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皎佼人僚》 月出皎佼人僚 第 1 部分阅读 《月出皎佼人僚》 初出仙境 宫肆六月某日,忽然雷雨交加,夹着冰雹,直到半夜才停止,损害房屋无数…… 宫肆四年十月,晨阳发生大地震,海水泛滥,种种不祥之兆,接连而来,不止一端。由于宫廷腐败,朝政日非,以致天下人心思乱。辽族伺机进犯,边境战事迭起,民不聊生…… 雨过天晴,空气清新,花开并蒂,沾着晶莹的露珠。阳光肆意的泼洒着,一抹彩虹挂在晴空之上。风拂过,随和着银铃儿般柔美的声音‘‘母亲您看呢,咱们这落花谷越来越美了。’’ ‘‘是啊。真的很美。’’是啊真的很美,转眼间十五年过去了,蝶舞已经长这么大了……月奴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脸的欣慰,蝶舞追逐着花丛里的蝴蝶,无拘无束的笑着跑着,如同一个仙子一般,想到十五年前,蝶儿还是个小婴儿时,冻得瑟瑟发抖躺在血泊中……月奴抱起了她,为了这个孩子受尽村里的冷眼,无可奈何的带着孩子在几乎与世隔绝的落花谷里度过了自由自在的十五年的岁月。可是孩子毕竟长大了,有些事还是要告诉她…… 蝶舞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只小蝴蝶,”娘,你看,我又引来了好多蝴蝶,这只最好看了。”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月奴怎么也张不开嘴,“蝶儿,以后出了谷,不要再外人面前引蝴蝶,外面不比咱们谷里,他们会认为你有妖术。” 蝶舞有些惊讶,“出谷?娘,我们要出谷了吗?”蝶舞有些兴奋,十五年了,她一直很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现在终于可以了。 “对,你长大了,可以自己出去闯一闯了。最重要的是……”月奴想让蝶舞自己去找她的亲生父母,可是心里舍不得。 “娘,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出去吗?不行,要出去就一起出去,要不然我就一辈子呆在落花谷里。”蝶舞心里很想出去,但是没有娘的地方,她哪里也不去。 月奴的眼睛红了,热泪从眼眶滚了下来“孩子,你一定要出去,因为……因为你的亲生父母在外面的世界,你……你是我捡来的。”一番话说出来,月奴的心里仿佛一块千斤重的石头落地,可是蝶舞却无法接受,她使劲攥着娘的手“娘,娘养我十五年,怎说不是我亲娘,若非亲娘,怎能给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若非亲娘,怎能处处为我着想。”蝶舞希望娘开了一个玩笑。 月奴的泪止不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绣包,包里有一个精致的牌子,蝶舞接过来看,这牌子是金的,上面还精细的雕有龙形花纹,显然不是平民百姓之物,而是皇家独有的物件。 “十五年前,我走过柳点林,天还没亮,我听见一个小婴儿的啼哭声,我赶紧扔下铫子跑过去,你就裹在一个锦黄色小被子里,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可是我去的时候就死了,当时她手里就紧紧抓着这块牌子。”月奴把蝶舞的身世说了出来,蝶舞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那个女人是谁,这个牌子又有什么样的来历?这一切都困扰着蝶舞,像是团阴云挥之不去,招之难来…… “所以,你一定要找到你的亲生父母,这样,你才能没有遗憾。我的心愿也就了了。';月奴看着蝶舞,叹了口气,心中却是十五年来难得的轻松,自己把这孩子拉扯大,现在是时候了放她飞了…… “娘,如果要找,我们也要一起找。';蝶舞目光坚定,“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亲娘,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娘。” 说完,跪下,给月奴磕了一个头。 月奴泣不成声,这是感动的泪水,是幸福的泪水…… “那好,但是临走前,你还要去拜别无忧先生。”月奴所说的无忧先生是隐居在落花谷里的一个老隐士,蝶舞在山谷里却能精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皆是由无忧先生传授,无忧先生学问渊博,给蝶舞以莫大的帮助。 “娘说的对,此去,不知何时能还。” 风餐露宿 第二天一大早,蝶舞便和娘一起去落花谷深处的无忧先生家,无忧先生刚好采药归来,看见蝶舞母女俩,赶忙放下药篓,出门迎接“你们娘俩有一阵没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爷爷,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大鲤鱼!”蝶舞举起手提着的两条大鲤鱼,是她刚刚到河里捕的。 “我就知道,你最疼爷爷了,最近有没有好好读书啊?” “读了,爷爷给的书都是世间难得的珍藏之书,蝶舞不敢有所怠。” 无忧先生捋着胡须,欣慰的点点头,“女子有才便是德,这才是真理。” 月奴做完饭,端出来,笑道“我这孩子顽皮的很,这些年多谢先生的教导。” “哪里,生性聪颖,精灵的很啊,哈哈。”无忧先生爽朗的笑起来,这个蝶舞丫头,的确是世间少有的女子,学什么都快,难得的才女。 “先生,我们打算出谷,孩子这么大了,我想让她出去看看。”月奴很不好意思的说出来。 无忧先生的脸色有些沉重,但是暗暗的掐指一算,叹了口气“花开莫强求啊,罢,出去好啊,不过此路曲折,还望蝶儿缓缓前行,小心谨慎才是。”看着无忧爷爷神神秘秘的,蝶舞有些疑惑,却又不好问,因为爷爷每次都会说“此乃天机。” “蝶舞纷飞,定能柳暗花明。”无忧说完站起身来,从房中拿出一本书来,对蝶舞说“魑魅魍魉暗角生,你且细细研读,以防身。'; 蝶舞接过来一看,是爷爷一直不让看的《鬼医秘学》,这上面都是些毒术,爷爷以前说上面的毒术太毒,不肯蝶舞学,今日却拿出来,让蝶舞好好学。蝶舞心里暗想';外面的世界很可怕吗?‘ 也许在出谷的那一刻,蝶舞便知晓了…… 带上简单的行礼,蝶舞和娘就走出了落蝶谷,蝶舞看到郊外的小村子,孩童们欢快的在一起玩耍,大片大片的农田上,男男女女弯着腰劳作着,不时抬头看看天,屋舍俨然,一座挨着一座,纵横的小泥土路把这些小青瓦屋割得一块一块的,远处一家人家迎娶新娘,新娘披着红盖头,坐在青牛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蝶舞看着,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娘,外面真好,到处都这么热闹!” 月奴高兴地拍拍蝶舞的手,“晨阳更热闹。';晨阳是宫肆国之都,是整个宫肆最繁华的地方,既然蝶舞和皇宫有关,那就得先从晨阳找起。 蝶舞和娘走了几天,身上的盘缠都花完了,这是所有的积蓄,看着这几日赶路劳累的母亲,蝶舞心里很是难受,”娘,让您受苦了。'; “傻孩子,什么苦不苦啊,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才叫苦呢,现在,咱们得找个落脚的地方。”可是上哪呢,人生地不熟,又身无分文,难道只能睡在路上吗? 眼看着天快黑了,好在城外还有座破庙,蝶舞把娘安顿在庙里,自己去城里找点吃的,娘已经还几天没吃了,在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蝶舞只能不顾羞不顾怯,到城里去乞一些了…… 月奴心里不愿意,一个女儿家怎可拉的下脸,但是却饿的难以走路…… 贵人 走进城里来,到处是车马,地上铺的是青石板,不是黄泥路,蝶舞踩着一块块青石板,惊奇的看这看那。小商小贩们大声的在路边吆喝,叫卖着。道路两旁全是店铺,酒肆里瓦子里不是传出争吵声和肆意的笑声,呼叫声生。路上挤满了行色匆匆的人,他们穿着各异,在路上小贩讨价还价,买着各异的物件……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蝶舞还是不好意思张口,路两旁的小贩们大多收摊了,忽然,蝶舞闻到一股香味,是包子!蝶舞高兴地寻找香味的来源,原来在一个角落里,有一个老人家在卖包子,现在他正收拾着,准备走了。蝶舞赶紧上前,谁料腿一软瘫倒在地,几日里没有吃的,蝶舞已经快撑不住了,一阵阵的眩晕,蝶舞努力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慢慢的朝包子铺走去。那老板看到了在街上摔倒的蝶舞,摇了摇头,最近总有外面的流民涌来,见怪不怪了。 蝶舞走到跟前,脸红到脖子,怎么也说不话,就是盯着包子。最后忍不住小声说了句“老板,能给我两个包子吗?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那老人家看了一眼蝶舞,“看姑娘容貌惊人,这么俊俏的姑娘怎么沦落到行乞的地步呢?”说完还是拿出来两个包子,谁知从里屋出来一个胖胖的妇女,一把打掉老人手里的包子,大声呵斥着“公公挣钱容易,那就不要住在家里了!这几日,公公施舍包子,都把我们家舍穷了!”然后掐着腰转头狠狠的看着蝶舞,蝶舞羞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妇女指着蝶舞又叫道“长得这么个狐狸样,怎么不去醉红楼?偏生和我们小本买卖人要什么要!”说完,扭头就进屋了,留下蝶舞一个人站在那里,又羞又怕,从小到大,那遇上这种侮辱啊。 街上的人也三三两两的围上来,对着蝶舞指指点点,“这小姑娘真是标志啊!”“绝了!我给你两个包子,跟着我吧!”人群里有嘲弄的,也有在蝶舞跟前动手动脚的……正当蝶舞慌乱之际,一辆马车驶来,驾车的大呼“回避!快闪开!”人群一哄而散,站在路两旁低着头,剩下蝶舞一个人站在路中间不知所措…… 那马嘶鸣一声,高高的抬起前蹄,朝蝶舞落下来,蝶舞吓得瘫倒在地,大声喊起来……忽然一个胳膊拦腰把她抱起,在空中旋转了两下落在了地上,蝶舞睁开眼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双剑眉下深邃的眸子闪动着光彩,似乎能吸引人的灵魂……风靳也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但见她柳眉微蹙,笔挺的鼻子精致,颜若朝华,肤如凝脂、杏眼桃腮 ,如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 。又看她服饰打扮简单只一件月色麻布长裾,双耳上戴了一副明月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出尘仙子一般。风靳看的有些出神,蝶舞有些不好意思,欠身向面前的人道谢“多谢。”风靳转过身说“不谢”转身向轿子走去,却听见身后一个人倒下去的声音,蝶舞最终还是因为体力不支倒下去了…… 等她醒来,却见自己在一个豪华的屋子里,一切都那么奢华,蝶舞赶紧下床来,这时进来一个穿着红衣的丫头笑着朝自己走来“姑娘,你可醒了!吃点吧。”说着命人端上来了一大桌子菜,蝶舞有些疑惑,”这是哪?” “这是将军府,是将军救了你。”红衣说道。 “将军,是不是穿着青色衣服?”蝶舞忽然想起自己在大街上晕倒了。 “是。”一个磁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风靳大步从门外走进来,众侍婢都退出去了。 蝶舞认出了他,赶紧行礼“谢谢将军。” “你哪里人?”风靳不看她自己坐下来,到了杯水,递给蝶舞。 蝶舞接过水,从容回答“落花谷。” “落花谷,还是头一回听说。”说着让蝶舞坐下吃饭。蝶舞哪里吃的下,娘还在城外的庙里呢! “将军,我的娘还在城外的庙里呢,我得回去找她。” “恩,好,我替你把她接过来。”风靳说。蝶舞很高兴,今天是遇到好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 “蝶舞” “好名字。”说完风靳就走出去了。 是不是我 蝶舞坐下来慢慢的的吃着,心里挂念着娘,刚才的那个男人不像是坏人,应该会帮自己把娘找来吧。这时红衣走进来,笑着对蝶舞说,”姑娘,我给你盛饭,然后你再换身衣服,一路上受罪了吧?” 蝶舞看着红衣热情和善,心里很感动”谢谢姑娘了。” 红衣坐下,继续说道';“我也是行乞到这里,被将军收留的,将军是个好人,他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底好得很。”红衣给蝶舞盛上饭递给她“我流浪过,知道行路的难处。你碰上将军,就是碰上贵人了,你不用担心,你娘很快就能来这里与你团聚。” 蝶舞接过饭,感激的点了点头。 果真不多会儿,红衣就搀扶着娘进了屋,蝶舞看见娘就哭了,“娘,你还好吧?” 月奴擦了擦蝶舞脸上的泪痕,“孩子你受苦了,现在我们遇上风将军,我们真是遇上贵人了。” 红衣在一旁说道“好了,既然都好好的,那就快吃饭,饭菜都凉了,来,坐这,月夫人。”在红的招呼下蝶舞和娘吃了这几天最饱得一顿饭,吃完饭后,红衣就招呼着人来给蝶舞倒水换衣。 蝶舞和娘有些不安“红衣姑娘,实在太麻烦你了。我们不能再继续在府上叨扰了。” 红衣拉着蝶舞往浴桶走去,“将军说了,你们在晨阳又没个亲戚,暂时先住在府上。” 蝶舞和娘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继续在将军府叨扰下去,心里很是不好意思,却又无计可施,只有深深的感激…… 沐浴完,红衣拿来一身干净的衣服,和红衣穿的一样,只不过是粉色的。“姑娘,将军还未去妻室,府上只有这些下人穿的衣服,你且穿着。” 蝶舞穿上红衣给的衣服,虽然简简单单,可是也比自己以前穿的麻布衣物舒适的多,布料很柔软。 “红衣,这衣服真好。” 红衣笑着“姑娘真淳朴,这么容易满足,不现在的那些大小姐,人心不足蛇吞象。” 蝶舞笑笑“我是从山里来的,自然不能与那些金贵的小姐比,我娘常和我说,人啊,只要简单就好。” “对,姑娘坦率真挚,我看着你比那些小姐公主都要高贵,不过,姑娘,不是夸你,你真好看,穿着下人的衣服也像公主一样!”红衣爽朗的和蝶舞交谈着。 蝶舞没见过公主什么样,但是红衣一说,蝶舞就很想知道,“红衣,你见过公主?” 红衣立马显出一副很鄙夷的样子,用满是不服气的口气说道“见过,那个公主,哼,假的很,老是缠着将军,都快把将军烦死了。” 蝶舞看红衣一副醋坛子打了的样子,呵呵笑了起来。“姑娘,你笑什么?”红衣满不在乎的对蝶舞说道。 “姑娘,我就是看不上那个紫灵公主,就是姑娘你当公主嫁给将军我都愿意。” 蝶舞忙摆手”红衣,我哪能做什么公主,嫁给……”蝶舞的声音突然小下去。 红衣又说道“其实,宫肆国还有个公主啦,但是找不到了。” 蝶舞很疑惑“找不到了?” “对啊,十五年前淑妃娘娘生下了一个公主,可是但是贵妃娘娘当时正怀有身孕,淑妃地位低,为了保护孩子,就把小公主送出宫,可是后来就没了音讯,不久前淑妃去世前和皇上说出真相,现在皇上正命将军找到这个公主呢。”红衣慢慢地向蝶舞讲着小道消息,蝶舞却听得心惊肉跳,那个孩子会不会是自己……可是蝶舞又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怎么可能是公主呢。 可蝶舞还是忍不住问红衣,”那和失踪的公主有没有象征他身份的东西?” ”听说,那个公主身上有个免死金牌,是当年皇上赐给淑妃的。” 蝶舞心里瞬间就像炸开了一样”金牌?!” ”对,金牌啊。怎么了?”红衣看着蝶舞震惊的神情。 ”将军在哪里?”蝶舞慌张地问。 ”在书房,将军不许人打扰的。”没等红衣说完,就跑了出去,找到了坐在院子里的娘。 为了我? 月奴看见蝶舞这么慌张,急切地问,“蝶儿,你怎么了?” 蝶舞紧张地问“娘,那个牌子呢?” 月奴不明所以“一直在娘身上带着呢。” 这时,红衣从屋里追了出来“姑娘,你怎么了,这么着急?将军书房任何人不能进的。“ 蝶舞拉起红衣,“快,带我去找将军,我有急事找他。”看蝶舞这么慌张的样子,红衣只好带蝶舞朝将军的书房走去。来到风靳的书房门口,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挡住了蝶舞,“求你让我进去吧,我有急事。” 那黑衣人不看蝶舞,依然是挡在门口。屋里的风靳听见门口蝶舞的声音,皱了皱眉,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蝶舞一脸着急的样子,眉头微微蹙着,撅着嘴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红衣见状赶忙上前把蝶舞拉到一边,“都是奴婢没看好姑娘。” 风靳看着在一旁低着头的蝶舞,走上前去“什么事?” 蝶舞猛地抬起头来,正好碰上他深邃的眸子,一对剑眉轻轻挑着,就这样盯着自己,竟然让蝶舞一时语塞。“是这样……我想问将军是不是在找……”没等蝶舞说出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远处响起,蝶舞见风靳刚刚轻松地样子一扫而光,眉头紧蹙,显现出极大地不耐烦,红衣轻轻的哼了一声,走到蝶舞身后。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色长纱裙的少女笑着朝这边跑来,蝶舞看这个女子和自己年龄差不多,长相机灵可人,带着几分妖艳,妆容精致,一身的装束更是奢华至极。 不多会儿,她便跑到风靳身旁了,拉着风靳的袖子甜甜的喊着哥哥。蝶舞以为是风靳的妹妹,就朝那女孩行礼,那个女孩注意到了蝶舞,“这是新来的下人吗?” 风靳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知公主来府上有何贵干?” 紫衣女子做出一份撒娇的样子“人家偷偷从宫里跑出来的嘛,就是想你了。”说着就去挽风靳的胳膊,风靳猛地一甩袖子,“公主,君臣有别,还望公主速速回宫。” 站在蝶舞身后的红衣小声的囔囔道“自作多情!” 蝶舞也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少女就是红衣说的紫灵公主啊。” 紫灵见风靳不打理自己便生气起来,“每次你都把我拒之门外,哼!我找父皇赐婚,我看你还多的掉吗!” 风靳转身看着紫灵,“公主,人身大事还需慎重,臣身份卑微,自知配不上公主。” 紫灵看着风靳不冻不化的样子,气得直跺脚,“哪有女孩子倒贴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说完转身要走,可是转身看见站在一旁的蝶舞把头抬起来,直直的看自己,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上前抓住蝶舞的领子,“你个下人,奴才,也敢看本公主的笑话吗?” 蝶舞看着怒目圆瞪的紫灵,感觉紫灵真是不可理喻,于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紫灵摇了摇头,淡然的说了句,“公主多虑了。” 没想蝶舞越是淡定的样子越是激怒了紫灵,紫菱大喊着“来人啊,把这个贱人的眼挖了!”紫灵看着蝶舞,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尤其是这双眼睛,莹莹如一泓清泉,带着冷淡清澈,根本就不把她这个公主看在眼里。便气的一个劲的抓着蝶舞领子狠狠地把蝶舞摔在了地上。 红衣赶忙上前扶起蝶舞,紫衣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又把蝶舞推到了一旁的假山上,拿着手里的簪子狠狠地像蝶舞的脸上划去,“你这个贱人,我现在把你这张皮划烂!” 簪子尖尖的尖头发出寒光向蝶舞脸上刺去,蝶舞下意识的一闪,簪子擦过蝶舞的脸,轻轻地划开了一个口子,红衣在一旁吓得只叫。 蝶舞这几天身体没什么力气,打不过紫灵,紫灵反手卡住蝶舞的脖子,向蝶舞的脸上又是狠狠一刺,蝶舞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就闭上眼…… 就在这时蝶舞听见嘡啷一声,缓缓正看眼,紫灵正害怕的抓着风靳的手,风靳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紫菱“公主闹够了没有?” 紫灵看着风靳刚刚被自己用簪子刺伤的手,心里有些害怕,毕竟这是若是被风靳报告给了父皇,自己肯定是要受处罚的,“风哥哥,灵儿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教训教训……” 不等紫菱说完,风靳不耐烦的说“够了,公主可以走了吧?” 紫灵自找没趣,只能灰头土脸的转身走了。 红衣扶着蝶舞,蝶舞的脸上口子的不深,划得却很长,血流了一脸,染红了衣领。蝶舞看着眼前看着自己的风靳,他的手正沥沥的流着血,一个很深的口子…… 紫灵 蝶舞看着风靳,心里很惭愧,”对不起。” 风靳看向蝶舞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疤,”你的脸……” 蝶舞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摸了一手血,但是她心里知道伤口不深,倒是风靳的手,应该伤的很深,蝶舞知道是风靳替自己挡了紫灵的簪子,要不是风靳,紫灵那狠狠地一刺,自己恐怕真是要毁容了吧。蝶舞向风靳慢慢走去,抓起风靳受伤的手,他的手腕处真的有一个很深的口子,“你手上的伤很深,恐怕会伤及筋骨。” 风靳抽回自己的手,伸手转过蝶舞的脸,那道伤疤长长的几乎覆盖了半张脸,“你的脸……” 蝶舞说“无妨,我自己可医,不会留下疤的。” “你会医?” “恩。将军,蝶舞给你惹麻烦了,对不起。”说完,给风靳深深地一拜。 风靳让红衣包扎着伤口,听着蝶舞一个劲的惭愧的道歉,淡淡一笑“她若不这么一闹,才肯回去,要不然,在这里闹下去,我也拿她没办法。”转身让红衣找来大夫,就又回到书房里去了。 经过这么一闹,蝶舞看风靳也受伤了,只能把身世的事暂时先放一放。 回到小客房,月奴看见蝶舞一脸血的回来,急的不行,红衣向她解释后,月奴才不再追问。蝶舞写了一个单子交给红衣,“红衣姑娘,麻烦你帮忙抓这些药回来好吗?这些药可以医治将军的手。” 红衣边帮忙处理蝶舞的伤口,边笑着“你啊,刚才吓死我了,将军有自己的大夫,倒是你,这脸上怕是要留下伤疤了。”说完怜惜的轻轻地擦拭着蝶舞的脸。 蝶舞怕怕红衣的手“不怕你笑话,我也略通医术,相信我,这些药能让将军的伤好得更快,不留伤疤。” 红衣半信半疑的接过单子“姑娘若是真有这么一手,可真神了,行,我这就给你抓去。”说完,转身出去了。 月奴靠过来,叹了口气“咱们又给将军添麻烦了,咱们在这都快住了两天了,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 蝶舞心里也是,可是晨阳之大,她们孤儿寡母又能去哪呢? 蝶舞想着突然想起大前天在街上包子铺老板娘的话,什么醉红楼……她说那个地方能挣到钱,明儿个,得去问问,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总不能一直在将军府赖着吧。 月奴又想起出去前蝶舞慌慌张张的样子,于是问蝶舞“蝶儿,刚刚你慌慌张张的跑出去,怎么了?” “奥,我听红衣说,咱们宫肆国十五年前曾丢了一个公主。” “公主?” “对,当时她身上有一块金牌为证。” 月奴惊得从椅子上蹭的一下站起来“什么?难道说……” 蝶舞把月奴又按回椅子上,“娘,怎么可能啊,这事我得再找将军对证一下,红衣说风将军正是寻公主的人。” 月奴点了点头“蝶儿啊,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的亲生的父母。” “娘。”蝶舞把头伏进娘的怀里。 不多会子,红衣拿着一些药进来了,“姑娘,看,要买了。” 蝶舞高兴地拿着药,拉着红衣,“走,带我去厨房,我们制药去。” 红衣笑着“姑娘,我哪有这本事。” “走啦,帮我打个下手就好。”蝶舞拉着红衣,红衣只好带着蝶舞,跟她一起制药。 在厨房里,蝶舞把药磨成粉,幸亏有红衣帮忙,要不还不知道得磨到什么时候呢。 红衣一边擦着汗,一边和蝶舞聊着家常。 “姑娘,我们将军可是少年英雄呢!他啊,十三岁就上战场了。从小就是太子伴读,可谓是文武双全。“ 听着红衣说着,蝶舞不自觉就在脑海中不住的刻画着风靳身穿战甲驰骋疆场的样子,又想起和风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一舞倾心 “姑娘,你想什么呢?脸都红了!”红衣看着蝶舞,不禁笑起来。“姑娘,无妨,将军可是全宫肆国的梦中情郎呢,长得俊俏,又文武双全,谁人不着迷啊!” 蝶舞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蝶舞心里想,或许,她只是对风靳印象很好罢了,因为,他救了自己两次吧。 有过了很长时间,红衣累的大呼”姑娘,看这样好了没?” 蝶舞也累得不行,还是头一次做这么多药呢。”好了好了,多谢红衣姑娘了。” 红衣摆摆手”谢什么,只要是对将军好,多累我也情愿。” 蝶舞笑着,着手做最后一道工序,把这些药粉做成药泥,这样涂抹在伤口处能加速愈。 等做完这些,已经快黄昏了…… 蝶舞从厨房走出来,抬头看着天,漫天的彩霞,映照着天地也变成了橙黄色,夕阳在天际慵懒的倾泻着…… 蝶舞拿着做好的药,往回走,路过一个小院子,蝶舞好奇便进去了,这个小院子很清静,不论是楼台亭阁都看着清雅别致,一梁一柱都雕刻的极其精致,院子里栽了很多樱花树,晚风一吹,万千的樱花随风而飘舞,落满了一地,落满了蝶舞一身,蝶舞头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樱花雨,便把药放在身旁的小石桌上,随着漫天飞舞的樱花一起旋转起舞。这时一道清扬的萧声飘扬响起,随着幽幽的花香绕转在蝶舞身旁,如一道清流流过青石,带来沁心的清凉…… 蝶舞随着萧声起舞,玉足轻点,踏花升腾,三千墨发随风飘扬,一身素衣轻盈淡雅…… 那萧声也似乎在配合着蝶舞的舞姿……一萧一舞,一院花香一女倾城…… 不多会儿,萧声渐渐停了下来,舞也停了下来,慢慢的又三三两两的蝴蝶飞向这个小院子,越来越多……一时间,蝶飞花飞,一女伫立花树下,追着彩蝶,巧笑倩兮…… 迷乱了不远处坐在屋顶上拿着萧的白衣少年,也迷乱了他的心……他纵身一跃,轻轻地旋转落在地上,轻轻喊了声面前追蝶的女子,“姑娘。” 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蝶舞转身,是风靳。“将军。” 风靳点了点头,“姑娘的舞姿好美。” 蝶舞脸红了,笑了笑“原来是将军的萧声,让将军见笑了。”欠身向风靳行礼。 风靳看着蝶舞微微脸红的样子,心里像是漏了一拍。 蝶舞转身拿起桌子上的药,对风靳说,“我不放心将军的手,所以做了些药,将军若是信得过,可否让我看看将军的手。” 风靳点点头,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伸出手,蝶舞认真的慢慢的拆开风靳手上的包扎,伤口已经做过简单的处理了。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视线也不太好,蝶舞抓起风靳的手靠近自己,仔细的看着。风靳看蝶舞一脸认真地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天都黑了呢,看不清就算了。” ”怎么行,伤口会发炎的!”蝶舞一把抓住风靳的手,风靳借势向前一探,差点碰上蝶舞的脸,蝶舞不好意思的歪开了头,把脸上的伤疤漏了出来,风靳伸出手不自觉的摸蝶舞的脸,”脸上留了伤疤。” 蝶舞看着风靳眼中的怜惜,心里忽然跳得厉害,蝶舞往后坐了坐,风靳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赶忙把手缩回来,蝶舞拿起药,”喏,手。” 风靳把手伸出来,蝶舞仔细的给风靳抹着药,药凉凉的,发出一种特有的药香味,很安神,很好闻。风靳看着蝶舞,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迟来的春天…… 小时候,娘也是这么认真仔细的为自己抹药,每次自己练功受伤,娘就很心疼,一定要仔细的处理着自己的伤口。风靳看着蝶舞,感觉到了那种暖暖的家的温馨。 抹完后,蝶舞看着风靳。“这样,每天抹几次,就不会留下伤疤,也不会影响将军继续拿刀舞枪的。”说完看着风靳,灿烂一笑。 “这药,真能不留伤疤?” “恩,相信我。” 风靳,拿起药,“过来,坐近点。” “什么?” 没等蝶舞反应回来,风靳主动靠近蝶舞坐下,拿起药往蝶舞脸上的伤疤处涂抹。蝶舞的脸突然有些发烫,更感觉着药发凉了,风靳一下一下的涂抹着,药凉凉的在脸上,就像是一只小猫在蝶舞的心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抓挠…… 天色已经全黑下来了,天色变得深蓝,漫天的繁星一闪一闪的在天上调皮的眨着眼睛,一轮皓月挂在天际,倾泻一院的月色如水…… “真美。”蝶舞看着天空,不禁喃喃。 风靳看着蝶舞美丽的眼中闪烁着微光,“是啊,真美。” 特别吗? 蝶舞看着风靳,碰上他明亮的眸子…… 风靳看着蝶舞慌忙躲闪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去,不禁轻声温柔的笑起来,”蝶姑娘,马上涂抹好了。” 蝶舞对风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风将军,我自己来吧。” ”还是我帮你吧,毕竟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天空深蓝,满天繁星,一轮明月渐渐变满,院子里变得明起来……一阵晚风吹来,引得花丛间花树里的本静静落着的蝴蝶纷纷飞起来…… 风靳看着满院子纷飞的彩蝶,想起之前蝶舞跳舞时引来了很多蝴蝶,便问蝶舞,“蝶姑娘,你跳舞时竟引来了这些蝴蝶,真是太令人惊叹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只要在花丛间起舞,就能引出很多蝴蝶。” “很美。”风靳看着院子里的蝴蝶,轻轻说出了这两个字。 “因为这些蝴蝶,我娘才给我起名叫蝶舞。”蝶舞伸出手,一只莹白色的蝴蝶落到了蝶舞的指尖上,缓缓的开合着翅膀。 这时,红衣在将军府上焦急的找着蝶舞,这么晚了,也不见蝶舞回房,兴许是迷路了,“真实的,不认路还乱跑。”红衣在心里暗暗地生气道。一抬头,红衣不禁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前面的落樱院上空有很多蝴蝶翩翩飞舞,在如水的月光映照下,每一只蝴蝶似乎能发出莹莹的光晕…… 红衣不自觉朝落樱院走去,可是不行,红衣心里暗暗嘀咕,将军不让下人来这里。 在前后矛盾下,红衣还是被眼前美丽的景象所动,向前悄悄着走去,走到院子门口,红衣趴着墙角,偷偷的往里瞄去…… “天啊”红衣不禁叫出声来,蝶舞竟然和将军坐在落樱院里,还有说有笑。红衣不禁暗暗的偷笑起来,“我就说嘛,蝶姑娘这么好看,我们将军这么俊朗,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我兴奋什么,将军的心跟着蝶姑娘走了,哎,只要是蝶姑娘这么淳良的美人,我也就放心了!” 正当红衣在一旁思绪万千,打着心里的小算盘,风靳朝红衣的方向看过来,冷冷的说了句,“出来吧。” 红衣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赶紧从门口跑过来,低着头不敢看风靳。蝶舞看着红衣,“红衣姑娘。” 红衣偷偷瞥了一眼蝶舞,做了个鬼脸,蝶舞明白红衣什么意思,就对风靳说,“将军,红衣姑娘是来找我的,这么晚了,我就和红衣姑娘先回房了。” 风靳点点头。蝶舞就跟着红衣出去了,在路上,红衣一个劲的用胳膊肘子拐蝶舞,蝶舞不明所以的看着红衣。红衣笑着“姑娘,你真厉害。” ”怎么?” ”你不知道,刚才那个院子是落樱院,是将军的母亲住的院子,老妇人去世后,没有人能去那个院子,你竟然能在那个院子里和将军谈心,看样子,将军对你的印象还不是一般的好。” 蝶舞低下头,有些不自在,”哪里?可能是因为我刚来不懂规矩,所以不知者无罪吧。” 红衣还是一个劲的傻傻笑着,“这下得把那个紫灵气个半死。” 蝶舞摇摇头,继续朝偏房走去,想起这么好的时机没有问问将军自己身世的事,总有些懊悔。 身世…………往事如风 深夜,凄凉的寒风让人经受不住,今夜浓雾笼明月,或许是月亮也受不住这寒夜了吧?地上铺满的残花落叶,碾落入了土里,连最后残留的余香也被冻僵,零散随风飘去,飞灰湮灭…… 倚莲殿内,无助的娇人流着清泪,苦苦哀求。 “林总管,您是看着皇上从小长大的,您也不想他的骨肉就这么被奸人残害,您就发发善心送孩子出宫,您就和皇上说我产下的是龙儿。” “淑妃娘娘,这龙凤岂能颠倒,况这是九五之尊的后嗣,岂能有错。您~您这么说老臣也很为难,您虽产下的是公主,但这母凭子贵,皇宠也自必不可少。” “不!你错了。深宫中向来尔虞我诈,生谈何容易。若不是龙子,我和孩子怕会成为后宫中的弃子。这孩子我不忍她在这冰冷的地狱中忍受这世间最痛的折磨,她的娘亲无能,保护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了。林总管……就看在我曾经? 月出皎佼人僚 第 2 部分阅读 裙姆萆稀头⒎⑸菩模院蟮暮么ψ允巧俨涣四摹!?br /> 林从长长叹了一口气,“偷梁换柱可是死罪,但是娘娘是老奴的恩人,这事就当是老奴报恩了吧!” “只要您听我的吩咐,把公主平安送出宫,其余的是事,你不用操心。” “好,老臣这就去。不过娘娘可知将孩子送到哪里?” “送到当今护国大将军风明起家中,他的夫人苏梅昨晚正好产下了一个男婴,我会派人将这两个孩子换过来……” 第二天,宫中上上下下沸沸扬扬的传着小皇子的事,一片欢腾。落霞殿内,袅袅的熏香绕梁不断,富丽堂皇大殿内,薄纱垂隔四周。娇艳妩媚的人儿斜卧在贵妃椅上,凤眼微睁,皓齿轻启“又失手了,那你这手还留着干什么呢?” “求娘娘恕罪,那淑妃跟前的贴身宫女修竹武功高强,实在难以下手。” “奥,那你们一群大男人连个女人都摆不平,活着也太不值了。”说罢,寒光一闪那人便倒在地上,血溅在了精致的毛毡上,仪贵妃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甩,恨意跃然脸上一扫往日的和善。“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今后可千万不能小看了那苏扶柳,真是疏忽!要不然就凭她,哼,还能生龙活虎的与我平起平坐。”嫉妒扭曲她美丽容颜,同样扭曲了她的心理。 倚莲殿内,“娘娘,我们把孩子偷偷换掉不会让落霞殿那边知道吗?” 淑妃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但是与其把孩子留在宫中受苦,不如让她在苏梅那里过的平平安安的。” ”但是苏梅怎么会和您换孩子呢?” ”她们家欠我们家的情,这是她能还的时候。”淑妃闭上眼,暗暗的为自己的孩子祈福,希望修竹能把孩子安全交换。 淑妃想要把自己生的公主换成皇子,偷梁换柱,可惜,落霞殿派出杀手。孩子从此失去了下落,换子计划泡汤,淑妃也心灰意冷心觉对不起孩子,从此,不再提此事,直到病急之时才将此事告知皇上,皇上将此事交予风明起之子风靳。希望找到淑妃的公主。 留下 回到房间,蝶舞看见娘坐在灯下,认真地做着一双鞋,蝶舞喊了一声:”娘。” 月奴看到蝶舞,着急的说道”你这孩子跑哪去了,我们客居人家,怎么能乱跑给人家添乱呢。” ”知道了,明天我就出去找个营生,赶快在晨阳有个自己的落脚处。”蝶舞拉住月奴的手,甜甜的笑着,低头拿起桌子上的没有完成的鞋,”娘,这是双男人穿的鞋。” ”是啊,我打算送给风将军,我们身无分文,没什么东西能感谢风将军的搭救之恩,所以赶制这双鞋。” 蝶舞看着这双鞋,很精致,娘做的很用心。 ”还是娘想得周到。” 第二天,天一亮,蝶舞就起身收拾,准备出门看看有没有个营生可以做。看到红衣也早早在偏院里忙来忙去,便打声招呼。 红衣走过来手里端着个盆子,”蝶姑娘,这么早啊。” “是啊,在府上叨扰久了,想出去寻个营生。”蝶舞笑道,看向红衣手里的盆子。 红衣摆摆手,“急什么啊,在府上多待些时日嘛,难得这几天寻到姑娘你这么投心的人。对了,姑娘,我刚给将军送去水,将军还说姑娘医术了得,手腕已经不疼了,伤口也好了大半呢。” 蝶舞微微一笑,想起昨晚风靳仔细的为自己抹药的样子……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脸…… 红衣看向蝶舞的脸,“姑娘,你的脸也好了呢,涂上粉就看不出来了。”说着拉着蝶舞往屋里走,“来,我给你上妆,这么美的脸有道小疤痕,岂不是太可惜了。” 看着红衣熟练地给自己上着妆,不一会儿,镜子里一个可人儿便出现了,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 待红衣化完,蝶舞问”红衣姑娘,将军可在?'; ”这会子,估计早就进宫了。” ”进宫了?”蝶舞有些失望,本想在临走前问问关于身世的事。 ”恩,有件重要的事呢,好像是我们与秦国打仗,战败了。所以现在局势挺紧张的。”红衣一知半解的说着。 蝶舞久居世外,对天下的形势也是模糊不清。可是秦国国力强盛倒是略有耳闻。 这时,一个年老的厨娘唤红衣,红衣就跑出去了。 红衣走后,蝶舞就从后院往前院走,一路上的守卫越来越多,到了门口,蝶舞刚要出去,却被两个守卫挡住了去路。”对不起,姑娘,您不能出去。” ”为什么?”蝶舞不解,但是那些守卫却态度很坚定。 “将军说了,您暂时不能走。”一名守卫说道,然后偷偷的瞥了一眼蝶舞,这个就是那天将军抱回来的女子吗?果真是倾国倾城,怪不得将军这么重视不让走呢。 蝶舞摇了摇头,“我不是要走,我只是出去逛逛。” 可是那些守卫还是不放行,蝶舞没办法只好原路返回了。 回来后,红衣急的拉住蝶舞,“你怎么又乱跑。” “不是,我总在府上麻烦将军不是办法。” “哪里啊,姑娘,你就安心呆着吧,将军这就回来了。”红衣看着蝶舞,心里暗暗为蝶舞着急,多少千金小姐想靠近将军都不得,如今将军主动留她,她还真是不解风情啊。 蝶舞只好回到房里,翻看着无忧爷爷给的书。 喊她丫头 到了中午,红衣就进屋里来,对蝶舞叫道,“姑娘,将军回来了……”没等红衣说完,就被身后一个人给拽到一边去了,红衣赶紧就不说话了,蝶舞正专心的看书,没听到门外的声音。 风靳慢慢推开门,走到蝶舞身边,蝶舞这才发现进来人了,赶忙站起身来,“将军。” 风靳坐下,“看你读书没好打扰你。”说着去看桌子上的书,“怪不得姑娘医术了得。” 蝶舞把书收起来,“都是些不入流的小道,不知将军的手怎样了。” 风靳把手伸出来,蝶舞看着的确是好很多了,如果用的是落蝶谷里的野生草药,这伤早就好了。 “再敷一次药就好了。” 风靳看着蝶舞的脸,“你的脸果真是好了,还以为会留疤。” “不会的,即便留了疤,倒也无妨。”蝶舞摆手笑道。 风靳看着蝶舞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如何无妨?” “古者言,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我又没有什么悦己者,便可不要妇容,再说,我希望能找到一个知己者,而不是贪图妇容之人。”蝶舞轻描淡写的说道。 风靳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蝶舞对风靳说,”将军,宫肆国是不是有两个公主,一个是紫灵,一个是……” “一个是珺月……”风靳说的正是十五年前失踪的那个珺月公主。 ”珺月?是不是将军正在奉命寻找的那个失踪的公主。” ”恩,怎么?姑娘倒是很上心啊。”风靳看着一脸凝重的蝶舞。 蝶舞忙摇头,”我只是个乡下来的,对这些事毫不知情,故而好奇而已。(《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风靳叹了口气,”生在帝王之家,倒真不如你这个乡下丫头来得好。单纯干净。” 蝶舞听到风靳这么说,笑着。风靳看这蝶舞无拘无束的笑,不禁被她也感染的笑了出来,”喂,笑什么?” ”没有,刚刚,你说丫头,让我想起了我爷爷,我爷爷也叫我丫头。” ”怎么我像个小老头吗?”风靳凑向蝶舞,露出一副坏坏的表情。 蝶舞伸出手一下子把风靳推住,“哪有这么好看年轻的老头啊。”说完,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蝶舞看着几天来,一向冷冰冰的严肃的将军笑起来阳光的很,“将军,您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长笑嘛。“ 风靳笑笑,“以后叫我风靳,我就更开心了、” “风靳。”蝶舞轻声的叫道。 ”那我这个小老头以后就喊你丫头了,行不行啊,丫头。”风靳宠溺的看着蝶舞。 蝶舞点点头,”那我以后就叫你风靳哥哥,” 风靳满脸笑意,自从那天马车前的相遇,樱花下的起舞,自己的心里就总放不下这个眼前女子,不管是她的单纯可爱,还是自然温润,都让他觉得眼前一亮。 ”丫头,那你以后就就下来吧,你不是说在晨阳没有熟人吗,现在外面比较乱。” ”恩,好,但是^^^^^”蝶舞虽然觉得风靳是个好人,心里也把风靳当做朋友,可这样住着,也不太好意思。 ”没事,你不是会医术吗,不让你白住。”风靳打趣道。 蝶舞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恩。” 纸鸢 红衣在门外听得屋里笑语连连,不禁咋舌,”果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样子,蝶姑娘的好日子来了。” 风靳看着蝶舞一身桃红裙装,梳一个反绾髻,笑声浅浅,如同踏在了云端,似不真切。这时一阵风吹来,轻 轻拂起了屋里的纱幔,蝶舞笑着说,”这风真软,以前这个时节一起风,我就去放纸鸢。” ”纸鸢?”风靳看着如孩童般向往的蝶舞。 ”是啊,风靳哥哥你有玩过纸鸢吗?” ”纸鸢啊,不过现在我们可以一起。”说完,风靳转身向外走叫红衣买个纸鸢来。 蝶舞跟出来,笑风靳和个孩子一样,”买什么啊,我就会做,我们一起做一个多有意义啊。” 红衣也点点头,”是啊,我们乡下孩子都会做这些小玩意的。”说完转身去准备材料。 风靳摇摇头笑道,”真是惭愧,我居然连个纸鸢都不会做。” 蝶舞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是将军,自然不能净会些闺房里的玩意儿。” 房里拿出了一些纸和颜料放到外面的石桌上,”不过,将军倒是可以做些这些活。”说完拿着笔,向 风靳示意。 风靳走过去,拿过笔。(《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蝶舞指着纸说,”每个纸鸢都有自己的生命,现在风靳哥哥就赋予我们的纸鸢一个生命吧。” 风靳侧着头看着蝶舞笑了笑,该画些什么呢? 那夜的蝴蝶与落樱,就不自觉在纸上画了一对蝴蝶,一直青色的蝴蝶展翅绕着一只粉莹色的 蝴蝶,两只蝴蝶栩栩如生似是翩翩欲飞,永不分离…… 着纸上的两只蝴蝶,不禁微微的有些脸发烫,风靳看着蝶舞,“丫头,这只青色的蝴蝶是我,这只粉色的是你。” 笑笑不语,走到风靳身旁挨着坐下,拿起笔,在纸上题下了两句诗,两行小楷清秀隽丽,风靳不禁轻声念出来,”君化双蝶翩然舞,一去碧霄随君愿。” 风靳喃喃道最后的一句”随君愿……” 蝶舞依旧是看着风靳不说话,风靳满脸惊喜的看着蝶舞,”丫头,你……” 红衣跑了出来,抱着一推材料,放到一边手忙脚乱的忙活起来,还招呼蝶舞一起来。 风靳在一旁看着桌上的画,心里不知为何竟觉得兴奋异常,如同得了珍宝,心里还是不住的叨念着那句话,“随君愿。” 不一会,纸鸢就飞上了天,红衣识趣的走开了,留下了蝶舞一个拽着绳子在院子跑了跑去,风靳看着蝶舞像个孩子似的跑着跳着,一脸的开心,那么纯粹自然…… ”跑慢点。”风靳在后面紧跟着,生怕蝶舞不留神摔倒了。 两人跑着跑着就跑到了院子外面,线放的太长,蝶舞一个没抓住,纸鸢就飞了,急的蝶舞在后面又追又赶,幸好风停了,纸鸢循着一方向滑去,蝶舞拉着风靳朝着那个方向跑去,边跑边喊“在那边,快点!” 风靳被蝶舞拉着,在后面爽朗的笑起来,“丫头,怕是你跑不过我吧。” 两人一路上循着跑去,却不见纸鸢的影子,“我们的纸鸢没了!”蝶舞很气馁,这是个对她来说很有意义的纸鸢。 这时,风靳指着前面落樱院说“看,树上。” 蝶舞循着看着,原来纸鸢挂到了樱花树上。 风靳拉着蝶舞走进院子,那个纸鸢就静静地挂在树上,蝶舞跑过去,撩起裙子就爬上了树,风靳在下面急的喊,”快下来,我拿。” 蝶舞拿到了纸鸢高兴地朝风靳挥动着手里的战利品,”看,我拿到……” 没等说完,蝶舞一个没稳,从树上径直向下倒去,“风靳!……” 风靳一个踏步飞身上去抱住了蝶舞。 表白 蝶舞紧闭着眼,听得一个温润的声音道”好了。”才睁开眼,但睁眼时,见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俊美的 剑眉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 色的嘴唇,向上勾起一个淡淡的浅笑弧度…… 眼前的风靳带着暖暖的笑容看着蝶舞,他的胸膛很结实,很温暖…… “风靳。” “刚刚,你很大声的喊我,别怕。”风靳宠溺的看着蝶舞,就像怀中抱着连城珍宝。 ”我……我有喊你吗?”蝶舞脸红的紧,一直红道耳根。不知为何,自从遇到风靳一来,自己似乎是很 依赖眼前这个人,这是第一个与自己相识的男子,自从出谷一来,或许他的帮助,或许他的温润…… “蝶舞愿随君,这可是你说的。”风靳坏坏的笑着,凑近蝶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蝶舞在纸鸢 上写的诗隐藏的几个字便是‘蝶舞愿随君’。 放下蝶舞,风靳抓起蝶舞的手,认真的对蝶舞说着“一生只为伊人笑,海枯石烂不忍负。” 蝶舞看向风靳的眸子,里面有自己的影子,不知为何,就像在心里做下了根一般,说“但求此生君不悔,必当天涯永随君。”蝶舞的语气平缓却带着坚定,眼里不再是慌张。风靳听到蝶舞的话,不禁身子一颤,从没有此刻的激动,心不住的乱跳,没有规律,漏了一拍…… 不禁将蝶舞拥在怀中…… 时光在此刻静止,当风抚过,吹起片片落花,落在两人的肩上发上……就像世界在此刻消失,而我的眼前只有你,你的眸子里也只有我。如果说什么东西能将我们分开,那么我会说……不可能…… 蝶舞把头埋在风靳的肩上,他的肩膀不是很宽大,但是却那样的安神,衣物中散发出的淡淡檀香像是一双温柔手将她紧紧拥住。‘到底为什么自己会迷恋这种安神的感觉’蝶舞闭上眼睛在心里想,‘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对一个人莫名的着迷,依赖……人们把这种感觉叫‘爱’。那么这一定是种神奇的力量……’ 风靳把手覆在蝶舞的头发上,一缕青丝如锦缎般柔顺。“从那天马车前的相遇,我便记你在心里。”风靳温柔的声音随着风软软的在蝶舞的耳畔回荡,伴着他唇边湿热的气息…… “但是原谅我,那不过是肤浅的关雎之求。” “后来呢?”蝶舞抬起头对上风靳炙热的双眸。 “月下飞花,佼人起舞。便是如溺深海,无法自拔。”风靳的脸红的厉害,显是害羞的紧,蝶舞自己心里也是砰砰的乱跳。 “那我对风靳也是。春风化雨。”蝶舞轻声说着。 ”风靳,你会介意这样的我吗?一个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丫头。” ”傻瓜,怎么会,我相信你是那个对的人,我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但是我却知道,你是个好人。” ”好人?” ”恩。”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就是啊,我娘说,缘分这东西只有你自己知道,遇上了那个人,你便一眼就知道,她就是你的好人。” ”风靳,那么你就是我的好人。” “傻丫头。” 偷听? 自从那天后,蝶舞和风靳的关系便更近了,风靳把蝶舞安排到了前院的舞斓院,虽然风靳和蝶舞什么 也没说,但是府里上上下下都心照不宣的把蝶舞当做了将军夫人。 红衣乐呵呵的抱着一大堆衣服跑进蝶舞屋里来,”姑娘,快看,这是将军给你新定的衣裙!”说完还拿 起一件青绿色的纱裙往蝶舞身上比量,”啧啧,真是好看啊,美人果真是怎么打扮怎么好看啊!” 蝶舞看着这几天风靳送来的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不禁哑笑,摇了摇头,”我哪里穿得了这么多衣服啊 。”但是看着红衣拿来的那些衣料华贵的衣裙,蝶舞还是不禁走上前看了看,不难说,风靳的眼光还真是好 ,不论是发钗还是衣服,都是款式精致清新,简约典雅。 ”红衣,将军呢?” ”将军在书房呢。”红衣没有抬头,依旧是自顾地整理着房间。 蝶舞拿着那块宫牌就向书房走去了。 来到书房门前,正打算敲门,听得屋里传来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几个人说 话的声音还是能听的见。 其中一个年纪似乎有些大,”李林木现在控制着朝政,在皇上面前混淆视听。现在,皇上根本听不进我们 的话去。” 一个中年的声音”这也就算了,问题是皇上竟然派仪贵妃的小侄为将,我等纵使有心报国也无门而入 啊!” 又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风将军,现在,你才是带兵出征的不二人选,现在,皇上竟然让你留守晨阳。” 风靳开口说,他的语调不急不缓,”我如何无妨,如今,秦兵压境,与辽征战有大败而归,眼下正是生死存 亡之际。” 老者叹了口气,”看样子,皇上不打算继续派兵了,其实,照现在的国力,也是必败,但是求和,不知秦 国又要如何。” 年轻接过话来,“自古两国结姻以保一时安定,也是难免的。” 风靳说道”近来调查珺月公主的事,倒也查出了不少陈年旧账。” 中年说道”奥?说来听听。” ”当年苏伯忠一案,可知是谁做的?”风靳的语气此时听起来有些发怒。 ”莫不是风将军的外公?苏大人。”老者语气里带着惊讶。 ”正是,正是李林木,当年,李林木不满外公的指证,竟编造欺君之罪将苏家抄斩。” 那老者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此事,我是知道的啊,可惜当时我官小力微……” 中年的那人,听着语气气的很,“这个老贼!真是该千刀万剐,竟残害了如此忠良!” 风靳倒是语气放缓了,“罢,我们是以卵击石,仪贵妃的家族本身就把持着朝廷大部兵力,朝中又 有李林木欺下媚上,我们是势单力薄啊。” 年轻的声音说道,”对了,将军可有公主的消息?” ”没有,可我并不想找到她。” ”为何?” ”紫灵公主本是宫肆第一公主,各国所争,集万千宠爱。如今联姻这种事,却想找个替身,推给在民间受 苦的那个女孩,对她不公平。”听着风靳的声音,蝶舞心里暖暖的,虽然不确定自己就是那个女孩子,可是, 蝶舞却为风靳的话而高兴。 后来,里面的人又继续说着,蝶舞觉得在门外偷听的不好,于是想还是等会儿再来吧,就转身往外走, 可是一转身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一个花瓶,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蝶舞此刻是尴尬极了,走也不是,不 走也不是。屋里的声音瞬间停下来,四周寂静的吓人。蝶舞心里知道,他们谈的肯定是极重要的事,要是被他们知道被别人偷听了……蝶舞简直是紧张极了。 是我;身世明了 突然身后听得门吱呀一声开了,蝶舞慢慢的不安着转过身去,看见风靳面带微笑,站在身后。 ”丫头,你来了。有事吗?”依旧是很温柔的声音,不急不缓。 ”靳哥哥,我……是有事,但是……”蝶舞边说着边禁不住往风靳身后瞥了一眼,可是,屋里什么人也没有。“奇怪?”蝶舞喃喃道,头微微侧着,满脸的不解。 风靳轻声笑着,“奇怪什么?傻丫头。”然后,径自往院子里的石桌走去,蝶舞还是忍不住往屋里走了走看着。风靳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自顾坐在石凳上,拿起桌上茶杯,倒了一杯茶。 蝶舞走向风靳,看着风靳一脸的平静,“对不起,我刚刚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但是,我不是……”蝶舞知道风靳不喜欢忸怩,所以她要坦白,听就听了。 “奥,坐下。”风靳释然一笑,好像没什么大不了,又好像他一直在等这样的回答,而现在,他很满足这样的回答。 蝶舞只听见了几句,并且根本听不懂,倒是只记住了,风靳最后几句话。 “好。”蝶舞缓缓走过去,坐在风靳对面的小石凳上。不再提那件事,反正也和自己无关,自己也不应插手男人之间的事。 风靳把水递到蝶舞手边,“送去的衣物可喜欢?” “恩,很喜欢,但是靳哥哥不需送那么东西的。” “为什么?”风靳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太多了,这么多贵重的东西,蝶舞受之有愧。”蝶舞一脸诚恳,说实话,对于她这个从小生在山野的女孩来说,那些黄金步摇,蚕丝长裾确实是太奢侈了。 风靳摇了摇头,笑起来,“你这个傻丫头,什么受之有愧,我的就是你的,给自己喜欢的人最好的,难道不对吗?” 蝶舞低头有些羞,轻轻地笑了,抬头看向风靳对上了他一双明亮郑重地眸子。 风靳看着眼前的蝶舞,身穿一袭淡粉色的委地束胸长裙,一头墨发松松绾了一个堕月髻,三千青丝轻披两肩,随风佛起…… ”何彼浓矣,华若桃李。”风靳不禁叹道。 ”去我的房内把纸拿来好吗?” ”恩。”蝶舞转身走进风靳房内,来到书桌前,拿好文房四宝,正要走时,看到书架角落里有一卷精致明黄色卷轴,上面绣的图案很眼熟,蝶舞忍不住伸手拿过来打开,卷轴上画着的是一个宫牌,上面的花纹……蝶舞的脑子像是空白了一样,难道? 蝶舞手有些颤,拿出身上的那块宫牌和卷轴上的图案一对比,没错!竟然一模一样,丝毫不差……仔细看卷轴在这牌子上还隐约有个“月”字,蝶舞赶忙拿起自己的宫牌,没错,在反面的左下角的确是有一个“月”。蝶舞不禁摇了摇头,她不相信,那个公主就是自己,她也不能相信,可是不相信又怎么解释这一切,卷轴的一侧明明写着,持此宫牌者为珺月公主…… “不可能……”蝶舞喃喃道,“不能让别人知道。” 蝶舞听了风靳他们的谈话,明白了如果找到珺月公主,那个就要面临着和亲的命运,不可以,这样自己就不能继续和风靳在一起了……蝶舞赶紧把卷轴和牌子收起来,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拿着文房四宝走出门去。 “怎么了?”风靳看着蝶舞的脸色有些不大对,但是很快蝶舞就恢复自然了。 “没什么,对了,你要这些干什么?” “当然是画你了。” “画我?” “对,别动,坐下。” 蝶舞只好乖乖地坐下,看着风靳仔细的画着,一脸认真地样子,倒像是个孩子。可是这么安静的时光,却让蝶舞的思绪泛滥,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身世,这是个足以让自己悲喜交加的身世,公主的光环,和亲的悲剧。但是此刻,她什么也不想要,只想和眼前这个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少年,永远的相伴,而自己永远只是个山野里的小丫头,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一生…… 去游玩 ”画好了。”风靳小心的拿起还未干的画纸,蝶舞走到风靳身旁,将手覆到风靳的肩膀上,低头看着。 画上的女子侧身坐在一树繁花下,发丝轻舞,头微微低着,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真好。”蝶舞侧脸对着风靳微微一笑,风靳也笑着用手摸向蝶舞覆在自己肩上的手,“不论我怎 么画都难画出你的万分之一。” “哪里,靳哥哥的画工是最好的,把蝶儿画的这么好。” 待画干了,风靳把画小心卷起来,交给卫风装裱。 —— ———— ————切割++++++++++++++++++++++++++++++++++++ 皇宫,落霞殿,仪贵妃隔着帘帐,对着几个黑衣人。 “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找不到吗?”仪贵妃的声音慵慵懒懒。 “回娘娘,当年,修竹抱着孩子,逃跑后,就再无音讯。”黑衣人俯首回话。 “修竹身负重伤,还带着一个不满月的孩子,怎么可能逃得掉?”五年前,仪贵妃想尽一切办法找 到那个孩子,除之而后快,而如今,她却想找到那个孩子,将她推上第一公主的宝座。(《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但是不管怎样 ,为了自己的利益,她可以完全不顾他人的生死与命运。 “小的以为,这么多年毫无音讯,估计是……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当年是谁呢?是谁知道淑妃的把孩子送出宫去,还刺杀了修竹,这一切是不可知的。仪贵妃在 深宫中见惯了尔虞我诈,有些事你不或许知道,但是却深陷其中,这是一个弥天的圈套,被卷进去的 不只是淑妃,自己,还有更多的人。可是找不到珺月,皇上就会一直认为是自己害了珺月,是的,当 年她的确是这样想这样做,可是她也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公主啊,到底是谁在暗处,耍着阴谋颠倒 着命运…… ———— ——继续割+++++++++++++++++++ 将军府,蝶舞拿着一双鞋坐在院子里。 “月夫人,您的手艺真好。”红衣凑过来看着蝶舞手里的鞋子。 月奴笑着,“让姑娘你笑话了,我这是乡下人的手艺,还希望将军不要嫌弃。” “自然是不嫌弃。”一道温润的男音响起,是风靳。 “靳哥哥。” “将军” 蝶舞把手中的鞋子递到风靳手边,“靳哥哥,这是我娘亲手做的。” 风靳接过来向月奴点头,“如此谢过伯母了。” 月奴高兴地笑笑。 “对了,清荷院住的还合适吗?”风靳礼貌的问月奴。 “合适,如此麻烦将军,我们母女真是……”月奴面带羞愧。 “伯母只要住的合适便可,我只当蝶舞是妹妹,那你们就是我的家人。”风靳一如的有礼的回道。 月奴点了点头,看着站在风靳一旁的蝶舞,只觉得满足。 “蝶舞,那么我在前厅等你。” “好。” —— ———— 红风 “既然是出去游玩,自然更要打扮一番。”红衣笑道,手上麻利的挽着髻。 “不要太刻意,简单就好了。”蝶舞笑着。 不一会儿,红衣就收拾完,伴着蝶舞走到前厅。…………… 风靳抬头看到蝶舞,笑意浅浅,妆容淡雅,粉雕玉琢,一袭拖地束胸烟青色纱裙,一如的简单的松 松的堕月髻,长发随意披散双肩…… “丫头。” 蝶舞见风靳一袭白色袍子,头发整齐的用银冠束起,俊朗潇洒,白衣胜雪,翩然如玉。 “丫头,你真美。” 蝶舞害羞的笑,“哪有这么说的。” “那怎么说?”风靳一脸坏坏的,看着蝶舞。 “不怎么说……”蝶舞声音越来越小。 “好了,走吧。”说完,拉着蝶舞往外走,蝶舞被风靳拉着,能那么清晰地感到他的手掌的温度 ,他手心的茧………………………………… 来到门外,卫风牵着马,带着不同于候着。 这是一匹枣红色的马,骨骼轮廓分明,毛色光亮油滑,眼圆有神。 “好马。”蝶舞不禁赞叹。 “怎么,丫头会相马。” 蝶舞没有说话,全被这马给引住了目光,不禁走上前伸手去摸马。 “姑娘。”卫风在一旁突然着急的去阻挡蝶舞。 可是蝶舞还是摸了马脸,还搂着马的脖子,朝着风靳笑。 “真是不可思议。”卫风对风靳说道。 “是啊,红风通灵性,看来它也喜欢蝶舞。”风靳看着蝶舞和红风亲密的样子,笑着对卫风说。 红风从是一匹小马的时候就跟着风靳,是父亲送给自己的,这匹马是难得的好马,不让一般人碰,尤其是女子,更是难能碰一下。 “要骑一下吗?”风靳过来对蝶舞说。 “不要了,我知道,它一定只愿自己的主人驾驭。一匹马都有自己一辈子认定的主人。” 风靳翻身上马,把手伸向蝶舞,“你也是红风的主人。” 蝶舞把手伸向风靳,风靳一个用力,蝶舞顺势向上一探,落入风靳怀里。…………………………… 坐在风靳怀里,能很清晰地感到,他的心跳,他呼出的湿热的气息……蝶舞觉得两人同骑一匹马,还是有违礼数的,“靳哥哥,我还是自己另骑一匹吧。” 风靳一把搂住蝶舞,抓住缰绳,把蝶舞圈在怀里,“上来了就不能下了。” “驾!”风靳一声喝,红风飞快的奔跑…… 同行看山情 … “风靳!”蝶舞下意识抓住风靳的袖子。 马儿慢了下来,走入市区,人多了起来,行人开始驻足观看,议论声四起。 “看,这不是,风将军。” “对啊,快站到一边,你别咋呼。” “马上的女子是谁?竟然与将军同乘一匹马。难道是?” “真好看!” “姐!将军和一个女的在一起!我们还有希望嘛!” “那女子真美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 “靳哥哥,快走吧,大家都在看我们、”蝶舞把头低的很低,低声对风靳说。 风靳却笑了,似乎对那些窃窃的话很入耳。 “丫头,和我一起,还害怕别人看到吗?” “没……没有,只是你是将军,这样会有损将军的名声。” “傻丫头。”风靳知道,这样其实对蝶舞的名声不好,但是为什么和蝶舞在一起出现在公众前, 会有得意感,会希望别人看到两个人在一起…… 风靳催马,快速到了郊外…… ………… … 郊外人烟稀少,黄色的泥巴路弯弯曲曲的延伸,路两旁长着茂密的树林,青山绿水,野芳遍地,一路 信马由缰,好不自在……======== “这里的景色真好。”蝶舞在路边摘了一朵蓝色的不知名的小野花,把玩着,边走边跳。 “难得你今日这么开心,开心就好。”风靳乐呵呵的走在蝶舞身后,看着蝶舞纯真无忧无虑的孩子 似的玩着,莫名的感到了一种这么多年都难有的轻松之感。 “丫头,再走不长,就到了。”风靳指着远处的小山。 蝶舞抬头看着远处的山,郁郁葱葱,雾气氤氲…… “那里是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来,上马。” 过不多会儿,便行至了山脚下。 山腰处有一座庭院,斑斑的石阶延伸至山脚,一路山景好入画,清风绿影正怡神。 他的怀念 从山脚看去,半山腰处有一座精致的庭院,简朴却不失典雅,看似是寻常的农家 小院,仔细瞧去,却也是雕梁画栋,很是考究。再往上看去,却是一座小寺庙,黑色小 瓦的屋顶上长满了野草,黄色的墙壁在山上很是显眼。================ 蝶舞不禁抬起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就像是落花谷一样的安静” ”想家了吗?” ”恩,有点。” 此时远处传来了渐近渐远的钟声…… 风靳的声音很小,“那你愿意把这里当成家吗?” 蝶舞仔细听着钟声,没有听清风靳的话,“什么?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清。” “啊,没什么。”风靳突然有些语塞,语无伦次竟不知怎么再说出口,“我是 说,那个,你的家一定很美。” 蝶舞笑得很开心,”是的,那是我和娘精心打造的小家,有我从记事起就存留的记 忆呢!” 风靳笑笑,点头不语。 ”风哥哥,如果有一天,请你到我家做客吧。”蝶舞一脸诚恳。倒是让风靳有些不好 意思。 ”恩,丫头邀请我,我定是去的。”回之灿烂一笑 ”太好了!到时候请你尝尝我们家乡菜,我亲手做给哥哥吃。” ”如此最好了,那我真是有福了。”风靳笑笑,可是却怎么也自然不起来,为什么会 听到她说回家,心里就有种失落感…… 蝶舞没有看出风靳细小的心理变化,风靳的脸上总是没有表情,或是总带着 淡淡温和的微 月出皎佼人僚 第 3 部分阅读 听到她说回家,心里就有种失落感…… 蝶舞没有看出风靳细小的心理变化,风靳的脸上总是没有表情,或是总带着 淡淡温和的微笑,这让蝶舞很难看出风靳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蝶舞却觉得自己 算是了解风靳的,风靳他不善于表露自己的感情,就像是他不会把喜怒哀乐置于 脸上,可是,风靳却是真心之人,和他在一起,能那么真切的感受到真心假意的 存在。而,蝶舞从风靳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时,看到的就是“真”。 这让蝶舞在和风靳的交流中,变得轻松而自在,不用掩饰,不用虚伪,因为对 方都能明白对方的眸子里流露的是怎样的光芒……= “走吧,我们往山上去。”风靳指着山上的小庭院,一边用手提起袍子往山上 缓步走去。 蝶舞提着裙子,跟在后面,一路看不过的山景,像极了落花谷。 ”那里,还有人家吗?”蝶舞指着不远处的小庭院问风靳。 ”现在没有了,以前我的母亲住在这里。” ”风靳哥哥的母亲?这里也是风靳哥哥的家。”蝶舞好奇的问道。 “是,前几年,母亲身体不好,住在这里修养,现在,她不在了,就没人住在 这里了。”风靳平平淡淡的说道,可是头一直低着,看着脚下的路。 “所以,风靳哥哥常来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会常来?”风靳笑着转头看向蝶舞。 “因为这山间的小路干净的很。”蝶舞又指着眼前的小庭院,“门口的草地上 依稀还有泥印,山上的寺庙长满了草,而这屋舍却毫无杂草。” 蝶舞说完,风靳轻声笑笑。 “所以,我猜想,你可能会常来打扫,还有……”蝶舞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风靳让蝶舞继续说下去。 “还有,那天,你在落樱院的屋顶吹笛,吹的正是《归来词》,我知道落樱院 是伯母生前的住所,所以便知哥哥很爱自己母亲,很思念她。” 蝶舞看着风靳慢慢说出此番话,不知是对还是错。 “对的。”风靳似是很郑重的回答。 ”一个大男人这么依赖母亲你也很看不起吧。”良久,风靳的声音轻轻缓缓的在耳 畔再次响起。 ”不会。” ”不会?” ”爱自己的母亲怎么会被人笑话,哥哥你爱自己的母亲,思念她,说明哥哥是个孝 敬重情之人。”蝶舞干脆的回答,透着坚定与支持。 ”孝敬?”风靳不禁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像是在笑这个词多么可笑。 蝶舞看到风靳这样的反应,没有反应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风靳。却又不敢多问。 风靳苦笑摇了摇头,继续敛其袍角向上走去,蝶舞默默跟在后面,隐隐的听得走 到远处的风靳的一声叹息…… 可为我一舞 来至门前,崭新的黑色木门,上面雕刻精美的铜把手。风靳用手抚摸着,满眼的让人难以理解的感情。 ”我很难过。”风靳轻轻地说,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蝶舞看见他的嘴唇有些发抖。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见到了母亲一般。 蝶舞向前伸手抚上风靳抓着铜环的手。没有说话。 ”她还有很多的不舍。”风靳的感情不再像先前的忍耐克制,自然的轻松地流露着…… “或许,她想看到的就是想让你辛福快乐,所以,你要快乐,不能这样奥。”蝶舞故作轻松地朝着风靳做了一个好笑的表情,风靳也笑出声来。随即平静起来,“是啊,我要快乐啊,像丫头一样快乐。”说着还用手刮了刮蝶舞的鼻子。 两人挽着手一起进了院子。================ “哇,这里真的好像世外桃源啊。”蝶舞看着布置清雅的小院子,不禁赞叹起来,这院子果真是美,没有了将军府的庄严繁琐,仅保留了自然的清新简朴的装修,外加独出心裁的庭院布置,依然让这个小小的庭院成了难得的桃源之所。 “是啊,是爹找工匠专门修造的,院子后面的樱花树都是爹娘我,种的。” 想起孩童时的事,风靳像个孩子似的高兴,拉着蝶舞去看后院的樱花树。 来到院子后面,蝶舞看见好大一片樱花树林,原来从山脚下看到的那一片粉色竟是这里的樱花林。地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樱花花瓣,蝶舞蹲下用手捧起一把,然后一下子扬到天上,便就如同下了樱花雨一般。 风靳看到这般场景似是想起来,樱花院的那次的初心动。而现在,蝶舞身穿着翠色束胸长纱裙,于万千樱花海中,正成了那精灵一般的动人。 她跳着,跑着,那样的自在轻松,无拘无束,灵动的双眼,清澈如水,不经尘世的沾染…… “可为我再舞一曲?”温润的男音后,清脆的笛声响起,在山间回荡…… 蝶舞一愣,便又是嫣然一笑,凝雪皓腕挽一个莲花,一个踏花转,便就是一倾城。 她的裙舞飞扬,他的玉袍轻垂,她的墨发三千,他的玉带三尺,她的娇颜似玉倾城一舞,他的玉面俊美一曲倾城…… 世间有太多的天造地设,却又有谁知结局如何? 怕是只有时光知道了结局,却又是可惜了它的不言不语…… 随缘 一曲终了,风靳笑着静静看着蝶舞。 ”你当真是仙子下了凡尘,今生巧我有幸遇上了。”淡淡微笑,如玉而立。 ”我知你不是巧言之人。” ”对你我便就付了真心,纵是巧言也是真言。” 蝶舞不再语,只是两人静默相对而视, 良久。 她才道出了一句”我便是信了你。” =============== 这一语竟成了梦魇,在来日,每当想起,还觉得心头一紧,竟不知了,因何,人依旧,情依旧,却怎么也回不到了从前呢…… +++++++++++++++++++++++++++++++++++++++++++++++++++++++++++++++++++++++++++++++++++++++++++++++++++++++++++++ 到了近晌午,两人行至庙中,庙中的主持走出来,互相行礼后,风靳问道”清云法师近来可好?” ”托风公子的福,我们才能在这山中清修至今。”老主持的发须皆白了,可是眸子里却是那样的清亮, 那弯腰行礼时的一笑竟是那般的慈祥,眼里竟像是看到了天下苍生。 老主持看到站在风靳身旁的蝶舞,依旧是那样慈悲的一笑,便就伸手做了请的动作,示意二位进庙里去。 进到庙里,这才发现这庙竟也是和小院子一般的清净雅致,却又多了些无为之气,加上这厚重的修禅之韵,果真是别有洞天。 走到后面的禅院,又往后走,这才发现一片荷花池,池子的中央有一个莲花一般的盘坐,一个少年白白瘦瘦,正双手合十,盘坐于上,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却带着无尽的慈悲,他紧闭的双眼似乎能掩住世间的一切尘埃……蝶舞心里想,这少年是不是也有一双和主持一样的眸子,清亮干净的不惹尘埃。 走过荷花池,来到一片竹林里,林中摆着一张小桌子,两个草垫,案子上一卷经书半掩着,似是看了一半。青云法师请风靳二人坐下,自己则在一旁的一块大圆石上盘坐着。 “这位女施主,请坐。”清云开口对蝶舞说话。 “谢谢师傅。”蝶舞坐下,看着风靳拿起桌上的经书,满脸的凝重。却不知为何,今日里风靳的神情总是异常,不知为何变的忧伤,又不知因何变得凝重。 “法师。”风靳这才放下书去看清云法师。轻轻喊着清云,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是要说。 清云倒是依旧微笑着,轻轻点头,”信命不若随缘。” 风靳摇摇头自嘲着笑着。 蝶舞却是满心的疑惑。”何为随缘?师傅。” ”心清而静,无欲如云,有缘则度,无缘不求。” ”无缘不求。”蝶舞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一句。 ”无缘不强求,求缘可得,而分不可得,便是有缘无分,徒生了三世轮回。”清云法师说完就闭上眼,他的脸上却是有些凝重。 风靳也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却不多问,因是明白何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之说。也是自己想得太多,前几月里总是梦中遇见母亲化作了蝴蝶,便也就常来庙中询问六道轮回之理。自是见了蝶舞后,便又觉得巧的惊人,想来定是缘分。想来天下哪有这般好的缘分,所以定是前世又约,今生来赴。今日里清云的一席话,倒是定了自己的心思,蝶舞便是自己的缘,今生今世,便就随了这缘,不离不弃…… 无心遇轮回 几人各自心里想着。 清云站起来,对着风靳二人行礼“真是对不住二位施主了,方才忘了给二位倒茶,怠慢了。”说完缓缓的转身去,蝶舞站起来“清云师傅,还是我帮您吧。” 清云笑笑,“可好,那就麻烦了,到柴房自有徒儿准备。” 蝶舞便走了,隐约听得风靳和清云讲着什么,却也是难以听清。=============== 往回走着,路过荷花池,蝶舞转头看着刚刚见到的打坐的少年。这次仔细的看去,少年长得清秀,白色的佛衣,许是剃了光头,人倒是显得精神。蝶舞仔细看着却不知因何又在心里想起了风靳,风靳是儒雅的公子气,可这个少年却显清秀出俗。 转身继续走,想着怕是耽误了。 来到柴房,见几个小和尚正在准备斋饭,见到门口站着的蝶舞,不觉的有些尴尬,蝶舞也是尴尬的很,侧身说“可准备些茶水?” “行,哎,行。”几个和尚结结巴巴的回答,眼睛死死的瞅着蝶舞,却又不敢抬头仔细看。 “女施主,一会儿,我们便送去。” “好,多谢小师傅了。”蝶舞道谢后,赶忙走了。= 又走到荷花池旁,蝶舞还是经不住好奇,停下了看池中的少年。 可却遇上了一双清亮的眸子,少年缓缓的睁开双眼,蝶舞看到他的眸子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晃动,闪过一道如星般的光芒,便又恢复了平静。 无心不知为何,总觉得应该睁开眼,有种强烈的感觉,像是轮回的命令,可是这一睁开眼,却是慌了神,一个女子静静地矗立在荷花池旁,亭亭玉立如荷清雅……只一眼,便就难以移开目光,中了邪一般,信了命。 蝶舞不知少年竟突然睁开了眼,一时尴尬,赶忙低了头,匆匆走去。 无心没有转头随着蝶舞的方向看去,却是视线里从此有了她,她匆匆的步伐,飘起的裙摆,像是三月的春雨打在一湖春水,激起层层涟漪…… 无心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莫不是无缘了佛祖,只听了命,跟了那轮回走了。 从此便就不再无心,只愿掏出心来化一把纸伞赠与她,将此身化作了石桥,任凭了那风吹雨打,六道轮回,只为了她能在桥上片刻的停留,映出她伞下的娇媚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