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入怀》 保送入怀 第 1 部分阅读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abada。cn 保送入怀 作者:余宛宛 〃巫小姐,谢谢你今天抽空见我,我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也很高兴能跟一个美女住在一起,但是,我的薪水住不起这样的地方,所以如果有缘…………唉。。。。。。〃吴明蓉很用力地叹了口气,她真的觉得很遗憾! 找了一个多月的房子,不是顶楼违建的超热密室,就是屋顶漏水的水乡泽国,再不就是室友脸上写满〃色狼〃二字的恐怖空间,否则就是房东毛手毛脚的人间地狱。她知道自己租不起太贵、太好的房子,但是想找一个可以安全睡觉的地方,总不为过吧?吴明蓉因为忧愁而抿起的唇边,漾起了两道很不相称的深长酒窝。 〃明蓉。〃美艳女房东巫靖雅勾起唇角,直接唤她的名字。〃你的结论是,我们俩若是有缘,来世再见的意思吗?〃 〃完全正确。〃吴明蓉用力点头,又唉了一口大气。 〃你能不能稍微凶一点或是尖酸刻薄一点?这样我才不会觉得自己租不起这里是我这一年度最大的损失。〃 〃你跟那些婚友联谊社的会员都是这样说话的?〃巫靖雅瞄了眼桌上的履历表:吴明蓉,女,二十六岁,婚友联谊社职员。罢了!既是有些类似业务性质的行业,说起话自然是舌灿莲花了些。从吴明蓉嘴角若隐若现的酒窝看来,她的遗憾似乎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不然干么笑得那么开心?巫靖雅皱了皱眉,对吴明蓉的好印象打了点折扣。 吴明蓉一脸深受伤害的表情,她的手随便地左右一挥,正好扫到沙发上两罐空的饮料瓶。〃算了算了,既然我住不起这里,那就随便你说吧,反正我每次说真心话,人家都以为我在开玩笑。〃 〃你遗憾的时候,都笑得那么开心吗?〃巫靖雅直截了当地问。 〃这不是我的错。〃她把手放在心窝,做了个发誓的表情。〃我这两边酒窝害死我了,我笑的时候,酒窝动啊动的当然不打紧;悲惨的是,我哭的时候酒窝更明显!我十岁那年外婆过世,她出殡的时候,我家人就强迫我一定要带口罩,免得亲朋好友以为我是个不孝孙女,外婆死了,还笑到哭出来!〃 巫靖雅噗地笑出声来,一声两声三声……笑到后来,像懒驴打滚一样地把自己滚到了抱枕堆里。〃天!你家人怎么这么宝!那你不就只适合参加婚礼吗?〃 吴明蓉吐吐舌头,很无奈地耸耸肩。〃是啊。〃 〃那要是有人向你吐苦水时,你两个酒窝在那儿忽隐忽现的,不就常惹人误会吗?〃笑到一个段落,这位女房东很自然地拿起一根烟。 〃抽不抽烟?〃 〃不了。可以喝点水吗?〃吴明蓉指指矿泉水。这房子里饮料罐特多,东一瓶西一罐的,她脚边漂亮的墨绿色地毯上就横七竖八地立了好几堆铝罐、玻璃瓶。可惜了这间布置高雅的客厅,吴明蓉忖道。 〃当然可以,你自己拿。〃巫靖雅吐出一口烟雾,猫般的杏眼又瞟向吴明蓉。〃喂,你在婚友联谊社不会害女会员找不到老公吗?如果我是那堆未婚男人,我第一个就先追你。乌黑亮丽的长发,配上会说话的灵活眼睛,还有一对让人想跟着微笑的酒窝,你长得很不错!〃吴明蓉的五官分开来看称不上绝色,但是组合起来的效果,绝对会让人移不开视线。 〃谢谢,今天被一个倾城的艳姬夸奖我长得不错,这一趟也不算白跑了。虽然没办法租你的房子,不过很高兴认识你。〃吴明蓉很高兴地和巫靖雅握手。 〃请问我这里房租一个月多少钱?〃巫靖雅在桌面的报纸堆上弹了弹烟灰。 〃哈?你问我房租一个月多少钱?〃吴明蓉惊讶地张大了口,看着美女慵懒地抱着水瓶斜靠在沙发上。 〃果然,人不能十全十美,你已经够性感美丽了,脑子迷糊点也算是正常的。上天造人还是很公平的。拜托!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连我这里的房租一个月多少钱都不知道,那你干么一直重复你住不起这里。〃巫靖雅柳眉一挑,笑逗着她:〃你的想像力未免太丰富!干脆跟我一样来写小 说好了。〃 〃什么?你是写小说的?写什么小说?科幻、推理、灵异?还是社会写实小说?〃吴明蓉双眼发亮,立刻直起身来。 〃全都不是。我写爱情小说。〃巫靖雅讶异地看着吴明蓉一屁股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好!你好了不起,你的笔名是什么?你在哪一家出版社出书?〃喋喋不休的问题全发自吴明蓉的嘴里。 〃你干么一副中了两百万的表情?你猜了半天都没猜到爱情小说,我以为你不看这种东西。〃巫靖雅看着吴明蓉发亮的小脸说道。这个女生挺有意思的。 〃如果一猜就猜我最爱看的种类,结果却发现你不是写爱情小说的人,那我不是会很失望?〃吴明蓉用她的歪理解释。 〃你是那种最好吃的东西留到最后才吃的人。〃巫靖雅下了结论。 〃没错。所有人不都是这样吗?〃吴明蓉点头如捣蒜。 〃错。像我,第一口吃的一定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巫靖雅突然想起冰箱里最后一瓶果汁被她喝完了、最后一颗苹果也进了她的肚子,可是,她可爱的房客佩蓝妹妹要明天才会回来替冰箱补充食物。那她今天靠什么过活?不爱出门采购的巫靖雅突然感到忐忑不安。为什么台湾的超市不提供打电话送货到家的服务? 见巫靖雅不作声,只是低头看着履历表,吴明蓉咽了口口水后,决定继续说话以保持空气的流动。〃你不想理我没关系,我这人满爱说话的,有时候的确也满讨人厌,你如果不想理我,可以不用理我。〃 巫靖雅懒懒地抬起头。〃我不是不理你,我只是想到今天一整天都要饿肚子,所以觉得很烦。〃 〃你干么要饿肚子?你不会想减肥吧?〃 巫靖雅的肚子咕嘻了一声。 〃咦?你有没听到一种声音?〃吴明蓉闭上嘴,看着巫靖雅的肚子。 〃那是我的肚子正在咕噜咕噜叫。〃巫靖雅拿起桌上的大水杯,把最后一口果汁喝进肚子里。 〃我们一块去吃饭吧,巷口那家排骨饭很有名的。〃吴明蓉的声音愈来愈低,因为巫靖雅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写着恶心。年纪轻轻就能够拥有这种高级公寓的女人,想来对排骨饭这种家常饭菜是嗤之以鼻的。吴明蓉勉强自己笑了笑,拿起她的摩托车钥匙,站起了身〃对不起,打扰你的时间了。〃 〃坐下吧。〃巫靖雅伸手拉住了她。〃我不是不爱吃排骨饭,我只是讨厌咀嚼。我喜欢喝饮料胜过咀嚼东西。而且我不大吃肉类,我只喜欢吃蔬菜水果。〃 〃难怪你的身材这么魔鬼!〃吴明蓉喷喷称奇起来:〃我的妈啊!如果我是你,可能半天都活不下去!我爱吃零食,爱吃得要命!〃 咕噜。 〃你的肚子又叫了!你今天都还没吃东西吗?为什么不出去买?〃吴明容忍不住发问,看着巫靖雅拿了个抱枕压住胃。〃哇!你的胸部好丰满!〃 〃多谢夸奖。你说话一向这么直接吗?〃〃平时说话很直接,可是上班的时候就很虚伪。〃吴明蓉老实地承认。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说话一直在绕圈圈?〃巫靖雅笑着问道。从刚才到现在,她们没达成什么共识,不过却已经叨叨絮絮地说了好半天的话。。 〃好像是嘎!〃吴明蓉不好意思开口承认她平日说话也是这副德性。〃你可能还没见过来看房子的 人这么爱说话的,我这也算职业性的罗嗦。〃 〃你是第二个和我聊得这么投缘的女孩子。〃 〃那第一个呢?〃 〃住在那间喽。〃无力的手往右边一指。 吴明蓉担心地看着巫靖雅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我看我先去帮你买点东西好了,你好像快饿昏了。喝果汁好吗?〃 〃真的吗?〃双眼发亮! 〃真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住不起你的房子,但是可以和你做做朋友啊!〃吴明蓉嘴边的酒窝漾着快乐。 〃你过来一下。〃朝她招招手。 吴明蓉走到巫靖雅身边,握住她伸出的手掌,莫名其妙地和她握了好半天的手。〃干么?〃 〃恭喜你成为十二楼A座的新房客。〃巫靖雅宣布。 〃什么?〃巫靖雅睁大着眼,皱了皱鼻尖。〃可是我租不起这里耶!你是饿肚子饿过头了吗?我看我还是先去买果汁好了,免得你脑部缺氧。〃可怜哦!饿得神智不清搂。 吴明蓉拍拍巫靖雅的肩膀,要她坐在沙发上休养生息。巫靖雅沉入抱枕堆中,看着吴明蓉快离开的背影,决定待会再告诉她,自己把房子出租是为了找伴而不是赚钱,所以…………房租一个月两干五。嗯,吴明蓉还帮她买果汁,那再打个八折好了。 好个宇宙无敌豪华大婚礼! 吴明蓉站在入口处,膛目结舌地看着这问耀眼炫目的〃水之宫〃。哇!她不介意自己此时看起来像个乡巴佬,也不介意随时要提醒自己闭上嘴巴,反正台湾二干万人中只有少数人有机会进到这个地方。 〃水之宫〃是国内超高级昂贵的俱乐部,入会资格除了非富即贵的身价之外,还一走得具备被社会认同的优秀能力。而她现在竟然脚踩在〃水之宫〃的宴会厅上!听说这里的水晶吊灯都价值不菲,听说这里墙上的刺绣都是英国中世纪的古董,听说这里的雕塑品都是真品实物,就是那种撞破一个,把她身上的肉割下来卖都要赔上一辈子的东西。吴明蓉左右张望着,像走进另一个世界的爱丽丝。 突然,她打下个冷颤!她决定等一下走路时一定要笔直前进,离那些易碎品运一点。处处是钱啊!望着一屋子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很庆幸自己接受了靖雅的建议,穿了靖雅半强迫送给她的衣服。呵!这辈子从没穿过这种数字后面有四个零的高价位衣服。本来还想叫靖雅折现给她好了,不过是一块布,却要花掉这么多钞票,恐怖! 上个星期,她搬了新家,以超低房价成了靖雅的房客。她常在睡梦中醒来,还觉得自己像在作梦。靖雅说她从七、八十封的来信中挑了二十来封,而她和另一个室友许佩蓝是唯〃二〃雀屏中选的人。下次回老家时,她会记得用力拜拜以向神明道谢! 吴明蓉走到招待处,拿出了礼金,替巫靖雅签上了名。感谢她可爱的女房东让她有机会来这里拓展业务!如果她能够吸收这些精英人士参加〃爱之船〃婚友联谊社,那么接下来慕名而至的男男女女,就足够让她坐在柜台数钞票了!再也不用辛苦的打电话招揽客户,也不用卑躬屈膝地对客户扮笑脸。 〃让开!〃粗哑的男声喝醒她的幻梦,吴明蓉抓抓自己的耳朵,她听错了吧?这么高级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说话这么不客气的。 吴明蓉笑眯眯地固过头,酒窝却冻结在嘴边。他是来参加丧礼的吗?男人一身黑色的合身西服,高大的身材只能用魁梧两宇来形容,而这样具压迫性的身高却有着让人意外的优质轮廓,那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更凸显了他的男人味。但是…… 他的眼神极度的暴戾而不友善,像匹荒野中的孤狼,吴明蓉楞楞地看着他。 〃滚开,〃男人根本没看她一眼,伸手推开了她。吴明蓉傻傻地被推到墙壁上,看着男人的背影 走进大厅里,他竟连一声道歉都没有! 〃小姐,你还好吗?〃一个年轻男子绅士地扶住她的手肘。 〃我没事。〃她甜甜地固他一个笑。 〃你坐哪一桌呢?〃请帖上已替每个人排好筵席位置。 〃第五桌C座。〃低头看了下喜帖。 〃我坐第十二桌,我叫林宛龙。〃林宛龙自我介绍,顺势将她领大厅里。〃你的芳名是?〃 邱家的婚礼,桌号愈前面者,代表了家世愈显赫,而他不记得哪一位世家中有这样一个清丽开朗的女子。 〃吴明蓉。〃吴明蓉礼貌地回答。 〃姓吴?请问令尊是哪家公司的负责人?〃林宛龙回想着姓吴的企业集团。 〃我家境小康。事实上,我是代表巫靖雅来参加婚礼的。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吴明蓉微笑地说着谎。 〃巫靖雅?她还好吗?”林宛龙以一种颇为熟稔的口气说道。〃你是她的亲戚吗?〃吴明蓉若是巫家的亲戚,那么可得把握住这机会。 〃不是,我是她的房客。〃才说完,即刻发现林宛龙眼中的兴趣消退了大半。 原来巫家也属于财大势大一族。短暂的沉默后,也许是不想让自己的势利眼表现得太明显,所以林宛龙再度开口和她说话:〃新娘邱雅文以前和巫靖雅是大学同学。我想你应该是和巫靖雅满要好的,她才会请你代为参加婚礼。〃 〃是啊。〃吴明蓉敷衍了事地笑了两秒。事实的真相是…………靖雅讨厌死了那个假惺惺的邱雅文。偏偏她若不来参加,她的空座位会引起别人的闲言闲语。 靖雅还说,若要她坐在婚筵上看着那些端上来的大鱼大肉,会吐到整桌的人都跟她一块吐!所以,靖雅以一个月房租为代价哄骗她这个甫入门的新房客来参加婚筵。 〃我记得巫靖雅和米达夫离婚了,她再婚了吗?〃林宛龙问。 〃是的。没有。〃吴明蓉敏感地看着他的表情添加了几分不自在。〃你和靖雅好像也满熟的?〃 〃当然。她还没嫁给米达夫之前,我也是她的裙下败将。〃林宛龙扯出了一个笑,可惜有点挫败。〃你知道刚刚撞你的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只知道他很无礼、很粗鲁,吴明蓉在心里加了两句评语。 〃那个男人叫冉浚中,是巫家当家为巫靖雅找的未婚夫。你知道'水之宫'是哪个集团的吗?〃 〃大宇集团啊。〃她偏着头看着林宛龙,一头马亮的秀发披到了肩上。他以为她是笨蛋吗?坊间杂志三天两头就爱报导〃水之宫〃,当然也会顺便渲染一下拥有〃水之宫〃的大宇家族。生在台湾,除非你不爱电视、不听广播、不看报纸,外加不喜欢跟别人说话,否则想不知道以电子业起家的大宇集团,很难! 〃冉浚中是大宇的人。〃林宛龙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喔。〃吴明蓉眨了眨眼晴,状似不解。林宛龙那种期待而炫耀的语气,是要她一介平民听到大字的人就要站起来鼓掌致意吗?她比较好奇的是冉浚中和靖雅的婚事为什么吹了? 〃看来你真的和这个圈子不熟。〃林宛龙笑望着眼前的美丽佳人,一双生动明眸颇讨人喜爱,不过嘛,玩玩可以,认真倒不必。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婚姻不等同于爱情;婚姻和商业合约一样,没有人会做吃亏的生意。 〃我是不熟。〃吴明蓉不以为意地继续向前走,毫无首饰点缀的清丽模样及一头乌亮的秀发反倒引起不少侧目。 〃不好奇冉浚中在大宇集团内的主事地位吗?〃 〃不好奇。我比较好奇靖雅为什么没和他在一起。〃 〃等你坐到冉浚中旁边时,就会知道巫靖雅为什么会退婚了。〃林宛龙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吴明蓉止住了前进的脚步,睁大了她的眼,那个冉浚中正坐在第五桌!上天为什么要安排她和那种男人坐一桌?她滴溜溜的黑眼珠带着点疑问地飘到林宛龙的脸上。林宛龙对她的反应回以一笑。吴明蓉的美在初见时或许不如巫靖雅来得显眼,但她别有一股清新的气质让人移不开视线。他藉机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那么讶异,一到四桌是新郎、新娘的亲人,而第五、六、七、八桌全是政经界名人。〃 〃那我和你换位置好了。〃吴明蓉嘟了嘟小嘴,她对那个男人印象不佳,坐在他旁边会让她消化不良。 〃很可惜,座位更换是不礼貌的事。否则那一桌都是大金主,我也很愿意过去打声招呼。〃扶着她避开一群人,意有所图的手则停留在她腰间。 〃不好意思。〃吴明蓉拉开他的手,在他尴尬、微变了脸色时,适时地补上一个甜美的笑,〃我怕痒。如果有人碰我的腰,我会痒到在地上打滚。〃面对她无辜的大眼及笑意可鞠的脸庞,林宛龙完全相信她的话。有些女人是不会作假的。 〃第五桌为什么都没人坐?不是再几分钟后就要开席了吗?〃吴明蓉小小声地问道。 〃冉先生的个性,比较不友善。大家可能想在最后一分钟再入座,以免被他冻伤。〃林宛龙仿若说了个笑话般笑得挺开心。 〃那我先过去陪他说话好了。〃吴明蓉再次看向冉浚中,这次的眼神却是带着点同情的。她读幼稚园大班时,曾经被老师处罚一个人孤坐一张桌子,以和其他小朋友隔离,那种可怕的感受至今想起她还是会发抖。没有人喜欢被排斥。 吴明蓉此话一出,林宛龙的脸部像吃到酸柠檬一样揪成一团。 〃不用去自讨没趣了。你知道为什么大宇集团每次在电视上发言的都是他弟弟冉昭文吗?因为冉浚中的个性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他那个人像刺猬一样,很难相处的。〃他想阻止她的不智之举。 〃刺猬只着面对仇敌时才会用尖刺伤人。〃吴明蓉把垂到脸颊的发丝塞回耳后,轻轻地笑了笑。〃但我不是他的敌人嘛。〃 她朝林宛龙挥挥手,只身走向第五桌。“你好。〃她在标着〃巫靖雅〃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正巧在冉浚中旁边。冉浚中目光看着前方,对她的问候不抱以任何回应。他拿起酒杯喝了口香槟。无趣的饮料!无聊的婚礼! 〃今天好热闹对不对?〃她拿起桌上的湿纸巾擦着自己的手。吴明蓉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周遭的声浪已逐渐降低,也没泼觉周遭的视线纷纷集中到他们两人身上。 〃你一个人来的吗?〃她继续不屈不挠地问。 〃闭上你的嘴。〃不友善的回话冷冷地将她的关心打回。 〃你开口说话了耶!我们之间也算正式开始会话了。〃吴明蓉热切地注视着他。〃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呢。〃这倒是实话,这年头很少听到这么字正腔圆的国语了。 啪!他手中的杯子宽重地落在桌面上,吓了吴明蓉好大一跳!她拍拍自己的胸口,低下头偷偷吐了吐舌头,乱吓人的。。。。。 冉浚中抬起头,霜般的目光才向左右瞟视了几秒,只见周遭的人都好像被风雪冻结了一样,每张脸上都僵着一副不自在的笑容。 〃你不喜欢说话吗?〃吴明蓉在桌子底下偷偷扳着手指头。这是第三个问题,如果问完五个问题,他还不想和她说话的话,那她就乖乖闭上嘴。决心慢慢等待的她,从桌上的水果皿中拿了块西瓜放到嘴里。好好玩!西瓜果肉全被挖成圆圆的一颗颗小球! 〃你做哪一行的?〃冉浚中突然开口。 〃什。。。。。。么。。。。。。咳咳咳……咳咳.〃喜出望外的她倒吸了一口气,却不幸把一小块西瓜梗在喉咙。吴明蓉捂住自已的脸,很认真地咳着。他干么突然说话? 〃你是拉保险,还是卖直销的?〃冉浚中的唇边挂了个冷笑,没有善意的微笑让他的五官更显森冷。〃凭着一张嘴皮就想拉拢人心?哼。〃 吴明蓉正襟而坐,温暖的表情转为认真。〃你是什么意思?贩售保险或直销产品的人,就不是人吗?他们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努力工作着。职业不分贵贱,你是有钱,但是你的品格不会因为你有钱而高尚几分。〃 〃这是哪一堂训练课程教你的?你倒是被洗脑洗得很成功。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以从事保险跟直销为荣?〃冉浚中昂起下巴睨着她,恶意的话语自然地吐出他的口中:〃一群训练有素的狗。〃 〃收回你的话!〃吴明蓉拉开椅子站起身。 〃如果我说错了话,为什么没有人站起来反驳我?〃他故意拿起酒杯直接往地上砸。透明的玻璃碎片洒了一地……周遭的气氛凝重得像丧礼。 〃你就算在这里放个屁,这群人也会说是香的!〃吴明蓉脱口说道。她实在气不过他的盛气凌人与其他人的冷眼旁观! 〃那你还不知死活犯上我?〃这女人倒是破了他一项纪录…………他不和不相干的人说上三分钟以上的话。 〃没开口说话之前,没有人知道目己即将说话的对象是不是人!〃她撂下了重话。难不成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甩她一巴掌码?参加婚礼的来宾已完全的静默,就连偶尔出现的几声抽气声也是极度压仰的。 〃很有勇气,可是没有什么大脑。〃冉浚中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量懒懒地靠在织缎椅背上,一身黑衣的他象只欲吞噬猎物的豹。 〃苏经理。〃冉浚中朝前方一勾手指。〃过来检查这个女人是不是冒名顶替的假凤凰。〃 吴明蓉瞪着他,脸庞胀成了通红,她挺直背脊告诉自己,她碰上一个神经病加自大狂。她何必觉得屈辱?错的人明明是冉浚中! 〃小姐,很抱歉,麻烦把你的请帖给我。〃苏经理客气地说。 众目睽睽下,吴明蓉从皮包中拿出喜帖递给苏经理。苏经理接过喜帖后,查了查宴客名单。〃冉先生,这位吴明蓉小姐是代表巫靖雅小姐出席的,巫小姐本人打电话来确认过。〃 〃终究还是个假凤凰。〃冉浚中冷笑,对她不再多看一眼。 〃坐下吧,想来巫靖雅是要让你来这里见见世面的。难得到这种场合,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谁要待在这种鬼地方!〃吴明蓉想开口反驳,但是高涨的怒火却让她整个人气到发不出一点声音。她这辈子没这样讨厌过一个人!她握紧拳头,瞪着冉浚中! 〃对了,苏经理。〃冉浚中再次开口,十足纡尊降贵的语气,〃厨房待会如果有剩菜,就让她打包带回家好了。〃 啪!她的巴掌直接挥上他的脸。 〃找死!〃冉浚中动了动脸颊的肌肉,也一巴掌挥向她的脸。 一百八十公分男人的铁拳和一百六十五公分女人的花拳绣腿毕竟不同,吴明蓉的半张脸庞在受到了重击后,立刻充血红肿。她半掩着颊,脸上的伤却远不及心中的忿忿不平! 吴明蓉扶着一把椅子,慢慢地从地上站起身。也看到了好几双同情的眼,然而却没有人敢伸出手便拉她一把。〃如果你打算这辈子都这么横行霸道,那么你这一生都会像刚才那样被孤立!没有人愿意去接近一个没有心的混蛋!〃她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 〃被孤立吗?你才是被孤立的那个吧?〃冉浚中嘲弄地看着她乱着一头长发、捂着一边脸颊站在一 群名门贵族之中。不过是个落魄的卖火柴女孩罢了。 〃你明知道他们为了什么而不愿意帮我。如果你今天不是冉浚中,没有人会站在你那边!大家是怕你,而不是认同你!〃吴明蓉在转过身前这样说道。 〃看来你还是没学乖。〃冉浚中冷哼了声:〃怕我也好,不认同我也好,反正结论只会有一个,我是大宇的冉浚中,而你什么都不是。〃 〃我希望你下地狱!〃吴明蓉回过头,在他眼中看见他残忍而嗜血的情绪。她打了个冷颤。 〃人间即是地狱,我们全都在地狱里,我根本就不乏人作伴。〃他拿起一个空酒杯,让侍者为他斟酒。〃敬地狱。〃 那一天之后,吴明蓉大病了一场,又发烧又呕吐的。好不容易病好了,也调整好了上班的心情,正想趁星期日的会员活动较热络之际,再度回到工作岗位一展长才时,老板却带着歉意交给她两个月的薪水,只说上头有人施了压力,不好再请她了。 老板愿意帮她介绍工作,但她却没有力气再去适应新的环境了。什么嘛,吴明蓉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入门,把一大袋零食丢到地上,把自己摔进客厅沙发里。她的脸色惨白,却说不出任何骂人的话。 许佩蓝看着那一大包的虾味先、乖乖、蚕豆酥,立刻挣开男友沙家驹的怀抱,跑到吴明蓉身边。明蓉只有在两种状况下会吃一堆零嘴…………心情很好跟心情很不好时。 〃怎么了?不是要回公司吗?〃许佩蓝着急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再去看一下医生?〃 吴明蓉面对许佩蓝纯真的脸庞,只是一迳地摇着头。〃人生好不公平。〃 〃发生什么事了?〃睡眼惺松的巫靖雅捧了个水杯走出房间,恰好听见吴明蓉的话、看见她那令人无法忽视的苍白脸色。 吴明蓉站起身,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走了好几趟后,突然冒出一句:〃我最讨厌哭了!〃 〃洗发精美女,你这话侮辱到我老婆喔。〃沙家驹朝许佩蓝眨了眨眼。〃她的哭功己经快要列入金氏世界纪录的华人排行榜了。 〃我哪有那么爱哭〃许佩蓝细声地抗议着,双眼则担心地看着吴明蓉。〃难过时哭一哭就会好一点。〃 〃明蓉小姐,麻烦你停止晃动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你那个还没清醒的房东已经快被你转得头昏脑胀了。还有,我老婆跟在你后头晃来晃去的样子很痴呆。〃沙家驹抓住那个跟在吴明蓉后面瞎走的傻蛋许佩蓝。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巫靖雅皱起眉,明蓉今天的酒窝深度比她微笑的时候还明朗。事情大条了! 〃我、今、天、被、FIRE、了。〃吴明蓉掏出那包装了两个月薪水的薪水袋,把里面的钞票洒了满天! 〃为什么?〃许佩蓝紧张地坐起身。 〃老板说是有人给他压力!〃吴明蓉的拳头不自觉地又握紧,左一挥右一揍地打着空气。 〃王八蛋冉浚中!有钱就了不起吗?我没跟他要医药费就不错了!还敢要我老板把我辞掉!社会没有公理了吗?明明是他欺人过甚,为什么要逼得我连工作都做不下去!〃吴明蓉把沙发上的抱枕一个个往地板上去,她气炸了!反正客厅内的几个人都知道前几天在〃水之宫〃发生的事,她可以尽量发泄这一路上压抑的怒气。 〃冉浚中敢动你,我找人扁他!〃起床气特盛的巫靖雅,一听到吴明蓉的话,马上拿起电话筒。 〃靖雅,三思而后行。〃沙家驹推着许佩蓝出去阻止巫靖雅的举动,他的表情亦是少见的凝重。〃我们前几天不就讨论过这件事了吗?明蓉被那个混蛋欺负,我也生气、我也火,但他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 〃那就白白让他欺负我们吗?你反正怕事就对了!〃巫靖雅伸手想抢回那支被佩蓝抱在怀里的无线电话,娇小的佩蓝却成功地溜回沙家驹身边。 〃我不是怕事。你今天如果打了一通电话,明蓉的下场就不止是丢了工作而已!她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工作!〃沙家驹的嗓门也大了起来。 大宇集团的冉浚中是台湾最硬气的电子界领导人,他独裁得像个古代暴君;偏偏并购、合资的能力惊人,一年吞下东南亚数十间不同类型的企业,势力的扩张像洪水泛滥。而犯到冉浚中的人,下场通常很惨,他被称为没有心的铁人。 〃他到底想怎么样?!我不过打了他一巴掌而已,他也还手了啊!〃吴明蓉清秀的面容上写满了痛苦与厌恶。看着大家的沉重表情,她很想吐吐舌头,告诉大家事实其实没那么严重。然而,她做不到。如果现在她手上有一把刀,她会毫不考虑地刺进冉浚中的心脏里。 〃冉浚中那王八蛋是不折不扣的沙文猪,比我前夫还沙猪。〃巫靖雅咕哝了句。 〃他已经不能用沙猪两个字来形容了,他根本心理变态?〃吴明蓉气鼓鼓地说完后,整个人瘫进了沙发里。 〃恨人怎么这么累啊?像冉浚中那么愤世嫉俗的人活在世界上,不会活得很痛苦吗?〃 〃说得好。基本上我不认为那个男人有过快乐的时候。他的防御心过强,而周遭家族的尔虞我诈更让他处处防人、事事不信任人。〃巫靖雅喝了口开水后,面对着吴明蓉诉说她印象中的冉浚中。〃对冉家而言,最强的那一族支系,才能掌握实权,其他人都只能由最强的那一族支系践踏。冉浚中为了保护他母亲、他弟弟,只能把自己锻炼成金钢不败之身。〃 〃好可怕的家族!不都是一家人吗?为什么要互相攻击而不是互相合作?〃许佩蓝打了个冷颤,偎到沙家驹怀里。 〃人为财死。何况冉家那一大笔钱财至少可以上演好几年的杀人与自杀方法介绍。冉家只是把大家族中暗地残忍的剧码公开上演而已。〃沙家驹抚摸着怀中人的长发说道。 〃难怪他那么怪异。〃吴明蓉若有所思地接着说:〃更难怪他会有那么强烈且严重的阶级观念,唯有将地位划分开来,他的势力范围才会安全。可是他的个性也未免太偏激了吧?〃 巫靖雅望着明蓉脸上的酒窝隐约地晃动着,她倒是挺好奇明蓉现在的想法。由于在联谊中心担任介绍人的职业因素,明蓉是她们三个人里头最会站在对方立场为别人着想的。佩蓝涉世不深且心思过分单纯;而她自己则是爱情小说写太多了,思考模式早就和现实有了一段距离。何况,对于冉浚中的孤僻性格,她己经懒得去了解。她只是好奇。。。。。。好奇冉浚中这样的男人懂不懂得什么叫爱情。 〃你干么那样看我?我知道我生气的时候面目可憎啦!〃吴明蓉的酒窝随着说话而轻轻颤动。 〃你知道这辈子唯一可以让冉浚中屈服的女人是谁吗?〃巫靖雅问道,笑容中带着几分诡漓。 〃谁?他妈妈吗?〃吴明蓉随口乱猜。 〃答对了!冉浚中那家伙超级保护他妈妈。当年他之所以会和我订婚,部分原因是由于冉妈妈超级喜欢我。〃巫靖雅的答案跌破所有人的眼镜。 〃看不出那种冷血男人竟然会听妈妈的话。〃沙家驹作势打了个哆嗦。〃真恶心。〃 〃听妈妈的话有什么不好?〃许佩蓝用手肘轻轻撞他的身侧。 〃是啊,你如果听你妈妈的话,就应该去和那些戴黑框眼镜的老实头交往,你现在干么坐在我旁边?〃他揶揄着她。 〃你最讨厌!〃小脸红通通的。 〃请两位停止打情骂悄,我们现在讨论的主题是那个不正常的冉浚中。〃巫靖雅勾着吴明蓉的手臂,表示她们当前处于同一阵线。没有男人作伴,女人也很适合依偎。 〃靖雅,你说他最听他妈妈的话,那他妈妈知不知道他在外面的恶行恶状?〃吴明蓉那双会说话的美目转了一转,美丽的黑头发旋了个漂亮的弧度后,专注地望着靖雅。 〃怎么可能知道!冉浚中在冉妈妈面前顶多像个不太搭理外人的儿子罢了。〃 〃没有人告诉他妈妈吗?〃那家伙看起来人缘就不好。 〃除非那个人有九条命。〃巫靖雅做了个砍脖子的动作。明蓉想做什么?她的想法不会刚好和她不谋而合吧? 〃我没有九条命,但是我有两个月的薪水。还有,通常婆婆妈妈都很喜欢我。〃吴明蓉突然起身宣布,〃我决定给那个人一些教训。〃现在她知道外婆为什么老说她是个固执的丫头了。她就是咽不下那一口气!为什么所有人都得任着他胡作非为! 〃我支持你!〃巫靖雅朝她竖起大拇指,而且配合度极高地开始走向房间。〃我去换衣服,我们马上去找冉妈妈。〃 〃老天爷!明蓉小姐!你不会只有那一头头发漂亮,头发下面全是草包吧?你怎么教训他?再去打他一巴掌,还是跟他妈妈打小报告?!〃沙家驹大声地吼了几句,同时不以为然的皱起眉头。 〃佩蓝,你也说说她吧,都出社会好几年了,还不知道社会生存的法则吗?我也爱打抱不平,但是冉浚中一看就是那种到死都不会变通的臭头了,说他什么都没用啦!只是白费力气而已。明蓉美女,收起你的怒火和脾气,考量一下现实吧。〃 〃你最没资格说她了,你自己处理事情的态度还不是很任性。°许佩蓝看着他一副不受教的模洋,小手插着腰,指着他的鼻子…………〃你脾气那么坏,要不是你是工作室的老板,早被开除一百次了。菲尔先生是你的客户,你却老是朝他鬼吼鬼叫的。所以,你最没有资格说明蓉了。〃 许佩蓝小小的脸庞转向站在一边微笑的吴明蓉。〃明蓉,我支持你!〃 吴明蓉看着沙家驹不服气地捂住佩蓝的菱型小嘴,突然笑出了声。佩蓝妹妹娇娇软软的声音实在不适合骂人。 〃看吧,失去理智的第一步,就是乱笑一通。〃沙家驹不甘心地堵了一句。一群女人住在一起就会攻击他这个可怜的落单电不想想他是发自于一片好心耶!而那个菲尔本来就欠扁,任何觊觎他老婆的男 保送入怀 第 2 部分阅读 而那个菲尔本来就欠扁,任何觊觎他老婆的男人都欠扁!吴明蓉敛起笑容,对着沙家驹点点头。〃沙家驹,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我这样做是有一点莽撞!〃 〃何止有一点。〃沙家驹咕哝着。〃你和他不过在宴会上见过一次面,他就可以让你去工作,你再去惹他,以后不就连走在马路上都要担心会不会有人冲出来海扁你一顿。〃 〃不会吧?那个冉浚中不会那么坏吧?〃许佩蓝担心的眼神全黏在吴明蓉的身上。 〃他如果不坏,大宇今天就不会扩张到不像话的地步了。他如果不坏,怎么会打明蓉一巴掌,顺便还害她被炒鱿鱼?〃他轻弹了下未来老婆的额头。 〃你还是不要去好了。〃许佩蓝着急地咬着唇瓣。 〃就像你被学生欺负时,沙家驹会要你找相关的人处理学生的问题,以免这些人变成以后的败类一样。我去找冉浚中的原因也是如此。应该要有人制裁一下他的无礼行为,他和我们一样都是中华民国的公民,基于人人平等的原则。他没有资格践踏别人的自尊,毁掉别人的生计。〃吴明蓉站起身,拉拉她柔软的棉裙,给他们一个微笑,〃我也是为了国家民族而牺牲的。如果现在不改变他,万一他的企业成了世界性连锁,这种个性的总裁岂不成了台湾之耻。〃 〃我倒不知道你口才这么好。〃沙家驹扬起一道眉,狂野的脸上带着几分欣赏。〃我还以为你最擅长的是问问题哩!〃 〃放弃劝我了?决定支持我了吗?〃吴明蓉笑眯了两道新月般的眼眸。 〃好吧,我老实承认我也很爱管闲事,如果今天立场对调,我一定会和那个壬八蛋干架一场。只是,你是女孩子行事难免要小心一点,那种人渣不晓得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你。〃沙家驹大大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吴明蓉拉着她的长裙向他和佩蓝行下个礼。 〃我们走吧。〃巫靖雅从房门走出来,引起一阵骚动。 〃靖雅,你穿的衣服怎么和明蓉这么像!〃许佩蓝第一个叫出声。 〃没见过你穿这么清纯飘逸过,乱吓人一把的。〃沙家驹啧啧称奇。巫靖雅的穿着向来只有一个原则把她的好身材和大家一起分享。 〃好奇怪喔。〃吴明蓉合上因吃惊而张开的嘴巴,不习惯靖雅从一株娇艳牡丹转换成一朵清丽雏菊。她习惯穿连身的棉质长裙,而靖雅喜欢穿丝质、针织的贴身布料。吴明蓉再一次打量靖雅身上休闲的软呢长裙。 〃真的和我的衣服好像喔,我不知道你也有这种衣服。〃闭嘴三秒钟后,吴明容忍不住又发言。 〃冉妈妈喜欢女孩子穿得自然端庄,我喜欢冉妈妈,所以破例为她变装一下!〃巫靖雅转了个圈,让裙摆轻扬。〃我刚才一边换衣服一边想,你这种开朗佳人型的漂亮女生,冉妈妈最喜爱了,她可能会想把你和冉浚中送作堆喔!〃 巫靖雅朝吴明蓉眨眨眼。〃拜托!我哪那么倒楣!〃 吴明蓉翻了个超级大白眼,率先走到门口。巫靖雅随手拎了瓶水,笑着关上了门…………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有笑声?冉浚中从他的书房阳台走至母亲房间的阳台外,透过阳台的纱帘看见母亲正开心得像个小孩,而在一边说话的女子则说得更起劲了。 〃你一定是哄冉妈妈的,没有人会穿那样子去相亲。〃江丽月用手掩住唇,保养得宜的她看来顶多五十出头,完全不像是个三十七岁男人的母亲。 〃真的!我不盖你!那天那个男的真的穿日本武士服到我们联谊中心准备相亲,我们还以为是哪个变态闯进来!幸好他没佩戴武士刀,否则我们就看不到他了!〃女人的笑声像一串轻脆的风铃。 〃为什么那样就看不到他了?〃江丽月感兴趣地问。 〃因为啊,〃女人又轻笑了起来。〃他如果真的佩戴武士刀出门,半路就被警察捉去精神病院了,我们哪看得到他!〃 屋内又是一阵笑声连连。荒谬的笑话,可是母亲笑了。站在阳台外的冉浚中盯住女人的背影,无法由那头长发得知她是谁。他移动了下身体,却在母亲身边看见了第三个人…………巫靖雅。那…………人想必是那个吴明蓉喽?那个不懂得分寸的疯女人,竟然找到他家来。冉浚中的眉凶狠地垂了下来,脸色黯沉如黑夜。巫靖雅是带吴明蓉来向他母亲诉说他的罪状的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婚友联谊社职员,他噙着一丝残酷的笑盯着她的背影。要是她今天敢让他母亲皱一下眉的话,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无门! 巫靖雅的行为经常出轨,但她身后的巫氏集团有利用价值;她和他退婚之时,巫氏集团为了致歉,免费为他送上了马来西亚的市场。而他和亚靖雅解除婚约后,不少集团的总裁则忙着把女儿和…………公司交到他手里。 冉浚中暴戾的眼中闪过一道掠夺的光。他该感谢巫靖雅的,不是吗?她的退婚造就了他另一番的事业。他不过丢了点面子罢了,冉浚中的嘴角隐着一道恶意的笑。〃没想到巫小姐今天这么有心,还带了朋友来看我母亲。〃冉浚中站在阳台的入口,高大的身材完全挡住身后的光线。 吴明蓉直觉地打了个冷颤。这人连出场的方式都好诡异。正常人不是应该从门口走进来的吗?他怎么从阳台〃冒〃进来?而这个冉浚中即使从阳光灿烂中走来,还是让人觉得阴沉沉的。 〃好久不见了。〃巫靖雅笑容满面地说。 〃这位小姐是。。。。。。〃冉浚中慢慢地走到她们面前他走路的样子好像等待分尸猎物的狮子!吴明蓉咽了口口水,悄悄偏过头看靖雅和冉妈妈。大家都很正常地笑着,没有像她一样神经兮兮。 江丽月拉住吴明蓉的手,亲热地拍拍她的手背。〃明蓉,这是我儿子冉浚中。浚中,这是靖雅的好朋友明蓉。明蓉在婚友联谊社做事,刚才说了好多有趣的故事。她的样子好漂亮对不对?〃 吴明蓉的眼晴清清灵灵的,笑起来时两边酒窝也很让人喜爱。她没有巫靖雅那种抢眼的冶艳,但比靖雅多了份贴心的感受,江丽月笑眯眯地打量着吴明蓉。 〃吴小姐看起来就是那种非常'热心'的女孩子。〃冉浚中顺手为母亲披上了毛线披肩,深黑色的眼瞳带着几分恶意。〃想来吴小姐在婚友联谊会上班,一定十分受老板的重用了。〃 〃我被老板炒鲸鱼了,我刚才已经向冉妈妈说过了。〃吴明蓉挑战地看着他。 〃是吗?真是遗憾。〃他站在母亲身后,任脸上嚣张的笑容浮在他高傲的轮廓间。 吴明蓉恼火地膘了他一眼。他如果有一点遗憾,那她就是英国女皇! 〃因为什么原因被开除的呢?〃他好整以暇地问道,摆明了不把吴明蓉和巫靖雅放在眼里。有胆子就当面掀他的底!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们两个应该认识。〃巫靖雅开始丢炸弹。 〃我该认识吴小姐吗?〃冉浚中故意让声调中带些讶异:〃妈,你不会是帮我报名参加婚友联谊吧?〃 江丽月回头轻打了下儿子的手背。〃老开妈妈的玩笑!我什么时候管过你和昭文交女朋友的事了?〃 〃你只是一天到晚叫我们把女朋友带回来让你瞧瞧而已。你'真的'从来不管我和昭文交女朋友的事。〃冉浚中低头面对母亲时的轻松面容,吓傻了吴明蓉。这男人是双面人吗?他的演技可以拿三座奥斯卡了! 〃哎呀,靖雅,你看看这孩子,老爱挑我的语病。〃江丽月脸上的笑是不折不招的心满意足。 〃巫小姐,你刚才说我和吴小姐应该认识是怎么回事?〃话是对巫靖雅说,冉浚中眼晴盯梢的却是吴明蓉不知所措的脸庞。人不该太有良心!这女人现在八成正在挣扎要不要向他妈妈诉说他的恶行恶状吧?冉浚中微眯起眼,挑战似地看着吴明蓉。她倒还算有些勇气,敢捻他虎须的男人他都数不出三个了,而她一个无权无势、无名无财的弱女子,竟然还敢犯上他。是无知还是蠢笨呢? 〃明蓉那天代我参加邱雅文的婚礼,她就坐在你旁边。〃巫靖雅皮笑肉不笑地回话。早就想教训一下这个男人了! 〃真的吗?〃冉浚中放开他置于母亲肩上的手,黑衣的身影向前走了两步,完全挡住吴明蓉与江丽月的对视。〃原来那天吴小姐坐在我旁边,我这双眼还真是不够锐利,我是因为什么事而分心了呢?啊,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天婚礼闯进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婆,我看了心里不舒服,于是早早就离席了。〃 吴明蓉双手握成拳!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如果冉妈妈看到的不是他的背影,她会知道她儿子的真面目!狰狞与嘲讽已不足以形容冉浚中此时脸上的表情,他遗传自江丽月的优美线条只会让人发寒;他的唇角的确是往上扬,然而他的眼里却充满了恶意!就像撒旦在微笑一样!一种宣示着你将下地狱的微笑。 〃冉妈妈,〃吴明蓉故意侧过身看着江丽月,以减轻自己胸口快停止的心跳。〃我那天没见到什么胡言乱语的疯婆子,不过我倒遇见一个长得和你儿子很像的男人,就连体型都很像耶。〃吴明蓉没有回头去看冉浚中,所以没见到他眼中突然冒出一道感兴趣的光。 〃会不会是昭文啊?〃江丽月拿起桌上的照片,招手要吴明蓉过去看。〃昭文比较年轻,也比较常 笑。〃照片中的冉明文站在母亲的右边,笑起来有些孩子气。 〃和昭文不像,那个人比较像冉大哥。〃吴明蓉故意娇嗲地唤着他,引起自己手臂上的一串鸡皮疙瘩。 〃会不会就是浚中本人啊?他长这么高,应该没多少人和他相像的。〃江丽月看着儿子的高挑身量说道,语气中有着做母亲的自傲。 〃我想应该不是吧。冉妈妈这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会教出那种对女人动手动脚的坏男人嘛!他们'可能'是长得很像…………很像…………〃故意强调很像两个字。吴明蓉的酒窝抿成两条狭长的深缝,她昂起下巴才想瞪向冉浚中,却发现他的双眼正炯炯地凝睇着她。他又想做什么?她偏过头,根本不想看他。 〃那一定不是浚中。〃江丽月急忙忙地摇头否认。〃浚中这辈子做过最过分的事是十八岁入主董事会的那一年,把一帮经理气到脸色发青。但是,他绝对不会动手打女人的,我自己的儿子我最清楚了。〃说到打女人时,江丽月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了下。而冉浚中立刻握住母亲的肩膀,替她把围巾拉好,并将热茶放到母亲手中。他警告地瞪了巫靖雅与吴明蓉一眼! 〃浚中真的不会做那种事的。〃江丽月抬头要求吴明蓉的信任。 吴明蓉楞住了!看着江丽月脸上对儿子的信任,她也只能昧着良心说:〃我……大概是认错人了。〃吴明蓉闭上眼,沉重地吐出了……口气。她要如何告诉一个守寡二十年的妈妈,说她儿子不是天使,而是个无恶不作的撒旦?说不出口啊!吴明蓉睁开眼,清丽的修长眼眸对上他有恃无恐的双眼。不甘心呵! 冉浚中与她的视线交会了两秒,然后猖狂地笑了。笑声在室内遍洒开来,却似冬日里的寒流把室内的温度降到全然的冰冷。趁着母亲低头喝茶而吴明蓉还兀自呆楞之际,他俯低了头,在她耳边鬼魅般地低语:〃胆小鬼。〃 冉浚中的手掌穿过她的发颈之间,拂过她同样细滑的肌肤与秀发吴明蓉倏地抬头,冉浚中却己坐到江丽月身边,一派自在地面对着她和亚靖雅愤怒的脸庞。〃我们刚才谈到哪里了?〃他顺手又替母亲倒了杯清茶。 〃冉妈妈,你刚才那个提议还有效吗?〃吴明蓉的酒窝笑得很明亮。她跟冉浚中耗上了, 〃真的吗?我看你刚才很为难的样子,我还以为我太唐突了。〃江丽月拍拍胸口,养尊处优的脸庞上却是毫无心机的坦率。 〃我刚才只是有些惊讶而已。〃正确来说是〃惊吓〃,吴明蓉在心里暗忖道。要不是冉浚中惹毛了她;她这辈子根本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反正她挺喜欢冉妈妈的,这项工作想来是可以胜任愉快的。重点是,最好可以气死冉浚中! 〃那你什么时候来上班?〃江丽月兴冲冲地问。两个儿子都忙得要命,有人陪她,她再开心不过了。 〃上班?〃冉浚中侧身支肘在沙发扶手上,悠闲的姿势由他做来却显得危险。 〃自从一个礼拜前摔断腿以后,我做什么事都不方便,你也知道的。〃江丽月指指自己包着石膏的腿说道。虽然有些讶异儿子脸上的奇怪表情,不过她并未多想。〃你进来房间之前,我刚和靖雅她们聊到锦珍因为结婚而要辞职的事,刚好又听到明蓉说她现在没有工作。我和她聊得来,所以就开口要她来做我的秘书。说秘书是好听啦,实际上就是陪我、作个伴。〃 〃那么吴小姐方才的意思是?〃冉浚中斜看着她又握紧了的拳头,像只被抢走蜂蜜的愤怒小熊。一只没有威胁性的卡通熊宝宝。 〃如果冉先先刚才没有听清楚,我很乐意再补充一遍。我现在没有工作了,我随时可以过来报到。〃吴明蓉以一种示威的语气说道:〃既然有人认为我不适合当服务大众的专职人员,那么我想这种性质的工作我一定可以胜任愉快吧。冉妈妈说之前的秘书锦珍小姐做了一年,我想我应该可以做得更久一点,我不急着结婚嘛。〃冉浚中愈是把她当成可以把玩在手掌上的小老鼠,她就愈要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浚中,你反对我请秘书吗?还是你已经有人选了?〃江丽月不安地问道。儿子怎么都不说话? 冉浚中以拇指摸了下自已的下唇,带些邪气地盯着吴明蓉:〃我很乐意请吴小姐来当你的秘书。相信我,我真的十分乐意。〃 他想做什么?吴明蓉站在冉浚中书房外的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走了数十趟。 今天不是她第一天上班,却是她上班以来冉浚中第一次待在家里的日子。他去了大陆一个星期。吴明蓉很无奈地数着地上的柚木地板共有几块,善解人意的水眸有点黯淡,且唇边醉人的酒窝也因为烦恼而抿成了细长的深沟。 她早就知道好日子过不了多久的,天堂与地狱居然只有一天之隔!想昨天的此时她正和冉妈妈在看〃麦迪逊之桥〃的录影带,两个女人手拉着手哭成一团,可是。。。。。。那种看电影流眼泪的感受好棒啊! 〃麦迪逊之桥〃描述的是中年男女刻骨铭心的恋情,那种现实与爱情间的挣扎、那种一生一世相许的真情,怎么她就遇不到一回啊! 〃哎。〃吴明蓉靠在墙上,盯着书房那扇铜铸的门看了半天。她在这里发什么呆啊?门里不会有她的男主角,门里只有个她讨厌,而对方也讨厌她的臭男人!他八成是想找理由开除她吧?吴明蓉烦恼地把前额的刘海全拨到两边。真希望能吃一支烤玉米,要不然来包科学面解解馋也不错。 〃明蓉,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啊?〃负责打理伙食的厨娘郭太太从江丽月的房间出来时,对着她大声地说道。〃我拿菜单给太太看时,你就杵在这里了。冉先生不是叫你进去吗?还是你被先生罚站?〃最后一句只有小猫的音量。 〃没有啦,我只是在想一些事而已,我要进去了。〃吴明蓉的手握上门把,做做样子等郭太太走过去好了。 〃进来。〃门里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吴明蓉的幻梦。她从命地叹了口气!人倒楣时连门都会背叛你!冉妈妈不是说书房的这扇铜门防火、防贼外加具备隔音效果吗?吴明蓉瞪着门上的豹型门把,不服气地弹了下豹头之后,乖乖地推开了沉重的铜门。 〃吴明蓉报到。〃她伸手遮住了入眼的刺眼太阳。敞开的门扉正对着两扇落地大窗,于是乎午间三点的烈日便张狂地占据了室内,而一进屋的人便在完全没着防备的情况下,被太阳照得睁不开眼。 〃关上门。〃冉浚中低吼了声,高大的身材坐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细看着她的狼狈。他满意地看着她在金黄光线下依然无暇的皮肤,而他放肆的目光自然更设放过她在阳光下成年透明的棉裙,那若隐若现的曲线告诉他…………她有一双匀称的长腿。一双美丽的腿可以让男人拥有无穷的乐趣,冉浚中的笑意中投射着毫不保留的情欲。 〃你在玩躲猫猫啊?〃吴明蓉关上了门后,立刻眨着眼晴躲到阳光没直射到的角落,却差点把自己送到冉浚中的大腿上。〃你好奸诈,自己躲在这种角落!〃她往后退了几步。 〃谁准你这样跟我说话的?〃 〃难不成和你说话前要先三跪九叩啊,暴君。〃她以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小小声地抱怨着。 〃你知道我是掌握实权的人就好了,不过……〃冉浚中走出皮制的大办公椅,双眸里并没有太多的容忍,有的只是恐吓般的警告:〃下次再让我听到暴君两字,你就等着被用暴君的方式对付。〃 吴明蓉倒抽了一口气!仰头望着他像座高塔般矗立在她身前,突然间,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这人身边生活需要很大的勇气,还有…………很多的空气。他让她觉得这间很大的书房乍然问变得很小! 〃我的时间很宝贵。〃他朝她走近一步,近到可以感受到她的裙摆拂过他的裤管。 〃那你快说你叫我来做什么啊。〃身子才想往后退,就看到他眼中嘲笑她胆小的狂傲,于是她抬头挺胸地迎向他的注视。 〃你凭什么敢让我等你二十分钟?〃不友善的口气直接扫上她的耳边,冰凉而无情。〃想逃吗?〃冉浚中的大掌直接扳握住她想逃走的纤腰。 完了!吴明蓉立刻捂住自己的脸,他又想甩她一巴掌?她止不住身子的颤抖。上回突如其来被打,只感到惊讶,这回等待被打,心底却真实地感受到那种可怕。早知道她惹不起他,却偏偏不自量力地想犯上他。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没有动静。快要不能呼吸了!吴明蓉冒着被打的危险,微微地张开指缝,然而在那几寸的狭小空间里,她只能看到…………冉浚中黑色的衬衫。为了看清楚他是否一脸凶相地瞪着她,吴明蓉的脸庞与双手适时调整了角度,缓缓、缓缓地上扬到可以看到他表情的弧度。要命!她的脖子已经快仰到断掉了,这人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 好不容易,她的眼晴瞄到了他的下巴,继而看到他较一般人薄长的双唇。薄唇男人无情,她的心头才咕哝了句,却看到他下颚的肌肉牵动了下,而那两片薄得不像话的唇瓣正往上拉出两道微笑的弧度。他居然在笑! 吴明蓉候地放下手,控诉地瞪着他。〃你以为…………唔……〃她才发出三个字的樱唇,立刻被他不客气的双唇占据。震惊让吴明蓉全身僵硬!她死命地抿紧双唇,握紧的拳头立刻暴力相向,狠狠地挥拳向他的肩头,他没有发出声音,而她的手却痛得好像被巨石砸到一般。他的身体是铜造铁铸的吗? 泪眼汪汪地发动第二次攻击,力道虽大减,但是怨恨却多加了一倍!如果她的怒意可以揍人,冉浚中现在早就头破血流了! 〃你再打一次试试看。〃她落在空中的双拳被他暴戾地捉到身后。冉浚中随手拿起自己置于桌上的米白色领带,在一个残忍的微笑后,她成了他真正的囚犯…………她双手被绑地压入那张可以把人淹没的超大皮椅中,〃你不是第一次打人,要我再用同样方式回报你吗?〃他按下了桌上的按钮,让她眼眸睁地望着落地窗在数秒间迅速拢上。 〃救命。。。。。。〃吴明蓉绝望地想在空间被完全密封之前,为自己谋得一线希望。 〃你逃不了的。〃侵略的神色烙在冉浚中外国贵族般的鲜明轮廓上,吴明蓉却觉得他恰似古城堡以吸吮人血为生的毒伯爵。 因为恐惧,也因为不愿被轻薄,在他的唇盖住她时,她二度闭紧了唇。冉浚中抓注她的尖尖下颚,用力地咬住她的下唇,吃疼的她只能无助地张开唇瓣,让他堂而皇之地侵占她的唇舌。 好野蛮!吴明蓉难受地转动着头,想逃离他在她口中的肆虐。如此过火的吸吮、如此粗暴的唇舌纠缠,冉浚中的吻不像任何她所经历过的温柔之吻,他像是将军打战一样地想攻掠她的所有城池。她将脸颊紧紧地贴住皮椅,决心不让他太投入这个吻。身后那双被捆住的双手传来阵阵疼痛。她不舒服地扭动双手,想为它找一个不那么痛苦的姿势。 她的毫无回应惹火了冉浚中!从来女人只会呻吟回应他的吻,她不该是例外。他伸手到她身后,解开了那条领带。在吴明蓉猛然将双手紧圈住她胸口以保护自己时,他并没有放开对她身体的控制权,她的身体依然被压制在他身下。冉浚中将手掌探入她脑后的长发,感受那种如丝似缎的触感之外,他的最终目的是不许她用侧脸面对他。 〃你以为在你家做事的人,一定要任你宰割吗?〃趁着口还能言时,吴明蓉直视着他毫无表情的眼睛说道。 〃不是这样吗?〃冉浚中以一记深吻宣示他的张狂。 〃我不想成为你的床伴!〃她困难地抵着他的唇说话,两唇相接的热气惹热了她的脸,恼火了她的心。〃我讨厌你!〃 〃我要求过你了吗?〃他的手不费力地压制住她的双手,并挑开了她连身棉裙的第一颗钮扣。冉浚中的话及举动让吴明蓉的身子一颤!他打算强暴她? 〃如果你敢动我一根寒毛的话,我不会善罢干休的。〃她声音颤抖的威胁。 〃我拭目以待你如何不善罢干休。〃解开她的第二颗钮扣,古铜色的食指滑上她胸前乳白的隆起。〃我等着看你搞垮我的公司、等着看你把我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我等你…………毁了我。〃冉浚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从害怕与厌恶的,转变成一种不顾一切的豁然与鄙视。 吴明蓉奋力地抽出被他压住的右手,想也不想地甩了他一巴掌。她不在乎他现在是不是打算扭断她的手,或者干脆就在这张椅子强暴了她,如果结局都是差的,那她不在乎把所有的话全嚷嚷出来:〃冉妈妈生养你,把她最大的期望都放在你身上,而你成就了什么?除了那堆金山银山外,你根本毫无良心可言!一个国小学生都比你还知道礼义廉耻!你只是一只被利益、还有色欲薰心的大混蛋,你根本不是人!〃吴明容忍着手臂被他用力反转的锥心之痛,一古脑儿地把所有的甩到他险上。 〃你以为说这些活我就会洗心革面吗?〃 〃我早知道狗改不了吃屎,我只是一吐为快而已,免得你自大的以为所有的女人都等着被你宠幸,〃吴明蓉频频倒抽着气,而那个折磨她手臂的恶魔则狰笑地看着她。 〃你是个禽兽!〃她脸孔胀成通红,硬是不让他看出她的软弱。吴明蓉固执地仰高下巴,却意外看见冉浚中的额头沁出两颗冷汗。吓!原来她的教诲如此深具爆炸性?她发誓冉浚中的脸色是苍白的。 〃啊!〃她尖叫了一声,整个人被他拎起来丢到离他几步外的双人沙发中。 冉浚中面无表情地瞪着那个狼狈的女人。她是谁?为什么要挑起他那段午夜深处的恐怖梦魇?你是个禽兽!冉浚中雄健的身躯有着几秒钟的颤抖。记忆中,他骂过那个人同样的字眼…………在他挡在母亲身前时。。。。。。在他被狠狠殴打时。。。。。。在那双手拎住他的领口将他用出去时…… 〃滚!〃冉浚中背对着她。 不等他开口,吴明蓉早在身子落进沙发的那一刻,就用足了最大的力气冲向门边。当她的手放上门把时,身后一阵玻璃落地的声音,引她回头…………冉浚中弄碎了桌上的一只酒杯,用他的巨掌。晶莹的玻璃碎片及鲜红的血液全沿着他的手臂洒到了白色的长毛地毯上。而他冷笑着捏紧了自己的左手,像压榨果汁一样地任着血液汩汩直淌,那冒出鲜血的地方依稀是血管的位置。 吴明蓉止不住身体的颤栗,再不敢多看一眼,甩上了门飞奔离去。 〃把这堆垃圾拿去丢了!〃冉浚中一进门就把一包巧克力扫进垃圾桶。 〃你做什么!〃吴明蓉连跨了好几步,忙着把一堆零食全扫到她胸前之后,很不高兴的白了他一眼。〃阁下不爱和我这种身分的人说话,我先行离开,免得碍了你的眼。〃大包小包地抱了满怀,吴明蓉急着离开冉妈妈的房间。打那天发生不愉快之后,她就不曾和他独处了。他是只随时会吞噬人的野兽! 冉浚中没理会她的离去,迳自大步走到阳台上看着远方的夕阳。神明保佑!吴明蓉松了口气,手正落到门把上时,后方随即传来一句命令:〃过来。〃 谁理你啊!吴明蓉吐吐舌头,依然转着门把,就当自己没听到他说话好了。 〃走出门后,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字正腔圆的话,阻止了她的离去。 吴明蓉倏地转身,想确定他是否正偷看着她的举动。阳台离门有一小段距离,这男人的耳朵没那么灵吧?她踮着脚尖,左手护紧了零食,右手则第三度小心翼翼地转动着门把! 〃三秒、二秒、一。。。。。。〃阳台传来倒数计时的声音。 吴明蓉倒吸一口气,零食全掉到了地上,脑子还没开始运作,脚步已经飞也似地跨向阳台。开什么玩笑!连冉家的蟑螂都知道,一旦冉浚中开始倒数计时时,就代表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在〃一秒〃的尾音尚未消失在夕阳里时,她成功抵达他的面前。 〃我到了。〃吴明蓉比了个胜利的v字型后,才发现自己涉有向敌方谄媚的重嫌,于是马上收回了脸上的笑意。 〃坐。〃冉浚中用下巴指了指白色藤椅。 〃谢皇上恩典。〃她把话含在嘴巴里,顺便把藤椅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屋内。 〃免礼。〃冷血男人回了句,正打算落坐的吴明蓉则惊讶得差点闪到腰! 〃你怎么可能听到我说什么?还有,我刚才开门的声音那么小,你也不可能听得到!〃他是顺风耳不成?吴明蓉睁着晶亮的大眼,酒窝则随着她的大声说话而忽深忽浅。 冉浚中没回答,解开了西装与领带,把它们全扔向屋内。他背倚着阳台的玻璃门,微眯起眼瞳盯住她脸上的蓬勃生气。〃你的五官、轮廓都不算很美。〃他摸着自己的唇,仔细地打量着她。 〃我知道,我最漂亮的地方是我的头发。〃吴明蓉耸耸肩,倒是不甚难过。冉浚中的轮廓优美而贵气,又曾经有进靖雅那种美女末婚妻,觉得她吴明蓉长得普通,想来是满正常的事嘛!为了避开他那想看透人的视线,她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夕阳里,盯着他身后玻璃反射出的夕阳余晖。冉妈妈快进来吧,她在心底默念着。 冉浚中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光线,弯下身,直视着她的眼,〃你的确没有美到让人惊艳的地步,但是,你很吸引人。〃 〃感谢厚爱。〃吴明蓉的眼睛往后瞟向房门,冉妈妈怎么还不进来? 〃我母亲去帮我煲补汤了。〃冉浚中的手抚上她的脸颊,食指留连在她的酒窝之上。 〃喔。〃幸好她刚才没锁门,一念及此,吴明蓉微放下了心。在冉妈妈的房间里,他总不会太放肆吧? 〃我以为你会哭哭啼啼跟我妈抱怨。〃冉浚中放下手掌,留给她一个正常呼吸的空间。他倏地一笑,满意这种大权在握的感受。吴明蓉跟着他傻笑了几秒钟,才收回了自己的心神。冉浚中笑起来很性感。 〃你刚才说了什么?〃她低下头喃喃自语着,一会才想起他说的是那一天在书房的事。 〃你为什么以为我会哭哭啼啼地去跟冉妈妈告状?〃 〃那是正常反应。再不然也会辞职不干。〃冉浚中撩起她一络长发在指间缠绕。 吴明蓉望着他高深莫测的表情,突然往藤椅内缩了缩。〃难不成你那天那样做的目的就是想逼我辞职?〃那他当初又何必同意让她来上班?他存心作弄人吗? 〃不,我那天的真正目的是想…………〃他按住她的后脑,直接贴住她的唇。〃得到你。〃 〃你疯了!〃捉住他的肩膀想推开他,却只是徒然让两人的唇多了次磨擦的机会。吴明蓉恼红了颊,真的动了火气。她举起膝盖,不客气地踹向男人最重要、也最脆弱的部位。 〃这种为法阻止不了我,〃早一步洞悉她的念头,他结实的双腿牢牢籍制住她。霸道的唇印上她柔软的嘴,他再一次侵犯了她的私密。当她再次被放开时,吴明蓉只能气喘吁吁地偎在他胸口吐纳着呼吸。他根本是把她的身子全往他身上揽! 〃你究竟想怎么样?只因为你吓阻不了我,所以才想得到我,征服我?〃吴明蓉垂下双手,心情被他弄得一团乱。〃我辞职,这样可以了吧?〃即使她需要这份薪水,也不想做个匍匐在他脚下的奴才。 〃辞不辞职,随便你。反正有一个事实不会改变,你会是我的女人。〃冉浚中旋风般揽起她的腰,让她的身子在下一刻坐到了阳台的栏杆上。 〃我……我,不要!〃吴明蓉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却无法阻止。她怕高,一点点的高度都可以让她吓得半死。 〃想来你八岁那年从秋千上摔下来。摔得可不轻。〃他扶着她的纤腰,让她的两只手全搂上了他的脖子。 〃你调查我!你这个卑鄙小人!〃吴明蓉才愤怒地打直身体,摇晃的感受就让她很不争气地抱紧了他的颈子。 〃再骂啊。〃大掌伸到她腋下,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身子又抬高了几寸。吴明蓉被悬在半空中,唯一的支撑物是冉浚中;吴明蓉闭紧了眼睛,在心里骂着比〃卑鄙小人〃更难听的话,手却扎扎实实地搂住了他。他此时一定笑得很得意!她缩紧了下颚,觉得头昏脑胀。 〃冉先生,我的工作只做到今天,请你放我下来。〃她冷冷地说。 不在乎她的冷淡,冉浚中的唇吮上她小巧的耳垂。〃很好,我也不赞成你继续当我母亲的秘书,我希望我的女人随叫随到。我明天下午带你去看公寓,喜欢的话就订下来。〃 〃你要我当你的情妇?〃吴明蓉惨叫出声,两眼像听见火灾一样大睁着。她侧过头去瞪他,不料却再次把自已去无辜的唇送到他侵略的唇上。 吴明蓉眸着眼瞪着冉浚中的后方,任凭他濡湿的舌尖拨搅她的感官。她从来没被谁吻得这么彻底过。可是,她没着感受,一点兴奋的感受都没有。她和冉浚中一点感情都没有,她怎么可能会有感受!脑子乱烘烘的,心里则直懊恼着她当初为什么要惹上冉浚中。没事那么鸡婆找他聊天说话干么? 冉浚中没得到他预期的反应,结束了对她的吻,再度将她放上阳台栏杆。〃无言的抗议吗?〃冉浚中看着她恍恍惚惚的神情,奇异地发现自己的心情是接近快乐的。她很坦率,他喜欢坦率的女人。当然前提是她得乖巧听话。 〃我不要当你的情妇!〃吴明蓉捉着他胸前的黑衬衫大声宣告。 〃理由呢?〃 〃理由?你问我理由是什么?〃这狂妄的人呵!吴明蓉气得想踢他一脚,然因受限于身处高栏而只能用嘴巴骂人! 〃你以为女人是宠物还是机器啊!没有女人愿意当别人情妇的!〃她瞪着冉浚中,被他脸上势在必得的表情气到胃痛。她鼓着腮帮子,伸出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胃,痛死了。 〃你的理由我不能接受。有许多女人都愿意当我的情妇。〃冉浚中举起手表看了下时间。〃你还有十分钟可以说服我,我待会还要出门开会。〃 〃你搞什么鬼!什么叫做说服你!我没有义务当你的情妇!我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吴明蓉朝他的脸大叫了好几声,直到他的脸色一变,她依然摇头说着拒绝的话。 冉浚中拧着眉头,原有的好心情已经被她的不知好歹破坏殆尽!〃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吗?〃口气平稳,双眼却冰冽无比。 〃我没有吗?〃她昂起下巴,开始感到傍晚的凉意。 〃和我作对的人,没有筹码可言。让我得到你,或是让我毁了你,你只有这两种选择。〃 〃你有许多女人任你挑选。〃他无情的话让她几乎说不出活来。她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吗?就因为冉浚中握的权势比她大,所以她就只能任他摆布?世界未免太没有公理!吴明蓉垂下眸,恬淡娇美的容颜在瞬间憔悴。 〃我不要一堆卑躬屈膝的女人,也讨厌骄纵的女人,更不喜欢女人投怀送抱,我喜欢自己挑女人。〃冉浚中勾起她的下颗,要她看着? 保送入怀 第 3 部分阅读 〃我不要一堆卑躬屈膝的女人,也讨厌骄纵的女人,更不喜欢女人投怀送抱,我喜欢自己挑女人。〃冉浚中勾起她的下颗,要她看着他。〃你从南部到这里工作,为的不就是这里的薪水比较高?你在婚友联谊社业绩出色,一个月四、五万;当我妈的秘书,薪水三万。你努力存钱,为的不就是开间书店吗?一个上班族想独立开店谈何容易。但是你一旦跟了我,我会立刻让你拥有一间店。〃 〃你连我想开书店的事都调查得出来,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吴明蓉摇头,再挤不出任何笑意,脸颊上的酒窝则悲哀地隐动着。 〃没有。我连你们家客厅摆了哪些东西都一清二楚。〃没有他不能掌握的事。 〃你经常用你的势力去强迫女人就范吗?钱买的女人才能让你满足吗?〃她微弯下身,用拳头抵住自已抽搐的胃。 〃胃痛吗?〃冉浚中以一种难得的容忍神情侧抱起她走入屋内。让她躺入沙发后,他灼热的手覆在她的胃之上,双手的温度透过她的衣裳渗入她的肌肤。 〃我并不情愿跟你。〃吴明蓉的头抵着沙发摇晃,弄乱了长发。她不会因为他这种短暂的温柔而改变她的价值观。 〃很多时候,你只能从命。〃冉浚中抽回手,在她额上印了个吻,恰似烙印标记。〃我叫秘书安排你去看一下医生,那些没营养的垃圾以后别吃了。〃他起身要离开。 〃停!〃吴明蓉站起身,拉住他的袖口。〃你就不能试着把我的话听入耳吗?我不想当你的情妇!即使我的收入并不高,但至少我是问心无愧地凭着自己的力量在过日子,我不想依附谁而活! 我以后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我不想让我日后的生涯沾上被人指指点点的情妇污名。如同你重视你的母亲一样,我也重视我外婆与母亲,我不要她们因为我而蒙羞。〃吴明蓉转身坐回沙发,整个人蜷伏成虾米状。能说的都说了,他该明白她强烈的反抗情绪了吧?大不了回老家过日子,她咬着唇,想念赖在外婆身边撒娇的日子。 〃我要的东西,绝对不会让它溜走。〃冉浚中没有朝她靠近,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原地俯视着她。〃我不会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白天我会安排你到我身边担任助理秘书。你是学过的,应该可以胜任。就算我们的关系结束了,如果你做得称职,还可以留下来继续为我工作。〃这是他的最大让步了。对她的容忍已经超过他的极限。 〃你不怕我会纠缠着你不放?〃她仰头看着他,不明白他如何能将亲密关系当成寻常的买卖交易。 〃那由不得你。我会请律师拟一分合约,把权利义务列举清楚。〃冉浚中又看了一次手表。〃两分钟。〃 〃合约期限多长?合约属性又是什么?〃她想知道他对她的轻贱到何种程度。 以为她软化了,他傲慢地一笑,走近了她,用手指滑过她小巧迷人的耳廓,揉捏着她细白的耳垂。〃合约以三个月为期,每个月我会汇三十万到你的户头,房子、车子,只要你开口,我都会给。我拥有提前解约的权利,不过即使提前解约,你该得到的东西,我都不会亏待你。〃 〃三个月后我就可以走人了吗?〃她苦笑着被他紧捏住了下颚。他根本容不得一点相反的意见。 冉浚中板过她偏侧的脸庞,她的话成功地引起他的不悦。〃不需要高估自己,我和女人的关系甚至不曾超过三个月。〃她愈想逃离他,他就愈不会让她得逞。见吴明蓉频频摇头,冉浚中的火气顿然又生,他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胛骨;他知道他拧痛了她,却无意放松对她的箝制。〃当我的女人,是这么耻辱的事吗?〃 〃别急着生气,好吗?〃吴明蓉勉强自己朝他一笑,她现在没有力气应付他的怒气。〃就算你只是要我一个晚上,我的人生还是会因为这件事而改变。我不会再是那个清白过生活的吴明蓉,我只是一个为钱而被迫卖身的女人。〃 〃你可以得到你开书店的资本!还可以进入‘大宇’上班!陪我三个月不算牺牲!这是桩很值得的买卖!〃他大吼了数声,不耐烦地甩开她。女人就不能用大脑来思考吗?就当成谈了一场三个月的恋爱,这样的男女关系,她竟也要思考这么久!冉浚中转身离去。 〃若是我仍不愿意呢?〃她出声阻止了他离开的脚步。 〃意外随时在发生。你们家住的是公家的地,随时可以被征收,你忍心让你妈妈和患有心脏病的外婆居无定所?〃冉浚中靠在门边,漠然地交插着双臂。她对他的恨意已经清清楚楚的写在眼里,他应该不需要再说太多。他狂妄地笑了两声:〃我想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你没有和我谈判的筹码,你也别妄想我母亲能为你逃开这一切。运筹帷幄的人是我,不是她。〃 吴明蓉瞪着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全被抽离一空。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膝,把脸全埋到膝盖里,清朗的声音中有着痛苦:〃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个很平凡的人,平凡到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我从来就不明白为什么言情小说中的纯情小处女可以引起花花公子的狩猎心态。平凡的女人不是很无趣吗?回答我,好吗?〃 冉浚中看着她凌乱的长发,没有立刻回答。 〃请你回答我,好吗?〃她不在乎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多卑微,她只想得到一个答案…………为什么是她? 〃你做错了三件事。〃见她惊讶地抬起头,冉浚中的目光紧拘住她的眼眸。 〃哪三件事?〃 〃第一件事,你不该在'水之宫'犯到我。〃 〃第二件事?〃她顺着他的话尾接下活来,无奈的苦笑挂上了唇边。〃我不该让靖雅带着我到你家,还为了赌气而担任你母亲的秘书。我引起你的不悦,还有你的注意了,是吗?〃 冉浚中点点头,嘴角称许地微扬。〃没错。正确来说,你过分引起我的注意了,而我不允许任何无关紧要的人太占去我的注意力。厌倦一样东西的最快方法,就是得到那样东西。〃 他的话像针扎一祥地刺进她的心里,原来在他心中,她的贱民地位始终如一,她只是不幸地扰乱了他的心情啊…………暴君!吴明蓉在心头狂喊。 〃你的意思是,我那天在书房不该反抗你,应该任你强暴我,然后再拿遮羞费退场吗?这是我犯的第三个错吗?〃她紧握拳头。 〃也对也不对。〃他打开了门,凝视着她。〃你那天离开书房后,不该只打通电话告诉我医箱放在房间外头,而没有任何撒泼的举动与声张吼叫的行为。我母亲甚至不晓得你差点被我强暴, 也不知道我的手伤是自己弄来的,不是吗?所以,你犯的第三个错,致命的错,你太与众不同。〃 冉浚中关上门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她坐在原地。 为什么都是她的错? 应召女郎在进入饭店前是何种心情?吴明蓉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突然很希望电梯停电,这样她就可以拖延一些时间。她痛苦地闭上了眼晴。今天是到大宇上班的第一个周休二日。冉浚中下班前要她到〃水之宫〃的顶楼套房等他。吴明蓉转过身,身后玻璃的冰凉沁入身体,她打着哆嗦,看着手中的钥匙。自己就像黏在蜘蛛网上的猎物,不知道何时会被蜘蛛吞噬。她很想告诉靖雅、告诉佩蓝、告诉外婆和妈妈,关于她被迫面对的一切,然而她说不出口。没有人能帮她,她只能咬牙撑过这三个月。 当!电梯即将开门的声音让她整个人跳了起来!打开的电梯门走进一位年轻男子。吴明蓉仰头看着数字。是二十九楼。她长长地吐了口气,好险!她还有六层楼的时间。 〃你也到三十五楼吗?〃一身浅蓝休闲装的男子笑问她。 〃嗯。〃吴明蓉紧张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快速地低下了头,这人好眼熟,是大宇的同事吗?被调任为冉浚中的助理秘书,已经引起过多揣测了,她不想再惹出更多的是非。 〃你到三十五楼找谁?三十五楼不是客房部,你知道吗?〃男子斜倚着墙,弯下身想看她的脸。 〃我知道。〃她抓紧了皮包及手中的钥匙,脸几乎埋到胸前。 当。 〃到了。〃男子接住电梯,礼貌地伸出一只手请她先走。 吴明蓉仓皇地逃出电梯。站在一片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环顾四周,偌大的楼层只有两扇青铜的门…………日厅、月厅。她迟疑了会,转身朝日厅走去,却发现身后的男子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她乍然想起冉浚中告诉过她,到达顶楼的电梯一定得有钥匙才能登坐。身后的脚步声持续沉稳地跟在她身后。吴明蓉停下了脚步,等着让这个男子先行。 〃你认识大哥吗?我是冉昭文,他弟弟。〃男子停在她面前,笑着拿起手上和她相同的太阳图腾钥匙向她晃了晃。 吴明蓉闻言,恍然大悟地知道自己对他感到眼熟的原因。她看过他的照片。冉昭文是冉浚中的阳光年轻版,没冉浚中高大,没冉浚中阴霾,也没冉浚中那种吓人的压迫感。 〃你从英国回来了?〃她笑容可鞠地问道,很高兴有人可以打破她的紧张情绪。 〃你挺清楚的嘛。〃冉昭文好奇地打量着她的清丽。大哥打算定下来了吗?大哥身边的女人九成九都是波大无脑型的女人。 〃我是吴明蓉,也许冉妈妈向你提过我。〃吴明蓉扬起眼睫开心地笑了,两道晶莹的眸在黄色的投射灯下闪着光。 〃原来你就是吴明蓉啊!我差点以为老妈要认你做干女儿了,她前一阵子在电话里老提到你。老妈说你被调到大哥身边做事了,我没记错吧?〃冉昭文看着她唇边的酒窝,煞时有些为她心动。她不特别亮眼,却容易让人眷恋。那两道聪慧的弯弯水眸,会揪动人心。吴明蓉像沾着露珠的淡粉色玫瑰,冉昭文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是啊。〃吴明蓉把钥匙收拢在手心中,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告诉他。一个助理秘书如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和大哥约在这里?〃冉昭文指指身后的日厅。〃嗯。〃她只敢对着地板点头。 〃那我们一块进去吧。〃瞧她松了好大一口气,冉昭文不禁打趣:〃你那么怕我大哥啊?〃 〃不是怕。〃是无奈。吴明蓉咬着唇,跟在他身后走进日厅。〃哇!〃在室内所有的灯光都被打亮时,吴明蓉的眼睛睁得奇大!K金的装潢竟也可以营造出如此的高雅不俗。 她看着地上华丽的波斯地毯,打量着古堡似的烛台吊灯,小心翼翼地用手碰着玄关上的女神雕塑。这里不像人住的地方,反倒像是一座小型的私人博物馆。 〃这里有多大?〃她转了一圈身子,看到好几扇门。 〃除了你现在看到的玄类及客厅外,还有三间套房、一间书房、一间视听室。因为这里不会有闲杂的亲戚来来去去,所以算是我们的小型避难所。〃 〃这种避难所未免太奢侈过头了吧。〃吴明蓉吐吐舌头,很是俏皮。〃对不起,我像乡巴佬进城。〃 〃没关系,我每次来到日厅,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哪一天我缺钱要找东西去典当,不晓得哪一样东西比较值钱?你觉得呢?〃冉昭文走到她身边,很认真地和她商量着:〃你觉得那个描金的古瓷花瓶可以卖多少钱?〃 吴明蓉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屋内回响着快乐的回音。她有多久没听到自己的笑声了?至今仍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个梦。她不求钱,也不要名,为什么命运偏要强押着她用她的身体去换取财富? 〃你怎么了?〃冉昭文关心地拍拍她的肩。他以为吴明蓉是个开朗健谈的女孩子,怎么她脸上有着那么重的心事? 〃我没事。〃吴明蓉只能摇头。能告诉他冉浚中正以权势压迫她当他的情妇吗?〃我只是还不太习惯在大宇这种大公司上班。〃 〃我想大哥一定挺欣赏你的,否则不会把你从我妈妈身边挖角到公司去。〃冉明文朝她眨眨眼。 〃你问他吧。〃要她如何回答这种连她都不清楚的问题?嘴边的酒窝于是笑得有几分可怜的意味。 〃你是大哥的女朋友吗?〃他并没有挪开在她肩上的手,而是十分绅士地轻扶着她走到欧式躺椅上,两人并肩坐下。 〃我不是。〃她的地位没那么崇高。 〃如果不是,他怎么会找你来日厅?〃冉昭文凝睇她的秀发轻拂她的肩膀,竟有股冲动想为她梳理长发。 〃你问他吧。〃吴明蓉抬起头看向前方,不料前方那一大片落地窗的景象让她晕眩。三十五层楼的夜景,对她来说是很吓人的。她乖乖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起楞来。 〃你不是自愿来的。〃温暖的手盖住她冰凉的小掌,义愤填膺的情绪让他温和的脸庞显得有些严肃。吴明蓉抽回自己的手,只能干笑。能说什么呢?〃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大哥真会强迫她吗?大哥一向不需要强迫女人的,因为她们会自动巴上来。想嫁金龟婿的女人太多! 〃谁都帮不了我。〃她叹了口气后,却突然轻笑出声。她大可替自己近来所叹的气计数一下,也许可以破金氏世界纪录也说不定。 〃让我帮你,好吗?〃冉昭文的手又握上她的手掌。吴明蓉脸上的酒窝着实让他怦然心动。 〃她的事,不用你管!〃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与冉浚中的低沉嗓音同时传入日厅。 吴明蓉猛然抽回自己的手,不希望冉浚中又拿这件事编派她的罪名。 〃大哥。〃冉昭文站起身。和冉浚中的冷静无波相比,他看起来格外的慌张失措。 〃回家看过妈妈了吗?〃冉浚中缓缓地朝他们走来,从他脸上看不出他对这两人的独处有任何反应。 〃看过了,我是过来拿东西的。我上回出国前把一本记事本放在这里了,刚好遇到吴明蓉,我们…………〃冉昭文连忙解释着。 〃我知道你们两个没什么,我只是要你少管她的事而已。〃冉浚中落坐在她的身边,右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吴明蓉瞪着地板,尽量让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 〃你们两个…………〃冉昭文望着吴明蓉那张不再抬起的脸,直觉地想替她辩驳,他着急的脸庞转向大哥:〃你为什么要勉强她吗?〃 〃这不关你的事。我从未过问过你的男女关系,你也没有资格插手我的。〃冉浚中正想撩起她一头秀发,却被她偏过头拒绝了。 冉浚中冷笑不两声,大掌直接侧过她的腰,霸道地将她的身子扯到他胸前。 冉昭文讶异地睁大了眼!他从没看过大哥对女人做出这种亲密举动!然而吴明蓉脸上的深恶痛绝却诉说着一项事实她并不愿意和大哥在一起。 〃你干什么要强迫她?她犯了什么错吗?〃冉昭文皱着眉询问。 〃她唯一犯的错就是吸引了我。〃冉浚中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眸。这女人生气了,眼睛好似要喷出火一般。很好。他希望她乖巧顺从,却不愿她缺乏个性。吴明蓉拨开他的手,硬是将脸偏向一边。即使她的腰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来,她却依然不想将身子偎入他胸前。她不会完全臣服于他!永远不会! 〃吸引应该是双方面的事,她似乎并不愿意留在这里,你不应该勉强她的。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应该用正常的方法接近她,追求她。〃 〃还有呢?情场高手还有什么建议吗?〃冉浚中的话中毫无玩笑之意,鹰隼般的视线染上层冰霜。〃你如果有空闲在这里管我的男女关系,为什么不回去检讨一下你这回去英国为什么没拿到'光华'的代理权?'大宇'开的条件没有比'鑫宜'差,为什么我们会丢了'光华'代理权?” 〃'鑫宜'的人私下贿赂'光华'的经理,〃冉昭文立刻开口为自己辩驳。 〃这不是理由。〃冉浚中站起身,较之弟弟高了五、六公分的身量,压迫力十足地凌驾在冉昭文之上。〃你如果有本事,就直接掀了他们经理的底。要不然,就用更多的贿赂让'光华'转向我们这边。〃 〃可是,'光华'的经理开出的条件太苛刻了,就算我们拿到代理权,'大宇'也赚不到什么利润。〃冉昭文不能苟同地摇头。 〃拿到了之后,还需要那个经理做什么!到时候再撤了他!〃冉浚中大吼了一声,阻止了冉昭文所有的话语。 吴明蓉倒吸了口气,她相信冉浚中所说的话绝对是真心话,犯到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那种做生意的模式我办不到。〃大哥做生意向来不择手段,甚且可以称之为心狠手辣,但他就是做不到。有时,他怀疑大哥的心是铁石铸成的。 二十年前,当他们母子三人逃过了冉鹏雄的虐待后,大哥整个人就彻底地变了性情。他知道大哥在当时为了他们而牺牲了自己,但大哥现在这般的冷血无情,却着实让人寒心、难过。 〃你如果做不到,就没有资格管我?〃冉浚中一语双关地盯住冉昭文的眼睛。 〃事业和爱情是两回事。〃冉昭文说道。 〃拿完你的东西,然后走人,我不想发牌气。〃冉浚中转身提起吴明蓉的手腕,不容她反抗地拉她走到他的套房。 〃大哥。〃冉昭文对着他的背影唤了声。 〃还有什么事?〃冉浚中打开门,将吴明蓉推进房。他扶着门框,不曾回头。 〃公司己经上轨道了,股份现在也大都掌控在我们手中了,你为什么不放松一点呢?有时候你冷硬得连我都觉得陌生。我知道你为了从冉鹏雄手中拿回经营权付出了很多,可是现在……〃 冉昭文诚恳的话被冉浚中打断。〃我不要听!〃冉浚中关上门,把冉昭文的话全锁在门外。 二十年前的事,他不许自己再想起?二十年前的他只能任人宰割,而二十年后的他已经毁掉那个曾经践踏过他的冉鹏雄!冉浚中背靠着门板,开始解开外套、领带,没有看吴明蓉一眼,只听见她呼吸的频率变得急促不安。自己现在又算什么呢?他跟那个禽兽男人一样都在强迫别人。冉浚中脱下衬衫,直接丢到地板上,只着一条长裤走到她面前。 〃被我强迫很痛苦吗?〃冉浚中突然问道。他猛地址起她,平贴住他赤裸的胸口。 〃不要这样!〃她几乎不能呼吸!总是冷着脸色的他,皮肤怎会有如此炽人的温度?!手掌被迫平贴在他胸口,她感受到他的心跳紊乱无比。怎么了?吴明蓉悄悄抬眸仰看着他他的表情依然莫测高深,可是他给她的狂妄感受却变了,他好像有点悲伤。她一甩头,甩去自己的想法,她才是需要被同情的那一个! 〃回答我的话,被我强迫很痛苦吗?〃冉浚中的手扯开她的上衣,伸手拂过她的背部肌肤,解开她内衣的钮扣。 〃不要!〃她伸手想捉住他的手,双颊绯红。冉浚中单手反制住她的双手,褪去她上身的衣衫,低下头用牙齿咬着她的唇瓣。〃很痛苦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明知故问!〃她大叫出声,被他制住的双手拼命地扯动。 他低吼了一声,把自己和她同时甩到了床上。为什么要让他回忆起那段往事,他此时浑身的怒火只能藉着一种方式来发泄!柔软的唇瓣禁不起他重重的压迫,终是张开了,任他予取予求。 〃你这不是又在强迫我吗?〃吴明蓉悲切而沉痛地低语着。 冉浚中放轻了吻,极尽缠绵地吸吮着她的唇舌,诱惑的舌像是伊甸园中邪恶的蛇,勾引着她深藏内心的欲念。她握紧拳头,不明自自己的心跳为什么开始加速。所幸冉浚中停止了吻,只是用他深遂的眼眸凝望着她。 〃为什么会痛苦?〃他贴着她的脸颊低语。 她困惑地皱了皱眉头。他似乎像是在问他自己,然则在他催促地咬了下她的唇瓣后,她还是回答了〃因为不是出于自愿、因为不愿意被强迫,所以我会痛苦。〃 〃是吗?〃冉浚中撑起一肘,看着身下濡红着双唇的她。 〃没错。〃 他用双手环住她未着寸缕的上半身。〃那么,〃他勾起一个邪侵的笑,手掌硬是抚揉住她胸前的蓓蕾,在她的惊喘声中,他又彻彻底底地长吻了她一回。〃今晚就放过你吧。〃 什么叫放过她?吴明蓉转动脖子嘀咕着,她脖子会扭到都是他害的! 打开桌上的档案夹,将刚整理好的报表排列整齐后放入其中,直着背脊做事很痛苦,头不能乱转尤其难过。都怪他!前天晚上把她当成枕头,睡了一整夜。他神清气爽,她却凄惨落魄!她根本就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觉!而所她不只要去习惯他的体重,还要担心他随时改变主意,朝她扑过来:她全身只穿了件他睡衣的上半身,下半身的睡衣则挂到他身上。所以……她一整个晚上都和他肌肤相亲,被他的古铜色胸膛搅得心神不宁。 讨厌的冉浚中!吴明蓉啪地一声阖起档案夹。希望他到香港一个月或是一年再回来! 〃明蓉。〃 〃什么事?啊!〃吴明蓉惨叫了一声,因为脖子旋转得太用力了。 〃脖子怎么了?放假日睡觉落枕了吗?〃担任冉浚中二十年秘书的李佳苹从抽屉里拿了瓶万金油丢给她。 〃谢谢。我先擦头,其它部分等我待会把撒隆巴斯撕下来时再擦。我从脖子到背部全贴满了撒隆巴斯。你有没有闻到凉凉的药味?〃吴明蓉很快地挖了一点万金油涂到太阳穴上,贪婪地吸着薄荷的清凉。 〃我以为你试用了新香水。〃李佳苹耸耸肩,手掌同时朝吴明蓉摇了摇。〃下回涂万金油时到休息室再涂。如果临时有客人或董事长忽然走进来,看到你这样的举动不太合宜。〃 〃是。〃吴明蓉连忙把万金油收到抽屉,顺道把抽屉里的一包零食往里头塞进去几寸。李姐人很好,但对于办公室礼仪十分注重。 〃对了,那天做紧急演习时,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大宇虽然戒备森严,但是凡事总有万一。因此如果你在秘书室听见冉先生说。帮我到楼下警卫处找郭组长拿份急件〃这个暗号时,就代表里面出状况了。警卫处并没有郭组长这号人物,拿急件也不是我们的工作,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到楼下找安全人员上来救援。〃李姐表情严肃地交代着。〃懂了吗?〃 〃懂了。〃吴明蓉满怀期望地点点头,希望冉浚中求救时,她就在现场,起码她可以幸灾乐祸、暗自窃喜一番。 〃下个月在'水之宫'的宴请名单,你拟完了吗?〃那是对吴明蓉的一份试验,试验她对于大宇的往来关系是否已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吴明蓉对人事交际这方面很有天份。才给了她一份公司及人名档案,当成接电话的应对信息,她却可以在短短几天内把那些名字倒背如流。李佳苹满意地看着吴明蓉,这个清丽的女孩做起事实在认真得让人赞赏。 〃好了。麻烦你看一下还有哪里有疏失的地方。〃吴明蓉僵着发疼的脖子,弯身从柜子里拿了另一份档案夹。 李佳苹接过了文件,大致看了一下属性后,微笑地点点头,镜面下的眼睛专业但不失亲切地问着:〃来了半个月,还习惯吗?〃 〃因为李姐很照顾我,所以一切很习惯,谢谢你那么有耐心。〃吴明蓉很诚恳地向她道谢。她离开这种行业事务已久,早就忘了学校课本中的许多常识,多亏了李佳苹耐心的教导。李姐有几分严肃,但对她真的很友善。她遇人的运气一向很好,碰到冉浚中是她这辈子最可怕的噩梦。 〃把你调教好,我的工作份量才会减少,才能准时回家抱老公、孩子。〃李佳苹难得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对于吴明蓉的美丽笑脸,正常人很难不去回应。〃没想到我才跟董事长反映我这阵子身体欠佳,需要个助理秘书,他隔天就调了你来。〃 〃不好意思。我这种空降部队一定添了你不少麻烦。〃 〃刚到新的工作环境本来就有一段适应期,你的适应能力不错,至少你不属于楼下那些对董事长流口水的那一类型,否则我就真的一个头两个大了。〃 〃我绝对不会对他流口水,肯定不会。〃忘了脖子扭到,吴明蓉拼命地摇头。〃好痛!〃吴明蓉捧着自己的脖子,苦了一张脸。 〃董事长进到外面玄关了。〃凭着多年练就出来的好听力,李佳苹快速地提醒吴明蓉端正坐姿。 吴明蓉努力让自己坐得挺直,虽然脖子与肩膀痛得要死。他没事这么早回来做什么?星期日才到香港,好歹也星期二再回来嘛!让别人开心点,他会少块肉吗?真是不懂得体恤下属。 〃冉先生早。〃李佳苹微笑地说。 〃冉先生早。〃吴明蓉皮笑肉不笑地说。 〃嗯。〃冉浚中从报表上抬起眼睛,扫了她们两个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向李佳苹交代道:〃十一点的时候,辰风的刘董和他女儿会来,准备一下。〃 〃我知道了。〃李佳苹看了一眼行事历,很快地做了个建议:〃那您和企划部十一点的会议调到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嗯。〃冉浚中把视线调回到他手上的信息,迳自穿过会客室,进入他的办公室。 〃这些信息,你先整理一下。〃李佳苹将一份需要重新订正的软盘交给吴明蓉。 〃好。〃吴明蓉接进软盘,面对着计算机。 〃还有,待会辰风的刘董和他女儿来,招待的事就交给我。〃李佳苹推了推眼镜,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又继续说道:〃刘小姐是冉先生的妻子人选之一,所以待会他们来的时候,记得态度要更客气有礼一点。〃 〃人选之一?他娶老婆是用比较的吗?他同时踏好几条船?〃而且还逼迫她做他的救生艇!吴明蓉澄亮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得奇大!什么烂男人嘛! 〃小声一点。〃李佳苹做了个噤口的动作后,低声向吴明蓉说了几句:〃有许多企业家都想把女儿嫁给冉先生,冉先生并没有明显的拒绝谁。待会我会告诉你一些有关的名单,以后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人时,要格外用心几分,不过千万别特别偏袒哪一方。半年多前,我那个助理秘书就因为和其中一家企业走得太近,竟然偷偷透露冉先生的行程,所以被冉先生逐出了公司。〃李佳苹摇摇头,做了个很惨的表情。〃我一直没再找助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是冉先生找来的人,我想应该是不会犯这种错误才对。〃 辛苦工作了二十年,她一直想离职,却总是苦无接手人选,现在好不容易有吴明蓉这个人选,虽然吴明蓉对这份工作还不纯熟,但确实是块可造之材。而且她看得出来,冉先生对吴明蓉的工作效率还算满意。也许再过个一、两年,她便可以向冉先生申请离职,回家过她的清闲日子。因此这些日子来对吴明蓉的教导,李佳苹不讳言自己是颇费心的。 〃他现在手边有几个人选?〃吴明蓉不免好奇地问。 〃有资格列入考虑的有王家。待会来的刘家算是当前为止条件最好的一家。刘家小姐受日本教育,是典型的小女人;而刘董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将来所有资产都会全部交给女儿的。〃 〃他女儿的意见呢?〃 李佳苹朝她摇摇头,这个吴明蓉还是太单纯了。〃在有些婚姻中,感情的因素是排到最后的。〃 〃还是正常人比较自由。〃吴明蓉下了个结论。对于这种名门世家的封建思想只能皱皱鼻子。〃现在我才知道,以前到婚友联谊社找对象的男男女女,原来是很幸福的一群,最少他们可以有选择的权利。〃吴明蓉长喟了口气,心头觉得酸酸的。她也很平凡,却还不是一样没有选择的权利! 〃送杯咖啡进来。〃冉浚中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交给你了。〃李佳苹埋头整理业务经理刚才送上来的案子。 〃好。〃不能说不的吴明蓉,微拧着眉头,起身走向那间位于秘书室与董事长室中间的会客室。她走到煮咖啡机前,磨了豆子,倒下了水,一边盯着那些一滴滴滴落的咖啡色液体,一边揪着心胡思乱想。冉浚中不会对她怎样吧?他星期天把她一个人丢到床上,连他到香港这件事她都是到公司才知道的,那证明了他不在乎她吧? 拿起冉浚中专用的咖啡杯,徐徐地将咖啡倒入。吴明蓉咬着唇,心里总清宁不起来。天天面对一个恣意妄为、毁灭她人生的男人,她高兴得起来才有鬼! 她能在咖啡里头下毒吗?她瞪了咖啡两秒钟,很怯懦地决定放弃。那个男人八成连毒药都毒不死!他的心肠比毒药还毒! 〃冉先生。〃吴明蓉敲了敲门,生硬地在门外叫着。 〃进来。〃声音傲慢。 吴明蓉叹了口气。当了助理秘书后,吐舌头的习惯虽是收敛了不少,却开始用叹气当作她的发语词。一手捧着咖啡,一手推开了门。 〃你的咖啡。〃吴明蓉瞪着咖啡,根本没看冉浚中现在是否坐在位置上。 〃端到这里。〃冉浚中说。 吴明蓉偷偷翻了个白眼,不情愿地抬起眼晴。他今天倒好兴致,竟然没坐在大桌子前,而跑到南边落地窗前的圆桌上办公。神经病。她拖着步伐,缓缓、缓缓地沿着墙壁前进。 实在搞不懂冉浚中为什么那么爱看高楼的风景,整间办公室的南北边都是一整片的透明落地窗,害她走路时只敢贴着书柜及衣柜墙挪动脚步上班半个多月,第一次看到他把百叶窗全拉了上去,好恐怖! 〃动作快一点,我不喝冷咖啡。〃他低喝了声。吴明蓉抬头瞪冉浚中,却十分不幸地把他身后的高楼远景全入了眼。她晃了晃身子,手中的咖啡杯开始颤抖。 〃看看我。〃在吴明蓉再度低下头时,冉浚中威严十足地命令着。 〃不…………要!〃她停下了脚步,怦怦乱跳的心脏让她只能站在原地喘气。 〃看看我!〃冉浚中不耐烦地站起身,口气已是明显的怒冲冲。 〃我不敢看。你先把百叶窗拉上去,我就看。〃白亮亮的光线提醒着她,她现在正处于五十层的高楼之上。 “叫你看你就看!”暴吼了一声,总算把吴明蓉吓得立即抬起头来,两道惊魂未定的视线可怜兮兮地定在冉浚中的眼睛上…………标准的目不斜视。〃现在向我走过来。〃冉浚中板着一张脸催促着她:〃咖啡端好!〃他肯定自己听到的除了她牙齿打颤的声响外,还有咖啡杯盘叩叩叩叩的撞击声。 〃我不敢!〃吴明蓉的双手紧紧地捉住玻璃杯盘,唇边的酒窝全陷入颊边,明亮的眼像是随时要溢出水般。 〃我今天没喝到咖啡,你这半个月的薪水就别领了!〃吴明蓉家里的经济源是她,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恐惧而置薪水于不顾。某些特殊的动力,可以让人暂时忘记恐惧例如金钱、例如怨恨。冉浚中看着她脸上的无助,想起的却是另一张无助的年少脸孔。 〃那……那……〃吴明蓉弯下身,做出她的决定〃那我把咖啡放在地上。〃 〃你敢!你当我是狗吗?〃雷霆万钧的一声吼,把吴明蓉的脸色硬是吓白了八分,咖啡也溅了几滴到脚下的米色地毯上。〃不然你想怎样嘛!〃发抖的脚没有什么力气,可是气到极点时,她只好大声说话,以免眼眶里的泪水悼下来。 〃看着我,走过来。〃冉浚中坚定的语气上让吴明蓉抬起了头,看入他眼中。她会没事。他的眼神这样告诉她。吴明蓉微张着唇,犹豫的双眸与他果断的视线交缠。冉浚中依然端坐椅上,双臂却从冷漠交插在身前的姿态转变成平放于桌上。〃对,只要看看我,继续往前走…………〃 他沉稳的声音催眠似地传入她耳中,吴明蓉几乎不敢眨动眼,生怕他在下一刻中就消失无踪,而她则要独自面对那一片会让她昏眩的高楼视野。拿着咖啡的手依然微微抖动着,她缓缓前进的脚步却在他坚持的注目下一步步地走向他,走向她所恐惧的高空景象。 〃再走三步。〃冉浚中朝她勾勾手指。房间里的冷气足够保存动物尸体了,她的额头却因害怕而沁出细小汗珠。吴明蓉噤着声,担心受怕的眼珠一个分神转到了他身后的背景。太过干净的玻璃非常清楚地让大楼底下的人事景物全涌到她眼前。好高! 〃天!〃脚下一滑,滚烫的咖啡洒到手背上,吴明蓉吃疼的叫了一声,险些打翻杯子。 〃看着我!〃冉浚中一拍桌子,拉回她的注意力。吴明蓉如言地看了他,已陷入恐慌的心神却无法不去在意他身后的窗户。〃我数到三,你再不走过来,我把你南部的家给拆了!〃他怒? 保送入怀 第 4 部分阅读 〃看着我!〃冉浚中一拍桌子,拉回她的注意力。吴明蓉如言地看了他,已陷入恐慌的心神却无法不去在意他身后的窗户。〃我数到三,你再不走过来,我把你南部的家给拆了!〃他怒吼了声,无法忍受这个女人扭扭捏捏的行为。 〃你!〃吴明蓉瞪着他,愤恨是她此时唯一的情绪。 冉浚中往后靠向椅背,无视于她燃烧的视线。〃三秒、二秒、一秒。〃 〃你去死!〃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她跨了两大步,碰地一声把咖啡甩到桌子上头后,立即旋过了身,背对着他。吴明蓉才压下一阵恐惧的颤抖,双膝却意外的一软,整个身子于是软软地跌向地面。冉浚中的手掌比地面更早接到她的身体。他侧抱起她,坐入那张直接面对落地窗的椅子。 〃放开我。〃她紧闭着眼,整个人倦曲在冉浚中的胸前,像个婴儿一样地任由他摆布。她很想反抗,但缺乏力气。第一次发现他的胸膛让她眷恋,即使她的无助感是由他所造成的。吴明蓉把发疼的手背放到自己的唇上,轻轻地呵着气。她的双眼不曾再睁开过,阳光洒到她身上的热度,足够让她知道她离窗户有多近、离地面有多高!冉浚中将他的手指插入她的秀发中,感受那如绢丝的触感。挪开她的手,他轻薄的唇在她唇边的酒窝上印了个吻。 〃你办到了,不是吗?你现在正坐在五十楼的玻璃窗边。〃 〃你混蛋!〃吴明蓉紧扯住他胸前的衣衫,就怕这个恶魔一时心血来潮,又以她的家人为要胁,强迫她睁开眼看着五十层窗外的风景! 〃我的确太放纵你了。一个秘书、一个情妇,竟敢数度咒骂我。〃冉浚中捏起她的下巴,不曾特意放轻的力道让她的皮肤泛起红晕。 〃我会变成秘书、变成情妇,不全都拜你之赐吗!〃冲天的怒气让她忘了自己的惧高症!她打开了眼睛,灼亮的眼里有着无数个不解的疑问:〃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迫我、拿我的家人要胁我,是件有趣的事吗?看我战战兢兢从那头走来,被这里的高度吓得半死,你能够得到什么快感吗?〃 〃你哭了。〃他轻压了下她眼角的湿润,让那些水气化成一颗泪水滑落颊畔。 〃哭了又怎样?!你又不会因为我的眼泪就放过我。〃拉下他的手,她侧过脸,双眼却不小心地把焦点放到了五十层窗外的风景。轰,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吴明蓉紧闭着眼连忙回过了头,发抖的身子急欲离开他。 〃让我走…………你的咖啡已经送到了。〃 〃我不喜欢看你逞强。〃冉浚中粘贴她的脸庞,在她的耳畔吐着气息,恣意妄为的双手在她慌张时已经拉出她的白衬衫,温热着她的肌肤。 〃这里是办公室。〃吴明蓉凭直觉扯住他的手臂,拉扯了几回,却完全拽不动他结实的肌肉半分。 〃你刚才开骂时,也没考虑到我是你的上司。〃他的语调轻柔,却不带有任何情分。〃你给找听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不要妄想用任何言语或动作阻止我的举动,我不许你嘴里吐出任何我不爱听的话。我痛恨那些不按照我的规则行事的人。〃冉浚中抓住她紧握成拳的手掌,将她倔强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板开,他黝黑的十指交缠住她的纤柔指节。 〃如果打了、骂了呢?〃吴明蓉的嘴依然改不掉爱问问题的习惯。她又不是他,怎么可能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我就当成你在和我调情,〃他的唇滑上她唇边,狠狠重咬了下她的唇瓣。〃相信我,我可以在任何地方占有你。〃 吴明蓉倏地睁大了眼,一脸的桃红。这个男人知不知道〃廉耻〃两字怎么写。他一定要让她觉得自己是个随他摆弄的妓女吗?吴明蓉不说话,以无声代表她的反感与厌恶。冉浚中低下头,完全不顾她的感受,迳自攫取了她的唇。几番的辗转吮吻,她却仍然僵硬着身子,存心不给他任何反应。 〃用沉默抗议吗?〃他抽回唇,抵着她的酒窝狂妄地低语。〃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生硬的反应会引起男人征服的欲望吗?或者你是知道的,所以才……〃暖昧不清的语尾让吴明蓉恼羞成怒地拉住他背后的衣衫,直觉就想拉开他。 〃你是在挑逗我?我说过不许你用任何言语、动作来阻止我,否则…………〃冉浚中的手指拉下她窄裙的拉链。〃怎么不动了?〃 〃张开嘴。〃他好整以暇地抚着她的唇,以指尖将她唇上的丹彩完全拭净。 豁出去了!吴明蓉用力地推开他,抡起拳头就朝他的下颚颗挥去一拳。 〃哎呀。〃吴明蓉的手掌被冉浚中扭转到头顶上方,而她的身子则在下一瞬间被他拎起,背脊用力地撞上了窗玻璃。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加变态三级!〃她拚命地提醒自己!她绝对没有被挂在五十楼的玻璃窗上! 〃再撑啊。〃冉浚中用他高大的身子将她平贴在透明的玻璃上。阳光洒在两人全身,却温暖不了两颗对峙的心。冉浚中的眼冷冽无比,恶意的微笑扬在唇边,却比他暴怒的嘶吼更来得狰狞。〃亲爱的,要不要我告诉你你身后现在有什么啊?站在五十楼吹风是什么滋味,你试过吗?或者你想试试在五十楼阳台做爱的感受?〃 〃不要!〃她的脸霎时被抽光了所有血色。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我告诉过你了。〃他继续微笑着,结实的右腿伸入她的双腿之间,邪恶地磨擦着她细软的内侧肌肤。〃我养的狗该听命于我,而你也不过是个可以用钱买到的女人,不要妄想你的反抗会为你增加多少筹码。〃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混蛋!〃吴明蓉声嘶力竭地朝他狂喊。她清亮的眉眼渗入了愁恨,不再水亮如昔。 〃我欣赏你的勇气。不过,没有人可以当着我的面这样吼我。〃笑意在一瞬间完全抽离冉浚中的脸庞,他阴森恐怖得似夜间鬼煞。〃或许…………你该吹些风冷静一下。〃 吴明蓉的背部沁出了冷汗,她不知道是因为惧高症还是因为他!对着她的恐惧一笑,冉浚中的手猛地推开了一扇活动的窗门,不留情地把她的身子送向高楼的冷风之中。 〃救…………命!〃大半个身子被悬在及腰的窗框外,她连呼吸都不敢! 〃高空的空气比平地清净吧?〃他附耳在她耳边低喃,同时放开了置于她腰间的双手,她主动靠拢的双手紧紧地攀住他胸前的衣衫。 〃让我进去。〃虚弱的声音在风中飘开了来,传入他耳中的只有她厚重的喘息声。 〃拜托人帮忙不该加个'请'字吗?〃冉浚中冷笑地伸出一手抚摸她颈间柔软的细发。 〃…………请让我进去…………求你…………〃胸口的发疼让她明白她的强忍已经到达了极限。吴明蓉的双唇不停地打颤,眼神也涣散成没有焦距的灰蒙。 冉浚中盯住她的脸,半晌之后才勾住她的腰,微一使劲将她拉回了窗户里头。她瘫坐在地上,不哭不闹,不叫不嚷,黑缎般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先前被他扯开的衣服露出了部分粉白的肌肤,面无表情的她像个被抛弃的破布娃娃。 〃开口说话。〃冉浚中坐回椅子俯看着她。 吴明蓉缓缓地抬起视线,眼瞳之中不再有任何喜怒哀乐。〃你要我说什么?就当自己是他这几个月的傀儡。约定的期限一到,她要带着外婆、妈妈远离这块土地、远离这个恶魔! 〃说说你在高楼吹风的感受好了。〃冉浚中残忍地看着她脸上闪过一丝痉挛。 〃我再也不会违背你的意思了,如果你想听的是这些话。〃她坚强地站起身。 吴明蓉踩着摇晃的脚步走向他身边,在他惊愕的眼神中,她坐到他身边的地板上,并将脸颊偎向他紧绷的大腿。她要逃!所以她要竭尽所能地捞取任何她需要的财物!吴明蓉筋疲力竭地闭上了双眼,就这样倚着冉浚中。 拿他的钱,她不会再有任何的不安。这是他该付出的代价。他毁了吴明蓉,不是吗? 该来的终是逃不掉! 只是她未曾料想到,她会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失去她的童贞。讽刺的是…………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在几个小时之后,就要到去参加他的订婚宴。而她这个比他未婚妻还早和他发生关系的女人,竟还要在订婚宴上担任〃招待〃的角色。这是什么样的道德标准,这是什么世界,而她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 吴明蓉伏在冉浚中的肩窝处,在望着天花板时突然笑出了声。虽则她唇边的酒窝看起来悲伤非常。 〃笑什么?〃霸气的手搂住她的腰,强迫她回眸看着自己。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荒谬而已。〃瞟了他一眼,她的视线又回到了天花板。冉浚中敏锐得惊人,她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关于她的心思。 〃觉得我们之间荒谬,还是觉得今天晚上的订婚宴荒谬?〃他坐起身,屈起一膝看着躺在浅绿枕褥中的她。微红的颊,粉色的吻痕布满了颈间胸口,她像朵清荷。 〃都是。〃回答他的问题,不违背他太多,不许有太多的自己,她已经扮演这样的吴明蓉一个多月了。 〃晚上的订婚宴都准备好了?〃他问。 〃早准备好了。〃吴明蓉拉住被子掩住赤裸的身子,靠着床头柜而坐。〃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李姐吧。〃大宇和辰风两大集团的联婚,邀请名单几乎遍及整个世界,这一个多月,只能用天昏地暗来形容,这男人根本是把订婚时的所有细节全交给他身边女人…………冉妈妈、李姐及她。他自己则在决定订婚日的隔天便飞到了马来西亚看工厂。 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决定订婚的那一天,那种在五十层高楼濒临着死亡的恐怖经历,她不会忘记的。 〃又在发呆了。〃冉浚中撩起她一绺淡香的发,冰凉的薄唇又吮上她的手臂内侧。迷恋她于臂内侧的细软肌肤.是近日的事,手臂是她最敏感的地带,而他喜欢看她失控嘤咛的模样。毕竟从那一天过后,她便一直把她自已保护得很好。保护得太好了些。冉浚中扯过她到他怀里,拨她的发到肩后,舌尖抚过她臂上的粉红痕迹,感受到她呼吸的气息逐渐变得沉重。没有人规定爱与欲是该合而为一的,至少他教会了这个小处女亨受情欲所带来的欢愉。 〃别…………〃吴明蓉咽回了拒绝的话,闭上双眼等着他结束那种挑逗人的折磨。然则他放肆的唇却愈往下…………她睁开眼,伸出双手贴住他的胸膛。〃你想让别人以为大宇的秘书私生活不检点吧?我待会穿的礼服是v型领门,而我脖子到胸口现在都被你…………〃她止住话,不想说出那些字眼。 〃现在还会害羞,我以为两个小时前你就不知道什么叫矜持了。〃冉浚中划过她胸前的淡淡粉红,嘲讽地看着她的脸色一阵发白。 她疲惫地闭上眼,不想再和他争辩。跟了他之后,她总睡不好。今天才真正和他有了性关系,但这不代表他完全安分地不沾惹她。只要他人在台湾,他们即是夜晚共枕的伴侣。冉浚中似乎将她当成了一只安稳的睡枕,而她一直到前阵子才勉强适应了那种被人拥在怀中睡觉的感受。冉浚中也怕孤独吗?他睡觉时一定开着灯…………和佩蓝一样她已经五天没见到靖雅她们了…………闭上眼的阴暗,让吴明蓉的意识逐渐模糊。这些天忙订婚宴、忙公事的疲累加上方才他的折腾,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累了?〃将她的身子移到他怀里,见她不甚挣扎地任由他摆布,冉浚中唇边的笑有一抹淡淡的怜惜。比她枕着他的胸膛而睡,他的双手十分自得地摆在她的胃部之上,他发现自已喜欢她安静依偎在他怀中的感受。 不曾真心抱过谁,因为这种举动会让女人逾矩。吴明蓉不同,对他,她拥有的只是恨。而她那种不痛不痒的恨,根本伤不了他一分半毫。一个还有〃心〃的人做不出太伤人的事。何况,她有太多筹码握在他手里。她的恨只能搁在心中,她的人被迫待在他怀里。 冉浚中抓起她的一丝秀发,引起她微蹙了眉。〃要……睡觉。。。。。。〃她呢喃了句,微张的双唇吐纳着规律的气息。 〃睡吧。〃他拉起被褥盖住她的裸臂,就这么低望着她的睡颜。为了让彼此在交欢中得到最大的乐趣,他延至今日才占有她的身子。她或许不是个初出社会的黄毛丫头,但在男女之事上却依然是个生手。他不想破坏自已的乐趣,所以他费了些时间去让她习惯他的碰触及亲吻。 〃唔。〃在冷气房中有些寒冷的她卷紧了被子,窝成虾米状的身子也毫无抗拒地偎上他身体。冉浚中拿起摇控器,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按下摇控器的那一刻,他皱起了眉…………他在做什么?疼惜她吗?冰冻的心湖忽而翻腾起滔大巨浪,冉浚中暴戾不安的眼紧盯住吴明蓉婴儿般的纯真睡脸。自己为何几度压抑体内那把想侵略她的欲火?若是讨厌她不解事的身子坏了他的做爱兴致,那他又为何要找一个处女当情妇? 从没勉强过任问女人当他的床伴.他的财势背景足够让任何拜金女受宠若惊。那又为何强迫了吴明蓉?一开始确实是想沾染她的清丽,她自动送上冉家门,他又问必放过她?但是,后来呢?不为女人费心的他,居然会将她安插到身边! 他知道她有一双善解人心的眼,更知道她看他的眼眸中只有怨恨,为何他能够忍受她如今像个没个性的娃娃一样待在他身边?第一次,他无法明白地告诉自己他做这件事的动机。他的心无法向他的大脑解释他想得到她的真正原因。得到之后,就会开始厌倦吗?他凝睇着她被吻肿的唇瓣猜忖着。 〃嗯。〃吴明蓉在睡眠中无意地蠕动了下身子。冉浚中板起脸孔,因为腰间此时的骚动是他想再度与她合为一体的证据。 镫镫镫镫,镫镫镫镫!命运交响曲的曲调被简化成单调刺耳的音符,吴明蓉的手机铃声响起。 冉浚中豁地起身下床,而被他惊动的吴明蓉在掀了掀眼皮后,又继续入睡。〃喂,找谁?”冉浚中一手拿起他要她去申请的手机,另一手则抓起裤子穿戴上身。 电话那头有几秒钟的沉默。〃我找明蓉。〃 〃有什么事?〃听出是巫靖雅的声音,冉浚中冷冷地回答。 〃冉浚中,你对她做了什么?她己经五天没回来了!〃巫靖雅指控着。她打过电话到大宇找明蓉,明蓉却只推说这些天工作忙碌。她一直没去询问吴明蓉住在公司宿舍的真相为何,毕竟〃大宇〃离她的公寓来回需要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住宿舍似乎合情合理,除了明蓉只拎了个小皮箱就去住宿舍,而且每隔三、五天就跑回公寓过夜这件事有些难以解释外。 〃脚长在她身上,她回不回去是她的自由。〃口气尖锐。 〃让明蓉来听电话。〃 〃她在睡觉。〃冉浚中没有降低说话的音量,而床上人儿显然好梦方酣,瘦长的身子一动也不动。 〃你和她上床!〃巫靖雅的音量加高。 〃这不关你的事。〃他坐到床沿,呼吸着空气中隐约飘动的芬芳。和他共用同一种沐浴乳,她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属于她的暖香气息。 〃我该阻止她的!我就知道你让她担任你的助理秘书一定没什么好事!〃冉浚中的侵略性太强,巫靖雅在地板上踱着步子。 〃你凭什么阻止她?哼。〃冉浚中不屑地冷哼了声。视线忽而专注在吴明蓉颈间的数处红痕。她的身子只能让他留下痕迹!她的生活也只能〃你该知道明蓉原本是多喜欢与人会话的开朗女孩,现在呢?你仔细看过她了吗?她变得不知道如何去笑了!看她抿着酒窝发呆的样子,我想哭!〃巫靖雅在电话那头大吼。 冉浚中攒紧了手掌,青筋毕现。〃你不是她,别用你的标准来衡量!她要求你帮她了吗?她不能是自愿的吗?跟着我,她可以更快达成她的心愿,我不会亏待我的女人。〃 〃不可能,明蓉不是那种人…………〃巫靖雅突然闭上了嘴。佩蓝说她上周日在街上看到一个开宾士跑车的女人和明蓉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而明蓉上次回来时手里拿的那支行动电话,是台湾限量发售的精装品。是吗?她当成姐妹一样的明蓉会是那种被钱收买的女人吗? 〃不说话就该挂断电话。〃冉浚中看了眼时钟,冷冷地断开了电话的电源。冉浚中啪地一声关上电话,心情乍然坏了起来。火爆地把手机往墙上砸去,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天!〃被玻璃破碎的声音惊醒的吴明蓉,一睁开眼,就立刻惊吓地坐起身。 冉浚中像是头冒火的老虎,而这头老虏正用他燃烧的目光焚烧着她!发生什么事了?吴明蓉颤抖地拥着被子。不想自已的害怕这么明显,但却阻止不了自己的身子向后缩。 〃你怕我。〃冉浚中黑黝的眼中添加了一丝冰霜,他一句句咬着牙根说道:〃我早该习惯的,不是吗?本来所有的人就应该都怕我!你也是被我强迫弄上床的!不是吗?如哭这么怕我,干么该死的在邱家的婚宴上惹我!我告诉你,你的遭遇是自找的。〃 吴明蓉刷白了脸色,在他张狂的怒气及不客气的言语攻击下,她只是默默地瞅着他。 〃我刚才接到巫靖雅的电话。〃他紧盯住她的眼。 〃你为什么不叫我!〃吴明蓉抿住酒窝,怒气正酝酿着。 〃你需要休息。〃冉浚中轻描淡写地说。他的一句话让她放松了紧绷的肩头。她的确需要睡眠。刚才睡觉的时间或许不长,但却是她这些天来睡得最深熟的一次。 〃你们吵架了?〃两串炸药放在一起,只要温度稍微升高,就会引起轰天大爆炸。 〃那是我的专长。〃放开置于她肩上的手,冉浚中背对她坐在床沿上高大的背影显得十分孤僻。 〃什么事都想掌控,当然容易生气。〃吴明蓉弯身到地上捞了件他的衬衫套上身,她的洋装被丢在离床铺很远的地方。 〃掌控人总比被人掌控来得好。〃他眺望着前方的窗帘,古铜色的肌肤不自然地绷紧着。 〃靖雅找我做什么?〃她低头问道。 〃不知道。没问。〃 〃可是你和她吵架了。为了我吗?〃吴明蓉腰间的手韧紧了几分。 〃她知道我和你上床了。〃他俯看着她的表情。那一脸的懊恼与厌恶,让他乍现的体恤全收进了心底。 〃她怎么说?〃吴明蓉闭上眼睛低声问,她觉得自己好卑贱。 〃她要我放了你,说你和我在一起不会快乐,说你被我弄得一点也不快乐。〃冉浚中冷笑着,故意曲解巫靖雅的话。〃或许我该把你在床上的呻吟录给巫靖雅听。〃 〃别说了!〃她捂住耳朵,不想听他那些低级的侮辱。〃我们就不能和平地相处吗?你一定要伤害我吗?〃 〃我伤害你?你和巫靖雅不愧是好姐妹,连说出口的话都如出一辙!〃冉浚中扯过她的发,硬是扳过她的脸,恶狠狠地对她说:〃拿了钱就不要自命清高!为什么不拿出你名下的房子、车子,还有我昨日才买的那些首饰给巫靖雅看,当我的情妇,你损失了什么!〃 〃我损失了我的尊严!〃 〃尊严。〃冉浚中嗤之以鼻地轻蔑看她激动的脸孔。〃你在婚友联谊社鼓动客人添加你们的会员时,那种好话说尽的摇尾乞怜样就叫做尊严吗?!〃 〃你不要欺人太甚!〃吴明蓉大叫出声,清秀的容貌因为怒气而胀红。 面对她的怒火。冉浚中的脸庞冷凝如冰。捉住她挣扎的身子,将她甩到床间,重重地吻住她.蓄意凌辱她挣脱不开的唇。在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也因为一再地捶打他而痛得举不起来时,冉浚中盯着她的眼,残忍地剥去她身上的衬衫,用他恶佞的目光扫过那一身的细腻。 〃胜利者是谁,应该很清楚了吧,我欺人太甚,你又能拿我如何。你还不是一样乖乖的收下那些钱、收下那些你二辈子都赚不到的房子、车子。一定要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才能象征你很圣洁吗?人是贪婪的,为什么不承认呢?〃 她沉重地闭上眼,再不想开口。罢了!罢了! 〃眼睛睁开。〃冉浚中疯狂地摇晃着她的肩膀。他不要见到她这种死气沉沉的样子!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休想再躲到面具之后! 〃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只是想征服我,那么我还不够臣服于你吗?我的人、我的生活现在不都以你为中心吗?她的脸孔闪过一丝无奈的悲哀。〃 〃你的心呢?〃他的话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完全冻结!冉浚中睁大眼紧盯着她的惊惶眼神,当那句话脱口而出时,他心头那股一直无以名之的蠢动情绪终于有了答案。他在乎她! 吴明蓉屏住呼吸回望他石雕般的轮廓。他是什么意思?竟是连她的心都要霸占吗?还是因为她不期然地在他眼中看到隐隐约约的期待,因为他也动了情? 〃不要戏弄我,〃吴明蓉突然侧过头,再也承受不住他深邃的眼神。 〃为什么不敢看我?〃冉浚中的手轻柔无比地抚上她的唇。 〃因为我们不会有结果。〃 〃为什么?〃 墙角的大挂钟敲了六响。〃因为…………〃吴明蓉的目光从挂钟移到了他的身上。〃因为你是别人的未婚夫。〃 吴明蓉站在宴会厅的入口处。对着参加宴会的客人礼貌地寒暄、微笑。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咧!〃水之宫〃来往的依旧是名门贵爵,而她却从一个被排挤出宴会的女子变成了宴会的招待。多讽刺的人生!吴明蓉将脸颊的长发塞到耳后,手指却碰到了耳朵上那对价值相当于一户小套房的钻石耳环。 她不是打算接受任何她可以拿到手的财富吗?那又何必为了他的侮辱而寒心?她也不想拿这种出卖灵肉的饯,不都是冉浚中逼她的吗?那她为什么不能恰如其分地扮演情妇的角色?和一位纺织公司的经理握手时,吴明蓉这样想着。她已经快精神错乱了!如果冉浚中的情绪再这样反覆无常的话,她会崩溃的。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呢?温柔还是粗暴? 为什么她的一句〃他们不可能有结果〃会让他后来暴戾地砸坏了一扇屏风?他真的在乎她吗,真的要她的心吗?不会的。可能只是她的反抗又引起他另一波的征服欲吧?吴明蓉笑得苦涩,不愿再去细想他真正的心意是什么。就算冉浚中确实爱上了她,被他那样的狂人所爱,也只会是一种痛苫,她不要那种折磨! 〃吴秘书,你今天真是漂亮。〃一句称赞让吴明蓉回过了神。 〃林先生、林夫人好。两位今天是来抢冉先生与刘小姐风头的喔!〃吴明蓉笑容可掬地和一对五十来岁的夫妇问好。林家的事业规模约莫排名在全国一百名左右,体系组织虽然没有大宇来得庞大,却也是国内有名的企业之一。然而这对夫妻的谦谦有礼,恰和冉浚中的盛气凌人截然不同。 〃吴秘书真是会说话。〃林逸民笑呵呵地和妻子陈美伦对望。 〃吴秘书有男朋友了吗?〃陈美伦拉着吴明蓉的手臂问道。 吴明蓉低下头,只能苦笑。能说什么?说她没有男朋友。但却有一个豢养她的男人吗? 〃哎呀,你看你让人家尴尬了吧!吴秘书这么标致又有人缘,追她的人可能要绕着车站绕三圈呢!〃林逸民开着玩笑。 吴明蓉抬起头,对着这对夫妻一笑。〃哪儿的话,我根本献比不上夫人漂亮。林先生当年追夫人时,是从台湾南部排上来还是从北部排下去的呢?〃在笑声中,吴明蓉引导着这对夫妇走到他们的座位。她喜欢和妈妈、外婆说话,因此和上一辈的人会话,对她来说从来就不是问题。在婚友联谊社上班时,许多婆婆妈妈就是冲着地而帮孩子入会的。 〃你的项练很不错,很贵吧?〃一位曾被列入冉浚中妻子人选的香港富商之友在走近吴明蓉时,突然这样问道。 〃它只是样子好看而已,还没有您手上的戒指值钱。〃吴明蓉客客气气地说,并不想张扬。 〃我想也是。你不过是一个秘书嘛。〃红色的身影高傲地飘开。 冉浚中怎么没选这个女人呢?这两人根本是绝配!他们搞不好还可以排个什么血统家族表的。吴明蓉静静地往前走,再度回到宴会的入口处时,巫靖雅穿着一身紧身礼服正朝着她迎面走来。 〃靖雅,我不知道你会来。〃吴明蓉雀跃地拉着她的手,唇边的酒窝笑得十足灿烂。 靖雅没有回应她的热情,艳丽的脸上写着不敢置信。〃为了你身上的这些东西,所以你跟了他?〃巫靖雅望着吴明蓉身上的首饰她只能做出这样的结论。 〃他说你下午打过电话来,你。。。。。。〃吴明蓉呆呆地望着巫靖雅愤怒地推开了她的手。〃你都知道了?〃 〃全知道了,所以来了解一下被人金屋藏娇是什么感受?〃 〃靖雅。〃吴明蓉摇着头,口气焦急。〃相信你自己的眼光,好吗?对我有点信心,好吗?如果我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你会让我住进公寓吗?〃 〃人都会看走眼。〃巫靖雅伸手拿起吴明蓉颈间的项练上钻石的光芒在灯光下闪烁着。〃别告诉我这是赝品,我不相信。难怪你经常夜不归宿,也从来不对我们谈你的工作。我和佩蓝两个笨蛋还为你担心,怕你被冉浚中欺负。原来我们都是大白痴!你既然能够宽宏大量地站在他的订婚宴上帮他接待客人,想来心理早就调适得很好了,想来这些首饰已经治疗好你的所有难过了。〃 巫靖雅不留情面的话让吴明蓉苍白了脸,她向后靠着墙壁,紧紧地捏住自己的衣衫。〃我们之间的了解原来都很表面,你居然会以为我会做出那种事来。〃吴明蓉无力地垂下双肩,不想再为自己辩解。〃对,我做了他的情妇,收了所有他能给我的东西,这是我没办法抹煞的事实。〃除了她和冉浚中之外,全世界就只有律师知道他们两人的约定。没有告诉外婆、妈妈、靖雅、佩蓝,只为了不想她们为她担无谓的心。 〃你先进去坐坐吧。〃吴明蓉客气地对巫靖雅说:〃我让服务生送杯水给你。〃 〃他强迫你。〃紧盯着她那两道抿成深陷的酒窝,巫靖雅突然这佯说道。她在做什么?刚才在电话中她不就认定了明蓉是被强迫的吗?只怪那些钻石太耀眼! 吴明蓉的眼眶一红,没有回答。 〃那个混蛋做了什么?〃巫靖雅拉着她到一旁的角落,却发觉她原本秀气的手腕如今瘦得不盈一握。 〃没事的。〃她努力挤出最自然的笑容。 〃你如果没事,我就改名叫巫婆。〃巫靖雅的话让吴明蓉笑出声来。〃对不起,我最近小说写得不太顺利,所以刚才说话的口气很冲。别生我的气好吗?〃巫靖雅挽住吴明蓉的手臂,两双眼眸对望之后,很快地释尽了前嫌。〃我说话会那么刻薄的原因,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告诉我们。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的。〃巫靖雅说得真诚。 〃我们一直都是,除非你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 〃你和冉浚中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下午才和他吼了一架,他似乎把你当成他的所有物。我不认为他是认真的,如果他对你是真心的,今天晚上就不会有这个订婚宴。〃明蓉的憔悴不也证明了这段情对她来说亦是种折磨吗? 〃跟你的爱情小说一样,所有不可能发生的事全落到了我身上。〃吴明蓉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新表,却装不出任何快乐的表情。 〃他看上了你,勉强你做他的情妇?〃巫靖雅推测着,双眼大睁。 〃他的确是看上了我,也强迫我做了他的情妇。我不知道如果我不依顺他的话,他会不会真的去实践那些威胁。我只知道我不能冒着南部的家被拆移,外婆与妈妈必须居无定所的危险。你曾经和冉浚中订过婚,应该知道他的个性。他并没有给我任何选择的机会,他逼得我只能往他设好的圈套里跳。〃 〃笨明蓉!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巫靖雅紧捏了下她的手,立刻从皮包里掏出手机。〃我立刻要我爸终止和冉家的合作计划!〃 〃我就怕你这样,所以才没告诉你或佩蓝真相。〃吴明蓉拿下巫靖雅的手机,轻摇着她娟美的脸蛋。〃我知道你绝对会替我出头,但是那会连累到你甚至整个巫家。他做事是不择手段的,毁掉一个人或一个公司,对他来说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他不会有罪恶感的。〃 〃难道就由着他胡作非为?他这种作为和强抢民女有什么不同,你当初不就是因为看不惯他仗着权势欺负人,所以才到冉家找他理论的吗?〃 〃人不是生而平等的,我斗不过他。这种想法或许很懦弱;但却是我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吴明蓉坦白地说。〃我们的合约还有一个多月,不幸中的大幸。如果我在这三个月中一定要失去自我,那么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再也不要见着他!所以我并不避讳拿他的钱,事实上我拿的钱愈多,我离开台湾的机会就愈大。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我还是会持续这样的举动。〃 〃这不是你的错,为自己着想总是件好事。〃明蓉被他伤害得很深吧?一个甚至连台湾的湿热天气都甘之如饴的女人竟会想要离乡背井!巫靖雅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了,你该入座了。今晚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回去的。〃和巫靖雅并肩走到入口处,吴明蓉强颜欢笑地说:〃有没有觉得写书的灵感顿增啊?很戏剧化,对不对?〃 〃如果他爱上了你,或者你爱上了他,那才真的叫戏剧化。〃巫靖雅随口一说,却见到吴明蓉变了脸色。 不会吧? 〃别说了,他过来了,你快进去吧。〃吴明蓉推着巫靖雅入席,不想见到他们在大庭广众下起争执。 〃我不要,我要和他理论,〃巫靖雅抬头瞪着冉浚中若无其事地和旁人打招呼。 〃你们两个在这里吵架,受伤的人会是我。他不会介意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他的情妇,但是我介意。〃吴明蓉安抚着巫靖雅的情绪。〃快进去吧,我会没事的,相信我。只剩一个多月我就可以离开他了,和我一起倒数计时吧。〃巫靖雅继续瞪着冉浚中,直到吴明蓉把她推入了大厅里。 〃怎么?巫靖雅不找我理论吗?〃冉浚中踱步到吴明蓉面前,望着她一身淡紫色的长丝衫。 〃靖雅不会的。〃他总是这么快就收拾好他的情绪吗?吴明蓉仰头凝望他高大的身材。冉浚中此时的自在神情和她离开顶楼时他暴怒的模样截然不同。 〃巫靖雅不会?哼。〃冉浚中交插着双臂看着吴明蓉。 吴明蓉只是点点头,不想和他再起口舌之争。跟他也有一段时间了,她怎会不知道当他古铜色的脸庞绷紧时,就是暴风来临的前兆? 〃我说过我喜欢你穿这件衣服的感受吗?有一种略带荏弱的美丽。〃冉浚中勾起一抹不带好意的微笑。又来了!冉浚中存心要伤害人时,就是这种模样。吴明蓉瑟缩了下身子,悄悄地收拾起脸上所有的表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夸你美丽还要被你怀疑,我这个老板当得未免太没威严。〃冉浚中的眼眸冒着冷光。 〃如果你话中没有夹带其他含意,那么谢谢你的夸奖,也谢谢你的眼光,毕竟礼服是你挑的,我身上的这些配件也都是你送的。〃吴明蓉勉强地微笑。 〃那些东西丢到垃圾桶我也不在意。〃冉浚中跨近她一步,结实的大腿轻触着她的身侧,他忽而低头在她耳边吐纳着热气。〃我要的是你。〃 吴明蓉惊跳起来,整个人用力地向后一退,手肘猛地幢上了墙壁。她扶着自己疼痛的手臂,不明白眼中的水气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他的惊吓。她怕他。怕他的反覆无常,更怕他眼中的残忍无情! 〃你的反应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我有多想要你了。〃冉浚中的目光霸气地望着她脖颈之间以层层蜜粉掩盖的数处吻痕。 〃你只能再拥有我一个月。〃吴明蓉抱住自己的双臂,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在他眼前崩溃。 〃谁告诉你,我'只能'再拥有你一个月?对你,我简直爱不释手。〃他不带一丝笑容的说出这些话。 〃合约上是这样注明的。〃她极力保持镇定。 〃你就是这样告诉巫靖雅的?说你再一个月就解脱了,所以她才没上来撒泼吗?亲爱的明蓉。〃 吴明蓉瞪着冉浚中的脸孔,他是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或仅是揣测? 〃规矩是拿来打破的,你不知道吗?〃冉浚中睨看她浑身的颤抖,他? 保送入怀 第 5 部分阅读 〃规矩是拿来打破的,你不知道吗?〃冉浚中睨看她浑身的颤抖,他冷峻的轮廓因此而加上了一层冰霜。〃你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吗?我要的东西绝不放手。〃 〃你这么讨厌我吗?讨厌到想毁了我吗?〃她瞅望着他已燃起火焰的眼睛。从来就不知道他究竟是冰还是火,只知道他的本质是破坏。〃也许我不该再坐以待毙了。与其等你毁了我,不如我先毁掉我自己。〃吴明蓉翻然转过身。 〃站住。把话说清楚。〃冉浚中伸手用力按住她的上臂,怒火让他的声音低沉如鬼魅。 她看了一眼被他抓红的手臂,才抬头注视他。〃在你的订婚宴上和我拉拉扯扯,难道不怕别人传出是非吗?刘董很保护他女儿,你现在还没有真正接手刘家,不会想声张开我们之间的事吧?〃 〃我不怕谁去声张什么!除非你不自量力地想去跟刘家的人扯出我们之间的事,这就是你刚才打的如意算盘?去向刘家告密说你是我的情妇,毁了我合并的计划、毁了你自己的名声?〃冉浚中的手依然紧捉住她的手,用力的程度几乎将她的手臂扭转过来。她眼中强忍的泪水没有让他降低手劲,只让他更加愤怒。她竟敢妄想离开他! 〃我从没有那个意思。男女关系终究还是不平等的,男人有太多藉口可以拈花惹草,刘家不会因为我而放弃与你结亲的,我不会傻到去告密。〃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她额上直淌着冷汗。 〃那么你刚才说的毁掉你自己是什么意思?〃她脸上的倔强让他更想狠狠地折磨她。 〃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吴明蓉闭上了眼,不想再面对他的脸。 〃你宁愿去死也不愿陪在我身边!〃冉浚中甩开了她的手,眼珠像要蹦出眼眶般凶狠。 见吴明蓉站在原地望着他,就像望着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一般,冉浚中低吼了声,扯住她的手臂就要往电梯的方向走,丝毫不在意周遭人士对他们投过来的视线。 〃你放开我。〃她挡不住他的蛮力,只能被他硬扯着向前。 〃总算有反应了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哀莫大于心死了!〃冉浚中拖着她前进,完全没考虑到他的步伐原就是她的两倍长,况且她还踩着一双两寸半的细根高跟鞋。 在电梯前,他甩开她的手,用钥匙开启了电梯。〃你敢逃走试试看!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冉浚中出言恫吓吴明蓉移动的脚步。 〃吴小姐。〃林逸民微笑着和妻子、儿子走到他们背后。 〃有什么鬼事!〃冉浚中一回头,狂怒的火爆模样让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我…………我们稍后再谈好了。〃林逸民拉住发抖的妻子,心底一阵发寒。 〃林先生…………有话直说就好了!冉先生没什么急事的。〃吴明蓉喘着气,呼吸尚未自小跑步中平息过来。 冉浚中警告地瞪了她一眼,炽热的眼转向林家三口人。〃说!〃 〃我们只是想让小犬跟吴秘书认识一下。〃林逸民的眼光求救地看向吴明蓉。 〃我见过你。〃吴明蓉讶异地看着林逸民身边的年轻男子。〃你是林宛龙,对吗?〃 〃啊!你是那天在邱家喜筵上的那个女孩子。〃林宛龙伸出手和她交握,表情有几分不自然。几个月前,她才和冉先生互甩巴掌,怎么这会儿就变成了冉先生的秘书。 〃是啊,我就是那个女孩子。〃吴明蓉勉强地笑了笑。她所有的不幸都从那一天开始! 〃如果不是你主动说,我还真认不出你来。你变得更美了……〃林宛龙夸奖的话才出口,立刻就在冉浚中的杀人目光下硬生生吞下了其他的话。 〃原来你们见过。〃陈美伦以一种看媳妇的眼为看着吴明蓉。〃我们宛龙今年二十八岁,还没有女朋友〃 冉浚中沉着脸,不愧地低吼了声:〃废话说完了吗?〃 〃抱歉打扰冉先生了。〃林逸民拉着妻子、儿子向后退,所有人一律在安全距离外看着电梯门打开来。 〃进去。〃冉浚中将吴明蓉拽入电梯。在电梯关闭的同时,电梯内传来了吴明蓉尖锐的惨叫声。〃啊!〃 〃发生什么事了?〃陈美伦紧张地问。 〃这回不晓得是谁打谁。〃林宛龙对着电梯摇了摇头。看来他和吴明蓉无缘。每回都是匆勿一瞥,那两人就开始进入战争状况了。 〃什么意思?〃 林逸民听着儿子谈起几个月前的八卦旧闻。。。。。。 〃啊!〃吴明蓉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瘫倒在电梯的地板上。 正按下顶楼按钮的冉浚中。对她的尖叫无动于衷。女人的把戏!他板着一张脸,在她的尖叫转成啜泣之时,才发现她倦曲在地板上,满脸是泪水。 〃该死的!你怎么了?!〃冉浚中马上冲到吴明蓉身边,然而她右脚的脚踝已经肿成了原来的两倍大,眼泪扑簇簇地掉了下来。 〃走…………开,〃她坐在地上,双手握着自己的脚,以一种不屑的态度回过了头。 冉浚中跪在她身边,一把扯开她那两寸半的高跟鞋丢向墙壁。 〃痛!〃她咬着唇,努力地不让自已的呼痛声溢出嘴里,因此两片娇柔的嘴唇硬是被她咬出了血丝。 〃没事穿这么高的鞋子做什么!〃他扯下领带,包上她肿大的脚踝。 〃是你买的?〃她水涟涟的大眼指控着他。 〃闭嘴!〃冉浚中恼羞成怒地回吼。他喜欢她的长腿,也爱看她穿着高跟鞋时的模样,却没想到会害她扭了脚。方才一气之下,只想到把她拽进电梯,压根没想到她脚下穿的是高跟鞋。 冉浚中站起身,拿出行动电话,按下个钮。〃昭文,三分钟内叫救护车开到我的停车位,明蓉脚受伤。还有,告诉李秘书还有苏经理,我这里出了点状况,订婚仪式往后挪一些时间。至于刘家那边,你过去应付一下。叫救护车快点,她快撑不住了!〃他说话的口气急促,因为吴明蓉已从坐着变成卧躺在地板上。 冉浚中关掉电话,按了地下三楼的按钮,将电梯的上升方向改成下降后,一跨步回到了她身边。用最轻柔的手劲抱起了她,让她靠在他胸口,冉浚中用自己的袖子为她拭着额上的冷汗,而剧痛之中的她,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好痛…………〃吴明蓉呻吟,火辣的撕裂感一阵又一阵地窜上胸口。她咬住自己的手掌,想减轻些许疼痛。 〃干什么!〃冉浚中一见到她的牙齿深陷进她的手掌里,立刻拨开了她的手。见她一脸的苍白,他一语不发地撩起衣袖,把自己的手臂放到她的唇瓣间。 〃你不是很恨我吗?咬我可以泄恨吧。〃他盯着她的眼说。 吴明蓉咬了,毫不留情地重重咬了下去。牙齿在感受到他温热的肌肉有片刻的僵硬后,她更是不留情地加重了力道。她恨他!她有一百个理由恨他! 只是,在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她着着实实知道…………对冉浚中而言,她是有一点特别的。他从不温柔,但却为她打理了所有的衣着。他很忙碌,却愿意陪她在超市一袋袋地购买着她爱吃的零食;他太易怒,然而每每对她发完脾气之后,他会揽着她一整晚…………这种正常男人都可能会做的事,却因为是〃冉浚中〃所做的,所以她就不舍了吗?泪水迷蒙了眼,吴明蓉只知道他俩在注视着她。心脏莫名地揪抽着,她却明白了一件让她更痛苦的事…………她爱上冉浚中。 〃到了。〃电梯停在地下楼,冉浚中轻轻地抱着她,小心翼翼地不扯动她受伤的脚。〃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再忍一会。〃 吴明蓉闭起眼晴,用力地咬住他古铜色的肌肉,想提醒自已不要陷入他短暂的温柔里。她怎能爱上一个恶魔!在他如此折磨她时,她怎么可能爱上他!她犯贱吗? 〃别哭了,你哭得我烦死了!〃他粗声粗气地命令道。她这种无声的啜泣法,让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我……〃吴明蓉松开了牙齿,却在一扬眸时看见他手臂那一圈几近血肉模糊的沁血齿印。〃我…………你怎么不早说!〃 〃你的脚在痛。〃冉浚中沉郁的眼瞳锁住了她的视线。 吴明蓉伸手盖住了那一圈流血的齿印,脚上的伤痛加上心里的酸楚让她的脑子一片浑沌…………他们两人注定要互相伤害吗? 〃明蓉,你的脚没事了吧?〃许佩蓝坐在床边,拉着吴明蓉的手。 〃没事了。瞧我吃了那一大袋零食,就知道我快痊愈了。〃吴明蓉朝许佩蓝及巫靖雅吐了吐舌头,眉目之间又是往日的明丽动人。 〃你不对劲喔!〃巫靖雅坐在沙发上大摇其头。 〃哪里不对劲?〃吴明蓉抬高了着短裤的双腿,看不看自己依然裹着纱布的脚踝。〃脚快好了啊。〃 〃我是说你的神情,喂,不过才过了七天吧?那天在冉浚中的订婚宴上看到你,你一副万般了无生趣的样子,今儿个好不容易,你们家霸王允许你见客了,我和佩蓝提着两颗心,眼巴巴地赶来,结果你却神情气爽、眉清目朗,气色也异常红润,害我们白担心一场。〃巫靖雅说着说着坐到了吴明蓉身边,仔细地打量她。 〃嗯,明蓉看起来一副陶醉在爱河里的样子。〃许佩蓝点头附和。〃愈来愈漂亮了。〃 〃那是你没看到前阵子的我,整天累得像条狗,脸上挂着两只黑眼圈,走到街上可能还会吓坏一票人。〃吴明蓉抿着酒窝轻笑。〃拜脚伤之赐,好不容易可以好好睡上好几天了。〃 〃我可以自行推论,你和冉浚中的感情变质了吗?〃巫靖雅单刀直入地问。〃他把你关在'水之宫'他的御用套房中,你又笑容满面的,这代表他打算解除和刘家的婚姻吗?〃 〃不可能的。〃吴明蓉的笑顿时显得苦涩,原本舒开的眉心又蹙了起来。〃我从不曾想过会有那么一天。〃 〃那你为什么这么开心?〃许佩蓝细声地问。 〃人的想法一旦改变了之后,会生成许多变化。以前想着还有一个月就解脱了,是标准的度日如年,而现在…………现在却想着只剩下十来天了,所以每一天都是该珍惜的。〃吴明蓉清丽的眼眸中闪着淡淡的悲哀,抿着酒窝却愁眉不展的她,看来是韵味十足的。 〃明蓉,你好漂亮喔!如果家驹在这里,一定会拉着你当他的模特儿。〃许佩蓝撑着手肘傻傻地看着她。 〃拜托!〃吴明蓉敲敲许佩蓝的头。 〃我记得我订婚的那一天晚上发烧到三十九度,他吭都没吭一声,仪式举办完了,头一转就走人离开。而你的脚一扭到,他却为你撇下满屋的宾客陪你到医院,冉浚中相当在意你,不是吗?你问过他关于将来的问题吗?〃巫靖雅在一旁说道。 〃需要问吗?如果他真的在意我,就不会在送我到医院之后就急着赶回'水之宫'完成他的订婚仪式。我猜想,他或许有些在意我,但绝没有在意他的事业那么多,那我又何必自取其辱,硬要他强给我承诺呢?〃吴明蓉垂下头,乌黑的发披到胸前。〃反正,我本来就打算要离开他的。我只是没最到没想到…………〃 〃没想到你会爱上他,爱情小说通常是这样发展的。〃巫靖雅补充说明,而吴明蓉叹了一口好长的气。 〃他会让你走吗?〃许佩蓝仰着小脸问道。〃当初我要和沙大哥分手时,也分了好久,结果还是没分成啊!〃 〃我和你们的情形不同。沙家驹或许有些排斥婚姻,但他的本质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冉浚中的行为却不能以常理而论。在冉浚中眼里,有利用价值的人才叫做'人'。像我,不过是他的一次买卖吧。〃吴明蓉对着床铺说话,口气沉重,酒窝也抿得苦楚。〃我只是个正常女人,我无法待在他身边看着他结婚、生子,而我的身分却永远只能是他的地下情人。〃 〃即使你是他的最爱,你也不打算留在他身边吗?〃巫靖雅问。 〃最爱吗?他最爱的是他自己。〃吴明蓉说完后,静静地收拾着床头柜上的零食,偌大的套房内只有几声塑胶袋的啪啪声。 沉默的气氛让三个女人同时叹了口气。〃唉!〃三人相当有默契地抬眼相望,吴明蓉第一个笑 出声来。〃我们在做什么啊!比赛谁叹的气比较大声啊!〃 〃培养一下悲剧性格啊!〃巫靖雅笑着答话后,指着床边一个玻璃瓶问道:〃你吃这什么药?好眼熟喔!〃 吴明蓉推高衣袖,弯身拿起瓶子。 〃你的手受伤了!〃许佩蓝惊讶地上前拉住吴明蓉的手,小脸显得很担心。〃你是不是皮肤过敏啊?怎么手臂上面有好几个地方都红咚咚的?满严重的,要不要去看医生啊?〃 吴明蓉闻言,立刻抽回了手,轻咳了两声,一副欲言又止、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佩蓝丫头,明蓉的手臂内侧没有过敏,她那些红点是被'公'蚊子叮的。〃巫靖雅朝她眨了下限。〃你不会还不懂吧?〃 许佩蓝的脸乍然暴红起来,菱型小嘴嗫嚅地说:〃那个……吻痕怎么可能是那个样子…………不是都一点点粉红而已……那个看起来比较像…………被人咬。。。。。。〃 〃有人会比较激烈嘛!〃巫靖雅加油添醋地说,只觉得那两人的脸红很有趣。〃明蓉,你要不要贡献一些经验给我?我当初会选你当室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在婚友联谊社的经验可以提供给我不少写作题材。结果,我信息还没收集全,你就被冉浚中提去当他的秘书了。不过嘛。。。。。。你现在又有另一种'全新体验'了,要不要和我分享一下,以刺激我写作的灵感啊?〃 〃停!〃吴明蓉瞪了她一眼,干脆把脸全埋到手掌里。〃你不会去看三级片还是A片啊!〃 〃哇!原来两位的战况可直比电影情节!〃完全不知害羞为何物的巫靖雅突然新到吴明蓉旁边,拉起她的手臂猛瞧。〃天啊!他把你当食物啊!〃 〃巫靖雅!〃吴明蓉大吼一声,脸庞全胀红了起来。她臂上的伤从没好过,这些天冉浚中和她缠绵时只顾忌她的伤腿,其余则一律不管。他拿了最好的药膏让她上药,然则旧的吻痕还未消褪,新的激情印记又已经占据了新的地盘。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巫靖雅自顾自地拿起那罐被遗忘的药瓶。〃避孕药嘛!我也曾吃过这种牌子的,有种消毒水的味道。〃 〃是吗?〃吴明蓉有些讶异。〃我倒觉得吃起来有点甜甜的。〃 〃你们都吃避孕药啊!〃许佩蓝左右张望着,仿若房间还有第四者存在似的。 〃没错。〃巫靖雅耸耸肩。〃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男人一兴奋起来,就常会忘了用保险套。〃 〃有些还根本就不用。〃吴明蓉才低声嘀咕了声,偏偏就让耳尖的巫靖雅给听到了。 〃不用保险套?那样很危险耶,万一他有什么A字开头的病怎么办!〃巫靖雅追问。 〃他以前都会用。〃吴明蓉慢慢地从床上站起身,一拐一拐地走到桌边,拿起一瓶饮料一口气喝完了大半瓶,顾左右而言它的企图非常明显。 〃你怎么知道?〃许佩蓝好奇地问。 〃佩蓝,你这个爱问问题的毛病是被我传染的吗?〃吴明蓉丢了瓶饮料给许佩蓝。〃靖雅,你还要不要喝饮料?〃 〃不了,我已经喝三瓶了。〃巫靖雅指指垃圾桶里的空瓶,顺道走到许佩蓝的旁边。〃佩蓝丫头,她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对不对?〃 〃对。〃许佩蓝点头,乖乖回答。 吴明蓉呻吟了声,咳了好几次想转移两人的注意力,不料那两双眼晴却依然固执地定焦在她脸上。她揉着自己的酒窝,有些不好意恩地说:〃说真的,我前几天才想到这个问题。一想到后,就吓得睡不着觉,所以把他从睡梦中摇醒,坚持他以后一定要用套子。没想到他反倒朝我发了一顿脾气,凶得要死,然后在我吓得半死的时候呢…………呢〃吴明蓉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脚上的白色绷带,她干么解释得那么巨细靡遗! 〃'呃'的意思是后来这头发火的狮子又和你发生了关系?而且一定没用套子,对不对?〃巫靖雅盘着腿坐在地毯上,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嗯。〃吴明蓉用手煽着脸,突然觉得燥热。 〃后来呢?〃 〃后来就更怪了。〃吴明蓉近乎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以前很少哭的,受伤生病时除外,近来却动不动就想哭。那天'呃'之后,我背对着他,头一沾枕,眼泪就哗啦啪地流了一大片……〃 〃所以他才告诉你,他和别人都有用那种东西。〃许佩蓝捧着发烫的脸颊直接地接话。自小中规中矩的她。从来不曾和朋友公开讨论过这种问题。 〃你的脸快烧起来了。〃吴明蓉微吐舌尖,看着许佩蓝红终嗥的小脸。 〃佩蓝丫头。这很正常啊。〃巫靖雅揶揄地说:〃你们沙家驹不会用吗?.你们上个月回去见你爸妈的前一天,他不是已经忍无可忍……〃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同意沙家驹。〃吴明蓉插话说道:〃你不是坚持一定要结婚后才能跨过最后一道关卡吗?沙家驹不是怨声载道了好儿次,而且常硬拉你去公证结婚吗?你怎么改变主意的?快说!〃 这回换巫靖雅打断吴明蓉的话:〃准是沙家驹吻得她迷迷糊糊的!〃 〃不要说我们啦!〃许佩蓝拼命摇着手。一片混乱中,电话响起。 〃喂。〃离电话最近的巫靖雅笑着拿起电话。 〃叫吴明蓉听电话。〃不客气地命令。 看着慌张朝这里走来的吴明蓉,巫靖雅突然笑得有几分诡异,收回了原本要递出话筒的手,直接对着话筒说:〃沙家驹吗?我跟你说,你别想找明蓉拍广告了,她身上最近被一只公蚊子叮得伤痕累累啊!不过话说回来,你如果有耐心再等个几天,一切就没问题了,她之前不是没有时间拍吗?我跟你说,她快要自由了!她快要可以离开那个冉浚中了!到时候她反正也没工作,你就好好帮她拍。那个广告不是在全亚洲播放吗。。。。。。〃 吴明蓉站在巫靖雅身边跟她抢话筒。只有冉浚中会打这支电话!靖雅在搞什么鬼啊!〃明蓉,你不用笑得那么高兴啦!我知道你很想早点离开那个男人。〃巫靖雅此话一出,吴明蓉的脸当场垮了下来。 〃叫吴明蓉听电话!〃电话那头的男声暴戾地吼着。 〃你干么那么凶!追不到明蓉也不用找我泄愤啊!〃巫靖雅挤眉弄眼地夸张着脸部表情,而一旁的娟美容颜早已拧皱成七十岁的老妪。 〃明蓉,电话给你。〃巫靖雅把话筒塞到她手中。吴明蓉把手缩到身后,直觉不想接电话,可以预想冉浚中那个暴君又要发火了!〃快接啊!郎有情妹有意,拖拖拉拉的像什么话!〃巫靖雅硬把电话塞到吴明蓉的耳朵边。 〃喂。〃吴明蓉低声应不声,心情乱七八糟的。 〃我现在快到楼下了,要她滚!〃低沉的男声毫不迟疑地下令,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吴明蓉呆呆地放下电话,看着巫靖雅的一脸期待。 〃怎么这么快就讲完了?〃巫靖雅问。 〃他人快到楼下了。〃吴明蓉猛地固过神来,拉着巫靖雅就往门口走。〃佩蓝,帮忙拿一下靖雅的皮包。〃 〃干么啊?我又不是你的情夫,干么看到冉浚中来就要收拾包袱走人。〃巫靖雅在玄关外立定脚跟。 〃我担心你啊!那大脾气一来谁都挡不住,我怕他找你麻烦!你干么说那些话惹他啊!〃吴明蓉烦恼地握着拳头,脸上有着不解。〃剩下十几天了,我只想平平静静地度过,你不会不知道。〃 〃你当真认为那个冥顽不灵的家伙会让你走?〃 〃他会的。〃吴明蓉的口气异常坚定,而拉开大门的手掌却微微地颤抖着。 〃我不认为他会让你走。〃巫靖雅在电梯前看着吴明蓉苍白的脸色。 〃我觉得那家伙开始有点人味了,相信我,你对他而言肯定很特别的。我故意在电话里说那些话,不是没事找碴,只是想逼出冉浚中的反应。那个自大狂一定认为把你留在他身边是件天经地义的事,而男人一旦有恃无恐了,便不会对你剖心置腹。不安全感有时是爱情告白的一项重要元素。〃 〃如果爱等同于占有,那么他爱我的程度就像他爱这些青铜雕刻一样,都只是一种装饰。〃吴明蓉手一挥,指着玄关上的青铜雕刻。手按下了电梯钮,吴明蓉惆怅地别开了脸。要命!近来为什么泪腺如此发达呢? 一会的沉默后,电梯门安静地开启。〃我们要走了。〃许佩蓝拍拍她肩膀,轻柔地说:〃靖雅的出发点是好意。冉浚中可能需要一些刺激才会知道你是他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吴明蓉看着巫靖雅与许佩蓝,用力地握住了她们两人的手。〃我和他或许不会有未来,但是你们却是我一辈子的朋友。我爱你们!〃 电梯门缓缓地合上,巫靖雅明艳的笑容与许佩蓝感动的笑意却已深烙在吴明蓉的脑中。吴明蓉弯下身揉着抽痛的脚踝,兀自在电梯边坐了下去。她打了个冷颤,却懒得离开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仰头看着挑高的大厅,她脸上写满了寂寞。她永远不会是他的最爱。所以,离去是必要的选择。 离开了,见不到他了,心就会宽适些吧?至少不会胡思乱想,至少不用再看他的脸色。她与他同样是只有母亲养大的孩子,他的孤僻暴戾和她的平易近人却恰是反比。犹记得照片里童年的他有着天真的笑颜,俊秀而白皙的面容就像个女孩子。。。。。。 什么改变了冉浚中? 吴明蓉把脸贴在曲起的双膝上,双眼也缓缓地合了起来。这些天总是容易累。微入睡眠中的她,没发觉电梯门无声地滑了开来,冉浚中正以一种愤怒的加重步伐走出电梯。什么声音?吴明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打了个呵欠。 冉浚中猛然打住脚步,回身瞪着她窝在电梯旁的惺忪模样。〃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大吼一…声,走到她身边,直接捞起了她。 〃我的脚好了,可以自已走了,你不用每次都抱我。〃被他这一折腾,她的睡意倒清醒了不少。 〃全身像冰块一样!你是打算再感冒一次,或者干脆一病不起是不是!〃无视于她的反抗,冉浚中迳自揽紧她柔软的身子走进他的房间。 〃才不是。〃吴明蓉捉着他胸前的衣服,感受到他的紧绷。他真是因为巫靖雅的话而冒火? 〃不是?那你坐在电梯旁边打磕睡做什么!房间没有床吗?只穿了件薄衣服走来走去,你就不能用用你的大脑么!〃冉浚中把她放在床上,顺手扯过了棉被,把她整个人都包里住。他坐在床沿,狠狠地瞪着她,深不可测的眼中有着滔天的怒浪。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她从棉被中伸出小手,握住他古铜色的大掌。 他盯着她的眼睛,大掌转而圈住她的后颈,扯开了她的领口,第一次在白天仔细地看着她雪白肌肤上的飞红点点。〃这些都是我弄的?〃 〃对。你做什么?啊!〃一声惊呼之后,她的身子已被他压平在床上。 冉浚中的唇舌吞噬了她所有的声音,他的手不耐烦地址开了棉被,扎实地将她的曲线全揉压在他身体下。 一场激情过后,冉浚中翻身坐起,将她气息未定的娇躯强搂进怀里。她抱着薄被仰躺在他的肘弯与胸膛之间,让他的体温熨烫着她。她扬起眸,对着他一笑,喜欢这种依偎的感受。冉浚中抚摸着她的脸庞,指尖在她微漾的酒窝处留连了许久。为什么她的美会让他感到心疼?何时开始,他在意起她的情绪了? 俯看她的脸,他忽而口气强硬地说:〃你不要妄想离开我!〃 吴明蓉的眼眸黯沉了下,依在他怀中的身子顿时僵硬起来。她不该留恋的,他终究还是那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冉浚中。〃我一定会走的!〃她清亮的嗓音在室内飘散着回音。 〃休想!〃冉浚中咬牙切齿地说,粗暴地捏住她的下颚,不许她看向它处。〃你是我的人!〃 〃是'人'就不可能归属于另一个人。〃吴明蓉伸手推着他的胸膛,挣扎地想从他怀里脱身。 〃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去拍什么广告!你明天就给我回公司上班!省得巫靖雅那个女人又来兴风作浪!〃他命令地说,一翻身将她压回床褥之间。〃听到了吗?〃 〃听到了又如何?我们的合约言明了我只需要待到这个月底。〃纵使对他有万般眷恋,一旦碰上他这时的无理,她却恼火得比谁都快。他只在意他自己! 〃合约是人定的,我随时可以更改!〃恶狠狠的神情飞上他的眉间。〃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你订婚了。〃吴明蓉闭上眼,把脸侧向一边。 〃我不在乎她。〃娇美容颜上难过的神情让冉浚中的心脏一揪。 〃我知道你不在乎她,你甚至不在意我。但是。。。。。。〃她一笑,为自己感到可悲。〃但是……我在乎,在乎你订了婚,在乎她。〃吴明蓉的音量微乎其微地吐在枕间,冉浚中却震惊地抽紧了下颚!她为何如此难过?不过是一场契约,她不需要动情的。正如他也不该把她留在身边太久一样。在乎一个人愈多,受到的伤害就会愈大。好半晌的时间,冉浚中只是紧盯着她轻蟹的眉 问,一语不发。 在吴明蓉因为寒冷而打了个冷颤时,他捡起落在地上的西装外套牢牢地裹住了她。在她的颤抖不再时,他捧住了她的脸庞,半命令地说:〃张开眼,看看我。告诉我,你为什么在乎我订婚?告诉我,你为什么在乎刘家那个和我订婚的女人?〃 〃好。〃她一咬牙,果决得颇有壮士断腕的气魄。〃先让我起来。〃 冉浚中楼起她的腰,勾起她的身子,一任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肌肤。吴明蓉的双手挣脱了束缚,第一件事就是捡起衣衫套住了自己。 〃说。〃他挑起她的下颚。 〃在乎她、在乎你订婚的原因只有一个。〃她清澄的眸直视着他,口气却有些酸楚。 〃我爱你。〃 冉浚中动了动喉结,却没有说话,激动让他无法言语。 她…………爱…………他? 他俯下头密密地吻住了她的唇,用最呵护的方式与她的唇舌温存缠绵。他的舌尖热切地索取着所有她愿意给予的感情。〃你该知道这样的话一旦说出口,我更不会让你离开。〃他的姿态强硬。 〃说出'我爱你',我们之间会改变什么吗?你只把我当成一个可以自由控制的性伴侣,不是吗?如果只是要从事性行为,占有我的身子或是其他女人的身子又有什么不同呢?难道是因为我的抗拒让你生成了异样的快感吗?〃吴明蓉故意以一种蓄意的妖媚磨蹭着他的身体。只是…………心在淌血啊他蚕食了她的心,却残忍地不顾及她的感受。这个暴君甚至连〃付出〃都不曾想过吧? 〃闭嘴!〃冉浚中捏住她的手,用力的程度几乎握碎她的腕。这个女人在逼他承认她对他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吗? 〃我说对了吗?〃吴明蓉勉强自已的唇边挂着笑。 〃你要什么?!〃他嘶吼出声。 〃如果说我要的是名分呢?〃她故意挨着他说道。 果然,冉浚中的脸泛起了厌恶,脸庞上罩住了冷冷冰霜。〃现在是名分,接下来要的就是更多的金钱了,贪得无厌的女人!〃 〃你给不给?〃忍着心痛,她将整个身子贴到他身上,却感受不到他的温暖。 〃我不可能娶你。〃他捏住她的下颚,语调无情而刺人:〃你要弄清楚你自己的身分,我不会要一个毫无社会地位的女人做我的妻子!〃 〃那么,放了我。〃收去那些刻意的妖媚,她清亮的眼眸中有着心碎。 从她眼中看出了她真正的企图,他气得脸色发黑。一把扯开她的衣衫,在她的眼泪凝然间占有了她。〃你别想离开我!永远别想!〃 吴明蓉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憔悴着。自从被冉浚中带回公司上班后,她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微笑了。唇边那两道酒窝镶在她瘦削的脸上,只显得楚楚可怜。 〃明蓉,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你的脸色很差。〃李佳苹走到她的座位边关心地问道。 〃不用了,我只是吃不下东西。〃吴明蓉摇摇头,举起不再丰润的手臂拨开脸上的长发。 〃我几年前胃有问题时也是吃什么吐什么,然后就一直瘦下去,因为吃什么东西都消化不了。你要不要去照一下胃镜,好好地检查一下。我明天拿医生的名片给你。〃李佳苹拍拍她的肩。 〃谢谢李姐。〃吴明蓉扯了下嘴角。她自己晓得,如果冉浚申再不放她走,她不只会食不下咽,她会因为心痛而死去! 〃你还想辞职、离开冉先生吗?〃李佳苹试探地问。同在一个办公室,她不会看不出冉先生对吴明蓉的占有欲。何况吴明蓉的口红颜色常在走出冉先生办公室后就消失殆尽,再迟钝的人也会对他们的关系另眼相看。没有鄙视吴明蓉,是因为看得出她的痛苦。这个女孩子不是自愿跟着冉先生的,否则她脸上不会写满了挣扎。 〃我们之间……这么明显?〃吴明蓉压着胃,想阻止那股作呕的感受。 〃你上个月回来上班的隔天就在桌上摆了辞呈,然后消失了两天,而冉先生那两天的脾气简直象鬼一样。你说明不明显?〃李佳苹瞄了眼办公室的门,压低了音量。〃我以为你回去南部后就不会再上来了,没想到你只回去了两天,就回来公司了。〃 〃我走不了!〃吴明蓉咬住唇,忍住一波头昏的感受。回去南部的隔天早上,就有警察到家里调查盘问土地违建的问题,然后冉浚中的电话就来了。他冷冷地说,如果她不回到他身边,她就等着看她老家那一区的住户流浪街头,而他保证不会让她的外婆和母亲找到任何安身之所。 〃我能怎么办呢?我想走,可是走不了。〃吴明蓉凄凉地抿着唇,趴在桌上呢喃着。 〃冉先生下个月十号结婚,你知道吗?〃李佳苹摇摇头,也只能莫可奈何。 〃我知道。〃嘴里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是怎么也释怀不了。 〃你们之间怎么办?〃 〃我只能等着他厌倦我,再不,就是死路一条吧。死了,他总会放过我吧。与其让他毁了我,不如我先毁掉我自己。〃吴明蓉说。厌世的心让吴明蓉的口气淡漠得不似正常人,而她那张气质娟雅的脸庞此时竟没有一丝血色。 不好的预感让李佳苹打了个冷颤,她走到吴明蓉身边拉住她的手。〃干万别这么想不开,想不开只是跟自己过不去。你是个人才,你还有很好的未来。相信李姐的话。〃 〃他需要的是奴才而不是人才。〃吴明蓉回握了下李佳苹的手后,便低头自顾自地说了句:〃应该说他善于把每个人才变成奴才。〃 李佳苹拍拍她的肩膀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自己是没什么资格说话的,只是看着吴明蓉逐渐虚弱的身子,就算是铁打的心都会难过的。冉先生不这么认为吗? 〃吴明蓉进来。〃对讲机中传来冉浚中的命令声。 吴明蓉默默地整理好桌上的文件,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明蓉。〃李佳苹发声阻止了她。〃放心吧,昭文先生大约半个小时后会到,冉先生不会留你太久的。〃 〃是吗?他己经留我留得够久了。〃一身白衣的她,给了李佳苹一个勿促的微笑后,转身打开会客室的门,准备进入另一扇门。他的门没关。吴明蓉瞪着董事长室大敞的门扉,停顿了下脚步。他全听到了?她耸耸肩,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听到了又如何? 〃进来。〃冉浚中背倚着皮椅,朝她勾勾手。 吴明蓉走进了门,走到了他的书桌前。〃冉先生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你还要用这副死脸对着我多久?〃冉浚中起身扯住她的手腕,使劲地拉住她到他面前。 〃我并没有强迫你看我。〃吴明蓉看着他,目光却像是透过他而望向遥远的一方。 冉浚中捏住她的手腕,为着她的纤细如柴而发怒!为着她的面无表情而发怒!更为自己为她发怒而发怒!〃你敢丢下辞呈回老家,就要有本事对付得了我!〃他怒不可遏地甩开她的手腕,愤恨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俯视着她。〃你自己惹下的错误就该自己扛!〃 〃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没有像条狗一样地匍匐在你脚边,你就可以断了我的生路吗?你说过不许我离开你,但是和我签下三个月合约的人是你!反覆无常的人是你!冷酷无情的人是你,我有什么错? 保送入怀 第 6 部分阅读 的人是你!反覆无常的人是你!冷酷无情的人是你,我有什么错?我错在那一天代替靖雅参加了婚宴!〃清清朗朗的声调,吐出的话却句句带刺。 吴明蓉仰头瞪视着他。自从在南部接到他电话的那一天起,她就没打算给他任何好脸色。他两道眉一拧,高大魁梧的身材直逼到她眼前。〃我除了没给你名分,你要什么是我给不起的!〃 〃我的自由。〃她轻声地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珠几乎暴瞠出眼眶。 冉浚中一伸手,勒住了她的脖子,拇指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阴恻恻地睨看着她…………〃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不自由,毋宁死,对吗?'死了,他总会放过我吧?与其让他毁了我,不如我先毁掉我自己。'这是一个不孝女说的话,不是吗?〃 〃你偷听我们说话。〃仰着脖子浅浅地呼吸着,一天未进食的她,身子轻飘得仿若不属于自己。 〃跟了我这么久,你竟然没发现我的听力比正常人好上太多倍吗?除非是隔了好几道门,否则我可以听见门内所有的对话。〃 〃你究竟想怎么样?〃吴明蓉晃了下身子,眼前一阵发黑。 冉浚中噙着冷眼,看着她即使快晕厥也不愿开口求他的倔强,胸口的那把火气更加勃发!跟了他真是这么生不如死吗?〃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想怎样。你当然可以去死,而且黄泉路上绝对不会寂寞。我会让你的家人一块陪葬。〃冉浚中勒紧了手掌,一度让她的呼吸完全断绝。 〃咳咳…………你这个变态!〃他一松开了掌,吴明蓉立刻大口呼吸着得来不易的空气。〃你该去看心理医生!〃 〃很高兴你恢复了元气。〃冉浚中伸手抚摸她的长发,像是不曾威胁过她一般。〃顺道一提,我看过心理医生,不过却是因为另一个变态。〃 吴明蓉倏然抬头,刚好望入他眼中来不及挥去的苦涩。冉浚中这么死硬脾气的人经历了什么?竟然会去看心理医生?这与他夜间总点灯睡觉、与他的暴君脾气有关吗?她定住视线在他脸上,乍然陷入了沉思。 〃怎么?舍不得我曾经受苦?〃他勾起一抹笑,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时,他狠狠地皱起了眉,瞪着她日益瘦削的身子。〃我待会带你去吃饭,你用塞的也得把那些饭给我塞进肚子里!〃 吴明蓉伸手扶住桌子,如棉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和他的争吵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过来。〃冉浚中看出她的不对劲,使劲地扯过她到身边,然则过重的力道却让她软弱的身子整个跌向地面! 〃小心!〃冉浚中紧紧揽住她的身子,松了一口气。地上有他刚才踢桌子时跌落的锥型纸镇,真撞上了,铁定要头破血流,缝上好几针! 冉浚中将她放大椅子里,细细地逡视过她的五官。这般柔美的容颜,怎会有那么固执的心性?闭着眼的吴明蓉,没见到他眼中闪动的爱恋与挣扎。 〃我叫医生过来!〃冉浚中手一伸,拿起了电话。她闭着眼的苍白模样,让他心惊胆跳。 〃我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她缓缓地睁开眼,看入他不安的眼瞳。 〃休息一会就会没事,那么那群医学院的家伙就可以丢到池里喂鳄鱼了!〃冉浚中按下对讲机,视线未曾离开过她。 〃李秘书,帮吴明蓉安排一次身体检查。〃吴明蓉叹了口气,在他的惊愕中握住了他的手。该做个了结了,她不认为自己还有多少精神、体力与他这么耗下去。 〃冷吗?〃冉浚中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专为她准备的毛毯,盖住了她的身子。 吴明蓉凝视着他,心头又是一阵混乱。他矛盾的举动总让她茫然无措,他对她究竟是太有情还是太无情?〃浚中。〃第一次,她喊出了他的名字。冉浚中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两眼笔直地瞪着她。 〃你喊我什么?〃吴明蓉将脸颊偎入他的手掌中。他的表情让她想哭!她从没给过冉浚中她的温柔吗? 〃你不曾叫过我的名字。〃冉浚中轻触着她的脸颊,仿若她是一触即碎的水晶娃娃。他的黑眸中有着激动、有着不可思议。 吴明蓉抬起眸望着他,再度温柔的喊着:〃浚中。。。。。。浚中……浚中……〃 他紧紧地吻住了她。她猛喘着口气,在他唇边吐出几声细碎的话语:〃够了,我快昏过去了。〃 〃我叫医生过来!〃他急躁地拿起电话。 她伸手阻止了他的举动。〃就听我一次,好吗?不用叫医生了,让我休息一会就可以了。〃吴明蓉将脸颊埋到他胸口,细瘦的手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整个人都偎贴在他身上。这样的柔情似水,他拒绝不了。 冉浚中紧紧地搂住她,双手在她背后轻抚着那一头长发。希望时间就此停留。〃你想要我怎么做?你弄得我整个人都无法思考。〃他亲吻着她冰凉的耳垂,在她耳边诉说着只有她才能听到的低语。 她红了眼眶,仰起了头与他相望。〃我非常不快乐,因为我无法调适自己的情绪、因为我再也找不回原先那个开朗的吴明蓉。我一直颇有自信,因为我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在这个社会生存,而你现在所做的事正是把我的独立、我的自信全剥夺走。你想要拥有的是那样一个软弱无能的我吗?〃 冉浚中揽紧了她,拒绝去听她的言下之意。他绷紧脸庞说道:〃我不曾这么在乎过一个女人? 〃所以你选择了和其他女人结婚,选择了让我当你的情妇。〃她为自己感到悲哀啊!〃这就是你的'在乎'吗?你的'在乎'是有条件的,你的'在乎'是有阶级观念的,因为我是个毫无身家背景的女人,所以你不愿娶我。〃 〃听我说……〃冉浚中扳过她的脸庞,却遭到了拒绝。 〃除非你只选择我,否则请你让我走。我们之间不需要重复这种无意义的对话。〃真相只有一个,她不愿意听他解释一堆。 〃你的爱不也有条件吗?〃他火爆地嘶叫着,用力一拍桌子,狂乱地把桌上残余的文件全扫到地面上。 〃是!我的爱是有条件!我希望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希望我是你的妻、你孩子的母亲!〃吴明蓉的大叫让她溢出了眼泪。〃我的条件是因为我爱你!你的条件却是因为想得到更多的利益,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 〃该死!〃冉浚中像头狂怒的野兽般瞪着她。 昭文来了!他听到昭文急促的说话声音。 〃冉先生,昭文先生到了。〃李秘书透过对讲机说道。 〃我们待会再谈,我们之间不会这么退出的。〃他捏住自己的眉间,舒解着疼痛。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在我说出我爱你,而你却依然只想说服我当你的情妇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退出了。〃吴明蓉交握着双手摆在腹部之上,静溢的脸庞上再也兴不起任何波涛。 〃我不许你。。。。。。〃冉浚中摇晃着她的肩,冉昭文却在此时一路撞开门冲进了办公室。 〃大哥,不好了!〃冉昭文顿住脚步,看着一地的凌乱及大哥的怒气腾腾。〃呃…………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 〃说下去,发生什么事了?〃冉昭文的脸上写满了惊惶。 冉昭文指指她。〃要不要让明蓉先到外头休息?〃语带保留。 〃我先走了。〃她猛然站起身,一阵昏眩却让她又倒回椅子中。 〃你给我坐下!〃冉浚中压住她,不许她再移动。在确定她没有任何轻举妄动的力气后,他鸷猛的眸才又转回到冉昭文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直说没关系吗?〃冉昭文的话中带有保留。 〃她是自己人,你不用介意,说吧。〃 〃冉鹏雄今天中午逃出疗养院了?〃 〃什么?!〃冉浚中从齿根迸出了两个字,握紧了双拳,脖子上的青筋毕露。夕阳的光影透过窗帘映在他的发上,与他一脸的阴森正巧成对比。吴明蓉因为他的大吼而睁开了眼,她噤着声看 向他。如果她认为以前冉浚中发火的样子很可怕,那么他现在怒火高炽的模样根本就像个地狱里窜出的鬼魅! 〃医院里的人以为他在顶楼散步,没想到他用预先藏好的绳子把自己吊下了顶楼,从送货的小门偷偷溜走了。十分钟前我开车到附近时,才接到医院的电话!〃冉昭文焦急地解释着。 〃我早该杀了他!〃冉浚中狰狞着双眼,诅咒地说。 吴明蓉咬着唇,感受到了他强烈的恨意。那个人姓冉?是他的什么人? 〃找到那个混蛋了没?〃大宇旗下有一澡保全公司,里头网集了一些菁英分子。〃还没有,不过已经确定他曾经出现在公司附近。我已经要医院拿着照片向警方报案了,就说,冉鹏雄有高度攻击的倾向。〃 〃郭局长那里打电话关照过了吗?〃冉浚中问道,眉头揪得更紧。 〃我立刻打!〃冉昭文即刻拿起话筒拨电话。 〃我要毁了那间医院!中午就逃走了,现在快傍晚了才打电话来通知!一群不会做事的笨蛋!〃冉浚中怒气冲天地踱起步来,拳头上一条条浮起的青筋证明了他的愤怒。 〃冉鹏雄是谁?〃吴明蓉拉住他转得她头昏目眩的身体。她得降降他的火,免得那间医院真的被他毁了。 〃冉鹏雄是谁?〃他冷笑了两声,脸色恐怖。 〃他就是那个让我去看心理医生的混蛋!他是我爸爸的弟弟!一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吴明蓉想起冉妈妈的话,直觉地握住了冉浚中的手。冉妈妈前天来看她时,才告诉过她,冉鹏雄曾经霸占了冉家的家产近一年的时间。而在那段冉妈妈称之为生不如死的时间里,冉鹏雄的拳打脚踢、拳脚交加都加诸在冉浚中身上。 冉浚中强烈的企图心起自于那时?为了家人,他必须扳倒冉鹏雄。 〃我妈妈告诉过你了?〃冉浚中盯着她眼中隐约而现的情感,紧捉住她的手。他不愿再提起那段过去,但若说出那段恐怖的回忆能让她脸上出现冷漠之外的情绪,那么他会说!即使说出来之后,他会再度陷入黑色的梦魇里。不过,为了留住她,他会用尽任何方法。 〃冉妈妈提过一点点,却没说他是怎么进入精神病院的。〃她慢慢地拉近冉浚中。 冉浚中伸手碰触她的脸颊。〃我的回忆很写实,甚至有些残忍。〃 〃那就是你晚上做恶梦的原因?〃刚跟着他时,他是经常做恶梦的。 〃没错。〃冉浚中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疼,他弯下身子搂她的身子到怀里。〃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有自信可以抵挡。〃 吴明蓉抗拒地握着拳头,厌恶自己的心怎能如此轻易地动摇。可她是真的不舍他痛苦啊!她从不认为女人是弱者,然而她却总是因为那颗过分柔软的心而一再地被他折服。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他抵着她的头顶轻喃着。 〃想听。〃她抬起头,额间落下了他的一个轻吻。 〃我父亲过世后,大宇的实权落到了冉鹏雄手中。他掌管了一年,而我们则被皮带抽打一年。忍无可忍下,我找了冉家另一支渴望掌权的家族帮忙,在确保了我们一家三口的经济无虞后,我们串通了冉鹏雄身边的律师和他那群狐群狗党。一天晚上,我在他的酒里放了高单位的兴奋剂,然后惹他生气,在他鬼吼鬼叫地把我揍得鼻青脸肿时,让另一支家族的人和警察同时冲进来,直接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冉浚中笑了,笑得诡异。〃他进去之后就没被放出来过。每个精神病患都说自己没有病,不是吗?二十年了,他可能宁愿自己真的得了精神病。〃 吴明蓉交握自己的双臂,止不住身子一阵阵的冷颤。她脸色青白地看着他眼中的复仇之火,低声地问:〃这样的报复会不会太残忍?让一个正常人住在精神病院二十年?〃 〃残忍?〃冉浚中瞪着她,一脸扭曲的阴沉。〃哪里残忍?他住的是隔离的个人房,没有人会用拳头殴打他、没有人会用皮带鞭打他!没有人!他住在那里是他的报应,是他自找的?〃冉浚中激动的大喊,身体因为极端的愤怒而抖颤着。 吴明蓉拥住了他的身体,柔声地安慰着:〃恨他只会让你的心痛苦。你也不想自己变得和他一样性格扭曲,对不对?〃 〃性格扭曲?〃他僵直身子,没有回应她的拥抱。〃我早就被扭曲了,经历了那些事后,我只知道为了不被人欺负,一定要让自己立于不败的顶端,不择手段也要成功。宁可我去逼迫别人,也不要让任何人犯到我!〃 〃别这样。〃吴明蓉更加用力地圈紧了他,终于明白他的所有恶行恶状都是源自于一颗防人的心。难怪他对事业并吞总是兴致勃勃,因为唯有将事业一再扩大,他才会有安全感。〃你能了解我的痛苦吗?〃他勾起她的下颚,渴望地盯住她。 〃我能。但是却不能接受你这样的做法。〃吴明蓉诚实地回答。 〃怨恨不该积在心里发酵,并吞其他公司、把痛苦加诸在别人身上,那么你和他有何差别呢?〃 〃明蓉,别说了。〃早已挂下电话的冉昭文,看见大哥在倏然间变了脸色之后,连忙出声阻止着她。有些伤疤是不能再揭开的啊! 〃再说啊!再把我拿来和他比较啊!〃冉浚中铁青着脸,狠狠地址起她的领口,将她瘦如杨柳的身子往上一举!〃接下来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强迫你待在我身边、强迫你当我的情妇,就像他当初强暴了我一样?〃吴明蓉震惊她垂下了双眉,无力的身子任由着他摇动着。 她失神的双眼与冉浚中燃烧的视线相对。他说的是真的?十七岁的他曾经被亲叔叔强暴。。。。。。吴明蓉捂住双唇,不让呜咽声冲出口,两行清泪就这么地流下来。这是怎样的一笔孽障啊! 〃哭什么?〃冉浚中漠然地看着她的泪水滑落脸颊。 〃觉得我很可怜吗?我不需要你这一堆没有用的眼泪!我已经连本带利地把他对我的虐待全追讨回来了!〃他厌恶地甩开她。 〃我才没有同情你。〃吴明蓉转开脸,努力地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湿润。 〃没有,那你哭个什么劲!〃冉浚中瞪着那两串泪流,哪来那么多眼泪可流! 〃人家……〃吴明蓉扬起眸瞥了他一眼,他脸上的冷硬让她揉起了眼睛,再度揉出一堆泪水。〃难过嘛!〃小女儿般的娇态毕露。 〃你说爱我,还为我哭成这样,竟然还打算离开我!〃他将双臂交握在胸前,有些激动。他发现自己这辈子永远无法理解这个女人在想什么!才说要离开他,说得那么恩断义绝;这下却又因为他的一段往事哭成了泪人儿。而她那双会说话的双瞳根本盈满了对他的爱意!看着她的泪眼,冉浚中的心动摇了。她可以不顾一切地爱他,而他呢?为了金钱、财势就要牺牲她? 〃爱你跟认同你是两码子事。〃她拨开脸上的长发,话是真诚的,笑容却是勉强的〃我承认自己爱你,但却不见得要苟同你的所有行为。你要联姻、你要巩固你现有的优势都随你,我会衷心祝福你和刘小姐过得幸福。〃 〃幸福个鬼!〃冉浚中的顾长身躯绷成死紧!他咬着牙根,以一种侵略的姿态朝她前进…………〃你以为你这辈子可以逃开我吗?〃每次听到她说出要离去的话,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吴明蓉惊呼一声,来不及逃脱的身子已被他扯到了怀中。 〃我不是沙包袋,你不要每次都把我拎来拎去的。〃不舒服的身子在他用力的拉扯下只觉得头晕目眩,而始终不舒服的胃在这一番折腾下,几乎将昨夜残存在胃里的食物全数涌上喉间。吴明蓉低下头,捂住自己的嘴干呕着。 〃让我拥抱是这么令人作呕的事吗?〃冉浚中残酷地抬高她青白的脸庞,黝黑的眼里中却有着受伤害的神情。〃因为我曾经被人强暴过,所以你开始觉得我令人反感了吗?我早知道这样的我是不正常的!〃 〃不是的!〃吴明蓉挣扎着吐出话来。只是手才碰触到他的脸庞,一阵排山倒海的酸意就又冒上了喉问。〃放开我,我受不了了〃她痛苦地弯身抱住自己的胃,整个人几乎昏厥过去。 冉浚中板直了她的身子,硬是拗得她整个人平贴在他的胸口上。〃我就是要强迫你待在我身边!我就是要你习惯我!你敢再呕吐一次试试看!〃 〃大哥?快让明蓉躺下,她最近肠胃经常不舒服,你又不是不知道!〃站在一旁的冉昭文见状不对,立刻上前阻止。大哥在潜意识里是自卑的。而对于吴明蓉,大哥又太过重视,所以才会过度愤怒到看不出吴明蓉真的不舒服。 冉浚中盯着她额上豆大的冷汗,不免有些慌。他轻手轻脚地搂着她,把她抱到沙发上。早安排了她去照胃镜,她却每次都无视于检查前一夜一定要空腹这个规定,因此检查从没做成过。跟小孩子一样另扭!他轻抚她的发忖道。 〃我明天亲自带你去照胃镜,你今天晚上给我安分一点。〃冉浚中揉捏着她僵硬的颈背,说话的用语依然暴戾,然则语气却是轻柔无比的。 〃我不要。〃吴明蓉低声咕哝着。把身子全依到他身上,并不表示她不介意与他亲密,那只代表了她真的很不舒服。 〃由不得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还敢不去检查!〃他不客气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明蓉,你会不会是怀孕了?〃冉昭文突然冒出了个问句。他一直知道大哥与明蓉间的爱怨纠葛。沙发上的两个人僵若石膏!〃不可能!〃冉浚中第一个出声反驳。前天晚上想抱她时,她冷着张脸说生理期来了,拒绝了他。 〃不可能。〃吴明蓉微微地摇了头。〃我一直在吃避孕药。〃 〃任何东西都可能有误差。避孕药又不是万无一失的仙丹妙药,怎么可能担保你一定不会怀孕。〃一想到冉家可能会有小婴儿诞生,冉昭文开心地忘了先前冉鹏雄所带来的阴霾。 吴明蓉用力地咬住了唇,刷白了脸!惊惶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上天不会这么残忍吧?! 冉浚中和别人的婚礼就订在下个月,而她也已经坚定了离开的决心了,干万别丢给她这样一个炸弹啊!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你的生理期不是才刚来吗?〃冉浚中危险地眯起眼,一瞬也不瞬地盯住了她。 吴明蓉咬住了手背,脸孔上写满了惊惶。她的生理周期一向不准,经常两个多月才来一次。跟了他之后,就只有近三个月前来过那么一次。 〃你说话啊,你的生理期不是前天才来吗?〃冉浚中拉开她的手背,古铜的大掌捧住她冰凉的脸庞。 〃我说谎。〃吴明蓉清亮的眼望大了冉浚中倏地发亮的瞳孔。〃我的生理期没来。〃 〃妈一定会高兴得疯掉!〃冉昭文兴奋地一拍掌,看着大哥温柔地注视着她,两人对视的情形恰似画中的一对壁人。不对!冉明文突然止住了笑,大哥下个月要结婚,新娘却不是明蓉啊! 〃我吃了避孕药了,一直在吃啊!〃她紧捉住冉浚中的手臂,虚弱的语调抖颤得像秋天的落叶。 〃不可能怀孕的。〃 〃你还想离开我吗?〃得意的笑在冉浚中的唇边扬了开来。她若怀孕,那么她所设置的未来都将顺理成章的改变。她不会打掉孩子,她只能留在他身边。 〃只要我一天不是你的妻子,我就不会留在你身边。〃吴明蓉的回答让冉浚中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那么孩子呢?〃冉浚中沉黑了脸庞,像头想撕裂人而食的野兽。 〃不一定会有孩子!〃吴明蓉倔强地扬起下巴与他相对。 〃我一直很定时地在吃避孕药,一次也不曾忘记过,一次也不曾!〃她蓄意强调自己不要他孩子的决心.虽然这些话让她的胸口痛得像要死掉一般。她怎能要一个热爱名利财富胜过爱她和孩子的男人!〃你以为定时吃药就可以避免怀孕了?我如果决心要让你留下,我会用任何方法把你留下来。〃冉浚中英了,笑得阴森而诡诱。 他的大掌在她的腹部上摊开,像是掌控腹中胎儿的命运之神。 〃你是什么意思?〃吴明蓉捉住他的头发,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漫延开来。〃我拿给你的那些避孕药是假的,那全是一些维他命丸。〃冉浚中洁白的牙齿在她面前狂妄地嘲笑,〃还敢那么坚持你的肚子里没有我的种吗?〃 啪!吴明蓉的巴掌甩上冉浚中的脸,力道之猛甚至将他的脸打歪了一侧。 〃你!〃冉浚中的大掌立即甩了回去,然则发狠的大掌到了她脸颊边就硬生生打住了。掌风倏地扫过她的颊畔,那预期的疼痛却不曾落到她颊上。吴明蓉睁开眼,望着他眼中的狂怒,她干涸的眼中却流不出泪水。〃打我吧,最好是一巴掌把我打昏、最好是把我心里对你的最后一点眷恋全都打走!你厌恶冉鹏雄那样对待你,你却把他的残忍学了个十成十!你说他是禽兽,你自己的行为又比他好到哪里去!〃她的手抚上他僵硬的脸庞,〃就当你做了一件好事,放了我吧。〃 〃口口声声要我放了你,我如果能放,就不会把你留在身边!〃冉浚中起身,疯狂地大叫:〃你之前还敢和我提什么爱!'爱'只是你想漂亮抽身的藉口!〃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是你对不起明蓉在先的!人家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当你的地下情人已经够委屈了,你还要她眼睁睁地看看你娶别的女人!〃冉昭文忍无可忍地大声说话。他喜欢明蓉,不忍心看她被大哥糟蹋! 〃你懂什么?!你了解那种随时可能失去的不安全感吗?你了解那种夜深人静里被恶梦惊醒的痛苦吗?梦里的你只能无助地任人鞭苔、任人羞辱!除非那个人死了!否则我永远都不要有居于下风的时候!〃冉浚中的话对着冉昭文嘶喊,双眼却不曾离开过吴明蓉。 〃他成不了气候的!你已经掌握了大宇多数的股份,就算冉鹏雄再度出现也扳不倒你了。〃冉昭文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不愿看到大哥如此自我虐待。冉浚中神经质地在室内走来走去,双肩的僵硬证明了他根本就没将冉昭文的话听进耳里。 吴明蓉倚在椅子中,静静地瞅着不安的他。看似成熟而冷酷的冉浚中,心中却有一个角落依然停留在童年被施暴的阴影里啊!经历过饥荒的人民,在饥荒退出后会储藏食物以防不时之需;冉浚中这么竭尽所能地吞并企业、获取利润,不也是同样的道理吗?张狂地追求名利财富,全起源于他心理的不安全感!她能让他撤下这层心理障碍吗? 〃浚中,过来这里,好吗?〃吴明蓉以一种最温柔的声音轻唤着他,并朝他伸出了手。 〃做什么?〃直觉防护自己的冉浚中,斜眼睨看着她。 〃走近我好吗?或者你要我自己靠近你?〃吴明蓉扶着椅子,忍着昏眩的痛苦撑起了自己。她又让他受到了伤害?这人的坚硬盔甲实际上不堪一击。吴明蓉一咬牙,吃力地让颤抖的双腿站直在地板上。喘着气,她扶着桌子缓缓地朝他跨了一步。而再浚中只是站在原地,不退后,也末朝她跨前一步。 明亮的眸望入他眼中的戒备,吴明蓉低头抿了抿酒窝…………他真的不在乎吗? 忽然,她白色的纤细身影摇晃了下,整个人就像失去重心一样地朝地板倒下。而离吴明蓉好几步远的冉浚中,用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在几个跨步后便接住了她缓缓落下的身子。 〃你没事走出来做什么!〃冉浚中脸色铁青,拨开她的长发,检查她脸上、身上是否有伤痕。 〃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吴明蓉朝他一笑,满怀的感动让她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这个骄傲的男人喔! 〃闭上你的嘴。脸色这么难看,还要逞强。如果要骂我,站在原地骂就可以了。〃他并没有回应她的拥抱,只觉得她的笑容太灿烂。扯了她的手,他狂傲地说: 〃你如果再打人,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你会让我的,你会的。〃吴明蓉的手勾攀上了他的颈,轻柔朝他微笑。 〃你到底搞什么鬼!一定要把我逼疯,你才高兴吗?一下拒人于千里之外,一下又投怀送抱,你莫名其妙!〃瞪着她唇边的笑窝,冉浚中有些恼羞成怒。女人!宠不得! 吴明蓉握着他的手贴住她的脸颊。〃我爱你。〃 冉浚中双眉一拧、双眼一瞪,直接低头吻住了她。〃不许你〃说那些要离开的混帐话!〃他在她唇边说道。 〃可是我一定要说。〃吴明蓉用食指住他又即将发言的唇,明眸以一种眷恋的娇媚紧紧地攫去了他全副的注意力。 〃我爱你,不会因为你财富的多寡而多爱或少爱你一些。而你呢?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一定得用财富来证明你自己不再是那个被欺负的小男孩吗?和别人联姻,你的确可以巩固你的帝国,可是这样的你快乐吗?相信你自己有能力撑得起一片天吧!你的财富已经够你的后几代吃喝不尽了。除了你心里的阴影魔鬼外,没有谁能够毁了你。〃 〃为什么说这些?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这些话听起来不像是要我放了你。〃冉浚中抓住她的手,俯看着她。 〃傻子。〃在他炯炯的注视下,她第一次因为娇羞而脸红。冉浚中盯着那白皙脸庞上的微粉,一时心神摇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我是那个唯一可以陪在你身边的女人,我也不想你放了我啊!〃随着他身躯的逼近,吴明蓉的脸更加配红如霞。冉浚中紧靠着她的生理反应,是她不可能错认的激情消息。她咬了下唇,双手贴住他的胸膛,阻止他更亲密的贴近。如果你是纯粹因为喜爱追逐财富而打算和刘家联姻,那么我无话可说,我只当自己错爱了你。但如果你联姻的原因是由于你心中的不安全感,那么,放弃她好吗?我会爱你爱到你没有空去感到不安。〃说完,吴明蓉屏住了气息,只是痴痴地望着他。〃你在向我告白吗?〃 冉浚中没有让她失望,那双狂肆的眼中写满不从未有过的深情。他俯下身用他火热的唇覆住她的柔软〃等我吻完你后,我会把那件事做个了结。〃 〃亲爱的大哥、大嫂!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冉昭文打趣地看着吴明蓉尴尬地推开了冉浚中。 〃我已经当了好一会的电灯泡了,虽然两位似乎遗忘了我的存在,但是为了不让我这个纯洁少男的心灵受到伤害,我还是提前告退好了。你们一定不会介意吧?〃 〃外面有人来了。〃冉浚中突然抬起头说道。〃李秘书,我跟朋友来我浚中。〃妈妈的声音一传入冉浚中的耳里,他立即变了脸色。朋友?母亲从不带她的朋友到公司来!不对劲,母亲的声音在发抖。一阵男人的笑声传入冉浚中的耳朵,那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恶意笑声。 是冉鹏雄那个禽兽!冉浚中弹跳起身!一把拥起吴明蓉,将她就近推入办公桌下〃待在这里别动、别出声。〃 〃请稍候一下,冉先生和昭…………〃李秘书尽责地说明着。 〃李秘书,去帮我到楼下警卫处找郭组长拿份急件,动作快。〃冉浚中按下对讲机,说出紧急时的暗号,适时吓阻了李秘书的话端。 〃冉先生,我马上去。〃李秘书的声音即刻消失在电梯里。笑声与啜泣声从外头传入。 〃冉鹏雄来了,而且还挟持了妈妈!〃冉浚中握紧了拳头,低声命令着冉昭文:〃躲进衣柜,我喊你的名字时再出来!〃吴明蓉窝在办公桌下一动也不敢动,将发抖的双手合十!她在心中祈求着冉妈妈平安无事。她那时候怎么会诅咒当冉浚中发出求救讯号时,她可以在现场幸灾乐祸、暗自窃喜呢?报应啊! 秘书室和会客室的门被用力地关上,锁门的声音清晰可闻。一阵拖着地板的脚步声朝冉浚中的办公室走来。 〃哟!好久不见啊!我可爱的浚中!〃冉鹏雄大摇大摆地走进董事长室,花目的头发下有一双贪婪与怨恨的眼晴。〃你还真他妈的会享受!瞧这办公室弄得多气派,少年得志了不起啊!〃 冉鹏雄置于江丽月身后的手移到了她的颈间上,晃晃的刀子在她的脖子问摇来摇去。 〃大嫂,你把孩子教得真好!我的运气也很好,才到你家门口就遇见你出门,大家都很好啊!对不对?〃 〃放下我妈!〃冉浚中瞪着冉鹏雄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只想一枪毙了这个禽兽! 曾经,这个男人毁了他所有的善良心性;曾经这个男人让他生不如死。他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见 到这个男人的!冉浚中的掌心缓缓地收拢成拳,他不会再让这个混帐伤到任何人!恶梦中的冉鹏雄是邪恶而高壮的,然而眼前的冉鹏雄,只是个面容猥琐的老人。冉浚中威胁地朝冉鹏雄走近了几步,冰冷的眼神加上毫无表情的脸庞,让冉鹏雄紧张地向后退了两步。 〃怎么一点兴奋的样子都没有?好歹我们俩也曾经要好过嘛!我记得以前我一进门,你总是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嘛!〃冉鹏雄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没想到冉浚中见到他时居然不再恐慌。〃这些。我在里头可是经常惦着你!你年轻结实的身体,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冉鹏雄的淫笑声尖锐刺耳,江丽月的身子则不住地颤抖着。 〃放开我妈,〃冉浚中嫌恶地撇了撇嘴,不屑的表情让冉鹏雄愤怒地握紧了刀子。 〃又要扮演孝子了吗?当年我说要强暴你妈,只是个幌子,我对女人没兴趣,那些话只是强迫你就范的一种手段!〃冉鹏雄的刀子移到江丽月的脸上,平贴着她的鼻子。〃女人如果少了鼻子,不晓得是什么德性?大嫂,你说呢? 〃你有什么目的,说!〃冉浚中发声一吼,冉鹏雄的手颤抖了下!〃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妈如果少掉一根头发,你今天就要有被人断手断脚抬出这里的觉悟。二十年的精神病院,你待得还不过瘾吗?需要我安排你去'特级'病房好好休养一下吗?我恰好知道几间杀人狂的病房号码。〃冉浚中高大的身材矗立在冉鹏雄正前方几步的地方,那股迫人的气势一度让冉鹏雄闭上了嘴。 〃冉浚中,你给我让开!你妈妈在我手上,你还敢这么嚣张!〃冉鹏雄用刀压着江丽月走到办公桌前,硬押着江丽月半蹲在地上后,自己便一屁股坐上了皮制的办公椅。被迫蹲下的江丽月倒抽了了口气!明蓉在桌子底下!吴明蓉在桌子底下对冉妈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什么少一根头发,我就要有被人断手断脚抬出这里的觉悟!看好了!〃冉鹏雄捉起一把江丽月的发,倏地一声用刀削去一掌的发量。〃看清楚了吗?这是你妈的一把头发,把我分尸啊!来啊,老子今天来这里,早就不怕死了!待在精神病院二十年,要死不早死了一百次嘛!〃 吴明蓉握紧拳头,她想起身一拳扁死这个冉鹏雄。 〃开出条件来,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不想死。〃冉浚中揪着一颗心,貌似平静地走到最外侧的沙发上坐下,引开冉鹏雄的视线远离办公桌。 〃哼,我今天回来就是要和你算这笔二十年帐!这个董事长位置本来应该是我坐的!关在精神病院的人应该是你这个王八蛋!〃冉鹏雄激动、用力地直拍桌子。 〃废话少说!你的目的是什么!〃冉浚中又是一阵吼,精明的双眼紧盯住冉鹏雄身子的微颤。敢情冉鹏雄被关久了,害怕别人对他凶狠地大声说话?〃你现在立刻拨一千万现金给我,顺便让我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台湾。〃冉鹏雄仰天长笑,仿若已见到了美好的远景…………〃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我走不了人,我就宰了你妈!〃 〃没问题。〃二十年前他有办法把冉鹏雄关进去,二十年后他也一定能做到。冉浚中从沙发上站起身,意态自在。〃我立刻打电话叫律师来,你现在先放了她。〃 〃还有,大嫂要跟着我一块上飞机,等我安全了,我自然会把她放回来。我说过了,我对女人没有兴趣。〃冉鹏雄揪着江丽月的头发,坐着可旋转的皮椅把她的头发拖来扯去,然后很得意地看着她疼痛地流出了眼泪! 〃住手!〃冉浚中暴怒地叫骂着,拿起一旁的花瓶朝冉鹏雄的身后砸去。咣当一声,花瓶的碎片洒了一地,冉浚中面容可怖地瞪着冉鹏雄,〃你再做一次那样的举动,我保证待会散开的是你的脑浆!〃〃大嫂生的好儿子啊!连你的脖子被人压在刀子上,他都不怕。〃还敢直视冉浚中的冉鹏雄在弯身盯住江丽月的脸庞时,却瞄到了桌子底下的一双长腿。 〃你是谁?〃冉鹏雄大惊之下,直接扯了 保送入怀 第 7 部分阅读 鹏雄在弯身盯住江丽月的脸庞时,却瞄到了桌子底下的一双长腿。 〃你是谁?〃冉鹏雄大惊之下,直接扯了江丽月起身,然后一脚往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了好几下。〃滚出来!〃 〃冉鹏雄!你给我收敛一点,否则你走出国门后,会死得更惨!〃冉浚中上前一步,为着吴明蓉几声轻微的呜咽而心乱不已。 〃哟!你竟在办公桌下藏了个美女!〃冉鹏雄啧啧两声看着吴明蓉抱着瘀紫的双臂从桌下钻了出来。〃难怪你刚才火气那么大,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办好事了?要小姐躲在桌子底下,敢情是要她帮你爽快爽快。〃 〃闭上你的嘴!〃吴明蓉一挥手,在冉鹏雄来不及闪躲前就甩了他一巴掌。 〃你妈的,敢打我!〃冉鹏雄扭曲了脸,刀子在江丽月的脸上划了一刀,沁出条条血丝。 〃冉妈妈!〃吴明蓉大叫一声,懊恼着自己的鲁莽。〃你放开冉妈妈!〃 〃你站在原地背过身去!敢打老子!〃冉鹏雄押着江丽月走到她身后,一脚往她的腰间狠狠踹了下。〃你活得不耐烦了!〃冉浚中飞快地搂起了吴明蓉,把她发抖的身子抱在怀中。 〃挺护着这个女人的嘛!〃冉鹏雄见状,忽而对冉浚中狞笑着。 〃我还有一个要求,这个要求没做到,我现在就抱着你妈往楼下跳!〃 〃你说。〃冉浚中看着母亲脸上的血丝,愈发阴冷地瞧着冉鹏雄。 〃我想你的身子很久了,你是我玩过最够劲的男人!〃冉鹏雄邪恶地看着冉浚中的脸色刷地一白!他就不信这小子真能把以前的事全忘得一干二净! 吴明蓉用力地握紧冉浚中的手,给予他自己的支持。 〃这里有绳子,你!〃冉鹏雄从口袋中掏出数根粗麻绳,对着吴明蓉叫嚣着。〃把他的手脚全绑起来,然后全系到桌脚!〃 〃明蓉,别听这个人的话!啊!〃江丽月才出声反对,冉鹏雄的刀立刻在她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你住手!〃吴明蓉着急地上前,伸长的手背却也被冉鹏雄砍了道口子,鲜血直淌。 〃把我绑起来。〃冉浚中凝着脸对吴明蓉说。他不能让妈妈和她受到伤害! 〃可是…………〃吴明蓉摇头,手背上的伤远不及心里的痛,冉浚中的恶梦还要持续下去吗? 〃叫你绑就绑!〃冉浚中命令地说,同时蹲下了身体。吴明蓉一咬牙,捡起了绳子,抖着手将绳子绕上冉浚中的手。 〃哈哈哈!这一刻我想了二十年了!我喜欢你以前的样子,皮肤白细、四肢修长。现在太壮了些,不过我还是有办法让你象二十年前一样求饶!〃冉鹏雄色欲惹心地说着下流话,自己也捡起绳子紧紧地捆住江丽月的手脚。 〃大嫂生的儿子可真孝顺啊!〃 〃把我绑在背对衣橱的位置,你护着妈,干万别过来。〃冉浚中低头对她私语着。吴明蓉擦去他额上的冷汗,依他所言绑住了他。〃再绑紧点!〃冉鹏雄把被缚的江丽月丢到一边,走到了他们身边大声地说。 吴明蓉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冉鹏雄一眼,却被冉鹏雄用力地甩了个巴掌。〃贱女人!你那是什么眼神!〃冉鹏雄拿起最后一根绳子紧紧地捆了她的手,捉住她的头把她甩到江丽月身边。他抬头看向冉浚中,笑得淫秽………… 〃现在没人能挡得了我了!〃冉鹏雄走向冉浚中,用刀子划开了他的衬衫,伸手抚摸着他的背。 〃好结实的身体。〃冉浚中僵直了身子,交握的双拳几乎将自己的手骨捏断。 丢下了刀,冉鹏雄伸手到冉浚中的身子前,松开了他的腰带、拉下了拉链。冉鹏雄兴奋地喘着气,长满皱纹的老脸在他背上摩挲着。。。。。。〃好怀念的男人味。〃 〃李秘书,你可以出来了。〃冉浚中忽然出声,吓得冉鹏雄回头频看。 〃你骗我!〃冉鹏雄抽起冉浚中的皮带,啪地一声甩到冉浚中的背上。冉浚中咬紧牙根,一声痛也不呼,反而趁机向右移动了身子,暗自踩住了冉鹏雄的刀子。吴明蓉用手遮住了江丽月的脸,不忍她见到儿子背上被抽出了血痕。 〃李秘书,你可以出来了。〃冉浚中又说了一次。左转右看都看不到人影后,冉鹏雄丢下了皮带,直接扯下冉浚中的长裤,露出他结实的臀部。冉浚中浑身紧僵着,强忍住作呕的感受,一任冉鹏雄的手在他身上游移。 〃李秘书,你可以出来了。〃冉浚中第三次说。 〃我不会上当了。〃冉鹏雄嘿嘿贼笑不两声,脱下自己的长裤,整个人全贴到冉浚中身上。 〃昭文,出来!〃冉浚中大吼了一声,在冉鹏雄还来不及回头时,冉昭文己从衣橱内飞窜到冉鹏雄的身后,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将狼狈的他扳倒在地上,左一拳右一拳地往他身上狠狠地开打,凑得冉鹏雄惨叫连天。〃昭文,打成半死就可以了,没必要为了这种禽兽犯上杀人罪。〃冉浚中甚至连头都没回,一迳噙着冷笑听着冉鹏雄的惨叫声。 〃混帐!〃冉昭文给了冉鹏雄最后一拳,确定他已经奄奄一息后,才放松了手。 冉昭文站起身朝冉浚中走去,捡起了那把被大哥踩在脚下的刀子。 〃大哥,我先帮你松绑。〃冉昭文使劲地用刀子割断了冉浚中手上的粗绳。冉浚中看着母亲泪流不止的脸庞及一脸无血色的明蓉。 〃先去替妈还有明蓉松绑。〃 冉昭文拿着刀子朝妈妈走去。〃呀…………〃冉鹏雄躺在地上呻吟着,被凑得不成人形的脸庞,像极了夜半出现的恶鬼。吴明蓉看着冉鹏雄,在揉着自己被松开的手腕时,她突然打了个冷颤。 冉浚中半侧过身,在双手还未自由前,他仰起下颚对冉鹏雄冷哼了一声:〃你最好开始想接下来你要用什么方法自杀,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你会希望你生不如死。〃 〃去死吧!〃冉鹏雄大喊一声,突然从胸前掏出了另一把刀子,朝冉浚中的背后刺去。 〃小心!〃吴明蓉毫不犹豫地向冉浚中飞奔而去,在刀子刺上冉浚中的最后一刻前,她用她的身子覆上了冉浚中的背。 刀锋…………没入了她的背部之中!冉浚中举起手圈住吴明蓉缓缓软下的身子。他没听见冉鹏雄被冉昭文再次打倒的惨叫声,没听见母亲边哭泣边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声音。他只是盯着吴明蓉在扯出了一个微笑后,闭上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不!〃冉浚中大喊出声,眼泪滑下了他的脸庞。 〃不可以!〃睡梦中的吴明蓉乍然从恶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冉浚中坐起身,呵护地把她的身子全揽到杯中。 〃你没事。〃吴明蓉伸手捧住他的脸庞,气息仍然不稳定。冉鹏雄事件已经过了一个月,然则被恶梦侵袭的人却变成了吴明蓉, 〃我没事,你也没事了。〃冉浚中伸手入她的衣衫,轻抚着她背后那道仍贴着防疤贴布的伤口。 〃如果那一刀刺死了我,孩子也就跟着我去了。〃吴明蓉拉着他的手覆住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她已经有了近三个月的身孕、 〃别说了!〃冉浚中皱起眉头,紧紧地把她搂在怀中。将脸埋入她的颈间,他感谢老天爷没夺走她!吴明蓉揉着他的头发,知道这些月子他也不好过。冉鹏雄再度进精神病院的几天后,就从窗口跳下,了结了他的生命。虽说所有人都为此松了口气,但是听到有人惨死,心头总是沉甸甸的。 在她和冉妈妈的坚持下,冉家厚葬了冉鹏雄,并用他的名字成立了一个防止性侵害的基金会。冉鹏雄再不肖,浚中毕竟也害他在精神病院待了二十年。况且,人已死去,恩怨亦该随风而逝。 〃浚中,我晚上接到刘小姐的电话耶!〃吴明蓉的手松松地放在他肩上。 〃她祝我们新婚愉快,而且要我有空时去他们家玩,她很有风度,对不对?〃 〃当然有风度了,我放手让刘家取了大宇新公司的一席董事席位,还和他们搞了个什么策略联盟,便宜他们了。〃冉浚中冷哼着,脸上有着不以为然的神气。 〃竞争不如合作啊!真要有什么损失,也是你自己造成的。谁要你把婚姻当筹码跟别人谈判。活该!〃吴明蓉推开他,抱着棉被朝他吐舌头。〃活该,是吗?〃冉浚中眉头才一挑,吴明蓉就跳到床的另一端,无奈床的范围就那么一点大,他的长臂一横、身子一扑,她就又落回了他的怀里。 〃敢说我活该!〃他的手抚上她怕痒的腋窝,笑看她尖叫地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我不玩了…………哈…………〃吴明蓉伸手想推开他,身子却笑得没什么力气了。〃…………哈!今天是新婚之夜…………你就欺负我…………〃 冉浚中停止了大手的肆虐,头一低就吻上了她的唇…………〃你总算记起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了!〃 有了孩子后,她容易疲倦。今天一整天的婚礼进行及婚筵寒喧,对她来说更是种折腾。因此一回家洗完了澡,她头一沾枕就抱着他的手臂睡着了。他饥渴的唇自她唇边蔓延而下,在颈间留连许久后,便一寸寸地顺势而下地尝遍了她手臂的柔腻。在她的娇喘声中,他熟练地抚弄着她柔软的身子,褪去了她的衣裳。在他的身子覆上她,即将融合彼此之时,吴明蓉却拉下了他,爬到了他的身上。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他伸手指刮刮她的酒窝,黑瞳闪着光。吴明蓉一口用力咬住他的手指,听得他闷哼一声,小拳头敲了下他的额头。〃满脑子色情,我是有话要对你说!〃 〃在这种'蓄势待发'的时候?〃冉浚中搂住她的腰,让她感受着他下体的火热欲望。 〃你别动。〃她红着脸捉开他的手。〃不要我每次这个时候,你就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给你一分钟。〃冉浚中反握住她的手掌半压制在她身后,紧盯着她。他诱惑的舌尖微舔过薄唇,渴望着她如今更加丰盈动人的胴体。她咽了口口水,在他露骨的注视只觉全身火热。她轻咳了两声。才找回了自己的思路。〃你是一个没有良心的男人。〃 〃我有心,而这颗心里有你就够了。〃他对她微笑。 〃你曾经很残忍地对待我。〃吴明蓉抿起酒窝,带些难过地想起那段屈辱的日子。她娓娓地控诉着:〃你强迫我当你的情人、强迫我站在高楼窗户边、你蔑视我的人格…………〃 冉浚中的手拉下她的身子,将她的脸捧在他的上方。〃那时候的我没有心,现在有了。〃 她开心地给了他一个吻后,随即蠕动着身子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皱着眉心问出心里的疑问:〃如果冉鹏雄当时不出现,如果我没替你挨那一刀,现在躺在你身边的会不会是刘家小姐?〃 “闭嘴。反正你这辈子都会躺在我身边了。”他的声音紧绷,体内的火被她一磨,已经快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 “你要为以前的事向我道歉。”她呢喃着。 “我道歉。” “你没诚意。你为什么从没跟我说过你爱我?” “男人不说那些肉麻话。” “为什么男人就不说?男人也是人,也需要让他的另一半知道她是被重视的…………” “你吵死了!”冉浚中不耐烦地拉下她的脸,成功地盖住她爱说话的小嘴。 “浚中。”激情过后,吴明蓉用她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地说。 “什么事?”大掌抚着她的肩头,宠爱的看着她惺忪的娇颜。 “我爱你。”她闭上眼。 冉浚中看着她逐渐平稳的脸庞,平静的微笑挂上了他的溥唇。 许久之后,在他进入梦乡之前,他附耳在她耳畔低声地说: “我也爱你。” 完 本书来自www。abada。cn免费txt小说下载站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abada。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