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头俏冤家》 第 1 部分阅读 “大哥,这里就是‘英蓉阁’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望着跟前号称拥有“天下第一名妓”的“芙蓉阁”三个外披风衣,头戴笠帽的男子静悄悄地走近。与其他寻芳客不同的是,他们并无猴急地想进阁销魂,只是直挺挺地忤在门口。 “喂!你们三个要站就站到一边去,不要挡了咱们门口的财路。”保镖阿勇瞧这三人的“穷酸”样,生气地叱喝。 “这位小哥,我们是来找人的。”为首的男了不以为忤地欠身道。 “找人?”阿勇鄙戏地瞄了他一眼,“找什么人呀!我看你八成是找错地方了,咱们这里可不是你这种身分地位的人能来的,你们还是快走吧!” “呸!狗眼看人低。”其中一名男子按捺不住想上前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家伙,但才刚跨步,却让为首的男子给拦了下来。 “大哥,让我来教训他。”另一名男子亦卷起衣袖,颇有舍我其谁之势。 “住口,不准闹事。”为首的男子低沉斥道,随即转向阿勇:“小哥,麻烦请你通报云娃姑娘;聂如风求见。” “云娃姑娘?”阿勇先是睁大眼睛.随即捧腹轻蔑地笑了起来,“云娃姑娘可是‘天下第一名妓”.就连皇上都不能轻易见着她,敢问你聂如风是何等人物?随报个名就想一亲芳泽?你还是识相点,赶快走吧!” “既然小哥不愿通报,那我只好自己进去找了。”聂如风冷冷地说完,朝其他两人微微颔首。 倏地,三条黑影凌空跃起,落在“鞭蓉阁”高广的屋檐上,这一幕看得阿勇目瞪口呆,久久地无法回神。 “我就说嘛!跟那种人问什么都是白搭,还不如自己找比较快。”聂家老三聂如龙低声道。 “老三,少说废话,快找人。”老二聂如云紧跟在大哥身后,示意么弟脚步快些。 而聂如风则是沉默地走在前头,他的整个心思都放在这个筹划了二十年的计划中,二十年了……当年爹娘倒卧血泊中的景象,没有一天不啃噬着他的心;当年仅只九岁的他,也因此不得不带着两个弟弟东躲西藏的远离扬州.防仇家的赶尽杀绝,那种孤苦、绝望的感觉,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现在,他终于又回来了,而惟一的目的就是报仇,他要让对方也尝尝自己曾受过的一切痛苦。 聂如风帽沿下的嘴角,漾起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大哥,这里有间‘潇湘院’,我们不妨进去查探、查探。”聂如云的声音将聂如风拉回现实。 “也好,进去看看。”聂如风率先翻过由竹枝围起的矮篱,两人也随即跟上。由他们俐落和身手来看,可以得知三人的武功比朱弱,而其中又以聂如风最为纯熟。 “咦!有琴声。”聂如龙侧耳听了一会儿,“这不就是云娃姊最常弹的“头情”吗?没错,云娃姊肯定是在里面。”他脚尖一蹬,运气疾奔。 聂如风与聂如云相视一笑,摇摇头提足追上前,由于他俩轻功修为较聂如龙高,因此虽然后来,却是先到。 屋内的琴在三人来到门外时嘎然而止,“是谁?!”甜美却笃定的声音自门内传出。 “好耳力。”聂如风赞赏道。 屋内突然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木门霍地在三人面前打了开,露出张蛾眉淡扫的丽容。 “聂公子!?”云娃惊喜万分地轻呼,杏眼圆瞪,“二公子,三公子,你们都来啦!” “云娃,不是说过不要以公子称呼我们吗?叫名字就可以了。”聂如风拿下头上的笠帽浅浅地一笑。 云娃不禁浑身一震,聂如风一如往昔般的英俊帅挺,甚至更加成熟称重,深黑的剑眉之下,是双锐利有神的鹰眼,挺睦的鼻梁完美的嵌在丝条坚毅的脸上,而那片湿泣的薄唇,则稍稍的缓和了冷酷的外表。 聂如风是个魅力十足的男人,即使是右颊的一道刀疤,都无损他丝毫英姿。 “云娃姊,你不请我们进去吗?”聂如龙别有含意地调侃她,“再站下去,天可能都快亮了。” “呃……对呀!可能是见着你们太高兴了,竞忘了先招呼你们进来快进来吧!”云娃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人,并未因此而害羞。 “几年不见,你变了不少。”聂如风看着蛾眉的云娃,实在很难将她跟当初那个干瘪落魄的小丫头联想在一起。 “当年若非公子相助,代云娃偿还父亲生前的债务,云娃早就被那帮凶神恶煞给凌辱致死,也不会有今日了……只是,就怕你们嫌弃我现今的身分呢?”云娃故做妩媚地扇扇睫毛。 “怎么会呢?我们知道你是卖笑不卖身,凭的是超群绝艺,有谁敢对才貌兼备的你心存不敬之意?”开口的是聂家老二如云,“不过,如果你执意再以公子相称,我可就要生气喽!” “是呀!云娃姊,何必拘泥于那些世欲的繁文缛节?你就不要再公子长、公子短的了。”聂如龙也在一旁附和着。 “这……那云娃就恭敬不如从命!”这个提议正合她的心意,她露齿一笑,朝三人作了个揖,嗲声道:“如风、如云,如龙。” “这样才对嘛!”聂如龙老成的频频颔首,惹来大伙儿的一阵哄笑,连一直眉头深锁的聂如风也不禁笑了起来。 云娃怔了怔,她几乎快忘记聂如风的笑是如何令她怦然心动,她在心中暗自发誓这个男人她非得到不可。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阿勇迟疑的声音从庭院传了进来,“云……云娃姑娘?” 云娃向三人做了噤声的手势,然后婀娜多姿的走出去,冷冷道:“有事吗?为什么带这么多人来此?” “小的……小的只是想问问,是否有人前来骚扰云娃姑娘?”阿勇见云娃脸色难看,结结巴巴地道。 云娃冷哼一声,“笑话,‘潇湘院’是什么地方?岂会有人吃了熊心豹胆在此地撒野?你们还不快快退下,省得我看了心烦。” 云娃杏眼微瞪,阿勇马上唯唯诺诺的俯首称是,带领着一干人马飞快地退出了“潇湘院”。 “云娃,此番我们兄弟三人冒昧前来,对你造成的不便之处还请见谅。”聂如风对着刚回门的云娃致歉道。 “快别这么说,”其实她心里还巴不得他能永远待在她身边呢0不过,此次你们的突然出现,难道是……时候到了?” 五年前聂如风将她救回,收容她于“风云龙堡”时,她就曾听说过有关聂家的血海深仇,及他不报此仇誓不为人的决心。 “没错,是时候了……”聂如风喃喃道,一股凝重的气氛霎时弥漫在聂家兄弟之间,“为了不泄漏行踪,可能要麻烦你……暂借此处与我们藏身。” “当然没问题,任谁也不会猜想到你们会躲在我云娃的‘潇湘院’中,我马上命丫头将厢房清理清理,你们就安心待下吧!”云娃喜孜孜答应,随即又略带迟疑地道:“可是……他现在已经是城内第一大庄——‘傲天山庄’的庄主,有钱有势,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 “无论多困难,这次非要取那狗贼的性命不可。”聂如风咬牙切地握紧了拳头,“秦傲虎,纳命来!” 聂如云与聂如龙站在一旁沉了脸色,暗自发誓,一定要手刃那秦傲虎,以报杀父母仇。 “傲天山庄”占地十六亩,台榭数在间,弯曲的幽径回延在不同大小的池沼中,竹林中翠,梯架阁,其华贵侈丽,比起皇亲国戚之府第犹有过之而无不及,无怪乎称其为扬州城内第一庄。 “小姐,小姐!”一名年约二十出头模样俏丽的的丫环,正慌张张地追喊着前头的人影。 “冬儿,你还真精,又被你逮到了。” 这名被唤作小姐的女子无奈地转过身朝自己的贴身丫头——冬儿笑笑,原来她正是“傲天山庄”城主秦傲虎最疼爱的独生女——秦小蛮。 凝脂白玉般的冰肌雪肤,微微透着一抹红粉,细长的眉毛下,清沪乌亮的深深大眼顾盼生研,两颊旁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未笑便令人醉,尤其是那片红艳滴水的小嘴,任谁都忍不住要多瞧上她几眼。 “这样一个十七岁,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儿家穿的竟然……竟然是一身男儿的装扮?如瀑布般长泄而下的乌黑秀发,此时已被高束其后,一身雪白的衣裳,合适的掩饰了女子艳腴的特征,此时的她俨然像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公子。 “小姐.你又穿成这副模样,想溜到市集闲兜,如果被庄主知道了怪罪下来,冬儿可是担待不起呀!” “傻东西,你不说、我不说,爹爹他怎么会知道?”秦小蛮露出她那令人无法抗拒的甜美笑容,匿声道,“我看这样吧!干脆你也去改个装吧!我们俩一起‘微服出巡’,好好的玩上一整天,省得成天待在庄里,闷都要闷死人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是……”冬儿迟疑地蹙眉。 “我的好冬儿,别可是不可是了,”秦小蛮看出冬儿已经在自己的游说之下动了心,遂一把拉着她的手,催促道:“快,快去将我上次送你的男装换上,别耽搁了大好时光呀!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下会有人认出我们的,更别说是我爹爹了。”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秦小蛮决定的事,是任谁也无法改变的,冬儿没辙的叹口气,在秦小蛮的左拖右拉下,半推半就地回房换衣去了。 待冬儿也是一袭男装之后,她们才躲躲闪闪地自庄内“混”出来。 “刚刚真是好险,差点让守卫给拦了下来,”冬儿惊魂未甫地拍拍胸口,“多亏你及时扯了个谎说咱们是‘都督府’派来送礼给小姐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也得拜‘都督府’三天两头遣人前来送礼之赐呀!否则他们怎么会如此轻易就相信我的一言两语?不过……这定国公也真奇怪,送这么多礼给我做啥呢?”秦小蛮侧着问,不解的想着。 “这还用说吗?定国公八成是看上小姐,要你去当他媳妇啦!”冬儿调侃地轻笑,“其实定国公子——安阳王年轻有为,长的又一表人才,跟小姐你还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呢!” “去,别瞎说了。”秦小蛮泛红了脸,轻啐道,“下次再这样胡言乱语,我非要拿针丝将你的嘴给缝起来不可。” “是是是,我的好小姐,冬儿不说就是了。”冬儿自小与秦小蛮一起长大,素知她的脾气嘴硬心软,因此不以为意在陪笑道。 “这还差不多。”秦小蛮嘟着小嘴,白了冬儿一眼上又回复溜出庄的兴奋,“冬儿.切记待会儿不要再叫我小姐,得改叫我公子,知道吗?” “知道了,公子。”冬儿压低佯装的男音,令秦小蛮忍俊不住地噗嗤笑了出来。 她们主仆两人,就这样沿途说笑斗嘴的走着,不知不觉,竟来到城内最热闹最多青楼妓院聚集的街道上。 秦小蛮好奇地看着街道边正招呼客人的莺莺燕燕,她突然灵机一动,突然奇想地睁大眼睛,“我曾听说过城内最负盛名的‘芙蓉阁’中,有个叫做什么云娃的美妓,寻常人想见她一面,可说是难上加难,不如,咱们就上那儿瞧个究竟吧!” “这可万万使不得呀!”冬儿立刻惊慌失措地阻止,“那种地方……那种地方,绝非正经人家去的。” “谁说的?我听马夫阿武说,只要有钱就可以进去当大爷的。”秦小蛮大概根本不懂冬儿不懂的暗示,执意前去一探究竟。 这个死阿武,怎么什么话不好说,偏偏挑这种事告诉小姐?真该死,冬儿不禁在心中咒骂着。 “小姐——喔!不,公子,那个……那个……那种地方可是让男人去鬼混的啦!”冬儿没办法,只好挑明地说。 这会儿秦小蛮终于听懂了,粉脸一红,暗斥自己的无知,但话已说出口,要她收回她也不甘心,更何况,她对“芙蓉阁”本就充满好奇心,不管了,非去不可。 打定了注意,秦小蛮又露出迷死人的笑容,“这敢情好,今天咱俩不正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不行啦!那儿龙蛇混杂的,如果不小心了,庄主非把我皮剥了不可。”冬儿虽仍极力劝阻,但当她见到秦小蛮方才露出的笑容便知道,自己又在白费工夫了。 果然,秦小蛮又嘟起嘴,耍起赖来,“我不管,总之今儿个我是去定了,如果你不想陪我一道去的话,我就自个儿去,你先回庄里好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 一步、二步,秦小蛮一边偷笑,一边在心中默默计数,果然,数到第三步时,身后就响起冬儿认命的服输声,“唉!陪你去会惨,不陪你会更惨,算啦!我就只舍命陪君子啦!” “哇!我就知道冬儿最好啦!”秦小蛮高兴地跑回头,亲匿地拉着冬儿的手。 “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装扮,在街上拉拉扯扯的会让人误会的。”冬儿打趣地问,示意秦小蛮路人投射而来狐疑目光。 “是呀!我高兴得忘形了。”秦小蛮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随却挺直了腰杆,马上又摇身一变,成了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冬儿宠爱的看着她,暗自祈祷待会儿可不要出任何乱子才好…… “大爷,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人家可想死你了。” “这位公子,进来坐坐嘛!我们‘芙蓉阁’的姑娘能歌善舞,尤其是伺候人的工夫,包你满意的啦!” “哎哟!死相,别这样猴急嘛!进去再说啦!” “芙蓉阁”前充满了青楼姑娘的亲侬软语,娇嗲地招呼往来的客人,间或掺杂着男人充满yinhui的笑声。 “公子,你真的要进去?”冬儿站在“芙蓉阁”前,不死心地再三询问。 “当然,都已经来到‘芙蓉阁’前,焉有过门不入之理。”秦小蛮的好奇心早胜过一切,要她打退堂鼓,简直比登天还难。 “走吧!”秦小蛮毫不犹豫地向前大步而行, 冬儿无奈地摇摇头,也只好快步的跟了上前。 刚一接近“芙蓉阁”门口,一位发挽成发髻,身着淡蓝色如蝉翼般薄纱的妖娇女子,马上像蜜蜂见着花一般地粘了上来,“两位公子好生的面孔,想必是第一回上咱们‘芙蓉阁’吧?来来,让我媚娘好好带你们参观参观,包你们乐不思蜀哟!”媚娘一边说一边揽上秦小蛮的手臂将两人往门内拉了进去。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人怎么服侍我们喽!”秦小蛮玩心大起,依着旁人的模样,打情骂俏地掐着媚娘的粉脸。 而冬儿则是苦着一张脸,嘴中还不停喃喃念道:“真是伤风败俗……” 秦小蛮瞪了冬儿一眼,兴高采烈地任由媚娘将她拉进了“芙蓉阁”。 “两位公子这般的俏模样,铁定会把我们阁内的姑娘迷得神魂倒,不过……可不许把媚娘给忘了哟!”妮娘用臀部撞了秦小蛮一下,眨眨眼,将两人领至一间以“春意无边”为题的独立别室,没一会儿,一群各具特色的女子寻声而至。原来,男人喜欢的就是这一套?! “敢问公子要如何称呼?”媚娘硬是挤在秦小蛮和冬儿之间,深怕漏了什么好处似的。 “要你们这里最有名气的姑娘来陪大爷。”秦小蛮学着旁人说道。“哟!我们这儿的姑娘不就都是名气最响的吗?”媚娘装傻道。 “咱们明人眼前不说暗话,我们是特地来见云娃的。”秦小蛮开门见山地道。 “云娃?这两个毛头小子竟然想见云娃?媚娘不禁暗自在心中窃笑。 “怎么?还不叫她出来见客?”秦小蛮不耐烦地道。 “这……”媚娘为难极了,她可不敢去招惹大牌又坏脾气的云娃,可是,又不能得罪客人…… 正当媚娘暗自沉吟之际,隔壁包厢突然传出一阵申吟声。 “咦?隔壁是不是出事了?咱们赶紧去看看。”秦小蛮话声未落,自己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公子,等等……”冬儿来不及拦阻,只好匆忙尾随而去。 秦小蛮一把拉开遮在门口的布帘,正待出手解救方才申吟的女子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呆若木鸡,一张俏脸红得发烧似的。 只见眼前的女子哪里是受苦的模样,而是朱唇半启,微露的倚在一个看似脑满肠肥的男子身上。那男子的手还兀自在她胸前游移,完全不因秦小蛮的闯入而打断。 “好一对狗男女,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做这种……”秦小蛮耻于开口说是“哪种事”.一抡拳,忿忿地击了过去。 “哎哟!”肥男子被她打下地,又急又气地站直身子,“你……你搞什么东西呀!” “哼!我在教训你这不知羞耻的人。”秦小蛮理直气壮地双手插腰。 “公子……哎哟!王老板你是怎么了?”尾随而来的媚娘看着王大爷的黑眼圈,强忍笑出声的欲望,高声问道。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要问问你们‘芙蓉阁’怎么会让个角色跑进来撒野?”王老板恼羞吼道,“赵么么呢?叫她快滚出来,今个儿我要看她如何赔偿我的损失?”“小姐,你看你,闯祸啦!”冬儿在秦小蛮耳边低声道。 “闯祸?为什么?”秦小蛮搞不情状况地耸耸肩。 “你忘了我们来的是什么地方啦?”冬儿提醒她道。 “糟糕……”她还是真忘了呢!管他的,秦小蛮吐吐舌。决定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有错。 这时,一位徐娘年老,却风韵犹存的女人,掀开布帘走了进来,堆满应酬似的笑容朝人群道:“呀!找我赵么么有啥事呀?是不是要打赏我呀!” “打赏?我看打你还差不多。”王老板怒道。 赵么么碰了一鼻子灰,笑容不禁僵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复自然,“王老板怎么那么大的火?是不是姑娘没有好好伺候您呀!”赵么么瞪了原本服侍王老板的女子一眼。 “不关我的事哟!”女子连忙挥手否认,“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闯了进来的。”她指指秦小蛮。 赵么么顺着那女子手指看过去,她在心中不禁暗忖.好个俊俏的少年公子。 “对,你不要怪她,是我看他不顺眼,所以才想教训教训他的。”好汉做事好汉当,秦小蛮抬起下巴向前跨一步。 “这位公子,你该知道我们‘芙蓉阁’不是可以闹事的地方。”赵么么带着威协的笑容道,王老板可是个重要的金矿,她可不想为个小子去得罪他。 “要不然,你想怎样?”秦小蛮才不把个“芙蓉阁”放在眼里。 “你看看,到现在他还敢这样嚣张,你还不叫保镖出来好好教训他?”王老板捂着黑眼圈道。 “小姐,我看我们就息事宁人吧!否则闹大了,传到老爷耳里,那就糟了。”冬儿赶紧趋前拉拉秦小蛮,不由她反对的自腰带的钱囊中掏出几绽大大的金元宝,朝赵么么的眼前晃了过去。 “这……这……”赵么么眼睛直盯着金元宝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绝少有客人一出手便如此大方,就连眼前的王老板都不曾如此。 “这是我们赔偿你们的损失,”冬儿眼睛往王老板处一瞄,“现在你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当然,当然。”赵么么像是怕冬儿反悔似的.连忙将金子接了过手,咬咬看,没错,是真的。 “来呀!把在此处闹事的人给赶出去。”赵么么叱喝道。 “哼!这下你们可有苦头吃了。”王老板得意洋洋地期待保镖将秦小蛮两人给揍出去。 没料到,保镖在赵么么眼光的暗示下,竟二话不说地架起王老板,无视他的呼天抢地,粗暴地将这个倒楣鬼给拖了出去。 “冬儿,你去哪儿学得招术?还真有你的。”秦小蛮轻声道,从小受父亲呵护的她还真不知道金钱万能的道理呢! “这就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冬儿得意地道。 “哎哟,两位公子受惊了,女儿们,还不赶紧伺候两位公子坐下。”赵么么热心吆喝,频频使色给众姑娘,要好好抓住这个大金主不可! “女儿!”秦小蛮大眼圆瞪,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你是她们的娘?怎去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生这么多的孩子,而且还都是女的?”她看看周围,大约有十多个女子呢! “这……公子您还真是爱说笑呢?”赵么么稍稍一愣,随即掩嘴笑了起来,而一旁的姑娘也不住吃吃笑着。 只有冬儿知道秦小蛮真的不懂,忙凑近她身旁轻声解释,“她不是她们真正的娘。” “那为什么她说……”秦小变不解地悄声回问。 “这只是青楼女子对握有她们卖身契之人的习惯称谓而已” “喔!原来如此。”秦小蛮恍然大悟,想到自己惹出的笑话,她不禁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这两个小伙子真是古里古怪的,赵么么看她们交头接耳的不知在说什么,暗暗在心中嘀咕着,要不是看到他们的金元宝,她还真会以为他们是来捣蛋的呢! “女儿们,还不快帮公子们倒酒。”赵么么笑脸盈盈地道,“两们公子慢慢享用,我赵么么先下去了。” “慢着。”秦小蛮出声阻止,“把云娃先叫出来再说。” 赵么么愣了楞,道:“哎哟!公子还真是识货,这云娃可是我们‘芙蓉阁’的活招牌呢!只是……就这么不凑巧,她今天大不舒服无法见客。”“不行,我今天非见着云娃不可。”没见到她,那今天岂非是白来了吗?秦小蛮毫不妥协地以命令的口吻说。 “这……您这不是在为难我赵么么吗?”赵么么笑得有些僵硬,”对不起,公子,云娃是不见客的,就算是皇上驾到也是一样恕难从命。” “是吗?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让云娃的病好起来?”秦小蛮现学现卖,也自腰带中换出一袋金子,丢在赵么么跟前。 赵么么迟疑地将钱袋打开,往里面探了探,天哪!这么多金元宝!真是教人不开心也难。 “如何?”秦小蛮胸有成竹地问,一面作势要将袋子取回。 赵公么赵紧将袋子往怀中搂紧,金子和云娃的吩咐在她心中展开拉锯战。 “既然赵么么如此为难,我看就算了!”冬儿在一旁故作不在乎地起身想走。 “等等,”赵么么咬了一咬,黄金终究是战胜了云娃,她谄媚地笑道,“凡是总有个商量嘛!”她眼珠子一转,暗示一旁的姑娘们先退下。 “那就是没问题喽!”秦小蛮一面开心他说,一面用赞赏的眼神望了下冬儿。 “我这方面当然是没问题,只是……云娃……”说起云娃,连赵么么都要让她三分,惹恼她对“芙蓉阁”的影响可大喽! “这好办,我们两人可以自行进内院找她,您就当没瞧见我们不就成了?”秦小蛮一转,马上出个好办法。赵么么沉思了一会,又瞧瞧手中的金子,决定地点点头,“成交!” “没想到‘芙蓉阁’中竟还有如此清幽雅致的别院?”秦小蛮饶富兴昧地左顾右盼,‘潇湘院’?不知这位云娃姑娘是否如同此院般不同凡俗? “再怎么出色,还不只是一个陪笑的娼妓,假如被庄主知道我们竟然为了个女子花了这么多金子,肯定会死得很惨。”冬儿苦着张脸道。 “真扫兴了!”秦小蛮玩性正浓,一脚踏进种满奇花异草的庭院中,扯开喉喊:“云娃姑娘,出来见客喽!” 屋内的云娃正与聂如风兄弟把酒叙旧,突闻院中传来的声音,大感诧异地放下手中的小酒杯,“奇怪,我明明交代了赵么么,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上门,我云娃也不见的呀?是谁有这么大的胆敢在我‘潇湘院’内大呼小叫?” “会不会是酒醉的登陡子跑到此处找碴?”聂如云推测道。 “云娃姊,我去帮你打发他。”聂如龙马上接口站了起来,一副要冲出去的模样。 “不用了,这里还没有我云娃解决不了的事情。”云娃皱皱眉,不高兴地朝门外走去。 “大哥、二哥,你们有没有觉得云娃姊好像变了不少?”聂如龙望着云娃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道。 “人总是会变的。”聂如风淡淡道。 “你少管这么多,喝你的酒吧!”聂如云将聂如龙的酒杯倒满,暗示他别管他人的闲事。 聂如龙无趣地耸耸肩,乖乖听话的喝起酒来。 第二书包网 shubao2。com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第二书包网 第二章 秦小蛮第一眼见云娃的第一印象便是——美若天仙下凡,云娃秀丽的五官像精心设计雕琢似的,完美无瑕的安置在那张白里透红的瓜子脸上;乌黑如云的发丝并未如其他姑娘般盘成发型,而是随意柬在项后;窈窕的身段,随着她的莲步轻移摇曳生姿。 “百闻不如一见,云娃姑娘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大美人呀!”秦小蛮忍不住拍手赞好。 就连冬儿也不能不承认,这位云娃姑娘跟她们先前所见到的庸脂俗粉完全不同,但是不知为何,她直觉感到这个女人,心机必定很重。 就在她俩暗自打量云娃时,云娃也同样在心中对眼前的俊俏公子感到惊叹。 尤其是站在前面的小伙子,柳眉明目、唇红齿白,真是少见的美少年,若她是女儿身的话,自己肯定得甘拜下风了,云娃在心中暗忖,不过……这美少年的皮肤也未免太过于白皙了点…… “公子,人你已经看到,我们可以回去了吧?”冬儿只想赶快结束这场冒险。“别急,我还想跟她聊聊呢!”秦小蛮哪有这么容易听话的。 “你们两人想必是走错地方、找错人了,我云娃可是不随便见一般的市井小民的,你们快走吧!”云娃淡淡的抛下话后,看都不多看两人一眼,转身便走。 “且慢!”好个傲慢的女子,秦小蛮决意挫挫云娃的锐气,她冲了上前箝住云娃的手腕,“本大爷今儿个就是非你作陪不可。” “哼!”云娃冷哼一声,施展了当年聂如风曾教过她的“反手拎拿”欲狠狠地抓秦小蛮一把。 “哟!真来你也会几功呀?好,我就来陪你过招。” 秦小蛮自小在父亲的身旁耳濡目染下习得一招半式,现在更是玩兴大起,右手一松,避开云娃疾抓而来的五爪,左手马上随后而至,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云娃半空的手碗关节用力往相反的方向一扭,云娃不禁花容失色地痛呼失声。 “公子真行!”冬儿见状,开心地在一旁拍手叫好,反正云娃的高傲气焰早教她压下来。 “还要你说。”秦小蛮得意地道。 不过,她的笑容并未维持多久,一股劲道倏地疾射而至,阵阵刺痛传遍秦小蛮的左手,震得她左手一松,踉跄狼狈地后退了几步,而云娃也乘机闪了开去。 “堂堂两个大男人,竟然联手欺负一个弱女子,难道不怕人笑话?” “如风。”云娃娇呼一声,飞快的扑至聂如风的,以受尽委屈似的偎着他。 “公子,你没事吧?”冬儿赶紧关心的趋前查看秦小蛮有否受伤。 秦小蛮整只手臂像失去知觉似地麻痹不堪,连半点劲儿都使不出来,她又急又气地瞪向那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天哪!她常听人说安阳正是如何的英挺帅劲,但依她看来,安阳王断无眼前男子这般出色吧!黑幽的眼眸,锐利得像能望穿她的心灵深处,坚毅的下巴曲线,明白显示出他固执的一面,尤其是那高挺的昂藏身躯,更让周遭的人显得细微渺校这是个浑身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 一股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莫名悸动,闪电般的袭出秦小蛮,一时之间,她竟忘了左手的麻痛,就这样怔仲的盯着聂如风瞧。 冬儿首先察觉主子的失态,忍俊不住的在心中偷笑,她不着痕迹的用手肘碰了碰看得出神的秦小蛮,露出一副“我完全了解”的促狭笑脸。 秦小蛮见心事被戳破,粉脸一红,又羞又恼地白了冬儿一眼.连忙重抬怒气,朝聂如风狠狠的地喝道:“你是谁?暗箭伤人难道就是英雄好汉的行径?” “我是谁并不重要,至于暗箭伤人……试问公子可有受伤?”这个小男孩还真有意思,竟然会像个女人似地羞红脸? 聂如风忍不住想逗逗他,“既然云娃姑娘已经表态今日不见客之意,两位小兄弟又何必强人所难?况且……此处也非小孩儿应来之地……两位还是速速返家,免得爹娘挂心了。” 什么跟什么嘛!他分明是在暗讽自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这个粗鲁又无理的臭男人。秦小蛮气得涨红了脸,顾不得手仍隐隐发麻,忿忿地喝道,“少说废话,看招。” 聂如风气定神闲地看着抡起拳头,摆开架式的秦小蛮,怒气冲天的朝自己飞扑而来,他微微一笑,也未见有任何防御的准备,只是轻轻将云娃推一推,示意她离开些。 这下秦小蛮更火了,她一定要让他知道瞧不起人的后果! 可是想归想,连他的边都不摸着,她就被一股气劲给扫了开,跌跌撞撞地险些倒在院中的地上,秦小蛮用尽浑身解数,好不容易稳住下弯的腰肢,心中还不忘想着,天哪!自己现在的姿势一定又好气又好笑。她气急败坏的站直身子,瞪向聂如风,而他竟然还是一派优闲自在朝着她讽刺地笑着,不行,如果自己这么轻易就认输,岂非太没面子了吗? “公子!”冬儿见秦小蛮一脸不认输的神情,走过去劝道,“不要再打了啦!刚刚他连动都没动就莫名其妙地推了你,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恐怕你会受伤呀!” “怎么?连你都认为我打不过他!”秦小蛮死鸭子嘴硬地说,其实她心里明白得很,自己并非他的对手。 “我看你还是识相点,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云娃方才吃过秦小蛮吃亏,现在逮着机会,马上说了些风凉话。“算了啦!小姐。”冬儿凑过去低声道,“反正你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咱们还是走吧!” 这般落荒而逃?不行,从小到大她还未受过这等奚落,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怎么咽得下这口气?秦小蛮深吸口气,一招“傲虎降天”虎虎生风的猛袭聂如风门面。 “傲虎降天?!”聂如风原本带着戏谑笑意的脸,突然变为冷酷刚硬,他轻而易举得单手挡下秦小蛮毫不成熟的虎拳,进而更顺势紧紧扣住她的细肩,“你是傲天山庄的人?”他冷冷地问。 “你管我是谁,要杀就杀,少在那里废话。”纵使已痛得脸色发白,秦小蛮在口头上可是丝毫不服输。 “哼!”聂如风轻蔑地随手一挥,秦小蛮立刻被狠狠地抛到冬儿身上,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 冬儿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心疼地抚着秦小蛮的肩膀。“快滚吧!否则……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聂如风语气冷得像冰似地、教人不寒而栗。 “公子,所谓好汉不吃跟前的亏,咱们还是快走吧!”冬儿不由分说,拉了秦小蛮就走。 经过这番折腾,秦小蛮也没力气抵抗只有半推半就地任由冬儿将她往外拖,但嘴里却仍然顽强地朝聂如风宣示:“我会记住你的!” 聂如风不在乎地挑挑眉,转向云姓道:“进屋吧!否则如云和如龙可能就不会乖乖的听我的话,留在屋内了。” “可是……这么轻易就放他们走,还真是不甘心,”云娃怒气未平地瞪着两条渐行渐远的身影。 聂如风牵牵嘴角,并未回答,此时他脑海中,竟全是方才那个蛮横、顽固的俊美脸孔,他没忽略那张略赚苍白粉嫩的面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不笑时也若隐若现,可爱极了,而且……那柔软纤细的身躯,在他的箝制之下,显得好娇小.如果不是那身男装,自己还真会以为“他”是个女人哩! 如果她是个女人……聂如风赶紧阻止自己继续飞驰脱缰的遐思,懊恼自己竟会对个小男孩产生幻想,他不禁厌恶地皱皱眉头。 “如风,你在想什么?”云娃一无所知地问。 “呃!没事我们进去吧!”也许今晚该找个女人了……聂如风边走边想着。 “小姐,该起床啦!”冬儿将白色的纱帐掀开,将它挂在两边的床柱上,随后轻轻地走近秦小蛮身边,准备将她摇醒,可是一见到主子的睡相,又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原来秦小蛮不但衣服半掀,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身,而且不知何时,整个人做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移动,用脚丫子去睡玉枕,至于那床可怜的羽被,早被她踢到了边疆地带,饱受冷落之苦,而做这个动作的人,则是睡梦中面带甜笑地念念有辞。 冬儿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推了推秦小蛮,但却丝毫不见成效,她侧头想了想,露出一抹狡黠的好笑,随即俯下身去,凑近秦小蛮的耳畔大喊:“无名氏来啦!”“无名氏”是她俩给在“芙蓉阁”见到的那男人所取的代号。 这招果然威力十足,秦小蛮马上以第一速度自床上跳了起来,“他在哪,快把我的剑拿来。”她搞不清楚状况地左张右望着,完全没想到自己此时的衣衫不整。 只见冬儿一派悠哉地端了盆水,放在床边的红木梳妆上,笑着扭了扭盆中的巾布,“早啊!小姐。” 秦小蛮愣了愣,待瞧见冬儿一副诡计得逞得意笑脸,才恍然大悟,“好啊!原来是你在骗我。” “你应感谢是我在骗你,否则真让他看到你那副令人不敢领教的‘怪异’睡相,还怕他不逃之夭夭?” “哼!在他看见之前早被我砍成两半啦!”秦小蛮涨红着脸,没好气地接过冬儿递来的湿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一通。“我非报当日被辱之仇不可!” “咦?我还以为你方才跟他在梦中相交甚欢呢,否则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呀!”冬儿看着秦小蛮连日来的魂不守舍。她相信小姐八成是情窦初开喽! “你……你在胡说什么,谁会梦那个臭男人?”想到梦境中他对自己的温柔,秦小蛮的脸不禁一阵燥热,她赶紧再将湿布贴上面颊,以掩饰自己的失态,否则给冬儿瞧见,少不了又要调侃自己一番。 “好啦!再擦下去脸都要擦破了,”冬儿不忍再逗她,将巾布及水盆端了开去,“快点起来更衣吧!庄主在大厅上等着你哪!” “爹爹找我?”秦小蛮乖乖地任冬儿替自己穿上一件水蓝色的绮罗纱裙,要去见父亲,可不能随随便便穿些麻布裤裙的,否则一定少不了一顿好骂。 “听说刚刚定国公有派人来庄内,不知和庄主谈了些什么,等他一走,庄主就遣我来叫小姐喽。”伺候完秦小蛮更衣,冬儿又刻不容缓地梳理起她的浓黑长发了。 “是吗?”秦小蛮有种不好预感,该不会…… “好啦!”冬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精心杰作,自满地道:“没有我啊!看你要怎么见人哪 (: ) 第 2 部分阅读 “好啦!”冬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精心杰作,自满地道:“没有我啊!看你要怎么见人哪!” “我才不喜欢穿成这模样,还头载金簪银簪的,麻烦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秦小蛮不耐地站直身子,扯扯裙衫,才走不到儿步,就差点被绊倒在地上,“你瞧,碍手碍脚的,真搞不懂为什么女人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穿裤子。” “别抱怨啦!有多少女人想穿穿这种绮罗衣裙都不成,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冬儿缓缓地将秦小蛮缠成一团的裙衫扯开,取笑地说着风凉话。 “谁说的,眼前不就是有人一点都不希罕吗?”以前她曾送冬儿好些锦绫绸缎的,谁知冬儿连正眼瞧上一眼都没有,就又原封不动地退还了她,足足让她气了好几天,以为冬儿嫌自己送的不够贵重,后来才知道原来冬儿跟自己一样,不喜欢那些繁杂娇贵的衣服,正所谓臭气相投! “这怎么一样,冬儿只是个下人,本来就不适合那些锦罗衣裳的。”冬儿淡淡地说,双手灵巧地整了整秦小蛮弄乱的裙衬。 “冬儿”,秦小蛮突然一脸严肃地拉着冬儿的手“你才不是什么下人呢!从小我就没了娘,又没兄弟姊妹,多亏有你陪我一块斗嘴、玩耍,否则我早就闷死了,对我来说,你就像我姊姊一样,所以,以后可不准再说什么上人下人的了。” 秦小蛮深情流露的一席话,让冬儿感动得红了眼眶,没想到这个平时满不讲理,原来对自己倒是一片真心,为了怕秦小蛮笑她情感丰富,冬儿硬是强压澎涛的情绪,淡淡的诺:“好啦!以后不就是了。”可是略微暗哑的声音,还是泄漏了她的感动。 秦小蛮偷偷在心中暗笑冬儿的“假仙”,佯装不知地拍拍手。“走吧!咱们去瞧瞧爹爹找我有啥‘好事’吧!” “小蛮,我的宝贝女儿,快过来爹爹这儿。”威震扬州的秦傲虎,在面对女儿时可温和得很。 “爹爹,看你今天笑颜大展,肯定是有喜事喽?”拜托拜托,可千万不要跟自己猜测的一样。秦小蛮一边试探的问,一边在心中祈祷着。 “哈——哈——哈——”秦傲虎突然仰天笑了起来,赞赏地道:“知父莫若女,小蛮呀!爹爹的确是要宣布一件天大的喜事。” “庄主那么高兴,这件喜事……该不会是跟小姐有关吧?”跟在秦小蛮身侧的冬儿也察觉异样,忙帮着问。 “你这个丫头也满机伶的嘛!”因为秦小蛮的缘故,所以傲虎对冬儿不似一般丫环,总有那么几分另眼相看,“是跟小蛮有‘切身’的关系。” “爹,你不要说了。”秦小蛮一听与自己有关,急忙忙表明态度,“我可不要什么喜事。” “傻女儿,你又不知道是什么事,等你知道后,爹保证你肯定会高兴的。”秦傲虎宠溺地朝女儿笑笑,随却郑重地宣布:“都督府正式差人来向爹提亲了。” 妈呀!果然没错,秦小蛮觉得自己快昏了,她不否认安阳王的确是个出色的人才,但要教她跟他……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结婚……真是太扯远了。 “怎么样,爹爹就知道你会欣喜若狂的。”秦傲虎将秦小蛮的瞪目结舌解释为欣喜若狂,“所以,我已经替你答应了这门亲事了。”他邀功似地说。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自作主张!”秦小蛮又急又气地直跺脚,结果差点又让裙子给绊倒,“我不嫁他!”她紧决地吐出这句话。 “什么?”秦傲虎的笑脸一僵,“爹该不会是听错了什么吧?你说……你不嫁?” “没错,我才不嫁给什么王爷的,人说‘候门深似海’,想必‘都督府’也好不子多少,那不把我闷死才怪。”秦小蛮振振有辞地说道。 “你说什么?”秦做虎难得对秦小蛮吼叫,“简直是一堆歪理,都怪我从小把你宠坏,事事顺着你,任由你为所为。可是这次不行,爹爹已经答应定国公,你是非嫁他不可。” “我不管,我说不嫁就不嫁。”秦小蛮无视秦傲虎的怒气,娇气地嚷着。 突然,“啪!”地一声巨响回荡在惊愕的三人之间。 “爹,你……你打我?你从来没打过我的……”秦小蛮抚着脸,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秦傲虎一脸悔恨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但仍嘴硬地斥道:“不打不成器,我现在就是要打醒你。”他真搞不懂,安阳王有什么不好,小蛮非要跟自己唱反调?而且他既然出口答应了人家,断无收回之理,毕竟“都督府”不是自己可以得罪得起的。 冬儿见他们父女俩僵持不下,忙出声打圆场,“庄主请息怒,让冬儿好好地劝劝小姐再说吧!” “也好,你就好好地劝劝她吧!”秦做虎刚好乘机下台阶,摇头叹息地背转过身。 “是。”冬儿赶紧扯扯秦小蛮,示意她先回房再想对策。 谁知秦小蛮脾气一拗,硬是不理会冬儿的暗示,义正言辞地宣布,“不必再白费唇舌了,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心意的” “你……”秦傲虎本已打算息兵,没想这个宝贝女儿硬是跟自己卯上,只得继续吹胡子瞪眼地转身喝道:“多少人想高攀这门亲事都被打回去,现在是你运气好,有机会当上王爷夫人,这回可由不得你任性了。” 秦小蛮见父亲这次似乎是真的铁了心肠,竟然任凭自己怎么“坚决”反对那无效,看样子,再说也是白说,“好,既然爹爹认为他这么好,就请爹爹自己嫁给他吧!”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抛下一串话,气嘟嘟的两手一提,将恼火的裙衫拉上了膝,完全没有一丝商量可言地跑了开。 留下一脸错愕、气愤交杂的秦傲虎,及憋笑憋得差点窒息的冬儿。 秦小蛮心烦气躁地在房内走来走去,原本穿在身上的华丽襦裙早被她乱丢一通地丢在床上,只剩下一袭白色罩衫及新穿上的丝质白裤。 “坐下来歇歇吧!再走下去,你不累,我可看得眼都快花啦!”冬儿悠哉地坐在桌旁,轻吸着手上的热茶。 “我怎么坐得住嘛?你没瞧见白天时爹爹那副‘此事毫无转园余地’的断然模样,教我怎能不急呢?”爹爹虽然从小宠她、顺她,可是真要固执起来,自己肯定是“战败”的一方,真是气死人了。 “其实跟皇亲国戚结成亲事,的确是件值得庆贺的喜事,也难怪庄主这次会这么独断了,我看你干脆就顺了庄主的意思,当个王爷夫人也不错呀!”冬儿一副事不关己地笑道。 “老话一句,谁觉得他好,谁就自己去嫁他。”可恶的冬儿,尽会挑些风凉话逗人家!秦小蛮的嘴嘟得都快要可以挂上三斤肥猪肉了。 “唉!”冬儿佯装地无奈惋惜叹气,“可惜冬儿生来身分卑下,否则呀!如果庄主许给安阳王的是冬儿,冬儿早就迫不及待地点头了。”其实她最讨厌那些仗势欺人的达官贵族,不过这种事反正也不可能发生,说来逗逗小姐也无妨,冬儿的笑意更深了。 “臭冬儿,你当心会得到现世报。” “我就拭目以待喽!”鬼才会相信报应这回事呢!冬儿眼一瞟,又悠哉地浅喝了口茶。 秦小蛮瞥见冬儿眼中特意的促狭,不禁为之气结,两眼一翻,莫可奈何地从地下起来,一语未发地盯着脚尖发呆。 对于秦小蛮突然的“沉默乖巧”.冬儿还真是觉得不习惯,可能是自己方才捉弄她过了火,正想开口安慰安慰安慰,房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叱喝声。 “有刺客,有刺客——” 秦小蛮不禁一凛,与冬儿面面相觑,“刺客!?” 秦小蛮想都不想就跳起直冲,完全忘了自己只穿着一套薄薄的白色罩衫,连冬儿想开口阻止都来不及。 可是在她没头没脑地冲至门前,想打开房门时,门却自动打了开——被踢开的,一副宽厚结实的胸膛硬生生地将她撞退了好几步。 三条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进,房门也砰地一声紧紧关了起来。 秦小蛮好不容易挥开满眼的金星,赶紧摸摸鼻子,好险,没有撞扁,是哪个莽撞鬼挡住自己的去路,难道不知道她正急着去捉刺客吗? 她搞不清状况地抬头欲开口斥喝,定晴一瞧,房内的第一现场却让她嘴巴张得大大的,说不出一句来,只见房内不知何时多出了三个身着夜行服的蒙面男子,一个捂着两眼瞪得有如铜铃大般的冬儿的嘴,一个紧贴着门前,仔细听着房外的动静,至于剩下的一人,则是由蒙脸的黑布上露出一双惊讶及好奇的眼眸,一只手还不停地揉着他的胸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你们是谁?”话一出口,秦小蛮马上就后悔自己问的白痴,有哪个刺客会笨到会说告诉别人他是谁呢?否则,他们没必要全身包得像个肉粽似的了。 “你的头可真真不是普通的硬。”果然瞪着她的男子,根本不理会她的问题,牛头不对马嘴的冒出一句让她听了羞点撞墙的话。 一时之间,房内竟充满了低低的窃笑声,更夸张的是,竟然连冬儿也在“刺客”的捂嘴之下冒出代表的笑声模糊艺语。这个叛徒!秦小蛮不禁由脖子红上了脸,回敬道:“你才是个虎臂熊腰,一身横肉,‘胸大无脑’的大笨牛呢!”怎么样,她微仰鼻尖,一副挑斗的得意样。 房内突然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突然在门前的黑衣人猛地爆出一阵大笑,不可遏止折浑身抖动,从来没人敢对聂家老大说这种,这个漂亮的小女娃儿还真有胆识,一想起方才她的连串开骂,聂如龙又忍不捧腹痛笑,及至接触到聂如风投射而来的狠狠一瞪,他才极力将笑意逼回,但仍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咯咯声。 “你平常都是穿着……这样乱跑的吗?”聂如风故意色迷迷地将秦小蛮由头望到脚,见到秦小蛮羞郝困窘的双手环抱胸前,他才缓缓露出一抹扳一城的奸笑。 “你……你……粗鲁、野蛮、低级、无耻加三约。”秦小蛮赶紧遮掩掩地飞快奔到床边,脸色绯红地一把拉起羽被,把自己团团包祝 其实她长得还真不错嘛!聂如风望着秦小蛮露在被单外的红嫩脸颊,不甘不愿地承认着,尤其是那对小酒窝,甜甜地好可爱……小酒窝!?聂如风努力搜寻着脑中的记忆,奇怪了,好像曾经在哪看过似的。 “大哥,依你看,我们要不要先撇退?”聂如云的询问,适时将想得出神的聂如风唤醒。 该死,今天的自己实在是有够反常,竟然差点忘了正事,反而跟个小女孩“斗嘴”。聂如风赶紧收回思绪,恢复严肃地正色道:“既然来了,就不能无功而返,非得找到秦傲虎,拿下他项上人头回去祭拜爹娘不可。” 这些刺客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竟敢当着她秦小蛮的面谈论起行刺计划?她略微艰因地拖着大大的羽被移身至聂如风面前,毫无所畏地抬头怒目以对,“你们这群土匪好大口气,想跟我爹爹比?只要他动动手指就是足够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了,更何况,还有我在这儿呢!由不得你们为所欲为,快快将冬儿放开。” 秦小蛮话声方落,马上感到六道冷芒射向自己,房内的气氛仿佛降到冰点之下,她不禁微微一缩,开始衡量起一敌三的可能性…” “毫无胜算”像是看透秦小蛮的思绪,聂如风冷冷地宣告着答案,他渐渐逼近她的脸庞,眼神酷得像结了层霜似的,两寸、一寸…… 惨了,秦小蛮开始有些后悔起自己的逞强,她应该马上喊救命的.但是……他的眼睛还真深邃耶!黑黑的瞳仁边还镶了圈淡淡的琥珀色,一定有很多女人迷醉其中吧……哎呀!秦小蛮呀秦小蛮,生死关头了你还有闲情研究敌人的容貌?对于自己的“从容以对”,她真不知是该喜该忧。 “我早该想到,除了秦傲虎那个狗贼的女儿之外,是不可能还有女子会集刁钻、蛮横、尖酸、刻薄于一身的。”聂如风的脸在离她只有半寸之处停下,目不转睛地瞪视着她。 “你胡说,我爹爹才不是贼,他可是堂堂‘傲天山庄’的庄主”她又开始逞口舌之争了,方才的后悔早被她扫至九霄云外.“要说狗贼,我看你这个半夜偷偷摸摸溜进‘傲天山庄’的刺客才是百分之百的名副其实。” “你……”不行,差点又忍不住跟她斗起嘴来,聂如风抬起头来,露出一副冷淡的笑容,“随你怎么说,我没必要跟个毫不讲理的人解释。” “大哥,我看我们还是快点去找秦傲虎吧!否则等到他们找到这儿来,反而多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聂如云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了冬儿的穴道,令她只能怒眉瞪眼却又动弹不得;跟着,他又虎视眈眈猛瞧秦小蛮,打算如法炮制的让她安静下来。 秦小蛮发现他们哥儿俩“贼兮兮”的交换了个眼神,想都不用想就猜到他们在打啥歪主意,哼!本姑娘才不会笨到呆呆地站在这儿的束手就擒呢!她脑筋一转,手脚也立刻毫不迟疑地行动起来,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奔至床头,将藏在枕头之下的匕首拿出来与眼前的人搏上一搏。 这本该是个“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可惜……她却疏忽了几点,第一她正裹着一件又大又长的羽被;第二依她以往笨手笨腰的经验,这件羽被“必定”会“不负众望”地将她绊倒。 果不其然,就在秦小蛮充满斗志的跨出第一步时,也就注定了她跌个“狗吃屎”的命动,更惨的是,那床毫不合作的羽被迟该死不死地将她团团缠住,害她活像个净伊似地动弹不得。 等她头昏眼花地调正焦距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三双同样深邃的黑眸正凌空而下地俯视着她,惟一不同的是,那三双眼中不同程度的隐隐闪烁着……笑意?!没错,她能肯定那一定是笑意,该死,这群臭男人。秦小蛮两眼一闭,慷慨赴义般忿忿地道:“土可杀不可辱,所以在你忍不住笑我之前把我杀了吧!你这三个狼狈为奸,蛇鼠一窝,物以类聚、天下乌鸦一般黑的刺客兄弟。” “是吗?那我们就只有恭敬不如从命喽!”其实他们的主要目的是秦傲虎,并不想牵扯进其他人,所以才会想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摸黑进庄,更何况对女人动手更非君子所为,只不过她实在是个“奇怪”的女人,面对刺客竟然还能伶牙俐齿的“胡言乱语”,让聂如风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又是这个男人,不用张开眼睛就可以听出是那个撞到她还嫌她头硬的猪八戒,她霍地瞪大了眼道:“等等,不是你,不准给我动。” 什么?!聂如风怔了怔。 “你。”她用嘴朝聂如龙方向努了努,“我观察过了,你三个人中,就数你最数你最‘尊敬’我,就由你来动手吧!不过动作可要俐落点,速战速决知道吗?”语毕,她又半闭眼,伸长了脖了等大刀落下,可是不到一秒,她又赶紧抬起眼帘,急急地喊:“等等!我忘了告诉你,看你似乎良心未泯,还有得救,奉劝你不要再受到这个铁毒心肠的大哥控制,从来没看过这么多话的男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好自为之!”她语重心长地又半闭了眼。 这个女人,不但喜欢乱用成语,而且还想挑拨他们兄弟间的感情,更气人的是……她竟敢说他“长舌”?!从来没人会将冷静,沉稳的“风云龙堡”堡主与这个形容词联想想在一块,聂如风真想痛打她一顿,管她是不是女人。 看见大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模样,使得聂如龙忍住排山倒海而来的大笑欲望,本以为今夜是个慎重严肃的夜,没想到他们会莫名其妙地闯这个房间,更没想到碰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直把一向冷静的聂家老大气得毛孔冒烟,虽然她是秦傲虎的女儿,聂如龙还是忍不住对她产生一丝丝的好感……钦佩! 而聂如云则是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等着聂如风的下一步指示。 “喂!你快一点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这样包在被窝里,闭着眼睛很容易睡着?把人从香甜的梦中吵醒是最不道德的,为了避免做个道德沦丧的人,你最好趁我睡着完成。”秦小蛮语不惊人死不休地不耐咕哝着。殊不知被禁制在前的冬儿早被她的疯言疯语给吓出一头冷汗,这个小蛮小姐,平常神经也就算了,怎么死到临头还喋喋不休的乱说一通,莫非……是因为庄主的逼婚.所以小姐才会想以“死”解脱?! 这庄主也是真的.不要随便答应别人亲事就好了,不只如此,还不知从何处招惹了三个怪里怪气的仇家,亏他自己武功盖世,竟然连女儿房中发生异状也一无所知,真是急死人了。 都是庄主惹的祸,否则现在她也不用像个白痴似地,一直维持着同一个“丑”姿势了。 唉!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如此“生不逢时”呀?冬儿还真开始煞有其事地自怨自艾了起来。 第二书包网 shubao2。com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第二书包网 第三章 “小蛮,快开门!”秦傲虎的焦急吼叫交杂着急遽的拍打声,响彻门里门外。 “爹!?”秦小蛮眼睛一亮,他可出现了,来这么慢,肯定是不是关心她,难怪早上说什么也要硬把她“推销”出去。一想到那一巴掌,秦小蛮的喜悦马上消失得荡然无存,哼!要她嫁给一个陌生人,那还不如早死早超生算了!她索性赌气的朱唇紧闭,发誓不跟父亲说半句话;否则自己就是小狗。 “小蛮,你在摸什么,怎么还不快帮爹开门?再不开,爹可要撞门喽!”难道刺客真的闯进小蛮房中?秦傲天愈拍愈急了。 “大哥……”聂如云及聂如龙立刻回复警戒,不约而同地望向聂如风。 聂如风狐疑的看了看反常沉默的秦小蛮,沉吟了一会儿,随即却坚定地点点头,而聂如云和聂如龙也立即会意的悄声移至门扉两旁,轻轻地移落门栓。 木质的门缓缓地滑开一条小缝,不对劲,以小蛮平时的活蹦乱跳,肯定不会这么安分地悄无声息,秦傲虎感到事有蹊跷,暗暗吩咐身后的守卫壮丁道:“你们暂且守在房外,没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是!庄主。”一群训练有素的壮丁们抱拳称是。 秦傲虎满意地点点头,聚精会神地推开微启的房门.小心翼翼地往门槛跨迸。小蛮?冬儿? 房内只见被羽被缠绕在地上的秦小蛮,及在桌前动弹不得的冬儿.秦傲虎一惊,急急奔至女儿身边蹲视她。 同一时间,房门倏地在他身后快速的关上。 “真是令人感动,没想到冷血无情的秦傲虎会关心别人!”聂如风冷冷地嘲讽着,他心己因再见仇家而亢奋不已。 秦傲虎暗责自己的大意,竟未发觉屋内有人,还来不及为女儿解围,站起身沉稳地道:“秦某与阁下素不相识,想必其中必有误会之处,如有得罪还请海涵。” “废话少说,我们今天是来报杀父杀母之仇的!”聂如龙沉不住气地喝道。 “杀父杀母仇?”秦傲虎一愣,怎么也想不起有这档事,就算他真有杀人,也都是些罪大恶极,无恶不作的无耻之徒,夫妻档?他还真没印象。 “你不用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如果你还算是一庄之主,就爽快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接受我们的挑战吧!”聂如云作势就要出剑。 “我秦某人一生光明磊落、敢作敢当,如果真是我的错失手,我自当以死谢罪!”他正气凛然地拍胸脯保证。 “记得二十年前的‘聂家堡’吗?既然要死,就让自己死的心甘情愿。”聂如风兄弟咬牙切齿地自齿缝迸出问话。 秦傲虎脸色一变,“聂家堡……”他喃喃地陷入了回忆的沉思,空气似乎也因静默而显得窒闷沉重。 爹爹怎么还不说话嘛!秦小蛮急得一双大眼溜过的,她相信自己的父亲绝不可能做出任何有违侠义之事,一连串为父辩解的解释已在喉头蓄势待发,偏偏方才又立誓不跟父亲说一句话…… 对了,那自己对那个刺客说话不就得了?她狡黠地笑了笑,迫不及待地嚷嚷道:“喂,你们可不要血口喷人,我爹爹虽然霸道、蛮不讲理外加独断独行,可是他绝不会做出那种失身分的事,你们可不知道他有多么死要面子,这种会被全武林耻笑的事,说什么他也不肯做的!” 面对女儿一席“动人”的辩护,秦傲虎真不知道是该感到欣慰,还是生气?这个丫头片子,八成是还在为早上的事情和自己呕气,不过,至少这表示她没有受到伤害,秦傲虎暗吁了口气安心不少。 “秦傲虎,你还有什么说?”聂如风白了秦小蛮一眼,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就算你不记得‘聂家堡’,那么,‘聂天’及‘徐凰’这个两个名字你总不会忘记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两个人?”秦傲虎突然激动难掩的身体微颤,“你们究竟是谁?” 聂如风冷哼了一声,“你忘了我们是来报杀父母之仇的吗?” “什么?难道……难道……”秦傲虎惊愕得快说不出话来了,尤其是在看到他们三人缓缓拿下蒙在脸上的黑布之后,他更是像见到鬼似的指着聂如风,哑然失声地道:“聂天?!” “是你!”同一时刻,秦小蛮也是娇声呼出,她赶紧闭上嘴,好险,没人注意到她的惊讶,再望望冬儿.只见她也是讶然的表情。没错,他就是那个“无名氏”.难怪那天他知道自己是“傲天山庄”的人时,会那么厌恶与不屑。 “我是聂天跟徐凰的儿子——聂如风,也许你不记得我了,但我可是没有一刻不是在想着你‘秦叔叔’!”聂如风语气讽刺地道。 “你是如风?”不会错的,如风小时候最喜欢缠着他这个“秦叔叔”教他武功了,“那他们就是如云和如龙喽!” “你这老鬼,用不着假惺惺,叫得这么亲热。”聂如龙毫不客气地斥骂。 谁知秦傲虎不但不发怒,反而突然抬起头,朝着天又哭又笑地大吼了起来:“哈!哈!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呀!”他的内劲深厚,随着哭笑声将整间屋子震得格格作响。 “爹、爹!你怎么了?”秦小蛮是从未见过父亲这副模样,管不了会变小狗小猪的出声,全身也在纠缠的羽被下挣扎。 “秦傲虎,你究竟在耍什么把戏?如果是为了忏悔,那你就省省吧!”聂如风不以为然地表现出他的轻蔑。 只见秦傲虎的哭笑声渐渐平歇,而他双眼中则充满了激动的喜悦与感慨,他缓缓地打量着聂家三兄弟道:“我找了你们兄弟二十年了,始终毫无信息,没想到,竟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你们碰面。” “找我?想赶尽杀绝吗?很抱歉让你失望了。”聂如风面无表情地回视他。 “如风”秦傲虎摹地喝道,“我不知道你究竟误会我什么,我和你爹是拜把兄弟,在你聂家发生那种惨事之后,不要说你爹曾托我照顾你们兄弟,就算他没说,我秦傲虎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这就是我不放弃找你们的主要原因!” 至于次要原因则是因为当初他曾与聂天约定,如将来自己有女儿,则让她与如风缔结婚盟,因此,一直到小蛮已过出阁之年后的两年,他认为如风已死,才将她许配予别人。 “你还想抵赖,当年我明明看见你手持利刃,俯视着我爹我娘的尸首,你可真够狠,竟连一个仆人都不放过。”回想起那时他与如云如龙急匆匆地自外边回来,却目睹惨案的景象,聂如风的心就一阵抽搐。 “大哥,干么跟这种人说这么多,简直是浪费唇舌。”聂如龙已蠢蠢欲动地凝聚内劲。 “喂,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呀,我爹既然都说不是他做的了,你们还这里干么?”秦小蛮终于成功地将双手自被中抽了出来,“喔,我知道了,以前你们是找不着真凶,所以才硬是要拉我爹来背黑锅?”她边说边自纠缠她已久的被中爬了出来,头也不抬地就道:“你们这三兄弟也未免太逊了!” 咦,怎么没人回嘴?可能是说得太正确了吧!正当秦小蛮自顾自的解释周遭的一片鸦雀无声,得意洋洋的站直身于,踢了踢令她出丑的被子时,一阵雷般的怒吼让她吓得跳了好高。 “小蛮,你……你真你……真是成何体统!” 我?!秦小蛮不解父亲为何突然又斥责她,再看看他人,也是一脸见鬼似地瞪着她,奇怪,难道自己跌了一跤就成了个三头六臂的怪物呀? 秦小蛮满头雾水地朝自己一瞧,霎时被自己衣衫不整、香肩微露的模样给羞得满脸通红,方才她在挣脱被子之时,竟连衣领也给挣了开,她连拉都来不及拉,就又一溜烟地钻进被内,恼羞地嗔斥:“你……你不要脸!”一双怒目直射聂如风。 “真是做贼的喊捉贼,”奇了,看的又不只他一人,为何她偏偏对他“青睐”有加,于是聂如风偏偏就是死盯着她不放,微微牵动嘴角,一副不屑地低声咕道:“不只刁钻、泼辣,没想到连身材都像个发育未全的小男孩,无一可龋” “好呀,你以为我听不到你在嘀咕什么吗?”秦小蛮横眉竖眼地大声道,“你敢骂我像个发育不全的小男孩!” “咦,我又没指名道姓,你干么急着不打自招?”上当了吧!聂如风一脸无辜,其实心中窃笑不已。 “你……我……”秦小蛮气得毛孔冒烟,一张嘴开开合合的,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聂如云见大哥脸上愈咧愈开有嘴角,赶紧悄悄的碰了碰,提醒他言归正传,心中着实为他今日的反常言语万分的不解与困惑。 可恶,这个小魔女,又在弟弟面前失态了,如风假意的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这一切落在了秦傲虎眼底,自然而然地就衍生了他脑中的鬼点子,如果行得通的话,不仅误会可以解开,也可以履行当初与聂天的协定,真可谓一举两得。 “这样吧如风,”秦傲虎主意既定,率先开口,“我知道现在我再怎么向你解释,你也不会相信,既然如此,你可以先行将小女带走当作人质,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快把真凶找出来,亲自将他带到你兄弟三人面前,任你们处置;如捉不到真凶,我秦某自会奉上我的项上人头来赎小女自由!” “你的意思是要用这个‘小恋女’当抵押品?”聂如风诧异地问,心中闪过一丝怀疑。 “小恋女”!?形容得真贴切,秦傲虎强忍笑意,努力维持脸上的严肃诚恳,“你不用怀疑我会使诈,小蛮是我最疼爱的独生女,更何况虎毒不食子,我之所以敢出此下策,完全是想证明我的清白,证明‘傲天山庄’的庄主绝不是个背信忘义的无耻之徒!” “这……”聂如风沉吟地暗忖,看他的眼睛不似在说谎,况且当初自己也的确没有看见是他动的手,难道……真的凶手另有其人?也许这会是个证明事实的好方法。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竞敢当着我的面讨论起‘这种事’,”秦小蛮觉得自己快昏了,“爹,就算我不答应王爷的婚事,你也用不着把你可爱娇俏的女儿给推入虎口吧?”她几乎已经可以想像自己被当成俘虏般的凌辱景象了。 王爷的亲事?原本她已经定亲了,而且还是跟王爷?这么说,秦傲虎是绝不会拿女儿的安危开玩笑喽,聂如风甩开心中莫名涌上的失落感,断然迎向秦傲虎道:“好,我就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大哥,你真的相信他?”聂如云迟疑地道。 “大哥,你不怕被骗?”聂如龙也附和着。 聂如风手一挥,沉稳地答腔,“你们放心,大哥自有主张。”他并不想冤枉无辜,况且……他也可以乘机驯服驯服这个小蛮女呀! “那就这么说定了,人你们可以带走。”上勾了!秦傲虎难掩兴奋地催促。 “可恶的老爹,罔顾人权、独裁者……你,你不要靠过来,我可是会……会咬舌自尽的……” 抗议的话声未落,聂如风已邪笑地点了她的穴道,连人带被的一把她扛了上肩,“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质,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自己想像吧!”他在她动弹不得的头边低声威协道。 这下自己可跟冬儿一样是有口难言了,好,既然逃不过“恶运”.她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她非要让这个叫聂如风的臭男人后悔答应了这椿无聊的条件。 “好了、好了,你们快走吧!” 秦傲虎这次的催促倒引起了聂如风的注意,他狐疑地望了望傲虎一眼,道:“你似乎一点都不着急?难道你不怕我对她下手?” “呃……”秦傲虎赶紧又装出一副舍不得的痛苦神色,“我是怕你们再多留一刻,我就会取消这个建议,所以才催着你们走;至于你,我相信你绝不会违背自己曾许下的承诺的。” 聂如风静默地点点头,姑且接受了他的解释,“好吧,三个月后我会再来找你的!” 扛着被迫安静的秦小蛮,聂如风领着聂如云及聂如龙大大方方地穿过房外不知所然的仆役,扬长而去。此时天已蒙蒙亮了。 秦傲虎挥手示意仆役解散,又缓缓踱进了女儿的房中,若有所思地解开了冬儿的穴道。 “庄主,您怎么让他们把小姐给带走了?届时王爷来要人的话该如何是好?”冬儿一获得解放,开口便问,“而且,一个女孩家跟三个男人混在一起,出事怎么办?” “反正小蛮本来就是如风未过门的媳妇,出事不正好?”秦傲虎轻松地道,他心烦的可是跟“都督府”的婚约。 “他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简直是比处女生子还夸张嘛,庄主该不会是昏了头吧?“总之,此事说来话长。”秦傲虎叹气地摇摇头。 “那……那跟‘都督府’的婚约……咦,庄主,您干么直盯着我瞧?” 这冬儿其实也是个美人胚子呢,怎么自己过去从来没有注意?秦傲虎奸奸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瞧着冬儿缓缓宣布,“从今天起,你冬儿就是我的养女,改名秦雪冬!”两个女儿,万事如意啦! 有要事需速返“风云龙堡。” 招待之情日后再谢! 云娃缓缓地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小团,艳丽的脸庞上难掩重重的失落,本以为他们会再回到“潇湘院”,没想到在她回房后,见到的只是这张写着简短道别的纸条。 难道他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吗? 自被聂如风救回堡中的第一天起,她就深深被他出众的仪表,气度所折服,怎奈他心中想的皆是报仇血恨之事,女人对他来说,仅是风流的对象罢了,以至于堡主夫人这个位子一直处于空缺状态。 而当年自己就是不甘为他众多情妇之一,所以才特地远赴扬州,等待他大仇已报之后,再一步一步得到堡主夫人的地位,因此这次的相逢,对她而言,实在是意义非凡,因为这意味着自己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 没想到……没有任何成功与否的消息,只有区区几句平常的一句,甚至连当面话别也不可得…… 云娃愈想愈不甘心.忿忿地将手中的纸团往屋角一扔,随手斟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荆 “云娃姑娘。”平常在院中打扫待云娃的丫环小莲,在门外探头呼道。 “我现在很累,不要来烦我?”云娃不耐地又饮了杯酒。 “可是聂大公子他……”小莲迟疑地道。 如风!?云娃猛地放下手中的酒杯,飞快地奔到门口拉着小莲急切地问:“他怎么样?你看到他是不是?” “刚刚他匆匆回来借了件您的衣服之后,又匆匆忙忙地走了,只拿了张纸条叫我转交我把它放在桌上,不知云娃姑娘有没有看到?”小莲对云娃的举止感到有些纳闷。 “只有这样……”云娃霎时又泄了气。 “好啦,你可以退下了。”她放下拉着小莲的手,又回复了平时的优雅姿态,“等等,他们的事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没有,”小莲急忙否认,“小莲怎地敢背叛云娃姑娘的交代。” 云娃冷冷地点点头,“很好,记住,言多必失、祸从口出,退下吧!” “是!”小莲戒慎恐惧地走了开,“芙蓉阁”中云娃最大,如果得罪了她,那自己以后都别想过好日子。 “为什么如风要借我的衣服?”云娃不解地喃喃道,“莫非……莫非他们带了个女人随行?”一阵妒意霎时穿过心头。 不行,她已经等好几年了,这次绝对不能再放过他……和堡主夫人的宝位!云娃火速地走进房中,动手收拾起细软,她决定追至“风云龙堡”,不择一切手段的得到她想到的“东西” “你再动来动去,摔下马我可不负责!”聂如风没好气地看坐在他之前的秦小蛮。 “你还敢说,莫名其妙的拿了件不三不四的衣服叫我穿,还“强迫”我和你共乘一匹马,我能坐得安稳才怪!”秦小蛮依然不舒服地扭来扭去,一只手还得随时扶着露得不能露的胸前,以防曝光,“早知道我宁愿跟他们两个人走,也不要在这受你的‘严重’虐待。”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质,我肯让你坐马背上已经够仁慈了,再烦我我就叫你跟在马后跑!”要不是如云跟如龙藉机先快马到堡打点些事,把这个麻烦的丫头扔给他,他才懒得理她。 “人质又怎样,就可以让你破坏我的名节?”她指的是男女授受不亲,现在自己却整个人在怀中,“好险现在是荒郊野外没人瞧见,否由待会让人看见,教我……教我……”下一句“怎么嫁人”,她吞吞吐吐地就是不出口。 聂如风邪邪地看着她一笑,挪揄道:“反正你的身体我都抱过了,现在才避嫌似乎是……多此一举啦。”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喜欢把她逗得气嘟嘟的。 “你……你这个野蛮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秦小蛮又羞又恼地从脖子红上了脸,她后仰着头望着他抗议。 “那要怎样才算呀?”聂如风佯装不知地问。 “当然是脱了衣……”天哪,她怎么可以说这么羞人的话?秦小蛮迅速用双手把嘴巴捂住,这一来,却使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聂如风身上倒,胸前的衣服也顺势下了好几寸,露出雪白微红的肌肤。 “喂,快叫他停下来啦!”秦小蛮在聂如风怀中东倒西歪的,慌乱中只能用双手紧紧地扶着他的两侧大腿,以免成为蹄下魂,“听到没有,我命令你叫他停下来!”她索性依着他的胸,仰头朝着他的下巴喊。 “对不起,野蛮人是不听任何人命令的。”聂如风无视她的丑状淡淡的说,反而又稍稍策快了马速。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这件碍手碍?(: ) 第 3 部分阅读 “对不起,野蛮人是不听任何人命令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聂如风无视她的丑状淡淡的说,反而又稍稍策快了马速。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这件碍手碍脚的罗裙、叫我跟你骑同一匹马,害我变成这样,全是你故意的!”小蛮没头没脑地把过错都往聂如风身上推,“我不管,我要下马,我现在就要下去!”她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右脚跨过马背,要纵身往下跳。 “你疯啦,跳下去会死的!”她真的会跳!聂如风一凛,一手控制缰绳,一手赶紧牢牢地自小蛮的胸前往自己身上揽住,这下,狼狈的可变成他了。 “谁准你碰我的,放开我啦!”秦小蛮侧转过身,双手握拳的捶着他,马儿也因受到惊吓而狂奔。 “真是不可理喻!”聂如风咕哝道,随即单手运气一提。将秦小蛮硬生生地提至半空,再一拔她,她的双脚立即分开,重新坐回马背,只是这回,她变成面对着聂如风而坐。惟一的支撑点,就是他的身体喽。 秦小蛮惊魂未甫地任由聂如风拉紧疆绳,将受惊的马儿抚下来,双手则自然反应地紧紧抱着他的身体。 “你想害我们两呀?”聂如风好不容易在一处落差甚大的山崖前把马勒停,劈头就开口骂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就连三岁小孩也知道不能随便从马背上跳下去,否则就算摔不死,也难不会断手断脚,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用人教?”聂如风一口气骂了一大串,本以为会遭到激烈的“反击”没想到这个平时牙尖嘴利的女孩,此时却紧紧环着他,理首在他胸,双肩还微微抽着。 “喂,你怎么了……”她该不会是哪边碰伤了吧?聂如风俯下头靠近她问。 秦小蛮依然不答,只双肩的抽动愈来愈剧烈了,聂如风感到自己胸前似乎有一片湿凉凉在扩散着。 “你……你该不会是在哭吧?”怎么办,他最怕女人哭了,聂如风顿时感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在胡说什么,我才不会哭呢!”秦小蛮突然抬头道,鼻子还一吸一吸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回家……”一想到爹爹和冬儿.泪珠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明明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还不承认自己在哭,这个丫头还真是嘴硬,不过她毕竟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女,他对她似乎是太严苛了点,“等事情弄清楚后,我一定会送你回家,现在你乖乖的,不要哭喔!” 聂如风突然转变的温柔口吻,令秦小蛮的泪水忍不住地向外宣泄,“我没哭,我跟你说了我没哭嘛!”她一边睁着眼说瞎话,一边用手背在脸上乱抹一通。 “好好,你没哭,”奇怪,怎么愈哄她,她却哭得愈凶?“喂,不要哭了好不好……小蛮,算我求你不要哭了。”聂如风情急下,伸过去擦着她脸上肆流的泪水。 这个突来的举动,令她不禁惊愕的止住泪水,眨着一对迷惘的大眼睛注视着他,就连聂如风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但是他就舍不得收回在她细致脸庞上轻抚的手,时间似乎在他俩之间停滞。 “好美……”聂如风出神的喃喃道,修长的手指自她的脸颊滑至那片潋滟的红唇,在其上来回的游移着。 “他现在才发觉他俩是如此亲密的紧贴在一起,而她胸前的衣衫,不知何时竟滑落了一大截,几乎快遮掩不了属于少女的尖挺,露出淡粉红的肌肤,而由她大腿传来的热力,便加速了他自制力的崩溃,聂如凤感到一般强烈的欲望快速的自腹下升起。 好热!秦小蛮感到浑身的燥热不堪,却又在聂如风乌黑深逐的眼眸注视下而无法动弹,为什么她并不排斥他的碰触,甚至有些……喜欢? 好奇怪,下腹部陌生的骚动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全身,愈来愈热?她猜自己可能快中暑了吧!她不禁伸出舌来舔舔干燥红唇,没想到,却不经意地舔到了聂如风的手指。 这下聂如风再也克制不了自己,无法遏制地俯下头,以炽热的嘴取代原本游称的手指,狂烈的攫获住她略微轻颤的双唇,原来接吻的滋味就是如此醉人销魂…… 秦小蛮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的意识离自己愈来愈远,原本瞪大的双眼,已因他的辗转反覆而缓缓闭上,一抹甜甜的气息自他嘴中传来,秦小蛮再也无暇顾及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全新的感受已令她沉醉迷失,她的双手不禁缠绕上聂如风的颈项,急切的将他压向自己,索取更紧密的接触。 就在他俩吻得天昏地暗、浑然忘我之际,马儿杀风景的不耐喷气声,猛地将轰如风拉回现实,天哪,他做了什么“好事”!他自责地抽开身,不敢望向那张因接吻而嫣红的双颊,他佯装无事地拍拍颈安抚她。 “我们该起程了。”他强忍着胸中翻滚的情欲,淡淡地道。这冷冷的一句话霎时让兀自迷蒙的秦小蛮清醒,一股羞耻感马上如狂潮般的席卷而至,想到自己方才竟然像个荡妇似的向他索吻,她就想一头撞死,而这个混蛋竟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秦小蛮不禁撒赖忿忿地道:“我要你为方才的事向我道歉!” “那只是个意外!”聂如风依然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意外?那可是我的切吻,根本就是你勾引我的!”可恶的家伙,她真想把他推下马。 “我不是柳下惠,任何一个女子穿成这样赖在我怀中,我都会这样做;不过你放心,刚刚是我一时昏了头,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情形发生。”聂如风违背心意道,其实他心中正为没有任何男人对她做过相同的事,而涌上一股莫名的喜悦。 秦小蛮倏地涨红了脸,一把拉起滑落的衣领,反击道“这句话应该是我警告你的,如果你以后再对我毛手脚的话,当心我对你不客气!”她开始调整坐姿,准备再回复原先背对他的姿势,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他和“任何女人”做这种事,她就感到十分“生气”。 而接下来的旅程却让聂如风倍感煎熬,他始终无法迫使自己不要去注意因他身体不小心而产生的悸动,唉,看样子方才的承诺,将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考验了!聂如风不禁苦笑想着。 第二书包网 shubao2。com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第二书包网 第四章 “喂!你究竟要把我带到哪?日夜赶路的,我的屁股快裂成好几半了。”秦小蛮坐在马背上,抱怨地问着走在一旁牵着马缰的聂如风。 “前面有家客栈,我们今天就在这儿歇歇吧!”从来没听过女孩儿家讲话这么粗鲁的,不过,他发觉自己并不讨厌她的直率。 “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想把我‘绑架”到哪去?”她不放松地追问。 聂如风耸耸肩,不想再就“绑架”一词跟她辩论,“我要带你回‘风云龙堡’。” “风云龙堡!在哪?好奇怪的名字,喔!我知道了,你们三兄弟的名字各有风、云、龙,这个堡一定是依此而命名的,对吗?”她突然对他生活的地方感到有些好奇。 “风云龙堡是我们三兄弟由无到有,胼手骶足所创,也许它未如‘傲天山庄’响亮,但在益州,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堡。”一提到自己创立的成就,聂如风不禁放松地笑笑。 “我想‘它’对你来说一定是意义深远吧!”由他的语气中,她听出了骄傲与兴奋,“就像父亲看着孩子成长茁壮般的喜悦,是吗?”聂如风略微惊讶地侧头注视她,没想到自己的心情竟被个小女娃一语道中,他不禁赞赏的对她出神凝视。 “呃……你们为什么会跑到益州?”秦小蛮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随便找话说,谁知聂如风脸色突然一变,回复冷淡地道:“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九岁的我只好带着两个弟弟四处逃亡,一直到了益州才安定下来。”他转过头去目视前方,不再理会她。“仇家之女”的阴影又笼罩在两人之间,秦小蛮真后悔自己破坏了难得和平气氛,“我为你们当初的遭遇感到难过,可是,我相信凶手绝对不会是我爹爹的。”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聂如风并未答腔,但在他的心中头一次希望事实真是如她所说,“秦叔叔”并非真正的凶手,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他决定还是跟她保持距离为妙。 “客栈到了!”秦小蛮喜获救星般的喊着,待马蹄一停,便迫不及待地将裙衫一撩,兴奋得跳下马背,伸展手脚,“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啦!”看来想叫她动作文雅些,可能是比登天还难。聂如风看了看周遭路人投来的侧目眼神,无奈地摇摇头,迳自将马绳交给她走进客栈。“客官,这边坐,点些什么?”店小二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前。 “看您是要清蒸、红烧、煎煮炒炸,我们店里是样样都有,任您挑,任您点。” “不用了,结我两间上房就好了。”聂如风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您要房间呀!请等等,我问问掌柜的,”店小二的大嗓门早引来了掌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真不好意思呀!客官,咱们店里不知怎么搞得生意奇佳,只剩一间房子。”掌柜哈腰笑道,“我见公子只有一人,不如委屈委屈,就一间房好吗?” “怎么,姑娘我不是人呀?”尾随而至的秦小蛮不悦地道,将方才被聂如风抛下的怒气,这会儿全一古脑的出在掌柜的身上,“你们这间店的待客之道也未免太差了吧!” “这……这位姑娘……”掌柜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聂如风。 “我们是一道来的。”聂如风淡淡地说。 “你干么承认得这么勉强?”这个臭男人,竟然把她当成了马童!秦小蛮想到就气,“你以为是我爱跟着你呀?那好,我们干脆一拍两散,姑娘我有的是地方去。” “等等。”聂如风一把抓住转身就走的秦小蛮,不带感情地道,“别忘了你是我的人质,没我的同意,你哪也不准去!” “你……”秦小蛮气得直跺脚,亏她刚刚还真心为他的遭遇感到心痛及难过,他竟这样对待她?她忿忿地回道:“那是我父亲擅自作的决定,跟我无关,我爱上哪就上哪,你管不着” “如果你有那个能耐从我手中溜走的话。”聂如风手一提,将她拉至身边,表示谈话完毕。 “嗯……两位客官……这一间房不知是要还不要……”掌柜在一旁看得“雾煞煞”。 “不要。” “要。” 秦小蛮和聂如风同时脱口道。 “这……”掌柜的为难的不知该听谁得好。 “你疯啦!只有一间房子耶!难不成要叫我跟你一起住?”她大吼的说,真是笨蛋加三级,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 “有何不可?”聂如风故意邪恶地扬起嘴角,高兴的看着嘴巴张大得几乎可以吞下一个拳头的秦小蛮,转而朝着掌柜道:“带路吧!” 秦小蛮嘟着嘴坐在床上,全身警戒地盯着聂如风的一举一动,“我可警告你哟!不准你接近这张床。”她的眼珠子随着聂如风的走动而转动着。 “我对小孩子没兴趣,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聂如风将包袱放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直接走了出房。 “喂!你去哪呀?喂!”秦小蛮惊异地朝房外喊,连回嘴都给忘了。 “去做大人做的事。”他的声音远远地传进了房。 大人做的事?秦小蛮微微一怔,随即会意的差红脸,这个大色鬼,难怪上次会在“芙蓉阁”碰见他了,原来……一种莫名的气愤霎时盘踞心头,“喂!你敢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可是会逃走的喔……喂!”她威协的喊,可是房外却静悄悄,毫无回应,秦小蛮捺不住性子的冲至门边一瞧,门外边鬼影都没有,原来聂如风早就走得远远的了。 “聂如风,你混蛋!”她“碰”地将门用力摔上,忿忿地在房内绕圈子踱步。 难道她就这么没吸引力?敢说她像小孩子?秦小蛮摸了摸自己,不会呀!该有的还不是都有,哪一点会输那些莺莺燕燕。一想到他在女儿堆厮混的情景,她就一肚子火。 好气、好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气,对了,一定是因为他看不起她的缘故,绝对没有别的原因,更不会是因为嫉妒……嫉妒?!秦小蛮惊愕地停了脚步。 不可能、不可能,她这么讨厌他,又怎么会吃醋?看来自己一定是累昏头了才会有这种荒谬不堪的念头。秦小蛮刻意忽略内心真正的感觉,啼笑皆非地摇头晃脑。 还是赶快洗个热水澡歇息歇息,之后再来个三十六策走为上策,好让这个自大狂知道,她可是真的会逃的。 想到聂如风回来后,发现人去楼空时的暴跳如雷,秦小蛮略为舒服的露出两个小酒涡…… 聂如风心绪不定的四处漫步,他很明白,方才自己是怎样自房中“落荒而逃”,秦小蛮坐在床上的诱人模样不时浮现在他脑海,他相信如果自己再在房中多待一刻,一定会忍不住压倒她,亲吻她柔软的唇。 该死,他在心中暗斥自己的无用,一向在女人堆中来去自如的聂如风,竟会对个刁蛮的小女孩依恋牵 挂,尤其她又有可能是自己的仇家之女。 聂如风气恼地甩甩头,忍住走回客栈的欲望,距他方才出来已有好一段时间,不知那个小蛮女现在在做什么?也罢!干脆再去找酒楼杀时间吧! “有人受伤了。” “哎哟!流了好多血呢!是不是死了呀?” 前方突然传来阵嘈杂的声音,聂如风也不禁好奇地跟着赶看热闹的人群围了上前。 只见在人群中央的地上,俯卧了一名年轻的男子,鲜红的血还不断的自他左侧泊泊涌出。 聂如风皱皱眉,奇怪了,这少年的衣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好像自己也有一件。 “对不起,让一让。”聂如风愈想愈觉不对,排开人群,大步跨了上前,缓缓将那人的身子给扳了过来。 “这个人?”聂如风惊愕地瞧着眼前双眉深锁的苍白面孔,他不就是当日跟自己在“芙蓉阁”交过手的小男孩吗?为什么他会突然在此处出现?莫非……是秦傲虎派他前来跟踪自己的? 聂如风迅速抬头朝围观的人群扫射了一圈,正好瞥见一个人影压低帽沿,朝城东郊外疾走而逝。 这个人,一定和这件事有关,聂如风朝那人消失的方向凝视片刻,再低头查看少年被血染红的左半身,冷静而精确的点上他几个止血的穴道,一把将他扛上了肩,也许等他清醒之后,可以一一解答这些疑问。 “嗯……嗯……”半昏迷中的秦小蛮申吟着,她觉得自己的左半身好似被火灼烧般的剧痛。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一直在翻动她的身体,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让她更痛吗? 冬儿呢?怎么不让冬儿来帮她? 秦小蛮想睁开眼,却发现原本薄薄的一层眼皮,此时却有如千斤重似的,一动也不动,更逞论想抬起手来将正在解开她衣衫的手给拨开了。 好痛!这个下人怎么这么粗手粗脚?秦小蛮意识不清地在心中暗骂,决定等有力气时再发作,动作竟一反方才的粗鲁,轻柔得像碰坏她似地。 嗯!这样才像话嘛!好吧!还是叫爹爹把她留下来好了,秦小蛮一边想着,一边感到一阵清凉敷上自己热痛的左侧,旋即陷入暗的昏迷中…… 聂如风神情凝重地坐在床沿上,凝视着仍旧昏迷的秦小蛮,她已昏睡了四天。想起刚发现那个受伤的小男孩竟然就是这个小蛮女时,他的心仍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秦小蛮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不但牙尖嘴利,而且……还以女扮男装为乐? 难怪,当时在“芙蓉阁”见着“他”时,自己会产生那股曾令自己难堪的欲望,还险些让他以为自己有毛病,竞会对个小男孩动情。 幸好自己及时为她敷药、运功疗伤,否则现在……一想到差点失去她,聂如风就不由自主地刷白了脸,他不想去追究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常的反应,现在他只想到那个伤害她的人,让那个人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秦小蛮醒时第一个入眼帘的景象,便是聂如风铁青的脸上所露出的冷酷笑容及杀气。 “惨了!”这是她的第二想法。 不对,这一定只是梦,她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回到家了呀!没错,这只是幻影罢了,等她眨眨眼之后一定就会消失了,她边想边使劲地眨了几十次的眼,可惜……幻影不但没有消失,而且还渐渐逼近她。 “不是梦!”她认命地大叫出声,倏地坐起身子,没料到腰侧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害得她又很不雅地躺平。 “你该庆幸这不是梦,否则你的下场是已经见阎罗王去了。”聂如风冷冷地声调中隐藏着蓄势待发的怒气。 “你这个乌鸦嘴,干么无缘无故的咒我??”奇怪?她怎么是左半身? “看样子,你倒是把自己做过的好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他皮笑肉不笑地摇摇头,“真是没脑子。” “你……你敢骂我没脑?我……”秦小蛮气得结巴起来,左半身也愈来愈疼,“我有哪做什么好事……”放话到此,她所做过的“好事”,已如潮水般的涌上记忆。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我在此洗耳恭听着。”看她不语的涨红脸,聂如风知道这小蛮女已经记起她的逃脱事件。 “我……我……”秦小蛮语塞,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话来反击。 “不用解释了,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受伤?”聂如风手一挥,直拉切入重点问。 “我还要别人告诉我呢?”讲起这件事,她也是一头雾水,“我只记得当时街上乱烘烘的,有个人上前来向我问路,我哪会知道他问的地方在哪儿嘛!所以我就告诉他,我也是才刚从扬州来此处的,谁知,那个人就突然拿匕首刺向我……接着,我就不知道了。” “你有没有看清他的容貌?”聂如风再问。 “没有……”秦小蛮嘟着嘴摇摇头。 真是倒楣到家了,明明她的逃脱计划是完美无缺、天衣没个缝,怎么会无缘无故未个“大逆围”,还偏偏好死不死的被聂如风给碰上,她发誓,以后绝对不再随便让人问路了,好心没好报。 想着想着,左半身的伤处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秦小蛮倏地白了脸,瑟缩了一下。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聂如风察觉她的异状,虽仍为她的鲁莽感到生气,但还是忍不住关心地趋向前。 可是又疼又气的秦小蛮哪有余力注意到他的关心,只是躺在床上忿忿地道:“是呀、是呀!你开心了吧!一切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这些干我啥事!”她是不是痛得神智不清,所以胡言乱语?聂如风为她没头没脑的指责怔住了。 “谁说不干你的事,要不是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客栈自己跑出去风流快活,我也不会有机会,要是我没有乘机溜走,也就不会在街上受这种莫名其妙的作弄,更不会倒楣到连那个刺伤我的坏蛋长成什么蠢样都没瞧着,你说这不是全由你而起,不是你的错,难不成还是我的错吗?”秦小蛮愈讲愈顺口,虽然明明知道自己是歪理,最后竟也理直气壮了起来。 天啊!从没见过有人能说一大串歪理而不脸红的,这次算是让他大开眼界了。聂如风真不知是该气该笑。 “现在换你说不出话来了吧!默认了是吗?”秦小蛮得意地奸笑了一下,然后故作宽大地努努嘴,“好啦!你不用自责了,我就‘勉强’原谅你好了。”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的‘宽宏大量”喽!”他讽刺地道。 “随你便,反正我是‘施恩不图报’的。”她似乎要为自己的口才喝采起来了,她猜他一定是快气炸了,活该,哼! 谁知聂如风并未如她所料的动气,只是淡淡地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是也要感激我替你疗伤,救了你一命?”他顿了顿又道:“我可是‘施恩又图报’的,就不知你打算怎么报?”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色如土,双手抱胸地浅笑着。 对喔!他不提她倒忘了,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是有那么个人帮她宽衣敷药,既然自己并非在家,那就不可能是冬儿或任何一个,“莫非……莫非……”秦小蛮一惊,颤声问道:“是……是你?” 聂如风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地浅笑着,不过,这已足以让秦小蛮证实自己的想法。 不顾伤处仍疼痛未愈,她霍地坐起,抡起拳来便要往聂如风挥去,“可恶的淫魔,该死!” “咦!真是好心没好报,要不是为了救你这条小命,我才没兴趣对个‘男性化’的女孩子下手呢?”聂如风不罢休地逗她,手轻轻一挡,便将秦小蛮无力的拳头给架了回去。 “你……你占了我的便官,还……”秦小蛮气极了,尤其是那“男性化”三个字,更是令她自尊心受损,鼓起全身剩余的力气,奋力向前一扑。 “碰!”地一声,聂如风已被秦小蛮重重地压在地上,这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仰视着压在他胸口的秦小蛮,正想开口“应战”时,却发现她蹙眉闭眼,脸色白得像张纸似地,一边还逞强地咬紧牙关,不愿让他听到自己的申吟。 “你这个疯女孩,是不是嫌伤口不够大,非要让它恶化不可!”聂如风看她痛苦的样子,一心一急,忍不住大声喝斥。 不同的是,他的动作却极其温柔的将秦小蛮给抱回了床,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被子。 “你……管……我”就算痛得冒冷汗,秦小蛮还是不愿服输地自齿缝中迸出话来回嘴。 他真是服了她!聂如风无奈地叹口气,“好吧!这件事我以后再找你算帐,你好好休息,我有事出去一会。” “你又要出去?”他怎么还敢把她一个人留在客栈,难道他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去留?“谢天谢地,我终于可以清静清静啦!”虽然心中不舒服,但她仍故作庆幸地道。 聂如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最好不要再尝试做出一些损己不利人的事,下次可不会再像这次这么好运了。”他警告道,“除非……你想要找我帮你更衣敷药……”他故意邪邪地瞧她一眼。 秦小蛮的回答是一个朝聂如风迎面丢去的枕头。 聂如风机警地闪出门外,枕头“碰”地撞上迅速关闭的门,再掉落在地上。 看这个力道,这小蛮女大概是没问题了。聂如风苦笑地摇摇头。 现在,他必须去城东郊外看看,那个消逝的人影应该还在……希望自己的预感没有错。 城东郊外的一处土地公庙中,久未有人供奉的地上公、土地婆,已被蜘蛛丝及灰尘转转的缠住,冷冷的夜自千疮百孔的屋顶灌入,不停的啾啾声教人没来由感到一阵寒栗。 此时,原本已许久乏人问津的庙中,此刻却站着一个白发长胡的老者,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则不停地摸着垂至胸前的白胡,眼中透露着精光,似乎是在等谁的到来。 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而入,迅速地跪拜在老者的跟前,恭敬地道:“参见主人。” “失败了是吗?”他冷冷的语调令跪着的衣人一个寒颤。 “是……是的,让聂如风那家伙给救了。”黑衣人畏缩地回答,随即赶紧道:“请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达成使命,赴汤蹈火,死不足惜。” “连个小女娃儿你都应付不了,再让你留下来又有什么用?”老者眼中射出一道杀气,直视着黑衣人。 “这……主人,这次是我太大意,下次、下次我一定会置她于死地,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主人!” “我石刚身边,容不下曾失败过的手下,看在你跟了我多年的份上,就准你自行了断吧!”老者一拂袖,转过身背向着黑衣人。 “主人……”黑衣人见再怎么恳求无效,一股怒气蓦地涌上心头,“石刚,你这个糟老头,我在你身边也算是为你做了不少事,就算是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今次我不过是小小的失手,你就要我以死谢罪,你也未免太狠心了。”他霍地站起,手中则握着一把闪着银光的长刃。 “怎么,你想造反?”石刚冷冷一笑。 “不是想造反,而是你逼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胆子倒是愈来愈大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本事。”石刚微微运气,原本千瘪的,此时却膨胀得又粗又壮,发出阵阵的杀气。 这个老妖怪的武功似乎又提高好几层……黑衣人见状不禁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想,反正不拼也是死,还不如拼拼看,说不定还可以有一线出路。 “老不死,见招。”黑衣人提着利刃冲了上前。 “不自量力。”石刚话声方落,右手五指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闪过利刃,牢牢地嵌进黑衣人持剑的右手骨,深及数寸。 “哎哟!”黑衣人痛呼一声,利刃也应声落地,一阵辛辣的刺痛随即在他的右手臂逐渐蔓延开来,“暗……暗黑阴毒爪?!”他脸色大变地颤声道。 “算你有见识,竟然还认得这种爪法。”石刚一吐气,双臂又恢复了原状,“那你知道,受此爪法所伤之火,会由伤口将毒气传至全身骨骼,受尽折磨直至骨蚀溶散而死吧!” “这种至阴至毒的爪法,不是已经失踪二十多年吗?莫非……莫非……你就是当时……”黑衣人说不出话,低头一看,黑色的毒气已传遍了三分之二的右手臂。 “嘿嘿!你可以死在这种伟大的爪法之下,算是你的荣幸。”石刚阴惨惨地笑声,令他更显诡异。 “你……你真狠……”黑气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已占据了黑衣人颈部以下的身。 “这种死法还太抬举你了,你就慢慢地享受吧!哈!哈!哈!”石刚身一闪,已如空气般地在庙中消失。 聂如风走进土地公庙时的第一眼景象,便是一个半张脸被黑气笼罩,奄奄一息仰躺在地上的黑衣人。 这种情景是如此的熟悉,他如遭雷极般地浑身震了一下,当年……聂家堡血案中,号称父亲左右手的全文叔叔不就是同样的情况吗?只可惜自己看见文叔叔的时候,他已是满脸黑气,随化成一摊血水,连句话也没留下。没想到他找了二十多年,竟会在此处被他碰上? 聂如风倏地蹲在黑衣人身旁,急急问:“是谁下的毒手,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石……石……啊!”黑衣人吐出儿个字,随即大叫一声,黑气已迅速染黑他的整张脸,如文全一样的化在一摊令人作呕的血水而死。 聂如风神色黯然地缓缓站起,好不容易寻得的蛛丝马迹,竟然又断了,这种阴毒的爪法,究竟会是哪派高手所使? 一直以来,他始终认定秦傲虎是灭聂家堡的凶手,但……他却从未见过自己曾敬仰的秦叔叔练过此等恶毒的邪法,难道……秦傲虎真的是无辜的?又或者他是与人联手下手?而这一切,跟秦小蛮的无故遭刺又有什么关系? 他直觉感到这件事的背后,想必有蹊跷…… 第二书包网 shubao2。com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第二书包网 第五章 “风云龙堡”中,一位风尘仆仆,脸上难掩倦容的美貌的女子,正心浮气躁地在厅堂上踱来踱去。 “如龙,为什么如风比我早出发,却又迟迟未返?该不会……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原来这位踱步的女子,就是云娃。 “不会的,”聂如龙浅笑道,“大哥武功高深过人,怎么会出什么事,依我看呀!他八成被那只小野猫给耽搁了行程!” “小野猫?”云娃脸色微变,对了,她的确记得小莲曾说他拿了件女装走,“什么小野猫?你们此次不是赴扬州寻仇的吗?为什么仇未报,却又匆匆离开?连声道别的话都没说。” “唉!这件事可是说来话长了。”聂如龙故作老气横秋地叹口气,娓娓地将事情的始未道了出来,“事情就是这么离奇加古怪,偏偏我那一向冷静沉稳的大哥也不知是几时少了哪根筋,竟然会答应秦傲虎的要求,真是奇怪?” “她漂不漂亮?”云娃突然摸不着头脑地问。 “这……说漂亮嘛!我长这么大,还很少看这比她生得俏的女子呢!不过呀!她那副脾气,还真是教人不敢领教。”聂如龙回想起当时聂如风与秦小蛮斗嘴的情景,不禁露齿微笑又道:“可是话又说回来,我老哥跟丫头还真是挺相配的,搞不好这一路相处下来,说不定会有什么发展呢!” “如龙,我想你忘了她的身分了,她可是秦傲虎的女儿,也是聂家的仇人呀!”云娃声音虽轻柔,但脸色却不甚好看,她快嫉妒死了。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自上次夜闯秦府,见着秦傲虎之后,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个残暴凶恶之徒。”聂如龙沉默了一会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谁会在脸上写着自己是恶人?我看这秦傲虎百分之百是你们的杀父杀母凶手,他那个女儿想必好不到哪里去。”云娃咬牙切齿激动地挥舞着双手。 “云娃姊?”如龙奇怪地看着云娃,她不是一向优雅有气质吗?怎么现在像变了个人似地。 “我……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受骗而又受到伤害。”云娃也察觉自己失态,忙掩饰道。 “谢谢你的关心,我想大哥会注意的。”聂如龙释怀道,“对了,我命丫环把客房清理出来,你长途跋涉也该累了,不如先去歇歇吧!” “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若不是恶霸逼婚,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前来此地避难,说真的,除了投靠你们.我还真不知该找谁了。”云娃佯装着垂头拭泪。 “快别这样客气了,反正大哥和二哥都不在堡内,我也有个伴,你就安心住下,有任何需要只要吩咐丫环一声就可以了。” “谢谢你,如龙。”云娃微微颔首致意,莲步轻移地跟着丫环走了进去,心中则不停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她直觉感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孩,将会是自己绝大的阻碍。 “聂——如——风——”秦小蛮双手抓腰,不满地看着悠哉擦拭着配剑的聂如风,“喂!你有没有听到本姑娘在叫你?喂!” “我又没有聋,怎么会听不到?倒是你的嗓门这么大,当心隔壁房的人来抗议你扰人情梦。”聂如风仍低头擦着配剑。 秦小蛮的脸倏地染上一抹红晕,又道:“我才不管别人呢!我告诉你,我的伤口早就复原了,你不要再把我当成病人看待,连我上个茅厕都要守在外面,简直是烦死人了。”自她受伤以后,他便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害她睡觉也不敢睡熟,深怕丑态百出,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囚睡眠不足而死。 “要我不守着你也行,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今后绝不再逃跑。”聂如风挑眉瞧了她一眼,淡淡地道。 “根本就是你丢下我不管,我才会跑出去,你还敢说是我自己乱跑,把罪过全部推在我身上?我没怪你害我受伤就已经不错了。”秦小蛮嘟嚷着说。 “保不保证?”聂如风早就习惯秦小蛮“推御责任”的绝招不上当地坚持问。 “你……”秦小蛮见挑斗不成,纵使心中有气,但为了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应诺,“好吧!算你厉害,答应你就是了。” “答应我什么?”“喂!你干什么鸡蛋里挑骨头,我都说答应了,你还要怎么样?”秦小蛮气急败坏地跳脚道。 聂如风则是不放松地盯着秦小蛮,等待她的屈服。 时间悄悄地过去,秦小蛮才声如细蚊般地道:“我对天发誓,保证绝不再逃走……” “如有违背,以后甘愿为婢为奴伺聂如风。”聂如风补充道。 秦小蛮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聂如风,她的怒气已到爆发边缘,她深呼吸了几口气缓缓跟着念:“如有违背,以后甘愿为婢为奴伺候‘聂大侠’,这下你满意了吧?” 不理她的讽刺,聂如风淡淡笑道:“虽不满意,但可以勉强接受。” 这个超级大混蛋,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口气她实在是咽不下去,非得给点厉害瞧瞧不可。 “喂!你干么这么怕我跑掉,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秦小蛮为口舌之争,不假思索地取笑他。 聂如风倏地停止擦拭配剑的动作,将目光移向秦小蛮得意的脸庞,深深地望进她的眼中。 他一言未发地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地朝她逼近,霎时间,空气似乎在他俩之间凝结了起来。 “你……你干么?你不要过来。”秦小蛮已被他逼至床沿,“我是开玩笑的……” 秦小蛮已经说不出活来,因为聂如风的脸与她的只剩一、两寸的距离,似乎只要再轻轻动一下,他俩的鼻尖就会碰触在一起。 他的鼻息柔柔地抚在她红润的脸庞,一股男性特有的诱人气息顿时充斥着她全身,与她的呼吸融为一体,上次与他缠绵拥吻的情景又浮现她的脑海,令她全身逐渐热了起来。 秦小蛮不禁轻轻地颤抖了起来,她发觉自己竟然不自主地仰起了头,半闭了眼,渴望再一次品尝由他的唇所带来的销魂滋味…… 仿佛过了许久,聂如风的唇未落下,秦小蛮好奇地睁开眼睛,迎上的却是聂如风如黑夜般黝黑的双眸,深邃得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幽幽地,仿佛一潭静止的塘水,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瞧。 “记住,不要开你负不起后果的玩笑。”聂如风缓缓地在秦小蛮的耳边说道,却又风一阵似地走向门边,“还有,在我的字典中从来没有‘爱’这个字,更不可能用在仇人的身上。” 这句话随门被砰然关上声音之后,回荡在独留秦小蛮的房中。 秦小蛮怔怔地!坐坠在床上,一阵羞愤如狂潮般席卷上 “什,什么嘛!我才不希罕你爱我呢!我只是开玩笑你听到没,我只是开玩笑——”秦小蛮恼羞地向关闭的房门喊着,又一古脑地扑倒在床上,将脸深深地埋入被中。 一思及方才自己的失态,秦小蛮就忍不住轻捶着床,将头理得更深更深,可是,天知道她真的是打从心底渴望他的吻呀!她是怎么了? 烦躁的,她又一骨碌的坐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觉得胸口闷闷痛痛?聂如风方才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仇人……我一定要证明爹爹的清白。”秦小蛮喃喃道。 而这可是为了爹爹的名誉而不是为了自己。她又在心中多余的补充道。 一想起聂如风方才的神情,一阵心痛又涌上胸口,她想,自己或许是生病了吧! 暮色中,一道黑影迅速地闪进“风云龙堡”,笔直地朝着内室 (: ) 第 4 部分阅读 暮色中,一道黑影迅速地闪进“风云龙堡”,笔直地朝着内室疾奔而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谁?”聂如龙的询问声由池边的亭阁传出,黑影稍一犹豫,随即停止去势,转向走上前。 “三当家。”黑影供手作揖恭敬道。 “三总管?”聂如龙有些惊愕,“你不是回东北老家奔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因为老夫实在挂念堡中杂事繁忙,所以一上完香便马不停蹄的返程,未能在堡恭迎您回堡,还望三当家恕罪。”石刚一反在庙中的凶狠,一派老者的慈祥和蔼。 “石总管你就不必多礼啦!回家奔丧本是大事,何罪之有?” “呃……多谢三当家不怪之恩。” “我的妈呀!我不是叫你不用‘多礼’了吗?”聂如龙最受不了这些繁文襦节了。 “是,三当家。”石刚又深深鞠了个躬。 聂如龙翻翻左眼,手一挥道:“算了,你进去吧!” “那老夫就先进去整理近日来的帐目,待大当家回堡查看。”石刚说完行个礼便想走了。 “等等。”聂如龙狐疑地叫住他,“你怎么知道大哥不在?我不记得刚刚有告诉过你呀!” “这……”石刚目光闪烁了一下,马上镇定地答道:“我方才进堡时,遇见守门的刘大,他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如此神通广大,可以未卜先知呢!”聂如龙笑笑道,但并未忽略他那一闪而过的慌张。 “老夫不才,怎么可能有你神通?”人说聂家三兄弟中,就属这么弟最胡涂,真是个傻蛋。石刚表面一派恭敬,实则在心中嘲笑着。 “如果三当家没其他事吩咐,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未待聂如龙出声,云娃已走至两人身旁。“如龙,我到处找不你,原来你在这儿呀!”云娃娇笑道。 “找我有事?”聂如龙挑眉问。 “哎呀!也没什么啦!”云娃胡乱搪塞,望向石刚,“咦!这不是石刚总管吗?” “你是?”石刚对眼前的美女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不记得我啦?我是云娃呀!” “云娃……”石刚在脑中梭巡了一会儿.随即恍然大悟道:“你就是当年大当家救回来的云丫头喽!” “没错,我就是那个‘云丫头’。”云娃灿烂一笑。 “云娃姊现在可是名闻天下的大美人,不再是个丫头喽!”聂如龙接着道。 “的确是女大十八变。”石刚也附和地点头。 “你们就不要笑云娃了嘛!”云娃被赞得心花怒放,笑得更娇艳了。 “云娃姊从今天起在堡中作客,你可要好好招呼她。” “这当然。”石刚朝云娃作揖致敬。 “不用啦!你们就把我当自己人吧!我也会把这当成我的家一般,不要这么见外,还有什么招呼不招呼的。”云娃赶紧道,她的首要目标就是和他们成为“一家人”,才不希望被当成“客”呢! “就是不知道如风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幽幽地细语,似乎很哀怨。 原来这才是她来此的主要目的呀!聂如龙暗忖,想必什么逼婚不逼婚的也是假的了……他这老哥魅力还真不小嘛! “我想大当家应该快回来了吧!”石刚也了解其中的缘由了,这云娃或许可以好好地利用利用。 “希望如你所说,路上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云娃实在担心那个小狐狸精会勾引“她的如风”。 “云丫——喔!不,云娃姑娘,我相信一个‘黄毛’丫头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石刚为拉拢云娃,故意顺她的意道。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口误及聂如龙一闪而逝的锐利眼神。 “也对,我是太过虑了。”云娃感到石刚似乎是站在自己这一边,顿时对他好感剧增。 “如果没别的吩咐,老夫就先行告退了。”石刚心照不宣地望望云娃,又转向聂如龙道。 “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聂如龙点点头道。 “如龙,这石总管一定是堡中的好帮手吧!说话还真实在呢!”云娃马上就帮石总管说起话来。 而聂如龙则是望着石刚的背影沉思着,对云娃说的话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如龙……”云娃见聂如龙没反应,又叫了一声,“如龙!” “呃,什么事?”聂如龙赶紧收回视线,回应云娃。 “你在想什么呀?连我在跟你说话都不知道。” “有吗?”聂如龙装傻着,牛头不对马嘴地道,“可能是月色太美了吧!” 云娃无奈地摇摇头,“好吧!那我也该告退了,不妨碍你赏月喽!” 聂如龙微笑地目送云娃的背影,可是待她一离开,他又恢复皱眉沉思的神情。 石总管为什么会知道大哥有带个女孩儿同行?他不记得自己曾经跟堡中的任何人提过除了云娃。 可是云娃和石总管方才才第一次照面,照理说,不可能是云娃告诉他的,那,又会是谁呢? 不知为什么,聂如龙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其实,打从了第一次见到石刚,便直觉的这个人不太简单,偏偏大哥又那么信任石刚,所以他也就没有说些什么,直到今天,那种感觉又再度浮上心头……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他也不确定,惟一能确定的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似乎是愈来愈浓厚了。 聂如龙一早便就被房外四处喧哗的声音给吵得睡不着,他揉了揉仍睡眠惺松的双眼,狐疑地倾听那传来的阵阵嘈杂声。 “大当家回来了。” “快通知三当家的……” “什么?大哥回来了,”聂如龙顿时精神一振,睡意全失,急忙起身更衣。没一会儿,已有人敲门通报,“三当家,大当家已经回堡,请您至厅堂见他。” “我马上到。”聂如龙浮起一丝笑容朝门外答应,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着他大哥这一路来是如何应付那只小野猫。 以最快的速度,聂如龙迈入了大厅,厅内闹烘烘的,看得出大家正在为久未返堡的堡主洗尘。 “如龙,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聂如风见聂如龙出现,忙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左手边。 “大哥,我也不过比你早回来一阵子,哪有什么好辛苦的。”聂如龙将面前的酒杯拿起,一饮而荆 “这一阵子,大家辛苦了。”聂如风笑笑举起酒杯道。 霎时,席间传出一片“不敢当”的应答,及酒杯碰酒杯的干杯声。 “咦!如云怎么没跟你一道回来?”聂如风疑惑地问聂如龙。 “二哥说他还有事要去江南一趟,所以我只好自己‘坐镇’喽!”聂如龙边讲边不停地四处张望着。 “去江南?唉!他还是老样子,就是静不下来……如龙,你在找什么?千么东张西望的?”聂如风终于发觉么弟举止。 “大哥,怎么不见那只小蛮猫?难不成你让她跑吧!依大哥的身手,怎么可能会看不住一个小女孩。” “小野猫?你在说什么呀?”聂如风困惑地反问。“就是被秦老爹押给我们做人质的秦什么蛮的嘛!你不觉得她那种刁钻的模样,很像只小野猫吗?” 聂如风挑挑眉,忍笑转身望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男装的娇小身影站在他的后面,正双手握拳,涨红了脸。 “小野猫……形容得还真贴切。”聂如风火上加油地喃喃道。 “你才是大疯狗呢!”那‘男子’终于忍不住跨步向前,朝聂如风吼了一声旋即转向聂如龙,“温柔”地轻声说明:“我叫秦小蛮,你可以叫我小蛮或什么的,但我可不是‘动物’,更不是什么‘小野猫’。” “你、你……”聂如龙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身着男装的秦小蛮,“你不是女的?”说实在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孩儿家穿男人的衣服。 “废话,我怎么不是女的?”秦小蛮没好气地挺挺胸,像在宣告什么似地。聂如龙为之语塞地望向聂如风,后者双手一摊,无奈地耸耸肩。看样子,大哥是拿这只小野猫没辙了,难怪一脸疲倦的样子。聂如龙开始同情起与秦小蛮共处多日的大哥了。 “如风!”云娃的娇呼声中充满了欣喜,她婀娜多姿地疾奔至聂如风面前,顺势滑入他身边的座位。 “云娃?怎么你会在这?”聂如风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笑脸。 “大哥,云娃是因为在扬州被恶霸逼婚,所以才来此暂住避难的。”聂如龙为看聂如风看呆的云娃代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吗?那你就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你家一般的住下吧!” “我会的。”云娃眯着眼笑道。 就怕你以后要赶也赶不走她喽!秦小蛮在一旁观看着聂如风及云娃,一种颇不是滋昧地暗忖,连白痴都看得出来云娃对聂如风的企图。 “对不起,打断你们温馨的重逢,可是能不能麻烦谁先带我去客房休息,你们再继续呢?”秦小蛮涩涩地道。 云娃此时才注意到有这一号人物的存在,“你……你不是上次硬闯‘潇湘院’的鲁莽男子?”云娃惊呼一声,身子故意往聂如风靠去,“如风,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是不是为了我来找你报仇的?” 聂如风摇摇头,一把扯下了将秦小蛮的头发束起的布巾,霎时一片如此发亮的黑发,如瀑布似地流泄散开,披在秦小蛮纤细的头及背后。 “‘他’是女人?”云娃讶异地轻捂住嘴,“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本来就是标准的女儿身,你们才是怎么回事呢!”秦小蛮狠狠地瞪了扯下她头巾的祸首一眼,“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只……”聂如龙急忙住口,他差点又要说出“小野猫”这三个字,清清喉咙,始继续道:“那个人。”这下可把秦小蛮给惹火了,她不甘示弱地反唇相稽,“原来你就是那个烟花艺妓呀!” “你……”云娃涨红了脸,不依地偎向聂如风,“如风,你瞧她,当人质还这么嚣张,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气呀!” 聂如风安抚地拍拍云娃的肩,转向秦小蛮,一字一字地命令道:“向她道歉。” “为什么要我向她道歉,是她先挑斗的,若真要有人道歉的话,也该是她不是我。”秦小蛮真地迎上聂如风的视线,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这下全场静下来观看这场好戏,在“风云龙堡”中,从没人敢违堡主的命令更何况是个人质。 聂如风手下全部在等他的命令,他硬生生地再道:“向她道歉。” “我、不、要。”秦小蛮也一字一字地回敬。 “如风,算了,她如果不想道歉就算了,反正我也不过是个作客的。”云娃故作大体地道,“不过……她竟然敢当着大家的面违抗你的命令简直就是不把身为‘风云龙堡’堡主的你放在眼里,传了出去,恐怕有损‘风云龙堡’的威名吧!” “没错,大当家的,堡有堡规,这个刁蛮无礼的野丫头理当受鞭笞之刑。”石刚忽从旁跳出来道。 “对,鞭笞、鞭笞……”席间一干人己一窝蜂的跟着起哄.齐声同心喊着。 “大哥……”聂如龙并不希望看见秦小蛮被鞭打,即使她是秦傲虎的女儿。听到满屋子鼓噪的声音充盈在耳,秦小蛮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她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聂如风:“你……你该不会这么野蛮吧……” 岂知这“野蛮“两字,又再次掀起众人的不满,已有人迫不及待的拿起鞭子呈了上去。 没有人知道聂如风冷酷的表情下是如何的天人交战,这个小蛮女为什么就是不能听他一次?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他不拿出大当家的威严来,教他以后如何服人? “聂如风,我……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这么做,我……我一辈子……一辈子都……都不会原谅你的……”他真的会打她,秦小蛮背脊一凉,转身就想跑。 不出所料,她的脚才跨出一步,便被人从后拦腰凌空抱起,秦小蛮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聂如风,她抗拒地拼命挥拳踢,无奈就是似乎起下了作用。 混乱中,秦小蛮感到有两个人各自捉住自己的左、右手,将她固定住,忽然,她的背部一凉,衣衫已被人从背撕了开,露出细白柔嫩的肌肤。 “聂如风,你敢!”秦小蛮犹作困兽之斗,被皮鞭抽身的恐惧渐渐蔓延全身取代了嘴硬,“好吧……我……我道歉就是了!”“大当家,现在兄弟们情绪激昂,不见她受刑是不会罢休的,您也知道他们全是些勇夫……” 石刚的一席话顿时使得原本松了一口气的聂如风怔了怔,环视了四周仍在鼓躁的部属们,如今他是骑虎难下了。 “将她的背转过来。”聂如风狠心道。 “你……我已经愿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秦小蛮真不敢相信这个冷酷无情的聂如风,和那个救她,为她换药的聂如风是同一个人。 “你既然已经违背我的命令在先,就必须受鞭打十鞭。”聂如风刻意隐藏心中的不忍,咬牙道。 “不,求……求求你,是我……错了……”十鞭,天埃那简直就没有把握可以活下去。 秦小蛮微颤的请求声,令聂如风心一紧,他几乎要将鞭子甩开,抛弃“堡主”的威严,紧紧地将她颤抖的身躯拥在怀中,告诉她,他不会打她,不会伤害她,可是…… 聂如风无奈地举起右手,不忍将视线驻留在她白晰娇嫩的肌肤,一鞭直直地抽在秦小蛮的背上。 突来的疼痛及刺辣感,令秦小蛮几乎昏死了过去,还来不及退去眼前飞舞闪烁的金星,另一鞭又毫不留情地抽了上来,虽没想像中的生不如死,但也真是够她受的了。 随着一鞭又一鞭的落下,四周突然静止无声,原来起哄的那众人也不禁对这位咬紧牙关,拼死不求饶的女孩产生了丝丝的敬意。的确,他们见过太多大男人在鞭打之下,哀嚎求饶,甚至出卖同伴,而眼前这个小女孩跟他们比起来,是勇敢多了。 而就在聂如风忍着心痛,好不容易抽完第十鞭之时,秦小蛮也已眼前一暗,再也支撑不住地晕死了过去。 “大当家的,她昏过去了。” “把她带下去吧!”聂如风看着秦小蛮红肿不堪的背部,不禁将鞭子厌恶地甩在一旁。 “大哥,这样是不是太狠了点吧!”聂如龙忍不住道。 聂如风苦笑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的心此时就如被千斤鼎压着般的闷痛,有谁知道他冷酷的外表下,藏着撕裂般的痛楚? “如龙,这是她自找苦吃,怪不得你大哥狠心呀!”云娃仍在旁幸灾乐祸道。 “不要再说了,喝酒吧!”聂如风一仰头,又灌了一大口,虽说方才他特意放轻手劲,但仍无法避免伤害她。 在酒精的侵袭下,秦小蛮殷红的背及苍白无血的脸颊,似乎如鬼魅般纠缠着他…… 第二书包网 shubao2。com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第二书包网 第六章 夜深人静,除了蛙虫的呜叫声,似乎没有别的世俗之音。 聂如风悄悄地走向“风云龙堡”深处的一间小木屋,这间小木屋平时是仆役的住所,而今却是安置秦小蛮的“囚牢”,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她在众人面前公然的违背他。 “她醒了吗?”聂如风立于门边,询问守在秦小蛮床边打着瞌睡的丫鬟文文。 “大当家!她尚未清醒,不过烧已经退了大半,想是不会有什么大碍才是。”文文一惊,急忙揉眼答。 聂如风走近床边,望着床上趴睡的秦小蛮,凝视片刻点头道:“好好照顾她!” “是的!”文文马上接口道,但是脸上却有掩不住的迷惑,听说这个女的是大当家仇人的女儿.为什么大当家的会这么关心她?竟然还半夜交代自己要好好照顾一个人? 聂如风看出文文的疑惑,“她是重要的人质,如果死了就麻烦了。”他牵动嘴角笑笑,“你是堡中最能干的丫鬟,相信不会令我失望。” “奴婢明白,绝不会令您失望。”文文被景仰的聂如风夸赞,当下乐不可支,心中疑惑早已烟消云散。 聂如风满意地点点头,他相信秦小蛮在文文的照顾下,应该是会很快复原的。 抑止住留下来的欲望,他又如来时般悄悄地离开,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正等着他去办…… “大哥,我觉得事情似乎不像想像中简单。”聂如龙“闯”进书房,冲着聂如风道。 聂如风缓缓合上书册,询问似地抬头看向不请自来的么弟。 “我指的是秦傲龙这件事,还有……”聂如龙突然面露难色地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聂如风鼓励地注视聂如龙。 “石总管知道你回程时带着秦小蛮同行。”短暂的迟疑,聂如龙继续道。 “有人告诉他?”聂如风挑眉道。 “带她同返之事,除你我兄弟三人知道外,堡中不可能有人先行得知,所以必定是有人跟踪我们,或……‘傲天山庄’放出风声。”聂如龙分析道。 “返城时,秦小蛮曾被刺杀成伤……”聂如风沉思地喃喃道,“难道真有人跟踪?” “什么,你说有人想杀她?”聂如龙诧异地怔了怔,“这样事情就很明白了,绝不会是‘傲天山庄’做的,除非秦傲虎真是如此狠毒之人,连亲生女儿也不顾,否则必然是另有内情。大哥,我认为秦傲龙不是杀爹娘的凶手。” 本以为会被责骂的聂如龙,惊讶地看着轻轻点头的聂如风。 “其实我也觉得事有蹊跷。”聂如风自桌后站起,慢慢踱步,“你当时还小,或许不记得,但是最近灭绝‘聂家堡’的暗黑阴毒爪又出现了。” “暗黑阴毒爪?” “没错,这是门极其阴毒的爪功,中爪者将骨蚀溶散、受尽折磨而死。”聂如风皱眉道,“而当时的文叔叔便是死于此爪之下。” “可是……为什么爹娘却是死于剑下?而且秦傲虎还持剑在旁?”聂如龙感到事情愈来愈复杂了。 “这正是我们必须理清的疑点,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一直未曾再现的暗黑阴毒爪,竟会在我们寻仇之际再现江湖,此两者是否有所关联。”聂如风精光一闪,“如龙,这件事就有劳你了!” “没问题!”聂如龙拍胸脯道,“我一定会找出真凶。” 聂如风赞赏地笑笑,虽然聂如龙平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他是绝对相信这个么弟的办事能力。 “大哥,你打算怎么处置秦小蛮?既然我们不能确定秦傲虎的罪行……”聂如龙打算帮她求情,因为在“风云龙堡”中,人质的待遇并不好过。 “你好像对她印像不错?”聂如龙对秦小蛮的关心令聂如风感到不舒服。 “我很佩服她的勇气,尤其她被鞭打十下,竟然吭也没吭一声,连原本起哄的那帮人也对她改观不少,所以我认为她值得更好的对待。” “无论秦傲虎是否为真凶,但既然他将女儿以人质押给了我,我就是他的主人,有权决定她的一切,只要她违背我的命令,就得受罚!” “可是,大哥——”聂如龙本还想争辩,却被聂如风挥手打断。 “你不用再多说了,此事我自有定夺!”聂如风不容多辩下了结论。 “既然如此,我就不说了。”聂如龙不甘愿地道。 “如龙……”聂如风若有所思地望着么弟脸上的神情,“你……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她吧?否则又何必如此在意我如何处置她?” “天哪!大哥?你是想到哪里去了?”聂如龙轻拍额头,啼笑皆非地道,“赞赏并不代表喜欢或着迷,你知道你小弟我一向只对温柔多情的女子有兴趣,至于这只伶牙俐齿的小野猫,我可是敬谢不敏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会错意喽?”聂如风求证地问。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大哥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该不会……“大哥,我觉得你好奇怪,每次只要事情牵扯上秦小蛮,你就似乎无法冷静思考,而且,你一向不管我的感情生活,现在为什么又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听到我说‘不喜欢’不甘休?”聂如龙试探地问。“我只是好奇罢了。”聂如风淡淡地带过。 “喔!”聂如龙的声音中混杂着怀疑与不信。 聂如风瞥了聂如龙一眼,转移话题道:“派人盯紧‘傲天山庄’.如果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叫他们立即回报!还有,加强堡中的守备及防御,以免遭袭。” “那石总管呢?”聂如龙点点头后道。 “我会另外交代他应注意的事项。”聂如风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认为他有些不寻常。” “你想太多了,石总管是建堡的功臣之一,向来尽心尽力的协助我处理堡务,不会有问题的。”聂如风不在意地走回座位拿起书册继续翻阅。 聂如龙会意地退出书房,心中暗忖,纵使大哥如此认为,他还是打算好好查查这总管有无异样。 “嗯……水……”秦小蛮轻轻申吟着,她觉得嘴唇干得快裂开了。 但是四周静悄悄地,并没人回应她。 秦小蛮困难地微微睁眼,发觉自己正“趴”在一张木床上,而这间木屋内,除了这张床外,就只有一张桌子及几张凳子,虽简陋,但也总算是干干净净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尝试着想翻转身子,背部却马上传来一阵几乎夺走她呼吸的灼痛,她申吟一声,赶紧放弃移动的念头,乖乖地维持原状。 她深呼吸了几下,背部的疼痛才逐渐减缓,当日被鞭打的记忆也一点一滴的流回她的脑海,想起那时,秦小蛮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还未曾受过这等耻辱,而聂如风竟不顾她的请求,公然在大家面前羞辱她,聂如风……聂如风……秦小蛮咬牙切齿地暗咒,逮到机会非让他尝尝这种滋味不可。 天哪,她快渴死了,难道就没半个人能拿水给她吗?每到这种时候,她就愈发想念冬儿,从前冬儿总是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现在……不知冬儿可好? “有没有人哪……水……给我水”秦小蛮用尽力气喊,但也只有细微的声音出来。 “咦,你醒啦!”文文恰巧端水进来,走近床边。 “你是……”秦小蛮困难地吸着由文文端至嘴边的甘水,总算是熬了过来。 “昏迷了七天?”秦小蛮依恋地舔着残留在唇角的水珠,自嘲地道:“看样子那几鞭还真是收到了不小的效果,只可惜没把我打死,聂如风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后悔没有多赏我几下吧!” “胡说!”文文面红耳赤地低吼,“大当家才不会这么狠心呢,虽然我不懂他为什么会关心一个仇人的女儿,但是他的确有吩咐我好好照顾你的伤势。” “关心?我看他应该是担心人质死了,没有筹码去跟我爹谈判才是吧!”秦小蛮才不信他会关心自己。 “大当家才不是那种人,想当初我差点被卖入青楼以偿父债,就是大当家及时伸出援手,我才能免于皮肉生涯,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文文激动地辩解。 “没想到他这种人也会做好事呀,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秦小蛮讽刺道,又迫不及待地浅啄了几口水。 没料到文文倏地将水移开,气愤地道:“我知道你以前是个千金大小姐,但是如果你再说当家的不是,我就不愿意再在这多待一刻。” 秦小蛮怔了怔,看样子这丫鬟似乎很仰慕她的“大当家”,自己的伤势尚未复原,的确是需要人帮忙,还是先让一步才为上策。 “文文,我知道大当家对你很好,但是我还是不能原谅他这样对待我,为了避免你不高兴,我们就不要再提起他好吗?”秦小蛮放缓声音道。 “这……”文文瞧瞧秦小蛮,也的确颇同情她,“好吧!” “太好了,”秦小蛮高兴地动了动,随即引来一阵痛楚。大叫,“哎哟!” “哎呀,你还不能乱动,待会把伤口弄开了,就麻烦了。”文文赶紧上前去帮秦小蛮调整姿势。 “文文,谢谢你。”秦小蛮忍着痛道谢。 文文一言未发的别过身去,整理着桌面,但心中却感到,也许这个女人并不会惹人厌哩! “云娃姑娘。”石刚轻叩着门喊着。 “谁?”云娃答腔道,一边打开一条门缝问道:“咦,石总管?” “云娃姑娘,我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这,夜深了,有事明天再谈也不迟呀!”如果被人误会就不好了。云娃暗忖。 “可是——”石刚故意拖长尾音道,“我想跟你谈的事,是关于大当家……” “关于如风?!”云娃立时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过,既然云娃姑娘不方便,那就不勉强了,老夫告辞了。”石刚知道诱饵上勾了。 “等、等等,石总管请留步,云娃本想明日再去您那儿请安叙旧,但既然您今日来访,择日不如撞日,何不进房,让云娃以茶代酒敬您几杯?”云娃堆起笑脸道。 “就怕云娃姑娘不方便,还是改日吧!”石刚故意吊她胃口。 “不会,怎么会呢,决快请进。”云娃赶紧让开门,以显示自己的竭诚欢迎。 “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石刚大派的走了进去,但仍小心地瞧瞧有没有别人看见,他不希望夜访云娃之事被第三者知道。 “石总管,你说要跟我谈有关如风之事?”未待石刚坐稳,云娃已迫不及待追问。 “是的。”石刚点点头,“其实这件事老夫已忧心许久,但始终无适切的解决之道,幸好云娃姑娘出现,老夫方觉松了口气。” “是什么事让石总管如此慎重,而且……又跟云娃有何干系?”云娃仍不解石刚之意。 石刚喝了口茶,像是故意延长云娃紧张的情绪,“大当家已经年近而立,于公于私,都该有位‘堡主夫人’才是。”他缓缓道,一双眼不住在云娃脸上溜来溜去,观察她的反应。 云娃不亏是云娃,纵使“堡主夫人”这四个字大大撼动她的恩绪,但仍表面平静地问:“石总管所言甚是,但不知与云娃何干?”“云娃姑娘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老夫之意?”石刚拈胡轻笑,“依老夫之意,这‘堡主夫人’之人选,除了云娃姑娘之外,再不做第二人想。” “承蒙石总管抬举,云娃不敢当。”证实来意,云娃始乐不可支地羞郝道。 “哈!哈!云娃姑娘才貌歉备,就不用再谦让了,不知云娃姑娘意下如何?” “我……云娃自小飘零无依,如能得此良缘,当真三生有幸,可不知大当家的意思……” “这你就不用担心,大当家那方面由我来解决,只是……” “只是什么?”云娃紧张问道。 “只是秦小蛮会是个障碍,你应该看得出大当家对她有所不同。”石刚指的是派人服侍一个‘人质’的起居。 “云娃是有此感觉。”云娃想起秦小蛮,一股妒意马上上升。 “所以,如果你想顺利当上‘堡主夫人’,就该想办法把障碍物‘永远’除去。”石刚顿了顿,看看云娃又道:“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什么?!云娃愣了楞,莫非……莫非是要她把秦小蛮……云娃讶异地回视石刚。 “有时候,为达目的必须不择手段的,只要能当上‘堡主夫人’,就没人敢再看轻你。”石刚强调道。 这一说倒说到云娃心坎里去,她知道虽然很多人表面逢迎她,但私下仍只是把她看成个卖笑的低贱女子般瞧不起。 “难道石总管认为云娃比不上个小野娃儿?”云娃开始衡量事情的可行性。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石刚断然答。 云娃沉吟想着,突然道:“石总管为何如此支持云娃,该不会别有用意吧!”她必须确定对方的用心。 “哈!哈!哈!”石刚仰天笑笑,“云娃姑娘果然聪慧,老夫的确别有用意,希望老夫助你当上‘堡主夫人’后,你能记得老夫,有好处不要忘了分老夫一份就是了。” “原来如此。”云娃接受他的理由,也不再假惺惺,如果你真能助我达成愿望,好处当然是少不了你的。” “快人快语,老夫就在此先向你道谢了,‘堡主夫人’” 秋凤轻轻拂过“风云龙堡”,问或伴随丝丝细雨,虽有些潮却不惹人厌,反倒平添一股诗意,柔和堡中的刚强之气。 “文文,我们出去走走好吗?”秦小蛮收回凝视窗外的视线央求道。 “不行,大当家交代过不能让你乱跑的。”文文埋头做着手上的女红,头也不抬就拒绝。 “又是大当家,你可不可以不要提起他。”秦小蛮噘起嘴,一屁股坐在床沿。 文文并没答腔,打算来个相应不理。 秦小蛮无奈地叹口气,无聊地拔着枕上的毛絮,她已经在这间小木屋中困了一个多月了,背上的伤也已结疤,复原得差不多,教她这样“足不出户”简直是比受苦还难受,偏偏文文对聂如风的命令奉若圣旨,硬是不让她出门。 唉,她又叹口气,说也奇怪,自从聂如风羞辱她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这个缩头乌龟,等她再看见他,一定非报仇不可,根本都不关心她…… 关心她?!秦小蛮一凛,整张脸红热了起来,秦小蛮,你又在胡思乱想,你恨他的.才不管他关不关心你。她赶紧暗斥自己,一双手拔得更起劲了。 “你想把枕头中塞着的羽毛都扯出来吗?” 低沉的声音自门边传来,撼动了房内的两个女人。 “大当家!”文文马上放下乎上的女红,起身行礼。 聂如风微笑地示意她免礼,“文文,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文文欠欠身,听从地收拾女红退了出去。 “看样子,你的伤都复原了。”聂如风打量着怔住不动的秦小蛮,再瞧瞧她停在枕上的手,“力气也恢复了八、九成了。” 这个臭男人竟敢若无其事的嘲讽她,一点也不为他曾加诸在她身上的事感到羞愧,秦小蛮握紧拳头,打算等他靠近后一拳挥过去。 “不要打歪主意,当心伤口又裂开了。”聂如风早看穿她的意图,轻易就在半空拦截下她的粉拳。 “用不着你假情假意!”秦小蛮气急败坏地将手抽出,两眼狠狠地瞪他。 聂如风无所谓地耸耸肩,而这个举动又点燃了秦小蛮的怒火。 “你这个刽子手,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秦小蛮尖声喊着,一半是不满意自己初见他时竟有些许的喜悦。 聂如风眼中闪过令人无法察觉的歉意,他低沉而不带情感地道:“堡主的权威是维持堡内制度的一切根源,你公开违背我,就是向堡内所有的人挑战,若我不对你有所处置,就等于默许这种行为,以后就很难得到大家的信服,更何况你只是一名‘人质’。” “‘人质’难道就不是人?非得用笞刑不可,明明就是你公报私仇,故意让人难堪。”秦小蛮知道聂如风说得也有道理,但一口气始终咽不下,“而且你还未证实究竟‘聂家堡’的血案是否为我爹爹所为,如果不是,我肯定要你十倍奉还。” 聂如风无言地望着愤恨难平的秦小蛮,不想解释鞭打她自己并不比她更好过,因为那是他极欲逃避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他将近一个月没来看她的原因。 “没话说的话,请你出去,我担心自己又会说错话惹你生气,再让你找藉口鞭打我。”秦小蛮嘲讽地下逐客令,虽然她并非主人。 谁知聂如风完全不受她挑斗,自顾自地在她身旁坐了下来,高深莫测地直盯着秦小蛮,在她还搞不清楚状况之前,吐了一个字,“脱。” “什么?”秦小蛮不敢置信地张嘴问,惊讶得忘了将他推开。 “我叫你把罩衫脱下,让我看看你的伤。”聂如风仍一本正经地瞧着她。 “你疯啦!你到底清不清楚‘道德规范’?野蛮人。”秦小蛮向后移了移,不屑地道。 “我就是‘道德规范’,如果你不自己脱的话,我就要动手了,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克制自己哟!”聂如风威协地移近她。 他是说真的!秦小蛮恐惧地望进聂如风眼中的坚定不移,但也不能不承认,自己动手总比别人动手来得好,至少掌控权还是在自己手上。 “你不要过来!我……我自己来……”秦小蛮不甘愿地嗫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天她可真是能体会了。 聂如风满意地双手环胸而坐,静待秦小蛮“行动”。 秦小蛮深呼吸了几下,鼓起勇气背对着聂如风,缓缓将衣衫滑落至腰部,双手则紧捧着衣摆紧紧护在胸前,霎时,一片鞭痕交错的雪白背肌呈现在聂如风眼前。 聂如风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眼前这副仿佛被虐待过的痕迹,是他造成的吗? 天啊,他从没如此恨过自己,那可恶的条状凸起,破坏了原本应该光滑细致的雪白背部,难道都在宣告着他的残忍。 “你看够了吗?”秦小蛮努力让声音充满怒气,以掩饰自己的颤抖。 “穿上衣服吧!”聂如风哑声道,起身踱至床沿。 秦小蛮故作镇定地将衣服穿回,她必须维持自己剩余的一点尊严,“不怎么好看,对吗?”她瞥见聂如风脸上的厌恶,不由得心中一阵抽痛。 事实上聂如风脸上的确挂着厌恶的表情,但那是针对他自己的行为,但这点,秦小蛮却绝对不会知道。 “我跟你爹爹联络过了。”像要弥补自己犯的错,聂如风淡淡道,他知道她是多渴望回家。 果然秦小蛮马上精神大振,兴奋地问:“爹爹?!爹爹有没有说什么?凶手找到了吗?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叫你好好照顾自己。”他也觉得奇怪,秦傲虎似乎一点都不急着将女儿接回。 “只有这样?”秦小蛮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爹爹难道一点都不想她?“他没有再交代什么?” “看样子你的婚期也许要再延期了。”聂如风以为秦小蛮所指为此,心中感到一阵不舒服。 “什么婚期?”秦小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拜托,我还希望它无限延期呢!”她手一挥,“我关心的才不是这个,我只希望真凶能快点找到。” “这件婚事不是你同意的吗?”聂如风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但他就是忍不住要开口。 “当然不是。”秦小蛮翻翻白眼,随即瞪向他,“这又不干你的事,你还是快点把凶手找出来吧!”“我?(: ) 第 5 部分阅读 “当然不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秦小蛮翻翻白眼,随即瞪向他,“这又不干你的事,你还是快点把凶手找出来吧!”“我会!”聂如风爽快地回答令秦小蛮大感惊讶,她竟然还发觉他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你在笑什么?”秦小蛮不解地问。 笑?聂如风经她一问才蓦地发觉,自己的嘴角确是上扬着,莫非听见她井无意于那件婚事能令自己如此喜悦? “我没有笑。”聂如风连忙压下嘴角否认。 秦小蛮不在意地咂咂嘴,“我也要参加追捕行动。” “从没有人质可以参与任何行动。”聂如风想也不想就拒绝。 “好吧,我承认这个要求有失‘身分’,但至少你也该‘准许’我出房走走吧!”秦小蛮故意敲敲肩头以显示自己的久未运动。 聂如风低头俯视秦小蛮,考虑了片刻.“可以,但你不要忘记你曾给我的承诺。” “当然!”秦小蛮赞同地点头,她是不会违背承诺,但也绝不会乖乖地当个“称职”的人质。 第二书包网 shubao2。com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第二书包网 第七章 傲天山庄 冬儿急急忙忙地收拾着自己的细软,没有多少时间了?她依恋的环顾四周熟悉的环境,心中着实舍不得离开。 但与其嫁给一个自己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她还是选择逃走。更何况,她还得去找寻被人架走的小姐罗!只不知小姐现在何方,该从何找起? 不管了,先走再说。冬儿一边思索着“逃亡路线”,一边加快速度,免得夜长梦多。 正当她庆幸着自己即将逃掉那嘲利益”婚姻时,秦傲虎的敲门声让她吓得暂时停止呼吸。 “雪冬,开开门,看看干爹带了什么东西给你。”秦傲虎敲着门道。 “喔……等一下,冬儿马上来开门。”冬儿紧张地答应。手忙脚乱地将收拾好的包袱藏入被窝中,确认无误后,才缓缓将门敞开。 “雪冬,你看这样东西喜不喜欢?”秦傲虎一进门便兴高采烈地将手中的锦盒打开,放在桌上。 “这是……”冬儿目不转眼地望着盒中闪烁着斑斓光芒的“大石头”。 “很美对吗!”秦做虎对冬儿的反应很满意,“这是蓝宝石,也是我送给你的嫁妆,你喜不喜欢?” “不可以,这万万不可以,我不能收下它。”冬儿连忙将盒盖子盖上,然后推向秦傲虎。 “为什么?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这可是独一无二的珍宝。”秦傲虎不解地道。 “老爷,既然这颗宝石是如此珍贵!我就更不能收下,应该是留给小姐的。”更何况她又不结婚,也不需要什么嫁妆,不过,这个理由她可不敢说出口。 “雪冬,你怎么始终改不了口,以后你再叫我老爷,我可要生气了。”秦傲虎佯装生气地板起脸。 “是的,干爹。”冬儿连忙改口。 “好,既然你也是我女儿.当然可以收下这份礼.况且你要嫁的并非寻常人家,更是不能马虎成事;至于小蛮那边。我自有安排.你就不用推托了。”秦傲虎不容拒绝地说。 “可是干爹,这件婚事是为小姐而来,我担心自己身分高攀不上,更何况小姐现在下落未明,我又怎能安心出嫁?” “你放心,这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也是我女儿.没人敢说你高攀。” “可是小姐……”冬儿仍不死心地道:“干爹,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她,她从小就没离家过,这次却被个男人带走,真不知她会不会有危险。总之,小姐若没消息,我是绝不会代嫁的。” “我怎么可能不关心她?”秦傲虎停了停,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后道:“好吧!告诉你真相也无妨。”他慢慢地将当初如何与聂天夫妇订婚盟之事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冬儿吃惊地消化着自己方才听到的一段话。 “虽然如风现在对我误会很深,但是事实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况且他也派人跟我联系上了,小蛮好端端地跟他回到了‘风云龙堡’中,以如风的人品,我是绝对放心将小蛮交给他的。”秦傲虎语重心长地道。 “‘风云龙堡’,离扬州很远吗?”冬儿一心想查出秦小蛮的去处。 “还有段距离,不过我真是料不到,一直以来我找不到他们,原来他们去了益州,刻意躲藏了起来。”秦傲虎不疑有他地道。 益州?!冬儿眼睛一亮,终于知道自己该往哪儿找了。 “雪冬,现在你该安心收下这份贺礼了吧!也算是为父的一份心意,谢谢你从小陪伴小蛮,照顾她。”秦傲虎慈蔼地微笑,拿起锦盒硬塞进了冬儿怀中。 “我……”冬儿再也不好推辞,只好点点头道:“谢谢干爹!” “那好,你休息吧!接下来要准备的事可多喽!”秦傲虎满意地笑笑离去。的确,要准备的事可多了!可是却是为了找寻秦小蛮,而非为了婚礼,冬儿长叹口气,望望手中的锦盒,心中虽对秦傲虎感到一股罪恶感,但仍坚定地继续方才被打断的行动…… 隐密地道中,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声,由刻意压低的音调看来,他们似乎正在商研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派至‘傲天山庄’监视的人手,有没有消息回报?”居中站立着,赫然是“风云龙堡”总管石刚。 “启禀主人,据回报,‘傲天山庄’似乎发生了些小骚动,秦傲虎的义女突然不知去向,除此之外,一切正常。”跪在石刚面前的五人之一开口道。 “喔?该不会是老贼在耍什么把戏吧……”石刚闻讯沉思了一会儿,“告诉他们继续监视,随时回报消息,还有,要小心不出差错。”石刚继续道,“你们该知道失败的下常”指的是上次刺杀秦小蛮出错一事。 石刚阴惨惨的笑容令跪在地上黑衣人不由得力之颤抖,“你们是我抚养长大的,现在该是你们报恩的时候了,只要你们完成好了我交代之事,我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谢主人!”黑衣人似乎被洗脑似地,必恭必敬地磕头答谢。 “最近‘风云龙堡’加强戒备,暗杀秦小蛮之事暂缓,我已经撒下了网,相信不久就能有所收获。”石刚指示道。“你们就暂时埋伏在暗处,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尊命,主人。”黑衣人见石刚手一挥,忙轻声轻息地鱼贯而出,退出了地道,消息在黑暗的另一端。 石刚机警地检查四周,防止留下任何有迹可寻的证据,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条地道暗藏在堡中的隐密处,就连聂家三兄弟也不知道,这可是他石刚偷偷在湖底所掘成,以用来秘密集会之用。 纵是如此隐密,仍难保不被发现,因此每次集会之后,他必将一切痕迹消除,使人无从查起。 石刚老奸巨猾的暗笑几声,拿起挂在壁上的火炬离开,将一切阴谋隐入黑暗之中…… “如龙,你的探查工作做得如何?”聂如风看着蹙眉的么弟,心中已略知大概。 果然,聂如龙摇摇头,“我曾派人前往当日你发现尸体的破庙,却没有查到特别的线索,而秦傲虎那毫无动静,他似乎正为着与‘都督府’的婚事烦心,看样子短期内我们是一筹莫展了。”他无奈地摊摊手。 “这就奇怪了,照理说,秦傲虎为了赎回女儿,应该会极力洗脱罪名的,怎么……”聂如风沉思不解。 “据说秦傲虎收养了个丫鬟,打算将她代女出嫁。” 聂如龙的话令聂如风一惊,“什么?难道秦傲虎不顾女儿了?”莫非自己被骗了? “不过,听说丫鬟也跑了,所以现在秦家是一团乱。”聂如龙又道。 “如龙,派人继续盯紧秦傲虎,虽然我们都觉得事有蹊跷,但仍不能大意,以免后悔莫及,”聂如风摸摸下巴,“至于刺杀秦小蛮的凶手,我相信不久后必有行动,咱们就等看看吧!” “大哥,你的意思是有人会再试着刺杀她?”聂如龙问道。 “若我猜得没错。”聂如风皱皱眉,“这件事必定和当年的血案有关,只是……目前我们仍无法发现其中的关联。” “既然这样,我们是否要派人保护她?”聂如龙连忙道。 “不用了。”聂如风回答道,“不过,干万不能让她溜出堡外就是了。”他相信“风云龙堡”应该是安全的。 “好吧!”聂如龙点点头,随即笑开了,“看样子,你是让她拥有在堡中行动的自由喽!”照理说,人质是必须被囚禁在牢中的。 聂如风耸耸肩不答,略微尴尬地回避么弟打趣的眼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下,聂如龙笑得更邪了,知兄莫若弟,他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大哥的异样,只是……或许大哥自己都尚未察觉吧?他在心中想着。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云娃的尖叫声更是清晰可闻。 聂如风与聂如龙对看一眼,连忙疾驰而出,查看个究竟。 “你这个死丫头,看你做的好事。”云娃正在喝斥眼前低着头惶恐的婢女珠儿。 “云娃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突然冲出来,才会……”珠儿嗫嚅道。 “好呀!你还敢顶嘴,一点规矩也没有,等我告诉你大当家的,看他怎么教训你!”云娃气呼呼地道。 “到底怎么回事?”聂如风低沉的嗓音充满威严。 “如风,你来得正好,”一见聂如风,云娃仿佛受尽委屈似地急忙告状,“你看看,我好好的一件罗裙,被她的汤汁洒了一大片,不但如此,她还不认错,硬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推卸责任。” “珠儿,是真的吗?”聂如风转向珠儿问道。 “大当家,我……我不是故意的。”珠儿怯怯道,“真的是云娃姑娘突然走出来,才会……才会撞上的。” “你看,她到现在还要强辩,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莫非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云娃不依地道,“如风,你可要为我作主。” “云娃姊,我看珠儿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就不要生气了,这个衣裳就让大哥赔你谢罪,好吗?”聂如龙打圆场道,不过心中却对云娃的态度感到不满。 “这样好吗?”聂如风询问着云娃。 “是好,可是这个丫鬟一点都没有当下人的礼仪及态度,应该要罚罚她。”现在不来个下马威,那以后当上堡主夫人要怎么服人,云娃暗忖。 “这……”聂如风为难极了,珠儿自小便在堡中,所以他了解她绝不会说谎,但云娃是客人,又不能让她难堪…… “根本就是你自己撞上人家,人家没有叫你赔她一碗汤就不错了,你还有脸叫别人罚她?”秦小蛮突然出现,令在场的众人为之一愣。 “你……你胡说!”云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地瞪了秦小蛮一眼。秦小蛮无俱地回视她道:“刚才发生的情形,我在旁边是从头看到尾,本来想不干我的事,所以也不想拆穿你的谎言,谁知你得寸进尺,硬要聂如风处罚无辜的人,我才忍不住出来说,至于相不相信我,就悉听尊便,反正又不干我的事。”秦小蛮无所谓地耸耸肩,又道:“只是,我想有智慧的人会知道谁可以相信,谁不可以相信吧!”“好啦!我言尽于此,你们自己去解决吧!”秦小蛮故意朝云娃笑笑,一派洒脱地走开。“如风,她……她一定是恨我害她被罚,所以才诬陷我。”云娃连忙向聂如风道,却发现他看小蛮的背影看呆了。 “云娃姊,我看就这样算了好吗?”聂如龙严肃的口吻,暗示她最好接受,“我会警告珠儿,以后走路小心一点的。” 云娃虽犹有不甘,但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便闷闷道:“既然如龙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喜欢惹是非的人,这件事就算了吧!” “珠儿,还不快向云娃姑娘道谢。”聂如龙向珠儿使眼色道。 珠儿了解地点头,“多谢云娃姑娘,珠儿下次不敢了。” 云娃至此也只有大派地笑笑,接受珠儿的行礼,否则不就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跟个下人计较这么多。 不过……她愈发感到泰小蛮对自己的威胁,也更加厌恶那个女人,想起聂如风方才凝望秦小蛮背影的眼神,云娃心中的邪恶,由点而面的逐渐扩散、扩散…… 秦小蛮哪知自己的举动已为自己引来杀机,兀自这边晃晃,那边晃晃,“风云龙堡”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新奇。 如果说“傲天山庄”是高雅的贵妇.“风云龙堡”就是强壮的武士,处处充满阳刚之气,坚固、壮观,省略了雅俗的雕栋亭阁,由此可见,此堡的主人是个实事求是之人。 虽不若“傲天山庄”给人感到雍容舒适,“风云龙堡”也算是独树一格,但秦小蛮也可能看出堡中的人员,并不若“傲天山庄”般训练有素,似乎缺少了些秩序。她似乎有些明白聂如风对于鞭打她的解释,也能体会掌管这些部下必须花费多少心思与精力了。 “喂!勇敢的小姑娘,过来陪我们喝一杯吧!” 一名男子粗鲁的喊叫传来,秦小蛮一惊,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地闯入了一堆上身赤裸的男子之中;她顿时羞红了脸;不一会儿,已被这群男子包围在中间,进退不得。 秦小蛮警戒地看着他们,决定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被这名男子羞辱。 “听说你爹爹是咱们当家的仇人?”开口问话的人虽不大有礼貌,却不失友善。 “才不是呢!根本就是误会。”秦小蛮看着四周好奇探索的眼光,没好气地道。 “我们想,他能教养出这么勇敢的女儿,应该也不会是个九流之辈才是。” 秦小蛮讶异地望向四周投来的赞许眼色,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有问题,这个人在称赞她? “我们虽然没啥知识,但识人的本领绝对一流,由那天你被鞭打也不愿屈服的表现看来,你绝不是胆小说谎之辈。”其中一人继续道。 面对他们真诚的笑容,秦小蛮为自己竟以貌取人,误以为他们在羞辱她而感到惭愧。 “谢谢你们。”她感动地道。 一群勇猛善战的勇士,在秦小蛮的道谢下,竟都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开去。 “你们在干什么?”石刚的声音令大家的笑容瞬间冻结,“现在是练功的时间,为什么围成一堆,是不是在偷懒。” 闻言,大家一哄而散,而石刚才发现秦小蛮的存在。 “你在这里干么?”石刚不客气地问。 “聂如风并没有告诉我不可以来这呀!”既然他的口气这么不客气,秦小蛮也不打算以礼待之。 “好个刁钻的女子,”石刚脸色微微一变,“难怪大当家拿你没办法,不过我石刚可不吃你这一套,若是被我查出你假借人质之名,刺探堡中机密,不要怪我砍下你这妖惑人心的头。” “你……你凭什么这样说我?”石刚阴森森的目光令秦小蛮不寒而栗,她直觉感到这个老人对自己似乎怀着深沉的恨意。 石刚并没有回答她,兀自森冷地凝视着她,“以后不许再来此地。”他阴阴地抛下这句话,转头走向了练功的众人。 但是,秦小蛮并没有忽略石刚转身后低哝的一句话,而这句话更令她惊讶与不解。 “小杂种!” 是在骂她吗?为什么会这样形容她?望着石刚的背影,秦小蛮感到一股不可言喻的反感与……恐惧。 “大当家,老夫认为允许秦小蛮四处游走似乎颇为不妥……”石刚一见聂如风即面露难色地道。 “石总管为何如此认为?有何不妥?”聂如风一副愿闻其详地微微坐正。 “这……方才老夫前往练习场观看大家练功夫情形,却发现场中并无一人,只见众人围在一团,有说有笑,待老夫前往斥喝,始发现原来是秦小蛮正在妖惑他们。”石刚严肃地道。 “你说得都是真的?”聂如风皱眉问。 “是的。”石刚眼中闪过一抹奸诈的神色,“这秦小蛮不但不理会老夫的劝戒,反而还责怪老夫多管闲事,说是大当家准许她可自由走动,要老夫自己来问大当家。”石刚讲得活灵活现的,连他自己要信以为真了。 “没错,是我准许她可以自由走动的。”聂如风不以为意地道。 石刚见聂如风没有上勾,继续添油加醋道:“大当家,恕老夫直言,这秦小蛮,的确颇具姿色,也难免使人心生好感。”他观察了聂如风的脸色一会儿又道:“怕就怕她早与秦傲虎订有计谋,将她送到‘风云龙堡’中,以美人计打探虚实,届时好里应外合,以痛击我‘风云龙堡’呀!” 石刚的分析不无道理,聂如风不禁渐起疑心,莫非真如石刚所言,其中另有玄机? 一想到秦小蛮娇笑地周旋在他那血气方刚的部属之间,聂如风就莫名地气愤不已,连思考神经也短路不少。 石刚见聂如风脸上出现犹豫的神色,不禁暗自得意,便加把劲道:“大当家,首有妲己惑主、褒似媚上,现今……还望大当家明察。” “大当家英明。”石刚奸计得逞心中暗喜,小小一个秦小蛮又怎么逃得过他的掌心? “文文,我告诉你,我今天把堡内探险了一遍呢!”秦小蛮高兴地对文文描述自己今天所见,不过却略了遇见石刚那一段不愉快。 “小姐,你也该累了,快坐下,让文文替你倒茶润润喉。” 出乎秦小蛮意料的,文文竟一反过去谨慎冷淡的对待,笑容满面热络地称呼刚进房的自己,更令她感到讶异的是,文文竟然称呼她“小姐”? “小姐,你怎么啦,快坐下歇息呀!”文文见秦小蛮愣在门边,主动上前牵她。 而秦小蛮则是直到喝下第一口文文端上的茶后,还仍旧胡里胡涂,搞不清状况。 “文文,你今儿好像心情特别好?”秦小蛮试探的问。 “小姐,我都听珠儿说了,你今天帮她出了口气,洗清罪名,她很感谢你哩!”文文喜孜孜地道。 原来是为了这档事呀!秦小蛮至此恍然大悟,“这只是件小事,何足挂齿?况且珠儿本来就没错,当然没理由罚她。” “不,我们做下人的,纵使主人再怎么不对,也不能开口顶撞或辩解,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吞,受了冤也只有认倒楣,更别说有人肯为我们出头了。”文文感叹道,“尤其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之后,她自以为是堡主夫人,对咱们呼来唤去,不满意则责骂掐手的,咱们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忍忍算了,可这次你替珠儿出气,咱们都感到大快人心。” “你是说云娃姑娘?既然如此,为何你们不去对聂如风说呢?”秦小蛮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们针对的是云娃。 “这可是万万使不得呀!”文文赶紧摇摇头,“听说她以前就在堡中待过,与当家们的情谊菲浅,再加上大当家似乎对她礼遇有加.万一以后她当上堡主夫人,那我们岂不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堡主夫人?云娃?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秦小蛮心中就没由得感到阵阵刺痛。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大当家八成也抵抗不了喔!”文文兀自口沫横飞地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倒觉得小姐你比云娃姑娘来得美呢!至少没有她那种风尘味。” 秦小蛮无奈地摇头笑笑,她还真没想到原来文文也会说这么多话,看样子文文认同自己,才会跟自己说这么多吧! “咦!小姐,你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我太吵啦?”文文不好意思地讪笑,她大概也发觉自己像个长舌妇似的喋喋不休。 “哪里,我倒比较喜欢你像现在一样,会跟我聊天说笑呢!不过……” “不过什么?”文文赶紧问。 “不过以后不要叫我小姐吧!毕竟我现在的身分已经不同了。”秦小蛮的音调显得有些落寞。 “没错,她的身分的确是不同了。”聂如风突如其来的声音,秦小蛮及文文吓了一跳。 看他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文文立刻识相地退了下去。留下他俩在房内对峙。 “你似乎很喜欢用这种方式出现?”秦小蛮讥讽道,“难道没人教过你,不能随便闯入别人的房中吗?” “我知道不能随便闯入‘别人’的房中,但却不知道连进‘自己’的屋子都不能。”聂如风的话清楚地提醒了她的身分。 秦小蛮微微一缩,佯装不在意,“好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问你,你今天是否有去练功场?”聂如风开门见山地问。 “有呀!”秦小蛮不知所以,爽快地回答。 “那你是否有跟他们交谈?”聂如风神色难看地再问。 “也有呀!他们每个人都很亲切,跟他们粗暴的外表一点都不像,没想到在这里还可以交到些朋友呢!”秦小蛮是真的很开心.完全忽略了聂如风已呈铁青的脸。 “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踏出这扇门半步,至于你的生活起居,我会叫文文过来帮你!”他突然不带感情地宣布。 “什么?”秦小蛮顿感青天霹雳般地大碱,“为什么?你答应过我可以四处走动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我是答应过你,但却没有允许你去勾引我的手下。”聂如风此刻早顾不了伪装的冷静,他气愤地指责道。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我哪有去……去勾引什么人?”秦小蛮又气又怒地反驳。 “你不用再辩解了,方才我已经给过你机会否认,况且,石总管也把一切都告诉我,一个女孩子家只身闯进半身赤裸的男人阵营中,不是想勾引他们,难道还会有什么正经事?”聂如风发现原来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愤怒异常,“难怪你一直要求我让你自由行动,原来是想出去找汉子。” “我是不小心闯进去的,事先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人呀!你为什么就相信石总管的话,而不相信我?”秦小蛮努力地想把事情解释清楚,不只是为了继续保有行动自由,更是不想让他误会,是的,她不想让她误会。 可惜被妒意淹没的聂如风井没发觉她的用心,一把掐起她的下巴,直视她道:“你就是用这双眼睛媚惑男人的吗?这鼻尖、这红艳艳的嘴,是如此期待男人的滋润……只要是男人都好吗?”他的手在她脸颊上游移。 这个愚昧的蠢蛋,秦小蛮也火了,他竟然如此污蔑她,拔开他的手,秦小蛮想都没想地赌气道:“是呀!我就是喜欢勾引男人,那又怎样?我爱让什么男人碰我,那是我的自由,干你什么事?” 这几句话堵得聂如风哑口无言,更加烧起他心头的妒火,“荡妇!”他自齿缝狠狠地送出这话来。 秦小蛮的脸色刷地惨白,强忍着即将崩溃的情绪,她颤斗地道:“出去,你给我出去!” “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我想待在哪就待在哪!”此刻的聂如风就像个小孩似地满不讲理。 “好,那我走!”秦小蛮甩头就走,却被聂如风一把扣住,他毫不怜香惜玉将她狠狠拉回来。 “你做什么,你弄痛我了。”秦小蛮想自己的手臂一定淤青了,她奋力地想扳开他紧扣的手指。 “你想走去哪儿?还想去找男人吗?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已经下令不准他们再接近你,否则以奸细论。”他得意道。 “你……你超级大变态!”秦小蛮已经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不用这么生气,就算你不能出去,还有我这现成的‘玩伴’,你又何必舍近求远?”聂如风妒意未消地挑斗道。“莫非你已经忘记我在吻你时你的轻颤,还是别人吻你时,你也有相同的反应?”话说至此,聂如风已不禁咬牙切齿,仿佛他当场目睹她与其他男子在一起般。 “聂如风,你混蛋!”那明明是她的初吻,他现在竟然认为她这么yin荡?好,既然如此,就让他误会个够好了,“告诉你,你吻我的时候,我是恶心得在颤抖,比起别人来,你是差得远了!”秦小蛮口不择言地道。 “是吗?那就再试看看吧!” 冷静的声音,蕴藏着狂暴的气息,直到他将她压在床上时,秦小蛮才发觉他眼中的疯狂,还来不及出声抗拒,聂如风湿润的双唇,已恶狠狠地覆盖上来,堵住了她一切声音。 不同于往常的吻,聂如风肆意攫获秦小蛮的唇,如狂风暴雨般的辗转,似乎要让她淹没情欲之中;秦小蛮原来抵死不从紧闭的双唇,终于不由自主地轻启,迎接他每一寸的滋润,而聂如风也紧握机会,吮取她甜密的汗液。 不,不对,这样是不对的,他对自己并没感情,他只想羞辱她。秦小蛮努力想克制自己不能陶醉其中,但却悲哀的发现,她的身体与她的思想恰恰相反,渴切地做出反应,他的每一个碰触,都在她身上点燃欲望的火焰,如此的炽热,强大,又是如此的陌生,席卷了她仅剩的一点理智。 而聂如风也早已忘了原先的怒气,此刻的他,只想紧紧拥住身体下的娇小身躯,她看起来是如此细致、如此无助,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失似地,他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动作,吻上了她洁白的颈项,徘徊在她的领口。 衣衫,已不知在何时被退置在一齐,聂如风充满敬畏的俯视泰小蛮完美的曲线,唇,已迫不及待地继续他神圣的探索,顺势自她的胸前一滑而下…… 两具灼热的身躯,在聂如风熟练的带领下,没了理智,没有怒气,只能任由情的律动,带着他们攀上极乐的高峰—— 第二书包网 shubao2。com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第二书包网 第八章 秦小蛮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微启眼帘,还没回神过来,一阵冷空气倏地袭上她裸露在被外的双肩。 打了个哆嗦,意识到自己在被单下的赤裸,她猛地拥被坐了起来。 环顾室内,早已没有聂如风的身影,只有双腿间隐隐传来的疼痛,证明了昨夜发生的一切,不是梦、不是幻想,她——秦小蛮,是他的女人了! 泪水霎时如溃堤似的地泛滥而出,她心中五味杂陈,分不出是何滋味,只知道聂如风的“缺席”,更加深她的痛楚和羞辱。 他竟然把她像个妓女一样,用完就弃之不顾,难道经过这些,他仍认为自己是个淫乱的女人? 文文进入房时,看见的就是坐在床上发呆垂泪的秦小蛮,她惊愕地走上前,不解地仔细审视着床上的一切。 “小姐……”文文心中大概有了个谱,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她赶紧拿了件袍子披在秦小蛮肩上。 “大当家怎么会这样嘛!平常跟不正经的女人就算了,怎么可以对小姐做出这种事,这教你以后怎么嫁人嘛!这次文文我都不帮他了。”文文打抱不平道,殊不知却更触动秦小蛮的伤心处,泪水更加滚滚地流下了脸颊。 “唉……小姐,你……你不要哭了嘛!”文文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焦急地劝慰着。 无奈秦小蛮仍然自顾自地低头哭泣。 “其实,或许……或许大当家要娶你,所以才……才……”文文赶紧找话再安慰秦小蛮。 “娶我!”秦小蛮是止住了泪,但却凄然地笑了出来,教文文的心都忍不住痛了一下。 “对呀,真的啦!我早就觉得大当家对你很特别,就算你父亲跟他有仇,他还是很关心你,还特别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呢!”文文肯定地下结论,“大当家一定是爱你才会这样做的。” “不可能的,他曾说过,他不会爱上我的……”秦小蛮自言自语地喃喃着,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了。 “小姐……你爱不爱大当家呢?” 文文的问题像颗炸弹般在秦小蛮心中引爆了开,逼她不得不去面对那长久以来刻意回避的感情。 她爱聂如风吗? 即使在聂如风鞭打她、侮骂她之后,她依然是如此渴望他的吻、他的碰触,即使是想恨他,却依然无法真正做到…… 她爱聂如风吗? 这答案是如此明显,又是如此理所当然,教她想躲也躲不了,再也无法否认。 她爱他!天哪,她真的爱上他了,在他对她如妓女般之后?这真是自己最悲惨、最倒楣的一天了。秦小蛮不禁懊恼地捶着床板。 “小姐,你怎么啦?文文一惊,急忙拉着她的手阻止,“是不是文文说了什么让你生气了?” “文文,不干你的事,”秦小蛮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软弱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过……这件事能不能请你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就算是帮我好吗?” “我会的、我会的,我发誓不会告诉别人的。”文文忙不迭地点头保证。 “谢谢你。”秦小蛮虚弱地道,她头一次对未来感到一片茫然。 “大哥,不要再喝了啦!”聂如龙无奈地看着面前饮酒如饮水的聂如风,伸手抢下他手中的酒杯。 聂如风苦笑地挥开聂如龙的手,继续他的牛饮。 “你究竟是怎么了,已经一个星期了,每天都喝得烂醉,你到底在逃避什么?”聂如龙开始感到有些生气了。 “如、如龙,呃,”聂如风打了酒嗝,口齿已略显不清“你、你让大、大哥喝、喝吧,不,要管我、我。” “你再这样喝下,报仇的事你还管不管?秦傲虎那边谁去处理?”聂如龙执意将酒杯自大哥手中抢下。 而聂如风则是垂头不语,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他只想喝酒,只有酒能麻痹他,让他忘记自己是多么禽兽不如、忘记自己曾对秦小蛮做出的事,她一定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唉!”聂如龙吐了口长气,没辙地摇头,他真是搞不懂究竟有哪件事会比报仇还要重要,摘得大哥非得藉酒麻痹自己不可? “如龙,派人送秦小蛮回‘傲天山庄’吧!”聂如风突然清楚地开口,令聂如龙吓了一跳。 “大哥,你是不是醉疯啦?送秦小蛮回去?”聂如龙不解地问。 “你不要管,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聂如风答道。 聂如龙看看大哥,他的眼睛显示他是清醒的,那么……这表示大哥纵酒和那个小蛮女有关喽? “大哥,我从没看过你为哪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聂如龙不敢置信地道,显然他早猜到大哥对小蛮女有好感,但没料到会这么深。 “你在胡说什么?”聂如风倏地一怔,随即否认道。 聂如龙想接口时,石刚的求见声自门外传了进来。 “有事吗?”聂如龙问着走迸门内的石刚。 “大当家、三当家,老夫的确是有事想跟大当家的商量。”石刚躬身道。 “什么事?”聂如风示意石刚但说无妨。“是这样的,老夫斗胆认为,‘风云龙堡’声势益大,大当家的年纪也趋壮年,正是迎犬堡主夫人’的好时机。”石刚喜孜孜地道。 “石总管,这个提议未免太荒谬了吧!”聂如龙立即反对道,一面等待聂如风的认同。 未料聂如风只是淡淡地问:“石总管可有人选?” “老夫认为云娃姑娘才貌俱全,虽曾委身烟花巷,但却出淤泥而不染,的确是上上之眩”石刚不理聂如龙继续道。 “云娃姊?!”聂如龙更吃惊了,这一定是她安排的,“不行呀大哥,你跟她又没感情,怎能草率结合?”他焦急地看着沉思中的聂如风,努力劝阻着。 “三当家,这你就不懂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况且大当家的成亲,也可以免去下人的闲言闲语,将那个人质跟大当家扯在一块呀!”石刚理直气壮地道。 闲言闲语?!聂如风不禁一惊,他并不在乎,但小蛮……唉,也罢,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娶谁不也都是一样吗? “石总管,如果云娃姑娘也答应的话,你就去安排吧!”聂如风丝毫没有一丝喜悦地道。 “贺喜大当家,老夫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石刚连忙接口道。 “天哪,这……这简直是闹剧嘛!”聂如龙无力地看看了无生气的聂如风,气愤地道,“算了,我不管了,不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石总管,事情办得如何?如风答应了吗?”云娃一见石刚便急急问道。 “我石刚做事,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石刚悠哉地在桌旁坐了下来,缓缓笑道。 “这么说,如风是答应了!”云娃简直是快乐昏头了。 “云娃姑娘,你可以等着做‘堡主夫人了’了。”石刚点点头道。 “这一切都要谢谢你的鼎力相助,你放心,我云娃不会忘了你的好处的。”云娃娇笑道,殷勤地奉了杯茶。 “好说,好说。”石刚接过茶,原本笑容满面的脸,霎时却又沉了下来。 “怎么啦?有什么不对?”云娃察觉到他的突然转变,连忙问道。 “虽然大当家是答应了这门婚事,但是……” “但是怎样?你就不要吊云娃胃口了,赶紧说吧!”云娃焦急道,她可不希望有任何事坏了她的好事。 “秦小蛮这丫头始终是个大障碍,你若想保住你‘堡主夫人’的头衔,就非把她除去不可。”石刚眼中露出一抹杀气。 “这……”云娃迟疑地暗忖,她的确曾有这个想法,但如今聂如风已应允娶她为妻,这件事还有必要去做吗?石刚不管云娃怎么想,二话不说就塞了包药粉至云娃手中,道:“这是我特地调制的药粉,只要在她的饮水中加上一点,就足以令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重要的是,她再也无法成为你的阻碍了!” “这种药……会不会留下证据?”云娃狐疑地看着掌心上的药包道。 “这你不用担心,这药粉遇水则化,无色无味,即使用银针也无法测试出来,因为它并不是毒药。”石刚阴深地一笑,“不过,吃下这种药的人,不但会立即又聋又哑,而且还会双眼失盲,从此成为一个废人,你说这不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能叫什么?” “这么厉害?”云娃不禁心一惊,头一次感到眼前的老者有股邪恶的阴气,并暗自庆幸自己不是他的敌人。 “没错。”石刚得意地点头,“事不宜迟,我看今晚就动手吧!” “今晚?这么快!” “夜长梦多……”石刚突然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倏地飞出窗外,回来时,手中扯着一个丫鬟。 “文文!”云娃惊呼,“你……你都听到了?” “没……没有,文文只是路过而已,石总管和云娃姑娘说的话,文文一句都没听进去。” 文文面如死灰,浑身不断轻颤道。 “你保证你不会告诉别人?”石刚低沉地问。“不会、不会,文?(: ) 第 6 部分阅读 文文面如死灰,浑身不断轻颤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保证你不会告诉别人?”石刚低沉地问。“不会、不会,文文没那么大的胆!”文文马上惊觉自己这样不就表明有听见什么,赶紧捂住嘴不敢再说下去。石刚与云娃互看一眼,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石刚一掌击上文文的天灵盖,可怜的文文,连叫都来不及叫,便一命鸣呼。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云娃无措地望着文文双眼未合的尸首。 “别紧张,假装她是为盗所杀即可,只是……毒害秦小蛮的计划可能要延一延了。”石刚话中流露无限可惜之意。 云娃也无暇细想为何石刚急着要她下手害秦小蛮,现在她只想赶快把文文运出房间好撇清关系。 秦小蛮轻倚窗户,落寞地望着小木屋外荒落的景色发呆,自上回聂如风走后,她便没有再踏出屋外一步,而除了文文和为她送饭的哑仆之外,也没有第二个人会走近这间小木屋。 而聂如风也似乎是把她忘了般,从没出现,她不知是该失望还是该高兴,只不过,文文也有好几天没来了,这一切似乎是不太寻常,难道她生病了? 正当秦小蛮兀自冥想之际,身后转来的脚步声令她高兴地转过头去,一定是文文来了,她心想。 未料,映入眼帘的却是聂如龙的身影。 “聂家三公子?”秦小蛮空洞的眼中浮现一丝疑惑。 “叫我聂如龙吧!”聂如龙艰难地迸出一句话,眼前这个双颊削瘦、两眼无神、憔悴的女子,真的是那只精神奕奕、永不服输的小野猫吗? “我不知道你突然来此有何事?但你是否能告诉我,文文文为什么这么久都没上这来了?”秦小蛮的口气中,仿佛显露出她再也不在乎聂家人要如何对待她了。 “我来正是要告诉你这件事……”聂如龙回避她询问的眼神,困难地道,“文文恐怕再也无法来了。” “为什么?”秦小蛮先是一愣,随即悲哀地苦笑,“莫非聂如风连作伴的对像也不愿留给我!” “不是的。”聂如龙不解她话中的哀怨,但也无意强问,只是缓缓道,“文文死了。” “什么?”秦小蛮感到一阵晕眩,忙扶住窗栏以阻止自己的摇摇欲坠。 “文文……文文……“她伤心的低喃文文的名字,这个她在“风云龙堡”中唯一的朋友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我们是在堡外的林中发现她的,似乎是遇上强匪,不幸……”聂如龙有些不忍地道。 “怎么会?她不过是个丫鬓,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怎么会这样……?”秦小蛮终于支持不住,一个踉跄就朝地上摔了下去。 聂如龙眼明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她纤瘦的身子,急将她扶到床沿坐下。 “谢谢你?”秦小蛮虚弱地道谢,旋即又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聂如龙也着实不忍再打扰这个看起来似乎随时会破碎的女人,但……兄命难违,他只好硬着头皮道:“还有一件事。” “你说吧!”她早料到他还有事要告诉自己。 “这件事你听了一定会很高兴。”不知为何,他希望她脸上充满笑容,而非现在的毫无生气,“我大哥已经决定送你回家了。” 没想到秦小蛮完全没有出现他所想象的反应,一双眸中,反而泛起了深沉的悲哀。 “他真的这么说?”难道他不再需要找她当人质了,秦小蛮强忍翻滚的情绪,淡淡地问,没想到她连这点“利用”的价值都没了。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老实说,我始终不认为你父亲是凶手。”聂如龙虽愕然于她的反应,依然诚恳地道。 这个换秦小蛮惊楞地抬头望他,“你真的这么想?那你大哥呢?他是不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 瞥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聂如龙终于了解她憔悴的原因了,她肯定是爱上了大哥,“他或许也是这么想的吧!”他很想肯定的回答,但他毕竟不是聂如风。 不过,这个回答对秦小蛮来说,似乎已经足够了,她暗忖了一会儿,随即下决定道:“我决定留下来,直到查到真凶为止。” “我有没有听错?你不回去?”到底是怎么搞的,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嗯!既然我已经不是人质,我应该可以自由活动吧!”秦小蛮似乎又有了活力。 “唉,好!不过……”算了,大哥要结婚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去发现吧,他可不想当个专门通知“恶耗”的使者。 秦小蛮失神地望着四处张灯结彩的影象,一颗心好像被千万支针刺穿了般地难受,原来他始终不再见她一面,就是为了当新郎官?这下她终于认清自己只是他一时“泄欲”的对象了,原本心中犹存的一丝希望,也在看到厅上艳红的双喜而破灭得荡然无存。 “如风,你觉得这里布置得如何?” 云娃嗲嗲的声音随着接近而更加清晰,秦小蛮一惊,想转身离开却已太迟了,硬是和迎面而来的聂如风及云娃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有骨气的小姑娘吗?”云娃逮到机会马上乘机炫耀,“如风,你是不是为了庆祝咱们的婚事,所以才‘放’她出来同乐呀!”云娃故意挽着聂如风的手,亲热地腻在他身上,得意地直盯着秦小蛮瞧。 秦小蛮根本无心恋战,她的心早已缩成一团;痛得她快喘不过气,低垂着头;她一言不发地想侧身离开。 “你为什么不回去?”聂如风充满磁性的声音,令秦小蛮如脚生根般地定住不动。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和他一样的平静;迎来那张朝思慕想的脸庞,她淡淡地道:“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好事’,我留下来,只是想证明我爹的清白。” 聂如风不为外人所察的一瑟,秦小蛮的冷淡刺伤了他,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梭巡那张娇嫩细白的脸,回忆起那天她在他身下的申吟,聂如风的身体又涌现强烈的渴望。 天哪,他实在无法想像自己除了她,还要别人吗? 两双眼睛就这样彼此相对,却没有任一方肯先屈服于自己的情感。 云娃察觉气氛的转变,忙拉着聂如风,“如风,她要留下来就让她留下来好了,多个人参加我们的婚礼也是不错的,你说是吗?不过,以后你对我这个‘堡主夫人’可得尊敬些了。” 云娃又转向秦小蛮道,宣示自己的地位。 秦小蛮心一痛,难堪地掉头逃了开去。 “哗,真是没礼貌的丫头,亏她还是个千金小姐。”云娃斜瞪着秦小蛮踉跄的背影,侧身又要往聂如风怀里靠去。 聂如风移了移身子,让云娃扑了个空,他突然觉得对云娃升起一股厌恶。 云娃困惑地看着他,一种无法捉住他的感觉油然而生。 “大当家,探子来报!”仆人阿忠喘气跑近。 聂如风急急按过密封的纸袋,取出信神情凝重地读了起来。 “云娃,我有事必须出堡一趟,一切事情我回来才说!”他话未说毕,人已疾奔而去。 “可是,如凤,我们的婚事……”云娃还来不及问,聂如风已失去踪影,气得只有跳脚咒骂的分。 “主人,秦傲虎急邀聂如风前往‘傲天山庄’,似乎是有什么发现。”如同上回一般,地道中,五个黑衣人恭敬地跪在石刚面前。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叫你们监视傲虎的一举一动,你们可有查出什么事使秦傲虎行动?”石刚冷冷地问。 “这……”黑衣人面面相觑,没人可回答个所以然来。 “一群饭桶,难不成没我亲自出马,你们就一点事也办不了?” “主人英明,小的知罪!”五人连忙叩头求饶。 “哼!既然知罪,你们还愣在这边做什么?还不快去帮我把秦傲虎杀了!”石刚口气严厉地道。 “是,是,可是……主人,秦傲虎武功高强,属下唯恐事情生变,何不诱使秦傲虎聂如风误会冲突,鹅蚌相争,我们也可渔翁可得利呀!”黑衣人之一建议道。 石刚尖锐的眼睛一瞟,令黑衣人打了个寒颤。 “废话,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们只要听我的命令行事即可,其他的事,一概不许多问!” “是,是!”黑衣人哪敢多话,连忙低头应道。 “记住,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失败的话,你们就以死谢罪吧!”石刚不带情感地道。 “属下必会誓死达成任务!”纵使明知任务艰难性,五人也只有异口同声地应诺,他们可不想死在暗黑阴毒爪下,但心中却对石刚有着太多不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石刚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挥,遣走了忐忑不安的五名部属。 地道中霎时陷入一片寂静。 昏暗的地道中,石风一双鹰眼射出邪恶的光芒,完全不同于他慈蔼的老者形象,恍如暗黑使者般,慑人心魂。 回忆渐渐流回了他的脑海,一名女子的身影鲜明的跃现,霎时令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梦华……”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往事仿佛就在眼前,那是个细雨霏霏夜晚…… “梦华,跟我走!”年轻时的石刚.蛮横地拉梦华的手腕。 “放开我!”梦华使劲地甩开他断然道,“我早已心有所属,万万不可能随你走的。” “我不相信!”石刚拒绝接受任何与他意念相左的事,“如果你对我无情,为什么在我负伤疗养期间,对我百般照料、嘘寒问暖?”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当初,聂天大哥将坠崖重伤的你带回‘聂家堡’,而我又刚好在堡中暂住,于情于理,帮助聂夫人照料你是应该的,断无分外之意。”梦华捺着性解释道。 “而今,你的身分已经暴露,八大门派很快就会再派人来追杀你,你快走吧!念在你对我一片真心的情况下,纵使你是个杀人不眨眼、无恶不作的大魔王,我依然不忍见你在我面前横死。”梦华微微心软地道。 “不,你若不是对我有情,又怎么担心我?我今天非带你走不可。”石刚坚决道,一伸手又欲去抓梦华。 “不!”梦华惊呼一闪,视死如归地注视着他,“如果你敢再靠近一步,我就立刻咬舌自尽!” 石刚不信邪地继续走近,直到见到丝丝血丝自她嘴角渗出,才愕然止步。 “我知道了,一切都是为了秦傲虎,对吗?”石刚的语气充满了怨毒。 “不,不干他的事,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梦华颤抖地反驳,后退了几步。 “哼,要不是他,八大门派又从何得知我的藏匿之处?”石刚愈想愈肯定,“一定是他怕我带走你,所以才去通风报信!” 梦华无言地摇头,眼前这个人似乎已呈濒疯狂状态,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石刚眼神忽明忽暗地闪烁一会儿.突然道:“他在‘聂家堡’是吗?” “你……你想做什么?”梦华有种不祥的预感。 “嘿!嘿!”石刚阴沉冰冷的冷笑,令人不寒而栗。 “我要去杀了他!”语毕,他头也不回地施展轻功跃离,任梦华在后狂喊…… 石刚的恩绪又缓缓回到现实,充满肃杀之气的脸微微抽动,仿佛在为当年未能如愿击杀秦傲虎而怨恨不己,他万万没料到聂天那家伙那么嘴硬,硬是不肯将秦傲虎的去处泄漏。 哼,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不念救命之恩,挡他者死,而他也刚好可以借此嫁祸给秦傲虎! 石刚阴森地笑了起来,凄冷的笑声仿佛夜叉似地,在地道回绕不绝。 “小蛮,你猜谁来了?”聂如龙神秘地道,在聂如风不在的这段时节,他们已经变成如兄妹般的好友。 “我不猜!”秦小蛮正在研究地上蚂蚁,头也不抬地道,“反正也不会是我想见的人。” 那个人沉默地看着蹲在地上的秦小蛮一会儿.随即充满感情地哽咽道:“小姐……” “冬儿!”秦小蛮乍听这熟悉的声音,如遭雷击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尖叫。 冬儿含泪地点点头,而秦小蛮早已激动得起身抱住了她。 “你怎么会找到这儿?你一个人来的吗?爹爹有没有跟你一道来,我快想死你们了!”秦小蛮高兴地说了一串话,连停下来喘口气都没有。 “唉,这件事实在是说来话长。”冬儿叹了口气,娓娓将如何被秦傲虎收为义女、代嫁、出走的事一一道了出来,“幸好途中遇上聂少侠,否则……冬儿恐怕就是见不到小姐了。” “聂少侠?”秦小蛮此时才发现在聂如龙身边站了个与他长相酷似的人,原来是聂如云。 “谢谢你对冬儿的搭救。”秦小蛮诚心地道谢。 聂如云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顺路罢!”挥挥手,他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我这个二哥就是这个样子,不喜欢邀功!”聂如龙眨眨眼,追了上去。 “小姐,看样子,你在‘风云龙堡’似乎过得还不错,这样冬儿也就放心了。”冬儿打量着秦小蛮道。 “嗯!”秦小蛮不否认的回应,不过如果让冬儿知道聂如风不但打过她,还对她……那冬儿肯定会气疯的。 “冬儿,爹爹既然已经收你为义女,以后你就不要再小姐长小姐短地叫我了,直接叫我小蛮就好了,反正都是自己人了嘛,好吗?”秦小蛮一副不容拒绝的模佯。 “这……好吧!”冬儿知道秦小蛮倔强的脾气,如果自己不答应是绝对不成的。 “对了,爹爹好吗?为什么他都没消息,还找你代嫁,莫非说爹爹不要我了?”秦小蛮突然敏感地问。 “傻小蛮,你爹怎么可以不顾你,只是……”冬儿故作神秘止住不说。 “只是什么,你快告诉我嘛!”秦小蛮不依地催促。 “其实你跟聂如风早已指腹为婚,所以你爹爹才会故意叫他把你带走,并且放心的让你留在‘风云龙堡’呀!”冬儿等着看秦小蛮的反应。 而秦小蛮在惊讶之后,却是一幅欲哭无泪酌模佯,吓得冬儿赶紧问道:“小蛮,你怎么啦!” “聂如风已经跟云娃缔婚盟了。”秦小蛮幽幽道,每想起这件事,她的心就痛一次。 “‘芙蓉阁’那个云娃?”冬儿吃惊道,“她也在这?” “嗯,等聂如风回来,他们就要成亲了。”秦小蛮难掩痛楚地道。 冬儿哪儿瞧不出来秦小蛮的心思,她正色问:“小蛮,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秦小蛮虽未回答,但羞涩垂头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轻言放弃,我相信聂如风在知道干爹非他的仇家之后,会发现他也是爱你的。”冬儿鼓励道。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云娃这么美,又有女人味,我……” “胡说,谁能比得上我家小姐娇艳,虽然她是有点‘粗鲁’,但在我眼中,她可是无人能比的哟!”冬儿促狭地笑道。 秦小蛮被冬儿一脸滑稽的表情给逗得哭笑不得,有冬儿陪在身边,她感到自己似乎又重新找回了奋斗力量。 也许,她是该试试去争取聂如风! 此时,没有任何人发现躲在一旁许久的云娃,正恨恨地打着险毒的主意。 第二书包网 shubao2。com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第二书包网 第九章 “如风!”秦傲虎讶异地看着由房中阴暗处走出的人影,“没想到你到得这么快!” “‘傲天山庄’的戒备似乎是一样的松懈。”聂如风讥讽道,一派潇洒地站在秦傲虎面前。 秦傲虎不以为忤地干笑几声,略显疲 惫地道:“最近庄内发生了些事,所以比较混乱。” “你是指冬儿逃婚的事?”聂如风挑眉道。 “你怎么知道?”秦傲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笑道:“看样子我‘傲天山庄’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控之下。” “为什么一方面安排自己的女儿为人质,一方面又打算以义女代嫁?莫非你已置女儿的性命于不顾!”聂如风冲口问道,“天下父母心,我怎么可以不顾小蛮的安危?我会放心将小蛮交给你,自是问心无愧,若我真是如你所言,是个残暴无情之人,此刻你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以‘傲天山庄’的势力,我根本毋需与你多言,就可铲平你‘风云龙堡’了。” “哼,恐怕没那么容易吧!”虽然不得不承认秦傲虎所说有理,但他也不认为“风云龙堡”就此可欺。 “唉!”秦傲虎又长叹了口气,“不谈这个了,我这次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当年的事情终于是查出些眉目来了。” “谁?”聂如风立刻问道,神情也不禁警戒了起来。 “一个在当初惨案发生就消失的一个人——石雷松,”秦傲虎厌恶地吐出这三个字,“当年他为你爹娘所救,曾在‘聂家堡’疗养了好一阵子,只是那时你的兄弟三人年纪尚幼,可能已不复记忆了。” “石雷松?既然你说他曾为我爹搭救,又怎么可能会恩将仇报?”聂如风满脸狐疑地审视着秦傲虎。 “唉!这件事说起来,我跟小蛮她娘也许要负上点责任。”秦傲虎情绪低落地道,“这个石雷松是个心术不正之徒,以‘暗黑阴毒爪’在江湖上滥杀无辜,八大门派的掌门不忍看生灵涂炭,方联合围攻他,将之击成重伤坠落山崖,谁知你爹娘在不明就理的情况下将他带回疗伤,在被我认出之后,他由于担心受围剿,连夜逃离,失去了音信!” “暗黑阴毒爪?”聂如风乍听不禁一凛,沉住气继续听秦傲虎说下去。 “而在‘聂家堡’期间,这石雷松竟看上了你娘的结拜姊妹,也就是小蛮她娘,在他离开后的数年,曾欲回来将她强行带走,但小蛮她娘抵死不从,这石雷松才忿忿地离去。当时我并不在场,这是小蛮他娘事后告诉我的。”秦傲虎喘口气复道:“也就是如此,一开始我才没朝这方面深究下去。” 秦傲虎停了停,看看聂如风铁青的继续道:“直到这几天,我终于查到,在事情发生前夕,你爹曾和一个人有过严重争执,而我若没猜锗的话,这个人八成是石雷松没错。”“不会错的……”聂如风终于开口道,低沉的声音间充满了恨意,“文叔叔就是死在‘暗黑阴毒爪’之下的。” “什么,原来……原来文全并非失踪,而是尸骨无存呀?老天,你实在是死得太惨了!”秦傲虎红着眼哀痛道。 “原本我以为,当时手持利刃唯一在场的你是凶手,没想到我错得这么离谱。”聂如风顿了顿,鼓起勇气道,“秦叔叔,希望你别见怪!” “好,好……好!”秦傲虎感动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不再误会秦叔叔就好,不误会就好。”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石雷松,可惜始终查不出他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秦傲虎神情略显沉重。 “对了!”聂如风忽然击掌道,“他曾经出现过!” 聂如风赶紧将秦小蛮受伤,及他追赶至庙中所发现的事说给秦傲虎听,“当初我就怀疑事有蹊跷,如今回想起来,简直就是关系紧密!” “小蛮受伤?那她现在可好?”秦傲虎紧张地问,直到看见聂如风点点头,才松了口气。 “不行,他一定会再对小蛮下手的!”秦傲虎爱女之心显露无疑,担忧地皱起了眉。 突然,窗外黑影攫获了两人的注意力。 “谁?”聂如风大喊一声,与秦傲虎飞奔而出,紧随其后一探究竟。 黑影的速度惊人,施展轻功将两人引至了偏僻的树林内。 “如风,小心一点,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似乎是故意将你我两人引至此处。”秦傲虎边叮咛边谨慎地查看四周动静。 聂如风会意地点点头,当下扯开喉咙道:“阀下如有要事相谈,何不现身一见?” 漆黑的林中并无任何人声回应,只有被风吹起的沙沙声声,幽暗中平添了一般鬼魅的气氛,一阵阵杀气也似乎随风飘出。 果然,一阵乱箭自四面八方朝两人疾谢而来,密集得如雨点般,让两人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连忙运功闪躲,而乱箭险恶,却也不能伤他们这两位高手分毫。 “看样子,对方是想置咱们于死地不可!”聂如风乘隙道。 “如风,大概是朝我而来,你快走,我掩护你。”秦傲虎回道。 “不,我聂如风岂是贪生怕死之徒?”聂如风毫不犹豫地应道。 只见箭势丝毫没有停缓之意,分明是早有预谋的计划,纵是两人武功高,也渐有疲 惫之惑,更糟的是,由四方又冒出阵阵白烟,顺着风势,弥漫在聂如风与秦傲虎之间,将两人团团包围。“迷魂香——” 两人心中一惊急忙运气屏息,对看一眼,点点头,纵身一跃,欲施展轻功跃离。 孰料,一张大网已不知在何时笼罩在空中,硬生生阻隔了两人的去路,他们只有放弃,继续与飞箭缠斗。 正当他俩渐感吃力之际,箭势突然嘎然而止,唯有浓浓的白烟仍不断缠绕着他们,而功力略逊秦傲虎的聂如风,更是不经意的吸入一小口,要知道虽只是一呼吸之分量,仍足以令聂如风感到全身乏力,略微晕眩。 秦傲虎见状,忙双掌轻击在聂如风背上,缓缓运送真气至他体内,护住他的清明。 就在此时,五条黑影扬着闪亮的刀刃,朝两人砍杀而来…… “如风。小心!”秦傲虎急忙喊道,收回双掌,面对毫不留情的另一波攻势。 黑衣人虽为受过专门训练的杀手,又占了秦傲虎与聂如风体力疲 惫的便宜,可一时之间却也无法占上风,且有节节落败的趋势。 “哎呀!”其中三个黑衣人纷纷中掌倒地,霎时昏死不过去。 余下两人见状,竟愣在原地,举着双手护在身前。 “是谁派你们来的?”秦傲虎也停止攻势,缓缓道。 两个黑衣人仍不开口,一副谨慎的模样。 “只要你们告诉我们,是谁派你们行刺、有什么目的,我们就饶你们不死,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聂如风握紧拳头,作势再攻。 两个有人此时互看了一眼挣扎了一会暗忖绝无胜战的机率,横竖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降敌,或许还可保有一条生路,反正石刚对他们一向无情。 “真的放我们一条生路?”黑衣人之一小心问。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聂如风爽快应诺。 “是石刚叫我们来杀秦傲虎的。”黑衣人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石刚?我并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他要派人杀我?”秦傲虎纳闷道。 只见聂如风一脸铁青道:“石刚是‘风云龙堡’的总管!”心中也同样的纳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聂如风的口气如冰般冰冷。 “好吧,我就全都告诉你们好了,其实他就是石雷松,除了派我们来杀秦傲虎之外,他自己留在‘风云龙堡’中,打算好好对付秦小蛮。”黑衣人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全盘供出。 “你说的是真的?”秦傲虎激动道。 “若你们说谎,我不会饶过你们的。”聂如风威协地逼近。 “你们赶快赶回‘风云龙堡’.自然会知道我们所言是真是假!” 聂如风与秦傲虎面面相觑,脸色刷地惨白。糟糕,小蛮有危险了! “小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冬儿关心地看着秦小蛮略显苍白的脸庞。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觉得很反胃,吃什么都想吐。”秦小蛮拍拍胸口,一阵恶心感又席卷而来。 “想吐?”冬儿狐疑地侧头想想,“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我最怕看大夫了,不用这么麻烦啦,过几天就好了。”秦小蛮一想到看完大夫就必须喝那些又黑又苦的药,连忙摇头拒绝。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冬儿无奈地笑笑,只有顺着她去了。 “秦姑娘、秦姑娘!”云娃热络地喊着,一脚跨进了房中,手上还端了碗甜水。 秦小蛮和冬儿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怔怔地看她将甜水往桌上放下。 “云娃姑娘,这是……”冬儿先清醒,纳闷地问道。 “喔,这是我特地吩咐厨子精心烹调的甜品,喝了可以滋补养身,神清气爽。”云娃虚假地笑道。 “那你该自己留着喝才是,我们又不需要这种东西。”秦小蛮不客气地道。 这个死丫头!云娃在心中暗骂,但仍摆出一副和善的嘴脸,“我自己还有很多,你们不要客气,就当是我为以前的误会赔罪吧!” 云娃竟然会低声下气的道歉?这倒教秦小蛮不知该如拒绝了。 “呃,以前的事就算了。”秦小蛮是吃软不吃硬,既然对方都求和了,她也不会多计较,“这个,就谢谢你了。”她端起甜水诚心道谢。 “好说,好说,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奸计得逞,云娃阴险地在心中偷笑,“对了,记得要喝完喔!离去前,她不忘再叮咛道。 “小蛮,我觉得她好像变了个人似地,真是有点古怪。”待云娃离去,冬儿便迫不及待地朝秦小蛮道。 “或许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也或许她不再把我当成眼中钉,所以才会这么做吧!”秦小蛮耸耸肩,将甜水又放下来。 “不管她怎样,等她知道你跟聂如风早有婚约,不气炸了才怪。”冬儿不知云娃早知道这件事,犹想像当云娃得知时的嘴脸,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也许,聂如风承认的,是她不是我……”秦小蛮哪有冬儿乐观,一张俏脸又黯了下来、“况且,爹爹的清白也还未证明……” “我说你呀,怎么变得这么胆小自卑,一点都不像从前的秦小蛮了?”冬儿阻止她继续沮丧,一把端起甜水,递了上前。 “刚才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赶快把这碗甜水喝了吧,有精神点,才有办法‘应战’呀!”冬儿催她把碗接过去。 “等等,”秦小蛮不自觉地皱鼻,别开了脸,“我闻到这味道就反胃,还是先搁着吧!” “怎么,你又想吐啦!”冬儿随手将碗往窗边的台上一搁,忧心忡忡地道,“不行,我看我还是去找个大夫来帮你仔细瞧瞧才是。” 秦小蛮一听冬儿旧事重提,连忙将头摇得像博浪鼓似地,“我的好冬儿,我向你保证待会就喝嘛!你千万不要再提起大夫两字了,拜托拜托!”她打躬作揖地求饶道。 “可是……”冬儿看着脸色苍白的秦小蛮,不放心地犹豫着。 “别可是了,我们出去走走吧!”秦小蛮耍赖地拉着冬儿出门,故意忽视那阵阵涌上喉咙的恶心感。 冬儿没辙地任她拉了去,空荡的屋内,只有云娃端来的那碗甜水,在敞开的窗边,闪烁着晶莹光芒——一道足以致命的光芒。 “如龙,你跟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点都搞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聂如云直闯聂如龙的书房,劈头就问。 “你是指秦小蛮?”聂如龙并不觉得意外,任谁都会奇怪,为何她在堡中一点都不象人质般。 “没错!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啦,只是大哥爱上了秦小蛮而已。”聂如龙轻松一句话,却令聂如云错愕地张大了嘴,久久还合不拢。 “大哥在搞什么?他不是打算跟云娃成亲了?况且,这秦小蛮,她可是秦傲虎的女儿啊!”聂如云可笑不出来,他气急败坏地道。 “二哥,你先别生气,这些事我待会再慢慢向你解释,你就会了解了。”聂如龙安抚他道,“而且,大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秦小蛮了呢!” “既然连大哥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又怎么会知道?”聂如云不信地问道。聂如龙扬扬嘴角,“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的性子,跟女人玩玩,他是情场老手,但是这动真情还是头一遭,他当然是不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是什么事了。” 聂如云本想反驳,但又不得不承认聂如龙说得有理,只有泄气道:“真是孽缘。” “是不是孽缘很难说,二哥,我们就静观其变吧!”聂如龙拍拍二哥的肩膀,老气横秋地一笑,“现在,换你告诉我,这阵子你在外面的状况了。” “小蛮,你看!”冬儿一踏进房内,便双眼圆瞪地指着窗台旁尖叫。 随在后的秦小蛮循声一望—— 只见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猫正躺在云娃端来的甜水旁,不断申吟抽搐着,而碗中的甜水已被喝了三分之一。 秦小蛮和冬儿快速地走近窗台,看着小猫痛苦地打着滚,不敢置信地面面相觑。 “冬儿,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想的跟我一样。”秦小蛮心中升起一股恐惧及怒气。“天哪,要是你刚刚喝下它……”冬儿喃喃道,一股寒意自背脊缓缓升起。 “这个女人真是太毒辣了,竟然虚情假意的端了碗毒药来‘求和’?”冬儿愈想愈生气,一把抓起秦小蛮,“走,我们去告诉聂如龙去!” “等等,我要亲自去向她问个清楚,究竟她与我有何深她大恨,非下此毒手不同?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还会有什么误会呢?我早就觉得她不怀好意了。”冬儿不赞同地摇头。 “总之,我决定还是先上她那一趟。”秦小蛮顽固的性子在作崇了,“冬儿.你在这等我,千万不要惊动别人。”“不行,太危险了!”冬儿不依地道。 冬儿焦急地在房中来回不断地踱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听小蛮的话,在这里干等,干着急? 此时,小猫的申吟声已逐渐沉默了下来,冬儿倏地一震,暗忖,不管如何,这次可不能听她的话了,考虑了片刻,冬儿匆匆地走出房,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帮手”! 当秦小蛮一把推开云娃的房间时,赫然发现云娃与石刚正在举杯,准备庆贺某事似地,她不禁微微一怔,他在云娃房内做什么? 见小蛮安然无恙地找上门,他也走愣了一下,原本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云娃姑娘,我是来‘感谢’你这碗甜水的。”秦小蛮故意道,一边将仅剩三分之二碗的甜水往云娃面前放,“没想到石总管也在,你们在庆贺什么?我该没有打断什么吧?” 石刚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狠狠地看了云娃一眼.亏他以为这个女人成功的办完事,没想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你没有喝?”云娃纳闷地问,这石管不是说这药强得很,怎么秦小蛮一点事都没有?“我听你说这甜水可以滋容养颜,所以特意留了一半,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希望你能把这些喝完。”秦小蛮一面说,一面又将碗端了起来,往云娃嘴边靠了过去。 云娃惊骇地看着逼近的碗、突然尖声叫道“不要!”手一打,将碗打破在地上,而甜水也洒了满地。 “为什么你不敢喝?莫非你早知甜水中有毒?”秦小蛮咄咄逼人地问,云娃的反应已说明了一切。 未待云娃回答,石刚已一拍桌站了起来,凶狠地道:“既然你已经发觉,这场戏也不用再演下去了。” “什么戏?难道……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秦小蛮没料到事情有此转折,心中是一团迷惑。 “没错,你早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石刚怨毒的目光像要刺穿秦小蛮似地。 “我不懂,我究竟跟你们有何深仇大恨?还是,这一切跟聂如风有关?”天保佑,希望不干如风的事,秦小蛮暗暗祈祷着。 “哼,你这小妖精,若我不赶快将你除掉,难保如风不会被你蛊惑,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云娃倏地冲到门边将房门紧紧关上。 “石总管,既然她进这门来了,干脆就像杀文文一样,把她杀了吧!”云娃艳丽的容颜,此时却像夜叉般地可怕。 “什么?原来文文也是你们杀的,你们简直没有人性!”一思及文文,秦小蛮就一阵感伤。 “谁教她要偷听我们害你的计划。”云娃毫无悔意地冷笑一笑。“废话少说,你很快就可以去和她作伴了。石总管,还不快动手!”云娃兴奋地命令石刚。 石刚杀意骤现,手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击出。 秦小蛮没料到区区一个总管,竟也拥有惊人的武学底子,与秦傲虎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完了,这下可能要不明不白的命丧于此了,她的眼睛不自觉地闭了起来。 “哎呀!”凄厉的哀嚎声之后,是一个重物落地的闷响。 天哪.自己怎么会叫得这么难听?秦小蛮赶紧捂自己的嘴……不对呀,这不是她叫的,她全身也没一丝一毫疼痛的感觉呀! 她还活着,那……秦小蛮猛地睁眼.只见云娃靠着门边,跌坐在地上,脸上则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石……刚……为……什……么?”云娃一口气咽不下,垂死挣扎地问。 “哼,你只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颗棋子罢了,一点小事也办不成,留你下来也没用处。”石刚原形毕露,无情地道。 “我……不明……白,我……,不……甘心……”云娃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如……风……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石刚仰天笑了几声,冷冷道:“他只会以为你和秦小蛮因为争风吃醋而互相残杀,你放心,我会完成你的‘遗愿’,帮你解决掉秦小蛮的。” “石刚,你太没道义了,连伙伴都杀!”秦小蛮完全忘了云娃也想害自己,竟为她打抱不平了起来。“嘿嘿,你现在尽管耍嘴皮子吧!免得待会你想出声,只有在阴曹地府向阎王说了!”石刚邪恶地扬起嘴角,朝秦小蛮一步一步地逼进—— 第二书包网 shubao2。com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第二书包网 第十章 当冬儿带着聂如龙与聂如云急奔云娃闺房时,房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奄奄一息,滑坐在地上的云娃,鲜血不断地自她嘴角滴在衣衫,染成了一大片令人怵目凉心的鲜红色。 “怎么会这样,小蛮呢!”冬儿一见这副景象,心急得快哭出来。 聂如龙及聂如云感觉大事不妙,急忙走近云娃身边,伸手探了探她鼻息。 “还有气!”聂如云叫道,连忙将她扶坐起来,精神专注地运气自她背后输了进去。 豆大的汗珠自聂如云的脸旁滑落,约一盏茶的光景,云娃终于缓缓转醒,眼睑微微开启。 聂如龙深知这情形佳维持不了多久,忙问云娃道:“云娃姊 (: ) 第 7 部分阅读 豆大的汗珠自聂如云的脸旁滑落,约一盏茶的光景,云娃终于缓缓转醒,眼睑微微开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聂如龙深知这情形佳维持不了多久,忙问云娃道:“云娃姊,发生了什么事,是谁伤你的?秦小蛮呢?” 云娃艰难地想说话,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聂如云赶紧又提升功力,源源不断的将真气输入云娃体内。 云娃逐渐呆滞的眼神,聂如龙可以感到生命正一点一滴地自她体内流失。 “你快说呀,小蛮究竟在哪?”冬儿已近歇斯底里喊着,她真后悔当初没有硬将秦小蛮留祝 “石……刚……”云娃费尽生命的最后一点力气,终于出两个字,一代名妓,就这样香消玉殒。 聂如云颓然收回气劲,同情地看着死不瞑目的云娃。 “我就知道石刚有问题,真该死!”聂如龙懊恼地击掌道。 “现在说这些也来不及了,我们快去找他呀!”冬儿一刻也待不住,现在她只想把秦小蛮找出来。 “冬儿说得他应该走不远,我们还是快追上去,也许能拦到。”聂如云冷静地附和道。 聂如龙赞同地点头,三个人正待往外走时,却迎面撞上疲 惫的聂如风与秦傲虎。 “大哥!” “干爹?”他们三人齐声惊呼。 “糟了,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秦傲虎面如死灰地道。 聂如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心急如焚地抓着聂如龙追问:“是不是石刚?” “是他没错,云娃临死前告诉我们.是石刚做的,只是……你怎么会知道?”聂如龙从未见过大哥这副模样,讶异地道。 “可恶!”聂如风狠狠地一掌击向桌子,桌子顿时粉碎飞射,“都怪我当初没听你的话。”他悔恨不已地自责。 众人霎时沉静了下未,心情沉重得像挂了千斤重的大石头似地。 “如风,你就不要自责了。”秦傲虎安慰地拍拍聂如风,其实他心中也为自己将女儿送入虎口而后悔不已。 “干爹,您怎么会来‘风云龙堡’?”冬儿怯怯地开口问,难不成他是追着自己而来? “这件事待会在路上再慢慢向你们解释,现在还是快找到石刚要紧。”秦傲虎乍见冬儿虽然惊讶,但也无暇责怪她的逃婚。 “没错!事不宜迟,我们走吧!”聂如云算是最冷静的一个人,虽然他心中有许多疑问,但他相信大哥会给他合理的解释。 此时聂如风才发现聂如云的存在,但心乱如麻的他根本无心于兄弟久别相逢的喜悦,仅神情沉重地点点头,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唉,看样子,如龙说的一切都是的,大哥是爱上那个小蛮女了。聂如云叹了日气,跟了上去,只是,他很怀疑聂如风会笨到不知道自己的感情? “喂,你到底想怎样?”秦小蛮挣扎地想挣脱石刚的箝制。 石刚则是对她不理不睬,只是寒着张脸拖着秦小蛮往黑暗中走去。 算了,问也是白问,秦小蛮干脆放弃无谓的挣扎.偷偷地继续将身上的饰物丢在沿途作记号,她相信马上就会有人发现云娃的尸体和自己的消失。 然想是如此想,但她的心中仍不免产生恐惧,若不是没有发现、若是救援太晚来…… 如风若是知道自己身陷险境,会不会着急心慌? 就在秦小蛮思绪飞驰之际,石刚突然停了下来。 秦小蛮纳闷地看着眼前的大湖,夜风将湖面吹起一阵阵涟漪,幽暗的湖水仿佛要将人吞入般,令她不禁倒退几步,莫非,他想将她灭口后丢入湖中? 石刚冷冷瞧了她一眼,又转头朝湖面凝视了片刻,一抹邪恶的光芒自他眼中划过。 “把鞋子脱掉!”他突然开口命令道。 “干什么?”秦小蛮警戒地缩了缩脚,就算要被丢在湖中,她可也不想光着脚丫子,那不冻死才怪。 “少废话,快脱!”石刚不耐地吼道。 “脱就脱嘛!”好汉不吃眼前亏,秦小蛮不甘不愿地将鞋脱下,露出白皙的小脚。 石刚一言不发地将鞋放到湖边,鞋头朝湖面的方向放好,使人看来就像刻意摆在湖边似的。 秦小蛮纳闷地看着石刚怪异的举动,本想开口问,但随即不想,因为反正问他也不会答。 “这次,你怎么不问我在什么?”秦小蛮的沉默反而令石刚感到奇怪。 秦小蛮耸耸肩,还是不打算开口,她只希望别人能找到循迹找上他。 “你放心,我不会将你一刀杀了丢湖中的,那实在是太便宜你了。”秦小蛮愈是不问,石刚就愈想告诉她自己的计划,“我把你的鞋子放在湖边,令他们以为你跳湖自杀,如此,自然不会有人再费心去找一个‘死人’了,嘿……嘿……”他阴森地冷笑,仿佛很得意自己完美的计谋。 秦小蛮闻言,不禁惊讶地双眼圆瞪,老家伙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好,你现在不说话也没关系,以后你想要找人说话也比登天还难了!” 石刚不再理会秦小蛮,迳自拉着秦小蛮往另一边的大石头去,这是颗形状颇怪的圆柱状石,没仔细看还不会发觉,在石头的底部还有个长柄形的小石柄头朝外突出,隐在一堆杂草之中, 只见石刚蹲下身,使劲的将长柄状的小石朝自己的方向扳来,不消多久,地面缓缓分开,露出了一条隐密的地道。 这下秦小蛮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讶异,惊呼了一声。她从没想到过,在距离“风云龙堡”这么近的地方,竟然还藏有这么一条地道。 “进去!”石刚粗鲁地将秦小蛮往地道的入口推去,恶狠狠地道。 秦小蛮踉跄了几步,暗忖,糟糕,如果真的被他拉进地道,恐怕真的没人能找到她了!秦小蛮呀秦小蛮!快想想办法,她绞尽脑汁在想着。 “你在动什么歪脑筋?不会有人来的,快进去!”石刚向她跨近了一步,威协地望向她。 没办法只有孤注一掷了。秦小蛮以吃奶的力气快速向前冲,闪过错愕怔住的石刚,直朝大路奔去。 就在秦小蛮右手抓着石头时,石刚也抓着了她的左手,用力地将她扯了过来,而石头也因此留下秦小蛮的指甲抓痕及因手掌与石头摩擦受创的血痕。 “哼,贱杂种,凭你也想走出我的手掌心?走!”石刚气愤地踢向秦小蛮,秦小蛮失足地自阶梯滚下去,一直到阶梯底端的平地,才止住了去势,一阵疼痛霎时自腰部传遍全身。 “石刚,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你这么恨我,非我于死地不可?”秦小蛮忍痛地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哼!要怪,你就去怪你爹吧!”石刚俯视躺在地上的秦小蛮,梦华的身影又浮现脑海。 “我爹,我不懂。”秦小蛮更迷糊了,“跟爹又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爹,你娘……你不需要懂,从现在起你就乖乖地在这等死吧,等你跟你爹在阴间相会时,你自然可以向他问个一清二楚!”他就是要她受尽孤独与疑问的折磨,直到死去。 “你……你想对我爹做什么?”豆大的汗珠不断自秦小蛮的脸颊旁滑落,她不禁咬着下唇,抵抗逐渐袭卷而来的虚弱。 “嘿!嘿!嘿!”石刚并未回答,他正期盼好消息的回传。“石刚,你真狠毒,你不是人!”秦小蛮用剩余的力气骂道,这个幽暗狭小的空间让她感到绝望。“你休想激我让你痛快得死,你就尝尝被人遗忘而死的滋味吧!”石刚脸色骤变,汹现强烈的杀意,但随即散开,回复平静道。 石刚最后瞪视了浑身脏秽的秦小蛮一眼.绝情地转身步上石阶,打算结束他们间的对话,他已经在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 秦小蛮眼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踏上阶梯,却无法有任何行动,因为方才的滚落,令她瘫在地上无法动弹,黑暗自四面八方将她包围起来。 难道自己真要命丧于此?不会,饿死的模样一定很丑,而且,她还没对聂如风说出自己对他的感情。 如风,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她不禁绝望地在心中呐喊,她发誓如果自己得救,绝对不会再惹他生气了。 突然,地道的门在石刚快到达时,自动缓缓敞开,数道火光霎时照进地道,将原本笼罩在黑暗一驱而散。 在看清所来何人时,石刚的错愕与秦小蛮的欣喜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爹爹!”秦小蛮惊喜地喊道,乍见久未相逢的父亲,不禁令她热泪盈眶,无暇细想他为何会在此出现,她只想奔到他身边,好好撤娇,一吐连日来的委屈。 “小蛮让你受苦了。”秦傲虎见爱女苍白的脸庞,也不禁哽咽地道,“不用怕,有爹在这,任谁也不动你一根寒毛。” 秦小蛮噙着眼泪点点头,突然发现父亲身后的众人,她眼睛一亮,整颗心霎时雀跃了起来,如风,是她朝思暮想的聂如风! 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见着他了,一定是方才自己的祈求生效了。她激动得想开口喊他,却又硬生生地住口,只是不时深情地看着他的身影。 “石雷松,久违了!”秦傲虎咬牙切齿地与石刚相互对峙,他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会与他相见。 “小蛮,你没事吧!”冬儿飞也似地奔至秦小蛮身边,关心地查看。 秦小蛮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挤出一抹笑容,在她看到聂如风之后,她所受的苦已不重要了。 而聂如风则是远远地看着秦小蛮,心中充满安心后的轻松感,当他发现石上的痕迹时还以为……那种内心的煎熬,令他终于了解,原来自己早已深深陷入了情网。 “秦傲虎,没想到你竟然没死?而且还找得到这来。”石刚皮笑肉不笑地道。 “这得多谢你的众叛亲离,是你派来的刺客告诉我的。”秦傲虎边关爱地凝视女儿边道。 “哼,那群没用的饭桶!”石刚啐道。 “石刚.你为什么恩将仇报?我‘聂家堡’待你不薄,你竟然下毒手将它灭绝!”聂如风按不住了,排开众人,趋前问道。 什么,原来石刚才是灭了“聂家堡”的真凶,那他为何要嫁祸爹爹呢?秦小蛮听得一头雾水,但仍为事情的水落石出而感到高兴。 “看来,你已经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用再费力隐藏了。”石刚挺挺胸,全然不似以往的恭卑。 “当年‘聂家堡’的事情只是件意外,我的仇人是秦傲虎,想杀的人也是秦傲虎,若非你爹执意隐瞒他的去处,我也不会一时理智丧失,杀了他们,也因此我才会隐身‘风云龙堡’以助你三兄弟重建家园。”石刚虚伪地道,“没想到,你们突然要找秦傲虎报仇,这正合我的意,刚好可以解决我对他多年的仇恨,不过,我要杀的只是他,与你们无关,你们还是不要管这档闲事吧!”“简直是一派胡言、强辞夺理,我看你只是想藏匿在‘风云龙堡’,冷眼享受你所精心策画的成果,你太狠毒了!”聂如龙早捺不住,提剑刺向石刚。 “如龙,我来助你!”聂如云也毫不迟疑地加入战局。 “哼,凭你们?找死!”石刚冷哼一声,倨傲地以单手应战,完全不把他们两人放在眼里。 果然,没一会儿,两人已分别中掌,口喷鲜血地倒退连步。 “如云如龙。”聂如风关切地上前查看,迅速点了他们身上几个重要的穴道,好险,并无大碍。 “石雷松,既然你要找的是我,就由我来会会你。” “不,秦叔叔,石刚乃我聂家的仇人,应该由我手刃这老贼才是!”聂如风神情凝重道。 “哈!哈!”石刚仰天狂笑了起来,“你们不用争先恐后的送上,谁先上都是一样,最后的结果都是死!”石刚边说边游走周身,霎时平凡苍老的外表,渐渐改变,全身涌现如钢铁般的肌肉。 “暗黑阴毒爪?”秦傲虎一凛,赶忙提醒道“各位小心!” “现在小心也来不及了!”石刚暴喝,出手便朝秦傲虎击去。 秦傲虎哪敢怠慢,忙使出“傲虎降天”与之相抗,两人打得虎虎生风,招招攻向对方的要害,连狭隘的地道似乎也为之撼动。 一灶香的时间过去了,秦傲虎逐渐感到力不从心.一股真气自胸口缓缓流失,看得秦小蛮心惊胆心,双手遮目.不忍目睹。 糟糕,秦叔叔怕要支持不祝聂如风心转身动,已硬生生地挡住石刚致命的一击,将战势往自己身上揽。 “如风,小心!”秦小蛮关切之情明显流露。 聂如风略带讶异,深深凝望了秦小蛮一眼,又全神贯注于石刚的爪上。 石刚阴惨惨地邪笑,仲出鬼魅般的长爪,毫不留情地朝聂如风挥去,一阵撕裂的声音吓得泰小蛮心跳几乎停止,急忙关切地用目光在聂如风身上搜寻,好险,只是衣衫被撕裂一处。 “石刚,你以为我娘会喜欢像你这么阴险毒辣的大坏蛋吗?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算没有我爹,你也不可能得到我娘的心的,一厢情愿的大笨蛋!”秦小蛮见心上人节节退败,情急之下,随口胡乱骂了一串。 石刚被说中痛处,倏地青筋暴露,愤怒令他霎时分心,而他分心的空档,却已足够令聂如风运起全身的功力,结结实实地击中他。 只见石刚一副不敢置信的按住右胸下方,喃喃道:“死……死……门……”语毕,他直挺挺地朝地面摔去,整个人像个泄气的球般迅速回复干枯,一般黑气在他体内乱窜,模样煞是骇人。 “看样子,你是无意间打中他的死门,致使他无法控制休内的毒气,而反被其所反噬!”秦傲虎感慨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逐渐溶解。 “这叫做善恶终有报,谅他武功再高强,也敌不过老天的惩罚。”聂如云恨恨地道。 “没错,恶有恶报!”聂如龙赞同道。 而聂如风则是凝望着地上逐渐化成血水沉思,也许这是“聂家堡”的人在冥冥中暗助他一臂之力吧! 太好了,这件事终于可告一段落了!秦小蛮紧张的情绪一松懈,再也无法漠视腹部撕裂般的疼痛,她感到一股湿热的液体不断自下体源源流出,伸手一摸—— 血?!她双手沾满温热的鲜血。 “天哪,小蛮,你流了好多血!”冬儿也发现了,尖锐地喊着。 秦小蛮茫然地看着手中的血,身子一软,倒在冬儿怀中,在她被黑暗席卷之前,她只看到大家着急地奔向她及聂如风死灰的脸……” “小蛮,你觉得怎样?”冬儿见秦小蛮幽幽转醒,忙坐在床沿问。 “我怎么了?”秦小蛮本想坐起,却被冬儿按祝 “你不要动,大夫吩咐你要好好休养。”冬儿回避秦小蛮询问的目光,背过身偷偷地拭掉眼角的泪水。 “冬儿,大夫有没有说我为什么会流那么血?”秦小蛮仍感腹部轻微不适。 “这……”冬儿一向不擅长扯谎,结巴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到底怎么了,冬儿,你快告诉我呀!”秦小蛮愈来愈觉事情有异挣扎想坐起来。 “好好,我说,你千万不要动。”冬儿赶紧又将她按回床上,嗫嚅道:“大夫说,大夫说……” “大夫说什么?” “大夫说你动了胎气,小孩因此不保,所以才会流这么多血。”冬儿一鼓作气地道,不忍心再看秦小蛮苍白的脸蛋。 “动了胎气……”秦小蛮茫然地喃喃道,原来这阵子她老是反胃、想吐,是因为怀孕?可是,现在却又失去了他,她跟聂如风的孩子,未出世的孩子…… “小蛮,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嘛!”冬儿见秦小蛮双眼空洞地喃喃不休,紧张地摇她。 “冬儿……”秦小蛮回神望向满脸焦虑的冬儿.“哇”地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倾泄而出。 “乖,别哭,是冬儿不好,没发现你的情况,让你受苦了。”冬儿抚慰地擦拭秦小蛮脸上泛滥的泪水,自己也哭得像个泪人儿了。 而在窗外的聂如风,也不可遏制地红了眼眶,这一切,全都是他造成的,他又有什么脸进去看她?纵使他终于发现自己有多爱她,也再也不能接近她了…… “大哥,你怎么还在这里?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秦小蛮跟她爹回‘傲天山庄’?”聂如龙此时才明白何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聂如风一言未发,装作不在意地耸耸肩,但是聂如龙却没忽略他那紧握在身体两侧的双手。 “不要告诉我你不在乎,”聂如龙冲上前将聂如风的拳手举了起来,“你明明就是爱她,不想让她走的,对不对?”聂如龙真想一拳打醒他大哥。 “留住她?像我这样的人?!鞭打她、污辱她,害她受尽痛苦折磨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聂如风暴出怒吼,懊恼地抱头自责。 聂如龙看着突然失控的大哥,一时间竟然地无言以对,想不出话来反驳,这么激动痛苦的聂如风,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看过。 “大哥,没想到你是个遇难则退的人。”聂如云突然出现,斜倚在门柱边淡淡地道。 聂如风猛地与聂如云对看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在他们周围弥漫。 而聂如龙则是像见鬼似地看着聂如云,他是不是吃错药啦!竟然敢一针见血的刺中大哥的痛处。 “你说得对极了。”聂如风又颓废地垂下头。 这下聂如龙嘴张得几乎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了,大哥竟然毫不反驳地接受侮辱? 就在聂如龙绞尽脑汁想打破僵局时,他突然瞥见门外一抹淡蓝的身影,冬儿?! 冬儿指指身后,朝聂如龙眨眨眼,一个噤声的手势。 “大哥,如果我能找到一个我爱的女孩,我绝对不会像你如此轻易就放弃的,除非你不爱她!”聂如云的语气沉缓,但眼中却闪着狡黠的光芒。“我爱她,该死的,我就是太爱她,才不能强迫她留在我身边,过她不愿意过的生活;我就是太爱她了,才会忍受不能看见她的痛苦,以免她见到我就会记起那段恐怖的生活!”聂如风出自肺腑地呐喊,真挚的表白令身为男人的弟弟们也为之动容。 “你们都听到了?可以出来!”聂如云突然朝后道,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冬儿快速的拉着扭捏娇羞的秦小蛮走了出来,当场令聂如风满脸燥热,恨不得挖个地洞往里钻。 聂如龙赞赏地朝二哥竖起大拇指。真是高招,没想到一向不管‘闲事’的二哥会出此一招,连大哥也不得不臣服。 “好了,咱们是送佛送上天,剩下的就让你们自行解决了。”冬儿笑着将秦小蛮推到犹在震惊状态的聂如风面前。 “记住,以前你对小蛮做的事,我都可以一笔勾销,但是如果以后你再惹她伤心,我冬儿可是第一个不饶你。”冬儿殷殷地叮咛道。 但聂云风哪还听得进冬儿的话,他全部心思早被眼前那张他日思夜想的绝美容颜所占据,旁若无人的与秦小蛮相互深深地凝望着。 冬儿无奈地摇摇头,朝聂如云及聂如龙打了个手势,三人悄悄地退了出去,不再当个“碍眼红娘”,虽然他俩早忘了有他们的存在。 “你……好吗?”这句话一出口;聂云风就后悔死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笨拙。 “你是指精神方面、心理方面还是身体方面”秦小蛮存心整他,谁教他始终对她避不见面,现在还要她自己送上门来。聂如风以为秦小蛮在指责他,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秦小蛮见原本不可一世的他,也会有这种不好意思的时候,不禁又心疼又好笑。 “方才你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她轻轻问道。 聂如风尴尬地别过头,要叫他这个铁血汉子承认自己曾说过“我爱你“三个字,的确是比叫他去杀敌更困难。 “你不说话,那是假的喽!”秦小蛮故意捉弄他,作势要走道:“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留下来了。” “等等!”聂如风一急,顾不得许多,将她一把拉住,急切地道:“是真的,全是真的!” “真的什么?”秦小蛮不放弃地追问。 聂如风困难地启动薄唇,开合了好几次,终于脱口道:“我爱你!” 秦小蛮感动地看着满脸通红的聂如风,一脸涨满甜密的喜悦,泪水无声地滑落病后初愈的脸庞。 “小蛮,你哭了?”聂如风心中一紧,难道她不喜欢他说这句话,也对,自己这么对她,她一定恨死他了,“你不要哭了,假如你不爱听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求你别再伤心了。” 伤心?他以为她是因为伤心而落泪,秦小蛮真是服了他的不解风情。 “好,那你告诉我,既然你爱我,为何又要娶云娃?”想起那段椎心刺骨的日子,秦小蛮还真有点悲从中来的又流了几滴泪。 “当时我以为你一定恨死我,所以才心灰意冷地答应石刚的提议娶云娃为妻,反正失去你,娶谁为妻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聂如风沮丧地道,为什么自己总是惹她伤心。 “你这坏蛋,你这坏蛋!”秦小蛮忍不住抡起粉拳轻捶聂如风宽阔的胸膛,“为什么总是如此自以为是,从来不问问我的想法?” 聂如风疼惜地看着她,任她捶个痛快,等她捶累了,才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就因为我是个坏蛋,所以我才不敢问你的想法,我怕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他抚着小蛮纤细的肩,深怕她会将自己推开。 “对!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秦小蛮果然将他推开,坚决地说道。 聂如风霎时脸色死灰,像是被判了死刑般毫无生气,他就知道会是如此,早就知道不该如此,还有一线希望。 “所以你必须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我。”秦小蛮满意地看看他的反应,才又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秦如风不敢置信地道,脸上又逐渐恢复光彩。 “我要一辈子赖着你,折磨你,让你以后再也不能去找别的女人!”秦小蛮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 聂如风终于确定她的意思,急急发誓,“不会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我不要求你会爱上我,但是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他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过人。 “大笨蛋!”秦小蛮伸出纤细的手指,按住他的唇道,“你还不知道我早就爱上你的吗?虽然自我遇见你之后,就灾难连连……”想起失去的孩子,她仍不免神色黯然,但随即又打起精神道:“但我知道,我这辈子除了你之外,再也无法跟别人了。” 聂如风狂喜地拥紧她,努力眨下即将出的泪水,上天对他实在是太宽厚了,他哽咽道:“你可知道,当我知道你被石刚捉去时,我的内心有多着急?当我知道我们失去孩子时,我……” “嘘!”秦小蛮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个孩子虽然来不及出世,但他一定会保佑我们,还有他未来的弟妹的。”相信他们的孩子,也不会愿意他们沉溺在失去他的伤心之中。 聂如风珍惜地捧起她脸蛋,深情地凝视她,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逃开这张叫秦小蛮的情网,不过,他可是很乐意有这种甜蜜的束缚…… 第二书包网 shubao2。com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第二书包网 尾声 “爹,你真的不再多留几天?”秦小蛮幸福地偎在聂如风身边,浑身充满新嫁娘的喜悦。 “爹爹在这里也待了太久,再不回去,恐怕那里要闹翻天了。”秦傲虎拍拍身旁的马,一跃而上。 “如风,以后我这个刁钻不讲理的女儿,就有劳你多费心照顾了。”秦傲虎拉着缰绳道。 “爹!”秦小蛮抗议地出声。 “你放心,我会的!”聂如风强忍住笑,保证道。 “干爹,我真的可以留在这里陪小蛮吗?那婚事……”冬儿不放心地问。 “算了,干爹也不想勉强你,你就留下吧!不过,干爹安排的婚事,绝对是幸福的,你瞧,小蛮不是很满意吗?”秦傲虎用嘴努努聂如风夫妇。 “是啊!”听到不用回去嫁人,冬儿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而聂如风则是纳闷地瞧瞧秦小蛮,低声道:“爹为什么说咱们的婚事是他安排的!” 秦小蛮神秘地笑笑,没有回答他,他俩指腹为婚的秘密,她决定等小孩出世生后再告诉他。 “好了,我走了,你们要保重!”秦傲虎语声方落,一鞭马,已冲至数尺远。 望着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秦小蛮难免有些依依不舍,但却坚信自己已在“风云龙堡”找到了一生一世的幸福,这里就是她的家,将来她的孩子也会在这里长大。 收拾起离别的情绪,她绽开灿烂笑容,抬头迎向钟爱她的丈夫…… 第二书包网 shubao2。com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第二书包网 终曲 “辞,有你的信耶……”桑音看着手上的挂号信,是由出版社转寄过来的,里面竟然有要给宫辞的。 “是吗?”宫辞躺在床上,看着桑音手中的牛皮纸袋。“你有那么多信呀,真是红了!” “才不呢!里头只有几封要给我的,其它的都是要给你的。”桑音将信交给宫辞。 “我才不看那个。” “是吗?人家那么努力写的,就看一下嘛!” “她们是写信来追求你老公的,你这么大方呀?”宫辞将桑音手中的牛皮纸袋放到一旁,拉着她,让她趴在他身上。 “我才不大方呢!我很小气的。” “是吗?” “是呀!对了,我们出版社的人打电话来,又要办签名会了……” “你们怎么一天到晚都在签名呀?” 宫辞的手在桑音柔美的曲线上游移着。 “他们交代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会抢走别人的光彩啦!” “你现在才知道你老公是如何耀眼呀?” 他的手熟练地脱掉了桑音的内衣…… “当然……” “那就要好好抓着我,别让我跑了,知道吗?”宫辞吻了桑昔的颈项。 “我也好舍不得你跑呀……我那么爱你……” “那就好了呀……呵……我又要开始‘做人’行动了……” 接下来的,就是他们关在房间里所做的事了,呵…… (全书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