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天外天》 诸葛天外天 第 1 部分阅读 《诸葛天外天》 第一章 神奇的镜子 项阳走在学校的小道上,往宿舍方向信步而行。一些建筑工人正在利用暑假期间修缮路边的标牌,偌大的校园也就稀稀落落的几个留守学生。 头顶撒落七月的骄阳余辉,林荫下的些须微风吹不走心中的烦闷。好歹自己也是东南大学的自动化系的本科生,虽然今年经济危机,制造业全球萧条,加上据说一付土里土气的打扮,不招人待见,简历投了无数,硬是没有单位给自己回复。从开发工程师、设备工程师、维护工程师、售后技术支持,一再降低自己的档次,可惜总是石沉大海。 当然也不能说是完全失败,吸取教训后,用最后的一百块买了件体面的衬衫,对着镜子看看倒有几分模样。今天有个什么世纪总线高科的鸟公司,需要个秘书,约自己面谈,去就去吧,三文钱难倒英雄汉,再不找点活干,明天就不知道午饭如何着落了。公司很气派,前台很漂亮,装修很豪华,老板很恶心,是个女的,正值虎狼之年,化得一付惊天地泣鬼神的妆,强忍着翻腾不已的胃,听完了工作职责:老板的私人秘书,随叫随到、端茶递水、洗衣拖地,这也就算了,女老板比较隐晦的提到最欣赏这种阳刚之气的男人,自己在她眼里是上帝完美的作品,如果愿意当她的私人秘书的话,可以每天不用上班,在她的别墅里做个全职小白脸,包吃包住外加零花。当女老板伸出兰花指刚要摸到项阳的脸时,项阳一拳头打了她个满面桃花开。在她反应过来前,冲出招聘室,朝漂亮的前台眨眼一笑,前台小姐很客气的为他打开了公司大门,隔着厚重的玻璃门,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项阳飞速的离开了这家公司。 回想起来,还真有点后怕,这家公司的保安可是很多很强大,万一发生肢体冲突,怕自己是连医药费也出不起了,不过士可杀不可辱,这女BOSS可也太极品了,漂亮点也就算了。 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给自己倒了杯水,项阳躺在床上,默默的回想这自己的将来,同宿舍的兄弟们最后一个是昨天找到工作的,就自己还赖在这里,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跑回山西老家,没面子啊。女朋友也跟自己分手了,曾经海誓山盟的她,经历了找工作的痛苦后,什么也没跟自己说,就列了份清单:住宿费、水电费、交通费、娱乐费、暖床费等等等等,工商管理出身的她,最后写了一句话:投资回报率率极差。 “你把我的女人带走,你也不会快乐很久。”手机里播放着一首老歌,睡在上铺的兄弟来电话了。 “嘿,阳子,怎么样,工作有着落了没。”手机里传来林大海高分贝的声音,这家伙是个大嗓门。 “革命尚未成功啊。”项阳叹气道。 “那就继续努力,兄弟今天刚刚安定下来,走,请你吃饭去。”林大海有些兴奋的喊道。 “好,等我一下,二十分钟后老地方集合。”项阳从床上蹦了起来,本来准备用泡面哄下自己的胃的。 老地方是在学校后门大街的一个小餐馆,面积不大,二十平方左右,四五张小方桌。因为放假,生意冷清了好多,但老板娘还是一样的客气。 略微寒暄了下,老板娘打开空调,先送了两碟小菜,项阳不客气的弹了一粒花生米到嘴里嘎崩嘎崩。 “嘿,阳子,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公司发了安家费,我刚租了房子,你要没地方住可以先来我这里。老板,来箱燕京,然后炒几个家常菜。”林大海是个急性子,刚一进来就大声咧咧。 “行啊,东西我都理好了。看我吃不穷你。”项阳豪不客气道,当然也不需要客气,换成自己,也一样会这么做,兄弟嘛,就这么来的。 “可别带女人,我这人控制不住魅力,万一你们家的红杏出点墙,哎,不好办呐。”林大海做羞答答状。 “嘿嘿,你下手晚了,已经出墙了。”项阳握起装满啤酒杯子,一口喝光,冰凉的感觉压住了快要崩溃的泪腺,已经四年了,说分就分。当然自己绝不会怪她,要让她独自去承担生活的压力,怕自己以后没脸见人。 “哎,说错话了,罚酒罚酒。”林大海懊恼的陪着项阳干掉一杯。 到吃完饭,项阳和林大海两个人干掉了一箱十二瓶酒,一个是借酒消愁,一个是借酒劝友,到最后两个人喝的舌头都大了,也就肆无忌惮起来,阿Q一番未来的美好前景。 “我将来要有很多钱,要有很多美女。”林大海摇摇晃晃的边走边喊,路边两学妹投来鄙视的目光。 “没出息,我将来要成就一番事业,还要拥有完美的爱情。”项阳很抒情的喊道,路边的学妹报以赞许的微笑。 “可恶,你就装吧,我说你怎么这么会吊MM呢,原来你一直在装和装C之间徘徊啊。”林大海恨恨的锤了项阳一下:“不跟你胡扯了,我要回公司了,明天正式报道。你别担心,面包会有的,奶妈也会有的,可别把自己便宜卖了。” 项阳以前的女朋友身材娇小可胸部发育惊人,早被宿舍的狼友们习惯了称之为奶妈了。 “扯你的蛋,,天生我才必有用,快走吧你。”项阳抄起未喝完的半瓶啤酒作势欲砸。 南京七月份的天气到了晚上还是很热,项阳不想回那蒸笼一般的宿舍,漫无目的的走着,居然一路跑到了紫金山下。 “算了,今天就不回去了,到山顶去当一回山顶洞人。”项阳很落魄的想道。 紫金山位于南京的玄武区,这里曾是项阳和高晓敏两人魂牵梦绕的地方,留下过无数美好的和少儿不宜的回忆,如今仅有一落魄学生在沿着昔日的足迹寻找那往日的点点滴滴。 到了山顶,此处名为虎踞,取龙盘虎踞之意,地势险要,可风景独好,整个南京城尽收眼底,向下看遥远的地方灯光璀璨,向上看,明月当空繁星闪烁。一年前,在这里,项阳曾和高晓敏对着飞速划过的流星许下了美好的愿望。高晓敏的愿望是何不得而知,项阳许下了一个大灰狼要吃掉小白兔的恶劣心愿,皇天不负苦心人,果然有一天,借酒撒欢,然后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番妖精打架过后,老套的桥段上演。 “呜呜,你好坏。”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于是乎,从不信鬼神的项阳偶尔也会心血来潮求助于神秘主义,这不,项阳又在许愿了:“见鬼的苍天,老子庸碌了二十三年了,麻烦你给我一点精彩的人生吧。” 可惜一手指天,一手握酒瓶,质问苍天状。如果虔诚能使神仙赐福,项阳的此付腔调,怕由此引来神罚也说不定。 漫天群星有一颗突然一闪,仿佛从画中掉落一般,快速的滑过,带着长长的尾焰,仿佛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着项阳所在山头砸落下来。 “哇,扫把星啊。”项阳撒开脚丫子就跑,心里发誓再也不亵渎上苍了。 “嘭”一声巨响,背后传来巨大的冲击波,将项阳狠狠的掀翻在地。 “噗”项阳吐掉嘴里夹杂着泥土的青草,回过头去看地上被砸了个半人大小的坑,坑里居然有一面古怪的方镜,还微微闪烁着白光。 “难道拣到宝了。”项阳搓着手不由兴奋的意淫起来。 从坑里拿起方镜,仔细端详,镜框为暗金色,镶嵌的云纹充满了古朴之意,底部有铭文,不是地球上的任何文字,有点象形文的意思,镜面为乳白色,摸上去居然有些软,手指点上去还有水波状的涟漪,照出的镜像有些模糊。忽然,我感觉到方镜有些异样,刚才摔了一跤,手掌给撑破了皮,一丝鲜血顺着云纹的纹路流动着,云纹仿佛活了一般,最终在镜框的上方形成了一个暗红色的珠子。 “滴血认亲?咱没这个亲戚。滴血认主?难道是传说中的宝物滴血认主?有什么用呢?”项阳胡思乱想着,把方镜翻来覆去的看着,然后对着自己镜子里的自己的镜像说道:“变帅。”可惜脸上的刀疤依然如旧。 “什么破东西,我当是个宝呢。”项阳不死心,对着月光仔细研究着。突然,感觉四周的月光仿佛被方镜给吸了进去,很诡异的现象,传说中只有黑洞具有吸收光线的能力。 慢慢的,方镜似乎又有了些变化,吸收过月光之后,居然漂浮着竖立在了空中,逐渐变大,镜面也变得更加柔和,仿佛手指头一戳就破。 十分钟后,方镜吸收月光的速度和变大的速度仿佛达到了一个平衡,在项阳面前竖立的是一个宽一米半左右,高两米的方镜。项阳手指轻轻一碰镜面,居然穿了过去,但扭过头去一看,居然并没有看到手指从方镜后面伸出来,难道碰到灵异事件了? 项阳猛灌了口酒:“NND,不就是个破镜子,老子倒要进去看看,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壮了壮胆,项阳眼一闭,一冲。 “啊,救命啊。” 嘭,一声巨响。 项阳晃了晃晕呼呼的脑袋,已经天亮了,自己居然在山顶呆了一晚,希望别感冒,要不然又是一笔钱。大概酒喝多了,浑身酸痛,头上还有个包,难道发酒疯撞到那儿了。想想昨天居然还做了个梦,一面古怪的镜子把自己给吞了进去,呆会儿去网上查查是主何吉凶。 项阳呲着牙撑坐起来,手掌下仿佛有件硬物,拿起来一看,一头冷汗,这不是昨天把自己吞了的镜子吗。 “去你奶奶的。”项阳抡起手臂将方镜朝山下扔去,方镜遵循抛物线原理,划过一条弧线不见踪影。 “去他妈宝物,见你个鬼去吧。”项阳恶狠狠的诅咒道。 项阳拍拍身上的灰尘,突然之间,一脸的苦象,口袋里掏出一物,不正是刚扔下去的方镜么? “镜爷爷,镜奶奶,你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唔,现在没有,将来总有一天会有的,干嘛缠着我啊。”项阳对着镜子哀求道,然后很温柔的把它放在地上,刚一转身,口袋里又多了一物,不用说,又是这方镜搞的鬼。 项阳无法,掏出镜子来恶狠狠的对它说:“你爷爷的,要跟我混也行,我一不包吃二不包住,加班还不发工资。”看方镜没反应,估计是赖上自己了,项阳无奈的把它塞到口袋里,希望这东西别给自己惹麻烦,赶紧回去洗洗脸,今天再找不到工作只要去蹭林大海的了。 第二章 初到贵地 “晕了晕了,这是到哪儿了。”项阳懊恼的抱着脑袋道,眼前虽然还是山顶,紫金山的模样自己也熟悉,可惜山上的天文台哪儿去了,向下望去,本来应该将南京城的高楼大厦尽收眼底的,可现在居然是一片荒地,只有在远远的地方有几间仿佛是茅草屋的建筑,还有牛在耕地,没错,是那该死的牛,亏的项阳眼睛好,能看得清楚。一种不详的预感在项阳心中升起,得尽快招个路人问问。 现在已经没有了下山的路,茂密的树林把整个紫金山全部包裹起来,偶尔几个被惊起的野鸡鸣叫着表达对入侵者的不满。气喘嘘嘘的跑了半个小时,居然碰不到一个路人,项阳坐在林子里的一块石头上喘着粗气。 忽然看到林子里有嗙嗙的响声,项阳循着声音找了过去,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头上顶着叉烧包一样的发型,身上仅批着一条灰布裤头,瞧其材质仿佛是麻的,精赤着上身,挥舞着砍刀,居然在砍树,天哪,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位大叔,你好。”项阳忐忑不安的打招呼道。 裤头大叔放下柴刀,回过头抹了把汗道:“呵,这位小哥,有事么?”奇怪的称呼,诡异的语调,虽然自己听得懂,但总觉得有点奇怪。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真不好意思,我迷路了。”项阳无奈的问道。 “这里是江宁啊,小哥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山路不好走,稍等会儿,呆会儿叔带你下山。”裤头大叔收了受束腰。 “江宁,好熟悉的名字,好像中国古时候就把南京叫江宁的吧。”项阳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 “请问大叔,今年的年号是什么。”项阳紧张的拽紧拳头问道。 “今年是煕宁二年啊,小哥比我这山里人还山里人啊,哈哈,呆会中午别走了,让你婶做点好吃的,咱喝两盅。”裤头大叔头也不回边砍柴边答道,一身腱子肉油光闪亮。 “嘭”项阳一屁股坐在地上:“见鬼了,居然穿越了,早上起来,牙还没刷呢,虽然自己历史学的不好,但这年号听起来就狠古老,天呐,不用这么玩我吧。” “大叔,敢问当今圣上是谁?小可先前头撞在石块上,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哎,如今有家难回啊。”项阳学着古人唉声叹气道。 “这位小哥你是读书人吧,不打紧,等会先到咱家,歇歇,然后让二丫陪你到城里打听打听,二丫是我女娃儿。看你这身穿着,好生奇怪,应该有人知晓。咱家名焦大,如今汴梁城里乃是赵管家,据说正在变什么法,让大家都去衙门借那青苗钱,哎,好好日子不过,谁愿意去借那高利贷,可这是官贷,不贷还不行,小哥你是读书人,将来要是做了官可别忘了为咱说说话。”焦大很自来熟,让项阳体验到了一把古人的热情。 “小可名项阳,焦叔有礼。汴梁、赵官家,那应该是宋朝,不知道是南宋还是北宋?”项阳打了个躬疑道。 “哪有什么南宋北宋,小哥这话可不能乱说,被衙役听到给你安个罪名要吃官司的。”焦大边说边把一堆柴禾用稻草绳用力一扎,麻利的往背上一背。 “走,咱边走边说,这山里住户少,怕是一年也碰不到个生人,呆会你婶肯定高兴。”焦大很热络的拉起项阳往山下走去。 这一路上,项阳很小心的请教了当地的风土人情,更小心的掩饰自己的来历,可山里人纯朴,脑袋撞石头上的鬼话焦大居然一点没怀疑,还提议项阳去城里找个郎中看看,可惜城里的郎中诊费怕是要的不少。 这一说起钱,项阳猛想起件事儿:“叔,你稍等下,我去去就回。”一说完就风风火火的朝自己昏迷过的地方奔去。 “这孩子,还真是急性子。”焦大干脆就盘坐在地上,拿起别在裤腰上的烟杆儿,用火石点燃烟草,吞云吐雾起来。 不一会儿,项阳又奔了回来:“叔,我找到了,我好像记得这是我家传的宝物,你看。”项阳刚回去找到昨天带到山顶的啤酒瓶,古时候好像没玻璃吧,也许能当点钱下来。 “啊,这是什么东西,象是个瓶子,不是瓷的,也不是泥的,这么光滑,这么亮堂,可真真是个宝物啊。”焦大惊讶的托着啤酒瓶赞叹道,烟杆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项阳心中偷笑,还好记起来,要不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古代,自己又没求生技能,还穷得叮当响,早晚饿死。 “焦叔,你知道哪儿有当铺,我想拿去换点钱,好凑点路费回家。”项阳道。 “当铺,是个什么地方?”焦大把啤酒瓶还给项阳道。 “就是一种店,可以把东西抵押在里面,等以后有钱了可以赎回来。” “哦,你说的是质库啊,这个江宁城里就有,回头我让二丫跟你一块儿去。你一个外乡人,怕店里人把你当盗贼给抓起来。” 项阳和焦大很快就熟悉起来,焦大性情纯朴,加上中年丧子,仅余一女,年方十五,窝在山沟沟里常年不见外人,有点把项阳当子侄看待。而项阳知书达理,谈吐风趣,再加上项阳刻意奉承攀谈,一声一声叔的叫着欢,把焦大哄得胡子一掀一掀乐得欢。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到了山脚下,靠近小河边有个农户,泥糊的墙面,稻草作顶,木板为门,中间大房,左右两边小房约是放柴禾的,门框上挂着一些干地瓜,腊肉之类的吃食,有个中年农妇在河边洗衣。 “三娘,我回来了,咱家来客人了。呆会烧几个好菜,切点腊肉。”还没到家,焦大就兴奋得喊了起来。 “婶,我叫项阳,给您添麻烦了。”项阳深知礼多人不怪的道理,赶紧上前给焦大老婆见礼。 果然,三娘赶紧站了起来,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热情的领着项阳朝堂屋里去。 “二丫,快出来,有客人来了。”三娘朝屋里喊她女儿道。 不一会儿,屋里走出来一小姑娘,一米五五的个头,扎着长长的马尾,粗布汗衫长裤,虽不施粉黛,确足显清秀。 “二丫,快叫项阳哥,你项阳哥可是个读书人。”焦大很热情的介绍着,特别点出读书人三字,怕是古时候能读书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项阳哥好。”二丫清脆的叫着,山里的孩子野,没有深户大院里养大的小姐的羞涩,很好奇的盯着项阳上下打量。 “项阳哥,你的衣服好漂亮。”二丫看着项阳现代人的装扮煞是羡慕。耐克鞋,阿达的中裤,李宁的T恤,全是盗版的。 “二丫妹妹,哥给你糖吃。”项阳从兜里掏出个口香糖给二丫,本来是他准备面试的时候清新口气用的。 “谢谢哥。”二丫看着包装漂亮的口香糖,一口含在嘴里。 “不能吞下去,等甜味没了要吐出来。”项阳交代道。 “馋嘴丫头。”三娘拍了拍二丫道:“山里娃,不懂规矩,赵家兄弟,可别笑话。” “叫我阳子就行了,二丫很可爱啊。”我摸着二丫的头做亲热状。 “二丫,去把厢屋收拾收拾。今天已经晌午了,先在咱家歇息歇息,明天一早你们去趟城里,你阳子哥有个家传的宝物要去质库典掉。三娘,赶紧做饭。”焦大放下柴禾道。 “阳子哥,你有家传宝物。啊,这么漂亮,能典很多钱吧。这是个什么东西啊。”二丫很兴奋的拿着啤酒瓶翻来覆去的看。 “这叫玻璃瓶,唔,也叫清静琉璃瓶,想当年,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在这里放了一支清静杨柳枝,里面藏有仙家玉露,哪里有灾祸,观世音菩萨就用清静杨柳枝沾着仙家玉露这么轻轻一撒,就万物复苏,百病消除,很厉害吧。”项阳随口胡扯道。 “哇,那可真是宝物,还能治百病啊。” “那可不是。” “能治牙疼么?” “这个心诚则灵,心诚则灵。”项阳抹了抹汗,吹牛吹大发了。 “阳子哥,我爹说读书人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你能教我写字么。”二丫一脸期盼的望道。 “当然可以啊,我先教你写名字,来看,二丫就这么写。”项阳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道,二丫一笔一划的学着。 “爹、娘,我会写字了,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二丫兴奋的向父母炫耀着,焦大夫妇慈爱的看着孩子。 不一会儿,饭菜做好,一家三口外加项阳坐在四方桌前,看着一千多年前的饭菜,项阳欲哭无泪。粗瓷碗里盛的姑且说是米饭吧,可惜颜色发黑,还夹杂着些糠粒,一大碗汤怎么看都象是水里漂浮着几根树叶,就点青菜还好点,夹杂着点腊肉还能见点儿荤腥。 三娘很客气,还不断的给项阳夹菜,项阳是含着泪把一碗饭硬塞到肚皮里去的。 “阳子哥,你怎么哭了。” “呜,太感动了,非亲非故的,大叔大婶对我这么好,叫我怎么报答你们呢。”项阳假装动情的说道。 “哎,多好的孩子啊,咋就给磕着了呢,没啥,找不到家人先在咱家这里住下,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吃的。文曲星,平时我们请还请不来呢。”三娘仿佛被感动了安慰道。 “你婶说的对,要不嫌咱家穷就先住下。叔以前当过兵,是个粗人,蒙你叫声叔,叔心里高兴。二丫他哥死得早,今天看他这么高兴我也开心。”焦大也是个实诚人,颇有些动情道。 项阳反到有点不好意思,他只是嫌饭菜难吃而已,这么欺骗老实人,会不会遭雷劈啊。 “轰”外头一声惊雷,七月的天,说变就变。 “二丫,赶紧把衣服收回来,看来要变天了。”三娘道。 项阳哆嗦了下,没拧?br /> 吃完饭后,项阳无聊的躺在原本是焦大夫妻二人的床上,焦大很热情的非要让项阳睡主屋,让他再次体验了一把古人的热情好客。 “噗”项阳猛然间放了一个响屁,然后就感觉到肚子里翻江倒海,看来自己这个现代人的胃还适应不了古人的食物啊,捂着肚子往外奔去。 “阳子哥,你要去哪里。”迎面碰上二丫。 “人有三急。”项阳急道。 “阳子哥说话就是好听,毕竟是读过书的。什么是三急啊?”二丫还磨磨蹭蹭道。 “他奶奶的,就是拉屎,我要拉屎。”项阳急着吼道。 “哦,跟我来,茅房后面。”二丫把项阳领到一篱笆围着的茅坑,项阳钻进去后迫不及待的解决着生理问题。 蹲了会儿后,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见鬼的地方,没手纸。 “二丫,你们这里拉完了怎么解决的那个屁股问题的。”项阳向篱笆外的二丫问道,这次他没文绉绉的掉书袋子。 “哦,用这个,来,阳子哥,给你厕筹,很舒服的哦。”二丫从篱笆缝里塞进一手指长的宽竹片,顶头有圆角,上面黑乎乎的颜色很是可疑。 “哦,天哪,谁再他妈说回到古代有多风光无限,我要打得他连他妈都不认得。”项阳拿着竹片欲哭无泪。 第三章 一个啤酒瓶引发的血案 夜深人静,明月当空,蛐蛐儿还在一声一声的交换,从窗外传来阵阵凉风,虽然点了艾草,可这夏天的蚊子不停的骚扰着项阳那脆弱的神经。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原本是2008年的7月17号,而宋朝还没有采用公历纪年,只知道现在是熙宁二年的农历6月16。看今晚是不是有月亮,这鸟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呆了。 蹑手蹑脚,从床上爬了起来,轻轻的走到了院子里,古时候的天空没有受到污染,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仰望着漫天星斗明月,真该让现代人过来看看,地球给糟蹋成什么样子,项阳在心中腹诽道。 掏出方镜,将镜面对准月亮,可惜,此时的方镜仿佛死物一般,再无当初的神奇,项阳死了心的坐在了地上;完了,完了,回不去了,老天,你不用这么玩我吧。早知道要穿越,得先让我准备准备,什么火药的配方,蒸汽机的构造,历史名人的生平。现在两手空空,满脑浆糊,怎么在这陌生的世界立足,项阳不甘心,非常不甘心,但又能如何,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一觉睡到大天亮,身上给咬了无数大包,吃饱喝足的蚊子挺着大肚子在项阳面前优哉游哉的飞来飞去。这日子可怎么过啊,项阳不停的挠着裸露的皮肤,拍拍干瘪的肚皮。 项阳早饭也不吃了,为了不引人注意,换了一套行头,用布兜把啤酒瓶包了起来,把焦大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再自己装扮一下,倒也有点古人的意思。然后拉着二丫就要她带到城里去,怎么说城里总比这里要好吧,酒楼,饭店,澡堂,不能亏待自己。 刚拉二丫小手的时候,项阳不小心碰了下二丫鼓鼓的胸部,看起来倒颇有料。古人没戴胸罩的习惯,刚才那下可是货真价实,倒把二丫给羞红了脸,飞一般的跑了,那回眸怒瞠,颇显可爱。项阳赶紧上前陪不是,不得不说项阳这小子很有哄女孩子的天赋,不一会儿又跟二丫热络起来。 走了约莫有两个钟头,终于前方开阔起来,项阳总算见到了千多年前的古城,三三两辆挑担的,推车的,沿着官道向城里走去,城门口有两个卫兵坐着喝茶,基本不大盘问过路的行人,倒也一番太平景象。 很轻松的就入了城,此时的江宁仅是一座小城,仅有的一条商业街也就五六米宽,一公里左右长度,路边有些瓜果杂货的小摊,零星有一些酒楼客栈铁匠药店铺子等,据说附近的农户经常来这里这里采买些生活用品,二丫跟他父亲也就是焦大有时候也会猎一些山货来这里卖,因此对这里还算熟悉。 不一会儿,在一面典字的旗面下找到了质库,也就是当时的当铺,一个年岁颇大的长胡老者坐在栅栏后面翻着书。 “老板,有东西,你给看看。”二丫把啤酒瓶从布兜里拿了出来放到柜台上。 长胡老者眼睛一亮,手里的书往边上一扔,小心翼翼的捧起啤酒瓶仔细打量,项阳知道,估计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价格不菲。 “这东西不值钱,你要死当还是活当。”老者故意装出漫不在乎的样子道,可项阳见多了现代商家的无良手段,又怎会被这点小伎俩骗倒。 “既然不值钱,那我不当了,二丫,我们走。”项阳拉着二丫就往外走。 “嘿,小兄弟慢走,你这东西我出五贯,怎么样。”老者微笑着捻着胡须道。 二丫显然有些犹豫,脚步慢了下来。虽然项阳不知道五贯是多少钱,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止这么多,骗骗无知少女还可以,项阳显然不会上当的。 “既然老板不识货,那只有找别家了。”项阳不给老者机会。 “慢来慢来,我们好好谈谈。”老者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很亲切的拦住了项阳。 “一口价,五百两银子。”项阳准备的是漫天开价,二丫在边上显然惊呆了。 “五百两,太多了点,三百两如何,要死当。”老者落地还钱,眼角的余光还不停的瞟向二丫手里的啤酒瓶。 二丫轻轻的拉着项阳的衣角,大概她从来没听过这么多钱。 “四百两,一口价。”项阳毫不客气。 “好,小兄弟真是爽快人。就四百两,请随我拿银子。”老者转身欲回店里。 “慢着,好小贼,敢偷我们家东西,总算被我抓到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好几个汉字,为首的一个油头粉面,摇着折扇,穿着藏青长褂,腰系玉带,脚穿锦靴,头戴方巾,这么大热天的,倒不嫌闷,边上几个大汉一看就是打手之类。 “胡说,这是我阳子哥的,怎么会是你家的,我不认识你们。”二丫急道,紧紧的靠在项阳身边。 “嘿嘿,看你们两个就是山里出来的,怎么会有这种宝物。快快把宝物交出来,小妞长得不赖,去给咱家做两天丫鬟,要不然抓你报官。”粉面少爷一付标准花花公子样,伸出兰花指想要挑逗二丫。 “给咱家卢少爷当丫鬟,那是你的福分,好过跟这个穷小子,咱卢少爷一开心,说不定给你个姨奶奶做做。”边上几个帮闲也在乘机起哄。 项阳抄起板凳,照着卢少爷的头上就砸了过去,卢少爷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一帮打手慌了手脚,几个围着少爷,几个拦住了项阳的去路。 项阳举起板凳,左右挥舞,此时的宋人普遍瘦弱,倒也给他闯到了门外,拉起二丫,撒腿就跑,一路跑出城,两人扶着颗大数气喘吁吁。 “阳子哥,你真厉害,那些人可真坏,多亏你把他们打跑了。”二丫喘着粗气一脸崇拜道。 “厉害个屁,要不是跑的快,怕就回不来了。”项阳自家知道自家事,自己这两下也只是打架斗殴的本事,真碰上高手不顶用的。 两人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家里,把事儿一说,焦大气得直吹胡子,三娘也抱着二丫念着阿弥陀佛,老夫妻二人到是很感激自己能把二丫给完好的带回来。还说自己家虽然穷苦,但也不会贪图富贵让二丫去做人大户的姨娘。 二丫想到惊险处,躲在母亲的怀里泪眼婆娑。 倒是项阳,很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给他们家带来的麻烦,不怪罪自己不说,还如此客气,令项阳汗颜,多好的人家啊。 到了晚上,古人没什么娱乐的,早早的就睡下了,可项阳怎么也睡不着,感觉一切如同在梦里般,不可思议。今天的事情让他更加小心谨慎,其实今天很危险,万一自己没走得出来,一无权二无势,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未必能保住小命儿,以后不能这么冲动,大不了一个啤酒瓶而已,送人也无妨。但二丫受到侮辱却不可旁观,且不说人家对自己有恩,就是一个这么纯洁的小姑娘也不能让她落入虎口。项阳虽不认为自己是个多么高尚的人,但良知还是有的。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屋外人声鼎沸,影影绰绰间仿佛有很多人举着火把把小屋给包围了起来。 “官差捉拿江洋大盗,屋里的人听着,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屋外有人大喊道。 不一会儿,焦大夫妻,二丫和项阳都到了屋外,四周围着十几个官兵,手持火把,挎着腰刀,项阳一眼就看到那躲在人后的卢少爷,头上包着纱巾。 “就是他就是他,郭班头,给我把他抓起来,就是这个江洋大盗,伙同我家丫鬟偷了宝物不说,今天还把我给打伤了。”卢少爷跳了出来对项阳指指点点道。 这下升级了,项阳成了江洋大盗。 “江洋大盗,他叫什么。”那叫郭班头的衙役打量着项阳疑道。 “他叫,他叫楚留香,对,就是这个名字,仔细查查,他做过很多案子,要是不招,用大刑,肯定招。”卢少爷大声嚷嚷道。 “操,老子要是楚留香,早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项阳虽然告诫自己要冷静,可惜火太大了。 “官老爷,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良民,这位小兄弟也不是坏人,更不是江洋大盗。我们家风清白,断不会偷人财物的。”焦大朝郭班头打躬作揖道。 “哼,是不是坏人,等过了堂再说。”郭班头一挥手,几个衙役就把手中的铁链往项阳等人头上套去,手法熟练老辣,一看就是常拿人贯了的。 “小娘子就不用套了,这是咱家的丫鬟,偷跑出来的,兄弟行个方便,让哥哥我带走,一点酒钱,不成敬意。”卢少爷媚笑着掏出几锭银子塞到郭班头手里。 郭班头不动声色的把银子收入囊中,挥挥手,几个衙役解开了套在二丫头上的铁链,卢少爷旁边几个帮闲一拥而上,簇拥着二丫就走。 “小娘子,这下有福了,咱家卢少爷可是这江宁府数一数二的大户,到了卢家那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众帮闲喋喋不休的吵闹着。 “小娘子,你卢少爷我可是个知趣懂趣的雅人,就从了我吧。”卢少爷露出恶心的笑容,如恶狼一般拽着二丫就要往怀里拉。 “爹,娘。我不要去,快放了我。”二丫哭喊挣扎着。 “啊。”二丫狠狠的咬了卢少爷手背一口。 “快松口,你个小娘皮,松口,嘭。”卢少爷狠狠的甩了二丫一个耳光,一缕鲜血顺着二丫嘴角流了下来。 “小娘皮,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儿几个,给我扒光她,哥哥我今天好好好乐乐。”卢少爷捂着手目露凶光道。 项阳看不下去了,只觉得怒火中烧,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很短,但二丫跟自己亲,心地又善良纯洁,早把她当成自己亲妹妹一番,怎舍得让她如此受辱,正想豁出去大闹一番。自己毕业又失业,失恋又穿越,死就死吧。 可还没来得及自己动手,那边焦大大吼一声:“贼斯鸟,狗官,爷爷当年万军丛中也能杀个来回,却要受你等鸟气,哇啦啦啦。” 只见焦大浑身一震,身上铁索纷纷断裂,一把夺过腰刀,刀光闪烁间,两个斗大头颅飞出好远,一道血箭从脖腔处喷射而出,卢少爷当场就吓瘫在地。 “你敢拒捕,快,兄弟们,围起来,快围起来。”郭班头气急败坏的喊道。 “你爷爷当年保家卫国,血染疆场,如今却要受你等羞辱,小兔崽子们,来啊,尝尝爷爷的钢刀利不利。”焦大一把撤掉上衣,露出健硕的肌肉。 “嗖”一声犀利的长箭破空而来,从焦大背后穿入,前胸穿出,焦大握住露出的箭柄,双眼逐渐涣散,嘭一声,如同小山般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爹,大朗,焦大叔。”三娘,二丫,项阳扑了过去,可惜了一条好汉,闯过了千军万马却倒在了小人手里。 “狗官,我跟你们拼了。”三娘哭喊着用手去抓衙役的脸,一把朴刀从下腹穿了进去,三娘也倒了下去。 “娘,娘,你怎么了。”二丫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摇着她娘无力的身躯。 项阳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冷冷的看着郭班头,还有倒在地上的卢少爷。 “你们会付出代价,我会不惜一切,不惜一切!。”项阳冷冷的目光让郭班头看得很不舒服。 “哼,阶下囚还逞什么能。公然拒捕,形同造反,给他押起来,哥儿几个,搜搜看,宝物在什么地方。”郭班头道。 就这样,郭 诸葛天外天 第 2 部分阅读 就这样,郭班头找到了啤酒瓶,然后押着冷漠无言的项阳和哭哭啼啼的二丫,往城里走去。卢少爷也醒了过来,二人走在后头嘀嘀咕咕的琢磨着害人的伎俩。 “我说卢少爷,这回你可玩大了,出了人命,回去可让我怎么跟知府大人交代。”郭班头担忧道。 “放心好了,李知府跟我爹是连晋,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回头你就把这宝物交上去,然后就说江洋大盗公然拒捕,再上下打点一番,不必担心。不会让你的人白跑的。”卢少爷边说边掏出张银票塞到郭班头手里。 “还有,想办法让知府大人判这个小娘子个官卖,回头我买回去乐和乐和,断少不了你的好处。”卢少爷一脸媚笑。 “呵呵,还是你卢少爷会办事,放心吧,走。”郭班头开心道。 当晚,半夜,知府后院。 “郭班头,你办的什么事儿,居然在我的辖区里发生命案,明年的升迁,咱家的前途,要毁在你手里我跟你没完。”刚从睡梦里被叫醒的李知府没好气的说道。 “知府大人请息怒,你看,这是搜罗来的宝物,据质库里的老供奉说是通体琉璃制成,如此光洁透亮的琉璃还做得如此精美,稀世珍品,稀世珍品啊,老爷。”郭班头手托着啤酒瓶媚笑道。 “哦,果真如此。”李知府托起啤酒瓶凑到烛光下仔细端详。 “不错,这事儿办的不错,哈哈。”李知府边欣赏啤酒瓶边赞道。 “可还有件尾巴需要处理,今天抓了那两个人不能一直关着,得想办法处理到。那个男的拒捕,办它个谋反,女的协同,不如官卖。”郭班头目露凶光道。 “好,这事儿我知道了,别打扰我休息了。”李知府抱着啤酒瓶回屋去了。 此时,被关在牢里的项阳和二丫不知道自己二人的命运就这么因为一个啤酒瓶而葬送了。 第四章 又回来了 在牢里,项阳每天吃着发霉的米饭,喝着有异味的水,要不是意志坚韧,早就坚持不住了,可他最担心的是二丫,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怎么熬得过去。 项阳看着日落日出,每天在墙上画着正字,数数还差一笔就六个正字了,穿越到宋朝已经快一个月了,现在除了装在口袋里的手机能够证明自己来自现代之外,已经胡子拉茬,蓬头垢面,完全是一个古代囚犯的标准形象。 “我发誓,要从这里出去的话我一定会把二丫给救出来。”项阳握紧拳头暗暗发誓道。 一缕月光从牢顶的窗户里射了进来,项阳坐在地上把玩着手里的方镜,一个月来,他每天都这样,期待着奇迹的发生,但每次月升月落,心里那份期盼已经渐渐淡了,只想着出去之后如何把二丫救出来,然后带着她一起生存下去。二丫的父母是因自己而死的,自己得背负起这个责任。 “今天的月亮真的好圆,远在千年之后的她不知道看到现在自己这个样子会不会为我流一滴眼泪,或许过不了几天自己就会很不光彩的死去。”项阳自作多情的想道。 突然之间,项阳感觉手里的方镜又有了些变化,一如当初,周围的月光仿佛扭曲了般被吸收到方镜里,然后漂浮竖立,逐渐变大,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白光。 这一刻,项阳激动得浑身颤抖,看来苍天还是没有抛弃自己,原来必须是月圆之夜,方镜才有沟通时空的能力。项阳小心翼翼的伸出头,有看到了熟悉的柏油路面,明亮的路灯。还好没有行人,如果有人经过,看到虚空中漂浮着颗人头,不知道会不会吓晕过去。项阳迫不及待的要穿过方镜,刚跨出去一只脚,想了想,又回来,把自己每天吃饭的粗瓷碗给带着,这可是个古董。 刚穿越过来,虚空中便掉落一枚方镜,项阳赶紧把它收入囊中。 项阳仔细辨认了下,现在的位置还是南京城内,边上的路牌是板仓街离自己的学校不算太远。先找到自己的死党加兄弟林大海,自己失踪了一个月,不知道他还在南京么? 项阳找了间便利店,深夜,只有一中年妇女在守着,无聊的翻着过期的报纸,看到项阳进来,以为是拾荒者,露出厌恶的神情。 还好自己身上的钱包没丢掉,虽然没几个钱,但打个电话够了,扔了十块钱在桌子上,拿起电话拨通林大海的电话。 “嗨,大海,哥们儿有难了。” “嗨,阳子,这么晚了,有事儿?”电话里传来林大海懒洋洋的声音。 “大海,没良心的,我失踪了一个月,你就不担心啊。”听到林大海的声音,项阳的心暖洋洋的。 “扯你蛋,咱们刚喝完酒,才分开没几个钟头,哥哥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林大海不耐烦道。 “啊。”项阳长大嘴巴,看着墙上的吊钟,2008年7月16号,农历6月15,原来这种穿越方式能把时间存档。 “大海,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要过来,有事儿,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儿。”项阳对着电话吼道。 “好吧,我的地址是XXX,你打车过来。”林大海道。 大概由于自己这副奇特的装扮,拦了三辆车后终于有个胆大的敢让自己上车。 到了林大海的住处,靠近东大附近小区的一个小一室户,敲了敲门。 “请问,你是?”林大海茫然道,居然没认出项阳。 “大海,我是阳子。”项阳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 “阳子?你是阳子,嘿,这是披头士的发型?怀古的裤衩,哪儿搞的?胡子贴上去的?是不是准备玩COSPLY,拿这个去吊MM,不过你身上怎么这么臭?”林大海捂着鼻子道。 “别说,别问,我要马上洗澡,然后给我准备点吃的,要很多很多吃的,我现在可以吃下一头牛。”项阳把林大海楞在了那里,自己一头冲进浴室。 “我拿回来的那个是古董,小心别碰碎了。”浴室里传来项阳的声音。 “一个粗瓷大碗,还古董,阳子疯了吧。”林大海纳闷道,然后去厨房烧了点开水,放了两包泡面,再扔了两根火腿肠。 项阳在浴室里搓了有半个小时后,围着浴巾,二话不说,抱起碗来就大口大口的吸着面条,看得林大海只打哆嗦,这小子饿死鬼投胎啊。 “别看,快,再拆个两个,火腿肠有多少放多少,我都一个月没见荤腥了。”项阳嘴里含着面条,含糊不清道。 “阳子,我知道你失恋了,可你也不用化悲痛为食欲吧,我这可还没发工资呢,早晚被你吃穷掉。”林大海嘀嘀咕咕的去泡面了。 项阳四包方便面下肚,又干掉七八根火腿肠,满意的拍了拍肚子。 “大海,现在我先跟你说的事儿很诡异,你要相信我,千万不能泄露出去。”项阳严肃的叮嘱道。 “阳子,你就说吧,我心理素质好着呢。”林大海满不在乎的说完。 项阳从他上山开始说起,然后穿越,然后碰到一千多年前的宋朝人,再然后因小人陷害入狱,最后借助方镜又穿越回来,仔仔细细讲了有一个小时,听得林大海张大嘴巴。 “你说你被面镜子砸中了,然后穿越过去害死人家小姑娘的父母,自己也被关在牢里,到今天才越狱出来,接着跑到我家来干掉我四包泡面?”林大海不可置信道。 “很不可思议吧,确实如此,所以如果可以,我一定要回去,二丫不能不救。”项阳毅然道。 “你准备怎么办,这个事情你准备告诉相关部门么?”林大海道。 “暂时不,我想过了,如果有政府介入,事情的演变将不可预料,如果碰到有野心的人,说不定我们的安全都有问题,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与政府联系。”项阳道。 “兄弟,我支持你,下个月圆之夜我陪你。”林大海拍拍项阳的肩膀道。 “好了,我要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你去上班,不用叫我。”项阳往沙发上一躺,两分钟就睡着了,这一个月来,心力憔悴啊。 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等林大海回来才把项阳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懒虫,快起床了,今天下午没事,我跟你一起去古玩店,咱一起去鉴定鉴定你这破碗。”林大海拖着项阳道。 “好累啊,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我不仅担心二丫,还要随时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拉出去砍头。”项阳懒洋洋的爬了起来。 “你如果想救人的话,就勤快点,有很多事情要做。”林大海把项阳推进了洗手间。 “呆会儿我们去莫愁路,那有很多古玩店,先找个专家看看。不过你吃牢饭的家伙估计值不了几个钱。”林大海道。 “先了解了解行情,如果一切顺利,走私文物也是个不错的主意。”项阳边刷牙边说道。 项阳和林大海,装好粗瓷碗,到莫愁路上找了一家颇为气派的广文阁,店里装饰得古色古香,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先生坐在一张红木椅上,正在用放大镜研究一块石头,边上有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小姑娘在擦拭着橱柜。 “老师傅,我这有件古董,麻烦你给签订下这个东西,谢谢?”林大海朝那老先生打招呼道,然后从包里取出瓷碗。 “呵呵,到我店里来的人人都说自己的东西是古董,哪有这么多真古董。”老先生放下放大镜微笑道。 “我们店里的规矩,如果是真货,分文不取,如果鉴定下来是假的,鉴定费一千。”小姑娘大概不相信我们有真的古董,事先说好鉴定条件。 林大海扯了扯项阳,把他拉到门外。 “阳子,你确定你不是做梦,真的去过宋朝。”林大海不放心道。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项阳笃定道。 “行,没问题,如果是假货,鉴定费我们一定付。”林大海掏出一千块来放在台子上。 “呵呵,小伙子,别听她胡说。”老先生乐呵呵道:“小媛,来者是客,泡茶。” “爷爷,你又发善心,以前不老有古董贩子拿假货来蒙你。”小媛姑娘撅着嘴不情愿的泡茶去了。 老先生拿起放大镜仔细的研究着这个大碗。 “嘭。”小媛姑娘故意把两杯茶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这茶,不错,真不错。” “那是,看小媛姑娘就是个茶道高手,有清新雅致的味道。” “唔,这茶的艺术成分很高,三四层楼那么高。” “一品,润肠胃,二品,通经络,三品,忘烦忧啊,绝世好茶,茶好,人更好,你说咱怎么就泡不出这样的茶来呢?” 项阳和林大海二人合作惯了,一唱一和,闹得小媛姑娘脸皮再厚也听不下去了。 “拜托,这是袋泡茶。”小媛姑娘白了他们二人一眼。 “小伙子,你这东西哪儿来的。”老先生放下大碗问道。 “祖传的,好几代了,据说是宋朝的。”项阳瞎掰道。 “好东西啊,是真的,你别看它灰不溜秋的不起眼,可这是北宋的耀州窑青釉大碗,你看它形似斗笠状,侈口广阔,腹壁斜直外倾,圈足浅小,整体制作规正,工艺精细;胎体均匀而薄,釉水腴润,青绿泛黄,难得的是亮泽如新,保存完好,虽不是官窑的,但也是难得的东西。”老先生给我们解说道。 “那个,它如果卖的话能值多少钱。”林大海小心翼翼的问道。 “象这个保存这么完好的,如果拍卖的话,应该在5万元左右。”老先生沉思后说道。 林大海憋红了脸,半天吐出一个字:“操”。 “那个,我可以委托你这里帮我卖出去么?”项阳问道。 “可以啊,你如果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写张收条,我正好认识几个收藏家对北宋时期的瓷器比较感兴趣。 “阳子,放在这里安全么。”林大海拉了拉项阳问道。 “切,谁稀罕,还担心我们吞了你的东西,在这条街上说起董老谁不服。”小媛生气了;爷爷是他的骄傲。 “就放这里,小媛姑娘这么漂亮,我们放心得很。”项阳很无耻的说道。 “那个,董老,我家里还有很多这样的,我爷爷是个收藏家,临走的时候全给我爸了,我爸又不懂,干脆卖了算了。”项阳编起瞎话来眼也不眨。 “小伙子,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虽然各有所好,但还是留一点给后代比较好。”董老语重心长的劝道。 “没问题,我们家多着呢,回头有消息给我电话,这是我手机号码。”留下联系方式后,项阳拉着林大海走到空旷处,两人仰天大笑。 “你说,宋朝人是不是都这么富,连个犯人吃饭都拿五万块钱的碗。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去,肯定要去,不去不行。”林大海很兴奋的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你看我带个啤酒瓶过去,居然让人眼红到有杀人夺宝的念头。”项阳道。 “那就更好啦,随便从现代带点什么东西过去,然后再从古代带点东西回来,一月一次,没有比这个更赚钱的了。”林大海还沉浸在兴奋中。 “对,非常有道理。那从现在开始努力吧,我们要先了解那个朝代,煕宁二年,哪个皇帝我还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吧,太久远了。再还必须要有点自保的本事,还要一些必须的装备。”项阳分析道。 “为了美好的前途,共同奋斗吧。”林大海握拳做奋斗状。 第五章 历史的悲哀 项阳和林大海,都不是学历史的,在他们看来,历史也就大致知道一些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而后是唐宋元明清,除了现在热播的一些清宫戏里能够知道一些清朝的事儿,对于宋朝,基本抓瞎,所以,第一件事,赶紧查资料。 两人找了间网吧,从网上浩瀚如海的各种资料里寻找自己所需要的讯息。 原来煕宁二年按照公元纪法是1069年,属于北宋时期,第六代皇帝。北宋从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陈桥兵变、杯酒释兵权开始,而后其弟弟宋太宗(赵匡义)上位,再经历宋真宗(赵恒),和辽人定下定澶渊之盟,再后来是宋仁宗(赵祯),仁宗时代可以说是整个宋朝的一个辉煌时期,仁宗在位有四十余年,期间涌现出一大批名臣良将,象包公,狄青均出自这个时代,宋英宗(赵曙)是个短命皇帝,不是仁宗亲生的,而是养子,被当时的曹太后扶上位时,笼罩在仁宗的光辉下郁郁寡欢,在位仅四年就两腿一蹬见仁宗皇帝去了。 而现在就是英宗的儿子宋神宗(赵顼)在位。大宋历时百余年,期间并无战乱,到了他这代,理应是一个太平盛世。可实际上,大宋已经弊病百出,国库收入仅有不到一千万贯,贯什么概念呢,一贯是一千文,一文大概相当于现在的三毛钱,一贯差不多是一两银子,也就是说国库收入只有一千万两,如果随便来个天灾或者打一场规模稍大的仗,就会把整个大宋经济给拖垮。而其实,当时的宋朝并不穷,可以说是整个历史上最富裕的朝代。但是由于赵匡胤的立国之策,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多出来很多闲官,散官,光拿薪水不干活,还有宋朝保持了规模非常庞大的民兵部队,也就是厢军,凡遇灾害,流民全部编入厢军,百年下来,有上百万的厢军,给帝国财政造成重大压力。而这个时候,地主和官僚阶级还在大肆吞并土地,内部矛盾重重。冗官、冗兵、冗费,将整个大宋朝压得喘不过起来,而宋神宗接手的就是这么一个烂摊子。如果他是一个守成之君的,还能将现状维持下去,但大宋不可避免的要走向衰亡,也许两代也许三代。国内弊病丛生,燕云十六州流落辽国已有百年,每年还要向辽国支付耻辱的岁币,幸亏得辽国这个时候是个操蛋皇帝,不然以宋朝崇文抑武的的立国之策,怕是灭国之祸也迫在眉睫。宋朝,就像一个拿着元宝穿行过市的孩子。 赵顼这个皇帝呢,非常勤勉,也很有责任感,一心想把国家给治理好,但实际上,后人对他的评价是一代愤青,想法是好的,但并没有与之相应的手段和能力。 话说千年前的北宋皇宫,刚当上皇帝的神宗兴奋地穿着全副铠甲,英姿勃勃地在祖母曹后面前走来走去:“您看我像不像一个大元帅?” 聪慧的曹后一笑,明白神宗不满现状、有改革之念,这番“走秀”正是要寻求自己的支持。她的眼中充满慈爱,但言语十分冷静:“你如能永不贪军功,就是天下臣民的福分。”这就像一盆冷水,泼到神宗头上。 望着怏怏走开的神宗,曹后长叹一声。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过世的仁宗。13岁当皇帝时,仁宗已喜怒哀乐不形于色、驾驭臣子于不动声色。而眼前这个20岁的天子却把什么都写在一张脸上。她不知道这样热血冲动的皇帝主导的改革,会把朝廷变成什么样子。 年轻的赵顼,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但他一心想一扫百年积弊,在即位之前已闻知王安石的政治抱负和才能,并“由是想见其人”,因此即位不数月,就让王安石出任江宁知府。几个月后,又召王安石为翰林学士兼侍讲,寄以治国安邦的厚望。神宗对王安石的器重,引起了在朝老臣的不满。宰相韩琦执政三朝,本该辅佐新帝,有所作为,然而见神宗提拔新人,却坚辞相位,出判相州。神宗问:“卿去谁可属国者?王安石何如?”韩琦说:“安石为翰林学士则有余,处辅弼之地则不可。”表明了他反对王安石执政的态度。元老重臣富弼在罢相位时,也不同意任用王安石,而推荐了文彦博。对此,神宗或以不答相对,或以默然置之,坚持了自己的想法。除老臣外,当朝大臣如参知政事吴奎、御史中丞吕诲、参知政事唐介、侍读孙固等也都以王安石“护前自用”、“论议迂阔”、“狷狭少容”等为理由,极力反对王安石为相。面对种种阻挠,神宗不以为然,力排众议,于熙宁二年(1069年)二月果断地拜王安石为参知政事,委以重任,从而揭开了变法图治、富国强兵的序幕。但是可惜由于赵顼的政治能力幼稚,王安石的性格缺陷以及意识局限性,变法不仅没有带来应有的效果,反而成为小人钻营的空子,培养了一批如吕惠卿、蔡京一样的巨奸。 项阳穿越过去的年代正是王安石开始变法的时代,项阳看了很多很多资料,总算对当时的历时人文有了些了解。 实在太可惜了,经济政治上虽然近代的中国被西方列强压得抬不起头来,但千年前的宋朝,绝对是整个地球上的经济和文化中心,当时的日本女人甚至以怀上宋朝人的孩子为荣,宋朝的大钱更是周边国家的硬通货,当时一个看城门的小吏的资产可以地上欧洲一个小贵族。文化上,宋朝书画瓷器等,都是各国王室收藏的珍品,而且名人辈出,苏轼、黄庭坚、王安石、欧阳修等都是那个时代的重量级人物。可惜在科技上,沈括虽然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科技巨匠,由于当时的社会偏见,技术官员不受重视,除了儒家之外,其余皆是奇淫巧技,难登大雅之堂。军事上,虽号称八十万禁军,四百万的厢军,可惜禁军编员严重不足,吃空饷现象严重,而且缺乏训练和实战经验,战斗力与开国时期的禁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厢军就不去说它了完全是农民部队。但即使如此,只要指挥得当,庞大的军队基数也足以震慑周边宵小。可实际上,由于赵匡胤得国不正,他自己黄桥兵变,抢了柴家的天下,对所有武人都不放心得很。采取了一种将兵分开的策略,只有到打仗的时候枢密院才会安排将领,而且打仗必须按照枢密院定好的方略进行,不可逾越。可以想象,一帮从没打过仗的文人,拍拍脑袋就要指挥如此数量庞大的军队,如何能胜。 当时的宋朝,拥有了政治经济文化和技术的全面优势,几十年后却被北方的少数民族打得落花流水,逃到长江以南,还不思进取,苟延残喘后终于被蒙古人灭国。十万读书人在崖山齐跳海给宋朝陪葬,结束了辉煌灿烂的文明。现代人常说崖山之后,再无中国,是很有道理的。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林大海推开了电脑键盘,转过来问项阳道。 “我想做些事情,一些有意义的事情。”项阳沉思道。 “是的,既然咱们这个时空的历史不能改变,但我们可以改变千年前的未来。”林大海道。 “那就赶紧吧,我要做个读书人。在宋朝,士大夫就是免死金牌,只要你不是造反,就算当面顶撞皇帝,或者贪再多的钱,顶多是被发配到崖州钓鱼。我要中举,考进士。”项阳站起身来拉起林大海准备出发。 “有道理,走,先去书店,买点相关资料。再还要买毛笔,先要练字,你那一手甲骨文,怕是不妙得很。”林大海起身道。 “得了吧,你那一手狗爬也拿不出手。”项阳嗮道。 项阳和林大海到新街口新华书店,去找相关的历史人文以及古时候科举的书籍,还有买了很多毛笔砚台宣纸登文房用品,让柜台的阿姨很是另眼相看,说是现在喜欢传统文化的年轻人太少了,小伙子很不错。让项阳和林大海很是脸红了一番。 刚回到宿舍,项阳就接到了古玩店打来的电话,董老说有个藏友很喜欢,愿意出六万买那个耀州窑青釉大碗,问卖不卖。项阳二话没说,卖! 休息了一晚上,项阳早早的就去古玩店领钱。林大海因为还要上班,就没陪他去。本来林大海想不去上班的,但刚签完合同,违约的话要有违约金的,目前他还付不起,只有让项阳好好努力。 到了广文阁,董老很热情的将一沓钱交到项阳手里,项阳付了六千的交易费。董老说如果还有什么古董尽管拿过来。项阳很满意这里的效率和信誉,表示肯定还会再来麻烦,双方气氛很友好。 拿到了钱后,项阳仔细思考自己的接下来的事情,五万多对于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是一笔巨款,但是相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是杯水车薪。 首先得给自己买台电脑,还有上网卡,这是项阳要做的第一件事。 有钱好办事,项阳到珠江路电脑城兜了一圈,相中了一款ThinkpdT61的笔记本。虽然IBM被联想收购了,但总体来说Thinkpd的品质还是不错的,稳定性好,虽然价钱也贵,花掉了一万二。 买好电脑装好3G上网卡,回到宿舍,项阳第一件事情是上淘宝,去找自己需要的装备。户外用品不可少,帐篷、电筒、探路者背包等可以直接在上面买到,甚至防弹衣也可以买,毕竟古代不是很安全,小命儿要紧。项阳买了件可以防步枪子弹的凯夫拉战术背心,既然子弹能挡得住,刀枪弓箭应该也不成问题吧。还有GPS定位,每次时空隧道打开后,需要查一下穿越的地点,要穿在闹市里就麻烦了,摄像头也要,穿越前先探一下周围环境。项阳买了一款军用级别的PD,可以定位,红外扫锚(看附近有没有热源,就是人体),带摄像等功能,价格不菲,一下子就花掉两万。 这些都是正常可以买到的,如果可以的话,项阳甚至想买把枪带过去,但是枪这种东西在中国是绝对禁止的,再说,马上要开奥运了,谁敢这个时候顶风作案。项阳知道真枪买不了,但有一种仿真枪,预冲二氧化碳气体,可以发射有翼铅弹,但不能明目张胆的买。 项阳到网上找了很久,找了一个叫军品专卖的QQ号。项阳找他问他有没有气枪,军品专卖很专业的说现在业内不叫枪,叫气狗,源于枪的英文GUN的发音,奥运期间,这种敏感词汇不要提。项阳汗了一把,说要一把最凶、最恶、最没人性的狗。军品专卖发过来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说找他就找对人了,他这里有美国原装的秃鹰气枪,是目前世界上威力最大的预充气狙击汽枪了,初速可以达到1500fps(350m/s),16倍瞄准镜,全钢结构,发射5。5mm铅弹,威力可达20J(2J就可以对人体造成伤害),打死野猪没有问题啊。问了下价钱,裸机一万八,气瓶和铅弹另外算,项阳一咬牙,买了。因为秃鹰是长狗,携带不方便,平时都是装在盒子理包装号的,用的时候再组装,项阳又买了把短狗,德版的CP99,虽然打不死人,但威力也足以对人体造成伤害,也能发挥点用处。然后又采购了国产56式三棱军刺,催泪瓦斯,电警棍等防身设备,项阳还是很紧张自己的小命儿的,又花掉两万,不知不觉间,卖古董换回来的钱已经被花得一干二净。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连饭钱都没有了。 “林大海,你要好好工作,千万别想着辞职。”项阳打电话给林大海道。 “还工作个屁啊,我要投入到贩卖古董这个很有前途的工作中去。最好公司把我辞了我就不用付违约金了。”林大海没好气道。 “这个,你知道,我们没钱了。”项阳扭扭捏捏道。 “胡说什么呀?今天不是去拿钱了么?不会那家古玩店是老板是骗子吧。”林大海道。 “不是不是,是我的问题,我已经把卖古董的钱全部花完了。”项阳小心翼翼道。 “你还他妈真会花钱。小子,等我回来收拾你。” “yourewele。” “操,我要先给老板赔礼道歉去。” “怎么了?” “我刚骂他是头猪。” “………………” 第六章 再回宋朝 过了三天,快递公司把项阳订的东西全送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最凶、最恶、最没有人性的气枪,哦,是气狗。”林大海兴奋的拆开铝合金箱子,看到用发泡胶包好的秃鹰,黝黑的枪管,粗圆的气瓶,居然还有支架,组装好后,套上瞄准镜,看起来就令人热血沸腾,男人嘛,总是对这类东西感兴趣。 “如果你敢拿它上街,我敢保证,你绝对会被警察请进去喝茶。”项阳一把夺了过来:“找个东西试枪。” 林大海找来一块厚厚的木板,用毛笔在上面画了个圆,项阳走到四五米远开外,打开保险,塞上铅弹,瞄准。 “嘭”一声轻微的响声,厚厚的木板被打了个对穿。 “好强悍的后坐力。”项阳抚摸着枪身叹道。 “阳子,子弹到墙上去了。天哪,房东要找我算帐了。”林大海在墙上找到了被挤成铅饼装的子弹,墙面被打出一个坑来。 “嘿嘿,等以后咱有钱了自己买房子。这可真是好东西啊,可惜太贵了。”项阳爱不释手道。 “这是什么,三棱军刺,阳子,我发现你很有暴力倾向。”林大海抄起国产56式军刺,刷刷挥舞两下,项阳闪得远远的。 “来,再试下这个,军用多功能PD,可以打电话,带小型雷达,能测出附近1公里范围内的所有活动和发热物体,还能附带无线伸缩摄像头,最关键的是待机时间长,附带太阳能充电板;很牛吧,这钱可没白花。”项阳拆开PD,照着说明书开始研究起来。 打开搜索模式,有个仿佛雷达一样的图标,扫描过后,出现一个一个红点,一个红点表示一个人,有静止有移动的,闪烁的红点表示自己目前的位置。打开定位模式,自己的位置和附近的地图一清二楚。摄像头是一个扁圆柱,项阳把它放在桌子上,打开PD上的控制开关,圆柱体上方的盖子打开,一条细长的金属体控制着圆形的摄像头开始转动,项阳的PD上控制画面也随着镜头而变换。 “怎么样,大海。”项阳道。 “牛B。”林大海叹服。 “拿来偷窥很不错。”林大海又冒出来一句,项阳无语。 接下来几天,林大海每天照常上班,在下一个月圆之夜到来前,他还必须混下去。而项阳开始没白天没黑夜的读四书五经,练毛笔字,还要学写繁体,考大学项阳也没这么用功过。 除了这些功课外,项阳还恶补文物知识,将来发家致富就得靠走私文物了。宋代文化在中国古代社会处于空前绝后的水平。宋瓷是宋代文化的主要构成部分,是两宋文化的一朵绚丽的奇葩。宋瓷在当时的海外贸易中,以成为风靡世界的名牌商品。宋瓷有民窑、官窑之分、有南北地域之分。所谓官窑,就是国家中央政府办的窑,专门为皇宫,王室生产的用瓷;所谓民窑,就是民间办的窑,生产民间用瓷。官窑瓷器,不计成本,精益求精,窑址的地点,生产技术严格保密,工艺精美绝伦,传世瓷器多是稀世珍品。而民窑,当时生产者看重的是实用、使用价值,生产者要考虑成本,工料就不如官窑那么讲究,但并非没有精美的艺术产品,宋瓷窑场首推汝窑、官窑、哥窑、钧窑、定窑。后人称之为“宋代五大名窑”。目前市场上的行情,民窑按质量工艺不同分别可以卖到一万到五十万元,而官窑最次的也要二十万元起,好一点的可以卖到几百上千万元。除了瓷器,宋朝还是名人辈出的时代,他们的书画等,也都是拍卖行中的抢手货。 项阳有时候也会去跑跑古玩市场,与一些收藏家交流交流,倒也涨不少知识,就等着再回去救出二丫就开始北宋淘宝这项很有前途的事业。 终于又到了月圆之夜,农历2008年的七月十五,项阳和林大海二人背着巨大的背包,开始往紫金山出发,毕竟那里人少,不容易被外人发现。 到了山头,林大海和项阳又换上特意到裁缝店定制的宋朝服饰,再弄个假发盘下头,贴上点胡须,打扮成宋人的样子。 “北宋啊,想想真是激动。”林大海放下背包感叹道。 “你得做好思想准备,那可是万恶的旧社会。”项阳道。 “是啊,万恶的旧社会,听说那里的男人很多是三妻四妾,太可恨了。”林大海咬牙切齿道。 “没法跟你沟通。”项阳无语。 取出方镜,迎着月光,一如上个月圆之夜,月光如流水般被吸入镜面,不一会儿,一个闪烁着微弱白光的时空隧道就竖立在前。林大海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兴奋得搓着手。 项阳先打开PD,将探头先伸出去,检查一下附近有没有人,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对面是一片静悄悄的树林,非常适合穿越。 “这次我先来。”林大海背起背包,一只脚向镜面跨去。 “怎么会这样,我过不去。”林大海感觉自己面前的就是面镜子,而不是项阳口中的时空隧道。 “我试试。”林大海很轻松的把手穿了过去。 “也许这个只能让我过去,当初得到它的时候好像有一个滴血认主的程序。”项阳考虑了下道。 “不会吧,神啊,救救我吧。”林大海面向苍天道。 “节哀顺变吧,我会替你问候北宋的MM的。”项阳安慰道。 “如果你去泡妞,脱了裤子发现对方原来是人妖,你什么感觉。”林大海没好气道。 “虽然我会过去一个月,不过就像时间存档一样,你过几分钟我就会回来了,虽然地点可能不一样。放心吧,等这次回来你就不用上班去了,专门给我卖古董。”项阳背起林大海的背包,带足物资,跨向方镜。 林大海无奈道:“好好干,呆会儿我去买泡面,回来给你庆功。” 项阳身体慢慢的没入镜面,伸出中指向林大海道别。 又回到了宋朝,一轮圆月将整个山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项阳找了块平整地撑起帐篷,休息一晚。 第二天清晨,装扮一新的项阳向县城赶去,相信就算郭班头和那狗屁卢少爷站在自己面前估计也认不出。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城门口的卫兵朝项阳多看了两眼,毕竟一身儒装打扮的书生这么大的背包有些显眼,而且与这个时代有些格格不入,但也没上前盘问,毕竟大宋已经百年无事,山贼流寇奸细什么的也不会到江宁来。 项阳先去质库,这次他不敢拿出玻璃瓶来,只用两个地摊上买来的玻璃镯子,换了五贯钱,沉甸甸的,古人用钱还真麻烦。 解决了经济问题后,找了间客栈。 “客官,您里面请,敢问您是打尖儿呢,还是住店?”殷勤的小二搭着条布巾上来打招呼道。 “先来间客房,要干净敞亮的。”项阳打量了下古时候的客栈,上下两层,楼下门口有个柜台,站着个掌柜,拿着笔估计是在记账,铺放着七八张方桌,清一色长条凳,木质的楼梯,上面估计是客房。 “好嘞,天字一号房,有客到,客观,您里边儿请。”小二唱了个肥喏,前头领路。 一间不大的房间,约莫十多个平方,一张带有帐子木床,靠背木椅,小圆桌,一个茶壶几个杯子,虽简陋,但还算干净。 项阳随手扔出两个大钱,小二麻溜的接住道:“谢客观赏,您有啥吩咐尽管说。” “打听点事儿? 诸葛天外天 第 3 部分阅读 项阳随手扔出两个大钱,小二麻溜的接住道:“谢客观赏,您有啥吩咐尽管说。” “打听点事儿,你知道上个月衙门里是不是抓了个江洋大盗还有一个小姑娘。”项阳知道客栈里三教九流,小二往往有很多消息渠道。 “这事儿您问我就问对了,咱有个堂兄就在衙门里当差,听说是个丫鬟伙同江洋大盗里应外合偷了卢员外家的宝物,被卢家少爷给当场抓获。就是上个月的事儿,好像第二天就让那丫鬟过堂,上了刑,那丫鬟抵死不招,后来知府老爷气不过,让她除衣受刑,那丫鬟气性大,一下子就咬了舌头没救得回来。真可惜了这么标致的小娘,那白花花的屁股,啧啧。” “嘭。”项阳咬牙切齿的一掌拍在茶几上,茶水四溅。 “客官息怒,您认识那丫鬟。”小二作揖问道。 “不,不认识。好了,有事叫你。”项阳把小二轰出去后,关上门,狠狠的锤在了门柱上,自己还是来晚了,二丫青春活泼纯真无邪的样子仿佛就在自己面前,是自己害了他们。既然已经不可挽回,那就为他们全家报仇,还他们一个公道。上天既然给了自己这个机会,那就替天行道。 项阳在房间里休息了下,先要熟悉熟悉情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走到楼下,喊小二,叫上两份小菜,一壶酒。 此时还块到晌午,客栈里食客渐渐多了起来,有书生,有商贩,也有江湖人物,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聚在一起,无事不谈。 “知道么?前江宁知府王介普认参政知事了,创办置三司条例司,推广变法,一扫百年积弊,看来大宋中兴,指日可待啊。”书生甲道。 “我看未必,王介普大才,文章作得极好,负天下盛名三十载,那是大家都佩服的。但虽有新政,自古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看青苗法,现在衙门里居然在城里也让大家借青苗钱,又不种地的,借青苗钱干嘛,白付那三分的利息。”书生乙不以为然道。 “两位仁兄,在下有礼,不介意共饮一桌么。”项阳移到两书生桌前喊小二道:“小二,给这桌上两拿手好菜,再来两壶酒,算我帐上。” “客气了,这位兄台好面象,好体格,如此健硕倒像是北方人。” “哪里,在下痴长些蠢肉而已,刚听闻二位兄台高论,心中仰慕,冒昧打扰,敢问二位高姓大名。”项阳施礼道。 “一点浅薄之见,不敢当兄台缪赞。在下李文,字子卿,这位是秦观,字少游,敢问兄台名讳?”李文介绍到。 总算遇到这个时代的名人了,秦少游,著名的文人,词写的极好,苏门四学士之一,有机会让他引荐苏轼,这位中国历史上的大文豪这个时候应该在开封府做官吧。 “在下诸葛明,字天机,与二位一见如故,不如把酒畅谈如何。”项阳回道。 第七章 诸葛亮的后人 “求之不得,诸葛姓氏在江南东路一带并不多见,兄台何方人士。”秦观问道。 “在下蜀中人士,今游学至此。” “哦,蜀中,可是诸葛孔明的族人?”李文诧异道。 “正是,小弟正是诸葛孔明的嫡系子孙,今奉父命,下山入世。”项阳灵机一动,给自己编排了个身份。 “啊,天机兄是卧龙先生的后人,失敬失敬,敢问兄台族人现居何处,愚兄素来仰慕卧龙先生学究天人,有安邦经世之才。”李文激动道。 “哎,当年先祖泄露天机,子侄不旺,一脉单传至今。蜀灭以来,一直在深山中隐居,家父已于年前刚刚去世,去世前,小弟正学有所成,令我下山入世,寻找明主辅佐成就先祖未尽的事业。”项阳故作悲痛状道。 “天机兄请节哀,当继承先祖遗志,如今圣上英明,欲改革除弊,征天下英才,何不参加科考,入仕为官,为官家效力。”秦观劝道。 “哎,说来惭愧,小弟虽尽学先祖奇术,但却于诗词文章仅略通而已,参加科举,如何能成。”项阳故作惭愧道。 “敢问天机兄所学何术,当年的卧龙先生的兵法阵图机关术数精天下,可惜并未流传下来,愚兄虽仰慕,可从未得见。”李文道。 “此处不是谈话之所,二位可否移架小弟客房,把酒畅谈。”项阳可不想引起围观。 “敢不从命,请。” 项阳让小二把酒菜送到客房。 “小弟略通儒学,精于科学,内含算术、物理、化学、工程机械等等,虽有利于国技民生,但如今却被当作奇淫巧技,呜呼奈何,如今士人大多耻学之。”项阳无奈道。 “天机兄虽杂学颇精,但也需熟读经书,方是安邦治国的正途。”秦观善诱道。 “少游兄,小弟不敢苟同,卧龙先生当年辅佐蜀主,立下不世功业,未必全靠孔孟之道,其学虽未流传下来,但也难说不是治国之道。”李文反驳道。 总算在这个时代遇到知音了,项阳心中激动,必须好好结交。 “小弟有两个小物件要送给二位,初次见面,聊表心意。”项阳拿出两个战术手电,分送两人。 “此是何物?”秦观不解道。 “手电筒,看,这里有机关,按一下。”项阳教他们使用手电。 “啊,真神奇,居然能发光。”李文很兴奋的把玩着手电筒。 “不错不错,可以用来夜间行路,此物世所未见,也只有卧龙先生的后人方能造出如此巧物。可毕竟只是件巧物,与安邦治国怕是无大用。”秦观虽奇于手电之巧,但仍坚持自己观点。 “少游兄有所不知,此物虽小,可用处确大。试想,如若此物大上数倍,悬在家中,比那蜡烛要强多少倍,天下读书人再也不用在那幽暗的烛光下熬伤了眼睛。再者,此物不怕风雨,行军打仗时用处颇多,夜间偷袭时,此物猛然照出,当使敌目不视物。”项阳解释道。 “不错不错,是这个道理,物虽小,用处大,当为利国利民之物。”李文兴奋道。 “有些道理,用于读书人夜半攻读,是件奇物。但治国当以王道,以儒学,广施教化,擅动刀兵非国之兴,天机兄当谨记。”秦观的意见估计代表了当时大部分读书人的想法。 “小弟受教。”要改变这个社会,就必须融入这个社会,项阳道。 “此物仅是供人夜间行路而用,有时间小弟可以造出悬挂在房中的电灯,可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两位兄台虽明其用,但若知其理,均可自造。”项阳抛出张大饼。 “望请赐教。” “需造此物,当有电。世人大多以为电乃神罚世人,其实不然。电其实可以为人所驱使。要有电,当取磁石,磁石有阴阳两级,取之相对,再取铜丝,置于其间,划过磁石空隙,此时铜丝上就会产生电流,电也分阴阳,但此时电流弱小,如取磁石阴阳两级布成圆,中空,取铜丝缠绕成圆,在其间不停转动,可得持久之电,电通过细钨丝,可发光,此为物理之学。但仅仅如此,钨丝会燃烧,不能长久,如要长久,当取玻璃为罩,使其中空,不得留一丝空气,用电池可将电存储随身携带。玻璃和电池之物,为化学所含。物理和化学仅仅是基础。电之能,不仅如此,还能使车无马而自动,船无帆而自行,此为工程机械之学。其用途之广泛,不胜枚举。”项阳舌灿莲花道。 “天机兄学究天人,在下闻所未闻,小弟佩服。愿拜兄台为师,万望成全。”李文被忽悠的心情激荡,站起神来打躬作揖道。 “少游兄这是哪班,小弟年幼,如何当得人师。”项阳赶紧扶起李文道。 “天机兄,莫推辞,自古达者为师,天机兄之奇术当甲于天下,少游兄自幼好奇学,若推辞,怕他夜不能寐了。若不是在下已有师承,怕也要拜你为师的。”秦观乘机打趣道。 “莫若如此,小弟与二位兄台一见如故,不如结为异性兄弟如何。小弟但有所学,必不敢藏私,还要向二位请教经史诗文。”项阳道。 “此法甚好,正有此意,在下痴长二十。”秦观道。 “话虽如此,但学那卧龙先生的奇术,我是不敢当大哥的,在下二十有一。”李文道。 “愚兄二十有三了。”项阳以为他们二人要比自己年长,却不知古人寿命短,老得快。 “啊,怎看起来如此年轻。”秦观不解道。 “愚兄家传有驻颜之术,倒是痴长了几岁。”项阳瞎掰道。 “大哥。”李文和秦观同声施礼道。 “二弟、三弟。”项阳激动的抓住二人的手,奶奶的,总算轮到自己收小弟了,还是历史名人。 “小二,准备香烛供品,咱们兄弟要结拜。”项阳大声喊小二道。 摆好香案,点燃香烛,祭上供品,项阳、李文、秦观三人便结为异性兄弟。 “大哥,今年秋天江宁府会有乡试,不若你们同报名如何。如此既有兄弟之情,将来又有同窗之宜。”秦观道,秦观此时已有功名在身,便劝两位兄弟道。 “对,凭你我兄弟,小小乡试易如反掌尔。”李文抚掌赞道。 “哎,二弟、三弟,你们有所不知,我们诸葛一脉,自魏以来,隐居深山而不为人知,如要乡试,便需户籍,此事怕不易。”项阳叹道。 “此时易尔。我李家在江宁也算一大户,大哥便算我家远方亲戚,待我去走走门路,落籍在我家便是。”李文道。 “哎,如此怕不是正道,有违圣人教诲。”项阳故作迟疑。 “大哥,这便是你的不是,大哥胸怀经世之才,又受先祖所托,大丈夫行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大哥奇术要埋没于山林,怕才有违圣人之道。”秦观激动得劝道。 秦观虽已认为大哥所学有利于治国安邦,但也仅仅称之为术,而没有上升为学,这怕是时下读书人的通病,除了儒学以为,其他皆不称其为学。 “如此有劳二弟了。”项阳谢道。 “自家兄弟,如何当得谢字,再说大哥奇学举世无双,一心为朝廷效力,小弟若不帮忙,圣人也会见怪的。”李文不以为然道。 李文是此时读书人中的异数,对除儒学之外的学术也非常感兴趣,但若不是遇到项阳,怕李文如历史潮流中的一片浪花,最终注定要被掩埋。 “莫若大哥,三弟,均搬到我李家去住,你我兄弟三人趁此机会互相交流,取长补短;如何?”李文一脸期盼的邀请道。 “正有此意,不知大哥意下如何。”秦观颔首道。 “如此甚好,只是为兄初来江宁时,曾受人大恩,待为兄心愿了却后,自当前来寻二弟。”项阳想先为二丫一家报仇再说。 “大哥真是性情中人,如此也好,但有一条请大哥千万记住,大哥的事儿,就是你我兄弟的事儿,若有差遣,但凭吩咐。”李文毅然道。 “正当如此。”秦观也道。 李文告知李家地址后,正欲告辞。 “为兄之身份,请勿轻易对外人提起,以免横生枝节。”项阳道。 “知晓,大哥放心。”二人施礼告别。 送走兄弟二人,项阳打听了下知府衙门,一路找了过去。 江宁府衙门座落在江宁城正中,门前宽阔的街道人来人往,门前两座威武的石狮仿佛代表着权利的威严,左右两个衙役站岗值哨。 “请问差役大哥,小可想求见知府老爷,不知能否行个方便。”项阳朝衙役作揖道。 “去去,哪儿来的野书生,知府老爷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衙役不耐烦道。 “那能否告知,知府大人通常在何处歇息。”项阳捏了块碎银子往衙役手里一塞。 “小兄弟,有眼色。告诉你,知府老爷的寨子就在前面拐弯处。不过今天知府老爷会到一相好处去过夜,地方嘛,是在…。”衙役捏着银子欲言又止。 项阳又塞了块碎银子:“差役大哥辛苦,一点茶钱。” “小兄弟真客气,喏,就在这条街走到底,胡同口第一间就是。”衙役道。 “可别说是我告诉的。”项阳要走,衙役又轻声道。 项阳谢过两个衙役,回首走回客栈,隐约听到一衙役说怕是来打知府老爷秋风的穷亲戚,给知道了,知府老爷要怪罪下来不大好。另一衙役说你我不说,何人能知晓。 回到客栈,项阳仔细检查了下装备,秃鹰狙击气枪,CP99手气枪,防弹背心,三棱军刺,还有军用PD,一切就绪,就待天黑。 夜深后,项阳从床上爬了起来,套上漆黑的夜行服,装备一一备齐,戴上夜视仪,开始偷偷的往知府的住处行去。 深夜的江宁城,除了一两声发春的猫叫以及各种小虫子的叫声外,显得格外寂静。而今夜天公作美,乌云密布,漆黑的夜空就是最好的掩护。有了夜视仪,项阳很顺利的找到了衙役口中的胡同。 项阳想得很明白,这个知府是其实是害死二丫一家的最大元凶,如果不是他的庇护,江宁城怎能出此恶少,衙门又如何能出此恶差,如果不是昏官贪官,又怎会将清白的二丫羞辱杖毙。在现有的体制下,即使上述罪名坐实,也顶多是发配了事,如此又怎能还焦大一家公道。再者,江宁有如此父母官在,对自己的发展也尤为不利。既然不能指望朝廷,那便自己来了断吧。 第八章 生病 项阳轻手轻脚的翻上了围墙,躲在角落里,拿出PD,开通红外搜索功能,一圈扫描过后,显示出附近有四个红点,也就是说现在面前下面的屋子有四个人,如果知府在里面的话,加上姘头,还有两个。项阳架起狙击气枪,下面屋子的门口蹲着两人,估计是护卫之类。也是,一个堂堂知府,深更半夜出来呷姘头,怎么也得跟两护卫才说得过去。 项阳将准心在两个护卫的太阳穴处转来转去,如果自己现在扣下扳机,项阳有十成把握能拿下一个护卫,项阳天生对枪械有手感,大学军训的时候,十发打出了八十环的成绩,对于一个第一次摸枪的学生来说,这个成绩连一些老兵也比不上。可狙击气枪毕竟不是真枪,只有打在人的要害部位才能造成伤害,机会只有一次,项阳耐心等待着。 如果对项阳进行评价,林大海会说,项阳是那茅坑里的石头,老爸老妈会说倔得象头驴,老师会说,这小子性格坚韧。项阳的手表指针已经从临晨一点到了临晨三点,可他还是保持着射击的姿势一动不动。对于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这是非常难得的,如果被侦察兵的训练员看见,肯定会说这是一个好苗子。 过了三点,天空中的云越来越厚,原本就漆黑一片的天空,此时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微风抚过,一粒豆大的雨滴在项阳的脸上。 “贼日的,这个时候下雨。”项阳心中咒骂道。 雨越来越大,一道惊雷过后,仿佛天地连成一片,哗啦哗啦的雨仿佛从天上直接浇下来般,原本还在门口守着的两个护卫,此时也躲到了房里避雨去。 项阳叹了口气,如此天气,估计那狗屁知府是不会出来了,正想收拾东西回去,只听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睡衣,从屋里走了出来,估计是出来解手。项阳心中一动,正主儿来了。 仔细对了对准心,项阳眨巴了下眼睛,一滴雨水顺着睫毛流了下来,平复了下心情,现在这个角度正好,项阳把十字准心对准了知府的太阳穴,果断的扣下了扳机,知府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满脸是血。 哎,可惜不是真枪,如果是真的狙击步枪,怕这个鸟知府半个脑袋都要被削掉。气枪击发的分贝本就不高,再加上下雨天,很好的掩护了项阳的行踪。两个护卫一个扶着知府,一个正在四处张望查找凶手,屋里走出来一个妖娆的女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项阳收好了狙击气枪,跃下墙头,准备撤离。 “呔,小贼,哪里走,留下命来。”一护卫一跃而起,翻过墙头,持刀向项阳劈过来。 “操,原来真有武功这种东西。”项阳看着护卫敏捷的动作,两米高的围墙被其一跃而过,骇然想道。 项阳知道,现在如果掉头逃跑,怕是死路一条,狠下心,果断的扔掉狙击气枪,掏出CP99,对着护卫迎面就射,把他打得满脸是血,但护卫硬气得狠,仍是持刀狠狠的劈在项阳的胸口。项阳也抽出三棱刺刀,对着护卫胸口刺了下去,刺刀划过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余练刀十余载,自问顽石也被我一刀劈开,却为何劈不开你这古怪的衣服?”护卫握住刺刀不甘心道,三棱刺刀造成的伤口使鲜血汩汩而出。 “因为这是科学的力量。”项阳抽出刺刀,一脚踢开护卫。 项阳发现自己很冷血,第一次杀人居然还如此平静,改天得去找心里医生看看。捡起狙击气枪,项阳飞速的往客栈方向奔去,还好下起了大雨,雨水会冲刷掉一切痕迹。 赶到客房,项阳赶紧给把自己擦干净,再换了件衣服,然后躺到了床上,累了一晚上,项阳心身疲惫。 到了早上,项阳被楼下巨大的吵声惊醒,刚一爬起来,就感觉到头重脚轻,四肢乏力,只听到楼下有人大声喊道:“昨夜,江宁府有刺客出没,所有陌生人等都要接受检查,快,让楼上的人都下来。” “糟,忘了把凶器给藏起来了。还是没经验啊,这倒霉的,昨天淋了场雨,居然还生病了,难道要交代在这里了。”项阳焦急的在屋内想着种种办法。 “嘭。”门被踹开了,一手持腰刀锁链的衙役闯了进来。 “走,跟我回衙门,所有闲杂人等都要接受盘问。”一衙役意欲拿人。 “谁敢动手。”正在此时,李文跟秦观正好闯了进来。 “李少爷。”衙役立马堆出一付笑脸道。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咱们家的亲戚,难道你想绑了去不成。”李文朝衙役怒骂道。 “误会误会,小人不知是少爷您家亲戚,我这就走,这就走。”衙役陪笑着退出去,顺带把房门关上。 “多谢了,二弟,要不然今天怕免不了牢狱之灾。”项阳谢道。 “大哥说哪里话,哎,想当年王介普在江宁城时,政通人和,哪会象这般胡乱抓人。”李文感叹道。 “大哥,你脸色怎如此难看,病了不成。”秦观忧道。 “哎,昨夜偶感风寒,这头晕着呢。”项阳无力的撑着桌子道。 “那便先搬到我家去,照应起来也方便些,大哥如何?”李文劝道。 “如此虽好,只是怕打扰了。”项阳扶着台子歉然道。 “有何打扰的,欢喜还来不及。”李文兴奋道,和秦观二人抢着拿行李。还好昨天项阳已经把东西全部打包好,若露在外面怕要被人起疑。 项阳其实已经病得不轻,晕晕乎乎的就被送上了轿子,然后被人搀扶着躺下,只感觉一条湿毛巾给捂在了头上,然后房间里有人走来走去,自己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感觉仿佛置身于火炉里,浑身烫得不行,想抬起一条胳膊都很困难,边上有个人影儿在好像给自己擦脸。 “水,我要水。”项阳知道自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后悔自己没带点感冒退烧药来,但感冒多喝水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公子,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少爷。”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就在耳边,还没来得及看清长相,就如蝴蝶般穿了出去。 项阳强撑着坐了起来,仔细打量着,自己躺在一张精雕木床上,盖着丝绸薄被,边上有张方台,上有面铜盆,装满了水,估计是给自己擦拭用的,中间有个茶几,放着一套茶具,旁边还有衣架、太师椅等等均是精工细作,能够看得出来,自己这个三弟家境不凡。 “大哥,你可醒了,这一天可把我担心死了。”李文从门口闯了进来,走到床边,拉着项阳的手大声咧咧道,秦观也跟在旁边,立着含笑不语。 “咦,这么肉麻,还不放手,小心人家以为我们有龙阳之好。”项阳开玩笑道。 边上有个少女噗哧一笑,项阳循声望过去,不由眼前一亮,好清新脱俗的一个漂亮丫鬟,特别是那抚口一笑,娇媚可爱之极。 “笑,再笑我禀明老夫人,让她给你找个小厮配了出去。”李文恨恨道。 “别怕,有我在呢,包在我身上,改明儿给你找个正经人家嫁出去才好。”秦观旁边打趣道。 “你们都不是好人,我告诉小姐去。”丫鬟羞红了脸掩面夺门而去。 “二弟,你好福气,哪儿来这么一极品丫鬟。”项阳羡慕道。 “哎,这哪是我的丫鬟,这是我妹妹的丫鬟,叫翠儿。我房中只有小厮,哪有丫鬟。但翠儿是个伶俐人,照顾起人来无不妥帖。你病得重,我怕小厮笨手笨脚,向我妹妹借的,还搭上了你的手电才让我使唤几天。”李文叹道。 “嘿,你只看到丫鬟,你还没看到小姐呢,啧啧,二弟的妹妹那才叫一个绝代佳人,天仙下凡。”秦观满脸向往道。 “说起我这妹妹,那可真真了不得,不仅长相在江宁城里是数一数二的,由其是生为女儿身却做得好诗,写的好字,为兄引以为傲的奇学也不如她甚多。其聪明才学怕是只有大哥的奇学,三弟的词才能稳压一头。”李文道。 “如此才女,当真世所少有,若有缘,定当拜见。”项阳诚然道。 “可惜,我妹妹李诗茵眼界甚高,等闲不得见。想三弟年少时颇多才名,词写得极好,如今又拜苏轼为师,可说是一时俊杰,也只见得一面。记得三弟还当场作了一首醉桃源送给我妹妹:碧天如水月如眉,城头银漏迟。绿波风动画船移,娇羞初见时。银烛暗,翠帘垂,芳心两自知。楚台魂断晓云飞,幽欢难再期。此等妙词,若是被那勾栏得去,怕是要争相传唱。可我那妹妹听了,只说此等淫词艳曲,取乐尚可,于国于家却无望,大好男儿,当治国平天下,沉迷词曲小道,非大丈夫所为。”李文侃侃而谈,说得秦观面色羞红。 “惭愧惭愧,诗词文章于国于家怕无大用,小弟见识还不如一女子。”秦观汗颜道。 “连三弟这样的大才子也不得见,估计自己要一睹芳颜也是甚难。”李文悠悠探道。 不一会儿,门外翠儿姑娘又哭哭啼啼的回来了。 “怎么了,翠儿,这府里还有谁能欺负你不成。”李文幸灾乐祸道。 “呜,小姐赶我回来了,说让我好好伺候诸葛公子,诸葛公子是人中之龙,要是怠慢了,小姐要撕我的皮的。”翠儿呜咽道。 “哈,看来诗茵妹妹对大哥青眼有加啊,难怪我昨天回来讲了你的事,她立即把你送的手电给顺走了。看来总算有压得住她的人了。”李文大声笑道。 “翠儿姑娘,那你可得好好伺诸葛公子。若再调皮小心我去你小姐那儿告状。”秦观威胁道。 “哼,诸葛少爷才不象少爷和你秦公子,定不会欺负我等弱女子的,对吧。”翠儿向二人吐了吐香舌,讨好般的拉着项阳的胳膊摇晃道。 “不若等我病好了我们开个奇学共讨会,请你妹妹一起参加,我们共同探讨这天地间的至理。”项阳道。 “如此甚好,我都等不及了,我要先去告诉妹妹去。”李文兴奋道。 “甚妙,我要写首词,纪录此等雅事。”秦观赞道。 项阳朝秦观做了个手势,李文不解何意,项阳说是鄙视的意思。 于是乎,项阳李文包括翠儿都伸出双手做倒八字型:“我们鄙视你。” 第九章 奇学共论 李文大发个小厮去城里请了个据说最好的郎中,一个白胡子老头抚着长长的胡须,一首搭着项阳的脉,摇头晃脑的说,此病当属外邪入侵,寒风入体。一通废话后,拿起笔来写好方子让小厮去抓药。 要是有包黑白片或者泰诺什么的,哪还用得着如此折腾。 项阳苦着脸,接过翠儿端过来的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项阳实在不放心这个时候的医疗水平。虽说中医也是医学中的一大流派,但据说古时候有很多坑蒙拐骗的郎中,不管药效如何,只怕这药的滋味不太妙。 “能不能不吃啊。”项阳苦着脸道。 “诸葛公子,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当下人的吧,翠儿可以熬了一晚上,要是被小姐知道了,回去又要挨骂。”翠儿可怜兮兮道。 项阳无奈,只好捏着鼻子就当舌头不是自己的,一通猛灌。 “就知道诸葛公子是好人,不会为难我们下人的。”翠儿喜滋滋的收拾道。 “哎,罢了罢了,记得下次多放点糖。”项阳无奈道。 “知道衙门这次为何大张旗鼓的抓人?”项阳趁翠儿收拾东西时打探道。 “回公子,据说是李知府被仇家行刺,衙门里正满城里抓人呢。你说这刺客胆儿真大,杀官形同造反,被抓住要诛九族的。不过这刺客倒办了件大块人心的事儿,先前知府王介普在时多好,可来了个李定知府,把好好的江宁城搅的人心惶惶,据说逼得好多人家家破人亡呢,还好咱们李家是大户人家,老爷在京里做官,要不然怕也没好日子过。”翠儿边收拾边回道,这女人一罗嗦起来就没完没了。 “那个凶手找到了没?知府大人的伤势如何?”项阳问道。 “肯定找不到了,估计老早溜了,就是不知道谁家会倒霉。那些差兵肯定会找个无辜良民去顶罪的。知府大人怕是不行了,听外头回来的小厮说知府已经昏迷两天了,现在衙门公务是通判张智大人在处理,张智倒是难得的好官,可惜先前被知府大人压得抬不起头来。”翠儿喋喋不休道。 “好了,你下去吧,我乏了,先躺会儿。”项阳打发走了翠儿。 看来知府是熬不过去了,自己是用铅弹打得他,铅本身就有毒性,这个时候的医疗水平太差,昏迷得越久救回来的可能越低。也算是为江宁的百姓做了件好事,至于谁会去当替罪羊,项阳虽为其惋惜,但不会迂腐到去自首,自己要留待有用之身去改变将来。 项阳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喝完药后,猛发了通汗,醒来时,倒感觉稍好了些,只看到翠儿趴在边上睡着了。 项阳轻轻的把她唤醒。 “哎呀,公子醒了,奴婢该死,竟然睡着了。”翠儿慌忙赔罪道。 “不怪你,这些天辛苦你了。”项阳怜惜得给她顺了顺凌乱的发髻。 翠儿羞红了脸眼似秋波的望着项阳,项阳不似普通读书人,虽在病中,但不掩其阳刚之气,难得的是知寒知暖,是个体贴人儿。难怪虽未曾见面,但小姐仍对其念念不忘,要是小姐和诸葛公子结成一对儿,那自己岂不是要跟着一起陪嫁过去,翠儿心中似小鹿一般乱撞。 项阳浑不知自己无意间的举动让翠儿姑娘胡思乱想了番。 “哎呀,差点望了正事儿。”翠儿懊恼着从兜里拿出张叠好的纸片道:“这个小姐托我交给公子的,说公子醒了就给公子看。” 翠儿想这会不会是小姐与公子的纸片传情,脸更红了。 项阳哪知道小女孩的玲珑心思,疑惑的打开纸片看到:“诸葛公子大才,小妹冒昧求教,先天听闻妹兄介绍公子关于电的一番高论,当真是醍醐灌顶,耳目一新。若电能为人所驱使,士人再无熬夜之苦,兵丁再无无骑兵之患,实大有利于国也。小妹有惑,望诸葛公子解之:为何需将铜丝至于磁石阴阳两级间,而非其他。再者所说空气为何物?何为真空?电又如何能使使车无马而自动,船无帆而自行。每思及至此,夜不能寐,再观诸葛公子之手电,无烛而能自亮,实为巧夺天工之物。望诸葛公子能解小妹之惑,小妹当以兄事之。” 项阳看完眼前一付漂亮小楷的文字,心中波澜起伏。什么是才女,能够思考问题的才是真正的才女,项阳大起心心相惜感。 “凡事,不当知其然,更当知其所以然,诗茵妹妹当为女中之诸葛。且让兄为诗茵妹妹解惑:电者,其实是电子运动而产生。电子,在金属物件中可以游离方式存在。当铜丝划过磁石阴阳两级中间,受磁场作用,电子向一个方向游动,由此,便产生了电。若要电为人所用,当做成圆形,周而复始,金属做切割磁场运动,电便源源不断。以金属拉成丝,可为电之传输通道。空气之物,看不见,摸不着,确无处不在。何以有风,空气运动也。鱼置于水中而不自知仿佛人之于空气中而不晓。人之呼吸,物体之燃烧,离不开空气中一物,名为氧气。而将钨丝置于真空之中,隔离氧气,则虽亮确不至于燃烧。真空,当取玻璃为罩,抽取空气。玻璃一物,透明光亮,为之灯罩极好。钨此物为金属,不宜燃烧,做灯芯极佳。如此为灯,悬于家中,名为电灯,随身携带,名为手电。电者,其能非止照明尔。电之产生,为金属线于磁场中运动而成,若反之,将置于磁场中的金属线通电,亦可使金属线运动,使之成圆形机构,便能周而复使。”项阳提笔刷刷写道。 “将此物交给你家小姐,请转告,若有惑,在下当解之。”项阳将写好的东西交给翠儿道。 “小姐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何不亲自来问。哎,可怜我这当下人的。”翠儿愁眉苦脸道。 “呵呵,这事儿,你不懂,快去吧。”项阳笑道。 过了一天,翠儿又拿来书信,项阳微笑着展开,只见上面写道: “听闻诸葛兄之论,小妹茅塞顿开,可笑世人愚昧,确不知这天地至理。只是兄虽学究天人,奈何书法确甚是不堪。小妹有一书贴,望兄闲暇时多加练习,否则乡试怕有妨碍。”看完这一段,项阳不由面色一红,虽已认真练过,奈何比起这个书法名家辈出的时代,还是差距颇大。 拿起翠儿手上的小册子,全是漂亮的小楷,字迹娟秀,怕是诗茵小姐自己的作品。项阳不好意思的收了下来,继续向下看道: “听诸葛兄之论,若要有电,当去金属线在磁石阴阳两极中不停转动,岂非要人不停劳作,如此耗费,仅为奢侈之物所用,岂非是国民之幸。妹知兄之能不止于此,望兄解惑之。” “诗茵妹妹,能虑及此处,为兄甚慰。只是妹有所不知,需要物件转动,岂止人力尔。如将磁石与金属线包做成发电机,接口处连上风车,置于风口处,如此风车转动,电流源源不断,此谓风力发电。如置于水流湍急处,以水车连接发电机接口,也可使之不停转动,此谓水力发电。如既无风力,又不靠水,可取煤燃烧,带动发电机转动,此谓火力发电。” “妹心甚喜,可谓朝闻道,夕可死,古人诚不欺我。风力和水力发电妹已知其究竟,但火力发电如何行之?” “且听为兄道来,这火力发电,先需了解蒸汽机构,当如此………。” 这一天一天过去了,项阳的病也随着一封一封书信而逐渐消散。李诗茵仿佛久旱逢甘露,不停的吸取着知识的养分,若是生逢得时,怕又是一个居里夫人。 又过了几天,项阳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李文和秦观二人过来探望。 “大哥,可大好了。这两天可被我妹妹折腾死了,什么能量守恒,什么电磁运动,还有什么蒸汽机,我如何能答得出来。一个女孩子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好好学些女红,偏对这些感兴趣。”李文抱怨道。 “诗茵妹妹当为女中诸葛,假以时日,怕不让我等须眉浊物,二弟可不能小看了你诗茵妹妹。”项阳道。 “大哥,二哥如何能小看诗茵妹妹,他现在看到诗茵妹妹躲还来不及。哈哈,你是没看到他抱头鼠窜的样子。”秦观在旁边打趣道。 “如今大哥看来也大好了,不若我们开个奇学共论会,大家共同探讨,如何?”李文一脸期盼道。 “一切由二弟安排,愚兄无异议。”项阳颔首道。 又过了一天,项阳早早起来,便由府内小厮领到一花园所在,早已有三三两两的士子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几个仆人正在忙里忙外,摆好香几,放上点心果品等各色吃食,小炉里煮着茶叶飘着淡淡的清香。 “来来,各位好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诸葛兄,乃小弟新近结拜的大哥,于天文地理术数机关等有极高的造诣,呆会大家可共同探讨。”李文向各位士子介绍道。 “诸位,在下诸葛天机,有礼。”项阳施礼道。 “今天还有一位女中诸葛,也就是舍妹,虽是女流,可学问是顶尖儿的,怕是眼下诸位多有不如的。”李文又向大家道。 “输给佳人,故所愿也,雅事雅事,哈哈。”众年轻士子虽不以为然,但仍起哄道。 诸葛天外天 第 4 部分阅读 蠹业馈?br /> “输给佳人,故所愿也,雅事雅事,哈哈。”众年轻士子虽不以为然,但仍起哄道。 不一会儿,回廊里只看见翠儿随着一大家闺秀信步而来,人虽未到,项阳心中已经激荡起来,十来天的书信交流,项阳对她早已神往,马上就要见到这个中国古代的居里夫人了。还好这是北宋,还保持着一些唐风,较为开放,女子仍可参加一些社交活动。若是放到南宋,程朱理学兴起之后,象李清照这样的著名女词人是不可能有立足之地的。 “诸位好,小女子这厢有礼。”李诗茵向大家施礼道。 项阳细细瞧去,好一个古典江南美女,尖尖的下巴,眉似柳叶,脸若桃盆,一点绛红朱唇,水旺旺的大眼睛充满着智慧的光芒,轻柔的仕女服将原本就美到极点的李诗茵承托出仿佛下凡的仙子一般。 “诗茵妹妹,在下诸葛天机,谢过妹妹赠贴之恩。”项阳向前施礼谢道。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天机兄学究天人,不以小妹生为女儿身,为小妹详解疑惑,小妹感激不尽。”诗茵万福道。 美,美到了极点,那一抹细腰,若是有福搂上一搂,滋味该如何美妙。项阳心中虽有浪子野心,但面上不露半点,一付正人君子模样。 不一会儿,奇学共论会开始了,有点象后世的学术沙龙,看来宋朝的人文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 项阳、秦观、李文以及李诗茵四人自然是聚在一起。 李诗茵首先发问道:“为何有落叶归根之说,凡物事最终要归于尘土,就算是鸟儿,也离不开大地。我手中的杯子,放手之后为何要向地面落去,小妹惑之。” 听闻诗茵一说后,秦观首先笑道:“此有何惑,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世间凡物,自然是俗的,当归于尘土。” 李文却若有所感,埋头苦思。 项阳心中却大大震撼,这又是一中国的牛顿啊。牛顿被一个苹果砸出了万有引力,而中国被梨、大枣等等被砸中的不知凡几,为何屁都没砸出来。程朱理学不光裹住了女人的小脚,更禁锢了人的思想,乃至后世出现了生灵涂炭的悲剧。项阳更坚定了要拯救这个世界的决心,虽然前途艰难,但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项阳朝李诗茵深深一躬。吓得诗茵赶紧避让。 “大哥这是为何,小妹担当不起。”诗茵急道。 “诗茵妹妹,你当得起这一拜。你所惑,乃这天地间的玄妙至理。来,拿纸笔,待为兄解之。”项阳吩咐小厮拿笔墨,在纸上画出地球,标上南北两极和赤道,再画上月亮,以及太阳。 “诗茵妹妹,请看,我们之所在,乃是一球形,谓之地球。世人常说天地乃四方,缪也。而人为何能居球上而不至于滑落,乃由于万有引力。何谓万有引力,只要有分量的两个东西在一起,便会互相吸引,地球极大,人置于其上当不置于滑落。由于万有引力,月球会始终围绕地球,而地球始终围绕太阳,它们在公转的同时,也会有自转。如此,世间便有了日升日落,春夏秋冬。”项阳指着图解释道。 听完,诗茵抚掌赞道:“妙也,原来如此。大哥能发现万有引力的奥秘,真奇人也。” 项阳心中暗道声惭愧,牛顿兄,只有对不起你了,反正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世。 “在下邓文斌,刚听闻天机兄一番高论,颇有些道理,可如何方能证明我们所居的地球是圆的呢。”就在项阳高谈阔论时,边上早围了一圈士子,其中便有一人道。 “邓兄,如若证明,可乘船出海,一路西行,若能回到原点,当可知在下所言非虚。” “难道天机兄曾出海探过。” “正是如此,这天下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在地球的西面,有很大一片陆地,数之不尽的财富。”项阳胡扯道。 “天机兄,在下文慧有一物,知其用,却不知其理,望解之。”一位仁兄掏出一物,项阳一看,乐了,这不是竹蜻蜓嘛;双手一撮,飞上天去。 “文兄,关于此物,小妹有些许心得,试解之,若有不对,请大哥为小妹补漏。”李诗茵自信道。 “诗茵小姐请。” “若说此物,当先讲另一物。诸位可知何为空气。空气无所不在,人便置于其中而不自知。空气于人,便于鱼儿于水一般。且看此物,旋转时会带动空气向下,如此,便将自身给顶了起来。大哥,小妹所解可对。”诗茵微笑道。 “诗茵妹妹聪慧过人,正是如此。”项阳赞道。 众士子均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暗自颔首。 “在下元伯君,世人皆知,铁重于水,故船均为木质。可为兄试造一铁船,也能浮于水上,不知何故,望诸位解之。”一位仁兄取出一物,形似一船,铁质。 吩咐小厮端来一盆水,将铁船模型置于水中,铁船漂浮起来,众人皆沉思不解,李诗茵眼巴巴的望着项阳,项阳被望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若解此物,当先解说浮力………。”项阳又将浮力当众解说一般。又做实验,将铁船置于满盆水的盆子里,将溢出的水和铁船称重,得两者相等。如此,众皆叹服。 “不若我们创办一奇学社,共同探讨这天地至理,如何。”李文适时抛出诱饵,众士子眼前一亮,均赞此议甚好。 “若创办奇学社,当请天机兄为社长,别人咱是不服的,大家说,对不对。”有士子起哄道。 项阳虽心中乐开了花,如当上社长,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有了立足的人文基础。但在这个以谦让为美的世界里,项阳还是推辞再三,然后扭扭捏捏的被众人推选成社长。 “诸位,若要我当此社长,却需改名,奇学社,奇字不等大雅之堂。我等之所学,皆有利国利民之用,不若改名为科学研究社,他日当与儒学一争长短。”项阳大声道。 今天来这里的士子都不是那种读死了书的腐儒,众人均赞社长之议高瞻远瞩,甚好。 第十章 突如其来的爱情 日子过得飞快,科学研究社成立后,一帮士子与项阳等一起经常聚会谈说论道,交往越深,众士子对这位诸葛天机越是佩服。项阳除了将一些基础的科学定理解说之外,还作一些实验,大家心悦诚服之余,不禁怀疑这诸葛天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其学说虽新奇,不为人知,但其理却不容置疑,没有千百年的锤炼,如何能得知这超越时代的许多知识。每每问及到此,项阳均含笑不答,只说科学之说大有来历,但暂不便透露。 其间,项阳最感高兴的是这帮士子虽在普通儒生眼里颇为不务正业,但在科学研究社里却如鱼得水。项阳在传授科学知识的同时,也注意传授一些信的思想。比如科学是第一生产力,治国之道,儒学当与科学互补之,这些新的学说也渐渐的被士子所接受。让这帮士子知道自己正在参与创立一种与儒学相并立的学说,莫不感到自豪于兴奋。就连秦观这位正统儒生也逐渐改变了自己的观念,国家的发展离不开科学。项阳提议干脆创建一所学院,将科学发扬光大,这些士子们轰然相应,顿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忙得不亦乐乎。地方就选在紫金山下,名为紫金山科学院。计划找几个老儒传授四书五经,由项阳亲自教授科学。项阳期待中秋月圆之夜,回到二十一世纪,取些教材来。 在这短短几天中,项阳那颗受过伤的心在诗茵小姐的滋润下仿佛又活络过来,每每看到诗茵小姐怀着一颗崇敬的心向自己提问,而项阳却能毫不犹豫的对答如流。诗茵小姐看他天机大哥的眼光便于别个不同,项阳也非常喜欢此落落大方,却又颇有才华的奇女子,相处了些时日,二人互有好感。 项阳跟李诗茵二人在切磋学术及增进感情的同时,确不知,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要把二人分开。这城西的卢家少爷,就是逼死二丫的那位,乃是这李家夫人的嫡亲侄儿,早就贪图这堂妹的美貌,可惜姑父在时,管教甚严,向来看自己不顺眼,如今姑父上京做官,这李家由卢夫人做主,卢夫人对自己向来疼爱,好好求求,当可成其美事。再说这李诗茵也不是正经嫡出,乃是姑父与通房丫头所生,虽在姑母名下,但也不得姑母欢心,自己求母亲上门说亲,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果然,自己母亲这么一说,卢夫人立即称妙,还道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儿。卢少爷有些迫不及待,便央姑母前来寻诗茵。 “大哥,故老相传,七夕之时,牛郎织女在银河相会。可否真有此事,这茫茫太空,究竟是何番景象。” “此乃无知凡人以讹传讹,那银河系广大不知凡几,其间有恒星如太阳,有行星如地球,有卫星如月亮,牛郎织女有何本事跑那上面相会去。” “小姐,公子,牛郎织女命苦,哪能象二位惺惺相惜又能日日相会。”翠儿在旁边打趣道。 “不知羞的死丫头,瞧我不扯烂你的嘴。”诗茵羞红了脸作势欲扑。 项阳乐呵呵的看着一幅美女嬉戏图,口中吟道:“若我与小姐同鸳帐,怎舍得你叠被铺床。” “公子,你也学那秦观做些淫词艳曲来调笑我。”诗茵恼了,眼泪说下就下。 项阳急了,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一把抓住诗茵的凝脂般的手道:“妹妹,大哥口无遮拦,莫怪。大哥自见妹妹起,不,自见妹妹书信,便将妹妹视为天人,今儿让妹妹恼了,是哥哥不是。但哥哥的心,早已在妹妹身上,断容不得你受半点委屈的,若有半句虚言,当受天打雷劈。” 诗茵停了哭泣,面色惊喜,以手抚项阳口道:“君之心,妹已知,妹之心,亦如君。” 正当二人喜悦的接受着突如起来的爱情时,翠儿不和谐的声音想起:“不好了,小姐,公子,夫人来了。” 诗茵赶紧缩手肃立在一旁,翠儿跪下道:“夫人。” 诗茵万福道:“母亲。” 只见边上有一老妇人冷言冷语道:“卢夫人,这便是你们的家教不成。”这位老妇人便是卢少爷的母亲。 “茵儿,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不成,来人,将这不知哪儿来的野书生给我绑起来,送官,勾搭良家少女,倒要看看该当何罪。”卢夫人怒气冲冲道。 一群小厮冲了上来,把项阳绑了个结实。 “母亲,是茵儿的错,不关诸葛公子的事。诸葛公子是大少爷的结拜兄弟,望母亲息怒。”李诗茵跪下哀求道。 “好大的胆子,我卢少爷的未婚妻你都敢勾搭,活耐烦了不成。”卢少爷上来就打了项阳两个耳光,一缕鲜血顺着嘴角留了下来。 “邓夫人刚前来提请,我已将你许配给卢家少爷。可不曾知你居然和这野书生打情骂俏,让我颜面何在?”卢夫人怒道。 项阳怒目圆瞠,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母亲,你放过诸葛公子吧,都是茵儿的错,是茵儿不好。”李诗茵哭泣哀求道。 “诗茵,不必求了,大哥自有解决办法。”项阳不忍诗茵如此哀求,出言劝道。 项阳不是白痴,这个时候他不会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成全我们吧。他在努力的想着办法。 “居然还敢为他求情,反了天了,来人,家法伺候。”诗茵不求还好,这么一求,反倒把卢夫人给激怒了。 不一会儿,一小厮拿来一汤婆子,让诗茵双手捧住,然后点燃一炷香。诗茵跪在地上,双手不停颤抖,难不成里面尽是灌的开水不成。诗茵还在咬牙硬撑,项阳看得双目赤红,不停挣扎道:“你个老巫婆,有什么本事冲我来,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能耐。” 卢夫人怒极反笑道:“你居然还敢嘴硬,来呀,给我把他绑到凳子上,狠狠的打,就是见了官,我也有礼。” 项阳在一板一板的咬牙坚持着,看着面前的诗茵哭的梨花带雨,项阳心都碎了,自己屁股被打开花了,反道不觉得疼。大概一炷香时间到了,下人拿掉诗茵手里的汤婆子,诗茵一下子扑到项阳的面前,泪如雨下。项阳抓起诗茵嫩白的双手,摊开一看,全是一个一个的血泡,项阳心如刀搅,这个老巫婆,还真狠心。 “快住手,住手,停到了没有。”这时李文回来了,带着秦观,还有一帮科学研究社的士子们。 “母亲,你这是为何。”李文一把抢下下人的板子,向卢夫人质问道。 “哼,还不是你干得好事,尽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如今你妹妹居然和这人勾三搭四,不严惩,如何能正我李家门风。如今卢家前来提亲,恰巧遇到,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卢夫人怒斥李文道。 “娘,不能啊,卢家少爷整日混迹勾栏,还欺压良民,被卢少爷逼得倾家荡产的江宁城里就有好多,妹妹嫁过去肯定要受苦。”李文求卢夫人道。 “哼,我家卢少爷不是好人,你们李家的门风怕也不正,走。”卢母怒拉卢少爷走道,卢少爷还恋恋不舍的望着诗茵。 “看你干的好事,你妹妹也老大不小了。卢家又是门当户对,不嫌诗茵是庶出,肯来提请已经不易,嫁过去吃穿用度定不会短了她,且会有一笔丰厚财礼。你父亲官当得窝囊,你的婚事又要操办,操持这家,不容易啊。”卢夫人劝李文道。 “娘说哪里话,就是再难,也不能把妹妹给耽误了,不若娘就成全他们二人吧。”李文劝说道。 项阳挣扎着爬起来,向卢夫人作揖道:“卢夫人,在下正式提亲,请卢夫人将诗茵妹妹嫁给在下。一定不会让诗茵妹妹受委屈。” 卢夫人怒极反笑道:“哼,无知山野小子,哪有自己提亲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能找个有身份的媒人吗?” 旁边秦观站出来道:“我当禀明尊师,尊师乃苏子瞻大人,定当乐成此事。” 真是好兄弟啊,项阳投去感激的目光。 卢夫人仍怒道:“就算苏子瞻大人肯为这小子提亲,咱江宁李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可这小子什么身份,配得上我家茵儿么?” “我,通天博学士,诸葛天机,乃三国诸葛孔明嫡系子孙,现向卢夫人提亲,请将诗茵小姐嫁给在下。”项阳身体虽摇摇晃晃,但却异常坚定的说道。 “原来咱们社长是诸葛孔明的后人,怪不得,原来科学之说是孔明先生所传,怪不得能穷天地至理。”一些士子窃窃私语道,满脸的兴奋。 “就算你是诸葛孔明的族人,也不能娶我们家茵儿。”卢夫人嘴硬仍不松口,怕还惦记这项阳的那声老巫婆。 “若是卢夫人不答应,我们只有去告官,告卢家滥用私刑。”旁边有士子道。随即众士子大声道若卢夫人不答应,便要联名上书。 卢夫人可以不在乎一两个士子,但一群士子,便不是卢夫人能担待得起的,于是便道:“既然如此,你能十天之内,让苏子瞻大人前来为你提亲,我便将茵儿下嫁于你。” 说完,卢夫人便怒气冲冲的走了。 第十一章 再回南京 待众人散去后,项阳、李文、秦观及李诗茵四人聚在项阳屋内讨论着。 “十天,如何能够,此去汴京,不下数千里,卢夫人怕是故意刁难。”秦观唉声叹气道。 “大哥,小弟给您陪不是了。母亲此举,实在不当。”李文羞愧道。 “今日能知大哥心意,便已不枉此生,奈何诗茵命薄。”李诗茵呜咽道。 “诗茵妹妹切勿丧气,二弟、三弟也勿忧心,今日聚在一起,是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告知诸位,想当年先祖诸葛孔明飞升后,曾留下一物,后人中学有所成者,可在月圆之夜前去先祖所在求助。”项阳编排道。 “难道先祖已经飞升天界,那大哥岂不是可以出入天界。”秦观惊起道。 “非也,先祖所在,自成一界,称天外天,科学之发展与人间界不可同日而语,其有一车,曰摩托车,可日行千里。明日恰好中秋,待为兄借来之后,便赶赴汴京,当可在十日之内赶回。”项阳故作高深道。 “大哥真乃奇人,小妹眼光不差,哥心甚慰,哈哈。”李文开心道。 中秋月圆之夜,李文在潇湘园里摆下一桌酒席,与秦观及李诗茵在园中共同赏月并与项阳送行。项阳乘其不注意之时,偷偷的藏了几个碗碟下来。 “大哥,此去若得见先祖,当代二弟执弟子之礼,得学孔明先生遗术,子卿定当竭心尽力,将诸葛一门科学宣扬四方。”李文端起酒杯敬道。 “二弟、三弟,你我三人意气相投,回去告知先祖定当为大哥高兴,还有诗茵妹妹,如今我们情投意合,先祖虽不能来人间界为我们主婚,但其定会为我们祝福。来,我们干了这杯酒。”项阳举起杯道。 众人一干而尽。 “天机哥哥。”诗茵看着项阳欲语还休,却只泪眼婆娑。 “诗茵请放宽心,此去见先祖也就眨眼间事。俗话说天上一天,世上一年。而先祖所在,却相反,敬候佳音。”项阳握住诗茵玉手宽慰道。 秦观在边上叹道:“真是一对痴儿,拿纸笔来。” 不愧是婉约派的大词人,片刻只见便写好一首阮郎归:潇湘门外水平铺,月寒征棹孤。红妆饮罢少踟蹰,有人偷向隅。挥玉箸,洒真珠,梨花春雨馀。人人尽道断肠初,那堪肠已无。 项阳看着那一幅长卷上飘逸潇洒的字体,心中不由大动;好古董啊,秦观的字虽然不如王羲之之类的出名,但作为这个时代出名的文人,想必也是不错的。 项阳赞道:“三弟的诗词书法,大哥是拍马也赶不上的。好东西,可有款,赠于大哥如何。” “大哥若喜欢,只管拿去尔。”秦观说毕,便又提笔书道:“赠天机兄诗茵妹妹有情人终成眷属。”然后拿起印章,刻下少游二字。 项阳迫不及待的收好,若是秦观知道大哥是打算拿他的字去当古董卖,不知会作何感想。 圆月当空,项阳取出方镜,吸收月光之后,便出现一道月光之门,项阳背起行囊,取出智能PD,先定位。月光之门打开后,已经有另一世界的卫星信号,居然是在南师大的校园里,还好,月光之门的对面不是宿舍楼,而是校园里的小山,用红外探测了下,附近没人,项阳挥挥手,破空而去。 “愿天机哥哥此去一路顺风。”诗茵虔诚的祈祷着。 “放心,大哥乃当世奇人,定能逢凶化吉。”秦观宽慰道。 “怎么好像少了几付碗碟。”李文奇道。 踩在南师范无名山的土地,项阳心中百感交集。生活虽从未如此艰难,但也从未如此精彩,自己虽受尽苦楚,但有义气相投的兄弟和生死不渝的爱人,时不我待,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项阳走下山坡刚想冲出去拦出租车,但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穿着宋人的服饰,赶紧找个阴暗角落,瞅一下,四下无人,飞速的翻开背包,拿出替换的衣服。正准备换时,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尖叫:“啊,流氓啊。”两女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声尖叫仿佛是滴进热油锅的水滴,整个校园都沸腾了。项阳也给吓得不轻,飞速的传上衣服,狂奔而出,后面追上来有宿舍的大妈,看门的老头,看热闹的学生。项阳心中大怒,两个女生深更半夜的跑出来,搞玻璃,装什么纯情,老子被看了还没叫呢。七拐八拐的走到一胡同深处,待人群散去后,项阳长长的嘘了口气。 虽然在千年之前过了一个月,但在二十一世纪的时间还保持着月前穿越的时间,正是七月十五,林大海刚送完项阳没多久,就接到了项阳的电话:“大海,快他妈的来接我,我在南师范这里,老子屁股被打开花了,刚才还被一大帮子家伙当流氓追。” “阳子,你每次回来都这么精彩啊,等着,马上就到。”林大海电话里大声道。 林大海把项阳接走后,却不知第二天南师大的校园公告上出现一条警示信息:昨日深夜校内无名山下,出现一裸奔男,此男体格健硕,身高1米8左右,为同学们的安全,请女生在入夜后勿在山下徘徊,以免不测。”却不知,此通告一出之后,无名山下的女生却多了起来,而那位体格健硕的裸奔男则再也没有出现过。 项阳一回到家里,累得一屁股躺到了床上;然后又嗖的捂着屁股跳了起开。 “唉呦,我的屁股呦。”项阳疼道。 “被打了?是不是去泡MM被人家大人抓了个现行?”林大海幸灾乐祸道。 项阳楞道:“咦,你怎么知道的?” “晕,还真是啊。你就不能太平点,咱好好的干些走私古董这样很有前途的职业,顺便帮宋朝提升一下科技水平。你倒好,跑过去正事儿不干,就开始沾花惹草了。”林大海说完还拍了下项阳的屁股,把项阳拍的嗖嗖只吸冷气。 “拜托,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项阳不甘心的解释道。 “唉呦,我们的大情圣。真心相爱,呦,好肉麻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林大海做抖鸡皮疙瘩状。 “听我慢慢道来,事情的经过呢,是这样滴…………。”项阳眉飞色舞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怎么样,兄弟这事儿干得地道吧。”项阳说完扬起眉毛道。 “嗨,怎么好白菜全让猪给拱了。这美女加才女全给你摊上了,我嫉妒,非常的嫉妒。”林大海不甘心道。 “行,你嫉妒,下次让你去挨板子。为了惩罚你刚才的误会,现在给我上药。”项阳说完往床上俯身一躺,脱下裤子,崛起红白相间的屁股。 “天哪,太不公平了吧,你去泡美女让我给你擦屁股。”林大海捶胸道。 “唉呦,痛死我了。” “别动,先酒精消毒。” “拿你不用捏我吧。” “挤点脓出来。” 一阵鬼哭狼嚎之后,项阳歪着屁股坐在椅子上。 “看吧,这是我吃饭的时候顺回来的碗碟,应该比牢里的饭碗值点钱吧,还有这副长卷,可是秦观的字,估计满值钱的,做完这笔,你可以炒你老板鱿鱼了。”项阳呲着牙道。 “好啊,就交给我了,你就安心养伤吧。我就看那个古董店的小媛姑娘不顺眼,这次这么多宝贝,我要好好的羞羞她。”林大海左拿右看,爱不释手道。 “行了,别装了,喜欢送人家两件也没关系,咱兄弟谁跟谁,大不了我辛苦点,以后吃饭的时候多顺点碗碟回来。”项阳不以为然道。 第二天一早,林大海打了电话去公司请假,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秦观的字卷和项阳顺回来的碗碟,拿过去找广文阁的董老。 “请问董老在吗?”林大海走到店内敲门道。 店里只有董小媛一个人在,穿着古典的旗袍,正拿着抹布仔细的擦拭着货架上的梅瓶。林海看着这一幅美女拭瓶图,狠狠的咽了口唾沫。 “是你,对不起,今天我爷爷休息。你别又是拿些破碗来卖钱的吧。”董小媛对这个油嘴滑舌的林海看起来没啥好感。 “哎呀,是小媛媛啊,今天找你爷爷有正经事儿的哦,我带来很多好宝贝,古董,知道不。”林大海显摆的提着手里的包道。 “谁是小媛媛,我叫董小媛,先让我看看,要真是宝贝我再叫我爷爷。”董小媛没好气的道。 “你看,这可都是正宗的古董,要不是小媛姑娘美貌大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可舍不得拿出来。”林大海厚着脸皮媚笑道,然后把包裹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董小媛看着林大海摆在台子上的一件一件精美的瓷器,仿佛忘了那林海的调笑。 “好漂亮,怎么偏偏在你这个俗人手里,白糟蹋了。”董小媛拿起一个印花碟轻轻的爱抚道。 “你喜欢,你喜欢你拿去就是了。”林大海大方的一挥手。 “你知不知道它的价值就乱送人。”董小媛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林大海。 “就算它价值连城又如何,只有这么漂亮的花碟才配得上你,你每天拿他吃早饭,唔,估计放两个荷包蛋正好。”林大海无所谓道。 “天呐,你让我拿它吃早饭。”董小媛拿起鸡毛掸子道:“真想抽你这个败家子。” “小伙子,别乱拿古董送人,要不然你会后悔莫急的。”董老从内房走了出来,拿起印花碟仔细研究着。 第十二章 发财了 “这是磁州窑系仿定白釉印花碟,此碟釉水较为稀薄,白中泛灰闪黄,质感细腻,印花纹饰及造型工艺见出时代特征,芒口,圈足较浅,胎色灰白,质感略显粗糙,应是磁州窑系仿定窑制品。虽不是定窑制品,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东西。如今定窑市场上象这种东西应该在两百万左右,而这件东西,它的价值起码在二十万。谢谢你,小伙子,媛媛,把它收好。”董老放下放大镜道。 “好嘞,林大海同志,那我就不客气喽,拿价值二十万的东西吃早饭,想想胃口就好。”董小媛促狭的朝林大海笑道。 “收好收好,哎,原以为是定窑的呢,可惜了,就是委屈媛媛姑娘了,下次给你送个真的定窑的来。”林大海口里大方的说道,心在滴血啊,天哪,二十万啊,就这样被送出去了,真该抽自己这张臭嘴巴。 “哈哈,小伙子,跟你开玩笑呢。人还不错,见利而不忘义,冲你这点,今天的鉴定,我不受你钱了。”董老开心的笑道。 “那哪成,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收回来的。”林大海假客气道。 “谢谢,我还没奢侈到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当餐具的地步。”董小媛笑着把东西放好。 “好了,让我来看下一见,呵,也是个好东西啊,这是耀州窑黑釉铁锈花斗笠盏,这件黑釉褐彩碗腹部斜直,口沿外撇,腹内侧褐彩条斑随意自然,釉水质感柔润亮泽,底足胎骨致密,外表呈姜皮色,挖削较浅,时代特征明显,是较为精致的宋代耀州窑作品,估计市场价在十万左右。”董老又拿起件瓷器鉴定道。 不一会而,林大海带来的几件瓷器全鉴定好了,加起来价值超百万了,林大海心中那个兴奋啊。 “咦,还有字卷。林大海,你这俗人还有这雅好,别是小摊上买来蒙人的吧。”董小媛看着带来的字卷超林大海嘲笑道。 “媛媛姑娘,咱可也是文化人,我带来的这个可是真宝贝。别看你穿得倒象个文明人,我这东西你见都没见过。”林大海反驳道。 “林大海。”董小媛鼓着腮帮子气吁吁道。 “董小媛。”林大海毫不示弱的对吼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 “就你还懂欣赏字画?” “我这字卷还真是名人写的真迹,气死你。” “就你还知道什么名人,还真迹,装吧你。” “要是真迹怎么着。” “你说怎么着?” “真的你请我看电影。” “假的呢?” “假的我请你看电影。” “行了,别嚷嚷了,拿来我看。”董老看不过去了。 林大海讨好般的拿起字卷展开给董老过目。 “真是败家子啊,要真是名人字卷,有你这么拿的吗?”董老恨铁不成钢道,然后拿起一幅塑胶手套,展开字卷,仔细观摩。 董小媛乘机白了林大海一眼。 “少游,难道是秦观。词也是秦观的风格。这落款写的是:赠天机兄诗茵妹妹有情人终成眷属。从风格字迹和落款来看,倒的确是秦观的真迹。这款理的诗茵到好像是秦观的好友之妹,不过那天机又是谁?”董老自言自语道。 “天机啊,我知道啊。”林大海不由佩服道,这个董老还真是有学问啊。 “你知道,是谁?”董小媛诧异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嘛,哈哈。”林大海开心道。 “你要信得过的话,字卷先放我这里,我要好好研究。”董老拿起字卷爱不释手道。 “信得过信得过,尽管拿去。还有这些都放着,拜托帮忙打听买家。”林大海大方道。 董老拿起字卷到内屋仔细研究去了,难道留下空间给两个冤家? “好了,现在该谈谈看电影的事儿了。”林大海搓着手不怀好意的朝董小媛笑道。 “哦,说说看,你想看什么电影。”董小媛坐到桌子上道。 “不如我们看恐怖片吧?”林大海露出狼外婆般的笑容。 “那有没有你恐怖啊?” “我是你黑夜中的太阳。” “想约我看电影,先帮我整理东西吧。”董小媛跳下桌子开始吩咐道。 “没问题,瞧我的。” 林大海边扫地边想着美事儿,不知不觉间,居然露出淫荡的笑容。 “你在偷偷的乐什么?” “我在想如果看恐怖片的时候,你要吓得往我怀里钻该多好。” “想得美,我可胆大着呢?”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往你怀里钻。” “今夜阳光明媚,今夜春光灿烂。”到了晚上,林大海哼着小曲儿,红光满面的荡回了宿舍。 “我看你是今夜春心荡漾。我说海哥哥,我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项阳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道。 “哎呀,你瞧,把你给忘了。哎,今天小媛媛硬要请我看电影,没办法,谁叫我求人办事儿呢,只有牺牲色相了。”林大海满脸委屈道,可狡狤的眼神出卖了他。 “得了吧,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快给我弄点东西吃。”项阳躺了一天,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放心,你就好好躺着,走私一躺多不容易,交给我了,你荷包蛋想吃几分熟?”林大海围起围兜道,到颇有一番家庭妇男的腔调。 “只要不焦就行,你那手艺怪吓人的。”项阳没好气道。 不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泡面加荷包蛋外加火腿肠就端了上来。项阳胃口极好,两大碗下肚意犹未尽。 “别光看,你也吃啊。” “哎,我就不吃了,今天那个鱼翅捞饭,实在太腻。”林大海剔着牙鄙视的看着项阳手里的泡面。 “林大海,你吃鱼翅捞饭,让我吃泡面,来给我抽个满面桃花开。”项阳抄起筷子就朝林大海头上敲去。 “哎呀,别打别打,是人家小媛姑娘请客。”林大海躲闪求饶道。 “人家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请你吃饭,快快从实招来,若有欺瞒,大刑伺候。” “回大人话,小媛姑娘说今天拿过去的东西实在太好了,他们这行,也难得碰上好东西,特别是那字卷,算是开眼了。当然主要是我这人厚道,帮她把店里店外全部清理了一遍,请我吃饭算是酬劳。” “哦,那有没有说这次这些东西值多少钱?”项阳满脸期盼道。 一提到这,林大海满脸兴奋,抱着项阳的额头就亲了一口,然后被项阳一脚踹翻。 “少拿吃过鱼翅的嘴巴来亲我。”项阳使劲儿擦着额头。 “目前就这些碗碟之类的东西,估价在一百万以上,不过拿字卷,需要再仔细研究,但看起来也价值不菲。”林大海兴奋道。 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董老就来了电话。 “大海,你的这些东西,瓷器类,我建议你如果不急的话,可以到拍卖行拍卖,下个月在金陵饭店会有一次大行拍卖会。字卷我鉴定过了,是秦观的真迹,不论从艺术价值还是历史研究价值来讲,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宝,估价起码在两百万以上。”董老很高兴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大海。 项阳在边上听到了,他可没时间等一个月,他需要很多钱,去办很多事,就朝林大海打手势。 “那个,董爷爷,我现在急用钱,能不能帮我快速处理掉呢。”林大海居然也跟着小媛叫爷爷了,这嘴巴可真甜。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直接卖给拍卖行。我在嘉德拍卖行挂了一个咨询师的头衔,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这样你可能会损失比较大啊。”董老惋惜道。 “没关系,那太谢谢你了,董爷爷。”林大海道。 时间没过多久,董老就又来电话了。 “大海,我跟嘉德那里联系过,他们愿意出三百万买这批东西,你看怎么样?”董老道。 听到这个消息,林大海兴奋的跳了起来,伸出三根手指朝项阳比划,项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的,没问题,太谢谢你了,董爷爷,你可真是好人,你们全家都是好人。” “呵呵,那没问题你赶紧办张银行卡,到时候转帐过来。” 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三后面跟了六个零,林大海狠狠的掐了项阳一下。 “疼不疼。” “疼,你丫的干嘛呢。” “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啊。” “那你掐自己啊。” “那我可舍不得。” 诸葛天外天 第 5 部分阅读 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三后面跟了六个零,林大海狠狠的掐了项阳一下。 “疼不疼。” “疼,你丫的干嘛呢。” “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啊。” “那你掐自己啊。” “那我可舍不得。” “瞧你出息的样子,回头我拿点官窑的瓷器,苏轼等人的字,还不把你乐疯了。”项阳恨铁不成钢道。 第十三章 装备 拿到钱后,林大海去办离职手续,现在他也财大气粗了。项阳则呆在电脑面前,开始查找自己需要的装备。 首先,得先买车。这样,购物比较方便,而且可以隐蔽的寻找自己的穿越地点。由于空间的对等性,每次穿越,必须寻找合适的地点,这是保障自己安全的必要措施,同时也为了保密。幸亏以前暑假里学过开车,虽然是本本族,但练个几天就不成问题。现在主要是车型的选择,小车就不在选择范围内了。要空间够大,随着自己资本的越来越多,需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大。项阳找了一款帕拉丁的越野车。其次是摩托车,是这次穿越要带过去的。项阳挑了一款长江750CC的边三轮摩托车,外形够彪悍,发动机强劲,邮箱够大,一看就是男人开的车。宽大的副座上可以放上很多装备,的确是居家旅行,穿越时空的首选。再加上一个大型的充气冲锋舟,压缩后仅有一箱子大小,轻轻一拉便成小船,载重也还行,再挂上小型雅马哈的推进发动机,过江问题不大。 搞定交通工具后,项阳又订了几把秃鹰和CP99,作为防身之用,当然防弹衣不可少,这可比那宋朝的铠甲强多了,重量轻,防御力强。然后,还订了一些实验设备,对于项阳的科普教育有狠重要的意义。书籍也不可少,但这东西可不能买现成的,别说简体字古代人看不懂,就说里面有些思想和历史知识,拿出来可要出事情的。只有下载下来,从初中开始的数理化等课本,下载了电子版后,只有慢慢的修改成合乎宋朝使用的版本,然后用软件全部改成繁体字,这个是慢工夫,需要慢慢来。 最重要的,必须解决能源问题。习惯了生活在现代社会里,离开了电,项阳感觉到非常不适应,而且很多事情也干不了。目前,最直接有效的就是燃油发电机,东西不大,而且可以提供强劲的电力,可缺点也同样明显,就是耗油。穿越一次带过去的油,也只够摩托车跑跑的,再保持发电机的供应,那是不可能的。要说在宋朝那个时代自己炼油,更是不可能。中国的大庆油田,此时还在辽人手里,不打一仗别想夺回来,太遥远了。比较长期有效的是水力发电和风能发电,可惜江宁这个地方,没这条件。火力发电,这个就比较扯蛋了,得带一多大的发电机组过去啊。什么?有人说核能发电,拉出去砍了。最合适项阳的,怕还是太阳能发电。可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阳能发电设备实在太贵了,太阳能电池一般是用在卫星设备上的。就算一个1KW的太阳能发电设备也要好十几万,由太阳能电池板,变电设备和蓄电池等组成。项阳看中了一个1KW的太阳能发电组,算了下,可以拖动电脑,打印机,节能灯,投影仪,扩音设备,正好满足组建一个多功能教学的基本电力需求。 药品也是必须的,项阳对中药没有成见,中西结合的治疗往往很有疗效,但自己等不起,有些急救的特效药关键时候能有很大作用。 等林大海回来了,项阳拉了一个长长的清单,然后把银行卡扔给他,自己打算做甩手掌柜了。 “命苦啊,原来给老板打工,现在是给你打工,才出火坑,又进狼窝。”林大海愁眉苦脸的看着那长长的购货清单。 “我现在可是病号。”项阳躺在椅子上,腿搁在桌子上道。 “咱有钱了,是不是可以考虑买房子了。现在这里太小,也不安全,不利于以后发展。”林大海考虑了下道。 “有道理,不过三百万看起来多,要买房子估计不够。这次去我估计会见到苏轼大文豪,求他点墨宝。咱们要买就买别墅,而且我准备和宋朝做一个空间对应,两个时空在一个地点上建个仓库,这样就可以更安全更隐蔽的带更多的装备过去。”项阳也考虑了下道。 “不错不错,你再走私两次估计够了。”林大海两眼放光道。 “等我在宋朝站稳了脚跟,我买个官窑给咱天天烧瓷器。然那些书画大家在我的书院里天天给我写字画画,要多少古董有多少古董,自己开个拍卖行。”项阳描绘着美好的前景。 “好好干吧,明天我去买车。哦耶,总算也是有车一族了,听说在车里打野战很有情调。”林大海满脸淫荡的笑容。 “你去死吧。” 项阳在一个月内扑在电脑上完善自己的科教计划,也就是修改教科书,以符合时代的需要,至于买东西,全部交由林大海处理。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中秋之夜,看着彪悍的长江750,项阳豪情满志。 与江宁李家空间对应的是南师大小山,项阳无法将越野车开进学校去,只有寻找其他合适的穿越地点。二十一世纪人满为患,要找偏僻保密的地方,就得去紫金山下了。林大海开车,将改装过的帕拉丁载着长江750边三轮摩托开到了紫金山下。皎洁的月光洒满整个山区,一切准备就绪后,方镜里的月光之门打开,项阳发动摩托车朝林大海挥挥手。 “兄弟,一定要活着回来,替我向嫂子问好。”林大海拥抱项阳道。 “放心,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几分钟后我就会回来了。”项阳无所谓道。 “祸害,保重。” 项阳挥挥手驾驶着三轮摩托一头扎进了月光之门。 还是1069年的中秋,项阳无比思念着李诗茵,不仅因为她的容貌使自己着迷,更要紧的是她是这个时代的异类,就像女神雅典娜一样飘洒的智慧的光芒,套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充满着知性美。她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懂得自己的女性,自己不能让如此完美的女性遭受如卢少爷一般纨绔子弟的侮辱,绝对不能。 项阳看着不远处的江宁城,已经深夜了,城门断不会此时打开,只有露宿一宿,明日进城,自己只有九天时间了,还好虽已入秋,天气还不算如何寒冷。 第二日,一清早,项阳驾驶着摩托车往城门方向而行。虽然项阳已经做好了被围观的准备,但没想到如此壮观,待行到城门时,车后面已经跟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到了城门,不出意外的被拦了下来。 “差役大哥,在下诸葛天机,前往江宁李府,请行个方便。”项阳骑在摩托车拱手道。 “你就是诸葛天机?诸葛孔明的后人?李公子的结拜大哥?科学研究社的社长?诗茵小姐的如意郎君?”差役大哥放下长枪抱拳道。 “正是在下。”项阳回礼道,没想到自己的大名一下子已经传遍了江宁城,看来士子们的力量非同小可啊。 只听后面的围观百姓窃窃私语道:“他就是诸葛亮的后人,果然一表人才啊。难怪造出如此奇巧的机关来。这车没有马,居然也能向前自行。” “听说没有,李家夫人硬要拆散他和诗茵小姐的姻缘,那卢家少爷哪能配得上诗茵小姐,一朵鲜花要插在牛粪上喽。” “可不是,听说李家夫人要诸葛公子十天之内请来苏子瞻大人为他保媒,这前去汴京,路途遥远,十天如何能够,真是造孽啊。” “这诸葛公子不是凡人,那三国时的孔明据说能呼风唤雨,使得天兵天将,且看这车如此古怪,说不定还真能如期赶到呢。” 众百姓窃窃私语间,衙役已经大声道:“快,散开散开,别耽误了诸葛公子的正事儿,大家难道想让诗茵小姐嫁给那卢少爷么?” 众百姓轰然道:“对,咱们为诸葛公子开路。” 此时宋朝的民风还是极为开放的,从士人到普通百姓都喜欢才子佳人的故事,项阳明显是才子,而卢少爷就是那个反面角色,士子们从来都是舆论的风向标。可以说项阳已经初步掌握了江宁城的一部分士子,随着自己计划的开展,江宁城的士林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毕竟自己带来的是千年知识的沉淀。 衙役前头带路,众百姓尾随。初时,百姓们还为摩托车引擎发出的轰鸣声吓得躲闪,可看着这种车居然比奔马还快,皆啧啧称奇。一路众人浩浩荡荡的行进到了李府门前。 待门人通报后,诗茵、李文和秦观奔了出来,诗茵眼里充满着激动的泪水,看得项阳一阵心疼,很想跟她来个热烈的拥抱。当然,也只是能想想而已。 “天机哥,此去半夜,芳如渡一年。”诗茵拭去泪水激动道。 “诗茵且宽心,我和少游此去,定能如期而回。”项阳坚定道。 “这便是大哥所说的诸葛一脉所传的摩托车?如此,诗茵妹妹可放心了。”李文看着摩托车劝慰道。 “大哥,如此,我们便收拾东西上路如何,此去汴京,恩师看到大哥定然喜欢。”秦观道。 “车上有些东西是准备未来书院的,这是从先祖处得来的书籍。我没回来之前,请二弟妥善保管,还有些东西将有大用,均放在二弟处。”项阳指着车上的一些包裹道。 “社长且放心去吧,来,兄弟们,且一起把东西搬下来。”早有等在一旁的社员们过来帮忙。 “大哥安心去吧,紫金山科学院已经开始动工,文慧、邓文斌、元伯君还有我,我们四家共同出资,众士子们出力,若顺利部分校舍可在大哥赶回前完工。”李文道。 “如此,拜托各位了。诗茵,且请敬候佳音。”项阳朝众好友们抱拳道别道。 项阳指挥着秦观登上副座,发动引擎,在众人的啧啧称奇中,驶离李家大宅。 就在项阳出发的时候,通判张智大人知道此事,写好奏折,称江宁有自称诸葛孔明的后人,善巧技,可驱车无马而自行。在江宁城办紫金学院,教授些奇学异术,有些许士子追随。请朝廷多加留意,勿使贤才流落于市。 秦观第一次坐这种车,免不了要大呼小叫,在城内还好,速度不快,出城之后,驶上官道,项阳戴上头盔,便把速度提了起来,四十迈,六十迈。 加速后秦观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睁不开眼睛。 “先祖真乃奇人也,居然造出如此神物。若三国之时有此神车,什么的卢、赤兔等都得退避三舍。”秦观眯着眼睛大声说道。 “此物算得如何,只要明其理,皆可自造。若说神奇,先祖飞升所在的天外天,已能造出可使常人翱翔天空的机械,甚至上登圆月,下探海底。世人只道孔子、老子、孟子为圣人,所传学术乃正宗。可不知先祖易可称之为圣人。”项阳时刻不忘给秦观洗脑。 秦观被风吹得说不出话来,只说出来一个字:“然。” 看着秦观痛苦的样子,减速停车之后,给秦观一个头盔,并教它放下面罩。看着秦观一个穿着儒装长衫的古代人,戴着一个现代摩托头盔,不由好笑。 来到长江边上,看着浩浩荡荡的江水,秦观正郁闷时,只见项阳把后面的箱子取了下来,一拉边上的拉手,瞬间一冲锋舟便已成型,合力将摩托车抬上冲锋舟,开动推进器,便在长江上破浪而行,秦观大呼过瘾。 上岸后,将冲锋舟放气收了起来,回来好继续使用。 重新启动后,只见周围景物呼啸而过,再不受迎面风吹之苦,不由大呼过瘾。可惜古时候没有柏油水泥路,速度再快怕有翻车危险。 从江宁一路北上,不到半日便行进到了楚州,已经从江南东路进入了淮南东路。未免惊世骇俗,项阳不便进城,项阳便在官道边,找了一处树荫下停车熄火。 “了不得了不得,此车一出,千里马当退避三舍。”秦观解下头盔还沉浸在兴奋之中。 “马又如何能和此车相比,马得吃草,累了得歇息。此车仅需烧一些燃油,还乘坐舒适。”项阳不屑秦观拿马和摩托车相比,要骑马赶这么长的路,自己和项阳的屁股估计要裂两半了。 项阳解开背包,开了一上午的车,肚子早就饿了。拿出连个盒饭,轻轻一拉盒饭底部的引线,几分钟后,盒饭冒出阵阵热气,诱人的饭香便飘了出来。这是军用自热盒饭,对于野外出行的人来说最合适不过。秦观看着两份热腾腾的鱼香肉丝饭,不由食指大动。项阳给他的惊奇实在太多了,这种能够自己变热的香喷喷的饭怕也是和他的科学有关。 秦观平时的胃口不大,可现在把这一份足量的盒饭吃了个底朝天,居然还意犹未尽。项阳再掏出一罐可乐给秦观,自己也补充了些水分。 “真乃琼浆玉液也。”第一次喝到可乐,秦观如是叹道。 “如此,咱们便继续赶路,日落之前赶到徐州。请来子瞻大人,当请三弟喝个够。”项阳可不想耽搁时间。 第十四章 路遇好汉 一路狂奔,还好这个时节官道上人不算太多,不象二十一世纪人满为患。虽偶遇见几个赶路的,看到摩托车如此神异皆惊奇不已,可等想要仔细看时早已不见踪影。项阳沿路观察了下,此时的官道也仅有七八米宽,主要用来连接各大城市之间的交通,一般的路面为黄土,偶有些用青石的,道路两旁会有些白杨树,提供给路人纳凉,有些小商贩们便在路边放上些果品茶水叫卖。路面虽不是很好,但托天气的福,入秋后近来没有下雨,加上长江750C边三轮极好的越野性能,可以使车速保持在60公里以上。整个官道上几乎没有骑马的人和马车,驴车和牛车倒占了交通工具的大部分。项阳知道大宋缺马,可现在看来,丢失河套马场已经使大宋失去了问鼎天下的权利,不论是面对西北的党项人还是北方的契丹人,这些马背上的民族一次又一次的挡住了大宋前进的步伐。游牧民族向来是华夏文明的大敌,从汉开始,就经历了匈奴、突厥,而后契丹、金、蒙古、满清,每当华夏文明要走向辉煌的时候,就会有这些草原上的恶狼,跨着马,提着弯刀,一次次的将华夏文明打落深渊。世界上从来没有没有一个民族如此多灾多难,马对于古人来说,就是骑兵,就是军事上的战略力量。没有了马,就没有了战略优势,民族就会趋向保守,人就缺乏了血性。此时的宋朝,弓弩之精,甲于天下,据说此时的神臂弩射程可达六百步,也就是200米以上,八十米之内洞穿铁甲。项阳查过资料,二十一世纪用复合材料做出来的反弯曲弩,象追月225,射程也有350米。可这有什么用呢,守成有余,进攻不足。人无外患,必有内忧,一天一天腐败下去之后,结果只能是亡国。 项阳要改变这个历史的怪圈,培养士子只是第一步。紫金科学院只是种子,总有一天星星之火可以辽源。到时候没有马又如何,当机械时代来临,这些骑在马背上的民族让他们用弯刀来砍铁甲战车吧,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野蛮必将被文明摧毁。但项阳要做的就是给出一条文明发展的方向,文明不光要有精美的瓷器、华丽的文章,更要有强悍的战争机器来保护文明的成果。 如果有机会,项阳不介意给当权者送上这样一台摩托车,让他们知道他们眼里的奇淫巧技乃救国富民之道。 到了傍晚,项阳一天之内,赶了将近500公里路,这对现代人来说不算什么,一辆好一点的车半天就能到了,可却大大震撼了秦观。要知道,赛马最快也只能跑到60公里,而且还是冲刺速度,能够保持在40公里的速度做长途奔驰,已经算是千里马了。项阳熄火停车,靠在路边一颗大树下。秦观摘下头盔,还沉浸在高速飞驰的紧张状态中。 “三弟,此车如何。” “真神物也,怕日行不止千里。” “此物不象马需准备草料,只需一种油,曰石油。一桶即可日行千里。如有千辆,组成骑兵,一人驾驶,一人或持弩或持枪,当世可有匹敌者。”项阳有意识的引导秦观的意识。 “如此,大宋将无敌于天下。” “可惜,使此车奔驰如飞的石油,只有辽国出产。” “哎,那便可惜了。好在宋辽乃兄弟之邦,且每年均有岁赐于辽国,想必向辽国求些油料来,辽国定不会推辞。” 看着温文儒雅的秦观,项阳恨不得上去抽他两下,居然有这种思想,难怪宋朝会灭亡了。 “哼,三弟此番见识可不妥。辽兵年年袭扰我朝边境,百姓苦不堪言。兄弟之邦?也仅我朝将辽视兄弟之邦。如辽仍有当年的悍勇,怕早就打到宋朝来了。若辽知道石油可使我朝建成一支天下无敌的战车兵,会给吗?怕会乘我朝羽翼未丰之前联合西边李家占了我朝大好江山吧。国与国,没有仁义,只有实力。”项阳恨铁不成钢道。 “大哥此番话,怕与圣人之道不符。” “圣人之道未可足信。”项阳语出惊人,强如王安石,负天下大名三十载,如今已是副宰相,估计过不了几天便是大宋朝的宰相了,一心变法图强,喊出: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可惜,若再加上一条,圣人不足信就更完美了。只是,他意识不到,也喊不出来,这就是局限性,注定了变法的失败。 秦观被项阳的话惊呆了,居然言“圣人之道未可足信”,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是圣人子弟,如此,岂不把全天下的读书人得罪了。若在以前,秦观听到此论,怕要拂袖而去,只是大哥的话也似乎有些道理,秦观很矛盾。 看着秦观思索的样子,项阳很开心,能思索就好。项阳一边给车加油一边对秦观说道:“三弟,愚兄也不是说圣人之道是错的。只是国与国之间,与人与人之间不一样。孔圣人周游列国,广收弟子,传授学术,教人向善,那是没错的。学术修养之道,孔子可为圣。可先祖乃一国之丞相,起于茅庐之中,辅蜀刘成三国鼎立之势。国家之事,怕是先祖可称圣。为兄知此说不为世人所同,只求三弟耐心验证,莫先存了圣人所说便是对的之念。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三弟以为然否。”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秦观不停的念叨,仔细的思索着。 “大哥,少游受教。”秦观朝项阳深深一躬道。 “自家兄弟,何必多礼。”项阳搀扶道。 项阳很开心,他从来不认为到二十一世纪拿些先进的装备回来就能呼风唤雨,改变历史的走向。这个世界武器什么最厉害?思想的武器最厉害。 “好了,油加好了,我们就不进徐州城了。先这里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赶路,若顺利明晚可到陈留,后天一早就到汴京。” 项阳打开背包,取出帐篷等物,一件件精巧之极,秦观已经发不出感叹了。项阳仔细的教导着秦观如何使用各种器具,不一会儿,帐篷搭好。兄弟二人捡来些树枝,点燃篝火。入秋之后,夜晚有些凉意,但吃着热腾腾的饭食,秦观未曾感到一丝旅途的辛苦。只是一介书生,在这野外,旁边又是阴森森的树林,不免有些害怕。 仿佛看穿了秦观的心思,项阳乐呵呵道:“三弟,给你看一物。此物名为雷达,可探测方圆两里内所有活动的东西。若有强人或猛兽,当可提前预知。” 秦观讪讪一笑:“有大哥在,小弟白担心了。诸葛孔明的后人,如何会怕些小蟊贼。” “再给看一物,此为枪,可发射弹丸。。。。。。。。。。”项阳向秦观解释气狗的使用方法,虽然不是大威力的狙击气狗,但德版的CP99手狗威力也不小,三十米内铅弹可入人体。万一晚上发生些突发状况,也好应急。 夜已深沉,秦观和项阳两人都睡不着,便将头从帐篷里伸了出来,聊着天。 秦观对项阳先祖所在很感兴趣,项阳便挑一些二十一世纪的人和物说给他听,特别是一些关于现代的思想。比如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以人为本,三权分立,等等。秦观也算这个时代的精英,一旦接触到这些新潮的思想,便一发不可收拾,睡意一点也无,央求项阳细细解说。可怜项阳开了一天车,折腾了大半夜才沉沉睡去。 到了凌晨四点,项阳被PD的警报声惊起,旁边密林处有一红点,正迅速的接近自己的宿营点。 “少游,快醒醒。”项阳赶紧叫醒秦观。 “什么事。”秦观睡眼朦胧道。 “有东西从西边过来。”项阳刚说完,从西边密林处奔出一人来,跌跌撞撞,就着朦胧的血色,看到此人全身是血。 “这位壮士,你怎么了。”项阳冲上前去扶起来一看,这位汉子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四方脸,中等身材,浑身上下全是刀伤,居然还能一路狂奔。 “两位公子,速走速走,二龙山上的强人追过来了。”这位汉子急道。 项阳一看,PD上无数红点正迅速逼近,速道:“三弟,扶他上车,我们走。” 把受伤汉子扶到后坐上,项阳让秦观坐到后座,刚坐上车,便听到后面传来马嘶人吼声,居然有马,这些山贼还有些实力啊。 “呔,方啸,看你能往哪里逃,速速前来受死。”一骑马贼人大声吼道。 “哎,两位公子看样子是读书人,好意心领了,天要绝我方家啊。”这个叫方啸的汉子仰天悲叹道。 项阳也不答话,发动机车,长江750C发出响亮的轰鸣声,飞速向前驶去。 “前面哪路好汉,抢了你苗爷爷的买卖,留下姓名,好待。。。。。。”后面骑马的好汉声音渐不可闻。 行了约莫有一刻钟时间,项阳停下了车。 这位方啸汉子爬下副座,纳头便拜到:“恩公,请受小人一拜。” 项阳赶紧扶道:“这位好汉,请起请起。” “恩公救小人一命,便是小人的再生父母。”方啸坚持的拜了下去,项阳扶之不起。 仔细询问缘由,原来这附近的二龙山上聚集着一伙强人,也就是山贼,专做那没本钱的买卖,时常打劫路人和附近村庄。这方啸一家四口,父母以及小妹方娇,方啸年少时,被一游方道士相中,收为弟子,终年在八宝山上的三清观修行习武。小妹方娇与大哥感情极好,时常带些日常用品去山上看望大哥。谁知外出一不小心被那二龙山上的三当家飞天猫鲍玉良给看到了,惊为天人,便央人做媒,想要娶回山寨做压寨夫人。这方家乃本地良民,怎能跟山上强人攀上亲家,一口回绝。这飞天猫恼羞成怒,一气之下带人杀向方村,屠尽全村百余口,将方啸父母吊在树上折磨了三日三夜方才咽气,方娇更是饱受凌辱折磨,待强人走后,墙上写下“杀人者,二龙山飞天猫”,便投河自尽了。 说道此处,方啸双目尽赤,直欲滴出血来。 秦观也气得浑身发抖:“真有如此血案,这徐州的父母官,保不了一方百姓,有罪啊,有罪!” 方啸回来后,见如此惨象,大哭了一天一夜,将死者入土为安。提刀杀上二龙山。二龙山上的贼寇有二百余人,方啸手刃飞天猫,杀敌三十余人,自身刀伤二十余处,奈何大当家苗得水乃少林判僧落草,一身功夫了得,方啸寡不敌众,且战且逃,正遇上宿营的项阳等人,才逃得性命。 人才啊,人才。一人战二百余人,还杀敌三十,其中不乏高手。项阳虽哀其不幸,奈何这是时代的悲剧,不改变根本悲剧将持续上演。项阳动了惜才之心。 “恩公,且给小人口吃的,待饱食后,啸杀上山去,除了这二龙山一害,定回来追随恩公左右。”方啸坚定的一抱拳道。 “方壮士,切莫心急。贼寇势众,如此前去,岂不伤了大好有为之身,待你伤好后,我再教你杀敌之策。”项阳笃定道。 “恩公乃读书人,这等江湖杀戮,怕是不太擅长。”方啸不好意思道。 “这位壮士,我大哥诸葛天机乃三国时期诸葛孔明的后人,一身奇学异术,就是我们所乘此车,也是大哥所造,还奈何不了区区贼人。”秦观道。 “原来恩公乃诸葛孔明后人。待小人得报大仇后,方啸愿追随主公。”方啸拜倒在地。 “方壮士乃情义之人,除暴安良乃替天行道。天机定当助你一臂之力,可方壮士须得养好伤再说。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想你父母小妹在天之灵,也不愿意你为他们受伤吧。”项阳劝慰道。 “主公,唤小人啸即可。此点伤,不碍事,只是想起我那年老的父母,苦命的小妹,恨不得将那贼人碎尸万段。”方啸咬牙切齿,双目含泪,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只觉神情恍惚,头晕目眩,栽倒在地。 项阳扶起方啸一摸额头,滚烫,怕是伤口感染发炎了。项阳撕开他的衣服一看,乖乖,这还是人吗,整个前胸找不到几快好肉,全是刀痕,有些已经化脓。项阳找来毯子垫在地上,打开背包,取出医药包。 “先忍一下,可能会有些疼。” 项阳先用酒精把方啸的伤口仔细清洗一遍,然后取出注射器,给方啸打了一支青霉素和破伤风。秦观看着迷惑不解,项阳便解释说这是疗伤圣药,秦观便以崇拜的目光看着大哥。然后项阳又取出缝针和羊肠线,将一些大一点的伤口给缝合起来,再给方啸喂上一颗安乃静,方啸便沉沉的睡去。 项阳和秦观也乘此时抓紧休息,可惜了刚逃离的时候没能带走帐篷,只能靠着路边大树凑合着。 不得不说古人的体质对于现代的药物是非常敏感的,又或者方啸由于长期习武的关系,身体素质非常强悍。到了第二天中午,方啸便悠悠醒来。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朝项阳叩头。要知道,这个时代,读书人的地位是非常高的。方啸只是一介武夫,属于社会的最底层。寻常读书人怕是连交谈都不屑的,哪会如此尽心尽力,不避污秽的为自己疗伤。于是,感谢这个时代的偏见,项阳轻易的收了一位好汉的心。 项阳向方啸解释了下自己去汴京的缘由,方啸果断的暂时放弃了报仇的计划,愿随项阳前去尽绵薄之力。方啸也庆幸自己找了位好主公,如此重情重义,值得自己托付。 “啸,切勿叫我主公了,不若叫我山长如何,回江宁后,我将掌管江宁科学院,你不若入我学院,教授士子们强身健体如何?”项阳道。 “喏,山长,请受啸一拜。”方啸这一拜,代表着一生的承诺。 “走,出发,去汴京。”项阳一挥手,启动摩托车,向着汴京开去。 第十五章 初到开封 虽然耽搁了半天,但也在第三天的中午到了陈留,此处离汴京仅有百里。“我师兄黄庭坚便在陈留郊外,不若我们先去我师兄处,若直去汴京,此车定会引起围观,到时候横生枝节,耽误了大哥就不美了。”秦观劝道。 “可是号称诗书画三绝的黄山谷,久仰大名了,可叹无缘得见。只是如此前去,岂不冒昧。”项阳心中大喊,黄庭坚啊,大书法家啊,你的字画值老钱了。要是黄庭坚知道项阳是如此“久仰”他的话,不知作何感想。 “哈哈,大哥过虑,我那山谷师兄乃好客之人,大哥才学举世无双,若是山谷师兄得知,必定扫榻相迎啊。”秦观乐呵呵道。 秦观指路,不久,便到了一所庄园前。门口的家丁通报后,院内传来爽朗的笑声道:“少游,如今怎有空到我这荒郊野外来。” “山谷兄,小弟引荐,这位是我结拜大哥诸葛天机,乃三国时诸葛孔明的后人,一身所学甲于天下。这位壮士方啸,乃大哥所救,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秦观介绍道。 项阳上前施礼道:“山谷兄,久闻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项阳仔细打量了下这位历史上著名的书法大家,虽然还很年轻,不过比起秦观来讲还是稍显老成了些。 方啸却不多言,向黄庭坚施礼,道了声黄大人便站在了项阳身后,俨然以下人自居。 “快快请进,今日得见诸葛孔明的后人,真乃幸事,我说怎么今天早上喜鹊叫了个不停,原来应到此时。”黄庭坚爽朗道。 “山谷兄,你可不知,我这大哥可是了不得的人物,看到我们乘坐的车么,便是我大哥所造。可无马而自行,且日行千里,我与天机前日启程,今日便到陈留。”秦观道。 “天机兄真乃奇人,又得见诸葛奇术,真幸事也。”黄庭坚道。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项阳谦虚道。 “山谷兄,实不相瞒,此次是来汴京有要事求助恩师。事情是这样的。。。。。。”秦观动情的讲了一番才子佳人的故事。不得不说,这样的故事在这个时代是非常有市场的,不是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吗。金榜题名和洞房花烛是同等重要的。 黄庭坚听完,唏嘘不已,赞叹道:“天机兄真乃情义之人,与那诗茵小姐乃天作之和,兄愿助天机一臂之力。”于是乎,便提笔刷刷写就一番情辞并茂的书信,托苏轼为诸葛天机做媒。 项阳起身谢过,送了一个玻璃茶杯给黄庭坚,几番推辞不过,终于收下。项阳深知礼多人不怪的道理。送钱最俗,再说君子耻于谈钱,而茶杯这等雅物,收之无妨。 黄庭坚又吩咐小厮去联系驴车,待明日一早便送项阳等人入城。 第二天一早,黄庭坚托人找来一辆驴车,方啸执鞭,载着项阳与秦观二人往汴京而去。陈留乃是京畿,与汴京相隔仅有百里不到,也就是不足五十公里,可这马不知道是有风湿呢还是犯了老年痴呆,走走停停,还不时尥蹶子,急得项阳恨不得将其烤来吃了。若不是怕引起围观,项阳真想直接把摩托车开进汴京城。 一直到了中午,才晃晃悠悠赶到了城门处。项阳看着这座宏伟的城楼,不由感慨万分。超过十米高的城墙,清一色青石堆砌而成,据说是用石灰混合糯米汁粘合,其性能不亚于水泥粘合,也只有汴京这座当时世界的经济和文化中心才能如此奢侈。这时候的开封,人口上百万,富丽甲天下。城门口的小兵居然有条件传娟质的布鞋,可以说明当时的生活水平。可惜就是这样一座雄城,居然不足百年,就被一帮野蛮的草原骑兵给蹂躏。 “你们是什么人,有路引没有。”城门口的卫兵大声喝道,中气十足。 项阳在车里听了,正准备弄点碎银子,打发卫兵,电视里可不都这么放的么。 秦观却下了车,取出文牒,就是相当于身份证明。秦观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再加上一身读书人的长袍,立马让卫兵点头哈腰。 “公子,打扰了,里面请。” “大哥,你我皆读书人。俗话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等小吏,顶多算是武夫,大哥这等人物又何必示弱于他。”秦观看着项阳手里捏着块碎银子摇头晃脑道。 项阳也走下车来,看着赶车的方啸,虽然表情如古井不波,但一丝忧郁的眼神没有逃脱项阳的观察。 “三弟,此言差矣,武人当保家卫国侠之大者,文人当安邦治世圣人教诲。当无贵贱之分。状元十年寒窗,骑马跨街,受百姓追捧。武人开疆拓土,收复失地,让敌寇胆寒,此俱为好汉。”项阳不失时机的给秦观洗脑子,当然顺便收复人心。 “保家卫国侠之大者,山长,啸谨受教。”方啸礼道。 秦观仍不以为然,项阳无奈,改变一个人的思想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将驴车寄放在城门处,方啸拿起行李,项阳与秦观穿过戴门楼,往北一直走,就可以看到开封府,然后顺着御街往东,经过州桥,再过了土市子,就是整个汴京最繁华的商业区,大相国寺正在此处。此时正值秋高气爽,前往烧香的善男信女们络绎不绝。大相国寺附近的酒楼店肆,满是小二们的吆喝之声和客人们的呼喝声,道路两旁也满是小商铺林立,杂耍的,说书的,卖糖葫芦的,好一番太平盛世的景象。 苏轼的官邸正是在潘楼街的北侧。这条街是整个汴京的商业中心,街南呼做“鹰店”,尽是贩鹰鹘客交易之所在,店铺大多买卖珍珠、匹帛、香药、铺席等物。向南还通一巷,唤做“界身”,却是金银彩帛交易之所,屋宇雄壮,门面广阔,望之森然,每一交易,动即千万,骇人听闻。东街北外有一家“潘楼酒店”,每日五更开市,买卖的是衣物、书画、珍玩、犀玉等物。到得天色微明,便开始买卖些羊头、肚肺、赤白腰子、奶房、肚胘、鹑兔、鸠鸽、野味、螃蟹、蛤蜊之等类。饭后饮食上市,便是如酥蜜食、枣、砂团子、香糖果子、蜜煎雕花之类。到 诸葛天外天 第 6 部分阅读 类。到得晚间卖些河娄头面、冠梳领抹、珍玩之物,由早至晚,从无停歇,最是热闹不过。 “大哥,到了开封,这潘家酒楼是一定要去的,里面菜肴的味道据说有些连宫里的御膳房的大师傅也做不出来,歇息一下再去找字詹大人如何。”秦观仿佛老饕客看见了美食一般看着潘家酒楼挪不动步了。 项阳也饿了,吃了好多天速食,也想换换口味,检查一下大宋朝的伙食水平。便欣欣然进了酒店。在伙计的吆喝声中,秦观叫了二楼临窗的一个雅间,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楼下的风景,看来秦观很懂得享受。 点菜的伙计来了,项阳寻思着是不是学电视里吆喝一声,让小二来两斤牛肉,一壶好酒,再挑些精致的菜尽管上。 “先来条魅鱼,要刚出水的,清蒸,香酥鸭,要太湖红脸的柴鸭,赤白腰子、鹑兔,红烧,蛤蜊炖蛋,蛤蜊要长江里的,蛋要高邮的。。。。。。。。。。”看着秦观一付优雅的样子,项阳真想抽自己两嘴巴,自己是读书人,哪有老想着江湖好汉的做派。 “怎么没有牛肉,据说到酒楼里吃牛肉的很多?”项阳怯怯的问道。 “大哥难道不知道,若是庶民,宰牛吃牛肉都是要犯法的。”秦观看着项阳诧异的解释道,原来宋朝牛是属于战略物资,百姓家里的牛都要官府备案的,生或死都要登记,牛死了一般庶民也没有处理的权利,一些江湖好汉每每到酒店里就点牛肉也就是标榜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不过这潘家酒楼有官府背景,再说秦观有功名在身,便遂了项阳的愿,点了个牛排。 “方啸,来,坐下了,别老站着。”项阳看着方啸立着,老不是滋味儿。 “方啸乃一介武夫,与山长同桌,于礼不合。”方啸仍一付酷酷的样子,不善言辞。 “方啸,既然你称我为山长,便不再是武夫,再说,武夫若能保家卫国,未必比读书人差了。来,一起坐,这是命令。” “喏。”方啸酷酷的坐了下来,仍有些拘谨。 菜肴上来后,项阳闻着香气,便已垂涎欲滴,一旦入口之后,便如风卷残云,差点把自己的舌头也给吃进去。全天然,绿色食品啊,这个时候没有人工养殖的概念,吃的是食物本身的味道,而不象二十一世纪全是味精的味道。本来秦观还是优雅的保持读书人的风度,慢慢的品尝,过一会儿,也心急起来,虽念叨有辱斯文,可手里口里不停,也开始大吃大嚼起来。方啸对于这些精致的菜肴不太感兴趣,叫了一大盆米饭,在那里对付牛排,饭量颇大。 “来来来,看一看啦,吐番国出产的金丝宝甲,乃天蚕丝糅合了金丝编制而成,刀枪不入,稀世珍宝啊。” 楼下忽然热闹起来,项阳从窗口望去,有人拿着一件金光璀璨的马甲,在那里大声吆喝。 “真的假的,刀枪不入,能不能给大爷试试?” “当然可以,不试也显不出宝物的奇妙。” 金丝马甲被套在了木桩上,一大汉提刀就砍,马甲上只留下些许白印。 “我出500两。” 600两,800两,1000两。。。。。。。。。。。。 楼下开始热闹起来。 拍卖会啊,项阳的心思活泛起来。钱是个好东西,特别是项阳想要做一番事业的时候更离不开钱,看起来宋人很有钱啊。 “三弟,这里还能提供这个服务啊?”项阳满怀期望道。 “大哥有所不知,这潘家酒楼虽名为酒楼,可来往的客商与达官贵人多了,也做一些其它买卖。若有客人有货物需要出售,只需支付些许费用,酒楼里就会有专业帮闲帮助打理,象一些贵重物品要出售,店家会提前通知一些大客商前来抢购,价高者得。” “哈哈,那可好得很,我正好也有些东西出手,一起下去看看如何。” “大哥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小弟正好开开眼界。”秦观高兴道。 叫来了掌柜,项阳介绍说自己也有宝甲。项阳拿出防弹衣后,看着灰不溜秋的马甲,卖相上可就比金丝宝甲差远了,掌柜有些不信。项阳便取出一把M9军刀,高碳合金钢,美军现役部队使用,将桌子砍下一个角来。然后对着凯夫拉防弹背心不停划拉,连印记也没有留下,看得掌柜满脸笑容,直叹宝物。 “不知,贵客,这柄宝刀卖否。”掌柜的看着项阳手里的M9军刀满脸笑容道。 二十一世纪的金属冶炼技术那是远远超过了这个时代,项阳此刀一出,那些所谓的名刀都得靠边站。 “卖,当然卖,不过得有个好价钱。” “那是自然,此等宝刀宝甲,若是贱卖了,岂不辱没了,贵客放心。” 等项阳他们一行人下楼时,金丝宝甲已经被炒到了5000两白银,项阳很是期待自己带来的东西能卖出一个什么价格。盖房子,买设备,雇人,泡MM这些都是要花钱滴。 “各位,请静一静,今天本店来了位贵客,也有件宝甲,大伙不妨比比。”掌柜的用手压了压,然后举起项阳的防弹背心大声说道。 “这什么背心,如此难看,怎能和金丝宝甲媲美。童掌柜,莫不是你搞出来的噱头吧,我们可是谈妥佣金了。”一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摇着折扇质问掌柜道。 “王公子,小店百年信誉,可不会做那下三滥的事,这位诸葛公子的宝甲实在是件宝物。”掌柜的解释道。 第十六章 比试 “哼,诸葛公子,在下王雱,不知你这所谓宝甲,如此丑陋,宝在何处。”这位王雱公子冷哼一声道。 “王雱,可是王相公的公子,王元泽?”项阳抱拳道。 “正是,家父乃当朝宰相,最看不得尔等刁民,速速将这丑甲拿走,莫辱了我那宝甲。”王雱毫不客气道。 早就听说王雱气量狭小,没想到尽会如此,可惜了王介普当世大才。 “在下秦观,元泽兄岂不闻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宝甲乃护身之物,华丽与丑陋与之何妨,元泽兄自幼有神童之称,怎会不明白此理。”秦观反驳道。 “哼,油嘴滑舌,且来一试。”王雱不屑道。 项阳将M9军刀塞到方啸手里道:“去把那件绣花枕头给我割开。” 方啸爱怜的抚摸这M9军刀上冰冷的刀锋,连叹好刀,真乃稀世珍品。然后一声大喝,猛得向前窜出,仿佛跨越了空间,五六米的距离一步而就,项阳还没看清,方啸已经一刀砍出,然后看也不看,回头将M9军刀双手举起道:“山长,啸幸不辱命。” 这个时候,木桩上才传来绢帛破裂的声音,金丝宝甲连同木桩从中而断,倒在了地上。 看着方啸爱怜的目光,项阳道:“方啸,这把刀不适合你,等到了江宁,我给你一把更好的,真正的稀世宝刀。”然后项阳将刀拿过来放到掌柜的手上,掌柜的已经两眼放光,大概在盘算着这把刀能卖多少钱。 “果然是绣花枕头啊,怎么这么容易就破了,看来不能光图好看。” “嗨,我看刚才那把是柄宝刀,看起来也是要出手的样子,呆会喊价的时候可一定要把它给买下来。” 底下众人窃窃私语,王雱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但也不便发作,毕竟自己提出比试的。 “金台,你去试试。”王雱冷言吩咐道。 从王雱身后走出一精壮汉子,也不答话,面无表情的的提着一个长包裹,走到挂着防弹衣的木桩前,一把扯开布条,只见寒光一闪,金台持刀站立,木桩已成齑粉,可防弹衣仍完好无损。 “山长,此人练的乃是鬼阴山拔刀术,极为厉害,是个高手。” 出于武人的直觉,方啸谨慎的站到了项阳旁边,以防不测。项阳此时心中大起波澜,还真的有武功这回事儿啊,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虽然防弹衣没坏,但项阳知道,如果他此时穿着防弹衣,挨这位金台兄一刀,怕是一命呜呼了。 “你与金台,孰高孰低?” 方啸思索一番后道:“很难分出高下。” 掌柜的兴奋的捡起防弹衣高举起来道:“大家请看,完好无损,真乃宝物。” 底下议论纷纷,赞叹之声不绝于耳。王雱的脸色铁青,有些不太好看。 “公子,请让金台再试一次。”金台面无表情朝王雱拱手道。 “哼,再试一次。要不让你吃饱饭再来。”秦观挖苦道,王雱脸色更难看了。 “无妨,再来又如何,童掌柜,再找跟木桩放好,让大伙开开眼界,我这宝甲可不是绣花枕头。”项阳道。 “金台,你可有把握。”王雱脸色严厉的质问道。 “有。”金台回答简练,便头也不回的走到客栈内,取出一杆大枪,枪柄白色,略有些泛青,鸭蛋粗细,约莫两米半长,枪尖通体乌黑。 金台端起大枪站在台前,纹丝不动,仿佛如雕塑一般,停顿片刻后,金台喊出一声“杀”,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项阳难过得仿佛要吐出一口血来。然后金台由至静变为至动,闪电般刺出一枪,收枪傲然而立的看着项阳。 项阳感觉一只大手抵住自己的后背,仿佛有一丝热流顺着手掌流入自己的身体,平复着刚才的激荡。 “这个人不可小视,刚才使的是八级大枪术,乃战场上对阵的杀人枪法。”方啸肃立道。 掌柜的走过去一看,防弹衣上居然被刺了一个大洞,拿着防弹衣,看着项阳不知如何是好。 “哼,宝甲,欺世盗名而已,不堪一击。”王雱在那里冷言冷语道。 项阳心里大骂,王八羔子,不堪一击,你自己来试试。凯夫拉这种超级纤维,其强度是同等体积金属的五倍,刚才的虽然是软甲,但也可以防御大多数手枪和部分长枪,五十焦耳以下的动能是无法穿透的,人的身体居然能够使大枪产生如此大的动能,真是不可思议。 “童掌柜,无妨,我这里还有一件宝甲,王公子,不若我们赌一把如何?” “如何赌法,且说来听听?” “若是这位金壮士能破我这件宝甲,我便将此宝刀赠与公子。若是不然,只请王公子答应在下,在适当的时候,请王公子将在下引荐给王相公,如何?” “哼,莫若你想通过我父亲入朝为官,我父亲一生公正廉明,怕是要让你失望了。”王雱满脸鄙夷道。 “闲言少述,赌是不赌?” “便与你一赌又如何,取宝甲来。” 项阳又取出一件凯夫拉防弹衣,跟第一件不同,这件是硬甲,除了凯夫拉纤维外,还加装了凯夫拉插板,可以抵御狙击子弹的打击。好不容易才买到的,通过走私渠道进来,价格不菲。 掌柜的将其套在木桩上后,金台将大枪举过头顶,做举火燎天式,然后了一条弧线,比刚才更凌厉的一枪猛的刺出,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枪尖在不停的旋转,这种枪法极为难练,又叫螺旋劲,仿佛钻头一般,枪尖刺出时,发出凌厉的呼啸声。项阳心中大震,这还是人么,居然能以人力催动大枪发出音暴。 枪法虽凌厉,可面对二十一世纪用来防御狙击步枪的凯夫拉硬甲防弹衣还是不够的,木桩已经在这种凌厉的枪法下化成一条条的纤维丝。 “好枪法。”武人打扮的几个江湖汉子大声喝彩道。 “好宝甲。”商人装扮的几个大亨大声赞道。 “公子,此宝甲世所罕见,属下无能,请责罚。”金台朝王雱施礼道。 胜不骄,败不馁,真好汉也,可惜难为己用,项阳心中叹道。 王雱深吸口气,抚慰道:“金护卫不必自责。愿赌服输,此宰相府令牌,凭此可让门卫通报,不过家父见不见你就看你自己了。” 王雱丢下块竹牌,头也不回的走了,金台紧随其后。 “好了,各位贵客,大家都看见了,刚才那位金壮士可是王相公府上的护卫,功夫了得,可也刺不破此宝甲。现在开始拍卖,起价一万两。”掌柜兴奋的大声吆喝,按行规,拍卖他可拿一成佣金,刚才这么一闹,显出了宝物的神奇,价自然得高,拿自己的油水就更足了。 一万一千两,一万伍仟两,两万两,两万五千两。。。。。。。。。。。。。 最后居然被炒到了十万两白银的天价,按照二十一世纪的白银价格,就是三千万啊。三万块买来的防弹衣,居然到宋朝给炒到了三千万。刚开始拍卖的时候,项阳还有些舍不得,硬甲防弹衣可不太好买。看来,大宋承平百年,民间颇有余才,特别是些巨商,说是富可敌国也不过分。记得项阳查看这时期历史的时候,金军破开封,在一中等人家居然能挖出三千两黄金,可见这可时候的民间财富是何其巨大。 而后来的那柄M9军刀拍卖的价就少了,最后成交也就五千两白银。不过也是有道理的,买宝甲的是商人,保命的东西自然要下本钱。而兵器,也就些武者有痴好,可武者毕竟不如商人有钱。项阳心思又活泛起来,搞这些倒卖很有赚头啊。毕竟古董这种东西到二十一世纪要脱手也不是很方便,而且万一人家要追查其来历来,很有些麻烦。贵金属则不同,古今通用。 交割完毕后,项阳取了银票,托掌柜的将其换成金票,一般兑换是百比一的比率,最后项阳拿了八百两金票,一万两银票,印章是大通钱庄,整个大宋最大的钱庄,问明了江宁也有分号。项阳于是便挟着巨款,准备好回去之后就大举置办家业,等落下根后,一定要来汴京发展。太奇妙了,项阳爱死这个地方了,看着掌柜的乐呵呵的样子,仿佛头顶上写着“此地人傻钱多。” 办妥之后,秦观便领着项阳到了苏轼府上,门子通报后,便随着一小厮到进了内庭。 “可是少游来了,怎么想起来来看为师了,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让为师给你做媒?”屋内传来中气十足的话语声。 “恩师,弟子拜见。”秦观红着脸,朝着屋内施礼拜道。 “子瞻大人,弟子诸葛天机拜见。”项阳也入屋施礼,大致打量了一下这位闻名古今中外的大文豪,块头颇大,中年人,四方脸,系着发髻,一身儒衫,卷起袖子正在案前泼墨挥毫。 “这位是?”苏轼放下笔向秦观问到。 “恩师,这位诸葛天机乃是弟子结拜大哥,可是三国诸葛孔明的后人,一身安邦治国的学问。这次可不是弟子的风流债,乃是弟子的大哥,想托恩师做媒,此事是这样的。。。。。。。。。。”秦观巧舌如簧,把项阳和李诗茵说成天上少有地上无双,而那恶毒妇人又如何强拆姻缘,致使佳人受难公子遭殃。倒把项阳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如此有情有义之人,为师定当成全,少游,你此事办得不错。”苏轼抚须点头道。 “多谢子瞻大人成全。”项阳激动的朝苏轼叩拜道。 真心诚意,不带半点虚假,项阳为的乃是自己终于可以和诗茵修成正果。 “快快起来,士子当上拜天地,下拜君亲师,怎可轻易折腰。”苏轼仿佛被感动了急忙扶道。 “子瞻大人,弟子实不知当如何感谢。弟子仰慕子瞻大人已久,盼大人收下天机为苏门弟子。”项阳耍赖皮呆在地上不肯起来。苏轼啊,苏东坡啊,苏门四学士黄庭坚、秦观,晁补之、张耒,哪一个都是响当当的,若是加上自己,岂不苏门五学士了。再说,苏轼可是当世士人的代表,自己作为苏门弟子,实现自己抱负更方便些。 “天机,据少游说你家学渊源,一身所学渊博,子瞻有何能可任尔师。”苏轼犹豫道。 “恩师有所不知,弟子所学非孔孟之道,奇正相佐,方是治国良策。恩师若是不答应,弟子便不起来。”项阳耍起无赖道。 “也罢,天机,以后你可为我苏门弟子,只是你之所学虽非当今圣人之道,但也暗合天理,不知可否。。。。。。。。。”苏轼看着项阳不好意思道。 “弟子但有所学,当尽数述于恩师,必不藏私。”项阳赶紧回道,不怕你学,就怕你不学,可以在教苏轼科学理论的同时来逐渐改变他的思想。 “恭喜大哥,如今我们可算同门了。”秦观凑热闹的笑道。 “只是,恩师,我那诗茵还在期盼。” “哈哈,天机,此事易尔,这李家家主李茏州乃翰林院修书,与为师有些交情,待为师修书一封为你做媒。”苏轼开心道。 苏轼到案前,提起笔来,刷刷刷一挥而就,漂亮的字体,优雅的文字,令工科出身的项阳很是汗颜,赶紧收好,可是了不得的古董。将来有机会脱手的话可是一笔大财,至于文中的诸葛是谁,让那些历史学家头疼去吧。 第十七章 逼婚 李茏州倒是一个很和蔼的人,不知怎么娶一个母老虎般的老婆。难道是受不了了才到汴京来当官。拿着苏轼的书信,再仔细询问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便笑嘻嘻的受了项阳的大礼参拜。因有公务在身,不便回去为项阳和李诗茵主持大婚,便修书一封给卢夫人,称自己受苏子瞻大人托媒,已答应诸葛公子与诗茵的婚事。喜得项阳口称岳丈,送上一些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新奇物品,李茏州拿着一套漂亮的玻璃茶具爱不释手,直称爱婿懂事,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前途无量,诗茵有福了。 拿着李茏州的书信,项阳归心似箭,拖着秦观忙不迭的当天就赶回了陈留到了黄庭坚府上,歇息一晚后,第二天大清早,一行三天开动摩托往江宁赶去。 且说那李诗茵自项阳走后,每天沉浸在幸福与担忧之中。也许别人不了解诸葛天机,但是诗茵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将会是一个历史上最为重要的人物,甚至古之圣人在他面前也会黯然失色。而与这样的人互相倾心,诗茵觉得不枉此生。但诗茵也很担心,一是此去汴京路途遥远,又要十天内赶回,若遇不测,将抱憾终生。二是诸葛大哥虽乃当世人杰,但诗茵知道他的很多学术于当世不符。若要施展抱负,必将遭来攻歼,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古来如此。罢了罢了,此生已托付给他,是福是祸,从此相依便是。 李文和一帮不务正业的士子整天泡在紫金科学院。校舍已经初有规模,聚集了一帮士子,整天看着项阳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科技书籍,仿佛入迷一般,碰到些难点,往往心痒难耐,只待诸葛山长回来求教。 再说那卢家少爷,回去之后愤愤不平,既垂涎于李诗茵的美貌,又憎恨于那诸葛小子的横刀夺爱,但有惧于那些读书人的愤怒,整日茶不思,饭不想,居然发起烧来,央求母亲说是非诗茵不娶,若不成全,恕孩儿不孝。卢母被吓得不轻,便去求李定知府。那李定知府本已不治,但不知哪儿来一游方郎中,居然治好了他,让他又能为祸一方。李定向来疼爱自己侄儿,闻听此事,不由大怒,说那李家不识抬举。便打起仪仗,为卢少爷保媒而来。那卢少爷一听,病立马就好了,随着姨丈往李家府上而来。 这李家李茏州不在,现在由卢夫人当家,本有意结亲,乃迫于士子的压力才无奈提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条件。既然有知府大人做媒,此事一拍即合。 “小姐,小姐,不好了,卢家少爷又来提亲了。”翠儿跌跌撞撞的跑到李诗茵的闺房理大声喊道。 “慌什么,夫人已经当众约定十天之期,这才过了七天。诸葛公子一定会请来子瞻大人保媒。”李诗茵拿着一本物理初步正津津有味的看着。 翠儿缓了缓气急道:“这次不一样,是知府大人做媒,替卢家来提亲,夫人已经答应了。” “啊”李诗茵惊得把书掉在了地上浑然不觉。她知道卢家最大的靠山是知府大人,不过巧在知府病重,可谁知居然好了起来。 “快,翠儿,你赶紧出去,去学院把大少爷给找回来。这个时候也只有哥哥能帮自己了。”李诗茵急切道。 “哼,想往哪儿去。” 翠儿刚一打开门,就碰到卢夫人挡在了门口。 “小姐好好的,就是被你这样的小浪蹄子给教坏的,不罚你,怎么正家规,小厮们,给我把她按住了,狠狠的打。”卢夫人板着脸斥道。 翠儿被拉了出去,死死的按在长条凳上,一左一右两个小厮举着结实的木棍,照着屁股狠狠的打了下去。 “翠儿,夫人,求求你饶了翠儿,是诗茵不好,不关翠儿的事。”李诗茵看着翠儿受刑,急忙求卢夫人道。李诗茵与翠儿虽名主仆,可诗茵虽是小姐,但因是庶出,在府里也不大受待见。可翠儿仍是真心实意的服侍小姐,二人早已情同姐妹。 “哼,那你和卢少爷的婚事呢。”卢夫人冷言问道,李诗茵犹豫不语。 “小姐,千万不能答应啊,翠儿没事,翠儿熬得住。”翠儿在长凳上咬着牙硬撑着劝小姐道。 “给我狠狠的打。” 不一会儿,翠儿的臀部便被打的血迹斑斑,一缕鲜血顺着咬破的唇边淌了下来。 “快停下,翠儿,夫人,诗茵答应了,快让他们住手。”李诗茵哭泣哀求道。 “停。”卢夫人挥了挥手,小厮们停了下来。 “来两个小厮,给我把好大门,若是小姐跑了,我扒了你们的皮。”卢夫人朝下人吩咐完,便气势汹汹的带着众人离开了。 “翠儿,你怎么样了。”李诗茵扑到翠儿跟前呼唤道。 翠儿此时脸色已经发白,神智有些模糊,断断续续道:“小姐,你不能答应啊,那卢家少爷不是好人。你这样怎么对得起诸葛公子,翠儿的死活不要紧,小姐可不能为了翠儿耽误了一生幸福。” 翠儿急切的拉着李诗茵的手道。 “翠儿,我们情同姐妹,我不能让你代我受过,放心好了,诸葛公子不是凡人,他说十天,就一定能十天之内赶回来。好好养伤;我是走不出去了;你如果能把消息传到大少爷那里;就能有希望。” “小姐,诗茵连累你了。” 李诗茵把翠儿扶进屋内,褪下外裤,清洗伤口。 “好狠的心,打成这样。” “小姐,能够看到小姐和诸葛公子成百年之好,翠儿就是丢了这条命也心甘情愿。” “别说傻话,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翠儿休息了一晚上,就挣扎着要出去报信,可惜门口的两个小厮得了严令,死活不让,急得翠儿和李诗茵不知如何是好。卢家明日就要来提亲,万一拜了堂入了洞房,那就什么都晚了。 李诗茵一咬牙,打了一桶井水,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强忍着刺骨的井水,不一会儿,便发起高烧来,然后躺到了床上。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病了,快让开,我要去找郎中。”翠儿急切的拍着门道。 不一会儿,卢夫人带了一个老妈子来了,摸了摸额头,如火炉一般滚烫。 “确是病了,耽误不得。”老妈子道。 “快去快回,今天是小姐的大喜日子,你要是敢玩出什么妖蛾子,可仔细你的皮。”卢夫人肃道。 “是的,夫人。”翠儿拖着伤痛的病区,一瘸一拐的出了大门,然后往城门方向狂奔而去。 此时,项阳一行人已经赶到了江宁城,正要入城,赶上李文带着一帮士子从城外的书院回来。 “啊,大哥回来了,我说的吧,山长肯定能准时回来。可曾见着子瞻大人。”李文看到项阳回来后赶上来问道。 “当然,不光恩师答应做媒,而且李家老爷已经答应了山长的婚事,有书信回复。”秦观迫不及待的介绍道。 项阳坐在车上笑而不语。 “哈哈,恭喜山长,咱可得讨碗喜酒喝。”众士子起哄道。 “各位,待诸事一定,定当请大家一乐。”项阳抱拳礼道。 “诸葛公子,太好了,你可回来了,不好了,你快回去,小姐她。。。。。。。。。”翠儿远远的看到项阳,奔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慢慢说,什么不好了。”李文扶起翠儿道。 “少爷,公子,知府大人替卢家少爷说媒,夫人答应了,今日就要娶小姐过门,翠儿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翠儿急切道。 “三弟,照顾好翠儿。二弟,上车,我们快走。”项阳急切道,发动摩托车,飞速的往李家赶去。 “夫人,吉时已到。”李诗茵的闺房内,一老妇提醒卢夫人道。 “那就给诗茵打扮打扮,哼,病得这么巧。就是病了,也得给我拜堂成亲。”卢夫人一挥手,早有几个边上的老仆妇上来扶诗茵起来装扮。 不一会儿,李诗茵拖着病躯被套上红盖头架了起来往大堂方向而去。到了堂前,早有司仪等着。 “有请新郎新娘。” 透过缝隙,李诗茵看到了卢少爷急色的嘴脸,心中悲苦。本以为今生有托,奈何,奈何。 “诸葛公子,来生再见了。”李诗茵趁众人不注意时,掀起红盖头,往井口奔去,一头跳了进去。 众皆愕然,卢富人气急败坏的大声叫人打捞,此时,恰好项阳赶了回来。 “诗茵莫急,我回来了。”项阳未进门就开始大喊到。 可等他一进内庭,看到的是一付潮湿的躯体躺在地上。 “诗茵。” “妹妹。” 项阳和李文扑向李诗茵,撕心裂肺的喊声令众人动容。 “母亲,你怎能如此,诗茵虽不是你亲生,但到底也是父亲的骨肉,怎可生生逼死了诗茵。”李文双目尽赤的质问道。 “住口,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么?” 项阳一摸诗茵的心口,还有心跳,有救,便准备为李诗茵做人工呼吸。 “登徒子,还想玷污我家诗茵的躯体么?”卢夫人厉声质问道。 “方啸,给我挡住这些人,我要救诗茵姑娘。”项阳向方啸冷声道。 “喏,山长放心。”方啸如一座大山般挡在了项阳的身前。 第十八章 救人 “哼,死人也能救活么?摆明了想占便宜,小的们,给我打。”卢少爷急道。 “嘭,嘭,嘭。”几个帮闲倒飞而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姨丈,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卢少爷看占不到便宜,又看到这个野小子在诗茵身上又亲又摸的,急切的趴下来扯着知府的裤腿求道。 “哼,你这刁民,可还有王法了吗,来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李知府摆出官威,身后窜出几个捕快来,提刀向方啸砍去。 “嘭,嘭,嘭。”又是人影飞出。 “反了天了,我要奏明朝廷,定你们一个谋反之罪。”李知府指着项阳气急败坏道。 “咳,咳。”几声咳嗽,诗茵醒了过来。 “妹妹。”李文喜道。 “诗茵,我回来了。”项阳凝望着李诗茵,一字一字的说道。 “回来就好,公子不负诗茵,诗茵也不负公子。”李诗茵虚弱道。 “住口,诗茵是我的,谁也别想抢。”卢少爷急红眼了,抄起根木棍便朝项阳砸来。 方啸一脚踢飞木棍,握住卢少爷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山长,杀还是留?”方啸沉声问道。 项阳看着李诗茵,诗茵温柔的摇了摇头,项阳咬牙切齿的道:“放。” “滚。”方啸大吼一声将卢少爷扔了回去,仿佛空中闪过一声惊雷,令众人颤栗不已。 “诗茵,你已被许配给卢家少爷,众目睽睽之下,难道你想反悔不成。”卢夫人厉色道。 “老巫婆,我们早有十日之约,出尔反尔的是你。有你这样当母亲的么,要不是看在诗茵和子卿的面上,老子早收拾你了。。。。。。。。。。。”项阳怒气冲天道。 项阳正怒发冲冠时,躺在他怀里的诗茵扯了扯项阳,温婉的眼神让项阳平静了下来。李诗茵挣扎的立了起来,朝卢夫人拜了三拜,然后立起来,温柔而坚定的说道:“母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母亲,我的命是李家给的,刚才这一跳已经还给了你们李家。如今,这世上再无李诗茵,从今日起,只有诸葛诗茵,我生是诸葛家的人,死是诸葛家的鬼。” “妹妹。”李文悲痛的不知如何是好。 “哥哥,你不同的,你若愿意,我还是你的妹妹。”李诗茵温柔的朝李文说道。 “而且我们也还是兄弟。”项阳扯过李文道。 “反了反了,李家还轮不到你这个丫头做主。”卢夫人气得直抚胸道。 “哼,这李家也轮不到你做主,我早已在汴京见过李茏州李大人,李大人已应了我和诗茵的婚事,有书信为凭。”项阳高举起李茏州的书信到。 一旁李定知府的师爷过来,取过书信,仔细查勘道:“大人,倒象是李大人的笔迹。” 李知府一把拍掉书信怒道:“有书信又如何,我李定保的媒,卢家下的聘礼,夫人早已答应在先,难不成尔等想造反不成。” “哼,知府大人好大的一顶帽子。且不说卢夫人与我大哥有十日之约,女子三从四德,出嫁从夫,何时卢夫人爬到李家老爷的头上了。”此时秦观赶了过来,出言讽刺道。 “你们就不怕王法吗?”李定知府气急败坏道。 “若是知府大人定要徇私枉法,那我等只有到开封去敲那登闻鼓,告御状。”秦观毫不示弱道。 “对,上开封,敲登闻鼓,告御状。”众士子们一呼百应,齐声呼喝道。 李定知府看着一众士子们,其中不乏有些有功名的举子,若是事情闹大,真惊动了圣驾,自己又不占理,怕要影响官途。于是乎,便恨恨的一摔袖子领着众人走了。 众士子们齐声欢呼,项阳将李诗茵搂在了怀里。 “各位同学,科学院可有住所容下我和诗茵二人。”项阳问道。 “有。” “早打理好了。” “诗茵,可愿随我一起。” “一切听相公吩咐。” “小姐,公子。翠儿也要跟你们一起。”翠儿姑娘急道。 “哼,你可是我的家养奴才,要走也行,拿五百两来赎身。”卢夫人还不罢休道。 “夫人,当年我父母才把我卖了五十两。”翠儿急道。 “不防,翠儿,你叫声姑爷,我便给你赎身。”项阳打趣道。 “姑爷。”翠儿扭扭捏捏的轻声道。 “哈哈,五百两,给她。”项阳一挥手,方啸便取出五百两银票扔给了卢夫人。 众人散去,留下犹自嚎啕大哭的卢少爷和一脸灰败的李家夫人。 项阳抱着李诗茵滚烫的身躯,回到了紫金山下的科学院。此时的学院已经有些规模,新的校舍拔地而起,还有些工匠在盖一些裙楼。背靠大山,门前就是玄武湖,倒是个风景绝佳的好地方。 有众士子帮忙,不一会而便整理出一间卧室,项阳将诗茵安顿好,喂了退烧药和抗生素,便由翠儿服侍歇息,项阳到屋外与等待已久的众士子们见面。 “山长,山长出来了,请山长仔细解说下能量守恒。。。。。。。。。。。。。” “山长,这元素周期表是如何得来?” “山长。。。。。。。。。。。。。。” “同学们,请稍安勿躁,明日,我会正式开课,为大家一一解释,先要装一些机关,可有愿意帮忙的。”项阳手压了压朝众士子们道。 “我来,我来。”众士子们均自告奋勇。诸葛一脉的机关,可了不得,将来碰到其它同窗,可有得吹了。 找了几个手脚麻利的,项阳先到校舍屋顶,把太阳能电池板架好,然后导线延伸出来,接上蓄电池,逆变器。此时,正值晌午,阳光正好,逆变器的信号灯不一会儿就亮了起来。 “山长,此为何物。”元伯君问道。 “伯君,此是一种能量转换机关,可将太阳能转换成电能,供人驱使。” “真神奇也,山长学究天人。” 然后就是排线,接上灯,音响设备,投影设备,项阳亲自动手,几个士子们帮传递东西,顺便向大家解释下功用。 “好了,诸位,将门窗通通关上。”一切就绪,项阳拍了拍手道。 屋内一片漆黑,项阳打开了节能灯的开关,屋内霎时如白昼一般,众士子们惊呼声四起。这是一间很宽大的教室,居然之用两盏灯就能明亮如斯。正惊奇间,项阳把笔记本接上投影仪,不一会儿靠墙的幕布上,显示出“紫金科学院”的硕大楷体,项阳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众士子们安静下来。 “诸位,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从今天起,紫金山科学院成立了。”洪亮的声音从音响里穿出,振人心扉。 众士子们沉静了一会儿,然后众人齐声大喊“山长,山长。。。。。。。。。。。。。。。。。”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在我这个电脑里,存着古往今来的所有知识。”项阳从电脑上取出一个FLSH文件,一本古朴的线装书出现在幕布上,然后翻开一页,一字一字的写出‘人 诸葛天外天 第 7 部分阅读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在我这个电脑里,存着古往今来的所有知识。”项阳从电脑上取出一个FLSH文件,一本古朴的线装书出现在幕布上,然后翻开一页,一字一字的写出‘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然后项阳迅速的打开各种传统的四书五经,再打开一些物理化学的教学动画,比如电子运动,分子结构等等。众士子们刚开始还有些惊呼,到现在已经目瞪口呆,这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原来传授知识还可以这样。整个宋朝识字率还是很低的,知识仅掌握在一部分精英的手里,书籍也是非常宝贵的,但一个小小的机关居然能放得下这么多知识,而且这种方式教学,只要不是傻瓜,都能快速的掌握知识。 “各位,这将是一场革命。这里将会成为一个火种,我要让所有大宋的儿童都能上学,将来的大宋,人人都能读书写字。文明,将从这里,传遍天下,紫金山科学院包括诸位,也将名扬四海。”项阳慷慨激昂道。 项阳又动了一下,刚才他开了DV,把刚才的影像又在投影仪上播放,众士子只看到诸葛山长和他们自己居然出现在幕布上,影像包括声音,又在幕布上回放了一遍。 “以后,教学,也许不一定需要先生,只要把授课内容录制下来,这个机关就可以回放。”项阳又介绍道。 “山长,此举善莫大焉,能为山长学生,倍感荣幸。”士子邓文斌道。 “山长广施教化,此举将泽被后世,能入科学院,学生三生有幸。”士子文慧道。 一般以前的私塾,一个先生带十几个学生已经很了不得了,而且慢吞吞的子曰诗云,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士子成才不易。而多媒体教学后,一个大教室带上百来个学生不成问题,投影可以让视力最差的学生看到幕布上的字,音响可以让耳背的学生清楚的听到教室的声音。项阳是个懒人,通过摄录设备之后,甚至可以做到无人教学。 第十九章 科技教学 士子们一传十,十传百。本来科学院只有一些对‘奇淫巧技’感兴趣的学子们入学。可如此神奇的物品,存万卷书的盒子,放大声音的箱子,能够显示图片文字的幕布,这一切的一切引起了江宁城中士林的兴趣,不断有士子前来一探究竟。既然来了,项阳就不准备让他们跑了,用一些二十一世纪新奇的手段,寓洗脑于教学之用,用一些生动活泼的教学方式,逐渐改变士人对于‘奇淫巧技’的不屑,将其上升到学的高度。很多士子们开始思考,除了儒学,科学也许也是一种治世之学。但仍有一些老儒,对紫金山科学院深恶痛绝,这是要断了他们儒家的根啊,便经常有些老学究上书给知府,要求严惩科学院,杜绝歪理学说的传播。只是宋朝对士人格外优容,‘未有以言获罪者’,只要你不是公开反抗朝廷,宣扬些学说,还不至于获罪。 正在项阳开始逐渐建立自己班底的同时,崇政殿内,年轻的大宋皇帝赵顼正在和自己的宰相王安石讨论国事。 “王爱卿,现今青苗法已颁布半年有余,绩效如何?”皇帝赵顼坐在龙椅上问道。 “陛下,青苗法如今已为国库增收百万贯有余,今年的收入,肯定要比往年好些。只要陛下坚持变法革新,大宋总有一天会强盛无比,收复汉唐故土也指日可待。”王安石是个年近五十的老头儿,前三十年不断积蓄自己的实力与名望,终于等到了年轻而有进取心的皇帝当政,当此大有为之时,王安石正努力一点一滴的逐渐改变着大宋的弱势。 “哎,指日可待,我大宋强盛,还需多长时日?”赵顼忧心道。 “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若陛下与臣排除万难,坚持变法,十数年后,臣当给陛下一个大宋盛世。”王安石望着年轻的皇帝坚定道。 “哎,十年,西夏如今已经蠢蠢欲动,辽国与我大宋表面和睦,暗地确也不断蚕食大宋的土地。朕怕等不了十年。”赵顼忧道。 “陛下,为了大宋,请陛下答应为臣,十年之内不言兵。”王安石凝望着赵顼期盼道。 “也罢,勾践能卧薪尝胆,朕也能,爱卿有心了。只是变法不可操之过急,切勿使百姓受累。” “陛下,错了,变法当以雷霆之势,纵有些许小民受累,但为了大宋的强盛,以及天下百姓的幸福,当贵在坚持,切不可半途而废。”王安石侃侃而谈道。 “爱卿,朕不是说变法不好,或许可以温和一些。哎,可惜朝中俱是些腐儒,朕缺少人才啊。”赵顼摆摆手道。这个王介普,真是个倔老头,可惜,大宋朝廷,朕只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了。 “陛下,臣有事启奏,江宁通判有本奏道,江宁有位自称诸葛孔明的后人,善巧技,可驱车无马而自行。在江宁城办紫金学院,教授些奇学异术,还有些许士子追随。臣想,诸葛孔明乃三国奇才,其后人或许可为我大宋所用,请陛下明断。”吕惠卿奏道。 千古奸相吕惠卿此时在置三司条例司中判司农寺,官职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发改委副主任。打着变法的旗号,俨然王安石第二。 王安石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这吕吉甫越来越跋扈了,居然不跟自己商量就直接给皇帝上奏。 “哦,诸葛孔明的后人,朕要是有孔明先生辅佐,收复燕云,怕是容易许多。”赵顼兴奋道。 “咳咳。”王安石出声提醒,这个皇帝还是年轻啊,转眼便忘了十年不动刀兵的承诺。 赵顼尴尬的笑了笑。 “陛下,朝廷取材,首重其德,再重奇才。治理国家当靠圣人教化,沉迷些许奇淫巧技,非国家之幸福。”王安石不悦道。 “爱卿言之有理,是朕唐突了。”赵顼赶紧道。 皇帝向大臣道歉,纵观整个封建史,也只有在宋朝这个政治风气极好的朝代可以办到。仁宗朝时,皇帝与臣子争执时,包黑子唾沫星子喷了仁宗一脸,最后也是仁宗让步,这在别的朝代是不可能发生的,特别是清朝,大臣当得象狗一样。 “陛下,虽是奇淫巧技,但车若能无马而自动,也颇有用处,不若让其献上一辆,观其效如何?”吕惠卿继续朝赵顼献策道。 “嗯,也好。只是白要百姓的东西不妥,不如和买吧,切不可亏待了人家,就作价千贯,来个,唔,十乘吧。”赵顼看着王安石的脸色道。赵顼颇想自己能有个诸葛孔明来辅助自己成就一番前所未有的事业。若是这个诸葛天机真有大才,多花点钱也值得。可惜自己虽是贵为皇帝,可要象刘备那样三顾茅庐,只怕难以做到,当皇帝,也不容易啊。 “臣等领命。”王安石叹了口气道。皇帝毕竟还年轻,王安石安慰自己道。 李诗茵在项阳的悉心照料下,一日一日的好了起来。两人虽无海誓山盟,但彼此心意早已明了。看着郎君的温柔体贴,李诗茵的心思早系在了天机哥哥的身上,感叹苍天对已不薄,虽遇苦难,但终成正果。随着了解的加深,李诗茵对天机哥哥越是敬佩,仿佛天文地理古今中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人说圣人是生而知之者,那自己的天机哥哥怕也是圣人了吧。项阳则对李诗茵怜爱无比,李诗茵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异类,封建礼教下仍能坚强的追求自己的爱情,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悔,能得此佳人垂青,不枉此身。项阳心中暗暗发誓,必不负佳人所托。 紫金山科学院的发展一日千里,原先仅有五十来人的学子,而十天一过,闻名而来的士子们就超过了两百人。原先很多士子只是抱着猎奇的态度来打探一番,但很快便被千年沉淀的知识所积累,而通俗易懂的教学方式,更让许多于诗词文章上不太擅长的士子发现了新的天地。项阳在吸收士子们的同时,也开始计划兴办工厂,圈出几块地,冶炼金属的,机械加工的,化工实验的,反正有钱,而且山下的土地也不贵,有了地有了人,就有了基础。项阳也开始兴办蒙学,对于工匠们的弟子可免费入学。这项决议曾经引起一些争议,因为当时工匠们的地位是很低的,但诸葛天机的声望与日俱增,一旦执行后,些许争议便不了了之。而这些工匠子弟们回去之后,骄傲的炫耀着自己的知识,往往能使这些老师傅们眼前豁然开朗。以前工匠们手艺的传承都是言传身教,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工匠师傅们便对这位科学院的山长崇敬无比,再加上诸葛孔明的子孙,项阳的身上更套了神秘的光环。广大士子们包括一些蒙学的儿童们都认为,他们的山长诸葛明便是当代的诸葛亮,终有一天,山长定会一飞冲天,而这些学子们也会与有荣焉。学子们开始幻想皇帝效仿刘备,三顾紫金山。诸葛山长嘛,当然得谦虚一番,最后在皇帝的诚意和士子们的恳求下,出山为国效力,有些士子甚至想好了劝山长出山的劝词。而项阳对此全然不觉,全身心的投入到教育事业中去,还分出了物理、数学、化学等各种不同班级,并且根据各人才华,安排了班长,物理班长邓文斌,数学班长文慧,化学班长元伯君,一些新来的士子,便由班长代为教授基础知识。项阳也不准备放弃对儒学的培养,毕竟朝廷取士,靠的是策略文章,再说作为国家栋梁,必须是全方位的人才。而项阳于此并不擅长,但秦观乃苏轼大文豪的弟子,才华横溢,完全可当得儒学的教授。项阳也通过山长的权威,硬性的推广体育运动,项阳可不想紫金山科学院出来的是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划出一片操场,放些哑铃单杠之类。体育,方啸无可争议的当了教授。当项阳告诉方啸时,方啸激动得无法言喻。教授啊,跟大才子一个级别,方啸祖上就没出过读书人,如今可祖坟冒青烟了。为报山长之恩,方啸认真贯彻了项阳狠狠操练的精神,把一帮书生们折腾得叫苦不迭。可项阳严令,体育不达标者,便不得入科学院学习科学知识。众士子们正被科学的神奇所迷恋,怎舍得离开这神圣的殿堂,只有咬着牙坚持下去。 可惜,太阳能电池板的功率实在有限的很,仅能满足一个教室多媒体教学的需要,快又要到一月之期了。项阳上完今天最后一堂课,又该回到二十一世纪去了,该添些装备了。 “山长,为什么把万有引力称为牛顿呢?” “这个嘛,想当年,先祖发现万有引力时,恰好骑着一头牛,这牛啊,走到一颗果树下,停顿了一下,然后一颗果子正好砸到了先祖的头上,便发现了万有引力,于是乎,万有引力便称为牛顿。”项阳汗道。 “山长,电流为什么称之为安培,电压为什么称之为福特,功率为什么称为瓦特呢。” 项阳汗,严肃道:“此名称皆大有来历,但尔等不可舍本逐末,作为一个科学家当知其理,而不是考究名称来历。不然,便成了那酸腐老儒,于国于家无望。” “山长英明,学生受教。”众士子皆以为然道,提问的士子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第二十章 抓住女人的心 转眼之间,又到了1069年的农历9月15,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众士子们均已回家歇息。项阳与李诗茵、李文以及秦观一起把酒赏月,顺便为项阳送行。 “夫君,此去天外天,代诗茵向郎君父母问好。诗茵已是诸葛家的人,可惜不能尽孝,便请郎君代诗茵谢罪,诗茵织一合家欢图,请代为奉上。并告知先祖,请容许诗茵入诸葛一脉,诗茵定会尽心竭力,辅佐夫君,虽万死,亦不悔。”月已升空,李诗茵握住项阳的手道。 “诗茵宽心,我们那里是自有恋爱,我喜欢就成。而且先祖是个很慈祥的人,诗茵这么好的姑娘,喜欢还来不及。好精美的刺绣,想不到诗茵如此多才多艺。”项阳一把搂过李诗茵赞到。 “哼,公子你不知道,我们家小姐的刺绣在江宁城可是出了名的,很多客商想要都没有呢。”翠儿一旁插嘴道。 “你得叫我姑爷。”项阳假作怒色道。 “小姐,你看公子,你还没过门,他就欺负我。”翠儿嘟囔着嘴道。 “翠儿,待我过了门,你也是陪嫁丫头,到时候你要伺候得不好,是打是骂,可都得由得夫君。”李诗茵温柔的把头靠在项阳的肩膀上道。 “呸,小姐现在有了姑爷就不要翠儿了。”翠儿羞红了脸跑掉了。 “诗茵,什么是陪嫁丫头?” “夫君难道不知,陪嫁丫头一般也是嫁给夫君,若有子嗣,将来便是妾。夫君一脉单传,诸葛一脉得靠相公开枝散叶。等诗茵过门后,再为夫君物色几个妾侍。” 项阳一时还没适应封建社会的习俗,原来是这样,虽心中有些窃喜,意淫一下翠儿的青春活泼,但仍担忧道:“诗茵,这样岂不怕我冷落了你。” “夫君不会,诗茵自信。但诗茵也不会做妒妇,夫君请宽心。夫君不是有摄像机关,虽不能见面,若能录下一段影像来,让诗茵瞻仰先祖的风采,再者让诗茵知晓先祖容我进诸葛家门,也好有个凭借,”诗茵说到后来,声音已是细不可闻。 “对,大哥,我等都可算是诸葛门下弟子,若能得见卧龙先生,此生有幸。”李文可算是诸葛孔明的超级粉丝。 “是啊,大哥,当年诸葛孔明指点江山,何等英雄气概。今日能学得诸葛一脉之科学,当瞻仰先贤风采。再者,若能让广大士子知晓,必能振奋人心。”秦观也劝道。 项阳一想,也对啊,何不拍一段DV,好凝聚人心。 “待我转告先祖,静候佳音。时候不早,我该去了,放心,很快便回。”项阳看着升起的月光之门,带着重重的一袋子黄金,穿越而去。 二十一世纪还是中秋时节,项阳看了看,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边上有个废弃的仓库。项阳盘算着是不是买下来,将来穿越的时候正好和紫金山科学院互相对应,既安全,又能补给迅速。 项阳身边带着满满四十公斤黄金,小心的躲了起来,掏出手机,给林大海打电话,告诉他地址,让他速来。 “阳子,这回去又搜刮了点什么古董?”林大海一下车就兴奋的超项阳打招呼道。 “古董这东西,卖多了要闯祸的,我带了黄金。”项阳从阴暗处走出来道,拎着沉重的旅行包。 林大海迫不及待的打开旅行包一看,憋了半天道:“操。穿越可真是暴利啊。” 然后左右看了没人,迅速的搬上了车,飞驰而去。 到了宿舍,林大海看着满满一袋子的黄金,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发财了,发财了,阳子。”林大海兴奋的搓着手道。 “是的,大海,咱发财了。但还有很多事儿要做,拯救中国,不容易啊。虽然是另一时空的。”项阳躺在沙发上叹气道。 “哦,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兄弟我全力支持,你看,我把工作都辞退了。” “切,我看你是辞了工作泡MM吧。老往人家董小媛那里钻。”项阳鄙视道。 “这不都是为了你嘛,你看,为了你的古董早点脱手,我不惜牺牲色相,你个死没良心的,还不领情。”林大海捏这兰花指朝项阳额头上一点嗲道,差点没让项阳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行了行了,你就少恶心了,先商量正事儿。记得刚才那个地方么,就那几个废旧仓库,咱必须买下来。因为那里的空间位置正好是我的紫金山科学院。改造一下,以后咱们也住过去,毕竟小区里人多眼杂。然后,咱们得开个公司,贸易公司或者物流公司随便,将来会有很多装备需要买,以公司名义会更加方便。但我们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万一让不怀好意的人知道把我们当成摇钱树,那就惨了。然后就是继续采购设备,我需要很多方面的,电力的,冶金的,化工的,医药的,但是长宽有要求,毕竟门就这么大。”项阳扳着手指头说道。 “没问题,买地、盖房子和办公司我来,设备你最好自己去买,要什么你自己最清楚。”林大海手里抓着黄金不肯放手道。 “还有,我准备结婚了,当然是在宋朝。” “哦,说来听听。” 项阳仔仔细细的将这一个月的经历讲给林大海,听得他激动不已。 “真是个奇女子啊,阳子,这事儿你干得地道,好男人,看到好女人就不应该放过。只是,有你说的这么好么?” “当然,给你看她的照片。”项阳偷偷的给李诗茵拍过照片,为的就是拿来给兄弟炫耀。 “天呐,苍天不公,要是我也能穿越过去,能有你什么事儿啊。太完美了,太漂亮了,才只有十八岁,你怎么忍心糟蹋,真是一朵鲜花插在。。。。。。”林大海犹自在那里长吁短叹,项阳一巴掌把林大海的牛粪二字给拍在了他嘴里。 “你说,要让我找诸葛亮,我到哪儿给他们找去。”项阳皱眉道。 “谁让你冒充诸葛亮的子孙,活该。唔,我想想,这事儿好办呐,不就给你找个祖宗嘛,找我就行啊,别说扮诸葛亮,扮你爷爷都没问题啊。”林大海不怀好意的笑道。 “靠,你找打是吧。行,这事儿也交给你,可不能整露馅了。”项阳没好气道。 “没问题,你就瞧好吧。”林大海一想到会有一帮徒子徒孙朝自己顶礼膜拜,就忍不住想乐的冲动。 “早点歇息吧,这都快天亮了,这一个月可把我累的。”项阳打着哈欠就往床上钻。 “唔,赶紧睡,呆会中午董小媛要来,不能太晚起。” “你小子请的啊?得把东西藏藏好,别让她给看出来,11点之前别吵醒我,我要睡懒觉。” “不行,我要买菜做饭。” “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你不知道吗?科学家都说,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 林大海老清老早起来做饭拖地,项阳酣睡如泥。等董小媛来时,项阳还是很没形象的穿着大短裤,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流着口水呼呼大睡。 “起床了起床了,美女都到了。”林大海在项阳耳边大吼道。 “别吵别吵,还没睡够呢。”项阳揉着眼睛睁开看到一张精致细嫩的面孔。 “哎呀,原来是媛媛来啦,欢迎光临,蓬荜生辉,您先参观,我刷牙去。”项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方丝娟从胸口掉了下来。 “咦,这是什么,大男人还用这种东西。”董小媛好奇的捡起来道。 “媛媛,你别见怪,我这兄弟比较喜欢玩弄些针针绣绣之类的,就像东方不败啥的,我看看,唔,阳子,你这十字绣的功力见长啊。”林大海凑过来道。 董小媛白了林大海一眼道:“别不懂就瞎说,这怎么能是十字绣呢?那种傻瓜绣法怎么会绣出如此栩栩如生的人物,这可是鼎鼎大名的汴绣,在宋朝很有名的,是专门给皇帝用的,这上面用了包针绣、纳纱绣、平针、盘针几种绣法,现在谁还会绣这个。咦,这上面的男的怎么这么象项阳,那旁边女的是谁,真美?还有并蒂莲花,一般是女子有意中人了才会绣了做定情之物用。” “祖传的。”项阳一把抢过丝娟就往洗手间里钻,真是高人啊,一眼就看出原委来,可不能让她多看。 “真想不明白,你们怎么有这么多珍品。就那个绢画,那东西在识货人眼里怕是无价之宝了。”董小媛不解道。 “媛媛,这都是他们家祖传的,阳子跟我是兄弟,要不是我,你还看不到这些东西呢。”林大海乘机炫耀道。 “哼,谁稀罕,不是说你亲自下厨的么,让我瞧瞧你的作品。”董小媛不屑道。 “噔噔噔噔,请看,林大海版满汉全席。”林大海指着自己一早上的成果道。 “啊,这就是你自称的厨艺全校第一的手做出来的菜,真够鬼斧神工的。” “这个,你别看它卖相不好,关键你得尝它的味道。我的手艺,绝对的秀外慧中。”林大海自夸道。 “媛媛,你别信他,就他的厨艺也就泡面的水平,吃他的东西,得有锯条般的牙齿和磨床般的胃。”项阳拎着茶杯边刷牙边说道。 “阳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诚实,想当年我还做过火锅给全宿舍的人吃过呢,大家抢得连根菜丝儿都不见。” “得了,后来全宿舍拉了三天。” “呵呵,这么有趣,那我得尝尝,大海这么有诚意,我就当舍命陪君子了。”董小媛笑嘻嘻道。 准备就绪后,三人围桌而坐。 “来,干杯,首先我代表本宿舍全体同学欢迎董小媛。”林大海举杯道。 “得了,这就你们两个。”董小媛碰杯道。 “媛媛,你的古董鉴定水平可真高啊,为了这个也得敬你一杯。”项阳举杯道。 “你们别是想把我灌醉了图谋不轨道。”董小媛挑眉道。 “放心好了,如果林大海图谋不轨,我一定制止。”项阳一干而尽道。 “凭什么,凭什么呀,我林大海可是良好青年,我左五讲,右四美,三个代表在腰间,胸口牢记八荣八耻,时代热血青年。”林大海夸张的做着动作道,把董小媛笑得前俯后仰。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我说,阳子,大海,你们怎么都不找工作啊,虽然你们卖了古董有一笔钱了,可总这样坐吃山空也不是事儿。”董小媛喝过酒后红扑扑的脸蛋特别可爱。 “谁说我们坐吃山空的,我们正打算开一家贸易公司呢?”林大海忙解释道,可不想让董小媛把自己看成游手好闲的人。 “哦,开公司,你们有多少资金。如今皮包公司可没啥前途,就你那卖古董得来的两三百万,怕是玩不转吧。”董小媛好心的提醒道。 “谁说我们只有两三百万的,我们有。。。。。”项阳扳了扳手指算了算黄金的价值道:“大概一千两百万左右的风险投资,而且无息的。” “谁发烧了,给你们这么多钱。”董小媛不解道。 “哎,谁叫我讨人喜欢呢。”项阳做不好意思状。 “切,谁稀罕,不说就不说。”董小媛噘嘴道。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中原物流,气派吧。我当董事长,唔,林大海,我任命你为总经理,还缺个财务总监。。。。。。。。。。。”项阳豪情万状道。 “哈,你们要真有一千万,我不介意来当你们财务总监。”董小媛喜道。 “吓,你凑什么热闹,财务总监要很专业的。”林大海道。 “嘿,我在帮我爷爷打理前,就是干的财务总监。要不要我拿履历来啊,我在南开大学读的工商,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读的法律硕士,香港佳士得拍卖行干过行政主管和财务总监。”董小媛自豪道。 “那你今年多大啦?”林大海瞪大眼睛道。 “问女士年龄可是不礼貌的哦,不过小女子今年才二十五岁。”董小媛做小女子状。 “原来你这么厉害,早知道差点不敢追你了。”林大海抹汗道。 “原来你是在追我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董小媛恍然大悟道。 “大海,给我们公司找来这么强悍一财务总监,你这个总经理当得很有水平嘛,既然这样,你干脆连行政也一起兼了。”项阳拍着林大海的肩膀道。 “那我要双份薪水,我的薪水可是很高的。”董小媛翘着嘴巴道。 “没问题,我们公司资金很充裕,这事儿你和林总商量着办就行。”项阳大手一挥道。 董小媛朝林大海投去疑惑的目光,林大海坚定道:“放心,这小子很肥的。” “来,干杯,为了中原。”三人一饮而尽。 第二十一章 董小媛入伙 酒足饭饱,林大海与董小媛坐在沙发上休息,项阳无奈的干起了洗碗这样的粗活。 “咦,这是什么?”董小媛从沙发底下抽出一张书贴来。 “没什么,没什么。”林大海赶紧藏。 “拿来我看,别是写给什么女孩子的情书吧。”董小媛伸出手道。 “我林大海从一而终,看就看。”林大海无所谓道。 “鹊桥仙·纤云弄巧?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落款是秦少游?哇,这可是秦观的词,看起来好像是他的真迹诶,我说你们太可恶了,这么伟大的词人的真迹,你们怎么可以让它坐在屁股下面,暴殄天物啊,秦观可是我的偶像。”董小媛咬牙切齿道。 项阳边洗碗边向林大海投来愤怒的目光,林大海无奈的两手一滩。 “放心,我跟秦观很熟的,我想他一定很高兴认识你这样的美女,改天介绍你们认识。”项阳看着林大海不怀好意道。 “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你要喜欢拿回去看。”林大海赶紧道。 “你能做主么?”董小媛疑道。 “林总经理都这么说了,我这洗碗的董事长还能有什么话说,董总监,只要你帮我们把公司搞起来,别说秦观的字,就是苏轼和黄庭坚的我都有,喜欢就当是你的年终奖。”项阳无所谓道。 “你知不知道它值多少钱,就乱送人,不过我现在开始相信了,你真的很有钱,只要能够让我看到这些真迹,工资多少无所谓。”董小媛瞪大眼睛道。 “那我们就赶紧把公司开起来,注册,买地,盖房子。”林大海趁热打铁道。 项阳把碗洗干净了,脱下围裙,把手擦了擦道:“公司怎么经营我不管,那是你们两的事儿,我只负责出钱,你们买什么卖什么我不过问。在紫金山东新村那里有个废旧的仓库,大海知道,一定要给我买下来,帮我改造成仓库,然后就是帮我买一些东西送到那里。公司在那里不要派人,也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行不行。” 董小媛看了看项阳疑惑道:“这么古怪的要求,你们别是贩毒或者走私?倒卖军火?贩卖人口?天呐,你们别是犯罪团伙吧?” “放心,我们的钱绝对来路正确,我以人格担保。”林大海拍胸脯道。 “你有人格吗?”董小媛斜眼暼道。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我有一个组织,你放心,绝对不会和党和人民作对。是一个民间的机构,传承自古老的家族,比较有钱,我和大海是代理人。而且我那仓库理也绝对不会放违禁物品,只能说这么多,你干不干?”项阳凝望道。 林大海期盼的望着董小媛,董小媛犹豫了下道:“行,干了,就冲你这些名人真迹。不过这秦少游的字帖就当是担保,万一你们干点出格的事儿被逮了我也好弥补下损失。”董小媛把秦观的字帖放在怀里不肯放手。 “行,你喜欢以后我让他多些点给你。”项阳开心道。三弟要是知道有美女这么喜欢他的字帖,怕也很开心吧。 “这么说,你还有很多古董。难道你们就是传说中的盗墓一族,你是摸金校尉?哇,那可很刺激啊?下次摸金的时候带我一起,有没有碰到粽子啊?”董小媛满眼星星道。 项阳和林大海同翻白眼,又是一个被盗墓文学摧残的少女。 “我们可没那不良嗜好,这你就别问了,暂时保密。”项阳道。 “那好吧,既然要开公司。你们打算做什么贸易?”董小媛很快进入了角色道。 “我们的那个组识最近需要电气设备,机械制造设备,化工设备,医疗设备,各种基础设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项阳无所谓道。 “不会吧,这范围可广了。”董小媛道。 “没事,这小子有钱,咱们要没有生意,先卖给他也不错。”林大海道。 “既然有你这么个财大气粗的老板,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可以开始准备了,准备资金,注册公司,申请经营范围,租赁办公场所,工商,税务,几个地方都要跑。”董小媛掰着手指说道。 “啊,开公司这么麻烦啊?”林大海道。 董小媛翻着白眼仿佛看着两个白痴:“原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啊,还敢开公司,就不怕我拐了你们的钱跑了,不知道你们所谓的组织怎么会找你们代理?” “那怎么可能,我相信媛媛。”林大海自信的拍着胸脯道。 “媛媛姑娘聪明伶俐,温柔大方,助人为乐,义薄云天,我们是绝对相信的。”项阳拍着马屁,董小媛乐呵呵的胸脯一起一伏,把林大海的眼珠子都快给看掉下来。 “既然这样,本姑娘就给你们谋划谋划。哎,没有我还真是不行啊。资金几天能到位。”董小媛怡然自得道。 “三天,也许四天吧。”项阳估摸着时间,准备把带回来的四十公斤黄金脱手。 “那好,把你的身份证给我,我去给你开户,钱到帐了就当作注册资金,按照你的经营范围,必须要一千万以上。”董小媛考虑了下道。 “行,没问题,钱很快就会到帐。”项阳大手一挥道。 送走董小媛后,项阳和林大海二人,分赴南京各个银行网点,将手里的黄金分批脱手,两天后,看着账户上的一千五百万,两人乐得合不拢嘴。 “等咱有了钱,买高档汽车,妈的想买奔驰买奔驰,想买宝马买宝马,一次买两辆,前面开一辆,后面拖一辆!等咱有了钱,买高级别墅,妈的想买城里买城里,想买郊区买郊区,一次买两栋,我住一栋,养猪一栋!”林大海兴奋的唱着。 “瞧你出息的,才一千多万就把你乐成这样。明天赶紧约你的媛媛办事情去,给你假公济私的机会,我要去跑几个地方。”项阳道。 “哦,又要跑,需要帮忙么?” “你把公司和土地的事情办好,顺便把媛媛泡到手就行了,我要跑几个工厂,先要解决发电设备的问题。太阳能发电的设备体积大,功率低,没法大规模使用。我要找一种能够大规模应用的发电设备,有了电,才有了基础。” “风力发电?水电?火电?别告诉我核电吧?” “我在网上找到一种生物质能秸秆发电,用的发电原料就是生物秸秆,这个在宋朝遍地都是。我去跟厂家直接商谈一下,你把车钥匙给我,回头你再买一辆。” “我们是不是考虑该买房了?” “这个你自己决定吧,反正我们不缺钱。但古董这个东西不要再卖了,万一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就不太好。” “你怎么不搞点火药,人家穿越过去的,既造枪,又造炮的,打江山自己坐皇帝多好?” “那是胡扯,火药是一硫二硝三木炭,大家都知道。可原料不好搞,再说了,火药毕竟只是火药,不是炸药,宋朝的火药水平已经很高了,还是被那些草原上的牧民打得落花流水,没有骑兵是关键。要搞炸药就有难度了,小心被公安来查。我想先要搞基础设施和培养人才,这样才能稳步发展。再说了,基础工业起不来,有了炸药没有好的钢材也造不出枪炮来。好了,咱们赶快行动吧,一个月时间过起来很快的。” 项阳先把自己打扮成商业人士,然后驱车到南京科远自动化有限公司,找到他们的客户经理,说明自己的来意,赖经理很是客气,端茶递水后道:“感谢赵总对我们公司的信任,我们公司的生物秸秆发电虽然才刚刚起步,但中国是农业大国,有很广阔的应用前景,赵总年轻有为,不可限量啊。。。。。。。” 项阳挥手打断赖经理的马屁道:“客套话不用说了,给我先介绍下整个发电流程。” “好的好的,赵总稍等。”赖经理很欣赏项阳的傲慢,说明项阳的确对自己公司的产品感兴趣。 在会议室里,赖经理接上投影仪后,开始整个生物秸秆发电的工艺流程,它的发电发电的过程简单表述是:生物质与过量空气在锅炉中燃烧,产生的热烟气和锅炉的热交换部件换热,产生出的高温高压蒸汽在蒸汽轮机中膨胀做功发出电能,主要部件有锅炉、汽机链板、破碎机、大倾角皮带分料螺旋输送给料螺旋输送机、变电设备。项阳看完后很满意,但提出一个要求,设备要拆分,必须打包成高小于2米,宽小于1米5的箱子,并提供组装说明书。赖经理叫来技术部经理,说这样的话会牺牲发电功率,大概只能提供最高500KW的功率,这已经很令项阳满意了,足够满足整个科学院的需求。项阳明确的表示自己需要这样的设备,并称到时公司会来人洽谈具体的采购合同。 接下来几天,项阳又跑了几家公司,订购了小型机床设备,小型金属冶炼熔炉,以及各种实验室设备等等。林大海和董小媛也不负众望,东新村那里的废旧仓库本是一家集体企业的? 诸葛天外天 第 8 部分阅读 麓迥抢锏姆暇刹挚獗臼且患壹迤笠档模笠档贡蘸蟊愠闪死梦补こ蹋执蠛8苑礁涸鹑艘凰得骼匆猓讯苑礁卸睦崃鞑恢梗こУ募赴俸湃酥沼谀苡谢盥妨耍刮收饫镆灰耍璨恍枰蚬さ模涣执蠛R豢诨鼐6℃虏焕⑹亲ㄒ等耸浚诩痰氖奔淠诎焱琢似笠底⒉岬羌牵乖诮鹩ゴ笙米饬税旃遥⒄斜蚵恚剂斯驹俗鳌K淙欢℃伦隽似笠档男姓鞴芗娌莆褡芗啵执蠛U飧雒迳系淖芫砥涫挡惶苁露模旄畔钛艄砉硭钏畹牟恢涝诟闶裁炊鳎龉镜拇笮∈乱硕嫉米约翰傩模Φ昧雒廊莸氖奔涠济挥小?br /> 林大海在仓库附近的紫金别苑买了幢别墅,全装修,钱款付清后,项阳和林大海便搬了进去。东新仓库买下来后,林大海请来建筑队,将四周用围墙圈起来,养上几条恶犬,仓库便成人闲人没入的地方。项阳订购的设备也开始一件一件的送了过来。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又要过去了,项阳在仓库里装上传送带,到月圆之夜就可以把这些装备通过料带传送过去。 第二十二章 冒牌诸葛亮 夜深人静,皓月当空。项阳打开仓库上的天窗,皎洁的月光打开了月光之门。项阳将输送料带投到月光之门,先用吊车将一些重型的设备放在输送料带上,然后开动马达,看着一箱一箱的设备穿越时空而去,项阳心中激动啊,这将是自己在千年之前的立足之本。 而紫金科学院,此时月已升空,刚过了三更,秦观和李文还在园里对酒赏月,却看见虚空中伸出一平台,不一会而,平台上的皮带居然滑动起来,然后仿佛凭空出现一个一个的箱子。 “看来这是大哥要回来了,这次速度真快。赶紧,找些可靠的人来,估计大哥又要带东西回来了。每次大哥去天外天回来,总能带来惊喜,这次可又要一饱眼福了。”秦观拍了拍折扇道。 “我是越看大哥越是敬佩,原来天地间竟然有如此奥秘。古人云,朝闻道夕可死,诚不欺我。”李文边安排下人边道。 “夫君又要回来了,老天保佑夫君平安。”李诗茵从屋内走了出来。 “大哥这才走了多久,诗茵妹妹就开始念叨了。难道怕大哥的先祖不同意诗茵的婚事,才求老天保佑不成,哈哈。”秦观打趣道。 “三弟,你这可就不对了,怎么还能称呼诗茵妹妹。没听诗茵都还是叫夫君了,还不改口叫芳芳嫂嫂。小心诗茵以后吹点枕边风,把你逐出山门。”李文也凑热闹呢。 “呸,子卿哥哥你也被少游哥哥给带坏了,尽说些没皮没脸的事儿。”李诗茵啐道。 “哈哈,以后诗茵嫂嫂该叫我三叔了,子卿比较麻烦,是叫你哥哥呢,还是叫二叔啊?”秦观哈哈大笑道。 “当然叫二叔了,诗茵妹妹,出嫁虽夫,可乱不得,等这次大哥回来我看就该筹办婚事了。”李文也乐道。 堆了满满一园子的箱子,最后,项阳施施然凭空而现。 “大哥总算出来了,让诗茵妹妹好等,哦,不对,应该叫诗茵嫂嫂了。”秦观拱手道。 “大哥,此去天外天,孔明先生可有教诲。我和三弟刚还在商量大哥的婚事呢。”李文也拱手道。 “两位哥哥,孔明何等人物,诗茵也许未必能入得了先生的慧眼。”李诗茵看着项阳眼似秋波道。 “诗茵,你我之情,坚如磐石。山无棱,天地合,不敢决。先祖听我讲述后,赞诗茵乃天下少有奇女子,有情有义。能娶诗茵为妻,是天机的福分。诗茵若能入我诸葛一脉,先祖定当为我们祝福。”项阳握住李诗茵的手道。 “真是如此么?只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仔细想来诗茵有些离经叛道,不太合乎礼仪。”幸福来的太快,李诗茵仍有些不敢相信道。 “当世所谓礼仪,早已与圣人之道不同。诗茵非俗人,何须管那些世俗的偏见。我就是喜欢诗茵,那些俗人与我何干。这紫金山院,便是你我世外桃源。”项阳望着李诗茵坚定道。 “夫君。。。。”李诗茵激动得望着项阳。 “诗茵。。。。”项阳一把搂过李诗茵。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让我们瞻仰下孔明先生的风采,大哥与嫂嫂再亲热不迟。”秦观很没眼色道。 项阳暼了他一眼,然后带大家到教室,打开投影设备,把事先录好的一段影像播放出来。不得不说,林大海这小子还是挺有演员天赋的,经过专业化妆师化妆后,幕布上显示的就是一个羽扇纶巾,仙风道骨的诸葛孔明,轻摇羽扇,先是夸了诗茵一番,赞诗茵人间少有,天上无双,能结识诗茵,是天机的福分,盼二人能结百年之好。李诗茵很虔诚的对着幕布上的林大海拜了三拜,项阳捏了捏鼻子要把她拉起来,说先祖那里不讲究这个,可李诗茵不肯,说是前辈仙人,不可不敬。然后又对李文和秦观说感谢他们对项阳的帮助,忘二人效仿桃源三结义,辅佐项阳,成就一番伟业。把两个人激动的直拜,三国时的诸葛孔明,多牛B人啊,简直就是活神仙,现在居然能聆听他的教诲,不枉此生啊。而后,林大海又说了一番话给紫金山科学院的学子们,盼他们努力学习科学知识,大讲科学知识的重要性,科学不光能使人上天入地,还可使国富民强,还顺便取了一些现代科技的影像,把几个人崇拜得五体投地。 第二天一早,学子们上学后,秦观便大声宣布了山长有沟通阴阳的本事,可使科学的创始人诸葛孔明先生为大家讲话。看了林大海的一番表演后,诸多学子均热血沸腾,愿意为推广科学,穷毕生精力。 紫金山科学院的士子们的学习热情空前高涨,不得不说,偶像的威力是无穷的,而作为偶像的代理人,诸葛天机在众多学子的心中已仿佛神人一般。且不说那浩瀚无涯的知识,仿佛天上地下,诸葛山长就没有不知道的。现在诸葛山长还有沟通阴阳的本事,直接与三国时的诸葛孔明对话,多牛B的一个人啊。虽然项阳把教室扩大了数倍,又采用多媒体教学,每次均给百来人上课,可还有众多士子有的趴在窗口,有的自带板凳找空位坐下,江宁的年轻士子仿佛都被吸引过来。项阳现在有的是钱,干脆造一排宿舍,让那些路远的学子,如果能通过考核,学院可免费提供食宿,而且成绩优异者还有“奖学金”,把那些穷苦人家的士子感动得直呼诸葛圣人。项阳还提供勤工助学的机会,比如给蒙学的儿童们上课,给自己打下手,安装调试设备等等。再过一个月就是秋考了,也就是省试,考举人,项阳加大了儒学课程的安排,为了让这些士子们能够安心的学习,项阳不遗余力的提供各种优异的条件,食堂、宿舍、澡堂子,逐渐建立起来。 多么优异的条件啊,自己若要查什么书籍,有个叫电脑的匣子可以随时告诉自己,周围学子们也互相帮助,秦观大才子为大家答疑解惑。吃着前所未有的美味,住着宽敞明亮的屋舍,那个叫电灯的东西能够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熬夜苦读再也不是件痛苦的事,还能时不时的洗上热水澡,这样要还考不出,不如死了算了,以后怎好意思说是诸葛门下弟子。 项阳却想明白了,不去参加科举。为什么呢,掉价啊。刘备三顾茅庐,方请得诸葛亮出山,而自己要去科举,巴巴的求了做官,多没面子的事情,只要将来自己桃李满天下,总有一天会有朝廷会发求贤诏书。项阳这里正做着美梦呢,朝廷的确下了诏书,不过不是求贤诏书,而是和买诏书。 什么是和买?朝廷看中了百姓的东西了,觉得好,想买,便出个必市场略高的价格收购。和买,这个和字,一般是说公平交易,和谐,和睦的意思。而且最早的时候,很多民间人士能够以被和买为荣,和买了说明自己的东西是贡品,肯定是好东西了,连广告也省了。可到了后来,和买便成了官府黑心官吏谋私的工具。仁宗朝,名满天下的端砚,就是被和买过,从上至下,和买的价格从一百贯变成一贯,数量也多了好多倍,于是做端砚的谁家接到和买诏书,谁家就得破产,谁家完不成的,一顶抗旨不遵的帽子扣下来,就得抄家流放。最后工匠们实在被逼的没办法,只得去找包公,最后闹到了仁宗那里,这些贪官才有所收敛。 和买是个肥差,吕惠卿得了和买的旨意,按照老办法,肯定得捞上一笔。察言观色,皇上对这个诸葛孔明的后人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个和买便不方便动手脚。于是叫来邓倌,让他好好办好这个差事,别给自己添麻烦。 邓倌是个伶俐人,原先在御史台这个清水衙门日子过的苦哈哈,后来开始变法,邓倌和吕惠卿搭上线了,打着新党的旗号,参倒了不少旧党顽固的官吏,虽不受御史中丞的喜欢,但皇帝要推进变法,邓倌帮赶走了那些讨厌的苍蝇,颇受皇帝的赏识。于是现在做了礼部的主事,专管些采购事宜,倒是个肥差。经常与吕惠卿狼狈为奸,以变法为掩护,搜刮民脂民膏。可这此邓倌确错会了意,吕惠卿让他好好办事他以为要多一点好处,别给他添麻烦邓倌以为别搞得人家上访。邓倌拍胸脯让吉甫大人放心,江宁李定知府乃自己的同窗好友,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当邓倌驾临江宁府时,李定倒履相迎,虽然品级相同,但人家毕竟是京官儿。现在又是新党中的新秀,可得好好巴结,在自己的后花园设下酒宴,召来几个美艳娇娘好生招待。酒过三巡,邓倌说明来意,把李定知府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邓倌诉苦说这个诸葛刁民,不光目无法纪,还纠集士子,宣扬歪理学说,把江宁城搞得乌烟瘴气。 “李大人,你乃江宁知府,乃一地的父母官,辖内出了如此刁民,何不收监以正国法。”邓倌怀里抱着美娇娘上下其手道。 “邓大人,有所不知啊,这如今紫金山科学院已成了气候,江宁城里许多有功名的举人都到学院去求学,特别是那秦观,可是苏子瞻大人的学生,这万一事情搞大,怕不好收场啊。”李定担忧道。 “李大人,那诸葛刁民可有功名在身?” “未有功名纪录,应仍是白身。” “既然是白身,那便好办。本官这次带来官家的和买诏书,官家要十乘车,作价千贯,我们便要千乘车,作价十贯。到时候他拿不出车来,我们便将他收入牢内,定他个抗旨不遵的罪名。”邓倌胸有成竹道。 “邓大人,只是他那书院里学子众多,万一闹起事来,下官担心不好收场。”李定忧道。 “再过十日,便是省试,到时候肯定有学子去参加考试,我们便那个时候去。” “邓大人高明,下官佩服,来,喝酒喝酒,几位美人儿,赶紧好好伺候邓大人。”李定赶紧安排道。 “邓大人,喝了奴家的酒,奴家给你表演高山流水。” “大人,奴家会引蛇出洞。。。。。。。。。。” “大人,奴家也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儿。。。。。。。” 一时之间,众女子围着邓倌各施手段。 “一个一个来,看你们,成何体统。老夫要爬雪山,过草地。”邓倌佯怒道。 真是太淫荡了!(若有不知如何爬雪山过草地者请联系QQ14926915。) 第二十三章 传功 吴小锤最近很兴奋,自己可是三木村唯一一个识字的娃。父亲是江宁城里最好的铁匠,听说城外的紫金山科学院可以不要钱有先生教娃读书,吴大锤毫不犹豫的把儿子给扔了进去。本来吴小锤野惯了,哪肯到学堂里去受那拘束,听老先生的之乎者也还不如早点把父亲打铁的手艺给学会,赚够了钱好讨一房媳妇,传宗接代。小锤他娘也这么劝孩子他爹,匠户人家,就是能读书,也当不了官,何不早些学手艺。可最终,吴小锤还是被他爹给扔进了紫金山科学院的蒙学分院。原本吴小锤是打定注意,应付个几天就跑的,可在这里呆了一天,却再也没了走的念头。在这里,先生不光教人识字,还会讲述一些奇怪的只是,比如我们住的地方是圆的,月亮上没有嫦娥,只有一个一个坑之类。先生还经常做一些实验来教大家明理,比如用纸包住水,水烧开而纸不燃等等,让吴小锤大开眼界。特别是十天一次的多媒体教学,那么大的一块幕布上,人影居然还能动能说话,还看到了据说是美丽的地球,太奇妙了。村里那些和自己一样大的孩子大概还在玩泥巴吧,怎么知道这世界是如此神奇。 今天诸葛山长还亲自找了自己,诸葛山长诶,那些举子老爷都得称他先生,诸葛亮的后人,沟通阴阳的神仙,居然就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说话,想想真是兴奋啊。诸葛山长听说自己是铁匠世家,父亲打铁打得好,央自己明天带自己父亲来学院,说有个新式炼钢的方法。人家说诸葛亮神机妙算,诸葛山长也真厉害,居然连打铁这样的事都知道。 “锤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会又逃课了吧,好不容易有先生收留你,你不好好读书看我不收拾你。”吴大锤正指挥着几个铁匠在那里干活,看到儿子回来便发作道。 “爹,你现在就是拉我回来我都不会回来了。那里先生和同学都很好,我还舍不得走呢。我们山长听说爹打铁打的好,想请爹爹去书院一下。”吴小锤蹦到父亲那里道。 “要说打铁,这个江宁城还真没人比得上我吴家。”吴大锤抚着几根孤零零的胡须道。常年打铁,胡须都被炉火烧的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才幸存了几根。 “我们山长说,他有一种新式炼钢的方法,可以把铁快速的练成钢,所以请父亲过去。”吴小锤对父亲道。 “哦,你们山长还会打铁?” “是炼钢。我们山长说,铁里因含的杂质太多,太脆,可以用氧气把铁里的杂质燃烧掉,就可以练成精钢,强度硬度都会增加。”吴小锤一口的专业术语,把他爹唬得一楞一楞。 “你说往铁水里吹那个什么气就能练出好钢?那还要我们这些铁匠干嘛?告诉你儿子,要练出好钢,只有不停的锻打,手法身法和火候都很重要,你们山长一个读书人怎么会懂打铁的手艺?”吴大锤劝儿子道。 “爹爹,我们山长可不是一般的先生,可是诸葛孔明的后人,懂得可多了,爹爹,你就去吧,我都答应了。”吴小锤粘的父亲道。 “好吧好吧,我明天就去看看你的那个诸葛山长。不好好教书,居然教人打铁,打铁我要用得着把儿子送出来么?”吴大锤无奈道。 “爹爹,你就放心吧,我们山长什么都会,比打铁你可也不一定比得过人家?”吴小锤兴奋道。 “臭小子,这江宁城还没人敢跟你爹比打铁的手艺。” 第二天,吴小锤便领着父亲来到了紫金山科学院。 “爹爹,你看那屋顶上象瓦片一样黑乎乎的东西,我们山长说是太阳能电池板,可以把白天的太阳能储存起来,晚上可以点亮好大一片屋子呢,还有你看那里轰轰作响的,山长说是秸秆发电机,只要烧点草料,就可以发电,有了电可以让水往高处流,黑夜如白昼,我们山长可厉害了。”吴小锤自豪得向父亲介绍道。 吴大锤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太奇妙了,看来这位诸葛山长的确不是凡人。 “敢问这位可是吴大锤吴师傅。”项阳远远的看着吴小锤领着一个中年人过来,便知道这位打铁师傅来了。 “爹爹,这位可是我们诸葛山长。”吴小锤自豪的介绍道。 “哎呀,师傅可不敢当,山长折杀小民了。”吴大锤慌忙的拍了拍袖子就要给项阳下拜。读书人在当时百姓眼里可是文曲星下凡,很受尊敬的。 项阳赶紧把他扶了起来道:“江宁城里铁打的最好的就是吴师傅,今天冒昧请你过来,我这里有个炼钢的方法,呆会请你参谋参谋。” 吴大锤讪讪的立在一遍点头称是。 项阳便领着大伙来到学院里的实验场,早有一些学子们在帮忙准备。一个四尺高的炉子立在那里,学子们开始往炉子里面装焦炭。 “吴师傅,这个炼铁的手艺我们不大懂,呆会有不对的地方你多指点指点。”项阳朝吴大锤道。 吴大锤看到炼铁炉,仿佛比看到了儿子还亲。 “你们这些笨手笨脚的家伙,碳怎么可以这么装,等会铁水出不来。”吴大锤撩起袖子就冲上去赶走那些学子们,自己动手干了起来。 “儿子,回去让徒弟们把风箱拿来。”炼铁,火候是关键。吴大锤忙朝儿子道。 项阳挥手制止了吴小锤道:“吴师傅,不忙,我们有风箱,请站到后面来,二弟,你去点火。” 李文拿着喷枪,伸到到炉子内,点燃焦炭,项阳接通电源,鼓风机呼呼响起,不一会儿,火苗便嗖嗖而起,由红色逐渐变淡,温度逐渐攀升。 “儿子,赶紧回去把我那几个徒弟叫来,今天要大干一场。”吴大锤向儿子吼道。 吴大锤紧紧盯住炉焰的变化,青焰,居然是青焰,这是多少铁匠梦寐以求的炉温啊,吴大锤拦住几个要来帮忙的学子,亲手往炉膛理填料。 不一会而,生铁便开始融化成铁水。 “吴师傅,下面就看我的了,我这叫氧气吹顶转炉炼钢法。”项阳按下控制开关,炉膛开始转动,从顶端开始伸出喷枪,强大的氧气流开始喷向铁水,炉内开始剧烈燃烧,当炉内出现褐色的蒸汽时,项阳抚掌高兴道:“成了,只要出现褐色蒸汽,说明杂质已除,这炉内便是精钢。” “孩儿们,还不动手。”吴师傅一挥手,几个刚赶来的徒弟们开始忙活起来,倒钢水,定形,淬火,毕竟是专业人士,井井有条,项阳看得很是高兴。 不一会而,钢已成型,吴大锤抚摸着冰冷的钢锭,赞不绝口,连称好钢。 “吴师傅,我想开间作坊,专门用这转炉炼钢,不知道你可愿来帮忙。”项阳出口请道。 吴大锤一听喜出望外向项阳拜道:“山长老爷若能教小民这转炉炼钢法,小民愿为山长家奴,替老爷打理。” “既然这样,你们改天便搬过来,我着人在这里给你们打理间屋子,你们家小锤以后就跟着我,以后我会给他个出身。”项阳安抚道,吴大锤千恩万谢。 “你们跟我来,今天我要给大家演示下数控机床。”项阳又带着大家来到实验车间。 项阳毕竟是自动化系的毕业生,操作这些个还是不成问题,不一会儿,一块块钢锭象变魔术一样变换着各种形状,把众多学子和吴大锤的那些铁匠们看得目瞪口呆。项阳拿着刚从磨床上下来的一把长刀,让方啸拿着和吴大锤打的一些兵器互砍,吴大锤打造的兵器一败涂地。 众人对项阳佩服得五体投地。 方啸便央项阳为他造把宝刀。项阳说自己这里练出来的钢还不是最好,拿出一块高强度合金钢,说是先祖所赠,让方啸自己画出刀的形状,项阳将合金钢通过机床的切削打磨,最后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刀便已成型,再与先前的刀互砍,合金钢刀分毫无损,钢刀已成两截。 1069年的农历十月初十,今天是省试的日子,众多士子们都去参加考试去了,干脆就放几天大假。项阳正在向方啸请教武功。前段时间太忙了,好不容易闲下来,身边放着这么一位高手,说不定可以圆自己的大侠梦。 “方啸,你们师门都有哪些功夫?” “山长,我们师门主修掌法和刀法,掌法有阴阳八盘掌,刀法有太乙无极刀,啸掌法如今已大乘,刀法还有欠缺。” “哦,掌法?你这个阴阳八盘掌怎么使的,可否演练一番?” “此掌法威力凶狠,乃杀敌之术,属内家功夫,山长请看。”方啸说完,也不见如何作势,提掌至胸,然后提腰跨马,单掌猛得向前拍出,五六米外的一堵墙上居然出现一个深深的掌印。 项阳心中惊骇莫名,劈空掌啊,居然是劈空掌,怎么做到的,愿来还真有这样的内家功夫。 “你这个阴阳八盘掌能不能教给我。”项阳望着方啸满脸期望道。 “山长想学,啸不敢藏私,其实此掌也甚是简单,分内修外修,内修是根本,每日吐纳呼吸,周天搬运,熬炼真气,然后就是对着水井,挥掌拍出,练习真气运用,快则十年,少则二十年,当可有大乘,一掌挥出,井内波涛汹涌,对人挥出,可使人重伤。” 项阳倒吸了口气,十年?二十年?有这么长时间,自己说不定都能在这里把枪炮都给造出来了。时间太长了,效率太低了。 “那能不能有什么速成的方法呢?”项阳几乎不抱希望道。 “有。”方啸的回答让项阳喜出望外。 “若山长想学,可由方啸传功,只是山长需要忍受莫大的痛楚。如行,三月可有小成。” 居然还有传功这回事,自己皮糙肉厚,神经粗大,有些许痛楚有什么关系。流氓会武术,神仙挡不住。若是科学家会武术呢,那就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方啸说若要传功,当取一静室,以自身内力,为项阳打通穴位和经脉,尽快让项阳体内有真气流动起来。当项阳盘腿而坐,方啸以指点在项阳身后穴位,突然之间,项阳仿佛被电到了一般,浑身一颤。方啸让项阳收视心神,千万忍耐。愿来传功就是被电啊,跟很多小说家说的都不一样,这滋味儿,项阳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下来,被电的时候不能说话也不能乱动,项阳身上一个一个的穴位被电了一个遍,项阳以绝大的毅力坚持着,短短的半个小时,项阳仿佛过了半年,结束的时候,项阳浑身是汗,嘴角流白沫,仿佛癫痫病发作一般。方啸也虚弱的坐在椅子上,说道传功是件非常耗力的事情,以自己的内力只能十天传一此,而自己在十天之内再也不能和人动手了,说完也开始打坐调息。 项阳恢复过来后,感觉身体内仿佛有所不同,酥酥的,麻麻的,仿佛有小虫子在身体里乱窜,难道这就是真气?等方啸醒来后再问吧,既然传功是受电刑,也许可用现代仪器设备做到,唔,下次测一下方啸手上的电压,也许能搞出很多人造大侠来。 项阳正在胡思乱想间,翠儿跑了进来,急匆匆的说是知府带了很多官兵,把学院给封了起来,现在秦观正在和他们理论呢。 “李大人,不知此来,所谓何事?”秦观质问李定知府道。 “秦公子,今日前来,乃是找你们山长诸葛明,听说他有一种能日行千里的车子,如今官家赏识,欲求和买,需车千乘,每乘十贯,还不速让你们山长出来谢恩。”李定知府不怀好意道。 “千乘?十贯一乘,你这贼厮鸟官,莫不是假传旨意,小心你头上的乌纱?”秦观怒骂道。 “秦观,莫要以为你有功名在身,有苏子瞻撑腰,便能目无法纪,告你辱没上宪,一样将你收监。这是汴京来的邓大人,专管和买事宜,还能作假不成。”李定怒道。 “秦公子,还不速让你们诸葛山长前来,本官早就听闻这个诸葛明刁钻油滑,专好掳人女子,哼,也就你们李定知府好脾气,若在本官治下,早已收监以儆效尤。”邓倌颐指气使道。 “不用喊了,我来了。”项阳跟李诗茵还有翠儿赶了过来。事情不太妙,项阳把摄像笔挂在胸口,先录下来再说。 “大哥,这鸟官也欺人太甚。”秦观愤愤不平道。 “三弟,不必多说,且让我来问。”项阳挥手制止秦观道:“这位邓大人,官家可是要车千乘,每乘作价十贯?” “当然,官家仁体爱民,此价合理公道,莫不是你嫌低?”邓倌鄙视道。 “只是,大人有所不知,此车制作繁复,十贯,实在无法做出。”项阳忍耐道。 “那你便是抗旨不尊。”邓倌眼睛一翻道。 “大人,这和买自古以来便是向商贾工匠人家,夫君乃是学院之长,当不受和买约束。”李诗茵向前道。 “你是何人。”邓倌问道,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打量。 “小女子乃李诗茵,诸葛山长未过门的妻子。”李诗茵望着邓倌道。 “那诸葛山长,你可有功名在身?”邓倌眯着三角眼问道。 “我们山长学究天人,何须功名。”秦观站出来道。 “既无功名,那便是庶民,和买本是恩惠,你抗旨不遵,便是大逆不道。”邓倌官威十足道。 “请恕难从命。”项阳火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将诸葛一家收监。”李定冷笑道。 第二十四章 屈打成招 “你敢,狗官,你徇私枉法,小心我到汴京取告你们去。”秦观激动道。 “哼,辱没上宪,一起收监了。”邓倌冷哼道。 “大人,怕是不妥,秦公子乃有功名在身的举人。”同来的通判张智大人道。 “哼,有何不妥,虽有功名,但目无法纪。收监,封院。”李定一挥手,众衙役们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把大家都锁了,学院里的一些帮工们看到这副架势,怕惹上什么祸事,也一溜烟跑了干净。自古,民总是怕官的。 “大人,此事与女子何干,但请放了他们,一应后果,我来承担,若是你不答应,我便是死了,也不随你回去。”项阳望着李定知府和邓倌一字一顿道,那眼睛理射出的寒光让邓倌这样坏事做多了的人也不由心中一寒。 自己去牢里坐坐没关系,要是李诗茵和翠儿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也进了牢里,可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 “也罢,本官也不以为甚,放了他们。”邓倌挥手道,衙役们松开了李诗茵和翠儿二人。 “诗茵,让你受连累了。我看这次我是出不来了,你还是早点找个别的人家嫁了吧。”项阳走到李诗茵面前握住她的手悲道。 “夫君说哪里话来,我已是诸葛家人,怎可抛夫君而去,大人,还是把我一起绑了吧。”李诗茵急道。 项阳赶紧把李诗茵抱到怀里,笑话,自己好不容易让她脱困,怎么能再送她进去,趁着李诗茵哭哭啼啼的时候,项阳凑到李诗茵耳边轻声说:“诗茵切不可莽撞,等李文他们考试回来,你告诉他们一定要守住学院,这是我们的根本。呆会你让方啸开车速速上汴京,找苏子瞻大人,或者找王相公,我这里有块王相公府上的腰牌。方啸这几天不太方便,翠儿聪明伶俐,你让她跟着一起去好有个照应。” “夫君,你别走,你走了可让我怎么活啊,夫君。。。。。。。。。”李诗茵很是配合的在那里呼天抢地,项阳朝她眨巴下眼睛,赞她演得真到位。 “行了,快走快走,凑齐车千乘,再来换人。”李定一挥手,把项阳和秦观都押了带走。 秦观犹自在那里怒骂不停,项阳则很顺从。 “什么,山长被官府抓走了,狗官,夫人莫急,待我去救他出来。”方啸打坐完毕,一听山长被抓了,便激动得抄起钢刀要去劫狱,到了门口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方啸,夫君说你真气使用过度,不易与人动手。再者,劫狱非正途。夫君让我告诉你速去汴京,找子瞻大人或王相公,请他们为夫君平冤。”李诗茵道。 “哎,也罢。夫人请放心,啸这就去。山长的机关车日行不下千里,啸很快便回。” “翠儿,你与方啸同去,一路上多加照顾,切不可使小性子。” “小姐,你就放心吧,翠儿分得轻轻重。” “方啸,我家夫君的性命,可全拜托你了。”李诗茵红着眼睛盈盈下拜道。 方啸赶紧闪开,不敢受礼:“夫人,方啸受山长大恩,这条性命早已交给了山长,若救不回山长,啸愿以死谢罪。” 第二天,出去赶考的学子们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子卿兄,咱们山长真乃神人也,在这书院里,一天学到的学识,比以往一年还要多。”文慧道。 “文兄,能够以山长为师,学生此生无悔咦,其实兄不愿为官,只愿能追随山长,探讨这天地至理,山长不是说以后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坐着造出来的机器,翱翔天空,真期待那一天啊。”李文感慨道。 “是啊,子卿兄,我们以前的书真是白读了,遇到了山长,我们才知道什么是学问。可惜世人愚昧,我观山长,乃有大志之人,也许总有一天有我们的用武之地。”元伯君叹道。 “我观山长,乃是想改变千年以来儒学的弊端,人说君子六艺,诗书礼乐骑射,可格物明理,常为君子不屑。我们山长带来的这些奇巧之物,若能推广,当能令创一番局面,国富民强指日可待啊。”邓文斌倒是挺了解项阳的心思。 “哎,可惜,如今朝堂之上,要么就是守旧的老儒,只知勤俭节约,而不知开拓创新。王相公倒是一心想变法图强,可惜门下多小人,贪官污吏充斥其间,变法,徒扰民尔。”李文叹道。 “快看,山门怎么倒了。”文慧指着书院的大门道。书院的大门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原先热闹的书院如今已是冷冷清清。 众人回到了书院,正好碰到李诗茵迎了上来。 “诗茵,这是怎么回事?”李文赶紧问道。 “哥哥,是官府把山长抓了回去。”李诗茵红着眼睛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众人皆怒发冲冠,要找官府理论去。 “诸位,且稍安勿躁,且听我把话说完,山长临走时吩咐这紫金山科学院与诸位学子乃未来期望所在,切勿与官府起了冲突。诸位当先守好学院,此系山长心血所在。已有方啸教授,骑机关车上汴京,找子瞻大人与王相公。”李诗茵劝众位道。 “夫人,你不知,这江宁知府乃一黑心官吏,仗着朝中有人,胡作非为贯了,被抓了去,安上个什么罪名,屈打成招可就不妙的很了。”文慧忧心道。 “啊,那可怎办才好,大哥可要受苦了。”李文搓着手急道。 “如今急也无用。不若哥哥,你带几个人去知府衙门击鼓鸣冤,请知府放了山长,当然,此为缓兵之计,知府肯定不放的。文慧,你带些口齿伶俐的学子们,去全城各大酒楼茶肆等场所,将山长之事,宣扬得满城皆知。邓文斌,你带些学子们,去贡院哭庙,让全江宁的士子都知道,知府把山长当成工匠商贾之人,以和买之名强迫收监。”李诗茵思索一番道。 众人皆叹服,称之女中诸葛。 可却不知,项阳当天收监就被上了刑。原来是卢家少爷到官府来告项阳与他的未婚妻也就是李诗茵通奸。项阳还没怎么滴,秦观大怒,破口大骂这卢少爷不知廉耻,项阳与李诗茵的婚事有苏子瞻做媒,李家老爷同意了的,有书信为证。 邓倌坐在知府旁边的位置上,铁了心的要把项阳一事办成铁案。便说书信可以做假,可有人证。秦观说自己便是人证。李定冷笑说他与项阳有兄弟之情,做不得证。眨巴眨巴眼睛问卢少爷可有人证物证。 卢少爷是个伶俐人,用句成语叫闻弦歌而知雅意,马上说自己有人证物证,叫来个浑身肥肉的媒婆,说是自己做的媒,李家夫人答应的,还有文定。再过一会儿,又找来个泼皮,说是看见这诸葛公子与李家娘子有染,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诸葛公子用那鸡鸣五鼓香,把李家娘子迷翻,然后干那窃玉偷香之事,还言之凿凿,说什么罗汉伏虎式、观音坐莲式、老汉推车式,言者唾沫横飞,听者口水横流。后来李家娘子醒来,食髓知味,便从此死心塌地的跟了诸葛公子。然后又说听到诸葛公子与这位秦公子合谋,弄来假的书信,逼李家夫人将李家娘子嫁给诸葛公子等等。这位泼皮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一番连说带比划,把卢家少爷乐得直伸大拇指,李定知府也眉开眼笑的抚须点头。 “如今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有何话说?”李定知府看着项阳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这位兄弟贵姓?”项阳望向泼皮道。 “小人姓赖,人称赖二狗。”泼皮点头哈腰道。 “赖二狗,好名字啊。” “见笑,见笑。”赖二狗谦虚道。 “我问你,这李家娘子闺房深在大院之内,你又如何得知我与李家娘子行那苟且之事?又如何能得知我与秦公子密谋造假?”项阳追问道。 赖二狗低头思索,然后仿佛下了决心般的说道:“知府大人,小人有个秘密。小人自小便与众不同,眼可视千里之外,耳可听隔墙之声,也是偶然间发现诸葛公子的事情。” “? 诸葛天外天 第 9 部分阅读 赖二狗低头思索,然后仿佛下了决心般的说道:“知府大人,小人有个秘密。小人自小便与众不同,眼可视千里之外,耳可听隔墙之声,也是偶然间发现诸葛公子的事情。” “原来你有千里眼,顺风耳。难道你是神仙下凡?请问你妈贵姓?”项阳道。 “这位赖二狗却有此神通,本少爷可以作证。”卢少爷拍胸脯向项阳示威道。 “好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李定知府摆起官威道。 “朗朗乾坤,居然有尔等黑心官吏,如此断案,亏了你们还是读了圣贤书的,你们就不怕王法吗?”秦观怒骂道。 “哼,我们一片报国之心,指日可鉴,岂是你们这等书生所能知晓,再咆哮公堂,小心板子。”邓倌冷哼道。 “三弟,少费些口舌吧,这帮黑心官吏,摆明了是要诬陷我们,你骂他们还不如去骂头猪。”项阳劝秦观道,把知府气得浑身颤抖。 “好你个刁民,油嘴滑舌,先给我打二十大板。” 噼里啪啦,项阳被一顿乱揍,屁股开花,眼冒金星。项阳咬牙苦忍,心中怒骂,老子好歹也是穿越人士,这已经被两次打屁股了。呀呀个呸的,等老子出去了,看怎么收拾你们。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你们这帮黑心官,自古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你们怎敢对我大哥用刑?”秦观扑到项阳身上,怒向知府骂道。 “哼,这等刁民,也算士大夫?你招还是不招?”邓倌指着项阳冷哼一声道。 “招,招你老母。”项阳喘着气道。 “看来不动大刑,你这刁民是不会招了,来人,给我大刑伺候。”知府李定大声呼喝道。 不一会儿,各种刑具都摆了上来。 “且慢。”项阳抬起手道。 “你有何话说?” “给我拿纸笔来?” “为何?” “老子招了。” 项阳可不想做烈士。趁众人不注意时,塞了一物到秦观手里。那是一个微型摄像机,将来翻案可作为证据。 画押收监,项阳和秦观都被拖到了牢里。 第二十五章 面圣 且说方啸与翠儿一路狂飙,方啸载着翠儿两天赶到了汴京城。将摩托车停在城外,先去苏府找苏轼,可惜有门子说苏大人协好友出游,需些许时日才可回来。于是乎便又找到王相公府上。此时的王安石,已是参知政事,也就是副宰相。门子看到一男一女空口百话的要见王相公,毫不客气的给拦在了门外。于是乎,翠儿便拿出当日王雱给的腰牌,门子低头商量后便去内府通报。 不一会儿,金台从府内走了出来。金台此人,来历不详,据说王安石对他有活命之恩,从此便做了王安石的保镖,功夫是极不错的。 “原来是你,为何求见我家相公。”金台和王安石的儿子王雱一样,是个高傲的脾气,上次拍卖会上露丑,便有些不服气。 宋朝,相公是专属宰相的代名词,而不是后世的夫妻之间的称谓。 “请代为通传,我乃受江宁紫金山科学院山长所托,求见王相公。”方啸抱拳礼道。 “要见我们家相公也可以,我见你功夫似乎不错,若能接我三掌,我便给你通传如何。”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金台想分个高下。 “不可。”翠儿急扯方啸衣袖道。 方啸制止道:“翠儿,不妨,来吧。” 方啸摆开架势,立掌提气。方啸传功之后,未曾好好调理,稍一运气,经脉剧痛,可方啸却浑然不觉。 “呔,接我须弥掌。”金台吐气开声,两人双掌合在一处。 方啸倒飞而出撞在树上,吐出大口鲜血。 “你的内力怎如此弱法?”金台看着自己手掌疑惑道。 翠儿忙去扶起方啸,怒骂金台道:“你这斯怎趁人之危,方师傅前日刚给我们山长传过功,现在正是内力空虚的时候。” 方啸挥手制止了翠儿,挣扎着爬起来道:“来吧,还有两掌。” “哎,你怎么不早说,是条好汉,走,随我进去。”金台上前一把扶起方啸。 “快,烦请通报,我有要事要求见王相公,晚了怕来不及。”方啸抹了下嘴角的血沫道。 “相公上朝去了,怕要晚些才能回来。”金台道。 “那我们便去御街等王相公下朝。”金台挣扎着立起来,又吐两口血。 “哎,我那须弥掌,若不及时调理,你这一身功夫,怕留不下几分了。”金台一把握住方啸的胳膊道。 “哈哈,山长与我性命相托,若救不回山长,莫说这一身功夫,便是留下性命又有何用。”方啸挣脱金台道。 翠儿却向金台盈盈下拜道:“这位好汉,求你救救方师傅,我这便去等王相公下朝。方师傅,你乃山长的左膀右臂,切莫义气用事,且存有用之身,山长脱困后须离不得方师傅。拦轿喊冤,小女子一人足矣。” 话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御街方向奔去。 王安石今日心情沉重,变法不顺。自己上了关于市易法、免役法和均输法的折子,均遭到一些元老重臣的反对。御史中丞司马光和枢密使文彦博均竭力反对(御史中丞相当于中纪委书记,枢密使相当于国防部长),称新法乃与民争利之举,且称祖宗之法不可变。真是迂腐啊,大宋百年积弊,若不革新,大宋危矣。司马光本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如今分歧渐大,怕日后很难走到一起去了,变法,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幸好,自己碰上一个年轻有为的皇帝。 此时翠儿在御街尽头,左等右等,约莫有半个时辰,终于看到王相公的仪仗出来了。便扑倒街前,大声喊冤。 “前方何事喧哗。”王安石不悦的问道。 “禀相公,前有女子拦轿喊冤。”一护卫道。 “打发他去开封府。”王安石郁闷道,怎么什么事情都来找他,自己一国丞相,有多少大事要等着自己去处理,哪有功夫听这小女子的冤情。 “相公,这名女子说他是江宁紫金科学院诸葛山长的侍婢,有冤情要报知相公,他还有府上的腰牌。”不一会儿护卫又回过来道。 “诸葛山长,莫不是传言中诸葛亮后人的那位。难道是和买出了差池?”王安石心中想道。 “且叫上前来。”王安石道。 不一会儿,翠儿被带到了王安石的轿前。 王安石掀开轿帘,问翠儿道:“你有何冤情,且道来听听?” 翠儿终于见到了王安石,激动的扑到在地,哭泣道:“王相公,小女子有冤。小女子的主人本是江宁城外紫金山科学院的山长,教书授课,从不违法范纪。前些日子,知府来人,说官家要和买山长的机关车,要千乘,作价十贯。山长交不出,便把我们山长给抓了去。” “千乘,作价十贯,这帮黑心官吏,好大的胆子。”王安石怒拍扶手道。当日官家一时兴起,要和买此机关车,王安石也是在场,十乘,每乘千贯的作价他是知道的。 “且慢慢道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王安石仔细问道。 “就是前天,晌午时分的事情。” “什么?前天,你说从江宁到汴京你只用了两天?你可是欺骗本官?”王安石不相信道。 “王相公,小女子怎敢欺瞒相公。小女子和护卫方师傅同行,坐的便是山长所造的机关车。如今车还在城外,方师傅与府上护卫比试受伤,如今还在府上,一问便知。”翠儿惶恐道。 居然真有日行千里的机关车,王安石本以为是无知世人的夸大之词,他本是不信的。既然皇帝有兴趣,满足一下皇帝的好奇心也就是了。如今看来,传言并没有夸大。王安石贵为一国之相,马上便考虑到经济民生和军事上的种种用途,当然,如果所费不高的话。 王安石沉吟了一会儿,便吩咐边上的护卫道:“望之,你且回去找那位方师傅,把他们所说的机关车送到宫门外。” “这位小娘子,你且随本相进宫,面圣。”王安石向翠儿道。 翠儿心中激动,自己居然会见到当今的天子,可见苍天还是保佑好人的。 皇帝赵顼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后宫。变法果然前途艰难啊,王介普只是提出了变法的条陈,马上就遭来这帮重臣的口诛笔伐。难道就不知道大宋已经是暮气沉沉的老人了么。要是大宋焕发活力,不变法肯定是不行的。哎,可惜这个王介普脾气太臭了,当庭就和司马光吵了起来,一点也看不出他们曾是至交好友。 赵顼到太皇太后处,给曹太后请安,母后高太后也在。 “顼儿,哀家看你这几天闷闷不乐,是不是遇到一些烦心事。”曹太后看出了皇帝的不乐。 “皇祖母,能让儿臣忧心的,自然是国事。如今大宋,外忧内患,弊病丛生,当革新以图之。”赵顼向曹太后道。 这个曹太后可是大有来历,其娘家就是开国元勋曹彬的孙女,将门之后,仁宗朝时,更是母仪天下,为世人称道。虽是女流,可在朝臣中很有影响力。 “顼儿,国事,哀家是不该过问的。只是凡遇事不决时,可多问问韩绛和富弼,切不可操之过急。”曹太后慈祥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儿。这个皇帝秉性是好的,勤勉上进,将来或许是位好皇帝,只是性子还有些毛糙,一上任就推动变法。祖宗法度是这么好变的么。 “祖母,儿臣受教。”赵顼礼道,心中却颇不以为然,只是要在祖母这里得到支持怕是很难了。 “顼儿,国事自然要紧,但也要保重身体才好,莫要象你父亲。”高太后劝慰道,不知不觉间眼泪就流了下来。上任皇帝英宗可是个短命的皇帝,不到四年就去见太祖了。 “报,王相公求见。”一小公公通报道。 “朕稍后便来,崇政殿等候,祖母,母后,孩儿告退。”赵顼施礼道。 到了崇政殿,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宰相,韩绛已经老了,明年也该将王介普升一升,正式担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正宰相),推进变法也许更有利些。 “爱卿,可是刚才朝堂上争论的火气未平,找朕来撒气来了。”赵顼打趣道。 “陛下,臣有要事。陛下可还记得前月,陛下下旨和买江宁诸葛亮后人的机关车?今日臣还朝,碰到一女子拦路喊冤。。。。。。。。。。。。。。。。”王安石把刚才的事儿复述一遍。 “岂有此理,这帮黑了心的官吏,这是要断了朕取贤纳良之路。你给我拟个诏书,不,我要亲自写个诏书,朕要亲审,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赵顼怒气冲冲道。 “陛下,且莫急。臣知道陛下求贤若渴,但不妨先听听那侍婢道来原委,再做打算不迟。”王安石劝道。 “也好,宣他进殿。” 翠儿第一次进宫,紧张的把头低着,由太监领到了殿前,一路上太监还仔细说了下宫廷礼仪,让她莫要施礼。 三拜九叩后,赵顼让翠儿抬起头来。翠儿偷偷打量了下这位大宋天子,这便是皇帝么,到也慈眉善目,挺年轻的一个后生。 赵顼让她把诸葛天机的事迹细细道来。 翠儿平复了下心情,婉婉道来,从和李家小姐的偶然邂逅开始,到互相倾心,小人阻扰,然后千里求姻缘,众人面前表心迹,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对于小女子来讲,有什么比这样的动人的爱情故事更重要的呢。 “哈哈,此人倒是一颇有情义之人。”赵顼笑道。 “可不是,山长这样的人可是姑娘家眼里的如意郎君呢。高雅博学又懂女孩子心,还温柔体贴。”翠儿满眼星星道。 “你且说说你们山长除了谈情说爱,还干了哪些事?”王安石不悦道。自己一国之相,事务繁忙,哪有空来听这些才子佳人的故事。 “据我们学院里的士子们说,山长的学问可了不得。能够把阳光存下来,晚上当灯用,亮堂得象白天一般。还会炼铁,连那些炼铁的老师傅都很佩服,据说当场造出一把刀来,连砍上好钢刀十几把而不缺口。山长还说,只要学好科学,将来士子们还可以造出飞上天空,潜入海底的机关来。”翠儿对这些事情不太擅长,仅是听来士子们的议论。 “陛下,如此看来,这诸葛天机还是有些本事的。他们从江宁赶来,乘那种机关车,数千里路程,仅需两天。我已叫人去把方师傅请来,呆会我们去校场查勘一番,若果真如此,当属军国利器。”王安石朝赵顼道。 “好,朕这便摆架校场,去把司马大人和文大人给请来。”赵顼吩咐道。 第二十六章 血案 不一会儿,皇帝赵顼带着诸位大臣都来到了皇家校场。 “陛下,小民方啸,请陛下为我紫金科学院诸葛山长申冤?可是陛下定下的和买之策?”方啸看到皇帝来了,赶紧下车参拜道。 “此事说来话长,和买却是朕定下的,本是和买十乘,每乘作价千贯。可到了那帮子贪官手里,便成了和买千乘,每乘作价十贯,此事朕有失察之过。”皇帝赵顼尴尬道。 “如此,请陛下赐下诏书,还我山长公道。”方啸拜道。 “壮士不必担心,朕已赐下金牌,着快马赴江宁,将几个参与的官员和诸葛明一起解来汴京,由朕亲审,若果真如此,朕必定还你家山长一个公道。”赵顼坦言道。 “今日,朕的几个重臣均在此,还请壮士掩饰下此机关车,让朕及几位大臣开开眼界。”赵顼指着几位大臣道。 文彦博马上出来劝谏道:“陛下,此车外形虽巧,偶尔一观便可,如此大张旗鼓,非帝王之道,与国家社稷无益。” “哼,是否无益,且看过便知。”王安石边上不悦道。 “陛下,文大人言之有理,此物再巧,也不过一车尔,陛下切不可玩物丧志,当以国事为重。”御史中丞司马光也劝谏道。 “几位大人不必争议,既然已经来了,不如一观,王相公以为此车关乎国计民生,诸位大人不妨评议评议。”赵顼赶紧打太平拳道。 “一车而,外形奇巧,难道还能自行行走不成。”文彦博鄙夷道。 “哈哈,文大人有所不知,此车内有机关,可无马自行,壮士,可愿载老汉一程。”王安石笑道。 “不敢当,王相公请坐,小人这便启动机关。”方啸把王安石扶上了副座,王相公毕竟年岁大了,老胳膊老腿的,碰着了可是大麻烦。 轰隆一声,方啸发动引擎,把大伙吓了一跳,已有侍卫挡在赵顼身前,以防万一,被赵顼给挡开了。 “王相公,请坐稳。”方啸提醒道,然后慢慢加速。 初时,王安石还能抚须点头微笑。此车乘坐舒适,且速度奇快,若能妥善运用,当能有利于社稷。 “王相公,小人要加速了。”方啸有意显摆一下,猛的把速度提了上去。 这下可苦了王安石,感觉身体一仰,然后紧紧贴在靠椅上,迎面吹来的风让他眼睛也睁不开来,还吞了满口的沙土。 这边观看的皇帝赵顼和大臣,起初看到此车居然能自行开动,也颇为惊奇,但到后来,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车轮后面的尘土已经被扬起老高,一眨眼功夫,车已行出好远。赵顼和大臣们看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等方啸慢慢的减低速度,停车熄火。看到王安石的眉毛胡子全粘在了一起,众人哈哈大笑,王安石本就不修边幅,如此一来,倒似个刚从地里上来的老农。 “苦也,苦也,没料到此车如此快法,呸呸。”王安石吐了吐口里的沙子道。 “诸位大臣,以为如何?”赵顼兴奋道。 “此车快逾奔马,若能大批使用,当可缓解本朝骑兵势弱之困局。”文彦博一下子就看出来它在军事上的应用。 “此物如能做得大些,用来转运粮草物资,当可少征民夫,以养民力。”司马光也看出了它的经济上的用途。 “诸位爱卿,既然此物大有用途,那那位诸葛天机,算贤才否。”赵顼高兴道,也学着几位重臣抚须微笑,可惜下巴上还没长出及根毛,让他有些尴尬。 “陛下,那位诸葛天机既然能造出此物,当算奇才。陛下有爱才之心,甚善,只是当妥善用之。既然他擅造物,可先任其为工部主事,切不可直入馆阁。”司马光考虑了下道。意思就是陛下你喜欢,就把他请来吧,但他只是技术官员,让他造造东西就行了,但不能直接让他参与国家大计的决策。这个时代,技术官员其实地位满低的。 “此事容后再议,朕自有主张。”赵顼微微笑道。心中却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诸葛亮的后人,若真有诸葛孔明的本事,朕怎么能让此贤才做那工匠的活计,朕要开疆拓土,少不得一个军师,自古军师,有谁比得过诸葛孔明去。 “此车可曾有名。”赵顼问道。 “未有。”方啸抱拳道。 “朕观此车,响如雷鸣,便叫雷鸣车如何?”赵顼微笑道。 众人皆道,此名甚好。 最终,王安石问出了大家关心的问题:“若造此车,所费多少?又需多长时日?” “王相公,此车其实不是山长所造,乃山长先祖所造。山长有沟通阴阳的本事,每逢月圆之夜,山长可穿越时空,与其先祖诸葛孔明相见。其先祖常有物件赐下,此车便是其中之一。”方啸道。 众人皆大感惊奇。 “难道诸葛孔明已飞升天界?”文彦博有些不大相信,鬼神之说,虚无缥缈,若不是看到雷鸣车的神奇,早把方啸当骗子赶出去了。 “非也,诸葛孔明所在,自成一界。远古时期,姜子牙以封神榜创立天界。而诸葛孔明,在七星灯续命失败后,却有顿悟,枯座三日,观蜀国气数已尽,回天乏力,于是自创一届,为天外天。留下几卷书册于后人,若后人学有所成,当可穿越时空,与其相见。如今山长乃诸葛一脉唯一学有大成者,其学名为科学,诸葛山长如今以科学授道,广收士子。”方啸说的这些鬼话当然都是项阳编出来的。 “真有如此神奇,朕有些迫不及待了。”赵顼太兴奋了,此乃天助也。虽然诸葛明不是诸葛亮,但既然他们每月能相见,最起码也相当于半个诸葛亮了。这更坚定了赵顼将其招来的决心。 “此事颇为诡异,真难以置信,且等这诸葛天机来了再说。”司马光有些怀疑道。 项阳和秦观被收进大牢后,知府李定和礼部主事邓倌犹在密谋。 “光凭一个通奸的罪名,而且这通奸也颇为牵强,也顶多一个流放的罪名。万一被其东山再起,将来恐有麻烦。”知府李定忧心道。 “嘿嘿,既然有了这个通奸的罪名。我们便可去查封他的那个学院。山长通奸,学院岂非淫秽之所,师出有名。再说,既然开办书院,难免会有学说文字留存,到时候到里面找些禁忌的词汇,参他个图谋不轨,借授学之名,收买人心,意图谋反。坐实了那便是死罪,到时候把书院全部给抄了。据说这书院里有很多宝贝,刀枪不入的宝甲,削铁如泥的宝刀,一个书院要这些做什,那便是证物,意图谋反的证物。据说还有可使黑夜如白昼的一种灯,到时候抄了官卖,你我皆可分一杯羹。”邓倌看来这种事情做多了,前因后果早已想得明白。 “妙也,邓大人果然好计谋。”李定抚掌赞道。 项阳被官府给抓了去,李诗茵自是心急如焚,恨不得以身代。而且听人回报说还过了堂,挨了板子,忧得把指甲都掐到了肉里而不觉,走来走去后,又到观音像前,祈求菩萨保佑,并恳求菩萨诗茵愿替夫君承担一切灾祸,只求夫君平安。 “妹妹勿急,大哥非凡人也,必能逢凶化吉。小小磨难,也许是苍天的考验。”李文扶起李诗茵道。 “哥哥,我这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李诗茵忧心忡忡道。 “妹妹且宽心,只要我们守好学院,大哥定能平安回来。”李文宽慰道。 “守好学院。哎呀,不好。哥哥,你说上次山长将一付宝甲和宝刀在汴京卖了十万贯,可是如此?”李诗茵急道。 “却是如此,有何不妥。”李文不解道。 “如今学院内,宝甲宝刀可还有?” “还有几付,宝刀也还罢了,那宝甲可真神奇也,听山长说一种奇妙的纤维所制。。。。。。。。。。。。”一说起这些,李定便眉飞色舞。 “如此,便大大的不妙。你想,那知府李定,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如今这学院便如一座金山裸露在外,而许多士子们也为山长的事奔波去了。知府若是安上个什么罪名给山长,要来查抄学院,如何是好?这书院的建设,山长费劲心机,若被小人糟蹋了,诗茵可如何向天机交代。”李诗茵不由懊恼道。 “如此,可大大不妙,可该如何是好。”李文也急了。 “哥哥,你且去城理,将学院的士子们给找回来,共同守好书院。士子是国家的栋梁,知府未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士子们入狱。我去找吴大锤师傅们,让他着他的那些徒弟们,帮我们看好学院,也可防些蟊贼,只是他们是见不得官的,见到官便要腿软。要抵住官威,还得靠山长的学生们。”李诗茵静下心来道。 “妹妹言之有理,我这便去城里找文慧他们,只是妹妹也需保重身体。”李定说完,便迫不及待的狂奔而去。 果不其然,李文没走多久,知府李定便带着一众衙役,气势汹汹的堵在了学院门口。 吴大锤和他的徒弟们看到知府老爷来了,忙不迭的给知府下跪,口呼大人,仅有李诗茵与李定迎面而立。 “李家娘子,见着本官,为何不轨。”李定摆足官威道。 “李大人,小女子父亲乃翰林院编修,小女子乃官宦之身,依礼,可不跪。”李诗茵毫不示弱道。 “哈哈,你那奸夫,诸葛明已在堂前供出你与他通奸之事,如今你已是戴罪之身。”李定知府道。 “李大人,小女子听闻,诸葛山长乃是吃打不过,才屈打成招。大人如此断案,如今官家圣明,大人迟早会有报应。”李诗茵怒道。 “好一张伶牙俐齿,可惜遇到了本官。来人,给我把这奸妇给我抓起来,带回衙门,本官要好好审审。”李定色咪咪的望着李诗茵道。 “大人,你今日所为,总有一日,诸葛山长会加倍讨回。”李诗茵冷冷的望向李定知府道,李定知府不由打了个寒颤。 “带走带走。”李府不耐烦的挥手道。 “用不着你们,我自己会走。”李诗茵孤傲的挥了挥衣袖,闪开了要来锁拿的差矣。往日凶恶的衙役看着李诗茵孤傲的神情,也不由自惭形秽,放下了提着的锁链。 李定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如此高傲的才女,若能弄到床上,不知是何光景,不由心中痒痒,想尽快了了当前之事,好回去好好审问这李诗茵是如何通奸的。 “各位乡民,本官今日要为民除害,这诸葛刁民,借那传书授学之名,干那盈盈苟且之事。各位乡民,若是被骗来此处,赶紧退开,本官既往不咎,本官要搜查学院,看是否有被拐少女被藏在此处。”知府李定大声喝道。 一些请来的工匠和杂役们包括吴大锤在内,都乖乖的闪在一边。可却是那些在学院理读书的工匠子弟们,却犹自不肯散开,学童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了一起,领头的便是吴大锤的儿子吴小锤。 “锤儿,快回来,你这是做什。”吴大锤急切的拉着儿子的手道。 吴小锤挣脱了吴大锤的手道:“爹爹,我们山长说,大丈夫在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学院乃传道授业的圣洁所在,岂容这等贪官俗吏亵渎。” “回来,你不想活了。”吴大锤急得直把儿子往会拉。 “我不,爹爹,请恕孩儿不孝。”吴小锤使劲挣脱了父亲,走到众学童前列,振臂高呼。 “紫金山科学院。” “誓死捍卫!”众学童声音虽稚嫩,但却振人心扉。 “啪。”知府李定气急了一鞭子甩过,把吴小锤从眉角到下鄂拉出一条长长的血槽来,鲜血马上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儿啊。”吴大锤大惊,赶紧上前抱紧吴儿子。 “格老子的,打我们吴老大,兄弟们上。” “呀呀个呸的,这帮小妇养的,兄弟们,抄家伙。” 一帮孩童们,初生牛犊不怕虎,有的捡起石块,有的抄起木棒,便向那帮衙役们打去。孩童本不是成年人的对手,可这些孩童们在项阳的熏陶下,早养成了刁钻古怪的性格,深谙“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作战要点,诱敌深入,迂回包抄,各个击破,配合极佳。 这帮衙役原本以为一帮孩童而已,自己拿贯了要犯的,一帮小屁孩还不手到擒来,谁知却吃了大亏,连带知府李定的头上也被砸出两个大包来。 “反了反了,你们这帮无法无天的小畜生,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了我负责。”李定抚着额头咧着嘴大喝道。 “还不住手,他们只是孩子。李大人,真要出了人命,你负得了责么?”李诗茵怒向知府大人道。 知府李定一呆,一想果真出了人命,只怕自己也不好交代,正欲说两句时,飞来一块板砖,又砸在了知府大人的头上,直把知府疼得倒吸凉气,疼得失去了理智,啥也顾不得了,大声怒骂道:“你们这帮饭桶,手里的刀难道生锈了么?” 对付这些小孩子,居然知府要让我们动刀,一些衙役楞住了。 “还不动手,敢对朝廷命官动手,便是叛逆。”郭班头拔出刀来大吼道,照着一手持板砖的孩童便是一刀。 只见这位有可能是十一世纪未来科学家的少年,此时手持板砖,肚皮上开了个大洞,鲜血汩汩而出,少年的眼神逐渐涣散,慢慢的软倒在了地上。 “狗官,你还有没有人性,他们还只是孩子。”李诗茵看着如此年幼的孩童居然遭此大难,悲痛、愤怒,一起涌上心来,便欲向知府扑去,被左右衙役牢牢按住。 “儿啊,你怎么了,别吓爹爹啊。”一个仿佛是少年父亲的汉子奔了出来,抱着少年大声恸哭。 看着一成年汉子泪流满面,其情可悲。这些孩童们都是工匠们的心头肉,怎舍得被如此摧残,于是本来在边上旁观的工匠们,也参与到了暴力行动中去,一时之间,便已血光漫天,赤手空拳们的工匠们如何是手持利刃的衙役们的对手,不一会儿就有很多大人包括小孩倒在了血泊之中。 “狗官,你这是在毁我大宋的希望。夫君,诗茵对不起你,有负你所托。”李诗茵跪倒在地哭泣道。 李文带领士子们赶到的时候,已是满地血泊,只剩下工匠以及学童躺倒在地无奈的呼喊。众士子们看得睚眦欲裂,悲痛不已。忙有些懂得些许医学的士子们为伤者包扎,有些奔回院内找伤药为伤者救治。 “知府大人,本学院乃传授圣人之道所在,为何今日对我学子刀兵相向。如今死伤者众,本公子定要到汴京,为这些死者,伤者,讨一个公道。”李文怒向知府李定道。 “哼,本官按律办事。你们山长乃德行不修的小人,与这李家娘子通奸,人证物证俱在。这个所谓的科学院乃藏污纳垢之所,本官今日便是前来查抄。”知府李定振振有词道。 “笑话,如今江宁城谁人不知我们诸葛山长为求姻缘,千里付汴京求的子瞻大人为媒。这卢少爷恶名在外,当初被李家家主拒婚,满城尽知。知府大人如非聋子瞎子,打听一下便知。”文慧毫不客气的说道。文慧这两日早已把诸葛山长的事情宣扬得满城皆知,知府想草草了案,怕有不能了。 “哼,此事且不去说他,今日这帮暴民,胆敢袭官,如同造反,本官便是全杀了,也是为官家除害。”知府李定说道。 “大人,若不是大人无理搜查,岂能有此冲突。再说人命关天,大人草菅人命,相信官家定有公断。”士子邓文斌铿锵道。 “你们这帮儒生,识相的速速让开。本官今日定要细细搜查,本官闻有线报,你们这坐书院乃藏污纳垢之所,藏有被拐良家女子。若不让开,休怪本官不客气。”知府李定红着眼睛道。 “大人请慎言,书院乃教书育人之圣洁所在。大人此举,可是在与天下读书人为敌。”一贡院的举子沉声质问道。 前些日子,邓文斌到江南贡院对着孔子像大声恸哭,引来众多贡院士子。贡院是什么地方,是官办的读书人互相交流的地方,来这里的都是有功名的人。邓文斌一番解说,便有许多士子愿意追随打抱不平。 “若本官今日一定要搜呢。”知府李定咬牙道。 “那便请知府大人从我等尸体上跨过去。”李文站在知府面前毫不示弱道,众士子轰然相应。 “那便别怪本官心狠手辣了。”知府李定咬着牙道。反正今日已经闯下大祸,这紫金山科学院远在山脚,平时少有人来,不若费点功夫,全部杀了这些讨厌的书生,再嫁祸给附近的山贼。书生可不必寻常百姓,若是等这些书生们到处宣扬,万一传到官家耳里,只怕前途不妙。 第二十七章 救人 众士子刚刚进入科学的殿堂,渐渐明白了山长大人的苦心,山长是有大智慧的人,乃是要借着科学之名,涤荡大宋百年来的颓气。作为第一批接触科学阳光的士子们,早已把传播科学,开启民智,作为自己神圣的职责。如果说诸葛山长是士子们眼中的圣人,那紫金山科学院可以说在士子们心中有着圣地一般的地位,如何可以让此等污吏亵渎。 众士子们手拉手,肩并肩,齐齐的站立在学院的门前。 “李大人,还不住手?你真要成为千古罪人吗,李大人?”李诗茵挣扎的大喊道,被左右衙役牢牢按住。 “哼,你等书生不思读圣贤之书,反学那诸葛刁民的歪门邪说,本大人今日要替大宋除此一害,来人呐,紫金学院,士子聚众谋反,给我铲平书院。”知府李定抚着额头面露凶色道。 众衙役们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士子们以血肉人墙,阻挡着刀剑加身,却不肯后退一步。众士子们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后退,大宋未来的希望,文明的蓓蕾,即将毁于一旦。 “李大人,求求你,快快住手,各位同学,你们快走啊。”李诗茵哭嗓了哑子,天空中乌云蔽日,仿佛不愿见此人间惨象。 “夫君,诗茵有负你的重托,诗茵无能,夫君。”看着士子们一个一个的浴血而倒,李诗茵仰天长泣。 李公公带着皇帝的圣旨和禁军精锐,先到知府衙门,宣读圣旨,得知知府大人到资金科学院去查抄,便先将礼部主事邓倌软禁起来,并从牢中释出项阳和秦观二人。 项阳得知知府李定去紫金科学院查抄,便知大事不好,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便央求李公公带他一起去,阻止知府李定的暴行。 李向安在来江宁之前,皇帝赵顼早有吩咐,定要保护诸葛天机的安全,想来将来是要有大用的,乘其未得高位之前卖点人情也好。于是便和禁军校尉周侗商议,带上诸葛明与秦观二人,前往紫金山科学院,找知府李定宣旨。 禁军乃大宋精锐,自然备有马匹。项阳与秦观皆不善骑马,由其项阳,仅在一些游乐场骑过一些人工圈养的马匹,再加上项阳屁股上的伤还未痊愈,一跨上马,屁股便如针刺一般,项阳呲着牙倒吸一口凉气。何苦来哉,受此磨难,干脆赚点钱回二十一世纪做个富家翁岂不惬意。可此念刚过,想起诗茵的一片痴心,还有那一双双求知的眼神,项阳知道,自己从此有了牵挂,一如希腊神话中的普罗米修斯,自己便是那传递文明火种的使者。 项阳把头埋到了马脖子里,撅起屁股,一夹马腹,渐渐而行。校尉周侗看到诸葛明一付弱不经风的样子,本有些不屑,可看着被鲜血染红的马鞍,眼神中仿佛有了些敬意。 “圣旨道,知府李定接旨。”大内总管李向安扯着公鸭般的嗓子大喊道。 李向安带着众人赶到的时候,众士子们已经倒了一地。 “二弟,文慧、元伯君、邓文斌,你们这是。。。”项阳滚下马来,爬到众士子们面前,扶起满身是血的李文道。 “山长,文慧与众同学,阻虎狼之吏于此,不得进山门一步。”文慧撑着身子自豪道,一身儒衫,满是鲜血。 “同学们,天机对不起大家了。诸位鲁莽,学院没了可以再造,尔等有为之躯,岂可如此作践。”项阳双目含泪道。还是没有算计周全啊,没想到知府居然? 诸葛天外天 第 10 部分阅读 还是没有算计周全啊,没想到知府居然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士子下此毒手。 “山长此言差矣,能捍卫书院,乃我等士子所愿,今日之事,史书定有一笔, 他日名扬天下,何其壮哉!”元伯君抹了抹脸上的血污狂笑道。 “知府大人,天机有何罪,紫金学院的士子们又有何罪,知府大人要如此赶紧杀绝,自太祖以来,未有对士子加以斧戮,知府今日所为,他日必有回报。”项阳怒向知府道。 “哼,尔等宣扬歪理邪说,意图谋反,本知府乃为朝廷除害,一片忠心,指日可鉴。”知府李定仍理直气壮道。 “圣上有旨,着江宁诸葛天机一案,一应涉案人等,由圣上亲审,李大人,收拾一下,且随咱家面圣去吧。”李向安高举圣旨道。 知府李定吃了一惊,到底还是捅到皇上那儿去了,脑袋里急速算计着如何串供栽赃,又如何找同僚袒护。 “公公,小民有些不情之请,我紫金学院今日遭此大难,众士子皆有伤在身,可否宽容两日,待小民将士子们安定下后,再随公公上京。”项阳向李向安深深一躬道。 李向安思索了下道:“也罢,诸葛公子,咱家就两日后来找公子一起上路,周校尉,你且带上几人在此看守两日,如何。” “一切听公公吩咐。”周侗抱拳道。 李向安此番安排,虽名为看守,实则保护,官场黑暗,若被人勾结匪徒,暗地行刺,让诸葛公子丢了性命,官家那里自己也不好交代。 “谢公公,公公今日恩情,天机他日当后后报。”项阳朝李公公谢道。 李向安满意的点了点头,押解着知府李定回江宁城去。 项阳看着满地伤员,怕耽搁不得,便央周侗及几名禁军侍卫,把伤者抬入学院内,找房间安顿。项阳赶紧去找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消毒药水、抗生素、羊肠线,缝合针,麻醉药由于是管制物品,项阳并没有买到。自己学过一些救助知识,再加上有合适的药品,只要熬过几天,伤者应该能够恢复。可惜人手不够,项阳央侍卫们去帮江宁城去请几个郎中来帮忙。 周侗原本乃江湖中人,极重情义,也有些被项阳感动,所以项阳但有所求,周侗均会满足。这座学院是如此神奇,很多东西自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众士子们拼力守护,或有道理。 几位请来的郎中看着项阳忙里忙外,本有些不屑,这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能救死扶伤么。可看到伤重高烧昏迷的士子,经过一番清洗缝合喂药,烧退后沉沉的睡去,便又虚心请教起来。项阳便耐心讲解一些现代药品和器械的用法,众郎中皆啧啧称其,有了专业医生的帮助,项阳的压力轻松起来。 到了晚上,众人正惊奇于电灯的光亮,邓文斌等几个士子因失血过多,仍昏迷不醒,项阳一咬牙,找来抽血设备,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鲜血从项阳的手臂流到血袋里,然后架起输血导管,把针头插到邓文斌的血管里,不一会儿,邓文斌本已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呼吸也有力起来,看来度过了危险期。 项阳又要给自己抽血,众侍卫们为其感动,均伸出胳膊,让项阳抽他们的血。项阳道血有血型,只有相同的血型才能互相补充,而自己的血型是万能血型,所以能够通用。这个地方没有血型检测设备,项阳不敢为士子们乱输血。 有个郎中低头沉思,仿佛若有所悟。 项阳抽了600CC的血,脸色刷白,最后在郎中的建议下,众士子们硬是夺过了项阳手里的针头。项阳劳累及失血过多,渐渐昏迷。 今夜十月十五,乌云密布,时光通道不得开启。 第二十八章 大侠周侗 项阳昏迷了两天两夜,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便是李诗茵那一双通红的眼睛。 “诗茵,你瘦了。”项阳抬起手臂轻轻拭去李诗茵眼角泪痕怜惜道。 “夫君之苦,更甚诗茵,诗茵无能,不能为夫君分忧。”李诗茵抓住项阳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庞。 “诗茵以后切勿做此傻事,是天机欠考虑了。今后但有此事,当以人为本,切不可为了死物而误了卿等性命,诸位可记住了。”项阳握住李诗茵的手朝周围士子们望道。 “一切听山长吩咐。”众士子凛然道。 “山长,也请答应众学子们的恳求,今后切不可为救我等而置已身于险境。”文慧代众士子向项阳恳求道。 “山长,若山长有不测,便是救回了文斌,文斌又有何脸面苟活于世。”邓文斌及两个被救的士子们拜倒在地含泪道。 “诸位,你我皆为一体,今日学院遭此浩劫,天机有过矣。”项阳挣扎着站起身来,向众士子躬身道。 “山长说哪里话来,古人有云,朝闻道夕可死,能入学院,便已是三生有幸,即便卫道而死,死得其所。”元伯君正色道。 众士子皆赞言之有理。项阳醒来,仔细询问了下死伤者的情况,蒙学的学童们本有一百多人,死二十余人,残十余人,工匠百余人,死三十,残二十,士子们三百余人,死五十,残三十。项阳心痛不已,这些不仅是自己的希望,更是整个大宋的希望,就差点毁在这样的贪官手里。学院必须加强自我保护的能力,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项阳与众士子们便在学院里养伤,其间公公李向安来看过几此,见诸葛公子实在无法动弹,便先着人回京禀报,将所言所闻,俱实奏上。 皇帝赵顼这几天拉着方啸,一下朝便央方啸载着他到校场上兜风,每每风驰电掣时,年轻的皇帝总是意气风发,有了些驰骋沙场的感觉。可惜油料不多,几番折腾下来,便已见底。心满意足之余,对于见见这位诸葛家的传人,赵顼有些迫不及待了。 李向安派来的密使一路马不停蹄,将密函奏承皇帝。赵顼看毕,不由大怒。这些贪官,是要断了自己的辅弼良臣啊,若不是有太祖皇帝不杀士大夫的祖训,赵顼便想直接下诏书斩了李定和邓倌二人。方啸得知山长及士子们遭难,便央求皇帝,准许方啸赶回江宁,尽些绵薄之力。赵顼点头同意,还给了方啸一道密函,让李向安好好照顾诸葛明以及学院的一些士子。 不得不说,二十一世纪带来的药品治起外伤来,还有有效得很。士子们一天好似一天,哀愁在士子们劫后余生的笑容中逐渐淡去,期间多亏了周侗和一帮护卫帮助忙前忙后打理。项阳感激之余,送了一柄M9军刀和一件凯夫拉防弹背心给周侗。周侗乃好武之人,项阳在潘家酒楼的拍卖宝刀宝甲早已穿得满城皆知,自然知道不同凡响,黝黑的刀身,磨砂的质感,锋利的刀刃,周侗把M9军刀握在手里,赞叹不已,只是却不肯受,说此宝刀价值连城,受之有愧。项阳却说若不是有周校尉帮忙,这学院士子怕有更多伤残,人命与此等死物相比,当已人命为重,让周校尉万勿收下。再者宝刀赠英雄,自己乃一届书生,此刀在手也是辱没了。几番劝说后,周侗方才不好意思的收下,可防弹背心坚不肯受,称自己习武多年,要靠宝甲保护性命,怕丢了师门的脸。还说宝甲当给诸位读书人用,说什么也不肯要,项阳只得作罢。周侗来历大不简单,能有些善缘,他日说不定能有些用处。 周侗乃陕西华州潼关人,人称“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少年习武相传为三国姜维的传人,后拜少林派武师谭正芳为师,得少林武术真传,且文武全才。成年后得到当时地位显赫的包拯赏识,进入军中为军官。周侗也许在二十一世纪不为人知,但其几个徒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玉麒麟卢俊义,豹子头林冲,记名弟子武松,最小的一个徒弟就是大名鼎鼎的岳飞。能教出这么多厉害的徒弟,这个周侗自然有过人之处。项阳诚心相交,周侗感其真诚,几日下来,已如至交好友一般。 且说那方啸,辞别皇帝赵顼后,先到王安石府上见过翠儿,托金台代为照拂,自己快马加鞭,往江宁赶去。传功十日已过,方啸又回复了一身武功。 “山长,方啸来迟,山长受苦了。”回到学院,方啸找到项阳,纳头便拜。 “方啸,这次多亏你了,不然学院当有一番浩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周校尉周侗,近日可是帮了我们学院大忙。”项阳扶起方啸介绍道。 “可是人称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周校尉,方啸有礼,谢过校尉援手大恩。”方啸向周侗拜谢时,周侗赶紧扶起来道:“方壮士切勿多礼,千里救主,周侗佩服,我与你山长一见如故,援手是本分。再者佞臣作乱,周侗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 “哈哈,方啸也就别客气了,人家周侗乃习的是少林功夫,与你八宝山的道家功夫有别,他日可当好好交流一番。”项阳笑道。 “八宝山三清观的掌法和刀法,周侗很是佩服的,改日定当请教。”周侗施礼道。 “不敢不敢,周大侠的拳法和枪法闻名江湖,改日还请赐教。”方啸回礼。 此时的武林门派还是比较纯朴,相互交流时有,到了南宋才开始敝帚自珍起来,有了门户之争之后,武术才逐渐没落,到了二十一世纪,除了小说里,在国际搏击大赛上,少有见到武术的身影。而在宋朝,武术便是为了杀敌而生,战场之上的武功才是真正的武功。能够有幸见识到北宋最牛B的大侠,项阳很欣慰。 第二十九章 定罪 等了约莫六七天,项阳终于好下地走路了,李向安便来催项阳速速上路。项阳收拾一下东西,打了几个大包。这次上京,将会是自己来宋朝的一个转折点,能不能立足就看自己的忽悠水平了。 赵顼这次给李向安的密旨是护送诸葛明上京,押解李定和邓倌回京。于是项阳便舒舒服服的坐着轿子,李定和邓倌则被装在囚车里,总算风水轮流转,这两人差点毁了自己的基业。 一行人,走走停停,约莫过了十来天,总算到了汴京城下,苏轼携黄庭坚在城门外等候。 “恩师,你怎么来了。”项阳和秦观赶上前去施礼道。 “天机,少游。你们的事情为师已尽知。如今陛下已在崇政殿等候,必将还你们一个公道。 “紫金士子,不惜已身,维护书院圣地,当为士子楷模。”黄庭坚赞叹道。 “哎,只是可惜了那些逝去的士子和蒙童们,这些可都是大宋未来的栋梁。”秦观犹自哀叹道。 “本朝政治清明,居然有此等官吏,胆大包天,在传道授业的圣地行凶,当请陛下圣裁。”项阳一想到那些死去的士子和学童们,便心痛不已。 听说诸葛明已经到了汴京,皇帝赵顼早早的便下了朝,只留下开封府尹许将,御史中丞司马光,宰相王安石,枢密使文彦博等一干重臣,提举司天监沈括,听说有这么一位奇人,能驱车无马自行,蓄日光以夜用,便死皮赖脸的求皇帝让自己留下来。沈括,字存中,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天文、物理、数学、地理,等都有很深入的研究,是个科学奇才,1031年出生,此时已人过中年。 由太监总管李向安领着众人,来到崇政殿。项阳一袭布衣,两袖清风,而李定和邓倌虽有官服在身,却落得个带枷上朝的下场。 项阳本应按照李公公教导的礼仪,向皇帝赵顼拜见。可转念一想,当初刘备请诸葛亮,诸葛亮可没给刘备下跪,自己不能丢份儿,便整了整衣冠,向高高在上的年轻皇帝赵顼拱手一礼道:“陛下,小民诸葛明见过陛下。” “大胆,见到陛下,还不下跪。”李向安猛朝项阳使眼色道。 “陛下要的是治国贤才,而不是磕头虫。”项阳摇摇头微笑道。 “哈哈,诸葛公子此言有理,免礼便是。”皇帝赵顼开心的笑道。 台下的邓倌和李定一看架势不对,特别是邓倌,眼圈一红,眼泪便掉了下来,戴着囚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差点就见不着陛下了,臣日思夜想的便是为陛下分忧,如今遭小人陷害,身陷囹圄,还请陛下为臣做主啊。”话还没说完,眼泪已掉了一地,不去参加奥斯卡,真是可惜。 “陛下,臣等为国尽忠,诸葛刁民宣动士子,聚众谋反,臣力有不敌,身负重伤,还请皇上明察秋毫,还微臣一个公道。”李定也扑到在地,手抚额头道。 “许大人,此案依你看,该如何处理?”皇帝赵顼虽心中认定诸葛明乃是被陷害的,但皇帝有时候也不能为所欲为。 “陛下,依微臣看,当请双方各自讲明缘由,再找来人证物证,逐一审核,方可使案情水落石出。”开封府尹许大人朝赵顼道。 许大人此言一出,邓倌和李定面露喜色,久在官场,各种手段早已了然,按正常办案流程,足够两人使出浑身解数,为自己脱罪。 “陛下,许大人,小民有一物,可使案情马上见分晓。”项阳可不想便宜了这两个混蛋。 “哦,诸葛明,你有何物,且道来停停。”赵顼来了兴致。 “臣有一物,可将人看到的,听到的,全部给纪录下来,需要的时候,再回放出来。恰好,此物小民已带来,陛下,许大人且请一观,便知原委。”项阳胸有成竹道。 “这位诸葛公子,你可是发明了可纪录声音与图像的机关?”沈括心痒难道道。 “这位大人是?” “此乃司天监沈括沈大人。”苏轼在旁提醒道。 “原来是沈大人,久仰大名。”项阳吃了一惊,居然一下子就碰到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 “不敢当,不敢当,若真有此物,诸葛公子才学当胜过存中多矣。”沈括汗颜道。 “沈大人,你对此机关也有研究?”皇帝赵顼插口道。 “陛下,微臣前日正在研究小孔成像的原理,便曾想是否可将看到的东西保存下来。只是不知如何下手,竟不知世上已有如此奇巧的机关。”沈括回道。 “那还请诸葛公子,你将此机关演示一番。”皇帝赵顼道。 项阳便让一小公公到宫外去找方啸,让其将随身携带的一些行李带上朝来。期间项阳让小太监找一不透光的白娟,悬挂起来,可作投影之用。 不一会儿,方啸提着两大包东西,项阳开始接电池,打开笔记本和投影机,开始调试。众大臣和皇帝皆啧啧称奇,方方正正的盒子居然能射出光来,更奇的是光射到屏幕上居然有古怪的文字在动,本有些大臣不信世间尽有此物,此时不尽打起鼓来,特别是邓倌和李定二人,若真将他们干的事情大白于天下,此生怕是完了。 项阳让几个太监关起一些门窗,让大殿内的光线稍许案些,然后找到当初录下的知府查抄书院和大堂逼供的一番影像。当邓倌和李定看到自己的影像居然出现在绢布上,一下子便坐倒在地,脸色灰败。 大概放了有半个多小时,期间二人所干的龌龊事,还有紫金科学院士子们的浴血守卫,令皇帝和众大臣们脸色巨变,好不容易耐着性子把视频看完。皇帝赵顼怒发冲冠,狠狠的将手里的茶具摔下殿来怒喝道:“贪官污吏,大宋就是有你们这些人,食君之禄,却干那盈盈苟且之事,坏我大宋河山,断我朝廷根基,要尔等何用,许大人,你说,按他们二人所犯之事,该当何罪?” “当流放三千里,永不叙用。”开封府尹许将回道。 “什么?他们贪财不说,还杀我朝廷士子,若不明正典刑,何能服众。”皇帝怒气冲冲道。 “陛下,太祖有训,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陛下不可义气用事。”司马光铁着脸劝慰道。 “朕,朕为一国之君,便是做一件快意事而不可得?”皇帝赵顼悻悻道。 “陛下,此等快意事,不做也罢。”枢密使文彦博也毫不留情道。 王安石是改革派,主张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没有随之附和,但也不愿按照皇帝的意思杀了两人,毕竟,此例一开,便是与天下读书人作对,如今变法困难重重,王安石不愿横生枝节。 眼看着邓倌与李定杀了自己这么多学生,铁证如山,也仅就流放,项阳不甘心,很不甘心。 “陛下,小民有话要说,还请陛下恩准。”项阳向皇帝施礼道。 第三十章 殿前辩论 赵顼正无奈时,听到诸葛明有话要说,眼睛一亮,便想试试这位诸葛亮的后人是否真有能耐,便大袖一挥,准了。 “敢问这位大人名讳?”项阳施礼问道。 “本官内枢密使文彦博,这位乃是御史中丞司马光大人。你传道授业,善莫大焉,遭此大难,本官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只是国之大事,非尔等擅奇淫巧技者可定夺。”文彦博虽说得委婉,但神色间傲然无比。不过文彦博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三朝元老,当过宰相,政绩斐然,连皇帝办事,也得看他的脸色。 “不敢,本朝太祖有言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且有碑云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只是敢问文大人,所谓士大夫,何为士大夫。”项阳不卑不亢道。三朝元老,是牛B,可虽然自己不是正牌诸葛亮,但有了千年文化的积累,当个事后诸葛亮也未必差了。 “《周礼·考工记》曾云: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到了本朝范指天下所有的读书人。太祖立下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的祖训,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乃前所未有的创举。如今大宋承平百年,百姓安居乐业,士子以报效国家为己任,太祖之训,居功至伟。”司马光抢先答道。不愧是写《资治通鉴》的,一开口便是典故,项阳在这方面可差远了。 “司马大人曾言,本朝士大夫泛指天下所有读书人,且不是如何算是读书人,读什么书?”项阳一步一步引诱道。 “哼,自然读的是圣贤之书,儒家经典,孔孟之道。”文彦博对项阳插手国家大事有些不满,在他的眼里,当以文人治世,搞技术,哪怕再好,也毕竟是低贱的。 “那儒家讲的,是何经典,孔孟所授,是何之道?”项阳步步紧逼道。 “儒家经典,孔孟之道,浩瀚如烟,穷一生而得之一二,可谓今之贤人。但若大致说来,便是仁义礼智四字。”司马光抚须思索道。 “司马大人所言,天机深以为然。仁者,爱人也。邓倌与李定二人,为保一己之私欲,而屠戮无辜百姓与士子,可有仁?义者,忠也,食君之禄,却欺上瞒下,中饱私囊,陷害忠良,可以义?礼者,德也,官官相护,欺压百姓,巧言令色,可有礼?便算是有智,可四去其三,当不为士大夫。陛下,司马大人也以为邓倌与李定不属士大夫,陛下当可斩之,以儆效尤。”项阳侃侃而谈,把老实的司马大人唬得一愣一愣,嘟囔着说我没有让陛下杀他们的意思。 赵顼在龙椅上听得眉开眼笑,一拍龙椅,站起来道:“好,诸葛公子言之有理,你等犯下如此罪行,斩之亦不为过。” “陛下,微臣有罪,只是切不可听此诸葛刁民妖言惑众,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呐。”邓倌犹自在那里呼喊道,李定已经面色惨白,不言不语,瑟瑟发抖。 “陛下,若论罪责,邓倌与李定二人,杀之不为过。只是不可因小失大,大宋有今日之局面,乃全天下士子共同努力之结果。诸葛公子虽善奇淫巧技,可治国之策,当以儒学,儒家讲仁者爱人,便是犯有过错,也当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奇淫巧技虽可图一时之便利,陛下若沉迷其中,当有亡国之祸。”文彦博一点也不给皇帝赵顼面子。 项阳气得牙根痒痒,奶奶的,就是你们这帮子儒家学者,搞什么中庸之道,无为而治,宣扬仁义礼智,草原上的野狼来时,也没见你们捧一本儒家经典就能吓退敌兵。奇淫巧技,奇淫巧技是他妈的第一生产力。 “陛下,小民今日请与文大人一辩,不知文大人敢应辩否?”项阳今日要为奇淫巧技正名。 “不知诸葛公子想辩何事,文大人乃当世大儒,怕是不屑与你辩驳的。”赵顼虽如此说,但其闪烁的目光说明,他是很想让诸葛明与文彦博辩上一辩的。 “诸葛公子,你想所辩何事,本官无不应允。”文彦博可不想在年轻的皇帝面前示弱。 “文大人,小民所请辩者,乃奇淫巧技,乃国富民强的根本。”项阳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连一向思想开明的王安石也颇受震撼。 “笑话,国富民强的根本乃是广施教化,劝农桑,修水利,使老有所养,病友所医,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百姓安居乐业,便可使国富民强。天下财货皆有定数,取之一份便少一分。奇淫巧技虽可获利一时,但非根本所在。”文彦博不屑道。 “文大人所言,天下财货皆有定数,天机不以为然。敢问文大人,当今大宋子民,若一年耕种一亩土地,可获粮食几何?”项阳微笑问道。 “若是本朝的占城稻,风调雨顺时,每亩可获粗粮三到四石。”司马光答道。文彦博是管军事的,对民生上的事情不太在行。 “陛下,小民隐居时,对稻谷有所研究,今配出一新品种,可亩产十石以上。”项阳语出惊人。没想到这个时代粮食产量这么低,一石相当于一百斤,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粮食亩产才三四百斤。而袁隆平研究的杂交稻,最高亩产已经达到一千公斤,多么巨大的差距啊。项阳对杂交稻之父袁隆平怀有深深的敬意。 “诸葛公子,你此言可当真。”王安石忍不住出言询道。 “当无戏言,小民带有超级稻谷的麦穗,不知可有老农识得。”项阳从行李中取出一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杂交稻的稻穗道。 “陛下,微臣有一管家,早年以种田为生,且容叫来一询。”王安石向皇帝道。 “快快传来。”皇帝赵顼激动道。若真是如此,大宋再无饥荒也。 不一会儿,一管家打扮的下人被传到殿前,正欲施礼,被皇帝急急叫停,让他看看项阳手里的麦穗有何不同。 管家接过项阳手里的麦穗,不由眼前一亮,仔细打量。 “陛下,此麦穗粒粒饱满,且颗粒众多。此非本朝常见占城稻,占城稻颗粒无此巨大,且麦穗最多一二十粒,而此麦穗颗粒,怕有三十粒以上,不知此为何稻种,若能广布天下,当为天下百姓之福也。”管家激动道。 “诸葛公子,你若能提供此稻种,当为本朝,不,乃大宋开国以来最杰出的功臣,朕可封你为亲王,并着请礼部,为你建立祠庙,开碑立传。”赵顼许下重诺。 “且慢,诸葛公子,此稻种当为利国利民之物,便是由此封王也不为过。只是此物与奇淫巧技又有何关?”文彦博仍有疑问道。 “文大人有所不知,此稻种非偶然得来,乃是经过不间断的研究与推断,穷诸葛一脉十几代人,到了本朝方才完善。其间应用到了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等各种学术,若文大人有心,小民我将这些书籍送大人府上,以供一观。”项阳道。不怕你不知道,就怕你不去看。 “陛下,此稻种自当献给陛下,愿大宋江山稳固,百姓安康。只是还请陛下及众大臣答应小民两个请求。”项阳朝皇帝赵顼道。 第三十一章 超级稻种 “你有何请求,但请说来。”皇帝赵顼兴奋道。就凭此超级稻种,历史上便会记载着他赵顼是如何慧眼识英才,从此大宋再无饥患,就算比起开疆拓土,也不遑多让。 “小民一求陛下斩此二人,还我紫金士子一个公道。二求陛下为奇淫巧技正名为科学,与儒学并立于世。”项阳期盼的望着皇帝赵顼道。 “此二人罪大恶极,朕当。。。。。。。。。。。”赵顼看着邓倌和李定;斩字刚要出口,便看到从旁边走来一小太监,轻声对赵顼说了些什么。 “诸葛公子,太皇太后刚有话传来,太祖之训,乃本朝立国之本,违之不孝,朕虽为一国之君,可有些事情,朕。。。。。。。。。。。”年轻的皇帝赵顼有些懊恼道。 “陛下,还请为奇淫巧技正名。”项阳也有些无奈,看来是杀不成这两个人了,项阳低估了宋人对祖训的重视程度。 “科学与儒学齐名,此事朕以为然,诸位爱卿。。。。。。。。。。”赵顼望着几位大臣道。 “陛下,万万不可,儒家乃治国根本,诸葛公司所言科学之前虽被世人忽视,但若论治国,当以仁道,教化,礼治为本。”御史中丞司马光急道。 “陛下,此议万万不可,臣亦不敢奉诏。”就连王安石也反对道。 “陛下,将奇淫巧技归结为科学,臣以为可,但不得与儒学齐名,国家取士,当以策论文章。科学可做士子辅修之用,而不可登馆阁。”文彦博虽有些松口,但儒家思想依然根深蒂固。 “诸葛公子,你的两个条件,惭愧,怕是朕都无法答应你,虽然朕可下诏书,但若是三省驳回,将动摇国本。”赵顼无奈道。 什么是三省呢,宋朝沿袭唐朝以来的三省六部制度,三省指的是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故宋朝宰相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中书省是决策机构,门下省是审议机构,而尚书省是执行机构。尚书省下又分六部,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各管一块。若是三省一致认为皇帝的诏书不可执行,会造成三省驳回,而三次三省驳回以后,宰相必须辞职,相关官员也要受牵连。所以说会动摇国本。 “既如此,那小民此间事已了,请容小民告退。”项阳施礼道。皇帝无奈,项阳也很无奈,本以为辩倒了大臣可以施展抱负,可这儒家思想,根深蒂固,短期内怕是无法撼动了。 “诸葛公子,你可有其它请求,朕无不答应。”皇帝赵顼颇不好意思道。 “陛下,小民别无请求。此袋稻种献给陛下,愿大宋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既然皇帝也没办法,项阳也就光棍一些,拿出一袋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稻种。早有等候的小太监接过,献给皇帝。 “介普,此稻种便交付于你,就种在朕的御花园内,若来年收成客观,便发给百姓,遍布天下。”皇帝赵顼将稻种郑重的交给王安石道。 “陛下放心,臣当着人日夜看守,直至稻种成熟。”王安石接过稻种应道。 “诸葛公子,此稻种既是你所献,便称做天机稻如何?”赵顼问道。 “一切由陛下做主。”项阳无所谓道,也许叫袁隆平稻更合适些,当然项阳不会说出口。 “既如此,诸葛公子居功至伟,为我大宋立下如此功勋,朕有意封你为亲王,不知意下如何?”赵顼亲切的望向项阳道。这诸葛明的两个愿望,自己这个皇帝居然一个也办不到,颇有些恼火,便想着在爵位功名上给些补偿。 “陛下,敢问陛下可愿斩此二人为我紫金士子讨回公道。” “诸葛公子,非朕不愿,实不能也,朕有祖训,凡太祖子孙,不得杀士大夫。” “陛下,小民也有祖训,凡诸葛子孙者,不得入朝为官。” “那你可有别的要求?”赵顼颇有些过意不去。 “陛下,臣愿在汴京讲学,为陛下培养人才。”项阳想吧紫金科学院搬到汴京来,毕竟天子脚下,士子聚集之所。 “诸葛公子,朕赐你一座皇庄,便在汴京南门外,你学院何名?” “陛下,小民授学之所为紫金科学院。” “朕便赐名为紫金书院,来人,拿纸笔来。” 不一会儿,皇帝赵顼挥毫写下“紫金书院”四个大字,还落了款,盖了印。有了这个,一般官府看到都得绕着走,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谢陛下恩赐。”项阳接过太监递过来的横幅,心中感慨,若是当初有此护身符,那些热血士子们也许便不会无故牺牲,今后当吸取教训。 “你不愿为官,朕不强求。朕便封你为中都散人,赐金鱼袋。切莫推辞,此非正式官职,乃一散官,今后可见官不跪。若遇麻烦,可腰挂金鱼袋,随时来禁中找朕,有金鱼袋,侍卫不会拦你。”皇帝赵顼道,不一会儿,便有太监送上官服与金鱼袋。 金鱼袋在宋朝是一种地位的象征,一般三品以上的大员才有资格佩金鱼袋,按理说皇帝赵顼此举有些‘不合祖制’。但殿下的众大臣们君保持沉默,算是承认了项阳的地位。毕竟一个散官加一个金鱼袋能够换来大宋百姓丰衣足食,划算得多,即便是最顽固的御史中丞司马光也低头不语。 “陛下,臣谢陛下恩典。”既然已是官了,自然得自称臣,项阳如是道。 “陛下,臣还有一请求,请陛下答应。” “还有何求,道来便是,朕无不答应。”皇帝赵顼很爽快,毕竟欠了一个大人情。 “禁军校尉周侗与臣一见如故,臣想请周侗担任紫金书院的弓马教习,请陛下恩准。”项阳开口向皇帝要人道。周侗,一代大侠啊,能被自己收入麾下,将来定有用处。 “此议不难,文爱卿,可舍得放人否。”皇帝赵顼笑道,虽是询问,但语气不容质疑。 “可,臣回去便签调令,不如将其一队人马全调入书院,作为书院护卫如何。”枢密使文彦博道。毕竟诸葛一脉,所研究的东西说肯定有军事上的用途,当严加守卫,莫要被敌国渗透了进去。 “谢陛下,谢文大人。”项阳颇为高兴,毕竟这能够有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当然目前肯定不属于自己,但总有一天他们会成为书院最忠实的卫士。 既然他们投之以桃,项阳便报之以李。文彦博已经五十岁的人了,包括王安石,司马光,沈括等人,年岁都不小了,这个老花眼,总得有点吧。 “文大人,天机有一物,名眼睛,可提升视力,可愿一试。”项阳从行李中挑出几付老花眼镜道。 “哦,本官年岁大了,眼睛不若以前好使,总觉得模模糊糊,姑且一试。”文彦博接过项阳手里的眼镜道。 项阳将手里的眼镜教文彦博如何戴上眼镜。文彦博眯了眯眼镜,眼前视物忽然明亮了起来,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陛下,有此眼镜,臣当可谓陛下再效力二十年。”文彦博戴上眼镜,激动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也是,可以想象,如果一个高度近视的人,没有眼镜,生活会多么不便。作为三朝元老,文彦博的视力大不如前,批阅奏章时,往往非常费力,本打算过两年便好归乡养老,只是不放心年轻的皇帝。如今有了眼镜,便仿佛有了第二次生命。 看着文彦博如此激动的样子,项阳便不由胡思乱想这是不是早点拿付眼镜来贿赂一番,或许能够得到大臣们的支持。 “诸葛大人,本官蒙你厚赠,本当有所回报,怎奈你之所求,乃社稷大事,本官不可为一己之私而坏了国事,若要强求,本官当归还此眼镜。”文彦博望着项阳道。既然已经是中都散人,好歹也算官阶。只是在文彦博这样的重臣眼里,中都散人屁也不是,称项阳为诸葛大人,也算是对他的重视与礼遇。 好一个倔强的老头,项阳恨的牙痒痒,可偏又不能发作。 “文大人,说哪里话来。你我虽见解不同,但天机对大人的气节恨是佩服的,大人尽管用便是。”项阳大肚道,偷偷的看到冷面的文彦博总算露出一丝微笑。 “来,几位大人,都来挑挑,找一付合适的。”项阳抓了一把眼镜,伸出给众大臣道。虽然在二十一世纪是二三十元一付的东西,可到了宋朝大臣们的眼里,说小了可以增强视力,说大了就是增加政治生命。 虽然项阳几分钟前还是一介草民,即便是被封了中都散人,也离朝中重臣的地位相去甚远,但朝中诸位还是对项阳表示了感谢与善意。虽然没有达成自己的愿望,但也算是结了一个善缘,不算全无收获。 最终,邓倌和李定还是定了一个流放之罪。大概是为了平复皇帝的怒火,开封府尹将二人发配到最远的崖州,也就是今福建那里,据说那里山民尚未开化,常有进山收税的官吏被烤来吃了。二人听说要被发放到那里,不断的磕头恳求开恩,可皇帝正火大得恨不得杀了他们,哪里听得进他们的求情。 从宫里出来后,苏轼热情的邀请项阳等人去苏府做客。能和苏轼这样的大文学家把酒谈天,项阳求之不得。项阳便让方啸方啸去王安石府上把翠儿接来,一起住到苏轼府上去。 到了苏府,看到满屋子写满的各种书贴,还有绘画,项阳心痒难耐。这他妈的可全是钱啊,拿到苏士比拍卖去,怕要 诸葛天外天 第 11 部分阅读 到了苏府,看到满屋子写满的各种书贴,还有绘画,项阳心痒难耐。这他妈的可全是钱啊,拿到苏士比拍卖去,怕要赚翻掉了。败家败家,一付寿星竹水墨画,居然拿来糊墙。 项阳装出很崇拜的样子,看着满屋子的书贴字画,热切道:“恩师,你的字和画的意境不凡,天机不知何事才能到如此境界,不知可否容弟子带些回去,仔细观摩。” “天机,你今日可算是做了件大善事。我虽只是你文学老师,但也着实有光,他日史书或许会记得你诸葛天机曾入我苏门,子瞻当以天机为荣也,些许字画,喜欢拿去便是,今日我们把酒言欢,共赏风月如何。”苏轼很开心道。 “恩师,弟子求之不得,听说恩师最近纳了房小妾,不若我们师兄弟以美人下酒如何。”秦观不愧是风流才子啊。 古时候妾的地位其实和丫鬟差不多,常用来招待客人,苏轼甚至让自己的小妾陪客人侍寝。 “少游,乖不得恩师老说你的诗词脱不了脂粉气,怕是美人酒喝得太多了吧。”黄庭坚也乐道。 “何时我们苏门五学士聚齐,共同把酒言欢,当为幸事。”项阳还惦记着几位师兄弟呢。 苏门本四学士,如今硬被项阳挤进去,成了苏门五学士。苏门四学士分别是 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是中国文学史上了不得的人物,若能骗点墨宝下来,凑齐苏门四学士书画字帖还是很有价值的。苏门五学士就算了,项阳自己的字可拿不出手。 “哈哈,天机莫急,张耒与晁补之明年春天,要来汴京参加殿试,到时便可一见。两位师弟对天机可是仰慕得很呢,如今通天博学士的大名已经传遍江南,到时候少不得要来讨教一番科学道理。”黄庭坚笑道。 “天机,你便在我这里住上几日,待皇庄交割后,为师再陪你一同建设紫金书院。天机日后成就,当远在为师之上。”苏轼抚须赞道。 “恩师,弟子有个不情之请。若天机的紫金书院落成,还请恩师当我书院教授,为我书院士子传道授业。”项阳想着若是能拉苏轼入伙,那影响可大了。 可以说苏轼是中国历史上少见的全才,书法和绘画俱精,不仅其书法名列“苏、黄、米、蔡”北宋四大书法家之首,而且还开创了湖州画派。他也是中国数千年历史上被公认文学艺术造诣最杰出的大家之一,辽国和西夏上层人士可是以读苏轼的诗词为荣的。 “天机以传道授业为已任,乃一大善事,为师岂有不支持之理。天机放心,紫金书院一旦落成,为师定前来授学。”苏轼满口答应道。 “夫人,快些准备酒菜,今日我要同几位一醉方休。”从里屋走出一中年美妇,苏轼对其道。 “夫君,可得少喝些酒,前些日子和程家兄弟喝得烂醉如泥,三日方醒,于身子不好。”中年美妇劝道。 黄庭坚和秦观见夫人出来,忙起身施礼道:“王夫人。” 项阳心中一惊,难道这便是苏轼的老婆,传说中苏轼为其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何处话凄凉。”的千古绝句,历史上苏轼的老婆王闰之是一位少有的才女,苏轼赤子童心,性情浪漫,“觉天下无一个坏人”,他刚到凤翔上任时,凡处于外,王弗都要问个详细,她对人事的认识是比苏轼更加透彻和务实的,她说“子去亲远,不可以不慎”。王弗能察言,并能由此识人,《亡妻王氏墓志铭》中还记载着这样的故事: 轼与客言于外,君立屏间听之,退必反覆其言曰:“某人也,言辄持两端,惟子意之所向,子何用与是人言?”有来求与轼亲厚甚者,君曰:“恐不能久。其与人锐,其去人必速。”已而果然。 苏轼和客人在外间说话,王弗会在屏间“偷听”,等苏轼回来了便会提醒苏轼要对那些首鼠两端、见风使舵之人要有所戒备。有些人有求而来,表现得甚为亲厚,但王弗对他说,这种人怕是不能长久,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苏轼没有在墓志铭中明确指出有何许人也,但事实确如王弗所料,历史上像张、章惇这两个在凤翔时与苏轼往来频繁的“朋友”,后来都对苏轼严加迫害。 按照历史正常的方向发展,过不多久,苏轼便要死老婆了,这样一位女性,若有机会,项阳想能救便救上一救。 是夜,宾主尽欢,苏轼烂醉如泥,项阳不省人事。 第三十二章 御赐皇庄 第二天,项阳是被翠儿给使劲摇醒的。 “公子,快醒醒,刚脱了官司就喝成这样。翠儿回去一定要告诉小姐。”翠儿使劲摇道。 “别吵,我还要睡觉呢。记得下次叫姑爷。”项阳头疼欲裂,迷迷糊糊道。 “已经中午了,李公公等在门外,还带了圣旨。”翠儿不停的摇道。 “哎呀,我睡了这么久。”项阳赶紧起来整理衣冠道。 片刻功夫,项阳走出屋外,便看到笑容满面的李向安,随后的还有周侗。 “诸葛大人,恭喜了,皇上已下圣旨,将城南皇庄赐给公子修建书院。诸葛大人若收拾好,可随我去黄庄处交割。”李向安笑道。 “多谢李公公,公公辛苦了。”项阳赶紧上前接过圣旨,然后很麻溜的塞了一锭银子到李向安手里,李向安也很麻溜的将其藏到袖子里。 “诸葛大人,周侗奉命向大人报道。”周侗立正行礼道。 “哈哈,周校尉,今后你我可常在一起,还望校尉大人多多指点天机武功啊。”项阳开心道。 “诸葛大人为我大宋献上稻种,乃功德无量之事。周侗些许小技,不足挂齿。”周侗抱拳敬佩道。 看来自己献稻种这一步是走对了,如今不管何人,谈论其自己都是一片赞叹。传说及时雨宋江救人危难,江湖好汉凡见了都纳头便拜,称其大哥。项阳既无虎躯,也无霸气,但可以通过科技手段,笼络人心。 “周校尉,以后紫金书院落成,还请校尉多多协助啊。”项阳开心道。 “诸葛大人若有差遣,但请吩咐,周侗必不敢辞。”周侗郑重道。 又收得一员猛将,项阳心中乐道。 一行人策马而出,项阳对马这种动物不是很放心,老觉得自己要掉下来,每次赶路,屁股都得被磨出泡来。可惜边三轮摩托,哦,现在蒙皇帝金口赐名,改叫雷鸣车了,油全被耗光了,现还在皇宫里停着,看起来皇帝并没有归还的意思。也罢,好歹皇帝也赐了个皇庄。 出了南门,又走了约莫一刻钟时间,来到一处庄园,四周用篱笆圈起,里面建了一排一排的房子,仿佛是仓库。些许农汉在里面忙忙碌碌,干着些杂活。农庄的门牌上写着“鹤鸣山庄”四个大字,下有赵顼的落款,说明此处乃皇帝的私产。 “李公公,今儿个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可还没到收租的日子。”看到李公公,有个打扮体面些的老汉从庄内赶出来笑容可掬道。 “你个老杀才,还不快过来拜见你的新主公,这位是诸葛大人,乃陛下亲简中都散人,此处皇庄陛下已赐给诸葛大人,还不速速拜见。”李公公笑骂道。 “诸葛大人,小人朱由贵,乃此处总管,刚有眼不识泰山,万望恕罪。大人便是小人今后的衣食父母,若有差遣,小人定当尽力。”这个朱由贵倒是个伶俐人,马上就向项阳献媚道。 “朱总管,还请介绍下皇庄,面积大小,有何产出收入,佃民多少,可细细道来。”项阳很想知道皇帝赐给自己的庄子到底有何价值。 “大人,这鹤鸣山庄原本是陛下私产,此地为收缴钱物所在。此时刚收上秋租,现有粗粮一万石,精粮五千石,各种乡土杂货,野兽皮毛十间大屋,约莫五万贯。一年收租两次,约莫年入十万贯。皇庄共有土地一万五千亩,佃户三千余户,另有铁器及木器工坊两座。”朱管家如数家珍道。 年入十万贯,土地一万五千亩,奶奶的,这皇帝可还真舍得下本钱啊。有了这些,再加上朝中重臣的善缘,前途一片光明呐。项阳心中乐呵道。 在朱总管的带领下,项阳一行人参观了皇庄,密密麻麻的屋子数都数不过来,打开一看,装满了各种粮食及粮副产品,所产颇丰。 参观完后,项阳便向朱由贵道,说自己要在皇庄的边上再盖一座书院,要大而且气派,又不落俗套。朱由贵满口答应,称自己帮陛下打理皇庄惯了,对于各种工匠均有联系,保管建得漂漂亮亮的。 项阳又想了下,现在的建筑都是砖木结构或者石木结构,自己要建一个一流的书院,水泥玻璃少不了。干脆自己回去一趟,把东西准备齐全再建。便回想一下二十一世纪的开封地图,老城已经是开封的市政中心,如今自己所在的城南,大概是开封的大朱屯位置,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先要在这里建个仓库,然后回到二十一世纪,把这块地买下来也建个仓库,月圆之夜再来搬运。考虑了下大概的位置,项阳指着一块空地,让朱由贵在这里建个仓库,必须很大,起码要有两三亩地的样子,时间必须赶紧,五天之内必须完成。因为五天之后,便是十一月十五,希望天气晴好。朱由贵考虑了下,说时间满紧,不过若多出些钱,多请工匠,应该来得及。毕竟仓库不必住人的地方,比较好造。 参观完毕后,项阳让朱由贵跟着自己到苏轼府上,翻出行李,拿出玻璃杯啊,防弹衣啊,香水啊,老花眼镜啊,等等东西,介绍一番功用,让朱由贵去找些渠道脱手,好换些钱来。朱由贵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宝物”,吃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看来自己的这个新主公,颇有来头,自己若办好了,油水想必丰厚。 看着朱由贵兴奋的抱着一大堆“宝贝”出门去,项阳偷笑不已,这生意真好做。项阳叫来方啸,让方啸回紫金山科学院,把李诗茵接来,然后让他通知那里的士子,自己将在汴京办一座紫金书院,愿意的士子都可来紫金书院,紫金山科学院改名为紫金书院金陵别院,金陵别院由邓文斌暂且负责。邓文斌有很强的组织能力和人脉,而且也学了不少东西,当能独当一面。 诸事安排好后,项阳和便在苏轼府内和周侗请教武学,自方啸为自己传功后,项阳感觉仿佛自己每天有用不完的精力,而且静下心来,按照方啸的说法,引导体内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行走四肢百骸,大小周天。周侗习的乃是少林功夫,与方啸的道家武学有所不同,但于真气的运用却大同小异。真气是武人的基础,方啸的一番苦功,让项阳免去了十年苦修,周侗也啧啧称奇,不知是项阳的体质特异还是八宝山的功法精妙。 周侗精于拳术与枪法,拳法名为“翻子拳”,也许名字不够威猛,但后世那些什么如来神掌之类的威名显赫的拳法多是小说家的杜撰。周侗教导项阳的真气运行之法,眼看着一块头大的顽石自己一拳下去碎成数块,不由仰天大笑,哈哈,我项阳也有今天。每天与周侗对练,虽常鼻青脸肿,但实战技能大为提高,只是时日太短,再过一日,便又是月圆之夜。 第三十三章 河南开封 1069年的十一月十五,看起来天气不错。虽有些寒冷,看晴空万里。朱由贵屁颠屁颠的找到项阳,那些“宝物”卖了有二十万贯,也就是二十万两白银,折合人民币六千万元,这大宋朝,汴京繁华之地,有钱人还真是多啊。 这里再说下黄金白银和贯的比率,一两白银相当于一贯,百两白银相当于一两黄金。一两50克,白银价格每克3元左右,黄金价格每克300元左右。 项阳马上让朱由贵去钱庄换一部分金条出来。大概需要一千两黄金,算起来也就50公斤的样子,凭自己的体格,扛身上问题不大,带回去把它换成人民币,又是一千多万。 朱由贵走后,项阳便将周侗找来,细说一番。意思就是自己每到月圆之夜便可回先祖所在天外天,拜见先祖。他老人家常有东西赐下,此番前去,要让周侗多带护卫,一旦凭空出现料台,让周侗带侍卫把自己动天外天带来的东西堆满仓库,自己回来后,这些东西将大有用处,就想周侗在紫金山科学院看到的那些神奇机关,项阳也要在紫金书院重新布置。一番鬼话说得周侗满眼星星,周侗心想,跟了这个主公大有来头啊,不光是诸葛亮的后人,还能月月拜见,怪不得江宁的资金科学院有如此多神奇的机关,原来均非人间之物。虽然不知道主公所说的天外天与传说中的天界有何关系,但想来总必人间界强个百倍。周侗满口答应,拍胸脯称自己小队虽仅有百余人,但个个都是身体强壮,力扛百斤不成问题,而且义气相投,不会有见利忘义的小人。 到了傍晚,饭后便向苏轼等人告别,说明缘由后,苏轼大为惊奇,便央项阳说要一同来看穿越时空的盛况,还想多邀好友。项阳赶紧说此事不宜张扬。便与周侗、苏轼一起出门。到了汴京南门外,早有军士在城外等候。周侗原先所在军为邵武军,乃禁军中的精锐,而他所带的邵武小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看其军容便可知一二。 到了皇庄,朱由贵早就在此等候,将换好的黄金装了两个木箱子。项阳拿出自己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皮箱,全部换装好。让朱由贵带到仓库,便打发他走。周侗便安排军士,四处将仓库包围起来,然后进入仓库。 不得不说,朱由贵此人还是有几分办事能力的,这么短时间就能搭建起这么大一座仓库,虽简陋了些,但足够用了。 周侗飞身上梁,打开天窗,皎洁的月光透射而入。项阳换好二十一世纪的衣服,要穿着宋朝的衣服,半夜在街上狂奔,也许会被当成精神病人。 月光之门开启,先探一下对面的情况,安全!项阳回头望望周侗和苏轼一脸的惊异,项阳微笑的挥挥手道:“稍等片刻,天机速去速回。” 项阳破空而去,月光之门消失不见。 又回来了,因为这是时差有两个月,所以农历九月十五的开封还不是很冷。项阳座在地里打量四周。这里大概就是城乡结合部,周围一片菜地,不远处有几个农户,菜地边上正靠着一条公路,记下路名,五一路,项阳从菜地里爬起来,沿着五一路向北,往开封城方向走去。开封,曾经的经济文化中心,如今已远远落在上海北京及一些沿海发达城市的后面。一路之上,居然连一辆出租车都没看见,自己可是拎着五十公斤的黄金呢,虽然经方啸传功之后,自己体能有所上升,可要走路到开封,十几公里路呢。 项阳坐在路边,把箱子垫在屁股下面喘气休息,迎面来了辆车,看起来象是出租车的样子。项阳挥手拦下,年轻的司机很热情的帮拎包,提了下没提得起来。 “我来吧,都是些机器配件,很重的。苦命啊,现在的老板真扣,这么晚了出来跑,也不给加班工资。”项阳随口胡扯,不想让人看出破绽。 “兄弟,真是好体力啊。来,上车,去哪儿?”司机很热情。 “去宾馆吧,找最好的,被老板这么使唤,当慰劳自己一下。”项阳埋怨道。 “好嘞,我知道几个好地方,里面小妹妹很水灵哦,有执照,有发票,回去好报效,兄弟,有没有兴趣。”司机开动汽车热情的说道。 “不用了,哎,今天太累了,找一家正规的,四星以上的,休息下才有力气啊,你说是不是?”项阳露出了男人都懂的微笑。 “那就去东宛酒店吧,本地最好的。” “行,就去那儿吧。” 到了地方,确实还不错,看来司机没骗自己。项阳给了他一百块,剩下的不用找了。司机开心的说以后用车尽管找他,还留了名片。 还好带了身份证,项阳到前台开好房,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这穿越可真不是人干的事儿,这两个月过得还真他们刺激啊。不过看着沙发上的两只箱子,便又心满意足,累就累点吧。人活着,就得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项阳打开手机,拨通林大海的号码。 “阳子,你在哪儿呢?我还在仓库里等你呢。”林大海在手机里吼道。 “大海,我在开封,你快来接我吧,在东宛大酒店。”项阳躺在床上道。 “什么,开封,在河南啊,太远了吧,你坐飞机或者火车回来吧。你怎么跑那儿去了?”林大海嚷嚷道。 “我带了五十公斤黄金。” “好,我现在就出发,走高速,最晚两天到开封。” 第三十四章 真男人 项阳在宾馆里窝了两天,除了吃饭,哪儿也没去,毕竟五十公斤黄金,足够引来很多亡命之徒。 “阳子,我到了,你在哪儿?”手机里传来林大海的声音。 “在XX房间,快上来。”项阳道。 打开门,项阳看到林大海疲惫的眼神,还没说得上话,林大海就把自己给扔道了床上。 “可把我累死了,阳子,怎么会来开封的?”林大海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 “说来话长,事情是这样的。。。。。”项阳将这两个月的经过告诉了林大海。 “你别没事老盯着我屁股干嘛,你不会是?难道?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项阳抱起个枕头缩到沙发里怕怕道。 “去你的,你又被打板子了,不会再让我给你擦屁股吧,告诉你,自从那以后我看到肉就想起你的屁股,呸呸,一点胃口也没了。”林大海恶心道。 “嘿嘿,告诉你,我现在也算是高手了。知道我跟超人的区别么?就是他喜欢把内裤穿在外面,而我一般穿在里面。”项阳自夸道。 “行了行了,就你,别看块头大,不过哪次打架不是被揍成猪头一样。”林大海不屑道。 “你去试试一挑十看。”项阳把枕头扔过去道。 “难道你真的学了天下无敌的功夫回来了?葵花宝典还是辟邪剑法?要不要给你去买点绣花针当武器,再找几个标致的男人回来,你是喜欢豪放型的呢还是婉约型的?一次要几个?3P还是4P啊?”林大海扳着手指头邪恶的看着项阳道。 “其实我最喜欢你这样的。”项阳朝林大海抛媚眼道。 “太恶心了,受不了了。”林大海做呕吐状道。 “知道恶心你还来。下次告诉你们家媛媛。” “你恶人先告状。” “谈正事吧,要不呆会午饭也吃不下去了。” “好吧,我计划这样,在城南,南关区,有个大朱屯,地理位置大概在这里。”项阳摊开地图道:“这个地方在十一世纪,是我的紫金学院的仓库,得想办法买下来,造仓库,囤积物资。除了需要上次我买的东西外,还需要水泥和钢材,玻璃,等等,我想在十一世纪造一个教为先进而且结识的书院,而且必须具备一定的防御能力。关上大门,除了派军队攻打,要能阻止一切盗贼或者衙役等等不怀好意的人,暂时就这些,其它的我再想想。哦,这次我带了一些名人字画,拿去骗你的小媛媛吧,不过可千万不能流到市场上,万一追查起来历来很是麻烦。” “阳子,你太棒了,我代表我们家媛媛感谢你。” “你太客气了,你这么暧昧的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在想要不要亲你一口表示感谢。” “那你刷牙了没?” “没。” “滚。” “媛媛媛媛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林大海的手机里传来他跑调的歌声,董小媛打电话来。 “大海,你死哪儿去了,这两天都找不到你。”电话那头传来董小媛火爆的声音。 “媛媛,我在阳子这里呢,我们在开封。” “怎么跑那里去了,我们有麻烦了。”董小媛急道。 “别急别急,放心好了,有我在呢。”林大海适时的表现出无所畏惧的气概。 “前些日子有个客户,开犬类养殖场的,订了一批狗粮,说质量有问题。” “不就一批狗粮嘛,多大事儿啊,有问题就退货,咱现在有钱。”林大海看着两箱黄金信心满满道。 “现在不是钱的问题,客户说,他们场里的狗吃了狗粮,现在得了忧郁症,要让我摆一桌赔礼道歉。” “狗也得忧郁症?这不找茬的吗,别担心,我们马上回来。”林大海气吁吁的挂掉电话。 “走,我跟你一起回去。居然敢打我们中原的主意,谁敢伸爪子就剁了它。”项阳拍拍林大海的肩膀道。 一路上,项阳和林大海轮流开车,不到一天功夫,就赶到了南京,到金鹰大厦二十楼,找到中原物流。公司虽然是项阳的,可从开张到营业,项阳都还没来过这里,可以说很不负责人,漂亮的前台把项阳拦了下来,直到林大海进来。 “这是公司的赵董事长,以后记住了。” “是,林总,不好意思,董事长,您请。” “刚那妞挺漂亮的。” “那当然,我找的,嘘,小声点,别给媛媛听见。” 走到媛媛办公室,董小媛正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忙碌着,边上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坐在电脑前打着文件。 “媛媛,哦,亲爱的,我回来了。”林大海一进办公室,便张开双臂,企图来一个熊抱。 “要死了,这可是办公室,注意影响。”董小媛赶紧把林大海退开骂道。 “哎呀,赵董事长,您也来啦,可真是稀客啊,欢迎上级领导前来检查工作。”董小媛客气的语调让项阳很不好意思,还朝自己行了个礼。自己这个董事长,不太称职啊。 项阳尴尬的笑了笑,顾左右而言它:“呦,你还请了个洋妞啊。” “董事长,我不叫洋妞,我叫露丝,法国人,是行政助理,您叫我露丝就行了。”露丝的中文很好。 “露丝,我是项阳,很高兴认识你。”项阳不好意思的和露丝握了握手。 “媛媛,是哪个王八蛋来找茬的。”林大海奔入正题道。 “自己看吧。”董小媛扔过两份资料。 “这个客户名叫郝文强,南京本地人,开了一间养犬场,虽名为养犬,实为斗犬,他本人可以说是这一片的黑社会头目,除了养犬场,还经营了几家歌舞厅和酒吧,手底下有一帮人,附近的几个商家常要受他欺诈。”董小媛看来做了很多调查工作。 “那怎么会找上我们?”项阳问道。 “上次送货的时候我跟着司机师傅一起去的,郝文强看到我,想要约我吃饭,被我回绝了,然后他们家的狗就得忧郁症了。哎,红颜祸水啊,真不好意思,连累你们了。”董小媛谦虚道。 “居然敢打我们家媛媛的主意,看我不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林大海火冒三丈道。 “可他有很多手下的。” “想当年我打架可从没怕过谁。” “大海。” “怎么?” “yourerellymn!”董小媛以手捧心做仰慕状。 “你们太恶心了。”项阳做呕吐状道。 “你们中国人,太可爱了,我也要一起去。”露丝用带着巴黎腔的中文道。 第三十五章 谈判 约好时间地点,晚上七点,在玄武区的锁金酒店谈判。 项阳、林大海、董小媛、露丝,一行四人。董小媛自然是挽着林大海的胳膊,露丝也很自然的挽着项阳,人说法国人浪漫,果然如此。胳膊处传来诱人的柔软,项阳不由有些心猿意马,此是男人的正常反应。 到了地儿,酒店大堂正中一张桌子,有个光头的刀疤男,正呼哧呼哧的吃着面条,一边椅子上坐着一个妖娆的女子,正不耐烦的修着指甲。另一边椅子上坐着一条通体雪白的京巴犬正对着项阳他们汪汪大叫,敢情把自己当狼狗使了。 光头男放下筷子,猛吸了一口,一根油光闪闪的面条吸入肥厚的嘴唇,看得项阳一阵恶心。 “媛媛姑娘既然赏脸来了,那我们家狗狗中毒的事情就不追究了,不知道这几位是?”光头男抹了抹嘴唇色眯眯的望着董小媛道。 “我是中原物流的总经理,兼董小媛的男朋友。”林大海傲然道。 “讨厌,人家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董小媛嗲道,项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光头男面色不善。 “中原物流董事长,项阳。” “助理,露丝。” “既然你们这么没有诚意,那我们要好好谈谈我们家狗狗的事情。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卫生费,交通费,一共二十万。旺财,可苦了你了,吊了这么多天的盐水,放心,郝哥一定给你讨个公道。”郝文强剔着牙摸着椅子上的哈巴狗道。旺财叫了两声,不知是同意还是反对。 “大海,你喜欢狗么?”项阳问道。 “那当然,狗是人类的朋友,只是每个人喜欢的方式不一样,我喜欢吃狗肉。” “我也是,不过哈巴狗中看不中吃。” “操,我看你们是不想出去了,喜欢吃狗肉,看你有没有这个胃口。”郝文强拍桌子道,有个小弟从边门里牵出只比特犬,汪汪直叫,挣得铁链哗哗直响。 “郝哥,别生气,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教训教训就行了。”妖艳女子勾着郝文强的手臂嗲声嗲气道。 “啊,狗啊。”董小媛看到恶狗出来,吓得直往后躲。 “别怕,别怕,露丝在呢。”露丝搂住董小媛拍拍她头道。 “你可要保护我哦。”董小媛腻道。 项阳和林大海对视一眼,意思是她们不会有超越友谊的关系吧。 董小媛和露丝偷偷一笑。 “来啊,给我关门放狗。”郝文强猛拍桌子大喝道。 这里介绍下比特犬,原产美国,也称美国比特犬。起源于19世纪,比特犬主要是由美系斯塔夫和美国斗牛犬培育出来的。一只身高45厘米,体重30公斤左右的比特犬能把一只身高95厘米,体重100公斤左右的高加索犬在几分钟内咬倒在地。比特犬的骨头比其它犬硬3倍以上,轻易不会被别的犬咬骨折,牙齿的咬合力可以达到每平方厘米80KG以上!它还具有一副坚韧而没有疼痛神经的皮肤,再加上发达的肌肉群,用以抵抗咬击。它的耐力可以在跑步机上连续跑200多公里。在中国,也许只有藏区的原生藏獒才可与其一较长短。 看着凶猛的恶犬,发红的眼镜,神经质的吼叫,林大海挡在项阳面前凝重道:“阳子,你退后,我来,帮我保护好媛媛。” 林大海以前曾是校武术协会的副会长,而且也的确练过,据说是家传的谭腿,是个好战份子。比特犬一被松开,抖着发达的肌肉,向林大海猛扑过来,项阳甚至可以看到比特犬牙角滴下的口水。 林大海一个闪身便是回旋踢,准确的踢中比特犬的肚子,感觉象踢在一个肉球上,比特犬倒飞而出,摔倒在了郝文强的餐桌上,淋了一身的汤汤水水。 “喔,中国功夫,媛,你的男朋友真棒。”露丝拍手赞道。 而比特犬仿佛没事一般,抖了抖身上的汤水,又灵活的扑了过来,嗷嗷叫的呲着牙,不咬到决不罢休,而林大海开始显摆起来,多好的机会啊,正是展示自己男人风采的时候,家传的十二路谭腿发挥得淋漓尽致:“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三路劈砸车轮势,四路斜踢撑抹拦,五路狮子双戏水,六路勾劈扭单鞭,七路凤凰双展翅,八路转金凳朝天,九路擒龙夺玉带,十路喜鹊登梅尖,十一路风摆荷叶腿,十二路鸳鸯巧连环。”林大海一边与比特犬周旋,一边念着谭腿口诀,风度翩翩,当为少女杀手。 比特犬虽被林大海踢得连连倒飞而出,可比特犬意志坚韧,肌肉发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几番攻击连连失手,反激起了它的凶性,嗷嗷直叫。郝文强一看,这个凯子还会点功夫,一挥手,又有两个小弟牵出两只比特,三只比特围着林大海,伺机而动,林大海怡然不惧。 项阳不放心了,他可是听说过比特犬威名的,这可是能把人咬死的恶犬。让董小媛和露丝退后,项阳和林大海背靠背而战。 “大海,你的谭腿中看不中用啊。”项阳打趣道。 “嘿嘿,比特犬跟个肉球球一样,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吃。”林大海有些喘气道,看来比特犬的体力比林大海好些。 比特犬是狗类中比较聪明的,也许看出来林大海不好对付,便一只盯紧了林大海,伺机而动,而另外两只却对项阳不怀好意。 盯着项阳的两只比特,忽然一起扑了过来,一只上扑,咬向项阳的脖子,还有一只,往项阳的大腿咬去。项阳一弓身,按照周侗的教导,气行于臂,至拳,再猛放,整个手臂仿佛过电一般,拳头打在比特的肚皮上,项阳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自己手臂看似简单的一拳,扑向项阳头部的比特便倒飞而出。另一只比特也没讨到好处,被项阳一把提了起来,扔向空中,一拳挥出,栽倒在地。这两只比特犬晃晃身躯,刚想站起来,却又口鼻流血,挣扎两下瘫倒在地。 第三十六章 中国功夫 “啪,啪。”郝文强喝退剩下一只比特,拍手赞道:“两位小兄弟,好俊的功夫,难怪媛媛小姐如此有恃无恐,咱们交个朋友如何。前事一笔勾销,两位的物流公司,我入两成股份,在这南京地面上,我强哥保证没人敢找你们的麻烦。” “这样啊,两成的股份,我公司的规模可不小,我算算看两成股份是多少。”林大海扳着手指头道。 “王八蛋,我们强哥入股你们公司是看得起你们,居然还敢要钱。”边上一金毛小弟拍桌子喝道。 “嗨,金皮,教育你多少回了,要讲文明、懂礼貌,吓着人家小姑娘多不好,我们可是正经人,别动不动拍桌子。赵总,林总,小兄弟不懂事,别见怪,两位商量下,兄弟我可是带着诚意铺面而来的。”郝文强搂着妖艳女子道。 “嗨,大海,跟你讲多少遍了,黑社会就是黑社会,别以为人家嬉皮笑脸的就是喜羊羊,回头皮一扒,里面还是灰太狼,咋就听不进去呢。”项阳语重心长的对林大海说道。 郝文强脸色一变,把怀里的女子一推,猛一拍桌子,终于露出了狰狞本色:“哼,合作是看得起你们。别以为有两手三脚猫的功夫就能闯荡江湖,再给你们次机会,乖乖合作,再让两小妞赔礼道歉,今天这事就算了。” “我,林大海,这辈子有两个原则,一、对打架从来没怕过,二、对美女从没放弃过。”林大海一挑眉道。 “大海,最佩服你的就这点了。”项阳乐呵的一拍林大海的屁股道。 “严肃点,咱们这儿正打架呢。”林大海伸出兰花指嗲道,把项阳吓得一哆嗦。 “哼,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格斗。有情詹姆斯先生。”郝文强冷笑道。 从二楼传来“当,当,当。”的声音,一个彪悍的白人,大概一米九左右,鼓起的肌肉仿佛要破衣而出,拿着啤酒瓶,敲着护栏,慢慢的走了下来。 “强哥,找我什么事情。”白人用生硬的中国话问道。 “詹姆斯先生,这里有两位中国功夫小子,来这里捣乱,请您出手教训一下。”郝文强客气的对白人说道,看来这个白人不仅是郝文强的打手这么简单。 “中国功夫,不行,都是吹牛的。格斗,中国人不行。”詹姆斯鄙视的伸出食指摇道。 “操,行不行,比划下就知道。”林大海火大了,扔掉外套道。 “Wele,chineseboy;givemesomebodyshot。”詹姆斯勾勾手道。 “他说什么。”项阳问道,项阳和林大海的英文水平都很一般。 “他说有种出来单挑。”露丝说道。 “靠,讲英文就早说嘛,我这里有洋妞啊,大海,别给我面子,揍他。”项阳骂道。 林大海踏着碎步,迅速贴近詹姆斯,用谭腿中速度最快的拐子腿,猛攻詹姆斯的下盘。詹姆斯人高马大,不知底细,所以林大海先用速度快,破绽小的腿法攻击,而威力较大的朝天蹬和鸳鸯连环腿虽然杀伤力大,但蓄力时间长,容易被对手抓住机会。 詹姆斯看到林大海踢向自己,猛一侧身,捞向林大海的腿。别看詹姆斯体积挺大,动作却异常灵活。林大海不敢大意,拐子腿,荷叶退,斜踢腿,如狂风暴雨般攻向詹姆斯,而看到詹姆斯进攻则通过游走避开进攻。但詹姆斯浑身肌肉发达,林大海踢向詹姆斯象踢在橡胶上,看起来对詹姆斯伤害不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被詹姆斯赶得象猴子一样窜来窜去的,美女面前可不能丢了面子。林大海一狠心,双脚连踩,一? 诸葛天外天 第 12 部分阅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被詹姆斯赶得象猴子一样窜来窜去的,美女面前可不能丢了面子。林大海一狠心,双脚连踩,一脚侧踢之后,腰力一扭,另一脚腾空飞起猛踢,一脚旧力已尽时,另一脚新力又生,连环三脚,全部命中。项阳听到了詹姆斯的一声闷哼,刚想喝彩时,却不想林大海一不留神,被詹姆斯抄住一只脚,詹姆斯直接倒地,带动林大海也滚到了地上,林大海的身躯被詹姆斯的两腿紧紧压住,脚脖子被詹姆斯握住双手一扭,便听到林大海一声惨叫。 詹姆斯拍拍身上的的灰尘站了起来,鄙视道:“哼,什么中国功夫,不堪一击。” 项阳和董小媛赶紧上前把林大海扶起来,林大海疼得只吸冷气。 “大海,怎么样了?”项阳关切的问道。 “惨,估计骨折了,对不起,媛媛,我保护不了你。”林大海懊恼道。 “大海,别说了,你是英雄,是硬汉,没有丢脸。”董小媛一把抱住林大海双目含泪道。 林大海虽然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还是向项阳偷偷比划了个“耶”的手势,看来香玉满怀的感觉相当的不错啊。 “还有没有人了,难道中国功夫就这点本事?”詹姆斯嘲笑道。 项阳正欲上前答话,露丝拉住项阳的手道:“小心,这个人学的是巴西柔术,最擅长倒地扭打,千万不要摔倒或者和他缠抱。” 项阳拍了拍露丝的手微笑道:“放心,露丝小姐,我让你看看什么是中国功夫,什么是中国功夫的精神。” “又来一个黄皮小子,你不行的,如果乖乖认输,或许我会放过你。”詹姆斯蔑视道。 “我们中国人,决不认输。”项阳回想起周侗的教导,临敌之时,摒弃一切杂念,天地之间,万物俱灭,只有自己跟敌人,每一战,俱得生死相搏。即便是演练,周侗也从不留情。虽然项阳习武时间尚短,但或许真有天赋,能够领悟周侗所说的杀境。 詹姆斯也是格斗高手,能够象动物一般,察觉到体外的危险。这种感觉是不断的通过生死较量而磨练出来的,詹姆斯从项阳身上感觉到了杀意。不错,正是杀意。詹姆斯很奇怪,中国这样的国家,黑社会生存的环境其实很勉强,难成大器,所以手上有人命的基本上都在牢里吃皇粮,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居然能有这么强大的杀意,詹姆斯小心起来。 第三十七章 悍妞 周侗所授的“翻子拳”,在现代中国的武学体系中已经很难见到,属于内家拳术的巅峰之拳种,其独特的内功运行方法和发力方式,可在瞬间,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于一点,可以说是内外兼修的武术精华。项阳的起手式很怪异,左拳伸直,右拳内翻,脚步不丁不八,不动如山。 而詹姆斯则象拳击运动员一样,脚步不停的颠动,寻找战机,在詹姆斯看来,项阳此时的姿势却是全身破绽,但由于直觉,詹姆斯不敢大意,左右一记直拳,试探反应,项阳右手格挡,詹姆斯击打在项阳手臂的感觉仿佛是打在了一根钢条上。直拳只是试探,真正的重拳来自詹姆斯右手的摆拳,对准项阳的头部狠狠的打了过去,项阳一弯头,闪过詹姆斯的重拳,扭腰,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一拳翻出,打在了詹姆斯的胸口,詹姆斯连退了好几步。 看过格斗的人都知道,一般格斗,只要差距不是很大,胸部的击打效果其实很差,因为胸部除了有发达的肌肉,还有胸骨的保护,加上专门的抗击打训练,基本很难造成伤害,头部才是重点攻击的目标,擂台上的KO基本都是由于头部受到重击而闷掉的。但是项阳的这一拳有点违反常理,项阳虽然在中国人里,也算是比较魁梧的身材,但是比起詹姆斯一米九的个头和超过二百斤的体重来说,还是不够看的,但是居然能够一拳将詹姆斯打得倒退三四米,不得不说,中国功夫的神奇,但也为中国功夫的失传惋惜。 詹姆斯受项阳一拳本来无所谓,凭借经验,这样的攻击除了给自己制造攻击的机会外,基本没有任何用处。詹姆斯刚想利用项阳出拳后的防御漏洞给予一记重击,没想到,就是如此简单的一拳,居然能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而且不光如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胸口炸开一般,震得自己好不难受,在格斗生涯中,从来没有碰到这样的情况。 詹姆斯不敢大意,虽然不知道项阳的拳头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量,不过不再跟项阳硬拼,而是采用游走的方式,寻找攻击的机会,几次詹姆斯想要抱住项阳,均被项阳灵活的闪开。但由于项阳的实战经验毕竟不是很丰富,在詹姆斯做了次战术欺骗后,终于被詹姆斯缠抱住,没等项阳反应过来,詹姆斯已经把项阳拖入了地面战,两个人均翻到在地,扭打在了一起。詹姆斯抱住了项阳的腿,而项阳则勾住了詹姆斯的脑袋。不得不说,巴西柔术也有其过人之处,在综合格斗UFC比赛中,巴西柔术排名第一,一旦陷入地面战,詹姆斯有足够的手段对付项阳。果然,项阳越急于挣脱,越是处于不利地位,项阳除了一只手臂能动弹外,其它身躯的各个部位均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詹姆斯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将项阳的左手反关节夹住道:“认输吧,中国小子。” 项阳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道:“决不认输。” “哼,既然这样,别怪我了。”詹姆斯双手一使劲,项阳的左手骨折。 项阳咬着牙没有喊出来,自己还有一只手臂还能动。正常情况下,不管何种格斗术,处于项阳现在的位势,很难发力,也就难以对对手造成伤害,所以一旦被制住,除了认输,别无他法。但项阳学自千年前正宗的武术,自有其独特之处,不管身体处于何种姿势,均能一击而发挥全身的力量。项阳一翻拳,以螺旋劲打向詹姆斯的大脑袋,猝不及防詹姆斯一下子就闷掉了,项阳赶紧抽身起来,左臂垂下来仿佛毫无知觉。 “詹姆斯,詹姆斯先生。”郝文强赶上前来,不停的摇晃着詹姆斯。 詹姆斯这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口鼻中已经流出鲜血,眼神迷茫,话也说不出来。 “赶紧送詹姆斯先生去医院。”郝文强急切的吩咐小弟送詹姆斯去医院。 现在项阳这边,项阳手臂骨折,林大海小腿骨折,再加上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项阳有些担忧。 郝文强脸色有些凶戾的望向项阳道:“本来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你伤了我的贵客,现在就算我放你走你也走不出去了。乖乖的别动,等我们老大来了,听后发落,免得让两位美女遭殃。” “原来你不是老大啊?”林大海疑惑道。 “以前是,但是现在不是了,现在的老大可不是等闲之辈,别说你,就是整个南京都没人得罪得起。”郝文强道。 正说着,又从楼上走下来几个白人,为首的一个抽着雪茄,项阳看了一下,居然是正宗的哈瓦那雪茄,不由对这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郝文强,刚才怎么回事?”抽雪茄的白人吐了口烟圈,问郝文强道,中文十分流利。 “汤姆斯先生,十分抱歉,道上的一点纠纷,刚才詹姆斯和两位中国小子比武,詹姆斯寡不敌众,但中国小子也负了重伤,已经被围在这里,请您发落。”郝文强虽然刚才威风八面,但在这个汤姆斯面前,归顺得仿佛哈巴狗一般。 “呸,居然投靠了外国人,汉奸。”董小媛骂道。 “泼辣的中国姑娘,我喜欢。”汤姆斯不怀好意道。 “放心,汤姆斯先生,这附近都是我的人,就算她们叫破喉咙也没人敢来。”郝文强回道,笑得仿佛皮条客一般。 郝文强一挥手,几个小弟抄着家伙,四周围了上来。 项阳和林大海忍着伤痛,准备放手一搏。真是失策,项阳和林大海都是信心满满,均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身手,几个小混混还不是随便捏,没想到居然碰上了硬点子,不管怎样,也要让媛媛和露丝安全离开。项阳和林大海背靠背,挡在董小媛和露丝身前。 一小弟大喝一声,提着木棒朝项阳当头砸下。项阳咬着牙,正想硬顶时,一阵香风飘过,露丝的高跟鞋印在了小弟的胸口,小弟惨呼一声,倒地抽搐不止。 “快,你们去开车,这里我顶着。”露丝挡在大家面前道。 林大海刚想说些什么,董小媛急着对大家道:“快走,回去再跟你们解释,放心,露丝没事的。” 项阳等人退到门边时,正看到露丝抽出一跟甩棍,左突右击,身形闪烁,出手如电,众小弟哀号不止。 “真是条悍妞啊!”项阳感慨道。 第三十八章 真相 项阳一伙刚到车上,董小媛发动好汽车,一阵香风飘过,露丝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 “快开车。”露丝扣好安全带道。 别看董小媛长得好像小家碧玉似的,飙起车来不让须眉,项阳和林大海猛得摔在了后座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象是在拍电影?”项阳拍拍林大海骨折了的那条腿道,林大海一声嚎叫。 “我他妈怎么知道,媛媛,还有,是叫露丝是吧,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露丝你别是卧底吧,身手这么好?”林大海拍拍座椅道。 “我亲爱的媛媛,这回你该对你的小男朋友放心了吧。”露丝向董小媛调笑道。 “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先送你们去医院,包扎一下。”董小媛边开车边道,还回过头来给林大海一个妩媚的微笑,差点把车开到树上,把项阳吓出一身冷汗。 到了医院,护士把项阳和林大海包扎成木乃伊一般,董小媛开车把项阳和林大海送回去,露丝说还有事情要办,给了项阳一个拥抱和一个香吻,然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般的走了。 项阳还楞在那里仔细回味,脸上露出白痴一般的笑容。突然又打自己一个嘴巴,真是贱骨头,李诗茵抛家舍业的跟着自己,天仙一般的人物,自己怎么对得起她。又转念一想,自己深负为诸葛家族开枝散叶的重任,诗茵深明大义,自己迫不得已而为之,可见男人在花心时,总会为自己找一些借口。 “看什么看,人家走远了,要不要问个联系方式。啧啧,多火辣的身材啊。”林大海一跳一跳的走到项阳身边,勾住项阳的肩膀贱笑道。 “哼。”董小媛重重的关上车门。 林大海整理了下衣冠,语重心长的对项阳说:“你这样是不对的,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对待美女要有平常心,媛媛,你说是吧。” “要不是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真不想管你。”董小媛搀扶着林大海去开门。“喂,有异性没人性啊,这里还有一个伤员呢。”项阳举了举受伤的手臂道。“阳子,你是伤在手上,我们家大海可是伤了腿。”董小媛回头一笑道。 林大海一听,兴奋的把董小媛抱在了怀里道:“说的是,我们家媛媛最善解人意了,阳子,你就自己辛苦点吧。” “哎,我还伤在了心里,真是没人性呐!”项阳无奈的说道。 进屋开灯,林大海和项阳二人躺在沙发上享受病号的待遇,董小媛在厨房准备两个人的夜宵,忙了一晚上,还饿着肚子呢。 “嗨,阳子,刚才的法式湿吻,味道如何。” “味道好极了,就是有点腻。” 董小媛围着围兜,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两碗面条,面条上盖着荷包蛋,飘着些许葱花,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倒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林大海这小子真是好命。 “为什么我这个荷包蛋比林大海那个的小。”项阳吃着面条嘴巴里含糊不清道。 董小媛暼了项阳一眼没理他,然后端起碗来喂林大海道:“看这一天把你累的,我好心疼哦,来吃面。” “没天理啊,手受伤的是我,不是林大海。” “相公,来,尝尝面好不好吃。” “娘子,此面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这面没法吃了。”项阳一摔筷子怒道。 林大海和董小媛这一对狗男女哈哈大笑。 叮咚,门铃响了。 “露丝,你来了,事情办好了吗?”董小媛去开门道。 “OK了,我来看看我们的中国小勇士。”露丝拥抱了下董小媛道。 “唉呦,好疼啊,没人喂我吃饭,我快饿死了。”项阳躺在沙发上,做出一付可怜相道。 “哦,亲爱的,我的勇士,让我来喂你。”露丝温柔一笑,端起面碗,笨手笨脚的给项阳喂面,差点把面塞到项阳的鼻子里。 吃完,项阳擦掉脸上的汤水,扯下头发上的两根面条。 “好了,说说看,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我从实招来。”项阳一拍茶几佯怒道。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董小媛娓娓道来。 原来董小媛受到威胁的确是真的,问题是出在露丝身上。露丝是董小媛的至交好友,且有一番传奇经历。露丝其实是国际刑警,追踪一个著名的跨国犯罪团伙,来到中国南京,据说和本地的一个黑社会组织有接触。正好碰到董小媛遭到这个黑社会的勒索,两人一拍即合,想出一石二鸟之计。露丝伪装成董小媛的助理,一起参加谈判,看能否引出背后的跨国组织。露丝别看是女流之辈,却是出身在格斗世家,经过严格系统的格斗训练,再加上外表的欺骗,往往能出其不意,栽在她手里的罪犯已经不知多少了。董小媛能够放心的去参加黑社会谈判,于此不无关系。另外,还能试下林大海是否对董小媛真心,不是说危难方显男儿本色嘛。原本计划让林大海和项阳先去应付,看看二人反应,如果他们抛下董小媛和露丝的话,那估计以后就没什么戏了。说到这里,林大海和项阳的鼻孔要翘上天了,一付我是这样的人么的模样,董小媛朝林大海温柔一笑,露丝更干脆,亲了项阳一下。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超过了露丝的预料,本以为,就算这个跨国组识来中国发展,顶多也就一些外围成员。没想到不光组识的高层汤姆斯来到了中国,组织的高手詹姆斯也在,若不是项阳和林大海的超常发挥,露丝还真没把握把大家安全的带回来,说完,露丝还给大家一个抱歉的微笑。 刚才,露丝出去就是和南京的公安部门联系上,出示国际刑警的证件后,露丝提供了相关的材料,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有人接手。 “亲爱的,接下来我有一段时间假期,愿意做我的导游么?”露丝勾住项阳的脖子道。 “不胜荣幸。” “那今晚有地方睡么?” “我的床很大。” “这是你的房子还是林大海的房子。” “我们二人,除了媳妇儿,其它不分你我。” 是夜,春色无边,第二天,项阳和林大海差点起不来床,露丝和董小媛却是满面潮红。 第三十九章 露丝走了 “我的中国小勇士,我就要走了,有你陪我的这些天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露丝躺在项阳的怀里,静静的对项阳说道。 “露丝,你还会再来中国吗?”项阳有些不舍。这一段异国情缘来的异常突然,也异常猛烈,仿佛生命中注定一样,有着不同文化和习俗的项阳和露丝确能找到相互吸引的地方。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中国小勇士的坚强不屈,幽默风趣,温柔体贴给露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露丝在项阳眼里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性,火爆身材不说,坚毅的外表下隐藏着火一般的热情,给予了项阳极大的刺激。特别是穿上制服后的飒爽英姿,让项阳大流口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制服诱惑。 “也许会来,也许不会。我的工作很特别,也很危险。我的父亲和母亲曾经也是国际刑警,但是他们都死了,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是恐怖组织干的。”露丝眼眶中有了一丝雾霾。 “答应我,万一你遇到危险,一定要来中国,来找我。既然我是你的勇士,就让我尽一个勇士的责任,让我来保护你。”项阳把露丝扶正,盯这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我的小勇士,你也要答应我,不管以后如何,你要记住和我的这几天。”露丝一把抱住项阳哭泣道。 项阳突然想到小学里,一个长得仿佛灭绝师太般的老女人给自己上的课,讲资本主义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赤裸裸的金钱关系。项阳觉得是不是再见到她的时候该抽她两嘴巴。 “露丝,你是我生命中永远无法抹去的回忆。”项阳紧紧的抱住她道。 “阳,给我展示一下你的中国功夫吧,是不是李小龙的截拳道?”露丝突然推开项阳,嫣然一笑道。 “你还知道截拳道?不过我这个不是截拳道,是最古老的中国功夫,叫翻子拳。名字不好听?NO,NO,功夫不是看名字的,要看效果的?什么,中看不中用,连你也打不过?那就来切磋切磋吧,可别说我欺负女人。”项阳捋起袖子就向露丝的胳肢窝挠去。 一番功夫切磋,最终演变成妖精打架,谁输谁赢已经不重要了。 第二天一早,项阳翻开被子,却见床头留下一张纸条,意思是露丝已经走了,她会深深的怀念项阳,如果有机会,她还会再来中国,做他的小情人。项阳把信深深的捂在胸口,仿佛心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一般难过。 “嗨,阳子,别想了,已经走了。有缘自会相见。”林大海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项阳房里,拍拍项阳肩膀道。 “阳子,我从没见露丝对哪个男孩这么认真过。露丝是个好女孩,或许你可以考虑下,我看你好像也没女朋友。”董小媛也走过来,看着项阳道。 “大海,董小媛,你们认真的告诉我,是不是这辈子准备在一起了?”项阳没有回答,而是先问二人道。 “是的。”林大海和董小媛对视一眼,幸福的回答道。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 “当然。” “既然这样,那媛媛,本来是我和林大海的秘密,现在也应该和你分享。大海,你把我们的秘密告诉媛媛吧,这样大家才能互相信任。”项阳往床头一靠道。 “你们之间有秘密?大海,老实交代?难道你和阳子是?玻璃?基佬?同志?太恶心了!”董小媛抖了抖鸡皮疙瘩咧嘴道。 “我们之间是很纯洁的。”项阳故意做了个恶心的表情道,还伸出兰花指在林大海额头上一点。 董小媛和林大海做呕吐状。 接着林大海仔细说了下项阳的事情,从月圆之夜,到几次穿越,把董小媛听得目瞪口呆。 “大海,你有什么居心,这么荒唐的事情还正儿八经的来骗我。”董小媛一付不相信的样子。也是,搁谁谁也不信。 “就知道你不信,拿去看吧。”项阳仿佛早有预见,从床底下抽出很多卷轴。 董小媛是行家,这些卷轴里苏门四学士的字是一个不拉,而苏轼的寿星竹水画,更是稀世珍宝,其神韵决不是现在的书画家能够仿出来的。 “你怎么有这么多珍宝?我说你怎么这么有钱买别墅开公司,就这张画,拿拍卖行去,没个四五千万拿不下来。”董小媛拿着画卷爱不释手道。 “你要喜欢,回头我让苏轼给你多画两张。喜欢画什么,梅兰竹菊还是仕女图?反正我跟他熟。黄庭坚和秦观我也天天见面,要字的画我给你带。”项阳一付无所谓的样子道。 “你胡吹吧,穿越这样的事情谁信。” “知道你不信。你可以去做个碳十四鉴定,这张画虽然是真迹,但是年份绝对不到。所以虽然值钱,但见不得光。刚开始小打小闹可以,真到拍卖行去,要出事情的。所以我只贩卖黄金,这东西毕竟是硬通货。”项阳从床底下拉出两箱子,打开满满两箱子黄金,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董小媛更是结结巴巴道:“听你说得,倒有点象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我以我的人品发誓。”林大海正色道。 “以你的人品发誓?那我又有点不大相信了。” “我的人品有这么差么?” “嗯。” “绝对的。” “哈哈。”三人大笑。 “既然这样,本姑娘姑且相信这是真的,那样子,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首先,要赶紧去开封,把这一块地买下来,开封城南大朱屯,回来的时候我看过,是城乡结合的地方,不是很繁华,应该可以下手。”项阳拿出地图,指出确切的地点道。 “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办,我给以委托给律师行,以公司的名义,当作仓库,反正有你这个摇钱树在,资金不缺。”董小媛信心满满道。 “然后就是要买一些东西,汴京开封是宋朝的经济文化中心,我必须在那里建立一个基地。当初我买的东西还需要一套,另外还需要一些建筑上用的东西,特别是水泥。钢材我现在可以想办法练出来,水泥还不行。然后要一些烧制玻璃的设备,宋朝那个地方人傻钱多,玻璃能赚大钱。” “这个我来办,上次我已经买过一次,我多跑几次就是。”林大海道。 “最好能在仓库旁边建一个加油站。汽油很缺啊,加油站又不让用桶装,必须开着车去才可以给你加。回来再装到桶里,效率太低啊。” “私人加油站的手续比较麻烦,不过我可以先办起来。”媛媛道。 “暂时先这样把。” “那你干什么?” “我是董事长,当然监督你们了!” 第四十章 民用科技 项阳的宗旨是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去办。项阳既然顶了诸葛一脉的名头,军事上必须有两把刷子才能混过去。再说,如果有机会,项阳不介意做一回民族英雄,拯救中华文明千百前来的兴衰轮回。 历史上的五胡乱华,匈奴人、突厥人、金人、蒙古人、满清,这些游牧民族都给中华文明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灾难。为什么文明会被野蛮蹂躏,项阳不想看着几十年后的惨剧发生。中华民族曾经经历的伤痛,项阳不想让另外一个空间的华夏民族再来一次,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是血的教训。 项阳想做两件事情,一是让文人习武,自古文人懦弱,少有血性,往往以和为贵,养虎为患。要让十一世纪的文人知道,儒家的那套必须在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才能实行,在此之前,必须用丛林法则将周边可能存在的隐患一一消除。二要让武人习文,十一世纪的武人社会地位底下,当兵只为谋生,要让武人有保家卫国的信念,还要让世人改变看待武人的观念。一只有信念的部队才是一支有战斗力且打不垮拖不烂的部队。项阳打算在他的汴京基地里逐步实施自己的计划,项阳有千年知识的沉淀来使自己成为紫金学院的灵魂人物。 这些基础工作见效虽慢,但却是最稳妥,最安全的方式。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项阳明白这些道理。 除了这些,项阳还在担心一件事情。从1070年开始,西夏将与大宋连年征战,这些边境战争,给整个大宋的经济带来不小的负担。王安石后来推行的一些 募役法、保马法、保甲法给大宋百姓带来了沉重的负担,也与西夏战争不无关系。可以说西夏如蛀虫一般一点一滴的吸干大宋这颗老树的养分。 西夏战争从1070年的闹讹堡之战和环庆之战开始,闹讹堡之战:庆州(今甘肃庆阳)荔原堡(今甘肃华池东南)是专门设置来招纳西夏叛逃分子的,这些西夏叛逃分子偷偷地耕种禁地。于是西夏太后梁氏派遣大军十万在距离庆州二十里的地方修筑闹讹堡,同时还在十二盘修筑城池,这些地区均非宋朝领土。熙宁三年(1070)、夏天赐礼盛国庆元年五月宋朝蕃部巡检李宗谅靠近城堡,他率领一千余名宋军与西夏军队在闹讹堡展开了一场大战,庆州知州李复圭知道这一消息后,集中部下三千余名士兵,派副将李信、刘甫、种诛、郭贵等人前去增援李宗谅,结果宋军大败。环庆之战:闹讹堡(今甘肃庆阳县境)战役后,西夏太后梁氏集中全国十五一七十五岁的男子,全部当兵。熙宁三年(1070)、夏天赐礼盛国庆元年八月,组成三十万大军分几路进攻宋朝环庆路,西夏军队进攻大顺城(今甘肃华池东北)、柔远寨(今甘肃华池)、荔原堡(今甘肃华池东南)、淮安镇(今甘肃华池西北)、业乐镇(今甘肃华池西南)等地。西夏军队进攻大顺城时,宋军守将杨遂派兵在大义呰抵挡夏兵的进攻,西夏军队的进攻受阻。夏军进攻柔远寨时,宋军守将林广下令士兵坚守城池,一律不许士兵出城与西夏军队交战,夏军只好从柔远寨撤退。其后西夏军队又向淮安镇、业乐镇发动进攻,取得了一些胜利。庆州宋军不时派遣士兵与西夏军队交锋,在战斗中,宋将郭庆、高敏、秦勃等人壮烈殉国。 自狄青后,大宋与西夏之间的战争可以说是屡战屡败。项阳准备在合适的时机自动请缨,用二十一世纪的民用科技,打一场十一世纪的高科技战争。项阳顶着诸葛一脉的名头,也得神机妙算一把。怎么打,项阳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模糊的概念。项阳是个军迷,练兵不用自己操心,周侗可是岳飞的师傅。 项阳需要解决的是情报和后勤问题。后勤也基本问题不大,项阳不打算打一场十几万人的大仗,必须把人数控制在千人以内。粮草嘛,草就别要了,跟少数民族比骑兵就白痴了,粮二十一世纪有的是。机动性以车辆代替,当然马车别用,最好全用摩托车,但项阳一下子凑不齐这么多摩托,而且在加油站没有办成之前燃油也成问题,若要自己炼油,必须把辽国灭了,大庆油田在辽国呢。没摩托有自行车啊,三轮车啊,总比双脚走路强多了吧。宋朝一旦开战,往往运送粮草的民夫是正常士兵的两倍,耗费极大。项阳若是带兵,民夫一个不要,粮食全部自带,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保证了高机动性。另外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情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是战争最朴素的道理。项阳找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侦查装备,无人机,是可以买到的民用设备。分固定翼和旋转翼两种,各有优劣。固定翼无人机的航程远,但一般需要架设轨道或者弹射起飞,回收也比较麻烦,可作战略侦查之用。旋转翼无人机航程近,但起飞和降落容易,而且可以悬停,可作战场侦查,并中继通信之用。在林大海和董小媛忙前忙后的时候,项阳专门研究这些东西,还特意跑到几家无人机公司实地考察。 北京中天华航(CC)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汽油发动机的动力无人机,SSC-GS03型,自重70公斤,巡航速度150km/s;有效载荷10~20公斤,飞行半径250公里,巡航时间3。5小时。起飞采用弹射方式起飞,降落为伞降加气囊。根据项阳的要求,加装了高精度航拍转用吊舱,地面接收站,地面辅助系统,弹射系统。GS04型的是旋转翼无人机,自重110公斤,有效载荷30公斤,巡航时间1。5小时,飞行半径60公里,巡航速度90km/s。项阳除了为GS04型增加航拍吊舱外,还增加了无线通信吊舱,可随时更换,将战场侦查无人机更换成战场通信无人机。碰到个大主顾中天华航的销售经理乐得合不拢嘴,项阳花了一百万,买了两套固定翼和四套旋转翼的无人机,加上一些吊舱和辅助设备。 第四十一章 建设 时间过得飞快,三个月快过去了,不得不说董小媛和林大海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董小媛每天跑各个相关部门,仅用了半个月时间就把地给圈了下来。开封的地还真便宜,大概只有十万一亩,一共圈了60亩土地,3000多个平方。林大海则吃住在工地上,将近一个月,一座钢结构仓库建好。剩下一个月,各种设备和材料,逐渐到位。 2008年的农历十二月十五,开起来天气不错。仓库里的工作人员早已清理干净,四周大门养着几条恶狗,看起来安全不成问题。项阳和林大海静静的等待着明月升空,董小媛也嚷着要来,说还没看到过活人穿越呢,项阳无语。 入夜后,果不负众望,明月当空而起,林大海去打开天窗,让月光透射而下,月光之门闪烁着耀眼的白光,把董小媛看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必须抓紧时间,月光之门估计只能存在四五个小时,必须在此时间内,将所有的东西传送过去。林大海启动输送带,将一端伸过月光之门,然后用吊车将一包一包装好的设备往料带上送。由于这次准备时间充足,堆了满满一仓库的东西。而在月光之门的另外一端,周侗一看到凭空而现的输送台,便安排好士兵站在周围,一个一个箱子从空中接连出现,好在这些士兵都是身强体壮之辈,迅速的搬好堆到仓库的各个角落。大约过了四个多小时,月光渐渐偏斜,月光之门的光辉逐渐暗淡,项阳向林大海和董小媛挥挥手,跨空而去。 “诸葛大人。”周侗看到项阳从空中凭空而现,激动得上前礼道。虽然不知道这满满一仓库的东西具体是做什么用,但是知道,这些东西将会给大宋带来前所未有的变革。 “辛苦诸位了。”项阳微笑着向周侗及士兵道。 虽然诸位士兵都很强壮,但是连续四五个小时的强体力活,也让大伙汗流浃背。可就是如此,这些士兵也整齐排列如古松一般屹立不动,从纪律上便可以看出来,这是一支精兵,虽然人数不多。 “留十人守在仓库周围,其余人回营休息。”周侗挥手解散众兵丁。 已经快天明了,有士兵看守仓库,项阳放心得很,便随周侗一起回汴京城,到苏轼府。 第二天,项阳找来朱由贵,让他去找一批盖房的工匠,教导他们如何使用水泥。众工匠看到如粉末一样的东西加些水和石灰,再搅拌一下,等到塑形凝固后,就成顽石一般坚硬,均大赞,称此物用来盖房,将百年不坏。项阳算了下,大概有二十吨水泥,综合教学楼和学院宿舍可以马上盖起来。在项阳的教导下,这些泥水匠很快掌握了水泥的用法,保证只要原料够得上,一个月就可以建成项阳规划的建筑。 又过了些许天,江宁的大队人马也赶来了,大概有两百个士子前来投奔项阳。项阳颇为兴奋,这些都是有了些现代科技基础的士子,将是自己建立基地的极大助力。当然李诗茵也来了,看到项阳,便扑到项阳怀里,将这些天来的思念化作眼泪打湿了项阳的衣襟,令项阳颇为心痛。 人手到齐,万事具备,项阳便和一帮士子们整天混在皇庄,哦,不对,现在应该该叫紫金书院了。现安装好秸秆发电设备,轰隆隆的机器响起来后,盖房子的泥水匠们发现,到了晚上,空中居然有灯发出太阳一般的光亮,将工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众工匠们起初看到如此光明,便以为是菩萨显圣,均对着照明灯膜拜不已,到后来士子们好说歹说,才让大家相信,这如同太阳一般光亮的灯是这里书院的山长造出来的。于是乎,项阳的形象在这些工匠眼里便如有神通的神仙一般,众工匠尽心竭力,没白天没黑夜的干着,让工程进度加快不少。 电力设备调试好后,项阳将金属冶炼的转炉也安装好,吴大锤带着一批炼钢的工匠们来投奔项阳,令项阳喜出望外。要知道,螺纹钢是土木工程不可缺少的材料。吴大锤的那批工匠有底子,又接受过新式金属冶炼设备的培训,上手很快。一座钢筋水泥的教学楼很快拔地而起。虽然以二十一世纪的眼光来看,这座三层高,面积六百多平米的教学楼稍嫌简陋,但在宋人眼里是绝对了不起的建筑。 在建造房屋的时候,项阳坚持要开大的窗户。要知道那个时候,窗户都是木板撑起来的,一到下雨天,只能把窗户关上,屋内一片阴暗。众工匠正纳闷的时候,项阳却带着李文和一帮心腹士子们调试玻璃冶炼的设备,当第一片透明无杂质的平板玻璃从机械压延平台上生产出来的时候,众士子欢声雷动。用金刚石将玻璃划制成合适的尺寸,装在窗户上,透敞明亮的教室令士子们激动不已。虽然是做的匠人们的事情,但是这些士子们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所做工作的低贱,反而为能参与这项创新而自豪。除了建筑上的玻璃外,项阳还招开一些能工巧匠,教导他们吹制玻璃容器的方法。只是这些匠人们都必须和项阳签订保密协议,十年以内,不能离开紫金书院的玻璃作坊。当然作为回报,项阳给了他们很高的收入和子女免费入学的机会。当第一批玻璃容器 诸葛天外天 第 13 部分阅读 旱牟Aё鞣弧5比蛔魑乇ǎ钛舾怂呛芨叩氖杖牒妥优夥讶胙У幕帷5钡谝慌A萜魃罩仆瓿珊竽玫姐昃┡穆羰保呛涠械闵矸莸匚坏娜思遥绻挥幸惶撞A髅螅疾缓靡馑记肟汀K婧螅阶辖鹗樵赫蚁钛籼干獾纳碳置锹缫锊痪觯钛糇匀蛔门搪?br /> 也许有人会问,能造玻璃干嘛不造水泥?这得受限于发电机的功率,一般的工业水泥的生产必须配备大功率的发电设备,而玻璃生产,利润丰厚,能源需求量低。 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便是由项阳和诗茵的婚事,李诗茵的父亲李茏州还是很不错,为二人挑选了吉日,便是在农历正月初一,1070年的新年便是二人成婚的日子。项阳每日除了在工地上,便是找李诗茵厮混,耳鬓厮磨,老想着占便宜。可诗茵每每在关键时候,便求项阳等到婚后再行鱼水之欢,项阳看得吃不得,心痒难耐。 再说皇帝赵顼,毕竟还是放不下诸葛天机。便让皇城司打探下这位诸葛天机的日常行为。皇城司是宋朝皇帝的耳目,可以说无孔不入。项阳的一举一动,皇城司主事石得一如实的报给皇帝。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光亮透明的玻璃,照得黑夜如白昼的电灯等等等等,这一切的奇迹让皇帝赵顼心痒难耐。只是皇帝也不好昧臣子的东西,便常有些东西赐下,今天称赞你教学有方,明天称赞你生财有道,什么玉器,瓷器,字画等,项阳收了一大堆,乐得项阳合不笼嘴。咱以后拿宋朝官窑的瓷器吃泡面,谁有我奢侈啊。 当然项阳也礼尚往来,望远镜啊,玻璃茶具啊,太阳能灯啊等等。年近五十的郭奎将军,听闻有望远镜这样的东西,死皮赖脸的问皇上给要了回来,说于军事上大有用途。皇帝赵顼无法,只得厚着脸皮委婉的问项阳再要一些,后宫里也有些妃子对此非常感兴趣,毕竟冷清的后宫里,能看到外面的景色也能舒缓寂寞的心情。 第四十二章 万中无一的武林高手 1070年的春节即将到来,赵顼从诸葛天机那里得了不少好处,皇宫里的几处重要所在已经全部换上紫金书院玻璃工坊理出产的玻璃,如今的皇宫,仿佛仙家所在一般,美轮美奂,到了晚上,再也不用那昏暗的蜡烛,这种太阳能灯能够使黑夜如白昼,只是这种机关太少了,好说歹说才让诸葛天机送来两套,一套在曹太后那里,一套放在崇政殿,就连高太后和向皇后那里也享受不到。只是这些享受的东西也就罢了,象雷鸣车,望远镜这种军国利器,赵顼每每思索时,便觉得这些东西大有用处。但虽然连下了几道诏书,表示朝廷思贤若渴,希望诸葛天机能够为国出力。其实项阳也不是非常拒绝当官,一是时机还不成熟,必须要让书院能够有一批掌握先进思想和技术的士子。二是项阳必须打破宋朝的一些陋习,比如不杀士大夫,鄙视武人等。当然项阳现在还顶着一个中都散人的官阶,只是此官阶是散官,并不会处理任何朝廷事务。看着赵顼的诏书一次比一次恳切,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项阳苦笑着给赵顼回了一首诗: “结伴结盟结交,难结同好; 借风借火借箭,羽扇轻摇。 荣辱兴亡,皆一肩挑,深谋远虑都为今朝,梦在燃烧。 且待贪官污吏头一刀,诸葛弟子粉身报, 只盼儒学科学同证道,来日定续出师表。 不鸣则矣,一鸣动九霄, 不出则矣,一出比天高。” 崇政殿,虽然酉时已过,但挂在殿中的吊灯仍将大殿照得通明,宰相王安石和皇帝赵顼仍在商讨国事。 “爱卿,你观诸葛天机此人如何。”皇帝赵顼合上一份奏章向王安石问道。 王安石思索了下道:“此人是贤才无疑,只是陛下若用之,需谨慎。其学说颇有与当今世俗不合之处,究竟是好是坏,臣暂也参不透,可再观察一段时日。” “爱卿,非朕不招之,只是此人屡招不至,虽言辞中颇有为国效力之心,但每次均委婉拒绝,这还有封书信。”赵顼将诸葛天机的书札给王安石道。 王安石看了看书信,笑道:“陛下不必忧心,此人拳拳报国之心,溢于纸上,日后必为陛下所用,只是还有心结。这位诸葛大人大年初一便是正婚,且是紫金书院落成的日子,陛下可遣人送些贺礼,想来诸葛大人必是感恩的,将来若有所用,必不敢辞。” “爱卿此言有礼,朕不光要送贺礼,朕还要给诸葛大人证婚。朕的皇后听我谈起诸葛大人的事迹后,颇为感动,称其为真男儿也,朕当彰其德,贺其喜。”赵顼点头笑道。 “李向安,去内务府准备一份贺礼,大年三十就先给诸葛大人送去。” “是,陛下。” 很快便到了大年初一,项阳在新落成的紫金书院里大摆宴席。如今诸葛天机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整个汴京,几乎全部汴京的名流都接到邀请来参加项阳的婚礼。只是令士大夫阶层有些不快的是,项阳居然也还邀请了一些商贾巨富来参加他的婚礼,还好是另外安排了一间院子。但接到邀请的商贾们皆惊喜万分,如今诸葛天机已隐为一代学宗,其地位堪比大儒,别说还有生意上的来往,就凭其在士大夫中的地位,能来参加这样人的喜事,也是倍儿有面子的事,礼物送得一个比一个重,倒让项阳发了一笔小财,只是以如今项阳的身价未必看得上了。 更令众人兴奋的事,当今大宋的天子,赵官家居然亲自来为诸葛山长贺喜,书院的士子们和来参加的宾客皆荣幸万分。书院的落成典礼和项阳的婚礼同时举行,项阳安排了一些士子带领众宾客参加新落成的紫金书院。包括皇帝在内,众宾客对于紫金书院的各种神奇机关赞叹不已,更对诸葛天机这样胸怀万机的人充满好奇。项阳还拿出一些二十一世纪带来的些许美食美酒,让众人大饱口福,临了,每人还获赠一套玻璃器具和一本印刷精美的《科学要术》,项阳不放过任何改造古人思想的机会。 当日,宾主尽欢,项阳大醉。待到深夜红烛过半时,项阳勉强挑起李诗茵的红盖头后便呼呼大睡。早上起来看到诗茵幽怨的眼神,便连陪不是,为了补上洞房花烛的功课,关上门来白日宣淫,等到翠儿来敲门催促时,项阳大汗淋漓,诗茵娇喘吁吁,项阳对着门外喊道让翠儿一起进来搞个三人大战。翠儿啐了一口,羞红了脸跑掉了,诗茵皮薄,面如桃红的咬了项阳一口。项阳骨子里,还是很黄的。 正月十五和二月十五,天色均不好,项阳耐下心来教书育人。紫金书院制定的一系列课程与时下的书院大有不同。士子们三分之一时间学传统的四书五经,三分之一时间学科学课程,三分之一时间进行体能训练和军事科目训练,项阳打算训练一批入庙堂是能成出战场是将军的士子。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士子们不习惯这样的安排走掉的,但大多数都留了下来。而作为书院的军事力量,周侗的那一个百人小队,也被命令参加文化知识的学习,虽然底子薄弱,但项阳的现代化教学手段,也让这些大老粗们掌握了不少汉字,最起码可以看懂一些书院告示。进行扫盲的时候,项阳更注重对武人思想的教育,让武人知道为何而战,什么是武人的荣誉。这样本已是一支精兵的百人小队,更是如虎添翼。 紫金工坊的建设也进入高潮。宋朝的玻璃制品价格一路走低,但项阳的收入却节节攀升,还远销西夏和辽国。估计两个月下来快有百万贯的收入,宋朝的民间资本还真是雄厚啊。练钢工坊在吴大锤的倾心照料下,已经能月产二十余吨好钢,除了建筑上的用途,还有一些结余。紫金书院附属的一些农庄,项阳也发下去一些农作物的种子,象土豆,西红柿,辣椒等等,这个时候还没有传入中国,也算是改善伙食吧。 除了这些事情外,更令项阳高兴的是,项阳的武功一日千里。自从传功后,项阳那过电般的感觉,他便考虑能不能用工业电代替这种生物电的刺激。测量了下方啸传功时的电压,居然是三十六伏,正好是人体的安全电压。按照方啸提供的穴位刺激顺序,项阳的真气在电流的刺激下迅速的壮大起来。项阳使出阴阳八盘掌后,居然也能有真气外放的效果,只是还不能伤人,但五米内可碎砖,十米碎瓦,比起方啸来还是有很大差距。但就是这样,也令方啸和周侗感叹不已,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只是同样的方法用在别人身上却一点效果没有,让项阳怀疑自己难道就是那万中无一的武林高手,天生要去维护世界和平和人间正义。 第四十三章 神机妙算 项阳的婚礼过后,通天博学士诸葛天机的名号便四下传播开来,汴京的士子们均以入紫金书院为荣。三年一度的春试便要开始了,项阳压缩了其它课程的学习,专门请来苏轼教导大家策略文章。在王安石的建议下,此时的宋朝科举已经废除了关于诗词的考试,主考策略文章。想来也是,诗词做得好,不见得能够治理国家,前朝的宰相晏珠,词做得极妙,可治理国家,一塌糊涂。王安石废除科举的诗词考试,可谓一大善举。本届殿试,紫金书院有两百余人参加科考。项阳虽无功名,但有官阶,且是书院山长,凭着通天博学士的名号已经用不着参加科考来证明自己。 皇帝赵顼还是隔三差五招项阳入宫奏对,每次与项阳交谈过后,均感觉受益匪浅。虽君臣之间颇为相得,可项阳就是不愿入仕为官,当然散官算不上正式编制。一谈到当官,项阳便唉声叹气,说什么祖命难违,把赵顼恨得牙痒痒。这位通天博学士的言外之意便是,赵顼不打破那个太祖皇帝不杀士大夫的祖命,诸葛明便不会出山为自己效力。赵顼倒不是心疼那两个祸害,只是祖训铁律,即便是皇帝,没有大臣们的支持,也不是那么好违背的。 “爱卿,你身怀通天之术,却甘心逍遥,朕心有不甘啊。你我君臣如此相得,爱卿何不效仿先祖,出山为朕效力,成一段千古佳话?”皇帝赵顼幽怨得看着项阳道,仿佛怨妇一般。项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好在宋朝君臣之间的关系不象后世那般伴君如伴虎,促膝谈心也是常有的事。这不赵顼招来诸葛天机,到御花园中借钓鱼之名谈论天下大事。 不得不说,赵顼在中华千年封建史中,也算是一位勤勉的好皇帝,只是没赶上好年份,不如唐宗宋祖以及后世的康熙乾隆出名,但是对于这位和自己年龄相仿,有着共同理想和抱负的青年,辅佐赵顼,也是件愉快的事情。 “陛下,非臣不愿,只是时机未到。如今大宋百年积弊,如暮气老人,虽有王介普怀天下大才,奋力革新,但治标不治本。且王介普性子有些执拗,从政以来树敌过多,将来推进变法怕多有妨碍。臣虽不入仕,但居庙堂之外也在为陛下的千年基业尽心竭力。青苗法,简单而言便是百姓青黄不接时,官府放贷,助百姓度过难关,官府又有收益。虽明面上是善法,但若有官吏中饱私囊,便坏了变法本意。而臣虽不在仕,但臣所提供的超级稻种,可令天下百姓再无青黄不接之苦,岂不比变法更有效。保甲法、募役法、将兵法、保马法,均为提升大宋武力而设,只是给臣一段时间,通过技术变革,臣与臣的学子们,可以造出无坚不摧的利刃,坚固轻便的铠甲,快逾奔马的战车,甚至上天入海也是可能的。无论大宋何地,朝发夕至,何愁外忧内患。市易法、均输法、农田水利法,乃为大宋增强国力而设,臣也有若干解决办法,只是尚需时日,臣需要一批能够为大宋打下千年不坏基业的士子,如此才能更好的辅佐陛下。”项阳坐在椅子上对着赵顼侃侃而谈道。 “爱卿的才学真乃天授也,朕愧对爱卿。朕知爱卿对江宁一事仍耿耿于怀,只是大宋祖训如此,不可轻破,朕汗颜。”赵顼激动的抓着项阳的手臂热切道。 “陛下对臣厚爱,臣自知。臣有一事,要启奏陛下,关乎大宋国运,若有不当之处,还请陛下恕罪。”项阳向皇帝赵顼施礼道,然后看了看左右的小太监。 看着项阳如此郑重,便挥手喝退左右,有个老太监磨磨蹭蹭的不肯离开。 “黄老,诸葛大人乃朕之手足,尽可放心。”赵顼客气的向边上的老太监说道。 “是,陛下。”老太监如鬼魅一般飘离而去,看来是皇帝赵顼的贴身护卫。 “陛下,臣夜观天象,今日西北贪狼星起,主有刀兵之祸。时间大概是在今年的三月份,陛下当早作准备。” “可是西夏。” “正是,今年三月,最迟四月,边境便会有消息传来,此番西夏将会大举兴兵,首当其冲便是庆州,若不能拒敌于庆州城外,大宋整个秦凤路将会糜烂。” “可有何良策。” “陛下可先派宿将精兵前去庆州,高筑墙,广积粮,做好防御工事。另可置一安抚使,全面协调秦凤路的军力民力,暂时本朝军队还无力与西夏军进行野战,但守城还是不成问题。” “天机,何人可为秦凤路安抚史?” “陛下,人选自有宰相与诸位朝中大臣决定。只是需选一稳重之人,此次西夏军来势不小,切勿轻敌,须依托城池,庆州、渭州、熙州、秦州互援互住,以弓弩、投石机等远攻机械,歼敌与城下。西夏久攻不下,粮草不济,自然会退兵。” “天机,只是如此,岂不让西夏小瞧了我大宋。” “陛下,此乃权宜之计。西夏军有备而来,而本朝军队武备松弛,当暂且隐忍。陛下放心,只待时机一到,臣便为陛下收复汉唐故土,让阳光照耀到的地方飘扬大宋的旗帜。” “本朝有大臣劝朕二十年内不言兵,帝王家均非长寿,朕怕等不了这许久。”皇帝赵顼有些意兴阑珊,空有豪情壮志却无法施展。 “陛下,若让臣领兵,一年内收复西夏,两年内收复燕云十六州。” “爱卿此言当真。”赵顼激动的抓住项阳道,满眼热切的期盼。 “只是臣之所为,需非常人行非常事,陛下得先破了不杀士大夫的祖训。” “爱卿,若真如你所言,一年收复西夏,两年破燕云十六州,朕又怎会吝啬两贪官的头颅,只是此事不易办。”赵顼有些懊恼。 “陛下,非臣矫情。此祖训已不合时宜,王介普大人变法,本是善举,若不得良吏,反成害民之举。臣若领兵出征,当掌一方大权,若有士大夫不服号令,暗中作梗,又如何能为陛下开疆拓土。臣此乃肺腑之言,大宋若想强盛,当澄清吏治,而澄清吏治需从杀贪官墨吏开始。”项阳振振有声道。 “爱卿,你之苦心,朕已知。若朕破了祖训,还请爱卿助朕一臂之力。” “臣当为陛下尽心竭力。臣还有一事求陛下,臣于军械略有研究,想在紫金学院内开设一兵器研究院,只是大宋禁令,民间不允许私藏弓弩等武器。” “此时易尔,朕这便颁下诏书,特许紫金学院开设兵器研究院,只是若有新式兵器,可得先让朕一保眼福。”赵顼微笑道。这个诸葛天机,仿佛什么都会。诸葛一脉的军械自然大大有名,让敌闻风丧胆的诸葛连弩便是诸葛亮所设计。只是如今已然失传。若能再现诸葛连弩的威力,自然为大宋军力增色不少。 “谢陛下。” 第四十四章 西北军情 第二日,赵顼在崇政殿议事时,提出要向庆州增兵。众大臣一致反对,称此举会引发边境纠纷,到时候刀兵一起,非大宋之福。文彦博毫不客气的指责皇帝勿效仿汉武帝穷兵黩武,当为天下百姓着想。 赵顼无法,只得解说道此是通天博学士诸葛天机夜观天象,说西北将有一场兵灾,需早做准备。可惜此言一出,更是火上浇油,御史中丞司马光当场弹劾中都散人诸葛明,妖言媚上,祸国殃民,赵顼好不容易安抚下去,只是再无法提起西北用兵之事。 不多几日,殿试,司马光任主考,紫金学院有两百余人参加。此次科举的题目便是《治国论》,题目很大,可供士子们自有发挥。紫金学院的士子们,在项阳的熏陶下,答题五花八门:《论货币对经济的促进作用》、《论电的十大用途》、《如何提高军队的战力-内燃机车的设想》、《普及教育八策》、《道路建设的重要意义》,等等等等,把一帮考官看得头晕目眩,这些老学究,四书五经自然是熟的,但这些涉及到专业的知识,早就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因此紫金书院的士子们,最终仅有十余人列二甲,十余人三甲。 名单到了皇帝那里,赵顼自然有些偏向紫金书院的士子,便用自己的权利,朱笔一勾,全部二甲,赐进士出身。王安石毕竟在当时算是思想比较开放的,对紫金书院的士子们还是有些好感,对于这些士子们的任命,便从优录用,大多到了工部,还有些到了户部。 对于皇帝赵顼的关照,项阳还是比较感恩的。毕竟自己的门下,有个好出身,自己脸上也光彩。但是朝臣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争的冷漠,项阳也深感无奈。在一派歌舞升平中,项阳则利用山长的权威,埋头练兵。三个月的时间,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时也有了些军人的样子。兵器研究院也成立了,李文当了院长,正好投其所好,利用现代化的冶炼设备和机床,造出了第一批钢臂弩,和小型全钢结构攻城弩,而且全部模块化结构,零件互换,标准统一,使用起来,令周侗的那队军士赞叹不已。 另外,项阳教导几个心腹士子们如何使用无人机,进行战场侦查和战场通讯。当士子们看到怪模怪样的飞机,飞上天空,均兴奋的不行。自古以来,飞天便是人类的梦想,除了那传说中的仙人,又有何人能够真正的飞上天空。而诸葛天机手里的机关居然能够飞上天空,士子们如何能不兴奋。而当地面接收器上的屏幕,看到无人机拍摄的汴京全景时,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后来周侗感慨道,有了此物,再也不需要派出斥候,冒着被敌人发现的危险去打探敌情,敌军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项阳还测试了战场通讯系统,虽然是民用设备,但是通过旋转翼无人机的空中无线中继,方圆二十公里内的通讯毫无问题。周侗拿着通讯器到汴京城里,居然能从通讯器里清晰无比的听到诸葛天机的声音。 回到书院后,周侗一脸喜色,称此侦查和通讯利器,当可抵十万雄兵,山长果然不愧是通天博学士,军神诸葛亮的后人。 1069年的三月十五,仍然阴天,未见圆月。 枢密院内,郭奎正悠闲的品着茶,读着一本《春秋夜话》。对于郭逵而言,前三十年为国征战,立下功劳无数。但是出于惯例,大宋对于带兵将领的天生的防范,现在郭逵只能窝在枢密院养老。虽然今日当值,也只是形式而已。可就在此事,一军士高喊西北紧急军情,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军士看到郭逵,赶紧掏出军情密报,递了上去。 庆州失守!郭逵脑门子轰的一下炸开了,郭逵可不是那些文官,深知庆州地理位置的重要,庆州失守,西北屏障已失,西夏军便可长驱直入,整个秦凤路局势即将糜烂。 郭逵整了下衣冠,急急忙忙去找文彦博,文彦博看到军报后,也吓了一跳,连夜叩宫。赵顼一听是西北紧急军情,便知道事发了,赶紧从妃子的身上爬了起来,着太监去把几个朝中大臣招来议事。 “诸位,朕早已说过,西北将有兵事,尔等均称危言耸听。如今庆州一失,让朕如何面对边境百姓。”赵顼恼火的将军情密报摔在几个大臣们面前。 几个大臣均面色不大好看。 还是文彦博看了看左右站了出来道:“陛下,臣等自有过错。只是此时不是讨论罪责之时,军情如火,还当拿出个章程来。” “你是枢密,你说说,如今有何办法能够夺取庆州。” “如今兵甲未备,粮草不齐。三月后,臣可凑齐十万精兵。” “三个月,三个月后,秦凤路还属于大宋么。”赵顼怒气冲冲道。 “陛下,臣有罪,只是兵者国之大事,当先召集士卒,筹备粮草。若草率出兵,徒耗国力。”文彦博铁青着脸道。 “粮草何时能准备妥当?” “陛下,若供十万兵马,秦凤路的常平仓可支撑一月,若战事久拖不下,则需从永兴路调集,只是转运颇有耗费,当速战速决。”王安石奏道。 “可朕耽误不起啊。”赵顼愁眉不展。 “陛下,西北之祸事既然是诸葛大人算知,或许诸葛大人能有解决之道,何不召来问策。”司马光言道。虽然司马光曾弹劾过诸葛天机,但司马光也算是一位谦谦君子,知错能改。 “哎,若是诸葛天机能带兵出征,朕自然放心。只是,他至今不肯出山。” “难道是为了江宁血案一事?”司马光问道。 “却是如此,若朕能斩杀此二人,诸葛天机便会出山为朕效力。” “如此,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策。陛下可遣班直(皇宫侍卫),劫杀二人,请诸葛天机出山。”司马光果断道。 几个大臣也没有异议。 “邓倌和李定二人现在何处。” “尚未离开京城。” 赵顼召来班直统领杨士芳,命其暗中诛杀邓倌和李定,并将其二人人头送往紫金书院,交给诸葛大人。 当项阳看到杨士芳送来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时,便知道西北事发了。虽然不是将二人明正典刑,但也算是朝中大臣们的让步。毕竟改变人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项阳整了整衣冠,入宫面圣。 第四十五章 军歌嘹亮 项阳在小太监的带领下,穿过宫门。巍峨的宫殿在晨曦中透露出庄严肃穆,静立的一排排皇宫班直内卫展示着皇权的威压,来到崇政殿,朝廷的重臣们早已等候在此,大宋的心脏便在此处。项阳一路走来,心情激动不已,终于该轮到自己出山了,只要有合适的机会,项阳有绝对的信心,不鸣则矣,一鸣动九霄,不出则矣,一出比天高,让这些大宋的臣子和百姓们知道,什么是知识的力量。 “臣诸葛明叩见陛下。”项阳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 “爱卿免礼。爱卿可知朕唤你所为何事。”皇帝赵顼虽一宿没睡,但有些苍白的脸上透露出的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臣此来为陛下荡平西北兵患,还大宋一个太平盛世。”项阳整了整衣冠站起来大声道。 “可有把握?” “不破党羌誓不还。” “需军士多少,粮草几何?” “不需军士,不需粮草。只要周侗校尉的一百邵武小队和我紫金书院的三百紫金士子,足可退敌。” “诸葛大人,兵者国之大事,切不可等闲视之。据探马来报,此次西夏军马,有十万之多!”文彦博出列质疑道。 “文大人不必担心,天机所学可抵百万雄兵!只是需陛下答应臣两件事。” “何事,奏来!” “一则臣若出兵西北,请陛下赐臣以秦凤路军政全权。二则若臣以一百邵武小队和三百紫金士子退西夏十万精兵,则证明科学乃强国之道,请陛下在科举考试中增加理工科的考试。” “准了,朕授你秦凤路招讨使,秦凤路四州二十镇全部受你节制。若爱卿能以一百军士和三百士子退十万西夏精兵,朕可在下一次科考中着礼部增加理工科的试题,让爱卿的紫金士子学有所用,诸位爱卿可有异议。”赵顼虽是询问大臣,但其语气不容质疑。毕竟是一国之君,居上位久了,自然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陛下,以四百退十万,毕竟匪夷所思,若诸葛大人未能退兵,到时边境百姓生灵涂炭,大宋根基不稳,诸葛大人该当何罪。”文彦博毕竟是三朝元老,出列质疑道。 赵顼又有些担心,有些怀疑的望向诸葛天机。 项阳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坚定皇帝和诸位大臣的信心。 “陛下,诸位大人,若臣不能退兵,自然以身报国,用不着文大人前来问罪。若诸位大人不放心,可乘此时机准备粮草兵马。若臣失败,各位大人仍可按计划出兵西北。” “此议甚佳,文爱卿,速速给诸葛大人准备节戎文书,王爱卿,速回中书省,命六部速速准备出兵的粮草军备,不得有误。”皇帝赵顼下决心朝众大臣道。 “臣定不负陛下信任与诸位大臣的期望。”项阳抱拳道。 回到紫金书院,项阳召集书院的紫金士子和邵武小队,到学院校场,通过扩音设备,向大家告知即将出兵西北的消息。 “诸位士子,士兵们,近日西夏无故出兵,犯我边境,杀我大宋子民。保家卫国,匹夫有责。天机昨日入宫面圣,受命出征西北。只是事发突然,兵马粮草均未准备妥当。天机告诉陛下,只要我三百紫金士子和一百昭武小队,足可退兵。有人曾问,士子如何能上得战场,我说紫金书院的士子,入战场则是良将,上朝堂便是能臣。诸位,有没有信心能御敌于国门之外。” “有,有,有。。。。。。。”士子和军士们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不多时已连成一片,连绵不绝。 “诸位,此去西北,凶险万分,若有不愿意去的,天机决不勉强。” “去,都去,都去。” “诸位拳拳报国之心,天机定会奏明陛下。陛下已答应,若能顺利班师回朝,下一届的科举将会增加理工科的考试,届时诸位都是国家的栋梁。邵武小队的军士们,此去将是百倍千倍于己的敌军,但天机不但会将你们完整的带回来,而且还会大败西夏,成就邵武小队天下无敌的威名。” 项阳的话语彻底点燃了士子们和军士们的热情,底下众人一片沸腾。 项阳挥挥手,让大家安静。周侗校尉走向讲台,作为邵武小队的最高军士指挥官,要做一个战前动员。 “兄弟们,你们在紫金书院的这些天,诸葛山长教尔等读书认字,大宋的士子们与尔等平起平坐,在尔等生命中,可曾受到如此待遇。如今诸葛山长带队出征,告诉我,你们该怎么办?”周侗站立台前向军士们喊道。 底下一片寂静,不一会儿,有个粗壮的汉子走出队列,大声道:“诸葛山长,周校尉,我马老六没什么好说的,爹娘给了我生命,山长和校尉教我读书明理,让我抬起头来做人。读书人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咱现在也是读书人了。诸葛山长,周校尉,你们放心,我马老六上了战场,决不给邵武小队和紫金书院丢脸。” “紫金士子,天下无敌,邵武小队,战无不胜。”士子们和军士们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项阳挥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道:“此去西北,敌众我寡,必有损伤。天机在此立誓,无论士子军士,凡为国尽忠者,伤者,书院负责治疗,残者,书院养老。死者,将永远铭记在书院的烈士碑上,供后人瞻仰,若有子女父母,书院负责抚养送忠,若违此誓,天必殛之。” 周侗接着道:“众兄弟们,大丈夫当战死沙场,何须马革裹尸。为了边境百姓,为了紫金书院,为了大宋,请诸君务必尽力!” 项阳对着话筒,朗声唱起紫金之歌:“ 云行在天;浪行在川 英雄出世逆流行险 欲度关山;何惧狂浪 风生水起正好扬帆 豪情相依;生死相伴 星星之火四海燎原 紫金士子;何惧患难 诚信能纵沧桑变幻 莫道功名需百战 愿效滴水洞石穿 为有胸怀摘星志 手足协力共登攀 莫道征途路漫漫 愿效江水去不还 大势所向天地宽 终究奔涌归浩瀚” 底下众人也开始跟着诸葛山长哼唱起来,声音由弱变强由小变大。荡人心肺的歌词,雄浑有力的嗓音,像滔天巨浪,洒满整个紫金书院。 紫金之歌,从此也成了邵武军歌,百年之后,邵武军歌唱遍神州大地! 第四十六章 出征 项阳为何敢于以三百士子和一百军士,退十万西夏精兵。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早在1069年年底的时候,项阳就已经知道了1070年要发生的战争。于是,在这三个月内,项阳已经在为战争做准备。以十万对十万,赢了不叫本事,以一万对十万,赢了那是绝代名将,以四百对十万,赢了,那绝对是神仙下凡! 如何赢得这场战争!只有依靠科技,项阳要在十一世纪打一场高科技战争,当然仅限于二十一世纪的民用科技。军事科技,作为普通公民,项阳也无法接触到。就算是民用科技,只要发挥得当,项阳能赢得战争。 “诸位,出发前,我们先讨论下如何应敌。”项阳将周侗、方啸、李文、文慧、元伯君诸人聚集在一起,打开投影,将整个庆州的地图展开。项阳早在三个月前,已经在二十一世纪将大宋地图以及卫星地图下载下来。虽然古今地名不同,但地理位置和地形地貌并没有太大改变。庆州位于今甘肃省东部庆阳地区,山、川、塬兼有,沟、峁、梁相间,高原风貌雄浑独特。复杂的地形对于项阳的这支奇兵有着重要的意义。 “诸位请看,此处为庆州,东面有高岭山,南面有高山湾峡谷,地形险要。庆州西南为渭州,有官道直通,只是需穿过砚子口,便可直达。如今砚子口有种诛将军在此扎寨驻守。种家军素有威名,此处有军士两千余人,加上地形险要,足可支撑一月有余。我等必须在一月之内赶到,助其守住砚子口,阻止西夏军马南下。”项阳指着地图分析道。 “诸葛大人所言极是,种诛将军在下曾有一面之缘,乃坚毅果断之人,深得兵法三味。只是西夏十万兵马,其虽地势险要,但守城最忌孤守无援,若能让其知晓援兵不日即到,众将士必当奋力死守。”周侗颔首分析道,毕竟是军旅出身,所言颇合兵法。 “周校尉言之有理。我等先遣雷鸣车小队,携带无人飞机,三日可到渭州,将传单撒到砚子口种诛军中,令其务必守住,援军不日即到。此次出兵成败,砚子口山寨能否守住,乃是关键,诸位有何建议。” “山长,小弟近日在研究院,仔细研究了下我大宋的床子弩,床子弩虽威力惊人,但弊病较多,首先体积巨大,搬运不易,其次磨损极大,每架床子弩,若频繁发射,百余次后就会报废。还有使用不易,每次上弦,均要八名军士转动绞盘,速度极慢。而我等兵器研究院的研究员利用吴师傅炼制的精钢,已经成功的将原先的木质床子弩全部用钢结构的代替,弓弦也由牛筋换成凯夫拉线,体积大大缩小,而威力不减,试射千次而无损。采用模块化结构后,仅重八十余斤,一名健壮的大汉便可背负。而且上弦简单,采用滑轮上弦后,只需两人,速度比床子弩快了五倍不止,几乎可以达到普通弓箭的速度。而山长所设计的诸葛连弩,也已制造成功,可十矢连发,配备标准弹夹。虽不能洞穿铠甲,但对付轻骑兵极其有效。”李文在兵器研究院担任院长,非常有兵器研发的天赋。 “山长,学生建议带一小型机床。此物建造箭矢,奇速无比,正常工匠,一日可造十支,而且质量有好有坏。而一台机床全力开动,一个时辰便可造诸葛连弩所用箭矢三千余支,即便造新式攻城弩所用的大箭,一个时辰也能造五百余支。而所需人力,只需三人操作,三人安装箭头箭羽。砚子口山寨四周全是树木,原料无穷。一台机床,可抵一大型军械作坊,只是需电力支持。”文慧为机械研究院的院长,早已将机床的功能掌握通透。 “无妨,书院里现有一套秸秆发电设备,虽然体积较大,但可分开打包运输,书院内有三轮车,二十人足可将此套设备运走,且用木材燃烧发电,效果比秸秆燃烧效果更好,有足够的电力支持,而且还有几套小型的汽油发电机,但油料紧张,需优先供给雷鸣车用。”元伯君为电力研究院的院长。 “诸位能学有所用,天机甚慰,此战定会使我紫金书院名扬天下。天机已受秦凤路节度使一职,现改邵武小队为邵武军。周侗仍为校尉,率一百军士为邵武一队,李文,你率一百士子,为邵武二队,文慧,你率一百士子,为邵武三队,元伯君,你率一百士子为邵武三队。现书院有雷鸣车十辆,汽油两千公升,自行车四百余辆,三轮车二十余辆,粮二十余吨。方啸,你为我亲? 诸葛天外天 第 14 部分阅读 淙印O质樵河欣酌凳荆土角Ч孕谐邓陌儆嗔荆殖刀嗔荆付喽帧7叫ィ阄仪姿妫衣适孔樱岳酌邓僦廖贾荩媸庇Ρ洹F溆喔魅耍咳巳锟诹福孕谐狄涣荆源氨福慈粘龇ⅲ漳诟系窖庾涌谏秸A砩畚湟欢樱舳耍匀殖蛋嵩朔⒌缟璞负突玻漳诒匦敫系窖庾涌凇!?br /> “喏,山长大人。” 项阳回到住处,准备出发。或许有人要问,骑马不挺好?但马这种东西,冲锋陷阵还算不错,不过吃得也不少。带了骑兵除了准备人吃的,还得准备马吃的,那就必须要有一支后勤队伍。战马不同平常拉车的马,不能光吃干草,还要喂黄豆,甚至鸡蛋,后勤压力一大,行军速度就跟不上。而用自行车和三轮车,一天四五十公里不成问题,未必比骑马慢多少,更大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后勤。压缩饼干比起大宋的军粮口味又好还耐饥,方便携带。战争打得就是后勤! “夫君,此去庆州,万事小心。诗茵等你凯旋归来。”李诗茵半跪着为项阳扎着腰带温柔道。 “放心,你夫君乃星宿下凡,凡人奈何不了我。”项阳捏了捏李诗茵的鼻子道。 “此去边境,夫君仅有三百士子和一百军士,西夏有十万精兵,你让诗茵如何放心得下。”李诗茵忽然从背后抱住项阳哭泣道。 “诗茵,你要相信夫君,我一定能活着回来。不光活着回来,我还会满载荣誉的回来,此战,诸葛天机之名将传遍天下。”项阳有些感动,回过头来,抱住李诗茵劝慰道。 “夫君,诗茵知道夫君不是凡人,只是诗茵不要你封王拜相,只要你平安。诗茵会每天为夫君祈福。夫君若有不测,诗茵定不会独活。”李诗茵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道。 “诗茵,你放心。”项阳颇受感动,拍拍诗茵。 “别动,夫君,再让诗茵抱一会儿。”李诗茵已经泪水打湿了项阳的衣襟。 “太后娘娘有懿旨道。”项阳正温存时,李向安那公鸭般的嗓音传进门来。 “诸葛大人,太后娘娘有懿旨,大人学富五车,如今出山为国尽力,娘娘很是高兴。且听闻大人和诸葛夫人的事迹后,极是感动。大人领兵外出,怕诸葛夫人寂寞,特请夫人入宫,与太后娘娘为伴,请大人放心,太后娘娘一定把夫人当公主一般看待。”李向安向项阳说道。 “宫里的哪位太后娘娘?” “自然是曹太后,太后娘娘可是在宫里说一不二的主儿,大人请放心。” 放心,放心个鸟!这是拿自己老婆过去当人质,这大宋,对领兵的大臣就这么不放心啊! 第四十七章 渭州 项阳收好行囊准备上路,摩托车发动后,诗茵紧紧的抱住项阳低声轻吟:“老母别爱子,少妻送征郎。血流既四面,乃亦断二肠。不愁寒无衣,不怕饥无粮。惟恐征战不还乡,母化为鬼妻为孀。” “夫君,万事小心。诗茵不求荣华富贵,只盼夫君平安归来。”诗茵深情的目光几乎要把项阳融化。 “诗茵,我不在时,你自己小心。若有不顺心事,暂且忍耐,待天机凯旋归来。”项阳把诗茵紧紧搂住交代道。 “诸葛大人,时候不早,赶紧上路吧。”李向安在一旁作揖道。 “李公公,天机一向视公公为知己,夫人就托付给公公了。若万一有人要对诗茵不利,请告知,我诸葛天机既能以四百军士对西夏十万精兵,就不会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儿。”项阳语气虽客气,但内容却令人凛然而惧。 李向安一哆嗦道:“大人放心,有我李向安在,必不会让夫人受委屈,大人安心上路。” 项阳发动摩托准备上路,翠儿飞奔过来,将一物塞在项阳的怀里道了句:“姑爷,一路小心,翠儿等姑爷平安回来。”话一说完,便羞红了脸跑掉了。 项阳仔细一看,是一个精致的香囊护身符,看其样子,倒颇费了一番功夫。这个翠儿,别看平时老爱跟自己抬杠,可如今看来,倒也不是没有良心。这又让项阳想起来经常调笑的话“若我与小姐同鸳帐,怎舍得你叠被铺床。”什么时候把翠儿也给收了。 准备妥当后,项阳和方啸等十名军士,骑着长江750C边三轮,带上充足的汽油和侦查通讯等设备,先行上路。长江750C边三轮算是国产摩托中性能不错的,非常适应大宋的恶劣路况,平均可保持在四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比骑马快多了。项阳在上一次从二十一世纪补给时,就订了十辆,不是不能多订,只是汽油供应不上。 汴京到渭州,差不多有八百公里。渭州位于汴京的西北方向,大概位于当今甘肃的平凉地区。项阳持节绶印信,一路跨州过府,沿途官府早已知道边境祸患,但诸葛大人只带区区十人驾驶着据说是雷鸣车的东西,就奔赴边境,皆大奇。虽然通天博学士诸葛明乃诸葛亮的后人,但沿途官府百姓对于抵御西夏军马还是信心不足,有些百姓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内迁,沿途经常可以看到流亡和迁徙的百姓。大概三天左右,项阳等人便到了渭州城下。 渭州城也算是当时的边境重镇,城高六七米的样子,上有士兵巡逻不止,城门早已关闭,站在城门外便可感到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氛。 “来者何人。”城门上的士兵看到怪模怪样的车和项阳等一行人,大声喝止道,一些士兵已将弓箭对准了项阳等人。 “大宋秦凤路招讨使,诸葛明大人在此,速开城门。”方啸站在城门下大声喝道。 宋朝的路相当于现在的省级行政区,招讨使则是临时性的路及行政区的最高长官。挂了招讨二字,便是掌握了一路的所有官军民的生杀大权。城门上的小兵队长一听大吃一惊,但一般招讨使出行都随行者众,区区十人,又骑着怪车,有些不敢相信,但也不敢怠慢,朝项阳等人喊道:“招讨使大人,此正在战时,为防细作混入城内,还请大人出示节绶印信,待验过之后方可开门,还请大人见谅。”小队长自以为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另赶紧派人去请知州大人过来。 城门上放下一吊篮,方啸将节绶印信放入蓝内,楼上小兵提起吊篮。知州石温正急急忙忙赶过来,拿起印信一看,大宋秦凤路招讨使诸葛明,便急让门卫开城门,整了整衣冠,速出城迎接。 “下官石温参见诸葛大人。不知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大人一路劳顿,请大人随下官进城,下官当为大人接风洗尘。”石温上前给项阳讨好见礼道。 这位石温知州长得一付五短身材,又矮又胖,仿佛肉球一般,却长了一双吊眉三角眼,其形象去演奸臣绝对不用化妆。 “石大人,天机此来乃为西夏对我庆州用兵一事。大人可知西夏军马现在何处?” “应该是在庆州吧?” “西夏兵战力如何?” “应该满厉害的吧。” “西夏有多少军马?” “应该很多的样子。” 项阳听了一头火大,看起来这位知州是个酒囊饭袋啊。 “那前方守卫如何?” “砚子口有种诛将军,理应无碍。” “那石大人可曾派兵去增援种将军。” “大人呐,万万不可。这渭州,兵少将寡,万一前方失利,这渭州便是兵危之地,请大人三思?”石温一听要增兵砚子口,赶忙诉苦道。 “这渭州不是有一万边防军么。”项阳脸色沉下来道。 “大人,这虽名有一万,但是从太尉府往下,就从没拨足过粮饷,实际仅有两千军士,且多老弱,请大人明鉴。”石温一脸苦色道。 又是吃空饷,这大宋的国力,都快要被这些蛀虫们啃光了。 “报,砚子口军寨,紧急军情。”此时远方骑来一匹快马,一军士衣衫褴褛,还满身血迹的骑在马上。 一到城门,军士便滚下马来,跪倒在石温面前道:“石大人,快快发兵吧,兄弟们支撑不住了,再没有援兵,种家军就要完了。”军士虎目含泪,跪在地上求道。 石温有些尴尬,赶忙介绍道:“咄,赶紧见过诸葛大人,诸葛大人乃陛下委任的秦凤路招讨使,专负责此次边防事宜。” “啊,诸葛大人。小人见过大人。”军士向项阳磕头道,项阳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姜烈。” “姜壮士,你说说前线战况如何。” “大人,从十日前开始,西夏军马便到了砚子口,此次西夏出动的全是精兵,以擒生军为主力,猛攻我山寨,好在种将军守城有方,数日以来,已经击退十余次敌军进攻。只是敌军人多势众,兄弟们箭射光了,就用刀和敌人砍。刀砍卷了,就用石头扔,牙齿咬,以二千种家军抵三万擒生军,兄弟们损失惨重。现在山寨里粮也快吃光了,已经开始杀马了。兄弟们不怕死,只是这仗打得窝囊,困守山寨,求了几次都没有援军和粮草,兄弟们都快绝望了,再求不回援军,小人也只有一死以报。”军士姜烈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 “石大人,这是为何,没兵,还没有粮草吗?前线战士浴血奋战,我们就这样看他们白白牺牲吗?”项阳沉下脸来喝道。 “大人,这粮草也是很紧张,渭州城。。。。。。。。。”石温惶恐解释道。 项阳挥手打断道:“不用解释,限你今日之内,凑齐两千人马的一月军粮,两日之内送到砚子口,如有不从,军法从事!” 方啸一把将刀架在石温的脖子上,只要他说出个不字,便一刀砍下去。 “大人,下官,下官遵命。”既然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石温便只有苦着脸应承下来。 “谢大人,谢大人。”姜烈跪倒在地不停磕头道。 “快起来,壮士为国尽忠,天机佩服。”项阳向姜烈施礼道。倒把姜烈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大人,既如此,下人现回去禀报种将军,让其务必坚守。相信援军到来的消息定能让兄弟们振奋,为大宋牢守边关。”姜烈便欲上马,只是有些不稳。 “姜壮士,你且去歇息。天机自有办法在一个时辰内将消传到种将军那里。”项阳阻止姜烈上马道。 此处离砚子口仅有二百公里,项阳准备用侦查无人机,传递传单,并侦查前线战况。 第四十八章 砚子口 砚子口宋军山寨。 种诛站在山寨寨楼,望着如血染般的夕阳,已经不知道打退第几次西夏军的进攻了。这次遭遇的西夏军不同以往,是西夏军精锐中的精锐,也是臭名昭著的擒生军。擒生军按字面上的理解就是抓活的,但可千万别以为是西夏军发慈悲,而是把活人抓过来当粮食吃了,只有在粮食充足的时候,才有幸运的俘虏被当作奴隶,干最重最累的活儿。为了打击种家军的士气,被杀死的种家军将士,都被擒生军砍下头颅,在砚子口入口处搭起人头架。一到晚上,擒生军便围着人头架,跳起了不知什么名堂的舞,还发出喔喔喔的怪叫声,只如厉鬼一般。但种家军不愧是大宋的精锐,与西夏征战这么多年来,早已养成了坚韧不拔的性格,不信天地,不拜鬼神,唯将军令,无所畏惧。但就是这些大宋好男儿,不知道还有多少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渭州知州石温,贪生怕死,胆小如鼠,援兵是不指望了,但求看在同为大宋子民的份上,能支援一些粮草箭矢。 “将军,快看,天上什么东西。”一年轻的军士惊奇的指着天空向种将军道。 “雷步,天上还能掉馅儿饼不成,好好休息,呆会兴许还有恶战。”种诛拍了下军士的头道。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之声,种诛抬起头来向天空望去,由远及近,一个长着长长翅膀的东西飞了过来。有些军士抬起弓来,便欲向此物射击。 “且慢。”种诛挥挥手,制止了军士们的举动。 只见空中此物,居然在山寨口的上空盘旋,忽然,从此物腹部掉下来很多纸张,然后便继续向前飞去。 有个军士去捡了一张过来,交给种诛将军。 种诛将纸张展开看到:“众种家军将士:闻贵军英勇奋战,以绝地寡兵挡西夏精锐,虽九死一生,但求义不悔,众将士乃国之栋梁,大宋之好男儿,今大宋秦凤路招讨使诸葛明,奉皇命前来支援,两日必到,望务必坚守。署名:通天博学士诸葛天机。” 种诛看着这薄薄的纸片,如磐石一般的汉字再也忍不住激动的泪水,一把聚齐传单,振臂大喊:“众兄弟,招讨使大人,通天博学士,诸葛孔明的后人,诸葛天机大人,就在渭州,两日后率大军来援,众兄弟,可有信心再守两日。” “有,有,有。”众将士兴奋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西夏前锋大营。 “对面的山寨守军在喊什么,他们就不累么。”西夏军都指挥嵬名荣悠闲的躺在椅子上问手下的幕僚道。 “指挥使大人,怕是他们见将军虎威,撑不住了吧,内讧要投降了?”一幕僚献媚道。 嵬名荣摇摇头不以为然道:“这是奋发的士气才有如此高亢的喊声。”大宋军力虽弱,但也有悍不畏死的精兵。若大宋有三分之一这样的精兵,西夏早给灭了无数次了,还好这次说服梁太后,趁着大宋一心变法,军力未整之前,入侵庆州。果然,庆州城虽是边防重镇,但大宋抑武之风由来已久,百年时间,足以磨掉老虎的爪牙。过了这道关口,便是大好的花花世界,据说大宋的京城,繁华得空气中都飘着香味,懦弱的大宋,根本不配拥有这一切。 嵬名荣是五十多岁的老将,又是皇族,自幼就随夏景宗李元昊征战,颇具威望,难得文武兼备,坚信,面前的种家军,虽然是一支难得的精兵,但在西夏男儿悍不畏死的进攻下,顶多两日,山寨必破。 项阳此时正在渭州城,从地面控制台,指挥着SSC-GS03型无人机,侦查着前线的敌情。刚从传回来的图像上看到,山寨上飘扬的仍是大宋的旗帜,颇有些欣慰。站在城头头顶铁盔的,看来就是种诛将军了,中年汉子,高大魁梧的身材,棱角分明的面容,腰胯宝剑,身披血红的披风,身上血迹斑斑。寨墙上的军士们也大多衣荣不整,很多人身上还包着布条,几乎人人带伤。而有些死去的军士被堆在了一起,残肢断臂洒落在寨墙四周,看起来砚子口的争夺战非常惨烈。 中天华航卖给自己的无人机东西还算不错,高分辨率的航拍摄像机,将整个山寨口拍得清清楚楚。250公里的飞行半径足够自己获得战场情报,只是地面控制台的无线信号没法传递这么远,不过也有解决办法,项阳用SSC-GS04型旋转翼无人机升空,做空中的无线信号中继,就可以远距离控制SSC-GS03型无人机,在250公里范围内做战场侦查。继续往前飞了一小段,将整个砚子口收入眼底,这个地方还真是兵家绝地啊,种家军山寨只是一座高五十米的小山,但正前方却是高耸陡峭的葛柏龄山脉,山脉仿佛被巨斧劈开一道峡谷,峡谷后就是一片平原通向庆州,所以西夏军马想要进入渭州,便必须通过砚子口的山寨。若是想要翻越葛柏龄,便要放弃所有辎重补给,这对西夏军马非常不利。而峡谷的地形,注定了每次西夏军能够投入的士兵不足一千,这为种家军守住砚子口创造了条件。 项阳从控制台的监控屏幕里看到了一眼望不到头的西夏军,穿着奇装异服,很多还扎着朝天辫,此时大军正在埋锅做饭。每天面对这么多敌军的,种家军的压力可想而知。 项阳侦查完敌情后,控制着无人机飞回渭州,当夜便在驿馆休息。知州石温前来驿馆热情的邀请项阳去知府衙门,说是当地名流知道招讨使大人要来,准备下了酒菜和歌舞,为大人接风洗尘,被项阳骂了狗血淋头,命其速速准备粮草,明日一早,随车一起出发,若有延误,定斩不饶。 第二天一早,项阳便和推着大车运送粮草的队伍一起上路,前往砚子口,支援种诛将军。 而在此时,种诛则正面临着比前一天更猛烈的进攻,西夏都指挥嵬名荣怕日久生变,许下重诺,当场发下银两,组织了一支两百人的敢死队,党项士兵们咬着军刀,手足并用,如蚂蚁爬方糖一般,向山寨爬去。 第四十九章 援军 山寨争夺战用惨烈已经不足形容其形式的严峻,此时山寨上包括种诛在内,几乎人人负伤,但即便如此,只要能站得起来的,能拿得动兵器的,都投入到战斗中去,刚才还仿佛奄奄一息的士兵们,看到敌军上来了,都仿佛被打了鸡血针一样,嗷嗷叫的扑向敌军,虽然这次西夏军只投入了两百人,但这两百人明显不同于以往,更加悍不畏死,冒着枪如林,刀如山,硬是用身躯闯出了一道缺口。种诛看情势不对,亲自带了二十人左右的牙兵,赶到缺口处,二话不说,拔出刀来便冲向敌军,而西夏军看到一个身穿高阶服侍的将军居然亲自加入战团,兴奋得大喊一声,都围了过来,也许抓住了这个将军,战局便要结束了吧,山后的花花世界便在等着自己。正在想着发财梦的西夏军突然感觉自己的视野在三百六十度旋转,那个没有头颅往外飙血的躯体难道就是自己么。 种诛一入战场,一刀之下便砍了四个西夏军的头颅,令守军兴奋异常,士气高涨,众人大吼一声“杀”,震天喊杀声之下,西夏军气为之夺,种家军众将士,为了将敌军赶下城寨,有些伤病员就抱着敌军一起滚下山寨,同归于尽。种家军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终于吓退了西夏军,两百来人只剩余百来人后,西夏军终于退却。这场不足千人的战斗,虽然对于整个西夏十万大军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其宋军这种顽强的意志令西夏指挥使嵬名荣颇为头疼,便下令暂且休息,并让传令兵命后方速速将攻城机械送至砚子口。 城寨上的守军终于可以喘一口气,刚才虽然只有几百人的战斗,但是其激烈程度不亚于西夏的任何一次进攻,种家军又有两百余人,永远倒在了这片土地上。种家军已经断粮好久了,马匹也快杀得差不多了。 “将军,喝口马肉汤吧,要不是将军刚才虎威,众兄弟们怕已是阶下囚了。”一个伙夫端着一碗汤对着种诛说道,虽然是伙夫,但也上过战场杀过敌。 种诛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虽然刚才一战看起来威风八面,但实际上自己也快支撑不住了,要不是昨天的传单给了自己一股希望,也许刚才一战自己便倒了下去。 “分给众兄弟们吃吧。”种诛站起来挡住大碗道。 “将军,你吃吧,兄弟们都吃过了。”一军士添了添干裂的嘴唇说道。 种诛看着一张一张疲惫干涸的脸庞,心中一阵难过,便端起碗来道:“众兄弟们,尔等皆种诛袍泽,此战若失利,非战之过,种诛虽九死,亦不悔。大家一起喝了这碗汤,呆会让西夏军这帮狗娘养的好好认识下咱种家男儿。” 种诛喝了一口,然后一个一个的传过去,众将士默不作声的一人一口,喝完,种诛高呼道:“天佑大宋。” “天佑大宋,种家军,有死无生。”众将士皆面色坚毅大声喊道。 可惜,西夏军并没有接着继续进攻,种诛便安排人轮流休息,自己带着小队在城寨上巡逻,一天过去了,西夏军文斯不动,两天过去了,西夏军还是没有动静,到了第三天,种诛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眺目望去,砚子口处,一些工匠兵正在组装投石机,这种大型投石机,虽然在砚子口这样狭小的地形施展不开,但是只要有三到五门投石机持续发射,百斤重的磨盘石,足以将简陋的山寨砸成平地,也许这一关是过不过去了。 “报,将军,后方有称是招讨使的诸葛大人前来探望将军。”一军士奔向前来报种诛道。 “哦,快快带路,领我前去拜见。”种诛激动道,终于来了,安抚使大人真乃信人也。 “末将参见招讨使大人。”种诛只是从五品的游击将军,对于招讨使这样的一方大员,自然是要行礼拜见,只是这位招讨使太过年轻了些。 “种将军速速请起,将军坚守砚子口,实为大宋立下不世奇功,天机佩服。”项阳赶紧将种诛扶起来道。 种诛看了看十辆怪车上看起来是军士的样子,而后面跟着百余人的推车队伍,应该装的是粮食吧,兄弟们再不用饿肚子了,只是但援军在哪儿? “诸葛大人,敢问如今援军在何处,如今这里军情紧急,怕撑不了多久。”种诛愁道。 “种将军,我等十人,乃首批援军,一月之内,还有四百援军。”项阳轻摇羽扇道。有句话叫人要衣装佛要金装,项阳按照三国时诸葛亮的造型定做了一套羽扇纶巾的服饰,按照林大海的说法,穿起来倒象个处男了。 “诸葛大人,军国大事,切莫儿戏,十万大军,四百援军如何退敌。哎,大人还是速速回渭州,能送来军粮,种诛已是感激不尽,兄弟们临走前也算能吃碗饱饭。雷奔,送大人出山寨。”种诛面色阴沉道。 “且慢,种将军,天机既已到此,自然有退敌之策,将军何不带天机往寨楼一观敌情。”项阳阻止上来的小兵道。 “大人乃千金之躯,如今砚子口已岌岌可危,大人冒上寨楼,怕有危险。”种诛有些不放心道。 “种将军能为国尽忠,天机又如何能贪生怕死,天机难道不如将军乎,绍武军士,你们可怕死?” “不怕!”中气十足。 种诛面色一红,倒是对这位年轻的招讨使有了一些好感,也许真有诸葛亮那么神吧,便低头施礼道:“种诛冒犯了,如此,大人便随末将上寨楼。” 项阳上了城楼,种诛指着不远方的砚子口入口处,一些西夏工匠正在忙忙碌碌,看起来是的安装什么东西。 种诛解释道:“大人,西夏军目前正在安装投石机,看其样子乃是攻城用的大型投石机,一旦发射,这种木质结构的寨楼将难以抵挡。” 项阳拿出望远镜仔细看着,这个时候的投石机为木质结构,采用杠杆原理,将一段用重物固定,一端托盘上放石块,使用时,先众人拉动绳索,将托盘一端拉近地面,并绳索固定,若要发射,砍断固定绳索,使重物坠地,托盘里的石块便投射而出,不过由于地形的限制,只有五架投石车,而且还紧紧靠在了一起。 “将军,你看,就是那里么?”项阳将望远镜给种诛道。 “先把眼睛对着着两个洞,然后转这个,对,可以调节远近。” 种诛大是惊奇,这东西仿佛千里眼一般,远处的景物透过这个仿佛就在眼前一般,正在忙碌的西夏工匠上的表情居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诸葛大人不愧是通天博学士,诸葛孔明的后人,此物战时将大有用处。”种诛诚心赞道,有些恋恋不舍的还给项阳。 “种将军,此物名为望远镜,便赠与将军如何?” “大人,此乃宝物,末将受之有愧。” “将军不必推辞,自古红粉赠佳人,宝剑赠烈士,相信将军定能用之护佑大宋。”项阳诚恳道。 “既如此,末将谢过大人。”种诛不由对这位招讨使大人又高看了几分。 “如果烧了这些投石机,将军可能守住山寨。” “如今有了粮食,兄弟们自然有力气打仗,守不住山寨,种诛便从这里跳下去。”种诛激动道。 “只是大人,投石机守卫严密,如何能烧掉?”种诛有些怀疑。 “此时天机自有办法,种将军快让众将士们赶紧埋锅造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哦,方啸,去拿些伤药给那些受过伤的将士们。剩下的邵武军士,陪我一起安装设备,且看天机如何火烧砚子口!”项阳摇着羽扇,倒是一付高人模样。 (波澜壮阔的战争即将开始,还不送花投票支持更待何时?) 第五十章 空投 伙头兵支起大祸,开始做起饭来,那些已经饿了好多天的将士们闻着锅里的香气,忍不住的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虽然饿了这么多天,但还是非常守纪律,一碗一碗吃的被分到了众将士们的手中,很多将士们吃着吃着,居然哭了起来,本以为今生不是战死便是饿死,难得还有一顿饱饭,居然还有肉(项阳让知州石温准备了点肉食)。招讨使,多大的官儿啊,居然为了自己这些注定要被抛弃的大头兵们来到这儿凶险的地方,还带来了粮食。呆会吃饱了饭,好好干他娘的,便是战死砚子口,也不枉此生了。若是项阳知道种家军将士们此时心中所想,不知有何感概,一顿饱饭,便收了众将士们的心。 趁着种家军将士吃饭的当口,项阳在山寨寨楼上架设地面控制台,组装无人机,这次准备用的是GS04型旋转翼无人机,自重110公斤,有效载荷30公斤,巡航时间1。5小时,飞行半径60公里,巡航速度90km/s。除了在无人机上加载了侦查吊舱,项阳还准备了四个5公斤重的燃烧瓶,用布条将瓶口塞住,且在瓶口装了一个延时点火装置,将燃烧瓶放在无人机腹下的挂钩上。 项阳在订购无人机时,就考虑了怎样给无人机加装一些火力。炸药这种东西不现实,搞不好要被警察请进去,火药倒是好搞,但火药毕竟只是火药,和炸药这种大威力武器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也许有人问,干嘛不自己造炸药,人家穿越书上不都这么写的?各位若是有心人,可以去查下,造炸药的原料在二十一世纪根本就买不到,在宋朝去找造炸药的原料更是扯蛋,**和TNT炸药需要大量硝酸铵,宋朝哪儿找去,更别说高爆炸药黑索今和C4了,配方都是保密的。但是没炸药,有汽油啊,恐怖分子没有炸药的时候,不也拿燃烧弹当武器,威力也不差啊。项阳自制了一个延时点火装置,在GS04型的是旋转翼无人机的腹部加装了四个可无线遥控的挂钩,正好可以挂四个燃烧瓶。 有些将士端着碗,在边上看着项阳和几个邵武军士忙忙碌碌,这些邵武军士都是项阳挑选出来的助手,组装各种设备手脚麻利。 “二虎,你说,这招讨使大人是在干嘛?”一军士嘴里吃着米饭含糊不清道。 “难道是在做法,让天上降下一道霹雳,将敌军劈死?据说招讨使大人是诸葛孔明的后人,诸葛孔明不是据说有呼风唤雨的本事?”那叫二虎的军士回道。 “真的啊,那呆会儿咱靠近点,沾点仙气也好,说不定回去找个婆娘也能生个有慧根的娃。” “就你还有个屁慧根,看你吃起饭这么利索,慧根都被你给吃了。” “哇,快看,飞起来了飞起来了,招讨使大人真神仙下凡啊,难道是招讨使大人在驱使神鸟?不过这只鸟怎么没翅膀?” “鸟你个头,没看到这东西全身钢铁,有没羽毛的鸟么,也许是机关兽吧?” 项阳不理众人叽叽喳喳的惊叹之声,令邵武军士在四周警戒,并请种诛将军过来,指着控制台上的屏幕对种诛将军说道:“种将军,我这机器叫无人机,可以飞上千米高空,不光可侦查敌情,而且还有从高空投物,你看,现在这个屏幕上看到的就是从无人机上传回来的图像,不光如此,还可以拉近看,来,将军,你瞧。”项阳按动控制杆,调整侦查吊舱里摄像机的焦距,屏幕上的图像被迅速放大,几架投石机近在眼前。 项阳拍了拍呆立不动的种诛将军,他惊讶的嘴巴张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憋了半天道:“诸葛大人,既然有如此神物相助,此战还有何难,指挥着几百个无人机,从天上不断扔石头下去也能把西夏军砸死啊。” 项阳拍了拍脑袋,对于科学盲来说,还是得仔细解释一下,也就是此种无人机,自己也只有两架,制造不易,乃是先祖所传。而且需要一种燃料才能升空,此燃料目前大宋还没有,而且这次带来的燃料也不多了。 项阳指挥着无人机飞行,不敢飞太低,怕被西夏军的弓箭给射下来,GS04型的是旋转翼无人机升限是3000米,比固定翼的无人机5000米的升限要低。项阳将无人机悬停在投石机上空1000米的高度,西夏军怕是没有什么弓箭可以射到这个位置,仔细瞄了瞄,按下1号发射按钮,只见燃烧瓶从无人机腹下掉落,两三秒后,延时点火装置点燃了塞在瓶口的布条,又过了几秒,燃烧瓶重重的砸在投石机上,轰的一声燃起大火,还波及了附近的另两架投石机。从控制台上的画面可以看出,西夏军正不知所措的转来转去,有个仿佛是西夏军小头目的人,指挥着几个附近的军士,打水往投石机上浇去,可就是奇怪,这大火仿佛水也浇不熄。项阳一看效果不错,又按下2号发射按钮,又一个燃烧瓶掉落下来,至此,整个砚子口西夏军忙活了半天布置好的五架投石机被烧成了黑炭,两个倒霉的军士因离得近,也被烧成重伤。无人机上还有两个燃烧瓶,不能浪费,项阳继续指挥着无人机向前飞去。 “报,指挥使大人,不好了,布置在山口的投石机被全部烧掉了。”一个被烧得满脸灰黑的西夏军闯进嵬名荣的大营道。 嵬名荣此时正和军师野利琦下着围棋,满以为一盘棋下完,就该去接收种家军的山寨,对方在投石机的打击下,绝对支持不了多久。可居然等来的是投石机被烧了,护卫投石机的西夏军难道都是饭桶么。嵬名荣一怒之下,掀翻棋盘,上前一脚踹道军士,劈头盖脸的骂道:“拓拔虎,你就眼睁睁看着宋军把投石机给烧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个砚子口,两千疲惫宋军,挡了我前锋三万西夏勇士,我要你们又有何用。 拓拔虎不敢分辨,上前跪倒道:“指挥使大人,拓拔虎再无能,也不会让宋军近投石机百步之内,只是宋军并没有下山,投石机是被从天而降的火球给点着了,将士们都说是。。。。。。。。”拓拔虎犹犹豫豫的不敢说。 “说什么,速速道来。” “说是宋军有神仙庇佑,这从天而降的火球乃是神仙施法的惩戒。”拓拔虎小心翼翼的说道。 “胡扯,你去把那些扰乱军心的人给我抓起来。哪有什么神仙,就算真有神仙,我嵬名荣也要将他斩于马下。”嵬名荣怒道。 “指挥使大人,若真是从天而将的火球,那不可不防。大人应速速离开营帐。”军师打扮的野利琦对嵬名荣道。 “哼,我倒要看看,前方宋军究竟有何神通。”嵬名荣披甲执剑走出营帐。 嵬名荣刚走出去,又有军士来报:“不好大人,后方粮库着火了。” 嵬名荣大吃一惊,只见后方浓烟滚滚,正是粮库方向,速速令众人赶紧救火,正惊疑不定间,背后的营帐传来一声爆炸声,也莫名其妙的燃起了熊熊大火,嵬名荣抬头往空中看去,一物正悬停在营帐的上空。 “看来不是神仙做法,而是空中此物投下猛火油,点燃了粮库和大人营帐,这宋军山寨来了何等能人,居然有此本事。”野利琦站在嵬名荣身后惊奇道。 “既然不是神仙,那有何惧,哼,能在空中飞的可不止宋军有。”嵬名荣拿出个口哨,放在口中吹起悠长的哨音。 不一会了,空中出现一个黑点,由远变近,最后落在嵬名荣的肩膀上,原来是一只大雕,相貌凶恶。嵬名荣指了指空中,大雕振翅而起,猛扑向无人机。 “哎呀,操,撞鸟了,这个扁毛畜生。”项阳气拍控制台道。没想到西夏军中居然有人能训雕,最后这个恶雕和无人机的旋转翼搅在了一起,一起坠向地面,同归于尽,项阳心疼不已。 嵬名荣虽然也心疼自己从小养大的恶雕,但看起来宋军飞在天上的这个机关,也不是坚不可摧的,反令其恢复了信心。 第五十一章 阵前斩将 宋军山寨的种家军将士们,一边捧着碗,一边坐在寨楼上看着招讨使大人使出手段火烧西夏兵。看着山口处西夏军营里火光冲天的样子,众将士们胃口大开,连干掉好几碗米饭以庆祝招讨使大人旗开得胜。 不一会儿,熊熊大火在西夏军的努力营救下,终于被扑灭。从山口处走来大批西夏军士,一全身盔甲将军模样的西夏将领走在了最前。虽经历刚才一阵火烧,但西夏军容丝毫不乱,进退有序,乃是一支精兵。 “本将西夏都指挥使嵬名荣是也,敢问刚火烧我大营的乃何妨神圣,请出寨一见。”嵬名荣站在两军阵前,向山上的宋军大声喊道。 原来是叫阵来了。 “方啸,掌旗。”项 诸葛天外天 第 15 部分阅读 “本将西夏都指挥使嵬名荣是也,敢问刚火烧我大营的乃何妨神圣,请出寨一见。”嵬名荣站在两军阵前,向山上的宋军大声喊道。 原来是叫阵来了。 “方啸,掌旗。”项阳向方啸喊道。 邵武军旗在山寨口冉冉升起,正面是旭日东升,虎啸山林图,反面是诸葛二字。 项阳悠哉悠哉的站到城头,身着八卦紫绶衣,下身穿过青丝玉裤,脚踏登云靴,手持羽扇,头戴纶巾,非常骚包的出场了。 “嵬名将军,本官乃大宋招讨使诸葛明,奉大宋皇帝陛下之命,前来为我大宋牧守边疆。嵬名将军无故出兵犯我疆界,占我城池,杀我子民。天机要为我大宋死去的子民讨一个公道,待我大宋天兵到时,定让尔等十万军马,俱骸骨不得回乡。”项阳挥动羽扇,站在城头严词厉色道。 “可了不得,此人好大的声音,怕不是雷公下凡。”西夏军中有些窃窃私语,项阳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山下的西夏大军。 这次先头部队来砚子口时,项阳没忘了带一套丹麦狮龙音响和一个便携式汽油发电机,果然一语震天响,令西夏军气为之夺,宋军士气为之一振。 “咄那小儿,尔等朝廷背信弃义,在荔原堡招纳我西夏叛将,今日我嵬名荣率西夏健儿,要前去开封向尔等大宋皇帝问罪。如今大宋无人,尽派尔等黄口小儿前来送死。”嵬名荣阵前骂道。战争当然是要找借口的,荔原堡属庆州管辖,有西夏叛将便是最好的出兵借口。 “一派胡言,今有我诸葛天机在此,西夏军马,休想寸进。”项阳从容不迫的装B道,看起来倒是一番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拓拔虎何在,让这些宋狗见识下我西夏男儿的箭术。”嵬名荣冷言挥手道。 只见从嵬名荣身后闪出一彪悍军士,将一把黑色铁胎巨弓拉成满月,嗖的一声,一只铁箭呼啸而过,将寨楼上的诸葛军旗给射了下来。 站在旗杆旁的项阳惊出一身冷汗,见鬼,这是什么箭术,项阳离嵬名荣起码有一百米的距离,这个距离上,居然有人能射中在风中飘荡的绳子,奥运会射击冠军怕也做不到吧。刚才要是对着自己的脑袋,怕自己要成为穿越史上的笑话了,所以说为人莫装B,装B被雷劈啊。项阳握着羽扇的手已经被冷汗浸透,但还是必须保持风度的一下一下的轻摇着,这个时候自己千万不能有任何惊恐的神态,要不然士气一泻,可挡不住如潮的西夏军。 “方校尉何在,可敢取下此人项上人头。”项阳面无表情的羽扇前挥道。方啸已经被项阳任命了从八品的御武校尉,皇帝给了他很多空白告身,只等将士们阵前立功便可封赏,可见招讨使的权利颇大。 “喏。”方啸一拱手,如鹞子般,在山坡上的岩石上点了几下,便飞身到了山下。 项阳可是在方啸身上下了大本钱,全身上下,都是用凯夫拉纤维编制的防刺衣,不但提供了超越这个时代的防护力之外,还非常轻便,可以更好的将方啸的武功发挥出来,方啸手里的刀也是特制的,用最好的高强度合金钢根据方啸的用刀习惯而定制的,这个时代的任何宝刀均不堪其一击。能否鼓舞士气,就看方啸接下来的表现了。 嵬名荣看到眼前的这个叫方啸的军士,居然一个人就敢来闯西夏大营,脸色不屑的看着狂奔而来的方啸,一挥手,一个西夏小队迎了上去,拓拔虎放下巨弓,抽出弯刀,倒要会会这个大宋军士,是否有赵子龙般的本事。 可嵬名荣旁边的谋士野利琦却不甚乐观,轻轻的拉了拉嵬名荣,让其稍稍后撤以避锋芒。可嵬名荣也是战场厮杀出来的一员猛将,怎可在大军面前丢了面子,不仅不撤,还稍稍往前,要亲眼看到这个可笑的宋朝勇士是如何被斩于阵前,还要把他的头颅挂在自己的军旗上。野利琦无法,只得传令到后方令军中高手前来守护。 第一排是手持长枪的长枪兵,虽是踏冲锋的步子,但距离丝毫不乱,靠近时,迅速将方啸围了起来,闪电般将手中长枪齐齐刺出,配合无间,一般的武林高手碰到这样的阵势也不敢硬接。可方啸不一样,有诸葛山长亲赐的全身宝甲和宝刀,信心十足。只见方啸在枪林中迅速的旋转,如一阵风般贴近西夏军士,手中宝刀一闪而过划出一道弧线,十名西夏精兵的头颅齐齐抛上了天空,无头的躯体鲜血飙起老高,将方啸淋得一身,刺在方啸身上的长枪随着主人的倒下而洒落一地。第二排是持盾的刀兵,看到这位宋朝军士如此勇猛,浑身刀枪不入而宝刀又如此锋利,俱都小心起来,迅速得将方啸围在当中,然后将盾牌靠在身前,慢慢的向前逼近。方啸不待众人靠近,大喝一声,双手持刀,对着一个倒霉的西夏兵当头劈下,西夏军半蹲下来,用盾牌将头顶牢牢守住,其它西夏军见方啸空门大开,均持刀从不同角度砍向方啸。那个被方啸首先盯住的西夏军,被连盾牌带人给劈成两半,而其它军士的进攻也丝毫没有给方啸造成伤害。方啸只攻不守,不一会儿,人群中残肢断臂乱飞,鲜血将土地染红。 “哎,这个方啸也是,杀人都杀这么血腥,今天晚上可吃不下肉了。”方啸拿着望远镜对着山下的战斗品头论足道。 “大人麾下的这名勇士真乃虎将也。”种诛也拿着望远镜啧啧叹道。 “本将乃西夏擒生军团练使拓拔虎,来将。。。。。。。。”拓拔虎摆好POSE,话还没说完,便被方啸一刀砍掉了头颅,不甘心的躯体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方啸弯下腰,将拓拔虎的人头给系在了腰上,站起身前,望着不远处的西夏军帅旗和旗下站着的西夏军头领嵬名荣。 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单手拖刀,大吼一声杀,一路踏着滚滚烟尘,往西夏军帅旗处狂奔而去。 嵬名荣不愧是西夏沙场老将,面不改色,一挥手,又是一个十人队冲了上去,这个十人队的服饰明显和先前的西夏军有些不同,不仅装备精致,而且身材更加魁梧,乃是嵬名荣的亲卫牙兵,俱都一身好武艺,厮杀有方配合有道。 方啸虽遭遇强敌,但仍勇猛如初,一轮刀光舞动,如狂风暴雨般,叮叮当当的兵器击打声不断响起,将西夏强兵攻得只有招架之力。而方啸除了对攻向自己门面的兵器稍作格挡外,其余一概不管。西夏兵郁闷得快要吐血,从没见过这样强悍的宋军,明明已经砍在他身上,但就是砍不开隔不断他身上的这件古怪的衣服,看起来也不是钢铁盔甲,怎么就这么结实呢。而方啸正豪兴大发,从没打得这么爽快过,师门的道家刀法,太乙无极刀,据说到了最高境界,乃是天人合一,在这场看似凶险的战斗中,方啸放开身心,渐渐的融入了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的境界,刀法越发浑厚如意,如水银泻地,而无孔不入。 一炷香功夫,方啸四周又躺了十名西夏精兵,立刀而仰天长啸,一股浓重的杀意令不足二十米处的西夏大军前锋营为之胆寒,站在最前的一些军士居然握住兵器的手有些颤抖,这个刀枪不入的宋军猛士,武功又如此之高,要用多少人命去填才能让这个地狱修罗停止杀戮啊。勇猛凶悍横行西北的西夏兵终于也有了怕的时候。 方啸面对枪如林刀如山的西夏大军,凛然无惧,盯准了帅旗和嵬名荣所在,大喝一声,一跃而起,携无涯杀气,如匹练般杀入西夏大军,哀号声离嵬名荣越来越近,嵬名荣终于色变。 “大人莫慌,没藏阿庞来也。”一雄壮宽厚的声音另嵬名荣心中一松,有此高手在,可无忧矣。 “嵬名荣,纳命来。”方啸踏着一路残肢断臂,终于冲到了嵬名荣所在,一刀携无边气势迎头劈下。 “咄,吃爷爷一锤。”没藏阿庞庞大的身躯却灵活的闪在了嵬名荣的身前,一锤自下而上,举火燎天式。 刀锤相交,火星四溅,方啸人在半空,受不得力,倒飞而出。 方啸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强压翻腾不已的内腑,厮杀了这许久,终于受伤。方啸看着眼前此人,身高约莫七尺,虎背熊腰,铜铃眼,朝天鼻,双手持一对鎏金骨朵,正气势汹汹的看着自己。 方啸正想再战,可项阳不干了。自己好不容易找的一个忠心耿耿的高手,可不能折在这里。凯夫拉做的衣服虽然可防刀枪,可骨朵这种重兵器,挨上两下,内伤是免不了的,而且看样子对方也是高手。 “方校尉,本官命你速回本阵。”项阳对着话筒喊道。有扩音器就是好,不用担心命令对方听不见。 方啸看似仍有不甘,却不敢不听令,一跃而起,砍断身旁的帅旗,将其一把抄在手里,往山脚狂奔而去。 “小子,休走,再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没藏阿庞大喝一声,提锤便追。可惜,身穿铠甲的没藏阿庞,要轮灵活性远却远远不如,气得他哇哇大叫。 嵬名荣一挥手,弓箭兵对着方啸就是一轮猛射,可惜,他身上看似薄薄的一件衣服,任何弓箭射在身上都滑了下去。方啸抓住山上荡下来的绳子,几个纵跃,便立在了寨头。 “招讨使大人,方啸幸不辱命。”方啸拜见项阳,双手托起西夏军军旗和拓拔虎的人头。 “方校尉请起,此战,方校尉当为首功。”项阳赶紧扶起浑身鲜血的方啸道。这一番比试,还好没丢了面子,虽然自己的帅旗被射了下来,可方啸单人把刀,杀得对方一片狼藉,还将对方帅旗给缴了回来,怎么看也是自己这方赢了。项阳早把这一切给录了下来,以后好回去继续给士子们洗脑,科学就是战斗力,没有坚不可摧的护甲和锋利无匹的宝刀,怎有如此辉煌的战果,而要造出如此护甲和宝刀,当先学好数理化工程机械等等。 方啸站起身来,将西夏军旗踩在脚下,提着拓拔虎的头颅,对着西夏军大喊道:“大宋秦凤路绍武军御武校尉方啸,斩拓拔虎于此。” 拓拔虎在边境宋军中也算名声响亮的一名猛将,杀人如林,凶狠残暴,今日毙命于此,墙头的种家军将士皆大快人心。 种诛将军面对如此一场畅快淋漓的战斗,心中热血沸腾。 “兄弟们,你们可曾吃饱了。”种诛对着面前的一千多种家军将士大声喊道。 “吃饱了。” “可有力气。” “力气十足。” “可能杀敌。” “杀,杀,杀,杀。”应声如雷。 嵬名荣看着墙头宋军士气高涨,气愤之极,心中发誓,定要踏平眼前山寨,寨中宋军,一个不留。便命令下去,准备强行攻城。虽然用投石机会效果好多,可惜投石机制造不易,转运艰难,还担心眼前的宋军再施火烧之计。却不知项阳只有两台旋转翼的无人机,少了一架已经大感心疼,哪还舍得再派出去和那扁毛畜生嘎苗头阿。当然用固定翼的无人机一般的飞禽是追不上的,但是固定翼的无人机速度过快,投送燃烧弹的效果太差。 西夏军调兵遣将,看其规模,理应不小。看来嵬名荣要不顾西夏军的死伤,一定要拿下砚子口,毕竟耽误了这么久,粮草也被烧了,再攻不下来,只有退回庆州重整旗鼓。 “方校尉单人闯营,乃真豪杰。我种家军将士,当不乏好汉。招讨使大人不惧战危凶险来媛,兄弟们,可不能丢了种家军的颜面,若有出战不力者,定斩不饶。”种诛抽出宝剑大声喝道。 “杀,杀,杀。”士气如虹。 第五十二章 超级弓弦 战斗瞬间展开,西夏毕竟也建国将近百年,对于各种攻城器械也是准备周全。那种四个轮子,顶上支起若干层生牛皮的巢车,便是攻城战中最好的掩护工具,士兵们躲在巢车下,慢慢的推动巢车前进。偶有几个露出头来的西夏兵,便被种家军中的神射手给一箭毙命,项阳看了看种诛身后的几个神态明显不同于普通士兵的种家军,心中大赞,真是了不得的精兵啊,看来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冷兵器上的造诣已经登峰造极,二十一世纪的什么奥运会射击冠军都得靠边站。 种诛用略带自豪的口吻介绍道:“诸葛大人,这位刘寇乃我弓箭队的队长,别看他瞎了一只眼,可这箭法还过得去。” 一位手持麻背弓的独眼光膀大汉向项阳见礼道:“小人刘寇,见过大人。” 项阳用蒙娜丽莎的那种微笑,向刘寇点了点头:“是条好汉。” 把刘寇兴奋得不知道把手放哪儿好,激动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奋力杀敌,不让西夏蛮子踏进山寨一步。” 宋朝的制式弓有黄桦弓,黑漆弓,白桦弓和麻背弓,按照威力从小到大,能使用麻背弓者,皆为军中精锐。 可由于巢车的存在,远程压制效果不大,种家军除了几个神射手外,其余并没有浪费手中的箭。先前的守寨,种家军已经将寨中的数万支箭用得差不多,虽然这次项阳让渭州准备了一些箭支,但还是省着点用,毕竟西夏军是守军的几十倍。 巢车到了山脚,密密麻麻的人群从几个巢车下钻了出来,从寨楼往下看去,仿佛面包下爬出了无数只蚂蚁。西夏军挥动着着手臂,无数的飞钩如雨点般落在了山寨墙头,西夏前锋,口咬利刃,手足并用,飞快的往上爬去。虽然山坡不高,但还好山寨陡峭,攀爬艰难。 “放箭。”种诛对着话筒大声喊道。既然有扩音器这种好东西,就用不着令旗来指挥大军,语言指挥更加准确及时。守寨,毕竟种诛比项阳有经验,项阳很自觉的让种诛全权指挥,令种诛对招讨使大人好感倍增。 顿时箭如雨下,西夏军死伤一片。种家军刚吃饱饭,浑身使不完的力气,兼又得了许多补给,且见识了招讨使大人的神通,人人热血冲顶,奋力的拉动弓弦。 第一轮进攻,西夏军丢下了百余具尸体,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西夏大营。 “野利琦,这砚子口,地势如此陡峭,宋朝的招讨使又亲临战阵,现在士气如虹,这仗有些不好打啊。”嵬名荣脱下铠甲,对着站立一旁的军师野利琦懊恼道。 “大人不必心急,对方宋军无非仗着弓箭犀利才可守住山寨,若弓箭失效,大军当可一举而下。”野利琦帮嵬名荣收起铠甲道。 “如何才能让宋军弓箭失效呢?” “大人,这弓箭乃用兽筋做弦,一浸水便松软,只要下起雨来,这宋军的战力便去了大半。” 嵬名荣一听便兴奋起来,随即又有些忧心道:“军师言之有理,只是大军粮草被烧,若三日无法攻入城中,便只有退兵。” “大人切勿忧心,琦昨夜连窥天象,西北有云如蛇,主大雨,最迟明天下午,便会有一场大雨,大人可在此时攻城,定能一战成功。” “此计甚妙,若能顺利除此山寨,军师当记一功。”嵬名荣一扫战败阴霾,哈哈笑道。 宋军山寨大营内。 “种将军调度有方,众将士奋勇杀敌,天机为大宋陛下和西北百姓谢过诸位。”项阳向种诛及诸位将领轻轻一礼道。 “大人使不得,将士战死沙场是本分,倒是大人万金之躯,不畏凶险,亲赴前线,让我等有了活命的机会,大人便如同我种家军的再生父母。”种诛赶忙让开不敢受礼道。 众将领也点头称是,对项阳也是一脸敬佩。皆称大人手段高明,不输古之诸葛孔明,青出蓝而盛于蓝。 众人皆交口称赞时,项阳却看到那位神箭手刘寇面有一丝忧色。 “刘队长,有何事担忧,且说来让众人一同参谋。”项阳和颜悦色的向刘寇道。 “大人恕罪,小人常年与弓箭为伍,深知弓箭脾性,这一到雨天,便弓弦松动,射出去的箭威力就大打折扣,虽前些日子一直不下雨,但万一哪天下起雨来,可有些不妙。”刘寇向项阳抱拳道。 众人一听,便面色有些不好看,弓弦一松,便要和西夏军短兵相接,怕死伤者众,万一被攻上山寨,众人可没了活路。 “刘队长此言有礼,为将者,当考虑周全,种将军,请记刘队长一功。”项阳略一思索,便轻挥羽扇道。 “是,大人,只是不知大人可有解决之道。”种诛面色一凛,随即开口求问道。 “种将军,不必心急,天机自有解决之道。方校尉,你去将凯夫拉线取来。”项阳挥动羽扇露出神秘的微笑道。 “喏,大人。”不一会儿,方啸取来一根细细的灰线。 “种将军,此线拿去做弓弦如何?”项阳取过凯夫拉线放到种诛手里。 “这线,如此细法,怕不一拉就断,怎做得弓弦。”种诛拿起灰线疑惑道。 “种将军,你且一拉试之。” 种诛将细线绕在两根手指上,轻轻一拉,纹丝不动,种诛眉毛一动,有些吃惊,看来有些门道,再用力一拉,还是坚韧如斯。种诛自幼神力过人,刚才那一股劲下去,这么细的线,就是钢丝做成,怕也要断了,但此线却如此坚韧,种诛瞪大眼睛细细观察起来。 “刘寇,你拿去看看,此物做弓弦如何。”种诛郑重的将手中灰线交给刘寇道。 刘寇看到刚种将军大力一扯之下,居然没能扯断此线,也是吃惊不小,再观此线,非棉非麻,又非兽筋,质感特殊,抓在手里一拉,便能感觉到一股韧劲。 “大人,莫非此物乃传说中的天蚕丝宝物,东西虽好,可惜太少,不管用啊。”刘寇一脸羡慕而又可惜道。 “此非天蚕丝,叫凯夫拉线,但比那所谓的天蚕丝更坚韧,且不惧雨水,本大人这里还有很多,刘队长可将所有弓箭全部换装,如何。” “真的,太好了,有了这个凯夫拉线,弓箭便再不怕雨水,小人谢过大人。”刘寇一听还有很多,便兴奋的拜倒在地。 “上阵杀敌,还得多靠诸位壮士,为保卫家园而战,大宋的官家在看着你们,大宋的百姓在看着你们,诸位的祖先也在看着你们,此战结束,天机当亲自为诸位请功。”项阳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众人,并扶起刘寇道。 “大人放心,种家军将士,永不屈服,绝不退让,誓死守护。”包括种诛在内的几位将领皆肃立抱拳道。 项阳满意的点点头向方啸道:“方校尉,你去拿几卷我们带来的凯夫拉线给刘队长,让大家今天晚上,全部换装。” 第五十五章 渭州城陷 渭州城,知州衙门内。 “大人,招讨使大人已去砚子口十数日,还中间催过一次粮草,看来前方稳固,打算长久驻守了,如此,渭州城可高枕无忧矣。”一师爷模样的对着石温媚笑道。 可石温却不象师爷那般乐观,面有忧色道:“陆师爷,本官总有些担忧,这西夏此次大军十万来袭,不会只满足于区区庆州一地,就算招讨使大人有些本事,可毕竟是十万大军啊,稍有差池,便是城毁人亡之局。就算招讨使大人挡住了西夏大军,可这位诸葛大人油盐不进,对本官可是印象极差,若其胜利回朝,本官前途堪忧啊。” “大人,就凭大人在宫中的关系,招讨使大人怕也不能轻易动得了大人的,到时候让娘娘在官家那里美言几句,自然逢凶化吉。”陆师爷眯着三角眼道。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西夏大军来袭,已到了北门口。”一士兵在衙门口大喊狂奔道。 “啊,怎么会这样,难道招讨使大人没守住砚子口,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石温猛听到这个消息吓得一屁股坐了下来。 “赶紧紧守城门,莫要放一个西夏兵进来。”师爷提醒到。 “对,速速传令,紧守城门,若放一个西夏兵进来,老爷我砍了你的头。”石温慌慌张张站起来一脚踢到士兵道。 “大人莫急,西夏军劳师远征,定不能马上攻城,只是需要防备大军围困。” “师爷所言极是,那我们赶紧逃命去吧。” “啊,但招讨使大人下落不明,如此弃城而,哦,我是说大人留得青山在也是条妙策,只是将来朝廷追究起来,怕有不妥。” “无妨,我就说招讨使大人骄横跋扈,不明敌情,擅自出兵,致使城池失陷,百姓遭殃,本官为保后方平安,历经千难万苦方才杀出重围,请朝廷多加防备,一片报国之心,可昭日月。” “大人英明,小人不及也。” 拓拔狼看着眼前高耸的城池,轻蔑的笑着,大宋太富有了,也太窝囊了,只知道龟缩在城池里不敢出战,看着城头那些歪歪扭扭的老弱残兵,他相信自己和自己的部下都能以一敌十,只要给自己冲上城头,夺取渭州将不费吹灰之力,城里的女人和财富,统统都是自己的。突然之间,他又想起砚子口的血战,宋军勇士那凌厉无匹的刀法,虽然大哥专精箭术,武艺不如自己,但被轻易的砍下头颅,可以想来,大宋也有无敌猛将,但宋朝似乎对猛将都不太喜欢。如今二哥和自己分攻北门和西门,就凭眼前那些枪都拿不稳的宋朝老爷兵们,如何能挡住自己手下精锐。 “进攻,拿下渭州,放假三日。”拓拔狼拔出弯刀,大吼道。 “嚯嚯嚯嚯。”西夏士兵们狂奔到城下,挥舞着手里的飞抓,如一片黑云,勾在了城头,有些倒霉的军士被飞抓直接抓下城来。西夏军口咬利刃,如地狱恶鬼一般攀爬而上。 城头的宋军士兵们看到如此凶恶的西夏军,早吓得浑身哆嗦,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知州大人逃啦”,众大宋边防士兵一轰而散,竟无一人敢拔刀相向。可见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大宋文人领兵,为祸不小。 当日,渭州城破,满城腥璮,老人痛哭,女子哀嚎,小孩哭泣,男子悲吼,遍地血腥,几乎每一个西夏兵手上都沾满百姓的鲜血。 一深宅大院内,拓拔狼和拓拔豹二人各抓住一美艳少女,做着禽兽之事。两少女双目无神,仿佛泪水早已流干,看其挂在身上的片缕,应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如今遭此大难,已是满身伤痕。草原狼可不会怜香惜玉。 “二哥,这大宋女子可比我们西夏女人好看多了,这皮肤,这身段,啧啧,叫起来也有味道。”拓拔狼喘着粗气光着屁股一撅一撅,将肮脏的大手握住少女雪白高耸柔软之物。少女被按在了桌子上,满头秀发垂落下来,樱口微张,秀目通红,面色惨白,喉咙深处偶尔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三弟,咱在这渭州城好好乐乐,等指挥使大人传消息来,咱一起从包抄了砚子口,把那个招讨使的头砍下来祭大哥。”拓拔豹也同样身下压了一名美貌少女,同样的悲惨凄凉。 “二哥,咱比赛比赛如何。” “好啊,如何比法?” “谁输了,今晚谁的女子拿来吃了。” “比了!” 哀号声复又响起,人间惨剧。难道文明,就该被野蛮摧毁么? 砚子口山寨。 项阳正悠闲的躺在太师椅上,晒着春天的太阳。 “大人,紧急军情,渭州城陷落了。”一探马军士奔上山寨,大声报道。 “什么,渭州陷落?速速敲点将鼓,召集各位头领,回寨议事。”项阳被猛惊了起来,赶紧命令道。 渭州城陷?这个消息坏透了,这代表砚子口的种家军和绍武军一千多人,被困在了庆州和渭州之间,形势一下逆转,过了渭州,再无险要关隘可以挡住西夏大军,西北局势,岌岌可危。 “大人,西夏军肯定是抄山路绕过砚子口,但兵马肯定不会太多,周侗愿率五百精兵,前去收复渭州城。”周侗站起来,向项阳坚定道。 “大人,种诛也愿一同前往。” “大人,末将等都愿去。” 项阳挥挥手,阻止了众将领们的请愿,把李文叫进来道:“子卿,你去将无人机放出去,我们先看看渭州城的现状如何再做定夺。” 项阳已经把一些现代设备的使用操作交给了自己的亲信心腹。不一会儿,项阳将地面接收站的信息连到自己的笔记本上,然后通过投影仪将图像放到架好的幕布上。 片刻后,众人只见幕布上闪过高山丘陵,视野仿佛往渭州城飞去一般。再过一会,便看到远方浓烟滚滚的渭州城,渐渐的由小变大,无人机在渭州城上空盘旋,项阳拉近焦距,便看到一番地狱般的惨象,以往宽阔的街道上,躺满了百姓们的尸体,有些女子浑身赤裸,一看就知道是被残暴蹂躏过的。一断臂小孩,坐在地上不停嚎哭,四周全是浓烟,一老妇抱着一年轻男子嚎啕大哭,一壮年男子被几个西夏兵捆了起来,以刺杀为乐,哀嚎不已。还有些西夏兵支起大锅,将被捆在柱子上的一些女子割下肉来,取人肉为食。 “大人,让我们去吧,老子要灭了这帮狗娘养的畜生。”看到西夏兵如此残暴,祸害百姓,众头领群情蜂拥,皆红着眼睛向项阳请命。 “稍安勿躁,且看看城防再说。”项阳也心中愤怒的紧握拳头,这帮野蛮人,他娘的全部人道毁灭了好。 无人机继续在渭州城上空盘旋,却看到渭州城内又进了一大批西夏兵,原来是嵬名荣接到渭州城破的消息,从庆州速调精兵翻越山脉,务必将渭州牢牢控制住。如今渭州城各个关卡和城头都站满了西夏兵,不是目前砚子口区区千余人可以撼动的。 项阳强按愤怒激荡的心情,向众头领朗声道:“诸位,西夏军毁我家园,杀我父兄,辱我妻女,身为军人,却无能为力,奇耻大辱!今日我诸葛天机立誓,此生不破西夏誓不还。但此时西夏军已有防备,不宜此时出击,诸位还需暂且忍耐。” “诸位,军令如山,各回本营,听令行事。”种诛站起身来沉声道,紧握的拳头说明此时种将军心情的愤怒。 眼前众头领虽有不愿,但还是强忍着鱼贯而出。 是夜,一种家军头领偷偷的私下山寨,留下书信,说是亲眼看到结发妻子被西夏畜生当作了粮食,不报此仇,妄为男儿,将军和大人的恩情,来世再报。 种诛怒将书信砸在了桌子上,骂道:“这个逃兵,丢我种家军的脸。” 项阳拿起书信,细细看了一遍,拍拍种诛面色郑重道:“此非逃兵,真好汉也,叫什么名字。” “关飞。” “若死了,就做烈士论处吧。” (各位,喜欢侍者的书就帮宣传宣传吧,其实本书已经50W多字了) 第五十九章 后勤 当夜,项阳冥思苦想了一晚,林大海努力奋战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项阳来到林大海房间,看着眼圈有些发黑的大海和面色红润的董小媛。董小媛看到项阳进来,风情万种的说了声你们慢慢聊,便去厨房给他们做爱心早餐。 “大海,看起来,你今天精神不大好啊。” 林大海小心的看了看董小媛后愁眉低声道:“嘿嘿,阳子,你不知道,这牛是越耕越老,田是越耕越好啊。” “真是辛苦你了。” “为人民服务嘛。” “有什么打算?” “嗯,想到一些东西,要你去办。” 项阳掏出一本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许多设备。 “GS04型旋转翼无人机6架,凯夫拉全身衣三十套,防弹背心一千套,M9军刀一千把,监视报警设备十套,10KW微型汽油发电设备五套………………。。”林大海念着清单上的装备。 “追月225型反弯曲弩一百套,碳素纤维箭两万支,破甲箭头,三棱箭头各五万,尾羽十万。你要这个干嘛,你不是说你在宋朝已经造出了诸葛连弩么?” 项阳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道:“大海,我是这么想的。你不知道冷兵器时代战争,那个惨烈啊。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我的士兵去跟敌人刀对刀,枪对枪的硬拼,我损失不起。虽然这次诸葛连弩效果不错,但是这是在敌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西夏军翻越葛柏岭山脉,几乎所有重装备全在后方,没护甲,没坐骑,盾牌也没多少,所以才会被诸葛连弩射得找不着北。如果当时是一队重骑兵,比如西夏的铁鹞子,当然铁鹞子也不会太多。凭着出色的防护力和高机动性,很有可能会冲到我方阵营。如果木箭上装上全钢破甲箭头,则又不同,古时候哪有什么好钢,铠甲都是生铁打造的,破甲箭足以射穿。而三棱箭更阴险了,对付轻骑兵或者步兵最好,就算只中了一支,也会象被三棱军刺刺中一样,血流不止,而且取也取不出来,杀人利器啊!至于追月225型反弯曲弩,我是准备用来组建一支狙击部队。你知道,一个军中,能有一两个神箭手,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不过有了追月225反弯曲弩,装上光瞄,利用碳素纤维箭的高稳定性和破甲性,将是狙击重要目标的必备利器,有了一百套追月225,我就会有一百个神箭手。想想看,我能远远的射中敌军,而敌军却射不中我,这仗才爽呢。” 林大海咽了咽口水道:“你可真够阴险的。不过这东西很贵诶。” “一分钱一份货嘛。” “好吧,再看看,消防高压水枪设备十套,干嘛用。” “用处可多了,先说守城,砚子口山寨发电机组已经有了,那里还有个水潭,我把水管扔在里面,开动高压水枪,强大的水压,谁冲得过来?再说西北那里天冷,回头被水一淋,再生点毛病,不是挺好。” “高!”林大海伸出大拇指赞道。 “不过,你要煤气瓶有什么用,行军灶头?改善伙食?” 项阳吐了口烟圈,躺在沙发里嘿嘿笑道:“这个水用过了,火也不能不用。二战时,火焰兵的威力你知道吧,不管什么碉堡,坑道,火焰喷射器这么一扫,统统玩完。军用的火焰喷射器的有效距离可以达到四五十米,而且用的是油料钢瓶,威力巨大,液化气钢瓶嘛,这个火焰喷射距离估计只有四五米的样子,但也足够了,毕竟,我面对的只是大刀长矛而已。但是还需要你去想办法搞点火焰喷枪来,很简单的,一般的焊接喷枪改造一下就行,电子点火器和气量调节阀都是现成的。” “行,没问题,这个容易,我找个加工厂改造下喷嘴就行。那你要撑杆干什么呀?” “既然老天给了我穿越的机会,我不能浪费喽。西夏,必须收回。攻城战也在所难免,不过我不可能带云梯之类的攻城器械。你知道,我手下高手很多,碰到城池,一帮武林高手,撑着玻璃纤维杆,施展轻功,一跃而起跳上墙头,多壮观啊!” “牛B的。” “可你知道,虽然你走私很赚钱,可你打仗也很花钱啊。这次你又是裸身回来,估计被你这么一来,又要没钱了。”林大海有些担忧道。 “放心,下次我回来的时候,我把西夏皇宫国库的黄金全部搬光,实在没钱,先拿我们的地产抵押贷款吧,不要轻易动那些古董。” “看来这个月,我们又有的忙了。”林大海愁眉道。 项阳躺在沙发里嘿嘿笑道:“我在大宋,打仗这么辛苦,回来当然得好好休息休息。” “老婆,早饭吃好了没,吃好了,干活了。”林大海站起身来,向董小媛喊道。 休整了几天过后,项阳去了次平泉镇,找到段海,列出了个采购清单,主要是食品类,跟他签了个委托合同,还买了台拖拉机给他用。段海是个爽快汉子,拍拍胸脯说让项阳尽管放心,一定帮他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安排妥当后,项阳又回到了开封,就快过年了。项阳打了个电话回老家给父母拜年,说是工作忙,暂时回不来。便和林大海跟董小媛在开封过了春节,顺便准备各种物资。 二十天过后,东西差不多都到齐了,放在开封大朱屯仓库。为了运送这些物资,项阳又买了两辆车,一辆厢式货车和一辆工程车,工程车上加装了抓取吊车和履带传送装置。如果没有履带传送和机械抓取吊车,这几十吨的东西,靠人力根本运送不过去。 准备出发,董小媛开帕拉丁越野车,林大海开货车,项阳开工程车,三辆车上,越野车和工程车上装满汽油桶,大概有两千公升。 开了两天两夜,过了镇平县,一眼望去,大多是山脉丘陵,有时候开很长一段时间都杳无人烟。 到了平泉镇,找到段海。这个庄家汉子非常热情,请他们到当地的镇上吃了一碗据说是历史悠久的刀削面和羊肉泡馍,把董小媛辣得舌头一直浸在凉水里。 从平泉镇开车到砚子口,只有一段坎坎坷坷的山路。段海在前面开拖拉机带路,一路轰鸣着向砚子口颠簸而去。到了砚子口,一个腰圆膀粗的壮女早等在那里,堆成小山的粮食被编织袋堆成? 诸葛天外天 第 16 部分阅读 谀抢铮殉尚∩降牧甘潮槐嘀殉尚∩剑梅烙瓴既空趾枚言谏铰繁叩目盏厣希员吒橇艘桓黾蛞撞菸荨?br /> 段海的老婆非常热情,来的这几位都是财神啊。把几位请进了草屋,用衣袖用力的擦了擦两张长椅,请项阳三人坐下,段海把货物清单拿来给项阳清点,清点完毕后,项阳把余款付清,并再三叮嘱段海夫妇务必守密。段海夫妇拍胸脯让项阳放心,让以后有事情尽管找他,然后心满意足的带着钱款回村去了。 (今天还有一章,大家捧场,投个票,写个评论啥的) 第六十四章 汉奸 秦州城内。 秦州知州伍德正在衙门内处理公务,一衙役快步来报,说是渭州知州石温来访。伍德放下手中笔,整整衣冠,出大堂迎接。 石温带着师爷陆应全灰尘满面的向着衙门内跌跌撞撞而来。 “伍兄,小弟我差点就见不着兄弟了,呜呜。”伍德刚刚出来,这石温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抱住伍德,便如死了亲爹老娘一般,让人潸然泪下。 伍德被吓了一跳赶紧扶起石温宽慰道:“石大人,这又是为何。我等同在西北,有何难处,石兄尽可明言。” 石温慢吞吞的站起身来道:“哎,伍兄,一言难尽啊,兄弟我这次是无家可归了。” “且请入内堂一叙,来人,泡茶。” “。。。。。。。。。。。那招讨使诸葛天机,一到渭州,便夺了我的军政大权。光是如此,也就罢了,同样为了报效官家,我就听命行事。可你不知,这诸葛大人呐,就带了十来个兵,到了渭州却狮子大开口,要了一万人的三月粮草。你说我这西北苦寒之地,本城的边防军士补给尚且不够,叫我哪里出得起。只好勒紧裤带,全城搜罗,算是凑齐了粮饷。要粮草也就算了,可伍兄,你不知道啊,这诸葛大人呐,乃是色中恶鬼,大肆搜罗良家少女,明说是为官家选秀,其实是中饱私欲,这诸葛大人是夜夜笙歌,日日春晓,兄弟我是咸菜泡饭,以泪洗面。据说这大人还有诸多花样,什么罗汉伏虎、观音坐莲、老汉推车、半边烧鹅腿。。。。。。。。。。” “咳咳,石兄,这细节之处,就不必细说。。。。。”伍德尴尬的打断道,然后抛了个眼神向石温细声道:“夫人在后边儿听着呢。” 石温一听,恍然大悟,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了解了解,却又一改抱怨语调,猛一拍桌子道:“这诸葛大人,却也太不是东西。光吃点,拿点,要些姑娘,也就罢了,咱做下属的忍忍就过去了。可这诸葛大人,却把军国大事当儿戏,要了军权,却又不懂打仗,西夏大军来袭,他却将我渭州城的边防军全部带走,致使城防空虚。伍兄啊,若不是众军士拼死相护,渭州百姓们一力死谏,说是让兄弟我速速离城,好让西北各城早作准备,若是兄弟我不走,百姓们便要一头撞死在城墙上。你说我该如何是好,为了西北,兄弟我只好忍辱负重,眼看渭州城的百姓惨遭西夏大军的屠戮,兄弟我心痛啊。如今消息已传到,我去陪我治下百姓了。”石温说完,便站起身来,欲要试与门墙试比坚。 “石兄,石兄呐,切莫如此,此非汝之过也,当留有用之身,以报百姓维护之心及官家知遇之恩。兄弟我求求你了,快快坐下。”伍德死拉硬拽,总算把石温给按在了椅子上。 “伍兄,为何阻我,为官者当有守城之责,城亡而偷生,士所不为。叫我可如何对得起众位百姓与杀敌报国的将士们。”石温犹自在那里哭泣,倒把伍德羞得面色通红。 真是以天下百姓为已任的好官呐,伍德如是想道。 “那诸葛大人现在何处,可有消息?”伍德转移话题问道。 石温满脸悲痛道:“哎,说起这个诸葛大人,兄弟不知该如何提起。前日,兄弟逃离渭州城时,看到了诸葛大人居然和西夏元帅嵬名荣在一起,看起来,却好像是投降了西夏。哎,本官无能,未能及时阻止诸葛大人。伍兄,你别拦我,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石兄,不可不可。伍德今日方知,石大人当为我朝官员楷模,若是大宋官员都如石大人一般尽心尽责,何愁西夏边患,伍德今日受教。”伍德恭恭敬敬的向石温施礼道。 “哎,兄弟不祥之人,怎担得伍兄如此礼遇。”石温委婉道,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咚一声。 “石兄一路辛苦,兄弟当为石兄接风洗尘,来人呀,赶紧准备膳食,老爷我要陪石大人一醉方休。” 石温面色一红:“如此,打扰了。” “石兄如此为国操劳,兄弟当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觥筹交错间,石温一扫来时的狼狈,谈吐风雅,口若悬河,令伍德大起知己之感,顿生相见恨晚之意。所以说,当贪官也得要有技术含量的。 酒足饭饱时,伍德正要安排石温歇息,却听得门外有人大声喊到:“大人,不好了,西夏大军打到城下了。” “砰。”石温摔倒在了地上,却又马上站了起来,怒气冲冲道:“西夏大军,来得正好,今日我要为我死去的百姓报仇。” 陆师爷赶紧抱住道:“大人,不行啊。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渭州的百姓们想想。大人要忍辱负重,才能为百姓报仇啊。官家也离不开大人呐,大人一定要保重啊。” 伍德也是一脸敬佩的看着石温恳切道:“石兄,我这秦州城,兵甲齐备,粮草充足,西夏大军定然会无功而返。石兄又何必轻贱自身,我等守好城池,便是报效朝廷。” 三番五次下,石温终于不再要求去跟西夏大军决战,却说道西夏大军来得如此之快,当要让朝廷有所防备,便要连夜赶路,将前线消息传回汴京,让官家知晓。 伍德对石温佩服道:“石兄一片拳拳爱国之心,兄弟佩服。来人,准备快马。” 衙门外。 石温和陆师爷翻身上马。 伍德向石温抱拳道别:“石兄,一路平安。兄弟当在秦州,抵挡西夏大军,待朝廷大军来援。” “有劳伍兄,打扰之处,来日定当厚报。” “一路珍重。” 石温和陆师爷赶紧落荒而逃,这西夏大军,若遇抵抗,可是要满城皆屠。如今,还是走为上策,到了汴京,石温打定主意,再也不来这西北兵危之地。 嵬名荣看着眼前高耸的城墙,西北重镇秦州,便在此处。心思重重,别看嵬名荣带来了十万雄兵,可人多,吃的也多。区区一个渭州,可供应不下这十万人的日常所需。可恨那诸葛小儿,占了砚子口军事要道,令粮草辎重不继,进退不得。为了隐瞒西夏大军的行动消息,十万西夏军,均是轻装前行,看能否出其不意的拿下秦州。如今看来,这秦州的防御比渭州要好很多,城墙上也都密密麻麻的士兵严阵以待,若是硬攻,怕是十万人全丢在这里也未必拿得下。 嵬名荣无奈得摇了摇头,再看看,不行,就退兵吧。 “报,指挥使大人,抓到一个奸细。” “哦,带上来。” 嵬名荣看一眼眼前二人,一做宋朝官员打扮,而且紫服官袍,看起来品级不低。令一人文士打扮,兴许是个师爷。 “说,尔等乃是何人。”嵬名荣一声大喝。 石温立刻吓得屎尿横流,跪倒在地,浑身如筛糠一般哆嗦道:“将军大人,不要杀我啊,我是大宋渭州知州石温,这位是我的师爷陆应全,我们有钱,我们有很多钱,只要将军放了我,要多少都行。” 陆师爷也吓得马上跪倒,匍伏在地,颤抖不已。 “哼,此等贪生怕死之人,要你何用,来人,拖出去斩了,祭旗。”嵬名荣一脚将石温踢翻怒骂道。 嵬名荣本就一肚子气,难得逮到大宋高官,好歹杀了,也算有些收获。 “大人,且慢。”野利琦从后便转出来阻止道。 “我是指挥使大人的军师,野利琦,只要你好好回答问题,或许,我可求大人饶尔等一命。”野利琦向石温轻声说道。 “军师大人,您尽管问,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石温忙不迭的磕头,能保住一命,别说问问题了,便是出卖自己的亲爹老娘,怕也会毫不犹豫。 “你是渭州知州石温?” “是是是,下官正是。” “起来回话。” “谢军师宽宏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渭州知州,却又为何到秦州来?” “啊,军师,这个西夏天兵到来,吊民罚罪,下官不敢挡其锋锐。虽下官早对西夏向往已久,奈何身在大宋,唯有挂官离去。这秦州知州伍德乃下官旧时好友,今日得知嵬名将军率大军前来,下官便要劝说伍德开城迎接西夏天兵,下官一番好意,下官对西夏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不要杀我啊。” 这个石温越说越顺口,居然已西夏臣子自居了。 嵬名荣等一众将军均面露鄙夷之色,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哼,既然你要劝说伍德开门迎接吾等大军,却又为何从南门偷偷溜走,快说。”嵬名荣看不惯此等小人模样,大声喝道。 “大人,下官,下官…。。。”石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忙又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野利琦向嵬名荣一使颜色,嵬名荣站立一旁面色威严的看着石温。嵬名荣一向对野利琦信任有加,却不知军师为何对这等反复小人和颜悦色。 “那,既然如此,石大人,你可有把握劝说伍德打开城门,迎接我等进城?”野利琦沉声问道。 “啊。”石温吓了一跳,刚他也是吓糊涂了一顿乱说。别说让伍德打开城门了,若是自己稍露出要投降西夏的意思,这伍德怕就要当场把自己拿下了。 “这个伍德,迂腐老朽,思想顽固,怕不识将军虎威,西夏天兵勇猛,不肯开城门,那也是可能的。”石温越说声音越小。 “既然如此,那你就没什么用处了。我们西夏,不养闲人。”野利琦声音冰冷,仿佛一下子把石温打入地狱,石温在地上嚎啕大哭。 “军师大人,不要杀我们呐。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大军入城。”陆师爷一把扶起石温,抬起头来向军师哀求道。 “哦,你一小小师爷,又有何能耐让我军入这秦州城,若是胡言乱语,小心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嵬名荣如雷鸣般的声音,令陆师爷浑身冷汗直冒。 “将军,你们可以先假装退兵,然后准备一队精兵,穿上宋朝官兵制服。我跟石大人去让伍德打开城门,说是我等正好遇到凤翔兵马,特意带来协助守城。将军,只要一进城,便可让军士门控制住城门,我等一发信号,将军可迅速让大军入城,则秦州可定。”陆师爷擦了擦额头的汗道。 石温一听,便如落水人抓住了稻草,忙说道:“对,陆师爷,你真本事,这么妙的主意也想得出来。军师大人,我们一定为大军取下秦州。” 军师笑着向嵬名荣点点头。 “如此说来,你们倒是对我西夏忠心耿耿啊?”嵬名荣放缓了语气道。 “不敢不敢,这是应该的,我等早就仰慕西夏文明,大宋蛮夷之地,我们早就呆腻了,有此机会,乃老天眷顾。”石温受宠若惊道。 “既然如此,那便依尔等所言,若是能让我军顺利拿下秦州城,本将军不止可以饶尔等姓名,还可保你们一场富贵。”野利琦在一旁道。 石温一定不光姓名可保,还能有场富贵;便浑身肥肉颤抖激动道:“大人,下官一定尽力,不负将军厚望。” “穆统领,你率领两个千人队,随石大人前去南门,若能顺利进城,需控制住城门,以烟花为号,大军片刻即到。”嵬名荣向一军官命令道。 “是,大人。”穆统领接过野利琦递过的烟花立正道。 “大军,后退十里。” 西夏大军,缓缓退去。 秦州城内。 伍德坐在衙门内,仍是愁眉苦脸。虽说秦州城,城防完善。但面对如此大军,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而且西夏军与大宋,仇怨深厚,若是失守,怕是满城血光。 “报,大人,西夏大军,已经后撤。” 伍德高兴的站了起来,难道说可以免去一场刀柄之灾。自古,文人一般是讨厌打仗的,不是说以和为贵嘛,能够不打,还是不打得好啊,伍德松了一口气。 “报,大人,石大人率军来援,就在南门外。” 伍德站起身来,这么快,才过了一天,居然就能求来援兵。这个石大人,还是真有本事啊,且雪中送炭,忠义可嘉,真乃国之栋梁。 “速速前头带路。” 来到城头,伍德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一片,怕有数千人之多,皆是本朝秦凤路军服饰,再看,队伍正前头的,不正是那赤胆忠心的石温石大人,不疑有他,忙下城楼,开城门亲自迎接。 “石兄,这么快就求来援军,兄弟感激不尽……。。啊………。。。”感谢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支长箭便穿胸而过,死了也是个糊涂鬼。 “敌袭,是西夏军。”城头的守军刚刚反应过来,便被一通弓箭给射翻,两千西夏精兵瞬间控制了城门。 穆统领点燃烟花,一支响箭,直穿云霄。 虽然守城的将士也算英勇,两万守城官兵,前赴后继,想要夺回城门。但这两千精兵乃西夏久经沙场的老兵,经验丰富,城门那方寸之地,兵力施展不开,守城官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间缓缓流逝。 十万大军,片刻而至,西北重镇,秦州,就此易手。两万军士,惨遭屠戮。入城后,嵬名荣下令封锁城门,使消息不得外传。有了秦州的粮草,得了喘息之机的西夏十万大军,在西北已成燎原之势。 (侍者如此勤快,兄弟们别忘了推荐啊) 第六十五章 首战告捷 就在嵬名荣取下秦州城时,项阳已经开始准备兴庆府之行。若要出谷,首要解决的便是山谷外的一千多西夏守军。 砚子口军寨易受难攻,可若要出去,也同样不易,山谷宽仅二十余米,长两百米,出口处一千多西夏守军呈半圆形,像一个口袋一样,将出口处牢牢堵死。按兵家常理,遇到此等绝地,宋军唯有严防死守。因此,在此安营扎寨的西夏军悠闲的很,大多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 “报,詹台将军,一队宋军,正从山谷处出来。” 西夏统领詹台秀正和几个亲信,架起火堆烤着山羊,猛一听到居然宋军胆敢离开山寨,这不送死么,推开探子,自己走到山口一看,果然,宋军沿着山谷,优哉游哉的慢慢走来,最前面几个穿着怪模怪样的衣服,头戴全密封头盔,居然身后背着一个怪模怪样的钢瓶,手持一根铁管,这也能伤敌么? “兄弟们,后退几步,放宋狗出来一些,呆会好好招呼他们。”詹台秀冷笑着挥手命令道,西夏军士齐齐后退,放开口袋阵,等宋军再出来一些,才好一起围歼。守城,宋军天下无敌,但若是平原野战,宋人哪是我西夏健儿的对手。 项阳拿着望远镜看着山口处。 “种将军,看来这西夏军胃口不小,你看他们摆出半圆形军阵,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呢。”项阳放下望远镜轻蔑的笑道。 “哼,如今我们可是今非昔比,别说一对一,便是一对十,我绍武军也不惧。”种诛冷笑道。 “我等既定下闪电战的策略,这山口的西夏军便一个不可放过。子卿,你去将无人机放出去,我要掌握战场情况。”项阳向李文吩咐道。 詹台秀看着张开了口袋阵,这宋军居然真敢进来,冷笑一声,放箭。 走在最前的十个怪人,仿佛对冲到眼前的箭雨看也不看,任其箭雨加身,凯夫拉全身服,可不是西夏的弓箭能够射穿的,而且还有头盔,全方位防护。 詹台秀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诡异一幕,眼前的宋人弓箭中了无数,可就是一点事儿没有,没有一支弓箭可以射穿这些人身上古怪的衣服。 可詹台秀却并不担心,以为这样便可以挡住我们西夏健儿了么,一挥手,西夏军渐渐围了上来,缩小口袋,眼看这十名军士,居然很配合的脱离自己的阵营,一头钻到西夏军的口袋里,西夏军立马把口袋给围了起来,山谷里的其他宋军,仿佛一点也不担心。 这些宋人,也太自大了吧,即便这十人刀枪不入,可这一千西夏勇士一扑而上,便叫他们动弹不得。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倒是宝贝,倒时候扒下来,送给嵬名大人,兴许能多升几级。眼前的宋人,在詹台秀眼里,仿佛已是死人。 “二狗,你说,这里这么多人,我们能对付得了么?”雷奔和陈二狗是这次挑选出来的火焰兵,雷奔手里拿着喷枪,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西夏军,哆嗦的问道。 “咱们大人那可是神仙下凡,站好了,别丢了我们大人的面子。能入这火焰兵,可是你几辈子休来的福份。”陈二狗倒是对诸葛大人信心十足,骂雷奔道。 关飞是火焰十人队的队长,自从被周侗从西夏大军中救回来后,眼中只有诸葛大人和周侗二人,别说让他打仗了,就是让他即刻死了,也是眉头不皱一下。 “诸位,听我号令。”关飞冷眼看着越来越近的西夏兵。近些,再近些,呆会火烧西夏兵,让你们知道我关爷爷的厉害。自从关飞的新婚妻子遭难后,关飞对西夏兵恨之入骨。 五十步了,詹台秀大喊一声,杀啊,西夏兵蜂拥而上,手持弯刀,面目狰狞。关飞等十人围成一个圈,将喷口对准来敌。近了,又近了,关飞举起手来,待西夏军进入视线三十步之内,关飞举起的手猛的落下。 一股浓烈的火焰,沿着十人围成的圈,猛得向四周开花。西夏兵一下子闷了,后面的士兵要往前冲,前面的士兵已经浑身着火,有些就地打起滚来,有些害怕得四处乱窜。 “来啊,龟儿子们,尝尝老子的厉害。”关飞面露峥容,将气阀调节到最大,喷口对准人最多的地方,一片鬼哭狼嚎。 不一会儿,西夏士兵总算反应过来了。不知道谁喊了声,“这些人会妖术,大伙快逃命去吧。” 顿时,西夏士兵丢盔弃甲,四散逃命去了。有些跑昏了头,居然往山谷内跑,结果自然是变成刺猬。 西夏兵溃退时,谷内窜出许多辆三轮车,一人骑车,二人站在车上,向溃退的人群射去夺命的箭矢。 那些跑的快的,自然有摩托车去追,一人驾驶,一人射击。 项阳稳坐山寨,看着地面控制台上的战场信息,三架GS04型旋转翼无人机在空中巡逻。 “1号、2号雷鸣车,向西南方向,有二十几人往那里逃去了。” “3号、4号,5号,往东北方向,三十几人正在逃命。” “6号,正南方百步,草丛里藏着一个,去了结了他。” 。。。。。。。。。。。。。。。。。。。。。。。。。。。。。。。。。。 刘寇坐在雷鸣车上,感慨万千,没想到仗居然还能这么打。西夏的河曲马,算是快的了,可和大人的这个雷鸣车一比,慢得跟兔子一样。很轻松的就追上了,然后在追月弩的打击下,一个都跑不了,自己这前三十年,算是白活了,不愧是诸葛亮的后人呐,跟着大人,前途无量。 白岩原是紫金士子,如今给刘寇当副手,拿着大人赐给的步话机。根据大人的指示,这已经干掉第三十个西夏兵了,不得不说,这个独眼的原种家军神箭手,身手还是相当不错的,几乎一箭一个,三十箭,三十个西夏兵。白岩非常庆幸自己能够加入紫金书院,能够参军,这让他看到了大宋未来的希望,大宋,不在任人欺辱,书生也能上阵杀敌,我们也有无敌奇兵。 项阳指挥着无人机,在战场上空四周盘旋,等发现一千西夏士兵,被痛快的全歼后,舒了一口气,轻松的躺倒在太师椅上对站在一旁的种诛道:“种将军,此战,如何?” “大人,末将服了,原来打仗还能这样。先前末将还对进军兴庆府有些担忧,如今看来,这西夏国主,该为自己担忧了。”种诛一脸敬佩的看着项阳。 军队里,有能耐的人才能得到尊敬,特别是能带领军队打胜仗的人。 第六十六章 城头之战 打通了往北的通道,广袤的西北平原上,项阳所率的邵武三军共计一千五百人,昼伏夜出,穿州过府。天上的无人机随时侦查四周敌情,在西夏沿途数十万大军中穿梭而过,直插兴庆府。 兴庆府,西夏都城。今宁夏银川。城长方形﹐周十八余里﹐南北各两门﹐东西各一门。后周时为灵州(今宁夏灵武西南)所属的怀远县﹐宋初废县为镇。西夏奠基者李继迁夺取宋灵州后﹐改灵州为西平府﹐作为统治中心。自李德明继位后﹐认为西平府地居四塞之地﹐不利于防守﹐不如怀远形势有利。1020年派遣大臣贺承珍督率役夫﹐北渡黄河建城﹐营造城阙宫殿及宗社籍田﹐定都于此﹐名为兴州。李德明子李元昊(即西夏景宗李元昊)继位后﹐1033年又广建宫城﹐营造殿宇﹐升兴州为兴庆府。并于此正式立文武班﹐建立西夏统治机构。筑台城南﹐于天授礼法延祚元年(1038)十月十一日在此受册﹐即皇帝位。西夏历代皇帝皆以此为都城。 项阳此时正率大军藏在兴庆府西北的贺兰山的山谷之中,全军安营扎寨,在此修整。项阳和几个军中头领正在帐内议事,帐内的投影屏幕上正放着无人机从高空拍下来的兴庆府全景图。 “诸位,且看,这便是我等此战目标,兴庆府。方圆十八余里,长方形,有护城河从四周而过,近北门有一块开阔地。城高约六米,每座城门均有重兵把守。城内南北六条街道,东西十条街道,为全城的交通要道。城南处为兴庆府的中心所在,皇宫、佛祖院、五台山寺、皇帝陵园等均在此处。再仔细看西夏皇宫所在。” 项阳把图片放大,西夏皇宫便如近在眼前。 “西夏皇宫呈南北布局,琼楼玉宇,四通八达,中间为李秉常和梁太后的日常办公所在,诸位再看,眼前此人,便是梁太后,跟在后面的穿着龙袍的应该是李秉常,看起来,象是现在早朝的样子。等早朝结束,我等再看看,他们是回到哪座寝宫。呆会我会将地图打印出来,领队的将领一人一份,地图上都做好标记。方将军,你看北门,可有把握跃上城头?”项阳指着兴庆府的北门城墙问道。 方啸略一思索便道:“大人放心,拿不下北门,末将提头来见。” “周将军,方啸夺下北门后,由你率军守住北门,需至少一个时辰,待大军进城活捉了梁太后与李秉常,方能撤退。本官将火焰兵派给你使唤,可有把握。”项阳问周侗道。 周侗一抱拳凌然道:“大人放心,末将领命。” “种将军,你派狙击手配合方将军拿下城头,一旦打开城门,迅速直插皇宫,我在此居中策应,指挥无人机,为你们指路。一旦人质到手,迅速撤离,雷鸣车手在城外策应。” “末将领命。”种诛兴奋得抱拳道。 “诸位,好好歇息,等天色一晚,天机要在城中四处放火,先乱其阵脚,为诸位创造战机。”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众人在山谷之中,吃饱喝足,磨刀擦枪,准备恶战。 项阳坐在中军大帐,打开地面控制台,四架GS04型旋转翼无人机已经起飞,各挂四个燃烧瓶,总共16个燃烧瓶,分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带红外功能的高清晰度航拍摄像机将地面的景象拍得清清楚楚。 无人机首先到达城北禁军大营的上空,这里有守卫兴庆府的五万大军,可以说是西夏军精锐中的精锐,绵延数里的营寨,空旷处还有几个正在燃烧的篝火,手持长枪的士兵正在营寨外走来走去的巡逻,军营中间有几个仿佛是粮仓的建筑,项阳让无人机悬停在此处。其它无人机继续寻找着高价值目标。数十分钟后,禁军大营、宰相府邸、枢密院、皇宫等几个要害所在的上空,均各悬停了一架无人机。项阳站在地面控制台旁,嘿嘿一声冷笑,同时按下四个按钮,顿时,兴庆府火光冲天,众将士在贺兰山山谷处也能看到兴庆府浓烟滚滚。 “兄弟们,出发。”方啸带领着一百名军中好手,作为突击队员,握住长长的撑杆,向城北大门而去。 “兄弟们,跟我走。”刘寇是狙击队的队长,带着一百名手持追月弩的神箭手,跟在方啸身后。 到了离城墙出一百米处,为防墙头守军发现,方啸等人全部趴下,刘寇的一百名狙击弩手上前,匍伏在地,将追月弩瞄准墙头的西夏守军。 带着远红外瞄准镜的追月弩,很轻松的将城头守军一个一个射落。眼看这一带城头处的守军被全部放倒,刘寇向方啸比划了个安全的手势。 方啸站起身来,一挥手,突击队员们全都站起来,距离城墙三百步时,随着方啸开始慢慢奔跑,逐渐加速,到了三十步时,最后冲刺,撑杆在墙角处轻轻一点,一百名突击队员仿佛神兵一般,从天而降。 “快,墙头有敌军。”不知是哪儿的一个西夏兵大喊了一声,从其它地方引来了许许多多的西夏军。 方啸一挥手,五十名突击队员们窜下城头,奔下去开城门,五十名突击手留在城头,抽出M9军刀,准备与西夏守军展开肉搏。 可接触战还没开始,往方啸这边靠近的西夏军便一个一个倒了下去,每个人不是额头便是咽喉处中箭,原来是城墙下的刘寇带着狙击弩手们在提供着远程打击支援。方啸手势一比划,谢过刘寇的援手。 看着城门吱呀吱呀的打开,项阳拿起通话器喊道:“城门已开,邵武二军,速速接管。邵武一军,准备入城。” “兄弟们,建功立业,便在此时,跟我上。”周侗带着麾下勇士向城门处狂奔而来,十名火焰兵背着钢瓶紧随其后。 周侗一到,大喝一声,抡起大枪,如狂风骤雨,当真是当着披靡,无一合之将,西夏守军,气为之夺,遇如此猛将,竟犹豫不敢上前。城门狭小之地,这些军中好手如鱼得水。等到十名火焰兵一到,便战局已定,西夏兵面对熊熊大火,毫无办法,兴庆府北门被牢牢的控制在宋军手里。 项阳站在控制台旁,微微点头,拿起话筒道:“城门已控制住,邵武一军,直取皇宫!” 种诛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大吼道:“是男人的,跟我去踢暴李秉常小儿的卵蛋,活捉梁太后这个老妖婆。” 宋军,士气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