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十三枚》 妖孽十三枚 第 1 部分阅读 《妖孽十三枚》 001 天劫 雷声轰隆隆地响,一道又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森林中,一个白衣少女仓皇地奔逃着,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绝色的容颜妖媚若狐,嘴里不住地低咒:“该死的,天劫为什么提前了!不是应该还有三个月么……” 白色的身影快如鬼魅,在树林中穿梭着,闪电一道又一道地劈下来,像是长了眼睛般,紧追着她不放,任她速度再快,还是被劈了好几下,疼得她哇哇大叫。 “不是十二道劫雷么?这都多少道了?三十一道,还是三十二道?这该不会是四十九道神劫吧?天哪!难道是我吸收了太多的龙气,功力大增,已经到了大罗金仙的级别?”她在五百年前便卜算出,这个身体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女皇命格,在她出生那天,她便吞噬了原主的魂魄,十四年来,她一直诱惑皇帝吸收他的龙气,没想到竟然获益这么大。 她的心里有一点兴奋,更多的是没底,如果这次侥幸大难不死,三个月后七星归位,她便可启动万象逆天阵,吸收天地日月精华,一举成为宇宙中至高无上的主宰,六界再无人能奈何她! 妖异而邪魅的凤眸中闪着精光,哼,到时候她就直接冲上九重天,毁了灵霄宝殿,将玉帝那个负心汉囚禁起来,让他做她的玩宠,至于王母那个妒妇就让她灰飞烟灭好了…… “啊——”一个走神,一道劫雷便劈在了她的头上,她的身体晃了两晃,紧接着又是一道劫雷劈下,她“哇”地吐出一大口血,眼前头晕眼花,这时,第三道劫雷落下,她的身体往旁边一晃,然而由于灵体大大受损,终是没能躲过…… 灰飞烟灭的瞬间,脑中闪过玉帝俊美的脸,苍天你不仁…… 子然站在山头,山风猎猎,将她宽大的衣襟吹得鼓鼓的,缩了缩脖子,微微有些冷。仰头看着浩澣的夜空,新闻不是说今晚有流星雨么?她都在这站了一个小时了,半颗流星也没看见,该不会又是误报吧?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新闻预报说是11点55分,子然决定再等等,反正明天星期六,不用早早起床,据说这场流星雨百年难得一遇。 这一等又是一个小时,子然觉得十有**是新闻误报,正准备回去睡觉,一道闪亮而耀眼的光芒划破夜空。 流星终于姗姗来迟。 子然赶紧准备许愿,可她还没想好要许什么愿,流星已经殒落。遗憾地跺了跺脚,继续瞪着天空。 就在她的眼睛瞪得发涨的时候,又一颗流星划破天空,赶紧许愿!呃……许什么愿?还没容她想好,流星的尾巴一闪又不见了。 一颗又一颗的流星落下来,每次子然的心愿还没想好流星就已经殒落了。 这么多流星,总有一颗能听见她的心愿吧?这么想着,便静下心来,聆听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 这个世界让人憋闷,如果可以,她也多么想穿越一回啊! 虽然明知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她还是双手合十,十分认真地在心中默念:“流星啊你若有灵,便让我回到山清水秀的古代去吧……” 子然许完愿,抬起头,一颗璀灿而耀眼的流星划破天空,这颗流星感觉好近,仿佛就在她的上方……呃? 天哪,流星向她砸过来了!子然忙飞快地往后一退,谁知她的身后便是悬崖,脚下一个踩空,身子便往后倒去…… 在极速的下落过程中,子然望着天空,脑中最后的意识是,流星,我又没得罪你,就算你不愿意达成我的愿望也没必要砸我啊…… 雷声停止,厚重的云层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一大团一大团的乌云从树林上空移开,阳光自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躺在地上的少女沐浴着金色的阳光,宁静而安祥,仿佛睡着了一般。 一道金光自天空中降落,没入了少女的身体,少女的胸脯开始有了起伏,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 灵隐寺 两个白衣男子坐在石桌旁下着棋,对后山传来的惨叫充耳不闻,修长而白晰的手指执起一颗黑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淡定而从容,不紧不慢地跟着落下一颗白子。 若干侍卫笔挺地站在屋檐下,将整个灵隐寺保护得密不透风,而他们应该保护的那个人凄厉的惨叫声清晰地从后山传来,他们却仿佛没听见一般,闻风不动。 两个小丫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她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惧和……期待? 禅房内,木鱼声声响。 披着袈裟的和尚盘坐在莆团上边敲着木鱼边念经,一串串梵语从他的口中吐出。 这时,一道金光自天空中降落。 和尚蓦地睁开双眼,目**光,随即又闭上了,“阿弥驼佛,善哉善哉!” 白晰修长的手落下一颗黑子,棋盘上胜负立见分晓。 左边的白衣男子看了下放晴的天空,眼神复杂而深邃。 “走,去看看吧。” 一行人出了灵隐寺,往山中进发。 “公主--” “公主--” 一声声呼唤在山林中响起,两个丫环脚步踉跄,边急切地呼唤,边四处张望。 白衣男子停住了脚步,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少女,少女的衣服虽到处都是破洞,身上却毫发无伤。他的眼睛微眯起,缓步走了过去。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眼睛慢慢睁开,一双眸子宛如聚集了天地间的清辉,璀灿而明亮。 白衣男子一怔,那双澄澈而迷茫的星眸,宛如处子,哪里还有半分妖异和狠毒?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般。 “请问这是哪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白衣男子闻声停住了脚步,带了几分童稚的清脆嗓音和原本妖媚的声线截然不同。他不由得静静打量她,人还是那个人,却仿如被换了灵魂般,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灵气,再不复原本的妖邪。 她看他的眼神如看陌生人,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莫非是被雷劈坏了脑子?他模糊地猜测着。 “清远山。” “清远山……”是哪里?黑眸依旧困惑地望着他,然后问了一句,“你是谁?” 他这下肯定她是被雷劈坏了脑子,连他都不认识了。 “我是你夫君。” 黑眸立即睁得老大,似不敢相信一般,愣愣地看了他半晌,然后爬起来就跑。 子然在林间拔足狂奔,她一定在做梦,肯定在做梦,她都还没有结婚,哪里会有夫君?夫君?冒似这是古代称谓?奇了怪了,她一定是穿越小说看多了,竟然做起古代的梦来。 洛云看着那个逃也似的人儿,竟一时没回过神来。 她竟然会怕他?竟然……逃跑? 不止他愣了,连身后跟来的侍卫也都愣在了原地。 凤岚看着那抹在林间奔跑的人影,衣衫褴褛,秀发飞扬,仓皇逃跑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鹿,和原本那个阴毒妖邪的人几乎完全联系不起来。 凤岚挥了下手,众侍卫立刻追了上去。 “公主——”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令子然愈加跑得快了,简直是脚步生风,她怎么老是做梦被人追啊?在梦中跑也会很累啊! 前面出现了一根树藤,子然一个不留心,脚下被拌了一下,整个身体往前扑倒-- 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捽得七晕八素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接住,好闻的冷梅暗香混和着男子的阳刚之气窜入鼻端,令子然的心跳微微加速。 “谢谢。”子然轻轻地道谢,抬头看到男子的脸,心里又是一跳,这人是妖精还是鬼魅?竟然长得这么好看,像皎洁的月光,美好而冷清,精致的五官仿佛是刻画出来的一般,然而那眼中的寒冰竟如此凛冽而刺骨,仿佛要冻结天地万物,让人觉得冷气从脚底一直升到心里,寸寸结冰。 她一定是在做梦,肯定是在做梦……不对,她好似被流星砸下了山崖,但身上怎么没有疼痛的感觉?难道……她现在是死了吗? 这个美得让人恐惧的男子,莫非是她阴间的夫君?好似……赚到了,不过他太冷了吧?子然心中有点儿莫明的喜欢,又有点儿抗拒,她虽然爱美男,却不愿意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灼人,阴间也有太阳吗?或者这根本就是她的梦境?今天晚上的一切,流星,美男,都是她做的一场梦? 洛云看向怀中的人,她竟然会向他道谢?她的脸色变幻不定,迷惑而茫然,是被雷劈傻了吗? 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可惜竟没将她劈死。 洛云将她放下,稍稍退后半步,不动声色地跟她保持距离。 “参见公主,属下来迟,请公主恕罪。” 子然转过身,只见前面跪了一地的人,唯独一个白衣男子只揖了一礼,并未下跪。他站在那里,仿如谪仙,清雅高华,绝美的容颜,宛如鬼斧神工。 俊美的脸上不卑不亢,淡然宁静,那微微的一倾身,依旧高贵而凛然不可侵犯。 子然觉得自己最近一定犯花痴了,不然梦中怎么尽是美男呢?还……公主? 002 公主府 子然总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们回公主府。当她看见那宏伟壮观的皇城,心下一震,这感觉怎么那么像故宫?虽然没有去过北京,但在电视上看过千百次了,身临其境,她更能感受到那种大气磅薄,以及王权不可挑战的威严。那守门的披甲士兵,站得笔挺,长茅泛着冰冷的寒光,更突显了帝王的威慑。 皇宫的大街宽十几丈,街道两旁种植着一排排参天古木,绿叶成荫,子然不禁在心里感叹,这";皇宫";就是非同一般啊,连个街道都宽得没边,两旁的宫殿在精致漂亮中透出一种古朴,排列井然有序,布局严整。这比现代的那些高楼大夏要美观且有格调多了,想不到古人的智慧竟已至此。 行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公主府,下了马车,看着自己的府邸,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具体哪里怪异也说不上来。好像这里真是自己住的地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亲切,潜意识里又有一种莫明的抗拒。 进了府,子然又坐上了一顶软轿,这是那种敞开式的小轿,她可以一路观光自己的府邸,这公主府还真豪华啊,比皇宫也不逊色了,奇花异草自不必说,连路都是汉白玉大理石铺成,想她子然虽然有点小财迷,但还不到如此奢华的地步啊!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身后的两个俊美男子一直深深的注视着她,那好奇的打量的眸子,让他们确定她若不是被人换了一个人,就是被雷劈傻了。 过了一柱香时间,终于到了她居住的正殿,刚一进门,便有一大堆人向她跪下。 “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身着太监服宫女服的人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看她,他们的神情恐惧而战战兢兢,仿佛生怕她吃了他们。 “起来吧。” 清脆而略带童稚的好听嗓音使得众宫女太监齐刷刷地抬起了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眼前的不是公主,当看到眼前一身狼狈化成灰他们也认识的人时,迅速地垂下了头,恨不能匍匐在地上,颤抖地更加厉害了,心中皆想,完了,他们的小命今日只怕要交待在这里了! 公主何曾这般狼狈过,心中不由得对那个让公主吃此大亏的人暗恨起来,你有本事就把她弄死,弄成这样,不是牵连他们这些无辜弱小么? 子然径直走进了门,留给众人一个挺直而纤美的背影。 预期的结果并没有出现,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 回想起来,刚刚的匆匆一瞥,公主的眼神不若往常的妖异阴邪,感觉……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般。 随同公主到灵隐寺的两个丫环赶紧跟了上去,她们到公主身边虽然才一个月,但对公主的习性已十分了解,务必要在她想要什么之前就给弄好,否则轻则一顿打骂,重则性命不保。 现在公主这个样子自是要沐浴更衣了。 子然被两个丫头引到一间宽大豪华的浴室,如池塘般大的浴池冒着氤氲的热气,池底铺着玉一般光华圆润的鹅卵石,让人一看就想下去玩水。 一个梳着宫髻的小丫环提着一篮鲜花走进来,向子然行了一礼,走到池边将花瓣缓缓洒入水中,水面上顿时飘起了一层嫣红,煞是好看。 一个宫女上前帮子然解开衣服,纤细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但动作仍十分熟练而快速,子然这才发现自己穿了件什么样的衣服,白色的锦衣上破了一个个洞,仿佛是被烧焦的,白晰的腰和腿从洞中露了出来,春光若隐若现,想到她就顶着这副模样一路回到公主府,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是做梦,怎样也都无所谓了。 不一会儿子然身上的衣服便被宫女除了个精光,子然有点害羞,赶紧进入浴池,却没想这浴池挺深的,她一不小心便落了水,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子然措手不及,两只手在水面上拼命扑腾着,想叫救命,刚一张口便喝了一大口水进去。 几个宫女在上面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这是她家公主么?竟然会如小儿般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只要她站起来这水便只到她的腰迹,公主以前经常都躺在水面上也不会沉下去。几个人虽然疑惑,但还是赶紧上前帮忙,否则她们只怕没有小命走出这间浴池。 几个宫女跳下浴池,将子然拉了起来,子然看见只到自己腰的水,有点赧然,“好了,我没事了,谢谢!” 宫女们再度石化,公主竟然没骂她们,反而跟她们说谢谢?天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还是这个人根本不是她们的公主?然而少女锁骨下方的一朵妖艳红莲却又证实这的确是她们的公主,那么美的红莲根本不可能造假。 子然也顺着她们的眼光看向自己的胸口,这雪白圆润饱满的一对玉兔是她的么?子然可不会忘记自己永远孩子般的身材,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该不会穿越了吧?如果这不是在做梦,那么只有穿越能解释这一切。 天哪,她种**彩了么?还是流星真的听到了她的心愿,流星!关于流星雨的预报两天前就开始了,那么她不是做梦?她是真的去山上看流星雨,然后被流星砸下了山崖,然后……穿越了?! 子然太过震惊,以至于宫女们帮她搓洗着身子,她也没反应,仍由她们折腾,甚至扯疼了她的头发她也没叫。 而那个宫女却吓得双腿发软,手上更加温柔地帮她洗着身子。 这一个澡洗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算完,宫女们给子然擦干净身子和头发,给她穿上了宽大的白色锦衣,看着眼前的公主,宫女们都呆住了。 微湿的黑发自然地披泻而下,子然一袭白衣翩然,静如处子,哪还有半点妖邪公主的影子?如果不是长得一模一样,简直会以为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当子然从浴室走出来,一路上所遇宫女太监无不石化,连行礼都忘了。 而子然自然没有注意这些,她还沉浸在自己穿越了的这件事情中。 天哪,她是很想穿越没错啦,可怎么穿越成了一个有夫之妇呢?那是别人的老公啊,她怎么能安心霸占?而且那个夫君冷得跟冰块似的,跟他生活一辈子,她肯定也会冻成冰块。 “皇上驾到!” 子然一凛,天哪!终极BOSS来了,完了,子然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紧张,这个皇帝该不会发现她是个冒牌的吧? “宁儿,你没事吧?”一个磁性而好听的声音传来。 子然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俊美男子大步走了进来,男子看上去二十多岁,长相极其俊美,天然一股威仪,丰神俊朗,尊贵优雅,有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 “参见……”子然正在犹豫是叫皇帝哥哥呢还是叫皇上,却被一双修长漂亮的大手握住了肩头,阻止了她这一礼,皇帝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细细地打量着她,子然的心怦怦直跳,他该不会是发现了吧?否则哪有皇帝这般盯着公主打量的? 子然心中忐忑不安,面上虽极力维持着镇定,双手早已紧握成拳,她知道皇帝通常都十分腹黑,心思慎密,明察秋毫,什么都别想瞒过他们的眼睛。 “半个月不见,宁儿不认识父皇了么?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难道还在生父皇的气?父皇答应下次一定陪宁儿一起去,绝不再食言。”漂亮的桃花眼紧盯着昭玉的眼睛,宠溺而温柔。 “君无戏言。”子然很快就从他话语中的透露出来的信息分析出了目前的状况,这个看上去才二十来岁的男子竟是这个身体的父皇?呃……刚刚洗澡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身体明明已经发育得十分成熟了,难道是这具身体早熟,还是眼前的男子驻颜有方? “这次你也知道,兵部八百里急报,父皇无法坐视不理啊,下次父皇一定陪你去,好不好?别生气了?恩?” 皇帝轻轻拍了一下子然的脸,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子然被这微笑电了一下,这么个魅力十足的美男子,为什么偏偏是她的皇帝老爸呢?呜呜默哀…… 不过也幸亏有这么个终极BOSS是自己的老爸,以后她在这个时空就能横着走啦!立即谄媚地扑到皇帝老爸的怀里,大吃美男的豆腐,“父皇,宁儿好想你……” “让父皇抱一下,看看宁儿胖了还是瘦了?”皇帝将子然一把抱起来,“看来宁儿是真的想父皇,瘦了二两三钱……” “父皇,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子然窝在皇帝的怀里,嗅着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大吃美男豆腐的她乐晕了头,问了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宁儿,你忘了么?每次父皇都是这样给你称重量啊,怎么你信不过父皇?要不拿称来称一下?” “不要!”子然心中一凛,她居然差点露出马脚,连忙用双手挂在皇帝的脖子上,八爪鱼似的紧紧攀住他。 “哈哈……宁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讨厌被称称重啊?”皇帝轻轻拍着子然的脊背,“好了,宁儿是大姑娘了,还赖在父皇身上,让人看了笑话。” “父皇,不是你抱着我么?我哪有赖在你的身上!”子然脸微微一红,不舍地放了手。 皇帝将她放下来,“走,父皇今晚为宁儿接风!” 皇帝老爸对她可真好,还亲自来接她,子然心里美兹兹的,屁颠屁颠地就跟着去了。 003 验明正身 正德殿灯火通明,若干宫女太监侍立一旁,桌子上摆放了几十盘精致的菜肴,食物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太监托着一个小碟,拿起一双象牙筷子夹了一片竹笋放在碟中,将象牙筷子放在白玉筷托上,又拿起另一双筷子夹起碟中的竹笋吃了,如此将所有的菜都试了一遍,便躬着身退到一旁。 子然看着眼前的山珍海味,许多是见所未见的,不由得咽了下口水,这个动作立即被英明神武的皇上发现了,他轻轻一笑,夹了一只鸡腿放在子然碗里。 “谢谢父皇!”子然道了谢,夹起鸡腿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十分美味,御厨果然不是盖的。 元宪静静地注视着那吃得津津有味的人儿,眼中有着讶然,宁儿平时用膳是十分优雅的,今天却吃的很随意,让人看了都觉得胃口跟着变好,他也夹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味道的确还不错。 子然吃完鸡腿,便每样菜都尝了一下,喜欢的会多吃两口,不喜欢的尝过一次便不再夹了。 “宁儿,今天的鸡肉不好吃吗?” “恩,好吃啊!”子然不明所以地抬起头,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含着一抹探究,顺着他的目光,子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面前放的都是鸡,鸡爪,鸡翅,烤鸡,炖鸡,莫非这个身体的原主特别喜欢吃鸡?这些都是专为她准备的?但就算再怎么喜欢吃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我最近喜欢吃清淡一点的,在灵隐寺吃了几天斋饭,感觉素菜也别有一番风味,现在便不是那么喜欢肉食了。”子然为自己找了个差强人意的借口。 “原来如此,父皇还担心宁儿在灵隐寺吃不惯斋饭,所以让人准备了这么多鸡好让宁儿解解馋,看来是白费了。” “多谢父皇疼宁儿……” 无宪将子然一把拉入怀中,子然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了龙腿上,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只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阴鸷地盯着自己,“你究竟是谁?谁派你来的?” 子然的一颗心突突突地直跳,完了,露馅了! “父、父皇……” “闭嘴!父皇也是你配叫的么?宁儿除了鸡肉,对别的菜看都不看一眼,十三年的喜好岂会因为去一趟寺庙就突然改变?你的借口未免太拙劣!要假扮她也不去打听清楚再来!”修长的大手蓦地扣住子然的脖子,缓缓收紧,“说,你们把宁儿怎么了?她现在在哪里?” 子然被勒住脖子,顿时无法呼吸,双颊憋得通红,从嗓子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我真的是宁儿……” “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给我带下去严刑拷打!十八般刑具每样给我上一遍,一直到她说出宁儿的下落为止!”元宪将子然往地上一扔,像扔一个脏抹布一样。 “咳!咳……父皇,我真的是宁儿呀!我真的是宁儿……”子然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欲哭无泪,她不要领教古代的刑法啊呜呜呜!! 两个侍卫走进来,架起子然就往外走,子然拼命地挣扎着,不知道怎的竟然被她挣脱了,她一获得自由立即扑到皇帝面前,跪在他的脚下,双手紧紧地揪住他的龙袍,小脸上涕泪纵横,哭叫着:“父皇,我真的是宁儿……父皇……” 皇帝看着那张和他的宁儿一模一样的脸,心中一阵愤恨,他的宁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吃苦,不知道是生是死!脚用力一踢,直将子然踢飞了出去,“碰”地一下撞在墙上,子然的嘴角溢出了一缕殷红,身子沿着墙壁滑落在地上,“父皇……” 元宪的心一紧,那澄澈的黑眸无辜而哀伤地看着他,那漂亮的嘴角的一缕殷红,有一种妖冶的美,这张和宁儿一模一样的脸,竟然会让他心痛,该死的!他握得指关节发白,对站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两个侍卫喝道: “还愣着做什么?把她带下去!” 两个侍卫闻声立即行动,子然惊恐地便往旁边一闪,侍卫只抓到她的衣袖,“嘶--”一声清脆的裂帛之声,子然的衣服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这一拉之下,领子往旁边拉开了,露出了美丽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一寸的……那朵妖艳的红莲。 元宪一怔,立即喝道:“住手!” 两个侍卫放开了子然,子然跪坐在地上,老天让我穿回去吧,我再也不会想要穿越了!看着那明黄身影渐渐走近,如受惊的小鹿般往后缩了一下,对他刚刚踢了她一脚的记忆犹新。 元宪在她面前蹲下,缓缓地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朵小小的红莲,子然的身子轻颤了一下,感到微凉的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柔嫩的肌肤。 这是宁儿的专属印章,无法仿制,她竟然真的是他的宁儿,可是为什么会改变这么大?她在灵隐寺发生了什么事?派去保护宁儿的暗卫至今一个未回,恐怕已经全军覆没。 “宁儿……” 子然后退了一步,提防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对不起,朕识伤了你……”元宪轻轻将手放在子然的脖子上,感觉到人儿颤了一下,他的心中极度的内疚,指腹轻轻抚着白晰的脖子上发紫的掐痕,“宁儿能不能告诉父皇,在灵隐寺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记得了。”子然感到一股暖流自他的指尖传来,脖子上的肿痛似不那么明显了,现在她只能抱着失忆这张王牌,把一切推干净。 元宪将子然抱起来,走到龙榻上坐下,“宁儿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一醒来他们便叫我公主,把我带回了公主府……” ………………………… 从皇宫回来,子然头昏脑涨的,皇帝似乎并不怀疑她的话,后来还叫了御医给她诊断,关于失忆这种事情,御医自然无法下手,只能寄希望于她自己慢慢恢复记忆。 刚回到公主府,屁股还没做稳,便有一个太监前来通报:“公主,璇晔公子求见!” 子然一愣,这又是何方人物?然而该来的总是要面对,皇帝都见了,其他人还怕什么? “让他进来。” “公主,璇晔好想你!” 人未到,声先至,带了几分撒娇意味的男音令她机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一抹蓝色的身影自珠帘后一闪而入,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起,子然被拥入了一个带着郁金香的怀抱。 004 璇晔 “公主有没有想璇晔?这半个月来璇晔却是想公主得紧,茶不思,饭不香,你看,璇晔都瘦了好大一圈!公主,你要怎么补偿我?”某人蹭着她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令她的头皮一阵阵发麻,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这小子如此热情,该不会和公主有什么吧? “公主?”某人终于放开了她,子然这才看清他的脸,这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天哪,这个家伙是刚从戏台上下来的么?脸上的粉涂得比女儿家还多,两颊的胭脂晕染了一片桃红,浓得像三月盛开的桃花,妖艳而妩媚,那上挑的眼角有一股说不出的妖娆魅惑。 然而忽略他脸上的浓妆艳抹,这是一张极度妖冶的脸,漂亮的丹凤眼,俊挺的鼻梁,如花瓣般美丽的薄唇,五官精致而美艳,配上这副妆容,整个就是……人妖一枚! “你、离、我、远、点。”子然身心受惊,便毫不客气,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公主,才十多天不见,你的心里便没有了璇晔的位置么?你……怎的如此薄情?”璇晔后退了一步,纤长白晰的手指指着子然--翘着兰花指,身体似在微微地颤抖,“公主,你怎么能这样对璇晔……璇晔爱您啊!璇晔爱得如此卑微,不求公主只爱璇晔一人,只求能呆在公主身边,能每日见到公主璇晔就满足了,可是现在连这一点权利公主都不给璇晔么?公主……终于讨厌璇晔了么?” 漂亮的丹凤眼中悲悲切切,悲痛欲绝,似有泪光闪烁,子然几乎都要被他说动了,然而出于一种直觉,她觉得眼前的男子并不如他表现的那么伤心欲绝,或者说他这副悲戚的样子表现给她看的成分居多。 子然像一个看客般,看着这一出戏,而他便是那台上的戏子。 一抹讶然从黑眸中闪过,被一直紧盯住他的子然捕捉到了,她不动声色,好整以暇地接着看戏。 看戏的,演戏的,都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十二万分的认真。璇晔声泪俱下地将她的罪状一项项细数,后来又变成了苦苦的哀求: “公主,是璇晔错了,璇晔不该跟公主闹脾气!请公主原谅璇晔,不要不理璇晔……”那卑微的乞怜,那泫然欲泣的眸子,无一不展示着他的深情与无悔,活脱脱是一个被爱抛弃的男子, “来人,将他带下去!”子然觉得自己应该配合他一下,她不当个恶人怎么展现他的良善呢?挥了挥手,让两个太监将他驾了出去。 “公主!你真的不要璇晔了么?公主……”大老远地还听见他在叫喊,子然抚了抚额,她最痛恨被人当傻子一般算计,不管这个男子想从公主身上得到什么,他都别想得呈。 “都退下吧。”子然淡然开口,“你们两个留下。” “是”众太监宫女应了声,躬身退了出去。站在她身旁的两个贴身侍女留了下来。 “我……”子然指了指自已的头,“发生了一点意外,很多事情不记得了。” “公主?”两个侍女“扑嗵”一声跪下,身子匍匐在地上,双肩微微地颤抖,极度的恐惧浓罩了她们。 “你们不用怕,若分清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保证你们的脑袋还是会好端端的长在脖子上。”子然早已发现了这里的人对她十分惧怕,想必这个身体的原主是个十分刁蛮的主,刚好可以凭借她的余威镇一下她们。 恩威并施,方能为她所用。 “奴婢不敢!奴婢誓死效忠公主……”两人战战兢兢,恨不能剖开她们的心来表忠诚,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面前这个人更恐怖?堪比死神,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触怒了她,那下场决对不是她们能够承受的。 “都起来吧。”带了几分童稚的声音威严中透出一股平和。 两人微微有些诧异,公主这翻变化很是叫她们不适,就像一只凶猛残暴的老虎突然变成了一只高深莫测的猫,虽然可爱,却是更加让人难以捉摸。两人迅速地站了起来,不敢有一丝迟疑。 “刚刚那人是谁?” “那……是璇晔公子……”左边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声音仍旧有些发颤。 “我问他的身份。” “璇晔公子是您的夫君。”右边的宫女见恶魔公主仿如变了一个人般,始终平和淡然,并没有不耐烦,心中微微放下了些,有问必答,小姑娘的嘴倒十分伶俐,说起话来有条有理,将子然要的信息悉数告知。 一直问了一个多时辰,子然总算大致了解了目前的情况,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些初步的认知,后者源于这两个宫女一直养在深宫,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仅限于头顶的这一片天空。 这是一个错乱的时空,和中国的古代有一部分交集,即有一部分时空是相同的,却又在之后衍生出不同的历史来,然而总体来说却是相近的。 而她,天元王朝的长宁公主,拥有十二个美貌的夫君,刚刚来闹的璇晔公子也是十二夫君之一,居两个宫女含糊其辞的透露,子然推测他们极有可能是这个刁蛮公主抢来的。否则在这男尊社会,一个女子哪能取这许多夫君? 子然趟在床上,消化着脑子里获得的这许多信息,翻来覆去睡不着, 屏风后传来清浅的呼吸声,那是先前被她威吓的两个丫环睡在屏风后,两人的名字一个叫蝶儿,一个叫喜儿。 门口站着两个守夜的宫女,外面不时有一队队的侍卫巡罗,子然在全然陌生的环境中,根本了无睡意,睁大眼睛数着绵羊。 三百八十四只、三百八十五只……一千二百零五只、一千二百零六只…… 刚数到一万只时,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 喜欢此文的亲们要多多收藏和推荐哦! 005 刺杀 门口的两个宫女倒了下去。 屏风后清浅的呼吸声停止。 一个黑影从窗口飞进来,一剑刺向床上的人。 “来人!” 子然一个翻身险险地躲过,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灵敏,一边躲避着一边大声呼救。 长剑在暗夜中划过一道道银光,快如闪电,狠辣无情,招招致命。 “来人哪!快来人啊!”子然一边惊险万状地躲避着黑衣人的刺杀,一边大声呼救,先前在外面巡罗的人仿佛都突然消失了般,竟无一个人应声前来救援,若大的公主府,安静地仿若无人一般。 子然一个翻滚跳下了床,在房间中东奔西跑,拿起一个价值连城的花瓶砸向黑衣人,黑衣人挥剑一挡,花瓶瞬间碎裂,子然逮到什么砸什么,寝宫里的桌子椅子不一会儿全都被支解了。 子然退到了贵妃榻前,一个不留神,身子整个往后倒去,长剑如影随形直刺过来,天哪,难道她刚穿越又要死一次吗? 正当子然闭上眼睛准备等死,耳旁突然传来刀剑相接的声音,睁开眼睛,只见锋利的剑尖离自己只有一寸不到,被一柄未出鞘的宝剑挡住了,子然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倒在贵妃椅上,两柄剑交叉在她的上方,让她动也不能动。 两个人在她的上方角力,很明显刺向子然的剑在力道上更具优势,而横挡住的一柄剑却纹丝不动,长剑蓦地一收,变换角度再次直刺子然,";乒……";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眨眼已过了数十招,先前的进来的黑衣蒙面人似无意与来人缠斗,欲摆脱他刺向子然,来人却丝毫不给他机会,刀光剑影中,两人的眼神交会,黑衣蒙面人最后不甘地看了子然一眼,不再恋战,从窗口飞了出去。 子然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刚刚两人就在她的上方交手,她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刀下亡魂,现在危机解除,她这才有机会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一袭黑衣的少年,冷俊漠然,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欲走,子然急忙叫住他。 “等等!” 黑衣少 妖孽十三枚 第 2 部分阅读 一袭黑衣的少年,冷俊漠然,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欲走,子然急忙叫住他。 “等等!” 黑衣少年停住脚步,留给子然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 也许是为他所救,子然虽然因为光线的原因,没有看清这个少年的面容,单这个背影就觉得极好看,“谢谢你救了我。” 黑衣少年再度举步欲走,子然连忙从贵妃椅上站起来,";不要走……"; 子然极力想留住他,“你走了他再来怎么办?” 黑衣少年转过身,黑眸中似乎闪过一抹愕然,“你……真的是公主?” “我……”子然愣住,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少年来救她,应该是认得她的吧?他之所以这么问难道是她与之前的公主差别太大?“你叫什么名字?” 子然这么问是想知道他的身份,晚上从喜儿那里听了一大堆关于长宁的信息,只要他说出名字,她便知道他是谁了。 空气中一阵沉默,在子然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开口,“未汐。” 未汐……子然想了一下,记了起来,未汐是她的十二夫婿之一,不过看他这样子,很明显不待见她。不过她今天晚上可要热脸贴一下冷屁股了,看这房间乱的,她一时去哪睡啊?当然是赖上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美夫婿了! “夫君……”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带了几分笑意,又有那么点儿撒娇的意味。 黑衣少年微微一震,被这一声夫君叫得全身一阵酥麻,隐隐的,心中有一丝悸动,然而很快被他甩开了,他有些晃惚地看着眼前的人,那个阴邪狠毒,妖艳妩媚的长宁公主仿佛已经消失,眼前的人儿美丽而单纯,天真中带着一丝狡黠和顽皮,竟让人觉出几分可爱来。 她果真是不同了。 但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还是一样对她没好感,讨厌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变成喜欢。 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他身形一闪,从窗口飞出。 子然看着空荡荡的窗口,心中有几分失落,她果真这么不招人待见么?还没来得及感叹一番,便有许多脚步声传来,接着大门“碰”地一声被打开,一身蓝衫的颀长身影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名大内侍卫。 “公主,你没事吧?”子然被拥进了一个带着郁金香的怀抱。 “属下救援来迟,请公主责罚。”大内侍卫跪了一地,这满地的碎片残渣,也不怕刺进皮肉中去。 子然从璇晔怀中挣脱出来,目光一扫,落在最前面的看似统领的人身上,眼中一片冰寒,不急不缓地开口: “众侍卫为何姗姗来迟?” “公主饶命!属下等刚在巡逻时被一个黑衣人点了穴道,直到璇晔公子赶来才为属下等解开,属下失职,请公主饶命!” “公主饶命!”众大内侍卫齐声高喊。 “原是如此,不怪你们,都起来吧。”子然听了原因,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众侍卫似不敢相信公主便这样放过他们,战战兢兢地正欲站起来,子然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他们脚一软,立即跪了回去。 “既然一个黑衣人便能制住你们这么多人,进我这公主府如入无人之境,想来众侍卫是不适合保卫公主府一职的,我会让总管结算众位的月钱,诸位明日便可离开府上。”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众侍卫齐齐变色,高声磕头求饶。 “每个人都有生命的自主权,我无权剥夺诸位的生命,诸位不必多说了,明日结算了月钱自请离开吧,对了,我会让总管将这个月的月钱双倍发放,算是诸位在公主府辛劳数年的一点微薄补偿。” 每个人都有生命的自主权…… 每个人都有生命的自主权…… 这句话像一颗巨石沉入众侍卫的心里,激起千层涟漪,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心里无不震撼,更让他们震撼的是,这句话竟然是他们的公主说出来的,那个杀人不眨眼,凶狠残暴的恶魔公主。 “都退下吧。” 众侍卫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诚惶诚恐地退了出去。 璇晔的眼中闪过一抹讽刺,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人竟然也能说出这般道貌岸然的话,眼睛一眨,脸上又是千年不变的妖男媚笑,关心地问:“公主受惊了,可有受伤?” “我没事。”子然微微退后一点,虽然除了那位未汐夫君,这是第二个来";关心";她的夫君,然而她对这位夫君实在没半点好感,他就像带了一层面具般,谁知道他的微笑是不是穿肠毒药?还是离他远点吧,然而有人偏不让她如意。 “这里收拾起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公主不如先到紫兰苑住一个晚上可好?”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多多收藏+推荐哦! 006 色戒 子然看着满地狼藉,皱了下眉,她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于是只好点了下头。 “公主!老奴来迟,公主可有受伤?”太监总管手执白色拂尘,领着一群宫女太监赶了过来,一进门便颤巍巍地跪在了满地的碎片残渣上。 “都起来吧。”淡然的声音并无一丝生气。 太监宫女们已稍微适应了公主回来后的改变,只迟疑了一会儿,便都站了起来,却依旧不敢抬头,只静静地站着。 “闻乐。” “奴才在。” 太监总管一扫拂尘,微微一躬身应道。 “明日准备些银两将府上的侍卫都遣散了吧,这个月的月钱双倍发给他们。” “公主?”闻乐惊道,公主武功高强,虽不需要人保护,但府上这么多财产,就算防小偷也需要不少护卫啊!见公主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忙答道:“是。” “公主,我们走吧。”璇晔拿起一件外袍披在子然肩上,扶着她走出房间。 闻乐看了下满地狼藉,正准备吩咐大家动手收拾,走到门口的子然回头道: “今儿个夜深了,大家都回去睡吧,这房间明天再来收拾便可。” 闻乐看着那消失在门口的倩影,从小看着这个孩子长大,她有多心狠手辣他最清楚,不想去了一趟灵隐寺回来性情竟是性情大变,如今竟会体谅他们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她有此改变,但这总是值得欣慰的。 “都散了吧,散了吧。”闻乐轻轻一扫拂尘,对着仍在呆愣状态的众人道。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中都有着不敢置信,刚刚那人真是他们的恶魔公主吗? 出了殿门,两人步下玉阶,踏着月光,缓步而行。 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上,如银的月光给公主府蒙上了一层朦胧而梦幻的色彩,如此浪漫的月夜,如果身边不是个人妖,而是温柔多情的白马王子该多好! 尽管子然心中十分遗憾,而落在紧盯着他们的数十双眼中,两人却是一对壁人,天造地设,举世无双。 月光下的子然,美得像是从广寒宫中走出的仙子。 绝美的容颜蒙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恬静,淡然,婉若处子。 数十双眼中均出现了疑惑,一个人的气质前后能发生这样大的改变吗? 璇晔自是感觉到了数十双眼睛的窥视,但他仿若未觉般,闲庭信步地往前走着,手自然地揽在子然的肩上。 子然为这月下的美景所迷,虽对放在她肩上的猪手有些不满,不过也懒得计较,反正她今晚都要到人家的地盘上去睡了。 走了一刻钟左右,便到了紫兰苑,璇晔抱着子然飞进院墙,在树枝上一点,从窗口飞入了二楼的寝房。 站在华贵的檀木地板上,璇晔依旧抱着子然没有放开,温热的气息轻轻吐在子然的耳边,带着一股清新的幽香,子然轻轻颤栗了一下。 “璇晔……”她想叫他放开她。 一个轻柔的吻堵住了子然的嘴,子然睁大眼睛,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居然被这人妖给吻了!更可恶的是,她好像并不讨厌,甚至心中有一阵悸动,唇上仿佛有电流划过。 呜……这是个什么情况? 柔软的唇贴在一起,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不曾挪开,她也不动。 两人都似被这一吻震住了。 子然的身体微微地颤栗,璇晔感觉到了,眼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这一次亲吻给他的感觉和以前全然不同,令他的心中有一种微妙的悸动。 仿佛……是动情。 不,他怎么能对这个蛇蝎女人动情? 璇晔的心中一阵慌乱,立即放开了她。 失去了温暖的怀抱和唇上的柔软,子然的眼神这才渐渐恢复了清明,回想起刚刚自己的感觉,子然又惊又羞,该死的,她竟然对这个妖男的吻有感觉!真是中邪了! 子然看见旁边柔软的大床,立即爬上床,将自己捂进被子里。 看见子然孩子气的举动,璇晔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笑意,随即又很快地敛去,眸子一沉,瞥了眼床上的人儿,缓步走过去,在床沿坐了下来,脱掉鞋子上了床。 子然感觉床微微一沉,从锦被中探出头,“你怎么睡这里?” “这是我的寝房,公主不让我睡这里睡哪里?” 子然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是啊,自己答应来紫兰苑睡,当然是……跟他睡一起?自己今天被刺客和大内侍卫给气湖涂了,她一路走过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和男人同房。 算了,即来之则安之,睡觉吧。妖男的房间有一股好闻的香味,不是脂粉香,是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令人不自觉地便放松了精神,折腾了大半夜,子然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身边的人儿发出均匀的呼吸,璇晔侧过身看着她,安睡的小脸纯净无邪,甜美诱人,她竟对他竟丝毫不设防,黑眸中闪过一抹疑惑,手轻轻抚上她的脸,你……果真失忆了么?失忆会让一个人品性大变? 手在她的耳后,脖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会儿,光滑的肌肤如婴儿般柔嫩,并无任何异常,她的确是公主没错,黑眸中闪过一抹幽光,俯下头,唇印上那份极致的柔软,美好的触感让他一顿,幽深的凤眸盯着人儿美丽的睡颜。 张口含住她的唇,吮吸,展转,娇嫩的红唇滋味是这般美好,令人着迷不已,小东西真是个尤物。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却被紧闭的牙关挡住了,他一手轻轻捏住她的鼻子,子然不能呼吸,自动张开了嘴,想要吸进新鲜的空气。灵舌趁机长驱直入,捏住她鼻子的手松开了,捉住她的丁香小舌逗弄勾引,极尽缠绵。 子然的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觉得好热,那人的唇仿佛给她注入了一丝清凉,她像在大海中抓住了一片浮木般,紧紧攀住这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在他口中索取,想要更多,手自有意识地缠上了他的脖子。 人儿热情的回应令他十分满意,含住她的丁香小舌吮吸,恨不能一口咬下来吞入腹中,现在这个情况,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解药。 白晰修长的手隔丝绸亵衣揉捏着她胸前的饱满酥软,身下的人儿轻轻一颤。眼角微微一挑,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隔着绸衣感觉那可爱诱人的草莓在他的手中绽放挺立,下腹不由得一紧,离开人儿的唇,低下头含住那粒草莓,轻轻地啃咬,一手覆住另一只柔软,时轻时重地揉捏拔弄,不一会儿便有一粒寒梅在他手中绽放。 007 荷塘月色 隔着绸衣,子然仍能感觉到胸口湿热的唇和一**的快感,她不由得轻吟出了声,却仿佛仍觉不够,想要更多,小手自璇晔的衣襟中伸进去,抚摸着他光滑如丝绸的肌肤,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香炉中细细的烟雾缭绕,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幽香。 红绡帐内春光正好,一件件衣服被扔了出来,散乱地堆在光滑的紫檀木地板上,一声声**从帐内传出来,撩人心弦,年轻而美丽的身体交缠着,男子的身体纤长而漂亮,冰肌如玉,少女的身体妖娆美丽,肤如凝脂,同样诱人的身体,交颈缠绵,凑响了一曲动人的春之乐章。 子然脸上的红潮更胜,体内仿佛有一股火在烧,让她既快乐又痛苦,手轻抚着男子光滑如丝绸的肌肤,心中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望。 想要……想要什么,她却不甚清楚。 将身下人儿的挣扎和媚态都收入眼底,眼中闪过一抹莫明的光芒,“公主,想要么?” “恩……”子然无意识地应着,浑身的火在身上乱窜,令她渴求宣泻和救赎。 大手滑下,沿着柔软的纤腰,滑过平坦的小腹,一直往下,她好美,一种极致的诱惑铺天盖地而来,让人无法循逃,漂亮的丹凤眼中出现了一瞬的迷离,分明服了解药的他这一刻也仿如中了**般,脑子里一片迷糊,体内涌起一股无法克制的欲火。 情动的子然极尽魅惑,双颊嫣红,漂亮的樱唇红艳欲滴,双眸盈盈如蒙着一层雾气。 璇晔一低头吻住了子然的唇,霸道而疯狂地索取着,狠狠地蹂躏她的甜美。微微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身上轻按抚摸,所到之处,燃起了一簇簇火苗, 子然更加贴紧了他,肌肤相亲带来快感令人迷恋,沉醉…… 一声声细碎的**都被璇晔吞入腹中,低沉沙哑的声音性感魅惑地响在她耳边,“公主,想要吗?” “恩……”子然浑身浴火,一双小手贪恋地抚着他光滑的肌肤,身体的某个部分一阵强烈的空虚,让人迫切地想要被填满。 璇晔覆上子然的身子,将她白晰修长的双腿分开,大手握住她柔软的腰肢,正欲一举进入,一道劲风自窗外袭来,璇晔飞快地往旁边一闪,躲了开去,身后的床缦立即破了一个大洞。 待他回过神来,床上的CHI裸的人儿已到了来人的怀中。 “洛大公子喜欢打扰人的好事么?公主正与本公子行房,你这番闯进来意欲何为?”修长的玉手拾起一条亵裤慢条斯理地穿上,漂亮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恼怒。 “这翻话应该是在下问你才对吧?你对公主下药,趁公主昏迷与她行房,却又作何解释?”冰寒的声音如腊月冷梅,清柔中带着一股凛冽。 子然的双手如八爪鱼般攀在洛云身上,她的身体被欲火梵烧,男子浑身的冰寒之气令她略有些不适,但仍旧抱着这根救命稻草想寻求解脱,不住地在他身上蹭着,小手在他的脖子上滑动,柔软的樱唇吻着他性感的喉结。 女子胸前的柔软紧贴着他的胸膛,樱桃小嘴对他的喉结又舔又咬,而为了搂住光溜溜的她,他的手不得不托住她丰满的俏臀,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有反应,他自然也不例外,低咒了一声,一道劲风袭出,裂帛之声响起,罗帐眨眼便到了他的手中,将怀中女子一裹,从窗口跃出。 漂亮的丹凤眼阴郁地盯着空荡荡的窗口,手上还沾着少许的蜜*汁,该死的,千载难缝的机会竟然让她给逃脱了。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怜香惜玉,直接进攻,此刻便木已成舟了。 不过来日方长,他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无论如何他都要破划那个蛇蝎女人的计划。 洛云带着子然在房顶上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沁园,将怀中的女子往荷塘中一扔,“咚”地一声,渐起一大片水花,红色的罗帐飘浮在水面上,雪白的女体往塘底沉了下去。 子然浑身的火热被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寒凉消灭,张开嘴,吸入了一大口池水,脑中仍是一片浑浑沉沉,求生的本能使她不停地挥舞着双手,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凉中挣扎着。 白衣胜雪的男子站在岸边,如寒冬腊月中绽放的梅花,带着一股彻骨的凛冽,美丽而傲然。 如万年寒冰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在池中挣扎的那抹雪白,荷塘的水已被搅得一片混沌,透过如银的月光,那美丽的女体在一片污浊中,丝毫不减迷人的魅力。 那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清冷的黑眸冷冷的注视着她的挣扎,一直到她的动作缓慢了下去,他才跳入了水中,一把揽住她滑腻的身子,掌心在水中一击,“哗”地一声破水而出。 将怀中的人一个倒转,令她的头向下,掌心自她的小腹注入内力,污水从她的口中源源不断的流出,直到将她体内的污水排挤干净他才停了手,将怀中的女子往地上一扔,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不一会儿出来了两个侍女,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惊了一下,连忙将她抬进了屋,穿过一间间厢房,来到了尽头的温泉室,推开门,虽然女子昏迷着,两人依旧小心翼翼,先将她放在池旁,两人脱了衣服进入温泉,再小心翼翼地将女子移入温泉中,仔细地清洗着她的身体。 清洗完毕,两人将她抬到软榻上,擦干了她的身体和头发,用公子的浴袍将她包了起来,抬着她出了温泉室,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公子的房中,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盖上被子。 “退下吧。” “是,公子。”两个侍女应声退了出去。 008 游戏前奏 洛云走到床前,看着那苍白的小脸,手指伸出,欲抹平那紧蹙的眉头,突地顿住,手收了回来。 他救这个恶毒的女人,只是不希望那个妖男的奸计得呈,再无其他,一挥袖走出了房间,“祈南。” “主子。”一个黑影立即出现在他眼前。 “在这里看好她。” “是。”祈南虽对主子的态度有些不解,还是尊从命令。 雪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一身黑衣的祈南隐入暗处,一切又恢了宁静。 第二天,子然一觉睡到了日晒三竿才醒来,艰难地睁开眼睛,感觉嗓子肿痛,口里有一股难闻的腥味,看着陌生的房间,呆滞了好半晌,方想起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时空,而她现在是天元王朝的公主,记忆渐渐回拢,昨晚遇刺,然后被妖男带到了紫兰苑,看着房间的摆设,这显然不是妖男那华丽粉红的房间。 “来人。”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喉咙愈发痛得厉害。 两个梳着宫髻的小丫头走了进来,在床前盈盈一礼,“参见公主。” “这是哪里?” “回公主,这是洛公子的房间。” 洛公子?应该是洛云吧!得知自己仍在公主府上,她放心了不少,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头晕乏力,伸手摸了下额头,似乎有些烫。 下了床,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拽地的宽大白袍,有人给她换过了衣服!而且她感到除了白袍,里面好像什么也没穿,心中微微一惊,她该不会被那个妖男给吃了吧? “把洛云叫来。”她要问清楚自己到底**了没有,虽然他们是她的夫君,不,应该是长宁公主的夫君,这个身体现在是她的,未经她的同意怎么可以碰她?尤其想到自己可能被那个妖男吃了,她就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子然在两个丫头的伺侯下洗漱了一番,她用青盐水漱了好几遍口,才将那股令她恶心的异味去除掉,看着吐出来的污水,心中一凛,她昨晚莫不是溺水了?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忙叫人倒了一大杯开水给她,又让丫头从厨房拿来食盐,将食盐加入开水中调和了一下,淡盐水可以清洁肠胃,还有祛火的作用。 喝完了一杯淡盐水,子然有点想吐,头脑昏昏沉沉的,只怕是感冒了,坐在妆台前,一个丫头在身后帮她梳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公主想梳什么发式?” “简单大方的就可以了。” 小丫头的手十分巧,不一会儿便梳了一个漂亮的流云髻,子然一身宽大的白袍,墨发如云,美丽大方中又带着一点儿清纯的性感,说不出的迷人。 “公主真好看。”小丫头看呆了,情不自禁地道,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吓得立即跪了下来,“公主恕罪,奴婢口没遮挡,请公主饶命!” 小丫头瑟瑟地发着抖,据传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公主就会取你的性命,正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之时,头顶上方传来“嗤”地一声低笑。 “我有那么可怕么?起来吧。” “谢公主。”小丫头站了起来,双腿仍旧有些发颤。 “去把喜儿叫来,让她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是,公主。”小丫头躬着身退到门口,转身走了出去。 小丫头刚走不一会儿,一袭白衣的洛云翩然而入,如寒梅般的傲然之姿,清冷凛冽,使得整个房间仿佛突然下雪了般,冷香袭人。 “参见公主。”修长的身子微一弯腰,态度不卑不亢,纤长的睫毛低垂着,掩去了眼中的那一抹讥诮。 子然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个夫君对自己不欢迎,心中有些不舒服,不过她也懒得去计较,直接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我怎么会在这里?” “公主不记得了么?”洛云不答反问。 子然皱了下眉,摇摇头。 “公主还是去问璇晔吧。”一句话轻飘飘地便将皮球地踢到了璇晔的头上,他惹的事自当自己承受恶果。 子然心中腾地涌起了一股怒火,他这是chi裸裸的藐视她,她有这么可恶么?瞧他那避她如蛇蝎般的眼神,脑中一瞬间闪过千百个恶整他的念头,脚步一抬,一下踩到了长长的衣摆,差点让她捽一个跟头,恼火地蹙了下眉,双手将衣摆往上一提,大步走到这个傲然的男人跟前,这家伙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她不得不抬起头30度仰望他,“夫君很讨厌宁儿么?” 洛云一震,看着眼前如孩子般耍着脾气的人儿,没有了那分阴毒妖邪,她如一个正常的十四岁孩子般,有点儿骄纵,使着小性子闹脾气,这样的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迷人。 他没有开口回答她的问题,以前对她何止是讨厌,简直是痛恨,然而眼前的她的却让他憎恶不起来,但也仅止于此,心中对她仍是抗拒的,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给他的阴影太深,永远难以抹灭。 他不说话,她便当是默认了,衣袖一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在门槛上差点被绊了一跤,双手将衣摆往上一提,伸出小脚狠命踢了一下这破门槛,大步迈了出去。 洛云在身后看着那孩子气的人儿,嘴角上扬了一下,又很快垂了下来,“来人。” “公子。”两个小丫头走了进来。 “把床上的被子拿出去烧了,将所有的东西擦洗一遍,用熏香将房间熏一个时辰。”洛云一甩衣袖走出了房间,仿佛在这里多留片刻便会玷污了他的高洁一般。 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不敢多言,默默地开始动手收拾起来。 子然东转西转了半天才走出了沁园,回过头看了一下“沁园”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眸子一转,嘴角上扬,以后这里便是冷宫了,你不是清高么?我就让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孤独地老去。 小手提着衣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在半路遇到了提着一蓝衣物的喜儿和去叫喜儿的小丫环,这才得以顺利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盘。 “去把璇晔给我叫来。” “是,公主。”一个小太监领命而去。 * 璇晔跨入门槛,看见坐在主位上的子然,心无端端的跳了一下。 子然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色锦衣,裙摆绣着飘逸的流云,华丽的大红愈发衬得她肌肤如雪,冰肌玉骨,美丽不可方物。 “你们都退下。” “是。” 若干太监宫女鱼贯而出,整个房间只剩下坐在主位上的子然,和站在房中央的璇晔。 空气中一阵沉默,子然不开口,璇晔也不说话,他平静地看着那发怒的人儿,那明媚的黑眸中燃烧着两簇怒火,使得那双黑眸愈发亮如星晨,令人不敢逼视。 他的心中早已准备好了措辞,然而她却什么都不问,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不对,是喷火地注视着他,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两人仿佛在耗着时间,看谁更沉得住气。 子然突然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夫君,昨晚的事情你不解释一下吗?” 她特意将“夫君”两个字拖得很长,又甜又糯,**噬骨。 璇晔的心因了这一声夫君而微微一颤,但他很快甩开了那异样的感觉,微微一笑,“公主,想问什么?” “夫君,我昨晚明明睡在紫兰苑,今早醒来却是在沁园,你不需要给我个解释吗?” “啊?璇晔今早醒来没看见公主,还以为是公主醒了自己回来了,没想到公主到了洛云那里,那个小人肯定是趁璇晔睡熟偷偷将公主抱过去的!可恶,他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却在夜黑风高时干着这种偷人的勾当!真不要脸!”璇晔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看那架势,仿佛是要去找洛云打架般。 子然气极反笑,好啊,你不交待是么?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夫君,宁儿给夫君陪个不是了。”子然端起案几上的一杯茶,走到璇晔面前,“夫君喝了这杯茶,就当是接受宁儿的道歉,可好?” 璇晔看着她巧笑倩然,直觉这杯茶有问题,然而即使明知这杯茶是穿肠毒药,他却不得不喝,低头在子然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低低吐出一个字,“好。” 伸手接过子然手上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子然垂下了睫毛,掩住了眼中得呈的笑意,自他手上接过茶杯放在托盘上,拉着他的手走入寝房,太监宫女们的效率倒是值得嘉奖,昨晚的一片狼藉,现在已恢复如初,只是一些花瓶摆饰换了花样。 “夫君,我们来玩个游戏可好?”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多多收藏+推荐哈! 009 七夜春风 璇晔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这蛇蝎毒妇又想出什么方法来恶整他?他决不会自做多情地以为她将自己带到寝房来是想与他做那苟且之事,强忍住心中的不安,若无其事的笑道:“公主想玩什么游戏?” 子然拉着璇晔停在豪华的大床前,小手抚上璇晔的胸膛,温暖的感觉慰贴着她的掌心,掌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像被烫到似的差点将手缩了回来。她分明讨厌死了这个妖男,却每次与他有肌肤上的接触都会令她慌神,她将自己的反应归结为她太讨厌他,因为讨厌,所以感觉比较强烈,对,一定是这样。压下心中的异样,小手一推,将璇晔推倒在了床上。 而她自己由于璇晔还拉着她的手,这一下也跟着往前一捽,正好压在璇晔身上,她柔软的酥胸紧压在他有力跳动的胸脯上,璇晔的眸子微微一暗,突如其来的软玉温香抱满怀,令他的血液加快了流动。子然对上他漂亮的丹凤眼,心中一慌,立即从他身上爬了下来,不着痕迹地掩去自己的慌乱无措,巧笑道:“夫君闭上眼睛。” 玉手轻轻在他的眼睛上一抚,纤长的睫毛柔柔地刷过她的掌心,令她心中痒痒的,移开手,看着那漂亮的丹凤眼已合上了,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想到他即将要承受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好起来,低下头恶作剧般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不知道这家伙脸上的粉有没有毒。 看了他一会儿,下了床,脱掉他脚上的靴子,将他的腿移到床上,自宽大的袖袍中拿出一条黑巾,将璇晔的眼睛蒙了起来,为免他呆会儿发现她的意图反抗,她还是作好万全的准备比较保险。 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令他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压制住想伸手抱住她的冲动,静静地一言不发。她将他的头放回床上,眼前一片漆黑,冰凉的丝绸覆住了他的眼睛,他感到她将自己的手和脚呈大字型摆在床上,她的动作十分轻柔,不知道在他的手上和脚上忙活些什么。 心中有种不好的直觉,她该不会是在绑他吧?但又丝毫没有感觉到绳索捆绑的勒紧感,心中不由得有些困惑。 子然忙活完毕,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抿了一下唇,倚坐在床头,手轻轻取下蒙住他眼睛的黑巾。 “夫君,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漂亮的丹凤眼睁开,看见自己果然被绑了起来,而且还是双腿分开绑在床柱上的屈辱资势,再动了一下自己的手,两只手也都被绑在了床柱上。 子然见他眼中没有丝毫慌乱,不由得有些无趣,没关系,她可以等,药力发作总需要些时间的。玉手轻轻抚上眼前的桃花人面,当然,她摸到的只是一层粉,为了不弄花他的妆,她的手十分好心地往下滑,沿着他的下巴滑到了性感的喉结上,璇晔感觉她的沁凉的小手所到之处,仿佛燃起了一簇簇火苗,他的心跳不由得微微加快,呼吸有些急促。 小手在他的脖子上流连了一会儿,钻入了他的衣襟,在他的胸口画着圈,时而仿如不经意般划过他胸前的红豆,引得他浑身一阵颤栗,下腹一紧,全身紧绷了起来。 子然轻轻一笑,终于有反应了,加把劲,继续挑逗抚弄他胸前的敏感。 璇晔渐渐感觉自己的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双颊潮红,眼神迷离,在那调皮的小手挑逗下不由得轻吟了出来。 “夫君这模样真诱人……”子然看见药力渐渐开始发挥,看好戏般托着腮,嘴角擒着一抹玩味,小手仍旧没忘记在他胸前扇风点火,让这**之火来得更炽热猛烈些。 璇晔如子然所预期的那般,浑身的火愈烧愈烈,不由得难耐地扭动着身体,想寻求解脱,然而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你对我做了什么?”漂亮的丹凤眼燃烧着灼热的**,紧紧地盯着俯身看他的子然,她仿佛是故意一般,大红的华丽锦衣微微滑下了些许,露出了白晰如玉的香肩,从他这个角度,甚至能看见那诱人的乳沟。 “为了增进我们游戏的情趣,我给夫君的茶中加了点料。”子然嫣然一笑,身子俯得更低,让他清晰地看见那雪白的饱满。 “朱颜醉?”他的声音因压抑而带了一丝颤抖,视线艰难地从她的雪峰上移开,漂亮的丹凤眼因沾染了**而蒙上了一层雾气。 “原来夫君对这个很了解?”子然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不过宁儿运气不太好,朱颜醉刚好卖完了,于是宁儿只好买了七夜春风,据大夫说,这个效果也不错的。” 七夜春风!璇晔的眸子蓦地睁地老大,七夜春风,顾名思义,需要连续七个晚上不停地与人交合,就算解去了药效,只怕之后也会几个月不举,若没有与人交合,这一生的性福恐怕就此生生的断送了!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而这个妖孽却又是妇人中最毒的一个!竟然用这么阴毒的**来对付他! “夫君吓到了吗?你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不怕,七天很快就过去了。”子然说着拍了一下他的脸颊,却被他一偏头给躲开了。 010 右相 “夫君,你很热吧?看你满头大汗,哎,这天气的确有点热……”子然将红色的腰带一抽,身上大红的锦衣滑了下来,露出了曼妙的身材。 璇晔的嗓子一紧,眼前的人儿身上只着了一件淡粉色的肚兜,肌肤如雪,玉峰高耸,纤腰不盈一握,令人喷火的身材半遮半掩犹抱琵琶半遮面,却是更加诱惑,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全身腾地一下像着了火般,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要她!想要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爱…… 那仿佛是疼又仿佛是痒的感觉折磨着他,让他不耐地扭动着身子,他每动一下,手和脚上的绳子就勒紧一分。 “夫君不要挣扎了,这可是天蚕丝哦,刀剑不入,你越挣扎它就收地越紧,你瞧瞧,手腕都勒红了!”子然在床沿坐下,俯低身子,巧笑嫣然地提醒道。 看着他痛苦的挣扎,欲火梵身而不得解脱,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怎么看得她那么解气呢?原来她的身上也有暴虐因子啊。 美丽诱人的娇躯近在咫尺,他却只能看不能碰,那雪白的丰盈故意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尖叫,血管仿佛要爆裂一般,双眼渴望地要滴出血来。 要在以前有人敢这么盯着她的胸看,她一定将那人的眼珠子挖下来,然而这一刻她并不觉得龌龊,看着那被**灼烧的眸子中的渴望,甚至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她几乎想要成全他,满足他,让他一偿所愿,然而想到昨夜自己的遭遇和他脱不了关系,心中的那一丝怜悯立即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夫君,难受么?”子然低下头,离璇晔的脸只有不到一寸,她呼出的热气柔柔地喷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甜香,“昨晚我们做了什么?” 璇晔紧抿了薄唇,一语不发,眼前白花花的诱惑让他无法视而不见,只好索性闭上了眼睛。 子然俯在他的身上,微微一顿,他虽什么都没回答,她却已经知道了? 妖孽十三枚 第 3 部分阅读 子然俯在他的身上,微微一顿,他虽什么都没回答,她却已经知道了答案,昨晚他的确有做什么!这就够了!至于详细的,也不需要从他口中去问,让人一查便知。 冷冷地站起身,弯腰将褪在地毯上的大红锦衣拾了起来,穿回身上,束好腰带,理了理,看了床上仍旧闭着眼睛的人一眼,他正强抑着痛苦的折磨,全身因痛苦而痉挛,颤抖,浑身湿透地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子然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身后的人听见门响,漂亮的丹凤眼张开,生不如死的折磨让他全身扭曲,身下的那物直直地矗立,因充血而肿胀,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沙哑而性感的喉咙中发出如野兽一般的低吼,不顾手腕上的天蚕丝越缠越紧,拼命地挣扎着,若是一般的木头,他这一翻挣扎早已将床柱弄断了,但以前的长宁可是个妖精,她这床是用寒池玄玉打造的,哪里说断就能断呢? 璇晔的手腕被天蚕丝勒得发紫,天蚕丝陷入皮肉中,两只手腕上都出现了血痕,美丽妖艳的脸因痛苦而扭曲,漂亮的丹凤眼发红,仿佛是泪,又仿佛是血,恨恨地盯着门口,他发誓,如果他能活着走出这里,他一定要……(可怜的璇晔今日被子然虐,直接导致他今后对性有一种狂热的需求……) 子然刚走到门口,便有一个小太监过来请她,子然认得这个小太监,他正是闻乐身边的小跟班小安子。 “什么事?” “公主,您昨晚吩咐总管今天将府中的侍卫遗散,总管正在前院发放月例,可仍旧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愿离去,他们跪在阶前,说要誓死留在公主俯保护公主。”小安子不敢抬头,战战兢兢地回道,今天公主的身上又发出了冰凉的气息,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就说老虎怎么会变成猫呢?这不,又变回来了。他要是侍卫,早卷起铺盖走人了,留在这阎王殿是嫌命太长了不成? “哦?是吗!前面带路去看看。”子然心情正郁卒,小太监的神色都被她瞧在眼里,也不知道以前的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才,竟弄到如此众叛亲离的地步,而直接祸害的便是她这个跨越时空来的灵魂。 子然跟着小太监来到前院,只见地上跪了一大片侍卫,另一边站着已经结算了月例的,两边的阵营看起来几乎差不多,见她出来,站着的立即跪下,跪下的匍匐在地上。 “参见公主!”众人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侍卫们,太监宫女们大气也不敢出,子然的视线从众人的脸上扫过去,突然一笑,那一笑如百花绽放,仿佛集了天地之间所有的光华,美得令人不敢逼视。 “众侍卫舍不得离开公主府么?”微哑的声音脱了那份童稚,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 “公主,属下誓死效忠公主,请公主开恩!”先前跪在地上的侍卫齐齐磕着头。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忠心吧。”子然一甩袖,霍然转身,走了两步顿住,“领了月例的可以走了。” 众侍卫跪在烈日下,一动不动,仿如成了雕像般。 众太监宫女不时好奇地探出头来看一眼,许多人不明白,为什么连公主这样恶毒的人还有那么多人誓死效忠? 子然看了下天空,天很蓝,阳光很灿烂,这么好的天气进宫找父皇下棋去吧。 “来人,摆驾进宫。” ※ “公主,皇上在御书房。”小丸子倒对这位公主并不惧怕,笑咪咪地道。原因无他,以前的长宁从不在皇上面前表现她阴邪的一面。是以皇宫的太监宫女只知道这位公主是个极受宠的主子,他们巴结讨好还来不及,哪里会害怕呢?对于公主府中水深火热的同胞们的感受永远无从体会。 子然认得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太监,上次来虽只瞧了他一眼,却是有些印象的,这位小公公长相清秀,十分讨喜,可能因为做了太监的原故,有点阴柔,不若一般的男孩子那般有一股阳刚之气。一双灵活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仿佛会说话似的,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孩子。 “带路。” 子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让小丸子公公有多么为难,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敢看她,吞吞吐吐地道,“公主等会再去成么?皇上在接见大臣,您要不先去御花园看看新开的紫罗兰?昨儿个才开的,可漂亮了!奴才给您带路可好?” “怎么?”子然觉出了不对劲来,皇上在御书房接见大臣并无什么不对,可疑的是小太监闪烁其词的态度,这之中一定是有什么,见小太监眼睛骨碌碌乱转,不时偷瞟西北方一眼,子然心思一转,抬脚便往前走。 “公主……”小丸子一惊,公主可不能去见御书房的那位啊!连忙小跑两步追上子然,期期艾艾地道,“公主,是右相在御书房跟皇上商议事情。” 右相?子然从小太监的神色中窥知,这个右相要么跟她有过节,要么是一个很恐怖的人。 子然接收了这个身本,与之有关的一切自然要弄清楚,脚步丝毫不停,小丸子相拦公主又不敢拦,他一路说着各种事情想引开子然的注意力,奈何子然就是不肯上当,边听他在耳边叨咕边往前走,小丸子丝毫没有意识到是他在给子然带路。 子然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宫殿,原来这便是御书房,微笑着瞧了一眼身边一副苦瓜脸的小太监,谢谢你给本姑娘带路了,小……丸子?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小丸子被看得全身一抖,公主这一笑得怎么有点高深莫测的意味呢,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子然拾阶而上,两边的侍卫正欲行礼,被她抬手阻止了,刚走到门口,便和从里面出来的大红身影撞了个满怀。 011 沙场点兵 子然一手捂着胸,该死的不长眼睛的家伙,她可怜的酥胸都被撞麻了,抬起头,当她看见眼前的男子,不由得石化了。 天哪,世间竟然有这么美的男子么? 绝色的容颜仿佛集了天地之间的精华,妖冶得像一团火,美得张扬而跋扈,一身大红的锦衣愈发衬得他冰肌玉骨,眉如远黛,鬓若刀裁,鼻梁挺直,性感的薄唇诱人一亲芳泽。 这才是天生丽质,完美无瑕的容颜不需要任何修饰,这样的男子,任何女子在他面前都会自惭形秽,他的脸就是一张武器,倾国倾城,祸国殃民,上至80岁的老婆婆,下至刚出生的婴儿,无人能逃出他的魅力。 那双眸深邃如夜空中的寒星,冰冷而犀利,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力量。看着子然的目光中带着一抹嘲讽和不屑,仿佛多看她一眼就会污了他的眼睛似的,白晰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好似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连个礼也没行,大步往前便走了。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藐视,根本不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子然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对他的好感立即化为灰烬,狠狠地瞪了远去的大红身影一眼,也跟着拍了拍自己的衣襟,跨进了御书房。 年轻英武的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见声音抬起头,就见他的小公主满面怒容地走了进来,略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却佯装不知,笑着问道:“宁儿,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父皇!”子然看见皇帝老爸脸上宠溺的笑容,心情总算好了一点,转生在这个时空,不是人见人怕,就是人见人厌,唯一真心喜欢自己的便只有这个皇帝老爸了,虽然他喜欢的人也不是她,但她顶着这幅皮襄,也能感受到那份温暖,有一种偷来的幸福感觉。 “宁儿,过来。”元宪放下笔,对子然招招手,待她走到他跟前,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大手抚上她的小脸,“一天不见,朕的宁儿好像瘦了。” “哪有?”子然笑道,想起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或者还真轻了几两也不一定。 “宁儿嗓子怎么这么哑?是不是着凉了?”元宪将头抵在子然的额头,果真有一些烫,“来人,传太医!” “父皇,我没事。”一点小感冒,子然通常都是让它自己好的,这古代的中药她虽然不至于喝不下去,但药能不吃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还说没事?看你,小脸这么苍白,乖,听话,太医开两剂药吃了就好了。”元宪诱哄着他的小公主,在他臂弯里的仍是一个带着稚气未脱的孩子,需要人疼需要人哄。 子然拗不过他,只得乖乖地听话。 不一会儿,白发苍苍的太医颠颠地赶了过来,给子然诊过脉,开口问道:“公主昨晚是否……” 老太医话还没说完就被子然打断了,她轻轻一笑,“对啊,昨晚忘记盖被子了。”边说还边对老太医眨了下眼睛,暗示意味明显。 老太医活了一大把年纪,早已成精了,立即就明白了公主的意思,公主昨晚溺水了,这皇宫中成日里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他在宫中呆了几十年,自然看得明白。既然公主不想说,他便也乐得装糊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太医开了个方子,小丸子跟着过去拿药。 “父皇,能不能给我一些人?”子然有一个习惯,她有求于人的时候,就喜欢撒娇,手揽住皇帝老爸的脖子,在他的肩上如小猫般蹭了蹭。 “宁儿要多少人?”元宪好笑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十分享受她的讨好谄媚。 “一千个吧。”子然想了一下道。 “好。”元宪也不问原因,爽快地答应了。 “父皇真好!”子然在皇帝老爸的脸上叭叽亲了一下,有这么个皇帝老爸是老天在这个时空给她唯一的安慰。 “父皇,一会儿我自己去挑人可好?” “行,都依你。”元宪亲了一下子然的脸,看着她惊愕的模样,不由得十分好心情地大笑。 过了一会儿又有大臣来觐见,皇帝便传一道口谕给子然,让御前侍卫聂青带她去兵部挑人。 ※ 艳阳高照,练兵场上,几万人操练的声音响彻云霄。 子然在刘都统的带领下,走入练兵场。 突然一阵号角声响起,所有人立即停止操练,迅速集合,整队,黄沙漫天的沙场上,眨眼之间便列出了一个整齐的方阵,从子然的角度看过去,所有长矛都在一条直线上,心中不由得赞了一声好,由此可见身边这位统领带兵有方。 “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方阵整齐地矮下半截。 子然恍惚有一种在金銮殿上被文武百官朝拜的感觉,不由得生出一股豪情来,她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古往今来人们为那个位置抢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平身——” 众士兵整齐划一地站起来,整个方阵几乎没有一丝波动。 “众将士们辛苦了!本宫今日来是挑一些侍卫,被点到的请出列。” 子然的眼睛从众将士的脸上看过去,眼睛微微有些躲闪的,大无畏地盯住她的,都略过,而那些带着军人特有的严肃,面无表情的,反倒令她的视线有片刻停留。 “你,你,你……”子然一个个点过去,看得顺眼的,身材结实的全都要了,这些留守京城的士兵,本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几乎没什么可挑剔的。 被点到的士兵自动站了出来。 不到片刻,子然便挑出了一千人,她的目光从他们之中扫过去,最后停留在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属下名叫金俊明。” “金俊明,以后你便是这一千人的统领,现在带他们回去整理一下,申时到公主府报到。” “是,公主。”金俊明对自己受公主的青睐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高兴来,有的只是服从命令。 012 夜半来客 子然回到公主府,不肯离去的侍卫依旧笔直地跪在原地,从他们僵硬的姿势可以看出来,他们一个下午动也没有动。 “众将士如此忠心耿耿,倒叫我好生为难了。”戏谑中带着一抹阴沉的声音响起。 “大家的‘诚心’我也看到了,大家既然如此忠心耿耿,我再把众位赶出去,就显得本宫太不近人情了!”子然略微一顿,“但我公主府也不养闲人,那就劳烦众侍卫去灵暨山开踩旷石吧。”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属下对公主忠心耿耿,请公主明鉴。”众人一听,这还得了?那灵暨山是个什么所在?是犯了重案的犯人的劳教之地,这么多年来,去灵暨山的人从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是你们高估了自己的智慧还是小瞧了本宫?你们一个个对本公主畏之如蛇蝎,却如此死活不肯离开,非要本公主把你们的目的说出来吗?”子然的脸色蓦地一沉,声音如寒冰撞击在玉石上,目光所到之处,无一人敢与她对视。 真当她是傻子吗?他们看她的眼神有厌恶,有恐惧,有算计,却独独没有尊敬和爱戴,这样的人对她说效忠,她要是相信,就连一个三岁的小孩子都不如了! 她不想去追究他们是哪些势力安插在她身边的奸细,若将这么庞大的奸细队伍留在自己身边,简直就是装了一屋子不定时炸弹。 “公主?”众人似不敢置信一般,他们中有的在公主府呆了十几年,一直以为自己的卧底身份掩饰地很好,没想到失忆了的公主依旧如此聪慧,不,是比以前更加聪慧了!仅凭一次刺杀,就将他们这些人全部清洗了出来。 众人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魔头简直太可怕了!一时间背上冷汗涔涔,不由得庆幸公主失忆了,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若是以前他们此刻早已血溅公主府。现在觉得去灵暨山也不是那么可怕了,比起死来,吃些苦头又算得了什么? 整齐的步伐声响起,金俊明带着一干士兵井然有序地进入公主府。 “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士兵整齐划一地下跪参拜,目不斜视,对跪在地上的侍卫看也不看一眼。 “平身。”子然望向新来的士兵时,眼中已恢复了平静,“从今日起,公主府的安危便交给你们了。” “属下定不负公主所望,誓死保护公主。”金俊明是带着任务来的,今天公主前脚走,皇帝的谕旨后脚便到了,他们这一千人的使命就是保护公主的人身安全,若公主有什么不测,他们不只自己要死,而且将诛连九族。 “誓死保护公主!”众士兵齐声宣誓。 子然满意地点点头,以后虽不至于高枕无忧,至少不会在危险时刻呼救无门。 “金统领,派两百个士兵即刻送他们去灵暨山。”子然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沾染鲜血,这些人之中肯定不乏敌国的间谍,发沛充军都令人不得安心,而灵暨山是个再好不过的去处了。 “是,公主。”金俊明一惯地服从命令式的回答。 ※ 子然将一碗药喝下,苦得直皱眉头,可能是感冒的原因,她有些恹恹欲睡,正抬脚准备往寝房走,方才想起自己房中还有个人,她现在也没心情去搭理他,让喜儿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便歪在床上睡着了。 睡到半夜,子然突然醒了过来,出于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她感到有危险在渐渐向她逼近,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自动作出了反应,拿起一早放在床上的剑往胸前一挡,“乒——”地一声刀剑相接的声音响起,来人似乎微微一愣,子然趁他一这愣神间跳下了床,拿起供桌上的一个花瓶向窗外砸去,窗户被打开,花瓶落在院子里“碰”地一声捽了个粉碎,在寂静的夜里,这无疑是一声巨响,巡罗的士兵闻声立即赶了过来。 子然凭着本能挥剑自卫,她这是第二次发现她这个身体异常灵活,而且力气也不算小,十分惊险地躲避着来人凌厉的攻势,正当她快要支持不住时,“碰”地一声房门被撞开,一大群士兵冲了进来,前面的十几个士兵高举着火把,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而隐在房梁上的数十个黑衣人也顿时现了形,子然还来不及惊愕,数十道黑影瞬间一跃而下,整个房间立即陷入了一片混战中,子然被士兵们护在中间,心中一阵阵发冷,很明显黑衣人的武功要比士兵高出许多,她的士兵们一个个倒下,数十个黑衣人在房中掀起了一片血雨腥风。 是谁要杀她?竟不惜下如此大的血本来要她的命? 这时,一抹白色的流光飞入房中,一个黑衣人看见了,立即挥剑一挡,“碰——”一阵青黄色的烟雾炸开,瞬间迷漫了整个房间。 “不好,是毒雾……”话未说完,人已倒下。 不消片刻,房中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一抹月白的身影从窗口跃入房中,在房中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之间穿梭着翻查,嘴里啧啧赞道,“恩,不错,不错……”没有一个落网。 “司徒绝,你个人妖!你又跑到我房中去做了什么?灰灰招你惹你了吗?你竟然把它给我毒死了……”一身玄衣的男子从窗口跃入,挥剑便向司徒绝刺来,双眼悲愤地盯着这个恶魔。 司徒绝连忙一闪身避过,抽出腰中佩剑抵挡这来势汹涌的攻击,一边辩解道:“我不就去你的药房找了点伏苓嘛,至于这么大火气么?你养的那头恶狼不让我进药房,我只好喂它点东西让它睡一觉啦!”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狼,拿他点东西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小气鬼! “睡一觉?它现在都死了!”玄衣男子剑势更加凌厉,化悲愤为力量,势要为灰灰报仇。 “啊,死了么?我明明喂它的是沉睡啊,难道拿成冥香了?”司徒绝回想了一下,自己顺手掏出来那瓶药好像……的确是冥香?冥香,顾名思义,就是闻香即到冥间报到,他不在意地笑笑,“你不是医圣嘛,小小的冥香还能难得到你不成?”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多多收藏哈~ 013 妙医圣手 “你当我是神仙吗?能把死了的医活?”玄衣男子气得快吐血,灰灰是由他自小养大的一头狼,跟了他好几年了,一直忠心耿耿,对他来说就像半个亲人,没想到竟然死在这个妖人手上,他今天不宰了他,一吐这么多年来的恶气他就不叫项钰。 “人称医圣项钰妙手回春,即使死了也能医活,到了鬼门关他也能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难到仅仅是徒有虚名?”司徒绝不怕死地挑畔,秀美的俊颜上带着一抹欠扁的笑容。 项钰额上青筋暴跳,他竟敢侮辱他的医术,简直是熟可忍熟不可忍,出手再不留一丝余地,两人一来二往在房中打得不可开交,本就遭受了一场大战的客房再度受到严重摧残。 正打斗中,司徒绝脚下踩到一个软软的球状物,不由得滑了一下,一跤跌在了地上躺着的某具人体上,而项钰的剑势紧追而至,剑尖直指着司徒绝白晰的脖子。 “停——”司徒绝赶紧叫道,一手指着地上躺着的人,“她……好像死了……” 项钰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移到地上躺着的绝色美人身上,只见那张绝色的面容此刻已经变成了青灰色,他微微一怔,这个绝世妖孽这么容易就死了?祸害不是应该遗千年么?他心里一时有点不能接受,他自然不是舍不得这祸害死掉,而是她死的太容易了。 司徒绝伸手试了一下她的呼吸,惊讶道:“真的死了……断气了!”这声音多少有那么点兴奋的意味。 项钰正欲去查看一翻,忽然听闻有整齐的步伐声在外面响起,应该是大批的禁卫军来了,当下也顾不得查看,提剑从窗口跃了出去。 司徒绝自然也听见了声音,丝毫不落于后地跟着翻窗,脚尖在小树的枝丫上一点,落在幽暗的小径上,行了一小段路,脚步越走越慢,最后顿住了身形,很是纠结地作了一翻思想斗争,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又折身返回。 月白的身影从窗口闪进房中,从一大堆横七竖八的身体上跨过,走到女子身前蹲下来,“我可不想给你陪藏。”将女子夹入腋下,从窗口跃出。 项钰刚准备入睡,门就被撞开了,司徒绝横抱着一个人闯了进来,项钰扫了一下他怀中的人,也不说话,一双深沉的眸子中看不出半点情绪。 “快点救她啊!不然就死透了。”司徒绝的脸上没有了玩笑,见项钰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施于援手的打算,不由得叫道:“难不成你想给她陪藏?” 项钰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但他仍旧没有动,那意思很明显,不是你下的毒吗?你自己给她解。 我从来只下毒不解毒,你又不是不知道。司徒绝撇了撇嘴角,绕过项钰,等项钰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时,那个令她厌恶万分的女人已经躺在了他的床上。 “该死的,把她给我扔出去!”项钰暴跳如雷,抬手就要将床上那个讨厌的东西一巴掌扫出去,却被司徒绝挡住了,“先救她,你知道她不能死。” 项钰终于冷静了下来,沉声道,“配方?” “不记得了,我随便配的。”司徒绝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地摊摊手,他确实不记得了,每天配那么多毒药,他哪有空一个个去记啊。 “大门在那边,不送!”项钰不客气地赶人,这个死妖人生来就是给他找麻烦的。 司徒绝嘴角上扬,笑了笑,挥挥手走了出去,“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刚走到门口,一个枕头便飞到了他的头上,他一伸手接过,“我的枕头前两天掉地上捽破了一个角,有这个刚好。” ※ 子然一醒来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舔着自己的脸,免力睁开眼睛,就见眼前一只雪白的大狗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不时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一下她的脸。 “哇,好漂亮的狗狗!”子然伸出手摸着它雪白柔软的身子,嬉笑着摇头躲避它热情的舔吻,“哈哈,好痒……” 然而这只雪白的大狗似乎对子然特别有好感,它以为子然的躲避是在与它嬉戏,越发热情地拱上去,用爪子扒开她捂脸的手。 “不要呀,狗狗饶了我吧……”子然没想到这只大狗这么能闹腾,它似乎有着人类的智慧,却又比人类更加矫捷,让子然几乎招架不住。 项钰端着一个托盘走到门口,眼皮抽了抽,那是一匹雪狼好不好?哪里像狗了?当他跨入门槛,看见床上正热情滚成一团的一人一狗时,不由得怔住了,灰灰以前见了公主每次都毛发直竖,什么时候两人,不,是一人一狗感情居然变得这么好了? 他昨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一人一狗救了回来,现在一大早就看见他们生机勃勃的样子,不由得十分欣慰,很有些身为医者的成就感。 他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对床上正抬起头看他的雪狼招招手,“灰灰,过来吃药了。” 014 以吻封缄 子然闻声向外看去,只见来人一身玄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头戴玉冠,剑眉星目,如刀削般的五官深刻立体,性感优美的薄唇紧抿,给人一种寡情刻薄的感觉。朝阳给他的周身镶上了一层金光,使人看不分明他的神情。 他长得不是漂亮的那一类型,却是很俊,一张十分好看的脸,阳刚味十足,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他俊美的长相,而是那通身的气度,沉稳中带着刚强,睿智而不失风度,却又有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凛然之气。 观人先观其气,这人一看就是个强大而不好惹的主,直觉离他远一些会比较安全。子然打量完毕,收回目光,这才注意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她一大早醒来就被狗狗引去了注意力,竟没注意到自己又被挪了窝,这是什么地方? 脑中回想起昨晚遭遇的那场暗杀,是眼前的男子救了自己吗?正要开口问,却见男子盯着她旁边的狗狗,隐隐带有发怒的征兆。 “灰灰,过来吃药。”项钰再次开口,瞟了那一脸愣怔的女子一眼,“公主,也起来将药吃了吧。你身上的毒性已经去除了。”喝完药快点滚出我的幽然居。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子然看着那冒着热气的两碗药,和她之前喝的感冒药不同,看上去黑糊糊的,味道刺鼻而难闻,令人胃里直泛酸水。子然咽了下口水,没有动,身边的狗狗也没有动的意思。 几乎是同样雪白的一人一狼都用那无辜而澄澈的黑眸看着他,无声地抗拒着。 正在两人一狼对峙之时,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进来,少年一身月牙白长衫,头戴束发紫金冠,面容秀美,眉如远黛,睛若秋波,鼻梁挺直,唇若施脂。如白瓷般的肌肤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漂亮的黑眸晶光闪烁,这副美丽无害的面容,谁又能想到他就是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毒圣司徒绝呢? 司徒绝一看房中三人的情形,不由得“咦”了一声,随即惊喜地叫道:“公主好了么?灰灰也醒了啊!”他那意思,灰灰好像只是睡了一觉似的。 灰灰一看见司徒绝,身子不由得抖了抖,双爪一蹬,窜到子然的身后躲了起来,整个狼身缩成一团,连尾巴都卷了起来,仿佛这样就没人看见它似的。它是高贵的雪狼王啊,可遇到这个邪恶的男人,它只有躲起来的份。 灰灰这一躲,就将子然整个暴露了出来,她身上还穿着昨晚睡觉时穿的白色亵衣,由于刚刚跟灰灰玩闹了一会儿,身上已是衣衫不整了,发丝凌乱的披在肩上,虽一副狼狈之貌,却丝毫不损她的绝美,有一股慵懒而魅惑的味道。 两个俊男的眸子一暗,随即又很快恢复了清明。 司徒绝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两碗药,随即明白了什么,秀眉一挑,端着其中一碗药走到床沿坐下,雪狼身子一窜,从床头跃下了地,奔到它的主子身前,又是抓又是挠,讨好地撒着娇,求主人保护它,它实在怕及了那个邪恶的男人,在他手下已经死过十几回了,幸好每次走到鬼门关都被主人拉了回来。 项钰轻哼了一声,嫌恶地将它一推,不要用碰了那个女人的爪子来碰他,拿起托盘上剩下的那碗药递到它面前,雪狼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乖乖地坐在地上,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碗中的汤药,然后甩甩头,吐吐舌头,幽怨地看着他,上次明明没有这么苦的。 项钰一怔,以前为了让灰灰喝药,他都会加些甘草进去,药就没那么苦了,但这次给那个恶毒的女人煎药,他故意不加甘草进去,没想到连带也苦了这个小家伙了。 司徒绝端着药递到子然唇边,微笑道,“公主,喝了药身体才会好。” 要一个帅哥来哄她吃药,子然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但一看那黑糊糊的东西,她实在没有勇气张口,看了少年一眼,见他正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她,脸不由得腾地一下红了。 司徒绝的眼中闪过一丝莫明的光芒,投在子然身上的目光带了三分探究,五分疑惑。子然不张口,他也不催,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十分好脾气地端着药,稳稳当当的没有一丝晃动。 子然在他探究的目光下,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心一慌,便张口喝了一口药,药一入口又苦又辣,但即就要吐出来,但一接触到司徒绝似笑非笑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一咽,吞了下去,这刚一入喉,她便感到胃中一阵翻涌,眼泪都快出来了,当即就下了床,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要往口中灌,却被一只纤长白晰的手挡住了。 “茶会解药性。”司徒绝轻易地就将她手中的茶壶拿走了,将手中的药碗往唇边一递,一下喝掉了半碗,长指挑起她的下巴,如花瓣般美丽柔软的樱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子然愣住了,忘了反应,感到下巴一痛,她本能地张开了口,温热的药汁立即流入了她的口中,子然被迫吞咽着,这感觉很奇妙,药汁又苦又辣,但他的唇却很香很软,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少年如蜜的唇离开,子然的唇上还残留着那份奇异的柔软,口中却是苦得说不出话来,还不等她反应,司徒绝将剩下的药汁都倒入口中,再次印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子然自动配合地张开了嘴,再次经受冰火两重天,虽有少年柔软如蜜的唇封缄,可口中的辛辣和苦楚仍是不堪忍受,眸中不由得浮起了一抹泪雾。 少女泪盈于睫的模样,端的是楚楚可怜,司徒绝的眸子一暗,一手轻轻将她的头扣住,柔软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翻搅,勾引她的丁香小舌与他嬉戏。 子然的心突地一跳,如果刚刚纯粹的喂药令她只是呆怔,那么现在这样亲密的拥吻则是令她心跳加速,她不由得沉醉在他的挑逗和安抚中。 这一刻的子然就像一个情动的少女一般,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若不是他的身体支撑着她,她几乎要滑倒在地上去了。 感受怀中人儿的心跳和悸动,司徒绝的黑眸中闪过一抹莫明的光芒,松开了子然的身体,若无基事地微笑着问:“还苦吗?” 子然愣愣的,看着少年淡然的微笑,不染**的黑眸,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去掉她口中的苦味,呵,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刚刚……她在这个吻中沉醉,无法自拔,有那么一瞬,她动了心。 却原来,是会错了意。 子然甩开了心中那不该有的悸动,摇摇头,假装无所谓地笑了一下,视线逃避地从美男身上移开,这才发现房中的一人一狗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子然的脸再度腾地一红。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多多收藏哈! 015 地牢美少年 子然刚从幽然居出来,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假山后一闪,快得让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不见了影。 本来么,在公主府看见个小孩子虽然有点奇怪,但这也没什么,或许是哪个下人的小孩吧,奇怪的是他闪电般的速度,以及明显躲避她的行为,这成功地引起了子然的好奇心。 子然绕到假山后,没有看见人,正准备离开,突然又回过头,盯着一块青黑的巨石瞧了一会儿,手在上面轻轻地摸索,按到一块明显不同于石头的光滑东西上面,就在她的手触到的一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巨石上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慢慢地扩大,子然这才注意到原来这是一道石门,当石门完全打开,眼前出现了一条地道。 子然抬脚走入地道中,顺着石梯一级级往下,石门在她身后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慢慢闭合上了。 当石门闭上,子然这才注意到地道中仿佛洒了一层柔柔的月光,两边的石壁上镶着一整排鸡蛋大小的夜明珠,一直延伸到地道的尽头。 子然心中不由得惊叹了一声,好大的手笔啊!看到这许多的夜明珠,她不禁猜测,难道这是个地下金库?想到这里,心中一阵兴奋,兴致勃勃地打算去探宝,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财物。虽然在公主府中不缺吃穿,但作为一个公主,需要用钱打点的地方恐怕也不少。总之,钱这个东西是多多益善。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出现了两条岔路,子然随意选择了左边的路,又走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前面又是两条岔路,子然再次选择了左边。这一走又是一柱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子然上前一阵摸索,按到一个凸起,石门轰隆隆地打开了。 子然看见眼前的景象,心中吃了一惊,这哪里是什么宝库,分明是一座地牢。 粗大的铁链在空中纵横交叉,一个被铁链栓着的血衣人吊在半空,那人的手和脚都被铁链缚住了,一条粗大的铁链栓在他的腰上,长而凌乱的黑发垂下来,挡住了那人的脸,听见石门打开的声响,那人蓦地睁开眼睛,两道精光对子然直射而来。 子然的心蓦地紧缩了一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转身就想跑,但她的脚仿佛被定住了,动不了分毫。 “妖女,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暗哑的声音带了几分童稚,这分明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子然一怔,她还以为用铁链拴住的是一个大魔头,竟不想是一个少年,心蓦地一软。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是谁?” 血衣人闻声似乎微微一愣,缓缓抬起了头,黑发微微向两旁分开,露出了一只锐利而冰冷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子然打量了半晌,眼中带着讥诮和恨意,“怎么,一个月不见,公主连在下都不记得了么?” “是……我将你绑在这里的么?”子然试探地问道。 “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少年讽刺地道,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她灼烧成灰,“公主将我绑在这里两年,每个月来探视不下十次,怎么,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公主竟是将逸轩忘了么?” “我为什么要将你绑在这里?”子然顶着被少年敌视的压力,硬着头皮问。 妖孽十三枚 第 4 部分阅读 “我为什么要将你绑在这里?”子然顶着被少年敌视的压力,硬着头皮问。 “哈哈哈……”少年仰天长笑,他一动,铁链就哗啦啦地响成一片,整个人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子然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半晌,少年止住笑,恶狠狠地盯着她,“看来公主果真是不记得了,放我下来。” 子然看了一下四周,又看了一下纵横交错的铁链,走到一个机关旁边,伸手握住木柄,摇了一下,铁链再度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巨响,少年没有下降,反而升了上去,他痛得冷汗直冒,咬牙切齿地吼道:“妖女,你这是故意的么?” 子然一惊,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弄错了。”她的手赶紧往反方向转动,由于转得太快,少年“碰”地一声捽在地上,他恶狠狠地低咒了一声,“你就是故意的!”话未说完,“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原本已干涸成绛红色的血衣上立即又染上了一片鲜红。 “对不起,你不要紧吧?”子然赶紧走上前,想查看一下少年的伤势,结果下一瞬,子然的脖子就被一只如钳子般的大手掐住了,她只觉得呼吸一窒,对上了少年阴狠的眸子,少年笑得邪恶而恣意,“妖女,你今日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 “你……放开……我……”子然艰难得挤出了几个字,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心没好报,这件事情告诉她对小孩子也不能没有防备。 “放开你?你在痴人说梦么?”少年看着眼前绝美的小脸在他手中渐渐由通红变成暗紫,心中一阵快意,澄澈的黑眸中的泪雾也不能让他有一点心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放……手……混……蛋……”子然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颈上的巨痛令她每说一个字都是如此艰难。 少年在一阵兴奋的快意之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这若是以前的公主,哪里能这般轻易便会为他所制?她更加不会好心地上前来查看他的伤势。 子然在陷入黑暗之前,终于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钳制松开了,然而她还来不及庆幸,已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中。 “喂!醒醒!”逸轩用手拍打着那暗紫的小脸,嘀咕了一句,“真没用……” 他掐着她的人中半天,也不见一点反应,只好将手抵在她的背上,将一丝真气缓缓地注入她的体内。 过了半晌,子然才悠悠地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了一双晶亮的黑眸,那双眸是如此漂亮,仿佛暗夜中的星晨,璀灿而明亮,却又深邃如夜空,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凌乱的黑发几乎遮住了他大半的脸颊,然而从那俊挺的鼻梁,弧度优美的唇形,不难看出他有着一张多么漂亮的脸庞。 意识到自己躺在少年的怀中,子然连忙往后一退,倏地一下离开了少年的怀抱,少年皱眉地盯着她,她竟然怕他? 眼前分明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子然心中微有些疑惑,长宁公主为什么要将这样一个少年用这种对付极恶的大魔头的方法来困住他?子然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个少年放出去,如此折磨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实在让她心中有些不忍,“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将你绑在这里?” 子然不开口还好,她一开口少年就像炸了毛的公鸡似的,那眼中的恨意毁天灭地,如熊熊燃烧的地狱烈焰,似要将她身上烧出千万个洞来。子然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再度离他远一点。 “公主忘了?要我提醒你么?”少年的眼中似要滴出血来,他一想到那惨绝人寰的画面,就恨不能饮她的血,吃她的肉,将她剁成肉泥! 子然感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心中一凛,那个可恶的公主,她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啊?让这个少年如此恨她?子然不敢迎视少年的视线,移开了目光,这才注意到一根铁链穿过了少年的琵琶骨,心中一凛,这个身子的原主可真狠毒,对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也下得去如此狠手。 “我……放了你好么?”子然跟少年打着商量,她不忍看到少年受苦,但又担心少年会报复自己,少年眼中的恨意太强烈,她不想给自己埋下隐患。 少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明显地不信,嘲讽地道:“妖女,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你不相信吗?我是真的想放了你,你还小,不应该呆在这里。”子然看了一下阴暗的地牢,这里没有夜明珠照明,有的只是靠墙的两团燃烧的火焰,整个地牢阴暗而昏黄。她无法想象这个少年是怎样在这里度过两年的。 “这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少年心中微微一动,嘴上仍是讥讽道,他不相信她会那么好心。 子然站了起来,要打消一个人的恨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走了,过两天再来,你想通了再告诉我。” 子然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少年暗哑冰冷的声音,“站住。” 016 华丽的相缝 子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看他。 “你说的可是真的?”少年紧盯住子然的眼睛问道。 子然点了一下头,走到他面前,“但是,你不能再掐我,也不能对我进行刺杀报复。” 少年嘲讽地一笑,抬眸懒懒地看了她一眼,“给我松开它们。” 小小年纪的他,那一笑竟是风情万种,子然不由得愣了下,这家伙长大后,不知该是怎样的绝代风华?她蹲下来,拿起冰寒的铁链研究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锁孔,眉心微蹙,抬眸问道,“这个是我锁上去的吗?” 对上少年冰冷而深邃的黑眸,子然心中一怔,少年的脸上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深沉,他冷冷地注视着她的脸,嗤道:“不是你还有谁?” “我回去找一下钥匙……”子然慌忙道,不就是一个小屁孩么?她干么怕他,可这小屁孩一看就是高智商的类型,而且他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脾气火暴,她还是不要惹他的好,只希望她今天对未成年的保护心态不会在有朝一日害死她。 她正欲站起来,小屁孩一下抓住她的手,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她,“你会来吗?”他的语气中有那么一丝不确定。 子然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像个大姐姐般安抚道:“放心,我会来的。” 少年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般,厌恶地甩开她的手,“快去快回。” 子然走出地牢,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原路往外走,然而不知道是子然的方向感出现了偏差走错了路,还是这地下本就是一个迷宫,她竟然走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有找到地道的出口。 一个小小的身影隐在阴影中,看着那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少女,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笨女人。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不是原来的公主了,要是以前的公主,他离她五里之内她就会察觉,根本不会像今天这样让他有机会跟着她进入地宫。 子然走来走去,瞎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出路,正在无助之时,突然感觉到前方似乎有影子一闪,子然心里一惊,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看见人并不是什么好事,然而有人她就有出去的希望,当下也顾不上害怕,大着胆子往前走。 她每一次停下脚步,就会看到影子一闪,她追了半天,最后看见自己所站的地方是地道的出口,这才明白那个影子是在给她带路,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激。 回过头看了一下,身后什么也没有,该不会是什么鬼魂吧?心里一阵哆嗦,赶紧走上石阶,在石壁上摸索了一会儿,碰到一个按钮状的东西,用手旋转了一下,石门轰隆隆地往旁边移开了,子然赶紧跨出石门,转过身看见石门在她身后合上,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 她终于出来了,看见周围的景致,这显然已经不是原来的出口了,不过,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眼熟? “公主!”一个身穿杏黄宫装的小宫女跑了过来,在子然身前盈盈屈身一礼道,“紫荷参见公主。” “平身。”子然记得这个小宫女是在自己宫中当值的,看来她是回到了自己的住的地方了,见这个小宫女匆匆忙忙过来找她,不由得问道:“有什么事吗?” “公主,小丸子公公来了,皇上宣您进宫。”紫荷找了公主一大圈,直累得气喘吁吁。 子然跟着紫荷走到前院,小丸子正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焦急等待,看见公主连忙走上前揖了一礼:“奴才参见公主。” “免礼。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就来。”子然身上穿着一身宫女服饰,这是早上从项钰那要来的一套宫女装。 “奴才看见公主没事就放心了,皇上也是挂心公主的安危。”小丸子见公主安然无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公主没事便好。 小丸子等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一身大红的人影便飘然来到了他的面前,“小丸子,走吧。” 小丸子看见一身大红锦衣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公主,不由得一阵惊艳,直到看见公主嘴边擒着一抹玩味的微笑,才回过神来,赶紧小跑两步跟上公主的步伐。 一辆华丽的鸾辇停在大门口,数十个大内侍卫手持长矛威风凛凛地护在鸾辇两侧。 子然一走出来,众人立即下跪参拜,“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岁!” “免礼。”子然右手微微一抬。 “谢公主。”大内侍卫刷地一下站起来,显见训练有素,纪律严明。 子然走到鸾辇前,一个侍卫在她身前蹲下,子然踩着侍卫的背,上了鸾辇,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皇宫进发。 ※ 走到玄武门,队伍突然停了下来。一只莹白纤细的玉手掀开轿帘,清润而微甜的嗓音从鸾辇中传了出来。 “何故停下?” “禀公主,有人挡路。”小丸子走到鸾辇前躬身回禀,转身一扫拂尘,对前面挡路的人喝道,“大胆,连公主的驾也敢挡!” 一队华丽而张扬的队伍挡在路中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子然挑了下眉,她倒是想看看何人如此嚣张,连她天元圣国的公主也不放在眼里? “谁说本相大胆?”一个寒冰般的声音从华丽的鸾轿中传来。 “是……右相大人!”小丸子哆嗦了一下,他怎么没想到,除了右相大人,京城还有谁敢如此嚣张呢?而他刚刚居然吼了右相大人,他突然觉得脖子一阵发冷,急忙赔礼打哈哈道:“奴才眼拙,没有瞧出来这是右相大人的鸾辇,多有得罪,还请右相大人不记小人过,奴才这厢给您赔不是了!” “哦,不怪你,这是本相新定做的车,还没来得及把标记打上去,你没认出来也无可厚非。”鸾轿中的人带了几分慵懒的地道。 “是,是……右相大人的新车可真漂亮!”小丸子嘴上拍着马屁,心里直叹出行不利,怎么让右相和公主撞上了? 那鸾轿中的人明明知道这边是公主的鸾辇,也不下车向子然行礼,华丽而张扬的队伍紊丝不动,嚣张狂妄可见一斑。 两方对伍僵持着,谁也不肯让道。 PS:给偶票票!票票拿来!!! 017 锋芒初现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又一支华丽丽的队伍赶到了,一只纤长有力的手掀开轿帘,抬手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即停了下来。 轿帘掀开,一身紫色锦袍的男子从轿中钻了出来,“啪”地一下打开玉扇,“哟,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右相和公主都在啊?” “参见九王爷!”除了轿中人,所有人都齐齐跪下参拜。 “呵呵,免礼。”元昭如玉的手指扣着扇柄,轻轻摇着,天然一股风流意态,媚入骨髓,惑人心神。 两边的轿帘同时掀开,右边一身妖艳火红的男子步出鸾轿,左边一袭大红锦衣的少女翩然落地。 看见这对同样一身红衣的金童玉女,妖冶的黑眸玩味地闪了闪。 “下官参见九王爷。” “宁儿见过九叔叔。” 两人同时一揖礼,同样的大红锦衣,同样的绝色容颜,看上去就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堪称绝配。元昭脑中突然想到了某个场景,“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九叔叔若能喝到公主和右相的喜酒,还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哈哈……” “九叔叔!”子然一窘,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狠狠地瞪了一下这个为老不尊的叔叔,不过话说回来,九叔叔一点也不老,他今年才二十四岁,恰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九王爷不得开此玩笑!”旁边的妖孽美男蓦地翻脸,声音如寒冰撞击玉石上,分明是烈日当空的天气,却让人感到从心底发寒。 “呵呵,开个玩笑,别当真。”元昭打个哈哈,摸了下鼻子,“走吧,别让皇上久等了。”说罢摇着玉扇钻入他那华丽的鸾辇,放下轿帘。 留下的两人同时撇开脸,各自走回自己的队伍,僵持了半天的队伍同时后退,让元昭先进去,这一次右相的队伍没有动,于是紧跟着是子然的队伍进了宫门。 皇上在正德殿同时召见了三人,一翻行礼过后,皇帝为三人赐了座。左侧坐着元昭和右相,右边坐着子然。 皇帝见子然安然无恙,总算放下心来,有王爷和右相在场,他也不便询问,于是先说起正事。将一本折子让在旁侍立的太监递给元昭,“九弟先看看这个。” 元昭从太监手中接过折子,越看眉头锁得越深,看完在皇帝的眼神示意下递给右相,右相翻看了一下,还给太监。 “南方连续半个月的降雨,甘泉翼梧四省皆受创严重,据报上来的数据,现已有百万人受灾,洪水不止冲走了田里的庄稼,也毁去了村民们的房舍,使得一下产生了数万的难民,这庞大的难民队伍将会是个不小的隐患,九弟和柳爱卿可有良策?” 元昭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皇上,朝廷能拔下多少银两救灾?” “一千万两。”元宪回答,最近边关不安宁,他还要留下足够的战略物资,以防出现意外,能用来救灾的就这么多了,这对于庞大的难民队伍而言,根本是杯水车薪。平时十两银子倒也足够一般的人家过一年,但这天灾之际,物价自会上涨,况且他们连个居所也没有,加上修缮用度,十两银子远远不够。 “粮食呢?”元昭不抱希望地问,他知道皇兄这些年减免赋税,粮库又作为战略筹备,能发放给灾民的肯定没有多少。 “八十万石。”粮库一共才二百多万石,他能拔出八十万石已经是极限了。 元昭一听果然不出所料,不由得面色一凝,灾民问题处理不好,严重的将危及到江山社稷,他作为皇室成员,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父皇,儿臣有个建议。”子然开口道。 “哦,宁儿有何建议,说来听听。”皇帝微笑地问,他这么问其实没抱什么希望,宁儿一向不过问政事,不过她愿意关注,还是值得欣慰的。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八个字铿镪有力,在众人心中如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21世纪很常见的口号,对于这些古人来说,却是闻所未闻,虽然古人也有不少善心人士,但他们行善都是自个儿行自个儿的,从来没有被号召起来一起行动过。 元宪略一思索,便回过味来,拍手赞道:“不错,宁儿这个主意好!”龙颜上的沉郁一扫而空。 房中其他人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这……这句话是那个妖邪狠毒的淫荡公主说出来的?他们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元宪从龙椅上走下来,对子然道:“宁儿,具体说说你的想法。” “是,父皇。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首先应该发于朝堂,您明日上朝提出来,让大臣当场捐款捐粮,在朝堂上,众大臣自然不好小气。不过嘛,首先需要两个带头人物,我看就九叔叔和右相吧。”子然说着面带笑容看了当朝王爷和右相一眼,“然后派人在各地以朝廷名义蓦捐,当然这个捐款捐粮是自愿的,愿捐多少便算多少,但是所捐财物多少和蓦捐人的姓名一律如实记录,然后把名单在灾区公布出来,让灾民知道这是别人对他们献出的爱心,让他们心存感恩。蓦捐的地点可以选在寺庙,利用人们信佛的心里,让他们做善事积善德……” 子然洋洋洒洒一大篇说下来,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大家都像不认识她似的,公主的名声如何,相信天元圣国任何一个会说话的小孩子都知道,然而她今天的这一通发言,却颠覆了人们对她所有的认知。 子然喝了一口茶,这才注意到三位俊男的视线都停驻在她身上,有怀疑,有探究,有惊喜,有不解,有深思。红衣妖孽如寒星般的眸子深沉地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脑袋剖开来研究一翻。 元昭不着痕迹地打量子然,他先前也同天元圣国的所有人一样,将这个公主看成十恶不赦的女**,除了武功高强,长了一副引人犯罪的脸庞,别无是处。然而今天听了她一席话,他不由得对她改观了,但他仍旧不太相信这些话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毕竟这样前所未有的观点从一个臭名昭著的人口中说出来,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而最开心的莫过于皇上了,不愧是他元宪的女儿,聪明有主见,有乃父之风。而他心中一个想法也更加确定了。 “宁儿,明日来上朝。” 018 使命 此话一出,房中三人面色各异,元昭淡淡地看了子然一眼,狭长的凤眸中幽光一闪。红衣妖孽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然而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而反应最大的当属子然了,毕竟她是当事人,她就像个被放养的野孩子突然听到大人说明天要去上学一般,一时间只觉得她优哉乐哉的好日子到头了。 “父皇?”子然想撒娇赖掉,却被皇帝用眼神制止了,她只得悻悻地闭了嘴,还以为这一世投生在帝王之家衣食无忧了呢,看来是她高兴得过早了。 元昭和红衣妖孽告了退,而子然被留了下来。 “父皇,为什么?”朝堂之上,哪有自己一介小女子之地?总不至于因为她今天为父皇分忧解难了一回,父皇便觉得她是一个人才,要收为己用吧? “宁儿,看来你果真什么都忘了!”元宪背负着双手,看着墙上一副名为春耕的写意画,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带了些许沉重,“宁儿,你要记住,你是元家子孙,这天元江山,是你永远不能逃避的责任。” 这江山不是男人们的事么?跟她一个公主有什么关系啊,子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宁儿,你是天元圣国唯一的公主。”明黄的背影挺得笔直,带着帝王的孤傲,“天元王朝数百年基业,凝聚了数代元氏子孙的心血,不能断送在父皇的手上。你虽是女儿身,也要担负起元家子孙的使命。” 不是吧?皇帝老爸只有她一个女儿?一般皇帝不都是有好几十个孩子的的么?据她所观察,皇帝老爸也并不是个什么痴情种,后宫佳丽只宠一人,为什么会只有她一个女儿?话说来了两天,她还没见过这具身体的生母,不知道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父皇,母后……”才刚说了两个字,话就被打断。 “她死了!” 元宪蓦地转过身来,俊脸阴沉地仿佛暴风雨欲来的天空,漂亮的桃花眼灼灼地盯着她,“以后不许再提她!” 子然被他突如其来的震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是她第二次看见这个男人的怒气,第一次是他怀疑她不是他的女儿,而这一次,是她不该提到了自己的生母。虽不知他与这具身体的母亲有着怎样的纠葛,但看他这副怒气冲天的样子,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宁儿,你要记住,”元宪双手一把抓住子然纤瘦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道:“你是朕一个人的,你没有母亲!” “父皇……”子然的心怦怦地跳,连忙安慰他,“宁儿知道了,父皇不要生气。” “宁儿,父皇不是气你……”元宪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他的宝贝公主,连忙收敛了自己浑身的杀气,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宁儿,你是不是忘记自己会武功了?” 啊?子然的嘴巴张成O字型,原来这个刁蛮公主竟然还会武功,难怪她的身体那么轻盈灵活,而且力气不小,原来是有武功,可惜她不知道要怎么用,只推说道:“父皇,我不记得了。” “随朕来。”以前公主府上虽也有刺杀,但那些人都是有来无回,宁儿现在这个样子他实在不放心,还是亲自指导一下吧。 子然跟着皇帝老爸七绕八拐,走了一刻多钟,来到了一座冷冷清清的院子,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冷宫吧?子然看着那杂草丛生的台阶,有点无语地想到。皇帝老爸带她来冷宫干什么? 两人进入院子,毕竟是皇宫,虽是荒草连天,却仍旧带着一股皇家的气派,子然跟在皇帝老爸的身后,穿过一间间屋子,最后进了一间寝宫。 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废弃荒芜,这间寝室收拾地很干净,一尘不染,莫非有人在这里睡?子然想到被关进冷宫的妃子,或许这便是哪个可怜妃嫔的容身之处吧?子然不由得想到了这个身体的生母,她真的死了么?若是死了,皇帝老爸提起她为什么还那么生气? 正在子然走神之际,床突然往旁边移开了,眼前出现了一个地道的入口。元宪率先走入地道中,子然紧跟在他身后,这地道不比公主府的奢侈,子然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她不由得拽住了皇帝老爸的袖袍,摸索着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子然感觉到一阵冷气从前面吹来,她不由得用手搓了搓胳膊,浑身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元宪的步伐不紧不慢,仍由子然牵着他的袖袍,也不伸手去拉她。 越往前走,冷气越强,子然冻得直哆嗦,不由得往皇帝老爸的身上偎了偎。 又走了一柱香时间,前面才出现一片微弱的亮光,而寒气越发地重了,子然的手脚已经冻得冰凉,牙齿也直打颤。 走了几十丈远,前面出现了一堵墙,而亮光便是从这墙上发出的,元宪一掌击在墙上,轰隆隆地一声响,墙向旁边移开,眼前出现了一个冰雪的世界,子然看着那一片美伦美奂的晶莹透彻,不由得呆住了,天哪,这是一个冰窖么?难怪一路来这么冷。 019 冰魄神功 这个冰窖几乎有一个蓝球场那么大,在冰窖的上方,像镶嵌着满天的繁星,那闪耀的华彩将整个冰窖照得如同白昼。子然不由得十分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东东,肯定不是夜明珠,夜明珠没有这么璀灿耀眼。 元宪看着子然那双充满了好奇的澄澈黑眸,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回…… 十年前,四岁的小长宁也同样站在这个位置,那时的她葱白如玉的小手指着头顶的闪耀的那一片华彩,软软的童音惊喜地叫:“父皇,星星……” 看着眼前婷婷玉立的豆蔻少女,心中不由得感叹岁月如梭,一眨眼竟已是十年过去了。 “宁儿,过来。” 子然收回视线,转过身,这才注意到,这里竟然有一张冰床,整个冰床冒着寒气,元宪走过去,在冰床上盘膝而坐,不一会儿,他的眉毛上就结了一层冰霜。 子然打了个哆嗦,直觉得屁股一阵发冷,站在这里她都已经冻得手脚不听使唤了,坐在那上面还不直接冻成冰块?然而皇帝老爸的命令她也不好违抗,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手一触到寒冰床,立即缩了回来,天哪,这比冷冻箱还冷啊,皇帝老爸这不是冻人体冰棍么?子然叫苦不迭,磨磨蹭蹭地爬上了冰床,学着皇帝老爸的样子盘腿坐了下来,屁股刚一接触到冰床,她差点就弹了起来。寒冷沁入骨髓,子然的牙齿冻得“咯咯咯”直打颤,这一刻,没心没肺的子然突然想到了她前世的母亲,她记得有一年母亲去学校看她,她刚从教室出来,由于室内外温差很大,身体条件反射地打起了哆嗦,其实她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冷,但母亲仍旧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强迫她穿上,而且一连脱了两件给她,那是她生命中感受不多的一次母亲给她的温暖。 子然的生命中没有父亲的痕迹,而眼前的男子,给予了她不曾感受到的父爱。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她仍能感觉到那份深入骨髓的关心和疼爱。 “宁儿,这套冰魄神功是天元王朝的皇室秘传武功,历代只传给国君。而为免外泄,仅以口口相传。朕现在口授于你,宁儿用心记好。”元宪双手平放于膝上,他并没有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到子然的脑子中。 子然感觉到寒冷从她的屁股下传来,那刺骨的冷变成了一种尖锐的疼,她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消化传到她脑子中晦涩的武学信息,一时难以理解其中之意,她只好调动所有脑细胞将它默记下来,她虽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十年寒窗下来,强记的本领已是练得炉火纯青。 “宁儿可都记下了?” “是的,父皇。”子然回答,由于一直集中精神强记内功心法,她也并不觉得冷了,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元宪抬起子然的手,双掌与她掌心相抵,一股内力自掌心探入子然的身体,在她周身运行了一圈,子然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流拂过自己的经脉,小腹处仿佛升起了一团气体,随着那股温暖的气流在全身运行起来。 子然渐渐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暖融融地舒展开来,原本发麻的肢体仿佛冰雪解冻般,变得暖洋洋地。 元宪微微蹙眉,宁儿的功力损失了大半,丹田处内息十分微弱,想来是在灵隐寺受创所致,而这需要宁儿勤加练功才能补回来。他引导宁儿运行了三个小周天,正欲撤回内力,却发现他的小宝贝紧紧追着他,他不由得一笑,“宁儿,按照父皇刚刚教你的,自己运行一个小周天。” 那股微弱的气流似乎一阵惶然,然后顿了一会儿,不再追他,自己往下一个穴道游去。元宪收回内力,端坐在冰床上,自己也运行了一个小周天,睁开眼睛,发现宁儿仍在运功,他也不打扰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冰窖。 子然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之物般,感觉一股气流在全身运行,觉得十分好玩,按照父皇先前教她的,用意念催动那股气流在全身运行了一圈又一圈。 子然沉浸在发现有趣之物的兴奋中,浑然忘了时间。元宪来看过她几次,见她状态良好,便放心离去了。 第七天,子然的头顶开始凝聚了点点微弱的星光,体内的一团白色的气体高速地运转,渐渐成变成了红色,然后慢慢缩小,最后成了一颗玻璃珠大小的明亮火珠,耀眼的光芒从她的腹部发出来,子然的肌肤变得愈发雪白。 星光从她的头顶钻入,顺着她体内的气流运行一圈后导入身下的寒冰床。 元宪站在石洞前,看着已渐入佳境的宁儿,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宁儿的功力现在已恢复了三成,一般的刺客已近不得她的身。 子然感觉到皇帝老爸的气息,缓缓收了功,睁开眼睛,“父皇。” 元宪走了进来,“宁儿,你已练功七日,现在该暂告一段落了,练功不能急于求成,否则对身体会有损伤。” “啊,我已经在这呆了七天啦?”子然立即跳下寒冰床,“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饿?” “因为你在练功,所以不会觉得饿。”元宪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笑道,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在这个冰窖中练功会事半功倍,时间在这里仿佛是停滞的,这其中的原因历代元氏子孙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是以他也不打算向宁儿解释,只等她自己发觉。 子然从冷宫出来,外面已是黄昏时分,子然想到自己进宫这么长时间,那个小屁孩还等着她找钥匙去放他出来,立即向皇帝老爸告退,“父皇,宁儿先回去了。” “恩,去吧。”元宪挥了挥手。 子然撒腿就跑,她想快点去把那可怜的小屁孩放出来。 “宁儿,记得明日来上朝。”元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啊,是,父皇。”子然回过身答了一句,看着皇帝老爸在夕阳下静静地贮立,俊美的容颜仿佛被晚霞染了一层薄媚的胭脂,妖冶中带着一丝落寞,子然的心中微有些酸,有些甜,挥了挥手,转身走入夕阳中。 PS:不收藏我哭给你看~哼哼 020 血灵玉镯 子然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她连忙用小手扇了扇,怎么这么臭?蓦地记起房中被她绑着一个人,心下一惊,他该不会是死了吧?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她突然感到从头顶凉到脚底,全身发寒,连忙跨过门槛奔了进去,一手掀开珠帘,当她看见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时,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一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失声叫了出来。 床上的男子手脚仿佛从被天蚕丝缚住的地方截断了一般,在那一圈已凝固的血块之中又冒出了缕缕鲜红,杏黄的床单上晕染了一大片新旧不一的暗红,男子的身体消瘦得似乎只剩一件衣服包着骨头,两颊深深地凹陷了进去,因了汗水的浸渍,脸上的妆容早已花了,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上呈现出一片诡异的青黄。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胸膛没有一丝起伏,子然感觉到自己的两腿在打颤,她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但她并没有想要他死,怎么会这样?她是太过份了么? “来人!” “公主!”一个小太监听见公主不同寻常的声音立即奔了进来,当他看到床上的男子,几乎忍不住当场呕吐。 “去把项钰叫来,不,是请来。请他马上过来,快!”子然的语气中有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惊慌和恐惧。 “是,公主。”小太监应了一声,撒退就跑了出去,他一刻也不敢在那房间多呆,天哪,这个恶魔公主一点也没变,她还是和原来一样狠毒。 子然颤抖着慢慢走上前,越靠近床她的心就跳得越快,简直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般,短短十来步,她却走得异常艰难,一步一步地挨到床前,伸出手,想去给他解开天蚕丝,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镇定了一下心神,手伸到那已变成紫色的手腕上,却发现天蚕丝被血痂凝住了。 “来人!” “公主。”喜儿走进门,看见眼前的景象,脸刷地一下变成了惨白,惊疑地看着自家主子。 “快去打点开水过来,还有拿条毛巾,记得装开水的盆和毛巾都用开水烫两遍。”子然恢复了冷静,沉着吩咐道。 “是,公主。”喜儿转身后连忙捂住嘴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喜儿端着一盆热气腾腾地开水走了进来,子然将手伸进盆中去拿毛巾。 “公主,烫……”喜儿忙惊慌地提醒,然而她说得晚了,子然已经将毛巾从水中拿了起来,将毛巾展开抖了抖,热气便散开了,子然将毛巾稍稍拧干了一些,轻轻擦试璇晔手上凝住的血块,当血迹完全擦掉时,竟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而天蚕丝已经深入了骨头中,可见他先前经过了怎样激烈的挣扎! 子然的心中蓦地一酸,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搅住了她。 喜儿端着盆的手微微地颤抖,连忙垂下了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 子然正欲去解开天蚕丝,这才发现天蚕丝被人动过了,子然看了璇晔一眼,想是有人来救过他了吧。只不过这天罗结,这个世界上只怕没有一个人能解开。 子然手法熟练地解开了天蚕丝,快得让人看不清她的动作,她小心翼翼地将天蚕丝取出来,白骨上留下一条细细的缝隙,竟是切入骨头三分,这七天来他受了怎样的苦楚,几乎是无法想象。 子然的眼圈一红,不知为何竟落泪了,这分明是她种下的果,这眼泪流给谁看?她连忙抬手用衣袖擦去了眼泪,却不提防有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入了白骨的裂缝中,那枯涸的白骨仿佛突然被浸润了一般,子然并没有留意,她将毛巾浸入金盆中,血红浸染开来,一盆清水立即染成了红色,一块块地血块漂浮在水中。子然将毛巾拧干,让喜儿去换盆水来。 等将所有的天蚕丝解开,子然的额上已出现了一层薄汗,喜儿打来一盆清水,让她净了手,刚将手擦干,小太监便领着一身玄衣的男子到了。 “项钰参见公主。”项钰对子然揖了一礼,当他看到床上的男子时,眸光闪了一下,俊脸蓦地阴沉了几分。 “你快给他看看!”子然看到他仿佛看到救星一样。 项钰走到床前,伸手探了一下璇晔的鼻息,例行地打算把一下脉,却发现这一步可以省了,血肉连筋都断开,还有什么可把?见皮肉断开处仍有丝丝鲜红渗出来,看样子还没死透,或许还有救 妖孽十三枚 第 5 部分阅读 眩考と舛峡θ杂兴克肯屎焐隼矗囱踊姑凰劳福蛐砘褂芯龋砦秸撸灰幸凰靠赡芩疾荒芊殴肮鳎巳嗽谙麓赜娜痪印!?br /> 子然看到他沉重的脸色,心也跟着一沉,先是随意应了一下“恩。”接着反应过来可能还有救,连忙道“好。” 项钰将床上的男子抱起来,子然的眼睛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这妖男现在又脏又臭,府中的宫女太监见了他都忍不住想呕吐,却不见他皱一丝眉头,心中不由得对这个冷面医生刮目相看。 子然吩咐喜儿让人把房间收拾一下,便跟在项钰身后。 一路上宫女太监纷纷闪避,看到璇晔公子如今的惨状,他们才明白,公主从来没有改变,近几日来的温和不过是一种假象罢了,众人心中惴惴不安,大气也不敢出,各自安分做自己的事情。 进了幽然居,灰灰老远就跑了过来,正欲往子然身上扑,一闻到璇晔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立即跑得不见影了。 狗狗的鼻子最是灵敏,子然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心下想到,璇晔,若非你对我不利,我又怎会这般对你?可终归是我做得过了。 项钰抱着璇晔进了一间房间,子然正欲跟着进去,项钰冷声阻止了她,“请公主留步。” 子然停住脚步,默默站在外面等候,从蓦霭沉沉等到了月上中天,皎洁的月光从窗格照进来,在原木地板上投下一个个方块形的光斑。 那一夜,他们走在月光下,他的手环着她的肩,肩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上的余温…… 那一夜,他吻过她的唇,手滑过自己的唇,仿佛还能感到那奇异的柔软…… 可是现在那个人躺在里面,生死未知。子然一直没有去探他的呼吸,她宁愿留一丝期待,也不愿意去面对。 里面的灯一直亮着,不时传来一两声轻微的声响,有人在轻轻地走动,或许是练功了七日的原因,现在她的听力十分灵敏,甚至是拔出药瓶上的木塞发出的声响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或许还有救吧,她不停地告诉自己,静静地凝望着地上如霜的月光,抿紧了如花瓣般的樱唇。 一直到东方发白的时侯,里面的两个小药童才走了出来,看见她吃了一惊,正欲行礼,却被她抬手阻止了。 两个小药僮忙匆匆地走开,不一会儿抬着一个大木桶走了过来,子然连忙让开,两人将桶抬进去,里面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一桶污水抬了出来,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恶臭,这一次子然没有捂鼻子,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污浊的水。 两个药童来来回回抬了七八次水,最后一次出来的水是清的,子然估摸着总算把里面那个人洗干净了。 清晨的阳光射了进来,里面的灯终于熄灭,项钰走出门,看见子然,微微愣了一下。 “他……”子然想问他会活过来吗?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她不敢问。 “在下不能保证他会醒过来。”项钰知道她要问什么,冷冷地道。 “谢谢你。”子然道了谢,也不说进去看一下,转身走出了幽然居。 项钰看着那笼罩在晨曦中的纤细单薄背影,黑眸复杂而深邃。 子然回到寝宫,房间已经恢复如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床上的被褥都换上了新的,整个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 子然在房间中一阵翻箱倒柜,将衣服全扔在地上,抽屉中杂七杂八的东西也被她倒腾了出来,房间所有能装东西的柜子盒子都被她打开了,连花瓶都不放过,抱起来又是摇又是倒的,也没有什么发现,然后她又在床底下,地毯下找了一翻,愣是连个钥匙的影子都没看见。 她不由得十分沮丧,找不到钥匙她怎么去把小屁孩放出来啊,气恼地在一拳打在床柱上,“碰”地一声,手上的玉镯与坚硬的床柱撞击,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响,子然一惊,天哪该不会撞坏了吧?连忙举起手看了一下,玉镯还好好的,一丝裂缝也没有,呼,她松了一口气,前世她的戴的镯子几乎都是这样撞坏的,却是老是改不了这个冲动的坏毛病。 子然特别喜欢这个玉镯,她一醒来它就戴在她手上,怎样取都取不下来,这玉看上去也就是一般的玉,但是特别翠绿,像老祖宗留下来的家传宝物般,子然觉得戴着有一种古朴的气息。 不过刚刚这一撞,她似乎感到玉镯有一瞬间的温热,玉是石头,理应是冰冷的才对,莫非这是块什么宝玉?子然突发奇想,它会不会像空间戒指一样可以储存东西呢?说不定钥匙就在里面?虽然这个可能只有亿万分之一,但是只要有那么零点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壹的机会,她都应该试一下,奇迹不都是在接近不可能的情况下诞生的吗? 想到就做,子然将找来一把水果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下,将血抹在玉镯上,然后……奇迹竟然真的发生了! PS:要票票,要收藏!亲们给不给,不给偶哭给你看!! 021 好心救毒蛇的农夫 血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了翠绿的玉镯中,仿佛浓墨滴入水中般,迅速向周边晕染开来,玉镯的周身出现了一圈淡淡的五彩光芒,光芒愈来愈盛,强烈的光线刺激令子然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待光芒消失,子然睁开眼睛,只见那原本看上去极普通的玉此时已经变成了血红色,通透欲滴,子然吃惊地捂住了嘴,原来它真是个宝贝啊! 子然以前看一部电影,对女主角身上佩带的那块血玉很是垂涎,可惜后来她找了很多年,也没有找到,没想到今天居然让她碰上了!子然一时高兴不已,对着手镯连亲了好几下,翻来翻去地看了半天,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呢?然而她看了半天什么名堂也没看出来,不由得直接问道:“你是灵玉么?” 玉镯静静地戴在她手上,没有一丝反应,似乎不屑于回答她的问题。这还用问吗?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子然又换了个方式问道,“你里面可以储存东西么?” 这一次,血玉中隐隐有光华流动,仿佛是水波在向四周扩散开来,然后眼前仿佛有一扇门打开了,在如晚霞般的美丽空间中,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井然有序地摆放着,一些奇怪的果子啦,瓶瓶罐罐啦,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子然惊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这真是一个储藏空间,一时也顾不上翻看这些东西,心中只想快点找到钥匙,她刚这么一想,一串钥匙便出现在她眼前,哇,这个空间还真高级,子然眼睛一亮,拿出钥匙,细细看了一下,找出一把看上去大小差不多的钥匙,便往地牢跑去。 按照上次的路线,子然轻车熟路地便到了地牢中,按了一下墙上的按扭,石门轰隆隆地往旁边移开了。 坐在地上的血衣少年闻声抬起头来,那双冰冷而犀利的眸子直直地锁住子然,盯着子然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像是确定了什么般,眼中的犀利消失,换上了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冷冷地撇她一眼,“你还知道要来呀?”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抹赌气的意味,漆黑而深邃的眸子带了一点儿隐隐地的喜悦,修长的身体十分放松地坐在地上,有点儿邪妄和慵懒,像一只优雅的正在休息的丛林猎豹,虽然看上去无害,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威胁。 “对不起,有事耽误了……”子然连忙解释道,正欲走上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先说好,你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对我!也不能对我做出任何伤害的行为。” 少年轻轻勾了一下唇角,虽然他的脸隐在长发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子然感觉到少年在笑,嘲笑。 “过来。”少年的声音暗哑而稚气未脱,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子然对自己无语,既然来了,难道还白跑一趟么?认命地走到少年跟前,蹲下身子将锁打开,解开少年的手脚上的束缚,当来到少年胸前的琵琶骨时,子然的手微微有些发抖,铁链与少年的骨肉连在一起,子然一动,血便从已经结了痂的伤口渗出来,子然吓得立即住了手。 少年的黑眸平静地看着子然,自己伸手一拉,铁链便被扯了出来,翻起的血肉中流出汩汩的鲜血,少年眉毛都没皱一下,将铁链往地上一扔,蓦地一把抓住子然的手,“现在,该是算一下我们之间的帐的时候了!” 子然不提防一下跌入了少年的怀里,前襟立即染上了一片鲜红,“你在流血……” “这点儿血算什么?比起你所做的,长宁,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你裁在我手里,我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少年的眼中一片血红,仿佛是地狱燃的烈焰,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悲伤。 “你……不是我做的!”子然肯定这个身体的原主对少年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虽然她现在说自己不是长宁少年也不会相信,但她仍旧尝试着对他解释,如果要自己来为长宁偿还她所种下的恶果,未免也太冤枉了点。 “不是你?呵呵,你骗鬼去吧!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少年一手如铁钳般掐住子然纤细柔软的脖子,双眼冰冷而噬血,像是索命的恶魔。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子然的脖子快要被勒断,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脸上一片暗紫,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少年的眼中只有一片血红,血流成了河,几天几夜的大雨也冲刷不尽,到处都是断肢残骸……大手蓦地收紧,“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去死!” “咳咳……”子然清晰地看见少年眼中的杀气和恨意,他是真的要杀她!性命攸关的时刻,急发了子然的潜力,真气在体内快速地运转。 “碰”地一声,少年的手被这股强烈的劲道震开,子然倒退数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手捂着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少年,而少年也同样惊异地望着她。 “原来你的功力并没有失去……”少年握紧了自己发麻的手,犀利的双眸如猎豹一般紧盯着她。 “你以为我失去了武功,所以对我痛下杀手?”子然冷声问,看吧,好心是不能泛滥的,如果不是之前在冰窖练了七天功,说不定她今天回姥姥家或者穿回去了。 “你在我面前装柔弱,不就是为了让我放下心防么?做梦!我告诉你,女**,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我!”少年运气冲开了手上刚刚那股劲道所被堵住的穴道,拿起一条铁链飞快地扫向子然。 什么?子然被他的话所惊住,难道这小屁孩也是长宁公主抢来的夫君?仔细回想一下,这小屁孩好像说他叫逸轩,当初喜儿说不知道名字的那个难道就是这个小屁孩? 子然仅仅是一愣之间,如灵蛇般的铁链已经来到了她的眼前,她连忙一闪身飞快地避开,怒吼道:“喂,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非杀了我不可?” “你自己做的事情还需要问我么?你这个蛇蝎毒妇,我今天不杀了你我就不配为我老爹的儿子,拿命来!” 子然狼狈地躲闪着如灵蛇般向她袭来的铁链,她空有一身内力却不知道如何运用,脑中回想着冰魄心诀,尝试着运气于掌心发出,前面的空气立即凝结成了一堵冰墙,却被呼啸而来的铁链“啪”地一声打了个粉碎,一时间,冰块四散飞溅。 子然慌忙往后一跃,避开这些带着强大杀伤力的碎冰,这一跃竟了一丈多远,子然微微愣了一下,心中有点小小的喜悦,随即又立即集中精神对付这个欲取她性命的小屁孩。 子然的脑子中像闪电般掠过着冰魄心诀的每一字一句,刚刚小试牛刀让她尝到了甜头,于是越发大胆地运用起来。 空气中的冰块再次凝结成一堵墙,在铁链扫来的瞬间,冰墙变成了一束束冰箭直扫向少年,少年冷哼一声,身形跃起抓住空中的铁链一荡,铁链在他的身上缠绕一圈,空出的双手各执一条粗大的铁链飞出,密集的冰箭瞬间被铁链扫了个粉碎,在地牢中下起了一场冰雹。 而在密密麻麻的冰雹中,两条铁链如灵活的双蛇带着千均之势向子然袭来,子然大骇,眼看逃无可逃,就要被铁链绞成肉片,一条白绫倏然而至,子然立即被带到了一个小小的怀抱中。 子然惊魂未定地落在地上,当她向自己的救命恩人看去时,不由得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PS:亲们不许白看哦,要给票票和收藏哈~ 022 小正太 眼前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五官精致而完美,像是艺术家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白晰的小脸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乌黑而澄澈的星眸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冰冷睿智,一身湛蓝色华丽锦衣将他愈发衬得丰神俊秀,气宇不凡。 哇,好正点的小正太啊!让人想将他抱起来亲一口,但他那冰冷的黑眸却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焉,子然不由得吞了下口水。 子然吞口水的动作被小屁孩感觉到了,他转过头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菱形的红润小嘴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一道破空之声传来,小手揽住子然的腰一退数丈远,铁链“啪”地打在汉白玉大理石墙壁上,顿时碎石飞溅,石墙上留下了一条三尺多宽一尺多深的凹槽。 子然打了个冷战,这要是一鞭打在她的身上,还不将她拦腰斩断?这小屁孩功力竟然如此高强,难怪那个刁蛮公主要将他用铁链锁起来,看来她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啊。 小正太随手一弹,“碰”地一声,紫红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地牢。子然的口鼻被一只小手捂住,身子一轻,子然感觉自己被小正太带着在空中飞,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地宫的出口,小正太松开捂住子然口鼻的手,旋转了一下石墙上的按钮,石门轰隆隆地往旁边移开。 两人出了地宫,小正太将子然放下,石门在他们身后慢慢闭合,正当快要合上之际,一抹暗红的身影倏地从地宫中飞出。 小正太身子一顿,回过头看着那如鬼魅般的少年,心中不由得低咒了一下那该死的毒圣,他的毒不是天下无敌吗?除了医圣,没有人能解开他的毒,为什么却对这个少年没用?他明明记得他拿的是化功散,无论有多高的武功,只要吸入一点点化功散立即就会全身武功散尽。 少年许久不见阳光,不得不眯起了眸子,眼神冰冷而犀利,如鹰般的目光紧紧锁住前面的略显狼狈的少女,浑身充满了杀气。 子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僵硬地转过身,看着眼前如鬼魅般森然的少年,心中不由得一颤,她不认为她和小正太加起来会是这个少年的对手,只好跟他说道理,虽然希望渺茫,她还是想试一下,“真的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 “相信你?难道我眼睛看到的也会有假?妖女,到了此时难道你还想狡辩?”少年懒得与她废话,隔空便是一掌向她劈来。 小正太双掌击出,少年霹出的掌风不得不临时改变了方向,对上小正太凌厉的掌风,两人都用上了十成十的内力,掌风碰撞,空气中划出了一圈银蓝色的电光。 子然提气一跃,落到了一棵大树上,看着地上激烈的战况,一大一小瞬间已交手百来回,少年的衣襟被鲜血浸染了一片,两年的囚禁,他的功力散失了一半,尽管如此,要对付这个小破孩也是绰绰有余。 小正太虽稍落于下风,然而如寒星般的黑眸中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气势,凭着小巧灵活的身体优势,游走在密集的掌风中。然而他快少年的招式更快,一连虚发两掌,当小正太正忙着应付之时,第三掌以闪电般的速度袭击而至。 树上的子然眼看小正太就要吃少年这一掌,一个着急忘了自己只有半吊子武功,从树上飞身而下,双掌齐发,硬碰硬地接了少年一掌,身体瞬间退后数步,体内一股真气乱窜,喉咙一甜,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入口腔,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那惨白的容颜衬着鲜红的血,有一种说不出妖冶美丽。 少年怔了一下,重创了他的仇人,他心中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甚至胸口有一种窒息的闷痛。 “笨女人!”小正太怒骂,一掌击向没有回过神来的少年。 少年凭着本能避开,双眼死死地盯着子然,不,他怎么能对敌人心软?冷下心肠,一掌逼退小正太,身形凌空飞起,双掌齐发,势要将子然击毙于掌下。 子然看着少年带着滔天恨意的眸子,心想今天小命恐怕要交待在这里了,脑中闪过一张俊美而温润的脸,不,她身上还承载着父皇的希望,她还不能死,勉强凝聚真气于掌心,正欲拼死一搏,一阵强烈的吸力向她卷来,下一瞬,子然落入了一个带着冷梅香的怀抱中。 子然抬起头,看着这个俊美得不像真人的男子,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眼看见的人,心中突然没来由得感到了一阵安全感,双手揽住洛云的脖子,早忘了自己曾经想要将他永远禁闭在冷宫中。 洛云怀抱着柔软温热的娇躯,黑眸微微一暗,那一夜荷花池中那雪白诱人的身子这些天总是在他脑中闪现,令他感到心浮气躁,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抹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醋意。 少年见子然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堵得慌,蓦地一掌击向子然,虽然打的是子然,但目标却是她身后的男子。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投票和收藏哦~ 023 放虎归山 为了不让子然受伤,洛云单身抱着子然硬接了这一掌,瞬间退后数步,将子然放在地上,转身迎上少年凌厉的攻击,二人在花园中大战起来,顿时飞花走石,连空气都为之产生了巨大的波动,如同刮起了一阵狂暴的龙卷风,子然的长发被吹得飞扬起来,衣袂飘飘,一身蓝色锦衣的小正太也被吹得衣袍猎猎。 巡逻的侍卫闻声赶来,子然抬手阻止了他们上前,这些人对付一般的江洋大盗还行,对付这个少年纯粹是白白送死,就不需要多添几条无辜的人命了。 身形颀长的玄衣男子正在药圃中采集一种像豆芽般的绿色植物,突然一块石头飞来,将生长的密密麻麻的豆芽砸死了一大片,玄衣男子俊脸一沉,手上还拿着一珠豆芽,身形一展飞出药圃,差点被迎面飞来的石块砸个正着,气得他脸色又是一阴,一掌将石头击了个粉碎,怒喝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把石头往我的药圃中扔?活腻了么?” “洛大哥,你来得正好,就是那小子,被公主放出来就像疯狗一样乱咬人!洛大哥快去教训他!”小正太幸灾乐祸地道,黑眸中闪过一抹邪恶的光芒。 “臭小子,是你?你还我的玉珍菇来!”玄衣男子将手上的豆芽一扔,一掌击向刚好退到他身边的少年,他最恨别人动他的药材了,玉珍菇极难存活,他小心翼翼地看护了半年,竟然被这小子给毁了大半,简直是不可饶恕。 少年突然又多出一个对手来,明显感到有些吃力,这二人的武功都算得上是顶尖高手,而他功力又折损了一半,很快就落了下风,心中想到他现在要动那个妖女是不可能的了,反正他现在已经出了地牢,机会有的是,也并不急于这一时,当下不再恋战,虚晃一招,身形一跃飞出数丈远,一眨眼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子然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她明白自己现在等于是放虎归山,心中倒也不后悔,总不能将这样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年囚禁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中,至于这个少年的身世以及他与长宁之间的纠葛她会派人去查清楚的。那个时候的子然并没有想到,事实的真相是那么的残酷。 洛云走到子然身边,一手执起子然的手把了一下脉,一股内力从他的掌心输入子然的体内,将子然体内混乱的真气归顺。 “谢谢你。”子然感觉自己的体内不再有撕痛之感,抬头看着这个冷清的男人,轻轻地道谢。 修长白晰的手指轻柔地拭去子然嘴角的血迹,指腹传来如婴儿般柔嫩的触感,如寒梅般冷傲的眸子微微一暗,不自禁地低下头,舔去她嘴角的血迹,这一动作令两个人都愣住了。 洛云的黑眸愈发地幽深,唇边甜美异常的柔软唇瓣仿佛在诱惑着他的采撷,反正已经这么暖昧了,也不差再深入一点,将她往怀中一带,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头,从最初的温柔浅尝,变成带着**气息索取占有。他尽情地吸取着她口中的甜美芬芳,吮吸勾引着她的丁香小舌与他嬉戏纠缠,在霸道的索取中却带着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爱怜。 场上的其他人都石化了,玄衣男子看着那吻得浑然忘我的两人,心中闪过一抹不快,不过他归结于自己是对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等伤风败欲的事情感到厌恶。 小正太冰冷的黑眸微微一眯,顺手摘下近旁一片绿叶向白衣男子射去,明明是轻的没有份量的树叶,却如利箭一般直射向男子的肩膀,让人丝毫不怀疑它的杀伤力。 洛云虽沉浸于热吻中,却对周围的事物并非没有感应,察觉到危险,立即放开了怀中的少女,手一抬,来势汹涌的绿叶便被他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中。 “哇,好帅!”子然拍手叫道,语气中有种小女孩对偶像的崇拜,脸上还带着羞涩的红晕。 洛云看着少女对自己毫不吝惜的赞叹,那双美丽的星眸璀灿而明亮,那眼中的光华因自己而流转,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极大的取悦了他,让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反常的举止。 小正太的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果然变笨了很多,她以前的功夫可是无人能敌的,现在竟然对这种雕虫小技也拍手叫好,真是让人无语。 PS:不给票票和收藏偶哭给你看!!! 024 刁难 今天的朝堂气氛很不一般,俊美威严的皇帝高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手执玉笏,在一如继往的恭敬中透出些不寻常的反抗意味来,原因无他,只因那本该是太子所在的位置如今站着一个身穿银白色锦袍的豆蔻少女,而这位少女,相信整个天元圣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就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子嗣——荒淫无道的长宁公主。 公主站在这里,很明显的表明了皇上的态度,她将是天元圣国下一任的国主。虽然明明知道这几乎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但人们仍旧抱着一种微渺的希望,希望英明的皇上会为江山为百姓考虑,将皇位传于以贤明著称的八王爷或者战绩卓著的十三王爷,要不就是风流的九王爷也行啊。 无论怎样都不要是这个臭名昭著的公主,她简直是给天元圣国蒙羞,以后有这么一个荒淫的女皇帝当政,他们在九洲大陆都要抬不起头来了!他们几乎能看到亡国的凄惨景象…… 向来以为天元圣国鞠躬尽粹为己任的大臣们心中甚是不甘,却又不敢明着表现出来,他们还没那个胆子挑战至高无上的皇权,于是一张张或勾壑纵横的老脸或光滑洁净的年轻面庞都一副隐忍而愤懑的模样。 “众爱卿今日是怎么了?最近莫非天下太平无事可奏?”漂亮的桃花眼四下一扫,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着整个大殿,众大臣们退缩了一下,仍是倔强地不肯开口。 “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便退朝吧。”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似要站起来。 “皇上,臣有事启奏。”一个老臣手执玉笏站了出来。 “准奏。” “禀皇上,从洛阳送往梧州的二十万石粮草在临川被盗匪所截,护送的八百官兵死三百八十九人,二百二十六人被俘,一百六十八人受伤,十七人下落不明。” 朝堂安静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站在中间的老臣低垂着头,肩膀微微地发着抖,额上的汗滴一颗颗落下来。 兵部侍郎汪青心虚地垂下了头,他敢肯定这一次又是黑风寨干的,位于临川边境的黑风寨是一个顽固的盗匪据点,朝廷清剿了多年也未能根除,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尤其他们的首领君无涯狡诈多计,善于用兵,带领着一群盗匪一次次躲过了朝廷的围剿,令朝廷也十分无力。 龙椅上俊美的男子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这事是谁负责的?” 一个颤巍巍的老臣步了出来,慌忙一声跪在地上,“禀皇上,是微臣的犬子。”那个不孝子,没事凑什么热闹,人家都不肯接这烫手山芋,就他傻头傻脑地跑去送死,心里愤愤地骂,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俊美的男子看着跪在下面已经七十多岁的南书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做为一个帝王,他不能妇人之仁,“众爱卿有什么建议?” “禀皇上,臣以为应派兵攻打黑风寨,夺回粮草。”与兵部素来不和的户部侍郎徐寿出列道。 “皇上,黑风寨多年来都未曾攻下,若要出兵,需得派一个智计多端甚过君无涯的人。”汪青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列,他这个兵部侍郎当得容易么他,什么烫手山芋都丢给他。 “你认为谁合适?” “这……”汪青苦着一张脸,冥思苦想,手上实在没有什么人选。 “众位爱卿可有什么推荐?” 此话一出,朝堂上鸦雀无声,君无涯三个字代表了什么,没有人会不知道, “启奏皇上,”在一片沉默之中,一身大红锦衣的妖孽男子出列,那如寒星般的眸子扫了子然一眼,子然心中顿时掠过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那低沉而邪魅的声音徐徐地道: “微臣倒是知道公主府上有不少能人智士,不若此事交给公主去办。” 坐在龙椅上的俊美男子微微皱了下眉,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向子然道:“宁儿?你的意思……” 子然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会竟隐含希望她答应之意,这事跟公主府的人一点关系也没有,难道这满朝文武中,竟派不出一个能对付匪首的人吗?她觉得分明就是眼前的妖孽男子故意刁难她。 但既然父皇希望她答应,她便应下来就是。 “儿臣领命。” 子然话一出,四下皆静。 如寒星般的眸子微微一闪,那弧度极好看的完美薄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扬。 众大臣表情各异,有看好戏的,有嘲讽的,这公主是无脑还是怎么的,难道她不知道君无涯三个字代表什么意思吗?而汪青则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人接下了这烫手山芋,不管成与不成,都不关他的事了。 ※ 夜深了,一顶软轿在安静的大街上穿行,数名大内侍卫将软轿护在中间,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里面的人身份非同寻常。 子然坐在软轿中,运功调息了一盏茶的时间,倦怠已经去除,她在兵部查资料一直查到这半夜,总算将关于黑风寨的全部记载看完了。 如果不是朝廷派出去的人全都是饭桶,那么便是君无涯这个人果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黑风寨百年前就已经存在,而在君无涯这一代已经发展成了一个超过千人的大匪窝。 子然脑中构思着剿匪计划,突然感觉到空气仿佛凝固了般,一阵无形的杀气对她包围而来,子然本能地一闪,只听“扑”地一声,三柄发着蓝光的飞刀钉在了软轿壁上,力道之猛使得飞刀几乎只剩了一小截在外面,如果子然不闪开,那么这三柄飞刀便刚好对准她身上各大要穴,此人位置掌握之准让人惊叹。 “抓刺客!” 众大内侍卫立即将软轿护在了中间,只见一道黑影掠过众侍卫的上空,长剑直指软轿,“哗”地一声响,软轿整个被劈成了两半,一抹银白的身影自轿中飞出,飘逸的黑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是你?”子然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少年,虽然他的脸上蒙了一块方巾,但那双冰冷而充满了恨意的眸子,让她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地窖中的少年。 “今日,我看谁还能护你!妖女,拿命来!”少年如霜的长剑带着强烈的杀气攻向子然。 子然知道自己不是少年的对手,也不和他硬拼,弹出一颗烟雾弹,便运气施展轻功往一片房顶上飞掠而去。 少年冷嗤了一声,提气一跃,飞上房顶,少年的轻功明显快过前面那人,不一会儿,两人的距离便拉近了,月光下,银白的身影在房顶上轻灵跳跃,如蹁跹的蝴蝶,在逃命的狼狈中透出一种极致的美丽诱惑。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多给票票和收藏支持一下哈! 025 替身的悲哀 少年的双眸微微一暗,倏地又回复冰冷,如猎豹一般紧紧盯着眼前银白的身影,长剑破空而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光,子然听到风声,连忙侧身一闪,堪堪地避了开来,几缕被剑风扫到的黑发飘然落下。 子然一个飞身扑到路旁的一颗大树上,少年举剑而至,只听得一阵阵“刷刷刷”的声音,树枝纷纷落下,不一会儿,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立即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树干,一抹白影倏地飞出,而黑影却以更快地的速度挡住了白影的去路。 “你这个白眼狼,我是你的仇人吗?你看清楚,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看人要用心看你知不知道?”子然被追得走投无路,都快哭起来了,心中又气又怒,“我干什么把你放出来,让你在地牢中发霉好了!好心没好报……” 少年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少女,那如星的眸子因发怒而愈发地璀灿明亮,美丽得让人想据为己有,那漂亮的脸蛋因呼吸急促而染上了一层红晕,仿佛染了一层胭脂般,红润而美好的双唇微启,仿佛在诱人一亲芳泽。 少年有一刹那的失神,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片血红的画面,漂亮的黑眸倏地变得更加凌厉而阴鸷,那灼烧的恨意似要将子然生吞活剥了一般,手上的剑不带丝毫怜香惜玉地地刺向那银白的锦衣中心,“乒”地一声刀剑相接,子然的虎口被震得一麻,“你疯了么?我说了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不是你?难道你想说你是被恶鬼附身了?”少年冰冷的双眸锁住子然的眸子,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两人的距离十分之近,他呼出的气息几乎喷到子然的脸上,令人从骨子里发寒。 “恩……”子然觉得这个理由不错,省得她自己再编了。 “死到临头你还想狡辨!有种做怎么没种承认?”少年的眼中愤怒地要喷出火来,手上一个用力,剑又往前推进,子然脚下踩的是一片长了绿苔的青瓦,少年这突然的一发力,使得子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捽了出去,而在他前方的少年也不可避免地被她带倒了,两人的身子重叠在一起,身下的软玉温香令少年的心中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眼中划过一道莫明的幽光。 子然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比起少年充满恨意的眸子,这种如地狱般的幽暗星芒更令人毛骨耸然。 少年将手上的剑一扔,取出子然手中的剑扔到一旁,将她的两只手在头顶交叉,仅用一只手握住,一低头狠狠地吻住子然的唇,另一只手握住了她胸前的丰满蹂躏着。 子然懵了,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这是被一个小屁孩强了?呃,是强吻? 唇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巨痛,血腥味在口腔中漫延开来,这家伙竟然咬她?紧接着胸口也一疼,她不由得闷哼了一声,一条柔软的灵舌趁机钻进了她的嘴里,在她的口腔中翻搅着,霸道而疯狂,似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般,他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舌尖,子然痛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拼命地闪躲,却很快又被少年捉住含在口中吮吸纠缠。 少年的舌头柔软而灵活,口中有一种阳光的味道,让人沉迷。 如黑夜般暗沉的眸子看着少女在他的身下美丽而诱人的模样,纤长而漂亮的纤毛上沾染了点点泪珠,使少女看上去脆弱而可怜,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少年狠狠地啃咬她的唇,看着她痛得皱眉的模样,他的心中便感到一阵快意,舔去她唇上的血,吮吸着她的唇瓣,像是沉迷又像是报复。 子然被少年吻得快要无法呼吸,好像所有的氧气都被他夺去了般,正在子然快要晕厥之际,少年突然放开了她,他的舌头伸进了她的耳廊之中,子然倒吸一口气,想偏头躲开,却被他扳着下巴固定无法动弹,子然感到浑身一阵醉软,死死地咬住唇,才不会让自己可耻地shen吟出来,迷迷糊糊之际想到这个小屁孩连这样的事情也可以无事自通么? 却不知少年博览群书,自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虽然这是第一次实践,却并不影响他的发挥。 少年看着子然染上了雾色的眸子,还有那比晚霞更红的脸颊,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亲了她一下,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时他又狠狠地咬了她的下巴一口,似是惩罚她不该诱惑他一般。少年的唇一路滑下,在她的脖子上啃咬着,? 妖孽十三枚 第 6 部分阅读 裁粗彼趾莺莸匾Я怂南掳鸵豢冢剖浅头K桓糜栈笏话恪I倌甑拇揭宦坊拢谒牟弊由峡幸ё牛撼蹲牛路鹨笆拊诮骋话恪?br /> 子然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将一声声闷哼吞进了肚子里。 湿热的唇隔着锦衣用力地啃咬着她胸前的红梅,温热的包裹和疼痛的刺激令子然微微地颤抖,泪珠终于从眼角滑了下来,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红肿的薄唇微张,轻轻地说了句:“不是我……” 埋在她胸口的少年微微一震,蓦地打开她的双腿,身体挤了进去,炙热的坚挺抵在她的两腿之间。 子然的身体一僵,却没有动,她知道现在自己挣扎也没有用,闭上眼睛三秒,再睁开时,已换上了一副可怜而柔弱的表情,“你把手放开好不好,你这样我会很不舒服,我……不会反抗的。”声音越说越小,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看上去似不胜羞怯的模样。 少年从她胸前抬起头,看了她的脸半晌,嘴角微微扬起,放开了她手,如星晨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她,手一把拉下了她的亵裤,食指倏地伸了进去。 干涉而紧窒的柔软被异物突然闯入,子然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手往旁边慢慢伸去,摸到了剑柄,一把抓住。 少年被自己的发现怔住了,这个妖女怎么可能还是处*女?他再度摸了摸,确实有一层膜,她不是有十二夫君么?除了他,难道那些男人都没有碰她?少年正在疑惑之际,突然感到一阵杀气逼来,他连忙往旁边一闪,避开了这夺命的一剑,抬起头,见少女正冷着一张脸,手中的长剑直指他的脖子,他从来不曾见少女的脸这么冰寒,即使在他要杀她时,她也最多只是恼怒,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多多投票和收藏哈!谢谢komi纠结的花花,么么~ 026 花蝴蝶 轻纱如梦般笼罩着的奢华房间中,年轻而美丽的男子坐在花团中间,不过此花非彼花,问是什么花?答曰:美人花是也。男子端得生就一副好容貌,让人乍一看辨不出雌雄,那美得不像真人的脸,那慵懒而邪魅的神情,都充满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两个身着半透明轻纱的绝色美人柔弱无骨地倚在男子身上,左边的美人一只纤纤玉手贪恋地抚着男子身上的白色锦衣上那繁复而美丽的花纹,似带着无限眷恋地轻轻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右边的美人也不苦落后,长长的白色指甲留恋地滑过男子的肩,绝美的小脸如猫咪般儇在男子的颈窝轻蹭着。 靡靡的丝竹之音在房间中悠扬地回荡,数十名身着白纱的舞女在华丽光洁的原木地板上赤足而舞,那柔软的腰肢,似比风中柳更纤细三分,长长的云袖飞舞,一时间整个大厅白云缭绕,犹如瑶池仙女下凡间。 突然“碰”地一声,屋顶破了一个大洞,一抹银白的身影落了下来,男子刚推开他身上的两个绝色美女,一抹银白的身影便掉进了他的怀里。 丝竹之音蓦地停止,身着半透明轻纱的舞女维持着云袖轻扬的动作僵住,两个绝色美女倒在地上,其中一个的手被掉下来的瓦片划伤,鲜血流了出来,她也忘了尖叫。 大厅中一片寂静。 子然望着眼前的男子呆住,天哪,她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见了不少极品美男了,然而和眼前这个男子比起来,似乎都差了不止那么一星半点。 他美,美得夺人呼吸,任何形容词在他面前都变得苍白,那种美丽神鬼莫及。 他邪,那种坏到骨子里的感觉就像罂栗,让人明知会致命却仍旧想要飞蛾扑火。 子然感觉自己的心停止了跳动,她的手放在男子的肩上扶着,傻傻地看着他的脸。 男子潋滟的黑眸看了她半晌,美丽的唇轻轻一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纤长如玉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没想到今日天上掉下个美人来,看来今晚姬某有福了。” 那柔滑而温暖的指腹摩挲着子然的肌肤,令她浑身不由得起了一阵颤栗,脑中终于有片刻的清醒,急忙从男子的身上跳下来。 “妖女,你个不要脸的dng妇,是个男人就往人家身上爬!”头顶传来一个少年愤怒的声音。话音落下,少年已从那个漏洞跳了下来。 子然闻声一抖,提着长剑跋腿就跑,这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小P孩,他追了她半夜了,她的体力都快要耗光了,他又不杀她,如猫抓老鼠般逗着她玩,这年头的小孩子都这么恶劣么? 少年看了白衣男子一眼,似乎微微一愣,继而看向那抹银白身影逃跑的方向,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恼怒,一个健步飞身上前,紧追了上去。 低沉而邪魅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位把姬某的房顶毁了,这便想走么?” Ps:今天有点事情耽误了;先更到这里哈;亲们谅解一下;明天补上。别忘了投票和收藏哈! 027 打赌 子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仿若没听见般,脚步生风地飞快往前跑,刚到花园,“碰”地一声撞上了一堵肉墙。 “美人似乎很喜欢姬某的怀抱?”白衣男子轻佻地勾唇一笑,那一笑极是邪气,却也极度勾引,这样的男子天生就是女性杀手。像罂栗,明明知道它有毒,却逃不开这致命的吸引。 子然没有去计较他的调戏的语气,虽然作为一个矜持的少女,被男子是这般调戏是应该恼羞成怒的,就算心中欢喜也要佯装怒一下,才不至于失了女性的矜持。子然那少女的娇羞才抬起了头,心中便立即竖起了一道防护墙,这个男子太危险,他的一颦一笑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自古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至理名言子然可不敢挑战,她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沉沦,动物在遇到极大威胁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跑,子然也不例外,只是她的脚还没有迈出,就被拉入了一个带着淡淡幽香的怀抱中。 男子强健而有力的胸膛令子然既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又感到危险,她本能用手地推拒着他,“你放开……” “美人这是欲迎还拒么?”纤长如玉的手指挑起子然小巧而略尖的下巴,那力道恰到好处,带了一点儿令人醉心的温柔,像是挑逗般,男子潋滟的黑眸直直地望进子然的瞳仁深处,眸中闪过一抹莫明的幽光。 “放开她!”银白如霜的长剑夹带着滔天的怒气横劈而来,白衣男子将怀中的少女往身后一带,他的力道极其温柔,子然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小心呵护一般,这个男子,他真的是罂栗呢,一举一动都让人沉迷。幸好,他们不是有关联的人,也就今日一见罢了,否则谁能不对罂栗上瘾呢? 白衣男子手中玉扇“刷”地展开,只听得“叮”地一声,剑扇相撞,金戈铁鸣,那玉扇竟也如金铜所造一般,锋利的长剑丝毫奈它不得。“哗”地一声,剑扇分离开来,又很快地缠斗在一起,长剑如蛟龙出海,玉扇如蝴蝶翩舞,转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个回合。 子然眨眨眼,此时不逃更待何时?趁二人战得风云变色,她运气于丹田,身形一跃,飞上院墙,在枝头轻轻一点,踏着月色离去。 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少年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抹白影在院墙处一闪,当下也不再恋战,提气一跃,飞出数丈远,急追了上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白衣男子一挥手,一条银色的软鞭飞出,这软鞭竟是个奇异物事,只见它似在无限伸长般,瞬间就缠住了少年的腿,卷住了猎物,软鞭倏地由长变短,少年被绑回了白衣男子的身前。 白衣男子打量了少年一会儿,启唇一笑,那一刹的风情令少年都忍不住有一瞬间的心神迷失,“南煜国主唐逸轩?” 少年闻言脸色蓦地一变,拼命挣扎起来,然而他的双腿被软鞭死死地绑住,竟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正欲举剑刺去,白衣男子的一句话便阻止了他:“你若想死就一剑刺下去吧。” 少年闻言低头一看,顿时浑身寒气直冒,这哪是什么软鞭?分明是一条通体雪白透明的双头蛇,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作为南煜国主的他却是深谙这蛇的来历的。 这蛇名叫千月蛇,身形可长可短,通身巨毒,若不小心沾上它一滴血,任是金钢玉石也会被它腐化成一瘫血水。这蛇传说是蓬莱阁蟠桃园的守护神兽,外面的人听闻的都极少,更不用说见过,却不想这名男子竟将它驯化,当一条捆人的软鞭使用。 “阁下有何意图?”少年冷静了下来,开口问道。 “嘘——”白衣男子食指按唇,望了望少女离去的方向,“用你来当诱耳,捕获我的小美人。” 少年冷笑一声,“你以为她会来?” “呵呵,等等看就知道了。”白衣男子神秘地一笑,那一笑风情万种,连月亮也羞得躲进了云层背后,不敢露出脸来。 白衣男子优雅地一招手,两个绿衣少女走上前来,将少年抬进了大厅,穿过一间间厢房,来到主人的寝房,两个少女将少年放在地上,便向白衣男子屈身一礼,告了退。 白衣男子走到一副画前,将画一拉,眼前出现一道门,白衣男子推开门,提着少年进了密室,将他放在一张小床上,“南煜国主,为了在下的小美人,只好委屈你在此呆片刻了。”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冷光,随即又便成了嘲讽,瞥了白衣男子一眼,冷冷地道:“她不会来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了。” “不若我们打个赌,她若来了你便将她让给我如何?”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收藏和推荐哈! 028 吻 子然站在一棵树枝上,月光如银洒在她的身上,枝叶在她的脚下轻轻摇晃,子然心中十分纠结,回去?不回去?小P孩现在还没有追上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那个白衣男子只是想挡住自己,应该不会难为他才对,不过,他们毁坏了人家的屋顶,恐怕主人不会轻易罢休,虽然那个白衣男子看上去并不像那么计较的人。 管那个小P孩做什么,他不是口口声声要杀了自己吗?他要有什么事,自己倒少了一个威胁,尽管子然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管他,脚步却无论如何也朝前迈不出去,无奈地转身返回,寻着记忆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那栋华丽的府邸。 子然悄悄地潜进了院中,整个院子十分地安静,子然在树木的掩护下,悄然的摸索着,幸好这是古代园林建筑,树和假山都比较利于她在黑夜中隐腻身形,虽然那一身白衣十分打眼。 子然一间房一间房地搜索着,由于她的功力恢复了三成,房间里面有没有人她从外面路过便知,除非武功在她之上并且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她才难以发现。 经过一间房间的时候,子然蓦地感觉到了小P孩的气息,用手指沾了点口水捅开窗户纸,睁大眼睛往房中瞧去,只见一张雕花的紫檀木大床上,锦被盖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由于挂着罗帐,子然无法判断那人究竟是不是小P孩,犹豫了一下,子然提起长剑轻轻地一点点拔开门闩,推门而入,如猫一般轻盈地走到床前,伸手撩起罗帐,三千黑发如浓墨般铺染在床上,子然只能看到一个乌黑的后脑勺。 子然感觉他不像是小P孩,但为了确定,她还是有必要看个清楚,微微弯下身子,正伸长了脖子,床上的人突然一个翻身,一只手臂蓦地环住了她的腰顺势往下一带,子然猝不及防一下扑在了男子的身上。 “美人是第三次对姬某投怀送抱了哦!”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一只大手爱fu地在子然腰上背上摸索,如带着魔力一般,让人骨头都为之酥麻。 “你……放开我!”子然又羞又窘,心怦怦直跳,拼命地想要挣扎起身,却让两人更加紧密地贴在了一起,白色丝绸亵衣与银白的锦衣摩擦着。 暗室中,少年听见子然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震,她竟然真的来了!死妖女,你回来干什么,不,她肯定不是为他回来的,她定是看上了那男子的美貌,这个该死的色女! “美人半夜来姬某的床上,不就是对姬某投怀送抱的么?”男子的声音魅惑而低沉,灼热的呼吸喷在子然的耳边,令子然的耳根迅速地红了起来。 “我……不是,恩,不要吻我,我是来找那个男孩的,你把他怎么样了?打破了你的屋顶是我们的不对,我们赔偿你……或者派人给你修好,你放了他好么?”子然的声音断断续续,一边不停地躲避男子调笑般的亲吻,一边在他身上扭动着身体。 男子一手扣住子然的后脑勺,柔软的唇亲吻着子然如玉光滑的小脸,一手将子然丰满的俏臀按在自己的炙热上,轻佻地笑道:“宝贝,你再乱动,我今天晚上就将你就地正法哦!” 子然一吓,果然不再动了,抬起一双如星的黑眸,看着男子美得令人窒息的俊脸,“你放了他好么?” 纤长如玉的手指抬起子然的小巧的下巴,潋滟的黑眸飞快地闪过一抹光芒,“如果你能取悦我的话,我可以考虑看看!” “你!”子然又羞又气,两只小手握成了拳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怎么才能取悦你?” 黑眸锁住子然诱人的红唇,眼神一暗,嗓音微哑,“吻我。” 密室中,少年的手握成了拳头,他真想大叫:“死妖女,不许吻他。”然而心中又存了一种莫名的念头,想知道这个妖女是真的回来救自己的吗?一心一意关注外面的少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紧张。 子然的脸一阵通红,心跳不由控制地加快,慢慢靠近男子如桃花般勾人的唇瓣,少女虔诚而羞涩的模样,仿佛是在膜拜,献祭。 潋滟的黑眸染上了一抹雾色,愈发地迷离而魅惑,视线如网一般紧紧地锁住那绝美的小脸,少女的心跳如雷,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他的胸口,迷人的薄唇微微扬了一下,显示主人的心情十分愉悦。 子然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她竟然在紧张,是的,紧张,仿佛初吻的小女生一般。 子然以比乌龟般慢百倍的速度慢慢接近那性感迷人的薄唇,每移近一公分卡一下,男子的眼里擒着一抹莫测高深的笑意,也不催她,任她慢慢磨蹭,虽然很煎熬,但比起那些见他就想扑上来的女人,眼前这个小女子却更能带给他乐趣。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柔嫩粉红的香唇终于触到了那线条完美的薄唇,那很轻很轻的一吻,像是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刷过,让人痒痒的,仿佛有一阵电流划过。 两人都是微微一颤,潋滟的黑眸愈发幽深,一抹异样的情愫划过他的心头。 子然的脑子里轰然一声,她觉得自己就像飞蛾扑火,明知危险,却仍旧不顾一切飞向那片吸引它的亮光。 唇继续轻柔地落下,一点点地贴合在一起,像是献祭,把心血一点点注入这个吻中。 这不是唇与唇的相碰,是吻。 两颗心的碰撞,致命的吸引,如飞蛾扑火地点亮生命。 PS:亲们圣诞快乐哈!仅以此<;吻>;献给今夜恋爱中的幸福情侣;献给所有快乐的单身贵族;祝大家都有一个愉快的平安夜!亲们记得收藏和推荐哦! 029 赠美人 子然睁开眼睛,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只觉得精力充沛不已,她满足地发出一声轻叹,手臂伸展开,发现身旁的被衾已冷,昨夜那人早已离开。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心微微地一跳,想起昨夜那个吻,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烫,没有唇舌纠缠,没有更深的探索,只停留在唇与唇的紧密相贴,却是那么令人**。那个罂栗般的男子,让人沉迷,如飞蛾明知扑火会灰飞烟灭也阻挡不了它对光明的向往。 子然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她不是飞蛾,她不能扑火,即使有那么一刹的心动,她也要将它扼杀在摇篮中。 子然掀开被子下了床,在房间中转来转去,东摸摸西看看,她感觉到小P孩的气息就在这里,可是这个房间中不可能藏人,难道是密道?子然的视线移到墙上的那幅画上,刚准备走过去,门“吱呀”一声打开,四个貌美如花的杏衣少女走了进来,那姿容之妍丽,身段之窈窕,比起后宫妃嫔也毫不逊色。 若不是看她们手上用托盘端着衣物首饰,子然还以为是男子的侍妾来向自己示威呢,这府上真是个美人窝,连个侍女都比一般富贵人家的侍妾还要漂亮,当然,最美的,便是那万绿丛中的一点红,那个对女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罂栗男子。 “奴婢小青、小红、小蓝、小紫见过小姐,公子让我们来伺侯小姐。”四个少女屈身一礼,低眉垂眸,姿势标准,语气恭敬,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婢女。 四个侍女将子然梳洗打扮了一翻,不由得心中一阵惊艳,这府中美女如云,然而和这个女子比起来,却是云泥之别。那眉眼间的风华,连府中最美的月娥姑娘都望尘莫及。 子然被四个侍女带着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一间厢房前,里面传来两个男子谈话的声音。 “君兄,难得你来我这魅香阁,姬某昨日新得了一个美人,那才叫一个人间绝色,保证君兄行遍天下也找不出那么一个尤物。”一个低沉而邪魅的声音传来,子然自然听出那是谁,不由得心中一窒,浑身僵硬。 “哦?连无双公子都称赞的美人,君某倒是想见一见。”另一个爽朗的声音笑道。 “你我都是兄弟,姬某还藏私不成?君兄要是喜欢,即便送与你又何妨!”低沉而邪魅的声音不在意地笑道。 子然的两手在袖中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嫩肉中,一种屈辱之感令她心中的火腾地一下窜起来,伴随着一种灼烧般的痛。 子然脚步不停,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面色如常地跨进了门。 厢房中,两个同样出色的绝色男子对面而坐,听闻声响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少女,一身月白华服将她那发育成熟的身体勾勒得曼妙有致,如云的秀发上插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却显得更加清丽脱俗,那张脂粉未施的小脸清冷而绝美,如同月宫中走出来的嫦娥,美得不染一丝人间烟火。 “无双贤弟说话可还算数?”狂妄不羁的男子眼中出现了一抹兴味,扫了一眼那同样看着少女的无双,淡笑道。 “君兄看上我这美人了么?真真可惜了,姬某都还没来得及……罢了,送与君兄便是,姬某说话算话。”无双极淡地笑了下,仿佛送了一盆新得的花出去,虽有那么点不舍,却也无关痛痒。 狂妄不羁的男子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一把将子然抓进了怀里,大手扣住子然尖巧的下巴,“果真是个绝色美人,多谢无双贤弟了,以后在临川境内,君某保证无双贤弟一路畅通。” 子然的心里一沉,这男子姓君,临川?他该不会就是君无涯吧?子然的心怦怦地直跳,抬起头,不期然撞进了一双如星空般浩澣的黑眸中,那样幽深的黑,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令子然的心脏微微地一缩,但她依旧无畏地与他对视,眼前的男子有一种野性的美,潇洒不羁,五官完美得如同雕刻出来的一般,那性感而优美的薄唇微微上扬,显示他的心情十分愉快。 “小美人居然不怕我?”狂妄不羁的男子看着子然倔强地与他对视的清澈黑眸,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好,好,这个美人我喜欢!哈哈哈……” “能得君兄喜欢是她的福气。”无双的眸中幽光一闪,淡淡地笑道。 “无双贤弟,君某今日就不多留了,告辞!哈哈哈……”话音未落,狂妄不羁的男子已抱着子然如狂风一般卷了出去。 无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颜依旧带着抹玩世不恭,潋滟的黑眸暗得像深邃无边的夜,招了下手,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空气中现了身形,无双凑近黑衣人说了句什么,黑衣人点头应了声是,如他出现的那般突兀地消失在空气中。 寂静的房间中,无双独自坐着,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潋滟的黑眸有一瞬的迷离,望着窗外高远的天空,手指在椅背上抓出了一道深刻的划痕。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多多收藏和推荐哈!祝大家圣诞快乐! 030 树林遇险 “哒哒哒——” 一辆马车在暗夜中急行,马车不走官道,专挑坑洼不平的山道行走,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子然缩在马车中一起一伏,心中愈发怀疑身边浑身散发着狂傲不羁气息的男子就是君无涯,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中的光芒,为免引起男子的起疑,她一路并不说话,似在以沉默无言地对抗自己的命运。 “怎么?舍不得离开无双公子?”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搅住了子然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小脸。 对上那双桀骜不驯的黑眸,子然微微怔了一下,这是个强势而骄傲的男人,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霸道,唯我独尊的狂妄,他是一个顶地立地男人,一代时不我与的枭雄。 子然的眼睛暗了一瞬,清冷地道,“没有。” “这便好。”男子紧盯着她的黑眸看了半晌,放开她的下巴,霸道地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以后跟着我便是我的人了,不许再想别的男人,被我发现的话……”男子的黑眸一沉,头蓦地俯下,重重的吻在子然的唇上落下一吻,子然吓得心一颤,这个男人风风火火的,说吻就吻,男子的唇柔软而炙热,灼烧般烫着子然的唇。 “呜呜……” “不许反抗我!”男子离开子然的唇,霸气地道。 子然的睫毛眨了眨,澄澈的黑眸中似有一抹委屈,撇开头去,看着车厢壁上华丽的花纹。 桀骜不驯的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兴味,熠熠的黑眸在暗夜中闪着狩猎的光芒。 马车经过一片林子的时候,停了下来。 随行除了一个车夫,还有四个侍从,男子揽着子然下了马车,这一行人的到来惊动了林中休息的生灵,灌木丛中扑楞楞的一阵响动,一团灰色的东西正欲飞起,一颗石子以光的速度飞去,只听得“噗”地一声,那团灰色物体弹了两下便不动了。 一个侍从走过去,拔了拔灌木丛,提出一只头上滴着血的野鸡来,笑道,“晚上的宵夜有着落了。” 侍从们拾来干柴在一片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火,两个侍从去打猎,树林中鸟兽飞散,到处响起扑楞楞的声音。 火堆熊熊地燃烧着,子然坐在一块干净的地上,火堆架上烤着一只金黄的野鸡,子然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看了下身边专注地烤野鸡的男子,嘴角弯了弯,其实这家伙如果不是强盗头子,倒是个绝世好男人。要貌有貌,要才有才,体格强健,智勇双全,还会烤野鸡,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好男人。 “看什么?”察觉到子然的目光,男子明知故问。 “看野鸡……”子然移开目光,看着那不断地往火里滴着油的野鸡,香味引得人馋涎欲滴。 “想吃么?”男子看了烤得差不多,将野鸡从火上取下来。 “恩。”子然正准备伸手去拿,男子却将野鸡拿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大口,“想吃自己去抓。” 子然差点就气得就站起来去抓野鸡了,她现在有武功还愁抓不到一只野鸡么?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能轻易暴露武功,眼睛一转,道:“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人么?难道还要我自己养自己?” 男子停住动作,似笑非笑地看了子然一眼,扯下自己咬了几口的鸡腿,将剩下的大半只递给子然,“君某人说话算数,你以后就跟着我吃肉吧。” 子然欢欢喜喜地伸手接过,别看她长着一张秀美绝伦的小脸,吃相却一点也不斯文,大半只鸡很快就被她吃得只剩一根根骨头了。 提着两只开膛洗净的野鸡走过来的青年侍从愣了一愣,看向自家主子宠溺的笑容,摇了摇头,将两只鸡用削好的树枝穿起来,架到火上翻烤。 子然吃完,看着自己油腻腻的手,决定到河边去洗一下,男子让一个侍从跟着她,监视顺便保护。 子然在河边洗完手,对站在她身后的青年男子吞吞吐吐地道:“那个侍卫大哥,你能不能走远一点,我要……恩那个……” 子然话虽没说明确,但青年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过身走了两步,背对着她。 “能再远一点么?”子然羞羞答答地道,这么近的距离她不好意思啦。 青年犹豫了一下,走了开去,“有事叫我。” 直到看不见青年的影子,子然才躲到一块大石后面,解下裤子,嘘嘘起来。 刚拉好裤子,子然的身形便一顿,一种危险的气息从她的身后逼了过来,子然僵硬地转过身,看见眼前的庞然大物,不由得吓得差点腿都软了。 黑暗中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着一只黑色的毛绒绒的大家伙,在暗夜中闪着幽光的眼睛森然地盯着她。 这,这不是熊瞎子么?虽然只在传说中听过这种物种,没有亲见,但从它一身黑毛似狗非狗的模样她也不难判断出来。 子然有武功,不一定就会落入它口中,但现在那个男人的侍卫就在附近,她要是暴露武功不是就穿帮了么? 黑熊似在估量眼前的美味是否俱有危险性,判断完毕,此物胆小如鼠,不具攻击性,便慢吞吞地走近猎物。子然的瞳孔一缩,脚下意识地后退,子然一动,黑熊立即一个猛扑过来。 “啊——救命!”子然尖叫着,拿起一颗石头便砸向黑熊的眼睛,同时身体快速地躲到大石背后,黑熊这一扑力道之迅猛子然再晚那么零点零一秒,就会丧生在它的爪下。黑熊没有扑到猎物,却一头撞在大石上,它“嗷”地一声怒吼,吼声在树林中远远传开去,惊起一阵鸟雀腾飞。 黑熊再度向子然一扑,子然绕着大石飞跑起来,她现在只有拿着大石当救命稻草,一熊一人围着大石你追我跑,黑熊由于体积太大,倒不如子然身形灵活,竟一时半会儿也没能追上。 但这熊却是个聪明的,它站在原地转了个身,站在那里不动,子然跑了好几圈跑得头发晕,竟没意识到黑熊并没追在身后,于是,悲崔的一蓦发生了。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多多收藏和推荐哈! 031 别怕,我会保护你 当子然看见眼前黑绒绒的庞然大物之时,已经来不及了,黑熊猛地往前一扑,而子然也由于惯性往前跌去,眼看美人就要入熊口,一丝细微的破空之声传来,一柄霜白的利剑在暗夜中闪着寒光,将子然的发丝削去了几缕,“噗”地一声插入了熊的额头,生生地将它带得往后退了几步,“碰”地一声仰天倒下,溅起一堆落叶凌乱飞舞。 子然吓得惨白了脸,小手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的庞然大物,黑熊在地上抽搐了几下,静止不动了。 一双铁臂将子然一拉,揽入怀中拥地紧紧的。 子然倚着强健而温暖的胸膛,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袍服,长长的睫毛垂下,如一排小扇子般,掩盖住了那眸中的清辉。多希望你不是君无涯,这样你就不会恨我的欺骗…… 男子的衣襟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拽住,他不由得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只当她是在害怕,“不怕,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 子然没有说话,将脸贴紧他的胸腔,仿佛想要吸取多一些温暖。 在子然同黑熊战斗之时,树林中同时也传来了刀剑相接的声音,很显然他们遭到了伏击,当男子抱着子然回到营地之时,战斗已接近了尾声,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了下去,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草地上一滩滩血迹在暗夜中闪着幽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青年侍从走上前,拉下他们脸上的黑巾,“主子,这些人都是生面孔。”又在他们身上摸索了一翻,仍是无任何发现,想必这些人是不想留下任何线索,他们做的倒干净。 男子将子然抱在怀里,地上的火堆早已散乱,只剩下一些暗红的火星,一个侍卫走上前,将柴火拾拢重新点燃,子然在明亮的火光中窝在男子的怀里,舒服地像一只小猫咪,小脸因火光映照而染上了一层红霞,明媚中透出一种别样的娇艳,男子如浩澣星空般的黑眸微微一沉,大手抚上那光滑玉润的肌肤,带了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那如婴儿般的柔嫩,带了几分爱不释手的意味。 感受到男子的轻抚,原本合上的长长睫毛缓缓地睁开,如清泉般的眸子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双方都微微地一怔。 子然首先撇开了目光,看着燃烧的火堆,原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被男子的手下处理了吧。 “还睁着那么大一对眼睛,”一只大手霸道地将子然的小脸扳过来,按在自己胸口,“现在快三更了,乖乖睡觉。” 子然的心一跳,为男子不禁意流露出来的宠溺。闭上眼睛,或许是因为男子在危急关头救了她,令即使在梦中也会与心爱之人保持距离的子然竟安心地依偎着男子的胸膛沉入了梦乡,尽管他们才相识一天。 熊熊地火光映着二人相拥的身影,男子看着怀中沉睡的小脸,深沉的黑眸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 PS:今天有事耽误了,某雪更得少了点,亲们见谅则个;明日补上。谢谢小鱼叫kimi一颗钻石,鲽鲭两颗钻石,青熙梓ciyi两朵花花,扑倒……大么么~ 喜欢此文的亲们要收藏和推荐哈!偶每天呼吁一下;亲们给个奖励嘛! 032 黑风寨 众人休息了一夜,第二日天刚明又开始赶路,马车穿过弥漫着薄雾的丛林,穿过原野,三天后到达了一个小镇。 一行人走进一家客栈,小二上了满满一大桌菜,正吃着,后面传来了几个男子的交谈声。 “你们听说了吗?前段时间,朝廷震灾的粮食被黑风寨给劫了!” “这个我也听说了,现在这个关头,黑风寨劫了官粮只怕讨不了什么好,朝廷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朝廷围剿黑风寨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吧?哪一次不是以失败告终?我看这一次也悬哪!” “以前黑风寨打劫的都是一些来往商贾,虽朝廷贡品也打劫了不少,到底不能和这一次相比,那可是几百万人的救命粮食,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善了的。” “告诉你们一个内幕消息,这一次围剿黑风寨的你们道是谁,是长宁公主府上的人。” “那个荒淫公主抓回来的人有什么本事?绣花枕头罢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名动天下的明月公子不就是被公主抓去了么?要是明月公子出面,黑风寨只不定还真难逃一劫。” “我看直接叫公主上,把那君无涯抓回公主府当附马算了!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都心照不宣地哄笑起来。 子然本来无关痛痒地听着,仿佛他们说的不是她一样,夹起一根蘑菇正欲往嘴里送,突然听闻一阵带着别样意味的哄笑,筷子上的蘑菇“啪”地一下掉在了桌子上,抬眸瞥了对面的男子一眼,却发现人家丝毫不受影响,端着一碗饭优雅而斯文地吃着。 子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男子起头来看了子然一眼,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一连赶了五天路,才到渔阳境内,这里已经能看出被洪水淹没的痕迹,土墙湿了半人高,青瓦的房顶残破不堪,甚至有的土墙都坍塌了部分,连根拔起的大树横在路中央,随处可见一些衣物,竹篮挂在灌木丛中。 一些青壮年正在忙着修葺房屋,抢救地里的庄稼,佝偻的老人提着篮子在田野中拾荒,赤脚的孩子活蹦乱跳地跑前跑后,偶尔上前帮一下忙。 子然望着马车外,清泉般的黑眸渐渐沉了下来,渔阳还不算在震灾名单中,已经是这幅景象了,灾区的情况显然更加不容乐观,这二十万旦粮食她必须拿回来,否则吃不饱穿不暖的灾民只怕会变成乱民,到时轻则一场暴乱,重则只怕有亡国的危机,历朝历代揭秆起义最先响应的都是那些连基本生活需求都满足不了的底层劳动人民,他们已经一无所有,叛乱是死,不叛乱也是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子然作为一国公主,更确切地说是储君,必须扛起自己肩上的责任。 身边桀骜不驯的男子懒洋洋地坐在马车中,一手揽着子然不盈一握的腰肢,对马车外的景象视而不见。 子然收回目光,心中有些愤然,这家伙果然是一副强盗心肠。 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行驶,黄土沾上了车轮和马蹄,使得行进的速度慢了许多。尽管如此 妖孽十三枚 第 7 部分阅读 子然收回目光,心中有些愤然,这家伙果然是一副强盗心肠。 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行驶,黄土沾上了车轮和马蹄,使得行进的速度慢了许多。尽管如此,两天后还是到达了目的地,临川。 ※ 子然在半山腰看着黑风寨三个大字,现在终于肯定了身边人的身份,他确是君无涯无疑。 君无涯……真是得来不费功夫。子然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中那一抹闪耀的流光。 “君哥哥,你回来了?”伴随着一声娇而脆的喜悦惊呼,一抹嫩黄的身影蝴蝶般对着君无涯扑了过来。 “蝶儿,来见过嫂嫂。”爽朗而温柔的低醇嗓音刹住了蝴蝶的翅膀。 胡蝶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转过头对着君哥哥身边的女子看去,少女的黑眸失神了半晌,似有些不敢置信。 “君哥哥,她是谁?”少女抬眸看向那熟悉而陌生的男子,莹莹的黑眸闪着点点的泪光。 “她是……” “你好,我叫子然。”子然轻然一笑,“你叫蝶儿是吗?很高兴认识你。” “闭嘴,我没问你,你插什么嘴!”少女娇喝一声,手中的软鞭“啪”地打向子然,却在半空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 男子俊脸一沉,“蝶儿,不得无礼。” “君哥哥,你怎么能在把外人带回山寨?你看她长得一副狐媚样,十有**是朝廷派来的奸细!”少女本是想给子然扣一顶大帽子,好把她赶出去,却不想一语中的。 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固,男子浩澣如星空的眸望向子然,带着几许深不可测,子然的心中微微一窒,脸上却平静无波,长长的睫毛垂下,使得那张绝美的小脸带了几许嬴弱和无辜。 PS:要收藏,要票票,右边的爪子按一下! 033 夜探 子然被君无涯揽在怀中走进了这座传说中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山寨,男人们穿着短打褂,身强体壮,神情剽悍,所谓相由心生,这些人脸上几乎写着我是强盗四个大字,让人一眼就能把他们从人群中区分出来。 众盗匪对君无涯极其恭敬爱戴,一路上问好声不断,当看见君无涯怀中的子然,都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情心照不宣。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十有**是寨主掠上山来的,仅凭这份进了匪窝仍面不改色的气量,就比以前抢上山来的那些哭哭涕涕的女子强了百倍不止,果然寨主就是寨主,艳福也不是他们能比的。 极少数在美色面前依旧保持清醒的人却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娇弱的小美人,他们刚劫了朝廷二十万石震灾粮食,现在这个非常时期,任何外人的来访都足以引起他们的警觉。看小美人这通身的气度,只怕不是寻常的小家碧玉大家闰秀可比的。 一个长相斯文白净的男子对一个刀疤男子使了个眼色,刀疤男子立即就准备派人去调查,他是江湖第三大情报组织墨阁阁主墨云,墨阁要查的人,即使你从外太空来,他们也能查出你着陆的那一瞬间落脚的地点。 墨云刚抬脚,那原本正在跟兄弟们打招呼的君无涯立即一个眼风扫过来,将墨云抬起的脚步生生地定在原地。 “无涯,此事非同小可。”斯文男皱了皱眉,淡淡地扫了子然一眼。 原本正在羡慕寨主艳福的山贼们,这一刻收起了他们的散漫,一个个按着剑柄,怀疑而审视地盯着子然,前一刻他们还垂涎的美人,这一刻就变成了毒蛇猛兽。空气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君无涯扫了众人一眼,将怀中的人儿微微搂紧了一下,叫来一个婢女,“丹奴,带夫人去休息。” 直到子然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君无涯才收回目光,眼中再也没了那份缱绻的柔情,棱角分明的俊脸一片冷凝,“墨非,通知大家集合。” 墨非看见这个他们所熟悉的寨主,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寨主被那女子给迷惑了,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黑风寨位于临川和子归县交界之地,秦岭山脉自苍澜奔腾而来,在此处犹如被一柄利斧劈成了两半,生生地切出了一道丈余宽的口子,山壁笔直陡峭,这是一条南北交通要道,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军事要地,百年前被一群山贼所占据,从此成为一颗难以拔除的毒瘤。 子然站在山顶上,山风猎猎,雪白的衣裙迎风招展,发丝被风吹得凌乱飞舞。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子然凭声音判断来人应该是一名女子,是那位叫胡蝶的女孩么?子然转过身,眼前确实是一名女子,却不是胡蝶。来人一身雪白的衣裙,身材浓纤适度,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青丝如墨在风中飞扬,冰肌雪肤,明眸皓齿,好一位娴静的翩翩佳人! “你叫子然?”佳人开口,清柔细腻的嗓音如山涧幽泉,让人听了十分舒服。 “是的,您是?”子然感觉对方探寻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检验什么物品一般,检验完了,女子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来。 “我是无涯的娘亲,你可以叫我伯母,或者同蝶儿一般叫一声我雪姨也行。”苏映雪暗自点了下头,没想到无涯眼光倒是不错,难怪他一直死活不肯成亲,原来是眼高于顶,看不上那些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只是这个女孩太过灵秀,太美好的东西往往都是镜花一梦,一碰就会碎。 子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个女子看上去顶多二十来岁,没想到竟是无涯的娘亲,难道古代人都精于保养么? “雪姨好年轻,看不出来有无涯那么大个儿子……” “呵呵,丫头一张小嘴倒是很甜,我喜欢!”苏映雪牵过子然的手,她现在已经当这个女孩是准儿媳妇了,说话自然也亲热了许多,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外表娴静的苏大美人自然也不例外,“丫头是怎么认识我家无涯的……” 两人相携着渐行渐远,大石后面走出一个人来,一双杏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她刚刚正准备出手把那个女人推下悬崖,没想到雪姨就出现了,她感觉雪姨好像知道她在这里。到底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君哥哥喜欢她,连雪姨也护着她!不,君哥哥是她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 少女一跺脚,展身从一片松林中飞过,往后山的飞向飞去。 ※ 明月如一把弯刀悬挂在湛蓝的天空中,远处几点星光闪耀,寂静的山林中,隐约传来几声狗吠,愈发显得夜阑人静。 床上原本熟睡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躺在旁边的人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熟睡,子然悄悄爬起来,穿上一身黑色夜行衣,蒙上面巾,轻轻打开窗,身形一跃便消失在夜色中。 子然白天已经将黑风寨的地形了解了个大概,身形如敏捷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密林中,轻巧地跃过一道道栅栏,其实今晚夜探是十分不明智的,她今天刚来,山寨中的人明显对她起了提防之心,但是她没有时间等,那些饿着肚子的灾民不能等,多拖一天,就说不定会有人因救灾粮食不能及时发放而饿死。 子然在树林中东游西窜,寻找着粮仓可能的藏匿之处,二十万石,不是一个小数目,肯定会有人镇守,正在她茫然无头绪时,前方突然白影一闪,子然一愣,难道还有人跟她一样找粮仓?不管怎样,先跟上再说。 子然隐藏起自己的气息,与白影隔着三四丈远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 PS:偶每日一呼:没收藏的亲赶紧收藏;收藏了的投一下票票;亲们给点力哈! 034 女儿红 白影手上似乎抱着个什么东西,脚步匆匆,白色的裙摆飘过地面,带起片片落叶飞舞。穿过竹林,飞过瀑布,来到了后山,子然看见不远处执刀巡逻的守卫,眼睛一亮,这十有**就是粮仓了!真是得来不费工夫。 “蝶儿姑娘,你那抱着什么东西呀?”一个侍卫眼尖地发现了白影,笑咪咪地道,中午蝶儿姑娘给他们送来了酒,说是寨主成亲,本来他们还不信,当打开酒坛,闻到女儿红的味道,他们才知道是真的。天元圣国有一种风俗,那就是成亲时必用女儿红宴请宾客,每一个孩子呱呱落地时,家中人便会用18种药材浸泡在酒中埋在地下,等到孩子长大成亲时方取出来宴请宾客。他们觊觎寨主家的女儿红多年了,没想到今日终于得以一饱口福。 “今年真是个丰收年,既抢了二十万石粮草,又喝了寨主的喜酒,真是喜上加喜啊!”侍卫接过胡蝶递过来的酒坛,也不用碗倒,仰头就是一大口,酒从腮边滑下,打湿了一大片衣襟,他也不以为意。 “老子在这山沟也呆腻了,寨主什么时候带我们打出去,封个几品大员给我们当当那才威风呢!”另一个侍卫哈哈大笑道。 “你就少贪得无厌了吧,就你这德性,还当官?”同伴捶了他一记,害他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他骂骂咧咧地将酒坛递给同伴,又开始幻想他的江山梦,“要是寨主当了皇帝,那不是有三千美人了么?后宫的妃子也不知道是些个怎样的天仙人儿,噗——”话到一半蓦地气血上涌,血如雾般喷洒而出,将木质的大门染上一大片梅花般的点点鲜红,鲜红渐渐汇聚到一起,凝成一条细细小河蜿蜒而下。 同伴的目光呆愣地看着木门上那一大片黏稠的鲜红,“二虎,你……噗——”话未说完自己也跟着喷出一大口血来。 其他几个侍卫惊惶地看着倒下的同伴,转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胡蝶,这个总是笑嘻嘻地跟在寨主身后叫君哥哥的姑娘,“蝶儿姑娘你……” “记住,你们是被子然那个奸细害死的……”月光下,少女娇好的容颜扭曲而狰狞,漂亮的杏眼森寒而恶毒,漠然地看着侍卫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一只黑狗跑过来,用鼻子推了推倒在地上的二虎,又用爪子扒拉着他的衣衫,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似乎想叫主人起来。 少女走上前恶狠狠地踢了黑狗一脚,黑狗被踢到了墙角,它打了个滚,爬起来冲月下如夜叉般的少女狂吠起来。 万籁俱寂中,一声声狗吠划破静夜,将整个黑风寨从沉睡中惊醒。 远处响起了脚步声,少女雪白的身影一闪,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林梢。 子然呆呆地看着这一出,半晌想到两个字:嫁祸。 君无涯十有**已经发现她不在,她现在回去,根本就来不及了,事已至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趁机进去探个虚实,抬脚正欲往前迈,肩膀突然被人一拍,子然惊得心一跳,一只微凉的手飞快地捂住了子然正欲惊呼的嘴,将她搂着轻飘飘地一荡,如一片飘移的云,瞬间移出了几十丈,二人悄然隐在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 一抹白影出现在二人刚离开的地方,那张脸在月光下棱角分明,剑眉飞扬,眼神凛冽,冰冷地注视着那躺在血泊中的七八具尸体,空气中淡淡的洒香与浓重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其间还夹杂着一抹不宜察觉的异香。 “寨主!这……”几个衣衫不整的汉子赶到,其中有白天的斯文男和刀疤脸墨云,墨云黑着一张脸,看着地上兄弟们的惨象,眼中愤怒而阴沉。 “寨主,子然姑娘可在房中?”斯文男看着那犹自摇着尾巴拱着主人的黑狗,若有所思地问道。 子然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希望君无涯怀疑她,或许是因为他曾将她从黑熊的口中救出来吧,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虽然即使这些人不是她杀的,朝廷与黑风寨的一场血战也无可避免,这些人终将因她而死。 男子微凉的手依旧捂着子然的嘴,子然慢慢地转过头,讶异地睁大了眼睛,眼前俊雅如仙的男子,不是她在森林中遇到的那个清雅高华的美男么?她的十二夫君之一的风岚。子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遇上他,她被送来的太突然,还来不及从她的夫君当中调兵遣将,而且一路上君无涯看得她很紧,她也没有机会去报信,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会跟来的,但是这一刻看见他,子然心中是有一份小小的喜悦和满足的。 印象中那飘然若仙的男子,今夜同她一样一身黑色夜行衣,子然以为神仙般的男子只适合洁净优雅的纯白,却没想到黑色穿在他身上更显尊贵神秘,绝色的容颜在月夜下美得不似真人,如夜色般的黑眸静静地凝望着子然。 子然的心跳几乎又停了一拍,她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个刁蛮公主看人的眼光还是蛮不错的,这样的极品美男都被她搜刮来了。 “给我搜——”一声冷喝将子然从无限的丫丫暇想中拉了出来,她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转过头,看着月下那挺拔修长的男子,他冰冷的俊脸上没有喜怒,有的只是冷酷与噬杀。 PS:亲亲们新年快乐!红包拿来,不给红包给个收藏也行,收藏了的给个推荐哈……谢谢白清欢的钻石,么么~ 035 潜伏 “不要让奸细跑了!” “抓奸细!” 整个山寨的人都被动员起来了,人们高举着火把,在密林中穿梭,在平房中搜查,每一个山洞都不放过,有养狗的,便让狗在前面带路,狗们似乎也感到了夜的兴奋,撒丫子在前面跑得欢快。 等到众人离开后,两个飘逸的黑影从大树上飞了出来,二人相视一眼,如影子一般逼近门口的守卫,然后闪电般出手,几个临时被派来站岗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点了穴道。 子然在几个守卫身上摸索遍了,都没有找到钥匙,仔细想想,如果这里真是粮仓,钥匙怎么会在几个守卫身上? 凤岚显然也想通了这点,将子然揽腰一抱,退出数丈远,手指轻弹,隔空解开了几个守卫的穴道,血气方刚的汉子们困惑地眨了眨眼,都是今儿个多喝了两杯,连站在这里都打起了瞌睡。 两个黑影躲过一个个火把的探照,在一片大张旗鼓的地毯式搜索中飞到了一处院落后的小树林中。 纤细的黑衣人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巾,在月光下三两下褪下了一身黑色夜行衣,露出了一袭银白的绸衣包裹着纤细而曼妙的身材,丰满处如山峰挺俏,纤细处如弱柳扶风,在银白的月光下,既像仙子又像妖精,纯洁中带着无尽的魅惑。 男子如黑夜般的眼微微一闪,有脚步声往这边传来,男子快速出手,闪电般在少女颈后一劈,少女软软地躺倒了下去,男子扶着少女无声地将她放在地上,取走她手上的夜行衣,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少女眼皮动了动,心中抱怨这家伙没事下手这么重做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少女眼皮跳了跳,她死也不会忘记这个味道,这是今晚嫁祸给她的人身上的味道,那个叫君无涯君哥哥的娇俏少女,以天真为掩护的蛇蝎女子。 该死的凤岚,你存心害死我么?少女在心中暗骂,她的意识是清醒的,脖子上的剧痛却让她根本就动不了。 正在栀子花香味越来越浓时,少女心中越来越焦急时,前方有火光一亮,同时脚步声向着这个方向靠近。 身后的脚步声停住,然后悄然离去,空气中的栀子花香味渐渐淡去。 少女神情一松,这一放松之下脖子也能动了,转过头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黑眸中闪过一道不明意味的光芒。 ※ 树林中响起衣服擦过枝叶的声音,一抹白影在暗黑的重影之中若隐若现。 “什么人?”两个正到处搜寻奸细的青年闻声立即喝道,高举着火把走了过来,然后两人便看见一个发丝沾着树叶的绝色美人一边痛苦的捂着脖子,一边疑惑地看着他们。 “夫人您怎么在这里?”青年惊艳了一瞬后,眼中又出现了怀疑的神色。 “我出来……如厕。”绝色美人红着脸小声道,似有些不好意思对两个大男人说这件生理需要般,最后两个字轻地跟蚊子哼似的。 这边的动静将其他人也惊动了,所有的人都举着火把往这边赶来,不一会儿,便将子然所站的地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高高燃烧的火把映亮了那一张张愤怒的脸,众人的视线如探照灯般投在那个娇弱而又美丽的女子身上,仿如要用视线将她千刀万剐,寸寸凌迟。 “夫人如厕了这么长时间?”一个冰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君无涯踩着满地的落叶一步步地走过来,那沙沙的声音像是毒蛇在游近,让人的心里阵阵地紧缩,脊背爬满森然的凉意。 PS:偶今天生日哈;本来给自己放个假的;不过想到可能会有亲亲等着看文;所以还是更了一章;字数有点少;更得有点晚;亲亲们见谅则个。谢谢菁熙梓ciyi和魅文夜的花花;么么! 啊,偶再呼吁一下,喜欢此文的亲亲们要多多投票和收藏哈! 036 对质 “莫不是夫人没有找到净房?”君无涯性感优美的薄唇擒着一抹冷笑。 “呃……”子然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排的扇形阴影,那白瓷般的小脸上有一抹赧然之色,算是默认了。 寨中的男女老幼脸上渐渐浮上了一抹疑惑之色,那个柔弱的女子看上去何其无辜,他们实在不相信她便是今夜的杀人凶手,但是她一来就出了这样的事,要说与她无关,大家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一道雪白娇俏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愤怒的视线紧盯在子然身上,“你这个奸细!还不承认?不是你还会是谁?难道是我们自己人吗?君哥哥,是她!她是朝廷派来的奸细,我要杀了他为兄弟们报仇!” 话音未落,一柄长剑便向子然直刺而来,子然“惊吓”地后退了一步,双眼茫然而又惊惧地看着如夺命罗刹般直欲取她性命的少女,狼狈地躲过少女凌厉狠辣的剑势,“你说什么?什么奸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一来你就说我是奸细?因为我抢了你的君哥哥,你便要这般置我于死地吗?其实如果无涯喜欢你,要纳你做小我也没意见的……” 绝色美人状似十分无辜,却句句戳中少女的痛处,少女气得脸色发白,手上的剑快如闪电,直逼子然的眉心,子然“不小心”脚下被一绊,身体往后倒去,而直逼她眉心的剑眼看就要刺入子然的胸口,纤长浓密的睫毛颤抖着合上了。 然而等了许久,剑也没有落下来,子然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只大手握住了剑身,血红的血从指缝滴下来,一滴滴落在她白色的绸衣上,在那一片如春雪的白上绽开点点红梅。 子然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颤抖地伸出手,似乎想要将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与利刃分开,却在看见男子冰冷的俊颜时讪讪地停在了半空,轻轻地道:“无涯,你的手……” “君哥哥,你便这样袒护着她么?为了她连兄弟们的命也不顾了?”少女脸上悲伤而愤怒,痛心地问。 子然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光,这狠辣的娇俏少女不去当奥斯卡影后简直太可惜了,瞧瞧她眼中的悲伤是多么深切啊,那愤怒也不似作假,她是真的想将她抽筋剥皮。 “蝶儿姑娘,你说我是奸细,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子然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上的落叶和尘埃,看了眼那仍握着剑锋在滴着血的手,那如玉的莹白和妖艳的血红如此鲜明,直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证据?你半夜三更不在房中就是证据!”少女虽然很想一刀劈了眼前这个比她漂亮百倍的女子,但她却不忍心伤了她的君哥哥,手上的力道一松,君无涯这才放开了手,只见那被鲜血染红的掌心一道深切的口子,足有六七公分长,少女的心一疼一紧,狠狠地瞪了子然一眼,从怀里取出一瓶止血散就要往那伤口上倒,君无涯却将手倏地一握,拒绝了她给他上药。 “君哥哥,你……”少女这回真的是又伤心又愤怒了,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她!一点面子也不留给她,以前君哥哥对她是多么亲切啊,都是她!都是这个狐狸精,她一来便吸去了君哥哥全部的注意力,将原本属于她的宠爱全部都夺走了,她恨,她不甘,君哥哥是她的,谁也不许抢走! 子然瞥了少女一眼,伸手在怀里、袖子里一阵摸索,老半天才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来,纤细的玉手轻轻地去掰君无涯的手指,君无涯目光一闪,手渐渐松开了。 子然手上的手帕虽皱却十分干净,她从来不用手帕,带在身上不过是备不时之需,正欲拿手帕给他包扎伤口,又想起刚刚少女手上的药,像这种止血粉一般习武之人身上都有带。她在万众属目之下,坦然将手伸进君无涯的怀里,男子的胸膛温暖而丝滑,手心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微凉的小手像一尾滑不溜秋的小鱼般在他的胸口游来游去,半天摸出一个小玉瓶来,想也不想便欲拔开瓶塞往他伤口上倒,君无涯眼神蓦地一变,急忙一把将小玉瓶抢过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白水晶瓶放在她莹白的小手中。 子然愣了一下,她刚刚拿的那不会是什么毒药吧?打开水晶瓶,将药粉倒在伤口上,这药效倒是甚佳,血很快就止住了,子然用手帕在将他的手缠了一圈,打了个十分扭曲的蝴蝶结。 少女愤怒地的视线恨不很将子然戳个洞出来,瞧她笨手笨脚的,连个蝴蝶结都打不好,这样的她凭什么站在君哥哥身边? 而被她抱不平的当事人却看着手上扭曲的蝴蝶结,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子然虽是一个闺中女子,平时在家却也听爹爹讲了不少故事,衙门定凶手的罪,也要讲个人证和物证吧?蝶儿姑娘你亲眼看见我杀人的么?还是那杀人的凶器是为我所有?我虽然有一把剑,但也没有真正用过,要是蝶儿姑娘怀疑的话,就把我那把剑拿去和凶手的伤口作个比对吧!”子然包扎完了伤口,对上胡蝶愤恨的目光,不紧不慢地道,澄澈的黑眸中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你是用酒下毒,当然不需要剑……”胡蝶说到一半蓦地住了口,当她看向子然时,却发现后者正轻轻地扬了扬眉,她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君无涯的视线冰冷而锐利地注视着她,她的心脏不由得紧缩了一下,赶紧道:“君哥哥,是她,我亲眼看见的,看见她抱着酒到后山给守卫们喝的……” “蝶儿,我刚刚碰到你时,你不是才刚起来么?”一个清冷温润的声音ch进来。 PS:汗;禁词好多啊~ 喜欢此文的亲们请多多投票支持一下哈! 037 真相大白 “凡哥哥……”胡蝶一瞬间面如死灰,本来今夜的计划完美无缺,只要她不站出来,那么所有人都会怀疑是眼前这个女子,可是她太心急,她忍不住想加一把火,没想到却引火烧身,“我是刚刚出来听到有人说守卫们是被毒酒毒死的……反正总不可能是我们自己人下的手,所以一定是她!” 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到了胡蝶身上,她虽然极力圆谎,但在场的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有人已经开始思考今晚的蹊跷之处,然后看向她的目光开始有了怀疑。 胡蝶心中一凉,视线在人群中掠过,他们的目光是如此陌生,怀疑而冰冷,再不复以往的亲切友好。如果让他们知道是自己杀了寨中的兄弟,那么她以后再也别想上山见到君哥哥了,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看向君无涯,“君哥哥,我不是故意要巫陷她,本来就应该是她,不是么?虽然我撒了谎,但我只是想要逼她认罪,君哥哥,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娇俏的少女柔弱而又无辜,一双漂亮的杏眼求助地看着君无涯,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君哥哥此刻脸色已经铁青。 “来人,将小姐带进宗人堂。”薄唇冰冷地吐出几个字,出人意料地宣布了少女的死刑。 衣着单薄的白衣少女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不敢置信一般,直到两个壮实的汉子过来押住了她,她才反应过来,一边挣扎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不,君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相信那个女人不相信我?明明是她……” 少女激烈地挣扎着,哭闹不休,却被君无涯一句话堵住了喉咙。 “我已下令不许任何人泄露他们的死因,你从何得知他们是被酒毒死的?”君无涯的声音冷地像是冰原上的风,刀子一样刮着人的脸,直将一切伪装划破,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人们愤怒的目光如淬了毒般投向那因挣扎而头发散乱的少女,他们怎样也想不到这个娇俏天真的少女竟是这样一副蛇蝎心肠,为了除掉情敌,不惜杀害寨中的兄弟,若目光可以杀人,胡蝶身上恐怕已经被戳了千万个洞了。 少女呆呆地,宛如失了心魂一般,面色灰败,双眼失去了焦距,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竟然落入了君哥哥逮捕凶手的陷井。那些仇视的目光,她深爱的人铁青的脸,都像在水波中晃荡,让她觉得自己像做梦一般,任由着两个大汉将她押着往前走,脚踩在落叶上,沙沙地响,像是毒蛇在游近,像是命运的宣判。 脑中恍惚响起一个阴鸷的声音,“蝶儿,你喜欢君哥哥么?喜欢就要抓住他,不能让别人夺了先机……” 那带茧的手磨砺着光滑的肌肤,男人粗重的喘息…… 她承受这一切……肮脏……不堪,只为了向她生命中的阳光靠近,可是为什么他要亲手将她推入地狱? 眼泪一滴滴从脸颊滑落,呵呵,本就是孤女的她不配拥有这世间的美好吧?她是开在污浊中的罂栗花,偏偏想要变成纯白的曼陀罗华,这双满是血腥的手,终将纯白染成血红的曼珠沙华。 人群往两边让开,身强力壮的汉子押着身形单薄的少女迎着人们刀子似的目光走出人群,有几个小孩抓着小石头向少女的背上扔去,少女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大人们慌忙制止了顽皮的孩子,胡蝶是二当家的侄女,虽然她犯了如此大错,他们也不得随意践踏她,否则对二当家没法交待,二当家出了名的护短,而且他对这位侄女宠爱得超过了自己的亲生子女,若非如此,遇害守卫们的的家属早就一人上去撕下一块她的肉了,哪里还这般忍气吞声,红了眼圈敢怒不敢言? 君无涯将目光从少女身上收回,伸手将子然沾在头发上的落叶一片片摘下,他的动作极其温柔,不一会儿便将子然发上落叶清理干净了,手轻轻捋起她的发,露出白晰细嫩的颈上一道鲜明的红痕,带着薄茧的手轻轻地按揉着颈上的细嫩的肌肤,丝丝热力从他的掌心发出来,慰贴而温暖,令她的疼痛慢慢缓解,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那温暖的慰贴。 子然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这家伙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却是个温柔的人呢。 “大家都散了吧。”斯文男摆摆手,圆盘如沙一般从外散开,人们牵着孩子赶着狗,高举着火把唏吁着叹息着,各回各家,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山林中慢慢消失。 子然和君无涯回到房中,两个人什么也没说,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子然窝在君无涯怀中,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那柔软如羽毛般的触感隔着绸衣搔弄君无涯胸前光滑的肌肤。 一只大手盖了上来,蒙住子然的眼睛,这一次那调皮的睫毛却直接刷着他的手心,毛茸茸的触感搔得人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去。 君无涯那如暴风雨欲来的天空般阴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一线阳光照下来,嘴角微微裂开,某人的心情由阴转晴,将怀中娇弱的身子微微搂紧了些,然后似意识到了什么,又悄然地微放松了力道。 PS:昨天没有更新;跟亲们道个歉哈;偶今天补上,晚上还有一更。谢谢菁熙梓ciyi的花花,么么~ 亲亲们多多收藏和投票哈,某雪心情好了就更快点,嘻嘻…… 038 恶魔的救赎 夜色中,古老而庄严的宗人堂神圣不可侵犯,大门前守卫的八个男子持刀而立,月光如银,更深露重,几个汉子却仍旧尽忠职守,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身姿站得笔直,高度集中精神,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别想逃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事先被属咐过了,今晚一定要守好门,连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进去,虽然他们不太明白寨主这样吩咐的用意——里面的人他们再熟悉不过,犯下如此大错自然当给兄弟们一个交待,即使二当家再护短也不能致七八条人命于不顾吧?但既然是寨主的命令,总是有道理的,他们从来不置疑寨主的任何命令,寨主深谋远虑,智计无双,一次次带领他们脱离险境,寨主在他们心中是当之无愧的领袖,他的话,对于寨中人来说就是圣旨。 外面的人严阵以待,里面的少女却瑟瑟地跪在地上发抖,漂亮的杏眼满是惊恐,死死地咬住下唇才不至于让自己发出声音来。神龛前一袭黑衣的男子身形修长,脸上的青铜面具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深邃的黑眸像这无边无尽的夜,生生得要将人吞噬蚕食。 线条优美的薄唇牵起一抹噬血的冷笑,几乎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少女的身子便一软,瘫倒在地上,男子屈尊降贵地伸手将地上的女子拎起来,如老鹰拎一只小鸡般,走到神龛前,旋转了一个按钮,地上的木板往旁边移开,出现一个地窖入口,男子提着少女走入地窖中,身后的木板自动合上了。 男子提着少女在黑暗中轻车熟路地穿行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大殿,男子将手中的少女往地上一扔,手一拂解了她身上的穴道。 少女醒来,看见眼前熟悉得令她颤抖的大殿,脸色蓦地发白,她手脚并用地爬到男子的脚下,带着器腔地乞求:“主上,饶了蝶儿!蝶儿知错了,求主上饶命!求主上饶命……”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大殿中回旋,少女白晰的脸上出现一道清晰的五指印,那如风中弱柳般的身子倒在冰冷光滑的花岗岩上。 “愚蠢的东西,除了争风吃醋你还知道干什么?”男子的声音阴沉而嘶哑,大手一挥,少女身上的罗裙片片飞散,转瞬就只剩一具光滑而美丽的女体,毫无遮挡地出现在男子眼中。 少女浑身一颤,她还来不及求饶,只听见“啪啪”两声,数十个黑衣人宛如从天而降,顿时将她围成了一个圆,惊恐地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她的脸色刷得变得惨白如纸。 “这个不听话的东西,就赏给你们玩玩吧!”男子一挥手,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几十个黑衣人立即眼前一亮,他们整天在生死线上徘徊,即使有机会逛妓院,也是提心吊胆的,哪有这样在大殿中当众行乐来得刺激和享受?两个黑衣人上前各制住少女一只手臂,一个黑衣人头领在压在少女上方,三个男人的手肆无忌惮地亵玩着少女如丝绸般光滑诱人的身体,少女的瞳孔剧烈地收缩,大叫道“不!主上,蝶儿听您的,蝶儿什么都听您的!求主上放了蝶儿……”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掳了苏映雪,要么把这粒药丸给君无涯服下。”男子抬手示意属下退开,手指一弹,一粒红色的丹药出现在她掌心,“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否则,后果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少女抓着手中红色的药丸,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面如死灰,那双漂亮的杏眼中最后一线生机也熄灭了。 “不要想死,你如果死了,那么我便让苏映雪来承受你该受的惩罚。”男子的声音如从地狱中传来的尖厉魔音,让人疯让人狂让人无法反抗,连死也不能。 少女刹那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冰冷地没有一丝感情的男子,原来比下地狱更绝望的,是落入永世不得翻身的十八层地狱,绝望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为什么她会遇见这恶魔,早知道还不如五岁那年在大街上进入疯狗的肚子里,也好过这一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不公平,有人在绝望中挣扎,也有人轻松与虎谋皮。 轻轻的落子声响起,香炉中细细的白烟缭绕,风过处,轻纱飞扬,如梦如雾。 君无涯越下越心惊,对面的女子看似平平常常的布棋,却步步杀机,严严密密地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当他惊觉时,自己已经被困在网中央了。 女子优雅地抿了一口茶,轻轻放下玉杯,那纤细雪白的手比那上好的羊脂白玉更晶莹玉润几分,就是这样一双纤手,信手拈来,翻覆棋盘,不费吹灰之力。 “报——”这一声拖得长长的“报”宛如天边传来的一道惊雷,滚滚而来。 君无涯手上的棋子“啪”地一声掉在棋盘上,伴随着这一声落子声,他的心中划过一阵不祥的预感,抬起头,盯着那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小个子青年,“何事 妖孽十三枚 第 8 部分阅读 君无涯手上的棋子“啪”地一声掉在棋盘上,伴随着这一声落子声,他的心中划过一阵不祥的预感,抬起头,盯着那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小个子青年,“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寨、寨主……”小个子青年望了那优雅的绝色美人一眼,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子然睫毛垂下,掩去了那一闪而过的光芒,悠然地站起身,“我去赔赔雪姨吧,看看小白生了没有?” 小白是一只母猫,快临盆了,大概就是这两天就快生小猫了,子然快步地往前走着,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快就来了么?凤岚的办事效率还真快! PS:偶失言了;蹲墙角画圈圈去……亲们票票还是要投的哈;看票票多了偶就蹲出来码字……嘻嘻……谢谢红叶女子的3朵花花,么么~ 039 决战前夕 刚走到院门口,便见一道白影一闪,子然觉出那身影有几分熟悉,心中直觉不妙,急忙在不使用内功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跑进院子,正欲张口呼唤,突然听到后院传来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雪姨,救我!君哥哥他要杀了我!您知道我是真心爱君哥哥的!我不是故意要杀他们,是那个女人逼我的,她要把君哥哥抢走!雪姨,您知道我爱君哥哥好多年,从我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了!求您,救我!以后我会孝顺您的!”少女带着哭音的哀求声中夹杂着“梆梆梆”的磕头声。 “蝶儿,你……唉!早知道你是个烈性的孩子,就算你怎么爱无涯,也不能滥杀无辜啊,快起来,别磕了!看你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子然顾不上思索本该在宗人堂受刑的胡蝶是怎么跑出来的,她直觉要出事,脚下像生了风般飞快地往前跑,穿过大堂,将档路的椅子踢开,椅子撞到茶几上,“啪”地一声,一只老古董花瓶掉了下来,在地上捽成碎片。 “碰”地一声撞开厢房门,子然飞快地跑到门口,便见到令她心惊胆战的一蓦,素白的清丽女子正弯去扶那跪在地上的少女,少女搭在女子肩上手轻轻一动,雪白的袖袍中寒光一闪,子然急忙大喊:“雪姨小心——” 苏映雪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正欲退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噗”地一声,利器刺入骨肉的声音响起,一柄锋利的匕首正插在她的胸口,少女欲待拔出匕首却被苏映雪死死地抓住了手,子然四下一寻找,从圈住一棵小树的围栏上捡起一块石头,飞快地跑过去,“碰”地一声砸在少女的脑袋上。 ※ 小个子青年喘息着,脸上不知道是跑得还是急得一片通红,结结巴巴地道: “寨、寨主,探子来报,朝廷两万军马正在向黑风寨ting进,再、再过一个时辰就到黑风寨脚下了……” 君无涯脸色蓦地一沉,看着少女离开的方向,倏地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颤,顾不上发号施令,飞一般掠过屋檐房舍,老远就听见了打斗声,心中的弦蓦地绷紧,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在长空划过一道流星般的黑影。 花园里,子然正抱着苏映雪躲避着胡蝶疯狂地袭击,她刚刚敲的那一石头临了又卸去几分力道,毕竟在新中国长大的她从没杀过人,不能怪她手软,结果直接导致再次被疯女追杀。 “雪姨您别怨我,只有您死了君哥哥才能不受威胁,我这是为了您好!”胡蝶疯狂地扑上前,如果雪姨落在了恶魔手中,比死还惨百倍,何不如她一刀了结了她,也省得君哥哥受威胁,她愿意伤害任何人,却绝不愿意对君哥哥出手。 君无涯看见母亲胸前的匕首,目眦欲裂,飞身上前将母亲揽入怀中,长剑蓦地直击扑上来的少女胸口,快得连他是怎么拔出剑的都没看清楚。 “噗——”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传来,少女的脸色惨白,溢出血液的嘴角缓缓上挑,露出一个惨烈的笑容,“君哥哥,能死在你的剑下真好……” 那年初遇少年,他站在盛开的桃花下,那绝色的容颜却比桃花更美三分,他的身影从此便像一副画般刻在她的心里,少年如浩澣星空的眸子照亮了她暗无天日的人生。 君哥哥,你可知道,为了你,我愿意下地狱……让我来背负一切,只愿你好好地活着。 “为什么?”君无涯怎么也想不到对自己母亲出手的会是蝶儿,自小围着他转,亲热地唤他君哥哥的小女孩,母亲惨白的脸色让他顾不上去看少女漂亮的杏眼中满满的情意,那眸中的伤感,解脱,眷恋,千言万语欲说还休……却映不上男子的眸底,听他冰冷计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母亲?” 因为我爱你,我不允许任何威胁你的事物存在…… 少女脸色惨白,血凝成线从嘴角滴落,手缓缓地往前伸出,一点点靠近君无涯握着剑柄的手,用那带血的手最后一次触摸爱人体温,君无涯感觉自己的手被少女握住蓦地往前一送,“噗”长剑从少女单薄的身体对穿而过,君无涯一愣,终于看进少女泪光盈盈的黑眸中。 那是怎样一双眸?那样深那样浓的爱恋,带着致死不俞的执着坚定,君无涯的心微微地一动,他一直只当少女如妹妹般疼爱,虽然知道少女对他的心思,但他以为那不过是少女的迷恋,等她真正嫁人了就会明白自己不过是她少女时期的一个梦。现在看来是他对这个妹妹般的少女依旧不够了解,所以才致使她走极端,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而他也不可推卸的责任,“蝶儿,我……” “噗——” 苏映雪胸口一股血箭喷涌而出,将少女雪白的衣裙瞬间染成了粘绸而鲜红的血衣,而少女的手上则握着用尽她最后一丝力气拔出来的匕首,匕首上的血一直蜿蜒流入少女鲜红的掌心。 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叮”地一声,手上的匕首掉在了青石板上,那只苍白纤细的手无力地垂下。 君无涯飞快地点了怀中人身上的几处大穴,才让血勉强止住。 这一番动静已将许多人引来,大家看见这一变故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胡蝶临死也要杀了自己所爱之人的母亲。 “快去找祈凡!”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大家急忙忙开了,传人的传人,帮忙的帮忙,谁也没去理那个躺在地上浑身浴血的少女。 等到人群散尽,一个面貌清秀的年轻男子走上前,看着趟在地上的少女,弯下腰凑近少女耳边低低地道,“就这么死了多可惜!” ※ 山寨中快要乱成了一锅粥,寨主和军师都在给苏夫人疗伤,二当家的还没回来,墨云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现在朝廷两万大军正在一步步逼近,十几个领头的队长正在争吵不休,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众人都同意的结果。 “我当初就说这粮草不该劫,寨中兄弟又不缺那几顿饭,非要弄来把大家撑死,现在吃不了兜着走吧?” “寨主既然劫了粮就有应对办法,你们吵什么?” “谁说这是寨主的意思?劫粮的时候寨主根本就不在寨中,这全都是二当家的意思,现在二当家倒好,一推个干净。”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由商量对策变成了声讨大会。 “好了,都别吵了!现在大军压境,再争谁是谁非有何意义,还不如先想一下如何退敌!现在寨主与军师都在抢救夫人,我们也不能干等着,通知寨中兄弟都拿上武器,大家守好各要道关口,准备大干一场!”一个头脑冷静些的青年道。 他这一发话,众人都冷静了下来。 “今日只怕不能善了,早做准备,将老人和女人孩子都送入地道,另外派一个小分队在地道中保护他们,出任何事都不能出来,以防有突发状况发生。”一个瘦高的汉子道。 “暴露粮仓。”一个小个字青年“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四个字仿如惊雷,震得众汉子都愣了一愣。 “朝廷本就是为粮草而来,我们犯不着为了二十万旦粮草和朝廷拼个鱼死网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个字青年字字铿镪,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你以为朝廷拿了粮草就会放过我们么?这么大好的剿灭机会,他们只怕会一把火烧了这座山,哪里还给你留柴烧?”一个大胡子像爱护老婆般轻轻擦着他的刀,冷冷地道。 众人沉默,一声不合适宜的“嗤”笑声响起,众人都对发声的俊秀少年望过去。 “小子,你有办法?”瘦高青年问道。 “我说哥哥们何必烦恼,朝廷不就是要粮食么?大家把粮草送出去便是。”少年逗弄着他手上的一只雀儿,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地梳理着雀儿青褐色的羽毛,那神情如此专注,仿佛给雀儿梳理羽毛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以至于众人谈论的大事到了他这里便成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送出去便是。 “你小子就这么点骨气,这不是等于向朝廷示弱么?未战就先了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 “一千多对两万,哥哥们有胜算么?没有的话还是活命比较重要,其余的不过是一句虚话。”少年依旧轻描淡写的语气。 “晰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既然是这二十万石粮草惹的祸,还是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吧,大家把粮草送出山寨,然后死守住各要道关口,他们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然后又发现攻山不易,现在南边乱成了一锅粥,比起这个时候攻寨,不如安抚灾民来得重要。”小个子青年赞赏地看了少年一眼,可惜人家正深情地给他的爱宠梳毛,没空理会他如遇知音的眼神。 商议完毕,各队长分头行事,一队先带领寨中老弱妇孺简单地收拾了一些细软进地道藏起来,他们大部分的财产并不在家中,刀口上添血的人最明白为自己谋后路。 一队进后山打开粮仓,将一袋袋粮食从山中运出来,众人一边搬运一边抱怨,早知道何必如此费事? 两队准备军需用品,将一箱箱的箭运到山上,又将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在悬崖边上,如果官兵硬要上山清剿,那么将面对的是整个黑风寨的负隅顽抗,这么多的箭和石头消灭个几千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外面忙得热火朝天,雪苑却安静地没有一丝人声,苏映雪受伤极重,祈凡正全力救治,君无涯用一口真气吊着母亲仅有一线的生机。 子然站在一旁偶尔帮忙拿个东西什么的,不时帮祈凡擦一下额上的汗,看着苏映雪被鲜血浸染的衣襟,她不由得想到苏映雪受伤,朝廷兵马压境,这一切是否太过巧合? 胡蝶自小跟君无涯一起长大,少女的爱恋不似有假,她不可能是安插在君无涯身边的奸细。回想起胡蝶的话:“雪姨您别怨我,只有您死了君哥哥才能不受威胁,我这是为了您好!” 为了君无涯好?有人要用君无涯的娘亲威胁他?子然脑子一转,立即有些明白,这少女只怕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可怜她临死还以为自己是为了君哥哥好,单纯而无知的少女啊! 子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希望这事不要是她家那几只干的,转念一想,她家那几只貌似不可能帮她吧?虽然对他们的底细还不十分了解,但她直觉他们对她并没有善意。 PS:偶今天更得多哈,某雪给自己奖励两袋零食,亲亲们也要给偶奖励票票和收藏哈! 040 决战(上) 山峰如利剑直指苍穹,树木葱郁,雪白的瀑布如练,而在这绝佳的风景胜地中正在上演一场无声无息的杀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如影子般穿梭在密林中的黑衣人拿着屠刀收割着生命,手起刀落,鲜血溅出,深深浅浅的绿叶草茎上遍染朱红。 一切都是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甚至连死者倒下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秃鹰在树林上空盘旋,似因这血腥味而兴奋,发出一声声短促而激昂的啼叫:“哇——哇——哇——” 那声音响在这静谧的山林中,像是超渡,像是死神的呼唤。 遍地的机关陷井被黑衣人顺手拆除,其熟练程度仿佛那是他们亲手布下的一般,不一会儿黑风寨的第一道屏障就毁了个彻底,连同那些暗哨都被连根拔除。 而这一切不过在瞬息之间完成,守在各要道关口严阵以待的盗匪们连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一个大汉提着长刀,神情警戒地望着下方,在这满是松柏的山中居高临下并没有什么视野优势,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这秃鹰的叫声听起来格外惨人,似乎带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旁边的小个子青年神情肃穆,一直侧耳倾听着树林中的动静,然而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什么也没听到,“是安静了些,没有声音总比有声音好,胖子……”青年转过头,身后半个人也没有,这家伙去哪里了?眨个眼就不见了人影,正准备喊胖子一声,突然脖子一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袋“碰”地一声捽在了草皮上,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兀自立在原处,颈部切口平整,血瞬间染红了他早上新换的衣服。 山头上望风的两个青年疑惑地看着围在山脚下的大军,数百骑鲜衣怒马的轻骑立在大军前,风扬起了骑士们的衣角,愈发显得英姿飒爽,凌然不可侵犯。 两万军马在山脚下将整个黑风寨团团包围,立在最前方的铁甲男子端坐马上,并不发任何指令,骨节分明而修长的大手松松地握着缰绳,姿态闲逸,仿佛是来这风景胜地游山玩水一般。 搬运粮草下山的盗匪们停下脚步,他们没想到官兵来这么快,一时尴尬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人扛着一麻袋粮食停在原地。 铁甲男子飞了一个眼风过来,似笑非笑,笑容温和如三月春风,盗匪们从他那潋滟的黑眸中看到了鼓励之意,踌蹰半晌,终是往前跨了一步。 在众官兵的注目下,盗匪们扛着麻袋艰难地挪着步,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妈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铁甲男子轻轻一挥手,那手修长而好看,在阳光的照耀下莹白如玉。 众盗匪们身子一僵,额上青筋直跳,一手扶着麻袋,一手按在腰上的长刀上。 人群却让开一个缺口,数十辆马车排成长队停在山道上,感情是早就准备着了。 “有劳兄弟们搬上马车。”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好听,似带了几分笑意,如春风化雨般将紧张的气氛轻易地化解。 盗匪们神情一松,放开按住刀柄的手,额上不知何时冒了一层细汗,脚步匆匆地将粮草放进马车,连带码得整整齐齐。 然后逃也似的奔回山上。 众官兵们静静看着,谁也没有取笑他们,甚至连一个轻蔑的眼神也没有,却正因为如此,众盗匪们更加羞愧地无地自容,恨不能夹起尾巴赶紧逃回他们的洞穴去。 一直搬了一个时辰,二十万石粮草才全数搬下山,盗匪们倒是十分老实,一袋也没有藏私,如数归还。 最后一次送粮,盗匪们不由得都提高了警惕,手一直握着刀柄。 一直密切关注山下动静的盗贼们也都全身肌肉紧绷,高度集中精神,打算官兵们一有动作立即放箭。 然而直到最后一个盗匪离开,铁甲男子也没有任何动作,低声吩咐了句什么,运粮的马车便出发了,由于道路不甚宽,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往前行,同时官兵一队接着一队地有序撤离。 众盗匪们有些不敢置信,他们这便离开了么?将黑风寨连锅端的大好机会便这样放过了? 众盗匪们只顾关注着山下的动静,却不知道一批黑衣人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接近他们,犹自滴着血的屠刀在烈日下闪着妖异的光泽。 黑影如鬼魅般靠近目标,快速出手,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割破吼咙,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被杀者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有人闻到了血腥味,在刀口上添血的汉子对这种味道最是不陌生,但由于太过关注山下如龟速般撤退的官兵,竟是自动忽略了过去。 PS:喜欢此文的亲亲们要多多收藏和投票哈! 041 决战(中) 小何正聚精汇神关注下面的官兵,感觉头顶的烈日似乎暗了一暗,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到一个黑色的头颅和弯刀的影子投在前面的胖子身上,他的心蓦地一凛,急忙一个翻身避过,同时大叫:“有人偷袭——”话未说完,脑袋便垂了下来,血凝成一条线从他的嘴角流出来,脖子上的血如开了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让人想象不到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血。 小何这一叫喊,强盗们立即反应过来,“刷”地一声,扣在弦上的箭齐齐发出,一阵密集的箭雨冲黑衣人急射而去,却被早有准备的黑衣人以死者为盾牌挡下了,近身作战用弓箭显然是大大不利的,强盗们扔了手中的弓,抽出腰上的大刀,与黑衣人真刀实枪地对战起来。 此刻他们也顾不上去伏击山下的官兵了,先保命比什么都紧要。 山上喊杀震天,山下的官兵如听到战场的号角一般,在铁甲男子的一挥手下,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上了山。 八百铁骑立在原地,守着从山下逃下来的落网之鱼。 “啧啧,为了几个山野盗匪连羽林军都出动了,看来天元圣国很是人才凋零啊!”一声乍听是戏谑实则嘲讽的邪魅声音从左上方传来。 众人抬起头,只见山巅的大石上,一个带着银质面具的白衣男子迎风而立,紫金玉冠束发,黑如深潭的眸子让人一眼望不到底,上挑的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听阁下的语气想必不是我天元圣国的人,阁下在我天元圣国连真面目也不敢露,想必鄙国即便是人才凋零,也还是为阁下所忌惮的。”铁甲男子笑容如春风,却字字如刀锋,骂人那叫一个不带脏子。 白衣男子面色一沉,欲发作却又忍住了,看了下黑风寨的方向,提气一跃,向山上飞去,白衣飘飞的身影如仙如鹤,姿态优雅,偏若轻鸿。 “阁下,这是我天元圣国的家务事,不劳您插手了!” 铁甲男子飞跃而起,快得像一抹流星,阳光下,银色的铠甲像一抹闪电般直追那飘飞的白云,“啪”地一声,一条长约丈余的赤鞭挥出,如蛇一般灵活地卷向白衣男子的腰迹,白衣男子身形灵活地像一尾游鱼,十分刁钻地一滑,便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鞭梢连他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铁甲男子暗自心惊,他刚刚这一击便是一流高手也难以躲过,想不到这个异国男子竟有如此好的身手。转念又想到,这个异国男子出现在这里,莫非与黑风寨有勾结?如此一来,黑风寨劫朝廷二十万石震灾粮食的意义恐怕就不那么简单了。 铁甲男子转念不过是瞬间的功夫,现在他是更加要拿下这异国男子了! 山下打得不可开交,山上的战斗却呈一面倒的势态,虽然寨中的盗匪们都有两手功夫,但和这支身经百战的杀手队伍比起来,真真就是小儿科了。看他们收割生命如收割稻草一般,是不是杀人很熟练?没错,他们就是专门的杀人机器,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暗魅的基层员工。 而他们的老板此刻正在那令胡蝶夜夜做恶梦的殿堂中斜斜地坐着,脸上的青铜面具幽幽地闪着冷光,却不及他的眼底三分冷。 躺在冰冷的花岗岩上的少女幽幽地醒了过来,一时没反应过来,漂亮的杏眼茫然地看着四周,心想她是下地狱了吗?但当她的视线和那双冰冷地没有一丝感情的黑眸接上时,瞳孔猛地一缩,他果真是恶魔吗?连她死了也不放过她! 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怄得,少女突然一阵剧烈地咳嗽,咳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心都撕裂一般,喉咙一甜,“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将她身上已变成绛红的血衣再度染上鲜红。 “不想死就别咳了!”阴沉而嘶哑的声音带着一抹不悦,这还魂丹还是他从医圣那个小气鬼那里顺来的,他的手下受了伤他都没舍得用,要不是看在这个女人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他早将她扔进后山喂狼了。 胡蝶捂着胸口,果真不敢再咳了,生生将涌到喉头的血咽了回去,她不敢反抗这个恶魔,自半个月前,她就感觉这个恶魔明显更加恶劣了,他不再碰她的身子,连以往对她的那一星半点的情意也消失无踪,他看她的眼神甚至充满了厌恶,可笑,他竟然是嫌她脏么?她的身体不是他碰的么?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她?算了,她懒得跟这个恶魔计较,活下来也好,虽然心都伤成了灰,但是可以见到君哥哥不是吗?只要能见到他,要她怎样卑屈都愿意。 如果真的死了,她便再也见不到君哥哥了,那样即使是做鬼她也会不甘。 京城丞相府 一身大红锦衣的妖孽男子闲闲地坐在太师椅上,光可鉴人的檀木桌上放着数十封密折,修长漂亮的大手拈花般拿起密折,慢条斯理地一封封折开看完,性感而优美的薄唇渐渐上扬,如果此时书房中有任何母的看见这个笑容都会扑上去。 莹白如玉的手指拈起密折,轻轻放入火炉中,那燃烧的火舌吞噬了一切秘密,火光映着那绝色倾城的容颜,以及那如寒星般的黑眸中的点点幽光,以及那唇边奇异的微笑。 就凭他们三个,就想护你周全么?我的公主。 PS:今天更得晚了,抱歉哈,让亲们久等了!不要忘了收藏和票票支持哈! 042 决战(下) 无论外面怎样喊杀震天,雪苑的人依旧不动如山,君无涯的手一直抵在苏映雪的背心,源源不断地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而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祈凡的额上不停地渗出细密的汗珠,缝上最后一针,剪断线头,细细地洒上一层止血生肌的药粉,再用绷带将伤口缠起来,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眼底不带一丝**。 君无涯也不去计较他看光了母亲的身子,他不是迂腐的人,现在这个时候救人比什么都重要。 “无涯,你带雪姨从地道离开……”话未说完他便住了口,听脚步声外面至少来了几百人,不到片刻便将雪苑团团包围。 子然看着房中三人,眼中出现了片刻犹疑,现在拿下他们难免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何况雪姨是无辜的,而君无涯这个人绝对不能放走,转念之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不等她开口,君无涯已经作了决定,“凡,你带娘和子然离开,我留下拖延他们。” “无涯,你为雪姨疗伤已经消耗了近一半内力……”祈凡想要争辩,现在留下来有多凶险他再清楚不过。 而君无涯却用一句话打断了他:“凡,你是大夫,娘需要你的照顾。”转眸看了眼神思不属的子然,眼中闪过一道莫明的光芒,“还有,请帮我照看好子然。” 子然微微一愣,想不到这个时候君无涯竟然还顾虑着她,心中微微一震,说不上是欠疚还是什么。 一阵强大的杀气将整个雪苑笼罩,那悄然接近的脚步声像是死神正在一步步逼近。 君无涯神色一凝,“来不及了,快走!”将母亲交给祈凡,快步走到神龛前将香案旋转了半圈,靠西面墙的地板上出现一条裂缝,裂缝逐渐变大,等到木板完全移开,一条地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祈凡知道现在不是推诿的时候,抱着苏映雪二话不说走入地道中,他刚下去,脚步声已经来到了房门外,君无涯正准备将子然推进去,却被她极其灵巧地一闪躲了过去,君无涯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却见她飞快地窜到神龛前,将香案一转,地板再次悄无声息地合拢,整个地板光滑洁净,看不出一丝异样。 “碰”地一声,房门被踢开,无数长枪利剑直指房中两人。 子然站在君无涯身后,纤手在宽大的云袖下化为掌,真气悄然凝聚于掌心,现在只要这一掌击出,绝对能重创只剩五成内力的君无涯,然而这一刻子然的脑子里却闪过森林中他救她出熊口的那一幕,那一刻他给她的温暖与安心还在心间萦绕不去,她便要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么? 只是这一迟疑间,子然已经失去了出手的机会,君无涯拿起床头的宝剑,只听一声清越的鸣响,宝剑倏地出鞘,凛冽的寒光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银芒乍现,快得让人来不及看清动作,最靠近门的十几个人眨眼之间已经倒下了,鲜血飞溅到门上,如盛开了一大片红梅,浓而黏稠的血液凝成一条条细细的小河从木门上流下来。 众官兵们愣了一愣,心中无不震憾,君无涯不愧是一代枭雄,一出手便是如此不凡,但任他是绝顶高手,也难以逃过今天的天罗地网。 在一片刀光剑影中,子然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什么,却快地没有来得及抓住,她被君无涯护在身后,前面冲过来的人几乎是一招便毙命于他的长剑下,而那闪着银光的长剑却不沾一丝鲜血,他挡在门口,如天神一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站在官兵们身后的青年男子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如杀神一般的男子,轻轻一挥手,数百士兵手持大刀冲上前,他们不是冲到门口,而是举刀砍向房间四面的木板墙。 “碰碰碰……” 无数刀锋捅入墙体,木屑四溅,不到倾刻功夫,木板墙从密集的小窟窿便成大窟窿,瞬间四面墙皆毁。 君无涯神色一凝,长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银光,将门口的数十人变逼退,手臂一伸将身后的子然捞入怀中,身形飞跃而起,冲破屋顶。 “咻咻咻——”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飞来,那闪着蓝光的箭头很明显是带了剧毒。 四面院墙上埋伏着数千弓箭手,山头上更是数不清的弓箭对着他们,仿如一张天罗地网对他们张开。 子然心中蓦地一冷,她现在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刚刚进来的官兵似乎不认识她一般,他们这是要连同她一起致于死地! 或者这根本从头倒尾就是一个惊天的阴谋,黑风寨劫这二十万石粮草的动机不是为了引起灾民暴动,进而动摇天元王朝的根基,好混水摸鱼来个起义推翻朝廷;或与他国勾结,引发天元圣国的内乱,然后某只窥视在边境的狼便会举兵吞了这块肥肉;而是为了诱杀她! 这根本就是有人精心设置的一场阴谋,而君无涯在这一场阴谋中又伴演着怎样的角色?还有那两个将她引入这场阴谋的两个男人—— 朝堂之上,那妖孽男子道: “微臣倒是知道公主府上有不少能人智士,不若此事交给公主去办。” …… 京城某奢华的府院中,那罂票般的男子道: “君兄看上我这美人了么?真真可惜了,姬某都还没来得及……罢了,送与君兄便是,姬某说话算话。” …… 谁才是布局者? 子然看看那些闪着寒光的利箭,脑中一瞬间转过千万个念头。 君无涯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周身的罡气将二人浓罩,毒箭被剑网割成数断,散落在四周,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圆圈。 青年男子早已带着房中的人退了出来,身形一跃,飞上院墙,拿起一个士兵手上的弓,从另一边的箭蒌中取出一支不同的箭来,掏出火折子,哧地一声点燃,射向房顶,箭并不是射向屋顶上的二人,而是射到了散落的那一堆断箭中,与此同时,无数火箭如雨点般纷纷落到了房顶上,不一会儿整个房顶便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而毒箭散落的地方却升起了一阵黄褐色的烟雾。 “不好,有毒!”子然一看到火箭落下来,立即出声提醒,然而已经晚了,君无涯正在使用内力,毒气便顺着他的筋脉涌入,略显苍白的俊脸上立即浮上了一抹紫气。 君无涯拥紧了怀中人,明知此刻再使用内力会使毒发得更快,却依旧不顾一切调动全身的真气,将二人护在如坚铁般的罡气中,在密集的箭雨中腾飞而起,向着西方奔去,那边的防守较为疏落。 子然的心中一紧,这一刻她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有点酸楚,有点感动,君无涯,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扔下她,凭他的功夫逃出去并不很难。 西方的防守疏落并不是给他们留一线生机,而是这里是悬崖,笔直地如同开天神斧劈开一般的悬崖,下方没有可以逃生的水潭,没有能挽救生命的藤蔓,只有如戈壁滩上的乱石,从这里跳下去,只有一个结果:粉身碎骨。 君无涯抱着怀中娇弱的身躯,毒气已漫延至心肺,身后的箭矢如雨点般对他们罩来,弓箭手们慢慢地缩小包围圈,如围猎动物一般将他们赶至死角。 君无涯嘴角一扬,挑起一个邪妄的微笑,搂着怀中的人紧了一紧,如一抹流星般直奔悬崖。 西方防守的弓箭手甚至让了一让,让二人通过。 君无涯抱着子然落于悬崖边上,悬崖边上的风很大,将二人的衣袍吹得猎猎起舞,发丝飞扬。 黑白交缠的身影在夕阳的余光中美得像是一副画,定格在身后万人的眼中。 “咻——”一支利箭穿过众多箭矢如催命般直射向君无涯的后心。 君无涯对身后利箭划破长空的声音充耳不闻,俯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子然的额头,感到怀中人身子一僵,他的嘴角轻轻上扬,抱着她纵身一跃…… 青年男子放下弓,嘴角也微微扬起,他甚至不需要派人察看就知道结果了,好,如此甚好,摆摆手,鸣金收兵。 任务圆满完成。 PS:某雪再次跳出来呼吁:喜欢此文的亲亲们要投票收藏啊啊~~~ 043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两人在空中极速坠落,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让人眼睛都睁不开,子然被君无涯单手搂在怀里,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精壮的腰身,这一刻两人从未有过的贴近。 “然儿……”君无涯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带着些许压抑的低哑。 “恩。”子然轻轻回应了一声,将脸转过来贴在君无涯的胸口,风吹得她的脸发疼。 那柔嫩而光滑的触感紧贴着他的胸口,这种寻求保护的姿势令他的心微微一软,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随即松开搂住她的腰的手,将怀中的人儿紧抱着他的两手扒下来,用尽他最后一丝真气往前一推。 子然猝不及防,被推入了悬崖上一个石洞中,而她的手在慌乱中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这时她才看见他的脸已呈青紫色,“无涯……” “然儿,放手……没用了……”君无涯并不挣脱,只是平静地告诉她事实,那双浩澣如星空的眸子蒙上了一层灰色,那是生命在消失的信号。 “不,无涯……我会救你上来的!”子然的鼻子一酸,眼睛迅速湿润了,她不知道这个男子为什么会拼命救自己,但是这一刻无疑她是感动的,再也顾不得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使用内力一下将君无涯拉了上来。 君无涯尽管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却依旧一个翻身将子然压在了身下,一手扣住子然的脖子,双眼锐利地盯着她的脸,“你居然会武功!你是朝廷派来的奸细?” “我……”子然一时有些愣住,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 虽然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还是掐得她的脖子很疼,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中。为什么她现在觉得自己变成了坏人?明明是他劫朝廷震灾粮食在先,没有那二十万石粮食,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明明这个强盗才是坏蛋,她干么觉得心虚? “是你?竟然是你!”君无涯此刻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大手死死地掐住子然纤细的脖子,只要他再用上那么一分力,子然毫不怀疑自己就要一命归西。 她正欲使用内力掰开他的手,脖子上的钳制却一松,暴怒的狮子怒极攻心,竟然晕过去了。 “无涯,你醒醒!”子然拍着君无涯青紫的脸,焦急地唤他,然而任她怎么拍,怎么喊,他都没有一丝动静。 怎么办怎么办?子然急得在团团转,在两人身上一阵搜索,玉瓶倒是从君无涯怀里翻出来两个,但子然记得一个是止血的,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用的,子然想起上次君无涯紧张的表情,说不定这是什么毒药,也不敢乱用,无意间看见自己手上的血玉镯,上次看到里面东西不少,不知道有没有解毒的药? 子然心念所至,血玉镯上的花纹中水波般荡漾开来,眼前仿佛有一道门打开了,还是上次地个如晚霞般美丽的空间,子然正想找有没有什么解毒的药丸,结果眼前就出了一个蓝色水晶瓶,她打开瓶子,一股雪莲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人顿时觉得精神一振,想起上次自己想找钥匙,结果钥匙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了,那么这瓶十有**是解药无疑了。 子然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丹药,掰开君? 妖孽十三枚 第 9 部分阅读 子然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丹药,掰开君无涯的嘴,将丹药塞入他的口中,然后将药瓶放回血玉镯中,静静观察效果。 这药的确有奇效,君无涯脸上的青紫之气慢慢淡去,呼吸也开始规律起来,子然松了一口气,手慢慢伸过去,轻轻放入君无涯的掌心,然后轻轻握住。 ※ 清晨的阳光从洞口照进来,投在一对相依而眠的男女身上。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迷蒙的大眼看着石洞的顶端,有一瞬的茫然,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过头,身边的男人还在沉睡,阳光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俊脸带了几分野性美,熟睡的他失了那份锐利,像个大男孩般。 子然在心中叹了一声,有人睡着是天使,醒了就是恶魔,松开握着他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脉搏,子然忘了自己不是医生,压根就不会把脉,想了一下,轻轻俯下头,将耳朵贴在他胸口,“咚咚咚--”心跳强健有力,这家伙应该没事了,总不能等他醒来找自己麻烦吧,趁早溜了是上策。 子然走到洞口,望向悬崖下面,这一望之下心脏蓦得一阵紧缩,昨天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崖有多高,起码有80层楼那么高吧!难怪昨天那些人连来看一眼结果都没来,这要是掉下去根本就没悬念啊,她不由得拍了拍胸口,抬头往上看了一下,距上面倒不十分远,最多四五丈左右,凭她的轻功飞上去应该不成问题。 回过头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把这家伙扔这应该没事吧?他的功夫在她之上,现在毒也差不多解了,上去根本不是问题,她还是操心自己的小命要紧。 脚尖在地上一点,气沉丹田,凭借悬崖边的大风,子然一鼓作气飞上了崖顶,一步也不停留地向山下飞去。 石洞中熟睡的人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哪有半分惺松意态,如浩澣星空的眸子明亮而清醒。他以为凭自己练的化毒神功,至少也要十日才能醒来,不知道子然给他吃了什么药,昨天给娘输的那一半内力又回来了,而且丹田的真气似乎比以前更加充沛。 视线投在她握过的那只手上,慢慢抬起,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小手的柔软温暖,将手贴在自己胸口,仿佛想要留住什么,又似乎有什么穿过皮肉钻入了他的心口。 他盘腿坐起来,运行了一个小周天,顿时神清气爽,走到洞口的将阵法复原,提气一跃,飞上了悬崖。 阳光打在山壁上,整个山壁一片光滑,整齐得像是刀削的一般,哪还有什么山洞? ※ 子然一路施展轻功,掠过林梢,瀑布,不时落在大石或枝叶上借一下力,刚开始是在逃命,最后便成了练习轻功,以前做梦都想飞,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不好好过下瘾怎么成? 不过就算有深厚的内功,飞起来也很过瘾,但是一直不停的飞也是很消耗内力的,所以当她看见山下的那匹正在地上吃草的白马时,毫不犹豫地飞落在马背上,双腿一夹马腹,便将人家的马拐走了。 “驾——” 子然正在春风得意马蹄疾,突然一道黑影罩在了她的头上。 她突然感到汗毛直竖,如电影里的慢动作般转过头,只见她欲甩脱的恶魔正端坐于她的身后,一双冰冷而锐利的黑眸恶狠狠地盯着她,“你这个奸细想逃跑?没那么容易。”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多多投票和收藏哈!谢谢wo0919wo的钻钻,么么~ 044 明月公子 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手紧紧箍着她的纤腰,与他恶狠狠的语气不同的是,他揽着她腰的大手充满了占有意味。 子然一时有些愣住,眼前的男人剑眉飞扬,目射寒光,而他放在她腰迹的手却很温暖,她不由得笑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极力作出一副凶恶的样子,但她直觉感到他对她并没有恶意。 君无涯看着她的笑容微微愣住,那美丽的红唇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然而终究什么也没说。 但他却看懂了那双澄澈而明净的黑眸中的歉意。 心随之微微一震,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头,荡开了层层涟漪。 ※ 少年斜躺在一块大石上,一只手放在脸上挡住阳光,听闻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握着剑的手缓缓收紧。 子然被身后的男子搂在怀里,手上的缰绳控制权早已被男人给夺走了,她已经察觉到这并不是去京城的路,然而论武功她不是男人的对手,耍小聪明这个男人的机智狡猾决不是浪得虚名,是以两天来她一直被他掳在马上赶路,男人即没有封她的穴道,也没有给她下软骨散,他任她一次次逃跑,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逮回来,如同猫抓老鼠般,她总逃不出他的利爪。 子然一次次逃跑失败,不由得十分沮丧,现在只期待天降奇兵,天的确降骑兵了,只不过对她来说,这解救不过是从狼窝移到虎穴罢了。 “你这浪荡无耻的妖女,到哪里都不忘勾搭男人!”一个白影从大石后跳出来,长剑直指马上的男女,少年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子然先是一惊,待到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又松了一口气,看这家伙生龙活虎的,想是没受什么伤害,心刚刚放下一点,又想起这家伙在追杀自己,不由得苦笑一下,心里哀叹,老天啊,你是来灭我的么? 君无涯勒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大手占有性握着子然的纤腰,少年眼神一冷,恨不得砍断那只握着子然腰的手,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长剑蓦地刺出,身形飞起,如大鹏展翅般直击马上的二人。 君无涯带着子然一跃,瞬间急退数丈,两人翩然落在草地上,君无涯放开子然,不等少年靠近,长剑蓦地出鞘,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银光,闪电般向少年劈去,竟是只攻不守的打法,剑气凌厉而霸道,明显带着主人的怒意。 少年同样招招狠辣,直逼对方要害,大有不取下对方人头不罢休的气势。 子然不知道这二人何以第一次见面便如死敌一般,她也没空去研究,一心只想着这是个逃跑的大好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然而子然刚转过身,身体就定住不动了,眼前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银色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笑意,纤长如玉的手指放在唇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在子然还没反应过来时便伸手将她一揽,飞出树林。 子然心里一惊,这人是谁?在这两个绝世高手眼下轻而易举就将人掳走了,功夫只怕还在那二人之上,这个世界上怎么那么多绝世高手?还是这些人都围着她在转? “这位公子想将在下的妻子带到哪里去?”一个极温润而又好听的声音传来。 子然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因为“妻子”二字,因为这极好听的男性声音,她生平第一次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就红了脸。 子然感觉身边的人有一瞬间的紧绷,揽着自己腰的大手蓦地收紧了几分,面具男的声音低沉而浑厚,“想不到今日有幸见识闻名天下的明月公子,公子风采,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认得在下?看来是在下误会了,内子前几日贪玩跑出去,在下还担心有不长眼的小贼打她主意,多亏公子帮忙将她送回来,在下先谢过公子了。公子若不嫌弃,明月山庄距此不远,请公子移驾,在下备薄酒一杯,以表谢意。” 子然的心微微一跳,嘴角微微上扬,原来他就是闻名天下的明月公子,天下第一公子果然名不虚传,简单几句话,恩威并施——你现在放人,我不计较,当你是恩人,你要是不放,这是明月山庄的势力范围,想走出去只怕不是那么容易。 PS:这两天网络不稳定,网页老是打不开,偶之后会尽量多更点……亲亲们,要记得收藏和推荐啊!谢谢brbie05的3朵花花,么么~ 045 十里芳华 子然感觉腰上的手一松,那人放开她的同时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眼前白影一闪,子然转瞬便到了另一个怀抱中,男子身上的气息十分干净,像一汪清冽的泉水,无色无味,却沁人心脾。 子然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泛起了红晕,她慌忙收敛心神,压下心中不该有的悸动。 “在下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了,告辞!”看见少女脸上未裉尽的红晕,银色面具后的黑眸飞快地闪过了一抹不豫,身形一闪,消失在竹林中。 明月将少女放在地上,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难辨,回过头来,脸上已回复了淡然,轻轻一礼道,“公主受惊了!” 当明月转过身,子然觉得好像有一轮明月从云层背后显露了出来,光华万丈,璀灿夺目,不禁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知道天下第一公子才智无双,却不知道他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眉如墨画,英气中带了几分书卷味,眸若星晨,那是天空最耀眼的星星,浩澣而邈远,华光璀灿而又深不见底,鼻梁俊挺,仿如雕刻出来的一般,薄唇带了几分樱花的绯色,诱人一亲芳泽,下巴坚毅而完美。 男子俊美无匹的容颜不带一丝阴柔和妖艳,那是完全属于男子的美,那绝世的风华,让世人只有仰望的份,而长宁公主何德何能,竟将这一轮明月掬在了她的后宫中! 明月看着眼前的少女,少女绝美的容颜他再熟悉不过,然而这张熟悉的脸上他再也找不到昔日长宁公主的影子,明明是相同的容颜,给他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如果不是他一直安排了人在公主身边,还真会以为这个少女是他人假冒的。 “我没事,谢谢明月……”子然将到了嘴边的“公子”两个字咽了回去,在天下第一公子面前,说错话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月似什么也没察觉一般,轻轻握住子然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十分好看,如果放在现代,这是天生的一双弹钢琴的手,子然白晰小巧的纤纤素手放在他的掌心十分帖合,那掌心传来的温暖令子然的心微微一颤,仿佛微风吹过湖面,搅乱一池春水。 子然的脸再度一红。 明月似乎没有察觉到少女的羞涩,十分自然地牵着她的小手走出竹林。 一辆马车停在官道上,驾车的少年眉清目秀,约十七八岁左右,也许是在明月身边呆久了,少年的身上也带了几分清华的气质,见二人从竹林中出来,少年下车向子然行了礼,然后掀开车帘,明月将子然的纤腰一揽,跃上马车。 然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明月就会紧张,这种紧张不像是害怕,而是……少女的情动。 明月并没有带子然回明月山庄,他直接让马车走官道北上。 马车里,子然挺直了小身板,正襟危坐,如果不是明月在这里,她一定随意地靠在车厢壁上了,因为有明月在身边,她不敢放肆。 一只手伸过来,将她轻轻往后一揽,子然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靠,抵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上。 明月的手随意地将子然揽在怀里,纤长的睫毛闭合着,双耳仔细聆着听五十里外的动静。子然窝在男子纯净如水的怀里,双颊如染上了一抹胭脂红般,少女的羞涩娇妍而明媚,端的醉人,澄澈的黑眸如蒙了一层水雾,迷离而朦胧,微扬的嘴角泄露了她的快乐。 五十里外的十里坡。 空气安静地诡异,明明一只生物也没有,却让人感觉危机四伏,空气中充满了无形的张力。 两骑白马从官道上急驰而来,快接近山坳的时候慢了下来,左边的高个子青年道,“二哥,这里咋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老三,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右边的白净青年望着山坡上的灌木丛,隐约能看见闪着冷光的铁箭头,目光微微一闪。 “老子倒要看看有什么古怪!”高个子青年取出背上的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瞄准灌木丛。 阴影中一双黑亮的眼睛一闪,想要发作却又忍住了,他们要狩猎的人还没来,不能让这两个愣头青坏了大事,射一箭便让他射吧,他作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不要动。 高个子青年似在寻找角度一般,弓箭不停地移动,而被他对准的人都绷紧了神经,生怕那不长眼睛的箭对自己飞过来。 高个子青年移过来移过去,耍弄得众人冷汗岑岑,然后他老人家又似不想射了,欲放下弓箭,众人绷得快断的神经蓦地一松。 正在众人放松警惕之时,“咻——”地一声,长长的羽箭疾如流星,直击目标,这一箭射得又快又准,让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噗”地一声,鲜红的血溅在了灌木丛的枝叶上。 “咦?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高个子青年问着身边的二哥,奇怪地道。 “是不是打到了兔子?”白净青年也好奇地道,眼睛还在灌木丛中搜索着兔子的影子。 “这个鬼地方哪里来的兔子,我看是蛇还差不多,听说这十里坡有蟒蛇,刚刚十有**是那家伙,我再补它一箭。”高个子青年刚说完,又射了一箭,这一箭却射“歪”了。 于是,又响起了“噗”地一声,明显是箭如血肉的声音。 “唉呀,射偏了!”高个子青年遗憾地叫道,边叫还边补了一箭,这一箭自然又射偏了。 “老三,爹叫你练箭练了半年怎么还是没长进,尽射到花花草草上去了。”白净青年摇摇头,无奈地叹气。 什么?才半年?众人心里一惊,看着乱飞的箭,心里直打鼓,眼见眨眼功夫,已有数十人中箭,领头的男子忍了又忍,无须再忍,虽然这二人不是他们的目标,但这样让他再练下去,他的兄弟们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一挥手,示意放箭。 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冲那二人射去,然而两人却以更快的速度飞跃而起,同时两匹白马如突然受惊一般,拔腿便往反方向跑。 “碰!碰!碰!”几声连响,黑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炸开,瞬间笼罩了大半个十里坡。 等烟雾散尽,二人又骑着马慢悠悠地度回来查看成果,“这十里芳华果然不错啊,瞧这效果,扔到战场上,决对打胜战。” “司徒绝一共就弄了这么一瓶出来,总共也不过九十九颗,你小子一下就用了三颗,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司徒绝那怪物每一样毒药都只做一瓶,用完了就再没有了,这十里芳华一颗就足以毒死近万人了,这小子对付这两千人就用了三颗,简直让人肉疼。 “我这不是为了确保万一嘛!”高个子青年边翻找有没有留下的活口,边笑嘻嘻地道。 “好了,主子快来了,咱们快赶去青阳镇,小镇上人多,清理起来要麻烦点。”白净青年听见远远传来的马车声,将那个贪玩的家伙拎起来,飞上马背,赶往下一个镇扫清道路。 PS:喜欢此文的亲亲们要投票和收藏哈!最近更得慢了点;之后会加快速度的;亲们别急…… 046 回京之路 一路上,子然都看着马车外的风景,绿色的田野上麦浪翻滚,在阳光下映出深深浅浅忽明忽暗的绿意,这一带的房屋都是十分简陋的茅舍,以土墙为多,屋顶铺着茅草,在地里劳作的庄稼汉子大都穿着粗麻布衣,脸上因日晒而苍老黝黑,纯朴中带着几分苦相。 子然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怜悯,心中思付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还十分低下,最低层的劳苦人民还依然生活十分困苦,而她作为掌握这个国家命运的人,看来将有必要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 偶尔也能看见掩映在桃红柳绿中的深宅大院,那青砖红瓦在路过的这青一色茅草屋中,如万绿丛中一点红,想来应该是当地的大户人家或地主级才能拥有的吧。 子然一直看着外面,明月看着怀中的人,没有漏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怜悯,黑眸中闪过一丝未明的光芒。 马车在傍晚时分到了青阳镇,说是一个镇,不如说是一个聚集了几十户茅草屋的集市罢了,相对于一路上的偏僻寂廖,多了些人语喧华,挑着担的短打褂汉子在街道上穿梭,青衫罗裙的妇人提着篮子迈着小碎步,偶有一两个顽童相互追逐打闹,破衣烂衫的乞儿脏兮兮地跪坐在路边,前面放着一个破碗,里面有一两枚铜钱。 在如此破败而落后的小镇,子然一行人所落脚的客栈倒十分干净整洁,店家也十分的殷勤有礼,晚上的菜色虽简单,味道倒十分可口。 子然站在这个简单而古朴的客房中,有种置身在电影中的感觉,尤其身边还站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偏偏佳公子,感觉有点像在做梦,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向身边的美男,男子绝世的风华令这简陋的茅舍蓬蔽生辉,子然的心微微一荡,突然觉得在这样古色古香的客栈与这样惊才绝艳的男子在一起,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人生体验。 这么一想,她便觉得回京的行程变得有趣起来了。 “我可以去逛下集市么?”子然听着外面嘈杂的人声,突然想去逛一下古代的集市,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明月的面前说话不自觉带了几分征求意见的味道。 “好。”明月淡淡一笑,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两人一走出客栈,那绝世的风采和容貌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小镇的人们十分纯朴,虽不至于上前投以瓜果,围观却是免不了的。 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子然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这古老的街道,以及人们脸上惊艳的神情,都让她恍如置身梦中,为了加强自己的真实感,她走近小摊前,新奇地看着各色物事,大都是她不认识的,她也不耻下问,一个个问清楚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 明月看着眼前对什么都新奇的人儿,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公主虽然身在深宫,许多东西不认识倒也正常,但她不至于连天元圣国主食之一的青稞都不认识吧? 不过这倒不能怪子然,前世她还是从课本上知道青稞的,从没见过这东西长啥样,到这个世界时日太短,无论是在皇宫还是在山寨,她吃的都是白米饭。 前面的那一对男女随意地逛着,几个穿着平常的男子也看似很随意地跟在他们身后走着,却有意无意间将百姓与那二人隔离开,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们三尺以内。 子然跟小贩们交流着,了解了不少东西,这是她这个未来女皇第一次视察民情,而这条街上后来过上了小康生活的居民,对曾经瞻仰了女皇风姿一直津津乐道了几十年。 两人回到客栈,不一会儿小二便送来了热水,当子然看见那一套由内到外的全新女子服饰时,微微红了脸,明月一切都准备得那么妥当。 “我到外面守着。”明月看见少女脸上的红霞,华光流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兴味,站起来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子然拍了拍自己羞红的脸,吐出一口气,看着冒着热气的浴桶,两天没洗澡了,身上虽没什么味道,有轻微洁癖的她还是觉得不舒服,为了不让明月在外面久等,她飞快地脱下衣服,进入桶中,将一头青丝散开,让它们飘浮在水面上。 子然清洗身子之时,响起了哗哗的水声,想到明月就在外面,她的脸又是一红,赶紧将头埋入水里躲起来。 窗户无声地打开,守在房梁上的男子在子然解衣服之时便闭上了眼睛,因此,当那如绝世妖孽般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时,竟是一个人也没有惊动。 子然刚从水中抬起头,便被点住了穴道。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收藏和推荐哈!谢谢wo0919wo的一颗钻石;大么么个~ 047 无极宫主 子然刚从水中抬起头,便被点住了穴道,她怔愣地看着眼前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妖孽男子,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正一丝不挂,脸腾地一下红了。 眼前的女子如出水芙蓉,乌黑的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如玉般光滑的肌肤在氤氲的水汽中泛着淡淡的粉色,水珠顺着肌肤的纹理往下滑落,滑入那一片诱人的峰峦中,潋滟的黑眸一暗,这样的美景实在让人不忍破坏,纤长的手指伸入水中,轻轻地帮她清洗玉峰,水波搅动的哗哗声再次在房中响起。 见少女又羞又恼;容颜愈发娇媚,无双十分邪恶地笑了,那含苞待放的红梅在他的手中不可抗拒地妖艳盛放。俯下头,噙住少女如花瓣般诱君采撷的双唇,辗转品尝她的甜美。 少女愤怒的黑眸渐渐变得迷离,如蒙了一层水雾般,男子的吻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人沉迷无法自拔,只能随着他一同沉醉,她感觉自己仿如飘浮在云端,柔软的,温暖的,迷醉的,忘了今昔何昔,只能顺应本能随他在云端起舞。 子然本能地伸出玉臂攀住男子的肩,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穴道已经被解开了,而他们此时已不在小镇的客房,而是半空中的一顶华丽鸾轿中。 女子的身体被一件柔软的大氅包裹着,却又并未包严实,胸前的春光半掩在灰色的毛氅中,一只修长而好看的大手伸进去揉捻着那如玉的双峰,男子如墨的青丝披散在米黄色的软榻上,与女子湿漉漉的黑发交缠,那画面旖旎而放荡,让人脸红心跳之余却又觉得是一种美的享受。 修长漂亮的大手极有技巧的调逗着女子已如火般燃烧的身体,力道恰到好处地爱(和谐)抚她柔嫩的肌肤,所到之处仿如点起了一簇簇火苗,让她整个身体软得像棉花,少女不由得**出声,妖孽男子低低一笑,手上愈发扇风点火,却始终不曾碰她的处*女禁地。 华丽的鸾轿飘过山庄,两个正在赶夜路的江湖人士看见月下飘过的阴影,抬起头一看,脸上蓦然变色,“无极宫宫主出宫了!” 所有武林人士都知道,无极宫是江湖第一邪教,谁也没有见过无极宫主的真面目,但是据传闻,无极宫主出宫都是坐一顶在空中飞的鸾轿,抬轿的四人是无极宫的四大护法,武功深不可测,而无极宫宫主的武功至今无人见识,究竟有多高难以窥知。 无极宫行事狠辣,江湖上正邪两派都避让三分,所幸无极宫弟子都甚少出宫,一般无事他们不会出来,但出来就没好事,而现在无极宫宫主出宫,事情恐怕就更不简单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恐惧,然后加快脚步赶路。 ※ 青阳镇的客栈顶上,那风华绝代的男子静立在夜风中,看着鸾轿飞去的方向,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约摸半个时辰后,一抹黑色的剪影如雨燕斜飞而来,落在茅草屋顶上化为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男子,“公子,属下一直跟踪到沙邱,然后失去了鸾轿的踪影。如公子所料,无双公子即是无极宫宫主。” “姬无双……他的身份只怕还不只于此,无极宫暂时不必跟了,你去楚国查一下宛妃。”明月看着天际,目光淡然悠远,仿佛一切都不在他的眼中,却又一切尽在撑握。 “公子怀疑无极宫主是楚国人氏?”青年男子名叫高玮,跟随明月多年,主要负责打探情报,是以明月一提,他立即想到这其中的关联。 “暂时还不确定。”明月没有十二分的把握不会说出自己的猜测。 “那公主……”高玮不禁有些担忧,据这段时间的情报来看,公主已大有改变,据他对主子的了解,公主显然是在向着好的方向改变,否则主子也不会出手了。如果无极宫主是楚国人氏,更甚者是楚国皇室成员,公主在他手上不是很危险么? “她暂时不会有事。”明月淡淡地道,眼前闪过少女羞红的容颜,心中一紧,随即很快略去了这份莫明的担忧,天元未来的皇帝,岂能是栽培在温室的花朵?现在的少女太单纯稚嫩,不经历磨练怎么能挑起这一国重担,在虎狼环视的七国中保护这片领土?无论是男是女,只要站在那个位置,就要负起自己的责任。 ※ “宝贝,你真甜美!”轻纱飞扬的华丽寝房中,妖孽男子低低一笑,有些意犹未尽,看着少女红肿的唇赞叹。 子然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纤长的藕臂仍旧圈着妖孽的脖子,似不舍得放开,这一刻,她忘了这妖孽男子曾将她送人,也不想去追究他是否黑风寨事件的幕后黑手,只想留在这一刻,她知道自己中了毒了,中了恋爱的毒,中了这罂栗男子的毒。 少女娇媚的青涩模样,令男子潋滟的黑眸微微一暗,他抵住她光洁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有意无意地啄一下她的红唇,“小妖精,我恨不得一口把你吃下肚!你说怎么办呢?”修长的大手再次探入大氅内,抚摸着那光滑诱人的浑圆。 “嗯……”少女的身体早已被他调逗地极度敏感,他一碰她就不由自主地呻ying了出来。 “真是个敏感可爱的小东西!”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暗哑,带了几许**的味道,轻柔的吻从少女嫣红的唇滑到耳迹,然后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吮吸,柔软的舌头**着她的小小的耳垂,然后伸入她的耳廓中翻搅。 柔软灵活的舌头挑逗着她敏感的神经,一阵阵快感传来,子然直感到全身燥热,心里想躲开,却又想更靠近,最后却化为一声声情不自禁的低吟:“恩……” 窗外,白衣少年斜趟在一棵大树上,看着投在窗纸上的交颈缠绵的身影,听着那暧昧**的声音,秀美的俊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PS:喜欢此文的亲们多多投票和收藏哈! 048 狭路相缝 良久,里面的声音才歇了下去,过了一会儿,窗户打开,妖孽男子半敞着锦衣,露出光滑诱人的胸膛,端的是风情无限,引无数少女竟折腰。 身形一闪,妖孽男子已站在院中,带了几分讥讽与戒备地看着树上的少年道,“毒圣有听墙角的癖好么?” “那倒没有,”白衣少年从树枝上坐起来,转过头,对那无论对男女都充满了诱惑的妖孽男子打量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从树上一跃而下,“在下只是来将红杏出墙的妻子带回。” 仅这片刻功夫,刻意离司徒绝三丈远的无双脸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青色。司徒绝经过他身边时淡淡丢下一句,“站在这里不要动,五个时辰药性自除。”想了想又道:“如果动一下的话,全身真气逆流而亡。” 正欲出手的无双闻言垂下了手,恨恨地看着少年瘦削的背影跃窗而入。 司徒绝掀开纱缦,床上的少女正在熟睡,嫣红的脸颊带着**未褪的妖艳,黑眸微微一暗,伸手轻轻掀开被子,少女并非未着寸缕,妖娆曼妙的身子依旧裹在灰色的大氅中,大氅松松地掩着,露出了脖颈和胸前的一小片雪色肌肤,以及上面星星点点的红印,司徒绝的俊脸一沉,黑眸愈发幽暗,伸出手将灰色大氅拉严,弯腰将仍在甜美地熟睡的女子抱了起来,正大光明地推门走了出去。 一路上试图阻止他们的美少女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定在原地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白衣美少年抱着熟睡的少女走出华丽的宫阙,少年那熟练的步法,就像是走过多遍一般,竟是分毫不差,无极宫遍布机簧,设计极其精妙,踩的位置稍有偏差,或力道失之一分,便会触动机关阵法,是以无极宫建宫数百年来,成功闯宫的不下十人,而本门弟子也极少外出,稍有不慎就会在门口踏入鬼门关。 神秘的无极宫对于少年而言简直就像是自己家一般来去自如,这让深以无极宫为荣的众美少女一时惊得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少年白衣飘然的背影渐渐远去,久久回不过神来。 子然对自己今天晚上的经历还懵懵懂懂,她只记得自己又见到了那妖孽男子,那男子极是魅惑,仿佛对她张开了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地网在了一个甜美而淬毒的梦中。 马车上,美少年看着睡得安然的娇俏少女,纤长的手指悄然抚上那细致的眉眼,明明是个祸害,偏偏又有着这般纯净的气息,你究竟是来祸害苍生还是造福万民? 少女似在梦中不堪他的搔扰,嘤咛一声,将脸埋入他的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美少年微微愣了一下,她的脸贴着他胸口的地方柔柔软软的,仿佛连他的心都跟要融化,看了她半晌,他终是伸出手轻轻拥住了她。 ※ 繁华的京城,一辆马车向皇宫的方向急驶而去,子然坐在马车中,听着外面的热闹喧华,闭目思索着这趟出行的所见所闻,沿途总算是对这个国家的民生有了基本的了解,这是一个以农为本的国家,生产力甚为低下,和中国的汉朝时期差不多,最低层的劳动人民生活十分困苦。 她今天若不是在这个位置也就罢了,既然在其位就要司其职,一个国家需要国富兵强,才能立于不倒的地位,而她作为天元圣国的皇储,有着义无旁贷的责任。 子然正在思忖着富国强兵的策略,冷不防马车突然一震,子然就那么恰到好处地跌入了美少年的怀里,对上美少年如秋波般的清澈黑眸,子然有些讪讪,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小手地撩起车帘,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大大街上横冲直撞? 不看还好,一看她就气不打一出来!华丽而张扬的鸾轿挡在路中间,那熟悉的金底红花轿顶,金粉紫罗兰轿帘,高大结实的轿夫,这不是妖孽丞相的专属轿还有谁? 他跟她犯冲么?一回来就撞上他! 子然一掀车帘钻了出来,“大胆,见了本公主还不下跪?” 所有人纹丝不动,空气沉默,轿夫一动不动地站着,轿中人没有任何动静。不知情的百姓疑惑地望了望那个自称公主的女子,心中都在想这不知道是哪里跑来的疯子,用这样的招数也想勾搭上丞相?简直不知死活,这京城喜欢丞相的小姐少*妇一人吐一口口水也能把她淹死! “姑娘你还是打哪儿来的打哪儿回去吧!你喜欢丞相不要紧,公主的名号可不能随便冒用,这可是要杀头的!”一个靠近马车的胖大婶低声地劝道,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么安静的时刻,还是让所有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华丽的鸾轿内似乎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不分明,常人几乎听不见,但内力深厚的子然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她的小手倏地握成了拳头。 “可惜了这么个标志的人儿,竟然神志不清……”一个风流潇洒的青年男子摇摇头,惋惜地哀叹。 人群开始小声地议论,嗡嗡嗡地像一千只蚊子在飞,谈论地大意是京城又来了一个为丞相入魔的疯女人,这女子怎得如此伤风败俗,追男人都追到大街上来了等等。 子然的小手越握越紧,她又不能冲无知的百姓发火,只双眸死死地盯着金粉紫罗兰轿帘,恨不能盯穿两个洞来;“柳相,你邈视皇族,该当何罪?” 子然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的,她生气的时候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冰冷的高贵,一种属于帝王的威压向四周扩散开来,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看着马车上高高在上的少女,阳光为她的周身镶上一层明亮的光晕,看上去犹如神女降临,高贵邈远,凛然不可侵犯。 那一双双眼中没了先前的鄙夷,渐渐换上了肃穆的神色。 或许这真是他们的公主,一个普通女子哪里有这种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 这和传言中的公主一点也不相符,公主伤风败俗,荒淫无道,怎么会是这样一个高贵不可侵犯的女子? 正在这一片肃静之时,华丽的鸾轿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哈欠声,虽是轻微,所有人还是听清了。 “青鸾,城门到了么?赶快些,公主这个时侯怕快到了!”极清润好听的嗓音从鸾轿中传来,带了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投票和收藏哈! 049 针锋相对 “相爷,您刚睡着了,公主已经到了。”名唤青鸾的男子极恭敬地答道,面上表情极是严肃。 “你这奴才怎得不叫醒本相?让公主久等。”那极清润好听的嗓音带了些责怪的意味。 “都是青鸾的错,”青鸾低垂下头,语气谦卑,却让人听不出一丝儿错处来,“相爷近些天来一直为南方洪灾之事操劳,快一个月不曾睡个安稳觉,青鸾实不忍心吵醒相爷,怠慢公主之罪青鸾愿一力承担,请公主责罚。”说罢一撩衣摆对子然跪了下来,头深深地俯下去,一揖到地,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 八个高大魁梧的轿夫放下鸾轿,“刷”地下跪参拜:“叩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满大街的百姓一齐跪了下来,不知是慑于皇权的威严,还是基于他们刚刚对公主不敬而引起的惶恐,这一跪倒是十分齐整,没有一个拖拉的,整条街上的人突然矮下去了半截,远远看去甚为可观。 子然的视线定在那匍匐在地的 妖孽十三枚 第 10 部分阅读 踅稚系娜送蝗话氯チ税虢兀对犊慈ド跷晒邸?br /> 子然的视线定在那匍匐在地的青年男子身上,好一个巧舌如簧的奴才!她现在要治丞相的罪倒成了她的不是了!丞相为国操劳,累得在接公主的路上睡着了,她怎么能因冲撞她的这一点“小事”就治忧国忧民的朝廷栋梁的罪?非但如此,便是连这个奴才也动不得,如此忠心为主的奴才,她今天要是治他的罪便是在天下人的面前成全了他。 子然气得脸色发白,拳头握紧又松开,脸上怒极反笑,语气是刻意压制的轻柔,“右相为国事操劳辛苦了,本宫回京这点小事怎得能劳公务繁忙的右相大人亲自来接?” 那金粉紫罗兰的轿帘掀开,妖孽丞相好整以暇地坐在软榻上,哪有半分倦怠之意?他看上去可是神清气爽之极,一身大红锦衣流水般铺在暗金色的兔毛软垫上,如深秋铺满黄叶的树林中那一抹火焰般的枫红,妖艳而夺目。 四目相对,深邃如夜空般的黑眸泛上了一抹讥诮。子然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微臣参见公主!”妖孽丞相从轿内走出来,对子然弯腰一揖,那颀长的身形似蕴藏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一般,强大的气势对人造成了一种逼迫,谁敢受他这一拜? 子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妖孽丞相直起腰,冰冷而犀利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嘲讽,他对她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现在所有人都匍匐在地,只有两人站着,当妖孽丞相站直身体,那种压力的感觉突然小了很多,子然现在蓦地醒悟过来,她刚刚感觉到的压力是他笼罩周身的罡气,强大的压力逼迫她不能受他这一礼。 “公主此次剿匪立了大功,皇上亲命微臣前来迎接公主,不想叫这奴才给耽误了,青鸾,你平时对本相倒也忠心,但此次误了迎接公主的大事,却是万死难辞其咎,本相也绕你不得,回去自领一百杖吧。” 人群响起倒抽一口气的声音,衙门乱棍打死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也只需要八十杖,而一百杖还能有命活么?只怕骨头也能打碎。 可怜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儿,竟然为了主子能多睡一会儿而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子然冷冷地看着他,好,不愧是丞相!你够毒,她都不追究了他却不肯放过她。今天青鸾若是死了,那么人们将记得他是因为耽误了迎接公主而被处死的,公主在她荒淫无道的名声之外又会再添上残暴的一笔。 “倒是可惜了这么忠心耿耿的一个人儿……”子然似极惋惜地轻叹一声,并不向妖孽丞相为那奴才求情,施施然坐回了马车。 而这一句话却是四两拔千斤,轻易地便将自己撇了个干净。 这个时代的家主有绝对的权利处置自己府上的家奴,她刚刚若为那奴才求情,就凭那妖孽丞相的性情,十有**不会应,但她刚刚说了那句话,他要再处死青鸾,可就是白白牺牲一颗棋子了,他自然不会那么干。 更何况他也并不一定就是要处死这个家奴,他只是随时随地不忘给她找麻烦罢了。 ※ 两个昏昏欲睡的小宫女提着宫灯守在门口,头一点一点地小鸡啄米似的,其中一个小宫女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抹明黄的衣角,吓得瞌睡虫立即跑了个精光,另一个小宫女也在此时反应过来,两人慌忙欲跪下行礼,却被对方制止了。 明黄的身影跨入御书房,锦靴踩在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白玉底镶黄金的莲花烛台上,两支粗短的红烛正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芒,一身大红锦衣的少女趴在书桌上,纤长的睫毛在她两颊投下完美的扇形阴影,一只纤细白晰的手上还握着她自制的鹅毛笔,书案上是已经写了数十页的计划书,而在她的身边,堆放着各种资料书,许多都是翻到一半压在那里。 小家伙这趟出行似乎收获不小,回来后竟然对政事感起兴趣来,这小脑袋里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虽然他对她的那些理论并不完全认同,但还是全力支持,这个国家终究要交到她手上。 就像她小时候他牵着她走路一般,现在他将牵着她的手走入政坛,有他的指导和她的聪明,相信不会让他失望的。 轻轻伸手将鹅毛笔从她手中抽出,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这床是为他平时小憩准备的,脱去她脚上的靴子,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他的动作极轻柔,丝毫没有惊动到她。 坐在这个位子的都是孤家寡人,而他至少还拥有她,低下头,轻轻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或许,他应该感谢那个女人,让他还能在这个世界上与他唯一的血脉能够骨肉相连。 从御书房出来,闻乐早已在外面等侯多时,“皇上,早朝时间到了。” 元宪点点头,转过身对两个宫女吩咐道:“好好守着,不得让任何人进去打扰公主。” “是,奴婢遵命。”两个小宫女现在早已经没有瞌睡了,赶紧诚惶诚恐地回答。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投票和收藏哈! 050 东方太子 子然被一团柔软温暖的东西压着,有些闯不过气来,有什么光滑柔嫩的东西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像一尾调皮的小鱼儿般逗弄得她痒痒的。 子然的意识慢慢清醒,掀开沉重的眼皮,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在她的视野中由模糊渐至清晰,而那滑滑的调皮小鱼儿正是小正太的不甘寂寞的小手在搔扰她,见她睁开眼睛,小手倏地缩了回去,板着的小脸上丝毫没有做坏事被抓住的尴尬,冰冷的黑眸冷傲地盯着她。 粉雕玉琢的八岁孩童就像一个高傲而冰冷的小王子,坚冰封冻了孩童的天真,然而这并不防碍他是一个孩子的事实,子然将怀中可爱的小家伙往前一拉,在他迷人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好久不见!” “女人,你为什么不回家?”小正太如玉雕琢的小脸上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小手挥开了子然的脸,淡漠的语气带了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你想我了么?”子然突然觉得逗弄这个别扭的小孩很好玩,两只手穿过小正太的腋下半抱着他,不让他挣脱。 “鬼才想你。”小正太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乌亮的黑眸闪烁得像天上的星,端的耀眼而魅惑,子然微微一愣,这小家伙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勾人的天赋,长大了还不知将是怎样的妖孽!是怎样的人家才能养出这样的孩子?小正太的身份肯定非同寻常,这通身的气度,与生俱来的尊贵,不同于这个年龄孩子的成熟,莫不说明了他有着异于常人的绝顶教养。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子然伸手捏了一下他迷人的小脸蛋,十分好心情地笑着问道。 子然感觉到怀中的小正太身子一僵,俊俏的小脸缓慢地抬起,与她的脸相距不到三公分,冰冷的黑眸带了几分审视地盯着她。 子然与他对视,脸上表情平静,如果她够理智,那么就不应该问出这句话,但小孩子通常会降低人的警戒心,而且她直觉凭这小子的聪明只怕早已经察觉了她与以前的不同,那么她现在开口问不过是让他把怀疑的事变成确定了。 晶亮的黑眸微微一闪,小正太的俊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带了几分邪恶,“女人,我是你夫君,我的名字叫东方璃,记住不要再忘记了。” 子然一时没回过神来,小正太脸上的邪恶微笑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抱的不是一个八岁孩童,而是一只小恶魔!还有,他刚说什么?他是她的夫君? 东方璃看着子然呆愣的模样,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女人,你是我的!” 总有一天他会将那些男人全部赶出去,这天下和女人都是他的。 那柔软的唇如蜜一般印在她的脸上,像是一股电流流过,麻麻的,子然被自己的感觉吓住了,她喜欢小孩,但没有恋童癖,为什么一个小孩的吻会让她产生触电的感觉? 子然一惊之下便将手上的“东西”给扔了出去,东方璃猝不及防,身体直直地飞向门口,他正欲在空中来个翻身,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明黄和大红的身影相携而来,便闭上了眼睛直直撞过去,他甚至稍稍移了个方向。 正商谈着南方震灾之事的君臣二人刚走到御书房门口,便见一物直向皇上飞过来,妖孽丞相赶紧上前一步挡在皇上前面,只听得“咚”地一声,一颗铁头撞在他的胸前,若非他调动了真气护体,非被撞断几根肋骨不可。 东方璃感觉自己简直是撞在一堵铁墙上,这该死的妖孽身体是铜墙铁壁打造的么?疼死他了! 刚从床上站起来的子然也张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她以为这一下至少将妖孽丞相撞退几步,没曾想他竟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而空气却发生了强列的碰撞,扩散的罡气震得御书房厚重的大门都晃了几晃。 然后那个飞出去的小身影哀嚎一声,抓着丞相的衣襟滑了下来,没有撞伤他,衣服也要撕一片下来。 预期中清脆悦耳的裂帛声并没有响起,妖孽丞相那如火焰一般红的锦袍竟是是天蚕丝制成,刀枪不入,更不要说手去撕了,而这天下间也只有这妖孽丞相才会将这珍贵无比的天蚕丝随意当外袍穿了! “怎么,东方太子被公主扔出来了么?就凭你这小身板,她是看不上眼的,还是长大几年再来吧。”妖孽丞相抬手弹了弹外袍上看不见的灰尘,讥讽地道,也不管人家的老爹正站在他身后就恶语出口。 元宪俊眉一蹙,想到宁儿府上十二个夫君,确实多了些,除了他这个父皇,天下男人只怕都会对她不齿吧,右相年轻气盛,接受不了也是在所难免,说两句也便由他了。 东方太子?子然看着小正太冰冷的脸,突然想起东方不正是齐国的国姓么?这么说小正太是齐国太子?一国太子成为她的夫君恐怕就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了。 子然对她的夫君们的了解还是从两个小宫女那儿得来的,她除了知道他们的名字之外,其他几乎一无所知,现在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她的这些夫君们,她自到异世之后每天刺杀跟家常便饭一样,说不定跟她这些夫君也脱不了关系。 PS:昨天感冒了头疼;所以没有更文;亲亲们抱歉了哈。谢谢wo0919wo的2颗钻石;菁熙梓ciyi的3朵花花;摁到……么么~ 051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东方璃不去理对他暗语讽刺的妖孽丞相,转过头对上子然若有所思的眼神,冰冷的黑眸微眯,莫不是真如妖孽丞相所说她嫌他小? “宁儿,过来。”如寒冰般的语气带了几分命令的意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心爱宝贝般的维护。 子然被这一声温柔而冰冷的宁儿给震了一下,那霸道的占有语气根本就不像是出自一个孩子的口,他是在以一个夫君的身份命令她。 “璃儿,捽到没有?”子然眼眸一转,脸上已是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快步走过去,在小正太身前蹲下来,将他全身上下审视了一翻,用手摸了摸他的头,“疼吗?都是我不好,没控制好力道,你先回去我下次再陪你玩好不好?等过几天忙完了我就回来。” 这个女人把他当小孩子哄吗?不过她的手好温柔,有一种让人眷恋的温暖…… 隐在一棵大树上的暗卫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这是他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子吗?他是不是眼睛花了?竟然有人敢摸他的头,而他竟然没有生气?甚至还一副享受的样子? 正在他惊得差点从树上栽下来之际,脑子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孩童声音:“你要是暴露了本宫就把你扔进蛇窖……” 暗卫吓得一凛,一想到蛇窖密密麻麻的蛇他就觉得全身发寒,赶紧收敛心神,在场除了皇上和妖孽丞相外,附近起码还有数十个高手,气息稍一外泄就会被察觉。 东方璃见得到了她的回应,虽然是敷衍的成份居多,也足够了,“恩,早点回来。” 子然觉得聪明的小孩就是好,轻易就能明白她的意思,看他这么配合,一时高兴又在他的小脸上吃了一下嫩豆腐。 子然的唇刚离开他稚嫩的小脸,一双小手便捧住了她的脸,眼前的小脸倏地放大,一个异常柔软而甜蜜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两张同样柔软甜蜜的唇紧紧相贴,然后轻轻分开,东方璃无视少女惊愣的目光,转身潇洒地离开。 子然摸上自己的唇,天哪,她被一个小正太给强吻了! 元宪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看来齐太子很喜欢他的宝贝女儿,这倒是一件好事,对天元圣国十分有利。 “公主殿下还真是饥不择食,连八岁孩童也不放过!”妖孽丞相撇了一眼少女红润甜美的唇,冷冷地讥嘲道。 子然站起来,反正只要找到机会他就会讥讽她,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她施施然走到他的面前,“丞相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妖孽丞相如寒星般的黑眸冰冷地注视着她,性感优美的薄唇讥诮地上扬,“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子然一怒,蓦地出手一掌击在他的胸口,速度快如闪电,然而妖孽丞相反应却比闪电更快,身形一闪,以不可思议的敏捷避开了这一掌,如此近距离的一掌,掌风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扫到,“碰”地一声,他身后的一个大花瓶碎裂了开来,碎片四散飞溅洒落了一地。 “宁儿!别闹了,丞相过来是有要事相商。”子然待要再出手,一个温润磁性的声音阻止了她。 “那你们谈吧,我出去了。”子然一甩云袖,转身就要往外走。 “好了宝贝,别气了,你昨天的提议今日在朝堂之上已公布……”元宪说到这里便停下了,似乎在等子然开口问。 子然转过身,“结果如何?有人反对?” 无论什么样的新政实施起来都会遇到阻力,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因循守旧的人,他们喜欢一成不变,最喜欢搬出老祖宗说事:这事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更何况其中还有利益牵扯,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人们都会拼尽全力维护。 虽然这次只是将秋试提前几个月,以及将参与秋试的考生名额放宽,考试题目不同与历来的八股文,但那些老夫子定然会全力反对:历来都是那样选拔人才的,为什么要改变?反是和祖宗规矩相违背的,都坚决反对。 这些老古董,子然也没打算用道理说服他们,只要父皇下旨,他们再怎么反对也没有用,在这个世界上,皇权凌驾于一切规矩之上。 “是有人反对,不过只要宁儿提出来的,父皇一定全力支持。”元宪看着少女已忘了先前的不快,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朝堂之事上面,眼中闪过一抹得呈的笑意。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推荐和收藏哈! 052 曼陀罗 明亮而温暖的烛光下,子然一身大红锦衣端坐在于书案前,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这上面记载了她十二个夫君的档案。 纤细莹白的手指轻轻翻过发黄的纸页,灯光下如玉的脸庞带了几分凝重。这份档案并不完全,许多都是空白,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是长宁公主掳来的,但却有两人例外,一个是天下第一花花公子无双公子,他是公主三年前外出在江南遇上的,自称对公主一见钟情,强烈要求当公主的夫君,长宁公主无可无不可地将他带了回来。 还有一个是至今未出现的香雪尘,人称雪尘公子,两年前来到公主府自称要做公主的夫君,公主见他长相极其俊美,便收入了府中。这位雪尘公子甚少呆在京城,一年之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游历。 看来长宁公主并不限制她的夫君们的自由,子然不知为何他们不离开,她明显感觉到他们对她的厌恶,排除心甘情愿这一条,那么便是有把柄在长宁手上了? 想起地宫中少年愤怒仇恨的目光,他是唯一一个被公主囚禁起来的夫君,公主为什么囚禁他,是否和他的身份——南煜国主有关? 合上手中的资料,子然陷入了沉思,太过于专注想事情的她没有注意到窗外正有一双漆黑的眸子正注视着她。 ※ “公主,璇晔公子求见。”小太监的声音在门口尖细地响起。 子然一震,蓦地抬起了头,望向门口,只见一白衣胜雪的俊美公子坐在轮椅上,如星的黑眸宁静而幽深地望着她。 轮椅缓缓地驶了进来,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他的手平放在膝盖上,子然注意到他的手指无力地下垂着。 “公主,这么晚了还不睡?想必饿了吧。这是蓝月做的莲蓉松露糕,公主平素最是爱吃,璇晔特意送来,慰劳一下公主。”那张妖冶的脸洗尽铅华,浓妆艳抹不复见,露出了极其俊美的本来面目,如一朵盛开在夏日荷潭中的白莲,天生艳骨不是洗去妆容就能抹杀的。 俊美的男子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几分妖异,几分邪气,在这烛光大盛的殿堂中,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他就像一朵有毒的曼陀罗花,缓缓地靠近…… 在他身后推车的清秀少年提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走过来,少年打开盒盖,一阵带着甜腻气息的食物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子然咽了一下口水,现在才觉得饿得胃疼,她一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没人提醒她她是不记得自己吃饭的。 但子然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那盒看上去极具诱惑力的莲蓉松露饼上,她的目光落在男子的腿上,白色的锦袍下,一双绣着金丝祥云的靴子踩在铺着软毛毯的垫子上。 当初受了那么重的伤,他的手脚筋脉俱断,手无力地垂着,想必那双脚也……子然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一种内疚的情绪搅住了她,当初事情并没有调查清楚,她就对他下了重手,如果事情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那么……她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 少女内疚而错愕的模样落入幽深的黑眸中,在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地溅起了一丝火花,不同于以前做作的娇嗲,男子本来的声线十分动人,“公主……可是不想见到璇晔?” “我……没有。”子然不自禁地开口道,回来六七天了,她一直忙于政务,其实心理有惦记他的伤势,只是她不敢去面对。 璇晔微微一笑,张开双臂,而他的双手却无力地下垂着,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子然心里受到一种说不出的震动,看着男子美丽而勾人的笑容,看着他那诡异的手势,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 米黄色的小锦靴停在轮椅前,少女缓缓抬起手,想碰触那软绵绵垂下的手,然而她的手才刚抬起,整个人已经一阵天旋地转,两条铁臂紧紧地将她箍在怀里,男子的唇火热地迎上来,带着灼烧般的热力覆上她的,他的吻强势霸道,肆虐而疯狂,似欲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一般。 子然任由他发泄般地狠狠吻她,感受他的吻由怒渐渐转为欲,她情不自禁地轻柔地回吻他,安抚他暴燥失控的情绪。 璇晔微微顿了一下,愈发缠紧了她,不能用手抱她,便用手臂箍紧她,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胸腔里去。 直到子然快要窒息时他才放开她。 “你在内疚?”他想抬起她的下巴,手却只能无力地垂着,他颓然地放下,将脸紧紧地贴着她的,轻轻地摩挲。 “璇晔……”子然仰起长长的睫毛,眼中有些湿润,眨了眨眼,避开他的脸,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她感觉到他一震,轻轻地摸挲着他的手,他的手依旧十分光滑,有着绝佳的触感,子然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然后一个一个地吻过去。 她的吻柔柔的,软软的,像三月的雨,带着温润的濡湿,让人的骨头都要酥麻……从指尖传来的感受,让他震惊地停住了动作,他感觉到了!自他醒来后,这双手就没有任何感觉,然而现在他却能感觉到她的唇有多甜美,虽然他还是不能动,然而已经恢复了知觉就说明了它在向好的方向转变,也许有一天能完全恢复…… 捧着一只烤鸡的少年站在外面,看着房中那一对甜蜜依偎的男女,黑眸闪了一下,又看了下手上从御膳房偷来的烤鸡,烤鸡还是热的,香气扑鼻,他撕下一只鸡腿自己吃起来。 PS:谢谢道也道5颗钻石,5朵花花,wo0919wo1颗钻石,willyoung1颗钻石,扑倒……大么么~ 053 蓝昭二皇子 “宁儿……”璇晔抬手,欲轻抚她的脸,却软软地垂在她的脸侧,子然抬起头,看着眼前卸去了妆容的俊美男子,她真的想直接问他为什么,那天晚上是他对她下的手么?然而她问不出口,只能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从他那双极漂亮的黑眸一直望进灵魂深处。 虽是卸去了妆容,却难掩他风情万种,仿如蒙尘的明珠,拭去尘埃后更加明亮璀灿,那种由内而外绽放的光华再也挡不住。 “公主早些歇息,璇晔先回府了。”璇晔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臂,子然从他腿上离开,站在一旁。 蓝月推着轮椅轱辘轱辘地往外走,少年的背影挺直,轮椅上的白衣男子黑发如墨,子然的心仿佛被什么搅住了。 “璇晔——” 轱辘声停止。 “以后不用特意送点心过来。”子然的声音微低而软,温暖明亮的烛光中,星眸黑如点漆,泛着莹莹的水光。 “……是璇晔想见公主。”清浅的男音淡淡地飘来,随即轱辘声再次响起,少年推着轮椅消失在门口。 子然伸出纤细莹白的手指,拈起一块莲蓉松露糕,轻轻嗅了一下,很香,小小咬了一口,一点点品尝,那淡淡的甜香在唇齿间化开,一丝丝甜蜜从口中一直传到了心里。 然而在甜蜜之外,却又有种飘忽的感觉,就像门外夜色下的宫灯,伴着渐渐远去的轱辘声,随风摇拽无处着陆。 ※ 紫兰苑 淡青色底绣翠竹的窗纱随风飘扬,流金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精致的壁画,不同于一个月前的粉红妖艳,整个房间在精致华丽中透出一种古朴大气。 一袭白衣的男子坐在轮椅上,他的面前跪着一名宫装少女,少女约十七八岁,长相十分俊俏,秀气的眉让人感觉这应是一名温顺的女子,然而那幽黑深邃的眸却带了几分锐气。 “二殿下,是谁把您弄成这样的?是不是那个妖女?我要去杀了她!”少女悲愤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双手握成了拳头,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红菱,不得轻举妄动。”男子淡淡的声音含了几分警告。 “是,二殿下。”红菱拳头握得发白,心中的愤怒得无以复加,却不能违抗殿下的命令。 “起来吧,母妃的情况如何?” “禀殿下,柔妃娘娘只是思念殿下,身体一直不太好,病情时轻时重,红菱启程时,娘娘身体略有好转,这件貂皮大衣是娘娘亲手缝制,用的都是皇上三年来猎杀的紫貂。”红菱呈上一个红缎包裹,看着二殿下略微失神的表情,方想起殿下的手已经不能动,慌忙将包裹打开,一件华美的紫色貂皮大衣便呈现在眼前。 站在璇晔身旁的红芸不由得叹道,“娘娘也真是的,天元圣国又不比蓝昭那么冷,这貂皮大衣在这里都派不上什么用场。” “虽说天元圣国不比我们蓝昭常年冰雪覆盖,但到底也还是有两三个月冬天的,何况这是娘娘的心意,娘娘思念殿下,能亲手为殿下缝制衣服,心里也是安慰的。”红袖轻叹一声,娘娘若知殿下如今的境地,只怕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了。 璇晔注视着摊开在他膝上的貂皮大衣,光滑亮泽的紫色貂毛无一丝杂色,看起来仿佛是用一整张貂皮做的,看不出来一丝缝合的痕迹,母妃的手艺依旧那么好,抬起自己软绵绵下垂的手,黑眸微微一暗。 “收起来吧,蓝月,送我去幽然居。” “二殿下,项公子说了每十日针灸一次即可,这才刚过五日……”蓝月惊了一下,当他看见璇晔平静而幽深的黑眸不由得闭了嘴,乖乖地上前推轮椅。 ※ 轮椅驶进了幽然居,两个小药僮见了来人有些诧异,一个忙去内院禀告,一个将二人迎进了屋。 不一会儿,一身玄衣的男子拿着一束草药走了进来,目光淡淡地扫了轮椅上的俊美男子一眼,将跟在他脚边转的灰灰踢远一些,拿出一个干净的木碗,药草在他的掌心化为粉末落进碗中,一股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 “何事?” “以后每五天帮我针灸一次。” “你根本不需要这么频繁地针灸,循序渐进便好。”项钰头也不抬地配着他的药,他不怕疼他还想省着点药,这些药材栽培起来可不是容易的。 “十朵冰山雪莲,二十颗千年灵芝,三十根千年人参。”清浅的声音悠然宁静,却是十足诱惑。 两个小药僮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十朵冰山雪莲……二十颗千年灵芝……三十根千年人参……天哪,这是什么概念?一朵冰山雪莲都万金难求,何况还是十朵!还有千年灵芝和千年人参都是药中圣品,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没想到璇晔公子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手笔,任何一个医者都难以拒绝。 “成交。”项钰身形一顿,“若儿,去烧药汤,比照上次的就行。” “是……是!”若儿合上张大的嘴巴,赶紧跑去后院烧药汤了。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药汤终于烧好,两个小药僮将药汤抬进房,倒入药桶中,浓郁而辛辣的药味在空气中弥漫,蓝月伺候着璇晔脱下了衣物,将他抱入桶中,他的手刚碰到水,便痛得一缩,而殿下整个人都泡在里面,平静的面色却看不出丝毫的痛苦,只是苍白了不少,而额迹也渐渐渗出密密麻麻细小的汗珠。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那张俊美而妖冶的脸在氤氲的热气中由苍白便成了通红,额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滴在乌黑的药汤中,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药桶下面放着一个火盆,红红的炉火燃烧着,上面隔着一层窖土,以保证能给桶中持续不断地加热,又不会把木桶给烧穿了。 两个时辰后,项钰才命人将璇晔从药桶中捞出来,平放在床上,将银针在火上烤了一下,插入璇晔头顶的百会穴,然后从头至脚将美男插成了一个刺猬。 当银针插入手上的合谷穴时,男子的黑眸倏地一暗,愣愣地看着那没有丝毫感觉的右手…… PS:这两天电脑抽风了,某雪今天非常神勇地将它修好了,嘿嘿~晚上还有一更,顶着锅盖爬走…… 054 第一首富 子然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入天牢,冰冷的铁锈气息混合着一股霉味充斥在空气中,斑驳的铁窗在阴暗中透出一股森冷的寒意。 子然停步在一间牢门前,看着缩在一角穿着囚服的男子,他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在额前垂下几缕,白色的囚衣染上了血迹和灰尘,胸前绣着一个大大的囚字,手脚都被套上了铁链,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再也看不出当日在黑风寨上的光鲜气派。 “大胆逆贼,见了公主还不下跪!”三十多岁的中年狱头一声怒喝,那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男子这才抬起头不经意般瞥了门口站着的的一大堆人一眼,那双凌厉而锐气的眼睛此时带了几分颓丧,如一汪死水般激不起一丝波澜。 “罪臣叩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男子拖着沉重的镣铐跪下,整个身子匍匐在脏污的地上。 “罪臣?你有何罪?”清脆婉转的声音带了一丝玩味,却隐隐地透着一股铁锈般的冰冷。 “罪臣围剿黑风寨时没有认出公主,竟差点误伤公主,罪臣罪该万死!”男子的头磕在地上,梆梆地响。 “哦?”子然看着那人匍匐下去的身影,男子凌乱乌黑的发一直垂到了地上,淡淡地问道,“你知道本公主在黑风寨吗?” “罪臣该死,没有事先打探清楚,不知公主在黑风寨。”男子不停地磕头,额上已渗出了丝丝鲜血。 “你叫什么名字?”子然的声音很轻,很淡,很温和,不含一丝怒气,似对自己差点被谋杀丝毫不介意。 陪来的众人和跪在地上的男子都是一愣,不明白这位臭名远扬的公主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然而公主问话他自然是不能不答的,男子赶紧回道,“回公主,罪臣名叫张元祥。” “不知者无罪。”子然轻轻一笑,语气不无嘉奖,“张公子剿匪有功,是我天元圣国的头号功臣,怎能这般随意抓起来呢?何况本宫也没受伤,便放了吧。” 众人闻言齐齐变色,尤其是刑部侍郎李云奇,一张脸立即就黑了,公主今日前来问审问结果,得知未有进展,便提出要亲自进牢房来看下,他还以为公主要亲自审问,没想到公主一开口就要放人,这张元祥涉嫌谋杀一国储君,此等重罪怎能说放就放?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他要如何承担? “公主,此人不能随便放……” “开门。”清脆悦耳的声音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狱头急忙取出钥匙打开了牢门,将张元祥手上脚上的铁链取下来,张元祥愣愣地看着自己突然轻松了的手脚,然后将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向门外那高贵华丽的身影,他从进来后根本就没指望活着出去,连日来的严刑逼供让他身心疲惫,他这是出现幻觉了么? ※ “公主,为何要将此人放走?”李云奇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踉跄身影,蹙眉不解地问。 “他拒不承认,难道你们要屈打成招?剿匪的功臣怎能受如此待遇呢?岂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么?”子然淡淡地一笑,看着那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反正他也活不过今晚,不要用他的血污了刑部大牢。 傍晚时分,子然正在奋笔疾书,小太监在门口传傅玉书求见。 “让他进来。” 一个极轻的脚步声响起,一身青色长衫的青年公子挑帘而入,长相斯文俊秀,一双狐狸眼使他看上去带了几分狡诈。 “玉书见过公主。”傅玉书弯腰一礼。 “不必多礼。”子然抬起头,见狐狸男的样子便知道结果出来了,“谁下的手?” “公主果真英明,张元祥非是他杀,而是服毒自杀了。” “自杀?”子然微一沉吟,便明白了,张元祥这是怕暴露幕后黑手,所以选择了自杀,让他们无从查起。 果真无从查起么?大雁飞过天空也可能会落下一两片鸟毛,“就从张元祥查起,将与他来往的所有人以及他的祖宗八代都给本宫查个一清二楚。”少女的声音清冷而凛冽,带了几分萧杀。 “是,臣一定不辱使命。”傅玉书说完便告退。 “等等。”子然开口叫住了他。 傅玉书停住脚步。 “还有右相和君无涯,以及……无双公子。”子然转动着手上未浸墨汁的毛笔,想起那个如罂栗一般的男子,他便是无双公子么?她的夫君?那么为何装作不认识她?是此无双公子非彼无双公子,还是他压根就在试探她? 如果是后者……那么她已将自己置于了非常危险的境地。 “公主,洛公子来了。”小太临尖细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子然将手上纯属拿来玩的毛笔放进玉质的笔筒,眼晶一亮,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从她眼底闪过。 “让他进来。”她的语气轻快了许多。 “洛云见过公主。”一阵淡淡的冷梅香袭来,那人犹似寒枝压雪的红梅,冷冽而傲然,清丽不可方物。 PS:(偶又失言了……顶着锅盖爬走……) 55 摇钱树 “夫君不必多礼,数日不见,夫君可有想宁儿?”子然笑咪咪地站起来,就像看见了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子,眼前这个清冷美丽的人儿可是一棵最具价值的摇钱树,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儿竟是天元圣国第一首富!不只如此,他还是整个大陆的黄金家族--上官族的少主,富可敌国不足以形容他们家的财大气粗,准确地说,这个黄金家族掌握了整个大陆的经济命脉。 这么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放在自己身边,她想不高兴都不行,好像洛云的就是她的一样。虽然目前还不是,但是她只要伸伸手,挪一点过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洛云看着那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少女,眼中光芒微微一闪,暗自留了心,脸上却不动声色,“公主数日不回府,想必并不想见洛云?” 子然走到洛云面前,直视着他清冷的黑眸,扬起一抹明亮而妖冶的笑容,“宁儿若是不想夫君,怎会派人巴巴地去请夫君过来?”伸出纤纤玉臂,踮起脚尖,勾住洛云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娇嫩红唇,轻轻吻了一下洛云柔软而冰冷的唇就准备退开,然而腰上突然被一只铁臂箍紧,后脑勺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托着,那柔软而冰冷 妖孽十三枚 第 11 部分阅读 下洛云柔软而冰冷的唇就准备退开,然而腰上突然被一只铁臂箍紧,后脑勺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托着,那柔软而冰冷的唇与她的唇紧紧相贴,子然的心一跳,然后很快就放纵自己沉沦…… 一个冰冷一个温软,一个带着淡淡的冷梅香,一个带着清甜的诱惑,却是同样的异常柔软,甜蜜得让人欲罢不能。 洛云的吻温柔而缠绵,像是温暖的潮水,将人包裹,让人沉溺无法自拔,子然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化成一滩春水,全身柔弱无骨,全靠那刚强有力的铁臂支撑着她的身体,镶着流云图案的宽大袖袍滑落在手肘,露出两截美丽雪白的玉臂,紧紧地攀附在洛云的肩上,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浮木随波浮沉。 良久,洛云才放开她,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醉意朦胧的星眸,如染上了一层胭脂般的双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光芒,大手依旧揽着她的腰,却微微放松了些力道。 子然调戏不成被反调戏了,微微有些恼,美男这种生物无论看上去多么无害,都有着男人危险的本质。从洛云怀中挣脱出来,平复了一下微微慌乱的心情,理顺了一下思路,琢磨着怎么开口从他口袋里掏钱,“夫君,今年南方水灾,田里的庄稼都被冲走了,许多民房坍塌,听说已经有瘟役开始流行……”子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现在灾区物资紧缺,药商粮商坐地起价,南方现在是水深火热,朝廷出面也无济于事。夫君是天元第一商人,我相信夫君手上供灾民度过此次难关的物资是绰绰有余的。” “公主想让洛云帮忙?”洛云在子然对面悠然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不会叫夫君白帮忙的,夫君以正常价格将物资卖给灾民即可。”子然拿过桌上的一本册子,翻了两下递给洛云,“这是灾区重建方案,夫君看一下可有兴趣?” 洛云看着十分工整却不同于毛笔所书写的字迹微微一愣,看了两行之后脸上的表情也由漫不经心变得认真了起来。 “公主能否告诉洛云这份方案是谁人所书?”看完最后一页,洛云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页面,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夫君若有兴趣接下这个案子,自然能接识此人。”子然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含了几分小小的得意。 “好,洛云接下这个案子。”洛云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只特殊的笔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子然的脸上闪过一抹得呈的笑意,将一份拟定好的合同递给洛云,“夫君看一下这份合同,没有异议的话签下你的大名。” 洛云打开合同,看着与之前那份提案相同笔迹的字体,不经意般抬眸看向正眼巴巴望着他的某只笑眯了眼的小狐狸,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扬,拿起一旁的毛笔,龙飞凤舞地在左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直到最后一笔落定,子然才有了一种松口气的感觉,虽然明明知道洛云百分百会签,大家都赚钱的事傻子才不答应,但是白纸黑字摆在那里才有一种真实感。 子然从洛云手上抽出合同,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看着手上的合同,笑得一双眼睛弯得跟月牙儿似的,最多再过两年,她就会成为天元第二富豪了。 只要动动脑筋,就可以赚到一大笔钱,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子然没有注意到被她轻薄的男子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那星辉流转的黑眸中有细小的火花闪烁。 PS:谢谢141261718的1朵花花;么么~ 056 群英汇萃 子然自回京后一连半个多月都呆在宫中,这期间,一道又一道圣旨从皇城发出去,各地学子,举人,秀才,甚至是铁匠,木匠,花匠,种植技术较好的佃农,五花八门的“人才”纷纷赶往京城应考,一时间,京城群英汇萃,大大小小的客栈全都住满了人,城门的马车排着长队,好不壮观。 与此同时,雪花般的信息从京城传往六国,京城这一次特殊的人才选拔第一时间传入了六国高层的耳朵中,所有人都持观望态度,看皇室子嗣单薄的天元圣国这一次翻出什么花样来。 大多数人对此哧之以鼻,只有极少数拥有极敏锐政治嗅觉的人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但他们想到这是那个拥有十二夫君的女子提出来的,便将这份疑惑按奈了下去,也同大多数人一般冷眼观望,一个荒淫无道的女子能翻起什么风浪? 然而当时的他们又怎么会想到,便是这场极荒诞的花样百出的人才选拔,拉开了天元圣国走向大陆第一强国的序幕。 一辆豪华气派的马车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走走停停,驾车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绽青色的长衫,不显山不露水十分低调,然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极好的料子,他脸上的神情威严而肃穆,虽是一名车夫,那气势却也远非常人所能及。 京城原住民百分之八十都认得这位马车夫是丞相府的仲伯,一路上不自觉地给马车让开了道,但许多外地来的人可不认得相府仲伯,更不认得这豪华的丞相专用马车,是以仍旧自个儿走自个儿的,一辆辆马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将从来不让道的相府马车硬是挤到了马路边。 仲伯不由得皱了下眉,看着因突然拥入许多形形色色的下等民而变得拥挤的街道,并没有发火,脸上带着一种城里人看乡下人的优越感。 一身大红锦衣的妖孽男子慵懒而闲适地靠坐在铺着深黄虎皮的软榻上,听着外面异常嘈杂的喧华声,闭目养神,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排扇形阴影,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原木扶手。 脑中回想起朝堂上明媚而娇俏的少女凛然与他对视的神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这个公主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呢。 科艺苑是个什么东西? 妖孽男子闭目思索了半晌,一双灿若寒星的黑眸睁开,马车还停在原处,卖糖葫芦的大叔在不远处一遍遍地喊着:“冰糖葫芦一个铜板一串,又香又甜的冰糖葫芦,一个铜板一串……” ※ 相府 一袭大红锦衣的妖孽男子坐在太师椅中,手上拿着一只半透明的白玉杯,玉杯周身隐隐浮现出一条金色的盘龙,那慵懒而威风的模样犹如活物一般,杯盏中浅黄色的液体散发着甘冽清甜的酒香。 洁白的羊毛地毯上,一名青衣男子半跪着,平板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城外五十里的青云山庄被上官族买了下来,科艺苑便建在此处,除了科艺苑这个名字是皇上所赐之外,其余一应物事都由上官族全权接管。” 妖孽男子轻抿了一口酒,薄唇因沾了酒愈发红艳,“她倒是好本事,竟能让黄金家族出钱来建科艺苑。” “据苍鹰传来的消息,南方最近在大修水利,开了两条河道,将丽江水引流至较干旱的江吴一带,在丽江上游及各条支流建了数座水库。无家可居的灾民重建房屋可向当地的福源银庄贷款,利息照算,灾民持户籍可向大同药房以原价十分之一的低价购得药品,传染了瘟役的村落被官兵隔离了起来,地方政府高价招幕了数百名大夫前去就诊,并免费发放药品……” 妖孽男子静静地听着,福源银庄,大同药房,都是黄金家族旗下的产业,由此看来,黄金家族已与朝廷联手。 黄金家族之前一直都没有出手,那么这次是谁说动了黄金家族的少主上官洛云?是那个失忆了的十四岁少女么? 灿若寒星的黑眸微微一眯,散发出妖艳而迷离的冷光。 。。。。。。。。。。。。。。。。。。。。。。。。。。。。。。。。。 推荐好友文文:《枭女教师》 她,是美国king集团的首席总裁。 她,是称霸黑道的冷情枭女。 她因一时善心大发,摇身一变,变成一个书香世家的大小姐和已婚妇女,而她的职业是老师。 她就是妃幻亦,时而冷血无情、时而狂妄自大,时而温柔如水(装的)一个性格矛盾的组合体, 肆风邪,风流邪佞,肆风集团的二少爷。 韩千泽,嗜血高傲,韩氏集团的现任总裁。 迟墨渊,冷漠精明,D国古武术家族。 皇 啻,霸气狂傲,炎月帮兼皇氏集团的少年总裁。 离玹月,阳光暴躁,书香世家,离家。 杜允浩,俊俏纯情,纯属村哥一枚。 夜 凡,邪魅惑人,Z国黑手党的首领。 离恨宇,温柔优雅,书香世家,离家。 寒夜荀,低调冷情,D国皇储。 夏含炫,阴鸾残暴,书香世家,夏家。 声明:上面男子并不一定会全部收入女主的囊中,可能是一对一,可能是一对三,一对五等等,都有可能,他们的最终的命运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片段一】 总裁老公用没有温度的目光望向某女,冷漠的说道:“她回来了。” “哦,那怎样?”某女漠然的问道。 “离婚!”男子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行,那妈问我们离婚理由呢”某女突然想到。 “你的回头率太高” 得,这小子原来是害怕自己给他带绿帽子。 【片段二】 “老师,我喜欢你,请你跟我交往”温润如玉的少年深情的望着某女。 “离同学,我不喜欢师生恋。”某女疏离的望向他,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离恨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是为了什么。 【片段三】 “老师,我们分手吧”风流不羁的肆风邪风姿绰约的抚了抚额头前碎发,残忍的望向坐在他对面的某女。 “为什么?”他们不是一直很好的吗?某女不懂。 肆风邪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搂过站在他身旁的洛千凝,无情的说道:“我跟你只是玩玩而已,我有未婚妻的。何况你只是一个别人不要的破鞋。” 美男有的还在冒泡中,不详细写了。 前文比较温馨点,后文比较残酷点,嘿嘿,看我的喜好吧,会加点玄幻。 057 撩人月光 而在皇宫之中,那个被人惦记的娇俏少女正站在一排黑衣人面前,这是父皇派给她的十二暗卫,子然将他们的长相和名字一一对号入座,这批人不愧是暗魅顶级杀手,身材挺拔修长,如锋利的宝剑,带着一股杀气和血腥味,然而他们却极好地将周身的锋芒隐藏,如利剑隐于刀鞘中。他明明站在你的面前,存在感却极淡薄,让人几乎会将他们当作没有生命气息的雕塑。 这世界上最好的保镖便是顶级杀手,因为没有谁比他们更能分辨杀气,也没有谁比他们更会隐匿,这个世界上只有魔鬼才能认清魔鬼的真面目,也只有杀手才最了解杀手,他们是最佳的保镖人选。 站在子然面前的,都是执行过五十次暗杀任务以上,并且没有过一次失手的顶级杀手,从这一刻起,他们的任务就是终身保护天元圣国的储君长宁公主。他们的命运从此便与长宁公主联系在了一起,他们将用生命来保护长宁公主。 子然站在这些顶级杀手保镖面前,觉得脖子冷飕飕的,自她来到这异世,除了在皇宫之外,刺杀基本上都成了家常便饭,就凭她自己这三脚猫的工夫,说不定哪天就到阎王殿报到了。有这些保镖她的小命在一定程度上有了保障,但她却感觉自己像拿了一把双刃剑防身一样,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给伤到了。 快速地扫视了一排站得笔直的冷酷杀手一眼,在心中记下他们的长相和名字,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子然手刚放下,面前一个人都没有了,不愧是顶级杀手,那速度叫一个快!子然虽然感觉不到他们的位置,但知道他们隐在暗处保护她, 眼不见心不烦,她便当他们不存在了。 “小丸子。”清脱悦耳的声音响起。 “奴才在。”站在门口手执佛尘的小太监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对那正在提笔书写的红衣少女望过去,清秀的小脸上有几分调皮。 “你去……”子然本想叫个他去御膳房拿点烧鸡什么的,每天吃点心吃得有点腻了,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伸了个懒腰,她还是自己去吧,顺便出去转转,舒展一下筋骨,也看看御膳房有些什么好吃的。 “掌灯,陪我出去走走。”子然对皇宫仍是不熟悉,为免犯迷路这样的低级错误,还是有个人引路的好。 夜晚的皇宫愈加显得金壁辉煌,一排排宫灯散发着柔和的橘黄色光芒,一串串连起来像是闪亮的明珠,一直延伸到宫墙尽头。 月华如水,花木扶苏,假山流水,清泉幽咽,亭台楼阁,九曲回廊,映着这皎洁的月光和绚烂的人间灯火,更添了几分朦胧梦幻的色彩。 小丸子提着宫灯,小心地走在前面,不时提醒后面的子然注意脚下的路。 “公主,您想去哪?” “去御花园转转吧。”子然漫不经心地道,她只是想要随便走走,去哪都行。 小丸子看看这月色,有些郁闷,上次叫公主去御花园她不去,这大晚上去有什么花好看的?主子的心思还真不是他们这些奴才能猜透的。 子然呼吸着夜晚微凉的空气,踏着月光,漫步在铺着白玉般的鹅卵石的小径上,心情不由得一阵舒畅。 走了一刻钟左右,便来到了御花园,夜晚的御花园虽不及白天来的缤纷多彩,在月光和宫灯的映照下,却有着别样朦胧的美态,带着几分淡彩晕染的诗情画意。 然而却有不和谐的声音破坏了这份美感,低低的喘息声自花丛中传来,女子的声音娇软而欢愉,“恩……再快点,啊,快……啊……” 子然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看向那不停晃动的半人高绿叶丛,小丸子面色微微一白,提着宫灯的手握得紧紧的,公主不认得这声音,他却是再熟悉不过了!一时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悄悄退后两步,瞄了眼看公主不出神色的脸,不由得为那女子捏了把冷汗。 子然心中十分好奇这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敢给她的皇帝老爸戴绿帽子,抬脚欲往前走,身体却突然被定住了。 一阵极邪魅的气息将她包围,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到了一棵大树上,现在这个位置刚好能将花园中的一切收入眼底,只见她刚才所在的地方小丸子已经不见了踪影,花圃中,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趴在一个衣衫半解的女子身上起伏着,两人显然十分投入,对周边发生的一切豪无察觉。 本来如果是子然一个人看着这一幕倒也没什么,就当是欣赏活春宫,然而将她整个人包围的邪魅男子气息,令她不由得羞红了脸,想看又不好意思看,只能时不时地瞟一眼那对浑然忘我的男女。 PS:喜欢此文的亲亲们要投票和收藏哦!谢谢rz1010和洛日轩的花花,么么~ (顶着锅盖悄悄爬走……) 058 树上观战 夜色下,戴着蝴蝶面具的男子将子然半抱在怀中,邪魅而妖异的男性气息将子然包围。 子然的身体后知后觉地开始僵硬,她一动不动地半靠在男子怀中,视线不自觉地从那一对野鸳鸯身上撤了回来,发现自己的穴道已被解开,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将她掳上树的男子,然而这一眼便让她整个人呆住了。 冰冷的青铜面具在暗夜下闪着冷光,男子拥有一双极邪魅惑人的眼睛,冰冷的蝴蝶面具将他的脸遮去了大半,线条完美诱人的唇邪气地上扬,极致美丽妖娆,完美的下巴如精雕玉琢出来的一般。 一袭黑色披风包裹着男子修长的身躯,带着暗夜的神秘优雅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妖娆邪肆,如同从地狱出来的恶魔,带着一种噬血的黑暗诱惑。 子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迅速冰冷,然而在冰下似乎又有着热血在沸腾翻涌,有什么在苏醒,邪恶的,黑暗的,妖冶如缦珠纱华一点点盛开,如血如荼,浓烈而艳丽。 那双极邪魅的眸子仿佛带了一丝丝暗红,然而仔细去分辨,却又跌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漆黑之中,点点碎金浮动,让人目炫神迷。 男子一双流金般的黑眸睇着她,眸中光芒闪动,极邪又极魅,不笑亦含情,明明是没有表情,却仿佛在似笑非笑一般。 男子的唇嫣红而艳丽,如烈日下花园中最娇艳的那一抹鲜红,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一亲芳泽。 明明带了面具,已经这般妖孽,不知取下面具后,又将会是怎样的惊艳? 花丛中,女子的呻(和谐)吟愈发地大了起来,似带了哭音的哀求:“快……啊……不行了……救命……啊……冤家……我受不了了……” 男子的粗喘和**拍打的声音历历在耳,子然望着眼前的蝴蝶面具男,生平第一次感到这么尴尬,她恨不能在树上挖个洞钻进去。 男子对那淫(和谐)糜的声音仿若未觉,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子然的脸在他的目光中烧得发烫,不由别过了头。 过了一会儿,女子的声音蓦地拔高了好几度,几乎是尖声叫了出来,分不清是兴奋还是痛苦。男子低吼一声,抽搐了几下,修长的身躯趴在了半祼的女子身上。 子然暗自吁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而她的脸也烫得几乎可以煮熟鸡蛋了,幸亏月色朦胧,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红晕,然而她却忘了越是内功深厚的人夜里视物越是清晰,而她眼前的男人连她脸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不要说她红得快滴血的耳根了。 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从花丛中走出两个人,走在前面的男子锦衣华服剑眉星目,长得倒是十分英俊,子然觉得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相比男子的整齐干净,女子就狼狈多了,头钗也歪了,发髻也散了,头发上还沾着几片绿叶,脸上因运动过度而香汗淋漓,粉粉白白的脂粉晕染开,整张脸便成了一张调色盘,子然一时没认出来这张面目全非的脸是父皇的哪个妃子,她对宫中的妃嫔还不甚熟悉。 “冤家,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女子的眼中满是**之后的满足,语气中含了几分不舍。 “怎么,皇上满足不了你?”男子调笑得捏着女子的下巴,眼中却并无几分情意,有的不过是偷皇上女人的刺激。 “他都半年没来过紫幽宫一步了,近几个月来不是瑾妃就是丽妃,其他人入不了他的眼了。”女子的眼中含了几分暗恨,配上她那张如调色盘的脸,如幽怨的厉鬼。 男子的眼中不动声色地闪过一抹冷芒,抬手理了理女子的衣襟,唇上如抹了蜜,“快点回去吧,甜心,别让人宫人发现了,我下次来找你。” 女子脸上的怨气立即消失无踪,似嗔还怨地瞅了男子一眼,“冤家,你别又十天半月地不来?” “这不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么?太频繁了担心露出端倪来,让人发现可就不好了。”男子眼中已出现了几分不耐,却极好地用笑容掩饰了。 “去吧,走吧,去找你的小情人!”女子伸手推搡着男子的胸膛,那神态带了三分痴怨七分调逗。 “我走了,宝贝,记得想我。有空我就来找你!”男子听见有脚步声向这边传来,再不多做停留,施展轻功飞出了御花园。 “吃了就脚底抹油跑了!”女子望着那远去的潇洒身影低声怒骂一句,跺了下脚,也转身飞快地掩入繁花深处。 戏看完了,两个人依旧呆在树上,子然脸上的红晕渐渐淡去,欲推开男子环住她肩的手臂,却发现男子看似随意地揽着,她催动内力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放……”子然正欲叫他放开,却被一指修长如玉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唇,微带着薄茧的指腹与她柔软的唇瓣相贴,那一瞬仿佛有电流通过。 子然微微有些怔愣,抬眸望向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只见对方同样有一瞬的失神,然而也仅仅是一瞬,那小小的火星只一闪便倏地熄灭了。 一队手持大刀的巡逻侍卫走了过来,子然不由得感到奇怪,那两人在这里打野战时这些人去哪里了? 看那两人明目张胆地在这里打野战,莫不是早已经买通了侍卫? 子然这么想倒是冤枉这些侍卫了,他们可是半个铜板的好处也没收到,那男子在御花园中设了一个小阵法,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然而小丸子因为公主在身边,走得心不在焉,误入了阵中,幸亏蝴蝶面具男出手点了二人的穴道,否则他们再往前一步就要踏入死门。 PS:喜欢此文的亲们要收藏和推荐哈! 059 紫荆之颠争夺战 上 待巡逻的侍卫从树下走过,子然只觉腰上一紧,男子便搂着她从树上飞起,黑色的披风在地上投下一道暗黑的影子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男子搂着子然飞过重重宫檐,落在正德殿金壁辉煌的琉璃瓦上。 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鼓动,子然被男子半抱在怀中,大半个身子被披风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在月光下莹白如玉的小脸。 远远地十二个影子不紧不慢地跟着,虽然他们已经脱离了暗魅,但是对那个如妖魔般的男子却有着本能的恐惧,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这么远远地跟着,也不过是尽责罢了。 相较于十二影子暗卫的全神戒备,子然本人却是对危险一点也没察觉,她看着天空中的那一轮如玉盘一样的明月,耀眼的银白光芒有些晃眼,但她却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依稀仿佛能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虽然她的脸有些模糊,但她却肯定她是一位美女——受嫦娥奔月的故事的影响,每当月亮快圆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能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然后愈发觉得这月光清冷凄美。 看着少女迷离而梦幻的眼神,男子邪魅的黑眸微微一闪,少女身上有一种纯洁缥缈的气质,如纯良的小白兔,不带一丝血腥和污浊,然而做为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的未来主人,又怎会不沾染血腥?到时只怕比他杀戮更重。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了,艳丽的红唇邪魅地上扬,他讨厌一切纯洁美好的东西,看着这只小白兔慢慢裉去她的单纯变成一只凶猛的老虎,想必是件非常有乐趣的事。 子然哪里知道身边的恶魔想将她往地狱里拉,她只是在月光下突然有了一种浪漫的少女情怀,转过头看向男子邪魅的脸,突然心头像被一盆冰水浇过,什么浪漫细胞都没了。 男子看着少女眼中的光辉褪去,恢复了清冷明澈,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 “二位好兴致,这皇宫顶上倒是个赏月的好地方。”柔魅而轻佻的男子声音传来,飘逸的白影仿若从天而降一般,轻飘飘地落在鹰形的飞檐上。 那张美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在月光下有些不真实,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不经意般瞥了被男子半抱在怀中的子然一眼,眸中的冰冷被笑意掩盖。 “如果姬某没弄错的话,公子怀中的小美人是在下的妻子,还请公子不要夺人所爱,将小美人归还给在下。”无双似在打商量一般的语气,似无所谓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子然呆住,他是她十二夫君之一的无双公子,那么上次假装不认识自己,便是故意的试探了? 男子极淡地扫了无双一眼,丝毫没有归还的意思,拢了拢披风,将怀中人儿裹紧了些。 无双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暗怒,看似平静的眼底却有着波涛汹涌,视线扫过少女微愕的小脸,眼角微微一挑,抛给她一个媚眼。 子然撇开视线,微微有些脸红,转念一想自己怎么能当着夫君的面窝在别的男人怀里,连忙想从男子的怀里退开,然而男子的手却如铜墙铁壁一般,让她丝毫动不了。 无双见到子然的挣扎,眼中回复了一些暖意,手指一弹,一道劲气夹带着风雷之势直射向男子的左肩。 男子抱着子然闪电般避开,只听得“碰”地一声,殿前一棵参天古木栏腰折断。 “咔嚓——” “碰——” 半截树冠砸在花岗岩地板上,溅起一片尘埃与落叶飞旋,附近巡逻的侍卫闻声立即赶了过来,抬头对着房顶上喝道:“什么人?” 房顶上的三人打得不可开交,正确地说是两人,子然被男子搂在怀中,男子如鬼魅般非人的速度让人只能看到残影飘来飘去,子然被晃得头晕眼花,直希望男子赶紧将她放下,他们爱怎么打都行。 下面仰着脖子往上看的侍卫吓得张大了嘴巴,拿刀的手都在发抖,“鬼,鬼啊……” 男子微微皱眉,见附近巡罗的侍卫都高举着火把往这边赶,为免招来太多人引起混乱,将怀中的少女轻巧地推送到一棵树上,同时一掌击向紧追而来的无双胸口。 无双灵敏地闪身,双掌同时发出,直逼男子面门和胸口,男子优雅地旋身,黑色的披风一甩,竟将那雷霆万钧的掌风化成了绵绵密密的风,反卷向无双。 PS:谢谢温颜的2朵花花,扑倒……么么~(更得有点少,汗……写到三点了,犯困ing……偶尽量明天多更点哈,亲们表拍偶……) 060 紫荆之颠争夺战 下 无双倏地退后数步,疾掠的身形翩若惊鸿,一跃便闪到了那股看似柔和实则隐有风雷滚滚的绵密风暴笼罩之外。 “轰隆——”一声巨响,那风暴竟似自己会改变方向一般,在袭卷上对面的乾清殿之前,倏忽卷入了清澈的碧液池中,直激起三丈多高的冲天水柱,在璀灿的灯光映照下,煞是好看,持着火把的众侍卫不由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奇景,也不知道是惊吓居多还是惊奇更甚。 子然也呆呆地看着那冲天的水柱,前世她看过无数次大大小小花样百出的喷泉,却全都没有这一次来得震撼和美丽,那些需要高科技才能冲上去的喷泉,竟然以人力就达到了这样的效果,不由得暗自感叹武功高深就是好啊!自己最近一直忙于政务,也没有时间修练武功,等忙过了这一阵,也要开始好好练一下功了,随着七国政治局势的风云变幻,她的处境也将越来越危险,没有自保的能力在防不胜防的明枪暗箭下,说不定哪天就小命呜呼了! 子然太过于专注,竟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临近,等她嗅到空气中似曾相识的气息时,眼前白影一闪,来人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她的穴道,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血红着双眼的少年,那双染了血丝的漆黑瞳仁之中除了仇恨之外似乎还有一丝莫明的愤怒。 子然看着这个半大的小孩,不属于这个年龄孩子的深沉,俊美惑人如妖孽般的长相,些微未褪尽的稚气,使得子然对这个仇视她的孩子有种无奈而宽容的感觉。 她不会去计较一个孩子对她的挑畔,但他就像一只危险而迷人的幼年美洲豹,虽极可爱却不能忽视它的危险性。 子然的目光透过少年望向他身后打斗的那两只,然后却只看到一黑一白缠斗着远去的身影,这两人是要到宫外去打个够了,却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被狼叼走。 少年的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看今天谁来救你! 子然收回视线,直视着少年如野兽般发着寒光的黑眸,心中有些发怵。 此时皇宫已里乱成了一片,无数侍卫高举着火把往正德殿赶来,水柱落下时将碧液池周围溅湿了一大片,提醒着众人那不是他们眼花出现了幻觉。 两人隐在树上,子然被点了穴位一动不能动,少年此时也不宜轻举妄动,这宫中高手如云,他此时杀了妖女容易,想脱身恐怕就很难了。 大内侍卫统领匆匆赶了过来,带领众人四下仔细查探了一翻,没有什么收获,便吩咐大家提高警惕,加强巡逻,留下一队人在此,其余各自回自己的岗位。 一直等到暗中赶来相助的数十名高手离开之后,少年才将子然揽腰一抱,从树冠中飞出,向宫外急掠而去。 “轱辘--轱辘--”一阵车轱辘声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的响起,空旷的广场上,一名蓝衣少年推着轮椅在月色下缓缓而来。 看似缓慢,实则速度惊人,一眨眼已经由五十丈之外到近前了。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白衣胜雪,乌发如墨,清冷而皎洁的月光为他平添了几分妖异。 子然听见下方的车轮声,心中一紧,他怎么来了?依他的性子,是肯定不会让少年带自己走的,但他现在这副样子,要阻止少年不是自讨苦吃么?想到这里,子然竟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为他担忧起来。 少年瞥了轮椅上的白衣男子一眼,黑眸中闪过一抹嘲讽和不以为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少女眼中的焦急和担忧时,黑眸倏地一沉,搂住少女腰肢的手一紧,似欲将她的腰掐断一般。 少女的目光与他相对,虽痛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少年愈发愤怒,正欲低头亲吻她,一道劲风蓦地袭来,少年抱着子然一转,避开暗器袭击的同时却不自觉地将她护在自己怀中。 不是血海深仇么?你保护她作什么?男子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一眯,右手抬起,一道白练从他袖中直飞而出,同时蓝月手中一枚暗器击向少女乌黑的头颅和少年的右手,少年左手一抬替少女挡下按器。 便是趁这个时机,白练准确地袭向少女,如柔韧的软剑一般将少女的纤腰缠住倏地收回,惊魂未定的少女便到了璇晔的怀中。 少年顿时大怒,竟然被一个残疾人从他手上将人夺走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正欲飞身去将人抢回来,突然从宫外传来三声短促而尖利的布谷鸟叫声,少年俯冲而下的身形一顿,不甘地看了被轮椅上的男子抱在怀中的少女一眼,在半空一个漂亮的腾空翻跃,在重重宫檐上轻点了几下,便消失在了朦胧的夜色中。 璇晔收回缠在子然腰上的白练,抬起无力下垂的手,欲抚摸子然的脸,却停在了她的脸侧。 子然微微一震,缓缓伸出手捧着璇晔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脸颊上,璇晔的手温暖而干燥,如上好的绸缎一般,摩挲得她的脸十分舒服,微微有点痒痒的。 子然长长的睫毛轻轻抬起,男子俊美无匹的容颜映入眼帘,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眦的肌肤在月光下带着白玉般的质感。 “公主不要害怕,璇晔即便残废了也照样可以保护公主……”璇晔轻轻地一字一句地道,伸出另一只手臂轻轻将子然揽在怀里。 子然全身一震,任由男子强健的臂弯将她环住,轻轻将脸埋在璇晔温暖的颈窝中,嗅着男子身上清新好闻却又带着魅惑的男性气息,悄悄闭上了眼睛。 蓝衣少年站在璇晔身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少女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细碎的晶莹闪烁着。 少年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那个骄傲而气势凌人的公主怎么可能会哭?感动么?心狠手辣地将二殿下的手脚筋挑断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救她的这一点点小事而感动?害怕么?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公主怎么会像个娇小姐般有害怕这种情绪?所以一定是他眼花了。 如果此时子然知道少年的困惑,她一定会回答他,她不是感动,不是害怕,她是泪腺太发达……是月色太撩人,让人想流泪。 或许只有月亮才知道,那是某个少女内心深处的歉疚。 PS:(昨天仗着是除夕,偶又厚颜无耻的偷懒了一天,想着亲们或许会谅解……嘿嘿(*^__^*)) 今天是大年初一,明雪在这里给大家拜年啦!祝大家新年好恭喜发财新年行大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兔年吉祥! 谢谢凤嫣然1朵花花,温颜1颗钻石,菁熙梓ciyi2朵花花,扑倒……大么么~ 众 061 帝王心 月光下,一袭白色锦衣的少女坐在白衣胜雪的男子腿上,少女清丽绝伦的小脸贴着男子的颈窝,乌黑的发在夜风中与男子如墨的青丝纠缠在一起。 男子微低着头,下巴贴近少女的额头,以一种靠近而又并不接触的姿势感受着这份亲昵,近到可以感觉少女额上的温度,男子的手臂轻揽着少女柔软的腰肢,修长而好看的大手却无力地下垂着,那画面如此唯美而残缺,像维纳斯的断臂。 少年轻轻推动轮椅,“轱辘--轱辘--”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几分突兀,然而听在少女的耳中,却带了几分亲切,甚至觉得这声音十分有韵律感。 长长的睫毛轻轻抬起,柔柔地刷过男子颈部的肌肤,晶亮而澄澈的黑眸看着两旁慢慢后退的壮丽建筑,原来轮椅上的风景是这般。 此时,正德殿的琉璃瓦上,俊美得看不出年龄的帝王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站在月光下,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轮椅,灿若桃花的黑眸微微眯起,自宁儿进宫后,这皇宫是越来越 妖孽十三枚 第 12 部分阅读 此时,正德殿的琉璃瓦上,俊美得看不出年龄的帝王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站在月光下,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轮椅,灿若桃花的黑眸微微眯起,自宁儿进宫后,这皇宫是越来越热闹了。 那些小子以前对宁儿避之如蛇蝎,如今怎么全都转了性子? 看来只怕与宁儿性格的转变有关,宁儿在他面前向来是乖巧讨人喜爱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小家伙私下手段有多狠辣,甚至是他一直在纵容着她,一则是弥补她从小失去母爱,再则作为一国储君,她更是不能有妇人之仁,否则这天元王朝几百年基业他也不放心交于她手上。 宁儿失去记忆后,整个人变了太多,与以前叛若两人,不再心狠手辣腹黑圆滑,甚至一再将自己置于险境,他在忧心之余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欣慰,作为帝王,他担忧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怎么来保护这个国家?作为父亲,现在这个有血有肉情绪真实的女儿,比以前那个只会笑颜讨他欢心的女儿更得他心。 将她接进宫来,一方面是在她恢复记忆和武功前保护她,另一方面是让她接手朝政,如今看来,宁儿在政治方面的天赋几乎是不需要他刻意培养的,小家伙的治国之才这半个月来已经显露了出来,现在令他担忧的倒是那十二个夫君,宁儿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那些男子个个皆是人间绝色,普通少女如何抗拒得了他们的魅力? 他不怕宁儿喜欢他们,却怕她只喜欢一人,帝王之心,可以无情,可以多情,却不可以专情。 否则便会如他这般……灿若桃花的黑眸闪过一抹痛色。 ※ “小安子。”优雅中透出威严的低沉嗓音从殿内传出。 “奴才在。”小安子尖细的嗓音在门口响起,接着明黄锦帘被掀开,小安子手执佛尘躬着身子走了进来。 “明月回京了?”明黄色的身影伫立在一幅荷花图前,淡淡地问道。 “是的,皇上,前儿个就回京了。”小安子低头回答。 “宣他进宫。”过了一会儿,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是,皇上,奴才告退。”小安子躬着身退了出来。 过了小半个时辰后,一辆皇家马车驶进了宫门。 那天晚上,明月进宫后便再没有出来,没人知道皇上召见明月说了什么,明月进了殿后,所有宫人都被遣了出来,直过了一个时辰后,明月才走出来,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众人只知道从这天后,每天晚上公主府都会有一个公子进宫陪公主。 PS:让亲们久等了,现在才传上来,(汗……偶醉可乐,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现在头疼,更得有点少,亲们见谅。 谢谢包玉琴588一颗钻石,xieyuxun2008一朵花花;么么~ 062 秀色可餐 蓝衣少年一直将轮椅推进了御书房,自子然进宫后,这里既是她办公的地方,也是她就寝的地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子然习惯了明亮的日光灯,御书房四壁的墙上都被点亮了华美而圣洁的白玉莲花烛台,整个御书房被温暖而明亮的烛光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三人从夜色中走进来,几乎有一瞬的眼花。 子然坐在璇晔的腿上,嘴角微扬,乌黑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她早已敏锐到嗅到了烤鸡的香味,“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璇晔微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子然的额头,薄唇微扬,低笑道,“璇晔怎么觉得自己每次是进宫来喂小猫来了?”而且那小猫咪对食物永远比对他感兴趣。 男子清新如兰的气息喷在子然脸上,子然的脸微微一红,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璇晔的胸堂,力道却是不轻不重的,跟挠痒痒差不多,打完又后悔自己下手太轻了,难免有**的嫌疑,不觉住了手,瞪大眼睛看着男子调笑的俊脸,而这一眼却让少女微微失了神。 男子脸上的笑容令明亮的灯光突然黯淡了下去,满室的华彩顿失了颜色,少女的心莫名地一跳,她急忙移开目光,只见少年提着一个镶着金边的红檀木食盒放在垂着金黄流苏的八仙桌上,这餐桌是皇上特意为子然添置的。少年纤长的手指轻轻打开开关,一阵浓烈的烧鸡香扑鼻而来,少年从食盒中端出一个盛着金黄色烤鸡的白玉盘,烤鸡焦嫩酥脆,诱得某人不自禁地吞了一下口水。 少年又从那不大的食盒中变戏法般端出几样精致的小菜,然后拿出五个白玉小碟一一放在桌子上,再取出几个精致漂亮的小玉瓶,往玉碟中倒上各种酱料,每个小玉瓶刚好够倒出一碟的份量。 做完这一切,少年退在一旁。 子然拿起一旁少年准备好的湿巾擦了一下手,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只鸡腿,也不沾酱料便直接送到嘴边咬下一口,烤鸡在食盒中保存得极好,如刚出炉一般,有些烫嘴,表皮又脆又酥,肉质鲜嫩,满口生香。 蓝衣少年脸一黑,他做的金荷玉露香脆鸡即使是皇上吃也会带着几分虔诚,不只是因为这道菜价值千金,极致美味,这道菜的每一样原料都千金难求,而这鸡可不是普通的鸡,它来自于有黄金高原之称的天山雪原,吃着天山雪原上各类珍贵的药材喝着天山雪原纯净的山泉水长大,除了味道极鲜美之外,还有着极高的药用价值,可延年益寿,调养生息,对习武之人来说还有增加内力的功效。 这道菜还有一个美丽的故事,相传远古时期,洪水泛滥成灾,整个大陆都快被淹没,据说那河神极爱美色和美食,一位名叫天香的天越国公主做了这道菜,提着食篮投入奔流的洪水中,解救万民于水火。从那以后,这道菜便成了祭祀和皇家的专用菜,寻常百姓则不许享用。 便是极爱美食的二殿下,也不常吃,这次却为了这个女人让人从天山雪原送来二十只鸡,一路专程看护,今日凌晨才送到府上,然后便马上做了送到宫里来。 蓝月看着少女如此这般糟蹋食物,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子然浑然不觉有人正愤愤地盯着她,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一只鸡腿,意犹味尽地添了添嘴,伸手准备又去拿。 璇晔伸出手拦住了她,子然转过脸,见璇晔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慢慢缩回,她明亮的黑眸微微一转,看了一会儿璇晔脸上的神情,开口道,“你想喂我对不对?” 璇晔垂下幽深美丽的黑眸,没有回答,脸上有些落寞。 蓝衣少年握紧了拳头,看见殿下这样的神情心中极为难过,看向少女的神情更添了几分愤怒。 子然用湿巾擦干净了自己的手,然后拿起他的手,用湿巾擦干净了,小手握住他的大手从烤鸡上撕下一只鸡翅,两只纤长如玉的手在烛光下亲密相贴,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唯美。 子然帮璇晔的手握住鸡翅,轻点了各种酱料,然后就着他的手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少女柔嫩的唇和小巧湿滑的舌不经意扫过他的手指,令他的心微微一颤,看着她如猫咪进食般可爱而迷人的小模样,不禁微微有些失神。 这一刻,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柔软而甜蜜的牵动。 吃完了,子然还不忘调皮地舔舔璇晔的手指,见璇晔黑眸一沉,明眸一转,火上浇油地将他的手指送进嘴里含住,用舌尖轻轻撩拔画圈。 “宝贝,你在玩火!”璇晔黑眸愈发暗沉,隐约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闪烁,将子然往怀里一带,“你以为璇晔现在这样便不能将你怎样么?” 子然的身子蓦地一僵,她感觉到某个火热硬挺的物事顶着她的小PP,急忙松了口。 “宝贝,你现在想收手来不及了!”璇晔邪魅一笑,低头准确地吻住那美丽诱人的红唇。 063 春光灿烂 璇晔微凉的唇抵住她柔软甜蜜的唇,她刚刚添弄他的食指时口中的唾液已经烤鸡香味洗净了,只剩原本清甜的诱人气息,他愈发不能自已,薄唇轻轻摩挲撩拔着她的柔软,他并不急切,然而这样的亲密的撕磨却更能撩拔人的感官,仿佛有电流自唇上传来,一直传到了心底,烛光下少女原本乌黑明亮的眸子渐渐染上了几分朦胧迷离。 子然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唇上柔软酥麻的触感,一时仿如被蛊惑了,那红艳的唇和少女脸上的神情,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在等待采撷。 璇晔漂亮的丹凤眼中划过一抹暗沉,心底仿佛有一根弦被人扯了一下,有一股疼痛的悸动,这一刻他强烈的想要占有她,把她据为己有。 他再不客气,轻咬开她的唇,灵舌长驱直入,充满了占有欲地吸取她口中的甜美芬芳,含住她柔软湿滑的丁香小舌吮吸,撩拔着她舌尖的敏感,邀她与他共舞,同他一道隋入**的狂潮。 子然被吻得整个人发晕,不由得伸出双臂揽住了璇晔的脖子,紧紧地攀住他,任他带着她浮沉。 璇晔的双臂紧紧地揽住她的腰身,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去,她柔软饱满的丰盈磨擦他的胸膛,更加深了他的渴望。 蓝衣少年看着热吻的一对男女,脸上红红的,看一眼瞥开目光,一会儿再看一眼,咦,二殿下似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下公主睡觉的软榻? 二殿下的意思是让他把轮椅推过去?少年摸了摸鼻子,认命地走上前,将轮椅推向里,不看那忘我接吻的二人,绕过书桌,停在软榻前,少年有些犹豫,殿下可要他帮忙?他不是没有力气把这二人一起抱上床,是觉得有些别扭。 然而他家主子很快就消去了他的烦恼。 子然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身子便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紧接着一个强健而修长的身体便压在了她身上,唇再次被吻住。 璇晔强行催动真气,疼得额上冷汗直冒,百忙之中还不忘给少年一个让他回避的眼神,少年红着脸转过身,朝天翻个白眼,谁要看了?荼毒他纯洁如白纸的心灵,然而听着身后传来的喘息声,脸上一阵发烧,他突然觉得这明晃晃的灯光使得这殿里热了起来。 璇晔从子然的唇上离开,在她的脸上落下细碎的吻,脸偏到她的耳边,舌尖轻添了一下她小巧白嫩的耳垂,满意地听到她倒吸了一口气,张嘴将珠圆玉润的耳垂含入口中,一边吹气一边**。 子然感觉她的耳朵这一刻变得异常敏感,璇晔灼热的呼吸让她的肌肤酥酥麻麻的,一阵阵电流划过,每一根神经地都在轻轻颤栗,他柔软湿滑的灵舌带来强烈的快感,让她抑止不住地发出细碎的呻(和谐)吟,那娇媚而充满了**气息的声音是最好的催情剂,璇晔的呼吸变得愈发的粗重,一条腿挤进了子然的双腿之间,将她的腿分开,子然一惊,神智恢复了片刻清醒,璇晔湿滑的灵舌倏地伸入她的耳廊中,“啊……”子然全身一颤,强烈的快感让她止不住低叫了一声。 璇晔身子一沉,炙热如铁的坚挺抵住子然的腿间,子然此刻也顾不得了,耳廊里翻搅的灵舌带来的强烈快感让她全身发颤,“啊……璇晔……”她情不自禁地叫出他的名字,想要挣扎又想沉沦,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单,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璇晔低哼一声,继续撩拔着她的耳朵,感觉她双腿间的湿润,黑眸愈发幽深炽热,灵舌向下滑去,啃咬吮吸着她白晰细嫩的脖子,在上面种下一颗颗暖昧的草莓,如编贝般的牙齿灵巧地咬开她的领子,轻轻啃咬她性感迷人的锁骨,用舌尖在上面轻轻画圈,子然觉得他的吻到哪里,自己的身子就像火烧到了哪里,全身都变得敏感无比,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森栗,而她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床单,自有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隔着柔软的衣服在他的背上摩挲按压。 璇晔的牙齿咬开了她的衣襟,胸前一凉,紧接着温热的唇印了上来,湿滑的灵舌在那如玉的丰盈上轻扫,向上至下,一寸寸膜拜,紧接着那早已挺立的可爱红莓被温热的柔软包裹住,灵巧湿滑的舌如小鱼儿般轻轻扫过她挺立的敏感,让她不由得抓紧了他背上的衣服,头用力往后仰去,使得胸前的圆弧更加地饱满。 “啊……”娇媚的呻(和谐)吟不知是解脱还是渴望,像是痛苦又像是快乐。 整个殿内充满了旖旎欢爱的气息,明亮温暖的烛光使得室内的温度愈发升高,气氛浪漫得令人迷醉。 “刷——”地一声,明黄色的隔帘拉上了,阻止了春光外泄,里面传来一阵阵悉悉窣窣之声。 子然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脱去他自己的裤子的,等她反应过来时,那火热的硬挺已经抵在了她湿润的幽谷入口,她有些缺氧的大脑半清醒半迷糊,**与理智在脑海中拉锯,不知道是接受好还是要抗拒一下。 然而璇晔并不打算给她考虑时间,腰一沉,炙热往前一顶,就要长驱直入。 然而如此千钧一发之际,小太临不识识务的声音在门口尖细地响起:“公主,明月公子派人来请公主就寝。” PS:谢谢洛日轩1朵花花;么么~ (简介上列出了美男领养榜;明雪不知道有没有弄错和漏掉的;领养的亲们去看一下;如果有弄错的留一下言;偶改过来。) 064 侍qing之夜 上 明黄隔帘内的二人顿时动作一僵,璇晔俊脸一沉,漂亮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幽恼怒,子然看着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她从不曾见过的阴沉,不及去思索小太监那那句明月公子叫她就寝的话里的意思,黑亮的眸中闪过一抹暗笑,两只纤细雪白的藕臂从璇晔的腰上滑下,掌心轻轻抵在他虽然穿着衣服却依然十分魅惑的温热胸膛上,轻轻用力一推,便将他从她身上推了下来。 子然见他漂亮的丹凤眼十分不甘地望着她,不由得低笑一声,俯身在他艳红的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背过身子飞快地穿上衣服,整理好了转过身来,视线轻轻将他全身扫了一眼,避开那仍旧昂扬挺立的部位,一双纤纤玉手不紧不慢地帮他把亵裤穿上,将长衫的下摆拉下来,理了理,某人又恢复成了那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然后秀眉一蹙,伸手又恶作剧地将他衣襟拉开,露出性感诱人的锁骨和一小片丝绸般光滑的肌肤,璇晔漂亮的丹凤眼朝她眨了眨,一幅撩人的模样。 子然瞥他一眼,赶紧走人,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来个恶虎扑羊。 璇晔看着少女离去的纤细背影,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幽暗而深邃,隐隐有火光跳跃。 ※ “小安子,明月让你来叫我去就寝?”子然跟在提着宫灯的小安子身后,绣着金丝祥云图案的裙摆在月亮下划过优美飘逸的弧度,**未褪尽的眼中闪过几许疑惑,明月怎么会来叫她就寝?从她和明月短暂的相处来看,他与原来的公主之间的似乎并没有亲密到这个程度。 “是的,公主,皇上已下旨将华庆宫赐于公主,公主以后在宫中就住于华庆宫,明月公子现正在等公主就寝。”小安子今天被派到华庆宫指挥太监宫女们收拾了半天,临了被明月公子指派来叫公主就寝,想到自己刚刚在御书房门口听到的,显然自己刚刚打扰了公主和璇晔公子的好事,虽然公主脸上并没有怪罪的神色,但那个璇晔公子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了,唉,他一个做太监的容易么他! 他还要回皇上身边回禀呢,哪有时间等他们做完,何况公主的所有夫君中他最熟悉的是明月公子,想到那个风华绝代的明月公子正在灯下看书等着公主就寝,他就不忍心让那样的人儿久等。 从御书房到华庆宫并不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华庆宫是东宫太子所住的地方,之前一直荒废,太监宫女们办事效率十分高,不过两个时辰已将整个华庆宫打扫一新,院中的盆栽已然换新,花团锦簇,美不胜收,月光给整个园子染上了一层薄霜,有一种清幽而宁静的感觉。 汉白玉的墙壁上点着几盏莲花灯盏,与从华阳宫透出来的明黄色烛光相呼应,不像皇宫,倒有几分家的感觉,仿佛那里面有着亲密致爱的人在等待着自己。 “参见公主!”守门的四个手持长茅的侍卫齐齐向她行礼。 小安子停住脚步,“公主,奴才就送您到这里了,奴才还要去向皇上回禀。” “恩,你回去吧。”子然点点头。 “奴才告退。”小安子行了个礼,提着宫灯往乾清宫而去。 子然迈入门槛,踏着月光走向那带了几分神秘和亲切的华丽宫殿。 六扇大门打开,提着明黄宫灯的双髻宫女低头站在门边,当子然走近时,宫女们齐齐屈膝行礼,“奴婢参见公主!” “奴婢(奴才)参见公主!”一群太监宫女齐齐在门口跪地迎接。 “起来吧。”子然飘逸的裙摆轻轻扫过门槛,寻着灯光往里走去,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问,“明月公子呢?” “公子在书房。”一个宫女小声回答,漆黑的眸中有一抹柔色。 子然并没有注意少女眼中的异样,或许是因为她的心思和她们一样放在了那个在书房中未曾出来迎接的男子身上,如果她仔细看一下,便会发现这一群宫女有集体发春的迹象,怀春的少女们眼中有了晶亮的神彩,脸上泛着动人的红晕。 子然停在了书房门口,门开着,明亮温暖的烛光透射出来,照在她的身上,华丽镶金边的紫檀木书桌后,那人一袭白衣胜雪,乌发如墨,俊雅绝伦的脸上神情淡然宁静,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藤椅上,手上捧着一本书,便有一种绝代的风华透出来,让人只能膜拜。 PS:谢谢xieyuxun20081朵花花;么么~(这一章更得有点少;亲亲们可能看得不过瘾;某雪今天实在累得没精力写了;精彩下节继续……嘻嘻!) 065 侍qing之夜 中 纤长的睫毛微微抬起,幽黑而光华流转的眸子对门口望过来,淡淡扫了站在门口的人儿一眼,视线掠过那红肿的樱唇,白如珍珠的耳垂上淡红的印痕,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犀利和审视。 四目相接,子然只觉得胸口一窒,那幽深的眸子仿佛能一直望进你的心里。 子然不由得微微撇开了目光,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觉得心虚。 “公主。” “明月,你回来了。”子然踏入房中,步伐盈盈,裙裙飘扬,倒不是她想要扮淑女,而是不想被裙摆绊住脚的话就只能莲步轻移,否则就要捽跟头。 明月,你回来了。少女特有的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带了几分淡淡的关切,有一种家人般的感觉。 明月的黑眸微微一黯,看着那个明媚中透着不羁的少女向他走来,眼中有片刻的失神,紧接着是一股压抑的愤怒,秋风乍起,转瞬已尘埃落定,一切又归于平静。 平静地仿佛从不曾波动。 “公主是先用膳还是先洗澡?” 子然微微愕然,不敢相信这种仆人才会问的话会从明月嘴里说出来,而那淡然优雅的语气,与仆人八竿子打不着边,与其说是寻问她的意见不如说是为了做好了安排。 子然只略一想,便已明白是父皇派他来的,否则她哪有福分享受天下第一公子的伺侯。 “我现在洗个澡就好了,不用准备晚膳。” “秋荷,带公主去洗澡。”明月对门口的宫女道。 “是,公子。公主请。”一个身着淡绿色宫装的宫女应声道。 淡绿色是二级官女的宫装,这个秋荷可能是个小女官,她带着子然走到浴室,整个浴室十分大,华庆宫是历代太子居住的地方,而这浴池常常是太子和姬妾享乐的地方,因此极奢糜豪华,四面的墙壁都是汉白玉砌成,浴室中一共有三个浴池,其中两个冒着氤氲热气的浴池是连着的,上面一个是清水,下面一个铺满了一层厚厚的五颜六色的花瓣,两个池子之间用巨大的红珊瑚连起来,珊瑚上点缀着上百颗夜明珠,将整个浴池照得明亮而梦幻。 还有一个单独在一边的浴池中有一张寒玉床,池中发着幽幽的冷光。 花瓣浴池的旁边放着一张巨大的荷叶形白玉床,不难想象太子在这里沐浴时会在上面干些什么。 白玉床的前面,放着一张软榻,一张矮几,靠墙立着一个巨大的玉白色柜子,还有一张梳妆台和一把一椅子。 四个小宫女将子然按在椅子上坐下,帮她摘下发饰,褪去衣物,然后扶着她走入花瓣浴池中,进来之后子然才发现这里面还有一张像贵妃榻的暖玉床,小宫女将她扶到上面躺下,水一直淹没到她的肩膀,暖暖的热水将她全身包裹着,说不出的舒服,她不禁享受地眯上了眼睛。 后面一个宫女在帮她按摩头部穴位,左右各一个宫女帮她按摩手臂,前面两个宫女帮她按摩着小巧如玉的莲足,还有四五个宫女围着她,帮她按摩脚,身体…… 子然闭上眼睛,舒服地睡着了,迷迷糊糊中被人翻了下身子,灵巧的手在她背上按摩,让她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公主睡着了,怎么办?我们把她抬过去?” “公主好美,身上的皮肤真好,连我都被公主迷住了……” “嘘——小点声,别把公主吵醒了!” 正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墙壁上的莲花灯闪了几闪,如鹰的黑色影子在地上一闪而逝,浴室中的所有宫女都倒了下去。 一袭大红锦衣的男子鬼魅般出现在浴室中,银白锦靴踩在光滑的汉白玉地面上,轻得没有一丝声音,脚步停在浴池边,看着那沐浴在花瓣中的少女,欲伸出的手迟疑了一瞬。 不同于少女平日令他厌恶的模样,躺在花海中的少女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娆魅惑,没有了平时面对他的张扬跋扈和冷眉横对,那安静沉睡的小脸美丽得惹人怜惜。 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俊眉一蹙,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倏地出手,一道劲气直击少女眉心。 只听“哗”地一声,水花四溅,整个浴室下起了一阵漫天花雨,一抹雪白的身影自浴池中飞出,在红的黄的花雨中现出曼妙的身形,那飞扬的秀发,英气秀丽的眉,澄黑晶亮的眼睛,小巧挺直的琼鼻,红艳如花瓣的樱唇,光滑玉润的香肩,白晰纤美的长腿,无一不魅惑,少女宛若花之妖精,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男子的心有一瞬间的窒息。 子然倏地取过屏风上的白锦长袍,一转身便穿在了身上,快如闪电地出手,漫天的花雨瞬间变成了冰花冰雨,夹带着凌厉的罡气直逼那飞舞的红影,然而只见红影一闪,浴室中已没有了人,外面有极轻微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066 侍qing之夜 下 子然将浴室中被点了穴道的宫女解开,小宫女们醒来看见满地的碎冰和结了冰的花瓣,不由得捂嘴惊呼起来。 “啊——” “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怎么了?” …… 子然脱下外袍走进清水池中将自己浑身的花香洗去,宫女们急忙过去帮忙,清洗很快完成,宫女们帮子然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再用干毛巾帮她将头发上的水份吸干。 小宫女打开玉瓶,准备帮她脸上擦点玉凝露。 “好了,就这样。”子然赶紧制止她,再下去天都要亮了,打个呵欠站起身,她要好好睡一觉,让她知道今天是哪个混蛋看光了她,她非将他眼珠子抠出来不可。 ※ 如水丝滑的裙摆划过金色门槛,银白绣四爪金龙软靴落在华丽的牡丹地毯上,绕过四扇绣着春夏秋冬四幅图的白玉屏风,纤纤玉手掀开珠帘,一阵清脆悦耳的珠玉碰撞声响起。 忽视满室的金光灿烂,目光落在那能容下十来个人的华丽大床上,连续半个多月不曾好眠的人只有这张床入了她的眼,心中犹自想到造这张床的太子真是个种马中的极品,转念又想到自己的十二夫君……咦,想什么呢?某人甩去脑中的谎诞念头,正准备上床睡觉,突然发现什么不对劲,转过身,便看见一抹颀长的身影立在窗前,她竟然都没有发现寝宫中还有他人,是自己太累了警觉性降低,还是对方功力太高? “你怎么在这里?”慵懒的语气,有种快要睡着了的感觉。 站在窗前的男子转过身来,俊雅绝伦的脸让人无端地心跳加速。 “明月来伺侯公主就寝。” “哦……侍寝?”等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后子然混沌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开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不用了!我自己睡就可以了。” “公主是在害怕吗?”明月的声音带了几分戏谑的意味。 “谁害怕了?”子然底气不太足地回道。 “那睡吧,时侯不早了。”明月走过来,自然地伸手帮她更衣,修长如玉的手指落在她的领子上,微凉的手指不经意碰到子然的下巴,带着微微的酥麻,子然的心跳漏了一拍,灵巧的手指快速地解开了她的扣子,子然回过神来,急忙抓住明月的手一把推开,身子后退一步,“你出去!” “公主想让明月去哪?”明月的视线不经意般扫过子然纤细雪白的脖子,那上面满是暖昧的红色印痕,黑眸闪过一抹幽光,快得让人来不及察觉, “回你的紫华苑去睡。” “公主,现在宫门已经关了。” “那你到别的房间去睡。” “今日时间匆忙,他们只来得及收拾了这间太子寝宫,没有别的房间可以睡。” 子然瞪了明月一会儿,她怎么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的呢?别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转过头冲门口叫道:“秋荷,去抱两床被子来。” ※ 宫女们将所有的夜明珠都用红色的锦缎蒙上了,然后熄了灯,躬身退出去。 整个房间一片漆黑,只有窗前的烟霞软烟罗上映着淡淡的月光,明黄色的大床上,绣着金色盘龙的锦被勾勒出一个曲线玲珑的隆起,只有几缕黑发从被窝中伸出来。 床前的地上,绣着金色牡丹的大红锦被盖着一个修长的身躯,一张俊脸露在外面,看似睡得十分安祥。 过了一会儿,大床上的锦被掀开了一条缝,快被憋死的某人终于忍不住出来透一下气,但她的动作极轻轻小,连呼吸也是轻轻的,生怕惊动了什么人一般。 锦被的缝隙中一双黑眸悄然睁开,幽幽地望了一会儿外面,又闭上了。 子然这会儿瞌睡虫全跑光了,整个人变得无比精神,床前仿佛有什么在吸引她,那地铺似乎睡起来十分舒服的样子…… 那修长的身体抱起来一定比抱枕温暖有手感…… 子然不想承认自己是觊觎某人的怀抱,她自己先前不愿意接受,这会儿心里又跟猫爪似的,真是无语。 有时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像磁铁的两极,离得远了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近了又互相排斥。而对于不了解的人,她不愿意随随便便靠近。 子然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睡着了。 暗夜中一双眼睛睁开,扫了床上一眼,又闭上了,嘴角牵起一抹弧度。 东方渐白,光线从烟霞软烟罗中透进室内,给整个华丽而大气的寝宫洒上了一层幽光。 床上的人儿经过一夜的翻腾,已从大床的中间滚到了边缘,一只纤长雪白的手臂从锦被中伸出来垂在床边,半个身子露在被子外面,锦被一半在床上挂着,一半滑在了地上。 凌晨的冷气沁入肌肤,纤细的小手胡乱地将被子往身上拉,然而她不拉还好,一拉整个被子都滑到了地上去了,她本能地伸手去抓被子,这一翻身整个人就从床上掉了下去。 只听“碰”地一声,某人直直趴在一个温软的物体上。 PS:谢谢lixinrnbc1颗钻石,3朵花花,扑倒,大么么~ 感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鞠躬!文文明天入V,希望亲们继续支持明雪,我相信不会让亲们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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