《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1 部分阅读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一章 奇情追杀 徐东是个儒生,见几个人欺凌一个弱女子,他挺身而出,被那几个家伙打昏在地。 待他醒来,发现他压在一个女子身上,正在成就云雨好事…… 这是怎么回事?徐东感到莫名其妙,明明自己是英雄救美,一下子变成好色之徒,怎么会有如此的反差? 他头脑里一咯噔:我一定是重生了,而且重生在一个采花贼身上,这坑爹的重生啊! 徐东的头脑里,哗哗地灌进了陌生的记忆。 眼下的这个徐东,身上穿着玄色道袍,道袍上有“灵谷门”字样,他是灵谷门的外门弟子。 徐东十五岁就成了孤儿,立志修行的他把家里的房屋田产卖掉,买通关系进了颇有名气的灵谷门。 修行分为凡胎、筑基、结丹、元婴、分神、出窍、合体、大成、渡劫等境界,每层境界又分为九重。 至少要练破凡胎境二重,方被称为踏进了修行的门槛。 可徐东苦逼练了整整八年,却始终停滞在凡胎境一重,他受尽同门弟子的嘲笑,万念俱灰的他想到了自尽。 他来到一片林子,找到一棵歪脖子树,把绳子挂在树的歪脖子上,在绳子下端又挽好一个圈套。 正待将脖颈伸进圈套时,他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面前。 那女子脸上带着笑,有几分妖气,要命的是她衣衫很单薄,胸前的两座峰峦毕现。 “唉!” 徐东一声叹息,想到自己活到二十三岁,连一回男人都没做过,他这一生是白白浪费了。 “嘻嘻!老童子哥,有什么想不开的呢?人生短暂,何必自己作难自己?” 那女子轻启薄唇,露出白玉般的牙齿,声音更是如银铃,且带着那么一股儿狎昵。 “唉!”徐东又一声叹息,“这般美貌女子,我徐东此生是无福消受了!” 那女子好像看透了他,“要不,我牺牲一回自己,让你在死之前感受一下女人滋味!” 说着,嘻嘻笑着上前来抱住徐东。 徐东鼻子里满是异性气味,心里像是着了火,身上一时热燥得不行。 他敢肯定这女子是妖,是来吸他的童子精血的,在这样的林子里,出现树妖狐妖什么的很正常。 “罢罢罢!我一寻死之人,管她是人还是妖呢,在死之前开一回戒,死后做鬼也风流!” 他慌乱地扯着女子衣衫,三下五除二将女子剥光,露出她一身细皮白肉。 那女子自是迎合,将樱桃小口印上徐东嘴唇,舌尖在他嘴里轻轻搅动。 徐东没有那女子浪漫,早已把持不住,有点粗鲁地直奔要害。 那女子闭着眼,娇喘着,和徐东一起享受销魂蚀骨…… “救命啊!” 两人刚完事,那女子突然连声呼救,弄得徐东一头雾水。 女子的呼救声,引来一伙在附近做活的乡民。 徐东一想,可能中了这女子什么圈套,他慌不择路逃跑时,掉进了一口用来猎兽的陷阱。 这些乡民用跷钩绳索,把他从陷阱里拉了上来。 “呸!还是灵谷门的修士,居然也做起了采花贼!” “别多说,把这小子绑了送到灵谷门,问他们是怎么教弟子的。” 徐东万口莫辩只得认栽,被这伙乡民绑送到灵谷门。 门主方成为申扬门规,当着那些乡民面把徐东鞭挞一顿,当场要将他逐出山门。 他师父方云赶过来求情,方成只答应暂不除名,保留徐东的记名弟子身份。 天,已黑了下来。 徐东身上带着鞭挞的伤痛,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了一片荒草甸子。 灵谷门把他赶了出来,村庄的乡民把他当采花贼看待,谁还愿意收留他? 他不知道这是一片沼泽,只想找个地方栖身,心想,钻个干爽点的草窠子过一夜也好。 正想着,几条黑影挡住他的去路,他不敢断定是人是鬼,活到这个份儿,碰见鬼他也不觉得怕了。 “嘿嘿!离了灵谷门的地盘,弄死你如踩死一只蚂蚁,再容易不过了!” 一个汉子狞笑着,让徐东一惊,原来这几个人是来追杀他的。 他想不到,自己这样一条丧家之犬,还有被人追杀的资格。 因为仇隙吗?他徐东从不与人争利,凡事让人三分,会与什么人结仇? 难道还有什么别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难道我还有东西遭惹人眼,他苦笑了笑,这一点也随即否定了。 他徐东被逐出山门时,门主连道袍也让他脱了下来,他只得换上入灵谷门前的衣服,这身衣裳已是补丁摞补丁了。 汉子一拳朝他面门砸来,那拳风呼呼的,带着一股子劲道。 徐东本能地伸拳一挡,他想自己是吃亏定了,在灵谷门学到的一些皮毛功夫,怎么也对付不了这汉子。 “哎呦!” 那汉子大叫一声,护着手朝后连退。 徐东也觉得奇怪,用左手摸摸伸出去的右拳,硬邦邦的,跟镔铁铸成的也似。 他怎么也解释不清楚,自己的拳头为什么会变硬。 没容他多想,三个汉子齐朝他围过来。 徐东没敢想他能以一对多,只是胡乱地挥动拳头,能挡一阵是一阵。 不过有一点他敢肯定,他的左手拳头也和右拳一样,变得似铁般坚硬。 两个铁拳虽然够硬,毕竟他拳法不精,加上寡不敌众,被那三个汉子打晕在地。 一只穿皮靴的脚踏上他的脸,那只皮靴带着铁钉,其中一颗松动掉进徐东嘴里,硌得他牙齿生疼。 徐东刚想把那铁钉吐出来,那只脚拿开,飞起一脚,把他踢到旁边的沼地里。 “哈哈哈!” “哈哈哈哈!” 那几个汉子发狂似的笑着。 徐东身体往下陷,他下意识地往外挣扎,越挣就越是下陷得快,粘稠的泥浆在一点点吞噬他。 他完全被沼泽吞噬前,听到那几个汉子对话。 “看来,这家伙好歹采得了一些阴气,不然他的拳头哪来这么硬!” “好玄!要是让他有机会多采一些还得了,那咱们说不定还栽在他手里。” “要不是这样,宗主会多加小心,对付这么个没功力之人,也会派我们这三个人来?” “好歹可以向宗主交待了,在咱罗陀国,最后一个变体灵根被灭了!” “这小子被活埋了,走,咱们回去找宗主领赏!” 第二章 莲花洞 (今天晚上是除夕,百户笑笑生在这里给您拜年了,祝您在蛇年大吉大祥,万事如意!) 一股强大的吸力,“哧溜!”一下,把徐东吸进沼泽地的深处。 徐东睁眼一看,他置身在一个暖热的山洞里,他觉得很奇怪,沼泽下面哪来这么大的山洞? “噗!” 他吐出涌进嘴里的泥浆,连同那颗硌得他难受的靴钉。 来不及细想,一股猎奇的心理支使他往洞里走。 这是个奇怪的山洞,洞顶倒挂着无数钟乳石,洞底遍布石笋和石花,前面还有一道两丈见方的石幕。 绕到石幕背后,见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池,洞里之所以暖热,就是因水池里冒出热蒸汽。 徐东刚从沼泽地穿出来,满身都是污泥,正想找个地方洗一把,他纵身一跃跳进池里。 从池底翻上来一朵朵水花,水花翻得越大的地方水温越高。 水里有许多珊瑚虫,那些珊瑚虫游过徐东近旁,把他身上的脏污吸走。 只一刻,他的皮肤就干净而光滑,而且身上的伤痛在一点点消失。 徐东往深水处走,在水深齐腰处,脚底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 他扎了个猛子,把那硬物从池底摸上来,一看是一颗犬牙状的晶石,他兴奋得大叫起来。 “哦耶!” 他在灵谷门呆了六年,虽说练功没有进层阶,但对修真还是理解了一些,他知道这晶石是好东西。 平日,灵谷门的弟子为得到一颗晶石,要给人卖上一个月苦力。 徐东把晶石装进宝物囊里,他学着其他人,也随身带着装宝物的羊皮囊。 可怜见,这宝物囊在他腰间挂了八年,差不多饿了八年肚子,很少装进晶石、元石等宝物。 他弯腰在池底探摸,一会儿又摸到了一颗晶石,他足足摸出了二十颗晶石后,才不舍地从池子里出来。 再往前走,通过一条甬道,是一间阔大的石堂,里面有石床、石桌、石凳、石几。 锅、碗、瓢、盆等居家物品应有尽有,只是好像许久没住人,这些物具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 徐东听人说过,在这样的洞府里住着的,都是寻幽静去处修行的人物。 这是些什么人的洞府呢?这些人去了哪里?还会不会再回来? 徐东也知道,一个修行者修到大成境,渡过九次雷劫,便有机会飞升成仙,成为长生不老的仙人。 这洞里的主人大概渡劫成功,飞升成仙了吧? 这样最好,才不至于折返回来,怨怒徐东这样一个不速之客鸠占了鹊巢。 徐东想,既来之则安之,我且看看这洞府里还有些什么东西。 一般在这样的场所,都会找到秘笈或是法器、符箓什么的,可他找遍石堂,却什么东西都没见到。 即使没有期待的好,就这个洞府,对他这样一个人来说,也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好处所。 徐东继续往前走,他想找到这个洞的出口。 也没走多远就到了洞的尽头,可他一下子惊呆了,因为洞口是在悬崖峭壁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往下看是百丈深谷,向上望,云彩擦过崖尖。 到这时徐东才发现,洞里和洞外是两重天,他从沼泽地陷进来时是黑夜,而这洞口却是朗朗白日。 这洞神奇又隐秘,灵谷门在这里开了几百年道场,也没人找到这个去处。 除了这个洞口,还有一个暗中存在的口子,就是那片沼泽地,他就是被追杀者一脚踢进沼泽后误入洞府的。 显然,那不是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的洞口,徐东被吸进来之后,那口子又自动封闭了。 徐东有些担心,他如若出不去这个洞,岂不要饿死在这个地方? 他眼睛扫见洞口石壁,上面阴刻着五个大字:“辟谷莲花洞”。 徐东在心里叫,“原来这就是辟谷呀?” 他在灵谷门当弟子时,就听说有这么个叫辟谷的地方。 人在辟谷修炼非常容易晋级升阶,一年当十年修炼,又说在辟谷人通过吐纳、吸气,不食粮也不觉得饿。 许多人想找到这个地方,涉险攀越高山险峰,并且还有一些人为之丧了命。 没想到我徐东因祸得福,居然不费什么力就找到了辟谷。 但是,我毕竟是凡人,一时半会达不到那种较高的境界,怎能不食粮呢? 他记起刚才在石堂里,也是看见锅、碗、瓢、盆等物的,这就证明,以前住这洞府的人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 如若这洞府真是与外面隔绝,那粮食又从何处得来?难道这洞府能自行解决吃粮的问题? 徐东的眼神落在一株植物上,这是一棵玉米杆子,在洞口数十种植物中,它的叶子宽大格外显眼。 这棵玉米已长成两尺来高,叫徐东眼睛一亮,也让他心喜的是,杆头竟然挂着三个小棒槌。 他伸手摸去,这小棒槌还稚嫩得很,等到这三个小棒槌灌浆饱满,可能还需要十来天。 徐东肚子已饿得咕咕叫,若是等上十来天,人不早就饿虚脱了。 失望的情绪在他心里蔓延,他不死心再仔细搜寻,除了那棵玉米,别的什么粮食类植物都没有。 不过,徐东认出这些植物中,有几种灵谷门栽种过的药材,这些药种都是很名贵的。 好在徐东现在头脑清明,不像以前一样混混沌沌,从他口里吐出的气息,也是呈半透明的清新状态。 在灵谷门,好歹学到手半拉子内视术,他在石板地上盘膝打坐,试着施行内视术。 只见上下丹田中,下丹田还有一些浑浊气体,上丹田却是清明无比,清晰可见细如发丝的灵力。 他仔细地数了一下,原先存于上丹田的灵力有四十九缕,现在已增加到五十四缕。 一下子增加五缕灵力,对他而言可是从来没有过。 他在灵谷门呆了八年,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一年也才增加六七缕灵力。 细细回想,他体内开始快速增加灵力,是和那妖女干那事之后开始的。 难不成他被妖女吸走精血的同时,他徐东也采阴得到了滋补? 他顿时联想到,对付那几个追杀他的汉子时,他的拳头变得比铁还硬,答案就基本可以肯定。 第三章 打开密室 就因为头脑清明,徐东联想到,这洞府中可能有什么物质,可以把植物催熟。 植物生长需要水土和阳光,水,他想到了给那颗玉米浇水。 拿了一个陶罐,从水池里舀了水浇到玉米棵上,玉米的叶子果然浓绿了许多,那玉茭棒也在膨大。 他又取了翻水花处的热水,浇到洞口处的泥土里,随着一阵“嗞嗞”声,那些植物瞬时变得枯焦。 看见那棵玉米死亡,徐东伤心不已,这玉米是他唯一的食粮,现在他的生路断了。 他怪自己一时心急,做了揠苗助长的蠢事,俗话说“心急吃不得热粥”,此话乃是真理啊! 忽然,他看到枯焦的玉米杆上,挂着三个已成熟的玉茭棒,露出里面黄灿灿的米粒。 徐东把三个玉茭棒掰下来,当做心肝宝贝抱在怀里。 在这过程当中,有数粒玉米散落地下,那些玉米粒落地生根,瞬间又长出尺来高的青苗。 他碰落的一些药草种子,也在泥土里重生出来,不一会儿就茂盛青葱。 见证了这一番奇迹,徐东惊呆之后又欣喜,看来这辟谷莲花洞,还真有众多资源享用不尽。 徐东把枯焦的玉米杆拔出,来到了石堂,找到取火器将玉米杆点燃,然后就着火焰烤玉米。 一股香气洋溢,玉米烤熟了,这时吃着烤玉米,对徐东来说是一种享受。 毕竟是灵谷,啃完三个玉茭棒,他身体里储存了不少能量,就是两天不吃粮也不会觉得饿了。 徐东运用在灵谷门学到的心法,在体内进行小周天循环。 所谓小周天循环,是让丹田里的灵力流出来,进入到经脉,在奇经八脉中作周身运转。 做完一遍小周天循环,徐东觉得有点疲惫,他跳进热气蒸腾的水池,以池中的灵水来恢复自己。 他急不可耐地往深水处走,那些珊瑚虫尾随着他,他回头一看,自己好像长了一条红色尾巴。 珊瑚虫把他身上的疲惫吸走,使他劲力无穷,涉着深水也健步如飞。 他到达了池子中央,也就是池水最深处,水快要淹过他的下巴,他只有踮起脚尖。 忽然,他的脚趾头碰着什么东西,圆圆溜溜的,像是一颗特大的珠子。 原来这东西是个机关,已被他的脚趾头触动,“轰隆!”一声响,石壁顿时启开一道门。 门里面是间石室,他紧忙从池里跑上来,连衣服也来不及穿,一步踏进石室之中。 他刚进石室,石室门就无声地关上了,石室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石室空间很小,里面空气越来越稀薄,如果不及时出去,人会在石室里窒息而亡。 徐东急着找寻到石室的机关,这石室由几大块石板镶成,石板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按钮。 他用双手死力抠着石缝,想凭着自己的本力把石板挪开。 就在这时,从石缝里喷出一道火焰,那火力呼呼的,徐东急忙把手缩回。 从这个火力点起始,像点燃了一条导火索,火焰“吱吱吱”游走,眨眼间每一条石缝都喷发火焰。 “完了完了,我徐东今生休矣,要被烧死在石室里了!” 千万条火舌将徐东裹挟在当中,火力越来越猛,这间狭小的石室,顷刻之间好像成了焚尸炉。 热力持续上升,徐东觉得自己血管都要爆裂了,心脏承受不住压力快要跳出胸膛,皮肉也发出一股焦糊味。 他索性闭上眼,只祈望这劫数来得快一些,反正难逃一死,不如早些脱离苦海。 “嗵!” 不知过了多久,炸雷似的一声爆响,石室的里壁裂开了一道缝,现出来里面的又一间石室。 徐东从那条缝里钻过去,到了里边石室,从石缝儿里吹出来一股清风,让他感到神清气爽。 他又觉出不对劲,因为这风越来越冷,风中还夹带着水珠,石室的温度很快降到零点。 石板上起了一层白霜,转眼间由霜变为冰,一根根一尺来长的冰笋结出来,坚硬锋利如刀似剑。 徐东浑身打着哆嗦,身子紧紧地抱作一团。 他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又一道门打开了,那边是一间阔大的石室,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 在石室中央,有一个穿着道袍的老人坐在蒲团上,双手捧着一本书。 徐东欣喜若狂,心想只要跨过这道门槛,进入那间石室,就可以拜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为师。 修行的内因条件,也就是练者先天的东西:丹田、灵根、神格…… 外因条件则是道场、门派、师尊等,好的道场,比他处灵气聚集得更为浓厚。 好的门派,几万年积蓄的修行元气,及先辈们累积的心得,可以让你走一些捷径。 好的师尊,引导你步步高升,也是外因条件的要素之一。 眼下的徐东,正急需拜一位高师给以指导。 第四章 杀千蛇 “师父,请受小徒儿一拜!” “扑通!” 徐东急欲跨进去拜师,未料足尖绊到了门槛石,重重一跤,摔了他一个狗啃泥。 没等他从地上爬起,什么肉冷冷的东西把他缠住,一看是条大蛇的尾巴,他吓得大叫起来。 “师父,救我!” 他满心希望那老者来救他,可那老者依然无动于衷,像没有看见他似的,依然读着那本仙书。 徐东无奈只有自救,他掐住蛇的七寸,被蛇缠身的时候,掐住蛇的七寸才得力。 又一条蛇好似从石室顶上掉下,落在他身上。 又有一些蛇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缠住了他。 一时间,徐东的身体被蛇缠满,他像一个肉馅被包裹在中间,使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在他内心还清明,灵机一动,使出浑身力气朝冰室一滚,那些冰刀冰剑刺进蛇的身体。 不一会儿,就散落了上百条蛇的尸体,这些蛇尸堆了一地,填充了大半个冰室。 就在这时,火室的门开启,徐东把这些蛇尸投进火室里。 火室就像一座炼炉一样,蛇尸刚投放完毕,厚重的石门又重新合上。 大石室里还有不少蛇,那些蛇好像层出不穷,多得数不清。 徐东索性主动出击,两手各拿一把冰刀冰剑,对准那些蛇身奋力砍杀。 在不到一个时辰,徐东砍杀了不止于一千条蛇。 和先前一样,他把成堆的蛇尸投进了火室。 把一切都打理干净后,徐东喘上一阵气,心平气和地走到老者面前,准备正式拜师。 “老爷子,我经受了火海冰山和千蛇的考验,这下你该收我为徒了吧?” 他匍匐在地,郑重其事地拜了一拜,再把额头磕到地毯,一连磕了三个头。 “师父,弟子徐东给您三磕六拜行大礼,日后就指靠师父悉心教导弟子了!” 可老者一声儿不吭,也不赦徐东起来。 徐东倒是特别理解,这些得了半道的仙师就是胃口大,他在进灵谷门时就领教过。 记得在灵谷门拜师时,他大礼行毕好半天,师父就是不吭声,还假装睡着打起了呼噜。 拜师入门还有规矩,师尊不开口让你起来,你就得乖乖地老跪着。 你若擅自起来,他一句“不尊师!”就把你打发,你这拜师就抓了瞎。 当师傅的之所以把味儿摆得这么足,是警告你以后要谨遵师训,不能有违拗师父的地方。 徐东差不多跪了一个时辰,老者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就觉得有点不对,怕是老者真正睡着了。 若是遇到这种情形,就更糟糕了。 他有个同门师弟,拜师时师父睡着了,硬是跪了足足三个时辰,师父才慢悠悠地醒来。 现在的徐东,比以前脑筋要活泛些,他得想个法子把老者弄醒。 眼睛骨碌一转,在地上找到一颗石子,捡起石子对准老者手里的书砸去。 他想,老者即使醒来发觉是他所为,也最多数落他调皮。 没想到他力气下得大了点,老者身子向后仰倒,“哗啦!”一声,手上翻开的书被扯成了两半。 显然,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他像弹射似的跑上前,要尽快把老者扶起,并诚心地给老者赔不是。 “师父,是徒儿不好,徒儿不该……” 他话没说完就咽了回去,犹如吃了虫子,喉咙里极不舒服。 原来这老者早已仙逝,只不过是一具尸体,在老者头皮上,有寸许长的蛆虫拱来拱去。 一阵恶心使得徐东要呕吐。 事情已经成这样,他也别无他法,只得寻思着收拾残局。 首先,他得把老者的遗体掩埋,不说占了老者的洞府,出于人道他也得那么做。 埋在哪里呢?老者的身架已散,整体搬动已经很难,他想到了就地掩埋。 他掀开了地毯一角,更让他惊骇了。 地毯下面一层一层压着的,都是死人的遗骨,可谓尸山骨海,怕一共有上千具骨骸。 这是前辈修行者的遗骨。 这些修行者进了辟谷莲花洞,本以为可以得道成仙,没想到最终身死遗骨在洞中。 有那么一瞬,徐东动摇了自己的修道之志,想尽快离开莲花洞。 可是这莲花洞,不是他想出去就出去的,他还得麻着胆子继续呆下去。 他把老者的尸骨埋好,把地毯重新盖上。 捡起老者遗下的那本书,看了看书的封面,上面有“莲花洞仙事录”字样。 这本《莲花洞仙事录》被扯断的页面上,印着“出窍”字样,可见老者修炼到出窍境时断命。 修行之路,千具白骨才托举一个金身,万魂出窍才得一魂飞升。 有一人得道成仙,这人便是踩踏万人梯爬上去的。 世上万千修行者,谁又说得准,自己不是这万人梯中的一级呢? 徐东收好这本残卷,坚定了道志,决心按书上说的从头练起。 要说明一下,此徐东读书不多,不可能识得残卷上的所有文字,皆借用儒生徐东肚里的墨水。 徐东双盘打坐开始练功,平直其身,脊骨不曲,双手相握置于腹下。 然后微闭双目,安然入静,不思,不看,不听,不动,舌抵上腭,口中津满随即缓慢咽下。 呼吸由缓慢细柔逐渐达到深长,若有若无,一似龟息。 不一会,有气息下沉的感觉,气贯丹田……下丹田气动,而后开始在督任两脉间流转。 连着做了两次小周天循环,他用内视术看了一下,丹田里缕缕灵力卓然可见,灵力数回升到五十五缕。 第五章 雷云灵根 《莲花洞仙事录》分为多部卷,其中有法经、体经、修经、武经、药经等部分。 法经部分有法门、法器、法术等分部。 “法门”除申明洞规洞矩,就是教导一些修行的基本流程。 徐东读了这些流程,与灵谷门一样分为凡胎、筑基、结丹、元婴、分神、出窍、合体、大成、渡劫九层境界。 莲花洞把境界按阶段划分为上、中、下三个阶段。 下阶段是凡胎、筑基、结丹、元婴、分神五步梯级;中阶段有出窍、合体、大成三步梯级;上阶段有渡劫一步梯级。 书中记载,第一、七两届洞主成功渡劫飞升,还有三人练到大成境,其余五人止步于元婴、分神、出窍等境界。 这当然是《莲花洞仙事录》成书之前的记载。 徐东将书往后翻,法术分部又分隐身、逃遁、神行、布阵、符箓、灵诀等卷。 逃遁卷里有穿墙、水遁、土遁、悬空、化变等章节。 徐东虽然对法经、武经、药经等感兴趣,觉得体经枯燥无味,但修行不能凭兴趣办事。 要想修行就得先认识自己,了解自己先天的道基。 他翻开体经部分,找到灵根分部,在书中对“灵根”一词有详解。 “灵根”和丹田田一样,是一个练者必须具备的,没有丹田的人不能练功,因为他没有储存真气的处所。 同样道理,一个人若是没有“灵根”,就无法感应到天地灵气,根本不可能修炼出法力。 没有丹田的人不多,一百个人中可能只挑出一两个,但没有“灵根”的人海了去了,倒过来只有百分之几有灵根。 也并不是有“灵根”的人,就一定有所作为,因为“灵根”的种类是很多的。 一般来说,“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大部分人的灵根,都是属性混杂。 这种由四、五种属性混杂在一起的灵根,叫作“虚灵根”,就像一个晶体里含有杂质一样,璧有瑕疵,其成色大打折扣。 “虚灵根”练者也能感应天地灵气,但是效果不佳,这种人大多只能练破凡胎境,无望筑基成功。 有的灵根只有两至三种属性,每种属性的灵根充裕,这种灵根叫作“实灵根”。 “实灵根”练者修炼时快而且稳,与“虚灵根”练者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还有的灵根属性单一,只有金、木、水、火、土的其中一种,这种具有单一灵根的人,与生俱来有很高的修炼天赋。 在罗陀国,单一属金的灵根叫“龙灵根”;属木的灵根叫“虎灵根”。 以此类推属水的灵根叫“蛟灵根”;属火的灵根叫“凤灵根”;属土的灵根叫“蛇灵根”。 拥有单一灵根的人,练功的速度都是普通人的数倍,而且能跨级修炼,处于顶峰状态时一路通畅,根本碰不到瓶颈。 单一灵根练者,尤其是单一属金的“龙灵根”练者,少之又少,每数百年才可能出现一个。 除了这种顶级灵根,还另有一种“变体灵根”,其出现的几率要大一些,每几十年就能出现一个。 “变体灵根”,指的是几种属性的灵根混在一起,因变异而升级的灵根。 比如“木灵根”和“土灵根”变异升级成“豹灵根”;“金灵根”和“木灵根”变异后升级为“狼灵根”。 除此之外还有多种“变体灵根”,比如“狐灵根”、“狼灵根”等等。 “变体灵根”的练者,没有豁免瓶颈的天赋,但是一旦突破瓶颈,其练功的速度不可小视。 徐东读到“变体灵根”一节,想起在荒草甸子遭人追杀时,那三个杀手的对话。 “哈哈哈!回去向宗主交待,在咱罗陀国,最后一个‘变体灵根’练者被杀死了!” 难道我徐东是个有“变体灵根”的主? 他必须尽快检测自己的灵根属性。 在这一章节后面,附有检测灵根的方法。 检测灵根属性,是一门繁杂的技术活,要截取受检测体的吐吸,在其中分离出几乎看不见的灵根。 再从颜色、气味、芳香、密度、柔性等多项指标加以分析,反复论证,最后才得出结论。 不过要准确辨别灵根属性,必须具有一级内视法术。 徐东暗暗叫苦,他在灵谷门学到的半拉子内视术,连末流都叫不上。 他灵机一动,赶快翻到法器分部,看有没有现成的法器可供检测灵根。 法器的确有记录,检测灵根的法器有:灵根探测器、读魂阴符、水火魔障、长春仙葫等。 但没有说明在哪里可以找到这些法器,或者说怎样找到这些法器,要是莲花洞没有,那可就坑爹了。 没等到徐东气绥,他眼睛一亮又看到了后面的一行批注:检测灵根时,也可以用石幕做法器。 他又翻到“石幕”一节,书中记载石幕本是自然生成,一届洞主“龙吟长老”在羽化前,运用道力点化了石幕。 又过了若干年,这道石幕才积聚起能量,成了检测功力、练级、层阶什么的“万能检测器”。 徐东兴奋无比,有了这“万能检测器”,他以后可以随时知道自己的修炼进程了。 他很快就背熟了启动石幕的灵诀。 徐东在石幕前双盘打坐,默默念动灵诀,石幕上有一块地方亮起幽幽蓝光,这被称之“开天眼”。 他对着开启的石幕一阵吐吸,看截取他的吐吸后,石幕上会显示怎样的变化。 最先出现的一长溜横着的虚线,像蓝色水面冒起白色泡泡,随着这些泡泡的破裂,一道道金光呈现。 “单性属金,龙灵根?” “天眼”里闪出这几个字眼。 跟着,画面被一些乱码覆盖,良久,这些乱码才慢慢澄清,现出古典的明黄色木纹。 “木属,虎灵根?” 又是一些乱码吞噬画面,随后一阵炫目的光线乱跳,声光极像电闪雷鸣,而后渐渐稳定,是一抹如霞彩一样的通天云纹。 “龙灵根与虎灵根的变体,雷云灵根,又叫烈焰风暴。” 见到“天眼”里的字条,徐东高兴得快发疯了。 “果然是变体灵根,哦耶!” 第六章 天狼劫 “噢!” 徐东找到“雷云灵根”词条,一看,双眼一瞪直顿时傻逼了。 雷云灵根:又叫烈焰风暴,别名天狼劫,俗称“千字头”。 此种灵根约一千年才出现一对,是双生男性灵根。 拥有此灵根的受体,仙途有一千次劫难,修炼时会出现一千次瓶颈,每出现瓶颈就得御女重修。 之所以称作“千字头”,皆因与“千”有关:千劫、御千女、灭千灵…… 天狼劫练者,要找到有“蛇灵根”的女性相配,实行双修,才能冲破瓶颈。 一旦冲破瓶颈,练功速度比“龙灵根”练者快百倍,比普通“实灵根”练者快千倍。 天狼劫练者,或遭人劫杀,或被妖女吸干精髓,或遭天劫灭灵…… 此类灵根若劫后存世,必是修行界的至尊王者。 在词条后面空白处,不知何人以淡墨批注八字:“悠悠万界,不复此劫!” 徐东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悠悠万界,不复此劫!” 他沉吟着,为把这字里行间的意思全部读懂,他手捧书指着这个页面,读了一遍又一遍。 “此种灵根约一千年才出现一对,是双生性男灵根。” 意思是说,这世上,或者就在罗陀国,此时此刻,还有另一个天狼劫练者存在。 这人是他徐东的双胞胎兄弟,不然何以叫“双生”? 徐东自然想起自己的身世,他的身世至今是个谜,很可能永远是个谜。 据传言,他娘生他时的确是一胞双胎。 他娘难产,发作后三天才生下他哥哥,虚脱得像个纸人,再也没有力气生他了。 眼看大人娃子都不保,接生婆撂腿走人,他爹没法,用菜刀割开娘肚子把他拽了出来。 他两岁时,父亲也死了,他被接到一户丁克人家。 半年后养父母病死,他又被一对夫妇领走。 到他十五岁进灵谷门,就不知转了多少人家,他自己也没数,克死了多少养父母。 但是这些只是传言,真实情况已无从考证。 如果真有此事,他的孪生兄弟现在何处,是否存于人世? “拥有此灵根的受体,仙途有一千次劫难,修炼时会出现一千次瓶颈,每出现瓶颈就得御女重修。” 一千次劫难,一千次瓶颈,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每出现一次瓶颈,就要御女重修,意思是说,一千次瓶颈就要御一千个女子。 哪来这么多女子?要命的是,还得是带“蛇灵根”的女子,这世上恐怕总共也没有这么多吧? 而且,还有另一个与他相同的练者存在,为满足两个天狼劫练者,就得有两千多个蛇女。 那这蛇女就更是稀缺资源了,他徐东的修行之途,岂不就是不停地寻找蛇女的过程? 理解到这里,徐东又想起那几个追杀者的对话。 “看来,这家伙好歹采得了一些阴气,不然他的拳头哪来这么硬!” “好玄!要是让他有机会多采一些还得了,那咱们说不定还栽在他手里。” “要不是这样,宗主会多加小心,对付这么个没功力之人,也会派我们这三个人来?” 这三句话含信息量不少,第一,他们所说的“宗主”,肯定是某个修行大派的领袖。 第二,这个“宗主”不管通过何种方法,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2 部分阅读 第二,这个“宗主”不管通过何种方法,已检测到他徐东是变体灵根练者。 第三,变体灵根练者如果与女子双修,必定迅速功力增长,让人后怕和恐慌。 第四,这个“宗主”可能知道他是雷云灵根,虽说这一点不敢确定。 但有一点是确定无疑,那就是“宗主”派杀手剿杀他,并且不留后手。 联系先前一句“离了灵谷门的地盘,弄死你如踩死一只蚂蚁”,可见“宗主”忌惮灵谷门。 要不“宗主”就是不想得罪灵谷门,或者不想让灵谷门知道徐东的特殊灵根。 最后一句“可以向宗主交待了,在咱罗陀国,最后一个变体灵根被灭了!” 从这句话分析,宗主为了什么目的,已把变体灵根练者杀光,一个也没留下。 徐东弹射似的奔到洞府另一头,在地上找到那颗从他口里吐出的靴钉。 他把靴钉上的泥巴洗净,便看到上面有“火云”二字,原来这些人是火云宗的。 徐东听说过火云宗,是青阳山的一个修行门派,虽说冠以“宗”字自称,实力并不大。 青阳山在罗陀国西部,离这儿有近四千里,怎么找到了他徐东? 天已黑下来,莲花洞仙气氤氲,一片静寂,连蝙蝠和飞虫也不见一只。 疲顿劳思中的徐东,稍稍收拾一下,在石床上躺下来,不一会就进入梦乡。 恍恍惚惚中,一个年轻女子走到石床边,脸上带着笑意,俯下身子和他接吻。 那女子把舌头伸进他嘴里逡巡,像是要找什么东西,舌尖有些冰凉。 “不好,妖女要采吸我的阳气!” 徐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揉揉眼,看见那个年轻女子背影模糊,往石幕后走去。 他壮起胆子朝女子追过去,那女子一闪身不见了,像钻进石壁里。 徐东伸手往石壁上一摸,石壁上有条缝儿,他抠住缝儿使点劲,一道厚重的石门被拉开了。 他眼前豁然亮堂,原来这又是一间密室,密室墙上镶嵌一颗珠子,那珠子发出光亮。 密室被那颗珠子照亮,丝毫不比白天暗弱,满室弥漫着一股清香。 徐东往密室一看,和白天打开的那件密室一样,地上也是铺着红色地毯。 密室中央也有一个人蒲团打坐,只是坐着的是一个女人,好像就是刚才吸他阳气的女子。 徐东知道,这女人无非与那间密室里的老者一样,是个修行到半途,不知因何故身死灵亡的女修。 第七章 通玉凤髓 毕竟经历冰火和杀千蛇考验,徐东的胆气比原先壮了很多,他犹疑了一下就走进石室。 蒲团打坐的女人满面含笑,款款起身过来迎接他。 “相公,你来了,奴家等你等得好苦啊!” 相公?等我?这女子开口说的话,让徐东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有一点徐东是见识到了,就是这女子的长相,绝对称得上美艳绝伦。 如果说在林子里见到的女子有妖气,那眼前这女子便是有仙气,我徐东莫不是遇到了仙女? 又想在这仙气氤氲的辟谷莲花洞,住着修道成仙的女子也不稀奇。 “相公,你莫胡乱猜测了,我叫殷玉蓉,是莲花洞中的一个女修士……” “慢慢慢,我们俩素未平生,今日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你张口就唤我相公甚是不妥。” 徐东虽说喜欢上了这女子,但还是想弄清楚这女子的身份,唯恐中了她什么圈套。 女子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牌,那玉牌有巴掌那么大,玉牌上发出莹莹蓝光。 “这有什么打紧?我们原本就有夫妻缘分,相公不信你看……” 徐东看见玉牌上出现一个画面,画面上有一对新人在拜堂成亲,细一看新郎是徐东 ,新娘则是眼前这女子。 “小女子我是通玉凤髓之体,早已练破筑基境,和你男女双修,对你冲击凡胎境有帮助。” 通玉凤髓?徐东翻开《莲花洞仙事录》,很快就找到“通玉凤髓”词条。 “女修通玉凤髓之体,练破筑基境体内会生出一丝精粹的通灵之气,让得到她的男子洗髓易经,修为大进。” 知道这女子所言不虚,徐东 一阵冲动,他一把抱紧这女子,急猴猴要和她成就好事。 女子轻轻推开他,“相公你别急嘛,我们先去沐浴净身,反正我今夜里就是你的人。” 徐东 抱起女子来到水池边,他三下五除二剥光自己,又替女子解罗裙脱衣,女子脸上泛起红晕。 两人进得水池,他拉着女子的手往翻水花的地方走,那里的水温更加热暖宜人。 红色珊瑚虫朝他们游过来,吸走他们身上的疲惫。 女子不断地撒着娇,“相公,你帮我搓搓背!” “相公,你帮我揉一下肩,哎呦!这里……” 徐东自然是悉心伺候,不过他在伺候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小动作。 “嗯啊!相公,你坏!” 女子的娇嗔地说道,主动将芳唇印上徐东的嘴唇,芳舌在徐东嘴里搅动,像是要找到什么东西。 徐东 也伸出舌头,和女子的芳舌搅在一起,两人相互缠绕吸吮。 经过这么一阵热吻,两人都已把持不住,就相互搂抱着,在仙气缭绕的水池中互动起来。 徐东 看见水里有朵朵殷红,知道这女子还是处子之身。 或许,是女子的修行境界高,徐东 感觉她的劲道非常猛,不论上体还是下体,他都承受女子强劲的吸力。 他担心气血会被女子吸光,下意识地和女子较劲,竭力保护自己的阳元。 “傻瓜!你放松啊!我吸走的是你体内的废阳元,我也会把自己的阴元给你。” “你……该不会……把我的精血吸干吧?” “傻蛋蛋!说了,吸走的是你的废掉的阳元,我也会把阴元给你,使你体内阴阳平衡。” 见徐东将信将疑,女子不得不多说几句。 “傻瓜!你之所以练不出功力,就是因为体内充斥着废阳元,而阴元几乎又没有,阴阳没有得到平衡。” 听女子这么一说,徐东释然了,一松动放开,一阵蚀骨的快感瞬时传遍周身。 因水池里灵元浓稠,徐东感到精力不竭,他连御女子七八次,直到天亮他才不舍地作罢。 “相公,我想一个人回密室静养一阵,你别进去打扰我!” 徐东把女子送到密室门口,女子含情脉脉地看了徐东一眼,款款地走进密室。 在石床上躺了一会儿,徐东走到洞口吸了一阵新鲜口气,只觉得浑身通泰,似与昨日大不相同。 他施行内视术观察体内,上下丹田都无比清朗,有六十四缕灵力在其内形成一束。 六十四缕灵力,刚好够冲击凡胎境二重的数目。 按《莲花洞仙事录》的教程,他再练出相应的技法,便可以破凡胎境二重了。 他朝洞口一看,昨日散落在地的玉米种子,一夜间已长齐人肩高,腰间挂着几个壮硕的玉茭棒。 “噢耶!他妈的莲花洞,真棒哈!” 徐东 打开密室门,顿时傻逼瞪直眼了。 蒲团打坐的哪是什么年轻女子,分明是一个七八十的太婆。 这太婆鸡皮鹤发,但看得出与那女子极其相像,是那美貌女子的老年版本。 难道,我徐东就是和这太婆风流了一夜? 徐东一联想昨夜就是和这太婆风流,就忍不住要作呕。 “哎!你醒醒!” 他恼怒地要质问这太婆,昨天是怎么扮成年轻女子,骗取了他的童子之身。 其实他心里有数,他的童子之身在林子里就被妖女骗走了,但他现在恼火,就是要赖在太婆头上。 连叫了几声,太婆还是没有醒,他伸手在她鼻子口一探,早已没有了气息。 或许,这太婆本来就是一具尸身,只不过一丝魂魄没散,作怪做出了一些荒唐事。 徐东眼光落在太婆腰间,她腰间挂着两块巴掌大的玉牌,他摘下来放进自己的宝物囊。 又在太婆身上搜出一个匣子,一股清香从匣子里溢出,他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满满一匣子丹丸。 因为恼火,他要把太婆遗世的宝物收罗一尽。 镶嵌在石壁上的那颗珠子,一定不是什么凡品,他把珠子取下收归己有。 除了这些,密室里就只剩下几样搬不动的东西,其中有一个比人还高的鼎炉,大概是用来练丹的。 眼睛扫见屋角放着的两样物具,这物具用石头做成,一个像男性的阳根,一个像女性的阴盆。 细一看,女性阴盆里还存留有药草,原来这两样东西是实用物具:药舀和药杵。 可见,这太婆生前就有些生殖崇拜,把捣药的舀杵做成这个样子。 看看没有什么东西对自己有用了,他发了善心,想把把太婆的遗体埋在地毯下面。 揭开地毯一看,和那件密室一样,下面也是一层一层的尸骨,怕也不下于上千具修行者的遗骸。 第八章 吸魂掌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上看到了殷玉蓉的名字。 这殷玉蓉是莲花洞的一名女修士。 殷玉蓉的确是通玉凤髓之体,终生修行,修至元婴境止步,长寿二百八十八岁。 徐东惊诧不已,原来他二十三岁的男儿身,昨晚竟是与一位二三百岁的女人交合。 他还不算掉得太大,毕竟和那太婆交合一次,让他体内增长了不少灵力。 对于初进修行门槛的练者,哪怕增加一缕灵力也很艰难。 况且,他还得到了她几门法器。 徐东翻开法器分部,对照书上的图形和文字描述,才知道这几门法器的名字。 那颗能发光的珠子叫“火灵珠”,可以追风逐电,是用来是施行神行术的法器。 两块玉牌,一块叫“读魂阴符”,一块是“水土遁牌”,尚不知那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丹丸。 徐东得到这几样宝物,心里喜不自胜,他以后要出莲花洞寻找“蛇灵根”女子,这几件法器正起作用。 他花了十来天时间,基本学会了怎样用这几样法器。 不过,现在出莲花洞还不太现实,虽说有了六十四缕灵力,毕竟还没有突破凡胎境二重。 就算突破了凡胎境二重,不掌握一门足可护身的武技,也是极其弱势。 在修行界,凡胎境二重仅算迈进了门槛,练到这一层阶的人海了去了。 蓄存灵力是内功方面的事,对外施展必须靠过硬的攻击技法。 对徐东来说,掌握武功技法尤其重要,他不是天狼劫之体吗?天知道有多少劫难在等着他? 而且,火云宗的宗主一旦知道他还活着,会再次派杀手追杀他。 他把那颗靴钉放在贴身衣袋里,就是要警醒自己,不能忘了与火云宗的不共戴天之仇。 徐东暗暗发誓,他的修炼境界到了一定的高度,一定会踏平青阳山,灭了火云宗。 不过这只是他的志向,要想具体实施,还得靠他拼命修炼。 徐东翻开《莲花洞仙事录》武经部分,见到与凡胎境二重匹配的技法共有三十种。 他决定每阶选一种练习,先从低阶的开始练起。 其实,挑选武技也是有学问的,选对了适合自己的技法,很容易精进,成为这一门技法的高手。 比如锻金之体,就适合修炼金属性技法,反之五行缺金的人,就不要选择这门技法。 九灵剑体,就是修行界三大剑修灵体之一。 土灵之体,擅长土属性功法。 不灭之体,就有一些天赋神通,身体破碎后可自行修复,生命力顽强。 还有器灵根,五行中缺少哪一属性,也可以用皆属性的法器转化代替,如缺火灵根,即用火属性法器转化代替。 徐东在五行中绝少水、火、土,按说不适用 这三种属性的技法。 可他考虑再三,决定在高、中、低三阶各选用其中一种属性的技法,这叫逆天修行。 有慧根的人,逆天修行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谓慧根,也就是指领悟性,没有慧根,人的领悟性就很慢,有慧根的修行者练习某种技法就会很容易 徐东只不过是自信,一个人有否慧根,要修到分神期才能看出来 这种自信当然有道理,一个拥有雷云灵根的人,不用怀疑肯定具有慧根。 他选择的高阶技法是吸魂掌,全名叫“雷火吸魂掌”,是一种火属性的技法,皆技法匹配凡胎境二至三重。 也就是说,只要练成功雷火吸魂掌,可以越级对抗凡胎境三重练者。 把低阶的八合拳、中阶的伏龙拳练好后,他开始主攻雷火吸魂掌。 雷火吸魂掌具有击退、击碎、击破之神力,同时有驱除瘟魔、斩邪灭妖、伐坛破庙的功效。 但要练好雷火吸魂掌并非易事,它的练习过程极其复杂,要仰仗药力和法力。 《莲花洞仙事录》记载,练雷火吸魂掌的秘方共有二十味药,外加十二颗犬牙晶石。 其中赤灵草、木麟龙两味药,需要十五年以上的年份。 徐东来到洞口,那块能接承阳光雨露的地方不大,差不多只有五尺见方。 在这块比屁股大不了多少的地方,却茂茂葱葱长着几百种珍贵药材,几乎应有尽有。 他翻到《莲花洞仙事录》药经部分,对照图片辨认药材名称。 很快就辨别出需要的二十味药,他把赤灵草、木麟龙两味药留着,把其他十八味药采挖出来。 因为那两味药还要培植年份。 他在采挖过程中极其细心,不让带走一点泥巴,他知道这赤云泥也是莲花洞的珍宝。 培植药草的年份,按书上所说,每两个时辰浇一遍水,每浇一遍水增加一个年份。 为掌握时辰,徐东连夜晚也不敢睡,等恰好年份一达到,便将药草采挖出来。 徐东脑子灵机一动,借助第一密室的火室把药草烤干。 下一步是捣药,按照要求,把二十味药草连同晶石捣成药泥。 他来到第二密室,将药草和晶石装进石质阴盆里,再抱起石头阳根捣药。 那石头阳根怕有两百斤重,叫徐东叫苦连天,显然靠人力捣杵是很难。 他又翻开书寻找,原来有一道灵诀可制动这舀杵。 徐东试着默念灵诀,“嗵!嗵嗵嗵嗵!”,那阳根自动在阴盆里捣杵起来,不一会药草就成了药泥。 最后还有一个流程,将药泥上鼎炉炼制成丹丸。 炼丹最要注意的是掌控火候,火候达不到,药泥则始终呈流体液态,火候太过则容易烧成灰。 连着三天三夜,徐东小心伺候鼎炉,三天之后开炉,一颗颗绿色丹丸出现在炉膛里。 徐东很兴奋,想不到他炼制第一炉丹丸,就很成功。 以后的几天里,他发奋学习符咒,细心地领略每一道符咒包含的玄机。 徐东服用了丹丸,以书中秘传符咒佐之,开始练习雷火吸魂掌。 练到第三天,神奇的异象呈现了,先是掌中冒烟,接着是一团团爆响的金光。 随着金光的渐渐熄灭,徐东的两只掌腕上,各出现一个金色的小人像。 掌腕上吸附有金色小人,是雷火吸魂掌练到家的标志。 第九章 寻找蛇女 检验自己是否突破层阶,最好的检测灵器还是石幕,那是个万能检测器。 徐东念动灵诀,不大一会,石幕上幽幽蓝光慢慢呈现,“天眼”开了。 他对着开启的石幕一阵吐吸,在截取他的吐吸后,石幕上出现炫目的光线,而后渐渐稳定。 “凡胎境,第二重!” 见到“天眼”里呈现这几个字,徐东忍不住有几分得意。 想不到自己在灵谷门苦逼练了八年,也只练到凡胎境一重,来到莲花洞时间不久,就练破了凡胎境二重。 算起来,这还得归功于在林子碰到的妖女,以及莲花洞三百岁的太婆,是她们帮他打通了经脉。 想到这里,他有未免暗自神伤,被他徐东御用的两个女人竟然是一妖一鬼,居然还没有与人世的贞女交合过。 “我这好好的童子身,就这样被脏污践踏了,不甘心啊!” “既然已经练破凡胎境二重,又学得了几门武技,我何不出一趟洞试试,找一个贞女正儿八经双修。” 徐东坚定了信念,他要出莲花洞碰碰运气,这其实也是检验自己的能力。 他把火灵珠、读魂阴符和装丹丸的匣子放进宝物囊,全副武装,手持水土遁牌,闭眼念动灵诀。 只见他本来端坐着的身子飘忽而起,像穿山甲似的穿破土层,再睁开眼睛,已经出了莲花洞到了荒草甸子。 徐东拿着火灵珠,施行神行术走了几千里路,每到一处地方,就用读魂阴符查看有没有蛇女。 这天,他又来到一个从没来过的生疏地界。 徐东取出读魂阴符把意念贯注上去,画面上出现一个小村,村头有一座石牌坊,牌坊上阴刻“杨柳王庄”四字。 一伙乡民手里拿着棍棒或木叉,在追赶一个十四、五岁、披头散发的女子。 那些人边追边叫,“打死你这蛇女!打死你这蛇女!”…… 徐东一阵心喜,他踏破铁鞋,走了无数地方,终于找到了一个蛇女。 其实他也不敢肯定,这个被人追打的女娃就是真正的蛇女,他还必须检测她的灵根。 依据读魂阴符上的显示,很快,徐东就访到了这么一个村子,这么一个女子。 杨柳王庄村子不大,住着杨、柳、王三姓,只有三十来户人家,每一姓就那么十来户。 王姓有一女子叫雅倩,因浑身皮肤如蛇鳞状,所以村里人就叫她蛇女。 也不知是哪来一股谣言,说这杨柳王庄十几年来人丁不旺,是蛇女给村里带来秽气,生生地压着一村的龙脉。 听到谣言后,村里人盘点过往发生之事,自从蛇女出生后,村子就进入衰竭时期。 十几年来出生的男娃,总共不到十个,且一个个不是身残就是脑缺,找不出一个生龙活虎的。 更可怕的是村里惨事不断,今日杨家某人喝药自杀,明日柳家某人吊颈自尽,后日王家一人夜里睡死。 村里的成年男子,竟然死去了十之八、九,在如今的杨柳王庄,哪家再死了人,居然找不齐抬棺的壮年汉。 近来谣言风生水起,说蛇女狂吸男子的气血,致使村里阴盛阳衰,男人精血不旺房事力微,让自家婆娘成不了孕。 更有些撞邪的汉子魂魄漂浮,命根不牢,正值壮年奇怪暴亡…… 可怜蛇女雅倩,在杨柳王庄成了公敌,人人喊打。 本姓王家亲叔伯虽然知道她无罪,但其他两姓人众口成河,想站出来说公平话,料也卫护她不得。 况且她父母死得早,十来岁就成了孤儿,真心疼她的人都没有了。 此刻,雅倩被村人捆绑树上,身周码了数百捆薪柴,柴禾已被引燃,火舌一条条舔舐着蛇女的肉身…… 几乎全村男女老少,都在旁边围观,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无辜生命被火吞噬。 正在此时,徐东刚好寻访而至,情急之下,只得使出雷火吸魂掌救人。 他运了一下气,掌心冒烟,一团团金光在掌中爆响,形成无数的金光弹。 金光弹射入烈火中,再次发生连串爆响,很快将火焰扑灭。 徐东帮雅倩把绳索解开,将她从燃着的柴堆上抱下来,而此时雅倩已经虚脱。 那些村民指责徐东多事,徐东朝说话之人晃晃拳头,那些人刚才见识他的厉害,立马噤声不语了。 徐东把雅倩带走时,村里主事的一人和他交割。 “小侠发善心救人命,无可厚非,既然把她领去,就请将她看管好,不至于让她回杨柳王庄害人……” “你尽管把心收回肚子里!” 徐东讨厌这人啰嗦,也可恨他的蛇蝎心肠。 他抱着雅倩一口气跑出村口,在石牌坊那儿才停下。 雅倩身上的衣裳被烧得残破不堪,尤其是下身裤子,基本上叫没有了,只剩一根裤带连着两块布片绑在身上。 徐东不忍心让雅倩露体,他赶忙脱下自己外层的棉裤,笨手笨脚地往雅倩身上套。 他刚把一只裤筒套在雅倩腿上,雅倩哼了两声,幽幽地醒来。 雅倩睁开眼,见一个男人拿手在她赤精的下身摸弄,顿时羞臊得脸似火烧。 她隐隐记得自己要被村里人烧死,是这个男人救下了她。 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要救她?实际上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男人看见了她的胴体。 她毕竟是在相对封闭的乡村长大,虽然父母死得早,但很小就被他们灌输了“丧命事小,失节事大”的理念。 现在自己胴体露在这男人面前,她哪里还有活下去的道理? “你在干什么?赶快走开!”她厉声呵斥徐东。 “我……我帮你穿衣,你冷……” 徐东被这女子的喝吼吓了一跳。 “谁要你给我穿衣?我自个儿不能穿吗?你快走开!快呀!” 徐东只得放了手,他心想,这女子也有道理,既然她已醒来,穿衣裳应该是她自己的事。 “你快走开,到我看不见的地方,看一个女娃子穿裤子,你好意思?” 徐东暗暗叫苦,看来这女子不是好缠的主,刚一接触就领教了她的横蛮。 罢罢罢,谁叫你要和人家阴阳合修呢?他只得忍了,乖乖地走远点。 在一丛刺蓬里蹲了一刻,估计那女子该穿好衣了,他才敢站起来。 不看得已,一看吓一跳,那女子穿好了裤子,人却吊到了牌坊的横梁上。 这是徐东始料未及的事,他飞也似地跑到牌坊下,把女子解下来,女子口里已经没有了气息。 徐东急得上火,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拿出装丹丸的匣子,取了几粒丹丸按进女子口里。 不管这丹丸管不管用,他也只得做试验了,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这女子悠悠回阳醒来。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雅倩用双手抓挠着徐东。 “不救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么?” “谁稀罕你救我?你救了人家,又拿手在人家身上乱摸,还不如让人家死了好!” “你真冤枉好人,我不是在给你穿裤子么?” “不错,可你敢保证没看见人家下体?你凭良心说话,说谎了不是人!” 徐东无语了,的确,他当时出于男人的心理,朝着这女子下身看了两眼。 “你承认了是吧?那你就让我去死!我借了你一条裤子,来生再还与你,这吊颈的裤带可是我自己的。” “你不能死!” 徐东也吼喊起来,他差点说出“你死了我咋办?谁和我同体修炼呢?” 雅倩也被徐东的吼喊吓一跳。 “你不让我死是吧?不让我死就得答应我一条,你答应下来我才不去死!” “哪一条?” “你得娶了我,并且马上就娶我,你连人家的光身子都看了,如若丢下人家,人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雅倩振振有词,说得天上地下全是她的理,却正中徐东下怀。 “好,我答应你,并且立马就娶你,今日就和你拜堂成亲好不好?” 第十章 纯阴体 徐东背起雅倩,叫雅倩闭上眼,他用神行术眨眼间走过千里,来到了荒草甸子。 再施行土遁带雅倩进莲花洞,未料遇上瓶颈,只破开一半土层被卡在岩缝里。 他知道这是因为雅倩没有神格,无法进莲花洞。 费了好大劲从岩缝挣出来,重新回到地面上。 徐东取出读魂阴符,要雅倩朝上面哈了一口气,他急切地检测雅倩的灵根。 “蛇灵根,纯阴体。” 他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了,雅倩是真正的蛇灵根。 纯阴体? 纯阴体是什么? 他要雅倩等一等,他进洞翻开《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找到“纯阴体”的词条。 “纯阴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处子之身,可毕生供变体灵根练者双修。 “噢耶!” 徐东心花怒放,他没想到碰上了纯阴体女子,可以终身御用,免去了寻找蛇女的乏累。 雅倩知道徐东是个修士,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修士就跟着修行。 徐东花掉十来颗晶石,造了两间房屋,再买来一群山羊,在荒草甸子过起牧民日子。 安顿下来后,徐东严格按教程,和雅倩一起进行双修。 “阴阳双修分两大部分,其中内含九个功法,百日即可修炼成功,百日之内,不可行夫妻之事。” “第一部分,第一个功法,培元固体。” “意念:目观东方朝阳,太阳的光能随着呼吸由天目进入体内,存入丹田……” “第五个功法,幻影剑法,两人对面打坐,双手双足相抵,形成并蒂状。” “幻想男女双方的接触,运用‘对景无心’的定力,和‘炉火铸剑’的方法,培元固体。” “第六个功法,房中练养,男女双方相对盘坐于床上,开始意守丹田。” “用双手掌心,轻轻按压摩擦腿根部,先是自己做,然后男女双方轮换给对方做。” 练这门密宗功夫,很需要一些定力,身体合于一处却又不得相交,对血气正旺的男女来说是残酷的。 一百天日子过去,徐东松了口气儿,开始和雅倩合成。 “在交合时,男观想一轮红日存入下丹田,女观想一轮明月存入下丹田,龙吟云起,乾坤九转。” “采阴吐阳之时,两仪中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出于心神的传导,领会阴阳交汇意境。” 双修最后合成,奇情异境出现了,徐东看见,和他合为一体的雅倩通身透明,纯净得没有一丁点杂质。 实际上,她所有的阴元都被他吸收了,除了那个透明的躯壳,她把整个儿都献给了他。 徐东用内视术观看自己丹田,灵力从六十四缕一下子增长到八十一缕,他可以直接冲击凡胎境三重了。 他无比兴奋,“成功了!成功了!我们双修已经成功了!” “成功了就好。” “你真好,谢谢你,雅倩!” “我还要感激你呢,如果不是你救我出火海,我早就魂飞魄散,化成虚无了!” 突然,雅倩嘤嘤地哭起来。 “我想起杨柳王庄的乡亲们了,他们一个村子里的人被我害死了那么多,想起来我就自责。” “傻瓜!你为什么要把罪恶往自己身上揽?那些人的死干你何事?与你一毛关系都没有!” “不是,他们都是我害死的,我们已是夫妻了,有话就应当实说。” 雅倩抹了把泪,“我满八岁那一年起,心里就像烧着一把火,只觉得干渴难耐,喝水是止不了渴的……” 徐东说,“就喝男人血是吧?哈哈!你想吓唬我?真会说笑。” “是真的,我要不停地喝血才能保命,我又不想死,于是……你看我害死了这么多人!” 雅倩说着又嘤嘤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伤心了!” 半天,雅倩才止住哭泣,收缩着鼻孔,睁大眼看着徐东。 “我是真正的蛇女,要以血来养活自己,自从看见你第一眼,我心里那把火熄灭了,再也不渴了。” “我知道这一生不能没有你,所以,我就在石牌坊上吊,如果你不要我,倒不如死了干净!” 随着双修完成,在雅倩身上也出现奇迹,一片片蛇鳞脱落,皮肤光滑细腻如凝脂。 雅倩的长相本身就动人,现在更是成了少见的大美人,徐东喜爱得不得了。 修行的任何一层境界,突破下一重都要比上一重付出几倍的艰辛,这一点徐东心里非常清楚。 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突破一个层阶要花好几年,即使是一个有实灵根的练者,没个一年两载也不行。 徐东现在视雅倩为自己生命,只要有她在,他的修行之途就会一路高歌猛进。 他白天进莲花洞练功,晚上陪着雅倩过夜,因为洞府的灵气比外边要浓厚许多。 其实,洞府与世外是两重天,世外是星辰满天的夜晚时,洞中是日光明朗的白昼。 这就是说,实际上徐东夜晚陪着雅倩,进洞修炼时依旧是夜晚,对他来说时光是永夜。 如此也没什么不好,洞府中夜里的灵气要多于白天,更利于他静心修炼。 好在冲击凡胎境三重不要另学武技,只需精进雷火吸魂掌就行。 加劲练了十多天后,他掌腕上的金色小人能呼之欲出,并能随他的意念而灵动。 比如他的假想敌手持冷兵器,金色小人也会持冷兵器与对方厮杀…… 之所以名叫“雷火吸魂掌”,一是掌心出现风火雷电,二是能随心吸附虚空中的武魂,为己所御用。 武技不在学得多而在于练得精。 最后突破凡胎境三重,比凡胎境二重严格了许多,按照《莲花洞仙事录》的教程,得避开俗世惊扰闭关修炼。 徐东担心把雅倩一个人留在外面不安全,在雅倩的多次劝说下,才不舍地进洞闭关。 他选择第一间密室闭关,他发现这间密室里的灵元属性,更能提高人的悟性,利于层阶的最后突破。 连续数个日夜闭关修炼,进行上千次大、小周天循环后,他体内发出“嗵!”的一声响,似乎某个关节被打通了。 徐东知道自己成功了,走出密室,念动石幕检测,果然练破了凡胎境三重。 急不可耐地出了莲花洞,要把成功的喜悦给妻子分享。 “雅倩!” 他连唤几声没人应他,心想妻子放羊去了。 在荒草甸子找到了羊群,却没有见到雅倩的影子,他心里一咯噔:不好,雅倩肯定出什么事了! 灵机一动,从宝物囊取出读魂阴符,急切地查看妻子现在人在何处。 第十一章 灭绝邪门 读魂阴符上蓝光闪烁,待光线稳定,画面上出现一座山门,山门上有“仙居观”字样。 仙居观?徐东心下一惊,他师从灵谷门时,就听说有这么个地方,名为观,实际上是个宵小邪门。 仙居观早前是正儿八经修行去处,和灵谷门一样是修炼内丹法的,后来改修黄毒成了邪门。 所谓“黄毒”,就是胡乱收罗一些女子男女双修,企图以采阴补阳来冲击修行境界。 徐东读了《莲花洞仙事录》后,才知道那是一个误区,并不是所有练者都适宜御女修行。 仙居观起初是利用教义骗来女子,后来就公然强抢民女,给罗陀国的修行界抹黑。 这宵小邪门日渐引起公愤,许多正经门派扬言要灭了它。 只听雷声没见下雨,就是没有人真正去动它,它不仅还存在着,并且嚣张一日比一日愈甚。 接着看读魂阴符:仙居观的一间地下室里,雅倩被两个大汉把手往后剪着。 另有一个着道袍道帽的男子,看上去道貌岸然,眼光里却闪射着淫邪。 “你答不答应从了本观主?如若不答应,就在你浑身涂毒,让你一点点地乱死!” “呸!” 雅倩朝那家伙唾了一口。 “你这个淫贼,也配得到姑奶奶?你胆敢沾染姑奶奶身子,我相公绝不轻饶你!” “相公?是说徐东那小子吗?他是有名的愚钝蠢材吔!在灵谷门苦逼修炼八年,狗屁都没有练出来。” “再说了,徐东才是真正的淫贼,你也不打听一下,他就是做采花贼被逐出灵谷门的。” 徐东对这人极其熟面,细一看差点惊叫出声,原来他是陈及时。 陈及时其实是他的师弟,同拜一个师尊,当初在灵谷门时,这家伙可没有少欺负他。 这家伙不是天资聪颖,被师尊称为得意弟子吗?出灵谷门时间不长,怎么就当了仙居观的观主? “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相公以前也许如你所说,但现在已经变成了好人,哪像你……” 陈及时恼羞成怒,暴跳如雷,打断雅倩的斥责。 “别说了,今夜你从得从,不从也得从,我要把你这美人胚得到手。” “你敢!” “看我敢不敢,今夜就现一下本观主的神功,把你御上一百次!” “呸!” 徐东也狠狠地唾了一口,暴怒地把读魂阴符捻灭了。 他发着狠,“他妈的陈及时,看我不把你这淫贼杀了才怪!” 虽说陈及时也练破了凡胎境三重,但他的最高武技是玄门剑法,比徐东的雷火吸魂掌要差了不少。 徐东用神行术赶到仙居观,两扇厚重的山门关闭着,他一掌就将山门震开。 见他强行闯进,四个看院的汉子朝他围上来,如临大敌,横眉竖眼地看着他。 领头一人喝问,“你找谁?” 徐东说,“我找陈及时那畜牲,你们给我带路!”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3 部分阅读 见他强行闯进,四个看院的汉子朝他围上来,如临大敌,横眉竖眼地看着他。 领头一人喝问,“你找谁?” 徐东说,“我找陈及时那畜牲,你们给我带路!” “呀嗬!观主也是你随便能见的吗?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要找死了不是?” “走开!别拦着你小爷的路!” 徐东要把这汉子扒开。 这汉子一拳朝徐东打来,徐东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只一扭,那汉子手骨断裂,痛得嗷嗷大叫。 “嗖嗖嗖!” 另外三人齐刷刷地抽刀出鞘,呼呼生风朝他杀过来。 徐东对付这些人只是小菜一碟,他不用亮出什么招数,随便两三下就堪堪搞定。 击倒这四条汉子后,徐东直接往后院里闯,那地下室肯定就在道观的后院。 在通向后院的通道上,他看到不堪入目的情景,一个女子衣不蔽体,被几个男子轮流着**。 “滚开!” 徐东一声喝吼,三拳两掌将那几个男子打得东倒西歪,叫那女子快跑。 那女子穿好衣服,草草地扎束,往敞开的山门那边逃。 在一间阔大的殿堂里,徐东又发现关着十多名女子,他一掌击开殿堂门,把她们也解救了出来。 “站住!哪里走?” “别跑!再跑就要你们好死!” 斜里出来十多人追赶那些女子,赶上后一人对付一个,把那十多名女子打昏再往回拖。 徐东心里恨恨地骂,“还他妈的邪门儿了!” 他顿起杀心,心想,只有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干净地捣毁这个淫窟,那些女子才能逃脱。 这些人身穿短装玄衣,一看就知道有些身手,可能是仙居观最强的有生力量。 “快放了这些姐妹!” 他喝吼一声,在通道里堵住这些人。 “呀嗬!你他妈的谁谁谁,敢管老子们的事,识趣的就躲一边儿去,老子们还可以饶你不死!” “谁家没有姐妹?放了这些女子!” 徐东铁铸似的拦着,一步也不退让。 “呀嗬!看来你还是真心求死!弟兄们上,把这小子打死了丢进放生池喂王八!” 十多人呼啦一声齐上,以众斗一,恨不能把徐东撕碎扯烂。 徐东念起秘传符咒,驱动雷火吸魂掌,只见他掌中冒烟,生出一连串爆响的炸雷击中敌人。 那些人的前胸后背腾起一柱黑烟,一股肉被烧焦的臭味在通道弥漫。 再一看,通道里躺着十多具尸体。 被再次解救的十多名女子,对徐东感激不尽,徐东让她们速速逃出仙居观。 杀性已起的徐东,在仙居观见一人杀一人,见两人杀一双,不一会,就把见到的活人都变成了死尸。 最后他闯进地下室救雅倩。 陈及时早得到手下通报,说有人强闯仙居观,他也猜想是徐东来索要发妻,叫手下把徐东拦截在前院。 此刻,他正要强行与雅倩交合,他在雅倩身上施行暴力,以此打击雅倩的拼死反抗。 忽然,“轰隆!”一声,地下室的石门被打开,徐东怒生生立在他面前。 “你……你……” 他不知道徐东是怎么闯进来的。 “陈及时,实话跟你说,你外面的人已被我杀光了,你的死也就在眼前了!” 听外面已无人声,陈及时知道徐东说的不假,见大事不妙,他眼骨碌转着想对付之法。 “徐东,我俩是师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来,反正我没有动这女人,把她完璧归赵还给你!” 他把雅倩朝徐东怀里一推,趁这功夫,迅速抽剑出鞘,一剑直取徐东心口。 陈及时善使诡计,徐东在灵谷门就多次领教过,他看得真切,待那剑锋哧溜而来时以掌相接。 锋快的剑尖碰着徐东掌心,溅出一朵朵电石般的火花。 说实话,陈及时的剑法也练得炉火纯青,对付一般的同等层阶之人,一剑就可取人性命。 但是,同样是高阶武技,玄门剑法是凡品,而雷火吸魂掌是仙品,品级不同,就使得两种技法没有可比性。 徐东一掌还击过去,陈及时中掌后七窍喷血而亡。 死时脸上凝固着惊讶表情,他至死都不明白,徐东的功力怎么无端地增长得这么快。 第十二章 阴阳火 徐东抱着雅倩走出仙居观,他临着山门放了一把火,把这罪恶的淫窟付之一炬。 待要离开时,一个人影御剑飞行而来,悠忽站在徐东面前。 “慢着!你灭了人家门后就一走了之吗?要走你一个人走,把这女人交给我!” 徐东朝来人打看一眼,这人穿着一身夜行衣,戴着兽头面具,听声音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年纪。 “你是何人?与我有何仇恨怨?我怎么会把自己娘子交给你?” 徐东把雅倩护在身后,生怕那人碰着了雅倩。 “我是谁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上了这个女人,只要你把这女人让给我,我可以放过你!” 一股冰冷之气,透过那人脸上的面具散发出来,让徐东打了一个寒噤。 “怎么样?你乖乖地把她交给我吧!”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把手伸到徐东面前,像是要取回原本属于他的什么物品。 “相公别理他,我们走!” 雅倩拉着徐东想走,那人身影一晃拦住去路,并伸手打了雅倩一个耳光。 “哪里走!不识相的东西,你是想讨死不成?” 见雅倩受欺辱,徐东火爆性起,使出雷火吸魂掌朝那人击去。 “仙品武技?你在哪里捡得了一门仙品武技?难怪你能把仙居观灭门……” 那人吃了一惊,以剑迅疾划了一道圆圈,霎时生成了一道有形的黑幛,把那人保护在里面。 徐东知道这东西叫“黑煞幡幛”,能消长高阶武技,不禁暗暗叫苦。 一连串“噼叭!”响的金光弹,碰到“黑煞幡幛”纷纷掉落,丝毫伤不到里面的人。 那人以“黑煞幡幛”避过攻击后,挺剑朝徐东刺来,剑身裹挟着冷森森的白色光焰,炫得人睁不开眼。 徐东眼前道道光焰乱舞,他不住地闪躲腾挪,稍一闪失,就觉冰冷的剑尖抵及他的咽喉。 “我他妈的今日心情不坏,不想动手杀人,就放过你一次,把你的脑袋暂时寄在你脖子上吧!” 那人把抵住徐东咽喉的剑抽走,以很劲爆的一掌将徐东推倒在地,以极其迅快的身手把雅倩掳走了。 “相公,救我!” 夜空中雅倩的呼救声渐行渐远。 徐东头脑还清醒,用读魂阴符追踪那人的方向,那人显然施了隐身术,在法器上显示不出来。 眼看雅倩被自己救出来,又一次被人给掳走,让徐东沮丧到了极点。 修行界就是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你道行没有人家高深,就只得被人踩入泥。 此刻的徐东极其虚弱,身子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 “少侠,慢着,我扶你起来!” 一个女子跑过来,吃力地扶起徐东。 “少侠,小女子叫苏红,是你从仙居观解救出来的。” 徐东仔细打看,他对这女子还有印象,好像是先前被多人欺凌的那个。 “你为什么不走?还呆在这里干什么?你快回家去呀!” 苏红说,“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你的家呢?怎么会无家可归?” “我本来是个童养媳,仙居观那些杀千刀的为了抢得我,把我的小郎官和翁婆都杀了。” 苏红说着嘤嘤地哭起来。 看见苏红哭,徐东心里很不是滋味。 “少侠,你既然侠肝义胆救了小女子,就把小女子收留了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徐东叹口气,“我是有娘子的男人,怎么好收留你呢?” “少侠听我一句直言,你那娘子被人掳走了,多半是回不来了!” “怎么回不来?” “我在仙居观听到口风,你娘子被他们抢来是去孝敬什么人的,可观主非要自己留用一夜……” “什么?” “那被孝敬的人道行非常深,据说没有几人斗过他,我看……就是刚才……抢走你娘子的那人。” 徐东想,难怪仙居观这么邪门,原来是仰仗有高人的保护! 可我今日灭了仙居观山门,也没有见何人出来保护,就是刚才那人,也没有向我兴师问罪。 “少侠打不过他,他会把娘子还给你吗?还有,听说那高人要你娘子,是修炼什么‘阴阳火’。” “阴阳火?” 徐东也听人说过阴阳火,是一门邪门功法,好像至今没人练成功过。 “修炼‘阴阳火’需要女人,仙居观之所以抢来我等,也是要修炼‘阴阳火’,还有……” 苏红说到这里打住了,脸羞臊得通红。 “还有什么?” “他们测出了我体内的阴火比别人多,比你娘子的都多,所以都抢着……要我。” “不会……吧?” “我说,少侠你要是修炼‘阴阳火’,就要了我吧,要是我帮你练成了‘阴阳火’,你不就……” “快打住!我是什么人,也练那种邪门功法?” “少侠,我虽说一介妇人,没有你的见识长,但我觉得功法没有正邪之分,人品才分正邪。” 徐东不禁对苏红刮目相看,想不到这女子还想法多多。 “我知道少侠对娘子有情有义,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要是先于那人练成‘阴阳火’,不就可以救出娘子么?” 徐东开始喜欢苏红的聪明和率真了。 “你跟着我连房子都没有住,就住在山洞里,你也愿意?” “只要少侠肯收留我,天当房地当床我也无怨!” “那好,你闭上眼不要睁开,我且带你回山洞。” 徐东背上苏红,取出火灵珠默念灵诀,只一忽儿就神行到了荒草甸子。 有了前车之鉴,他再不敢把苏红独自留在洞外,检测苏红的神格和灵根属性,让他感到欣慰。 苏红竟然是单属性火的“凤灵根”,灵根非常充裕,而且是“三阴之体”。 与“三阳之体”的“极阳”对应,“三阴之体”也是“极阴”,仅仅比“纯阴体”逊色一些。 更让他惊奇的是,苏红自带有三重神格。 神格也分为九重,一、二重较弱,三重就比较葱茂了,七重以上能修成散仙。 苏红有这样的先天条件,本身就具备独立的修行资质,不像雅倩那样依附于男体。 徐东想,在今后很长一段日子里,苏红有可能是我的修行伴侣。 修行之路比人生要慢长,谁又说得准,像如此的修行伴侣不会出现十个、百个、千个呢? 但在他的心里,始终把雅倩看得最重,只有雅倩,才是真正可以与他合成一体的。 徐东把苏红绑在自己身上,施行土遁直接进了莲花洞。 第十三章 追踪线索 “呀嗬!你住的山洞有这么大呀?” “我还以为是个不起眼的地方呢,哪知比有钱人家的庄院还大!” “哟!这个水池,水还在冒热气,我跳进去洗个澡吧!” 徐东对苏红的一惊一乍很反感,也不知是为什么,他对这个女人有一种天生的排斥。 虽说他也喜欢苏红的聪明和率性。 无疑,苏红与雅倩是完全背对着的女人,就性格而言。 雅倩是那种淑女型的女子,柔若无骨;苏红带着几分明快,同时也有几分粗犷。 看惯了雅倩小巧玲珑五官,精细如雕琢的的身材,对大眼睛、高大如洋马的苏红自然不习惯。 虽然苏红也绝对称得上美女子。 把苏红留在身边,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如果他不是被苏红说服修炼“阴阳火”,他不会把她带进莲花洞,可一带进莲花洞他竟然开始后悔了。 他想,只有雅倩才配做女内主,可偏偏她没有神格进莲花洞。 而苏红,好像是鸠占鹊巢坐了雅倩的位置。 此刻,徐东回想起和雅倩在一起的情景,那些情景他永世也忘不了。 他在心里说,我一定要尽快地救出雅倩,越快越好。 可是,他现在不仅没有本事救雅倩,连雅倩被掳到了地方,掳走她的究竟是何人都还不知道。 按照苏红所说,被他铲除的师弟陈及时,可能生前真和此人有什么联系。 徐东决定去一次灵谷门,见一见以前的师尊,看师尊知不知道些陈及时的事,以此寻找线索。 “苏红,快上来,我交代你一些洞里的事务,我要出去一趟。” “我还没有泡好呢,上来做什么?你也下来泡一泡哦,我帮你搓搓背。” 苏红的随性让徐东气恼,他冲她发开了火。 “你上不上来?你不听摆布是不是?不听摆布我就把你送出洞去!” 苏红才不舍地从水池中爬起,穿好衣服走过来。 徐东叮嘱她每天给玉米和药草浇水,加上一些其他生活细节。 “少侠,你快去快回,我一个女人守着这么大个洞府,说什么也还有点胆虚的。” “怕什么?这洞府非常安全的,没有什么人能随便进来。” 在走之前,徐东利用在《莲花洞仙事录》上面学得的符箓,给洞口加了障,以防万一有什么邪物进洞。 徐东出了辟谷莲花洞,不一会就来到灵谷门,轮值守门的正好是他的师弟顺吉。 他的师尊方云总共收了三个徒弟,他老大,是三朝元老,陈及时是老二,顺吉老三。 “大师兄你回来了?今日师父在念着你,你快去见他吧!” “师父念着我?我一个被逐出山门的人,给他老人家脸上抹了黑,他还记着我?” “嗨!看你说的,以前他是没怎么记挂你,可你昨天给他长了脸……” “昨天给他长了脸?顺吉你就别逗笑了,这话从何说起?” “你不是灭了仙居观,救出十多名被抢女子吗?就这一件事儿,把师父以前丢的脸找回来了。” 徐东心想,他一时斗胆灭了那宵小邪门,杀死陈及时,本来还担心师尊怨怪呢! “大师兄你知道,这半年来师父脸面丢尽,又受到现任门主的打压,心里一直窝着一口气儿……” 徐东一想也是,他那事就打了师父半爿脸,不久二师兄又背叛师门当了邪门观主,师父不受门主的气才怪。 “你的事儿还好说,可二师兄就不同了,他唯一器重的弟子做辱没师门之事,不是把他的脸揭下来贴到茅房里吗?” 徐东点了点头。 “师父脸没处搁,门主也不给他搁脸的地方,把他的大道场换给了小师叔方伟,师父气得吐血……” 正说时,有两个新入门的后生走过来,顺吉拉着他们介绍徐东。 “这就是我大师兄徐东,昨天灭了仙居观给灵谷门争光的,哈哈!” 那两个后生和徐东打招呼,对他翘起大拇指。 “顺吉,你在这里显摆什么?你脸上很光彩是吧?” 一个白面细肉像个儒生的青年,没好声气地呵斥顺吉,转而用几分刻薄的眼神看着徐东。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一个被逐出师门的败类啊,你别以为灭了仙居观,就给自己长了多大脸,哼!” 这人正是小师叔方伟,其实年纪也大不了徐东几岁,因是现任门主的师弟,被特许在灵谷门挂牌收徒。 徐东连忙脸上堆笑,“方伟师叔您好!” “谁是你师叔!你早被逐出灵谷门,还有资格叫我师叔么?” 顺吉愤愤不平,“我大师兄灭了仙居观,算是给灵谷门争了光,您说话……” “我说话不够客气是吗?灭了一个宵小邪门值得显摆?何况是一门的师兄弟,算是两个淫贼窝里斗……” 方伟的话够尖酸了,徐东拳头暗暗捏紧,恨不得一拳把他那张奶油小生的脸砸扁。 转念一想,自己只不过是来灵谷门寻找线索的,犯不着跟谁斗狠,于是拳头慢慢松开了。 “方伟师叔,您这话说得不对,我虽然被逐出灵谷门,但还是一名记名弟子……” “你少跟我套近乎,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你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在哪里捡得一门仙品武技?” 徐东暗自惊诧,方伟怎么连这也知道?难道他灭仙居观时,方伟这家伙就在旁边看着? “哪里有仙品武技?只是我运气好点,碰巧在打斗时占了先机而已。” 其实,徐东自己也要保守秘密,总不能透露辟谷莲花洞的事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别没事老是到灵谷门来显摆,啊!” 方伟也自觉说露了嘴,慌乱地掩饰两句后立马闪人。 “这家伙今天当然不痛快啦,一早就接到通知,要把道场还给我们师傅。” “门主不是他师兄吗?就这样不顾师兄弟面情?” “想顾面情也顾不了啦,其他师伯师叔反对方伟独大,门主也承受很大压力,也不能什么都卫着方伟了!” 徐东心想,这灵谷门好像也不是那么平静,看上去有点儿暗潮汹涌。 第十四章 灵谷门 在修行界,有着纷杂的派别体系。 按学理分有积善派、经典派、符箓派、丹鼎派、占验派五类。 灵谷门是从属丹鼎派南宗的一个门派,以修炼内丹法为立门宗旨。 南宗,丹鼎派的重要分支,以“先命后性”修炼方式著称,名家多出自南方,故名南宗,又称天台宗。 何谓内丹法? “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呼吸为风,意念为火,将精、气、神在体内凝炼为金丹。” 与其他门派一样,灵谷门分为内门和外门。 内门弟子从外门选拔,每年选拔一次,选拔的方式是通过比武。 因此,一个修士能否进入内门,取决于在外门当弟子时是否努力。 显示自己努力的标志,是在比武中获得名次,得以进入内门。 按照灵谷门的门规,在一年一次比武中,只选拔前十名外门弟子进入内门。 因此,看似“青训营”的外门,其实竞争比内门更激烈。 弟子与弟子之间的竞争激烈。 师尊与师尊之间的竞争也激烈。 同样是外门师尊,你手头弟子被选进内门的多,你的名声就响,前来拜在你名下的徒弟就会越多。 现在,外门有方义、方海、方云、方天、方志、方成、方宏、方伟八个“方字辈”师尊。 在这八名师尊中,原先强势的有方天、方志、方成、方宏,每人手头都有十几名弟子。 因为授徒成绩不菲,方成还被选举为门主。 自从方伟开始挂牌收徒后,局势很快就变了。 他收徒后第一年比武,就有两名弟子取得名次进了内门。 第二年居然有五名弟子被选拔进内门。 方伟的快速崛起,让其他师尊都掉下海去,除了门主方成还勉强保持原样,其他人收弟子的人数缩水不少。 原本就不行的方义、方海、方云三人,更是日薄西山。 尤其是方云,连基准的三名弟子都流失了两个,现在只剩顺吉一人了。 因弟子中一人被逐出山门,一人背叛师门走入歧途,让他头顶着教徒无方的牌子,谁还愿意拜他为师? 门庭冷落不说,还受尽他人排挤,连自己辛苦开出来的道场都让人占去。 方云没想到,昨天无幸中的一场变故,突然为他扳回些名声。 被逐出山门的弟子,竟然将入了邪门臭名远扬的另一弟子踹了,这不是万幸? 这场变故,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的,此刻他都在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徐东被逐出山门时,只练到凡胎境一重,怎么会除掉凡胎境三重的陈及时呢,这不是神话? 说徐东学了仙品武技,不是神话都是神话了! 方云刚刚回到自己的道场,想静坐清神,他闭上眼睛,可头脑里就是镇定不下来。 “师父!” 徐东轻轻地叫了一声,方云睁开眼,看到半年不见的大徒弟,恍若隔世。 “咦!是徐东吧?” “是我,师父!” 方云赶紧站起来,拉着徐东说,“你跟我来!” 徐东不知师父要带他去哪里,只跟着师父走,笔直走到门主方成师叔的屋里。 “方成,你紧快给我爱徒恢复名分,他不要做记名弟子!” 门主方成看着师徒俩的样子,心里觉得滑稽可笑,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好,我这就改,当着你的面改还不行吗?” “我徒儿本来就是背黑锅,现在不是证实了吗?他没有侠义,怎么会灭了仙居观,救出那些女人?” 一离开方成师叔的道场,方云就波诡云谲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慌慌给你正名吗?” “您要给我扳回名声吧?” “错了,我是带有私心的,要找个机会让你给我扳回一局。” “此话怎讲?” “离比武还有两个多月,我现在给你正了名,到时候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参加比武了!” “这……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你到时候拿个前三甲给他们看看,你不帮我扳回这一把,我都要关门歇业了!” “师父,其实弟子来灵谷门,是想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当初师弟是怎么进仙居观的?他当那个破观主,是何人操纵他?” “ 这……我是知道一些,你要知道这些事……干什么?” 徐东求着方云,“师父,你就告诉徒儿吧!” “你先说,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徐东就把雅倩被人掳走的情节,一五一十和方云说了。 “我不能告诉你,你打不过人家的,一个女人丢了就丢了,天下女人多的是,何必冒这个险?” “师父,你就告诉我吧,我求你了!” “求我也没有用,我不告诉你是保护你,要想我告诉你,除非你拿本事给我看。” “什么本事?不就是阴阳火吗?我一定要把这门功法练出来……” “徐东,为师劝你一句,别为了一个女人与那些人结仇……” “师父,不是我要与谁结仇,是人家先把仇跟弟子结下了,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访……” 徐东边说边往外走。 “你那个……比武我就不用参加了,我一个被逐出山门的记名弟子,犯着和谁争名次吗?” “别,师父我是指望你了!” 方云赶快起身拉住他。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好好好,我们师徒俩约定,在比武过后我再告诉你,行吗?” “你先不说出来,我就不参加比武!” “跟师父也讨价还价,这样吧,在比武前我告诉你一半,比武过后再告诉你另一半,总行吧!” 徐东知道再磨下去也是浪费口舌,就依允了师父方云。 第十五章 林中劫杀 临走时,方云拉着徐东的手,带着一种很深的师徒之情。 “徒儿,为师心里还藏着很多事,都等到比武一事结束后再说,你一定要在比武中取得名次。” 徐东心想,我没有学过灵谷门的武技,怎能对付那些外门弟子?” “师父,要不,你现在就教我一些本门功夫?” 他知道方云很为难,虽说门主改变了态度,毕竟他才从记名弟子刚刚扶正。 按照灵谷门外门的门规,正名的弟子有两个月的考察期,过了考察期才能重新拜师学艺。 其实,徐东并没指望方云能传他什么功夫,他是故意激将师父,看师傅会怎么说。 “徐东,不是师父不教你,师父有资格摆在这,也不忌讳哪个,只是师父教你也无用。” “此话怎讲?” “这两年比武时,方伟的那些取得好名次的徒弟,哪一个是用纯正的本门功夫?” 徐东想起来了,方伟教传弟子不少外门武技,在比武时拿这些武技压轴,以致屡战屡胜。 当初师弟陈及时,就是和方伟弟子最后争夺时,屡屡败在方云弟子手上,始终无缘进入内门。 灵谷门外门的门规,并没有强调只能练习本门武技,相反还提倡学人家的长处。 “你切切要防备方伟,他好像与外面门派有勾搭,现在连门主也在提防他,不定哪日他会生出事来。” 徐东点点头,就是师父不点穿,他也知道方伟不是个善茬儿。 方云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交给徐东。 “这两年来,为师以本门功夫结合外门功法,自创了这门虎贲功,你拿去看有没有什么用。” 徐东连忙收好,他知道这是师父两年来闭门自修,呕心沥血整弄出来的东西。 别过师父,徐东走出灵谷门阔大的山门。 经过一片林子时,想起半年前他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自尽,碰上那个妖女,心里顿生百般感慨。 正触景生情时,从斜刺里“哧溜!”钻出两个蒙面人,那两人也不说话,挺着剑直指徐东前胸。 没等徐东回过神,“嗖!”的一下,从树上飞下两个蒙面人,拿剑指着他后背。 现在,徐东面对着四个黑衣蒙面人的前后夹击。 但他没有慌,冷冷地瞪视着这四张隐藏在蒙面布后面的面孔,他凭直觉认定这是灵谷门的人。 他在心里说,这四个杀手并不聪明,或者说指派他们的人弄巧成拙。 想他徐东在灵谷门呆了八年,对本门弟子那种夸张的执剑姿势该是何等熟悉? 徐东错动步子,在地上缓慢转着圈,那四个人把他当做轴心,也围着他转圈。 之所以有这个转圈的动作,徐东是借以审时度势,而在这过程中,那四人早就露出了自己的虚怯。 转过两圈,徐东挺腰滞步,他就像一根指挥棒,让那四人也随之直了直腰。 “你们是方伟的徒弟,他派你们杀我来了?” 那四人一惊,用眼神相互交换信息,徐东看见其中一人嘴上肌肉动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话。 “哈哈哈!他是派你们送死来了!” 他发觉这欲言又止的人显然是头儿,另外三人看着他的眼势而动。 这头儿把眼一挑,“上!” 徐东在短暂一瞬已做好准备,雷火吸魂掌的模式已暗暗运作完成,只等他用意念启动程序。 他本来想用中阶武技,也就是伏龙拳试试这四人的功底,突然间他失去了耐心。 没等那四柄剑触及他的身子,他连续朝四个方向各打出一掌,这手疾超出了那四人的眼快。 来不及哼一声,四人就堪堪倒地,像四只中了火铳的黑山鸡。 徐东的四掌,在四人胸前各击穿一个洞窟,洞窟里往外冒着血与火。 很快这血被火烧干,慢慢火也熄灭,四人的生命迹象也随之消失。 为了证实自己的眼力,徐东扒开一人的黑色罩衣,可是,这人穿着的并不是灵谷门的道袍。 “嘿嘿!” 随着两声阴笑,从林子里走出一个白净脸、长相俊美的青年,这人正是方伟。 “哼!你满心希望是我的弟子是吧?我方伟就这么不能算计吗?” 他眉飞色舞、口若悬河,阴险的表情丰富而生动。 “你也太小看我方伟了吧,我会让自己的徒弟送死吗?他们是我的棋子,只有我让他们死他们才敢去死!” 徐东瞪视着方伟,恨不能口吐一把火,把这张典型的阴阳脸烧熟。 “实话跟你说吧,这四人是我雇佣来的,已经替我做了三件事,完成这桩任务就得付给他们佣金了。” “哈哈哈!” 方伟大笑起来。 “好啊,借你的手杀了他们,替我省下了一大笔佣金,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方伟皱眉做出思索状,然后拿出一个装满晶石的小袋子。 “这是我要付给他们的佣金,我们两个也赌上一把,你三招若胜我一招,这些就归你!” 徐东知道,方伟这是在玩猫戏老鼠的游戏,是找借口对自己下杀手。 好吧,来的终究要来!他在心里说。 在这场对决中,方伟绝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那么他也必得拿出毕生所学来应对。 其实在对决之前,就显示了双方力量不对等,方伟至少进入筑基境初期,而徐东还是凡胎境三重练者。 雷火吸魂掌即使被他练得再炉火纯青,也不可能越过境界与对手抗衡。 但事已至此,他也毫无选择余地,只得硬着头皮上。 方伟掣剑在手,在空地上与徐东盘旋,两人都在运作格杀机制,准备给对手致命一击。 雷火吸魂掌的最高境界,是掌腕上出现小金人,以气御动小金人与对手搏杀。 这种仙品高阶武技,在运用时也是灵活多变的,如对手持剑,那被自己气御的小金人也持剑。 “唰!” 徐东凝精聚神,双掌各显现一个小金人影像,再“唰!”一下,两个小金人持剑在手。 “铛铛铛!” 小金人在瞬时长成尺来高,被气道送出近一丈远,与方伟厮杀起来。 方伟开始还掉以轻心,继而不得不拿出解数来应付。 不说三两招,就是在十招过后,方伟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扭转颓势,他被逼退到三丈开外。 “嘿嘿嘿!” “嘿嘿嘿嘿!” 方伟发出冷得叫人骨子里发寒的阴笑。 “阴阳火,一段!” 徐东做梦也不会想到,方伟居然也在练阴阳火,而且还貌似成了一定气候。 只听“咝咝”有声,一阵炫目的电光,像灵蛇缠在方伟的剑身,又“哧溜溜”凝滞在剑尖,变成一个光点。 方伟持在中里的剑,再与小金人手里的剑只“哗嚓”一碰,小金人手中的剑瞬时熔化。 “阴阳火,二段!” 随着方伟的口令,凝在他剑尖的阴阳火与剑脱体,变成剑尖的模型朝徐东胸口刺进。 徐东哪里躲闪得及,只有凭着太息法坚守自己的真元,他心里清楚,今日必定死在方伟之手。 “哈哈哈!” 方伟收起剑,朝轰然倒地的徐东踢了两脚,又用手摸了摸徐东的脉搏,见徐东脉搏全无才放心。 “小子,想与我方伟做对,还不得死翘翘的!” 方伟走之前 ,从徐东身上搜走了方云给的那本虎贲功。 第十六章 红线女 在莲花洞里,徐东依据书中所授练过太息法,在生死关头,可以用此法守住自己的真元。 方伟离开林子后不久,一个比仙子不会逊色的美貌女子来到徐东身旁。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探了探徐东的鼻息,一阵心喜掠上弯弯的眉梢。 在修行界,还有一种功法叫“置换法”,与凡俗武林的“挪移大法”相近,可以瞬时将环境置换。 此刻,这个美貌女子就用置换法,把眼前的林间小路置换成了自己的洞府。 这个洞府不大,却布置得富丽堂皇,有如皇宫里公主的寝殿。 徐东被放在一张宽大的象牙床上,一股好闻的熏香在床头缭绕。 美貌女子解开徐东的衣服,露出他的八大块胸肌,她轻轻地揉按他的心口部位。 不一会,从徐东的心口释放出一股电火,他被锁定的心跳顿时恢复。 虽说心跳恢复,但人依旧是昏迷不醒。 美貌女子脱光自己衣衫,貌似极不情愿地俯下身,和仰面躺着的徐东合为一体,阴阳相楔。 她将口对着徐东的口,源源地朝徐东体内灌输进阴元。 对人体而言,阴就是阳,阳也是阴,她朝徐东体内灌输进阴元,旨在唤起他体内沉睡的阳元。 同时,通过下体的楔合吸出他精血里的毒素。 凡人都知道,所有生灵都离不开精、气、神,这三者若缺失其一,生命将不再存在。 美貌女子现在做的,就是调理徐东的精、气、神,让它们逐步归位。 差不多做了三天三夜,徐东才渐渐从死亡中回还,只是神志尚还虚弱。 雷云灵根这种极阳之体,一生都离不开女人,在练功时御女而长进,遇难则女御而重生。 徐东悠悠醒来,见自己身上压着一个美貌女子,这女子长相惊艳,他凭直觉就知道非妖即仙。 他再一看周遭环境,虽说布置得像皇宫,但还是看得出来是山洞,地热使得洞里很温暖。 妖女!只有妖女才呆在山洞! 他可以肯定,是这个妖女把他弄到山洞里,然后肆无忌惮地采吸他的精血。 “别动!” 那女子把他压得很紧,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大胆妖女,快放开我!” 他想一脚把这女子蹬开,无奈自己虚弱得很,浑身没有四两劲力。 那女子气喘吁吁,似乎全神贯注地在徐东身上采**血。 “别动!就这最后一下,你身上的毒气就被拔光,体内的阳元就得到了培固。” “你是何方妖怪?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4 部分阅读 “别动!就这最后一下,你身上的毒气就被拔光,体内的阳元就得到了培固。” “你是何方妖怪?为什么把我弄到这山洞里来采**血?” “他妈的别不知好歹,要不是我小女子救你性命,你怕早玩完了,七魂六魄都已经飘散!” 救我性命?徐东这才想起,他在林子里被方伟用阴阳火击伤,当时的确快要死了。 “想起来了吧,你别他妈的再冤枉好人了!” “那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一阵通透淋漓的感觉传遍徐东全身,他差点就要大叫起来。 那女子把衣衫一件件穿好,然后转过身,只让徐东看着她的背影。 “你也穿上吧,我不想再看见你光赤着身子!” 徐东也觉得劲力恢复了,赶紧穿好衣服下床。 “你听我说,我叫红线女,今日之所以舍身救你,是要你以后替我们家报仇!” “替你们家报仇?你们家与何人有仇?” “你听我慢慢道来,我本是于家庄人,我爹叫于老锅,靠在山上采药为生。” “一日我爹在山上采药,遇见一个老翁,老翁给了我爹一本书,然后就驾七彩云飞去了!” “我爹知道这老翁是仙人,给他的书也必定是仙书,回到家就照着书上修炼,居然也修得了一些道行。” “爹妈后来生养了我们七姐妹,我爹根据他看到的七彩云,用七种颜色给我们起了乳名。” 徐东心想,这女子叫红线女,那她的姐妹叫绿线女、蓝线女、黄线女、紫线女什么的了。 “我爹得到仙书的事不知怎么传出去了,引来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前来图财害命。” “一日,我们七姐妹正好不在家,这伙人把我爹妈杀死,抄走了那本仙书,一把火把我家烧了。” “我七妹紫线女回到家,躲在屋前灌木丛看到这一场景,记清了这伙人的脸相。” “其实,这本仙书一共有八卷,那些人抄走的只是其中一卷,而且是开头第一卷……” 徐东惊愕莫名,他没有料到这故事有这么曲折。 “这本仙书记载的功法就是阴阳火,这门功法分为四十段,每一卷只录入了五段……” 徐东惊得张大口,半天也合不上。 “这伙人正好是七个,我们七姐妹为报家仇,访到了这七个人,每人跟踪一人寻机将其杀死。” 徐东说,“杀死?你们都是弱女子,能杀死他们吗?” “我们是没有多少本事,但是可以借他人手铲除他们,这是女人该有的心计。” “借他人的手?” “是啊!比如我就可以借你的手,杀死方伟。” 徐东苦笑了笑,“我?杀死方伟?你笑话了,我哪有这本事?我都被他杀死过一回了!” “本事不是天生的,不过,你的本事还真是天生的,你爹妈给你一个极阳之体……” 徐东一惊,“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这还不简单?《阴阳火》的开篇就说的极阴极阳之事。” “唉!”红线女叹息一声,“可惜我不是极阴之体,我要是配得上你,定与你伉俪千年,做一对神仙夫妻。” 徐东在心里说,看你红线女貌美如仙,不用说我徐东也愿意。 “可是,方伟高我一个境界都不止,又练会了阴阳火,岂是我想杀就能杀的?” “晕!我不是说过阴阳火有四十段么?他们手上那本只有五段,要命的是世上流传的也只有五段。” “那第一卷没有,岂不是要越过一至五段,要从第六段开始练起?” “你是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门功法还有更高的段位?” “是啊,这对他们来说,岂不是一个致命伤?” “阴阳火共有八卷,他们劫走了第一卷,那另外七卷呢?被付之一炬了吗?” “咯咯咯!”红线女转过身,银铃似地笑了一笑。 “我爹就这么差心计吗?他把另外七卷分别放在我们姐妹身上,七姐妹每人手里都有其中一卷。” 说着,她从右手无名指上脱下一个浅绿的玉戒,递给徐东。 “这只戒指里面就有阴阳火第二卷,也就是说,依此可以练到阴阳火第十段。” “看你说的,那一卷都可以越过,就第一卷不行,它是基础的基础,缺了它练不出来后面的。” “这第一卷不是落入他们手上了吗?” “你又小看了我爹,他把第一卷的内容复制了七份,我们七姐妹每人身上都有一份。” 徐东总算弄懂了,红线女的父亲于老锅提防有人强抢仙书,早就打好了埋伏。 这埋伏有多深啊!他等于有七道机关,任何一道机关都可致仇人死地。 第十七章 洞中秘练 “你不怕我拿了你的戒指后,不给你报仇一走了之吗?” 徐东拿起那只浅绿色玉戒,戴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不怕,方伟也和你有杀身之仇,你岂可不报自己的仇?” 徐东一笑,“这就是你说对了,有仇不报非君子也!” 红线女送他出洞时,叮嘱他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到这儿来找她。 出了洞走到一个山口,见一块断壁上凿有“太屋山”三个字,才知道这儿离莲花洞足有五千里。 再远的路程,也经不住他半天的神行,傍晌时分,他到达了荒草甸子。 一路上他已想好了两条对抗方伟的策略。 第一,他这两个多月不露面,不能让方伟知道他徐东还活在人世。 第二,加紧修炼阴阳火,争取在这期间练到第二段,他估量方伟也只练到第二段。 在荒草甸子边缘,看到他给雅倩搭建的屋子,睹物思人,不禁悲从心来。 雅倩现在不知在哪里? 想到雅倩可能受尽**,他更是心如刀绞。 阴阳火,一切都是他妈的阴阳火惹的祸。 想和方伟抗衡必须练阴阳火。 要想早日救出雅倩,也必须练阴阳火。 是的,如果他的阴阳火练得比别人高出几段,他的一切诉求都可以实现。 进了莲花洞,苏红见了他一个雀跃,双臂攀到了他脖子上。 “苏红,你没事吧?” “少侠,我没事,就是一个人呆着孤单,人家好想你!” “没事就好,一边儿去,我还有要紧事。” 苏红嘟起嘴巴,“又有事啊?这几天在外面,就没有想到人家一个人呆在洞里好孤单!” “是真有事儿,你现在一个人玩儿,等会我来陪你,啊?” “好的,你就忙着吧,我先去泡个澡儿。” 苏红走后,徐东迫不及待地拿出红线女给他的玉戒,往里注入神念,玉戒熠熠闪光变成一本仙书。 “阴阳火,被称为‘极火’,‘极火’者,火之精灵……” “此功取人体内的阴、阳真火,合成‘极火’熔金断铁,焚毁万物。” 书上还详细解说了练阴阳火的条件、要求和练法要点。 练阴阳火的基本条件是,只有“极阳”男子才能练这门功,还需得有“极阴”女子相配。 满足这个条件后,还要求有灵药辅助,大约需用三百多种高阶药石,这是物质条件。 练阴阳火分为培基、试炼、御火、分冶、合成五个阶段,每一阶段耗时两至三月。 还要切记几个练法要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练者心平气和,切忌急火攻心。 此外,重中之重就是用内视术观察体内,要时刻注意体内的阴阳平衡。 其实,这是所有内丹法练者要注意的,因为一旦阴阳失去平衡,不仅功法练不成,还会练废人体。 只不过练阴阳火更要注意这点,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 徐东看了书中这些文字,差不多对他是一种打击,一种动摇他信念的不利因素。 他甚至有些丧心泄气,按书上说的,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练成阴阳火。 而他拥有的时间哪能这么充裕?两个多月后,就要参加灵谷门外门弟子比武。 如果在比武中,他大挫方伟弟子,方伟在一怒之下,说不定公然用阴阳火再次击杀他。 练不练呢?不练肯定更不行,连打败方伟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雅倩还落在人家手里,如果他放弃练阴阳火,则可能永无救出雅倩之日。 “练!” 徐东沉思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 时不我待,现在就开始,他要在比武之前练出两个段位来。 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要在一年内至少练到五段。 早一天完成目标,就多一分救出雅倩的希望, “雅倩,为了救你,我现在只得背叛你,和另一个女子在一起了!” 在水池里,苏红正欢快地戏水,好像一个无忧无虑的仙子。 徐东丢开书,也跳进水中洗濯风尘。 “少侠,这里水热一些,快到这边来!” 见徐东不理睬她,她只有自己游到徐东这边,要搭把手给徐东搓背。 “干什么?你洗你的,我洗我的,你别挨着我!” 徐东没好气地说,他对苏红的没羞没臊很反感。 联想到在仙居观,亲眼见苏红被几个男人玷污,内心就存留有阴影。 “你嫌弃我是吧?你以为他们糟蹋我了吗?你想错了,我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徐东没理她,女人都自诩贞洁,苏红这样说他能理解,只是别当真话就行了。 “真的,你别不信,我练过‘闭阴功’,谁也无法给我破身,除非碰到我心爱的人……” 徐东对苏红自诩贞洁的话感到反胃。 “你就不能不说话?一个女娃子,说这些不是脸皮厚吗?你就不能知点羞丑?” 苏红知道,少侠并不是不解风情,是让他娘子被掳之事扰的, 在这种情形下,为打开少侠的心结,她苏红就应当主动点,机灵点,上点心。 她这几天在水池里泡澡,学会了游泳,扎猛子。 苏红灵机一动,一个猛子扎到池底,“咕噜噜!”,带着几分夸张地往外冒气泡。 这样,她可以一搭两便宜,一是把少侠引过来救她,二来测试一下少侠是否有怜惜之心。 徐东发现苏红溺水,不管不顾地朝她奔过来,急着要救起她。 他双手在水里探摸,好不容易摸到苏红光赤的身子。 可是太溜滑了,抓到手的东西又脱手而去。 他心下一紧,更是焦急万分,要知道,救人于溺水可是间不容发之事。 苏红找到理由,一双手在徐东身上乱摸,摸到了其要害部位,当作救命的稻草拽着。 人是没事,就是两人都闹了个大红脖子脸。 徐东心头煽起一盆火,需要借用苏红的身子才能捻灭…… 在与苏红交合的过程中,徐东明显感觉到了阴阳对流。 每一次阴阳相碰撞,都会产生电光石火。 通过这一次次阴阳碰撞,一次次产生电光石火,也不断地生成新的灵力。 这里有三字歌简单阐述双修之事。 大关键,在颠倒;莫厌秽,莫计较;得他来,立见效。 地天泰,好征兆;口对口,窍对窍;吞入腹,自知道。 药苗新,先天兆;审眉间,行逆道;渣滓物,自继绍。 二者馀,方绝妙;要行时,令人叫;气要坚,神莫耗。 不知音,莫语要;精气神,合大道;乘凤鸾,听天诏…… 第十八章 冰与火 依据内丹法体系,练破凡胎境各重所需的灵力是: 凡胎境一重,七七四十九缕。 凡胎境二重,八八六十四缕。 凡胎境三重,九九八十一缕。 练到凡胎境第四重,一步跨入中期,灵力需求量剧增。 凡胎境四重,十二乘以十二,一百四十四缕。 凡胎境五重,十四乘以十四,一百九十六缕。 凡胎境六重,十六乘以十六,二百五十六缕。 练到凡胎境六重以上,进入后期,更是需要增加大量的灵力。 凡胎境七重,二十乘以二十,四百缕。 凡胎境八重,二十五乘以二十五,六百二十五缕。 凡胎境九重,三十乘以三十,九百缕。 练阴阳火的第一阶段是“培基”。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把人体当作炉灶,把炉胆炉身加固,以作储火冶炼之用。 这加固炉胆炉身,需要海量的灵力。 现在徐东体内的灵力在急速增长,已经达到了凡胎境四重所需的灵力存量。 按照书上的要求,他至少要达到凡胎境五重的灵力存量,才能开始“培基”。 凡胎境五重,需要一百九十六缕灵力。 从凡胎境三重练到凡胎境五重,也就是说练破两重,如果是普通之人,即使你没日没夜修炼,也至少需要三年。 天才和废材当然不同啦!天才也许不要一年,废材也许十年都达不到。 灵谷门最近二十年间,就先后出现过一个天才和一个废材。 天才就是方伟,平均每一年练破凡胎境两重,整个凡胎境只用了四年半时间,在灵谷门成为励志的典范。 废材是徐东,整整耗去八年时光,才勉强练过凡胎境一重。 这一个正面和一个反面样板,在灵谷门弟子心中存在了好久,直到徐东灭了仙居观,才轰然被打破。 由徐东引起的冲击波,冲垮了方伟的意志。 他急于要让徐东消失,继续维持他的高大形象,所以才布置了林中劫杀。 方伟做梦也想不到,他和徐东的对垒并没有消除,而是以他在暗处,徐东在明处的状态呈现。 徐东想起方伟,就恨得直咬牙。 “方伟,你他妈的等着,我们两人的好戏还没开始。” 借助苏红的三阴之体,只耗去半个月时间,徐东丹田里的灵力存量就达标,八天后“培基”成功。 现在开始练阴阳火的第二阶段:试炼。 所谓“试炼”,就是将练阴阳火所需的三百种药石放进体内,炼化为精气。 这种把药物炼化为精气,并不是直接炼精化气,只是一个毛坯,所以称为“试炼”。 服用药石有三种方法,一是煎汤,二是捣成药汁,三是炼制丹丸。 徐东在练雷火吸魂掌时,曾经试过炼丹,现在,他当然想斗胆一试。 为什么说是“斗胆一试”? 因为这些高阶药石来之不易。 其实,在修行界,拼的不仅仅是先天的体质,也拼后天的物质。 和俗世有些儿不同,这个世界更物质化,它的财富体现不是货币,而是直接的物质。 这里又回到人类初期,人们以物质互市,以物易物。 拥有大捧的晶石、灵石、元石,甚至元初石,比拥有大把的银票要骄傲十倍百倍。 银子是什么东西,俗世之物,狗屁不值! 徐东进莲花洞,一下子拥有了耗之不竭的财富,却也并不省心。 为服侍这些药草,苏红忙得够呛,耗费了不少精力。 她一天数遍下到水池,名为泡澡,实为从池底摸出犬牙晶石。 对这些倾注了苏红心血的药石,徐东哪敢随便糟践,不当一回事? 但这海量的药石,如果不炼制成丹丸,以原始方法服下,还不得把他肚子撑破? “炼丹!” “苏红,取药来!” 他咬一咬牙,给苏红下指令。 苏红这女子也可谓兰质蕙心,她还很有一套,把各种药材认得齐全。 哪种药五片叶,哪种只有四片,哪种开白花,哪种花蓝里加白,她都记得**不离十。 现在,徐东要提取这些药物的时候,苏红是活的药典。 这让徐东重新感受了苏红的聪慧、机敏和受用。 “苏红,拿两株紫金花过来,二十年的。” 只一声唤,苏红立马把药拿到了火室,让徐东烘焙。 有几门药就是那么怪,年份低的容易烘烤成泥,年份稍高又老焙不干,这些家伙软硬不吃。 徐东着实有些恼火。 这事让苏红一句话解决了。 “少侠,火室的旁边不是有冰室么,你把这些药放在冰室去烤。” 放在冰室去烤?苏红莫不是意识颠倒了吧。 但试一试也无妨,反正不太费工夫。 徐东一试,果不其然,药材放在冰室不一会儿就干爽了。 “少侠,物极必反,火就是冰,冰就是火!” 这让徐东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物质世界也是颠倒的,火就是冰,冰就是火。 正如阴阳颠倒一样,阴就是阳,阳就是阴。 以此而衍生,极阴就是极阳,极阳也就是极阴。 由极阴之火与极阳之火合成的火,就是“阴阳火”。 这种特殊的“火”,既是冰,又是火。 遇火成冰,可以把火浇灭;遇冰成火,可以把冰熔化。 三百多种药草一一烤干之后,徐东开启第二密室,吩咐苏红把烤干的药材抱进来。 他把那生殖图腾似的舀杵清洗干净,将药草和晶石装进石质阴盆里,再念动灵诀,让石头阳根自动归位。 “嗵!嗵嗵嗵嗵!” 那阳根在阴盆里捣杵起来,撞击有力,时而弄得药汁飞溅,不一会就把药石捣成捣成了药泥。 苏红看着这场景,羞得脸上飞起两朵红晕。 徐东让苏红打下手,他小心地将药泥上到鼎炉里。 苏红说,“少侠,你教会我怎么炼丹吧?我学会了,给你以后省点心!” “唔!炼丹么要注意火候,火候不到,药泥自然变不成丹,火候太过就会烧成灰。” 这次由于药石海量,炼制的时间比上回长一倍都不止,共耗去七天七夜时间。 第十九章 火中金凤 七天七夜过后,打开鼎炉,一股奇香扑鼻而出。 严格按照书中要求,用三百多种药草,加上许多颗犬牙晶石炼成的凝火丹,新鲜出炉了。 凝火丹是一种药性强烈的丹药,人吞服之后,会聚集空气中的火属性灵元,在体内凝练成精华。 这种精华种子经过孕育,又不断产生火属性灵元,周而复始,直到人体内的灵元爆满。 灵元爆满之后,会被练者的血液吞噬,这种爆满、吞噬,再爆满、再吞噬的过程,被称作炼化。 徐东从灵谷门出来,在林中遭到方伟劫杀,被红线女救走,在她的洞府里呆了四天。 回到莲花洞,实际上离灵谷门比武的日子,只剩六十七天了。 炼制凝火丹花去了七天,纯粹用于练阴阳火的时间仅剩六十天。 如果走正常程序,练成阴阳火最少要一年时间,也就是三百六十天。 把三百六十天的周期,缩短到六十天,那么就是一对六,一天要干六天的活。 这样赶着时间练功,对一个普通练者来说,想一想都是不敢的。 可徐东不是普通人,他是天才,和他搭档的苏红也是天才。 但是,天才也要受时间限制,不能像脱缰的野马,随心任意驰骋。 所以,徐东现在得掐算着时间来练阴阳火。 阴阳火共分五个阶段,他安排在每一个阶段的时间,最多不能超过十二天。 由于先前基础不牢,即使以最快的速度存储灵力,也耗去了半个月时间。 这十五天时间当然是在预算外的,必须在预算内的时间里节省出来。 第一阶段“培基”成功了,只用了八天时间。 现在是第二阶段,“试炼”,已经花去了十天时间,貌似还没有见到曙光。 按照书上的说法,如果试炼成功,就会精气旺盛,出现脸放红光,阳举而不能自消的现象。 而此刻还沉寂得很,那一大捧丹丸进肚,好像当粮食消化掉了。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该来的没有来?” 对于徐东的着急,苏红只有不断地拿话宽慰他,以说笑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要知道,练功之人如果心态不稳,操之过急,引起体内阴阳失去平衡,就会走火入魔。 苏红肚子里的笑话讲完,徐东却没笑,但是他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少侠,我搜肠刮肚讲了半天,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一下都不笑呢?” 其实,不是徐东不想笑,而是他体内起了变化,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苏红,你用神识在一旁看看,看周围的空气是不是在抖动。” 跟着徐东这些天,苏红也学到一些小知识,最直观的,就是用神识观察事物。 “少侠,是在抖动,而且抖动得越来越厉害,你看,你看……” 徐东顺着苏红的手指头看过去,一些红色尘埃浮上浮下,星星点点闪着光。 他用内视术审视自己体内,就像炉膛里呼呼燃起了火,上下丹田更是被盛大的火焰吞噬。 由里及外,徐东的八大块胸肌鼓凸出来,继而浑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好像要把皮肤撑破。 他自己最能体验到的,当然是那个地方,那里也好像着了火。 “苏红,烧起来了,快,帮我灭火!” 他拉着苏红当下就要玉成好事,苏红受惊似的弹开,边机灵地躲闪边“咯咯!”地笑。 “少侠,别,别……” “要不得,现在要不得,你快进冰室!” 幸亏苏红提醒,因为在试炼成功之后,切切不能近女色,不然就会功亏一篑,甚至报废人体。 他紧忙打开冰室,把自己封藏在冰室里。 大约半个时辰后,徐东发烧的身体已淬过火,完完全全冷却下来。 淬火,也是试炼阶段的一个重要环节。 练,淬火;再练,再淬火…… 如此进行了几百次之后,徐东的身体已变成了一块炭,只要他一动念头,这块炭就随时能燃得通红。 练阴阳火第三阶段是“御火”。 所谓“御火”,顾名思义就是控制体内练出的火,让这团火想大则大,想小则小。 这一阶段练到纯熟,还可以塑造它的形状,让它变成一把刀,一柄剑,十八种冷兵器,让它是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眼下徐东练出来的这种通红通红的火,只能叫“阳火”,必须与“阴火”合成,才具有惊人的力道。 确切地说,“阴阳火”既不是法术,也不能称武技,它是凌驾于法术与武技之上的东西。 能够随意控制阳火之后,下一个步骤就是“分冶”。 “分冶”,就是男女分头进行冶炼,男用阳火,女用阴火。 起先是男在火室,女在冰室,几天后交换,男在冰室,女在火室。 服下大把凝火丹的苏红,精赤着身子坐在火室里,细腻的皮肤发出金光。 其实,苏红不是蛇灵根,是凤灵根,除了练阴阳火,其他时候对天狼劫练者帮助并不大。 这个火中金凤,不得不考虑帮徐东练成阴阳火后,自己的去留等问题。 修行界的现实就是这么严酷,当人家要利用你时,把你当心肝宝贝,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就会弃如敝屣。 少侠是个重情之人,会继续留她在莲花洞,可她要自珍,不能老呆在这里惹人嫌弃。 她已决定好,等少侠的阴阳火练成功,就借去灵谷门看打擂的机会,和他不辞而别。 通过十多天的“分冶”,迎来了最后一个阶段,“合成”。 “合成”的程序很直接,就是通过合体,让徐东采吸苏红体内的阴火,和自己体内的阳火合流。 阴阳合流成一股后,火的属性发生异变,变成火的精灵。 这种由真性火变成假性火的过程,被徐东以内视术看得一清二楚。 他吸进苏红的阴火后,原本张扬、炽烈的阳火被压制,浓缩成一线,不断扭曲、变形…… 经过多次采吸及扭曲、变形,再也不复火的红色光焰,而是像冰一样,发出青森森的冷光。 第二十章 深夜行 (不是不想暴更,因颈椎压迫神经致手麻木半月,医嘱不能上电脑,笑生斗胆日码二千字飨读者。) 终于赶在比武之前练成阴阳火二段,使徐东舒了口气。 只是练成阴阳火初段,就让苏红心力交瘁,练至第二段,更是耗去她的全部心力。 她面色因失血而苍白,生命力已是衰弱到了临界点。 苏红虽说是三阴之体,但与三阳之体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三阳之体阳元流失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可以慢慢复原。 而三阴之体的阴元一耗竭,就无法重新生成阴元了,这种体质没有复原的机制。 这是凤灵根女子的宿命,和火中的金凤一样,涅槃是她的最后升华。 “少侠,送我出莲花洞吧,我已经竭尽全力,再也不能帮助少侠往下修炼了,是个无用之人了。” 徐东心里极不是滋味。 “不许你离开我,你就呆在我身边,在莲花洞帮我侍弄药材!” “少侠,这是不现实的,因为你还必须往下练阴阳火第三段、第四段……” “那又怎么了?练第三段、第四段更需要灵药。” “不是,你往下练就必得寻找极阴之体,有我在,对你会造成妨碍,因为……” “因为什么?” “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因爱而生嫉妒,因为……因为我爱你!” 说实话,放在修炼阴阳火之前,徐东不会对苏红产生依恋,因为他的心里被雅倩装满。 现在,虽说他也同样挂牵雅倩,但是一种珍惜眼前人的情节牵拽着他,让他对苏红万般不舍。 “别说了,苏红,我……我也爱你!” 苏红舒心地一笑,“是吗?少侠,有你这句话,我苏红就是现在死,也死而无怨了!” 徐东用手掩住苏红的嘴,生起她的气来,突然变得狂怒。 “苏红,别说死!你为什么要说死?” 他补了一句,“跟了我徐东的女人,我是不能随便让她死的!” 苏红知道少侠认真了,她就是欣赏少侠这股认真劲儿,男人身上有这股劲儿,就是侠气。 为一个身上有侠气的男子而活着,而死去,无论这一生长和短,女人都感到很值。 “少侠,别动怒了,我是想逗你笑的,没想到倒把你逗怒了!嘻嘻!” 她从后抱住徐东的腰,将脖子伸向前吻着徐东的嘴,这样子,像两只鸾鸟在交颈。 出莲花洞赴灵谷门之前,徐东启动石幕检测一下自己。 他不出声地念动灵诀,不大一会,石幕上的蓝光慢慢呈现,“天眼”开了。 他对着开启的石幕吐吸,在截取他的吐吸后,石幕上出现炫目的光线,而后渐渐稳定。 “凡胎境,第四重!” 见到“天眼”里呈现这几个字,徐东掩饰不住高兴,虽说没达到第五重,但已经令他满意了。 他丹田里已存储了第五重的灵力,突破层阶只是迟早的事。 而且,以他的凡胎境第四重,加上雷火吸魂掌的武技,对付方伟弟子也绰绰有余了。 只有一件事值得遗憾,那就是他没有能力练到阴阳火三段。 方伟的阴阳火究竟练到第几段,对他来说还是个未知数。 看来这次公然对抗,实在是悬念重重,但已经没有退路,自己只得放手一搏了。 徐东稍作准备,就带着苏红出了莲花洞,洞外正是夜半三更,他们一阵疾行来到灵谷门。 他本来不想带苏红出来的,可苏红怎么也不肯一个人守在洞里,她要跟着徐东出洞看看外面世界。 两人都穿着黑色斗篷,以一块黑巾缠着半个脸,即使碰上熟人,也没有人能认出他们。 徐东没有走山门,饶了很长一段路,悄悄地潜进师父方云的道场。 此时师父方云和顺吉都没有睡,方云急时抱佛脚,还在传授顺吉一些格斗技巧。 “师父!” 徐东轻轻地换了一声,和苏红双双掀开斗篷,拉下遮面的黑巾。 方云和顺吉同时回过头来,见徐东和一个姑娘站在门口,吃了一惊。 “徐东,你怎么夜半来灵谷门?这些日子也不来看我,在加紧练功吧?” “师父!师弟!快关上门,我们到里间说话!” 徐东拉着苏红往里屋走,顺吉头脑灵便,把门带紧,自己到门外望风。 进了里屋,方云一双老眼热辣辣地打量着徐东和苏红,一脸惊异。 “师父,这是我义妹,名叫苏红。” “义妹?” “对了,她是我从仙居观救出来的,二师弟上门强抢人家时,把人家的男人和翁婆杀死了……” “这畜牲!” 方云恨恨地骂了陈及时一句,咬牙切齿,转而又向苏红赔罪。 “姑娘,都怪我教徒无方,害你受苦了!” “她已无家可归,徒儿就暂且把她收留了,让她帮我侍弄药草。” 徐东将话头一转,“师父,你不知道吧,方伟在半途截杀我,他以为我已被他杀死了!” “什么?” 方云惊得大张着口。 “他先是雇佣四个杀手想除掉我,看着那些杀手反倒被我除掉了,他自己出手用阴阳火击杀我……” “这比畜牲还不如的东西!我明早就去告知门主……” “别,别,师父,我正好将计就计,在比武时突然出现,给他一个出其不意。” “也好,但你也要防备他再次黑心。” 徐东点点头。 他在心里说,方伟再出手也无大碍了,他徐东也练到了阴阳火二段,即使没把握打赢他,也可抵挡一阵了。 “不好,我现在就把他的罪恶向你方义、方海两位师伯揭露一下,我们三人也好联手对付他!” 说完,他不顾徐东的拦阻,开门出去找方义、方海。 第二十一章 一门独大 灵谷门外门弟子一年一度的比武开场了。 比武的场地设在灵谷门外门的演武场。 来观看比武的人很多,偌大的演武场被挤趱得密不透风,连周围的屋顶、墙头,甚至树桠上都骑坐有人。 在演武场居中,用白灰划开了一块七八丈见方的场子,场子北端扎起一座席台。 灵谷门外门门主方成,大总管方松,二总管方青,三总管方卓坐在台上,他们是这场比武的督察官。 此次参加比武的囊括所有外门弟子,总共有百十来人。 这些外门弟子中,多半在凡胎境一至二重,只有两人是凡胎境五重,其余是三至四重。 每年比武,不分层阶等级,都是用抽签的办法配对,采取单败淘汰制。 第一轮淘汰赛,场中留下了五十六名胜出者,另有五十六名遭淘汰出场。 第二轮,从五十六名中又胜出其中二十八名。 第三轮,又从二十八名中决出十四名。 方云的小徒弟顺吉,在第三轮惜败于方伟的弟子罗通,无缘进入前十四名。 比武就是这样,输了退下场的,灰心丧气,羞于见人,把一张脸恨不能埋在裤裆里。 赢了留在下一轮的,趾高气扬,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好像第一名都是非他莫属。 顺吉被踢出局下来时,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连连摆头叹气。 “唉!他妈的丢人哪!丢人哪!” 方云和方义、方海两个师伯百般安慰他。 在前三轮比斗中,方义和方海的几名弟子先后被pk出局。 顺吉说,“我好好的一个人,连人家一只胳臂的都斗不过,不丢人现眼是什么?” 跟他比斗的罗通,在偷学内门功夫时,被人家砍掉了一只胳膊,但此少年的确骁勇过人,有一种不服输的志气。 而且,罗通是方伟弟子中,唯一尚存一点正气之人。 在与顺吉的比斗中,都是以中规中矩的套路取胜,一点都没有使旁门左道。 在师尊方云和方义、方海两个师伯看来,顺吉输给罗通一点都不枉屈。 留在场中的十四名外门弟子,有三人出自方天、方志、方宏师门,有两名是门主方成的徒弟。 不用说,其他九名都是方伟的弟子。 打出这样的结果,令灵谷门外门所有师尊震惊。 方字辈中除了门主方成,其他师尊防其一家独大,都在有意压制方伟,没想到他比往年嚣张更甚。 在往年比武中,选出来的十个进入内门的弟子,有一半是方伟的徒弟。 依现在的情况看,今年他很可能有七八名弟子进入前十,占据进入内门的弟子名额。 见到这种局势,所有方字辈师尊都忧心忡忡,一个个脸上乌突突的,布满了阴云。 看来,谁也没有能力阻挡方伟一家独大了。 连以前尽量提携方伟的门主方成,也掩饰不住对自己这个师弟的后怕。 下午开始的十四选十,将比以前的三场比斗更加激烈。 因为这决定是否能一步跨入内门的命运。 这十四人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中午休息的空当,方成、方天、方志、方宏都在给各自的弟子开小灶,面授下午比斗的机宜。 方义、方海、方云因为失?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5 部分阅读 方义、方海、方云因为失去与人争斗的机会,反倒落得一身轻松,早早地就转身回道场了。 当然更逍遥自在的是方伟,他脸上写满自得,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这副神情分明是示人,他这九个徒弟,无一不能打败对手,进入内门当弟子。 方云一回到道场,就迫不及待地进里屋见徐东,把上午的比斗结果告诉他。 下午,徐东就要乔装进入演武场,混杂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观摩十四选十的比斗。 一来他要熟悉一下场上的气氛,二来要摸准方伟弟子的套路,以便在挑战时能一举击败对方。 总的来说,他还是有十分的信心,和八、九分把握的。 方义、方海一前一后来到方云的住处,见了徐东,侄儿前侄儿后地称呼得热络。 “东侄儿,我们三个老家伙一肚子的怨气,就要靠你给我们出了!” “还有,你师父一张脸以后有没有地方搁,也全然指靠你了!” “侄儿,方伟的徒弟一个个都是虎豹之心,你一定不要心慈手软,心慈手软就是在害你自己!” “你要抓住一切机会,把这狗日的们一个个铲除,在比武场上,就是把他们全打死也没人问你罪的。” 两位师伯都是五十几的人,居然像小年轻一样热血沸腾,而且激动得一塌糊涂,眼里还冒出了泪花。 “师伯,你们尽管放心,他方伟和我有杀身之仇,我岂能跟他客气?” 听徐东这么一说,方义、方海和方云就放心了。 “侄儿,老身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宝器,这件避火衣却也不算太差,它能避开三味邪火。” 方义说着拿出一件短袍,催徐东快把它穿在身上。 徐东赶忙推辞,“师伯,不用了,我真的不需要!” 方海在一旁劝徐东接受,方云更是拿出责怪的口气。 “师伯这件宝贝衣服,是传了几世的法宝,你穿在身上百邪不侵,万一方伟用什么邪门功法害你,它可以护住你身子,你就别不识好歹了!” 徐东无奈只得接受了。 方海又从腰里拔出一把短剑,强塞进徐东手里。 “东侄儿,这柄剑叫炫目剑,当有什么邪气侵袭你的时候,只要你把剑一舞动,它就会发出炫目的寒光,被邪气格挡在外边。” 徐东说什么也不要,把剑赛回给方海。 “东侄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同样是你师伯,你怎么就要拂我的一片好意呢?” 徐东真是毫无办法,只得将方海的炫目剑收好。 说真实的,要是放在以前,徐东在灵谷门以蠢材废材著称时,他就是向两位师伯跪求,他们也不会现出宝物让他看一眼。 现在他们之所以这么慷慨,是因为他徐东长了本事,能满足他们的诉求。 想到这里,他收了他们的赠与,又颇感心安理得。 “徒儿,为师身无长物,把毕生所学编进了那本虎贲功里,你以后一定要打败方伟,把那本书夺回来!” 徐东点点头,师父这话不假,作为一个师尊,那些修行学理是倾注毕生心血的。 第二十二章 打通关 方义和方海两位师伯走后,徐东进了里屋,要苏红把避火衣穿上。 “少侠,这不成,你说不定和方伟有得一拼,你穿上它才好!” “我也是练成阴阳火二段的,不一定就惧怕他,你穿在身上,也是个护身之物!” “嘻嘻!你笑话了,我苏红一个弱女子,在这些人眼里什么都不是,谁还想要害我?” “我是说万一……” “这种万一都不会有,再说万一我有什么危险,你不会保护我?” “那是当然,那你把这柄短剑带在身上总可以吧?” “嘿!少侠你糊涂了,我是没有任何法力的人,这法器对我有什么用?它能听我的使唤?” 徐东在心里暗自骂自己:你他妈的真是糊涂了,这种级别的法剑,不修炼到一定层阶是驱不动的。 有金鼓声铿锵传来,争夺前十名的比斗马上就要开始。 和昨天深夜一样,徐东和苏红出门之前披着斗篷,以黑巾半遮面。 灵谷门地处垭口,风沙刁蛮,前来观看比武的人群中,不少人就是这样的打扮,所以并不显眼。 比武进行到节骨眼上,必然火药味更浓,徐东经见过这种场面,一点都不陌生。 这次比斗先是延续上晌的方式,十四人经抽签分为七对,首先决出七名直接晋级前十。 然后在另外七人中抽签分为三对,决出另外三名晋级的。 还有一名抽签时没有配上对的,这人怎么安排呢? 这人被称之挑战种子,可以挑战已晋级的十人中的任何一人,挑战成功则算晋级,被人pk掉则被淘汰。 总的说来,内门来外门挑选弟子过于严苛,每一年只能择优选取十人,多一人也不行。 十名进入内门的弟子产生之后,接下来的比武就是角逐名次。 在比武时获得前三甲的外门弟子,除了有进入内门的资格,另外还有丰厚的物质奖赏。 今年奖励给头名的是一本高阶功法秘籍,这种高阶功法秘籍,只有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才能看到。 在角逐名次之前,有时候会出现异常情况,把这场比武推向又一轮高潮。 当然,这种情况是极其特殊的,一般的年份都不会发生。 按照外门的比武规则,如有因触犯门规被逐出山门,后有卓越表现而正名的弟子,可以上场pk已决出的前十名。 如果该弟子把十名pk掉七名,进入前三,那么这名弟子也有了进入内门的资格。 这种特殊的pk形式,称之为打通关,旨在给浪子回头的记名弟子一条出路。 不到一个时辰,十四选十的比斗就结束了。 今日还真是有点邪门儿,十名晋级的弟子中,居然有九名就是方伟的徒弟。 除了门主方成的两个徒弟,一名险胜晋级,一名抽签时轮空保留挑战的权利,其他师尊的爱徒竟然全军覆没。 这就让方天、方志、方宏三位师尊颜面扫地,三人羞中带怒,脸上俱各写着一股无明业火。 而在这场博弈中赢得满贯的方伟,则是容光焕发,骄傲和得意溢于言表。 显然,他的九名徒弟会给他带来更大名誉,囊括前三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 方伟是一个及时归置名誉、且能让名誉发挥的人,此刻,他居然往观礼台入座,这本不是他坐的位置。 他把小腿翘在台子上,索性闭着眼,看也不看往下的挑战比斗,这场比斗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趣。 门主方成及三位总管拿眼瞪着他,对他的目中无人很是恼怒,却又不想直言得罪他。 在场上,方成的那名弟子在选择挑战对象,他在供他挑选的十人中逡巡,最后选择了罗通。 作为方成的徒弟,他不会选择同门师兄弟,而在方伟的九名徒弟中,单臂的罗通相对要弱些。 可是他想错了,和罗通斗不过两合,就被罗通单臂一掌击倒,骨碌碌地滚出白色灰线外。 场外的观战者齐声欢呼,无疑在人们心目中,没有把这位单臂斗士与方伟的弟子联系起来。 往下是名次的角逐,几乎是在方伟一门弟子中展开,因而没有多大亮点,提不起人们的兴趣。 不少观战者跺跺脚就要离开,场上不复先前的热络气氛。 方伟早就料到会冷场,为了救场,他大踏步走到场子中间,朝场外人抱拳拱一拱手。 “各位志士同人,今日是我们外门一年一度比武的日子,我在这里代表外门对大家的捧场深表谢意!” 这一句看似客气有余的台词,引逗得场外众人起哄。 “你方伟是什么人?你代表外门,你有代表外门的资格吗?真当你成了门主啊!” “呸!外表道貌岸然,内里包藏祸心,这家伙可不是好东西!” 方伟对这些责骂充耳不闻,他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袋子,绕场一周给大家看。 “各位志士同人,有捧场到底的,待会给你们一人一颗上品晶石,以飨大家!” 他这一着起了立竿见影的作用,许多准备提脚走的人定下心来往下看,也有人执意往外撤。 “你方伟一门独大窝里斗,一、二、三名早就是你内定好的,这样的假比武有屁看头?” 不管怎么说,方伟还是拿物质利诱留住了多半人,不至于观众流失过多冷场。 挽回了场面的方伟,为尽快打破尴尬,立即宣布角逐名次的比斗开始。 “慢!” 一个苍老却雄浑的声音凭空响起。 人们寻声看去,外门方字辈的三师伯方云精神烁烁地上场。 “你有什么事?” 方伟冷冷地盯着他。 方云没有搭理方伟,径直走到场子中央,朝四个方伟拱拱手。 “各位同门师尊和弟子,我方云有一事告知大家,我大徒弟徐东今日要打通关,逐一挑战已晋级的十位弟子!” “哗!” 方云的话不啻于一声惊雷,振聋发聩,把大气揽得哗哗流动。 “哇噻!还有这么精彩的戏份留在后头,期待呀,期待!” “是该有个斗士勇敢地站出来,打破这死一般的沉闷。” “错了,人家徐东可不是光凭勇敢,你没听说他灭绝仙居观?” 徐东要打通关的消息纸鸢般飞遍每处地方,那些本来退场的人又返回来,一时演武场人潮如涌。 第二十三章 以一对众 “老方云,你在胡诌诌什么?你头脑没发昏吧?” 方伟走向方云,他的眼中显然露出一丝迷茫。 “哼!我发什么昏?你别以为你做什么都能得逞,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方云冷眼瞪着方伟,冷冷地说道。 “那……你那宝贝徒弟在哪儿呀?该不会在地下等着你吧?” “在那儿,你看!” 方云的手指向场外观战的人群。 方伟顺着方云手指方向看去,却没看见徐东的影子,使得他相信方云是在讹他。 “我说老方云,你说梦话不在自己道场说,在这万人瞩目的演武场胡诌诌,耽误了往下比武你可是要受罚的!” “受罚?受什么罚?我代替我师父受罚总该行吧?” 一个听上去有点含混的声音在方伟脑后响起,方伟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他跟前。 这人之所以声音含混,是因为以一块黑巾遮面,被挡着了半个嘴巴。 “你是谁?” 那人掀开斗篷,一把扯掉遮面的黑巾,一个毫发无损的徐东在方伟面前现身。 “方伟师叔,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被你用阴阳火杀死过一次的徐东?如假包换哦!” “你,你……你还活着?” 一向笃定的方伟也竟然乱了方寸,拿手指着徐东时也手指发抖。 “哈哈!我还活着?你这么一说,就算承认你阴阳火劫杀过我徐东啰!” “阴阳火?” 徐东连着两次提到阴阳火,倒是给方伟提了醒,他本能地运作意念,手也握到了剑柄,想再次以阴阳火击杀徐东。 “住手!” 一声断喝震住了方伟。 他抬脸一看,外门门主方成已拍案而起,一脸整肃的冷酷表情。 原来,方义、方海两位师伯将方伟的罪恶行径告知了门主。 “方伟,你用外门功法劫杀本门弟子,还不思悔改,在万目睽睽之下,你还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成?” 方伟本来想与方成八字硬开,发现方义、方海、方天、方志、方宏都叱目瞪视着他,知道众怒难犯,遂迅快地改换面目。 “嘻嘻!师兄,劫杀本门弟子?哪来的事?你可不要听谁说一些毫无证据的话哟!” “毫无证据?这就是证据!” 方云朝徐东一指,他厌恶方伟一张瞬息变换的面孔。 “嘿嘿!老方云,你是说我劫杀徐东?我既已将他劫杀,他又为何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够了!方伟,这事属不属实我自会弄清楚,现在你退出场,不得耽误了比武!” 方伟无奈,只得退出场外,临出场时,他和他的几个徒弟小声交待着什么。 一通金鼓响过,旗牌手执着令旗上场,宣布打通关开始。 按照打通关的规则,徐东可以逐一挑战这十名晋级弟子,也可以同时挑战多人。 徐东的眼神慢慢地掠过这十张脸,这十个人也在看着他。 终于,他决定简化步骤,从十人中挑出了五个人,他想先解决这五人再说。 像这种以一对众的pk,绝对是吸引眼球,这样的场面已是多年未见了,场外观战的人群里传出噱声。 这五人都只练到凡胎境三至四重,其中有一个是方成的弟子。 徐东估量经过刚才一番对峙,方成的弟子无心和方伟的弟子合力,看上去是五个人,实际只有四人的战斗力。 当这五人被挑出来,一个一个走到场子中央时,方云替徐东捏了一把汗。 “徐东,你混球!你一口能吃掉五个人?” 徐东朝方云拱拱手,“师父,你别管,弟子自有分寸!” 方义、方海两位师伯也觉得徐东这样不妥。 “东侄儿,你虽说功力不浅,但还是一个一个来要好,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啊!” “两位师伯请放心,侄儿也是个谨慎之人,一切不利因素都已考虑过了,不会做无把握之事的。” 在徐东看来,师父和师伯们是多虑了。 又一想,他们毕竟不知道他的能力,劝他小一点胃口也在情理中。 旗牌 手把令旗砸下,第一场比斗正式开始。 对付这几个弟子,徐东当然不会拿出看家功夫雷火吸魂掌,只需用中阶武技、也就是伏龙拳即可。 单就武技而言,仙品技法与凡品技法是没有可比性的。 再说,伏龙拳讲求寸截、寸拿、硬开、硬打,连消带打技法性较强,用在以一对众的场合更合适。 除开方成的徒弟,方伟的弟子从四个方向以虎狼之势攻击徐东,恨不能将徐东撕裂成几块。 场外观斗的人无不替徐东紧张,他们先前就见识过这四人的功夫,好像也是一顶一的。 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近身搏击让人们开了眼,还没容他们张大的嘴巴合拢,方伟的四个弟子全被徐东打翻在地。 “还等什么?上!” 许多人只听到这一声吼喊,却没注意这声音出于何人之口。 方伟的另外五个弟子听到指令,呼啦一下闯进场中,以一种怪异的阵法紧紧围住徐东。 “五首旗!” 这下有人看清了这声音的出处,来自在场边给自己弟子督阵的方伟。 第二十四章 击杀流 灵谷门是修炼内丹术的门派,近几十年来逐步为别的门派浸淫,摄入了一些符箓阵法。 方伟的这一套“五首旗”阵法,另有一个名称,叫“击杀流”。 合成这套阵法只需五人,各持一花色不同的方形小旗,旗上分别书“天、地、玄、黄、赦令”字样。 持“赦令”旗的为领旗手,其他四人听其指挥而变动阵图。 “五首旗”阵法可变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种阵图,每种阵图都可以吞噬人命。 徐东本来不曾接触过什么阵法,此刻头脑里一咯噔,突然清晰地现出八种阵图来。 他重生之前是个儒生,读圣贤书感到枯燥时,就研习易经八卦奇门遁甲,故而对阵法有些大略了解。 没想到在此刻,前世学过的东西,在今生他倒是派上了一些用场。 说派上用场其实不确切,他只知道这八种阵图,却丝毫不懂用何办法破解。 现在,他只后悔刚才没有多pk掉一人,如果只给方伟留剩四人,就形不成此五人阵法。 徐东之所以不听师父和两位师伯的劝阻,坚持要以一对众,就是防备方伟用旁门邪法。 他知道方伟不是善茬儿,在面临失败时不会克制得住。 没料到自己还是着了方伟的道儿。 方伟这人的阴险毒辣,他算是又一次领教了。 趁他以一对众刚解决那一拨人,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方伟就驱动“五首旗”阵法,分明是想置他于死地。 他在心里说,“方伟,你别太他妈的狂妄,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徐东被困在阵中,正思谋破阵之法时,在场外,师父方云和其他方字辈师尊在与方伟“对阵”。 方云用手指着方伟的鼻子尖,“方伟,你违犯外门比武规则,究竟居心何在?” “老方云,你怎么不问你自己的徒儿,他为什么要用仙品技法击伤我弟子?” “我徒弟打通关,是他一个已正名的弟子的权力!” “那我的弟子发动反击,难道就没有权力了?” “你这叫发起反击吗?按照比武规则,也应当是由我的徒弟挑选比斗对象,他有权利决定挑战几个人。” “我的徒儿掌握一次主动权就错了吗?” 方伟的狡辩让方云气得不行,他掣起宝剑要和方伟当场杀斗。 “想动武是吧?谁怕谁?” 方伟“唰!”的一声抽剑出鞘,和方云剑锋相对。 站在方云一边的方义、方海两人也暗自握住剑柄。 见双方这剑拔弩张的阵势,方成紧忙以门主身份来平息事态。 “方伟,你还不快把剑收了,你这成何体统?非要惹起众怒不是?” “嗬嗬!师兄,你近来总是压制我,是不是也怕我一门独大,威胁到你的门主地位?你也太小瞧人了,我方伟就只这么点志向?” “方伟,你真是让我失望了,我不管不顾地提拔你,却换来你如此对我。” “师兄,我怎么又让你失望了?我没把弟子带好吗?你也看到今日的比武成绩的……” “这些话以后再去说,你这会先叫你弟子把阵撤了!” 方伟发着狠,“不行,徐东这小子,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还以为我方伟是泥捏的!” 此时,徐东与方伟弟子的较量正呈白热化。 方伟这五名弟子中,有两人练破了凡胎境五重,另外三人练破凡胎境四重。 在徐东的计划里,他本想与这两名层阶在自己之上的弟子单挑的,现在他的计划被打破了。 他身陷五首旗阵法中,要想打开生路,必得破除这八个阵图。 掌“赦令”旗的那名弟子把旗挥动,“哗嚓!”一下,五个持旗弟子迅快散形,幻化成十个持旗之人。 “速速速,散形!” 领旗手发着口令,十个持旗之人又倍速散形,经过几次这样的倍速散形,很快幻化成五十来人。 “成阵!” 那五十来人立马形成阵图,阵图里的灵元一点一点聚集,越来越浓厚,终于到了浓得化不开的程度。 “休门!” 那掌“赦令”旗的弟子眼睛半睁半合,口中念着灵咒,一挥旗子,五十来人都齐齐听他口令而动。 “轰!” “轰隆隆!” 几声晴天霹雳过后,电石火花如腾蛇乱舞,霎时,阵图中燃起通天大火。 徐东紧忙运作雷火吸魂掌,从掌心连连发出数枚金光弹。 “噼噼啪啪啪啪!……” 奇怪的是,金光弹打进火里却没有起到灭火作用,反而助长了火势,一时徐东被大火吞噬,浑身筋骨都要被焚化。 “不要怕,我来也!” 他突然听到声如洪钟的吼喊,睁眼一看,一个莽汉穿过灵元浓密的阵图,像喝醉酒的似的朝他身上歪倒。 “哧溜!”一声,那莽汉化作一股青烟,迅快地钻进徐东身体。 武魂! 强大的武魂! 徐东一惊,他知道雷火吸魂掌运用到顶尖,就会有武魂吸附在他身上,与他合成了一体。 如果在平时,由于空气中的灵元稀薄,不可能有武魂附上他的身,现在他身处阵法中自然灵元浓厚。 “要破开这阵法,必得主动出击,这阵法不是叫击杀流吗?我们也给它来一个反击杀流!” 徐东听到武魂说话,心里才六神有主稍稍安定,他知道有强大武魂的引领,应该能破开这阵法。 “什么叫反击杀流?” “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以他的八个阵图来破解他这击杀流阵。” “你能成吗?” “我有绝对把握,我前世练过这种逆反大法,你现在持法剑在手,闭上自己头脑中的意识,只用神识感念即可。” 徐东把方海师伯赠与他的炫目剑掣在手里,闭上双眼,把神识打开。 “准备好了吗?你现在跟着我念灵诀,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 “准备好了。” “那我们开始,破开火海阵要用休门灵诀。” 休门最好娶资财, 牛马猪羊自送来。 外口婚姻南方应, 迁宫进职坐京台。 定进羽音入产业, 居家安庆永无灾。 武魂在徐东耳畔念一句灵诀,徐东就把这句灵诀复诵一遍,这灵诀听着凡俗,可破阵果然起作用。 念完灵诀,火海渐渐收缩,顷刻时间,火敛烟灭。 “哟嗬!这小子居然能破阵!” 方伟站在场外不禁惊呼一声,脸上有些失色。 与他“对阵”的其他方字辈师尊,见徐东并没有被火海吞噬,反而将火灭掉,才舒了一口气。 “哼!” 方云恨恨地瞪了方伟一眼,转过脸,只跟方义、方海说话。 “看来我这徒弟并非对阵法一窍不通,这点他可能要青出于蓝哦!” 方义说,“我说你这徒弟,在外面怕是碰到仙人指点,还真会了不少东西!” 方海说,“亏你运气好,没费什么功夫教传弟子,等于白白捡了一个便宜!” 两位师伯当着方云面夸奖徐东,这让方云听着很受用。 第二十五章 武魂破阵 其实;阵图里出现的情景,只有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才看得到,一般人只见到一团混沌之气。 方伟弟子手中持着的是灵旗,分“天、地、玄、黄、赦令”五色,“赦令”是主旗,其他四色随主旗而动。 灵旗不断变动方位,招集空中的灵元形成阵法。 灵元聚集到了一定的密度,就会生成幻象,一会是妖,一会是兽,一会是鬼,一会是怪…… 万千妖魔鬼怪冲击阵中之人,致其神魂颠倒自乱方寸,进而魂魄飞散暴毙而亡。 说实在的,放在专习阵法的门派,灵旗只算阵法中的末流法器,跟什么招魂幡、祭血幡都不能一比。 但是在纯正修内丹术的灵谷门,这种灵旗阵法也让人惊骇。 灵谷门开门成派几百年,闭门自修,与外门无争,现在这种死僵局面似乎已被打破。 眼下,虽说冠名为灵谷门弟子比武,实则已全是别的门派的元素。 布阵和破阵的较量远没有结束,而且貌似才刚刚开始, 见火海阵被破,方伟的弟子吃惊不小,那个执掌“赦令”旗的弟子叫了一声,又变换一种阵图。 “生门!” 对徐东来说,每换上一种阵图,就像是翻开了一页书,这页书里写满诸多奇闻。 “呜——呜——” 数百个赤发鬼从四个不同方位朝徐东袭来。 徐东本没有见过鬼,但是一见到这些红头发、没有下巴、嘴巴像黑洞的东西,头脑里就自然输进了鬼的概念, 而且,他对这些“呜呜”尖叫的东西,由衷地感到几分怵怕。 武魂说,“不要怕,有我在呢!” “这阵怎么破法?” “破鬼阵,要用生门灵诀!” “那……开始吧!” “你念灵诀时,要紧闭双眼,手持利剑砍杀……” “好的,开始吧!” 和刚才破火海阵一样,武魂念一句,徐东就跟着念一句。 生门临着土星辰, 人旺畜孳每称情。 子丑年中三七月, 黄衣捧笏到门庭。 蚕丝谷帛皆丰足, 朱紫儿孙守帝廷。 南方商音田土地, 子孙禄位至公卿。 念着灵诀时,徐东按武魂说的紧闭双眼,持剑左右砍杀开道,任凭面前是什么东西,他只是当一颗草木,自己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一阵厉鬼的嚎哭起始很强,后来渐渐弱去,他知道,这几百个赤发鬼已被他杀光了。 他睁开眼,见满地都是长着赤发的血骷髅,有的在“呜呜”呻吟,有的还在地上滴溜溜地滚动着。 鬼阵被破开后,那个领旗手又念着咒语,舞动“赦令”旗指挥变出了妖阵。 阵图里幻变成上千头怪头怪脑的魔妖,披头散发、吐着猩红的舌头、手持妖杖,以不可挡之势铺天盖地向徐东卷来。 一时间,有着各种颜色的妖雾弥漫。 武魂说,“破妖阵,要启用伤门灵诀!” 徐东说,“记住了,开始!” 伤门不可说, 夫妇又遭屯。 疮疼行不得, 折损血财身。 天灾人枉死, 经年有病人。 商音难得好, 余事不堪闻。 这妖阵比鬼阵要厉害,徐东在砍杀时,居然有几头妖敢夺他手中的炫目剑,真他妈的太邪乎! 这些家伙赶不上徐东的膂力,没一个真夺走他的炫目剑,被他一脚踢开,然后手起一剑堪堪击杀了。 不过时间久了,徐东也舞得手臂酸痛,脸上和身上大汗淋淋。 杀死这上千头魔妖后,方伟的弟子又变换阵图,这次场上出现许多三眼兽。 武魂道,“这三眼兽是景门阵法,要用景门灵诀破阵!” 景门主血光, 官符卖田庄。 祸灾应多有, 子孙受苦殃。 外亡并恶死, 六畜也见伤。 生离与死别, 用者须提防。 徐东斩杀三眼兽时,感觉这种怪兽的骨头异常坚硬,炫目剑的剑锋触及有金属般的声响。 而且这类怪兽的兽血奇多,滂滂沱沱洒了一地,徐东在粘稠的兽血里站立不稳,差一点就要滑倒。 杀完三眼兽,他觉得用尽了力气,想在一边喘上一口气。 可方伟的弟子哪肯给他喘息的机会,领旗手把“赦令”旗一挥,阵图又已幡然转换。 “嗷嗷嗷!” 一阵令人骨头发冷的狼嚎传进徐东耳朵,庞大的狼群在他眼前出现,这些妖狼无一不是眼珠子发绿。 “破狼阵用惊门,跟着我念惊门诀!” “好的。” 惊门不可论, 瘟疫死人丁。 辰年并酉月, 非祸入门庭。 “就这四句?” “嗯,就这四句。” “这么多的狼,就这四句怎么杀得光?” “你可以反复念着的。” 徐东挥动炫目剑,喊一声“杀破狼!”冲入狼阵,一口气解决了几十只狼。 狼这种东西天性狡猾,见冲在前面的纷纷扑街,后面的没有跟上来,退缩到一边畏葸不前。 “来呀!你们来送死呀!狗日的们!” 骂了一阵,狼群终于发动新的进攻,这次它们做了串通,一次性涌过来的不是像先前那么多,只有十来条。 徐东明白它们发动的是车轮战,也被称作狼海战术,是想把他徐东拖疲惫,留在最后面的来结果他。 这时候,炫目剑起到了作用。 只见剑身一团寒光一闪,这光渐渐拉长,渐渐铺开来,变成一匹半透明的光带。 随着这匹光带往前伸展,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徐东知道这是剑气,就是常人所说的剑气如练。 这股剑气瞬时就铺展到狼群跟前,把所有狼裹挟其中。 那些狼也算狡猾到了家,在剑气里腾挪跳跃,使出狼的浑身解数,拼命地躲闪剑气的缠绕…… 透明的剑气弯成镰刀形状,徐东只顺势往后一带,这柄镰刀瞬时就收割了上百头狼命。 “嘿嘿!方海师伯给我的还真是一把宝剑!” 第二十六章 破阵续 连破五阵之后,徐东内心里很有成就感,有强大武魂的帮助,他觉得没有什么事可怕。 正这么想时,随着掌“赦令”旗的弟子口中灵咒出口,场上阵图起了骇人的变化。 一头巨兽呼地上来把徐东扑倒,张着可以吞天的巨口,就要一口把徐东吃进去。 “不好!是棺材兽,快闪开!” 武魂一声惊呼,可是已经迟了,棺材兽早把徐东吞进肚里。 棺材兽的肚子里真像棺材一样,有一个长方形的空间,只不过空间比棺材要大,而且里面闷热得不行。 徐东着起急来,既然被装进野兽的肚子,那么他很快就要窒息而死,要不就被胃酸溶化。 最要命的是,现在武魂被隔在外面,他孤立无援,也无法知道破开棺材兽的灵诀。 他后悔刚才的得意忘形,其实,人生在何时都不该得意的,往往紧跟在得意后面的是灾祸。 眼下,他只有一个人独吞苦果。 “妈的!我就不信把你肚子刺不穿,我刺!我刺!我刺刺刺!……” 徐东用炫目剑发着狠地刺着巨兽的肚皮,可连刺数刀,就是没有捅破一个窟窿眼儿。 空气越来越闭闷,兽类腥气呛鼻,可能坚持不了一会,他的大限就要到了。 现在他恨死了方伟,他在心里发着狠,如果能出去,他一定要把方伟碎尸万段! 可是,我徐东还出得去吗? 一种末日的悲观情绪在他心里蔓延,这比什么都可怕,代表自己首先打败了自己。 “不!我一定要出去,不能死在这活棺材里!” “出去以后我一定要勤修苦练,毫不手软地杀了方伟,杀了他所有的弟子!” “我还有好多事要做,要救出雅倩,有仇不报非君子,我还要踏平青阳山,杀光我徐东的所有仇人!” 一系列的心理活动支撑着他,转化为力量和信念。 他在这棺材兽的肚子里想着办法,他相信一定有办法出去。 刚才他之所以把棺材兽的肚子刺不穿,是因为炫目剑太钝,实际上法剑都是没开刃的,它是因吸收灵气才锋利无比。 深处棺材兽的肚子里,自然与大千世界的灵气隔绝,所以这宝剑失去了作用。 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是锋利的呢? 牙齿?对!牙齿显然是最锋利的,我可以用牙齿把这棺材啃穿,与外面世界打通。 “棺材兽呀棺材兽,你不是要吃我吗?我也要吃你,我从你肚子里下口吃你!” 可这棺材兽的肚量之大,让他无从下口。 他眼睛一亮,盯着了一根粗如手臂的动脉,只要将这根动脉一咬断,棺材兽必会流血而死。 徐东费了好大劲,才把棺材兽的动脉咬断,滚烫的兽血一下子涌进他的喉管,呛得他咳嗽起来。 兽血在他体内沸腾,燃烧,变成了强大的能量,他觉得浑身劲力无限。 又喝了几口兽血,直到肚子装不进了才停下,他在顷刻间变成一个大力士。 他死劲地揪住棺材兽的肚皮,这肚皮是有弹性的,被他拉得有尺来长,再狠命一口咬下去。 棺材兽的肚子终于被咬开了一个洞,浓厚的灵元涌了进来,炫目剑因接触灵元而闪着寒光,顿时变得锋利无比。 “我告诉你灵诀,破棺材兽用死门诀。” 徐东一阵心喜,因为他听到了武魂的声音,可以破阵了。 死门之方最为凶, 修造逢之祸必侵。 犯者年年财产退, 更防孝服死人丁。 徐东刚念完最后一句灵诀,棺材兽就爆炸了,巨大的兽尸炸作成百上千块。 在场外,方云和方义、方海等人一直揪着心,现在见徐东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 方伟弟子见棺材兽已破,仍然不甘心失败,重整旗鼓变出了一个木属性阵图。 这木属性阵法是个迷魂阵,它的阵像是一个原始森林,人在阵中迷失方向,如果走不出来就会被树精、山鬼和魑魅魍魉吃掉。 徐东置身其间,听到了山鬼凄厉的哭嚎,也闻到了树精迷惑人的笑声。 武魂开着玩笑,“这树精个个都是美女,你看一眼就能喜欢坏了,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徐东说,“我不要啊!你快让我离开这儿!” “要不你往左边这条道看一眼,看有什么摄人心魄的美景。” 徐东试着往左边那条道一看,果然道旁站着一个细腰美女,暧昧地朝他招着手。 “相公,快来呀!奴家想死你了!” 徐东赶快把眼光蠕开,怨怪武魂,“你坏死了!”又催着他,“你快给我灵诀,尽快破开这个阵法!” 武魂还想继续逗徐东,在徐东的催促下,不得不终止这种玩笑。 “破木属性阵法,要用杜门诀才管用!” 杜门原是木, 犯者灾祸频。 亥卯未年月, 遭官入狱屯。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6 部分阅读 武魂还想继续逗徐东,在徐东的催促下,不得不终止这种玩笑。 “破木属性阵法,要用杜门诀才管用!” 杜门原是木, 犯者灾祸频。 亥卯未年月, 遭官入狱屯。 生离并死别, 六畜逐时瘟。 落树生脓血, 祸害及子孙。 破开木属性阵法后,一时间异常安静。 徐东正奇怪这阵法怎么就没有了,就听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响在头顶,抬头一望,许多蜜蜂朝他飞来。 嘁!这蜜蜂也能用来形成阵法? “蜂阵,你可别小看这蜂阵,它实际上比那些鬼怪妖魔更厉害,你要是被任意一只毒蜂蜇到,就会立马毙命!” “方伟这狗东西,对我痛下杀手,感情他非要置我于死地呀?” 看见这遮天的蜂阵,徐东一时束手无策,不知怎么办好。 “这东西小得抓摸不着,该怎样把它杀死?” 武魂说,“不是杀死,是躲啊!你躲开一阵,它们也就过去了!” “躲!往哪里躲?” “法器,你有什么可以容你藏身的法器没有?” “没有,我哪有这种法器?” “一件护身的法器也没有吗?那你算是完了,要栽在这蜂阵上了。” “完了完了,早知这蜂阵厉害,我就干脆土遁算了,眼下土遁都来不及了!” “不能土遁,你若土遁就是临阵脱逃,代表你打通关失败,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在场外观阵的方云看得真切,见弥天的毒蜂袭击徐东,迅快调集真气形成一口透明的大罩,通过气道传送到场上。 “徒弟,为师给你金刚罩护身!” 第二十七章 最后一阵 气,在凡俗界是最稀松的物质,万千物质都比气要密实。 在修行界,人们可以把气练到一定密度,让它无坚不摧,当作自己的无形利器。 比如气刀、气剑。 同样,也能让它达到坚不可摧,用来做自己的护身之物。 比如金刚罩、辟邪幛。 方云在灵谷门苦修几十载,把毕生练出的真气塑成一件护身物:金刚罩。 现在,见徒弟徐东在比武时遭遇毒蜂阵,便运气快速形成金刚罩,通过气道传送到场上。 一直紧盯着方云动向的方伟,见方云传送金刚罩给徐东,迅速出击,打出自己的寒冰气剑。 方伟的意图是非常明显,用寒冰气剑割破金刚罩,让金刚罩起不到保护徐东的作用。 那毒蜂是何等小之物,不说金刚罩被割破,就是破损拇指大的一个洞,毒蜂都有可能钻进去蜇到徐东。 方伟之心凡人皆知,就是要置徐东于死地,不给徐东任何求生的机会。 在一旁看得真切的方义和方海,双双出手,横里抛出自己的气盾,在空中拦截方伟的气剑。 可是,方伟的道行明显要高一着,气剑一连穿透两块气盾,继续追击金刚罩。 方伟的可耻行径,早激起其他方字辈师尊同仇敌忾。 现在,所有人都往方云一边倒,包括门主方成。 方成打出一团气旋,这团气旋裹住方伟的气剑,也只减缓了气剑的飞行速度。 方天、方志、方宏赶忙救场,一齐打出自己的气旋和气盾。 没想到,众多力量也对付不了方伟,寒冰气剑仍在前行。 受空气阻力的影响,体积庞大的金刚罩运行速度很慢,只要寒冰气剑不止步,就有可能追上金刚罩。 方伟使出浑身解数,驱动寒冰气剑飞行。 寒冰气剑离金刚罩只有咫尺之遥。 这边,其他方字辈师尊也在追加劲力,拖拽寒冰气剑,不让它追上金刚罩。 两股力量在空中博弈,成了一场特殊的拔河比赛。 毕竟方伟道行要深,寒冰气剑拖拽众多气旋气盾,仍在前行,眼看就要咬上金刚罩。 寒冰气剑和金刚罩之间的距离,几乎是肉眼看不到了。 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一道气流扶摇直上,撞得寒冰气剑改变气道,从金刚罩上方掠过。 这惊险的场景,惊得所有人都张大嘴巴。 与此同时,金刚罩稳稳地落在了徐东身上。 “嗡嗡嗡!” 数不清的毒蜂蜂拥而至,纷纷撞击金刚罩,相当于集体自杀,一只不剩地掉落地上而死。 气急败坏的方伟,寻找这股气流的出处,它来自一个穿斗篷、黑巾遮面的人,从这人的身材看好像是个女人。 方伟一点都不是省油的灯,他御气收回寒冰气剑,直接朝那女人刺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女人被寒冰气剑刺穿胸肺,来不及叫一声向后仰倒在地。 “苏红!” 眼见苏红被害,徐东失态地干嚎着,要钻出金刚罩奔向苏红。 “慢着,这最后一阵还没结束呢!” “什么?你说什么?” 他把气撒在武魂头上。 “破这最后一阵,非开门诀不行,如果你不配合我,你一出金刚罩就要被他们杀死!” “啊?” 徐东透过金刚罩,看见方伟的五个弟子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各人手持利剑,每一张面孔都盈满杀气。 “哼!” 徐东咬了咬嘴唇,嘴角牵拽出一丝冷笑,脸上冷肃得如凝了一层冰。 开门欲腹照临来, 奴婢牛羊百日回。 财宝进时地户入, 兴隆宅舍有资财。 田园招得商音送, 巳酉丑年绝户来。 印信子孙多拜受, 经衣金带拜荣回。 在金刚罩慢慢升起的一瞬,徐东念动灵诀,运作自己的雷火吸魂掌,五发金光弹已捏在手心。 金刚罩刚撤走,方伟的五个弟子同时出剑,满以为要置徐东与死地。 “喂你们金光弹吧!” 徐东迅快连发金光弹,五发金光弹正中那五人前胸,在他们胸前击穿一个窟窿,鲜血汨汨向外淌流。 这场灵谷门外门比武,在血腥中落下帷幕。 “苏红,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徐东奔过去,扶起奄奄一息的苏红。 苏红睁开眼看着徐东,脸上漾开一丝笑容,她无力地抬了抬左手,徐东看见她手心里有块墨玉。 “少侠,我不能陪你了,你拿着这块墨玉去找我妹妹苏青,她会帮你练阴阳火的……” 徐东一惊,赶紧把墨玉拿在手里。 “你妹妹苏青?她在哪里?” 苏红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她……在罗陀……后宫!” 徐东刚要把苏红抱起,一柄剑插进苏红胸口,他抬眼一看,是方伟。 “你!你连一个已死之人……都不放过?” 方伟从苏红身上将剑拔出,转而对准徐东。 “哼!你杀死我五个当家弟子,又岂是区区一个女人抵得了命的?”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难道心中没有数吗?那天我疏忽大意,让你从小鬼手里捡了一条命,今日你该不会有这么好运吧?” 方云和方成两人赶到,方成断喝一声,“畜牲,把剑放下!” “哈哈,方成,从今以后我不承认你是我师兄了,你想干什么请自便,别来管我的闲事。” “你不认我为师兄,但我是灵谷门外门的门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乱来的。” “乱来?方成你真会说笑,我好心培养弟子,为灵谷门外门争光,你们却联手打压我,是我乱来吗?” “不错,当初还是我力荐你来外门的,可是你不走正道……” “在你心里,像方云、方义、方海这样误人子弟,什么徒弟都带不出的人就是走正道,是不是?” “至少没人像你滥杀无辜!” “我乱杀无辜?那徐东杀死我徒弟,算滥杀无辜吧?” “他不杀他们,他们会放过他吗?你心里清楚!” “别说了!我今日非要他给我弟子偿命不可!” 徐东知道方伟今天是不会放过他了,他站起来,把师父和门主劝到一边。 “师父,方成师叔,既然方伟是铁了心要杀我,谁也拦不了,倒不如当着你们面和他斗斗,至少比在外门遭劫杀要强。” 方云担心地说,“他练成了阴阳火,你是他的对手?” 第二十八章 装逼流 徐东说,“我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但他会放过我吗?” 方云说,“这样,他不是声言为了他徒弟吗?为师今日也和你共进退,我们师徒两个联手对付他。” “老方云,亏你还说得出口,连这样的事你也想得出来,罢罢罢,你要为你徒弟殉葬,我也是拦不住哦!” 方伟说着,掣剑在手,准备以阴阳火击杀这师徒。 徐东也一阵亢奋,准备用自己练出的阴阳火二段与方伟抗衡。 “你现在还没到火候,不能让对方知道你也练阴阳火,这样对你以后不利。” 这是武魂在徐东耳畔说话。 徐东一惊,“你还没走?” “我不打算走了,以后就教你修武,看来,你在修武方面还尚嫌嫩拙,亟需有一位高手指导。” 自负和任性支使着徐东,他一下嘟起了嘴。 “我知道你不乐意接受我的指导,但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你在凡世一途走得太快,连灵魂都跟不上了。” “灵魂都跟不上?” 徐东觉得这种说法有点新鲜。 “是的,你不是有好杀斗、呈英雄的侠气吗?不是急着要报仇吗?这就是灵魂没跟上来!” 徐东暗暗自忖,的确,他有一种魂不守舍的感觉。 “有仇不报非君子,难道我报仇有错?” “看看,你又来了,仇恨也是可以过夜的,在你实力不如人家时,甚至还得装装逼,把自己的锋芒藏起来。” “你是说我的实力不如方伟?” “不是不如,是差远了,你知道他的阴阳火练到第几段吗?第五段啊,杀死你十次百次都够了!” 徐东惊得合不拢嘴,“第五段?他真的练到了第五段?” “不说阴阳火,就说他会的武功技法,至少不下于二十种,你会多少?不就低中高三种吗?” 武魂的确指出了徐东的弱点,他心里是服了,但嘴上却仍然倔犟。 “他学的是凡品武技,能和我的仙品武技比吗?” “武技本来就不分仙凡,方伟扎实练了二十几年,你真以为半年就赶上他?那岁月不活到狗身上去了?我还告诉你,他也是个龙灵根练者。” 徐东渐渐气绥下来,不管怎么说,武魂还是帮他破了阵的,不能太违拗人家了。 “那……你说怎么办?” “装逼吧,他一开始动手,你就用太息法封闭自己的真气。” “我已经使用过一次了,故伎重演,还骗得过他?” “骗得过骗不过没关系,到时自然会有救星出现,你一个天狼劫练者,就是劫数比常人多一点,不会那么容易真死的。” “好的,就依你一次!” 方云看见徐东低声自语,以为他在念什么灵诀,对徒弟无师自通的本事,他现在是不得不佩服。 “师父,你闪到一边,这是他与我的个人恩怨,不要牵扯到了你老人家!” “你一个人有把握抗住他?” 徐东摆摆头,“没把握,徒儿万一被害,你就把徒儿肉身安葬,徒儿来生谢您!” 一番话,把方云感动得老泪纵横。 方伟早忍耐不住了,他用剑指着方云胸口。 “老方云,今日我不想取你性命,因为还要留着你为徐东收尸,也免得灵谷门那帮老混蛋骂我,说我一剑戮师徒。” 他这话是说给方成听的,却发现方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这东西,真遇什么状况还是会躲,难怪他能当外门门主,老奸巨猾啊!” 他心想,逞方成不在,他正好不管不顾先杀了徐东,于是挺剑朝徐东刺来。 徐东也学着装天真,念起灵咒,驱动雷火吸魂掌,他掌腕上出现小金人,以气御动小金人与方伟搏杀。 “嘿嘿!你他妈的也太不自量力了,对付我连招式都不改一下?” 和上次在树林里一样吧,在十招过后,方伟使出阴阳火初段。 “咝咝咝!” 一阵炫目的电光,像灵蛇缠在方伟的剑身,又“哧溜溜”凝滞在剑尖,变成一个灼目的光点,将徐东手中的小金人熔化。 方伟一鼓作气,趁势转换成阴阳火二段,手中的剑朝徐东胸口刺进。 徐东按照武魂说的,装做中剑倒地而亡,实际上以太息法守护着自己的真元。 “方伟小儿,你真兽性,我方云一条老命和你拼了!” 眼睁睁地见到徒弟被方伟杀死,方云一声怒吼,奋不顾身地挺剑和方伟厮杀。 方伟本想吸取上回的教训,要以摸骨法检验徐东是否真死,被方云一搅和,全然顾不上了。 他想方云毕竟在灵谷门研习几十年,武技虽说泛泛,法术却可算一流,他不得不用点心提防。 “老方云,你真心想为你徒弟殉葬是不是?那我今日成全你!” “孽障,你想一次戮杀师徒,把我灵谷门不放在眼里了?” 这一声威严的断喝发自云天。 方伟抬首一看,说话的是灵谷门总门主鹤舞仙师,老人驾着坐骑玄鹤从云门关赶来。 灵谷门的道场集中在三处地方,外门在这老龙滩,内门在浔阳岭,还有元老们住着的云门关。 一般没有什么大事,元老们都不出云门关。 现在总门主驾鹤而来,一定是外门门主方成亲自请来的。 难怪刚才方成一下子不见了,原来他去了云门关。 “还不放下手中剑向仙师请罪!” 方成也急喘喘赶到,要方伟住手。 方伟气得不行,他不甘心这么容易就受人制约,甚至想继续与方云较量。 与强权较真,是他方伟积久形成的性格。 鹤舞仙师从玄鹤上飘然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双手合拳,威严地直视方伟。 “你想违抗老道不成?” 鹤舞仙师身影带着仙姿,声音有着磁性,叫人闻见就知非同凡人,方伟纵使再傲慢,也不能不为其威严悦服了。 “当啷!” 他手中的剑落在地上。 方云磕拜在地,“仙师救我,方云自当感激不尽!” “方伟,念你年纪尚轻,老道今日放过你一次,你若再不觉悟,下次当不轻饶!” 方伟嘴角牵动,一丝傲慢和倔犟掩饰不住。 “从即日起,撤去方伟外门师尊身份,不许他再收徒授法,着即返回浔阳岭闭关自省!” 第二十九章 第三密室 “请示总门主,这次比武出现意外,现在取得名次的只剩五人,该如何圈定送往内门的名额?” 鹤舞仙师看看方成,用手搙了搙一尺来长的青须,朗朗地笑了两声,那威严的神情转为一脸慈祥。 这位刚刚做过一百五十寿诞的仙师,看上去比方成年纪大不了多少,其实比方成年长近百岁。 “你们方字辈还有七人是吧?每人提携一名弟子到内门,不就把事儿做平了吗?” “可是这样就多出两个名额,内门肯照单全收?” 鹤舞仙师又朗声一笑,当即从怀里摸出一张令符,用手指在上面划拉两下,递给方成。 “老道也不敷衍你,你拿我的令符过去,浔阳岭该会买账了吧?”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谢仙师给外门恩赐!” 方成掩饰不住心喜,连连给鹤舞仙师打躬作揖。 鹤舞仙师又一搙青丝,说声“鹤来!”,那只在空中游玩的玄鹤“啁啁”叫着,振翅落在他跟前。 “孽障,你还不自己上去,老道要经过浔阳岭,顺便带你一程!” 方伟一百个不心甘情愿,却又不敢抗命,胆敢违抗鹤舞仙师,显然是活得不耐烦找死。 鹤舞仙师带着方伟离开后,方成紧忙通知其他方字辈,要各人把准备推荐到内门的弟子名头报上来。 方云不知道徐东采用了太息法,本来处于失去爱徒的悲痛中,听说可以推荐弟子到内门,心里又宽解了些。 “师父,我和你一人扛着一个回道场好吗?” 顺吉得知自己可以入内门,脸上掩饰不住兴奋,他把徐东的“尸体”扛在背上就走。 方云伸手照他的屁股拍了一掌。 “没良心的东西,还敢得瑟,不是你大师兄打通关,有你的美事儿?” 他运气把苏红的遗体移送到道场,和徐东的“尸体”紧挨在一起,准备按照灵谷门的风俗,买两口柏木棺材殓棺安葬。 “人死百事已了,活人的路还要走下去,顺吉,走,我先送你去门主哪儿报名,回头再安葬他们二人。” 方云抹了把泪,带着顺吉去报名。 “走呀!还躺在地上装死干什么?趁他们师徒出门,你赶快土遁离开这儿呀!” 武魂在徐东耳畔说话,热热的气息吹得徐东耳朵有点发麻。 “慌什么?我还有话儿问师父呢!” “你什么事儿先都得放下,先把自己的功力提高一个层阶再说,你非得要突破凡胎境七重,才能打理那些事儿。” “那我这样不辞而别,师父和师弟怎么看?” “你还真等着他们厚葬你呀?” “不是,就是和他们说说清楚,免得他们为我担心。” “你以为修行界和凡俗世界一样,什么事都得有合理解释啊?亏你老大不小的活到二十三岁,幼稚!天真!白痴!恶臊!……” 徐东被武魂一连串的骂词刺激着,细一想又觉得他的话有几分理,于是就忍了没和他冲突。 “师父,徒儿先走了,以后会回来给你解释的,你一定好好保重自己,啊!” 他抱着苏红念起土遁诀,呼地穿入地下,直接回到了莲花洞。 “唉!多日没回到洞府了,乍一回到这儿,真是感到说不出的亲切啊!” 徐东听武魂这么一说,吃了一惊,“什么?回到洞府?这话这么说来着?” “想当年,我也是辟谷莲花洞的洞主啊!” “那你这么离开了这儿,还把自己的凡躯弄丢了?” “这就是要你徐东引以为鉴的教训啊!当年我也和你现在一样年轻气盛,自己的内力没有达到,就胡乱地到处寻仇报仇,结果……” 徐东说,“我知道了,就如你所言肉身太走远了,灵魂落在了后面,是吧?” “你的记忆力真好,把我说过的话都能复述出来,年轻人,你天分很高,大有修为啊!” 很难听见武魂对他的赞词,徐东偶尔听来觉得很是养耳。 “那你最后练到了什么境界?” “老生境界不高,只练到区区分神境第六重。” 徐东惊得合不拢嘴巴,练到分神境的修士他听都没有听说过,就连灵谷门的总门主鹤舞仙师,已练了一百三十年功,也才练过结丹境。 “那,你真了不起!” 徐东不禁由衷地赞叹。 “了不起个屁呀,还不是照常给人挂了?凡俗界都有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干我们修行这一行,更是有九重天啊!” “那你也了不起,和我比是天悬地殊。” 徐东记起和他神交的那个通玉凤髓女子,貌似只练破筑基境,看来这个武魂,在莲花洞恐怕也是修为较高的了。 “我奉劝年轻人,不要急着去寻什么仇,应当以提高自己的功力为重,许多人就是没认识这一点,本末倒置、误入歧途把自己毁了!” 武魂又感叹一句,“修行,修行,先修后行,不是先行后修啊!”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徐东听了心悦诚服,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了许多道理。 “其实,我很欣赏你骨子里的侠气,在你身上找得到我当年的影子,但我们不是一般的侠客,是仙侠,要想正儿八经修行,就得让仇恨过夜……” 徐东急躁的性子又出来了,他想立即拜这武魂为师。 “师父,我以后就是你徒弟了哈!” “你看你,是不是我徒弟,总还要我一句话吧?” “怎么?你在灵谷门要我装逼的时候,不是说要教我武功吗?” “教你修武是一码事,收你徒弟是另一码事,罢罢罢,我先预收你为弟子,先考研你三个月,没有问题的话再扶正。” “那我先给你磕三个头!” “免免免!我疲倦了,要休歇了!你,把这女人收拾一下,我先走了哈!” 徐东有几分精明,他盯着洞府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第二密室的旁边,石壁上开启了又一扇门,那扇门开启后又合上了,他知道,那是第三间密室。 这辟谷莲花洞还有多少密室没开启,只有天知道。 他把苏红抱到第二密室,轻轻地放到地毯下面,想起不久前和苏红在一起的情景,不禁悲从心来。 这间密室过于浓稠的灵气,呛得他连连咳嗽,就在他咳嗽时,看见苏红的躯体瞬间化为白骨,血液浸染到地毯上。 他终于明白,这猩红的地毯,原来是无数修行者的血凝成的。 第三十章 混元拳 次日一早,徐东起来侍弄药草后,捧着《莲花洞仙事录》翻看着。 “嘿!这么早就在看书,你还挺用功的哈!” 徐东抬头一看,一个穿着灰色长袍,身高约丈二的大汉和他说话,他有点诧异,不明白武魂何以如此现身。 他刚好看过《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书中说有极少数水属性灵根练者,人死后可以存留虚身。 这种虚身名叫水属性傀儡,是因为这些武魂无比强大,已到了不灭的程度,借用傀儡作为寄居之所。 此类水属性傀儡,一般都是练者失去凡躯前的原形,虽说和活着时一模一样,但是已经没有了脉搏和心跳。 “我叫皇子敬,生前是罗陀宫廷的御用剑师,你如果不愿叫我师父,也可以叫我皇剑师。” “师父,你说笑了,我怎么能对你如此不敬呢?” “那好,我们做正事儿,老生先教你打一套简易拳谱,混元拳。” 有师父教拳,徐东自然是感到爽,但他偷偷翻了一下书,这混元拳是一个凡品技法,配属凡胎境第五重。 “师父,徒儿一事不明白,有这么多仙品功法,你为什么偏选凡品的?” “没有凡哪来仙?万丈高楼从地起,你还是先练好凡品的吧?” 遭皇剑师抢白,徐东觉得很受打击,却也不敢过多违拗,谁叫你拜人家为师呢? “练拳分为‘形意神’三法,‘形’,是肌体本身张力的练习,‘意’是从腹部丹田发力,‘神’,是用练出来的‘神’来打击对手。” 接下来,皇剑师撩起灰色长袍,边教边以身示范。 “这套混元拳,头足为乾坤,肩膝肘胯为四方,手臂前后两相对,丹田抱元在中央,以意领气,以气摧力,三盘六点内外合一,通身是眼,浑身是手,动则变,变则化,化则灵,其妙无穷。” 徐东跟着皇剑师,一招一式认真模仿。 “混元拳发力于脚跟,行于腰际,贯手指尖,结合腰胯部的扭转力,开门出手,六力合一。” 接下来,皇剑师给徐东教习更精深的招式。 “金刚八势:撑锤、降龙、伏虎、劈山、探马、虎抱、熊蹲、鹤步推。” “六大开,六大开为混元拳之绝技,意为先开门,后进招,六大开是顶、抱、单、提、挎、缠。” 徐东很快掌握了混元拳的要点。 “练拳掌功夫要想长进,最好吸纳天地灵气,现在外面是月夜,我们出去找一个场所练习!” 皇剑师带着着徐东出了莲花洞,寻到一块阔大的稻禾场。 一个个禾草堆在月光下袒露,像一个个窝窝头形状,散发着淡淡的谷禾香气,沁得人肺腑通透舒畅。 皇剑师站立一个马步,说,“你来吧!” 徐东说,“师父,你看好!” 他进身上前,一个六大开,顶、抱、单、提、挎、缠,一起哈成,密不透风。 皇剑师不动声色,待徐东手法近前,迅快卸除他的拳力,看是漫不经心,实则功力到位,不给徐东半点机会。 徐东的拳本来是十分劲道的,被皇剑师的揉指化得软绵无力,每一拳都像砸在棉花包上。 待他收敛一点,小心进招时,皇剑师又硬硬地接招,冰冷的拳头疑似无力,实则劲力暗猛,把徐东震得胳膊酥麻,崩开两三丈远。 一套六大开、八大式打完,徐东已是气喘吁吁,头脸上热汗挥洒,他一看皇剑师,犹如没事儿一般,气都没有粗喘一口。 “师父,你真行!” 接下来,皇剑师有意刺激徐东,诱使他运用金刚八势。 一师一徒,在圆圆的禾草堆间绕来绕去,未免弄得谷草飞扬,在月光下如旱蝗乱飞。 徐东被皇剑师激得斗志昂扬,头发竖立,衣裾飘飘,每出一招,就大声吼喊这一招式名称。 “降龙!” “伏虎!师父,看好。” “劈山!” “探马!” “师父接住,虎抱!” “熊蹲!” “撑锤!” “鹤步推!师父,来了!” 遇到徐东有一式不合格,皇剑师立马叫停给他纠正。 “你要注意啦,以意领气,以气摧力,三盘六点,内外合一,通身是眼,浑身是手,动则变,变则化,化则灵……” “心里要默念口诀,一寸、二裹、三提、四挎、五戳、六搂、七硬、八摔……” “彼不动,我不动,彼若不动,我以引手诱敌发招,贴身暴发,三盘连击……” 待到把混元拳练习上十遍,远处“喔喔!”鸡鸣声传来。 徐东说,“师父,回吧!” 皇剑师说,“不回,再练!” 第二遍鸡鸣时,他们正好又练习了十遍,徐东觉得胳膊都开始酸痛了。 “师父,回吧,你也要歇着啦!” “回什么?接着来!” 皇剑师要徐东把所有招式连贯起来打一遍,看徐东打过后他摆摆头。 “招式是对了,但缺劲力,尤其是后面的八大招,你且站到一边,看我打出什么效果。” 说完,皇剑师把长及膝下的布袍下摆一搙,摩拳擦掌热了下身,把一个草垛当假想敌,对着草垛迅疾出拳,谷草顿时漫天飞舞。 一套六大开、八大式打完,那草垛早已不存在,金黄的稻草铺了满地。 徐东想,如若草垛是人,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师父,我帮着把稻草收拢了上垛吧,不然要招草垛的主人骂了!” “别动!你且看我打完后半部分,八大招第一式,阎王三点手……”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在皇剑师的拳风带动下,那些散在地下的稻草竟然慢慢归拢。 “八大招第二式:猛虎硬爬山!” 随着皇剑师的拳招进展,稻草一束一束地自动起垛。 “第三式,迎门三不顾!” “第四式,霸王硬折缰!” “第五式,迎风掌朝阳!” “第六式,左右硬开弓!” “第七式,黄龙双抱爪!” “最后一式:立地通天炮!” 随着立地通天炮打完,地上散落的最后一点草粒结束成捆,被皇剑师的拳劲送上垛尖,像一顶带缨的金帽冠在巨人头上。 直到第三遍鸡鸣声传来,夹杂着犬吠,乱乱地叫成一片,东方天际也露出鱼肚白,皇剑师才打住。 “天就要亮了,回吧!” 第三十一章 强化训练 徐东知道,皇剑师的本事不止是拳掌功夫,他还能设阵破阵,打通关时他就是靠皇剑师赢了方伟弟子。 趁皇剑师休歇时,徐东试图闯进第三密室,那间密室对他来说充满了诱惑。 可是,没容他靠近那道半掩的密室门,一股粘稠的气元把他往外推,他费了好大劲,也无法再往前进一步。 “撒气成兵,凝气为阵”,他知道,这是皇剑师在自己的密室外围布了气阵。 “啊哈!” 皇剑师打着哈欠出现在密室门口。 “我就猜出是你这小子惊扰了我的好梦,你找我有事儿?” 徐东心想,一个失去凡躯的武魂也会做梦? “我知道你这小子就会如此想,你以为灵魂就不会做梦吗?刚好相反,所有的梦都是灵魂做出来的。” 徐东一想他说的话也有道理。 “那您做了什么好梦?” “美梦啊!我又梦见我以前在皇宫的日子了,我正与心爱的成蓉相会,正值卿卿我我时,被你……” 徐东想起苏红临死前给他说的她妹妹苏青,也是在罗陀皇宫,不知是宫女还是妃子? “你对宫廷是一定熟悉啰!” “那是当然,跟你直说了吧,我父亲皇虞与成蓉父亲成焕都是前朝骁骑尉,我和成蓉是指腹为婚,且自小两人青梅竹马,后来她被强行选进宫封为皇妃,我进宫当了御用剑师,和成蓉秘密来往,日久私情败露,我们双双被判腰斩……” 徐东虽说对皇剑师的事感兴趣,但他急于弄清皇宫的架构,以便早日寻到苏青。 “那你能帮助我潜进皇宫么?” 皇剑师摆着头,“不能,罗陀皇宫戒备森严不说,每一朝都有罗陀国顶级高手护宫,连我这种境界的人都斗不过他们,一般人就想也别想了!” 徐东不禁抽了口凉气,想霜打的茄子蔫下来。 “你潜进皇宫想干什么?” 徐东只得将实情全盘托出。 “不过,你也别这么早就泄气,以你这千年难得的特殊灵根,要迅速增长功力也非难事,不过要强化训练。” “强化训练?怎样强化训练?” 按照《莲花洞仙事录》的说法,像他这种雷云灵根练者,好像唯一只有御女增长功力的途径。 “我所说的强化训练,就是经历风雨雷电的洗礼,一个人不吃一点苦头,不涉入几次危险境地,他能比别人强得了吗?” 皇剑师又说,“从明儿起,我们搬出洞府,就在外面荒草甸子居住。” 徐东心想,别人想进洞府都难,你却要放弃这里的浓厚的灵气,是不是吃多了没事干? “经过两个月强化训练,我包你突破凡胎境第七重。” 徐东又想,连突破层阶都有人打包票,这是何乐不可的事? 徐东从莲花洞搬到荒草甸子,在他给雅倩搭建的屋子里住下,屋地上放了一堆干草,就是他夜宿的床铺了。 皇剑师拿出一本纸页泛黄的书,丢给徐东。 徐东一看,是《奇门遁甲》,心里说,这书他在前世就读过了,又想,皇剑师既然要他读,肯定书里有什么秘诀了。 奇:是乙、丙、丁三奇,表示日、月、星。 门:是休、死、伤、杜、开、惊、生、景,表示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等八方各有一门,为之八门。 遁甲:是把六甲隐藏于六仪,戊、己、庚、辛、壬、癸之下。 它又分为天地人三盘,天盘:八诈直符、腾蛇、太阴、六合、勾陈、朱雀、白虎、玄武、九地、九天和九星蓬、芮、冲、辅、禽、心、柱、任、英。 地盘:八卦加中五宫为九宫。 人盘:是八门,再用天时二十四节气,以超接置闰之法,演定阴阳九局。 徐东虽说对这部奇书稍有了解,可是不得要领,有些地方他甚至百思不得其解。 “你知道这本书的起源吗?”皇剑师问。 徐东哪里知道它的什么起源。 “它起源於轩辕大战蚩尤之时,当时轩辕黄帝和蚩尤在涿鹿展开一场大战,蚩尤身高两丈,铁头铜身刀枪不入,而且会呼风唤雨在战场上制造迷雾,使得黄帝的部队迷失方向。” “有一天晚上,三更半夜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忽然,轩辕丘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以及非常强烈的光芒,惊醒了黄帝及众人。” “于是大家匆匆忙忙的起床,跑过去一看,原来是有一支彩云自天空中缓缓下降,彩云下降的时候轰声雷动,神光缭绕,天鼓大震。” “从彩云之中走出一位全身大放光明的仙女,仙女手上捧着一个长九寸、阔八寸的玉匣,黄帝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本天篆文册龙甲神章,黄帝根据书里面的记载制造指南车,终於打败了蚩尤。” 徐东惊叹,“啊啊!‘天篆文册,龙甲神章,’这岂不是一本天书?” “龙甲神章除了记录兵器的打造方法之外,还有很多行军打仗、遣兵调将的兵法,黄帝要他的宰相风后把龙甲神章演译成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 “师父,这本书我曾经读过,为什么我的功力也不见快速提升?” “那是你没用心读解,你凭着自己的悟性把这本书参悟透了,功力自然会提升的。” 徐东在心里说,看你皇剑师一莽汉,怎么看都不像读书之人,怎么也知道这么多?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7 部分阅读 徐东在心里说,看你皇剑师一莽汉,怎么看都不像读书之人,怎么也知道这么多? 皇剑师说,“奇门遁甲用十天干隐其一,配九宫记载天象及地象之交错,用八卦记载方位,用八门记载人事,用九星八神记载周遭的环境,有时间,有空间,是一种大比天地的智慧。” 他又说,“我之所以让你出洞府,就是因为在外面,可以找到与奇门遁甲对应的东西。” 徐东走出屋子,看见几个牧人赶着牛羊在草甸子里放牧。 在草甸子里走了不远,他们发现有一块青草长得茂盛,可没一头牛羊去啃吃,这美味似乎对它们丝毫没有吸引力。 更奇怪的是,每一群牛羊走到这块地方,都不约而同地绕着道走,没一头牛羊靠近那块青草。 徐东仔细地查看,却没找出这块青草与别处不同,只是长期没有牛羊啃吃和踩踏,而长得格外鲜嫩肥美。 皇剑师说,“你去问一问那些牧人,看他们怎么解释这种现象。” 徐东走倒一个放牧的人身边,把这件怪事和他说了,向他请教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牧人说,“这块地皮有鬼气,所以牛羊绕道走。” 他再找到一个牧人问。 那牧人说,“那块鲜嫩的青草有毒,因而牛羊不敢啃吃……” 徐东不敢苟同他们的说法,觉得有更合乎事理的解释。 他问皇剑师,“师父,你一定知道的,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你就告诉我吧。” 皇剑师说,“你自己开动脑筋,把这事和奇门遁甲放在一块,往深处再想一想。” 说完,顾自往一边走开,再也不肯给徐东一点提示了。 徐东一天的思索都放在这问题上,脑子里一忽儿是那块青草,一忽儿又是《奇门遁甲》,最后像火花似的冒出两个字:“磁场!”。 可能因为磁场的作用,这块青草干扰了牛羊的脑电波,致使他们的生物节律出现混乱,误认为这块草地是深沟大壑,或者是火山赤焰…… 他跑着回到茅庐里,迫不及待地翻开《奇门遁甲》,他发现磁场就隐藏在奇门遁甲之中。 可是,这和练功有什么联系呢? 第三十二章 在林中 一个真正的修行者,或者说一个超越他人、最后达到至高境界的修行之人,不能只简单地重复前人的套路,那样你永远走不出别人的阴影。 况且,古今修士何其多,又留下了多少所谓的练功秘笈? 得以飞升成仙的,恐怕把他的绝门武功带到天上去了;停留在半空的非凡非仙之人,他们忧心忡忡的是怕后来者赶上,与他们争夺稀缺资源,更不会把自己的绝技示以他人。 所以,越是能练到高境界的人,借鉴前人经验的可能性就越少,甚至完全没有,往前的道路都要靠自己一步步摸索。 实际上,那些成功者都是凭借自己的慧根,开启自己的悟性,独创了一套适合自己的功法。 这修炼也就和穿衣一样,必须依据自己的身材量身订做,穿别人的衣袍,永远也显不出自己的风采。 作为已练到分神境中阶的皇剑师,老早就领悟到了这一点,他这次把徐东带出来,主要是锻炼徐东自悟的能力,不打算死搬硬套教他什么套路,只在必要时给他一些提示。 晚上,在简陋的茅庐里,就着一盏高脚青灯读书的徐东,心神总是定不下来。 “你要是读书读得闷塞,不妨出去走走,这周围我都运用秘法加了警戒,很安全的,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你!” 说完,皇剑师拉了件袍子盖在身上,只一刻就熟睡,发出均匀的鼾声。 徐东起身走到茅庐外面,见月光很好,地上如铺了一层水银,连一棵草有几片叶子都分辩得清楚,他突然来了兴致,反身合上门,到外面透透新鲜空气。 他不想往大草甸子去,这单调的景色他白天已看厌了,他反其向走到草甸子北边的杂树林子。 刚走到林子边,一阵“嚯!嚯嚯!”的声音闯入他的耳鼓,像是什么野兽的低吟。 但经过细细甄别,这声音分明是从人类身体里发出来的,在陌生境地遇见同类,让他感到几分亲切。 他寻着声过去,来到林子深处的一块空地上,看见的一幕,叫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人头朝下脚朝上倒立着,更怪的是这人头并没有着地,而是离地还有一尺半左右。 再仔细看,原来这人脚踝上套着一根索子,索子的另一头系在一颗大树桠杈上。 他无法看到这个人的脸相,因他用黑布蒙着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这人倒挂在树上干什么?难道他要自杀?自杀应当吊颈,哪有吊脚自杀的? 他看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一点,那人可能是在练气。 他照常感到惊诧,居然还有人这么练功的! 正疑惑间,一阵“嚯!嚯嚯!”声又起,这声音虽说并不大,可以用低沉来形容,可却发力不小,足以击穿他的耳鼓,他都感觉到自己的耳膜像破窗纸一样在颤抖。 一股吸力自那人倒悬的头部延伸过来,他脚下的一棵棵草茎被连根拔起,齐齐地被那人吸过去,霎时间,那人头下的空地上,堆积了一尺多厚的草茎草叶。 他在心里暗自感叹:人说摧枯拉朽,这人可是断自然的生机啊! 突然,“哗!”的一声,一股巨大的气息自那人口中吐出,那人就像传说中的风神一样,口吐飓风一扫千里。 他只觉得他的头发在往后飘,跟着一垄秋叶朝他横扫过来,他立脚不住仰倒在地,随秋叶向后滚去。 刚刚堆积厚厚草茎草叶的地方,现在又变成白生生的空地,不留一片断茎残叶,只有从漏斗似的树冠上渗下来的惨白月光。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瞬息之间的风云变幻,只因那巨人的一次呼吸吐纳。 一阵枝叶乱摇,那倒挂在树上的人在空中打个翻滚,“噌!”地一声立在地上,同时出手一掌朝他击来。 “该死,居然敢偷看我练功,去死吧!” 徐东使出刚学会的混元拳抵挡,可没抵挡住,被那人的掌风掀出一丈来远。 一个匹配凡胎境五重的中阶武技,竟是挡不住那人一拳,显然那人层阶比自己要高出不少,说不定是进入筑基境的练者。 如果真是那样,他学过的所有功法都失去作用,包括雷火吸魂掌这样的仙品武技,越境打击也会显得苍白无力。 他料知事情不妙,内心里暗自运算着护身步骤,他必须凭借一击打败对方,才有可能成功地脱身。 在那人第二掌还没打出之际,迅即抽出方海师伯赠与他的炫目剑,侧锋砍向那人掌腕。 “咦!” 那人轻轻地一声惊呼,迅快地躲过炫目剑的锋芒,欺身上前一把拽住徐东,却没使力,力气刚好够制住徐东。 “且住!灵谷门方字辈师尊,看你拿着方字辈师尊的宝剑,可能是外门弟子吧?” 徐东放下心来,此人可能从剑身看到方海师伯的识海,因为徐东尚未形成自己的识海,才没有将方海师伯的识海盖住。 “是是是!” 徐东连忙答应,本来他想在炫目剑上加持阴阳火初段,来一剑击溃对方的,幸好他没实施,不然可能伤了自家人。 “险些误伤同门了,我是灵谷门内门弟子杨真,三年前才通过比武进内门的,我在外门的师父是方义。” “方义师伯?杨真?” 徐东一惊,他就是传得沸沸扬扬,在外门时平平,进入内门后突飞猛进,三年就练破凡胎境后四重,迈进筑基门槛的杨真? “是的,我就是杨真,方义的徒弟!” 徐东把外面的道袍掀开,让杨真看自己穿着的避火衣,杨真摸了避火衣一把,像是想起什么。 “哟嗬!你该不是徐东吧?在前天比武中打败方伟弟子的,是你吗?我师父说把避火衣赠给你了!” 徐东赶紧点头。 “也就怪了,都在说你被方伟用阴阳火击杀了,怎么还好生生活着?” “嘘!求你把这件事别传出去,不然,方伟还不会放过我。” “这我知道,你也别把我在林子里秘练的事和人家说,要是让内门师尊知道了,我也要受很严厉的罚惩。” “好的,我们各自保守秘密,问一句,你这是什么练法?” “自创的,我们在内门当弟子,师尊都不会传教你什么,全靠你自己的慧根和悟性。” “哦!” 徐东也不方便多问,别过杨真,回到屋子里,见皇剑师不在,他躺在干草上,脑子里在思索一些问题。。 杨真为什么用一根索子把自己系在树上呢?难道他不会轻功,不能在树上倒挂金钩,这一点可以否定,依杨真的功力,不可能没有轻功。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杨真有意将自己套死在树上,让自己的轻功失去作用。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练功时不串套路,完全发挥自己的本力,使其力量尽到最大限度。 在练斗气时,力不达则气不到,气与力是孪生弟兄。 他脑子里反复地演示着一个场面,他在碰到杨真之前,杨真悬在空中做过哪些动作?是横着荡来荡去,还是直上直下?或者吊在空中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养息? 他不得而知,只能凭自己设想。 第三十三章 自虐练法 徐东观察过一只蚕虫的类似动作,那只蚕虫垂吊在半空荡秋千,躯干时而卷曲时而舒伸。 这只蚕虫在积聚气力,为将后的吐丝做茧储备能量。 他打来一缸清水,将自己的头强按在水中,不断地延长自己憋气的时间。 又自造了一个泥潭,他每日跳进齐腰身的胶泥中,把身子一次一次往出拔。 徐东给这种练法起了个名字,叫“自虐练法”,杨真倒吊在树上,叫“自虐”,他把自己强按在水里,也叫“自虐”。 他把自己强按在水里时,外部世界对他是静止不动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与他无干。 可肚腹里面气息的调动,浑身各条经络的血液传送输导,像酝酿一场战争一样诡秘。 对外界的感知被阉割之后,内里的方寸束得更紧,他头脑往往变得更灵敏,一叶一脉都在他的关怀之中。 这时他突发灵感,想到了《奇门遁甲》里的“磁场”。 《奇门遁甲》应用天干、地支、八卦、九宫、九神、九星、八门等元素,研究磁场每年、每月、每日、每时对生物钟曲线的影响。 告诉人们利用时间、空间,分主客主导时机,善用自然的力量,来增强自己的能量和气势。 他想,若利用磁场作用,配合以上的自虐练法,一定可以大幅度地提高功力。 在他的认知世界里,实际上有三个磁场,一是存在于荒草甸子的磁场,二是《奇门遁甲》里的磁场,三是自己身体里的磁场。 《奇门遁甲》里的磁场是“面”,表现为一种时空交织更迭,也称之为“天”;荒草甸子的磁场是“点”,被称之为“地”。 这一“点”一“面”,加上人的生物钟曲线,天、地、人三者之间交互作用,就会形成特有的磁场效应。 这种磁场是两极的,在正极位置上,人的灵敏度和本力处于最佳状态;反之,在负极位置上,人各方面指数都降至最低。 他现在要找的是负极位置,在负极位置练功虽不易,却正好符合他的自虐式练法。 就好比一个人负重登山,更能拉伸这个人的体能极限。 《奇门遁甲》里的磁场,因是时空交织更替,隐藏于无形,不可捉摸,但可以推演。 在遁甲中分阳遁和阴遁,从冬至开始到芒种结束为阳遁;从夏至开始到大雪绳带为阴遁。 奇门排局时,五天为一局,从子时到亥时,每天十二个时辰,与天干相合后,五天就是六十个时辰,正好把从甲子到癸亥六十个花甲用完。 他反复推算,找出这五天中的阴遁七局。 白天他草甸子里跟着牛羊,借着牛羊的灵性,找到地上磁场的负极位置。 地面磁场是“点”,但这“点”是随时挪移的,他只能划定一个大致范围。 这天夜半为甲子,正是阴遁一局至二局时段,应当又一次灵元大汇合。 来到草甸,他一踏上白天勘定的地面磁场位置,就觉头昏脑胀,呼吸困难,双足似乎有千斤之重。 他非常清楚,他只要在这个位置坚持练功,两个时辰就可抵两度春秋。 进入磁场位置不久,果然真的出现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徐东并无放弃之念,他站在磁场上,一边接受天地的洗礼,一边调整阴阳之气…… 这片草甸子原本是一片沼泽,只是经过一个夏天的干坼,才变成了供人畜踩踏的实地,现在经过这场夏暴的冲刷,加上此时地心磁场的吸力,又还原成它泥沼的狰狞面目。 徐东的身体突然间往下陷,一下子就没至腰部,粘稠的泥浆涌至他的肩胛。 “轰隆!” “轰隆隆!” 一道金钩似的电闪掠过,当顶一连两个炸雷响起。 雷电轰击大地的一瞬,磁场会产生激烈震荡,灵元达到最高峰值,他平静地等待着下一个雷电,等待着,等待着…… 在等待中,他身子看似没有任何动作,实则却在频繁地活动,采天地之气灌注到体内,一点一点地积蓄力量。 风停雨歇了一会,周围静得有点异常,连草茎瑟瑟抖动和沼泽表面冒气泡的细小声音,都能清晰地听见。 白天风吹草低见牛羊,喧闹不止的大草甸子,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沉寂,沉寂,无边无际的死亡一般的沉寂。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偶尔可见几星鬼火在空气中漾动,忽高忽低,忽远忽近…… 终于,死一般的沉寂被打破,远处天边现出两道闪电,一道在左手边,另一道在右手边,两道闪电像两把利剑,把黑暗的天幕划开了两道口子。 两声闷雷先后响起,中间衔接得无丝毫间隙,像是一副大石磨被力士推得转动,嗡嗡嗡嗡的,声音极其沉闷。 他脑子里激楞了一下,蠢蠢欲动,但很快就理智地重归安静。 裹挟着他的泥浆呈胶着状态,似乎有多股力道在作用,一股沉力把他往下吸引,另一股浮力又把他往上托举,他虽说多少又往下沉了一两分,但泥浆刚好涌至下巴。 现在,他依然只能以静等待时机。 如若他自创的自虐练法收效不差的话,该是被检验的最好时刻了。 第一道闪电从高空挂下来,第二道闪电与第一道相接,形成一个白灿灿的“v”字。 他浑身一阵振奋,伸手朝那“v”字抓去,虽说他不可能抓住什么,但双手像张开的翅膀,给了他一股向上浮升的力量。 “轰隆!” “轰隆隆!” 两个惊天炸雷掠起,带风挟雨,恍惚中,似有一股神力将徐东从泥沼里拎出。 他感觉后背钻心似的疼痛,刚才接触雷电的时候,分明看见一颗金钉朝他肩胛钉进,那颗金钉穿透他的身体直达丹田。 “徒儿!” 一道身影站在徐东面前,是皇剑师,皇剑师可能一直就站在这里,身上被雨淋湿透了。 “这下好了,刚才这两个子母炸雷,往你身体里一下子灌进几百缕灵力,你可以突破凡胎境六重了。” 徐东想,他终于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练法,以天、地、人磁场为母、自虐练法作父,两相接合练习会起到惊人的效果。 回到那座茅庐,徐东想先检验一下自己。 他微闭双眼,静静地运气,只觉万千意念如蠓虫般飞散,脑子里完全是圣洁净界。 少顷,他口里叫声“嘿!嗨!”,双手微分向下发力,铺在屋地上的禾草如着了魔力,纷纷飞上了屋顶。 自跟着皇剑师学混元拳开始,徐东就梦想达到这个效果,现在,他得以实现了。 第三十四章 去猎国 接下来的日子里,皇剑师又教了徐东断背掌和虎扑拳,这两种技法适用于防身和近攻,应对凡品武技运用性强。 经过几天的强化训练,徐东体内的灵力猛增,他用内视术数了一下,足足有了四百缕。 四百缕灵力,已经够突破凡胎境七重了。 “虽然灵力数已够四百缕,但是以你的真实实力,现在最多只能冲击凡胎境六重的瓶颈。” 皇剑师的话对徐东不啻是泼冷水,让他的热情降到了冰点。 “此话怎讲?” “你没有睁大眼睛看清楚吗?虽然数量增加得很多,但那些灵力都不够粗壮,四百缕细如发丝的灵力,还赶不上人家壮实的三百缕。” 这话倒是不假,可经皇剑师的口说出来,的确很打击人的。 “那要怎样把它变得粗壮?” “当然是通过练啊,不过在练的同时还可以加进一些药力,用丹药来营养灵力也是一条路子。” “那就快进洞炼丹呀,只有在洞里才能培育灵药。” “光那些花花草草不行,这次炼丹还要加进一些荤腥,光吃素是营养不全的。” “加进荤腥?那你是说要捕猎一些灵兽啰!” “是,我们先去周游一趟猎国,弄他几颗兽晶石、兽元石回来做药引,然后以本土产的药草为主方练成培灵丹……” “噢耶!“ 听说可以去猎国捕兽,就像先生给学生放了假似的,徐东高兴得一个跳。 “不过,进猎国搏杀灵兽,需要交一笔巨额关税,你先得去筹集二十颗犬牙晶石。” 徐东心想,那还不简单?这东西莲花洞水池里现成的就有,别说二十颗,就是摸出来二百颗也不为难。 “师父,我进洞去一趟,一来筹集犬牙晶石,二来给药圃浇一浇水。” “快去吧,我就在这外面等你,你手脚放灵便点,快去快来!” 徐东赶紧进洞,犬牙晶石是真有现成的,苏红在水池里摸上来的还有近百颗存放着,还不劳烦他亲自去摸。 他给药草和玉米浇足了水,又念动灵诀开启石幕,说实在的,他不相信皇剑师说的,他拥有四百缕灵力只能冲击凡胎境第六重。 石幕上的蓝光悠悠地呈现,“天眼”开了。 他对着开启的石幕吐吸,在截取他的吐吸后,石幕上先是出现炫目的光线,而后渐渐呈现一串儿文字。 “目前凡胎境第四重!” “第五重正在突破!” “第六重尚未确定!” “暂时无法冲关!” 没想到,石幕上读出的结果比皇剑师说的更让人受打击。 猎国,是藩属罗陀国的一个小国,其不大的版图全被原始森林覆盖,森林里保存着许多洪荒时期的物种。 徐东和皇剑师到达猎国边境时,天色已近黄昏,浑圆的落日欲下未下,正被卡在两座齿形山峰的垭口,像极了龙口衔珠,壮观无比。 徐东对那两座山峰感兴趣,拿手往那边一指,“师父,你快来看,那是什么地方?好美吔!” 皇剑师答,“那是忘川,又名巨人谷,是罗陀国的又一个藩属地。” 徐东听说过这个地方。 “巨人谷?哪里真是生长着巨人吗?” “也不能说是巨人,那里的人因特殊磁场作用,个头比一般人要大,大部分都是像我这样的丈二和尚。” 徐东看了皇剑师一眼,心里说,那也已经不小了! 皇剑师突然情绪低潮起来,眼里满是悲哀的神色。 “我的故乡就在忘川谷口的通天垭,可是我已经失去凡胎之身,无颜再回去见亲人了!” 徐东后悔自己无意中触动了皇剑师的思乡情结,又找不到话语来安慰他。 过境时,守关的猎国官员按人头收取关税,每人三十枚晶石,许多来猎兽的人抱怨关税又涨了十枚。 皇剑师为节省下三十枚晶石,把水属性傀儡收起,化作青烟附在许多身上。 过关走了没多远,就是一座黑森森的林子,进林子的道口竖着一块石碑,上刻“母猪林”字样。 “等等,快让我出来,我看看这林子里都有些什么兽!” 徐东停下步子,一团青烟从他身上钻出来,旋转着,由无形变有形,他心想,这水属性傀儡真是神奇。 “就在这两天,母猪林该会有一级幼兽出洞,我们不用去别处了,就在这母猪林狩猎。” 徐东知道,皇剑师是用识海看清这林子里有什么兽,可惜他现在还没有识海。 林子里空气很稀薄,徐东感到呼吸不畅,脸憋得煞白。 见天已黑下来,皇剑师说,“先找个猎户棚子歇息一夜,待天亮再说。” 在林子边缘,有许多猎户棚子,这种棚屋搭建得很简陋,里面堆着干草,壁上挂着晒干的地衣,人偎在干草堆里,随便拿两块地衣一盖,就能睡个很香甜很暖和的觉。 这些简易棚子,是在这里狩猎的猎人盖的,来母猪林的人,不管是谁都可以随便用。 把徐东安顿好后,皇剑师说,“你今晚就别出去了,好好地歇息一下,我在这附近探探路径,看哪里有幼兽的巢穴,记住,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一个人不可随便走动,这林子里是很危险的。” 皇剑师走时,徐东睡得迷迷糊糊,待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可是皇剑师还没有回来。 体力得到恢复的徐东,带着几分猎奇心里走进林子,把皇剑师的嘱咐丢在一边。 林子里有许多路径,猜想都是猎户们走出来的,他选择其中一条道往前走,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发现路被一座矮林子阻断。 他走到矮林子跟前,才看见尽是铜枝铁桠的灌木,密密匝匝,不用说没有道路,就是连容他跻身的缝儿都没有。 徐东正想转身往回走,忽然听得一阵异响,“飒!飒飒!”,似风,又不是风,却带着一股怪怪的腥气。 他寻声看去,只见灌木丛急速地被分开一条道,由远及近。 再一细看,一条长约七八丈、小桶般粗的双头妖蟒在灌木丛现身,气势汹汹地朝他袭来。 尽管徐东多次面临这样的险境,但以前都是虚幻的,他知道现在是实实在在的涉险,不可掉以轻心。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像豪猪的尖刺一般竖了起来。 双头妖蟒直直地冲着徐东而来,两个大口同时张开,一左一右夹击徐东,急欲一口将徐东吞进去。 第三十五章 双头妖蟒 情急之下,徐东使出自己练过的断背掌第四式:“乾卦掌,指天插地”,生生地用双掌撑着双头妖蟒的口颚,将它的口颚快要撑裂。 双头妖蟒蟒吐着尺来长的芯子,一股冷血动物的浓腥呛得人好气闷。 见生吞活人不成,双头妖蟒脱开徐东迅速掉头,一个乌龙摆尾,欲将徐东扫翻在地。 徐东一个金龟缩头躲过,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双头妖蟒尾巴落力之处,数十株小树被齐齐斩断,残枝败叶飞扬到了半空。 此时,徐东心里反倒笃定了,躲过双头妖蟒头两招,最先的害怕心理一扫而光,他知道打蛇要打七寸,便腾空跃至双头妖蟒的颈部,挥起拳头,对准它的七寸处连连猛砸。 双头妖蟒受了伤,狂怒不已,用尾巴把徐东卷起,甩到了两丈开外。 徐东落在灌木丛里,浑身被灌木的尖刺锥伤,他疼痛得呲牙咧嘴。 好在这蟒也因受伤力气不够,不然他会被甩出十丈八尺远,要是摔在岩石上,说不定身受重创。 他从灌木丛爬出来,心里对双头妖蟒说,“今日他妈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准备重新运足气之后,再与双头妖蟒来一场激战。 可双头妖蟒没给徐东喘气的时间,一个怪蟒翻身动作,把徐东压在它身下。 徐东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一个双龙抱柱,两只臂膀紧紧地掐住蟒的七寸。 几乎同时,蟒也用身子把徐东死死地缠住,一时间,蟒没有了太多力气,徐东也动弹不了。 这是人与蟒的最后一场较量,如若人的气力不及于蟒,蟒就会把人缠得越来越紧,人的骨头被挤断,五脏六腑粘在一起,最后口喷鲜血,眼珠迸出而死。 相反,蟒若是七寸被人死死地扼住,气道被封死,也会终至窒息而亡。 徐东深知他所处的境地危险,这时候已毫无退路,甚至用不上他所学的拳掌招数,唯有凭身体的本力与蟒相抗。 他庆幸自己有皇剑师的指导,在短时间内把灵力练到了四百缕,不然他要吃亏不小。 与蟒相持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徐东终于赢得换气的机会。 他暗中静静地吐吸,将自己全部的气力,从各个气门和筋道传到双臂,再将臂力转嫁至蟒的七寸处。 听见蟒的骨头“嘎嘎”断裂声,刚才还十分凶猛的双头妖蟒,现在十成性命去了五六成,口里吐的芯子也不是直的了。 徐东抱着双头妖蟒的七寸,一声吼喊,凭着爆发之力腾起,连人带蟒在带刺的灌木丛中打滚,一根根尖刺如刀剐着蟒鳞,把双头妖蟒剐得遍体鳞伤。 这条双头妖蟒终于一命呜呼。 徐东从蟒身里分离出来,恼恨地用拳砸了两下蟒头,才觉得稍微解气。 他好像听皇剑师说过,蛇胆是一门贵重药材,尤其是大蟒蛇的胆,价值不会比一颗兽晶石低。 借助练断背掌时练出的指力,他把双头妖蟒腹部铁甲似的鳞片揭下来,再穿破蟒的皮层,在双头妖蟒腔里搙了半天,才把一副拳头大的蛇胆掏出来。 徐东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冠,手里捏着蛇胆,准备离开。 “傻小子,你就这样走了?连上好的兽元石也不要啊?” 皇剑师在他背后说话,徐东一惊,他猜想皇剑师一直站在这儿,看着他和双头妖蟒缠斗。 徐东没好气地说,“你这时会说话了?我刚才一个人战恶蟒时,你去了哪里?怎么不出来给我支点招?” “混小子,这不是给你历练的机会吗?” “哼!历练?要不是我勉强斗得过这头恶蟒,恐怕已经在蛇腹里去历练了!” “笑话,你怎么会斗不过它呢?你小子就会给跟我盘经络,上好的兽元石你要不要?不要你可以走人!” 气话归气话,正经事不得不做。 “蟒又不是兽,也有兽元石?” “它不是兽是人?并且还是头二级兽,正遇修炼一级兽的瓶颈,想着吞吃了你,好增添它的元力,没想到一条命丢到了你手里。” “那你告诉我,兽元石在哪里取?” “当然是在蛇腹内,你且看好,我用魂力激发一下,看见了吗?那闪光的东西就是。” 徐东往双头妖蟒肚子里一看,果然有颗指肚大的石头在闪光,他把这石头摘取出来,和蛇胆一起拿在手里。 回到猎户棚子,徐东这才看看自己身上,刚才和双头妖蟒肉搏时,被蟒尾卷到灌木丛里,道袍让棘刺拉开了许多口子,胸前这一块还是好的,后背可能就更不堪入目了。 到原始森林猎兽,不用说,身上的衣服是最容易遭殃的。 皇剑师沉腰跨马,运了一口气,说声:“着!”,棚子里满地的干草犹如被飓风吹刮,“飒飒飒”拢成一堆,齐整整地缩在屋角。 棚子里空出大块地儿,他又弄来一大捆干树枝,运用内火将树枝点燃,一盆旺旺的炭火“嗞嗞”地炽燃起来。 皇剑师要徐东把兽元石装进宝物囊里,将那颗蛇胆放在火边烘烤,随着烘烤的时间延长,那颗蛇胆一点点变小,一股微甘的清香散发出来。 “这双头妖蟒怪敢白天袭击人,就说明它性恶,以前不知吞吃过多少人……” 徐东问,“今日我们不去猎兽吗?” “白天那些兽都呆在洞里,只有等到晚上再去猎,我们现在养好力气,待到晚上我把你带到林子北头,我在那里找了一夜,找见一个住着一级幼兽的巢穴。” “那些兽白天怎么会呆在洞里不出来呢?” “还不是叫猎人给打怕了,现在的母猪林不比早前了,早前林子里的兽类才多呢!在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我爷爷带着我来林子里猎兽……” 徐东安静地听着,他最有兴趣听那些捕兽的事。 “那时候,林子里奔跑着成群的兽类,虎奔狮走,豹蹿狼行,什么黑熊呀、野猪呀、野人呀,还有九头兽、九尾狐、五趾麒麟到处都是。” “说是一个猎户,在林子里扒着打熊,一箭把熊射中了,受伤的熊气吼吼地跑着……” “后头插进来一头野猪,熊昏了头,以为是野猪暗算它,转过头和野猪打斗,野猪被熊咬成了两半,熊也气息奄奄倒在地上,猎人渔翁得利获取了两颗兽晶石。” “还有个猎人,在山崖上看见两匹狼在交配,拉开弓搭箭射过去,两匹狼栽下了崖,正好掉在一只老虎身上,那只老虎在胯里咬痒痒,牙齿一紧,把自己的蛋蛋咬破了,疼得一滚,掉落山谷,又砸死一头五趾麒麟……” 皇剑师眼微闭,继着说,“那时,在溪水边喝水的野兽要排队,每到傍黑,挤挤簇簇一沟都是。” “现在那些兽呢?”徐东插话。 “都快被人给猎光了,如今这世道不管是正修、魔修还是邪修,都不是脚踏实地认真修武,完全是靠药物或者巫技来进阶升级。” “比如说结个丹,以前最多用两颗兽晶石,现在是兽晶石、兽元石成把地用,这就让那些兽类遭殃,加快了灭绝的步子。” “再过那么几十年,猎国的资源就会被掘尽,母猪林恐怕都见不到兽影了,唉!” 皇剑师说完,叹了一口气,他的悲天悯人,这着实让徐东反感。 第三十六章 赤眼兽 在屋梁上,有一个烧水的陶壶,那是猎户们留下的,徐东把陶壶取下,在溪沟里打来清水,架在火头上烧开水。 就着用陶壶烧的开水,吃过干粮,拥着火堆打起了盹。 满满地迷糊了一觉,被皇剑师叫醒来时,一看天又到了夜黑。 皇剑师在前,徐东在后,沿着树林中的一条小道,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一个树木比较稀疏的地方。 徐东抬头望了望头上的星斗,知道这是林子的北头。 “嘘!” 在前面走的皇剑师立住,他一矮身子,朝徐东做了个手势,徐东也学他的样子蹲下。 徐东看了看,原来在不远处,有三点绿色的光亮在晃动,再定睛仔细看,是一个野兽的眼睛。 这三只眼的野兽,徐东在灵谷门打通关时,在方伟弟子的阵图里见过。 皇剑师小声说,“看清楚,这是两只赤眼兽,一只公的一只母的,这种兽又叫吐火魔怪,别看它体型不大,性子却凶恶得很。” “两只兽?三只眼?” 徐东才知道自己猜想错了,原来这并非三眼兽,可是两只兽三只眼,让他难解疑惑。 皇剑师说,“这有什么奇怪?那只母的一只眼瞎着,是个独眼龙。” “明明是绿眼睛,怎么称它赤眼兽?” “它的眼睛会喷火,火被称‘赤焰’,所以叫‘赤焰兽’,人们喊顺口了,就叫它‘赤眼兽’。” “哦!” 皇剑师从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就是白天他放在火上烤的蛇胆,当时徐东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蛇胆放在火上烤,他欲问却又没有问。 现在,皇剑师把蛇胆拿出来,闻得见一阵苦中带甘的清香。 “上树!” 徐东云天雾地,只有把皇剑师的话当命令,他“嗖嗖”爬到了一棵树上。 皇剑师把蛇胆用牙齿咬开,胆囊里的内容烘干成了胆粉,他绕到那两只赤眼兽的上风处,将胆粉在一块隆起的地皮上撒着。 徐东看着皇剑师做着这些,却猜不出这么做有何用意。 “嚯隆!嚯隆!” 那两只赤眼兽昂着头,打着响鼻,因为鼻子里嗅到了蛇胆香味。 这时,皇剑师已将胆囊收好,“嗖!”地蹿到了一棵树上。 两只赤眼兽本来是伏卧着,此时灵活地起身,寻找香味的来源。 它们找到那块撒了胆粉的地皮,用鼻子嗅吸着,一边发出“咝咝”声,一边“嚯隆!嚯隆!”打响鼻。 突然,两只兽的蹄下一陷,“哗啦!”一声震响,这对赤眼兽夫妻,双双掉进了深深的陷阱。 徐东想,难怪皇剑师昨晚在外面呆了一夜,原来,他连夜设置了这么深一个陷阱。 皇剑师飞身跃到地上。 “徒儿,下来!” 徐东爬下树,不知皇剑师下一步怎么走。 “师父,把那两只兽打死吗?” “不必了,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打死它们,而是猎获他们的崽子!” 徐东知道,他们的崽子,也就是幼兽,只有幼兽体内才有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8 部分阅读 “不必了,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打死它们,而是猎获他们的崽子!” 徐东知道,他们的崽子,也就是幼兽,只有幼兽体内才有元初石。 皇剑师带徐东看一个洞穴,这洞穴是不规则的椭圆形,斜着打在一个高高的土坡上,看上去深不见底。 徐东看了看洞口,见洞口前的枯草又被压平了一些,断定是那对赤眼兽夫妻出洞时压平的。 “这赤眼兽的力量大难以对付,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先将两只成年兽诱进陷阱,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捕获幼兽。” 徐东有点不以为然,他刚才看那两只赤眼兽个头不大,大概比普通犬类大不了多少,他不相信它们就有什么神通。 “你不要轻敌哟,赤眼兽有神格的兽,一般猎人不打它们的主意,我是看上这只崽子长得精神,体内一定有一颗上好元初石。” 赤眼兽有神格?徐东记得《莲花洞仙事录》里描述,有神格的不仅是人,还有一些是兽,甚至是某种特别的植物。 皇剑师故伎重施,把胆囊拿出来,撒了一些胆粉在洞穴门口,然后拉着徐东守在洞口旁。 “等会那崽子出来了,你扯住它两条后腿,我按住它头部,先将绳套系住它脖颈,然后再把它吊到树上。” 不知什么时候,皇剑师手里多了根拇指粗的绳索,事先就挽好了一个圈套。 徐东不蠕眼珠子地盯着洞口,他听到了自己扑通的心跳声。 大约过了半袋烟功夫,从洞里传出动静,有动物爪子刨着泥土的声音,这声音渐渐接近洞口,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切切记住,待它完全爬出洞口后再动手,千万不可心急,要是它发现有危险缩回洞里,那可就给我们带来麻烦了,再等它出洞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徐东点着头,身子不由得往后缩了一点。 “吼!” 一个极像犬类、头上长着独角的家伙钻出洞口。 这家伙有几分尕头尕脑,出洞后看也不看周围环境,鼻子急促地嗅吸散落在草上的蛇胆粉,不时地被呛得打个喷嚏。 徐东心想,这赤眼兽怎么就好蛇胆粉这一口,就像有的人吸鸦片上瘾,生死不顾也要吸。 “徒儿,上!” 徐东一看,皇剑师早已扑上去,死死地按住那家伙的独角,那家伙拼命扭摆着头,企图摆脱皇剑师的控制。 “快,抓住它的腿!” 徐东紧忙上前,把那家伙的两条毛奓奓的后腿攥住,那两条腿死命地踢蹬着,一度挣脱了徐东的手。 “使力!” 徐东毕竟练过断背掌,用第六式离卦掌对付这家伙,才将它两条腿制服住,这家伙挣了一会儿,终于泄下劲去。 这时候,皇剑师已将绳子套住这家伙脖颈,两人一齐使力,把它抬到一棵大树下。 皇剑师把绳头绕到枝桠上,再一拉紧,这头小兽被悬空吊了起来。 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掉落陷阱的两头成年兽狂啸起来。 “呜呜!——” 那声音震撼山林,让空气为之颤动,显得格外凄惨悲凉。 “师父,要杀死那两头兽吗?” “我们要的是元初石,杀戮并不是目的,待我把这头幼兽体内的元初石取出,连它也一起放了。” 第三十七章 悲悯武魂 皇剑师说,“这类有神格的兽,非一般妖兽恶兽可比,它们也和人类一样,仇恨世间无端的杀戮。” 徐东不以为然,“兽就是兽,有神格也是兽,它们哪里会通人性?” “猎国有两条规例,一是不许灭这种有神格的兽类的门,二是不准吃这种兽类的肉,在林子里狩猎的所有猎人,都守着这两条规例。” 徐东不想违拗皇剑师,他心里存疑,这两头成年兽能逃出陷阱吗? “它们掉进这么深的陷阱,还爬得上来?要是爬不上来,几天之后它们还不得饿死?” “等会我带你去看,你就知道它们不会有事的。” 皇剑师拿出一把锋利的尖刀,这刀只有手指般长,他在幼兽下腹划开一条小口,将手指往小口里探摸进去,不一会,就取出一颗带血的兽类元初石。 “来,给我搭把手!” 徐东过去帮忙,皇剑师将虚弱不堪的幼兽从树上放下,两人将它抬到陷阱边。 皇剑师解开幼兽脖颈上的绳套,又喂了粒丹丸在它口里,然后拿绳子系住它一条腿,绳头打的是活结。 他们把幼兽放到陷阱里后,皇剑师一带绳头,那头的绳结自然散开,他将绳子收了上来。 徐东看见了叫他吃惊的场景:两头成年兽见了它们的崽子,它们眼中的绿光变成赤色火焰,三只眼睛里喷出三股火焰。 悠忽间,这火焰喷到了幼兽身上,把幼兽燃烧得通体透亮,只一会儿,幼兽就如重生一般复苏过来,并且神奇地站立起来。 “我昨夜设置陷阱时就在想,有什么法子不杀死这两头赤眼兽,又能猎获它们的崽子取出元初石呢?结果,我就想出来个万全之法。” 徐东跟着皇剑师绕到陷阱的另一面,就着微明的月光一看,原来这一面是个陡坡。 皇剑师把陷阱和坡底打通,现在洞口就用一块石板挡着,陷阱恰如一个兽笼,兽笼的门就是那块石板。 “我用绳索系住石板,再把绳头拉到坡顶,沿着陷阱内壁垂下去,绳头当然只放到半空,待我们离开后,赤眼兽自会将绳头够着把石板移开,这样,他们就能逃出陷阱了。” 徐东佩服皇剑师的脑子,怎么就凭空想出来这么个东西。 但是,对皇剑师的做法,徐东不是很赞同,他心想,如果不杀死赤眼兽,可能会后患无穷,给自身招致危险。 他跟着皇剑师离开这里时,无奈地朝陷阱里的赤眼兽看了一眼。 差不多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正行进在一片密林里时,徐东感到脑后有一股风,是热风,具体说是一阵火热的气浪,他回头一看顿时傻了眼。 刚才还在陷阱里的两头成年兽,也许是照皇剑师说的办法出了陷阱,现在赶上他们,在他们背后发动突然袭击。 袭击徐东的是独眼母兽,那头公兽已强劲地扑向皇剑师。 徐东心想,这下皇剑师该悔过自己的仁慈了吧? 独眼母兽的一只独眼里闪着赤色光焰,烘烤得徐东头皮发麻,徐东出手迎风掌朝阳招式,居然把母兽逼退了几步远。 见断龙拳对付赤眼兽有效,徐东越过其他两式,直接上了断龙拳最后狠招:立地通天炮! 这一招出手,他估计母兽即使不一命呜呼,也只能一息尚存。 母兽受了这致命一击,果然元气大伤,趴在地上呈半死状,眼里的赤色火焰已经熄灭,只留存一丝暗淡的绿光。 徐东想,你既是来者不善,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体内的兽元石取出来。 他走上前,狠狠地踢了母兽一脚,被踢翻的母兽四脚朝天,露出有一圈白毛的胯裆。 徐东一笑,这兽种也真他们的,把生殖部位用白毛做了标记,公兽要和它交合,只需挺着矛照着白毛圈里戳去就是。 他运了一下气,以断背掌的青龙探爪伸向母兽腹部。 就在这时,他伸出的手在空中凝住,母兽已弹跳起来,两只前爪抓向他的面部。 这两只爪子锋利如钢钩,趾尖还带着淡蓝色的电光,如果让它抓到脸,这脸不知会被毁到什么程度。 徐东已来不及躲开了,他用迎面三不顾招式,以两个拳头格挡那两只爪子,又在格挡时变通发力,顺势一招霸王硬折缰,“嘎嚓!”,母兽的前肢齐肘骨头断裂。 “吼!” 母兽受了伤后,被激得暴怒异常,一声吼叫,口里吐出赤色火焰。 冷不防有这一着,徐东被火焰舔到毛发,受到灼烤的头脸疼痛欲裂,嘴唇干燥,喉咙里像搁了块赤炭。 徐东在心里说,难怪这赤眼兽又叫吐火魔怪,它真的会吐火!” 从赤眼兽口里吐出的火焰,变成一条可以无尽延伸的火练,由最先的两尺来长,变成了两丈多远,逼得徐东连连后退。 被火舌舔到的枯焦草木,“哔哔剥剥”地燃烧着。 徐东好不容易见到一棵大树,这棵树足有五六人合抱粗,他赶快闪身躲在大树后面。 他趁这空儿念动灵咒,使出雷电吸魂掌,他伸出的右掌冒了一阵烟,一团团金光在掌中爆响,形成无数的金光弹。 那母兽见势不妙,转身往密林深处逃去。 一个金色的小人脱开徐东掌心,在空中飞行追赶母兽。 待徐东跟过来时,那头母兽倒毙在地上,它的肚膛上破开了一条口子,金色小人已经将兽元石取出,在兽毛上擦净剑身的血。 “哧溜!” 小人儿回到徐东手掌,徐东一握手,手心只剩一颗温热的兽元石。 这时,他看见皇剑师遭到那头公兽袭击,也不得不出手击杀公兽。 “这老匹夫,看你还是不是那么顽固不化,动不动就悲天悯人,这回你该吃一堑该长一智了吧?” 徐东在心里说,猎国的那两条规例,只能约束猎兽的人,却约束不了任何一头林子里的野兽,因为它们不通人性。 符咒法术 东汉时张陵创天师之道,奉太上老君为教主;东晋杨羲、许谧等开上清派别,灵宝派肇立之初,即奉元始天尊为祖师,此点与天师道、上清派不同。太上老君本为张陵天师道信奉的最高大神,但随着灵宝派的兴起与元始天尊、太上道君的神格确定,太上老君渐退居于三清之第三位,并得到整个道门的认同。 三清之下为四御,即“太上昊天至尊金阙玉皇上帝”、“南极星主紫微中宫天皇大帝”、“中天星主紫微中宫北极大帝”、“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祗”。四御之后为九真,即“南极长生大帝统天元圣天尊”、“东极青华大帝太一救苦天尊”、“贞明大圣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九天雷祖大帝除灾济物天尊”、“紫微碧玉宫太一大天帝保制劫运天尊”、“六天洞渊大帝伏魔上上太一天尊”、“六波天主帝君普施法润天尊”、“九天可韩司丈人朱陵度命天尊”、“九天采访使应元保运妙化天尊”。其下则尚有仙官真人、天师真君以配祭之。 以三清、四御、九真及三界万灵组成的神真体系,即是灵宝派乃至整个道教崇拜的神灵,亦是其教派的历代祖师。这种神、人合一的现象颇为奇特,反映了道教神学中包含着人本主义的理念。在道教看来,虚无玄妙、道的化身——元始天尊、太上道君、太上老君等三界神灵,他们皆时常以具体的形象或世间的圣贤显现,以亲近人们,教化人们,救度人们。而世人只要崇信大道,坚志修持,也有可能由凡人变化成圣人、真人、仙人、神人乃至天神。故众多的三界神仙中,却有许多著名高道,圣贤烈士,历史人物,创教开宗的祖师们,既有如三清、四御、九真一类的天神,也有如葛玄、陆修静、宁全真一类的祖师,正是这种人神合一的神学体系,促进了灵宝派乃至整个道教的发展。 道教法术在施行中,法师常口念咒,手掐诀,脚步罡。掐诀和步罡是行法时法师的一两种基本的形体动作。要了解道法,对这两者就要有初步的了解。 步罡,全称踏罡步斗,又称步天纲。它是从古老的年代中传下来的:罡,原指北斗星杓尾的一颗星,斗即北斗,后来又扩大范围,泛指东南西北中五方星斗。法师假十尺大小的土地,铺设罡单,象徵九重之天,脚穿云鞋,在一片悠扬的道曲中,存思九天,按斗宿之象、九宫八卦之图步之,以为即可神飞九天,送达章奏;禁制鬼神,破地召雷。因此道教(特别是正一派)徒行法、修炼,步罡踏斗都是一种基本功,也是法师基本的形体动作。 一般认为,步罡是从古代的禹步发展来的。但与禹的关系如何又有二说。一种说法,是汉代扬雄《法言。重黎》中说,昔者姒氏治水土而巫步多禹。李轨注说:禹治水土,涉山川,足得了毛病,所以走起路来是跛的。而民间的巫师多效法禹步。如此说来,禹步最初是模仿大禹治水得下的跛脚。另一种说法,见於《抱朴子内篇。仙药》和《洞神八帝元变经》等古籍,大意是说,大禹治水时,在南海之滨见到一种大鸟会禁咒术,走著一种奇怪的步子,能使大石翻动,於是大禹模拟其步伐,使成为法术,十分灵验,因为是禹制作的,故称为禹步。从这些说法中大致可以看出禹步形成甚早,与古代的禁咒术有关。 禹步的基本步伐是三步九迹,后来扩大为十二迹、三五迹等不同的禹步。 禹步的三步九迹被认为有北斗之形,所以与踏罡步斗合一:《金锁流珠引。三五步罡引》说:北斗,就是中斗。中斗是星,下变成为九灵,依法走下来,有九个足迹,称做星纲。(北斗者,是中斗也。下变为九灵,步之九迹,谓之星纲。)所谓九迹,是象徵北斗七星和辅弼二星。纲,本作罡,原指斗末一星,后或借指北斗。称为纲,或许和将星图理解成天宇某一区域的纲纪有关。又说,禹治洪水时见鸟能禁咒,学了三年,术成之后踏九斗,将星配於足下。一般后世理解禹步、步罡与九宫八卦相一致,称三步九迹,迹成坎、离卦。由於星纲种类繁多,且根据法事的内容不断地编制出新的罡步,所以步星纲或者踏罡步斗的名目繁多,它往往与掐诀同时使用,为施法时两种最基本的形体动作,据说至於唐宋时代,步罡与掐诀加在一起已经有七百馀种,真是洋洋乎大哉。 比较常见的罡步:前面说过,罡法或者说纲法种类繁多,但比较基本的则不过数种。东汉正一盟威道有《三五星纲箓》,其中步罡之法有东南西北中五斗。以后又推衍出二十八宿罡、日月五星纲等。这些都是比较基本的常用的纲法。 斗罡中最基本的一种称为北斗玄枢罡。罡图只有北斗七星。正步时以星名为步迹之名,转身返回时以星君名为步迹之名。二十八宿罡象徵天上的二十八宿--古代中国分天宇为二十八个不等的区域,以相应的星宿标识,称二十八宿,它们是整个天宇的代表,步之象徵著旋斗历箕,蹑行周天。这两种罡步的示意图如下: 步罡的基本功能是象徵飞行九天,以及禁制外物与鬼神。罡,又称为天纲地纪,所以步罡的第一个功能就是依图步之,更认为已经升九天、过九州,巡历天下,飞行於仙境。其中比较基本的有河图大豁落斗,简称为豁落斗。实际上它就是原来的北斗罡,北斗七星加上辅弼二星作罡图,但采取河图及所列后天卦位为规范。分冬至后和夏至后用两种。前者从坎卦起,步至离位;后者从离卦起,步至坎位。河图九数代表天上九个区域,或九个星宿,凡天英(坎一)、天任(坤二)、天柱(震三)、天心(巽四)、天禽(中五)、天辅(乾六)、天冲(兑七)、天芮(艮八)、天逢(离九)。步时念咒,依次点明所步方位、象徵意义,以及威力所在。比如冬至后步时用咒云:斗要妙兮十二辰,乘天罡兮威武陈,气仿佛兮如浮云。七星动兮上应天,知变化兮有吉凶。入斗宿兮过天关,步六律(按:指音律。古人认为音律与天地运行节律相通,步六律指步伐踩著音律的节奏。)兮持甲乙(按:指天干,也即时间的变化。)。履天英兮登天任,清冷渊兮可陆沉。倚天柱兮拥天心,从此度兮登天禽。过天辅兮望天冲,入天芮兮出天逢。斗道通兮刚柔济,添福禄兮留后世。入窈冥兮千百岁。一阳之后步相随,豁落神兮除百魅,入在斗口万邪避。急急如律令摄。从这一咒语中我们可以揣见步这罡主要是表示在天上飞行,而且具有消灾避邪的种种超自然功能。它和二十八宿罡、日月五星罡等,都表示天上的某一区域或者仙境天府,所以步时都要存想这些场景。比如有一种星珠熠耀罡,有两种罡法,一式有八步,一式有三步。道士上香时每要步此。步时念咒:玉清敕素,大梵分灵。元罡流演,星珠冠周。急急如律令敕。并要存想三境。三境,指玉清、上清、太清境,系三清尊神所居之境。步罡咒中已经点明道士点香烛时等於是将天上的星光移来凡间,那靠的就是步这罡。 道教咒语的特点:咒术不是道教特有的现象,佛教等其他宗教也使用咒语,特别是密宗更以诵咒(陀罗尼)著称。咒语起源於原始宗教的先民对语言魔力的崇拜,后来成为巫术的核心部件。道教继承了巫术的咒术并加以发展,同时又吸纳进一些佛教咒语,但从总体上来说道教咒语有自己的特点。 道教咒语常常用如律令、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这是因为道教兴於汉代,汉代诏书和檄文中多有如律令一语。如律令意指按法令执行,在语气上有违律必究的意味。这种申述法律、政令权威的官方套语,先是被民间巫师所吸收。东汉巫师举行墓门解除(即在殡葬中对墓厌镇,使人鬼分途,鬼不殃及生人)的解除文,末尾即以如律令结束。解除文的简单句式是:百解去,如律令!此类咒被道教所吸收,同时也产生某些变格,主 要是嵌入神名。最常见的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有的还在其后加摄、敕、疾等字,以表示急急按咒执行不得有误。 除此之外,宣扬教义的咒语亦多,如金光咒,玉伞圣咒等,易经语言也常成为咒文。 符咒 —— 是一种通灵、修炼的法术,其主要作用是避邪镇煞、趋吉避凶等的一种方术。 符图上常见的‘三勾‘就是代表三清(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或三界公(城隍,土地,祖师)的记号。三勾在整个符上代表三清,在敕令及神名之下者代表三界公。下笔书此‘三勾‘时应暗念咒语:“一笔天下动;二笔祖师剑;三笔凶神恶煞去千里外。”一笔一句须恰到好处,就是所谓‘踏符头‘。 ‘符头‘也有敕令,雷令。。。。。。等等作为符头,其种类繁多,因教派不同有所差异,一般请神,调兵遣将,多书以‘敕令‘为符头。如无‘三勾“三清符号时,必须咒日‘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即可。 符胆是一张符令的灵魂,是符的主宰,一张符能否充分发挥效验,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有符胆镇守其中。 书符一般都称为入符胆,入符胆的意思就是请祖师(神明)镇座这一张符令之内,把守此符的门户。 一般常见的符胆是‘罡‘字,也有‘井‘字,也有‘马‘字,‘化‘字等不胜枚举。然何谓符胆呢?符胆是由一些秘字所组合而成。 三、符脚 ‘叉符脚‘,用以结束符胆,结束一张符的书写手续,它也有点极重要的地位。 四、一般常用之符胆 1、三清符头,它象征生气,无中生有之意;又有三才之意有 意,暗合人之精气神,天之日月星,地之水火风。 (1)v一笔天下动(中间) (2)v二笔祖师剑(左边) (3)v三笔凶神恶煞去千里外罡 2、此符胆名四正公,有两种写法。第一种书法,罡十书,表示‘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天干;第二种写法罡,表示‘子丑寅 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1)四:开天门;(2)一; 杀鬼路;(3)卜:开地府;(4)亠:杀鬼卒。 师道尊 盘古氏-又称元始天王,一名,浮黎元始天尊。 三清: 元始天尊 灵宝天尊 又名太上道君 道德天尊 又名太上老君(西游记里也称为太上道祖) 六御 中央玉皇大帝 妻:王母娘娘,又称为 西王母 北方北极中天紫微大帝 南方南极长生大帝;又名玉清真王,为元始天王九子。 东方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 西方太极天皇大帝 (手下:八大元帅,五极战神(天空战神,大地战神,人中战神; 北极战神和南极战神)) 大地之母: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祗 五方五老: 南方南极观音 东方崇恩圣帝 三岛十洲仙翁东华大帝君(即东王公;名金蝉氏;号木公) 北方北极玄灵斗姆元君(佛教中二十诸天的摩利支天) 中央黄极黄角大仙 中央天宫仙位表 千里眼 | 顺风耳 | 金童 | 玉女 | 雷公 | 电母(金光圣母) | 风伯 | 雨师 | 游奕灵官 | 翊圣真君 | 大力鬼王 | 七仙女 | 太白金星 | 赤脚大仙 | 广寒仙子(姮娥仙子)嫦娥 | 玉兔 | 玉蟾 | 吴刚 | 天蓬元帅 | 天佑元帅 | 九天玄女 | 十二金钗 | 九曜星 | 日游神 | 夜游神 | 太阴星君 | 太阳星君 | 武德星君 | 佑圣真君 托塔天王李靖 | 金吒 | 木吒(行者惠岸) |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 巨灵神 | 月老 | 左辅右弼 | 二郎神杨戬 | 太乙雷声应化天尊王善王灵官 | 萨真人 | 真人(张伯端) | 文昌帝君 | 天聋 | 地哑 三官大帝:天官 | 地官 | 水官 四大天王: 增长天王、持国天王、多闻天王与广目天王 四值功曹: 值年神李丙 | 值月神黄承乙 | 值日神周登 | 值时神刘洪 四大天师: 张道陵、许逊(字敬之,号许旌阳)、邱弘济、葛洪 四方神 青龙孟章神君、白虎监兵神君、朱雀陵光神君、玄武执明神君。 四渎龙神 黄河 | 长江 | 淮河 | 济水河神 马赵温关四大元帅: 马元帅 又名马天君,又称华光天王、华光大帝 赵元帅 即武财神赵公明,又名赵玄坛 温元帅 温琼,东岳大帝部将 关元帅 关羽。 五方谒谛:金光揭谛、银头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摩诃揭谛 五炁真君: 东方岁星木德真君 | 南方荧惑火德真君 | 西方太白金德真君 | 北方辰星水德真君 | 中央镇星土德真君 五岳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 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 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 北岳恒山安天玄圣大帝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 (五岳帝君:东岳帝君,名金虹氏,东华帝君弟。其它四岳帝君为东华帝君的四个 儿子。) 及 碧霞元君 五斗星君: 东斗星君 | 西斗星君 | 中斗星君 | 南斗星君 | 北斗星君 六丁六甲: 六丁为阴神玉女 | 丁卯神司马卿 | 丁已神崔巨卿 | 丁未神石叔通 | 丁酉神臧文公 丁亥神张文通 | 丁丑神赵子玉 | 六甲为阳神玉男 | 甲子神王文卿 | 甲戌神展子江 | 甲申神扈文长 | 甲午神卫玉卿 | 甲辰神孟非卿 | 甲寅神明文章 南斗六星君 第一天府宫:司命星君 第二天相宫:司禄星君 第三天梁宫:延寿星君 第四天同宫:益算星君 第五天枢宫:度厄星君 第六天机宫:上生星君 北斗七星君:(《狮驼国》中的北天七皇) 北斗第一阳明贪狼星君 北斗第二**巨门星君 北斗第三真人禄存星君 北斗第四玄冥文曲星君 北斗第五丹元廉贞星君 北斗第六北极武曲星君 北斗第七天关破军星君 (《狮驼国》中的北斗七星君为北斗星君的另一个称号:天枢、天璇、天玑 、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合起来又称为斗魁或璇,后三星组成斗柄,称杓 八仙: 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何仙姑、蓝采和、韩湘子、曹国舅、张果老 增长天王手下八将:庞刘荀毕、邓辛张陶,其全名为 刘俊、荀雷吉、庞煜、毕宗远; 邓伯温、辛汉臣、张元伯、陶元信(四目) 九曜星 金星 | 木星 | 水星 | 火星 | 土星 | 罗睺(蚀星) | 计都星 | 紫炁星 | 月孛星 十二元辰 子丑寅卯等 二十八星宿 亢金龙、女土蝠、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斗木獬、 牛金牛、氐土貉、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獝、奎木狼、 娄金狗、胃土彘、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井木犴、 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 三十六天将 蒋光 | 钟英 | 金游 | 殷郊 | 庞煜 | 刘吉 | 关羽 | 马胜 | 温琼 | 王善 | 康应 | 朱彦 | 吕魁 方角 | 耿通 | 邓伯温 | 辛汉臣 | 张元伯 | 陶元信 | 荀雷吉 | 毕宗远 | 赵公明 | 吴明远 | 李青天 | 梅天顺 | 熊光显 | 石远信 | 孔雷结 | 陈元远 | 林大华 | 周青远 | 纪雷刚 | 崔志旭 | 江飞捷 | 贺天祥 | 高克 (三十六天将的版本是最多,以上仅供参考) 地上天仙表 姜子牙(亦为东华帝君,估计是木公的接班人) 蓬莱三仙: 福禄寿三星,福神天官大帝,另一说是西汉杨成,又一说中是唐阳城 财神赵公明、(一说比干范蠡为文财神); 寿星南极仙翁,女寿星:麻姑 真武大帝,又名九天降魔祖师、玄武元帅。 龟蛇二将(又名太玄水精黑灵尊神、太玄火精赤灵尊神) 小张太子与五大神龙 黎山老母、镇元子 龙王:东海龙王敖广 | 南海龙王敖钦 | 西海龙王敖闰 | 北海龙王敖顺 | 井海王 神霄派诸神 紫微北极大帝 玉清真王(南极长生大帝)--元始天王第九子 神霄八帝(多为道教虚构),玉清真王与神霄八帝合起来又称为神霄九宸大帝 东极青华大帝、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黄帝)、九天雷祖大帝等。 (太乙天帝、六天洞渊大帝、六波天主帝君、可韩真君、采访真君) 九司三省与北极四圣 九司:玉府判府真君、玉府左右待中、玉府左右仆谢、天雷上相、玉枢使相、 斗枢上相、上清司命玉府右卿、五雷院使君、雷霆都司元命真君 三省:雷霆泰省、雷霆玄省、雷霆都省 北极四圣: 天蓬元帅(猪八戒) 手下天罡大圣、九天杀童大将(北斗第八星,又称天杀大神)、 雷使者等。 天佑(猷)元帅 翊圣元帅 玄武元帅 真武大帝 另有:五方雷王、五方雷霆大帝 阴曹地府 北阴酆都大帝 五方鬼帝: 东方鬼帝蔡郁垒、神荼,治桃止山 鬼门关 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治嶓冢山 北方鬼帝张衡、杨云,治罗酆山; 南方鬼帝杜子仁,治罗浮山; 中央鬼帝周乞、稽康,治抱犊山 罗酆六天以下为宫名,六天为守宫神) 纣绝阴天宫、泰煞谅事宗天宫、明晨耐犯武城天宫、 恬昭罪气天宫、宗灵七非天宫、敢司连宛屡天宫 地藏菩萨 十殿阎王: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 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其这将、臣: 首席判官崔府君、钟魁、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孟婆神、 上古神话诸神 混沌天神--较正式的说法,盘古为开天辟地之始神,但仍有部分传说中,混沌早于盘古 而生。 创世神 天吴、毕方、据比、竖亥、烛阴、女娲 上古四方天帝与辅神: 太阳神炎帝与火神祝融共同治理天南一万二千里的地方 少昊与水神共工建立天西一万二千里的地方 颛顼与海神禺强(又名冬神玄冥)治理天北一万二千里的地方 青帝伏羲与九河神女华胥氏及属神句芒治理天东一万二千里的地方 黄帝时代的诸神 陆吾、英招、离珠、金甲神(此神应是其它神的一种化身说,根据他我虚拟了 狮驼国中的金甲雷神) 蚩尤、风伯雨师、赤松子、力牧、神皇、风后、应龙、魃、夸父、大力神夸娥氏、 大庭氏、五龙氏 炎帝,又称为神农氏 炎帝的女儿 女娃(后化身精卫鸟) 瑶姬,在《狮驼国》中又名婉华仙子。 还有一个小女儿,其名不可考,(拙著《狮驼国》中为炎天圣母) 少昊母为皇娥、长子春神句芒、次子秋神蓐收 颛顼的后代 四子:虐鬼、魍魉、送穷鬼、梼杌 后代:老童、太子长琴、黎、重、彭祖(孙) 帝俊 天上妻子:羲和、常羲 人间妻子(省略) 女丑、羿 鲧 妻:女喜。 尧 又名:放勋, 妻女皇; 舜 姓姚,名重华,妻娥皇,女英; 禹,父鲧,妻女娇;又名涂山氏,系九尾白狐精 三皇: 指天地人三皇,分别是伏羲、神农与女娲。 五帝: 通常指 黄帝 | 颛顼 | 帝俊 | 尧 | 舜 其它--后天著名仙真表 房中之祖--彭祖 | 纵横始祖--鬼谷子 | 文始真人--尹喜 | 南华真人--庄子 求仙使者--徐福 | 茅山仙祖--三茅真君 | 万古丹王--魏伯阳 | 太极真人--刘安 诙谐岁星--东方朔 | 太平教主--于吉 | 役使鬼神--费长房 | 竹林狂士--嵇康 水府仙伯--郭璞 | 净明教主--许逊 | 蓬莱(都)水监--陶弘景 | 天师--寇谦之 情仙--裴航 | 扶摇子--陈抟 | 显化真人--张三丰 王重阳与全真七子(长春子丘处机、玉阳子王处一、广宁子郝大通、 清净散人孙不二、长生子刘处玄、长真子谭处端、丹阳子马钰) 其它--民间神灵不完全列表 天妃娘娘 | 城隍 | 土地神 | 门神 秦叔宝、尉迟敬德 床神(又分床公床母,前者又称九天监生明素真君,后者又称九天卫房圣母天君) 喜神 | 厕神紫姑 | 石敢当 | 小儿神项橐 | 朱天大帝崇帧 | 茶神陆羽 | 花神 | 染织二圣梅、葛 | 酒神杜康 | 土工祖师神鲁班 | 纺织神黄道婆 | 蚕神马头娘(山海经载为西陵氏,嫘祖) | 狱神皋陶 | 梨园神唐明皇 马神 | 青蛙神白玉蟾 | 驱蝗神刘猛(取猛将军之意) | 蛇王施相公(施全) | 痘神张帅 | 农神后稷 瘟神:又称五鬼或五方力士,人间又有称五瘟,其中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 秋瘟赵公明、冬瘟钟士贵、总管中瘟史文业。 窑神太上老君 | 贼神时迁 | 穷神 | **神管仲 | 武穆王岳飞 | 周公、桃花女 | 欢喜神和合二仙寒山、拾得 纯本书虚构主要仙魔表 太古猿君 | 魔佛老人 | 千面天妖 | 地心古龙 | 圣手仙王 | 圣手文王 | 天罗王(道教中为三清的一种化身) 乾坤大仙 | 颠倒老祖 | 穹天老祖 | 先天老祖 | 无极老祖 | 无为老祖 | 霹雳老祖 | 藤祖 | 幻仙子 | 清弥天诸神 | 阴阳法王 毒龙山千毒沼沼底---蟒神(有双翼)| 南海深处一千里以下的---海皇(章鱼怪); 兽帝(九蛇头加龟背)(九婴与相柳借天地交合之气所造怪物) 霸王(长白山天池的箭恐龙) | 天子梼杌(颛顼之子,住在北方玄冰宫)| 不坏林王狻猊(住在南方热带密林中,身坚胜铁,刀枪不入) 平天大圣牛魔王 | 覆海大圣蛟魔王 | 移山大圣狮驼王 | 驱神大圣野象王 | 浑天大圣鹏魔王 | 通风大圣弥猴王 | 齐天大圣美猴王 内丹仙术 道教内丹修炼仙术:炼精化炁 炼精化炁,又称“初关”“百日关”“小周天”。炼精就是炼元精。此即修炼体内元精以发生元炁 ( 真炁 ) ,并将产生的元炁通过周天火候,运行任督二脉,采入丹田,达到神炁合一的境界。采炼日久,可以炼丹。这一修炼功夫在筑基“三宝” ( 精、炁、神 ) 全的基础上进行,所以不同于一般的气功修养,而称为?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9 部分阅读 扪莆跋墒酢薄!巴蛭锖保毒癁牛词恰叭槎薄。ā【拧⑸窕闉拧⑸瘛。。怠坝形惫し颉F渚咛逍蘖豆谭治母鼋锥危浩湟唬梢<淳沧性獮欧⑸。ā⊥庖。。慵笆辈扇。蛊渖健扒τ龉锷爰辈桑鸱晖蟛豢俺ⅰ薄U饫锏那χ冈獮牛簿褪钦嫜糁疄牛彩巧鏊拇省G宥岬南忍焐鏊凶鋈伤嵌氐暮筇焐鏊凶龉锼伤赜诠锼校锼簧伤幌郑嫜糁疄挪荒懿U嫜糁疄懦鱿直囟ㄔ诠锷保馐本仓胁哦锼派构锼幌铝鳎砸辈桑簿褪侨霉锼焖偃绲绲厣闲校苏庖还丶笨蹋徊梢簿兔挥昧恕U缡宓脑铝猎擦思慈保糁猩酰跏⒀羲ヒ谎F涠夤獭<床梢┖笏椭料侣獯妫皇棺呗K健八凸橥粮畏夤蹋稳肓髦樨伺涞薄薄<词撬到笆辈傻降囊┧腿氲ぬ铮浞獯娌恢滦孤缓笤儆媚窈蠟诺姆椒ň哿蚕肝⒌脑袷崭队诘ぬ铩F淙肓叮醋映等倭龋行≈芴炖倭埽俳⒔绘牛駷拍帷F渌模够稹<慈倭蛲瓿珊螅醒艄馊中藕牛谝┮焉阈胫够穑呷樟洞笠。ā⊥狻⒛谝┠逗铣傻ぬァ。∽鲎急浮U龉绦枋笔家话偃眨忠蛟肆缎肴傧⒆悖食啤鞍偃展亍保挥忠蛟撕映怠⑿辛⒔绘拧⒂米游缰芴旎鸷颍视殖啤靶≈芴旃Ψ颉薄?br /> 南派炼精化炁的方法主要分为:采药、封固、炼药、上火四个步骤。 采药,指将筑基形成的充足的精、炁、神进行采炼。分为采外药、采内药、采大药。初步采炼精、炁、神为采外药,采炼完成后继续采炼为采内药,内外药凝合后续而采之为采大药。 封固,是采到药物以后,送入下丹田封存的工夫。这就是说,及时采到外药以后送入下丹田,将其封锁不致泄露,然后用凝合神炁的方法,聚敛细微的元神流珠收付于下丹田。壬水八两,癸水八两,相互冲和,即时采取不失火候。此时就要取坎中一阳换取离中一阴,使离为纯阳,坎为纯阴,阴阳欲调还须托阴阳;即是取肾中一点真阳换取心中一点真阴,取坎填离,使水火既济,心肾相交,药物凝固。具体做法为:“以意采铅而遽上,其意止有时而升有刻。盖始生无过一炁耳,升于脐则为铅,故心斯意而无用矣。铅自能引汞,汞自能引寻铅,恍惚杳冥之中,交媾之理毕矣。”有口诀曰:“忘里觅,觅里忘;忘中见,见中忘,阳生矣。忘中采,采中忘;忘里升,升里见;见里变,铅成矣。定中起,意中升,忘中用,铅引汞矣。铅合汞于内,精会神于外,交会矣。铅汞精神合而为一,却将一念使之,落黄庭归鼎矣。” 炼药,指内药入炉 (下丹田)封固后,用火进行烧炼,使药物凝结成金丹。具体方法,张伯端说:“此法真中妙更真,都缘我独异于人。自知颠倒由坎离,谁识浮沉定主宾。金鼎欲留朱裹汞,玉池先下水中银。神功运火非终夕,现出深潭日一轮。”就是说,炼药时不是采取顺行的方法,而是要采取逆行的方法,所以说独异于人。取坎中一点真阳补离中之阴,以肾水既济心火,使精与神相遇而结丹,这就是水上火下、坎离颠倒逆行成仙的上行进火之法。通常水降金沉,火炎木浮,在上为主,处下为宾,炼药之法就是要使降沉者逆行而上反客为主,要使上行者降下由主为宾,这种颠倒沉浮的关系处理恰当就能够修成仙丹。所谓“颠倒”,指河车运转,沿任督二脉运炼丹药。张伯端说:“河车不收暂留停,运入昆仑峰顶。”也就讲运炼丹药的小周天功夫。所谓“金鼎”,为人头部的百会穴;“朱裹汞”,就是心中的神意。百会穴中要想留有心中神意,必须先借助水中之银(即人体中的精炁)。精炁耗散难留元神,即便留住了神意,也不能自行造化,还需要借且火候,抽添损益运用得当。如此,不足一个时辰,丹田之中的真阳就会上升,金丹就会形成,犹如一轮红日跳出海洋。 上火,是进行采药炼药的过程中,进火、退火、止火的工夫。在此过程中,会出现“阳光三现”的丹道景象。明伍冲虚说:“两眉间号明堂,阳光发现之处也。阳光发现之时,恍如掣电,虚室生白是也。”阳光三现者,即指炼精化炁时,明堂出现三次类似光的感觉。初为进火;当阳光一现时,须退火;当阳光二现时,须止火;阳光三现时,便是炁凝丹结之时。张伯端说:“未炼还丹须急炼,炼了还须知止足,若也持盈未已心,不免一朝遭殆辱。”就是说功力已到,火候已足,便当止火停轮,用温养功夫。等到阳光三现时,真阳团聚,大药纯乾,说明炼精化炁大功告成。此时,“神光下垂则归于鼎,精华上升亦如之。至于行住卧,如龙养珠,如鸡抱卵,而炁各归之一身之脉络”,“如母求子,子恋母”。 先天气功是道家性命双修之功法,自古以来,代代相传,对于去病强身、延年益寿有很大贡献。此功法过去都是口传心授,没有文字记载,即使有书,也都是含糊其词,深奥莫测,其理难明,真实用法更不落纸笔,所以后人用得很不广泛,只有少数得传者,借以延年。有理论依据,有切实的文字记叙和解释,那么修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你可以修真,我也可以!下面附上部分口诀以及解释,希望对写文的您有所帮助。 兵器正解(上) 何谓十八般兵器: (1)指“刀、枪、剑、镗、棍、叉、耙、鞭、锏、锤、斧、钩、镰、扒、拐、弓箭、藤牌”。 (2)指“九长九短”。九长为:枪、戟、棍、钺、叉、镗、钩、槊、环;九短为:刀、剑、拐、斧、鞭、锏、锤、棒、杵。 (3)指近代戏曲界有人称之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锤等十八种兵器。(便于记忆的方法:刀枪剑戟 斧钺钩叉 镋棍槊棒 鞭锏锤抓 拐子流星) 注:(3)中不列远射兵器的弓矢和防御武器的牌或藤牌,是近代练武者不善习弓矢,只教套路的反映。 十八般兵器——弓 弓为古代兵器之一,激弦发矢,可以及远,考此法之由来最古,黄帝战蚩尤于涿鹿;纯用弓矢以制胜,此为有弓矢之最早者;惟当时之弓矢,都以竹木为之,虽能及远,终未 能完善,迨后推阐其理,互相发明,加以精密之改造,于是乎弓矢逐成为战争之利器,非但发古人射抉之技,抑亦开后世火器之端,虽曰此皆由后人推阐而来,其创作者之功,要亦未可遽没也。按照弓箭之第一人为挥;考工记云:古传黄帝臣挥作弓,荀子则称倕作弓,而山海经则谓少皞生般,是始为弓。按年代考之,当以挥为创造者,而般倕大概亦古之弓人也。在当时弓箭之用,诚十百倍于其他兵器,非但力劲及远,擅是术者,精研而熟娴之,穿杨贯虱,百步射人,万无一失,较之现代之火器,无多让焉,故十八般武艺,以弓弩始而以白打终,其重视之也宜矣。 汉刘熙《释名?释兵》:弓,穹也,张之穹隆然也。其末曰箫,言箫梢也;又谓之弭,以骨为之滑弭弭也。中央曰抚,抚也,人所抚持也。箫抚之闲曰渊,渊,宛也,言宛曲也。 1963年,山西峙峪遗址发现二万八千年前旧石器时代的燧石镞头。用很薄的长形石片制成,尖锐周正,已具备镞头的形式。周时有王弓、弧弓、夹弓、瘦弓、唐弓、大弓等六种。它们的形制各有特色,用法各自不同,王弓、弧弓用于守城和车战,夹弓、瘦弓用于田野狩猎和弋射飞鸟,唐弓、大弓用于习射。弓的大小也依使用者的身长和体力,区分为上弓(六尺六寸)、中弓(六尺三)、下弓(六尺)。 汉代有虎贲弓、雕弓、角端弓、路弓、强弓。弓身多半镶有铜饰或玉饰。 十八般兵器——弩 弩亦弓属,相传为黄帝所造,亦名窝弓、其发矢不仗人力,而用机括,强而及远,较弓为烈,猎人弩设置丛莽阊,使虎豹等误践其机而中矢,于此可见其力之强也。惟弩之形式,与弓略异,弓背之中,横置一臂,发矢之机,即置于是,发时先架弦于机,此处名弩牙,然后捩其弩鼻,牙此处本一木,不过方向相异,此上则彼下,此下则彼上,有如捕鼠器之机括然,故一捩弩鼻,牙与此处本一本,牙即脱弦,而弦激矢出矣。弩之大小不同,名亦各异,小者以手攀捩,其大者须用足踏,盖非手之力足以胜任也。其名则有神臂弩,花装弩,穿镫弩等,大概皆以其用法不同而异名。至弩之搆造,依然如是也,大概此等名目,皆出于唐宋之间,固非古代所定之名称也。弩之功用较弓箭为巨,及火器兴,弓弩之位置遂一落千丈,以至今日,非但习此者少,并其名称及形式而忘之矣。惟北方多山林,毒蛇猛兽时出为民害,山居者犹多设窝弓以自卫。猎以猎兽为生,火烧之外,亦借窝弓以设伏,一旦火烧失效,亦有以弩杀兽者。故弩箭虽不见用于战争,而山陕口外之人,尤多习此者,自卫谋生,两利之道也;至若南方之人,孱弱素蓍,今虽稍注意武事,而此道则无复能之者矣。 汉刘熙《释名?释兵》:弩,怒也,有执怒也。其柄曰臂,似人臂也。钩弦者曰牙,似齿牙也。牙外曰郭,为牙之规郭也。下曰县刀,其形然也。含括之口曰机,言如机之巧也,亦言如门户之枢机开阖有节也。 弩的射程比弓远。 战国时期有四弩:夹弩、瘦弩、唐弩和大弩。夹弩、瘦弩较轻便,发射速度快,多用于攻守城垒;唐弩、大弩是强弩,射程虽远,但发射速度较慢,多用于车战和野战。 《汉书?艺文志?兵书略》:《望远连弩射法具》十五篇。 汉代的弩,有用双臂拉开的“擘张弩”和用脚踏的“蹶张弩”两种。 诸葛亮在蜀时,曾制造一种连弩,称为元戎,弩箭用铁制,长八寸,将十枝箭放在一个弩槽里,扣一次板机,就可由箭孔向外射出一枝,弩槽中的箭随即又落下一枝入箭膛上,再上弦,又可继续射出。(武术论集p164) 晋代的弩较汉代大,有“万钧神弩”之号。如晋安帝义熙六年十二月(西元410)刘裕用万钧神弩,连破卢循。 宋神宗熙宁元年(西元一0六八),李宏发明踏张弩,名叫神臂弓,《宋史》说:“身长三尺二寸,弦长二尺五寸,箭木羽长数寸,射三百四十余步,入榆木半箭。”具有射程远,重量轻的优点,所以一直流传到明代。 北宋时,床弩盛行,《武经典要》载有双弓的双弓床弩、大合蝉弩、斗子弩和三弓的手射弩、三弓弩。明代末年,弩渐衰落,清朝军队已经不用为战斗武器了。 十八般兵器——枪 长枪之物,由来最古,车战时代,将士利用长兵,弓矢之外,惟以矛为最适宜,故矛有丈八之称,枪之来,实始于此;惜当时虽为战斗之具,惟无一定使用之法;两阵相对,不过借此兵器,遥相击刺而已。相传枪实传自苗蛮,枪谱载:西方有武吃氏者,民以勇悍着,不论男女,都娴武艺,艺精者王,群众慴服,莫敢有违;故武吃氏之族,小儿五六岁,即令习武,孱弱不能军者,父母弃之,里人不与伍;其族尤以长枪法着,枪长七尺至八尺,金其锋而以木为柄,舞动时,寒星点点,银光皪皪,泼水不能入,用以临敌,矢石所不能摧,此有枪法之始也。按西方疑指西域,武吃氏之族,不得其考矣。至于此法于何时传入中原,则又各异其说,亦不必深究。总之枪法之起于武吃氏也,可以无疑。 枪和矛一样,是古代战场上使用最广的长形刺兵,後汉已有载录,但是刀刃锐长,还未脱离矛头形式。因为长矛使用不便,晋代开始逐渐流行用枪,当时所用的青铜矛头,体制也较以前略小,已与後世的铁枪头相类了。唐代善枪者甚多,《五代史?王彦章传》说:彦章为人饶勇有力,能跣足履棘行百步,持一铁枪,骑而驰突,奋疾如飞,而他人莫能举也,军中号王铁枪。宋代以後,矛在基本上就被枪所代替了,曾公亮的《武经总要》就列举了十八种宋代长杆铁枪,其中有:捣马突枪、双钩枪、环子枪、单勾枪、拐枪、拐突枪、锥枪等。南宋抗金名将岳飞,极善使枪,至今尚有岳家枪法。《宋史?李全传》:李全“以弓马矫捷,能运铁枪,时号‘李铁枪’。”全妻杨氏,“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 戚继光《纪效新书》说:“长枪之法,始于杨氏,谓之曰梨花,天下咸尚之;其妙在于熟之而已,熟则心能忘手,手能忘枪;圆精用不滞,又莫贵于静也,静而心不妄动,而处之裕如,变幻莫测,神化无穷。”金庸的《射雕英雄传》中,杨铁心用的就是杨家枪法。 明代是武术发和分枝的盛期,所以枪术在这个阶段,理论和技术都有明显的提高,各家枪法,相竞争艳。何良臣《阵纪》说:“马家枪、沙家竿子、李家短枪,各有其妙,长短能兼用,虚实尽其锐,进不可挡,速不能及,而天下称无敌者,惟杨氏梨花枪法也。”当时推崇杨家枪法,是因为杨家枪“有虚实,有奇正;其进锐,其退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明崇祯八年(西元1635),兵部侍郎毕懋康《军器图说》,载有一幅喷火烧灼的梨花枪,并说明道:“梨花枪以梨花一筒,系缚于长枪之首,发射数丈,敌著药昏眩倒地,火尽则用枪刺敌。”这种枪兼有火器效能,在新式火器出现之前,显然是一种有效的利器。 到了晚清,长枪趋于简单,偏重扁镞形刃,圆底筒,直到今天武术运动就是使用这种类型。目前流行的枪有大枪、花枪、双头枪、短枪、双枪、钩、枪等。枪的用法主要有: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花等。 十八般兵器——刀 大刀本亦为车战时代之利器,其法初止斫砍劈勒而已,初无制敌之种种神化也,与丈八蛇矛,殆同其功用。迨夫后代,战争变法,易车而马而步,用大刀之将士,知成法之不足制胜,乃各本其战之经验,而想出种种利用大刀之法,俾为杀敌制果之助,于是乎有种种变化矣。大刀之最着者,为关王刀,盖即关羽之刀法也;三国志载关王刀,重八十二斤,长一丈二尺;古之度制,较今为短,合之今度制,长仅八尺有奇耳;今世之大刀,盖皆彷此,即刀法亦本此而变化之也。考大刀之种类,亦正不止关王刀一种,如拨风刀、大斫刀、九环刀、两刃刀等,皆大刀也,其式样不同,而名亦因之而异。至其用法,则殊途同归,初无若何之大区别也;故关王刀。可谓之为大刀之祖,其他各刀,皆自此脱胎而出者,虽各有变化,要皆未能及其精密神化,足征完善也。我今即以此刀编为讲义,以公同好,抑亦遵古法也。 刀是我国最早出现的兵器之一,原始人用它切、砍,划、刮,或割兽皮之用。殷商的铜刀就脱胎于原始的石刀,并出现了大型的战刀。周代所用的环首长刀,不仅汉代亦用,而且传至日本、朝鲜。汉代帝王公卿,均佩刀而不复佩剑,可见刀之作用在汉代尤为突出。 宋代,承袭三国、两晋、隋、唐之制,传统单刀只一色,刀形笨重,铁刃也宽。其余大刀则广用之,有屈刀、掩(揠)月刀、。眉尖刀、凤嘴刀、笔刀等。 明代多仿日本刀式,作双手握柄砍杀的长刀,可以削断或砍损对手的长兵之柄。戚继光《纪效新书》:长刀,自倭犯中国始有之。倭善跃,一进足则丈余,刀长五尺,则丈五尺矣。我兵短器难接,长器不捷,身多两断。武术家们常用“刀如猛虎”来形容刀的勇猛彪悍,雄健有力。大刀属于长兵器,俗云“大刀看刃”,就是在用刃上,做到劈、抹、撩、斩、刺、压、挂、格等工夫。单刀、双刀都是短兵器,语谓“单刀看手,双刀看走”,所以单刀讲求裹胸和劈、砍、刺、撩、抹、拦、截等刀式,而双刀则讲究两手用力均匀,刀式清楚,步点灵活,上下协调,以显出叶里藏花,双蝶飞舞的姿态。目前流行的有朴刀、三尖两刃、双环刀、长刀(双手刀)等。 十八般兵器——剑 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以道艺精深,遂入玄传奇。实则因其携之轻便,佩之神采,用之迅捷,故历朝王公帝候,文士侠客,商贾庶民,莫不以 持之为荣。剑与艺,自古常纵横沙场,称霸武林,立身立国,行仁仗义,故流传至今,仍为世人喜爱,亦以其光荣历史,深植人心,斯可历传不衰 剑创始自轩辕黄帝时代。据黄帝本纪云:“帝采首山之铜铸剑,以天文古字铭之”;又据管子地数篇云:“昔葛天卢之山发而出金,蚩尤受而制之,以为剑铠”。以上两说,似黄帝与蚩尤,均己制剑为兵。 据以上所述,无论剑之创始人为谁,其出生于黄帝时代,可无置疑。黄帝于民元前四六一五年﹝公元前二七零四年恚庞行苁希笔鄙邢党跞肭嗤魇逼冢纱送浦V鍪兰旁叮酚凭茫屎笕顺浦岸瘫妗保房傻敝蘩ⅰ?br /> 自黄帝至东周,大多以铜铸剑,剑质颇佳,炼制技术亦逐渐进步。春秋战国之时,并定剑制,详言制剑之法。周礼考工记云:“ 周官桃氏为剑,腊广二寸有半,两从半之,以其 腊广为之。茎圆长倍之。中其茎,役其后,身甚五其茎,重九锵﹝按:周礼六两半为一锵街现疲贤练I沓に钠渚ィ仄唢希街兄疲惺糠I沓と渚ィ匚屣希率糠 薄S挚脊偶窃疲骸敖#牌髅饺卸屑梗员持寥校街埃蛭街嫂z即剑身1橙幸韵拢氡指羟啵街砖z即剑盘滓韵掳盐罩υ痪ォz即剑柄ザ诵吩活臁薄?br /> 由上文可知,剑为具有锋刃之尖长兵器,而其大小长短,端视人体为标准,是以须量人而定。郑锷更于剑有所详解,谓“人之形貌大小长短不一也,制剑以供其服,非直以观美,要使各适其用而已。故为三等之制,以待三等之士,俾随宜而自便焉。剑之茎其长五寸,剑身若五倍长其茎,则三尺也,重九锵,则重三斤十二两也,其长之极,重之至也,故谓上制。唯士之长而有力者,然后能胜之,故上士服之。剑身四其茎,茎之长则二尺五寸也,重七锵,则二斤十四两也,长短轻重得中焉,故谓之中制。唯人之得中者所宜服,故中士服之。若剑身止三其茎,则二尺耳,重止五锵,则二斤一两三分之中耳,轻而且短,故谓之下制。士之形短而力微者,可以服焉。” 上述剑制,大抵沿用于远古,历代仍多变更,自秦至宋,改易尤钜。郑锷云:“若以秦汉之剑与宋时之剑比较,则宋时长剑有二十一寸三分,汉时长剑仅十七寸九分。宋时短剑十五寸二分,汉时短剑仅十寸五分,故宋时之剑较汉时之剑长,且品质更优”。言虽如此,当有所据,然亦未便苟同。盖以剑之用途,虽非专供杀戮,亦为文士之饰品,然究仍以防身拒敌为主,如剑长则运用不便,剑短则难期致远,短者轻而不易击坚,长者重而挥动迟缓,二者均非剑制所宜。证以古籍有言:“汉高祖仗三尺剑而得天下” ,则汉代剑长不及两尺之说谅有所误。若综合剑史所记,大抵古剑之长,由一尺三寸至四尺多不等,其重量则为二至三斤,正符因人设制,应属可信。 剑既亦为仕宦书生所同好,于是流为艺品,始则于剑身之上雕铭刻画,继则于剑柄上美化其型,附加蕙饰,进而于剑鞘上镀金嵌玉,各其匠心,历代相傅,靡有不然。 剑是短兵的一种,脱胎于矛形刺兵及短匕首,始原于殷商以前,形极为短小,仅有短平茎,而无管筒。古人用此剑插腰,可割可刺,抵御匪寇与野兽。到了周代,尤其是春秋、战国时期,已成为主要短兵器,士类必有之佩备。连冯谖与汉初的韩信,虽然贫至无食,也仍然随身携带。著名的有干将、莫邪、龙泉、太阿、纯钧、湛卢、鱼肠、巨阙等。春秋时的龙泉剑,仍有一只藏于故宫,至今仍很锋利,证明我国在剑的制造和使用上,有著很悠久的历史。 在剑的演练中,一般分为“站剑”和“行剑”两种。“站剑”一般指动作迅速敏捷,静止动作沉稳,富雕塑性。而“行剑”则相对显得停顿较少,动作连续不断,均匀而有轫性。同时剑还有长穗、短穗之刀,穗又称穗袍,它的作用是舞动以惑敌,演练时显得龙飞凤舞,形象优美。尤其长穗,随剑飘舞,更显神妙。 练剑要求身与剑合,剑与神合。《绿水亭杂识四》中说:剑“锋锷如槊刃,而以身为之柄,微州目连猷人之身法。” 《汉书?艺文志?兵书略》:《剑道》三十八篇。 汉代剑术已甚精备,斗剑中显示了武艺造诣的深浅。曹丕《典论?自叙》:“余又学击剑,阅师多矣,四方之法各异,唯京师为善。桓、灵之间,有虎贲王越善斯术,称于京师。河南史阿言昔与越游,具得其法,余从阿学精熟。尝与平虏将军刘勋、奋威将军邓展等共饮,宿闻展善有手臂,晓五兵,又称其能空手入白刃。余与论剑良久,谓将军非法也,余顾尝好之,又得善术,因求与余对。时酒酣耳热,方食芊蔗,便以为杖,下殿数交,三中其臂,左右大笑。展意不平,庋更为之。余言吾法急属,难相中面,故齐臂耳。展言愿复一交,余知其欲突以取交中也,因伪深进,展果寻前,余却脚?,正截其颡,坐中惊视。余还坐,笑曰:昔阳庆使淳于意去其故方,更授以秘术,今余亦愿邓将军捐弃故技,更受要道也。”一坐尽欢。(《三国志?魏书?文帝纪》裴松注引)这段有声有色的记载,反映了当时剑术的高超和斗剑风的兴盛。 杨泉《物理论》:“阮师之作刀,受法于金精之灵,七月庚辛,见神于冶监之门,向西再拜,金神教以水火之齐,五精之链,用阴阳之候,取刚柔之和,三年作刀千七百七十口,其刀背夹刃,方口洪首,截轻微不绝丝发之系,斫坚刚无变动之异。” 但自唐开始,士大夫心理充满道教神仙妖邪鬼怪之说,剑乃变为镇邪凶之器,一若此数尺刚铁,铸成剑形,即具有无上魔力者。于是家悬一剑,即以为祥,不习剑术,而以为剑自可以御敌而胜。所以自唐以後,剑类短兵,有一支为释道所利用,而引入歧途。 从征军士多用刀而鲜用剑,佩刀者渐多于佩剑者,这显然对剑术的发展有相当的阻 作用。 舞剑在唐代兴盛起来,杜甫《舞剑器行》描述公孙大娘舞剑绝技:“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江海凝清光。”剑的声光,似闻如见,精湛技艺,如呈眼前。 明唐顺之《武编》说:宋太宗“选诸军勇士数百人,教以舞剑,皆能掷剑空中,跃其身左右承之,妙绝无比。会北戎遗使修贡,赐宴便殿,因出剑士示之,袒裼鼓澡,挥刃而入,跳掷承接,霜锋雪刃,飞舞满空。”这些高超绝技,对後来剑术套路及表演技艺的发展,影响很大,至今我们演练的武术套路中,亦有所见。 金庸《笑傲江湖》中的“冲灵剑法”,就是惊绝的特技。 明代各武术流派,在剑术应用的基础上,创造了不少珍贵的剑法,如何良臣《阵纪》所云:“卞庄子之纷绞法,王聚之起落法,刘先生之愿应法,马明王之闪电法,马起之出手法”等,这些剑法为後世剑术的发展,提供了有益的素材。 剑的招式是以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搅、压、挂、云等为主。它的特点是刚柔相济、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矫健优美,正如拳谚所形容的“剑似飞凤”,由此可知其妙。 “以身为柄,轻如猿鸟,即剑法也。”这里说的“以身为柄”,就是说以身领剑,这是练剑之要。 兵器正解(中) 十八般兵器——矛 矛为兵刃中最长之物,故有丈八蛇矛之称;惟所谓丈八者,以周尺计之,合今之通用尺一丈四尺有奇;以此推之,则矛之由来,实在周代,或周代以前,来历亦甚悠久,惟当时战术未精,各种兵刃使用之法,亦极简单,非若后之武术,以繁取胜,以多矜奇也。车战时代,两阵相对极远,非长兵不能及;故利用枪矛以为进攻之具,而佐之箭弩,矛之所以长丈八者,亦由于是。至马战时代,矛已觉其太长,不免有周转不灵之病,故用矛者已不若用枪者之多矣。以迄近代,火器盛行,古兵刃淘汰殆尽,即习武者亦类多不知矛之使法,不若刀枪等法,尚未绝传也。兹在旧书摊上得抄本一,题曰“长矛八法,”想系古之有心人,图绘以示后人者;考其使用之法,与长枪略同,枪中有八母枪,盖即脱胎于此,枪出于矛,其信然也。 矛属于刺兵,是枪的前身。原始社会,人类就用兽角、竹片、尖形石块刺杀动物,後来加上柄,就成了矛。周代五兵,矛占其二,可知为主要兵器。 1974年在陕西临潼秦始皇陵的秦俑从葬坑中,出土了大批的兵器,有秦弓、镞、矛、戈、钺、吴钩等。就是两千两百年前,秦代军队武器装备的再现。戈、矛、戟这三种兵器,都安有三公尺左右的长木柄,下端装有铜,有的矛柄长达6。3公尺。 汉代,矛的形制甚多,汉刘熙《释名?释兵》:“矛,冒也,刃下冒矜也。下头曰:入地也,松椟长三尺,其矜宜轻,以松作之也。椟,速椟也,前刺之言也。” 汉刘熙《释名?释兵》:“矛长丈八尺曰俏,马上所持,言其俏俏便杀也;又曰激矛,激截也,可以激截敌阵之矛也。仇矛,头有三叉,言可以讨仇敌之矛也;夷矛,夷,常也,其矜长丈六尺,不言常而曰夷者,言其可夷灭敌,亦车上所持也;矛,长九尺者者也,霍也,所中霍然即破裂也。殳矛,殳,殊也,长丈二尺而无刃,有所撞 于车上,使殊离也。”俏 犬+肖汉刘熙《释名?释用器》:“仇矛,仇,雠也,所伐则平,如讨仇雠也。” 汉刘熙《释名?释兵》:“ (小矛),延也,达也,去此至彼之言也。” 《吴越春秋?勾践伐吴外传》:“越王乃被唐夷之甲,带步光之剑,杖屈卢之矛,出死士以三百人为阵关下。”(《典略》:“周有屈卢之矛。”) 十八般兵器——盾 盾,亦为古兵器,其发明也,较弓箭为后,且竟谓为因有弓箭之后,始有盾牌,亦无不可。弓箭之用,既能杀人于百步或数步之外,其利用较之长矛大戟,止能于对面取人者,固不可以同日语,而战争之时,利用之者,日多一日,惟双方如用弓箭以为战,实不啻以命相搏,有智者出,知人之皮朋尤非战争之道,必也得一物以抵抗之,克制之,使箭失其效用,然后可以自护而取人;甲胄之坚,不足以御箭也,兵刃之利,不足以档箭也;于是乎盾牌之法尚矣。盾之制,不知始终于何时,但以其功效言之,一定有弓箭以后,始有之也。按时代推之,当在春秋之世;当时之有盾,不过专为抵御敌人之弓箭者,后世称之曰挡箭牌,其取义至为明显,护身御敌,诚足以傲诸兵刃而有余矣;盖非特不能伤盾之毫厘,即其他一切兵刃,亦不难为于盾;自盾之出,而各武器,咸敛其锋芒,而争相习尚矣;惟当时止用以挡御,极为呆滞,此非盾之不良,实因无灵妙敏捷之法以运用耳;其后逐渐演进,施用亦渐得法,至汉而盾法昌明,习者亦多,非但足以自卫,抑亦可以攻人,其成效乃大着于世,光武部将马武,有弁目数十人。皆擅盾牌。每战辄先躯,冲锋陷阵。所向无敌。矢石如雨。不能伤其毫发,大小数十战,累建奇功,此可见盾之为功,非但自卫已也。当前之坚甲利兵,破之如摧枯拉朽耳。其后人知此物实为战争利器,为将者且于一军中挑选精锐,专练盾牌,另行编为一队,以为战争时之用,亦有全军习此者,盾之见重于世也如此,累世相传,以至于清中叶。尚有冯子才刘永福所部之盾牌军。数与外人战。皆赖此以取胜。虽外人火之猛,枪械之精,无所惧也。后竟为列强所忌,由海牙和平会禁止编号练,盾牌军队从此绝灭,殊堪痛惜,今兹已无复擅萴哦詟者矣。 盾是大家所熟悉的古代防御武器。早在商代已有盾,周盾更为完善。《周礼?司兵》明周时已有五种盾。士卒用手执盾,可以遮挡敌人兵器,尤其弓箭的进攻。如《韩非子》上说:“赵简围街,犀盾迟橹,立于矢石之所及。”说明盾之坚固,不畏弓矢弩石,及近距离无伤。 《周礼?夏官?司兵》:“司兵,掌五兵、五盾。”郑玄注:“干橹之属,其名未尽闻也。”林尹按:古有大盾、步盾、子盾等。 《周礼?夏官?司戈盾》:“司戈盾,掌戈盾之物而颁之。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亦如之。” 在科学不发达的古代,盾牌是重要的防御武器,所以类繁杂。如下: 汉刘熙《释名?释兵》:“盾,也,跪其後,避刃以隐遁也。大而平者曰吴魁,本出于吴,为魁帅所持也。隆者曰滇,盾本出于蜀,蜀、滇所持也。或曰羌盾,言出于羌也。约胁而邹者曰陷虏,言可以陷破虏敌也,今谓之露见是也。狭而长者曰步盾,步兵所持,与刀相配者也。狭而短者曰孑盾,车上所持者也。孑,小称也。以缝编版谓之木络,以犀皮作之曰犀盾,以木作之曰木盾,皆因所用为名也。” 曹丕《典论?自叙》:“夫事不可自谓己长,余少晓持复,自谓无对;俗名双戟为坐铁室,镶 为蔽木户。”(《三国志?魏书?文帝纪》裴松注引) 唐代时有一种盾牌叫彭排(或旁排),指皮木漆质的盾,其名有膝排、团牌、漆排、木排、联木排、皮排六种。 宋代盾牌形制不同,小盾为马战和步战用,大盾攻城时可用,且有木盾、铁盾之分。大盾:《宋史?赵赞传》:“世宗移兵趋濠,以牛革蒙大盾攻城。”木盾:《宋史?曹利用传》:“利用至岭外,遇贼武仙县,贼持健标,蒙采盾,衣甲坚利,锋镝不能入,利用使士持巨斧长刀破盾。”盾之威力:《宋史?宗越传》:“家贫无以马,常刀盾步出,单身挺战,众莫能当。” 明代枪、炮已有相当威力,但用有限,盾牌仍然发挥其作用。尤其在抗倭战场上,戚继光采用轻捷的藤牌兵屡胜倭寇。戚继光《纪效新书》:盾牌其来尚矣,主卫而不主刺,国初本加以革,重而不利步,故改“以藤为牌,铳子虽不御,而矢石枪刀皆可蔽”。至于演练藤牌的方法,何良臣《阵纪》说道:“赖礼衣势、斜行势、仙人指路势、滚进势、跃起势、低平势、金鸡闯步势、埋伏势”八种,至于姿势,则要求“盾牌如壁,闪牌如电,遮蔽活泼,起伏得宜”。都是灵活的上步、退步、小跳步等。 清军入关时已有藤牌军,牌用坚藤制,呈反荷叶形,因其坚又有伸缩性,所以抵御刀剑枪斧及矢镞弹丸,颇有效,多为冲锋陷阵之步兵用。今天这古老的防御武器,却成了我们武术锻链中的器具,用盾牌进行的对练项目,如盾牌刀对单刀、盾牌刀进棍、盾牌刀对朴刀等,不仅在国内表演时受到大众的欢迎,而且在国外表演也到好评。 十八般兵器——斧 斧,与戈矛同时,亦为古仗之一。黄帝时即有斧銊之名,在当时非但用为兵器,抑且用为刑罚之具。刑书释名载:黄帝五刑,四曰斧銊。按五刑即甲兵、刀锯、钻凿、斧銊、鞭扑、是也。由此推之,则斧之始于黄帝时也,其理甚明;惟当时并无所谓三十六法,对敌时不过乱砍乱劈而巳;迄汉时,南中蛮人创斧法,亦如枪法之创于武吃氏而流入中原者,惟始创者之为何人,则不可考据矣。其法初亦无三十六手之多,后之武师,从而增益之,使变化不测,成为战阵之利器,故今传板斧有三十六法也。 汉刘熙《释名?释用器》:“斧,甫也,甫,始也。凡将制器,始用斧伐木,已乃制之也。” 斧之溯源甚早,原始人类,即知拾利石为劈?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10 部分阅读 汉刘熙《释名?释用器》:“斧,甫也,甫,始也。凡将制器,始用斧伐木,已乃制之也。” 斧之溯源甚早,原始人类,即知拾利石为劈器。而最早之铜斧,见于商代,不仅用于武事,而且有的雕刻嵌镂,极为精美,已为仪仗之用。周代用斧风气不如商代,到了双锋剑出,与刀并用後,斧就更少人使用了,只作为砍迤工具,或为乐舞仪仗及斩杀之器。斧虽不作为主要兵器使用,但各代均有使斧者,尤其生活在北方地区的民族,喜练斧类兵器。 宋曾公亮《武经总要》载有大斧、凤头斧,都是隋、唐遗制。元代军队喜用小斧、大斧和宽体大斧。清代将士喜用双斧,斧柄仅有尺余,斧刃甚小,双斧均可插腰,战场上使用灵活。 我国史籍中鲜见斧兵的记载,而古典小说中则多有描述。《三国演义》第五十二回:“道荣出马,手使开山大斧,……**斧竟奔孔明。”《水浒传》第三十八回说黑旋风李逵,“使两把板斧”,第七十二回说李逵“拿著双斧,大吼一声,跳出店门”。从这些小说反映的情况,我们可以看出,斧是历代广为使用的兵器,所以它也成了民间武艺小说中一般侠客的常用兵器之一。 斧的主要用法有:劈、砍、剁、抹、砸、搂、截等,舞动起来显得粗犷、豪壮,可以显出劈山开岭的威武雄姿。 十八般兵器——钺 銊为斧之由来,以时代论则为同时,以形式论亦正彷佛;书曰:“王左杖为銊,注銊大斧也。”按此可见斧銊本无甚巨大之分当,惟銊与斧,如完全相同,何不径名之曰大斧,而必名之为銊,此显见其相似而不能相混也。銊头较斧大三之一,杆端比斧多一矛头,长约一尺六寸,故銊杆长于斧杆者亦尺六七寸;斧杆末端无钻,故三十六法中无点逗各法也;銊则亦如枪杆,末端有三尖之钻,以备匆忙时作点格之用;至其余之搆造,则完全与斧相同,重量亦彷佛。斧之与銊,亦犹枪之与矛,箭之与弩,形式之不同者,仅毫厘问耳;至其功能,亦不甚判别,故能得三十六法之精髓者,銊斧可并用也。 钺是斧的一种,但比斧大。 汉刘熙《释名?释兵》:“钺,豁也。所向莫敢当前,豁然破散也。”(释名:使用钺的武将,必定是肩负着荣耀的使命,堂堂正正地扫讨天下。) 春秋、战国时,钺出土较多,但已渐失其战器性质,而变为仪仗饰品及明堂礼乐舞蹈之用。这是因为刀剑广泛应用在战场,而使笨重的钺退伍了。 十八般兵器——戟 戟为古兵器之一,创于弓箭之后,形与戈略同,皆横刃也;旧说为直刃,不知何本?其所异于戈者,援略昂起,成斜出形,而内上亦有刃。古显贵之家,皆立戟于门,以示官勋,是则又以兵器而兼为仪仗矣。其后又略变形式,援与柲之间,架以横梁,而援成反装之新月,形变横刃之内而为直刃之枪尖,且有架横梁于柲上,两面各作一倒装之半月形者,名之曰方天画戟;横梁之下,又装以铁制古钱或古锭,不知其何用,岂后人矜奇眩异,即兵器亦加以装饰耶?惟今日武器中所见之戟,皆用方天画戟之式,或单刃或双刃不一。至古戟则非但不可见,即图其形以示武师,或且瞠目而不能称其名,于是而叹古器之失传,古法之不可多得也。至戟之变体,不知始于何时,而后入竟弃古器而就此,谅有合用之处,然亦尽可另立名目,何必定借戟以为名,若二器相类,犹有可说,今二物回乎不同,绝无相似之处,沿习用之,未可不合。着者非必求奇异,实不能随俗,亦未敢苟同也;依次录之,纵人非我,所弗计也;世之精娴武事者,或不至盲从耳。 戟为戈、矛合体之兵,柄前安直刃以刺敌,旁有横刃,钶勾啄敌,具有勾刺的双重作用。 1975年北京近郊发掘周初(约西元1120年)木椁墓,出土青铜兵器中,有“戟”九支,证明了:“戟”这种中国特有的兵器,至少已有三千年以上的历史。 周代大戟的出土,说明在周时已广为使用。古籍所载“棘”即“戟”。《左传?隐公十一年》:“颍考叔挟 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杜预注:“棘,戟也。”戟又为战国时的五兵之一,可知戟为当时常见的兵器。 1974年在陕西临潼秦始皇陵的秦俑从葬坑中,出土了大批的兵器,有秦弓、镞、矛、戈、钺、吴钩等。就是两千两百年前,秦代军队武器装备的再现。戈、矛、戟这三种兵器,都安有三公尺左右的长木柄,下端装有铜,有的矛柄长达6。3公尺。 汉代长兵重戟,长度在长兵与短兵之间。《汉书?东方朔传》:“武帝坐未央前殿,东方朔执戟立。”说明汉代文臣亦执戟。(?)又有双戟,《三国志?吴志》:“孙权乘马射虎,投以双戟”、“甘宁执双戟舞”。《魏志》“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可见当时戟不仅广用,而且较重。 曹丕《典论?自叙》:“夫事不可自谓己长,余少晓持复,自谓无对;俗名双戟为坐铁室,镶 为蔽木户。後从陈国袁敏学,以单攻复,每为若神,对家不知所出,先日若逢敏于狭路,直决耳!”(《三国志?魏书?文帝纪》裴松注引) 晋代,长兵重矛枪,戟已降为仪仗之器,军士均执枪,而不执戟了。《晋书?王浚传》:“浚起宅门前路,令广数十步,曰:吾欲容长戟帜旗。”可知戟已不在战场上应用了。 唐代戟已广用于舞具。《唐书?礼乐志》:“太宗制舞图,命吕才以图教乐工百二十八人,披银甲,执戟而舞,每三变,每变为四阵,象击刺往来,歌者和曰‘秦王阵乐’。”此虽是银甲执戟,但戟已完全失去武器性质,沦为舞具了。 宋代的戟很少用于战场。《武经总要》在长柄铁刀类中,绘有一种“戟刀”,可知其形制为适应战场而变化,不是原形戟了。 清代杂兵中有一种月牙短戟,或名手戟,除月牙刃外,上有尖锋、曲钩,亦具有勾兵、刺兵、割兵、兵等作用。 目前仍有练戟者,戟的练法与刀枪不同,戟一般不做舞花,以剁、刺,勾、片、探、挂掳、磕,为主要的招式。 古代戟分戟分马上戟、步战戟、双戟等不同用法,明清以後,同样形制的戟,各种武术流派,亦有各种不同练法。 十八般兵器——鞭 鞭亦为短兵之一种,其由来与锏相同,惟戬必双用,鞭则有单双軮硬之分;考诸古籍所载,大都系单鞭硬鞭;稽之现在,则都重軮鞭。軮鞭之制,不知起于何时?创自何人?至双鞭之法,疑后人因见于戬法双用,攻御并行之便利,故窃其法,易单为双。然鞭戬同为无刃之短兵,不过形式稍异;至若抡舞攻御之法,主力点既完全相同,自不能大异,彼创双鞭者,亦正见其矜奇眩世耳。鞭之区别如是,而名称亦至不一,即就硬鞭而言,有竹节鞭,虎尾軮等数种,其余无论矣;大概皆就其形式而厘定其名耳。然因名之不同,其法亦因之而门户杂出,多少不同,惟尉迟鞭法为世所崇尚,但近巳不得其传,甚堪惋惜。此外即寻常之硬鞭法,亦大都拾各短兵之唾余,勉强组成,亦正不可为训故本编以軮鞭补其缺,不愿以鱼混珍珠也。 铁鞭为六角形,铁锏为四楞形大小短长,随人力所胜用之。有的鞭首上联缀一条短铁链,上系两节铁棍,称做联珠双铁鞭。还有一种铁链夹棒,出自西北地区,是受农家打禾连枷启发创制而成的。 鞭、锏二者,始源甚早,但鲜见出土文物。《史记?伍子胥列传》:“及吴兵入城,伍子胥求昭王,乃掘楚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然後已。”说明春秋、战国时期已开始用鞭。 後梁战将王彦音,不仅善枪,而且善铁鞭。冯云鹘《金石索》中,图示了王彦章铁鞭一幅,“长仅六尺二寸强,重清秤十五斤,凡十九节,每节以铜条束之,柄饰木而束以铜,柄端如槌,四面环列‘赤心报国’四字”。(《中国兵器史稿)可知鞭虽属短兵类,但其形制较长,而且较重,需大力演练。 宋丁度、曾公亮《武经总要》:“铁鞭多节,系袭晋代遗制。连珠三节鞭亦系胡人器形。铁?唐代已广用之。” 宋人喜欢用短小的打击兵器、主要靠重力打击敌人,使用者必须是力气大的人,多在马上使用,徒手持用则重了一些。 明代出现了两节铁鞭,其形略如宋代铁链夹棒,但宋器铁链颇长而短棒怍方体;明器则中链甚短,而上下棒均系细圆体,所以其名叫鞭。其他鞭,明代甚多,何良臣《阵纪》说:钯尾鞭、丈八鞭、连珠铁鞭、豹尾鞭、铁鞭,各有专门,但身法、手法、步法,皆由拳棍上来。此可知,明军中多有用鞭者,而且重视以拳棍技术为基础,来提高高鞭的实战能力。 清代鞭形制已有软硬之分,但软硬之广用,是在清军入关之後,因为当时满族人及北方人喜练这种鞭。当时为九节鞭,每一节长仅三至四寸,联以铁环,不用时,可以收小握于一手之中,或围绕腰际。用时抽开鞭头,套索于腕,猛力一抽,鞭即挺直,可用其击、笞、勾、缚,善用者常可胜敌人之刀剑,一击而可拖拉敌颈或腿,使其倒地。 还有一种木质鞭杆,其长度以人之一臂加肩宽度之,亦称“短鞭”。因其形短小,用时极方便。 鞭有单、双、软、硬之分,其质有铜、铁、铁木、纯木之别,与用皮革制成,驱赶牛马的鞭子,是完全不同的器具。但软鞭类的七节鞭、九节鞭、十三节鞭等,与赶牛马的鞭子,在来源上,可能有一定的关系。 鞭与锏使法相似,主要以挡、摔、点、截、扫、盘、板、戳、拦、撩、拨,以及绞压等主。它要求演习者在身法上转折圆活,刚柔合度;步伐轻捷奋迅,与手法紧密配合。 软鞭是软硬兼施的兵器,其特点是身械协调性强,演练者强,既要有击打速度,又要体现灵巧的方法。尤其舞动时,上下翻飞,相击作响,如银蛇飞舞,使人眼花缭乱,因此有极好的表演效果。 兵器正解(下) 十八般兵器——锏 锏为短兵之一,方形有四棱,连把约长四尺,因形似简故名。锏无刃,每距六七寸有节者,名竹节锏;自把至端,完全平直者,名方棱锏;盖以形之不同而变更其名也。考锏之由来,与剑为同时;至二十四法之出,则在秦汉以后,创自何人,亦不复可考;惟以短兵利于步战之故,后人多有习之者,即今南北拳家,类能娴之;亦正如单刀軮鞭之携带便利,可随身防护也。惟锏无单用,法重双行,故后人有雌雄锏鸳鸯锏等名,亦矜奇胘异,增减原有之二十四法,而另立门户者;然终脱不了此母法也。且有用长兵之人,而藏锏腰间,以防不测者;是则锏为短兵而兼为暗器矣,此大都皆后人之自作聪明,立伪欺人,不可为训也;世之学武者,宜遵古法行之,庶不至多所皆谬。 铁鞭为六角形,铁锏为四楞形“大小短长,随人力所胜用之。”鞭、锏都属短兵器,因为二者形制相似,所以历代都把鞭、锏相提并论。宋《武经总要》:“铁鞭、铁锏二色,鞭,其形大小长短,随人力所胜用之。有人作四棱者,谓之铁锏,谓方棱似形,皆鞭类也。”明《武备志》亦同。 清王《兵仗记》说:与剑相类者为铁锏,无刃起四棱,言方棱似?也;有与为类者为铁鞭,纯铁为之,状如竹根节也。鞭、锏大小长短,各随力所胜用之。由以上历史专著,我们可以了解,鞭形戕如竹根节,而状为四棱体,二者长短因人而异,以力量大小而权衡。 鞭与锏历代视之为杂兵,因为在短兵器中不及刀、剑用之广,除双鞭双锏外,多配于其他兵器作战,尤其和长兵为伍来使用。 唐初的战将秦琼善使双锏。 十八般兵器——镐(挝) 挝(镐)亦为古兵杖之一,形式奇特,长一丈三尺,柄端安一大拳,拳握一笔,纯以铁制,其重量不亚于斧銊,旧式仪仗中时见之。此器大约赤始于周秦之世,非猛勇之将,不得其用也,近来习此者,巳寥若晨星,盖古法失传矣。惟锤镋之法,皆脱胎于此,略能想象耳。嵩山拳叟李杰,曾从名武师真传,转辗传授,故北方健儿多能之者。法只十五手,而各势不同,非若刀枪剑斧等法之有重复,意古人随势换法,并未加以组织耳;然按抡舞,亦并不觉其散漫无序,而每手换势,尤见其神化敏捷之妙;惟器重无锋,尃以猛攻见长,毫无含蓄之意,未始非微疵也;故力弱之人,决不宜用笔挝,因易迟钝而受算也。 镐(挝)、骨朵。锤、椎。 《後汉书?独行列传》:温序“素有气力,大怒,叱宇等曰:‘虏何敢迫胁汉将!’因以节杀数人。”《旧五代史?唐书?李存孝传》:“阵中易骑,轻捷如飞,独舞铁 ,挺身陷阵。”宋洪迈《夷坚丙志?婺州雷》:“面丑黑,短发血赤色,蓬首不巾,执 如骨朵状。” 骨朵,本名胍肫,讹为骨朵,现代人犹称花蕾为花骨朵。这种兵器,类似锤头,木柄上安装一个蒜头或蒺 形的重铁器,凭藉重力锤击敌人。 明代的 与宋代的骨朵相似,但柄较短。 椎,在著名的“窃符救赵”故事中,魏国公子信陵君无忌,窃得虎符,矫诏命将军晋鄙发兵援赵,晋鄙尚有所疑,即遭勇士朱亥取出暗藏的四十斤重的铁锥击杀。过了四十七年,秦始皇巡游至博浪沙时,张良使大力士怀一百二十斤重的大铁锥埋伏路旁,企图行刺,而误中副车。这种可以随身携带的铁锥,没有固定形状,随使用者的力气而制。汉初淮南厉王刘长,刺杀辟阳侯审食其时,用的是一种小型的金锥。 锤,是一种带柄的 状打击兵器。元朝蒙古骑兵善用铁锤,一种六棱形,称“西夏帕耳”;一种锤头为六角形,用短铁链系于柄上,称“佛来尔 ”。 清军入关前也很喜欢用锤,成立过铁锤军,定鼎中原後,遂不复用。 挝是一种构造较复杂的兵器。宋代有两种长兵,一种抓枪,长二丈四尺;一种抓子棒,无刃而有铁爪,都有击抓之作用。但这种“抓”与“挝”是否一物呢?明茅元仪《武备志》上图示了一种双飞挝,“用净铁打造,若鹰爪样,五指攒中,钉活,穿长绳系之。始击人马,用大力丢去,著身收合,回头不能脱走”。 挝兼有抓勾之作用,与宋之抓枪、抓子棒相似,但挝要抛,而抓则不离双手;同时挝五指活动具有机械能力,被抓住即难逃脱,可辅助长短兵器之不足。何良臣《阵记》亦提到明有抓枪与抓子棒,说明“挝”与”抓”是有明显区别的兵器。 清代有一种飞爪,脱胎于棉绳套索,《中国兵器史稿》说:“此器仅一绳一爪,爪以铁制,与人掌同;惟而略短,每指除大指外,亦均三节。第一节之端锐利有如鸡爪,每一节相连之处,皆活络,装有极小及灵活之机关,能使各节伸缩活动,盖每节小机括,亦有弦索通于总索也。飞爪著人,将索一抽,小机括使爪深陷入人体,敌挣奔则愈深,万难逃脱。”估计,飞爪可能是承袭《武备志》之双飞挝而制,而且因明之双飞挝不便,而改为单爪。 十八般兵器——棍(殳) 殳(棍)之由来已久,古人山居穴处,不免为毒蛇猛兽之侵凌,又无锐兵利刃以御敌;山间树木丛杂,随处皆是,往往折之以为自卫之器;故别种兵器,或全用铁制,或铁器而以木为柄,惟殳则完全木质,且搆造亦异常简单,自首至尾,并无机括,不过一浑圆坚质之木杆耳;于此可见古时各事之简单,而原人之无机械心也。殳长约一丈二尺,粗细不等,盖亦视人力而为标准者;其实多用檀枣栗桧等木为之,或取其坚实,或取其柔韧,总以不易损折者为上品;若白蜡杆等,后已嫌其太軮矣。 殳法初无一定之组织,任意扑击耳,后人实创之,惟嫌其太长,使展不甚便利,故改为八尺,易名为棍,后又以人体之长度为准,使殳及其人之眉间而止,名之曰齐眉棍,始有棍之传世。按棍之有法,实始于魏;孝文时沙门跋陀入少林寺,始以棍法传入,惟非僧不授;唐之昙宗,宗之明性,又继其宗派而阐发之;故少林寺僧,至今以棍法为护教之祖,秘而不传,而世之言棍者,亦莫不崇少林,于此可见殳法乃出自禅家与拳术有相击之关系矣。且今之人,皆知有棍而不知有殳,盖因其更名巳久;而长短又绝不相同,即虽知有殳,而疑为与棍非一物,其实棍之制,则由于殳,殳之法创于棍,一而二,二而一者也。至于矜奇眩异,而必谓之二物,而殳另有其法,则我又不知殳法之果何在而创自何时也。 十八般兵器——叉 叉之由来,较各种兵器为后,宋元以前,初不见用诸战阵,或谓汉时蛮人,皆以此为利器;又谓叉为古时猎兽之器。如上说,则叉实创自南蛮;如后说,则叉创于猎户;孰是孰非,亦未能断定,始自何时,亦无从稽考,姑置不论。 至飞叉之法,宋代以前,迄无所闻,相传创之者为宗泽偏将张纯。纯为花县人,力猛侞虎,善使飞叉,能于二十步外取人,发无不中;时行伍中从而习者,颇不乏人。据此说,则叉始于南宋,以 法之创始而推诸叉,即谓为叉亦创于是时,亦无不可;惟其法初甚简单,不过抡、盘、飞、掷、打击、抢接诸法而巳;其后代有增减,然皆从以上各法中变化而出;即今日所传之飞叉法,虽分路甚多,皆跳不出此六法,但就此六法杂乱而复叠行之耳。惟习此者,以南人为多,北派武术中习此者甚少;岂发源之处,视为不足贵乎?抑以南渡之后,其法流南方,北方反不得其真传乎? 十八般兵器——钯 钯头本为农具之一,并非兵器,乃神农之遗制;其来历亦甚悠久,与弓弩矛盾,无分前后,盖即今日农家用为翻盼米麦之具也。本用木质,其更为铁质而为兵器,则不知始于何时,因年代过远,实无从考究。虞喜志林载,贺齐好军事,兵甲器械,极为精好,钯爪叉棍,咸取上材,此即古人用钯之明证,而亦见钯之在武艺中,为不可缺者也。 至西游记载猪八戒用钉钯事,虽属小说寓言,不足为据,然钯头盛行于当时武艺中,概可想见。良以钯有齿,可以筑击,齿上有盘接柄,形略如镋,可以冲击,反手则如用斧脑,击捶等法,无所不宜;柄又能挑格肘击,实较他器为便,其盛行于铁器时代也,亦固其宜;惜乎铁器进为火器,人都视武艺为不足重轻,其法随至失传,今无论南派此派,恐擅此法者,百无一人,亦可见国人之不能保存国技也。 编辑本段十八般兵器——锦绳套索 套索,不知始于何时,亦并非兵器,临阵时用者绝鲜,盖一寻常之绵绳,两端结作锤形,长约一丈二尺,搆造至为简单,用法亦止九势,为一种暗器,似飞镖袖箭之一类也;若用为架格攻击,则非所宜。 此物法虽简单,用之者非功力充足不可;古人云:断钢易、而断水难,用硬器只须力足以举其器,即可指挥如意;用軮器者须贯其力,使軮者亦变如钢条,然后始可以临敌,故軮鞭流星锤等之不易习也。习軮器者,须能将两臂之力,运入其械,此则非精于軮功者不能也。绵绳套索为器中之尤軮者,较诸軮鞭流星锤为更难。 十八般兵器——白打 “白打”一名、始自隋唐,王建诗云:“寒食内人(作府中人解)尝白打,库中先散与金钱”,盖其以表演搏击为度节之余兴也。又事物绀珠云:“两人对踢为白打,三人角踢为官场,胜者有采”,可知白打之风,自古有之。但就字义而解,白打乃空手打斗之谓,亦即仅恃空拳,不持器物,“徒手搏击”之艺;就国术范畴而言,乃运用拳套以应战,而成为实用之拳术,盖其既可凭手脚功夫以御敌,亦能藉其精练技术以伤人。观于古今之擂台比武,泰皆以徒手较胜负,足证白打为诸艺之首。况乎学习其他器械,其用法均不出“劈、剁、扎、拿、滑、压”等六字,如欲使此六字功夫运用融通,精妙入化,必先于白打痛下功夫,盖一切技击来源,均由拳中化去,由熟生巧,变化无穷,因之白打为武术之基。 白打虽即拳术,但亦非“赤手空拳”,乃系包罗足、膝、臀、肩、背、肘、掌、拳、指、头在内,故有拳术家周身均是拳头之说。因既其练就一身功夫,则无处不可以当拳用也,即一鼓大腹之劲,亦足顶人后退寻丈。白打在技术上固为拳套之活用,但其内涵则包括功力之施展,故国术行家常谓“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当此本理。练拳要领,重在训綀手、眼、身、心、步之联合动作,而其运用方式,有打、踢、点、拿、跌等。至于练功,一般分为内功、外功、气功、硬功、软功、轻功等。初学武术者,必须拳术和工夫同练并进,以牶术为用,以工夫为体,两者缺一,不足以言武艺。 抑有进者,无论何门拳术,要不离“上下左右前后浑然一劲”之秘诀。以“精、气、神”为内三合,“手、眼、身”为外三合,是为六合,始可以克敌制胜。动手要老辣,意志要和缓。攻击要“准、稳、狠”,应敌要“顾、伴、定”,此六字互用,始可以稳操胜算;所谓“进打中、退打肢”,“手似两扇门,全凭腿打人”,要皆提示于动手于毋忘用腿,于攻击上身时,毋忘攻其下肢之要诀。脚不可站死,要松动灵活,手不在出呆力,重在用之技巧耳;苟不注意一手一足之熟练,并常作实地对打练习,到后来必将劳而少功。故谓欲使功夫臻于“巧、妙、化、虚、神”之境界,须以熟字为基础。俗说“拳打千遍,身手自然”,即此之理。 十八般兵器相关记载: 在古典小说和传统评话中,常说武艺高强的人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这十八般武艺是指使用“十般兵器”的功夫和技能。 “十八般兵器”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呢?在我国古籍记载里认为,刀、枪、弓、箭为黄帝所造;“十八般兵器”是战国时代军事家孙膑、吴起所创。其实这些兵器的出现比黄帝、孙膑、吴起时代要久远得多,至少在中石器时期,我们的祖先为了防身和狩猎需要,就开始懂得制造和使用木棒、石刀、石斧等一类原始的兵器(不妨说也是生产工具)。在我国各地新石器时代的个文化遗址中,还发现了用石料、兽骨和蚌壳磨成的箭镞。 到了商代,我们的祖先开始使用青铜铸造刀、枪、钺等兵器。战国时代,懂得使用铁来铸造制兵器。到了汉代和魏晋时期,由于我国南方冶金事业的进一步发展,开始普遍使用铁和钢铸造刀、枪、剑,各种各要的兵器也开始多了起来,南北朝以后,铜制的兵器就看不到了,都由铁和钢代替。到了明代,“十八般兵器”基本上已完备定型。 “十八般兵器”一词在古书中还找不到,明代谢肇 《五杂俎》,清代褚人获《坚 集》两书中都只有“十八般武艺”之说。显然,“十八般兵器”一词是后人所造。“十八般兵器”究竟指的是哪些兵器,因为年代、地区和流派的不同,对“十八般兵器”的解说也各异。汇总起来。古今有以下十多种不同的说法。 据《五杂俎》和《坚器集》两书所载,“十八般兵器”为弓、弩、枪、刀、剑、矛、盾、斧、钺、戟、黄、锏、挝、殳(棍)、叉、耙头、锦绳套索、白打(拳术)。后人称其为“小十八般”。 今天,武术界普便对“十八般兵器的解说则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棍、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 最早是汉武于元封四年(公元前107),经过严格的挑选和整理,筛选出18种类型的兵器:矛、镗、刀、戈、槊、鞭、锏、剑、锤、抓、戟、弓、钺、斧、牌。棍、枪、叉。 到了三国时代,著名的兵器鉴别家吕虔,根据兵器的特点,对汉武帝钦定的“十八般兵器”重新排列为九长九短。九长:戈、矛、戟、槊、镗、钺、棍、枪、叉;九短:斧、戈、牌、箭、鞭、剑、锏、锤、抓。 从以上各说看,十八般武艺所列兵器大同小异,形式和内容却十分丰富。有长器械,短器械;软器械、双器械;有带钩的、带刺的、带尖的、带刀的;有明的、暗的;有攻的、防的;有打的、杀的、击的、射的、挡的。 可见,十八般武艺所列兵器,是古代大师的兵器(约有四百多种)中,在实战时最常用的一部分。 静功筑基 中华道家修炼筑基法,先从静功开始。其实修炼过程的每一步功夫,都离不开静功的作用。无论是起初入手、最末了手,还是中间过程的各个环节,其中每一不同层次和同一层次的不同侧面,都是静功在起主导作用。因此也可以把道家修炼总体称为静功。 静功,在中华道家修炼功法之中,是最为基础的东西;而在气功之中,属于高层次的功法。内丹与气功的层次之差别,由此可见。 静功的外在动作 中华道家修炼,归根结柢是要修炼内在的精、炁、神三宝。因此外在的姿式动作,并不重要。只求能够做到头脊正直、舒适自然,即是最大原则。 静功的姿式,一般采取坐式、站式或卧式,或散步亦无不可。各种姿式的要点如下: 坐式,可以平坐凳上,小腿垂直于地面,或者交叉亦可;也可盘腿坐在床上。盘坐困难者可先在座下垫个枕头;两手相叠,大拇指相抱成太极图形状,置于丹田即可,或者手抚两膝亦可。 站式,自然站立,双膝微屈,两手叠放丹田,或垂于体侧均可。 卧式,一般为侧卧,一手曲肱枕头,拇指与食指分开,耳朵置于虎口处,以使耳窍开通;另外一手置于胯上,或放于丹田;两腿亦成一伸一屈之姿式,与两手刚好相反。 散步之时,应当选择在人少安静的地方,公园或者大一点的庭院之内,没有其他干扰,而且道路又比较平坦。缓步徐行,如飘云端。散步之时,可以用静功之中的听息法,但是不要闭眼睛。 选择一种姿式做好后,开始炼功。对于外面动作,修行要点如下: 1、全身放松 无论采取何种姿势,均须全身放松。这个放松,不是软作一团,须要保持头脊正直,以便经脉通畅;但也不要成为硬挺,变得僵直呆板,反而不利于放松,亦会阻碍经脉的畅通。放松的做法,首先要求双肩下沉。一般人平时身心紧张,而不察觉,动作上就不符合放松的要求;现在我们做修炼功夫,首先从动作上调整过来,自然就容易进入放松的状态。 2、双目垂帘 垂帘即微闭之义。为什么需要微闭双目,因为睁开眼睛容易滋生杂念,全部闭上又容易昏沉入睡,皆不利于炼功。微闭之时的口诀,就是“睁三闭七”,即睁三分闭七分。具体做法从前皆是口传,在这是明白说出就是眼帘自然下垂,以看到眼前之物而又不能辨清为度。 3、舌顶上腭 兑为口,丹经上又谓之“塞兑”,即抿口合齿。舌顶上腭的做法,从前也是秘传,要把舌尖反卷过来,以舌尖底面顶到上腭部位。因为人之上腭有两个小窝,叫做“天池穴”,上通泥丸,最易漏神漏炁。故此炼功必须堵住,如同婴儿哺乳之状。 4、鼻息自然 即自然呼吸,但忌粗短。 随着静功层次的不断深入,鼻息应当逐渐做到深、长、匀、细、微。 达到以上要求之后,即可逐步锻炼“听息”的功夫。所谓“听息”,就是听自己的呼吸之气。初步用功,只用耳听,不加意念。但是并非要求死守耳窍,也不是听呼吸的声音。只须随着一呼一吸的路线,似听非听的慢慢体会,这就算是得法。至于呼吸的快慢、粗细、深浅、长短等,不可用意念去强行支配。听到后来,心息逐渐相恋相依,杂念不知不觉泯灭,连呼吸也似乎不存在了,逐渐也就到了入静的境界。 5、两手抱诀 两手的掐诀法,道家称为“太极八卦阴阳连环诀”,又称“太极诀”,这个在从前都是师徒之间秘密相传,因而世人罕知。两手抱诀之时,男子左手抱右手,女子右手抱左手。因为男子左手为阳,女子右手为阳,故以阳手居外,而阴手居内。外面阳手的大拇指,须放在阴手的虎口里面,这样两手拇指交叉,这是一个“太极图”的形状。如此相抱,则人身之阴阳二炁,自然接通,片刻之后,两手感到发热发胀,奇妙无比,即是二炁接通之效。 静功的内在法诀 1、听息 古代道家修士创立了许多法门,如听息、坐忘、守一、数息等等。比较起来,以中华道家庄子所讲“心斋”之中,谈到的“听息”法最好。 所谓“听息”要求两耳返听于内,好象是听呼吸出入之声。但是呼吸出入,本来要求无声。所言“听息”,是求其凝神内注,专心养静;并非列死地去守耳窍,也不是去听呼吸的声音。“听”是为了精神集中,只要随着一呼一吸的路线,慢慢似听非听的去做,这就算是对了。至于呼吸的快慢、粗细、深浅、长短,都要顺其自然变化,不要用意念去强行支配。 听到后来,心息相依,杂念全无,连呼吸也似乎不存在了,逐渐也就到达“入静”的境界。 2、观光 “观光”之法,是道家秘传的修炼法门,从前秘而不授,皆为师徒相传。观光的作用,就是为了炼性。吾人之性,原为虚空一光,在下生之前,来自宇宙。因此这是炼性的根本方法,谓之性功。性之根,在于两目中间之一窍。此窍来自吾人下生之前,因而称为“祖窍”。 初先静坐片时,用前面所讲“听息”法。身心入静之后,即将两目之光收回,似观非观,止于祖窍之前——不在身内,亦不在身外,就在眼前约一寸二分的位置 观祖窍之法,是为了聚起自己的元性。元性聚起,自然就会见光。但是这个境界是自然的,万万不可追求;如果追求,也会见光,但为幻境,非为真性。许多炼气功的人士,往往就在这里进入魔境,不自觉察。须用“若有若无,似看非看”,在无意有意之间,不可着意,又不可无意,自然而然。 心神微微放于祖窍,就可能出现自己的性光。初则点点,飘移不定,其光微弱,不要管他;开始似乎由外而来,出现之后,此时以心神稍微照摄之,凝定之,即以真意照于白光之中,此为聚性之功;继之由点而渐渐凝聚成片,片片而来,由外归内,慢慢聚起;再继之则时聚时散,难以固定;如是则最后终于成为一片,而无波动,如此真性渐聚矣,而吾人已入大静。 光是性的表现,观光即知自性的聚散。光散性即散,光聚性即聚,光定性即定,光满性即满,光圆性即圆。王重阳祖师当初描摹其圆满形状曰:“圆陀陀,光灼灼。”圆者,是言其没有不规则的形状,灼者,是言其没有黑色的漏洞,这样才能到达“性光圆满”的最高境界。进入这一境界,生死可以自主。但是如果不是深入大定,而且具备极高功德,就不可能达到。 观光的功夫,虽用“观”法,而其实不是在观,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修炼此功,须循序渐进,由光小而至光大,由光弱而至光强,从波动而至光定,从片片而至光聚。亦有人修炼多日,两眼漆黑,而从未见光,故不可追求。 以上所言,“听息”与“观光”之道,虽似有为,其实无为;无为之中,无所不为。虽曰听息,其实无听;虽曰观光,其实无观。听息无息,息听于无;观光无光,光观于无。无息之息,谓之真炁;无光之光,谓之真性。由此参悟,方入真道。 静功止念法 静功的关键,在于入静;入静的关键,在于止念。止念就是去除心中的杂念,然后一心一意地去做静功。往往有的人,平时不觉自己脑海之中存有杂念,及至静坐之时,什么念头都来了。只有通过静功止念之法,去除杂念,才可能把静功做好。 止念之法,可以分为平时和练功两种情况讲述: 平时如何止念 1。欲正人,先正己;欲人敬,先敬人。 2。事来则应,事过则忘。 3。得之不喜,失之不忧。 静功如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11 部分阅读 平时如何止念 1。欲正人,先正己;欲人敬,先敬人。 2。事来则应,事过则忘。 3。得之不喜,失之不忧。 静功如何止念 1。有念即止 2。收回忘掉 3。顺其自然 静功之层次 静功筑基法,可以分为三个层次: 身静(身体不动谓之身静) 起初做功夫的时候,不论是采取坐式、站式还是卧式,总要周身放松,不使身体存在局部的紧张,亦不让其有丝毫的拘束,腰带可以松一松,鞋带也不要系得太紧,不宜穿过紧的衣服,更不要存在紧张的情绪。身心放松之后,自己感觉非常的舒适,做得恰到好处之时,炼功时间虽然长久,自己心中并不厌烦,身上也没有坐立不安、难以忍受的情况,能够坐得住,坐得轻松,这样就是肉体已经得到安静了,这种境界,谓之“身不动”,即身静。此为静功之初层。 心静(念头不动谓之心静) 做到身安静之后,思想上的束缚尚未解除。这时,要用“听息”的方法,做到以心听炁,心炁合一。此时心无杂念,万缘放下。已往事情不回想,眼前事情不牵挂,未来事情不打算,大脑神经完全进入休息状态,这样就是精神世界得到安静了。心中不起念,谓之“心不动”,即心静。此为静功之中层。 意静( 不知有我谓之意静) 心中无念之后,功夫尚未彻底。此时还有一个自我存在,心中并未完全干净。更进一步,由心炁合一,逐渐做到忘记自我,入于混混沌沌的境界,似乎睡着了一样,什么也不知道,并且也不是做梦。此时当然不知有我,进入“忘我”的境界。一般人睡着了还要做梦,梦境中依然有一个“我”在那里活动,凡喜、怒、忧、思、悲、恐、惊、饮食、男女、金钱、名誉、地位、利益、争斗、烦恼等等,见景生情,心旌摇曳,醒时也许有把握,梦中全都无把握,不能做到自己对自己说了算,这样不能算是真正的忘我。所以做静功,一直应当做到忘我一层,才是真正的入静。忘记自我,谓之“意不动”即意静。此为静功之高层。 一般人讲静功,最多讲到念头不动,即心静的境界,只能达到中层。气功家讲静功,能够做到身体不动即可,并不深入内在的念头把握,仅能维持身静;而且强调用意念,不忍割弃,不过到达中层。中华道家修炼学之筑基静功,认为心静并不彻底,由心静进入意静,方为静功之高层。于此可见中华道家修炼学之高妙,筑基尚且如此,往上功夫之层次,更非一般气功学说所能望其项背。除静功之划分为初层、中层、高层之外,尚有最高一层,可以顿悟直超,即身得道。但这属于修“道”一方面事,非修“丹”之范畴。故此略去不述,确定修炼筑基法之静功为三大层次。 虽然初层身静、中层心静、高层意静之三大层次,看似简单,其实并不简单。内中所含奥妙,直指修炼玄机。丹书云:“身不动曰炼精,心不动曰炼炁,意不动曰炼神。”可见筑基静功的三大层次,已将炼精、炼炁、炼神之功,包揽无遗,成为一部性命双修之大法。炼精就是补精,炼炁就是补炁,炼神就是补神。精炁神三宝于是补满无亏,直至“精满不思欲,炁满不思食,神满不思睡”的境地,而这也正是道家修炼筑基法的真正目的之所在。 总之,中华道家修炼筑基之正法,就是静功。静功由“听息”、“观光”入手,入静之后,聚合性光。虽为修“性”,其实不是单纯的“性功”。此中奥妙,极为深刻。听息之作用,在于听,而听在耳,耳属于肾,肾主炁;观光之作用,在于观,而观在目,目属于心,心主神。故此静功之道,所炼的就是人身之神炁。因此虽为修“性”,其实不只炼性,乃为性命双修。功夫成就,自然神炁合一,进入化境。 静功之行持 以上所谈,基本上囊括了中华道家修炼静功筑基方方面面的问题。但是,恐有修习者对于具体的实行,还有不明之处,因此再作说明如下: 主要一个问题,就是具体用功的时间安排。这一点已在“静功与生活”第10条谈到,就是每天保持半个小时以上,坚持下去。一般来说,持之以恒,修炼一百天,就是“百日筑基”之功。可以完成两大法门中所谈到的初步境界。时间可以选择在早晨、晚上、中午、半夜之时,即子、午、卯、酉四正时。早上三点至五点钟,这时一般人都会醒来一次,因为经过睡眠,大脑较为纯净,如果能够起身静坐,会有较好的效果。 我们谈到的静功两大法门,即听息和观光;三大层次,即身静、心静、意静三层。如果一定要说多少时间才能完成,这一点由于每个人秉赋的不同,一定会有所差异,因此不好硬性规定,即使筑基百日之说,也不过是大概需要一百天而已。不过若为学道者方便起见,在百日筑基的阶段之内,专以静功修习,可以勉强规定一个时间的次第,以便体验修习的功效。 因为听息和观光两大法门,听息是经常的做法,观光不可能限定多长时间就能见光,这个要根据每个人的情况,才会出现。也许最初养静,就能见光。一般来说,能够达到第二层次“心静”的阶段,就能见光。因此我们只能从静功的三大层次,勉强划分时间如下: 前半个月,专修第一层次“身静”。听息必须要听,观光顺其自然。 中间一个月,专修第二层次“心静”。听息仍旧坚持,观光有之即可。 后一个半月又十天,专修第三层次“意静”。听息、观光,无心用之即可。 如此分段,在具体修习之中可能具有一定的目的性,比较容易把握。听息之法坚持要用,观光之事不可追求,开始是有心而用之,以后均归于无心。对于三大层次,修第一层时不管后二层,修第二层时不管第三层。在限定时间之内,只体悟一个层次的效验,这样逐层递进。 另外,做功者应当经常阅读本书,反复理解,以求自悟。即使看不懂也没关系,先将其大意含藏心中,不知不觉在做功之中,将会发生不可思议的潜化作用。 吐纳法 中华道家修性学,首先讲究祛病健体,其次着重延年益寿,最后追求长生久视。这些均需修性炼命,性命双修,才能达到。 前面所述,静功的修炼之道,是为了修“性”(当然前面已有所述,静功听息、观光两大法门,所讲即属性命双修。此处所言,是依其侧重面而言)。修性功夫到达一定程度,就要“炼命”。命即炁也,炼命即炼炁,这是中华道家修炼筑基法的第二步功夫。这也正是中华道家修炼学所独具的精华所在。佛家修炼,只讲修持心性,对于炼气功夫则不重视,所以性命双修是中华道家的独特学术。 中华道家虽讲炼炁的功夫,但是与社会上所传的气功绝不相同。观见社会上各派气功,五花八门,杂而多端,颇令学习者眼花缭乱,无所适从。或见异思迁,或误入旁门,或不知法度,甚至做出偏差,不可收拾,欲养生而反戕生,此气功本身之弊端也。盖中华道家功法,遵循“道法自然”,依法行持,不可能出现任何偏差,且与他家气功都可相通,更在社会上所传一切气功层次之上。 笔者在此所讲的中华道家吐纳法,即是中华道家修炼筑基炼炁之法。从前仅在道门内部传授,不传外人。为了使得人们获得大道真传,不为各种气功所误,故此不自保守,谨将吐纳功法之真诀真法,公开于世。 功理篇 吐纳者,呼吸也。庄子云:“吹嘘呼吸,吐故纳新……为寿而已矣。”意即吐出浊气,纳入人体所需之清炁,以帮助培蓄人体内部之真炁,达到修真养性、延年益寿之目的。 中华道家修炼,重视“炁”对人体的作用。认为“炁聚则生,炁亡则死。”天地万物无不需炁以生之。东晋道士葛洪在《抱朴子》中说:“服药虽为长生之本,若能兼行炁者,其益甚速。若不能得药,但行炁而尽其理者,亦得数百岁。”中华道家吐纳,就是一种行炁之法,至简至易,常年坚持,自可终身受益。 中华道家认为,人在受生之初,胞胎之内,以脐带随生母呼吸受炁。胎儿之炁通生母之炁,生母之炁通太空之炁,太空之炁通太和之炁。那时并无口鼻呼吸,任督二脉息息相通,无有隔阂,谓之“胎息”。及至十月胎圆,裂胞而出,剪断脐带,其窍闭矣。其呼吸即上断于口鼻,下断于尾闾,变成常人呼吸。常人呼吸随咽喉而下,至肺部即回,即庄子所云“众人之息以喉”是也。其气粗而浮,呼长而吸短。从此太空太和之炁不能下行于腹,而腹内所蓄之先天祖炁,谓之先天元炁,“动而愈出”(老子语),反失于太空。久而久之,先天炁丧失过多,肾部脉虚,根源不固,百病皆生,而走向死亡。 盖人生禀天地之数有限,要知保炁即保生也。故常人不欲求长生之术,亦应求延年之法。中华道家修炼,就是要返本还源,回到婴儿先天状态,以增益寿算。吐纳之法,使呼吸归根,保住先天元炁,炁足则百病可治,固住生命之本,始可再言上层修炼。丹经谓“欲点常明灯,须用添油法”是也。 功法篇 须择空气清新之地,或山林、公园、湖边、田野皆 可,室内可以打开窗户。时间可以选择在子、午、卯、 酉四正时,且此时一般工作较少,也便于自我安排。 身法 炼功之时,最好不要穿过紧的衣服,腰带可以松一松,以利气血流通。姿势不限,行、立、坐、卧均可。 行,可缓步徐行,神态自若,安然行炁。 立,自然站立,脚同肩宽,双膝微屈。双手自然下垂,放在体侧,或双手相叠,放在脐下。 坐,最好盘坐,双手相叠,放在肚脐,或掐诀最好。亦可平坐凳上,手抚两膝。 卧,可以平躺,手心向上,置于体侧,或双手相叠,置于脐上。或者侧身卧最佳,一手置于头侧或枕肱,另外一手放于肚脐,两脚一伸一屈,与手相反。先转动头部,使脊椎正直,然后做功。 上四种姿势,可以自由选择。但求其自然安适,以利入静。 炼功时要求舌顶上腭,即舌反卷以舌尖底面顶住。因人之上腭有两个窝,叫做“天池穴”,上通泥丸,最易漏神漏炁。故炼功时必须堵住,如婴儿哺乳之状。 两耳须屏却外界一切干扰,如入万籁俱寂之境,仍旧按照前面静功所讲的方法,凝韵听息。《庄子》云:“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炁。”此即“庄子听息法”。要求两耳返听于内,听其呼吸出入。呼吸本求无声,所以听息者,是求其绝利一源,专心养炁。 炼功时双目微闭,含光内视。所以微闭者,睁开容易滋生杂念,全闭容易昏沉入睡,皆于养炁不利。微闭时眼皮自然下垂,以看到眼前之物而又不能辨清为度。这时可用前面静功“观光”炼就的“性光”回光返照。即眼光观鼻,鼻下观心,心观丹田。观丹田者,观丹田之炁是也 心法 行功前必须排除杂念,念想不除,无法驭炁。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日:“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就是要人常用止念功夫,有念即止,使前念消除,后念不生,日久自然心底清静无物。如《老子》所言:“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如此方可言行炁之法。 《青华秘文》论述止念之法时说:“但于一念妄生之际,思平日不得静者,此为梗耳,急舍之,久久纯熟。夫妄念莫大于喜怒,怒里回思则不怒,喜里知抑则不喜,种种皆然,久而自静。”又说:“心求静必先治眼,眼者神游之主也,神游于眼而役于心,故抑之于眼,而使之归于心。”即言内观返照,亦可止念。 入静功夫,主要还在自己悟解。 息法(命功有为之法,复归无为) 首先开口,缓缓吐出体内浊气,再自鼻中吸入清炁,用意咽入下丹田(脐下一寸三分,同身寸),以补充呼出之气。呼必呼尽,吸必吸满。吸时小腹圆起,呼时小腹回收,叫做顺呼吸。初学吐呐必须如此,这样口呼鼻吸三次。 然后抿口合齿,舌顶上腭,收视返听。鼻吸鼻呼,一呼一吸,皆令出入于丹田。务必做到以心领气,以气随心,吸气时随意念下注丹田,呼气时以意念领出窍外,谓之心息相依。 开始人的呼吸之气,并不能直达丹田。人之心窝正中,原有一管,上系于肺,下通丹田,乃是虚空一管,无中生有。原来在胞胎时是相通的,下生之后变为肺呼吸,这根管就逐渐迷塞了。《老子》说:“天地之间,岂有橐龠乎,虚而不屈。”就是指的这根管。有人初学气功为什么会发生胸闷胸痛呢?就是由于行气不当,把橐龠管冲坏的缘故。所以行气之时,不可强迫压气,也不可强制憋气。勿执着,勿勉强。只要不痛就往下一点,发闷就往上一点,时间长了,慢慢冲开,自己是有感觉的。 吐呐还有一个重要的口诀,谓之吸长呼短。吸气进入丹田,略存一存,然后才能收腹呼气,作用在于吸入空中太和之炁,注润丹田积蓄下来,坤腹先天元炁不得外流通,才能达到吐纳的真正目的。 人身如一小天地,心为天,肾为地,随着行炁,心性渐渐伏下,与肾炁交合。《老子》曰:“天地相合,以降甘露。”口内自然生出甘凉津液。此津液乃炼炁所生,比起平日唾液,大有补益之效。待至满口,送至咽喉,引颈吞之,汩汩有声,亦可帮助入静。津液为人养生之宝,盖当可化炁,润泽周身,谓之“炼津化炁”,肺主炁属金,金能生水,水为肾主精,亦为造精捷法也。随着修炼功夫的长进,津液愈加甘美无比,若非修真之士,谁能知之。吕祖喻为“长生酒”,曰:“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行炁既久,成为自然,即使不用意领,炁息自回丹田之内,仿佛有吸引力,橐龠已通矣。这时只将微意守于丹田,仍是丹田呼吸。吐惟细细,纳惟绵绵,若存若亡,似有似无,方为真息。此时逐渐将有为之法,归于无为,先存后忘,知而不守。丹经云:“真意往来不间断,知而不守是功夫。”积久纯熟,有心化为无心,有意化为无意,则可使心神得到极大休歇,达至无念无欲之境,心神清定可致无梦,《庄子》曰:“古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中效验不可思议。 最后神气合为一体,不知不觉打成一片,心入炁中,炁包神外,混沌交合,氤氲不散。津液愈生愈旺,香甜满口,丹田温暖,周身融融,呼吸开合,周身毛窍皆与之相应。静到极处,但觉炁如根根银丝,透入毛孔,空洞畅快,妙不可言。鼻无出入之气,脐有嘘吸之能,好似婴儿在胞胎中,是为胎息。《老子》云:“专炁致柔,能如婴儿乎?”真正存神达化之功,即在此也。到此地步,仙道不远矣。 但是达到如此境界,随人秉赋有早有晚。要在慎终如始,勿懒勿怠。《太上老君内观经》说:“信道易,行道难;行道易,得道难;得道易,守道难。守道不失,身长存也。” 养生篇 1。外出路途所阻,而生饥渴,可就地静心吐纳服炁,则无饥渴之感,所谓“炁满不思食”。种种效验,日久自知,不必详述。 2。炼习吐纳,最好结合太极拳之类的动功。盖“有动乎中,必有其静。”动静相兼,互相增益。炼武术者,亦可以此作为内功,只知蛮用拙力,不知以意领炁,以炁领形,终究落于下乘,且于养生无益。 3。《老子》说:“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此法贵在坚持,行立坐卧之间,随时可用丹田呼吸,不必拘泥时日。常人多在大病之后,方去寻求气功疗法,一旦病有好转,却又置之不理,学者切忌此种弊端。 4。平日注意保持元和,话宜少说,言多伤炁。《老子》说:“多言数穷,不如守中。”“虚其心,实其腹。”所谓“大巧若拙,大辨若讷。”内含修炼之旨也。更要注重修德,德正则心安,心安则炁顺,试看哪位修养高深之人没有德行。 5。荤腥香辣之物,不利养炁,应少食或不食,老年人尤应注意。盖荤腥之物,性属沉浊,食之必使先天之炁粗而难伏;香辣之品,性主轻浮,食之必使先天之炁散而不聚。故均应避之。应持清淡饭食,以养真炁。食可则止,不宜过饥过饱,过饥伤炁,过饱伤神。此饮食之道,修真炼炁者不可不知。 6。不可当风吐纳,炼到好处,全身发热,毛孔开张,更不可见风。若盘腿打坐久了,下肢酸麻,不可骤然下地,最伤筋骨。先把两腿伸开,手抚两膝,养静片刻,待觉身轻,方可下地。 7。炼炁当禁烟酒,烟为火之象,火能烁金(肺),故抽烟多者肺先损,肺损则无以生炁。酒者,入于心经则多说话,入于肺经大声叫喊,入于肾经情欲不节,入于脾经不愿吃饭,入于肝经大动肝火……种种危害,皆令人性乱而炁耗,故宜戒之。 即此一法,已为养生不二法门。但这在道家修炼之中,只为筑基功法。学者得其真趣,欲求上层接命之术者,再访高师深造可也。 辅助筑基 (一)退符八法 初步修习中华道家筑基功法,在每次做功完毕之后,应当有一定的收功方法。做功之时,道家称为“进火”,因需用心神,而心谓之“火”;收功之时,道家称为“退符”,即用文火封固,以巩固炼功的效果。这里介绍的“退符八法”,是笔者根据传统中华道家的按摩法,结合自己多年的炼功经验,总结出来的八种方法,简便易行,功效奇特。 干沐面 干沐面,又称干洗脸。两手五指并拢,以先下后上的顺序,搓擦面部,如同洗脸之状。要搓至面部轻微发热,才有效果。可以达到调畅气血、治疗面瘫、振奋精神、美容驻颜的神奇效验。连做三十六次。 鸣天鼓 天鼓,即指耳膜。两手心捂住耳窍,不使漏炁。以双手十指按于脑后,然后双手食指压住中指,再以食指由中指往下叩脑勺。如果耳膜无损,即可听到“咚咚”如同打鼓的声音。鸣天鼓可使耳膜得到震动,可以保持耳朵的听力,达到老不耳聋、聋者复聪的奇效。连做三十六次。 运神目 两目为神光之所系。以两手心捂住左右双眼,如果练功之后两手心发热效果更好。然后以两手心揉动双眼,先由内向外,再由外向内。可以治疗眼部一切疾病,如近视、远视、散光、沙眼、失明等,见效甚速。向内向外各做十八次。 叩罗千 罗千即牙齿之神的名字。按照先腮齿、后门齿的顺序,双齿相叩。一下一下,不可太急。辅助此功,可以在大小便之时,紧紧叩住牙齿,养成习惯。能够达到坚固牙齿、老不落齿的功效。连做三十六次。 扶中岳 中岳即面部中央之鼻。两手四指均握掌,大拇指放于食指之上。以两手大拇指的外侧,从山根直至鼻翼两端之迎香穴部位,从上到下,依次擦动。肺开窍于鼻,两手拇指外侧有“少商穴”,属肺经,故用此处。可以达到增强肺活量、调整呼吸、保持良好嗅觉、防治感冒、治愈鼻炎等奇效。连做三十六次。 济天一 济天一,天一生水,水属肾,即指腰眼肾脏之部位。左右手心各捂住左右两腰眼,一上一下搓动两腰眼。最好能够搓到两腰发热。可以收到温肾壮阳、心肾相交之功效。治愈腿软、膝冷、腰痛、阳虚等症状。尤其腰部受寒或扭伤而痛,即以此法,将热气搓入腰眼之内,即可速愈。连做三十六次。 揉丹田 丹田即肚脐之部位。此处为人生身受炁之本。两手相叠,男左女右(即男以左手压右手,女以右手压左手),先以顺时针方向揉动丹田;然后反手男右女左(即男以右手压左手,女以左手压右手),再以逆时针方向揉动丹田。可以收到调动丹田之炁、增加内炁、治疗肠胃疾病的神效。顺时针、逆时针各做十八次。 搓涌泉 涌泉即两脚心之涌泉穴。坐于凳上或床上,以左手搓右脚心,又以右手心搓左脚心。可以增强全身内炁、驱寒、明目、排浊、治疗腿软等功效。左右各做三十六次。 以上退符八法,一定要按照所述顺序依次炼习。可在做功前,作为进入功态的一种方法,通过对于身体的按摩,使全身放松,能够很快入静;在做功之后依次炼习,使炁机遍达于周身,作为退符收功。如果实在无暇做功,仅做此八法,或者在工作劳累之时,或者在睡觉前后,亦可收到养生益智、祛疾延年之神效。 (二)回阳功 中华道家回阳功,用在初步筑基阶段。静坐之中,或睡眠醒起之时,出现无欲阳举的现象,可用回阳功将其收回,以免散失。如是有了浊念而出现兴阳,则属于浊水源,纵使收回,亦难以保守。 回阳之法,道家传有十六字诀。其诀为:“一吸便提,息息归脐;一提便咽,水火相见。”具体做法是:阳生之时,先是吸炁,至会阴穴,然后以微意提摄之,随息归入下丹田(即脐);同时咽下津液一口,即为水火相见。此法可连用数度,直至阳回而止,然后再以文火温养丹田,谓之封固。 (三)睡功法 中华道家秘传睡功法诀,笔者整理为:“东首而寝,侧身而眠。如犬之屈,若龙之盘。一手屈肱枕头,一手直摩脐眼。一只脚伸,一只脚绻。神不外驰,炁自安然。收神下藏丹田,神炁和合成丹。” 此诀大意是说:头靠东方而卧(东方为太阳出升之地,乃是生炁之所),侧着身体而眠。好象犬之屈身而睡(道谚日:学道不学道,学个狗睡觉),又似龙之盘曲环绕。一手屈臂而枕头,一手直抚于脐眼(丹田)。一只脚伸展(左手屈则右脚伸,右手屈则左脚伸),一只脚绻回(左手伸则右脚绻,右手伸则左脚绻)。神意不可驰逐于外物,炁机自然安定和平。收敛心神含藏于下丹田之中,神与炁自然和合凝聚,结成内丹。 睡功起始,应当先睡心(先收心养静),后睡眼(后闭目入睡)。致虚之极,守静之笃。神炁自然归根,入于丹田之内;呼吸自然绵绵,归于元海之中。此时不必有心调息,而呼吸自会安定;不必用意伏炁,而炁机自然降伏。临醒之时,应当先醒眼(先睁开眼睛),后醒心(后心生知觉)。然后慢慢展转身躯,方可起卧。睡功做到好处,自可入于大静,一念不生,心同虚空。其后如果能够放下身心,静定一场,还会出现其他良好效验,妙不可言。 以上道家睡功的法诀,不是一般的小法小术可以比拟,乃是主静立极的上乘大道。当初陈希夷(陈抟)祖师留其肉身于西岳华山,蒋青霞真人脱质升举于王屋山,都是修习睡功得道的古代仙真。 又,上古时代道家传有“宴息法”:每当夜晚之时,耳无所闻,目无所视,口无所言,心无所住,息无所促,形无所动。只留一点元神元炁,相依相偎,如同炉中一点火种相似,绵绵不绝,若有若无。久久纯熟,自可达到“神满不思睡”的境地。所谓妨碍修炼之“睡魔”,亦不知不觉而自动消失。 陈抟老祖传有睡功秘诀三十二字,名日“蛰龙法”。其决日:“龙归元海,阳潜于阴。人日蛰龙,我却蛰心。默藏其用,息之深深。白云上卧,世无知音。”吕纯阳祖师曾为之题诗云:“高枕终南万虑空,睡仙常卧白云中。梦魂暗入阴阳窍,呼吸潜施造化功。真诀谁知藏混沌,道人先要学痴聋。华山处士留眠法,今与倡明醒众公。”修习道家睡功的同志们,当由此参悟之。 (原出《大成捷要》,笔者编译) 站桩法 站桩一道,流传已久。在我国最古老的医学文献《黄帝内经》中,就有“独立守神,肌肉若一”的描述,说明早在远古时代即已出现。另据《金莲正宗记》卷四记载:道教祖师“全真七子”之一的王玉阳,为了修炼大道,“偏翘一足,独立者九年,东临大海,未尝昏睡,人呼为‘铁脚先生’。丘祖赞之曰:‘九夏迎阳立,三冬抱雪眠。’如此炼形九年,而入于大妙。”于此可见,站桩也是道家修炼的一种方式。 这里把内家拳的一种站桩修炼法——混元桩,介绍于此,以供志心修为者习之。 站桩之前,须做好全身放松的一些准备工作。不可穿太紧的衣服,腰带要松一松。不宜穿高跟鞋,鞋带也不可系得太紧。这样才有利于血脉的流通,保证炼功的效果。 首先两脚开立,与肩同宽,双膝微屈,臀部后坐,双手自然下垂,放于体侧,目视前方,似看非看,头直项竖,身形中正,呼吸自然,全身放松。如此站立片刻,凝神定意,排除杂念。 然后两手抬至胸前,抱起撑圆,五指张开,十指相对,手心向内,似抱两球,呈臂半圆、腋半虚的姿势,手掌距胸约八寸,两手相距一尺左右,松肩横肘,小腹微圆。头顶如绳吊系,以振奋精神;两目微睁,目视前方,以蓄养精力;肩部稍往后张,使心胸开阔,有利于增加肺活量和精神的舒放;全身放松,有利于周身气血通畅运行。 如此站立,少则几秒钟,多至一分钟,即会感觉四肢全身,有麻、热、胀、沉等不同程度的感觉,说明气血已达身体之梢部,是气行全身的标志。 收功时,慢慢伸直两腿,缓缓放下双手,就会感到双手更加发沉发胀。如此原地休息一会儿,待全身的酸胀反应消失之后,全身轻松,再散散步即可。 王芗斋先生述及站桩时说:“习时须首先将全身之间架,配备安排妥当,内清虚而外脱化,松和自然,头直、目正、身端、项竖、神庄、力均、气息平静、意念放大、发挺腰松,周身关节似有微屈之意,扫除万虑,默对长空,内念不外游,外缘不内侵,以神光朗照颠顶,虚灵独存,浑身毛发有长伸直竖之势,周身内外,舒适挺拔。自觉如云端宝树,上有绳吊系,下有木支撑,其悠扬相依之神情,喻曰空气浴殊近相似也。然后再体会自身肌肉细胞动荡之情态。锻炼有得,自然为正常运动。夫所谓正常者,即合乎改造生理之要道,能使贫血者,可以增血;血压高者,能使其下降而达于正常。盖因无论如何运动,都不可使心脏跳动失于常态。然在精神方面,须视此身如大冶洪炉,夫物不在陶溶中。但须觉察各项细胞为自然同时工作,不得有丝毫勉强,更不许有幻象。如依上述之锻炼,则身体之筋肉不炼而自炼,神经不养而自养,周身舒畅,气质亦随之而逐渐变化。其本能之自然力,由内而外,自不难渐渐发达。然切记身心切不可用力,否则稍有注意便失松和,不松则气滞而力板,意停而神断,全体皆非矣。……只要呼吸一失常态,或横膈膜略一发紧,便是错处,愿学者宜慎行之,万勿忽视。” 开始站桩,由于两臂抬起的不适应,会出现“假疲劳”的现象,即肩酸、臂胀、腿抖、身晃等感觉。须知这是正常现象,是桩功必经的一个阶段。一般来说,坚持天天站桩,十天左右即可自动消失。这时再站,不仅不觉其累,反而有舒适之感,站完之后精力旺盛,犹如睡足觉早晨刚起床一样。此时方才进入站桩正轨,说明体质已明显增强。从此兴趣倍增,接着站下去,就能够进入“忘我”状态,如《清静经》所言:“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如此则可使身心得到极大休歇,身不炼而自炼,性不养而自养,宿疾不治而愈,生活充满信心。王先杰老师说:“久炼此功,可收到精神充沛、气贯周身和力量浑厚之效,这就是所谓神元、气元、力元的混元之体,所以此桩法名为混元桩。” 站桩时,可安排于早晚,白天有暇也可以站,一般每次保持在半个小时以内为好。开始不适应,可站五分钟至十几分钟,待“假疲劳”的阶段过去之后,增加为十几分钟至半个小时,坚持下去,即可达到去病健身、养性延命之效。 站桩功法简便易行,费时少而收效大,有病去病,无病强体,没有副作用,更不会出现偏差。实践证明,站桩对于慢性风湿或类风湿关节炎、筋骨疼痛、四肢麻木、头晕目眩、慢性气管炎、慢性肠胃炎、慢性肝炎、半身不遂、脑血栓、高血压、心脏病、神经衰弱、头痛、失眠、多梦、癌肿瘤、骨质增生、腰肌劳损等等疾患,都有明显疗效。要在学者坚持站桩锻炼,久则自知,非站无以得之。吕祖《指玄篇》曰:“此事本然无大巧,只争逐日用功多。” 站桩应该注意以下几点: 1、站桩时闭眼,容易站不稳。要双目微睁,目视前方,这样不仅可以去昏沉,亦可疗目疾。 2、当腿部肌肉颤动或身体发生摇摆时,注意控制,以免前倾后倒,影响炼功效果。 3、站桩前不宜饮酒,饮酒后不宜站桩。 4、饭饱之后,休息半个小时,才可站桩。空腹亦不可站桩。 5、大悲、大怒、情绪波动之时,不宜站桩。 6、过度疲劳不宜站桩。 7、女子月经期间,如有不适反应,不宜站桩。 8、失眠者上床前站一会,可以睡个好觉,但时间不可太长,否则引起兴奋,更加难以入睡。 站桩之道,不加任何意守,不讲丹田呼吸,不论时间方位,不拘场地。因此不同于一般的气功,倒很符合中华道家“清静无为,抱元守中”的修养功夫。《太上赤文古洞经》曰:“有动之动,出于无动;有为之为,出于无为。”《阴符经》曰:“自然之道静。”站桩遵循自然之道,使人的身心在静中自然得到调养。久而久之,就能体会到《庄子》所言“形全精复,与天为一”的“大妙”境界,就会明白站桩是合乎大道的。笃好修为之士,或可由此悟出道中三昧。 筑基原理 筑基原理一切法门,一切修行人修行都离不开禅定。 欲入禅定,必须先打通气脉。但气脉怎么样才能通呢?只有六根清静,不逐六尘,不散乱不昏沉,正念坚定,人身的元气才能生机不绝,旺盛圆满。当心静久不动,元气一步一步的积累,到在一定的量后,气脉自动会被旺盛的元气打开。 世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功法,教人直接修气脉,转河车。此类功法万不可学,很容易走火入魔。为什么?因为元气就如电视机的电源,气脉就如电线。你不充电接电发电,直接修气脉,那很容易弄坏“电线”,造成“电线”错乱而短路。更何况,如果元气不足,“电源”不足,就算打通气脉也没多大用处。 世上只有一种真正打通气脉的方法:那就是心静,不求不迷不急,静静等候,等到精足气足神足时,气脉自然会通,三昧定境自然会入,丝毫强求不了。世上不管什么法门,离开了心去修,离开静去修,都是邪法。一直心无所住,心无所求,心无所迷地坐禅,要坐多久才能打能打通气脉?可不可以计算出来? 绝对准确的时间是算不出来的,但大致的时间可以算出来。那如何计算?要计算要坐多久才能打通气脉怎么算? 任督二脉(2张)要知道要坐多久才能打通气脉,得先了解人身的结构。人身有365个大穴,对应地球公转太阳一周。地球公转太阳一周是365天,易数以9为最大,以9归真,所以人身每个穴位应填满9口真气。一天十二时辰,一时辰六刻钟,每刻钟二十分钟,即每二十分钟为一座。人坐禅时,六根清静,心志既不散乱也不昏沉时,每一刻钟能化一口真气。当真气化生时,其一由督脉上行百会再下行到口腔上颚的龈交穴时,会化成“金津”;其二由任脉上行到口腔下颚的承浆穴,会化成“玉液”,“金津”和“玉液”在口腔内混合后就是唾液(俗称口水),把这口唾液咽下即可。 所以,人坐禅时,心不可动,心动则气动,气动则气散,真气元气散乱了,不能进入任督二脉化为唾液。当心昏沉欲睡时,真气元气也化不出来。所以,如果你不懂自己坐禅时妄想有没有,多或少,你看你化的真气元气多少就知道了。如果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12 部分阅读 ,多或少,你看你化的真气元气多少就知道了。如果化生的唾液多,说明你这一座是有效的,如果唾液没有,说明你不是散乱就是昏沉,白坐了,四大五行一丝也没有转,只不过是练练腿,休息休息而已。像人的思想散乱一天,那一天口都是干的。人睡觉睡一天,口也是干的。只有心既不散乱又不昏沉时,真气元气才能化生。初坐禅时,未入真定前,如果心处于不散乱又不昏沉时,一刻钟能化满满一口唾液。 要计算要坐多少座才能气脉初通,即365x9=3289,把这个数字去零为整,即三千五百座左右。也就是说:百日筑基,至少要坐三千五百座,这是个基数。这个基数是对十六岁童身未破,身体健康,每一座都是正念坚定的人的数字。 如果是大于十六岁十年左右,则365x10。如果大于十六岁二十年,则365x11。如果大于三十年、四十年者,以此类推。如果身体处于亚健康,则再加一倍。如果身体体弱多病,则再乘一倍。如果你是下根人士,坐十座只有一座坐得好,那就再乘十。 每泄一次精,当补9口真气。每遗一次精,也要补9口真气。每见色心起三回,就要再补一口真气。为什么?因为人见色心动真气元气则散。每微动三回嗔心,就要补一口真气,为什么?因为真气所化的唾液加邪火就变成痰,没有用了,所以人万不可动嗔心。因为大动嗔心,伤元气更大,要补一口到九口真气。如以上加减,即能算出你要坐禅多少座,坐多久才能完成百日筑基,才能气脉初通,打开任督二脉或奇经八脉。 如果要气脉大通,转身上四大五行,破五蕴,就不是这样算的了。这样算是算最基本的修道基础,先行功德的。这个修道基础,先行功德,是一切修行人都应该完成的。连这个最本的基础,都没有完成,你现在才坐不到百座,就急于打通气脉,是不是太急了? 要完成百日筑基,三千五百座是最基本的!很多人一听,可能想:那我不是要坐十年八年?其实,如果精进的话,并不用多久。如果你每天精进,一天用功十二小时,二个七七四十九天即可完成。二个七七四十九天,也就是一百天左右,故名百日筑基。 如果是上根利器,日夜用功,行住坐卧心皆定,那二个七七减半,即一个七七即可成就。 于七七四十九天内气脉大通,并悟道证果的很多,在书上可查出一大堆。但世上上根利器极少,也没有这么大的道心。象闭百天关,一天用功十二小时,另十二小时吃饭睡觉,刚好完成三千多座。如果象世尊一样日夜禅定,日夜用功,刚好七七四十九天左右完成。365x9=3289刻钟(每刻二十分钟,以一刻为一座。),而七七四十九天日夜用功就是3528刻钟。去零为整,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完成三千五百座,填满身上365个大穴每穴9口真气。 如果没有这么大的决心,那就二个七七,一百天完成。再不行,就每天六小时,二百天完成。再不就行,就每天三小时,这三百天左右,一年完成。如果你能完全三千五百座,不能悟道证果,气脉大通,一般来说,至少都可打通任督二脉。然后再这三千五百的基础上,再精进,就不会象初修行一样了,虽然不能入大定,但入个欲界定,未到地定,是不难的。 若说悟道难,那转身更难。君不见历史上很多祖师悟道了,住茅屋专修十几年,二三十年的很多,谓悟后起修。若说转身,那布道行道更难,什么是布道行道?就化身千百亿,度千百亿众生,要把正法传开,建教团,建道场,还要看众生的根基,因机设教,比转身更难千百倍。 三千五百座是筑基功夫,是修一切法门的人都应该完成的。闭关日修夜睡,一百天刚好可以完成。如果日夜用功,七七四十九天可完成。上根人可在此七七四十九天内成就。那筑基之后,再进一步修持,若破四大五蕴,气脉大通,那要坐多久?如何计算? 这个简单,说出来只怕你坚持不了。转四大破五蕴通气脉当如下计算: 人身365大穴,对应地球公围太阳一周365天,易数以9为最大,以9归真,故当以365大穴乘最大数9,人身有五行五大五蕴,人身如果除了五行五大,身上不会留一滴水一丝毛,故应当再乘以5,即365大穴乘大数9乘5大,即是转四大破五蕴通气脉的数。然后五行五大的五,乘之前再加一,再乘,就是破四大五蕴的基数了。为什么要加一再乘?因为未成道前,难免偶尔会泄精漏丹,动嗔伤丹,所以要加一倍补之。即365x9x(5+1)=19710座。如果你闭关三年,每天坐禅六小时,刚刚是19710座,一座一刻也不多不少。 古人提出百日筑基,七七四十天关,三年关,其实是根据人体的四大五行,五脏六腑,三脉七轮来定的,不是乱定闭关时间的。 第一百零九章 初试身手 看着老妖像骑着一匹战马驰骋疆场,在自己身上“得得得得”的样子,把他不当人一样蹂躏,徐东更是悲哀莫名。 可眉山师太不顾他的感受,口里“哇哇”尖叫着,脸上现出爽呆的神情。 人说得意容易忘形,可能老妖就是这样,她一得瑟就突然花容失色,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徐东透过泪眼,见老妖由妙龄女郎换成了真身,一张堆满了皱纹的脸,比那些历经万载风雨的山岩还要粗糙,他吓得瞪直了眼睛。 “不要……不要……我不……不要啊!” 他这傻兮兮的话,把正在兴头上的眉山师太逗笑了,她豁着无牙的空洞的嘴,看上去更像一个骷髅头。 “呵呵!小东西,本仙师还是第一次吃男人豆腐呢,爽!真爽!早知有这般爽,当初就该嫁个美男子得了,呵呵!” 徐东紧闭双眼,他竭力想象着雅倩、苏青、赵可及红线女、钱小媛的俏脸,以此来冲淡从心底泛上来的一股恶臊。 “小娃娃,想开点吧,这世界是属于强者的,强者蹂躏弱者,天经地义,你若是如我一般强大,还不是要欺负弱者?” “不,我不会的,绝不!” “你会的,你太会了,你想,你若是修练到哪一个境界上不去,需要某个女子帮助,而那女子又不情愿……你难道不会以强凌弱吗?” 眉山师太一番诘问,实际上还有几分歪歪道理,把徐东问得无以答辩。 “小娃娃,推人及己,你有事求我,我从你身上占到点便宜,也算是公平交易,你不必装作苦主样子,就好像本仙师亏了你一天一地。” ………… 徐东被眉山师太**了三天,走出凌波洞时已是蔫不拉几,他回到骠骑营,在营帐里修养几天才恢复元气。 眉山师太比老狐狸还要狡猾,她仅替他解开了猴形异功的蛊毒,声言要确保自己着了孕,再给他解开另外的功法。 徐东缓过劲来后,就开始练习猴形异功,他对着这两块玄铁片琢磨了三天,才总算看出一些道道来。 又耗费了七八天,他才把这门繁复的技法练出雏形,再过十天,又把一百零二个招式连贯地练到了位。 在徐东练过的所有功法中,猴形异功可谓是招式最诡谲,练习起来也特别费时费力,也是最不容易掌握的一部奇异技法。 他在不断地精进之中,等待蛇形刁手练者的到来。 前不久,总营库房受到蛇形刁手练者袭击,看护库房的卫士死伤大半,还被他们生擒掳走五名卫士,库房里的十件宝物被洗劫一空。 徐东知道,他们一天没有抄到猴形异功,就不会放弃对骠骑营的袭击,只是现在变得隐蔽得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明火执仗。 一个深深的雨夜,秋雨打在营帐顶棚上,发出倒豆子般的声响,在睡梦中的徐东被一阵“簌簌”声惊醒。 这阵细小的“簌簌”声,夹杂在倒豆子般的雨声里极不明显,但还是被徐东敏感的听觉捕捉到了,他装作熟睡,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营帐内的动静。 只见一条黑影在营帐内跑来跑去,迅疾地四处翻找着什么东西,看这身影如此敏捷,徐东就断定这是一个年轻女子。 这女子的胆量之大让徐东称奇,她把文案和书柜等处翻找遍后,居然来到徐东的榻边,一双手在徐东的身上摸索。 徐东想,这女子显然是冲着他这目标而来,这就是说,她多半知道猴形异功就在他身上。 他不禁大吃一惊,自己练猴形异功是被严格保密的,除了骠骑营营总闫老虎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难道闫老虎还走了耳风。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女人生擒了再说,也许能从她口里审问出一些东西。 徐东一阵兴奋,想到自己费了多大周折才弄到猴形异功,刚刚把这套技法练得纯熟,这下正好在这女人身上试一试身手。 “啪!” 当这女人的手摸索到徐东的宝物囊时,徐东一把抓住这手,女人显然被吓了一跳,迅快地以一个招式抽出手去。 徐东一个狸猫跳从榻上跃起,同时抽出压在身下的腾蛇剑,女子量自己一时没法脱身,执剑和徐东缠斗起来。 女子用的是地道的蛇形刁手,和徐东以前几度交手的那些人一样,每一个招式都极其刁钻,可谓极尽阴冷诡谲之能事。 蛇形刁手有它特定的招式,初始都是打蛇上棍,连环二十八式近身突袭,时而似长蛇吐信,时而像随风摆尾,时而如游龙戏水…… 到中路更其万变难测,有时是连环的怪蟒腾身,有时又是一连串古藤盘根,看似整个身形柔若无骨,实则比钢鞭还要韧劲。 徐东以前和蛇形刁手缠斗,一般没过五、六招就被其压制,纵有千般功夫也施展不得,从来没有突破到中路。 现在,他倚仗乱熟的猴形异功,在中路就渐渐占了上风,由于是为蛇形刁手定制打造,这门技法专挑对手的软肋。 比如,对手如灵蛇一般腾空跃起时,你放开他(她)的头尾,而是一剑横空直取他(她)的中腰,看上去这是个险招,一招不慎就会被其吞掉。 实际上对手在此时都会条件反射,因为中腰毕竟近其心脏,在他(她)回护中腰时,你正好游剑改取颈枕。 颈枕相当于蛇的七寸,猴形异功在此处参照猴的爪功,设计了一个正九反九的九曲回环招式,死死地缠住对手让其脱身不得。 凡俗技法的精要,就在以静制动、以动制静能依时依势灵活转换,寓万变于不变、不变于万变之中。 此刻,徐东就是以九曲回环招式,一剑牢牢地锁住了那女人的颈枕,使其摆脱不得。 这女人穿一身夜行衣,蒙着面,现在被徐东控制四肢不敢动弹,两只臂膀直直地叉开,手里的剑松脱掉落在地。 徐东揭掉女人的蒙面布,待看清她一张俏媚得叫人心疼的脸,顿时急火攻心,一时晕头转向差点扑倒。 那女子见势一把扶住徐东,抱着他的双肩,将脸贴上徐东的下颏,嘤嘤地伤心哭起来。 第一百一十章 八公主 “徐东,我……我是郭盈啊!” 这女人果真是郭盈?徐东用手捧住她的脸审视,一点点地认知眼前这女人,不错,连这女人的气息都是郭盈的。 徐东声音颤抖地问,“你……去了哪里?” 他刚来骠骑营那阵,郭盈以姣好的容颜和温婉的性格,一下子俘获了徐东的感情,他的神经都被这个女人牵拽着。 那时徐东与郭盈如胶似漆,他满脑子都是郭盈的倩影,每夜等着与郭盈私会,两人互诉衷肠,紧紧地相拥相偎在一起。 他和郭盈的恋情,引起黑衣老者的诘责,但他实在放不下郭盈,他深信郭盈已经占据他的心,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替代。 “我宁愿用我所有的一切,换取和你的百年修好。” “我愿以性命抛洒,换取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那一夜两人的经典表白,至今都还回响在徐东耳畔,也成了徐东永久的不解,因为就是那一夜,成了他与郭盈的最后缠绵。 郭盈突然不辞而别,不知去了哪里,徐东为寻找郭盈,想尽一切办法,也不知去了多少地方,人一下子苍老了一大截子。 那时徐东为情所困,甚至荒疏了军务和练功,而且脾气变得粗暴,有一次他甚至没来由地鞭打士兵。 徐东有过众多女人,虽然他也爱那些女人,但唯有郭盈让他失去理智,让他神魂颠倒,让他心智受到蛊惑。 他做梦也没想到,出走一年多的郭盈,在今天这个雨夜,会以这个尴尬的角色,在这种令人尴尬的场景,重新在他徐东面前出现。 “郭盈,快告诉我,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潜入我的营帐里?” “先把门关上,我再回答你的问话!” 郭盈闯入营帐时把门打开了半边,她把门拴紧后,要徐东倒了两杯酒,她和徐东俱各以酒压惊后,才道出令徐东惊诧不已的事件。 “在我讲出那些事之前,先告知一件与你有关的事,我把身子给了你之后着了孕,已为你育下一子。” 徐东如受了猛地一击虚晃欲倒,郭盈赶紧扶住他,给他捶胸理背。 自郭盈出走后,他隐隐感觉她可能怀了孕,后来又有心灵感应,想到自己或许有后代出世,但现在郭盈亲口告诉他,他还是不能相信。 “不会吧,他在哪里?” “你别急,什么时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看一下我们的儿子!” 接下来,郭盈讲出一件二十几年前的密事。 “告诉你,我是大辛国的公主,我排行第八,应当被人称呼‘八公主’,要是我的父皇还在,他的疆土不被罗陀国吞并的话。” 徐东听说过,在二十多年前,罗陀国的西南边陲有数个袖珍国家,后来被罗陀国鲸吞了,但这段历史很快就漫漶不清,一般很少被人提起。 他看了看郭盈,她的脸部轮廓的确有点异于本土人,与本土人的粗犷相比,有那么几分皎洁和细腻。 “我们大辛国以出产美女著称,我阿妈就是被父皇选进宫的头号美女,父皇战死,大辛国被破,她被当时的罗陀国皇侄赵仑强掳到了纯阳宫。” “国难发生时我还不满周岁,我阿妈被赵仑霸占后,不出一年又产下一个女儿,她就是当今的十七公主赵可。” “阿妈生下赵可后不久,容颜不再像以前一样鲜艳,人面兽心的赵仑赐毒丹给我阿妈,阿妈自尽后与其他被赵仑残害的女人一样,遗骨被炼化成了骨胶。” 虽说徐东不是第一次听说赵仑的残暴,但他还是心有余悸,然而他还有几分怀疑,他所见的赵仑未必就是如此之人。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事实就是这样,没谁可以抹杀。” 郭盈接着讲述,“我们有弟兄姐妹十个,我父皇江山破时,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其他的都被赵仑下令虐杀了。” “大辛国的皇宫遭浩劫后,一个逃难到此的大侠闯进宫中,从几个要杀我的兵士手中救下了我。” “此后,这位大侠将我养大,教我武技,待我长成人之后,将我嫁给了罗陀国骠骑营营总闫老虎。” “且慢!”徐东打断她,“我来猜测一下,救你的那人是忘川人,他真姓颜,是他教了你蛇形刁手,而且,他不只收留了一名像你这样的遗孤。” 郭盈笑了一笑,“要不是你精,老虎怎么会把这个案子交你办呢!” 徐东问,“你们纠合那么多人,究竟是想干什么?你们想达到怎样的目的?” “这我也不知道,我只说出我个人的志向,就是想有朝一日杀进纯阳宫,亲手刃了赵仑,替我父母和兄弟姐妹雪恨!” “这……你行吗?” 郭盈诡秘地说,“谁说我不行?我已经制订好一套计划,这套计划就是欲取赵仑的狗命。” 徐东问,“你今天夜闯军营,是想找到猴形异功吧?是奉命行事还是自己单独行动?” “我只奉自己的命,现在我和义父起了分歧,他们有什么秘谋一般不会告诉我。” 徐东想了一下,“我没猜错的话,你和他们找猴形异功的用途不一样,他们是要毁掉它,你是想练会它,而后以此来要挟他们,让他们按你的意志行事。” “嘿嘿,你还真是说到正点上了,看来我们两个心有相通,不做一对明里夫妻算是亏了!” 徐东虽说心里对于郭盈还有以前的那种情节,但毕竟时隔一年多,中间起了不少变化,他对她不能不防着点。 “你少给我套近乎了,我不会把猴形异功给你的。” 他又觉得对她太直截了,便又拿话岔开,“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从一个隐藏的复仇者变为原来的闫郭氏?” 可还没等到郭盈回答,“嗖!”,两条黑影穿破营帐顶蓬跃下,两柄青锋剑分别指着郭盈和徐东胸口。 徐东有点惊讶这二人的动作敏捷,不习惯别人用剑指着自己的他在思谋着脱身之法。 “走!” 那二人厉声命令徐东和郭盈往营帐外走,听得出这两人是一男一女。 “去哪里?” “别废他妈的话,指着你们往哪就往哪?” 那男的说。“你就不怕……兵营的人醒来……吗?” 徐东想转移那人的注意力,故意朝旁边做了个有人来的眼势,趁那人分神的当口,迅速出招一掌把那人手中的剑击落。 第一百一十一章 在五柳镇 与此同时,郭盈也极其机灵地摆脱了控制,徐东对那男的,郭盈对那女的,四个人在营帐门口缠打起来。 徐东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剑技有种特征,即出招极其快,迅雷不及掩耳,所用招数都是徐东没有见识过的。 但这种剑技有一个明显的缺陷,就是前松后紧,被徐东破了几招后,对方再也拿不出更好的技法来对付徐东,渐渐处于下风。 徐东正想一鼓作气把那人打败,最后将其生擒时,突然冒出两个黑衣人,施了一个怪异的法术,从他和郭盈手里把人救走。 这一切都来得这么突然,像是刚刚做过一场梦,现在从梦中醒来,却回忆不出这梦的具体细节。 可能是刚才的打斗惊动了附近兵营,有许多兵士持着武器朝这边赶来。 “我就先走了,咱俩后会有期!” 郭盈匆忙地和徐东告别,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徐东知道,她是不想让这些兵士知道她回来,把这消息告诉闫老虎。 一个兵士小头目问徐东,“徐营副,出了什么事?我们听到这边有人打斗的声响,是不是有刺客?” 徐东手一挥,“你们散吧,有两个蟊贼不知想干什么,已经被我给驱走了,没事没事,大家回去休息吧!” 那些兵士走后,徐东回到自己的营帐,这军营已不像以前那么安静,平地冒出来的一些破事叫他理不清,他再也无法入睡。 在骠骑营守了几天,再也没见过蛇形刁手练者出现,徐东跟闫老虎告了假,他明里说是回宫,实则是去一趟太屋山。 这些时日忙着蛇形刁手一案,他把绿线女失踪一事老压着,现在想抽出几天,把这件事打理一下。 他知道打理此事不光是帮助红线女,最重要的是,在绿线女身上有阴阳火第三卷,他得尽快找到绿线女,把阴阳火第三卷弄到手。 因为在这世上,手中握有阴阳火第二卷秘籍的,已不再仅仅是他徐东一人。 他用神行术来到太屋山天音洞。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到天音洞来,红线女见了他好不高兴。 “真不容易等到你这大侠客来一次,欢迎大驾光临!” 由于时间吃紧,徐东不想在此逗留,他和红线女商量了一下,决定立即动身去五柳镇,他要从从五柳镇着手查找绿线女的下落。 徐东和红线女扮作一对夫妇来到了五柳镇,落脚在一家叫绿柳人家的旅店里。 五柳镇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镇,从镇子这一头到那一头,用脚步丈量也不出五百步。 但是,这小镇上一个人的名声却远播千里,一般人听到这个名字都要捂住鼻子,好像一股臭气随着这名字播散开来。 此人就是西门卿,是五柳镇的头号恶棍,这人仗着有一身武艺,无恶不作横行乡里,只要是他想得出的坏事他都会立马去做。 徐东向绿柳人家的伙计打问西门卿。 那个伙计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明儿个那家伙要在街上开设赌局,你们去见识一下不就得了?” 徐东和红线女在客房里重温旧情,从龙城国回来,徐东郁闷了这些天,现在想从红线女身上找回感觉,来消除眉山师太留给他的阴影。 可红线女却很克制,说明日就要正会杀害她父母的仇人了,谁又说得准不会有一场恶斗呢?得养好精神严正以待。 第二日一早,就见街心聚集了许多人,原来西门卿把赌局就设在大街上,过来过往的人都可以上前赌上一把。 徐东和红线女挤进去,见街心扎了一座彩棚,彩棚里放着一张阔大的赌台,台子边围着一拨溜人,都跃跃欲试等着下注。 台子上方站着一个身形硕壮的汉子,这汉子手里举着赌具,就是摇骰子的一套玩意,他把骰子摇几摇后扣在台子上,不住地吆喝人下注。 “快下注哎!快下注哎!赌单的把注放在左边,赌双的把注放在右边!” 徐东才弄明白,这是一种最简单不过的局子,就是赌单双,参加赌博的人猜定骰子的点数,台子中间有一条线,照那汉子说的,猜单的把注下在左边,猜双的把下放在右边。 那汉子是保官,等人们把注下定后,他再把骰子亮出来,两颗骰子面上的点数加起来若是单,下单的人赢钱,若是双,下双的人得利。 当保官的汉子是庄家,用输者的一边的钱去赔付赢者一边的钱,若是输者多赢者少,多出来的利好则让他赚了,若赢者多输者少,那就该他掏腰包了。 看起来这种局子非常公平,个人都靠着自己的手气,手气好的可以获利,手气差的自认倒霉。 但是谁都会碰到手气好的时候赚上一把,也会碰到手气差时赔上一笔,所以一开始谁都说不准自己的手气如何,不到赌局的最后不能定输赢。 台子边的一拨溜人掏着口袋,汉子还扯着嗓子吆喝旁边看热闹的人参赌。 “你们也上啊!看人家赢钱就不眼红吗?上啊上啊!赌单的在左边下注,赌双的在右边下注,要下就抓紧时间快下,就要开了啊!” 一看就知道,这汉子是个职业赌家,对当保官这事儿挺专业。 赌台左右两边各放了几堆儿晶石,再没有肯下注了,那汉子把盖子揭开,骰子面上的点数加起来是单数。 “单啊单啊!下单的这边拿钱啊!” 徐东和红线女也觉得有趣,但他们来五柳镇的目的是找西门卿,怎么看这当保官的汉子都不会是西门卿。 红线女开口问一看热闹的人,“这位小哥,不说这是西门卿开设的局子么,怎么没见到他本人啊?” 那人打量了红线女一眼,小声儿说,“外地来的吧?不然怎么问这傻兮兮的话,告诉你,不能随便叫他的大名,不然被他的耳目听到会有你的好受!” 红线女赶紧捂了一下嘴,“那……该怎么叫他啊?” “我告诉你,得叫他西门大镇长!” 红线女问,“那西门大镇长现在何处啊?” 她灵机一动加了句,“我是他的一门远房转折亲,还不知道他的府门在何处,行到这里听说这是他设的局子,顺便先拜认一下他!” 第一百一十二章 西门卿 那人又打量红线女一眼,也顺带打量一眼徐东,见与这娇娘一起的男子一脸风尘,也便信了红线女的话。 他往彩棚后面一指,“西门大镇长就在后面亭子里饮酒,你们自去会他!” 红线女小声问一句,“小哥,怎么要称呼他西门大镇长啊?” 那人说,“在五柳镇,哪一届的镇长不是捧他的腿才能有好日子过?所以镇长小他西门大,于是被叫做西门大镇长。” 又说,“我奉劝你一句,你去会他得要学会看事头儿,若是他正在……你不能搅了人家的好事儿是不是?” 红线女脸一红,连忙点点头表示懂了,再三谢过那人,和徐东一起转到彩棚这边来。 离彩棚不出三十步远,果然看见有一个古亭,这亭子有六只角,名字也叫“六角亭”。 叫徐东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是一个八面透风的凉亭,此时却被厚厚的帷帐严严地遮盖着,连一丝风也吹不进去。 但即使遮盖得这般严实,也不妨碍有浪浪的叫声传出来,一听这声音,就知里面有男人也有女人,而且不会干什么文雅的事。 徐东打开识海看过去,亭子里面有一男四女,当中摆着一桌酒席,此刻四个女的在陪着那男人饮酒。 那男人大约四十上下年纪,身材高大,脸阔口方,留着一蓬络腮胡子,两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一个长期练武之人。 不用猜,就知这男人是西门卿了。 西门卿喝酒吃菜都不用自己动手,有两个女的一人端着酒杯伺候喂酒,另一人专司夹菜,把他指定想吃的菜喂进他嘴里。 徐东一细看,还有两个女的赤身露体,两对乳子对着西门卿,西门卿喝一口酒,吃一筷子菜,有在其中一个乳子上咂一口奶。 西门卿嘴没闲着,两只毛茸茸的大手也没闲着,一边一个在**两个女人的肥臀,那些**声便是由此而来。 真他妈的荒唐!真他妈的颓废!真他妈的…… 徐东在心里骂着这花花大爷西门卿,恨不得立马冲进亭子里去,把那家伙揪起摔死在街心,让所有人都看到这荒唐家伙的下场。 但他忍住了,他发现有十多个穿着便衣的打手在盯着他,他想不忍都不行。 红线女把他拉到一旁,悄悄地问,“你看到了吗?那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徐东的情绪慢慢缓和过来,他逗着红线女,“在干什么?干着你我都想不到的美事!” 红线女被徐东一调侃,不禁脸又一红,“我们先看看再说,先跟踪他们一天,说不定可以查出点什么动静。” 徐东说,“听说西门府戒备森严,里面还有个地牢,你二妹绿线女不会被他们找到,抓到地牢里被关押着吧?” 红线女想了想说,“我想不会,西门卿要能找到我二妹,还不早就把她杀了?” 徐东说,“你怎么这么一根筋?要是他知道绿线女手上有阴阳火第三卷,他把这本秘籍弄到手再杀人也不迟是吧?” 红线女说,“你看我这脑子!” 两人小声地商量好,等赌局子散了再跟踪他们到西门府,找机会潜进西门府探查一番。 就在他们商量时,彩棚里连连发出惊呼,原来一连出了几个老保,也就是说连开了几手双或单,使得下注的人一个个血本无归。 红线女说,“你看一下,这保官手里的赌具一定有什么猫腻!” 徐东让红线女提醒,打开紫府“天眼”透视那摇骰子的赌具,紧盯着被封在里面的那两颗骰子,现在两颗骰子上面的点数加起来是单。 一连开了几局双,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当然不肯放弃,都指望着下一局开单,好一举将输下去的钱赶回来。 台子左边押上的晶石堆成了山,右边却没一个人敢押上一个子儿。 按照常理,连开几局双之后必开单,那些押单输惨了的人哪肯放弃? 徐东心想,这些人的判断没有失误,这次是该他们赢一把。 突然,他耳朵里听得“叮!”的一声,他用紫府“天眼”一看,被封在赌具里的一颗骰子翻了个面,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它操持了一样,使原先面上的点数由单变成了双。 徐东一惊,难怪这些人输光,原来这骰子被人用法求隔空操纵,他又想,操纵骰子的人或许就是西门卿。 就在那汉子揭开盖子时,徐东灵机一动,朝那颗骰子隔空发力,使它还原成原来的点数,也就是说,这一局开成了单数。 彩棚里一阵欢呼,那些终于翻回了本的人欣喜若狂,感谢老天开眼眷顾了他们一回。 徐东估算这一局,庄家至少要赔上几千颗晶石,他心想,这就算是自己给尚未谋面的西门卿一个见面礼。 一看六角亭里面,西门卿因作弊失败而脑羞成怒,他暴跳如雷,让那四个女人退下去,把外面那些便衣叫进去训斥了一番,责骂他们没有没有好好地照看场子。 徐东在心里替那些人叫屈,赌局子本是复杂场所,谁也保不准有异人高手混杂进来。 红线女知是徐东作了梗,才让那些人赢了一把,她担心地说,“这些人如此蛮横,不会耍赖不陪付人家赌资吧!” 徐东说,“这倒不会,要是这样耍横,他们以后这赌局子不想开了? 他话还没落音,那伙人就强横地冲击赌场,“都散了!都散了!” 有人还没拿回自己该得的晶石,“我赢了还没拿到钱,你给我钱我才走!” “你还想要钱是吧?我他妈的给你!”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到那人脸上。 赌局子被那些便衣冲击散了,作为庄家的西门卿就少赔几千晶石,西门卿的蛮横和无赖,被红线女给说中了。 西门卿带着他一党混混队伍打道回府,徐东和红线女远远地跟在后面。 徐东没有想到,西门卿的府宅并不是在镇街上,而是在街后的一个山坡上。 西门府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栖凤山庄”,府前有两棵高大的梧桐,“栖凤”二字大概是因这两棵梧桐而得来。 徐东观察这里复杂的地形,发觉有些异样,却又说不出这异样在什么地方。 红线女说,“我突然记起来了,以前听二妹说,西门卿为了防备有人偷袭府宅,在这附近的山洞里养了四头异兽。”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击杀异兽 徐东说,“也难怪这里异常安静,连只会叫的蛤蟆都没有,敢情有怪物镇守?你再想一下,绿线女说过这些异兽有什么特征没有?” 红线女想了想,“好像说这四个家伙披着铁甲,一般刀剑金器击不穿。” 徐东一笑,“这倒难不倒我,还说得上与我的专业对口。” 红线女说,“我知道,你指的是用阴阳火击杀这四头异兽,关键是这四个家伙不是哑巴兽,它们引来护院的家丁怎么办?” 徐东说,“到那时我俩只得分头行动,采用调虎离山计,你把他们朝外引开,我用土遁潜入这狗屁栖凤山庄。” 红线女说,“那也行,你快速把里面搜索一遍,没发现什么与我二妹有关的东西就尽快出来,尽量不与西门卿发生正面交锋。” 徐东说,“行,不过,我们还得等到夜黑再行动,现在,我们在五柳镇打听一下,看有没有绿线女的消息。” 两人折返到镇上来,他们瞅准那些地道的本地人打听,打问多人之后,终于在一个老爹口里听到了一条线索。 老爹是个更夫,他说,十多天前他巡夜到后街,见西门府的家丁从外边押着一个人回府,那人被蒙着头,看身材好像是个女的。 徐东和红线女都一惊,照老爹的描述,那被押解进西门府的人多半是绿线女。 十多天前,他们抓到了绿线女,假若这消息确实的话,徐东今夜就想办法从西门府把绿线女解救出来,获取阴阳火第三卷秘籍。 不过有一点尚不能肯定,就是西门卿究竟练到了阴阳火第几段,如果他已练到第十段,那么徐东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因为阴阳火本身既不是法术,也不是武功技法,它凌驾于一切功法之上,同时,它又必依附于其他功法。 据徐东所知,西门卿掌握有一套祖传枪法,枪是长兵,如果他练出的阴阳火和徐东在一个段位上的话,那么他占着长兵的优势。 也就是说,徐东非得在阴阳火高出他的段位,或者是掌握比他更好的枪法,才能与他有得一拼。 他要想有十足的把握战胜西门卿,把西门卿杀死给红线女报杀父之仇,现在还为时过早,甚至还有一段曲折的路要走。 因此,非是万不得已,徐东不会与西门卿发生正面冲突,最好是不让西门卿知道有这样一个对手存在。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 夜,渐渐地变得深沉。 红线女紧紧地搂抱着徐东,一种舍不得松手的样子,在夜黑里,她一双深情的眸瞳发出柔性的光,声音是那么富有磁性。 “东,我爱你!如果要我在你和妹妹之间作选择,我宁愿选择你活着!” 徐东知道,此时他们分?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13 部分阅读 浴?br /> “东,我爱你!如果要我在你和妹妹之间作选择,我宁愿选择你活着!” 徐东知道,此时他们分开行动,两人都会涉险,而徐东是深入虎穴,因西门卿说不定实力要比他强大,在猛虎口里拔牙,危险性明显要更大。 此刻,红线女为他隐隐地忧戚,他也暗暗地替红线女担心,两人像一对最亲密的爱人一样,有一种生离死别之感。 “傻女人,你就别为我挂心了,保重好你自己,我不会陨落的,我徐东该是涉过多少危险,这狗屁栖凤山庄算个屌?” 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红线女,“我不会有什么事,你也没事的,不怕!我们都不怕!咹!” 在异乡的深深的夜黑里,红线女抬起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双臂也坚定地扶住她的后背,他弯下头,用自己的嘴探寻她的嘴。 她把他的手捏住,引导他的手去触摸自己的心胸,他的手微微一颤,继而坚定地握住她的乳峰,他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坚定,他用坚定在为她打气。 “东,我要,我要……” 她的磁性的声嗓感染着他,给了他力量,还给他一种无比的坚定,她扳着他的肩膀,缓缓地朝后仰倒下去。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像一个神卵之中的两颗蛋黄,也像母腹之中躁动的双胞婴孩,用一根脐带紧紧地连接一起。 在混沌一团的天地之间,夜色如凝脂般柔滑,有万千元素迅速冻结,像鸡蛋清一样包裹着这一对儿女。 半晌,他们才结束了这场恋战,相互扶持着站起,如同一对浴火重生的凤凰,充满了一种神秘的力量。 “好么?” “好!” “真的好么?” “真的好!” “好你就要记着,能救我二妹你就救,不能救她你就寻求机会让自己脱身,你要知道有我红线女在等你!” 红线女嘤嘤地哭起来,“你的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也有我红线女的一半,没有你徐东,我红线女是万万不能苟活的!” 徐东也激动得一塌糊涂,但他还能管住自己,知道在这个时候他如果心软,女人那一枚本来就柔弱不堪的心,就更是如水中飘萍摇摆不定。 他大声说,“站好!别他妈的婆婆妈妈的了,我徐东死不了,还要干你红线女一千次一万次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深深的夜色中,背后传来红线女的叫骂,“徐东,你他妈的混账,告诉我,我在哪儿等你?” “我有紫府‘天眼’,你就是跟我藏猫猫躲起来,我也会找到你的!” 徐东打开识海搜索,果然见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四只怪兽蹲守在山洞里,八只绿得发亮的兽眼瞪视着夜空。 为了把这四只异兽吸引过来,他用雷火诀中的风灵诀朝洞里连发四个脉冲,犹如四只钢钉钉在四只异兽脑门,四只异兽一齐吼叫起来。 徐东看清这四只异兽形体不大,没想到它们头脑发达,几乎接近于智能型的神兽,它们朝徐东回敬过来四只风刃。 四只风刃打着弧旋,快速旋转着朝徐东推进,它们的劲力比四把旋转的弯刀还要大,徐东紧忙以猴形异功的腾挪招式躲闪。 见徐东躲过风刃,四只异兽撒开铁蹄飞奔过来,披在身上的铁甲像铃铛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响声。 四只异兽停住蹄子,在离徐东十来步远的地方呈一字形散开蹲坐着,徐东暗暗叫苦,因为同时朝四个点击发阴阳火,其攻击力必然减弱。 有了! 他心机一动,决定先发出十二气层的功力,把四只异兽移到一处,再接着击发阴阳火,把阴阳火加持到一定段位,将其披在身上的铁甲熔化。 主意已定,他立马按设计的步骤付诸行动。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板凳仓 四只异兽的样子并不怪异,类犬似狼,只是毛皮格外光滑,像是穿着一匹锦缎,这种异兽有个通用的名称,叫“锦毛兽”。 不过现在徐东看不到它们的皮毛,因为它们披着主人为其专门打造的精钢铠甲。 徐东记得在纯阳宫,冲击第十二气层时遇到了技术上的瓶颈,只能揭开屋瓦,却不能把揭下来的屋瓦按原来的样子盖好。 亏得皇剑师和黑衣老者指点,他才终于突破了这个气层。 皇剑师说,“练气层还要训练眼力,越是眼头精准,集中气力的打击力才越强势,否则气力分散打击力就弱得多。” 黑衣老者道,“发出与先前逆转的气流时,先在气田回旋一下,然后徐缓发力,一求平稳,二求劲道,三求准确到位。” 此刻,两位长者的教诲还在他耳边回响。 他运上一口气,双手十指端端伸直,两掌之间隔着一尺远,平行旋转,这套动作甫一做完,丹田已盈满巨大的气流。 “嗨咗!” “啪!”的一声巨响,四只异兽被他发自掌心的强大气流掀起,像甩蔫萝卜似的被摔到一堆,“啊呀呀!”从异兽口里齐齐发出尖叫。 徐东没给它们喘息的机会,他抽出腾蛇剑指向堆在一块的异兽,把周身所有元素迅快地转化为阴阳火。 他的起始段位是二段,只听一阵“咝咝”声,一阵炫目的电光盘绕在腾蛇剑的剑身,又“哧溜溜”凝滞在剑尖,变成一个炫目的光点。 随着他把阴阳火加持段位,一道光焰如闪电脱开剑体,撞击在四只异兽的精钢铠甲上,像一副铜牙铁齿啃噬着黑色甲片。 只一刻,四只异兽来不及哼一声,连同它们的护甲全化为赤红的铁水,在地上铺开成一个怪异的血色图案。 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传来,徐东一看,从栖凤山庄涌出二十多马战马,骑在马背上的家丁手举雪亮的弯刀,以一种令人骇然的气势压过来。 “徐东,我把他们引开,你趁这机会潜进西门府,再会了!” 红线女喊了一声,张扬地往外跑,目的是把那些家丁吸引过去,给徐东制造机会。 徐东拿出水土遁牌,念着口诀,在原地钻进地下,再钻出来时已到了西门府的后院。 西门府内是一片宁静,除了几处门楼窗子里有灯光,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暗,好像比外面黑了好多,几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徐东打开识海观察院内的境况,把每一处地方都探查一遍,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之处。 他耐心地展开地毯式搜索,眼光像篦子一样,细密地把每一棵草、每一棵树、每一块砖石都梳理一通,还是没有发现一个疑点。 都说西门府有个关押人的地牢,这地牢在哪儿呢? 徐东正在灰心丧气时,突然在一块砖石上看见三个大字:“板凳仓”。 什么意思? 他咀嚼这三个字,解开了这三个字的意思,“板凳”是代表刑罚、审讯,比如“老虎凳”;而“仓”更明了,是指“牢。 那地方就是地牢,那块砖石就是地牢的标志。 他心下一急,脚底如生风,整个身子都被空气托举了起来,他几乎是飞到了那块砖石前,用手一探摸,就摸到了一个机关。 这是一个十字形按钮,他旋动按钮,那块写有“板凳仓”三个大字的砖石滑开,露出里面的一个圆形门洞。 徐东大着胆子走进门洞,下了十多级台阶到达地牢底层,里面是一个长长的夹道,夹道上阴森森的,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看来他没有找错地儿,这里正是西门卿设私刑的处所。 随着他渐渐来到夹道尽头,一阵粗声粗气的放浪怪笑钻进他的耳朵,那势头好像要刺穿他的耳膜。 他用紫府“天眼”探察,前面是一个大厅,大厅中间放着一张老虎凳,一个被剥光衣衫的女子仰躺在老虎凳上,双手双脚被人用绳子缚住。 这女子相貌清理,嘴脸和眉宇像极了红线女,不用猜就知道,这女子就是绿线女无疑。 审讯这女子的,正是徐东白天见到的西门卿,除西门卿外,另外还有八名粗俗汉子,徐东记得,这些粗俗汉子就是白天穿便衣的打手。 “你说不说,阴阳火第三卷在哪儿?” 被绑在老虎凳上的绿线女咬紧牙关不吱声,她身上有横一道竖一道鞭痕,显然,她已被西门卿审讯多日了。 “你说呀,只要你把阴阳火第三卷交出来,我可以立马放了你!” “嘿嘿!“西门卿又淫邪地一笑,“如果你看上西门大爷我,我还可以发发善心,收你做一房小妾。” “呸!” 绿线女口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直直地射到西门卿的络腮胡子上。 “你该死!” 西门卿恼羞成怒,招呼一旁的八名大汉,“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们一个一个上,给我把她往死里干!” 那些粗俗汉子早就垂涎三尺,此时听得主子下令,一个个解开裤头,争先恐后要在绿线女身上发泄一番。 徐东用牙齿咬着下唇,把下唇都咬出了血,他想冲进去解救绿线女,但想起红线女叮嘱他的话,最终忍住了。 那八个汉子为争谁第一个上,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还动手打起来。 “你们就这么一点出息吗?为了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还值得窝里斗大打出手?” 西门卿一声断喝,那些汉子立即噤声,不敢在主子面前继续争斗了。 “大瘸子,你先上!”西门卿用手指着一个走路瘸着腿的汉子说,“这女人是你抓到的,你的功劳第一大,理应该你第一个享用她!” 那瘸子连忙给西门卿打躬作揖,“多谢爷不偏不倚断事,瘸子我谢过爷了!” 西门卿并不理他的讨好,“少他妈的啰嗦,要你上你就快上!” 那些暂时没有资格的汉子也在催促他,一个说,“瘸子你快上吧,等你上了我们大家才有戏呢!” 另一个说,“是啊,你快上啊,我他妈的都等不及了,大瘸子,你一心想让小弟我当众跑马还是怎的?” 瘸子在一片催促和浪笑中颤抖着手脱光了衣服,战战兢兢地朝绿线女走近,其余那些家伙都眼睛发亮瞪着他,一个个往肚里吞唾沫。 第一百一十五章 鲜血桃花 瘸子虽说拨得了头筹,看上去倒像一只草鸡,他猥琐地往绿线女身上扑过去。 徐东看着绿线女受辱,想不顾一切地往里冲,但他告诫自己:忍!忍!忍! 他一人深入虎穴,能在暗处最好还是在暗处,他站出来对自己有危险不说,对营救绿线女也造成不利。 瘸子在绿线女身上什么事都没做成,只胡乱地扑腾了两下,就像一只落败的斗鸡一样退下场来。 “死瘸子,你他妈的是不是见花谢?刚才不是挺得瑟吗?现在怎么草鸡了?你他妈的见了娘们腿虚啊?” “嘎嘎嘎!” 一个汉子拿瘸子开刷,引逗的大厅里爆发粗俗难耐的浪笑。 瘸子干不成自己想干的美事,又被人当众笑话,他不舍得就这么放手,也是想在众人面前找回面子,又连着努力了两把,可这两把都失败了。 剩下的七个人又为谁先谁后而吵闹,西门卿按功劳大小给他们排了序,才算是解决了这一争端。 第二个上的汉子就是笑话瘸子的那人,他长得威武雄壮,看上去极有气势,谁也没想到他也和瘸子一样草了鸡。 第三个汉子更无用,还没靠近绿线女的身子就泄了。 以后上一个就草鸡一个,直到八个人都轮完,没一人能给绿线女破身。 徐东眼见这些汉子草鸡,心想这绿线女也真是奇女子,她一定如苏红所说练了“闭阴功”,不让这些俗人脏了自己身子。 “呀嗬!还真他妈的邪乎了!我就不信这娘们真就练了闭阴功,谁他妈的都给你开不了苞?看来还得你西门大爷吃这个亏!” 西门卿淫笑着,在绿线女脸蛋上摸了一把,又将酒气熏天的嘴凑上去,把舌头伸进绿线女嘴里。 “嘿,这娘们,一口糯米牙长得齐整,不错啊!” 见西门卿这么会酿气氛,那些粗俗汉子也想学着点,一个个不蠕眼珠子地盯着,嘴角也挂出了哈喇子。 “啊!” 西门卿突然一声惨叫,疼得连连摆动脑壳,他的舌头被绿线女给生生地咬掉了半截。 “他……他娘的,反了!” 西门卿暴跳如雷,抽出一把弯刀欲砍绿线女,徐东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真正到了紧要关头,他想不豁出去都不行了。 正在这时,一名家丁闯进板凳仓,“噔噔噔!”从夹道跑过来,徐东赶忙躲闪,家丁上气不接下气跑进大厅。 “不……不好了,四只锦毛兽被人……给杀死了!” “啊?是谁他妈的干的?人抓着没有?” “好像是个女的,也怪,追着追着人就不见了,到现在还没找到!” 徐东心中有数,红线女调虎离山引开那些家丁后,用“置换法”走脱了。 西门卿听了家丁的报告,放下绿线女,带着那八条汉子急急地出了地牢。 “给我搜!就是掘土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搜出来,我要把她熬油点天灯,给我那四头锦毛兽报仇!” 现在,地牢里只剩绿线女一人,徐东紧忙现身,一剑挑断绑住绿线女手脚的绳索,一把将她从老虎凳上扶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绿线女看了徐东一眼,见自己身上一丝不挂,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徐东给她找着了衣衫,递给她,“先别说话,跟我去见你姐红线女!” “我姐红线女?你是我姐红线女请来救我的?你叫……徐东?” 徐东心想,红线女肯定跟她说起过他,“是的,你快跟我走,迟了就来不及了,等到西门卿返回来,我们就再也无法走脱了!” 连日来被西门卿严刑拷打,绿线女受了很重的伤,徐东笨手笨脚地帮她穿好衣衫,抱着她往地牢外面走。 可刚没走出地牢口,外面就传来脚步声,夹杂着急急的马蹄声,显然,西门府的那些打手和家丁都已返回,徐东是没有救出绿线女的机会了。 西门卿的高门大嗓传过来,“一定是有人劫地牢,快跟着我进地牢守着,别让那娘们被人劫走了,我还要给她开膛破肚找那部秘籍呢!” 绿线女对徐东说,“我走不了啦,你别管我,快自己一个人走!” “我怎么能扔下你?” 徐东抱着绿线女又退往大厅,他从宝物囊拿出水土遁牌,准备带着绿线女从地牢里土遁出去。 绿线女见了说,“你就别想施法术逃脱了,不要小看这板凳仓,我早就打探出来,它是由五万八千斤钢水浇铸的,没有任何法术能穿破这铜墙铁壁。” 徐东念动灵咒,果然不能土遁,他也急了,连说,“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呀?” 绿线女道,“你放我下来!” 徐东放下了她,她顺势从徐东腰里抽出炫目剑,猛力照着自己腹部戳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徐东惊得大张着口。 “你……你……你……你怎么……干如此傻事?” 绿线女嘴角牵出一丝惨淡的笑,这笑伴随着血沫溢出来,显得格外灿烂夺目,叫徐东看了好一阵剧烈地心痛。 “东哥,对不起,我不能再落入西门卿手里了,因为他已知道阴阳火第三卷被我吞入肚子里,我不能让他得到这部秘籍……” 绿线女边说边用手在她剖开的腹腔掏摸,从她脸上滚落豆大的汗粒,“叭叭!”的砸入她涌出的鲜血里,但她的神情看上去是那么坚毅。 徐东猜想,绿线女此刻显现的那股凛然,可能是他徐东不可超越的,不,岂止是不可超越,而是永远不能企及。 “妹妹!” 徐东大叫一声,眼里流出咸腥的泪水,他扶住就要倒下去的绿线女,将他的嘴唇吻向她因失血而渐渐冰凉的嘴唇…… 为了减轻绿线女的痛苦,他的手顺着她的手探摸进去,在她已经停止蠕动的肠子里寻找,他尽量表现出镇定,想象是在神兽的肚腹中寻找灵石。 终于,他触摸到了一个硬块,他把那硬块拿在手里,不用猜他就知道这是一只玉戒,而玉戒里就有阴阳火第三卷。 “哥,妹子死不足惜,这是对妹子所托非人的惩罚,妹子的仇就托付给你去报了,妹子在地下保佑你!保佑你!保佑你!……” 绿线女脸上嫣然一笑,这笑容比一朵桃花还要鲜艳,这是世上最好看的桃花,随着她的呼吸停止,这鲜血桃花定格在她脸上。 徐东抱着绿线女流光鲜血的遗体,一步一步朝地牢的出口走去,他每一步都是铿锵有力,带着一种无比的坚定。 (感谢那些一如既往支持我的读者大大,正是你们的订阅支撑着我的信心,笑生衷心地感谢你们,祝福你们万事如意!)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玩一把 “嘿嘿嘿!” 西门卿带着人进得板凳仓,就见徐东抱着绿线女朝夹道走来,他一愣,脸上堆出一个表情,因为这表情古怪,徐东无法作出回应。 他把手向前一伸,“拿来!” 徐东装作不知,“什么?” 西门卿说,“阴阳火第三卷,你不也是为这来的吗?你他妈的就别装傻逼了!” 徐东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西门卿说,“兄弟,做人最好还是诚实一点,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你闯进我的地牢来做什么?你总不能说走错了门吧? 徐东说,“就跟你实说了吧,她是我妻子,我是来救她出去的。” “呀嗬!”西门卿被这天大的谎话逗得笑了起来,“哈哈!你妻子?我真想知道你妻子叫什么?” 徐东说,“红线女,他被你当做绿线女抓了起来,在这里关了十多天了,今晚你还指使你的喽啰**了她,她觉得无颜见我,就饮剑自尽了。” “编造!你他妈的尽管编造!”西门卿朝他身后的人使个眼色,“你们给我搜!把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给我搜一个遍。” 这点西门卿倒是言中了,徐东的确是使用隐匿术把宝物囊藏进毛孔里了,徐东可以藏,但西门卿的手下却不可以搜。 “身上搜遍了,什么东西都没有!” 西门卿听了手下的报告,觉得不可想象,怎么会在徐东身上什么都搜不到呢?他脑子转了一下,又一次朝手下使眼色,要他们在绿线女身上搜。 “把你们的爪子拿开,别脏污了我妻子洁净之躯!”徐东吼了一声,把来搜查绿线女的两个家伙吓一跳。 他斥责西门卿,“你就连死人都不放过么?” 西门卿狡黠地一笑,“我还真连死人都不肯放过!” 他朝他的手下,“你们给我把这女人里里外外搜三遍,我就不相信活人和死人身上都没有,你们给我搜仔细点!” 徐东说,“慢着!你是不是搜过后就放我们走?” 西门卿说,“放你走?你私闯我的山庄还没跟你算账呢!我还不知道你是哪来本事闯进来的,还有,你的同伴杀死我的锦毛兽,还要拿你的命来偿还血债呢!” 徐东在心里叫着苦,他要想脱身走出栖凤山庄,怕一时半刻是不可能的了。 西门卿着意关照他的手下,把绿线女的内脏仔细翻检了一遍,却没有他想找到的东西。 他叫人把徐东五花大绑后丢进地牢,他自己带着人在地牢口死守。 下半夜,徐东就在西门卿的地牢里思谋脱身之法,他真没想到,这两年多他不知履过多少险,多大的风浪都见过,这次却在小沟沟里翻了船。 他想起和红线女分开行动之前,红线女的那一种别离情怀,就想,这红线女还真有那么一点天赋,好像对要发生的事在心里有预感。 天亮后他听见地牢外面有人声,有个女子在和西门卿交涉,他猛一激灵,从声音听出这女子就是红线女。 不用猜就知道,红线女之所以自投罗网,是为了救出他徐东。 很快,西门卿就带着红线女进到地牢,徐东和红线女一对上眼神,两人就迅速地用眼神达成了默契。 红线女对西门卿说,“怎么样,把我关在牢里,放我姐夫出去,你的锦毛兽是我杀死的,与我姐夫无关,要偿命用我绿线女的命来偿!” 徐东暗自吃惊,红线女真和他徐东有一种特殊的心灵对应,她居然把自己和绿线女进行了角色对换,正好配合徐东诳住了西门卿。 西门卿也不是轻信之人,“你拿什么证明你是绿线女?” “我不想证明我是谁,你爱信则信,不信拉倒,我只想告诉你,我手中有一套功法你会有兴趣。” 听红线女主动提到功法,西门卿眼睛一亮,连他那部络腮胡子也精神起来,“你是说,用阴阳火第三卷来证明你是绿线女?” 红线女爽朗一笑,“你西门大镇长就这么点儿抱负?还真叫我瞧不起!你就没想到有更好的功法?” “更好的功法?什么功法还好过阴阳火第三卷?” 红线女故作神秘地说,“要是有一部功法能破拆阴阳火呢?这部功法不比阴阳火强?” 西门卿做梦都没想过会有此事,他狂躁得额头冒汗,“我不信会有什么神奇功法能破拆阴阳火,除非你亲眼让我看到。” 红线女说,“西门大镇长,你太紧张了,不如教你手下拿副赌具来,让我先陪你玩一把,然后我们再谈正经事。” 西门卿吩咐手下把白天的那保官唤过来。 只一刻,那保官就带着他吃饭的家什进到地牢。 西门卿催促红线女,“你快说,怎么赌法?” 红线女道,“就拿这老虎凳当赌台,让保官摇骰子,我们两人赌这里面的骰子有多少颗,要是我猜错了……” 西门卿打断她,“为什么是赌颗数不是赌点数?要是你猜错了怎样?” 红线女说,“我对赌博一窍不通怎么赌点数?赌颗数是小孩子都会,要是我猜错了,你连我也关在地牢里,要是我猜对了你放我们走!” 西门卿应承下来,“好,现在就开始吧!” 徐东不知道红线女是坏了哪一根筋,居然有闲心陪西门卿玩儿,他只得静下心看下面的门道。 保官当着红线女的面把两颗骰子放进赌具,象征性地摇了两下就把它扣在老虎凳上,并且装作悠闲地在一旁踱步。 徐东打开紫府“天眼”观察,只见一股细弱的阴阳火钻进赌具,意欲焚毁骰子,几乎与此同时,一把水刀也飘了进来,瞬时把阴阳火浇灭。 “两颗!” 红线女报出赌具内的骰子颗数。 大吃一惊的不只是徐东,还有隔空作法的西门卿,此时他不光是额头有汗,而是浑身大汗淋漓如下着一场汗雨。 保官没发现西门卿的异样,他踌躇满志地去揭盖子,被西门卿给喝住,他朝保官摆摆手说,“我们输了!” 红线女走到徐东身边,看了他怀抱里的绿线女一眼,突然悲痛得不能自持,她伤心了一刻,迅快地抹干眼泪,“我们走!” “慢着!” 西门卿喝吼一声,招呼手下人横蛮无理地拦在夹道,“你要走人可以,但你必须把这部功法留下!” 红线女从手上脱下一只玉戒递给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猜到你就不会守信!” 徐东明白红线女的意图,她用水系功法换得徐东脱身,他很快就会练出阴阳火十五段,到时他再杀了西门卿不迟。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半道截杀 红线女坚持要把她二妹的遗体送回于家庄,说她们七姐妹无论谁陨落了都要落叶归根,遗骨要送回故乡与父母葬在一块。 徐东因向闫老虎请的假期已满,不能陪着她护送绿线女的遗体回老家,和她离别后准备回骠骑营复职。 他走出五柳镇,本想用神行术回骠骑营的,却见前面有一座马鞍形的山峰,这山峰不知怎地就引起他的兴趣。 徐东观这山峰呈异象,那两头凸中间凹的马鞍形被紫气环绕,他紧忙爬到一个高度,想尽量接近那一抹慢慢洇开的紫气。 作为一个修士,他对一些常识滚瓜烂熟,人只要吸取天地间的异象之气,对自己练功就会有莫大的帮助。 徐东知道,这一抹紫气必是起自某个隐秘之处,他打开识海搜看,果然见脚下崖壁上,有一个不易为人发现的山洞。 他发现崖首一块凸出的山石上,连一抔土也没看见,却平白无故长出一茎小孩臂粗的紫藤,缘这茎紫藤可攀爬到那山洞里。 就在他专心查看路径时,西门卿带着他那些打手赶上,徐东想施用神行术已来不及。 西门卿骑着一匹高头大黑马,挺着长枪,当头拦下徐东的去路。 紧跟在西门卿后面的,是一个看上去有点病态的后生,骑着一匹也有点病态的灰马,手持一支乌木杆长矛。 徐东不知道,这后生就是背叛绿线女的苏东生,他早已和西门卿同流合污,搅合在了一块干了不少坏事。 西门卿准备在半道截杀徐东以绝后患,等徐东和红线女一走,他就派人把苏东生叫了来,意在两人联手致徐东于死地。 徐东一惊,“怎么样?你不想放过我是吧?这么快就反悔变卦了?你自己吐出的唾沫自己又吞回去了?” “错!”西门卿把枪一直,正抵住徐东胸前,“不是我西门卿反悔变卦,而是我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你!” 他又恬不知耻地说,“我刚才之所以答应放你,是因为要将那女人的功法弄到手,现在就该你死期到了!” 徐东明白,西门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忌惮红线女,他不知道红线女的水系功法练到什么程度,不敢贸然与红线女对招。 “你这出尔反尔的无耻小人,卑鄙!下流!” 西门卿击掌,“骂得好骂得好,我好久没被人这么骂过了,现在被你骂得舒服,痛快,哈哈!你骂呀?尽管骂呀?你越骂我越是舒服,痛快。” 徐东想省下骂人的气力,对于如此恶徒,你再骂也不顶什么用,还正如他所说舒服,痛快,因为在五柳镇没谁敢公然骂他。 趁西门卿腾出手击掌的空儿,徐东“唰!”地抽出腾蛇剑,与西门卿和苏东生杀斗起来。 腾蛇剑绝对是好剑,但西门卿手中的点钢枪也绝非俗物,它是西门一脉传承百世的宝器,苏东生的蛇矛也是祖传兵刃。 西门氏有一套家传无影枪法,被后世的西门卿继承下来,此刻与徐东杀斗,西门卿的无影枪法显然占了优势。 徐东心里清楚,别说他以一对二,就是单对西门卿也够他喝一壶,因为持短兵器的他,与骑在马上拿长兵器的西门卿比,在气势上就矮了一头。 西门卿枪挑无影,苏东生矛搠有形,徐东虽说剑技非凡,却躲得开明的防不了暗的,被二人步步紧逼,一寸寸被逼至悬崖边上。 徐东已经没有立足之地,当一枪一矛横着朝他扫来,他看准了苏东生的矛头,用胳膊一夹顺势一带,苏东生惨叫一声坠下绝崖。 他自己早做好准备,在下坠的过程中抓住了那茎紫藤,顺溜溜地滑下二十多丈,终于寻着一块突出的巉岩。 徐东一手抓住巉岩,一手抓住紫藤,想歇口气再行下滑接近那个山洞,他看到那山洞离他只有两三丈远。 西门卿毕竟奸猾到顶,他并没为这突变慌乱心智,从崖顶往下望,见徐东靠一根紫藤悬吊空中,他一枪把那根紫藤扎断。 徐东一只手顿时失去抓握,不过他头脑异常清醒,攀住巉岩荡了几下,然后一个蜻蜓三点水,准确地弹进那个山洞。 他一屁股坠在洞口,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坠下悬崖,陪苏东生去闯阴曹地府,也如了西门卿那恶贼的愿。 徐东惊魂甫定,一连深吸几口洞内的紫气,从地上站起,一步步走进山洞里面。 他这山洞不大,里面放着一口青铜棺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徐东多少有点失望,觉得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奇妙。 这口比普通棺材要大的古棺,还是引起了徐东的兴趣,他想,说不定里头有一些仙人遗留的东西。 他急欲撬开棺材盖子,拿剑插进棺盖与棺椁之间的缝儿,稍一使劲,棺盖就“咚!”地弹开,没容他朝里看一眼,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吸了进去。 徐东尽管多次碰见这种境遇,但还是让他心惊肉跳,血脉贲张,他尽量使自己镇定,认真审度眼下的态势。 棺材里暗无天光,什么都看不清,徐东感觉到他压着了一个人,那人身上还有体温,他伸手一摸,居然摸着了一只人手。 “啊!” 他惊叫一声,想从棺材里爬出来,可是棺盖却盖得死紧,他只有硬着头皮在里面呆着,一双手再也不敢四处乱摸。 奇怪的是,他压着的分明是一个活人,却没听见这人哼一声,甚至没有感到这人有呼吸,因为棺材里的空气没有改变,也没见有缺氧的迹象。 徐东越想越奇怪,这崖壁上的山洞里哪来铜棺?这么大一口棺材,少说也有上千斤,又是怎么被人给移进来的? 不过,疑问归疑问,他毕竟有过辟谷莲花洞的经历,不会傻逼到苛求什么事情都会有个合乎情理的解释。 棺材里突然有了亮光,徐东一看,这亮光发自他手中的腾蛇剑,具体点儿说,是腾蛇剑剑身的七颗星星,那七颗星星向北斗一样发出寒光。 他借助于这北斗寒光一看,压在他身下的居然是一个女人,从那女人的脸部轮廓来看,是一个相貌清丽的美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越女 不过,这女人相貌与罗陀国女子有区别,她的鼻梁要高几分,眼则要凹一些,显然这女人与罗陀国人不同人种。 但这并不影响这女人是美人坯子,她皮肤细腻白皙,鼻子很端直,眼珠子略微发蓝,长发呈自然卷曲状。 徐东用手背探了一下女人的鼻息,女人的呼吸很细弱,不知是谁把这女人封存在这口铜棺里,封存她的人多半是仇人。 也许是沾染了徐东身上的阳气,这女人哼了一声,悠悠地醒来,因没有解除封签,她眼下动弹不得。 徐东和她打招呼,“你醒来了!” 女人朝徐东一笑,“兄弟,我大越女跟你有缘,你注定是我大越女的救星。” 徐东问,“大越女?这是你的名字吗?” 女人说,“不是我的名字,是我们大越国女人共同的名字。” 徐东一惊,“大越国?你是大越国人?” 他知道大越国在罗陀国的西边,大半个版图都是茫茫沙漠,这是个游牧民族,靠在沙漠里追逐水草牧马牧羊讨生活。 十多年前,罗陀国征服了这个民族,杀死了大越国王,用大越国王的头骨做饮酒器皿,和忘川、大辛国一样,大越国人对罗陀国有仇恨。 徐东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罗陀国做什么?又是被谁给封存到这铜棺里?” 女人说,“我们大越国女人没有自己的名字,我们的名字就叫大越女,封存我们的是你们罗陀国的二国师,他的野心是想自己当罗陀国君。” 徐东大吃一惊,这大越女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来?这些话是梦呓还是妄语? 他怪怨这女人,“你不能无根无据说这些话!” 女人说,“我可有依据啦!你别插言,听我慢慢说。” “熊丕十多年前扮成大越王后裔混进大越人里,练习骑射,还盗走了原大越皇宫的魔法秘籍《沙城令》,此外,还骗走我们大越族的八大美女。” “我就是被他骗走的大越八大美女之一,他自称是大越王后裔,说是要复国,复国之后他是大越王,我们八个大越女就是他的皇后皇妃。” “起初我们都信了,后来发现他的野心是想当罗陀国王,他是想利用我们练成《沙城令》,因为练这门魔法需要纯正的大越女的经血。” 徐东问,“《沙城令》是一部怎样的魔法?你见过没有?” “谁也没见过,除了我们八个大越美女,可能听说过的都没有,我们也是听熊丕说的,他说练成《沙城令》后就可以撒土成兵……” 徐东想起那天他在熊丕的道场,看见熊丕练聚沙成塔,这可能是《沙城令》的其中一种魔法,可熊丕怎能让他十七驸马爷看到呢? 还有,熊丕制符箓的颜料里,可能就有这八个纯正血统大越女的处女经血吧! 大越女继着说,“她怕我们把他的阴谋透露出去,就打造铜棺把我们封存,只在需要取经血时才来找我们……” 徐东说,“你是说,他把八名大越女分别封存在八处地方?他就不怕有人发现这些秘密处所吗?” 大越女说,“你不知道,能被吸进山洞的,在罗陀国就只有两个人,除去这两个人其他任何人都无缘发现山洞。” 徐东知道了,她所说的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14 部分阅读 大越女说,“你不知道,能被吸进山洞的,在罗陀国就只有两个人,除去这两个人其他任何人都无缘发现山洞。” 徐东知道了,她所说的两个人是指他徐东和林丹,因为在罗陀国只有这两个天狼劫练者。 “他一定是在洞口加了魔障吧?或者在青铜棺材里加持了咒语?或许,他本身选择封存的地方就紫气堆积。” 大越女说,“这我也不是太清楚,只听他说过,他拿出毕生所学,也不能炼化雷云灵根的极阳体,所以他唯一要拉拢的就是这两个人。” “哦!” 徐东恍然大悟,难怪熊丕要无端地送他沙弥兽,还极尽讨好之能事。 “十年,我在这里足足等了十年,才碰到有缘人来救我,我的厄运终于到头了!” 徐东问,“此话怎讲?你怎么就知道我愿意救你出去?我又有办法解救你吗?” 大越女说,“第一,只要有雷云灵根练者撞破这层紫气,熊丕加的魔障就会一天天瓦解,你就是不救我,也会有别的人发现这处地方。” “第二,你救我对你自己也有好处,我身上有《沙城令》魔法图谱,我不相信就有人不想要顶级魔法,据说,练成《沙城令》者可以提升境界。” “第三,作为十七驸马爷,你也不可能睁着眼睛看见王座被一个强盗抢走,让他当国君倒不如你自己当。” 徐东不想往下听了,“住嘴!你快说,你要我怎样救你?” 大越女脸上笑成一朵大丽花,“我说你不会不帮我的吧?你到大越废弃的王都,打开地下室捧一把神砂来撒在棺盖上,熊丕的封签就化开了。” 徐东说,“你就不怕我被熊丕收买?要是熊丕知道你这么对他,他不会给好果子你吃吧?” 大越女说,“我说了,你不会,不过你非要那样,只能怨我命苦了!” 徐东道,“关键是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出这铜棺,还有,我容易走出山洞吗?” 大越女咯咯一笑,“你过来,帮我把裙带解开!” 徐东不知道大越女的意思,有点迟疑不决,“这……这不好吧?” 大越女嗔怪道,“怎么不好?我是个处子都不介意,你怎么……” 徐东颤抖着手帮大越女解开罗裙,在大越女的肚皮上,果然有一张复杂的图谱,这图谱是用一种特殊颜料纹上去的。 大越女说,“你把这图谱上的符咒念一遍,铜棺就自然打开了!” “就这么简单?” 大越女说,“不这么简单还要怎样?还要我把女儿身给你吗?荒唐!”又说,“你记好咒语后帮我把裙带原样系好,不能让熊丕发现动过!” 徐东从大越女身上的图谱里解开符咒,替她把裙带系好,他把符咒念了一遍,青铜棺材的棺盖“噔!”地又弹开,他被铜棺吐了出来。 他决定将大越女讲出的秘事乱在心里,不到一定的火候,不要把这件事翻出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寻访枪圣 徐东回到骠骑营后,急火火地到艮字营找但可祯,他要但可祯教他一些枪法。 他知道,现在最急切的是把西门卿解决掉,因为这个恶贼手上有水系功法,多留这恶贼一天性命,自己以后就多一分危险。 但可祯出生在制枪的世家,他高祖但垚有“枪神”之誉,因为在但垚之前,罗陀国人惯使矛,是但垚改矛为枪,并创立了一套但家枪法。 但可祯继承了但家枪法,被人称为“枪圣”,裴大志就是拜但可祯为师,领悟了但家枪的精髓,才得了一个裴大枪王声名。 徐东记得去年全营大比武时,但可祯凭着但家枪夺得了全营魁首,而他徐东,也就是输在“枪圣”但可祯手上。 他清楚地记得比武时的情景,但可祯一杆枪使得密不透风,徐东就只有防守之力,没有还手之机,在一百回合后他只得收剑认输。 徐东在艮字营没见到但可祯,朝问艮字营经管打问,才知但可祯一个月前已辞去管带之职,回到老家去经营兵器铺。 “他为什么要走?” 经管无奈地摆摆头,“因一句话得罪了闫营总,可祯在骠骑营郁郁不得志,尽管每次比武都得第一,可从来没见他升职……” 徐东说,“闫营总好像不是那种度量小的人,怎么会……” 经管又摆摆头,断然说,“徐营副你在骠骑营呆得很少,有些事你还没看得清楚。” 徐东不好往下说了,他打问但可祯的老家在何地,经管说在v城以北的紫檀岭。 经管又加了一句,“据说可祯回老家以后,不待见任何骠骑营的人,不过,你徐营副的人品摆在这,他也许区别对待。” 徐东来到v城北边的紫檀岭,寻访到了但家的兵器铺,这家兵器铺虽说地处偏僻,却很有名气,引逗不少人慕名而来。 便衣出访的徐东走进坊间,却见两个人在打铁,在铿锵的锤击声中,砧子上火花四溅,映得一老一少两张脸通红。 徐东不敢打扰,耐心地等他们把一件毛坯打成形,“嘘!”地淬过火,才敢走近去和人家搭话。 “请问客官要什么兵器?” 那老的把浸过水的坯子夹起,头也不抬地问徐东。 徐东说,“我不要什么兵器,只打听一件事,你们东家但可祯在哪儿?” 那老的抬起脸看见徐东,吃了一惊,“徐营副,是你?” 徐东细一看这人正是但可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代“枪圣”会被埋没在小铁坊。 “可祯,你怎么可以辞职回来干这个?” 但可祯说,“我老父日渐年长,小儿又少不更事,我只有回老家来经营这铺子咯!” 徐东也不便于多说,他直入主题,“我来寻访你,是想请教你一些枪法,我知道你不会把祖传的东西教外人,我只是了解一些知识。” 但可祯犹疑了一下,“徐营副,虽说你的身份在骠骑营不为人知,但我知道你是十七驸马爷,你人品没说的,想学什么我都愿意教你!” 徐东很是感动,他在骠骑营呆了两年,基本上只是挂了个名号,多半时日都在做自己的私事,不曾想还有人道他好。 他将自己与西门卿的恩仇道了出来,说急切地要学一套枪法去对付此人,但他隐瞒了阴阳火的事。 但可祯放下手头的活,带着徐东到了他的练功房,走进那间宽敞的屋子,只见四面墙都是兵器架,架上有各色兵器,尤以枪为最多。 “要想学枪法,先得了解枪的知识,知道一些枪法门派,你知道哪些练枪的门派?” 对但可祯的提问徐东答不上来,《莲花洞仙事录》里法术和武技部分,没有收录具体的兵器知识。 “长枪之物由来最古,车战时将士利用长兵,弓矢之外,惟以矛为最适宜,故矛有丈八之称,枪之来始于此,当时无一定使用之法,两阵相对,不过借此兵器遥相击刺而已。” 但可祯接着说,“相传枪实传自苗蛮,枪谱载:西方有武吃氏者,民以勇悍着,不论男女都娴武艺,艺精者王,群众悦服,莫敢有违。” “故武吃氏之族,小儿五六岁,即令习武,其族尤善舞长枪,舞动时,寒星点点,银光灿灿,用以临敌,矢石所不能摧,此有枪法之始也。” “后世善枪者甚多,相传王彦章为人饶勇有力,能跣足履棘行百步,持一铁枪,骑而驰突,奋疾如飞,而他人莫能举也,军中号王铁枪。” “李全以弓马矫捷,能运铁枪,时号‘李铁枪’,其妻杨氏,自创杨家枪法,被称之‘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 徐东佩服但可祯的知识之深广,自愧弗如,但他急着了解西门枪法的由来,看能否有办法破解西门卿的无影枪。 见徐东着急,但可祯说,“上述武吃氏已失考,可能实地在西域;杨氏则在中原,我高祖但垚和西门卿的祖上系故交,二人结伴几进中原,终学得杨氏梨花枪。” “西门和但家枪法本出于一门,也都是由杨氏梨花枪变法而来,但西门氏后世从恶,但家一如既往唯善,所以割席断交。” 徐东惊异,他没想到西门和但氏两姓还有这层情节。 “既然徐营副想学我但家枪,不如我即时就教你,但我不敢保证但家枪就能破得了西门卿的无影枪。” 徐东心想,他和西门卿杀斗,除枪法外还有阴阳火作为底牌,自己学得但家枪后,再把阴阳火提升段位,铲除西门卿方可无虞。 但可祯当下就开始教徐东练枪,但可祯一边讲解,一边以姿势做示范。 “长枪之法,其妙在于熟之而已,熟则心能忘手,手能忘枪;圆精用不滞,又莫贵于静也,静而心不妄动,而处之裕如,变幻莫测,神化无穷。” “但家枪有虚实,有奇正;其进锐,其退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毕竟徐东有异于常人的资质,在紫檀岭呆够了两天,就把传承数代人的但氏枪法领会,连但可祯都不得不叹服他的天才。 临别时,但可祯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杆枪赠与徐东,徐东一看,这枪除枪头和枪杆外,上面还多了一个装置。 但可祯说,“高祖但垚有一幅喷火烧灼的梨花枪图谱,这是我依据那幅图谱打造,有梨花一筒系缚于枪首,可发射数丈火焰,你待火尽则用枪刺敌。” 第一百二十章 狼与羊 学得但家枪后,徐东回了一趟纯阳宫,这次除回十七驸马府看赵可外,说什么也得去探望一下苏青。 赵可对锅锅、铲铲和小娥好了许多,她不再像前几次一样恶搞,主仆的关系修复得比以前还要好。 锅锅、铲铲和小娥子其实脑子最灵光,他们设着法子哄赵可开心,今日主子和宫仆就坐在一块轮流说笑话助兴。 赵可说,“这样吧,我们每人讲一个笑话,能把大家逗笑就不罚酒,否则就罚喝一杯。”小娥子趁热说,“行啊,就从锅锅开始吧。” 锅锅说,“从我开始可以,但不能罚我酒,因为今日晚上该我值夜,把我灌醉了谁替我值夜?” 小娥子道,“不行不行,我们都罚不罚你怎么成,这显得不公平,做事就要公平,主子你说是不是?”,赵可连说,“是!是!是!” 锅锅就讲了一个与酒有关的笑话:三个好酒的弟兄到城里做工,他们打了一桶白酒放在睡屋,有一天他们发现酒被人偷喝了不少。 老大想了个办法,在酒桶上贴一字条“王八偷酒”,可酒还是有人偷喝了,偷酒者把字条改动一下,成了“偷王八酒”。 老二说,我来想个办法,在酒桶上贴一字条“未亡者专用”,这一招也不奏效,偷酒者气焰更嚣张了,几天下来酒桶里的酒只剩下桶底儿。 老三说,你们的办法都不好,看我的!他拿笔在酒桶上一挥,写了两个大字“尿桶”。他们做工回来朝酒桶一看,完了完了,桶满了。 一个一个轮下来,就轮到赵可头上,赵可便说了一个动物笑话:洪水泛滥时代,动物们坐一只皮筏逃生,皮筏承载过重,随时都可能倾覆。 百兽之王的老虎提议轮着说笑话,要是谁的笑话不能使所有动物发笑,就将它丢到水里。 第一个讲笑话的是牛,牛的笑话让动物们都笑了,只有猪没有笑,老虎下令把牛丢下筏子。 接下来讲笑话的是羊,羊的笑话一点都不幽默,唯独猪大笑不止;老虎问猪何以发笑,猪拍着脑门说,我在想刚才牛说的笑话,牛的笑话简直太好笑了。 赵可搏了个满堂彩,锅锅笑得打喷嚏,离坐到门外擤鼻涕,却见徐东朝门口走来,他回身说,“我给大家变个戏法,把驸马爷给变出来,你们信吗?” 小娥子说,“锅锅你太放肆了,驸马爷岂是你变得出来的?你诳我和铲铲可以,你竟敢诳主子,这下又要惹主子生气了!” 话没落音,徐东从门外走进,锅锅对小娥说,“怎么样,我没诳你吧?”见驸马爷果然回来,落得大家都开心。 徐东瞅个空儿溜进扶余宫,多日没见苏青了,此刻苏青猛地见到她,可能又要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悄悄地靠近苏青的屋子,却见屋子里里悄悄的,和以前来时有些不一样,他的心顿时一阵儿抽得紧。 徐东透过窗子见里面没有苏青,且是一番久没住人的样子,看样子苏青不知什么时候就不在屋子里了。 一阵揪心的疼痛几欲将徐东击倒,苏青去了哪里?是不是被人害了?苏红为救他徐东付出了生命,无论怎样他都不能失去苏青了。 他悄悄地走出扶余宫,不见了苏青,他又不好向人打听,一时心急得不知怎么办好。 徐东怀着内疚和痛苦离开纯阳宫,回到他的发祥之地莲花洞,和雅倩一起进入太师鼎,经过培基、试炼、御火、分冶、合成五个阶段,练出阴阳火第十二段。 阴阳火越是往下练,越是难度大,对各项条件的要求也就越严格,他本想一口气练到十五段的,但无论怎样努力也只能上升两个段位。 现在,徐东怀揣着阴阳火十二段和但家枪来到了五柳镇。 苏东生坠崖死后,西门卿将苏家的财产和美妾一起接管下来,唯有苏东生的发妻唐氏因人老珠黄他看不上眼,将其随手扔给了他的一个手下。 当他逼着这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和他手下成亲时,无意间发现她有个十四岁的女儿长得很鲜嫩,他转而又要霸占苏东生的这个甜心女儿。 唐氏跪在地上向西门卿求饶,“西门大爷行行好,你看在娃他爹跟随你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娃儿吧!” 西门卿甩了唐氏一个耳光,“你这人怎么这么败兴?本大爷看上你闺女那是你母女的福气,你跟我西门卿做了岳母谁还敢欺负你?去去去!” 他见唐氏还是跪在地上不动,又说,“罢罢罢!你不想嫁人我就不委屈你了,把你留在府上当岳母娘养着吧,你快去给你女儿梳妆打扮,我一会儿就派轿子接你们母女。” 西门卿撂下这一句话就走了,唐氏知道他看上她女儿就不会放过,就像这世上狼要吃羊一样,羊哪有不让狼吃的道理? 走投无路的她拿出两条白绫,一条给了女儿,一条留给自己,准备和女儿两人双双悬梁自尽。 这一情景正好被徐东看见,他劝唐氏,“你和你女儿就这样死了不值吧?好像给你娘俩报仇的人都没有。” 唐氏哭哭啼啼地一阵,咬牙切齿地说,“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我要做个厉鬼把他抓死!” 徐东说,“你就别说这些不顶用的话了,他西门卿害死的人不知有多少,你见几个人死了变成厉鬼在抓他?” 唐氏看了徐东一眼,“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我闺女被这老狗糟蹋?这样我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爹啊?啊啊!” 徐东道,“这样吧,西门卿和我也有杀身之仇,今儿个我就是来找他报仇的,你不如就假意答应了他,到时你可亲眼看我这样替自己报仇。” 唐氏尖叫道,“啊!你是人是鬼?凡是找西门卿报仇的人都成了鬼,你该不是变成厉鬼去抓他的吧?” 徐东一笑,“你放心,我是个如假包换的大活人,我今儿个就要让他西门卿变成鬼!” 唐氏这才敢看徐东一眼,“你有什么本事敢说如此大话?你知道他西门卿一杆无影枪的厉害吗?还有……” 徐东接到口中,“还有阴阳火是吧?我早就给他准备了物什儿,就是专门来收他的阴阳火和无影枪的,不信你到时就看得到了。” 说着徐东拍了拍他腰间的宝物囊,但可祯赠给他的梨花枪也被他精缩后放进宝物囊里。 唐氏将信将疑,咕咕哝哝地说,“你不是鬼那就是神仙咯!反正大活人是不说这种昏话的,要不你就是头脑坏掉了!” 徐东说,“你就照我的去做吧!装作开心的样子把闺女嫁给他,你尽管把心收到肚子里,我不会让他动你女儿一指头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除霸雪恨 西门卿来接亲的轿子到了,徐东赶紧闪到一边,他看着唐氏把女儿劝上花轿,才土遁进入栖凤山庄。 徐东本身就是乔装改扮了的,进了栖凤山庄后混杂在西门卿强行抓来的夫工里,在整个西门府没一个人认得出他。 当花轿到了西门府,新郎西门卿戴着大红花笑哈哈出来迎接新娘时,徐东趁这机会潜进新人房,趴着屋顶藏躲起来。 “哎哟哦!我的小甜心,样子好可爱哟!哞叭!” 西门卿从花轿里抱出新娘,当着众人在新娘脸上亲了一口,新娘的嫩脸蛋被他的络腮胡子扎疼了,拼命地别过脸去。 “别认生呀小甜心,我过一会还要让你快活得喊叫呢!哞叭!” 苏东生的女儿本来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虽说已经满了十四岁,但心智和承受力比普通人家十岁的娃子强不了多少,便嘤嘤地哭起来。 唐氏刚从后面花轿上下来,见女儿被西门卿吓哭了,捣着小脚跑上来向西门卿讨饶。 西门卿吼一句,“你是我岳母,怎能不知事体?我亲你女儿是喜欢她,哪有岳母不希望女婿对女儿好的?” 唐氏经西门卿一吼,再不敢做声了,她又反过来安慰自己的女儿,要女儿能忍耐就忍耐点。 “你这才像个做岳母的样子,我这做女婿的以后对岳母孝顺点就是了!” 听西门卿这么一说,唐氏一阵恶心反胃,差点就要呕吐起来。 西门卿把新娘抱进洞房,迫不及待地要给新娘破瓜,因为天气热,他叫唐氏拿芭蕉扇在一旁扇风。 唐氏这一下终于呕吐出来,在心里一万遍地骂西门卿禽兽,糟蹋我女儿还叫我这做娘的给你摇扇子,这不是要气杀我? 但她不得不屈从于西门卿的淫威,只得拿起芭蕉扇在一旁候着,心里只念着徐东快点现身,把她们母女解救出来。 徐东趴在屋顶下面,亲耳听见西门卿强要唐氏给他扇风,他恨得咬牙切齿,他见过禽兽,却没有见过这般禽兽,真是比禽兽还不如。 西门卿口里叫着甜心,哄唆着把新娘的衣裤扒掉,也把自己脱光,就要像狼吃羊一样扑上去。 看着西门卿毛茸茸的身子,新娘哪里见过这场合?吓得一个劲地往床角缩,口里在嘤嘤地哭叫,肉巴子在瑟瑟地发抖。 “不要!我好怕,不要啊!娘,救我啊!” 唐氏见女儿呼救,紧忙给西门卿磕头,“西门大人行行好,把我女儿多养个半年,让她开化一点再来入洞房行吗?” 西门卿唾了唐氏一口,“你这做岳母的怎么如此不晓事?我这炉子都已生好,就差打铁了,我能把这火退了吗?” 唐氏明白西门卿的意思,咬一咬牙,把自己的裤头往下一扒拉,“你就将就点儿,在我……身上打铁吧!” “我呸!” 西门卿反腿踢在唐氏屁股上,“就你这块扔料,也配我西门大爷来下力气抡锤头么?屁屁屁!” 他不顾这母女俩的哭叫求饶,强行把新娘粉嫩的身子抻开,就像要把她扯碎似的,他嗷嗷叫着再度扑上去。 新娘早吓得晕了,唐氏不忍心看到这不堪入目的情景,手里却又不敢停,一把芭蕉扇有一下无一下地扇着。 徐东看得真切,在西门卿就要朝新娘扑上去的当口,他隔空打了一个气旋,将西门卿掀下床去。 西门卿屁股朝下重重地摔到地上,他头脑反应敏捷,立即判定洞房里藏有人,他破口叫骂起来。 “谁?谁他妈的这么缺德?有种你就明来和你西门大爷单挑!别躲在暗处坏你西门大爷的好事?” 徐东一个鹞子翻身从屋顶跃下,堪堪地立在西门卿面前,西门卿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他揉揉眼皮子,眼前却依然是徐东。 “啊!你不是摔下崖死了吗?怎么还活着?你是人还是鬼?” 徐东一声冷笑,“哼!你别管是人还是鬼,反正是找你西门卿索命来的!” 他叫唐氏和她女儿把衣衫穿好出去,说他与西门大镇长有个人恩怨需要了结,唐氏见她女儿得救,给徐东千磕万谢后带着女儿走了。 西门卿一点都不是省油的灯,他速速地取出长枪锁住徐东咽喉,此时的徐东不比几天前的徐东,已经丝毫不畏惧西门卿的老套。 “枪来!” 他叫一声,但可祯赠与他的梨花枪从宝物囊弹射出来,也准确无误地抵住西门卿胸口。 当下,两人就在这新人房里杀斗起来。 西门卿用的枪法是祖传的无影枪,徐东则是用的是但家枪,两下里斗了几百回合不分胜负,可见这两种枪法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徐东不想把这无意义的游戏继续下去,他揿动枪柄上的一个机关,枪头上的梨花筒里射出一股火焰,顷刻间把西门卿吞噬。 但可祯按照他高祖但垚的设计图纸打造好梨花枪后,在梨花筒里预先就灌满了火药,经撞针一击这火药就爆炸并燃起炽焰。 火药燃烧尽净后,西门卿已是面目全非,头发眉毛和他那部络腮胡都不见了,脸上被火药熏得黑一道黄一道。 “呜嗷!” 西门卿像一匹受伤的野狼一样嚎叫,他悍然使出阴阳火,企图用阴阳火击杀徐东,一股蓝色火焰像灵蛇一样顺着他的枪杆朝徐东击来。 几乎同一时间,分毫不差,徐东也运起阴阳火,一阵炫目的电光“哧溜溜”凝滞在枪头。随着段位的加持,变成一个细如针尖的光点。 西门卿本来怀疑徐东练出了阴阳火,因为他的四头锦毛兽可能是被阴阳火杀死的,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徐东掌握的段位在他之上。 “阴阳火,十段!” 他很快把段位加持到顶点,满以为凭此一击就可致徐东于死地,狰狞的脸上露出狂放的笑容。 “哈哈!你他妈的快去死吧!” 两相比较,徐东的段位要加持得慢一些,也稳一些,他是一段段逐步加持上来的,如此一来,他就要承受西门卿的高段位冲击。 好的是他可以同时启动水系功法,以他练出的水属性元素来抵御阴阳火,来抑制西门卿的十段火力,很快,他的阴阳火加持到了十段以上。 西门卿脸上的狂放突然收敛,迅速转换成恐惧,眼睛瞪得鸭卵般大,两颗眼珠子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用手指着徐东,“你!你!你!……” 徐东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别你你你了,你看清楚,我的阴阳火已经加到了十二段!” “阴阳火第三卷,你从哪里得……得来?” 徐东知道,西门卿临死都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他不忍心让一个人死得不明不白,不管这人生前作过多少恶,害过多少人命。 他怕西门卿听不清,把语速放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告诉你,阴阳火第三卷,就是那天在你地牢里,绿线女自己剖开肚子取出来交给我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杀树妖 徐东还在为苏青挂着心,他准备潜进纯阳宫在暗中探查一番。 他不敢走正门进纯阳宫,想趁天黑的时候,从太候观走那条秘密通道进宫。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他走进那座废弃已久的道观,借着微明的月光,在长齐人高的杂草中趟行。 突然,他在一颗自生的野树上,看见一个人吊在树桠上,好似在轻轻地晃荡着。 他心里一咯噔,不好,有人在上吊自尽! 在这样一个孤野去处,那人选择这地方上吊自尽,不会有人来施救,可见这人是真心求死了。 毕竟人命关天,既然被我徐东碰见了,我就不能视而不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点怜悯心还是有的。 但他还是犹疑了一下,因为他以前听说过太候观闹鬼的事,这座紧傍罗陀皇宫的千年古观之所以荒废,就是因观内曾经闹鬼。 据说,太候观在香火旺盛时,观里在册的道众有三百出头,每日进观奉香的信徒有五六百人。 几年前的一天深夜,住在道院周围的人家听到了鬼叫,“嗷呜嗷呜!”,令人毛骨悚然。 在鬼叫声里夹着多人的呼救声,听声音是出自太候观内,但听到的人都吓得捂紧被子,没一个人敢出门查看。 第二天,有不知情的信徒进观奉香,走进道院一看,里面出了大事,大殿内的三清尊者神像倒地,侍奉香火的道徒脖子有一个大洞,早已气绝人亡。 皇宫内的刑司衙门前来勘察,发现三百道徒连带道长和主持都暴毙,无一人生还,此案也就成了一个无头悬案。 因这一院道徒死得蹊跷,都是脖子上有一大洞,不见流许多血,加上又有多人听得半夜鬼叫,疑似道观内不洁净致这三百多人丧命。 皇上赵仑派国师府进观捉鬼,国师府在这里闹腾多日才撤走,也没说个下文,最后不了了之。 这座千年道观就这样废弃了,连周边的住户也搬家远走,道院日渐倾圮,终至现在这番景象。 徐东不相信有鬼,他特意查过《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上面说得清清楚楚,“鬼,虚无也,乃人臆想之。” 他认为人自身不清明,头脑犯浑,才致鬼在意识中出现,进而变成一种虚幻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疑,大步上前去把那人救下来。 徐东走近后看清上吊者是一女子,长发披至腰间,额前刘海盖住了一张脸,他赶紧将人从树上解下来。 “呜嗷!” 冷不丁那女子抱住他的肩膀,尖牙利齿朝他脖子一口咬来,吓得徐东不轻,他在一瞬看清这女子没有下巴,两颗突出的獠牙上滴着血。 难道这女子真是鬼?徐东心下一愣,赶紧抽出炫目剑,朝那女子面门刺去,他没想到竟然刺了个空。 “呜嗷!” 那女子不知怎么就绕到了他的后面,张着血口朝他后脖颈咬来。 徐东心里说,这下还真撞了鬼了,如果是一个武功高手,他身怀的绝世武技可以起作用,可这鬼东西抓摸不到,不知用什么办法破解。 “阴阳火!” 他脑子里迸出一个念头,用阴阳火来击杀这鬼东西,阴阳火可以瞬时摧毁万物,他相信连这鬼东西也不例外。 徐东只要想到就去做,他立即发动阴阳火,一束电光如灵蛇一样缠在炫目剑上,唤起炫目剑本身具有的法力,化成万千道芒朝那鬼东西扎去。 “呜!” 那鬼东西再也抗不住这种高压,像一堵墙一样轰然倒在地上,徐东看见一阵白烟从那女子身上腾起,继而飘散在空中。 他再看那女子,哪里还有个人形,分明是一段已成糟粕的朽木,他用神识查看,那段朽木上有无数的白色蛆虫在拱动。 徐东这才恍然明白,他是碰见了树妖。 《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说,“树妖,也被称为树精,是千年朽木灵魂不死,化作人形吸取生灵血来妖修进化。” 他对几年前太候观发生的惨案有了认识,一定是有个树妖兵团袭击太候观,致使一院道众被吸干血而亡。 徐东朝那段朽木上浇了一泡尿,又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然后一提道袍继续趟路。 他很容易就找见那一座残破的影壁,在影壁下面,现出一个黑森森的洞口,洞口里面就是那条秘密通道。 徐东顺着通道走,走了不出半个时辰,就到了罗陀皇宫后园的假山里,他钻出来后又把石板原样封好,然后走出假山山洞。 此时已是夜半三更,纯阳宫除了巡夜打梆子的人,差不多所有人都进入梦乡,连一些夏虫都收敛叫声,整座皇宫如死般无声无息。 徐东试着打开识海,依然有道道法障干扰致使识海失去作用。 他只得一座宫一个殿地搜索,对那些有可能关押或软禁苏青的地方,他搜查得格外仔细,连角角落落都不放过。 终于,他在一间匾额上写着“无生”的大殿里找到了苏青。 这座殿宇比较低矮,里面异常潮湿,地上居然布满青苔,大殿中央有个水池,池水是碧绿色,一看就知道水里兑进了某种药液。 苏青光赤着身子泡在水里,池水淹及她的双乳,她那青乌的长发盘成一个秀髻,而脸上是一副麻木不仁的神情。 徐东一阵揪心的疼,这些时日不见,苏青不知经历了什么事,像换了一个人,变成一个连徐东都觉得陌生的人。 他想起和苏青在莲花洞水池里追逐的情景,想起苏青把贞洁献给他时说过的话语,想起她讲述的在地上摸索晶石以抗拒寂寞的故事。 “我夜里想你想得睡不着,就熄着灯把满簸箩珠子倒在地上,再将它们一颗颗装进簸箩里,哪怕一颗珠子没有摸着我就不敢睡……” “你什么时候长了本事,把我弄出这座冷宫,让我永远不再回来,我就是给你徐东当一辈子使唤丫头,也心甘情愿……” 这些话语还在徐东耳边回响,时时警策着徐东,“你要加紧修炼,多长些本事,不然那些爱你的女人都会离你而去!” 苏青,你怎么了?谁把你弄到这儿? 徐东来不及深想,也没有探知是否有危险,就破窗而入,跳进水池把苏青一把拉起。 “苏青,走!快跟我离开这儿!” 苏青被徐东猛不丁地攥住,从麻木状态突然惊醒,她两样炯炯有神地看着徐东,当她认出眼前这男人是徐东后,伏在徐东肩头哭起来。 “徐东,我就要死了,以为见不到你人了!呜呜。” “你到底怎么了?谁要害你?”徐东把她紧紧抱住,他感到她浑身在抖战。 “赵仑逼我服了丹毒,我活不成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拯救苏青 徐东一惊,“到底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逼你服丹毒?你好好说!” 苏青咽泣着说,“是这样的,前些日子皇宫里闹鬼,众多嫔妃都说看见了暴毙的前皇上,皇后又被其亡魂附体,点名要把我殉葬供他在地下享用。” “赵仑为了宫中得到安宁,强逼我服下丹毒后,让我在无生殿净水池浸泡三天三夜,把自己被染指过的身体洗濯干净,然后去地下陪老皇上。” 徐东心里一紧,“这就是说,他给你服用的丹毒可以致人死命?” 苏青说,“这是肯定的,赵仑说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一点一点地把人的血液凝固,要三到五天人才会死亡。” 徐东问,“今天……是第几天了?” 苏青说,“是第二天了,毒性开始在我身上发作,我现在身上已有明显的不适,可能在这两天我就要……” 徐东想了想,决然地说,“你坚持住,我这就去找赵仑要解药!” 苏青苦笑了笑,“没用的,他既然想要我死,就不会给你解药,这样反倒……暴露了我们两人的私情。” 徐东想起当初皇剑师的分析,赵仑手里有一个法器能检测人体能量,他检测出苏青是个阴能量受体,留了苏青一条性命。 后来,赵仑测出徐东的阳能量,将通玉凤髓之体的赵可许配给徐东,又容忍了徐东和苏青的私情,是为了在必要时把徐东当成他手里的王牌。 徐东说,“他本来对你我的事情就清楚,之所以纵容我和你两人的私情,是因为想利用我以后为他办事,既然他想利用我,我现在就要求他放过你。” 苏青拦住他,“那都是你的猜测,究竟是怎样的我们还不是很清楚,最好不要莽撞行事。” 徐东急了,“我总不能眼看着你就这样中丹毒而死吧?” 苏青说,“再想一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总不会只有求赵仑这一条路可走?”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青的话提醒了徐东,他脑子里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二国师熊丕,在这种时候他可以去找熊丕的,熊丕一定知道用什么解药。 他对苏青说,“你等等,我现在马上去找一个人,找他要到解药后回来就你!” “去哪儿?” 徐东正要转过身出无生殿,猛不丁在脑后响起一个声音,这声音是皇上赵仑的,不知什么时候赵仑就站在了他身后。 赵仑厉声道,“你想去找熊丕是吧?在我和熊丕之间,你为什么就不坚定地选择我呢?毕竟,我把我最心爱的女儿许配给了你!” 面对赵仑的严厉指责,徐东无话可以辩解,在关乎到苏青性命的紧急时刻,作出什么决定只不过在匆忙之间,根本没来得及细想。 赵仑一搙盈尺的长须,脸色忽然变得柔和,“罢罢罢,父皇并不怪罪于你,在这种时候迷失心智、慌不择路本属正常,你以后不再犯糊涂就是了!” 他接着说,“既然你要救苏妃,我也卖你一个人情,只要你给我办一件事,我可以放了她,并且是?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15 部分阅读 他接着说,“既然你要救苏妃,我也卖你一个人情,只要你给我办一件事,我可以放了她,并且是彻底地放了她,让她跟你出纯阳宫不再受我控制。” “不过,你最好是严格保密,不让我女儿赵可知道,她的脾气你不是没领教过哦!” 徐东一听,心里几分暗喜,只要替赵仑办一件事,就可换来苏青的自由,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你说,要我给你办一件什么事?” 赵仑又一搙长须,“嘿嘿”一笑,“你知道在罗陀国以西原来有个大越国吧?这个国家现已不复存在,许多年前就已被罗陀国征服……” 徐东听得不耐烦,有关大越国的历史他听说过,心想你赵仑有什么话就说,不必这么弯弯绕绕。 “大越国被征服后,国王被杀,王都被毁,原先的绿洲现在是一片沙漠……” 讲了一会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后,赵仑突然引入正题。 “我要你办的事,就是让你找到大越国被毁的王都,打开地下室取一钵神砂来,用这种神砂撒在各处宫殿里,皇宫就变得安宁不会闹鬼了。” 赵仑要徐东做的事,与被铜棺封存的大越女求他办的居然是同一件事,徐东惊讶了,但他马上掩饰住自己,不让赵仑发现他神色有什么异常。 “你如果答应下来,我当着你的面给苏妃解药,等你把事儿办妥当了,我立马放苏青出宫,并答应在我可儿面前保密。” 其实,现在徐东是华山一条路,已经别无选择,他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就一口应承下来。 “这就对了嘛!”赵仑释怀地一笑,当场从龙袍里摸出一个玉瓶,拿在手上晃荡了几下,将瓶子递给徐东。 “苏妃被解开丹毒之后,暂时还留住在无生殿,我敢保证没有任何人敢动她一根汗毛,还有,她是老皇上遗下的妃子,我也不会……” 徐东见苏青光赤着身子,不耐烦地打断赵仑,“你能不能先出去让人家把衣衫穿上?” 赵仑退出殿去,他还没忘记叮嘱徐东,“十七驸马,你明儿一早就动身去大越国吧!” 徐东打开玉瓶的软木塞,把瓶里的解药喂到苏青口里,由于药力发作已经开始迷糊的苏青渐渐复苏过来。 她颤抖着身子紧紧依偎着徐东,口中模糊不清地说着,“我不要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徐东,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我死也要……死在你怀里!” 徐东心疼地搂紧她,“苏青,你清醒点,我已经给你服下解药,没事了,真没事了,啊!” 他把苏青从净水池中抱出来,给她找来衣衫替她穿好,一切都安顿好后,天已经蒙蒙亮,他要在天亮之前离开纯阳宫,以免被宫内人看见。 临离开时,徐东依依不舍地抱着苏青,给了苏青一个深情的长吻…… 新的一天开始了,天边露出红艳艳的曙光,徐东一撩道袍,念动灵咒,用神行术望西而来。 这的确是新的一天,徐东来到的地方也是一片新的天地,天是那么蓝,蓝得给人一种纯净的感觉,这种纯净犹如存在他心里的苏青,很有几分让人心疼。 地上,是一片茫茫的大漠,沙海里起伏不定的涌浪席卷而来,很快就将他裹挟在其中,他连一叶扁舟的分量都不敌,只能算是一个不起眼的泡沫。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沙魔舞 徐东抿嘴苦笑了笑,自己这一次只身来沙漠,不会有太多的好运气等着他。 他打开识海,搜寻大越旧都的方位,由于大越亡国的年代并不久远,好比是刚刚翻过去的一页历史,所以被毁弃的王都没被沙海吞没。 准确地说是没被完全吞没,在地面还存留破砖碎瓦,断垣残壁,原来宫殿的主体建筑还有半截戳向空中。 徐东在识海里找见一个倾圮的城楼,城楼上书“大洲城”三字,显然,大越建都的地方原是一片很大的绿洲,故被称之“大洲”。 可是现在连绿洲的影子都不见,要说绿色,就是一星半点的沙棘和芨芨草,以及一些徐东还说不上名字的耐旱植物,算是对漫漫大沙的一种点缀。 徐东把识海慢慢收上,这样的荒凉他看得久了,心里也会变得荒芜,长出灰色的情绪来。 他正准备歇上一口气,再次施行神行术前往大洲城时,他立身之处四周突然起了一阵沙浪,由远及近,一转眼把他徐东包围在中间。 为了防备被沙浪吞噬,徐东在瞬间积聚最大的能量,以兀鹰冲天的姿势冲向空中,并作短暂的悬停,一边看清稳妥的落脚点。 他这一招“悬浮功”是从猴形异功衍生而来,在对付众多蛇形刁手时,最高的一招是倒悬在空中数剑连取人头。 可他没想到,那些沙浪赫然转换成有形之物,原本是大片的飞沙现在纠结起来,眨眼间变成张着大口的魔兽。 徐东惊诧不已,他慌忙取出腾蛇剑,奋力向那些魔头砍去。 一时天昏地暗、朝日无光,比黑夜明亮不了多少,空气中飞尘蔽天,且充斥着魔鬼的呛鼻腥味,比最浓的血腥味都要浓重。 徐东每砍杀一个魔头,腾蛇剑就擦出一朵锃亮的火花,那魔头旋即摔在地上碎成一抔黄沙。 腾蛇剑如在磨刀石上擦过似的,响起霍霍的磨刀声,随即变得锋快无比,在这样的场合倒是徐东磨剑的好机会。 实际上在这种时候,他以前学过的多种剑法都派不上用场,因为这些沙魔大张着嘴,胡乱地用四爪挥舞,那些动作毫无章程。 也不知砍杀了多少沙魔,地上的黄沙堆起来足有人高,突兀间他脚下多了一座沙丘。 徐东也实在太累了,一屁股坐在沙丘上喘气,他说不准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在等着他。 “得得得!” “得得得得!” 忽然,他耳畔传来马蹄声,眯缝着眼朝声音起处望去,三个穿着红色大髦的土人骑着马朝他这边驰来。 很快这三个人就到了他面前,三匹烈马围着他打了几个转,然后骑马的人敏捷地下得马背来。 “呀嗬!你是罗陀国人吧?来大漠做什么?刺探军情啊?” 徐东一惊,说话的是个女子,听声音好像不过二十岁,他再仔细打量这三人,虽说裹着厚厚的头饰,但从三人没有喉结的脖子看得出来,这三人都是女性。 “跟你说话呀?你来大漠做什么?” 徐东不好回话,他也不知怎么回答合适,从这三人佩戴弯刀的样子判断,她们不可能是一般的游牧人家的女儿。 “我……我……” “你什么?别吞吞吐吐的了!” 那个问他话的女子可能是三人中的头儿,她不耐烦地瞪了徐东一眼,和另外两个嘀咕着什么,她们的民族语言徐东当然听不懂。 “你是个奸细,走,跟我们走!” 三人一齐动手,用一根皮绳把徐东捆得结结实实,然后把他抓到马背上,那个为头的女子骑在后面,三个人骑马像一阵风似的朝她们来时的方向驰去。 说实在话,徐东稍一反抗这三个女子就没戏可唱,但徐东不想反抗,他对大漠太不熟悉了,还必须从当地人嘴里多多了解一下。 一路上,又遇着两起沙魔围攻人的事件,但这三个女子连马也没下,只是口中念了几句咒语,那些沙魔就自行退去。 原来,遇到沙魔是极平常的事,根本不必着慌,更不必费尽气力去砍杀。 徐东手脚被捆住以后,就完全要靠那女子把他扶住,那女子的酥胸摩擦着他的后背,口中的气息吹得他脖颈痒痒的。 四个人三匹马驰骋好一阵,终于到达一块绿洲,徐东看过去,一排排胡杨下面搭建了许多帐篷。 在帐篷里进进出出的,尽是清一色穿民族服饰的女子,看见同伴抓到一个罗陀国男人回来,那些女子一齐围过来。 徐东被人从马上掀下来,被几只手抬到一顶特大的帐篷里,他抬眼一看,面前有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女人坐在一把交椅上,威严地看着他。 那女人恶声恶气地审讯他,“快说,你是何人?来大漠干什么?” 徐东猜想作为大越国的遗民,这些女人肯定仇视罗陀国的皇亲国戚,他不敢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是一个一般的公民。 他编造说他家里有人中了丹毒,想在大越国寻求能解毒的良方。 那女人说,“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徐东看了看周围的境况,看上去好像是一座兵营,说是兵营又没见一个男人,只见清一色穿红衣的女子,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子在一起。 他摆摆头说不知道。 那女人吼了他一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旁边有个女子小声对那女人说,“元芳将军,我看这男人不想说实话,我们不如先阉了他,再把他投到义兵营当苦力!” 徐东一听慌了神,看这些娘们真是敢胡作非为的那种人,自己真要是吃亏在她们手上,回去不好做人不说,还有苦说不出来。 他叫屈兼带讨好地说,“我真是第一次来大漠,不知道你们这些仙女是干什么的?” 徐东在心里叫苦,自己来大漠之前,怎么就没有打听一下这大漠的一些情况呢,多少知道点儿情况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元芳将军说,“哼!说我们是仙女倒是有点靠谱,我们就是红衣仙女军,在我们这儿,男子是没有地位的,一切只能听从女人摆布!” 她又对旁边那女子说,“看他相貌堂堂,阉割就免了,把他带到义兵营去学学规矩!”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红衣仙女 徐东被搜了身,其实他身上的东西都精缩后放进宝物囊里,什么都不会让她们搜到。 说实话,他并不是被那三个娘们打败后捉拿来的,他是想熟悉这大漠的情况,才装作温顺的样子由她们带到这里。 而且,他自恃是个筑基中期练者,心里对这些娘们多少有些睥睨和鄙夷,他不相信她们真有什么本事能吃得下他。 徐东的心理活动被眼睛出卖,叫元芳的女人从他的眼神破译了电码,知道他不甘受她们摆布。 元芳抽出自己的佩剑,“噌!”地掷给他,又从旁边那女子手上哪来一把弯刀,朝徐东比划了一下。 徐东知道她是要与他单挑,他嘴角不经意地冷笑一下,随即点点头。 元芳抡着弯刀朝他挨近,徐东出剑相迎,两下里刀剑频频相接,擦出朵朵锃亮的火花。 徐东不想给那女人机会,拿出的是自己的顶尖本事,元芳则一把刀既不似削也不似砍,看似没有心,实则比徐东还要劲道。 几十个回合下来,徐东还没摸准元芳的来路,就被她用月牙形的刀背抹住脖子,一切如做梦一般。 没容徐东回过神来,元芳就丢下弯刀,重新坐回自己的交椅,怒目炯炯朝徐东逼视。 ………… 徐东被送到义兵营后才知道,这里全是清一色的男人,所谓的“义兵营”,就是红衣仙女军奴役男人的地方。 义兵营住宿地在另一片绿洲,这里有许多低矮的圆形帐篷,远看像一颗颗蘑菇。 走进帐篷才发现没有床榻,只在地上铺了一层干爽的骆驼草。 男人都被集中在这里干着放牧、种青稞等体力活,只用少量带刀的女兵看管。 红衣仙女军有一套严密的体系,把所有男人都管住,还叫你不得不服服帖帖的。 带着徐东放牧的是一个年长的男人,名叫计八,因为反抗那些娘们而被阉割。 计八是本土人,对大漠的历史很清楚,他带着徐东放牧时,给他讲述红衣仙女军的故事。 原来,被征服之前的大越国有一支女子卫队,它担负着保卫王都的安全,这支卫队骁勇善战,出色地完成了多项任务。 大越国被征服后,女子卫队的队长元芳拒不投降,也不接受罗陀国的安抚,她率领手下女兵当了草头王。 罗陀国君派使者来说服元芳,试图收复这支武装力量,他许诺封元芳为西宫,结果,元芳把两名使者阉割后轰了回去。 元芳的这种做法令罗陀国君震怒,却吸引了一些年轻女子,她们不堪忍受男人的欺压,纷纷来投奔元芳。 这样一来,元芳就有了一支真正的部队,她给这支部队取名“红衣仙女军”,还引进了一套比较完善的修行体系。 反对红衣仙女军的人说,元芳是个作恶多端的女妖,她诱使年轻女子变坏,拥护她的人则称她为女中豪侠。 元芳天资聪慧,出类拔萃,练就了一身过人的武功,但她极端憎恨和仇视男人。 有人分析,元芳之所以对男性深恶痛绝,是因为从小受父亲打骂,未成年时又遭男人**,幼小的心灵中留下难愈的伤痕。 红衣仙女军不但壮大,现已达到一千多人,元芳率领部队到处掳掠男人,供她们奴役和虐待,她们还建立起了自己的武装大本营。 元芳在她的势力范围内推行自己的法律,行使着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力,但这些法律是针对男人的。 男性不许反抗女人,不许携带武器,不许习武,不许修行,否则处以死刑。 男性必须种地、放牧、做饭、缝补衣服、干所有女人不愿干的家务,女人的职责则是打仗。 男性不许单独骑马,骑马必须有女人带着,违者处以死刑。 女人有权选择丈夫,任何拒绝女人选择的男性都将处以死刑。 徐东听说这些古怪而苛刻的法律之后,唏嘘不已。 他来义兵营的当天中午,就见识到了元芳对男性的蔑视。 她带着几名女兵来视察义兵营,手持利剑和盾牌,赤身裸体,有两个男子大着胆子朝他们看了一眼,元芳毫不犹豫把这两人处死。 在义兵营视察一番之后,元芳和那几个女兵挑选了几个男子带走,徐东是其中一名。 回到红衣仙女军的宿营地,天已经黑了下来,她们让挑选来的男子一个个在泉眼里洗净身子,然后分别被带进一顶顶单独的帐篷。 徐东在一顶宽敞的帐篷里呆着,那帐篷里有舒适的床榻,还有一些装饰性的东西。 他心里忐忑着,不知将要到来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厄运,总之,在这块被娘们践踏得不成样子的地方,只要是男人就别期望会有好运到来。 帐篷门吱呀一声,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进了帐篷,说她一丝不挂不够准确,因为她脸上戴着用丝帛做成的软面具。 徐东赶紧别过脸,他哪敢朝那女人细看,除非是想死在这女人窝里,白天见到她们毫不心软地杀人,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那女人毫无顾忌地躺在床上,“你,过来!”,那语气里的阳刚胜过天下所有男子,不怒自威,令徐东止不住浑身颤栗。 “不要紧,没事的,说你没事就是没事,我……也吃不进你去!” 突然,那女人的口气软和下来,声音也有了磁性,“我是喜欢你才挑了你,我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徐东的耳朵里灌满蜂鸣,头脑里似一桶浆糊,他根本就回想不起来什么和谁谁谁的第一眼,眼前只有一片红色。 “你看我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就这样看着!” 那女人催眠似的话语引诱着徐东看向她,看向她从面具里露出来的两只眼睛,这两只眼睛是那么干净,连一丝儿浑浊都没有。 “我的眼神还算柔和吧?你……要不要看到我的脸?” 那女人说话时的气息吹向徐东,弄得她的脖子根痒酥酥的,徐东对这种脉冲是那么熟悉,他心下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别紧张,我说过,我只是喜欢你,我又吃不了你,你想看看我是谁,我就让你看看吧!” 说着,那女人慢慢脱掉蒙在脸上的软面具,慢慢地,她的嘴脸一点一点地露出来,先是下巴,再是嘴唇,然后是鼻子…… 徐东终于叫出声来,“不要啊!我不要看啊!我不想看见你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淳于梅 那女人的脸露了出来,这是一张多么动人的脸蛋,徐东只朝这脸蛋瞟了一眼,就被它深深地打动了。 不用猜,这女人就是把他掳到马背上,酥胸摩擦着他的后背,口中的气息吹得他脖颈痒痒的女子。 “算了,你已经败了我的兴致,我改变主意,不想为你献出我的贞洁了!” 那女子忽地从床上坐起,重新蒙上自己的脸,在走出帐篷前回头看了徐东一眼。 “我对你还是挺有眼缘的,你如果以后想和我续上这份缘,只要跟义兵营的管带说出我的名字,她就会带你来见我。” “你叫……” “淳于梅。” 第二天,徐东又被送到义兵营,与先一天一样和计八一起放牧,计八见了他大吃一惊,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怎么又回来了?” 徐东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被带去了就一定要杀头是吧?” 计八说,“别介,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凡被她们挑走的都没有回来过。” “你这还不是一样的意思? “说他们没回来并不是指被杀了头,而是交上了好运,被派了别的美差,再不用回义兵营做力气活了。” 徐东一愣,“美差?什么美差?” 这回是计八没好气了,“这还用问吗?除了继续陪她们快活还会有什么别的事?” 徐东说,“要是被她们玩腻了也还不得杀头?” “错!”计八说,“被她们玩腻了的男人也都受到照顾,没有武功的被转成了勤务兵,有点武功的被派到王都守护地下宝库。” 徐东很是惊讶,“王都?你是指大洲城吧?不是已经被毁弃了吗?” “城是被毁弃了,但是地下宝库还在,现在这座宝库被红衣仙女军接管,她们派了不少兵在哪里巡逻防守,以防外人进去盗宝。” 徐东不禁倒抽了口凉气,他以为大洲只是一座王都的遗址,不会受到大越遗民的重视,甚至已经都被遗忘,没想到…… 他放开识海朝大洲城方向望过去,不细看得已,一细看在那些被埋没半截的城垣间,果真有许多穿铠甲的兵士在那里驻守。 “外人?你是说在大漠上除了红衣仙女军,还存在别的武装力量?” “当然有,最大的一股是由皇族遗少领导的复兴军,他们打着复国的旗号,干着四处掘宝盗墓的勾当,为红衣仙女军的仇敌。” “哦,是这样的?”徐东说,“可见被派到大洲城守护地下宝库这事并不轻松,还有被敌人袭击而丧命的危险。” “屁屁屁!近两年红衣仙女军的将士服用神砂后功力提升一倍,军事力量变得何其强大,复兴军根本就不是她们对手,早退却到大漠西端去了。” 神砂?这两个字叫徐东兴奋,他正是为这东西冒险进大漠的。 徐东问,“这是什么好宝贝东西,具有如此神奇的力量?它当真能提升人的功力?” “原先大越国昌盛的时候,一个叫费隗的方士发现了这种东西,发现用它来辟邪镇宅有奇效,由于这东西产量极少,总共也就那么多,所以国王把它埋在王都地下用来镇宫。” 计八接着说,“红衣仙女军的头儿元芳原是卫队长,对皇宫的事了如指掌,在大越亡国后打开地下室取了一钵神砂出来,经过多次试用证明这东西能提升功力……” 徐东怀疑地看着计八,“你对这事儿怎么这么清楚?” 计八道,“实话跟你说,我就是在一次被元芳挑中陪她宿夜时,趁她不注意偷出一些神砂,结果还来不及服用就被她发现,她毫不留情地把我阉割了。” “哦,是这样!” 徐东越来越清楚这次任务的艰难,他在来大漠之前居然一无所知,也难怪赵仑要用苏青来要挟他,看来换做别的人更难弄得到神砂。 “喂!” 计八把他从沉思中唤醒,“昨夜挑中你的是哪个?” 徐东答,“淳于梅。” “不会吧?”计八惊叫起来,“她怎么会为男人动心呢?不会吧?” 他转而又问徐东,“你知道淳于梅是谁吗?” 徐东当然不清楚,他只能从外貌认定她是个清纯的美女。 “我告诉你,淳于梅是红衣仙女军的二当家,被元芳将军指定为自己的继承人,还有,二当家至今还是个黄花女……你傻逼呀!她看中你是你的福气呀!” 徐东是彻底地无语了,他昨夜这么迟钝,一来是心中没底而慌乱,二来是他担心苏青的安危而没胃口。 看来,这一局棋他是从头至尾走错了,要想接近他为之而来的神砂,他还必须巴结上淳于梅。 “据我观察,淳于梅比元芳要单纯,而且讲感情,你如果逗得她开心,她一定不会亏待你,终身只忠于你一人都有可能。” 徐东不耐烦起来,“别说了!我心里乱得很,你让我静一下!” 计八知道触动了徐东的敏感神经,知趣地一个人去看牧了。 义兵营的管带抡着皮鞭走过来,看着徐东没去做事,一看又是个新来的,想打他两鞭子给他一个下马威。 徐东朝她笑笑,“我想……见一见淳于梅!” 管带赶紧放下鞭子,因为二当家的吩咐下了,有谁直呼姓名找她,就由管带亲自送到红衣仙女军的兵营去,她庆幸自己没有做蠢事,要是得罪了二当家的算是完了。 徐东被管带送过来见淳于梅。 在昨夜徐东和淳于梅呆着的帐篷里,淳于梅一身素净的衣装,盘腿坐在床榻上,她示意徐东坐在她对面。 “你今日心情好点了吗?”淳于梅一笑。 徐东一脸诚恳,“昨晚是我错了,不该扫你的兴!” 淳于梅又一笑,“过去的事就不再提了,旧事重提会对你心情有影响,再说,你不是有和我见面了吗?” 徐东此时觉得说什么话都没有力量,没有足够打动淳于梅的元素,他果断地伸出手,将淳于梅一双娇小的手一齐握住。 “别!别!……”淳于梅红了脸,“你先听我讲一下我自己的故事好吗?我本来昨夜就要讲给你听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离奇遭遇 徐东立马跟着红了脸,他手中握着淳于梅的手,松开不是,不松开也不是,俗话说女人的心事难猜,他实在猜不出淳于梅现在想什么。 好在淳于梅给了他天大的面子,就这样让一双小手被他握着,不急于从他手心里抽出,还装着很享受的样子。 但是,徐东设计好的紧接着的那一套动作,就活生生地被扼杀了,成了一套没被实施的预案。 淳于梅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她用话语打破两人间的这种尴尬,这是一种最自然的过渡,很及时,又恰到好处。 “你听我说,我也是罗陀国人,我的家乡叫太平庄,庄上的男人几乎人人习武,以武功的高低奠定庄民的地位。” “我们淳于家是庄上的大户,我爷爷年少时还中过武举人,父亲的武功也不差,庄子里的人对我们淳于家很尊重。” “我从小就不爱念书,和男娃子一样好使枪弄棒。” “我长到二八年龄时,出落成了庄里的一枝花,庄子里人以有我这样一个既长得漂亮,又会武功的奇女子而骄傲。” “前村后庄的后生纷纷请媒人来家里提亲,我心里却自有打算,就是以比武来择定夫婿。” “说是比武招亲,其实我心中早就预定了人选,就是我们同庄一个叫周龙的小伙子。” “他长得高大英俊,且我们从小在一起练习武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间有了很深的儿女感情。” “周龙家里很穷,父亲在周龙很小时就死了,寡母又盲又聋,还一年四季病倒在床,吃喝拉撒都要周龙伺候。” “周龙若是请媒婆到我家提亲,我父母会一千个不同意,如若比武招亲,周龙就有十成把握,他的武艺在前村后庄所有后生之上。” “比武招亲的现场,设在庄头的一个两丈高的高台上,这台子是个天然的擂台,平时也是庄民们比武的地方,周龙就不知有多少次在这台上打败对手而夺魁。” “其实,我父母见我执意要比武招亲,心里也早有了谱,知道我选择了周龙为如意郎君。” “但他们一来是对我娇惯了,凡事都依着我;二来也是看周龙这小伙子老实,且对寡母尽孝,虽说家里穷,让他做倒插门女婿也无不可。” “如若将女儿平白地许给周龙,父母的脸面不好搁,以比武择婿,是给周龙台阶下,也是给他们自己台阶下。” “比武招亲前几天,我去找过周龙,叫他蓄足精力备战,以确保在比武时获得全胜,万无一失。” “那天一早,锣鼓点子一响,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先一晚,父亲就安排人搭好彩楼,我由两名贴身丫鬟陪着,走进彩楼里。” “日出寅时一到,我父亲走到擂台当央,宣布比武招亲开始。” “父亲一宣布完,就有两人登上擂台比斗起来,台下面还站着一些后生,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隔着薄薄的幔帐盯看着擂台,见几个武功弱点的后生,先后被一个壮如牛犊的后生比下台。” “壮如牛犊的后生正待喘口气,上来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青年,那青年只三拳两掌,就将壮如牛犊的后生打趴在地。” “台下响起一片喝彩和鼓掌。” “那脸上有刀疤的青年是本庄的,名字叫王霸,王霸的家里世代习武,祖父和我爷爷一样是个武举人,王家还藏着一柄宝剑。” “王霸本人是个浪荡子,把家传武艺只学了半吊儿,成天只记得在外斗鸡走狗,惹是生非。” “我心里有数,只有王霸能与周龙较一阵子劲,但王霸终究不是周龙对手,他们每年都要在一起比试几场,王霸没一场赢过周龙。” “王霸在擂台上连胜几人后,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我心想,这时候该周龙出场了,最后还是该周龙来收拾王霸,可奇怪的是,周龙却迟迟没有现身。” “我拿眼光四下里搜寻,没有看见周龙人影,我连忙差府上的一个家丁去找,家丁回来说周龙没在家,他寡母也道不出他的去向。” “我急得额头直冒汗,一时不知怎么办好。” “王霸朝台下大声吼叫,‘还有人来比斗没有?还有人来比斗没有?’” “按照比武招亲的规矩,如若再过一刻没人挑战王霸,就要宣布他最后获胜,取得这次比武的擂标,也就是说,王霸将要成为我的丈夫,成为淳于府的东床快婿。” “我急得不行,要我拿王霸这样的浪荡子当夫婿,我是万万不干的。” “可是,有比武招亲的规矩约束着,我们淳于家不能赖掉这桩婚事,不然要遭人耻笑和辱骂。” “我恨死了周龙,这一切都是周龙造成的,假如周龙在我跟前,我定会用拳头把他胸前当鼓擂。” “不过,按照比武招亲的规矩,若是招亲的女子自己参加比斗,没人胜过该女子的话,这次招亲就宣布暂停,只得等待下一次重新设擂。” “王霸还在高声叫板,口里唾沫星子四溅,‘还有人来比斗没有?没有人比了是吧?没人比了我就收拳了啊!’” “看见王霸的这种德性,我心里烧起一团无名火,我换掉红妆,穿上一身短打衣服,‘慢着!’我大喊一声,纵身一跃,从彩楼直接飞上擂台。” “王霸看见我上了擂台,抱着拳施礼,嬉皮笑脸,‘嘻嘻!娘子,你亲自来迎接我啊?在下实不敢当!’” “我说,‘迎接你的头啊,看掌!’我两掌微微一分,朝王霸上盘攻来。” “王霸量我不是闹着玩,只得认真接招。我估算照我练就的武功,虽说没有把握完胜王霸,但至少不会在他之下。” “我连连使出几招我们淳于家的错花掌,把王霸逼退到擂台边上,问他,‘你把周龙怎么了?快说!’” “王霸又是几声嬉笑,并装出一脸无辜状,‘嘻嘻!我能把周龙怎么了?他自己不愿来参加比武招亲,怨我?’” “我所处的位置占了上风,王霸离擂台边仅剩半步之遥,他纵然有功夫也施展不开,我说,‘你快说实话,你把周龙怎么了?你不说实话我就一掌打你下台!’” “王霸说,‘嘿嘿,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家不是有把宝剑吗?周龙用你换得了我们家的宝剑……’” “王霸的意思我一点都不明白,王霸又说,‘是这样的,周龙在我们家玩儿时,对我们家的那把宝剑爱不释手,这次你要比武招亲,他提出用你的人换我们家的剑……” “你怎么还不明白?他要我把剑给他,他保证比武招亲这一天,他不会在擂台上与我比斗,这样我就可以打败其他人,做你淳于家的乘龙快婿!’” “听了王霸的话,我愣神片刻,哭着说,‘不是这样的,你撒谎!你撒谎!不是这样的,周龙不会背叛我,他不会背叛我的……你撒谎!你撒谎!……’” “我用拳头连连捶着王霸胸前,像打鼓。” “王霸脸上的那条刀疤涨得血红,他的脚步没收住,伸手攥住我的臂膀,想借我的力量把他拉回来,结果我和他双双坠下了擂台。” 第一百二十八章 恨死铁 淳于梅顿了顿,接着说,“这擂台说高不高,也就两丈来高,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就是从台上跌下也应该没事,但是那天出了事,王霸头先着地开了花。” “当时我还压在王霸的身上,看见他的后脑勺磕破了,流出的在地上血洇开来,慢慢地形成一朵梅花,真的是一朵梅花。” “王霸还剩最后一口气,他用这最后一口气向我表白,他含笑说,‘梅,我爱你!’” “在那一刻,我整个人木然了,木然了好久,我才从王霸身上爬起来,飞快地朝周龙家跑去。” “当时周龙在家里摆弄那柄剑,那柄用我从王霸手里换来的宝剑,他以为一切都成定局,那柄宝剑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了,才敢从藏身处出来。” “我说,‘周龙,你让我看看,这是一把什么宝剑?’” “周龙把剑递给我看,还恬不知耻地讲解,说这是一把七星剑,他在古书上查过,它是战国铸剑师孙兴铸造,是七姊妹剑之一,叫玄武剑。” “玄武剑?”徐东一惊。 “是的,就叫玄武剑,”淳于梅没有注意徐东的表情,继着讲述,“我说,让我看看,我拿起那柄剑,朝周龙胸口刺进……” “我背负着两条人命,不能在罗陀国留身了,就逃到了大漠,加入了红衣仙女军。” ………… 淳于梅叙述完了,胸腔还在缓缓地起伏,徐东把她的手捏得更紧,帮助她把情绪平抑下去。 然而,他内心里却又一股思绪高涨如潮,他脑子里回响着在一年前,老顽童剑道还魂时和他说的话。 “七星剑共有七柄姊妹剑,七柄剑按照《奇门遁甲》方位,分别起名为:青龙、白虎、朱雀、腾蛇、太白、玄武、勾陈。” “七星宝剑之所以自鸣,是它在呼朋引伴,七柄剑如若啸聚在一起,这世上就有得事出了。” 淳于梅最后的叙述让他震撼,七星剑之玄武剑?目下是在淳于梅身边,还是另在他处? 他现在不便于追问淳于梅,因为这样太唐突了,只得将这事暂且埋在心里,以待在合适的时候再求解。 淳于梅好一会才回复状态,“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来吗?就因为我看上了你,其实,我当时是可以放你走的。” 她定神地看着徐东,忽然叹了一口气,“唉!我不该抓你来兵营,到头来可能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徐东用眼神问,“此话怎讲?” “你要知道,在红衣仙女军的法门里,是没有‘情’字的,这个字条已被去除了,男人是女人的奴隶,是来供女人发泄和消遣的。” “我看见你第一眼,就想着自己一个人拥有,可这是不可能的,我现在拥有你,保不准过一会就被别人夺爱了。” “女人对男人残酷的同时,也是女人自己的残酷,可惜我明白得晚了些,早明白这道理,我就不会加入红衣仙女军了。” 徐东觉得什么语言都是多余,都不足以安慰淳于梅,他越过雷池,把淳于梅紧紧抱住,用一场风暴把自己的情感演绎出来。 风暴渐渐停歇之后,淳于梅才问徐东来大漠是干什么的,徐东将昨天元芳审问他时编造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看着我的眼睛,”淳于梅说,“看着我的眼睛就知道我对你是真诚的,你也应该真诚对我!” 徐东朝淳于梅的眼?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16 部分阅读 “看着我的眼睛,”淳于梅说,“看着我的眼睛就知道我对你是真诚的,你也应该真诚对我!” 徐东朝淳于梅的眼神看了一眼,立即对她产生了信任,而且是绝对的信任,她相信这女人不会出卖他,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帮助他。 其实,他本来就应当信任她的,因为她选择了他来将自己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说实话,我是罗陀国骠骑营的副营总,我来大漠是执行一项任务,就是到大越王都的地下室取一钵神砂回去的。” 徐东再看淳于梅的眼神,似乎是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却又让她吃了小小的一惊,女人的细微情感,会通过自己的眼神表露无遗。 淳于梅摆摆头,“你不觉得很难吗?在以前红衣仙女军没有掌控大洲城时,似乎还是有可能做到,可是现在……” 徐东说,“可是再难我也得去完成,这是一个骠骑营副营总的指责。” 淳于梅想了想,好像难以做决定似的,最后决然说,“我派你去大洲城守卫地下宝库,给你提供靠近神砂的机会,你自己相机行事吧!” 说完,她穿好那身素净的衣衫,头也不回地走出帐篷。 晚上,徐东被叫到另一顶帐篷里,他胆战心惊地等待着一个女人到来,他知道这女人不是淳于梅。 “吱呀!”一声,帐篷门被人给推开了,一个脸上戴着面具的女人进了帐篷。 徐东看那女人眼睛,浑身为之一抖,他敢肯定这女人就是元芳将军,他见到过元芳毫不心软地杀人,想来都令他悸怕。 陪元芳将军过夜,绝对不是一件轻松活,他甚至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元芳身上一丝不挂,由于这女人年过四十,皮肤已不像年轻人一样光滑,体型也略微显得臃肿,是一副典型的半老徐娘体态。 这女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好像等着羊入虎口,徐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好像怎么做都不会合适。 “你愣着干什么?是不是要我主动来泡你?难道你还想吊我的胃口不成?” 徐东明白在这女人当道的天地里,他是显得那么的无奈,那么的孤立无援,他只不过是一种工具,把柄掌握在别人手中,别人怎么使用都有道理。 他闭着眼,程序化地完成他现在该做的事,说不上激情四溢,但也算不上草鸡的那一种。 元芳威严地看了他一眼,厉声说,“你在敷衍我是不是?你就不知道做得令老娘满意一点?” 经元芳那么一吼,因为心理作用,徐东再做下去就更是力不从心了。 元芳一脚将他踹下床榻,从营帐的壁上取下一根鞭子,“噼啪!”,狠狠地一鞭子打在徐东身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暗箭横飞 按照徐东的性格,他非常想把这娘们手里的鞭子夺过来,把这一鞭子狠狠地还给她,或者干脆用阴阳火把这娘们击杀。 但他想到明天便可以去大洲城,寻着机会进地下室把神砂弄到手,就可以离开大漠了,现在还是忍一忍为好。 元芳打过这一鞭子后,并没有就此放过徐东,她把徐东拉上床榻让他从头再来。 徐东压住自己的性子忍受着,甚至想刻意博取这娘们的欢心,来苦逼支撑熬过这一夜。 但他始终不能放下前嫌,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从而由心理影响到生理,结果他怎么努力,也做得不如元芳的意。 终于惹得元芳火起,她又一次执起鞭子抽打徐东。 徐东男人的尊严倒地,他心头升腾起一股怒火,待他回到罗陀国,一定主动向皇帝请缨,让他带着军队来剿灭这狗屁红衣仙女军。 元芳手里的鞭子落在徐东背上,一鞭子下去就是一道血痕,徐东默默地承受着,他在心里数着数:一下、两下……十下,二十下…… 他心想我现在落在你手中,你有打我的权力,你爱打就打吧,我这一鞭一鞭都是有价的,有朝一日我找你这娘们算总账。 徐东这么一想,鞭子落在身上就没什么分量,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 元芳打了徐东一顿鞭子后,又俯卧在床榻上,要徐东给她按摩,徐东按轻了要受到他一顿呵斥,按得重了则会挨她一记耳光。 ………… 被元芳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徐东恍恍惚惚的,好的是他可以离开红衣仙女军的兵营,到大洲城去守护地下宝库了。 徐东就要离开兵营了,淳于梅趁没人注意时往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他一看是一把钥匙,心想这肯定是打开地下室的钥匙。 淳于梅悄悄说,“你要注意地下室里的那些暗弩,只要你进入砂田,那些暗弩就会自动发射,你凡事得小心点!” 徐东点点头。 同样是女人,淳于梅心中一个“情”字尚存,而元芳已经把这个字连根挖掉了。 淳于梅还保留着一块心灵净土,尽管这可能是最后一块净土,但是无比宝贵,几乎与自己的生命等价。 元芳已经无可救药,她心底的恶早已根深蒂固,对于男人的偏见和仇恨,只有在罪恶的血海里才能荡涤。 徐东被几名女兵解送到大洲城,交到一个叫尹鞠的肥胖女人手上,这胖女人是元芳多年的追随者,也是她的死党和心腹。 尹鞠负责看管地下宝库,也就是徐东要找的皇宫地下室,她统领着十多名女兵和一百多个男人,驻扎在旧城的一个比较完好的藏兵洞里。 这一百多个男人被分成两拨,轮流日夜在废墟间巡逻,以防有陌生人靠近核心地区,那十多名女兵则整天饮酒,还时常以刻薄男人取乐。 徐东在巡逻时找到了皇宫地下室的方位,并用识海探查清楚它隐秘的进出口,甚至打听到哪里有什么致命的机关。 半夜,那十多个女兵睡熟,尹鞠左拥右抱着两个壮硕的男人在淫乱,像猫啼春似的发出一声比一声高的**。 徐东偷偷溜出藏兵洞,躲过巡逻人员的耳目,他连续拆破数道巧妙的机关,好不容易到得地下室门口。 两扇厚重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他拿出淳于梅给他的钥匙,打开铜锁走进地下室。 他原以为地下室很黑暗,没想到一片通明,一道磅礴的紫光从地上发出,直冲向穹窿形的室顶,咋一看去像是一挂紫色瀑布从室顶落下。 仔细一看,发光之物乃是徐东脚底下的砂粒,一丈见方全是这种紫色砂粒,这大概就是淳于梅说的砂田了。 “嗖!嗖嗖!” 突然,三支利箭朝徐东飞过来,且是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他往脚下一看,原来是他无意中触碰到了一根比头发还细的丝线。 他躲开这三支利箭后,打开紫府“天眼”细查,发现砂田四周密密地埋伏有暗弩,而且这些暗弩可以连发数支箭矢。 如若有人想偷神砂,只要埋脚走进砂田触动那些连着弩机的丝线,这些暗弩从四个方向交织成一张由箭矢形成的网,把人浑身射成筛眼。 处在暗弩阵护卫之下的砂田,对别人来说是不可涉足的死亡地带,但是被徐东察觉后,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现在,他决定用“悬浮功”去采挖神砂。 他积聚起自身最大的能量,飞身跃起后悬停在空中,小心地避开那些纵横交错的丝线,开始采挖神砂。 使用三次“悬浮功”后,他已经采挖了足足可以装满两钵的神砂,可就在他最后一次要离开砂田时,不小心碰到了一根丝线。 “嗖嗖!” 两只利箭从这根丝线连着的两张暗弩里发出来,在徐东的眼皮子底下交叉错过,同时飞向对面的石墙,箭头深深地楔入墙里,只有半只箭杆留在外面。 好险! 徐东如果闪躲不及,就会被这两只利箭射穿,在落下时又会碰到其他丝线,那么他身上就会落满箭矢。 他想象自己身中数箭状如刺猬,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现在是离开地下室的时候了,不管这里面会有多少宝物,都不是他徐东可以贪恋的。 他走出地下室,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出地下室的门,就被尹鞠带着人堵截住了。 徐东心下一惊,他不知自己进入地下室的事,是怎么会被尹鞠察觉的,她刚才不还是和两个壮硕的男人在淫乱吗? “喵呜!” 尹鞠像夜猫似的叫了一声,两只戴着钢爪的手朝徐东舞过来,这两副钢爪闪着蓝色磷光,每个尖利的指头都有一尺来长。 徐东也不言声,赶忙抽出腾蛇剑相迎,他知道,尹鞠这两副钢爪在毒液里浸泡过,他只要被尹鞠的任何一个指头抓伤,都会中毒毙命。 即是如此,他就一点也马虎不得,不敢冒险用一般武技和这胖女人杀斗,他迅即发动阴阳火,一股蓝色火焰在腾蛇剑的剑身缠绕着,发出吱吱的尖啸。 尹鞠不知道阴阳火的厉害,悍然用钢爪来抓挠徐东,钢爪一触碰到腾蛇剑就咝咝地冒起白烟,连同尹鞠的手臂一起熔化掉。 见尹鞠失掉双臂倒地,跟着她的那十多个女子赶快逃命,徐东也不追赶,顾自离开这座荒废的王都。 第一百三十章 金属心 徐东成功获取神砂,当要谢呈的是淳于梅,没有淳于梅给他的那把地下宝库的钥匙,他想完成这次任务,还不知道要费多大周折。 这个在红衣仙女军里唯一没有泯灭“情”字的清纯女子,不仅把自己的贞洁献给了徐东,还不惜一切地为徐东提供帮助。 他在离开大漠之前,想偷偷潜进红衣仙女军的兵营,趁别人不注意时,把那把地下宝库的钥匙还给淳于梅。 徐东知道,尹鞠被杀死后,徐东盗神砂的事很快会被报告给元芳。 在追查责任时,淳于梅是第一个被元芳怀疑的对象,要是发现淳于梅提供给徐东宝库钥匙,那淳于梅真是死定了。 所以徐东现在急于把钥匙还给淳于梅。 可他没想到自己迟了一步,大洲城的守兵不知用什么方式把情报传送到兵营,元芳查看淳于梅的钥匙,淳于梅拿不出来,于是被元芳给囚禁了。 徐东得知淳于梅被囚,很可能要被元芳处死,他决定推迟两天回罗陀国,看能不能想到办法把淳于梅救出。 他打开识海,想找到淳于梅被囚禁之处,可识海里一片混沌,显然,元芳用魔障将兵营及其周围屏蔽了。 叫徐东更其揪心的是,当他终于可以探知淳于梅的消息时,元芳已先下手为强,对淳于梅执行了惨无人道的酷刑。 在红衣仙女军的法门里,对淳于梅执行的这种酷刑叫“熬油点天灯”,是针对红衣仙女军的内部奸细的一种酷刑。 这种酷刑的执行方法是将犯人仰面朝天固定住,在其小腹肚脐处放上一钵燃油,再将燃油点着火,燃油带着人体脂肪一起燃烧,被称作“熬油点天灯”。 徐东远远看见一座沙丘上有一盆篝火,众多红衣仙女军将士围着篝火跳舞,他起先认为这些魔女可能在庆祝什么节日,或者是一个很平常的篝火晚会。 待那些魔女退走,他好奇地走近那座沙丘,上前一看,尚未燃尽的居然是一具人体,只剩蒙着面具的头脸还没烧到。 徐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急急地扒开面具,淳于梅一张无比洁净的脸露了出来。 他眼前出现和淳于梅初识的情景。 “我是喜欢你才挑了你,我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你看我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就这样看着!” 淳于梅催眠似的话语,引诱着徐东看向她,看向她从面具里露出来的两只眼睛,这两只眼睛是那么干净,连一丝儿浑浊都没有。 “我的眼神还算柔和吧?你……要不要看到我的脸?” 她的气息吹向徐东,弄得她的脖子根痒酥酥的,徐东对这种气息是那么熟悉,他心下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别紧张,我说没事的,说你没事就是没事,我……也吃不进你去!” “我只是喜欢你,我又吃不了你,你想看看我是谁,我就让你看看吧!” 说着,淳于梅慢慢脱掉蒙在脸上的软面具,慢慢地,她的嘴脸一点一点地露出来,先是下巴,再是嘴唇,然后是鼻子、眼睛、睫毛…… 徐东终于叫出声来,“不要啊!我不要看啊!我不想看见你啊!” ………… 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悲痛冲击着徐东,他抗不住这阵悲痛而倒在地上,也不知昏迷了多久,他被一阵金属的声音震醒。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他侧耳细听,这金属声音起自他身上的那柄腾蛇剑,他赶紧取出剑来轻轻抚摸,就像一个婴孩被抚摸着入睡一样,腾蛇剑才安静下来。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可是,又一阵金属声传到他耳朵里,随着这阵声音他手中的腾蛇剑又被唤醒,像一个调皮的孩童不安分起来。 腾蛇剑又像先前一样发出声音,而且剑身的七颗星斗闪烁光芒,七颗星的星辉迷茫成一片。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他寻声望过去,那声音从沙丘上传过来,那里也是星光闪烁,无论是声音还是星光,都与他手中的腾蛇剑相呼应。 徐东一时惊诧莫名,他腾地起身跑到沙丘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淳于梅被燃尽的身体内,居然藏着一柄宝剑,一柄和腾蛇剑一模一样的宝剑。 玄武剑? 没错,是玄武剑,真的是玄武剑! 他肯定那柄剑就是玄武剑后,那股巨大的悲痛顿时化为了无穷的力量,一股莫名的兴奋将悲痛取而代之。 “淳于梅,我一定要给你报仇,今日你用自己纯洁的血祭了剑,不久的他日,我也要用元芳的魔血来祭剑!相信我,一定会的。” 徐东捧起那柄宝剑,轻轻地摸抚着它的剑身,待它安静下来后,将它与腾蛇剑合在一起。 他口中念念有词,“淳于梅,这两柄剑代表我和你,代表两颗心,虽说我们相见恨晚,但是我们两颗心还是走到了一起……” “哧溜!” 徐东还在对着虚空中的淳于梅,默默地倾吐着自己的心声,就听有异声灌进自己耳朵,他寻声一看,两柄宝剑完全融合于一体。 他惊呆了,在他的经验世界里,可从来不曾听说过两柄独立的宝剑合为一体的事。 难道剑也知性,和两颗人心一样在互相寻找,不绝地呼唤,当找到与自己同一属性的另一个独立体后,就完全合二为一吗? 他敢肯定,剑也是有心的,剑的心也和人心一样,有无数种不同的属性,只有同一属性的心才能印在一起。 有些人就在你身边,相互碰撞甚至倾轧,被唤起的是仇恨,仇恨就和魔障一样屏蔽人心,使两颗心永远被隔阂着,就是几百年也不会交合在一起。 而有些人,你即使和他(她)相隔遥远,相逢的时间也不长,却能很快摩擦出火花,并且迅速地融合在一起。 比如他和淳于梅就是这样。 徐东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流,一滴滴掉落在地,渗进干渴的沙尘里。 他最后一抹眼泪,从地上捧起淳于梅的头,把吹拂在她脸上的沙尘拂去,他想好了,他决定把她送回罗陀国,送回她的故乡太平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八大美女 从大漠回来,徐东先去了一趟太平庄,由于淳于梅杀人后逃到大漠加入红衣仙女军,淳于家曾受到朝廷的追究,从此衰落下来。 徐东没敢去惊扰淳于梅的父母和其他家人,他找到庄头那个天然的擂台,自从淳于梅打擂招亲出事后,这座擂台当作不祥之物被闲置了。 现在,淳于梅又回来了,像一个游子在外面逛荡了一圈,在另一个世界荡涤心灵之后,又回到了家乡。 他飞身上了擂台,用剑挖出一个坑将淳于梅埋上,这擂台理应属于淳于梅,完完全全被她一个人拥有。 徐东把弄来的神砂分成若干份,现在他将其中一份随淳于梅下葬,他相信有了神砂的护佑,太平庄就会真正地太平。 但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酝酿了许久许久,这颗种子早已经埋上,并且在眼下就要生根发芽。 回到纯阳宫后,徐东将一份神砂交给皇上赵仑,换取了苏青的自由,他把苏青带出纯阳宫,直接望太平庄而来。 他酝酿的想法就是让苏青在太平庄落户,这样可以远离皇宫的干扰,他和苏青在太平庄做一对平民夫妻,拥有一份干净的生活。 苏青突然拥有她梦寐以求的生活,那份开心和惬意自是无法形容,在纯阳宫那些不堪的岁月,渐渐被她抛到了脑后。 陪苏青在庄上住了两天以后,徐东来到封存大越女的山洞,他经过两天两夜的思考,终于想出了一个比较妥当的办法。 一旦他将铜棺上的封签解开,就摆明了与二国师熊丕为敌,他现在连熊丕一个小指头都抵不上,如此去做显然还不合适。 但是如果走一条曲线,就是说他先于熊丕练出了《沙城令》,那样他就拥有了和熊丕抗衡的小资格。 还有,他下决心要剿灭红衣仙女军,给淳于梅报仇,为自己所受的**雪恨,恐怕也只有用《沙城令》才能对付得了元芳。 徐东神行到了那座马鞍形山峰,站在崖壁上念动咒语,身子缓缓地下沉到山洞,那口青森森的铜棺出现在他面前。 他把咒语又念了一遍,棺盖就“咚!”地弹开,他被吸进铜棺里后,便和大越女同处一个狭窄空间里。 吸收了徐东身上的阳气后,大越女哼了一声,悠悠地醒来,见是徐东,一双深长的眼睫毛挑动了一下,很是兴奋的样子。 她脸上含笑,“你来了!你这么快就取来了神砂?” “神砂我是取来了,可是现在我还不能给你解开,因为在我没有练出《沙城令》之前,被熊丕发觉我与他作对是相当的危险。” 徐东的诚恳很打动大越女,她也对徐东报之以真诚。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会让你冒太大的风险,现在我们命运连在一起,你的危险也就是我的危险!” 大越女口气一转,“但是你要知道,《沙城令》一共有八幅图谱,分别被烙印在我们八个纯正大越血统的美女身上,如果靠你自己去找齐另外七个……” 她摆摆头,“恐怕是相当的困难,如此一来,怕不等到你把八大美女找齐,熊丕就已经把罗陀国闹得翻江倒海,甚至连皇权都被他颠覆了。” 徐东一想她说的不无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大越女发蓝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不如你现在就替我解开封签,”她的眼睫毛又挑了一下,“我说的暂时解开封签,到时候我还会回来。” “怎么说?”徐东还有点不明所以。 “帮你找到其他七个大越女啊!” 大越女指着她高耸的鼻梁,“我们的鼻子很尖的,能很快把自己的同伴找出来,不相信可以打赌,不出两个时辰就帮你找齐了!” 徐东想了想说,“好!就依你说的去做!” 他当即从宝物囊取出一份神砂,准备出去后撒在铜棺上,大越女说,“你不得把这神物浪费了,最好是论粒儿撒,见到我从铜棺里出来就别撒了。” 徐东自己先出了铜棺,照大越女说的先撒两粒神砂在棺盖上,两粒神砂一碰到棺盖,就见两团紫光一闪,整个铜棺发出两声轻微的炸响。 待他撒到第八粒时,棺材忽然飘动起来,就像要从这山洞里飞出去,他赶紧住手再不敢撒第九粒了。 徐东并没见棺材盖打开,就发现大越女站在她面前,“你……你怎么出来的?” “哈哈!看来你对西域的魔法一窍不通,我们大漠的魔法很多是从西域师承的,哈哈哈!” 两人从山洞口升上马鞍形山峰,然后凭借徐东的神行术,两人携着手穿行在山岳之间,每到一处地方,大越女就缩缩鼻子嗅吸。 “就在脚下这座山谷,有个石灰溶洞,虽说洞里紫气不是很充足,但里面却藏有一口铜棺,我就不陪你进去了,你自己去看看吧!” 说实话,徐东很是怀疑这女人的嗅觉,因为按他的经验,起码得有明显的紫气的地方,才会被熊丕选出来置放铜棺。 “就别磨蹭了,你快去看一下吧,有没有你一看不就知道了!” 徐东被大越女催着下到山谷,原来这山谷里不只一个溶洞,他暗暗叫苦,如若一个个地去探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玩完。 他虽说怀疑大越女的嗅觉并不是太灵,但为了证实自己断言的准确性,也得一个挨一个地去查找,一切都得凭事实来说话。 可是,他真的在一个极其小的溶洞里找到了铜棺,不得不承认那女人的鼻子厉害了。 徐东不敢肯定,他先前在大越女肚皮上见到的咒语在这里还管用,但怎么都得试一下。 他把那熟记于心的咒语念了一遍,棺盖“咚!”的一声弹开了,他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进铜棺里。 几乎是把他第一次进铜棺的过场走了一遍,棺材里很黑,什么都看不清,他身下压着了一个人,那人鼻子里还有气息。 只不过他不再惊异,因为他心中有底儿,要是真与那一次有什么不同,那他倒是有些许的惊慌了。 在七星剑的北斗星辉照耀下,他能清楚地看见他身下女人的脸,高高的鼻梁,有点凹下去的眼睛,细腻白皙的皮肤,长发呈一种自然的卷曲状。 不折不扣的大越美女,徐东给这美女取代号叫大越女二号。 这美女二号透过微弱的呼吸,吸进徐东身上的阳气后,悠悠地醒转过来,她一双眼珠子发蓝的眼睛盯着徐东,惊慌失措起来。 “你是谁?想干什么?不要啊!我还是个没嫁人的女儿身,不要糟蹋我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沙城令 徐东不喜欢这女人的矫情,心里说,你求我糟蹋我还这份心情呢,你就别他妈的自己埋汰自己了! 他很想奚落这女人两句,打击打击一下她的自我感觉,好让她长点儿记性,不要以为自己是很抢男人眼球、激发男人阳盛的那种尤物。 但一想,他还要解开人家的衣衫抄《沙城令》图谱呢?为了不至于让她误会,最好还是克制一点,把这事做得像公事公办一点。 “你知道自己躺在什么地方吗?棺材吔!你在这儿躺着舒服吗?要不要我救你出去呀?” 那女人当然想有人救她出去,整天躺在棺材里,只有死人才认为是一种享受,任何活人都觉得憋屈难受。 “你能救我出去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你想要我的身子都可以,出去以后嫁给你我都愿意!” 徐东没想到这女人表态得这么嘎嘣脆,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大概在这类女人心里,在利好面前,贞洁比一块破抹布都不如。 何况是自由,你能给她自由,她浑身所有都是你的,任由你取用…… 徐东伸出手去,把乱七八糟的思绪一股脑儿抹走,他解开女人的罗裙,让她身上的整幅图谱完全打开,他把图谱收录在一枚玉戒里。 那女人拿出献身精神,脸上都现出了一副豁出去的神情,见自己被打开以后,这男人迟迟不动手,她反倒有些着急起来。 “大侠,你要怎么干就怎么干,我还好,什么都可以承受!” “你想多了!” 徐东说着,帮女人把罗裙穿好,外包装看上去和原来的没什么两样。 “大侠,怎么啦?你不要我啦?你不想救我出去了是吧?大侠,你不能扔下我不管啦!” 徐东吼了女人一句,“安静点!我是要救你出去,但不是现在,你要想获得自由的话,把今天的事就不要跟熊丕提起,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 在大越女一号的帮助下,徐东果真没花上两个时辰就把其他大越女找到,现在,在他的玉戒里已经有了完本的沙城令。 他回到莲花洞,见超超和越越已长成成年兽,两头**颈结尾,正在共同度过青春期。 雅倩把莲花洞收拾得齐齐整整,她已学得了不少制丹的知识,成天忙着种植药草、烘焙、制丹,将全盘流程由生疏变为熟练。 “我能练出二级丹来了,正在朝练一级丹的方向发展,你以后需要丹药跟我说一声,我就可以帮你练出来。” 徐东默默地搂着雅倩,想让自己疲惫的心得到静养,雅倩扑在他的胸前,安静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 “听说承天宗要在青阳山紫阳峰举办证仙大会,打擂得前五名者可以得到一顶护身罩,你有去打擂的打算吗?” 这事徐东好像听人说过,但很快被他丢在脑后了,一来是自己事务太繁忙,二来他对青阳山紫阳峰很忌讳,当年雅倩就是被封存在那儿的,怎么说都是一个伤心之地。 “说实话我不想去,我觉得承天宗跟我没道缘,我和他们怎么也整弄不到一块去。” “听说那护身罩对突破筑基境后期瓶颈可以通杀,假如你能取得前五名弄一顶回来,到时提前进入结丹境也是有可能的。” 徐东说,“先把这事放一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我想把这件事做完后,再回莲花洞突破筑基境瓶颈。” 正说着话,皇剑师从第三密室出来,徐东连忙迎上去,向他讨教《沙城令》的事。 皇剑师把收录《沙城令》的玉戒拿在手上,运用魂力看了看,又看了看,最后摆摆头。 “这是一门传说级的西域魔法,俗世中人根本就练不出来,除非你能获得相应级别的宝器,否则你练到半道会走火入魔。” 徐东一惊,“怎么会这样?” “西域魔法分为四个级别,凡人级、超凡级、传说级、神话级,凡人级普通人可以练,超凡级要求慧根充裕,传说级则要看道缘和佛缘,神话级只有越界的半神能操纵。” 徐东告诉皇剑师,“罗陀国的二国师在练《沙城令》,他怎么能练?” 皇剑师说,“你亲眼见到过?” 徐东就把他那天到熊丕的道院找赵可,亲眼见熊丕用一张符箓聚沙成塔,连带铜棺、神砂和纯血统大越女的事讲了出来。 皇剑师沉吟半晌,“显然,神砂和纯血统大越女都只是副本,他手里一定还掌握有正本宝器,而且,即便如此他也不一定就练得成撒土成兵。” 徐东迷茫了,“那……你是说……让我放弃?” 皇剑师道,“不是要你放弃,而是让你寻找,寻找适合练《沙城令》的正本宝器。” “那,这宝器是什么呢?” 皇剑师再次用魂力看了看那只玉戒,“这宝器是一个青铜面具,只有戴着这个青铜面具制符箓,才有可能凑效。” 他又补充说,“实际上,这种青铜面具应当是一阴一阳两个,如果熊丕掌握的那个是阴性的话,那么就还有一个阳性的没有面世。” 徐东问,“怎么辨认得出这面具的阴阳?” 皇剑师说,“在青铜面具的反面镌有‘司幕府”字样,字是正刻的为阳,反刻的为阴,阳性的比阴性的魔力要大十倍。” “魔力大十倍?” 皇剑师道,“是的,魔力要大十倍,意思是说,同样练《沙城令》,掌握阴性面具的人练十年,掌握阳性面具的人只需一年。” 徐东张大嘴巴,“怎么会这样?” 皇剑师手上还拿着玉戒,“凡是传说级魔法都有一个故事,我从这图谱里把这故事看出来了。” “大越国开国时有个司幕府,是专管魔法的一个衙门,《沙城令》这魔法是大漠释放出来的,他们打造一个青铜面具将这魔法收伏。” “在收伏这魔法之后,发现大漠上还有多余的能量在释放,于是仿造先前的正本打造一个副本,为区别正本,在副本面具里面反刻了‘司幕府’字样。” “他们用副本面具收伏了多余的魔法能量,因而这副本所吸收的能量,比正本吸收的能量至少小十倍。” 第一百三十三章 剑指大漠 练《沙城令》无望,并且无限期地被搁置下来,徐东感到很无奈,也很痛苦,为了冲淡这种痛苦,他急欲有一番作为。 他回纯阳宫陪了赵可两天后,在还虚殿觐见皇上赵仑,向赵仑请缨,让他带兵去征剿红衣仙女军。 赵仑是个男权主义者,他认为红衣仙女军有伤风化,以前也发兵征剿红衣仙女军,可惜将士对深入大漠作战不适应,最后都落败而回。 他想徐东这次进大漠取神砂,对红衣仙女军的情况已探知清楚,不像以前那些将领一样盲目,具有了情报准确的优势。 赵仑几乎没有犹疑,当时就下旨准奏,给了徐东领兵的虎座兵符,让兵部拨付给他两万精锐骑兵。 徐东又举荐陈崤和方雷两人为副将,赵仑又准奏,把陈崤和方雷从骠骑营调出来,归给徐东任用。 为师出有名,赵仑给这支精锐部队起名“讨魔军”,他认定红衣仙女军是一支魔军,而元芳就是魔首。 徐东和陈崤、方雷带着两万精锐骑兵即日起程,“讨魔军”的强将精兵,像一柄利剑直指大漠。 两万铁骑奔驰在大漠上,卷起蔽天的沙尘,沙尘滚滚,好似一条翻滚的长龙,有着吞噬一切的气概。 在如何布兵的问题上,方雷和徐东各有见教。 方雷建议用大部兵力围困魔军兵营,另用五千兵力分为两处,一处用两千人控制义兵营,一处三千人突袭大洲城。 陈崤则说不宜分兵三处,他认为魔军主力屯守在兵营,只要死死地围困魔军的兵营,时日一长对方就会不战自乱。 徐东同意陈崤的想法,他亲历其境深入过敌营,知道这支娘们队伍的有生力量全在兵营,围困其兵营才是上策。 再从战略的角度分析,大洲城虽说在红衣仙女军手里,但背后还有一双眼睛盯着这座废弃王都,那就是由大越皇族遗少组建的复兴军。 如果徐东分兵去袭击大洲城的守兵,在两方打得正吃紧时,复兴军会举全部力量来抢夺大洲城,那么他分出去的小部兵力就非常危险。 因为,那些皇族遗少认定大越王都的地下宝库是他们祖先的遗产,他们才是这些遗产的继承者,要夺回这些东西是他们的天职。 再说,罗陀国的两万大军远途奔袭,在大漠上生存都困难,不可能长期占有这座废都,迟早要被复兴军夺走。 可行的策略是,用全部兵力重重围困红衣仙女军的兵营,将其有生力量全部歼灭,再相机行事另作他谋。 做好决定后,徐东依靠人数上的优势,采取铁桶战术,将红衣仙女军的兵营层层包围。 然后一寸一寸地向里推进,在推进过程中,遭到小股红衣仙女军士兵的顽强抵抗,他下令部队强攻,把这一百多名敌军兵士全部消灭, 还在兵营享乐的元芳闻讯后,异常震惊和愤怒,她亲手扼死她正玩弄着的两名**,率领将士进行殊死抵抗。 一时间,大漠上杀声震天,几十里路外都能听见这些娘们和男人拼命时的喊叫声。 这些娘们也真叫英勇,居然以少胜多击退了“讨魔军”,并俘虏了近两百名“讨魔军”兵士。 元芳下令让自己的女兵享用男俘,那些长久处于饥渴中的娘们,见了这些脸蛋光净的罗陀国兵士,恨不能把他们撕裂成数块吞吃掉。 可怜这些做了俘虏的男人,有的就活活给多名女人奸杀了,幸存下来的男子,没有一个不是趟过几十乃至几百女人深水的。 这些女人享用男俘后,并没有让他们讨好死,她们残暴地把刚刚玩弄过的男俘阉割,让他们在自己眼前痛苦地大叫,最后流尽血而死。 徐东起先还有一种想法,就是包围红衣仙女军后尽量不动杀戮,劝降那些被元芳蛊惑走上歧路的女人,把她们解散后让其重新做人。 没想到这些娘们被彻底换了脑,她们宁愿死也不想再受男人管束,习惯了把男权当做破抹布践踏,把男人当奴隶任其**的生活。 这也就导致这些娘们的顽强,她们作战时无比英勇,被俘后也大义凛然,没有一个草鸡求饶的。 眼看把红衣仙女军的兵营久攻不下,自己的“讨魔军”将士减员骇人,徐东不得不下狠心,让战士们采取车轮战术。 每当遭遇一股娘们兵,徐东就立即调派数十倍于这股兵的将士,一拨战罢另一拨又上,直到将这股娘们兵一个不留战死。 他这一招数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兵营里屯集的一千多名娘们兵,就这样被他一口口吃掉了。 现在,只剩元芳带着最后一股娘们兵负隅顽抗,没有其他士兵阻挡视线后?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17 部分阅读 他这一招数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兵营里屯集的一千多名娘们兵,就这样被他一口口吃掉了。 现在,只剩元芳带着最后一股娘们兵负隅顽抗,没有其他士兵阻挡视线后,元芳和徐东终于面对面。 元芳见了徐东一怔,认出这名挂帅的敌方将领,就是此前被她鞭打过的男人,也就是让淳于梅痴迷,冒死给他地下宝库钥匙的男人。 一股恼恨刺激得元芳失去常态,她骑在马上挥舞着鞭子,对着徐东嗷嗷叫骂,搜尽了女人语汇里对男人最刻薄的话语。 “你这个在娘们肚皮上发抖的男人,要多草鸡就有多草鸡,你也还带兵征剿我?你摸摸下面比老娘手里的鞭子还软呢!” 元芳的叫骂,不仅让她自己身后的女人爆发大小,也令徐东身边的将士们掩着口偷笑,这架势一点也不像面临最后一仗的战场。 “徐营副,待我替你过去把那丑婆子的舌头割下来!”方雷提着剑请命。 徐东把他拦下,“不要紧,让那疯娘们多说笑几句吧,也好让将士们缓和缓和气氛,再说,我徐东的嘴皮子一点也不比那娘们差。” 说着,他用鞭子指着元芳,“你还是乖乖投降吧,你归顺我后,我纳你为第一千零一房小妾,让你看看是鞭子硬还是我下面硬!”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讨魔军”的将士们开怀地大笑起来,红衣仙女军那些娘们也忍不住想笑,在这本来沉寂的大漠,一时人声达到了最高沸点。 元芳沉下脸对那些娘们吼道,“笑什么?都下马,把身上的衣服全扒光,把盾牌也给我扔下,我就不相信那些男人不怕我元芳的‘精光阵’!” 徐东一听元芳口里说“精光阵”,一时傻了眼,他想起他出兵大漠前,皇上赵仑给他讲过的一件往事。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斗元芳 赵仑说,一次,他亲率大军去征剿红衣仙女军,采取突然袭击的战术,重重围困仙女军的大本营。 包围圈在一层一层缩小,双方的兵力损失都大,罗陀国在不断地增兵,红衣仙女军孤军无援,眼看就要被全部剿灭。 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红衣仙女军只剩最后一拨人,赵仑劝降失败,准备将仙女军一举剿灭。 就在这最后关头,仙女军的魁首元芳下令她的部下摆“精光阵”,所谓“精光阵”,就是那些魔女们把自己脱得精光,一丝儿也不挂。 看见这么多美女脱光衣服晃来晃去,罗陀国的将士无心战斗,他们不忍心把这些美女杀死,任其在自己阵中横冲直杀。 仙女军那些娘们却不讲客套,对那些直愣愣看着她们的罗陀国将士,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如砍瓜切菜一般。 赵仑硬是眼睁睁地看着元芳带着那些娘们杀开一条血路,没有遇到一点阻挡,轻轻松松就冲出了包围圈…… 显然,徐东现在碰到的,正是当年赵仑碰见的问题,对于元芳来说不是创造,只不过是故伎重演。 听赵仑讲述后,徐东针对这事也想过办法,但是没有更好的法子可想。 他在出征时,给每个将士发了一块黑布,万一遇上元芳的所谓“精光阵”,就要将士们用黑布把眼蒙上,不让心智受到美色干扰。 但是这样有一个明显的弊端,就是没有视力之后,犹如一个瞎子和明眼人杀斗,吃亏的显然是瞎子,而且,将士们还容易伤着自己人。 反正摊上“精光阵”,徐东左不是右不是,不管如何去做都感到扎手,似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受人牵制。 “刷刷刷!” 那些仙女军战士训练有素,在元芳一声令下,扔下手中的盾牌,齐刷刷地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衫,仅仅拿着弯刀和利剑。 徐东发现,这留在最后一拨的仙女军战士,是元芳精心挑选出来的年轻漂亮的娘们,元芳不是省油的灯,她怎么会不知道利用美女效应? 可能是因为平日服用神砂,这些美女们仿佛是用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身材不肥不瘦,浑身的肌肤细腻透亮,看上去就是一个个刚出浴的仙女。 估计她们在身上抹了一层什么油,每个人肌肤都闪射橄榄色的光,尤其在肚脐处形成一个漩涡的光团,照射得人睁不开眼睛。 “快用黑布蒙上眼睛!”徐东命令他的将士们。 “传徐帅令,叫所有人把眼睛蒙上黑布!” 陈崤和方雷把徐东的命令一级级往下传,一时间“讨魔军”将士都拿出黑布蒙上眼睛。 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执行上级的命令,这些战士年龄普遍很小,十五六岁上下,因为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裸体女人,出于好奇想多看一眼。 “快快快!快用黑布蒙上眼睛。” “快蒙上自己眼睛,赶快了!” 陈崤和方雷不住地督促手下将士,可有些人眼睛早已瞪直了,眼光落在那些娘们身上收不回来,连转弯都不会。 对于这些色痴谁也没办法,他们天生就是那些娘们的刀下之鬼,你想挽救他们的性命,他们还不领情,怨怪你没让他们一饱眼福。 “给我杀!” 元芳一声令下,百十来个脱得精光的娘们朝“讨魔军”冲杀过来。 一时间杀声顿起,那些娘们凭借自己的嗓门优势,配合自己光净的身子,形成一种特有的气势,声色犬马,要把“讨魔军”将士的魂勾了去。 在沙漠强烈的阳光照射下,那些娘们的身体像水银一样闪光,尤其是肚脐处,更是一个圆圆的焦点,就像一面铜镜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那些色痴不仅眼睛不会转弯,头脑也不会转弯,越是看不清楚就越是想看清楚,结果还没等到他看清楚,就已经被人给抹了脖子。 不到半个时辰,“讨魔军”将士就伤亡上千人,而红衣仙女军似乎没有多大损失。 “杀啊!把这些男人给我杀光,杀啊!” 元芳在不住地鼓舞士气,她之所以把红色仙女军整治得好,没有人不听她的命令,是因为她自己处处以身作则。 此刻,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娘们也是一丝不挂,虽说她的体形开始臃肿,曲线没有年轻女子那样养眼,但由于精油抹得厚,看上去也是那么光色迷离。 徐东看见这娘们的光身子,就想起他陪她宿夜的情景,恨得咬牙切齿,想着给这娘们的光身子狠狠来上几鞭子。 这娘们显然也是奔他而来,徐东和元芳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场战争的最后对决,也必定是他和她两个人的对决。 元芳左手握着弯刀,右手掣着长剑,刀剑起落之处,一连四五个人头像西瓜一样滚落在地上。 她随脚一踢,一颗人头像弹子一样弹射出去,滴溜溜滚了两丈多远。 这人头正好滚在徐东脚下,徐东用脚将它勾起来,不偏不倚正好挑在剑上。 这是颗年轻的人头,眼睛睁得很大,舌头伸出很长,一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表情,徐东替他把眼睛合上,但舌头是怎么也缩不回去了。 见元芳寻徐东而来,陈崤和方雷横里用剑一拦,不让元芳接近徐东,护住主帅,本来就是两名副将的神圣职责。 一阵乒乒乓乓的刀剑声起,陈崤和方雷与元芳展开最激烈厮杀,斗上七八十回合后,元芳明显地占得了上风。 徐东在识海里观看三人厮杀,那样子看上去很冷漠,就像他与这场杀斗毫无关系,实则他在认真分析元芳的套路,在寻思破解她这些怪异套路的办法。 元芳刀剑技法的繁复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她几乎容纳了不下于十种剑诀,和二十多套拳路,根本就没有法子把这种混合技法解析出来。 难怪他那天在红衣仙女军兵营里,和元芳斗了几十回合,连对方的套路都没摸到,就糊里糊涂地败下场来。 换一个角度来分析,元芳这些技法几乎全是水属性,因而对火属性功法有抑制作用,就是他拿出所练的阴阳火最高段位,也不能对她造成多大伤害。 “见招拆招!”他脑子里突然火花一闪,蹦出来这四个字。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情胆剑心 “见招拆招”这四个字,对一个识海温养得足够强大,随时能打开紫府“天眼”的人来说,具有很大的分量。 当徐东打开紫府“天眼”后,元芳,这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几乎成了透明人,连她血管里的血液流动,都被徐东看得一清二楚。 徐东要凭借自己的识海,注视元芳的肌腱甚至经络的变化,迅速地判断她的下一个动作,把她的招式一一破拆。 一一准备就绪后,他“唰!”地抽出七星宝剑,端端地朝元芳迎上来。 现在他手中的七星剑看似一个剑体,实际上有两个剑心,腾蛇和玄武的剑心,有两个剑心的剑体,具有双核的速度和能量。 “陈崤,方雷,你们快去收拾其他人,让我来陪这个女人慢慢玩!” 陈崤和方雷正是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见徐东过来接手,相互使个眼色,两人同时抽剑离开圈子。 “哇呀呀!杀你个草鸡男人,把你的xx割下来老娘下酒!” 元芳气不打一处来,口里叫骂着脏话,左手持刀,右手擎剑,几个飞速连砍带刺,想杀徐东一个措手不及。 徐东最初的确有点消化不了,沉住气打开局面后,他慢慢变被动为主动,在识海里看清元芳哪只手要出什么招,就先发制人将她的招数破拆。 元芳怪招迭出,让徐东应接不暇,关键是有很多招数他不熟悉,不知要怎么运作才能制动它。 就在徐东迷茫不解时,他身上突然出现了异能,几乎不用他费脑子思索,手中剑就自动精准地破拆元芳的招式。 “啊啊!” 元芳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就像她眼里看到了什么异象,看到了什么她不应该看到的东西,甚至说得上有几分骇怕。 徐东感到奇怪,在他的习惯思维里,元芳是个极其强大的女人,她的强大盖过一切男人,也让她睥睨一切男人。 试想一下,她手中的鞭子抽打过多少男人?臭骂过多少男人草鸡?没有一个男人和她的贪欲对等,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匹配她的狂傲。 一个把所有男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女人,能随时割下男人xx做下酒菜的女人,不知亲手扼死过多少男人,剥夺多少男人生命的女人,此刻,在她眼里出现了什么异象? “淳于梅,我把你熬油点天灯了你也没死吗?你是人还是鬼?” 徐东明白了,元芳眼里出现的是淳于梅,一个被她处死的女人,原来她到底骇怕的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和她一样的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女人不死的魂灵。 徐东突然开始可怜起这个女人来,甚至想放她一条生路,可惜他手中的七星剑不允许他这么做。 现在,不是他的手在掌握剑,而是剑在制动他的手,他使出的许多招数,都是他以前见都没见到过的奇招。 “淳于梅,你就别他妈的跟老娘慢慢玩了,你干脆一剑斩了老娘我!” 徐东知道,这些奇异招数是淳于梅的,淳于梅通过剑道还魂,此刻在拿着她的玄武剑与元芳杀斗。 也难怪元芳如此惊慌了,原来这狂妄到非人境界的女人,说到底骇怕的还不是大活人,而是非人而又超人的一种东西。 徐东手中的七星剑开始啸叫,剑体上的七星闪烁着迷离的光芒,这不是一般的剑芒,寻常所见的剑芒没有这般富有神性。 和七星剑迷离的光芒对比,元芳手上的弯刀和长剑显得暗淡无光,有如一块没有被开刃的死铁,丝毫显不出半点凌人的气势。 但是此刻,徐东突然心血来潮,实实在在的想放过元芳一马,他不想让这个英雄盖世的女人终结在自己手里。 “元芳,你投降吧!只要你肯投降,我立马收起手中剑……” 没容他把话说完,元芳就破口大骂,几乎把徐东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这个草鸡男人,居然在这时候要劝降老娘,你不是可以杀了老娘么?你杀了我啊?你斗得过我的时候也还草鸡?真让老娘瞧不起!” 由于她所有的招数都被破拆,长期处于下风,使出浑身解数也疲于应付,元芳处于崩溃的边缘,处于崩溃边缘的人发疯也是正常。 “老娘恨自己是女儿身,老娘来生若变男儿身,定要傲视天下众生,一次都不会让自己草鸡……草鸡男人,你他妈的让我瞧不起!” “草鸡男人,你他妈的让我瞧不起!” “草鸡男人,你让我瞧不起!” “瞧不起!瞧不起!瞧不起!瞧不起!” ………… 徐东脑子里无数遍地响着元芳的骂词,然后一片嗡嗡嗡的声音,眼前定格着元芳鄙视他的眼神,这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他举起七星剑,决定一剑了结这个狂傲的女人,他相信如果把这女人留在世上,世上就不会有不草鸡的男人。 为天下的男人着想,为了一大批像他这样的男人出头,变成不折不扣的纯爷们,他也不应当心慈手软,要亲手刃了这个狂傲的娘们。 他没有想到,就在他要出手一剑结果元芳时,又发生了一幕他没有料想到的剧情。 元芳左手的弯刀朝自己的脖颈一抹,这个娘们,终究不会让徐东得手,选择了自我了结。 而且,这娘们不仅平生对男人狠,对那些背叛她的女人狠,关键时刻还对自己狠,她这一刀抹到了底,整个人头从脖子上齐齐地给抹了下来。 这动作是那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迅雷不及掩耳,人头滚落在地上,身子还直挺挺地立着,保持左手持刀、右手擎剑的姿势。 徐东堪堪地又是一震,赶忙勾下腰把元芳的人头捡了起来,想替她抹上眼睛,可一连多次,他给他抹上了又睁开,可见这娘们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徐东想,大概这娘们还想亲眼看看,她一手打造的女权世界能长存于天地间。 “娘们,就是娘们!” 徐东鄙夷地唾了一口,将这娘们的人头掼在地上。 就在这时,他觉得脑后有一股极其强劲的脉冲,不知谁在悍然偷袭他,使得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柄利剑抵近了他的脖颈。 第一百三十六章 九命狐 徐东一看,元芳那还没有倒下的身子突然又活了,她一剑锁住徐东的咽喉,左手的弯刀也朝他抡过来,可以随时收割他的头颅。 更奇异的是,刚才被徐东掼在地上的人头,现在又飞过来,接续在她不倒之身的脖子上。 整个儿看上去,元芳又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娘们,一个与先前没有什么不同的元芳。 可是双方的态势已经起了变化,完全反了过来,只要元芳愿意,她随时都能让徐东的人头落地。 “哈哈哈!你以为老娘就这么容易死吗?没有想到吧,最终要死的是你这草鸡男人!” 徐东吃惊不小,“这,怎么会这样?” 元芳道,“我不想让你死得不明不白,觉得你有权利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九命修真吗?” 九命修真?徐东想起来了,他在灵谷门外门当弟子时,听说过“九命狐”的事。 说是有一种妖修的狐狸,从一条命修起,每修满一层境界就增加一条命,当这只狐狸修满九层境界,也即有了九条命后,就可以渡劫成功进入长生界。 但那说的是妖修的狐狸呀,元芳难道是化成人形的狐狸? “嘿嘿!我就是九命修真练者,九命修真也不容易,我元芳修了这么多年才增加一条性命,不过这就够了,我可以用第二条命把你杀死!” 徐东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再折腾也没有用,这娘们既然舍弃第一条命诈他,今天就非要了他徐东的性命不可。 现在他别无他法,只有撒开手放弃抵抗,等着这娘们的剑贯穿他的咽喉,实际上剑尖已经刺破他的皮层,有殷殷的血流出滴落在地上。 “你猜我下一步棋会怎样走吗?我会借你的皮囊完成我的第一次转体,潜入罗陀国皇宫,首先把宫廷搅得稀巴烂……” 徐东知道,妖修的狐狸修满第一层境界后,就可以进行第一次转体,能由女体转为男体,也能由男体转为女体。 他想象得出,元芳化为他徐东的人形,以他的身份接手他原有的一切,扰乱正常的秩序,让罗陀国陷入一场内乱。 “哈哈哈!”元芳狂妄地笑着,“我忽然改变主意,我他妈的干脆带着这两万军队,以找皇上讨赏为由,趁机杀进皇宫,逼迫狗屁皇上退位……” 徐东相信这娘们会的,一定会的,以这个胆大包天的娘们的性格,没有什么事她元芳做不出来。 但是,作为她的手下败将,他连劝这娘们两句的资格都没有,这娘们对他嗤之以鼻,哪会听得进他的劝告去? “不过,我还是劝你,罗陀皇宫高手如云,你斗不过他们任何一人的。” “住嘴!” 元芳暴怒了,她手里的剑抵进徐东的喉咙又深了一分,徐东口里有了咸涩的血腥味。 “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这梦做了十多年,取得罗陀国的皇位后,我会重建一支红衣仙女军,推行我自己的政策和法律……” 徐东在心里骂,“你元芳是头脑被烧昏了,你不是要借我的皮囊吗?你自己都成了男人,还去实现你的女权主义理想? 元芳好像猜到他心里的想法,“我不必借你的皮囊了,现在就可以让你掉脑袋,提着你的人头号令你的军队,不听我命令者斩!” 徐东内心叫苦连天,没想到这个比爷们还爷们的娘们,也会和其他娘们一样多变,瞬时间就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要是元芳借他的皮囊,他还可以落得一个全身,现在这娘们改变了主意,他的人头和脖子马上就会分家。 元芳抡着弯刀来取徐东人头,徐东闭上眼睛,只等着头身分离。 那娘们的弯刀呼呼地轮到空中,离徐东的脖颈还有一点距离,徐东都感到冰冷的刀锋划过皮肉的嚯嚯声,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徐东手里握着的七星剑突然一分为二,腾蛇剑还在他手上,玄武剑却从剑体分离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元芳的胸膛。 这娘们的弯刀还停在空中,眼睛傻傻地望着徐东,连一声惊奇的叫唤都来不及从喉咙口发出来。 玄武剑完成它的使命后,又“噌!”的一声回到剑体里,与腾蛇剑合二为一。 与此同时,徐东分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晃,那张干净的脸还对徐东一笑,就一闪在空中消失了。 这身影是淳于梅,刚才,一定是淳于梅剑道还魂,用玄武剑杀死了元芳。 “鸣金收兵!” 徐东向他的部下发布命令,这时候,太阳的热力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强,不知不觉,他带着“讨魔军”与红衣仙女军激战了一整天。 他望着大漠浑圆的落日,有些韧劲的漠风吹得砂子飒飒作响,一阵疲惫感袭上他的全身,他招手让两个兵士抬着他。 陈崤和方雷过来向他报告,红衣仙女军已全被歼灭,那一百多个娘们全被战死,没有一个缴械投降,也没有一个怕死而逃跑。 徐东半晌不语,他实在被这些娘们的英勇感动,良久,才下命令就地挖一个大坑,把这些光赤着身子的尸体掩埋。 方雷不知在什么地方找来一块方石竖在墓前,用剑在上面刻出几个大字: 红衣仙女军之墓 就在“讨魔军”剿灭仙女军主体力量时,义兵营闻讯发生变难,那些被欺压的男子起来反抗,把管教他们的仙女军战士杀死,求得了自身的解放。 远在大漠西端的复兴军迅速进兵,趁机将仙女军守军消灭,一举夺得大洲城,几乎全部的武装都屯留在那座废弃的王都。 这一战,虽说让红衣仙女军全军覆没,罗陀国“讨魔军”的伤亡也很大,阵亡的人数超过仙女军的几倍,可见仙女军的战力非凡。 徐东率领队伍正待走出大漠,在半道上碰上了沙魔,这是比徐东初来大漠时见到的大得多的沙魔阵,把一万多兵马围在阵中。 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那些沙魔口吐魔气,一股呛鼻的腥味浓得化不开,直熏得一些兵士当场昏迷。 徐东命令将士们拿出刀剑奋力砍杀,刀剑起落之处,那些斗大的魔头被砍成破瓢,乱舞的魔爪被大卸八块,高大的魔身散落在地上摔成一堆黄沙。 这支“讨魔军”跟着徐东出征,在大漠上得到历练,经历了重重艰难困苦的考验,成长为一支打不垮摧不毁的铁军。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格之说 徐东剿灭红衣仙女军,皇上赵仑给他在功劳薄上记上了一笔,女魔头元芳被杀死,也算是去除了赵仑的一块心病。 在十七驸马府住了几天,哄得赵可欢心后,他准备向闫老虎告一段时日的假,回莲花洞突破筑基境后期的瓶颈。 他来到闫老虎家里,才知道郭盈已带着娃子回到家,这娃子已有了一岁多,闫老虎在逗着娃子玩。 徐东闯进这其乐融融的家庭,不管怎么说都有点尴尬,他怕闫老虎多疑,不敢多看这娃子一眼,找了个由头紧快离开了闫家。 在修行界,有些人觉得自己的资质很平凡,为某种不能舍弃的利益考虑,不得不忍痛让自己的妻妾找根骨奇特、天资非凡的男人借种。 徐东心里越来越清楚,闫老虎并不是没有生育能力,而是知道徐东是雷云灵根练者后,要郭盈找借口接近徐东,把徐东的血脉过继给闫家。 他想到凌波洞的眉山师太,那老妖更其荒谬,找徐东借种居然是搞什么移命换形,以此为了接续自己的生命。 总之,修行界看似冠冕堂皇,实质上是一个利益至上、尔虞我诈的世界,这个世界的道德伦理,人情世故不可与凡俗界等同。 徐东施用神行术,用了不大一会就到了荒草甸子,再用土遁术进入莲花洞。 在外面闯荡了这么长时间,只有回到莲花洞,徐东才真正有回到家的感觉,这里才是他的世界,一切危险与不测都被挡在洞外。 超超和越越见他进洞,像两个调皮孩子围着他又跳又叫,这样子看上去好不欢喜。 笑叫声把皇剑师闹醒了,打开第三密室的石门出来,粗粗地吼了超超和越越一嗓子。 “滚一边去!闹什么闹?才几天没有见到,就稀罕了?” 的确,徐东这一次出去时间不长,并且算是最短暂的日子,但他的感同身受却像是过了几年。 这一趟出门,不能与以往的任何一次相比,因为他是带兵打仗,危险性要大过以往任何一次,实际上他也险些命丧大漠。 他想起和元芳最后对决,如若不是淳于梅剑道还魂,用他没有学过的剑术替他见招拆招,他岂能斗得过女魔元芳? 又想起他被元芳用剑抵住咽喉,如若不是七星剑一剑两心,关键时候玄武剑分离出去杀死元芳,他徐东岂不是一命休矣? 徐东微闭双眼,两滴泪珠挂在颊上,但是只一刻他就控制住情绪,用手把泪一抹,回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这就是命,天狼劫练者的命,如果他那一次出莲花洞后再不能回来,那也是他命中使然。 “师父,雅倩呢?” 皇剑师缩缩鼻子,“在学着捣药炼丹呢,你没嗅见药草香味?” 徐东才记起他刚进洞就闻见药香,没有想到雅倩学会培植和烘焙药草之后,又开始学习炼丹了。 “这孩子,虽说先天没有神格,资质也不是太好,却很是勤奋好学,啧啧啧!挺了不起的一个女孩儿,你真好福分啊!” 皇剑师夸奖雅倩,徐东听了确实很受用。 在他拥有的几个女人中,雅倩无疑是最本质的一个,本质得就好比脚下的尘土,尽管你忽视它的存在,但它无时无刻不在承载你的重量。 两滴晶亮的泪珠,再一次从徐东的眼眶里流出来,咸涩,粘稠。 他不想再把这泪擦掉,因为她为雅倩而流,他感叹雅倩的苦难,不可能以他徐东的力量来为其超脱。 即使他为雅倩过渡了神格,她也不可能陪同他走多远,这就是他为雅倩悲伤流泪的原因。 《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对“纯阴体”的解释如是,“纯阴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处子之身,可毕生供变体灵根练者双修。” 徐东当初误认为,他只要碰上纯阴体女子,可以终身御用,免去了寻找蛇女的乏累,其实他把这句话曲解了。 无论什么体质都不代表神格,神格在体质之上,而神格是先天的,没有神格你就只是凡人一枚,是凡人就要受寿阳限制。 做个比方,拥有先天神格的人,在你出生之前,上界掌管众生之神就已把你的名字造进了仙册,只等你修行圆满就可升界成仙。 而没有先天神格的人,无论你再勤奋苦逼修炼,你的修道只能完善你的人格,并不能帮你升界成仙,最多比普通人延长一点寿命。 有神格的人与无神格的人,其本身的出处就不同,有神格的人出于上天,无神格的人产自下土。 天在先,土在后,所以有“皇天后土”之说。 因而在描述这两类人的时候措辞也不同,有先天神格的人,在修行过程中不幸丧命,在描述时被称之“陨落”,意思是你本是上界之物,不慎掉落在地。 而没有先天神格的人,死后被称之“归土”,意思是你本生于尘土,死后理所当然归于尘土。 徐东悟出了这些道理后,也就明白那些修行门派是忽悠人的,按他们的说法,哪怕是狗屁都没有的凡人,只要你努力就能修炼成仙。 他不知道那些门派为什么要忽悠人,也许他们的祖师爷传教下来就是忽悠人的,他们就是被人忽悠了来,之后他们又去忽悠别人。 其实,有些朴拙的道理人人都懂,但是被人给云天雾地忽悠一番,也由不得你不糊涂了。 说开去又说拢来,就是有先天神格的人,又有几人最后升界成仙?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都陨落了? 徐东以前理解为,雅倩可以陪他修炼一生,现在的理解是,雅倩只能用自己的一生来陪他修炼。 凡人的一生是有限度的,好比一段从脚底延伸出去的路,看似无有尽头,实际上走着走着就发现走到了头。 就人的自然寿阳,三十岁是一生,四十五十也是一生,到了七十即使没有到尽头,也可以望到尽头了。 这么一想,徐东就有点替自己悲哀,心里生出一种“珍惜眼前人”的感慨。 他没有把眼里的泪抹去,就这样含泪走进第二密室,他透过泪眼看见雅倩在不停手脚地忙碌。 雅倩将药草装进石质阴盆,那阳根在阴盆里捣杵起来,“嗵嗵嗵嗵!”,有少量药汁溅出来,药草很快就捣成了药泥。 看着这生殖图腾的药杵,雅倩羞得脸上泛起红晕,她一扭头,看见站在她面前的徐东,脸上的红晕顿时扩大了几圈。 第一百三十八章 化气散 “你回来了,正好教我炼丹啊!” 雅倩激动地拉着他的手,一句话掩饰住了刚才的尴尬,脸上的红晕也慢慢散了。 徐东一把搂住雅倩,用嘴唇将她的嘴唇堵上,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 雅倩轻轻推开他,娇喘着说,“你就没有个正经的,先教我炼丹吧,我的身子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不是你的?我又跑不了。” 徐东本没办法,只得正儿八经地教雅倩炼丹,他让雅倩把捣好的药泥起出来,手把手地教她上到鼎炉里。 把药泥上到鼎炉以后,徐东再教她口诀,用这口诀可以引出地火,地火与鼎炉接通后,鼎炉下面燃起呼呼的火苗, “炼丹有多种方法,通常用的方法是‘直炼’,所谓‘直炼’,就是一次性把炼丹所需的配料上到鼎内,点火直接炼出丹丸。” 雅倩点点头,表示听懂了他的意思,也把他说的方法记着了。 “再有一种方法是‘曲炼’,这‘曲炼’是技术活,先在鼎里只装进几味主药,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添加一味或几味药进去,火段也是间接的,时大时小。” 其实,徐东这些理论都是从书上学来的,他自己并没有一一试过,他算是现学现教。 雅倩问,“‘直炼’与‘曲炼’有什么区别吗?” 徐东说,“炼普通丹丸一般都用‘直炼’,这种方法简便,不好的一点就是难以掌握火候,容易炼坏丹药。” 他接着说,“你要知道,炼丹最要注意的是火候,火候不到,药泥变不成丹,火候太过就会把丹药烧成灰。” “所以,炼一些重要的丹药一般不用‘直练’,除非你是炼丹的高手,或者你的修行境界特别高,可以用识海穿透鼎炉看清里面的状况。” 雅倩点点头,“哦。是这样!” 徐东道,“如果是炼高级或者是极品的丹丸,那就需要更加复杂的技术了,不是我辈所能为的,好在有专业的炼丹师。” 他朝皇剑师的第三密室努努嘴,“比如炼筑基丹,就是我师父亲自动手。” 由于雅倩是在试着炼丹,炼的是一般的丹药,所以花费的时间不长,只用了两个多时辰就炼好了。 徐东打开鼎炉的盖子,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鼻而出,一粒粒碧绿的丹丸新鲜出炉。 雅倩用手捧了一些丹丸出来,“超超!越越!这是我炼出来的第一炉丹,给你俩尝尝鲜!” 超超和越越一蹦一跳跑过来,欢畅地在雅倩手里领走丹丸。 徐东回辟谷莲花洞,是让皇剑师指导他突破筑基境后期瓶颈的。 每一层境界分为九重,这九重分为三个层阶,也就是初期、中期和后期。 每一期都会碰到数个瓶颈,其中有一个大的瓶颈,必须突破这些瓶颈才能往下修炼。 徐东读过《莲花洞仙事录》里有关突破瓶颈的心经,里面列举了风、雷两派做例子,实际风、雷两派是有较大区别的。 风派将人的‘神’分为元神和欲神,元神就是‘心性’的性,是先天存在的;欲神是‘情感’的情,是不断变化的。 修道之法,必须除去欲神,也就是“情”,欲神一除,元神才能显现;元神发生作用,元气才能产生;元气出现,元精才能得到恢复。 但是,要制止欲神,就必须从制眼入手,“心求静,必先制眼……目不乱视,神返于心;神返于心,乃静之本。” 风派之所以如此重视眼的作用,是因为眼是心生死之关键,“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目。” 这就是说,如果人的‘神’眼被色所乱,心也就无法清静,对突破瓶颈就有破坏作用。 而雷派则说遇到任何瓶颈,不必要那么着重‘神’的修为,而更偏重内循环的机理作用。 雷派认为,只要打通体内的任、督二脉,任、督二脉一通,其它的六脉也就随之而通,八脉通后,能驱逐一身之阴邪,就扫清了往下进阶的障碍。 徐东正是在领悟心经时遇到疑惑,而向皇剑师求教的,当他把自己的疑惑讲出来,皇剑师立即给他解惑。 “我问你,为什么要突破筑基境后期瓶颈?” 徐东答,“突破筑基境后期瓶颈,是为接下来的结丹做准备的。” 皇剑师说,“你知道就好,修炼心经也要删繁就简,你不管风派还是雷派,说到底他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就是要被体内的灵力转化为三化聚顶。” “什么叫三化聚顶,何为三化?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以精化为气,以气化为神,以神化为虚,故名曰‘三化聚顶’。” “说到‘三化聚顶’,”皇剑师接着说,“这一步又有三个阶段:交合、封固和烹炼。” 皇剑师手上拈着一颗绛色丹丸给徐东看,“这是练三化聚顶服用的强力化气散,这东西我早炼给你制好了。” “第一阶段交合,就是收心内观,使心神下注阳宫,与精气交融在一起,从而使真铅、真汞得到纯化和凝结。” “‘醺醺和气酿春风,一点阳生恍惚中,无自有生无胜有,色从空里色还空,升于脐上铅情见,产自心源汞性通。’” “也就是说,风、雷两派都要求聚集精、气、神,只有使铅、汞相合并在黄庭处凝结为一,修炼内丹的鼎炉才完全建成。” 他继着说,“第二阶段封固,就是在采药结束之后将鼎炉封起来,以免药物外泄。‘真土擒真铅,真铅制真汞。铅汞归真土,身心寂不动。’” “‘送归土釜牢封固,次入流珠斯配当。’这里,土釜指的是下丹田,流珠指的是金丹。” “这就是说,采药?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18 部分阅读 “‘送归土釜牢封固,次入流珠斯配当。’这里,土釜指的是下丹田,流珠指的是金丹。” “这就是说,采药之后,要以身心寂不动的方式将铅、汞牢牢地控制在真土之内。” “第三阶段烹炼,就是用河车之功来炼出金丹。” 皇剑师讲解完,把强力化气散递给徐东,让他吞下后,再到太师鼎用九段火力在短时间内炼化。 徐东把强力化气散放进口里,他顿时觉得舌下含苦,两腋生风,这颗丹丸比以前服用的筑基丹似乎药量要重得多。 他从识海里找出太师鼎的标识,念着灵咒将太师鼎打开,这时,雅倩急急地走过来,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跳进鼎炉之中。 “相公,我陪你……去突破这该死的瓶颈!”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杀手知己 徐东想把雅倩推出太师鼎,可已经来不及了,太师鼎的炉盖已盖上,整座鼎炉在急速下降。 自从他悟出神格之说后,就不忍心再把雅倩拖入太师鼎中,因为太师鼎是吞噬岁月的,一个没有先天神格的人伤不起。 他大声说,“你进来干什么?你不知道……这鼎炉的厉害……是不是?” 雅倩被他指责弄懵了,“厉害?什么厉害?” 徐东就将神鼎吞噬岁月的事告诉她,说这太师鼎能吞噬六十倍的岁月,雅倩在鼎里待一日,要耗损她整整六十天寿阳。 雅倩不解,或者说她不相信,“假如我在这本鼎里待一年,出去后不就有六十岁了?” 徐东说,“的确是这样,像太师鼎这种神器,因为吸收天地间的灵元,便有了浓缩时空的功用,浓缩时空,换句话说就是吞噬岁月。” 雅倩问,“既然它如此厉害,你还进来这鼎里干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幼稚,“我知道了,正因如此,对练功之人来说,在里面静修一天,就等于在外面静修了六十天。” 可她还是不解,“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徐东便耐心地把神格之说灌输给她,说先天有神格的人,通过修炼可以无限地增加寿命,先天没有神格的人却不能。 雅倩听后脸上现出悲伤,“我不是怕死,人的生死是有命的,就是有点可惜,我不能陪相公你修炼到底。” 她语气一转,“不要紧,你每次进鼎里修炼,我都会在你身边陪你,你费尽周折找到我,又把我从通天观救出来,不就是要我陪你修炼么?” 雅倩接着说,“本来,我这条生命就是你给的,不是你两次救我,我早就……” 徐东心疼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不知道用什么话安慰她好,他吻住雅倩的嘴唇将她的话语堵住,他只有用拥吻来表达他对她的爱。 “呼呼!呼呼!” 从鼎炉上方吐出火焰,呼呼地燃烧着,千万条火舌舔舐着徐东和雅倩,密集的灵元纷纷涌进他们的肺腑。 徐东用皇剑师教他的心法,以求自己迅速入静,他心里清楚,只有尽快突破瓶颈,早些走出太师鼎,才减轻对雅倩的伤害。 “使杂念扫除而皈于一念,主静立极,还虚入定,扫除三心,灭尽四相……” 徐东练到心性明彻清朗之时,入静功夫已经到位,然后就可开始凝神入气穴,当气穴里的真气充实,再将真气传送到任督二脉…… 练了三天静功,当在外面练过一百八十天,最后阴阳合成,就可以出太师鼎了。 在灵元浓厚的鼎内,徐东不需与雅倩进行实质的交合,通过灵元的流动就可以阴阳合成。 待这一切完成,鼎炉内的火焰渐渐熄灭,太师鼎徐徐地升上来,徐东抱着雅倩走出鼎炉,在里面待了三天,雅倩心力憔悴昏了过去。 ………… 突破筑基境后期瓶颈后,徐东又在雅倩身边待了两天,他和雅倩、皇剑师、超超和越越告别,出了莲花洞,用神行术赶回骠骑营。 他刚刚落脚在龙首崖下面,离兵营只有一箭之地,刚准备迈步朝中军营的营帐走去,就听朝脑顶贯下来一阵啸风。 这阵啸风无比强劲,从他的脖子根直灌进道袍里,把道袍吹得鼓鼓的,怪怪的寒意惹得徐东一阵透心凉。 徐东本能地扭过头,只见一个魁梧的黑影从崖顶跃下,黑影头朝下呈倒栽葱姿势,一柄银剑直冲他的脖颈而来。 躲避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赶紧抽出七星剑相迎。 徐东看得真切,以剑尖对着那人的剑尖,两柄利剑绷成弯弓状,强劲地一弹,把那人又“嗖”地弹上崖顶。 其实是那人并没有真上崖顶,只是借势在崖首点了一脚,使得自己平衡了一下,又变作另一种姿势向徐东袭来。 徐东暗暗吃惊,这人看上去身健如牛,一身轻功却无人能及,可见此人其他方面也定是不错,一定会有一手非凡的剑术。 他实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猴形异功,而且好像比徐东更为谙熟,叫他暗暗吃惊的同时,浑身也泛起一股冰凉的冷意。 “这人是谁?在哪里偷学来的猴形异功?”他在心里说。 “乒乒乒乒乓!” 那人倒着身子悬停在空中,一连向徐东砍削了十几剑,逼得徐东连连防守,渐渐露出招架不及的颓势,终于,那人一剑锁住徐东咽喉。 徐东朝那人看了一眼,虽说那人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厚厚的黑布面具,但他还是透过那黑布,看清那人剑眉圆眼,口方鼻正的五官。 “别等了,下手吧!” 当徐东认出这人后,反倒显得无比镇定,拿出一种引颈受戮的高姿态,好像他等着这一刻到来似的,比那人还显得心焦。 “你来吧,反正我是你砧板上的肉,你迟早要把我剁成肉酱的,迟来倒不如早来好!” 徐东知道,这人也是个修炼奇才,徐东初见他时他就已结丹成功,现在徐东刚突破筑基境后期瓶颈,那人却也进入结丹境后期,还是比他高出一个境界。 即使徐东使出阴阳火,那人可能也有对付的办法,但这是一句空话,在那人凌厉的攻势下,徐东哪有运作阴阳火的空档。 “哼!” 那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好像是回应徐东,这种不卑不亢的冷静,叫徐东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小看了这人。 这世上的人林林总总各色各姿的都有,有的人本身粗犷却喜欢装深沉,有些人原本阴鸷却要扮作豪爽,有的人是爹要装孙子。 徐东眼前的这人,就是原本阴鸷却要扮作豪爽的人,他以此将自己的本性捂盖得严严实实。 这人趁徐东忙东忙西东征西战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猴形异功练得滚瓜流熟,偏偏猴形异功就是这样,熟练一分功力就要长出那么一截。 假如这人不是有非凡的功底,配之超卓的轻功,加上选择龙首崖这个有利地形进行突然袭击,徐东的阴阳火不是吃素的。 可见这人对徐东的了解,不会比徐东本人差多少,从这点看,倒不失于是徐东的知己。 第一百四十章 凌空斩 “要来就来吧,我他妈的快要崩溃了,杀了我吧!动手呀!” “哼!” 面对徐东的镇定,那人从鼻子里又哼了一声,一双浑圆的眼睛瞪着徐东,似乎与徐东进行一种特殊的心理战,在比试看谁先崩溃。 “哈哈哈!”徐东几乎学着那人的豪爽样子,“你是怕杀了我不好交差吧,罗陀国的十七驸马爷,骠骑营副营总,名头是不是大了点?” 他看到那双圆眼里的鄙夷神情,那神情就像面对一个戏台上的小丑,好像在等着把这小丑的把戏戳穿。 “不在乎是吧?不在乎你就来呀!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两人不可能同戴一块天了!” 那人的剑尖已经碰着了徐东的喉结,可徐东眼都没有眨一下,他发誓要在心理攻势上胜那人一筹,以此来弥补自己在功力上的不足。 “而且我敢肯定,你在糟蹋自己的机会,你这时不动手,过会想动手都成不了,真的!” 好像应验了徐东的话似的,徐东和那人同时感到了空气的颤动,虽然那颤动的只是局部的空气,但也在传递某种危险信息。 那人的确不是个傻瓜,觉得再这样玩下去充满了变数,他悍然地把剑尖朝徐东推进。 就在徐东的脖子被贯穿的时候,从龙首崖飞下一个轻盈的身影。 那的确能称得上身轻似燕,在落下的一瞬果断出手,一剑将那人的后背刺穿,那人像一座山一样轰然倒下。 “你!” 这是那人回过头看了刺杀他的人一眼后,说出的唯一一个字。 徐东当然先于那人倒下,因为发生突然变故,他手中的剑改了道,只以偏锋划破了徐东的半边脖子。 “你,没有什么大事吧?”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在徐东耳畔,这声音原本是熟悉的,并且令他在梦里萦回了整整两年,但现在却是这么生疏。 女人一把抹掉脸上的蒙面布,露出一张姣好的脸,这张脸以前给徐东留下的印象是无尽的绵柔,此刻却是无比的冷艳。 实际上,徐东在识海里早就发现了站在崖顶上的郭盈,他相信闫老虎也发现了,但是他产生了估计上的错误,误认为郭盈会站在他那一边。 相反徐东心里笃定得很,他完全肯定郭盈是来保护他的,于情于理,她都不会让闫老虎把他徐东杀掉。 这场拿爱情作赌注的赌局,闫老虎输了,徐东赢了。 徐东在郭盈的搀扶下站起来,他走到闫老虎身边,弯下腰揭开闫老虎脸上的面具,见闫老虎圆眼大睁,死不瞑目,他轻轻地给闫老虎合上眼睛。 他又重新帮闫老虎把面具蒙上,心里说,闫营总,你是我的第一个上司,没想到你就算计我,借我种了之后把我杀死。 ………… 徐东接替闫老虎的位置,当上了骠骑营的营总。 在陈崤、方雷、邢冰、等下级眼里,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徐东在骠骑营当营副后,为骠骑营争了不少光,甚至可以说立下了汗马功劳。 大比武时获得第三名,破解蛇形刁手,带着两万军队出征大漠剿灭红衣仙女军,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至少闫老虎就没办到。 徐东回纯阳宫面见皇上赵仑,他举荐陈崤和方雷两人当了骠骑营的副营总。 他又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把“枪圣”但可祯请回来接替了陈崤的中军营主管位置,方雷的前偏军营主管一职,由裴大志接手。 一天晚上,徐东处理完军务,来到闫家来看郭盈和娃子,闫家大门紧闭着,他从窗子里看得见郭盈的倩影。 他敲了敲窗户,郭盈并没有他想象的喜出望外的劲,而是闷声勿响地坐着,佯装没有听见敲窗户的声音。 徐东把窗棂拍打作声,郭盈才懒洋洋地起身,把窗子拉开半扇。 “咦!”郭盈故作惊讶道,“徐营总呀,这么晚找罪妇有什么事?什么事急着不能白天来说?” 徐东觉得奇怪,郭盈好像突然像换了一个人,说话也变了措辞,竟然叫他“徐营总”,还自称“罪妇”。 他小声说,“我来看看你,你给我开门!” 郭盈把窗户推上,却并没去把门打开,隔着窗户递出一句正腔正板、让徐东听了愣生生的话。 “徐营总,从今往后请你不要再来闫家了,你再别往这边来找我了,就当以前的郭盈死了!” 郭盈将徐东拒于千里之外,叫徐东好生纳闷,像被人打了闷棍,头脑一下子木了,心里想说什么话语,却呛住了嗓子眼。 他想郭盈是不是精怪缠身,让她着魔着道变了另一个人,可看上去郭盈分明又清醒自如,说话字眼吐得明亮,毫不含糊浑浊。 “徐营总,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做你的十七驸马爷,我要做我的大辛国八公主,从此以后,我们虽然头戴一块天,脚却踩不到一块地上。” 徐东不甘心郭盈就这么不理他,他知道这女人有万千心结要打开,可任他在窗前叫唤拍打,郭盈再也不理会。 男人就是这样,越得不到的女人越觉稀罕。 徐东对郭盈思念得不行,第二天又想着往郭盈那边走,可郭盈再也不为他开启门扉,她甚至咬着嘴唇放狠话。 “徐营总,你能把闫老虎的骠骑营变成你的骠骑营,那反正不是闫家的,但你不能把闫老虎的女人当成你的女人,把他的儿子当成你的儿子!” 她把嘴唇咬出血来,“你要是敢在外面说我儿子是你的种,我就拿起剑和你决斗,我要再来一次凌空斩把你杀死!” 徐东从闫家出来回兵营的路上,冷不丁碰到了黑衣老者,老者诘问他是不是去找郭盈了,徐东无言以答垂下了头。 黑衣老者说,“我不是早劝你与那妖妇断了吗?你如果执意如此,最终要酿成更大的祸殃,甚至连骠骑营都会断送在你手里。” 徐东虽说对黑衣老者表现出应有的尊重,但他不屑老者的危言耸听,他徐东还是有定性的,不至于做出有损罗陀国的事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初服神砂 徐东把骠骑营的事安顿下来之后,就静下心来练习水系功法,他要借此忘掉郭盈这个绝情的女人。 他把自己关在营帐里,运用意念激活右手无名指上的玉戒,一本厚厚的功法从戒指里慢慢地浮现出来。 一股浓厚的洪荒气息扑鼻而来,他感受到了里面的神祗力量,远古神兽在蛮荒大地上追逐嬉戏,毛发盈尺的原始人类拿着石斧在砍杀猎物。 他很快进入一个无比陌生的秘境,从功法的第一页开始直到最后一页,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符文。 全书共有一千三百二十四道符文,除了第一道符文被他解开,后面的符文还原封未动地摆在那儿,像一垄垄荒地等着他来开拓。 徐东废寝忘食,把全部的精力都倾注在这些符文上,用去了十来天时间,才终于解开了第二道符文。 和第一道符文一样,这也是一道聚集水分子的符文,随着这道符文被解开,营帐里的水分子一下子浓密了好多。 但这只不过是开始,要想集拢更浓密的水分子,还有待破解后面更多的符文。 徐东正像第三道符文冲击时,突然想起一件东西,神砂,据说服用神砂后功力能提升一倍,他想试一试这东西是否真那么管用。 他从宝物囊里取出一粒神砂,研成细末后用开水冲服,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体内开始产生一丝丝热力。 随着热力在不断地增长,储藏在下丹田的灵力慢慢地被化开,被化开的灵力一点点堆积在丹田,形成一股巨大的潜能量。 营帐内的空气变得异常滞闷,像一潭不能流动的死水。 徐东的脸上憋得通红,两眼更是冒着红光,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张绷紧的机弩,随时都可以一触即发。 像是等待了一千年,徐东体内的能量终于蓄满,机弩已绷紧到了极致,他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那部水系功法上的符文渐而清晰,最后竟至像一些黑亮的蚂蚁,在他的眼前鲜活起来,甚至开始了满纸爬动。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下丹田发起,把徐东的身体掀到了半空,空气因突然膨胀把营帐弄得鼓鼓的,像一个纸糊的灯笼在夜空漂移。 后继的爆炸发生在功法上,那些黑亮的蚂蚁“噼噼噼噼!”地爆开,产生一点点白光,最后这白光连成一片,像水银一样蠕动荡漾。 徐东做梦都不会想到,只这一下,厚厚的一部水系功法被解开了半部,一千三百二十四道符文,只剩下六百六十二道没有破译。 他吃惊不小,这是怎么了?难道一粒小小的紫砂,居然含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急于证实自己是否真正掌握了这半部功法,徐东想做一下现场演示,当然他不能把营帐当做现场,不然这座营帐就被毁了。 他来到离兵营只有一箭之地的龙首崖,一个多月前,他正是在此和闫老虎豪赌,赌郭盈会把筹码压在谁身上,结果如他所料自己赢了。 看着他和闫老虎打赌的现场,睹物思人,一股莫名的悲哀袭上心头,原来他比闫老虎输得更惨,他是彻底输得一干二净。 闫老虎虽说身死,郭盈可谓名至实归,自称“罪妇”,以闫老虎的遗孀自居,他徐东的血脉成了名正言顺的闫家后代。 郭盈给他的隐形伤害,比领受她的凌空斩还要创巨痛深,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宁愿被凌空斩的是他而不是闫老虎。 假如被凌空斩的是徐东,郭盈宣布娃子是徐东的血脉,她心甘情愿为他徐东守着空房,那么,他徐东的灵魂也会在天国微笑。 徐东一搙刨袖,把眼前这些不切实际的神思抹去,蹲开马步,暗暗运作体内之气,做着施展水系功法的热身动作。 他慢慢等待丹田之气积聚,体内的劲力一点点蓄满,一切都到达极限之时,突然一松闸阀,被浓缩成一堆的能量猛然释放。 那一堆能量被压缩成一颗丹丸大小,被猛然释放后,一下子膨大几十倍,几百倍,几千倍,最后是铺天盖地。 “唰!” 在一眨眼之间,徐东的十指之间激出十股水流,这十股水流冲上龙首崖,形成一道清亮的瀑布。 但是劲道要比瀑布大万倍,把龙首崖的岩石齐刷刷切割掉,那突出来的龙首岩已不复存在,存在了千万年的原始风景已成历史。 “水刀!” 徐东一声吼喊,十股水流立即集束在一起,变身成一把银晃晃的水刀,你还不可怀疑这刀刃的锋利程度。 “咔嚓!” 徐东抡着水刀朝一块巉岩砍去,那块黑色的狰狞的巉岩,立时被水刀连根削掉。 “水……剪!” 他头脑里变换着意念,两手交叉,水刀顿时分成两股叉,变成一把白晃晃的水剪。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我剪我剪我剪我剪!剪剪剪剪剪……” 他照着那些突出在崖壁的巉岩剪去,那些巉岩纷纷地往下落,在他脚前,像一个个牛角似的堆满了如山的岩尖。 把眼前这一切都看得真切的徐东,知道这些的根本出自于一粒紫色神砂,他心里顿时通彻悟出了一个道理。 难怪那些大越国的遗族不愿离开大漠,难怪他们以自己弱小的力量与红衣仙女军争锋,原来是为了这些能给人无穷神力的紫色砂子。 顿时,他心里生出一个可以说有点邪恶的念头,他要再一次向皇上赵仑请缨,趁复兴军在大漠没形成气候,一举将其剿灭。 如果坐视复兴军做大,罗陀国将处于危险境地,那支因服用神砂而变得强大的军队,比红衣仙女军更有抱负,定会摆脱罗陀国实现复国的梦想。 他又往更前一步设想,如果大越遗族能复国,那么他们不会放下更大的梦想,一定会瞅准某个时机进犯罗陀国,那样罗陀国就到了危亡关头。 “趁复兴军还未形成气候,一脚将这颗火种踏灭,解除罗陀国的后顾之忧,我十七驸马爷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样一想,徐东觉得心里透亮起来,对于郭盈的那股浓浓的思念,一下子被这股激情冲淡,就像被水剪剪断了一样,不再连在他的生命主体上。 “明天,我回一趟纯阳宫,一来看一下赵可,二来去说服皇上赵仑发兵大漠,进剿大越的复兴军。” 第一百四十二章 水云 锅锅、铲铲和小娥子守在驸马府,赵可不在府上,他问了小娥子才知道,赵可又去国师府看二国师熊丕制符了。 “去国师府看熊丕制符?她什么地方不好玩,非要到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去?” 徐东当下就很激动,他不能容忍赵可随便接触熊丕,可赵可偏偏像中了魔似的,动辄往熊丕的道院跑。 假如没在那座马鞍形山峰遇到大越女一号,没有亲眼见到熊丕用铜棺封存大越八大美女,练《沙城令》企图颠覆罗陀国,徐东对熊丕不会如此反感。 因为他不知道这家伙有窃国的阴谋,充其量只认为他和赵仑及另外三个国师斗气,只是想与他们较量一番而已。 他得知赵可着魔似的往他道院跑,隐隐地觉得里面潜藏有某种阴谋,赵可说不定不自觉地陷入了某种不测。 小娥说,“我要跟着主子去国师府的,可是主子拦着我,怎么也不许我跟着去!” 徐东交代他们三个把内殿收拾好,他立马到国师府去找赵可。 他急急地赶到国师府,在二国师熊丕的道场里并没有见到赵可,也没有见到熊丕本人,赵可和熊丕去了哪里? 在纯阳宫范围内,因为设置了多重魔障,识海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因此给搜索和寻找带来困难。 徐东试着打开紫府“天眼”,虽说他已突破了筑基境后期瓶颈,识海也相应比以前要强大,但还是无法在重重魔障中突围。 没办法,他只能用常规办法搜寻。 熊丕的道场在四个国师的道场中占地最大,他的道场几乎是一座小城,被称为沙城,据说这沙城的脉气与他据有的沙城山相通。 阔大的道场里有座土黄色的城堡,有许多灵兽在城堡里游玩,徐东找遍了城堡各处地方,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穿过这座沙城,有一个四季如春的憩园,园子里除了各种树木花草,还有各式各样的古亭水榭。 徐东在一座亭子里见到了熊丕和赵可,除了赵可,还另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也在亭子里,她们在观摩熊丕制符。 那亭子建在湖心,四周是清凌凌的湖水,徐东猜想熊丕可能是用水遁把两个女子弄到了那里。 好在这湖不大,倒不如说是一个较阔的水池,他站在湖岸上,可以看清亭子里的情形。 熊丕每画好一张符就交到两个女人手中,女人朝符面出一口气,再把符纸抛向空中,符纸在空中翻飞时变成了一只白色鸟。 那白色鸟飞了一会儿就停歇在湖面,洁白如雪的羽毛在水面形成倒影,现在,湖里就停歇了多只这样的白色鸟。 可知赵可到这里已经有多时了,因为制作一张符要花费一柱香的时间,她是看着熊丕把这些白色鸟变出来的。 熊丕发现了徐东,收好制符的笔和纸,一手拉着一个女人,足踏波面回到湖岸。 “哈哈哈!十七驸马爷,让你一阵好找了吧?” 熊丕笑呵呵地把赵可交到徐东手上,又指着另一女子,“这是亭匀宫的吕贵人,皇上特许她来跟我学符箓的,你也顺便带她回去吧!” 他悄声对徐东说,“上次跟你提的能帮你突破瓶颈的女子,就是这个吕戌儿!” 徐东脸上露出愤怒神情,心想皇上的女人你也敢亵渎,太他妈的邪乎了吧,也难怪你从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熊丕看出他的不悦,开口正待解释,一看赵可和吕戌儿在一旁,张开的嘴也只得闭上。 徐东带着赵可和吕戌儿出了熊丕的道场,沿着他先前来的路往回走。 走着走着,突然出现异象,一片**恣肆的湖水包围了他们,前进失途,后退无路。 “啊!怎么会这样?” 吕戌儿一声惊呼,脸上大惊失色,攥住徐东的手不放。 相对比较,赵可倒没有显得那么慌神,因为她见识二国师制符的时候多些,虽然没有碰上过这么大的场面,却也见多不怪。 徐东心里非常清楚,和他第一次进国师府一样,转回的时候碰上了符叉云图,他后来对云图有了一些了解,知道现在碰到的又是云图中的一种,这种云图叫水云图。 云图,是西域魔法中的一个大系,通俗点说,就是一种幻境,进入云图的人如果心智和定力不够,长时间没能走出云图,就会自我崩溃终至衰竭而死。 云图的种类很多,水云图没有符叉云图那么复杂和凶险,但更其不易找到破解之法。 因为云图里的场景与现实中的场景不同,一切法术都对破解起不到作用。 比如说这水云图,就不可能用水遁涉过去,也不可以用神行术逾越。 一般碰上这种云图,常见的办法是“凌波”,就像熊丕先前那样,一手拉着一个女人,足踏波面走上岸。 足踏波面是一种气功,通常被人叫做轻功,俗名叫“水上漂”,老实说,徐东虽说练到了第十二气层,但轻功还没有达到“凌波”的境界。 除“凌波”外还有一种顶级气功是“排浪”,就是通过气功把波浪排空,然后在湖底穿行回到岸上,不用说,徐东更没有这般本事。 现在,徐东和两个女人立足的地方在一点点陷落,如果他不紧快想法子上岸,那他们的处境就非常危险。 更要命的是,湖面上忽然漫过来一股烟气,这烟气和森林中的瘴气一样,是一种有毒气体,很容易把人熏晕。 果不其然两个女人就显出了症状,赵可毕竟也是练功的,她只是轻微中毒,吕戌儿则软若无骨地趴在徐东怀里。 徐东用太息法屏住呼吸,脑子像飞轮一样高速运转,他想到,可以用灵器弥补自己硬功的不足。 他身上有什么灵器呢?似乎也拿不出一件像样的。 徐东拿出方义师伯赠予他的炫目剑,但这也只是普通法器,再就是七星剑,他想到腾蛇与玄武能剑心合一,恐怕是附有灵性的。 他现在对什么都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管他呢,不论哪种办法都先试一把再说。 “你拿着这把剑紧跟在我后面,千万不要落得太远,不然,要我回过头来救你就麻烦大了!” “好的。”赵可点着头。 他把炫目剑递到赵可手上,赵可接过炫目剑用双手紧紧握着,赵可虽说平日任性,但在这种时候是个乖女人,对徐东言听计从,且表现极佳。 第一百四十三章 走出云 徐东左臂抱着吕戌儿,右手持七星剑,他一边奋力劈波斩浪在前面开路,一边还要回过头照管赵可。 他挥舞着七星剑,将挡在脚前的波浪劈斩开去,尽管很艰难,毕竟为自己趟开了一条生路。 偶尔回头看一眼赵可,她双眼微微眯着,双手握着炫目剑快速挥砍,这样子看上去极其威武,就连那些巾帼英雄也比不上她的英姿飒爽。 “可儿,你把气力省着点,前面的路还老长老长呢!” 对徐东的关心赵可很领受,她喘着气说,“相公,我不要紧,你别管我,只管加快步子,我跟得上的。” 不知是本身体能耗竭,还是手中宝剑的灵气不够,他们只走出一小段路程,就再也无法往前行一步了,脚下的波浪重新合拢,想再劈开就难而又难了。 徐东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赵可更是软如一摊稀泥,她紧紧搂着徐东才勉强支撑着站稳。 “相公,我不行了,我不想走了,也走……走不动了!” 徐东腾出一只手扶住她,“可儿,振作点!先歇上一口气,我们会走出这水云图的,一定不会被困死在这儿的,你要相信我……” “相公,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呢?你上次是……是怎么走出云图的?” 经赵可提醒,徐东才记起来,上回是因为黑衣老者的指点才走出了符叉云图,可现在,连黑衣老者的影子都没见到。 老顽童曾经告诉过徐东,黑衣老者是罗陀国的护法长老,是法力通天的高人,专职监视宫廷内外的修持事务。 可现在怎么就没见到黑衣老者出现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徐东惊喜地发现黑衣老者足踏波面而来。 老者看了徐东一眼,口里只说了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转身而去,他似乎不屑于和徐东多说一句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意思?” 徐东在脑子里琢磨着黑衣老者的话,弄了半天,还是不明白黑衣老者意思所指。 赵可也说,“这老头儿白天说梦话,我们被困在这水中,哪来的兵和将?水嘛倒是有,可哪来的土?” 徐东忽然一拍脑门,“有了有了,我他妈的怎么这般笨拙?真可以称得上是脑残,难怪处处受人牵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破解云图,自身力量不够,可以借助于灵器,他总觉得手里没有什么灵器,却忽略了一门最重要的东西。 神砂,不也算是一种灵物吗?而且“砂”亦即“土”,不是有“砂土”一说么? 他想,既是要对付水,我就用神砂试试。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一粒神砂,向面前的千顷碧波掷进,当那粒神砂一接触到碧绿的波面,只见一团紫光一闪,波面被切开一道深长的口子。 在紫光闪烁中,水浪两边壁立,中间现出一条可容人通过的路径,这条路径白生生的,干净而平坦,像一条通天大道。 徐东顿时傻了眼,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神砂竟然有这么大的神力,能把这厚密的波浪排开。 “可儿,快走!” 他牵着惊呆了的赵可的手,抱着昏迷不醒的吕戌儿,跌跌撞撞地顺着那条白生生的路径走去。 但一粒神砂的能量显然不足,他们走出一段路后,前面又是碧波,而走过来的那条路也在他们身后合拢。 徐东只得又撒了一粒神砂,又是一团紫光一闪,前面的波涛被犁开一条深沟,现出一条可容人通过的路径。 一共耗费了四粒神砂,徐东带着赵可和吕戌儿走出了水云图。 他和赵可把吕戌儿送到亭匀宫,还没走进亭匀宫,就听里面有丝竹之声,有女子的弹唱如莺燕呢喃,原来亭匀宫是一座女子乐坊。 这座宫殿一共住着十二位宫女,这些宫女虽说被称呼为贵人,其实并非是皇上的嫔妃,徐东才知道他误解了熊丕。 十二位宫女按照地支排名,吕戌儿排在第十一位,皇上赵仑派她去国师府学符箓,只是让她学好后回到乐坊变戏法。 徐东通过进一步了解才得知,爱听这些女乐的并不是皇上本人,而是正宫娘娘郦皇后,郦皇后一高兴就封她们为贵人。 郦皇后听腻了女乐之后,想换种口味看戏法,这才有了皇上派吕戌儿跟二国师学符箓之事。 回到十七驸马府,赵可才从惊悸中回过神来,徐东趁着这个劲儿,劝她再不要随便去国师府了,尤其不要进熊丕的道场。 赵可点点头,她受了水云图的惊吓,对二国师熊丕顿生反感,现在把熊丕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扬言要父皇把熊丕踢出宫去。 “相公,我要你陪我,有你陪着我我才不闷,不跑到外边找乐子了!” 赵可撒着娇,当着锅锅、铲铲和小娥子的面,攀着徐东的脖子,和徐东做着极其雅昵的动作,徐东朝三个宫仆使眼色,他们才赶忙到一边回避。 徐东心想,自己要不是有志修行,或许和赵可都不能相识,哪还有做这皇上女婿的艳福? 他心头又一次有了珍惜眼前人的感受,把赵可紧紧搂在怀里,有点不肯松手的特别怪异的感觉。 第二天,他在化气殿面见皇上赵仑,陈述征剿大越国复兴军的理由,但他重点阐述的是复兴军的存在,对罗陀国皇权的威胁。 对于大越废都地下宝库之事,他只略有提及,尤其隐瞒了他亲眼看见的地下宝库储有大量神砂之事。 他心想,如果每一粒神砂都具有破云图的威力,那么有人把地下宝库里所有神砂起出来,这人将足以赖之征服整个大陆。 赵仑满面红光,搙了搙他那部盈尺的长须,一副非常注重养生的样子,他偏着头诙谐地一笑,表示对复兴军的蔑视。 “量他一党儿小泥鳅,就是不管他也翻不起多高的浪来!” 徐东说,“我不这样看,觉得原来被罗陀国征服的一些小国家,大越复兴军的威胁更大。” 赵仑沉思片刻,又搙了搙长须,不过这次是正形,“要不,你再带兵去一次大漠,本来,我是想让你去暗访另一桩案子的,那只好往下压压。” 徐东知道赵仑说的案子还是蛇形刁手一案,那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其实,还有熊丕这条大蟒在纯阳宫伏着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遭伏击 和上次一样,赵仑再行拨付给徐东两万精骑,只是这次改名叫“讨逆军”,让他率“讨逆军”出征大漠,尽快剿灭大越复兴军。 徐东把骠骑营的事托付给陈崤和方雷,要他们密切注视蛇形刁手练者的动向,各营多派兵夜巡本营的多个处所。 这次他举荐但可祯和裴大志为副将,三人带着大军朝西连夜驰骋。 一进入大漠,他们就遭到复兴军的伏击。 复兴军在沙丘下挖了工事,埋了很多地弩,等“讨逆军”在此处经过时,几百张地弩齐发,射死不少“讨逆军”士兵。 当地弩击发的箭矢如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19 部分阅读 当地弩击发的箭矢如蝗般飞来时,但可祯和裴大志尽力护住主帅,两杆长枪舞出梨花点点,将那些箭矢纷纷拨落。 等得地弩终于击发完,沙地上躺着一片“讨逆军”将士的尸体,伤者更是无计其数,黄色的砂子被鲜血洇染得殷红。 徐东赶忙下令救治伤员,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复兴军纷纷从工事里钻出来,近千人手持武器砍杀“讨逆军”将士。 这些复兴军兵士手里拿着一种特制的兵器,这兵器有五尺来长,一头是弯钩状,另一头是矛枪,而且,这种兵器用纯精钢打造,多次击砍马腿也不卷刃。 他们先用弯钩把“讨逆军”将士的战马钩倒,再用矛枪戳向“讨逆军”将士的胸膛,如此一来,本来训练得很仓促的复兴军也具有了战力。 显然,复兴军是预先就防着罗陀国的进剿,所以才做了如此周密的准备。 但有一条很费徐东猜度,他向皇上赵仑请缨,皇上暗中给他拨付兵马,加上突然点兵连夜进发,这些都是做得很机密的。 也就是说,他这次进军大漠可以算是偷袭性质,想打复兴军一个措手不及,可不知怎么的反倒中了复兴军的埋伏。 莫非有人向复兴军传递了情报?或者说,原本就有大越国的奸细参透在罗陀国内部,及时地把“讨逆军”的动向告知了复兴军首领。 徐东暂且把这重重疑问藏在心底,等这一役完后再回罗陀国细查。 复兴军的一个副统领双手持枪朝徐东奔来,这时但可祯和裴大志正一枪一个挑杀复兴军兵士,远远看见那副统领单战徐东,怕徐东有失,两人赶紧折返来。 徐东原以为这副统领枪术泛泛,在斗过几十招后,才发现这人很是了得,轻易就占了徐东的上风。 那副统领正待一枪扎向徐东前胸,说时迟那时快,但可祯举枪迎住他,两个枪头相遇,击出一下铿锵的声响。 但可祯在三十招内压住了那副统领,他没有给那副统领喘息的机会,用但家枪的直捣黄龙府招式,一枪刺穿了那副统领的咽喉。 复兴军指挥这次伏击的正是副统领,其他将领和兵士见副统领被杀,觉得再抵抗也是多余,不如早些投降“讨逆军”以保性命。 这次伏击和反伏击的战斗,复兴军伤亡了两百多人,其余七八百人做了俘虏,“讨逆军”伤亡要大几倍,光是被地弩射死的就足有六百人。 但不管怎样,“讨逆军”用绝对优势的兵力全歼了这支伏击队伍,也算是首战告捷。 徐东查看复兴军修筑的工事,发现挖掘出来的沙土都是湿润的,不用想这些工事都是突击新挖出来的。 这就证实了徐东先前的猜测,复兴军正是在得到罗陀国出兵的情报后,急速派兵来修筑工事、埋设地弩,以此来伏击“讨逆军”。 徐东和但可祯、裴大志商量下一步进兵方案,最后商定裴大志把几百名战俘送回罗陀国,他和但可祯各带几千精骑扑向大洲城和魔煞海。 因为从俘虏口中得知敌方最新动向,原本屯兵于魔煞海的复兴军,现已分派一半兵力去守卫大洲城。 徐东带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洲城时,天已完全黑定了。 大漠的夜晚是带有魔性的,呼啸的漠风像有几千匹野狼在狂噑,硬硬的沙尘打在兵器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几千人重重围困了大越废弃的王都,这一过程是在无声无息中完成的,甚至躲过了几名巡城的兵士的眼睛。 复兴军原来只有一千多人,主体是大越国的一些皇族遗民,这些人大都不习武艺,因此战斗能力不是很强。 后来招募了一大批散兵游勇,这些人很多是被征服国家遗下的兵士,复兴军慢慢积聚了力量,和红衣仙女军在大漠上角力。 徐东率军剿灭了红衣仙女军后,复兴军得到了一次发展机遇,在短时期内壮大起来,军队人数比原先翻了两番,战力与原来不可同日而语。 成功地把大洲城合围以后,徐东命令将士朝城中突袭。 复兴军的头脑们做梦也没想到,“讨魔军”会把打伏击的一千多名兵士一口吞掉,连个报信的也没放一个出来。 当然,徐东的突袭成功也得益于这些头脑们的平庸,要是他们部署得精细一点,徐东就不会这么容易得手。 徐东对待复兴军不会像对待红衣仙女军那样狠,因为他和他们不存在仇恨,只是出于对国家安全的维护。 还有,他也是为了一门宝贵的东西而来,就是大越王都地下宝库里面的神砂。 守卫大洲城的复兴军成了瓮中之鳖,“讨逆军”没有遇到什么反抗就取得了胜利,将那一千多人全部俘虏。 徐东无比兴奋,战争进展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作为远征大漠的军队的主帅,他自己几乎兵不血刃。 他把打扫战场的事交给下级去办,自己带着一队士兵找到地下宝库,连续拆破几道机关到达地下室门口。 朝两扇厚重的铁门一看,他就觉得有什么不对,这铁门上理应挂着一把大铜锁,他必须砸开铜锁才得进入地下室。 可现在这门上不仅没见铜锁,两扇门还大敞开着,使得地下室入口黑洞洞的,像一个掉光了牙齿的老太太豁开的嘴。 一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急急地走进地下室,地下室一片黑暗,没见到有哪怕是一束的亮光。 在他的经验世界里,地下室理应一片通明,会有一道紫光从地上发出,直冲向穹窿形的室顶……可这些都没有。 他叫人点亮火把随他进地下室,预感很快就被证实了,地下室空空如也,那些暗弩已被拆除,地上被见到一粒神砂。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秘女人 徐东在明确知道神砂已经没了后,惊异得脸上失色,他怔怔地看着脚下踩着的石板,就好像那些神砂是钻进石板里去了似的。 “给我搜!”他狂躁地发布命令,“就是掘土三尺,也要把那些神砂给我找出来!” 徐东怀疑是“讨逆军”向大洲城发起突袭时,有人知道这座废弃的王都已经不保,遂打开地下宝库将神砂一股脑儿取走。 他之所以这样分析,依据是这里显示一派慌乱,取神砂的人显然走得匆忙,连地下室的门都来不及关上。 既如此,这取神砂的人应该没有走多远,至少不可能出城,因为他无法突破“讨逆军”铁桶也似的包围圈。 徐东料想此人要则带着神砂躲在某处,或者乔装改扮成后混在兵士中,要则是把神砂藏匿在某处,想等讨逆军撤走后再行取出。 不管怎么样,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拿走神砂的人非一般人,至少是复兴军的某个首脑。 因为,只有首脑级人物才有地下宝库的钥匙,也才具备进入地下宝库的资格,看守宝库的复兴军兵士才放他进入宝库。 这样一分析,徐东就决定分两头彻查神砂的下落,一头是命令士兵满城搜找,也就是他先前说的,“就是掘土三尺,也要把神砂给我找出来!” 另一头是把俘虏集中起来进行审讯,从复兴军兵士口里掏出有用的信息。 徐东把“掘土三尺”的事交给他手下一个头目,准备自己亲自审讯复兴军战俘。 一千多俘虏被押解到藏兵洞,徐东发现有的俘虏战袍上写着“勇”字;有的写着“卫”字;有的写着“巡”字。 显然,写着“勇”字的是打仗的兵,写着“巡”字的专职巡城,写着“卫”字的护卫重要场所。 他把写着“卫”字的叫到一边,重点审问这一拨人,好在这些兵不多,总共只有三十来人。 看守地下宝库的无疑就在这三十来人中。 这三十来人靠着藏兵洞的石壁站着一圈,徐东手里拿着鞭子,在这些人面前一圈圈地踱着,目光威严地盯着每一张脸。 徐东虽说从来没有审讯过人,但是脑子不差,他之所以没开口先在这些人面前走来走去,是首先要给这些人造成心理压力。 他只有在气势上完全压倒这些人,问讯起来这些人才可能说真话。 这些人一开始被叫进藏兵洞时,脸上是一副死僵的满不在乎的神情,后来慢慢头耷拉了下来,像遭了霜打头一样。 徐东认为到时候了,他抽出佩戴在身上的七星宝剑,“噌!”地往地上一插,半截剑身**入石板里。 “你们,谁谁是守卫地下宝库的?” 那些人本来就是乌合之众,有许多是别的被征服国遗下的残兵败勇,迫于生存才加入大越复兴军混口兵饭吃,哪里会对复兴军效忠? 就是那些真正的大越皇族遗民,也不过是守着那一份皇家血统的尊严,有谁相信真正能复国? 所以,一旦他们的生命受到威胁,就很快放弃这本身并不牢固的坚守,先想着保住自己的脑袋再说。 “守卫地下宝库的给我站出来!” 徐东把手里的鞭子一抖,那些人的身子也随之颤抖,有十多个人朝徐东看了看,瑟瑟地抖着往前站出一步。 “你们说!是什么人从地下宝库取走了神砂?” 那十多个人相互看着,终于有一个开口回话,这人个子矮小,尖嘴猴腮,一看就是没吃过饱饭的那种饿坏了的样儿。 “报……报告官长,是……是一个女人取……取走了!” 徐东连忙追问,“说清楚点,到底是个什么女人?” “一个年轻貌美的娘们,她手上拿着盖有火符的腰牌,今夜该我值守地下宝库,我接到过命令,见这种盖有火符的腰牌就放入进入……” 这人先前说结结巴巴,这时候倒是滚瓜烂熟了,像是记牢在心里的戏词,他所供出的事基本可以采信。 说着,小个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腰牌,“上面首脑怕我认错了人,还拿这腰牌给我对照,要我验证与这一模一样的腰牌才能放人!” 徐东接过腰牌一看,这腰牌是用一整块玉石雕琢的,上面的确有个长圆形的火符印。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女人出现,由她把大越地下宝库里的东西拿走。 他在这次出征大漠之前,对大越复兴军的情况作了比较详尽的了解,复兴军的一正两副三个首脑都是男性,他们自诩以复兴大越为己任,终身不成家立嗣。 因而在整个复兴军里看不到一个娘们,参加复兴军的兵士和将官,也不容许带婆娘家眷在身边。 也就是说,这是一支纯粹男性化的武装,女性与这支武装无任何瓜葛,怎么一下子有一个年轻女人牵扯在里面? 徐东问,“那女人一个人是怎么取走宝库里面的东西的,不是还设置有这么多暗弩吗?” 那小个子答,“这我就完全不知道了,因为我不能进到里面去。” 徐东信了这小个子的话,“那她什么时候出地下室的?出来后又往什么方向走了?” 那小个子摸摸细细的脖子,好似这脖颈太细,要说的话被梗塞在里面说不出来。 徐东期待这被梗塞在脖颈里的话含金量特重,他赶紧催促小个子回答。 “快说,她什么时候出地下室的?出来后又往什么方向走了?” 小个子脸憋得发黑,眼神有点咪咪忽忽,就像打瞌睡刚醒似的。 “出来?我没看见她……出来,她到现在也没出来呀!她……不是在里面吗?” 徐东一下子懵了,那女人到现在还没出来?难道还藏身在石缝里?他在地下室连每一条石缝都查看过,里面可是连一只蟑螂都没有。 他抖一抖拿在手里的鞭子,鞭子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小个子的身子又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是不想说实话还是怎地?” 小个子连忙说,“官长,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可以问他,他,他,他们三人今晚和我一起值守地下宝库……” 徐东讯问小个子手指着的那三个人,那三个人赶紧出来证实,小个子的确没说谎话,那女人一直没有出地下室。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司幕府 “不好!” “糟糕!” 徐东连连叫了一声,把大洲城的事务托付给他手下的一个将官,自己出了藏兵洞,飞窜到地下宝库。 他走进地下宝库,打开紫府“天眼”再次细心察看一遍,室内仍然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他期待看见的东西。 正在纳闷儿的时候,他的眼睛碰上了墙上的一个斑点,他走过去一看,原来这斑点是个暗道机关的按钮。 他估量没有太大的危险后,才伸出一根手指揿动那按钮,可那按钮毫无反应,不能感应他的指纹。 徐东心想,既然设置有这个机关,就一定有办法将它打开,可能还需要什么法符。 他又想,那女人既然没走出地下室,那么一定是通过这暗道机关遁走的,那女人会用什么法符把这机关打开呢? “有了!”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记起那女人手里的玉石腰牌,那腰牌上不是有一个火符印吗?她多半是凭借玉牌上的火符把这机关打开的。 徐东取出那小个子给他的玉石腰牌,将有火符印的一面和墙上的按钮吻合,“噔!”,那按钮弹了一下,这机关终于被打开了。 只觉得脚底下一阵活动,整个地下室的地面开始慢慢翻转,徐东慢慢往下沉去,他惊异地发现,另一面的四边布满了暗弩。 他总算弄懂了,原来那女人打开机关后,布置有暗弩的一面翻转到了下面,也难怪他看到地下室空空如也了。 现在经过他又一次打开机关,那有暗弩的一面又翻转回地下室里,但他注意到与暗弩照应的砂田已不见了。 很显然,那女人掳走所有的神砂后从暗道遁走了。 徐东看有没有办法侦查到那女人的去向,伺机把神砂夺回来。 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他之所以请缨征剿大越复兴军,其实就冲这神砂而来,如果他一粒神砂也捞不到,他这次出征算是白搭了。 “咚!” 他冷不丁掉进水中,那水冰冷刺骨,让他打了一个冷噤,他的头脑也一下子清醒起来。 原来地下宝库的下面是一条暗河,这可能是大漠地下最大的一条暗河,水势好大堪与地上河相比,冰凉的河水还泛着许多泡沫。 不用说那女人就是顺着暗河走掉的。 徐东想,那女人要走通这条暗河有几种走法,在水面可以足踏波面,水下可以用水遁术,还一种办法就是撒神砂劈波斩浪。 他从识海里搜索河里的动静,惊喜地发现河面有一个女人的倩影,就在他前面几百里远处,那女人在凌波前行。 徐东如若施行水遁术追赶,他还有希望赶上那女人,因为凌波要比水遁速度慢一倍都不止,他估计那女人是因为河水冰冷而放弃水遁。 他从宝物囊取出水土遁牌,憋上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只要忍受一会儿他就可以赶上那女人了。 可是,等他浮出水面。却发现已经走通暗河,到达一座险峻的山谷,那条暗河在这山谷里变成明河,水中的泡沫就是在山谷里冲刷石壁形成的。 徐东看见女人上了岸,朝石壁上的一个山洞走去,那山洞的洞口被一些紫藤遮蔽,约莫看去,那些紫藤像垂挂在洞口的流苏。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就跟着那女人进了山洞。 那女人不知是真没发现跟踪而来的徐东,还是发现后佯装不知,径直走进山洞里面去了,看上去那山洞很深,因为他在洞口望不见那女人身影。 徐东往山洞里面走,发现这山洞洞口狭窄,里面却很空阔,走不远就出现一个石室,石室的门半掩半开。 他好奇地推开石室门走进去,里面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抽剑出鞘,借助于七星剑的剑光观察室内,待他看清石室里的情状,顿时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石室里有一具白森森的骨架,这骨架坐在一个石凳上,保持生前的鲜活姿势,好似正在练着静功。 徐东心想,像这样身死洞府的修行者太多了,本来不以为奇,他只是出于本能而感到触目惊心。 他正待要退出石室,却被那骷髅上挂着的一个面具吸引了,那是一具青铜面具,青铜质地与白森森的骨骼形成对比。 青铜面具?徐东伸手摘下那面具,用紫府“天眼”仔细查看,这面具正面是半兽半人形状,再看反面,有几个模糊字迹。 他用心地辨认这字迹,终于认出是“司幕府”三字,他顿时傻眼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本来无望找到的东西,却被他稀里糊涂就碰上了。 这个青铜面具,正是练《沙城令》所需的宝器。 他想起皇剑师那天和他的对话,至今还犹如在耳边。 皇剑师说,“这宝器是一个青铜面具,你要想练《沙城令》,只有戴着这个青铜面具制符箓,才有可能凑效。” “实际上,这种青铜面具应当是一阴一阳两个,如果熊丕掌握的那个是阴性的话,那么就还有一个阳性的没有面世。” 徐东问,“怎么辨认得出这面具的阴阳?” 皇剑师说,“在青铜面具的反面镌有‘司幕府”字样,字是正刻的为阳,反刻的为阴,阳性的比阴性的魔力要大十倍。” 徐东一惊,“魔力大十倍?” 皇剑师道,“是的,魔力要大十倍,意思是说,同样练《沙城令》,掌握阴性面具的人练十年,掌握阳性面具的人只需一年。” 徐东张大嘴巴,“怎么会这样?” 皇剑师道,“凡是传说级魔法都有一个故事,我从这图谱里把这故事看出来了。” “大越国开国时有个司幕府,是专管魔法的一个衙门,《沙城令》这魔法是大漠释放出来的,他们打造一个青铜面具将这魔法收伏。” “在收伏这魔法之后,发现大漠上还有多余的能量在释放,于是仿造先前的正本打造一个副本,为区别正本,在副本面具里面反刻了‘司幕府’字样。” “他们用副本面具收伏了多余的魔法能量,因而这副本所吸收的能量,比正本吸收的能量至少小十倍。” 第一百四十七章 紫砂传说 知道了自己手上拿着的就是青铜面具的正本,徐东把自己喜傻了,口里一再念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 获得青铜面具,他以后可以制符箓,练《沙城令》了,而且他很快就能超越熊丕,什么聚沙成塔之类的把戏不在他话下了。 可是,当他低头看见这具白骨的时候,心一下子又变得灰暗,刚才的惊喜此刻一扫而光。 这具白骨生前无疑是练《沙城令》的,而且他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青铜面具正本,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可是他怎么直到身死也没有练成功? 一团阴云浮上他心头,或许,《沙城令》永远只是个传说,不可能真正有人练出来。 《沙城令》练成功的标志是“撒土成兵”,熊丕不可能真正撒土成兵,他徐东也不可能练出来这一绝巅魔法。 但是,不管能不能练出《沙城令》,他也要试一试,现在,有了青铜面具的正本,他就拥有比熊丕更好的条件。 他掐了一把自己,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青铜面具这么绝巅的宝器,怎么就被他徐东找到了呢? 转而又一想,这东西也来得并不容易啊,他徐东带兵剿灭复兴军,又追着那女人走了几千里暗河,才找到这个隐秘的山洞…… 或许,那女人原本就是想让他获取青铜面具,才故意引他来这山洞里,甚至,这背后还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只是暂时没被他徐东揭晓。 “管他妈的呢,走一步算一步,我先收好这东西再说!” 徐东把青铜面具放进宝物囊,对着那具白骨打躬作揖,还诚恳地磕了两个头,这才从石室退出来。 他继续往山洞的深处走,他没有忘记要追上那神秘女人,谋求她手上的大量的神砂,那东西绝对是不可以让他放弃的。 走了没多远,见到一个更大的石室,那石室宽阔如一个大殿,他吓了一跳,这间石室里竟然摆放着许多具铜棺。 这些铜棺与他在见到的封存八大美女的铜棺大小和样式都相似,难道这里面也封存着大越美女? 他数了一下,这些铜棺靠着石壁密密地摆放着,一共有六十四具,在同一处地方见到这么多具铜棺,实在令他惊骇。 那么,他原先开启铜棺的灵咒在这里是否起效?他试着把那咒语念了一遍,居然毫无反应,看来,此铜棺毕竟不同于彼铜棺哪! 他放弃打开这些铜棺的打算,越过这间阔大的石室继续往前走,终于来到了山洞的尽头。 那女人就在那里站着,似乎在等着他,他看见离女人不远处,有一个垂直下陷的黑洞,不知这黑洞有多深 徐东打量这女人一眼,和他见到的那八名大越女一样,是个绝对的大越族美女,而且比那八大美女还要纯正。 高高的鼻梁,鼻骨很中直;往下凹的眼睛,眼珠子略微发蓝;自然卷曲的乌黑长发,额头的发际线很明朗;还有高大的身材、细腻白皙的皮肤,都是典型的大越美女的元素。 那女人也在看着徐东,那眼神是那么柔和,甚至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娃子,充满了慈性以及雌性的光芒。 “你为什么要追赶我?是不是为了这个?” 说着,那女人拿出一个皮囊,从囊里捧出一捧神砂给徐东看,那些砂粒闪烁着紫色光芒。 “可是,这是大越国的根脉,也是大越民族的根脉,已经被人盗走了不少,最后留剩下来的只有这些了,你……也想把它掳掠走?” 徐东一时语塞,竟然无言以对,因为这女人说的是事实,就他所知道的,红衣仙女军取用过这些神砂,保不准复兴军也步仙女军后尘。 “我给你讲这些神砂的由来,你听我说完,再决定是否要把它从我手里拿走,好吗?” 徐东对女人的提议不置可否,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是,他决定捺着性子听这女人说下去。 “在远古时代,我们大越民族的始祖是两兄妹,这两兄妹被洪荒之兽追赶,躲逃进了荒无人烟的大漠,唯有这大漠洪荒之兽不敢进来。” “洪荒之兽不敢进大漠的原因,是因为大漠里有一种神砂,这种砂粒干扰洪荒之兽的神智,使得它们不敢冒险进袭。” “两兄妹虽说安全了,但是被困在大漠不敢出去,这大漠上什么都没有,不出几天他们也得因干渴而死。” “这天他们同时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有神明给他们指点,他们要想在大漠上活命,就得在大漠里挖出那些神砂,这些砂粒就是他们的生命之源。” “两兄妹坚信这是老天给他们出路,开始拼命地刨挖这种神砂,不出一天十个指头就被磨得出了血,但他们不放弃,也不知刨了多深的一个坑,终于找到了两粒神砂。” “就在他们找到神砂的时候,从坑里冒出一股清泉,他们得救了,时日已久,这股清泉养育出了一块绿洲。” “他们又同时做了一个梦,在梦中神明又指点他们,他们的生命要想得到传播和延续,就得忘记他们是兄妹,彼此把对方当作恋人。” “这一觉醒来,他们头脑失去记忆,忘记了两人的兄妹关系,从此他们做了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生养了许多孩子。” 那女人娓娓而叙,徐东静静地听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母亲给自己娃子讲故事。 “我们的始祖领悟到生命与神砂的关系,教导他们的后代子孙要不断地寻找神砂,每找到一处有神砂的地方就有一股清泉,之后又多了一块绿洲。” “后来,大漠上的人渐渐多起来,绿洲也增加一片又一片,于是建立了大越国,王都建在我们始祖最先挖出神砂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大洲城。” “我们大越民族谨遵始祖遗训,世世代代都在寻找神砂,这些神砂是从大漠深处一粒粒挖出来的,每一粒都沾着大越人的鲜血,所以原本是银白的砂粒变成紫色。” “大越建国后,这些紫色砂粒被集中放在王都地下,也就是最早挖出神砂的地方,并当做镇国之宝,日夜派卫士守护。” “所以,这些神砂是我们大越民族的根脉,虽说我们民族被征服了,只要根脉还在,我们民族就有复兴的希望。” 女人娓娓叙述着,眼眶里流出了热泪,徐东也听得动容,慢慢地垂下了头。 他突然听得有“飒飒”声响,抬起脸一看,那女人用手捧出神砂,朝那黑洞里撒去,紫光闪闪的砂粒从她指缝像水一样流走。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陪你 “不要!不要啊!” 徐东大惊失色,赶忙制止那女人。 被那女人撒出去的神砂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大量的神砂在皮囊里,但是如若徐东不加以制止,这些神砂就会全部归于黑洞。 这一点几乎不用怀疑,从那女人一张无表情的脸就可以看得出来。 徐东准备一跃而起,几步跨过去把那女人手中的皮囊抢在手里。 “你别过来,你如果过来我就带着神砂从这里跳下去,你要知道,对你来说,我可是比这些神砂更重要。” 徐东的动作凝住了,他相信如果自己执意闯过去,那女人真会跳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里,到时候神砂没了,连这女人也消失了,他所得到的只是一场空。 但他不懂这女人话中的意思,她比神砂更重要?此话怎讲? 见徐东抑制住了冲动,女人的神色渐渐回复到了平静。 “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吧?” 女人说,“我告诉你,我是大越族血统最纯正的女子,而且是唯一存世的一个,你不是要练《沙城令》吗?离开我的帮助是万万不能!” 徐东一听懵了,她是唯一一个血统纯正的大越女子?怎么会呢?不是还有被熊丕封存在铜棺里的八大美女吗? 那女人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疑问,“我的确是唯一存世的纯正血统的大越女,你所看到的其他女人都是假的,包括你刚才看到的那些铜棺里封存的女子。” 徐东看到石室中摆放的六十四具铜棺,也猜想里面封存有大越女子,现在这女人一句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女人解释道,“真正的纯正血统是这样保存下来的,从始祖开始,为了不使血统掺进杂质,每一代用一对兄妹成婚,这样一代一代延续下来的种子才是纯正血统。” 她接着说,“在我的血管里,留着的是大越始祖的血液,这血统已传承到第二百二十五代,可惜,再不可能往下传了!” 徐东了解大越的亡国历史,罗陀国君征服了这个国家,杀死了国王,用大越国王的头骨做饮酒器皿,大越族人对罗陀皇族充满了仇恨。 “大越的每一代君主都是纯正血统,兄是皇上,妹就是皇后,但这是世人并不知道的秘传,大越国被灭后,由于皇族颠沛流离,勉强传了两代,到我这一代只剩我一人了。” 徐东还是不解,“那……铜棺中的女子?” 女人说,“他们是些疑似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其实并不是真实的,司幕府派出众多爪牙暗访,抓来了七十二名女子,供他们练《沙城令》所用……” 徐东更其不解了,“可是,这洞里只有六十四具铜棺?” “是只有六十四具,其中八具被熊丕骗走了,熊丕在七十二个大越女中选了八个,在他看来,那八个女子最有可能是纯正血统,只有我清楚,她们也都是混血儿。” 徐东问,“他们怎么没有找到你?” 女人说,“自从收伏《沙城令》后,司幕府素怀反叛之心,我父亲和兄弟早看在眼里,于是从小就将我以男娃打扮,目的是不让司幕府知道我是纯正的大越血统。” 徐东说,“你现在还作了女儿身,就不怕他们认出你来?” “司幕府的人早就因练《沙城令》被青铜面具反噬全部作古了,你刚才看见的那具白骨就是司幕府的最后一人,不过,还是有人认出了我……” 徐东问,“谁?” “复兴军的首脑包尔韩,他正是认出我后才把腰牌给我,让我带着地下宝库的神砂在这儿等他,估计这会儿他快到了!” 徐东惊诧道,“他要来?岂不是要与我在这儿遭遇?” “对!”女人苦苦一笑,“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不过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看好包尔韩,他徒有其表,骨子里是个猥琐之人,倒是你……” 那女人顿了一顿,“是我一见钟情的男人,我希望你在马上就要开始的对决中是赢家,这样我就可以陪你练《沙城令》。” 徐东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中间会有这么大一个局,一下子把他顶到了风口浪尖,这是命运在冥冥中的安排,不由得你不去接受。 “这我就不懂了,你为什么宁愿帮助我也不去帮助他?他毕竟是一个大越国遗民。” 女人冷冷一笑,“他们是大越族的败类,正是在罗陀国征战大越国的节骨眼上,这包尔韩瞅准时机反叛,他的复兴军只不过打的是复国的幌子。” 她说,“大越国不是败给了罗陀国,是败给了自己人,要是司幕府不怀异心,要是包尔韩不反叛,大越人断不至于国破家亡。” 说着,她将装神砂的皮囊往黑洞里倾倒,那些紫色砂粒进入黑洞后,从黑洞里立即冒出冲天的紫光,好久这光焰才熄灭。 徐东在心里暗呼可惜,可他也只能由着这女人,要真像女人说的把她逼急了,她舍身跳入黑洞里,那他徐东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这些神砂是大越族的根脉,我暂且把它埋入地下,到时候,它还会佑我大越子民的。” 一阵“囔囔!”声从洞口传来,那是靴底磕着石板的声音,徐东浑身一紧,他知道是复兴军的头领包尔韩进来了,他暗暗地握住七星剑的剑柄。 “安素拉,把你等急了吧?我包尔韩来了!” 包尔韩人没到声音先到,过了一会,他的身影才出现在徐东眼前。 这是一个个头高大、貌相粗莽的汉子,穿着被大漠人称之“沙毡”的那种简便衣服,徐东想,这汉子是装扮成牧民才逃过“讨逆军”的眼睛的。 包尔韩见了徐东更是一惊,本来,他就是怕死才想办法逃出来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地方遇上“讨逆军”的主帅。 他在第一时间就怀疑是安素拉背叛他,有意把敌军将领领到这里来的,他指着安素拉,“安素拉,你……” 徐东看这人真如安素拉说的猥琐,爽朗地一笑,“哈哈!两军对垒,双方主将免不了有得一拼,我们两个在这里斗一场不是很好吗?” 包尔韩料想徐东不会放过他,只得硬着头皮和徐东杀斗,他抡圆两把弯刀朝徐东连砍,徐东像灵猴一样跳跃躲开。 在躲过包尔韩十多招后,他才抽出七星剑,半是认真半是戏耍地和包尔韩对招,像对方这么拙劣的武艺,根本就激不起他的斗志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陪练伴侣 徐东想起包尔韩在沙丘下设伏,用地弩射杀了“讨逆军”那么多士兵,可见这包尔韩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怂。 七星剑发出声声尖啸,好像死亡的士兵的魂魄附在剑身,催逼他调整好状态和包尔韩杀斗。 十招过后,处于下风的包尔韩气促得很,整个儿像没有骨架似的往地下趴去。 徐东觉得再和包尔韩耍下去是一种残忍,于是给了他致命一剑,让他早些得到解脱。 见包尔韩被杀,安素拉朝徐东伸出手,“现在我是你的人了,我陪你练《沙城令》吧?你说什么时候开始都行!” 徐东虽说还在迁怒于安素拉把神砂撒进黑洞,但是觉得能得到她练《沙城令》也算是收获,他这次出征大漠并不完全算亏。 他走到黑洞边,失意地朝洞里看了一眼,从那洞底传来哗哗的水声,原来这黑洞直通那条暗河。 徐东决定把安素拉带回罗陀国,和安素拉一起往洞外走时,他想着把那六十四口铜棺里的女子解救出来。 安素拉说,“没用的啦,由于被封存的时间过长,那些女人早就死去了!” 徐东惊骇,“怎么会这样?” 安素拉说,“司幕府盘踞这里至少有十年了,他们中密练《沙城令》的最后一人也成了一堆白骨,你想,被封存在铜棺里的女人哪里还能活?” 徐东问,“你们是什么时候找到这山洞的?” 安素拉答,“三天以前,找到这地方的是包尔韩,他本身是个无赖,根本不知道《沙城令》是怎么一回事,不然青铜面具早被他拿走了。” 徐东一想也是,就算在大越国,除司幕府之外又有几个人知道?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20 部分阅读 嗤婢咴绫凰米吡恕!?br /> 徐东一想也是,就算在大越国,除司幕府之外又有几个人知道《沙城令》呢? 但他还是不放心,“我们把这些铜棺打开看看也无妨,怕万一有活着的人,我们不救谁来救?” 安素拉说,“难得你一副菩萨般的软心肠,你就把它们打开看看吧!” 徐东抽出七星剑,准备将其中一口铜棺撬开,安素拉说,“你不会念《大辟咒》呀?念《大辟咒》铜棺就开了!” “《大辟咒》?什么叫《大辟咒》?” 徐东心想这女人懂的还真多,并不是他能小看的。 安素拉教他念《大辟咒》,他才知道所谓的《大辟咒》,就是他在大越女身上看到的那篇咒语。 “可是,念这咒语无法打开铜棺呀?” 安素拉灵机一动说,“或许这六十四口铜棺是连体的,你把《大辟咒》念上六十四遍,说不定它们就都开了!” 徐东一想安素拉的话虽说有点荒谬,进行反推觉得也不无道理,这么多铜棺密密地放在一块,他只念一遍《大辟咒》,到底该那口棺材开启呢? 管他呢,先试试再说。 好在这《大辟咒》就那么几句,他耐着性子念了六十四遍,就在第六十四遍咒语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咚咚咚咚咚咚咚!”,六十四口铜棺齐齐打开了。 一股恶臭钻进徐东鼻子,安素拉被呛得弯下腰要昏过去,徐东用太息法封闭自己的气道,走到棺材边朝里面查看。 原来铜棺里的美女死去多时了,但看上去还栩栩如生,甚至连脸上都有红有白,眉宇间还透着一股生气,似乎一声呼唤就能将她们唤醒。 徐东想,恐怕是因为铜棺密封程度高,尸体才开始腐烂,尸体最初腐烂时尸臭是最难闻的。 他忍住恶心,又一连念了六十四遍《大辟咒》,“咚咚咚咚咚咚咚!”,六十四口铜棺又合上了棺盖。 徐东做完这些,回头一看,安素拉早已支持不住,昏趴在地上了,他赶紧将她一把抱起走出山洞,呼吸一阵新鲜空气后,安素拉才悠悠地醒来。 她用双臂勾着徐东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生怕那些女子被屈死在铜棺里,现在放下心来了吧?” 徐东无言以辩,但他的确为这六十四个大越美女悲哀,心里感叹:《沙城令》哪《沙城令》,你该要吞噬多少条无辜的生命! 安素拉是被他征服了,“你要不要我?你要我我就嫁给你,给你当妾也可以!” 徐东知道安素拉在开玩笑,也打趣说,“好啊!在我练成《沙城令》后,我们就成婚吧,你可要给我生一群娃子哦!” 安素拉妩媚地一笑,“那我们说好了啊,陪你练成《沙城令》后,你就要娶我啊,说出口的话可不许反悔的!” 徐东连连说,“不反悔!不反悔!” 两人返回大洲城,看见“讨逆军”战士在集结待命,但可祯在魔煞海的战事早已结束,裴大志也从罗陀国赶回大漠,两人在焦急地等着主帅徐东。 见徐东带着一个大越族女人回来,但可祯直言,“徐营总,你好歹也是罗陀国的十七驸马爷,不要让人看见说闲话!” 裴大志也说,“徐营总,我和师父只当没看到这事,就怕传到十七公主耳朵里,十七公主会和你闹得没完。” 徐东一笑,他知道但可祯和裴大志都是刚正不阿的虎将,一点都不怪他们多言,他细心地解释,说他之所以带着这女子,是因为她能帮他练一门奇功。 但可祯想了想说,“那你把她交给我送到紫檀岭,你再到紫檀岭去练功,我那老家偏僻,没有谁知道你和这女子在一起的。” 徐东在心里连声称妙,他正为这事儿发愁,不知道把安素拉藏在哪儿的好,似乎藏到哪儿都不保险,现在一想,紫檀岭倒是不错的去处。 “好啊好啊!亏得你什么事都用心,你看这事儿考量得多周到!” 他出自内心感激但可祯,当下就派但可祯把安素拉送走,他和裴大志刻意后一步启程,带着战士将俘虏押解回罗陀国。 连着两次出征大漠,彻底打败了大越族两支反叛的武装,解决了后顾之忧,此后,罗陀国以西边境安宁,再没有异族形成大的气候。 皇上赵仑下旨,把俘虏的复兴军兵士释放后移民到各地安居乐业,使其慢慢驯化,成为中规中矩的罗陀国子民,永不思反叛之心。 第一百五十章 铁笼山 回到骠骑营后,徐东几乎没有停留,把营里事务交代给陈崤、方雷等人,就急匆匆赶往位于v城北边的紫檀岭。 徐东对紫檀岭并不陌生,因为他以前来紫檀岭寻访过但可祯,那时候但可祯被闫老虎漠视,郁郁不得志而辞职回到老家。 他来到但家的兵器铺,看到有人来兵器铺定制兵器,但家的兵器铺虽小却很有名,引得不少人慕名而来。 徐东还没走进坊间,就听到里面铿锵的锤击声,一声轻一声重,那种节奏是匀称而分明。 待进门看清打铁的两个人,掌小锤的是个七十来岁的老人,不用猜就知道是但可祯的家父但慷,小的是他儿子但兴宇。 徐东打算等他们把一件毛坯打成形,淬过火后走近去和人家说话,没想到小兴宇抬脸揩汗时看见了他,连忙叫爷爷停下来。 “爷爷,你看,这就是阿爹说的徐营总!” 老人虽然年过七旬,却是精神矍铄,满面红光,花白的胡子上落下星星点点铁屑,他放下锤头朝徐东走过来。 徐东怎么也想不到,老人会拉过小兴宇,拍拍身上的铁屑,一老一少齐齐地跪倒地上。 “恩人,我但家的恩人哪!” 徐东紧忙弯腰将老人扶起,“阿伯,你这是要折杀我的寿阳啊!” 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说,“我但家人没根骨休闲成佛,就想凭借一套祖传枪法在俗世博得一点功名,就是这样也难哪,要不是……” 说着说着,老人因过于激动而哽住了喉咙,徐东忙给老人捶胸拍背,和小兴宇一起扶老人在一边坐下。 “要不是碰到你十七驸马爷仁义,我儿可祯一身武艺又算白练了!” 因但慷说出“十七驸马爷”,小兴宇提醒爷爷,“爷爷,这是徐营总!” 一般时候,为了皇族人的安全,在民间都隐瞒其真实身份,比如说,现在但慷就不应该叫徐东“十七驸马爷”,这样是以防万一有人行刺。 老人自知说漏了嘴,却又刚倔,“我说了又怎么样?要是谁敢在我但家行不轨,我但慷一条老命也和他拼了!” 这时,正好有两三个人来坊间,见但家爷子激情慷慨,忙掩着嘴出去了。 徐东把话转入正题,“阿伯,我是来找……” 但慷这才知道光记得感恩,把正事儿倒忘了。 他望了望坊间门口没人,回身走到砧子旁,抡起锤头在砧子一侧敲了三下,间隔一会儿又敲了三下,练铁炉往前滑移露出了三尺宽的一道门。 “兴宇,领着你叔叔进铁笼山!” 小兴宇在前,徐东跟后,进了炼铁炉后面那道门,徐东听得又是几下锤击声,他回头一看,炼铁炉又回复到了原位。 奇怪的是,他透过燃烧得赤红的炉膛把坊间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刚才从正面看过炉膛,丝毫看不见里面有一道门。 他跟着小兴宇走过一段黑黢黢的通道,前面豁然开朗,原来这里还有一方外面人看不到的小洞天,这儿有两间小房子,有竹林,还有一块阔大的场地。 小兴宇说,“这里是我们但家练枪的地方,因为怕有人偷艺,所以专门打造了一个大铁笼子把四周围起来了,铁笼外面堆砌了石头,看上去就是一般的石山。” 徐东懂了,难怪这里名叫铁笼山,还真是名副其实。 他想,要说安全,这里显然是再安全不过了,谁也不会想到这石山的肚子里另有一方天地。 徐东朝头顶一望,百尺之上有一块洞天供采光,像是一个天井,此时正是中午,明亮的阳光从天井漏下来,照在青翠欲滴的竹叶上。 “吱呀!” 一间小屋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女子,徐东起先没认出来,细一看这女子正是安素拉。 安素拉是几天前被但可祯送到这里的,他换上了但可祯妻子的衣服,不仔细看她的脸,根本看不出是一名纯正血统的大越族女子。 小兴宇把徐东带到这儿后要回坊间了,安素拉把他叫住,“咹!叫你阿妈再送一条褥子来!”,小兴宇答应一声走远了。 徐东走进小屋,见床榻上放着整套被褥,他怨怪安素拉,“你这什么都有了,怎么还好麻烦人家?” 安素拉理由凿凿地说,“就一套褥子怎么行?你可不能和我睡一块哟!” 徐东看安素拉脸也不红一下,估量她是一个不知性的女子,就逗她道,“你不是说要嫁给我吗?还说给我生一群娃子,怎么在乎和我睡一块?” 安素拉认真地说,“那要等你练成《沙城令》以后,因为练《沙城令》要用……要用……处女的经血!” 过了一会儿,一个脸膛红红的女人走进院子,徐东认得是但可祯的夫人,他叫她“但家嫂”,以前来寻访“枪圣”时吃过她做的饭。 但家嫂左手提着食笼,右臂上搭着一条褥子,她把褥子递给安素拉,“妹子,你们不是夫妻吗?干吗不盖一条褥子?” 显然这女人不知道徐东是十七驸马,错把他和安素拉当成了夫妻,在民间,男人知道的事都不会跟女人说,怕女人舌头长露出去。 安素拉不好解释,徐东忙打圆场,“嫂子你误解了,我们是师兄妹,借你家场子研习武艺,你看,我们怎么好……住一块儿?” 但家嫂还是半信半疑,她懂事地点点头。 徐东现在有了这么好的场子,有了全套《沙城令》魔法秘籍,有了正本的青铜面具,有了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应该可以动工了。 《沙城令》虽说是传说级西域魔法,但融入了罗陀国的道法元素,比如这制符,就是一种道家的修持手段。 徐东对符箓可以说是一知半解,他还得从头一点点学起,他不知道,自己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成功地制出一张符,至于练成《沙城令》,那更是不敢有过高的期望。 其实,安素拉是有备而来,她在大越国女扮男装时,就专门学习过符箓,虽然说不上炉火纯青,但也算是驾轻就熟。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初学符箓 安素拉说,“我生于大越,长于大越,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大越一步,但是从小学习的却是中土文化,这是我祖父阿苏提悉心为之。” “大越的国运日衰,民风日下,让我祖父阿苏提忧心忡忡,他想借鉴中土文化来激活国运。” 徐东惊讶道,“你祖父叫阿苏提?就是大越国的最后一位国王?” 安素拉点点头,她又解释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大越的王位本身就是纯正血统的家族世袭的。” 徐东笑了,他是笑自己走了什么运,居然让他碰到了三个公主级的女人,赵可是罗陀国的十七公主,郭盈是大辛国的八公主,这安素拉竟然是大越国的准公主。 如若大越国还存在的话,这位美丽如许的安素拉,应当是大越国骄傲的公主。 安素拉接着说,“我是皇族三代单传的唯一女性,我说过,我身上保存着纯正的大越血统。” “我祖父发现我身上除了纯正的大越血统,还有比较奇特的根骨,也就是你们罗陀国所说的“灵根”,认为我适合于修炼中土大法。” “所以,祖父派人去了一趟万里之遥的龙城国,给我请来一位导师,我从三岁那年开始,就跟着这位导师学习中土文化。” “在我四岁时候,导师让我预习各种符文,我满六岁那一天,导师手把手教我制第一道符,可惜,半年后发生变乱,导师被大越人以除魔为名杀死了。” “因而我练习符箓只得半途而废,接着是更深炽的战乱,大越被罗陀国征服,我祖父被罗陀国君杀害,头盖骨被制成了饮酒器皿。” “虽然我在符箓方面没有什么造诣,但毕竟背过许多符文,对制符的方法也基本掌握,现在给你做陪练伴侣应该是能胜任的。” 徐东心想,要说符箓,自己只在《莲花洞仙事录》上粗略地了解,处于一知半解状态,他正要找一位老师帮助启蒙呢,安素拉做他的老师岂不是很好? 《莲花洞仙事录》上是这样解释“符箓”的: “符箓”亦称“符字”、“墨箓”、“丹书”,是“符”和“箓”的合称。 “符”指书写于黄色纸、帛上的符号、图形;“箓”指记录于诸符间的天神名讳秘文,一般也书写于黄色纸、帛上。 “符箓”是天神的文字,是传达天神意旨的符信,用它可以治病除灾,召神劾鬼,降妖镇魔。 符箓术导源于巫觋,始见于东汉,《方术传》载:“河南有麹圣卿,善为丹书符,劾厌杀鬼神而使命之。” 又记:费长房向壶公学道,壶公“为作一符,曰:‘以此主地上鬼神。’……遂能医疗众病,鞭笞百鬼,及驱使社公”,“后失其符,为众鬼所杀。” “符箓”样式千奇百怪,归纳起来主要有如下四类: (一)复文,多数由二个以上小字组合而成,少数由多道横竖曲扭的笔画组合成形。 (二)云篆,据说是天神显现的天书,实即模仿天空云气变幻形状或古篆籀体而造作的符箓。 (三)灵符、宝符,由更为繁复的圈点线条构成的图形。 (四)符图,由天神形象与符文结为一体的符箓。 安素拉说,“制符要有三样物具,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徐东心里说,你还真把我当白痴啊?谁不知道制符要有笔、墨和黄表纸? 安素拉说,“不错,制符要有笔、墨、和纸,制作一般的符对家什的要求不高,但要制出灵符、宝符甚至是符图,对家什的要求就严格了。” 徐东心想你这还是废话一堆,谁不知道用优质的材料才能制作优质的符箓?你以为我没见识过是吧?我还亲眼见熊丕用一支扫把般的笔,蘸着一钵清水在沙地上画符呢! 安素拉也不管他有什么反应,继续说,“最好的符笔是用千年妖狐的尾巴做成的,最好的墨是昆仑冰谷的石晶,研墨的水是圣山上的百草甘露。” 徐东不得不对安素拉刮目相看了,看上去这美女比他还年轻,时时处处在他面前装成熟,原来她肚子里还真有点货色啊? “至于纸,种类是最多的,说不出哪一种最好,要看你练哪一种法术,每一种法术对符纸都有特别的要求。” 徐东把《沙城令》打开看过,练《沙城令》的符纸是一块沙地,但这沙地必须是用大漠深处的一种魔沙铺就。 他相信二国师熊丕道场里的那一方沙地,就是那种用魔沙铺成的。 安素拉用她蓝色眼睛盯着徐东看了看,长长的弯弯的睫毛往上一扬,“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开始制第一张符吧!” 她领着徐东到另一间屋子,可能在徐东来之前,安素拉就做了一些准备,屋里一张方桌上以铺开一张黄表纸,旁边放着笔和墨。 “我现在只能弄到这些普通的材料,这些材料只能制一些基本的符,等我们把制符的方法掌握了,再去谋求高级材料不迟。” 徐东对安素拉有几分出自内心的感激,她与他徐东素不相识,甚至徐东还是她的敌人,对敌人也这么肯帮助,恐怕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安素拉说,“符箓分为复文、云篆、灵符和宝符以及符图四大类,实际上每一大类又分为初、中、高三级,每一级又分为下、中、上三品。” 她挽起衣袖,又用手撩了撩那自然卷曲的披肩长发,再拿起笔,饱蘸砚台里的墨汁,准备在黄表纸上画符。 “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学起,我来制一张初级下品符给你看看,这种符名叫‘纸荧’,它的作用是黑夜行路时,可以利用它在前面给你照亮。” 徐东想,这种符对温养识海了的练者无用,因为他的目力穿透性较强,一般的夜色不会对其形成目障,但他在制符方面才算启蒙,当然不能好高骛远。 安素拉并没有一挥而就,她将内功缓缓地释放出来,一点点地倾注在笔端,待笔尖蓄满灵气,那一滴墨快要落下的时候,才点在黄表纸上。 这是一张笔画相对简单的复文符,为了检验这张符画得是否成功,安素拉叫徐东把屋门关上。 安素拉朝符纸哈了一口气,念了一句什么咒语,那符便从桌子上飘了起来。 由于门关得很严,屋里的光线非常暗弱,那符纸像一只蝙蝠在屋里飞来飞去,飞了两三圈后,那符纸变得浑身透亮,照得本来黑黑的屋子里一片通明。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万难 “收符!” 安素拉好听的嗓子叫了声,那张不知疲倦在空中飞着的符纸落下来,被安素拉接在手中轻轻一握。 她将收回的符纸在桌子上展开,当作范本让徐东参照,要徐东照着她刚才的方法练习。 徐东想起那天在熊丕的道场找赵可时,看到熊丕现场制符的情景。 熊丕在沙地上画好一张符后,口中念着灵咒,那符像卷席一样束成一捆,直直地立了起来。 他看着那符捆长高,熊丕把笔朝地上一掷,笔头把地上砸出一个一丈见方的坑洞,掠起的飞沙朝符捆聚集。 待蔽天的沙尘渐渐澄清,徐东看见一座土黄色的宝塔形成,越来越轮廓分明,有棱有角,栩栩如生,像刚由能工巧匠打造而成。 这一情景经常在徐东脑海里出现,他梦想自己也能和熊丕一样,凭着一纸灵符能聚沙成塔,他甚至想要超越熊丕,真正地可以撒土成兵。 现在,他真切地感到这梦想在朝他走进,在安素拉的陪练下,他在一步步地接近自己要达到的目的。 有了安素拉做示范,他自己要制作一张符纸了。 他学安素拉先将笔饱蘸浓墨,然后将体内的灵力缓缓地释放出来,一点点地倾注在笔端,待笔尖蓄满灵气,才正式开始画符。 不大一会,纸上就落下一个复文符,他拿这张符纸与安素拉画的符比照。 表面上看,他画的符纸和安素拉画的那张一模一样,凭肉眼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徐东难以掩饰几分得意,他问安素拉,“咹!你看看,我这张符制得怎么样?” 安素拉在一边坐着,看也不看他一眼,用懒懒的声腔说,“把这张放到一边,再画!” 徐东心想,你安素拉这么做大呀?莫非我画的符与你画的有什么不同?即使有什么不同你也要看了才知道吧? 安素拉道,“别在心里嘀嘀咕咕了,你画上一百张后给我看,有什么不足我再给你指点!” “一百张?没错吧?”徐东问。 “对,一百张,就是一百张,没错,先画一百张再说。”安素拉慢条斯理地答。 一百张该是好大一叠,卷在一起都成一大捆了,徐东觉得安素拉是在恶搞,他心里说,罢罢罢,你恶搞就恶搞吧,我徐东陪得起! “可是,你好像没有准备下这么多纸吔!” 安素拉说,“你尽管用,把桌上的用完后就到里间去拿,你放心,里间的纸够你用一气的。” 徐东一进来就发现,这屋子被一面壁隔开成了里外两间,他推开门走进里间一看,顿时傻了眼,里间竟是堆了半屋纸,还有满钵满钵的丹砂和石墨。 他心想,这大越美女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这一屋制符箓的材料,恐怕他和她两人一年也用不完。 徐东再没借口了,只得沉下劲继续画,他憋住一口气,不折不扣地画完了一百张。 安素拉把这些符纸一张张看了看,“你这些符都是死的,不相信我给你检验一下。” 她顺手拿起一张符纸,朝上面吹了一口气,念了先前念的那一句咒语。 只见那张符纸慢慢升向空中,徐东因此而热血澎湃,心想你不是说这符是死的吗?这不就在证明它还活着? 还没等他的热血滚烫到沸点,那张符突然“噼啪!”一声在空中爆炸,满是纸屑像天女散花般飘落下来,徐东的心立刻凉到了冰点。 他知道符纸爆炸代表什么,代表他制的符极不成功,连半成品都不是,如果是半成品就不会爆炸,只会无声地自燃。 安素拉索性把其他九十九张符纸也检验给他看,结果九十九张符纸都在空中爆炸了。 看着满地黄色碎纸屑,徐东低下头,再不敢言声了。 安素拉碰碰他的手,“怎么?你这么快就泄气啦?不会吧?” 徐东也的确有点丧心落气,要是他在灵谷门做外门弟子时,这股失败情绪是司空见惯的,连一根毛都算不了。 可自从他走出灵谷门,进入辟谷莲花洞之后,他是练什么功都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连提升境界的瓶颈都算不上是瓶颈,没费多大周折就被他突破了。 这制符箓,怎么就这么难?简直算得上是千难万难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制符之道 安素拉道,“初学制符的新手,失败一千次是寻常事,要是资质稍差点,制一万张符也不一定有一张成功,所以制符被人称为‘一万难’!” 她说,“制符是对意志力的考验,即使你有奇高的天份,也只有在练习中找到灵感,再把许多次的灵感积累起来,最后才能突破得以成功。” 听安素拉这么说,徐东不禁伸了伸舌头。 “就拿我来讲,在学习制符之前就背了两年符文,在正式练习时画了六百张才出一张半成品,画了一千多张才有一张成功。” “唉!”徐东叹了口长气。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句话用来指制符箓再恰当不过,那些顶级制符师,无不是毕其一生才有所成就的。” 安素拉把话题一转,“说实话,我早就知道你是雷云灵根练者,但我并不是想帮你,只是《沙城令》太高深莫测了,要想把它练出来,还真是非你而不能。” 徐东好不惊讶,她一个大越皇族女子,又从来没有见过面,不知是怎么知道他的灵根属性的,难道从他身上能反射什么信息? “的确,有一种气味从你身上散发出来,在一望无垠的大漠,这种气味能传送很远,你要知道,因为我是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子,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十倍。” 安素拉说,“在你第一次进入大漠时,我就嗅到了你身上的气味,这种气味是雷云灵根特有的,就好比是你身上的一个烙印。” 徐东惊奇得张大口,他缩缩鼻子,一股异于一般少女的气息涌入他的鼻孔,让他喉咙里呛了一下,头脑里不由得不想入非非。 安素拉心有灵犀,她感应到徐东传递出的信息,一下子绯红了脸,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无所适从。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她操起符笔,在纸上一连画出十张符给徐东做示范,她念着咒语,那十张符纸一张张飘向空中。 在光线暗弱的屋子里,那十张符纸在屋里飞来飞去,飞着飞着,那符纸开始像萤火虫一样闪光…… 安素拉见她制的十张符无一不成功,脸上现出几分自得,她要徐东继续练习,她自己到竹林里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徐东一个人呆在屋里,他不蠕动眼珠子望着空中,想从这飞着的十张符纸里找出点什么能启发他的东西。 他发现这十张符纸看上去差不多,实则各自具有的符力大不相同,有的非常强劲,有的极其微弱。 有三张符力微弱的符纸只飞了几圈后就自动落下来,光焰很快就熄灭,而另外七张符纸还在空中飞。 其中有两张特别强劲的,飞行速度及光焰都格外突出,甚至还发出振动翅膀的“哒哒!”声。 徐东暗自把这十张符纸做了记号,待符纸收回后,他把十张符纸按符力强弱程度,以由弱到强的秩序摆放在地上。 他用神识仔细观察这些符纸,细心地一一进行比对和研究,看它们之间究竟有哪些不同,这中间存在什么狗血。 忙活了老半天,功夫不负苦心人,徐东终于在这十张符纸中,发现了他们之间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如果不用神识,这些差别仅凭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这些用来练习制符的材料,算是普通大路货,纸是黄表纸,墨是石墨和丹砂研磨成的,笔是用三级魔兽毛制成。 按说用同样的材料,由同一个人。指安素拉。画成的符纸,应该不会存在太大的区别,可是,这区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这就好比吃同样饭食长大的人,有的人魁梧强壮,有的人骨瘦如柴,究其原因,那些骨瘦如柴的人是因为把营养没有完全吸收所致。 把这些现成的材料变成符纸,即使是同一个人用同种方法制作,实际上也还是有差别的。 徐东想,符笔和黄表纸没有多大的变量,最显示变量的是“墨汁”。 墨汁是由石墨和丹砂研磨成的,不管这墨汁浓淡与否,本身差别也不是太大。 《莲花洞仙事录》言:在制符的过程中,需要制符之人发动自身的灵力场,向符内灌注灵力。 向符内灌注灵力?这灵力灌注进了什么物质里面?不会是在笔和纸里,唯一能吸收灵力的,就只有由石墨和丹砂研磨成的“墨汁”。 磁场!磁场!磁场!磁场! 徐东脑屏上反复地闪现这两个字。 灵力场也就是磁场,磁场无所不在,在生物的体内(即生物钟),在天地之间,也在不停运转的时空中。 他记起几年以前,他让皇剑师拖到荒草甸子强化训练,参悟《奇门遁甲》,那时他就认识到了磁场的作用。 用“磁场说”来解释制符,就是通过自身的生理磁场将石墨和丹砂磁化,在符纸上形成一个磁场来诱导天地元气的业力变化。 要发动这种生理磁场,需要特殊的遗传天赋,也就是符箓灵根,没有符箓灵根的人,即使学会了制符的方法,也无法让所制的符具有灵气。 纵观制符之道,符箓术是正一道的主要修习方术,后有符箓三宗(称“三山符箓”)为茅山上清派、阁皂山灵宝派、龙虎山天师道。 引申开去,符箓灵根需要家族的基因传承,所以为了保持这种传承,使用符箓的正一道通常并不出家。 而不使用符箓的全真道则是出家的,全真道主要通过内丹修炼精、气、神,形成三化聚顶、五气朝元,来产生后天的神通。 再者,也正是因为磁场的游移作用,而符纸里能够封存的灵气有限,符箓能够存放的时间也就很短。 所以一些制符师要到现场设坛施法,在现场制符并立即使用才最有效。 人体的生物磁场强度毕竟有限,无法对符箓上的石墨和丹砂进行充分的磁化,同样一个人用同样的材料制符,因为灌注的灵力不匀称,所以每张符纸的磁化程度也不同。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也就能解释清楚,安素拉制作的十张符纸,为什么有的强劲,有的微弱。 悟出这个道理后,徐东再练习制符就戒除浮躁,真正地把心沉入其中。 他大胆地改变了安素拉教他的方法,首先调理体内阴阳,将自己准结丹境的内力激发,等内力拉伸到一定程度,再开始动笔制符。 当徐东握住符笔的时候,他用神识观察到,无数缕灵力钻出百会穴,沿着持笔的右臂运行,很快就灌注于笔端。 他蘸饱墨汁,笔尖落在黄表纸上,走笔非常艰涩,画出的线条墨迹很重,好半天,他才把这张复文符画好。 也不知怎么了,徐东对新画出的这张符充满自信,他有预感,这张符一定是成功的,连半成品都不是,而是直接的成品。 因为这张符灌注了他全部的心力,像抽丝结茧一样,制这张符导致他体内的灵力都被拉空,生理机能被拉伸到了极限。 徐东竹林里找到安素拉,把自己刚画出的符递给她,“你帮我看看,这张符画得怎样?” 安素拉在侧耳听着鸟语,两只小鸟站在竹枝上啁啾叫着,她没有接符纸,而是不耐烦地朝他一摆手,“你别吵我,你不画出一百张符,我看都懒得帮你看!” 徐东说,“你真的给我看一下,我看这张符准定是成品。” 安素拉道,“你别白日做梦了,这是不可能的,你资质再好,也得先画个三五百张再说,没有在五百张以内画成功的。” 徐东急得不行,“你不信我可以跟你打赌,如果这张符没成功,你怎么罚我我都没怨言,如果这张成功了,你……” 安素拉接口说,“你如果没成功,我罚你画一千张,如果你成功了,我自罚一千张。” 徐东说,“不行!你画一千张有什么用处?这种低级下等符又不值钱,不白白浪费纸和笔墨?” “那你想怎么罚我?” “我罚你……”刚才为制出这张符,徐东沉闷了那么久,现在特想轻松一下,他开玩笑说,“我不罚你,就……夜晚睡觉我们盖一条被子!” 安素拉的脸羞得通红,连一截玉颈也变得紫胀,她追打着徐东,“你坏!你坏透了!” 徐东正色说,“你敢不敢赌啊?不敢赌是吧?娘们就是娘们,纯正血统的大越美女也是娘们!” “别说了!”安素拉负气说,“赌就赌,怕什么?大不了我今夜被你侮辱一次!” 一方面是这徐东的话激将了安素拉,一方面为徐东玷污了“纯正血统”这四个字而生气,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根本就不相信徐东会制符成功,才应了徐东打赌。 她接过徐东手里的符纸,朝上面哈口气,念着咒语,再把符纸随手往空中一抛。 安素拉在想象符纸马上会爆开,哪知这符纸活了,扑扑啦啦在竹林里穿行,撞得竹枝摇摇曳曳,歇在枝头的小鸟纷纷被惊飞了。 即使是在白天,也可以看见符纸发出闪闪的荧光,像萤火虫在夜空飞行,好久好久,符纸上的灵气才消耗完,被徐东收回手里。 “怎么样?我这张符算不算得成功?好像没什么值得谈吐的吧?”徐东得意洋洋地说。 安素拉还沉浸在符纸飞行的情景中,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一双眼盯着徐东,脸上是一副惊异与不解的神情。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符市场 安素拉知道雷云灵根的天赋,但没想到天赋有如此之高,仅仅耗费半天功夫,第一百零一张符纸,就让徐东把一张初级符制成功了。 接下来要练习中级符的制法,当然这中间还有低级中等、高等没有练习,但她打算让徐东把这两个等级逾越。 现在的问题是,练中级符需要购买等级高的石墨和丹砂,这两样东西在龙城国出产较多,最好是到龙城国购买。 “呵呵,大越美女,你打的赌还算不算数?今晚我们盖一条褥子吧?”徐东还在开玩笑。 安素拉脸又一次红了,她赶紧拿话岔开,“别闹了,我正在考虑往下练中级符的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徐东说,“愿赌服输,我们这堵不就白打了?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安素拉心想,碰上这种脸皮厚的男子也真没办法,其实她也知道徐东是开玩笑,心里也没想着真的胡来,除非他不想练《沙城令》了。 她应付徐东应该是没问题,“还是我先应承的,自罚制一千张符纸好吗?” 徐东说,“这哪能行?你画一千张有什么用处?这种低级下等符值不了几颗晶石,谁稀罕你画一千张?” 安素拉说,“谁说没用?这次练中级符要换等级高的石墨和丹砂,这东西是龙城国的出产,我们用初级符去换石墨和丹砂不是很好吗?” 徐东说,“这种下三滥的货色,龙城国的人也需要,他们难道不会自己制么?” 安素拉道,“这你就不了解了,你知道,普通人想制符是不可能的,而一个成名了的制符师又不屑制低等级的符,因而这种低等级符反倒有市场……” 徐东打断她,“你就别赖账了,我不要你制符,就要和你盖一条褥子!” 安素拉豁出去了,“那好,你要长记性,我只赌了与你合盖褥子,没有赌别的什么,你可不能有别的非分之想啊!” 徐东还想说什么,嗓子眼被呛住了,没想到这大越美女倒挺机灵,他一点也占不到她的便宜。 安素拉反将了徐东一军,认为自己算是赚了,她把话题转到正事儿上。 “说正经的,我们从明日起开始成批地制初级符,?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21 部分阅读 安素拉反将了徐东一军,认为自己算是赚了,她把话题转到正事儿上。 “说正经的,我们从明日起开始成批地制初级符,拿到龙城国换石墨和丹砂回来!” 徐东私下也认可这主意,就点了点头。 夜里,两人虽说各盖各的褥子,但毕竟睡在一张榻上,挨得如此之近,安素拉的体香扑进徐东鼻子,让他心跳得厉害。 他想起了雅倩、苏青、赵可、钱小媛,自觉欠这些女人的感情债太多了,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补偿她们好。 还有为他献出生命的苏青、淳于梅,他欠她们的已经是没办法偿还了。 至于这个大越美女安素拉,他应当珍视他们之间的友情,怀着一种纯洁的情感去看待她,不得有半点亵渎之念。 想到这里,他悄悄地起身,将褥子拿到隔壁屋子,就着两张方桌躺了下来。 第二日,徐东和安素拉画了一天初级符,安素拉的产量比徐东要高一倍,他们将制好的符纸束成一捆。 徐东带着安素拉到了龙城国,龙城国的王都有个符市场,顾名思义,交易的都是符类的产品和制作材料。 由于龙城国的民生凋蔽,修行者比罗陀国要多,国民在贫困生活的重压下,更加思慕修道成仙。 这个符市场很大,但也很破烂,那些破烂的棚子没有一间还能遮风挡雨,就在这些破棚子里面不少人摆摊做交易。 徐东和安素拉把市场从头至尾逛了一遍,观察别人是怎么交易的。 来龙城国之前,徐东总认为他们制的什么止念符、安神符、传递符太低等,现在他才发现安素拉说的没错,正是这些低等符才有人买。 纵观整个符市场,来买符纸的多半要的是祛病祛瘟、镇宅安神等与修行无关的符,好像这龙城国一国人民都是病怏怏的, 徐东和安素拉商量后决定,他们先找好自己要得着的东西后,再拿出带来的符纸和人家以物易物。 安素拉在一个卖符笔的摊子前停留,喏大一个摊子只摆放着十几款符笔,她拿起一支大头红毛笔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女客主,你眼力真好,看上了这支符笔了吧,这支符笔是用一头一级妖兽的颈毛制的,可以制高级上品符箓。” 摊主是个个子矮痤,留着近一尺长鼠须的猥琐男人,却有着一般人比不上的精明,他一双贼亮的鼠眼盯着安素拉,猜度着安素拉的消费心理。 徐东看这人不厚道,拉着安素拉要走,那男人看出安素拉恋恋不舍,可着劲吹嘘,势在促成和安素拉交易成功。 “我这支符笔来之不易,就跟你实说了吧,为猎获这头妖兽,我两个弟弟一死一伤,真是惨啦!” 安素拉一听猎妖兽都死伤了人,可见这妖兽的法力不浅,用法力深的兽类做的符笔,其制出的符无疑更具灵性。 她问,“你说说,怎么着?” 那男人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诉说,刚才还好好的人,一下子泪流成河,泣不成声。 说他两个弟弟跟踪一头妖兽,那妖兽一口吞下他大弟,他小弟和妖兽搏斗时也受了伤,但小弟年轻力壮,武功又强,最后还是杀死了妖兽。 徐东一听这事就是编造的,他很想当面把这男人戳穿,见安素拉悲天悯人的样子,他也只好忍了。 “我们带有一些初级符,能换你这支符笔吗?” 那男人揩了把泪,立即活了过来似的,把手伸向安素拉,“女客主拿出来我看看!” 安素拉要把带来的符纸递过去,徐东拦住她,“我们不是来买丹砂的吗?换这符笔有什么用?” 那男人脸上带笑,“不换符笔换丹砂也可以,我家里就有现成的石墨和丹砂,但我先要验一验客主带来的货。” 安素拉执意把符纸递给那男人,对徐东说,“能换这笔就换了,符纸我们还可再去制,有了好的符笔,想制什么样的符不能成?” 那男人抽出一张符纸,用他的贼亮的眼睛看了又看,脸上立即堆满了笑,鼠须胡都抖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闹龙城 “这张符么,还像那么回事,就不知里面的是否都和这张一样?” 安素拉赶紧答,“每一张都一样,保证里面没有掺假。” “那好,我就相信女客主一次。” 鼠须男把符纸数了数,笑眯眯地说,“这捆符共有三百零八张,这样吧,我收下三百张,这八张的零头我退给你,你还可以去换点石墨和丹砂。” 说着,那男人将安素拉看中的符笔用一块丝绢包好,然后递给安素拉。 “女客主走好,下次制了符后还拿来我这儿,如果我这里没有你看得上的东西,也可以付给你晶石的。” 徐东和安素拉继续往前逛,在一处既卖符笔、黄表纸又卖石墨和丹砂的地方,安素拉用八张符纸换石墨和丹砂。 石墨和丹砂因纯净度不同分为多个等级,等级低的只能制初级符,好点的能制中级符,制高级符则需用上好的,顶级石墨和丹砂这市场几乎没有。 当然,如果用高等级材料制低等级符肯定性,但那样荒废材料,导致制符成本增加,那肯定是不划算的。 安素拉要教徐东练习中级符,相应的只需买稍好一些的石墨和丹砂就行了。 她挑好了几方石墨和一钵丹砂后,拿出剩余的八张符纸,要摊主估价来换他的货。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准老头,一看就是个实在人,让任何顾客都感到放心的那种,他把八张符纸一张一张查看了个遍,又认真打量两位客主。 一般懂行的买卖人,既要考量货色也要考量卖货的人,如果发现人与货品质存在太大差距,则要诘问这货的来路。 摊主一双眼盯着两位客主看了看,好似内心颇有领会的点点头。 “这几张初级符虽说实用性不强,但符墨上漂浮着一层灵气,可见制符之人非等闲之辈,如果客主要换货的话,我这摊子上的货任你挑!” 只剩区区几张符纸,安素拉本来就没做什么指望,现在一听说摊主任由她挑货,脸上也放起了光。 她把先前挑好的石墨和丹砂放到一边,眼光朝旁边的货品看过去,忽然,她发现一支大头红毛的符笔。 这支符笔与她已换到手的那支一模一样,一看就知出于一人之手制作,她把符笔拿在手上,把询问的眼光转向摊主。 摊主点点头,爽快地道,“这个嘛,连同你挑好的石墨和丹砂都可拿走,算是给你的添头。” 听摊主这么一说,安素拉似乎受了一震。 原本当个闲人的徐东也大吃一惊,看来,安素拉与鼠须男交易时,他在一旁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安素拉可能真被鼠须男诳了。 安素拉声音颤抖,“这符笔……不值什么钱?” 摊主见两位客主都变了脸色,猜想是出了什么事儿,他如实作答,“这是赝品,当然不值什么钱,像这一张符可以换两支。” 一张符可以换两支?徐东想,这一次安素拉掉得大了,她可是用整整三百张符纸换来的。 他想起鼠须男吹嘘,说这符笔怎么来之不易,为猎获妖兽,他两个弟弟一个被妖兽吞进肚子里,一个受了重伤。 安素拉还不甘心,她把自己那支大头红毛符笔拿出来,让摊主帮忙鉴别一下,看她这一支是不是正品。 摊主并没接过去细看,他只瞟了一眼就说,“客主,你这是受人坑了!” 他耐着性子解释,“这种符笔叫‘红魑’,是龙城四大名笔之一,红魑,白魅,蓝魍,绿魉,这四种名笔被民间传为‘神笔’,它们的正品都在皇宫的国库里。” 安素拉问,“那……怎么会有赝品在市场摆放?” 摊主说,“龙城国近年国力衰微,民生何其苦,最近又泛滥瘟疫,人们为了镇邪,买回去一些神物的赝品放在家宅里,所以这东西也有市场。” 徐东心里说,原来安素拉用辛苦制出来的符纸,换到手的只不过是一种毫无用处的东西,拿回去只能当拂尘掸掸灰什么的。 他懂了,为什么市场上只有红魑,而没有四大名笔中的其他三种,是因为龙城国也和罗陀国一样,国民认为红色喜庆,可以起到镇宅安神之效用。 被证实上了鼠须男的当后,安素拉一阵旋风似的往外走,她拿着赝品“红魑”去找鼠须男理论。 摊主见状知道要出事,三两下把要给客主的东西包好递到徐东手上,看来他要急着收摊子了。 “客主你行行好,千万别说出是我告诉你们那符笔是赝品的,他们‘鼠头帮’我可惹不起!” 徐东抓住摊主,“你说清楚,这‘鼠头帮’是干什么的,他们势力有多大?” 摊主吓得脸都变了色,“这‘鼠头帮’是龙城最大的黑帮,独霸各个市场强买强卖,不知坑蒙拐骗了多少外地来的客主,不过……” 徐东赶忙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看你二位客主不比一般外来人,好像来头也不是很小,若是执意要和他们较劲,今日可能有一场好打,这市场也不会安宁了!” 徐东放那摊主收拾货物,自己望鼠须男的摊子走来,他生怕安素拉一人难敌众鼠吃了亏。 安素拉找到鼠须男,问他为什么要骗她,拿一支只能给小孩玩的赝品笔换走她三百张符纸。 这有着近一尺长鼠须的男人态度蛮横,与先前那种尽力讨好的嘴脸判若两人。 “嘻!我摆我的摊,你逛你的街,我又没拉你招你,是你自己找到我摊子上来的,再说,不是你自己选的货吗?我把着你的手去拿那支符笔?” 安素拉说,“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在我面前吹这符笔有多神,这不是在一心蒙骗外来的客主吗?” 鼠须男说,“那你想怎样?” 安素拉把赝品“红魑”丢在鼠须男摊子上,“把你这破家什还给你,你也还我的三百张符纸!” 鼠须男狠毒地一笑,“没那回事!你买走的东西就不能退换,你上当也是自找的,休想在我这里找麻烦!” 见徐东也找了来,鼠须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符纸,把那张符纸展平,拿手指在上面划拉几下,然后将符纸放了飞。 这是一张传递符,鼠须男用这符给“鼠头帮”老大传递信息,不大一会,就有二三十个大汉闯进市场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鼠头帮 这帮汉子虽说体型比鼠须男壮实,但个个也是獐头鼠目,都留着近尺长的鼠须,跟那猥琐的男人比,他们算得上是一只只硕鼠。 徐东明白了,这些人用看起来弱小的人做钓手,钓得大鱼后,若大鱼想脱钩,钓手便用传递符传送信息,这些人便立即出现恃强凌弱。 由于人地生疏,徐东条件反射地打开识海搜索,他在周围百里内没有发现危险迹象,这符市场也没有境界超过他的修行者。 他放下心来,打算先看看这伙人想怎么办,若是他们活得不耐烦了找死,他觉得也有义务送他们一程。 现在,徐东要负起保护安素拉的责任,他要安素拉缩在他身后,一切都有他来面对。 安素拉说,“应该退后的是你,你别小看我,我不需动手,就能把他们整治得服服帖帖,你不信,我们又打上一场赌。” 徐东和安素拉认识这么多天,他只见过安素拉足踏波面,知道她的气功比他还行,但其他方面他还没见识过。 “不动手就把他们整治得服服帖帖?嗨!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还真有几分不信呢?” 安素拉认真地说,“不信你就躲到一边看着,最好不要露头,我今天就要你见识见识,我安素拉不是光会画几张符的。” 既然安素拉都这样说了,徐东就只有躲在一边,他想万一安素拉有什么危险,他再出来动手也不迟。 徐东刚走开,那二三十条汉子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发一声吼喊朝这边冲过来。 鼠须男刚才走了神,没有看见徐东离开,现在只见安素拉一个人在这,他朝他们努努嘴,那些人便围住了安素拉。 一个长得武高武大,脸上尽是横肉巴子的汉子走到鼠须男面前,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鼠头帮的头目。 “你给我们传信,就是要我们对付这娘们儿?你他妈的连一个娘们都啃吃不掉?” 鼠须男说,“他们是两个人,刚才那男的还在这儿,不知什么时候躲一边去了,可能是贪生怕死。” 那头儿说,“好吧,娘们就娘们,本大爷这几天心里不痛快,正想找个娘们解解闷呢!” 说着他朝安素拉走拢来,朝安素拉伸伸舌头,扮扮鬼脸,一副脑子被人打坏了的神经兮兮的样子。 安素拉脸不变色,“你们想怎么样?想仗着人多欺负人还是怎么的?你们别胡来啊!” “你说欺负你是吧?本大爷就是要欺负你一回,你把本大爷能抱着啃吃掉?” 旁边那些人一阵淫笑,“头儿,干脆把这娘们抢到鼠头营,看她粗腰大臀,在床上肯定是叫得汪汪的!” 这头儿绝不会比他手下脑子笨,看着安素拉貌美如仙,且有一种迷人的异族风味,可能早把主意打到这美女身上去了。 他伸手去捏安素拉的下巴,手还没有碰到安素拉,他就突然脸上露出痛苦表情,紫胀得好像要喷血,口里在杀猪似地喊叫。 “哎哟!哎哟!哎哟哟!哎哟哟!” 没有谁看到安素拉对那头儿做了什么,可那头儿就是一脸惨兮兮的表情,好似受到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打击,整张脸都已扭曲变形。 徐东用紫府“天眼”进行透视,原来从安素拉的体内,有一种细如游丝的物质通过毛孔钻出来,把那头儿的脸捆束得死紧。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物质,徐东还无法把它判断清楚,或许就是一股神性的力量,平时就蓄存在安素拉体内,到危险时候就会释放出来。 “怎么了头儿?” “头儿,你怎么了?” 鼠头帮的那些家伙一阵害怕,慌乱得不知该何为,有几个胆大的招呼同伴,操着武器欲要一拥而上。 徐东早已暗暗地捏住剑柄,随时准备出手杀个痛快,现在见安素拉有自身的神秘力量保护,知道这许多人也不会是她的对手,他捏着剑柄的手反倒松开了。 “哎哟!哎哟!哎哟哟!哎哟哟!” 那头儿的痛嚎声越来越大,好似一个被凌迟处死的罪人,被刀剜走了身上的肉,而又没伤到致命处。 “弟兄们,大家一起上,先把这娘们剁成了肉酱!” 这叫嚣的人可能是鼠头帮的一个小头目,他组织帮众围袭安素拉,想把他们头儿从安素拉手里解救出来。 安素拉见状,随手朝他们一扬,其实手里什么都没有,那些人却像中了镖似的,一个个往后仰倒,抱着头鬼哭狼嚎。 市场内来买卖的人围拢来观看,他们可能平日见过鼠头帮的嚣张气势,此刻见这些家伙被一个娘们整治,都觉得有一种特别的解恨。 “滚!滚滚滚滚!” 鼠头帮还有几个没有中镖的人,他们横蛮地驱赶围观者,不愿意让人看到鼠头帮的狼狈样子。 “鬼鬼鬼!这娘们不是人,是鬼!” 那头儿想从安素拉身边走脱,却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了一样,他怎么挣也挣开不得,对这种用常理解释不清楚的东西,他只有用鬼怪来形容。 挑起祸端的猥琐男人,躲在棚子里被吓得筛糠似的抖,那么狡猾的一个人,此刻在他心里什么主意都没有。 “你个白痴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家的东西物归原主,你是想害死本大爷还是怎么的?” 鼠须男被头儿提醒,紧忙把骗取的三百张初级符拿出来,他把符纸递到安素拉手上后,还连连给她磕着响头。 “哎呀呀我的女神仙,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你,我该死!我真该死!……你大人不见小人怪,就放了我们头儿一马吧!” 安素拉那肯就这么放过鼠头帮?她冷冷地一笑,要鼠须男把他摊子上的货物当着众人面毁掉,再不容许他在这里坑蒙人。 等鼠须男把所有的符笔在街心烧毁以后,安素拉呼出一口气,那种细如游丝的物质收回她体内,那头儿才得能动弹。 被一个年轻娘们整得够呛、彻底失去威风的鼠头帮灰溜溜地走了,满市场的人都指着他们后背,投去海量的讥嘲和叫骂。 好多人朝安素拉围拢,称赞她巾帼大败须眉,有的人把她当做天上下凡的仙女,有的人把她当女菩萨。 安素拉还真做了一回女菩萨,她把从鼠须男手里拿回的符纸发放给了众人,要他们放在家里镇宅安神、驱邪避瘟。 第一百五十七章 剪除后患 “你成了女菩萨,我却什么都不是,连个护花使者都当不上,你能干呀,我徐东都成了你的跟屁虫了!” 对于徐东的抑揄,安素拉不予理会,她的思路被一件事给牵住了。 “你说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为什么叫‘鼠头帮’?叫‘龙头帮’、“虎头帮’不是要好听得多吗?” 徐东说,“就他们这些人,像一窝耗子似的,叫‘鼠头帮’倒是蛮配的。” 安素拉说,“他们并不是长得像耗子,而是有意把自己打扮成耗子,穿着灰不拉几的衣服,留着鼠须胡,他们这样做,好像是在练一种什么功。” 徐东说,“你的脑子真能想事,可是,这些问题与我们相干吗?我们只不过是匆匆一过客而已。” 安素拉继着说,“我猜想他们的属相都是属鼠,而且都是鼠年鼠月鼠日生,我刚才还数过,他们不多不少有三十六人?正好够一个天罡之数。” 徐东还是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三十六条小泥鳅?能翻起多大的浪来?再说,他们就是能翻起点儿浪,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安素拉说,“如果他们练的是对付《沙城令》的魔法,你也认为与我们无干?” 徐东觉得安素拉说的是风马牛不相及,“《沙城令》是出自大漠的一种魔法,在内陆的龙城国怎么会有人要对付它?” 安素拉道,“所有的法术是共通的,最容易打破的就是地域界限,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地域界限,你一个中土修士,现在不也在练西域的魔法吗?” 徐东哽住了,一时答不出话来。 安素拉说,“天下技法生生相克,没有哪一种能永远独秀于林,你练《沙城令》,就会有人试图破解《沙城令》。” 对安素拉见解,徐东不能不认同,他自己就体会多多,有寒冰剑法就有炽火剑,有蛇形刁手就有猴形异功,有阴阳火就有水系功法。 “可是,《沙城令》至今还没有谁练成功啊,怎么就有人想到对付?再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安素拉道,“天罡是鸿蒙之阳,地煞乃鸿蒙之阴,也就是说鸿蒙分而为天罡、地煞,天罡、地煞离后相冲,合则归本鸿蒙。” 她接着说,“鼠为子肖,子为地支第一位,男为阳,阳就是罡,这三十六个鼠命男子结成‘鼠头帮’,意即‘天罡之首’。” “在练《沙城令》时,大越司幕府打造了七十二具铜棺,封存他们收罗来的七十二名大越女子,女为阴,阴就是煞,则代表七十二地煞。” 安素拉吸了口气,“通常人们认为,天罡盖过地煞,因而可以证明,豢养‘鼠头帮’的人是企图破解《沙城令》魔法。” 徐东知道安素拉自小学习中土文化,加上她的特殊天份,能把那些玄学融会贯通,但是,他还是不敢苟同她的看法。 “这只能是你脑子里的奇思妙想,用这来断定有人想破解《沙城令》,也未免太牵强附会了吧?” 安素拉道,“你认为牵强它就还真是牵强,你认为它合理它就还真是合理!” 徐东想,这活说了比没说还不如。 他释然地一笑,过来牵安素拉的手,“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赶快回铁笼山去吧?早一天学会制符,就可以早一天开始练《沙城令》。” 安素拉立住不动,海量的思绪像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头脑,她突然咬了咬嘴唇,作出了一个极为武断的决定。 “今天夜里,我们两个把鼠头营给一锅端掉,以绝后患!” 徐东以为她在开玩笑,“你是说,把这三十六个男人一起杀掉?” 安素拉坚定地说,“对,一起杀掉,一个也不能留!” 徐东不敢相信安素拉会这么决绝,虽说他亲手刃掉许多条人命,但想到要把三十六条性命夺走,而这些人与他并无多大的仇恨,他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安素拉说,“这样吧,你就在这儿等着我,我替你去把那些人铲除掉!” 徐东虽然见识过安素拉的本事,但他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去?万一碰到什么高手,她一个人连个照应都没有。 黄昏过后,徐东凭着识海找到了鼠头营,他和安素拉趁着天刚擦黑、里头一片混乱的时候潜入进去。 这鼠头营原本是个道观,大殿里面还有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的塑像,但早已断了香火供奉,在两座神像之间,结着一个簸箕大的蛛网。 自从“鼠头帮”住进来后,很快就把这道观弄得乌烟瘴气,他们从各地掳掠来一些年轻女子,供他们成天累夜地淫乱作乐。 现在,有一个女子被一个男人推搡到大殿里,这女子哭哭啼啼,身上的衣衫被扯乱,她还羞臊地用手掌捂住裸露的私处。 徐东和安素拉藏在神像后面,他们一眼就认出这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是白天坑蒙他们,骗走他们三百张符纸的鼠须男。 鼠须男上前甩了这女子一个耳光,“你他娘的哭丧啊!是头一回见到男的还是怎地?还怕快活不了你?” 说着,鼠须男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他就要在神像脚下奸污那女子,女子拼命地反抗,不让这猥琐的鼠须男近身。 “噼啪!噼啪!” 鼠须男火起,又一连甩了女子两个耳光,之后他一头将那女子拱倒在地上,就要朝她身上扑过去。 徐东正要跃出去救下那女子,安素拉碰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别动,她自己右手的手指一弹,一个金光弹飞出去打到鼠须男身上。 “嘣!”地一声闷响,金光弹正中鼠须男的胸脯,他往后重重地仰倒,来不及哼一声就仰面朝上,大睁着鼠眼不甘心地死去。 那女子闭着眼,她放弃了反抗,正待逆来顺受地让鼠须男**,却迟迟没见鼠须男上身,她爬起一看鼠须男已死,一下子吓得傻了吧唧。 安素拉连忙过去宽慰那女子,说是来救她的,问她“鼠头帮”的那些人在哪里,还有没有像她一样的姐妹要搭救。 那女子说,“鼠头帮”的人有的在饮酒,有的在女人身上取乐,在地下室里还关着几十名女子,供这些男人随时挑选享用。 第一百五十八章 风与沙 安素拉帮那女子穿好衣衫后,才招呼徐东出来,两人商议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徐东说,“我用识海看了一下,除了“鼠头帮”的人,还有五十名被掳来的女子,地下室有四十名,除了这女子,另外九名被男人在糟蹋。” 安素拉想了想说,“已经被糟蹋的暂且不管,我们先把关在地下室里的解救了,恐怕他们狗急跳墙对这些女子下毒手!” 徐东也同意这么做,两人由这名女子带路,从一条很少有人走动的小路到了后殿,那地下室的出口就在后殿的影壁下面。 有一个男人挟着一名女子站在地下室门口,他是和几个同伴来挑选女子的,那些同伴还在里面挑选。 安素拉又发了一枚金光弹过去,那枚金光弹不偏不倚正中那男人面门,他撒开被他挟着的女子,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那女子看见那男人倒地而亡,骇怕地张开嘴惊叫出声。 安素拉一把捂住女人的嘴,“别叫!我们是来解救你们出去的,你这样一叫就容易坏事。” 她叫这女子和先前救出的女子一起等在门口,她和徐东猛地闯进地下室。 徐东很快看清楚了,地下室除了那三四十个女子,还有四个“鼠头帮”的男人,他们还在女人堆里挑挑拣拣。 见两个陌生人突然闯进,地下室里面的人惊讶不已,纷纷惊叫起来,一时间地下室像炸开了锅。 安素拉对徐东说,“我们两人分工,一人对付两个,不要误伤了那些姐妹!” 那四个男人朝徐东和安素拉一看,认出安素拉是白天制服他们头儿的那个女人,他们先前见识过这女人的神功。 “你……不是把符纸还……还给你了吗?你还……还……” 安素拉直说,“我现在是来要你们的狗命的!” 那四个人骇怕得目瞪口呆,其中有个人拿出刀挟持一名女子做人质,慢慢朝地下室一角退缩,“你们别靠近我,不然我就把这娘们宰了!” 这人是交给徐东对付的,徐东打开神识一看,那屋角地面有异,知是一个暗道机关,那人打算从那里逃走。 怎么办?他若是逼近那人,那人会杀了被他挟持的人质,不逼近他,就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人逃遁。 关键是那人逃遁后会给“鼠头帮”其他帮众送信,那样一来,“鼠头帮”的大部分人就有可能逃脱,他和安素拉的这次剿杀行动就以失败而告终。 徐东在心里说,不能让他逃脱!不能让他逃脱! 他脑子里急速转动着,想在他学过的众多技法中找到一种能解决这事儿的,无奈没有合适的技法。 眼看那人挟持着人质到了暗道机关口上,那人把机关启开后,只纵身一跳就可以成功逃脱…… 在这最后关头,徐东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搙了一下道袍,运足一口气,双手十指端端伸直,两掌之间隔着一尺远,平行旋转。 “嘿咗!” 他以十二气层的劲力,把那人连同人质一起搬运到了另一个屋角,与此同时,他自己腾挪到了那个暗道口上,占据了这个地方。 安素拉堵着地下室出口,他堵着暗道机关的口子,采取关着笼子打老鼠的方式,救出那些女子后,把这四只老鼠杀死在地下室里。 悄悄送走被救的女子后,徐东和安素拉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可以专心对付余下的“鼠头帮”帮众了。 徐东在识海里搜寻,发现“鼠头帮”其余的人全在一间偏殿里饮酒和玩女人,饮酒的喝得醉醺醺,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有几个还倒到了桌子底下。 比较清醒点的是酒喝得少,腾出精力玩弄女人的男人,这样的人共有九个,被他们糟蹋的女子也是九个。 安素拉说,“你去对付那九根淫棍,我来****这些醉鬼!” 徐东一看,立即明白安素拉为何这样分工了,原来那九个人刚从女人身上下来,一个个都还赤身露体,她安素拉总不能要人家穿上衣服后和她杀斗吧? 当徐东站在九根淫棍面前时,他们果然顾不得穿衣服,光着身子赶忙操起武器围攻徐东。 这些淫棍的战力,放在女人身上可能不弱,和徐东杀斗时的确差劲,九个人不够徐东过把瘾的。 徐东解决了这九个人后,那九个受**的女子被吓呆了,徐东又赶紧安抚她们,让她们穿好衣衫后赶快回家。 安素拉给那些醉鬼一人赏了枚金光弹,她最后来到“鼠头帮”头儿跟前时,头儿抱着她的腿求她饶命。 “女侠,女仙,女神,你饶了我吧,只要你饶了我,我把一件宝贝物儿给你!” 安素拉冷冷地说,“什么宝贝物儿?” 鼠头儿说,“你要答应放过我,我才能把这物儿给你!” 安素拉说,“我保证不杀你!” 鼠头儿不敢相信安素拉,“你对天发誓!” 安素拉想了想,手朝上指着发誓,“我安素拉对着神明发誓,保证不杀这‘鼠头帮’的头儿!” 见安素拉真敢对天发誓,鼠头儿放下心里负担,不用再为性命不保而担忧,他从身上摸出一块环形玉玦,用双手捧给安素拉。 “女侠、女仙、女神,我之所以建立‘鼠头帮’,就是因为这一部魔法,这部魔法叫《风城令》,是针对西域魔法《沙城令》的。” “《风城令》?” 安素拉虽说心里早就有底,当听说“风城令”三字时,她还是吃了一惊,她好像耳朵不应当听到这三个字似的。 鼠头儿说,“是《风城令》,《沙城令》可以聚沙成塔,可以积沙成漠,可以撒土成兵,但是,《风城令》可以让其一切成空。” 安素拉突然暴怒地说,“你只不过是一凡夫俗子,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分明是在糊弄我,你……在撒谎!” 鼠头儿喉咙哽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我……” 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金光弹,鼠头儿看见金光弹后脸色大变,他口气一半软一半硬,最后声嘶力竭地叫吼起来。 “女侠、女仙、女神,你不能杀我,你对神明发过誓的,你出尔反尔,再杀我是对神明的亵渎!” 安素拉脸色冷凝着,嘴角露出一丝儿不屑,她把金光弹收起,也收好块玉玦,“我不会杀你,自会有人收拾你的!” 这时徐东朝她走过来,她在回转身的时候对徐东使眼色,“这个鼠头儿,就交给你了!怎样杀他剐他,是你自己的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落笔生道 鼠头儿使劲儿叫骂安素拉,“你对天发誓说不杀我的,现在还是要杀我,你说话不算数,你……你他娘的不是人!” 安素拉说,“我只说我不亲自动手杀你,并不能保证你可以活下去,你要怨只能怨你自己胆子太大,连别人的密宗法术也敢偷……” “连别人的密宗法术也敢偷?这是怎么回事?”徐东当时就心下一惊。 此时连他也茫然了,不知安素拉在说什么,到龙城国后,从赝品符笔到鼠头帮,再到什么密宗法术,这中间的转折太大了,他徐东怎么也明白不过来。 安素拉说,“这中间的情节太曲折了,我一时半会说不太清楚,你先替我把他解决了,回头我再和你细说!” 鼠头儿知道自己命数已尽,绝望地惨叫一声,掏出一把短刃将自己喉咙割断,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安素拉确信鼠头儿已身死后,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又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鼠辈终究是鼠辈,就是死后转世也成不了龙!” 离开龙城国回到铁笼山,安素拉才给徐东解释一些事。 “我不是说过吗?我祖父给我请了一位导师,这导师就是龙城国人,我三岁那年,就跟着导师学习中土文化,四岁时候,导师就让我学习符文。” “这位导师是个天才,或者说,他在魔法和符咒方面有天才,一个偶尔的机会,他接触到了《沙城令》,此后,他就钻研破解《沙城令》的方法。” “有一种传言,说是我祖父密令导师破解《沙城令》的,原因是祖父看见司幕府有反叛之心,不得不提防他们一手。” “导师花了几年时间,果然研究出一部破解《沙城令》的魔法,这部魔法已基本成形,只不过还有待完善。” “一次,导师回龙城国省亲,其妙地将这部魔法丢失了,而此时,司幕府已得知导师破解《沙城令》的事,逼迫导师把魔法交出来。” “对于导师所言魔法失窃之事,司幕府根本就不会相信,我祖父也很怀疑,认为导师是背叛大越国,所以就没有对导师加以保护。” “我也和你说过的,导师被大越人以除魔为名杀死,其实,是因他秘密研究破解《沙城令》的魔法,司幕府给他弄了个罪名把他除掉了。” 徐东听了安素拉的解释,才多少解除了一些疑惑,“可是,你怎么就知道‘鼠头帮’盗窃了导师的魔法?” 安素拉说,“导师被处死时我才六岁半,可以说童稚未破,我那时就相信导师不会撒谎,他所供述的魔法失窃之事并不是他捏造。” “这颗种子在我心田埋了这么多年,当我看见穿着灰衣服,留着鼠须胡的‘鼠头帮’成员,心里就突然产生灵感,他们可能在练一种什么功。” “我好像听导师说过,要破解《沙城令》魔法,需要三十六个鼠年鼠月鼠日生人,我数了一下‘鼠头帮’成员,他们不多不少正好是三十六人,刚好够天罡之数。” “因此,我断定当年偷窃导师的魔法的人,就是那鼠头儿,他把魔法得手后,照着开篇的法门,找到了三十六个鼠年鼠月鼠日生人……” 徐东听到这里,不得不对安素拉折服,这个看上去天真未泯的大越美女,原来内心是这么强大,处事是?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22 部分阅读 徐东听到这里,不得不对安素拉折服,这个看上去天真未泯的大越美女,原来内心是这么强大,处事是如此精明而成熟,叫他徐东自愧弗如。 现在,有了品质好点的石墨和丹砂,安素拉准备教徐东练习中级符。 安素拉说,“中级符与初级符比较,主要是能量大小的不同,一张再有灵气的初级符,在能量上与中级符也是没有可比性的。” “通俗点说,就好比一个壮年男子与一个小孩掰手腕一样,首先他们就不在一个级别,这小孩怎么使力,也是不可能掰过壮年男子的。” “初级符的能量仅仅够带动符纸本身,中级符可以负重几十斤到几百斤,冲击力也是达到一定标准的,它可以把一块相当大的地皮撼动。” 她接着说,“这还是指一般材料制作的中级符,要是用特殊材料制作中级符,那它还具有相当大的法力,那种符被称为‘法力符’。” “比如用妖狐的皮制作的中级符,它可以具有一般法器的法力,这样的符箓有‘凌波符’、‘土遁符’、‘御剑符’、‘穿墙符’、‘逃脱符’等等等等。” 徐东虽说对符箓有一些了解,但他仅在典籍中学得一些知识,跟安素拉相比,安素拉可以当导师,他则是一个刚启蒙的学徒。 “不过,现在我们是练习阶段,只用一般材料就行,因为它对材料的耗损是巨大的,用高级材料实在是太不划算。” 安素拉说完,拿出从龙城国换来的石墨和丹砂,放在砚台里研磨起来,她又吩咐徐东在里间取一沓黄表纸来。 徐东将那沓纸放在方桌上,安素拉看了批评他道,“你就这么舍不得多拿点?就我的制符技艺,想制好一张中级符箓,至少先要浪费掉两百张纸。” 安素拉磨好石墨和丹砂,又取出一支大头细杆的符笔,这当然不是制初级符用过的那支。 “我先给你做示范制一张隐身符,在制符过程中,心力一定要稳、要沉、要专、要坚,切忌飘、浮、躁、虚,稍有不到这符就作废。” 说着,她一提罗袖,先运了运气,一双微蓝的大眼半闭半合,形成一种大越族女子特有的美人目,她操起大头细杆符笔,在符纸上比划了一下。 “墨,一定要饱蘸,不允许笔头因欠墨而干涩,俗话说,‘道心有阡陌,笔端凝云雨’,就是指对制符的境界要求。” 安素拉把蘸饱墨汁的笔尖落在黄表纸上,徐东用神识查看,从安素拉的体内,有缕缕灵力往外抽出,然后又捆缚在符笔的细杆上。 灵气一点点朝笔头凝聚,纸上先是有一个蝌蚪样的墨点,这墨点渐渐变大,成为整张符的一个符心,张扬恣意的线条在符心四周展布。 符面氤氲着一层厚重的灵气,把那些张扬恣意的线条隐没了,唯有符心漂浮在灵气之上,像一只欲要游动的蝌蚪。 安素拉放下符笔,好像心力耗竭似的,好半天不能动弹,徐东看着她这一副衰微模样,心里不禁有一丝儿隐隐的疼痛。 第一百六十章 中级符 安素拉喘过气来后,想检验这张符是否制成功,她刚要用咒语激活符纸,突然一声“噼啪!”,那符纸轻轻地爆响后自燃起来。 徐东想,他用神识观察符纸上明明灵气浓厚,为什么这符还要自爆自燃呢? 安素拉说,“符纸自爆自燃实属正常,就是一个专业制符师也是有的,也不仅仅是制符的人功力没到,有时候,还因为空气中的灵元太稀溏,或者是不均匀有空白。” “比如这张符纸,我本人是尽力了,并且我自信已经成功,可它为什么还自爆自燃呢?就是因为与空气中的灵元没有对接上。” 她脸上现出自责,“这是我的疏忽大意,一般在制作中级符的时候,先要制几张初级符预热一下,因为初级符对空气中灵元的要求要低许多。” “以此类推,在制高级符时,先要制成数张初级符和中级符,待灵元一点点积攒得浓厚,再正式制作自己想要的高级符,因为制高级符的材料更昂贵。” 徐东想象,这空气中的灵元就好比一张不太牢固的网一样,你得轻手轻脚把它收拢来,咋一用猛劲,这张网就被你扯断了。 安素拉说,“这也就是为什么制顶级符箓时,先要设坛祭天的原因,意在把天地间的灵气挪为己用。” 徐东说,“既如此,你暂且在一边歇着,让我先画出一百张初级符再说。” 安素拉道,“也好,多给你一些机会练习练习。” 徐东花了半天时间,终于把一百张初级符制完。 他自己已学会检验符箓的方法,他检验这一百张符,只有少数几张报废的半成品,这样的成绩是相当不错了。 安素拉再来制中级符,如她自己所言,也还是报废了近两百张纸才终于制成功了一张,她检验这张符纸时,人被隐身了半个时辰才又出现。 再往下画,她的成功率达到了十之**。 徐东在安素拉的指点下制中级符,这一次他没有制初级符时候幸运,一连画了几天,耗费了上千张纸,也没能画成功一张。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睡不着,满心都是颓废和失望,第二天,他暂且告别但家人,告别安素拉,一个人走出了铁笼山。 他神行到了荒草甸子,已经到了家门口,说内心话,他无比想念雅倩,想见一见皇剑师,也想看到超超和越越。 但他绝不进莲花洞,宁肯在荒草甸子风餐露宿,也不能进莲花洞。 他给自己下了军令状,不练出中级符,不用自己亲手制作的“土遁符”进洞,他就算死在荒草甸子上,也绝不进去。 徐东之所以走出铁笼山来到荒草甸子,就是寻找磁场,借磁场之力练习中级符的。 几年前,他被皇剑师带到荒草甸子强化训练,几乎是被强逼着想出了一套“自虐练法”,突发灵感想到了《奇门遁甲》里的“磁场”。 现在,他打开《奇门遁甲》,利用书中记述的推演方法寻找磁场。 在这个多元的世界有三个磁场,一是存在于荒草甸子的磁场,二是《奇门遁甲》里的磁场,三是自己身体里的磁场。 《奇门遁甲》里的磁场是“面”,表现为一种时空交织更迭,也称之为“天”;荒草甸子的磁场是“点”,被称之为“地”。 这一“点”一“面”,加上人的生物钟曲线,天、地、人三者之间交互作用,就会形成特有的磁场效应。 这种磁场是两极的,在正极位置上,人的灵敏度和状态处于最佳状态;反之,在负极位置上,人各方面指数都降至最低。 那时他还是个凡胎境练者,要练体能增加灵力数,所以他找磁场的负极位置,在负极位置练功,好比一个人负重登山,更能拉伸体能极限。 现在他与原来相反,要找的是磁场的正极位置,在正极位置练习制符,一定会有极其明显的效果。 《奇门遁甲》里的磁场,因是时空交织更替,隐藏于无形,在“遁甲”中分阳遁和阴遁,从冬至开始到芒种结束为阳遁;从夏至开始到大雪绳带为阴遁。 “奇门”排局时,五天为一局,从子时到亥时,每天十二个时辰,与天干相合后,五天就是六十个时辰,正好把从甲子到癸亥六十个花甲用完。 他反复推算,找出这五天中的阴遁局数,这天丙午时辰,正是阴遁三局至四局时段,那时将有一次灵元大汇合。 时辰到了丙午,他一脚踏上事先勘定的磁场正极位置,就觉神清气爽,呼吸通畅,整个身子都失重变得轻灵,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非常清楚,自己在这个超接地气的位置练习制符,加上空气中比平常多了数倍的灵元,他应该能一举成功。 徐东一屁股坐在磁场上,取出制符用的材料,先将符纸铺展在地上,然后操起符笔蘸饱石墨和丹砂。 他把体内的灵力慢慢释放出来,与空气中的灵元融合,只听一阵“咝咝咝!”的声音,像有一种特殊物质被笔头吸收,笔头变得给外轻灵。 徐东下笔如有神,一口气画了数十张符纸,这些中级符一张张摆在地上,上面堆积的灵气有盈尺厚。 时空在无声无息地移转,地上的磁场也逐渐产生位移,他才站立起来,把符纸一张张收起,他想立即检验自己制的符是否成功。 “火云符,看起火云!” 他抽出一张符纸吹口气,那张符纸立即升空,像一个风筝一样漂浮在荒草甸子上空,他望着那张符纸,看它如何变化。 “嚓嚓嚓嚓嚓!” 那符纸本来已消失在空中,突然像一朵烟花一样闪爆,迅速结成一片红云,这种红云通常被人称作“火云”。 “成功了,我的火云符成功了!” 在中级符中,火云符是低品符,它是红漆马桶只图好看,实用性不强,通常只用来测验修行者的制符水平,一般的证仙大会上见得最多。 不管怎么说,徐东的天才又一次得到了体现,他不再被关在制符这一行业的门外,在修行界,能制出中级符箓的人,便无可非议地具有制符师资格。 他找出那张他悉心制作的“土遁符”,像父亲抚弄儿子一样抚弄了一会,然后他念动咒语,把自己的意志加进那张符里,那符纸有着非常的符力,带着他往莲花洞遁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密宗法术 不管怎么说,这是徐东第一次没有用水土遁牌,凭着自己的本事进辟谷莲花洞。 他最先看见超超和越越,这两个家伙还在睡觉,此时洞外已是黄昏,而洞内刚好是拂晓前的鸿蒙时刻。 洞内和洞外为什么是两重天,整整隔了六个时辰,这个问号还一直留存在徐东脑海,等待有一天能揭晓这个秘密。 其实,这辟谷莲花洞本身就是一个秘密宝库,太多的异象集结在这个洞里,叫你一想觉得不可思议,实际接触却又觉得没什么不合理。 在修行界,总会有一些与凡俗世界不同之处,人界、妖界、魔界是同时存在的,不管是人还是妖魔,都在拼命朝仙界、神界进化。 这就应了一句话:凡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 在他走神的时候,雅倩正好翻身醒来,她揉揉眼睛看着徐东,脸上现出惊喜的神情。 “相公,你回来了?” “唔,回来了!” 徐东注意到雅倩额头又多了一丝皱纹,这女人因为缺少先天神格,命途又特别坎坷,所以生命耗费得很快,容颜在不可阻止地苍老。 他一把搂住雅倩,雅倩温柔地伏在他怀里,因为头埋在他胸前,她看不到他眼里的泪光。 徐东想,他是该为雅倩做点什么,如果有什么宝器阻止人衰老的话,他为了雅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这宝器弄到。 “驻颜术!” 他脑子里突然跳出这三个字,想起活了几百岁依然是一副妙龄的容颜,长着一口好看的糯米牙的眉山师太。 “我可以找眉山师太讨一部术法,让雅倩用这术法延缓衰老!” 他转而又想,要我去见那变态的老妖婆,还真比上刀山下火海强不了多少,但是为了雅倩,我顾不了那么多,只有豁出去求那老妖婆一次罗! 徐东抹干眼里的泪水,强颜欢笑地拥着雅倩亲热起来…… “咳咳!” 不知什么时候,皇剑师从他的第三密室出来了,徐东只得匆忙地终止和雅倩亲热,他赶忙朝皇剑师迎过来。 “师父!” 皇剑师问徐东,“承天宗在青阳山紫阳峰举办的证仙大会,你真不打算去了?” 徐东还是放不下对承天宗的旧怨,确切地说,他是不想看见林丹,再说,雅倩在青阳山紫阳峰被封存两年,那地方对他来说是一个耻辱之地。 “就是比武得了前五名,不也就是可以得到一顶护身罩吗?我不稀罕那东西,再说,我的筑基境后期瓶颈早已突破,还要那东西做什么?” 皇剑师道,“承天宗可能是为了拉拢人气,最近又传出新的消息,对打擂得第一名者,除原有的奖励外,还另外加了一套密宗法术。” “密宗法术?什么密宗法术?” 提起密宗法术,徐东就来了兴趣,一般法术被冠以“密宗”二字,那它就不是一般的法术了,这法术的含金量绝不会小。 再则,承天宗是罗陀国最大的修行门派,元气积累了几千年,只要叫得出名字的法术都会有,它破例外传一两套法术也算不了什么。 皇剑师说,“他们为了吸引眼球,故意没定下是什么法术,要获得第一名者自己提出,承天宗只满足其要求就是了!” “咦!还有这等事?”徐东惊异道。 “我开初听到这消息时也很诧异,觉得承天宗有点不靠谱,后来一想也没什么费解的,人家可能是因近年来名声不好,要维护他的形象吧!” 徐东问,“师父,你觉得我有把握拿到第一名吗?” “有把握!”皇剑师说,“你最大的对手是柳杰和林丹,分析你们三人现在的实力,你比他们可能略胜一筹。” “那么多前辈高手,他们就没有一人参加吗?” 皇剑师道,“承天宗举办的这次证仙大会有规定,参加者只限于结丹未成功的修士,因为结丹境以上的老修士海了去了,无法界定一个准确的范围。” 徐东说,“这事先放在一边,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跟师父您说。” 皇剑师问,“什么事?” 徐东说,“我找到了正本青铜面具,还带回了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子。” 说着他从宝物囊拿出青铜面具递给皇剑师。 皇剑师把青铜面具拿在手上,他看了看面具的正面,又朝面具的反面看看,在这面具的反面,果真正刻有‘司幕府”字样。 他用一根指头弹了一下,“咚!”,青铜面具发出清亮的声音,他朝徐东会心地一笑。 “不错!这正是大越国司幕府收伏《沙城令》的正本宝器,看来,你的道缘还真是不浅!你是怎么弄到这东西的?” 徐东便给皇剑师讲了他带兵征剿“复兴军”,追赶安素拉经过暗河到一个山洞,获得这个青铜面具,又把安素拉带回罗陀国,跟着安素拉练习制符的事。 皇剑师听完后惊诧不已,“你是说,你现在能制中级符?“ 徐东点点头,他觉得皇剑师没必要这么惊诧。 “怎么会呢?就是符箓派正宗弟子,在大师指导下制出初级符,也得要很长时间来练习,要想制出中级符,那更是得要个几年才能做到。” 见皇剑师持怀疑态度,徐东拿出在荒草甸子制出的那卷中级符,随便抽一张出来,当着皇剑师的面检验。 这是一张“吸水符”,与“火云符”一样属于中级低品符,也是红漆马桶型,实际利用的概率不高,大部分也是用来检验修行者的制符水平。 徐东朝符面吹口气,口中轻声念着启动符力的咒语,他把符纸朝水池一丢,只见符纸在水面自燃,很快烧为灰烬。 唉!失败了! 徐东没想到运气不济,向皇剑师汇报自己这段日子的修为,竟然随手抽出了一张死符,他多少觉得面子有些不好看。 皇剑师看出他的尴尬,装作没事地一笑,让他再拿出一张符纸来检验。 徐东抽出一张“火鸟符”,正要施法把符面激活时,只听耳后一阵“嗞嗞!”声,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啸,他和皇剑师同时回头,同时看到了水池里的情景。 那张本已被烧成灰的符纸居然又活了,像一条浮出水面的鱼,张大口呼吸着,但吸进去的不是空气是池中的水,池水一下子被符纸吸掉了一半…… 第一百六十二章 猎灵狐 这张中级符得到检验,让皇剑师异常兴奋,他的水属性傀儡的脸满面红光,像打了一针鸡血一样。 雅倩也亲眼看见了“吸水符”的神奇符力,她先是骇怕,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类法术,继而是欢喜,因为她相公在修为上取得成功。 “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共有四个大项,一是辩道;二是冷兵;三是符箓;四是功法,我原本担心你在符箓一项是空白,现在这种担心被解除了。” 见皇剑师对证仙大会津津乐道,徐东颇有反感,主要是他对承天宗没有一点好感,要是别的门派招集的什么比武,他会满怀热情地参加。 皇剑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承天宗,甚至不想见你的孪生兄弟,但是,你想过没有,你如果在证仙大会上取得头名,对雅倩是有好处的。” 徐东不解,他怎么也想不出,他参加证仙大会与雅倩有什么关联,“对雅倩有好处?有什么好处?” “你不知道,承天宗有一部世间绝少传授的《女子内丹功法》,这部功法被尊为女修的绝世经典,许多女修借这部功法修得百岁长寿。” 徐东如醍醐灌顶,“您是说,我要是在证仙大会上争得第一名,可以要求承天宗把这部功法给我?” 皇剑师说,“是呀!你小子并不是花岗岩脑袋,一窍不通嘛!” 徐东想起第二密室的主人是个女修,他当时寻遍了那间密室,怎么就没有发现有什么《女子内丹功法》呢?而且,《莲花洞仙事录》里也没有提到这部功法。 “那师父,你不会是赚我去比武吧?会有这么一部功法么?” 皇剑师有点愠怒,“看来,我还得给你恶补经典方面的知识,不然你在证仙大会上,在第一大项‘辩道’就过不了关,让你往下比的机会都没有。” 接着,他给徐东讲了修《女子内丹功法》的七大流派。 一,南岳魏夫人派,亦称存思派,奉《黄庭经》为宗,存思身神积气成真。 二,谌姆派,亦称外金丹派,由谌姆传许逊、吴猛,以许逊《石函记》、吴猛《铜符铁券文》为主经,传天元神丹之烧炼与服食,兼以符咒修炼。 三,中条山老姆派,亦称剑术派,《吕祖全书》记其源流,以剑术风炼钢成道,分“法剑”与“道剑”两般作用。 四,谢仙姑派。仙姑名谢自然,十余岁童女即修道,故亦名童女派,童女身中元气充满,可免去筑基,以辟谷休粮、服气、安神、静坐入手,以清静无为法得道。 五,曹真人派,此派为女子清修派功夫,以《灵源大道歌》为祖经,以清心寡欲、神不驰外、专气致柔、元和内运为要诀。 六,孙不二元君派,亦称清静派,传太阴炼形之法,从斩赤龙入手,有《孙不二元君法语》、《坤道功夫次第诗》等传世。 七,女子双修法,此派功法繁杂,有上中下三乘,下乘为房中秘诀,有养阴驻颜之方;中乘有采阳补阴之术;上乘有双修双成之诀。 经皇剑师一番解释,徐东解除了疑惑,他决定参加证仙大会,并下决心取得第一名,为雅倩赢取承天宗的《女子内丹功法》。 “师父,你帮我梳理一下,想在证仙大会上博得头筹,我身上还存在哪些不足么?” “你有多部剑法和梨花枪,加上蛇形刁手和猴形异功运用在剑法上,第二项冷兵是没有问题;第四项法术,你的阴阳火段位是最高的,也不成问题。” 皇剑师思索了一下,“第一项最要恶补,不过论道,大都是临阵磨枪恶补的,再是符箓,你要把中级符完全突破也没问题,毕竟大家都不是专业制符。” 徐东说,“师父,就不知制符的材料是不是统一发放的?” 皇剑师说,“你不提醒我倒忘了,制符材料都是自带,因为多人同时比,不会有那么多一样的笔、墨、纸,承天宗也属全真道,符箓只是兼修。” 徐东说,“那师父,就有大问题了,我手中只有一般的笔和纸,就石墨和丹砂强一点,这东西市场上赝品充斥,想买也没有好的买!” “嘁!你真是死脑筋一个,就不能找别的道友借借?” 徐东有点为难,“师父你想吧,灵谷门是纯粹内丹派,即使有人修符箓也是在内门,而且档次不会很高,再说纯阳宫,几个国师和我并不往来。” 皇剑师也在转动脑子,他突然下决心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我跟你一起去猎一头灵狐,那样你符笔和纸便都有了!” 徐东说,“听说最好的符笔是妖狐的尾巴毛制成的,妖狐的皮张是高级符纸,猎妖狐不比猎灵狐更好么?” 皇剑师苦笑了笑,“那些妖狐都是修行几百上千年的,岂是你一个还没有结丹的修士能猎到的?妖狐又是非常狡猾的东西,你想见它们一面都不易。” 徐东一想,皇剑师说的有道理,自己在这方面也是太浅薄了。 “就是猎灵狐,光靠我们两人也难猎到,还得把超超和越越带上,好在这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也该带着它们出去闯闯世面。” 皇剑师说完,朝两头小神兽看去,两个小家伙刚刚睡醒,耸着小脑袋在听皇剑师和徐东说话。 “你们两个小家伙不是吵着要出去吗?现在带着你们去猎灵狐,该让你们称心如意了吧?嘿嘿!” 两头神兽听说要带它们出门,高兴得两个蹦儿跳到皇剑师和徐东面前,晃动着长着独角的脑袋,把刷子似的尾巴摇来摇去。 徐东是个急性子,当下就催着皇剑师启程,他和雅倩依依难舍,两人拉着手久久不愿分开。 皇剑师把洞府里的事嘱咐雅倩,然后带着超超和越越先一步出洞,为的是给徐东和雅倩多一点时间。 “相公,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不知怎么感激你好,你在外面事事要小心,太危险的事就别做,你要知道我每天都为你担着心!” 徐东被感动得流泪,这样的一个朴实的女人,一颗心永远为自己所爱的男人跳动,不管离得多远,她的气息都能接通自己男人的气息。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四面埋伏 这是徐东第二次来猎国,离第一次已相隔几年,但景物依旧,可以望见远处的两座齿形山峰,那是忘川,也就是巨人谷。 徐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回想自己为寻找玄铁片,化名刘宝玉只身闯进忘川,在那里结识了钱小媛。 想起自己中了蛊毒,钱小媛背着他去求紫姜老母,这之间的殷殷情义,他徐东是难以忘怀的。 他与钱小媛成婚三天后就离开忘川,已经有这么长时间了,他不知道钱小媛现在怎么样,日子是否过得安好。 徐东现在只得把这一番情感暂时压在心底,他抿了一下嘴唇,一丝苦味久久抹之不去。 他回头一看,皇剑师此时也是情绪低落,他知道此情此景,让这个武魂触动了思乡情结。 只有超超和越越因为第一次出远门,显得无比激动,对于两头没见过世面的神兽来说,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新鲜。 在罗陀国与猎国的边境口岸,许多来猎兽的人在等着过境,现在是狩猎的旺季,前往猎国狩猎的人很多。 守关的猎国官员按人头收取关税,每人三十五枚晶石,关税又上涨了五枚,这让许多过境的人不住口地抱怨。 为节省下三十五枚晶石,皇剑师把水属性傀儡收起,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徐东身体里。 让徐东难以接受的是,连超超和越越都按半个人收税,两头神兽被收取了三十五枚晶石。 过关走了没多远,皇剑师就说闭闷难受,要徐东停下步子,只见一缕青烟钻出徐东的身体,扭动了几下,转瞬间又化为皇剑师的人形。 前面就是母猪林,皇剑师掐着指头算了算,“最近两天不会有灵狐来母猪林,走,我们往下一座林子赶!” 他们来到第二座林子,徐东看了看界碑,碑上写着“十面坡”。 还没进林子,超超和越越就叫着冲进去,一到这样的地方,两头神兽的野性就被唤醒。 徐东打开神识观看,原来超超和越越发现的是一头巨蟒,因为赤眼兽和沙弥兽都对蛇胆感兴趣,所以见到蛇类就捕猎。 这是一条少见的金花巨蟒,体型有四五丈长,比水桶还要粗,这条巨蟒正在从魔兽级朝妖兽级进化。 蟒在前面走,超超和越越在后面追,现在这条蟒成了鸡肋,两头神兽将它吞吃不下,放掉又不甘心。 两头神兽穿越了百十米林子,一直追着这条巨蟒到蟒洞,看着蟒的头钻进了洞口,超超和越越一齐上前用前爪揪住蟒尾。 蟒朝洞里挣,两头神兽死劲地往外拽,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有趣的拔河比赛,两头神兽与一头蟒。 尽管相持的时间不短,最终金花蟒战胜了两头神兽,四五丈长的蟒身,在超超和越越的拖曳下,硬是一寸一寸地缩进了蟒洞里。 费了这大功夫一无所获,让超超和越越未免丧心败气。 两头神兽一前一后往回走,从横里钻出来一头无足怪兽,把走在后面的越越一口吞了进去。 超超听见响声回头,看见越越在怪兽的血盆大口里挣扎,它从来没见过这样恐怖的场面,一下子惊呆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徐东在识海里看得一清二楚,他说声不好,抽出七星剑急着来解救处于兽口中的越越。 偏偏这时候,他的脚被一根青藤绊了一下,这一下摔得不轻,他赶紧从地上爬起,发现青藤把他紧紧缚住动弹不得。 徐东知道是碰上了树精,皇剑师从后面赶上来,要用魂力将青藤化开,徐东的手和臂膀还可以活动,摆手叫皇剑师先别管他。 “师父,越越危险,你快去救越越!” 徐东用剑砍杀青藤,奇怪的是这青藤被割断之处流出一些凝胶,很快就把断处接上来,虽说没有以前一样缠得紧,却依然抽身不得。 自身的危险还没解除,又十分担心越越的安危,他一时急得不行,不知怎么办好。 “分化!分化!分化!分化!” 徐东记起他在征剿红衣仙女军时,七星剑里的腾蛇和玄武分化,其中一柄剑飞出去隔空斩杀元芳,要是这事再来一下多好。 他朝七星剑里频频注入意念,一次,一次,又一次……十次,二十次,一百次…… 当他第一百次注入意念的时候,剑灵终于被唤起了,七星熠熠闪烁,玄武从剑身分化出来,拖着剑光朝无足怪兽飞去。 “嚯!” 无足怪兽被玄武剑剖开成两段,越越从怪兽肚子里面钻了出来。 这一惊险场景把超超和越越震慑住了,尤其是越越,刚才在怪兽肚子里跑了一遭,好久都让它惊魂不定。 现在,树精还依旧缠着徐东,这树精是由千年不死的老树变化来的,虽说法力不是很大,但冥顽不化,孽根比一般精怪还要深厚。 皇剑师返回来救徐东,朝青藤上加持魂力,那青藤开始松动,徐东终于从束缚中被解救出来。 “师父,这十面坡尽是精怪,我们换一片林子吧,这里也没发现有别的猎人,大概正经的猎物不是很多。” 皇剑师说,正因为这里猎人少,才有可能碰上年份较高的灵狐,猎人多的地方早就没有多少好东西了!” 徐东一想也是,猎人密集的林子,就是有灵狐没有被猎获,也早跑到人迹稀少的地方躲起来了。 他们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走了好半天,也不知走了有多远,才找到一个灵狐的洞穴。 徐东和皇剑师及超超、越越分成四处蹲守在附近的灌木丛里,四双眼睛从不同角度紧盯着洞穴口,等着灵狐从洞里出来。 天,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簌簌簌簌!” 徐东听到从洞里发出响声,知道灵狐就要出洞了,他的心提到嗓子眼,果然不大一会,一只毛茸茸的三角形耳朵冒出洞口。 灵狐是非常狡猾多疑的东西,它先把耳朵伸出洞口,细细地辨别洞外的声音,稍有风吹草动它就缩在洞里不出来。 徐东屏住呼吸,他知道皇剑师和超超、越越也会屏住呼吸,耐心地等着灵狐出洞,他担心的是没有经验的越越会打草惊了蛇。 还好,没有被灵狐查出有什么不对,它终于大着胆子爬出洞口。 这是一只漂亮的蓝狐,毛色纯净而鲜亮,在黑夜里闪着蓝光,当一只杂色的草鼠从洞穴附近经过,蓝狐灵活地抓捕这只草鼠。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超超和越越拉直身体,如同两道闪电从空中划过,从两个方向朝蓝狐扑过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僵尸阵 蓝狐最先见到的是越越,当越越就要咬着它时,它掉过尾巴朝越越放了一个屁,一股狐臭熏得越越快要晕过去。 超超把蓝狐逮了个正着,被逼急了眼的蓝狐将超超的鼻子咬了下来,趁超超疼得嗷嗷叫的时候蓝狐撒腿就逃。 说时迟,那时快,徐东发动雷火吸魂掌,从掌心打出两枚金光弹击中蓝狐,蓝狐汪汪叫着倒在地上。 皇剑师上前踢了蓝狐一脚,手上掂着一把锋利的柳叶刀,现场把蓝狐的皮毛剥了下来。 “这是一只二级灵狐,从牙口看才五十岁,虽说嫌嫩拙了一点,但皮毛拿来做符笔符纸还算行。” 徐东说,“可恨它把超超的鼻子咬了下来,超超以后成了一个破相的残疾兽了!” 皇剑师说,“用超超的鼻子换一支符笔不值,但如果换来你在证仙大会上得个第一名,赢取一部功法给雅倩就值了。” 说着,他把蓝狐体内的灵石取出来,丢给一旁看着的超超,超超将还带着血的灵石吞了下去。 徐东用剑挖了个坑,把蓝狐的尸身放入坑里,再给它造了个小坟堆。 他们正要走出十面坡林子时,突然看见林子边有幢幢黑影出现,这些黑影都差不多有一人高,且排着整齐的阵容朝他们靠近。 “这是什么?” 徐东打开识海查看,可识海里空空如也,连一根人毛都没有,他知道是碰见了邪物,这些邪物无魂无灵,他从识海里搜索不到。 “僵尸阵!难怪这林子里没人来狩猎,原来被僵尸霸占了!” 听皇剑师这么一说,徐东不由得不紧张起来,僵尸虽说不是很可怕的东西,但他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又想,既然别的猎人都不进这林子,这些僵尸肯定是穷凶极恶了。 “怎么办?” 皇剑师说,“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既来了就不用怕他,破阵是我皇子敬的强项,你带着超超和越越跟着我,我要用人魂兽破僵尸阵。” 徐东听皇剑师的吩咐,和超超越越跟紧他,待那些黑影逼至跟前,才发现比他想象的要遭,十二个队形至少有两百个僵尸。 “哈!这么多,你……行吧?” 皇剑师已顾不得和他说话,他在认真地观察对方的阵法。 那些僵尸跳着散开阵形,很快就把他们包围。 徐东注意到这不是一般的僵尸,因为一般的僵尸不能准确地绕开树木,还有脚底下像绊索一样的老藤,他认为不会像皇剑师说的那么简单。 超超和越越比他还紧张,吓得身子不住地抖索,这两头小兽初出茅庐,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两百多个僵尸眼看就要跳到了眼前,徐东能清楚地看见僵尸发亮的眼睛,和露出嘴唇外面的尖牙。 而且,这些僵尸还在“呜呜”尖叫着,让人由衷地感到几分怵怕。 皇剑师小声说,“这是些智性僵尸,他们会追踪人的气息,除了我教你念咒语,别的时候你不要开口说话!” 徐东说,“好的,我现在就闭嘴!” 皇剑师道,“我要你现在就闭嘴了吗?你还要念咒语呀!” 徐东问,“念什么咒语?那……开始念吧!” 皇剑师说,“破僵尸阵,与破鬼阵和妖阵不同,因为它们既是鬼也是妖,所以要把生门和伤门的灵诀合起来念!” “好的,开始吧!” 皇剑师道,“你念灵诀时,要紧闭双眼,手持利剑砍杀……” 说着,皇剑师念一句,徐东就跟着念一句。 念着灵诀时,徐东按皇剑师说的紧闭双眼,持剑左右砍杀开道,任凭面前是什么东西,他只是当一颗草木,自己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生门临着土星辰, 人旺畜孳每称情。 子丑年中三七月, 黄衣捧笏到门庭。 蚕丝谷帛皆丰足, 朱紫儿孙守帝廷。 南方商音田土地, 子孙禄位至公卿。 生门灵诀念完,皇剑师顿了一顿,又念伤门灵诀。 还是和先前一样,皇剑师念一句,徐东就紧跟着念一句, 伤门不可说, 夫妇又遭屯。 疮疼行不得, 折损血财身。 天灾人枉死, 经年有病人。 商音难得好, 余事不堪闻 徐东满以为念完灵诀,那些僵尸多半成了他的剑下之鬼,退一万步讲,即?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23 部分阅读 疮疼行不得, 折损血财身。 天灾人枉死, 经年有病人。 商音难得好, 余事不堪闻 徐东满以为念完灵诀,那些僵尸多半成了他的剑下之鬼,退一万步讲,即使没有成他的剑下之鬼,至少也逃之夭夭。 他和皇剑师合作了这么久,还从来不曾见皇剑师失手过,他对这武魂还是百分之百信得过的。 那些僵尸的尖啸开始很强,后来渐渐变弱,他心想,这两百多个僵尸大概已被他杀光了。 他多少感觉有些异样,睁开眼一看,那些僵尸不仅没有被他用剑砍死,也没有退走,而是逼得更近,紧紧地把他们围住,连一丝风也漏不出去。 “啊!师父,怎么会这样?你的咒语……怎么会失灵?” 徐东一句惊呼刚落音,离他近的四五个僵尸就把他抬起举向空中,这四五张僵尸口里的尸腐气息把他熏得晕头转向。 他才记起,皇剑师说过僵尸会追逐人的气息,刚才他说话时气息流动才致这些僵尸攻击他。 “哈!” “哈!” 这四五个僵尸同时向他哈气,也把他露出来的气息吸过去,他赶紧屏住呼吸,不让这些僵尸在得到半点阳气。 皇剑师和超超、越越也被僵尸举到了空中,他们的遭遇与徐东完全一样。 俗话说,狗被逼急了也要跳墙,徐东现在也就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再指望皇剑师能用咒语破这僵尸阵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要用自己的老办法反抗。 “杀!” 他拿出炫目剑,左手炫目剑,右手七星剑,双剑齐舞,剑到之处,几条僵尸的手被砍掉,他从空中回到了地上。 “哈哈!看来还是老办法有效!” 在他的带动下,皇剑师和超超、越越也奋起反抗,两头神兽异常勇敢,几个僵尸的脖子被它们用牙齿咬断。 “阴阳火!” 徐东索性拿出自己的顶级功法,把阴阳火迅速加至十二段,左手炫目剑,右手七星剑,如灵蛇缠在剑身,两股壮硕的蓝色火焰奔向那些僵尸。 “慢!剑下留尸!” 皇剑师的一声喊叫让徐东一愣,他不知道皇剑师的意思,“剑下留尸?”,难道这些僵尸还是什么保护动物?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千年妖狐 皇剑师说,“这些僵尸是智性僵尸,他们身上有尸灵,你不是还要练《沙城令》吗?这些尸灵对练《沙城令》有用。” “尸灵?” 这是徐东从来没听说过的词条,“尸灵”这东西对练《沙城令》果真有用? 皇剑师道,“《沙城令》为什么撒土成兵?就是因为收集了成千上万的尸灵,在施用《沙城令》的时候,这些尸灵被释放出来成了魔兵。” 徐东现在难以辨别皇剑师话里的含金量,但他凭本能就觉得尸灵有用,却不知用什么方法可以把尸灵收集起来。 “你不是有青铜面具吗?把面具拿出来对着僵尸阵,这些僵尸的尸灵就被收进面具了!” “哦!”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青铜面具,这青铜面具刚一露风,就有一声声的尖啸传进面具里,同时夹杂着如砂粒打在面具上的声音。 好像这些尸灵不甘心被收伏,每一个尸灵被收进青铜面具时,都会发出一声尖啸,那砂粒打在面具上的声音在诉说一个不屈的灵魂。 青铜面具每收进一个尸灵,就有一个僵尸变得木呐呆板,大约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两百多个尸灵被全部收进青铜面具里。 地上一片狼籍,有些僵尸被阴阳火烧得面目全非,有些僵尸被剑砍得缺胳膊断腿,有些僵尸给超超和越越咬断了脖子,还有一些活着的僵尸有气无力地跳着。 徐东问,“这些活着的僵尸我们怎么处理?” 皇剑师说,“他们失去尸灵后再没有智性,等同于一个没有脑子的普通僵尸,我们就别管他们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这些僵尸从哪里来的呢?” 皇剑师想了想说,“他们原本和我们一样,是来林子里猎兽的人,不幸被灵兽给害了性命,或者在林中遇到瘴气等邪物而丧命,这些人死后变成了僵尸。” 他又说,“因为这些人生前习武,有的还修行练层升阶,所以人虽死一口灵气还聚着,这就是尸灵。” 皇剑师正说着话,鼻子里突然嗅进一股气息,他兴奋得叫起来,“妖狐!是一只妖狐!我把它抓了来!” 话还没落音,他的水属性傀儡像离弦之箭弹射出去。 徐东的情绪也亢奋到了临界点,今天虽说险象环生,其实好运也算是到家了,这十面坡林子没有别的人狩猎,因而也就成了冒险者的乐园。 危险与机遇共存,这也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他朝皇剑师追过去,破除僵尸阵以后,识海又清明起来,他在识海里看得清清楚楚,皇剑师已化作一缕青烟,不,应当说是一股啸风。 在皇剑师的前面,一只白色妖狐正以闪电般的速度遁逃,皇剑师的追击速度要快过闪电,他离白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是徐东见过的最拉风的追和逃,当然,这不是人界能有的速度,它是属于魂灵级别的,甚至在魂灵中也是强者级别的。 因为速度快,那白狐变成一个白色光团,皇剑师追上白狐时,一股青色气流把那光团裹挟,青白两色缠绕扭结在一起。 这股光气很快就凝住,还原成具体物象:皇剑师把那只白色妖狐抓在手里,妖狐已经放弃了挣扎。 “哈哈哈!千年妖狐,你不要怨我皇子敬无情,多情本为无情起,假若有来生,我皇子敬愿意和你同穴修炼!” 此刻,徐东被皇剑师的冷酷所折服,他以前只见过他柔情的一面,只见过他不合时宜的悲天悯人。 “师父!” 皇剑师无比兴奋,“徒儿,真没想到还可以得一只千年妖狐,这就省去了你以后缺少符笔符纸的麻烦!” 徐东由衷地说,“师父,谢你啦!”他又开玩笑道,“我回到莲花洞给你磕一百个响头啊!” 皇剑师道,“不要你谢,你只给我在证仙大会上取得第一名,比怎么谢我都好,比给我磕一千个一万个响头都要强!” ………… 从猎国回到莲花洞,皇剑师忙着给徐东制作符笔,他用灵狐和妖狐的尾巴各做了一只,雅倩把灵狐皮在火室烤干后,细心地硝成薄薄的符纸。 在莲花洞住了两天后,他和雅倩、皇剑师及超超、越越依依惜别,出了莲花洞直奔铁笼山。 “你回来了?” 徐东从安素拉的眼神里看到一腔幽怨,他赶紧拿出用灵狐尾巴制成的符笔,和用灵狐皮制的符纸,让她好好地鉴赏一番。 安素拉对这符笔和符纸爱不释手,当场用它们画了一张中级符,这张中级符的符力,果然比普通中级符的符力要大得多。 徐东揶揄道,“怎么样?我这东西,花几天时间弄到这些划算吧!” 安素拉说,“把这样的符笔拿在手上就感觉舒服,划算!当然划算!你花了多少晶石买到的?” “买?我这还要买吗?实话跟你说,这五十年的灵狐是我到猎国亲自猎到的。” 可安素拉根本不信,“你别骗我,猎国早就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就是二十年的灵狐,也要到大雅雪山的山顶才寻得到。” “猎国没有,那我就是仙国拿回来的哟!” 她把符笔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像是真在欣赏从仙国拿回来的珍宝。 徐东问,“享受吧?” 安素拉闭着眼,点点头说,“享受!真是享受!”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用千年白狐制作的符笔,递到安素拉手上,“那你就再享受一下,睁开眼看看,这个算不算得上好东西!” 安素拉睁开眼,眼眸突然一亮,“你……你是不是谋财害命,当了一回江洋大盗了?” 徐东就据实讲了他到猎国猎灵狐的经历,讲了没有一个猎人的十面坡,讲了无足怪兽,讲了僵尸阵,安素拉听得张目结舌。 接下来,徐东告诉安素拉,他准备参加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 “证仙大会?” 见安素拉不懂,徐东解释,“所谓‘证仙大会’,实际是一次修行界的比武大会,它有四个项目:辩道、兵器、符箓和法术。” 安素拉着急地说,“还比制符吗?那我们开始练习高级符。” “这也倒不必,承天宗举办的这次证仙大会有规定,参加者只限于结丹未成功的修士,所以他们的制符水平都不高,能制出中级符就很不错了。” 安素拉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也别小看了人家,还是预先准备点儿好!” 徐东心想安素拉的话不无道理,他现在拥有了制高级符的材料,不管用不用得上,先学习一下也好,反正练《沙城令》要求制高级符。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起风了 安素拉说,“我的导师教我练出除级符后,仅仅半年就以叛逆罪给杀头了,这之后经过几年的细心揣摩,我才制出第一张中级符。” “至于制高级符,比制中级符难度要大得多,我有整整十年时间止步不前,我甚至相信这一生也不得突破。” “在半年前,我梦境中走进一个仙人,他自称是符神,几乎每天都在梦中指导我制符,从梦中醒来后,我赶紧按照他教的方法练习。” 她说,“你知道,处于国破家亡、父兄都已被害的我,在大漠上颠沛流离,不可能找到制符的材料,手中仅有导师留给我的那支符笔。” “但我又不舍得用这支符笔,于是,我就拿手指头当符笔,以沙地当纸,以清水当墨每日反复练习,手指头被磨破了再换一根,后来十根手指都鲜血淋漓。” “那时候,我梦想得最多的是有一支符笔,能制高级符的符笔,然后有一张符纸,有石墨和丹砂,没有这些东西,我制不出高级符,梦想就不能实现。” 徐东看到安素拉眼里有泪光,也难怪她在符市场轻易上鼠须男的当,她可能想有一支好的符笔都想坏了脑子。 “现在,你就用我带回来的符笔和符纸,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 安素拉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温婉地一笑。 “符笔我可以先用一下,但不会随便用这些符纸,因为符纸是有限的,我先用黄表纸练习好了再用这符纸不迟。” 说着,她把黄表纸铺在方桌上,将内功缓缓地释放出来,一点点地倾注在笔端,待笔尖蓄满灵气,才在黄表纸上挥舞起来。 这张符没有像以前一样滞涩,而是张扬恣意,犹如天书,徐东知道,安素拉一挥而就的这张符纸,是高级符箓的一种:云篆。 云篆,据说是天神显现的天书,记录天空云气变幻形状或古篆籀体而制作的符箓。 虽说这张云篆落在普通符纸上,但依然不掩其上特别充沛的灵气,高级符就是高级符,与中级符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徐东在另一张桌子上铺开黄表纸,模仿安素拉绘制云篆,安素拉看他模仿得真有几分相像。 “制高级符尤其强调要有道心,道心即符心,也就是符的胆,一张符缺少符胆,那这张符等同于一张废纸!” 安素拉给徐东灌输心法,徐东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安素拉不厌其烦地讲,徐东不厌其烦地听,本来,制符就是就是对意志力的考验。 “哗!” 一阵风吹开屋门,将他们铺在桌子上的符纸吹乱,屋地上落了一层黄表纸。 徐东抬起头,“起风了!” 安素拉说,“是,起风了!” 徐东起身关屋门,迎面见一个赤色脸膛的中年大汉走进屋来,一看,是但可祯。 但可祯说,“徐营总,皇上急令你进宫面见他!” 徐东愕然,“皇上令我进宫面见,有什么事?” 但可祯说,“我也不甚清楚,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立即进宫面见皇上吧!” 徐东不得不放下符笔,他对安素拉说,“我先进宫一趟,如果没什么大事,我马上回来跟着你练习制符。” 但可祯诚恳地说,“姑娘你就放心在这里住着吧,我们但家不拿你当外人,只要你自己不见外就行。” 安素拉向徐东摆摆手,“你去吧,我没事的。” 徐东和但可祯一起出了铁笼山,在兵器坊,他向但老伯和小兴宇打招呼,但老伯显然听儿子说过皇上宣徐东进宫的事。 “你就放心地去吧,我们会像对待自己亲人一样照顾安姑娘的。” 徐东说,“阿伯,要是有人打听安素拉,你们就说不知道,费您的心了。” 但慷拍着胸道,“看你说的,你尽管放心,我老汉就是死也要保护安姑娘的安全。” 徐东连忙说,“阿伯言重了,言重了。” 出了紫檀岭,徐东和但可祯分手,但可祯去骠骑营,徐东则急速地进纯阳宫。 皇上赵仑在元炁殿烦躁地踱步,他在急切地等着徐东到来,实际上他早安排郭公公在内宫门前候着,只要徐东一出现就立即领他进殿。 徐东刚走到内宫门口,郭公公上前拉住他,“十七驸马爷跟我来,皇上在元炁殿等急了!” 郭公公在前,徐东紧跟着在后,两人大步向元炁殿走来,赵仑在殿门口焦急地等着,一见徐东就说,“徐爱卿你快进来和朕商量急事!” 徐东一看,面容清癯、五官俊朗、长须盈尺的赵仑此时已经失形,没有了平素的风度,他心想可能真出什么大事了。 可是什么大事呢?天下不是稳稳地让他坐着吗?朝宫里的平静来看,不会是纯阳宫发生了什么事件。 徐东边揣度边向殿内走进,因为事急,一切的君臣之礼都免去了,赵仑直接给徐东赐座。 “徐爱卿,忘川出现叛乱。” 徐东一惊,“忘川?叛乱?怎么回事?” 赵仑说,“是这样的,据川主府向朝廷急报,几股隐藏的势力纠合在一起,由元老们出头逼川主西渚禅让,如果西渚不放开权力,他们就用武力夺权……” 为寻找玄铁片,徐东化名刘宝玉在忘川呆过一段时间,尤其在他中蛊毒以后,那些元老极力打压他,那一番情景他还记忆犹新。 “皇上要我……怎么办?” 赵仑说,“徐爱卿,是这样的,朕在罗陀国现在人心涣散的情形下不想失去忘川,也不能失去忘川,那样给国人留下朕软弱无能的印象,也给一些不轨的人以借口。” “朕想这次拿出铁腕来治治忘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你去接管忘川川主之位,他们不是逼西渚禅让吗?就让西渚禅让给你!” 徐东初听这话有点荒唐,但一想这正是赵仑的性格,这位罗陀国君主脑子里总有些奇想。 “这……不太合适吧!” 赵仑手一挥,“合适,怎么不合适,要想忘川的叛乱彻底平息,就得拿出铁腕,再说,我也不是盲目这么去做,忘川的人心还是归顺朝廷的。” 徐东想赵仑的话也有根据,他在忘川生活过一段时间,并没发现民众乃至川主西渚教长有反叛之心,忘川黑白两教内乱的时日太长了,人们珍惜现在的和平。 从这一点看,又显出了赵仑的精明和果敢,趁这个时候把忘川完全纳入囊中,可以一举定乾坤,既平定忘川之乱,又给国内逆势力以震慑。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临危受命 徐东抑制不住激动,脸胀得紫青紫青,他知道忘川之主是什么概念,忘川川主在忘川的分量,丝毫不轻于赵仑之于罗陀国的分量。 但他又担心自己不能胜任,而且首先开始就打不开局面,忘川虽说版图不是太大,但是因为有黑白两教的教义支撑,也可谓树大根深。 忘川有它自己的独特的武功体系,霸王功的段位制,不同于罗陀国的段位制,它涵盖了全忘川的一些武学流派,有着广纳百川的浩大与精深。 徐东如果是要去征服忘川,他还可以用阴阳火等功法,但他名头上是一个禅让继位者,他不能无所顾忌地以法术去大行杀戮。 他要想在忘川立足,就得获取人心,要想获取人心,就得顺从民意,而忘川的民意不是一两年速成,而是在悠久的历久里逐渐形成的。 赵仑说,“朕以罗陀国君的名义,授给你忘川总督的皇印,再加上你从西渚手里接过来的虎座印,两权加于一身,更能凸显你在忘川的无上权力!” “不能,如果皇上改变了忘川藩属地的政体,必然会引发一场大的动荡,那时候起来反对罗陀国的就不是现在的暗势力,而是全忘川人。” 赵仑脸上现出不悦,甚至是不耐烦,“铁腕,什么叫铁腕?如果不强悍一点,怎么显出我罗陀国不可撼动的皇权?” “皇上,我对铁腕的解释是,你可以把权柄扭转过来,但是不要将它折断,折断就什么都不是了,一切都没有了秩序。” 赵仑改换了语气,“那徐爱卿你打算怎么办?” 经过一番思索,徐东心里有了成墨,“我接受西渚教长的禅位,尽量不违拗民意,一天一天地在忘川站稳脚跟,对于那些反叛者,我会把他们剿灭!” 赵仑问,“你打算要多少军队?” “军队?”徐东不解,“我要军队干什么?” 赵仑说,“那些反叛者人数也不少的,你不要军队用什么去镇压?” 徐东知道赵仑心里在想什么,他一笑,“这不比先前两次出征大漠,必须以大军去征剿敌方,我这是去当川主,忘川的军队就是我的军队,不是吗?” “据我所知,那些反叛者只是一些武林高手,其中最厉害的是祖传蛇形刁手的颜氏,是他们操纵那些元老逼西渚退位,军队能将他们镇压,西渚教长不早就那样做了?” 他咬了咬嘴唇,“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在武功上能盖过他们,以超高的武功把他们一个不留地剿杀干净,这样他们才死得瞑目!” 赵仑显然没猜想到徐东能这么笃定,这么成竹在胸,“徐爱卿比朕更有主意,显示了你的文韬武略,你又是朕的十七驸马,朕甚感欣慰啊!” 其实,徐东掂得出自己的分量,他这些所谓的韬略,得益于他对忘川的大势,对凡俗武林的走向知道得很清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而且,我还有个想法,等忘川的叛乱平息,大势有了个定准后,再把川主之位还给西渚教长,忘川的政还必须由忘川人去治啊!” 赵仑说,“那都等以后再说,现在说这话为时过早。” 他问徐东,“徐爱卿准备什么时候进忘川?” 徐东想了想说,“十天,我在这十天里好好梳理一下,看要做哪些准备!” 赵仑着起急来,“不行!西渚几次派人急报,说那些元老逼得紧,如果虎座印落入他人之手,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徐东说,“七天,七天时间总要吧?” “好!七天就七天,我传书过去,要西渚想办法再拖他们几天!” 从元炁殿出来后,徐东回到十七驸马府,赵可听她父皇提起过派徐东去忘川的事,她隐隐地有些担心。 “你答应父皇了吗?你打算怎么办?” 徐东说,“我不答应你父皇行吗?谁让你父皇是皇上呢?再说,除了我还真没有谁合适呢!怎么办?去吧!” 赵可问,“什么时候动身?” 徐东说,“七天之后,延误一天都不行!”他又说,“对了,你现在跟我出去一趟!” 赵可问,“去哪里?” 徐东说,“去见你阿姐,你帮我劝一下,要她帮我这一次!” 以前,徐东和赵可说过,她有个同母异父姐姐住在骠骑营,是骠骑营前营总的闫老虎的夫人,也讲了郭盈身世的不幸。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求她?” 徐东说,“没说要你去求她,只是让你劝劝她,因为她对练蛇形刁手的那帮人底细很清楚,我想通过她了解那些人的情况。” 他又说,“我这次进巨人谷,如果不清楚这些人的底细,我在明处他们在暗处,那我就很危险。” 赵可显然心动了,可还是放不下架子,“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罗陀国的十七公主哎! 徐东没好气说,“你以为就你是公主啊?谁不是?你阿姐也是大辛国的第八公主呢!” 话一出口,徐东又后悔了,他不该这样对待赵可,赵可在公主中算是最没有公主脾气的,何况,赵可因母亲死得早,从小就没有什么人疼爱她。 徐东和赵可成婚后,他又成年累月忙着,没有多少时间陪她,使她的性情变得更加孤僻。 赵可嘤嘤地哭起来,哭得很伤心,听见赵可哭,锅锅铲铲和小娥子一齐来劝她。 徐东哄着赵可,“是我不对啦,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赵可双手握成拳头使劲地砸徐东,徐东被赵可砸了一通,心里渐渐好受起来。 “走,带我去看我阿姐!” 赵可破涕为笑,拉着徐东的手往外走。 徐东带着赵可来到闫家,假如是徐东一个人来,是绝对要吃郭盈的闭门羹,有赵可和他在一起,郭盈显得手足无措。 “姐姐!” 听见赵可叫自己姐姐,郭盈的心都化开了,她轻轻地“哎!”了一声。 郭盈把赵可带进一间香堂,香堂上方供着数个牌位,她指着其中一个牌位对赵可说,“妹妹,给我们母亲上香磕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太平庄 在母亲的灵牌前,郭盈带着赵可烧完香磕完头,回到外屋,赵可又给郭盈一膝跪下了。 “阿姐,求你看在我们俩一母所生的份上,这次一定要帮帮我相公!” 郭盈愣了一下,赶忙来扶赵可,“妹妹,你求我什么事?快起来说话!” 赵可就把徐东受命进巨人谷平叛,要与蛇形刁手对决的事讲了出来,因为郭盈知道蛇形刁手的底细,求郭盈帮助徐东破拆蛇形刁手。 郭盈说,“妹妹,你就别为难阿姐了,阿姐不能答应你!” 她实在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妹夫、与她也有过情缘现在还连着血缘的徐东,一边是她义父兼师父颜鹤寿,她实在不希望这两个人对垒。 但是,一切都不会以她的意志为转移,这两个人难免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好斗。 赵可还继续跪着,“阿姐,我不能让我相公有危险,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郭盈急了,“妹妹,你就非要陷我于不义吗?是人家把我养大,教我武功,现在要我置他于死地,我就这么冷血吗?” 其实,郭盈对于徐东的感情和赵可一样深,她为他杀死自己夫君闫老虎,她与徐东断绝关系,主要是防止他有什么不测。 赵可抱住郭盈哭叫着,“阿姐,我求求你了,我身上已有了我相公的骨血,如果我相公有事,我也不活了!” 郭盈心底最柔弱的东西被触动,最后的防线崩溃了。 是啊,毕竟徐东是她孩子的父亲,这筹码比什么都要重,压得她心底的天平往徐东这边倾斜。 “妹妹,你起来,我……我答应你!” 把赵可扶起来后,她转向徐东,“你的猴形异功虽说能破拆蛇形刁手,但还差一点火候,不能完全降伏蛇形刁手。” 徐东说,“那怎么办?” 郭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好是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我们在一起细心地揣摩一番。” 徐东想了想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有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绝对安全,没有人想到我们会去那里。” 郭盈道,“那事不宜迟,我们不如现在就动身!” 见赵可不在跟前,徐东小声问,“你儿子呢?” 郭盈说,“我怕我义父伤害他,把他寄养在一座道观了!” “那座道观?” “天一观。” 徐东想,颜鹤寿早就戒备郭盈背叛师门,郭盈也对颜鹤寿有了防备,实际上他们早就在暗中较量了。 把赵可送回纯阳宫后,徐东立即带郭盈用神行术往太平庄而来。 太平庄是淳于梅的故里,这是个习武之乡,庄上几乎人人习武,所以偶尔来两个习武之人,根本不会引起人们注意。 苏青获得自由后,他把她送到太平庄落户,一转眼都有大半年时间了。 为避开耳目,他们是连夜到太平庄的,徐东打开神识,在夜黑里找到苏青住的屋子,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 “苏青,是我,徐东。” 苏青连忙开了门,现在的苏青完全去除粉脂,扮装得和一个当地农妇没什么两样。 徐东一把拽住苏青的胳膊,“苏青,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连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苏青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吗?这正是我想要的生活!”见跟徐东一起来的还有个女人,苏青忙把胳膊缩回,要徐东和客人进屋说话。 徐东心想,这太平庄就像一个世外桃源,山水养人,民风淳朴,不仅是苏青喜欢,就是一些修行者发现了,还以为是仙境呢! 他对苏青解释说,“是这样的,我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破拆一套剑法,在这庄上要呆几天。” 又指着郭盈介绍,“这位嫂子姓郭,身怀蛇形刁手,我们要破拆的就是她手上的这套功法,” 苏青说,“你们就在院子里开始练剑吧,我到门口去望望风!” 郭盈抽出剑说,“你且先用猴形异功和我比斗一场,看你现在还能不能将蛇形刁手破解。” 徐东说应一声,持剑和郭盈厮杀起来。 好在这院子空地儿不小,蛇形刁手和猴形异功也适合近身搏杀,两人在院里乒乒乓乓打斗,剑花乱舞,把夜空掠得七零八落。 徐东和郭盈上次对剑离现在一年多了,这一年多郭盈藏守着的秘密,此时通过这些从来没有使出过的怪招体现出来。 郭盈的剑技不能用刁钻来形容,因为里面加入了太多的诡道,时而是这种剑法,时而又换成那一种怪招,实实地诡诈难辨。 八十个回合后,徐东不仅没有赢了郭盈,反倒还处处受制,再斗下去会陷入一个难以拔足的泥潭,他只得收剑认输。 徐东瞠目结舌,“你……你这已经不是蛇形刁手,怎么……会这样?” 郭盈道,“我义父在寻找猴形异功无果后,就试着在蛇形刁手里面加了五套剑法,实际上就是五种蛇形刁手,我这只是其中一种。” 徐东心想,难怪他刚才与郭盈对剑时,看到里面还有一种别的流派的剑技,原来如此。 郭盈说,“他这五种蛇形刁手,在实战的时候可以形成一个剑阵,这剑阵就更不是一般,没有谁用一套单独技法能破解得了。” 徐东又是一惊,“你的意思是,他们有五个人持有不同的剑法,在实战时形成一个剑阵?” 郭盈说,“正是,这五个人都是颜氏蛇形刁手的传人,被称为颜门五老,其他四人是我的师伯和师叔。” “他们花费这么大的一番心血,到底想干什么?” 郭盈说,“报仇?雪恨?除了这似乎没有别的什么?” “可是,当年陷害颜氏的人早已作古,他们还寻什么仇?” 郭盈道,“颜氏的祖训里第一条就是灭了陷害颜氏的三大家,现在,三大家除柳氏外殷氏和徐氏都有后人,北涉教的教主徐明是徐家的后代。” “即使这样,他们也不至于逼川主西渚退位,有这个必要吗?” 郭盈说,“殷氏和徐氏有许多后人已经改名换姓,他们只有坐上川主之位,才能肆无忌惮地查找仇家的后人,此外,他们还有更大的计划……” “什么计划?” “掘出忘川的藏宝,招兵买马反叛罗陀国,让忘川摆脱罗陀国的控制。” 徐东知道,在忘川众口相传老川主在投降罗陀国之前,把黑白两教的所有功法和灵器、法器等窖藏起来,原来颜鹤寿还盯上了这批宝藏? 也难怪赵仑接到西渚的急报后,要徐东接管忘川川主之位,并欲派兵控制忘川,他是担心忘川落入颜氏之手。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两女杀斗 徐东浑身有一阵难耐的燥热和烦闷,他出了院子想到外面走走,苏青和郭盈要跟着他,他摆摆手制止了。 到得村口才发现夜风吹得紧,他下意识地裹紧道袍,被夜风一吹,身上的燥热和烦闷才逐渐散去,头脑也开始清醒起来。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走远了,已经失去了一个修士的本色,十七驸马爷,骠骑营营总,还有未来的忘川川主,好像都是他原来没有想过的。 徐东立志修行的时候,只想做一个本本分分的修道者,一心只沿着自己想走的道去走,没想到这些愿望都被俗世凡尘埋没了。 急流勇退谓之知机,我现在也可以一走了之,回到莲花洞苦练清修,管他尘世间的恩怨荣辱,可是…… 他抬头一看,已经走到庄头那个擂台跟前,擂台四壁的石头上结满苔藓,显然,这擂台已经被闲置多年,再没有上台比武了。 徐东想起半年之前,他把淳于梅的遗骨埋在擂台里面,并且随葬一捧神砂,祈望神砂能保佑太平庄真正太平。 他把道袍一撩飞上擂台,在淳于梅的墓前静静伫立,淳于梅生前的一些画面出现在他眼前,久久抹之不去…… “哈!年轻人,难得你还记着我小女于梅,我替小女谢你啦!” 徐东一惊,回头一看,一个身板端正、面容清癯的老者立在他身后,听老者说话的口气,就知道是淳于梅遗世的家父。 “老伯,你怎么知道于梅葬在这儿的?” 老者说,“小女遗骨回来的第一夜,就显魂给我,说是一个远征大漠的将军把她带回来,葬在她身前喜爱的擂台上。” “哦!” “小女还托我一件事,说是将军如果再来太平庄,就托我把她生前的一件遗物交给将军……” “什么遗物?” “将军请跟我来!” 老者先下了擂台,徐东也跃下擂台跟上,两人朝庄子里走去。 在一座深宅大院门口,老者对徐东说,“将军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屋去取了来!” 徐东立在院门前,看着老者步履轻飘地进了宅子,一阵风从深深的宅子里吹过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冷噤,把道袍又一次裹紧。 这几年走东蹿西,南征北战,不知去过多少地方,经历过多少次厮杀,也泡过多少美眉,他始终没脱下过道袍,就因为他只承认自己的修士身份。 修士,才是他的本质! 徐东正在思绪纷乱的时候,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老者从深宅里走出来,交给徐东一个布包。 “将军,你可以走了,以后请你不要拜祭小女的坟茔了,切记!切记!” 说完,老者又“吱呀!”一声关上院门,脚步轻飘地进宅去了。 徐东纳闷老者的话,步子沉重地走了回来,还没有进院门,就听里面有乒乒乓乓的对剑之声,好似两个人在死命地杀斗。 “你说,你是徐东的什么人?” “你先说,你又是徐东的什么人?” 徐东明白了,是郭盈和苏青在窝里斗,他又不敢相信,苏青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从来没舞过刀剑的前皇妃,居然也敢跟悍女似的郭盈比拼? 他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一来太平庄就遇上这些不解的事,难道太平庄并不是真正太平? “我是他的女人,怎么啦?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这是郭盈的声音。 “你是他女人?呸!我才真正是他的女人!”这是苏青在说话。 “我和他生有一个儿子,你跟他生了什么?” “你跟他生了儿子?你不是闫老虎的女人吗?怎么会跟他生儿子?分明是在说谎!” “我……我还真和你……说不清!” 两个女人理论一番之后,院子里又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杀斗声。 徐东想,如果他不及时制止,两个女人一定会打斗得没完。 他推了推院门,原来门从里被拴上了,他破门进院,喝令两个女人住手。 岂料两个女人同时把剑对着他,“你说,她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你什么人?” 徐东不知怎么开口的好,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合适,指责她们吧,他不忍心,最应当受指责的是他徐东自己。 他后悔把郭盈带到太平庄来,不应当让两个女人见面,他应该料到,两个女人碰到一起是迟早要掐架的。 徐东自责地说,“我对你们两人都有亏欠,你们要杀的应该是我,是我徐东害了你们!” 他一番诚恳的话语,说得两个女人都收了剑,垂下头。 两个女人扪心自问,他们从徐东身上得到的爱,一点也不比自己付出的少,本来就不应当对这男人有太多的怨言。 这样一?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24 部分阅读 这样一想,两个女人的情绪就渐渐平和下来。 徐东拿出老者给他的布包,像剥笋似的一层层打开,原来里面包着三本剑法,九天玄女剑、崆峒玉女剑和北冥天女剑。 这三本剑法无疑是女子剑术,剑术再好,也不适合徐东练,这老者为什么要把这三本剑法赠给他?就算真是淳于梅托梦要他交给他的,那淳于梅是什么意思? 他苦思了半夜终不得其解,天亮时倒头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又看着这三本剑法,还是不明白老者的意思,他决定亲自去拜访拜访老者。 徐东凭着模模糊糊的记忆找到淳于家的宅子,看着院门轻掩着,他用手一推,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原来这是一座老宅,是看上去这座宅子好像没有住人,斗箕大的蛛网结得满处都是,宅子的大门被齐腰高的杂草封着。 徐东感觉到很奇怪,明明那老者就是从这座宅子里出来的,为什么现在这宅子荒芜至此? 他怀着好奇心扒开封门的杂草,用手推门,门竟然无声地打开了。 这是一间宽大的厅堂,厅堂中间放着一口黑漆棺材,除这口棺材什么别的物什都没有。 徐东看见过很多铜棺,但那是放在山洞里的,居家宅子里放棺材他还没见过,所以他免不了有些心慌。 棺材盖没有合严实,两边的缝隙可以伸进手指,徐东把手伸进缝儿将棺材盖揭开,里边的景象叫他见了心惊肉跳。 第一百七十章 剑魔说 原来棺材里躺着一个人,这人正是徐东昨夜见到的那老者,这老者身材高大、面容清癯,看上去栩栩如生,实际上是一具不知死去多时的尸体。 徐东不知道这尸体怎么没有腐烂,还有,既然这老者已死,昨夜又怎么会到处走动?许多不解在困惑着徐东。 他正要把棺材重新合上后走出老宅,忽然见老者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一看是一块布帛,这布帛的颜色和那包着剑法的包布一样。 徐东想了想,还是把布帛拿在手上查看,布帛上果然有墨迹,一面写有“逆天剑法”四个字,另一面则写得很是凌乱。 “九天玄女剑,三成。” “北冥天女剑,两成。” “崆峒玉女剑,两成。” 他揣摩这些字的意思,很快就明白了,原来这是一部剑法的半成品,意思是指“逆天剑法”由玄女剑的三成、天女剑的两成和玉女剑的两成破拆合成。 3+2+2=7,还有三成呢? 徐东在棺材里寻找,却再也没有见到什么东西,他失望地盖好棺材,从淳于家的老宅里走出来。 在庄头有几个人在拉话,有个人说“昨夜又看见老爷子走出来了!”,徐东觉得这话和老者有关,就驻足和他们搭话。 “你们说的老爷子,是不是指淳于家的?” 有个人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淳于老爷子啊,还有别人吗?这太平庄就这老爷子出名。” 徐东小声问,“这老爷子是活着还是死了啊?” 那人又盯了徐东一眼,“哟嗬!外地人吧?连淳于老爷子都不知道,老爷子当然活着,不活着还能走路吗?你见过人死了能走路的?” 另一个人在一旁说,“死了能走路的也是僵尸啊,僵尸走路是蹦蹦跳跳的,哪像人走路?” 徐东还是不明白,心想,人活着怎么躺在棺材里? 先前说话的人给他解释,“淳于老爷子从女儿出事后,就一心修道,认为自己是未亡人,所以就躺在棺材里,老爷子修行很专,半年前就已辟谷。” “辟谷你懂吧?就是不吃不喝不拉,在棺材躺着静修,老爷子一躺就是十天半月,在他躺着时和死人真没有什么区别!” 徐东总算弄懂了,心里涌起一股自嘲,他在辟谷莲花洞住了几年,却没有练到辟谷境界,倒是人家庄户之人走到了他前头。” 徐东一路思索,淳于老爷子为什么给这部剑法起名逆天?至少含有三层意思: 一是指女性剑术男人练,逆阴阳: 二指这部剑法可通杀一切,称之逆天; 三指这部剑法十成有七成是女性剑术,再搭配三成男性剑术,用三成阳刚博七成阴柔,也可以说是逆天。 本来,他带郭盈来太平庄,只是想找个安静去处破解蛇形刁手的,没想到颜鹤寿在一年时间将蛇形刁手揉进别的剑法形成剑阵,使得单一的猴形异功不能将其完全破解。 没想到天不绝我,淳于老爷子给他送了一部逆天剑法,可惜留给他的时间太短,六天,他必须用六天时间把这部半成品完善并掌握。 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徐东再不敢耽误分秒,他迅速地把三部剑术进行优选提炼,再配上三成寒冰剑法,试着将它们揉合在一起。 练了两天后,他和郭盈再次比斗,在一百合内能斗成平手。 徐东再次改进,将全套猴形异功揉了进去,这样这部剑法虽说显得杂乱但是柔纫度强了几倍,现在只要用一种机制加以归纳,这部剑法就臻于完善。 究竟用哪一种机制呢? 他又一次想起《奇门遁甲》里的磁场原理,按照“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排序,以八门灵诀作为剑诀,那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在演练剑诀时,需要一个天地之气充沛的处所,显然,在这间小院子达不到要求。 徐东很想移步到庄头那天然擂台上,但是想到淳于梅的遗骨在那儿,淳于老爷子交代过要他不再拜祭淳于梅的,于是只得作罢。 在小院里又练了三天,他和郭盈对剑有了长足的进步,但还是有明显的不足与纰漏。 这还是与郭盈单打独斗,要是陷入颜门五老的剑阵怎么办? 只剩最后一个夜晚了,明天他就要去忘川了,他需要在这最后一晚进行突破,需要把蛇形刁手剑阵完全降伏,需要有十分的把握后再进忘川。 徐东什么都顾不得了,他把郭盈和苏青带到庄头,见他要在天然擂台上练剑,苏青赶紧上前拦阻他。 苏青说,“你不能在擂台上练剑!” 徐东问,“为什么?” 苏青说,“剑魔!那上面有剑魔!” “谁说的?” “庄子里很多人都看到过剑魔,说是两头剑魔在上面拼杀,有月亮的夜晚,有人看见擂台上面剑光闪烁,有风的夜晚,有人听见铿锵的剑声。” 徐东问,“那剑魔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人亲眼见过?” “当然有人见过,说是只有魔头没有魔身,有时候她会咬着人手中的刀和剑。” 徐东不以为然,“就算真有剑魔,那又怎样?” 苏青说,“是魔就要吞噬东西,这剑魔吞噬习武者的武功,尤其是剑术剑法,所以庄里人没一个人上擂台练剑。” 徐东一笑,“传说的你就不要信了!” 苏青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还是劝你不要冒这个险!” “我还真不信这个邪!”徐东说,“你们两个先回去,我一个人上去练剑。” 郭盈说,“我陪你上去练,我就不信剑魔能把我怎么样!” 苏青也说,“算了,我们三人都上去吧,要真有剑魔,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三人飞身上擂台,徐东还是和郭盈对垒,对着对着,他觉得手里的剑轻灵起来,就像有一股灵气灌注到剑里似的。 这一场比斗,郭盈在三十合内就被徐东打败,以后,郭盈连战连败,没有一次回复到原先的状态。 “苏青,你和她一起上!” 苏青犹豫了一下,挥着剑配合郭盈双战徐东,徐东完全没有料到,苏青的剑技也是那么刁钻古怪,也难怪她先前敢和郭盈比拼。 三个人正战得酣畅淋漓时,只见擂台中间浮出一个人头,披头散发,一张脸被披挂下来的头发盖住,只剩一张豁开的嘴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较量之前 “剑魔!” 苏青叫了一声,脸上现出慌张的神情 郭盈没有丝毫的慌乱,她挺起剑朝那人头刺去,“刺溜!”一声,那人头从她的剑身滑过,没有被剑伤及皮毛。 徐东在那人头长发飘起的时候,看清这是淳于梅的脸,他顿时显得无比镇定,他要郭盈带着苏青退下擂台。 郭盈说,“要走我们一起走,不能留下你一人在擂台上!” 苏青也说,“我们三人一起走,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危险。” 徐东催他们快走,“你们不要管我,我见这样的场合多了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郭盈说,“你不走,我们就不走,陪着你斗剑魔!” 徐东火了,“叫你们走你们就走,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你多保重!”郭盈想到徐东是个修士,可能要用法力收剑魔,只得带着苏青先退下去。 阔大的擂台只剩徐东一人,还有那个飘飘忽忽人头,它始终围着徐东打转,没有游离得很远。 “淳于梅,我知道是你显灵,现在只有我一人在擂台上,你想做什么事就做吧!” 那人头像是听懂了徐东的话,嘴对着徐东手上的剑吹气,顿时,七星剑的剑身上飘荡着一股青色之气,像是裹了一层蛋清。 “淳于梅,你是在我剑上吹仙气吧?太平庄的人说你是剑魔,我要说你是剑仙!” 那人头口里的气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吹到剑上,七星剑的剑身裹着越来越厚的青气,裹了一层又一层。 徐东也感觉七星剑在增加重量,差不多有原来的几倍重,握在手上也觉得有点费力。 这时,那人头顺着剑身滑下,“刺溜!”一声钻进石缝里,擂台又重归安宁,连空气都变得凝滞减缓了流动。 “淳于梅,你安息吧!我要走了,要离开太平庄了,你多保重,以后就好好的做你的剑仙吧!” 徐东飞身跃下舞台,他要在天亮前离开太平庄,前往罗陀国的藩属地忘川。 当他带着郭盈与苏青告别时,苏青说什么也不愿意留守在太平庄了,要跟着他一起去忘川。 徐东无奈,只得将郭盈和苏青一起带上,他带着两个女人到达忘川后,直接赶赴川主府。 红墙金顶,朱栏碧砌的川主府,其气势堪比纯阳宫,此刻,这个忘川的权力核心,已是变得风雨飘摇。 徐东带着罗陀国君的密谕到了川主府,当他把皇上密谕递到西渚手里时,西渚脸上堆起了笑容。 因为这刘宝玉加入了南明教,且被人传为天才练家,而且不仅以练功出名,还读书颇多,长于谋略,曾在议事府任职。 西渚把川主之位禅让给刘宝玉,显然是再合适不过,那些元老们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却又挑不出多少“刺”来。 “你没有带军队过来,就带来两个娘们?” 徐东一笑,“我带军队来干啥?这是禅让,又不是靠打仗来抢夺。” 西渚说,“甚好,甚好,你这样容易得到川民的认可,有利于今后行政。” 他语气一转,“但是,眼下就有一场躲不过去的变难啰!你得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徐东说,“我先把周围地形观察仔细,尽量选一个合适的地方和他们作个了断,别把这金碧辉煌的川主府给毁了!”, 西渚说,“这样更好,先让二圣姑带着你去选地址,等你一切都准备好后,我在元老会上把虎座印传给你。” 徐东小声说,“你能否先把兵符交给我,因为我要调用巨人营团。” 西渚说,“我就先把兵符给你,等会我让二圣姑给你带来,你知道,在没有公开禅位人之前,一切只能秘密从事。” 徐东说,“行!我在橐驼谷口等着,你叫钱小媛在那里和我接头。” 说完,徐东带着郭盈、苏青赶到橐驼谷,他把橐驼谷的地形查看仔细,完了会心地一笑。 这地方,是最好不过的决战战场,生死恩怨,不管谁输谁赢,都可以在这里做个了结。 钱小媛带着兵符来与新任川主接头,当他发现这新川主是刘宝玉时,心好一会都狂跳不止。 “怎么会是你?” 徐东说,“除了我刘宝玉,罗陀国还有第二个合适的吗?” 钱小媛说,“你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较量。” 徐东道,“只要不是脑残心里都清楚,不过,我是有备而来,是不会输给他们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死亡谷 徐东往橐驼谷赶的时候,虎座印的气息像播撒种子一样一路播撒出来,那些元老和反叛者嗅着这气息追了过来。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把这些反叛者一个不剩地吸引过来,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和自己厮杀。 徐东心里非常清楚,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是他徐东同时也是他的敌人们的最后时刻。 孰生孰灭,孰存孰亡,孰沉孰浮,将在这一时刻界定。 橐驼谷里卧着一块巨石,在这块差不多有三丈见方的白巨石上,他倚剑站立,笔直得如一根旗杆。 在这个天然的擂台下面,很快就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说黑压压一片,其实也就那么几十人,几十个不愿意伏拜在他名下,对他俯首称臣的叛逆者。 徐东心里也非常清楚,这几十个人,全是顶尖级的武功高手,若要以段位论功力的话,他们的功力都在十三段以上,极个别可能超过十五段。 橐驼谷的地形之于忘川比,像一个葫芦嘴尖的那一个小葫芦,也好比一个城池的瓮城,弹丸之地,还够不着射一箭的。 深沟大壑,两边是万丈绝崖,出口处极其狭窄,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 现在,依照徐东的命令,两头的口子早已被几千精兵堵死。 这道命令,是徐东在一个时辰以前,他刚刚得到西渚给他的兵符后发布的,是他第一次行使忘川的最高权力。 而这一道命令,也把他自己封死在橐驼谷,不,被他置于风口浪尖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另外三个人。 三个女人,这三个女人的命运,与他串到了一起。 他望了望头上的天,此刻约莫酉牌时分,暮色在蠢蠢四合。 实际上,在这铁桶也似的橐驼谷,夜的幕帏也比他处降临得更早一些。 是时候了,此时不做了断,更待何时? 他如若杀得过下面这些高手,他今后就可能安稳地做他的忘川川主,其实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既然拥有就不能放弃。 如若输给他们,他就可能在橐驼谷陨落,这里将是他的葬身之地,三个女人也将跟着他玉殒香销。 王乎?亡乎?全在这最后一战,这也是他有意设置的背水一战。 不过,他还是有几分胜算的,尽管台下高手如云,但他更信任自己的功力,信任他炉火纯青的剑法,信任手中的这柄七星宝剑,也信任他身边的三个女人。 此时,三个女人俱各执剑在手,分布在三个不同方位,和处在正面的他配合,形成有效的守势。 “刘宝玉,你快交出虎座印吧!” “你还没有考虑好么?交出虎座印吧,只要你交出虎座印,可以饶你和这三个妖精不死!” “刘宝玉,你他妈的一个罗陀国人,怎么可以当我们忘川之主,还是乖乖交出宝印吧!” “就你那点功力,连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斗不过,你他妈的还不识相点?” 鸹噪的是南明教几个元老,这些元老对徐东(刘宝玉)的信任度不够,加上被那些反叛的人怂恿,此刻站在了反徐东(刘宝玉)的前列。 他们不信任的原因,是徐东没有忘川的川民身份,把忘川的权力交给一个外人,这些元老自然不依允。 与这些年高德劭的元老对立,实在不是徐东愿看到的,如果对他们动杀伐,他更是于心不忍。 再说,如果这些元老死在他手里,他们的家族势必与罗陀国结怨,也与他徐东(刘宝玉)结怨,既如此,他今后就是当了忘川川主,日子也不好过。 钱小媛近乎于低声下气求那些元老走开,“呃,前辈们,我们是自家人,天大的事以后都好商量,你们暂且退到一边,容我们先解决那些反叛者再说。” “小妮子,你倒是说得轻松,那你让他把虎座印交出来!” “是啊,你不让他把虎座印交出,我们连你也不会放过,让你也死在这橐驼谷!” 虎座印,忘川川主的信物,巨人营团的最高兵符,也是南明教教主的印信,三权系于一身的权力钮柄。 据说是南明教设坛之初,由圣祖朱正寰采忘川最坚硬的龙血石琢成,象征着南明教的教权坚如磐石。 在一个时辰之前,前川主西渚将此印信交给了徐东(刘宝玉),而那时,这些元老感到愕然,反叛者更是怒火冲天,因为他们的梦想成空。 这么多日子的逼供,却没能得到虎座印,反倒把虎座印逼到了罗陀国人手中。 拿着印信的徐东(刘宝玉)即刻来到了橐驼谷,把他亲爱的敌人也吸引到了这个绝境。 为什么说是绝境?因为依据他的发号施令,橐驼谷两头口子,各布置有五百弓弩手。 这可是全川最顶级的弓弩手,这些弓弩手将射杀所有出橐驼谷的人。 没有他的命令,不,是不见虎座印,那些弓弩手不会放走任何一个人,包括他徐东(刘宝玉)本人,如果他失去虎座印的话,也会饮箭而亡,葬身在橐驼谷。 “刘宝玉,快把虎座印拿出来!” “把虎座印交出来,可以恕你无罪,放你出川,到你最安全的地方。” “哼!”他轻蔑的一笑,照这些元老的意思,是让他交出权力,再把他驱逐出忘川。 钱小媛还在劝说那些元老,“前辈们,你们最好是让到一边,你们不要上了那些反叛者的当,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们,你等想啊,西渚既肯把权力移交给他,就自有他的道理……” 这些元老倒是早就不耐烦了,谁还愿意听她解释。 “什么狗屁道理?你这巧舌如簧的女人,你可骗不了我等。” “忘川川主的座椅,只要是忘川的川民,谁都能坐,三岁的娃娃都可以,但你刘宝玉不能坐!” “你现在不交出虎座印,就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就是死路一条!” 在这些元老的背后,几十个反叛者跟着叫嚣。 “不交出虎座印,就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杀了他,夺回虎座印!” “杀了他!杀了他!” 有反叛者的风助火势,几个元老“嗖嗖嗖!”飞上台来,手持利剑朝徐东(刘宝玉)逼近。 第一百七十三章 剑指穹苍 在徐东一旁,钱小媛还在和元老们抗辩,她没有放弃争取元老们,她觉得这也是她作为二圣姑的责任。 三个女人加徐东(刘宝玉),只有钱小媛是忘川人,有忘川川民身份。 “你等老眼昏花了?不回头看看他们中间有多少黑教人,就是把虎座印交给你等,你等拿得出去么?那些人虎视眈眈着呢!” 钱小媛的话更激起了元老们的怒火。 “你还有资格教训我等?你吃里扒外,把忘川的权力拱手让给别人,你是忘川的罪人!” 在一旁的徐东(刘宝玉)听不下去了。 “哼!”轻蔑重又回到他脸上,热血顷刻之间在全身沸腾,看来这几个老家伙居心找死,谁劝也是白劝。 阎王不收有命之人,这些老家伙命数尽了,想留他性命他还不依呢! 又有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若是留得这些元老在,他坐在川主位上,也有得刺给他们挑,他的日子照常不好过。 “杀!”他眉头一凝,瞬时换了副嘴脸,如雷神地煞。 他拔剑出鞘,将七星宝剑朝头上穹苍一指,刚现出的星星似乎在簌簌下落。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懂之人以为他只是喊着口号,不知道这是一句剑诀,说白了,除了他自己,又有谁知道呢? 徐东(刘宝玉)采用了寒冰剑法的三成,九天玄女剑的三成,崆峒玉女剑的两成,北冥天女剑的两成,他又依据奇门遁甲磁场原理,把它们加以糅合,最后形成逆天剑法。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逆天剑诀的开首句,这一句既出,将再无回旋余地,鬼哭神嚎的一刻已然到来。 他苦练逆天剑法这么多年,也许只此一刻得以应用。 三个女人没允许元老接近徐东(刘宝玉),截住他们,把他们挡在外围。 他知道三个女人并不是护着他徐东(刘宝玉),相反是善心使然,在护着那些元老,女人毕竟向善,哪怕在这生死存亡关头。 差不多每个女人都截住两三名元老,这些元老本身功力不下于十段,现在以多战少,更是连连占上风,三个女人都或多或少受创。 “哎呦!”,苏青膝部被刺中一剑,晃悠倒在地上,“刷刷刷!”,三柄剑的剑尖立即指向她胸口。 徐东(刘宝玉)人剑已热好身,正值力量无处爆发,见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倒在台上,他一声呼号,剑出如六月电闪。 休门最好娶资财, 牛马猪羊自送来。 外口婚姻南方应, 迁宫进职坐京台。 定进羽音入产业, 居家安庆永无灾。 他在心里默念着剑诀,他自编这套剑诀时,把每两句设计为一个招式,以奇门里的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为序,剑诀念完,功力便至峰顶,心从剑走,剑随心到,无往而不克,无坚而不摧。 三个招式用完,那三个元老应声倒地,都是咽喉处中了一剑,死法和被杀的鸡没有两样。 生门临着土星辰, 人旺畜孳每称情。 子丑年中三七月, 黄衣捧笏到门庭。 蚕丝谷帛皆丰足, 朱紫儿孙守帝廷。 南方商音田土地, 子孙禄位至公卿。 又是连着四招,整套动作嘎嘎嘣嘣脆,一气哈成,毫不拖泥带水。所有人都没看清剑的走向,甚至没见到剑锋过处的寒光,台上的其他元老都命丧黄泉。 “你,”他把剑往台上一插,剑尖带着火星钻进白岩,“小媛,你把这几具老人的尸体归到一起,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一定将他们厚葬,也算是对他们家人的一个交代。” “欧耶!”钱小媛答应一声,按着他的话办去了。 “郭盈,你把苏青扶到一边,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伤。” “那你呢?我们都退了,你一个帮手都没有,我不放心。” 他眼光严厉地朝郭盈一扫,“你去吧,我没事的,苏青要是再受伤害,我唯你是问。” 苏青声音微弱地说,“你专心杀你的贼,不用管我!” 她自己把受伤的膝部包扎了一下,想硬撑着站起来,郭盈连忙过去扶住她。 台上只剩徐东(刘宝玉)一人后,空旷了好多,也安静了些许,他听见插在石上的七星剑在铮铮叫鸣。 他抽出剑,只觉一股庞大的剑气冲天而起,直指浩浩渺渺的穹苍,他知道,这冲天的剑气是昨夜淳于梅哈在剑身的,此时已经被血激活。 满天银汉被剑气冲指,纷纷像桑葚一样簌簌掉落,这是一场可观的流星雨,只是这橐驼谷被松明照亮得如同白昼,没人把目光投向天幕。 刚才经过这几个元老的搅和,此时已当酉牌末时,天地人相对应的最佳磁场,也就是一点、一线、一面在逐步挪移,如若不趁时机把那些反叛者解决,将会深深地贻害自己。 他也知道,台下这几十人,都是必死之人,他唯有以他们的死换回自己的生。 伤门不可说, 夫妇又遭屯。 疮疼行不得, 折损血财身。 天灾人枉死, 经年有病人。 商音难得好, 余事不堪闻。 默念完这几句伤门剑诀,杀性回到他身上,为了激将那些人上台,他索性从贴身衣服的兜里掏出虎座印,高高地托起。 “贼们,你们不是要虎座印吗?虎座印在此,你们有本事的过来取!” 南明教的元老瞬时命丧剑下,对那些人不能说不是一种震慑,犹疑了片刻,现在忽然被虎座印一激,变震慑为震怒,那些性子急的,不再思前虑后,甚至顾不得身家性命,“嗖嗖嗖!”地跃上台来。 胜者王侯败者寇,谁不想做王者? 杜门原是木, 犯者灾祸频。 亥卯未年月, 遭官入狱屯。 生离并死别, 六畜逐时瘟。 落树生脓血, 祸害及子孙。 徐东(刘宝玉)微眯着眼默念完杜门诀,再一看,十七八个人像群狼一样趱到他跟前,这些人眼瞪着虎座印,无一不是眼珠子发绿。 “杀破狼!”他大叫一声,以凌厉的剑风对着那些人横扫,“喀喀喀喀喀喀喀!……”,十几颗人头像葫芦一样,滴溜溜地滚落在地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终结者 徐东(刘宝玉)心里非常清楚,这些赶着来送死的人,都是武功低下而心性浮躁之人,真正值得他一斗的人还在后面。 而且,越是挨后的本事越强,这也就如同在瓜园摘瓜,往往收手时才摘大西瓜。 景门主血光, 官符卖田庄。 祸灾应多有, 子孙受苦殃。 外亡并恶死, 六畜也见伤。 生离与死别, 用者须提防。 他加紧默念剑诀,为接下来的大战作准备。 死门之方最为凶, 修造逢之祸必侵。 犯者年年财产退, 更防孝服死人丁。 仅仅沉寂了一刻,又有一批敢死队员如潮涌上前。 这次他们可能做了串通,涌过来的不是十个八个,也不是二十三十,而是仅留剩五六人没挪窝,其他人都一起涌了过来。 徐东(刘宝玉)明白,他们发动的是车轮战,也被称作人海战术,是想把他徐东(刘宝玉)拖疲惫,那几个人最后来抢得果实。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螳螂捕蝉,岂知黄雀在后? “哈哈哈哈!”冷静有加的徐东(刘宝玉)也不禁乐呵呵起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他们一个个地来,把时候挨到戌时末,到时天地人完全对不上磁场,那他真是完了。 惊门不可论, 瘟疫死人丁。 辰年并酉月, 非祸入门庭。 掣起七星宝剑,念动剑诀,双眼闭合,他想起在罗陀国走符叉云图的时候,他持剑左右砍杀开道,任凭什么东西只是当一颗草木…… 几年了?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他再一次找回那种感觉。 “呜呜呜!” “嗷嗷嗷!” “呜嗷呜嗷!” “嗷呜嗷呜!” 各类豺狼虎豹的咆哮在他耳边响起,他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保持最平静的心态。 在操纵逆天剑法时,平稳如泰山的心态最为重要,如自乱方寸,任何时候,随时随地,都会走火入魔,伤害了自己。 这是他当年练寒冰剑诀时,一点一点的切身体会。 耳边没有任何声音,一切都死寂下来。 他睁大眼一看,眼前尸积如山,台上已叠加了四五层人尸,台下更是满地狼藉,断肢和头颅散了一地。 腥臭的热血从他脚下淌开去,像黑墨落在宣纸上,洇渍了大半个橐驼谷的谷底。 松明也熄灭了不少,斑驳的火影里,露出五张狰狞的鬼脸。 这五个人就是“颜门五老”,颜氏蛇形刁手的传人,也是忘川这场大叛乱的组织者。 “哈哈哈哈!”,领头的那个左边脸阴右边脸阳的人,那个笑起来叫人颤栗的老头,就是徐东(刘宝玉)听说过的颜氏孤儿了。 这个颜氏孤儿逃过北涉教的追杀后,又收养了很多孤儿,他让这些孤儿练习蛇形刁手,当成他豢养的鹰犬,形成了一股邪恶势力。 “我叫颜鹤寿,是蛇形刁手的传人,是你在想尽办法破解我的剑法,嘿嘿,我们今日是否要单挑一场?”老头的阴阳脸挤出一点笑容。 徐东(刘宝玉)心想,你颜鹤寿以为我不能破解你的蛇形刁手吗?要是放在六天前我还真不能破解,可现在你就要败在我的逆天剑法上了。 他本想和他单打独斗一场的,可想了一想,还有一个重要步骤要走,就是把这五个人哄过来,手起而杀之,以绝后患。 “是啊,鹤寿老,你过来和我比斗吧!”他伸出手,作出邀请的手势,除邀请颜鹤寿,也邀请颜门五老中的另外四老。 颜鹤寿阴阳脸一沉,“你怎么不过来?” 徐东(刘宝玉)心一惊,这老狐狸果然狡猾,如若不是他秘练逆天剑法,很可能今天要死在他手里。 “刘宝玉,你他娘的就别打如意算盘了,你想诓我到你这边来不是?老实告诉你,我看了这半晌,终于看出道道来了,你敢离开这块大石头吗?你只要离了这个圈子,你身上的功力就失效了。” 徐东(刘宝玉)心里又是一惊,想不到这老狐狸发现了他的秘密。 “唉!”颜鹤寿长叹一声,以拳击自己的头,“可惜,我悟出得太晚了,要是我在一个时辰以前看出来,不让我这六十八个盟友靠近你,嘿嘿,再挨上两个时辰,今日你是死定了,这忘川川主的宝座,这巨人营团团总的交椅,就是我颜某的了。” 徐东(刘宝玉)听了颜鹤寿的一番话,身上开始发冷,冷得直打寒噤。 “不过也不算晚,我们五个在这里等一等也无妨,等时辰一过,等你功力消失殆尽,看你是哭还是笑?我今儿个可是笑定了,哈哈哈哈!” 徐东(刘宝玉)知道,如果这样僵持下去,将会对他越来越不利,他把生与灭的赌注,压在逆天剑法的最后一招上。 他双手按在剑柄,身子由南自北慢慢转动,他身体活动的方向,和七星北斗围着北极星转动的方向同步,他口里快速念着剑诀,虽说他不是完全有把握,在最后关头也只得赌一把。 开门欲腹照临来, 奴婢牛羊百日回。 财宝进时地户入, 兴隆宅舍有资财。 田园招得商音送, 巳酉丑年绝户来。 印信子孙多拜受, 经衣金带拜荣回。 只见一团寒光一闪,这光渐渐拉长,渐渐铺开来,变成一匹半透明的光带。 随着这匹光带往前伸展,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徐东(刘宝玉)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剑气,就是常人所说的剑气如练。 这股剑气瞬时就铺展到颜门五老跟前。 “不好,快使蛇形刁手剑阵!”颜鹤寿一声尖叫。 徐东(刘宝玉)心内嘿嘿发笑,但脸上异常平静,他像平时练功一样,练着逆天剑法最后的招式。 在剑气的另一端,那五个老怪腾挪跳跃,也在使着蛇形刁手剑阵最精粹的套路,拼命地躲闪剑气的缠绕…… 等徐东(刘宝玉)所有的招式用完,那五怪已经僵死在地上,浑身血液已凝固成冰。 忽然,徐东(刘宝玉)心里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他和颜鹤寿在暗中拗劲了这么长时日,现在已最后终结,以后不复再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女遇难 徐东(刘宝玉)将剑一收,重又插回白岩石,剑气抖颤了一下迅速收拢,最后化成一颗如水银的亮点,随着剑尖钻入岩石里。 沉寂,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连天上疏朗的星星也停止了眨眼睛。 而这时戌时慢慢过去,亥时已悄然到来,时空的交替处见不到接口,一切只在人的意识里。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呛得徐东(刘宝玉)透不过气来,他身上的功力已经消失,也似乎用尽了最后气力,踉跄了几下,就要栽倒在地。 即使是真英雄,也有气短到尴尬的时候。 钱小媛看得真切,飞身过来将他扶住。 “印!……印!”他指指自己胸口。 钱小媛解开他的衣扣,从里面兜里掏出虎座印,那龙血石做成的印信带着微温,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徐东(刘宝玉)把虎座印接在手里,托举向空中,由钱小媛扶着转了一圈,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展示。 顿时,空气像被利刃划裂开来,橐驼谷上空惊现万丈光芒,只在一瞬间,这漫漶的光芒凝结成一弯,像是一道彩虹。 王气!这就是王气,王气若虹! 王气罩在徐东(刘宝玉)头上,把他映得满面红光,他的精气神得到快速补充,再用不着钱小媛搀扶。 “叫她们两个上来!” 钱小媛得令下去,帮助郭盈把苏青扶上了台。 苏青由于膝部受伤,走路一瘸一瘸的,敷上了郭盈随身带的金创药,脸上才没有苦痛之色。 三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25 部分阅读 “叫她们两个上来!” 钱小媛得令下去,帮助郭盈把苏青扶上了台。 苏青由于膝部受伤,走路一瘸一瘸的,敷上了郭盈随身带的金创药,脸上才没有苦痛之色。 三个女人加上徐东(刘宝玉),端端正正立在台上。 他们脚下的白巨石,已丝毫见不到原先的白色,早已被鲜血染红、渍透,变得粘粘稠稠,人走在上面不小心就要滑倒。 忘川人都知晓那个传说,这块白巨石,是由古时十头恶龙的骨骼化成。 此刻,十头恶龙被他们踩在脚下,更显出一种英雄气概。 “英雄英雄!” “英雄英雄!” “英雄英雄!” 从橐驼谷两头谷口,涌进一股股人流,这些人进橐驼谷后,口里呼喊着“英雄!英雄!”,纷纷跪拜在地。 徐东(刘宝玉)无比激动,他高举着虎座印,频频地向川民们点头示意。 只一刻,暗淡下去的火把重又亮起,把橐驼谷照得亮如白昼,人群拥挤得密不透风,后进来的人连俯身跪地的缝儿都没有。 徐东(刘宝玉)宽宏地向前面的人抬手,示意他们站起来,给后进来的人让地儿。 他看看他身边的女人,虽然一身武装,且战袍上浸染了血迹,但掩饰不住花容月貌,以及温婉可人的女儿之气。 他一阵激动,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我,徐东(刘宝玉),从今日起,从此时起,接受西渚教主的禅让,出任忘川的川主!” 静候在下面的川民们,一个个仰脸望着气宇轩昂的新川主,听完新川主的宣布,一时呼声如潮。 “川主万岁!” “川主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 “万万岁!” 徐东(刘宝玉)觉得一切如同在梦中,他暗中用手指掐了一下自己,被掐处生疼生疼,他肯定这不是梦,是活生生的现实。 他迅速地调整好状态,“我徐东(刘宝玉)发誓,今后,我会极力地献身于忘川的事业,给川民创造最好的福祉……” 徐东(刘宝玉)正在宣誓,忽听上空有簌簌之声,好似星星在往下掉落。 他举头朝上一望,箭镞如蝗虫般飞来,他说声“不好!”,紧忙拔出七星剑砍削,“唰唰唰!”,只一眨眼,十几根箭矢就被拨到地下。 三个女人也挥剑拨开乱箭。 台下则是哭爹叫娘一片混乱,不少人已中箭倒地。 “大家不要慌,快望谷口撤出!”钱小媛朝人群喊着。 “反叛者!可耻的反叛者!”徐东(刘宝玉)在心里骂着,沉住气以剑拨箭,这箭镞很有些劲力,被拦腰削断后,箭头还能哧溜溜钻进白石,显然,射箭者就埋伏在崖壁上。 他往箭射下来的方向望,果然见离谷底只有十来丈高的地方,隐隐绰绰见到几十张蒙着面的脸。 “狗日的们,你们有本事就明来,别他妈的躲在旮旯处放暗箭!”他大声叱骂着。 稍有走神,就有一支没有羽毛的箭,突破他以剑挥砍织成的网,奔他面门而来。离他最近的钱小媛尖叫一声,飞身将他扑倒。 这一箭正中钱小媛背心,没羽箭由于少了羽毛与空气的摩擦,箭走无声,箭的速度更快,劲力也更大,钱小媛的胸背被穿透。 徐东(刘宝玉)仰面倒在台上,钱小媛的身体覆盖在他身上,她的心血溅到他口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不!”他吼叫一声,欲从地上跃起。 “嗖嗖!”又连着两支没羽箭朝他奔来。 “快别动!”一个带点娇嗔的声音叫了一声,身子横里一跃过来护住他。 是郭盈,郭盈替他挡了这两箭后,倒在他身上,脸刚好盖在他的脸上。郭盈叫了一声“夫君!”,好看的脸旋即因苦痛而痉挛变形。 “不!不不!”他伤心地痛哭着,双手捧着郭盈的脸,摇晃着。 “盈盈,你不能死!不要离开我!……” 郭盈忍着疼痛,努力地张开笑脸,这张笑脸像冻僵了一样,一点点地凝住,就在这凝住的时刻,郭盈身子蠕动了一点,用她的心胸把徐东(刘宝玉)的脸遮住。 这女人哪,在最后一口气吐出之前,想着的是护住自己男人!徐东(刘宝玉)鼻子里灌进郭盈温甜的体香时,心里这么想。 箭雨还在没完没止地下,徐东(刘宝玉)的身子被两个女人罩着,上半身是郭盈,下半身是钱小媛,只剩中间一小段露在外面,然而这却是关键的脏器部位。 当又一支利箭朝他射来时,苏青瘸着腿朝他身上一扑,替他把最后的裸露处盖住。 这该死的箭雨没完没了地下,每一支箭都带着一股啸风,他不知何时雨住风停,头上再现王气若虹的天空。 每一支箭穿刺女人的身体,这女人的血肉之身都会一颤,他与上面的三个女人共震。 他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到忘川来时,落在茎叶绵柔的芳草地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归去来 徐东(刘宝玉)已经完全麻木了,再没有心绪去悲伤,只好等待这阵箭雨过去。 郭盈是他的女人中最唯美者,穿着的战袍也是紧身的,身上的沟沟壑壑毕现,他透过她的凹处向外望去,巨人营团精干的弓弩手们,虽说还没有接到川主的任何指令,这时也早已自动抵抗,与躲在暗处的叛兵展开对射,一个个蒙面人中箭后,像秃鹰般从高处直直降落。 谷地上,已散落一层遭误伤的川民尸体,有些没死的,拼着力气在死人堆里爬着,若如蚕虫在桑枝间蠕动。 最后一个射暗箭的叛兵被射杀。 一切都重归沉寂时,徐东(刘宝玉)小心地掀开三个女人身体,三人身上的箭枝像孔雀翎张开。 他心里一阵如刀绞似的剧痛,当即拔出宝剑,欲自刎随心爱的女人们而去。 “川主呢?这里还有四个活的,且听川主发落!” “呃,这里还有一个!” “一并带上来,交给川主,川主呢?” 徐东(刘宝玉)听得人叫川主,又看见抓了几名活叛兵,他把剑收回鞘里,“我在这儿!” 那几个人见徐东(刘宝玉)满身满脸的血,无法相认这人就是川主。 看那几个人愣着,徐东(刘宝玉)才记起他没有亮出川主标志来,他掏出虎座印凑到他们眼前,“你们看,我真的是川主。” “哦,您是真川主,没假!”领头的一个说。 “你是谁?”徐东(刘宝玉)冷声问。 “我叫章柯,骑射营弓弩兵管事,先前是您指命我守住谷口的,您忘了?” 徐东(刘宝玉)心里说,这两个时辰犹如过去了一千年,谁还记得这之前的事? “章柯,赶快就地审问这些叛兵,看他们的首领是谁,逃到哪儿去了,审问出结果后告诉我,我便及时派兵追剿。” “是,川主。”章柯领命去审问叛兵,走时安排几个兵士护卫川主。 徐东(刘宝玉)朝那几个护兵摆摆手,让他们离得远点。 他蹲下身,把三个女人身上的箭镞一支支拔出,他数了一下,一共有八十四支,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三个女人帮他挡箭,他徐东(刘宝玉)都已死了八十四回了。 他欠着她们八十四条命,因为这箭镞是支支致命的。 试想,要是今天她们三者缺一,他徐东(刘宝玉)还能捡回一条命吗?那忘川的历史还不得改写? 他把八十四支箭捆束好,交给一个护兵带回川主府,他要把它们放在神坛上,让自己时刻得到警醒。 然后,他跪在三个女人身边,替她们一一整理面容,他做着这些时,紧咬牙关,眼里却没有一星泪水。 男人流血不流泪! 章柯过来向他报告,说已审问清楚,叛兵首领是巨人营团骑射营副营总刘歆,现带着几名亲信逃往拉扎山口。 正好,巨人营团的大总管徐明,二总管孙松,三总管洪青云一齐来见他,他命洪青云带兵追剿刘歆。 只半日,洪青云就在拉扎山口将刘歆等十多人捉回。 经过审讯,原来刘歆是颜鹤寿的徒弟,他混进巨人营团骑射营多年,就是为了颠覆忘川的政权。 第三天,是钱小媛、郭盈、苏青的出殡日,徐东(刘宝玉)要以刘歆等人血祭芳魂,刘歆大声喊叫不服。 徐东(刘宝玉)问,“你不服在哪里?” 刘歆说,“不服在没能与你决斗!” 徐东(刘宝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与我决斗?够格吗?你的武功难道比颜鹤寿强?” “你别以为我不知晓,你是掐准了时辰与他们斗的,要是换个时辰,你谁也斗不过,如若你今日斗得过我,我死而无憾!” 徐东(刘宝玉)吩咐给刘歆等人松绑,“你们一起来吧,若是斗得过我,可饶你们不死!” 刘歆气得不行,“刘宝玉,你别太狂妄了,他等可都是七段以上高手,加我一个八段,我们同时上对你不公平……” 徐东(刘宝玉)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别啰嗦了,快挑选武器吧!” 他想,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亲手刃了这帮叛贼,一来是替他三个心爱的女人报仇,二来以此证明自己,他这川主之位可不是白捡来的。 对付这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他不必使出逆天剑法,只需寒冰剑法、崆峒玉女剑,或北冥天女剑任意一路剑法就足够。 徐东(刘宝玉)叫人以灰线圈定场子,待那十多人披挂停当,他轻松地一抖臂膀,提剑来到场子中央。 巨人营团的各路首领在一旁,除了和徐东(刘宝玉)走得很近的几人暗暗替他担心,其他人都是冷眼观战,甚至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 那十多人发一声喊,摆开阵势向徐东(刘宝玉)发起攻击。 一时间剑影迷乱,乒乒乓乓的交刃声不断…… 徐东(刘宝玉)首先采用崆峒玉女剑,斩杀了其中四人,那四人被剑贯穿咽喉倒地时,他叫一声,郭盈,你的恨我给你雪了! 然后,他以北冥天女剑痛斩五人,他仰天大叫:苏青,你的仇我给你报了! 当场上只剩刘歆和另两个家伙的时候,刘歆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施展不开妖法的徐东(刘宝玉)依然这般狠厉。 场外观战的人都惊得大张着口,他们总算见识到了新川主无人匹敌的骁勇。 “血舞长河,龙蛇即出,关山万重,寒冰如练……” 这几句口诀出口,七星剑如着魔一般,翩翩翻舞,刘歆和那两人摸不着头脑,根本无法招架,三人瞬时倒毙在场中。 七月初八,开门与生门相逢,是个黄道吉日,徐东(刘宝玉)选择这一天走上神坛。 他坐在神坛上,像一个老者一样稳若山岭,他一会儿闭目自语:苏青,郭盈,小媛,你们人呢?你们人呢?…… 半天,一颗晶莹如天露的泪珠滚落下来。 徐东(刘宝玉)在神坛坐满三天后,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川主之位,回到罗陀国,一心修炼,准备参加三个月后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无头案件 徐东把忘川的事务交给大总管徐明,准备第二天回罗陀国,可就在这天夜晚,大总管徐明和三总管洪青云双双被杀。 发生了这么大的惊天血案,巨人营团三个总管就有两个被杀,徐东在这时候想回罗陀国,显然是不现实的。 徐明,巨人营团的大总管,北涉教的教主,也是忘川第二号人物,他祖上徐进就是猴形异功的创立者。 洪青云,巨人营团的三总管,是北涉教的老二,忘川第四号人物。 这两人的功力都在十段以上,且出事的地方就在川主府,守护川主府的军士安排得多,戒备森严,刺客是怎么混进去杀人的。 这天晚上徐东在钱小媛家住,把川主府交给他们两人看管,守护川主府的军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第二天发现这两人的人头不在了。 徐明和洪青云是北涉教的头面人物,要说与北涉教最有仇恨的应当是颜鹤寿,可颜鹤寿刚被徐东铲除,不会死而复活又来杀人吧? 这个无头案一时难以求解。 徐东亲自上门求教刚刚禅位的前川主西渚,看他对这个恶性案件有什么分教。 西渚听了他的描述,好半天不说话,闷着头想了好久,好像沉浸在对一件过于久远的往事的回忆中,后来他抬起头叹了一口气。 “实际上北涉教除颜氏和柳氏外,还另有一桩冤案,这桩冤案的遗孤现在应该是在罗陀国,且这人的道行极深,不是你我能把他缉捕归案的。” 西渚又叹了一口气,“反正这事已经发生了,要取走的人头他也取走了,再也没有他想杀的人了,就让他这么过去了吧!” 徐东说,“这案子要是不破,怎好像世人交代?忘川刚刚平息了一场叛乱,正是要收伏人心的时候,留下这么大一桩无头案,以后用什么来服众?” 他又问西渚,“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生这么大的事呢?” 西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事隔不了两年就会发生一次,我……” 见西渚教长有话难以说出口的样子,徐东追问道,“您是怎么破案的?” 西渚坐正身子说,“以前发生类似事件,我都自己消化掉了。” 徐东对西渚的回答吃了一惊,“自己消化掉?怎么自己消化掉?” 西渚说,“这还不简单吗?无头案不是最棘手吗?但是处理起来又最不棘手。” “怎么又最不棘手?” “这世上有几种罪犯,一种是看得到又抓得到的罪犯;一种是看得到却抓不到的罪犯;一种是看不到却抓得到的罪犯;还有一种是看不到也抓不到的罪犯。” “有何分教?” 西渚说,“看得到又抓得到的就不用说了,你我都会去抓;看得到却抓不到的,比如说神,你每日都用香火供着,他要杀了人你是抓不着的。” 徐东在心里说,“什么狗屁说法?” 西渚接着说,“再说看不到却抓得到的,比如说鬼,你看得到鬼吗?他却又抓得到。” 他说,“就拿这桩无头案来说,要自己消化,就适用于这第三种,找几个会捉鬼的道士,拿着法剑满大殿抓鬼,保证他会给你抓个正着……” 徐东打断他,“你是说现在就放出风声,说徐明和洪青云是被鬼给杀了?高!实在是高!” 西渚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你自己不想出办法,你就会陷入泥潭中不能自拔。” 徐东起身告辞,他这次登门拜访,总算被这个以前坐在神坛上的西渚教长上了一课。 “我知道你对我这一番肺腑之言反感,但怎么说他都是肺腑之言,我还告诉你,刘歆至今都没抓着,洪青云弄了个假的糊弄你!” 徐东脑子一炸,“什么?你说清楚点!” “以洪青云的本事是抓不着刘歆的,这么轻易被抓着他就不是刘歆了,他只不过是拿一个被抓着了的叛兵来冒充刘歆,那叛兵是不是刘歆反正也要死,冒充一回刘歆家人还得到一笔补偿!” “该死!”徐东骂着自己,“你这么容易就被糊弄了!” 徐东问,“那他就不怕我治罪于他?” “他抓不着刘歆你也治他的无能罪,万一被你发现他作假,也最多承认自己抓错了,让你判他一个失误罪!” 徐东这时不得不佩服西渚了,也难怪他西渚教长的名头能戴这么久。 他回到川主府烦躁得不行,为自己被洪青云戏弄而恼火,他现在改变主意要在这神坛上待下去,而且在心里发誓,不亲手抓着刘歆他不罢休。 “报告川主!” 徐东抬眼一看,是执事官毕恭毕敬地向自己请示,在殿外,还有些妇人娃子的号啼声。 “徐大总管和洪总管的家小要求川主尽快破案,替他们妇孺做主!” 徐东想发火,转而换了慈爱的口气说,“徐大总管和洪总管是让恶鬼害了,你叫二总管孙松安排法师来捉鬼,传令大圣姑和三圣姑分别给两家送去抚恤金。” 执事官把那些哭哭啼啼的妇孺打发了,大殿里重归宁静,只有几名卫士不时走动的“囔囔”的皮靴声。 第二日,孙松请来几名法师在大殿捉鬼,法师是有备而来,带来几个红色口袋,烧香念经忙乱了一天,收获还颇丰,几个红色口袋里装满了恶鬼。 徐东轻松地吸了口气,原来事情并不难办,一桩无头案件就这么轻松搞定。 睡到夜半的时候,突然被一阵风灌顶,徐东悠悠地醒来,见床榻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那人可能是从房顶上跳下来的。 一柄长剑锁着自己咽喉,那人轻声说,“别动!你若想动手,徐明和洪青云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徐东朝那人一双没有遮住的眼睛看了两眼,第一眼让他感到犹如寒霜般冰冷,再转眼又分明从他眸子里看到跳跃的火焰。 “我是来告诉你,徐明和洪青云是我杀的,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就耐着性子听我把下面的故事说完。” 徐东还在想,大殿外面那些卫士是干什么吃的?杀手在川主府进出如自己家院子,难道他们就发现不了? “你就别想着那些卫士了,对我来说他们形同虚设,我只要一张‘定神符’就堪堪搞定他们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朱雀剑 “我们薛家发生的那场变故或者说是灾难,是北涉教也是忘川最大的一宗冤案,几十年过去了,对当年的悲惨情景,我还历历在目。” 蒙面人接下来开始叙述:“我爷爷薛伯如因通文墨,在教民推举下当了黑涉教的一名经管。” “爷爷和南明教一些尊孔崇儒的教民有交往,说是交往,也就是向那些教民借书还书。” “在黑教和白教相安无事的和平时期,这事可能没人在意,可是后来两教之间发生了战争,北涉教在连续两次战事失利后,把失利的原因归于内部出了奸细。” “于是,我爷爷就被当做内奸挖了出来,证据是有人看见他给白教人送了情报。” “爷爷被抓起来关进石牢,他受尽那些刑叉的严刑折磨,却始终没承认自己有任何叛教的行为。” “那些刑叉在我爷爷受刑后昏迷不醒时,按着他的手捺上了指印。” “教主当众宣布我爷爷的罪状,将我爷爷判了车裂极刑。” “我那时还年幼,混在野娃子堆里跑到校场看热闹,我看见爷爷穿着一件写满字迹的衣服,被几个刑叉推搡到校场当央。” “那衣服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是强加在爷爷身上的莫须有罪状。” “校场上准备了五辆马车,刑叉将我爷爷的头和手脚分别绑在五辆马车上,爷爷的身体呈一个‘大’字。” “五辆马车轮毂吱吱转动,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疾驰,我爷爷呈‘大’字的身躯立刻绷直,‘嚯!’地一声被解为五段,那件写有他罪状的囚衣,也随之被撕成五片。” “爷爷高高大大的一个人,被撕裂成五块被兵车带往各个不同的方向,一腔热血在校场上拖曳出一个丹红的‘大’字。” “要害我们薛家的是北涉教的那些权奸,罪魁就是当时的教主,只因我爷爷提出过一些改革黑涉教的意见,对他们在教里拥有的特权构成威胁。” “北涉教的教主这一招实在是很,给我爷爷罗织的‘内奸’罪名,引逗全教人的公愤。” “我爷爷被分尸成五块,教民们似乎还不能解心头之恨……” “一个学富五车之人,最后被五车裂身,真他妈的调侃!” “我们薛家的灾难才开始,”蒙面人接着述说,“因受我爷爷的株连,薛家人遭到了血腥的杀戮,薛府连主带仆一百多口人,在那个月黑风高之夜几乎被杀光……只有我姑姑薛叶带着我逃了出来。” “教主起先没说我爷爷的罪会株连九族,还假惺惺地安抚我们,那个月黑风高夜里,他突然派了几千精兵袭击薛府。” “他这一招很阴,他想在我们薛家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形下,来一个突然袭击,将我们薛姓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我是薛家唯一的独苗,在这万分紧急的生死关头,薛府上下第一考虑的当然是我,他们想方设法也要让我出去,为薛家续上这一门香火。” “我父亲、两个叔父和姑姑紧急商议,由他们在正门截住教兵厮杀,我姑姑乔装改扮成佣妇,带着我从后门出府。” “我父亲和两个叔叔缠住那些教兵杀斗,我们薛家本是武林名门,并且自创有一套剑法,可以打败许多高手。” “我父亲和叔叔杀死教兵无数,接连斩杀了他们几名中小头目。” “姑姑抱着我骑着乌驹出了薛府的后门,沿着一条偏僻小道往西走,如若一路顺利,我们往西只需半天行程,就可以到达南明教的兵营。” “不料只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就见十多骑快马从后面追上来。” “原来几个教兵头目清点薛府人数,发现少了我和我姑姑,似乎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打点几乘快骑追赶。” “我姑姑勒住乌驹马,用一根绳索将我与她连在一起,掣出七星宝剑在手准备投入杀斗。” “就在这时,我父亲和二叔骑着马抄小路赶上教兵头目,与他们厮杀起来。” “‘妹妹,你护着侄儿快跑,这儿有我们顶着!’我二叔朝姑姑吼喊,他浑身鲜血淋淋,看来他自己没有受伤,身上的血迹都是教兵的。 “有三四个人被我二叔缠着,在另一处,我父亲和五六个人斗在一起,这些教兵头目不可小觑,他们个个都是高手,情势十分危急。” “我姑姑薛叶很想帮两位哥哥一把,但想到保护我更要紧,她眼含泪水勒转马头,‘驾!驾驾驾!”,催着马望西疾驰……” “我父亲和二叔凭借武功和斗志解决掉那十多个教兵头目,又策马赶上来保护姑姑和我。” “姑姑担心地问父亲,‘我三哥呢?’” “父亲说,‘当时看到这十多个人往西而来,估量是在追杀你们,我只得让三弟一个人在那边顶着,我带着二弟立马赶来,截杀上了那些人。’” “二叔说,‘我们走时薛府家丁没有几个活口了,估算三弟这会儿也已遇难。’” “姑姑伤心莫名,父亲劝慰她,‘只要你和颖儿没事就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一我和二弟都殉难了,你要把颖儿抚养成人,教她祖传剑法,以后替我们薛家报仇!’” “父亲话刚落音,就听耳后急骤的马蹄声,后面一彪人马追来,领头一人正是黑涉教教主。” “教主可能得到飞传后,自己带着教里的几大煞追过来。” “见到这架式,父亲和二叔丝毫没有慌乱,好像他们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场厮杀似的。” “父亲对姑姑说,‘妹妹,我和你二哥截住他们,你带着颖儿打马速走,我们也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姑姑说,‘大哥,你护着颖儿走,我和二哥跟他们拼杀!’父亲火了,‘这时候你还罗嗦什么,快走!’” “姑姑带着我刚走出一箭之地,教主等人就和我父亲、二叔开始猛烈的杀斗,兵器交刃的乒乒乓乓声,吼喊声交织在一起,传至我们脑后。” “好在这儿离南明教的地盘只剩最后一段路了,姑姑和我已相对安全。” “姑姑勒转马头回望,乌驹在原地打了两个转,被姑姑猛踢一下,飞也似地驰过黑白两教边界。” 蒙面人说,“姑姑带着我来到南明教地界,投奔南门兵营的营总乌海,我爷爷在世时和乌海有交情。” “听我姑姑说薛家突遭变故,乌营总大为震惊,他让姑姑和我躲在他宅子里,对外封锁消息。” “为提防黑教的探子查访到我们,还让我们更姓改名,姑姑叫乌梅,我叫乌小童。” “老实说,我们在乌宅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乌营总对我们的确很好。” “姑姑虽然帮乌家做些事打些杂,但很受其他下人的尊重,因为她名义上是乌营总的远房堂妹。” “我拜乌营总为义父,尽管与乌营总没有血缘关系,但我过的日子一点也不比一个少爷过得差。” “可是我人在乌宅,心却不在这里,我一心想着早点练成薛家剑法,好亲手刃了北涉教的教主,并把他碎尸万段,为我被蒙冤而遭车裂的爷爷报仇,为我父亲母亲、二叔三叔及薛府一百多口报仇。” “我这一生,算是深切体会到了‘欲速则不达’这词的含义。” “我说过,祖宗创建了这套剑法,同时也相传下来一个定规:非修身养性之人不可练薛家剑法。” “可是我面对如此之深的血海家仇,怎么能修身养性呢?我只要一闭眼,脑海便出现我那些亲人的影子,还有我爷爷被车裂的情景,和我们薛家惨遭灭门时的血腥场面。”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似出现在我眼前,时刻在干扰我的脑电波,让我一刻都无法安静下来。” “为去除我心里的浮躁情绪,我姑姑想了许多办法,可是都不凑效。” “一次,她冒着生命危险爬到大雅雪山顶上,费了很大周折弄来两株忘忧草,我服下这用忘忧草熬制的汤剂后,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 “姑姑异常欣喜,她再次上大雅雪山去寻找忘忧草,为的是让我继续服用加以稳定。” “等姑姑出门后,我偷偷取出薛家剑诀,照着书上的招式开始练起来。” “一两天还好,长进很大,可是到第三天,我的手脚突然发麻,十个手指变得僵硬,想握住剑柄都弯曲不了,我心里清楚,我这是走火入魔了。” “姑姑从大雅雪山回来,见我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她大为光火,说,‘你不想办法驱除心魔,这一辈子都别想练成薛家剑法!’” “姑姑说,‘你一定要忘掉你是薛颖,只记住你是乌小宝。’她又大着声叫,‘你记着了吗,你是乌小宝!乌小宝!……’” “我成了一个冰人,面对姑姑歇斯底里的喊叫,好半天眼里才化出两颗热泪,我说,‘姑姑,你除非把我的心换掉,不然我就无法忘掉那些事,无法忘掉我是薛家的血脉,无法忘掉我是薛颖。’” “姑姑搂着我嚎啕大哭,‘天哪!我该怎么办哪?’” ““姑姑搂着我嚎啕大哭,‘天哪!我该怎么办哪?’” “等到我身体慢慢回暖过来,已经是第二年春天了,我身体伤了元气,一时半刻是恢复不了。” “姑姑说,‘小宝,你今年也满十七,应该成家了,我托媒人给你说门亲事吧?’” “我知道姑姑的用意,她是认为在我身上没有了指望,把复仇的希望寄托在我的下一辈身上了。” “你想,我要是成婚生子,还能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吗?我们柳家的上几辈子,包括我父亲和两位叔叔,无不是在成家以前练成薛家剑法的。” “我说,‘姑姑,你就别打那主意了,我不练成薛家剑法,是绝不会成家的!’听我这么一说,姑姑只得由着我了。” “我苦思冥索,怎能才让自己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呢?我想到那些七八岁的孩童,自然是世上最天真活泼、无忧无虑、忘乎所以的人群。” “于是我出去与那些小屁孩为伴,和他们一起玩耍,掏鸟窝、过家家、藏猫猫……” “如此又过了两三年,我的心境得到了很大改善,于是我白天和那些孩童一起玩耍,早晚在姑姑的指导下练习剑法。” “练薛家剑法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要求练者有足够的斗气和斗力,还兼有聪慧的智根。” “我天生愚钝,就使得我练起来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十多年下来,我也只练成七八分功力。”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姑姑却找到了给薛家复仇的机会。” “北涉教内部正酝酿一场叛乱,一个叫徐善长的经管欲推翻教主,自己取而代之。” “我姑姑渗透到徐善长的组织,暗中替徐善长出谋划策,徐善长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以他自己及手下人的武功,恐怕不是教主的对手。” “我姑姑对徐善长说,‘我们薛家与此贼有血海深仇,我当亲手除之!’” “当徐善长和手下不敌教主,接连败下阵来时,我姑姑掣着剑而上。” “教主发现与他杀斗的是个女人,且这女人使的剑法似曾见识过,便问,‘你是谁?与我有何仇?’” “我姑姑索性一把扯掉脸上蒙的面具,仇恨的目光如冰锥子刺向教主,‘你看好,我是柳家四姑柳叶,替我柳家一百多口人找你索命来了!’” “教主大惊失色,只得认真接招,教主是黑教中功力最高强的,我姑姑也是薛家剑法练得最炉火纯青的,两强相遇,免不了一场恶性杀斗。” “几十招下来,两人均有受伤,我姑姑薛叶杀死教主后,自己也身受重创,徐善长趁机把我姑姑杀死,抢走了姑姑手中的宝剑。”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笔交易 徐东怎么也想不出来,蒙面人说这些有什么用,但他又不能不听下去,因为人家的剑还抵着自己的脖子,他表现得稍一浮躁,就会有身死的危险。 直到现在,他都把这个人看作疯子,一个随时都会取人性命的疯子,他能疯了似的杀徐明和洪青云,再杀一个徐东也不稀奇。 “在我还没成人的时候,就听说我们薛家有一柄惊世的宝剑,但我们薛家人从未向外人透露风声,连我也不知道这柄宝剑的名字。” “这柄剑一直在我姑姑手上,我姑姑就是拿着这柄剑给我们薛家报仇,杀死黑教教主的。” “随着我姑姑出事,这柄宝剑的下落不得而知,当然,我也无法知道徐善长杀死我姑姑,抢走了那柄宝剑之事。” “徐善长很快控制了北涉教,当了北涉教的新教主,他的心腹洪启明当上北涉教的老二。” “时隔多年之后,我才得知,当年检举我爷爷、说我爷爷是内奸的正是徐善长和洪启明,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那柄宝剑。” “徐善长利用我姑姑薛叶杀死教主,他自己坐上北涉教教主位置,又抢走了我们薛家的宝剑,可谓事事如愿。” “当时正值黑白两教交战时期,徐善长明知我们薛家还有我这个遗孤,因为我藏身在白教地界,所以他因无力追杀只得作罢。” “徐善长死后,他的儿子徐明世袭北涉教教主之位,没两年洪启明也老死,其子洪青云世袭北涉教老二位置。” “罗陀国征服忘川的战争开始,黑白两教为共同抵抗罗陀国,相互媾和,以后虽说忘川成了罗陀国的藩属地,但黑白两教之间再无战事。” “一天深夜,两个汉子穿着夜行衣,蒙着面闯进乌宅,我正在熟睡中,领头的那个高个子用剑指着我,‘乌小宝,借给我一样东西!’” “这声音我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他的话语里面带着凶气,我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不可以小觑他们。” “我说,‘你要什么东西?’” “我们要‘薛家剑诀。’他答。” “‘你把薛家的剑诀交给我们!’紧跟她身后的那个矮胖男子道。” “我假装不知,‘什么……剑诀?” “‘你他妈的别捣鬼,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高个子男人穿着青色夜行衣,头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带凶光的眼睛,‘老实和你说,我们什么都查清楚了,你是北涉教薛府的后人。” “他接着说,‘二十几年前,薛府遭难,一百多口人被杀光,就剩你和你姑姑逃脱,你们薛家的剑诀,被你姑姑带到了乌宅,你姑姑一死,薛家剑诀就落在你手里。’” “矮胖男子说,‘我们还知道你是桐油灯盏一个,拨一下亮一刻,悟性不够,慧根不聪,练了一生也没练成薛家剑法。’” “高个子男人换了副嘴脸,说,‘你不叫乌小宝,叫薛颖,你们薛家只剩你一人了,你又没有子嗣,还要那薛家剑诀有何用?’” “矮胖汉子说,‘是啊,你不如拿出来给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好处。’” “‘你们是什么人?’我惊讶地问。” “高个子男人干脆拉下面具,证实了我先前所想,这人是北涉教教主徐明,我没料到他会亲自来乌宅找我,也许他认为派手下来不可靠。” “徐明的心狠手辣,一点也不亚于他父亲徐善长,我知道他和他老子一样有一副黑心肠,他既然找到了我,不要到薛家剑诀就不会放过我。” “既然他查访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26 部分阅读 诀就不会放过我。” “既然他查访到我,再失口否认也没有用处,眼下我只得与他们虚与周旋,就说剑诀被我秘藏在一个地方了,要他们同我一道去取。” “实际上,我是想把他们领到外面甩掉,之后我好寻机逃脱,没想到一场祸事发生了!” “我们三人正要出门,未料惊动我义父乌海,他见徐东和洪青云押着我往外走,大吃一惊,斥问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徐明没有搭话,抽出剑就把乌海刺了一剑,见义父受伤,我想和他们拼了。” “义父虽说年近七十,又身中一剑,但他一声行伍,练就了一股神力,他抱住徐明不放,叫我赶快逃走。” “我正要冲出门,却被洪青云堵住了去路,当时我还没有和今天一样,练成我们薛家独创的剑法,是不可能对付得了洪青云的。” “在这紧急时刻,我义父的独子乌青赶来,他拿着刀和洪青云杀斗,洪青云兼顾不及,我趁机打开门逃进夜空中。” “我逃走后,徐明和洪青云为了灭口,不仅杀了乌家父子,还把乌家上下连主带仆二十多口全杀光了!” 说到这里,蒙面人停顿下来,徐东听到他在面具里的喘气声,他知道对方在平抑自己的情绪。 “我连夜逃出忘川,在罗陀国躲藏,后来进一个道观修行,花了十几年时间,才把我们薛家剑法练出来。” 徐东打断他,“你杀了徐明和洪青云,不仅是想给乌家人报仇吧?还想拿回你们薛家的那柄宝剑是吗?” 蒙面人一双眼盯着徐东,“不错,我想拿回我们薛家的东西!” “可你拿到了吗?” 蒙面人叹了口气,“在他们身上没有找到那柄剑,唉!要是找到了的话,我今日就不会再度夜闯川主府,来会一会新川主你刘宝玉大人了。” 说着,蒙面人把剑收回,徐东才松了口气,但嗓子眼里还觉得不舒服,就像那剑还抵在喉咙口一样。 徐东感到很憋屈,没想到被蒙面人用一柄剑抵着,听他啰里啰嗦讲了这半天与自己无干的话,被他给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忙吗?” 蒙面人嘿嘿笑着,“不!不能说是要你帮忙,而是和你川主大人谈一笔交易,这笔交易如果做成功的话,对你和我都有很大的好处!” 徐东问,“有什么好处?” 蒙面人说,“好处是明显的,让你和我都能办成一桩事,一桩特别重要的事,而又省下不少事儿!” 徐东想了想说,“我知道,你是让我替你从徐家拿回那柄宝剑,可你能给我办成一件什么事儿呢?能和你求我办的事对等吗?” 第一百八十章 收刘歆 整个徐府还沉浸在惶悚和悲痛中,徐东找到徐明的遗孀徐祝氏,他问起徐家是否有一柄古剑时,徐祝氏赶快把剑交了出来。 徐东实实地感到意外,他没有想到徐祝氏这么主动,当他看见那柄剑又吃了一惊,这剑已浑身被铁锈包裹,丝毫不见剑的锋芒。 “老爷子临终时交代过徐明,要他尽快找到这柄剑的主人,把剑主动还给人家,可徐明就是不听,现在终至大祸临头。” 徐东深深地吸了口凉气,原来徐祝氏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丈夫不是所谓的被鬼砍了头,而是被寻仇者所害。 “我呸!”徐祝氏痛恨地朝剑唾了一口,又叹一阵气,“唉!要是徐明听老爷子的,断不至于有今日之祸,留着这破烂玩意在府宅里有什么用?” 徐东给徐祝氏一张符纸,说这符纸镇宅安神,他保证徐府今后上下平安,家里再也不会有什么凶事儿了。 他拿着剑到川主府,等着蒙面人深夜来取走,他也暗自做好准备,立马启程去追捕刘歆。 半夜,蒙面人如约前来,他仔细地验看了剑之后,很爽快地拿出玉简交给徐东,要徐东找到刘歆后把玉简捏碎,对方就会口吐鲜血暴亡。 徐东很是惊悸,因为能制追灵符箓的人,的确如西渚所说非一般的道行,这种符箓已属于符图,要顶尖的制符大师才能制出。 当然,持有符箓者并不见得就是制符者本人,或许这符是师尊所赠,或许是自己花重金买来,总之,什么样的来路都可能有。 他想,一部《沙城令》就是集符箓之大成,自己想把《沙城令》练出来,恐怕光靠安素拉指导难以完工,以后还得求教一些制符的名师。 这样一想,就对蒙面人生出不舍之情,他试着要蒙面人留个地址,说自己以后有时间去拜访他。 蒙面人给了他一张投名符,说,“川主以后万一想造访我,就到龙城国的青龙学院将这张投名符交给管事的,管事的自会告诉我。” 徐东把这张符纸收进宝物囊,蒙面人和他道别后,像一阵风似的卷出大殿,用风遁术出川主府去了。 转瞬之间逝去两个总管和一个圣姑,原先的元老府已经不存在,忘川一下子步入权力的真空,局势变得非常微妙起来。 徐东再次登门拜访西渚教长,借他的经验和头脑治理忘川,他想,假如万一不行,他还是请西渚回来稳住局势。 西渚是坚决不肯再出山了,不过他还是极力地给徐东出主意,毕竟,他还是希望有一个安定的忘川出现。 “那些元老的家族现在是静观其变,如何处置他们是最关键的问题,我看对他们主要是安抚,把他们的后人请出来主事,把元老府改成参议府。” 西渚接着说,“这样,一个参议府,一个议事府,两府既能合作又能相互牵制,只要杠杆的两头一样重,忘川的局势就不会失去平衡。” 徐东问,“你看北涉教谁做教主合适?” 西渚说,“谁当教主你我说了不能算,说话能算数的还是北涉教人,我想他们自己已酝酿好了人选,就在这两天要正式出台。” 他说,“等他们选出的人出台后,你还是照着我原先的格局不变,教主是巨人营团的大主管,老二是三总管,你再从南明教请出一个人当二主管。” 徐东问,“原先的二主管孙松呢?” 西渚说,“孙松在南明教的威信极大,对你刘宝玉也是最忠的一个,你把孙松扶上南明教教主之位,让他协助你处理川主府的具体事项。 徐东想,西渚这一点倒是与他不谋而合。 如此一来,徐东只行使川主的最高权力,具体事务让孙松一手去办,忘川的局势很容易稳定,他徐东就有时间做自己的事了。 只用了三天时间,徐东就按照上述计划把一切搞定,第四天,他走出忘川开始追击刘歆。 徐东拿出追灵箓,运用自己的神念激活,他立即在玉简上看到有关刘歆的画面,他再用紫府“天眼”辨析画面上的背景。 花了好大一番气力,他才终于认出刘歆所处的位置:龙城国爪篱山脚下的一个大庄子,名叫柘木村。 他追踪画面上的背景,用神行术来到柘木村,他满眼见到的是一颗颗参天大树,这些树粗的有几人合围,细的也有水桶般粗。 徐东走近一户人家,听到一间屋子里传出锯木的声音,原来这是一个弓箭作坊,十多位工匠把圆木锯成木条,再制作成各种形状和规格的弓箭。 他再一看那些树木,这里有三种树居多,一种叫柘木,一种叫棠梨,还一种叫狗木。 徐东对树木有些知识,“百年棠梨千年柘”,柘木和棠梨因为生长时期长,木质结实,弹性超强,都是制弓和箭矢最好的材料。 也难怪这庄子里的人家以制弓为生,原来有这么多上好的材料供他们任意取用。 只不知刘歆为什么要往柘木乡躲,难道这是他的出身地? 徐东走了一会神,他再朝玉简上看,却没有了刘歆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刘歆从画面上消失了。 正在这时,从一间屋子里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徐东急着向这老伯打听刘歆,问这庄子里有没有刘歆这个人。 那老伯有点耳背,好半天才听清楚他的问话,回答说,“你说的是歆娃子啊?有有有!他是我们庄子里出了名的神童,有谁不知道啊?” 徐东一惊,“神童?什么神童?” 估计那老伯也没听清楚他的嘀咕,顾自说,“歆娃子是制弓箭的天才,他制的弓呀,除了他自己别人休想拉开,他一手箭射得可准啦,三岁就能拉开弓,五岁就能百步穿杨……” 徐东没心情听这老伯颠三倒四地说下去,他想找一个脑子好使的人问话,可老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出来。 正不知怎么办好,玉简上又突然出现刘歆的影子,刘歆手里拿着一张弓出来,却不是他昨天见过的那把祖传老弓。 第八十三章 夜读鬼谷 刘歆说,“这样说来你是不肯饶恕我喽,那你就动手吧,我的小命捏在你手上,你想取我的性命还不容易吗?” 徐东心想刘歆倒是说得对,他要刘歆的小命的确易如反掌,他只要捏碎手中的玉简刘歆就会毙命,但是他杀死刘歆后,这些“踏张弩”的机关谁来拆掉? 当然,他可以在地弩发射后,冒险以剑拨开这些箭矢,但他估不准这些箭矢会有多少。 而且他想用“悬浮功”避开这些箭矢也不可靠,因为这些地弩并不是只对着哪一个方向,可能就有很多箭矢会射入高空。 刘歆看出他的疑虑,索性说,“你别费心思了,我知道你是一个破拆王,但你是无法破拆我的‘踏张弩’的。” 徐东问,“你想怎么样?” 刘歆笑道,“我想怎么样?当然是想活命呀,难道真想同归于尽?不过……” “不过怎么?” “不过我让你追踪到柘木村来,还有另外一个想法,我想……” “你想什么?” “我想归顺于你,以后为你所用,因为你有君王之相,以后还要统领百万军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可以给你组建一个弓弩营。” 徐东说,“你少给我灌迷糊汤!……你对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放过我,但是时间一久你就会淡忘仇恨的,我毕竟没有亲自动手射杀你川主大人,再说,人不能总是活在仇恨中,路还得朝前走是不是?” 徐东不想再与他饶舌,“那你先把这‘踏张弩’拆了!” 刘歆把手往前一伸,“作为交换条件,你把那玉简给我!你不先把玉简给我,我是不会拆掉‘踏张弩’的。” 徐东这下不得不长大嘴巴吃惊了,刘歆怎么会知道他手上有追灵箓?” “玉简?什么玉简?” “追灵箓呀?” 徐东想,刘歆都说得出这玉简是名字,证明他想否认都不行了,但他想弄清楚,刘歆是怎么知情的?这其中有什么高人在指点? “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追灵箓的?” 刘歆笑道,“我们柘木村有个神算,他算准你川主大人手里拿着追灵箓在追我,并且说这两日就到,所以我提前做了防备。” 徐东一惊,“神算?这神算在哪里?” 他猛地想起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伯,难道他就是刘歆指的神算,但那老人耳背,说话又颠三倒四,不像是个深不可测的智者样子。 刘歆催促道,“你快把玉简给我呀?” 徐东说,“你先把‘踏张弩’给我拆了,我再把玉简给你不迟!” 刘歆说,“不行,我先把你的危险解除了,你绝对不会放过我,我必须先得到玉简后再给你拆除‘踏张弩’。” “唉!” 徐东无奈地叹口气,只得向刘歆妥协,他用气道把玉简传送过去,被刘歆一把抓在手里。 过了一刻,刘歆就拆除了“踏张弩”,然后往山洞躲去了,徐东本想追杀刘歆,恐怕盲目追击,又中了刘歆的什么机关,只得忍了。 ………… 徐东回到忘川,心情灰到了极点,想到钱小媛、郭盈、苏青为救他而舍弃性命,他想为她们报仇都不成,一股愤懑像火一样烧灼着他。 晚上,徐东回到卫卒给他收拾的宿处,他找出那一卷《鬼谷子》,细细研读起来。 他手捧着《鬼谷子》,想起以前听过的有关鬼谷先生的传说。 鬼谷出生于春秋时期,那时各个诸侯国争霸,导致战祸连年,田地荒芜,民不聊生,中州某地有赵、周两户人家,两家世代至交。 赵家将千斤许给周家公子,赵女和周公子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只是世道艰难,周家家道日衰,赵家提出悔婚,周家也不强求。 可周男对赵女相思之情日日深笃,难以割舍,气病交加,竟至夭亡。 赵女闻信,万分悲痛,在周男坟前哭得死去活来。 在恍惚之中,周男走来与她相会,倾诉衷肠,泪如雨下。 周男告诉赵女,“你我人鬼相逢,却不能再做夫妻,如念旧情,你可将我坟前的稻穗吞下,那是由你我两人的挚情结成。” 赵女醒来,见坟头果然长了一株稻穗,遂按照周男在梦中的吩咐,将稻穗慢慢嚼烂吞下。 赵女自此怀孕在身,经十月怀胎后产下一子,因系与鬼会合,嚼谷而孕,故起名鬼谷子。 徐东知道上述是民间传说,真正的鬼谷子传记是: 鬼谷子名王禅,又名王诩,春秋战国时人,常入云梦山采药修道,因隐居清溪之鬼谷,故自称鬼谷先生。 长于持身养性和纵横术,精通兵法、武术、奇门八卦,著有《鬼谷子》传世,世称王禅老祖。 鬼谷子曾任楚国宰相,后归隐云梦山并在此教徒授艺,张仪、苏秦、孙膑、庞涓、毛遂、徐福等都是他的弟子。 战国时期,鬼谷四友的孙膑、庞涓斗智,苏秦、张仪合纵连横;是这段时期的历史大事。 有关鬼谷先生授徒的传说很多,尤以孙膑和庞涓的故事家喻户晓。 鬼谷子想测试一下徒弟的机智与应变能力,他坐在屋里,跟徒弟庞涓、孙膑说:“谁把我从屋里动员到屋外,谁的成绩就及格。” 庞涓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跑进屋,说:“启禀师父,元始天尊到,请您接驾。”, 鬼谷子无动于衷。 庞涓第二次跑进来,连鞋都掉了一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师父,九天玄女来了,正在外面等您。” 鬼谷子身子动了动,并没起来。 庞涓不死心,第三次进来,一急一忙,一跤摔倒地下,磕断了两颗门牙,结结巴巴地说:“不好啦,苏师弟跟张师弟打架,张师弟把苏师弟打死了!” 鬼谷子站起来,看了看他,还是没出去。 轮到孙膑,孙膑一进来就说:“师父,我不行。”,鬼谷子感觉有些奇怪,孙膑说:“您老人家能知五百年过去、五百年未来,我怎么骗得了您?” 鬼谷子听罢,有些飘飘然。 孙膑接着说:“要是您老人家在屋外,我倒有办法把您骗进来,因为外面的事是有天数的,您可以算出来;而屋里的事,是没有天数的,您出去了就算不出来了。” 鬼谷子不信邪,让人把自己连人带椅子抬到外面,孙膑见师父出来,大笑说:“我已把师父叫出来了,及格!” 通过上述简单的测试,鬼谷子明白,孙膑的才华远在庞涓之上。 后来两人出山后,庞涓果然败在孙膑手里。 庞涓为名利驱使,尚未师满就强行下山,被魏惠王拜为将军,因忌妒孙膑才能,将其骗至魏国,施以膑刑(割去膝盖骨)。 孙膑为齐使者秘密带回齐国,经将军田忌举荐,被齐威王重用为军师。 庞涓率魏军围赵都邯郸,齐国派兵救赵,在孙膑策划下,出兵袭魏大梁,迫使庞涓回兵救援,庞涓于桂陵中伏被擒。 后来庞涓又领兵攻韩,次年齐救韩,采用孙膑逐日减灶之策,诱使庞涓日夜追击。 庞涓在马陵道中伏大败、魏国太子申被俘,他也被逼自杀。 “为人凡谋有道。必得其所因,以求其情,审得其情,乃立三仪。” “三仪者曰上,曰中,曰下,参以立焉以生奇,奇不知其所拥,始于古之所从,故郑人之取玉也。” “载司南之车,为其不惑也。夫度材量能揣情者,亦事之司南也。” “故同情而俱相亲者,其俱成者也。同欲而相疏者,其偏害者也。” “同恶而相亲者,其俱害者也。同恶而相疏者,偏害者也。故相益则亲,相损则疏,其数行也,此所以察同异之分类一也……” 鬼谷子的著述除捭阖第一,反应第二……转丸第十三,?乱第十四等十四篇,还另有《本经阴符七术》七篇。 “前者十四篇侧重于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技巧,《本经阴符七术》则集中于养神蓄锐之道。 《本经阴符七术》之前三篇说明如何充实意志,涵养精神。 后四篇讨论如何将内在的精神运用于外,如何以内在的心神去处理外在的事物。 《东周列国志》中有段关于《阴符》的精彩描写。 当年苏秦辞鬼谷子下山,尽破家财得黄金百镒,黑貂裘衣一件,治车马仆从,遨游列国,访求山川地形,人民风土,得天下利害之详。 然而如此数年,未有所遇。其时钱财以尽,只得回家。回家后,一家老小尽责其之。 妻不以其为夫,嫂不以其为叔,母不以其为子。绝望之余,想起鬼谷子之临别赠言?“若游说失意,只须熟玩《阴符》一书,自有进益。 于是苏秦乃闭门探讨,务穷其趣,昼夜不息。夜倦欲睡,则引锥刺股,血流满足。 如此一年,于阴符有悟,乃将列国形势,细细揣摩,天下之势,尽在掌中。 后又出游列国,成功于燕、赵,随之又将六国合纵,共同抗秦,建立不朽功绩。 鬼谷四友之一的张仪,与苏秦是相对立的一纵一横,互相著文攻讦对方。张仪的名声颇大,与苏秦一样,是能左右天下局势的大人物。 “散势者,神之使也,用之,必循间而动;威肃内盛,推间而行之,则势散;夫散势者,心虚志溢;意衰威失,精神不专,其言外而多变。” 徐东正读至《阴符》第五篇“散势法鸷鸟”,忽然一阵风将青灯吹灭,他回头一看,窗纸被挑开了一个大洞。 外面月光很是明亮,一条女人身形映照在窗纸上。只一晃,那身影“嗖!”的一声,窜上墙头。 徐东想,在这川主府,且殿外有卫卒多名,是何人敢如此出进?他下意识地掣剑在手,朝那人影追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幻空境 那女人飘飘悠悠在前面走,徐东在后面疾步追赶。 他好生奇怪,那女人的身形不像是用脚在行走,倒是是在空中飞一样,而且越飞越快,他只得用神行术追赶,可怎么也赶不上。 不知走了多远的路,那女人引导他来到一个山谷,在黑色夜空下,那个山谷像白昼一样明亮。 这是一个美得让人忍不住称奇的山谷,地上满是赭色圆石,路边还有一颗颗龙蛋,有些蛋已经破壳,就要有一条幼龙被孵化出来。 徐东心里清楚,自己可能来到一个虚无的所在,在《莲花洞仙事录》里有这种境界的记载,称这一层境界为幻空境。 他在一块像碑一样耸立的大石壁上,看到四个赫然的大字:鬼谷幻空。 “啊!不会吧,我刚读着《鬼谷子》,这女人就真把我引到鬼谷来,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书中之事会与现实联系起来?” 那女人突然在前面站住,慢慢地转回身,徐东一下子惊呆了,那女人是郭盈。 “是我真撞到鬼了,还是郭盈的元神没有散,故意把我引领到这里来?或许,这只是做了一个梦?” 他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他感觉到一阵疼痛,显然,这不是在做梦,而是在现实中,他是确凿地来到了幻空境。 当然,幻空境是与现实有区别的,不能把里面的物事当做真的存在。 郭盈在等着他赶上来,脸上带着一抹凄然而冷艳的笑,那笑对徐东是一种诱惑,他没有丝毫迟疑地朝她迎过去。 “冤家,今天是我在幻空境呆的最后一夜,天亮后我就要进入鬼界了,这最后一夜,我要你……陪陪我!” 说着,郭盈轻轻地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入一座绿光闪闪的林子,徐东看了一下,这林子里有三座小屋,金色的屋顶在一片绿色中浮现。 郭盈把徐东领到一间茅屋跟前,指着另两间茅屋说,“这一间是苏青的,那一间是钱小媛的,我也不能把你独占,过会你去陪陪她们。” 徐东心里一悚,他想不到这三个女人死后还住在一起,这幻空境竟与现实是那么逼真! 他不禁鼻子一酸,“郭盈,是我害了你们,不该带你和苏青去忘川,更不该带你们三人去橐驼谷!” 郭盈道,“别自责了,这都是命,再说,女人本身就是为她所爱的男人活着的,男人在有性命之危的时候,女人应当义不容辞地献身。” 徐东感动地一把搂住郭盈,郭盈在他怀抱里直喘气,两只细长的臂膀环着他,两人相拥了好久才松开。 进得小屋,里面布置得很特别,当中一张床,床上铺满鲜花,帐子是用青藤编织成的,给人一种分外温馨的感觉。 郭盈开始一件件脱衣,她美丽的胴体一点点现出来。 “来吧,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是我们俩最后在一起……天一亮我就要走了!” 徐东浑身一阵燥热,心里惴惴的,好像只有把自己脱得像刚出生时一样光净,才能散去身上的热气,心才能变得宁静。 他和郭盈就在铺满花瓣的床上躺着,这不是简单的重温旧情,而是生命与生命的最后一次碰撞。 两人在宣泄激情时,搅动得空气哗哗震动,那些青绿的藤蔓像被什么撕扯似的,在他们头上荡来荡去…… 完事后,郭盈偎依在他怀里说,“我托付你一件事,我儿子寄养在天一观,他叫郭虎,你一定要用一只眼睛看着他,他是你的……骨血!” 徐东连忙说,“我会的,我一定尽力保护他的!” 郭盈又告诉他儿子的生辰,“天一观的观主只答应把他养到三岁,满三岁那天你就把他接出来,如果他不能待在你身边,你就给他找个好点的门派送进去。” 一切交代清楚后,郭盈睁大眼看着他,“谢谢你给了我充足的阳气,我便可以顺利进入鬼修界了!” 她慢慢从铺满花瓣的床上爬起,也不穿衣,就这样光着身子走出去。 人在阳世,**裸地来,**裸地去,才没有任何遗恨,没有任何牵挂。 她朝徐东摆着手,凄清地一笑,“相公,我要去了,再见!” “再见!再见!再见!再见!……” 徐东耳朵里萦回着郭盈的声音,心里揪心似地疼痛,他知道,郭盈现在一步就可以走进鬼界,她和钱小媛、苏青都有神格,她们将进入鬼界开始鬼修。 在郭盈跨出小屋时,他从床上跃起,一把将郭盈紧紧搂住。 可他发现自己搂了一个空,已踏入鬼界的郭盈,元神在慢慢地化开,悠忽之间失去阳世的形态,再不会有任何实体存在。 但她的元神依然有一定的密度,当他的臂膀搂着她的元神时,明显地感到有阻滞,还有一种像是凝脂的滑溜溜的感觉。 “相公,再见了!”郭盈的话语在空中飘着,“你我以后人鬼殊途,如若还能相见,那时候就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郭盈走后,徐东好一阵丧气,但他想到钱小媛和苏青还在等着他去告别,赶紧收起悲伤,往另一间屋子走去。 屋子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见苏青坐在床上,和郭盈的屋子里一样,床上也满是各种鲜花的花瓣,帐子也是用青藤编织成的。 即使是在这种时刻,在徐东的眼里,苏青依然是罗陀国最美的女子,在罗陀国没有第二个女人能和她相比。 郭盈是可以与苏青媲美的,但郭盈不是产自罗陀国,她是大辛国的第八公主,是大辛国美女,还有钱小媛,在忘川也是头名美女,这三大美女简直艳压群芳。 为保护自己心爱的男人,罗陀国的遗世皇妃,大辛国的第八公主,忘川的二圣姑,这三大美女同时陨落了。 不管这三个女人的经历是如此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给过徐东第二次生命。 苏青的姐姐苏红为徐东挡住方伟的气剑,苏青又为徐东挡住飞箭,两姐妹都是为徐东而死。 郭盈在闫老虎截杀徐东时,决然地凌空斩杀自己丈夫闫老虎,在橐驼谷又为徐东挡住飞箭,她救过徐东两次性命。 钱小媛在徐东中蛊毒奄奄一息时,求师父紫姜老母救了徐东,加上这次在橐驼谷为徐东挡住飞箭,也是两次救过徐东性命。 现在,在这幻空境,徐东唯一能做的,是在她们进入鬼界之前,给她们输入阳气,让她们在鬼界称雄。 雷云灵根练者的阳气,对于阴气过盛的鬼界来说,无疑具有非同一般的震慑力。 “相公,你来了!”苏青细声细气地说话,可以比作低吟浅唱。 徐东点点头,“我来陪陪你!” 苏青说,“我这一生……都在等候你来,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着,她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打开,精赤着身子躺在铺满鲜花的床上。 在徐东眼里,苏青的五官和身材,折射出来一道道柔和的线条,好像是裁剪师用尺子量过后,再精心拼凑拢来的美人胚子。 他紧紧地拥着苏青,他不想白白地浪费这比什么都要宝贵的时光,在这段时光里,他连一分一秒都不想和这美人分开。 徐东想起苏青的离奇身世,由于苏青的非凡美貌,罗陀国前朝国君赵贯在上百女子中选定她,给了她“苏妃”的名号。 赵贯临闭眼之前,用最后的气力抬起手指着这个美女,指名道姓要苏妃给他殉葬,在地下和他百年好合,继任皇上赵仑把所有女子都给赵贯殉葬,唯独留下苏青。 这个年仅十四的“苏妃”,被封存在冷宫里,度过了整整五年时光,当初稚气尚存、却又成熟丰满的玉女,在这五年时光里,完完全全成了一个冷美人。 然而在纯阳宫,她被无辜地冠以魔女、妖女的外号,因为怕染上秽气,没有人想着来一睹她的芳颜,直到徐东找到她。 徐东又想起他和苏青在莲花洞的情景,他们水池里疯狂地追逐时,太师鼎突然开启,把他们两人吞进鼎炉里。 他又记起苏青在扶余宫想他想得睡不着,就熄着灯把满簸箩珠子倒在地上,再将它们一颗颗摸到装进簸箩里,把自己折腾得疲惫不堪才敢睡睡…… “啊!” 徐东痛得一声大叫,从回忆中惊醒过来,在整个过程中都在娇喘着的苏青,在事情快要结束时,在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咬你吗?是要你记着,你以后和任何女子亲热时,我都在用一只眼在盯着你!” 徐东一看,苏青在他肩头咬的血印,的确像一只红红的眼睛,他想起苏青因醋意大发和郭盈杀斗的情景。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子对他徐东的爱,是够他这一辈子回味的了。 苏青和徐东告别时,久久不愿离去,一双幽怨的眼睛如柳含烟,直到元神完全散去,这一双美人眸子还定格在虚空中。 “相公,记着我,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以后我会从鬼界回来看你,如果有谁想杀你,我苏青会变作厉鬼与他拼命!” 第一百八十五章 无量仙君 徐东走进钱小媛的屋子,钱小媛像是等待了很久似的,等他一进屋,就上来迫不及待地拥住他。 钱小媛说,“你记得来看我,算是还有点良心,我们虽说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夫妻恩情是忘不了的。” 她又说,“现在我就要进入鬼界了,在这幻空境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你好好地陪陪我,我到了鬼界也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钱小媛的一番话,听得徐东悲痛难耐,在他所有的女人中,他亏欠钱小媛是最多的,他给予她的爱实在太少。 在徐东的记忆里,他和钱小媛更像是兄妹,他初次来忘川时,是靠了钱小媛的帮助,才顺利地完成了寻找玄铁片的任务。 在这间屋子里,同样是铺满了鲜花的床,用青藤编织的帐子,在扑鼻的花香里隐隐透着钱小媛的体香,这个大一号的美女躺在床上。 钱小媛像一瓶打开的烈酒,把徐东一下子熏醉了,他把自己和钱小媛融入到一块,两人像一个连体婴儿再也分不开。 一场云雨巫山之后,两人紧紧地拥吻着,好像没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分开,直到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突然,外面响起粗卤的拍门声,震得整座屋子都一阵抖索,那青藤编织的帐子也在不住摇晃。 一个粗粝的嗓门在外面喊,“钱小媛,你在幻空境呆的时间够长了,怎么样,你还舍不得出来吗?” 跟着又有一个鸭公似的尖嗓子也在叫,“钱小媛,你他妈的快出来吧!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拿绳子进来捆你啦!” 徐东心里猜想,这一定是在冥界当差的牛头和马面了,他们奉命来催促钱小媛到鬼界报到。 钱小媛把徐东搂得更紧,她的身子在瑟瑟发抖,“不要!我不要去鬼界啊!我不想他们用锯子……锯我啊!” “不想他们用锯子锯我?这是什么话?” 徐东感到奇怪,为什么郭盈不害怕进入鬼界,连弱不禁风的苏青都走得坦然,钱小媛这么一个强势的女人反倒…… 钱小媛看出他的疑问,解释说,“听说在鬼界什么都是量身打造,不待见像我一样身材特别高大的人,我去之后,他们会用锯子锯断我的骨头。” “咦!有这回事吗?” 徐东想,钱小媛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讹传?但他又一想,这幽冥间的事是说不清楚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要怕!我不让他们抓你走!” 徐东安慰着钱小媛,他扶住钱小媛的肩膀让她镇定,然后他掣起七星剑,只等外面那两个鬼差进来,他与他们狂烈厮杀。 见屋里人没有搭理他们。牛头马面差再也不耐烦了。他们破门而入。手里拿着刀叉和绳索。准备上前来捆缚钱小媛。 可是。他们见了徐东大吃一惊。好像在错的地方见到了错的人。在他们的司法程序里。好像不应当在这小屋里看见徐东。 牛头尴尬地一笑。“咦!是无……无无量仙君在这里?无量仙君。受我们两个小差一拜!” 徐东吃了一惊。他朝屋子里看了看。这屋子总共也就这么大。除了他和钱小媛。好像没办法藏着第三人? 那牛头朝他拱手一拜。大着舌头说。“无量仙君。小……小小小差也是听命于我们主……主主子。实在是没法。我们不……不不得不把人带走!” 徐东这才知道。牛头是叫他为“无量仙君”。 所谓“仙君”。应当指修成正果之人。我徐东一个连丹都没有结成的人。怎么敢背负“仙君”的称谓? 一定是这两个死差佬喝醉酒后认错人了。错把他徐东当成了什么“仙君”。 他把鼻子凑近牛头闻了闻。果然这差佬口里有浓重的酒气。再闻马面身上。酒气明显要比牛头身上淡了许多。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徐东以后能修成正果。现在被牛头看到了头上的隐形光环。但这样泄露天机,牛头是要被罚的。 上界修造的神仙册子,被一些小差利用职务之便看到后,有心或无心地透露出来,轻者开除差职,重者罚没仙籍。 牛头说,“仙君让开一步,小差现在把人带走!” 徐东把剑一横,“我今日倒是横上了,偏不让你们把她带走!” 牛头说,“仙君这样做让小……小小差为难!” 马面责备牛头说,“你尽在胡言乱语,什么仙君鬼君?这家伙只不过一凡夫俗子,我俩还斗他不赢?” 说着,马面操起大马叉就要和徐东杀斗,钱小媛见势不妙,忙过来劝阻徐东,表示愿意跟两位鬼差走。 徐东说,“不行,你就是跟他们走,也得让他们打包票,不能残害你的身体。” 马面说,“什么残害身体?” 徐东便把钱小媛所讲用锯子锯身体的事说了。 马面说,“没有这事的,这都是凡间以讹传讹胡诌的,根本没有那事。” 牛头这时酒醒了三分,朝钱小媛的大一号的身材看了一眼,明白了她的疑虑。 “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给你施行‘缩骨法’让你身材变小,变得和普通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27 部分阅读 牛头这时酒醒了三分,朝钱小媛的大一号的身材看了一眼,明白了她的疑虑。 “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给你施行‘缩骨法’让你身材变小,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大小,彻底打消你的疑虑,这总该可以了吧?” 徐东和钱小媛觉得这办法甚好,不管在鬼界有还是没有锯骨头一说,变得正常人大小的钱小媛都不害怕了! 在钱小媛和徐东都点头后,牛头闭眼作法,只见一股透明的青气从牛头十指指端发出来,源源不断地注入钱小媛身体。 钱小媛体内的骨骼一阵轻微的炸响,一刻后,她的身体缩小了一号,和普通女人差不多了。 徐东看得呆了,一来为牛头的“缩骨法”称奇,而来为缩小一号的钱小媛的美貌而惊艳,可惜,他和钱小媛天悬地隔,再也见不到她了。 牛头和马面带走钱小媛后,徐东悄悄地在后面跟上,他用太息法屏住自己的呼吸,不让牛头马面察觉他在跟踪。 他之所以跟踪牛头和马面,还是想探知牛头先前所说的“无量仙君”一事,看从他们口里还有没有什么天机泄露出来。 牛头和马面带着钱小媛走出幻空境后,来到一座黑幽幽的林子边,牛头提议歇口气再往前走,马面很快就答应了。 他们可能有什么机密话要讲,怕钱小媛听到,要钱小媛在林子边等着,他们进到林子里面说话。 徐东打开识海,慢慢凑近他们呆的地方,躲在一颗足有三人合抱粗的老树后面,竖着耳朵专心致志地听着。 牛头此时酒醒了大半,说话舌头也不像先前那么大了,“我泄露天机的事,不……不是太严重吧?” 马面责备他说,“还不严重?要是那小子知道了你的意思,明白他将后的仙号是无量仙君,他现在直接去找无量峰,那该怎么办?” 牛头说,“我看那小子木楞木楞的,一定听不出我的意……意思来!” 马面说,“他万一听出来了怎么办?虽说他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无量峰,但什么事都有万一,我是说他万一找到无量峰,那他走捷径修炼就要缩短多少时间?” 牛头好一会才吭声,“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没办法啦!”他又说,“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来吗?” 马面说,“你老喝酒误事,要是让主子知道了,一定非得罚你的俸禄不可!” 牛头求着马面,“所以,我才……才嘱咐你嘛!千万不把今日的事说出去哦!” 马面说,“你要我给你守口,能给我什么好处嘛?” 牛头道,“你就是好处好处,我牛头给你的好处还少吗?没良心的东西!” 马面说,“那也是我多次给你守口的回报嘛,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我在旁边拦着你,你今日又不知要戳出什么大窟窿来!” 牛头从自己手上取下一个玉镯,“好了好了,我把这套‘临仙诀’送给你还不行吗?” 马面这才脸上露笑,把玉镯收好,“这还差不多,我保证给你守口如瓶,不让任何人知道你泄露天机的事!” 牛头摇头叹气,“唉!我这好酒贪杯,迟早要坏了大事,你说我这嘴怎么就……没戴个笼头呢?” 第一百八十六章 无量海? 徐东把忘川的事托付给孙松,他回纯阳宫向皇上赵仑缴了旨,在十七驸马府住了三天,就急急往辟谷莲花洞而来。 进洞后,在第一时间,他问皇剑师知不知道无量峰在哪里。 皇剑师大吃一惊,“你问这事干什么?” 徐东随便编了个理由,他没有把偷听牛头马面说的话说给皇剑师听,他觉得天机不宜过早泄露。 皇剑师三缄其口,就像要保守一个什么秘密似的,不想提及这个话题。 徐东软磨硬泡了半天,皇剑师才答应告诉他,但是反复叮嘱他不能把这事儿说出去。 他说这事儿要让一些无良的修行者知道,会让世间多出一些无端的杀戮,给天下苍生造成万劫不复的苦难。 徐东答应保守秘密,并发毒誓说如果从他口里说出去,他会怎么样怎么样。 皇剑师相信他会遵守誓言后,才慢慢地道出下面这件事。 “无量峰是传说中的一座仙岛,这座仙岛在无量海中间,站在无量海的海岸可以望见这仙岛,但是,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上去过。” 徐东兢兢业业地听着,他不想漏掉从皇剑师口里说出的每一个字眼。 “据说,想上这座孤岛需要三个条件,一是要有用万人的尸骨结成的渡筏,二是要有万人鲜血浸染的船帆,三是要有用收集万人魂灵的罗盘。” 他有补充说,“这三个‘一万’,只是一个大约数字,究竟需要多少万人的骨血和魂灵,那就无法知道确切数字了。” 皇剑师又说,“其实,这都是给世人设定的一个局儿,说到底就是一个‘缘’字,真正有道缘的人总有办法得上这座仙岛。” 徐东听后又沉闷了半晌,他求皇剑师给他指出无量海的方向,他想到无量海边望一望无量峰,好瞻仰瞻仰这座仙岛。 皇剑师被他缠不过,要他闭关静修两个月,让他的心灵得到净化之后,皇剑师把去无量海的路径指点给他。 徐东在心里说,没有搞错吧,两个月,整整六十天时间,多漫长多费事儿啊? 皇剑师道,“我知道你嫌时日太长了,但你可以采取变通之法,在太师鼎内修炼,不是只需要一天吗?” 徐东才想起静修也可以采用简化的办法,他在心里说,哇塞!这太好了! 在太师鼎里面静修,可以把时间浓缩六十倍,六十日静修,在鼎炉里只要一天时间,这样就既节省了功夫,也可以降低不少内耗。 在进鼎静修之前,徐东想在水池里洗濯风尘,这些日子来他马不停蹄地战斗,身上已染上了厚厚的尘土。 再说,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在幻空境度过了整整一夜,与三个女子的元神激情地交媾过,怕也沾染了不少异界风尘。 徐东觉得身心都有点疲惫,他跳进直冒热气的水池,欲以池中的灵水来恢复自己,那些红色珊瑚虫朝他游过来,吸走他身上的疲惫和风尘。 他在池水里走动,那些珊瑚虫亦步亦趋地尾随着他,他好像长了一条红色尾巴…… 徐东洗濯完风尘,迫不及待地从识海里找出太师鼎的标识,口里念着灵咒将太师鼎打开。 他就要进太师鼎时,雅倩紧忙凑上来,要陪徐东一起进太师鼎修炼,皇剑师拦下她,解释说徐东这次是一个人静修,雅倩只得作罢。 太师鼎接纳徐东之后,鼎炉盖“嗞嗞嗞!”地响着迅即合上。 从鼎炉上方吐出七色的火焰,烘烘地燃烧着,将徐东像蚕蛹一样紧紧地裹挟在中间,密集的灵元纷纷涌进他的肺腑。 徐东开始从宝物囊里提取定神丹,他用内视术观看,当所需的定神丹数量一达到,发送丹丸的机关就自动关闭。 内丹术静修,首先是入静,入静功夫达到还虚的标准后,下一步才可以开始守窍。 徐东以前不止一次在太师鼎静修过,他熟练地在识海里寻找入静之法。 《莲花洞仙事录》上说,“静而修者,起始即静坐收心放心,以静修入道香,性光易得,命火难求……使杂念扫除而皈于一念,主静立极,还虚入定,扫除三心,灭尽四相,直待心地静后性天清凉。” 徐东练到一念不起,心性明彻清朗之时,入静功夫已经到位,然后就可开始凝神入气穴。 当气穴里的真气充实到一定的程度,徐东运行小周天功法,将真气传送到任督二脉…… 徐东在太师鼎里静修完毕,出得鼎炉,身体里隐隐地往外散发道香,发现识海又扩开许多,至少能看清八百里内的事物。 和雅倩温存了一番,体内的阴阳得到平衡后,他就等着皇剑师从第三密室出来,指点给他去无量海的路径。 好半天,皇剑师才打着哈欠出密室,他的水属性傀儡已在密室中补充够了能量。 徐东赶忙迎上去,“师父,外面天气很好,正值三阳开泰之时,我想趁这大好时光现在就出莲花洞,去探访探访无量海!” 皇剑师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你拿出一件法器,我把去无量海的路径给你弄上去!” 徐东随手从宝物囊取出读魂阴符,皇剑师运足功力,一股吸入游丝的魂力从他体内移出,被嫁接进读魂阴符里。 读魂阴符一阵蓝光闪烁,立即浮现一个极其清晰的画面,在画面上出现一块镜子般的水域,但看上去这水域不像是海,倒像是一个湖泊。 徐东仔细一看,读魂阴符上显示的的确是个湖泊,因为他看见环湖的湖岸上,还有许多绿树掩映的村庄。 “师父,你有没有搞错,这好像是个内陆湖呢?” 皇剑师看了一眼说,“没错,这就是无量海,你岂不知‘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么?许多仙境就隐于人间,只不过凡人无法参透道机而已!” 徐东知道再质疑也是枉然,他先找到读魂阴符上的那个地方再说,如果发现皇剑师忽悠他,他回来再找皇剑师理论不迟。 有了读魂阴符导引,徐东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那个湖泊。 他向当地人打听,立即叫苦不迭,这哪里是什么无量海?这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淡水湖,且这湖不清净,经常出湖妖。 显然,这是皇剑师忽悠了他,要不,就是皇剑师本人也不知道无量海在哪。 仔细一想,皇剑师也就这么深的道行,怎么会知道无量海在哪呢?他皇剑师要是知道,他自己不早就登上无量峰圆满了道行。 但一想,既来之则安之,我先造访这些湖村再说,看有什么分教。 第一百八十七章 勇斗鬼王 徐东虽说练过了筑基境后期,在凡俗武林历练很多,但打魔杀妖的经验还是不充足,捉鬼更是没有经历过。 现在,在海子村的村民再三请求下,他抱着豁出去的心理,准备上湖心岛去捉鬼,先捉岛上的鬼然后捉水里的鬼。 对徐东上湖心岛捉鬼,也有良心未泯的村民提出异议。 “这是谁出的馊主意,这不摆明害人家性命么?那里白天都出鬼,天一黑就听得到鬼在汪汪,还敢去岛上住?就怕一入夜就被鬼拖走?” 这些好心人告诉徐东,十多年前有一伙村民上岛开荒,都无缘无故地死在岛上,没有一个人生还,自那件事出以后,这岛就再没有人上去过。 徐东对劝阻他的好心人道谢,但他还是坚持上岛捉鬼,他想,就是捉不到鬼,能把鬼们驱散也是给村民们一个说法。 徐东借来一条船,他把船驾到湖心岛南岸,将绳缆系在一棵小树上,因为这里的树都是野生的,所以每棵树都有点怪模异样。 登上岛后,他在齐腰身的荒草中趟行,觉得行步艰难,他在岛上巡视一周,把地形地貌基本踏勘清楚。 这岛正处于湖心,岛的面积不大,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南面低平,北面陡峭,在水最深处突兀出现这么个岛,它的存在似乎没有道理。 天已黑下来,他正要返回船上住宿时,就见这里那里冒出星星点点的鬼火,这些鬼火聚集在一起后,迅速地朝徐东追来。 徐东用神识观看,一个高达数丈、有七八尺腰围的鬼王在夜黑里隐现,那些鬼火集成一束,像许多根点燃的香火握在鬼王手里。 “吼!” 他还来不及看清鬼王的形象,就觉得一股强劲的吸力吸着他,他徒劳地挣扎了一阵,最后还是被吸进鬼王的肚子里。 鬼王的肚子里真闷热,热得徐东肺都快要爆炸了,他如果不尽快出去,很快就要因窒息而死,还有就是被胃酸慢慢地溶化。 最要命的是,现在武魂被隔在外面,他孤立无援,也无法知道破开棺材兽的灵诀。 徐东赶紧用七星剑刺着鬼王的胃壁,可这鬼王的胃壁无比坚实,他使出全部劲力连刺数刀,却没能把它的胃壁刺穿一个洞眼。 更可怕的是,这鬼王的胃还在蠕动着,里面还有一些没消化尽的食物,在角落里没消化完的食物中,有几根像是人的腿骨。 一股胃液喷到徐东的道袍上,一阵鬼腥气更是呛鼻,徐东被呛得快要昏过去了,意识好像也在渐渐变得模糊。 “不!我不要被打败,尤其在这种时候要意志坚定,不然的话首先你自己就打败了自己,这比被鬼王打败更可怕!” 徐东先用太息法封住自己的气道,再拿出宝物囊里的各种法器来对付鬼王,他翻遍宝物囊,发现里面还有几张符纸。 他顿时一喜,因为有三张初级符是驱邪的,更让他欣慰的是,其中还有一张中级符,“逃脱符”,如果这符的符力没失效的话,他可以凭借它逃脱。 “哈!看来老天爷命不绝我,他不想让我死在这恶鬼的肚子里!” 他把这四张符纸贴在鬼王的胃壁上,然后用意念激活符纸,符纸立即开始显示符力,谢天谢地,这四张符纸都还没失效。 “乖乖!你就别瞎折腾了,你这点三脚猫的功法就像镇住我,是不是觉得太幼稚了点?” 听见这陌生的女人声音,徐东一惊,在鬼王的肚子里怎么会有人说话? “谁?你怎么也在这鬼王的肚子里?你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哈哈!我就是鬼王!”那声音继着说,“我已经在鬼界修满一千年了,我的法力允许我随时进出鬼门关,是你这小毛孩能镇得住的吗?” 这声音又说,“你这点狗脚爬的本事,对付刚出道的邪神小鬼勉强,想对付我这千年鬼王,哼!哼哼哼!” 徐东仔细一听,这声音是从他的宝物囊发出来的,他把宝物囊倾倒出来寻找,原来是读魂阴符在说话。 读魂阴符熠熠闪光,上面的画面显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形象,这女鬼的脸被头发遮盖,只见到一张滴血的嘴,两颗獠牙从嘴中露出来。 徐东觉得奇怪,读魂阴符只能追踪人的魂灵走向,或者检测人的神格和灵根,好像没有这种现时对话的功能?何况还是与鬼王对话。 他敢肯定是皇剑师修改了读魂阴符上的程序,等自己再见到皇剑师时把这事问清楚。 可是,鬼王的话几乎让他崩溃,既然遇到了这样法力强大的千年鬼王,又被吞进这女鬼的肚子里,他还能有机会见到皇剑师吗? “你就乖乖地受死吧!我已经吞吃了三千多个生人,道法比你强的多得多,你就别在心里叫屈了!” 听见鬼王这么说话,徐东火冒万丈,“我日你鬼王,你不是要吃我吗?我也要吃你,我从你肚子里下口吃你!……我他妈的咬死你!我咬!咬!咬!” 他在鬼王的肚子里找到一根手臂粗的动脉,他想,只要将鬼王的这根动脉咬断,鬼王的血就会流光而死,他再从鬼王的食道里爬出去。 徐东费了吃奶的劲,才能把鬼王的动脉咬出牙齿印,显然,这鬼王经过千年的修炼,把自己的筋筋脉脉都修炼扎实了。 但这并不代表鬼王就不怕疼,虽说这血管没被咬穿,但筋断骨裂似的疼痛是她忍受不住的,她疼得嗷嗷地叫起来。 徐东知道自己咬到了鬼王的疼处,越发在牙齿上下力气,这鬼王满地乱滚,徐东在她的肚子里连翻了数十个跟头。 在读魂阴符上,徐东看到的是一副痛苦扭曲的鬼脸,他在心里说,我打败这鬼王的时机到来了! “哎呀呀!小兄弟,你别……别再咬了!我们两个讲和……好不好?再咬我就死了,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是不是?” 徐东心里说,这时候你晓得求饶了?鬼才信你的话,我放过了你你还不得一把捏死我? 他说,“我们人鬼殊途,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少他妈的啰里啰嗦,看牙齿!” 徐东继续努力,终于把鬼王的这根动脉咬断,腥臭的鬼血涌进他的口里,他紧忙把这一口鬼血吐出来。 他觉得浑身劲力无限,死劲地揪住鬼王的肚皮,这肚皮是有弹性的,被他拉得有尺来长,再狠命一口咬下去。 鬼王的肚子终于被咬开了一个洞,外面的灵元涌了进来,七星剑因接触到外面的灵元而闪着寒光,顿时变得锋利无比。 他用剑割开鬼王坚韧无比的肚皮,从鬼王的肚子里钻了出来。 “吼!” 可怕的情景再次出现了,徐东忽视了一点,这鬼王虽说肚子被啃穿,并不代表她就一定会死,而且她经过千年鬼修,有了很大的愈合功能。 第一百八十八章 黑白斗 “嘿嘿!不能把你整个儿消化,还不能零打碎敲地吃下你吗?我把你嚼碎后吞进肚子,你还能在我肚子里发狠?” 鬼王拦腰抓着徐东往口里送,徐东在一瞬看见鬼王的脸,这女鬼若是除去了那两颗獠牙,一张脸倒也不失为美女脸蛋儿。 “我要给你毁容,让你做鬼都没有一张好脸!” 徐东到这时也还没有乱阵脚,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发动阴阳火,在鬼王就要把他送入嘴里的时刻,将阴阳火加持到最高段位。 “嗞!” 一束蓝色火焰像灵蛇一样爬上鬼王的脸,虽说鬼王经过千年的鬼修,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但脸蛋毕竟是要害部位,经不住阴阳火的烧灼。 再说,要是徐东在平地上攻击鬼王,即使发动阴阳火也会被她用法术挡住,但此时离得如此之近,她想施法是不可能的了。 “啊!啊!” 鬼王大声嚎叫着,疼得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她这张本来说得上有点俏的脸,只一瞬就被阴阳火烧出许多燎泡,一只眼睛也被烧得半瞎。 这女鬼倒是很有定性,她抓着徐东的那只手依然不放,并且越是抓得紧,任徐东怎么挣也挣开不得。 如此一来就让徐东的计谋落空,他本来设想鬼王受到阴阳火灼烤后会放开他,他再用水土遁逃走,不管逃不逃得脱先逃一步再说。 鬼王的两颗獠牙滴出血珠子,她恶狠狠地一口朝徐东咬来,在她的想象里,她一小口就能将徐东的脑袋连脖子咬下来。 “住手!你已经伤了许多无辜,现在你天狼劫练者也敢吞吃么?你就不怕吃进去撑死了你?” 一声断喝在空中响起,徐东已闭上眼睛等着进鬼口,睁眼一看有个穿道袍的老者遁空而来,手上拿着一张几丈长的幡子。 老者将手里的幡子一摇,立即有一股黑气朝鬼王袭来,其势无比凌厉,鬼王见状,慌忙从口里吐出一股白气,朝那股黑气迎着而去。 黑白二气在空中相遇,“轰”的一声爆响,炸出两朵金花,一股浓浓的鬼腥气呛得徐东喉咙发痒,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白灵贞,你还不快把人家放了,你若是执意造孽,马上就会陷于万劫不复境地……” “住嘴!”女鬼听了老者的话异常愤怒,“黑无灵,你还有资格劝诫我么?我不就是活活地被你毁掉了么?” 老者与女鬼的话中之意徐东当然不明白,他的第一感觉是自己有救了,看那老者的本事至少不会在女鬼之下,他会阻止女鬼吞吃徐东的。 “白灵贞,我给你解释多少次了?我们是……亲兄妹,并且是孪生的,不能成亲,我都不好说出口,你偏要执迷不悟!” “瞎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是亲兄妹?你分明是看上了那个小妖精,于我们两人的师兄妹感情于不顾……” 老者说,“灵贞,时隔一千年了,我还在为你当年的殉情而自责,但我做哥的的确没有错,我后来经过细查,你的确是我的孪生妹妹!” 女鬼道,“这些没有证据的事,你说一千次我也不信,我就是不信,除非你拿出证据来!” 突然,女鬼呜呜地哭起来,她抽搐着说,“无灵,我在人世的时候只爱过你一人,我本想以你我的天赋修道成功,我们俩做一对仙侣,可是……” 老者降到地上,把手中的幡子收起,“灵贞,时隔一千年了,你就把前世的事忘了吧,好好地做你的鬼修……” “不行!”女鬼又暴怒起来,“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我毁灭,你别想让你的良心得到安宁,我要用我的毁灭来警醒你,你当年抛弃我是错的。” 徐东弄清了他们的关系,黑无灵与白灵贞是师兄妹,两人产生了爱情,后来黑无灵与另一女子成亲,白灵贞就殉情自尽了。 他不禁感叹,这两人的感情纠结的时间也太长了,不是一生一世,而是在人鬼殊途后还千年不散,连孟婆的忘魂汤都没能让女鬼抹去记忆。 啧啧! 老者说,“灵贞,你就放下这段情分吧!你的确是我的孪生妹妹,一点没错。” 女鬼一只手捏住徐东不放,一只手朝前一伸,“证据?你拿出证据来啊!你不拿出证据,我就一口一口把他吃掉!” 徐东心里叫苦,这两人的千年情结害苦了他,女鬼显然是如她自己所说,故意毁灭自己让男人自责,可是,不该拿他徐东做牺牲品哪! 他最怨怪的是皇剑师,你不知道无量峰也就罢了,不该拿这样一个鬼地方来忽悠我,弄得我被这女鬼打了牙祭,直到现在都没解除危险。 “没有证据是吧?没有证据我就拿他开祭了啊!反正这家伙也几次惹怒了我,我的容都被他毁了,吃了他也有理由。” 女鬼说着,又一次把徐东喂进嘴里,徐东的额角都被女鬼的獠牙碰出了血,只要一口咬下,徐东就脖子就断了。 徐东一下子就魂飞魄散,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小命没了,就在这时,老者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让徐东从鬼口里掉出来落在地上。 接下来的这场黑白斗,叫徐东看了瞠目结舌,这是他有生以来见到的最高级别的比斗,可以说惊天地泣鬼神。 老者首先发了一个气刃,将鬼王的脖子连根割掉,与此同时,女鬼的两颗獠牙飞出直奔老者,把老者的前胸后背透了两个洞。 徐东惊得张大嘴巴,想喊叫却喊叫不出来,心想,这两个人的千年恩怨,没想到以两人的陨落为终结。 他没有想到,这仅仅是这场黑白斗的序曲,紧接着,这两个人死而复活后,进行了一场昏天黑地的杀斗。 鬼王的脖子很快自动铆接好,鬼头完好无损地连在脖子上,两颗獠牙像暗器一样飞回来,重新栽接到女鬼滴血的口里。 黑无灵的胸背被洞穿后根本没事,他拿出幡子摇了摇,从幡子里飞出数十颗冒着烟的弹子,那弹子围绕着女鬼腾起一柱柱烟尘。 等到烟幕散去,一张天罗地网罩在女鬼身上,徐东心下一喜,这下好了,女鬼终于被黑无灵捉住了。 还没等他高兴过劲来,却见天罗地网里一阵白烟逸出,这白烟托住徐东往上升,白烟很快化作女鬼身形,徐东正被女鬼衔在口里,他吓得惊叫起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获取妖珠 他又想,现在这老者拿不出这本书来,莫非这本书已失传?那么,自己手中的这本《莲花洞仙事录》,或许可以做个佐证。 “等等,我这里有一本书,上面也记载有雷云灵根的事,要不我给你们看看,也许能帮你们解开一些疑惑。” 其实,徐东说这番话底气不是很足的,因为《莲花洞仙事录》上只说雷云灵根是双生,却没有记载有女体雷云灵根练者。 徐东在这两个强者面前人微言轻,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理,看能不能给鬼王稍微施加一点影响,以此改变她的态度。 黑无灵首先有所反应,“你?你是说……你手上有这本书?而且是……真迹?” 女鬼说,“你看,这小子倒是头脑不差,他想要我不吃掉他,就现炒现卖编造了个有仙书的事,他手里能有仙书吗?” 徐东急了,“我的确有这样一本书,仙书不仙书的不敢断定,但里面的确提到雷云灵根……” 女鬼轻蔑地一笑,“哼!在修行界造假者满地都是,还怕你弄不出一本伪造的典籍出来!” 黑无灵说,“我倒是觉得这个后辈的话可信,因为我目测他的境界才到筑基后期,他不可能有法力现造一本典籍出来。” 女鬼说,“罢罢罢,是真是假先让他拿出来瞧瞧,如果他胆敢忽悠我,我毫不留面情,立即把他一口口嚼烂吃掉!” 说着,她把徐东放到地上,让徐东方便取出典籍。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莲花洞仙事录》,因为书已被他精缩过,他还得把书还原成原物,再翻开到体经部分呈给女鬼。 女鬼接过书后,从她的鬼眼里发出绿幽幽的光,绿光将书完全包裹起来,徐东猜想,这女鬼可能是在用她的灵识辨别书的真假。 “呵呵!这书倒是真品,这小子似乎没造什么假!” 之后,她的鬼眼透过垂挂下来的长发扫视着书中的内容,一阵绿幽幽的光聚集在纸页上,徐东感到这光有着力透纸背的韧劲。 “啊!” “啊!” “啊!” 女鬼两短一长连“啊!”了三声,像发疯似的狂啸起来,似哭又似笑,鬼脸扭曲着,是一种完全控制不住的神态。 黑无灵手心发出一股气流,将书从女鬼手上卷过去,定神地看了看,似乎一切都得到了证实,他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妹妹,现在你该放得下了吧?我做哥的是不是没有诳你?我们俩是一胎双生的兄妹吧?” “不!”女鬼狂躁地啸叫着,“这不是真的!老天爷不应当这么造化弄人,整整一千零二十五年,把我套死在这个圈套里,啊!” 徐东惊愕不已,一千零二十五年,就是说白灵贞在二十五岁时殉情自尽,又经过了一千年的鬼修,依然放不下对黑无灵的爱。 他突然有点崇拜这鬼界女杰,这旷世的女情种,她对感情的执着,超越千年始终不渝的执着,都可歌可泣,令天人流泪! “妹妹,镇定点!” 黑无灵摇身一变身形一下大了几倍,他过去将女鬼抱住,女鬼的肩膀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巨大的悲情冲刷着她的心灵。 “哥,我走了!”女鬼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一把推开黑无灵,欲起身离去。 黑无灵关切地问,“妹妹,你罪孽深重,还要在鬼界修炼多少年才能进入六道轮回?” 白灵贞用尖细的手指扒开遮面的长发,露出一个较为阳光的笑颜,徐东注意到她的两颗獠牙没有了,呈现在徐东面前的是一张美女的俏脸。 “哥,是我使了个心眼蒙骗了你,实际上在三百年前我就鬼修圆满,是因为放不下你才没有进入轮回……” 黑无灵问,“那你吃了这么多生灵,上界不会罪遣与你,罚你在鬼界重修么?” “嘿嘿!”白灵贞狡黠地一笑,“你又被蒙哄了,上界量我心诚情笃,命我化为白蟒惩恶扬善,被我吃掉的都是一些杀人放火的恶人。” 白灵贞这一变脸,让徐东的心灵一震,他看到黑无灵也是一震,仿佛突然间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 黑无灵指着徐东,“你要吞吃一个雷云灵根练者,也是惩恶扬善?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徐东心想,你分明是想吞吃我来增加你的法力,你自己不是也说,吞吃雷云灵根练者可以吸收千万倍数的阳气吗? 白灵贞道,“我知道你在这附近,所以我要吞吃他逼你现身,我要在你眼皮底下,用毁人和自毁让你后悔和自责……” 徐东忍不住说,“你这不是耽杀无辜好人,拿我做牺牲品么?还自诩是惩恶扬善,屁屁屁!” 白灵贞从身上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徐东,“这是我随身带的法器,叫拨浪针,我把它送给你,当做给雷云灵根后世的礼物,也算是对你受惊的补偿。” 徐东问,“这……拨浪针……怎么用?” 白灵贞说,“拨浪针,顾名思义,可以在水域拨动波浪。” 说着,她朝湖里一指,“这片水域有个三叉湖妖,你可以用拨浪针逼它吐出妖珠,它的妖珠可以助你进入结丹境。” 徐东心喜地接过,他正是缺少法器,对白灵贞的赠与欣然接受,也认为当之无愧。 再说,他也正好借助它来打击湖妖,给海子村的人一个交代,至于能意外获取妖珠,那更是求之不得的事。 一眨眼,白灵贞已从鬼王的形象化为白蟒,和黑无灵作最后的道别。 “哥,永别了,原谅妹妹胡搅蛮缠了你一千年,妹实在对不起我那嫂嫂,请你转达我对嫂嫂的歉意,希望你们做成仙界夫妻。” 黑无灵问,“妹妹,你这是去哪里?很快要进入六道轮回吗?你可能去哪一个道?” 白灵贞说,“我在地府冥界的修行已经功德圆满,按上界的旨意,我应当进入修罗道。” 黑无灵欣喜道,“那妹妹,我告诉你,哥我也已经渡劫圆满要进入天人道,只是不放心你才推迟行期,那好,我们都可以去同一界了!” 白灵贞说,“经过轮回我们就不是孪生兄妹了,如果有缘再相见,我要与你做夫妻,再不愿做你的妹妹了!” 黑无灵有几分伤感,“那好,但愿我们在天界还能相见。” 徐东不知自己怎么了,他竟然被这黑白兄妹感动得热泪盈眶。 无限宇宙分为三界六道,三界是指天界、地界、人界;六道是指天人道、修罗道、人间道、牲畜道、饿鬼道、炼狱道。 无论是那一道的修行者,修行圆满后都可以升界,谓之六道轮回。 天人道和修罗道属于天界,人间道和牲畜道属于人界,饿鬼道和炼狱道属于地界,也就是地府冥界。 天、地、人三界,最好的是天界,进入天界的修行者,视为逆天修行得以成功。 现在,黑无灵即将去天人道,白灵贞则要去修罗道,两人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他们之所以在一千年内修道成功,皆因他们有特殊灵根。 第一百九十章 水云珠 尽管徐东心里有所准备,还是被这大家伙吓了一跳,他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庞然大物,实在对他是一种心理震慑。 “哧溜!” “哧溜!” 那家伙拼命地往上泅,想钻入那根巨大的水柱里去,看来这家伙纯粹的是一个水怪,似乎离开了水一刻都不能活。 徐东心里隐隐地有些担心,要是这家伙有足够的劲力往上泅的话,那还真不容易把它降伏,因为拨浪针的法力是有限度的。 “轰隆!” 那怪物终因身子过于庞大,骨骼支撑不住体重而垮塌下来,巨大的声响像打了一个炸雷。 怪物摔下来的时候,溅了徐东一身泥浆,它那像一座屋子似的头颅正好砸在徐东跟前,身上的黑色鳞片极其闪眼。 “嗤!” 两股水流从它鼻孔里喷出来,白亮亮的一线,像一把锋快的水刃,徐东看得真切,赶紧一个鹞子冲天躲闪开。 “唰!” 异常强劲的水压如快刀斩乱麻,将湖岸上的树木齐齐地斩断,徐东心里说“好险!”,自己如不敏捷地闪开,可能早已在这水刃下丧命。 因为彻底断绝了水源,这怪物即使再有本事也是枉然,它两个黑洞洞的鼻孔朝天望着,喘气的声响可能隔十里路都听得见。 “道友,我算是服了你了,请你放过我吧!” 徐东这下完全懵了,他没有料到这怪物居然会说人话,嗓音沉浑凝重,像一个上了岁数的老者。 “我在这深潭里蛰伏了三百多年,没日没夜潜心修炼方才有了这点道行,只待能修得两只翼翅好一展飞天,不想遇到了道友你……” 徐东不禁对这水怪有了兴趣,“你是什么怪物?你说你修行三百年有什么依据?你把你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贫道说不定发善心放过你!” “我是一只小小螭龙,”那怪物道,“我们螭龙家族都住在无量海,我的父母、兄嫂、弟弟和一个姐姐都住在无量海……” “等等,”徐东打断它,“你说你的家族住在无量海,那……无量海在哪里?” 徐东听到“无量海”三个字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怪物的老家就在无量海,心想,他正好向这怪物打听无量海的方位。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无量海在哪里,其实,在三百多年前,这里也是无量海的一片水域,突然在一夜之间地壳起了变化,大片的陆地将无量海与这里隔断。” 水怪继续说,“我那一夜在这片水域睡觉,对地壳的突变一无所知,一觉醒来发现我父兄和姐弟都不见了,无奈,我只得在这里蛰伏修行。” 一股失望的情绪泛上徐东心头,刚以为无量海有了着落,满心的希望却又因这怪物的话立刻破灭。 不过有一点得到了证实,就是皇剑师并没有忽悠他,因?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28 部分阅读 一股失望的情绪泛上徐东心头,刚以为无量海有了着落,满心的希望却又因这怪物的话立刻破灭。 不过有一点得到了证实,就是皇剑师并没有忽悠他,因为在皇剑师那个时代,这儿还的确是无量海的水域。 他忽然又可怜起这怪物来,这家伙在极其幼小的时候,就不幸与家人分隔在茫茫天涯,一分离就是三百多年不能相见。 “身无彩凤双飞翼”,这家伙可能做梦都想自己长出翅膀,一下子飞回到亲人身边。 徐东正色道,“你在这里搁浅了三百多年,你还没拿出什么依据来证明你呢?” 那水怪摇摇两只三叉犄角,巨大的身子翻滚了一下,露出它已初见雏形的翅根,那翅根拍打了两下最终被泥浆裹住了。 “照我们螭龙家族的修行法门,如果修炼时专注一点,应当在八百年内生出双翼,我等到生出双翼那一天就可以飞回无量海了!” 徐东忍不住一阵唏嘘,八百年,岂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怪物即使修满三百多年,也还有一多半时间好等呢! 随着时间的延长,这怪物越来越显得气促,而被拨浪针搅上去的水柱像冰冻住了一般,一点都没有要落下来的迹象。 “这样吧,我既然落在你手里,总要有所表示,你也是有所企图才来降伏我,有什么要求?你提出来试试。” 徐东这才想起白灵贞赠给他拨浪针时,说过的一句话,“这片水域有个三叉湖妖,你可以用拨浪针逼它吐出妖珠,它的妖珠可以助你进入结丹境。” 他本来不忍心逼迫这水怪的,但一想自己迟迟不能结丹成功,如果意外获得一颗宝珠助我一程,又何乐不可为呢? “你们妖修不是有宝珠吗?借你一颗宝珠用用,应该可以吧?” 那家伙无奈地吐出一颗珠子,用气道把珠子送到岸上,徐东一把接住,这颗珠子是粉色的,略微显得一些浑浊。 “我在这儿修炼了三百多年,也才炼得三颗水云珠,我现在给你的这颗虽说不是最上乘的,却也能让一般资质的人少修二十年。” 徐东一阵心喜,心想普通人也能节省二十年时间,他一个雷云灵根练者可能对提升功力更有效。 “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要在湖里兴风作浪,扰乱这周围湖村的安宁,你若不改正错误,我以后随时还来惩治你!” 对徐东的警告,水怪诺诺连声,他摇摇犄角作为对徐东的回应。 交易成功后,徐东把意念注入拨浪针里,拨浪针闪烁着淡淡的辉芒,那辉芒直射到水柱上面。 “哗!” 水柱落回湖里,湖水飞快地往上涨,只一刻,就上升到原来的水位,湖怪朝徐东摇摇犄角,慢慢地沉潜下去。 徐东这一趟虽说没找到无量海,可谓收获颇丰,他用神行术离开海子湖时,心里有一种满载而归的感觉。 回到莲花洞,徐东把拨浪针、知觉功和水云珠摆出来,皇剑师一一拿在手上看,他那水属性傀儡的眼睛一亮,连声称绝。 “这知觉功失传多年,没想到又重现人世,还有这拨浪针,真是鬼斧神工造就,不愧为法器中的神品。” 雅倩在一旁插言,“这次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据说又加了一个展示法器的项目,这件法器正好能派上用场。” 徐东还有一点不明白,雅倩和皇剑师都呆在辟谷莲花洞没出去,他们对承天宗举办证仙大会的事,怎么会这么清楚? 他把他的疑问说出来后,雅倩解释说,“承天宗频频向外界发送传音符,不断地传递新的消息,就连我们这里都能准时收得到。” 皇剑师运用魂力把那颗水云珠透视了一遍,说,“你赶紧把这颗珠子吞服后,在第一密室炼化,越是早一些炼化越见功效。” 徐东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在太师鼎里炼化,而要选择第一密室?” 皇剑师说,“太师鼎的炉火太烈,灵元太浓厚,只适宜在里面练火属性功法,这颗水云珠是水属性宝珠,在太师鼎炼化就会受损,不能全然吸收。”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但慷喋血 在所有的蛇尸都被清理干净后,火室和冰室的门全部密封,里面的大石室已经是密不透风,空气憋闷得就像要炸开来。 此时正好是正午时,徐东在石室中间的蒲团上双盘打坐,他微微闭上眼睛,试着用天罡大周天练法来炼化水云珠。 天罡大周天,被称为称为卯酉周天,也叫河车运转,全称为通天服气六数六度闭罡大绕三十六周柔性修天炼丹秘术要法。 徐东才开始练大周天,就觉体内有六根震动的现象,在丹田内立即产生一股气流,沿奇经八脉走向周而复始循环运行。 他用内视术观看,那颗水云珠在体内被气流冲刷,逐渐变软,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化小……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等到水云珠全部炼化,一股清明之气在徐东周身环绕,又过了一刻,忽然“咯噔!”一下,他头脑里的深层智根被启动。 从第一密室出来,吸收水云珠灵气的徐东,觉得自己转瞬之间变了个人,身上有了一部分特异功能。 比如,他想把某件器具搬动位置,不必自己亲自动手,仅凭意念就可以把这件器具搬运、移动。 他看见超超和越越,居然能对这两头神兽进行思想控制,他甚至可以幻形化术,变得让超超、越越和雅倩认不出来。 但是,他身上的变化瞒不过皇剑师,皇剑师一眼就能将它洞穿,这就证明他再行,也逃不过高境界练者的手心。 离承天宗举办证仙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准备立即前往铁笼山,在安素拉的指导下练习高级符。 用神行术到了紫檀岭,听到从兵器铺里面传出的铿锵的锤击声,一声轻一声重,那种节奏叫他感到亲切。 他走进门,看见掌小锤的但慷比以前衰老了许多,头垂得很低,他孙子但兴宇倒是一天比一天强壮,好似一头小牛犊子。 徐东默默地看着这爷孙把一把猎刀打好,丢进镪水里淬火,小兴宇一抬眼看见了他,欣喜地向爷爷报告。 “爷爷,徐营总回来了!” 老人抬起脸,用他那有些昏花的老眼望着徐东,放下锤头朝徐东走过来,看着老人眼神闪烁着,徐东就猜想老人有事要找他。 “最近隔三岔五就有人来兵器铺打探,我想,他们可能是想找到安姑娘的藏身之处,这几天,你和安姑娘都藏在铁笼山不要露面。” 徐东顿时引起警觉,紧忙问,“这都是些什么人?” 老人说,“前几回来的是道士,昨日有个人虽说化过装,但我认得出来是皇宫里出来的,因他不小心露出只有进出禁宫才用得着的腰牌。” 徐东很是惊讶,心想皇宫里怎么会有人打探安素拉?他细一想恍然大悟,也就不觉有什么稀奇了。 “他的腰牌上有没有‘国师府’字样?” 老人沉下脸回想,却半天回想不起来。 在一旁的小兴宇说,“那腰牌上是有‘国师府’三个字,只是那字迹好模糊,不盯着就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字。” 徐东释然了,既然腰牌上的字迹模糊,就证明这块腰牌的主人经常进出皇宫大门,这人又是国师府的人。 一个人的身影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洪荒,那个对人侮慢的国师府小当差的,一定是他奉二国师熊丕之命寻找安素拉。 “这人是不是带着一条高头大犬?黑色皮毛的。” 小兴宇说,“是,正是,那……你一定认得这个人咯!” 徐东点点头。 他立刻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这个叫洪荒的家伙现在一定在这附近,说不定用眼睛盯着兵器铺,看兵器铺进出了什么人。 “阿伯,小兴宇,我快进铁笼山,不管谁来打听,你们都不能说出我和安姑娘的下落!” 老人说,“那是自然,他们就是要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不能供出你和安姑娘来。” 徐东望了望坊间门口没人,就要匆匆地进铁笼山。 老人走到砧子旁,抡起锤头在砧子里侧“当当当!”地敲了三下,隔了一刻又敲了三下,那炉火燃得通红的熔铁炉往前滑移,露出了里面的门。 “阿伯,你和小兴宇保重!” 老人点点头,催促徐东快点进去。 徐东进了炼铁炉后面那道门,他听得又是“当当当!”几下锤击声,他扭过头一看,炼铁炉又回复到了原来的位置。 他透过燃得通红的炉膛望过去,把兵器铺坊间看得一清二楚,但铁笼山是非常隐秘的,一般来说根本不可能被人给发现。 徐东走过一段黑黢黢的通道,进入了那一方外面人看不到的小洞天,这儿的房子、竹林依旧,和他走时并无二致。 他想,当初把安素拉藏在铁笼山里面,应当是再安全不过了,没想到现在这铁笼山竟然也成了一个危险的地方。 “安素拉。安素拉。我回来了!” 他推开屋门,见安素拉坐在桌子跟前,一双手撑着脸,在苦思冥索着什么,桌子上有一张妖狐皮做的符纸,符笔和丹砂端正地摆着。 徐东知道安素拉在潜心揣摩着一张什么符逯,看她入定的样子,可以断定她已经完全投入进去了。 “安素拉,我,徐东,回来了!” 安素拉朝她摆摆手,意思是叫他别吵吵,他知趣地站在一边,看着安素拉继续冥思苦想。 突然,徐东觉得有些异常,他的意念竟然进入了安素拉的大脑皮层,调试了一下,很快与安素拉的思维同步。 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炼化水云珠,完全吸收了宝珠里的灵气,增长了解读他人思想的特异功能。 得知自己增长这一功能后,徐东兴奋莫名,但他很快就压抑住自己的兴奋,他暂时不想让安素拉查知他有什么异能。 他顺着安素拉的思路走,就看到了一马平川的大漠,许多兵马在大漠上驰骋,他仔细看,这些兵马和大漠一个颜色,大漠和兵马皆是那种土黄的色调。 撒土成兵?这些兵马都是用泥沙捏制的?怎么?安素拉在这短短两个月里,居然突破到了这一层? 第一百九十二章 钢骨头 熊丕在练《沙城令》过程中遇到了瓶颈,他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现在,他在急切地寻找纯正血统大越族女子。 洪荒等爪牙不知怎么嗅到了安素拉的气息,认为安素拉极有可能是纯正大越女,可是追踪到紫檀岭这根线索就断了头。 他们敢肯定是但家把安素拉藏了起来,所以才聚集在但家兵器坊,想用强势手段逼迫但家老爷子说出藏匿地点来。 其实,熊丕还隐隐地有一层担心,他耿耿于怀的青铜面具正本,不知这东西现在何处? 如果另有他人获取了正本青铜面具,安素拉又正好落在这人手里,那岂不是要先于他练成《沙城令》? 但家老爷子的顽固,熊丕从一开始就领教了,他用软话套了半天,但慷表现得极不配合,他只得把但慷交给了洪荒。 洪荒是那种忠诚而称职的爪牙,可以说唯熊丕的命是从,他知道怎样才能撬开但慷的口,让其说出安素拉的藏匿之处。 在小兴宇与几个杀手杀得难解难分时,他拿出一个玉如意,上面有斑斑裂纹,他朝玉如意的裂纹吹了一口气,那玉如意呼呼响着朝小兴宇飞去。 这玉如意是一件他从不离身的法器,名叫洪荒玉簸箩,洪荒本人叫陈吉,洪荒是他的道号,这道号便因这玉簸箩而得来。 洪荒玉簸箩是一件邪物,它可以干扰人大脑中的意识,当玉簸箩贴到小兴宇身上时,他只觉得头脑里嗡嗡嗡的,像钻进去了一群蜜蜂。 小兴宇的枪法完全乱了套,几个杀手很快控制住小兴宇,其中两人一人抓住小兴宇的一只胳膊,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洪荒说,“老匹夫,你不肯说实话是吧?那我们先拿你的宝贝孙子开刀!” 见小兴宇有危险,但慷不顾一切地朝这边奔过来,他想把小兴宇从几个杀手手里抢过来。 熊丕赶上一步截住他,“老家伙,你别他妈的太激动,快说出大越女在哪儿,说出来我就放了你孙子!” 但慷唾了熊丕一口,“我呸!你这比畜生不如的狗东西,连娃子也不放过,我一条老命跟你狗日的拼了!” 他迅快地拿过小兴宇手里的梨花枪,对着熊丕按动机关,梨花筒里的火药经撞针一击燃起炽焰。 刚才小兴宇准备在最后关头使出这一招,还没有来得及按动开关,就被洪荒的玉簸箩给吸走了意识。 熊丕早有防备,他一个跨步上前,把他那宽大的道袍一抖,在关键时候这道袍是一件护身法器,能有效地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几百朵赤焰射在那道袍里,顿时烟敛火灭,丝毫没伤着熊丕,他顺势抓住梨花枪的枪头使力一扭,梨花枪用镔铁打制的枪杆立刻成了麻花钻。 但慷并没因此而被镇住,他丢掉枪杆,一头朝熊丕撞过来,熊丕只用了一个小推手就将但慷震开。 熊丕给洪荒使了个眼色,朝小兴宇努努嘴,洪荒明白他的意思,是指老的死顽不肯说,就反过来逼迫小的开口。 洪荒瞄上了炼铁炉上面那一鼎锅钢水,将绞索一拉,绞索带动鼎锅下面的滑轮,装满赤红钢水的鼎锅悬于但慷头顶。 这样一来,只要洪荒将手上的铰链一松,那一锅赤红的钢水就会浇铸在但慷身上,但慷整个人就会熔炼在钢水里。 徐东透过炼铁炉看见这一情景,恨得直咬牙,心想狗日的们真残忍,什么残忍的法子都使得出来。 他准备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和熊丕等人拼过你死我活,安素拉早看出他有冲动的意思,紧紧地把他的腰抱住。 “别干蠢事,好吗?那样不仅救不了他们爷孙俩,连你我两条命都要赔进去,要是我们也落入他们手里,那为他们报仇的人都没有了!“ 徐东死力地挣开,“他们是保护我们才遭害的,要是我忍看他们惨遭杀害,那我的良心真是被泯灭一尽了!” 他掣着一直握在手上的七星剑就要冲出去,安素拉见势不妙,抱住他的脸和他亲吻,这突如其来的香吻让徐东醉了,他软若无骨地倒在安素拉怀里。 其实,徐东不知道,这个纯正血统的大越女肚腹之内有一种特殊香气,这种香气可以短时让嗅吸到的人失去反抗能力。 在徐东被香气熏倒的短暂时刻里,兵器坊内上演了最残忍的一幕。 洪荒捏住小兴宇的下巴,“小崽子,你知道的,你们把那个异族女子藏在哪儿了?你说出来我就放了你和你爷爷,不然……” 小兴宇脸色苍白,他头脑里的意识被玉簸箩控制,还处于半昏迷状态,洪荒把玉簸箩收起,小兴宇慢慢清醒过来。 他看见爷爷头顶悬着一鼎锅钢水,怒生生地瞪了洪荒一眼,“你快放了我爷爷,有什么事你们冲我来!” “哟嗬!”洪荒又捏住小兴宇的下巴,被小兴宇愤怒地摆脱开,“你倒是成了小大人了,好啊,你说出藏那异族女子的地方吧!” “呸!”小兴宇唾了他一口,“你们休想知道那地方,我就是知道也不能告诉你们,因为你们不是好人,是好人不会害我爷爷的!” 但慷对洪荒说,“我孙子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一人干的,你们放了他!” 熊丕把洪荒叫到一边,悄声说,“我看这小东西有戏,他知道藏匿大越女的地方,你先把他带回去慢慢问,我把这老家伙处理了再来。” 洪荒遵命把小兴宇带走,小兴宇坚决不肯跟他们走,他们把小兴宇打昏后强抢走了。 但慷怒骂道,“你们这帮畜生,比猪狗都不如,连小娃子都不放过,你们快放了我孙子!畜生啊!畜生啊!畜生啊!……” 熊丕恶狠狠地说,“老家伙,你骂吧!到阴曹地府就骂不成了,哈,让阎王爷现在就把你接走吧!” 他朝他身边的一个随从一挥手,那随从把手里握着的铰链一松,满满一鼎锅赤红的钢水浇到但慷身上,但慷顿时成了一个钢铁铸成的人。 但可祯诚恳地说,“姑娘你就放心在这里住着吧,我们但家不拿你当外人,只要你自己不见外就行。” 安素拉向徐东摆摆手,“你去吧,我没事的。” 徐东和但可祯一起出了铁笼山,在兵器坊,他向但老伯和小兴宇打招呼,但老伯显然听儿子说过皇上宣徐东进宫的事。 “你就放心地去吧,我们会像对待自己亲人一样照顾安姑娘的。” 徐东说,“阿伯,要是有人打听安素拉,你们就说不知道,费您的心了。” 但慷拍着胸道,“看你说的,你尽管放心,我老汉就是死也要保护安姑娘的安全。” 徐东连忙说,“阿伯言重了,言重了。” 出了紫檀岭,徐东和但可祯分手,但可祯去骠骑营,徐东则急速地进纯阳宫。 皇上赵仑在元炁殿烦躁地踱步,他在急切地等着徐东到来,实际上他早安排郭公公在内宫门前候着,只要徐东一出现就立即领他进殿。 徐东刚走到内宫门口,郭公公上前拉住他,“十七驸马爷跟我来,皇上在元炁殿等急了!” 郭公公在前,徐东紧跟着在后,两人大步向元炁殿走来,赵仑在殿门口焦急地等着,一见徐东就说,“徐爱卿你快进来和朕商量急事!” 徐东一看,面容清癯、五官俊朗、长须盈尺的赵仑此时已经失形,没有了平素的风度,他心想可能真出什么大事了。 可是什么大事呢?天下不是稳稳地让他坐着吗?朝宫里的平静来看,不会是纯阳宫发生了什么事件。 徐东边揣度边向殿内走进,因为事急,一切的君臣之礼都免去了,赵仑直接给徐东赐座。 “徐爱卿,忘川出现叛乱。” 徐东一惊,“忘川?叛乱?怎么回事?” 赵仑说,“是这样的,据川主府向朝廷急报,几股隐藏的势力纠合在一起,由元老们出头逼川主西渚禅让,如果西渚不放开权力,他们就用武力夺权……” 为寻找玄铁片,徐东化名徐东在忘川呆过一段时间,尤其在他中蛊毒以后,那些元老极力打压他,那一番情景他还记忆犹新。 “皇上要我……怎么办?” 赵仑说,“徐爱卿,是这样的,朕在罗陀国现在人心涣散的情形下不想失去忘川,也不能失去忘川,那样给国人留下朕软弱无能的印象,也给一些不轨的人以借口。” “朕想这次拿出铁腕来治治忘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你去接管忘川川主之位,他们不是逼西渚禅让吗?就让西渚禅让给你!” 徐东初听这话有点荒唐,但一想这正是赵仑的性格,这位罗陀国君主脑子里总有些奇想。 “这……不太合适吧!” 赵仑手一挥,“合适,怎么不合适,要想忘川的叛乱彻底平息,就得拿出铁腕,再说,我也不是盲目这么去做,忘川的人心还是归顺朝廷的。” 徐东想赵仑的话也有根据,他在忘川生活过一段时间,并没发现民众乃至川主西渚教长有反叛之心,忘川黑白两教内乱的时日太长了,人们珍惜现在的和平。 从这一点看,又显出了赵仑的精明和果敢,趁这个时候把忘川完全纳入囊中,可以一举定乾坤。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最终合成 但家嫂生燃炉火,在呼呼作响的风箱声中,鼎锅内的温度在上升,铁坯一点一点地化开,慢慢地鼎锅内就有了一层钢水。 随着钢坯完全被化开,因熔进但慷的血肉而变成红色的钢水里,闪耀着星星点点灿白的光焰,照得坊间一阵透亮。 但可祯觉得奇怪,仔细一想是父亲但慷在显灵,他连忙拉动铰链把鼎锅放下来,便看见沸腾的钢水中有一个个银亮的枪头。 他拉着妻子跪在鼎锅前,不住地磕头,他知道这些银亮的枪头是神明造化,磕头毕,他把这些在血色钢水里自动生成的枪头夹出来,只见道道光芒刺人眼目。 “圣灵点钢枪!”但可祯叫道,“这是我但家历代制枪者梦寐以求的神枪,没想到由父亲的骨血化成,这是天意啊!” 但家自从“枪神”但垚改矛为枪,一方面吸收西域的制枪经验,一边又在孜孜探求有但家特点的制枪方法。 经过几代人的探究,但家人头脑里有了一种枪的模型,他们给这种真正的但家枪起名叫“圣灵点钢枪”。 这“圣灵点钢枪”的特性,就是冶炼出一种纯度达到极限的钢水,浇铸成一种特殊枪头,这枪头能穿透各种战甲取敌人性命。 但可祯把“圣灵点钢枪”的枪头点了数,一共有一百零八颗枪头,他叫妻子快装好模具,先要铸造一百零八根枪杆来装点枪头。 鼎锅里的血色钢水被全部倒入模具,经过冷却处理,一百零八根枪杆很快就赶制了出来。 叫但可祯欣喜的是,这种枪杆有着一种神奇的柔韧度,看似直挺挺的,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弯成各种弧度,满足各种刺、挑、扎的需求。 现在,“圣灵点钢枪”终于制成,让但可祯在悲痛之中看到了曙光,给父亲报仇、救出儿子但星宇有了希望。 但是这希望似乎还很渺茫,因为要使用“圣灵点钢枪”,还必须创造一套适合于这种枪的枪法。 “练!” 但可祯咬了咬牙,他决定和妻子一起连夜对练,一定要在三天内练出一种特殊枪法,把“圣灵点钢枪”能运用自如。 为了保密起见,防备熊丕和洪荒带着爪牙重来兵器坊,但可祯决定带着妻子进铁笼山。 他们把一百零八支“圣灵点钢枪”搬进铁笼山,将生活物质准备充足,然后封死了进出铁笼山的路径。 见但可祯夫妇搬了进来,怕给徐东和安素拉制符带来影响,他们把练枪的场所选在竹林中间的一块空地。 徐东在安素拉指导下练习制高级符,他拿出从龙城国换来的石墨和丹砂,放在砚台里研磨起来。 研磨好后,安素拉叫徐东出屋子等候,徐东知道,安素拉之所以这么神秘,是要在墨汁里添加一些神圣的东西,包括纯正血统大越女的处女血。 “进来!” 安素拉叫徐东进屋,只见研磨好的墨汁果然变得殷红。 安素拉已将一沓纸放在方桌上,徐东看了质疑道,“为什么还是用黄表纸?制高级符不是要用妖狐皮才能成吗?” “就你的制符技艺,想一开始就制高级符想都不要想,你先给我画好一千张中级符再说!” 安素拉又取出那支大头细杆的符笔,这当然不是制高级符用的千年妖狐尾毛制成的那只。 徐东说,“制中级符我已是炉火纯青了,你直接教我制高级符的方法得了!” 安素拉道,“任何人在制高级符之前,都得制出一定数量的低级符,只有在制低级符的过程中热好身,才能趁势练习高级符。” 徐东在心里叫苦连天,他不得不应付安素拉,拿起笔描画中级符,但他怎么也沉不下心来。 安素拉以惯常的口气教他,“在制符过程中,心力一定要稳、要沉、要专、要坚,切忌飘、浮、躁、虚,稍有不到这符就制不成功。” “墨,一定要饱蘸,不允许笔头因欠墨而干涩,俗话说,‘道心有阡陌,笔端凝云雨’,就是指对制符的境界要求。” 徐东把蘸饱墨汁的笔落在黄表纸上,用内视术查看自己体内,有缕缕灵力往外抽出,然后又通过符笔一点一点倾注在纸上。 灵气一点点朝笔头凝聚,纸上先是有一个蝌蚪样的墨点,这墨点渐渐变大,成为整张符的一个符心,张扬恣意的线条在符心四周展布。 符面氤氲着一层厚重的灵气,把那些张扬恣意的线条隐没了,唯有符心漂浮在灵气之上,像一只欲要游动的蝌蚪。 徐东放下符笔,想检验这张符是否制成功,他刚要用咒语激活符纸,突然一声“噼啪!”,那符纸轻轻地爆响后自燃起来。 徐东说,“这也怪了,我用内视术观察体内灵力抽出,稳稳地落在笔墨里,为什么这符还要报废呢?” 安素拉安慰他道,“我不是说过吗?符纸自爆自燃是正常的,不代表是制符的人功力没到,有时候与空气中的灵元稀溏有关系。” “比如你这张符纸,我相信你是尽力了,而且我挑不出你制作方法有什么不对,可它为什么还自爆自燃呢?就是因为与自然中的灵元没有对接上。” “所以,在制高级符时,先要制成数张初级符和中级符,待灵元一点点积攒得浓厚,再正式制作自己想要的高级符,因为制高级符的材料更昂贵。” 她又说,“这自然中的灵元就好比一张网一样,你得一点一点地把它收拢来,如果一下子用力过猛,这张网就要被你扯断再也收不拢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给你 徐东头脑里“咯噔!”一下,一个信息传输到他的脑屏:这不是“撒土成兵”,《沙城令》的最后合成没有成功。 他拿出那枚灌制有《沙城令》的玉戒,把意念倾注在里面,尤其是把合成部分反复研读,才得出上面的结论。 按照书上的说法,《沙城令》练成之后,应当是随手撒一把土,这把土就成为兵勇,听你的指令与你的敌人进行战斗 虽然如此,安素拉这也算是一次飞跃,这个纯正血统的大越族女子,短短时间就从制高级符到制出符图,也算属少见的天才所为。 现在,离最后练成《沙城令》只差半步了,但就这看似不起眼的半步,也不知要付出多少艰辛才能跨越。 好的是,已经能制高级符的徐东可以参与符图的构思了,这样,最后合成就由他与安素拉两人共同去完成。 安素拉也意识到这两张符图只是半成品,她赶快收起符纸,那些沙盘和兵勇立马消失,又是让但可祯夫妇吃惊不小。 徐东对但可祯说,“等我们这魔法合成后,就可以为阿伯报仇、救出小兴宇了!” 但可祯说,“真难为你们了,家父要是看到你们练成奇异功法,他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但家嫂说,“他们功法这么厉害,我看我们但家枪都似乎没有什么优势了,干脆你也跟他们学这西域魔法吧?” 但可祯责备妻子说,“这种魔法不是常人能学的,得有先天根骨,没有根骨的人一辈子学不成一种魔法,有根骨的人只在一个悟性上面。” “哦!”但家嫂说,“我还以为和练枪一样,只要有人教传就能练出来,哪曾想还要什么根骨?” 但可祯说,“当然要有根骨啦,不然,天下人何其多,修行的人又有几个?就是有根骨而根骨不强的人,随时随地都有陨落的危险。” 徐东在一旁听着这夫妻俩的说道,觉得挺有趣儿,他也忍不住插言,想反驳但可祯几句。 “你的话也不是绝对的,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有普通凡人修成正果的,也有根骨不差的人没弄成什么,这主要还看有没有道缘。” 就拿他自己来说,在灵谷门整整蹉跎了八年,就在他准备自尽时碰到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后来被火云宗追杀时坠入莲花洞…… 此后,一次一次绝处逢生,这都是道缘,就是这些步步惊心的道缘成就了他,让他在短短五年时间,就从凡胎境一重的准修士变成准结丹境练者。 他这五年走过的里程,在一般资质的练者来说,要用五十年甚至一百年才可能完成,这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特殊灵根,更因为命缝道缘。 徐东想起这世上的另一个雷云灵根练者,他的孪生兄弟林丹,现在不知修炼到了何种境界,或许,他还原地踏步都有可能,因为五年时间太短了。 “只不过近年来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老天爷好像在故意和自己拗劲,先是一昧地眷顾我,出生时让我捷足先登,五岁那年又让我进了承天宗,可现在……” “它又处处跟我作难,什么都只给你一人,让我什么都捞不到,我本以为从于老锅手里抢得阴阳火就可以称雄一世了,哪知……” 林丹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是啊,因为没有道缘,他整整八年时间没有修为,也因为命缝道缘,他在五年时间内追上了林丹。 “我说他叔,既然普通人也有修成正果的,我和可祯已经老了,那……我们兴宇还是娃子,今年才十四,你带着他修行……行么?” 但家嫂的话让徐东一惊,“你是说……让小兴宇做我徒弟?” “是啊!我们家兴宇拜你为师,你不愿答应吗?” 徐东看了看但家嫂一副认真的表情,他自嘲地笑了笑,“呵呵!我……” 但可祯怨怪自己女人,“驸马爷哪有方便收兴宇为徒,他一身兼多职,现在又是忘川川主,忙得团团转,自己的修炼时间都不够呢!” 徐东想到这一家人舍命保护他和安素拉,加上小兴宇的勇敢和坚强,都让他不好拒绝人家,但是自己又不可能带徒弟,他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把小兴宇救出来后,我把他举荐到灵谷门当弟子,给他找一个最可心的师父……在灵谷门,这个面子我还是有的!” 但可祯夫妇连忙拜谢,“那就谢你啦!没有你的举荐,人家这么大的门派那肯随便收徒?” 徐东连忙说,“不用谢,一家子哪能说两家子话?只是灵谷门规矩严,当弟子是不能随便回家探亲的,你们不想儿子吗?” 但家嫂说,“说不想是假话,但为了儿子有一个好前途,也只好忍住咯!再说,经过这一次……兴宇也是要到一个大门派里才安全。” 但可祯夫妇走后,安素拉把徐东拉到自己屋里,当着他的面脱去衣衫,一件件脱得只剩一件遮住羞处的兜肚。 当她把自己完美的大越女胴体一点一点展露在徐东面前时,对徐东来说是个启开欲望的过程,自从在橐驼谷郭盈、苏青、钱小媛遇难后,他还没有如此冲动过。 “怎么?我们不是还没有练成《沙城令》么,你提前就委身于我?”徐东惊讶道。 “我呸!”安素拉唾了他一口,“谁说要委身于你?你真……脸皮厚!” 安素拉说着把自己下腹展示给徐东,“你看,这里有一篇符文,你只有把这篇符文完全读懂,连每一个符号的意思都解得出来,才有可能最后合成成功。” 既然是安素拉自愿给他看的,徐东就不客气了,大着胆子朝安素拉身上看过去。 在这个纯正血统大越女的肚脐以下直到骨盆,显现出一篇犹如天书的符文,这符文比恒河星数还要致密,还要令人觉得遥不可及。 他心想,难怪安素拉要逼迫他画出几百张中级符,而她把自己长时间关在这屋子里,原来她是在独自揣摩这篇符文。 徐东惊得合不住嘴巴,“开什么玩笑?是谁把这篇古怪符文刻在你的下体?这么做是何用意?” 安素拉一笑,“这不是谁刻上去的,是我在娘腹中带来的东西,小时候只是一块巴掌大的胎记,模糊不清,看不出来是什么符文,随着我长大这符文才渐渐清晰。” “噢!是这样?”徐东虽说极其信任安素拉,但他对这荒诞不经的事还是半信半疑。 安素拉说,“不是这样吗?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这样,它不容你相信还是不相信。” 她继着说,“起先我并不知道这符文有什么意义,直到司幕府收伏《沙城令》后,得知《沙城令》需要纯正血统大越女的处女经血来浇灌,我才联想到这符文与《沙城令》有关。” 第一百九十五章 打破铜棺 但是,徐东为了得到《沙城令》与熊丕抗衡,现在必须靠拢安素拉,他不可能为斗一时之气而放弃《沙城令》。 “好,我发誓!” 安素拉说,“你跟着我说誓词,我说一句,你跟我说一句!” “好的,你说!” 安素拉念着,“我徐东跟着安素拉练习《沙城令》,练成后保证听从安素拉的指令,为恢复大越国而战斗!” 徐东只有跟着说,“我徐东跟着安素拉练习《沙城令》,练成后保证听从安素拉的指令,为恢复大越国而战斗!” 说实在的,安素拉对徐东的天赋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只是想获得他的心,甚至是控制他的情感,但她显然有点力不从心。 现在她逼迫徐东发誓,充其量也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她明白徐东一颗心是无比强大,强大得似乎连天地都可以包容。 在徐东跟着他发过誓后,她重又解开罗带,除掉自己身上的衣衫,而且这次更为彻底,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地将?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29 部分阅读 在徐东跟着他发过誓后,她重又解开罗带,除掉自己身上的衣衫,而且这次更为彻底,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地将自己敞开。 由于对安素拉有了重新认识,徐东再也没有了那种冲动,在他眼里安素拉就是一本打开的书,她美妙的胴体再也勾不起他的欲望。 或许,再没有一种文字比安素拉身上的符文更像天书,徐东此刻要对这篇天书宣战,他一定要从这天书里悟出什么道道来。 他想到安素拉已取得一定成就,对这篇符文已彻悟了大半,他将自己的意念楔入安素拉的大脑皮层,从安素拉的大脑皮层里截取记忆。 和上次一样,这是因为他炼化水云珠,完全吸收了宝珠里的灵气,增长了解读他人记忆的异能,当然,安素拉还不知道他有这种异能。 他在安素拉的记忆里游走,看到这篇符文被激活,一个一个蝌蚪形文字被解码,重新排列组合成一篇新的符文。 可是这篇符文的结尾部分却没有解开,因为它不是蝌蚪形文字,而是一层厚厚的云翳,并不受已有的解码器支配,需要有新的解码器来解码。 徐东皱着眉想,被这层云翳遮盖住的是什么呢? 他试着用紫府“天眼”辨认,换了各种角度查看,可依然看不清楚云翳下面遮盖的那部分。 知觉功? 徐东脑屏上忽然闪烁起这三个字眼。 他想起在海子湖鬼岛上,黑无灵临别赠送给他的那部功法,这部功法可以帮他打开人脑深层的“天眼”,那是比紫府“天眼”要犀利百倍的东西。 对! 就用知觉功来看清楚云翳下面遮盖的东西,或许符文里的秘密能通过知觉功全部解开。 他从宝物囊拿出那本古老的小羊皮卷,仔细地参悟起来。 安素拉看见他拿着一本破书在研读,却把她冷在一边,她怨怪道,“你这么用心不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穿上衣服?” 徐东开玩笑说,“我就是要把你多晾一会,你等着,过一会我要好好收拾你, 安素拉从床上一蹴而起,“死色鬼!”她边骂着边一连踹了徐东几脚,“我就知道你不想正经事儿。” 徐东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正经事儿啊?我要是想打你的歪主意,还等到今日吗?你先待着,等我把知觉功练好了再解开符文。” 安素拉说,“那你快点,时间不等人,早一会解开符文练成《沙城令》,我们就可以早一点救出小兴宇,你要知道小兴宇现在还落在那些人手里呢!” 徐东说,“你以为我不比你急吧?我比你要急得多得多,我眼前尽是阿伯遇害时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那帮狗贼!” ………… 经过整整一夜时间的参悟,徐东终于炼好了知觉功,知觉功的透视力是下可以抵达地心深处,上可以洞穿诡谲的云层。 当他运用知觉功解读安素拉身上的符文时,顿觉空气中的灵元层层叠叠,颤颤抖抖,一些不可思议的元素充斥在屋子中。 “哗!” 符文结尾部分的那层云翳一下子化开,露出里面的两张符图,符文里的蝌蚪文字都被吸入符图中,起初小得像蚂蚁,这蚂蚁渐渐放大,幻化成是千军万马的兵勇。 安素拉着急地说,“马上就要到申时一刻了,你把符文解开没有?一定要在申时读懂符图。” 徐东说,“解开了,那一阴一阳两张符图已经显现了出来。” 安素拉催促道,“那你还不趁早把这符图描画出来?” 徐东取出青铜面具戴上,手握那支用千年妖狐毛制成的符笔,饱蘸纯正血统大越女安素拉的处女红,在妖狐皮制作的符纸上描摹起来。 一刻之后,他描摹出了第一张符图,又过了一刻,第二张符图描画完毕。 安素拉说,“先让我看看,看这两张符有没有符眼和符胆。” 她对着符纸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两张符纸中间有明显的起伏,一股炫目的光焰烧灼她的眼,这起伏搏动的东西正是符胆,烧灼她眼睛的光焰就是符眼。 “成功了!”她嚷道,“这次是真正的成功了!” 徐东说,“那我们把它抬出去检验吧!” 安素拉摆摆手道,“不必了,真正的符图是不需要检验的,看图中有无符眼和符胆就知道了!” 她清点了一下,还剩余十二张用千年妖狐皮做成的符纸,她吩咐徐东,“趁现在铁笼山灵元堆积,你快多复制几张符图!” 徐东憋住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复制符图,抢在灵元变得醣薄之前画完了十二张符纸。 完成这桩巨大工程后,徐东和安素拉瘫软在地上,他们觉得浑身的筋骨都已酥软,再也使不出一点劲力来。 ………… 第二天,徐东和安素拉及但可祯夫妇走出铁笼山,因为练成了《沙城令》,他们再也不用躲藏了,还主动找熊丕和洪荒寻仇。 徐东打开识海搜寻,奇怪的是在千里之内没有发现熊丕等人的行迹,这股人好像带着小兴宇蒸发了,这让他们很焦急。 “他们会去什么地方呢?” 徐东第一时间当然会想到纯阳宫,因为在纯阳宫加持有重重魔障,所以识海被屏蔽,他不可能在识海里找到那些人。 “你们先等等,我到纯阳宫里去找找,如果熊丕那老狗不在国师府,那他就只可能呆在一个地方。” 他把手中的符图给了安素拉两张,万一他们遭遇到熊丕等人,安素拉可以将这两张符纸合成打败他们。 徐东神行到了v城,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回过纯阳宫,于是趁天黑的时候,从太候观走那条秘密通道进宫。 他进入通道走了不出半个时辰,就到了罗陀皇宫后园的假山里,他钻出来后又把石板原样封好,然后走出假山山洞。 二国师熊丕的道场,被称为沙城,脉气与他所据有的沙城山相通。 徐东摸到熊丕的道场找了一遍,他不仅没有找到熊丕本人,而且他的道场见不到一个人,只有一些灵兽在道场里走动。 不用说,熊丕没有在纯阳宫,那他到底去了哪里? 他突然想起那些封存大越女的山洞,熊丕极有可能在那些山洞里,因为那些洞府无比幽深,在识海里不可能见到洞里的情景。 现在,他完全可以将洞里铜棺上的封签解开了,他可以摆明与熊丕为敌,因为《沙城令》已经练成功,他不再是连熊丕一个小指头都抵不上的徐东了。 徐东神行到了那座马鞍形山峰,站在崖壁上念动咒语,身子缓缓地下沉到山洞,那口青森森的铜棺出现在他面前。 他从宝物囊里取出取出两粒神砂撒在铜棺上,两粒神砂一碰到棺盖,就见两团紫光一闪,整个铜棺发出轻微的炸裂似的声响。 棺材忽然飘动起来,就像要从这山洞里飞出去,棺材盖豁然开敞,第一大越女慢慢从铜棺里爬起来。 “你是来救我的?” 徐东点点头,说,“快……快跟我一起出山洞,带我去解救其他七个大越女!” 两人从山洞口升上马鞍形山峰,然后借助徐东的神行术,两人在崇山峻岭中穿行,每到一处地方,大越女就缩缩鼻子嗅吸。 其实,半年前徐东跟着她找到过另外七名大越女,但是狡猾的熊丕除了第一大越女呆的地方是固定的外,其他女子都被他移来移去更换了地方。 “就在这个山洞里藏有一口铜棺,你自己进去解救铜棺里的第二大越女吧!” 徐东走进山洞,见到封存第二大越女的那口铜棺,用神砂化开铜棺上的封签,棺材盖“噔!”的一声打开,他解救出了棺材里的大越女二号。 这大越女二号悠悠地醒转过来,她一双眼珠子发蓝的眼睛盯着徐东看了一会,突然一把紧紧地搂住徐东。 “我的好男人,既然你救了我,救人就救到底,”她说,“反正我也没一个亲人活在世上了,你带我走吧,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徐东吼了女人一句,“别说这么多昏话,我只是要救你出去,让你获得自由的话,并没有说要娶你……还有几名大越女等我去解救呢!” 大越女二号说,“你解救不了另外六名大越女了,因为她们已被那狗屁国师运到什么仙岛去了,他本来今日来把我移走的,你抢在他前面救下了我。” 徐东惊讶地问,“什么?你说的这话可是当真?” “千真万确,要是有假你怎么罚我都行!……你快带我离开这儿,再过一会他就要到这里了!” 徐东说,“怕他干什么?我正在四处找他呢,还正好被我碰上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沙城山 虽然嘴上这么说,徐东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境界比他高的对手,不是逼不得已他不会与他正面交手。 再者,如果仅仅是碰到熊丕一个人,他也不会轻易亮出《沙城令》,他急着练成《沙城令》的原因,是为了救出小兴宇。 俗话说“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没有见到小兴宇是不能打出自己的王牌的。 大越女二号说,“你斗不过那狗屁国师的,他道行比你深不说,还老奸巨猾,心黑得就跟那墨汁儿似的,你……还是快带着我离开这儿吧!” 徐东说,“我找他都找遍多处地儿了,在这儿碰见他更好,我不会跟他斗法,但与他有一笔交易要做。” 他又问,“你肯定他今日就要把你移到沙城山?” “肯定,他这会儿就应该要到了!” 徐东一想,这女人的话值得相信,在没有找到安素拉之前,熊丕还得靠这些女子来练《沙城令》,所以他要把她们转移到安全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果然在识海里看到熊丕高大的身影出现,熊丕也早已看见徐东和大越女二号在一起,所以两人碰面时都没有表现出惊讶。 “十七驸马爷,别来无恙!” 熊丕讪笑着,眉宇间透出一股杀气,他语气一转,“可是,十七驸马爷,你为什么要从铜棺中放出这个异族女子?” 徐东不寒而栗,他知道熊丕已对他起了杀心,在这样的场合,在没有第三人的情形下,熊丕杀了罗陀国的驸马,没有人会怀疑是他干的。 “哈哈!”徐东装作镇定,“我之所以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二国师已经不需要这些女子了,放了她们算是一桩善举。” “此话怎讲?”熊丕警觉地道。 “因为这些大越女的血统并不纯正,”徐东说,“而我又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纯正血统的大越族女子,二国师对我说的有兴趣么?” “你……愿意把这名大越女子让给我?” 这一句话,就把隔在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给捅穿了。 熊丕派出众多耳目四处打听安素拉,很容易就把安素拉与徐东连带在一起了,但是,熊丕没有想到正本青铜面具在徐东手里,更没有想到徐东这么快练成了《沙城令》。 在他想来,一个不知道符箓为何物的人,即使你是一个雷云灵根练者,你的天赋也不可能支持你在两年内练成符图。 徐东说,“我纠结了好久,现在总算想通了,这女人放在我手头也没有多大用处,倒不如把她献给二国师,二国师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自然不会亏我。” “哈哈哈!”熊丕大笑着,“这是自然,我早就猜到十七驸马爷是个明智的人,迟早要和我熊丕联手的,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么!” 徐东连声诺诺,“是是是!” 熊丕着急地问,“你说的纯正血统大越女在哪儿?可否现在就带我去见见?” 徐东说,“当然可以,我只是有一个小小要求,你能不能把在紫檀岭抓走的但家那个娃放了?” 熊丕道,“原来你也是有条件的,罢罢罢,放就放,只要你交出纯正血统大越女,你这条件我就应允了墓地封印最新章节!” 徐东说,“那就好,你说,但家那娃子被你们关在哪里?我带着纯正血统大越女前去交换,或者,我们约定在什么地方见面。” 熊丕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一块腰牌递给徐东,“那行,你带着那异族女子到沙城山交割,在过界时你亮出这块腰牌,他们自会放你过去!” 徐东考虑到沙城山是熊丕的道界,他和安素拉盲目过界会不会有危险,但转而一想,既是要救出小兴宇,也就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他把腰牌接到手上,“那……我带着那女子速去沙城山!” 熊丕说什么也要把大越女二号带走,他承诺如果得到了纯正血统大越女,他把抓到沙城山的所有大越女都放了。 徐东没有办法,只有让大越女二号跟着熊丕走了,幸好一号大越女机灵,一嗅出熊丕的气息找个识海搜索不到的地方躲了起来。 和熊丕分手之后,徐东紧快回到铁笼山,安素拉和但可祯夫妇见他回来,各自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徐东对但可祯夫妇说,“我和安素拉到熊丕的道界去救小兴宇,你们夫妇俩这两天就在铁笼山候着,我们救出小兴宇后回来交给你们。” 但可祯道,“你说什么话?救兴宇我们做父母的更有责任,哪能如此贪生怕死,躲在铁笼山不出门?” 他们夫妇非要跟着徐东和安素拉去沙城山,徐东也不好执意阻拦,劝了半天劝不住,最后只好同意了。 熊丕给徐东的腰牌有指路的功能,徐东和安素拉带着但可祯夫妇神行,他们根据腰牌的指引到了一片水域,可以望见处在水域中间的沙城山。 他们才知道沙城山是一座孤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熊丕强横地占据这座孤岛修行,把它当作自己的仙山仙岛。 站在岸上望过去,沙城山笼罩在一片雾气中,若隐若现,视线清晰的时候,可以分明地看到岛上一些好看的景物。 但可祯说,“这么大一片海,又没有见到一个渡筏,我们怎么才能过去?” 徐东说,“别急,我有熊丕的腰牌在手,自然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等了不到一刻,果然见一个穿着道袍的人朝他们走来,验看了徐东手里的腰牌后,要他们四人闭着眼跟着他进入传送阵。 徐东闭着眼,只听耳边有嗡嗡嗡的蜂鸣,他揣摩这传送阵的大小级别,应当属于一种小型传送阵,用来接待客人出入的那种。 很快,他们四人跟着接待的人通过传送阵到达彼岸,果然岛上的景色极其诱人,并不是如徐东想象的只是茫茫大沙。 这是一座面积不大的圆形小岛,在临水一周全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有些树木的枝条长达数丈直垂到水里,像是挂着一幅幅用流苏做成的帘子。 岛的中间却看不到一点绿色,和徐东在熊丕的道场里见到的一样,是一座土黄色的城堡,只是这座城堡比他道场大几百倍。 徐东心里清楚,这座城堡里的所有殿宇和楼阁,都是熊丕凭着自己的魔法一点点铸成的,这些都是他练习《沙城令》所获得的副产品。 可惜这个老道没有道缘,或者说是他的道德缺损毁坏了道缘,致使他最终没能把《沙城令》练成,或者说落在了徐东的后面。 徐东想,等会他和安素拉祭起《沙城令》,这些精致的楼台琼阁就会灰飞烟灭,沙城山作为熊丕的道界将不复存在。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五行破空 安素拉被绳子拉着缓缓地升到空中,慢慢地向着熊丕而去,小兴宇一点点下降,朝着地面徐徐地坠落。 徐东和但可祯夫妇,还有七个大越女都盯着吊在空中的两个黑点,安素拉在渐渐变小,小兴宇在逐渐变大。 但可祯夫妇则是不蠕动眼珠子地紧盯着自己儿子,待小兴宇一落到地上,两口子连忙上前将他紧紧地拥住。 但家嫂问,“兴宇,你受委屈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徐东对但可祯说,“你们准备先走吧,我要留在这里配合安素拉,不能和你们一起走,这七名大越族女子就托你保护了。” 但可祯说,“我要留下来亲手杀了这伙狗贼,给我父亲报仇!” 徐东道,“阿伯的仇我徐东会给他报的,保护我们自己人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你就听我的,护着这些人到安全地方吧!” 但家嫂也劝丈夫,“我们还是护着这些女子出去吧,要是我们不能保证自己安全,反倒还让他叔担心,给他施法带来影响。” 但可祯只得点点头,同意带着这些女子先走。 徐东朝上喊着,“二国师,快用传送阵把他们送出去呀!” 熊丕道,“驸马爷,别慌,我先检验这异族女子再说!” 徐东催促熊丕用传送阵将但可祯等人送走,那时候他和安素拉就能用《沙城令》了。 他喊道,“二国师,那你快点!你就不要怀疑了,我可以打包票,这是如假包换的纯正血统大越女子。” 熊丕道,“驸马爷你慌什么,我要一项项检查仔细呢,先要检验她的血统是否纯正,然后还要看她是不是完卵,她要是被人动过了还有屁用!” 徐东心想,安素拉此刻要受辱了,但他又无法保护她,唯一的办法只有紧催熊丕,“那二国师,你紧快点!” 在高阁内,熊丕色迷迷地看着安素拉,他控制不住兽性,抱着安素拉就在她脸上“噼叭!”亲了一口。 安素拉使力挣开他,怒生生地道,“你这老流氓,真不要脸,想把你姑奶奶咋的?” 熊丕一点都不生气,嬉皮笑脸地说,“你是我的姑奶奶?不,你是我的女神!我哪里舍得给你破身子,我还要靠你的处女红练《沙城令》呢!” “呸!” 安素拉唾了他一口,骂道,“你是我们大越族的头号敌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复兴大越的旗号骗走《沙城令》,窃取了青铜面具……” 熊丕拍手道,“你骂得好,骂是亲打是爱,你骂完我后还得和我合作,待我大功告成,我要你做我的罗陀国皇后。” 安素拉骂着,“我呸!这是你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你这窃国强贼,你不会如愿以偿的!” “嘿嘿!”熊丕阴笑着,他突然拿出一把匕首朝安素拉逼近,脸上露出狰狞,“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你骂呀!你骂呀!” 安素拉下意识地往后躲,“熊丕,你别胡来!你想把姑奶奶怎样?” 其实,她心里笃定得很,她知道熊丕不会杀她,再者,万一熊丕想对她怎么样,她也可以随时催动藏在身上的符纸,提前祭起《沙城令》。 熊丕将魔鬼般狰狞的面容收起,换出一副笑脸,“嘻嘻,没什么,我就是想尝一下你的血!” 安素拉懂了,熊丕拿出匕首,是要刺穿她的皮肤尝尝她的血,以此来判断她是不是真正纯正血统的大越女。 她从骨子里对熊丕感到恶心,她迅快将自己的手指咬破,让殷红的血一滴滴渗出…… “你不是要尝尝姑奶奶的血吗?接住啊!” 熊丕也不生气,把头一偏,安素拉手指头的两滴血珠落在他嘴边,他用舌头把血珠搅到嘴里,细细地咂巴着。 “嗯,不错!你是我熊丕的女神,乖乖,你比我的妈都还要亲,我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 他得意地笑着,将身子探出阁楼外边,在徐东的一再催促下,他击了三掌,通知洪荒用传送阵送徐东等人出去。 徐东把但可祯一家三口和七名大越女送进传送阵后,自己见机行事使了个金蝉脱壳,凭着一股定力从传送阵里挣出来。 他知道,但可祯夫妇已练好“圣灵点钢枪”,出了传送阵后有能力保护众人的安全。 徐东出现在高阁门口,叫洪荒吃了一惊,“十七驸马爷,你怎么没走?” “我还有事和二国师相商,请你带我去见二国师!” 洪荒不敢擅自让徐东上阁楼,“十七驸马爷,二国师吩咐下来了,他要我们在下面好好守着,这半年之内不准任何人上去,他要在上面练《沙城令》。” 徐东说,“那你给他报个信,就说我十七驸马爷要见他,和他有紧要事面谈。” 洪荒把手一摊,一脸的无奈,“那不成,二国师要我把你们送到传送阵之后,就已闭关了,现在连我也……” 徐东朝底楼里面一看,虽说有二三十人,恐怕就只洪荒算得上高手,他心一狠,打算把这伙人解决后硬往上闯。 他想起但慷被熊丕害死的情景,杀了这伙人,正好给但慷报仇,他猛一一咬牙,使出雷火吸魂掌,连发数枚金光弹将几名小喽啰击倒。 洪荒见势不妙,连忙拿出自己的随身法器玉簸箩,他朝玉簸箩的裂纹吹了一了口气,那玉簸箩呼呼响着朝徐东飞来。 这玉簸箩是一件邪物,它可以干扰人大脑中的意识,当玉簸箩击中对方,对方头脑中立刻出现乱码,所有功力都会在瞬间消失。 徐东在来沙城山之前,就和安素拉一起把熊丕在沙城山的力量,包括每一件法器都做了充分的估算,想好了应付的办法。 其中,洪荒手里的这个玉如意就在他们的防备之中,因为他们在但家兵器坊见到了这件法器的邪恶。 徐东误入辟谷莲花洞后才算出道,可谓出道甚晚,加上他的特殊灵根适用于练习功法,所以没有机会获得更多的法器。 他盘点了一下,除了在莲花洞第二密室获取几件基础法器,加上方义、方海师伯赠送的避火衣和炫目剑,以后都没有得到什么法器了。 不过,他在寻找无量海的时候,意外地受赠了一件像样的东西:拨浪针,这拨浪针可算一门正品高阶法器。 徐东打开《莲花洞仙事录》法器分部查了一下,洪荒玉簸箩是心经类法器,品阶没有拨浪针高,用拨浪针收伏洪荒玉簸箩应当是没问题。 见洪荒玉簸箩朝着自己飞来,徐东拿出早已捏在手里的拨浪针,只听一声爆响,玉簸箩被拨浪针撞得弹出去,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洪荒眼见法器被毁,他暴怒地骂了一句脏话,掣起剑狠命地朝徐东刺来,徐东也迅快地持剑相迎。 论剑法,洪荒不是徐东的对手,他和徐东的剑技就不在一个级别上,可以说没有可比性。 不到三十回合,洪荒就败在徐东剑下,徐东正要一剑结束洪荒性命时,却见一股强大的气流将洪荒卷走,霎时化为无形无影。 “五行破空?” 徐东一惊,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用五行破空救走洪荒,他后悔自己刚才在洪荒面前炫技,没有果断地以阴阳火结果洪荒的狗命。 在《莲花洞仙事录》里记述,有一种由分神境以上高境界练者所持的法术,叫“五行破空”,此法术可以隔界救人性命。 比如说一个并不属于人界的练者(可以是仙界,也可以是妖修界、鬼修界、魂修界等),因各种原由破界救人或者杀人,被称为“五行破空”。 洪荒被救走后,里面还有二十来人,徐东一怒之下击发阴阳火,他甚至都不必加持段位,只用起始第二段就把这些人杀光了。 按照先前的合计,安素拉此时应当祭出《沙城令》了,可不知为什么,迟迟没见到《沙城令》被祭出的迹象。 安素拉肯定出了问题,他不见到安素拉,也不敢随便祭出《沙城令》,那样安素拉有危险。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沙城令》被祭出,这沙城山都会天塌地陷,还怎么能找到安素拉? 他将这些烧得半焦的尸体一脚踢开,顺着旋转楼梯往上走,他走到熊丕闭关的那一层,见里面摆放着一口大大的铜棺。 徐东心下一惊,安素拉肯定被熊丕给封存在铜棺里,也难怪安素拉不能祭出《沙城令》,原来她早被熊丕完全控制了。 他一阵急火攻心,从宝物囊取出几粒神砂撒在棺盖上,棺盖“噌!”的一声弹开,他朝棺材里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不说,棺材还没有底儿,现出一个幽深的无底洞。 不好!熊丕早就遁走了,并且挟持走了安素拉,现在,他把安素拉不知带到了什么地方。 像耍戏法一样,狡猾的老狐狸熊丕来了一个金蝉脱壳,利用他的道界施放了一个烟幕,达到了他掳掠安素拉的目的。 天哪! 怎么办? 好在安素拉手里留有两张符图,她只要头脑没被控制,就可以随时祭出《沙城令》杀死熊丕,然后自己逃出来。 往深处一想,他又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要是熊丕查到了安素拉手里那两幅符图,那他就有了范本,练《沙城令》就有捷径可走了。 他立刻意识到一种非常的危险,和安素拉一起千计划万计划,没想到到头来落在熊丕的陷阱里,反倒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我要尽快地找到安素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急铃铃地往阁楼下面走,还没走到底层,就听有许多嘈杂的声音,他朝阁楼外面一望,有成百上千头妖兽围住了这座阁楼。 第一百九十八章 毁道界 尽管徐东有些忐忑,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因为他毕竟有十二张符图,每两张符图合成一次完整的魔法,那么他足足可以祭出六次《沙城令》。 不过,这些符图究竟有多大魔力,他不得而知,还有待于在实战中检验。 他细看这些妖兽,有的大如牛犊,有的小如田鼠,有的头上长角,有的身上长刺,林林总总,各色各样都有。 不用猜,这些妖兽平时都被熊丕豢养在沙城山,待他需要时,随时接受他的指令从城堡殿宇里涌出来,合围他要攻击的目标。 脚底下的环形楼梯颤颤晃晃,徐东知道,这些妖兽正在往上攻来,它们企图将徐东抓住生吞活吃。 本来,徐东宝物囊里还有一张“逃脱符”,他可以用“逃脱符”遁身,但他现在特想试一试《沙城令》,只有《沙城令》得到检验他才放心。 他取出两幅符图,准备在与妖兽的杀斗中使用,他想,即使这些妖兽再多再凶猛,他相信凭着两张符图也可以把它们杀光。 “哒哒!” “哒哒!” 走在前面的妖兽和徐东遭遇了,那是一头浑身长着红毛的龙首狮身兽,两只龙角足有三尺长,大如铜铃的眼睛闪着绿光。 在这龙首狮身兽的后面,跟着一群形体较小的鬣鬃兽,显然,龙首狮身兽是这些鬣鬃兽的头领,徐东只需杀死龙首狮身兽,这些鬣鬃兽自会不战而自退。 徐东改变主意,他决定先别祭起《沙城令》,用传统剑技试探一下这些妖兽的功力,实在不行再祭出《沙城令》不迟。 他掣起七星剑,迎着龙首狮身兽一阵拼刺,“呜嗷!”龙首狮身兽一声暴吼,丝毫没有退缩,身子一纵,抬起两只前爪朝徐东面门抓来。 本意是想一剑贯穿龙兽狮身兽咽喉的徐东,不得不改变招式,变刺为削,在徐东锋快的剑刃下,这妖兽的两只前爪齐齐地被削断。 龙首狮身兽身体失去平衡,一丈来高的身子像一座山一样轰然倒塌,震动得整座阁楼都摇摇颤晃。 徐东没有让这妖兽有残喘的机会,他挥剑接连几剑将这妖兽的身体捅成蜂窝状。 他没有想到,这龙兽狮身兽居然是个不灭之体,只在片刻之间就把身体恢复成原形,一声暴吼,一头将徐东顶翻在地,两只龙角将徐东戳伤。 徐东暗自叫苦,在所有兽魔体中,不灭之体是最难对付的,你即使将它剁成肉泥,炸成齑粉,它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得到恢复。 他用双手抵住两只龙角,双脚顶住妖兽的下颏,憋住一口气,手脚同时下力,竟活生生地把这兽头撕裂成两半。 为了防备这妖兽再接拢复活,徐东将手里有龙角的半个兽头往下一掼,那半边兽头被掼到楼底,这样即使它能接拢,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龙首狮身兽被制服,打击了它后面的那些小妖兽,那些鬣毛兽对徐东发起了两次攻击,被徐东用雷火吸魂掌打死了不少,余下的连滚带爬退下去了。 徐东追着那些鬣毛兽到了底层,才发现大批妖兽还在阁楼外面,看那阵势,说得上是一支妖兽大军。 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回事了,他仅凭自身的武力和技法不可能把这支妖兽大军消解,祭出《沙城令》势在必行。 他用符笔轻点那两幅符图,两幅符图迅速结为一体朝空中飘去,如飞毯一样在那些妖兽头顶飞了三圈,再落地时变成几千兵勇。 那些兵勇一个个挺着圣灵点钢枪,照着妖兽或刺或扎,很快把妖兽大军打得落花流水,不可收拾。 徐东总算看到《沙城令》的成功,倍感欣慰,心想,他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遇到什么危险,都会有一支铁军为他做开路先锋了。 不知是这两张符图的符力不够,还是他的《沙城令》留有太多的提升空间,没等到这支妖兽大军全部消灭,那些兵勇就退隐不见了。 好在这妖兽大军主体已不复存在,只有一些残剩的薄弱势力,他自己憋着一口气就能将它们杀死。 徐东一看天色不早,为了速战速决,他左手持炫目剑,右手持七星剑,发动阴阳火杀入妖兽阵中,不一会,那些妖兽已不剩一个活的。 他昂着头朝城堡外面走去,可走了没多远,从两间格外阴森的殿宇里杀出两队士兵。 徐东顿时感到身子被一股阴森的冷气包裹着,冷得他止不住浑身哆嗦,他心里一咯噔,知道这些士兵并非活人,而是一些尸煞。 那股阴森的冷气就是尸煞身上的煞气,这世上存在两股虚空之气,一为天罡之气,一为地煞之气。 地煞之气和天罡之气相反,罡气被吸入体内可以瞬时增强肺活量,煞气如果侵入人体则会凝固周身血液,即使是高境界的练者,吸入过量的煞气后也会禁锢功力。 这股煞气连续呛了徐东两口,他赶快用手捂着鼻子屏住呼吸,脑子里快速运转想着破解之法。 他想起皇剑师教他念禁煞灵咒,“天封吾以德,地封吾以道,吾奉天威,取地武,吾遇石石烂,遇煞煞散,左达右贯,贯骨达体……” 一边禁煞灵咒念完,他缩缩鼻子,果然煞气比先前淡了好多,天罡之气一下子回升了不少。 徐东左手持着炫目剑,右手持着七星剑,迅疾闯到煞阵里头,用阴阳火与那些尸煞杀斗。 他一口气杀了上百头尸煞后,遇到一个尸煞小头目,那小头目自恃会一点儿神魔大法,居然想吞噬徐东剑上的阴阳火。 徐东迅速把阴阳火从起始段加持到第十二段,一道道电光爬上那小头目一张惨白的脸,将那张脸很快就熔化了。 杀了这尸煞小头目,徐东正想往外闯,一下子呼呼地涌上来几百个大头尸煞,这些大头尸煞像攻克城堡一样想拿下徐东。 徐东知道,越是头大的尸煞魔衔越高,练神魔大法越是到位,就他们的魔力来说,恐怕是那尸煞小头目的几十到几百倍。 这些大头尸煞脸部表情僵硬,口鼻里嗖嗖冒出一股冷气,这几百股冷气包围徐东,让徐东感到骨子里发冷,如同处在冰窖里一般。 徐东想不得那么多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故技重施发动阴阳火,没想到这些大头尸煞丝毫不害怕,还能张开嘴吞噬阴阳火。 “这种尸煞是用妖兽血喂养大的,已经有不灭之体的部分特征,切不可用仙品技法刺杀,让它反噬了灵气就不得了啦!” 这是皇剑师的声音,徐东想起五年前,他在灵谷门外门拯救师门时,也是遇到了小股这样的尸煞,他和杨真用仙品技法让尸煞反噬了灵气。 那一次,他和杨真是改用凡品武技来对付尸煞,他用炽火剑的招数一阵快速砍杀,把那几个尸煞肢解成了数段。 可是眼下这么多大头尸煞,而且这大头尸煞的队伍还在扩大,慢慢形成合围之势,将徐东紧紧地围在垓心,情势愈来愈对徐东不利。 显然,这尸煞阵不是徐东一个人能破解的,现在,他唯一只能再一次祭起《沙城令》。 他从宝物囊取出两张符图,将这符图激活,和先前一样,两幅符图合成后朝空中飞去,围着那些尸煞飞了三圈,再落地时变成几千兵勇。 那些兵勇一个个挺着圣灵点钢枪,照着尸煞或刺或扎,这但家枪法正是破解尸煞的利器,很快就把尸煞阵破开,并且消灭干净。 徐东即将走出城堡时,后面追来无数鬼兵,这些鬼兵戾气特重,压得徐东喘不过气来。 他大惊失色,知道今日怕是难以脱身了,熊丕苦苦经营沙城山数十年,早已把这块地皮变成了妖魔充斥的人间地狱。 “我不能让这座城堡继续存在了,我必须毁灭它,即使花出我所有的代价,也要把他毁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30 部分阅读 “我不能让这座城堡继续存在了,我必须毁灭它,即使花出我所有的代价,也要把他毁灭,不让他再存于人世了!” 这样一想,他咬咬牙根,将宝物囊翻了个遍,把剩余的八幅符图一起拿出来,外加安素拉所制的两幅半成品。 他把这十幅符图当做最后的筹码全压上去,就赌这座妖魔城最后的终结,他将这十幅符图全部激活,十幅符图罩满沙城山的天空。 只一瞬,犹如天兵天将下凡,接连不断的轰雷震彻大地,冲天的罡气迅速结拢,将那股刺鼻的戾气压了下去。 在整个沙城山,一阵阵鬼哭狼嚎扩散开来,其中还夹杂着一声声哀叫求饶,很快这些声音喑哑下去,城堡内变得死寂无声。 “轰隆隆!” “轰隆隆!” 突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徐东脚下的陆地晃动了几下,慢慢被浸没进海水里,他朝城堡方向一望,城堡里的高大楼阁已被一柱柱海浪代替。 徐东感到呼吸通畅,他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大事,他取出水土遁牌,正要水遁而去时,肩膀好像被一个人抓住。 “哈哈哈!我用区区一座沙城山换取一门绝世魔法的销毁,值得!值得!” 徐东回头一看,抓住他肩膀的正是熊丕,在熊丕的身旁,还有先前五行破空遁走的洪荒,洪荒此时正押解着安素拉。 “十七驸马爷,你毁了我的道界,付出的代价是把你制出的符图全用光了,以后,你没有了安素拉,想练《沙城令》是门儿都没有了!” 徐东才明白他上了熊丕的当,他故意设局让他用光了符图,看来,这要和老奸巨猾的二国师斗法,失败已是注定的了。 安素拉也说,“徐东,你怎么这么傻?你把手里的符图用光做什么?这不正是熊丕想要的结果么?” 第一百九十九章 乾坤天地 “十七驸马爷,没想到你对我熊丕恨得如此深切,真是人心隔肚皮,我以前一点都没看出来,罢罢罢,人各有志,你要与我为敌我也是没办法。” 熊丕接着说,“我现在就要杀了你,只要我稍加保密,就不会有人知道你死于我手,哈哈哈,没想到上苍给了我这么好一个除掉你的机会。” 说完,他拿出一个圆形法器,这法器如一个印信,熊丕掌着印把子,把刻有子样的一面对着徐东。 “乾坤印?” 徐东吃了一惊,他在灵谷门当外门弟子时,就听说罗陀国有三大灵器散落民间,乾坤印、净纲圈和囚龙爪,他却想不到乾坤印会在熊丕手里。 正惊愕间,只见乾坤印一道弧光一闪,徐东面前耀眼着密密麻麻的回形符文,顷刻间,这回形符文化成一张有形的网,将徐东兜头兜脑地罩住。 “十七驸马爷,对不起,我本来不想杀你的,是你自己找死要与我为敌,我不得不成全你了!” 熊丕将印信举在空中,众人都看见徐东渐渐变小,最后像一只麻雀在里面扑腾挣扎。 徐东正要挣脱这张网,乾坤印的印柄和印座之间突然裂开一道黑缝,这黑缝深不可测,里面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徐东吸进去。 不知过了多大一会,徐东才经过长时间的坠落到达一个幽深的空间,这空间阴风恻恻,泛着一股呛鼻的尸腐味。 徐东用手一摸,他身下全是一根根的尸骨,这尸骨层层叠叠,怕有上万具尸体。 虽说这种情形徐东见多不怪,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后怕,因为如果他出不去的话,自己鲜活的身躯也会变成尸骨。 安素拉也亲眼目睹了徐东的挣扎过程,最后看见徐东被吸进乾坤印里,她知道徐东凶多吉少,处于极其危险境地。 “徐东,你不能死,我安素拉还没来得及给你做妻子,你挺住啊!我安素拉就来救你了!” 安素拉这一番话是在心里说的,熊丕和洪荒等人当然听不到,但被乾坤印封杀的徐东却感应到了。 这本也不奇怪,乾为天,坤为地,乾坤印里面是一方小天地,这方天地虽然逼仄,却是由大天地浓缩而来,因而里面元气堆积,被封杀在里面的人能感应外面人的心声。 “安素拉,你快救我啊!你身上不是有两张符图吗?你怎么不早点把这符图激活?” 安素拉耳朵里嗡嗡嗡的,她虽然听不见被封杀在乾坤印里的徐东说话,却也能接收到一些生物电码,她知道徐东在里面危急,她拼命地扭动着被洪荒控制的双手。 “二国师,那小子被你用印信封杀了这半天,他这会肯定早死了,还没有谁在乾坤印里呆上半个时辰不死的呢,我们不如早些离开这儿……” “慌什么?”熊丕打断洪荒的话,“再等等看,徐东这小子毕竟是天狼劫炼者,万一他把乾坤印能够反噬掉,我们岂不倒蚀了一门宝器?” 熊丕又转向安素拉,“你就不要为他悲哀了,他不配你这么对他好,一个修道者不能保护自己的女道友,连自己也保不住,有什么值得替他伤心的?” 他劝着她,“你只要帮助我炼成《沙城令》,我熊丕今后夺得人皇,就封你为皇后;要是我成为界皇,你就是界后;要是我当了仙皇,就封你安素拉为至尊仙后。” “哼!”安素拉道,“就别说的那么诱人了,你看你手下是怎么对我的?我现在手都被他拽得麻木了,还仙皇仙后,见鬼去吧!” 熊丕看见洪荒还押解着安素拉,脸上现出尴尬之色,他朝洪荒使了个眼色,让洪荒放开安素拉的手。 安素拉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她的手得到解放后,装着活动手腕的样子,逞熊丕不注意,掏出藏在身上的两张符图,咬破手指用血指一点,符图迅快被激活。 合成一体的符图飞到空中,搅动得空气哗啦啦直响,空气中的灵元迅速地被调动起来,集结成具体的物象。 一队天兵天将把熊丕和洪荒围住,熊丕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到安素拉手上还有符图,而且轻而易举就将符图合成。 他对安素拉恨得咬牙切齿,在自己即将被打败的时刻,果断地将手中的乾坤印驱动,安素拉被一股吸力吸进乾坤印中。 那队天兵天将对熊丕发起攻势,熊丕哪里支撑得住,勉强应付了不到十招,就被一个天将的法器打中,伤得再无抵抗能力。 洪荒见势不妙救起熊丕,打算和前次一样用五行破空逃遁,却被几个天兵拖住不能破界,最后两人死于法器重击之下。 由于这两张符图是徐东最初制出,所以灵气比其他符图要多好多倍,消灭徐东和洪荒后,多余的灵气发生自爆,可谓震天动地。 在灵气发生爆炸的时候,乾坤印像铜墙铁壁护卫着徐东和安素拉,爆炸停息后,一颗硕大的印信像方舟一样漂浮在海上。 乾坤印里面是无边的黑暗,安素拉因为爆炸的激烈震荡天旋地转了一会,她在黑暗的虚空中爬行,两手不住地四处摸索。 “徐东!徐东!” “安素拉,我在这儿呢!”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安素拉一激灵,徐东还没有死,被乾坤印封杀了好半天,她以为徐东早已死去,没想到他还活着。 “徐东,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呢,安素拉,快来救我,我的身子被什么东西压着了……”这声音缥缥缈缈,貌似无有。 安素拉听了一惊,连忙朝那边爬过去,头还在什么硬物上磕碰了两下,生疼得要命,但她顾不得自己,要尽快去救徐东,或许她延迟一会儿,徐东就会让死神抢先一步牵走。 “徐东,你忍着一会儿,我来了!” 安素拉爬到徐东身边,就着微弱的亮光,看到徐东被一堆尸骨压着,这些尸骨异常骇人,叫安素拉一阵毛骨悚然。 她知道,正是刚才外面的大爆炸,将乾坤印颠倒了个儿,让这堆本来在徐东身下的白骨,现在完全倾覆在了他身上。 安素拉按捺住心悸,急忙用手扒着这成堆的尸骨,不一会儿指头就被磨破了,鲜血染得那些白色的尸骨殷红。 徐东睁开眼,见安素拉两手是血,口里说,“安素拉你住手,你就不要把自己弄伤了,也省下力气,我们一定有办法出去的。” 他们正在说话时,安素拉发现有什么光亮在一闪一闪,她赶紧寻着亮光处爬去,那亮光是从一道岩缝里透出来的,发自一颗圆圆的鸡卵般大的石头。 岩缝只有拇指头宽,那颗卵石就如蚌含珠样嵌在岩缝里。她取出那颗石头,那石头又开始闪光,是黄色光焰,照得地道里通亮通亮。 “嘿嘿,不识货的小娘们,不认识我吧?”一个尖细的太监嗓门说话。 安素拉一惊,骇怕地一松手,将拈在指间的石头掼在了地上。 “哎呦!这小王八,我是来救你和无量仙君出去的,好心不得好报!”那石头在说话。 “敢问阁下是哪位仙人?” “我也不是什么仙人,就是一颗石子,”那尖细声音说,“但不是一颗你平常用脚都能踢到的石子。”说到这里,那声音就像被卡住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你是一块什么石头。” “我是一颗埋没三千多年的龙涎石,不过我是有功法的……” 安素拉把那颗圆石从地上捡起,“你说是来救我们的,可笑,你有什么本事救我们?你自己不是也困在里面吗?也在等着人救你出去吧!” “事到如今,我干脆和你和盘托出吧,我的前身是个龙族公子,功法已修炼到了渡劫的境界,离混元仅差那么两步,后来因为犯错化为龙涎石,在这乾坤印封存了三千多年,就在等着你把我带出去……” 安素拉脑子里打了个转,问,“你不是说要就我们吗?怎么又要我们带你出去呢?你要附我们的体吗?那不是反倒我们救了你吗?”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你们反倒救我?这是你们和我之间的道缘,也是一种宿命,你我共进退才能得救,你成则我成,你败我也败……” 安素拉朝手里的石头看了看,“你不是有什么图谋不轨吧?” “嘻,小家子气!”那石头闪着光,“你听不听我的?不听我的是吧?要是出什么状况我可管不了啊!” “好吧,就听你的!”安素拉无奈地说。 “你可听好,在今天夜间戌时至亥时,这乾坤印里面又会来一次运动,你和无量仙君,加上我,能否逃出去就看造化了。” 安素拉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说有本事吗?还要靠一赌?” “到时我会用渡劫功发力,这渡劫功是我在龙族时练的最后功夫,埋没了三千多年,就不知现在还管不管用?” “我不管,我们也没别的法子,就让你试一试也无妨。” 安素拉眼瞪着石头,“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你叫我龙叔吧,以我的年龄,当你祖先的祖先的祖先,都输了不少辈分。” 在乾坤印这个小天地里,是不可能分得出白天黑夜的,白天是黑夜,黑夜也是黑夜,安素拉只能凭猜测来估算时间,她估算现在应当进入了夜间。 她记着龙叔说的话:今天夜间戌时至亥时,这乾坤印里面又会来一次运动。 把龙涎石放在徐东心口后,徐东体征比以前要好了许多,这块石头无疑倒是能强化生命,她紧挨着徐东盘腿打坐,望着黑暗的虚空出神。 第二百章 无量海 乾坤印像一个摇篮在海水里漂浮着,海浪渐渐平复下来,在没有月光的暗夜,一切都那么静寂,整个世界都好像困乏地睡去。 但是,这并不代表就没有风险,有一些海怪嗅到了乾坤印的灵气,很快追逐而至,妄想一口将这个巨大的印信吞进肚子里。 起先只有离得近的海怪追逐,时间一久,更多远处的海怪也飞速游过来,其中有一头九头海妖从深海浮出海面。 这海妖身形巨大,可以说是巨无霸,头上长着七叉犄角,身子足有四五十丈长,体态有点臃肿,尾巴像蛇尾一样细长。 九头海妖,顾名思义就是有九个头,并不是指它在外形上有九个头,在外形上它只有一个脑袋,但这个脑袋可以掉上九次而不危及它的性命。 这九头海妖是无可争议的海上霸主,只要是它看上的东西,别的妖兽争都不要与它争,自然而然会成了它的囊中之物。 不过今日这事的确有点特别,这个从天而降的宝物灵气太厚重了,引逗得相隔万里的一头短鳍妖鲸贴着水面飞到了这片海域。 这短鳍妖鲸浑身钢蓝色,好像是由青铜铸成的,虽说体型比九头海妖小了许多,但显得精悍而孔武。 九头海妖与短鳍妖鲸本来属于一个妖族,说起来五百年前它们还是一家,现在为了这巨大的利益,它们都红着眼剑拔弩张。 见短鳍妖鲸急速飞临,九头海妖异常愤怒,它火气大爆地冲它的敌人打了个响鼻,两股水柱从它鼻孔里喷出。 “短鳍妖鲸,这是属下的地盘,你怎么敢随便侵界?你是欺负我九头海妖无能还是怎地?” “你这家伙好无道理,这从天而降的宝物当属人人有份,怎么敢说是你一人私有?” 九头海妖气得七窍冒烟,“它降也是降到我的地界,与你何干?要争也只能在这地界的妖种来争,你怎么可以参与夺镝?” 短鳍妖鲸一肚子怒火,“你这厮蛮不讲理,本妖鲸四处巡游,整个无量海可以说是无处不至,哪里都能算我的地盘,再说,谁又制定这是你的地盘?” 见短鳍妖鲸这么说,九头海妖气得更是不行,它取出一本破损的册子拿在手里一晃,“我还保存有祖宗的地契,这地契上标明此处是我的领海。” “哈哈哈!”短鳍妖鲸鄙夷地笑道,“把你这老黄历收起来吧,谁不知道这无量海多年没有君主来统治了,你这官司又找谁打去?” 九头海妖道,“虽说无量仙君缺位多年,但道理还是要讲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是任由你胡作非为的!” 短鳍妖鲸拍拍它的鳍翅,掠起几丈高的水柱,“哼!规矩?道理?你也不想想,这规矩和道理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 九头海妖说,“照你说,那规矩和道理全不要了?” 短鳍妖鲸道,“死脑子呀?现在是拳头出位的时代,谁的拳头硬说就能制定规矩,道理是从拳头硬的人嘴里讲出来的游戏三国之英雄传说全文阅读!” 九头海妖知道它与妖鲸的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他想不如先下手为强,驱动巨无霸身形朝乾坤印游去。 短鳍妖鲸早有提防,它是绿豆眼从一开始就盯紧那个印信,此时它飞速抢上前,一口将乾坤印衔在嘴里。 九头海妖那肯示弱,从鼻子里喷出两股水柱,将短鳍妖鲸整个身子冲向空中,短鳍妖鲸没有把持得住,乾坤印从它口里掉出来重重跌落在水面。 再说乾坤印里面,大起大落将那一方天地翻了个个儿,徐东和安素拉完全被埋没在尸骨里,当然还包括那块藏在徐东心口的石头。 奇怪的是,他们鼻子里原先充斥着尸臭,此刻嗅到的却是一股清新之气,他们的身子被厚重的灵元包裹,像是穿戴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尤其是徐东,除进乾坤印时被这成吨尸骨压着,身子受了重创,以为自己就要陨落活不成了,现在嗅吸这灵元竟很快恢复了。 “怎么样?无量仙君,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乾坤印里面收罗的无数高手都为你所用,他们的生前练出的功力都被你吸收了!” 放在徐东心口的那颗石头闪着光,因为呼吸不畅,龙叔女人似的尖嗓门略带一点唦音,不过徐东听来还是感到受用。 “不过,我龙叔还是觉得有义务提醒你,即使你得到无量仙君的道位,但是你的修行之路还任重道远,或者说还仅仅是开始,眼下……” 龙叔的话还没说完,又是来了一个乾坤倒转,徐东、安素拉和龙叔又翻到了尸骨上面,他们的呼吸一下子通畅了许多。 安素拉毕竟是个女人,她被这剧烈震荡弄得要呕吐,她不禁埋怨龙叔,“你不是说要做法把我们救出去,此时不救更待何时?” “还等一会儿,等到第三次翻转后,时间就刚好正点了,我再用渡劫功让咱们飞升出去……” “飞升?”徐东打断龙叔,“怎么能用这个词条?难道我们是过界么?” 龙叔说,“对,可以说是过界,不过不是那些典籍里面通常说的越界,而是到达你无量仙君自己的道界,为你的修行建立一个处所。” 徐东问,“那你刚才说‘修行之路还任重道远,或者说还仅仅是开始,眼下……’,往下要说什么?” “你虽说有了自己的道界,但是以后的修行更要慎重,时刻检点自己的修为,不要像这乾坤印的前主人一样狂妄、自私和残暴,不然就会重蹈他的覆辙!” 徐东内心一震,他明白了,熊丕正是修行而无行,修道而无道才导致今日之结局,当然,他还不知道熊丕现在是生是死,但他可以肯定他好不了。 “我们从乾坤印逃出去后,你面临的是一片蛮荒世界,作为无量仙君,你要披荆斩棘,在这蛮荒之上重新建立秩序,变无道为有道。” 徐东点点头,他觉得龙叔的话实实的是谆谆教诲,“那……龙叔,你以后就做我的引道人,指点我在道界的修为吗?” 龙叔道,“我说过,这是你和我之间的道缘,也是一种宿命,你我今后必须共进退,你成则我成,你败我也败……” 他顿了一顿,又说,“其实按照道缘,最先给你派定的引道人是熊丕,可惜他不自重,一味地离经叛道,还想篡取你的道位,所以……用我取代了他。” 听了龙叔的话,徐东震惊莫名,他把认识熊丕之后的过往想了一遍,如醍醐灌顶,突然大觉大悟恶魔校草缠上我全文阅读。 在无量海上,两大海怪还在为争夺乾坤印而战得正酣,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都有受创,不过,眼下短鳍妖鲸占了优势,乾坤印又一次被它衔在口里。 九头海妖怒不可遏,它虽说没有短鳍妖鲸身子灵活,甚至有点掉不开尾,但他有体型庞大的先天条件,它张开大口,把对手拦腰咬住。 短鳍妖鲸衔住乾坤印后逃脱不得,受了九头海妖这一咬,几尺长的尖牙嵌进它的皮肉,浑身疼得一阵阵痉挛,口里的乾坤印又一次掉进水里。 第三次颠倒之后,龙叔运用渡劫功打开印柄和印座之间的黑缝,徐东和安素拉成功飞升,带着龙叔从那道黑缝中钻出,稳稳地站在那颗印信上面。 现在,乾坤印形体变大,成了一艘渡海的船筏,载着徐东、安素拉和龙叔往远方的一座荒岛驶去,在夜空里,那座荒岛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在乾坤印的后面,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在尾随追赶,还有一些小海怪也在扎堆凑热闹。 徐东胸口的那颗石头熠熠闪光,龙叔虽然和以前一样操着太监嗓子,可是话语却透出无比威严。 “大胆妖族,你们敢抢夺无量仙君的印信,不要命了么?还不赶快向无量仙君顶礼膜拜?” 龙叔以为自己一番话就可以镇住这些海怪,岂不知它们处于蛮荒时代太长了,早已不习惯有仙君管住的日子,所以把龙叔的话当耳边风。 “什么破仙君?骗谁呢?孩儿们,不让到手的宝器长腿儿跑了,给我追呀!” 九头海妖自己由于体胖行动迟缓,它在动员它手下的妖众追击乾坤印,短鳍妖鲸更是追击的急先锋,它贴着水面飞行,很快就要赶上乾坤印。 “仙君,你手上不是有揽潮的法器么?快把它取出来搅两下,不然这些妖众还以为你是假仙君,根本就不会服你!” 徐东才记起白灵贞赠给他的拨浪针,他迅快地把拨浪针从宝物囊取出,弯下腰在水里搅动数下,顿时白浪接天,无量海忽然起了潮信。 “小兔崽子们,我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你们还不知道我无量仙君的厉害!” 他咬着牙根,索性将拨浪针丢进海水里,用气劲御动在深水里狂搅,立马有数个巨大的水柱冲上高空,过了许久都没有落下来。 同一时刻,这一片海水呼呼地地往下跌,大面积的海底都露了出来,因为海里没有了水,短鳍妖鲸和一众海怪的身子现了出来,一个个露着腮呼吸变得急促。 一见这阵势,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萎了下去,它知道无量海无主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自己以后必须收敛些,夹住尾巴做自己的海妖。 “啊!无量仙君!真是无量仙君!” “仙君,我等知错了,请仙君息怒,我等再不敢触怒仙君了!” “请仙君饶我们一命,我们也是仙君的子民,保证以后听出仙君的教导,唯仙君的命是从……仙君,这一次就饶了我等吧!” 等这些海怪不住求饶,全都威风扫地,实在支持不住的时候,徐东把意念注入拨浪针里,拨浪针闪烁着淡淡的辉芒,那辉芒直射到水柱上面。 “哗!。。” 水柱快速落回海里,海水飞快地往上涨,只一刻,就上升到原来的水位,小海怪们在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的带领下,纷纷朝徐东顶礼膜拜。 第二百零一章 抢滩登陆 乾坤印像一艘永不沉没的船只,载着徐东、安素拉和龙叔驶行,慢慢地靠近那一团模糊的黑影。 近了!近了! 那一团模糊的黑影渐渐清晰,渐渐地显露出轮廓,渐渐地看得出一座岛的形状,不,它渐渐地变得光亮,像一个凸显的发光体。 “这就是你的领地,你的道界,怎么样,对它还满意吧?” 徐东和安素拉不蠕动眼珠子地盯着那座岛屿,一股浓重的蛮荒气息扑鼻而来,这蛮荒气息是由成千上万种动物的血气混合而成。 其实,每一个生物体都会发光的,当你定睛看着它们的时候,从他们体内往外散发一种淡淡的光焰,就像他们肚子里点着一根蜡烛一样。 这是生命之烛,每一个生物体都在保护自己的生命之烛,让它变得盛大绵延,长久不灭,这种行为就是修行。 正因为修行者众,才导致一些不可避免的利益冲突,但这修行界永远遵循一条规则,便是物竞天择,弱肉强食。 有些把自己修炼得强大的生物体光焰变强,有些生物体则因为始终没得道而渐呈暗弱。 简洁点说,许多生物体是吞噬了别的生物体后变得强大的,许多暗弱的生物体则渐而油尽灯灭,不复存在。 拿凡俗界作比方,有的人当官做府,而有的人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这就是各自的修行机制不同导致,当官做府的人获取了好的修行机制,后一种人修炼的是一种暗弱的体系。 当然,其中一部分当官做府的人因贪被治罪,这是因为他走得太快了,灵魂没有跟上趟,所以在某个潮汛到来之时,被甩离了原有的轨道,变得万劫不复。 也有一部分暗弱的生物体修正了自己原来的轨道,或是遇到了某种特殊道缘,一天天变得强势起来,这便是逆袭成功,屌丝变成了壮根。 看,一束束光柱交织闪耀,这些光柱的主人,其中有原本就强势盛大的,也有在隐修之后半途逆袭成功的。 现在,在徐东和安素拉眼里,这座荒岛完全杂乱无章,一束束光柱狂乱四射,就像朝各个方向都布满了探照灯,显得跋扈而凌乱。 徐东心口的小石子闪着光,那是龙叔在宣示他的存在,他有话要说时,那颗小石子就会发出光亮。 “咳咳!无量仙君,这就是你的领地,这里蛮荒了几千上万年,现在等着你去开拓,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寻找合适的着陆点,抢滩登陆。” “抢滩登陆?” “对,抢滩登陆,这里虽然无可争议是你的领地,你的道界,但由于它荒芜已久,无序日长,所以我们也要做好战斗准备,给它们来一次征服。” 徐东皱着眉头,“我还有一事不明白,这就是无量峰吧?既称之为‘峰’,它怎么会如此矮塌呢?是不是搞错……” “嘎嘎嘎!”龙叔尖着太监嗓门说,“由于你入道时日不长,有些知识我要帮你启蒙,这海为什么叫‘无量海’?‘无量’二字的意思你懂吧?表示它深不见底,阔无边岸。” 他接着说,“‘无量峰’也是同样的意思,表示它高可摩天,同时,因为它下部埋没在无量海,你也不知它根基有多深……” 徐东顺着龙叔的思路一想,这番话也不无道理,不知道这荒岛的根基有多深,你就可以想象它是一座山峰,如定海神针一样插在海底。 “你,无量仙君,在这蛮荒之地的修为就是把无序变为有序,增加你的道行,随着你的道行提高,这座荒岛也会一年年往上长,到你修行圆满的时候,它便高接云天助你升界。” 龙叔接着说,“当然,如果你不努力修道,它就会停止生长;如果你变为无道,它就会一年年往下浓缩,让你最后失去道界,那时候就是你的大劫到来之时。” 经过龙叔这么一开启,徐东豁然明白了,每一个有志修行的人都有类似的道界,至于你修行圆不圆满,还要靠你的个人修为,我徐东名为“无量仙君”,这只是一个修道者的名讳。 他又想起熊丕,按照实力和境界,他绝对高出徐东一截,但由于他是无道修为,所以至于道界沉没,最后身毁灵亡。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俗话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用来隐指这无量海和无量峰再确切不过,修行!修行!的确是要边修边行啊! “无量仙君,你看,这是乾坤印的印纽,在这印纽上有一段符文,你必须在抢滩登陆之前将符文解读,不然这印信就不会认主!” 徐东按龙叔的指点一看,印纽上的确有一篇符文,他瞪大眼睛看着符文,突然一阵心喜,因为他前世当儒生时,正好研究过这种符文。 他把印纽上的符文念诵一遍,那印纽一阵闪光,当中现出一只“天眼”,这“天眼”眨巴眨巴,表示认徐东为主人了。 徐东想,几年之前他在莲花洞开启太师鼎时遇见黑符文,也是利用前世所学知识将它解读,看来,一个人的修行实际上从前世就开始了。 龙叔道,“无量仙君,你用识海给乾坤印抹上自己的标识,这印信就不仅是你无量仙君的官符,同时也成了你的法宝了!” 徐东见印纽上还有一个淡淡的火印,这是两个篆文字“熊丕”,虽说这两个字已失效,但他还得用内力先将这块牛皮癣清除。 把熊丕的标识清除后,他在用神识在上面烙上自己的名字“徐东”,印纽上的“天眼”再一次朝他眨巴眨巴,这段乾坤印认主的仪式才算完成了。 “无量仙君,我们先绕岛环行一圈,寻找合适的滩涂登陆。” 徐东对这档子事缺乏经验,就全靠龙叔指点了,他用意念驱动乾坤印,乾坤印的印纽像一个方向舵转了一下,印信便载着他们绕岛驶行。 现在,这座荒岛依次向他们展现,岛上全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有些树木的枝条长达数丈直垂到水里,像是挂着一幅幅用流苏做成的帘子。 “沙城山!”一直没有言语的安素拉叫出声来,“这座岛上的景物和沙城山一模一样吔!” 徐东一看,这些树木似曾相识,的确好像是沙城山的翻版,但细一看,岛的中间没有沙城山的那些城堡,而是密密地热带森林。 “无量仙君,你用识海仔细搜索,就会看到你将后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或者说,将要碰到什么样的朋友!” “此话怎讲?” 徐东一边调整识海的焦距,一边问龙叔,在焦距调准之后,这些看似没什么异样的热带森林里面,呈现出来的景象叫他惊得合不上嘴巴。 “很简单,这些生灵中有一部分会反抗你的统治,最终要被你杀死,也会有一部分和你化敌为友,最后为你所用。” 对龙叔的话他顾不得回应,因为他还惊愕于识海里的物象,在岛的一端是参天的原木,树林里有许多种类的妖兽。 在参天树木的树冠上,盘桓着一条条黑色大蟒,差不多每一条大蟒都缠着一头弱小的小兽,这些被蟒欺负的小兽失去反抗能力,就等着被填入蟒口。 “我要把这些黑蟒杀死,把小兽救出来!”徐东喃喃自语着。 他把识海的焦距又调整了一下,便看见在岛的另一角,树木被砍伐了不少,空地上有一幢幢用圆木搭成的房子,房子里面有人进出。 这些人浑身是毛,身上一丝不挂,更叫徐东惊骇的是他们脑后多长了一只眼睛,而且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 “什么人还前后长着三只眼,拖着一条长尾巴,这分明不是人是妖,我一定把这些不入类的妖魔杀光!” 听见徐东这么一咕噜,龙叔开导他,“这是岛上的土著哦,他们在这里居住几千年了,你怎好对他们大开杀戒?” “土著居民?他们与我们不是同类吧?我们人类哪有长前后三只眼和尾巴的?” 龙叔说,“你错了,当初大陆分离将他们隔绝在这荒岛上时,他们的形体和我们现在的人没什么两样,为了生存下来,他们不得不进行了物种改造。” 徐东如坐云雾中,“物种改造?你说他们脑后那只眼是自己开凿的?这怎么可能呢?真是闻所未闻!” 龙叔道,“你看见了,这岛上的兽类奇多,他们为了不被这些兽类吃掉,为了能够避开这些野兽的偷袭,他们不在脑后长只眼睛,能行吗?” 徐东对龙叔的话将信将疑,他又没有道理反驳,只得听一半儿丢一半儿。 “啊!你看!你看!”安素拉惊慌地叫着,她因为害怕抱紧了徐东。 徐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从岸上跳下一头怪兽,这些家伙头上长角,身上长刺,张开的血盆大口里,一颗颗牙齿尖利得如同匕首。 龙叔叫道,“剑齿龙,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他们与人类为敌,反其道而行之,是我们要灭绝的对象。” 徐东抽剑出鞘,准备迎战剑齿龙,他想,这家伙肯定是来阻止我们登陆的。 他手持七星剑,等着剑齿龙朝他们游过来,这家伙浮在海面上的确像一条龙,至少有十来丈长,身上的厚鳞片像锅盖那么大。 龙叔说,“这是一种变异妖族,原先生活在深海里,后来成了两栖动物,占据着海上的许多仙岛,是岛上的无冕之王,也是岛上众多生物的天敌。” 第二百零二章 剑齿龙 说话间,那条剑齿龙已游到了乾坤印近旁,这家伙来势汹汹,张开大口欲把乾坤印带同印上的人一口吞进去网游之君临天下。 龙叔尖着嗓子喊叫,“你这孽障,也不看看来者是谁,这是无量峰的主人无量仙君,你难道连这座仙岛的统治者也敢侮慢吗?” 那家伙似乎听不见龙叔说话,依旧张着嘴想吞吃印信,它的两排剑齿已经咬住了印信的边缘,像鱼儿咬着饵一样不肯松口。 “剑齿龙,你他妈好大的胆子,连上界授予仙君的印信也敢吞吃,你真不要活命了?就不怕吃进去了拉不出来?” 那家伙依然故我,安素拉问龙叔,“这东西丝毫不理睬你的喊话,它是不是聋子?要不他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龙叔道,“这剑齿龙早就修成了兽人级,怎么会听不懂人话?他只是佯装不睬,一心只想把这印信弄到手。”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里面读过“兽人级”词条,指某些妖兽修到一定的境界,便通晓人类语言,并且能与人类对话。 比如先前见到的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只是修到半兽人级,就能听懂龙叔的喊话,并以简单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 看来,这家伙是与他们较上劲了,不给它一点颜色瞧瞧它还不知道厉害。 徐东试试用阴阳火打击它,他发动阴阳火后迅快加持到十段以上,几股灵蛇似的电光从七星剑激射出去,“嗤!”的一声,把它的两排剑齿熔化。 剑齿龙突然受到阴阳火的打击,巨大的痛苦让它身子扭曲摆动,一时如倒海翻江,它赶忙松开口朝深海逃去,水面形成骇人的漩涡。 “哦耶!” 安素拉一阵欢呼,庆祝在与剑齿龙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 “快!快趁剑齿龙受到重创后的这个时机,我们快点在就近抢滩登陆!” 徐东按照龙叔的指点,用力搬动印柄,可惜他把方向弄反了,使得乾坤印离岛渐行渐远。 就在他急着纠偏时,忽然看见不远处出现一座黑幽幽能移动的小岛,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31 部分阅读 就在他急着纠偏时,忽然看见不远处出现一座黑幽幽能移动的小岛,原来是一条巨型剑齿龙,它们的形体比先前那条大了好几十倍。 这条剑齿龙以一种睥睨一切的态势朝乾坤印游来,徐东心里说声“不好”,一看安素拉的脸色因骇怕而变得苍白。 他估计这下阴阳火都恐怕不顶用了,因为这条剑齿龙头部要大得多,一张张开的大口可以把乾坤印囫囵吞下去。 徐东想了一想,取出拨浪针在水里搅动,想效仿对付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的办法来制服它,可是被龙叔一句话制止了。 “你那揽潮的玩意对剑齿龙构不成威胁,因为它是两栖动物,没有水也一样可以活命,它们平时还住在陆地上呢!” 徐东一时没辙了,“那,龙叔,你说怎么办?” 他心口的那颗小石头闪着光,“现在,只有我来舍生取义了,等会等它要吞吃印信时,你把我投入它的口里,我要在它的肚子里施用渡劫功。” 徐东道,“那怎么行!我们不能牺牲你来保存自己,再说,我们的登陆才开始,没有你指点怎么行?” “嘻嘻!你总是一副善人心肠,”龙叔笑着说,“不要紧的,我既然施用渡劫功,就有保存自己的功用,自会逃过这一劫!” 说时迟,那时快,那条巨型剑齿龙很快就靠近乾坤印,它的下颌尽力地掰开,以腾出足够的空间把乾坤印吞下去神武乾坤。 徐东将胸口的小石头摘下,御气送入剑齿龙的嘴里,剑齿龙吸气的时候,那颗小石子从它嗓子眼里溜了进去。 “安素拉,快给我帮忙扳舵!” 徐东和安素拉两人使力扳动印柄,乾坤印一下子改变方向,离剑齿龙游移开了一段距离。 安素拉说,“不能离开太远吧,等会我们还要接应龙叔呢!” 徐东一想也有道理,就赶紧将印柄把住,让乾坤印原地不动。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徐东和安素拉往那边一望,那条巨型剑齿龙已被龙叔在它肚子里施渡劫功炸毁,漫天的血浆像雨点一样从空中洒下。 海水被染成了血色,海面上到处都是剑齿龙的尸块,这些数不清的尸块漂浮在血水里,叫人看上去恶心反胃。 徐东叫喊着,“龙叔,龙叔,你在哪里?” 可他连喊了几声无人答应,这就使得他担心龙叔出了事。 “龙叔,龙叔,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 久久没有应声,让人更加感觉凶多吉少,一阵阴云浮上徐东和安素拉的脸。 安素拉几乎哭起来,“龙叔,你说话呀,你不要吓唬我呀,我和徐东离开了你怎么办呀?” “无量仙君,我在这儿!”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远处答话。 听见龙叔答话,徐东和安素拉一阵心喜,不管怎么说,即使龙叔说话的声音微弱,起码证明他还活着。 现在正是抢滩登陆的节骨眼上,还不知有多少凶险等着他们,没有龙叔的帮助,他们仅凭自己的力量,恐怕不等到仙君的位置扶正,就会落入兽口陨落。 “无量仙君,我已身受重伤,快过来救我!” 徐东心下一惊,连一个练到渡劫境的高手都受重创,可见这剑齿龙的邪恶,要是没有龙叔舍生取义,他和安素拉怎么说都玩完了。 安素拉用手搭眼蓬望见了龙叔,在一颗剑齿龙的牙齿上,一颗小石子闪着暗弱的光。 当然,徐东在识海里看得更其分明,他和安素拉扳动印柄超那颗牙齿驶去,等到那颗龙牙能够得着,他一伸手把小石头捡了起来。 小石头上面裂开一道细缝,有血珠子从细缝里流出来,徐东知道,小石头就是龙叔的形体,小石头受伤就代表龙叔受伤。 他灵机一动,从宝物囊取出一块破玉片,这块玉片里面有林丹灌制的接植术,他屏息所有影响情绪的意念,将全部心智都倾注在这块破玉片上。 过了好半晌,他的神念才和这破玉片接通,原本被熏烤得暗淡失色的玉片,开始闪烁起晶莹的亮光。 在玉片一闪一闪的亮光里,徐东看见一股气流源源地注入小石头的裂缝中,又过了一刻,这道裂缝慢慢愈合,小石头还原了原先的样子。 龙叔被疗好伤后,急着说,“快,快把水里的所有龙牙全部捞起来,在我们登陆之后,这些龙牙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徐东不知道这些东西起什么作用,只有先听龙叔的吩咐再说,他和安素拉在海里寻找散落各处的龙牙,花了好半天时间,才找齐所有龙牙。 第二百零三章 大战龙将 这条巨型怪物的牙齿长的有七八尺长,短的也不下于六尺,牙齿的形状的确像利剑,也难怪这种兽类叫剑齿龙'红楼'小李探花全文阅读。 徐东好安素拉把所有龙牙打捞上来后,数了一下数,共有两百二十四颗,这就意味着,剑齿龙的嘴里有两百二十四柄利剑。 这个惊人的数字叫徐东倒吸一口冷气,可见这种兽类的杀伤力有多大。 龙叔在他的心口说话,“这条剑齿龙是它们家族中的王者,我们杀死了它,对它的家族的震慑力是很大的,这也是我们与它们谈判时的筹码。” 徐东问,“它们家族还有很多成员吗?要把它们全部杀光?” 龙叔说,“它们的家族成员肯定还有不少,至于杀不杀它们,我们还有待登陆后再做决定,现在就断言显得不够慎重。” 安素拉道,“我们选择另一个口岸登陆不是少许多麻烦吗?离这些家伙远远的,不就没有任何危险了?” 龙叔说,“错,我们的主子是什么人?是无量仙君吔,这座岛屿包括这片领海本来就是我们主子的封地,我们怎能不把这主权收回来?” 对于龙叔改口称徐东为“主子”,不说徐东本人,就连安素拉也听不习惯,因为她和徐东之间从来都是平起平坐,练习制符时还当过他的师父。 徐东道,“龙叔,你就别折杀我的寿阳了,什么主子不主子?你就直接叫我的姓名好了。” 龙叔严肃道,“主子就是主子,这关系不能弄混乱,至于安素拉,你归位后当了岛上之王,她就是王后或者王妃,但你仍是我的主子。” 安素拉说,“龙叔你这么说就生分了,什么主子不主子?你永远是我们的龙叔,是我们的引道人,我们以后还全靠你啦!” 徐东道,“我也没有多少时间来治理这荒岛,待稍微安定下来后,还要回龙城国述职,头上还戴着忘川川主的头衔,这岛我看就交给你了!”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龙叔说,“我是一个失去形体的人,哪里能实施什么权责?你自己没时间管理道界,可以任命安素拉当总督。” 徐东当然知道安素拉一心只想恢复大越国,和他徐东终究是同床异梦,他怎敢放心把道界交给她?这个总督之职他得另外物色可靠的人。 “这些事到时再说,龙叔,你先说说我们怎么登陆?” 龙叔道,“就在这里上岸,这里是剑齿龙的老巢,我们直接与它们开门见山谈判!” 徐东把印柄一转,乾坤印带着他们三人冲上了滩涂,待他和安素拉上岸后,他把印纽上的符文读了一遍,乾坤印迅速变小成了一颗宝印。 他和安素拉扛着那些龙牙上岛,刚爬上海岸线,就见许多剑齿龙排列在森林里,好像是在排兵布阵等着他们。 “你将乾坤印举起来,然后向它们喊话,宣示你的岛主之位!” 徐东照着龙叔交待把印信举在手上,好歹他有过类似的经历,当初他在橐驼谷也是举着虎座印宣示自己的忘川川主之位的,现在他只不过是老调重弹。 “你们这些妖族听着,我,徐东被上界封为无量仙君,我手中的乾坤印就是至高无上的王印!” 他宣示后那些剑齿龙的兵阵一阵蠕动,大有造反叛逆之势,有一条老龙眼里喷着火,向这些龙兵发布命令,徐东猜想这老家伙可能是剑齿龙妖族的族长。 “孩儿们,给我把他们这两个狗男女拿下,什么狗屁仙君?想占老子们的地盘门儿都没有,叫他有去无回涅槃煞仙!” 那些龙兵以一字长蛇阵朝徐东袭来,徐东抽出七星剑朝上一指,在忘川的那种威严顿时回到他脸上。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胆敢冒犯我无量仙君的威权者,立斩无赦!” 他叫安素拉退后,迅速发动阴阳火,等那些龙兵近至跟前,他把阴阳火加持到最高段位,冲在前面的龙兵被阴阳火熔掉了脑袋。 见多名龙兵身死,妖族族长命令几个本领高强的龙将上前围攻徐东和安素拉,十多条老龙围着他们打转,龙角上缠绕着蓝色电光。 龙叔说,“因我也是龙族人,知道这些老龙修行的年岁不短,他们头上的电光就是标志,代表他们修到了火龙境,这种妖龙不怕火属性功法。” 徐东急问,“那怎么办?它们最怕什么功法?我最好的功法都是火属性的。” “水火相克,练火属性功法的,当然怕水属性功法啦!” 龙叔这话没落音,徐东想起自己练到半途的水系功法,于是他从宝物囊摸出一粒神砂含在口中,神砂对水系功法特管用,能迅快地刺激水分子。 徐东一搙袍袖,眼前出现水系功法的黑亮蚂蚁符文,他蹲开马步,暗暗运作体内之气,做着施展水系功法的热身动作。 他慢慢等待丹田之气积聚,体内的劲力一点点蓄满,一切都到达极限之时,突然一松闸阀,被浓缩成一堆的水分子能量猛然释放。 那一堆能量被压缩成一颗丹丸大小,被猛然释放后,一下子膨大几十倍,几百倍,几千倍,最后是铺天盖地。 “唰!” 在一眨眼之间,徐东的十指之间激出十股水流,这十股水流冲上半空,形成一道清亮的水幕,但是劲道要比凌空落下的瀑布大万倍。 “水刀!” 徐东一声吼喊,十股水流立即集束在一起,变身成一把银晃晃的水刀,这刀刃有着不可置疑的锋利程度。 “咔嚓!” 徐东抡着水刀朝一条老龙砍去,那老龙龙角峥嵘的脑袋,立时被水刀齐脖子削掉,那老龙惨叫一声,头落在离身子几丈远的地方。 “水……剪!” 他头脑里变换着意念,两手交叉,水刀顿时分成两股叉,变成一把白晃晃的水剪。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我剪我剪我剪我剪!剪剪剪剪剪……” 他照着那些围攻他和安素拉的老龙头上剪去,那些老龙闪着蓝色电光的龙角纷纷地往下落,在他脚前,像一个个鹿角似的堆满了如山的龙角。 在后面督阵的妖族族长,眼见这些火龙境的龙将一死多伤,而其他龙兵像潮涌似的往后退,看看压不住阵脚,只得自己挺身而出来战徐东。 龙叔道,“注意这个家伙,它已修到翼龙境,高出那些龙将三个境界,不是你用水火功法能战胜的,你必须用乾坤印收拾它!” 徐东一错愕,“用乾坤印收拾它?” 龙叔说,“对,用乾坤印收拾它,乾坤印既是官符又是法器,一物降一物,上界给了你道界和这官印,这官印就能镇住你道界里的妖物!” 第两百零六章 土著村 徐东问,“你说什么?翼龙境?那相当于人类修行的什么境界?” 龙叔答,“相当于分神境吧,那些火龙境的龙将和人类的筑基境初期修士差不多,这家伙修行的时日比它们长的多,至少不会短于七百年。” 徐东说,“这你怎么辨别得出来?” 龙叔道,“这种剑齿龙每修行满一百年,它头上的龙角就分一个叉,你看,这家伙的龙角分了七八个叉,代表它修行了七八百年。” 徐东忽然善心大发,开始有点怜悯起这家伙来,毕竟人家苦逼修炼了七八百年,他有心给这家伙留一条活路。 他问龙叔。“能不能劝诫它放下恶念,不与我们为敌,好好地做它的妖修,也不侵犯其他的兽种?” 龙叔一笑,“你就别一副善人心肠了,这些家伙诂恶成性,忤逆天道,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怎好把它留在你的道界呢?” 徐东道,“我就不能试试训导一下它么?它也许能幡然醒悟,不再像以前一样纵恶。” “唉!”龙叔无奈地叹了口气,“仙君你要如此去做,我也是不好力谏,只有劝善而没有劝恶的,你就试着去做吧!” 徐东就对那妖族族长喊话,“大胆妖龙,你可知我手里有乾坤印么?要你性命易如反掌,念你妖修八百年不易,我想留你一条性命。” 那妖龙回话,“你就别楞充好人了,你们人类的伪善是出了名的,我不相信你能比别人好到哪里去!” 徐东说,“我比别人好不好你以后可以见分晓,我劝你现在放弃抵抗,接受我的招安,我自会给你留一条生路。” 妖龙道,“那……除非你答应和我划界而治。” “划界而治?怎么个划界而治法?” 妖龙说,“在你踏上这岛之前,我和这岛上的土著划界而治,他们占领土的三分之一,我占三分之二,如果不是你来,我的领土还会扩展。” 它继着说,“现在,你既然已经来了,把你赶走的可能性是不大了,不如我们三方谈判,我和土著各自让出一部分领土,让你立身……” 龙叔一听暴跳如雷,他打断妖龙的话,“你这是白日做梦,这仙岛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仙君的,你若敢这样侮慢仙君,叫你立刻进地府!” 妖龙一脸委屈,“我这不是正在商榷吗?这样吧,我让出一半的领土,这该行了吧?你也不能逼人太甚是不是?” 龙叔说,“仙君,我看你是白费口舌了,干脆用乾坤印把他娘的收拾了,把这丫的妖族一举灭了!” 徐东抚了抚心口的小石头,“龙叔,克制!克制!” 小石头急遽地闪着光亮,“克制个甚?他娘的这破妖龙不识好歹,对仙君的善心毫不领情,还固执地与仙君讨价还价,我看不如杀了它省事!” 徐东在心里说,这心声只有龙叔听得清楚,“稍安勿躁!我们初来乍到,这岛蛮荒了几千年,须一步一步加以治理,不宜一味地宣泄威权!” 龙叔身上的亮光暗下去,情绪慢慢平复,“那……走一步看一步吧,先依了仙居的去做便是了!” 徐东和妖族族长继续谈判,“这样吧,我给你划定一块地盘作为特区,你能把这块特区治理得好,我还可以考虑在我的衙门里挂职。” 他接着说,“除了对你网开一面,给你划出一块地方自治,岛上的其他领土我都会收回来,作为这仙岛的主人,我有权这么做!” 妖龙苍老的脸皱了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那……就按你说的……试试吧!” 龙叔遏制不住暴怒,“你别他妈的一脸苦大仇深,我们仙君对你如此仁义,你就该知足了!” 徐东安抚了一下龙叔,对妖龙说,“你暂且退下吧,我先去岛上巡视一周,完了我们再商定给你划出地块。” 他带着安素拉、龙叔在岛上巡行,看见各种妖兽都向他行君臣之礼,内心有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未免有些飘飘然起来。 在一片原始森林里穿行时,看见高大巍峨的树冠上,盘桓着一种长着黑色鳞片的大蛇,龙叔说这种蛇叫黑蟒。 先前在海上绕岛一周时,徐东就注意到这些妖蟒欺负小兽,视小兽的生命如草芥,心里就有一副侠义心肠油然而生。 现在,离得如此之近,他越是看清那些黑蟒欺凌弱小的场景,一些小兽被黑蟒吞进口里,没吞进的半个躯体还在无力地挣扎。 “他妈的,什么的干活?待我把这些残忍的家伙统统杀死,把那些小兽救出来!” 说着,他迅快发动雷火吸魂掌,掌心冒着烟,一连数枚金光弹朝树冠上打去,“噼噼啪啪!”,一阵爆响之后,一条巨大的黑蟒尸体砸在地上。 一头叫不出名的小兽从黑蟒口里挣出来,朝徐东作了个揖,慌忙地朝林子外面逃去。 “安素拉,你不是也会金光弹术么?就照我刚才的样板,我们尽快地杀死这些恶蟒,解救那些弱小的生命!” 龙叔忙劝道,“仙君,你还有好多大事要做呢,怎敢把时间耗费在这些小事情上?” “这是小事吗?”徐东不以为然,“惩恶扬善是修仙者责无旁贷的事,我怎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弱小生命被无端地抹杀?” 龙叔说,“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别人去做,比如,我们过会儿划地块的时候,把这片原始森林划给那妖族族长,由它来收拾这些黑蟒!” 徐东一想也是,就放下袍袖,和安素拉一起继续赶路。 好不容易穿过了原始森林,在遮天蔽日的林子里穿行,如同在漫长的黑夜里行路,现在,他们终于来到一片开朗的所在,犹如换了一重天。 “这是岛上的唯一人类聚居地,莫扎村,这些土著居民至少在这里生存三四千年了!” 徐东一看,这一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嗅到了一丝人类文明的气息,一幢幢用圆木搭成的房子排列在地上,现在正是晚炊时分,女主人在房子里生火造反。 “唉!”他感慨道,“要是这种土著文明在全岛盛行该多好!” 他话没落音,像兜头给他泼了一通冷水,惊得他张大口,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那座屋子的女主人走出来,身上一丝不挂,周身遍处毛森森的,连女性的两个g点和下体的羞处也暴露无遗,让人见了抓挠得慌。 其实,在海里绕岛巡视时他就见过这些土著人,只不过此时离得近了,他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第两百零七章 莫扎酋长 那土著女人见了他们一阵惊慌,旋即转身走进屋去,她后脑上长了一只眼睛,屁股后面有一条细长的尾巴。 由于大越国的修行体系不同,安素拉还没有温养识海,所以她先前并没有见过这些土著人,第一眼看见,她惊慌得眸瞳飞扬。 她几乎说着和徐东当初一样的话,“这女人前后长着三只眼,屁股后头还有一条像狼的尾巴,这分明不是人是妖怪!” 徐东赶紧开导他,“这是岛上唯一的土著人,他们在这里居住几千年了。” 安素拉反驳他说,“你说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人类?人类哪有长前后三只眼和狼尾巴的?” 徐东道,“龙叔说了,当初大陆分离将他们隔绝在这荒岛上时,他们的形体和我们现在的人没什么两样,为了生存下来,他们逐步进行了生物进化。” 安素拉说,“是吗?生物进化?你看他们这个样子三分像人,七分像妖,不叫人误解成妖才怪!” 徐东道,“这岛上凶悍的兽类太多了,他们为了保护自己,必须得脑后长只眼睛,才能时刻避开那些野兽的袭击。” 安素拉勉强接受了徐东灌输的进化说,她嘀咕道,“他们长得好丑哦,而且,作为女人连衣服也不穿,也太不文明了吧,他们就不知道羞耻吗?” 徐东开玩笑说,“你今后就是他们的王后,他们丑才显露你的美,他们野蛮才显出你文明,有什么不好吗?” 安素拉拉下脸,“去你的吧,我才不愿呆在这荒蛮地方呢,还有,谁答应做你的破王后啊?” “嗖嗖嗖!” “嗖嗖嗖嗖!” 两人正在相互用言语叮咬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射过来一排弩箭,徐东吃了一惊,连忙将安素拉抱在胸前,他手持七星剑一个飞速旋转,那些箭矢纷纷被剥落。 “莫扎酋长,我是上界派驻的无量仙君,今日是来接管这座荒岛的,你们出来拜见仙君吧!” 徐东还紧紧抱着安素拉,藏在徐东心口的龙叔被安素拉丰满的胸乳抵得太紧,本来就是太监嗓子,现在喊话的声音更是尖细得像喉管里抽丝。 “乌拉!”“乌拉!” 一众上百个莫扎人从暗处涌出来,领头的是一个看似年过百岁的白毛老人,与众人不同的是,老人的身上披戴着兽皮。 有人和老人说话,“酋长,我看这一对男女不像是文明人,怕是其中有诈,谁敢相信他们就是无量仙君。” “是啊,我们神龛里供着的无量仙君是个和蔼的老人,哪里会是这么年轻,他一定是假仙君。” 徐东才知道这百岁老人就是莫扎酋长,原来在这个土著民族中早就知道无量仙君,并且把仙君神像供在神龛里享受香火。 “我真是无量仙君,”他把安素拉放下,手里举着乾坤印,“不信你们看,这就是我的印信!” 一见徐东亮出乾坤印,那些人一下子变傻了,他们可能根本就不信有乾坤印存世,乍一见到印信全都陷入云雾中。 “酋长,你是嫡传的莫扎血统,见过《无量传》的唯一善本,一定知道乾坤印是什么样的……” “是啊酋长,你快上去把那印信查看清楚,恐怕和前几次一样,又有什么外来妖族冒充仙君,我们全村人的性命就交到你手里了!” 徐东听到这话,猜想里面有很惨烈的故事,等会他一定要把这事弄清楚,眼下,他最紧要的是要莫扎酋长承认他的仙君身份。 “莫扎酋长,你过来验看印信吧!不要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也不相信你们会伤害我!” 莫扎酋长朝徐东走来,有几个手拿弓箭的年前后生跟在他身后,那弓已拉得满满的,这些后生是酋长的贴身卫兵。 “你们,退后,别跟着我!” 莫扎酋长朝卫兵摆摆手,那几名卫兵站在原地,但是箭不离弓,每支箭都无一例外地对准徐东和安素拉。 等莫扎酋长走近后,徐东把乾坤印递给他,莫扎酋长看了印座的篆文字面后,又看了看印柄,最后眼光落在印纽上。 “酋长,拜托你一定要看清楚,看仔细,我们莫扎村再不能人妖不分了!” “是啊,酋长,你一定要看仔细点,把眼睛睁大儿,不能像以前一样看走眼了!” 这是两个女人的哭求声,安素拉朝这声音看过去,这两个女人满头华发,脸上的皱纹深刻得像沟壑,她猜至少有七十以上年纪。 “不错,这是真正的乾坤印,我这次不会看错了,莫扎村的子民们,快出来拜见无量仙君吧!” 莫扎酋长把印信还给徐东,领先一步跪拜在地上,口里念着徐东和安素拉听不懂的土语,每念几句就夹带着一声“乌拉!” 霎时间,从各个角落里涌过来上千个土著人,男女老幼都有,一个个虔诚地跪拜在地,跟着莫扎酋长念着土语。 徐东用心声问小石头,“龙叔,你听得懂他们的语言么?他们在说着什么?” 龙叔道,“这是《无量传》里几千年传下来的祝祷词,在祝福你万寿无疆、仙位永固呢!” 第二百零八章 划地界 这座荒岛几千年与世隔绝,除了像剑齿龙这样生活在海里的动物进化成两栖动物后爬上岸,还从来没有岛外的生物来造访过。 可是,最近一些年这种隔绝的状态被打破了,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岛上第一次来了客人,这些客人中为首的冒充无量仙君,骗取了莫扎村居民的信任。 后来才知道,这些客人是邻近一座岛礁上的魔人族,自从他们在岛上住下来后,本来就受够了妖兽欺凌的莫扎村人更是不得安宁。 岛上接连发生人口失踪事件,起先他们以为这些人是被盘踞在岛上的剑齿龙和黑蟒等妖兽糟害了,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客人有食人的嗜好。 在莫扎酋长的带领下,莫扎村人举全族之力,好不容易把这些魔人族客人赶走。 岂料事情并没有结束,魔人族吃人成性,莫扎村人已让他们胃口大开,引逗差不多所有的魔人族登陆岛上,大有把莫扎村吃光吃尽之势。 魔人族既然能渡海侵犯外岛,就证明他们有非凡的战力,对于从没有走出过自己岛屿的莫扎村人来说,他们无疑是强敌,想战胜这些强敌显然并非易事。 每一场战斗下来,都会有一批莫扎村人被填进魔人族的肚子,莫扎酋长后来灵机一动,秘密地采取了一种自杀式战法。 这也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形下采取的办法,就是将村里的老弱病残挑选出来,借与魔人族谈判之名,主动把他们送给魔人族开荤。 莫扎村祖传一种药性较慢的荼毒,不管什么生物服用这种荼毒后要待上半天才死亡,但这种荼毒后劲非常之强,即使是二次中毒者也必死无疑。 那一次莫扎酋长从村人中挑出了所有失去战力的人,把他们交给魔人族时就让他们服用了荼毒,为了不引起魔人族的怀疑,在老弱病残中也掺杂了几名青壮年。 刚才莫扎酋长验看徐东的印信时,有两个满头华发的老女人哭求莫扎酋长看仔细点,这两个女人正值青壮之年的儿子就是主动献身的。 因这两个女人年轻时死了丈夫,儿子对含辛茹苦把自己抚养大的母亲感恩,这两个壮年汉不忍心让自己的母亲给魔人族吃掉,自愿代替母亲去喂饱魔人族。 一场看似没有战争的战争就这样发生了,魔人族的贪欲是永远不能满足的,他们想先把送到口里的肉吃进肚里,然后再图谋下一步。 但是,这下一步是永远迈不出来了,一场异常惨烈的战争因莫扎酋长此举而嘎然停止,魔人族吃进送到口里的肉后,一个个第二次中毒死亡。 即使有没有当场死亡的,也因中了荼毒而失去战力,被莫扎酋长带着人用利器解决了。 ………… 徐东听莫扎酋长讲述时,内心有很大的触动,他没有想到,这座岛上发生的事比罗陀国征服小国更野蛮,更血腥。 他知道莫扎酋长还有好多事要向他诉求,但他暂时止住了他,因为他们还有比较迫切的事要商量,并且在眼下就要解决。 第一件事,就是与妖族族长划地界的问题,他想听听莫扎酋长的意见。 莫扎酋长说,“这座岛原本是我们莫扎村的祖土,被这些妖族侵占,我们一代一代盼着无量仙君到来,就是想请求仙君主持公道,帮我们收复失去的领土。” 徐东心想,这座仙岛是我的道界,我何曾不想把岛上的妖族一举剿灭,让它变成一个清净地界?但心急吃不得热粥,还得一口一口地来。 “此次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即使我用法力把这些妖族压制,等我一走,它们必定会卷土重来,我想,不如暂时忍让一下,只缩小它们的地盘。” 莫扎酋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只得听仙君的,不过,那条妖龙占了我们多半祖土,这次它至少要退出一半来。” 他想了想又说,“我想,可以用以妖治妖的办法,就是在划地块的时候,把那片原始森林划给那条妖龙,由它去收拾那些吞食小兽的黑蟒!” 徐东道,“这主意当然是再好不过,就不知那妖龙是不是愿意,等会我们三方谈判的时候,你首先提出来探探他的口气。” 莫扎酋长朝徐东一拱手,“无量仙君,说到底这岛连同这一片海都是你的封地,你有至高无上的威权,难道你还要向这些妖族妥协不成?” 徐东心想,我徐东空有这个名头,最多只能算半拉子仙君,要知道我的修行境界还离那妖族族长差一截子,要不是乾坤印在我手上,那家伙根本就不会买账。 他说,“我已经杀死了它不少龙将,它的势力削弱了很多,但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僵,我还是和你合计一下,能不能用智取的办法让它伏我。” 莫扎酋长扣着脑门,想了又想,“有了!有了!它不是修炼到了翼龙境吗?我们经常看见它在林子上空飞行……这样,仙君等会提议让它以翼展划界。” 徐东知道莫扎酋长年长自己近百岁,肚子里的计谋肯定不会少,他此刻一定是想出了什么万全之计。 “请酋长细说!” 莫扎酋长道,“你让那妖龙在林子上空飞行,看它一口气能飞多大的圈子,就把那圈子里的土地封给它,在它起翅之前要它签字画押,以后不准反悔!” 徐东说,“那岂不是正中它下怀?以它的翼展能力,憋着一口气把这整个岛飞个两三圈是没问题,那这个岛不就是它的了?” “无量仙君,事到如今我只有跟你说实话了,我在《无量传》里学得了一些魔法,其中一种魔法叫‘空转翼’,就是限制妖魔的飞行里程的。” 徐东感到很惊诧,原来《无量传》不仅是一部传说,或者说一部史诗,原来它还记录了许多魔法? 他连连问,“那你有多大把握?你现在学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吗?依你的估量,可以限制它飞多远?凭它的翼展可以圈多大一块地?” 莫扎酋长有点志得意满,“以我的法力,最多只能让它得到那片原始森林的一半,占整个岛不到一成的土地……” 徐东说,“那好,就这么办!”他又说,“不过我话说在先,是你自个儿选择的办法,要是你的魔法失效反倒让它得了大利,那可不能怨怪我!” ………… 徐东带着安素拉和莫扎酋长到了剑齿龙妖族的地界,他把妖族族长和莫扎酋长招集在一起谈判,为了领土之事,两个头领弄得气氛格外紧张。 按照事先和莫扎酋长商定的办法,徐东提出让妖族族长以翼展圈定地界,妖族族长不知是计,想也没想就满口答应。 徐东叫安素拉拿出笔和纸写好条款,让妖族族长和莫扎酋长具押,完了之后他把这张特殊的契约收进宝物囊里,留待以后出示为证。 签字画押完毕,妖族族长在徐东、安素拉和莫扎酋长的注视下扑簌着翅膀起飞,看着它巨大而笨重的身体,不禁让人怀疑它能不能飞起来。 这种怀疑毫无道理,在它一双厚实的翅膀托举下,它的龙形身骨好像比鸟还轻盈,“呼啦!”一下就升到了半空中。 徐东望着那妖龙在林子上空展翅飞翔,它翅翼煽起的狂风吹得树枝折断不少,整个林子的树冠都一齐晃动,一会儿倾向左边,一会儿又倒在右边。 原始森林树冠上盘踞的黑蟒见势不妙,纷纷地惊蹿下来,赶快逃进自己的洞穴里,那些得救的小兽惊恐不安地满林子乱跑。 莫扎酋长三只眼都微闭着,口里念着一篇冗长的咒文,徐东和安素拉盯着他出神,只见一股差不多是透明的青气从他嘴里吐出来,像一条长线牵向空中。 不知是受了什么力道的阻止,妖龙果真只能在原始森林上空飞行,看得出来它在使力扇动翅膀,可惜这翅膀不给力,它始终飞不出一个大的圈子来。 飞了半天,那妖龙劲力全用光了,不得不一收翅膀降落下来,它气急败坏地走到莫扎酋长跟前,怒目圆睁着和酋长吵起来。 “我就知道是你使坏,你给我小心点!” 莫扎酋长也不示弱,他唾了妖龙一口,“我呸!要小心点的是你呀!现在不是你为所欲为的时代了,凡事还有仙君给我做主,只有仙君才是这里的真正主宰!“ 徐东对妖族族长说,“现在我们去勘察你翼展圈出的边界,有树枝折断的地方都属于你,其他地方就是莫扎酋长的了!” 他让莫扎酋长和安素拉抱起先前放在这儿的龙牙,每走到一处就用龙牙做界桩,又花了半天功夫,才把地界勘察完,给妖族族长划定了生存圈子。 “以后,你们就在你自己的地盘活动,不得随便侵入他人地界,如若有谁违背契约,我无量仙君这个衙门不是空设的!” 妖族族长垂头丧气,满脸的不高兴溢于言表,莫扎酋长尽管老道深沉,也掩饰不住几分自得的形态。 第二百零九章 初进祖庙 回到莫扎村后,莫扎酋长把化地界的事向全村人宣布,一下子光复了大片领土,使莫扎村人异常兴奋,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 他们这是仰仗无量仙君的威权才得以至此,因此全村人又聚集在一起,给徐东三磕六拜,表示对无量仙君的虔诚,这让徐东和安素拉有点不适应。 现在,没有一个人对徐东的无量仙君身份产生怀疑,因为假仙君不可能为他们光复祖土,也没有法力胁迫剑齿龙妖族让出土地,如此神圣的事不是假仙君所能为的。 “仙君,你请跟我到祖庙去一趟,我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这件东西本来就属于你的,我们莫扎民族为你保管了几千年,现在可以归还给你了。” 莫扎酋长拿着猎刀开路,带着徐东和安素拉穿行在一片荆棘满布的矮林子里,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靠近海边的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32 部分阅读 莫扎酋长拿着猎刀开路,带着徐东和安素拉穿行在一片荆棘满布的矮林子里,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靠近海边的一座凸出的石山跟前。 徐东打开识海查看这座石山,除了这座山形状像女人的**,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异样,而且好像非常牢固,整座山体没发现溶洞,连一条石缝儿也没有。 “这……就是你们莫扎民族的祖庙吗?”他怀疑地问莫扎酋长。 “正是。” 莫扎酋长随口答着话,他用猎刀割破自己的左手中指,殷殷的鲜血立即渗出滴落在石山上,一滴,一滴……白的岩石上顿时洇开一朵血色梅花。 “嘎隆!嘎隆!” “嘎隆嘎隆嘎隆嘎隆!” 从那座石山的肚子里传出轻微的炸响,慢慢地石山裂开一道口子,一股浓浓的白色气体从**状的山顶喷涌而出,立即在空中形成瑞云。 “蛮荒之气!”龙叔在徐东的心口说话,“这种蛮荒之气可以助人练成功法!” “咦!”徐东一惊,“要怎样才能把这种气体收集拢来呢!” 龙叔说,“不用你收集,这只是从母本里面溢出的多余气体,至于那个母本,肯定在这座石山里面。” “哦!” 徐东和龙叔是通过心声对话,莫扎酋长还有安素拉不可能听得到。 石山里面持续传来岩层撕裂的“嗞嗞”声,不一会山体就破开一个可容人进出的洞口,莫扎酋长领头走了进去,徐东和安素拉跟随在他后面。 显然,要想破开这山体,必须得有莫扎酋长的血液来浇沃,可见莫扎酋长和安素拉一样是一个民族的纯正血统传承者,也可能是唯一的传人。 想到这里,徐东便有一事疑惑不解,这蛮荒之岛被与世隔绝了几千年,莫扎村人不会与外族人交合,怎么会将纯正血统丢掉呢? “杂交!”龙叔道,“莫扎村人为了种群生存和延续,不得不自己寻求出路,这就是我先前所说的物种改造。” 徐东领悟了龙叔的意思,莫扎村人在大量妖兽登陆的情势之下,为了不被妖兽打败,他们可能主动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妖兽去进行交配。 这也就是为什么莫扎村人为什么浑身都是体毛、长出前后三只眼、屁股后面拖着狼尾巴、还有不习惯穿衣裳的原由。 龙叔说,“莫扎民族是一个行将沦丧的民族,其实,你还远远没有达到建立道界的修为,上界之所以让你提前进入角色,就是让你来拯救这个民族!” 徐东问,“怎么拯救?” “扶正祛邪吧!”龙叔答,“他们民族里还有一些亚性血统的女子,你只要把她们找出来,你的功德就圆满了一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徐东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他对龙叔说的话始终是一知半解,他不理解什么叫亚性血统,也不知道找出这些亚性血统女子后,怎样澄清和净化这个民族的血液。 “无量仙君,这就是我们莫扎村人的祖庙,庙里除了供奉莫扎民族的始祖遗骨外,还有一些连我这个莫扎酋长也不能开启的盒子,可能只有你才能将它们打开。” 说话间,徐东和安素拉已随莫扎酋长走进山体里面,原来里面是几间硕大的石堂,石堂四壁全是用漆彩描绘的壁画,壁画的内容异常诡异。 石堂好像有几进,第一进就是刚才看见四壁有漆画的那间,整间石堂里只供奉着一副白森森的骨架,这骨架栩栩如生,好像只要吹一口仙气就能复活似的。 莫扎酋长虔诚地跪在地上,给这副骨架磕了几个头,口中念着一些莫扎民族的土语,可能是在向他们祖先禀告什么事情。 禀告完了,他又带着徐东和安素拉走到第二进,这间石堂可能是个祭殿,因为它比第一进要阔大许多,看上去可以同时容纳几百人。 一踏进这间石堂,徐东就被石堂中央一根粗大的柱子吸引住了,这根石柱足有五六人合抱那么粗,被錾刻成了男根的样子,上面满布他看不懂的文字。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这篇文字就是《无量传》吧?” 龙叔说,“正是,你注意这中间有一块地方很特别,因为连篇累牍的都是一个字,这部史诗的精粹可能就在这里。” 徐东仔细寻找,果然有很大一块地方是同一个字,确切地说这不是一个字,而是一个回形符号,他数了一下,这种符号共有三百六十个。 安素拉刚才在看着石壁上的漆画,现在也来看石柱上的文字,当她看见这根石柱活脱脱是一根放大的男根后,羞涩得赶忙转过头去。 徐东说,“安素拉,你不要不好意思,这种现象叫生殖崇拜,生殖崇拜是哪个民族都有的,别说你们大越民族就没有。” 安素拉还是个处子,她不可能见过实体的男根,但的确见过许多这样的生殖图腾,即使是在生她养她的大漠这些东西也不会少。 “哎!徐东,你过来看这神龛里面供着的是哪位尊神?” 徐东看也没看就答道,“还用看吗?他们供着的一定是无量仙君吧!”话一出口,他又觉得有点不现实,他无论怎么都把自己和无量仙君联系起来。 莫扎酋长已经打开了第三进石堂,“仙君,跟我进最里的那间,我要交给你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这间石堂比第一进那间还要小一些,这是个储藏室,里面存放着一些祭祀用的香纸等物品,莫扎酋长取出三个用玉石雕琢的盒子递给徐东。 “无量仙君,根据《无量传》里的训谕,在仙君你出现后,我应当把这三个宝匣交给你,我的保管职责已经尽到了。” 徐东接过这三个小匣子,觉得这三个玉匣都沉甸甸的,每个匣子上都有一个火漆封印,徐东眼见这封印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见过。 第二百一十章 回形符 “乾坤印?对,这是用乾坤印封的签,也能用乾坤印解开吧?” 徐东这么一想,就从宝物囊里取出乾坤印,他将印座往封签上一合,封签被慢慢化开了。 “哧溜!” 当玉匣弹开的一刹那,一股浓重的蛮荒之气从匣子里溢出来,呛得徐东快要咳嗽,他头脑里忽然一阵清明,许多纠结不清的疑惑一下子解开了。 这其中被解开揭底的,就有《无量传》里的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这些符号变成可读的文字,然后转换成大量信息输入徐东的头脑。 “真正正宗莫扎血统的人,怎么会长三只眼?这莫扎酋长显然是假的!” 徐东抽出七星剑,抵住莫扎酋长的喉咙,“你说,你为什么冒充纯正血统的莫扎人,骗取了莫扎酋长的位置?真正的莫扎酋长是不是被你害了?” 这莫扎酋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如筛糠,说话也舌头变大,当然,也把在一旁的安素拉弄得一头雾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仙君,你……你……你……” 徐东把剑尖又抵近他喉咙一分,“你什么?快从实招来?” “仙君,你冤枉人啊!我……我是真正的莫扎酋长啊!” “咦!你还敢强硬狡辩?你不想活命了?” 安素拉看这阵势像是动真格的,连忙劝徐东,“这莫扎酋长好像不是假的青神传全文阅读!” 徐东说,“我们都被蒙蔽了,在《无量传》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里面,传递出的第一个信息就是,纯正血统的莫扎族人只有两只眼睛,可他是三只眼。” “无量仙君,你误会了,我……我只有一双眼睛,脑后那一只是假的。” “哟嗬!” 徐东和安素拉同时转到莫扎酋长身后,果然那块头皮是贴上去的,只不过那第三只眼仿真程度很高,不仔细验看根本就不会发现是假的。 结合村民对这人的高度信赖,加上他滴血打开祖庙等事,徐东基本可以肯定,眼前这莫扎酋长不会有假。 “就算你是真正的莫扎酋长,可你为什么要造假,我猜想你屁股后面也是夹着一根假尾巴,是不是?” 徐东把剑收入鞘后,莫扎酋长松了一口气,整个儿绷紧的神经也放松开来。 他尴尬地一笑,“你看我的族人……都是那样的,我能和他们不一样吗?要是和他们不一样,他们还让我当这酋长?还不得把我当奸细抓起来。” 徐东问,“你是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祖先是没有第三只眼,和不长尾巴的?” 莫扎酋长道,“是啊!不过也不尽然,现在族人中可能传承纯正莫扎血统的不止我一个,还另有其人,他们也会和我一样造假。” 徐东心里有数,这就是龙叔说的“他们民族里还有一些亚性血统的女子”,不过男性当中可能只剩莫扎酋长这个种了。 他突然替面前这个一百多岁的老人感到悲哀,就好比一个本性善良的人,有时不得不屈从于恶势力,装出一个本性恶的人的样子出来。 这个比喻有点不恰当,但事实的确是如此,现在徐东的使命是把这些亚血统女子找出来,让她们与正血统男子婚配,一点点地回归莫扎血统。 与此同时,把岛上的妖族全部清剿干净,让莫扎人安居乐业,不再为生存而担忧惶恐,这样,这个蛮荒之岛就重新归位。 他想起龙叔说的话,“莫扎民族是一个行将沦丧的民族,其实,你还远远没有达到建立道界的修为,上界之所以让你提前进入角色,就是让你来拯救这个民族!” 戴着无量仙君名头的徐东,他对自己的道途已经非常明了,扶正祛邪,带着古老的莫扎民族走上正道,是他这个无量仙君的神圣使命。 徐东转到祭殿的廊柱前,重新解读《无量传》,此时的他从这部史诗里面读出了更丰富的内容。 这部奇书的开篇实际上是无量法门,讲述了无量仙君的修行路径,让徐东眼界一下子扩展到万里之外。 原来,包括罗陀国和龙城国在内的大小十多个国家,还有无量海上众多不起眼的小岛,这些都属于无量海地区,这万里江山都是无量仙君的地界。 法门里解释,无量仙君的道途是消灭战祸,把这些国家和小岛连通起来,恢复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清纯,这样,他的道界就会生长成万人景仰的高峰。 徐东又读到一段警策性的注释,这段注释如是说:无量仙君是个虚位,上界为这个位置准备了不止一个人选,择优而取,只有道德之君可以抵达彼岸。 “消灭战祸,把无量海地区的大陆和岛屿连通在一起……道界升高成山峰,这就是无量峰!”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两支矿脉 “你的决定是明智的,显出了一个贤明之君的气度,我可以透露那两个玉匣里面盛着什么,这样对你治理道界有好处。” 徐东听到这女人声音,起先以为是龙叔在说话,但这声音来自宝物囊里,他连忙用神识查看宝物囊,不知为什么里面多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青绿色的铜镜,上面爬满黑色的蚂蚁,他用神识仔细一看,这黑色蚂蚁是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不用看了,我上面显示的是《无量传》的善本,也叫贝壳书,上界在准备建立无量仙国之先就降下了三种宝器,这三种宝器散落在三处地方……” 徐东急问,“哪三种宝器?” “哈!仙君何必这么着急?按说这是我不能泄露的天机,但是现在上界又有了新的旨意,所以我可以全无保留地告诉你。” 那铜镜接着说,“这三样宝器现在已经聚集到了仙君你的手里,我是三种宝器之一,叫洪荒鉴,别名日月镜,对仙君建立仙国起军师作用。” “还有两样呢?” 铜镜道,“一种是乾坤印,这我就不需给仙君介绍了,因为它此时就在你的囊中,还有一种就是天地鼎,我想仙君是早已见识过了。” 徐东想起了什么,但他还是要问清楚,“天地鼎?它现在何处?” “我看仙君是故作不知吧,它是上古十大神器造世鼎的副本,被世人称为‘太师鼎’,怎么?仙君不是用它练成过功法么?” 其实,徐东一听‘天地鼎’三个字,就想起了辟谷莲花洞里的太师鼎,皇剑师早就告诉过他太师鼎的来历。 太师鼎,为某个朝代的太师得到,所以叫太师鼎,原本是神农鼎的三大副本之一,与神农鼎有同样的神祗。 神农鼎,古称造世鼎,神农昔日炼制百草之古鼎,因积聚千年来无数灵药之气,能炼制出旷世神药,并隐藏其他神秘力量。 “路慢慢其修远兮,虽说我们三种宝器已经聚齐,但是眼下还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还要靠仙君以自己的修为来支撑这破烂的世面。” 徐东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没事地搓着手,因为他是用神识与这件宝器对话,所以旁人根本就不会听到。 “唉!”他叹了一口气,“你告诉我,那两个玉匣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铜镜说,“你没发现这三个玉匣都很重吗?有没有想过它们为什么这么重?” 莫扎酋长把三个玉匣交到他手上,他就觉得这三个玉匣很沉,待他打开第一个玉匣见里面只有蛮荒之气时,就纳闷这气也为什么有这么重的质量。 “它是盘古造天地时的混沌之气,所以比普通之气的密度要大千万倍,是一切大荒之气的母本,女娲氏所造的人类为什么能活,就是因为有这混沌之气妖剑仙最新章节。” 徐东明白了,为什么他打开匣子吸进第一口气后脑子里就格外清明,原来他鼻子里吸进的是混沌之气。 能让用泥捏的人变得鲜活的混沌之气,被他吸进后激活他的大脑细胞,使得他脑子变得清明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这三个玉匣里面所盛的是生物的‘三宝’,精、气、血,我这里说的‘生物’,是指这天地间的古人类,他们是开天辟地之后的最早生物。” 徐东懂了,他在第一个玉匣里打开的是气,那另外两个匣子里装着的就应当是精和血了。 精、气、血,古人类身上的三宝。 当然,现代人身上也少不了这三样物质。 “上界为什么要遗留这三样东西给你无上仙君?就是让你借这三样东西拯救这个最古老的民族,扶正祛邪,让这地界变得清明。” 徐东咀嚼着这一句话,他知道“这个古老的民族”绝对不仅仅指莫扎族,它囊括了罗陀国、龙城国等大陆和众多岛屿上的所有民族。 接受了日月镜的训导后,他异外地笃定,意志坚强无比,肚腹中也打定了许多主意。 徐东和安素拉正要跟在莫扎酋长后面走出祖庙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他们出祖庙要经过第一进石堂,那间石堂的四壁全是用漆彩描绘的壁画,石堂里供奉着莫扎族始祖的骨架,徐东回头的一瞬,发现这骨架竟然动了一下。 徐东叫住走在前面的莫扎酋长,“等等,我还有点事耽搁你一会儿!” 他返身走到莫扎族始祖的骨架跟前,想找出刚才这骨架动的部位,可他看了一刻,不敢肯定这始祖骨架的姿势与先前有那些不同。 莫扎酋长进祖庙侍奉香火已有一百多年,应该对始祖骨架的惯常姿势有清楚的记忆,徐东便想着求教莫扎酋长。 “酋长,你记得这始祖骨架先前的姿势吗?” 莫扎酋长答,“记得!记得!”他又警觉地问,“无量仙君,这是我们莫扎人的起祖,你要对他做什么?” 徐东忙解释,“我不要做什么,就是看见他变了个姿势,我想看看这里面对我有什么启示?” “哦!” 莫扎酋长这才放松了些,他朝始祖骨架看了一眼,惊奇地叫道,“这手原来是垂着的,现在……怎么抬了起来?” 徐东一看,始祖骨架抬起的是右手,与尺骨相连的掌腕屈起,唯有食指指骨直指着一个方向,好像是有意指着壁画上的某一个位置。 他刚才回头一瞥时,看见始祖骨架轻轻一动,墙上壁画的某个位置也相应地动了一下。 徐东顺着始祖骨架右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壁画的这一方是一片森林,他用紫府“天眼”查看,林子里冒出两股气体,一股是白浊之气,另外一股是半透明的气体。 他想起在海子湖鬼岛上,黑无灵临别赠送给他的知觉功,这部功法可以帮他打开人脑深层的“天眼”,那是比紫府“天眼”要犀利百倍的东西。 当徐东用知觉功查看,那两股气体就物化成具体的东西,原来白气里面是无数上好灵石,透明气体则是由水晶结成。 第二百一十二章 血砂石 “莫扎酋长,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在往外走时,徐东又吩咐莫扎酋长,“我要在岛上开辟一块地界,在两天之内会造出一座城堡,你让你的族人这两天不要外出,以免打扰我们施用法术。” 虽说有点惊愕,但莫扎酋长非常理解徐东,他知道无量仙君既然接管了这座荒岛,定然会有一番大的作为。 “当然,无量仙君,我会管好我的每一位族人的。” 从祖庙里出来后,莫扎酋长又割破手指滴了几滴鲜血在岩石上,在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中,祖庙山重新合拢不留任何痕迹。 别过莫扎酋长之后,徐东和安素拉没有进村子,他们找到村外一块开阔的地皮,准备用这块地皮做基地造城堡。 “龙叔,我的计划是先造一座城堡,然后打造两条空间传送阵,一条通向罗陀皇宫,一条通向莲花洞,首先把这三地连通,然后再一步步向别处拓展。” 龙叔说,“我对你这伟大的计划挑不出瑕疵,但要提醒你,你想施行这计划是很困难的,你知道一条远距离传送阵需要用多少灵石和水晶吗?” “我当然知道有多难,我之所以有这么个计划,是因为刚才在祖庙的壁画里发现了两支矿脉,一支是灵石矿,另一支是水晶矿,正好让我用来建造传送阵。” “哈哈哈!到底是雷云灵根练者,”龙叔的话不知是褒还是贬,甚或是嘲讽,“你的鼻子比狗还灵,居然从一幅壁画里嗅出了两支矿脉。” 徐东说,“不是我鼻子灵,而是天意至此,有了这两支矿脉源源不断地往外出产灵石和水晶,我可以大量地修建传送阵了。” 龙叔的声音很兴奋,“那是,那是,有了这些东西不拿来造传送阵干什么?难道让它糟蹋不成?” 徐东说,“造传送阵我还没有任何经验,到时完全靠你龙叔指导了。” 龙叔道,“那是自然,我哪敢推脱,我们两人的命运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徐东和安素拉来到一片平整宽阔的地带,偶尔可见一两间破损的棚屋,这地方原本是莫扎村的聚居地,后来被妖族攻进来占领了,徐东这从妖族手里夺回来。 妖族攻占莫扎村后,这块地皮也不曾平静过,差不多被妖兽当作了互相倾轧的主战场。 现在看上去,这块地方也是满目疮痍,到处散落着妖兽的皮毛和骸骨,就连石头上都留有妖兽磨牙的痕迹。 看着这触目惊心的场景,安素拉不禁抽动鼻子,她作为女人温软柔弱的一面显露出来。 “走,我们找一间好点的棚屋去制符!” 徐东带着安素拉走进一间屋子,奇怪的是这屋子里倒干净,里面石桌石凳石床等物具一应俱全,差不多完好无损。 他们又走进一间屋子,这间屋子里的景况也是如此,基本保持着妖兽攻占之前的居家样子,就是屋顶坍塌了几个洞,也可能是因时日已久自然风化所致。 安素拉说,“这也就怪了,那些妖兽既然占领了这里,它们也不进屋子破坏这些居家物品,难道它们是天生的野兽,丝毫不沾文明的边?” 徐东观察得很仔细,他指着外面的一片废墟说,“非也,你看大部分房屋都被妖兽践踏损毁了,独留这寥寥几间没被损坏,肯定是有一定原因的。” 他在这几间屋子里细细搜看,他缩了缩鼻子,发现这些屋子都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寻着这股气味寻找,这气味墙壁上散发出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制作灵符 徐东顺着安素拉用手所指之处看过去,在石头砌成的墙缝里,果然嵌进了几颗血红的小石子。 这些小石子形状不规则,有的是菱形,有的是卵形,大的有指头大,小的如红豆,那股说不出来的味儿就来源于这些小石子。 他知道,这些小石子就是龙叔所说的血砂石。 可这些神奇的砂子从哪里来,它显然是人为嵌在墙缝儿里的,既然它有镇妖辟邪的妙用,为什么只有这几间屋子的主人采用呢? 龙叔说,“这些血砂石是从祖庙山的地下开采出来的,在整座岛上也只有那地方有,至于你问为什么没有大量采用,我的分析是只有极少数莫扎人受得了这种气味。” 按龙叔所说,只有这几间屋子的主人能用血砂石保护自己,那么这些人身上有着与其他莫扎人不同的特质。 顺着这条思路往下想,徐东头脑里咯噔了一下,这些屋子的主人很可能就是所谓亚性血统女子。 不知是天启道缘还是由于什么别的原因,反正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古老的民族就是用血砂石保护了自己的血统,给这个民族留下了最后的种子。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还没有着意地去寻找那些亚性血统女子,就被他徐东发现了端倪。 只要莫扎酋长指认这几间屋子的主人,亚性血统莫扎族女子就找到了。 “咦!”安素拉道,“我们造出城堡之后,可以安放一些血砂石在城堡里,那样即使我们不在岛上,妖族也不敢悍然进入城堡。” 徐东心里说,安素拉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这个大越女真能和我穿一条裤子,甚至是息息相通,在大多时思维上都几乎能和我同步。 “嗯,这显然是一个好办法!” 还有一个疑惑他要咨询龙叔,“现在我和安素拉能受得了这种味道,那不证明我和她也有莫扎族血统?” “问得好,”龙叔道,“我刚想到要帮你把这个谜底揭晓,你自己就问开了,为什么派你来当无量仙君,因为你是纯正血统的莫扎人……” “哟嗬!怎么说?”徐东吃惊不小。 “这涉及到你的身世,在这件事上天机不可泄露,留待你自己以后去解开。” 徐东急着说,“好龙叔,告诉我嘛!” “罪过,罪过,”龙叔道,“告诉了你是莫扎血统本身就是罪过,由一个渡劫失败的练者解开一个未来仙君的身世,那就更是罪过的罪过了!” 徐东知道龙叔心直口快,能说的他自然就说了,实在不能说的,可能真是打死他也不敢说。 “那……安素拉又是怎么回事呢?” “至于这大越女子,事情就更好解释了,这座荒岛与大漠属于同一块大陆,莫扎人的血统与大越血统同系一脉,而安素拉又是没有混杂的纯正血统,所以……” 徐东懂了,他给龙叔道了一声谢,不想为这些事纠结了,就和安素拉抓紧时间开始制符。 从铁笼山走出来时,安素拉把所有的制符材料都随身带上,现在她把符笔、符纸、墨砚摆在石桌上重生之王牌黑客。 安素拉看了看铺在桌上的黄表纸,皱着眉说,“聚沙成塔虽说离符图有一个级别,但也是顶级灵符,需要妖狐皮做符纸,而……我们的妖狐皮早用完了。” 徐东想了想说,“你先在这里打草稿,我去找些妖兽皮制成符纸试一试,也许它们不会比妖狐皮差。” 安素拉道,“亏你想得出来,不过也只好借用这些妖兽皮一用了。” 徐东把先前在祖庙里描摹的符图拿出来,要安素拉做参考,临出去时他又取出玉匣,用乾坤印把匣子打开,让安素拉嗅吸里面的洪荒气息。 安素拉吸了几口蛮荒之气后,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她要徐东赶快把匣子盖上,说她头脑里满是符文,脑袋瓜都快要胀开了。 说着,安素拉拿起符笔,蘸饱墨汁后一连在黄表纸上画出多张草图,她好像一下子文思泉涌一样,充满了创造的热情。 徐东知道是蛮荒之气的作用,他自己也体验过,这种东西刺激人的脑活量,把人的智能提升到难以想象的高度。 他走出屋子,在识海里查看什么地方有完整的妖兽皮,因为大部分妖兽的皮毛都已腐烂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新鲜的兽皮,这头妖兽也许死于上一场妖族之间的大战,可不知为何它的皮毛丝毫都没有臭腐。 他用剑割开妖兽皮,将它从尸体上剥离出来,又细心地褪光上面的毛,再把它硝制成一张张符纸。 由于这头妖兽的形体庞大,他竟用它制成三十来张符纸,憋着气做完这项巨大的工程,他才顾得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把这三十来张符纸拿到屋子里,安素拉已画了一叠草图,她催着徐东把她在草图里的构思,在妖兽皮制成的符纸上复制出来。 徐东打开玉匣吸了口洪荒气息,取出青铜面具戴上,手握那支用千年妖狐毛制成的符笔,开始正经八板地制符。 他正要蘸墨时,安素拉说,“且慢,这里面还差一点东西!” 安素拉说着脸变得通红,她把砚台拿进里间屋子,加了一点特殊材料在里面。 徐东再次操起符笔,饱蘸纯正血统大越女安素拉的处女红,在妖兽皮制作的符纸上照着安素拉的草图描摹起来。 在徐东体内,那丝丝缕缕的洪荒气息不停地运转,将他储存在丹田里的灵力种子全部激发出来。 这些灵力种子有如地底的火山,像是被厚厚的岩层压制了几千年之久,此时突然被释放,便不顾一切地通过一道出口喷涌而出。 厚积而薄发的灵力喷涌而出之后,如同熔岩流淌在徐东的体表,然后流向他握着符笔的右臂,再汨汨灌注进那支用千年妖狐毛制成的符笔里。 一眨眼,徐东就描摹出了第一张灵符,再一眨眼间,第二张灵符描画完毕。 安素拉拿起符纸说,“先让我看看,看这两张符有没有符眼和符胆,要是没有符眼和符胆,我就重新打草稿,免得浪费了这难得的符纸。” 她对着符纸看了又看,见这两张符纸有明显的凹凸,一股炫目的光焰烧灼她的眼,这从符纸上凸出来的东西正是符胆,烧灼她眼睛的光焰就是符眼。 “成功了!”她欢喜地嚷道,“没想到没费什么功夫就成功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伤城别 徐东实话实说,“还是匣子里的蛮荒之气帮助了我们。” 安素拉也不得不承认,“正是,我也是这样,我吸进一口气后,脑子里就有一股创造的冲动。” 她又催着徐东,“你趁现在状态好,快多复制几张符图!” 接下来的事就变得简单而痛快,徐东憋住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复制符图,很快就把三十来张妖兽皮制成的符纸画光。 徐东放下符笔,似有一股未尽的兴致,他镇定片刻,对安素拉说,“怎么样?现在把这些灵符一一地激活吧?” “嗯!”,安素拉点点头。 两人将三十来张符纸抬到屋外场子上,徐东对着一张符念着灵咒,拿着符笔对着那张符的符心和符胆点了两下,那张符立即飞了出去。 符纸像纸鹞一样飞在场子上空,盘旋了两三圈,好像在找寻合适的着陆点,最后,它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皮上落了下来。 徐东和安素拉都知道,那符纸是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当它吸饱了灵气之后,符纸本身承载不住突然增加了几倍的重量,自然会降落在地上。 那符纸像卷席一样卷成一捆,直直地立在地上,霎时间那符捆变大变高,不一会,像忽然起了一场沙尘暴,无量的飞沙和尘土朝符捆聚集。 待蔽天的沙尘渐渐澄清,在符捆立着的地方,一座高大巍峨的城堡已经形成。 徐东又激活第二张符纸,和第一张符纸一样,这符纸走完它应当走的过场,变成了一座轮廓分明,有棱有角,像刚由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的豪华宫殿。 安素拉看着这座新造出来的宫殿出神,她忽然大声哭嚎起来,眼泪滂沱而下,徐东不知道她怎么了,急着停了手里的活来安慰她。 她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徐东,她一把推开徐东,“你不要管我,我要离开这座荒岛,现在就离开,我一天也不愿意在这里呆下去了!” 安素拉的反常让徐东很不理解,“你又怎么不高兴了?我们在这里不是做得很成功么?” “这成功是属于你的,跟我安素拉一毛的关系都没有,你无量仙君再业绩辉煌,再道德圆满,与我有何干?” 徐东开着玩笑,他拿着熊丕对安素拉许诺的话说,“我徐东今后做人皇,你就是皇后;要是我成为界皇,你就是界后;要是我当了仙皇,就封你安素拉为至尊仙后。” “呸!”安素拉道,“谁稀罕做你的皇后、界后、仙后?见鬼去吧!” 徐东也顿觉安素拉陌生起来,他想看一看安素拉究竟想着什么,试着让自己的意念进入了安素拉的大脑皮层,一番调试之后,他与安素拉的思维很快同步。 自从他炼化水云珠后,完全吸收了水云珠里的灵气,此后便具备了解读他人思想的特异功能,但他没有让安素拉得知他有这项异能。 他顺着安素拉的思路追赶,就看到了一马平川的大漠,在大漠里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绿洲,还有一座无比雄伟壮观的皇城…… 徐东知道,安素拉此时是见到他用灵符造城后,触景生情想到了她的国家,在这个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子的记忆中,大越国是她心中的神圣。 恢复大越国,成了安素拉无法用别的东西代替的理想,他徐东无法改变她,不管他徐东再施什么法,也永远改变不了一个女人的梦想。 “唉!”徐东叹息一声,人各有志,他无法改变安素拉,安素拉更不可能改变他徐东的道志,因为他的道志坚定得如一块精钢。 安素拉不仅不可能和徐东真正结合,而且他们今后不可能走到一块,因为他们坚持的是两条不同方向的道路,两人是背道而驰的。 徐东走在通往无量仙君的道途,他要消灭战争,把无量海地区所有的国家连通成一体,把这些国家的国君取缔,建立一个大同的无量仙国。 而安素拉呢?她头脑里固定的模式是杀死罗陀国君,让大越国再次独立,这就必然引入滥杀机制,甚至挑起一场场战祸…… 徐东非常不希望安素拉成为他的敌人,如果安素拉成为他的敌人,那肯定是强敌,安素拉的创造能力他不是没见识过。 既然不可强留,那不如趁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毅然决然地和安素拉分开,免得时日再久长一些分手时伤筋动骨。 他决定好了,马上就送安素拉走,送她离开这座荒岛,因为她不属于这座岛的一份子,他相信她的心早已飞到了大漠,不,她的心从没有离开大漠一步。 第二百一十五章 突生变故 初一听龙叔的话也似乎有些道理,但细一想这是一种强盗逻辑,至于照着龙叔的话去做,更是不符合他徐东的性格。 “安素拉教我制符,帮助我练成了《沙城令》,更是舍身深入虎穴帮我铲除了熊丕和洪荒之辈,现在我怎么能卸磨杀驴呢?” 龙叔很生气,“我说过你这是妇人之仁,如果你不听我的话,在不久的日子你就会后悔的!” 徐东认为自己是凭心做事,他不想再和龙叔辨论谁对谁错。 “既然你去意已决,我也不好强留你,我送你出无量海!”他对安素拉说。 如果是一般的水域,安素拉可以凭借“凌波符”足踏波面,但无量海里有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等凶恶的海怪,她不敢独自去涉险。 “好的,那就只好麻烦你送我一程!” 两人到了海边,徐东取出乾坤印放到水里,他把印纽上的符文念诵一遍,乾坤印立即变大数百倍,徐东和安素拉坐了上去。 乾坤印像一只渡筏载着两人在无量海航行,其间碰到一些海妖,它们好像得到某种指令似的,一见到乾坤印便立马躲开,生怕挡了无量仙君的道。 大约航行两个时辰之后,乾坤印载着徐东和安素拉到达海岸。 徐东送安素拉上岸,当他的双足一踏上大陆的土地,身上有了一股超接地气的力量,像有什么灵神上身一样,他不顾一切地把安素拉掀翻在地上。 这一片海滩像一张扩大无比的婚床,安素拉躺在这张婚床上,身下是柔软的海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33 部分阅读 这一片海滩像一张扩大无比的婚床,安素拉躺在这张婚床上,身下是柔软的海沙,头上是细密而繁缛的星空,那些星星在朝她眨着眼睛。 徐东心里憋着一团火,他慌乱地解着安素拉的罗带,但总是不得要领,忙了好一阵才把她的罗裙解开。 当他如五行破空一样穿透安素拉的身体时,心里的那团火才渐渐熄灭,那燃烧过后的赤炭给了他动力,给了他无穷尽的能量。 安素拉无比安静地躺着,任由徐东在她身上动作,用心地感受着他的力度,他的每一次冲击都使得她浑身一阵颤栗。 徐东很乐于享受安素拉这种安宁的姿势,他做过一次后,没容安素拉动一下,又重头再来和她做第二次…… 也许这种宁静的幸福流走得更容易,或者说是有某个邪神偷走了时间,徐东和安素拉连续做了四次后,黑夜已经过去,东方现出了鱼肚白。 两人都有点意犹未尽,但又不得不就此打住,没有了夜色的这层帷帐,他们**裸的身子和心灵都会走光。 徐东给安素拉穿衣服,让她还原成昨天他打开之前的包装。 安素拉说,“你是我安素拉的第一个男人,也将是最后一个男人,从此以后,我不会让任何男人把我的身子打开了,就包括你徐东在内男尊女贵之腹黑男色逃不开全文阅读!” 徐东激动地说,“安素拉,我爱你,我求你留在我身边,如果我修成了无量仙君,你就做我的仙后,好吗?” 安素拉恬静地一笑,“我做不了你的仙后,只能做我安素拉自己,大越国的公主,唯一一个纯正血统的大越女人。” 她认真地说,“如果我们再相见时变成了敌人,我会毫不留情地斩杀你,也请你那样对我,不然就是对我安素拉的亵渎!” 说完,她拍了拍沾在罗裙上的海沙,也不和徐东道一声别,顾自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东失神地站在原地,看着安素拉渐行渐远,直至她身影完全消失,才不得已将自己的目光收回。 在白色的海滩上,昨夜他和安素拉温存过的地方,有安素拉殷殷的处女红留在那儿,这一块红色印迹让他在心里好一阵回味。 “嘻嘻,我这下才看出你身上的男人味,一点也不比我年轻的时候逊色,做男人少不得这股敢拼敢打的、敢把女人裹入身下的阳刚之气!” 龙叔又说,“不过我还是为你感到可惜,要是我就在干完她之后,毫不犹豫地一剑杀了她,不为自己留任何后患。” 徐东此刻心还跟随着安素拉,眼前浮现安素拉和他在一起的一幅幅画面,他对龙叔这么对待安素拉、三番叫他杀了安素拉很是反感。 他想起当初遇见龙叔时,龙叔谆谆教导他的一些话,“我龙叔提醒你,即使你得到无量仙君的道位,但是你的修行之路还任重道远,或者说还仅仅是开始。” “你虽说有了自己的道界,但是以后的修行更要慎重,时刻检点自己的修为,不要像熊丕一样狂妄、自私和残暴,不然就会重蹈他的覆辙!” 徐东心想,你龙叔教我好好修道,变无道为有道,不要狂妄、自私和残暴,原来你是口里说着一套,心里想着一套,手里又做着另外一套啊? 他伸手在胸口摸到那颗小石子,使劲往地上一摔,“什么破玩意?还想做我的‘引道师’,别他妈的把我徐东引到歪路上去,我呸!” “哎哟哟哟哟!” 那颗小石子在沙地上弹跳了两下,光焰暗淡下去,发出“嗞嗞嗞”的声音,“你这小兔崽子,竟敢对师父我如此大不敬,看我以后……” 徐东说,“没有以后了,你这口是心非、表里不一的家伙,我鄙视你,我不稀罕你做我的引道师,此后我和你划清界限!” 说完,他又狠狠地踩了小石头一脚,又是疼得龙叔一阵“哎哟哟哟哟”直叫,他不想再理睬他,他不回头地朝海边走来,独留他在后面不停地叫骂。 “你这臭小子,才领了无量仙君的名头就这么对待我,你以为自己是哪儿跟哪儿呀?你的道途还只是起步呢,你……会后悔的!” 徐东准备速速回到荒岛,他取出乾坤印放在水里还没激活,就发生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要发生的变故。 一条剑齿龙突然从海底钻出来,将乾坤印一口吞了下去,徐东一下子看得惊呆了,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那孽障已迅快沉入海底。 他看着海面上冒出的一串气泡发愣,不知道采用什么办法把这印信夺回来,一时间觉得头脑里一片空白。 呆愣了半响,他虽说心里老大不情愿,还是不得不厚下脸皮子来找龙叔,在这茫然无措之际,恐怕只有龙叔才能给他出主意对付那条剑齿龙。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血战 原来那剑齿龙偷得乾坤印后速回荒岛,剑齿龙妖族的族长早就集结了龙兵龙将,只等拿到印信后,立即带着它的妖族队伍跨界侵犯莫扎村。 此时天刚薄明,莫扎村人还沉浸在睡梦中,就连在村口站岗放哨的土著兵士也睡着了。 因为有无量仙君镇守岛屿,莫扎酋长就松弛了原本紧张的神经,安排站岗放哨的兵士少了一多半,原来分成三班的岗次现在改为两班。 一来是因为班次时间过长,二来因为掉以轻心,这站岗放哨的几个人像闹玩儿似的,躺在石板上抱着矛枪打瞌睡,一个个嘴角流着哈喇子。 妖族族长派龙兵将龙牙界桩拔掉,这龙牙界桩对它来说是最大的耻辱。 徐东凭着一枚乾坤印就在岛上拥有无上的威权,杀死它几十名龙将不说,还耍手腕划掉它的**成地盘,让它的妖族屈居于这么一丁点地方。 窝着一肚子邪火的妖族族长对徐东恨之入骨,对莫扎酋长除了愤恨还有嫉妒,凭什么他要狐假虎威地跟在什么破仙君后面耀武扬威? 这条已修到翼龙境的妖龙气得吐血,它发誓要出掉心中的这口恶气,首先是想方设法把徐东赶走,然后血洗莫扎村。 它知道徐东之所以能压制它,是因为他手中有那枚乾坤印,如果没有这门宝器,这个狗屁仙君则什么都不是。 于是,妖族族长派出几条头脑好使的妖龙伺机盗取乾坤印。 可是,因为徐东身上有一块龙涎石从不离身,这块龙涎石是一个正龙族渡劫境高手化身,即使是一块化身石,也能镇住作为邪龙的剑齿龙妖族的龙兵龙将。 机会终于来了,徐东因为安素拉的事和龙叔斗气,将龙涎石掼在海滩上,只要龙涎石离开徐东的身体,徐东则失去了最重要的护身符。 乾坤印被偷了来,此时就在妖族族长手中,妖族族长拿到这颗印信,在这岛上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了。 在妖族族长的指挥下,几百条妖龙悄无声息地将莫扎村合围灵异惊魂笔录。 打头的三名龙将摸索着靠近岗哨,这些岗哨丝毫没有察觉,等到他们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妖龙的口里。 残忍,血腥,是这些龙将的天性的代名词,他们把莫扎土著岗哨衔到嘴里后,上颌与下颌的两排剑齿咬合,土著岗哨连人带矛枪咔嚓一下断为两截。 不到一刻那些土著岗哨就全部被解决了,石板上淌着殷殷的血流,被齐腰咬成两段的尸体浸泡在血泊里。 妖族族长命令迅速缩小包围圈,它恐怕时间久了生变,要赶在日出之前完全控制莫扎村。 它这次是下了狠心要屠村,让这些土著居民彻底从岛上消失,它剑齿龙家族将是这座岛屿的唯一领主,不会把一寸土地让给其他生物种族。 在村子被妖族围困得像铁桶也似的时候,莫扎酋长才得知剑齿龙妖族叛乱,他匆忙组织力量抵抗,数百名弓弩手排成兵阵与妖族对峙。 莫扎村差不多所有村民都集结在兵阵的后面,他们自己战力不够,不可能与体型庞大的妖龙厮杀,只有仰仗本族的兵阵保护。 妖族和莫扎族两军对阵,大战一触即发,两族的首领都知道一场血战难免,只是出于习惯性地进行战前谈判。 “大胆妖族,你们是不是不想留种了?倾巢出动来进犯我莫扎族,你们把无量仙君不放在眼里了是不?” 不提无量仙君得可,一提无量仙君妖族族长火冒三丈,他两眼冒火地盯着莫扎酋长,眼里除了火气还有对于敌手的鄙夷。 “什么无量仙君?就你们这些自诩为人族的愚蠢东西才迷信什么仙君,在我眼里这些破仙君连狗屁都不是。” 莫扎酋长说,“这话可不能乱讲,上界派仙君来掌管这座仙岛是有道理的,而且我也验看过他的印信,这次是如假包换的真仙君。” “哈哈哈!”妖族族长拿出乾坤印,“你说的就是这玩意吧?持有这东西的就是无量仙君吗?它现在在我手上,那我也成了无量仙君了吗?” 莫扎酋长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想不通乾坤印如何会落在妖族手里,难道无量仙君已经…… 形势顿时起了变化,原先还指望仙君解救他们,现在看来仙君自身都难保,说不定早就遇难,不然乾坤印不会落入妖族之手。 不可能,无量仙君不会死于妖龙之手,很可能是妖族族长派手下盗得乾坤印,因为这剑齿龙妖族里尽是鼠辈。 “哼!”莫扎酋长轻蔑地一笑,“我看你胆子是大到可以包天了,连仙君的印信都敢偷盗,你还不赶快把印信还给仙君,请求仙君把你从轻处罚……” “够了!”妖族族长再也忍不住火气,他不想和莫扎酋长废话下去,“我看你现在还是请求我留你一条狗命吧!” 莫扎酋长心里非常清楚眼下严峻的形势,他知道莫扎民族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考验,说不定这一场大战下来,这个在这座岛上险中求存的古老民族将不复存在。 他压制住心中怒火,耐着性子和妖族族长继续谈判,其实他也知道谈判不出什么结果,因为这条老妖龙想灭掉他们莫扎民族已经很久了。 “那……你究竟想怎样才肯放过莫扎村?只要你肯放过我们,什么都好说!” “哼!你终于肯开口求我了?”妖族族长已是满脸杀气,“告诉你,你再求我也没有用,我不会给你族人留任何活命的机会的仙落。” 莫扎酋长在心里说,无耻小人,你刚才不是说要我请求你留一条狗命么?现在又变卦了? 不过,他是真心不想求这条妖龙,只不过是用这些废话争取时间,他在和妖族族长谈判之前,就已传令族中几名执事速速去办一件密事。 莫扎村祖传一种药性较慢的荼毒,不管什么生物服用这种荼毒后不会立即死亡,但这种荼毒后劲非常之强,即使是二次中毒者也必死无疑。 他吩咐几名执事去办的事,就是从村人中挑出失去战力的老弱病残,让他们事先服用荼毒组成毒人队伍,也就是所谓的“毒人阵”。 这个古老民族每次在生死存亡关头,都用这一狠招来对付强敌,牺牲老弱病残来保住青壮人,让自己种族在曲中求存。 看见一支毒人队伍悄悄地站在了前列,莫扎酋长会心地一笑,他不想和老妖龙再浪费口水,将手一挥,几百弓弩手一齐朝敌方放箭。 对付剑齿龙妖族,莫扎族使用的是一种箭头尖尖的箭镞,而且在箭头抹了急性剧毒,由于这座原始岛屿没有冶铁,这些箭头都还是用石头打磨。 剑齿龙的鳞片大如锅盖,比巴掌还要厚,当然不是这石质箭头可以射穿的,但是,如果碰巧射中了妖龙的眼睛、鼻子等部位,那这头妖龙也是必死无疑。 果然,一阵箭矢雨落过之后,就有几个龙兵被毒箭射中要害部位,这几条妖龙中毒后痛苦地挣扎了一会,很快就口吐白沫死去。 看见自己的龙兵惨死,妖族族长咆哮如雷,它指挥者自己的龙兵龙将冒死急进,在一番猛冲猛打之后,土著军的弓弩手终于溃退。 弓弩手的崩溃将毒人队伍暴露在阵前,毒人队伍虽说尽是挑选出来的战力弱者,但是为了不让妖族发现端倪,他们装作青壮年一个个手里挺着矛枪。 但这些老兵战斗时异常勇猛,绝不是装装样子,他们也经历过青壮时期,也曾经受过老一辈的保护,所以此时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理参战的。 矛枪是用原始森林里砍伐出来的坚硬树木制成的,枪矛头上也浸泡过剧毒,这些老兵用矛枪专挑妖龙的眼睛猛扎,因而龙兵龙将也折损不少。 这些龙兵龙将用爪子抓住毒人往口里喂,“咔嚓”一下就咬为两段,为了不被喂进龙口,毒人们条件反射地增强了战力。 毒人们的勇敢反过来刺激龙兵龙将,包括妖族族长也没想到其中有诈,根本不会想到这些土著老兵服了荼毒,它们消灭敌人的同时也是毁灭了自己。 因而使得这场血战非常惨烈,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双方的力量不断地削弱,可是,这场战争丝毫没有显露出将要结束的迹象。 莫扎酋长用毒人阵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将妖族的包围圈撕开了一条口子,他及时地将那些青壮组织成一支“种子军“,从这条口子冲出去。 所谓“种子军”,其实是不想让他们参战的,让他们远离战争,是让他们在战争之后传宗接代,把种族继续繁衍下去。 有趣的是,这支“种子军”大部分都是娘们儿,因为战争的需要,尽量把男人们留在战斗的前线,那样对战斗取得胜利多了一分保障。 实际上“种子军”里面的男人都是“准男人”,刚够生育年龄的那种,这些还没有完全杀青的青年人战力并不强,可是留待今后传种却是一个能顶俩的。 莫扎酋长时刻都在为民族劳思费神,他像一个最精明的生意人一样一分一厘地算计着,看怎样对保存民族精英有利,他就选择那样去做。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危急关头 徐东在洪荒鉴上看着这场惨烈的血战,知道这场战争是因他的一时意气而导致,因此怎么也摆脱不掉出自内心的自责。 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得想办法去解救这个濒临灭亡的莫扎民族,解救他无量仙君的子民。 同时他也认识到,拯救这个民族也等于拯救他自己,如果这个民族真的灭亡,那他无量仙君的道界可能会因此崩塌。 他急得在海滩上转着圈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海沙被他踩踏得陷下了一圈儿去,就像一匹被绑住的烈马走出的一圈儿凹槽。 徐东几乎倾其所有地倒空宝物囊,看有没有什么法器对他有用,他首先拿出“水土遁牌”和“火灵珠”,企图通过水土遁和神行术登上岛屿。 让他疑惑不解的是这两种法器竟然失灵,他找出洪荒鉴上的《无量传》细细解读,才知道这些法器失灵的原因。 原来,无量海在日出与日落时有两次潮汐,为了把这潮汐消解,从各座岛屿释放出来稠密的洪荒之气,就是这洪荒之气屏蔽了灵宝级以下的法器。 他又打起了洪荒鉴的主意,想到是否可用这门宝器当渡筏,可他沉下心来研究了半天,却找不到可以御用它的办法。 徐东以前在《莲花洞仙事录》上了解到,凡是灵宝级以上的法器,都必须将它炼化后抹上自己的神识它才得认主。 炼化,通常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内炼,一种是外炼。 内炼:是练者被法器吞噬后,再通过自己的道行和智识修炼,在这些法器的内壁都会有古怪的铭文,你把这些铭文解读后才能将其炼化。 外炼:只对神器级以下的法器起作用,就是通过内功修炼将这些法器强行炼化,给它抹上自己的神识,以后这件法器便归自己所有。 有些特殊的灵宝法器,尤其是神器级的宝器,还不是你想炼化就炼化的,这种炼化需要道缘,道缘没有来临,你想炼化它绝对没有门儿。 比如他现在拿在手上的洪荒鉴,也就是神器级的宝器日月镜,眼下只跟他有一般的道缘,还没有找到被他徐东炼化认主的契机。 本来,在没有宝器护身的情形下,徐东就是此刻在荒岛上,因为乾坤印在妖族族长手里,他也无法击败它,从它的魔爪下解救莫扎民族。 但是,他宁愿和妖龙面对面一搏,即使最后落得两败俱伤,也比他此时被阻隔在这边干着急要强。 现在徐东急得要吐血,他想,等到这次潮汐过去,可能岛上的战争早已结束,即使不是妖族取胜,也是莫扎民族和妖族同归于尽。 我的仙岛,我的道界,他妈的要完了,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不止一次地求过龙叔,可龙叔冷漠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好像这场危难与他毫不相干,他完全将自己置之于度外重生之双生花开全文阅读。 求了龙叔好半天,给龙叔好话都说了千千万,龙叔都像没听见他说话似的,像一块石头一样不说话,明确地表示懒得理他。 这就使得他拿龙叔和皇剑师比较,他觉得皇剑师比龙叔要通融得多,他不由得不想念起皇剑师,要是皇剑师在,一定会与他同疾苦共患难。 “年轻人,在修行之路上你才起步,还称得上是一个毛嫩娃子,你不要如此张狂,我一个修炼到渡劫境的练者,是你随便轻慢的吗?” 小石头闪着光,“论资排辈,我是你前辈的前辈的前辈的前辈的前辈,你跟我做徒孙我都不愿意,你却把我说掼在地上就掼在地上,想踩一脚就踩一脚……” 龙叔赌了半天气,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徐东看到了化解的希望,他连忙诚恳地向龙叔认错。 “师父,原谅徒儿这一次,徒儿以后再不敢这般轻狂了,徒儿保证今后……” 龙叔打断他的话,“你这样轻描淡写地认错就行了?我可不敢轻易地饶你!你必须给我行磕拜之礼,认认真真地拜我为师,以后把我当师父一样尊敬。” 徐东一膝跪在地上,按照最严苛的师徒礼节拜龙叔为师,三磕六拜之后,龙叔不让他起来他不敢自行起来。 “算了吧!”见徐东在地上跪了一个时辰,龙叔道,“你把我放在心口,再不得随便摘下,我说了,你我的命运是一体的,你成则我成,你败则我败!” 徐东在心里说,我还不吸取教训随便摘下你呀?这次吃亏还小吗?打死我下次也不敢了! 他将小石头从沙地上捡起,在道袍上细细地擦拭干净,直到它变得清新光亮,他才把他放回到心口位置。 “你仔细查看一下,岛上现在情形怎样?是不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在龙叔的提醒下,徐东朝洪荒鉴一看,镜面上是一片妖雾蒙蒙,待他用紫府“天眼”细看,被妖雾遮盖的情景让他张目结舌。 冲破毒人阵之后,剑齿龙妖族的龙兵龙将已倒下大半,妖族族长发现被莫扎酋长算计后,它暴跳如雷,一展翅翼朝莫扎酋长扑去。 它手下幸存的龙兵龙将在它的指令下追击“种子军”,势必要将莫扎民族这点最后的“种子”杀光,致使这个民族完全沦灭。 莫扎酋长带领“种子军”朝祖庙方向走,显然,在民族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他想到了自己民族的祖庙,想将民族最后的种子藏在祖庙里。 徐东懂得莫扎酋长的用意,因为祖庙山下有大量的血砂石,即使这些血砂石没有被开采出来,它的强烈的辐射也不容许妖兽靠近。 快了!快了! “种子军”离祖庙山只有一箭远了,只要再冲刺一阵就到了祖庙山,到时莫扎酋长打开祖庙,他的精英种子们就能得到祖庙保护了。 偏偏就是在这紧要关头出了问题,“种子军”里的那些“准男人”还好,可那些娘们经过一阵奔逃,累得实在没有一点力气了,有的倒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莫扎酋长只得返回来一个个将她们搀扶起来,鼓励她们继续往前跑,本来逃出包围圈的“种子”就不多,他可不舍得丢下任何一颗。 就在他返身搀扶最后一名娘们时,只觉一时暗无天日,妖族族长扑扇着黑色翅膀飞临他的头顶,伸着钢钩似的爪子正要把他抓起。 第二百一十八章 收妖龙 徐东看了这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忍不住惊叫一声,“不好!” 显然,日月镜上的画面龙叔也看得到,他说,“你别一惊一乍,在这种时候,我就是想帮助莫扎酋长也不行,因为他离妖族族长太近了!” “此话怎讲?” 龙叔耐心地解释,“在乾坤印的内壁上,除了那篇看得到的黑符文之外,还有一篇隐形符文,是我在里面呆到第一千零一十年时偶尔发现的。” “我发现这篇符文后,想尽快地参悟它,以为把它参悟透之后就能打开印信逃出来,结果,我面对这篇肉眼看不见的符文面壁了一千二百零七年,才总算将它参悟透。” 徐东觉得在这种紧急时刻,龙叔说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有点不合时宜。 “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说完后自然有分教!” 龙叔接着说,“原来,这篇符文不能让我从里面出逃,它的功能与我想要的恰恰相反,让一个在外面的人能将印信打开,把他的敌人吸入印信里面封存。” “哦!”徐东想起什么说,“熊丕不是也掌握了这门符咒吗?” “非也!”龙叔说,“熊丕只能近距离操纵乾坤印,而那篇隐形符文的功效是在远距离也能操纵乾坤印,比如我站在海岸上,可以操纵遗落在荒岛上的……” 徐东心跳加速了,“原来是这样?师父你早说呀!你怎么不打开乾坤印被那条修炼到翼龙境的老妖收了?” “不是我不用这功法,是因为时机没到,时机到了我自会收拾那帮妖众的。” 徐东不解,他急着道,“还时机没到?妖族族长都要把莫扎酋长抓住吞吃了,难道你要让莫扎族被灭族了才动手?” 龙叔说,“你急躁什么?你且继续往下看,莫扎酋长也不是吃素的,他就这么容易死于龙口?” 经龙叔这么一揶揄,徐东耐着性子看下去。 当妖族族长的爪子就要抓到莫扎酋长时,莫扎酋长身形一矮,只见他回身一扭,从衣袖里扬出一门法器,那暗器“呼呼呼”地飞旋过去,打到妖族族长的爪子上。 那法器形状是一个九连环的金刚圈,一头一尾两个圈不偏不倚正好套在老妖龙的两只前爪上。 老妖龙因为两只前爪被锁住失去平衡,从半空掉落“轰”的一声砸在石地上,受了重伤动弹不得。 莫扎酋长趁妖族族长受伤之机,赶快护住“种子军”逃向祖庙山,顺利地进入祖庙山血砂石的护卫圈里。 徐东看得瞠目结舌,他没有以为莫扎酋长还有这么一招。 龙叔则不以为然,“其实,就是让莫扎酋长和妖族族长单挑,妖族族长也不见得会在短时间内取胜。” “怎么说?” “你别小看了莫扎酋长,在我看来,他已经修行一百五十年了,按我们通常的修行体系也是过了结丹境的练者,道行不会比你差。” 龙叔接着道,“据我分析,他把《无量传》里的功法至少学了三成,只不过为了尽他的酋长之责,他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本事来,除非有刚才那种紧急情况反恐精英在异界全文阅读。” “哦!” 龙叔语气一转,“只不过,接下来的事应当由我来完成了,我不得不成为剑齿龙妖族的终结者!” 徐东紧盯着日月镜上的画面,莫扎酋长带着“种子军”进入血砂石护卫圈后,自以为安全了,所以并没有急着打开祖庙,而是在清点逃出来的人数。 他替莫扎酋长着急,“我的好酋长,你还在磨蹭什么?快打开祖庙让他们躲进去呀!后面还有众多妖龙就要追上来了!” “你错了!”龙叔听见徐东的心声后,说,“莫扎酋长并不是在有意磨蹭,他现在陷入尴尬境地,因为这一批人中,大部分不能进入祖庙。” 徐东问,“为什么?” 龙叔说,“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个民族遭受几千次洗劫,不仅是财物、生命、地盘被侵犯了,连血统也受到各种妖族的浸染……” 徐东悟出来了,其实,现在能进入祖庙的,应当只有莫扎酋长本人和十多名亚血统女子,其他人都是混血儿,不仅不能进入祖庙,而且在这里也不能多呆。 在血砂石的护卫圈里,除了莫扎族血统的载体,其他生物嗅吸血砂石的气味都会有危险,时间一长会气血混乱,甚至暴毙而亡。 所以,莫扎酋长在祖庙山停留短暂一刻,将十多名亚血统女子送入祖庙后,还得继续带着“种子军”其余人员逃亡。 莫扎酋长在一百多人中把亚血统女子挑出来,徐东暗暗地数了一下数,一共有十二个,这些女子年龄好像从十几岁到四十岁不等,但是相貌比较清丽。 他看见莫扎酋长用猎刀割破自己的左手中指,殷殷的鲜血立即渗出滴落在石山上,一滴,一滴……岩石上如画上了一朵血色花瓣。 “嘎隆!嘎隆!嘎隆嘎隆嘎隆嘎隆!” 祖庙山发出轻微的炸响,慢慢地石山裂开一道口子,藏在山里的祖庙开启,莫扎酋长将那十二名亚血统女子送进祖庙里。 就在这时刻,妖族族长已自己疗好伤势,它手下的龙兵龙将也集结在一起,准备向莫扎人的祖庙山发起冲击。 如果在平常,剑齿龙妖族不敢靠近祖庙山,因为他们害怕血砂石的辐射,但此刻有乾坤印在妖族族长手上,不用怕什么血砂石了。 妖族族长口里衔着乾坤印,让妖龙排成整齐队形跟着他,像几十台巨大的重型机器,一步一步,朝着祖庙山碾压过来。 莫扎酋长刚把祖庙合拢,就发现危险已经离自己很近,他不禁大惊失色,匆忙带着“种子军”其他人员离开祖庙山外逃。 龙叔提醒徐东,“注意,我要用乾坤印里的隐形符文施法了!” 徐东心口一阵灼热,那颗小石子像炭火一样燃烧起来,温度瞬时升高上百度,他咬着牙坚持,浑身一下子就汗淋淋的,连厚厚的道袍都浸湿透了。 他眼盯着洪荒鉴的镜面,只见乾坤印一道弧光一闪变为一个火球,妖族族长条件反射地将它吐出。 一道密密麻麻的回形符文映现在空中,慢慢变成一张硕大的天罗地网,将妖族族长和众多龙兵龙将牢牢地罩住。 妖族族长仗着自己练到了翼龙境,企图挣脱乾坤印的吞噬,它吼吼两声,一飞冲天,可是冲到半空还是被天罗地网拢了回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十二金钗 几十条妖龙横冲直撞,想撞破天罗地网后逃脱,可这网岂能随便让这些妖龙撞破挣脱?相反还越挣套得越牢。 天罗地网在不断地收拢,乾坤印却在不断地膨大,在印柄和印座之间裂开一道黑色裂缝,这些妖龙被那道黑色裂缝给吸了进去。 乾坤印吞噬完这几十条妖龙后,又一点点缩回到原来的大小,然后跃到空中,朝徐东这边的海岸慢慢飞来。 直到乾坤印飞临徐东头顶,落到徐东手里,龙叔才停止作法,徐东心口的烧灼感才慢慢消失。 乾坤印失而复归,让徐东很是激动,他把它捧在手心,还忍不住“哞嘛”地亲了一口。 他把乾坤印放进海里,把印纽上的符文念诵一遍,乾坤印立即变大数百倍,徐东带着龙叔坐了上去。 乾坤印像一只船在无量海乘风破浪航行,海里的妖族纷纷给乾坤印让道,几头实在避让不及的海妖,毕恭毕敬地在一旁向他拜服致意 经过差不多两个时辰的航行之后,乾坤印载着徐东和龙叔到达荒岛,徐东跳上岸后,将乾坤印收好放进宝物囊里。 此时莫扎酋长带着他的“种子军”成员守在祖庙山附近,他们惊魂甫定,不敢随便移动位置,因为他们不敢肯定所有的剑齿龙都已消灭。 徐东迎上前去,“莫扎酋长,你们受苦了,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小心让妖龙偷走了印信,才让你们惨遭此祸!” 莫扎酋长朝他看了许久,想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半天,莫扎酋长才老泪纵横地哭出声来,“无量仙君,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看着自己的酋长情绪失控,“种子军”的其他人也跟着“呜呜呜呜呜”地大哭起来。 徐东的眼里也不禁泡满泪水,这个古老的民族实在创巨痛深了,几千年来遭受各类妖族的蹂躏,实在没有几天安生的日子。 “莫扎酋长,让你和你的这些族人擦干眼泪,不要再悲伤了,要知道,即使剑齿龙妖族已被灭族,也仍然还有众多的妖族存在……” “咳咳!”龙叔清清嗓子,继续喊话,“你和你的族人应当振作起来,准备迎接新的挑战,你们前面的路还很漫长,任重而道远,你们莫扎民族……” 龙叔的这些空泛的套话,连徐东也听不下去了,他把手伸到心口轻轻地捏了捏,要龙叔给他一点发言的机会。 在徐东听来,龙叔的这番话是想给莫扎酋长和“种子军”成员打气的,不知怎么却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反倒让他们哭得更凶了。 “无量仙君,”莫扎酋长擦了一把泪,“你看,我们就剩这些人了,村子也被妖龙践踏得不成样子,今后……我们怎么办哪?” 徐东安慰他说,“不要紧,不是还有这些民族精英在吗?只要有种子在,‘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们莫扎民族就会有复兴的希望!” 其实,徐东也是延续了龙叔的意思,他比龙叔说的还煽情,不知怎么就一下子让他们的情绪平静下来。 莫扎酋长把他拉到一边,“无量仙君,你跟我进祖庙一下,我跟你有话要说!” 说着,莫扎酋长把徐东领到祖庙山,割破自己的左手中指,让血滴落在祖庙山的石头上,不一会,祖庙山就开启了一扇可供他们进出的门。 进得祖庙的祭殿,就见那十二个亚血统女子一排儿跪在地上,一个个眼睛半睁半合,口中念念有词,她们是在祈祷始祖保佑她们的民族读过劫难。 徐东原先在日月镜里看不清她们的容貌,现在近距离一看,实实地把他惊呆了,他傻愣了半晌没言声。 这些女子没有前后三只眼和长尾巴,相貌绝不止是“清丽”,至少可以说是“脱俗”,真正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他随便朝她们看了两眼,发现其中一个的女子很像郭盈,年龄大概也是二十五、六岁,再仔细盯看,她旁边的一个女子简直就是苏青的翻版。 徐东揉了揉眼睛,担心他一时闪了眼,在肯定自己眼睛没看花后,他心里有一阵冲动,想上去拉一下她们的手。 说白了,美女也就是那几种模子,万变不离其宗,无非是鼻子眼睛混搭得巧妙一点,像一朵花一样惹人喜爱,让男人看了动心。 他把这十二张脸模子一个个看过去,里面有像雅倩的,有像红线女的,也有像苏红、钱小媛、安素拉的,更有个女子酷似淳于梅。 这是怎么了?这些莫扎女子各自各色,什么样的美女模子都有,难道她们是妖精变的? 再一看这神圣的祖庙,妖精想混进来可不是那么容易。 “无量仙君,我在《无量传》里读懂了一层意思,你才是最纯正的莫扎血统,这些女子……就交给你了!” 也许是徐东还没有从想入非非中回过神来,莫扎酋长的话让他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嘛?“就交给你了”,交给我做什么? “你别装萌?”龙叔在他心口说,“你是纯正的莫扎血统,这些他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亚血统莫扎女子,当然要交给你传宗接代啰!” “什么?”徐东听了龙叔的话要跳起来,“这十二个女子……全部是我徐东的……女人?” “是是是,你不是无量仙君么?你用宝符修筑了那么多富丽堂皇的宫殿,难道就让它这么空着?快让这些养眼的女子住进去……” 徐东说,“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也不需要这么多女人啊!” 龙叔道,“你是真傻还是故意装萌?你看哪一个国家的君主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佳丽三千?你无量仙君十二个妃子是太少了!” “不行!我还是觉得不行,我是有妻室的人,我要那样,罗陀国的十七公主,还有莲花洞里的雅倩往哪里摆?” “别傻了!”龙叔说,“你实在对她俩有感情,等到你正式修成无量仙君之位后,你可以封她俩为无量仙国的娘娘,一个为正宫一个为西宫。” 徐东说,“别拿我开刷了,你知道,我有好多事要做,再说现在结丹都没有成功,还要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 34 部分阅读 宫。” 徐东说,“别拿我开刷了,你知道,我有好多事要做,再说现在结丹都没有成功,还要加劲儿修炼,哪有多余的精力来泡这些美眉?” “你就别担心精力不够了,祖庙里不是还有两个没打开的玉匣吗?这里面的两样宝贝就是为你准备的,有了它们,包你有使不完的精力,嘿嘿!” 第二百二十章 精气血 龙叔接着说,“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这十二名女子是稀有的洪荒体质,对你修炼有莫大的帮助,会让你受益无穷的。” “怎么说?”徐东一下子抖起精神来,“难不成她们能与纯阴体女子相比?” “不是能相比,是比纯阴体、三阴之体以及通玉凤髓体质的女子都要强得多,我包你御用她们后能突破结丹境瓶颈,赶在参加证仙大会之前成功结丹。” “啊!” 徐东像打了鸡血,耳朵根红彤彤的,因控制不住激动而浑身抖擞,莫扎酋长看到了他这样子,心里好像有了一些谱君临韩娱。 “无量仙君,这十二名女子一直被我藏在民间,她们的身份从来没有公开过,我在始祖面前起誓,她们全都是洁白无瑕的纯粹少女。” 徐东心想,你这十二名美眉虽说貌若天仙,她们是处女也不用怀疑,但是在年龄上参差不齐,三十、四十的都有,她们也还配称作‘少女’? “这十二名女子我接受了,”他爽快地说,“那……你能不能派人帮我把宫殿里布置一下?还有,采些血砂石撒在宫殿和城堡里。” 莫扎酋长领会意思,他立马安排外面那些“种子军”成员忙活去了。 徐东又看了虔诚地跪在地上的十二金钗一眼,心里说,你们在祖庙里清洁一下心灵也好,从今天晚上起,你们就是我无量仙君的妃子了。 他转到祖庙的最里间,取出那两个玉匣,这两个匣子沉甸甸的,里面盛着一个古老民族的精华种子。 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将印座的字面朝封签上一合,玉匣慢慢地化开了,他一看,匣子里装着的是浓稠的血浆。 “龙叔,这种东西……该怎么用?” “怎么用?”徐东心口的小石头闪着光,“泡澡时滴两滴在水里,你泡的次数越多,血管里的杂质渗出的就越多,你的血统就越纯正。 龙叔又说,“这血浆起净化血统的作用,不光是能净化你的血统,也可以净化这些女子的血统,让她们的亚血统变为纯正血统。” 徐东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问龙叔,“能否给那些脑后长着三只眼、屁股后面拖着尾巴的莫扎村民使用?要是将他们的血统进化那就太好了!” 龙叔说,“这……还没有把握说能行,因为他们是人和兽杂交出来的,血统成分相当复杂,不过,你也不是不能试一下!” 徐东又打开第三只玉匣,里面是一种半透明的液体,他知道这是保存了几千年的人体精华液,也是一个民族的精神范本。 “这两个玉匣,加上先前开启的那个匣子,精、气、血三者都已齐备,有了这三种最宝贵的物质,在你无量仙君的努力下,这个古老民族的复兴会有希望 。” “唉!”徐东叹口气道,“只能说但愿如此了!” …… …… 莫扎酋长带着族人回到村子里,在一场空前的血战过后,原来古色古香的村子现在满眼都是废墟。 土著军在最后与龙兵龙将展开巷战,在一条街道、一条巷子的拉锯战中,几乎所有的房屋都被体型庞大的妖龙碾压过,已经垮塌得不成样子。 有的房屋顶上还骑跨着妖龙的尸体,大概这条妖龙在碾压房屋时,被几名土著兵合力杀死,现在死去的妖龙眼睛里还插着许多箭矢。 他们走遍了村子的各个角落,没有发现一名活着的土著战士,也没有找见一条活着的剑齿龙,人和妖龙在惨烈的战斗中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了。 徐东说,“莫扎酋长,这村子里不能住人了,你们搬到我的城堡里去住吧!” 莫扎酋长爽快地说,“也只能那样了!” 在他当酋长的几十年里,莫扎村经过上百次损毁和重建,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住满三年, 这一次更是短暂,新的村子建起后仅住了半年就被彻底毁坏了。 封第二百二十一章 御封嫔妃 莫扎酋长举全部的人力和物力,从早到晚忙碌了一天,一直到晚上酉时已过,才把那些宫殿和城堡收拾得像点样子。 在莫扎酋长的陪同下,徐东巡视两座高大的城堡,这两座城堡位于宫廷两端,自然形成对宫殿的拱卫之势。 每座城堡顶上都建有方尖形瞭望塔,每一座瞭望塔都派了一个兵士驻守,要是在白天,站在塔里可以看得很远,监视得到整座岛屿的动静。 验看过城堡之后他们走进宫殿,这些宫殿虽说不够富丽堂皇,更说不上金碧辉煌,但是比较整肃清静,让徐东觉得一阵心情放松。 再看了看十二金钗住的地方,她们的寝宫都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拾理的,各具不同的风格,每一处都布置得特别温馨。 最后,莫扎酋长带着徐东走进朝堂,这间阔大的殿堂不见一丝纤尘,簇新的石桌石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各种应有的设施全部都有。 更叫徐东满意的是那把龙椅,这龙椅的基座是用玉石雕成,椅背和扶手刻着清晰的龙纹浮雕,座上垫着用妖龙皮缝制的坐褥。 徐东坐了上去,好像这把龙椅是为他量身定做似的,让他感觉到特别舒适。 他往下面一看,感觉这朝堂上少了什么,细一想,是没有伺候他的太监和宮婢,因而使得这阔大的朝堂显得几分冷清。 “仙君,你先在朝堂里候着,我去把伺候你的人叫来!” 莫扎酋长说着出了朝堂,由于族里男子奇少,他不可能把谁阉了做太监,只得安排四名女子做护卫和宮婢。 看看又觉得不妥,他索性把十二金钗也一起叫到朝堂,在进朝堂之前他训诂她们道,“你们是仙君的妃子,服侍好仙君是你们的天职……” 他领着这些女子来到朝堂,按照《无量传》里知会的仙国礼节,带着她们单膝跪地行面君之礼。 “无量仙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东咋一见到这种阵势,实实地有些不适应,好在他也读过《无量传》,知道无量仙国的君臣礼节,才不至于太过尴尬。 “平身!” 那四名充当护卫和宮婢的女子起来后分立在龙案两旁,十二金钗则排着一字儿队形,仙君没有赐座,她们也就只有恭恭敬敬地站着。 其实,在徐东没有上岛之前,莫扎酋长知道无量仙君早晚会来到,平素就教诲这些女子面君之礼,这些礼节她们早就谙熟于心。 莫扎酋长请示徐东,“仙君,平常为了对她们的身份保密,只给她们取了一些俗气的名字,什么香儿呀燕子呀的,现在你给她们重新起名吧!” 徐东一想莫扎酋长说的也在理,从今天夜晚开始,这十二个花朵一样的亚血统莫扎女子,就是我无量仙君的妃子了,是该给她们一个正式的名分。 可是,给她们起什么名字合适呢? 他开动脑子略加思索,心里就说声“有了!” 徐东移步到十二金钗跟前,他逐一地朝这十二张脸蛋扫了一眼。 这十二个见仙君这么看着她们,眼神里脉脉含情,她们心中明白从今晚开始,仙君说不定就要临幸自己了,不禁一个个脸上飞上了红云。 徐东走到那个有点儿像郭盈的女子面前,把她从队形里叫出来,“你记着,我以后就叫你‘盈妃’” 那女子赶快道谢,“谢谢仙君给臣妾封号。” 徐东又找出那名像苏青的女子,“你以后就叫‘苏妃’” 那女子也道了谢,站在那名命名为“盈妃”的女子旁边。 徐东走到像苏红的女子面前,“你叫‘红妃’” 他又找出像钱小媛的女子,“你以后就叫‘媛妃’”,最后找到像淳于梅的女子,给她起名“梅妃”。 已经有了名字的盈妃、苏妃、红妃、媛妃和梅妃站成另一个队列,还有另外七名女子等着命名。 其时,徐东眼里已泡满了咸腥的泪水,他眼前出现一幕幕场景,这些场景里有苏红、苏青、郭盈、钱小媛和淳于梅的身影…… 无论我徐东人在哪里,修炼到什么境界,即使是真正地破解升空,这些救过我性命的女人是不会回到我身边了,我许诺过她们的东西都成了泡影。 莫扎酋长和众女子看见徐东眼里的泪花,他们不明白无量仙君为什么要流泪,当然,他们更不会明白他为什么要给这几个女子这样封号。 “仙君,还有七个人没有封号呢!” 徐东抹干眼里的泪花,找到像雅倩、赵可、红线女、绿线女和安素拉的女子,分别给她们封号为“雅妃”、“可妃”、“红贵人”、“绿贵人”和“安贵人”。 被封的十名女子站成一个队列,徐东深情地看着她们,似有无限柔情倾注在她们身上。 他一回身看见还留剩的两名女子,问她们叫什么名字,其中一个说,“我叫小燕子!”,另一个说,“我叫香儿!”徐东说,“小燕子,香儿,以后再封你们啊!” 这两名女子听仙君这么一说,心里很有些失落,她们猜不出为什么别的女子都被封了,唯独把她们留着没有封。 徐东回到龙座,说声“笔墨伺候!”,两个宮婢立即上前,一个帮忙展纸,一个帮忙研磨。 墨研好后,徐东右手提笔悬臂书写了这十二金钗的封号,要她们各自带回去贴在宫门上,以后他就随心去临幸这些嫔妃。 ………… 从朝堂出来后,莫扎酋长清点了一下他现有的族人,除了十二个亚血统女子和四名护卫和宮婢在内,另外还有女性七十五个,青壮男子二十五人。 现在,莫扎民族要利用这仅有的精英种子繁衍后代,所以他的当务之急是将这些男女进行婚配。 二十五个男子婚配七十五名女子,正好每个男人配三名女子,这算盘儿再好打不过了,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却令他很为难。 因为这七十五名女子参差不齐,虽说年龄不成问题,都是正值生育期的女子,但是相貌美丑有很大的区别。 由于长期和各类妖族进行战争,莫扎民族男女比例一直失衡,这就使得一些相貌丑陋的女子难以婚配,许多丑女就这样空空地过完一生。 第二二百二十一章 虚气罩 如果还和以前一样挑美弃丑,这些耗费了几千条生命保护下来的精英种子,就会有一部分被浪费,资源得不到最大限度地应用。 莫扎酋长报请徐东同意,决定采取一种古老的选配法给这些男女婚配,同时发布一条严正的法律,不容许歧视和遗弃丑女。 徐东说,“法律我都起草好了,但是,挑美弃丑是人的天性,你有什么好办法把那些丑女婚配出去?” 莫扎酋长说,“请仙君跟我来,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只需帮我压压阵,完了之后当众发布法律就行了!” 徐东跟着莫扎酋长来到一座宫殿,殿外聚集着来挑女的二十五名“准男子”,他们不住嘴地叽叽喳喳议论着。 走进殿内,七十五名女子都在这里了,徐东朝这些女人看过去,虽说都是前后三只眼和长着尾巴,但是黑白美丑依然比较分明。 他想,这种族变异也太他妈的不人道了,将这些女子与他的十二金钗比较,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一个是天国的仙女,一个是地狱的魔头。 “你们等着,我一定要把这古老民族的血脉换过来,不让你们的下一代还是这样一副尊容。” 莫扎酋长把殿门关上,不许殿外的男子偷窥殿内的场景,他让七十五名女子站成方阵,闭上眼睛等着他施法。 他让体内的真气运转,两手结成法印,再徐徐朝外推送,口里一声“虚气罩,中!”,只见他十指指端逸出十股黑色虚气,直奔那女子方阵而去。 这十股黑色虚气到达女子方阵头顶时,一下分开成多股虚气,这些虚气将七十五名女子笼罩。 带到气雾散去,便看见这七十五名女子被兜头盖脑蒙住,有如被装进七十五条黑色粗布口袋中。 “无量仙君,你看,这些女子的相貌就不会被人认出了吧?” 徐东心想,莫扎酋长用“虚气罩”遮盖住这些女子,再让那些“准男子”来挑选,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即使你有三只眼也不可能把这些女子分出丑俊来。 莫扎酋长打开殿门,对那些叽叽喳喳的“准男子”说,“别嚷嚷啦!你们排好队,一个个进去挑选妻子,每人只许选三个!” 那些“准男子”哪里肯听酋长的话?都以为先进殿就有得美女挑,争先恐后地要排在前面,那种拥挤混乱的局面不忍卒看。 莫扎酋长也不管这么多,他先放进去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一见殿内的情形,顿时傻了眼。 “快选啊!不要磨磨蹭蹭了,把选好的女人背出来!” 莫扎酋长越催,那两名男子就觉得越是没有主意,不知究竟挑哪三个的好,最后一咬牙关,竟胡乱地挑了三个女子背出来。 在殿外的那些“准男子”一看里面的人背着黑口袋出来,纷纷打听是怎么回事,当他们知道里面的情形后,都开始叫爹骂娘。 “是谁这么缺德?连这种坑爹的办法都想得出来?他妈的……” 莫扎酋长伸手抓住这骂人者,警告他,“这主意是我出的,怎么了?你还想骂我?你敢骂我是吧?再和妖兽打仗我就第一个派你上阵。” 那家伙听莫扎酋长这么说,就赶紧噤声无语了,其他人也不敢多言,反正先进殿也没得一选,所以就乖乖顺顺排起队来。 已经进殿背出口袋的人急着要将口袋打开,他们想尽快知道自己选中的女子是什么模样,但被莫扎酋长制止了。 “先别忙着打开,等所有的人挑好后,无量仙君还有重要法律要宣布,对无量仙君宣布的法律人人都得遵守,若谁敢违背将依**罪,决不轻饶!” 一段时间的无序和嘈嚷之后,二十五个男子已把七十五名女子挑完,一男选三女,没人敢多挑也没人敢少挑。 “无量仙君,你发布法律吧!” 看着殿外这些“准男人”,徐东内心觉得好笑,一种反讽意味紧紧地拽着他的情绪,他没有想到自己当上无量仙君后,发布的第一条法律竟是这样的。 “无量仙君法令:凡被男子选中的女子,不得被男子遗弃、歧视,一男配三女,男子须与三个女子轮流宿夜,如违反此法令将处以宫刑,剥夺该男子的交配权!” 他念完这条狗屁不通却又相当牛逼的法令后,自己又是忍俊不禁在内心好笑。 ………… 徐东决定今夜在盈妃的寝宫里度过良宵。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出于对郭盈的怀念,其实,他也深深地知道,这样做只不过是一种意淫,是毫无实际意义的。 在他徐东的女人中,他对郭盈是最抱愧的,这个女人两度救过他徐东的命,第一次在龙首崖,为了他她甚至亲手斩杀自己的丈夫闫老虎。 最后一次在橐驼谷,郭盈毫不犹豫地为他挡住箭雨,宁肯自己身中数箭像一只刺猬,也要保护徐东的生命。 还有,郭盈是唯一给他生育有后代的女人,现在他的儿子还寄养在天一观,徐东由于事务繁忙,到现在还没有去一趟天一观看儿子。 他从朝堂里出来,在两名宮婢的引领下,缓缓移步来到“子虚宫”,漂亮的盈妃就住在子虚宫里。 徐东给十二金钗的寝宫按照十二地支取名,他把盈妃的宫殿起名“子虚”也是对郭盈的纪念,因为“虚”与“盈”相反,意指他心爱的郭盈活在虚空中。 一进子虚宫,接报的盈妃款款地迎出来,在初见盈妃的一瞬,徐东的眼里一恍惚,竟然错把盈妃当成了活着的郭盈。 盈妃单膝跪地,“臣妾恭迎仙君驾到!” 徐东才从恍惚中醒过神来,知道他的郭盈是永远回不来了,再说,盈妃其实和郭盈仅只貌似,她是那种谦卑的淑女型,在气质上和轻盈敏捷的郭盈完全不同。 不过她们的命运倒是相似,一个是大辛国亡国之君的八公主,一个是莫扎族的亚血统女子,都担当着拯救各自民族的重任。 “盈妃,快快请起!” 徐东让两名宮婢帮着打来两盆汤水,趁两名宮婢转身时,他取出玉匣里的血浆在汤水里滴了两滴,要盈妃先行在盆中沐浴。 第二百二十三 章 拓荒之牛 徐东让宮婢再打了一盆汤水,他将两个玉匣里的精华液都滴了两滴在汤水中,然后,自己脱了衣服泡了进去。 在汤水里泡了半个时辰,徐东就觉得皮肤有烧灼感,再泡了一会儿,明显地感觉有什么东西钻到体内。 他用内视术观看,在他体内下丹田位置有一团混沌,好像是一种什么黏稠之物相互粘连在一起,随着他浸泡的时间延长,这团混沌越来越粗大。 “咦!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精、气、血形成的虚丹,”龙叔说,“将这虚丹炼化后它就会变成铅、汞之类的物质,铅、汞合并在黄庭外凝结为一,就能形成修炼内丹的鼎炉。” 徐东对这些内丹派术语感到蛋疼,但是他也能明白龙叔的意思,炼化这团混沌状的物质,对他成功结丹有莫大的用处。 “那……怎样将它炼化呢?” “嘻嘻嘻嘻嘻!”龙叔暧昧地笑道,“这就不需要我来教你了,这种阴阳契合原理你比我懂的多得多!” 徐东不禁脸红耳热,龙叔意指用阴阳平衡术将这团混沌炼化。 也许是龙叔浅显易懂的解释对他有暗示,他忽然觉得怀里揣着一团火,这团火是他在汤水里浸泡、强化吸收精、气、血后煽起来的。 这团火慢慢地从里烧到外,改变了他的生理结构,让他全身各条经脉都凸起,下体更是因经络舒张膨大成了一个小棒槌。 他急急地跑向盈妃的寝房,这时候的盈妃也是刚出浴不久,她沐浴的汤水里也是滴了精华液的,用精华液沐洗过的身子纯净得没有半点杂质。 盈妃当然知道她的使命,所以出浴后没有穿衣,赤条条地躺在撒上花瓣的床上,鼻子因嗅吸花香而微微地翕动着。 徐东看着这一丝不挂的美人,那身态简直就是郭盈倒的模,竟然使得他一时间恍惚起来,错把这个莫扎族女子当成了郭盈。 “盈盈,我来了,让我好好地亲你!” 被莫扎酋长当做国宝一样保护着、长到二十多岁没有触碰任何异性的盈妃,虽说也朦朦胧胧知道一些男女知识,但那毕竟只是理论上的。 现在,她看见一个活生生的男人的实体,让她着实吓了一大跳,大概在理论和实际上有很大的出入,需要她用时间去提高认识。 她害羞地用双手蒙住脸,在徐东就要碰着她的一瞬,整个身子像水蛭似的一缩,扭曲成麻花状滚到床的里侧。 “啊!仙君,不要!我不要啊!” 这一声娇滴滴的尖叫把徐东惊醒了,他才知道躺在床上的这个女子不是郭盈,郭盈的大方和老练,与这女子的拘谨和娇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了!我是无量仙君,这个女子是我的爱妃,现在是她给我这个君主侍寝…… 徐东这样一想,心下就多了一分坦然,这么广阔的疆土都在等待我去收复,就不信你这点弹丸之地我征服不了。 他伸出一双有力的大手,带着一种狠劲将盈妃的身子两头一抻,盈妃又被他强行给打开了,他迅快地把自己的身子贴了上去宗师宝典。 徐东的身体里燃着火种,要把几千年的蛮荒之气点燃,顿时,盈妃的身子被一把火烧着,释放出让她自己都难以想象的能量。 “仙君,你轻点、轻点,我该……不会……死吧?” 在棒槌的锤击之下,盈妃娇嫩的身子一震一震,她像一个修炼到至高境界的练者,凭着耐力经受着一场空前的雷劫。 而徐东则是极像一条拓荒的牛,埋着头不顾一切地往前猛冲,在他的开拓之下这片蛮荒变成了肥沃的土地。 这块弹丸之地一下子被他拓展到了极限,以一种闲适和宽松完全包容了他,紧接着两人都进入了忘我的状态,把内忧外患抛得一干二净。 “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哦!哦!……” 徐东的粗嗓门和盈妃娇嫩的呻吟一唱一和,传出去很远,把荒岛寂静的夜晚撕裂成碎布条,在粗犷的风中飘曳。 一场战争持续了好长的时间才结束,可能是被精华液浸泡过的缘故,两人都还处于亢奋状态,他们几乎没有喘上一口气,就接着开始第二场更加惨烈的战斗。 盈妃是那种很知性的女人,经过一次开拓之后就成了熟地,在第二场战斗结束之后,她又主动地找徐东挑战,结果在没有间歇的情况下又再次开战。 徐东自己也不敢相信,在这一个良宵即将过去的时候,他和盈妃进行了十多场这样的战斗,而且,盈妃脸上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神情。 徐东要走的时候,她从后面环抱着徐东,把两个异常凸出的g点紧贴着徐东的肩背,她用洁白的贝齿轻轻地咬着徐东的耳朵。 “仙君,谢谢你给我开荒斩草,今晚……你还来!” 徐东心里说,还有众多爱妃等着我这拓荒牛呢,你就省着点吧! 但等他把话从嘴里说出来又走了样,“你就在这寝宫里等着我,我和你晚上继续!” 天亮后,徐东带着两名宮婢离开子虚宫,回到他处理日常事务的朝堂,他刚在龙椅上坐下,莫扎酋长就进来向他禀奏。 “启禀仙君,城堡里出了件事情,我必须向仙君禀报,把这事交给仙君处理。” 徐东心想,刚刚打败剑齿龙妖族,一切都在等着拨乱反正,出点小岔子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倒是没什么理由不出点事儿。 “莫扎酋长,城堡受到什么妖兽冲击吗?” 他想,要出事儿也只能是妖兽偷袭城堡,在他心里,城堡的安全才能叫一个事儿。 因为彻底干净地消灭了剑齿龙,岛上一时生态平衡被破坏,原先处于剑齿龙食物链下端的黑蟒、盲象等妖兽现在做大,可能要与莫扎族争地盘。 莫扎酋长道,“不是,昨夜有两个小子做了违背法律之事,被我派人给抓起来了!” 说着,他朝殿外一招手,四个兵士押解着两个小伙子进殿,那两个毛头小子被人用妖兽皮制成的绳子五花大绑着。 “莫扎酋长,他们究竟犯了什么罪?” 莫扎酋长依实禀奏,“启禀无量仙君,这两个小子昨天各自分得一个丑女,他们趁夜黑把自己的丑妻给……杀害了!” 第十二百二十四章 铁树花 “啊?” 徐东着实受惊不小,“怎么敢如此大胆?昨天我不是刚刚发布律条吗?他们就敢顶风冒犯,把我无量仙君太不放到眼里了吧?” 他火冒三丈,本来打算安安生生地坐在朝堂里,把昨夜和盈妃的激情好好回想一番的,现在心情被彻底破坏了,他拿起龙案上的令牌砸下去。 “按照法律这两个小子该严办,没得说的,斩无赦!” 一听“斩无赦”,不仅是那两个犯法的小子绝望了,连押解他们的四个兵士、朝堂的护卫和宮婢、包括莫扎酋长都一下子呆愣了。 那两个小子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仙君饶命哪!我以后再不敢犯案了!” “呸!”徐东屁股离开龙椅站起来,他走到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子面前,“你不想死?那我问你,被你杀害的那女子就想死吗?” 他接着说,“你要我饶了你,说以后不敢了,你三个妻子已被你杀了一个,难道你以后还想再杀死一个吗?” 说着他威严地朝着那四个押解犯人的兵士,“速速把他们处死,头割下来挂在城堡上示众,以儆效尤!” 那四个兵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对无量仙君的命令又不干不服从,可是真要去执行又让他们很为难。 莫扎酋长赶忙上前替那两个小子向徐东求情,“无量仙君,这两个家伙才十五、六岁,年少不懂事,就饶过他们这一次吧校园如此多娇全文阅读!” 徐东很是不理解,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处理这事有什么好心软的? 他反感莫扎酋长的求情,“莫扎酋长,你如果不严明法纪,乱杀无辜的事以后还会发生,许多人就会被自己同族人杀死,你难道要让莫扎民族走向灭亡吗? 莫扎酋长把徐东拉到一边,“这道理我懂,就是……我们现在只剩二十五个种子,要是……” 徐东明白了,莫扎酋长是担心少了这两颗种子后,会影响了莫扎民族繁衍子孙,所以才为那两个小子求情。 他耐心地劝导莫扎酋长,“我知道,你是急着想让莫扎民族壮大起来,并且生生不息地繁衍下去,可是,你也不能因此心理占上风就废弛了法律。” 莫扎酋长没有放弃争取,“能不能暂时留他们一条性命,等他们的妻室生育儿女后再处死他们?” “荒唐!” 对莫扎酋长的固执徐东再难忍受了,他拍案而起,“如果这两个小子现在不处死,那么就会有十个二十个丑妻被杀掉,你想想,这些丑妻该可以生养多少后代?” 见徐东不会收回成命,莫扎酋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把手一挥,让四个兵士把两个犯人押出去。 怕莫扎酋长作弊,徐东强调说,“你必须立刻把他们处斩,我在今日午时要在城堡上看到这两个小子的人头!” “啊!是是是!”莫扎酋长赶忙说,“一定执行仙君的命令!” 徐东吩咐莫扎酋长,“你在两座城堡里分别建两个澡堂,澡堂里要有大水池,我要发布一条法令,让莫扎族所有人都在水池里泡澡!” 莫扎酋长不解,“仙君是什么意思?” 徐东说,“在祖庙里取出的玉匣里有这支古老民族的精血,把这精血掺进水里让族中人泡澡,他们的血统就会纠正,以后莫扎民族的后代子孙就不会有三只眼和长尾巴了!” “而且,”徐东小声说,“男人泡了以后会精力无穷,生殖能力增强数倍,莫扎酋长,要不你也试一试?” 莫扎酋长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仙君你真会开玩笑,我都一百多年没御女了,难道千年的铁树也会开花?” 徐东认真地说,“莫扎酋长,我不骗你,有了这洪荒精血,真的是千年的铁树会开花,你也可以养育一堆儿子女出来!” 莫扎酋长摆摆头说,“我不信!” 徐东爽朗地道,“你不信我们可以打赌,要是我输了,我心甘情愿把这无量仙君的宝座禅让给你!” 莫扎酋长说,“越说越不像话了,这仙君之位是上界所封,岂是说禅让就禅让的?” 两人离了朝堂向外走去,走到城堡那儿,果然见两个犯法小子的人头挂在城堡上,两个城堡下面都聚集了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当徐东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这些男女一声“乌拉”给徐东跪拜施礼,其虔诚的程度比任何时候都要高。 “无量仙君,你为我们主持公道,我们小民服了你!” 相反,人们对他们平日尊敬的酋长变现出淡漠,他们可能知道了莫扎酋长为这两个小子求情保命的事。 第二百二十五章 强化五培固 “四天时间,炼化四十八枚虚丹,把体内的鼎炉培固四十八次,为进药结丹打好基础,这可能吗?” 龙叔道,“在一般人身上是真不可能做到,而且似乎连想也不敢想,就培固鼎炉来说,普通资质的练者至少需要五至十年。” 徐东心想,五至十年和四天相比,是一种什么概念? 龙叔说,“从现在起,你严格地按照十二地支的时序来转换处所,比如子时就到子虚宫,丑时就到丑宁宫,寅时就到寅空宫,卯时就到卯太宫……” “你是说,我在每一个时辰里要在精华液里泡一次,之后又要临幸妃子?” “正是这样,也只有如此你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在四天之内培固好鼎炉,我并且替你设计好,你把结丹的时间放在参加证仙大会的关键时刻。” 徐东问,“你这是怎么说?” “不是只有结丹未成功的修士才能参加证仙大会吗?我们在参会之前突破瓶颈但不正式结丹,留待最后争夺名次时再结丹,以结丹时的爆发力一定是没有敌手。” 徐东懂得龙叔的用心了,“可是,这样合适吗?对与我争夺名次的对手是不是不公平?” 龙叔道,“我的好无量仙君,现在的修行界是无人不用其诈,不知有多少人在其中使绊子,谁还去考量什么公平不公平?” 徐东一想也是,你在按规矩办事,你的对手却时刻在算计你,有时候不是你狠不过人家,是因为你自己不够狠! 再说,他把结丹的时间选在参会的时候,这本身也不算有多不道德,只能算是钻了一回空子给自己谋求战胜对手的机会。 “好的,就依你的方案去做,还有一点,我要确保在这次证仙大会取得第一名,你说我能做到吗?” 龙叔说,“你只要从现在起按照我给你定好的套路去实施,我包你在证仙大会上获取头名。” ………… 徐东吩咐两名宮婢去打头阵,现在就去通知十二金钗,告诉她们仙君每天临幸她们的时辰以各自宫牌名为准。 把一切该做的都已做完,就到了这天的申牌时分,徐东由两个宮婢带路,款款地移驾申春宫。 住在申春宫的是那名叫小燕子的女子,这个女子三十四岁,在十二金钗中只比年龄最大的香儿小两岁,因为昨天没被当场赐封,所以感到很失落。 当听到仙君在每日申时要宠幸自己,这位成年后空守了半辈子的女子感动得一塌糊涂,她以为仙君是嫌她年纪大不愿临幸她,心想这一辈子怕是没有指望了。 没想到仙君是个仁义之君,居然安排她成了第二位被临幸的妃子,在感受到君恩浩荡的同时,更是多了一份对于仙君的感激。 为了让仙君在临幸自己时感到满意,在申春宫有一种宾至如归的享受,这位女子很是用心,提前一个时辰就把自己浸泡在掺了精华液的汤水里。 她本来是想将自己沐洗得更洁净一点,没想到这汤水好像有魔力,她在里面浸泡的时间一长,竟然浑身像着了火,无论怎样都不能把那一股春心释怀。 正是她不知怎样灭火时,有宮婢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无量仙君驾到,小燕子请接驾!” 徐东一进申春宫,看见跪在地上接驾的这位女子羞红着脸,却又不失有素养的女子的端庄,当时就从内心里感到特别喜爱。 “燕子姑娘请起!” 他上前把这个软若无骨的女子搀扶起时,这女子的纤纤手指把他抓得好紧,像要楔进他的皮肉里去,他甚至都感觉到她的脉动。 如此贴肉的女子让他莫名地激动,当下就有一种要揽她入怀的冲动,只是当着两位宮婢的面他不好失态,才忍住没做出不妥的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