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秦三世》 请叫我秦三世 第 1 部分阅读 《请叫我秦三世》 秦朝官制说明 皇帝:始皇起皇帝为最高统治者。 三公: 丞相:掌丞天子,助理万机 御史大夫:掌副丞相,执法 太尉:掌武事 九卿 奉常:掌宗庙礼仪 郎中令:掌宫殿掖门户 卫尉:宫门卫屯兵 太仆:掌舆马 廷尉:掌刑辟 典客:掌来归的边疆民族 宗正:掌宗室名籍 治粟内史:掌谷货 少府:掌山海池泽之税,以供给 列卿 内史:掌治京师 地方郡县两级制 郡守:掌治其郡 县丞:署县文书,典知仓狱 秦朝为什么灭亡? 关于始皇帝功的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他统一六国,奠定中国历史版图基础。不过他真正奠定的不仅仅是中国的地理版图,还有中华民族。 记得中学的时候,政治课本上讲,一个民族的划分,最重要的地方就是思想意识。 秦国以前,无论夏,商,周的分封制度。整整控制在中央政权手里的,也就都城方圆而已。对于许多诸侯国和中央的关系,却是统治统治,统而不治,或许说是藩属国来得更为恰当一些。 战国之乱,乱的不仅仅是战争,还有更多看不见的分裂因素。举几个例子,记得有个典故,是说一个楚国官员觉得齐国话很好听,就让自己的儿子很小的时候去留学,学门外语。结果儿子回来以后,齐国话倒是说得好了,楚国话却不会说了。一个小事,但却可以看出当时语言差异之大,国与国的交流多在上层和商贾之间进行。还有个典故就是邯郸学步的故事了。这也可以看出当时民俗差异之大。不同的思维载体,必将导致不同的思维方式。 如果仅仅是民俗和语言还好解决,毕竟时间可以消磨这些。但是消磨的前提是在有共通的记载流传下来。不过当时战国七雄中,与民间交流所用的语言,文字,度量衡,均有5种之多。不同的记载导致不同的流传,差异通过时间的无限传播只会使沟壑无限扩大。只有做到用同一种载体记录,用同一种方式交流,才能弥补。 始皇帝首先一点,在统一,文字,度量衡上的功劳,才是真正对中华民族的思想意识上的第一次统一。作一个假设,如果始皇帝没有在这些政策,只怕现在还没有汉族,取而代之的是秦,晋,燕,齐,楚五族。 至于过嘛,传统一点的人一说起始皇帝,总会想起几点,一是焚书坑儒,毁灭文化。二是劳民。 先说一好了,焚书。先要从李斯说起,这个政策是李斯提出的。一个写《谏逐客书》的人,一个如此理性的人,一个法家的经典会不经大脑地提出一个摧残文化的议案吗?焚书,焚的都是些个什么书。主要是巫医、占卜、偏颇之论和六国史书。前三者实是害民之说,至于后者,在统一思维的大前提下,该烧!烧得好!何况本来六国史书之间就有许多不同甚至矛盾之处,扁鹊见那个什么桓公的故事就是个例子(别跟我说初中课本上写的是蔡,我就看过有写是齐桓公的)。再则,当时写史书的人有个通病——是其在我。笔在我手上,我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我爱怎么引导就怎么引导。当然,捏造虽然不至于,但是倾向的一些评价就难免了。能不烧么?何况焚书还有一条,就是官方藏书除外。造成的后果远远少于后来的文字渲染。清开国后不也在数十年间弄了好几次文字狱。新中国不也有#¥%大革命。坑儒,为什么要坑儒?那是因为当时(其实不仅仅是那个时候)天下以儒家和法家门生最众。秦以法兴,法家尊崇,法家自然不会有怨言。倒是儒家,一来不为时政所好,二来又因仁政之说与秦政相悖,三来因为焚书和统一文字度量衡等政策在实施过程中的一些矛盾,心生怨恨。儒家不是人多嘛,掌天下喉舌,有了怨恨他怎么办——口诛笔伐,煽动阻政!该杀,万幸的是,始皇帝并非如常人所言嗜杀。仅仅在咸阳附近找了400多个儒生,还劳神费力地弄个西瓜的借口来杀,杀鸡警猴大概就是这个效果了。杀了400多个人,就换得天下异心之人闭嘴。从历史上的开国君主的行政来看,始皇帝杀的人算是最少的了。何况始皇帝还并不是仅仅是开国,而是开族!至于为什么后世对焚书坑儒如此唾骂?那是后来儒家渐成正统的缘故。哪朝开国不杀人,朱棣还远谈不上开国,不也把方孝儒的十族都灭了嘛(除了九族,还加了他学生)。这两点为后世诟病千年,谁让始皇帝敢第一个吃螃蟹呢。这两点,在当时,其实积极意义远大于消极影响。 二说劳民。秦亡,很多人都归结于滥用民力所致,荒谬!中国的百姓或许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善于忍耐的百姓了,只要有一口饭吃,哪怕是半饱,他也绝对不会起来造反。不错,秦初的时候,天下初定,始皇帝为显天子之功,并没有与民休息,这也的确积压的很多矛盾。秦初时的天下就好比一个装满炸药的炸药桶。不过若是没有火,那么这个桶是绝对不会爆的。火从何来?始皇帝在时,劳天下的工程不外两项,一是巡幸之路,二是万里长城。巡幸已经大致完成,长城业已完工,何劳天下。其他什么阿房宫(别以为杜牧写的那是真的,据考证,阿房宫拿现在的话说也就是一所几十百来间房的豪宅而已,连沈阳故宫都赶不上),郦山陵,就这些要劳动天下,似乎差的不是一点点。有人说博浪沙一锥,就是天下难堪暴秦的证明,荒谬!那一锥的始作俑者张良在当时不过是不愿六国混图的遗老遗少而已(这么说绝对没有贬义,事实上张良早期的目标就是帮助韩王复国,后来韩王被项王杀了,才追随的刘邦)。那么那把火是从哪里来——陈涉,一个胸无大志的亡命之徒(我实在觉得他那个胜字叫起来很不爽。这种评价对他是很低,不过我觉得他就这个价了。有异议的朋友可以讨论讨论,我也可以说说为什么给他这么低的评价,不过这里不变赘述)。那陈涉为什么要起兵呢?不是因为腹中碌碌食不裹腹,更不是因为一个礼拜工作七天没有节假日,而是“我等失期,失期当斩”。主要是自己错过了时间,误军当斩。要是不杀他,他还是愿意继续过他那一个礼拜工作七天的半温饱幸福生活(无论哪朝哪代,当兵的都不可能是半温饱的俸禄。 而秦法极其严苛,更没人敢大张旗鼓地贪污军饷。纯粹是写来加强气氛)。劳民虽然重,但并非大过。 秦亡,亡于酷法暴政?荒谬!秦法历时久矣,也并没因为统一缘故而变本加厉。原秦国子民也未见有三日一闹五日一反之举,未闻求活艰难之说。法虽酷,在于威慑使之不犯而已。要说有严酷之处,我看便在连坐一说上。不过连坐在春秋战国时期,也并非秦所独有。暴政一说更不成立,焚书坑儒前面已经说过了,这里再说一个全国性的大政策,只怕就只有用兵一项了。始皇帝一统六国混为一图之后,大规模的派兵行动有两次,一次是五十万秦军南下开疆辟土,设桂林象郡,对南越用兵。不过也没打起来,南越诸国,是问谁敢与大秦相争。我圈个地,筑个城,囤数十万军,说这里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也是。二就是蒙恬领雄兵三十万北击匈奴700余里。不过在后面看来,这两点都不是陈涉点火的原因,也对国内形势影响不大(这里的国内形势指国民,而非秦政。对秦国的影响大了去了)。既然不是酷法暴政,那是什么让陈涉甘冒诛九族之险造反呢?用他的话说“失期当斩”,是“失期”。“失期”者,误军也。无论在哪个年代,军法不管几斩,都有一斩是误军。偏巧陈涉又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所以嘛,横竖是个死,要死要要闹大点,多点人陪葬。 秦亡,在我看来主要是亡于诸多偶然因素。不过偶然的多了,也就成必然了。 首先,六国遗老没有诛尽,也不可能诛尽。主要是分裂时间太长(其实在我看来,始皇帝以前根本就没有真正统一过),人太多了,要是把这个因素消除,那始皇帝就真的成嗜杀了。而始皇帝在和那票遗老比寿命的长跑里面又先到了终点。是问以始皇帝扫六国之威,除了张良敢在博浪沙一锥意思了一下,天下间有几个敢说个反字。 其次,军队外调。前面说过了,秦国削平天下的主力80万雄兵,一南一北分开了,以至周文打到咸阳的时候竟然无兵可用,从郦山调了30万民夫充作军人。 第三就是权利高度集中之时,终端的突然消失引起的混乱。这一点最重要,始皇帝在巡幸途中的突然殡天,权利一下出现了真空。赵高李斯胡亥矫诏篡位的一系列政策,多了不说,光说杀蒙恬一项,就失了军心。始皇帝在时,尚且顾**秦军在统一过程中的功劳,不但没杀一个功臣,没削兵卒,还找了一南一北两边给他们发泄,蒙恬这一死,这80万秦军,最后一次有消息就是在周文进关的时候,军报说正在火速赶往咸阳勤王(其实速度比蜗牛还慢),然后默契一般地消失了,在后来的历史上再也找不到记录。 最后就是一连串的如果。如果陈涉这个亡命徒没有服役;如果那只军队没有调去戍边;如果没有经过大泽乡;如果那几天没有下雨;如果下雨了还是赶得急;如果陈涉不在那支军队;如果在他们要造反的时候有所察觉;如果事先杀了陈涉;如果章邯破项梁之后挥兵南下;如果项王在巨鹿没有那么剽悍;如果…… 中国历史有个很奇特的现象,巧合多了也就成了必然。不管那个朝代,在第二第三代的时候,总会有一次大风暴。过了,这个朝代才能延续数百年。汉初有匈奴进烦和七王之乱;西晋初年有五胡乱华;隋初简直乱得不可开交(我甚至觉得隋初和隋末是一回事);唐初有武媚篡政和安史之乱;宋初是契丹进犯(其实是收回幽云十六州进攻契丹,不过既然是收回嘛,那就算他进犯好了。反正输了一串);元代比隋犹有过之,抵抗从来没停过;明初先有朱棣之乱,再有瓦剌土木堡之战;清初则有杀敖拜、削藩、收台湾和葛尔丹。遗憾的是秦初(或许始皇帝死后就该叫秦末了)没有挺过这一关。 唐宗宋祖,李世民行仁政,虽然有贞观之治,也给唐朝死于安乐埋下了种子。宋祖……根本不陪拿来比较,至少是在这里面。千古一帝康熙,《尼布楚条约》为了不打仗连领土都可以让,简直本末倒置。不拿士兵来保卫国土,反倒用国土的牺牲来保全士卒。更荒谬的是,这样一个条约居然是在大胜的情况下签定(看来近代清政府的糊涂外交是遗传)。所谓的千古一帝连冒顿单于都不如!汉武奋四世之余烈,平百越,破匈奴,扬国威,振荣辱。如果说始皇帝奠定了中华民族的基础,汉武帝大一统则是他政策的成型和发扬。中国君王,堪与始皇帝比肩者,惟汉武。 扫八荒,并**,功盖环宇,三皇五帝犹不及也。始皇帝,真乃我中华第一君王! 以上转自百度法家吧:可汗就是法家吧的吧主…… 大秦帝国征战史 秦王朝征战史 公元前457年,秦厉共公率军和绵诸交战。 公元前451年,秦国左庶长在南郑筑城。 公元前444年,秦讨伐义渠,俘虏了它的王。 公元前441年,南郑反叛。 公元前430年,义渠侵入秦国,一直达到渭南。 公元前416年,秦军进攻西戎的一支大荔,夺取了大荔的王城。 公元前393年,秦讨伐繇诸。 公元前387年,蜀攻取了南郑。同年秦南下攻蜀,夺回南郑。 公元前366年,魏国在武都筑城,为秦军击败。接着又在洛阴大败魏韩联军。 公元前364年,秦军攻入河东,在石门大败魏军,斩首6万。挂名天子周显王为此祝贺秦国。 公元前363年,秦军又进攻魏国少梁,魏国依靠赵国的援兵,才使秦军撤退。 公元前362年,秦国派庶长进攻魏国少梁,大败魏军,俘虏了魏相公叔痤,攻取了庞城。 公元前359年,旧贵族甘龙等人起来反对变法,认为‘法古无过,循礼无邪‘。卫鞅则提出‘治世不一道,遍国不法古‘,反驳了旧势力。公元前356年,经过了三年的准备,秦孝公任命卫鞅为左庶长,实行第一次变法,主要是: 一,颁布法律,制定连坐法,轻罪用重刑。 二,奖励军功,禁止私斗,颁布爵位。 三,重农抑商,奖励耕织,特别奖励垦荒。 四,焚烧儒家经典,禁止游宦之民。 公元前358年,秦军在西山大败韩军。 公元前354年,又在元里大败魏国,攻取了河西的少梁。 公元前352年,有攻入了魏国河东,并且一度攻下安邑。 公元前350年,卫鞅第二次变法: 一,废除井田制,开阡陌封疆。 二,普通推行县制,设置县一级官僚机构。 三,迁都咸阳,修建宫殿。 四,统一度量衡制,颁布度量衡的标准器。 五,开始按户按人口征收军赋。 六,革除残留的戎狄风俗,禁止父子兄弟同室居住。 两次变法后,大大的削弱了秦国旧势力的权利,壮大了秦国。 公元前351年,秦军包围了魏国固阳,迫使其投降。 公元前340年,秦国卫鞅率军设计生擒魏公子昂,大破魏军,夺回河西一带。 公元前338年,秦又进攻魏国的岸门,俘虏了魏将魏错。 公元前332年,秦将大造良公孙衍大举攻魏,整个战争历时两年,攻取了魏国上郡的雕阴,俘虏了魏将龙贾,斩首8万。龙贾是魏国西边边界主将,建造了魏国中原长城。苏代说:‘龙贾之战,岸门之战,封陵之战,高商之战,赵庄之战,秦之所杀三晋之民数百万,其生者皆死者孤也。‘这一战,使得魏国上郡,河西郡主力被一举歼灭。 公元前331年,秦又出军向东,攻取了曲沃,焦。同时义渠发生内乱,秦庶长操带兵平定。义渠王称臣。 公元前329年,秦又从河西越过黄河,攻取了汾阴,皮氏。 公元前328年,秦公子华和张仪一起进攻魏的蒲阳,又打败赵国,夺得蔺。 公元前320年,秦军伐义渠,攻取郁郅。 公元前318年,五国伐秦,秦出兵反击,五国退兵。 公元前317年,秦派庶长疾乘胜追击,一直进攻到韩的修鱼,俘虏韩将申差,打败赵公子渴,韩太子,斩首八万二千。 公元前316年,秦惠王派司马错,都尉墨等人从汉中经过石牛道伐蜀,蜀王亲自领兵迎击,失败后逃到武阳,被秦军杀死。接着,司马错等人又灭了巴国等小国,把巴王抓了回去。并且在西南实行优待征收赋税制度,规定巴蜀可以用土产的布和鸡羽纳赋。 公元前315年,秦向韩的中原地区进攻,战于浊泽,韩王起先想与秦国和解。但由于楚国陈轸的计谋,韩王又反悔和解,惹得秦军大怒,派大军进攻,交战一年,楚国救兵不到。秦大败韩军于岸门,斩首万余。韩国太子仓入质于秦。 公元前314年,秦大举进攻义渠,攻取25个城,扩大了在西北地区的势力。同时秦军又攻取了赵的蔺,俘虏赵将赵庄。 公元前313年,秦已经占领了中原的两个重要进攻基地,一是函谷关东北的曲沃,另一个是武关以东的‘商於之地‘。当时形成了两大联盟,就是秦魏韩对齐楚,就在这年,楚军在齐军的帮助下,攻下了曲沃,并包围了商於一带。但是秦国不但要夺回失地,还要攻下楚的汉中,于是派张仪游说楚王,让楚于齐断交,就献上商於六百里地区。但楚国断交后,张仪说只有6里地区,楚王大怒,起全**力进攻秦国,秦也率军迎击,这是一场关系到两国盛衰的战争。到了 公元前312年,楚大军攻到秦韩,派屈丐攻打商於,又使上柱国景翠围攻韩的 雍氏。当时齐楚联盟虽然破裂,但是齐国在关键时刻,没有退缩,依然联合宋国进攻魏国的煮枣。秦军以三路反击,东路从函谷关进入韩国三川地区,和韩军联合进攻景翠,并进行反包围;中路由庶长魏章,从蓝田出发,经武关,到商於反击楚军;西路甘茂率领从南郑出发,向东进攻楚国汉水流域,配合魏章一起进攻汉中。不久,中路首先在丹阳大破楚军斩首8万,俘虏楚将屈丐,裨将军逢侯丑等70余人,接着魏章与甘茂会合,攻取了楚汉中六百里,设置汉中郡。之后,东路军又大败楚将景翠,又击败围攻魏国的齐宋军队,齐将声子战死。之后,楚王因为丢失汉中,又发全**队攻秦,并一度打到蓝田,结果又大败。 公元前311年,秦进一步攻取了楚的召陵。又在濮上击败齐军。 公元前308年,秦武王派甘茂和庶长向寿进攻韩国宜阳,到公元前307年攻克,斩首6万。之后立即北渡黄河,占领武遂,控制了韩南北的要道。 公元前301年,秦伐楚,斩首2万,攻取了新城,又进攻韩国的穰。 公元秦300年,秦又伐楚,斩首3万,攻取襄城,杀楚将景缺。 公元前294年,秦分兵两路攻韩,庶长向寿攻取了武始。 公元前293年,白起代替向寿进攻韩新城,当时魏韩联军多秦军一倍多,但白起出其不意,集中力量击破魏主力,擒杀了魏将有师武之称的名将公孙喜。魏军一败,韩军也跟着溃败,白起乘胜追击,斩首二十四万,连拔5城。从此,魏韩力量大大削弱了。 公元前292年,秦乘胜派白起继续进攻魏韩。次年,司马错攻取韩的宛,魏的邓和轵。 公元秦290年,秦攻克魏的蒲阪,皮氏等地,迫使魏国献上河东四百里地区。之后司马错攻魏的河雍,冲决河雍和孟津的黄河浮桥,攻克河雍后,又连续攻克河内大小六十一个城邑。同年,韩献上武遂到平阳这条通道附近二百里地区。 公元前288年,秦乘赵进攻宋国的机会,夺取了赵的梗阳。 公元前287年,秦两路攻魏,一路攻取了魏国旧都安邑,一路攻魏河内,拔取了曲阳等地。 公元前285年,秦与四国决定伐齐,秦为了‘先出声于天下‘,派兵越过魏,韩,开始进攻齐的河东,攻取了9城,改为秦的九县。这次伐齐,也就是乐毅伐齐,大破齐国70余城,后来田单虽然复国,但齐国在也不能和秦国争霸了。同时,秦蜀郡守攻取了金沙江江南一带。 公元前283年,秦开始进攻魏国都大梁,为了连接山东的领地,也想灭了魏国。秦军声势浩大,占领了魏长城附近的城邑,后来魏国在燕赵援军的救援下才使秦军撤退。 公元前282年,秦派白起攻赵的兹氏和祁。 公元前281年,白起又攻取了蔺和离石,迫使赵派公子郚入秦为质。紧接着,秦派白起开始第二次攻大梁,但被赵燕魏联军围困在林中,迫使讲和。 公元前280年,秦派白起攻取了赵的代和光狼,斩首3万。同时派司马错率军10万,大船1万艘,攻取了楚商於一带,并迫使楚割让上庸汉北一带。 公元前279年,秦看到楚国内乱,乘机派白起攻打楚国鄢,楚以主力防守,白起引水灌城,楚**民死者数十万,国都陷落。接着连克鄢,郢,邓,蓝田5城。继而分兵三路,向西攻到夷陵,烧了楚国先王的陵墓,还烧了祭祀的宗庙;向南攻到洞庭,五渚,江南;向东攻到竟陵,再向东一百里攻到了安陵。楚国迁都到陈,力量更加削弱。 公元前276年,秦派白起攻取魏两城。 公元前275年,秦相亲率军围魏都,韩派军来救,被秦击败,斩首4万,韩军退守启封,秦追击到启封,魏献温求和。 公元前274年,秦将越过韩攻取魏的卷,蔡,中阳,长社等地。 公元前273年,魏赵联合进攻韩的华阳,韩向秦求救,秦相率白起,胡阳前来解救,大破赵魏,斩首13万,并追击沉杀赵将贾偃所部2万人于黄河中。秦军于是乘胜进入北宅,包围大梁。后魏国献上南阳,秦退兵。 公元前272年,秦引诱义渠王入甘泉宫杀之,并起兵灭其地,设置陇西,北地,上郡。 公元前268年,秦昭王派五官大夫攻魏的怀。 公元前266年,秦攻魏的邢丘,迫使魏服从于秦。 公元前265年,秦攻取了韩的少曲和高平。 公元前264年,秦将白起又攻取了韩的弪城等9城,斩首5万,夺得了太行山重要的山口。 公元前263年,白起又攻取了韩太行山东南的南阳。 公元前262年,白起又攻取了韩的野王,使得韩的上党郡于本土断绝。上党投向赵国。同年秦将王龁攻赵长平,斩赵裨将茄,六月秦攻取赵二障四尉,七月赵将廉颇坚守,秦又攻其垒,取二尉。当时赵秦两强,集结了近百万大军,沿着长平左右50多里的山地筑营,东西对垒。由于廉颇的坚守,双方坚守了3年,不分胜负。 后来,赵孝成王中了秦的反间计,起用赵括代替廉颇。秦派白起为上将,主持这场大决战。公元前260年7月,赵括一到前线,就下令大举进攻。白起采用迂回的运动战,先在正面诈败撤退,另外布置了两支奇兵,以便切断赵军后路。赵括一直攻到秦营前,不能攻入,而秦的一支奇兵25000人已经断绝了赵军后路。另一支奇兵5000人又切断赵的壁垒,把赵军切成两段。赵军战斗不利,筑壁垒坚守以待后援。秦昭王亲自赶到河内,征发15岁以上的百姓支援长平,断绝赵的粮道。9月,赵军被围困了46天,饥饿乏食。分为四队轮番突围不成,最后赵括亲自代兵冲突,被秦军射杀。于是赵军大败,全军40多万全部被俘,除了240个年幼士兵,其余全部活埋。这一战役,赵军前后死亡45万人,从此失去强国实力。 公元前259年,由于长平之战,秦分兵两路攻赵,司马梗被上平定太原郡,并全部占有上党郡;王龁先攻皮牢,继而东进,攻取武安,兵围邯郸。最后,赵孝成王入朝秦,割6城。9月,秦将五大夫王陵攻赵邯郸,公元前258年正月,王陵失利,损失5校,秦王派白起出兵,白起屡次推托。于是派王龁代替王陵,到了8,9月,仍不能攻下。秦王再请白起,白起仍不肯去,于是派郑安平为主帅。到了公元257年,邯郸被围3年,楚魏带兵救援,秦作战失利,秦王又请白起,白起还是推托,被免官,赐剑自杀。最后,围攻邯郸的秦军被三国内外夹击大败,郑安平在被围中率2万投降,王龁所部也在夹击中溃退,其中一部在张唐的率领下夺取了魏的宁新中,保证了后路,会合了后备军。王龁所部在2月,溃退中击败魏楚联军,斩首6000。公元前256年,秦又进攻韩,攻取阳城等地,斩首4万。之后,又灭了西周。 公元前249年,秦庄襄王任用吕不韦为相国,继续实行兼并战争,灭亡了东周。同时,攻取了韩2城,设立三川郡。 公元前244年,秦攻取韩13城,以及魏的2城。 公元前242年,秦兵分南北两路进攻魏国,攻取了酸枣,燕,虚,桃人,山阳和雍丘,长平等20城。继而又攻取了魏国兼并的卫地,之后设置为东郡。 公元前241年,秦又攻取了魏的朝歌。 公元前238年,秦又攻取了魏的蒲,衍氏等,迫使魏屈服。之后又大举入侵魏国东部,攻取了仁,平丘,小黄,济阳等。接着攻到濮水,历山以北。使秦的东郡东北于燕国相接,东于齐接境,北面包围赵国,南面包围韩,魏两国。从而‘断齐,赵之腰,绝楚,魏之脊‘,使得东方六国隔断,不敢再合纵攻秦。 公元前237年,秦使计谋使赵攻燕,乘机攻赵。秦派王翦,杨端等带了两支部队夹击赵。秦将王翦楚上党攻取了2城,之后杨端,桓龁又攻取了赵河间6个城,接着又占领了邺,安阳。等到赵军回师救援时,漳水流域已经完全被秦国占领,河间各城也全部易手了。 公元前234年,秦大举攻赵,将取得的赵地,设置为雁门郡和云中郡。还派桓龁 进攻赵的平阳,武城,大败赵军,斩杀赵将,斩首十万。 公元前232年,秦派两支军队攻赵的番吾。 公元前231年,魏被迫献出部分土地,同年9月秦发兵接收韩的南阳。 公元前230年,秦派内使腾攻韩,尽得韩地,俘虏韩王安。设立颖川郡。 公元前229年,秦大举攻赵,王翦率上党军,杨端率河内军包围邯郸。同时李信率兵攻太原,云中。赵国派李牧,司马尚带兵抵御,后来赵王中了秦的反间计,撤了李牧,司马尚,以赵葱和颜聚领兵,之后还杀死李牧。 次年,王翦大破赵军,杀死赵葱,俘虏赵王迁。赵公子嘉率宗族数百人逃到代郡,自立为代王。接着,秦兵临易水,燕国派荆轲刺杀秦王失败。 公元前227年,秦派王翦,辛胜攻燕,燕,代联合抵抗,在易水之西为秦军击败。次年,秦大举攻燕,攻下燕国都。燕王喜迁都辽东郡。秦将李信追击,燕王杀了太子丹求和。 公元前225年,秦派王贲攻魏,包围了大梁,引黄河,大沟的水灌大梁,三个月后,大梁城坏,魏王假出降,魏灭亡,秦军一直攻到历山,设立郡县。 公元前226年,韩的旧都新郑发动叛乱,不久被平定,韩王安也被杀。 公元前225年,秦派李信,蒙武带兵20万攻楚,起初胜利,之后被项燕反击失败,秦又派以告老还乡的王翦率军60万攻楚,大破楚军,迫使项燕自杀,接着攻入寿春,俘虏楚王负当。 公元前222年,王翦乘胜南下,平定了楚的江南,降服了越君,设置会稽郡。接着又南征百越,设闽中郡。同时派王贲攻燕辽东,俘虏燕王喜。灭亡燕国后,又回师攻代,俘获代王嘉。 公元前221年,秦将王贲从燕国南下,把最后一个诸侯国齐灭亡了,俘虏齐王建。秦国统一全国。 公元前215年,秦派军夺回了被匈奴占领的九原和河南一带,设置34县,建成九原郡。随后,又派50万大军分五路南下攻打越族,设置了海南,桂林,象三郡。 帝国战神——武安君白起 公元前475年,中国进入战国时代,在那个弱肉强食的年代,逐渐崛起的秦拥有一位卓越的军事统帅——白起。白起是秦历史上战功最为显赫的战将。征战沙场三十余载,攻城不计其数,歼敌上百万,成为当时六国无人敢迎战的军事将领,为秦的统一大业立下了不世之功。他的战绩创造了中国兵法的最高典范。 公元前294年,在史书上,白起第一次出现,作为秦的一名将领,去攻打韩国的新城,当时白起的爵位是左庶长。 公元前293年,秦为了统一天下,打开东进的大门,攻占了韩的新城,韩为了夺回新城,联合了实力非常强盛的魏与白起所率领的秦军在伊阙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战斗。这就是使白起一夜成名的伊阙之战。 韩国人加魏国人整个的武装力量,加起来有24万人,而秦**队的数量远远少于24万人。 伊阙之战给了白起展现他军事才能的机会,由于白起客观的分析了当时敌我双方的形势,并且针对韩魏联军的弱点,采取避实就需,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办法,全歼韩魏联军24万。彻底扫平了秦军东进的道路。 白起用兵非常灵活,精通韬略。伊阙之战之后,在攻打楚国时的鄢郢之战中采用掏心战术,仅用万余人便攻克楚国的都城。而在攻打赵国时的长平之战中则先佯装败退,然后断敌粮道,分割后围歼。开创了我国历史上最早、规模最大的包围歼灭战。但也由于其一生杀戮无度,被后来的儒家史学长期排斥在名将之外。 公元前260年,秦与赵在长平决战。战争持续了整整两年,最后以秦的胜利而结终。长平之战既是中国从分裂走向统一改写历史的关键战役,也是世界军事史上最残酷、最壮烈的重大战役,更是中国历史上最早最彻底的围歼战。其规模之大、战果之辉煌,在世界战争史上也是罕见的。然而胜利的结局却给主宰这场战役的白起埋下了深深的祸根。 公元前260年,秦为了统一天下与当时六国实力仅存的赵在长平展开了殊死大战,战争的规模异常庞大,为了使赵军轻敌,秦昭襄王先任王龁为将,并用反间计使赵王上当,以年轻的赵括代替了老帅廉颇。赵括到达前线后,立即改变部署,向秦军主动进攻。而秦王也秘密换上白起为秦军总指挥。 刚刚接过兵权的白起经过周密的思考和讨论,一个大胆的计划诞生了,与赵军作战的部队依照白起的命令佯装败退,赵军果然中计,主力部队离开大本营进入了秦军的口袋阵。 在夜幕的掩盖下,两支背负使命的秦军悄悄地离开了营垒。一支25000人去断赵括的后路。另外一支5000骑兵直奔赵军大本营。这是一个相当冒险的决定,两支部队要么全军覆没,要么彻底改变相持局面。 赵军被围后,立即建筑工事,等待救援。这时,白起并不马上发起总攻,他准备用更加残酷的办法削弱对手的战斗意志,白起围而不打,只出动轻兵反复袭击、折磨被围的赵军。围困持续了46天,四十万赵军被秦军死死围住,四次突围均告失败,断粮已将近四十多天,伤兵的惨叫和哭声弥漫四野,活着的人把伤者杀死吃掉,秦军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惊恐不安。绝望象瘟疫一样蔓延。这,正是白起所期望的。 赵军主力在长平被围的消息传到咸阳,忐忑不安的秦昭王喜出望外,他立即亲自赶赴前线,将全国15岁以上的男子悉数征召,组成一支大军。这支临时拼凑的秦军从战场的两翼,一直插到赵军大本营背后,彻底切断了全部赵军的后路。 赵军统帅赵括终于意识到,形势已经极度危险,他把部队分为四队,拼死突围。万弩齐发,赵军一个个倒下。统帅赵括就是在最后一次突围中被射死。40万受尽折磨后向秦军投降的赵军,被白起全体活埋。这是古代战争史上最为悲惨的一页。 长平之战过后,秦昭王没有准许白起迅速攻占赵的建议,白起便称病赋闲。两年后当秦国再一次攻打赵国的时候,战局的进程却出乎秦昭襄王的意料,由于赵**民的殊死抵抗以及其他诸侯国家的增兵支援,秦军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局面开始变得被动起来。此时,秦昭王想到了在家养病的白起,但白起却拒绝了秦昭王的命令。 事情的结局正如白起自己所料,公元前257年,由于抗命白起被秦昭襄王贬为士卒发配至西部边疆,刚刚行至距咸阳十里的地方便又被追来的使节宣读了赐死的诏书。一代声名显赫的军事将领就这样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在那个冷兵器时代,人才是最为关键的战斗力,白起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正因为此,他一生歼敌过百万!而他又是一个将荣誉看得比生命更重的将领,所以他才会两次违抗昭王的命令,虽然他与昭王之间的博弈是不平等的。 白起的作战指挥艺术,代表了战国时期战争发展的水平。白起用兵,善于分析敌我形势,然后采取正确的战略、战术方针对敌人发起进攻。如伊阙之战中集中兵力,各个击破;鄢郢之战中的掏心战术,并附以水攻;华阳之战长途奔袭。长平之战以佯败诱敌,使其脱离既设阵地,尔后分割包围战术,歼敌45万,创造了先秦战史上最大的歼灭战战例,也是中国历史上最早、规模最大、最彻底的围歼战。其规模之大、战果之辉煌,在世界战争史上也是罕见的。长平之战也反映了战争自身发展概貌。 白起的作战指导特点有三个:一是不以攻城夺地为唯一目标,而是以歼敌有生力量作为主要目的的歼灭战思想,而且善于野战进攻,战必求歼,这是白起最为突出的特点。他是战争史上运用围歼战术作战的无与伦比的统帅。也是中国战争史上三个最善于打歼灭战的军事统帅之一(另外两人是成吉思汗和粟裕大将)。但白起能够在二千多年前便主张打歼灭战,这是非常难得的。二是为达歼灭战目的强调追击战,对敌人穷追猛打,较孙武的“穷寇勿追”及商鞅的“大战胜逐北无过十里”(《商君书•;战法第十》),显然前进一步。三是重视野战筑垒工事,先诱敌军脱离设垒阵地,再在预期歼敌地区筑垒阻敌,并防其突围。此种以筑垒工事作为进攻辅助手段的作战指导思想,在当时前所未有。 武安君一生的最好评价“料敌合变,出奇无穷,声震天下”(《史记•;白起王翦列传》)。 晓月?残月?血月!!! 仅以此篇,献给万紫千红的晓月姑娘。 寒蝉凄切。 对长亭晚, 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 请叫我秦三世 第 2 部分阅读 寒蝉凄切。 对长亭晚, 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 留恋处、 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 竟无语凝噎。 **去去、 千里烟波, 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 更那堪、 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 晚风晓月。 此去经年, 应是良辰、 好景虚设。 便纵有、 千种风情, 更与何人说。 滚滚红尘,怎能掩住宝珠的光辉? 以可汗看来,拿红楼梦中形容晴雯的句子来形容你最恰当不过: 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 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 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 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 眼前的困难不过是暂时的。生活的路还很遥远,很漫长,你要面对的,也更多,可能会更艰苦。不过我希望,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以你的勇气,去面对它,去战胜他。 但愿你能够扼住命运的咽喉 那样他就不不得不向你臣服! 但愿下次见面之时,我们能再次把酒言欢。 烟花风流之地,我经历的不少 但唯独在你身边,能让我看到李香君,苏小小的影子。 出淤泥而不染 灼清涟而不妖。 保重,晓月。 前天为了招待客户,可汗到夜总会和头一起探路。 在进来的十多个小姐中,可汗第一眼就看中了她。没有坐台那些妖娆的化装,没有袒胸露腹的风骚。一身淡绿色的旗袍如同在蒿草丛中的翠菊。黑如绸缎的发丝,简单而又清雅的发饰,我沦陷了。 我第一个就点了她。结果没想到,我还没喝多,她就多了。我对这个女孩子爱惜之心悠然而生。 酒后吐真言,我听到身边两个MM的声音(包括晓月)竟然有我家乡的味道!在那里生活了二十二年,这,我是不会错的。 原来,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下,这么远的地方,见到了自己的老乡,而且都是!无语!心痛,个中滋味实不足对外人道。 革命老区的好学生,因为家里没钱,被迫辍学,在那种肮脏的地方为弟弟妹妹赚学费。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能忍受下来的,我同样不知道,在深夜,是谁为她摸去眼角委屈的泪水? 我想,或许一个月之后,我的项目会需要一个踏实的经理助理,或者一个优雅的形象代言人。我想你知道。 最后,当我把钱给她的时候,内心,竟然有深深的负罪感! 对不起,晓月。 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 可汗 2007年1月20日于淄博火车站 愿远去的汽笛带给你,我衷心的祝愿:明天,会更好! 第一章:难道我是嬴子婴? “大王,大王,醒醒,丞相要大王带太子去太庙,已经催了奴才三回了。”一个阴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妈的,那帮白痴,居然要开了六枪才灭了老子,好痛~”裴徵摸着后脑勺上的枪口,突然醒悟到,自己不是被墙壁了吗?怎么还能动?稍微抬了下头,口水流了一桌子,连黄袍的袖子上都沾满了“晶莹剔透”的口水,好丢人,裴徵心里有些郁闷。 不对,等等,口水,黄袍?自己没看错吧?他低头又确认了一下身上穿的:黑色站领右衽汉服——这是一身绝对正宗的汉服,不是满清那身奴隶穿的马褂。 汉服的胸口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恶龙,袖口处分别环绕着两条金丝万寿花纹,黑色的方履前方有分叉的翘起。再加上刚才有人喊了一声大王,还有墙上悬挂的那面黑底金色篆秦旗,裴徵心里渐渐明白了:中国历史只有秦以水克火灭东周,大秦帝国是以水德赢天下,而五行中水尚黑,是以秦帝国皇家以黑为尊——国旗和皇帝的服饰都是以此为尊。 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喊自己做“大王”的龙套甲,那就不用问了,丞相敢在老大跟前狂的,也就只有一个太监赵高。自己去太庙,那就是祭祀那个冤死的秦二世胡亥,然后自己登位。根据老太监司马迁的记述,这次祭祀其实是赵高要杀了自己这个秦三世,然后根据和楚国达成的协议,他自立为汉王——这个千刀剐的老太监,居然拿咱们大秦的基业来换个狗屁王爷当!他分不清皇帝和王爷的区别啊! 正但裴徵胡思乱想的当,一个细皮裴徵装做睡眼蒙胧的看了看他,又四周扫了一下。门口隐约有带甲的士兵,老太监身上倒是没带什么,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像某些——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身怀绝世武功,能以“贱气”杀敌于百步之外? 突然,裴徵眼前一亮,刚才自己睡觉的桌子下面放着一把剑! 后来裴徵无数次回想起那一刻,都觉得无限尴尬:自己都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就那么抽出剑来朝赵高的心口刺去,喷涌出的鲜血弄了自己一身。而自己刺完以后好像是一边在大声喊人来勤王,一边抽出剑来再继续刺,等闻风而来的群臣把自己拉开的时候,那个号称中国历史上最NB太监的赵高早就被自己剁成了饺子馅。 在最后一次把剑插到赵高身上的时候,裴徵才注意到,剑锋根部刻着两个纂字:泰阿!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华第一皇帝的佩剑,充满天地霸气的神兵利刃,曾经将大刺客荆轲砍成两半的泰阿剑! 再然后就是一群人踊上来,给自己带上十二珠帘的皇冠,换上一身全新的朝服,又浑浑噩噩的被簇拥到大郑宫的正殿上,看着殿下群臣山呼万岁,大放厥词,说什么恭喜我亲手诛杀了大奸臣。 “朕……。嗯,朕刚才亲手诛灭了奸贼,那是他作恶多端,活该遭此报应!”虽然自己无数次梦想成为皇帝,可是真成了皇帝,看着下面跪了黑压压一片的群臣,仍然免不了大脑一阵阵的发昏。 裴徵努力的回忆着,一般情况下皇帝诛杀了权臣之后该怎么办?北魏宇文邑那时候好像是先换了近卫军通令,然后一口气灭了几千口跟奸臣有联系的各个大臣和他们的家眷。对啊,自己这才想起来,前世他根本就是法家信徒,心里只有大秦帝国。而且要不是权臣陷害,自己怎么能被枪毙?而且还被还打了六枪! “诸位臣工,奸贼虽然被戮,但其羽翼仍在,谁人可以带兵前去剿灭……” “轰”一下,厚重的殿门整扇的倒进大厅,掀起一片灰尘。随后紧跟着杀进一群人来,看的裴徵目瞪口呆:这就是传说中的弑君?才来这个时空不到半小时,就比自己以前半辈子活的还精彩,他彻底无语了。 “赵丞相功高劳苦,而今却无辜受戮,大家杀了昏君为丞相报仇!”一个全身盔甲的将军带着近百个兵丁将群臣团团围住,自己仗剑向裴徵一步步逼来。他的剑刃足有一米长,呈中间略窄的流线型,暗黑色的光芒显示出着这是柄高级兵器,因为这个时候大秦士兵还在普遍装备青铜剑,他拿的却是黑铁笺。 虽然刚当是大秦帝国的皇帝才半个小时多点,但裴徵前生那唯我独尊的霸气顿时涌上心头,双眼紧紧盯死叛乱的军官,手再次握住了泰阿剑。 就在判将一步步逼向裴徵的时候,一旁武将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人,搓指成刀,猛的斩向判将的手腕!反手——夺剑只在瞬间完成,然后剑交右手,由左侧向上挥过,一道光芒后,顺手接住了血淋淋的人头!所有动作都只在一瞬间完成,而后武将转身向几个头领模样的人杀去,一道道血迹不停的溅落在黑色的地板上,出阵入阵,竟然没有半合之敌!转眼间,十余颗人头滚落在肃静的大殿上。 不知道是谁带头,那些叛乱的士兵竟掉头跑了出去,有人带头,剩下的跑起来就更快了,转眼间纷纷丢下兵器向大殿外跑去。武将也不追,只将宝剑奋力掷出,将跑在最后的一个叛军钉死在了房柱上。 “臣骁骑将军李信请罪!” “李信?”裴徵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先是坐在龙椅上棱了一会,然后拍案而起“你是昔日大将军王翦帐下先锋李信?!” 也难怪裴徵会兴奋,说起李信来可能没几个人知道,但提起他的孙子,恐怕中国没有几个人不知道——汉武帝的大将,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正是李信的亲孙子!刚到此地,就见到追随大秦帝国始皇帝陛下争战四海,一统中华的老将。看到他,裴徵就觉得帝国的希望之星在落下去一半后,又冉冉升起了。 第二章 大秦的激情早朝 中午开始的朝会在诛杀叛逆之后,就在秦三世子婴的沉思中陷入了漫长的冷场中。众多的大臣在提心吊胆的看着这个刚登基的皇帝,或者是大王,纷纷在心里算计着,怎么能跟半天前还风光无限的权臣赵高划清界限。 皇帝越是沉默,那之后的暴风雨就越是猛烈。 而此时替身秦三世子婴登台的裴徵却陷入了苦思之中: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现在是秦二世三年的腊月,也是大秦帝国建立的第十五年。历史上的现在,刘邦正和项羽比赛谁能先攻陷函谷关,眼下恐怕刘邦正领着张良、萧何、陈平、韩信、樊哙、周勃这几个赫赫有名的汉初功臣盘算着怎么攻克函谷关吧。 关外的邯郸一线,章邯正领着原本为秦始皇修筑陵墓的二十万苦力组成的大军与项羽苦战,只是不知道“项小强”现在有没有使出那招流传千古的破釜沉舟来与秦军决战。 此时的北方长城一线,还有大将蒙毅的五十万大军按兵不动,南方还有赵佗屯驻越南的三十万大军。此外,函谷关有六万最后的秦军战士。这就是“当今”世界第一大国仅余的最后资本了,这还不要算赵佗那三十万实际上已经脱离了控制,自立为王的军队。 何况现在裴徵出了函谷关外,就什么都管不了!而眼前的帝国朝廷上下,内有赵高余孽尚未清除,他甚至不知道出去这个殿门自己还能活着走几步路。而函谷关的守将根据自己的记忆,是赵高找了个屠夫去做的,到最后收了刘邦几箱子珠宝,就把大秦帝国最后一道屏障给卖了!对,先料理了这个家伙! “骁骑将军李信听旨!”裴徵刚想到函谷关会失陷,浑身一个激灵,自己刚死了才一个小时,复活了才半个小时,不要这么快就再次死翘翘吧?赵高余孽还好说,近卫军一向是嬴姓宗亲来掌管,换人没多大问题,而函谷关问题就到了。 “臣在!”浑身是血的李信再次出班跪倒在大殿的正中间。 “咸阳城中可用之兵还有多少?” “回陛下,咸阳城尚且有城卫一万七千人,禁卫军八千!城卫军中多被赵高余党把持,而禁卫军统军刚被臣斩杀,胁从者也已经逃散,剩下的军队是陛下的亲兵!”从这位年近四十的中年将军身上,裴徵依然可以清晰看到其孙大破匈奴时的凛凛威风! “好,司仪太监何在?为朕起草圣旨!”其实裴徵这个朕喊的很勉强,赵高已经公告,把他从皇帝贬成了王侯,可裴徵怎么可能甘心做个王侯?他期待做皇帝已经期待了三十年!何况凭借自己的历史常识,用不了一个半月,如果不改变现状,恐怕自己就只有把传国玉玺挂到脖子上奉献给刘邦了。当然,这也是和氏璧第一被当作“传国信物”来使用。 很快,执笔太监已经摆好了朱笔和黄帛。 “任命骁骑将军李信为前将军,节制函谷关内全部兵马,即刻率咸阳城卫全部兵马驰援函谷关!”裴徵没有理会满朝臣子惊异的眼神,继续道:“大军立刻出征,在行军途中,将所有奸贼赵高的余党全部绞杀,宁可错杀,不可漏网!抵达函谷关后,持此诏书当场格杀函谷关守将,布置关防,待朕亲率援军,破贼于函谷关下!” “臣领旨!”李信大声应诺,其实作为一员虎将,他早就被赵高弄权害的苦不堪言,前线战事屡屡失利,又让他痛心疾首。今天铲除赵高,又被皇帝委以重任,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欢喜。 “陛下,函谷关固然重要,但若不能行其他两策,纵然此次击退贼兵,仍无法扭转颓势,望陛下明鉴!” “前将军语意何指?”裴徵有些不明白了,眼前除了防守函谷关,还能做什么? “陛下,我大秦带甲百万,安南(越南的古称)赵佗已生反意,其兵又多为老弱羸兵,并不可用。而长城以北蒙毅将军部众五十万,得之足以扭转乾坤。而蒙毅将军勇武有余谋略不足,大将军安义侯王贲智勇双全,是足以担当大任!”李信说到这里,有些担心的抬头看了秦三世一眼,要知道王贲被罢官可是他老爹秦二世定下的。见到裴徵双眼中露出喜色,又继续道: “右将军章邯前日已经围困赵王歇。前日来报,正与叛匪楚国项氏对峙于黄河两岸,依臣看,不过旬日之后,两军即将决战于此,望陛下犒赏三军,以增我军士气!” “什么,你说章邯还没败?”裴徵闻言大惊,拍案而起,质问李信。不料他这一问,却把很多大臣问了个满头黑线:右将军章邯,从关中转战中原,相继击败周文、吴广诸部,镇压了陈胜起义军。次年六月,引兵北进,将反秦旧贵族魏王咎围于临济(今河南陈留西北),大败齐、楚援军,攻克临济。九月,再败楚军主力于定陶(今属山东),杀楚将项梁。继又北攻旧赵地,大败赵军,围赵王歇于巨鹿城(今河北平乡西南)。从来不曾一败,怎么皇帝的问题这么奇怪呢? “太好了,太好了,项羽现在应该还没掌握楚军的大权,而楚军眼下应该还在那个文人手里,夺权之后第三天他就破釜沉舟了,不行,得抓紧!”想到这里,又接着让执笔太监起草另外一份圣旨: “右将军章邯:闻将军屡次破贼,朕赐将军为……嗯,镇国公(公侯伯子男,人家已经是伯爵了,再封怎么也得是公爵吧?)!特赐黄金百两(等会去赵高家抄家,我可没钱)。珠宝百槲(还是去抄赵高)以赏赐有功士兵,免除所有士兵奴役身份,赐黔首!有立功者,将军可酌情封赏!朕闻楚军军心不稳,项梁之侄项羽夺权,此人骁勇善战,但其军粮不足,军心不稳(当时项羽的实情),将军可派少量精锐牵制赵王歇于邯郸,而后将主力军队分布驻防,清苍壁野,不可留一栗以资贼兵。而后设大军分步阻击,切不可与贼兵正面决战,紧要之时,放其与赵王歇汇合也无妨,切忌切断贼兵归路,无比使其不得补给粮草士卒,又不得与我军决战,待朕亲率大军前来,全歼贼兵!此令若有不尊,抄斩九族!” 下面一众文武大臣听的是目瞪口呆:秦三世以他们看来,绝非什么明君圣主,可是他怎么就知道楚军要换将领,而且还军心不稳,又缺乏粮草呢?既然贼兵不稳,又没有补给,为什么还不能决战呢?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后世妇孺皆知的猛将吕布在项羽面前,也算不算小强。 圣旨是拟完了,可是最多还有四天,项羽就要进攻了,这信该怎么才能传到章邯手里?发电报?打电话?传真?QQ?还是MSN?又或者EMIL?天啊,你怎么不直接把我劈死算了啊~裴徵在心里无奈的哭嚎! 第三章 李斯复活 “朕看来,前将军两策都有所不妥!”裴徵沉思道:“王贲将军尚且不知道现在何处,而北方大军则是决定我大秦生死的要害,王贲将军如何能尽快赶赴?而且右将军章邯那里也是十万火急,晚一刻,恐怕我大秦的二十万雄师就将死无葬身之地!” “启奏陛下,臣举一人,可毫无困难的完成陛下的宏愿。”正郁闷的裴徵看着文官中走出一人,跪在地上,心想都什么时候了还玩举荐人才?顶多再有三十天,我就得把玉玺挂在脖子上捧着帝国的人口普查资料投降给那个叫刘邦的小流氓了! 那文臣看三世没有反对,只是沉着脸,一咬牙,继续道:“前丞相李斯被奸贼赵高所害,关押在了天牢,准备问成诛九族。但赵高随后忙于篡位阴谋,尚未来得及动手。陛下若能将李大人免除罪罚,则大秦内乱可止外贼可破也!” ************本处和历史不同,不过没办法,不要怪可汗,要怪就怪司马迁那个太监吧,他怎么不把秦朝有名的官员写清楚?搞到现在只好让小李子复活了************* “哦,前丞相是个什么官职啊?难道和将军一样,分前后左右四将军?”裴徵漫不经心的答着,心里那个后悔啊,怎么不带个手机来秦朝呢?自己刚买的诺基亚N70啊。他也不想想,就算拿到了手机,谁能给他送到前线?联邦快递? 不过……等等!刚才那个老家伙说什么?!!!! “你刚才是说李斯?!”裴徵震惊的差点跳到御案上,上帝啊,佛祖啊,太上老君啊,是哪路神仙显灵,把中国最NB的政治家给我留下啊?!什么张良萧何,什么诸葛亮王安石啊,统统靠边站!在治国上得到李斯类的人才和买彩票中连续十期没有开出的超级头奖没什么区别! “是,,是的,陛下,李斯正被关押在廷尉属天牢里啊。”老臣很是郁闷,李斯还没杀,这可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想想也是,他儿子个个是驸马,儿媳个个是公主,想杀他有这么容易?赵高那厮也就是玩玩心眼可以,论气魄他算老几? 只是一转眼,裴徵就觉得他的世界,从黑暗的旧社会变成了解放区,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前将军李信!”裴徵吼道,看着下面垂头恭听的群臣,上辈子的窝囊气顿时灰飞烟灭。 “末将在!” “朕命你立刻整顿御林军,选择五百忠诚勇士,随朕前往廷尉属探望丞相!” “诺!” 不一会,李信就带了一大群头盔上装饰有白色长羽毛的羽林军来。见到在大殿前率领文武百官等候的秦三世,立刻和身后的士兵一起跪下山呼万岁。不过裴徵没心情理他们,摆摆手就领着一众人马浩浩荡荡杀向了廷尉属。 一层,两层,三层,如果裴徵没有记错的话,那现在是在地下至少十五米的地方,每几步一个火把,这里依然黑暗阴森。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前面引路的廷尉停了下来,让牢头打开铁牢,指着里面一个蓬头后颠的乞丐对已经快被地下的恶臭熏死过去的裴徵说:“陛下,这就是前丞相李斯。”一边说还一边扶起他来。 那人慢慢的抬起头来,一张原本瘦长坚毅的脸现在被污泥覆盖,偶尔露出的皮肤显出病态的紫红,混身上下血迹斑斑,左臂异常扭曲的垂着。不错,和裴徵后世见过的李斯画像依稀有七、八分相似。 “罪臣,罪臣李斯叩见陛下。”李斯艰难的挣脱了廷尉,跪在地上,颤声道。其实以他的心计早就看出己要时来运转了。一国之尊率领文武百官迫不及待的到这个三层地牢里来,肯定不是“监斩”,出事了,而且出大事了。 “爱卿快快请起!”裴徵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能怪他,毕竟才来这个三个多小时嘛。一步向前,亲手搀扶起李斯,真诚的说:“前阵奸贼当道,陷害忠良,今天朕已经亲手诛杀赵高。以后丞相官复原职,爵禄一应从前。我大秦正值风雨之时,还望丞相与朕同心,共挽狂澜于即倒啊!” 这番话说出来,不仅李斯感动的泪流满面,就连大臣们都一个个吃惊不小。赵高这个大太监把前线告急的军报全部压了下来,只说有六国余孽在叛乱。不过他也没说错,除了刘邦之外,那些跟着一起混的跳梁们还真都是六国余孽。张良年轻的时候不就玩过一个博浪沙行刺嘛,不过是误中副车罢了。 在皇帝和前丞相,不,应该是现任丞相,人家李斯已经官复原职了嘛。在他们俩的联合倡议下,早朝变成了晚朝,地点由大郑宫换到了廷尉属。其实这里面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皇宫一向是暴风的旋涡,赵高的余党死士肯定有不少在皇宫里,相比之下,不怎么起眼的廷尉属确实要比皇宫安全许多。 群臣中,刚换上文官服饰的李斯正向秦三世汇报着他被关押前,也就是一个半月前的大秦帝国的军政大事: 军事方面北方戍边防御匈奴的总共有五十万大军,主将蒙毅,分散在漫长的长城北侧。在一个月能可以集结出来勤王的军队有三十万。好在三秦(今天的陕西,宁夏,山西一部)的“直道”还在帝国手里,粮草辎重输送都没有什么问题。**注释:秦直道是世界上最早的高速公路,在秦始皇时期修建完成,遍布全中国。秦直道是可以供当时四车并进的交通系统,它们是不次于长城的巨大工程,包括遇到海拔1500米的子午岭都不做回避,劈山而过。今天在陕西残余的秦直道上依旧不能长出树木,可见当年夯筑的有多么坚实。哎,比今天祸国殃民的豆腐渣工程不知道好多少倍。无限怀**秦始皇ing……**** 处于珠江以南的二十万秦军因为主将病死,在副将赵佗的鼓动下叛变,割地自立。 函谷关以前的章邯带领的是二十万修建秦始皇陵墓的囚徒,战斗力高,目前从流寇手里缴获的粮草足够四个月之用,武器不好。 驻守函谷关的军队有六万,是精锐的劲卒。如果拼力死战,凭借函谷关(今潼关)天险据守,没有人能攻破。 而现在秦朝实际控制的内部地区,除了首都咸阳外竟然连一支万人的军队都凑不够数! 裴徵心里郁闷的想:哎,这算哪门子的布局啊! 第四章 难道我被时代淘汰了?! 李斯不停的汇报着工作,这些在本朝代属于机密的军事部署其实裴徵在两千年后的初中课本里就学到了,谁叫他是当时公认的才子呢?不过他这个才子属于对自己喜欢的东西过目不忘,不喜欢的东西滴水不进。 喜欢的嘛,历史啦,政治啦,语文啦,物理啦,化学啦,地理啦。不喜欢的就只有一个:英语。这丫的号称除了考试BC那一次外,其他外语从小学到大学毕业一律不及格。当然这中间还要加上一门中性的数学。 从地牢里出来,众多臣工们就看着嬴子婴要了一块大的有些变态的白布,不停的在上面画,连李斯汇报军情都是几声“嗯”给应付过去了。 “诸位爱卿,过来看看当前我大秦军队的形式。”裴徵招手把大家喊了过来,大家一看,集体棱神:如果说白布有篮球场那么大,现在不过是在中间偏左上的位置画了地图:“这是我大秦目前的军备,这里是咸阳,我军集中在函谷关,邯郸,渔阳……” “陛下,您的德水(秦朝视黄河为母亲,称呼为德水)画偏了。楚军主力应该向南三百里的位置,,渔阳又太靠北了,我们的长城还没修到那里。燕国主力已经从高丽撤回了雍州地区,长江和珠江之间的运河航运已经被我们打通(秦朝航道的遗址已经被科学考证过了),同时伪齐王田横的军队是在兖州府东面大海上的小岛……”李斯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提起笔来在地图上对我画错的部分进行增补修改。(本段落用来鄙视那些不知道前人NB之处的YY架空历史小说,HOHO~)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李信看着旁边目瞪口呆舌头外露的秦三世不知所措的问。老天啊,秦帝国刚刚除掉奸贼就再傻一个皇帝?这天不塌了? “我,朕,”裴徵有些白痴的指了指地图,有指了指自己,脑子顿时傻掉了。这都什么事啊?长江和珠江的航运打通了,听他们说朝鲜就好像说自己家厕所一样熟悉,渔阳郡的辖区——那是一个郡吗?怎么看怎么像个省!另外山东外海的岛屿是中国向动扩张的第一桥头堡,居然也被他们熟练的掌握了。 上帝啊,你真是送我到秦朝了吗?你确定李斯没有读过《国家地理》吗?还是您老人家先给这写大哥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后才把俺送过来的?! “这个,嗯,反正时局我们都熟悉了,今天散了以后,朕会把这张图画完的。”裴徵一面故作镇静,一面在心里破口大骂我…你妈李斯!不就是把渔阳的辖区划小了几百平方公里嘛,不就是把黄河的干流平移到太行山动边去了嘛,不就是少画了个小破岛嘛!看老子不把密西西比河画到俄罗斯,把撒哈拉大沙漠搬到亚玛逊热带雨林里去。 “爱卿,前线布阵不然重要,但此次叛乱决不可长久。不然我大秦内耗光了,还有什么实力去开辟疆土?还有什么资金去造主战坦克,去造航空母舰和战略轰炸机?嗯,,这个是朕说顺嘴了,朕的意思是,我们要用出奇的招数来进攻刘邦,否则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是大大的不划算!” “不知道陛下有何妙策?”李斯和众多大臣一起以无比期待的眼神看着子婴,能不费力气破敌那可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事啊。不过皇帝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坦,什么鸡是啥东西啊,该不是那些方士们虚构出来骗他的吧?方士,其实他们还是有些用的,比如他们前些日子整出来的那些黑糊糊一点就着火的粉末就很有用嘛。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裴徵故做神秘的看了李斯一眼,吩咐道:“丞相只管让少府(掌管一切自然资源和税收的官员)准备木炭,硫磺,硝石,将其磨成粉末后按照一硝二硫三木炭的比例混合起来就是了!” “不知道陛下说的可是火药?”太尉出班躬身问道:“其实在郎中令那里曾经备下了八万斤火药,后来开山,烧林等用去三万斤。”然后抬头一脸迷茫的问秦三世:“这火药并非什么希罕事物,我大秦的百姓都可以自行制造,毕竟开辟荒地就靠它们了。” 我,,,,我FUCK!你们他M的就不能笨一点吗?!!(裴徵:可汗,你丫的给我死出来,为什么别的书里蹿回古代的主角都强的跟个叉叉似的,知识丰富的一塌糊涂,糊弄的古人都跟那什么似的,上到太上老君,下到平头百姓莫非感慨他的思维之丰富,思想之远见,为什么朕在古人跟前就这么像个白痴?可汗:什么叫像,本来就……)。 如果现在给裴徵一把菜刀,他准能把可怜的小汗给砍成菜肉饺子。可惜他没有,所以他只能再给自己找点话说。什么,小汗是谁?请将本书翻到目录,看作者名字,谢谢配合。(另外,根据考古发现,战国中期的赵国墓葬中就出土过比例接近1:2:3的黑火药雏形,而黑火药的定型是唐朝,也就是现在使用的1:1。5:2。5的比例。主角处于战国以后的秦朝,此处并未篡改历史。) “这个,哈哈,原来火药已经出现了,哈哈,天助我也。”虽然被太尉驳了面子,但裴徵并没有不高兴。相反,这可省了他太多事了,看来古人还是很拽的嘛,配合秦帝国领先世界2160年的流水生产线技术,量产火药也不是梦。因为从兵马俑出土的所有兵器都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现在他要想的就是如何将火药密封起来使它爆炸了! “那就有我们的丞相来督造一批可以密封的青铜瓦罐……等等,那是什么,停下,给我停下!!!”裴徵突然像中了羊角风似的指着门口大吼一声。 群臣闻言转脸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满脸黑线,汗如雨下。今天皇帝是不是中邪了?这东西虽然希罕,但决不少见啊,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连前线战局都顾不上了。 (我靠,咱晕一个,可汗才写了几章啊,收藏就有这么多了?以前从来没碰到过啊。难道架空历史的很时髦?还是可汗的书比较新颖?咱自我陶醉下。只要收藏,推荐和点击保持这个速度,可汗每天三次更新!每次2000字以上!另外相信大家都支持可汗拼命更新,所以本书的宣传工作就靠诸位读者大大了,不管你在哪里宣传的,宣传完在留言区留言下,我给精华奖励!HOHO~~码字去也~~都别拉我) 第五章 被埋没的科技帝国 “快,给朕把那东西拉过来!晚了朕斩了你!”裴徵指着旁边御林军的几个士兵继续大吼。那群士兵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本来好好的军官不当,改行混苦力了。 拖进来之后裴徵毫不顾及堂堂天子的九五之尊,大步跑到跟前就是一个摸,摸完上面摸后面,最后还要钻到低下去摸,还好被丞相,太尉和御史大夫给拉起来了。堂堂一个帝国的皇帝,居然当着大臣和士兵的面钻到下面去,还要用手摸。要传出去不用刘邦打,只是笑也能把函谷关为笑陷落了。 (裴徵:我到底是在摸什么?可汗:你摸的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在摸。裴徵:你不是作者吗?可汗:我是作者不假,可我不是你老爸啊……裴徵:呔!你丫华丽的去死吧,天马流星拳!可怜的小汗就瞬间变成了蓝天上的一个小亮点,消失前还大喊:不要啊,,我不要走啊,不更新会被读者BS的~~~~^_^!) “老天啊,你究竟在这个神秘的皇朝里藏了多少珍宝啊!”裴徵在三公的拉拽下不能钻到下面去摸,发出了孝子哭灵般的感慨。 要知道,这可是正宗血统,如假包换的——四轮马车啊! (可汗: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做出解释。西方国家一向认为中国没有发明四轮马车,是造成蒸汽机技术等一系列发动机研究落后的根本,四轮马车的转向原理等同于中国四大发明的里程碑式的科技。和同时期的帝国一样无论是大秦帝国,罗马帝国,都在使用两轮马车作战和驾驭。一般这个理论也被世人所接受。但1977年从陕西咸阳出土的春秋时期秦国贵族墓葬中就出土了一款样式别致的青铜四轮马车的模型。在地下埋藏了3000年之久的模型重新组装后依然可以灵活行进和转向!经过碳14同位素检测证明了该模型制造于2400年前!裴徵:好了没有?这一章都是你个傻…在唱主角,滚开,一边当你龙套去!可汗:……) “陛下,切不可因为玩物而丧志,诚如陛下所言,我大秦正值风雨飘摇之际,内忧外患接踵而至,陛下身系四海之重,臣斗胆请陛下先定破外敌,制内患之策!”一位精神的老臣以堵枪眼,炸碉堡的气势挡在了裴徵和那辆华丽的四轮马车之间,双眼毫不不讳的正视着秦三世,直到看的皇帝自责不已。 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史大夫?进谏皇帝还真不给留面子,不过……我喜欢,哈哈,天下要都是溜须拍马之臣,这国家就不用治,洗干净脖子等着人来砍就是了。 “陛下,臣以为陛下的圣旨必须立刻发出,只是需要再加一句话。”李斯看到裴徵不再挣扎着要钻下面去摸,正色道:“章邯将军与楚贼决战陛下应该附一份有功将士奖赏录,我大秦之所以剪除六国一统华夏,靠的就是赏罚分明。北方蒙毅将军世代为我大秦武将,戍守边关开疆扩土,功勋赫赫,但奸贼赵高却以强加之罪剥夺蒙恬将军爵禄。臣以为陛下应让王贲将军携带为其家族洗刷冤屈并犒赏其忠勇的圣旨,如此,则北地五十万大军军心可稳!” 李斯看裴徵微微点头,也不推辞,直接提笔替三世草拟圣旨。现在说起来,李斯可是第一个“三朝元老”,秦始皇,秦二世,秦三世。而抛开治国之术不算,李斯也可以说是书法名家和杰出的文学家。为什么?秦始皇会让一个写一笔烂字的人去写传国玉玺商店“受命于天,既福且昌”八个字吗?更何况《谏逐客书》《上二世书》哪个不是文采风流的绝世佳作?比起诸葛亮的前后《出师表》也不逞多让。 看着李斯拟完圣旨,裴徵拿起玉玺就盖了上去,此时守卫的御林军报王贲到。根据刚才御史大夫的介绍,王贲和他父亲有所不同,他父亲“战国四大将”之一的王翦是一个带有浓厚政治色彩的将领,从他散布谣言搞垮李牧就可以看出端倪。而王贲则是一个真正的将军,单纯的军人。 不对啊,报说王贲来,怎么王贲跟在个老头后面?裴徵有些糊涂了,这老头是谁啊,看周围大臣,无论文武,看到他都恭敬的行礼,就连贵为丞相的李斯都对他行晚辈之礼。大秦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牛人? “罪臣王翦,王贲叩见陛下!”两人一起走到裴徵身前,右膝着地行武将礼。 “我的小心肝啊!!!!!!!”裴徵仰天长叹。 “小心肝?”王翦父子面面相觑?几年没上朝,皇帝对臣下的称呼变了?岂不知现在他们的皇帝陛下正在用尽一切美妙的语言来问候苍天家中的女性成员:本以为自己是光杆司令,可一下子就出来三个跟秦始皇他老人家统一中国的盖世英杰。 先是李斯,这个把法家思 请叫我秦三世 第 3 部分阅读 堋?br /> 先是李斯,这个把法家思想发挥到巅峰,创造出中国历史上最宏伟帝制的丞相起死复生,然后就是飞将军李广他爷爷护驾有功,一个比一个牛。现在好了,不仅兵不刃血的灭掉最后一个诸侯国的王贲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王翦居然还活着,不光活着,看他那身膀骨,再活个十年二十年的也不成问题。 这简直是让自己一天之内把把澳门赌场**采全部中光以后又把拉斯维加斯所有赌王赢的只剩下内裤的好运气啊! 看着跪在身前的那王家爷俩,裴徵的眼里喷出无数个飘舞的红心,吓的人家爷俩赶紧低头,一副乖乖女样——俺是将军,不是龙阳君! (这一章写到这里,做点说明:战国四大将军是指廉颇李牧,白起王翦。前三个都不得好死,唯独王翦在历史上最后一次登台是55岁带六十万大军灭楚的战役。那时候到主角现在的时间,正好是15年,也就是老将军70岁。看在王老将军杀的匈奴屁滚尿流的份上,让他老人家多活几年,大家没意见吧?另外大家可能会问:为什么杀了赵高,他留下的余孽却没有扫平,攘外需要安内。这个有两个原因,第一就是秦朝时期官员远没有后来被儒家毒害的那么厉害,迫于权势委曲求全的不在少数,指鹿为马不就是压迫群臣吗?现在皇帝老大来了,能不拨乱反正?另外就是为后面的文章留先伏笔) 可汗再次声明:本书不写内耗!不写内战!迫不得已做少量描述和为后文做铺垫!如果想看中国人窝里反,自己人杀自己人的,可汗奉劝您换本书,谢谢。 裴徵:9494,俺也不喜欢打内战。俺还等着大秦雄师为俺带几个洋妞来呢,让他们知道,大秦的男人和他们的军队一样“坚挺”! 可汗:非洲黑鸡要不要? 裴徵:……。咄!兀那小子,看俺的佛山无影脚! 可汗:诸位读者大大,这是今天的第二次更新啦~可汗下午有事要去徐家汇,如果回来后收藏和推荐有所增加,立刻连夜码字,争取9点再更新一章!让你们的推荐和收藏像秦军的箭雨一样射向我吧!!!!猛烈一点!!! 第六章 那一刻,赵高灵魂附体 得到任命,拿着新鲜出炉的圣旨,王翦王贲爷俩踏没做任何停留,立刻上了去长城的路。长期统军的他们比所有人都更明白时间的重要性。随同他们一起出征的还有一百名裴徵御赐的虎贲和黄金五百两。 送他们爷俩走之后,李信先派快马护送御史台的大夫八百里加急前往邯郸的秦军大营送圣旨去了。然后立刻根据诸位大臣写到的赵高死党的名单,在整个咸阳城来了个“肃清反革命”运动,很多拖家带口的赵高亲信还没来得及跑出去便被就地格杀。 期间还有个插曲:为了怎么清理余党,御史大夫有史以来头一次坚定的站在了丞相的身边,而文臣几乎要和武将手挽手向皇帝施压。当然,这其中还是有很大臣见提到了这个问题,早早的跪到了旁边,看群殴。 为什么叫群殴呢?因为一群大臣正气势汹汹的站在皇帝跟前大声争辩着,更有甚者举起了《大秦律》跪在皇帝跟前要皇帝按照大秦律第一条:图谋不轨,阴谋行刺者,诛九族。 也难怪群臣和裴徵之间会起争执。秦三世嬴子婴在即位前一直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落魄亲王,根本就没有大臣了解他,甚至连他的出身都有很大一部分臣子不了解,直到被赵高立为“秦王”后才知道,他是从民间找来的公子扶苏的长子。 就在两方争执不下的时候,一群衣着各异的剑客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从廷尉属的正门冲了进来,与贴身保护的御林军打了起来,御林军措手不及之下被数百平民冲进门来,原本老老实实跪在旁边等候发落的那群被赵高扶植起来的亲信也立刻转身跑到了那群平民里找到兵器后转身又杀了过来。原本还杂乱无章的叛乱人逐渐变的组织有序,缓缓而又坚定的将御林军的方向后推进着。 而此刻我们的主角双眼射出能定战山岳的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着群跳梁小丑谢幕前的疯狂。他的双手悠闲的背在身后,傍晚的狂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在着寒冬时节,在那群等待春天的景色之前,他显得是如此的镇定,如此的伟大。 万古纲常担肩上,脊梁铁硬对皇天! 原来还在对秦三世心慈手软,不肯将所有赵高余党斩杀干净的他有些轻看的意思。但现在万军丛中,生死之间,竟然能够如此沉着,如此冷静。真是天降伟才于大秦 “区区贼子,也敢在朕之前猖狂,找死!”裴徵怒骂道。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能宰了眼前这至少五百个做最后一博的死士,那无论今后多么宏伟的蓝图都将是镜花水月。熟悉历史他深知中国的历史有多么的惨痛,华夏儿女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他还没有定下万世传承的政治制度,他还没有扫灭那些即将祸害中华的蛮夷,他怎么能死?他死不起! 反手抽出泰阿宝剑,遥指前往,朗声道:“大秦御林军,只要你们扫灭眼前阴谋行刺的乱贼,朕不仅赦免你们以前从贼的罪过,还各赏良田百亩,奴仆十人,铜钱百贯!” “杀!”大秦雄师以刑赏为信,皇帝开口,言出必信! “杀!”大秦帝国自从建立以来,第一位陷阵的皇帝出现了,泰阿闪处,必有乱贼身首异处!本已经处于劣势的御林军一反颓势,各个死战不退。渐渐的,胜利的天平转向了裴徵,乱贼被一步步逼出廷尉属。可是一到了宽阔之地,贼子人数的优势又显示出来,已经从三面包围了,不仅裴徵持剑向前,就连一向只会舞文弄墨的几个文臣也捡起地上的兵刃站了出来。 裴徵刚刺死一个朝他冲来的持刀反贼,紧接着又有一刀,当头而来!裴徵心里不由得大叹一声:天亡我也! “哧!” 在毫发间,这刀被跳起的一个御林军士兵用身体挡下,落地之时就用牙齿咬上了反贼的喉咙。顿时鲜血喷涌!此时叛贼已经发现了秦三世所在之处,正在调整兵力,准备把他一举斩杀。 “陛下,御林军六尉嬴悔护驾不利,先走一步了!”从开展以来,一直以身体挡在裴徵身前的军官沉声道。 杀!御林军拼死突围,向着大政宫的方向。 杀!叛贼已经没有了退路,不成功他们只有死,杀红了眼的人从不知道什么是王侯将相。 杀!一队又一队秦军士兵从大街的两头源源不断开过来,排着整齐的队列,边行进边射箭。忠于皇室的大秦军队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抵达。虽然从他们的衣服可以明显看出他们分属城卫和御林军,但此刻他们没有了往日的敌视,他们都是大秦帝国的勤王之师。 而眼前大秦帝国所有能够勤王的军队,也就只有他们了!昔日带甲百万的帝国,在他们的皇帝落难时,仅仅有不足万人在护驾。这个时代地球上最富有最强大的帝国在风雨飘摇之中,仅仅有如此可怜的兵力还守护他们的心脏。 目无表情的裴徵冷冷的看着李信将这些叛贼尽数挑死在地,又逐个补上几刀,心头一片荒凉。经过秦二世时赵高的篡权暴政,大秦可用之兵日渐减少;今天山东之地,六国余孽四起,盗贼蜂拥,动辄数万,十数万的人战死沙场。那些,可都是日后大秦帝国用来守土开疆的本钱啊! “陛下,臣护驾不利,几让奸贼得逞,请陛下降罪!”李信顾不得抹去身上的鲜血,跑到秦三世身前请罪。他的心里几乎凉透,虽然秦国是第一个统一中国的国家,但此之前,所有的将领让自己的王侯受兵火之灾,最后基本都是一个死字。 何况现在是堂堂皇帝在他眼前被贼子包围,几乎丧命呢? 刚看到前途的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可怜他的小孙子李广才刚刚出生,他在祈祷,祈祷秦三世要杀只杀他一个,不要株连他的家人! “爱卿拼死护驾,手刃贼子无数,何罪之有?莫非有意携功要挟于朕?”裴徵不动生色的敲打了李信一下,当然也属于敲山震虎。这不,“携功挟上”刚出口,周围立刻黑压压跪倒了一片。在秦朝时,根本不像后来那样动不动就跪下,只有犯了错误请求原谅或者接受封尚的时候才向皇帝跪下。哎,大秦帝国就是尊重人权啊。不像那个垃圾满清,强迫汉人自称“奴才”,还要面带微笑,叉叉个圈圈的,想起来就生气!裴徵愤愤的想。 第七章 中国第一贱货的陨落 “李信!”裴徵一声怒呵,赵信连忙低下头:“函谷关为我大秦的最后一道要塞,其重要之处朕就不再重复了。今天已经耽搁了整天。现在,你立刻带上所有可用的城卫军前往驰援。朕赐你以虎符,圣旨,函谷关一线的秦军兵马全部归你节制。你还不速速启程?” “臣领旨!”李信是在战场的死人堆里不知道爬出来过多少次的老将,该做什么决不含糊。 “慢!”裴徵喊住了继续道:“你将咸阳城城防虎符交给嬴悔六尉,由他率领御林军防守咸阳。最多十天,将朝廷布置好之后,朕亲率援军到函谷关!在此之前,你切记一定要凭借函谷关天险死守,不得出击!” 该吩咐的都吩咐完了吧?裴徵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坐到马车上和群臣一起回大郑宫。刚刚升任御林军督尉的嬴悔已经先一步回去控制局面了,给他的命令有些离谱:所有人员分开羁押,等候发落。 安排完朝廷的事情,一阵难以抵抗的疲惫踊上心头。靠在车厢上想打个盹,结果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一个狂乱。想想也是,先是被枪毙,然后稀里糊涂的成了秦三世,历史里秦三世究竟是谁都没个确切记载,当个皇帝还可能是个野种,郁闷ing!都怪司马迁,怎么不写清楚秦二世究竟怎么来的? 变成嬴子婴后,又把中国历史上最NB的太监赵高做成了饺子馅,不过就是没有放盐,不知道煮出来是个啥味道。再然后救出了确定中国两千年封建统治金字塔结构的千古一相李斯,还让他给感动的一塌糊涂。和他相比,战国四大将之一的王翦,李广他亲爷爷裨将军李信都算小角色了。那前线如果按照自己的方略走,基本上酸是稳定住了,下一步咋办? 看来得好好的理顺理顺。 “陛下,内史大人说,赵高羁押下的各地奏章已经找到,请陛下前去批阅。”李斯在车外禀告。 “那就去吧。”裴徵心想,早就听说秦始皇他老人家一天要批阅两百石的奏章,已经不论本来算,而论重量了,一天啊!不知道自己要去批阅多少呢。估计得够自己批上个天昏地暗的:“去内史府!” “陛下,奏章不在内史府。”刚站到李斯身边的内史和丞相的头上一起垂下了N条黑线:再农民也不会认为,奏折会放内史那里吧?那可是要满门抄斩,九族流放的谋反罪啊! 一行人在咸阳宫门口下车,在御林军的护卫下,进了正门,裴徵这才有心情第一次看看这坐宏伟的宫殿,大秦帝国的心脏:大郑宫的底座是高一百五十丈的夯土地基。面积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接近六层楼高的大殿正前方是九根黑色楠木柱。以纯黑色为基调的大殿在夜晚宫灯的映衬下,显得无比的深沉,无比的凝重!(汉朝萧何给刘邦修建的长乐宫就是这个标准) 大殿下是近百个阶梯之通殿门,皇帝的御道和群臣的函道分开,按照左武右文中御道的规矩分开(中国古代以左为尊,大秦以武立国,是以左武右文)。阶梯两侧是白色的玉石栏杆,御道下直通大郑宫正门,宽阔的通道足够八辆马车并驰!大郑宫的每侧都有八个仅次于主殿高度的角楼,隐约可以看到角楼上执勤的秦军士兵。 裴徵在李斯的带领下与丞相,太尉,内史,廷尉等位列三公九卿的几个重臣一起绕过主殿,向掖庭走去。 正走到半路,一间宫殿里突然传出一阵“嗯……嗯,……啊……呀”的声音。几位大臣心中一惊,又是她!除了她以外,秦帝国还没有人敢在这里做传宗接代的事情!当然皇帝是例外。 裴徵有些疑惑的转脸看看大臣,不仅大臣们低头不敢对他的目光,连一直器宇轩昂的御林军都低头散开。 裴徵心中顿时大怒,自己刚当上皇帝,头上的皇冠还没带热乎,就有人给自己扣了顶绿帽子?在他的意识里,皇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他的小妾?他不用也不能让别人用啊!大秦损失的起这么几个女人,但绝丢不起这个脸,皇室的脸往哪里放? “砰!”裴徵踹开大门,正在塌上做鱼水状的人立刻定格。不看不要紧,看了之后裴徵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居然八个男人围在中间和那一个女人欢好!!太令人发指了! “噌”泰阿剑出鞘,剑影翻过处,八个**的绝对帅哥身首异处,被大卸八块,破碎的肢体甚至沾到了墙上!一天之内,泰阿宝剑第三次饮血。剑尖缓缓逼向那个身上沾了白色黏稠液体的女人,吓的她花容失色,浑身颤抖,任由鲜血顺着剑刃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女人如凝脂的皮肤上。 “大胆淫妇,竟敢**后宫!”泰阿再次挥起,却没有能够斩下。原来裴徵被群臣死死拖住,边拖边喊:“陛下万万不可啊!” 李斯给御林军打了个脸色,把那女人拖到后面更衣。他则走到裴徵身前小声道:“赵姬娘娘是始皇帝的亲生母亲,陛下不可因一时的愤怒而酿成大错,使天下人议君不孝啊!” 李斯说的是实话:当年秦始皇刚登基的时候,就想他这个只知道**的亲妈和他的姘头一起灭了,但是不停的有人死谏,杀了一批又一批,最后迫于舆论的压力,把她弄到后宫就由她去了。秦二世则根本就不关心后宫,想关心也关心不到,早就被赵高垄断了。而这个贱人则被赵高送来的男宠迷的晕头转向,答应帮助赵高篡权。 “子婴!你好大的胆子!哀家的事情竟轮到你来管?!你祖父政,你父扶苏都不敢对哀家不敬,你竟敢威胁要杀哀家!”赵姬换了身衣服,粗略的一打扮后就迫不及待的跑出来指责裴徵。那几个男宠可是很让她欢心的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碎肉,她如何不恨? “在自己的时代里,日本人嘲笑中国人,说我们从第一个皇太后到最后一个皇太后,都是**后宫的贱货。眼前这个女人不就是中国第一个皇太后吗?她居然让小鬼子为把柄嘲笑我天朝!”裴徵心里怒火已经不可抑制,双眼死死盯住赵姬,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过大而微微颤抖。 可汗写到这里,特别鸣谢老唐大大的支持,唐大大的作品《丛林狙击王》和《回到秦朝当蛊师》请大家前往支持!希望和唐大大的《秦》成为“双秦合壁”。他和我可都是山东老乡,另外特别鸣谢读者弥墩道的支持。 特别鸣谢“无语难眠”MM的支出。可汗做一些答复:本书不是历史小说,是YY小说,要大家看起来爽的,毕竟大秦帝国的辉煌是所有中国人内心所向往的。秦始皇统一度量衡的伟大功劳更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华民族的缔造者,所以我写这本书就是没有最YY,只有更YY! 再就是我没有《新宋》作者那样深厚的功底,也不想写那么严禁的小说。在我看来,所有的内战内斗都是可耻的,只有侵略别人,为中华民族赢得生存空间的英雄,才是真正的烈士。 至于历史硬伤,我承认,李斯的出现,秦三世的身份,还有岭南太守的事,“无语”MM说的都是历史。请希望看历史真相的朋友看“无语”的评论。不过赵佗接班之前,他的前任就已经把秦军的前锋推进到了今天越南的北部湾地区了。当地出土的大量秦朝弩箭箭头就是证明。 PS:非常感谢您的意见!请继续支持可纠正可汗的错误!另外,请砸票~~~~ 第八章 淫妇“华丽”的谢幕 李斯是何等聪明的人?眼看秦三世是怒火攻心,就转身示意御林军和重臣退下,他也想跟着离开。但转**一想,突然心里一个冷战:秦三世嬴子婴看他今天的作为,绝非昏君,而明君最忌讳的不是国内盗贼乱起,不是群臣无能,而是群臣能力太高,随意揣测上意。 法家巅峰学者韩非就曾经提出过:明君绝对不能让群臣知道君主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样就容易被群臣联手蒙蔽;更不能表现出爱好什么,这样就容易被群臣投其所好而耽误了治理国家的大事。秦始皇就曾经下过一道命令:妄自揣测上意者,杀无赦! 李斯想到这里,顿时有些心寒,刚从地牢里出来,下辈子都不想回去!正当李斯心惊胆战的想退出去的时候,被子婴喊住了。 “丞相,按大秦律,不尊妇道,恣意**,该当何罪?”裴徵冷冷的问李斯。 李斯第一反应就是转脸看御史大夫:兄弟,来帮忙啊,我顶不住啊。 御史大夫不知不觉的就把脸转开,仔细的盯着地面,好像那里开出朵兰花似的:哥们,你就自己抗吧,我才不在皇帝气头上再浇勺油呢。 眼见御史大夫不肯帮忙,李斯只是硬起头皮上:“陛下,按大秦律,奸夫淫妇应戍边两年,同时**之罪为腰斩。而**后宫者,据始皇帝制曰,火刑!”李斯一咬牙,豁出去了,怎么都是个死,管她呢,反正当初这坑害自己的人里面,也有这个老女人的一份。如果不是怕宰了她会引起朝廷里的争议,而对大秦,现在又实在不能有任何反对的声音——李斯早就落井下石的坑她了! “子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我是看着你父亲扶苏从小长大的!你今天就想对我动手吗?!”赵姬敏锐的从裴徵的眼里看到了那丝冷酷的杀机。同样的眼神,她也在她亲儿子嬴政那里看到过。 其实她是个很可怜的女人:先被“元配”吕不韦送给了嬴子楚,有了个谁都说不清楚的儿子嬴政。但是后宫寂寞的她找了姘头,生了两个孩子,被姘头撺掇之下,想废了嬴政,她那里能是千古一帝的对手?结果被抛弃在冷宫长达二十一年!秦始皇死后,她又和赵高勾搭在了一起,三年后的今天,已经五十多岁的她又要再次面对理论上的曾孙。此生,她好像全部浸泡在了和嬴氏家族的恩怨之中了。 “你看着我父亲长大的?那父亲被赵高矫诏害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和赵高同流合污!始皇帝是你亲生儿子,那始皇帝登基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密谋造反,想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虎毒尚且不食亲子,你的心,比老虎还毒辣!”裴徵剑尖抵其咽喉,大声质问着。 赵姬听到这个一向被他视为“废柴”的子婴如此声色俱厉的质问她,所说之话都句句属实,但她又怎么会如此甘心认罪?女人,终究是女人,此时若能跪地求饶,加上群臣的说项,秦三世未尝不会让她苟延残喘下去。可惜她碰到的这个秦三世是个“西贝”货,平生最狠的就是女人**。 “御史大夫何在?” “臣在!” “此人所犯之罪,可够凌迟?” “谋反大罪,陛下无论用什么刑法,都不为过!” “廷尉!” “陛下,臣以为不应该凌迟!” “那你以为如何?”裴徵把剑转向廷尉,只要下一句话出口,保证他血溅五步之内! “臣以为此人屡次祸害我大秦,应当鱼鳞寸剐!” “鱼鳞寸剐?是什么刑罚?”裴徵很好奇,前世看过满清十大酷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处死的办法? “陛下,所谓凌迟,按大秦律,是以利刃切六百刀而死;鱼鳞寸剐,则是以贝壳、鱼鳞之类的钝器,切拉而死,共计千刀以上。故民间又合称凌迟与鱼鳞寸剐为千刀万剐”廷尉站在秦三世身后朗声道。而刚刚还大肆耍泼的赵姬跌坐到了地上,脸色如死尸般白。 眼见嬴子婴就要答应鱼鳞寸剐,李斯知道自己再不出头,日后有人拿这件事参奏的时候他身为丞相,肯定是第一个倒霉:谁让你不劝阻了? “陛下,臣以为赵姬所犯之罪固然该杀,但陛下却不能不顾及万世之清誉!依臣之间,可赐其二丈白绫,缢杀之!” “李斯你好胆!”赵姬闻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又站了起来,向李斯冲去,看样子是想用指甲去挖他的眼睛了。 “噗!”宝剑透胸而过,倒下的赵姬眼里,含着无限的不甘! “嬴悔,找几个人,用白绫把她挂到屋梁上,明天就说太皇太后自缢身死。今日之事,若有外传者,杀无赦!” 嬴悔自然是吩咐了几个人留下善后,他则继续带着三百御林军跟着皇帝。嬴悔可不像他外表上看起来的那么粗,他怎么也是堂堂大秦皇族,深知现在天下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皇帝的性命,子婴一旦出事,整个嬴氏都跟着倒霉。他可不敢让皇帝离开自己的视线,那不仅是大秦帝国的国祚,还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陛下,乾云殿是始皇帝陛下的寝宫,自二世,这里再没有人住过。后来赵高把持朝政,自先皇驾崩之后,他再没处理过朝政,积压下的各地奏章都在此存放,并无缺失。”郎中令边汇报,边打开大门。 每侧八排书架,每排四座,每座书架是横十五竖七一百零五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面都整齐的码放着竹简。裴徵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晃晃悠悠要摔跟头的样子,站在身边的嬴悔立刻扶住他,等清醒点后,裴徵头都不回的转身就走。 “陛下,陛下!”御史大夫看秦三世走开就明白了,这么多奏章,什么时候能批完? “陛下,虽然陛下一天之内诛奸贼平冤狱灭叛乱杀淫妇,劳累异常;可陛下身系万民之重,肩担社稷江山,如不能批阅群臣奏章则不能知天下事,不知天下事又怎能制天下百姓乃至外域万邦?望陛下三思!”说完就跪在了秦三世跟前,大有你不批完奏章,我就不起来的劲头。 裴徵一头冷汗的想:处理完这么多奏章,我就是神仙也做不到啊!秦始皇他老人家从早上四点到晚上六点,一天批阅二百石,里面那些看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我怎么批阅?就是挨个看一眼也得到天亮啊。何况自己点点墨水自己心里有数,这些奏章全部是用秦朝的官方字体小纂来写的,繁体字自己认识就不错了,看小纂还不白字一大片? 谢谢大家的支持!有读者提出嬴子婴的三个出身,本文采用的是公子扶苏的儿子一说。另外有人指出子婴登基的时候,项羽已经杀了楚军主帅宋义,并破釜沉舟击溃秦军章邯部主力。不过本书毕竟不是史书,赵姬李斯都还活着,王翦都还能上前线领兵打仗,那秦军主力还在苟延残喘,大家就别太在意了。如果不然,项羽刘邦合兵猛攻函谷关,那这本不我不想太监都得太监了……架空小说,博大家饭后一笑而已。 请熟悉历史的朋友把公元前205~180年之间,世界各地的军事,政治,人文情况发一下,有多少要多少。发到书评里我给精华,发到QQ也可以,谢谢! 第九章 大秦帝国的战时内阁 “朕闻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赵高篡权,已三年有余,所积弊病并远非此几份奏章;而我大秦又风雨飘摇之际,此好比病入膏肓之人,只可以药石轻微疏导之,而不可以加以猛药。”裴徵一边说,一边亲手搀扶起年龄已高的御史大夫一边继续说:“朕此之前,有过许多思考,如何才能解决我大秦弊病。御史大夫你说,是处理眼前几份奏章重要呢,还是我大秦的万世江山重要呢?” 说着,裴徵有转向李斯道:“丞相,你的《谏逐客书》文采风流,见识长远,堪称千古文章,朕准备在大秦内成立由几位重要官员组成内阁,你为内阁首辅。凡政要之事,由内阁作出处理意见,交由朕做决断。这些奏章,除朕特许,否则都由内阁先行审阅,再将处理意见以朱笔写与奏章之后。你记住,奏章原本若有一字改动,立杀无赦!” “臣尊旨!” “太尉,”裴徵又转向那位老将道:“太尉先将军中兵械制造之所的人登记造册,再选顶尖能工巧匠选入咸阳,在咸阳建立一所最大的兵械所。他们的重点不在制作多少兵器,而在于发明多少新兵器!” “臣尊旨!” “御史大夫。”裴徵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布置家庭作业的老师:“我大秦自郡守以下,权威颇重,此次岭南太守赵佗将镇守到我大秦南部边疆的二十万雄师窃取叛乱,不仅不尊旨勤王,还割土自立,你御史台多有不到之处!御史者,君只明目也!你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明察秋毫!” “老臣领旨请罪!” “你们三人,明天早朝要把朕吩咐的事情想好了!眼前虽然是大乱,却不见得全是坏事,起码我们变法更礼更容易!”裴徵看了扫了他们一遍,转身向大殿里走去:“今天都回去吧。” 进了正殿,裴徵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里睡觉! “咳!嗯,嬴悔” “末将在!” “今晚朕怎么睡觉啊?” “陛下乃九五至尊的天子,陛下怎么睡觉臣不知道;反正臣是躺着睡觉的!” “……” 次日清晨,早朝时裴徵一反昔日“每日思睡昏昏”的状态,稳如山岳的坐在几案后,静静的听着“三公”对昨晚作业的解答。 “陛下,臣以为内阁的组建在此时颇和时宜,但绝不可长久。”作为帝制的奠基人,李斯是反对任何威胁到皇帝尊严的制度存在:“臣以为,丞相、御史大夫、太尉此三公应入内阁,九卿之中,唯有治栗内史和廷尉,此五人为内阁。臣统领内阁。” “准奏,另,朕如御驾亲征,则丞相司职监国!”裴徵是绝对相信李斯的忠诚的。这个人爱慕虚荣却懂得进退,热中权势却又能保大节无失,让他监国绝对是不二人选。 “陛下,御史台本以辅佐丞相处理政务,订立律法之所,陛下让臣监管群臣,恐怕心里劲而力不足!”御史大夫本性中正耿直,皇帝的任命,他还御史台还真干不了。 裴徵心里其实也有些后悔,看后世的书看多了,总以为御史台是监督和进谏用。昨天晚上才从内侍那里知道,御史大夫在秦朝是副丞相,是立法机关。 “朕当然知道御史台并非司职监督,但朕不一样并非司职大将军吗?”裴徵站起身来,在御案后来回踱步:“但所立之法究竟是否符合帝国国情?是否能贯彻执行?身为立法者,自然有权利探查究竟!当然朕又不是让御史们都跑去田间地头,而是让你们监督百官!同样有违法之事,直接上奏给朕,并无执法权,难道你们连这也无法胜任?” “太尉?” “陛下,臣昨夜整理兵械时发现,由于东方六国的叛贼肆意抢掠百姓,屠城之事屡见不鲜,互相攻杀之举更是数不胜数,故大量工匠逃回关内。但其大部分逃亡于野,臣定将他们收罗进来,望陛下宽限时日,必能完成陛下所愿!” “优秀的工匠自然是一个不能少。但搜罗他们,要靠当地郡县之力,此时你和丞相商议。我大秦律法,连坐之制被赵高那简则破坏无余,若能及时恢复,又怎会有漏网之鱼?此事可暂且一放,马镫的打造才是重中之重!”裴徵走下御案,站在群臣中间问:“我大秦目前还有多少可用的战马?有多少可用的战船?” “陛下,我大秦尚有十二万九千的铁骑可用,其中九万在长城,两万在岭南,八千在函谷关,一万在咸阳。昨日被李信将军全部带去函谷关!”太尉统领全国兵马,自然对这些耳熟能详。 还好这个时候没有买办,裴徵听到有这么多骑兵可以用,不由的长长舒了口气,如果放到自己所在的那个时代,你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能让买办给你倒空了。 昨天李信带领一万骑兵出发,因为全是骑兵,而咸阳距离函谷关不过一百五十公里,也就是三百里,今天夜里足够他们赶到了。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让函谷关陷落啊! “太尉,我大秦自有骑兵以来,多以其为斥候,但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绝非步兵可以比拟,而没有马镫双腿御马则无法保证骑兵的强大的冲击力,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陛下是想让骑兵冲锋陷阵?”太尉有些疑惑的看着裴徵道:“自从赵将李牧以骑兵大破匈奴之后,各国骑兵都以马刀为主,上阵劈砍敌军,所向披靡。不过陛下的马镫确实好用,昨夜臣回家后就立刻用绳索编织了马镫,结果脚踏马镫时,老臣尚可与两个年轻骑兵战成平手,确实是好物件!” 又落后了!裴徵恨恨的想。其实证明骑兵多是弩兵的,是秦赵长平之战的结论,现在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更何况又有李牧这个天纵之才,骑兵冲锋难道真那么不可能吗?历史书害我啊! “那我大秦有没有抛石车之类的攻城武器呢?”裴徵有些兴奋的问。他昨天就兴奋了一晚上了:这个年代虽然造不出什么大炮来,大抛石车总有吧?把火药灌装到青铜罐里,再点燃引信,用抛石车抛出去,绝对是恐怖的利器啊。他还准备给大秦海军装备上这种“初级木制巡洋舰”去征服海外领地呢!他裴徵可是一向属于野心比天大的角色。 有很多读者问:怎么不写二世,有三世吗?回答是肯定的,当然有三世,不然嬴子婴算什么?亡国的皇帝就不是皇帝了?那崇祯算不算皇帝呢?另外,二世不被人写烂了嘛~~来点新鲜的~~~推荐啊~~~怎么我没看到推荐票涨?! 第十章 为了大炮而拆秦始皇陵 “陛下,昔日早在我大秦尚未称王之时,东方六国就已经有冲车,临车,愤韫车,修橹和抛石器等攻城器械,不知道陛下所说的抛石车是此类器械吗?”太尉认真的问道。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们还没发明什么!裴徵在心里喊。其实抛石器最早出现在春秋时期,而火药最早不是做兵器用。现在自己想造炮,就必须先解决火药会爆炸的难题。根据嬴悔说,现在的火药基本都是节日燃放或者烧片山林做引火用的,根本没有被密封起来爆炸用。 “那抛石器可以抛多大的石头?能抛多远?”裴徵有些兴奋的问。 “抛石器我大秦的可抛二十斤的大石到三百步远!”太尉有些奇怪了,皇帝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兵器的性能了?按照世俗观点,这些涉及到科学方面东西都是小人用的,士大夫都不肯用,王侯都不听,皇帝就更不要说了。他哪里知道,眼前的秦三世于个二十一世纪之后,那个时代,是科学技术代表一切的时代! “那朕就交给太尉三个重要任务。其一,将马镫制作出来,具体尺寸如何,你让工匠们配合军士去试,朕要在三个月内将大秦所有骑兵都配上马镫!其二,朕要你们大肆制造抛石器,可雇用百姓来制造部件,由兵械所统一组装。百姓那里国家要给报酬,大战之际,就不要太在乎金玉布帛了,朕要三个月后见到至少四百台抛石器!其三,朕要你们将火药装入密封的铜罐,然后以药捻引燃,使其发生剧烈爆炸!朕也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尺寸大小就要抛石器可用的。分大小两种,一种二十斤,另外就是更轻,但能抛的更远的!” 裴徵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他深知比起用兵的韬略,运筹帷幄,自己绝非韩信张良的对手。使士兵效死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绝非项羽的对手。黑厚学用人才也绝非刘邦的对手,如果纯用冷兵器决战,自己肯定败多胜少,唯有将热兵器提前拿到历史上来,才是胜利的唯一保证。 不过也不错,起码冶炼技术、**、流水线生产这些至关重要的东西都已经被发明和使用,抛石车,冲击骑兵也已早已经进入了作战序列。自己所创新的,不过是把没有组合起来使用的东西放在一起罢了!而历史的进步,就在于组合和创新! “可是陛下,十二万副马镫,四百组抛石器,外加陛下所说的青铜罐都需要大量的青铜或铁器。我大秦虽然不缺工匠,可函谷关外的野王、如皋等郡都已经陷入敌手,实在没有可用的原料啊。何况为了维持我军的作战消耗,蜀地的产出已经捉襟见肘了!”丞相李斯出班哭穷道。旁边的太尉暗暗向他伸出大拇指:够仗义。皇帝要让我去找,我就砸锅卖铁就凑不够啊! “不够,这倒是个问题。”裴徵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影子,却又怎么都抓不到,等等,自己刚才想到了什么。 忽然,一道灵光闪现:翁仲!《过秦论》里不是说:收天下 请叫我秦三世 第 4 部分阅读 “不够,这倒是个问题。”裴徵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影子,却又怎么都抓不到,等等,自己刚才想到了什么。 忽然,一道灵光闪现:翁仲!《过秦论》里不是说:收天下之兵,铸一金人十二!天下之兵数量总不少了吧?反正自己打的又不是持久战,这三样东西一旦装备部队,绝对可以在原料耗尽前重新攻占关外的如皋,野王等地。到时候矿藏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御史大夫!” “臣在。” “始皇帝陛下收天下之兵而铸的翁仲何在?” “陛下,万万不可啊!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始皇帝铸造金人,就是为天下铲除不义之兵,断不想让这些凶器重现人间啊!” “胡闹!”裴徵呵斥道:“是你以为的不义之兵那套扯淡的礼节重要还是我大秦的江山重要?!是始皇帝陵墓的装饰重要还是这万几的社稷重要?若是始皇帝来选,他会选哪个?!是先剿灭六国贼子呢,还是先给自己修建陵墓呢?!” “陛下,骊山乃我大秦兴盛之地,风水无限,不可妄动啊!”宗正又出班进谏。 “哼,我大秦一统六国之时,并无翁仲镇守风水宝地,那始皇帝如何一统华夏?如今有翁仲镇守,为何东方六国贼寇蜂拥,狼烟四起?”裴徵转身走到御案前,拔剑,斩案,面向群臣,果决道:“若再言翁仲不可动者,与此案同!” 其实早在御史大夫出班的时候李斯就已经开始上火了,他是法家,法家最讲求的就是变!在法家眼中,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不足法!固守如何能进取?如何能创建万世霸业? “陛下,昔日商鞅见秦孝公时曾言:代立不忘社稷,君之道也;错法明务主长,臣之任也!正是自商鞅以来,我大秦重用法家之策,凡利国利民之策,不问是否符合祖制,皆用之;凡阻碍我大秦兴盛者,不问何人所制,概废之!如此,我大秦才能南面而称帝。今宗正之言,实为祸国也!望陛下斩之!”李斯立在宗正身前,朗声道。 “传旨,革去宗正之职!今后宗正之职,不得进入朝堂!”裴徵看着两个虎狼似的御林军把已经昏过去的宗正像拖死狗般拖了出去,转问太尉:“如果算上翁仲,那可曾够用?” “足用!” “好,早朝之后,太尉将咸阳可用的补给装车待发,明日一早,朕亲帅御林军驰援函谷关!” 裴徵信步走到大殿门口,抬头仰望。时辰已近中午,天空依旧阴云密布,刺骨的寒风中,缓缓飘起了雪花。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着笼罩在阴沉中的帝国皇宫,一股豪情由心而发:大好江山,就因为秦帝国的沦陷,儒教称霸,导致中华和亲不断,求饶不断,面对外敌的侵略,多少英雄壮士战死沙场却无法改写被蹂躏的命运;多少盖世名将未死于敌人而亡于谗言!归根结底,就是以为没有一个绝对强大的帝国引以为自豪!没有足够战功来彰显我中华的神威! 既然我来了,那就让我来改写这千年的耻辱吧!既然没有足够的战功,那就让朕率领大秦的铁骑去踏遍这世界的角落吧!既然没有足够的同化,那就让我帝国的规矩成为世界的标准吧! 刘邦?项羽?东方六国?哼,你们注定都将变成历史的注脚!就让朕来会会你们这些所谓的人杰吧。 拔剑——泰阿指天!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四海之内,岂有别疆?诸位看朕为大秦破敌百万!”此刻的裴徵,正式的变成了帝国的皇帝。那个前世唯唯诺诺,一事无成的草民已经死掉;现在傲立天地间的,将是万世帝国的绝代雄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山呼万岁。此刻的裴徵,不,是嬴子婴深信,不久的将来,无论是欧罗巴,还是亚细亚,都将只有一个声音:大秦帝国万岁! 有读者说,口语化的称呼应该是“皇上”。实际上从韩非子的《初见秦》和李斯的《上二世疏》中,都是写“陛下”而不是“皇上”。秦汉时期,甚至到山果魏晋时期,一直都是称呼“陛下”的。此处尊重历史。 为了不再出现硬伤,恶补历史中,好生涩啊~~~ 第十一章 梦魔——君之殇 看着三千人的御林军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辎重,裴徵召过嬴悔来问道:“难道翁仲真的埋到骊山陵里面去了?怎么我说要动,那么多大臣反对?” 嬴悔嘿嘿一笑:“陛下,那么大的东西,怎么埋进去啊?那十二个翁仲个个都比大郑宫还高,要把它们都放进去,就没地放别的了啊。” 真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挺幽默。裴徵笑着挥手让嬴悔退下。他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这几天来,每天都是嬴悔通宵达旦的守在自己身边,无论早朝好事就寝。周围防御严密到就算是个苍蝇飞进来,也会被御林军的弩箭射成刺猬。这不,一共就三千人了,还有五百人守卫在自己身边。 渐渐的,自己又回到的了大郑宫,还是那座大殿上,只是群臣早已不在自己身边。望向门外,漫天的大火映红了天空,滚滚狼烟遮蔽了太阳的光辉,喊沙声此起彼伏,直达九霄云外。 “陛下,快撤吧!御林军誓死保护陛下!”嬴悔死命的摇晃着自己,脸上写满了焦急。战袍被鲜血浸透,空空的右臂早就不知道了去向。 “放肆,朕乃大秦天子,当时刻与社稷同在!你们竟然要让朕抛弃我大秦的将士苟且偷生?!”自己拔出从不离身的泰阿剑,愤怒的指着一众御林军将士。他们个个被焰火熏黑了脸庞,那种急火攻心的表情说明,眼前的形势绝非一般的严峻。 裴徵恨恨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大步向大殿门外走去,他就不相信自己的百万大军就这么快打了水瓢! 还没走到门口,迎面就飞来一片铺天盖地的箭雨。身后早就准备着的嬴悔立刻把他拉到破烂不堪的宫门内。利箭钉到门上,发出恐怖的撞击声。突然,一支利箭穿破了厚厚的宫门,斜刺进嬴悔的大腿。 嬴悔忍着剧痛将羽箭拔出,大声冲裴徵吼道:“陛下,刘邦项羽已经合兵一处,攻破了咸阳城的东门,几万叛军像洪水一样,我们根本挡不住,陛下快撤吧!” “放屁!朕还有王翦将军的北方五十万大军!朕还有章邯将军二十万大军!函谷关还在朕的手里。叛贼怎么可能打的过朕!他们是飞过函谷关天险来的吗?!”裴徵狠狠抓住嬴悔的衣襟,双眼赤红的吼道。 “王翦将军被叛乱的士卒所杀,北方五十万大军已经分崩离析,不可能来援!章邯军被项羽击破,章邯投敌,二十万大军全被坑杀了啊陛下!”嬴悔不顾身上的重伤,硬是拖起裴徵向后走去:“刘邦部将韩信暗度陈仓,夹攻我函谷关守军,李信将军不敌,率领残部回援咸阳,刚才冲出去的是函谷关守军的最后一千兵马了!” 仿佛被九天雷神的惩罚击中,刚才还奋力挣脱,要前去杀敌的裴徵被瞬间抽空了力气,软软的靠到了嬴悔肩上,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朕的大秦帝国,就这样完了麽?” 听到皇帝绝望的话,身边数十位曾经为了大秦帝国而决死沙场的御林军无不黯然垂首,不敢面对秦三世那双被绝望覆盖的眼睛。 “陛下,陛下,大秦还没有完!”嬴悔一边快步拖着裴徵向后宫走去,一边大声道:“末将知道后宫有条密道,直通咸阳城西门的驿站,臣在那里准备好了百匹骏马。只要陛下到了那里,就可以快马加鞭的赶往蜀地!蜀地尚且有黔首百万,精兵十万,又有剑阁栈道天险为守;蜀地太守李冰对陛下忠心耿耿,而且蜀地沃野千里,足以成帝王之资,到了那里陛下就可图东山再起啊!” “东山再起?东山再起!”裴徵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猛然用力,挣脱了嬴悔,厉声道:“自古以来,多少明君为乱贼所杀?朕今天就要给后世君王做个榜样,我中华只有断头皇帝,没有屈膝奴才!我大秦帝国皇帝,宁死不辱!” 嬴悔闻言一楞,大概是他没想到皇帝会如此固执,铁了心要殉国。便转头向四周的士兵使了个颜色,身边的士兵不由分说,立刻把裴徵紧紧簇拥在中间,向后宫大步跑去。 突然,剧烈的爆炸声在周围,甚至大殿顶上不停的响起。嬴悔脸色大变:“是我们的抛石器!逆贼在用我们的抛石器攻打皇宫!快,掩护陛下走!” 话音未落,一颗黑色的青铜罐又大殿的破洞处落下,紧接着就是一阵山摇地动的猛烈爆炸。裴徵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然后就是一阵钻心的痛楚,仿佛将身体瞬间撕碎一般。 “啊!”裴徵捂住胸口大喊一声,猛的坐了起来,大口的喘着气。 “陛下,出什么事了?!”一直警觉的守卫在御驾边上的嬴悔下意识的就跳到了车上,背对裴徵,瞬间抽出佩刀,恶狠狠的向周围巡视着。周围的亲兵也几乎是同时组建出一个严密的防卫圈,久经沙场磨练出来的杀气顿时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没事,朕做梦了。”裴徵拿起手帕缓缓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问嬴悔:“还有多久多函谷关?” “陛下,今天晚些时候就能到了。”听裴徵说没事,嬴悔示意警戒的士兵继续前进,他则还刀入鞘,恭敬的站在车门内。 “也不知道王翦将军到没到渔阳,朕的信使有没有到邯郸章邯将军那里,函谷关战局也不知道怎样,李信将军还能不能顶住贼子的猛攻。”裴徵紧琐眉头的自言自语道,又让嬴悔坐下,陪自己聊聊天。 “陛下,咸阳到函谷关要三百里,到邯郸要一千四百里,到渔阳则不下两千里。给章邯将军的信已经是八百里加急,可路上并不通常,昔日韩魏一带已经被叛贼攻占,要送信到恐怕还要十天。倒是王翦将军,一路向北,沿长城行进,速度要快一些,估计再有两日就可抵达。” “那依你之见,我军与关外诸贼,胜算几何?”裴徵站到车窗边,望着帝国的大好河山,淡淡的问道。 “以末将看,若赵高当政,不仅我大秦关外之军必被灭,关内也不得保!”嬴悔虽然出身皇室,但却是从北方与匈奴作战,功勋累计到御林军六尉,也绝非等闲之辈:“而陛下复起老将使军心趋稳;又恢复大秦律法,使民心归附。关外贼子,只知道鱼肉百姓,楚国上将项羽更是所到之处,无不屠尽城妇孺老幼,人心离散。沛公刘邦贪财好色,所胜者,不过靠其下属用命而已,若能尽杀其能臣,则破军也不难。还有就是李信将军刚刚快马来报,说已经斩函谷关原守将及其亲信百余人。连日击退叛贼三十余次进攻,若不是陛下令其不得出战,早就提兵追歼刘邦了。” “没看出来,你还是员智将!追歼?刘邦要是这么容易被追歼,他就不是刘邦了。”裴徵转头笑看嬴悔一眼,淡淡道:“平此叛乱,不出一月,胜负就可见分晓!叛军中还真有几位朕心仪的人才啊!” 第十二章 函谷关:第三十一次进攻 函谷关,又称潼关。自古以来,为中华第一险关。其在先秦时期的地位,与汉朝时期的玉门关,明朝时期山海关的地位相同。除了函谷关前这条狭窄的通道外,两侧都是高耸入云的崇山峻岭,而过了函谷关,关内则是一马平川的关中平原,无险可守。其险要之处,从战国末期东方六国屡次以百万雄师叩关攻秦,均无功而返就可见一斑。 现在的函谷关外已混战成一片,大秦帝国可以稳守的土地,只有关内。外面的“六国之师”想攻破此关,彻底灭亡大秦王朝;而以裴徵为首的大秦则期待着凭借险关击破刘邦主力,一举扭转战局的颓势,进而剿灭叛逆,恢复大秦帝国的统一。 而此刻在中军遥望函谷关的刘邦,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本来郦食其这个老儒生就跟他说,可以用钱买下函谷关。当时听他说也在理,拿出四百斤黄金,五十戽珍珠去贿赂函谷关守将。对方就好像看到“肥羊”的婊子,连讨价还价都没有,就直接答应里应外合,献了函谷关。 可是前天中午,按照自己和他的约定,派军佯攻函谷关。迎接自己军队的,是一百多颗人头,其中就有那个收了自己贿赂的家伙!这下可好,不仅没卖下函谷关,还把自己好容易攒下来的“私房钱”冲给了大秦的国库。 当时张良献计,说秦军临阵换将,军心不稳,急攻可下。可自己这边刚开始列队,那边关隘的打开了,足足八千骑兵,冲到自己阵前跟打靶子似的射死数千近身作战的“轻兵”,关口上的秦军爆发出的呐喊叫好声,几里外都听的见。人家的军心一下子就稳定下来了。 后来陈平又献策说秦军刚胜了一阵,是“骄兵”,我们徉败后把秦军骑兵围歼,保证可以严重打击秦军士气,而后乘胜攻城,函谷关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督尉陈平连续攻城,两天来没日没夜的打了三十次啊,结果除了在函谷关下堆起了几丈高的尸体外,毫无收获。而秦军则依仗高城险关,轻松防守。地球人都知道:秦军最恐怖就是他们的箭阵。这么居高临下,关前又是一片空地,之前秦军清理的连根草都没留下,这么多人攻城,就是在给关上的秦军送靶子,训练新兵转用! 虽然陈平率领的军队都是投降过来的,或者临时抓壮丁抓来的,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但十八万大军变成十五万不到,还是让刘邦感到深深的刺痛。久经沙场的他比谁都更明白:老兵是菜鸟变成的这一真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阵阵军鼓声传来,原本嘈杂的阵列渐渐的变的安静。而新兵和老兵的区别则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当所有老兵都进入出发阵列的时候,新兵还在伍长的呵斥下乱哄哄的找着自己的位置。 虽然刘邦起兵,但他深知用兵之要:秦军的阵型经过长期磨练,已经臻至完美。野战时前三排为弩兵,轮流放弩,遏制敌人的逼近。其后才是刀盾兵,长枪兵,戟兵。中间为战车,骑兵不算入兵列——与兵马俑中出土的秦军阵列几乎一致。 刘邦也是人,也会懈怠,几天来三十次正面叩关,秦军都没有出兵支援。所以这次他们让刀盾兵和工兵顶到了前方,准备重新搭建云梯,蚁附攻城,而起到压阵作用的弩兵,骑兵,枪兵都站在了距离函谷关五百步外的地方,这里已经脱离的秦军最远攻击武器的射程。 刀盾兵逼近城下百步,秦军开始弩射击,一切正常;工兵在愤韫车里面缓缓接近城墙,五十步,秦军以火失压制,一切正常;弩兵在近百辆辆修橹车里逼近函谷关三百步,与秦军弩兵对射,一切正常。 死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在刘邦心里,攻城,尤其是进攻这样的坚城,伤亡多少都正常。他曾经和项羽约定,先入关中者王天下,他已经没有时间继续耗下去了,谁知道项羽什么时候突破章邯王离的防线?以他的精锐骑兵,恐怕一旦到了这里,不要说吃肉,恐怕连汤都喝不上热的。昨天夜里他就已经和张良,萧何,陈平,周勃等人议定:今天如果秦军继续龟缩不出,就强攻!哪怕让士兵以命换命,也要换来函谷关! 远处的雄关下,战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刀盾兵在工兵搭建起云梯里蚁附而上,不时有整个云梯被秦军檑木砸断,几十条性命就此终结。远处的弩兵不停的射杀敢在城墙之上的秦军,而秦军弩兵同样还以颜色,箭雨如稠,遮天蔽日。 渐渐的,这场教科书式的攻防战进入了胶着状态,傲然鼎立在天地之间的函谷关如同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双方不断将活着的士兵投入战场,片刻之后,变成一具毫无生机的死尸,甚至变成一摊无人能认的碎肉。 城墙上,秦军士兵不断的把檑木,大石,沸腾的火油顺着城墙砸下,随后再把火种投向城下,引燃一片片火油,每片火油,必定让几十乃至上百叛军边成一个燃烧的火人四处逃散,最后变成一堆焦黑的腐尸。而修橹车里的叛军弩兵又会在第一时间把探出垛口的秦军射成刺猬,城墙上被射杀的秦军雪花般跌落城下。 随着叛军中的一阵金鼓,伤亡过大的第一波攻城部队开始撤退,第二波部队则有条不紊的再次跟进。城墙上,秦军也在做同样的换防。双方的军队不论伤亡多寡,换防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如果这个时候有任何一方出现差错,就将把本队,乃至全军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是同往常不一样,叛军换防并没有撤退,而是几乎毫无差池的将第二波部队顶上后,立即投入了第三波兵力:四丈高的修橹车将函谷关前的不毛之地边成了黄色的森林,身着红衣的叛军将大地、城墙尽染赤色。 秦军的守城部队刚上城墙未到半个时辰,已经几乎伤亡殆尽,而养精蓄锐的刀盾手也一队队涌上城头,用比人还高的大盾把城墙垛口以上变成了黑色的海洋。饶是如此,人数占据上风的叛军不顾伤亡,将战线缓缓推向城头,甚至已经有几处城墙被叛军攻上。虽然秦军奋不顾身的将叛军赶到城下,但疲惫之态已经显露无疑。 见此情形,置身中军的刘邦嘴角溢出一丝笑意。而他最最信任的谋臣张良却紧锁眉头,做苦思状。 “沛公,此战恐怕于我军不利!” 兄弟们,为了下周的新书榜,拼了,今天更新4章!!加油啊投票啊!!还有就是十万火急:我的《二十五史》忘到山东老家了,现在手头参考资料极端匮乏,大家帮我找下当时资料好吗?拜谢!!有提供资料的,一律加精华!! 第十三章 大秦铁骑的反击战 “先生何出此言?我军尚未出动精锐士卒,便已经占据上风。督尉陈平的军士已经屡次攻上城头,函谷关已经半入我手,先生以为有何不妥?”刘邦笑着问。其实自从刘邦起来以来,就基本上没跟秦军的主力正面交战过,不仅如此,还有几次根本就是被秦军的先锋给打的一溃千里。他的心里早就窝住了一团窝囊气,现在他统帅近二十万大军正面硬撼天下第一雄关,而且胜利在望,即使一向从谏如流的他也有些飘然了。 “沛公,秦军前几次与我军交战,从来不曾见他们后面那巳时多座被掩盖起来的台子,臣恐怕秦军有诈。”张良是何等聪明的人才,一眼就看出了刘邦的飘然,为君者,第一大忌就是骄傲啊。 “而且我军前几次与秦军交手,秦军主将李信都坚守城头,不避弓矢。而秦军士气高涨,我军从未攻上过城头。今天没费多少力气就屡次攻陷城墙,沛公不觉得奇怪吗?” “那有什么奇怪的?秦军也是人!不是铁打的。他们总共不过六、七万人,我们二十万大军轮番上阵,累也累死那帮兔崽子了!”周勃一向看不起张良,陈平这种谋事级的重臣。当初为了和陈平争宠,甚至向刘邦打小报告,说陈平“盗嫂受金”,硬生生的把刘邦重臣分裂成了两个对立的派别。 刘邦正待说话,突然城头上的秦军爆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呐喊:“万岁!”应声看去,城头上已经打起了大秦帝国皇帝的仪仗,头盔上装饰有白色长瓴羽毛的御林军站满了函谷关正面的城墙。 御驾亲征! 刘邦的眼里闪过一丝无法按奈的兴奋,原本尚且有些犹豫的想法立刻抛到九霄云外。和他交手的李信是个老将,想从他手里沾便宜不是那么容易的。而这个刚刚登基没有几天的秦三世就自以为是战神下凡?想从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夺取函谷关可比从李信那种手里夺,容易太多了。 “传令!能擒获或斩杀秦三世者,拜将军,赐黄金万斤,珠宝千斛,封侯爵!”一个个传令兵手持令旗来回奔跑在阵列前后。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周围的士兵更是一传十,十传百。各个被赏赐激红了双眼,咬牙切齿的要冲上城墙去活捉秦三世。 原本进退有据的叛军大营虽然阵型没有大变,但军心却已浮躁! 但这已经足够了!两军对垒,气势为先!裴徵等的就是个机会! 接到命令作为最后一击的后队也在大将灌婴的指挥下,缓缓越过由长枪劲弩组成的防御线,向前开去。 站在城头的裴徵冷眼含笑的看着刘邦的调动。自己的脑袋还挺值钱。 见到刘邦的后军越过防线,正处在最中间,还没抵达接敌一线,而最后的骑兵又都准备下马步战,来抢自己的脑袋。一丝残酷的笑容掠过他的嘴角。 “前将军李信!”裴徵向前跨了一大步,抽出佩剑,遥指刘邦,大声道:“让朕看看我大秦的铁骑是如何破敌千里,于万军从中取敌上将首籍的!” “杀!” 刺耳的隆隆声在函谷关前八座巨大的吊桥上响起,巨大的声响让叛军士兵不敢相信:秦军居然自己打开了城门! 回答他们的,是每个门洞中杀出的五百精锐骑兵! 马蹄声震耳发聩,雪亮的秦军制式战刀刃光如霜! 八个城门,四千精锐御林军骑兵放弃了弩箭,直接以穿凿阵型猛扑叛军前阵,如八支利刃破开叛军的刀盾兵防线,带起无数的血花! 几乎同时,城墙上的秦军弩兵起立,三横列轮射,将一阵阵箭雨泼洒出来,破空之声盖过了隆冬凛冽的寒风,修橹车上的叛军转眼间伤亡大半!而被稻草覆盖的抛石器此刻也露出了他狰狞的面孔,方砖大小的青铜罐以中国历史上第一批炮弹的名义,呼啸着跨越三百多步的距离,在敌阵上猛烈爆炸,带来血与火的愤怒,赐予叛军帝国的惩罚! 敌人之前虽然混乱,但立刻进行了调整。以刀盾兵对冲锋骑兵,是最下策的方式,但刘邦知道决不能让他们后退,冲垮大营的防线。被逼上死路的刀盾兵本想硬起头皮发起冲锋,险中求生。但头顶呼啸而来的爆炸让他们以为是上苍的诅咒,军心溃散,士兵四散逃命,把原本整齐的队列冲成一盘散沙。 如果说初次露面的火器给他们带来的,是精神上的打击,那紧跟着冲锋骑兵而来的近万大秦弩骑兵则是从**上的彻底摧毁着他们的抵抗意志。不仅是前线的刀盾兵,就连为他们压阵的弓弩兵、长枪兵,甚至骑兵也被无情的射杀着。有组织的后退防御转眼间就变成了大规模的溃散。叛军现在忘记了秦三世那颗值钱的脑袋,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不能更快的跑出这个会爆炸的地狱! 当第四个标准的秦军步兵方阵在函谷关前整好队形,加入战局之后,战事已经结束。负隅顽抗的六万叛军被四万军容鼎盛的秦军围困在了函谷关前的山坳里,四周都是闪着寒光的弩箭。被围的叛军毫不怀疑,稍有反抗,这里就会变成第二个长平! 跟随李信李信出击的嬴悔此时也派人来报,叛军主力已经被围困在他们的大营里,请裴徵指示如何处置。 裴徵询问了一些情况后就对传令官说:“告诉嬴悔将军,以劲弩守住出口,运三十台抛石器过去,先放火烧营,再接受投降。告诉嬴悔将军,让他放心,如果刘邦能被我们围困到大营里,那他就不是刘邦了!另外派人告诉前将军李信,告诉他朕的命令:宜将剩勇追穷寇!” 支走了身边的将领,让他们去打扫战场,并搜寻俘虏,敌军辎重后,裴徵只带了几个御林军亲卫信步走到函谷关内的秦军军大营里。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而且他远没有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因为在这个时空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函谷关一战对于大秦帝国命运的影响。 而且此战击溃刘邦的主力,那只需要再胜了项羽,其余之备,就都不足挂齿了。何况此战最重要的就是为大秦赢得了时间,整顿内政,清洗冤狱,改革兵制,制造急需的军械,哪一样不需要时间?有了时间,裴徵深信,大秦的再次统一为时不远。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裴徵听到一个嚎啕大哭的声音。那不是女人那种咿咿呀呀的声音,而是男人伤透了心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哭。转眼一看,自己再次来到了城墙之上,而一个年轻的秦军士兵正抱着一具被鲜血染透的尸体放声大哭,而他的弩机,戈矛正随便的丢在脚边。旁边还散落着四颗血淋淋的人头。 而那双沾满鲜血的脚上,却只套着一双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草鞋! 谢谢读者的细心,指出了函谷关和潼关并非一个地方。去查询地图后发现,秦朝时候的函谷关在今天河南灵宝县境内。距离陕西潼关直线距离为55公里,特此更正。谢谢你的细心,请继续斧正可汗的错误!你的留言已经加为精华。 第十四章 悲苍军歌之“无衣” 我叫惊,出生在秦国的蜀地,今年二十一岁。我的哥哥叫黑夫,家里除了哥哥以外,我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父亲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民,而爷爷则是断了一条腿的残疾。 小时候听爷爷说,我们老家原来在关外一个叫做“临淄”的地方,爷爷是那里叫做齐国的士兵。在跟一个叫“赵”的国家作战时,被长枪刺掉了一条腿,没办法继续当兵,只好回家耕田。可是腿有残疾的爷爷无论和奶奶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收获出足够交租的粮食。 那一年,遭到了天灾,家里已经没有米下锅煮饭了,没办法,就向“老爷”讨了十石谷米。可是没过几天,爷爷就被逼债的追上家门,见到家里什么都没有,就威胁爷爷说三天内交还不上租子,就要“报官”,把我们全家都变“老爷”的奴隶。 爷爷被逼的走投无路,只好带着不到十岁的父亲开始逃荒。可那兵荒马乱的年月,到哪里能不被人欺负?后来爷爷听说西边有个叫“秦”的国家不仅收留东方六国逃亡的百姓,还给前去定居的人盖房子,分土地,而且头三年是不收租子的。 于是爷爷就来到了蜀地,在离岷江不远的地方定居了下来。秦国的官吏还真分给了我们四十亩大田。见到爷爷有残疾,那些官员和周围的邻居还帮着给爷爷盖了间小屋,并在秋收的时候来帮爷爷收割庄稼,而且三年之内,真的没有收过一栗租子。 再后来,听说有个叫秦始皇的皇帝采纳了李丞相的建议,给秦国百姓送来了耕田的农具。听说这些农具都是铁打的,而大王的军队都还在用铜打仗。县里的“老爷”们还在耕田的时候把耕牛借给我们家用。过了几年,耕牛干脆就不收回去了,我们村子里的十头牛就都给我父亲去管着,就因为这个,每年都免了我们家的“租子”,还额外贴补点粮食。 几年后,父亲有了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哥哥一起到都江堰的工地上给父亲送饭,送衣服,送钱。父亲常说,修好都江堰,家里的收成能更好。 从我记事起,哥哥就为我支撑起了一片天空。小时候和哥哥黑夫一起爬到桑树上去摘紫红色的桑葚吃,还找些长长的竹竿去打了榆钱,拿回家后娘就会用榆钱给我们烙出很香很香的榆钱饼。 后来大了一些,哥哥就带我去岷江里捉鱼,但哥哥从来不让我到水深的地方去,都是他抓鱼,我在岸上给他加油。记得有次出去放牛,我的榆钱饼让二狗子抢走了,我急哭了,哥哥却冲上去和他们扭打在一起,硬是把饼子又抢回来。当我把撕成块的饼子给伤痕累累的大哥递过去时,大哥却说他不饿。 再后来,哥哥娶了媳妇。打算今年就要孩子呢,按照大秦律,男子十七岁必须娶妻,可我不想,一直在躲,因为连哥哥都不知道,我喜欢的人,就是我的嫂子,我怎么能和我哥争? 有一天,县里的“老爷”来到我们村子说东方六国叛乱,皇帝要大家从军平叛。本来我和哥哥只能来一个,哥哥把我替了下去。我执意不肯让哥哥去从军,但父亲却说,喝水得惦记着挖井的人。要是没有秦国,我们早就被那些逼债的逼死了。要去前线,就你们兄弟俩一起去!咱不能光占人家的便宜,不出力。 就这样,我和哥哥黑夫一起到了军队,一起在函谷关驻守。按照秦军的律法,我们还有四个月就可以完成兵役,回家了。可是这些天来,关外的叛贼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猛攻关口,我和哥哥轮流上阵,而他因为作战英勇,被提升为伍长。 今天,哥哥上阵前还叮嘱我去什长那里看看,给家里写的信有回音了没有。我去之后,什长告诉我,不光有回信了,还有东西寄来。嫂子给哥哥和我做的冬衣,还有母亲亲手汆出来的细粮,黄灿灿的小米包好大一包。父亲在信里告诉我,家里一切安好,嫂子有了身孕,郎中说已经六个月了,看来哥哥来当兵前就知道嫂子有喜了。我放好东西,跑到城墙上,想告诉哥哥,他快当爸爸了。 但是,我没想到,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一个时辰前还和我说话的哥哥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胸口上,长长的羽箭透胸而过。我以为是睡着了,他脸上没有痛楚,很安详,静静的躺在那里。 “哥,你醒醒啊,嫂子有喜了!等咱回家的时候,你就能看到那个胖娃娃了,等他长大了,会一口一声喊你爹呢,我也当叔叔啦,哥,你听见我说话了吧,你醒醒啊,别睡了。”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轻声的在那里喊着哥哥。后来我听到喊杀人,战友们都在那里大声呼喊着,说叛军攻上来了。 仿佛在一瞬间我明白了,那些人,那些红着眼睛要杀我们的叛军,就是杀死哥哥的凶手!是他们让我再也见不到我亲爱的兄长!是他们让我那还没出世的侄子变成了孤儿!是他们让我年事已高的父母失去了儿子!是他们让我的嫂子年轻轻的就成了寡妇!我绝不会饶恕他们,这些残害我哥哥的凶手们!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力气,抽出哥哥的长剑就向敌人杀去。我不知道那一刻是他们的脑袋变软了,还是我因为愤怒而变的更有力量。一个、两个、三个,足足四个人被我砍下了脑袋! 当我们的骑兵冲出去追杀敌人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永远都再也见不到我亲爱的哥哥了,丢下人头,长剑,我仿佛失去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哥哥身边,汹涌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来了。把那双有力的手放在哥哥的脸上,为他闭上那双无神的眼。解下自己的玉佩,放在哥哥的胸口——听爷爷说,只有死去的王侯,才有权利在自己的坟墓中陪葬。 我听到他说:“今天,你们为朕拼死力战;明天,朕还你们一个天平盛世!现在,所有为大秦帝国而战的勇士,都将是朕的手足!” 说完,裴徵缓缓起身,走下城墙去。他的背后,渐渐响起了大秦帝国的军歌,那悲怆雄浑的声音,让天地为之萧瑟!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 岂日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与子偕作! 岂日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 与子偕行…… (本章黑夫和惊兄弟两人的故事来源于纪录片〈复活的军团〉,篇末秦军军歌〈诗经…秦风…无衣〉。) 第十五章 土地?兵力?人才! 连续十天,秦军与刘邦在函谷关外演出一场经典的追击战。前将军李信和御林军都尉将步骑联合战术发挥到了及至。骑兵的冲击力,斥候骑兵的来去如风,大秦步兵方阵的稳如山岳,在实战中逐渐磨合,逐渐成熟。 同时抛石器和火药的结合使人类战场上第一次出现了热兵器。在十天的追击,工兵们发现,把两个双轮战车简单的组合在一起,用楠木做支撑,就可以承受抛石车的重量。然后以八匹马来拉,虽然跟不上骑兵的速度,但在步兵后面随同辎重一同前进还是很轻松的。这项看似简单到了极点的发明却让刘邦吃够了苦头,而连日来他的军队被秦军神出鬼没的骑兵搞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首战函谷关,都尉陈平率四万兵马断后,在其军阵被秦军骑兵拦腰截断后全军覆灭,陈平被俘。 次战曲沃(今河南三门峡),周勃率两万步兵断后,伏击秦军冲击骑兵后没有及时撤离战场,被随后而来的一万斥候骑兵团团围困,最后周勃仅带五百骑兵突围,余者皆降。 三战渑池、义马、新安。前脚刚进城的叛军就被嬴悔率领的两千骑兵衔尾追杀,三坐小城已经被连年的战火彻底摧毁,身心俱疲的刘邦军丢弃了所有辎重溃向洛阳。此役嬴悔斩首七千 请叫我秦三世 第 5 部分阅读 丢弃了所有辎重溃向洛阳。此役嬴悔斩首七千,俘虏三万两千。 四战洛阳,刘邦见军心已散,休整两日后,在张良萧何的建议下引兵南下回楚国。不料秦军李信部已经攻克颍川郡,嬴悔军则由南侧绕过洛阳,占领了无人防守的偃师。并伏击了刘邦的斥候部队。 困守洛阳的刘邦在收到东,南两路斥候全军覆灭的情报后,又接到了秦军步兵已经由渑池出发,携带那种弄释放雷火的抛石器向洛阳进发,同时又有小股秦军向河津渡口(今河南孟津)出击,妄图彻底合围他的消息。 已经绝望准备投降的刘邦在萧何的劝说下,采用了他的计谋:以周勃灌婴为先锋,率仅余的三千骑兵强占河津渡口,自己和张良督促中军四万步兵随后跟进。萧何领五千步兵携带辎重断后。而为了防止秦军李信部主力的衔尾追杀,萧何纵火焚毁了洛阳城。连天的大火在五天后才被秦军扑灭,死伤无数。原本三万户人口的洛阳火灾之后存活的人数总共不过四千! 不仅周勃灌婴的前军到了秦军的节节阻击,就连刘邦的中军也屡次遭到秦军斥候骑兵的袭击,最后在萧何的带领下拼死抵抗,将秦军主力阻截在了河津渡口以外,使得刘邦得以率领主力越过黄河天堑,逃得生天。但萧何的五千后卫最后能过河的不过几十名亲随而已。 刘邦自从楚地领兵出征以来,从长江打到黄河,一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最终汇集二十万大军屯兵函谷关下,大秦帝国犹如他手中成熟的果实,随时可以吃掉。但秦军突然的增兵,崭新的步骑协同作战和那些原本要被淘汰的抛石器,硬是凭借不足十万的兵力,将他的大军十去其八,又截断了他南归的去路。 使他落到了只能带领不足四万的羸弱之师仓皇渡过黄河,经由轵关陉(今河南济源)、治怀(今河南武陟)、沫乡(今河南淇县)、临漳,最终与还在和秦军主力对峙的项羽军汇合。从此一蹶不振。 此消彼涨之下,秦军不但大量收编了刘邦的降卒,将兵力扩张到十六万;还乘关外六国兵力空虚之际,连续作战,收复了颍川郡、洛阳、宁陵(今河南开封)。周边大小城市望风披靡,举城而降、背秦而又反复者,不可胜数。 经过一个多月的函谷关会战渐渐落下了帷幕,以秦军大破刘邦,斩首六万,俘虏十万,收复关外六十多座城池而最终结束。至此,函谷关以东,黄河以南,再没有多少能成建制与秦军抗衡的军队了。 而以前和军方并不和睦的文臣也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作出回应:丞相李斯第一时间派出了两千多人的文官——秦军每攻陷一坐城市,就立刻有文官张贴安民告示,并重新组织当地的秩序。在军队的配合下,一座座城市重新成为了大秦帝国中央直接控制的地区。 但这些赫赫战功,却都不是裴徵所引以为自豪的。此刻,他正在洛阳之外的秦军大营里“接见”一个名人。那就是为建立大汉帝国立下汗马功劳,才华智计无人能比的绝代军师——陈平 其实自从裴徵到了这个时代,他****不忘的绝代人杰中,陈平赫然处于第一位。裴徵对他的评价是:战略眼光深远,急智奇谋可通天,性格坚忍而用可堪大用!就算比相貌,也是个足以和诸葛亮相媲美的大“帅哥”。 这种人才,自然不会对你那么服气,所以裴徵知道他被俘后就先把他和那些最肮脏的囚犯一起关了三十多天,而且几乎每天都有和他同级别的叛军官员被当众腰斩。估计就算陈平棱角再硬,也快被磨平了。这时候,裴徵却扮成巡视军营的皇帝,精心安排了一次和陈平的“偶遇”。 刀斧手都把陈平放好,就要下刀了,这家伙却还闭着眼做等死状,根本就没有开口求饶或者高呼“起义”口号的意思。吃鳖,大大的吃鳖,裴徵心想,大哥你就喊一嗓子吧,你不喊我这戏可怎么唱下去啊? “刀下留人!”裴徵见刀斧手真的要下刀,顿时顾不得演戏,跳了出来。 “此人是谁?如此器宇轩昂,定非池之物。”裴徵故作不知状问身边的李信。 “陛下,此人就是当日督军险些攻破函谷关的叛贼都尉陈平。”李信是熟悉“故事”内幕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配合皇帝把这出戏唱下去:“而且根据投降的士卒报告说,此人道德败坏,盗嫂受金;自幼就心怀不轨,层有陈平宰天下之说。” 一盆接一盆的脏水倒向陈平的头上。 按照计划,就算陈平不求饶,也该说点什么吧,可是他除了睁开眼睛看了看,就又低下头头去等宰。 “陈平,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朕说吗?”事先安排好的剧情一个也没用上,气的原本想上演一出明君惜能臣的裴徵,差点忍不住要上去掐住陈平的脖子逼他开口了。 第十六章 收服大秦的“新绝代双娇” “草民观陛下自登基以来,斩赵高、平冤狱、整军备,无不是明君所为。而大秦之所以胜东方六国者,全赖法令严明;草民所犯之罪,按《大秦律》足以抄斩九族。但陛下却没有派人来查实草民的亲戚何在,只是把草民问了个腰斩,不是摆明要让草民为陛下效力吗?”陈平看了看裴徵,叹了口气,又闭上眼睛道:“但陛下要为大秦百姓作出榜样,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斩草民以示天下,可使天下速定也!” “荒拗!”裴徵冷哼了一声,亲自走上前去,扶起陈平,边解他身上的绳索边说道:“若是大秦四海升平之时,不,就算东方六国祸乱刚起之时,朕都会按律处置你。可现在你的脑袋还斩不得!再说,保证大秦兴起的,并非律例,而是法家思想。法着,法、术、势三者合一也。现在天下之势并不在朕这里,所以朕就只有拿你的性命来做‘术‘了。” “可陈平一介草民,如何能为陛下定江山之策略?”陈平身上没有了绳索的束缚,虽然非常虚弱,却依然躬身垂首而立。 “哼,陈平你好大的胆子!”裴徵突然将手中的绳索重重的摔到地上,手按剑柄走出几步后背对陈平厉声道:“朕本来是见你学识丰富,怜惜你的才华,才将你从刀斧之下救出,你却对朕来这套欲擒故纵的手段,你难道不知道,妄自揣测上意之罪,等同谋反?你便当朕真不敢抄了你的九族?!” “陛下……” “陛下要得天下呼?若陛下欲得天下,又何故杀壮士?”硬朗倔气的声音从旁边的行刑台前传出。 “混帐东西,还不给将他速速处死!”嬴悔见皇帝脸色不善,也不管李信是否对自己这样月季怒骂他的属下而不满,抽出佩剑来就向刚才开口的那人冲去。 “嬴悔且慢!”就在那人即将死在他手下时,裴徵喊住了他。刚才那句话好熟悉! 陈平被秦三世一通怒骂,吓的顿时跪在了地上。虽然以前有很多很多人骂他,但从来没有人能像眼前这个人一样,仿佛携山岳之威加于他。那种逆天唯我的霸气,无论是从项羽还是刘邦身上,都看不出来。他丝毫不怀疑这个人能把威胁变成事实。听到脚步声远去,他偷偷用眼角看了一眼:他终于走了,再不走,光是憋着这口气也能把自己憋死。九五之尊的气势真大的吓人。 “草民韩信斗胆请问陛下,陛下既要成帝王之业,又为何无故而屠杀壮士?”那个器宇轩昂年轻士兵面对裴徵咄咄逼人的目光,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直接迎了上去,在那一瞬间,他看到皇帝眼中闪过的,无法掩饰的狂热。 “韩信!”裴徵心中的震撼实在无法用笔墨来形容,汉初三杰之一,位列中国十大武将其中的淮阴侯韩信!那个用兵如神,自从领兵以来,从来不曾一败的无敌战神,那个敢以一万军队背水而战,智勇双全的盖世名将韩信!现在居然邋遢潦倒的站在自己面前。看样子,下一个该被斩首的就是他了! 其实裴徵心里明白:能适应环境的人才不能称为人才,或者说是人才中的边角料。真正的人才必须给予他们充分的信任和足够的发挥空间,才能成就被世人所称赞的绝世人杰。而无论韩信还是陈平,都属于此列。 昔日姜子牙卖粮食都差点把自己饿死,当是帝师后却缔造了一个八百年的周王朝;管仲当门客只是个打手,当丞相后却九合诸侯,一匡华夏;李斯当吕不韦的门客只能编编《吕氏春秋》,做了宰辅后却制定了传承两千年的政治制度!什么叫人才?他们才叫人才!那些被凡夫俗子所传诵的什么“博学大儒”、“清流一脉”不过是一群死读书的老书虫罢了,和人才两字可毫不沾边! 在裴徵心里,大秦皇朝目前可用的人才也就只有李斯王翦二人而已,余者不过碌碌之辈。但如果能算上陈平韩信,那大秦帝国无论内政还是军事上的人员配制,都称的上是“超豪华阵容”。 “韩信,你既自诩为壮士,那朕要是用你这个壮士,得那什么来做奖赏呢?”裴徵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踱到韩信身后,背对着他道:“是一国太尉呢,还是一方诸侯呢?又或者你都不满意,要用朕的这顶皇冠和我大秦的基业呢?” “草民不敢!只是陛下要什么样的结果,就只需要给草民什么样的职权。草民必不让陛下失望。” 刚才裴徵只是在故意打压他和陈平罢了,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陈平韩信这种人,都是自视甚高的桀骜之辈,你不把他们打疼、打怕,他们就不会服服帖帖的为你办事。后世史书中记载,刘邦为了拜韩信为大将军,特意斋戒沐浴,筑坛拜将,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催发了韩信的自傲。裴徵可不想到后来要用裂土分疆来收买他的心。不是不舍得那块地皮上的收益,而是不想因为猜忌错杀了这个天纵之才。 “好,既然你肯为朕效力,那朕就给你个机会!”裴徵淡淡道:“李信,召集各部都尉,中军大帐议事!” 如果换成别人,见到韩信陈平这种人才,必然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求他们为自己效力,毕竟历史在那里摆着。可裴徵不会。有句话叫,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裴徵在上一个世界里,就是法家思想的继承者。在他的看来,这世上无论什么,不管他是人才、英雄,还是思想、信仰;在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前,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拿来强奸的。他才不会相信那些所谓的友谊、忠诚、又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他不能,也不愿意拿整个帝国的安危,去赌某些人所谓的忠心。而且他坚信,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一切都没问题。何况,他还有控制这两个人的杀手锏…… 中军议事?这个皇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摇?陈平和韩信两人惴惴不安的跟着李信进了中军大帐。 有读者说,平掉起义军以后,帝国至少要三十年才能恢复元气,有出征作战的实力。按照常规计算,确实有道理。但是我想读者没功夫等大秦帝国休养三十年吧?那我这书就直接扑街了。其实有那么一种情况,不需要休养就可以立刻开拓作战,而且可汗保证大家在读本书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把大秦的铁骑指向了世界上那原本就应该臣服在我大秦帝国脚下的所有土地上!HOHO~~推荐啊!!! 另外本书主题曲《精忠报国》传送门在下面^_^!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www。lwen2。com/PlyMusic/2470。Htm?www。lwen2。com/PlyMusic/2470。Htm?精忠报国精忠报国 第十七章 大秦……将星闪耀 洛阳,秦军大营,中军帐。 裴徵端坐在上首,两班武将分列左右。他们奇怪的看着两个“囚徒”模样的人和他们站在一起,而且两个人的位置非常靠前。如果不是碍于皇帝在场,恐怕他们早就议论纷纷了。 众武将就这么呆呆的站在营帐里,看着皇帝一封接一封的批阅奏章,就是没有抬头说话的意思。嬴子婴这是在唱的哪一出啊?大家心里都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足足等了两柱香的功夫,秦三世才批阅完奏章。 “都来了?”裴徵微笑的看着大帐两侧:“连日来我军面对强大的贼寇,屡次出击,昼夜不休,全靠诸位将军骁勇善战,才得以击破贼兵。诸位将军辛苦了。” “臣等惶恐!陛下携天子之威,贼兵闻风丧胆。陛下用兵如神,臣等不敢居功!” “哈哈,那些文辞还是让士大夫去拽吧,你们都是朕的战将,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因为见朕次数不多就显得拘谨。”裴徵示意侍从端酒上来。但裴徵并没有像往常赐酒那样,让侍从分发下去;而是亲自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向诸位将领逐一亲自敬酒。 “前将军李信,”裴徵一边双手把酒递到李信手里,一边又取过一杯来,朗声道:“你总督兵马苦战函谷关,斩内贼后,坚守我大秦帝国的屏障之地,而后亲率斥候一万,屡次破敌,功高甚伟。得子之才,朕的天下指日可安。朕敬将军一杯,望将军再接再厉,一匡我大秦!” “陛下!”李信从未被皇帝如此尊敬的敬过酒,更没有被皇帝如此的看重过。听裴徵如此说,他只觉得,万死不足以报答君恩:“臣,末将……” “将军请满饮此杯!”裴徵先把自己的酒一饮而尽,拍了拍李信的肩膀,留下双眼湿润的李信向下一个将军走去。 “龙骧将军。”裴徵带着笑意看着嬴悔,嬴悔以前不过是个六尉,跟了秦三世后以为护驾有功,被封为御林军都尉,但无论什么样的官职,都不如皇帝御赐的封号光荣,他觉得自己担任都尉已经是皇恩浩荡了,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会在几天内再次被封赏。 “就是你,都尉嬴悔!”裴徵同样双手递过去一杯酒:“你在咸阳护驾之时,朕以为你只是员虎将,忠心可嘉但谋略不足。近几日朕见你用兵之术颇有可取之处,加以时日,必然又是我大秦的一支栋梁之将。而且冲锋骑兵在我军属新建兵种,你用起来却很有模样,以后你就为朕统领冲锋骑兵,讨平逆贼,开阔疆土。从此,冲锋骑兵一概称重骑兵,待后方能腾出手来,朕就为你的重骑兵配备起全套的盔甲战刀!” “臣愿以颈血报陛下!”嬴悔像裴徵一样把杯中御酒一饮而尽。 “函谷关六尉,材官将军,众将军!”裴徵把酒亲自递到每一个将军手中,站回御案前朗声道:“我大秦帝国以武立国,适值今日东方六国余孽统兵叛乱,全赖众将军身先士卒;我大秦勇士拼死力战,才得以破除贼兵。然函谷关外依然盗贼横行,叛乱不断,大秦中兴,依然要靠诸位将军!请众将军与朕满饮此杯,祝我大秦剿灭叛贼,武运昌隆!”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命!” 退下酒杯,裴徵让人挂起了行军地图。这里裴徵不得不再次对秦始皇表达内心的崇拜,他老人家统一六国之后,不仅让地方官重新绘制地图,还让画师随军出征,每到一个地方,必详细记录当地的风土人情,并画成详图由中央汇总成全国疆域图,这也开创了中国历史的一个先河。“图籍”一说从此象征了国家的政权与主权。 “诸位,我军下一步该如何作战,说来给朕听听。” “陛下,我军击溃刘邦军之后,其残部沿经由轵关陉(今河南济源)、治怀(今河南武陟)、沫乡(今河南淇县)、临漳一线向北逃窜,妄图与叛贼楚军项羽部汇合。臣以为陛下应该携全胜之威,举倾国之力进而剿灭之,如此,六国叛乱可平也!”李信出班首先发言。 “陛下,草民以为不可!”即使衣衫褴褛,依然无法遮盖住韩信这颗耀眼的将星:“项羽率齐、楚联军四十万攻右将军章邯,其兵势大,不可正面硬撼,否则即即便破敌,我军也必然伤亡重大!草民恳请陛下让草民率步卒三万逼近邯郸——巨鹿一线,截断项羽的粮道,清仓壁野,不与其决战,待其粮尽后,可轻易破之!陛下可亲率大军攻掠齐地,断其归路,此战,可定天下也!” “哦?”裴徵可有可无的淡淡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怀疑,历史上的韩信从来不知道“避嫌”这两个字这么写,现在要跟自己混了,第一次发言就懂得避嫌了?他让自己攻掠齐地,他带兵打项羽,明显是个出力不讨好的差使,何况三万步兵遇到四十万项羽,怎么都是个死。难道他真像历史上说的那样,无论用多少兵都能打胜仗?毕竟攻赵的时候是以一万胜二十万,对龙且的时候又是以四万击溃十八万。想到这里,裴徵倒觉得韩信不是才吹牛了。 “陛下,草民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一直默不作声的陈平也开口了。刚才秦三世当着他和韩信的面大赏群臣,饶是他急智过人,也觉得热血沸腾,渴望像他们那样成就一番事业,青史留名。 “陛下固然应以项羽为主敌,但我大秦帝国不同以东方六国的叛贼。他们为的只是一群鼠目寸光,为了恢复旧日割据态势的诸侯王,有雄才大略者甚少,而我大秦为天下之主,北抗匈奴,南震百越。与六国之间有根本的不同”陈平的脑子一旦动起来,恐怕这世上少有人能比:“据臣所知,岭南太守赵佗已经在一个月之前举兵叛秦,虽然他的兵力并非鼎盛,但二十万之众终究不可忽视。所以,草民以为不可将大军全部部署到北方围剿项羽,而应该以部分兵力南下尽快平定楚地的叛乱,以备万全。” “还有呢?”裴徵有些急迫的问道。 “陛下,草民以为,陛下应该亲自率领大军北上斩断项羽粮道,而派一员大将东进齐。齐王田荣不过一鼠辈尔,且大军已经被项羽带走,国内空虚,只需要少量精兵,便可一战而平!” “嗯”裴徵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差距。纵然自己比他们多了两千年的历史沉淀,但放在具体事物的处理上,他们的智慧,眼光还真不是自己可比拟的。同时他又在庆幸:还好韩信陈平这种人不多,不然秦朝被灭的历史还真不好逆转。 不过韩非子好像专门说过:君王不能处理细节问题。这就好比捕鱼人撒下鱼网后不会逐个网孔去找鱼;这些大臣就是他的绳索,只要拉紧绳索,无论网里有多少鱼,都可以一网打尽。看己还是没适应该怎么做个皇帝。 “好了,天色已晚,诸位回营准备下,今晚放纵酒肉,大绱士卒,以庆祝我军胜利”裴徵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后又停下对嬴悔说:“你去带陈平韩信换两身衣服,等下酒宴上朕要赦免这两个人的从贼之罪!” *********** 55555,可汗明天要出差,,可能更新时间不固定了……不过大家放心,最多2天,每天至少一章!回来以后全部补给大家!!可汗码字的速度还是不错的!就要上新书榜了!大家加油啊! 昨天请朋友帮我找与本书同时的欧洲历史,结果朋友硬是从我手里剥削走了罗马共和国首席执政官的位置,我苦啊,还有想官的朋友不?拿资料来换! 今天晚些时候再更新一章,冲一下榜,有票请砸票,没票的请点击支持,谢谢! ****THEEND************** 第十八章 天子之心 一个月来没吃上好饭的陈平韩信终于在秦军“优待俘虏”的政策下重见天日。他们俩不光去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秦军的军装,还第一次不限量供应的吃了顿饱饭。可怜这中华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两个大人物,此刻最高理想竟然是能吃饱穿暖,不得不说是个莫大的讽刺。 虽然几个时辰内从“被俘的叛军”成为了大秦帝国的“政府军”,这一巨大的转变还没让他们俩完全消化。但他们都知道,在这个时代的官场上想活的自在点,没有良好的人际关系绝对是痴人说梦。而借助这个晚宴,结识更多的秦军将领无疑是个好主意。 两人正幻想着如何在觥酬交错中与众多大将把酒言欢的时候,龙骧将军嬴悔就给他们当头一盆冷水:“要不是看你们脏成那样,有辱圣母,我才懒得给你们衣服穿!别以为陛下看的起你们,就真把自己当那么回事。想让大秦将士福气,那得有战功!” 几句话就把两人抢白的血色尽失。只好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两个人早私下里打听清楚了,大秦军队中的御林军是不受任何节制,直接听命于皇帝的。而好死不死的这个家伙恰好就是御林军新任统帅。他们俩可不知道自己死后两千年,会受到人们什么样的尊敬,现在他们满脑子想的就是赶快见到秦三世,不然随便被哪个小兵看不顺眼砍死,可就冤枉大了。 等嬴悔带着韩信陈平两人抵达太守府时,几万将士已经集合完毕,秦三世正站在一众军官前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说: “我大秦帝国以武立国,帝国能有无限疆土、亿万臣民,全赖将士用命,武运昌隆。东方六国的鼠辈,乘我大秦奸贼当道之时,聚众反叛,妄图砍了朕的人头,夺取朕的江山。我大秦的健儿们,你们告诉朕,朕应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杀!”震天的喊杀声让几个投降的叛军将领心惊胆寒,数万人的怒吼所散发出来的杀气,直冲蓝天。 “我大秦崇尚武力,有战死沙场者,为无上光荣!我大秦勇士,向来以敌人的头颅来为自己赢得荣华富贵,军功授爵制度更是我大秦军队的根本之法。今天,朕不仅要犒赏有功将士,更要把你们从未有过的东西赐予你们——大秦军人的荣誉!” 裴徵向后退了一步,示意李信宣布自己的命令。 “奉大秦帝国三世皇帝陛下命:凡斩敌一人以上者,可入太守府与诸将军同饮;斩敌五人以上者,入太守府中席,本将军亲自敬酒;斩敌十个以上者,入高席,由皇帝亲自赐酒;敌首三十人以上者,进中军大帐与皇帝同席而饮!” 听完命令,在场的士卒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与皇帝同饮,那是何等的荣耀?而站在将领末尾的韩信却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怎么了?”陈平虽然投降前比韩信高贵无数倍,但现在他们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听到韩信的叹息,陈平有些不解的问道。 “凡行军打仗,第一要务便是要使将士用命。将士用命,则兵锋必锐不可当,可以一敌十。现在皇帝没多花一分钱,一尺布,便赢得了数万将士的心;就连和我们一样的降足,也心向大秦了。东方六国的事,恐怕长久不了了。” “想想也是,当年魏国河西太守吴起不就是用这种方法,训练出五万战无不胜的魏武卒?与诸侯大战七十六,全胜六十四,平十二,未尝败绩。不过我看皇帝的心不在东方六国,而在你我所无法看到的地方,无论沛公还是项羽,恐怕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当敌人啊。”陈平向来擅长分析,敏锐的直觉是韩信这种武将所无法理解的。 见到皇帝在示意他们跟着进帐,陈平又压低声音:“今天你我都是刚降之人,凡是更需要小心谨慎。”韩信微微点头,跟着陈平一起进了大帐。 “诸位将军,你们看韩信陈平两人如何?”裴徵当着众人的面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 “能入陛下法眼的人,必然是出类拔萃的人杰也。臣以为二人前途不可限量。”李信看看身边的兄弟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又不能让皇帝的话冷场,只好硬着头皮把球有踢给了裴徵。 “你呀,在朝廷里呆的时间太长,把棱角都磨光了。”裴徵开玩笑的对李信说,然后正色道:“你们以为朕为什么要御驾亲征?为的就是东方六国的叛乱?哼,如果仅仅是平定叛乱,朕只需要派出王翦、章邯、李信三将军统军,东方逆贼指日可平。” “臣愚鲁,望陛下明示。”李信是真糊涂了,你老人家要不是担心我们打不赢,赶嘛不在咸阳老家里享福? “朕尚未登基之前,听到民间有无数议论之声,说始皇帝陛下穷兵黩武,大兴兵马去征讨荒芜之地,空耗国力。那些市井小民,凡夫俗子,又怎么能知道始皇帝的苦心?北方莫顿单于已经消灭了东胡,其国土西起大漠,东至大海,北抵蛮荒,唯一可用兵之处,就是我中华,为了保护我中华大地,修筑长城,派大军驻守,实乃万不得已之策。而我中华之地,一旦统一,太平盛世下,人口必然大增,长此以往,我大秦必然无法养活我们的百姓,而岭南之地虽然荒芜,却水草丰美,土地肥沃,将来必定成为我大秦的另一片蜀郡,不派兵经略岭南,又如何保证我族的万世基业?朕亲征出关,就是为了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剿灭叛贼,然后专心阔土,这才是打造千年帝国的上上策!” 听到皇帝这么说,在座的将军包括陈平韩信都一脸惊讶,他们何尝知道七国之外,还有那么落阔的空间,那么多虎视眈眈的忧患?尤其是陈平韩信,他们连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是鼠目寸光之辈,难道这就是皇帝和平民的差距? 虽然裴徵没有一个字指向他们,却依然让他们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悔恨之心。陈平更是想起了韩非子的那句经典名言:国君为了保卫国家而扩军备战,却被说成好杀;国君为了应对灾年而储备粮食,却被说成贪婪;国君为了灌溉农田而兴修水利,却被说成不体恤百姓的暴君。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 看到很多读者大大指出我大秦帝国的国色。是可汗疏忽了,在此郑重道歉。秦始皇穿的皇袍就是黑色的,“皇”而非“黄”。而且可汗的作品简介里提到的也是大秦帝国的黑龙旗。谢谢读者的用心。有您这样的读者,是可汗这种网络小写手最大的荣幸。向您致敬! 今天下午,可汗就要踏上出差的列车了,没办法,公司穷,没钱坐飞机,好怀**东行的和国航的空姐ing^_^!。接下来的几天里,估计可汗没完整的时间坐下来码字了。不过大家放心,已经有了不少的存稿,起码可汗这些已经写到了“我与虞姬,不得不说的故事”,哈哈,开个玩笑。支持本书的读者,请支持本书的读者大大在百忙之中为《秦三世》建个QQ群吧,我渴望和读者面对面聊天。建好之后加我QQ7597091。再次拜谢支持可汗的读者们,是你们激励我通宵码字,一夜一万! *****THEEND************ 第十九章 乐极生悲之帝国噩耗篇 “以朕来看,刚才陈平韩信在中军帐里所献的计策确实很好,只是你们俩太小心了。”裴徵笑着站起来,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俩一眼,在地图上秦朝以北的广大区域里画了大大的一个圈道:“这个幅员比大秦更辽阔的,就是匈奴现在的领地,已经两面包围了帝国。如果我们不迅速解决国内之战,恐怕中原再无宁日了。” “所以朕决定,任命韩信为都尉,率领三万步卒即刻起沿德水(黄河)一线向齐地进发,赵信将军领十万大军,以嬴悔将军的铁骑为前锋,沿济源——临清一线向北进发,朕自领四万降卒和三千御林军镇守洛阳。”裴徵看着有些着急的陈平笑了笑道:“任命陈平为中军司马,伴驾洛阳,为朕出谋划策!诸位,切记,叛军可以不顾百姓生死,而我们不能不顾;凡战者,全军为上,破军次之!” 吩咐完部署,裴徵心里不仅有些小得意:韩信是不世将才,在没有束缚的情况下才能爆发出耀眼的光辉,而此人一旦被忠勇,其必然忠心耿耿。陈平这家伙脑袋瓜是非常好用,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强悍,但就是小聪明太多。还是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的好,免得他再耍什么滑头。 想到这里,裴徵突然觉得熟悉历史真是一件太美妙的事了。当年刘邦吃了多少苦头才摸清楚这两个家伙的癖性?自己却在乐享其成。 “就这样,各位回去整顿兵马,明日出征!韩信所部就领三万降卒吧。若让你领秦兵,恐怕士卒心中多有不服。朕的原则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裴徵打了个哈欠,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已经快四更天,也该去休息了。 正当诸多将军准备回本部整队兵马时,门前当值的御林军军官突然闯进大帐,报曰:“右将军章邯部司马欣有紧急军务禀报!” 章邯!裴徵的心中猛的一震,一股不详的预感踊上心头,难道我的北方大军完蛋了?!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改变历史,大秦帝国注定要亡国?! “快传司马将军!”裴徵原本的睡意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示意身边的将军都不要走,一起听听北方军报。 “陛下!”一个粗狂的军汉进门后就拜倒在地,身上不满了征尘:“陛下!我军遭遇败绩!章邯将军独力难撑,望陛下早发援军!” 司马欣话音未落,中军大帐立刻炸了营,前几个月捷报频传,打的诸侯屁滚尿流,连猛将项梁都被章邯活砍了,怎么突然间就打了败仗?那可是二十万大军,秦帝国的命根子啊! “且慢,你把详细经过细细说一遍!”裴徵皱着眉头压下将领们的议论。 “自章邯将军击溃项梁所部后,渡河攻着,赵王歇连战皆北,君臣仓皇逃出国都邯郸,奔巨鹿。右将军派都尉涉间,六尉苏角、王离率三万军沿河布阵,楚军一时不能进。后项羽杀楚军主帅宋义,自立为上将军,而后破釜沉舟,与我军正面决战九次,我军兵少不可挡,后项羽又派骑兵截断我军粮道,前军苦战十四昼夜不能取胜,三万大军只剩不足四千人。章邯将军亲帅十万大军前往救援,项羽得到我军即将增援的消息后,挥兵猛攻,昼夜不停。” “再后来怎么样了?”裴徵不是担心那三万人,而是担心剩下的十几万!三万人防守,秦军的战斗力又不是那帮乌合之众可以比拟的,想在秦军拼死抵抗的情况下吃掉秦军,他项羽的损失绝对不比秦军少。不是裴徵冷血,只要能保住秦军主力在,才能最终取得战争的胜利。有时候最高统帅不是决定要杀敌多少,而是要选择在损失八万人和十万人之间选择哪一个。只要主力能够留下,那就有和项羽拼下去的资本,他项羽那点粮食能撑几天?后勤跟不上的情况下,兵越多就意味着死的越快! “战至三天前,项羽罄尽全力进攻,苏角将军战死殉国,王离投降。主将涉间苦候援兵不到,命令所部分路突围后,不肯做辱军之将,在中军引火**。” 一时间,中军大帐中静的落针可闻。 “那朕派使者给章邯将军送的军令,何时到达的?”良久之后,裴徵出声问到。现在的情况让他有些迷惑了,节节抵抗是按照自己的命令来办的,但谁让他用主力去救援的?如果撤退不及时,不光救不出被困军队,还要把帝国的老本都赔进去。他章邯唱的是哪一出? “陛下的使节在路上屡次遭遇盗贼袭扰,御林军拼死保卫之下,臣来前的一天才到大营,所带赏赐十去其八,所幸陛下圣旨保存完好。接到陛下诏书后,章邯将军已经命令大军后撤,沿途设伏,层层阻击楚军。在得知陛下在函谷关大捷之后,立刻派臣来向陛下求援。” “原来是这样。”裴徵听到自己的话传到了,他章邯还算听话,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后来历史上证明,章邯投降项羽,作战失败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他是害怕赵高弄权,杀他灭口才被迫投降的。当时他的使者在咸阳三天都见不到皇帝。现在自己如此器重他,想来他也不会有二心了。其实章邯确实有资格进入一代名将的行列。 “那章邯将军现在还有多少士卒?军粮补给可够?”裴徵突然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要是没了粮食,那肯定没的玩了。 “回陛下,我军在赵地的补给之路并未受损,章邯将军还有十五万可战之兵,都是出关以来屡次作战的老兵。”司马欣说到这里,好像也安慰了自己,轻轻的舒了口气。 “那项羽兵力几何?现在他又在进攻哪里?” “项羽取胜后并未追击章邯将军,而是驻扎在邯郸,聚敛诸侯兵马并与刘邦部汇合,总兵力二十五万,号称四十万大军,兵威极盛!但连日来刘邦与项羽之间并不合拍,而其大军并未继续进攻。” “陛下!”一直站在旁边听说话的陈平第一次履行了中军司马的义务:“臣以为项羽为人刚愎自用,妄自尊大;沛公,不,刘邦其人看似忠厚实则野心极大,臣在东方六国之时,各国君主发兵攻秦,不过是想恢复之前的战国七雄状态罢了,没有人想灭秦。唯独刘邦有兼并天下之大志。此时两人不合,实乃上天赐予大秦的绝佳时机,陛下应疾速发兵,一举灭之!” *****郑重道歉******** 因为可汗出差,没有办法按时码字和更新,? 请叫我秦三世 第 6 部分阅读 陛下应疾速发兵,一举灭之!” *****郑重道歉******** 因为可汗出差,没有办法按时码字和更新,在此对所有支持《秦三世》的朋友们表示郑重道歉。没办法,好容易换了个带电脑的所谓四星宾馆,看了这电脑令人发指,C1。0的CPU,128内存,集成显卡……虚拟内存只有192M,天啊,我打开打不开书稿,打开书稿就打不开……老少爷们们,,可汗明天还要启程去个贫困的地方,神仙啊,给我个能写书和更新的地方吧。请支持可汗的朋友原谅可汗不能正常更新 ******THEEND************ 第二十章 后院失火,祸不单行 “那依你之见,如何布置兵力呢?”裴徵略带考查的问陈平,其实他心里早有了答案。 “陛下,项羽新胜之军,虽然与刘邦不合,且诸侯刚刚归附,但仍然不足损起筋骨,陛下应清苍壁野,节节抵抗,消耗楚军可战之兵。巨鹿邯郸之地,多山脉,我军若能沿山而布阵,楚军若无论想向被解救巨鹿之围,还是向西进攻关中,都绝非易事。同时,出兵攻齐国势在必行。齐国乃新立之国,境内之地多为秦国旧地,若陛下能许以赦免其从贼之罪,则破之不难也!”陈平一旦有了发挥才华的地方,立刻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指着地图侃侃而谈,一时说的其他秦军将领大点其头。 “臣以为陈司马之言甚好。”韩信知道陈平是下定决心跟着秦三世混了,这时候他再不表现下,现场会很难看的:“齐地北接燕赵,南压楚,且地产丰饶,土地肥沃,人口众多,若能趁早夺之,不仅能获得一个巨大的回旋空间;更能沿德水一线与关内联成一体,彻底斩断南北之敌的汇合之路。所以臣冒死进谏,愿陛下能亲征项羽。一来很多士兵是大秦军队的士兵,陛下的出现可以让他们军心不稳,其二则可以以陛下天威加于众小,使那些新服叛军之地复归于秦,其利远大于弊。” “诸位还有其他意见吗?”裴徵在心里暗叹:人才就是人才,什么时候都会发光。但论谋略,自己是拍马也追不上他们了。 “陛下,让我先去会会项羽那厮!”嬴悔本身就是员冲锋陷阵的猛将,听皇帝的意思,对那个叫项羽的很是顾忌,让他如何能服气:“只需要给我一万重骑兵,我就敢立军令状,取他的脑袋来给陛下!” “嬴悔不可莽撞行事!”裴徵心想,就你过去,还不知道谁砍了谁的脑袋呢,人家可是西楚霸王,三万骑兵砍的诸侯五十六万大军屁滚尿流,跟人家比,你算哪根葱?再说了,我要他脑袋干嘛,我还指望收了他当先锋呢,除了还有谁能和莫顿的骑兵正面硬撼? “依臣之见,还是臣和嬴悔将军一起北进,陛下坐镇洛阳,总督天下兵马,才是万全之策!项羽合诸侯之兵,其势甚大,陛下身负天下之重,万不可以身犯险啊!”历史是自秦始皇发动统一六国之后就追随王翦南征北战的老将,见惯了因为君主身亡而国家崩溃的事情,他就是想让秦三世老老实实的蹲在最安全的地方。要不是咸阳城里还没完全平静下来,他肯定要死谏皇帝守国都。 “国家大乱之时,朕不与朕的百姓同舟共济,算什么皇帝?何况朕是在我大秦的军队中,又不是冲锋陷阵,试问天下间,那里比朕的军营更安全?”裴徵纵然比他们多了两千两百年的见识,却依然无法避免,历代帝王登基后妄自尊大的毛病,谁知道这会是帝国的幸运呢,还是大秦的不幸呢?反正历史上明成祖五征漠北、三犁虏庭的战功又之;狂妄自大、兵败身亡的也不在少数。 就在李信还要争辩的时候,又有来报:蜀郡信使急报,求见皇帝。 蜀郡,这个作为战略大后方的地方有急报?难道自己的后院起火,裴徵心里立刻做了最坏的打算。毕竟在这个战乱四起、朝不保夕的时代里,谁都说不清会再出什么事。而李斯的“复活”,章邯的“坚挺”早就让裴徵对自己熟知的历史失去了信心,谁知道会不会出更大的乱子呢? 事实证明,它远被裴徵想的更加恶劣,简直恶劣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就好像自己在前门和盗贼搏斗的时候,后门又遭到了叛变家丁的抢掠,而这个家丁足足有二十万! “什么!你说赵佗的叛军已经南海郡出发,数月来不仅夺走了朕的南海、南郡、九江、鄣郡、会稽、黔中、长沙桂林、象郡等九郡,而且继续帅兵进攻朕的蜀郡和巴郡?!朕的大半国土都被他占领?”裴徵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拍了桌子,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他反手拔出泰阿就要斩了使者,愤怒已经让他分不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了。 两千年后的他,对国土的感情深于一切。对他来说,国土代表着一切,必须先有国土,才能有人民,才能有民族,才能有文化,才能有传承。而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郡守,竟然也敢领兵叛乱,还吞并了自己的九个郡,放在两千年后来说,赵佗占据的领土相当于把中国的东北、内蒙、新疆、西藏、青海全部占了去。强烈的愤怒让他的双眼在一瞬间涨红。他不能理解,身为一个国家的地方官,在国家遭遇到前所未有的灾难时,这个一向食君之禄的官员即使不能支援国家作战,也起码要安守本分吧?现在竟然起兵叛乱,反而占据了大秦帝国的半壁江山!其人品何等的恶劣,其居心何等的黑暗?就算是把汪精卫,吴三桂之流与之相提并论,也拍马不及这个像蛆虫一样渺小的赵佗之万一! “陛下冷静!”嬴悔第一个冲了上来死死报住了裴徵,从他手里夺下了泰阿宝剑。 被死死抱住的裴徵在嬴悔怀里分离挣扎着,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皇帝:“放开我,让我亲手剁了数典忘祖、婊子养的混帐王八蛋!他妈的竟然敢在这个时候从背后捅我一刀,你看不把他碎尸万断!谁都不能拉我,谁拉我跟谁急!” 被众将压回御座的裴徵还在奋力挣扎着,呲牙裂嘴的他看上去非得抓住赵佗,把他生生咬死不行。 “哌!”裴徵被冰水冻了个激灵,这才想起来,谁这么大胆敢给皇帝浇冷水? “陛下冷静!赵佗鼠辈不过是投机取巧耳,要想杀他,不过掐死只蚂蚁般容易。而陛下一旦失去理智,必然被贼子所乘!我大秦首要之敌是项羽;赵佗跳梁不过介疮之癣儿!”陈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前去,大声吼道。 被冰水差点冻死的裴徵这才看到,陈平手里正哪着块还在滴水的军旗。感情他就是用这玩意来浇醒自己的? *****郑重声明********* 在这里可汗有必要说一下赵佗其人,他本来是个地方官,结果乘大秦无暇南顾之时篡夺了军队的控制权,而且接到秦二世命令勤王之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祖国被叛贼灭掉,不发一兵一卒不说,还杀了他的同僚——秦国在桂林、象郡的官员,自立为王。更让可汗气愤的是,现在居然有人说这个脑袋后面生反骨的中华第一败类为“民族国家统一”做出了巨大贡献,可汗严重鄙视这种无耻文人的无耻说法! 以下是那个反贼的人生简历: 任嚣病亡,赵佗向南岭各关口的军队传达了据险防守的指令,防止中原的起义军队进犯,并借机杀了秦朝安置在南海郡的官吏们,换上自己的亲信。秦朝灭亡后,前203年'2',赵佗起兵兼并桂林郡和象郡,在岭南地区建立南越国,自称“南越武王”。南越国的疆土,北至南岭(今广东北部、广西北部和江西南部一带),西至夜郎(今广西,云南的大部),南至海(今越南的中部和北部),东至闽越(今福建南部)。都城在番禺,今广州市。 公元前176接受刘邦招安,吕后时期再次叛乱,自称“南越武帝”,这个王八蛋居然活了一百多岁,苍天无眼啊!直到公元前111年(汉武帝元鼎六年),他所谓的“南越国”被我大汉所灭!死的好,灭的妙,杀的呱呱叫!!!在可汗这本书里,我非得好好料理料理这个大汉奸不可,让他死都死不素净!敢叛变当汉奸,就得有被千夫所指,唾骂万千,永世不得翻身的觉悟! PS,有喜欢本书的朋友吗?谁能帮忙建个群?加我一下,我想和读者好好交流交流。可汗的QQ7597091。 PS,今天来看书评。陈平的BUG是我故意留下的,韩信也一样,不然你们不觉得大秦帝国太脆弱了点?所以这里和历史是与出入,可汗故意设计的。 项羽,哈哈,他和虞姬白头偕老,成为大秦帝国盖世功臣。他是员虎将,而刘邦是个皇帝。帝国只能有一个皇帝,却可以有无数多虎将。不知道大家对这个解释是否满意。 ************THEEND**** 第二十一章 逆贼者,诛九族! “请陛下恕臣不敬之罪!”陈平被秦三世那双喷火的眼睛盯的浑身不自在,他是在拿身家性命来搏:如果秦三世真是明君,那他不仅不会责怪自己,反而会更加看重自己;如果秦三世是昏君,哎,如果秦三世是昏君,自己可能会兵败被俘吗?(小说) “信使何在?”裴徵没有理陈平,也没功夫理他,喊过已经被吓瘫痪的信使,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把赵佗那厮叛变以及进兵经过给朕说清楚了!” “陛、陛下,赵佗自从接任岭南太守之后,便开始了密谋叛乱,李太守上过很多奏章都被赵高那奸贼压了下来,结果今年夏天赵佗就进兵桂林、象郡,进而侵占九江,所到之处,把大秦守军将领、太守甚至衙役都一杀而光。三十天前,李太守接到了线报,说赵佗率领岭南二十万叛军兵逼巴郡,李太守便和其子李二郎率领守军、民夫共计两万人驻守巴郡的险要之处。不料贼子赵佗竟然使刺客刺杀太守,而后挥军进攻,幸亏李二郎拼死力战,才抵抗贼子,小人宋信来时,二郎派兵夜袭赵佗兵营,火烧十里,然后乘机掩杀,斩首五万。但贼兵势大,二郎已经命令民夫在水流缓和处筑堤,一旦无法抵抗,便决堤,水淹叛贼。” “李太守?这个李太守是谁?”裴徵有些奇怪的问左右。 “陛下,李太守便是修筑都江堰,被蜀郡百姓奉为天神的李冰李太守。”嬴悔小声提示到。 “混帐!我…赵佗你祖宗十八代!”裴徵一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他的心在滴血!! 李冰是谁?问问两千年后的四川人,不,全中国都没有几个人不知道!那个亲自在岷江上与儿子一起率领蜀郡百姓修筑都江堰,把整个四川盆地从靠天吃饭变成了旱涝保收的天府之国,中国第一水利学天才,被四川百姓修建神庙供奉,直到两千年后依然香火旺盛的李太守!唐朝大诗人杜甫看过都江堰后感叹:“始知李太守,伯禹亦不如”的李冰! 现在如果赵佗站在裴徵的跟前,他能不沾酱油的把赵佗生吞了! 李冰一生克己奉公,为国为民,修水利,奖农耕,把诺一个四川变成了整个大秦帝国的粮仓,秦始皇,秦二世总共发过几十道圣旨奖励他!没想到,这位年近八旬的老人没有享受到一天安宁的日子,却在如此高龄,惨死在叛贼之手!直把裴徵气的牙呲欲裂,双目喷火,双手的指甲紧紧刺入手掌,鲜血染红了前线的急报。 “司马欣何在?”裴徵几乎是在吼。 “臣在!”(小说) “朕记得这个赵佗的家在巨鹿吧?”裴徵看周围的人都点头,咬牙切齿的说:“你派个亲随八百里加急向章邯将军传朕旨意,将赵佗家九族以内全部腰斩弃市,不得走脱一个,不得有人收尸,暴尸三月之后,让野狗食其肉!把他们的狗头给我用水银灌了送到岭南,让那帮叛贼知道,背叛我大秦帝国的下场!然后找到他们家祖坟,给我把他家祖宗全部挖出来锉骨扬灰,骨灰撒到各要道之上,永远供千人踩、万人踏!再在他们家祖坟上给朕修一座大大的茅厕,让全军士卒都去光临那里!做完以后,朕会把这个消息传遍全国!” “这……”司马欣有些犹豫。 “楞什么?陛下的话就是圣旨,还不快去传令!有一字错误我要了你的狗头!”一向稳重的李信猛的将宝剑拔出一半,恶狠狠命令司马欣。吓的司马欣连滚带爬的出去传令了。 “众将军听令!”冷静下来的裴徵知道此刻情势已经万分紧急,来不得丝毫犹豫了。 “都尉韩信,即刻率兵突入齐地,不可与其做过多纠缠,直扑临淄,伪齐王及其家人或擒或杀一概随你,朕要的是土地百姓!前将军李信帅五万精锐前往巴郡不得有丝毫耽搁,可以轻骑突进,直杀其大营,一定要活捉赵佗;朕要用他的狗头来祭奠李太守的在天之灵!也顺便让他逐个尝尝我大秦五大酷刑的滋味。中军司马陈平伴驾出征邯郸,龙骧将军嬴悔领一万重骑兵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务必在十日之内开赴邯郸,与章邯将军汇合!”裴徵每喊一人,必然有一人大声应诺,然后立刻转身回营,没有片刻耽搁。 他们都知道,皇帝动了真格,他很生气! 天子一怒,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蜀郡信使?”裴徵突然感到一阵心跳,难道是他,自己要碰到神仙了? “小、小人在”信使的腿还在打颤。 “你把李二郎的事,给朕说说。”(小说) “回、回陛下的话。李二郎本李太守的次子,其长子早夭。二郎自从年幼之时便和其父一起修筑都江堰,后来其父年高,蜀郡工程,其实多出自二郎之手。二郎英才伟岸,广有谋略,且爱民如子,在蜀郡声望甚高,蜀郡百姓传说其母为上天女神瑶姬,因嫁与李太守为妻,触犯天条,被关在山中,二郎历尽艰辛寻得神斧,劈山而救其母。此事在蜀郡流传甚广。” 果然是他!裴徵心里不由得苦笑连连。传说中的三眼二朗神,就连孙悟空都没办法对付的大神,竟然是自己属下一个官员的儿子,这世上最搞笑的事情莫过于此了。记得自己小时候听奶奶讲故事,说二朗神镇守都江堰,是连龙王都管不了的水神,看来民间的传说确有其来历。人,只要为百姓做了好事,做了实事,他就会被千古传诵,永生于民心,他们才是真正的不死之神。 传说中,忠义两全,刚直不阿的二朗神,现在居然以两万临时拼凑起来的兵马,杀退二十万叛军,斩首五万,看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裴徵自然不会蠢到相信那个劈山救母的神话,但想到后世竟然那二朗神和他母亲的传说改编成电影,还把人家版权所有者变成了反面人物,由衷鄙视那些不知道历史却硬要瞎编乱造的SB导演们。 突然间,裴徵很想见见这个李二郎。 “朕听到二郎如此神勇,倍感欣慰,虎父必无犬子。此次二郎功劳甚大,朕许其继任乃父蜀郡太守之职,领封其父为安国公,其爵位由二郎世袭之!”裴徵和颜悦色的对信使说道:“另,朕将巴郡、蜀郡两地兵马也交给李二郎掌管,望其速破贼并,生擒逆贼赵佗。印绶由你一并带去!” 次日清晨,三路大军各自出营,裴徵将御驾设在一旁的山丘上,目送一队队秦军勇士出征破敌。那遮天蔽日的帝国黑龙旗将大地尽染墨色,天空中渐渐飘舞起了洁白的雪花。 多事之秋,恐怕这叫多事之冬吧。裴徵还真想不起来历史上什么时候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自己连支在敌后牵扯的小股武装力量都没有。可以预见,前途多灾啊! 不过,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第二十二章 我和虞姬不得不说的故事 虽然是和步兵辎重一起前进,但由于前面有骑兵开路。嬴悔更是细心的每三十里就留下一个伍的士兵为大军指点前进的方向。桥梁道路都有修理过的痕迹。可他率领的是纯骑兵,能做到这一点,委实不易。 裴徵的皇帝车驾还没停下,就听到前边又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立刻从车里走出来,站在车辕上向前眺望。 “陛下,今天都第四次了。项羽自从知道我们的骑兵来援,就发疯似的拼死猛攻,一天下来要六、七次!”惊自从在函谷关之战后,就被裴徵调到了御林军做亲卫,这次他跟嬴悔的骑兵先一步杀向战场。惊本身够机灵,凡是爱动脑子,裴徵觉得他可以一用,便让他先跟嬴悔到战场上多磨练磨练。 “不要停了,上前线,让朕看看朕的龙骧将军是如何与反贼死战的!” 战场之上,遮天蔽日的楚军步卒像洪水般涌上秦军的阵地,在大片的开阔地上,没有任何花巧可耍。你刺我一枪,我砍你一刀,人命在这里连个蚂蚁都不如,接敌一线,鲜血翻飞,狼烟蔽日。 “惊,让我们的抛石器投入战场,能用多少就用多少!”裴徵怒声道。 这样的战况在这个时代,或者说在所有冷兵器时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但裴徵却万分反感。眼前这些人,无论敌我,都是将来大秦的主力,是大秦帝国的种啊! 看双方的兵力配制,除了中间的开阔地,两方都在山势险要之处,谁都占不了便宜,唯独中间这个开阔地,是要害所在,两方不得不以死相拼。 裴徵长长叹了口气:多好的战士啊,都消耗在内战里,将来拿怎么去打侵略战,拿什么男人去给别的民族绝后换种?在裴徵的思维深处,他无论前生还是今世,都是那个观点的最坚定信徒: 非我族类,其心必殊! “陛下,多亏陛下及时投入步兵,不然我们真要抗不住了。”嬴悔刚下火线,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跑到了中军大帐。 “你小子,是不是又耍什么滑头了?”裴徵放下咸阳来的奏章,笑看着嬴悔道:“凭你,和眼前这些乌合之众打个平手就跑过来给我请功,可不是你嬴大将军的风格。” “嘿嘿,陛下可说准了。我怎么说也是御林军,是近臣,那些家伙们不管,我可不能不管陛下您的私人生活啊,这不,我给你找了个大美人!”嬴悔故意把“大美人”三个字说的特别暧昧。 “哦?”裴徵可不是吃素的角,要不是形势危急到没办法再危急了,他早就去看看传说中的阿房宫了。 “陛下,此女名为虞姬,是对面叛贼,自称西楚霸王项羽的女人,结果我来的时候碰到项羽接她去中军,我们开始还不知道,就抢了下来。没想到中间还有个娇滴滴的美人,虽然不是什么完碧,不过给陛下侍寝还是不错的。” “侍寝?”裴徵的眉毛一挑,这可是个意外的收获。自己是皇帝啊,看上哪个女人,不就可以上哪个女人了?嗯,这个特权不错,不过要是自己派大秦的铁骑出去抢女人,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就连秦二世那种昏君好像都没这么干过。 走进中军帐旁边被御林军严密看护的一座帐篷,裴徵就好像走进了女儿的香闺,袅袅青烟散出令人迷醉的檀香,两个绝代佳人中在卧榻上亲昵的聊着什么。隔着一层轻纱,看不清脸庞,但那如出谷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就足以迷倒天下英雄;好像她们不是俘虏,而是客人一样。 不过,为什么是两个?难道一个是虞,一个是姬? “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两位美人,趁着这花好月圆之时,朕是否该临幸了两位美人呢?”裴徵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挑开轻纱。 “轰!”裴徵的脑子顿时陷入死机状态:什么样的天下绝色啊,这分明就是九天仙女凡尘!当年自己在后世,那些所谓的什么绝色美女啊,明星啊,放到这里来跟虞姬一比,全他妈的变秃尾巴鸡了。 那是一种无际可寻的美丽,她们的一笑一颦间,是那么的浑然天成,足以让所有正常的男人的迷失进去。而比这更过分的,是她们俩那种由内及外的灵秀之气,无论是在熙熙攘攘的闹市、还是在烽火连天的战场,她们都能让你感觉到那种竹林小溪,莲动下渔舟的纯净自然之美。 那一刻,裴徵就知道了,有种美丽叫做倾国倾城,有种感觉叫一见钟情! 但是人家美人怎么能让你得逞? “昏君!敢再向前一步,定要你血溅七步之内!”旁边穿大红色深衣的小美人脸色凝霜,抽出护身短匕横在胸前。不过,,她的胸部发育的真不错啊,裴徵坏坏的想。 “哈哈,笑话,朕看上的女人,用的着自己动手吗?”裴徵往旁边的塌上懒散一靠:“嬴悔,带三千御林军来,给这位姑娘讲解一下我大秦帝国的皇威!” “陛下。”一直安坐旁边,冷眼相向的成熟美人嫣然一笑,把裴徵三魂七魄全勾走了:“如果陛下是这等登徒子,那我们姐妹就不会在这里安坐了吧?何况我家大王兵力极盛,陛下去内忧外患,稍有不慎,就会亡国灭种,如果动了我们姐妹,大王拼死而战,恐怕陛下处境不妙啊。敢问陛下能动我们吗?” “哼,你还真拿你们家大王当根葱了?他不过一匹夫尔,跟朕作对,朕拿脚指头用计都能摆平他!”裴徵蔑视的一笑,挥手制止了怒目欲言的成熟美人道:“我大秦帝国经赵高奸贼的败坏而毁固然是其一,但那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六国余孽复辟之心不死!朕的大秦帝国,北有匈奴,铁骑三十万来去如风,乃心腹大患,不然朕灭一项羽,还不是举手之劳?不过项羽是员猛将,我帝国开辟疆土,缺的就是这种人。而且我帝国久经战乱,壮年男人个个贵如珠宝,朕怎么能大开杀戒?否则,朕怎么能容忍他如此之久?” “陛下说大话的时候居然不脸红?”成熟美人拉过身边的青涩小美人道:“既然陛下如此自信,又为何将我姐妹扣为人质,要挟我家大王?” “本来嘛,朕是打算拿你们来做点文章,不过现在朕改主意了!”裴徵突然走到成熟美人的身边,拔下她的发簪,又顺手从两个美人那幼滑的小脸上摸了下。在恼羞成怒的小美人抽出匕首前又闪了回去,把手指放在鼻上闻了下:“真香!” “现在,朕觉得后宫里应该为你们俩留下个位置!朕是天下之主,朕既帝国、朕就天下!朕想要的女人就和朕看中的土地一样,都注定是朕的掌中之物!”在两个绝代佳人的注视下转身走到军帐门口,又停下道:“还没告诉朕,你们都叫什么呢?” 回答他的,自然是两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目光。 裴徵失笑的走出大帐,一阵苍凉的歌声传进姐妹俩的耳朵,流入她们的心扉 江山路, 别离苦; 四海远, 佳人离。 咫尺边路既天涯, 此生空寄相思泪。 胸怀天下少年狂。 志气在。 素手红颜蛮。 戎马漠北弛南疆, 胸中弓刀凉。 相思相间之何日, 此时此夜难为情! *************郑重鄙视** 看白书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你们可以不收藏,你总不能不投票吧?你可以不投票,但你看了白书,你总不能连个QQ群都不进吧!喜欢本书的朋友!《秦三世》的QQ群一群:21346504,二群:29591078!!!期待你的加入!帝国复兴之梦,由你来圆!是条汉子的,就表现出来! 更新问题:可汗是收到紧急派遣,出差到外地来谈客户,不得已,实在无法抽身来更新。请大家多原谅,回家之后可汗一定把剩下的章节补给大家,决不食言!作者与读者互相体谅,互相关怀,《秦三世》才能走的更远!可汗含泪拜谢! 2007年1月20日星期六 于山东淄博火车站前的网吧 **************THEEND* 第二十三章 鸿门“宴”请项羽 又是四天过去了,连日来楚军士卒疯狂进攻的势头一直没有停歇,反而更加猛烈的进攻,喊杀声由清晨持续到深夜。项羽不愧是善于统兵的虎将,连日猛攻不下,还能保持士气旺盛。若是换成一般军队,早就被秦军防守反击给打回姥姥家了。 裴徵不是没想过派骑兵从侧翼迂回袭击。可是人家楚军两翼是刀盾加长枪的配置。面对像森林般茂密且长达七米的长枪,再猛的重骑兵也冲不过去。你离远点射箭吧,人家楚军不光有刀盾兵靠前抵挡,还有在盾牌缝中还击的弩箭。裴徵不是没想过项羽治军之强,但强悍到这个程度还是出乎他的意料。再这样打上他几个月,不用匈奴来侵略,恐怕自己就要迁都了。 “诸位,我军与叛贼相持于此,已近个月,士卒折损甚重,朕深感忧虑。不知道诸位有何破敌之策?”裴徵环视周围的将领。 “陛下,我就不信他那步兵能挡的住我大秦铁骑,如果不计损失,定能攻破敌营,进而彻底破敌。”嬴悔这些天来始终被强令不得猛攻,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就是想不明白,不就是楚军军营里面那点埋伏吗?要是随便几个埋伏就能把骑兵给搞定,那他就不是骑兵了! “臣曾经在项羽属下为官,对此人深有了解。”陈平恭敬的说:“项羽乃带兵良将,可使将士用命,但其为人君则颇有不足,虽不能说刻薄寡恩,却绝非能容四海之胸襟。臣窃以为,要破项羽,需先剪除其羽翼。如今因项羽初破我军,诸侯臣服。若陛下能先剪除诸侯,则项羽可破也!” “你是说我堂堂大秦铁骑竟然怕了一楚国莽夫?!”嬴悔听陈平的意思,好象秦军不是项羽的对手,手立刻按上了剑柄,怒目相视。 “嬴悔!”裴徵呵斥了他一声,然后取出一张长城以北的草图对大家说:“朕当然知道,我大秦尚且拥兵百万,想破区区贼子,易如反掌。可北方匈奴控弦之士三十万,随时威胁我大秦存亡,如果拼一个惨胜,那你让朕用什么去抵挡匈奴骑兵?我大秦连年战乱,壮丁多战死沙场,你还给我帝国留下点种子吗?!” “那陛下除了进兵,还有什么办法能破敌?”嬴悔有些不服的问。 “就用这张地图。” “地图?” “派人给项羽送个信,如果他还想要他的爱妾,就让他明天日出之时,在两军中间的空地上赴会,朕要款待款待他!”说着,裴徵拿出那支从美人头上取下的发簪,轻轻一叹。 翌日,两军阵前。 按照约定,两万大军各自站在百步之外,狂风吹的军旗猎猎作响。正中间,四根木头支撑起一片军帐,四周皆起,在外面就能看清楚里面人的一举一动。帐中一个案几上摆放着文房四宝。身着黑色便装的裴徵端坐其中,自斟自饮。 “昏君!有本事我们战场上分个高下,那女流之辈做要挟,你算什么好汉?”项羽翻身下马,两步来到裴徵对面,手按剑柄,怒目而向。 “莽夫什么时候都是莽夫。就没人教你见君上之礼吗?看来你叔父项梁没教育好你,他真该死!”裴徵淡淡的说道,手并没有停下在地图上的笔。 “混帐!”长剑在手。项梁绝对是项羽的逆鳞,裴徵明目张胆的如此之说,让项羽双目皆红。 “风!”秦军万人齐呼,中军闪开一条宽阔的通道,后面是顶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帐篷,名闻天下的虞美人端坐其中,只是她的后面,同样闻名天下的秦军劲弩正指向她的后背。 “你!”项羽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咬碎银牙,手中长剑缓缓归鞘,哼了一声后坐到了裴徵对面。 良久,只有狂风呼啸之声,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 “昏君,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人?大丈夫有种就该到战场上真刀真枪撕杀一藩……。” “才算英雄。”裴徵不耐烦的打断了项羽,替他说道:“你就没有点耐性?刚才你言语中冲撞了朕,按《大秦律》当弃市三族,你还当朕真不敢拿你怎样?朕是看你这莽夫还有点勇气,有了怜才之意,这才约你来聊聊天。聊完之后,我就还你女人,旬日之内,我们罢兵。你还真当朕要拿个丑女人当宝贝要挟于你?” 听到裴徵特意加重的那个“丑”字,项羽又是一阵上火:“秦无故灭六国,又有杀叔之仇,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我说你了嘛,就是没耐心,你还当朕想劝你归降,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吧?朕只是想给你这个井底之蛙上堂课,让你那双鼠目能看的远一些!”裴徵毫不在乎项羽那能把他焚烧成灰的目光,挥手让他靠近后,转过了自己画的地图。 见到项羽被自己气的快昏过去,裴徵心中暗喜,第一步成功了。至少这个项羽和史册中记载的一样,是个英雄,而不是枭雄。 “你这个伪楚国上将军不会不知道吧,你楚国如今都彭城(今江苏徐州),所统辖之地,不过寸土而已,你们的眼里,只有朕这个劲敌,一心想把朕打到服输,或者重新立个傀儡秦王,然后重新回到六国之时候(秦末叛乱中,除了刘邦外,都这个想法,没有谁真想灭秦),弄不好,你项羽还能混个楚王做做,朕有说错吗?” 项羽的瞳孔顿时猛缩,怎么他的想法,被这个昏君知道的如此清楚?裴徵没有理会项羽的表情,只是在那张手帕大小的地图上画个小圈,写下“彭城”两个字。 “你今日兵逼邯郸,到了这里。”裴徵又在离彭城不到一厘米远的地方点了个点,写下“邯郸”。 “昏君,留那么大张绢不画做什么?难道你蓄意折损本将军不成?!”项羽现在除了愤怒外,还有些疑惑。 “哼,将军?你这个将军不过是个水货罢了,后世史官会写你一笔自封将军,而就算朕再昏聩,只要咸阳还在朕手里,朕就是天下之主,封的将军才算数。”裴徵又一次无情打击项羽之后,又在离邯郸一厘米外的地方画了个点,注明“咸阳”。然后抬头嘲弄的笑看项羽。 “你什么意思?”项羽有些迷糊了。 裴徵轻轻把食指按在地图上,顿时将三个地方都盖了下去,然后抬起手对项羽道:“你楚国上将军征战一生,也不过这半指之地。可惜你竟然对此沾沾自喜,朕说你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不为过吧?” ********隆重感谢**** 谢谢大家的支持!票爽,收藏爽,也有QQ加近来啦,兴奋ing,读者大大您多支持,可汗写起来就有动力! 《请叫我秦三世》 一号群:21346504建立者:陈絮 二号群:29591078建立者:奶酪 三号群:29148178建立者:逍遥无言 加啊~~热闹起来哈! 明天开始要忙了,不知道能不能保证更新。请大家体谅。 可汗,2007年1月21日星期日 于山西太原阳光部落网吧 ***********THEEND 第二十四章 完“姬”归楚 “哼,暴秦无道,以奴役六国之士为乐。北修长城,南征蛮荒,举倾国之力修直道,乃至天下民不聊生。”项羽看出了秦三世的目的,冷静下来,不屑道:“本人举兵诛暴秦,乃是为这天下万民,你若连这点都不知道,也就枉为人君了。”(小说) “好,既然你要说国事,那朕就陪你聊聊国事。”裴徵在地图上画下几笔:“这四海之内,你以为只有我中华为大?四海之内,皆为我劲敌。虽然眼前看来,没有人能和中华一较长短。你可知,若不乘我中华强盛之时,将其彻底亡国灭种,那我中华将有多少百姓为刍狗,又将有多少妇孺为奴仆?愚笨的人看到已经发生的,智者却可以预见到遥远的未来。你说是今天我们先苦一些,剿灭他们好,还是贪图一时的安逸而被灭种的好?” “危言耸听,强词夺理!”项羽再冷静,也容不得人家说他是笨蛋。 “那好,朕再问你一句,如果有的选择,你是选择名正言顺的楚霸王领上将军事呢,还是准备就自己做个小诸侯?”裴徵觉得今天火候到了,准备结束对话。 “名正言顺如何?列土分疆又如何?”项羽蔑视的问道,他根本就没细想,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屑于去想。 “列土分疆嘛,那过几天,朕统一了天下,把你列入赵高之类的逆贼,万世唾骂。”裴徵挥手示意把虞美人送到前面来:“名正言顺,那就是成为朕的先锋大将,征平四海,纵横无敌,被帝国赐以无上光荣,天下百姓无不敬仰,后世豪杰引以为榜样!” “去……”项羽刚张嘴,就被裴徵堵了回去。 “朕现在不想听你的答复。”裴徵长身而起:“朕想说的是:拿虞美人和你换三个月的停战,你的兵马在此地不得擅自移动和进攻朕,大秦也不直接对付你,任何一方违反,此约定都作废。成与不成,朕听你一句话。” “你就不怕我接走了虞美人后,立刻起兵?”项羽现在就有些纳 请叫我秦三世 第 7 部分阅读 约定都作废。成与不成,朕听你一句话。” “你就不怕我接走了虞美人后,立刻起兵?”项羽现在就有些纳闷了,他很困惑:“要知道你的秦军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若不是顾忌虞美人,哼!” “要是你项羽说话再不算术,那天下就没有说话算术的人了。别废话,行还是不行?” “三个月太长,最多一个月,而且赵国君臣要放出来!”(小说) “一个月?那我们回去整顿兵马再战吧。最少两个月,而且赵国那些废物饭桶,朕要他们还不如养狗,送给你好了,巨鹿是朕的!” “好!”项羽举起手,与裴徵击掌明誓,随后裴徵释放虞美人,双方各自准备回营。 “站住!”项羽一看就虞美人一个,大喝道:“本将军的姬美人呢?!” “你的?一个云英,怎么可能是你的女人?”裴徵骑在马上笑吟吟的看着项羽。 “昏君,出尔反尔!”长剑直指十步外的裴徵,顿时双方剑拔弩张,空中升腾起阵阵杀气。 “哦?项羽,朕何时说过还你姬美人了?” “你!” “你要是觉得这是个借口,不要脸的起兵来攻,朕奉陪。若楚霸王连脸都不要了,那朕也就不用再爱惜那些坛坛罐罐的了。”说罢,头都不回的策马回营,留下气的嘴唇发青的项羽。不一会,秦军阵地上就燃起三柱巨大的狼烟,滚滚黑烟直冲云霄,一辆打起皇家礼仪的马车在千余骑兵的护送下,向咸阳方向驶去。 是夜三更,在巨鹿围困赵国君臣的章邯军主力共计十二万大军与嬴悔的一万重骑兵在工事兵抛石器的支援下,连夜猛攻鸡泽县。经过四个时辰的血战,歼灭守军七千,俘虏一万有余。驻扎鸡泽县的刘邦让亲卫队长装扮成自己,而自己化装成骑兵仅与数百人趁夜走脱,奔向邯郸项羽军大营。 但后世学者却发现了这次攻城战的两个蹊跷之处:(小说) 其一,距离鸡泽仅仅三十里的楚军主力准备出营救援,却在走出十里后,不知道为什么转头回营。其二,秦军十三万步骑联合,把个小小的鸡泽县围的水泄不通,刘邦那支百人左右的骑兵是如何能冲破十三万大军的堵截,成功逃回邯郸的? 这些疑问现在没有人能回答,但当天晚上,秦军大帐中多了两个“尊贵”的客人。曾经即位为大汉帝国第二任皇帝的汉孝惠帝刘盈以及吕后的掌上明珠、大汉帝国的第一任长公主,娇巧可人、被尊称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淑贤明理的鲁元公主刘嫣。于是,又是一辆挂皇家仪仗的马车在重兵护卫下驶向咸阳。 第二天夜里,同样的情况出现在了齐国援军驻扎的清深县(今河北临西)遭到秦军主力猛攻,齐军大败,主将见城不能守,得到秦军饶恕投降士卒后,宣布投降,同时点燃大帐**而死。秦军立刻将四万齐国降卒收编。 第三天夜里,韩、赵、魏三晋的八万大军在上党地区(今河北邢台地区)重兵设伏,不料秦军一边以十万步卒正面猛攻不算,那设伏的三万军队被一万秦军铁骑踩成了肉馅。三晋士兵皆降,都尉以上七十九人中,竟然有六十一人战死。 到了第四天,出征时的十三万秦军军容鼎盛的还营时,变成了二十二万,骑兵也由万人增加到了五万! 对于这个结果,备受打击的不仅有项羽的大将谋臣,还有裴徵的腮帮子和秦军的后勤线。原本归附在项羽旗下的诸侯将领此时都恨不得生吃了见死不救的项羽。但是无论众人怎么劝说,项羽就是不肯发兵。个别阴谋想灭了项羽的其他将领被枭首。而一直都没停下苦劝的“亚父”范增在秦军回营后愤然请辞。 其实无论项羽和范增是否同意出兵,他们都不见得能出成。当时官位远在项羽之上的楚国令伊项伯在见到被秦军打惨了的刘邦后就起了求和之心。他一边向远在彭城(今徐州)名义上的楚王写信,准备和秦议和,求割据一方,一方面派心腹向裴徵送信,劝说裴徵两过罢兵。 要放到现在,项伯保准是个备受赞扬和崇敬的和平民主人士,精英一流。两千年来,祸害中国,没有比他们更厉害的。子曰,苛政猛于虎。其实孔老二不知道,怯战求和者猛于蚩尤! 和远在邯郸外的裴徵那愉快的心情不同,郁闷的不仅是项羽。在咸阳的“大秦战时内阁”比项羽更郁闷百倍,用鸡飞狗跳,夜不归宿来形容三公九卿们都不为过。 ********部分说明****(小说) 有读者质疑秦朝的长枪7米这个说法。这是根据秦始皇兵马俑中出土的文物为标准来写的,并没有任何夸大,大秦7米长枪属于军队的标准装备。并没有任何夸大。 至于诸侯的意思和项伯的私通,呵呵,查阅了很多资料,想灭秦朝的人,那么多暴徒中只有刘邦和项羽;而真正想当皇帝的只有刘邦,项羽不过想当王爷罢了。诸侯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回到七分天下的情况。 汉孝惠帝刘盈和鲁元公主刘嫣,出自《史记》,刘盈和秦二世差不多,被他老妈,也就是吕后领去看了做成人猪丢在厕所粪坑里的戚夫人后,从此不理朝政,先好女色,后男色,在位七年。死的时候他的皇后,也就是他的亲外甥女才16岁,还是处女。 鲁元公主嘛,哈哈,那可是个绝色佳人啊,连莫顿单于都写信要她。史料记载:温柔端庄,贤惠无比。她穿男装出现在宴会上时,无数的名媛见了如此俊俏的小生,情不自禁下骚扰不断。以后她可有大量戏份滴…… 还有项羽和虞姬那俩人!!少安毋躁!我现在把什么都写出来,你们还会继续看吗?让我留个悬**吧~~求你们了!我保证满足大家的要求!!什么问题到群里吼一嗓子!再有因为这个而谩骂作者的,一律BS之!!! 谢谢大家的支持!票爽,收藏爽,也有QQ加近来啦,兴奋ing,读者大大您多支持,可汗写起来就有动力! 《请叫我秦三世》 一号群:21346504建立者:陈絮 二号群:29591078建立者:奶酪 三号群:29148178建立者:逍遥无言(小说) 加啊~~热闹起来哈! 明天开始要忙了,不知道能不能保证更新。请大家体谅。 可汗,2007年1月22日星期一 于山西太原铜锣湾上上签网吧 第二十五章 郁闷中的秦三世 秦三世元年(公元前205年)正月十五咸阳大郑宫(小说) 距离邯郸城下对东方六国余孽的围剿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但善后工作远没有完成。新降士卒还未信服,对项羽的包围圈远没有完成,而东方韩信对齐地的进攻并不顺利,南方赵佗虽然损失不少,但秦军却也因为后勤原因无法组织大规模进攻。举国上下,贪污**那些小问题都先可以放一边,大规模的军事叛乱都没有一处结束,战火在这个冬天依旧燃烧在函谷关外的大部分国土上。 按照裴徵的计划,他会在关外直到剿灭最后一个叛乱为止,在他看来,只要能剿灭项羽一路,不管是杀是俘,其他地方的叛乱就都没有几天蹦达头了。但那些老臣们却都在想,这关外叛军合计下,总数仍在百万左右,要剿灭完,还不得再过个几十年?弄不好又回到割据的战国时代了,难道他秦三世等个几十年在回首都? 所以后方几乎每一道奏章的第一句话都是要求嬴子婴回咸阳的,这过不可一日无君啊。原来常常因为意见分歧吵到不可开交的三公们进了腊月,就以一天两封奏章的速度请皇帝回朝。架不住那帮老家伙们的罗嗦,关外战事暂时又没有什么大变数,裴徵也就顺其自然的在腊月里回了咸阳。 此时函谷关守将由李斯的儿子李由担任,反正他们爷俩都是秦始皇那时候的老臣,没什么好担心的。回到咸阳的裴徵本来还打算好好享受享受后宫那传说中的三千佳丽,顺便和刚搞到手的两个美人交流交流感情。 可他都回来一个月了,却连后宫根本没进去过。先是斋戒沐浴去祭祖,接着是实地考察新组建的军需处和武器工场,接下来就是把自己埋进了奏章的海洋。好容易偷到了几天休息,就喊了一堆笔墨太监在身边狂写“义务教育五年制教材”。 不过好在裴徵脑子够机灵,从尚宫局知道俩美人会写字后,顿时大喜。立刻把那些执笔太监一脚踢开,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的把两个绝色佳人弄到了御书房,然后就在那里疯狂写书。本来一切都很美好的,结果就在裴徵耐心耗尽,想来个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御史大夫硬是挤了进来,说什么此两女身份不同一般女子,陛下年少,血气方刚,作为御史大夫的他,有责任、有权利监督皇帝不做错事。直恨的裴徵咬牙切齿。 就在裴徵绞尽脑汁想把御史大夫那个老灯泡踢出去的时候,人家先下手了:把丞相和太尉一起拉进了御书房。裴徵记忆中皇帝偷香窃玉的必备场所立刻变成了皇家会议室加办公厅。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必定有一个把自己从梦乡里喊出来的,等到深夜散会的时候,不要说上美女,裴徵就连被美女上的力气都没了。 “陛下虽然年轻,但耽于女色却还是大损于身体的。”五更天不到,御史大夫就来报道了。 “耽于女色?你去尚宫局查查看,朕临幸过一个妃子吗?或者我问你,我有妃子吗?” 虽然根据历史记载,嬴子婴杀赵高的时候,是和自己两个儿子一起干的,可裴徵当了替身以后,不要说儿子,就连妃子都不知道在哪里!问起宗人,他们的卷宗里都没有记载。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秦三世根本就没有完婚!把个裴徵弄的很是郁闷。(小说) “陛下,您真没宠幸过妃子?”御史大夫的脸色顿时变的比猪肝还难看。 “……”裴徵根本就懒得回答这个问题,这几天,平均每天只能睡到五个小时,早就蔫了。 “陛下,陛下不能这样啊!我大秦的万世基业全在于此,陛下怎能抛弃不顾?!”御史大夫扑通一声就给裴徵跪了下来,大声规劝着,一脸悔恨。本来还有说有笑走过来的李斯和太尉只听到了御史大夫的话,立刻也跟着跪了下来。 “起来起来,这都干什么?大清早就膝盖发痒?”裴徵不明白,刚才还在义正词严的规劝自己不可贪图女色的御史大夫,怎么转脸就把自己有没有房事和帝国兴衰联合起来了? “丞相,太尉。”御史大夫用颤抖的声音对二人道:“大秦之不幸,社稷之不幸啊!” “莫非哪里又叛乱了?”“民变,还是宗室有谁造反?” “都不是,是陛下,陛下他……” “陛下怎么了?”李斯和太尉一起色变,急问道。现在这个关头,不要说秦三世死,就是他感冒一次,都够帝**政界来次地震的。 “陛下他到现在都没宠幸过一个妃子!我大秦无后啊!”御史大夫大声喊道。结果正要进门的刘嫣和姬美人羞的一起掩面而逃。 “这,”太尉他没女儿、孙女。(小说) “我,”李斯倒是女儿不少,身份也够,可他明显比秦三世高一辈,有几个女儿还是子婴的亲婶子,把他婶子的妹妹嫁给他,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于是乎,三个朝廷重臣完全不顾当事人的意愿,就在那里大声讨论着,某某大臣的孙女知书达理,某某武将的女儿温婉可人。到了后来,甚至为了谁可以做皇后的问题吵的震天响。 “好像纳妃子,册封皇后这事,是朕的家务事吧?”裴徵在旁边弱弱的问道。 “不是!”三个人立刻义正词严的回绝道。 “陛下不知道韩非子的四十八《亡征》吗?太子不立为其最大也!”李斯把昔日这个师弟的话搬了出来,驳斥道。 得,裴徵心里想,我这老婆还没见着呢,你们倒计划起儿子来了。够超前。 “先说正事,学院,兵械所,羽林军的筹建工程,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前线补给有没有落后?今年春耕的耕牛、种子、农具都发到农夫手里了吗?”裴徵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牵扯下去。 “陛下,我已经甄选阵亡将士的子孙共计四千,都是骁勇剽悍之倍,现在由御林军留守士兵在咸阳训练,兼为城防,其忠诚方面绝无贰心。”丞相是百官之首,率先发言:“学生也都选了出来,其出身和羽林军一致,只是年龄在六到十一岁之间,有六千多人,等陛下的学院里的老师配备全,就可以上课。不过臣反对陛下教育百姓!” “朕知道丞相你担心什么,”裴徵微微一笑道:“不过朕自有深意,且是保我帝国安宁的根本,就在他们中间!” ********部分说明****(小说) 今天连夜写书,提前出一章,明天基本上更新不了。请大家原谅! 《请叫我秦三世》读者群 一号群:21346504建立者:陈絮 二号群:29591078建立者:奶酪 三号群:29148178建立者:逍遥无言 可汗,2007年1月23日凌晨 第二十六章 打造万世帝国 “东方六国为什么叛乱?”裴徵语气冷了下来:“叛乱除了不适应我大秦帝国的法治之外,更多的是不知道忠诚于谁,不知道对哪个皇帝效忠,而且六国余孽尚在,稍加鼓动,愚昧黔首如何能分辨真伪?赵高不过是个诱饵罢了了,若我们不能让百姓彻底归心于我大秦,不能心中冲满对大秦的归属感,不要说我们将来开辟的疆土无法长久统治,就连东方六国都不一定能压的下去!” “这难道就是陛下要公开传授学业的原因?”李斯皱眉道,显然裴徵并没有说服他。 “不,起码不全是。”裴徵摆手道:“我们建设的学校分两种,军事学校教育如何指挥作战,格物学院自然是教授农耕、医术、乃至冶铁等一切一切事物的知识。虽然两种学院教的东西不同,但他们都必须学一种知识,那就是如何忠君爱国!不仅要单独讲,还要在所有课程中兼讲之!我大秦北修长城护国、南取岭南以扩土;内修法治以安定黔首、发放农具使天下尽有饭吃。如此宏伟功绩,只要是人就会引以为豪,只是他们不知道、不了解罢了。” “陛下如果想要这个结果,那臣还有一个建议。”李斯揉了揉眉头道:“我们可立一学派为教,使天下之民信之,进而宣扬天命在我,忠君尚武之道,必然可使陛下之计更斟完善。” “好,此事你应该立刻去办!”裴徵拍案而起,激动的在御书房来回踱步道:“太好了!丞相此计谋至少可节约我大秦帝国千年的时间和数以兆计的大秦勇士!此计若能成功,朕封你为王,并准以世代世袭,为帝国镇守天下!” “陛下?!”李斯楞住了,不就是一句话嘛,以前早就提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怎么能这么激动?为帝国节省千年岁月!虽然他以为裴徵是在夸张,可那不重要!李斯本质是个贪恋荣华富贵的人,而且法家的主张就是人必须贪恋荣华富贵才叫人,他在想那个封为异姓王爷,而且准许世代世袭,这是何等的荣耀?哪怕几千年后人们提起他,至少会说一句:这是帝国的开国元勋,是帝国之栋梁。 “你还别不信!让朕算给你看。”裴徵打开地图后,又把刘嫣和姬美人喊过来做笔记:“我大秦帝国内部叛乱,东方六国不足为滤,只有兵力足够强大又有足够野心的人才能为患。符合条件的有三个:反贼刘邦野心够大,一心想灭了朕之后再灭六国,自己坐天下;项羽乃一世英雄,必然不会轻易屈居人下,何况他视项粱如父,与我大秦有杀父之仇,本人又极善用兵,不可轻易剿灭;叛贼赵佗,拥兵二十万,都是我大秦精锐,其人人贱如猪狗,但其才不差,且南越地势险峻,就算能杀掉赵佗,余党清除也不易。” “陛下,这些臣等都知道,可这和陛下设置宗教有什么关系呢?”御史大夫有些奇怪的问,同时又狠狠看了两女一眼。她们的身世可真该死,按大秦律,都是弃市的坯子! “天子者,当胸怀天下,志兼四海。如今我大秦叛乱者众也,如果朕把这天下所有叛乱者都满门抄斩,那谁还能去为朕耕田,谁还去为我大秦戍边?她们俩和朕的教育制度,都是我大秦在百姓心中泯灭国家限制,忘记六国,只知道大秦的两枚重要棋子。”当过瘾了皇帝的裴徵根本就无视那两个女人的看法:“而我大秦即使剿灭叛乱,东有海岛,南有蛮荒,需要大量移民同化。虽然我大秦随便找个地方筑个城,说是大秦的那就是大秦的,不是也是;可总得有人去住吧?而更危险的是北方匈奴。” “臣还是不明白陛下的用意。”太尉擦掉额头上的冷汗道:“纵然我们要剿灭叛逆,光复国土,对外扩疆,防御匈奴,可这又和陛下弄那个叫什么宗教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哼,你不逼,谁会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冒着杀头的危险造反?”几个大男人在这里一口一个叛逆、反贼,两个女孩早就俏脸含冰了。一向急脾气的姬美人更是忍不住反驳道。 “放肆!若不是陛下天心仁慈,胸怀并兼四海。只是本丞相就先把你们俩车裂了!朝堂之上,也是你能开口的地方?”李斯寒着脸驳斥道。他是纯粹的法家、纯粹的政治家。在他的眼里,女人,尤其是皇帝身边的女人,所承担的功能就是一个发泄和传宗接代用的工具,平时不守规矩都不行,就更不要说干涉朝政了。这道是和名列《史记•;酷吏列传》的桎都有的一拼。 “怎么,朕听始皇帝君临四海,是以天下万民为臣妾,朕这个皇帝就不行了?”裴徵给了李斯一个稍重的眼色继续道:“四海之大,我大秦如今最多也就是占据了五十份中的一份,虽然我大秦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财力、物力、军力都位列第一,但要我们一一征服这些注定要匍匐在我大秦脚下颤抖的劣等民族,所需要的时间和兵力依旧是个庞大的难以计算的数字。” 说这些的时候,闪过裴徵脑海中的,是绵延两千年不断的北方胡虏南侵、蒙古灭宋、倭寇犯边、满清滥杀、抗倭战争。他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无法了解,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这个曾经让世界为之颤栗的,极富侵略性的伟大民族堕落到了那种需要蝼蚁之辈来怜悯的地步。 “所以陛下要让他们信仰我们制造出来的宗教,作为我大秦铁骑的前驱?”李斯若有所思的问道。在不鄙视女人和贪恋权势的时候,他敏锐的思维和绝高的战略眼光就好像天空中的皓月般明亮。 “你只说对了一点。”裴徵故做轻松状的走到两女身边,提起朱笔在地图上以大秦为中心,描绘出了一条条如血龙般刺向后世每个政治经济中心的巨大箭头。 “陛,陛下,您这是?”李斯糊涂了。他当然看的懂地图,也知道大秦在那张足有一面墙大的地图上,大秦帝国的统治区域有多大,但他不明白,凭什么才能囊括那么大的土地!就算是把现在帝国的人口、物产扩大十倍,也无法完成那么庞大的计划,更不要说帝国目前根本就没有能够跨越那个比帝国大三十倍的海洋! ****说明*** 本书作者是个狂热的民族主义者。请大家对本书中出现的血统论、民族主义、霸权倾向不要做什么评论。我的书是写给崇拜英雄,有满腔热血,立志于民族复兴的英雄豪杰看的书。如果你是一个崇洋媚外、摇尾乞怜、毫无血性、通敌卖国的所谓的“和平人士,精英人士,”,请你华丽的滚出本书去!我不喜欢那种人。这里没有媾和,没有曲线救国,没有和亲,更没小鬼子宣传的“和平共荣”! 如果你和可汗一样,是狂热的大中华主义者,你崇拜战争、热血!你是轩辕黄帝的真正子孙,你的血统中,流淌的是我中华一脉相承了五千年的龙的鲜血,那么下面还有更多让你期待的情节! 还记得吗?我们有多少次,在被人粗暴强奸之后,总会看着天空长叹:如果是秦始皇在,早灭了那兔崽子了!为什么?因为他为我们赢得了尊严,赢得了战争,赢得了土地!他征服了所有他知道的土地,他缔造了一个空前强大、繁荣的超级帝国! 今天,我们作为他的后人,为了不让先人为我们的懦弱而掩泪于九泉之下,不让后代成为彻底的三流垃圾种族,为了不让“华人于狗”的侮辱不再出现在历史之中。我们是否应该试着找回被我们丢弃的,那种叫做“尊严”的东西呢? 用中国的剑,为中国的犁赢得土地! 什么“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狗屁,我们凭什么让别人犯我们?我们要去犯他们!我们要去侵略,去烧,去杀,去屠戮,去从精神和**上摧残他们!而不是坐在家里洗干净脖子等人来砍! 还我帝国梦! 《请叫我秦三世》读者群 一号群:21346504建立者:陈絮 二号群:29591078建立者:奶酪 三号群:29148178建立者:逍遥无言 可汗,2007年1月25日凌晨 于山西临汾(黔)皓宇科技网吧 ************THEEND 第二十七章 扩张的前奏曲 看着那两个“红袖添香”的绝色佳人,裴徵微微摇头。他心里在可惜,在大秦帝国灭亡后的近一百年中,整个帝国的安危居然要*几个女人的胸脯来保卫,还美其名曰“和亲”。远的不说,眼前的汉长公主刘嫣就是被人家点名的。 把一个国家的安全寄托在女人胸脯上,是一个民族所有男人最深重的耻辱!只要这个国家和民族还有一个能提刀作战的男人,那他就应该用他的血肉之躯去保护他的女人,而不是全民族一起吃软饭!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侵略,也是要讲技巧地。 “朕要先把那个宗教的信仰改成我们大秦的价值观,我们大秦的法治制度!然后把那些宗教里的神棍们派到世界各个国家去,他们要负责向当地的人宣传这个宗教。派几个神棍才多少钱?而发动百万大军需要耗费多少国力?此其一也。” “那人家凭什么要信你呢?”姬美人不服的撅起了小嘴,还顺道丢给李斯一个白眼。 “不信?好办的很,发兵灭了他们,再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不就可以了?异族的民意从来都是拿来强奸的。”裴徵轻蔑的哼了声,伸出第二根手指道:“随后,以我大秦的强大国力,我们大量派遣商人去卖我们的奢侈品。什么琉璃啦,陶器啊,顺便再通过贸易把我们的度量衡标准一起卖出去!换来的则是大量的粮食、矿产甚至奴隶!” “可是陛下,我大秦一向严厉禁止任何奢侈品的生产和销售啊。始皇帝曾下令,连皇宫中都不得使用啊。”御史大夫惊讶的看着秦三世。 “前人之所以能建造不世伟业,在于其敢于打破旧的约束,创建新的法则,法家主张如此,我大秦也是如此。所以我们不能跟随外面变化才自己变,而是用我们的钱,我们的观点,如果有必要甚至我们的铁骑去强迫整个世界跟着我们变,如此才能长久!”裴徵有些不悦的看了看御史大夫继续道:“至于说禁止国内使用奢侈品,不仅要更加禁止,更要发现就杀!朕看《大秦律》中对官员,地方富商和豪杰的明察一年四次,暗访则至少六次。这个制度决不能变,不仅如此,还要更严格!一旦发现,以谋反罪论处!” “那,女儿家的首饰呢?”一直不开口的刘嫣说话了。自从被俘后,她一直拒绝和秦朝所有官吏说话,更从来没有给过嬴子婴好脸色看。不管后宫的太监怎么恐吓于她,都绝不屈服,后来裴徵说她是个外柔内钢的女孩子,从她身上不好找突破口,然后随便用了点手段,就让刘嫣顺从的像只小猫了。 没有人知道秦三世用的什么办法,就连起居注都被勾销了。只是后来有个在场的小太监喝多酒后说,当时秦三世就说了句,刘嫣在不听话就把刘盈拉到尚宫局阉了…… “哈哈,朕怎么能让我大秦的女儿家连妆奁都没有?”裴徵豪气的提起朱笔在玉门关外的一个地方画了座山(注释:马王堆汉墓中出土公元前168年的地图就使用了等高线标示法,本处提前47年。) “这山又叫胭脂山,盛产上好胭脂,等剿灭了你父亲和她相公,朕就派兵把它抢回来。”裴徵坏笑的看着两个盛怒的美女,傲气道:“这天下间什么好东西不是我大秦的?不是的,朕也要抢回来!你说,朕会不会限制你这样的美人晨起素手轻梳妆呢?” “你们两个给我住口!朝廷大事,也有你们插嘴的份?”李斯忍不住再次呵斥道。 “丞相,人家是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这里又是朕的后宫,没什么罢?” “陛下,此乃我大秦国策,怎么能让带罪叛逆之人参与?陛下处理完此间事情,还要前往蜀地劳军呢。”李斯正色道:“昨天与臣等议论李信将军破叛贼赵佗之事,陛下曾说要亲自前往劳军,并一鼓作气剿灭赵佗。虽然臣等极力反对陛下以身犯险,但陛下身为天子,一言九鼎,理应立即启程!” “好!那你们三个都知道朕的计划了。宗教侵略——贸易侵略——武力侵略这个步骤都要心里有数,群臣那里,还要你们去解释。前线战事紧急,若能乘胜追击、彻底剿灭赵佗叛贼,则定天下指日可待,我军也不需要两线作战,此为如今第一要务,明日朕就启程前往蜀郡,亲征赵佗狗贼。然后挥兵邯郸,彻底平了我大秦内患!” “哼,你是大王的对手吗?”姬美人两眼看着房顶,轻轻的晃着。那意思明显就是:吹牛皮,不知羞,姐夫是你能对付的吗?虽然她自己极力表现出不懈,可看在大臣甚至刘嫣眼里,都是在向情人撒娇的、情窦初开的闺中少女嘛!而这种现象越来越厉害,从开始打死不服气到在一起吵架变成了习惯,一天不吵就好像少点什么,姬美人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很莫名其妙。 猪头,和你姐夫一样胸大无脑!裴徵在心里暗骂道。 秦三世元年正月底,公元前205年春,帝国巴郡阆中县(今四川南充) 当秦三世的皇家车驾抵达阆中这个蜀中咽喉之地的时候,秦军已经在左将军李信和蜀郡太守李二郎的率领下击溃了赵佗所谓“南越军”主力,此时秦军已经追击赵佗到了江州(今重庆)地区。而随后又传来军报,秦军主力已经跨越江州,以两千骑兵由长江下游强渡长江,截断了赵佗的粮道。 从信使口中,裴徵得知了作战经过:最开始赵佗以为他有二十万大军,突破秦军巴蜀防御线易如反掌,随后就可以以此为粮仓饶过函谷关天险直接攻陷咸阳,他来坐一坐大秦帝国的江山。 可是李二郎的第一次进攻就灭掉了他将近五万兵马不说,更让他郁闷的是,他手下兵马基本全是秦川之人,怎么可能会跟他一心造反?听说和本国兵马交手,纷纷投降,战死的没几个,投降的人却让秦军扩大到了七万! 然后就又听说秦军在河流上游筑堤坝截水,吓的赵佗连忙把军心涣散的“南越军”带到了江州,随后又从江州向东南跑了一千两百多里的江陵郡(今荆州地区)开始整顿兵马,大杀秦军原来的将领。追击不及的李信率领兵马抵达江陵郡时,遇到了赵佗的顽固抵抗,又因为后勤跟不上,不得不停止追击,此时秦军原来的两万戍卒、五万精锐已经扩大到了十五万,赵佗虽然有亲信在严密监视士卒,但逃亡者依旧很多。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三世的车驾又马不停蹄的到了江陵郡的秦军大营。 二十八章 天亡我大秦! 即使有这个时代最舒适的马车,裴徵还是被昼夜不停的赶路累的浑身疼痛欲裂。 终于在第五天的凌晨时分,马车停在了秦军大营里,此时天尚黑暗,李信双眼血红的带着一个中年文官服的男子一起出营迎接,并没有多少随行人员。远处依稀可见江陵郡那巍峨的城池,只是现在大秦帝国属下的城市上空飘扬的却不是帝国黑龙旗。 “不回营了,你们随朕到前边看看吧。”裴徵阴沉的脸上能刮下一层霜。大秦帝国发配十万民夫苦心经营二十年的南方重镇,水路枢纽,一座人口过三万的大城!(当时地球上不要说城市,就连国家过三万人的都不多!) “朕的城池、朕的百姓、朕的江山,现在就在离朕不到五里远的地方,挂起了反旗。”裴徵面色凝重的转过脸来看着两位征尘满身的将领道:“更为可恨的是,他本人是吃我大秦皇粮的臣子,用的是我大秦帝国的勇士,走的是我帝国修建的直道、运河!而朕坐拥十五万大军,与贼子不足十万的惶惶之众,鏖战五昼夜却不能进咫尺?” “陛下,不是臣等不用命,而是叛贼……”李信看了眼远处城池下来不及收拾的尸骨和城墙上那墨色血迹,后半句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朕知道你连日来作战辛苦,率领大军连番出击,士兵已成疲兵,若放在平时,取得如此大的战绩,朕会重重的嘉奖于你,还有李太守。可现在,朕要的不是多少次胜利,而是赵佗那颗狗头和我大秦帝国安定的后方!”裴徵怒声道。心疼损失是他和朝廷大臣们的事,将军,就是打仗用的! “遵命!末将立即整兵攻城!日落之前必将江陵郡拿下!”李信一咬牙,转身回营,一面派人悄悄集合部队,偷偷在营帐中整装待发,一面亲自带领近万人的“轻兵”(敢死队,属于秦军标准军队配备,数量众多。作战时不穿甲胄,以单刀入敌阵,取敌上将首级。伤亡最大)迂回埋伏到敌人最后方。 随着鼓角阵阵,李太守亲自率领骑兵正面硬撼叛军的城外阵地,血战半个时辰,在城内叛军来援之前,连续突破十余道关卡,万余骑兵只剩下不足七千,失去主人的战马在荒凉的大地上悲鸣着,不断舔着死去主人的脸颊,久久不肯离开。 城中叛军见城外的制衡点大多已经被秦军攻陷,仓促出城的步兵就是骑兵的靶子。无奈下据城死守,李二郎也不着急进攻,只是将骑兵分开,在千步之外监视叛军城门,等步兵到达攻击位置后,所有骑兵下马,编入步兵一起冲锋。 从凌晨到拂晓,又从拂晓到中午。裴徵一直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的山丘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局。默默的计算着战场上的伤亡。这不是在纸张上写死几个人,那只是数字。而眼前则是活生生的帝国勇士,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下,尸体相枕,血流票橹。护城河水完全边成了血水! 在秦军不计损失的围城猛攻下,人数处于劣势的守军渐渐支撑不住,秦军攻上城头的人越来越多,而日头也渐渐的要落下。 突然,朝着秦三世方向的西门轰然打开,数千骑兵蜂拥而出。猝不及防的秦军顿时被冲破一个巨大的裂口,虽然步兵拼命反扑,希望堵住漏洞,但骑兵的速度怎是他们能比拟的?几个起落间,叛军的骑兵已经组成了攻击箭头,向着秦三世猛扑过来。此时,嬴子婴的身前只有不足两千士兵和千余御林军。 “陛下,陛下先到大营休息片刻,看末将为陛下破敌!”自从嬴悔领兵去前线之后,惊就成了裴徵身边的亲卫,失去兄长的他几乎在一夜间长大,沉着冷静比嬴悔犹胜三分,连一向眼光甚高的御史大夫、太尉他们都赞不绝口。 “走?胡扯!朕乃皇帝,在叛军面前抛弃将士,落荒而逃,那以后朕还有什么面目去太庙见始皇帝?”裴徵从御林军士兵那里要过一匹战马,跨到马上,厉声对身边的士兵喊道:“区区逆贼,竟然想在朕的军中取朕首级,他们做梦!传令,打皇帝仪仗,擂鼓前进,朕就站在这里看我大秦健儿破敌千里!” “御林军听令,为陛下杀敌!” 喊杀声顿时冲天而起,万余铁骑卷起的黄土遮天蔽日,千多人的御林军没有任何花俏,就从正面硬生生迎头杀入叛军骑兵中,声势竟不弱半分。几乎同时,李太守的数万步兵掉头冲向叛军骑兵后方,硬是以数千血肉之躯切开了叛军步兵与骑兵之间的衔接部。而早已经埋伏了一天的万余轻兵在李信的亲自率领下,由西门硬杀入城内。 外围的秦军刀盾兵在听到防守的金鸣声后,迅速结成围绕江陵城的四道防线,其余士兵源源不断的分两路杀向城里和山丘嬴子婴所在之处。 当城内秦军和城墙上的秦军胜利会师后,秦军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从城墙上射下的弩收割着叛军的生命。就在秦军进行清剿时,有一支数百人的小队想? 请叫我秦三世 第 8 部分阅读 当城内秦军和城墙上的秦军胜利会师后,秦军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从城墙上射下的弩收割着叛军的生命。就在秦军进行清剿时,有一支数百人的小队想要突围,却碰到了严阵以待的步兵,损失大批人马后又想和秦三世前面的万余人汇合。可拼死力战的秦军如何能让他们得逞。 激战整日后,战局以叛军全部投降落下了帷幕。是役,秦军战死者两万,伤四万;叛军战死一万,其余全部投降。叛军主帅赵佗自杀未遂后被秦军生俘。他尊贵着呢,皇帝点名要活的,落到以坚决执行命令而著称的秦军手里,就是想死都难! 是夜,秦三世下令大宴将士。 岭南叛乱到此为止,经历了整整三个年头(公元前208年——公元前205年)后被彻底平定,余下的工作就是派几万兵马去屯住岭南了。 酒宴上,赏过有功之臣后,捆成粽子的赵佗被提了上来。 “昏君,要杀就杀,我阴谋诡计不如你,只求速死!”赵佗刚被拉去嘴里的破布,就破口大骂,结果被惊一脚踢掉了下巴,满嘴是血。 “任何人都能骂我是昏君,暴君,但你不行。”裴徵轻轻摇着手里的青铜酒樽道:“但你不够资格,你是我大秦的官员,吃朕的皇粮还反朕,要让你好死了,朕还真对不起这天下百姓。” “来人,把赵佗给我好好的送回咸阳,让廷尉择日在咸阳肆中聚集百姓,把赵佗给我先受五刑(割鼻、耳、挖眼、拔舌、阉割)后用三千六百刀刮去他的皮,再给我切出三百六十刀刀口,每天切后包扎,治好后再切。召集咸阳名医,务必让他在百日之内不得死去。百日之后,给朕活着车裂”裴徵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在点评一条抹布般轻巧:“车裂后剁成肉酱,烧成灰,撒到大路上永为后世践踏!九族以内,全部活着的一起拉到咸阳腰斩弃市!” 赵佗还没听完,就已经吓的昏了过去! “陛下,咸阳、渔阳郡急报!”李信拿着两个被朱漆封严实木盒走了进来。 “**!” 李信恭敬的拆开木盒,刚看了个开头就脸色大变,手指颤抖。是什么让这个老将吓成这样? “陛下,王翦将军来报,匈奴十五万大军在莫顿单于的亲自率领下进攻右北平(河北兴隆、隆化,辽宁建昌,建平一带)和渔阳郡(今北京市以东、天津市以北、长城以南、遵化县以西的一大片地方)。同时右贤王部八万进逼雁门郡!北地五十万大军被匈奴所困,无法脱身。” “还有呢?!”裴徵嘶哑的声音让他自己都听不出是自己在说话。 “还,还有丞相急报,匈奴左贤王部十二万大军取道月氏进攻我上郡、陇西郡,咸阳告急!!” “啪!”裴徵手里的酒杯滑落在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彻底完了!不仅围剿项羽的主力无法到位,就连首都都难保了! 内忧外患,尚且未平,如今又有匈奴犯边。 难道天要亡我大秦?不死于内贼之手,未破于叛贼之中,却要亡于匈奴铁蹄之下? 北方五十万大军被两路匈奴压制,中部二十万大军和项羽相持,南方疲惫之步卒一时无法驰援。帝国哪里还有可用之兵?连首都咸阳的守备军都调到关外平叛了,咸阳现在就是座不设防的城市! 苍天,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裴徵心如死灰,处心积虑布置的浩瀚蓝图顷刻间土崩瓦解,帝国破灭在即。突然,喉咙一甜,狂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昏迷前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面庄严荣耀的帝国黑龙旗,飘然陨落 第二十九章 为帝国留下点种子吧! “朕昏迷了多久?”裴徵仿佛做了一个能让他心成死灰的噩梦:帝国的整个北方全部被匈奴进攻。多达三十五万的匈奴大军举倾国之力来侵略边境,这是个多么恐怖的数字?而且匈奴贼兵残杀成性,一旦被他们突破防线进入帝国腹地。恐怕中原战乱十年的损失都比不上匈奴抢劫一次的! “陛下,匈奴贼兵不过是皮毛之癣,而陛下身系我大秦复兴之任,切不可因小尔失大!”惊扶起裴徵道。 “朕不妨事,”裴徵的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疲倦,艰难的站起来道:“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你去告诉李信、李太守两人,集合军队,朕有紧急军令!” 惊还想劝点什么,但看到秦三世那双不甘的双眼,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走了出去。不一会,李信、蜀郡太守就都走了进来。 “陛下,匈奴为患中华,不是一天了,急也不是办法。如今您是帝国的皇帝,怎么能因一时不利而伤了龙体?”在座的都是新人,只有李信是老臣,拥立有功,劝解皇帝的责任自然落到了他身上:“陛下,其实要解不难。” “你说说有什么办法?”裴徵听到有解决办法,精神立刻有了好转。毕竟现在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裴徵还是秦三世了。来到这个时空后,他没有一刻休息的时候,不是整理内政便是领兵作战。现在他凝聚他所有才华和心血的帝国,形势刚有好转,就有几十万异族大军从整个北方边境线进行侵略。在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匈奴人面前,中华的科技、文明、政治、艺术都好象精美的玻璃蘸。一碰就碎。 “有上中下三策:上策,陛下派遣一个公主嫁给匈奴莫顿单于做偏房,和亲之下,劝说他们暂时退兵。中策则是以金银珠宝、粮食布匹铁器等贿赂匈奴,匈奴不过是因为受到灾荒之年,不得不来找粮食罢了。下策才是让我边境大军节节抵抗,寻觅战机全歼匈奴一部,迫使他们退兵,不过此计若想成功实在太难了。” 裴徵听罢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侍从手里接过一杯白水,沉吟片刻道:“李信,这些话是谁教你的?朕知道你是员虎将,但决不是个谋士,说不出来这些话。” “陛下,这确实是末将想到的啊。”李信为难道。 “扯淡!说,谁告诉你的!”裴徵右手重重的拍到几案上厉声道。 “陛下,是丞相告诉末将的,末将以为有理,便说给陛下听。” “那好,朕就来和你说说这三策略。”裴徵解下泰阿放在面前把玩道:“先说和亲,皇室公主,乃千金之躯,让她们尊贵的娇躯和亲漠北?难道我大秦连能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都没有了吗?再说平民女子,哪个女子不是爹娘的掌上珠,不是夫婿的心头肉?她们的父母在为国家辛苦耕作,她们的丈夫在为帝国浴血奋战,就连她们自己也在辛苦织补。你说,你让朕抢夺我大秦良家女子去送给匈奴?朕宁可战死,也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上愧对祖宗,下无颜面对臣民的事!只要朕还在一天,我大秦决不向外和亲任何一个女子!” “再说给予金银求和。我大秦向来赏罚有度,以法治国,金银珠宝那是赏赐有功将士用的,要夺取帝国财富去资助敌国,那不是自找灭亡是什么?!如今却要抢夺百姓碗里的饭、身上的衣,再从守卫边疆的将士军粮中抽调大量粮草,为的却是恬不知耻的向屠杀他们的凶手摇尾乞怜?如果这么做了,朕这个皇帝就该腰斩弃市以谢天下臣民!” “陛下,臣死罪!”见到秦三世说出这样的狠话,他们都知道求和是决不可能的,而皇帝想是心伤,现在又被自己的将军气的火大,这时候再不跪下老老实实请罪,下场肯定会很凄惨,毕竟赵佗的前车之鉴就在那放着呢! “传朕命令:令王翦父子不要在顾及合兵邯郸围剿项羽的命令,着他们现在全力抗击匈奴,力保我长城不失!传令上郡,垄西郡郡守组织当地百姓囤积粮草,以坚城固守待援!城市之外,务必不得给匈奴留下一粒粮食、一头牲口!”裴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一旦说起求和,身上就只剩下愤怒这一种情绪:“现在我大秦可以调动的军队只有我们这支二十万人了。传朕军令:所有新归降的士卒全部编入大军!立刻集合!” 裴徵的命令被立刻执行,只是当他走到校场中视察自己军队事,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支连续作战月余,和敌人拼死撕杀时表现出极高军事素养的士兵,竟然大多数只有12~15岁!稚气未脱的他们拿着比自己还高的兵器,披着明显大了几号的盔甲矗立在寒风中,异常的凄凉。 “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家哪里的?”裴徵随便走到一个娃娃兵跟前,和蔼的问道。 “报,我还有两个月就十四岁了!家在陇西郡五十里坡!”手持劲弩的孩子大声回答,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问子婴道:“陛下就是皇上吗?” “哈哈,朕当然是皇帝了,朕看过你打仗,是个勇敢的士兵。”裴徵带着涩意取下自己的玉佩,挂在孩子的颈项上,用龙袍的衣袖擦去孩子脸上的灰尘道:“这个玉佩是太后,也就是朕的娘亲送给朕的,现在朕送给你,记住,好好活着!” 然后裴徵走到车上,对四周的士兵大声喊道:“凡是年龄在十五岁以下的,一律就地解散,回家耕田!” “可是陛下,俺爹说,皇上要俺去打仗啊。”那个接受裴徵玉佩的孩子大声问,他卷起袖子,露出布满伤疤的瘦弱胳膊大声说道:“陛下你看,俺还有力气打仗啊!” “是啊,陛下,我们还有力气打仗!”周围响起一片稚嫩的喊声 两行无声的泪水从裴徵的眼角滑落,心如刀割。这些孩子,在两千年后应该是在初中校园里谈恋爱、逃课甚至打架当混混,可是现在,他们却用那双无比脆弱的双肩抗起了帝国半壁江山的安危! “朕知道,朕真的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小小年纪就知道替国家出力,多好啊,你们都是好样的!”裴徵有些哽咽了,他走到孩子们身前,挨个为他们整理整理衣服,双手按住一个孩子的肩膀上痛心说:“可是,可是朕不能让你们上前线了啊!” “为什么?”孩子不服气的问。 “朕总得为咱们大秦,留下点种子啊……” 在一片悲壮的气氛中,年幼的孩子告别了在军中的父亲、兄长,看着他们踏上了北去的路途。这次,李信带领两万骑兵为先锋紧急驰援咸阳,将在沿途补给后直接开赴上郡、陇西。随后五万余人的步兵紧随其后。蜀郡太守则率领三万步兵继续向东南收回赵佗叛乱时占据的领土,随行的各地文官也随军出发。 而筛选下来的近四万孩子则脱下了军装,和五万多受伤的士兵回到关内。在那里,裴徵已经下令为他们准备土地房屋了。 第三十章 两万忠魂断边关 秦三世元年二月下旬(公元前205年2月)咸阳 大郑宫被连续几日的大雪染成洁白。秦三世回到首都的第五个早朝在一片寂静中开始。帝国的内忧外患已经到达巅峰。如果此时能够打开地图,所有人都会发现,现在的大秦帝国,比秦三世出征函谷关、击溃刘邦、赵佗之前的局势更加恶劣。 “陛下,臣以为不应处斩奉常!虽然他言语中多有冲撞陛下,可其言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御史大夫不甘心的继续劝道。 此前位列九卿之一的奉常在早朝上上书秦三世,鉴于目前战局不利,要求撤回在函谷关外的军队,召回章邯、王翦、王贲三将军,并和项羽、匈奴议和,以求自保。他刚开口秦三世的脸色就变了,还没等他说完,就被甲士拖出宫门斩首。就连帮腔的宗正(九卿之一,掌管皇室宗亲)都被拉出去廷杖五十,被硬硬打死。 结果满朝文武为之胆寒,却没有想到,御史大夫还敢再劝。当年秦始皇于门前陈四十八具进谏者的尸体,以威慑群臣,现在他裴徵为了帝国的统一和坚决抗击匈奴的侵略,也准备把那些软骨头的笨蛋杀个精光。 “怎么,御史大夫也主张议和?”裴徵重重一拍几案,怒声道:“我大秦难道连个有骨气的文臣都没有了吗?我大秦将士浴血奋战三百余年而统一的帝国葬送在朕的手里?大秦帝国北却匈奴七百余里的国力,到了朕的手里就是屈膝投降?哼,当前赵高篡权时,先帝都没有和东方叛贼议和,也没有向匈奴弯腰,到了朕这里,就要出卖祖宗的涉及江山?你让朕以何面目九泉之下见先帝?” “臣不敢,陛下请听臣说完。”御史大夫跪进道:“臣并非是要屈膝投降,而是认为陛下在函谷关外对诸侯军队的剿灭不仅没有削弱逆贼项羽,反而是在无心中帮了他。没有了那些懦弱之人的牵制,项羽更能发挥他善于主攻的优势,而我函谷关之前,除了章邯、嬴悔将军之外,再无重兵,难以抵挡其锋芒啊!” “原来是为这个?”裴徵微微摇了摇头道:“朕自然知道朕替他灭那些杂鱼后的结果。可御史大夫,你和项羽都只看到了其一,而没看到其二。东方六国之乱,在于其联合抗秦,其中楚国实力最强。此次朕灭了其他诸侯军队,而楚军不救,必定导致五国与楚、楚王与项羽之间矛盾加深,利于孤立项羽。何况,朕还特意为他炮制了一盘点心呢,东方之患你们尽可以放心。” “那王翦将军的主力被匈奴牵制在右北平、渔阳一线,使我军计划对项羽形成包围的意图无法实现,项羽如果回撤东南,齐地韩信的三万士兵是无法阻拦他的。一旦被项羽逃脱,转而向岭南进攻,情势对我不利啊!”丞相李斯出班道。 “丞相,你了解此人吗?”裴徵见李斯摇头,淡然一笑道:“此人鲁莽好胜,虚荣心极强,可以说除了会打硬仗和对重情意外,别无长处。所以朕孤立他之后,把他的女人扣押下来一个,不然你们以为朕扣押姬美人做什么?朕料定此人在停战时间过后,必然会猛攻章邯,以期望灭我大秦,毕竟他的族人死于我军之手。更何况,朕给韩信的兵马是三万,可现在他的士兵绝对不止这个数。如果说项羽打仗是开山的利斧,那韩信就是绵绵的江水,想过齐地,他项羽不死也得掉层皮!所以,朕现在担心的不是函谷关以东,而是长城以北!” “陛下,前日匈奴大单于莫顿还来过一封信,臣自作主张,把使节给斩了,望陛下赦臣死罪。”刚才李斯不是忘记说,而是怕说了让秦三世更上火,那封信的内容,不要说是皇帝,就是正常人都会拼命! “他信里都写了什么?” “他,他说陛下不应该杀赵姬,因为赵姬是他的老相好,秦始皇就是他和赵姬生下来的,而且陛下的生母……” “住口!”御坐上的嬴子婴怒声道:“杀的好!莫顿这撕,让朕从中原战场腾出手来的一天,就是他国破家亡的一天!王翦将军那里的战局如何?” “陛下,刚才臣报过了,王翦将军在右北平和渔阳郡两地凭借长城天堑稳定住了战局,莫顿亲自率领的那十五万骑兵正顿兵渔阳,与我军相持;王贲将军在雁门郡不仅稳住了防线,还用骑兵包抄中路匈奴军的后方,袭击了匈奴大营,杀匈奴将领二十人,匈奴北退五十里扎营。前往陇西郡的李信将军刚到战场才三天,还没有消息。陛下还要问什么吗??”太尉出班奏道。 “朕担心的就是陇西郡那路匈奴!虽然他们人数不是很多,而且搀杂了东胡,并非纯匈奴军。可李信将军兵力太少了,陇西郡一旦失守,匈奴就可以通过上郡直接进攻咸阳。这偏偏是对我大秦威胁最大的一路啊。”裴徵感慨道。 话音未落,殿外御林军卫兵报告,说陇西信使到。接过信使的信件,裴徵刚看了个开头,脸色顿时再变。 罪将李信冒死上奏皇帝陛下: 臣率领两万骑兵星夜兼程,于三日前抵达陇西郡榆中县,匈奴闻我军到,连夜攻城。臣苦守三日,杀敌四万余众!终因匈奴兵多,被其从西门攻破城池。城中百姓自发抵抗匈奴,臣率领残余士卒以及百姓于匈奴拼死力战,掩护城中百姓经转移。 激战整夜,黎明时分,匈奴以五万人冲东门,我军疲惫无力抵抗,被敌军攻破东城。士兵四处逃散,被匈奴追杀,臣率五千骑兵拼死突围,于南门冲出敌阵后被匈奴骑兵衔尾追杀,抵达上郡后,凭借高耸城墙堪堪得以暂时遏制住匈奴骑兵冲锋的步伐,此时五千士卒只余不足千人。 臣冒死禀报:匈奴连日围城,合上郡全部可用之男,不足万人,城外匈奴尚有八万余人,望陛下速发援兵,以救北地之民! 罪臣李信冒死再叩首 日期恰好昨天。 裴徵放下书简,抬头望向门外:大秦帝国内忧外患之际,唯一安全的关内平原也遭兵灾。两万大秦铁骑,苦战三日后竟然只剩下不足千人,而匈奴却还有八万主力在! 出身侍秦羽林郎 初随骠骑战他乡 熟知不向边庭苦 纵死犹闻侠骨香! “诸位,北地李信将军两万人全军覆灭,匈奴八万骑兵进逼上郡,昼夜攻城。上郡一旦陷落,咸阳必然不保,诸位有何破敌良策?”裴徵平静的问道。 朝堂中,一片死寂! 第三十一章 岂让铁蹄踏黄陵 黄陵县,在秦朝时就已经叫做这个名字。秦时归上郡所辖,设县令。是最早属于秦朝管辖的地区之一,距离首都咸阳的直线距离是274里(137公里),震惊世界的全球最早、最完善高速公路系统——秦直道就通过这里。早期这里叫做其他名字,后来因为秦灵公三年(公元前422年)最早在这里祭祀华夏族先祖轩辕黄帝而命名。《史记》中曾记载“黄帝蹦,葬桥山”,桥山就是黄陵县西南方向的黄帝陵。 两百二十年后,这里再次被记入史册。不过不是因为祭祀黄帝,而是近万华夏族后人为了捍卫祖先神圣的墓地、华夏族的圣山——他们与八倍于己的异族侵略者血战于此,誓死不让匈奴那肮脏的马蹄踏上轩辕始祖的陵墓! 尽管咸阳到黄陵的直线距离只有不足三百里,可当裴徵率领两千御林军和辎重抵达黄陵县的时候,整整用去了四天时间!根据最后收到的李信报告,黄陵县现在可用的战士只有两千余人,百姓民夫合计不足六千,却在顶着匈奴八万大军昼夜不停的进攻。虽然匈奴人不善攻城,可一来城市里集中的辎重是他们过冬的保证,二来守城的秦军人数实在太少了,少到就算匈奴军再不善攻城也没有多大问题! 当军队开到距离黄陵还有五十里的地方时,前哨已经在十里外看到了匈奴军大营。裴徵立刻让惊率领五百骑兵从东面牵制匈奴人的进攻——只以劲弩袭扰,一旦匈奴派出大军来攻,立刻远遁。虽然这支秦军小队仅有五百人,但裴徵并不担心。御林军是大秦最精锐的部队,即使匈奴战士一对一的厮杀,也不见得是御林军的对手;何况匈奴只有最原始的弓箭,而秦军的弩箭则是利用早期空气动力学原理制造的三棱流线型箭头,又是用弩射击,其准确度和射程都远超匈奴。要对匈奴造成重大上网还不够,但纯游击袭扰还没多少问题。 (注释:秦军弩箭由兵马俑中出土的箭头为准,全部统一尺寸制造的三棱圆弧流线型箭头,经过科学测试,可在空气中达到最高速度并利用空气动力保证准确度。同时弩箭不需要用力,只需要瞄准射击,其射击速度和精确度更远高于同期世界上所有同类远程武器!) 至于为什么不向南而向东袭扰匈奴——向东还有大秦帝国其他雄师的存在,而向南、向西都是帝国首都咸阳!此时的咸阳除了维护治安用的两千人外,再没有任何军事力量的存在! 而裴徵则和主力一千五百人则携带大量辎重折向西北桥山方向,那里,存在着让这场对匈奴的反侵略战争起到决定作用的力量——五千民夫! 虽然裴徵心中感慨:堂堂大秦帝国居然到了*民夫来捍卫国家主权和人民安全,但当前的战争态势却不得不让他吞下这个苦果。没有先进兵器支援,甚至连后勤保证都无法满足的北方五十万大军凭借长城天堑挡住了匈奴二十三万大军;中路邯郸地区二十六万军队在和项羽三十余万对峙,此时距离秦三世与项羽达成的停火协议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期限。齐地韩信虽然一路高歌猛进,但他的士兵多是刚刚征召来的新兵,形成战斗力还需要时间,这些军队都不可能调用。远在岭南的李二郎还有几万人,可那是岭南啊。最近的一路援军五万援军已经抵达关内,可要加入战场,至少还需要五天。现在的黄陵,不要说五天,就连一天都难以为继。 桥山工地,是裴徵成为秦三世后,唯一一次下旨修建工程。与秦帝国的其他工程不同,这次使用的民夫都是以帝国的名义招募来的农民。五千农民大多关内,世代秦人,利用农闲时节到这里来修建黄帝陵,并拿回点秦帝国的粮饷。出工干活,国家还给发工资,这在帝国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没办法,能调动的苦力和囚徒早都发配到前线去了。 当裴徵从车驾里走出来时,五千农民早都换好了大秦军装,按照秦军的作战序列组成了一支完整的步兵方阵了。恭候着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 “朕需要你们和朕一起到前线去抗击匈奴狗贼的入侵,大家害怕吗?!”裴徵大声问道。 “不怕!” “好!我大秦帝国自从建国以来,何曾怕过谁?我大秦帝国广袤无垠的疆土,数以兆亿的臣民,哪一样又不是开疆扩土的武功赢来的?”裴徵面对五千刚穿上军装的农民,慷慨激昂道:“不错,如今我大秦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可只要我大秦健儿众志成城,那些跳梁鼠辈又怎能动我们分毫?!” 初春的寒风,肆虐在关内平原,刮的人脸生疼。但在场的人目光坚毅,兵刃紧握在手,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饱饮敌人的鲜血!根据秦三世最新的诏令:杀死外敌受到奖赏加倍!丰厚的赏金彻底激起了埋藏在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浓烈的杀意! 早在七国混战时期,秦军就以忠君爱国为己任,以战死沙场为荣耀。无论面对什么苦难,他们从不退却。在他们的字典中,没有妥协!昔日六国叛乱,秦二世以二十万苦力死囚为兵,东征叛军,杀敌无数,斩叛军上将数百。今天,这五千农夫,又拿起武器,为了捍卫他们的祖国而浴血奋战! 何况他们是一支保家卫国的正义之师! “前线战局吃紧,匈奴乘我大秦内乱之机侵我国土,杀我百姓不算,现在他们正磨刀霍霍的准备一举攻陷我大秦帝国首都!”裴徵举起右臂指向咸阳的方向大声喊道:“我大秦虽大,可背后就是咸阳!我们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敌人想要攻陷我们的首都,就必须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一滴血,就必定将匈奴围堵在此!” “众将士,随朕——上阵杀敌!” “杀!” 五千大秦勇士冒着呼啸的寒风冲向十六倍于己的异族侵略者。 怒吼! 帝国!! 第三十二章 浴血上郡守黄陵 上郡西北的靛山,匈奴军大营中,统领本次西路大军进攻的匈奴左贤王莫德尔正对着一众属下大发雷霆。原因无他,曾经有个逃亡的中原人建议他避过秦军锋芒,直逼秦国首都咸阳,一战可灭秦。可莫德尔仗着自己是大单于的亲弟弟,有统帅百部雄兵,根本不把秦军那些“泥腿子”放在眼里。更何况,咸阳以北的那个城市里不是金银遍地,美女如云?他左贤王不在家里享受女奴的伺候,不就是出来抢些秦人女子回去嘛。 但现在他恨死那个大单于送给的秦国女子了,谁让她那么楚楚可怜,让自己以为所有秦人女子都这样钩人魂呢。他为了坚定部将跟他一起攻城,还把那个叫“文日”的秦人推出去斩了。结果可好,不仅秦人女子没找到,还被拼死血战的秦军骑兵凭借坚城消灭了自己四万多人! 如果说这都不算什么,那昨天晚上开始出现的一群秦骑兵出现在他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像牛皮糖一样贴了上来。自己派小部队追吧,被人家吃掉;派大部队最吧,人家跑的快不说,秦军的弩也太厉害了,自己的骑兵还没*到边就被一群群的射死。这又是在人家地头上,被人用地形整的好惨。虽然真正损失的士兵不多,可对士气的打击却极为严重。 “报!有一支秦军大部队向中军大帐冲来,已经快到山头了!” “混帐,你们干什么吃的,大营都快被人端了,才发现人家?!”莫德尔一个巴掌把小兵煽到地上,提起单刀就冲了出去。 当左贤王到达山顶,看见秦军的时候,他又乐了。 “哈哈,本王还以为有多少秦军呢,看过去,不过五、六千人罢了。不过中间那个黑色马车怎么有些特别?周围还有千多头上插着白羽毛的是什么人?”左贤王问左右。 “大王,我们赚到了。”左右面露喜色,兴奋道:“那些黑甲黑马,头上有白色羽毛的是秦军的御林军,专门保护他们皇帝的。中间那个马车上站的是什么人我看不到,但马车上的黑龙旗就是秦国皇帝的旗,绝对错不了。” “哈哈,真是昆仑神保佑,只要能宰掉秦国皇帝,眼前的城池还不是马上投降?那我大军岂不能一路顺风的攻陷秦国都城?”左贤王陷入了自己编制的美梦中,继续YY道:“到时候珠宝美女,还不都是我们的?大单于应该怎么奖励我们呢?大家好好想想!” 左贤王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仿佛秦三世的脑袋已经被他砍了下来,周围的喽罗们自然是马屁如潮,拍的左贤王更加飘飘然。 “传令,让围城的兄弟们撤回来,给我四面围攻秦国皇帝!他们的人都死光了吗?居然要皇帝亲自出兵?”左贤王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下达了命令。也不能说他不对,虽然这个时代的秦人体魄和近身作战能力远高于匈奴人,但八万打六千,就算匈奴军队作战能力再逊,也没有不赢的理由啊。 随着匈奴特有的号角声响起,一队队的匈奴士兵开始向这里集结。左贤王并不是刚上战场的草包,并没有让士兵逐次投入战斗——那只是给秦军当靶子;他要把军队集合起来,利用匈奴骑兵最强悍的穿刺力,从秦军侧翼集中兵力进行突破,这是匈奴对上眼前这中教科书式的秦军方阵唯一可以取胜的办法。 匈奴军在组织进攻,秦军也没闲着,他们保持着完整的队列缓慢而又坚定的向前开进,一步步逼向左贤王中军。大秦帝国的黑龙旗和匈奴九尾大愫正在一步步的接近。裴徵可以看到匈奴骑兵手中的弯刀,而左贤王也能看到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秦军弩箭箭头。 两股浓烈的杀气在阵前升腾,两支纵横大陆的雄师即将展开又一次对决。静之至,即为动! “昆仑神的子孙们,用你们的弯刀砍下敌人的头颅吧,杀!”左贤王高举的弯刀狠狠劈下,三万匈奴骑兵同时发动,声势震天,就连大地都在他们的马蹄下颤抖着,卷起漫天尘土。 “起!”秦军前队军官大喊着,举起右手。与口令同时,前面三排轮射弩手唰的一声将所有弩箭平举,指向前方。弩手背后的刀盾兵狠狠的将大盾砸在地上,他们后面,长达七米的长枪架了起来,寒光闪闪的枪头如山如林! “风!”军官右臂狠狠劈下,第一排弩箭破空而去,而放完弩箭的第一排士兵熟练的退到第三排之后,装填羽箭,第二排变成第一排继续射击。这就是秦军经典的轮射箭阵——纵横四海而无敌于天下! 如乌云般密集的弩箭转瞬间飞过三百步的距离,刺穿匈奴骑兵身上那层薄薄的兽皮,带起一篷篷艳丽的血色梅花。冲在前面的匈奴兵顿时人仰马翻。身后的其他匈奴兵顿时勒马后退,同时以手中的弓箭向秦军还击。 左贤王见前锋进攻受挫,立刻调整方向,从两翼和后方进攻。秦军方阵中,前方是三排弩手,左右和后方各一排,其他兵力配制相同。见到匈奴转变进攻方向,秦军的御林军立刻分向三个方向驰援,他们的哪个也不是战场上的初哥,匈奴的攻势立刻被遏制。 惨烈的战局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日沉西山,两支军队也没能分出胜负。匈奴虽然攻势入潮,但都被秦军强劲的箭雨射了回去,偶尔有突破防线的匈奴,又都被秦军长枪刺个对穿。 看到太阳即将落山,战局还迟迟打不开局面,左贤王恼羞成怒,将所有军队集结在一起,能战斗的七万多人全部列在秦军正前方,连自己的亲兵都派了上去,对秦军展开了不死不休的波浪式攻击,人海般的匈奴军不断的冲击的秦军,秦军伤亡立刻直线上升,且战且退之下,到了一条湍急的无名小河边,终于止住了颓势。此时五千刚组成军队的民夫和一千御林军已经下降到总数不足两千,他们把秦三世推到河边,以血肉之躯誓死捍卫大秦皇帝的尊严。 两千 一千 五百 三百 一百 五十 匈奴已经冲到裴徵身前,后无退路的裴徵咬牙抽出泰阿,冲上前去与匈奴厮杀在一起。突然,一支匈奴狼牙利箭,透胸而过。 裴徵只觉得身上的力气被瞬间抽空,他捂住胸口,艰难的抬头看去,匈奴大营处火光冲天,喊杀声不断,李信终于出击了。 这一仗,我们赢了。带着淡淡微笑的裴徵缓缓向后倒去,立刻被湍急的水流冲的不见踪影,而见到这一幕的五万步兵顿时乱了阵脚,顾不上追歼匈奴,纷纷在对岸沿河向下游追去。 国不可一日无君! 第三十三章 似此星辰非昨夜 我忘记了,忘记了我是谁,忘记了我的姓名,也忘记了我的家室。在这片远离一切喧嚣与繁华的地方,依着青山,伴着绿水,望着遥远的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我在告诉自己,我就好像那山巅的白狐,在等待着,在徘徊着,在守候着,那仿佛千白次轮回后的一次回眸。 我相信,终于有一天,我会像那只曾经徘徊在我门前的白狐般,找到一片属于我的避风港湾。于是,上天的神灵仿佛听到了我的祈祷。因为,今天我看到了他。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知道,他就是我要守候的那一个。 七年,我曾埋怨过,上苍让我等候的太久,太久了。但当我看到他时,我突然觉得,这里没有辛苦,只有甜蜜,就好像夜晚的苍穹上,我是一颗漂泊了七年的孤星,终于回到了月亮的身边。 静静的望着他,仿佛找回了我曾经有过的记忆。我知道,虽然他的衣衫被乱石划烂,可那坚毅的脸庞和那略带温柔的唇,他就是我的王子,我的神。早已模糊的记忆渐渐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父亲的微笑,母亲的拥抱,还有那些美丽的衣衫,欢乐的同年。 后来,父亲说他要走了,母亲说她陪他走。父亲抚摸着我的脸对母亲说,你陪我走了,芸儿怎么办?母亲说,让她去她外婆那里吧。我就被好多好多人带着离开了家,我哭着喊妈妈不要丢掉我,妈妈却含着泪转身离开。 我们的车队被好多好多人追杀,他们都死了,只有老伯带着我到这里来,盖了几间小屋子,种了一片田,我们就在这个山坳里过了七年,半个月之前老伯也走了。走之前老伯说,傻丫头,别再半夜出去看星星了,姑娘大了,要嫁人人啦。 我才不要嫁人,嫁人多不好啊,嫁人之后就不能把脚泡在小溪里看白狐,数星星了。 也许是老伯说的“红鸾星动”的时候到了吧,我就这么遇到了他。胸口插着一支长箭,小时候我就见过,爹说那是匈奴人的狼牙箭。匈奴人是谁?为什么要造那么难听的东西呢?不过我还是帮他拔出箭来,包好伤口,然后就像晚上看星星一样,看着他,看了一整天。 他好懒,有睡了整整一天,连我喂他粥都不肯吃,只是在那里傻睡。我拿着好些头花啊、发簪什么的到镇上换了好多好多布料来,嘻嘻,做件衣服给他穿,他穿上肯定会比现在还好看。可是我回到家的时候,他却醒了。真是好扫兴,他怎么能这么早就醒来呢?那枝箭也太偏了啊,稍微正一点,他不就能等到有新衣服穿了?哼,好扫兴,我才不要理他呢! 随着一阵钻心的痛楚,裴徵从一场恶梦中惊醒,艰难的张开眼睛后,却发现自己躺在个简陋的小屋子里,简陋的有些寒酸,转脸过去,恰好看到一个窈窕的背影闪过。然后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时,却被眼前的人给吓了一跳。但从身形上看,女孩要美过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见过的所有女人,包括虞美人。可她的脸,怎么会和非洲人有的一拼?裴徵有些糊涂了,没听说这时候有非洲人来中国? 请叫我秦三世 第 9 部分阅读 和非洲人有的一拼?裴徵有些糊涂了,没听说这时候有非洲人来中国啊,而且看女孩子的手,晶莹雪白,如玉似笋,怎么可能脸色这么黑? “你的脸怎么了?”裴徵此时的困惑大过了伤口的疼痛。 女孩厥着小嘴没说话。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昏迷了多久?”裴徵有些着急了。他知道现在自己是皇帝,而且整个帝国,无论战局还是政局,都靠自己这个皇帝为缓冲才得以团结。如果时间长了,一旦大秦内部产生矛盾,自己又不在,那后果可比匈奴犯边严重多了! 女孩转过脸来看了看裴徵,赏了他个白眼后有转过去继续噘嘴生气。可让裴徵吃惊的是,仿佛传说中的心电感应般,他竟然能从女孩眼里清晰读出她的意思!他清晰的知道,女孩生气不是因为自己问她的脸,而是为了其他什么小事。 裴徵有些糊涂了,要说生气,这个女孩子能和自己这个帝国皇帝有什么过节?裴徵挣扎着要站起来,他实在放心不下外面的战局,就连刚才睡觉都没睡踏实,心里总想着匈奴兵退了没有,王翦将军那边有没有能抽出兵力来合围项羽军呢? 女孩见裴徵要起身,先是一皱眉头,想扶他一把。手伸到一半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害羞似的转脸跑了出去。 裴徵好容易爬起来穿好衣服,好在那支羽箭被盔甲挡了下,伤口在左肩,伤的并不重,也不影响行动。好容易穿好衣服,裴徵又对女孩的身世产生了怀疑,狼牙箭就是匈奴的“鸣镝”,伤口创面不大,但却很深,女孩包扎的虽然很生疏,却有很像模样,这应该是有过军旅生涯的人才能做到的。 走出门来,应入裴徵眼帘的是一副经典到及至的山水田园:外面虽然冰天雪地,这个小谷里却因为有处温泉而显得生机盎然,百花斗艳。女孩好像刚梳洗完,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包着膝盖看着远处的山色,她是那么的专注,仿佛与这个静谧的世外桃源融为一体。 “姑娘救命之恩,难以回报。此处也太过简陋,不知道姑娘有何打算?”裴徵走到女孩身边问道。 女孩转过脸来,在那一刹那,裴徵呆住了。绝色,天下之绝色!他只觉得把红楼梦中形容林黛玉的词句用用在他身上再恰当不过了: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柔。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裴徵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把脸抹黑。这样的绝世容颜,就算大秦律再严,也无法遏制住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心中那股狂野的冲动。但外面的绝美在她身上只占了三分,另外的七分却是那股由内至外而散发出的,仿佛凝聚了天地灵气的清雅气质。那双明眸仿佛碧绿的山泉,闪烁着少女怀春的幽思。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裴徵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为她擦去脸颊上滑落的水珠,微微一笑。 不一会,女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方素帕裹住如云的乌丝,跨着一个精致的竹篮跟在裴徵身后走了出去,走向茫然而又有他陪伴的未来。 直到很久之后,见惯了皇帝独到专行的霸道之后,女孩问裴徵,如果那时候她没有跟他走,会怎样? 不料一向喜欢什么就抢什么的裴徵却说:“朕会派两万御林军围住山谷,然后朕天天去陪着你,陪你看数星星,看月亮,直到你爱上朕的那一天!” 北方有佳人 天子初未识 肌肤明如玉 呵气美如兰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道倾城与倾国 却应知佳人一失再难得 深知这个道理的裴徵怎么会让如此佳人从自己身边消失呢? 第三十四章 伊人原是将门后 李信的战报就好像在咸阳大郑宫这个油锅里倒进了一勺子冷水,顿时炸开。让一向沉着冷静的三公直冒虚汗的原因就一个:秦三世嬴子婴受伤落水,下落不明! 目前大秦的形势是帝国上层建筑决定了帝国的命运,军方与文官只有一个共同的效忠对象,那就是现在的秦三世。 他先是召回王翦父子并委以重任,将整个北方边疆五十万足以左右帝国存亡的主力交给了王翦、王贲、蒙毅三员功勋赫赫的大将。然后给李信官复原职,重赏章邯,紧接着就是亲自出征,函谷关前破刘邦,洛阳城下追穷寇,于邯郸芟除叛军羽翼,剿灭岭南赵佗叛乱,又御驾亲征上郡击溃匈奴十二万大军。他的战功完全赢得了军方的支持。没有了他的存在,现在谁都无法震住军队里的那些悍将。 文官方面先是为开国功臣李斯洗清罪名,然后组建内阁,委任文臣以监国重任,特许三公可以在皇帝不在时代为批阅奏章。组建学院,解散少年兵使其归田,整肃法制,使秦二世期间被破坏的《大秦律》重新成为帝国之准则。对于文臣的意见有足够的重视,更重要的是,他修建黄帝陵的举动笼络了天下文人之心。使无论朝堂内外,都把他看成一代明君,团结在他的周围。 而且尤其无奈的是,他现在还没有子祠,一旦秦三世死于意外,帝国皇位的归属又是个天大的问题!毕竟现在的大秦帝国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折腾了。 就在三公感觉到军方和文臣越来越重的压力,纸就要包不住火的时候,李信的第二封信到了:秦三世安全归来,只受小伤! 寥寥几个字,让丞相、御史大夫、太尉这三个帝国首脑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就是受点小伤嘛,以皇帝二十六岁的年龄,再活个几十年,生一堆皇子公主的还不是小菜一碟?但是要说到这一堆皇子公主的问题,三公脑袋又大了起来。根据尚宫局的记录,皇帝没宠幸过任何一个妃子! 于是三公又开始揣测起此事的因果来了: 皇帝太忙?再忙也不能不行房啊。 皇帝大事太多?什么事比帝国继承人更重要? 皇帝看不上后宫的妃子?天下这么多女人,还找不到个入他眼的?发动各地州府去找! 皇帝出征,不方便带女人?胡扯,几十万大军都送出去了,还送不出去几个妃子? 皇帝不喜欢女人?罪过罪过,这只能想,不能说,除非他活腻了。 争到最后,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点实质性的建议都没有,没办法,还是等秦三世回朝后再说吧。 当秦三世率领大军回到咸阳时,受到的是文武百官和数万百姓的夹道欢迎!因为随着秦三世的战功不断增加,他在秦人心目中的地位也逐渐高涨了起来。秦人属于那种不怕打仗,就怕没仗打的人。你要在秦人中宣扬爱好和平的理论,保证能被人鄙视到茅坑里去。历史上,孔老二就是这么被秦人在函谷关前鄙视走的。 早已经恭候在御书房里的刘嫣和姬美人见到被她们俩还要美上三分的女孩紧跟在裴徵后面走进来,心里顿时有些异样的感觉。刘盈性情淑贤,还好一些;姬美人性子火暴,脸上顿时就好像蒙了层霜。在这个世代,她们接触的人很少,再加上和裴徵朝夕相处的个月时间,从他那里记录了无数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知识;虽然她们嘴上不肯承认,但在她们内心深处,却早已对这个“仇敌”的感觉有了转变。 “芸儿,这是朕的朝廷重臣,丞相、御史大夫、太尉!”裴徵给女孩介绍道。女孩没有丝毫怯意的一一行了宫廷礼,这让裴徵的眉头又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女孩的身世有些古怪!寻常女子怎么会懂得宫廷礼节? “陛下,臣觉得芸姑娘有些面善,不知道姑娘姓什么?”李斯从见了芸儿就好像一直在思索什么,连旁边的太尉都露出同样的表情。 “喔,朕忘记告诉你们了,芸儿她姓蒙,前些日子就是她救的朕。” “陛下,臣想问芸儿姑娘个问题,不知可否?”李斯小心的问秦三世,见裴徵点头允诺,转向芸儿道:“不知道大秦上将军蒙恬和芸儿姑娘是什么关系?” “丞相,朕忘了告诉你,芸儿不会说话,连她的名字都是写给朕看的。”裴徵示意道。 “蒙恬是家父。”芸儿在布上写下这五个字,却好像在御书房里投下颗炸弹。蒙恬将军的爱女!裴徵心中也随之释然,如果芸儿是蒙恬将军的女儿,那她能写得一笔好字,又懂得宫廷礼都可以说的过去了。 三公交换了下颜色,李斯向前道:“陛下,臣请旨核实芸儿姑娘的家世。倘若芸儿姑娘真是蒙恬将军之后,则可为我大秦之后也!” “呵呵,丞相你又何必拘束于此?”裴徵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芸儿她是也好,不是也好,对朕来说都不重要。朕要的,是她这个人!” “陛下……”御史大夫刚要说什么,却被李斯用眼色挡了回去。反正大秦的行政机构属于丞相监管,要想查个人还不容易?离开之后秘密去查就是了,犯得着在这里和皇帝顶牛吗?退一步说,就算这个女人不是蒙恬之后,那硬要说她是,谁能说个不字? “陛下,臣观芸儿姑娘性格淑贤,美貌无比,且身世显赫,可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臣以为应尽快选择良辰吉日,选嫔妃十二,侍女三十六为陪嫁,为陛下完婚。芸儿姑娘家中并无人,臣昔日与蒙恬将军有厚交,愿为其小姐陪做嫁奁!”现在芸儿是谁对李斯来说不重要,帝国有了继承人才是最重要的。看眼前战局,没个几年完不了,以秦三世的性格,也少不了要在前线奔波,留个牵挂或许能让他在咸阳安心一些,最不即,也能给帝国留个继承人。 “多,多少?”裴徵差点被水呛到,那么多女人,这是娶皇后呢,还是娶娘子军? “陛下,这是祖制啊,何况我大秦怎么也不会连几十个良家女子也找不到啊!”终于抓到机会开口的御史大夫规劝道。 “先不要说这个。”裴徵打断他们道:“芸儿到了咸阳这繁华之地,颇有些不舒服,朕想找个清幽之所,赏赐给芸儿做寝宫。你们看,阿房宫怎么样?” “陛,陛下,您是说阿,阿房宫?”李斯愕然问道。 第三十四章 阿房宫赋 “怎么了?难道朕还不能用个行宫?”裴徵问道。在他的印象里,阿房宫是个什么概**?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裴徵觉得只有这样的宫殿才能配的上这样的女孩。 “可是陛下,我大秦的大部分中央行政人员都已经在阿房宫了啊,而且那里早在二世二年就放置了《商君方升》,定为新皇宫,只是尚未完成,也就没有搬迁。陛下怎么能把皇宫赏赐给幸女呢?”御史大夫问道。他很不能理解,商君方升不仅是量器,还是这个时代的皇权象征;女人再被宠幸,顶多也就是个皇后,怎么能把皇宫都赏赐出去?莫非秦三世不知道阿房宫的大小?不能啊,想我大秦征发七十万劳役,修建出来一所前所未有规模的宏伟宫殿,那是拿来做皇宫用的啊,赏赐给女人算什么?不行,死也不能答应。 “皇宫?”裴徵糊涂了,记得后世读杜牧的《阿房宫赋》的时候,怎么看怎么感觉是修出来的个享乐场所,自己给那人间仙境送给心爱的女人没错啊。咋现在给整成皇宫了?听那意思,好像秦始皇和秦二世是准备把帝国的行政中心给迁移到那里去,而不在咸阳了,有这么一说? “陛下,还是让臣来说吧。”李斯知道这个时候该他丞相顶上去了:“先始皇帝修建阿房宫时,仅做了前殿的地基和宫殿,前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殿中可以坐一万人,殿下可以树起五丈高的大旗。四周为阁道,自殿下直抵南山。在南山的峰巅建宫阀,又修复道,自阿房宫渡过渭水直达咸阳。自二世复修建后殿等,三倍于前殿。始皇帝驾崩,囚徒改去修建骊山墓,再后来遇到山东逆贼谋反,不得不停止修建,但现在阿房宫也已经有不少文书之所在了,臣以为将阿房宫送给芸儿姑娘,这个,有欠考虑。” 乖乖,真不得了啊。裴徵在心里感慨着,按照秦朝的长度单位,0。232米为一秦尺,六尺为一步,一步长1。392米,三百步为一里,一秦里等于417。6米,与后世的一公里差不多。按照这个比例计算,光阿房宫的一个前殿的规模就要比后世的**广场大接近一倍,何况前殿仅仅是阿房宫的三分之一,那整个阿房宫有多大?天文数字,绝对是天文数字!李斯说的这个前殿可以坐一万人,绝对是谦虚的说法!(本处数据以考古资料为准,如今在陕西西安西郊三桥镇以南,东起巨家庄,西至古城村,还保存着面积约六十万平方米的阿房宫遗址!) “陛下,难道陛下想重新修建阿房宫?臣以为此事不妥,二世二年,臣与当时的右丞相去疾、太尉冯劫劝谏先帝,先帝不但不听,反而囚禁了臣而杀右丞相、太尉。如今山东之乱未平,不是大兴土木之时啊!”李斯看秦三世张着大嘴发呆,以为他又在盘算开工修建阿房宫呢,所以立刻又劝上了。 “拿地图来!”裴徵苦苦思索后,对刘嫣道。 “阿房宫既然是我大秦的新皇宫,那怎么能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仅要修,还要比原来的规模更大,更豪华!帝国皇宫,就要有个皇宫的样子!”裴徵提笔在地图上迅速的画着东边和南边。 “不能啊陛下!阿房宫耗资巨大,我大秦已经被东方的叛乱折腾的精疲力竭,哪里还有力量去修阿房宫?陛下三思啊!”御史大夫激动的劝谏道。而此事御书房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绝对丰富多彩。 太尉一脸不屑,以为秦三世又是个好大喜功的皇帝。 御史大夫满是痛心。 姬美人噘起朱红诱人的小嘴,鄙视的表情就差没配合中指了。 刘嫣和李斯两人都有些疑惑,不过李斯是看出一些端倪,而刘嫣怀疑的是她父亲怎么会败在这么一个“二世祖”手里? 只有芸儿神色欣慰的站在秦三世身边。她才懒得去管这个人是不是什么皇帝,她只知道,他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送给自己,这才是值得自己苦候的如意郎君呢。 “你们来看,这里是我大秦属下的辽东郡,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对这里的实际控制,而那里住着什么人,大家都知道吧?”裴徵在地图上圈注出来个地方道。 “陛下,这里住的不是我族啊,这里以前是萁氏朝鲜,传说周灭商时,萁子跑到那里,当了高夷人的王。几年前大秦内乱,燕人卫满带了千多亡命之徒赶走了萁子后人,自立为王,并完全改变了我族的服饰,莫非陛下是想把高夷人充为奴役,来修建阿房宫?”李斯对帝国和帝国周边局势可谓了如指掌,可见他这个中华千古第一丞相绝非浪得虚名。 “区区高夷怎能够用?”裴徵晒道:“等剿灭项羽之后,朕准备将王翦将军五十万北方大军和章邯将军的二十五万大军集合起来,一举歼灭辽东的高夷人!” “啊?!”御史大夫。 “七十五万大军?”太尉。 “打高夷?”丞相。 “怎么了?这么多兵力还不够?”裴徵奇怪道。 “不是不够,而是太多,实在太多了陛下,两万,最多三万,臣亲自领军就足够灭高夷的了。”太尉感慨道。那么个小破地方,一千亡命之徒就能搞定,秦三世居然想用七十五万大军,至于吗? “哦?这么说高夷实力不强了?”裴徵记得隋炀帝伐高丽死的那叫一个惨,连唐太宗李世民自己都差点交代在那,所以他下意识就用了重兵。只是他不想想,这时候七十五万是个什么概**?分明是用原子弹捉老鼠嘛! “啊,高夷就先不说了,就算全部征服了他们,他们也不过是给阿房宫的工地烧水做饭的奴隶罢了,朕真正的奴隶,这里!”裴徵又在地图上指道。 “孔雀王朝?”李斯看到裴徵朱笔指向的地方,楞住了。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个孔雀王朝?”这次裴徵郁闷了。要知道,古印度摩揭佗王国的孔雀王朝,就算是两千年后,系统学过历史的人都不一定知道这个在公元前322年到公元前185年统治印度的王国。 太尉见秦三世很奇怪,解释道:“几年前我们大秦军队经营岭南的时候,曾经有支万人左右的军队一直向西南方向进攻,两年多后才回来,身上装满了金银,据他们说,他们就是打到了一个叫孔雀王朝的地方。如今我大秦地图上就有他们的领地啊。而且据说这个孔雀王朝相当的强大,有步兵二十万,骑兵两万,象兵六千。不过他们的人实在不会打仗,不然也就不会被我们一万多没有支援的步兵打成筛子。不过他们人是不少,估计征发个几十万奴隶修阿房宫是够了。” “你们都打到孔雀王朝去过了?”裴徵彻底无语,这个强悍到极点的大秦帝国究竟还做过什么被后世忘却的丰功伟绩啊?强悍也得有个头啊,高丽到臣子还可以接受,可这进攻印度,还是从横断山脉以东绕过东南亚进攻了印度,他们粮食吃的是什么,武器用的是什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以秦军空前强大的战斗力,估计他们就是用土著人的原始武器,也足以把其他国家同等装备的士兵打成筛子。 那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大秦帝国敌手? 空前无敌的罗马帝国,就看你们是不是真有那块材料,是我大秦的对手了。裴徵心里骄傲的想。 第三十五章 匈奴俘虏与华夏第一神棍 “大秦军队打到过孔雀王朝,此事只在高层知道,平民并无所知。不过臣觉得不论是高夷还是孔雀王朝的奴隶都还远一些,眼前是如何处理此次对匈奴作战的俘虏。”李斯并不是喜欢幻想的人,他是个脚踏实地的政治家。 “本次对匈奴作战的战果统计出来了?”裴徵问道,他很想知道秦军在与匈奴正面硬撼时,究竟谁更强一些,这直接牵扯到以后对匈奴作战的战术使用! “陛下,此次对匈奴作战,我军分三个地区对匈奴展开了防御。右北平和渔阳的王翦将军稳固防守,并无太大损失,而莫顿单于见我军已有防备,并没有展开太大进攻。西路陛下亲自统军,除了损失李信将军两万骑兵外,陛下所率六千民夫与两千御林军全军覆灭;但由于李信将军偷袭并杀死了匈奴军主帅左贤王,而且我军后队及时赶到,实施反击。但匈奴都是骑兵,来去如风,只有被包围的万多匈奴被围困后投降。”太尉打开奏章,**给秦三世听。 “中路王贲将军呢?”裴徵刚回到军营就立刻赶回咸阳,并没有在那里等军报。西路军的战绩他是知道的,东线有王翦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也别想从他手里占到便宜。最让他担心的就是中路他不了解,史书上也没有多少记载的王贲和蒙毅——他们打的如何? “陛下,中路王贲将军开始不仅防住了匈奴的进攻,蒙毅将军还率领骑兵打了匈奴人一个大反攻,歼灭匈奴两万八千人。可就在王贲将军准备全线反击的时候,东线的莫顿单于亲自率领十万匈奴骑兵从雁门郡和渔阳郡之间的山口中攻破我军防线,向南攻克太原郡,反将王贲将军的二十万大军包围在雁门一地。不过好在雁门郡秦太守献计,秘密派人在匈奴水源处投毒,并以数百队小股士兵大张旗鼓、不分昼夜的袭击匈奴人,使他们无法素净,迫使莫顿单于抢掠后急急退兵。”太尉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可任何人都能听出当时战况的惨烈和形势的危急。 “哎,没想到,我大秦调集了七成军队,和匈奴决战,去依然只能落这么一个尴尬的局面。看来我们对匈奴的战略得有所改变了,现在还不是全面展开的时候,项羽那个莽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我们背后插上一刀。先评定了内乱再说吧。”裴徵无奈的说,想了下,又问太尉道:“那些匈奴俘虏怎么办的?别把他们放的朝北了,他们跑起来可够快。” “臣也在和丞相商议此事,臣以为这些匈奴人留不住,放不得,还是按照我大秦的规矩,全部坑杀算了。”太尉说到坑杀时,就好像自己的侍女端来碗鸡汤般自然,不光是他,李斯,御史大夫都面色如常,就连三个娇滴滴的美女都没露出什么异样。 嗜血大秦! “我看坑杀他们有些不妥。”裴徵沉吟道,他道不是可怜那些匈奴,在他心里,坑杀多少异族都无所谓,杀了他们反而为我们民族赢得了生存空间,为什么不杀? “臣觉得如果可以,应该把他们放到我们在咸阳郊外的兵械所里去。那里的工匠根据陛下的意思,如果不把他们坑杀,就送到兵械所做苦力吧,反正来最近对陛下画出草图的大帆船做了个建造计划,新造火药也需要试验威力。”李斯无所谓的说道。 “陛下下旨要建立的大秦学院也已经初见规模了,里面需要杂役很多,而且学院新建场地太大,我们抽不出民夫去修建,这些匈奴可以暂时用在那个地方。只要我们不给他们吃饱东西,再派些甲士监督,量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御史大夫也跟进道。 “那就派他们去做苦役吧,不管怎么办,反正朕以后不想再看到这些匈奴人了。”裴徵一句话就判了万多俘虏的命运:“朕让你们考虑宗教的事,有眉目了没有?” “陛下,臣对此事考虑良久,觉得有一人可以为陛下效命,达成此事。其实要说起来,我大秦帝国以黄河为德水,以黑为国服,就是此人的功劳。”李斯此刻像个二掌柜的。 “我大秦崇尚黑色,于五德终始说。莫非你是说邹衍的弟子?”裴徵对这个影响中国两千年的学说还是有些了解的。 “呵呵,不是邹衍的弟子,而是他本人,老寿星现在就在咸阳啊。臣知道陛下可能要见他,已经把他请到了咸阳宫前了。”李斯笑道。 “丞相,不过是一个神棍,你让你一个堂堂帝国丞相都如此尊敬?这恐怕不妥吧?”裴徵冷冷的问道。他只是要把宗教建设起来,却绝对没有任何打算,让所谓的宗教的左右了政权,那绝对不是裴徵希望看到的。可这宗教还没建立呢,堂堂一国丞相就对一个破烂神棍尊敬的一塌糊涂,这是哪门子道理? 看到李斯有些惭愧,裴徵继续道“朕根本不信什么天命,什么鬼神。我大秦帝国兴盛,那是国君贤明,将士用命,文臣尽智,才得以如此;我大秦内乱,是是国君不明,奸贼当道。与鬼神有什么关系?今日朕统帅大军,内平叛乱,外御匈奴,那不也是我大秦将士拼死力战,国内百姓辛苦耕作的结果?又和鬼神何干?朕要做的宗教,不过是去收拢民心,兼为我大秦铁骑扫平前进的障碍,不过是工具而已,你堂堂国相,也能去信?” “这,臣,臣失态了,陛下说的甚是!”李斯惭愧道。 “好!好一个工具!能不被世俗观**蒙蔽,又能看清本质。陛下虽然年少,却比老夫的眼光强太多了。”说着话,一位须发皆白、面貌慈祥,穿着飘逸的老者从大殿外走了进来,对秦三世侃侃而谈道:“草民邹衍,见过大秦帝国三世皇帝!” 坐在上首的裴徵愕然,这个在《寻秦记》中被老黄写死,而在正规史料中从来没有记录过生卒年月的五行学派创始人,他居然还活着? 第三十六章 狼狈为奸之造神运动 “邹衍先生,久仰大名了,赐坐。”裴徵伸手示意邹衍坐下,他对这个老头可是很有兴趣的:“邹衍先生预言,我大秦以水兴,水能克火,故秦能代周而成帝王之业,那现在邹衍先生看东方逆贼,谁能取我大秦而代之?” 秦三世的话里,无处不带着浓重的挑衅味道,他很想摸一下邹衍的材料。 “诚如陛下所言,天地五行不过是上应天象罢了,草民连日来夜观天象,紫薇星光复盛,而不似几年前那样暗淡削弱。就在两年前还有金乌出现,当时大秦江山最是危险。如今天象平稳,浩然之气充盈天宇,草民就知道,我大秦必然中兴!六国叛变,多为旧王室复辟,其志向不大,而有能代大秦者都被陛下所破,苟延残喘,不足挂齿,所以陛下要问是哪一行要代水德大秦,草民实在不知啊。”邹衍一通话,连拍带吹,听起来还蛮像那么回事的。 金乌?裴徵心中一颤,这老家伙不是预言家,而是天文学家!因为金乌是中国古代对太阳黑子的说法,最早见于《甘石星经》,里面记载的不仅有太阳黑子,甚至哈雷彗星的回归周期按照上面记载的计算方式,仅仅比2000年后世界天文组织计算的差不到48个小时! 难道邹衍真的是个天文学家,而不是神棍?裴徵心里有些困惑了,在这个时代,能读到书的都是极少数,更不要说更为罕见的天文学著作了。 “邹衍先生,朕在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朕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裴徵若无其事的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滑动着,但说的话却让人如此沉重:“朕必须把目前可以调动的所有资源用在平定内乱上,我大秦只有很少的军队装备了铁制武器,因为朕必须把大量的铁用来打造农具、耕牛数量更是严重不足,就算是朕在最短的时间内平定内乱,也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来休养生息,无力发动大规模的战争。而如果朕此时不能展开大范围的对外扩张,彻底征服那些远在天边的蛮夷们,那要不了几百年,中土百姓必然陷入无穷的兵灾之中,任人宰割。所以,邹衍先生要为朕分忧啊!” “真不知道东方六国的叛军知道陛下的胸襟抱负之后,是否还会继续和陛下作对?”邹衍有些无奈的苦笑,毕竟内战是任何智者都不希望看到的。 “不要去管他们,夏虫岂足以言雪?昔日他们暗杀、诅咒始皇帝陛下,就是不甘心被我大秦所灭,妄图复辟的回光返照罢了。但让他们这么一折腾,我大秦的扩张计划被迫中止,现在朕只能创造个宗教,然后向匈奴、月氏、夫余、孔雀王朝、大食,甚至更遥远的地方派出传教士,向他们传播宗教,其民心归我,为帝国休养生息,赢得时间!” “陛下圣明,知道内战让百姓凋零,故用此招来传递我中华文化,同化蛮夷,同时教士又可以测量地图,勘探地形,探听民意,离间敌**臣,此乃陛下一石四鸟之计也!”邹衍一听秦三世的计划,就知道这是个为自己扬名立万,把自己学说传递向世界的绝好机会,他怎么能有不答应的? “草民在此之前,就对陛下的计划有过深思,草民以为,此教住神为轩辕黄帝,战神为蚩尤,文神为炎帝,我大秦皇帝陛下自然为神之子,君权天授,草民则是神之使者,在凡间护佑陛下。”邹衍显然是早有准备,侃侃而谈道:“按陛下说法,我大秦文明,无论什么方面,都要远远超过其他任何一个蛮夷,那我们可以宣称,神制造了世间万物,神为我们留下了无数的事物造福于我们,但神为了考验我们,把美好的事物藏了起来,需要我们用自己的智慧去聆听神的旨意。” “作为神的直系后裔,我大秦臣民在领悟神的旨意中,进步最快,领悟神的旨意是无上光荣的事。朕正在修建规模空前的黄帝陵,将来那里就是轩辕教的圣地!黄帝在那里升天,所有战死沙场的将士,都将被葬于黄帝陵并立碑记录其英雄事迹和烈士英名。立大大功的文臣武将,将以石刻其雕像于黄帝陵侧,永伴始祖!此为无上光荣。”裴徵打断了邹衍的话,补充道。 沉默片刻,在周围人异样目光人,两人相视大笑,一副狼狈为奸,**的模样。 “如此,草民告退,请陛下派人协助草民,此事并不难成,先内后外,陛下大计成也!”邹衍行礼告退,秦三世却沉思的没有说话。 “邹衍先生!”裴徵突然开口喊住了邹衍。邹衍转身疑惑的看着秦三世:“先生的后人和学生将来是喝酒吃肉,还是吃糠咽菜,就看先生的表现了。”裴徵淡淡道,他觉得有必要告诫这个老神棍一下,他可不想看到宗教压迫政权的情况出现。 但这却是**裸的威胁! 而邹衍却哈哈一笑,头也不回的离开御书房。连秦始皇那种神一般的人物都能忽悠的他,怎么又会怕那些区区黔首不会顶礼膜拜呢? 沉默了片刻,裴徵把三公,刘嫣和芸儿都支了出去,只留下姬美人在旁边。 “坐把,陪朕聊聊。”裴徵示意道:“你不是朕的侍女,也不是嫔妃。到现在,你的身份还是俘虏。” 姬美人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子婴,她一向对这个秦三世不贾颜色,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现在他单独留下自己,还让御林军看护在周围,他要干什么?如果他要非礼自己,那自己是事后自杀呢,还是从了他?只是她不知道,她脑子里根本就没想怎么预防和反抗。 “朕和你们大王约定的停战时间,明天就到期了,这期间,你们大王一直没闲着,厉兵秣马,随时准备对朕开战,而朕却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陛下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呢?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得军国大事的。”姬美人心里越发奇怪起来。 “因为朕知道,明天,你的夫君就会点齐他所有的兵马和朕决一死战。而朕为了抵抗外族入侵,原本能将他置于死地的战略计划被打乱,几十万大军徘徊边疆,统军大将不得抽身。这些都不算什么,你知道朕最心痛的是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你最心痛什么?你要是不怕,有本事就自己到前线去,找我们大王厮杀,你要是能赢了他,我从你又如何?”姬美人心中升起阵无名怒火,冲秦三世吼道。 “哼,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裴徵冷哼道,起身走到大殿门口,停下来回头对姬美人道:“你当朕真怕了你们家大王?朕是可惜那些无辜战死在朕疆土上的,朕的子民们!他们本应该去更遥远的地方,为帝国开辟疆土,为子孙建造万世基业用的!现在,却被你那个鲁莽无知的大王白白消耗在了内战中,无耻!” 说罢,裴徵头也不回的走出大殿,只留下姬美人坐在那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怔怔发呆。 第三十七章 战之殇——序章 秦三世元年三月一日(公元前205年3月) 天刚蒙蒙亮,大秦帝国的皇家仪仗就出现在咸阳城的东城楼上,身为帝国皇帝的嬴子婴与一众文武大臣来到这。初春的寒风中,秦三世站在城墙垛口处,负手而立,双目凝视远方,那里,是邯郸! 魏郡,昔日秦始皇攻掠魏地,于邯郸郡西置魏郡。涉县,处于两郡交界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却要见证秦楚争霸以来,最后一次决战的辉煌! 天还未亮,伴随着晨雾的消散,双方军营中传出了阵阵鼓声。近两个月来,楚军与秦军之间的和平时期宣告结束,一直以来互相严密监视的双方,都无法发动突然袭击。双方的兵力配制也显现出了谨慎的作风——秦军兵力不足,远少于楚军,采取守势;楚霸王项羽虽然骁勇善战却非莽夫,敌人防线已经布置完毕,贸然强攻只会落如秦军圈套,正中他们下怀! 随着鼓声的渐渐逼近,双方前锋都走出军营,在涉县以东五十里的小山丘前,步下战阵:同样的大秦帝国步兵军阵,前三列弩手手持强弩列于最前,而后依次排开刀盾兵、戟兵、长枪兵。前列之后为中军,数千不穿盔甲,只提单刀的轻兵面色肃穆,直视前方!正中间是两列战车,骑兵则被抽调出方阵,列于侧翼,以防止对方骑兵的冲锋。 秦四楚六,十个方阵,十万热血儿郎对阵在自己的国土上,为了天下的归属,即将展开一场空前规模的会战。同样的肤色,同样的血统,同一个祖先的子孙,在这片生存了数千年的土地上,分出个胜负。 不同的,只有军装和战旗的颜色。凝重深沉的黑龙旗下,四万大秦健儿将山丘染成墨色,长长的队列,一眼望不到边;密密麻麻的战士矗立在这里,仿佛恒古以来,他们就在捍卫着这片大地的归属。人无言,马不啼,就连锋利的兵刃此时仿佛都失去了原有的光芒,只有初春的寒风吹拂着,猎猎的军旗。 对面,深蓝色的楚军也以同样的肃穆回敬着相隔五百步的敌人。军旗上大大的“楚”字迎风飘扬,军旗下,身经百战的士兵同样静静的矗立着,双目凝神以视前敌,双耳凝神以听鼓角。黎明时分浅淡的光明中,可以看到,楚军整齐划一的队列已经秦军前方变成了武器的森林,刀出鞘,枪向前! 清晨的朝阳在沉重的军鼓声中,被呼唤了出来。当它把光辉撒向这片即将凝血的土地时,似乎犹豫了。因为它不知道,为什么属于天空的乌云 请叫我秦三世 第 10 部分阅读 清晨的朝阳在沉重的军鼓声中,被呼唤了出来。当它把光辉撒向这片即将凝血的土地时,似乎犹豫了。因为它不知道,为什么属于天空的乌云会出现在地大地之上! 渐渐的,两军布阵完毕,在布阵中,双方的骑兵没有一刻不在搜索着对方的疏忽来当作战机。但很遗憾,双方无论将领还是士兵,无不是经过太多战争之人,想在正面对绝时,从他们身上寻找战机,实在太难。 秦军沿一个小小的山丘一字排开,四支万人方阵伺机待发,秦军主将章邯勒马丘顶,他的身边,是一直没有返回关内的嬴悔以及一万御林军重骑兵部队,这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支装备马镫的正规军。在他们前面,是一百台配备了火药的抛石器,这也是大秦工匠在几个月内赶制出来的大部分家当,除了守卫咸阳和作为后备的火药抛石器外,裴徵带到这个时代,超越历史的武器都在眼前了。 对面的楚军则由于兵力优势,六个方阵成两个倒“品”字型,两个巨大的钳形分别指向秦军的中央和两翼。他们的后面,是楚军主帅项羽和三万亲卫骑兵。在深蓝色的海洋里,一支几百人的赤红军团显得格外醒目,刘邦自从被大秦骑兵连番击败后,走投无路的他重新投靠了项羽,虽然他很看不起项羽的性格,但现在除了这里,天下再无他的容身之所。 三万楚军骑兵与一万大秦御林军遥遥相望,今天,他们才是主角。 战鼓声起,号角连连,楚军率先展开了攻势,六万步兵整齐前进时的脚步声,盔甲摩擦声,组成了一首点燃男人热血的进行曲。战场上的杀气立刻变的极为强盛,仿佛连风都带起了血腥的味道。 咸阳城头,裴徵深深叹息后,闭上双眼,仰首向天。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内战,终究还是要开打了。身后,一群文武大臣无不面色凝重,沉默无语。再后面,身穿鲜红色正装的刘嫣和身穿天蓝色正装姬美人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纤细的玉手因为用力太大而显得苍白。只有芸儿轻轻的靠进裴徵的怀里,枕上他的肩膀,周围紧张到仿佛能拧出水的空气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这种时候,男人需要的不是紧张,也不是安静;所以她来给他放松,她来打断他的忧思! 无名小丘上,看着逐渐逼近的楚军,嬴悔深深的叹了口气。 “将军,有什么不妥吗?”章邯低声问道。他只是个能打仗的将领,却不是个天才将领。自从率领奴役出战函谷关,四年来,他遍一直争战在帝国的疆域上,对于叛军,了如指掌。 “上将军没有注意到吗?”嬴悔举手指向楚军的三万骑兵:“他们不仅面无惧色,也面无兴奋之色,队列整齐如一,显然不是新成之军。更可怕的是,他们和我们的骑兵一样,也用上了马镫!” “马镫?”章邯奇道,他的部下都是步兵,对骑兵并不太了解。 “是的,马镫。有了马镫的骑兵可以将所有力量放在劈砍刺杀上,而且有了马镫,给战马披上护甲后,骑手可以在马上作出比以往更加灵活的动作,远非以前的斥候骑兵可比。今日之战,对我大秦威胁最大,不是那六万步兵,而是那三万有了马镫的叛军重骑兵!”嬴悔此时早没了在秦三世身边的那股冲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将领所应该有的沉着与冷静。 如果现在裴徵在他们前面,一定会告诉他们,这三万楚军就在彭城内是全歼了五十六万诸侯联军的江东铁骑! “传令,弩箭上弦!”章邯拔出长剑。 四个秦军方阵的前排弩手立刻执行命令,控弦之声如同暴雨般响起!同样,对面的楚军在三百步外停了下来,做出同样的动作。三百步,秦强弩的有效射程外,双方的弩手以“望山”死死锁定了对方,肃杀之气再盛,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八章 战之殇——初章 “大楚!大楚!”深蓝色的军营中散发出震天的吼声,与此同时,最前列的弩手开始了冲锋,他们要冲到最前方,将第一轮箭射出去,然后在秦军劲弩还击前退回阵地。 “风!大风!”秦军的刀盾兵以武器敲击盾牌,发出低沉而浑厚的吼声,就在楚军弩手冲锋前的同时,最前方的秦军弩手开始了射击!第一波如乌云般的大秦箭雨呼啸而出后,弩手没没有丝毫停留,立刻退回到第三列。第二列弩手做第一列,继续射击! 就在双方中间相距三百步远的地方,两方的各一个方阵展开了骚扰与反骚扰作战,你来我往打了个热闹,但周围其他方阵,却好像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打了起来,他们的目标,只有对面的敌人!他们相信侧翼的兄弟足以挡住敌人的攻击。 秦军中军山丘上,章邯沉声道:“这不是项羽的风格,他没有耐心也不想和我们这样僵持。嬴悔将军,你的骑兵准备下吧,大战就要开始了。”嬴悔默然点头,返回本队。 而远在咸阳城头的裴徵,轻轻的把芸儿拥入怀中,望着东方喃喃道:“就要开始了……。” 果然,楚军军营中,浑厚的军鼓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不是一个方阵,而是四个方阵!一直处于弩手身后的刀盾兵突然加速,冲到了弩兵之前,随后长达七米的标准长枪向上,然后端平,后一队长枪兵用胸膛顶住前面长枪的末端,排列成冲锋阵型随同刀盾兵一起冲锋。跟在长枪兵身后的戟兵迅速将纵队变为横队,呈散兵线平行前冲。 前列弩兵则迅速脱离步兵作战序列,在队列最后重新组成队列,将手中劲弩向上斜指十度左右,开始了压制性漫射。 大秦步兵的教科书式的进攻变阵! 如果现在能从高空看下,就能清晰的见到长大数里的战线上,深蓝色一方以近乎完美的直线蜂拥向黑色的集群。 面对楚军声势浩大的进攻,久经沙场的大秦步兵又怎么会没有反应? 随着一声粗狂的军令声,秦军刀盾兵盾牌上举,仿佛大地被瞬间变成黑色,紧接着队列中整齐划一的闪出若干条通道,为最前面的弩兵让路。而在接敌一线的弩兵却依然严格的按照射击序列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唯一的区别就是此时不再是正前方齐射,此时的弩手完全自由射击。 双方弩手间隔两百八十步的距离率先展开的屠杀。只不过楚军的射杀对象是秦军的弩手——尽量杀死秦军弩手,使他们无法对冲锋中的步兵造成更大的威胁。而秦军的弩手则是一刻不停的射向楚军冲锋中的步兵。 箭如雨落,遮天蔽日! 不断的有人被利箭洞穿,或者仰面倒地,带起一蓬血雨;或者中箭仆倒,又被箭刺穿而出;更多的则是被弩箭射伤,哀号着向着本方大营爬去,在地上留下长长血迹。秦军弩兵中,随着楚军的压制,倒下的越来越多,甚至很多地方成块成块的失去弩兵,战线上出现一个又一个恐怖的豁口;而冲锋中的楚军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整齐的队列被秦军射杀的伤痕累累,在冲锋的道路上留下一具又一具失去生命的躯体。 两百步:楚军前锋伤亡过半,长枪兵伤亡最大。秦军九千弩手阵亡两千余。 一百五十步:楚军戟兵出现大量伤亡,刀盾兵队列开始松散。秦军弩兵降至不足六千。 一百步:楚军刀盾兵被直瞄射击的秦军弩兵大量杀伤,同时楚军弩兵跟进,秦军弩兵伤亡至四千五百,长枪兵队列开始出现伤亡。 五十步:楚军长枪兵消耗过半,刀盾兵与戟兵伤亡同时增加,尸体在地面上累积成片;秦军弩兵最后一次齐射后开始撤退,此时弩兵已经伤亡到不足三千,长枪兵伤亡骤增,戟兵前进。 二十步:楚军剩余士兵开始重新结阵,发动最后的冲锋;秦军刀盾兵、长枪兵、戟兵就位,弩兵消失在山丘后面。 “接敌!” 随着秦军军官的吼声,秦军同样开始了反冲锋,阵型整齐的他们迅速冲想楚军,两队人马重重的撞击在一起,紧接着就是最原始的厮杀。被长刀砍死、被长枪挑起、被短戟刺杀。这时的人类已经失去了一切的优雅与文明,剩下的,只有**裸的厮杀,武器、拳头甚至牙齿! 站在山丘上的章邯,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种情形:仿佛海浪般的两方攻击集群在漫长的阵线上开始了最后几步的冲锋,就好像点燃的导火索,从一个接触点开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两侧蔓延,最终变成了交织在一起的两个巨大的浪涛,黑色与蓝色! 犬牙交错的战线上,渐渐失去了蓝与黑的区别,双方真正的混战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楚军将士拼死前进,秦军将士奋力厮杀。这里已经没有了战术,有的只是最简单的屠戮手段,鲜血不断的被撒向天空,残缺的肢体四处飞溅。喊杀声,哀号声交织在一起,奏出了一曲无比残酷的战之交响曲! “这一战,谁会是胜利者?”咸阳城头的裴徵好像感觉到了寒冷,他紧紧的把芸儿拥住,自言自语道:“又或者,根本没有胜利者?” 随着战局的进行,大量减员于冲锋路上的楚军渐渐露出颓势。秦军却一步步的向前压进着,甚至在几个地段,反而凭借兵力优势将楚军包围在其中。 但战局的进行,却没能在双方统帅的脸上留下分毫痕迹。项羽早已经预料到,现在只是交战中不可避免的胶着罢了。 “传令,轻兵跟进!”随着他的命令,楚军军鼓声再起,一直处于冲锋队列最后方,身上只穿布衣,甚至赤身露体,手持利刃的轻兵瞬间加速,投入战场!他们藐视敌人的生命,正如同他们藐视自己的生命一样。没有盔甲和重兵器碍事的他们,可以在战场上轻易的跳跃,突击,在敌人兵刃及身时,间不容发的闪避,再以敏捷的动作将敌人刺于刀下!变成一缕孤魂。 楚军四个方阵,两万轻兵的加入,再次使战场形式发生了微妙的逆转。胜利的天平仿佛风中的树叶般,再次晃动了起来。 第三十九章 战之殇——鏖兵 “将军,是否应该把我军的轻兵也派上阵了?”嬴悔策马到章邯身前问道。因为随着时间的增加,楚军那些敏捷过人的轻兵将身穿盔甲的秦军杀伤甚众。按照一般的作战理论,在战局形成胶着状态后,能克制轻兵的,只有轻兵!(小说) “不,陛下走之前曾对我说,此战若可不战则最好不战,但如果开战,就必须把叛贼打疼!我军兵力本身就不如叛军,何况到现在为止,叛军还有两个完整的步兵方阵蓄势待发,此时不应派轻兵上阵!”章邯冷冷道:“鸣金,让前线接敌之士稳步后撤,再让抛石器准备!” “遵命!” 听到鸣金声的秦军将士没有任何犹豫,老兵们极高的战术素养在此刻充分表现了出来。他们一边招架敌人的攻击,一方面交替掩护着向后方,整体阵型退而不乱。在长达数里的交战线上,黑色的秦军犹如铜墙铁壁般缓缓后撤。但楚军是绝对不会让秦军这么舒服的就退出战场,在轻兵那高超的近身格斗技术全力施展下,不仅自己紧紧贴住了秦军,还给后续部队的跟进赢得了时间。 在看清楚秦军的意图后,项羽的目光投向了秦军大阵后方的抛石器上,在那里,无数秦军工兵像蚂蚁般忙来忙去,调试机器,装填弹药。 难道你们有,我就没有吗?项羽在心里轻蔑道,自从刘邦被秦军使用这种抛石器击败后,他就让人去制造了。毕竟火药和抛石器都是现成的,把两种武器合二为一并没有太多难度。 “传令,后两的方阵掩护抛石器进入攻击位置。”项羽冷静的下令道。满身甲胄的他傲然挺立于乌骓上,宛如战神下凡般伟岸。只是在距他几步远的地方,屡战屡摆的刘邦用嫉妒的眼神看着意气风发的项羽。 就在昨天,楚军发动攻击前他还苦劝过项羽,秦军声势浩大,不可力敌,眼前最好的策略就是放弃赵地,回师彭城,然后经略岭南,以图后进。如今大秦兵势,早就不是几年前秦二世时的模样了,眼前虽然只有二十六万秦军,可北方还有五十万啊!那些军队不仅没有溃散,还因为蒙毅的效忠和王翦的到来变成了秦三世的嫡系,那是什么样的军队,什么样的将军啊? 赵高那么专权,都动不了蒙毅一根头发;王翦可是硕果仅存的战国四大将之一,跟秦始皇打了一辈子仗都只是个伯爵,秦三世放出他来后就授予了侯爵爵位,打推匈奴后又追封公爵,称安国君,他王翦还不死心塌地跟秦三世?这样的猛将加上五十万和匈奴血战锻炼出来的雄师,日夜兼程的朝邯郸赶来,就凭这么点兵和几个“菜鸟”将军就和王翦对干,不是找死是什么? 回彭城的路,虽然有韩信挡着,一来他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二来他那点兵够干什么的?一旦回到彭城,那不是龙回大海,以后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嘛。 可项羽就是滴水不进,死活要在这里和秦军分出个高下来。说什么秦三世侮辱过他,还抢走了他的女人,不战不足以彰显楚军威风。你不过是被秦三世抢走了个女人,我连儿子加女儿都一起赔进去都还没说话呢!但没办法啊,项羽是主帅,他现在和秦军决战的决心不要说刘邦加范增,就是项梁复生,估计都拉不住他。(小说) 哎,竖子不足以谋!刘邦在心里感慨道。 战局并没有因为刘邦的胡思乱想而停滞,此时秦军的主力已经退回到了出发点,二十步的距离,让秦军付出了近五千的伤亡,楚军也有接近三千入账。但战场上,有种东西比伤亡更重要,那就是时间!利用这个时间,秦军的抛石器终于进行了它成军以来的第一次战斗,百多装满火药的青铜罐呼啸着飞向楚军的人群,在茫茫人海中炸起一朵又一朵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辉煌。值得庆幸的是,此时楚军的两个方阵抵达战场还需要一柱香的时间,到他们的抛石器准备完毕,至少还有半个时辰。 秦军用血的代价赢得了拉开敌人进攻的空隙! 战场的主动权,在转眼间再次易手,尤其是楚军的轻兵,前有秦军整齐的队列,后有自己军队前进的方向,天上的火药罐又在不停的落下,每次剧烈的爆炸都要带走数名战士的生命。能够以弯曲弹道攻击的楚军弩兵又因为前面步兵挡住了去路,再加上秦军抛石器使用的是一种由秦三世提出的“战场阻断射击”方式在攻击而无法支援,陷入两难境地的楚军伤亡逐渐大了起来。 “哼,鼠辈也敢用诈?”站在对面的项羽冷哼了一声,命令大将龙且率领两万重骑兵由侧翼向秦军后方迂回攻击。不把骑兵全部派出来,项羽其实是有自己打算的:其一秦军只有一万骑兵在这里,其余的骑兵因为匈奴犯边而被紧急调回关内,两万对一万,没道理不胜,其二就是留下一万骑兵作为战略预备队,在眼前的战事陷入僵局后,以骑兵撕裂秦军防线,顺势追杀,不让秦军有再次组织防御和决战的机会,从而彻底击溃挡在自己杀进咸阳之路上的这二十六万秦军! 只要能攻陷咸阳,那关外无论秦军有多少人,无论是未成气候的韩信,还是强大的王翦,都不是他楚霸王的对手。 “将军,陛下准备的东西,你们可以用了吗?”章邯见到龙且的两万骑兵离开了战场,高速冲向自己的右翼,便有些担心的问嬴悔。 嬴悔看了看龙且,冷笑一声,并不说话,而是擎出长近两米的战弓,策马回到军中,率领一万御林军迎头冲向龙且。他要让东方的叛贼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大秦雄师,谁才是真正能纵横天下无敌铁骑! 他们手中的战弓,是裴徵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又一桩糗事。裴徵生前深知英格兰长弓的厉害,于是下令要兵械所制造射程四百米的轻长弓,不料拿到图样的太尉却说,这种东西早就没人用了,大秦射程最远的弓是精制复合弓,以45度斜角射击时,射程可以达到900米!三棱簇羽箭头更是可以在500米距离上射穿皮甲,350米距离上射穿铁制盔甲!大喜之下的裴徵立刻下令制造。但由于中国的造弓技术细致程度远高于西方,所以半年之后只有万多把交付,裴徵便把他们全部装备进了御林军嬴悔部。这种在西方纵横无敌的兵器,在中国两千年前就属于淘汰的残次品了。 就在两支骑兵间的距离不断缩小时,远在咸阳的裴徵却低下了高昂的头颅。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国人制造的最先进武器,终究还是没有免除自相残杀的命运,帝国男儿们用他们的热血在拼命的屠杀着自己的同胞!(小说) 帝国,还有多少血可以流? 第四十章 战之殇——骠骑 山丘东侧,两万项羽的重骑兵卷起漫天的尘土向秦军侧翼冲来。他们的正对面,一万大秦御林军在嬴悔的带领也,静静的矗立在本队之侧,长弓向天,箭镞闪亮。(小说) 见到秦军重骑兵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组织冲锋,而是举起了弓箭,龙且心中就暗道不妙。他绝非刚上战场的初哥,深知秦军弓箭之强。只是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在军队中正式裁撤了弓箭兵。因为同样的弩兵,可以更稳定的标准,加装望山的弩箭也更加准确,三棱形的弩箭穿透力极强不说,还能保证从最大射程到零距离无隔断射击,所以和他们交战的秦军中,只有弩兵的存在。 不过同样所回来,按照秦军规定,训练一个合格的弩兵,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而且骑兵无法用脚来上弩机,故骑兵只装备威力相对弱小的轻弩。在此之前,和秦军作战中,他们始终都没有使用过硬弩,所以龙且很不把那些“小玩意”放在心上。但这次谁能想到那个该死的怪招频出的秦三世能把硬弓重新给军队装备上? 两里,足足六百步的距离外,秦军就开始了斜角四十五度的压制射击,万支羽箭从空中呼啸而下,刺耳的破空声中,不断有楚军骑兵惨叫着跌落马下。 “分散阵型,继续前进!”龙且一咬牙,打到这里就绝对不能退,只有拼死一搏了!同时他心里也在拼命的诅咒着秦三世,他的脑袋里哪来这么多千奇百怪的花招? 听到命令,两万楚军骑兵立刻像浪花一样向周围迅速展开,速度不降的继续向秦军冲来。 嬴悔心中感叹一句,陛下真是远见,好像料定了楚军会这么进攻一样。 “撤!”嬴悔命令下属掉转马头,他自己则把最后一支箭射出去后,才转头往回跑。 龙且见秦军骑兵不敢力敌,立刻收拢自己的骑兵,在冲锋的几百步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箭头,朝着秦军主帅章邯的位置猛杀过去。一万八千多匹骏马,放蹄奔腾时的雷鸣之声,仿佛整个山丘都在铁蹄下颤抖般。 几百步,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罢了,龙且看着秦军的骑兵向自己的左翼拐去,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因为秦军骑兵闪过后,主帅大旗就在眼前,只要能杀了秦军主帅,这仗也就结束了。 就在楚军骑兵提到最高速度,距离章邯不到百步之遥的时候,章邯身后突然涌出三千弩手!距离近到他几乎能看清楚秦军弩手脸上的表情!转瞬间,秦军射出了第一轮弩箭,楚军骑兵前锋立刻像谷个子样被撂倒,成片的骑士摔到马下,转眼又被后面的马蹄踩成一片齑粉——百步的距离,正是强弩最容易瞄准,杀伤力也最大的距离,被称为骑兵的死亡地带。当年蒙恬就用这招逼近射击的方式,把强悍的匈奴骑兵一年之内,全部驱逐到黄河以北!(小说) 是撤还是冲?龙且的脑海里如闪电般掠过两个**头。 冲,必须跨过眼前这条由三千弩兵组成的防线,百步距离,足够他们六次齐射了,每次一千支弩箭啊,就算能突破,楚军的骑兵主力也非交代在这里不可。 撤?扯淡,不要说弩兵在这里,距离跑出他们的有效射程,要承受一倍的伤亡,更何况秦军那一万骑兵会让自己这么轻松的冲过去吗? 就在龙且犹豫的片刻间,大秦御林军用自己的行动帮他们选择了答案:他们从龙且左前方再次冲了出来,当头就是一阵箭雨。而正前方弩兵的身后,迅速聚集了大量的长枪手:此时秦军的轻兵已经投入战场,替换出了不利近战的长枪手! 望着茂密如森林的长枪和边射箭,边狂奔向自己的秦军骑兵,龙且狠狠咬牙,掉转方向,向着秦军后阵冲去——再留在这里,非得全军覆灭不可。秦军从一开战就就没打算拼步兵,他们始终都在为楚军骑兵下套! “陛下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章邯默默的想着,再次拿出秦三世给他的手谕,向身后的六尉道:“准备撤出战斗!派人向陛下报告,巨蟒已出洞!” 说完,他的目光投向身边的激战:秦军骑兵已经切入楚军骑兵侧翼,而楚军骑兵前锋已经冲过两军胶着的步兵阵地,不论秦楚,挡者皆死。硬是用他们的战刀在泼水不进的阵地上杀出一条血路冲回大营。在他们身后,一万秦军骑兵如跗骨之蛆般穷追不舍。 咸阳,东城楼上。 从清晨到现在夕阳落山,整整一天,秦三世都没有离开,现在,他却转过身来对诸位大臣说:“走吧,既然免不了决战,那就让前线将士放开手去打,彻底平了这些叛逆,我大秦也好专心扩张。” 裴徵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倦,他早就知道,想兵不刃血的和平解决国内问题是不可能的。但他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想法,他太渴望把这些训练有素的老兵用到扩张的战争去,而不是无聊的内耗。暂时没有了匈奴威胁的大秦,不是区区几十万叛军可以撼动的。(小说) 可最后他还是失望了,亲手制定的,涉及整个大秦帝国的庞大作战计划,还是要上演了。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利用兵棋推演和计算,制定出来的《战之殇》作战计划环环相扣,一旦展开就无法停止。现在,很显然已经开始了。 邯郸,楚军剩余的两个步兵方阵利用骑兵兄弟以生命换来的宝贵时间,成功的将前沿投入战场,抛石器也进行了第一轮射击。不过由于技术上比秦军略显粗糙,且数量不在优势,并没有对秦军造成过多伤害。 其实火器并不可怕,可怕在它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时带来的震撼,可怕在它强大的面积杀伤。可一旦人们在战场上熟悉了它以后,对付它的办法也将源源不断的出现。很多时候,甚至连冷兵器都可以欺负欺负它。 在将楚军骑兵彻底赶出秦军阵地后,嬴悔带御林军又追了一段路,然后突然转向楚军的步兵方阵,以长弓漫射覆盖之。这次嬴悔充分将骑兵的超强机动能力发挥了出来。他们不停的变换着路线,直到被杀红了眼的项羽亲自带领一万骑兵冲出阻击秦骑兵,他才带领杀过瘾了的御林军后撤。不过被秦军射中的士兵就没那么好运了,秦军可以说一直都是使用“化学武器”的行家,箭镞中的铅含量足以造成持久性伤害了! (注释:对秦军长弓射程和剧毒箭头有疑问的朋友请去看作品相关里的详细说明!更正长枪兵的说法,中国把柄坚硬的称为长矛,柔韧的叫做枪。) 第四十一章 战之殇——秦师败绩 虽然后世的学者对于西楚霸王项羽的作战能力有了详细的描述,但他们依然没有能够写清楚项羽这个据说是双瞳奇人的绝世猛将,他的进攻能力到底多么强。后来根据亲身参加了作战的嬴悔口述,身为秦三世的裴徵觉得,用“恐怖”这两个字来形容最恰当不过了! 就在嬴悔带领御林军愉快的屠杀着楚军步兵方阵中的时候,楚霸王怒了。 他亲自带领一万重骑兵笔直杀向秦军的御林军,对如雨般疯狂的箭视而不见,宛如一支离弦的利箭,急风暴雨般冲向秦军。嬴悔因为有秦三世的密令,为了保存实力,不得不向回撤退。当然他没有选择直接撤向指挥部,而是绕道侧翼迂回撤退。 项羽没有理会逃走的秦军骑兵,而是笔直的越过战场,冲向秦军的指挥部,在他的身后,一万楚军骑士没有丝毫的声响,只是要紧牙关,握住长刀,跟着主帅一同冲锋。已经被秦军轻兵搅成一团的楚军步兵被主帅的气势带动,拼死作战,局部甚至展开了反击。 由长枪组成的秦军防线似乎根本无法对项羽的骑兵构成威胁。他们高高的跃起,马蹄踏向秦军。被长枪刺中的战马仰天长嘶,把骑手摔下马去,但骑手却检起兵器徒步杀入阵中;被长枪刺中的楚军骑兵拼尽最后的力量把枪头压在身下,为后面的的兄弟扫除障碍。虽然两侧的秦军长枪手拼命的向中间会拢,但他们的速度怎么能有骑兵快? 站在骑兵后面的戟兵和刀盾兵并没有因为战友的失利而有丝毫的怯懦,而是奋不顾身的冲向前去,以血肉之躯抵挡楚军的攻势,为抛石器的转移赢得时间。可是秦军错误的计算了项羽的攻击力,刀盾兵和戟兵在他的前面无法形成任何有效的防御,血肉翻飞中,项羽的骑兵突破了一道又一道秦军防线。 势如破竹! “罢了,顶不住了。放火把没带走的抛石器带走,让嬴悔将军的骑兵断后,步兵先撤!”章邯深深吸了口气,有些痛惜的命令道。 他的命令被迅速的执行。三十多台没能运走的抛石器和数百个装满火药的青铜罐被点燃,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战场上的秦军阵地一侧,立刻被冲天的火焰所覆盖。借助大火和爆炸,秦军步兵井然有序的从爆炸的间隙里撤退。楚军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向后缓缓退出战场。 现在,是骑兵争霸的时刻了! 项羽的一万骑兵如同流过指间的水银,灵巧的穿过一个又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障碍,锲而不舍的追杀着秦军的后队。而秦军负责断后的骑兵只能以弓箭射住阵脚,勉强阻挡住了楚军冲锋的速度。这才使得秦军的撤退没有变成溃败! 如果能被区区羽箭挡住,那他就不是楚霸王项羽! 项羽根本就不想去追整齐撤退的秦军,他在等,在等秦军后退的序列完全展开,无法逆转之时,就是他发动总攻的时刻。现在,时机来了! 随着项羽的一个手势,刚才还显得略有混乱的楚军立刻凝聚成突进序列,战马在旷野上之间加速,他们完全无视了秦军的阻挠射击,而是通过慢加速将坐骑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进而将速度提到及至,然后一举刺穿秦军的防线。 很快,秦军的撤退在项羽凶猛的追击下变成了彻底的溃败,一万御林军也被龙且的残部一万五千骑兵击退,被迫后撤,离开战场。 是役秦军溃败两百里,退守上党郡。楚军惨胜,追击至上党郡外的项羽骑兵不得不停下来等候步兵与辎重。 此战,秦军战死两万四千余,参战的四万步兵和一万骑兵均伤亡巨大,幸存者几乎各个带伤。参展的一百台抛石器仅存不足二十。楚军作为进攻一方伤亡略大于秦军,但由于是进攻作战,源源不断的后备军加入战场,将伤亡惨重的部分替换下,因此楚军有实力在步兵抵达后昼夜猛攻上党郡。 被楚军包围的秦军两万守城部队于三日后全部战死于巷战,上党失收。项羽派英布、龙且二人分领十万大军西进安泽,留少数部队守上党后,挥军南下河东郡(今山西晋城地区)。北路秦军退守平阳(今山西临汾),凭借平阳城外险峻的地理位置阻挡住了龙且、英布军的前进步伐。 南路秦军与项羽主力再次会战于河东郡。二十九万楚军和十五万秦军会战于此,血战七昼夜后,秦军不敌,被迫退入城中。并派嬴悔的七千骑兵前往骚扰楚军后勤线。后勤的压力和连日血战的损失迫使项羽暂停攻城,转而将主要精力放在了解决秦骑兵上。 同日,远在咸阳的秦三世嬴子婴下旨急令各地秦军回师勤王。八百里加急送往山东诸地,除了远在岭南的李二郎没有通知到以外,关外各路秦军纷纷回救。这与秦二世时期下令各路兵马勤王,而大秦八十万主力无一回应的情况相比,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被秦三世赋予专权的韩信在齐地将三万降卒发展到了十二万,并攻陷齐都临淄,杀齐王田荣。齐国大将军田横继任齐王后,又被韩信所部包围,最后仅与五百余人逃亡海岛。接到勤王命令的韩信立刻放弃了准备进攻楚国都城彭城的计划,留蒯通率五万大军守齐地,亲帅七万雄师沿兖州出齐地猛攻野王(今河南开封),以刺楚军后方。 北方五十万大军在王翦的带领下刚刚打败入侵的匈奴主力,还未来得及休整。接到勤王命令后,留王贲帅十万人守长城雁门郡至右北平郡漫长一线,王翦亲自率领四十万大军,以蒙毅为副将,立刻掉头开赴关内。四十万大军沿雁门郡、代郡、渔阳三郡分路进击,并会师与太原郡后,一路疾。二十日后,前锋已经与英布、龙且军接火。 关内戍守,屯兵九原郡的李信闻讯立刻抽调三万精锐沿黄河南下,穿越上郡,到咸阳与秦三世会合后,掉头向东直达函谷关。前时函谷关守将,李斯长子李由带兵两万进兵洛阳、沿黄河孟津渡口,依托黄河天险设防。 秦军调动全国兵力准备和叛军决一死战之时,项羽也没有停下他进攻的步伐。被章邯主力抵在河东郡的项羽见坚城一时难下,遂率领轻骑强占孟津下游的渡口,强渡黄河后,挥师偃师,进而强攻洛阳,兵临函谷关下。 决战,一触即发。 第四十二章 战之殇——黑云压国 整个中原大地仿佛都被这沉重的决战氛围所包围,举国上下而摒住了呼吸。从这次规模空前的战役打响到现在,足足三个月的时间里,没有一天,中原大地是在和平中度过的。遍布中原的战乱让大量百姓流离失所,远走他乡。 这片本属于中国这个时代最富饶的地区,经过战后统计,逃亡人数竟然占到七成,用十室九空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当然,从以后几年的发展来看,大量的百姓逃亡并非全是坏事,起码它让边疆原本空旷的辽阔土地上如今也有了零星的人烟。 根据后世人的计算,在战乱前的秦朝,壮年男子的人均耕地面的达到12。76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小型城市的面积。当然这不是裴徵所在那个时代空旷的高原和渺无人烟的沙漠,这时的土地全部都是华夏民族最肥沃的心脏地带的土地。地广人稀的程度直追两千年后的青藏高原。 决战一方的大秦帝国集中所有主力在函谷关周围五百里内。军队部署分别是平阳四万、上党四十万、河东郡十五万、孟津两万、野王七万、函谷关四万,合计七十二万雄师,总体作战态势呈包围趋势。秦三世的《战之殇》计划完美实现。 而决战的另一方以楚军为首的六国余孽集中所有兵力,展开两个方向,准备从东、北两个方向会师函谷关下,乘秦军主力尚未形成紧密合围之时,攻破函谷关天险,进而杀进咸阳,毁掉大秦帝国的中央政权,使中原再次陷入战乱,从而将系于颈项之上的套索打开,赢得一线生机。此时的楚军分为两大主力:龙且、英布所率领的十万军队顿兵吕梁山以东的平阳县外,项羽亲自率领的二十五万大军由洛阳出发,一路攻陷新安、渑池后抵达函谷关下。另有四万步卒留守洛阳,补给辎重,防备秦军偷袭。 百万大军规模的会战就在雄伟的函谷关前展开,随时可能打响。这是即战国长平之战,秦灭楚之战后,中原大地第三次出现百万人规模的对绝。这不是东瀛倭寇嘴里,他们那些最多十万人的战国,也不是罗马与马其顿,或者罗马与迦太基那几十万人的作战。而是真正决定帝国命运的一战。除了这里以外,整个大秦恐怕都再也找不到壮年男子了。 只是不知道远在长城以北的莫顿单于如果知道现在的局势,是否会感慨自己发动的太早了一些? 同时,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又出现了一幕特别戏剧性的场景:那就是函谷关以东的各地太守、县令忙着改旗易帜。当年山东大乱的时候,他们没兵去挡陈胜吴广,就把黑龙旗撤下换上了“起义”的大旗。而秦三世在函谷关前大败刘邦,乘胜出关后,这些人有把扯碎的黑龙旗拼凑完挂了起来,并上表秦三世,诉说自己的忠诚。现在项羽的楚军又一次攻了过来,虽然明眼人都知道,秦军主力就在周围,可那是周围不是眼前啊,眼前明摆着二十多万楚国大军,如果不再次投降,不要说等待帝国的嘉奖,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这些在战争中将“投 请叫我秦三世 第 11 部分阅读 投降,不要说等待帝国的嘉奖,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这些在战争中将“投降”这一技能练至满分的地方官们首次感觉到了为难。 该抱谁的大腿呢? 当然,和那些不知所措的地方官们一样,远在彭城的楚国君臣们也感觉到异常的不知所措。以陈婴为首的大臣们对前景抱绝对的悲观,他们被韩信那神出鬼没的战术打破了胆子,主张立刻迁都,向南,向南,再向南,把出国都城迁移到南海郡。他秦三世再猛,也不能追到那里去吧?要追到那里就再跑,看看是这大地大呢,还是你秦国的手长,留德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以楚王为首的皇室却却对项羽抱绝对乐观的态度。秦军再强大也是吹出来的,那是他们没碰到项羽,你看人家项羽自从领兵打仗之后,什么时候输过?秦军把主力集合起来才好,项上将军正好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人多有什么了不起的?打仗猛将才是关键,他大秦有猛将吗? 不过要说战略眼光,还真没几个能比的上项羽,或者说不知道范增那个老头又给项羽出过什么主意。如果现在撤回楚国,只能被秦军从容不迫的集中起所有兵力,缓缓前进。到时候恐怕不要等秦军进攻,只是围困都能饿死自己这三十万人马,何况能在秦军的围追堵截下能回到楚国的士兵,会够三十万吗?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打秦国一个时间差,在被合围于函谷关之前时,集中兵力一举攻破函谷关,然后杀入关中。一旦进入关中,秦军空虚的后方再也没有办法来阻挡自己的大军,函谷关天险也将是他阻拦秦国勤王之师的屏障。 他一天的时间也耽搁不起。在黄河以北的章邯主力十五万人没有了牵制,随时可以通过还在秦国控制下的孟津渡口过黄河,到时候自己必然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五月二十日,也就是在项羽攻陷渑池的第二天,他就立刻展开了对函谷关的强攻。一队队士兵踏着战友的尸体奋勇向前。雄关之上的秦军面对数倍于己的叛军,沉着应敌,没有丝毫后退。面对楚军的犀利的攻势,函谷关外的各个支承点仅在一个上午就被扫荡殆尽。楚军随即将缴获来的抛石器推到关下对关上秦军猛烈射击。 吃了长弓大亏的楚军在刘邦的建议下,临时砍伐了许多树木,制成巨大的盾牌,将所有进攻部队包围在其中,缓慢而有坚定的冒着秦军箭雨前进。在城墙之下蜂拥而上,猛攻城头。但在这个危机关头,一个超越时代的发明诞生在了秦军的无名小卒手里:后世被称为手榴弹的东西! 原来在楚军进攻凶猛的时候,秦军伤亡巨大不说,单单凭借手里的劲弩和檑木并不足以对敌人造成巨大伤害。一个秦军伍长(今天的班长)发现后面抛石器的兄弟们发射速度不高,大量的火药罐被堆积在旁边。他喊了几个兄弟去要了些过来,点燃后丢到了城下。虽然青铜罐重量大,两个人才能丢出去,可那恐怖的杀伤力立刻让眼前的楚军大乱。这根本就是无法抵挡的攻击嘛,什么盾牌能顶住在头顶爆炸的二十多斤火药? 疲于应付的其他秦军士兵纷纷学习,炸的那叫一个爽,楚军的前锋楞是后退五十步不敢前进,急的项羽须发皆直,但也没办法,他又不会飞,能怎么样人家?可是秦军爽了没一会,问题来了——火药罐不够用了!在关下等带这一刻的楚军立刻大声呐喊着又冲了上来。同时项羽从军中选了数百擅长弓箭的士兵,亲自带队到阵前精确猎杀秦军士兵。 转眼间,处于劣势的楚军又获得了转机,情况渐渐对秦军不利。 第四十三章 战之殇——四面楚歌 在函谷关前的两军激战正酣的时候,其他地方的各路大军也没闲着。 英布、龙且军一面在背后依托地势,节节设防,抵抗着王翦四十万大军的突击,一面集中还能作战的力量,猛攻平阳县城。东路韩信拿下并无太多人防守的野王之后又马不停蹄的开赴洛阳城下,一路上边前进边收编楚军溃散的士兵,这正应了后世那句话——韩信用兵,多多益善。既没见他做什么思想政治工作,也没见他玩什么胡萝卜加大棒,那些溃兵就乖乖听他的话,被编入了作战序列。 见但整体作战计划已经完成大半,裴徵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眼前他手头还有四万可战之兵在函谷关,虽然楚军进攻态势猛烈,可凭借险关顶上几天没问题。于是他下令,处于黄河以北的章邯部主力立即由孟津渡口过黄河,代替韩信进攻洛阳的部队,并以部分士兵骚扰项羽军后队。而韩信部不参与此次针对项羽的会战,其主力立刻沿野王——洛阳以南部分修筑防御阵地,斩断楚军的后退之路。 函谷关上,密集的羽箭遮蔽了天空,抛石器的发射声不绝于耳。在楚军的猛攻之下,函谷关城墙多处迸裂,秦军冒死以土石堆砌,但仍免不了数度被楚军攻陷城头,展开肉搏。本来函谷关的意义并不是连接两个山头之间的一堵墙,它早在商鞅时期就被营建成了一个以函谷关为中心,以附近的山头、堡垒为羽翼的完整防御体系,现在只剩下段城墙,情势吃紧就成了理所当然了。 “陛下,前线线报送到。”李信走进大帐,双手递给裴徵一个方盒。裴徵接过来拿出线报粗略的看了一眼,脸上就不能抑制的扬起了笑容。 “他项羽的末日到了!”裴徵把线报放在油灯上烧掉,然后起身对李信道:“李将军,今天午夜,我军出击!” “遵命!” 随着太阳的逐渐落山,函谷关的战斗却没有因为夜色到来而停止,项羽反而更加更加卖命的发动了攻击。站在关头向外看去,高举火把夜战的楚军将关外数十里的地方变做白昼。蓝色盾牌和军装组成的进攻人群如同蚂蚁般密集。在裴徵眼前,楚军虽然在拼死猛攻,但其进退井井有条,丝毫不见混乱。进攻时,刀盾兵和弩兵配合默契,稍远一些的地方,抛石器投出的火药罐不断的越过一堆堆攻城武器的残骸,砸向函谷关。城墙上,秦军不断的从垛口处射箭,投掷檑木,又或者把一锅锅煮沸的热水泼向城下。被替换下来的秦军根本不能走下关去休息,他们就靠在另外一侧的墙上或抓紧时间休息,或干脆端碗冷水吃几口干粮。这里最忙碌的就要数临时召集来的那些民夫们了,他们脚不沾地的从城下抬一捆捆的羽箭,又从城头上抬下一个个受伤或者牺牲的士兵。 夜已经深了。 连番强攻的楚军也开始收缩兵力,替换疲兵,准备再次集结大规模的攻城时,震天的马蹄声突然响起,至少三万重骑兵突然从遥远的东方奔腾而来,猛的杀进楚军大营。仓促之下,项羽率领几千骑兵前往阻拦。但骑兵的后面,突然点起无数的火把,数量赛过银河中的繁星,紧跟着就是至少十万秦军步兵出现在地平线上,楚军士卒顿时哗然。 项羽见军心有所动摇,准备返回军中整顿士卒抵抗时,函谷关大门轰然倒塌,两个队形完整的秦军步兵方阵缓慢而又坚定的向他们开来,火把映衬下,硕大的黑龙旗迎风招展,杀气冲天。 虽然楚军例行布置了部分士兵在函谷关前,但他们怎么能是两万秦军的对手?漫天弩箭下,很快溃败,四散奔走,值勤的楚军军官虽然砍杀了一些逃窜的士兵,但乱势已成,更多的士兵被带的人心惶惶,不听号令。 项羽知道此时他也无法回天了,只得亲自断后,堪堪拦住秦军骑兵,使大队人马向洛阳撤退。会师后的秦军也不冒死前冲,只是在北、西两面以步兵方阵缓缓压迫向前,直到天色放亮,楚军进了洛阳,才在洛阳城外扎寨,配合从东、南两面来的韩信。二十三万秦军军容鼎盛,把个诺大的洛阳围了个水泄不通。 裴徵骑在马上,在御林军的保护下来到城外十里远的一个小山丘上。李信、惊两人紧紧侍卫在侧,五千骑兵环绕在周围,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总算快打完了。四年,整整四年的内战啊。”裴徵感慨的看着远处残破萧条的洛阳城,心中感慨,如今的中原大地上,有几个地方不是这般残破? “陛下,此战剿灭项羽后,六国再无能抗我大秦的势力,陛下必然有再造之功!”李信眼中闪烁着兴奋道。此时的他早已经没有当年的鲁莽,大秦帝国经过秦二世的破坏,东方六国的叛乱,已经进入岌岌可危的境地。危急时刻,秦三世横空出世,扫除奸党,重用老臣。使得帝国在一次又一次战争中获得胜利,逐渐扭转了颓势。不仅如此,还派遣大量文官跟随军队,每收复一地,必然先出榜安民,恢复生产,收拢人心。如此功绩,称嬴子婴为中兴之主绝非虚赞之词。 裴徵笑了笑,没有答话。他的心里何尝不高兴?那三万骑兵是自己早就下旨定给王翦的。王翦率领主力步兵围攻英布、龙且,而派副将蒙毅率领所有骑兵与章邯、李由、嬴悔会师,沿孟津渡口过黄河夹攻楚军后背于函谷关前,一战定乾坤! 只是,可惜了楚汉争霸。裴徵有些好笑的想道,后世恐怕再也没有四面楚歌、霸王别姬、暗度陈仓这些流传千古的故事了吧?可惜不知道被困洛阳的项羽会不会真正来个拔剑自刎?他死倒是少了自己很多麻烦。猛将在这个时代随便一抓一把,开阔疆土也不差他项羽一个。但是千万不要伤了萧何啊,裴徵至今没能收服萧何才是最大的遗憾。 “陛下,陛下在笑什么?”惊有些奇怪的问道。 “朕在想,终于可以坐个太平皇帝了。眼前灭掉六国叛贼,安定生产,安抚百姓之后,朕不出几年,就可以腾出手来,到时候莫顿那个跳梁小丑,朕让他后悔生到人间来!”裴徵勒马北望,豪气冲天的说。 “陛下,蒙毅将军和韩信将军来了!”李信打断了裴徵的YY,指着远处一波人马道。 第四十四章 战之殇——计定乾坤 “二位将军连番作战,辛苦了。”裴徵亲自上前扶起跪拜的蒙毅和韩信道:“不知道二位将军对朕的计划有何意见?” “臣不敢!”蒙毅向前答道:“只是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不将王翦将军的主力召来此地,那样多了三十余万战士后,楚军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陛下,臣也怀疑,陛下知道臣擅长打野战,为什么将臣部署在东南两侧固守?项羽陷于此地,他明白再也无法威胁关中,必然率领大军向东突围,我军兵少,必无法阻拦其攻势。”韩信也把心中的困惑说了出来。其实他并不完全赞同这次的作战计划。 “呵呵,二位看来是善于用脑子的将领。让朕给你们解释清楚吧。王翦将军善于阵地战,中原的攻城拔地非他莫数,龙且、英布二人虽然不是什么名将,但其十万之众却非小数,一旦被骑兵所破,难免不孤注一掷的翻越吕梁山向关中前进,而我大秦的关中之地却无可战之兵,咸阳也非常空虚,所以朕派王翦将军去,为的正是保护关中根本之地。”裴徵向前走了几步,越过诸将军,看着洛阳继续道:“项羽此人是个能打仗的将军,朕一直想将他收于麾下,可丞相的一番话却让朕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根本投降我大秦,所以,就让他去死吧。他这样的将军,在朕的军中随便一选一批,不足为屡。” “朕把蒙毅将军的骑兵全部调来,为的就是利用骑兵强大的机动力来防止项羽的步兵突围,没了步兵,他的骑兵冲出去也没什么用。当然,这也是朕让韩信沿途设置大量防御措施的目的。还有,你们以为楚军内部是铁板一块吗?” “陛下的意思是?” “当初朕特令章邯将军围攻刘邦的时候放他一条活路。要不然,你们以为凭他那几百人能冲出我大秦十万人的包围?这些天来,朕安排在楚军内部的钉子也开始活动了,我们就边进攻,边等着看好戏吧。”裴徵的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既然不能化干戈为玉帛,那就来场彻底的决战,平了这心腹大患!更何况,你蒙毅见到我没调动王翦的步兵,那就代表我真没调动了?说他去了平阳他就真去了平阳?如果你现在有机会去看看,你会发现从野王到彭城的路上,连只老鼠都跑不过去! “进攻?”两人面面相觑,怎么说城里的人也比城外的人多,包围都已经够勉强的了,还要进攻?拿什么进攻? 虽然两人不解,但秦军的进攻却没有停下脚步。十个步兵方阵军容鼎盛的由西门方向开赴战场,在三百步外停军列阵,紧接着就是百多台抛石器的饱和攻击,把城墙上炸成一片火海。城内的楚军也利用为数不多的抛石器开始了反击,稀稀拉拉的爆炸在秦军中响起。 城门下,楚军以骑兵组织了几次反击,但在严阵以待的秦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而裴徵身边的几员大将,如章邯,李信,蒙毅,韩信他们却看的目瞪口呆。不是战局太激烈,而是太儿戏。这叫打仗吗? 几乎同时,在洛阳城项羽的大帐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泾渭分明的两派都冷着脸看向别处。以范增一派主张休整再战的坐到了左边,以刘邦、张良、萧何为首的要求向东突围到楚国去一派坐到了右边。而在中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样的项伯则根本就没有去理他。 作为少有的几个明智的人之一,张良已经有些万**俱灰了。现在还打,怎么打?没错,人是比秦军多,可秦军那么多人是让你看到的,你没看到的呢?到现在为止,始终都是章邯和御林军在和楚军作战,早就听到风声说秦三世要把王翦的大军调回中原,先不是那么多整天和匈奴厮杀的悍卒,就王翦一个过来,都不一定能顶的住,人家是什么将军啊?话再说回来,人数暂时是优势,可打仗拼的是战斗力。现在楚军连续作战,早就疲惫不堪,而且后勤粮草因为韩信的西进都断了来源,相反秦军的补给却从关中源源不断的送过来。他秦三世摆明了是把你项羽吸引到这个后勤便利的地方来一口吃掉的,亏你还整天的想着怎么砍了人家子婴?那是想砍就能砍的人物啊,从登基以后,就没见过人看他,光看他砍人了。 “诸位,我军只是暂时失利,何必如此沮丧?秦国不过是乘我军不备,骤施突袭,才使我们遭受些许挫折。何况秦军总数并不如我军,若我等可振奋士气,众志成城,必可于之一战。我意已决,今日休整,明日与秦军决一死战!”项羽冷冷的看着眼前诸多将领,狠狠道。众多将领轰然应诺,唯独刘邦脸色黯然,强打精神和项羽告别后回营去了。 “项羽这莽夫,见了棺材还不掉泪!”回到自己军营后的刘邦忍不住恨恨骂道。见他脸色不好,他的亲信诸将都暗暗向后挪了挪身子,生怕惹到正在气头上的刘邦。 “沛公,眼前的事其实也不知道生这么大气。”萧何向前挪了下,低声对刘邦说:“项羽刚愎自用,明日决战必然会身先士卒,冲在前面。而我们总共不过两千余人,留在城中也未尝说不过去,只要等项羽决战结果出来,我们再做决断,为时未晚啊。” 刘邦先是紧皱着眉头听完萧何的话,然后略一沉思,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城外喊杀声震天。他匆忙带着众人走上城墙,一路上看到楚军士卒各个神态疲倦,不由的心中再发感慨。城墙上,项羽早已经站在了那里,阴沉着脸看着城下虚张声势的秦军。 秦军在城下不断的拿抛石器轰击着城市,不求打到,只求那些火药罐能爆炸,好让楚军听听响声。看着越发嚣张的秦军,项羽从属下手中抢过长弓,瞄准前面的一个秦军军官突然射去,军官应声倒地,身后的士兵手忙脚乱的把尸体抢了回去,项羽才冷哼一声,转身走下城墙。 刘邦也在城头上看了一会,见秦军并没有组织大规模攻城的意思,也转身走了回去。这阴沉的一天就在秦军不停的抛射和爆炸声中落下了帷幕。可是入夜以后,秦军还是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他们把军队分成三批,每次一批,就在城外三百步远的地方布阵,然后不停的轰着楚军的神经。 夜深了,乌黑的天上没有半点星光,仿佛除了城外的秦军,所有的一切都入睡了。连番作战,早已经疲惫不堪的楚军士卒,除了城头警卫的人外,也都进入了梦想。 身在风急月黑夜,恰是杀人放火时! 第四十五章 战之殇——无眠 三更之后,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刘邦的军营中爬了出来,熟练的越过一个又一个军营,来到并无多少人的南门之下。这里,是要害。 秦军主力从函谷关而来,勒马洛阳西门;章邯精锐黄河以北,驻足北门;韩信由齐地劳师远征,顿足东门。这三个方向,楚军安排了数倍于常的巡逻队,时刻巡视不停。西门处的则战火一直未停。唯独南门,并未有太多军士看守。 随着三声布谷鸟清脆的啼叫,原本漆黑死寂的洛阳南门外,轰然点起两道火龙,火龙后,身穿黑衣的秦军弓箭手把捆有松脂的羽箭引燃,然后漫天活雨跨过百步距离,跃过城头,纷纷扎向城内。原本坚实的城门洞开,早已经趁夜埋伏在附近的秦军轻兵手持雪刃杀向城内。出于城市之外的秦军强弩手以冷箭狙杀着城头上楚军的生命,压制下楚军城头的士卒后,仿佛九幽地狱的云梯纷纷搭向楚军城头,如蚂蚁般的秦军黑压压一拥而上,与城头楚军展开厮杀。 几乎和火龙点燃的同时,西门外半死不活打了整天的秦军也立刻将抛石器向前推进了五十步,然后大量的火药罐被密密麻麻的投向城内,秦军步兵方阵也在抛石器前列队,然后冒着楚军凶猛的阻击,坚定的向前挺进,根本就无视自己的生死! 被呐喊声惊醒的项羽并没有像其他将士那样慌张,他问清战势后,集合起自己的亲卫骑兵,向着南门猛冲过去!留下的楚军将领则立刻转向收拢士卒,组织抵抗。远处的刘邦被属下叫醒后,衣冠不整的出帐张望,见秦军大举进攻后,立刻组织他属下不多的士兵向东门方向缓缓撤去。 被最先攻破的南门成了决定战场胜负的地方,赶到的项羽和骑兵几个冲锋就把突入城中的秦军轻兵杀的丢盔弃甲,但他的力量也仅仅能到这里:眼前的城门,仿佛成了被倒立的酒瓶,源源不断的大军井然有序的向城内开进,进城之后又按照井然有序的队列,或平行推进,或侧翼包抄,或反攻城墙。再仰首望向城外,一眼看不到边的秦军战士从火龙的两侧向城门集中,再源源不断的开进战场。 项羽的骑兵就好像一团猛烈燃烧的火,燃烧在打开的水龙头下面。 你杀光这一批,下一批就会立刻跟上,多余的战士则从两侧越过你的身后,把你团团围困在中间!萧何之前的一把火,把原本应该是一场激烈的巷战变成了墙里的野战! 就在项羽陷入苦战而无法抽身的时候,洛阳东面的城门传来一阵惊天的巨响,紧接着就是楚军绝望的呐喊和秦军野兽般的怒吼。与南门处井然有序的调动和进攻不同,西门根本就是一场混战,冲进来的秦军直接冲向最近的楚军,墙上的楚军弩手虽然竭力向城外的秦军射击着,但他们依然无法用血肉之躯来抗击抛石器带来的剧烈爆炸。杀红了眼的楚军甚至抱起后面的火药罐,点燃后冲进秦军的中间,与敌人同归于尽。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里没有后退,没有妥协,只有最**裸的厮杀。 但很可惜的是,与楚军士卒的勇气相比,他们的将军却显得那么的无能。一**刚被集合起来的士兵就立刻派向战局最激烈的地方,而在秦军的阻拦射击下,还没抵达战场就已经伤亡过半!进攻路线拥挤不堪,侧翼迂回的士兵还没到达攻击地点,就没迎头杀来的秦军变成了前锋。原本应该是把秦军正面引入纵深后,从中斩断截杀的计划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与扇面型展开的秦军正面对战的情况。 见到属下如此不争气的项羽立刻掉转马头,带领骑兵杀回楚军大帐,不过等待他的不是兵力配制的报告,而是刘邦帅军乘乱打开东门逃跑,他们的逃跑使得东门附近的大量楚军也跟着逃跑了。 项羽听后立刻火大,可脚还跳起来,又一盆冷水浇了过来:项伯领本部兵马七万人跟随刘邦出城去了。刚要发火的他仿佛被人砸了一锤似的跌回了马鞍上,痴痴的看着远处的东门,那里还有一批士兵没有走出去,但周围被谣言扰乱的士兵也将信将疑的跟着他们走向城外。 一夜,只是一夜的功夫秦军都不给他。如果这一夜能让他的士兵休息好,来日再战,他项羽决不惧怕任何秦军,可是现在他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了。秦军针对他的作战计划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不然不会在这么巧合的情况下南门恰好打开吧?而之前秦军近乎不可理喻的白天进攻也有了最好的解释,他们是要麻痹自己,用爆炸声来掩盖深夜调动兵马的嘈杂声!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晚了,他嬴子婴一定就站在城外的某个山头上,准备看自己兵败身亡的笑话呢!不,绝不可能,他项羽是不可能失败的,他还有家人的血债没向秦国讨还,他还有爱妾在秦三世的手里当人质,他怎么可能兵败?眼前不过是小损失罢了,他要收拢士兵,整军再战。 就这样,还在抵抗的楚军节节后撤,逐渐退出了洛阳,准备追上先行撤退的项伯和刘邦。但他要想成建制的撤退,还要问过大秦御林军是否答应。重新回到秦三世身边的嬴悔早就带着三万骑兵在东门外等着他了,征战接近半年后重新见到皇帝,嬴悔可不想没有什么像样的见面礼。 在秦军不停的追杀下,楚军撤退的步伐渐渐混乱,越来越多的楚军士卒掉队,十多万人走到天亮时候,竟然剩余不足五万!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们就一直没有见到过项伯或者刘邦的人马! 终于在黎明时分,楚军停止了撤退,此时他们距离荥阳已经不足十里。挡住楚军去路的,赫然是大秦第一武将王翦和他麾下的至少二十万大军!二十万人,从黄河边列队到荥阳之前,军容鼎盛的二十个秦军步兵方阵,象征秦国威严的黑龙旗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边。 此时的项羽,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心灰! 第四十六章 战之殇——狼烟与美人 如果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此时战场的情况,那就是——静。 无论秦军还是楚军,都在静静的等候着,等候着最后的裁决。 然而就在两方都在等候鼓角再次响起的时候,一匹骏马由南方飞驰而过,战马上,少女如云的衣阕在风中翻飞,美丽的秀发随着颠簸而像波浪般。 “嬴悔,给朕拦下她!”策马立于高处的裴徵最先看到了这个意外的“搅局者”,不是别人,正是被自己扣押在咸阳的姬美人。咸阳城里那群白痴,怎么能让个女子独身闯出皇宫,还跑到函谷关外面来了?裴徵在心里暗骂道,眼看完美的作战计划就要实现,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杀出来个姬美人,如何能让他不气? 秦三世话音刚落,嬴悔便立刻招呼一声,带领数千骑兵斜刺着冲了过去,笔直冲向姬美人。几乎同时,对面的楚军中,项羽那匹快如闪电的乌骓也冲了出来,身后紧跟着数百楚军铁骑。两支骑兵部队如同两支离弦之箭向姬美人冲去。 这大概是帝国历史上第一次为了争女人而出动正规军吧?还出动的不是一般的正规军,是精锐中的精锐,在数十万大军面前争女人。算的上是千古奇观了。 快!再快的,嬴悔你他娘的今天没喂马啊!裴徵咬牙切齿的立在原处,恨不得自己就策马前去亲自追回来。对于姬美人,他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看到漂亮女人后,男人很自然的征服**罢了。尤其是后来芸儿来到身边,芸儿的温柔,芸儿的体贴和懂事让他在很多时候都想不起己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俘虏,更多时候干脆是当宫女来使唤。 可现在,是牵扯到男人面子的问题,何况还是皇帝的面子,不喜欢也得追!追回来看着也不能让别人拿走。 套用一个马克斯他老人家的话:客观事实不以主观意志的转移而转移。 最终项羽凭借着号称这个时代的法拉利的乌骓抢先到了姬美人身边,数百楚军骑兵随即将两人团团围在中间,刀枪出鞘,弯弓引箭。 晚到一步的嬴悔一声呼啸,秦军骑兵立刻将楚军的几百人围在中间,策马绕着楚军转圈,挽弓搭箭直瞄对方,马蹄带起的尘土直将其中的楚军遮盖的若隐若现。 “让嬴悔回来,准备进攻!”裴徵见美女是抢不回来了,便向章邯下令道。如果照嬴悔这架势,那不是抢人,是抢劫!就算人被他抢过来,也非成刺猬不可!四千多把强弓的误差别攻击下,不要说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就是大象也能射成刺猬了。 悲怆厚重的鸣金声中,嬴悔恨恨的看着项羽,三步一回头的撤退回去。几乎同时,秦军庞大的步兵方阵如同苍穹下刑天战神的斧钺,缓慢而又坚定的向楚军中军开去,楚军疲惫的士兵也鼓起勇气,列队应战。只是,他们那么淡薄的兵力在强大的秦军面前,抵抗显得那么悲壮。 阵阵的战鼓声传来,震撼着在场每个人的心。楚军虽然身陷囫囵,却依然显得斗志高昂,大有宁死不屈之势。实际上,战争进行到这个时候,留在项羽身边的几万人,几乎都是追随他南征北战的老兵,生或者死对于这些人已经不重要,战后的和平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可能。所以在这里,他们只是以男人应该有的勇气在战斗,那种拼死决战的勇气。没有希望,没有明天,双眼中只有浓重的绝望和对死的淡漠。这支部队五个月来,从一支长胜之军变成孤旅哀兵。从高空望下,深蓝色的军队中,一红一白,好像湛蓝的海水里飘起的两朵稚嫩的花,虞、姬,这对姐妹又团聚在了一起,团聚在即将灭亡的军团中;就好似落如掌心的雪花,美的动人心魄,却即将化做滴水。 而在他们周围的秦军,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模样:他们向来善战,从大秦在周幽王时救了周王朝后,他们便以武立国。从羌人手中夺取了关中,血战匈奴取得上郡,然后收复巴蜀粮仓。从公元前457年,第一代君主秦厉公开始到公元前416年,三代君主战死沙场,以身殉国,这是在整个世界历史上都没有过的悲壮与不屈!同样,二百五十二年后,大秦从未离开过战场的勇士又将再一次踏上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为了捍卫他们的帝国梦想,为了他们的妻儿家小不受兵灾而战! 饱饮烈酒后的秦军战士双眼尽赤,紧握刀兵,等待着冲锋的鼓声再次响起。 “王将军,令孙王离可曾安然归来?”裴徵静静的看着前方,问身后的老将王翦道。其语气冷淡到就连王翦这样久经沙场的老油条都听不出来皇帝是什么意思。 “回陛下,离跟在项伯的军队中归来了,陛下可是要见他?”王翦小心的选择着词语,没用归顺,而用归来,就是害怕皇帝再起杀心,他王家可就这么一跟独苗啊。当初项羽破釜沉舟过黄河的时候,秦军三个主将,苏角战死,涉间宁死不降,纵火**,只有他孙子王离投降了。后来秦三世知道后,追封二人为侯爵,并许世袭三代,厚葬之时,子婴亲自哭灵,举国震动。对照之下,他孙子王离的作为就不那么光彩了,不抄斩他们王家三族就已经是皇恩浩荡了,这时候他能不小心对付嘛。 “呵,朕见他干什么?”裴徵冷笑道,转回来看了王翦一眼,淡淡道:“王将军一家世代忠烈,若论战功,现在怎么都得得到公爵,四千石的封赏并不为过。可是出这么一个投降的将领,就不那么光彩了。朕现在让你统帅全军,给朕彻底剿灭眼前的楚军,楚将项羽生死不论。若你能干净利索的完成,朕就赦免了王离的罪过,还封你为渔阳侯,食四邑。” “臣必不让陛下失望!”王翦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落地了。他跟秦始皇打了一辈子仗,最后才是个区区伯爵,现在被削一级还是侯爵呢。食四邑,五千石的殊荣啊,他已经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现在还为挣到个这么风光的? 随着王翦的一声声号令,秦军井然有序的攻击拉开帷幕。最先开始的是韩信在齐地收拢的战士,这些人大多是以前的秦军战士,在六国叛乱时因为各种原因投贼。在他们的心里,现在是最后一次赎罪的机会。 接敌之后,战场上立刻是一片血肉横飞,一队队的士兵化做肉泥,后面的战士则前赴后继的涌上,踩着战友的尸体,一步步坚定的前进,没有人去想,下步是否自己会被踩到脚下,变成齑粉。他们的脑海中,只有杀,杀,杀!!! 即东路军投入战场之后,章邯的南,北两路大军也加入战场。本来还一面抗敌的楚军立刻被三面包围,项羽跨上乌骓,亲自冲杀在第一线,所到之处,秦军肢体抛飞,竟没有半合之敌! 同样是骑兵,大秦御林军看的血脉贲张,却只能停在一射之地外静观战局的变化,他们的任务,是劫杀任何一个逃跑或突围的楚军士兵。三万铁骑如山林般密集安静的立于一侧,给楚军带来了空前的压力。 直到见楚军渐渐不支,老辣的王翦才将作为后备的秦军北方主力投入战场。此时,战争的胜负已经失去了悬**,大秦的第二次统一也随之进入了垃圾时间。 第四十七章 战之殇——葬礼进行曲 当秦军的第三个作战集群投入战斗,换出另外两个先行进入战斗的方阵群后,战争的,哦不,此时应该成为屠杀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虽然死战不退,但面对周围如铁桶般包围,并不断向内压缩的秦军。楚军外围不断的缩小,不断的有士兵倒地,渐渐的,变成了一个以项羽为中心的小圈子,人数已经少的可怜。如果换成一部电影,那将是一部非常壮烈的电影,能够激起观众们的同情心。但这不是电影,这里也不是影院,战斗中的秦军,更根本不知道“怜悯”为何物。 这支在司马迁笔下被记述成为野蛮、疯狂的军队真的让裴徵理解到了“悍卒”的真正含义。他们在战斗中砍下被杀死敌人的脑袋,用头发系在腰上,或者干脆提在手里,腋下甚至还夹着俘虏的同时,还力挺兵刃,向前杀敌。而如果你想用野蛮来形容这支华夏族历史上作战最勇猛的军队,我会告诉你,你错了。他们不仅嗜血好杀,而且战术素养极高。当大队人马列阵时,阵稳如山、行如风;当陷阵之时,他们又能自发的和身边的战友形成各种小组,部队以伍为单位,配合流畅,攻守有度。这也是在长期战争之下形成的默契,这些配合在战争中的作用,远非裴徵所在时代,每天放空枪的花架子可以比拟的。 忽然,就在秦军几乎将所有还能站立的楚军士卒全部格杀的时候,中军竟然响起了就地严防的鼓声。奇怪,眼前的敌人就这么百多人,只需要持续进攻哪怕一盏茶的功夫,都可以彻底歼灭他们,可偏偏在这个停止进攻,为什么? 虽然心中怀有疑问,但秦军依旧以极高的速率完成了攻防转换。刀盾手立起盾墙,挺立在前;弩手以劲弩指向楚军;长枪手枪尖前指,森然气象。楚军中的士卒虽然也有想借秦军攻防转换的时候伺机突围,但无不被射杀当场,铅含量高达7%的弩箭堪称世界上最早的化学武器,若不能及时取出箭头,就是金罗大仙也救不活中箭的人。 被困其中的楚军士卒一边奇怪的看着秦军异常的举动,一边自觉的向中间靠拢,像是要保护什么。一直站在高处的裴徵看的仔细,就在刚才的战斗中,项羽身中四箭,其中两箭分别命中左胸和腹部,这个名震中原两千年、自己一直都想收为己用,开辟疆土的猛将,西楚霸王已经是死多活少了。这仗,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大秦帝国皇帝陛下有令!叛贼听令!”嬴悔匹马只身穿过秦军的包围,来到两军中间,冷漠的看着浑身是血的楚军残兵大声道:“陛下仁慈,赦免尔等从贼之罪,尔等只须放下武器投降,服苦役四年后,即刻赐还平民身份!” “那我们项上将军怎么办?”一个残缺一臂的楚军向前大声喝问道,仿佛被困的不是楚军,而是秦军似的。 “嬴悔,出来吧,朕不想再玩下去了。”裴徵与一众将军立马秦军之外,冷冷道:“大秦将士听令,处中间的两个女子和项羽太,其他人等,格杀勿论!” 请叫我秦三世 第 12 部分阅读 “嬴悔,出来吧,朕不想再玩下去了。”裴徵与一众将军立马秦军之外,冷冷道:“大秦将士听令,处中间的两个女子和项羽太,其他人等,格杀勿论!” “杀!”弩箭狂射之后,秦军轻兵跃出本阵,杀向楚军。虽然楚军依然在竭力反抗,却怎么能抗的住轻兵的近身攻击?纵然他们能用弩箭射杀其中一、二,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秦军,不过是沧海中的一个浪花罢了。 短暂的搏杀后,秦三世的命令被忠实的执行了。不仅站着的人被杀,就连躺在地上无法行动的重伤员,秦军都逐个反复刺杀,直到放干每个敌人的最后一滴血为止。最后,涌上的秦军轻兵将两个美女和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项羽围在了中间。 此战进行到这里,追随项羽的楚卒竟然无一人投降,除轻伤被俘外,尽数战死。 “竟然能让你跑出来,看来朕该回去砍了大郑宫的当值军官了!”裴徵策马来到三人前。姬美人俏脸含泪的站在他马前,数月不见,她清减了许多,昔日的刁蛮也被浓浓的哀愁代替;稍远几步的地方,项羽躺在地上,鲜血浸透了他的披风,浑身盔甲伤痕累累;他的身边,虞美人恬然自若的跪在他身边,正用一方精致的绣花白绢手帕,细心的为他擦去脸上的血迹。 她做的是那么仔细,那么投入,仿佛这就在身边的惨烈厮杀根本不存在般专注。 而裴徵却在看到她的举止后,心里莫名的一颤。这个外柔内刚的绝世美女,终究还是决定了要追随他去了。只是于史书所记载不同,这里是霸王先别了虞美人。 “子婴,你已经是秦王,拥有了这天下最富有的土地和勤劳的人民,为什么还要来夺人之地,逼的中原人人家破人亡?”姬美人指着裴徵大声质问道。 “大胆!竟然敢说陛下是秦王,还直呼陛下名讳,该死!”嬴悔一下就抽出了佩剑,怒斥道。 “小妹不得无理!”虞美人站起来先把妹妹拉到身后,然后向秦三世敛然行礼,淡然道:“民女自知我家将军和陛下争天下,已是必死之罪。民女不敢妄求陛下赦我等之罪,只有一事恳求陛下答应。” “子婴!求你放过姐姐和将军吧!”姬美人猛然挣脱姐姐的手,来到裴徵马前跪下求道:“只要你能放过姐姐和将军,我就任由你处置,永不言悔!” 裴徵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们姐妹在说,只是怔怔的开着远方,在遥远的天际,晚霞一片。 良久,裴徵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姐妹俩,自嘲的笑道:“虞美人,你是决心随他去,求朕让你们死能同葬吧?罢了,罢了。哎,朕赢了天下,却输了美人,终究还是不得两全了。”说罢,从嬴悔手中取过强弓,一箭射向守在项羽身边的乌骓,然后转身策马疾驰而去,再没有回头。 跟在他的身后,王翦悄悄把嬴悔拉到旁边,耳语一番。 “陛下,陛下!”嬴悔连喊好几声,才把看着西方出神的裴徵喊应。他哪里知道,裴徵的心早已经飞回到了咸阳。那里,芸儿一直都在等着他。有她在身边时,裴徵从来没有觉得多过什么,可当真正离开了她的身边,他才发现,原来芸儿是如此的重要。多少次深夜孤灯下,想起芸儿那清丽脱俗的容颜;多少次感觉到独孤时,想到芸儿安静的陪在自己身边的柔情。这个慧质兰心的女孩,让裴徵这个沉沦于两世轮回的寂寞男人,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 “朕在想芸儿姑娘了。她跟了朕真久,一个好女孩家,朕总得给她个名分了。”裴徵有些感慨道。 “臣以为陛下所言极是!我大秦从始皇帝到二世,都未曾立后。当初始皇帝陛下定制天下时,确实有皇后一位。芸儿姑娘聪明贤惠,美貌绝伦,又是大秦功臣之后,确实配的上皇后之位,臣恭贺陛下。”嬴悔闻弦音而知雅意,立刻跟上叫好。其实他早就被三公教育过很多次,早把大秦帝国的子祠问题看的很重,现在皇帝开口,他焉有不附和之理? “你呀,就好好当你将军吧,这些事少管。”裴徵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他一下,问道:“刚才你有事要告诉朕?” “陛下,是章邯将军和韩信将军有传令兵来过了。”嬴悔坚毅的脸上也难得露出喜色:“章邯将军拦截住了楚军项伯部,不过项伯军军心涣散,其本人也无心力战,已经率部投降。韩信将军在野王附近的设伏,全歼了叛贼刘邦部,刘邦及其亲随数人均已经被俘,其妻吕氏也在其中,俘虏正在押送前来。” “打的好!”裴徵心中因为女人带来的一点阴翳顿时烟消云散。刘邦一除,天下再无大患,他如何能不高兴? 第四十八章 战之殇——秦灭汉 当夜,韩信蒙毅两人快马加鞭的把几个重量级俘虏送回咸阳。几天后,携大胜而归的秦三世也在御林军的护卫下声势浩大的回到咸阳。 李斯率百官在咸阳城外列队恭候,得知前线大捷的秦都百姓夹道膜拜,黑甲黑马白羽饰的御林军战士五步一人,从咸阳城东门一直列队到大郑宫门前。 虽然裴徵早知道秦人忠君爱国,崇尚战功。可他没有想到,百姓会如此热烈的欢迎一个皇帝,因为他前世的历史课中,把所有皇帝都说成十恶不赦的剥削者,而眼前的情景,黑压压欢呼的人群却绝非人民对剥削者的欢迎。其实,根据司马迁等人的记载,秦人就算是在东方六国叛乱时,也是拥护他们政权的。东方六国叛乱与其说根本原因是秦朝暴政,不如归咎于东方的百姓不习惯于法制。因为最明显的证明就是,秦国商鞅变法160多年来,从来没见过秦人反抗,相反一直恪守严格。 这几个月来,裴徵除了不停的挣扎在内战的旋涡时,也偶尔抽出时间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倾听,去自己的心去感受——为什么会有秦末大起义?面对这场后世无耻学者们吹捧的起义,秦国百姓和东方六国百姓、大秦中央和那些所谓的起义军领袖们,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是抱着怎样的希望加入到战争行列中来。但答案,却让他感觉,和他曾经在教科书里学到的,是那么的遥远,是那么的水火不容。 眼前夹道欢呼的秦国百姓,还有关外那些看着战乱远去,官吏回来治理时露出由衷喜悦的百姓,他感觉到,整个时代和这个时代所有的百姓,都被野心家无情的利用了。被突然变化的政治制度和人民初期对先进制度的不适应利用了。那些闭着眼睛谈历史的人,把个只知道喝酒玩女人的小混混说成了擎天巨柱,把一个滥杀无辜的屠夫说成起义军领袖。他们用他们的愚蠢和倒行逆施,为民族换来了声势浩大的叛乱不说,还让百姓束手无策的在匈奴铁蹄下被蹂躏了整整一个世纪! 现在,站在大郑宫的门前,望着宏伟的都城和热情的人民,裴徵突然感觉到肩头的担子是那么的重,投降的那些“义军”领袖们,是那么的十恶不赦。 既然我来,既然我改变了,那就改变的更彻底一些吧!裴徵心中想着这个**头,却又实在没有什么话要对百姓说。秦国百姓经历了一百六十年的法制之后,只对军功有兴趣,现在他们出来庆祝,不过是因为没有了东方叛军的威胁,身家性命有了保证。 看着皇帝走进皇宫,围观的百姓也就逐渐散去。这个时代的大秦,远没有那些动不动就收买人心的恶心手段。在这里,有了功劳,一旦证实,立刻奖励,无论犯过什么错;同样,犯罪之后,无论立过什么样的功劳,立刻惩罚。这是一个公正严明的时代,这是一个法律代表无上尊严的时代,也可以说是中国历史的黄金时代。 “陛下,陛下连日鞍马劳顿,应该多休息几天才是,不用这么着急就去地牢提审俘虏吧?几个区区跳梁小丑,也不值得陛下亲自去啊。”御史大夫跟在后面不停的规劝着,这都什么时辰了,皇帝不但不睡觉,反而把三公都拉着一起去廷尉属提审俘虏,你说这叫什么事?所以我们正直的御史大夫一路上就没停了唠叨,其频率可让老娘们都为之汗颜。 裴徵一路上听的这叫一个腻,实在忍无可忍了,他回头对三公道:“哦?这么说你们就上去吧,朕自己下去看看他们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嬴悔就立刻把三人拦在了身后,自己带着五十御林军亲卫跟着皇帝走下台阶。 还是那个地牢,不过关押的人却从李斯变成了刘邦和他的一众大臣们。来之前裴徵就打定了主意要杀他,可见他之后,却依然感觉到这是一个带有强大亲和力的人,怪不得他能让那么多属下誓死效忠。 不过他的相貌倒是平淡的很,甚至只能用其貌不扬来形容。如果把他放到人海里,你只会看到一个普通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闪过,不会留下任何印象。可他身边的几个人,却各自有各自的风采。 尤其是其中的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裴徵心里一颤,难道后来被吕后砍掉四肢泡进厕所的“人猪”,刘邦最宠爱的妃子,绝代佳人戚夫人也在? “陛下就在外面看吧,进去诸多不便。”嬴悔让几个御林军手持火把进入牢内,然后用身体半挡在秦三世前,保护着他。 让火把一照,裴徵才看清楚,里面只有一个女人,另外一个不过是像女人的男人罢了。他就是史书中记载“体弱多病,状若女子”的大汉帝师张良。他旁边紧靠着刘邦的绝色女子应该就是闻名千古的吕后了。细看下,她并不是完美的女人,论相貌气质不如芸儿,论温柔委婉远逊虞姬。但那笔直的鼻梁和炯炯有神的双眼却为她增加了另外一番英姿勃发的气质,怎么看怎么像个女强人。现在,里面的众人正带着各异的表情看秦三世。 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能够左右这么多历史名人,甚至皇帝的生死,他们当中甚至还有以乞求的目光看着自己。裴徵心里一阵难以抑制的得意。 “嬴悔,去把他们姐弟俩带进来,顺便让该来的都来吧。”裴徵带着一丝笑意说道,不一会,刘嫣和刘盈姐弟俩被带了进来。看到父母双双被囚,两人立刻哭着向刘邦冲去。可他们怎么能挣的过虎狼般强壮的御林军?只是徒然在秦军制服下,向里面大声的哭喊着。这时,不要说刘邦,就连一直都不看秦三世的吕雉也对他怒目而视。 “天已经够晚了,朕也不想你们耽误朕休息的时间,但朕总觉得有几句话要对刘邦你说,当然,还有你们几个。”裴徵舒适的坐到御林军搬来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对几个人道:“朕知道你们很不服气,觉得输的冤枉,尤其是洛阳一战,怎么城门就会突然开了呢?当然,这还和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有关,对朕不重要,但对你刘邦非常重要。” “暴君,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卖什么关子?哼!”刘邦怒声道。 “好,不愧是想当皇帝人,其实你除了做皇帝,其他的还真是做什么都不行。你和项羽比,朕千方百计想留下项羽,同样也要千方百计的杀了你!项羽是个难得的猛将,而你则是个难得的皇帝。可惜啊,这天下能有无数个猛将,却只能有一个皇帝。”裴徵冷冷道:“让你们这一闹腾,我大秦百废俱兴,对于人才,朕不会去管他做过什么,只有以后肯为朕办事就可以了。陈平韩信都已经在朕这里居高位了。而将来某一天如果朕一时高兴,纳了刘嫣做妃子,你可就比朕还高一格了。” “放屁!有本事你杀了我们全家,拿我的儿女做要挟,算什么英雄?”刘邦依旧对秦三世的话很是不满。 “杀你们全家是肯定的,你父母、你兄弟、甚至戚夫人母子是都要死的,相信现在他们都已经被韩信处决了,这个你大可放心,朕不会有所疏漏,不过你说他们姐弟是你之后,朕可就不太相信了。” “你什么意思?”刘邦闻言,立刻站起来,想透过牢房栅栏的缝隙抓住秦三世。可惜他的动作不如御林军快。而一直冷漠的坐在一侧的吕雉闻言,脸色顿时大变,显得惶恐不安。一直在哭泣的刘嫣、刘盈也停止了哭泣。现在他们心中的不解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哼,这个朕说了不算,审食其,出来吧。当初朕花半两黄金让你出卖你主子的时候,就是为了今天用你!”裴徵冷笑着说。几乎同时,吕雉仿佛被突然抽空了所有力气似的呆在了那里。半两黄金,就把整个义军卖了,为秦军打开洛阳城门的不是他还是谁? 第四十九章 大秦变奏曲 “刘邦啊,你离开沛县之前,审食其就是你的家奴了吧?算起来也有不少年岁了,而且我看刘嫣和刘盈年龄都不大,朕仔细看了看,他们眉宇间,还真有些相像,你说呢?”裴徵笑嘻嘻的看着刘邦道。如果说他最喜欢的是什么,那就是利用敌人的把柄,把敌人放在火上慢慢的烤,欣赏他挣扎的姿态。现在,他把这个爱好提升到了名人加敌人上。而刘邦绝对是满足他这个爱好的不二之选。 “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刘邦这个中国历史上最大的绿帽子皇帝绝非蠢货,他立刻转身狠狠抓住吕雉,厉声喝问道。 “你就不要问她了,尊夫人恐怕也说不清楚的。如果朕没猜错,你沛公娶进家门的不是个雏吧?” “你放屁!” “你混帐!”裴徵突然收起先前吊儿郎当的模样,站到他面前大声怒骂道:“你是我大秦的亭长,为人臣子却造反谋逆;你父亲要你养老,为人子你却游手好闲;你儿子尚且年幼,为人父你却把他丢给妻子女儿不管不问。你说你这个一个贪酒好色的废物,朕有什么理由不杀你!” 周围的人好像都被秦三世的突然发火有些愕然,牢房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火把燃烧时的声音在“噼啪”做响。 良久,裴徵叹了口气,问张良道:“时至今日,你的死期将至。你就实话告诉朕,博浪沙那力士一锥,可是你背后指使的?” 张良抬头看了秦三世一眼,双目中尽是不甘与仇恨,微微点头后立刻把头扭开,甚至不想多看任何秦朝皇帝一眼。他本身是韩国贵族,祖父,父亲历代辅佐韩王,直到被秦吞并。用现代话来说,他属于顽固死硬份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大秦江山坐稳的死士。对于他,裴徵只有无限的感慨。 “周勃,樊哙,灌婴,你们三人都是武将。可勇武不及项羽,智战不如韩信,出谋划策,与陈平相去甚远。我大秦不缺你们这种中庸的人,明天你们再看最后一次日出吧。”裴徵现在已经失去了挑逗他们的兴趣,转而向另外两人道:“曹参识得大体,卓有眼光,可你在细务上不如一地方官,高瞻远瞩又与李斯相无法相比,留之也无用。哎,你们啊,让朕怎么说你们;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再看明天的一次日出吧,朕会让你们吃好临死前的那顿饭的。”裴徵感慨道:“可是卫绾却没有这个待遇,来人,把卫绾绑出去,车裂!”众人愕然。 大家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裴徵这么恨卫绾。这么说吧,中国两千年来被儒生阉割了尚武精神,就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在这个卫绾身上。《汉书武帝纪第六》记载道:丞相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废黜百家,独尊儒术就出自此人手笔,尤其是他歧视法家、纵横家,更是触动了裴徵最大的逆鳞。法家治国,纵横家外交,都是天下无敌的学派,他却一杆子全打死。落到裴徵手里,他能有好死才奇怪了! “陛下,不知道陛下为何把众人都安排过,却单独漏掉我一个?”一旁还没有过开口机会的萧何见秦三世要离开,突然开口问道。裴徵心想,你终于开口了,我罗嗦半天等的就是这一句。当初你小子起义的时候,自己不做老大,就是怕被失败后被灭族吧,我就知道你属于怕死型的!这么多俘虏里面,缺的就是你啊,我大秦文臣几被赵高屠戮殆尽,李斯一人忙的脚不着地,怎么也得拉你来帮忙啊。不过想归想,细还是要继续演下去滴。 “你是何人?”秦三世转身,故作惊讶状问道。 “草民,草民沛县萧何。” “啊,萧何,你就是萧何?天助我大秦也!”裴徵演戏的才华,真让人怀疑他前生怎么不去做演员:“萧何先生处置内政,补给粮草之能,我大秦无人不佩服,就连丞相都多次提及,先生乃不可多得的人才。久仰久仰!今日一见,朕足以慰平生也!手下人不会办事,冲撞了先生,让先生受委屈了。来人啊,快请萧先生到朕处沐浴更衣,不得怠慢!” 但是萧何是聪明到什么地步的人,他能不知道秦三世是在演戏给刘邦看。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刘邦全家都是明天午后问斩的货色,而他萧何的家小还都在秦军手里呢,他一点都不怀疑,只要他不配合嬴子婴唱好这出戏,下场会比车裂更凄惨百倍。更何况,他胸怀万壑的才华还未曾施展,他不甘心死啊。出了牢门,当着刘邦的面立刻对秦三世行臣子叩谢帝王之礼,然后才恭敬的退出去。 裴徵心中暗叹,刚才这里发生的,可真像出闹剧。人间百态竟然在这间小小地牢里演义的如此淋漓尽致,亲情与爱情,背叛与忠诚。示意御林军把已经哭的没有力气的刘嫣姐弟俩扶出地牢,转脸对廷尉道:“明天就让他们吃顿好饭,午后在咸阳肆当众腰斩,警示天下。” 出了地牢,见三公还在等着自己,有些奇怪道:“朕不是让你们回去了吗,怎么都还在这?” “陛下未走,臣等怎么能先行离开?”三人众口一致答道。 裴徵笑而不语,径自回宫。 次日早朝,诏令。 首先把大秦正规军从百十五万裁减到四十万,其中长城保留二十万,咸阳三万,函谷关五万,岭南两万,章邯军五万驻守洛阳——野王一线,韩信军五万,驻守齐郡。其余战士解甲归田,从事农作。 其次将所有领军将领家属、太守县令家属迁居洛阳,每任官员除皇帝特许外,任期不得超过五年。同时各郡中的太守,县令只负责行政和税收。各地案件审理工作以及缉拿逃犯全部由县尉、郡尉、廷尉负责,他们的政绩考核收归中央。把地方官 并密令组织情报机关,名曰隐龙。直属皇帝,凡是帝国内部没有明确部门管理的,都归他们,这里有些类似于纳粹的不管部。这也是裴徵为了将来扩展疆土后,有些文武官员依仗自己山高皇帝远,起了不臣之心而做的防备。已经开始训练的五万由烈士孤儿组成的羽林军归属隐龙,就好像前苏联的克格勃有阿尔法、信号旗;以色列也有红魔鬼一样,情报部队是国君最贴心的杀手锏。 丞相李斯上奏,天下连年混战,百姓凋敝,肯请今年战乱地区赋税减半。并依照大秦律法,奖励有功士卒,赏赐田产奴仆,并处罚叛乱时投敌的军队,百姓。秦三世下诏,制曰:“可”。 原太尉以年高体弱为由请辞,告老还乡。子婴挽留未果后加封佑安侯,赐黄金百镒,以奖励其在平定赵高时忠于朝廷的佳绩,准其回乡。同时拜王翦为太尉。这个为大秦帝国征战一生的老将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奖赏。 一时间,朝廷上下被喜悦的氛围笼罩,派往外地的将领自然也有御史快马奏报。同时裴徵下令,明日早朝免,三公陪伴皇帝前往新建羽林军、兵械所和各学院视察。 第五十章 这才叫领先世界两千年 次日清晨,在千名御林军的护卫下,大秦帝国的皇家仪仗足足排列有两里远,黑甲黑马,迎风招展的帝国“秦”字旗猎猎作响,威仪无双。皇帝的八驾四轮马车居中,丞相李斯、太尉王翦、御史大夫三公则跟随在后。当然,陪着裴徵的当然少不了我们最温柔的美人兼帝国皇后唯一候选人蒙芸姑娘。 第一站是距离咸阳仅有十多里的羽林军营地。羽林军,最早是汉武帝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士兵皆选自西北六郡良家子弟。不过裴徵并不知道这个历史,他只知道羽林军是中国历史上最强悍的军队之一,为了保证军队强大的战斗力,他并没有匆忙将羽林军投入到国内战场,就连匈奴犯边的危机时刻,他都没有动用羽林军。大秦的羽林军与汉武帝的不一样之处在于大秦的羽林军全部都是北方守卫长城的大秦将士,战死沙场后,选择他们的孤儿组建而成,现在人数已经达到了两万余。 他们入选之时年龄只有12~14岁,自幼接受忠君卫国的思想,也是裴徵效仿两千年后的教育制度建立的“新军”,其中他们每天一半的时间,要学习裴徵编纂的现代特种部队和情报类的教材。虽然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现代人谁不知道什么是特种部队,什么是间谍?而且他们全部按照师、旅、团的三三制组建成的新军,平时训练他们作战的,全部都是和匈奴血战五十次以上的老兵和军官。当然,裴徵并没有剥夺这支未来大汉帝国最强悍军队的浪漫主义色彩,他们的军神依然是妖娆妩媚的“辟邪”(脚下传送门:云路万里,百邪不侵;萧杀不减,建旗羽林——辟邪) 羽林军军营门前,两万羽林军虎贲师少年兵全部骑在战马上,见到皇帝下车,全体于战马上行军礼,动作整齐划一,显得训练有素。裴徵要求军械所仿照后代重骑兵样式打造的全身盔甲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彩。钢制盔甲,百炼法锻造的利器和战马上年轻但骁勇的骑士显得是那么威武! 他们的身后,两根擎立巨柱上镌刻着十六个大字:为国羽翼,如林之盛;征平宇内,扩我疆土。 参观完羽林军的队列操演和冲锋战术后,裴徵有亲自抽查了几个士兵的文化知识后,登上高台大声道:“很多人以为,朕讨平叛乱之后,天下就无战事。那些鼠目寸光之辈如何能知道四海之大,怎么能知道帝王之心?朕不仅要中原大地,朕好要打到这大地的尽头,把所有异族变为我大秦的奴役。而你们,就是朕的一把利剑,三年内,你们什么都要去做,给朕把剑摩锋利了。一旦出鞘,朕就要你们纵横四海,席卷天下!” “杀!”两万少年举刀高呼,声闻九天。 离开羽林军的营地后,裴徵又参观了帝国学院。这里,科学技术类的学生已经开始用最粗糙的仪器开始了试验,学生除了学习外,实验室对所有人开放,最明显的就是按照裴徵写出来的简单办法,这里开始试着用木浆造最原始的纸了;行政学院除了学习帝国律法外,还要实地考察民情,并有大量时间是在辅佐地方官处理政务;军事学院的学生已经开始了图上作业。粗糙的圆规,尺子和带有等高线的地区详图出现在他们的课桌上。虽然种种情况显示,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可学校缺乏合格教员的情况却非常严重。现有的教员都是裴徵带在身边教育出来的,很多时候,外出带兵打仗的时候,裴徵都带着这些教员,可人数依然太少。 “陛下,这些教员都是陛下教育出来的,可前段时间陛下忙于作战,以后还是应该多抽些时间来教育这些人呢。”李斯早就看出秦三世的种种怪异,可他绝非多嘴的人,不该想的东西,他也懒得去想。反正秦三世这些举措已经为帝国带来好处了,虽然他们浪费了大量的资源,可锻造的钢制农具更坚固,组建的新军更忠心,他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是啊,想来现在还苟延残喘的蟊贼,也不需要朕亲征,过几天就把教员都集合起来,到咸阳去吧。”一想起又要当老师,裴徵就一个头两个大,虽然这个时候高端科技很多,但人的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自己这个不合格的教授又要干回本行,还是近千号人的全面教育,想想就头皮发麻。 “陛下,臣以为,这些事情急不得,陛下若急于求成,弄不好反而会弄巧成拙。”御史大夫的话一开口,就让四人大点其头,不过接下来却变味了:“所以臣以为,陛下除了徐图提升大秦这些事物外,陛下的大婚和册立之事才是眼前最要紧的。” 裴徵无语加冷汗中。 “臣以为此事乃关系我大秦根本之事。为大秦开阔疆土,自然是我等武将的事,如果让陛下四处征战,除非我们都战死为国尽忠了。”王翦也站出来正义言辞道:“昔日孝公曾对商鞅等大臣说,代立不忘社稷,君之道;错法明悟主长,臣之任。今日陛下已经歇跨海内,四海之下均为臣子之任,陛下务必先定皇后以母仪天下,子祠更是关系江山的大事啊。” “陛下,臣见蒙恬将军之女芸淑贤美貌,性情温和,其出身非常高贵,其亲叔叔蒙毅尚且在此,可为娘家人。陛下只需要答应,其他事项自然有臣等去办,保证陛下满意!”李斯对秦三世大婚的事也很伤脑筋,要不是他比子婴高了一辈,他真想把自己几个小女儿嫁过去,包办了这婚姻。 “这个再议!你们陪去兵械所看看。”裴徵无奈道。他是想娶芸儿,可他哪里有功夫?整天忙的快连洗脸的时间都没有了,还娶老婆?不过,嘿嘿,裴徵心里极度YD的看了看芸儿,这个老婆,真是太极品了!不娶进自己家门,对不起苍天呐!! 注释:羽林军之名取“为国羽翼,如林之盛”的之意。 第五十一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 进到马车里,裴徵刚要去动手拿笔墨,却见芸儿已经把笔墨都准备好了。 “大臣让我册立皇后。”裴徵写道。其字烂七八糟,如同狗爬。 “我听到了。”芸儿的字纤细精致,温柔如水,字如其人。 “那你觉得朕册立谁做皇后才好呢?我大秦之前可还没有过皇后,无论始皇帝时,还是二世时。”裴徵突然觉得很好玩,故意逗芸儿的写着。芸儿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有些哀怨的看了裴徵一眼,然后低头望着白绢,几次欲动笔,却都没有落下去。 裴徵见状坏笑着把芸儿拥入怀中,嘴巴轻吻着的她的耳垂轻声道:“傻丫头,朕不立你还立谁啊?那些大臣都说你出身好,可朕不在乎。朕在乎的是你这个人。你心里想什么,朕都知道,你并不在乎这个皇后的名分,只是想和朕在一起罢了。前些日子,朕太忙了。昨天朕就派人去你隐居的那个小谷修缮了一下,有时间再带朕去看那月下独舞的白狐,好吗?” 芸儿强忍着耳边传来的阵阵酥麻之意,满面羞红,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马车外,持刀戒备的嬴悔听到马车中传出一声尽力压抑的呻吟,立刻带着周围的御林军策马向外挪了三步,把外围的太监、宫女赶到更远的地方。跟在后面的马车里,三个老家伙奇怪的看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非常默契的各自转头开向别处。只有御史大夫向两人喋喋不休道:“哈哈,老夫就没看错,陛下果然是少年人,我大秦的皇储就要出来,哈哈。”旁边王翦和李斯顿时满头冷汗,人家这才刚开始,你那里就要立皇储了,这也太速度了点吧? 就在裴徵在皇家马车里和芸儿MM郎情妾意的时候,兵械所到了。当三公在嬴悔的警戒线外请皇帝下车时,坐在裴徵怀里的芸儿衣冠不整,羞的头差点垂到胸口里,说什么也不肯跟裴徵下去了。 刚下车,裴徵就被眼前遮天蔽日的浓烟吓了一跳,该不是失火了吧?李斯见秦三世有些惊讶,也不解释,亲自带路,把子婴引进兵械所。按照大秦律法规定,帝国所有兵器都由丞相制造和管理,兵器出了毛病,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他丞相。到了这里,就是到了他地盘,给皇帝当导游的责任自然是义不容辞了。 在震天的轰鸣声中,裴徵一一察看了这里的成果。 抛石器投掷火药罐在实战中暴露出太多的缺点,例如木制车臂经受不起太多太激烈的发射,容易发生鼓掌。火药罐上用的引信时间不一,有时候甚至会在半空就炸成烟花。 “陛下,这里的抛石器都是使用铁制主要部件的,经过测试,可连续发射六天而不用更换车臂。引信也换了火药,用布包裹火药很不方便,有时候甚至能熄灭导线,现在我们用陛下称为纸的东西来包,效果好了许多。包裹用的青铜灌也统一使用薄壁制造,可以装更多的火药,炸起来也更厉害。抛射距离也从三百步到了四百步,但再提升就没办法了。”李斯介绍道,一旁的王翦看的双眼冒光,这些东西用在攻城上绝对够强啊。至于野战,嘿嘿,大秦雄师野战怕过谁来着? “改进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四百步不用再增加,再远射程的就不是抛石器了,朕画的那种筒子样的东西叫做炮,那才是抛射更远的东西,现在一时也急不来。先把抛石器精度和标尺弄好吧。”裴徵知道科技的进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尤其是这样技术难度很大的:“不过,那些是什么东西?!” “陛下还记得上次项羽猛攻函谷关时吗?那时候有个士兵把抛石器的火药罐丢了出去,炸死不少敌人,丞相听说后,就让兵械所弄让士兵能随身携带的这些东西了,现在还在试,虽然火药是七二一份配出来的,可是威力还是太小了。”王翦解释道。 “好东西啊,有功夫多改进一下吧。”裴徵看着一大堆手雷郁闷道。都说古人聪明,可没聪明到这个地步吧,虽然着手雷比反坦克地雷还大,可相信按照这个速度改进下去,用不了几天,大秦军队的作战序列里就要出现“掷弹兵”这个兵种了。 走到锻造车间,以往大秦士兵用的暗绿色青铜武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散发着寒气的霜刃。 “陛下,我大秦以前用青铜兵器,铁器都打农具去了。现在陛下说函谷关东南山上有大量铁矿,臣派人去看,结果铁矿太多了,也很好。现在正按照陛下所说的百锻法来打造精钢,羽林军现在用的全是这些兵器。”李斯介绍道。裴徵暗笑道,山西临汾地区山里的铁矿纯度高到可以直接用焊条焊接在一起,而且连着几个县都是这种铁矿,自然好用了。至于采光了后世子孙的东西怎么办?废物,自己家里没有了,不会出去抢啊?抢不到就饿死活该。 转身走到试验场地,一个巨大的铁筒树在那里,偏上的地方开了个口,下面煤炭不停的烧着。随着隆隆的轰鸣声,铁筒的开口里不时喷出浓浓蒸汽。裴徵知道,这个是他亲手绘制的最早蒸汽机图纸,简单到无以复加。现在它的用处只是为大秦的矿井抽水。而裴徵则迫不及待的需要蒸汽机改进、完善。现在大秦帝国每50石粮食中,靠人力送到长城前线后,就只剩下1石了。南方有航运还好一些,一旦蒸汽机技术成熟,铁路、轮船将把帝国远程运输和投送能力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就算将来帝国疆域扩大了,有了这些运输工具,可以方便的无敌雄师快速运送到战场叛乱的难度势必更高。 想到这里,裴徵不禁怀**起两个人来,刚被任命的水师尉黄鑫和象郡太守吴明忠。 黄鑫是二朗神推荐过来的,据说曾经用舢板运载五百步兵偷袭敌后,破敌两万,是员智将。他的奏章里对如何运用水师颇有见地,是目前雏鸡般的海军能找到最好的统帅。 至于象郡太守吴明忠,是大秦御林军中的老兵,身经百战,曾经在平赵高叛乱时手刃反贼数十,对大秦帝国忠心无贰。派遣他远赴象郡,裴徵打算有两条:一来他忠心耿耿,是震慑遥远辖区的好人选;其二象郡就是今天的云南、贵州一带,那里有橡胶树,橡胶密封技术对于蒸汽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何况放这么一个猛将在那里,再配上智者李左车的配合,距离暹罗(泰国)、孔雀王朝(印度)都比较近,够他们两个小破国喝一壶的。 至于大秦军队,根据裴徵的记忆,至少现在可以对阵1400年后的世界上的任何一支军队,更不要说同时代的了。好像现在罗马的士兵,还在用熟铁兵器吧?那些砍两刀就会卷曲,得用脚踩直的。一旦大秦的运输投送能力跟上,看看到时候我大秦不用精钢兵器把你们XXOO了之后再把你们的女人OOXX了! 离开兵械所到了咸阳后,三公借故离开,跑到阴暗的角落里窃窃私语去了。而裴徵则“性”趣盎然的拉着芸儿的手到后宫里去完成他未完成的大业了。 第五十二章 盛世大秦 秦二世元年六月初四(公元前205年)大秦帝国首都咸阳 清晨时分,四个城楼同时传出浑厚的鼓乐声,整个咸阳张灯结彩,鲜红的地毯从大郑宫一直铺到太庙之前。两万全身披甲的羽林 请叫我秦三世 第 13 部分阅读 清晨时分,四个城楼同时传出浑厚的鼓乐声,整个咸阳张灯结彩,鲜红的地毯从大郑宫一直铺到太庙之前。两万全身披甲的羽林军少年兵跨在骏马之上,护卫在地毯两侧,每人手中一杆大秦黑旗,金色的“秦”字在朝阳下显得庄严肃穆。大秦百姓在轩辕教的安排下,沿途摆设香案,准备酒水、牺牲。 日出一个时辰后,随着浑厚的十二声号角声,大郑宫的正门缓缓打开,三千全甲盛装下的御林军士兵最先跨着战马步出宫门,甲光映日,气势恢弘。随后是五百宫女和太监组成的宫廷仪仗,依仗的中前部,是大秦的各地文武官员。同样的黑色礼服,只有绶带的不同显示出身份的不同。 丞相李斯走在中间偏左的地方,他的后面,文官持笏,武将佩剑,神色肃穆的走在前方。整个队列从皇宫中走了半个时辰之后,才见到八匹白色骏马驾驭的黑色皇家马车缓缓驶出皇宫。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在的马车没有华盖。外面的百姓可以起行看到正装而坐的大秦帝国三世皇帝陛下子婴,他的身边,同样穿着华丽正装女服的绝世美人轻轻靠在他的右臂。 “天佑陛下!” “大秦无敌!” “帝国昌盛!” 跪地膜拜的帝国百姓见到皇帝出来,不断的高呼着。皇帝剿灭叛逆,鼓励农桑,酌情减免税赋,鼓励生育等等一系列的诏书为百姓带来了实惠和荣誉,他们由衷的向苍天祈祷,乞求上苍保佑大秦帝国万世千秋。 大秦最宏大的皇家仪仗一路浩浩荡荡,来到太庙之前。芸儿跟在秦三世的右后面三个台阶下的地方向上走去,两侧御林军仪仗威风万千,将大秦太庙衬托的更加雄伟庄严。 进入太庙,正中是大秦开国先君秦厉公,两侧依次是秦庄公、秦襄公、秦文公、秦宁公、秦武公、秦德公、秦成公、秦缪公、秦康公、秦景公、秦哀公、秦怀公、秦悼公、秦简公、秦献公、秦孝公、秦惠文王、秦武王、秦昭襄王、秦孝文王、秦庄襄王、始皇帝嬴政、秦二世胡亥等二十三名君王的塑像灵位。 裴徵望着两侧的君王像感慨道,大秦帝国之前的国君,战死者竟然比病死者多,前三任国君竟然全部战死于对外族的战斗中,如此尚武的风气,才是真正的华夏精神啊!一个民族若没有了尚武精神,那就距离这个民族的灭亡之日不远了。每个民族的振兴,都是用敌对民族的尸骨累计而成,中国还有什么时候比大秦更加尚武呢?裴徵心里有些庆幸,终于来到了中国称霸的历史中,再也不用忍受那些异族蛮夷们的欺凌了。 “朕,大秦帝国三世皇帝子婴,拜见先祖!”裴徵恭立正中行礼,身后各大臣只能站在殿堂之外。现在是他的正式登基仪式,行完礼节,他将正式加冕成为秦三世。以前那个秦三世只是他自称的罢了。赵高那厮当年只允许他行秦王礼,这在重视祖宗的时代里,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秦三世祭祀完先祖,走出殿来,文武大臣跪地山呼万岁,恭贺子婴正式加冕。裴徵在着正中最高处看着群臣行完礼后,丞相李斯出班,请出圣旨,对群臣大声宣读道: “奉诏宣读陛下诏书,讳去尊名。朕代立江山,为天下之主,祭奠先祖以告天下万民,乃至四夷之地!朕当以大秦江山为任,率铁骑踏平四海不臣之地,以彰显我大秦国威;内则修明以治百姓,公平断狱以安万民。以天下之财厚赏有功之臣,君臣齐心,创我大秦万世基业。然人尚且有母为教,国亦如此。大将军蒙恬之女蒙芸出身忠烈,温柔委婉,才思敏捷,可为母仪天下,册立为后。赐洛神宫以为居,诏告天下!” 交还圣旨后,李斯回到群臣班中,带领群臣一起恭贺秦三世和芸儿。芸儿一反平日容易害羞的模样,落落大方的向群臣示意着免礼。同时秦三世下令今日解除全国宵禁,许百姓欢庆一日。 车驾抵达咸阳后,裴徵放弃了马车,牵着芸儿的手步行走回大政宫,沿途接受百姓的恭贺。 秦三世元年五月,叛军主力项羽被秦军于洛阳击溃,全歼于野王。 秦三世元年五月十五日,叛军刘邦及其家人、同伙六十余人被腰斩于咸阳。其子女没入皇宫。 秦三世元年六月初,叛军英布、龙且被秦军章邯夹攻于平阳。龙且战死,英布**,其众皆降。 秦三世二年一月,岭南李二郎率军攻破伪赵佗南越国都番隅,赵佗其子与家人共计一百七十人被押送咸阳,次日全部车裂。 秦三世二年四月,王贲率十万大军进攻右北平、辽西,杀伪燕王韩广。其从贼数百被就地绞杀。 秦三世二年六月,王贲帅军反击匈奴,与匈奴大战月余,杀匈奴右贤王,俘虏人口六千,牲口四万。后在匈奴猛烈反击下,退回长城沿线。 同月,大秦丰收,秦三世下令安抚百姓,由丞相李斯、御史大夫冯去疾监督,酌情减免各地税赋。同月,下令各地驻军就地屯田,兴修水利,恢复生产。 秦三世二年七月,韩信攻陷伪楚国都彭城,杀楚王熊心。楚将陈婴西窜,被章邯秦杀于野王郡东。 秦三世二年八月,韩信回军攻陷伪齐国都城临淄,杀齐王田儋。其弟田荣逃到即墨,自立齐王。十月,再被韩信追杀。其弟田横率百多人逃至海外。 秦三世二年九月,大秦水师都尉黄鑫率小舰四十,趁夜偷袭田横,擒到洛阳后,五百余人被子婴下令,以战马踏死于咸阳肆。 秦三世二年十月,大秦象郡太守吴明忠以四千秦军侵略西南各国,杀敌万余,将帝国边境向西南推进四百里。秦三世下诏褒奖,并封其为将军,不再领象郡太守,专司对西南蛮夷作战。 至此,帝国之内,再无硝烟。看着地图上被钩去的一个又一个叛乱据点,不由想起来前世玩的《三国群英传》通关后的一段话: 经过多年的征战, 统一中国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结束了多年的分裂, 天下又进入了统一的时代, 忠勇的将士卸下沉重的战袍, 逝去的英雄也可以在宁静中安息了, 再不见江水被鲜血染红, 黄土也不再被亡灵淹没, 苍天既已重生, 君临大地 能万世千秋。 本卷结束语(兼答谢词) 第一卷写到这里,也该和大家说点什么了。第二卷明天开始上传,也就是2月11日,大秦正式开始,掉转枪头,扩张战争开始啦!!!!先倒霉的就是高丽棒子!让这群牲口现在还窥视我们的长白山!看秦三世如何把他们的祖先,男的杀光,女的充当军妓的! 下面,茶话会正式开始: 可汗:“首先,俺谢谢支持可汗的读者们,你们的票就是俺的东西。只要票多,才对的起可汗在穷乡僻壤里骑N长的车到网吧来更新的苦心啊!” 裴徵:“死一边去,朕还没出场呢。你个混蛋,居然让我到最后才告别处男,我后宫里的MM们啊,让你们久等了。” 芸儿:“该死的可汗,我为什么不能说话?” 可汗:“这个,这个不是剧情需要吗?至于那个裴徵,我靠,我当作者还光棍呢!” “死开,老夫到最后才有名字,跑龙套也没跑这么辛苦的吧?!”御史大夫冯去疾飞腿把可汗踢飞,抢过话筒道。 “老夫这个中华第一政治家居然还有放光的时候,欣慰ing!”李斯喊。 “靠,我还是战国四大将之一呢!”王翦跟着喊。 “两个贱人……”一群被秒杀的小BOSS们在舞台旁边叨咕着。项羽、刘邦等等一脸不甘。 无奈之下,可汗只好重新提笔,把这几个家伙的名字画上黑匡,然后奸笑道:“书里,作者才是老大,敢抢我话筒,不想活了?!” 在这里特别鸣谢中放、恨天、浊酒、基督山伯爵、沧海孤星等读者提供详细资料。感谢龙儿推荐《白狐》,现在不听这歌写不下去书,,,晕了。 前面有一些BUG,比如南北两方面的兵力配制做的不够。长枪软,秦朝七米叫长矛,秦军战马耐力不行,只能冲锋,橡胶树在亚洲没有原产地等。一句话,剧情需要。 至于说李斯还活着,没办法,没他就没有人会治国。蒙恬早死了,但他弟弟蒙毅确实有其人,而且也没死。项羽下场隐蔽。 很多读者说前面内战结束的太仓促了,这么想的,请看本书简介,我不想打内战,本来是想用春秋笔法直接带过,可是不行,就写了十多万,不过绝非重点。重点在扩张。历史年月上有些BUG,比如秦朝灭亡的具体时间等,我写的与历史有些出入,最多不过2年,我汗颜,可是改起来势必影响更新,而且不是太大的事,大家心里知道就是了,HOHO,可汗不厚道啊……奸笑中……这只是本小说,大家看后,能会心一笑,足以。正史,推荐,,,推荐什么啊,我推荐了大家会看吗? 李信,王翦,李斯等人活着,是剧情需要,到现在为止,我创造的人还不多。多数还是历史上的,,,看历史人物办事,总比看创造的人物办事爽一些,不是吗? 还有你说MM太少了,我说种马小说太多了,还有意思吗?来本单纯点的,铁血点的吧…… 直接骂我书垃圾,而不说任何理由的,请你们爬出书评区去。不是我请你们来看我的书的!不好看你可以不看,但我如果看到谩骂的,直接封ID! 单身男人啊,每夜以码字为老婆,无限痛苦中……各位谁附近有窈窕淑女,不妨介绍一下,也让可汗享受享受“红袖添香夜写书”的妙境? 第一章 活腻了的高丽棒子 秦三世二年十一月,咸阳 冬天的关中平原连续下了几场雪,把这大地尽染纯白。 在照常上完早朝后,秦三世回到属于后宫的洛神宫,皇后芸儿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身子开始笨重起来。这些日子以来,芸儿屡次让子婴去多宠幸其他嫔妃,可秦三世依然下朝之后,都会来看看芸儿,陪她说说话。 “芸儿,让朕听听孩子的。”裴徵换下朝服后,俯在芸儿隆起的小腹上,静静的听着,满脸幸福。前世他当了一辈子的王老五,不料被枪毙后不仅当了皇帝,还有了个温馨的家,有了个贤惠的老婆,还即将成为人父,幸福的感觉自从彻底剿灭叛乱之后,就充塞了他的心。 而站在一旁的美人刘嫣却没那么幸运了。自从上次她在父母被处死后,自尽未果。结果被秦三世把她弟弟刘盈拉到廷尉属大牢里关了半个月,她就老实了许多,只是人却一天天逐渐消瘦了下去。秦三世也似乎想疏远她。毕竟留叛逆之后,皇帝在朝堂上承受的压力可不小。这一切,都被聪慧的芸儿看在了眼里。 但上天仿佛注定了不会让他这个皇帝当肃静了。就在裴徵让太监们把午饭送到洛神宫来,要陪皇后吃点东西时,门外一阵喧闹。 “大人,大人您不能闯进去啊,陛下在里面陪皇后呢!”裴徵贴身小太监急切道。 “胡闹,陪皇后有几百年功夫呢,我们有紧急军情向陛下汇报,耽误了大事,我砍了你!”能在皇宫里纵横的只有丞相李斯一人了。谁让人家是贵极人臣的角色呢,想砍几个太监还真容易。 “吵什么!朕来了。”裴徵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穿好衣服,又回身对芸儿柔声道:“你先让他们伺候你吃饭吧,朕这个皇帝还得要去处理国事了。哎,皇帝真是天下第一苦命的人呐。”芸儿淡淡一笑,努力的站起来,亲手为裴徵整理着衣服,眼里满是柔情。像往常一样,裴徵轻轻亲了一下芸儿,转身大踏步走出宫门去。 门外面,不光三公都到齐了,就连一直装神弄鬼的邹衍也侍立在旁边。见秦三世出来,一起行礼。裴徵心里有些奇怪了:现在不要说大秦鼎盛,就只算文武官员,文官有李斯、萧何、蒯通等一群牛人在支撑;谋士里又有陈平这个绝世智囊在旁边;武将就更不要说了,王翦、王贲爷俩、韩信、章邯、李信、蒙毅这些绝世悍将在。这个阵容里的随便哪个人放到中国历史上随便哪个朝代,那都是牛到一塌糊涂的角色,怎么还有人能在这个时候来撸大秦帝国的虎须,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麽? “陛下,辽西郡急报!”王翦一脸焦急的说道。什么人又或者什么事能让这个战国四大将之一的名宿焦急?裴徵的心里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一行人来到御书房,早等候在这里的嬴悔拉开地图,站到了一侧。 “陛下,王贲将军十日前于辽东郡接见高夷人头领时遇刺,受重伤。现在是副将蒙毅将军代行大将军之职”御史大夫冯去疾上奏道。 “混帐!你是说朕的北方二十万大军的主帅竟然被一群蛮夷刺杀?!”裴徵拍案而起,怒声喝问道。大军主帅遇刺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是一个帝国最大的灾难之一。早在秦始皇征讨岭南时,主帅屠睢就被南蛮刺杀而死,后来赵佗叛乱就和这件事有很大关系,不然屠睢在的话,什么时候轮到他赵佗当岭南秦军主帅的?现在北方抗击匈奴的主帅居然被刺,这还了得,反了他个高丽棒子了?! “是的陛下。劣子被刺的事,臣也是刚刚听说。臣请陛下准臣领军东进,屠灭高夷,一来彰显我帝国雄风,二来为劣子报此仇恨!”王翦请命道,他王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何让他不心痛? “太尉少等,让朕问清楚来龙去脉再说。”裴徵虽然愤怒,却知道《孙子兵法》中“主不可怒而兴师”的教诲。 “陛下,燕人卫满前些年乘我大秦内乱之时,带领一千多亡命之徒跑到了朝鲜,将商朝遗臣箕子的后代赶到更东的辰国,霸占了辽东郡,并占据我们大秦修建的要塞,以抗拒大军,王贲将军多次征讨均无功而返。”李斯上奏道。 “就这些了?”裴徵显然对手头的这么点资料感到不满。 “陛下,草民有些信息,想来对陛下有些帮助。”装扮成神棍的邹衍此时上前道:“草民尊崇陛下之令,派人四处传教,间作探子,连日来,草民也收到一些资料。我大秦叛贼徐福占据东瀛后,就密谋联系卫满,希望能够反攻大秦,乘机夺取我江山。后来不知道什么,卫满又通过匈奴左贤王见到了一直对我大地虎视眈眈的莫顿单于。莫顿得到消息后曾秘密到辽西约见过两人,但具体密谋了一些什么,草民并不知晓,但绝非对我大秦有利之举。此次有我们在辽东的高夷教徒说,卫满就是要乘我军主将受伤之际,霸占辽西、右北平、渔阳等地,接应莫顿大军共同侵入。” 废话,他们仨会面,不是抢夺我大秦,还能是给朕祝寿?裴徵在心里暗骂道。除了裴徵,其他几人脸上表情各异,不过怎么看怎么是兴奋居多。天啊,这可是文臣啊,听到打仗都这么热血,怪不得大秦国势强大到变态的境界。 “这群畜生们,野心还不小。”裴徵站到地图上,用朱笔将敌我态势一一标注起来:匈奴军三十万精锐骑兵,分布在整个长城以北。用两千年后裴徵所在的时代计算,秦长城西起甘肃临洮,宁夏,经陕西进入内蒙然后转向黄河西岸,最终东到辽东郡碣石,绵延5000余公里。 “陛下,情势对我大秦不妙啊。臣也想请王翦将军北去长城,抗击匈奴。毕竟以我军不足二十万之众要面对匈奴、朝鲜和东瀛三方面的挑衅,年轻将领恐怕力不从心啊!”李斯进言道。他和王翦并肩作战,一文一武合作长达半个世纪,一到了战争关头,自然想到的是这个能抗一整片天的老搭档。 “哼,莫顿不是一般的角色,他苦心经营的这个战局,若是可以随便改变,他就不是漠北大单于了!朕现在是想,该如何教训教训那个不知道天威的卫氏朝鲜!不知道朕要征调多少大军,才能破掉此獠,七十万可够?”裴徵知道这个大噩耗后,反而不生气了。他莫顿再狠,也没办法拿匈奴骑兵随便就能攻陷我大秦的高城壁垒,破匈奴是后话,眼前怎么处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高丽棒子,才是他关系的,此时,他很想听听大臣们是如何对待敌国的。朝鲜后来在对抗汉武帝、隋炀帝和唐太宗时,打的毕竟很是凶悍。 “陛下,卫满不过一跳梁耳。臣以为七十万大军决不可用于攻打如此羸弱的朝鲜,请陛下赐臣五万大军,臣定然为陛下将朝鲜杀个鸡犬不留!”王翦儿子被伤,动了真怒。他老人家说想灭谁,还没见谁能活痛快呢。高丽棒子惹到了王翦,还不如去惹阎王爷来的舒服点。 第二章 大秦骠骑战辽西 秦三世二年十一月,辽东郡,北方秦军大营。 “王将军,你就放心休息吧,你看我怎么收拾了高夷那群混蛋为你报仇!”蒙毅站在王贲的病床前,一身戎装,沉声道。 “蒙将军,且不可如此啊!朝鲜卫满有胆量行刺大秦重将,说明他必然有所依仗。如果我们贸然出击,必然会遭其暗算!”王贲一向不同意军队为自己报仇。 “王将军,我虽然知道这其中必然有诈,可你只是以一个将军的名义在考虑问题!”蒙毅年龄要比王贲大不少,政治上的事情也看的多了:“将军遇刺的事情如果被我大秦百姓知道后会怎样?我大秦以铁骑一年之内把匈奴驱逐出黄河沿岸,大军南征,剿灭野蛮部落无数。今天将军遇刺,而我大军无任何动静,百姓会说,我们大秦军队连自己的将领都保护不住,还拿怎么去保护陛下,保护百姓?今日就算明知有陷阱,我大秦铁骑也要去踩上一踩!来人,护送王将军连夜赶回雁门郡,沿途小心警戒!” 说罢,蒙毅转身离开军营。看了一眼早已经列队等候在大帐外的两万大秦铁骑,转身上马。身后,两万铁骑踏过肥沃的大地,向辽西郡疾驰而去。听着远去的马蹄声,王贲颓然躺到病榻上,长叹一声,不再说话,任由属下护送自己一路西去。雁门、云中、九原三郡才是抗击匈奴的最前线,此三郡无恙,则帝国可保无忧。蒙毅此举,未尝不是在为他的军队战败后留条后路。 再说蒙毅大军,一路上昼伏夜出,策马狂奔七日,终于在第八天的侵晨,找到了卫满的都城。悄悄射杀了一路上的几个了望哨,并换上秦军士兵后,有惊无险的抵达卫满的老巢—一是一座小的可怜的城市。当然这个小是和咸阳、临淄等那个时代上最大的城市相比的。 “啊!”一名殿后的秦军骑兵突然中箭坠马。 “不好,中埋伏了!”蒙毅心中凛然一颤,勒马回首,黑压压的卫满高夷兵从秦军后方冲了出来,箭如雨下,后阵秦军的阵脚顿时有些混乱。不过,蒙毅心中忽然一转,当时卫满带来的亡命之徒不过千多人,加上征服的高夷人,能组建出多少的军队?虽然自己带来的秦军主力分为两个万人队,可一万人足够把高丽人杀个屁滚尿流的了! “米粒之珠也敢在我大秦铁骑前猖狂!”蒙毅策马来到最前线,大声对士兵下令道:“左右两翼,给我突击朝鲜军两翼,中路射住阵脚,全歼了这些流寇!” “杀!”秦军两翼各两千人的骑兵顿时放开马蹄,朝着卫满军的两翼杀去,冲锋的马蹄踏过大地,带起遮天蔽日的尘埃。中路秦军六千秦军骑兵以脚蹬弩,然后举手平射。三排秦军,每排两千支箭。和现在秦军的箭阵相比,刚才高句丽人的原始弓射击就好像是孩子们的玩具。现在在大秦铁骑前的数千朝鲜步兵怎么看怎么像是被大象狂踩的小强。 此时卫满心中大叫上当。秦帝国的铁骑是连匈奴都抵挡不住的雄师,他区区几千兵马怎么能是秦军的对手?还有就是自己布置在城中的援军为什么还不出来攻击秦军后方? “后方?”蒙毅见前面的朝鲜军在拼死抵抗,就知道了他们的招数,要不在后方埋伏下人马,凭他卫满那点实力,也敢和大秦对阵?只是不知道你那点人马是否能抵抗的住大秦的铁骑? 几乎与此同时,秦军的另外一支兵马也迂回来到了卫满都城的东侧。作战中,一支明军去正面吸引敌人,一支暗军迂回敌后作为突击部队,这样的配制是大秦军队作战时的基本战术。如果换做其他和秦军经常交手的敌人在此,绝对不会愚蠢到把军队从城市中拉出去和大秦骑兵正面对抗,当什么奇兵,更笨蛋的是,此时军队人数居然还要比秦军少。 率领另外一支万人军队的秦军将领见到敌人的城市中已经有了防备,立刻下令后勤兵把早已经造好的简陋攻城武器推了出来,骑兵下马改为步兵,徒步攻城。 城头的朝鲜军先看到了秦军,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秦军列队奔到城头之下。守城将领立刻让部下以弓箭射住秦军阵脚。可是他没想到,秦军的弩箭会有如此壮观的杀伤力。一万秦军真正参与登城作战的只有两千,其余八千多人却在东、南、北三面将一个弹丸小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漫天的弩箭就好像不要钱似的狂射不停。这时不要说是成建制抵抗,就是在城头的垛口处稍微探个身子出来,就会被射成刺猬。而城下秦军毫不躲避城头上那些稀稀拉拉的箭支,几乎没受到什么阻碍的就把云梯架上了城头。 虽然守军中不少战士悍不畏死的把檑木,滚油倾倒下城去,可对密密麻麻的秦军来说,不顾是沧海中激起起的一朵小浪花罢了。秦军顺利攻上城头,然后紧接着就是血腥的白刃战。后面的秦军骑兵也放下下手中的劲弩,提起长剑加入战局,城头上,源源不断的秦军和六国流亡过来的余孽展开了厮杀。白刃纷飞,鲜血四溅。 经过一番血战,最后一名朝鲜士兵倒在了巷战的血泊中。洞开的城门中,秦军铁骑呼啸而过,穿越城池后,马不停蹄的与蒙毅军主力汇合,然后又挥舞着长剑直接扑向卫满的本军。此时的蒙毅已经把卫满军三面包围。 卫满见到城头突然冒起烽烟,心中就暗叫不妙。此时秦军骑兵已经会合,两万精锐秦军又怎么是他这区区几千乌合之众可以对抗的?如果现在不跑,恐怕不用半个时辰,自己的家底就全葬送在这里了。还好北方匈奴大单于给他撑腰。 想到这里,卫满立刻下令撤退。可在秦军三面围困下,他想撤就撤?那大秦也太浪得虚名了吧?经过一番厮杀,卫满只和不足一百亲信逃脱了秦军的围困。蒙毅也没有追击,杀卫满不是他来的目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当天夜里,两万秦军把朝鲜所有能找到的十二岁以上的男子,共计三万一千人,全部集中在都城里以战马踩踏而死。鲜血顺着沟渠流出十多里,数月之后,都有乌鸦在城市之上盘旋,不肯离开。 而远在匈奴单于庭的莫顿接到属下的快马来报,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站起身来,端起马奶酒,对帐篷里的其他重臣道:“昆仑神保佑,大秦的财宝女人注定要归我大匈奴。所有各部,按预先计划,为我大匈奴战死的勇士报仇,各部分别出击!” “是!”帐篷下各个将领面露凶狠之色,大声应道。匈奴早已经集合好的三十万大军立刻向着长城沿线冲去。 莫顿计划以久的作战计划,终于因为蒙毅的出击,秦军中央指挥出现问题而带来了战机。 第三章 此向辽西昂悲歌 夜,静谧的夜。 两万秦军骑兵完成了对卫满的惩戒行动,现在他们正准备赶回辽西去。主将蒙毅知道,自己这么嚣张的灭了卫满,等于给了匈奴莫顿单于一个响亮的耳光,他不报复他就不是莫顿了。而没有骑兵掩护的长城防线必然无法抵抗来去如风的匈奴骑兵,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经过四天急行军,现在他们已经靠近了长城。就在长城上的秦军准备好了火把信号,核对成功,准备开关时,蒙毅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震动,凭借多年的经验,他立刻判断出这是把马蹄包裹上步后,大批骑兵奔腾的声音! 是匈奴来袭! 这个**头顿时传过蒙毅的脑海。远处的几丝微弱的反光立刻证实了他的想法。匈奴一定是收到消息后就在等待歼灭自己的机会,之前在迎风峡那里地势险峻,骑兵从山涧小路中无法展开,匈奴就等到自己抵达长城外的开阔地处,以大军全歼自己这支骑兵。歼灭自己的同时,长城内的秦军必然不会看自己的骑兵被全歼,出城接应的时候,就是匈奴大军攻陷长城天堑之时! 好险恶的用心。蒙毅心中感叹道,此时秦军骑兵距离长城还有足足两里,匈奴骑兵距离自己却不足一里。而且秦朝马匹耐力不行,长时间行军,战马早就疲惫不堪。匈奴骑兵定然能在自己靠近长城前把自己围困下来,说不定他们还会衔尾追杀进去。 “全军听令!向后转,列队、布阵,准备迎敌!” “风!大风!” 秦军骑兵训练有素,立刻掉转马头,转向后方。 然后两万匹战马上的骑士一字排开,铁蹄缓缓加速。骑士们也取出长弩——平举——瞄准。 四百步,匈奴骑兵已经出现在眼前,鸣镝斜指半空。身后大批的骑兵渐渐出现,一万、两万、足足十万匈奴骑兵! 三百步,秦军射出了第一阵弩箭,飞驰的弩箭立刻穿透匈奴骑兵胸前的兽皮衣服,铁与肉的摩擦声频繁响起。几乎同时,匈奴的长弓也射出了第一轮齐射,对面秦军纷纷落马,被射中的战马也抬前蹄长嘶,把骑手甩下马来。 首次交锋,双方折损相差无几。匈奴胜在人多,秦军胜在兵器先进,打平。 两百步,秦军开始了第二轮齐射,又一批匈奴战士被射下马来。而匈奴由于是使用弓箭,不存在停歇齐射,连续的箭雨给秦军也带来的重大伤亡。 一百五十步,双方收起了远程武器。匈奴军拿出了半月形的玩刀,秦军抽出了加长的青铜剑,目光死死盯住对方,只等下一刻那猛烈的撞击到来。 “杀!”双方的战马猛的撞在一起,长刀所向,鲜血飞溅,肢体乱飞。战马猛烈的撞在一起,马上的骑士飞身抱住敌人,一起滚落马下,用手掐,用嘴咬。这里已经没有战术,留下的,只有人类最原始的厮杀!跌落马下的战士立刻被无数马蹄踏成齑粉,化为尘土。两万秦军在冲锋之前,自觉化做箭头的穿凿阵型,与对面猛冲来的匈奴军撞在了一起。无数的生灵在转眼间变成了毫无生气的尸体。不变的,只有那面被鲜血所浸染的黑龙旗。 就在两军激战正酣时,一侧的山丘上突然又出现了五万匈奴骑兵的身影。不仅如此,匈奴左贤王的仪仗也随着一起出现。本来就占据上风的匈奴骑士士气再涨,渐渐把秦军压在了下风。 蒙毅知道,这仗要再这么打下去,非把自己这两万骑兵全交代在这里不可。 “大秦的将士们,随我一起突围,杀败这群匈奴蛮夷!”蒙毅大喊一声,策马先向着长城的方向跑去,他知道眼前匈奴设计了一个大全套,想杀败匈奴军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眼前只有退回长城墙下,在那里背城列阵,依靠城头的秦军步兵,或许可以将秦军和匈奴分开,不至于全军覆灭。 秦军骑兵在主帅的命令中,有条不紊的转向,并努力冲刺着前面匈奴包围圈最弱的地方。几次浴血厮杀,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此时秦军人数已经不足一万五千了。在宽达数里的正面战场上,人少的一方总是比较吃亏。好在秦军突然转头,打了匈奴一个措手不及,不然想冲出来还真有些难度。 见秦军脱离了接触,匈奴一边追击,一边以弓箭射击,一边策马狂追,虽然在秦军的弩箭射击下,不断有骑士落下马来。但此时草原战士强悍而不畏死的凶悍作风也显示了出来,一旦前面的骑兵落马,后面的立刻补上。 见秦军要撤,山丘上的五万匈奴骑兵也立刻发动,顺着山坡冲向秦军之中。五万铁蹄踏过山岳,天地都为之颤栗。 秦军被这五万人一冲,顿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然而此时远在咸阳的裴徵,却站在御书房里静静的看着地图,身后的大臣们恭身而立,房间里安静的有些恐怖。 帝国辽西、辽东两郡已经是裴徵心里永远的痛楚了。难道,难道自己回到两千年前的大秦时期,也要让大秦健儿悉数战死在这里,血染长城?裴徵在心中恨恨的问道,隔离开朝鲜半岛的六国遗老遗少和匈奴的联系纽带地区,就只有这两个郡。大秦悍将王贲几天前就在这里遇刺,现在,我帝国还有多少热血要洒在这片苦寒之地?他的手里紧紧攥着前线来的战报,愤恨的想到。 大秦辽西郡,在裴徵的记忆里,历来就是华夏民族的伤心之地。东晋时期宋朝末年,五夷乱华,一千四百万汉族百姓在不足五十年间锐减到不足六百万,后来二十万被救出的汉族女子竟然被残忍的慕容鲜卑强暴之后全部当做军粮!蒙古人从这里进入幽州,进而杀进南宋。五十万蒙古骑兵入关不到一百年间,汉族人口从九千万锐减到一千七百万!华夏民族自从轩辕黄帝建国以来,第一次被耻辱的称呼为第四等贱民。崇祯十七年,辫子军就是从这里攻陷大明帝国的雄关,短短一年的时间,汉族百姓死伤过半。 两千年,绵延两千年的灾难,什么时候才是头?裴徵愤然的想:或者根本没有头!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源头上堵住华夏族懦弱的根源!把尚武的大秦帝国之威世代传承下去,不惜任何手段,不计任何代价的去剿灭世界上任何一个可以构成威胁的敌对势力,才是华夏的王道! 想到这里,他裴徵不仅又想到了前几天陪皇后出宫微服游玩时,咸阳大街上孩子那清脆的歌谣: 天戴其苍, 地履其黄, 唯有大秦, 万世其昌, 秦皇秦皇, 如日之光! 如果不能为帝国百姓剿灭那些威胁他们生存的下贱坯子们,他这个皇帝又怎么对的起孩子们那纯真的微笑和爽朗的歌声?就算后世再说我是暴君,我也要把个铁桶江山传承下去!裴徵心中下定了决心。 “丞相太尉,朕决定了!”裴徵转过身来,打破书房里的死寂:“从辽东,辽西开始,经右北平、渔阳、上谷、雁门郡,一直到云中郡和九原郡。全面征调此八郡壮年男子从军,朕要灭了匈奴这些杂碎!” 第四章 辽西的血色黎明 远在辽西的蒙毅并不知道秦三世那道有些疯狂的命令。现在的他已经被匈奴围困在了中间,距离秦长城不过一里半的距离。就在这个距离上,不足两万的秦军铁骑和十五万匈奴骑兵纠缠在了一起。 马蹄翻飞中,刀来剑往,鲜血四溅。 大秦铁骑不断的以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向着匈奴骑兵冲杀着,一次,他们只需要一次!只需要一次杀退匈奴骑兵,哪怕只是战士的退却,之后蒙毅这支连续作战的疲惫之师就可以撤回长城以内,到时候略做休整,纵然是十万匈奴骑兵,又有何惧? 但现在他们没有这个机会!匈奴战士号称草原雄鹰,被他们纠缠之后,这些长在马背上的战士悍不畏死的凶猛之性又怎么是万多秦军可以随意砍杀的?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的激战,秦军战马无不累的口中泛着白沫,鼻孔喷出团团白雾。大秦骑兵的鲜血与汗水混在一起,流向帝国边界之外的大地上。两万帝国战士,激战八小时后,一万三千名忠勇之士永远的留在了家门外,里半的路程,就从此让他们与故乡天各一方。 “将军,将军!”蒙毅的副将带领几百骑兵把蒙毅团团围在中间。整天的厮杀,从日出时分到夕阳在天,大秦骑兵伤亡惨重,就连主帅蒙毅也被匈奴羽箭射中右腿和左肩,坠落马下。 “将军,我们快顶不住了,和匈奴对冲的厮杀,消耗太大了!”副将混身带血,盔甲零落的晃起蒙毅道:“将军,末将带五千主力在次向匈奴主将主将所在发动一次冲锋,将军可乘机带两千人向南突击,必然可在匈奴围困之下回到要塞!” “放屁!”蒙毅猛然坐起,用尚可活动的右手拉住副将的领口怒骂道:“罗骧,你是我蒙家属下的老将,又跟我征战漠北二十年,你什么时候见我大秦将领抛弃手足,独自逃生的?!” “将军,现在不是你死战的时候!我们虽然骑兵伤亡惨重,可我们依然有雄兵二十万,若将军能回去,匈奴安敢正眼窥我大秦江山?”副将一边说,一边让手下死死恩住拼命挣扎咒骂的蒙毅,一边重新起身,上马。 五千决死之众对着蒙毅渐渐远去的方向,行大秦军礼后,义无 请叫我秦三世 第 14 部分阅读 五千决死之众对着蒙毅渐渐远去的方向,行大秦军礼后,义无返顾的策马掉头猛冲向匈奴左贤王所在之处。沿途数十队匈奴骑士竟然不能阻其分毫!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中了多少箭,挨了多少刀。每一出手必然是以命博命的招,就连被砍伤落马的战斗,也翻身紧紧抱住匈奴的马蹄,任由自己被铁蹄踏死,也要拖下来个偿命! 五千人的队列,五千匹战马,五千颗热血燃烧中的胸膛迎着匈奴的刀光箭雨,拼死冲锋。 向前! 向前!! 六百步后,秦军骑兵突破匈奴最后一道混战中的军团,此时五千大秦铁骑只剩下不足四千人,生还者个个大伤。就连迎风呼啸的大秦军旗,都被匈奴的羽箭射的千疮百孔,惨烈萧杀的气势直对着六百步外的匈奴左贤王而去。 五百步,匈奴左贤王明白了这支秦军主力的方向,数万匈奴骑兵顿时像破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他们要用人数的优势硬生生的淹死这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秦军骑兵! 但他们错了。秦军如果是谁想淹死就能淹死的,他们就不可能成为整个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传奇了!只见秦军骑兵迅速调整方向,副将罗骧带头冲锋在最前方,他的身后,三千过秦军组成了一支锋利的箭头。此刻,他们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柄利器:为了他们的荣誉,为了帝国的荣耀,也为了长城内数千万无辜百姓的安危。他们,毫无退路;他们,必死无疑;他们,也将永垂不朽!为了祖国和民族而战死在与异族战争中烈士们,无论什么时候,都将是天下最伟大的勇士,都是民族之魂! 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三千秦军以他们的血肉之躯,用鲜血在匈奴人海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到距离左贤王只有一百步远的地方,最后一名秦军骑兵被匈奴乱刀砍死,他的鲜血与其他烈士的血,一起染透了帝国的黑龙旗。直到他战死之时,双手依然紧紧的握住军旗,匈奴竟然不能从他尸体里把军旗拔出分毫! 虽然这五千战士全部战死,但却为他们的主将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两千秦军成功的保护着蒙毅来到了长城之下。但他们计算错了一点——匈奴不是步兵! 两千秦军已经到了长城之下,匈奴却也没有被他们甩开,或者说是从来没有被甩开。匈奴战士们不断的射杀着秦军,虽然长城之上,秦军弩箭遮天蔽日,但这并不足以赶跑草原雄鹰!只要此时秦军敢打开城门,那汹涌而至的匈奴骑兵就会立刻挥军杀入关内,关内辽阔的平原上,将成为匈奴蚂蝗的欢乐之所! “放开我!”蒙毅挣扎着,他看到罗骧的五千骑兵全部战死,双眼欲裂,厉声喊着。他蒙氏家族就没有过抛下士兵独自逃生的将领!以后若在帝国之内传开,还让他怎么做人?还让他侄女如何去当皇后?别人会说他叔叔是临阵脱逃的懦夫! 就在这时,城头上的秦军抛下一根绳子,蒙毅身边的战士立刻把他紧紧捆在绳索之上,然后立刻转头杀向匈奴。他们不是要赢得什么,而是要以血肉之躯迫使匈奴无法射箭! 片刻之后,蒙毅身上再次被匈奴连中两箭。而随同他出征的两万秦军骑兵全部战死在长城之外!鲜血,将这里的每一片土地,每一块砖石,每一棵草木尽染赤红。 两万大秦铁骑,无一人退却,更无一人投降。他们用自己的鲜血,为帝国,为主将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他们用自己的死,破灭了匈奴妄图破关而入的妄想,他们无愧于勇士之称! 华夏岂无忠义在? 勇士之血荐轩辕! 第五章 烽火八郡之帝国飘摇 虽然辽西郡的战役打的异常惨烈,但如果把辽西战役放在此时的整个帝国北方的大局来看,却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自王贲遇刺之后,大秦帝国的整个北方边境上,就没有停下过狼烟。绵延不断的报警烽火从辽东地区一直烧到了毛乌素沙漠以北的九原郡。 假如此时有有架航天飞机也穿越了时空,他就可以从太空中清晰的看到,在最辽阔的那片大地上,点点微弱的火光竟然在整个月的时间里连成了一条逶迤万里的长龙。冲天的烽火连绵在每个金戈争鸣的夜晚,带走无数忠勇的灵魂,化做缥缈。 时间进入秦三世二年的十二月,也就是公元前204年。这个冬天对于大秦帝国和秦三世来说,格外的寒冷,遍布整个帝国北方的大雪连续下了五天,长城内外,银装素裹,一片苍茫。在那些发生过激战的地方,鲜红的血与雪冰冻在一起,成为了这个季节,绽放在北方大地上的一抹鲜艳的花。而帝国内部许多刚刚展开的工程都才刚刚起步。长城之内的屯田才只收获了一季,根本不足以供应整个北方所有军队使用。黄鑫虽然拼命带着那由几条小舢板组成的“帝国海军”四处奔波着寻找秦三世指定的几种高产农作物,但根本就没什么发现。 这让裴徵伤痛了脑袋,把巴蜀地区的粮食运输到毛乌素沙漠以北的九原、云中等地区,五十石的粮食去掉沿途消耗,只能有一石到一石半!虽然秦军拿到了自己“以战养战”的圣旨,可现在是防御战,吃谁去?总不能抢自己老百姓的粮食吧?不过还好,现在使用秦始皇他老人家制定的法律,粮食供给还能凑够,可另外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又来了。大秦是军功授爵制度,战功必赏是立国之本,现在可以拿来赏赐的东西,基本上都赏赐出去了。没办法,谁让大秦战士那么骁勇,打仗几乎没有不立功的!立功后什么钱财还好说,土地更简单。可应该给他们做奴仆的人哪里去找? 虽然从去年开始,他就派了水师都尉黄鑫四处出使,把个好好的将领变成了商人,到处拿着帝国内烧制的精美陶器和其他奢侈品去和中南半岛和那些野蛮部落换奴隶来,可那里本来就没有多少人不说,就靠帝国现在那么点海运力量,哎,可怜死人啊。更可气的是,象郡太守吴明忠去打南方野蛮部落倒是战功不少,可在他经过的地方,除了士兵,会喘气的生物都不多,更不要说奴隶了。现在要是有足够的大帆船,能到其他大陆,以大量的奢侈品换来奴隶也是笔划算的买卖,同时再把玉米、红薯、土豆等高产品种送到国内将是个不错的办法,裴徵望着门外的蓝天,默默的想道。但马上他的心思又被眼前的战局吸引过来。 最先打起这场对匈奴决战的是大秦的辽西郡。紧接着,右北平、渔阳、上谷、雁门、云中、九原八个郡,竟然陆续点起报警的烽火。一时间,整个北方大地狼烟四起,急报频传。根据现在得到的情报,匈奴此次侵略行为,是集合了本族几乎所有可用的战士,同时还把几个已经征服的地区,如东胡等都征调来。所以他们才得以集中起三十万大军进攻。 从这次匈奴入侵的地图标示上可以看出,他们吸取了上次猛攻坚城后损失惨重的教训后,这次作战显得更有章法,他们的进攻重点可以分为两个地方,一个是有十万左右的大军在莫顿的亲自率领下,迂回过九原郡的长城,经过黄河北去的部分攻入河南地,在毛乌素沙漠北方的榆中地区越过沙漠,避开有大量士兵防守的上郡,一路东进。另外一路是十五万大军在左贤王率领下的匈奴军,他们由匈奴和被匈奴征服的东胡人组成,在辽西一战中,虽然全歼了两万秦军骑兵,却也被拼死反扑的秦军削去了接近四万的人数。此时他们正徘徊在辽西的长城之外,像雪地里觅食的狼,等待着进攻的机会。另外还有五万多匈奴骑兵部署在长城以北的某个现在还不知道的地区,随时准备迎击向匈奴腹地进攻的秦军。 “太尉,你如何看待当前的战局?”沉默了一个上午的裴徵叹了口气后,转向王翦问道。 “陛下,匈奴此次对我大秦作战,其用心臣有些看不透。”王翦实话实说。 “匈奴犯我边境,历来不过是为了掠夺女子财富而已,太尉如何会看不透呢?”御史大夫冯去疾奇怪道。 “御史大夫有所不知,正如同人各有异一样,匈奴也是。如果是其他匈奴单于摆出这个战局,我一点都会怀疑,甚至还会想陛下请兵出战。可莫顿他不一般。”王翦从进入军队,就在和匈奴厮杀,对匈奴的脾性自然了如指掌,尤其是对莫顿的了解,他堪称权威:“莫顿自从杀死其父继位以来,先是举兵吞并东胡,如今东胡诺大领土,如此多的人民,都成了莫顿的臣属;此后冒顿又率兵向北征服了浑庾、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国,尽使北方各族服从他的统治。更何况我们收到很多消息,说莫顿在策反我大秦的北方守将。现在的态势好像是匈奴准备在北方的长城以内横越我国,从沙漠一直打到辽西,从而将我大秦的长城变做他的统辖范围,但谁又能保证,一旦我大军抽调出来前往北方后,他的骑兵不会借关中空虚之机,直取我大秦首都咸阳?不要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一来匈奴军全部是骑兵,来去如风,我大秦以步兵为根本,无法跟上其速度,要是被其来回调动,再突然实施偷袭,那我大秦岂不危险了?其二,我大秦军队在国内作战,靠的是后勤粮草的补给,而匈奴人一向以战养战,打到哪里就吃到哪里,不存在后勤问题。你说我们怎么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枉自调动大军呢?”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御史大夫被太尉一顿抢白,弄的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台? “我们动员北方八郡的壮丁重新加入行伍,料他匈奴也一口吞不下这么大片土地,更何况,陛下还没开口呢!”王翦岂是吃亏的料? “诸位,你们看,我们如果这样来打匈奴,如何?”裴徵提笔在地图上画出几个巨大的箭头,傲然:“既然他莫顿屡屡惹到朕的头上,朕就一劳永逸的解决了他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这,,,”李斯看到裴徵画出的几个巨大,不应该说是超大的箭头,顿时冒出一头虚汗:“陛下,我们哪里来这么多力量还展开如此大的攻击?这样算下来,就算有两百万的战士,也不够用的啊!” 第六章 大纵深进攻战略 “怎么不够?”裴徵微笑着道,只不过他的微笑有些冷。自从王贲蒙毅接连受伤之后,他的心情就没有好过!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自己最得力的两个虎将连续受伤,还是伤在敌人的阴谋之下,他都绝对不会爽的。 更何况,蒙毅是芸儿的亲叔叔,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娘家人。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叔叔如今在边境上作战受重伤不算,还有一些风言风语的说他是抛下士兵独自逃生。虽然芸儿不知道战场上的残酷,可她生长于军人世家,又是大秦帝国历来最有战功的家族之一,被那些宫女甚至太监们这么在背后偷偷的说,让她的心里有如刀割般难受。 虽然芸儿嘴上不说什么,依然在洛神宫里安安稳稳的做皇后,可她的脸却日渐消瘦下去。根据伺候她的宫女回报,皇后这些天吃的东西连往日一半都不到,这让裴徵的怒火直窜脑门。后来通过其他渠道打听到这个消息的三公们也异常上火,不过大家上火的原因就不太一样了:裴徵上火是心疼芸儿,虽然和她在一起时,她竭力装出和往常一般的模样,可那渐渐发黑的眼圈和消瘦下去的玉手让裴徵不沾酱油的生吞了莫顿的心都有。三公们则是担心芸儿肚子里的帝国继承人,秦二世没有儿子的事就够让他们心惊胆战了,现在就算芸儿打声喷嚏,都能让三个老家伙心里一阵疯狂的对匈奴的诅咒,他们就不能等皇后分娩完了再开战?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儿女情长事的时候,匈奴大军已经攻入帝国境内,火烧眉毛了。 “朕准备彻底解决掉匈奴战略,就要从这三个方向展开。”裴徵指着地图道:“章邯将军虽然不是领兵天才,却是个会打仗的将军,他率领五万人从辽东开始,沿大江和大山向北,一路修建长城而进,力争把匈奴和辽东东北方向的扶余、素慎隔离开,并策反匈奴统治下的东胡,务必使匈奴无法全力进攻我南部长城。韩信将军智勇双全,乃是不可多得的用兵之大才,由他统帅十万大军,由陇西郡出发,沿途一路攻占羌、月氏、乌孙等国,剿灭城郭诸国后,掉头北进,进攻鬲昆、薪犁,把匈奴彻底阻隔在我大秦的雄师包围之下!” “那正面的匈奴呢?”御史大夫目瞪口呆的问道。 “他们?哼,朕会征集骑兵,凑够五万,以五百人为一队,从北方八郡各地随意出击,直扑匈奴纵深!杀他们的牛羊,掠夺他们的人口,让他们再想这么舒服的集合全**队从容进攻我大秦成为泡影!”裴徵双眼寒光闪烁,狠狠道。话音未落,御史大夫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冷战。 “那,陛下我们出击骑兵们的粮食哪里来?我大秦兵器标准一致,消耗的箭石又从哪里补充呢?”李斯一向是个冷静的人,此时他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的可行性了。如果能主动出击,作为丞相的他自然了解,秦三世派遣出的五万军队恰好属于帝国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不会多增加多少困难。即使其中多数几路覆灭,对整个战略局势也没什么影响。 “粮食带一些行军用的就可以了,主要还是吃抢到的粮食吧,我们也可以学匈奴人以战养战,吃他们的牲口就行了。军械消耗倒是个大问题,不过若我们只进行小规模的接触作战,问题也不大。只是陛下这么频繁出兵袭扰,效果恐怕不会太大,如果被匈奴集中力量,逐路消灭,对我们就很不利了。我们骑兵数量不多,而且训练一个合格的骑兵需要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陛下如此消耗下去,是不是对我大秦更加不利呢?”王翦沉思道。 “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吗?匈奴现在已经是套在我大秦脖子上的绞索了!”裴徵拿起一大迭北方各地送来的告急文书,对诸位大臣道:“一天匈奴不灭,我们就必须把帝国最精锐的力量囤积在长城沿线来防止匈奴的侵略,从河南地到辽东郡,一万两千多里的距离上,我们必须处处设防,稍有不慎,被匈奴抓住机会,就会造成重大损失。不仅如此,我们巴蜀地区每年产出的粮食,朕一石都无法留下,必须全部支援北方边疆,就因为路途遥远,五十存一的比例让朕万分心痛!若把这些粮食用做其他途径,朕可以做多少更有利于帝国的事情?与匈奴作战,就算一年中没有什么大战事,朕也必须面对接近十万的伤亡代价!这些可都是我大秦最急缺的壮年男子、热血儿郎,就这么白白的把血流干在那片草原上!这样令人发指的消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几个大臣静静的听真裴徵在御案后的论述。他们不是不知道匈奴的祸害,可由于匈奴人的快速转移,以往不管是统一之前还是统一之后,对付匈奴都是力争一战打痛他,迫使他有所顾及,不肆意侵略就可以了,从来没真正想过如何才能彻底全歼了匈奴。直到秦三世画出那张让所有都为之震惊的庞大战略地图,他们才想到,只有把游动的匈奴兵困在中间,才是歼灭他的唯一办法,不然两条腿的秦军如何去追四条腿的匈奴? 裴徵见大臣们都在沉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继续道:“东方六国叛乱,说是始皇帝派遣士兵过多造成的,朕觉得这么说有一些道理,所以朕在剿灭叛乱之后,大量遣散士卒,休养生息。可一天匈奴不被消灭,我帝国就没有一天真正可以休养生息的机会。所以此战,无论我大秦有多么大的损失,就算以黄金铺路,人马当墙,朕也要一举剿灭了这些危害我帝国安危的祸害!” “那蒙毅将军贸然出击,导致我两万骑兵被全歼的事,陛下如何处理呢?”御史大夫小心的问道:“此事在文武之间造成了很大的争执。按大秦律,边庭将领有权出击,蒙毅将军资格是够了。可他大肆屠杀辽东郡的东胡与六国遗民男子,让儒生们又在议论陛下不仁之过了。” “儒生?始皇帝没杀光他们吗?”裴徵又有些奇怪了。秦始皇焚书坑儒的事迹可是传诵的两千年,中国尽人皆知的反面教材啊。 “杀儒生?陛下,始皇帝陛下什么时候杀过儒生了?”李斯奇怪的问秦三世。当年秦始皇只是杀了460个没给他造出长生不老药的术士,什么时候杀儒生了?其实他哪里知道,后代儒生闭着眼睛瞎编乱造,诽谤秦始皇大肆坑杀儒生,实际上身为当时中国丞相的李斯都根本不知道存在这么一起屠杀,秦始皇为了无耻儒生的野心而白白当了两千年的替罪羊。 “没杀过?好,那有机会了朕来坑杀他们吧。”裴徵摆了摆手道:“卫满狂妄的刺杀我大秦大将,如果换做朕在那里,恐怕就不是只杀他们成年男子了!蒙毅将军杀的好,杀的少!至于损失军队,打仗能不损失军队吗?而且要不是他那两万骑兵牵制并大量消耗了匈奴人,我北方防御必然更加沉重!他不仅没有过,还有功!等击退匈奴,朕自然会论功行赏,现在,你们去给朕安排进攻的事宜吧!” 说到这里,裴徵竟然有些希望莫顿能更有些种,直接打到咸阳来,他对这个匈奴暴君,可是“敬仰”已久了。 第七章 谈笑渴饮匈奴血(一) 深冬时节,北方的夜晚显得如此的寒冷,刚刚列队完成的秦军骑兵就被鹅毛般的大雪变成了一座座白色雕塑,在凝重的夜空下,昂首而立。 他们不过是今晚出征的五十支骑兵分队中的一个,就在毛乌素沙漠之北的九原郡中,六支和他们一样的骑兵部队已经出发,他们是今夜出击的最后一支。按照作战计划,他们将从九原郡一路向西北方向猛突,迂回进攻匈奴圣都龙城,也就是在今蒙古人民共和国鄂尔浑河西侧的和硕柴达木湖附近,那里是匈奴各部祭天的地方。那里距离大秦的九原郡,超过一千七百里,比现代从上海到北京的距离略近一些。 按照大秦骑兵的配制,进行接近两千里的大纵深骑兵突击作战,他们应该配备的粮草和箭矢至少是现在的十倍以上!而他们中却没有一个人是辎重兵!他们所有的给养全部集中在了挂在马背后面的褡裢里,后背上是两百支弩箭,手里是一把劲弩和一支加长后的青铜剑,此外马的颈部挂着的饮水皮囊外,他们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干!”五百大秦骑兵在九原郡太守和郡尉的对面,举起了手里的酒碗。将士们把手里的酒仰首干尽后,随手砸破手里的酒碗。一声呵斥,五百骑兵奔驰着出了九原郡的北门,绝尘而去!等待他们的,除了五万飘忽不定的匈奴骑兵外,还有塞外无尽的黄沙和风雪! 喝干这碗家乡的酒,大秦的热血男儿们,帝国与你们同在,与你们同生共死! 五百名战士,五百位骑兵就这样,穿着帝国制式黑色盔甲,一路绝尘而去。虽然长城边境外的土地,他们并非第一次踏上,但这次却更多了以往所没有的壮烈与决绝。任何人都知道,在冷兵器时代,一支五百人的孤师,要在敌人的领地上突破一千七百里,是怎样的困难。这个时代没有野战干粮,他们的军需敌人;没有武器补给,他们必须计算着使用每一支弩箭;甚至他们连一张像样的行军地图和指南针都没有,在茫茫草原大漠里,他们必须依靠经验,看着太阳和星辰来寻找进攻的方向和回家的归途!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与其说他们是踏上征途,不如说他们是踏上了黄泉路。出了这条象征中华民族灵魂的万里长城,他们就要与死神决斗,从阎王爷的手里争取时间!但他们当中,谁不是娘生爹亲的好儿子,谁不是有娇妻在家中的寒窗下,苦侯自己回家的消息,谁又不是孩子的父亲,有嗷嗷待哺的婴儿在等着父亲的怀抱?但是此刻,为了帝国的利益,为了华夏的安宁,也为了大秦那厚重的赏赐,他们义无返顾,他们视死如归。 虽然他们早知道塞外的苦寒,可当那些新兵第一次跟随老兵们踏上这片被大雪覆盖的草原时,看着一望无垠的大地以及地上零星冻死的秦军战马,他们就感觉到从心里涌出的酷寒。 “曾溢阳,快些归队!帝**令,沿途不得随意停顿!”这支小队的队长朝杰大声喊着。在雪地出击匈奴最忌讳的就是停顿,匈奴骑兵战马远比秦军的耐力高,一旦被大队匈奴追上,这支小队必死无疑。而大雪之上,马蹄印记将是匈奴追击最好的方向标,其实他的心里不止一次诅咒过下达这个作战命令的人。只是他不知道,出击匈奴的命令恰好是帝国皇帝的圣旨。如果他知道,是否还继续诅咒呢? “来不及了。”曾溢阳静静的听了下,然后转身对队长朝杰道:“匈奴追上来了。我们的战马耐力不足,而且匈奴一般都是有两匹马交换着追赶,跑是跑不了了,准备迎敌吧”说着,区下背上的长弓。这次出击,每个队伍中,都有十多名非常擅长弓箭的士兵没有配发弩,他们的任务就是以秦弓的射程和精度优势去狙杀匈奴将领。 “混蛋!”朝杰大骂一声,挥手给了后面一个拔出剑来的新兵一马鞭:“接敌之后再用剑,现在上弩。新兵们,看好你们的脖子!和匈奴作战时,他们会把我们当猎物来杀,而且近战时,要么用段刀,要么干脆什么都不用,直接扭断你的脖子,这是他们跟狼学来的!” “抢我的东西出来卖弄,羞不羞?”曾溢阳笑着对朝杰道。他们是一起出生入死过很多次的兄弟,自然没什么礼数,一扬手,带着十五个弓箭手退到了后列。此时,匈奴的骑兵已经出现了远处的地平线上。 “五百步,匈奴八百人,出击!”朝杰率先带领部下四百多人迎头冲了上去。如果匈奴是几千人的匈奴大队人马,他才会采用“拖刀”战术在这里和匈奴展开游击。但如果匈奴是自己三倍之下,他还真不怕什么。那些花哨的战术也就是无聊作者写写玩的,敌人哪里有那么容易被你耍着玩?战场相见,尤其是对付匈奴这种悍不畏死的战士,硬砍死杀才是王道!当然,匈奴铁骑也不是谁想砍就能砍的菜,他们鄙视精巧的东西,崇尚最简单最直接的厮杀,而且战术非常简单,并毫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如果天下军队都像匈奴大军这样凶悍,料他秦三世也没有想吞并天下的雄心了。 随着一阵例行的弓箭射击,两方人马就从正面撞在了一起,没有丝毫的花俏可言,完全是以命博命的厮杀。剑进匈奴身后,就立刻被匈奴弯刀割破喉咙。在这里,老兵和新兵的唯一区别就是老兵知道去挨哪一刀能让自己活下去,而新兵则是怎么刺杀才能让自己在被砍死之前,拉个敌人来垫背! 男人,之所以可以成为战士,就在于他在战场之上,可以完全忘记自己的生死,忘记除了刀剑外的一切。 一阵血鱼飘过,两支骑兵部队转眼间错身为过,只留下百多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徘徊在主人的身边,不断的舔着主人逐渐冷去的脸,只是它的主人,再也不能站起来,抚摸着它,给它洗澡,随它驰骋了。 没有任何停顿,在错身而过百多步之后,双方几乎同时勒住战马,转身再次狠狠的冲向对方。 匈奴将领心中大喜,秦军虽然战斗力极为强悍,可是要这么冲锋下去,就是硬耗也能耗死他们!可就在他的战马冲出不到十步,一支锋利的箭镞准确的飞向他的后心,瞬间穿破他薄薄的兽皮衣服,把他钉在了马背上。 第八章 谈笑渴饮匈奴血(二) 这瞬间的突变并不能阻挡匈奴铁骑的冲锋,以匈奴战士凶悍的作风,不要说是将领被刺杀,就算是自己被射中,只要不死,也能跨马作战,直到战死的那一刻! 转眼间,匈奴与秦军的第二次冲锋猛烈的碰撞在一起。不过这次秦军是以一个类似长剑的尖端状突破了匈奴的正面。而匈奴则以为秦军要和刚才那次冲锋一样,宽正面的集体突破呢。变成散兵线的匈奴骑兵怎么也没有料到,秦军居然在转眼间边了阵型。 “这群狡猾的秦军!”匈奴士兵在心里咒骂着。可是咒骂并不能杀死大秦的骑兵。只是一个激烈的交锋,秦军便和匈奴擦身而过。这次小正面的交锋并没有给双方带来多少伤亡,而秦军的目的则在穿越匈奴之后! 果然,在双方刚刚分开之后,十几支长箭就呼啸而来,向还在减速中的匈奴刺去,刚刚穿越过的秦军也迅速将阵型变为散兵线。以脚蹬弩之后迅速回身射击,战马速度不减。 虽然匈奴在第一时间被射杀大量士兵,而且将领也被秦军射杀,但他们可以说是在战马上长大的草原战士,这样的情况也并非第一次遇到。所有骑兵立刻自觉的分散开,呈单兵状向四周散去,反正秦军战马耐力远不如他们,跑远了他们根本追不上! 边射箭边四处转移的匈奴骑兵跑出去没有多久就开始郁闷了,为什么秦军不追上来?就算人手不够,也可以追击几路啊,像今天这样原地集合,不象秦军的风格。 其实如果匈奴此时知道了秦军状况,肯定不会逃走,不仅不会逃走是,说不定还会重新集结,转头杀回来——秦军队长朝杰被匈奴刚才仓促射出的羽箭射中,身负重伤。见匈奴人四散逃开后,秦军聚拢在他们的队长身边,看着奄奄一息的队长,沉默起来。 现在他们至少深入匈奴境内五百里,根本不可能转回去救治朝杰,身上有没有足够的草药可以医治这种洞穿前胸的箭伤,而大家身上都只有一条毯子,粮食更不够用。还有什么办法能让重赏的队长存活下去? “哎,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干什么?”朝杰一只手按着胸口的伤处,大口喘着气对聚在身边的兄弟们说:“咱们当兵的,哪个想过,上了战场还能活着回去的?刚才我亲手劈了三个匈奴兵,够本了。咱们大秦人多,硬耗也能耗死他们!我出生入死,在战场上这么多年,活到今天,死也不算什么了,都他妈的给我振作起来,别像个娘们似的丢我们大秦骑兵的人!” “朝杰,你就少说两句吧。”曾溢阳强忍着眼泪,把毯子紧紧裹在朝杰身上。他们是一起参军的兄弟,这么多年在战场上血雨腥风的拼杀过来,兄弟之情让他如何割舍? “你小子就不用劝我了,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再多说废话就不是我兄弟了。”朝杰嘴里不断泛出血沫,从嘴角流下,染红了胸前的黑色军装:“都听好了,我死以后,曾溢阳就是你们的队长,你们跟着他把这一仗打完,不能害怕,咱们大秦军人,就没有怕过啥!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这才是我大秦男儿最好的归宿,,归宿……”说着说着,朝杰的头慢慢垂了下去,软倒在曾溢阳的怀中。 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草原上猎猎之风,吹拂着这群大秦军人的衣角,为这战场上的死别,带来了一阵凝重与悲伤。 掩埋下战友的尸体,重新举起大秦的黑龙旗,战马上的大秦骑兵再次围绕在队长的坟墓旁,沉默良久,转身慢慢离去。远处,传来的大秦那豪放苍凉军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 与子偕行! 其实当他们走出长城后的那一刻,他们就必须面对这世上最严酷的考验了。 大秦士兵,尤其是长城沿线的大秦边防军骑兵们,都是和匈奴血战过无数次的老兵。但他们在匈奴手下吃过太多的亏了。以前作战,因为处于河套地区,相对狭小的区域可以充分发挥出步兵的优势,而现在他们将面临的整个帝国北方长达万里的漫长战线,以前的步兵方阵推进的战术根本不适应现在的作战。 匈奴人擅长围三阙一的战术,进攻时必定先以佯攻军队进行正面之敌,然后以主力迂回,三面夹击的战术来进攻,无论是主攻还是佯攻,其次数、兵力配制都是无际可寻,随情况而定的,而且一旦自己在战场处于高处,则必然策马强攻,使人无法琢磨其真实意图。更为可耻的,匈奴人极端擅长骑马,他们突袭时,很多时候是人藏在马腹下进行突击,“射人先射马”的说法就来源于此。就曾经有次匈奴就用这种办法连续九次击退秦军的大规模进攻。 一旦展开作战,匈奴的弓箭射程并不比大秦军队装备的弩箭射程近多少,而且匈奴战马远比大秦的强壮,可以边跑边射,硬生生拖垮秦军进攻的队列。而且匈奴以狼为图腾,擅长学习狼的战术,他们极有耐心,常常是等到深夜,然后乘对方疲乏之时,猛然突击。匈奴人的夜袭,是北方流传最广的噩梦。 当然,还有更让这次远途奔袭的大秦骑兵头痛的是,他们根本不能在傍晚之后点任何带火的东西,甚至连反光的盔甲都不能穿,因为匈奴的眼实在太锐利了,距离很远就能发现非常微弱的反光。 进行了一整天的行军和作战后,这支不足五百人的秦军小队选择了一处背风的小山丘之后作为宿营的地点,按照星辰的指示,他们并没有迷失方向。在临时队长曾溢阳的带领下,秦军把所有的战马和辎重留在最中间,分一百人守护,然后左右离开两百步的距离,呈三角形的开始扎营。只是他的扎营方法却让没远出过长城的新兵们郁闷了。 第九章 谈笑渴饮匈奴血(三) 这支秦军小队的士兵们安扎下数十个营帐之后,就有几个新兵准备钻进去睡觉了,反正今天不是他们值夜,累了一天,又吃那又少又冷的食物,现在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对于睡的渴望了。 但曾溢阳却极不尽人情的把他们一个个又从营帐里拉了出来,带着所有士兵割起了营地和四周的草,并扎成一个个草堆。然后把草全部堆在营帐外面,并从周围弄了好多雪撒在上面。不要说新兵了,就连在帝国其他地方作战多年的老兵都很奇怪的看着曾溢阳。 “今天第一岗我来带队站,明暗哨配合,其他人全部不许脱衣服,拿着武器睡在草堆里,不得睡到营帐里面,任何人不得弄出一点火星或者反光的东西来!”曾溢阳带着士兵收拾完之后,大声对部下说道。 “可是草堆这么湿,怎么睡?”一个新兵奇怪的问道。不睡营地可以理解,扎草堆他就不明白了,干什么那么费力气的弄草堆后还要弄的这么湿? “匈奴人虽然一直不敢放火烧我们的营地,怕大火引燃他们的草原。但现在我们人少,又是冬天,你敢保证匈奴人发动夜袭的时候不用火攻?”曾溢阳没好气的说,心里感叹,这些新兵蛋子们想要成为真正的军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些和匈奴对阵时的常识都不知道。 听了队长的话,那些新兵们的心里更是有些害怕,他们是从战场上匈奴正面厮杀而不惧分毫的战士,但只要想到会被活活烧死,那滋味还真不是人能受了的。当夜,这支孤独的秦军小队胆战心惊的过完了一夜。破晓时分,也没见匈奴来袭,于是上马继续前进。 经过五天四夜的风餐露宿,这支小队终于抵达了龙城附近,在这里,曾溢阳第一次把所有人集合起来,在距离龙城十五里远的地方,他们躲避多几个匈奴游牧部落,终于可以遥望到匈奴的圣域了。 然而这个匈奴心中最神圣的存在,却不像秦军脑海里的城市那样。他既没有城墙,也没有护城河,有的,只是一个巨大的祭坛,和散落在祭坛四周,那些还不如咸阳3/5大的一个个小肆。不过奇怪的是,好像匈奴并没有多少军队驻守在这里。 但如果把历代以来,匈奴和中原国家征战历史中来看,中原无论哪一支军队都从来不曾打到过这里,久而久之,匈奴对于这里的军事防御也就没有加强,反而抽调出附近几个部落的壮年男子去其他更需要人手的地方。因为匈奴虽然有三十五万大军,但这些军队想要在长城或者长城以南对秦军形成优势作战力量,还是远远不足。只要大秦帝国皇帝需要,他可以在一个月内在长城沿线集中出五十万以上的军队,这是匈奴无法撼动的庞大军事力量。 “兄弟们,我要告诉大家,虽然我们经过千辛万苦抵达了这里,可龙城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曾溢阳看了看远处的龙城,大声道:“我们一路上经过的匈奴部落并不太大,而且壮年男子并不多,龙城附近? 请叫我秦三世 第 15 部分阅读 远处的龙城,大声道:“我们一路上经过的匈奴部落并不太大,而且壮年男子并不多,龙城附近也没有多少匈奴守军,以我们的力量,可以攻陷那里。但是,我们最重要的任务除了焚毁龙城外,更需要留下足够的力量回家,而且在回家的路上,我们还有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去做!” “第一,我们要把携带的毒药沿途撒到匈奴饮马的海子(湖泊)里!让他们没那么容易放牧。”听到这个狠毒的计策,许多老兵心中一凛,以前他们和匈奴作战时,在一个海子边杀敌完,相距20里的另外一个海子里的水都是红色的。现在在一个匈奴海子里下毒,还不知道要毒多远呢,只是,毒药那么容易造?要是剂量小了,根本不管用,不要说毒死战马牲畜,恐怕连只蚂蚁都毒不死。真实的历史中,毒药的提炼远不如那些武侠小说中,动辄神气毒药遍地都是。以中国的记载,三氧化砷(砒霜)的提炼都很难,更不要说那些工艺复杂的生物碱,植物碱。如果这个时代能大量从蓖麻中提取蓖麻素,估计秦三世会命令部下把毒药洒到多瑙河或者地中海去! “第二,我们回去的时候要改变以前小心行军的方式,沿途洗劫任何一个我们遇到且能打的过的匈奴部落,把他们的战马带回大秦去,这是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士兵们刚听了开始就有些议论,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立刻安静了下来,皇帝的命令,在大秦士兵的脑海里,那就是不可有丝毫改变的真理,服从命令也是大秦军人的第一纪律。这些单纯、热血、忠诚的士兵让秦三世无数次的感慨,要是所有的将领都像士兵这样忠诚,那他的江山将比泰山还稳! “第三,我们要救人,我们必须仔细寻找每一个经过的匈奴部落,把被匈奴掠走的我们的人,带回大秦去,不论男女老少,带他们回家。这,也是陛下的命令,我大秦百姓若被敌人掠走当了奴隶,那就是所有大秦军人的耻辱,也是陛下的耻辱!”众人的心被这句话深深一震。以前匈奴人经常南下抢劫,掠夺走的女子财宝,不可胜数,在场的大秦战士中,就有不少人的亲人被匈奴抢走,而被迫加入军队的。许多年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挂**着远在异乡的亲人的安危,被匈奴掠走的秦人,下场不是一般的凄惨,能被当做奴隶而不是被虐杀取乐就已经是老天开眼了。但从来没有那个国君把他们的安危挂在心上,历次作战中,也把被俘虏的秦人当做匈奴人一起砍掉,而这次,大秦帝国三世皇帝陛下却亲自下命令将这些流落在他乡的亲人接回家! 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妻子,甚至他们的儿女竟然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想到这里,大秦的士兵们把手里的兵器握的更紧了,在他们心中,就是此刻为了大秦,为了秦三世而战死,也是死而无憾! 看着眼前咬牙切齿的士兵,曾溢阳心中也同样滂湃起了大秦男儿的热血:“现在所有人下马休息,入夜后开始进攻,每一伍为一组,两百人在外警戒,三百人从东、西、北三个方向突击龙城,纵火之后,一起向城南汇合,杀回家去!” 第十章 谈笑渴饮匈奴血(四) 入夜时分,秦军骑兵悄悄进入出发阵地,但上苍似乎并不眷顾这支远离家乡的孤军。 苍白的圆月悬挂在空中,皎洁的月光将苍茫的大地染成一片雪白。此时如果发动进攻,秦军的黑色战甲将成为匈奴追兵最好的靶子。 是战,还是撤? 如果此时开战,在匈奴的腹地把他们祭天的龙城化做齑粉,匈奴甚至不需要夜袭之类的拿手战术,只需要集中兵力,就可以全歼这支秦军小队。但如果此时不战,那么不仅他们此次外出十多天的作战都将变的毫无意义,就连那些战死的兄弟,也会死的非常不值。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他们本次作战的战略! 在出战之前,曾溢阳就很仔细的想过,为什么要突袭龙城,说实话,打了那里对匈奴的实力削弱并不明显,可为什么要把九原郡的大部分出击军队集中到龙城?很明显,帝国是要以火烧龙城来侮辱匈奴,迫使他们全力和大秦决战,从而大量杀伤匈奴的可战力量。匈奴的莫顿单于虽然深通谋略,这点从他吞并东胡战役中就可以看出来,但祭天的圣地被焚烧,他莫顿不报仇就会被匈奴各个部落彻底的蔑视,威望荡然无存。 可是现在,摆在这群秦军眼前的龙城,根本就没有任何被战火经历过的痕迹,显然其他的秦军骑兵分队并未能来到这里。那他们作为这次出击的最后一支秦军部队,若再次不战而撤,那么帝国的这次的战术目的根本就无法达到! “各队听我命令,点火把!”曾溢阳暗下决心,大声命令道。一时间,三百支火把燃烧了起来,把龙城周围照的一片通明,黑色的甲胄,黑色的龙旗,让龙城内的匈奴人顿时大惊,四处逃窜的、大声呼喊的、还有女人的大声哭泣声,战马的嘶声汇聚在一起,响起在这血色的深夜里。 “杀!”三路秦军一起策马冲向龙城之中,没有城墙的龙城是骑兵最好的肆虐之所。前面的秦军把手中的火把投向经过的每一个匈奴人的营帐,然后抽出长剑,劈向每一个经过的匈奴人,一时间血珠四溅,惨叫声迭起。 在中间的秦军骑兵把火把投掷到更向内一些的匈奴营帐,然后擎出劲弩,向更远一些的匈奴人射去。大秦的三百步劲弩在不足百步的距离上肆意屠杀着匈奴逃窜的人群。 三条火龙从秦军进攻的三个方向燃起,向着龙城中间的祭坛冲去,沿途的匈奴壮年男子,甚至许多女子、老人都拿起一切可以拿的武器,悍不畏死的阻挡在秦军进攻方向之前,用战刀,长弓甚至棍棒菜刀劈砍向秦军。 但他们如何能是一支精锐彪悍的大秦铁骑的对手?且不是秦军的长剑所向,就是战马的马蹄,也把他们踏成一片血色泥浆,润入大地。那些躲避在帐篷之间向秦军涉及的匈奴弓箭手更不是装备劲弩,可以进行零距离射击的劲弩。数个躲在小巷中想要向秦军射箭的匈奴人几乎是在一个照面,就被秦军的的劲弩射成了刺猬。 在喊杀声中,三支秦军小队在没有遭遇到什么阻截的情况下,就顺利的集合在了龙城中间的祭坛四周。随着曾溢阳的一声令下,处于最后的秦军一起把火把丢进祭坛上,周围的秦军士兵立刻把马背上准备好的干草一起丢进烈火中。高大庄严的匈奴龙城祭天坛在秦军的火把中化做熊熊烈火。 一声呵斥,三百秦军战士跃马扬刀,合成一队,向龙城南方冲去,远处山丘上警戒的近两百秦军战士也一同冲了下来,如同两道洪流般汇聚在一起,沿途来不及上马阻挡的匈奴人竟然没有半合之敌。这也充分验证了:匈奴人下马后就是废物的论点。 汇聚之后的秦军骑兵没有丝毫的停留,马不停蹄的转向东南方向一个早就被他们瞄住了的匈奴部落。 但这次,上天注定了他们的不会再那么好了。就在秦军冲出龙城东南不到一个五十里的时候,一支匈奴骑兵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后面,此时的匈奴全部高举着火把,把秦军散散的围困在中间,看那人数,至少有三千之众! “不要跑了,弟兄们!”曾溢阳心中感慨着,大声对周围的秦军骑兵道:“咱们的马跑了个把时辰,逃跑下去根本跑不过匈奴人,而且他们出动这么多人,是决心把我们吃掉了。不过咱们反正烧了他们的圣地,现在就是和他们拼死,咱们也是赚的。弟兄们,不要丢了我大秦骑兵的威风,让那些战死的兄弟们耻笑!” “队长,下令吧,让这些匈奴崽子们知道,咱们大秦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软骨头!”一个小队长恶狠狠的喊道,他的话让身边的大秦骑兵一阵喝彩。 说战就战,匈奴人善于骑射,大秦铁骑也不是泥巴捏的! 四百多大秦骑兵动作划一的组成一个三连射队形,一边射击,一边向匈奴冲去。 对面的匈奴骑兵被秦军突然掉头反击吓了一跳。他们本来是准备用狼的战术,把猎物追的四处逃跑,直到猎物精疲力竭之时,再给它致命一击。现在可好,刚找到猎物,还没怎么追击呢,猎物倒反过头来要咬自己了,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小的猎物! 不过惊讶归惊讶,在秦军刚开始射击时,匈奴就开始后撤了。其实此时匈奴和秦军都还在对方的射程之外,不过匈奴是捕猎,而秦军则是拼命。目的不同的双方自然也不可能采取同样的战术! 双方的箭雨不断的向对方铺天盖地的射去,给双方带来了逐渐增大的伤亡。但匈奴人数多而秦军人数少,没几个照面,勇敢的大秦骑兵就被射死多数,残余的骑兵们不仅没有溃败,反而在匈奴的羽箭下把战友们的尸体拉到中间,围成一个圈,做成一个临时的血肉营垒。剩余的不足五十名秦军骑兵就躲在这个小小的营垒里,依靠战死的同胞和匈奴们展开了血腥的对射。 就在匈奴逐渐逼近营垒,眼看这支秦军小队就要全军覆灭时,匈奴的号角突然响起,周围的匈奴战士竟然互相交替掩护着向后面退去。一个匈奴骑兵单独策马超越其他匈奴骑兵,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渐渐的走近秦军,此时秦军至少有二十把劲弩全部指向他的要害,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被立刻射成刺猬。 “诸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上苍可以见证,你们是勇敢的战士,但再继续战斗下去将毫无意义,所以,我代表大匈奴要求你们投降。本人可以保证你们的性命安全。” 对方一开口,秦军立刻目瞪口呆,不仅因为对方说一口流利的咸阳方言的话,而且还是一个女子! 曾溢阳刚想开口,就听到后面那个小队长大声骂道:“臭婊子,放你娘的屁!别以为老子和你一样是软骨头,我大秦战士,死战不退!今天,我们就让你这个叛国让匈奴操烂的贱货知道什么是大秦的热血儿郎!老子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匈奴狗杂碎来垫背!” 第十一章 谈笑渴饮匈奴血(五) 听着秦军的唾骂,那匈奴服饰的女子脸色越来越冷,直到最后,俏脸上仿佛凝出了霜般雪白。但凡做汉奸,或者这个还没有汉的时代,叫做秦奸的东西们,都会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当作他们投敌叛国的遮羞布。当然,很多时候这个遮羞布是让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叛国、或者干脆连自己的民族都背叛掉了。这是写在所有中国人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耻辱和痛恨。 我们可以随便找出很多例子来,比如秦桧的“求和存国”,比如汪精卫的“曲线救国”等等。而一旦有正义的人民揭穿了他们的遮羞布,把他们最龌龊的卑鄙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时,他们就会立刻露出那种让所有炎黄子孙唾弃的疯狂。恼羞成怒后的败类们就将把所有赤胆忠心的民族栋梁残忍杀死,好让他们的面具更加坚固。 如果此时裴徵在场,他一定会想起他所在的那个时代里如过江之鲤般数不胜数的汉奸,而与这些人战斗了十多年的他心中对这些败类的恨,就算罄尽南山之竹也无法书尽。比如将国产大型客机弄拆破了买外国的沈图,叫嚣拆了故宫造高楼的北京房地产商,要废了中华民族龙图腾的上海外国语学院党委书记吴有富等等。其实裴徵心里无数次祈祷,让上天把这些牲口们也送到他的大秦帝国来,他就可以试验一下例如剥皮、凌迟、车裂、炮烙等美妙的刑具了。 任何罪恶都不应该持续长久,尤其是叛国。轩辕龙族的惩罚将如雷霆般劈碎他们肮脏的**和灵魂! 那匈奴服饰的女子恶狠狠的看着唾骂于她的秦军骑兵,怒声道:“这可是你们自己要找死!” 狠狠的撂下这句话,策马转身回到匈奴军中。 “呸,婊子养的贱货,居然投靠匈奴。”那个开口的秦军小队长擦去脸上的血迹和汗水,不解恨的又骂道:“她狗日的怎么不把血管里一脉相承了几千年的华夏龙族鲜血抽出来换成匈奴的马奶酒?” 周围的秦军士兵一片哄笑。 笑声未落,匈奴骑兵再次以羽箭为先导,开始了冲锋。 “狗崽子们,想要大爷的命,得拿你们的命来换!”那个秦军小队长躲在战友的尸体后面,和其他骑兵一起拿着弩箭不断的反击着匈奴人的进攻。但他们几十把弓弩怎么能是匈奴近千人对手? 只是一柱香的功夫,匈奴就已经逼近到了距离营垒不足百步远的地方,然后停下了弓箭,换上弯刀,大声呐喊着向残余的秦军冲了过来。精明的匈奴人把五百多骑兵集中在一个方向,自东向西冲向秦军阵地,意图使用一次穿凿战术来彻底解决了这支像石头一样硬的秦军小队残余的几十人。 “兄弟们,拼了!”小队长一声怒吼,抗起那片千疮百孔的军旗,一下就跃出阵地,以手中那只有三尺长剑向着匈奴最前面的骑兵猛的扑了过去,在他的后面,还能站起来继续战斗的三十多个大秦战士一几乎是一同跃起,冲向匈奴骑兵。 他们在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他们在进行一场没有任何胜利希望的战斗! 但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坚毅和不屈,也写满了死战到底的决死之志! 他们要用自己的血来向外族侵略者证明:大秦战士,宁死不降! 只是他们的武器,实在太不适合徒步与骑兵作战了,如果他们手里有大秦步兵的七米长矛,如果他们手里还有几百支弩箭,如果 可惜战场是没有如果的,所以,这些勇敢的战士最终都成为了烈士。他们的血,染红了这片远离帝国的土地,浸湿了那皑皑白雪下的枯黄草原。 当匈奴的弯刀狠狠砍进小队长的心口时,他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却没有去刺杀那个身边的匈奴骑兵,而是用身体紧紧靠住军旗,他虽然死,但军旗没有倒! 临死前的一瞬间,他迷糊的想着:不知道队长和小弟冲出去了没有,他们是否能安然躲过匈奴的追击,回到长城呢? 但在此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们的问题。 在那暴风般的两天里,百支秦军骑兵小队分头进击,按照原定计划,最远的骑兵也不过是八天后即可回到出发地。而事实上,真正第一个回到出发地的小队是十天后才回来,在他后面,其他小队更是各个时间回来的都有,甚至有些小队是在一个月之后才回到长城,而且距离出发地距离足足离开了几千里! 五万出征的大秦骑兵,经过战后统计,真正能够回来的至少不足三万,战死比例高达40%! 可他们的牺牲却为帝国赢得了最重要的东西——时间! 由于他们的出击,原本盘踞在辽东、右北平一线的匈奴十五万大军已经掉头转向西方,沿长城一线扫荡长城外的秦军骑兵小队。最后当秦军纵火焚烧了匈奴龙城之后,匈奴军内部顿时一片哗然,向秦军报仇的呼声更加高涨。而面对长城沿线都已经像铁桶一样防御起来的,而空虚的地方好像只有云中郡和太原郡之间的吕梁山可以穿越。但自幼便崇拜狼的莫顿单于却敏锐的感觉到那里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大秦腹地随时可以调动的军队并不是很多,可一旦进入这里,那就失去了匈奴原来所有的诡异之处,秦军可以随时得知他的军队所在,而且一旦大秦动了真怒,破釜沉舟的集中所有兵力,把河南地的长城一线堵截起来,那他这十万大军将如何回到草原去?这十万草原子弟可是他大匈奴的精锐之旅。 可眼前,他苦心经营已久的战略,功败垂成,却让他心里万分的不舍,可从鼹鼠那里传来的消息看, 秦三世二年腊月三十,莫顿亲自率领骑兵,结束了与秦军各小股追兵作战后,从河南地渡过黄河,取道月氏回到草原,历时四个月的第二大秦保卫战以秦军付出惨重代价后,取得了作战胜利而告终。 可此时的大秦帝国,却比经历了一场大规模内战后还要虚弱。匈奴的侵略迫使帝国中止了向北方安置内战流民的战略计划;原本要征调去建造船只开展海外贸易的民夫也大量被调往长城一线,迫使秦三世亲手策划的对外贸易掠夺战略向后延迟;长城一线的军粮原本关外地区,为了这次作战,秦三世也不得不把巴蜀地区为岭南军队准备的军粮调到关中,再把关中地区的粮食运往北方边疆,这样又把函谷关以东地区的战后重建计划向后延迟。 如果这个情况不得到改变,不要等匈奴杀过来,大秦帝国就会被自己国内糟糕的战略局势而折磨死。这些恶劣的情势让本来新年的欢乐气氛变的更加暗淡,咸阳城,弥漫着一片大雾。 第十二章 咸阳,有些郁闷的春节 零星的雪花依然在飘着,把咸阳城上放哨的秦军士兵变成了一个个雪人。天气灰暗、阴沉,就好像此时大秦帝国高层的心情一样。 随着盛大的雒舞结束,秦三世下令各臣子回家。按照大秦旧俗,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这十五天的时间帝国解除宵禁。辛苦劳作了一年的人们,可以在这半个月里尽情的释放着积压了一年的辛苦与劳累。 虽然百姓们的生活还很艰苦,虽然很多人被战乱弄的流离失所,可是,现在帝国之内已经没有了战争。只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才懂得的和平的珍贵,相信经过这次战乱,帝国内部只要不出现太昏聩的政策,应该可以和平一段时间。而且帝国又刚刚击溃了匈奴的入侵,北方长城沿线被临时征召的壮年男子也得以回家和亲人团聚。对于这些普通、敦厚、淳朴的人民来说,一家人能团聚在一起,围着热腾腾的火炉吃顿有肉的年夜饭,便已是难得的乐趣了。 没有了战争的帝国平民觉得,这个冬天,并不太冷。 只是,帝国的高层,包括他们的皇帝在内,却并没有能够享受到这个寥落的除夕。 把已经身怀六甲的皇后芸儿送回洛神宫,还没有来得及和皇后说几句贴心话,裴徵接到侍卫的报告,人员已经到齐。 御书房里,不仅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侍立在左右,就连原本被调到帝国最东北的章邯、应该在大西北的韩信、水师都尉黄鑫、处于中原腹地的李信都在旁边,此外还有从象郡急忙赶回来的陈平、从巴蜀敦促军粮的萧何以及一直处于暗处的惊和他的副将秦振辉都在一侧。长城一线由于要监视并防止匈奴的进攻,主将王贲并没有前来,代替他的是副将蒙毅; “除夕佳节,诸位却要奔波在各地,无法与家人团聚,这杯酒,朕敬你们!”裴徵说着,举起手里的青铜酒鼎,向四周的人示意。 “臣等惶恐。”大臣武将们侧身把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这次把大家都聚在此地,可能诸位心中都有些疑惑,为什么朕违反大秦的例律,把文臣和武将集中在一起讨论国事。”裴徵敬酒之后,示意大家都坐下,继续道:“你们或许之间并不熟悉,但却都是朕的肱闳之臣。今年帝国内的形式,需要大家群策群力,共同商议解决。打仗离不开帝国内政的支持,而帝国的安全,则又离不开军队的保护,所以今日,大家应当摒弃内外之争,共谋国事!” “请陛下赐示!”丞相李斯为百官之首,这个场合,自然是他先出头。 “朕前些日子接到了丞相属的奏章,说流民几乎要成帝国大患,不知道此事如何解决,丞相?”裴徵问李斯道。 “陛下,流民之事,按照以往惯例,自当由地方官安排他们一路回家,再由官府补贴粮食,使其度过第一年的难关,然后归建,可今年却十分麻烦。”李斯站起来向在座的大臣道:“我帝国原本粮草充足,可被东方叛乱所至,各地流民剧增,没有被叛乱所涉及的,只有关中和巴蜀两地。可巴蜀的粮草要供应岭南大军所用,而关中粮草除了供应咸阳外,还要负责北方大军的开销,目前仅仅够用,实在无力供应关外地区。而关外之地,连年战乱,民不聊生,不要说供应多余粮草,就连百姓自己用都来不及。虽然官府有些许存粮,可是决不够安置四百万流民用!” “确实如此,关外尚且属于我大秦的官府中还有一些粮草,后来我大军剿灭叛军后,缴获粮草也可够用,但确实不过这么多百姓所用的!”御史大夫今年为了粮草的事情,已经派遣无数的御史明察暗访,几乎搜刮干净了每一粒可用的粮食,很多地方官被他逼的想自杀的心都有! “不安置流民,那我们就必须面临第二次叛乱。就算现在帝国裁减一切可以裁减的用度,也必须先把流民的问题安置好!”裴徵冷冷道:“北方匈奴大患还在,帝国无论如何再也经受不起下一次内乱了,萧何,朕看到你的奏章,把你的意思说一下吧!” “谢陛下!”萧何是第一次参与帝国如此高层次的会议,不料他第一次参加会议就有了发言权:“陛下,臣搜集资料后,有一个大胆的计策可以给陛下一箭双雕!” “说说看。”裴徵走到地图旁边,把个小棍给了萧何,让他来展示下自己的才华。其实萧何的计划,早就呈报给他看过了,虽然很大胆,甚至可以说很冒险,可却是眼前唯一可用的计划。 “陛下,六国叛乱后,大量流民越过关山,进入关中,人数在两百万左右。臣以为,可在关中沿直道设置粥铺,将这些流民安置到九原——云中…河南地附近,开垦那里的土地。臣曾经亲自到那里看过,虽然那些土地略为贫瘠,可地域辽阔,安置百多万流民不成问题!”萧何答道。 “那还有三百万呢,你如何处置?”御史大夫习惯于发现问题,却不习惯于解决问题。 “或者,我们可以从流民中征召壮丁,壮丁参军便可以有粮食吃,此一来,至少可增加四十万军队,还不用耽误关外六国地区已经开始的重建工作。”李斯按着眉头,沉声道。 “丞相所言及是。想来陛下要章邯、韩信两位将军征战长城东西两地,为的就是以战养战,剿灭匈奴。可新征服之地,不同于中原,中原和我大秦,本就同根同宗,而那些野蛮之地,必须有我大秦的百姓在才可稳主局势。而我们把流民跟在大军之后,且战且安置,必能使新扩张的土地变为我大秦固定的国土。”萧何顿了一顿,继续指着地图道:“两百万关中地区的流民可在帝国的安置下,一路向西北进发,且战且耕,想来韩信将军用兵急速,时间上并不会出现什么差错。而向长城一线流窜的百姓也可由章邯将军向东北之地安置流民,东方辰国(今韩国)土地肥沃却无多少兵马,剿灭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此地安置五十万流民可以,然后向大山(大兴安岭地区)以东安置五十万百姓,则此地诸国必然也和我大秦融为一体,若他们有所不从,想来章邯将军的五万大军剿灭他们,杀光他们的男子却也不是多难。” “还有南方的百万,则跟随吴明忠迁居桂林象郡?”御史大夫接口道。在他心里,最危险的就是这百多万因为战乱流落长沙郡以南的百姓,如果他们要造反,那还真是大麻烦,昔日赵佗就利用那里的地势给帝国以沉痛打击,让他至今深恨之。但其他几个地方的粮食还可以就地征调一部分,再用山枣、桑葚等补充部分,倒不是大难题。可是南方,尤其是江水(长江)以南,吃什么?总不能让百多万百姓吃着泥巴到岭南去啊! 第十三章 内政无极限 “确实如此,陛下所画地图上,此地尚且有大量森林,若我帝国可以迁徙百万之众,纵火开荒,一来蛮夷无处藏身,二来也可以就地供应军粮,不需要再从巴蜀地区千里迢迢运送过去,何乐而不为?”陈平和吴明忠一起在岭南打了两年的仗,吃够了密林作战的苦,有了这么好的建议,他不支持就怪了。不用开运河,不用把军队当伐木工使,现在他甚至觉得流民再多点才好。 “你以为朕派大军过去,就是为了那片鸟都不拉屎的地方?”裴徵有些不悦的打断道,指着地图上,中南半岛西面的孔雀王朝(今印度)道:“此国常备军就多达七十万,为我帝国心腹之患,若不剿灭,则后世子孙必为其所累。陈平,你回去告诉吴明忠,让他向南打到海之后就掉头向西,别耽误了朕的大事!” “是!”陈平恭敬的回答道。其实连他都不知道,秦三世为什么重用他之后,还严密的防备着他?其实在裴徵心里,天下的事不少,可陈平不敢干的还真是不多。不防备他一手,这小子可真敢翻天。 “陛下,我大秦经过战乱,人口已经由两千两百多万降至不足一千七百万,要安置四百万流民,粮食在哪里?就算我们把全国可以用的所有粮草都集中起来,恐怕也是不够的。”老成的李斯思维远比眼前这些年轻的人才们缜密,计划是不错,可得有本钱实施啊。总不能把全国所有的军粮都用到安置流民上吧?如果那样做了,恐怕不要一个月,全国百姓就都被匈奴做成流民了! “呵呵,这个,就要问我们的水师都尉了,你的种植寻找的如何了?”裴徵笑着转向黄鑫问道。此时裴徵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奢望,他曾经很多次整理了自己的思路:目前大秦的粮食作物普遍产量不高,正常维持帝国开销还可以,但要应对突发事件和大规模的战乱,还是远远不够的。他迫切的需要寻找到红薯,马铃薯,玉米等一系列容易栽培且产量巨大的粮食,来让帝国的百姓们可以吃饱饭。可是这些东西里,竟然没有一个是亚洲地区原产的,他们的产地都在大洋彼岸的美洲大陆上,而以帝国目前的航海水平,却根本无法满足水师跨越太平洋的能力,就更不要提能从遥远的美洲大陆带回来那些粮食品种了。 “陛下,臣所属于水师目前只能从陛下所画出来的大秦海岸线附近航行,根本无法抵达外海,所以也无法带回陛下所需要的种子,臣请陛下赐罪。”黄鑫想前跪下。周围的大臣,无论文臣还是武将,哪个不是战功赫赫,又或者功勋卓著的人才?他这个刚上任一年多一点的水师都尉怎么去拿那些最大也只有十仗多长,全靠人力划浆为动力的小木船航行几万里? “朕知道那些种子是你所无法拿到的,所以朕让象郡、桂林等地的太守县令们沿途勘察,哪里有什么可以食用的植物,尤其是香蕉等,朕就没指望靠你这几年里就找来新粮食品种来为帝国解忧。”裴徵好整以暇的拿起酒樽对黄鑫道:“朕当日器重你,看到的是你对于大海的天分。那朕让你督促建造的大帆船,进度如何呢?有了大帆船,朕才能为帝国取得更多的黄金,更多的奴隶,而你却在督促建造帆船的工作中表现的并不怎么样吧?”说到后面,裴徵的语气已经片冷。 “黄金?”太尉王翦的眼睛骤然放出光芒,现在帝国战事不断,而大秦的军功授爵制则是保证军队强大战斗力的基础。没有黄金,那用什么支撑帝国的江山呢? “奴隶?”御史大夫很难以理解,难道秦三世调集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要建造巨型帆船就是为了抓几个奴隶吗?怎么想怎么都有杀牛刀宰鸡的意思。 “朕怎么会为了那么点黄金和奴隶去特意建造那么大的舰队?舰队是用来在海上击败敌人用的!大帆船怎么用,这个朕以后自然会告诉你,可眼前,朕需要知道为什么帆船没造出来!”裴徵站起身,走到地图旁边,指着现代日本那几个小破岛说:“这里,虽然是盛产土鸡瓦狗的地方,可它的黄金产量却非常高,如果我大秦占领了这里,那每年二十万量黄金的产量会为帝国带来多么大的利益?更不要说在大洋另一边陆地上每年八百万斤黄金的年产量了!”裴徵说的黄金产量并没有错,根据欧洲殖民美洲的时候,美洲黄金最高年产量达到200吨,而一秦斤折合1/4公斤。可他错误的计算了这个时代的生产水平,不过也不怪他,只要大秦的军队驻守在那里,那土地里有多少黄金,还不都是大秦的?中国的土地,产黄金量并不多,清朝光绪十四年,全国的黄金产量才432000量,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陛下,帆船的建造并不怪黄都尉。”李斯看了一眼满头是汗的黄鑫,站起来对秦三世道:“去年我大秦准备在沿海百姓中购买制造帆船的零件,可去年全年,帝国对粮食的需求大增,百姓都去开垦农田,没有时间制造所需零件,故无法建造出陛下规定的三十艘。” “那造了多少?” “只有十艘!” “太少了。”裴徵无力的感慨着,回到座位上,用手揉着额头。眼下帝国是彻底的一个烂摊子了,安置流民,鼓励生产,建造军舰,维持大规模的军队防备外敌。他真的不知道,当年始皇帝陛下是如何支撑起来这么庞大的一个帝国的。 黄鑫有些郁闷的站在下面,等了一会,好像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道:“陛下,臣以为目前我大秦对周围的海洋几乎毫无了解,陛下应该乘海军尚未成型之前,先派人手测定周围大海的情况,之后才可以大规模的组织舰队出航。臣虽不才,却在这一年里多次组织人手,按陛下所绘制的航海图游历了我大秦附近的几个地域,资料正在增长。” 要航海,就必须要有详细的航海资料,这个道理裴徵不是不明白。可他哪里能像葡萄牙那样,耗费了两百年的时间去搜集大西洋的水文情况,然后再大举出航的?眼前黄鑫已经知道搜集水文资料的重要性了,那他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面对眼前这个民生凋敝,财政紧张,内忧外患的帝国,裴徵一时间还真有些老虎吃天,无从下嘴的感觉。 第十四章 大秦帝国的第一批“空军” “嗯,这还算不错。是朕有些心急了,不过航海之事,关系我帝国未来,不可有丝毫怠慢。”裴徵接着转向李斯问道:“丞相,朕交代你的两件大事,你做的成绩如何了?” “陛下可是指人才培养和国内婚嫁之事?”李斯办事,向来小心谨慎,滴水不漏,纵然有十成把握,也会做的精密细致。 “朕之前就说过,我大秦军队,每攻占一地,必然随后跟进文官,以治理百姓,如此才能将战士们血战而来的土地变成我大秦真正的辖地。而国内男子十七,女子十五未婚配者由国家为其完婚,为的则是恢复我帝国人口之计,切不可怠慢!”裴徵深知一个国家的人口问题和文官体制,才是固定一个国家的根本,眼前的大秦虽然堪称中国历史上制度最完善,法律最管用的时代,可还是有些地方做的并不尽如人意。 “文官的培训和够婚配已经以陛下诏书的形式颁发到各郡县了。只是陛下要求的,一个家庭若有多出来无法养活的孩子,则有当地官府负责养大。此法令让地方上个太守苦不堪言,望陛下明察。”李斯很不明白,为什么要国家给他们养孩子呢? “叫苦?”裴徵依然保持着冷冷的声音对李斯和冯去疾道:“告诉那些太守们,就算他们不吃饭,也得给我养活那些孩子们!朕每年拨下去的钱,是让他们为帝国办事,而不是像娘们一样乱抱怨的!” 看着丞相李斯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去,裴徵心里很清楚,现在是他这个皇帝立威的时候,如果他没有能够震慑这些重臣的手段,那个即位前只知道“踏水而歌”的嬴子婴是根本无法被这些人所尊重的。 “太尉,朕让你抽调人手,和惊一起训练的那些鸽子,效果如何了?”裴徵转过身来问王翦道。自从第一次向函谷关外地区传递消息,驿马跑了半个多月才到地方之后,他就秘密下令搜集民间会饲养鸽子的人去训练信鸽。现在两年过去了,总该有些消息了吧。 “陛下,鸽子目前已经训练出了七百只,简单的向咸阳来飞是没有问题,可躲避天敌等陛下的其他要求还未达到。”惊冷静的回答道。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了函谷关上抱着哥哥的尸首痛苦的青年了,自从在秦三世手里接过了建立帝国情报系统后,他就成了一个永远生活在阴影里的人,他把对哥哥的兄弟之情变成了对帝国的忠诚。 “陛下,要鸽子做什么用?”蒙毅若有所思的问道。 “呵呵,这个你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你没有见过这些鸽子的用途,不过朕有两个问题问你。”裴徵好整以暇的玩弄着酒樽道:“第一,我大秦铁骑屡次出征长城外,为什么匈奴总能在战场上侦察到我大秦军队的动向?要知道,就算是只苍兔? 请叫我秦三世 第 16 部分阅读 暗谝唬掖笄靥锫糯纬稣鞒こ峭猓裁葱倥苣茉谡匠∩险觳斓轿掖笄鼐拥亩颍恳溃退闶侵徊酝米樱胪黄莆揖木湎叨己苣选5诙偃缦衷诹啥蛘呦罂び型蝗蛔纯觯凑真湔景税倮锛蛹保枰嗑盟偷较萄舾拗溃俊?br /> “陛下,若按照驿站快马送,从辽东需要半个月到咸阳,从象郡则需要个月时间。”蒙毅有些郁闷了,他侄女婿问这第一个问题真有学问,如果不是近三十年来都在长城一线和匈奴死战,还真回答不上来。 “至于匈奴侦察,此事陛下和诸位大臣可能不知道。匈奴人善于驯养草原鹰为天眼,侦察我军动向。草原雄鹰性格刚烈,为了捕捉雄鹰,匈奴人在**的身提上涂料满烤羊油,然后躺在草原上等鹰来啄,然后瞬间用绳索套住雄鹰。因为鹰在被捕捉的时候会奋力挣扎,故捕捉风险极大,十次里,倒有八、九次是人被鹰啄死,根据臣了解,不少匈奴部落的酋长都是用这个方式来为女儿寻找女婿的。”蒙毅有些自豪的向秦三世和众多大臣道。 “所以,如果你再想不出来鸽子是做什么用的,你就可以回家养老了。”裴徵见蒙毅有些飘的意思,不轻不重的提醒了他一下。 “陛下可是用鸽子来传递信笺?好主意,如果我们把信用布帛来写,重量不大,鸽子的腿上就能绑,而且以毛笔写信,传递短一些的军情还是很快的,怎么说天上飞的都要比地上跑的快。”蒙毅做幡然醒悟状,可一转脸,就又向裴徵问道:“陛下,我们北方的大军主要和匈奴打,他们训练的鹰非常凶猛,捕食鸽子更是简单,不能用啊!” “不能用?不能用朕有那个闲心放着帝国大事不做去养鸟?”裴徵见蒙毅故意耍宝,笑骂道:“你不会多抓上他几百只鸽子,把信鸽和那些普通鸽子分开,平常的时候就没事放几只出去,在放出去的鸽子身上多绑点砒霜麽?让匈奴的鹰使劲的吃!” 蒙毅听了秦三世的解释,先是一呆,然后破天荒的创造了一句经典的马屁: “陛下圣明!” 听到着句极其不要脸的马屁,全场顿时大惊,众人沉默片刻后,一起轰然大笑,笑的前仰后合,刚才因为帝国情况带来的阴翳氛围顿时一扫而空。 “你呀你!”裴徵有些时候真拿这个爱耍宝的准岳父没办法,自从他出击卫氏朝鲜被宣旨奖赏后,这个毛病越来越重:“蒙毅,你回去和王贲注意了,我们绝对不能再让匈奴有办法可以随意调集全部兵力来侵入我大秦。章邯将军会从东面、韩信将军从西面两个巨大的战略方向上对你形成战略支援的态势,而你长城一线正面于匈奴军。回去之后,就放开手的给朕打,原则就是打仗没有,小仗不断。后勤方面你不必担心,朕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灭了匈奴那些兔崽子们!” “遵命!”蒙毅激动的大声应道,匈奴屡次跨越他的防区入侵中原腹地,不要说他还是个战将,就算是个婊子这么被人抓住脸皮猛抽,也要愤怒。他来咸阳,就是准备拼命劝谏秦三世全力进攻匈奴。因为他很清除,一日匈奴不除,帝国就一日无法真正安宁,别的且不说,就是每年消耗在长城的粮食就占了帝国收入的半数以上,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拖着,还不如现在咬紧牙关灭了匈奴。 “可你有没有注意到,匈奴近两年来,连续两次迂回月氏,从河南地突破我大秦防线,直接威胁我都城。”裴徵示意惊和秦振辉向前一些道:“我大秦虽然在河南地到太原郡以西地域,只有不足三万驻军,可那里也有长城防线,也有我大秦将士在,匈奴怎么可能像走自家后院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次还可以解释为防御疏忽,但如果连续发生两次,朕就要查查原因了。” 裴徵的一席话,让大家都有些醒了。早在春秋时期,世界第一兵书《孙子兵法》里就有独立的《用间篇》,指明使用间谍无论是对国家还是对军事行动,都有决定其成败的能力。眼前的鼹鼠居然能两次打开大秦帝国的西大门,放了几十万只狼进来,他绝对不可能是个小角色。 可是,在这个尊敬祖先超过尊重自己性命的时代里,以忠君为性命的大秦的将领,怎么可能会引狼入室呢? 第十五章 窃国者王侯 “陛下,经过查实,负责河南地到长城一线防御的是函谷关守吴劫已经在昨天暴病死在了官邸。臣在附近的监视的人传来消息,有一妙龄女子前往。后经过辨认,此人乃是李由三年前纳的小妾。”惊无论是说话还是喝酒,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表情,仿佛死人。他好像不知道他这句话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你是说李由?你没看错?”李斯听完立刻站了起来,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惊,颤声问道。 “陛下面前,我敢撒谎?李由纳妾,咸阳有谁不知道?”惊依然冷冷的回答道,根本不怕眼前的帝国第一功臣。 “瘟疫,瘟疫。”裴徵没有去理会激动的李斯和豪不变色的惊,静静的问:“瘟疫,那南方江水(长江)以南地区,是否会有大量的瘟疫?” 裴徵的心里,从来到这个时代,就有一个巨大的疑问。根据后代从马王堆汉墓等一系列南方墓葬出土尸体看,里面都有大量的吸血虫在。而后来再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情况,瘟疫历来是古代帝国最严峻的考验,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个困扰岭南大军的顽症,那仅仅是疫病都能拖跨大秦的雄师。 “陈平,我岭南大军作战时有时间生火做饭吗?”裴徵没有等其他人开口,就又继续问道。 “陛下,一般时候,我们的大军都是吃熟食的,可一旦战事紧张时,就有些顾不得了。”陈平回答道。其实他说的还是很委婉的,作战紧张时,不要说热饭,打上几天几夜都是正常现象,哪里来的时间做饭烧水? “你回去前,朕会给你诏令,沿途各地无论军民,都必须把水煮沸腾了再喝,就算战事再激烈,都不得耽误。安置流民时,沿途驿站若无法准备足够的热水,当地县令和驿丞一并处死!再告诉吴明忠,放手进攻岭南,一路向南。我大秦巴蜀和江水(长江)以南地区多种植水稻,不过多是一年收获一次,可岭南地区,跨过象郡后,南方有一年收获三次的水稻,不仅可以让流民有饭吃,更可以使我大秦雄师无军粮之忧,让他给朕快些找到那些地方,耽误了时间朕就砍了他!”裴徵斩钉截铁的命令道,然后转向惊和李斯道:“吵什么吵,我大秦律法,公正严明,纵然是王侯贵族,也不得超脱于法律之外!此事发生在我大秦帝国的高层,必须慎重,惊,你先把详细情况告诉朕。” 说完,裴徵深深看了李斯一眼,走到御书房门口,仰头凝视着夜空中那闪烁的繁星。他最害怕,也在一直竭力避免的事情,终于还是要发生了。在这个时代里,华夏族是可以极度俯视其他任何民族,甚至任何人种,然后伸出小拇指轻轻点着他们的头颅说:你们是劣等民族、你们是劣等人的时代。如果此时的大秦帝国可以团结内部,一致对外,君臣同心。则大秦帝国不需要蒸汽机,不需要无线电,不需要热兵器。仅凭大秦勇士的血性,再加上自己带来的几个微不足道的小发明,就可以彻底剿灭一切异族! 来到这个时代,他一直都忘却,但此时却有记起,两千年后,他在新西兰那个小屁岛上受到的侮辱:一个白人同学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们中国女人就是贱,费那么大力气出来后让我们高贵的白种人玩! 刻骨铭心的痛楚! 如果是现在,大秦的铁骑走到那个岛上,可以毫不费力的杀光那个破岛上所有的生物!而如果后勤允许,大秦的步兵方阵能够抵达欧罗巴,就算亚历山大大帝复活,也可以轻松侮辱的他再死过去!团结,帝国内部的团结怎么偏偏在这个帝国霸业刚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陛下,李斯之子李由为我大秦的驸马,始皇帝陛下的女婿,历来为我大秦镇守函鼓关要塞。其小妾乃我大秦连续击溃匈奴军后,匈奴单于供奉来的女子,此类匈奴女子共有四十名,期间病死者三十一人,还余下九人,其中皇宫中五人,其他多为大臣之侍妾。”惊冷冷的回答道:“而经过臣的全面监控,只有李由之妾经常外出,而李由则最为宠爱此妾,其受宠程度甚至超过了始皇帝陛下之女,也就是陛下的姑母。” “陛下,臣子大逆,望陛下斩之!”李斯不是不知道他儿子李由的德行,此子虽然有些任性,可聪明高于常人,是他最宠爱的一个儿子。以前他不是不知道儿子的夫妻关系并不融洽,可不论是秦始皇还是秦二世,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也就相安无事了。虽然秦三世和他那个姑妈连面都没见过,可再怎么说,那也是皇帝的姑妈啊,李由让她独守空闺的时暴露在帝国所有重要大臣面前,皇帝的面子往哪里放?恐怕现在不需要查实李由私通匈奴这条够诛上几十次九族的罪,就单单这一条,他李家就要倒霉! “在我们监视中,那名匈奴女子多次外出,不仅李由知道,而且马车随从,都是李由派出去的。河南地太守吴劫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过是放匈奴进关,我大秦机密计划,往往只有陛下和三公知道,所以臣怀疑,是由丞相将计划告知李由,再由李由通过其小妾的随从和陪嫁之人辗转而去,最终交给匈奴大单于,使我们围歼莫顿本部的计划无法执行!”惊无论怎么说话,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他的话却直接把李斯逼上了死路。随手拿出来的李斯给李由信笺的抄本又明显指向了“李斯是匈奴间谍”这条结论。 裴徵转回来,拿起那些竹简逐一看了一遍,语气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的问李斯冷冷道:“这些,可真是你写的?” 此刻,汗如雨下的李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头:难道是子婴要杀他?这些家书本没有什么不妥,毕竟他儿子也是战将,可眼前出了个惊动整个帝国上层的间谍案,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现在,不光和他李家有仇的蒙毅(扶苏和蒙恬的死,就有他李斯一份功劳),就连御史大夫冯去疾和新归附大秦的萧何、陈平、韩信等人都用另外一种眼光在看他了。一向忠于帝国皇室的嬴悔的手渐渐握紧了剑柄,下一刻,只要证明他李斯有通敌嫌疑,保证他血溅五步之内,而不再有去廷尉属吃牢饭的荣幸了。 第十六章 是肃清间谍还是惩戒大臣? “陛下!请听臣一言,再斩臣也不迟。”李斯突然一咬牙,擦去头上的冷汗,跪倒在地上,朗声道:“臣此事固然有错,但陛下当知道,臣对大秦,是忠心耿耿,臣经历始皇帝、秦二世到陛下,已经三朝,古来为臣者不多于此。臣绝不敢对陛下邀功,只是陛下要囊括四海之地,又要安置天下流民,还要出征匈奴,安抚百姓,修建学院。诸多事由,臣虽不才,却以为目前大秦之内,能比过臣者不多。臣之子李由犯罪该杀,其通敌之罪按《大秦律》当诛九族,但臣恳请陛下留臣之残命,为帝国效力,等臣死后,陛下再诛臣九族!” 裴徵闻言,又是有些问难。李由其实也不知道他的小妾私通匈奴,吴劫的死,不过是匈奴间谍网中的一个小卒子罢了。按照《大秦律》里关于连坐和灭族的规定,他这一刀砍下去,不杀一万也要杀八千,而且大多数都是秦始皇的血肉之亲,公子扶苏的正妻就是李斯的长女,当然也是秦三世嬴子婴的老妈,九族之罪算来算去,恐怕他这个李斯的“外孙”也活不了,所以不能杀。可是不杀,大秦律法尊严何在?帝国以法立国,法不屈于私,才是帝国安定的根本,现如今,他该如何处理呢? 见到裴徵沉吟,不光李斯在等,其他的大臣也在等。在座的哪个不是在等秦三世的最终裁决呢?虽然大秦人才济济,可现在就能顶替李斯的,还真没有。萧何倒是有丞相之才,陈平也不错,可他们都是新投之人,威望、才能十年内都不足以胜任丞相之职,这却让他有些为难了。 “冯去疾、惊,涉及此案的人,你们可都查清楚了?”良久,裴徵开口问道。 “陛下,此次匈奴间案,直接参与者是匈奴置于我帝国内部的各种人员共计四十六人,涉及者按大秦律,一共有七百三十人,眼前都在控制之下,只要陛下下令,立刻全部伏法!”御史大夫冯去疾出班回答道,他不是不知道李斯的重要性,也不是不知道李斯的能力,可通敌罪按照秦始皇制定的诏书,连皇帝都无权特赦,只要定罪,李斯必死。 “匈奴屡次通过河南地月氏人的领土入侵我大秦,查清楚月氏人的情况了吗?”裴徵突然丢出这么一句和题目毫不相关的问题,其实自有他的用意。如果月氏人可用,则眼前不宜大肆清理匈奴间谍,而若月氏已经完全被匈奴控制,处理不处理意义都不大了。长城沿线有王贲和蒙毅看着,自然没问题,整个北方战略,都集中在了河西走廊那个小小的月氏上了。 “陛下,经过臣的核实,月氏人早就被匈奴所破,举国迁徙到了葱岭西边去了,和他们一起迁徙的,还有同时被匈奴击破的乌孙人。莫顿即位匈奴大单于后先击破东胡,而后立刻挥师西南,驱逐了月氏和乌孙人。现在那里的土地,是塞外唯一可耕种的土地。”御史大夫现在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情报头子了。 “如此说来,我大秦安置西路流民的耕地也有了,韩信你记下了吗?”裴徵问道。 “陛下,臣记住了。”韩信明白,西路流民问题关系到整个帝国的大计,他如果搞砸,也就不用回来了。 “匈奴间谍窥视我大秦,无所不用其极,为臣,尤其是你们这些重臣们,必须时刻看好自己身边的人,看好自己的家人。函谷关太守李由玩忽职守,致使匈奴间谍从此窃取我大秦机密,按律当斩!其父李斯疏于监督,革除其一切封号,没收全部封地、奴仆,降职为咸阳城东门守备,剥夺丞相府,在咸阳城西建茅屋三间供其居住。为人臣者,不宜受黥刑,改廷杖一百,分两月行刑,革其丞相之职,在新丞相胜任前,仍暂摄丞相之位。其他牵扯进间案的秦属官吏、百姓一律腰斩。那些匈奴派来的奸细们,一律押赴咸阳,车裂!” “臣领命!”御史大夫出班道,根据秦三世制定的法规,惊的情报系统可以侦测,却绝对没有处罚权,执法权在廷尉属。 “臣谢陛下”李斯的嘴里虽然谢秦三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儿子犯下的罪过,足以让他全家都跟着一起陪葬,眼前秦三世只杀李由一个,他和他其他的儿子保住了,不能说是意外收获。可他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像是有人在故意整他。他和赵高一起陷害公子扶苏的事,整个大秦谁不知道呢?而且他的家世已经重要到了可以撼动皇权的地步。 如果这次真是子婴在整他,也怪不得秦三世手狠。本来被赵高搞到那么一副凄惨的样子,被皇帝从牢狱中拯救出来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根本不守臣子的本分,现在大概是秦三世隐忍不下去,要给他致命一击了。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把李斯打击的如此凄惨,却依然保留了丞相的实权。 当然,李斯是否真的是匈奴间谍,有没有向匈奴泄露机密,这个案子是否秦三世亲手策划的冤狱等等,都成为了日后帝国被人津津乐道几百年依然没有定论的悬案。 不过,就算他李斯是冤案,秦三世既然定案,那就得彻底的执行下去! 秦三世三年元月十日,大秦函谷关太守李由因匈奴奸细案被处斩。 秦三世三年元月二十五日,七百多涉及此案的大秦官吏和知情不报的百姓被处死。 秦三世三年二月六日,四十名匈奴间谍在被廷尉属彻底审查后,车裂于咸阳,同时行刑的有五人为女性。 秦三世三年三月十日,回到长城沿线的蒙毅率领十万大军深入匈奴腹地大张旗鼓的进攻,遭遇匈奴各部顽抗抵抗,苦战至四月二十日,歼灭匈奴两万五千人后,返回长城边境。与此同时,长城各关隘郡县分批派遣出七十多支骑兵小队分头劫掠匈奴腹地,抢回被匈奴掠走的大秦百姓四万余,砍杀、俘虏匈奴百姓五千,抢劫战马一万两千匹。此役大秦共损失两万九千人,其中骑兵七千。这也是大秦内乱以来,秦军第一次成建制大规模的进攻匈奴,传说莫顿为此召开匈奴各部大会,商讨抗秦大计。 第十七章 天路,西征青藏高原 第十八章血拼河西之金城伏击战 第十九章 天下最毒妇人心 第二十章 浴血奋战张掖城(一) 第二十一章 浴血奋战张掖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