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行三国》 匪行三国 第 1 部分阅读 《匪行三国》 序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战火纷飞的三国,英雄辈出,但为男儿,无不热血沸腾。便让我们从一个黄巾贼来见识这天下英雄,来经历这热血沸腾的英雄时代。取张燕,代黑山,太行山中,一个巨匪的窃国之路。 午夜梦回,风烈烈,旗飘飘;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持三尺青锋,威加海内;提百万雄师,灭尽胡虏。男儿当如是………… 第一章 居然为匪 秦方郁闷了,他居然遭遇穿越了。跑到了三国时代,这么一个乱世,还真麻烦啊,这不算什么。麻烦在于自己这幅身躯的职业————是一名光荣的…………反贼军官,还是黄巾军。 黄巾军的下场可不怎么样,谁都知道的事情。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娘的,啥时候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广宗大败,自己这个黄巾头领现在不过是丧家之犬,被后面的人追的和狗一样,手下的一千来号兵,死了几个不知道,逃跑了至少八百。这破黄巾,真是毫无军纪可言。 好歹自己也是光荣的人民共和国缉毒警,在滇缅边境执行任务呢,遭遇了偷袭。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跑到了这里,好在一切正常,就是脑子中多了一份淳朴的记忆。这个原名为秦大的人被自己占据了身体…………秦大,还有个弟弟叫秦二,失散了。这都是什么名字,也太简单了吧,没文化真可怕………… 这些还都可以接受,古代平民没有什么文化可以理解。但是这黄巾军队毫无纪律就难以接受了,毕竟现在的身份是一名黄巾军军官,这黄巾军与自己息息相关。可惜不等自己反应,广宗战场就已经崩塌。黄巾军连遭大败,现在的统帅张梁和对面的皇甫嵩一比,那更是没得比了,这杂牌起义军也就靠人多,和人家的正规军到底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尤其是夜战,皇甫嵩以孙坚为先锋,一场夜袭,三十万黄巾军啊,就这么土崩瓦解了。都来不及让秦方作出反应,做那个扇动翅膀的‘蝴蝶’,大败就来临了。秦方心中哀叹,早点晚点都好啊,怎么偏偏就这么个时候啊,要了老命了。 清点了一下还在身边的兄弟,只剩下一百来人了。带着他们逃命,都是跟着自己的兄弟,是不能丢下的。忽的,秦方脸色一变,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骑兵啊,在冷兵器时代,骑兵就是主宰战场的王者,和坦克一样的骑兵绝对是步兵的噩梦。就算现在是三国时代,没有马蹬,可骑兵也是战力的象征。即便有马鞍,控马也需要腰腹腿协调用力,训练一个骑兵是很费时间的,自然而然,经受严格训练的骑兵的战斗力是强大的。 看着前面茫茫河水,河中有很多黄巾兄弟在求救,那有限的渡船早不知道那里去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秦方的脸色黑的可以当钟馗了。双眼一转,秦方大喝:“兄弟们,想活命的就快点跑,到那边的林子里去。” 树林,是附近唯一能保护自己的地方。除非跳到前面那滔滔奔流的黄河之中,那不用人杀,水火无情,这河水就能要了大家的命。秦方带头跑向了树林,众人也发挥了超常的速度,在他们的意识中,督帅的见识比他们多,督帅说的话一定有道理。 秦方的体力很好,很快逃到了树林边缘,不等休息,就见自己的心腹彭南要向回冲。秦方一把揪住他:“你不想活了?” “督帅,我弟弟和一些兄弟被骑兵截住了。” 秦方一看,果然,跑在最后的十几个人被一群骑兵截住,正在做殊死的抵抗,只是他们的死亡只是早晚而已,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秦方自信观察了一下,幸好这一支骑兵人数并不多,大约百骑,领头者手中一口大刀却是无一合之敌,热血飞溅到他那明晃晃的连环锁子甲上泛起了朵朵血花。 秦方看着气喘吁吁的部下,刷拉一声,拔出佩剑:“兄弟们,我们一同加入黄巾,一同与朝廷作战,朝夕相处。一个锅里吃饭,一个营帐里睡觉,早已经是血肉不分的兄弟。你们说,我们能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被杀死吗?我们能只为了自己活命就让兄弟们替我们去死吗?” “不能……” “不能………………” 秦方很满意,秦大这小子,不错,虽然不会带兵,可是威望却不低。从秦大的记忆中,这秦大天生力大,加入黄巾没多长时间就升为督帅,也算一中级军官了,在部下中威望也不错,可惜兵败如山倒,一人再勇,也是无济于事。 “为了活命,我们造反;为了活命,我们和官军作战;我们并肩作战,浴血厮杀,我们放心的将后背交给战友。现在这些兄弟们为什么殊死抵抗?是为了给我们赢得逃命的时间,我们若这样就逃跑,那我们还是人吗?还是带把的汉子吗?兄弟们,是汉子的,跟着我杀死这些狗日的官军,救回我们的兄弟。” “杀…………” 秦方并没有立即开始冲锋,而是简单的排了一下阵形,又安排几个人在林子呐喊。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完这一切,秦方站到了最前面嘶吼了起来:“兄弟们,当我的兵,要记住,任何时候,我们绝不抛弃一个弟兄,保护战友就是保护我们自己的性命。兄弟们,冲啊…………” 随着秦方大嗓门嘶吼着那似乎从心底中发出的怒吼,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黄巾军之中,战斗力不怎么样,玩的就是人海战术,又有谁将士兵当人看过?这个时候,秦方为了断后的士兵们自陷死地,那么他日,自己一旦落难,必然也会有兄弟战友来救援。 秦方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在秦方那一往无回的气势带动之下,所有的战士握紧手中的武器冲了出去。能跟着秦方跑到现在的都是年富力强的青壮,被秦方煽动起情绪也是个个如下山猛虎一般,冲过去要和官军拼个你死我活。 三国时代,是一个崇尚英雄的浪漫时代。一个勇猛的统帅能带起士兵们的气势,这就有了一些大将单挑的事情,大将单挑,即便有死伤,对于大军的人数来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但是在士气上,却形成了致命的事情,自己跟随着英雄作战,一定能取得胜利,有这样的英雄豪杰是自己方的,还有什么好畏惧的?这是现代人无法想象的思想。 对于忽然林中冲出一支阵容士气颇高的黄巾军,官军的统领夏侯渊一惊,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中计了。在这个兵败如山倒的时候,黄巾匪徒一群草寇,都是只知道逃命,不到无处可逃那里会拼死作战?夏侯渊当即一声大喝,带领骑兵放弃了猎物,排出了战阵,准备发动冲锋以迎战。 可惜这里太近了,秦方深深的知道,一旦让骑兵加起了速度开始冲锋,那自己这些人必然交代在这里了。这个时候,只有快,非常快的冲到骑兵跟前,给他们带来一定的死伤才有可能解救这些兄弟。 秦方的计谋是成功的,林边的这片空地距离他们太近了,在秦方的呐喊声中,两边已经交战在一起。秦方手中一柄长枪,他虽然对于冷兵器不熟悉,但是这幅身躯的力气极大,他便将长枪当刺刀来用,有时候也客串一把铁棍。在他的神力之下,一口气杀掉了四个骑兵。看到自家统帅如此神勇,黄巾军士气再次高涨,一时间居然让步军压着骑兵打了起来。 见秦方勇猛无比,夏侯渊急了,催马迎了上来:“谯郡夏侯渊再此,贼将受死。” 秦方可清楚自己吃亏,自己失去了战马,在地上和人家骑马的夏侯渊打?他也知道三国中有夏侯渊这号人物,外号‘猎豹’夏侯渊,创造了古代行军奇迹‘三日五百,五日一千’而后还能投入战斗,是曹操手下的大将,可见这夏侯渊不是等闲之辈。 对上这样日后的大将,秦方那里敢托大,对方骑马冲锋,蓄上马力,不是自己能抵挡的住。秦方咬牙,敢战者方为好汉,要是转身逃跑,后背必然被捅个窟窿死去。拼死一战或有胜负,逃跑却是将生死送给别人掌控。 “杀…………”秦方亮开嗓门,发出最响亮的嘶吼声,这一声大喝几乎盖过了四处搏杀的声音。只见秦方合身扑上,将手中长枪当成铁棍,使尽浑身的力气,长枪带着一阵尖啸的风声抽向了夏侯渊——胯下的战马。射人先射马………… 夏侯渊怎容得对方击中自己的战马?当即竖起大刀,硬接了秦方这很无耻的一招。那里一上来就算计人家的战马的? “噹…………”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掩盖了所有的声音,震得附近士兵耳鼓发麻。夏侯渊手中巨震,险些握不住手中大刀,心中惊讶,黄巾军中,居然有这般悍勇之人。 秦方却是得理不让人,长枪舞动,挥舞如风车,整个一疯魔仗法,真正的疯魔,没有章法的一顿狂抽。对于这样的打法,也将夏侯渊打了个措手不及。对方的招式粗劣,到处都是破绽,但是这家伙力气太大了,就算自己一刀砍了他,他这大铁枪抽到自己身上,自己的命也没了,夏侯渊可不会和一个黄巾贼寇同归于尽。 秦方这厮,越打越爽,一声声大喝不停的呼喝,一时间是压着夏侯渊打。让夏侯渊催马离开战圈都没有时间,见主将陷入苦战,夏侯渊的部下急忙救援。这家伙疯子一般的打法确实震住了不少人,秦方的部署自然不能让秦方独立奋战,战圈围绕着秦方与夏侯渊打成一团,场面一片混乱。 第二章 死战 夏侯渊只觉得对方一下重似一下,虽然技巧不怎么样,但是那力量,实在轻视不得。对方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他可没有同归于尽的心思,明明的可以杀死敌人的,可却被压着打,他心中也焦躁起来。 “呀………………”秦方看准一个空挡,长枪终于不在是棍子的作用,一个标准的突刺,枪头直刺夏侯渊前胸。速度之快,若奔雷,若闪电,这一招是秦方在缉毒部队服役中千锤百炼出来的,生死轮回他经历了不少,不过是把步枪刺刀换成了长枪而已,虽然不是很顺手,可效果还是一样的犀利。 夏侯渊躲闪不及,只得横刀硬档上去,这一次仓促之下,难以抵挡的住秦方的巨力。夏侯渊大刀被击飞,幸好这一档也将秦方的枪势挡偏,只刺中夏侯渊的肩甲。这一下夏侯渊可不好受,被秦方这厮蛮力打的内脏震动,现在肩膀上又挨了一枪,幸好他躲的快,要不然肩膀上就要被开个透明窟窿了,在不是肩甲被打烂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强忍着要吐出口的鲜血,夏侯渊拨马一声:“走。”纵马而去。秦方并不太会使用长枪,能打退对手就不错了,那里会追击?见夏侯渊退走,他也不追赶,想追赶也追不上,人家骑马的,两条腿可跑不过四条腿。 “嗷呜………………”秦方挥舞着长枪,发出狼一样嚎叫,这一下士气更是逆转。官军这边的大将都被打败了,敌人又不知道有多少(树林中留着呐喊闹动静的疑兵),骑兵们在这树林边上有发挥不出来速度,还怎么打?没有速度的骑兵和步兵有什么区别?当下潮水一样的退走了。秦方麾下的士兵们占尽优势才抵挡住这些骑兵,又那里有余力追击? 大家正准备休息呢,秦方却阻止了大家返回树林:“兄弟们,现在不能撤,假装跟我追一段。” “督帅,我们追不上啊!为啥要追?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不是死定了?” “屁话,那有打了胜仗不追的?我们只是做做样子,你能追的上马匹吗?要是敌人生疑,杀个回马枪怎么办?跟我追。” 果然,秦方的追击只是做做样子,只追了几十步就作出归拢队伍,返回树林的举动。夏侯渊在那边留心观看,心中也是惊讶,看来真的是埋伏。对方想吃掉自己,可惜他们是步兵,追不上,追了几十步发现追不上立即整队回树林,这个黄巾军官是个人才啊,不行,要赶紧别人这里有伏兵,让大军来收拾他们。想着,夏侯渊催马疾奔而走。 跑进树林,秦方喘着气,看着一样累的气喘吁吁的部下,秦方调匀了呼吸喊道:“弟兄们,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那夏侯渊吃了亏,一定会回去搬救兵,这附近有很多官军人马,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就被官军一勺烩了。” “督帅,大家都累的很了,休息一下在走吧。再说好些兄弟需要包扎裹伤,还有些弟兄怕是不成了。” 秦方也无奈,不过他也是见惯了生死的人,摇头说到:“不能休息,越早离开,就多一份生的希望。一边走一边处理伤口,至于不能走的兄弟,只要有口气的,都给老子抬上,我们不能丢弃一个兄弟,老子亲自殿后,你们赶紧走。” 没有办法,战士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执行着秦方的命令,秦方刚才的行为已经将这一群没有多少心机的汉子都收服了,他们都愿意为秦方战死。秦方带人亲自断后却是为了掩盖前面人的脚印踪迹,要不然敌人顺着足迹追来,他们可跑不过骑兵。 终于,期盼的天黑到来了,黑夜就是最好的保护色,足够他们跑的远一些,安全一些。夜风之中,一阵阵厮杀之声隐隐可闻,连空气中漂来的都是一股血腥味。秦方吃了几口干粮,真是难以下咽。 “督帅……田五不行了,”一个微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秦方急忙赶过去,田五今天可是替他挡了一下偷袭,受了重伤,他怎么能不顾? “田五,田五,你怎么样?” 田五已经失去血色的脸庞绽放出一丝难看的微笑:“督……帅,我田……五这辈……子……能……跟着您并……肩作战,值了……我不……成了,呼呼…………督帅……保重。” 看着田五安详的闭上眼睛,秦方忽然感觉田五是生死多年的兄弟,战场上,一次血战之后就是兄弟,就是最信赖的战友。秦方轻轻的抚摸着田五带着余温的脸颊:“兄弟,安息吧。尘世的纷争远离你,天国的美丽欢迎你,希望你在天有灵,保佑兄弟们能活下去,直到我们与你相聚。到阴间,我们依然是兄弟,我最亲爱的兄弟,一路好走…………” 第三章 目的地 逃亡这一路上,秦方带着两百个兄弟那叫个落魄,真真如丧家之犬一般。也不知道是秦方运气好,还是官军都在围堵大队人马,这两百人只遇到一次官兵,还是一小堆巡逻队,直接被秦方一个埋伏全部干掉。 秦方这厮,比强盗还强盗,从兵器到衣甲,从干粮到物品,彻底的将这个小队来了个三光政策。只留下二十具光着身子的尸体被埋在地下,这支小队人间蒸发了。 “督帅,这两匹战马怎么办?” 干掉这支小队,得到军官的两匹马,秦方还在考虑,旁边彭北却说到:“当然是给督帅骑了。督帅英雄盖世,那能没马?” 大家都赞同,是啊,没人比秦方有资格得到坐骑。有了马,就是遇到危险,也能跑的快一些不是。秦方却摇头:“兄弟们,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可秦某不是抛弃兄弟独自逃生的人,这两匹马杀掉。” 杀掉?一群人傻眼了,马匹可是战略物资,宝贵的很,就算您不要,也不能杀了啊。副帅葛柏上前阻止:“督帅,不行,这马匹杀了做什么?不能杀。” 秦方扫了一眼葛柏,根据秦大的记忆,这个家伙来到自己军中不久,是太平道的忠诚分子。嗯,通俗点说就是宗教狂热份子,练了轮子功的那种……………… “留着马有什么用?区区两匹马能做什么?连拉伤员都不够。再有,我们还有口粮吗?杀了这两匹马也够我们两百人吃两天的,马肉虽然不好吃,可比没的吃强吧?” 葛柏一下语塞,是啊,肚子问题最大,在反对这个问题那他可吃不消。本来秦大的威望就高,更是彪悍的很,自己还是不要当面冲撞他的好:“督帅说的有道理,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秦方吩咐大家干完活迅速走人,最后说到:“我秦大,现在正式更名为秦方,方正的方,以表示堂堂正正。兄弟们,出发,我秦方,带着你们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世上。” 此后,不知道是秦方狗屎运好,还是已经远离了官军的搜索范围,没有遇到官军。却遇到一群黄巾余孽,大约四五十人,大多是老弱妇孺,对于这些人吗,秦方却犯难了,救他们不救?救他们的话,不但队伍的行军速度会拖慢,还要分宝贵的口粮给他们。可思想斗争了一会,秦方还是决定带上这些人。这些人中老人占据了多数,这都是财富啊,就算是一个当了一辈子农夫的人,这经验也是宝贵的财富。 “不成,督帅,这么多老弱妇孺,带上他们太影响我们了。”葛柏依然跳出来反对。 “葛柏。”秦方的声音逐渐变高:“都是太平道的兄弟姐妹,你怎么能见死不救?你对太平道的忠心呢?难道看着太平道的兄弟们死去是太平道的教义吗?”对于这种宗教狂热份子,宗教的说法最管用,让他反驳都不敢。 果然,葛柏没有反对,秦方也不在那么冲:“已经跑了这么远了,官军暂时也追不上来的。我们现在是安全了,只是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你们有什么意见?” 一众小头目都看着秦方,等他拿主意了。四个头领之中,彭家兄弟俩是快饿死的时候被秦方救了,以一口饭的代价,秦方取得了两兄弟的绝对效忠。说起来秦方都不信,真是淳朴的人啊。潘驴子原是猎户,弓箭用的很好,被秦方提拔为小帅,对秦方也是死心塌地。只有许文,这小子狡猾的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秦方对他不是很放心。 在有就是葛柏这个宗教狂热份子了,秦大的头脑简单,不明白。秦方却是清楚的很,这葛柏,根本就是被派来监视自己的。幸好没来几天就广宗大败了,遇到了自己,玩不死你。 看着秦方的目光,葛柏也是硬着头皮说:“天公将军不在了,人公将军也登仙了,我们去曲阳投奔地公将军吧。”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秦方料定这家伙会这么说,这人会害死大家的,得想办法把他甩了,当下说到:“不好,我们现在被打败,很多人都会有你这样的想法。官军也不是笨蛋,自然能想到,不知道现在从这里到曲阳的路上有多少人等着杀我们呢。” 哼,还当黄巾军?嫌死的不够快吗?宁为鸡头,不为牛后。一定要想法搞定这姓葛的,自己去拉队伍,至于目的地嘛,太行山这么好的地方可别忘记了。张燕不就是依靠太行山发家的嘛,现在他应该不成气候,我就去取代他的位置,拉起一支大军,走他走的道路,招安之后,也是汉庭诸侯鸟。张燕这厮都能被封为平南中郎将,咱比这个没有政治眼光的家伙还是要强很多的嘛。 秦方也下定了决心,既然两世为人,来到这三国时代,那么就轰轰烈烈的活一场吧,也不枉来这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一场,就亲眼见识见识这天下英豪吧。 “可是不去地公将军那里,我们怎么办?不去投奔地公将军我们如何继承大贤良师的遗志?如何将太平道发扬广大?” 秦方最后总结到:“北上去曲阳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得绕路走,要不然面对的定然是无穷无尽的盘问与追杀,没有了军队,就是地方武装我们吃不消。” 这意见大家自然是同意的,葛柏见秦方说出这句话,也没有和他对着干:“头领言之有理,那我们怎么走?督帅,此地不宜久留啊。” 秦方沉吟了一下:“我们先向西,到乐平,而后转道东北,去曲阳。这样一路之上虽然耽误点时间,但会安全很多。只要扮成逃难的百姓,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看看这些人,只要把武器收起来,那绝对是正宗的难民,不,比难民还难民。更何况现在队伍中还有一些老弱妇孺,只要把头上的黄巾摘掉,兵器藏好,任他眼光在毒辣,也会以为这些是难民的。 总算秦方幸运,这一路上在没有遇到官军的追兵,等他们逃到广平地界的时候,秦方的部下已经发展到四百多号人了。本来葛柏的意思是只要青壮年,却被秦方打击了一顿。 “你小子有没有脑子,我们可是假扮难民啊。那有一群全是精壮汉子的难民?老弱妇孺的总要带上一些。再说了,都是太平道的信徒,能帮就该帮一把,你怎么没有一点道心啊?我们是没问题,可那些逃散的老弱妇孺呢?他们可就死定了。”一番话说的葛柏这个宗教狂热份子羞愧难当,自觉自愿的去帮助那些老弱妇孺了。 就这样,大群乞丐一样的家伙出现在广平郡中丘县内,秦方又遇到了一件非常棘手的问题,因为人数的增多,粮食再一次消耗殆尽,再有一天就要断粮了。现在是冬天,北方大地上到处是雪,连打猎的机会都少的可怜。所以秦方决定,寻找目标——替天行道。 第四章 替天行道 “督帅,前面那个村子叫双石村,有个叫章涛的财主,家财不少,而且风评很不好。当地世族与百姓都对他不满。” 好,好的很,要的就是这样的目标:“他们家中的情况打探出来了吗?”三国时代,各地的世家宗族力量是相当强大的。很多皆出的文臣武将就是出在这些宗族之中的。比如颍川荀家,荀攸荀彧两兄弟是曹操的左膀右臂啊;比如谯郡许家,出的是许褚那样的牛人;诸如此类的多了去了,火烧刘备连营的陆逊;江东重臣鲁肃;荆州的白眉马良,无一不是世家宗族出身的。 别没打探清楚就去打劫,遇到个像许褚一样的牛人,那只能让自己崩了门牙。而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帜也很有用啊,岂不闻水泊梁山就是用的这个旗号。告诉朝廷,俺们不是反抗你滴,俺们是帮你清除蛀虫、维护地方滴,所以不要逼的我们太过,俺们还是可以投降滴。 在现在这个环境来说,汉庭虽然朝政混乱,民不聊生。可汉庭依然是人们心目中的正统,人心犹在。想立即就取而代之是不现实的,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之所以失败,也是这个原因。 “已经打探了,他家还剩下四十多个恶奴,也没有什么厉害人物。这边太平道兄弟闹的厉害,章胖子这混蛋怕死,已经带着家人跑到南皮去了。财物大部分都带走了,不过粮食不好带,好像还剩余了不少。” “好,就是他了,我们替天行道,惩罚这样的恶人。” 很快,十多个‘官兵’出现在双石村,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百姓们不敢接触,还好这些人直接向着章家大院而去,让村民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章家管家章福,被留下看家,外面听说黄巾贼和朝廷军正打的厉害呢,怎么会有军爷上门?估计又是那个经过的部队来打秋风的,可对于这些军爷,还是不能怠慢的。 “这位将军,一路辛苦了。” 看着迎出来的老管家满面堆笑,秦方一挺胸膛:“本人乃西园典军校尉曹操曹校尉属下小校康宜,将军什么的,就不用提起了。此次曹大人起义军,剿黄巾。曹大人都不辞辛劳,我等自当效犬马之劳,没有什么辛苦与否之说。你说是不是?” “那是,那是,将军请,寒家已经备下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老头口中的将军却是不改,明显是客气。 秦方倒也不客气,带着大家走了进去,大摇大摆的进入才是王道。心中也是鄙视,这还叫寒家?那外面那些百姓简直连狗窝都算不上了。到了厅内,看着满桌的酒菜,秦方口水大量分泌。吃了好几天的干粮,吃的秦方眼睛都绿了,偶尔打猎开开荤,却因为缺少调料也没什么滋味。这一桌子菜…………收起暗流的口水,秦方一本正经的说到:“客气了,我们只是执行差事的。” “晓得,晓得,可将军这一路鞍马劳顿的,聊表寸心而已,将军请别客气。” 当下秦方也不客气,和老管家胡吹乱砍了一通。以他的口才,以及超越时代的见识,自然忽悠住了这老管家。反正曹操的名声嘛,拿来败坏一下也无所谓了。 等一番酒宴结束了,才谈起正题:“康将军,不知您这次来,有何公干?” “呵呵,也没有什么,本将作为征粮官,自然要做些份内之事,还请各位慷慨解囊,为平定黄巾出份力气。” 听到秦方的话,老管家一阵肉痛,果然是打秋风的,这位爷不知道有多大的胃口,脸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那是应该的,那是应该的,不知将军缺乏多少物资,我家老爷虽然不在,可老爷留下话了,对于各位义士,定然解囊相助。” “哎…………怎能如此,我们大人可说了,是借,等剿灭了黄巾当然要还的。” “不敢,不敢,这不是应该的嘛。”看着一群杀气腾腾的士兵,章老管家无奈的苦笑,这帮人会还?做梦吧! “好,你章家在此地也算名门望族了。那么便借两千石粮食如何?” “两千…………”老管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摔倒。一石可是一百二十斤,二十四万斤粮食,这么大的数字,只有家主能做主的,可现在老爷已经带了大部分财物跑到南皮去了:“将军,这太多了点吧,我们家虽然薄有名声,可这段时间黄巾贼闹的厉害,我们也实在没有多少粮食了。” “怎么?你想违抗曹将军的意志吗?” 看秦方瞪起了眼睛,老管家连忙摇手:“不敢,不敢,只是我们实在困难啊,还望将军体谅。”说完塞给秦方一个小包,秦方悄悄的扫了一眼,都是黄金啊,掂量掂量也的有一斤左右。出手还真大方,这王八蛋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心中虽然鄙视,可脸上却换了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呵呵,既然如此,我们也会体谅你的难处,咱们校尉大人是很讲道理的人,那么就借两百石好了。” 一下砍掉了十分之九,秦方有意这样做,所谓阎王好斗、小鬼难缠。自己不作出一副搜刮的样子,实在对不起假装官兵的演技,要是讲道理的人,那还是官兵么? “多谢将军成全,先请将军休息,小老儿这就去准备粮食,明日敬请将军点验。” “好,你快着点,军法无情,误了时间,谁也吃罪不起。” 等这老头一出去,秦方叫过彭北:“你悄悄的跟着他,监视住了,这老贼说什么做什么都记住了,但有异动,立即禀报。” 彭北领命而去,秦方又叫过彭南:“天一黑,你就潜回去,带领大家杀进来,我们在这里策应。路上小心,不要让人发现了。” “毛蛋,你去附近侦查一下,看有没有人监视我们。同时,将府内的道路、粮仓位置都摸清,别让他们狗急跳墙,烧了粮食。” 一番分派之后,秦方带着剩余的六名士兵静静的等待夜幕的来临。天一黑,彭南刚出发,彭北就回来禀报:“头领真是料事如神,这老头果然狡猾,他已经差人去县里请县尉来辨别我们,同时也让人去打听附近有没有大军到达,看来他是不相信我们啊。” 秦方掏掏耳朵:“废话,要是我们说什么他信什么,他也做不到管家的位置了。这老贼,答应的这么痛快,定然有问题。要是一下就唬住了,他就不是横行乡间的章家了。幸好大家都没露出什么破绽,否则的话,这老贼估计已经带着人来拿我们了。” “头领,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做什么,呵呵,把你们的刀擦亮了,一会自然有一场厮杀。彭北,你随我去稳住那老贼,毛蛋,你带几个人悄悄摸到大门附近,我们的人一来,强行打开大门。大门一开,他们就完了。你们也要小心,这些庄客虽然只是横行乡间,但人数不少,你们莫要出了意外。” 里应外合之下,没有任何阻碍的攻打下了章家的深宅高院,正常战斗善乏可陈。在这些彪悍的匪徒之下,简直没有多少抵抗。众人的士气也陷入空前的高涨,好像吃了大力丸一样精力无穷。 “动作都快点,明天一早就出发,绝不能耽搁。你,你拿的是什么?猪头,这么大的花瓶你拿这干什么?当夜壶吗?去搬粮食。你…………你这个变态,塞女人肚兜干什么,来人,将这厮拖出去打,随便打上两时辰就好了…………” 真是一群没见识的人,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打劫黄金和粮食吗,别的东西没有什么意义,前途未卜呢。短视,太短视了,看来需要加强思想教育了。 后院忽然传来几声女人的尖叫哭闹声,秦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第五章 明确军纪 “彭北,去将那些不听命令的混蛋抓出来,召集大家集合。” 本来在黄巾军中烧杀抢掠是家常便饭,大家都看习惯了,大家都觉得几个女人而已,没有必要小题大做。但秦方的脸都气绿了,心思快的都明白了,这行动前,秦头领可是三令五申了不许私自烧杀抢掠,这半天还不到呢,就把头领的命令丢到脑后了,这不打头领的脸嘛………… 很快,两个裤子还没提好的士兵就被彭北带人押了过来,这两个人倒也嘴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不就是快活一下么,有什么,我要找秦督帅说理。” “说理?”随着一声怒喝,秦方出现在他们面前:“好,想说理,你们有什么理?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秦方的话语**的,在场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愣着干什么?也想违抗将令吗?” 彭北浑身一哆嗦,也不废话,反手抽出刀,一刀一个,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两个人。秦方满意的点头,随即看着周围的人:“军中行事,皆以吾将令为准。不遵号令者杀、临阵脱逃者杀、违抗老子意志的————杀。老子给你们个机会,若有不服的,现在就走人,都是黄巾兄弟,老子绝不为难。若要留下来,就要记住,老子的队伍中,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老子的命令,有违背者,别怪老子刀下无情。” 很多人刚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地上就多了两个死不瞑目的尸体。秦方虽然没有动手,可他这一刻,却显的异常的阴森,好像狼一样的眼神扫过大家,无人敢与他直视。 本来他就是这些人中身份最高的军官,他下达命令那是天经地义的。况且大家都知道,脱离了大队,能不能生存都很难说。人多的地方安全是一个普遍概念,没有人带头,谁也不敢走,鬼知道自己一旦要离开,会不会遭毒手呢。头领这时候的眼神和狼一样,看着都渗人。 其实秦方清楚,那里是自己有什么凌厉的眼神,只是一个心理作用而已。要是换个环境,他就是把眼珠子瞪出来也吓不到人。现在的秦方,脚下是两具还带着余温的死尸,满脸狰狞的表情,以及那言语中的几个‘杀’字震住了大家,大家的心理作用下才有了这个效果,要不然这些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平时谁鸟你的‘王八之气’啊。 看大家都沉默了,秦方哈哈大笑:“好,都是太平道的好兄弟。我们一起经历了广宗那尸山血海,能活着都是捡来的命。我们既然活了下来,那就要活的精彩,活的惊天动地。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兄弟姐妹们,我们的要求高吗?不高,我们只求有口饭吃,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条件朝廷都不给我们,我们只有造反,我们造反为什么?就是给自己谋个活路,能活着。” 顿了顿,秦方继续说到:“是啊,我们现在还活着,可我们却已经忘记了我们为什么造反!我们造反难道是为了烧杀抢掠吗?长社败了,广宗败了,大贤良师死了,太平道衰落了。这一切的一切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忘记了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只是活下去,就是这么简单,可为什么这么难?朝廷清剿我们,豪门堵截我们,百姓唾骂我们,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忘记了我们的目的,是活着,而不是烧杀抢掠。” “军中之事,最忌讳令出不行,今日杀此二人,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不服从命令的下场,我会带领活着,去争取美好的生活。可这活着就这么容易吗?记住,以后这支队伍里只有一个声音,就是老子的军令。” “是。” 秦方很满意这个效果,这些人中大部分人是不明白自己说的意义的,也没指望他们明白,扯这些不过是为最后一句做铺垫。这黄巾军根本没有军纪可言,若不加以训练,难当大用,连保命都不成,更别说别的了。 “你带人去将钱库抄了,数目清点清楚,若有差错,唯你是问。” “得令。” “你带人将乡亲们都召集起来。” “明白。” “很好,现在,自由行动? 匪行三国 第 2 部分阅读 “得令。” “你带人将乡亲们都召集起来。” “明白。” “很好,现在,自由行动,每人带足二十天的口粮,其余的,随意。” 自由行动,这是大家多么想得到的命令啊。这一刻,所有人都和吃了大力丸一样,迅速行动了起来。原来这位头领不是不让抢劫,而是要他的命令才能抢劫,反正就是听他的命令就对了。 抱着这个心态,大家都开始了疯狂了,不过人还是太少了,只能搬一部分东西,这还是将章家的十几匹马都套上车做成马车还是拉的不足。虽然这样大家都很满足了,可秦方却有更多的打算。 “头,乡亲们召集起来了,您是要?” 呵呵,干什么?你知道个屁。虽然这时代搞什么人民战争是扯蛋,这些人大多是章家的佃户,让他们反抗章家,那是想也别想。 看着下面瑟瑟发抖的百姓们,秦方清清嗓子:“父老乡亲们,你们很多人在想,为什么召集你们在一起?是不是要杀人了,告诉你们,你们错了。我们疾风巨盗不过是听说了章家作恶多端,所以替天行道,收拾了这些恶霸。我知道你们对于章家是敢怒而不敢言,不过让你们做个选择而已,带上来。” 章家被擒获的仆人们都被堵着嘴巴带了上来,只有眼中留露出无穷的恐惧与愤怒。 “乡亲们,想想看,平日里这些人对你们做过什么?你们一年到头的辛劳,却是吃不饱、穿不暖。而这些人呢?依然作威作福,骑到你们头上拉屎,拿走你们最后一颗粮食。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生路,杀了这些人,你们则生;另一条,便是给这些人渣陪葬,你们一起去死,该如何选择,看你们了。” 投名状,哼哼,这些村民是麻烦事,不应付吧,怕是会告诉官府的人自己等人的行迹。要应付吧,难道把他们全部杀光?且不说心里没有这个想法,就是有这个想法,这几百人的村民又不是木头,能傻呆呆的等你砍?只有这般,让他们手上沾上他们主家的人命,所有人都会选择性失意滴,因为出卖了自己,紧接着就要被官府追究他们的责任了,相信这些人中自然会有明白人的。 第六章 黄巾覆灭 果然,在生与死面前,人们都是会选择的。看着百姓们动手杀死章家的一众奴仆之后,秦方也不多话,带着人,赶着从章家抢来的马车,载着财物粮食,大摇大摆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至于这些百姓是逃散还是迁徙,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也正因为最后一步举动,这些百姓并没有主动去报官,直到两日后官府才知道本地大户章家被洗劫了,而凶手早就不知道去了那里。 公元184年十一月十二,秦方等人在路上收到了曲阳黄巾军败,张宝被杀的消息,很多人不知所措,慌乱成一团。 黄巾起义,张角最初奉事黄老道,畜养弟子;跪拜首过,符水呪说以疗病;病者颇愈,百姓信向之。角因遣弟子八人使于四方,以善道教化天下,转相诳惑。而是年间,众徒数十万,连结郡国;自青、徐、幽、冀、荆、杨、兖、豫八州之人,莫不毕应。遂置三十六“方”,大方万人,小方数千人不等。 于184年三月初四起义,一时间四方俱起,声势浩大,席卷全国。可惜成也迅速,败也迅速,没有明确的政治纲领指导。黄巾起义不过是张角野心的产物,‘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是黄巾的口号,不过却只是张角想做皇帝罢了。而当时汉室虽然衰败,但人心还在,各地豪强与官军纷纷剿杀。 八月间,张角病死。十月,广宗黄巾军大败,被皇甫嵩带领之官军击败,张梁被杀,数十万黄巾土崩瓦解。十一月,曲阳与朱隽对峙的黄巾军在败,剿灭十万,逃散无数。张角三兄弟的死,意味着黄巾军的领袖皆亡,黄巾起义失败,剩余的黄巾军虽然坚持着不屈不挠的斗争。可惜都成了地方性的叛乱。 黄巾之乱不到一年就被剿灭,可也因为黄巾之乱,严重的削弱了汉室的力量。也因为黄巾之乱,汉庭分封了州牧一职,地方军政大权皆于一人,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开始了……………… 此时行到高邑县的秦方又该何去何从呢?这成了他现在很头大的问题。他是黄巾军中的一个小头目,这贼名是跑不掉了。该怎么办呢?马上可是乱世了,没有足够的武力,不管干什么,都很难。好在手下有两百多壮汉,训练一下都是不错的兵员。而这几天来,已经初步的收服了这些人的心,相信这些人会成为好战士的。 秦方聚拢了几个小头目,问到:“如今地公将军也不在了,我们何去何从,你们有什么看法?” 彭南、彭北两兄弟与潘驴子自然是以他马首是瞻的。许文这小子贼精,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葛柏这个宗教狂热份子似乎被打击的不轻,现在还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而新提拔起来的两个小头领宗宏和魏七早被秦方收拾的服服帖帖,都是眼巴巴的看着秦方,等秦方拿主意。 沉默了很久,大家都没有说话,倒是那个精神恍惚的宗教狂热份子葛柏首先说话了:“地公将军虽然也不在了,可大贤良师的遗志还在,太平道绝不会衰败,头领,竖起旗帜吧,很快就有太平道的兄弟来投奔,我们继承大贤良师的遗志,要和朝廷不屈不挠的战斗下去啊。” 我太阳…………你去蛊惑别人吧。老子还不想死,还竖起大旗,怕朝廷发现的不够快吗?就黄巾军现在这素质,根本是送死。在说,自己就现在这三百多号人,其中不少老幼,朝廷干掉自己不费吹灰之力。现在才是需要韬光养晦的时候呢,你可倒好,还竖起大旗………… “不成,我们实力太单薄了,现在招摇是找死。” 葛柏眼中凶光一闪:“怎么?头领对太平道的忠心呢?难道头领忘记大贤良师的恩德了?” “你胡扯什么?你这是匹夫之勇,一旦竖起大旗,官军来围剿怎么办?要粮没粮,要兵没兵,你拿什么和官兵作战?我得为这些兄弟们考虑,不能枉送了他们的性命。” “哼,看来秦头领是怕死了,葛某却是不怕,定然要将太平道恢复。” 秦方对这个宗教狂热份子直接无语了,你怎么不去****…………貌似现在**还没有建呢:“罢了,你我意见不合,也不必强自在一起。你要恢复太平道,也没有错,你我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好,道不同不相为谋。小的们,跟我走。” 秦方看着葛柏白痴一样的呼喝,拍着他的肩膀将他拉住:“葛柏,我看你也是读过两天书的人,怎么这么糊涂。我是督帅,兄弟们都听我的,所以我会对每一个兄弟们负责,你想拉走他们,是不是过分了?” “我是黄巾副帅,他们该听我的命令。我以太平道的名义命令你们,跟我走。” 见到两个头领争吵了起来,部下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说威信,那自然是秦方高的多了,可葛柏抬出太平道的名义,也让不少人误会,以为这葛柏是什么神仙弟子之类的。这一下茫然了,到底该跟谁走? “葛柏,老子好言相劝,你别得寸进尺。” 秦方一放狠话,他的心腹皆拔刀在手,一副你不听话就杀了你的样子。葛柏虽然是个宗教狂热份子,可脑子还没糊涂,他自然明白秦方的力量比他强大的多,他有什么?只有四个亲随,其他人,是不会帮他的,都害怕秦方的刀啊。这就五个人,秦方一个人就把他们都收拾了,秦方这厮的怪力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秦大,你想干什么?”一着急,原先的秦大名字都叫出来了。 见葛柏一副色厉内荐的样子,秦方哈哈大笑:“哈哈…………不干什么,礼送葛头领离开,咱们好说好散,日后也好相见。” 葛柏已经被气的浑身发抖了:“好,秦大,你够种。咱们山水有相见。” 秦方乐呵呵的看着都快打摆子的葛柏,笑咪咪的说到:“我现在叫秦方,疾风盗的头领,不要叫错了。” 葛柏扭头救走,在不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要和秦方拼命。这王八蛋,往日里看起来憨直的很,其实狡猾的和狐狸一样。怕死鬼,跟着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出息?这些人眼睛也真是瞎了,咱们走着瞧。 目送葛柏一行人消失,秦方扭头说到:“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意见?你的意见就是大家的意见了。人总有扎堆的心理,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单身上路,实在不安全。他们参加黄巾军前只是普通的百姓,不是武艺高强的游侠,还是跟着大队走才能安全。 见大家都沉默了,秦方说到:“很好,既然大家抬举秦某,秦某当仁不让。现在我们只是一小股流寇,州城府县就不用去想了。都查的很严,我们进山。” “进山?” 见大家一脑袋的问号:“是啊,太行山,延绵无尽,在这里面,有的是地方让我们生存。既然朝廷不容我们,我们就自己开创一片新天地吧。” 太行山,这里完全具备自己生存的土壤,历史上张燕的黑山贼不就是在太行山中立足的嘛。张燕的黑山贼号称百万,百万人不一定有,可几十万总是有的,,完全可以影响河北的局势。一旦自己取代了张燕这个没有政治眼光的家伙,河北还会是袁绍的天下吗?而现在,张燕不过也就是个小山贼罢了。取代黑山贼,见识见识这英雄辈出的三国时代,嘿嘿………… “噢,头领的意思是立寨子,当山贼,那好吗?” 听到疑问,秦方劈头盖脸的就给一顿骂:“山贼?蠢货,你也就这么点见识了。山贼这么有前途的职业,你们…………实在是……算了,说了你们也听不懂。都给我记住了,我们不是山贼,我们是替天行道的疾风巨盗。” 大家都很迷惑,这巨盗和山贼有多大区别?不过在迷惑也不是问的时候,赶紧走吧,要不秦头领又要骂人了。 第七章 王孙公子 “督帅,小的加入黄巾军之前确实是中山郡唐县人,您有什么吩咐?” “潘驴子,你对这太行山了解否?” “太行山?不知道头领说的是那个山?” …………秦方无语,难道这个时代太行山不叫太行山吗?这也很有可能,话说回来,俺的历史只是粗通,要是早知道穿越,奶奶的,先背几筐书再说:“就是你家门口的这个啊!一直延伸到黄河的那个。” “噢,头领说的是大形山啊,我们那里人都叫女娲山,传说是女娲娘娘补天的地方。” “不管以前叫什么,现在他就叫太行山了,得了,告诉我,你熟悉这山吗?” “那个…………我家附近那一带的还比较熟悉,远了就不成了。”潘驴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副很腼腆的样子。 “你对山林行动应该很了解吧。” “山林行动?”潘驴子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不就是在山里跑嘛,咱好歹也是猎户出身,只要不遇到狼群和老虎,这山上和平地上没有什么区别。” “好,既然这样,你马上去探查山中适合居住的地方。记住,第一要隐秘,易守难攻;第二,水源要丰富;第三,山谷的地方不能太小,明白了吗?” “这个不用找,小的知道这么一个地方,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空着。” 秦方闻言大喜:“在那里?你家乡附近吗?” “是的,偶尔一次我进山打猎发现的地方,完全符合督帅您说的条件。” “哈哈…………天助我也,那我们就启程吧。” 这一伙难民,扶老携幼的出发了。为了演的逼真,秦方带上了老弱妇孺,可现在却是头大无比,因为有这些老弱妇孺在,速度实在快不起来。从章家倒是抢来了十几匹马,可根本不够用啊。他自己都不敢骑,全部用来拉车,毕竟抢来的粮食和财物都要车拉呢。 本来想有了从章家抢来的金银财物,可以伪装成行商,可想想又成问题。那家行商会带这么多老弱妇孺上路啊?更别说还有强盗、散兵什么的,而自己麾下这些人的战斗力…………不提也罢,有时间了该好好训练一下他们。虽然自己也是个半吊子,可训练这帮家伙却是绰绰有余的,毕竟见识超越的太多了。 最后只好折中,秦方成了一个商队的掌柜,可怜路上遇到的难民,收留他们,正往家乡唐县而去。 大道之上,倒也是清静,毕竟是冬天,大部分人都在家中窝冬,就是商人,活动也少了许多。秦方现在逐渐的适应了这幅身体,力气似乎又大了一些,耐力也好,好好锻炼一下,他日也是猛人一头………… 而队伍中这些青壮年体力也很不错,这些小子既然有力气,他日操练他们的时候,不是更好,嘿嘿,到时候让你们知道欲仙欲死的感觉。 “站住,抢劫,把东西都交出来。” 正在秦方想着如何操练这些部下的时候,忽然前面一声大喊,二十几个持刀的大汉拦住了队伍。领头的一个浓眉大眼,左脸上一道刀疤,显得非常凶恶。秦方一愣,自己被打劫了,呵呵,自己可是个大贼头啊,居然被二十几个毛贼打劫,这些家伙真不开眼,自己这边黑压压的队伍,他们居然也敢打劫,真是好胆色。 排开众人,秦方走到前面:“是什么人要打劫?这么不专业!简直是丢你先人的脸,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打劫,找死啊?” 对面的强盗一看有领头的出来,看了看秦方的块头,不小,很壮实,看样子是练家子。可脸上却是一副儒雅之气,虽然嘴巴不怎么干净,应该是这个队伍里有威信的人物:“少废话,打劫就是打劫,再他娘的废话,别怪我手中的刀子见血。” “彭北,去放哨。彭南,你带人收拾了他们,一帮不开眼的东西。记住别打死了,我还有用。”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秦方的人根本就没动手,光是亮出兵器就震住了这些盗贼。被三十几把弓箭指着,这么近的距离,就是在勇猛的人也不成啊,还别说弓箭手的后面的人纷纷从厚实的衣服中拔出刀剑围了上来。登时这几个人就傻眼了,领头的倒还算机灵,急忙喊道:“这是那位公子出行?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子见谅。” 公子?秦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汉末,不是满清那个王八蛋时代,那个时候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被称呼为公子,在这个时代,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有资格被称呼一声公子。王孙公子、王孙公子,在春秋战国时期,更是只有王室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公子的。 “我可不是什么王孙公子,你不用担心,你是什么人?” “小的是石原山寨的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公子,您别见怪。我们这就滚蛋,还请公子放了我们,我们大当家的自然有厚报。” “石原山寨?没听说过,很厉害吗?” 这刀疤脸脸上一阵不自然:“这位公子,您是有身份的人,末得这一副商人装扮消遣我们这些小人物嘛。我们大当家虽然不怎么有名,可在这石邑地面上,还是有些面子的,公子是贵人,您的事情要紧,若有差遣,我们自然效劳。” 效劳?要你们这些山贼效什么劳,秦方眼珠一转问了起来:“你们寨子有多少人?” “我们兄弟上千人,公子有什么吩咐?” 上千人,喵喵的,你忽悠鬼呢,一个上千人的山贼,跑出来二十多个打劫,还是跑到这么靠近城市的大路上打劫?秦方摇摇头:“既然你们不愿意说实话,也别怪我不客气。彭南,拿下他们。” 一声令下,总算是黄巾军的特色被发挥到极致,那就是一拥而上,以多打少,这样的顺风仗打起来,这些黄巾军倒是各个勇猛。一旦陷入苦战,就难说得很了,一旦到了逆境,逃跑就成了大家的选择。彭家兄弟的手下,那确实是有几下子的,加上这些山贼胆气已寒,没几个照面就全部被打翻在地。 秦方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拔出宝剑指着被摁倒在地的刀疤脸汉子:“现在愿意说实话了吗?” “公子饶命,我说,我说,我们只是一群流寇,根本不是什么山寨的人。其实我们本不是强盗,实在是饿的没东西吃,才出来打劫的,公子您发发善心,绕了我们这些苦命的人吧。” “看你们各个都很强壮,难道不能做工种地养活自己?还给打劫找什么借口。” 见秦方一副鄙视的样子,那疤脸汉子却说出一番让秦方意外的话语来。 第八章 收编 “公子,不怪我们啊。我们这些兄弟都是贫苦人,那里有不愿意出力气的,实在是因为黄巾军的关系。” “黄巾军?怎么回事?”毛蛋却抢先发问了。 “这个,其实我们做了几天黄巾军,呃……只做了几天我们就跑出来了。黄巾军一来,田地房子都被烧了,我们也被拉去当兵了,可那是造反啊,我们兄弟实在没那个胆量,只好跑了,可家乡已经被烧成灰了。到处都是黄巾军和官军厮杀,就是种地也别想有收成,想进城去做工,可我们这些外乡人没人敢雇,只好顶着石原山寨吴大头领的名号出来抢劫了。不过我们没有杀过人,真的…………” 秦方阴阴一笑:“嘿嘿,告诉你,老子就是黄巾军督帅,今天落到我手里,你说吧,我该怎么处置你们这些逃兵?” 一听秦方的话,几个人统统傻眼了,这不是老鼠撞到猫手里了嘛!连连的磕头求饶,希望秦方大人大量,饶过他们几个鼠辈。对于他们的话,秦方不置可否,只是轻轻的说到:“饶了你们倒也不是不可以。” 场面瞬间安静了,一群人都是眼巴巴的看着秦方,关乎他们的性命,谁不关心。可不成想,秦方的语气忽然转了:“饶恕你们做什么?等你们去报官,我们这一队黄巾可是能换不少赏金的吧!” 不敢,打死也不敢的保证声立即响成一片,到底是那个头领比较清晰:“大帅,我们自己也是当过黄巾的,那里敢去找官府,那不是自己找死嘛。你大可放心,大可放心。” “哼,老子不放心。”说完秦方手一抬,周围的刀立即指向地下这群人,就等秦方一声令下了,秦方却再次转变语气:“不过念在你们曾今为太平道效力过的份上,现在可以不杀你们。跟我走,给我效力,还能暂时饶了你们。若是死心塌地的给我卖命,那就是兄弟,对兄弟秦某从不吝啬。” 一听又要参加黄巾军,这些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依然是领头的疤脸大汉作出决定:“我等愿意给将军效劳,反正在这路上也是做强盗,官府不给活路,我们就自己找活路。” 听着这汉子说的咬牙切齿的,秦方却依然是一副严厉的样子:“很好,现在开始,你们编成一队,跟着我走。要是有什么异动,别怪我手下无情。还有,每日吃饭时点验,你这队只要少一个人,我就杀你们全队,你这个队长现在就要负起责任来。你们一共二十六人,一路之上,少一人全队皆斩,明白了吗?” 形势比人强,他们有什么办法,那疤脸汉子倒也光棍:“小的王颁,愿为头领效犬马之劳。” “很好,暂时委屈你一段时间。收了他们的兵器,继续赶路。” 秦方看的出来,这王颁不是个没胆之人,也必然是个好勇斗狠之人,要不然脸上不会有那么长一条刀疤,这是和人搏斗之时留下的,能活下来也是殊为不易。而这样的人,正是自己需要的,这二十六个汉子,皆是精壮之人,只要运用得当,也是自己的生力军。这个时代想活命,得有武力的支持,士兵不怕少,多二十几个人自己还养的起。这就要感谢‘无私’的章家了,就算大部分财物被带走了,依然让自己抢的流油。 再次上路,也不知道是队伍巨大,还是因为看起来没有什么油水,也算一路顺顺当当的到达了目的地。本着遇城而绕的原则,这一路上,除了派人在小镇上补充些粮食,根本没有任何的停留,比难民更像难民,只不过是一群不缺吃喝还带着武器的难民………… 北方的雪地很难走,山中的道路更不好走。到了目的地之时,秦方很怀疑:“潘驴子,你家就在这里?” 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潘驴子也是泪流满面:“头领,是这里没错了。没想到啊,就离开一年多,这里居然成了荒村。” “你的家人呢?” “家人?呵呵,头领,我的家人早就饿死了,要不也不会去当黄巾造反了。” “既然没人,也罢。收拾一下,这个小山村少有人迹,倒是适合落脚。” 唉,这黄巾起义也不知道图什么,弄得到处荒芜,一路之上,荒村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东西。到底是动摇了汉室根基的大起义,造成的破坏还真是大啊。秦方的脚步踩的雪嘎吱嘎吱的响,真是冷啊,这一路上可是累死了,这些房屋虽然破败简陋,总算是个挡风遮雨之地吧。 招呼潘驴子带着几个人去砍柴,秦方选了个稍微能看得过眼的屋子走了进去。很多屋子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实在是不放心进去啊。叫来彭南,秦方也问起了队伍的情况。 “那个头领,现在有五百四十七人,青壮基本都没事,只是一路上死了十七个老弱,我哥不让我告诉您,说别惹您不痛快。” 其实这事情秦方早就有心理准备,这么冷的天气迁徙,就算自己给他们都发了不少的衣服,每顿饭也都给吃饱。但赶路又急,消耗又大,更没有医生随行,累倒了没人会等你,生病了就和死一个样子了。只死了十七个,也还不算多。能走完这一路的,都是身体不错的,也没有必要计较这么多。这逃难,那是成千上万的死人,自己这虽然不算逃难,死人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不说这个了,人死了就死了吧,活下来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王颁那些人一路上可有什么异动?” “没有,说来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他们之中有不少人说是这辈子第一次吃饱,对头领您感激的很。虽然赶路很苦,可有饱饭吃,他们倒高兴的很。” 得,强盗做到他们这个份上,还真是失败的可以,居然连个饱饭都混不上:“其他人呢?有怨言没有?” “切,他们敢,头领您当初把他们从广宗带出来就是给他们一条活路。现在天天有饱饭吃,那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那里会有怨言。” “那就好,你继续盯着,一旦有什么人有怨言或者异动,立即告诉我。” 秦方小心,也实在是无奈,这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会有什么事情。能完全信任的,也只有彭家两兄弟,其他的人,还是防着点为好。 “头领,热水烧好了,您快洗洗吧,这一路上,可是累死了。”彭北现在是秦方的侍从官,从保镖到丫鬟的工作全做了,本来大家的意思是从妇人中选一两个伺候秦方的起居的,可秦方对这些大妈级别的实在不感冒,再说,咱们需要人伺候吗?又不是贵公子。 “彭北,你吩咐下去,明日把村子里的房子修缮一下,我们暂时就再此栖身。” 第九章 做匪当为大匪头 随着潘驴子来到他所说的地方,秦方心中高兴的只想大喊,这简直太合适。这处山谷人迹罕至,几条小河从山上流下来,即便在冬天也显得水量足够。而且这个山谷足够大,出口就那么一个,外面看着是穷山恶水,里面却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合适,太合适了。 尝了尝小河中的水,冰的秦方一阵哆嗦,不过水却是很甘甜:“好,很好,潘驴儿你这可是立了一大功了,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 秦方很高兴,对于潘驴子这淳朴的汉子倒也不吝赏赐,反正抢来的金钱财物不少,赏赐一些也无妨。潘驴子却很不好意思的说到:“头领,其实这都是以前就知道的,算啥功劳啊。反正跟着头领能吃饱饭,我也没啥好求的,就是想请头领给咱起个名字。头领您是有学问的人,我家穷,一直驴儿驴儿的叫,都没个大名,实在是…………” 呵呵,真是淳朴的要求,只要能吃饱饭就别无所求了,这个时代的人心思真的很少。不过想想也正常,对于一个饥饿的人,能吃饱饭也确实是很好的生活了,至于起个名字,这根本就不算要求嘛:“好,古语有云,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你便叫潘鲲吧,希望他日你也能成鲲鹏之志,流于后世。” 虽然不明白头领说了个什么意思,可潘驴子却很淳朴的认为,这是因为自己没学问,不明白,反正是很厉害就对了,用心的记住了这几句话,以后也有的和别人显摆了:“谢谢头领,小的这辈子做牛做马,一定报答头领的恩德。” 要知道,以往他生活的小山村之中,只有里正一家人才有正式的名字,别人的名字都是乱叫。现在自己有了正式的名字,也算是个人物了,能从名字中说出道道来,那就是大人物所为了。 “对了,驴儿…………啊,不,潘鲲,你们村叫什么?原先有多少人家?” “头领,这村子就叫潘家村,村里人大部分姓潘,基本都是亲戚。后来出了灾荒,都逃难了。逃难之前,总有七、八十户人家,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 “没事,想来以后他们也就都回来了,现在嘛,咱们先暂住在你们村子里。走,回去吧。” 勘察了山谷之后,秦方兴奋的一夜没有睡着觉,好地方啊,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路不是很难走,可不熟悉的人还真找不到这地方,这就完全可以作为自己的基地发展。就是做贼也要做个大贼头,也不枉重活一回。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就不信在这天地下闯不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现在的律法,那是强权说了算,汉末本就是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时代,他日能见识一下那些名传千古的英雄,便从这个无名山谷迈出第一步吧。 可接下来的日子,可对于秦方来说,简直是噩梦。五百多人啊,居然九成多都只会种地。而且连一个识字的都没有,秦方简直成而来专职书记官。 喵喵的,一定要赶紧找几个书生来,起码有文化的人才能打理后勤。要不然自己这个管家要当到什么时候?都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现在别说是将,就是个落魄的读书人,只要识字,对自己来说都是人才啊。 吩咐大家修缮破败的房屋,又叫上彭北带了十个人,由潘鲲引路,直往安国县城而去。地方选定了,要开发,人力有,可也要有工具啊。总不能拿刀当工具使吧………… 现在手上有些东西不方便出手,毕竟很多贵重物品是贼赃,要有专门途径的,不过黄金和铜钱就不是问题了,这是通用的。还有一些布匹和蜀锦,这些东西在三国也可以作为货币,只是现在暂时不需要用到它们。 虽然外面打的热火朝天,不过这县城之中,倒还算稳定。守城门的兵卒只是看了他们一行人两眼,随意问了几句就放行了,也没有什么城门税之类的东西。这也让秦方很差异,这么宽松的盘查?不怕混进来奸细吗?就算黄巾主力被打败了,各地依然有不少黄巾军余部在坚持抗争呢。 分别走了铁匠铺、粮行、杂货铺、油盐店、秦方感觉很累,对于逛街,他是完全没兴趣的,要是有超市就好了,一条龙服务啊。谈妥了买卖,天也快黑了,毛蛋这厮跳了出来:“掌柜的,前面有家客栈,咱们也去喝两杯吧。” 酒…………差点忘记了,这也是需要采购的东西,什么时候都缺不得酒啊:“就你贪杯,那就去喝一点,晚上就住下,明日启程回去。但是不许喝醉,要是谁喝醉了胡说八道,有他好受的。” 一听有酒喝,所有人都是眉开眼笑,连声说没问题,看来喜好酒,古今皆然啊。 走进客栈,这一群人虽然派头不大,店活计却也招呼的很周到。毕竟这十多个大汉,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等酒肉上来了,秦方也喝了一碗,火辣辣的感觉,虽然味道上有些怪怪的,但是这酒劲却是一点也不小:“好酒。”秦方轻喝一声,心中随即骂了起来。XX的,那个王八蛋告诉我古代的酒都没度数,可以像喝水一样的喝?那是家酿的米酒吧,起码现在外面卖的这酒,至少也有三十来度。 想想也是,要是都和米酒一样,能拿来暖身吗?和水一样的话,那还酿酒做什么?浪费粮食都不够的,粮食,在古代可是第一等的大事啊。 “掌柜的,这酒可不便宜,您也别让这些兔崽子太放肆了。”在外面一律称呼秦方为掌柜的,他们的身份是行商。 “无妨,辛苦了这么久。犒劳一下也是应该的,明日回去的时候,在这里买上一车酒,不能忘记留守的兄弟们。” 潘鲲几碗酒下肚,脸红红的,胆子也大多了,低声说到:“掌柜的真是好人,当初被掌柜的收留,我这心里还打鼓呢。可这一路上,掌柜的对大家都很好,您对大家好,大家都愿意给您卖命。哥几个,是不是?” 四周的人皆应是,客栈之中,喝酒之时高谈阔论,声音大些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靠窗的一个桌子上却传来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闹哄哄的,一帮粗人,大煞风景啊。” 第十章 抓了俩妞 听着声音尖细,一股讽刺的味道油然而生。可秦方不想多事,因为这点事情就动气的话,不划算,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是不敢曝光的。在秦方的示意下,众人只当没听见,自顾自的喝酒吃肉。见秦方这里没反应,那边倒也偃旗息鼓,在没有传出声响了。 晚上,秦方一行人就在这客栈住下,秦方喝了点酒,却不知道为什么精神亢奋,睡不着,一个人盘膝坐在那里,一副冥想的模样。 另一件客房之中,两个人也在低声交谈:“师姐,你看的真切吗?那些人真的是江洋大盗?我怎么看他们和一群农夫一样。” “傻妹妹,你见过带着刀的农夫?他们虽然用包袱包着,可我看得出来,人人都有刀。这一群人,装扮和一群农夫一样,可这带着兵器行走,又扎堆的,只能是游侠儿。你想想,游侠儿为什么要隐藏踪迹?” “这个我知道,他们一定是要干坏事。” “没错,那会让你出言讥讽,本是想探探他们的底,可对方很沉得住气,可见所图不小。” “师姐,那我们怎么办?冲进去把他们一网打尽,我们也当回英雄吧。” 两人都是一副男子打扮,脸上也做了修饰,和两个男子一模一样,只有这会的嗓音才暴露他们的性别。听到师妹的话,对这个师妹当即很无语:“师妹,清醒点,人家是什么实力都不清楚就杀过去,那不是送死吗?他们可有十三个人呢,我们才两个,还是摸清他们干什么再说。” “哼,师姐你不是一样第一次闯荡江湖。”忽然发现自己说错话急忙改口:“好,好,我都听师姐的。好玩,太好玩了,我们是不是暗中跟上他们,看看他们的底细?” “不是我说你,师妹,你也长大了,可不能由着性子来。这次被你鼓动,和你一起跑出来我已经很为难了。要是你出点意外,我可怎么和师傅交代啊。” “师姐,不是说好不说这个事情的嘛,三个月,就三个月,人家都没有机会玩,我爹一天就把我关在屋子里,闷死了。师姐最好了,不要回去好不好…………” “好了,好了,你也老实点吧。若不是大师兄一直护着你,师傅不知道怎么惩罚你呢。” “哼,别提那个烂木头,谁要他护着了,爹也坏死了,老是夸那个死木头,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年纪大些,和爹一样,一个老古板。” 就这样,在秦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的身后多了两个尾巴;打算行侠仗义。 拉着几辆大车,秦方辛苦的亲自当着书记官,正在盘算还需要什么东西呢:“头,有人跟着我们。” 潘鲲是猎人出身,对于追踪自然比较敏锐。秦方现在是逃亡的黄巾,身份敏感,很是小心,居然还会被跟踪:“你确定?” “错不了,我注意很久了,从出县城就一直跟着咱们。这条路走的人很少,我们村子附近都是深山,一般不会有人走。跟踪的两人手法拙劣的很,不知道是什么人。” “就两个人?还有其他的跟踪者吗?” “没有了,就他们两人。” 秦方眉头一皱:“能看出是什么来头吗?” “不清楚,只是这手段不高,很容? 匪行三国 第 3 部分阅读 秦方眉头一皱:“能看出是什么来头吗?” “不清楚,只是这手段不高,很容易被人发现。头,要不要把他们?”潘鲲做了一下虚劈的收拾。 “不,到了前面你带几个人将他们拿下,问清楚到底是那路人。咱们这一路上并没有惹什么麻烦,看看是何方神圣要找我们的事,要不然,被人算计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那不是荒唐嘛。” 安排好一切之后,秦方一行人忽然加快了脚步,两个尾巴自然也快速跟上。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依然作着行侠仗义的英雄梦………… 到了一个小山坡,他们两人忽然发现,跟踪的一群人掉头向他们冲来,而后方也出现三个人将他们包围了起来。秦方看着眼前的两人,身形并不魁梧,携带着剑:“二位跟踪我们辛苦了,既然是客人,请到我们村庄里喝碗热水,我们也一尽地主之谊。” “谁跟着你们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想打劫吗?” 秦方也不废话,一挥手,手下人就扑了上去。心中却是暗暗惊讶,这家伙的嗓音尖细,很像太监,东汉末年,太监可是很有势力的,最著名的就是十常侍。对了,现在的太监都叫黄门,这些应该在深宫之中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还来跟踪自己?不大可能啊。 让他惊讶的是,这两人的武艺都不错,就连队伍中武艺最高的彭北也只能勉强敌住。所幸这两人缺乏一点杀气,出手总不是杀手,而秦方手下的这十个人却都是血海里挣扎出来的亡命徒,配合之下,却将这两人困住,打了难解难分。没过几招,连秦方都看的出来,幸好对方经验不足,要不然现在手下的十个人至少得躺下一半。 秦方冲潘鲲一使眼色,一直没有出手的潘鲲,张弓搭箭,一只箭呼啸着飞向了敌人。 “师妹小心。”一声惊呼,都忘记可以伪装声音,可惜依然来不及了。 噗哧一声,长箭射穿了腿,这师妹一下倒下,立即被三把大刀抵住了脖子。一听这声喊,秦方一愣,怪不得,怪不得这声音听起来不男不女的,原来是隐瞒的嗓音啊。现在一着急,恢复本来声音,是个女地,又是叫师妹。喵喵的,不是遇到什么江湖绿林的人了吧。 绿林,这个词语已经有了,西汉末赤眉军王匡、王凤等聚集在绿林山中,至七八千人,最后被刘秀剿灭。而绿林就成了江湖的代名词,泛指结伙聚集山林之间反抗政府或抢劫财物的有组织集团,包括各种门派。 “这位姑娘,你何必反抗,乖乖投降,我保证不伤害你们!要不然别怪老子亲自出手,老子不打女人。” 看着围着他的一群人,在看潘鲲那拉满的弓箭,这位师姐也明智的放弃了抵抗:“你们是什么人?警告你们,伤害我们的下场不是你们几个毛贼能承担起的。” “要命?我们不要命,两位姑娘,只要你们合作,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走,回村。” 两个俘虏被捆起来丢到了装货物的车上,一路烟尘的回到了村子中。村子里面现在都在修补那些荒废的房屋,虽然显的乱糟糟的,大家倒是都干的热火朝天。 统计工作成了秦方的专门工作,这毛笔用的可真不习惯,工作慢的不是一星半点,更可恨的是,纸张虽然有了,可现在的蔡侯纸比较难用,还很不好买,只能继续用竹简。这东西太沉了,真是要命。用绢帛?轻便是轻便,可那也太奢侈了,现在可不是该奢侈的时候。 现在要做规划,派了几个人去测量一下那个隐秘的山谷,这地方就是以后的基地了,要好好的规划啊。在有就是粮食问题,这坐吃山空可不行。从章家虽然打劫了不少金钱,但是有出无进可不是事情,两百多张嘴巴要喂呢,不给饭吃,等着这些人造反吧。 彭北的出现打断了秦方的思路:“头领,那两个俘虏审问过了。” “那名伤者如何?先给她们治伤,问出什么了?” “她的伤不重,已经包扎了。我也问过了,这两人是师姐妹,他们的师傅山中老人没有听过,不过以她们的武艺来看,这山中老人不简单。两个女子都调教的这般厉害,若是男子,怕是难以对付。这大的叫凌蝶,小的叫何萱,都是并州人。这凌蝶倒是嘴巴厉害的很,不过以她的威胁来看,他们的大师兄与师傅非常厉害,说我们惹不起。” 秦方心中也是盘算,这话不管真假,倒不由得自己不顾忌。这两个女人武艺很强,只是少了真正厮杀搏命的勇气和经验才被拿住,要是依照她们的话看,她们的师傅定然了不得,大师兄也不是她俩这温室里的花朵能比的,这还真麻烦:“她们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追踪咱们?” “呵呵,说来可笑,咱们遇到两个做英雄梦的小丫头。她们看出来咱们不是一般乡民,以为咱们是江洋大盗,才跟踪咱们,想做除暴安良的英雄。” 神啊,那里冒出来这么两个极品,偏偏一副很有背景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点厉害背景,两个丫头片子在这个乱世早被杀了:“能分出真假吗?” “应该都是真的,这两个丫头不是什么老道人物,一诱骗就都问出来了。” “不可大意,你难道不知道吗?女人天生就是演员,严密监视她们两人,不能出差错。嗯,找个妇人照顾她们,吃喝上别亏待她们。” 彭北一脑袋问号出去了,关于‘演员’是个什么东西,他弄了很久都没有弄明白,可头领的吩咐他却是一丝不苟的执行了。秦方也是头大,本以为是官府的密探,可现在看来不是,这杀人灭口的勾当就不好弄了。再说了,这样的两个丫头,背后的人必然不简单,不能冒失啊。这杀又杀不得,放又不敢放,真是两个麻烦,先放着吧,派人看住就是了,回头亲自去摸摸她们的底子在说吧。 十一章 青年高顺 现在这个小山村成了秦方一行人的定居点,秦方也就成了‘村长’,现在是冬天,北方的冬天冷的很,而以现在的农业技术来说,还没有冬小麦这一说呢。 三日之后,县城中的铁匠铺将秦方需要的一应用具都送了来。现在可以开始搞建设了,可让秦方犯愁的是,天太冷了,土疙瘩都冻的和石头一样硬,更别说积雪又厚,想在隐秘的山谷开始建设都不可能。索性秦方开始弄起来了石料与铁匠铺。 石料好说,村庄附近的山里就有一个不错的花岗石产地,这让秦方很激动。花岗石别的属性他不清楚,可他却知道,这东西很坚硬,要是用这石头垒起一道城墙,那可真叫铜墙铁壁了。在有一点,这东西附近往往有伴生的矿床,可附近没有勘测到什么矿,估计是自己不认识吧,就是眼前有金属原矿也不一定能分出来是什么,回头弄个专业人士在说吧。 石料的开采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这些坚硬的花岗石被拉回来打磨成大条石,费劲的很。大家却都显的热情高涨,对于繁重的工作没有丝毫的怨言。同时,秦方也选拔了三十名精壮开始了亲自训练。这三十个人完全不用劳动,彭南教授武艺,秦方亲自训练队列以及简单的文化教育。上辈子这些东西对于自己来说是小儿科,这辈子当了强盗居然还需要教书,这匪做的还真遂啊。 “头领,外面来了个汉子,指明要见您。” “什么人?” “没说,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秦方皱皱眉头,召集了自己的亲卫队。这里人迹罕至,八成是救那俩妞的人来了,只是这速度还真快啊,才五天就出现了。还有就是,真胆大啊,一个人就敢来,见识见识这家伙是个傻大胆还是有所依仗的。 秦方仔细的打量这青年,对面的青年也是打量他,谁也没有开口。这青年一身布衣,没有什么特色,脸庞方正,剑眉入鬓,眼睛非常有神,嘴唇厚实,鼻子挺翘。算不上美男子,可一酷哥形象是跑不了的了。很随意的往那里一站,却给人很沉稳的感觉。 “这位兄台,来我们村子怎么不进去?也该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啊!”秦方考虑了一下,先探探他的底子在说。 却见这方脸青年一抱拳:“客气了,在下并州高顺,乃是兄台抓住两位姑娘的师兄。” 得,还真猜着了,真是给那俩麻烦出头的。看这架势,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知道有什么后招,幸好自己没有虐待那俩小妞,要不然这还真不好说了。等等…………并州……高顺,不会是吕布麾下那个高顺吧,八百陷阵营的老大高顺!那个‘每有所攻,无所不破’的高顺?应该不会吧,世界上同名的人多了,并州叫高顺的应该也有几十号吧。人品要是这么好,为啥上辈子买了N次彩票却一次都没有中奖的捏? “噢,原来是高兄弟。你的两位师妹可是将我等当成了杀人越货的宵小之徒,要加以诛杀。可观高兄气度,不同凡人,该是可信,这其中必然有误会,还请高兄入村一晤。” 高顺点点头,也不说话,一个请的手势,倒是十分的酷。秦方有点好笑,不知道这位是有真本事的还是傻大胆,也不怕自己设埋伏?口中悠然说到:“高兄如此自信?就不怕秦某设下埋伏?” “兄台若要加害,我两位师妹岂能活到现在?在下观察一日,以兄台的言行,是一位端方君子,顶天立地的英雄,如何会行此鼠辈之事?” 好锋利的语言,若是以前那个秦大,这会怕是就要和你斩鸡头烧黄纸结拜喽:“好,高兄弟真是英雄,请。” 秦方暗中观察了一下,高顺的步伐非常稳健,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也没有丝毫异常。看来是有真材实料的,若真是那陷阵营的统帅高顺,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将他留下,以免这颗还未升起的将星便陨落,那就太可惜了。少了高顺的三国,失色不少啊。 “高兄现在可有官职?” 高顺很意外秦方怎么会问起这个,可是一整天暗中的观察,他认为秦方是个方正君子,倒也不隐瞒:“白身而已,谈什么官职。” 嘿嘿,好啊,还没有投入吕布麾下,不错不错,但是用什么办法将他留下呢?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不,比正常人还惨,还是黄巾余孽的身份呢。懵然不知的高顺却不知道,对面的这个貌似君子的家伙,已经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那可真是可惜啊,观高兄身手气度,是秦某见过的最厉害的了。为何不谋一个前程?以高兄的身手,上将之位,还不是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么?方今天下,正是英雄奋发之时啊。” 高顺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到:“奋发?那太遥远了。此次若不是师门之中这些事情,我也该在并州军营中当一个小兵了。我可不是什么世家出身,又有谁会赏识?还是回并州,从一个小兵做起比较现实,他日在谈成败。观秦兄气度,应是世家子弟,为何在这荒山野村之中栖身?” …………废话,咱可是现代人,现代人的生活条件是现在比的了的?享受的方法更是变着花样的多。就这要什么没什么的地方,就地取材弄出来的东西,居然能让人以为是大家子弟出来的。看来只要不说话,冒充个世家子弟也不是什么难事啊,不过现在摸不清高顺的想法:“此事容后在说,高兄既来,我当一尽地主之谊。且请稍等,我备酒为高兄接风,也请你两位师妹,既然是误会,秦某赔个礼,偈过此事如何?” 高顺依然是那么平静的说到:“难得秦兄大度,如此最好。只是这酒就免了吧,我滴酒不沾。” “噢,既然这样,那总要吃顿饭,也让我给令师妹当面赔个不是。要不然我这个主人可就做的太失败了。” 高顺也是无奈:“既然秦兄盛情,我就却之不恭了。” 秦方出来,吩咐人大肆操办,心中却是又喜又忧。喜的是,高顺是个滴酒不沾的人,又是并州人,八成他就是未来陷阵营的那位名将了。忧的却是,该如何将他留下?这实在是个问题,这么厉害的人物,要是放过了,绝对是不可能的。可几句话就能糊弄住?那他就不是名将高顺了,而是没有文化的笨蛋喽。 想了想,既然这高顺来的这么快,应该与两位师妹感情不错,可以从她们这里下手嘛。不过话说回来,什么样的师傅这么厉害,能教的出来高顺这么牛的人物。要是能说服这老爷子,那不是很好,可惜是做梦………… 没有多久,一桌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幸好自己为了吃,亲自教导人做了几个菜,要不然就凭手下这般蠢货的手艺,能做熟已经不错了。他和高顺说话的工夫,两位姑娘也梳洗了一下出来了。秦方扫了一眼,倒也不错,算的上清秀漂亮,难怪要遮住本来面目出来行走呢。 “来,两位姑娘请入座。这几日得罪了,是秦某的不是,还请原谅。” 凌蝶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年长一点的何萱倒也应对的得体:“都是误会,过去了也就罢了,也是我们看走眼在先。” “师姐,我们那里有错,我看这家伙就不是好人。师兄,你来了,拿下他,逼问一下,指不定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高顺看着小师妹,脸却沉了下去:“不许胡闹。” 凌蝶看了看高顺,又看了看秦方,忽然一句:“果然和师兄在一起不好,太压抑了。姐你看,这呆头鹅和师兄一样了,和个小老头似的,那天还一副土匪样子。” 秦方登时被打败了,呆头鹅?难道是说自己的吗?神啊,咱可不呆,在仔细一看,这丫头片子,根本就是个小屁孩嘛,小丫头,有十二岁没?叔叔带你看金鱼………… “好了,都坐下吧,要不然菜都凉了。鄙人秦方,暂时是这里的村长。日前都得罪之处,两位姑娘请不要见怪。” 何萱还没说话,凌蝶却将秦方噎了个半死:“哼,师兄来了你就这一副样子,那日却那么凶狠,前倨后恭的,一定有阴谋。想本姑娘原谅你,没门。” 十二章 咱的岁数不好说 虽然凌蝶胡搅蛮缠的,可高顺脸一沉,这丫头就不敢撒野了:“秦兄不必介意,师妹被宠坏了,年岁太小,你别在意。” “小?我那里小了?臭师兄,你是我师兄还是他师兄?你俩怎么穿一条裤子了?喂,呆头鹅,你今年多大?看看是你小还是本姑娘小!” 对于这丫头的称呼,秦方选择性失忆了:“我的岁数,这还真不好说…………”是啊,两世为人,是上辈子的二十五岁,还是这身体的十七岁?还是加到一起的四十二岁?真是难以选择啊。 想到这里,秦方才发觉,原本残余的记忆中,这秦大居然只有十七岁,力气却这么大,身体素质相当优良。只是一下年龄小了这么多还真不习惯。 “不敢说了吧,看你一副娃娃样子,本姑娘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小屁孩了,还冒充小老头,哼,装腔作势。” 秦方笑了一下,在没有说话,和一个小丫头计较,那可就太不男人了。高顺却呵斥到:“不许胡闹,秦兄不计较你们的冒犯,你还这样,在这么夹杂不清的,我马上将你们送回去。” 一听高顺说这个,凌小丫头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啊,师兄,你不是来抓我们回去的啊,是不是真的?好师兄,别让人家回去吧,还没玩够呢。” 高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师傅被你气的不行,以师傅那个脾气,你现在回去,能少得了受罚?本来我是想过一段时间,等师傅气消了在送你回去,没想到你们俩还真是胡闹。幸好此事是遇到秦兄这么一位豪杰,若是换了别人,你俩是什么下场?现在你却还这样胡闹,在要胡闹,我便送你回去。” “哼,回去就回去,那老头敢把本女侠怎么样不成?”凌蝶嘴上虽然强硬,可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很明显一副心虚的样子。 这个时候秦方插嘴到:“其实凌姑娘倒也没有说错,秦某本就不是什么好人,高兄也就不要为难她了。” 凌蝶一下蹦了起来:“你看吧,你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不是好人了,师兄你可是错怪我了哦,所以说,先别送人家回去好不好?” 几个人都被这小丫头逗乐了,真是个小活宝。何萱笑着说起了凌蝶:“人家那是客气,你还当真,那有人说自己是坏人的?好妹妹,师兄只是吓唬你的,你只要别胡来,师兄从来都是最痛你的,怎么会让你受罚。” “何姑娘倒也不必替秦某掩饰,君子坦荡荡,这事情总是会有人知道的。不瞒高兄,秦某本为黄巾余孽,从贼之时,我已经是黄巾督帅,现在这个村庄里的人都是秦某的部下,所以说秦某自认不是什么好人。” 一句话,一下子冷场了,几个人都傻眼了。好一阵子凌蝶才好奇的问到:“那这几天照顾我们俩的张大婶也是你的部下,也是黄巾贼?” “不错。” “不会吧,你胡说。张大婶那么和善的人,怎么会是反贼?你骗人的对不对?” 秦方叹气:“事到如今,我又何必骗你们?我连自己的身份都说了出来,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行骗,又有什么意义?这一村子人都是我从广宗那个人间地狱带出来的。” 高顺插嘴问到:“这村庄之中,不少老弱妇孺,都是秦兄从广宗到出来的?” “呵呵,是啊,高兄弟既然暗中观察了一日,应该知道村庄中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不过是一些找条活路的可怜人罢了,说什么反贼,可真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又有几个?世道艰难啊。” 高顺肃容说到:“感谢秦兄坦言相告,反贼又如何?能将这些老弱妇孺从战场带到这里安身,这本就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这些人若是留在广宗,免不了一死。怪不得他们都对你如此尊敬,原来不是你的家仆。秦兄请放心,你的身份我们不会与外人提起,你我相识一场,顺感秦兄之坦诚,不知秦兄可信得过我?”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呵呵,若是信不过,这隐瞒还来不及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和你们提起。” 高顺沉默了,只有凌小丫头在那边一直叫秦方是骗子,她压根不信照顾她们几天的那个憨厚温柔的大婶会是反贼。好一阵子,高顺才说到:“秦兄胸怀,高顺佩服,只是你隐于这穷乡僻壤之中虽然是一时之计,但长久之后呢?这反贼之名,一旦牵扯,那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事情。” “那有什么办法,被裹挟了去,又能由得了自己做主吗?说起来,我麾下这些人,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他们为什么会参加黄巾,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且不说朝廷施政不当的话,就是黄巾军如蝗虫一般过境,他们那里有活路?朝廷想的是剿灭黄巾贼寇,又有多少人出力救济失去生计的百姓?士家可优容,庶民难得活。即便投降,又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高顺默然,他虽然身手很好,可学的都是些军事武艺。对于政治他没有任何经验,更不认识什么大人物能帮秦方说项,纵使有心相助,也是无力啊。 等到两位姑娘去休息,秦方和高顺还是大眼瞪小眼的,秦方是拿着捏着,高顺则真的是一筹莫展了。秦方心中还是很感动的,说起来,自己和高顺只是初次认识,对方却对自己全心相助。 “秦兄,你今年到底多大?” “十七,怎么了?” “你年级不大,我师在当地还是有些人脉的,让他帮助你寻找一户无子的人家,你改头换面,一切不都好了!” 秦方却在摇头,开玩笑吧,这样的事情要是做了,那不是白回来一趟了:“不好,大丈夫行于天地之间,岂能行改名换姓、藏头露尾之事?况且如此一来,我一人倒是无忧,可是这些兄弟们呢?抛弃他们?我做不到。一旦我抛弃他们而去,相信不用多久,他们就会被清剿,有几个人能活的下来的?” 这一番大义凌然,却是让高顺感动,不由对秦方更是刮目相看:“秦小兄弟真乃豪杰也,广宗大战,顺亦有耳闻,你以弱冠之龄,带老弱们逃离却不抛弃他们,可谓情深意重。现在更是不会放弃他们,顺失言了。” 秦方看火候差不多了,悠然说到:“高兄一说改名换姓,我倒想到一个解决办法。” 高顺不由好奇,难道他要将这几百人全部改名换姓?那不可能,太容易被查出来了。 十三章 打算 “高兄不必费解,改名换姓只是一人之事。可改旗易帜却可以成全多人,想来若是我们力量足够,引起朝廷的重视,我在上表降服,想来必然会被认可。朝廷之中,也有很多人不愿意打仗,能和平解决不是更好?” 这办法却不是秦方自己想的,只不过是拿过来用的。想想张燕,他的黑山军还不是反贼,可后来呢?只要自己的力量够强大,一上表投降,还被封了个平难中郎将。张燕可以,难道自己就不行了吗?只是不能立即实施罢了。 高顺也是点头:“这是个好主意,只是现在却不现实。一,你的人马太少,根本不可能引起朝廷的重视;二,现在朝廷刚刚战胜黄巾,正是追剿的时候,想来受降是不大容易的;三,想秦兄应该与我一样,并不认识什么公卿大臣,无人代为传话,这可就难了。” “不错,困难还是很多的。但比全无希望不是好多了嘛?人总要有了希望,才好做事不是。好了,不说这些了,高兄古道热肠,以茶代酒,敬高兄一杯。” 接下来,秦方以超越两千年的见识,开始了大忽悠。高顺的学问虽然也不错,可多是在军学之上,那里有秦方这家伙的口才好?被忽悠的头昏昏的,许多都是闻所未闻的,也是让他大开眼界。两人一个好奇,一个有心卖弄,直谈论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被凌蝶打扰才发觉,已经畅谈了一日一夜。 高顺哈哈笑到:“秦兄年级虽轻,可胸中之学,却是包罗万象,今日先到此,你先休息,等睡起来我们在畅谈一番。” “正是如此,高兄与军略上之见解,也领在下受益匪浅,晚些时候,我们继续。” 凌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这俩男人在这里惺惺相惜,哼了一声跑掉了。她可不认为和两个小老头一样严肃的家伙呆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 回过头,秦方可是睡不着了,他其实不困,只是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自己这个身份,想要高顺帮助自己…………高难度的事情啊。名利引诱?这两样自己给不了,自己不过是个盗匪,不是公卿。大义凌然的开始忽悠?那更是不可能,高顺有他自己的义理,不是几句大义之言就能打动的,若能打动了,那是路边的二傻青年,不是什么名将了。 现在自己这里唯一能用的,怕是只有感情牌了。义气,高顺绝对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天幸啊,幸亏他还没有投入并州军中,要不然以他的才华,定然会脱颖而出,那时候在让他遇上吕布这个变态的家伙。那一切都完蛋鸟…………别想让他帮自己了,高顺的才华,绝对不在于什么练兵的才能。 的确,他的八百陷阵营是犀利无比,每有所攻无所不破,这是神一样的评价。可战场之下呢?高顺这个不喝酒、不贪财、不好色,这简直就是个人品质超级优良的牛人啊。当然不说他的为人,就是对于陷阵营的士兵,有一个评价,那就是他的陷阵营士兵们的兵甲武器保养的非常好。 是的,不要小看这一点,武器兵甲的保养,在三国时代,将领们会常常做,可大头兵们有几个这样做的了?大家可能都清楚,二战中德军士兵,他们的文化素质较高,对于武器的保养及使用都很有心得,这是他们战斗力强的一个原因。又有谁人想到,千百年前,高顺麾下的陷阵营就具备了这个优势。 这样一个自律的将才,若是让他到了吕布那里坠落,实在是太可惜了。想想吧,八百人的陷阵营就那么的恐怖,若是他麾下是八千人、八万人呢?YY到激动处,秦方的大脑迅速的转动,希望找到更多的办法,让高顺留下来。除了自己预备的措施,其他方面的事情也要完善,谁知道自己的主意是不是能留下高顺呢。 中午十分,秦方兴冲冲的跑到凌蝶这里:“凌姑娘,在下知道有一处,景色非常的漂亮,就算是在这严冬之中,也是美丽异常。不若由在下带路,请姑娘师兄妹三人,同去游览一番如何!” 小丫头保持了他一贯的特色,以打击秦方为乐:“哼,啰里八嗦的,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别装的和个读书人一样,你这恶人,我早就识穿了你的面目。要是你说的地方不好玩,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秦方寒了一个,这小丫头,看着清清秀秀的,怎么整个一暴力女。你这丫头,要是活在现代,也许还能成为一个什么野蛮女友的受人追捧一下,可惜鸟,现在是汉末,就你这幅性子,就是嫁出去,九成也会婚姻不幸。生在男尊女卑的时代,或许是你的悲哀。不过现在为了将高顺留下,小丫头这点话语让秦方自动忽略了。 “秦方忝为地主,自当招呼贵客,此事便请姑娘转达。” 秦方看的出来,高顺对于这个小师妹,简直是溺爱的和自己的孩子一样。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好,凌蝶说一句,赶得上自己说一百句,一千句。这么做虽然有些讨好之嫌,不过话说回来,上辈子泡妞的时候那次要过脸皮?这点事情,根本就是毛毛雨嘛。现在虽然不是追求这个尚未发育的黄毛丫头,可只要将这丫头留下,高顺短时间内就别想走了。 只要时间久了,自己以心换心,还能搞不定高顺这般讲义气之人?也幸好就是这时候,要是等高顺投军之后,自己只能看着这位将星干瞪眼了。这叫啥,金手指啊,作弊器啊,我狂开……………… 太行山中的景色,自然是美丽的。对于凌蝶这个好玩的年级,以秦方超越千年的见识,有一百零一种方法让这小丫头玩的开开心心。 游玩一番,凌蝶小丫头高高兴兴的休息去了。秦方却继续对高顺施展起了大忽悠神功………… “对了,观秦小兄做派,应是世家出身,可有表字?” 秦方摇摇头,俺那个时代,有表字的基本都是装13滴,有几号鸟蛋啊:“本家早已衰败,何来世家之说?方与高兄一般,皆为庶民,更兼年幼,又无名师大儒教导,那里会有表字啊。” 庶民与士族,是汉末两个对立统一的阶级。士族掌握着大量的土地财产,树大根深,枝繁叶茂。自然可以供养本家子弟,使他们有优越的环境来习文练武。而庶民却没有了这样的条件,要为生活奔波。可汉末朝廷昏聩,百姓难以生活,就提供了黄巾起义足够的土壤,短时间内,闹的如此之大。虽然被剿灭,却也动摇了汉庭的根基,更埋下了汉庭灭亡、三国争雄的种子。 “那秦小兄如此才华,皆为自学?”听到高顺这个尖锐的问题,秦方也愣住了。 十四章 被操练 憋了一下,秦方将他有限的古文彻底的释放了,也彻底的装13了:“的确,皆为自学。我自小坎坷,无人关爱,但《周易》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当我经过一家塾馆,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我便下定决心,自强不息,便利用一切条件读书,可惜世道艰难,我又无人照拂,直至今日,不过是个半瓶子醋罢了。” 高顺很奇怪的看了秦方一眼:“秦小兄真君子也,若你是半瓶子醋,那天下大半人都是愚夫了。秦小兄既然有如此志向,却怎么会加入黄巾?这一造反,一辈子都难以洗刷啊。” “唉…………”秦方一声长叹:“又那里是我愿意的?只是被裹挟罢了。黄巾军为了发展军队,若蝗虫过境一般,只要抓到人,便全部编入军中。而他们见我比较特异,便以一村之人性命要挟,乡里乡亲的,我实在是看不得数百条性命为我一人之坚持而丧生,便答应了他们。” 这倒真不是说谎,根据这个秦大的记忆,当时黄巾来到秦大的家乡。秦大以一敌众,一把锄头,居然一连打死十来个黄巾小兵,带兵的小帅爱其勇力,便以一村人性命要挟,让秦大入军,顺手将全村人全部收编入黄巾军中。广宗大败之时,秦大的部下四散奔逃,一直跟着秦大的百多名部属,除了彭家两兄弟以外,其余人全部是与秦大同村的青壮年。 可这一番话落到高顺耳中,那味道自然是不同了,乡情,是这个时代很浓重的。因为交通不发达与各种条件的限制,一辈子没出过县城的人一抓一大把。这样的情况下,乡亲之间都是非常熟悉的,通常感情也都非常好:“秦小兄不必介怀,那样的情况之下,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会与秦小兄一般的选择。”古道热肠的人就是有这么个好处,一旦他认定应该帮助你,那他必然会倾尽全力相助:“秦小兄才华是非常之高,只是看你的身手,却是十分的…………” 高顺没说完,秦方自然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开玩笑,你指望一个现代人将一支方天画戟玩的和吕布那孽畜一般?那是做梦,就算这秦大天生神力,却没有经过什么训练,武力有限啊。干干一笑:“这武艺一道,我确实是不入其门,练也都是瞎练,根本不成章法。能活到今天,也算老天保佑了。” 高顺却宽慰他:“其实你的底子很不错,只是没有名师教导而已…………” 秦方一个条件反射,很没有礼貌的打断了高顺的话:“那就请高兄指导武艺,我愿拜高兄为师。” 娘的,别人都是收小弟。到咱这里,小弟没收到,收个师傅先。不过秦方也料定,以高顺这般的性子,只要意气相投,自然是不会答允的。一旦成了师徒,那就差了辈分了,在无法相处的如此和谐。在古代,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概念几乎是铁律。 “那怎么使…………”高顺的话再一次被打断。路过的凌蝶恰巧听到秦方要拜高顺为师的话,以光一般的速度冲了进来,欢呼雀跃:“好啊,好啊,师兄你快收下这个徒弟吧。” 紧接着,这丫头的话让秦方冷汗直流:“恩,师兄若是收了徒弟,那么我就是师姑了。终于不是师门最小的了,有个师侄,一定很好玩。” 得,感情这位是把自己当玩具了。神啊,一旦真成了高顺的徒弟,那可真是…………悲剧啊。幸好高顺替他解围了:“别胡闹了,我们自己都技艺不精,谈什么收徒?秦小兄弟不要当真。若你有心,顺可将你引荐给家师,以秦小兄的资质,想必家师应该不会拒绝。” 好人啊,秦方很感动,这两位,简直就不像是师兄妹,到底是什么样的师傅才能调教出差别这么大的两个徒弟啊!不过高顺这份好心却注定是不成的了:“高兄盛情,秦某却要拒绝了。不为别的,这么些兄弟又如何能放任他们?都是广宗一路走来的人,经历的生生死死太多了,实在是割舍不下他们。这个时候弃他们而去,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还请高兄原谅。” 要是跟你走了,谁知道你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师傅会授艺多少年呢。高顺对于秦方的拒绝却没有丝毫的生气:“是这般道理,倒是顺思虑欠周了。秦小兄如此人物,顺乐于结交,既然这段时间叨扰秦小兄,那么与秦小兄切磋一二,权当报酬吧。” 嘿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了,早说早了嘛。只要你留下来,那你还想逃掉吗?秦方与高顺两人满意了,只有凌蝶带着失望的神色走人了。 “高兄,既然如此,以后就要靠你指导了,武艺一途,我实在是外行。” 高顺微微笑了一下:“你又何必妄自菲薄,要知道,匹夫之勇又能如何?万人敌才是正道,一人之力如何能与众人抗衡?你对兵事之理解,颇多新奇,由此可见,你乃天纵之才。” 居然被高顺称呼为天才?实在是太自豪鸟…………不过穿越众的优势就是,见识多出一些,成了新奇的观点。咱剽窃一些也成了军事天才鸟,实在是兴奋啊,当大盗的感觉——真爽。 “老高,你也太抬举我了吧。还天才?都是些不着四六的东西,说真的。要是让我评价自己的话,那就是‘说——天下无敌,做——一窍不通。’,嘿嘿。” “你就是太自谦了。既然想学武艺,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虾米?现在就开始?也太雷厉风行了吧………… “那个,先做什么啊?”秦方弱弱的问到,脑中全是自己被打成猪头的惨象,继而弱弱的问到:“是不是需要对练的? 匪行三国 第 4 部分阅读 “那个,先做什么啊?”秦方弱弱的问到,脑中全是自己被打成猪头的惨象,继而弱弱的问到:“是不是需要对练的?” 高顺点点头,武艺锻炼,那有不对练的事情?棍棒底下出高徒,这是一种教导模式。幸好一开始,高顺只是让他找了一把刀,然后教给他一个动作,然后告诉他,三天之内,除了吃饭睡觉,全部的时间都练习这个动作。而后高顺潇洒的转身而去,只剩下发呆的秦方。 咽了口唾沫,秦方不由想到,不就是练习一个枯燥的动作嘛,千锤百炼的道理谁不明白啊。可坚持了半天之后,秦方就感觉两条胳膊已经不属于自己了,现在挥刀纯粹是本能的想法,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挥舞出来的。 忽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出现:“傻啊,这么练和个牛一样。就让师姑我来教教你吧。” 凌蝶的出现,那里是授艺,根本就是调戏。嗯,没错,是调戏,将秦方从头到脚,由内而外,从相貌到人品批判了个体无完肤。那张小嘴巴以最最恶毒的语言在诅咒着秦方,让秦方很郁闷,自己是那里惹到这位姑奶奶了?怎么打击人到如此程度?这长相和武艺有关系么? 就在秦方要爆发的时候,高顺冷着一张脸出现了。完全没有以往的和颜悦色,指导着秦方不正确的地方。在秦方看来,高顺应该进入训练模式了,不管他训练的是八百陷阵营还是自己这一条,都是一样的冷酷无情啊。高顺的出现,让凌蝶也不敢戏耍秦方,无声无息的跑掉了。 然后秦方就开始接受这暗无天日的训练,秦方都有一头撞死的冲动。弄巧成拙啊,忘记了高顺这厮还是个一丝不苟的家伙。总算让人安慰的是,凌蝶小丫头每天玩的不亦乐乎,高顺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不幸中的万幸吧。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基本要成型了,本来只是想利用这一点。可久而久之,却发现,能和高顺这种人做朋友,实在是完美。这种人为自己的考虑非常之少,基本都在替你考虑,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实在是很幸运的事情。 十五章 招募人员 潘鲲他们也没有闲着,秦方虽然整日活在暗无天日的训练之中,可事务上却没有落下。抢劫来的黄金也算不少,购买粮食、购买工具、购买武器,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彭北也从山外陆续联系了一些黄巾军残留下的小团体,至于大些的,一律无视。因为让他们进来的话,谁吞了谁还说不定呢。 看着眼前这些破衣烂衫的人,秦方很有精神的说到:“想必大家都知道我秦方是什么人了,同为太平道的兄弟,我是不会害了大家的。来到了这里,就请安心生活。在黄巾军中是什么样的日子,大家应该都记得清清楚楚。朝廷不给大家活路,大贤良师也没能给我们太平的日子,现在就由我来带领大家过太平日子。” 下面一片寂静,他们都是贱民,谁将他们当成人来看了?只是相信,秦方也曾是黄巾军督帅,应该不会害了自己。在说,自己现在除了一条烂命,还有什么值得人家图谋的?很多人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选择跟着彭北他们来到了这里————太行山。 “要是谁不愿意留下来过老百姓的日子,还想着戎马一生,继续造反去获取荣华富贵的,现在就请离开,秦某不为难你们。可要是留下来的人以后出卖了大家,我秦某也保证,就是天涯海角,也要让背叛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恐吓一完,秦方又开始了糖衣炮弹:“你们先登基一下你们各自的身份,参加黄巾军以前的行当,然后都去吃饭。记住,在这里各司其职,每个壮丁可分的二十亩田地,虽然不是什么上等田地,可总有了生活的希望,壮年妇女十亩,老人和小孩五亩。因为各地的地租不同,我会综合大家的意见,制订一个相对公平的法度。大家都是太平道的兄弟,都经历过让人疯狂的叛乱,所以请大家珍惜平安的生活。秦某也敢说,只要有秦某一口饭吃,就绝不会饿死人。” 秦方的话不多,可在很多人眼中,那边的食物更具备诱惑力,不少人已经饿的头昏眼花了。队伍中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叫到:“秦督帅,小人知道你,您是英雄,我们大伙不懂啥道理,就知道,谁给我们饭吃,我们就给谁卖命。” 这个声音顿时引起很多人的赞同,淳朴的人们啊,只是为了活着,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秦方温和的说到:“到了我这里,大家不是给我卖命的,是为自己,为自己的家人,为了美好的生命,为了能活下去而打拼的。好了,都去吃饭吧。” 几十人呼啦的一下冲向了场边的大锅,那里有香气诱人的米粥与金黄的饼子。看到人群一窝蜂的冲上去,一些老弱妇孺都被挤的东倒西歪,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秦方大喝一声:“都站住。” 秦方这一声大喝,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直响,所有人都被秦方的彪悍气息震住了。秦方走到难民队伍里,将一个被撞倒的老人扶起走到最前面,指着这些壮年的鼻子骂到:“都他娘的是人吗?老子知道你们都很饿,可老子说过,不会饿死人,大家都有的吃。你们看看,你们都他娘的真够爷们啊。看看这老头,差点就被你们踩死。” 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这不是常有的事情吗?” 秦方闻言,厉声尖叫:“谁说的,站出来。奶奶的,有种说话,没种承认吗?这老爷子是和你们没关系才这样说。要是躺在地下的是你们的爹,你们还要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抢吃的吗?” 百善孝为先,就是再没文化的人都知道这一点。这个时候,更没有敢搭腔,只是眼巴巴的看着秦方,希望秦方饶恕他们。秦方也知道,现在不是训话的时候,看这些人的惨样:“行了,都他娘的一个个怂包,排好队,让老人和孩子先领饭。四十六号人,只有三个老人,三个孩子,还怕他们碍你们的事?娘的,谁没爹没娃的?谁在哄抢,军法从事。” 配合着秦方最后的话语,三十名护卫齐齐前进一步:“杀…………” 这一声喊,变成了群山的回声,让这些灾民心惊胆战,再不敢胡来,全部按照秦方的指示排队领吃的了。而秦方的凶悍也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让他们任何时候都不敢胡来。 转过身,秦方看到高顺在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那个老高…………今天是不是等等在练?容我安置一下这些难民。” 训练时候一张扑克脸的高顺,私下却很好相处,这个时候却是很郑重的说到:“秦兄弟,你是个好人,将武艺传授给你,我放心。一直的基本训练都只是测试你的心性,现在看来不必了。” 传说中的好人卡…………幸好不是美女发过来的,你这老男人,乱发什么好人卡啊。等等,不必了?什么意思?秦方以奇怪的眼神看着高顺,一副询问的样子。 高顺却也不多解释,只是开始悉心传授秦方武艺。高顺认为,以秦方这般君子品德,定然能帮助更多的人,只是很快,他就发现了秦方那无情的一面………… 不得不说,黄巾军虽然被剿灭了,可黄巾余部却多的很。不过一个月,彭北就从附近引回来上千名流亡的黄巾军,能活到现在的,基本都是青壮年,老弱妇孺比例很少。上千名新来的人,老弱妇孺居然不足一百,这在黄巾军中是很少见的,因为黄巾起义就是全家男女老幼一起上滴。 因为秦方以往是黄巾军的身份,倒也让这些人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加上秦方给予了他们生存的希望,感恩者感恩之,敬畏者敬畏之,一切倒是相安无事。一个凶悍的督帅带领他们,很多人还是很安心的,畏惧的却更多。人员是越来越多,尤其是青壮年的增多,让秦方开心的同时又开始了忧虑。 青壮年多了好啊,征兵工作会很容易。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么多肚皮需要他去喂饱,虽然马上就可以开始春耕了,可要到收获,那还是很遥远的事情呢。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坐吃山空啊,虽然当初抢劫来的财物不少,可随着人员的增多,开支的增大,麻烦啊,没有进项,金山银山也不够填啊。 他正麻烦呢,事情却又找上了他:“督帅,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像是山匪的样子,要首领去答话。” 十六章 义气为先 打劫打到我头上了?秦方来到村外,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一出村庄,打眼一扫,对方不过四、五百人,这些人也就吓唬吓唬老百姓:“你们是什么人?有何贵干呢?” 这来人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事情嘛,倒是小事情。征粮而已,虽然这村子换了人,可规矩还是得按以前的规矩来。” 吆喝,整个一副收保护费的样子,有点意思啊。秦方笑眯眯的问到:“规矩?什么规矩?” “念你是新来的,大爷我教你个乖。想要在这大行山中平安生活,每年交八千斤粮食,我们头领自然保护你们的安全。要是有半个‘不’字,嘿嘿…………” 秦方肚子里都快笑抽筋了,这是什么人啊?连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打听就上门来抢劫。还一副维护地下治安的姿态,简直是找死:“噢,敢问贵当家是?” “五云寨的名号都没听过?你还真是个傻子。废话不要多说了,快交粮食,要不然别怪我们的刀子不认人。” 五云寨,这个寨子秦方听说,也派人侦查过,也就八百来号人吧。这一带是他们出没的地盘,本想过段时间这些人才会出现,却没料到这些地头蛇的鼻子还是很灵敏的。秦方心中盘算,这个时候敌人是有备而来,自己这边却没有多少准备,他可不指望这些士兵能出来打仗,真正能靠得住————就自己和高顺俩人以及那三十名亲卫,其他人,还是别让他们送死了。村寨外面只竖立起一道木墙,也就一人多高,谁也拦不住,这些哨兵实在是有够笨的,事情过去了要好好操练啊。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妥协的时候。秦方哈哈一笑:“五湖四海皆兄弟,这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们的人也要拿出点本事让我信服。”看着旁边一块巨石,秦方走过去,双手用力,一声暴叫,硬生生将这块三四百斤的石头投掷出近百步的距离。 这么大一块石头飞了起来,强盗们都是看到了。在村寨上的人么高声欢呼惊叫,自家督帅神力啊。可对方就有点傻了,这厮的力气好大,怪物一样的家伙,这要打起来,谁敢和他对敌?来谈判的人只撂下一句“壮士稍候,等我与当家的商量。”后便脚不沾地的跑回阵中。 秦方这一手震住了所有的人,这个时候秦方并不想起冲突,这冲突一起,自己准备不足,难免吃亏。但是不能就这么妥协了,要不然太扫他的面子了,让他还怎么混?还怎么带领部下?这一震慑,让他们掂量一下退走最好,对方也不是什么精锐之师,真有愣头青的话,那只有一战了。 没过一会,那小头目又恢复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回来了,只是言语上客气了很多:“这位壮士,你很厉害。我们头领也不想与你为敌,只是我们就这般走了,五云寨的威名就折了,你还是乖乖的交出粮食吧。” 秦方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粮食也简单,只要有人能办到我刚才的事情,咱就没有二话。” 要是有人能办到,老子还在这里和你磨牙?杨蛉心中郁闷,这使者当的真憋屈,以往那有这样的事情啊:“我说这位壮士,你可想清楚了。仔细看看吧!” 顺着杨蛉的手指,秦方看到了那几个哨兵被绑成粽子,脖子上还架着刀,这下他为难了:“哼,你这是逼我?” “没有那个意思,一切都看壮士的了。”说完杨蛉一抱手,站到二十步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秦方想也不想,转头对城寨上的部下喝到:“兄弟们,现在这些混蛋欺到我们门上了,要拿走我们的口粮,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 “杀死他们…………” 这一群部下都是战场上打滚下来的,对于厮杀还真不怕。一时间气势如虹,倒有几分威势。秦方抬手压下大家的声音:“兄弟们,这些贼子绑了我们的人,你们也都看到了。那几个兄弟的命就在敌人的手中,都是兄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了,我秦方绝不抛弃一个兄弟。” 喊完秦方转头问到:“说吧,什么条件你们才放人?” “嘿嘿…………壮士姓秦,果然是豪杰,对部下这么关心。也没什么,只要你拿出粮食,我们立马放人,以后还是朋友嘛。” “哼。”秦方一声冷哼,提高声音,全场都能听到的那种:“告诉你,今日不是怕了你们这些鸟蛋,是为了我们兄弟的性命。你放人一切好商量,要是他们有个什么意外,老子就要踏平你五云寨。” 秦方横眉冷目,也吓得杨蛉不轻,都不敢搭话,还好秦方没有为难小虾米的习惯,恢复平静的声音说到:“粮食我们暂时也没有,不过我愿意出十匹丝绸,十匹丝绸的价值远高于粮食,你去与你们头领说。若他答应,我便以丝绸赎人;若他不答应,哼………” 杨蛉这时候早没了胆气,立马闪电一般的回去通报。对于和秦方这样的凶人作战,五云寨的人是没有这个胆量的。十匹丝绸啊,那可真的比粮食金贵,这条件顺利的被谈妥。秦方着人拿了丝绸换回五个哨兵,五云寨的人也离去了。 那五个哨兵却跪在秦方面前,死都不愿起来:“督帅,我们没用,累督帅失了脸面,请督帅治罪。” 秦方这个时候却浑不在意,一一将他们扶起:“现在我们已经不是黄巾军了,督帅以后也就不要叫了。现在我们是一体的,都是兄弟,我秦方绝不抛弃任何一个兄弟。别说是失去点脸面,就是性命,秦某也在所不惜。记住,我们都是血肉相连的好兄弟,好战友。谁要是不讲义气,别怪我刀下无情。” 最后这句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这个时候,人心已经被凝聚,一个‘暴力犯罪团伙’也以秦方为中心形成了………… “不管你们是新来的,还是一直跟着我的。只要来到这里,就是这个团体的一员,为这个集体卖命的,秦某绝不亏待他。大家都记住,我们是疾风军,是与每一个人血脉相连的团体,我们绝不抛弃任何一个战友兄弟,让我们一起在这艰难的世道上,相互扶持、休戚与共,一起活下去。” 十七章 西凉乱起 在秦方逃入太行山中的时候,汉室王朝也开始了真正的衰败。黄巾起义范围大,人数多,让汉庭无法一一剿灭。就算剿灭了主力,各地的余部依然不断,而使得汉庭派出各方大员担任州牧,总揽一州军政大权,也埋下了诸侯并起的种子。 黄巾起义被剿灭的同时,西凉羌胡人叛乱,北宫伯玉,李文候,边章,韩遂为首领,带领羌人与胡人的叛乱让朝廷大为震惊。羌人与胡人的叛乱对于朝廷来说更为恐怖,西凉之地,本就民风彪悍,叛乱的羌胡人都是游牧人,几乎都是合格的骑兵,一旦西凉乱子起大了,入侵三辅、冲击京畿都是很有可能的。 比起黄巾军,这西凉叛乱的危险度更高。朝廷当即诏令皇甫嵩、朱隽回军拱卫京畿,进而出兵平定叛乱。可惜皇甫嵩征讨黄巾军之时,发现中常侍赵忠住宅超过了规定,便上奏皇帝予以没收。另外,中常侍张让向他索要五千万钱,他不肯给。于是赵忠和张让联起手来,劾奏皇甫嵩连战无功,耗费钱粮。灵帝听信谗言,召回皇甫嵩,收回他的左车骑将军印绶,削夺封户六千。改封都乡侯,食二千户,当了个闲职。 朝中十常侍权势滔天,完全可以影响汉灵帝决策,汉灵帝本身也是昏庸的可以,堂堂名将皇甫嵩就这样被闲置了。这征讨西凉叛乱的大军也就落到了董卓手中,也成就了董卓这位日后的猛人,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随着张角三兄弟的死,黄巾军主力瓦解,流窜在各地黄巾余孽都成了流寇一般的存在,再没有组织。秦方也利用这一点大肆招兵买马,太行山附近曾经是大战场,逃命出来的黄巾军不在少数,官府追捕从不曾停息,让他们对前途很迷茫。当听到秦方这位昔日的黄巾督帅就在太行山中,许多黄巾军都打算投奔他,反正朝廷不给活路,就只有自己找活路了。 西凉,金城郡,韩遂默默的摸着手中的酒杯,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在金城很有名望,却也被北宫伯玉、李文侯看重,硬逼着他成了统帅,发动叛乱。本来他是不想造反的,只是朝廷施政黑暗,百姓难以过活,更加上北宫伯玉、李文侯这些人可不是那么好讲理的。刀子逼着能不妥协吗? 却不想,自从叛乱以来,韩遂的权力越来越大,力量越来越强,他心中那暗藏的野心也开始萌发。心思也从不想造反逐渐变了,割据一方甚至进图王霸之业都飞速的在他心中萌发。现在西凉大部已经全部归到他与边章的手中,想来与自己一个处境的边章也会是这样的心情吧,被硬逼着成了统帅造反,真是世事难料啊。 “将军,边将军请将军大帐议事。” 韩遂放下手中酒杯,来到中军大帐。边章找自己还能有什么事情,这家伙野心膨胀的比自己还厉害,定然又是找自己商量进兵洛阳的事情。 一说起这个话题,边章是口若悬河:“诸位,十常侍弄权,民不聊生。我西凉本是苦寒之地,朝廷却不体恤,依然加征派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些没子孙根的黄门,天子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西凉好男儿不能就这么任他们欺负。本帅提议,我等当起义军进京,诛杀小人,正朝纲,此千秋义举,各位必然能名垂青史。” 边章还怕大家有疑虑,继续鼓动到:“那些黄门,短视之徒。因为皇甫嵩得罪了他们,现在皇甫嵩已经被朝廷调回,成了个闲散人。现在派了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屯兵美阳。诸位,张温一介书生,那里会打仗?他带领的十万大军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 一听皇甫嵩被调走了,许多人都意动了。前面边章不是没有提出进京的建议,只是慑于皇甫嵩威名,许多人不敢。现在一听皇甫嵩被调走了。当即群情激愤。韩遂现在自不会反对,他也想建功立业,只是提醒到一句:“张温不足为虑,只是他麾下破虏将军董卓可不好对付,要小心些。” 董卓是西凉临姚人,少年时就很有勇名,大家也是听说过。但是人们已经被边章煽动,一个董卓又能如何?统帅可是张温。韩遂、边章大军遂举兵,西进三辅,天下震动。 天下风起云涌之际,秦方也没有闲着,他做了一件大事,兵出五云寨。对于可恨的五云寨,秦方的部下们恨不得将他们斩尽杀绝,这些家伙太可恨了,太卑鄙了。 对于五云寨,秦方也准备了不少。对方兵力可不弱,足有三千多匪徒,可惜这其中有一半都是新近拉来的壮丁,基本都是黄巾余孽。这就给了秦方机会,他只到了八百士兵就出发了,这八百士兵经过了一定的训练,总算是有模有样了,更有高顺和他一起出阵,是一场必胜之战。到达五云寨前,秦方还算满意的看着阵列。 高顺却是对他打击了一下:“秦小兄,这些士兵可不怎么合适啊。你看看,一个个那里有军阵的样子,根本就是一群散兵游勇。若我有五十精兵,也能将他们击破,你要好好训练他们了。所幸这些人都是百战余生,战力不在话下。不过这次只是来攻打一群匪徒,若对手是正规军,我就要劝你逃跑了。” 废话,我现在有胆子去打正规军吗?就凭这几百匪徒?还真和匪徒没啥区别,黄巾军本来就匪徒,组织混乱,打仗也是一窝蜂,这些情况他是很清楚的:“老高,你就知道打趣我,咱们怎么算也是为民除害吧,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别人若说击破十倍之军,那是不是吹牛就不得而知了。可高顺说这话,那绝对是信心使然,陷阵营不是白叫的。不过现在高顺还没有多少军旅经验呢,这个问题也难说,千万别搞到最后这哥们和自己一样,说说天下无敌、做做丢盔卸甲………… 五云寨中听闻来秦方打着疾风军的旗帜而来,寨主任仡大怒,太行山中匪徒甚多,什么样的手段都多,可大张旗鼓的攻上门的却少。要是人多冲来,倒也罢了,可就这么几百来号人居然就敢来打,简直是找死。自己的寨子中就有三千人马,还怕了他们不成? 暴叫的任仡带领人就杀了出来,看的高顺更皱眉头。秦方手下的兵不济,这伙子匪徒更差。别看千余人马,高顺有信心一个冲锋就击溃这些人。 “你们是那个寨子的鸟人?敢来五云寨撒野,不想活了吗?” 任仡挥舞着大刀在那里叫嚣,秦方一笑,根本不作答,只和高顺说到:“老高,有没有信心干掉他?看这厮似乎武力不错的样子啊!” 高顺眼睛一翻,话也不说,拍马冲了过去。他是话都懒得说一句,**裸的蔑视哇。任仡见高顺冲了过来,当他是死人,气的更是暴叫:“狗日的,纳命来!” 高顺更不答话,两马靠近,手中一抖枪花。‘当…………’一声大响,任仡虎口崩裂,大刀飞上了天。不等他反应过来,高顺回首一枪,将任仡扎了个透心凉,横着一甩,任仡的尸体飞出十步之外,死的不能再死了。继而高顺拨马回阵,自始至终,他都是一言不发,酷的让人发指………… 所谓将是兵之胆,一见自家主帅连话都没说完就被收拾了,五云寨的人立即慌了。二当家姜宁哇哇大叫,带人冲出来就要找高顺报仇。可惜秦方策马奔出,一声大喝,一枪直接把姜宁打成了空中飞人,等姜宁落到地上之时,已经是口吐鲜血等死了。跟在秦方身后的彭北大叫了起来:“黄巾秦督帅再此,尔等还不归降?” 这话的杀伤力比杀死两个头领更恐怖,秦方所以来攻打五云寨,就是因为这里收留了大量的黄巾余党。这些人在黄巾军中并没有什么地位,现在听闻有一位黄巾督帅在此,登时慌神,根本想不起来抵抗。有心抵抗的也不敢,秦方现在的形象太威猛了,这怎么打? 秦方在阵前也大声喊了起来:“本帅秦方,天公将军麾下督帅。本帅知道你们大多都是黄巾军的人,现在,本帅令你们放下武器,接受本帅收编。” 随着秦方的话音一落,后方的数百战士都开始了呐喊,大有不投降就杀死的气势。将乃兵之胆,本军之中,有高顺这样的猛人,还怕什么?敌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怕什么? 黄巾督帅这快招牌一出,立即震慑了很多人。见对方没有什么动静,秦方一挥手:“不降者死。”带头开始了冲杀,手中长枪挥舞如风,根本没人能阻挡他与三十亲卫队一刻。这边一冲锋,对面立即给予了最快的反应,有人放下武器投降,有人逃跑,就是没几个抵抗的……………… 投降与逃跑,只要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当身边的人都放弃抵抗了,这种情绪就会无限的蔓延。他们只是一群匪徒,没有什么力挽狂澜的人物,投降也是保命之举而已。 秦方有如蝗虫一样扫荡了五云寨子,搜出了全部的财物和粮食,可算是收获巨大。这五云寨敢于大量吸纳人员,就是因为储备比较丰足,要不然怎么会吸收了这么多败兵?黄金三百余斤、珠宝一箱、铜钱两车、布帛二百匹、这些财物虽然巨大,可更让秦方开心的是,这任仡虽然武力不怎么样,可倒是能抢劫的很啊,居然囤粮足有一万余石。六百来吨啊,这家伙,难道是老鼠不成?从那里弄来这么多的粮食? 抢光五云寨之后,秦方指挥着大家将战利品带回去,一把火烧了这五云寨。八百士兵押着两千多俘虏,倒也是奇观了。秦方看着统计的战果,心中也是舒坦。打下一个三千人的山寨,居然只伤亡了六是多人,算的上大胜了。还抢到了这么多的财物,抢劫果然是前途无量啊。 高顺看不惯这厮的嘴脸,随口打击到:“不过是一群无胆流寇,打败他们是天经地义的,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对于高顺的打击,秦方直接忽略,只是说到:“收编约束这些人,不使他们去打家劫舍,难道不是一份功德吗?老高你太较真了。战争那里来的那么巧,次次都势均力敌,那天下还会乱吗?” 高顺也不说话了,确实,能约束这么多盗匪不再去打家劫舍,本身就是一件功德。以秦方的人品,这是好事啊,附近百姓的福气啊,是不是该让更多的盗匪让秦方来约束呢?可怜的高顺,已经被秦方彻底的忽悠鸟……… 十八章 前路 有了钱粮,秦方开始大肆练兵,他挑选出年青力壮的人进行训练。反正他能想起来的现代训练方法全部都用上了,虽然不伦不类的,倒还真让他弄出点气象来。 一边练兵,一边寻找目标,附近的小山寨可算是遭殃了,被秦方像蝗虫一样横扫。太行山中山寨,不少是有些家底的,当强盗的嘛,抢劫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不成想有一天被别人抢到了自己头上。随着秦方蝗虫一般的扫荡,疾风军的名声开始在太行山中流传。 人们都传言,疾风军的大当家曾经是黄巾督帅,会太平道法术,可以呼风唤雨。二当家不知道名字,可手中的长枪却是鬼神难敌,每每上阵,皆是一合毙敌。至于他们的手下,那更是一群妖怪,个个身高丈余,青面獠牙,喝人血吃人肉,刀枪不入。 听到这些传言,秦方当即乐了,这说的是人吗?整个一群地狱妖怪。不过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娱乐,人们喜欢以讹传讹,说的再玄乎也有人当听众。 一个冬天过去了,秦方的部署从千余人增长了整整六倍,六千人马,更有三万的老弱妇孺。这个结果让秦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附近的山寨能有多少俘虏?更多的人是主动来投奔的。不是说秦方虎躯一震,王八之气一发,就有人纳头来拜。是因为他的身份,他自称是黄巾督帅,这名声不知道怎么的就传了出去。 太行山附近,当初逃散的黄巾余党可是不少,想想也是,上百万的黄巾军呢,怎么可能斩尽杀绝?各地追剿不断,听闻附近有这么一支黄巾力量,还不嫌弃老弱妇孺,只要去的,全部收留。这一下,从一行数人到成群结队,大票的黄巾涌进了太行山,投奔秦方。 不过老弱妇孺居多,为啥?因为太行山中可不仅仅只有秦方一支起义军,别的也有不少,像什么雷公、张白骑、黑山、青牛角等等,多的很。只是这些人只要精壮,老弱妇孺嘛,他们基本不怎么接受。这么一来,疾风盗这里的条件就显得很有人情味了,虽然不少人认为这是秦方傻,这时候,粮食可金贵了,居然还养老弱妇孺?可也有不少人赞许,认为秦方是个仁义之人。 说起来,现在太行山中各部并起,都是小规模的武装起义。对汉庭并不成什么威胁,最大的张牛角部仅有一万八千多人,褚燕部九千余人,第三大势力就是秦方部了。而张牛角与褚燕等人都不是黄巾出身,这些黄巾余孽们更愿意信任同为黄巾出身的秦方。只是不知道秦方具体在那里,只有漫无目的的乱找,往往被各部义军强行拉入,也由不得他们。 面对这个情况,秦方也是立即作出反应,他派出不少人到附近接引。对于朝廷的态度,他放心很,现在西凉闹叛乱,北宫伯玉,李文候,边章,韩遂叛乱,这羌人叛乱,可是汉庭现在的主要目标。没有更多的经历就剿灭黄巾余孽了,反正在那些大人物眼中,黄巾起义已经被扑灭,这些小鱼小虾的翻不起什么浪。 人员多了起来,秦方就着手进行下一步工作了。这个小山村在一个盆地之中,可就是全部利用起来,也安置不下更多的人了。现在三万六千多人已经是这个盆地的极限了,因为没有更多的土地是没有办法养活这些人了。毕竟要考虑的是将来,秦方的志向大了,才不会完全当盗贼了。 此时天气回暖,秦方就开始了大建设运动。各种人才分门别类的被组织起来,来到当初潘鲲寻找到的哪处山谷。这个山谷地形非常优越,安置一、两万人不成问题。 一边是如火如荼的大建设、一边是热火朝天的春耕、更有大量的扫荡附近的山贼,秦方感觉将自己掰成十个都不够用了。幸好这个时候高顺看他辛苦,体谅他,主动接过了军事行动,代替他到处去扫荡附近的山贼寨子。 185年4月,秦方的势力有如滚雪球一般膨胀。手下已经有了九千士卒,五万多人口。这么大的势力,单靠抢劫那些山寨已经是不够的了。可秦方也没有想到会发展的这么快,原本充足的物资日见干瘪。钱粮,又成了一个大问题。新开垦的土地虽然多,可要到秋收,还有不少时间呢,而且大部分田地是新垦之地,是生地,产量也别指望能有多好,根本做不到自给自足。 看着一屋子的财宝,秦方决定,要做生意了。本来他派出一些人去各地收购粮食军马兵器,可现在看来,这样的小打小闹是不够的。寻找大商人?难,现在有什么大商人,这个时代的巨商,背后都是士族背景的。这些士族家庭庞大,以做官为主,顺便做生意,反正也不用他们自己出面,随便寻个下人去打理,一样的财源滚滚。俗话说的好啊,有钱好办事嘛,做官自然很多地方是要用钱的。 秦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自己现在是黄巾余孽,士家不一定看的上自己。有一定的风险,不过这风险还是要冒一冒的,要不然,这滚雪球一般庞大起来的势力,很快就会烟消云散。不给手下人饭吃,等着他们造反,说什么也没用。 自己现在这是中山郡唐县附近,而最近的名门望族,又最有实力的大族就是————无极甄家。中山无极这地方是没听说过,可一听甄家,他心中立马有数了。洛神啊,甄宓号称洛神,不知道美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甄家实在是大大的有名啊,反正那里离自己近,只要带上一队人护住自己。就算甄家要拿自己这个黄巾余孽,也可以迅速救援。 他已经派人探查过了,中山县的防御不怎么样。相信自己不会有问题,好歹手下近万大军,一般人要招惹自己,总要掂量掂量不是。秦方现在虽然说不上多厉害,可那股子怪力,又经过高顺的调教,一般人却不是他的对手。 更主要的是,这个事情还非自己去不行。别人去,实在不放心。用高顺的话说,他只要假扮成一个游学的士子,没人能识破,让别人去,那就是找死了。因为秦方这厮,享受起来是一套一套的,比败家子还败家子。 就这样,秦方带领三百精兵,化妆向无极县而去。而高顺也停止了所有的军事行动,将部队归拢,但有不测,随时准备接应秦方。 十九章 无极之行 秦方身边跟着三十个人,另外的人化妆跟在他身后。秦方一身长衫,头扎方巾,完全是士家子弟出门游学的样子,真是有模有样的。这一路上,倒是无惊无险的来到无极县。唐县和无极县仅有百里之隔,那速度自然是很快了。 无极县倒确实很繁华,秦方在这里转了一转,更是惊讶。甄家就是甄家,这无极县的田地十成中有八成是他甄家的,怪不得这么富有呢。在这个时代,衡量人的财富就是看田地,田地多的家族必然富有,其他的都是浮财………… 想想也正常,甄家的先祖甄邯可是做过大汉的宰相,家族兴旺也是很正常的。到了甄家,秦方投了拜帖,也没指望甄家人能接见他,投了帖子,回头在看情况就是了。这是姿态很低的一种表示,表示没有恶意,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游学的士子。 可没想到,甄家的人却将他迎了进去。见下人们恭敬的神色,秦方也明白了。这个时代的豪门大族喜好养门客,这是春秋时代传承下来的风气。而天下读书人很少,自己假扮游学的士子,是很受人尊敬的,因为现在游学的士子,那基本就是士族家庭的特权,平民家庭可没有那么多钱财让孩子去烧。 一个俊俏的年轻人迎了出来:“巨鹿秦方,久仰大名,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秦方心中吐槽,这客气话说的,还久仰大名呢,你听过这个名字才怪,若说疾风盗首领秦方你听过还差不多。秦方没有改变名字,一来是他名声不显,二来嘛谁会相信这么一个看起来年青的家伙是那个疾? 匪行三国 第 5 部分阅读 来年青的家伙是那个疾风巨盗的首领捏? 秦方也是拱手为礼:“鄙人游学至此,听闻甄家名声,特来拜访,增进学识,打扰了。” “那里,那里,秦兄能来,寒家之福也。吾甄豫,字安适。欢迎秦小兄大驾光临,也好切磋学识。” 两人聊了一会,秦方才知道,甄豫是甄家家主甄逸的长子,现在甄逸不管事,无极这一大摊子都是长子甄逸在掌管。难得甄逸身份高贵,却是谦和有理,看来家教甚好啊。秦方的谈吐那是不用说的,当初高顺就认为他是个士家子弟,现在装起来,倒也没有多少阻碍。 以秦方的见识,那自然不是盖的,从现代随便拉一个人回去,那眼界都是常人不能比的,主客倒是相谈甚欢。这身体前任主人秦大,确实是巨鹿人,不过巨鹿没有什么大族姓秦罢了。幸好这个时代交通不怎么方便,这身份倒是很难确认的。以甄豫的眼力,没有看出什么假的,也就当秦方真是河间士族,出外游学了。 “秦先生学识广博,与先生一谈,令豫茅塞顿开,有一疑问,还请先生指教。”秦方的一些言谈也震住了甄豫,对他的称呼也成了先生的尊称,这个时代,对有一定地位,学识,资格的人可以称为先生。秦方的学识已经打动了甄豫,让他用了尊称。在一个,秦方年级太小,没有表字,若称呼起名秦方,就显的不够尊重秦方了,故此甄豫直接换了称呼。 秦方假意摆手:“方年幼学浅,如何敢言指教?共同切磋罢了。” “唉,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嘛。有一事困扰豫良久,今日得见先生,便请先生解惑。” “呵呵,安适客气了。” 甄豫却是很严肃的说到:“请恕豫交浅言深,方今黄门当道,朝政混乱,我父为前任上蔡令,却为宦官排挤,弃官归家,终日不喜,不知先生可有什么办法使得家父解开心结。” 黄门,就是太监。现在确实是太监当道,朝政混乱,要不然也不会爆发黄巾起义这么大规模的起义。秦方微微皱了皱眉头问到:“那要看令尊大人指望如何了!” “怎么讲?” “黄门之乱,盖因天子信任。黄门权势,皆由天子一言而决。因黄门乃无根之人,又为天子近侍,顾得天子之心,才有为祸朝堂之举。若能争取天子之心,一众黄门,不过小丑耳。” “先生此言有理,但是当今天子宠幸黄门,十常侍已经掌握了宫禁,常人连见天子一面都难,更不要说得到天子之心了。直言而谏者有,却从无成功者。先生可有办法?” 办法?有个屁办法,现在的汉灵帝已经无可救药了。他常说“张常侍乃我父、赵常侍乃我母”,张让和赵忠这两死太监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无可取代的,这样神经不正常的家伙,要是能救才怪了。秦方摇着头说到:“虽然不愿承认,但是此事确实很难。我们是不是偏题了?不是说令尊愁眉不展嘛,朝政大事,且不说他。” 甄豫见秦方不想说,也不好威逼,毕竟现在十常侍权势滔天,有些话题回避一些也是很正常的:“家父之心结,先生可有什么指教?”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令尊心中之事皆因朝政而起。甄家乃世代的名门望族,以天下为己任。现在家国丧乱,黄门当道,令尊自然愁眉不展。只要投入拯救朝廷的事业中去,令尊之忧,自然离去。” 甄豫点头说到:“多谢先生指教,今日天色已晚,还请先生在客舍歇息,明日我们继续。” 秦方点头而去,一开始能谈这些,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是明日在说别的事情吧,甄逸有心病,这也是可以利用的一块,不错,不错,可以利用一下啊。不过这位正义感超强的老头,他的心事太大了,天下啊。 第二天,甄豫早早就出现了,他可不是没事干,他父亲的事情他自然上心。秦方又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心切的甄豫也没有多做分辨,希望能用真诚让秦方对自己作以指点。他自然有分辨人的眼光,从秦方的谈吐之中,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位的眼界非常宽广,能看出许多人都看不出的事情。 莫名其妙的秦方被甄豫拉着到处观光,这吃喝玩乐可都是非常好的待遇,一般门客那里有这般的待遇啊。可细心的甄豫也发现了,这位对许多地方都不是很满意,可见出身不凡啊。他甄家一方巨富,所吃的,所用的,自然都是最好的,不想这位依然多有不满,虽然没有明说,可他看的出来。 “对了,甄兄,我有些生意,你家想不想做?”公子,以甄家的地位,这个称呼倒也不过分。毕竟不是春秋了,王孙公子已经不在是王室的专用,一些高门世家也是可以使用的,并没有人指摘什么。 “生意?先生真是风趣,难道以先生的才华,也需要费心在这商贾之事上吗?”听闻秦方称呼他比较正统,甄豫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有些失望啊。 “家中人丁不旺,不多操心一些不成啊。” 甄豫现在刻意的拉拢秦方,但一些买卖却是不能让步的:“不知先生想做些什么买卖?” “粮食,大宗的粮食。” 这句话一出,甄豫的脸色有些怪异了………… 二十章 自曝身份 半晌,甄豫才问到:“如今黄巾之乱刚刚结束,这粮食的价格可不低,以秦先生的眼光,能看到这一点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寒家的生意并非豫做主,这事也不好答应。毕竟与先生相交,太谈利不是君子所为。” 秦方哈哈一笑:“这一码归一码,咱们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绝不可混为一谈,甄兄弟不必介怀。其实若是这生意成了,对令尊的心病却也是非常有好处的。” “噢,愿闻其详。” “这么说吧,以十常侍如今的地位,可谓权势滔天,在天子心中地位坚不可摧。事到如今,唯有武力一途,必须有人起兵清君侧才可以。” 这么雷人的话,却对甄豫没有造成任何反应。平静的思索了一阵:“清君侧,诛小人。这家父早就想过,只是这不好办,毕竟这清君侧和逼宫只有一线之隔,一旦所托非人,为祸无穷啊。” 秦方给他补充到:“这是一个忧患,再有一点,此人一定要有足够的胆魄。这些黄门一旦遇到危险,必然向天子求助,若天子发话,没有胆魄者必然退缩,这事也就成了镜花水月了。” “先生说的是,纵观天下,唯大将军有此能力。” “何进?甄兄差矣。何进虽然名为大将军,可他一无军略,二无雄才,如何会做如此大事?有兼狂妄自大,方敢断言,他日何进怕是会死在这十常侍手中。” “不会吧,十常侍纵然权势滔天,可大将军手握天下兵马,这些人得了失心疯么?敢对大将军下手?”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近年来他们自然不敢动手。可是一句话,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何况人呢?” 甄豫思索了一阵,又将话题引了回来:“先生的生意与这些有什么关系吗?” 秦方假作犹豫了一番,问到:“甄兄乃君子,此事重大。若甄兄弟认为方乃可交之人,那么方便直言;若甄兄弟认为方乃歹人,会加害于甄家,方立即走人,绝不为难甄公子。” “先生说的那里话来,豫对先生尊敬有加,对先生之才华眼光,更是佩服,还请先生明言。” 甄豫看了外面彭北的一个手势,知道自己的人都做好了准备,一旦翻脸,立即会护送自己离开。便开始了摊牌:“我所说的粮食生意,其实是军粮。你别惊讶,我并非要倒卖军粮,而是我自己的军队。到此时,也请原谅兄弟我,我是隐瞒了身份而来的。鄙人秦方,并非一个游学士子,而是大行山中疾风军之主,昔日的黄巾余孽。” 说完秦方慢悠悠的端起了茶杯喝茶,甄豫也沉得住气,听到这样的消息却是非常的从容:“想不到,传言疾风军首领秦方英勇善战,本以为是彪悍无比之人,却不想还有先生这般风度。不过以先生之才,为何会屈身事贼?难道先生就不怕豫现在就召唤家人,拿了你向官府请赏么?” “哈哈…………”秦方一阵大笑:“如何行事,皆为君便,某之意,甄兄弟若如此为之,便是某识人不明,又有何话可说?” 切,才不怕你翻脸呢,你甄家家人是不少,可自己在外面有三百精兵,攻打郡县当然不足,可要掩护自己逃跑却是绰绰有余的。回到大军之中,就只有我收拾你的份了。 “嗯,先生为何会参加黄巾?以先生的眼光,应该能看出黄巾是成不了气候的!” 秦方点头:“不错,秦某知道黄巾成不了事,可秦某没有选择,是被胁迫的。这条路,一旦走上去,又如何能回头?所幸现在黄巾已经败亡,才有了秦某的机会。” 甄豫眉头皱了一皱:“豫对先生人品才华,甚是佩服,以先生之才华,本不该被埋没。大行山疾风盗,豫也是有所耳闻,相信在先生带领下,不会有什么问题。况且疾风之名,并不令人反感,至于并没有听说疾风盗攻掠村镇的传言。也确实想不到,神秘的疾风盗大当家居然是先生这般人物。” “怎么?甄兄难道不想将方拿下,送去官府,换一幢富贵?” 甄豫是嗤之以鼻:“呵呵,寒家即便简陋,又岂会在意这些富贵?先生以实言相告,豫必不做那负义小人。只是,寒家若资助先生,先生果有办法能解决家父之烦恼?” 秦方心中高兴,小子上钩了。再说,你家简陋?那这世界上没富人了:“解决不敢说,只是此事却是一个机会。想必以甄家消息之灵通,应该知道我麾下疾风盗的发展速度吧?” “略知一二。” “那便好,秦某不要甄家资助,只是想和甄家做生意,双方都便利。秦某被裹挟入了黄巾,实属无奈,现今有意归附朝廷,我想朝廷之中,也不是想将我等斩尽杀绝,毕竟黄巾之中,似秦某被裹挟造反者众。只要秦某能发展壮大,又有投诚之心,如此大事,由令尊出面,联系一二旧日同僚上书,必然能引起天子重视。此时不是一个令尊的机会?是否能得天子青眼,就的看令尊有多少本事了。” 甄豫犹豫了一下:“真能如此倒是一个好消息,只是先生麾下不过数千人,怎会被朝廷看在眼中?” “呵呵,现在是数千人,可一年后呢?秦某有信心,以秦某的号召力,一年之后,秦某能有十万部署,大行山中群盗在秦某掌控之下,此时,朝廷会不会重视呢?据秦某所知,现在西凉羌胡之乱,让朝廷根本分不出精神来对付我们这些黄巾余孽,秦某便替朝廷去掉这一块心病,并为朝廷增添一支有生力量,北御乌丸、鲜卑,替朝廷分忧,不知会不会让朝堂之上诸位大人的重视。” 这下连镇定的甄豫也一副不相信的神色,想想秦方现在不过数千人,一年之内就能拉起十万人的队伍?那可能吗? 见甄豫有些不信,秦方问到:“甄公子可知现在冀、并两州有多少黄巾余孽在逃命吗?难道甄公子认为秦某无法约束他们?” 这确实是,虽然不清楚具体数字,可甄豫也知道,黄巾大军的数量只能用铺天盖地来形容,就算遭遇致命的打击,逃散者也足有十万之数了。见甄豫有所动摇,秦方再次抛出一颗重磅炸弹:“秦某麾下九千人,皆是可战之士,若是需要,秦某可凑出两万大军,甚至更多,不知道甄兄是否相信?” 甄豫再次动摇,虽然说这有些通贼的味道,但是想想一年之后,若真如秦方所受,招抚十万黄巾为朝廷效力,这般功劳是多大啊?而一旦这些人的粮草兵器供给被自家掌握,那不是有大把机会渗透进去?时机成熟了,取秦方而代之,那又是如何的势力? “咳…………此事太大,豫不敢自专,这就请家父前来,与先生细谈。” “好,秦某在此恭候老太爷了。” 二十一章 世家支持 甄逸年级并不大,不过是个中年人,只是眉宇之间却是一副老人的气息。看起来身体也不太好,要是长期这样压抑自己,天知道他能活多久,不过这个问题不是秦方关心的。见甄逸出现,秦方的心也放心了。刚才可一直玄着呢,虽然自己手下有九千人马,甄家要动自己也要掂量掂量后果,不过谁能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疯子呢? “秦头领不必拘礼。”甄逸拦住了秦方施礼,不知道他是不愿意受一个匪徒的礼还是谦虚………… “刚才豫儿将情况都与老夫说了,好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秦头领虽然误入歧途,只要有悔过之心,也是很好的嘛。” 秦方心中直吐,你丫顶多也就四十来岁,说什么老夫,可嘴上却自来熟:“老爷子,黄巾之乱不是无因,乃是官逼民反。十常识弄权,卖官訾爵,那些没有本事的家伙出了钱就当了官,到了地方能不变本加厉的贪回来?如此一来,民不聊生,百姓愚钝,没有了活路他们有什么办法?饿死也是死,被杀死也是死,倒不如造反,说不定还能活命。黄巾之祸其根本,还在朝政旁落啊。” 这一番话,可是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十常侍的身上,其实这根子上的事情,还是汉灵帝。可现在这些人,谁会将矛头对准皇帝?秦方清楚甄逸的心态,他就将所有的罪推向太监,这丫的和太监可是深仇呢。 果然,甄逸闻言,连连点头:“说的好,说的好,一语道破啊。以秦头领这般见识,亦不比朝堂之上的大人们差。只是秦头领,你到底是走了岔路,这有些事情,我甄家实在不好出面,你可能体谅老夫的苦衷?” 秦方观察着甄逸的神色,这家伙,应该是想谈的,自己提出的条件应该是打动他了。只是这老小子,又想撇清关系,又想摘桃子,想的还真美。不过现在不是自己强硬的时候,名声不是什么大问题,获得甄家的支持才是重中之重。一旦上了贼船,你甄家还想置身事外吗? “老爷子说的是,秦某昔日的名声确实不好。在有足够的成绩之前,也不好让老爷子为难。你看这样如何?小子派人到无极来经营一个商号,所有的交易均由商号出面,与我疾风盗没有丝毫关系。直至时机成熟,由老爷子亲自上奏,我等归附朝廷,你看可好?” 甄逸捻了捻胡子,心说这小子还真是有眼色啊。看来他是早有腹案了,此子不可小看啊。想想长子所说的那些事情,去年冬天黄巾兵败,大行山中没有秦方这号人物,不过一个冬天,就聚拢了近万人马,这份能耐,不可小看啊。在加上传言,传言中这秦方可是勇悍的很,又有这份见识,如此贪图,这般风度,他日不可限量啊。只是这般人物,其成就自然会有,但是能否为自己左右就说不好了,一旦偏差,那可容易将甄家也搭进去。 当下甄逸并没有立即答应,只是和秦方谈起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秦方知道,这老头必然是看自己是否值得培植,毕竟这事情甄家也是要冒风险的。一旦被捅出去,就算他甄家是一方豪族,这通匪的罪名可也不好受。 “商周王朝各有国运,暴秦二世而亡,我大汉国运也以三百八十年余,以秦头领的看法,我大汉国运当有几许?” …………你这老爷子的思想太具有跳脱性了吧,怎么忽然问这个?说不好,这可是犯忌讳的事情。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难道直接告诉你,几年之后,董卓一进京,汉庭就名存实亡,紧接着就是群雄并起的三国时代,汉家天子成了摆设吧。要是这样说了,一准被当成神经病。 斟酌了一下,秦方说到:“大汉自高皇帝夺取天下,饱受匈奴威胁,文景之治后,方有武帝奋起,彻底驱逐匈奴。而后,王莽篡权,始有光武帝奋起救世,磨难从不曾离我大汉而去,可大汉这三百八十余年,不是一样走到了今天?就算十常侍当权误国,只要这天下英豪没有死绝,总有人挺身而出,拯救这如画江山。” 这话和没说一样,反正你这老头也不好糊弄,不如说点模棱两可的话,自己理解去吧。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貌似现在佛教在中国只是个非常小的教派,没有啥影响力呢。 “说的好,大汉之天下,应为仁人志士守护。秦公子虽然过去时运不济,可现在是否愿意奋发?” “昔日楚庄王有言‘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秦方虽然碌碌小人,可也有成就一番事业之心,所以才求恳老爷子的支持,投效朝廷,一展所学。”效忠汉庭?快拉倒吧,不过是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名分而已,这年头,干什么都讲究个师出有名,光是拳头硬是不够的,这硬拳头多了,双拳难敌四手不是! “看来秦公子其志不小,只是寒家力量有限,怕是不足以助秦公子展翅高飞啊。” 秦方一皱眉:“老爷子您说的那里话来,秦某自知有几斤几两,鸿图…………那只是想象一下。如今这般情况,唯图自保而已。成为朝廷之臣,为朝廷守御一方,抵御北方蛮族。至于甄家但有差遣,小子自当效力。” 这是合作,只是我先表示会以武力支持你了,你就别在打更多的主意了。若是你这老小子得寸进尺,说不得我就只好找别家了。找你甄家,只是因为你家是中山郡最近最有实力的世家,离了你甄屠户,还要吃连毛猪不成? “好,秦公子痛快,老夫若在不视趣,就妄作小人了。我们谈谈具体的章程,不知秦公子需要些什么?” 总算到正题了:“粮食、军马、兵器、衣甲、生活用品,有什么我们要什么。” “那你用什么支付?” “这一点,老爷子你放心,自然不会让你做了亏本生意,一切皆以黄金结清。若甄家有需要,我们也可以替你们处理一些你们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如何?” “嗯,这样如何,粮食的问题好说。至于兵器战马,还是等一下吧,这些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盐铁可都是朝廷专营的。” 哼,老东西,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也罢,咱们慢慢来,看是你吞下我,还是我吞下你。秦方清楚,这个时代,想要建立一番功业。一个是要有名满天下的名望,在一个就是要有高门大阀的支持,两者缺一不可。 有了名望,才会有人投奔自己,才能让人觉得你可成大事。而门阀的支持也必不可少,现在的读书人基本都出自世家,普通百姓中有学问的人太少了。世家门阀中拥有的,不仅是人才,更有财富、家兵等等,有了这些支持,才能起步。曹操、袁绍这些牛人怎么起来的?还不都是有自家门阀的支持,所以说这甄家,只要开始合作了,就别想逃走我的手心了! 等秦方走了,甄逸也和长子甄豫谈起了秦方:“豫儿,你认为这秦方如何?” “此人才华见识,皆超人一等,是个可培养的人。” 甄老爷子点头:“不错,此人确实不可小视。与你相交,不卑不亢。与为父议论之时,却又一副很熟稔的样子,偏偏让人很舒服。他日若有际遇,此子应能成就一番事业。” “父亲,那我们相助于他么?他的才华武功,对我们也是双刃剑。是很有帮助,只是控制不好,怕也会伤了自己。” 甄逸却说到:“帮,为什么不帮?且不说对我们有利,就是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可能招抚大行山中大批盗匪归顺朝廷,本就是功德一件,此等利国利民之举为何不做?只要小心不要让秦方利用了就是了。这样,在输送粮食的时候,你也安插过去一些人,盯住秦方,看他如何行事。只要他的命脉在我们手中,不怕他胡来。” “只是父亲,听说他已经在屯田了,这也是隐患啊。” “呵呵,屯田,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与其他盗匪的不同,是个人才啊。不过以大行山中贫瘠的土地,能养活那么多人吗?他的钱粮兵甲还不是要依靠咱们家,掌握着这条命脉,他秦方就在我们的手下了。只是秦方此人,颇有眼光,也必然能看出其中的玄妙,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所以父亲只同意给他们粮食,不提供兵器军马。也是要观察一下吗?” “不错,此子不可小视。嗯……你在和他结交一下,兵甲战马,可以小规模的给一些,总要有了甜头才有干劲,且看看他这一年之中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吧,呵呵,还真是期待啊。” 二十二章 造反也需建设 秦方无惊无险的从无极回到疾风军中,现在已经是大的变化了,田地里都是忙碌的农夫,开荒种地。黄巾军中的人,干农活绝对比打仗更拿手。秦方所过之处,人们纷纷对着收留自己的秦头领施礼,让秦方小得意了一下,自己也算一方领主鸟,这感觉好爽………… 现在秦方最关心的是桃源的建设情况,桃源谷很大,就算驻扎上一万人马也能做到自给自足。就那一个出口,堵住了谁也别想打进来,以后这里是要有大用的。 高顺见他归来,只是点点头,秦方知道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绪,能有这个表情就足够了。现在他两人可算是兄弟之情了,高顺帮助他可算是尽心尽力。他安全归来,大家的心也就都放下了。只有凌蝶小丫头骂了一声就拉着他去给修被弄坏的玩具去了,根本就是个小孩子嘛………… 第二天,秦方才和高顺议论了起来:“老高,这次我带回来一大批粮食,甄家也会支持我们,这粮草之事不成问题了。只是他们要价也不低,真是吸血鬼。” 高顺安慰他说:“别窝囊了,谁会无缘无故的送你钱粮?你现在还是匪的身份呢。能卖给咱们粮食就不错了,反正抢来的那些黄金铜钱放在仓库中也不能吃,不如拿来换了粮食兵器。” “兵器?甄老头精明着呢,并没有答应给我们提供兵器,看样子是想观望一下,看我们有没有足够的潜力,只有我们作出一些成绩,他们才会进一步支持我们。” 高顺一皱眉,他没有和世家大族打交道的经验,也就不管这些了。他相信秦方的眼力,这甄家想看看自己的实力,那就摆出实力给他们看看:“秦方,别在意,现在来投奔你这个黄巾督帅的人是络绎不绝,相信不用多久,你就是一方豪强了。” “还豪强,老高你别抬举我,俺可不经夸滴,哈哈…………” “好了,说正事吧。你的那个阵列训练,有一些地方要改善。” 啥?开玩笑吧?那可是兄弟我从现代剽窃来的,阵列训练居然还有问题?虽说咱是半吊子,可你这样,也太牛叉了吧?却听高顺说到:“不可否认,你这样的训练之下,光是阵容就能震惊世人,只是战士们不能单纯的掌握步伐。还要作战,还要厮杀,要配合起来厮杀,这才是重点。军容再强盛也吓不跨敌人的。” “噢,老高你有什么看法?” “这阵列的训练磨练士兵的心志,并且能形成初步的配合。要知道,现在一旦开始冲锋,都是杂乱无章的,很难保持阵形,十步开外,就要停下来专门整队。这一点一直是个麻烦,而这个阵列的训练却能很好的解决这一点,这是你的优点,凭此一点,你便可列兵家一员。只是你的训练方式太单纯了,一定要加入个兵种之间的配合,刀斧手、长枪手、长戈手、弓箭手、都不是单独作战的。就如五指一般,张开了打人不痛,只有握成拳头,才更有打击力度。” 这个秦方是知道的,可是他对于古代的战争了解并不是很多,一穿越就开始跑路,指挥作战的经验也少的可怜:“这个嘛,老高你也知道我是个半吊子,还要请你教我。” “你我兄弟,何必如此见外?你就不要谦虚了。” 两人开始了新的训练计划,现在的九千军队可就叫苦连天了,本来秦方的训练就够他们受得了,在加上高顺,可算是把他们当成牲口了………… 对于士兵们的情绪,秦方则是一顿痛心疾首的话语:“叫苦?还是不是带卵蛋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道理不知道吗?老子将你们带上战场,是带你们建功立业的,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的。都他娘的有没有种?没种的滚回家抱婆娘吃奶去,少出来给老子丢人现眼。” 军队之中,秦方是不会温文尔雅的,因为满口粗话更让士兵们亲切,自古那有不骂人的军官?可对上读书人,秦方这厮绝对是一副正人君子、博览群书、知礼守节的读书人样子。他自认为,咱是读书人,要有风度不是。到了盗匪面前,这厮又是一副比土匪还土匪的样子,无赖到家,见人称兄道弟,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让人很难看明白到底那个才是他! “潘鲲,你是本地人,身份上好掩饰。这次的任务,你有信心没有?” 潘鲲在下面直犯傻,让他提刀砍人,他绝对没有二话,可是头领居然让他去无极经商,天天和数筹与钱财打交道…………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嘛:“头领,我那里懂得做生意啊?还是让我留在军中吧。” “猪头,派别人去老子不放心。你要清楚,那边可是我们几万人近期的命脉,现在我们在山中暂时无法自给自足,这粮食物资必须要靠购买。老子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才打通了这条线,不放个放心人能成吗?你也不要担心,又不是要你去算帐,你只要当个甩手掌柜就成了,具体的买卖自然有人去算。可那么大笔的财物,若没有可靠人盯着,要是有谁动心私吞了,那怎么成?” 这一番话说的信任无比,顿时将单纯的潘鲲说的挺起胸膛,别说让他去盯着买卖,就是让他去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毫不犹豫的就去了。 这一趟无极之行,可谓是收获巨大,不但弄到粮食,更通过甄家弄到兵器与农具。这代表着他们可以开垦更多的田地与招募更多的士兵。屯田,对于秦方的屯田打算,高顺也是很支持,毕竟这命脉若是总在别人手中,那可不是事情。只是秦方的一番话更让他对秦方刮目相看。 “其实这就是建设,黄巾起义的失败,不是因为他没有正确的政治纲领,可惜却失败在了没有建设上。单纯的破坏是不会有前途的,只是去破坏,这样的队伍是没有前途的。就算一时声势无双,可也只有失败一途。所以我们要建设,不单单是军队的建设,更是属地的建设,百姓们只有过上了好日子,才会支持我们。我们不仅仅是匪徒,我们是一群胸怀大志的匪徒,呵呵。” 对于秦方的理论,高顺只是点点头,并未评价。 “报,大头领,二头领。有一个自称是黑山军使者的人求见。” 二十三章 结拜 黑山军?张燕?这家伙派人来干什么?秦方还是决定见一见。来人进来,却是毫无礼节,秦方也不在意,土匪嘛,指望他们温文识礼? “秦头领好,我们褚头领对您是倾慕已久,希望与秦头领见面。这次大行山诸部英豪会盟,希望秦头领也参与。” 倾慕…………会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老子又不是女人,你褚燕倾慕什么?这是那个王八蛋教的说辞的?简直是无语了,还会盟?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没文化真可怕………… 不过这大行山中的盗匪都受到邀请,看来这黑山军要成型了。这褚燕也厉害,他这一号召,无形之中就提高了他自己的地位,聪明人啊。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缺了自己呢?点点头温和的对使者说到:“好,回复你家头领,秦某定到。” 那使者被人接引着吃了一顿好饭好菜,又揣了一把铜钱,心满意足的走了。心中也是惊讶,他传达消息已经有好几家了,虽然没受到什么刁难,可也没有一个当他是人的。这秦头领现在可是势力巨大,待人却如此客气,不但好吃好喝的,还给了些赏钱。嘿嘿,就这份胸襟,别人就比不了。 转念一想,他就为自家头领担心起来了。这秦方可是劲敌啊,自家头领想号令大行山群雄,那是绕不开两个人的,一个是张牛角,第二个就是秦方了。这张牛角是最强大的势力,那是不用说的。这秦方虽然力量上不如自家头领,但是秦方是旧时黄巾督帅,现在名声又大,多有黄巾旧部来投靠,本就是劲敌。在看这幅做派,是个能让人给他卖命的,自家头领的心思,难啊。不过这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该操心的事情,有了赏钱,嘿嘿,也该去寻寻,在秦头领这里喝的才叫好酒嘛,平日喝的那叫什么啊?简直是泔水。 使者走了,高顺却和秦方有了不同意见:“兄弟,那些可都是真正的草寇,你干嘛要和他们混为一谈?这不是自掉身价嘛?” “唉,老高,这话就不对了。他们怎么了?他们就不是人了?我的出身还不如他们呢。这些人,也真是胡扯,还会盟?当他们是天下英豪吗?眼界太窄了。我去吧,其实也为了一点,就是不能让褚燕得逞。” “褚燕?”高顺也有些好奇了:“你知道他的心思?” “当然,他召集大家,也是存了结盟的心思。你想想,这大行山中,多是这样的山寨,很难一一征伐,想要统一这些盗匪基本是不可能的。这好处是朝廷大军难以进山征剿,坏处就是我们也很难统一这分散各处的盗匪。既然无法实质上的统一,那么只好以结盟的手段来号令大家了,这是一步妙棋。可见这褚燕是个聪明人,只是这厮时运不济,遇到了咱们,我是断断不能让这些人分散开来打家劫舍、祸害百姓的。” 高顺拍着秦方的肩膀,爽朗的笑了起来:“你果然是有君子之风,为兄误会你了。” 高顺一个口误,秦方这厮惯于顺爬杆子了:“老高啊,我可真当你是兄长,干脆我们结拜吧,自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人在江湖飘,义气为先嘛。” 高顺登时语塞,这一时口误,可他又不好反悔。在说,现在他看秦方也是很顺眼的,有这么一个兄弟,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当下两人结拜,高顺二十七岁,为兄长;秦方十八岁,成了小弟。结拜之后,秦方心中窃喜,高顺,这下是完完全全上了自己这条贼船喽。 一听这两人结拜了,凌蝶小丫头又蹦出来了。因为无端从师姑跌了辈分,这小丫头怎么能干?这位彪悍的小姑奶奶一出现,秦方叫个冷汗直流啊。高顺可是最宠这小丫头了,别让她给搅黄了………… “凌姑娘,我与大哥结拜,只是我们两人之事。与姑娘无关,你还是当师姑好了。”最后秦方在小丫头的胡搅蛮缠中无奈的认清了事实,女人果然没有讲理的…………不管年级大小。 好嘛,这是什么辈分?高顺是凌蝶的师兄,自己是高顺的义弟,凌蝶又是自己的师姑,神啊,这是什么关系?能理清吗?最后凌蝶被高顺板起脸才弄走,可算是让秦方松了一口气,这为小姑奶奶实在是伺候不起啊,得想办法赶紧送他回他爹那里去。 若是凌蝶知道了秦方的心思,一准得将秦方乱刀砍死。当初可是秦方千方百计的将小丫头留在这里的,现在高顺和他结拜了,他当即想将小丫头送走,这是典型的卸磨杀驴嘛………… “二弟,这结盟之事,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你打算怎么办?” 一说起正事,秦方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大哥放心,褚燕虽然号召了这次结盟。但我料定,他必然不会做这个盟主,到时候他一定会推举张牛角作为魁首,此时我们尽量增进自己的实力,我会尽力争取二把手的位置。褚燕的算盘很精,与他的冲突必然是有的,可不是现在,以后我们多做提防就是了。” “那你怎么不干脆争取一个魁首的位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大哥,现在我们还不是时候,不好贸然出头。等待天时,这一日不会太远,等有了名分,我必然约束这些盗匪,不让他们为祸百姓。” “那好办,二弟你现在名声在外,黄巾余部来投奔你的比比皆是。这个月就来了七千多人,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不用多久,相信你就是这大行山中最强大的势力了。” 秦方摇头:“大哥,我招纳这些黄巾余部,只是想给他们一条生路,不是为了自己的势力。现在来投我们的青壮,不少被别人截住,强行编入寨中,我不是一点也没在意嘛。” “二弟,你虽然有君子之风,可这样也不是个事情。在你这里,有你约束,这些人不会祸害百姓,可在别人那里会如何?还不是百姓受苦?当此时,你可不能手软,也该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秦方这大阴人怎么会这么 匪行三国 第 6 部分阅读 里会如何?还不是百姓受苦?当此时,你可不能手软,也该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秦方这大阴人怎么会这么好心肠,凑到高顺耳边,一番言语,也说的高顺由急转喜。 二十四章 常山真定 三个月的时间,有了甄家转运来的大批粮食,秦方的势力再一次膨胀,大量的人丁涌来,又有高顺带兵将附近大片土地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到了185年7月秦方要去结盟大会之前,他麾下的人丁已经达到了十万人,士兵一万五千人。对于这只卧榻之侧的猛虎,附近州县的官员都是没有任何办法,人家的军力强大,不来骚扰自己就已经烧高香了,至于剿灭,还是交给朝廷来做吧。 还没等秦方出发,又一个好消息传来。在附近的黄崖发现了铁矿,本来已经发现的两处煤矿已经开采,现在有了铁矿,那自己的兵器铸造产业不就有了?反正现在队伍中不乏铁匠,打造兵器更不在话下。好歹黄巾军成军,这方面也是轻车熟路。他部下九成都是黄巾余孽,这些人都是死里逃生的,更是珍惜现在和平的生活。 为此,秦方特地晚出发了三天,亲自布置了任务,他要在回来的时候看见铁矿开始开采。人手上不成问题,黄巾军内成员复杂,少有职业军人。可像职业农夫、职业匠人之类的却是大把大把的。现在开始发挥他们的能量了,对于开采矿藏,秦方是外行,也就将事情交给了老严头,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匠人,可老严头对于矿藏却有丰富的经验。 走的时候,秦方顶住彭北:“彭北啊,这次留你看家,你也机灵着点。军队随时都要在你的控制之下,暂时不要去攻伐别人,可要注意别人来攻。虽然现在群贼都去常山结盟,可也要防备眼红的家伙来抢,明白了吗?” “头领您放心吧,只要彭北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有不开眼的来捣乱。” 秦方带着一千骑兵去常山结盟,这时候黑山军势力已成,常山郡守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几次上报也没有见朝廷派兵来剿灭,他只好当缩头乌龟了。褚燕这次作为地主,更是准备的很周到,要不然他的脸面往那里放?好歹他现在也是一方名人了。 秦方这次也算是大张旗鼓,这一千骑兵是相当恐怖的一支力量。这个时代并没有马蹬,骑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完全靠双腿夹住马腹保持马上的平衡。更别说马上交战,可不是挥刀砍人那么简单,要是训练不足,不小心自己就先掉下马喽。训练一个骑兵往往要三年以上的时间,更多的时间是在锻炼马术而不是锻炼武艺。托福黄巾军,秦方的队伍中艰难的招收到这一千骑兵的,是纯正的骑兵,不是骑马的步兵。 常山真定,这真是一个有名的地方啊。出的英雄不用多,光一个赵云就足够了。前世的秦方可赵子龙的铁杆粉丝,这次去,他也打定主意,要寻找一下赵云了。不过话说回来,怎么这褚燕也是常山真定人?把他和赵子龙放在一起?简直是影响赵大大的光辉形象嘛……………… 一路急行,现在没人敢惹秦方。这一千骑兵可不是随意惹得起的,只要秦方不去攻城掠地,也不敢有人出头。秦方的人倒是军纪严明,并没有什么扰民之举。唐县到真定不过二百多里地,三天的时间,秦方晃晃悠悠到了真定,没有遭遇任何袭击,也算顺畅。 到了真定,褚燕是亲自出迎,那阵仗可不小,虽然在真定东的盘山谷中,可这布置倒还不错。 “秦头领,久闻大名啊,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秦方下马施礼,比起褚燕那不伦不类的礼节,他的礼节才是有模有样:“褚老兄客气了,鄙人不过山野一匪,何得褚头领如此赞誉。” “呵呵,秦头领倒是来的早。既然来了兄弟的地方,走,我们喝酒去,不醉不归。” “正要叨扰。” 秦方作为大行山中有数的势力,来结盟算是给他褚燕面子,褚燕不知道秦方的心思,也是高兴。刻意的结交,为秦方引见了已经到来的几路匪首。这时的秦方彬彬有礼,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让不少人跌破眼睛,这还是盗匪吗?怎么比那些世家子弟还有风度!此人真是另类啊。 接风宴之后,秦方和褚燕说起:“久闻真定人杰地灵,能出了褚兄这般豪杰。秦某定要好好领略一下这真定的风景。” “呵呵,兄弟客气了,左右还有很多人没有到,秦头领若想出游,尽请自便,在这里,没有人敢为难兄弟。” “那就多谢褚兄盛情了。” 等秦方走了以后,褚燕问起身边一个眯眯眼的中年:“周先生,你观秦方此人如何?” 周贾作为褚燕的智囊,还是有些眼力的:“此子不好说,我看不透他。观其举止,温文有理。而盛传其勇武彪悍,而且若以此迂腐的性子,又如何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在大行山中打下如此一片基业呢?唐县、蒲阴、望都等县,已经全部是他的地盘了,外人都插不上手。若只是因为曾为黄巾督帅是不够的,对于此子,头领也要小心在意才是。” 秦方现在并不在意褚燕,他更在乎的是赵云,这位神人,不论如何都要骗到手中,就算骗不到手,也要建立良好的关系。赵子龙是一个传奇,绝对的传奇。既然来了真定,咱可是大贼头,贼不走空嘛。 这一打听,秦方差点没晕过去,真定这里姓赵的至少有三、四十家,还真是大姓啊。难道一户一户的去拜访?累不死他。最后秦方决定,派人去打听。他自己则去最有名望的那户赵家,这个时代,举凡一个宗族,必然有长房分支之分,就算赵云家是旁支,总有族谱可以查询,对于族谱,任何时代都是非常重视的。 可还没走多远,附近一个房子中却传出一阵哭叫声与狂笑声,秦方一皱眉,他看的出来,门口这几个人是盗贼,而且这幅做派,比自己还牛X,看来是那个大匪头子。正在犹豫是不是要主持公道,却听的院中怒吼:“贼子,我赵峻和你们拼了。”随即传来一阵拳脚惨叫之声,看来这位的武力实在不怎么样,被一群盗贼狂K中。 等等,姓赵?当然不会是赵云,要是这么几个鸟蛋赵云还收拾不了,他就不是赵云了。不过这赵家之间,往往都是亲戚,这事情管上一管,还是有好处的,为了赵云,得罪个贼头算什么?反正迟早都是要收拾这些人的。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尔等何敢行凶!”秦方一声大喝,催马上前,震住了一干匪徒。 二十五章 狗屎运 秦方一个人并没有多吓人,可他带着三十个骑兵呢,这人强马壮的,自然有很大的威慑力。秦方一出现,里面的声音也停了,没多久,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走了出来:“什么人坏我好事?活的不耐烦了吗?” 秦方只是看着他,也不回话,挥挥手,手下骑兵齐刷刷的抽刀出鞘,烁烁寒光将这一群匪徒也吓的一激灵。见秦方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这领头的胡子男口气也变了:“老子是柳大洪,你是何人?” “巨鹿秦方。你便是大洪军的那个柳大洪?” 秦方虽然是疾风军的老大,可他的名字却不怎么有名,这厮实在很神秘。现在更是报出巨鹿秦方的名号,让柳大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若秦方直接一句‘老子是疾风军头领秦方’,保证柳大洪不敢嚣张,立即滚蛋。在加上秦方的人马,与盗匪军完全不同,看起来根本不像盗匪。 “秦方?这个名字好像在那里听过…………这里没你的事情,赶紧滚蛋,等老子快活完了,可就要用刀子和你说话了。” 看架势秦方也知道,这小子是色胆犯了,看重了那家的小娘子,上门来了。这个事情是秦方最忌讳的事情,就算没有别的心思,他也是要管的:“哼,光天化日,奸淫妇人,我倒不知道你柳大洪什么时间这么威风了,当这里是你盘蛇谷吗?” “吆喝,既然知道我大洪军的威势,还敢出头。小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小的们,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大洪军的厉害。” 局面一下紧张了起来,双方箭拔弩张,眼见就要打起来了。柳大洪不是个笨蛋,他也清楚,麾下能有三十骑兵做近卫的不会是普通人,可他这么多部下在这里,若是弱了气势,以后如何带领这些人?这个时候,硬着头皮也要上。 高顺见这厮冥顽不灵,心中不奈,催马而出,单人独骑,如旋风一般冲了过来,手中长枪如蛟龙一般卷来,根本没有人能阻挡他一丝一毫。柳大洪的刀还没出鞘,高顺的长枪已经顶住了他的咽喉,阵阵凉意从咽喉上传来,柳大洪顿时一身冷汗。看到高顺的身手,他的头脑一下清醒了,想起一个传闻。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疾风盗的二当家?自己不会那么晦气吧。 “你们可是疾风军的人?” 秦方见这柳大洪长枪顶在喉咙上还能说话,总算有几分胆气,遂答到:“不错。” “那好,既然都为结盟而来,为何要兵戎相见?难道我柳大洪与你有仇?” 秦方呵呵一笑:“无冤无仇,只是秦某看不惯你这般做派。看在褚燕头领的面子上,今日不与你计较,带着你的人,滚蛋吧。” 形势比人强,他柳大洪有什么办法?更何况,对方的是三十骑兵,一旦冲击,就手下这些废物,还不是送死?更不要说,人家的长枪就在自己咽喉上呢,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命,武力差的太多了:“好,今日就给秦头领这个面子,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来日相见。小的们,走。” 等柳大洪远去之后,高顺才问秦方:“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这样的人渣,死有余辜。” “大哥,还不到时候,等结盟完了,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为了大局,暂时不必理会这些混蛋,这些人没几个好鸟,早晚有报应。” 高顺点头不语,他自然能分清轻重。柳大洪的人走了,院子中走出一个满脸是血的青年,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很有礼貌的对秦方施礼:“鄙人赵峻,多谢恩公相救,要不然今日我夫妻怕是难逃一死,还请恩公入内一叙。” 这一下,正对了秦方胃口,恰逢齐会,也可以和他打听一下赵云这号人。真定这里,说不好会有个什么样的人物呢:“好,正好这日头高了,便借贵府遮一遮日头,讨口水喝。”回头喝令:“原地休息。” 秦方和高顺带着几个人进屋,外面的亲卫都布置警戒,对于秦方的安全,是他们的第一要务。秦方进院一看,这院子虽然不是很好,倒也不是很差,这家人应该是中等生活水平。只是不知这赵峻的老婆多漂亮,居然引的人上门,差点出了事情。对于这些无法无天的盗贼,杀人满门的事情多了去了。 闲谈起来,秦方惊讶,真定这里果然是人杰地灵。这赵峻换洗一番之后,倒也是唇红齿白,好一个美男子,帅的简直是没天理。更难得的是,谈吐优雅,相当的有风度,应该也是个读书人。聊了几句,知道这帅哥姓赵名峻字正方,相当的有修养。 “正方兄谈吐不俗,该是官宦之家吧,怎么会隐居于此?” “什么官宦之家,鄙人不过一小民耳。何来官宦之说,秦兄抬举我了。”说话间,一名妇人走了出来给秦方磕头,可将秦方吓了一跳:“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秦兄且莫客气,今日若非秦兄搭救,我夫妇二人必然遭贼子毒手。贱内这礼,秦兄受的当之无愧。” 秦方仔细打量了一下,还行,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美女,倒也算是个清秀的女子,年级又不大,正是如花的年龄,这柳大洪起了色心也正常,就是这手段太下乘了。 赵峻与其妻严氏,摆上了一桌酒菜招待秦方。这也让秦方意外,这古代是有讲究的,若男主人让妻子出面,那就是所谓的‘通家之好’,是两家的关系很不一般,要不然妻子是不会出来招待客人的。 “正方兄家中为何就你夫妻二人?以正方兄才学,若出仕必可成就一番事业,隐居于此,不是浪费了才华?” 秦方有意试探,他太需要人才了,这赵峻却刚好符合,没有门路的年轻人,有才华而无法展抱负。赵峻也是苦笑:“出仕?难啊。现在朝廷卖官之风已然深重,寒家并无余财,赵某又如何出仕?” “唉……朝廷施政出了问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了,正方兄,今日秦某虽替你挡了一时,可就怕那贼子贼心不死,再复来,你又当如何?” 却不想赵峻很有胆色:“无妨,今日家弟不在,若吾弟在,这些贼子皆死无葬身之地。秦兄高义,峻铭感五内。” “你弟弟,很厉害吗?对方可是悍匪噢。”秦方继续着拉拢工作。 “无妨,子龙之武艺,就是对方有数十人也是不怕的。” 听闻此言,秦方心中大震,不是真的吧。老子的狗屎运这么好?救的这位哥们的弟弟就是赵云赵子龙?八成是,赵云可是一等一的美男子,眼前这位已经是帅的一塌糊涂了,他的亲弟弟,自然差不到那里去。随即问到:“敢问令弟姓名,想来应该也是英武不凡。” “噢,英武倒算不上,吾弟赵云赵子龙,只是粗通拳脚而已。” 秦方双眼直冒绿光,简直就是一只看见骨头的恶狗。就是你了,今日在怎么样,也要忽悠的你们一家子跟我走,嘿嘿,这贼船,你们是不上也得上喽。 二十六章 赵家兄弟 随即秦方和赵峻拉起了家常,这才知道,赵峻其实也是有心为官的,只是他们父母早亡,他一直照顾弟弟赵云,为了这个家,也就没有离去。直到赵云成年,拜师学艺,他才有闲暇,可又发现报国无门。 秦方心中有数了,一个人若想学的好武艺,必然要衣食无忧,更有钱财来拜名师,有闲暇去找人切磋。这些可都是烧钱的举动,一般人家可没有这个条件。想想看,这个时代,连读书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那专业的习武更是麻烦,随意两下庄稼把式不算………… 赵云素有忠义之名,如此人物,对于长兄,必然是尊敬的很。何况这位兄长,对他是如兄如父,一直将他拉扯大,兄弟感情必然比钻石还坚挺。奶奶滴,只要将这赵峻忽悠走,不怕你赵云跑到别的地方去,嘎嘎。曲线计划也是很不错的嘛。 “正方兄一代人杰,他日必成凌云之志,只有秦某心有忧虑,可否直言。” 赵峻却很谦虚:“秦兄乃吾恩公,有话但请直说。” “是这样,秦某考虑,令弟虽勇,可柳大洪麾下大洪军足有五千人。就算令弟再英雄盖世,又如何对付几千人?即便他无事,可你夫妇二人有个好歹怎么办?恕方直言,乱军之中,令弟非但无法保你二人周全,怕是连你弟弟也陷进去了,想来他是断断不会弃你不顾的。若是信得过秦某,你夫妇随秦某而行,秦某保你们平安。” 赵峻默然,良久才说:“秦兄高义,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那柳大洪我也有耳闻,此次是来与那褚燕结盟。真定一代,已经是褚燕的地头,我们得罪了他,怕是有灭门之祸,想逃也逃不掉。没必要为了我们夫妇,让恩公也陷于危难,若那样,我赵峻岂不是禽兽不如?” “哎……话不是……” 秦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峻打断:“峻将死之人,能结识秦兄这般豪杰,此生足矣。多的话不用在说了,峻宁死也不愿连累恩公。” 秦方和高顺对望一眼,那意思很明白,两人都打算管这事了,赵峻这样的人,很不错啊:“正方兄,你且听我将话说完,在做决断可好?” 赵峻见秦方有话要说,也不阻拦。秦方先是施礼:“正方兄赎罪,秦某并未言明自己的身份。秦某并非什么好人,乃大行山中疾风盗匪首,就是褚燕也要给我三分薄面,我想只要贵夫妇在我身边,那柳大洪也不敢胡来,自能保的你一家平安。只是秦某身份尴尬,曾是黄巾督帅,现在又是地方一匪,不好启齿,还请正方兄赎罪。” 赵峻却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秦兄乃真君子,我信得过你。这世间多的是欺世盗名之辈,赵峻却相信自己这双眼睛,能与秦兄结交,是峻之幸。不论秦兄是官是匪,在峻眼中,秦兄便是可交之友。” “好,痛快。”一直一来,秦方的身份是他最尴尬的问题,人们一听说他的真实身份,没有多少人愿意和他亲近,想不到这赵峻,却是这般豪爽:“既如此,我也就开口了,我难处需要你的帮助” “恩公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便是,赵某倾家荡产,必当报答。” 当下秦方将忽悠高顺那一套搬出来,以大义为名,想要扩充实力,归顺朝廷,建功立业,请赵峻出山帮助他完成这些云云。赵峻听着听着,一声长叹:“秦兄的恩情,峻领受了。以秦兄之才华,此事必然可成,又何须我?秦兄这般说法,不过是想将我夫妇带在身边,予以保护罢了。” “呵呵,都被你看穿了,那你怎么说?” “唉…………秦兄都如此了,我若在不答应,不是不识抬举了吗?也罢,以秦兄之人品,他日若能约束这些盗匪,对百姓也是好事,赵某领命便是。” 嘿嘿,这一刻,秦方直想大笑:“好,今日我们把酒言欢,且等子龙回来,我们便一起上路。” 呵呵,想不到啊,本来想来诱拐赵云。没想到赵云没见到,先把他大哥给弄来了,这赵峻才思敏捷,也是相当的厉害。记得好像因为被人杀死的早,并没有展示才华的机会。老赵家真是好遗传基因啊,兄弟俩他日必然震惊天下。一文一武,当惊天下。 晚间秦方正与赵峻喝酒聊天,高顺忽然走了进来,手上提了一个人,被绑的和猪一样,看见秦方登时如见鬼一般:“二弟,你今日又是一件善举,若不是你,赵家夫妇怕是要遭人毒手了。” 秦方急问:“是柳大洪的人吗?来了多少?兄弟们可有伤亡?为什么没有听到厮杀之声?” 高顺眼睛一翻:“此等土鸡瓦狗之辈,还需厮杀?斥候远远发现,我带了十骑过去便将他们一百多人冲散了。这下,二弟你和柳大洪怕是难以善了了。” 秦方哈哈一笑:“怕什么?只要能救了赵家兄弟,我这小命尚且不惜,在乎他个柳大洪?大哥你也放心吧,现在是在真定,褚燕是地主,他不会放着不管看我们火拼的。就算火拼,大洪军的那些烂番薯臭鸟袋又如何是大哥你的对手呢?” 一记马屁拍过去,高顺却好像没有反应,只问到:“烂番薯为何物?” 呃…………秦方无语:“只是一种庄稼,就好像麦子一样,等人收割而已。” 高顺却想了半天,似乎没听说过这种庄稼啊?秦方也不多说,却问起了地下被绑之人:“你是何人?” “小……人……是大洪……军……小帅……王凯,秦头领饶命啊,小人实在不知头领在此,要是知道,给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来生事。” 一求饶,这小子话也越说越顺流,秦方差点乐了,这家伙,求饶说的这么熟练,练习了很多次吧:“好了,我不杀你,这里是褚头领的地头,我给褚头领面子,今日你们意欲袭击我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回去告诉柳大洪,这赵家兄弟我保定了,他若有意见,只管划下道来。我们是来结盟的,不是来打仗的,若是他揪着不放,那就手下见个高低。” “是,是,小人记住了,一定转达,一定转达。” 二十七章 黑山初成 赵云赵子龙,终于见到这位偶像了,果然是帅的一塌糊涂,奶奶的,帅到这般逆天。只是这赵云看秦方的眼神,让秦方很纠结,没办法,自己名声不好………… “大哥,就算他对你有救命之恩,可我们怎么能与贼匪同路?那不是…………”赵云将赵峻拉的很远,低声说了起来,却被赵峻喝断:“胡说,秦兄乃是真君子,你岂能如此说?为兄知你有救民之志,既然你不愿与秦头领为伍,为兄也不强求,你且去吧,反正你也成年,便去闯荡吧,就当没有这个大哥,大哥绝不拖累你。” 这下赵云急了:“哥你说什么呢,要不是你从小将我养大,你现在怎么会是这幅情况?你身子不好,别气出好歹来,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你可别生气了。” 看弟弟委屈的神色,赵峻摇头:“你要相信为兄的眼光。其实秦头领的志向不是做盗匪,他是要约束大行山群贼,不让他们骚扰百姓。进而投降朝廷,为朝廷出力,这不也合了你的救民之心嘛,又有什么不好的?在说了,咱们有什么值得人家图谋的?就咱家这点家底?人家还不稀罕要呢,你也大了,武艺又好,身体又棒,日后必能成就一番事业,振兴赵家。” “哥…………”赵云也是激动,他明白,若不是因为自己,大哥又何必那么辛苦。他一直一来,付出了别人十倍的努力,就是想成就事业,让大哥一家过上好的生活。要不然他又有何面目活在世上?他相信大哥的眼力,也相信大哥的判断。反正只要这秦方能善待大哥,自己光棍一条,名声什么的,也就不在乎了。 赵云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可也没办法,只有跟着大哥一家投效了秦方。秦方见赵云的神情,心中也能明白,不过别急,自己说一千句也不及赵峻说一句,只要赵峻投效了自己,赵云就别想蹦达到别处去。现在的赵云赵子龙可不是日后的军神、常胜将军,只是一个普通青年而已,只要你成长起来,自然有你的天空任你飞翔。 秦方刚一回营寨,褚燕就带着柳大洪出现了,他当然是来调停秦方和柳大洪的冲突的。要是两家在他的地盘上打起来,他脸上自然不好看。说起来,秦方也是讲道理的,这事情本来就是柳大洪不对,在他褚燕的地盘上生事,简直就是不给他面子,不过他知道柳大洪这粗汉头脑不好,也不计较。只要说服秦方,他还是能压住柳大洪的。 这个事情上,秦方自然也很给面子,没有必要现在就起冲突。下一步的计划才是重点,黑山军只有拧在一起,才能引起朝廷的重视,这个时候招安才有效果。 “好,柳头领与秦头领都是爽快人,看某薄面,此时就这样算了吧。走,牛角军张大帅到了,我们一起去迎接。” 张牛角,乍一看此人,秦方还以为对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呢,没想到居然会是牛角军的大首领。他与褚燕是老相识了,这次自然是鼎力支持。剩下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什么黄龙、白波、左校、郭大贤、于氐根、青牛角、张白骑、刘石、左髭丈八、平汉、大计、司隶、掾哉、雷公、浮云、飞燕、白雀、杨凤、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畦固等等,林林总总居然有三十四路旗号,比历史上有记载的二十五路还多了九路。 要是按照这些人的算法,其实第一大势力应该是秦方,可秦方的士兵却只有青壮,别人可都是老弱妇孺带上小孩一并算上的。这些人大的一两万人,小的也有几千人。看着这林林总总的旗号,秦方也是惊叹,这黑山军‘众至百万’看来也是真的,只不过是把上到走不动路的老头、下到吃奶的娃娃都算上而已…………真正能上阵打仗的青壮年,也就二十万顶死了,可这就已经够恐怖的了。看来任何时代都不缺乏人啊,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怕也就是这样的心态吧。 结盟是很无聊的,在没有人反对的情况下,张牛角被推举为首领,旗号定为黑山军。只不过这副首领从褚燕一人变成了两个,另一个就是秦方了。毕竟秦方的势力是相当庞大的,更因为他黄巾出身。黑山军之中,多有黄巾余孽,他们自然是支持秦方的,有一个旧日黄巾对他们来说,总是一份定心丸。 秦方和张牛角深谈过一次,他能看得出,张牛角并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完全没有做枭雄的潜质,只是带领大家造反,混口饭吃而已。而秦方的学问见识,也是让张牛角震惊,认为秦方并非池中之物。他有心让出首领之位,却被秦方拦阻了。 “张大帅,这事情万万使不得,您能成为盟主,是因为大家都信服于您。若您强行让给小子,那不是让刚刚成军的黑山再次分裂吗?” 张牛角却嗤之以鼻:“且……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人是都来结盟了,可真心听我号令的又有几人?不过都是因为形势逼迫罢了。我们黑山军也只有捏在一起才算的上人多势众,才更有安全感。其实说起来,各部之中,以你秦头领的疾风军战力最强,其次是褚燕的飞燕军,然后才是我的牛角军,其余之人,皆远远不如。” 秦方谦虚几句,心中惊讶,别看这张牛角长相老实巴交的,这心中却和明镜一样,看来没有笨人啊。却听张牛角说到:“秦头领,你的学识风度让人折服,这黑山军上下,就没有一个人比你强的。能带领黑山军走出一条路的,只有你秦方,别人怕是都不成,本来褚燕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他的眼光有限,比起你差远了。我们造反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家人有口饭吃吗,事到如今,你可有什么办法?” 秦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一些,毕竟这张牛角一副老农模样,却是不好糊弄的:“说到底,我们还是反贼,虽然经过了黄巾起义,朝廷的力量大为削弱,可依然不是我们能对抗的。这个时候,投降是最好的办法。民间不是有句俗语‘会闹的孩子有奶吃。’我们就是要闹起来,让汉庭重视我们,才会让我们归降,给我们一条活路。” 张牛角沉吟了一下:“可我们根本打不过朝廷的官军,若他们大举进剿,我们不是连命都没了?” 二十八章 论势 “大帅,这一点你放心,现在朝廷全力平定西北的羌胡之乱,一时之间,那里有功夫对付我们?而这羌胡之乱在韩遂等人带领下,已经开始冲击三辅,朝廷全力平叛,可也不是一时能平定的。只要我们攻打州县,震动朝廷,自然就是机会了。因为朝廷暂时没有足够的力量顾得上我们。” “你能确定?” “当然。”废话,身为穿越众,能没点优势吗?嘿嘿,金手指啊:“你想想,我们在朝廷眼中不过是一群草寇,能成得了什么事?可羌胡叛乱却比我们凶猛很多倍。再有,我们在如何闹腾,总是汉庭之子民,羌胡人顽固不化,被视为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兼羌胡之乱,比我们更威胁京畿。而我们却在合适的时候归降,孰轻孰重,朝廷中的大员们自然会分的清楚了。” “那一旦归降之后呢?若朝廷卸磨杀驴,我们怎么办?” 秦方妥定的说到:“大帅,此事只有见招拆招了,朝廷只要没有出动大军,他又能耐我们如何?就算出动大军进剿,这大行山就是我们的保护神,一旦战事拖个一年半载,朝廷是受不了的。” “朝廷能容许我们的存在?” 当然,很快就是群雄割据的时代了,嘴上却忽悠了:“只要我们不去打洛阳,朝廷是不会在乎我们这些草寇的。同时,我们还可以上表,称可以帮助朝廷抵御乌丸、鲜卑这些蛮夷,只要姿态做足了,那些大人们脸上有光了,谁会当我们这些草寇是威胁啊?” “等等,我理一下,这有些自相矛盾啊,能成吗?” “大帅,凡成事者,天时不可或缺。天时几何?时晴时阴,这不也是矛盾吗?” 张牛角本就有归附之心,现在更被秦方说动,同意了秦方的计划。只是这该如何才能引起朝廷的重视呢?那就只有攻打州县了,这时间长着呢,秦方有信心在这些时间内来掌控黑山军。这些草寇只有在他的手中才能成为政治势力,要不然,只是一帮草寇而已,又能成了什么气候? 真要让张燕(褚燕后改名)得势,在袁绍与公孙瓒争夺河北霸权之时,双方皆不过二十万人马,而黑山军本可以做为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出现,甚至取两者而代之也可以,却在张燕手中糟蹋了,最后被曹操收编,沉寂到了历史的河流底部。 “只是我们即便震动了朝廷,可我们无人引见,如何才能让朝廷招抚我等?” 秦方也是默然:“哎…………我等皆出身寒微,并无相熟的公卿名士。此等事宜,若有人引荐,当可顺利,可惜我们都是无能为力。大帅可有什么办法?” “你都没办法,我能有吗?” 秦方可不敢小看张牛角,这厮一副憨厚模样,可心中精明着呢。所以秦方留了一手,其实他早就和无极甄家有了协议。以甄家这般世代大族,要将意见传达上朝廷还是很简单的。只要黑山军到了秦方手中,招抚一事根本就是水到渠成,两相便利。可秦方还摸不清张牛角的心思,自然要留一手。张牛角毕竟不是伙伴,说不好也许是敌人,能当山匪头领的,会有心慈手软之辈吗? 在这一群黑山结盟的首领中,除了褚燕,另外一人也引起了秦方的注意,黄龙军首领杨奉。虽然记不得这号人物,只是这杨奉,颇有些能耐,与其他的头领相比,这小子的嗅觉颇为灵敏。听的说这家伙原本是官军出身,后来成了亦兵亦匪的存在。 “秦头领,说起来,这头领应该是你来做才是。秦头领的豪勇,那是大家都折服的。” 面对自己跑上门的杨奉,秦方还是以礼相待,既然对方是来向自己表达善意的,那就要好好利用了:“杨帅那里话来,青牛角军势大盛,张大帅理应领导群雄。那里轮得到鄙人,就是杨帅你,那也比秦某合适的多。你可是官军出身,比起我们这群草寇,强的太多了。” 秦方现在也算一方豪帅了,可他还是很谦虚。这样的气度,放到士人眼中,那是谦虚,可在这些山贼眼中,那就是虚伪了。所以秦方有了一个‘狐狸’的外号,别看秦方这么大的名声,可他太神秘了,大部分头领都是在真定才识得庐山真面目。杨奉也早就听说过秦方,现在上门,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不然,不然。黑山军虽众,牛角帅虽有声望。可若在牛角大帅带领下,黑山却成不了气候。” 秦方假意问起:“那倒要请教了。” “秦兄弟你出身黄巾,也知道‘苍天以死,黄天当立’。虽然黄巾败了,可黄巾有这个目标,让大家为之奋斗的目标。可黑山有吗?说白了,黑山不过是一群为了活命的可怜虫,那里有什么大志?秦兄弟现在势力强劲,应该高举黄巾旗帜,重整黄巾旗鼓,恢复大贤良师昔日之功业,兄弟我必然鼎力支持。” 秦方一愣,还真有小弟来拜山的。可惜你小子算盘虽精,却眼光不足啊。黑山的旗帜还可能投降,可黄巾的旗帜呢?朝廷绝不会容忍的,投降得名分的事情是想也不用想了。这个时候举起黄巾旗帜,那不是找死?汉室根基虽然已经开始崩塌,可依然是庞然大物,不是什么人都能动摇的。 “杨帅,往事已逝,何必在去说这些。现在黑山军不是挺好的?何必搞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这日子难道不逍遥吗?” 秦方一阵太极拳,将杨奉打了回去。最后杨奉在一种‘竖子不足与谋’的情绪中意兴阑珊的走了。秦方心中却在冷笑,你的忽悠神功还不到家,在练几年吧。现在一旦自己举起黄巾旗帜,短时间内是可以聚集起大量的人马,然后呢?等着被朝廷剿灭?你杨奉趁机把老子一卖,你的荣华富贵就都有了,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当我不知道你小子的黄龙军怎么起来的?可是镇压黄巾才起来的,现在却来说这个,当我是白痴吗? 结盟之后,黑山军便成型了,这个时候张牛角为首领,一声令下,足可以号令十几万人马。在召集人马后,张牛角不能这样等,他不是秦方,有屯田的举动,又有甄家这般大族世家的支持。他想号令群匪,那就必须提供粮草。他就算有,可也架不住这样吃啊。在大家都召集人马后,张牛角决定,南下巨鹿,拿下廮陶,震惊天下,以成黑山之威名。 廮陶是真定最近的大城了,战线最短,又在黑山的势力范围之外,同时又是巨鹿郡治所所在,刚好拿他来祭刀,一旦攻下,必然震惊朝廷。在各部头领都回去召集人马的时候,秦方是亲自回去了,这个时候已经没必要在真定耗着了。他那边事情多着呢,和黑山军不同的是,他是要发展属地的,不像其他人,如蝗虫一般,抢了就走,自己的大本营,也是疏于建设。 还好他离的不远,张牛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约定时间,希望他在一月之内引军来临,莫? 匪行三国 第 7 部分阅读 彩鞘栌诮ㄉ琛?br /> 还好他离的不远,张牛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约定时间,希望他在一月之内引军来临,莫要误了战机。秦方自然满口答应,联军,基本上难以成事,更不要说这一群盗匪了。与他们合兵一处?自己又不需要,只是找机会控制这些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二十九章 廮陶 一回到唐县,秦方这下轻松了,为啥,这混蛋直接甩手将所有事务交给了赵峻,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那叫个悠哉。赵峻一生所学,在这里有了施展的舞台,倒也乐的劳累些。赵云见自家大哥意气风发,也跟着高兴。在加上秦方对赵峻信任有加,把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赵峻,使得赵峻有了生杀予夺的权力,如此的信任,也让赵云看向秦方的眼神没有了那份鄙视。 185年7月,秦方留下赵峻看管领地,自己带着高顺和赵云,点起一万士兵,开向了真定。这个时候,黑山军的集结已经进入尾声,结盟的各部都带来了一定的人马,虽然都只是一部分,可加起来也有十万之众,声势巨大。 在这些山贼出征的时候,一系列的活动弄得是简陋无比,这些人到底是一群贼寇。出兵巨鹿,一路要拿下元士、高邑,才能到达廮陶。这征战之路还很漫长。战线虽然不长,可这些人的行军,实在让秦方皱眉,和军队这两个字,很难联系上。根本就是一群暴徒…………无组织无纪律。 秦方的疾风军相比较而言,就成了最整齐的队伍。虽然和这些盗匪一样,没有统一的衣甲,可整齐的队列,就给了人们相当的冲击。尤其是杨奉,在他见过疾风军行军之后,那眼神叫个幽怨啊,这样的精兵,居然在秦方这样的无谋竖子、伪君子手中,糟蹋了啊。 元士、高邑两地根本没等秦方靠近就被打了下来。张牛角这个时候也要展现他盟主的实力,牛角军一路攻城拔寨,也是锐不可当,人数上的优势太大了。直到廮陶,才遇上了难啃的骨头。 廮陶(现在的宁晋)也是历史名地,在三国时代就是,历史上有“凤凰城”之说。相传公元前二十五世纪,在宁晋古大陆泽之滨有一棵高千丈的桑树,叶红椹紫,一万年才结一次果实。凤凰吃到成熟的果实后,引颈高歌,声音悠远,招得百鸟前去朝拜。看到如此情景,黄帝后代少昊就在这棵桑树下居住下来,发展生产,后称“穷桑帝”。凤凰飞走后,人们依照凤凰伏卧的形状,修建了一座城邑,取名凤凰城。即宁晋城的根基。据说,县城南关是凤头,街南口有对圆口井,是凤凰的两只眼,南门口到南关是凤凰的脖子,南门到北门是凤凰的身子,东、西、北三点成品字形,是凤凰的尾巴。后来又在城东修了一个月城(形如半月),是凤凰展开的左翅。少昊称帝后,迁移到了山东,在曲阜建都。从此,宁晋凤凰城成为福地,名人贤士纷纷前往,像舜、禹、汤、姜尚、重耳等均在宁晋建业立功,成就大器。因此,《诗经·大雅》中写道:“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高歌凤凰啼鸣,灵音招贤引才,秉承佳时兴盛的祥瑞之情。 廮陶县已经聚集了重兵,随着元士、高邑的陷落,巨鹿郡的军事部署也准备完毕。要是巨鹿郡丢了,那整个巨鹿的官员都等死吧。对方可是恶名昭彰的盗匪,能有好下场。巨鹿郡守范抒倒也硬气,一面求援,一面在廮陶县准备做坚决抵抗以延迟黑山军的脚步。 秦方的疾风军在那里?在整个队伍的最后,秦方用脚指头也能想到是谁编排的。褚燕这一手很正常,要是功劳都让秦方拿去了,他以后还混个屁啊。俩副首领,一个是前锋,一个是后卫,对此秦方也乐见其成。 “头领,不好了,大帅在攻城时中了冷箭,怕是快不行了,急着叫您过去呢。” 秦方听到这个消息,也没多想,急急过去了。好歹现在是联军的一份子,更别说,这张牛角据说不行了,望着盟主位置的人可也不少呢。 等见了张牛角,秦方更是意外,这个时候居然只见自己一人。看着榻上重伤的张牛角,秦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张牛角中箭昏迷了一天,一醒来就召见自己,这是要干什么?见张牛角想起来,秦方急忙扶着他躺下:“大帅身体不便,好生将养。”接触中,秦方感觉到张牛角的身体烫的厉害。坏了,现在医疗条件有限,对于病菌又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手段,这张牛角一旦发烧,凶多吉少啊,能不能挺过来很难说啊。 “秦方…………你且听我说。”张牛角的声音很虚弱。 “大帅慢慢说。” “我知道我快不行了,可黑山军才刚刚成军。这下一任头领,呼呼……是很重要的。”张牛角话还说的比较顺利,秦方也就不担心,看来一时半会这老小子挂不了了。 “大帅那里话,好生将养。英雄岂能被些许磨难击倒。” “不,你听我的,我的身体自己知道。若没有你,本来褚燕是最好人选。可我清楚,你一直在装傻,别否认,也别说话,静静的听着。我知道,只有你能带领黑山军有一条出路。外人看我们风光,可自己知道,我们不过是挣命的可怜虫。你有手段,有能力,有眼光,褚燕虽然也是很杰出的人,可你更值得托付。” …………难道是传说中的托孤,这丫的应该找褚燕。张牛角从来没有和自己一条心过,怎么忽然转了风向,想起自己来了? 见秦方没有任何表示,张牛角也有些急了:“你莫有什么疑心,我只是为青牛角的兄弟们找个安身立命之处。本来我在的时候,还可以主持大局,可我不在了,牛角军中没有什么人合适。而现在不止牛角军,各部黑山军中多有收编黄巾残部,这些人都是支持你的。若强行将位置传给褚燕,怕是不等官军来打,我们自己就要内讧。只有你能挽救这些人,能整合这些人。” 喘了口气,张牛角继续说到:“褚燕与我相交甚厚,也是值得托付之人,可他眼光太短,远远不如你。且不管他人如何,你先接收了牛角军,你只要立誓善待牛角军的兄弟,我也就放心了。” 发誓,还好三国时代人们对誓言还是信任的,连说话都可以当凭证。那里是现代可比的?现代人说谎简直成了天经地义。秦方犹豫了一下:“大帅,若只是牛角军,我秦方发誓,必定善待牛角军的兄弟,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好,这我就放心了。孙轻。”一个青年应声而入:“以后你就带领兄弟们跟着秦帅,他会善待你们的。” “遵命。”这个疤脸男子没有多余的话语,他是将张牛角当成天的。 “秦方,我将牛角军交给你了。只是这黑山军,还要你自己去争取,我能做的,只是将首领的位置交给你,剩下的都看你自己的了。” 三十章 分裂 张牛角死了,非常之突然,突然到他还没有将黑山军头领的位置让给秦方,这个消息都没有公布出来就死了。秦方的人一报告这个消息,秦方马上开始了行动。这由不得他了,这事情明显不对劲,前天自己见张牛角的时候,看他的样子虽然凶险,可没个十天半月的挂不了,可转眼就死了,这里面的问题就很难说了。 “孙轻。” “头领有什么吩咐?” “你火速赶回牛角军营地,将你所能控制的所有军队全部控制住。嗯,大哥,你和孙轻一起走一趟吧,要是有不开眼的捣乱,嘿嘿…………” 高顺点点头,秦方和他说起过自己的忧虑,高顺也认为应该多做提防,联军联军,更多的时候是内部出现问题解散的。战国时代,联军攻秦,何等浩大的声势,还不是从内部被瓦解的?尤其是现在的情况,张牛角死的突然。副帅却有两位,推举谁为头领呢?这就很成问题了。 褚燕在黑山军中声望很高,又与张牛角关系莫逆,是理所当然的下一任头领。可秦方呢?实力强大,头脑又好,连张牛角都对他言听计从,黑山军中,多得是昔日的黄巾军。在这些黄巾人的心目中,秦方却又是理所当然的下一任头领人选。诸位头领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这头领的位置看着风光,只是其中的辛苦却也有目共睹。想坐上去又不敢坐上去的人多了。 孙轻和高顺走出营帐,却见高顺带领了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兵,孙轻的眉头登时皱起来了:“二头领,这是什么意思?” 高顺轻描淡写的说到:“这是二弟吩咐的,只是以备万一的,走吧,事不宜迟。” 听的是秦方吩咐的,孙轻也就不说什么了。自家大帅将部曲交给了秦方,他自然遵守大帅的话,听从秦方的号令。说起来,秦方接掌牛角军不过两日,还没有什么威信,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出面。回到营地,孙轻却发现一个意外的身影。 “薛判,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原来是孙兄啊。我只是奉褚帅之令,来接管牛角军而已。张大帅临终托福,将牛角军与黑山头领的位置都让于褚帅。孙兄来了更好,以后咱们兄弟合起来干,一定能干出点事情来,一起逍遥岂不是好。” “什么?大帅让你接管牛角军?” “是啊,怎么了?” “胡说八道。”看着已经在准备的牛角军士兵们,孙轻大声喊了起来:“吾乃孙轻,所有青牛角士卒,全部回营,不得有异动。来人,击鼓聚将。” 这边孙轻的命令一传来,许多人都愣住了,可帅帐方向,传来聚将之声,将领们只好让士兵原地待命,自己往帅帐赶去。等到人来了,孙轻站在主位,喝问起来:“你们都在干什么?” 薛判这个时候却也冒了出来:“众将听令行事,难道你们要违背大帅的遗志吗?孙轻勾结秦方,谋害大帅,你们还看着吗?还不将他拿下,千刀万剐为大帅报仇。” 要是秦方在这里,必然是嗤之以鼻,这点手段也太可怜了吧。有眼睛的人都能明白,这薛判的表演能力太差了,连九流都算不上。牛角军中的人也是将信将疑,孙轻是张牛角心腹,也是义子。对张牛角忠心耿耿,要是说别人反叛他们也许还信,可要说孙轻反叛,他们还真不相信。 可惜秦方不在现场,高顺见孙轻口齿不好,并没有反驳。自己也不好代为出面,只好使用最直接的办法。‘刷’的一声,高顺长剑出鞘,一步上前刺死了还在蛊惑众人的薛判。这家伙太弱了,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杀、高顺擦拭着剑上的鲜血,眼皮都没抬:“有谁不服?” 高顺越说的轻描淡写,这些人越是害怕,他们都知道高顺是疾风军二当家,武艺高强,无人能敌。这个时候谁出头啊?在说孙轻在军中素有威望,和他们做对,会有好下场吗?帐中人们都开始表忠心,大营之外却传来一阵厮杀之声,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报,魏质等六名小帅率兵出营,却在外面被疾风军骑兵截杀,已经被冲散,又向大营跑回来了。” 孙轻冷哼一声:“妄图夺了大帅基业,死有余辜。传令,对魏质六人格杀勿论。其余人等,让他们放下武器归营。” 高顺心中也是惊讶,看来褚燕对牛角军的图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牛角军来人中一共十五名小帅,已经被收买的就达到六人,四成的士兵都随着他们出去了,还不知道牛角军没来的人中有多少被收买了呢。幸好秦方反应快,又让骑兵跟随,他麾下的一千骑兵虽然并不怎么精锐,可冲散七千多战力不怎么样的黑山军倒是足够了。 这些人马本来就没有什么士气,主帅新丧,小头领带他们去投奔新老大。又被忽然出现的骑兵冲了个七荤八素的,这可是自己的营地附近啊。没有什么军纪的劣势登时显示出来。七千混乱不堪的人马就这样的击溃了,连一丝迟滞敌人都没有做到。 紧接着就是口水仗了,褚燕的人指责是秦方害死了张牛角,褚燕改名叫张燕,意思是要继承张牛角的大志。秦方却不会理会这些,因为张牛角的部署们已经归到他的旗下,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现在就成了秦方实力强,张燕威望高,这两位副盟主都对黑山军头领的这个位置不让步,就差火拼了。 大帐之中,几十号有字号的头领看着在上面滔滔不绝的张燕。张燕也是讲的口沫横飞,看着秦方的神情那叫个咬牙切齿,想生吞了秦方一般,就查直接拔刀砍人了。不过他没那个胆量,高顺就在一边,谁不知道这个疾风军二头领武力超高,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反观秦方,却好像理屈词穷一般,并不辩驳张燕,一直等张燕说了半天。秦方才将眯着的眼睛睁开:“说完了?说完了就坐下吧。诸位头领,且听秦方一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似飘逸的动作实则风骚不已:“众位兄弟,出征之时候,我疾风军在后阵;大帅的负伤之时,我疾风军在后阵;大帅毙命之时,我疾风军依然在后阵;为什么我疾风军一直在后阵?难道是我疾风军的战力不强吗?难道是我秦某人不愿意出力吗?都不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多说了,大家心中自然有数。” 从容的扫视了一圈,秦方悠然说到:“众位兄弟,黑山军已成,我们为什么要联盟?为什么要成为黑山军的一员?还不是准备拧起劲来生存下去。俗话说的好,孤木不成林。有了大家的力量,黑山军才能震惊天下,才能走出一条路来。可大帅当了头领才几个月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大帅将这位置给了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带领黑山军走出一条路,让大家都能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之下享受生命;谁能带领大家走向强大,让大家都能光宗耀祖,享受荣华富贵。” 激起了各个头领们的野心之后,面对这群眼睛冒绿光的头领们,秦方缓缓说到:“天下很大,大到我们不可想象,若是只能看到大行山这一地,我们永远都只是山贼,成不了气候,直到我们被剿灭,我们依然是大行山的山贼,而不是大行山的主人。” 秦方的话说的不疾不徐,声音也不高,可他的支持者们已经狂热了,野望,是谁都有的。当即有秦方的拥护者高呼了起来,一经带动,大帐之中,好似所有头领都支持秦方一般,张燕的脸色一下难看无比。 看着眼前的情况,张燕决定离开了:“既然秦大头领是众望所归,张燕也就不在这里碍眼了。只是,秦大头领,大帅的死,不是所有人都能不追究的。” 张燕走了,与张燕一起离开的有十三路人马。对于这些人,秦方并没有去追赶,就算翻脸,现在好歹还是盟军,算帐的时候长着呢。黑山的分裂已成定局,当然这也符合秦方的利益,若都归顺了秦方,他拿什么名义去征伐?都不过是一群山贼而已,不必太在意,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拥护自己的黑山小帅足有三十人,计算了一下其中的人马。秦方心中叫爽,乖乖,一下子扩充了接近六倍的人口,连老弱妇孺都算上,五十多万人呢,这是什么概念?虽然这三十路盗贼只是名义上拥护自己,各自还是听自家头领的。可有了名分,就什么都好说了。 黑山军分裂了,以张燕为首的黑山军和以秦方为首的疾风军,大行山中的局面从各自为战变成了两大阵营之间的对抗。 三十一章 请降 将一众山贼全部带回唐县,秦方并没有急着解散这些人马,就是白养着他们,这消耗虽然大一些,可他并不害怕,有人替他买单滴。带上赵云,秦方带着三百亲卫再次光临无极。无极现在已经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了,不存在安全隐患。 “甄老太爷,小子又来拜访了。” “世侄啊,你可是很久没有来了。”秦方现在的身份已经从山贼变成了甄家的故友之后,只是为了掩饰身份。 两人客套一番,来到净室。甄逸问到:“秦头领,不是说好一年之内,你能少出现就少出现吗?怎么,有什么为难事情了吗?” 秦方却是轻笑:“老爷子,这次小子是来报喜的。” “何喜之有?” “已经不用一年了,现在就可以完成计划了。老爷子,黑山军攻打巨鹿你应该知道吧。” “嗯,老夫略知一二。” “嘿嘿,张牛角战死了,小子作为副首领,已经获取了黑山军的大部支持。现下在疾风军旗帜之下的人马达到六十万,我想已经不必在等了。老爷子你帮小子在朝廷上活动活动,我疾风军愿意归降朝廷,成为朝廷的藩属。” 甄逸的眼也亮了,六十万人马,几乎比的上黄巾军了。真是小看秦方这小子了,这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做到的:“此言当真?” “小子没必要骗您,而且,黑山军分裂了,张燕也有一部分人马,这也是我们的一个好筹码。只要朝廷愿意收编我们,我们可以替朝廷除掉黑山军。” 这个消息瞒不了多久,不如直接说出来,也给这老头吃个定心丸。甄家也向疾风军内部安插了一些人员,可要害位置上却没有办法,因为那都是秦方亲自任命的,别人的帐都不买。 “好,想不到贤侄如此本事。既然如此,老夫这就启程上京,连续昔日好友,将此事上达天听。只是有些为难事,让老夫分身不得啊。” 秦方眯了眯眼睛:“老爷子您就吩咐吧,小子自当效力。” 甄逸也乐了,看秦方很上道啊。世家宗族本身的力量是绝对不小的,可有一支可靠的武力,那就更好了。在甄逸看来,就算秦方说六十万人马是吹牛,可只要有十万就足够了,这可是军队,十万人马的威慑力在,谁想对甄家指手划脚的也要考虑一下这十万疾风军。 一大一小俩狐狸迅速敲定了同盟关系,甄逸准备好就要奔赴洛阳,有招降疾风军数十万人马这份功劳在,以后朝堂之上,他自然就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对于秦方的招揽,他也起了心思,不过在甄逸心中,并不害怕秦方脱离自己,因为疾风军的命脉,粮草兵甲都掌握在甄家的手中,他翻不了天。 “贤侄,你这是什么意思?”见秦方让人抬进来两支大箱子,甄逸问到。 秦方呵呵一笑,打开一个箱子,里面的黄金珠宝顿时晃花了人的眼睛:“此次是世伯为小子找出路,怎能让您破费,这些不过是请您代为打点上下。减少一些阻力,世伯请勿拒绝。” 这点黄金珠宝,以甄家的巨富才不看在眼中,见秦方有心,甄逸点点头,让人抬了进去。他能认得出来,这些东西大都是官府府库里的,这小子是拿自家来销赃了。不过这点事情算什么事情?与得到的收益相比,疾风军就算有不好的过去,可只要是甄家的合作者,甄家自不会亏待了他们。想想甄逸也激动,招降数十万人,这是一份多么大功劳啊。现在他已经开始盘算该找那些人一起分享这份功劳了。 回到唐县基地,秦方又找来赵峻:“正方,有点事情要你出手了。” 听的秦方亲切的称呼自己的表字,赵峻就知道要卖命了。在这个时代,士子成年后,需要受到社会的尊重,同辈人只呼其名显得不恭,于是需要为自己取一个字,用来在社会上与别人交往时使用,以示相互尊重。而单叫姓名,一般都长辈或上司才可以随意的。当然,这只是阶级的特权,普通百姓连名字都没有,更别说表字了。 “头领敬请吩咐,峻自当效力。” “我想请你代我走一趟洛阳。” 秦方委托甄逸向朝廷请降一事并没有瞒着赵峻,这也让赵峻奇怪:“您不是已经委托甄家了吗?我们自己在去,会不会出误会?这样反而不美。” “本来是这样的,可甄家主很顽固,他与那些黄门们是仇深似海,断断不会去拜山。这些阴阳人,成事是不足的,但败事却是绰绰有余。只是想委屈你去这些黄门那里送些钱财,只要他们不捣乱,咱们归顺朝廷这事基本就成了。” 赵峻也点头,他是没有见过甄逸,按照秦方这样的见解,这也是必须的。别看世人都看不起黄门,可这些都是天子近侍,他们很多时候说你几句坏话,很容易被天子接受。王权时代,天子的话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好,为了头领的大业,峻愿前往。” 秦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委屈你了,这些黄门也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都不是男人了,心理扭曲实在太正常了。若是他们多求钱财,不妨答应。若是他们对你不公,你只管回来,不必理会他们。” 赵峻也有些激动:“头领放心,峻有分寸。”其实现在自己已经算是秦方的部下了,秦方对自己这份好,自己必然报答。 秦方在唐县整理军队,收编投奔之人,时刻一副备战的态势,却有两路人都上洛阳请降。大汉地方败坏,又经历了黄巾之乱,很多地方已经无法掌控了。正因为这样,汉庭才派出州牧,分赴各地,镇压黄巾余孽。同时将一州之军政大权独揽于一人之手,也因为出现了群雄并起的局面。 秦方更是算准了汉庭是暂时没有办法对付他的,汉庭正在全力平定西北羌胡叛乱,那可比自己这小毛贼要受重视多了。更何况现在黑山分裂,朝廷巴不得自己和张燕去狗咬狗呢,甄家可以提供足够的政治影响力,自己这里在出点血,花些钱,这招安的事情也就成了。 在说了,现在汉庭的官职基本上是明码标价滴,一县之长十万钱而已。高邑县府库被自己打劫了,现在有大量的贼赃可以去收买人,奶奶滴,用钱砸也砸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张燕却在为秦方的事情头大,他与自己的心腹也在讨论如何走下一步。 三十二章 敌视 “先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本来一切都好,可秦方这天杀的龟孙子却…………” 周贾的眼睛一直在自己的脚面上,似乎上面有什么花一般:“头领,且莫心浮气躁,一旦心不能静,判断就会有失误了。况且事情又不是不可收拾。只是与计划有些出入而已。”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孙轻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跟着秦方有什么好的?秦方到底是黄巾,能和我们一条心?这笨蛋也不想想。” “不奇怪,孙轻一向以牛角帅马首是瞻,牛角帅说什么他便做什么。既然牛角帅将牛角军托付给了秦方,那么孙轻就不会有任何意见。只是想不到,秦方这小子这么精明,将我们的计划弄了个七零八落。” 张燕却也忿恨了起来:“你说大帅怎么想的?居然要将牛角军和黑山联盟整个让给秦方,这个外来的家伙,凭什么号令我们?” 周贾摇摇头:“秦方只是出身黄巾罢了,观其言行,未加入黄巾军之前,应该有不错的家境。只是巨鹿,能出这般人物吗?对了,派人去巨鹿打听秦方的消息如何了?” “屁,一群废物。都说秦方的家乡大通村已经是荒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怎么查?关于秦方的消息也是少的可怜,只知道这家伙无父无母,从小就自己养活自己和他弟弟。好在他力气大,长给村人干活,村里人可怜他,长接济一下,倒也没饿死兄弟俩。直到黄巾之乱,他被抓入黄巾,他弟弟跑了,现在不知生死。” 周贾摇头疑惑到:“那便不对了,一个常年为生计奔波的人,那里来的时间与钱财读书?难道真有传说中的天纵之才?你确定没有问错人?” “哼,谅那些兔崽子也不敢骗我。” “看不透,看不透。对于秦方此人,确实是鄙人估计不足,头领赎罪。” 张燕见周贾施礼,连忙扯住他:“先生,你学问大,脑子又好使。难得你不嫌弃我,愿意帮我,就别这样了,我们联手,就不信干不死他秦方。” “不易啊,秦方现在大势已成,头领不可轻启战端。我们这里面有许多黄巾余部,对于他们而言,秦方做头领更合适。所以,除了您亲自带出来的飞燕队外,余者皆不可信,必须带回去,经过一段时间的处理,才能使用。” 张燕挠挠头:“不至于吧,他秦方又不是张角,能有这份号召力?黄巾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谁给饭吃自然听谁的,这些人还敢造反不成?” “头领,你能给他们饭吃,秦方一样可以给他们饭吃。况且现在这些人的心思不是号召不号召的问题。就以您而论,忽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你是信任当地人还是信任同乡?” “那自然是同乡了。” “一个道理,同为黄巾的秦方,对于这些黄巾余部来说就是同乡。他们会想,一旦到了秦方麾下,看在昔日黄巾的情分上,秦方定然会善待他们。更何况,秦方也打出一个最强大的名声,在他那里,只要是黄巾余部,不管老弱妇孺全部接受,过的也还可以。如此情况下,他的仁,已经让这些黄巾余部归心了。黄巾军中太多的愚夫愚妇了,他们看不到这背后的阴谋,只会被表象迷惑。” “那我们就戳穿秦方这个伪君子。我还就不信了,他秦方那里来的那么好心养这些没有战力的老弱?啥用都没有,只能浪费宝贵的粮食。” 周贾依然摇头:“没用的。头领,你知道你和秦方之间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就在眼光这一点上,秦方这伪君子做的彻底,彻底的已经让人神话了。他用事实证明,只要投靠他秦方,大家都可以过上不错的生活,能吃上饭,能穿上衣。他养老弱不过是给人看的,谁人没有个三亲五戚的?若有选择,一个只要青壮,另一个连亲人一起接受,人们都会选择。无疑,在这一步上,我们已经落后于秦方了。” “好先生啊,你说的轻巧。难道我们也要这么做?我们那有那么多粮食养闲人?要是我们也像秦方一样屯田引入老弱,那怕是不到秋收就被饿死了,支持不起啊。” 周贾叹气:“唉…………也正因为如此,我一直没有和头领你提起这个事情,这秦方究竟有什么能耐,当初他不过带了几百人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入大行山,他是哪来的这么多粮食招兵买马?他那里来的那些兵甲战马?头领,你也要派人查清楚,这一点至关重要,到底是什么人在支持他还是他有什么秘密渠道。” “好吧,那眼下不能和秦方开战,以后怕是更难了。”张燕也有些丧气了,秦方的势力与日俱增,他心中的忧虑大了。 “头领您也不必太担心,我们想战胜秦方固然不易,可秦方想吃掉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大行山毕竟是您的地头,谁有您熟悉?秦方就算势力强大又如何?真打起来,谁吃掉谁还说不定呢。” “既然这样,干脆我们现在就去干掉秦方,省的老给我们添乱!”张燕是暴叫连连,对于秦方,他生吃的心都有了。 “头领沉住气,现在不是时候,您有多少胜算?” 说到胜算,张燕也没了声音。他有多少胜算?他自负武勇,可疾风军中,至少两人比他强,秦方这牛一样大力的家伙倒也罢了,高顺那小子却厉害的异常,他自恃若与高顺交战,不是高顺三合之敌。军力上更没办法比,秦方的军力似乎没有他的多,可真正的战力大家心中都有谱,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个。不论从士兵素质还是军械装备上,都比人家差的远了。 见张燕沉默了,周贾继续说到:“头领,暂时难以对抗,我们只有避实就虚了。” “噢,怎么个章程?你快说说。” “头领莫急,大行山因为地势的关系,所以各个头领之间只能联盟,而不可能成为隶属关系。以秦方的行为,很有可能是想统合大行山群雄,成为隶属于他的关系,我们就只能在这一点出击,让他们这些人之中内乱起来。” “内乱?” “不错,秦方看似实力雄厚,可他内部也有相当的不稳因素。他这个盟主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很多人只是慑于其勇,又被这混蛋那一副称兄道弟的做派欺骗,一旦他们发现,昔日的兄弟要变成君臣,他们会怎么想?” 张燕没有读过什么书,一时间晕了:“君臣?兄弟?有什么差吗?不都是给秦方卖命的嘛?先生,你说点实际的。” 周贾撇撇嘴,看来还是要多劝劝头领,要多读点书,要不然,武艺不及,义气不及,胸襟不及,连文上也不如秦方,怎么和人家斗? 三十三章 使命 洛阳,繁华的帝都,可谓冠盖如云、公卿遍地,不准走路的时候踩死条狗都是朝廷大官的看门狗呢。作为帝都,洛阳的繁华更是无处可比,官员巨富比比皆是,在这里,什么稀罕的东西都能找到,什么样的人物也都能见到。 赵峻一路尾随甄逸来到洛阳,并没有急于有什么举动,他在等,等甄逸上表之后,他才好活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甄逸虽然辞官归家,可甄家自有故旧在朝为官,这上书一事并不是什么问题。 而甄逸等人直接联系到了大将军何进,朝廷之上,又和秦方分析的分毫不差,根本没有能力来对付黑山贼,这数十万反贼对于朝廷来说,就是一根刺。不理吧,难受;处理吧,一时抽调不出军力进剿。现在主动来投降,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了。不过反对的人也不少,都以贼寇若不严惩,久后必然道德败坏为由。 反对最激烈的,却是司徒崔烈。此人为司徒之前是廷尉,却也算不上嫉恶如仇,为何反对这件事情呢?赵峻没有更多的消息来源,一时也猜不出原因。却想到秦方当初嘱咐的一个人,现在正是自己登门的时候,谁?巨鹿人田丰也。 “敢问这里可是田御史府邸?” “你是什么人?”田丰官职虽然不大,只是这仆人却硬气的很。 赵峻温和的笑了一下:“请通报一声,巨鹿同乡前来拜会。” 看赵峻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又兼之赵峻容貌俊美,仪表堂堂,仆人也不敢怠慢。在怎么说是自家大人的同乡,这其中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就算是来打秋风的,那也轮不到他们这些下人来管。 不一刻,田丰出来,看见赵峻问到:“阁下是?” “呵呵,田御史,鄙人赵峻,是代人来府上拜访。我主乃巨鹿秦方,他言,早年与御史大人有一面之缘。此次鄙人到洛阳,也带来了吾主问候元皓公。” 巨鹿秦方?田丰反复想了一下,印象中好像没有这号人啊,不过对方都说了是一面之缘,想不起来也没有什么了。毕竟巨鹿那么多人,见过自己的多了,还能一个个都记住不成?只是秦方这个名字————似乎很耳熟啊。虽然一下想不到有这般故人,可田丰也不愿失礼,和赵峻随意交谈了几句。见赵峻应答得体,亦有风度,不可小视啊。说着说着,田丰忽然想到朝廷之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情。 “正方,你代替的那位友人秦方,可是现在疾风军首领秦方?” “不瞒元皓公,吾主正是疾风军首领。还请元皓公看在同乡的面子上,相助吾主。” 田丰却笑了起来:“我一个小小的御史,无权无势,如何帮的了你家主人?”这秦方也是巨鹿人?田丰仔细回忆,在自己印象中确实没有什么叫秦方的人。不过疾风军投降的事情现在在朝廷上闹的很大,这人怎么会找到自己这里? 却听赵峻说到:“其实只是有一些小问题想请教一下,元皓公身在朝中,对于一些事情自然比我们这些草民了解的清晰。还请元皓公不吝赐教。” “噢,什么问题?尽管说。” “听说对于吾主归顺朝廷一事,大多人是支持的,只是以崔司徒为首的一些人坚决反对,一时间此事无从决断,不知元皓公可否教我,为何崔司徒会反对?” 田丰其实也是支持收编疾风军的,毕竟这对朝廷来说是好事嘛,当下也有心告诉赵峻:“呵呵,此事啊。根子上呢,却在西凉。” “西凉?可是因为韩遂叛乱?” “不错,西凉叛乱,声势浩大,丝毫不亚于黄巾。是故朝中有剿、有抚、亦有放弃西凉之争论。而崔司徒正是主张放弃西凉的。” 这一说,赵峻立马明白了,这种朝廷上的事情,还是需要朝廷中人的点播啊。田丰也说的很明白了,崔烈是主张放弃西凉的,可大多数人反对。这个时候秦方带领疾风军归降,就成了第二战场。秦方带领疾风军归降,不管是对于镇压韩遂还是招抚韩遂两派人来说,都是好消息,唯有对于放弃西凉这一派人来说是很糟糕的事情。崔烈他们主张,只要放弃了西凉,朝廷就可以转头来对付疾风军与黑山军,这些草寇只有被剿灭的份。 赵峻点点头:“多谢元皓公,只是崔司徒声望甚高 匪行三国 第 8 部分阅读 转头来对付疾风军与黑山军,这些草寇只有被剿灭的份。 赵峻点点头:“多谢元皓公,只是崔司徒声望甚高,吾主归降一事,怕是难了。” 田丰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然,既然你主与某同乡,就提醒你一句话,顺其自然,此事水到则渠成。” 田丰那是什么眼光,怎么会看不出招降疾风军是大势所趋。现在朝廷中有相当的人认为,只要招抚了疾风军,不但给自己去掉一块心病,而已可以让疾风军和黑山军狗咬狗,朝廷在一边看戏,所要付出的,不过是一个官职而已,何乐而不为?至于说官职嘛,西园之中,卖的还少吗?那都成明码标价的事情了,官职会成问题? 赵峻离开田丰府邸之后,田丰忽然发现,自己的正厅之中多了一个小箱子。找人打开,却是一盒珠宝。急问管家,得知并非自家物品之后,田丰也是摇头,不用问了,赵峻来之前,没有,他走了后就出现,自然是他留下来的。 这些珠宝倒也算了,唯有这个盒子,很吸引田丰的眼球。这是巨鹿的特产,而且这种样式与木材,却只在巨鹿那么个小地方流传,外面很少有。不少的巨鹿本地人都不知道,这秦方却知道,这份礼物还真是特殊啊,这份浓浓的乡情,自从自己到洛阳就少见了。看来自己也要接受礼物了,买椟还珠,想不到自己也要这样做了。 “将这些珠宝送回去,告诉他们,这礼物我收下了。” 见田丰捧着盒子走了,不少仆人也纳闷,不就一个木头盒子吗?怎么把看着都让人眼花的珠宝退回去,却留下个破盒子的?真是高人啊,高人行事,高深莫测啊……………… 赵峻此时,却登上了张新的门。张新此人,泼皮无赖一个,只是他的舅舅却是大大的有名,中常侍张让,十尝试的老大,权势滔天的阴阳人。 三十四章 受封 等赵峻从张新家中出来的时候,脸色平常,心中却是暗骂不已。什么东西,傲慢无度,贪得无厌,五十万钱,还真会狮子大开口,不过为了大事,我忍。秦方虽然交代过他,若对方对自己无礼,则不必理会,可话说回来,能屈能伸大丈夫,自己又不是秦头领那样勇力盖世的人物,不过一时之气,也无所谓了。 能成事就好,虽然损失了一些钱财,不过司徒崔烈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因为十常侍这边疏通之后,天子就会确定。甄逸也不是吃干饭的,这是回到朝堂的一个好机会,怎么会不卖力?大事可成啊。 果不出所料,在十常侍的影响之下,一向不问朝政的汉灵帝居然出现,并且‘亲切’询问了关于疾风军的投降问题,最后得出结论,对于有心报效朝廷的人还是要给机会的吗。事情一完,他便回去数钱了,二十万钱啊,这个秦方还真是个肥羊………… 秦方被封为平难中郎将,被赋予了安定地方的责任,所谓的安定地方,其实就是对付张燕的黑山军了,对于他们之间狗咬狗,朝廷大员们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在赵峻快马加鞭的将消息传回之时,秦方哈哈大笑,异常的高兴。在赵峻活动的这几个月里,疾风军集团和黑山军集团已经爆发了几次小规模的冲突。张燕现在没有信心和秦方开战,所以最后还是约束住了,秦方也不急着收拾张燕,因为他更需要时间,他不是张燕这样的盗贼,他需要建设自己的领地。 州城府县不是不能占据,而是没有名分。现在有了平南中郎将这个官职,他要干什么就名正言顺了。朝廷收编了疾风军,可又不给粮饷,完全靠自己,那你地方是不是该出这一份呢?不出?那是想也别想。可别小看了这个中郎将的职衔。 中郎将,秦置武官,至西汉分五官、左、右三中郎署,各置中郎将以统领皇帝的侍卫,属光禄勋。平帝时又置虎贲中郎将,统虎贲郎,位比二千石。后又置羽林中郎将,统羽林军,与虎贲中郎将同级,品秩比二千石,低于诸将军和校尉。汉末,中郎将的名号被广泛加于武官,不再限于禁卫统领等职,成为了一个大致介于将军和校尉之间的阶层,其职位、品秩、权力差异很大,统兵将领亦多用此名,其上再加称号,如使匈奴中郎将、北中郎将等等,现在秦方的平难中郎将也是一样。 这个中郎将的名号可能是统兵数百的低级军官,也可能是带甲十万的一方诸侯。完全看自己发挥了,如今汉庭又那里会那么较真?西园卖官已经荒唐到了什么程度?一个官爵卖给几个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谁还管这些事情? 当即,秦方以平南中郎将的身份召唤所有属下,开始了册封。 高顺,授予赞军将军,节制诸军; 赵峻,授予屯骑将军,总理属地; 赵云,授予折冲将军,统合骑军; 彭北,授予督军执法,监督所有将士军纪; 而各个跟着秦方的大行山山贼们,也被秦方授予了官职,全部从山贼摇身一变变成了官军。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统一的军服旗帜,秦方也没有准备这些,因为很多人还不是完全被他控制的,只能算是联合体。 秦方这里忙着升官发财,张燕这边就毛了,现在的他眼睛都有些红了。 “周先生,秦方这乌龟动作这么快,他有了名义马上就会来攻打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周贾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在失神:“想不到,想不到这秦方动作这么快。我们才派人出发去朝廷请降。他们已经获得了朝廷的认可,头领,我们在这上面又输了一阵,秦方身边有高人啊。” “呸,我管他什么高人低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依秦方那混蛋的性子,定然会来攻打我们,难道我们就等着他们来打?” 周贾也恢复了自己的精神:“头领说的是,秦方定然会兴兵来攻。毕竟他现在得了大义的名分,定然会拿我们开刀,来换取他的荣华富贵。” 张燕有些气急败坏:“他娘的,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地道,要拿我们大行山豪杰的脑袋来换他的富贵。老子绝不让他得逞,老子这就去集结人马,和秦方这鸟蛋拼个你死我活。” “头领且慢,头领莫急。”周贾一下子弹了起来,将气急败坏的张燕拉住:“冷静些,头领冷静些。现在去攻打,我们能打的过秦方吗?大行山地势复杂,不能一击中的,只会让我们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 被周贾拉住的张燕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奶奶的,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死吗?” 见张燕冷静了下来,周贾放开了张燕,也说到:“头领莫急,兵马大事,岂是说出发就出发的?就算秦方要来攻打咱们,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准备也是不可能的。我们合计合计,对于大行山地形,又有谁比您了解的?秦方到底是外来者,他的弱点就在这里。” 还没等张燕发问,有人来通报:“头领,最新消息,黄龙军杨奉自立,也上表朝廷归降,已经被招抚,授其黑山校尉一职。” 张燕又是一顿破口大骂:“娘的,早就看出来这杨奉不是什么好东西,和秦方是一路货色,到底不是自己人。这些外来者,都该死…………” 直到张燕骂完,周贾却笑了。引得张燕十分的好奇:“先生笑什么?” “头领,这杨奉自立的好,自立的秒啊。您看,这黑山校尉,根本就是制约平南中郎将的存在啊。朝廷即便收编了秦方,可对他依然是防范的,而朝廷不愿意派驻军队,杨奉就成了这最好的人选。杨奉的黄龙军人数本就不少,而杨奉此人,心机也深,能得到不少人的支持,他这黑山校尉的旗帜一起来,就成了秦方的靶子。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大行山中,秦方和杨奉,唯有一人可称霸,让他们两人去打,我们隐忍一时,坐山观虎斗,直到他们打的两败俱伤之时,才是我们出头的时候。” 张燕的眼睛也亮了:“对啊,果然如此。只是他们两人会让我们坐山观虎斗吗?” “呵呵,头领不必担心。观现在形势,秦方强而杨奉弱,杨奉心中必然也清楚,此时他的敌人不是我们,而是秦方。只要头领折节下交,与杨奉结盟,共同对抗秦方,我想他是会同意的。” 张燕沉默了一会,问到:“先生可有把握说服杨奉?” “头领放心,我这就出发,定然完成此事。” 第一章 银甲战神 张燕和杨奉结盟的消息没有多久就传开了,大行山中三股势力,以秦方势力最大。在官职上,他比杨奉高;在兵力上,杨奉与张燕加在一起才能与他分庭抗争,所以这两家结盟也是必然的。 “正方,辛苦你了。” 听到秦方的赞誉,赵峻躬身一礼:“将军言重了,峻为将军部署,份内之事罢了。” 现在秦方的身份是平难中郎将了,属下的人都以将军称呼,外人也要称呼他一声秦平难,表示对他平难中郎将官爵的尊敬了。 “张燕与杨奉结盟,对我们来说确实不是个好消息,近期内击破张燕的打算也要调整了。” “将军,计划只需稍加调整即可。” “说说你的意见。” “其实张燕与杨奉的结盟只是表面上的,他们之间也各怀心思,互相拆台。杨奉本以张燕为尊,也算黑山军中一员,现在他算是自立门户,张燕与他之间有积怨,若不是碍于将军威势,怕是俩家现在已经是箭拔弩张了,又岂会结盟?我们只需调整策略为蚕食,当无碍矣。” 的确,只要一口一口的小口吃,张燕与杨奉之间就不会全力合作。要是鲸吞,一口吃掉其中一方,唇亡齿寒之下,另一方自然会全力救助,可要是一点一点的蚕食,并不致命,他们之间就注定不可能精诚合作。自己也需要时间来建设自己的地盘,庄稼生长需要时间,士兵训练需要时间,招纳部署也需要时间。 现下有了平难中郎将这个官职,自己再不是草寇,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征辟人才了。要是以前,那些眼高于顶的士人,谁会跟着一个草寇卖命?可跟着一个朝廷承认的中郎将那就不一样了。 “好,高顺。” “末将在。” “你带兵五千,攻打大洪军、大贤军、雷公军,秋收之前,本将要看到这三部覆灭。” “得令。” “赵云。” “末将在。” “你随本将出征,攻打罗市军、左校军。” “是。” 大洪军、大贤军、雷公军三支是跟着张燕的部署,而罗市军、左校军则是杨奉麾下的势力。这几部的特点都是相同的,就是离自己这里比较近,也是杨奉与张燕势力的小势力,打掉这些人,对于张燕和杨奉来说,只是有点痛,又不会伤筋动骨。 现在张燕和杨奉已经摆明车马要和自己对抗到底了,自己自然不能做那忍气吞声的举动。就算现在自己不动弹,这两个人也会派兵来攻打的,快要秋收了,自己属地中那些金灿灿的粮食吸引力太大了。 “彭北,你辅助赵峻打理属地,谨防宵小来犯。” “遵命。” “彭南,押运粮草,务必小心。” “将军放心。” 一番分派完后,秦方带着赵云点起五千大军就出发了,对付罗市军、左校军这两支小势力,五千人马可谓是泰山压顶之势了。同时,太行山地形复杂,出兵太多了,后勤难以保障。而秦方的这次出动,就是在秋收之前给予两房震慑,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有你们好受的。 罗市军老巢在广昌县附近,不过两百余里地。等秦方到达的时候,罗市已经排好了战争等着他了。 “秦方,你这背信弃义的乌龟王八蛋,为什么来犯老子的地盘?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吗?” 面对冲出来叫骂的罗市,秦方催马上前:“罗头领请了,本官代表朝廷征讨不臣。你所部寇掠州县,已触犯刑律,你还是快快下马受降,本将还会为你在朝廷上求情。” “放屁,老子现在官军,别人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可清楚的很。杨校尉已经跟我们将的清清楚楚,你个黄巾军中的小头目,夹着尾巴和丧家之犬一样逃出广宗,靠着出卖兄弟换来了荣华富贵,我呸…………什么东西,现在找老子的碴,老子不砍下你的脑袋当夜壶,老子就不姓罗。” 秦方一皱眉,赵云已经忍不住了:“将军,末将请战。” “好,提罗市头颅来。” 出于恶搞,秦方这家伙给赵云找了一匹白龙驹,又给他打造了一副细丝鱼鳞甲,每个甲片上全部镀银,亮闪闪耀人眼神,每个甲片上都有相同的雕饰,不但防御力上乘,更是华丽无比;头上五凤盔,亦是通体镀银,盔侧出翼,成双凤形,盔面三条凤凰飞翔,端地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宛若银甲战神下凡。 唯一的不足就是,赵云这小子长相太妖孽了,嗯,不错,是妖孽,女人怕是都没有他漂亮。粉面薄唇、郎眉星目、看的秦方十分的嫉妒,**裸的嫉妒………………在配上这一身千金换取的宝甲,简直就是改良社会风气,迷倒万千美少女的妖孽啊…… “常山赵子龙在此,纳命来。”随着赵云一声大喝,催马杀出。 罗市军中也奔出一员大将,一对大锤挥舞,嘴中嘲笑:“那里来了个奶娃娃?长的还真俊啊,来,让爷爷痛你。爷爷乃……” 可惜他的调笑还没有完成,赵云星目一瞪,一枪刺出,闪电一般,让他连名字都没有报出就被赵云扎了个透心凉。赵云后手一压,直接将此人尸体挑在抢上,横扫扔出。马不停蹄,直奔罗市:“罗市休走,吃某一枪。” 一见赵云如此神勇,一枪挑死敌人一员大将,本阵之中,战士们齐齐呼喝助威。战鼓也是敲的山响,顿时士气如虹。秦方心中也是惊讶,好厉害,果然不愧是赵子龙,这一枪看起来似乎很慢,可却是快到了极点,这要是自己对上,好家伙,也一样,一下就要被扎死了。妖孽…………实在太妖孽了。 罗市这边一见赵云向他冲过来,急忙举刀迎上,他罗市一把大刀在手,也是相当有武名,现在要是怯场,还如何带兵?更何况,赵云的速度太快,他不迎战都不成了。 见罗市大刀劈来,赵云银枪一颤,点上了罗市的刀杆,时机把握到了极致。‘当…………’一声大响,罗市大刀变成了飞刀,脱手飞出。赵云抢尾一抬,枪尖直奔罗市咽喉,快的让罗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枪头在眼中越来越大,却做不出任何反应。‘噗哧……’一声,赵云银枪贯穿了罗市咽喉,落马而亡。 赵云一摔枪头热血,放慢马速,在两军阵前犹如闲庭信步。长枪一指:“尔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这般神威,两招之下就干掉了罗市军中最厉害的两人,赵云的神威被无限制放大,此时罗市军三千之众,却无一人发出声音。都震慑于赵云威势,秦方一见,手中长枪斜指向天:“疾风无敌,不降者,杀…………” 战鼓隆隆,秦方一马当先冲杀过去,众军掩杀。这个时候敌人已经胆寒,那里还是气势如虹的疾风军对手,登时溃散,不过半个时辰,疾风军就开始打扫战场了。 经此一战,赵云赵子龙银甲战神之名开始成为天下的传说。 第二章 杨奉其人 秦方端起一杯酒:“子龙神勇,天下有几人可敌?吾得子龙相助,幸甚幸甚。” 赵云举杯而饮:“将军太客气了,云不过一无名之辈,将军委以重任,云感激不尽。” 两人其实都喝的七荤八素了,这个时候赵云的话也多了起来:“将军,请宽恕以往云之不敬。” 秦方哈哈大笑:“子龙兄弟,说什么呢?我以往是黄巾反贼,看不起我的人多了去了。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云父母早丧,家兄自小抚养。若不是将军相救,家兄一家定然惨死盗匪刀下,如此大恩,云当粉身碎骨以报。” 秦方又干了一杯酒:“兄弟,我要你的骨头干啥?他日你定然可以名扬天下,成为万人敬仰的英雄。别说什么恩不恩的,今日你可是威风的很哪,可是立了大功了,来,干…………” 喝了半夜酒,这男人的情谊嘛,喝着喝着就有了。秦方现在总算是赵云的上司,在得了朝廷承认之后,赵云对他的抵触情绪也逐渐的消失,现在秦方可是乐的很。 “将军,你这样可不好,您要有您的威严,总是见人便称兄道弟的可不好。” “了解了,不过咱们都是自己兄弟,还行外人那一套做什么?在说我现在不过一个小小的中郎将,能在乱世中存活就不错了,不要想那么远,还是早点休息,明日开拔,等我们扫平了群贼在说这个吧。” “将军,今日那两千俘虏如何处置?” “明日全部押回去,你哥哥会处理好的。这些俘虏吧,一半是老弱,靠这样的士兵能打仗吗?真是的。” “您打算怎么对待他们?” “都是不错的劳力啊,回去登记造册之后,就分散到各地去种田吧。我分给他们一块土地,让他们过个太平日子。谁不想过个太平日子啊?至于那些青壮,他们想当兵就当兵,不想当兵就回家种田去。” “将军仁厚,这些人真是福气。云代其谢过将军。” 秦方很无语,看来年青时候的赵云这正义感超级高啊,这些投降的人关你什么事情,你替他们道个那门子谢啊。还真是胸怀天下的人物,就是不一般啊:“好了,不说这个,来,兄弟,跟我一起巡营,在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兄弟,明日祭奠阵亡的兄弟后我们便开拔。” 征讨罗市异常的顺利,只一阵就击溃了罗市军,剩余在木谷中的罗市部署全部投降。罗市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基业便成了秦方的囊中之物,而罗市的家底,让秦方大呼过瘾。根据小道消息,此后数天,秦方的亲卫们常常听到一阵莫名的笑声,不知从那里发出来……………… 八月,秦方带领大军清扫左校军老巢附近之时,得到探报,杨奉带着人来调停了。反应到也很快啊,黄龙贼主要活动在河东郡;上党郡一带,自己这边正在巨鹿郡清扫这些人呢,他就出现了,鼻子还真是很灵敏啊。 不过你只带了一千人马就想阻止我?太天真了吧,左校军不过两千,真正有战力的不过一千人马,就是加上你杨奉的一千精兵,能是我五千军队的对手吗?你就是带多点人来,那又怎么样?还真是求之不得呢,这里距离中山郡自己的老巢近,而离你杨奉的老巢河东郡可远了,在这里决战真是求之不得了。不过杨奉没有那么傻,只是这般想想罢了。 得到两阵对圆之时,两边的旗号却都是官军旗号,一边是平南中郎将,一边是黑山校尉。秦方和杨奉终于面对面了。自出征之前,秦方让高顺带人去征讨归于张燕的小势力,而他自己带着赵云攻伐杨奉旗下的人,就是因为这个,他和杨奉都是有官身的人。他的品级可比杨奉的高,也只有他亲自出面,才能在大义上压住杨奉一头。 因为就朝廷品级而言,黑山校尉是在他平南中郎将麾下的。虽然他和杨奉之间互不统属,而朝廷大员们也乐的看到大行山中群贼互相咬,不会理会他秦方与杨奉的上书。可秦方要的就是在这气势上压住杨奉,让他知道,大行山中,只有他秦方才是霸主。 “秦将军,你无故攻打同僚,却是为何?不怕朝廷问罪吗?” 面对杨奉的质问,秦方更狠:“问罪?本官就是来问罪的。杨校尉,看在都为朝廷效力的份上,你且闪开,若不然,不要怪本官不留情面。” “哼,姓秦的,你要是不给个说法,今天我们就见个死活。” 见杨奉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秦方大笑起来:“哈哈…………说法?左校,本官问你,七月初三,平棘县的三十八条人命可是你所为?七月二十,杨氏县被攻破,死伤五百余人,可是你所为?哼,巨鹿郡乃本官乡土,你敢如此放肆,可将本官放在眼中?你已是朝廷官军,却还祸害地方,本官身为平南中郎将,身怀安定地方之责,岂能不闻不问?还不下马受降?等待朝廷处置。” “秦方,你太过分了,他是我的属下,要处置还轮不到你!” 秦方很平静的说到:“大行山中所有人,皆为本官统属,连你杨校尉,也是本官麾下之人,你这般以下犯上,还将朝廷放在眼中吗?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速速退去,待拿下左校贼子,再与你争论。” “我呸,今日某家再次,看谁敢胡来。” 秦方一挥手,赵云拍马而出,今日他又要大显神威了:“常山赵子龙再此,谁来一战?” 赵云的名字已经响彻了大行山,罗市也是一方巨匪,武艺不俗,有勇名在大行山中,可在赵云手下却连一招都没坚持住就被杀。赵云之名,以及他那身标志般的穿戴已经响彻大行山。 赵云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自然对这身明显的标志一般的盔甲非常喜爱。他那一身盔甲,实在是太显眼了,穿成这样,要么就是炫耀的、要么就是对自己的武艺有绝对信心的。炫耀者往往死的快,可有真本事的,这造型也往往会被神话。 “上党严崎,来会一会你这娃娃。” 一名大将挥舞着大刀冲了过来,赵云却是动都不动。直到严崎冲到跟前,赵云一闪身躲过严崎大刀。腰腹用力,单手挺抢一探,噗的一声穿透了严崎咽喉,另一手抓住刺穿咽喉而出的枪头。严崎的战马速度很快,即便严崎已经死了,还保持这高速运动的状态,直到整条长枪穿过严崎咽喉,严崎才落马死去。 赵云擦拭着整条枪身都被鲜血染红的长枪,就这样在马上擦拭长枪,好似没有敌人一般,登时冷场………… 这赵云,也太厉害了吧,人家在马上动都没动,严崎就好像糖葫芦一样的被人扎透了咽喉,简直就像自己冲上去送死一般。这样的人太恐怖了吧,谁敢和他作战?看着敌人胆寒,赵云擦干净长枪,朗声问到:“可有豪杰再来一战?” 这边赵云挑战,无人敢动,却恼了一位豪杰:“来将休走,河东徐晃在此。” 徐晃带着大斧头冲了出来,嗓门很大,倒也让人吃了一惊,看这家伙手下是有几分真章的。秦方却是心中惊讶,河东徐晃?那个徐大斧头?魏国的五子良将之一,他怎么跑到黑山军中来了?难道是我记错了? 其实倒也不是他记错了,徐晃最初为河东小吏,杨奉的黄龙军在黄巾起义的时候是征讨黄巾的,徐晃也是那个时候加入了黄龙军的。而后杨奉的黄龙军迅速发展壮大,因为杨奉出身官军,所以他的的请降很快被批准,成为黑山校尉,专门看着秦方。而徐晃这个时候也还是杨奉手下的一个小头领呢。 直到六年后,郭太领导的白波军兴起,吞掉了杨奉的黄龙军。白波军势力最大的时候十多万人,与已经进京的董卓作战,董卓派其女婿牛辅镇压白波贼而不能获胜。直到董卓火烧洛阳,迁都长安,仍派遣李榷等人继续和白波军作战。后郭太战死,杨奉投降,成了李傕的属下。但是李乐,韩暹,胡才等人仍然坚持作战,后兴平二年(195年),李榷郭汜混战,杨奉和以上白波帅投靠汉献帝,迎汉献帝到河东。这个时候,杨奉才真正发达起来。由此可见,杨奉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就是所谓的墙头草,不过通常墙头草的下场都不怎么样。 因为后来汉献帝召曹操前来,杨奉便与韩暹屯兵大野,以躲曹操,曹操将献帝迁往许都时,与韩暹截击曹操,大败。逃走去投奔袁术。后又为吕布策反,袭击袁术。后因骚扰百姓,为刘备诱杀。 投黑山、投白波、投李榷、投汉献帝、投袁术、投吕布,这一套履历下来,可谓超级墙头草、二五崽了…………… 第三章 徐大斧头 见场面上已经开打,秦方扯开嗓门:“子龙,生擒徐晃。” 一听秦方这样喊,徐晃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这还没见真章呢,就要生擒自己,太看不起人了吧。他承认赵云武艺高强,可这般无视自己,实在是可恶,哇哇暴叫中,徐晃就和赵云战在一处。 赵云银枪如暴雨梨花、漫天抢影;徐晃大斧力大招沉,颇有一力降十会的意思。两人一时打了个难解难分。别人不知道,可当事人赵云和徐晃却很清楚,其实徐晃是打不过赵云的,只是因为秦方那一声‘生擒徐晃’让赵云没办法出杀招,这才给了徐晃以机会,毕竟要杀掉一个大将和生擒一个大将那是两个概念。 秦方这段时间被高顺操练成孙子,武艺上也是不断长进,这个时候,他对徐晃是志在必得,那不是废话嘛,就算这个徐晃不是曹操手下‘五子良将’之一,能让赵云生擒不得的,也是猛将一员。由此,秦方出动了一个很不要脸的招数,那就是‘群殴’。 秦方手臂一摆,催马就冲向正在激战中的徐晃与赵云。在他身后,战鼓隆隆、号角声声,全军开始掩杀。秦方胯下可是快马,连他的三十亲卫都追不上他,只一眨眼就冲到战团之中。大枪横扫,秦方打算快速解决战斗,就将长枪当成铁棍来使用,发挥他那一身怪力。 徐晃对付赵云已经是欲罢不能了,想跑都跑不掉,这时候秦方一‘棍’扫来,他只有招架。‘当’的一声巨响,白日之中,人们都能看到兵器交击的地方蹦出的火花。徐晃双臂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大斧。秦方也好不到那去,抓着大枪的手都有些颤抖。可场中不是只有他俩人,最牛的赵云可不是看戏的。 见有机会,赵云彻底的贯彻了秦方的命令,抢尾一扫,将徐晃扫下马来。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赵云只是执行将领而已,也没有什么。这时候秦方的亲卫们赶到,将徐晃绑了起来,同时将秦方护在当中,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秦方。 黄龙军这边一见徐晃被擒,急急冲来抢人,可这个时候他们那里抢的到。秦方麾下疾风军都是经过大量训练的精兵,配合默契,生死与共,人数上更占据了巨大的优势。黄龙军还好,还能抵挡一阵。可左校军却是一触即溃,根本不是对手。 尤其是秦方的亲卫队,五百骑兵在赵云的带领下,更是纵横无敌,穿插冲击,无人可挡。不一刻,秦方的疾风军就将杨奉的黄龙军压着打,杨奉一看不好,慌忙鸣金收兵。秦方也不追赶,任由他们退回营寨之中,杨奉对他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威胁,他的心思全在徐晃身上呢。 回到大营之中,秦方叫人将徐晃提来,问他:“徐晃,你可愿降?” “哼,速速杀我,我徐晃顶天立地,岂能投降你这贼寇?” “贼寇?呵呵。”秦方却不动气:“徐晃徐公明对吧。” “不错,正是某家,要杀要剐,就来吧。” 就是你了,同名者也许有之,可表字也一样,家乡也是河东的,应该木有这么巧的事情吧:“本官为朝廷敕封平难中郎将,何来贼寇之说?难道你的意思朝廷是贼窝吗?” “巧言令色,你出身黄巾贼寇,世人谁不知晓?想我投降,休想。” 骨头还真硬啊:“死还不容易?公明,你且记住,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来人,将他押下去,以礼相待。” 下面人不明白秦方为什么对徐晃这般礼遇,但是他们只有执行的份。这个时候,秦方叫过赵云。 “子龙,今日杨奉新败,我军大胜,杨奉这家伙八成要来夜袭。你一会带五百精骑埋伏起来,晚上一旦大营发出火光,你就去劫了杨奉的大营,生擒杨奉而来。” 赵云有些疑问:“那要是杨奉不来偷营呢?” “要是不来,那你就不要轻举妄动,天明即回,不可交战。” “将军,我军倍于敌军,更有大胜之威,何必如此麻烦?” 秦方温和的问到:“子龙,你认为这徐晃徐公明如何?” “武艺还可以吧。” 得,这五子良将之一的徐晃居然被赵云认为还可以吧。很明显徐晃的武力不如赵云,这也不是赵云狂妄,是事实嘛:“我就是想啊,这徐晃很硬气,但他应该是个义气之人,想让他投降,就必须以杨奉军为代价。若是夜间生擒了杨奉最好,以他为要挟,这徐晃想不投降也不成了。” “值得吗?” “去准备吧,以后你就知道值得不值得了。”徐晃也,得此一人胜得十万雄兵,和徐晃一比,黄龙军与杨奉算什么?只要能招降徐晃,放过杨奉算什么?他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 当夜,秦方布置好了陷阱,等着杨奉来偷营。不过却是空等了一夜,直到天明,赵云却没有回来,秦方还纳闷,出了什么问题?这杨奉没有胆量来夜袭倒还罢了,赵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杀进去了?可是也没有探到对方营寨中有厮杀啊。正打算派人去问呢,一骑快马跑了回来。 “报,将军,昨夜半夜杨奉带兵逃跑,被赵将军发现,将其堵在了上谷,正在厮杀,请将军火速增援,消灭杨奉。” 秦方一下乐了,还真是高估杨奉了,这家伙,居然连夜跑了,真是厉害啊。自己布下天罗地网等他呢,却没想到这家伙会连夜逃跑。 上谷,杨奉有些绝望了,对方的骑兵太彪悍了,自己连续冲击几次都被打了回来。就算自己冲出这里,在平地之上,自己的人更不是这些骑兵的对手,在这里凭借地形才能与对方僵持。一旦等到秦方的大军到来,难道这里是自己的绝命之地吗? “校尉大人,你看。” 杨奉一看,更加绝望了,秦方带着大军赶到,上谷被堵住,除非他杨奉长了翅膀,否则他是出不去了。 随着秦方的到来,疾风军停止了攻击,秦方单枪匹马来到谷口:“杨校尉,请出来答话。” 杨奉这个时候心灰意冷,也单骑出来,脸色灰败的说到:“事已至此,将军还有什么事情?可是要取杨奉项上人头?” 第四章 降 让杨奉意外的是,秦方却说到:“不,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本官立即放开通道,让你们所有人安全离去。” 杨奉一听,精神一震,旋即又恢复黯然。秦方这家伙,口中客气,但是心底却绝对不会善良:“杨某穷途末路,将军有什么话只管说吧。”到这里,杨奉都已经做好投降的准备了,形势不如人啊,自己看走眼了。本以为这秦方乃不成事的竖子,却想不到隐藏的如此之深,到底是一方匪首,又怎么会是简单人物? “同为朝廷之臣,本官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说服你麾下徐晃为本将效力,本官保证让你与你这些部下安然离去!” 真的假的?一时间杨奉愣住了,有这么好的事情?徐晃虽然武艺高强,可也是赵云的手下败将,秦方这样放自己离去,就是纵虎归山,他有这么傻吗? 看着杨奉那里脸色阴晴不定的,秦方朗声说到:“杨校尉可是不信?本官可以发誓。” “不必了,将军一言九鼎,我信。只是徐晃已经被你生擒,将军何必费这个力气。” 呵呵,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徐晃啊,这家伙绝对是忠臣不事二主形的,灰常讲义气的那种,只有你出面,他才会投靠我。和徐晃一比,你们这些人,真是连灰尘都不如:“那你是答应这个条件了?来人,将徐晃带上来。” 徐晃被五花大绑的带了上来,杨奉与徐晃‘亲切的谈心’,片刻之后,徐晃对着秦方说到:“秦将军,只要你安然放这些兄弟离开,徐晃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秦方当即哈哈大笑,亲自跳下马,将徐晃身上的绳子解开:“公明兄弟,得你相助,胜的十万雄兵啊。” “慢,晃想亲眼看着兄弟们离开,才会归降于将军。” “好,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来人,放开通路,礼送杨校尉离开。” 随着秦方的命令,疾风军让出一条通道退开。杨奉带着人马离去,在杨奉离去之前,对着秦方一拱手:“秦将军今日恩德,他日必当厚报。将军就不怕放我离开后,继续与你为敌?” 秦方挥手:“你尽可放心离去,我不会派人追杀的。能说出这些话,你也算条汉子,他日我们战阵之上,再一决胜负。” “秦将军果然好气魄,告辞。” 直到杨奉带着所有人离去,徐晃单膝跪地:“将军赎罪,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蒙将军不弃,晃愿效犬马之劳。” “哈哈,公明兄请起,公明你有情有义,我很欣慰。今日不愿抛弃这些兄弟,他日你也不会抛弃我们这些兄弟。? 匪行三国 第 9 部分阅读 “哈哈,公明兄请起,公明你有情有义,我很欣慰。今日不愿抛弃这些兄弟,他日你也不会抛弃我们这些兄弟。来人,备酒,我要为公明接风。” 得到徐晃,是这次出征最让秦方高兴的事情。这次出征他赚的满盆满鼎的,收编了三千多俘虏,缴获了大量的钱财,这些都不算什么,徐晃这样的大将归顺才是让他最开心的,虽然现在徐晃投降是不是真心的还不好说,但是有了这个名分足够了,日后的时间多了去了,只要以心换心,还怕他不为自己卖命吗?这就和带兵一样,其实很简单,就是以心换心。 不过现在自己已经是一方霸主,平南中郎将了,不能像以前一样和小兵一个锅子里吃饭,一起吹牛喝酒了。偶尔这样一下是关心士卒,要是天天这样就不好了。那就不是主君而是纯粹的将领了。 “将军,这样好吗?为了一个败将,就纵虎归山。这样的选择好吗?” 看着低声说话的赵云,秦方却提高了声音,徐晃就在不远的地方:“子龙啊,这选择不管正确与否,我绝对不后悔。公明这般英雄人物,那是无价之宝,放过杨奉就杨奉,又有什么?是人才,就要名扬天下才好,让公明这般人物跟着杨奉,能有出头之日?子龙啊,你可别小看了公明,以我来看,他日,公明必然可名震一方,成世人敬仰的人物。你要小心啊,不要被他盖过了风头喔。” 赵云潇洒的一笑,直接迷倒一片少女的那种:“怎么可能。”说完潇洒的走人而来。 秦方几步走到徐晃跟前:“公明,你现在刚刚过来,大家对你还不了解。你可愿与我一同建立一番功业?” 徐晃还是很有礼貌的一礼:“将军但请吩咐,晃既然为将军属下,当为将军征战四方,为朝廷讨伐不臣。” “好,你放心吧,以后在与杨奉的战斗,我不会让你参加的。好了,走,我们喝酒去。” 徐晃脸色一动,一个长揖:“多谢将军体恤。” 当秦方带着徐晃回到唐县老营之时,高顺也顺利的击败了敌人回来了。依照秦方的军令,所有投降的人,都没有被杀,送回来编入户籍,开垦新田,加入了屯田的行列。而缴获的财物,按照秦方的规矩,三成归于将士,七成上缴。就这样,也让出征的一万战士腰包鼓鼓,让没有能出征的将士十分眼红,嗷嗷叫的想出征打仗。 让秦方意外的是,中山郡郡守田潜也出现在迎接自己的队伍之中,田潜怎么说也是地方行政长官,手握一方大权,但是他却对秦方恭敬的很。没办法,人家手中握着兵权,又是朝廷册封的平难中郎将,才是这一代的土霸王,他可算不上什么了。秦方的平难中郎将可是秩比二千石的一方大员啊,虽然朝廷不会给他一个大子。 “田郡守来有何贵干?” “将军请看,这是中山郡的户籍,以及调动郡兵的兵符。将军身为平南中郎将,维护地方安定,下官理当配合,保得一方太平。” 原来是来投诚的啊,这家伙,也是墙头草一类的,自己被册封为平难中郎将的时候他不出现。现在刚打了几场小胜仗,这家伙是闻风而动。算了,也就不和他计较了,田潜的官声还不错,并不怎么盘剥百姓,就是胆子小,这样的人治理地方也还可以,只要听自己的,那就好说。 “辅靖客气了,这是本将份内之事。这户籍还是应该由你保存,这一郡民事,没有人比你熟悉,还是你来执掌吧。” 见秦方只收去兵符,而将户籍册给了自己,田潜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前面他不出现也是在观察风色,秦方和张燕,这两个大行山中的两大势力集团迟早是要火拼的,现在秦方得了朝廷册封,又连续打了几个胜仗,就让田潜选择了投效秦方。这年头,地方割据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要是朝廷有能力顾及这中山郡,就不会招安秦方了。 以往郡兵是需要用虎符征调的,各地只掌握着一半虎符,只有朝廷来使取另一半虎符,虎符合一才能调动军队的。可随着黄巾之乱,朝廷也取消了虎符制度,让各地自行募兵剿灭黄巾,才出现了各地郡兵的调动兵符,同时也导致了各地皆可自行募兵,群雄诸侯并起的局面。 这是他田潜的选择,他胆子小,只想安安稳稳的当个郡守。冀州原州刺史王芬死时,正当黄巾起义,由皇甫嵩兼职了冀州刺史,现在皇甫嵩被十常侍陷害,被闲置。虽然还领着冀州刺史的帽子,但是却不可能出现在冀州。所以冀州刺史这个位置现在和空着没有什么区别,他们这些郡守还是实际点吧。县官不如现管啊,现在自己这边秦方才是老大,还是早点投靠比较好。 第五章 割据一方 秦方暂时停止了军事行动,因为秋收了。现在他是中山郡的实际统治者,巨鹿郡的隐形统治者,两郡之地虽然名义上都不是他的地盘,可实际上已经是他的属地了。在早就开始了大规模的吸收流民进行屯田,现在是秋收时节,更是让他紧张的不行,这可是关系到以后的发展,如何会不小心呢? 疾风军现在整个都在一级战备,随时准备出动,只要发现有什么人来打劫,马上会被疾风军扑上去咬死。因为秦方与十万疾风军将士的权力戒备,倒也没人敢来动秦方的果实。秦方刚刚征剿了几伙不小的势力,威势高涨。张燕现在还不敢硬憾秦方,而杨奉一时也没有胆量来攻打秦方。 直到整个秋收安全结束,各地粮食全部入库,秦方才安心下来。总算天公作美,这次冀州各地都获得丰收,秦方通过甄家大量的收购粮食,囤积了相当的粮食。这年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嘛。秦方的势力膨胀的太快了,要是不给属下饭吃,那不是等着人家造反嘛。 大量的黄巾余孽投入秦方麾下,导致秦方治下的人丁兴旺。若是按照黄巾军那样编制,秦方现在几乎可以凑出三、四十万大军,只是秦方征发的都是壮丁,而且要对其进行相当的训练。现在秦方麾下,常备兵五万,完全脱离生产,就是训练与打仗;地方军五万,平时耕地,农闲时参加训练,可以随时征召保护地方。 原本强盛的黑山军,现在被秦方和张燕分裂,秦方麾下四十万人口,张燕麾下十五万人口,以及杨奉手下还有六万多,成了一个三足鼎立的状态。秦方是势力最强大的一方,又占据着朝廷中郎将的名分,最能成事的,怕就是秦方了。秦方手下四十万人口,那还不算他能掌控的中山郡与巨鹿郡,要是加上这两郡的人丁,更是恐怖。 秦方在整合了各部的军队之后,又在两郡的郡兵之中挑选了一些人加入到疾风军中。别看疾风军只有五万之数,可都是职业士兵,就这些就让秦方养的很吃力,要不是有甄家的援助,他是养不起的。现在秦方痛苦的是,五万士兵,却只有一千骑兵,受限于各种条件,秦方麾下只有一千骑兵。骑兵的费用太高,让秦方想大规模组建骑兵都很难。骑兵,是冷兵器时代的王者,也是秦方所钟爱的。现在一千骑兵在赵云的带领下,绝对是他手中的一支利剑。 现在秦方一边练兵,一边不断的派出高顺、赵云、徐晃带着士兵去清剿那些不服从自己的草寇。在壮大自己的同时也在训练士兵,毕竟只在训练场上打滚是不够的,只有战火冲刷后的士兵才是合格的。军队是暴力机构,不见血的士兵很难说是合格的战士。 就在秦方这样一步步的蚕食大行山诸部的时候,张燕也急了,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情啊。是,大行山地形复杂,他可以随时逃跑,但是在这样下去,小兄弟都被秦方收拾光了,还有谁帮他?他飞燕军到底不过一万多人,没有这些支持他的匪徒,他就注定失败了。难道真的要像丧家之犬一样在山中和秦方打游击? “先生,这样下去不行啊。秦方这家伙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我们再不行动,只有等死的份了。” 周贾心中直抽,秋收的时候劝你去秦方那边劫掠,可你害怕疾风军全力戒备而不去,现在可好了,你着急了,管什么用啊:“头领,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杨奉这么废物,只一战就被秦方打的没了胆气,只会缩在上党山中,现在只有我们自己和秦方一决高低了。” “我们能打赢吗?” “这个不用担心,有些东西是人力不能比拟的。虽然我们在兵力上不如秦方,但是只要战场合适,头领要战胜他却也不是难事。这大行山复杂的地形就是我们的保护神。找到合适的战场,以头领的能耐,秦方是不行的。” “你有什么办法?” “头领您看,这是井陉关,秦方一旦来攻,我们就放弃真定,将他们引入这九曲盘道之中,只要预先埋伏好人,他们首尾不得相顾,只能大败。井陉关守将陆荐已经被我们收买,只要他不开关,我们就能在这盘道之上消灭秦方。” “计策是好计策,只是秦方这家伙现在自己很少亲征。就算我们在这里击败他的军队两次,他还是可以迅速派出新的军队,如之奈何啊。” 周贾也是无语,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整体实力上实在和人家没办法比。别看张燕麾下也有十几万人,可这些人只是听从张燕的号令而已,根本不是张燕能直接控制的。而秦方这段时间没有大举出动来攻打自己,就是在解决手下这些人各行其事的关系。探子回报,秦方大量的安插自己的亲信到各部之中,若是听从秦方,成为秦方的直属部下的,不但升官发财,而且带领的士兵绝对不会比以前少,而那些不愿意归于秦方直接领导的,秦方就会随意安个罪名进行征讨。 谁是秦方的对手?在死亡与升官发财之间谁都会选择。也有不愿意当小弟,想自己当老大的,可惜在秦方雷霆一般的打击之下,杀了两只鸡,剩下的猴子都乖乖的按照秦方的意志行事了。 秦方能这么做,可自己却不能这么做。为什么?因为秦方掌握这大义的名分,人家是朝廷敕封的平难中郎将,攻打你是名正言顺替朝廷征伐不臣,更兼疾风军本身势力强大,又有地方支持,不怕手下这些小弟们离心离德。而张燕这边就不行了,要是没有合适的借口,立即就会人心涣散。 现在就已经有不少人和秦方暗通款曲了,在要是逼他们,怕是一大半人立马去投降秦方了。有出路谁愿意当反贼啊?这是这个时代人们的普遍思想。可以说秦方对于他们来说,表面上兵力差不多,实际上秦方就是大树,他们只是蚍蜉罢了。 “头领,还是想办法投靠朝廷吧,有了朝廷的敕封,我们才有和秦方对抗的本钱。” 说起这个,张燕也是无奈:“我也想啊,只是派去几波人都没有成功。秦方不知道做了什么,朝廷上一直对我们不理不睬的。我们又没有什么公卿为我们说话,难啊。” 周贾眼珠转了几转:“实在不行,我们便投降吧。” “什么?”张燕一下跳了起来:“你糊涂了?怎么能投降?一旦投降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头领,你且听我说。”周贾却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第六章 衣锦还乡 “头领,我们投降,并不是真的投降,只是名义上听秦方的。我们不是其他那些小势力,不是秦方说吞就吞的掉的,只是名义上听他的。而后我们在等待时机。毕竟现在,我们比起秦方差的太远了。现下一旦开战,我们只有逃走的份。” “这样能成吗?秦方这厮,咬人一口,入骨三分。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有什么办法,这是最后的计策了,在投降之前,还是要大战一场,最好能打痛他,而后我们说话才有份量。” “嗯,只是我们一旦投降,是不是有些对不起杨奉,好歹我们也是盟军。” “盟军?头领,杨奉根本不是秦方的对手,而且,现在我们需要援助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他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义。” “好,就按你说的,先打败了秦方在投降。” 秦方现在还没功夫全力攻打张燕,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麾下有不少小势力需要整合,这个事情急不得,只有一步一步来,总不能寒了人心,要不然以后谁愿意跟着自己混? 同时,实际掌握了中山郡和巨鹿郡后,秦方也开始着力恢复这两郡的生产,经历了黄巾之乱后,地方的经济遭到了致命的破坏。他不能一直依靠甄家的支持,现在甄家对他的疾风军依然有所图谋,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一边合作一边防范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只要中山郡和巨鹿郡的生产与经济恢复了,就足够养起这五万大军,完全不用依赖甄家了。 他已经不单单是山贼了,他更是朝廷命官,若是还和一伙草寇一般,他和张燕又有什么区别?再走黑山军那条老路? 中平三年(公元186年)平静的过去了,秦方和张燕之间只有一些小的战役,损失的基本都是张燕麾下那些小势力,张燕的飞燕军却发展到了三万多人,与秦方可算是相安无事。 在属地欣欣向荣的发展,秦方很高兴,他决定南下到广平郡一趟,广平郡郡守韩奂已经和他有了联系,还在摇摆。他打算亲自去一趟,若能争取到最好了。若是争取不到,广平郡这些人敢拿他这个平难中郎将干什么不成?在说他有赵云带着一千骑兵随行,这支力量根本不是广平郡能击败的。更何况广平郡与巨鹿郡毗邻,就是有什么事情,也能迅速得到支援。 一直以来,秦方的属下们总希望他帅不离位,不愿意让秦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只是秦方认为,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面对,那还打什么天下,回家当个良民得了。更何况,这算风险吗?简直是开玩笑。 劳累了一整年,秦方也打算衣锦还乡一把,他这幅身躯是巨鹿人,所以当初巨鹿能并入他的麾下,这个身份也有相当的作用,乡情是这个时代很珍贵的。古代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他乡遇到的故知,往往就是乡里乡亲的,可想而至这时代的乡情占据人们多大的心思了。当然这个他乡遇故知————债主的情况除外……………… 回到廮陶城北的柳树村,那一丝丝记忆也在脑海中清晰。到底这里不是自己的故乡,自己的故乡在一千八百多年后。脑中这份乡情不是自己的,而是那消失的秦大的。自己既然占据了他的身躯,也算为他做点事情吧。帮他找到弟弟秦二,给他一个很好的生活,回到家乡,让秦大的身份在乡亲面前好好威风一把。 可真到了故乡之前,秦方忽然觉得这样似乎很幼稚,难道是近乡怯情?看来自己和这个时代结合的越来越紧密了。摇摇了头,秦方转过头:“走吧。” 见秦方不回去了,属下的将官们很奇怪,这怎么了?到了家乡却不回去,难道要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这也搭不上啊………… 秦方还没转过马身,几个童音却远远的响了起来:“那就是大牛哥,我不会看错的。” “怎么可能,那是个大将军,怎么会是大牛哥那个呆子。” 几个稚嫩的童音一下触动了秦方的心弦,罢了,还是替秦大完成这个心愿吧,这些孩子都是秦大心中难以触及的温柔。那粗鲁的汉子心中却有异常善良的心思,这该死的时代,让那般善良单纯的人都成了黄巾匪徒,要不是自己出现,还不知道这秦大是什么命运呢!怕也是早已经死去多时了吧。 策马走到几个孩子跟前,跳下马来:“小石头、小喜、二狗子,真的是你们?” 一听秦方叫他们名字,一个光屁股的小男孩高兴的说到:“我就说是大牛哥嘛,我可没有看错。” 大牛哥…………秦方很崩溃,当初秦大这家伙因为力气大,和牛一样,这些孩子们都戏称他为牛,秦大又没有什么正式的名字,就成了大牛哥,他弟弟秦二就成了二牛哥,逐渐的乡亲们都这么叫他们两个孤儿了。 “你们家人呢?都跑出来了吗?”记得当初黄巾军来的时候,秦大带着一帮青壮年抵挡如狼似虎的黄巾军,村庄里的老人妇人们带着孩子逃散,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弟弟秦二就是在那个时候失散的,一直也找不到。 “爷爷,爷爷,大牛哥回来了…………”这几个小屁孩却是撒丫子向村子里跑去,一时间倒是热闹无比。 赵云凑过来,脸色怪异的说到:“想不到,想不到将军您曾经是这么的受人爱戴啊…………” 秦方眼睛一翻:“臭小子,想笑就笑,憋着多难受。” 他也知道,这一帮手下肚子里都憋着笑呢,大牛…………这么个名字放到他身上,他自己都想笑,更别说这些人了。不过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笑出来,秦方转身盯着他们说到:“今日的所见所闻,都给老子烂到肚子里,谁要是泄漏出去,老子拧掉他的脑袋。” 秦方正在这里训斥人呢,一个老头快步走了出来:“大牛,真的是大牛回来了吗?”等他走到跟前,却看见一队官兵,一下子不敢上前相认,不一刻,一群老少都出现在村子外面,可看见官兵,都和老者一样,一时不敢上前,只是在原地窃窃私语。 这个时候,听到亲切的乡音,秦方心中一动,走上前去:“王大爷,我是大牛。只是我现在改名叫秦方,也算是朝廷命官了。乡亲们都怎么样了?” 一听真的是秦大,人群中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没有,就算对方是大官又怎么样?他还是村子里那善良的大牛,大家经常救济的大牛,现在看来当了大官,他们也跟着高兴。 王老汉当初和秦大的感情很好,现在也是一副老泪纵横的样子:“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老汉还以为这辈子再看不到你了呢。” 回到村子中,秦方看见了自家以往的房子居然还在,虽然已经破败无比,可居然还在,这是他和弟弟从小相依为命的地方。一时间,秦方的思维混乱了,也不知道是秦大还是秦方,段段回忆不断浮现在脑海中,让秦方站在那里发呆………… 第七章 出头 好一阵子,秦方才从记忆中挣扎出来,命令大家在村庄外驻扎,他自己随着王老汉来到他家。村子里德高望重的几个人作陪,其他人都只能在屋外看着。 聊了一会,秦方才问到:“王大爷,你们可有我弟弟秦二的消息,我找他很久了。” 一说这个,王老汉却是老泪纵横:“大牛啊,大爷对不住你啊。当初是你带着人拼命顶住贼寇才让我们能逃跑的,可是我们却和二牛失散了,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大牛,大爷对不住你啊…………” 秦方急忙安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时情况混乱,都在逃命呢,失散很正常:“大爷您别他太介意了,这也是二牛的命,命里注定他要经受一番磨难。玉不琢不成器嘛,现在大牛我是朝廷命官了,等找到二牛,咱们再好好补偿他好了。其实没有乡亲们,我们哥俩早就饿死了,还能活到现在?您真的不用介意。我相信二牛能挺过来的。” 总算劝住了王老汉,才有人问到:“大牛哇,你现在是个什么官啊?” “我现在是平难中郎将。” “噢,那比县令大啊,还是小啊?” 秦方差点没喷出刚喝到嘴里的水:“咳咳…………那个,比县官大个好几级吧。” 这些淳朴的村民知道的最大的官就是县令,听的秦方说比县令大几级,他们也不知道那是多大,反正是大官就对了。秦方一拍脑袋:“哎呀,都忘记了,我给大家带了礼物。子龙,你让大家把礼物抬进来,大家都有份。” 秦方准备了大量的礼物给乡亲们,可那里用得到这么多,村子中的多数村民都是后迁来的。黄巾之乱后,原本的住民只回来了一小半,大部分人都失散了,要么死了,要么到了其他地方。 秦方的部下们给每家都发放那些礼物,不外乎一些酒肉、布匹、可就这样,也让孩子们高兴的欢呼。这只是个普通的村庄,生活水平不高,往往过年都吃不上肉、穿不上新衣服。现在秦方给他们的食物与布匹可不少,相当的能减轻他们的负担。 随后一群乡亲拉着秦方喝起了酒,正喝的高兴,忽然秦方看见小石头冲他挤眉弄眼的,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可是他一个孩子没有资格到秦方身边来,一副着急的样子。秦方便来了个尿遁,这个孩子当初与秦大很是亲近,也算是和自己亲近吧。 “小石头,怎么了?” “那个,大牛哥,你救救我姐姐吧。去年我家借了高利贷,那些人说要是后天还还不上钱,就要把姐姐抓走。” 看着小石头一副企盼的神色,秦方又怎么能拒绝呢?身手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放心吧,大牛哥怎么会不帮你呢。” 没想到他这个动作却换来小石头气鼓鼓的样子:“大牛哥坏,人家说总是摸脑袋会长不高的。” 秦方哈哈大笑,当时就乐了。回过头他就问:“王大爷,石头他家怎么借高利贷了?他家以往不是过的不错吗?” 一说这个,当时冷场了。好一阵子,王老汉才说到:“大牛啊,这个你就不要管了。” “不成,都是乡亲,我怎么能不管?要是当初大家都不管,我和弟弟早就饿死了。现在我起来了,能不顾乡亲们吗?那我还是人吗?” 在秦方的一再威逼之下,王老汉才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经历了黄巾之乱后,这村子的土地都换了主人,这家伙是个好色之徒,而因为黄巾乱起,那会有那里有收成?村民基本都借了许财主的高利贷,很多家现在都还不上,许财主为人倒也过得去,也不是很催大家。 只有小石头的姐姐因为长相很水灵被盯上,他家的高利贷就比别人多涨了那么‘一点’,催的急了那么‘一点’,还不上,就拿人抵债。听到这里,秦方气的直拍桌子:“那个财主叫什么?家在那里?” “好像叫许淮,就住在廮陶城北。” “彭北,彭北,你带人去将这人给我‘请’来。” 彭北点头而去,秦方生气了他自然知道,现在巨鹿郡名义上是范抒是郡守,可实际上这里可是秦方的地盘。他们疾风军在这里可是畅行无阻的,别说一个土财主,就是范抒,要他过来他也一个屁都不敢放的就来了。 听着外面轰鸣的马蹄声,村民们都吓得不敢说话,王老汉颤颤巍巍的说到:“大牛……还是……咱们上门去……吧,人家可是大户啊……” 秦方呵呵一笑:“大爷放心,屁的大户,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您就放心吧,大牛我现在是官,他还敢怎么样?” 秦方这一说,大家才想起来,对啊,现在自己这边有个大官给自己做主,还有什么好怕的? 等彭北带回来一个五花大绑的和猪一样的人之后,秦方看了一眼,这似乎不像财主嘛。财主嘛,应该是那种球型身材,一身性感的脂肪的那种。怎么眼前这个干干瘦瘦的? “你可是许淮?” “将军饶命,小人正是。” 看这家伙并不惊慌的样子,秦方很好奇:“怎么?你认识我?” 许淮摇头:“不认识,不过我是郡守的舅舅,将军与郡守同朝为官,总不会为难老朽吧。” 秦方一拍手:“行啊,有几分胆色。来人,给他松绑吧,就这么副身板,别捆的太紧给勒死了。” “多谢将军,不知将军找草民有什么事情?” “也没有什么事情,本官乃朝廷敕封平难中郎将秦方。今日还乡,却听的你要抓了本官大舅的表姑的三大爷的儿子的婶婶的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许淮被秦方说的那一大串的亲戚关系弄晕了,搞了半天才理出一个头绪,这里是这位大将军的家乡。自己看上的那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是这位将军的亲戚,他反应倒也很快,立即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将军赎罪,草民瞎了狗眼,实在不知道那是将军您的亲戚。要是知道,您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废话,以前这里的人叫秦大,谁会知道秦方这号人啊?此时赵云过来禀报,巨鹿郡守范抒求见。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范抒还不知道的话,那他也别当这个巨鹿郡守了,更何况被抓的人是他舅舅。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可是太清楚,疾风军的骑兵队,那可是秦方的亲卫队,这一千骑兵所在的地方,不用说,是秦方在,那可是自己的幕后老板啊,怎么舅舅得罪他了?还是赶紧来看看情况吧。 等范抒进来给秦方施礼后,秦方却也没有说什么重话:“范抒,这里是我的家乡你还不知道吧。” “这个,属下该死,属下疏忽,确实是不知道。” “算了,黄巾大乱之后,人员流动不定。我不怪你,不过这村庄是我生长的地方,这里养育了我,乡亲们养育了我。我贪恋这养育我的土地,你看该怎么办?” 范抒也是明白人,立马明白了秦方的意思:“明白,明白,属下马上起草文书,这方圆百里都是将军您的私产。” “唉…………公事还是要公办的嘛,该多少钱就多少钱。那个谁,就是你。”秦方指着许淮说到:“本官小时候过的苦啊,都是这些乡亲们接济才活下来的,现在他们的债务都算到本官头上,回头你派个人来交割一下。好了,你可以走了。” 许淮一听不要他的命,当即大喜,一溜烟的不见了。本来他还自恃是郡守的舅舅,官员们都要给他点面子呢,没想到自己的仪仗跑来给这位又是行礼,又是自称属下的,得,自己得罪的是靠山的靠山,正暗叫完蛋呢,秦方却放过了他,他怎能不欣喜。至于要债?借他几个熊胆他也不敢啊。 范抒这才放下心来:“将军,卑职不知将军到达,未曾远迎,还请将军赎罪。请将军到府上,卑职略备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 “算了,今日是本官归乡的日子,就在这村子里好了。你先回去吧,以后约束亲属,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卑职明白,卑职明白。” 等范抒走了,秦方又宣布这里成了自己的田地,乡亲们种地以后都不用交地租,只要交朝廷的税就好了,以前的债务也都一笔勾销后,乡亲们都很高兴,乐的欢呼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阁下身为一方将领,这般行事,不嫌太轻率了吗?” 第八章 贵客 “什么人?”看着外面站着一个白白净净的读书人,秦方并不恼怒。那个土财主在他眼中不过是草芥,难道还要和草芥生气不成?再说,地主阶级是这个时代必然存在的,难道要消灭他们不成?那可不现实。 王老汉急忙拉住秦方,告诉他,这个读书人是路过的一个游学士子,在村子中歇息而已。 秦方客气的问到:“请坐,不知本官处理的那里草率了?” “如此恶人,人人得尔诛之。你却姑息养奸,却不是草率是什么?尤其这里都是将军乡党,将军这般轻易就放过那恶人吗?” “呵呵,你的意思是让本官杀其人,夺其财?” “不,该当将其送官纠办。同时,将军你不过一句话,这附近的田产都成了您的产业,虽然出自好心,但是却不符合朝廷法度。” “朝廷法度?阁下何人?可知朝政已然败坏到何种程度了吗?” 秦方仔细观察了一下,此人三十多岁,衣着干净,精神饱满,自有一股睿智之气。却见他进来施礼:“东郡陈公台,拜见平难中郎将。” 陈公台?秦方一下没有想起来,东郡人,从兖州跑到冀州来做什么:“你知道本官?” “将军大名,传遍天下,又有什么奇怪的!” 陈文台…………文台……表字文台。秦方脑中灵光一现:“你可是姓陈名宫字文台?” 陈宫也是愣了一下:“在下无名之辈,将军如何知晓?” 好啊,没想到遇到你了。哥们,你就别想跑了:“偶然听的,公台兄,请入内一叙。” 秦方带着陈宫进屋说话,对于陈宫这位悲情人物,秦方却知道不少。陈宫在吕布麾下之时,几乎是每言必中,奈何吕布不听其言,最后陈宫死的时候何等的勇武,何等的从容,这样的人物,理当让他发挥出摧残的星光。 “公台兄,就不要那么客气了,随意一些吧。” “将军言重了,宫一介白身,怎当的起将军称兄!” 秦方呵呵一笑:“本官出身草莽,称兄道弟的也没有什么,公台见谅。” “将军客气了。适才将军处置草率,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公台啊,现如今朝政崩坏,民不聊生,各地反叛屡禁不绝。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十常侍乱政,天子听信谗言,朝政旁落。各地官员轮换频繁,贪官小人当道,百姓如何不反?” “说得好,你可知道巨鹿郡守范抒为官如何?” “这个…………别的且不说,巨鹿郡也是饱受黄巾之乱荼毒。现在却能有这幅景象,民生恢复的不错,可见此地郡守是一个贤才。” “那就对了,难道就因为他的亲戚犯错就罢免掉这个郡守吗?那这一郡之地谁来治理?百姓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如何维系?” 陈宫也是微笑:“将军误会了,宫的意思是将军您,处置的不好。” “噢,愿闻其详,可否指教?” “唉,世人传言,果然不能尽信啊。刚才出言试探,失礼了。世人传言平难中郎将出身贼寇,行为粗鄙,动辄刀剑相向,杀人取命,从不问孰是孰非,看来传言难以信服啊。陈宫一介布衣,屡屡出言冒犯,将军却不见怪,将军这般气度,令人折服,陈宫佩服。” 外面都这么传自己的啊?自己啥时候成了杀人狂了?不过传言嘛,往往是假的,人们只是因为自己出身黄巾就妄加猜测,觉得自己应该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大盗匪。话说回来,自己就是盗匪,就是穿上官衣也还是盗匪。 “公台不必介意,本官出身乃是事实。由不得人们猜测,不论如何的高官显贵、如何的凶焰滔滔,却是难堵世人悠悠之口。须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好,好一个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此言大善。” ………………秦方晕了,俺是不小心滴,不是俺要当大盗,顺嘴说出来的,唐诗都冒出来,以后要小心说话啊。 却听陈宫说到:“观将军行事,并无不妥,唯有一丝小的瑕疵。将军如此明目张胆的免去乡民的地租,并且取消了所有的旧账,这事情若是落到有心人眼中,就是将军您收买人心,图谋不轨的证据了。” “以公台见解,我又该如何行事?”秦方现在心情不错,说话也亲热了起来。 “将军您并未惩罚许淮,可见将军并非莽夫。此事我也清楚,许淮此人,修桥铺路、维护地方,也着实做了不少好事。只是为人有些好色,用各种手段霸占一些女子,为人不齿。只是为此事就杀其人,却又过了。而且许淮与郡守关系密切,贸然处置确实不妥。只是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秦方笑眯眯的说到:“公台,你我一见如故,有话便说,不必顾忌。” “刚才观巨鹿郡守对将军您执下属之礼,将军您难道已经将巨鹿郡…………” 秦方神秘的笑了一下:“嘿嘿,维护地方乃是我的责任,难道不是么?都是为朝廷效力,我只是帮助巨鹿郡维护一些地方治安而已,范郡守他客气罢了。” 听的秦方说的随意,陈宫也明白了。秦方现在是大行山的霸主,影响附近州县,这些官员委曲求全也是正常的,现在这冀州刺史由皇甫嵩挂着,冀州可是无人主持啊。 “对了,公台,你现在身居何职?” “无官无职。” “那这样吧,公台,我辟你入平难中郎将府如何?方今十常侍当道,朝政混乱,当是吾辈奋发之时。公台可愿助我成就一番事业?” 嘎嘎,这就是有官职的好处,可以举着朝廷的旗号征辟人才。汉末选拔官员实施的是征辟察举制。主要有征辟和察举两种。“征”是皇帝征用社会名流到朝廷充任要职;“辟”是“置府辟吏”,即中央的高级官僚或地方的辖官可以征聘属吏,然后向朝廷推荐。由州、郡地方长官在各自辖区内随时考察、选取人才推荐给朝廷,所以又叫察举。 征辟察举制度由来已久,汉高祖下过求贤诏,汉武帝又诏令天下察举“茂材”。茂材就是秀才,即优秀的人才,据说是因为避汉光武? 匪行三国 第 10 部分阅读 征辟察举制度由来已久,汉高祖下过求贤诏,汉武帝又诏令天下察举“茂材”。茂材就是秀才,即优秀的人才,据说是因为避汉光武帝刘秀之讳秀字,改秀才称为茂才的。被荐举者要经过皇帝“策问”,然后按等第高下授官,这就是所谓“射策”。 射策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考试,由应举者用矢(箭)射简策,并解释射中的简策上的疑难向题。射策是将各种考核融于“射”之中,以“射”察“礼”才是真正考察的目的。不但考校应试者之武力,同时还考察其礼仪,是否熟悉各种礼仪流程,而后问策,考察其才华。这样之下,非文武双全、礼仪周全者根本无法通过,也只有这样的环境下,才会人才辈出。 秦汉时期,尚武之风浓重,事文的士子们还是以腰挎佩剑为荣耀,时称“文士无剑不出游”。比起后世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才是真正的文士之风。 听到秦方一说,陈宫却陷入了沉默,好一阵子才说:“将军厚爱,感激不尽。请容在下考虑数日。” 秦方有些尴尬,不过看陈宫的样子,人家不乐意,也不好强求:“也好,我年幼德薄,公台有所顾虑也是正常,不急,这几日你慢慢考虑。只记得,不论如何之时,不论如何之况。平难中郎将府门永远向公台兄敞开。” 第九章 陈宫的决断 剩下的几日,秦方停在村庄之中,每日与陈宫谈天说地,只字不提征辟之事。只是和陈宫喝酒论策,宛如一对好友。 五日之后,陈宫忽然求见:“秦将军,我这次是出门访友,离家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听的陈宫要走,秦方心中暗叹一口气,可惜啊,看来士人之中,想要其投效还是很难啊:“这样啊,正好,我们顺路。我去广平郡公干,正好同路。与公台相处数日,每每探讨天下大事,获益匪浅,可惜时日短暂,不忍分离,便一同出发,到广平郡再行分手如何?” 这样的情况之下,陈宫若不答应就太过了,遂应承了下来。秦方带着大队人马出发,一路上秦方与陈宫相处很愉快。陈宫此人,言谈之间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而且见解十分精辟,让秦方不断的叹息,如此英才却不愿意投靠自己,可惜啊。 不过这也不是能强求的事情,总不能强留吧?那就成结仇了。对于这样的人才,只有以后在说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将他弄到麾下来。 就算秦方故意走慢些,可时间就是那么飞快,一到广平郡,陈宫就来告辞。秦方吩咐人在附近摆上酒宴为陈宫践行。 “公台,此一去千山万水,不知何日重逢。今日干此一爵,祝君一路顺风。” “将军客气了,将军年未及弱冠,便开创如此一番功业。他日当是大有可为,日后相见,若将军有所差遣,陈宫自当遵从!” “此言当真?” “哈哈,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痛快,请…………”秦方心中大乐。想来这陈宫只是一句客气话,毕竟这个时代交通不便,自己身为平难中郎将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下次和陈宫相见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不过话说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老子惦记上你,还有遇不到的道理,下次看你怎么说。 他看的出来,陈宫是那种重信义、守承诺的人,就算以后知道是自己使用了手段,一样会无怨无悔的实现自己的承诺的。也不好意思了,跟着我总比以后你跟着吕布,一身才华全部埋没的好,那样的话就太可惜了。 陈宫正要离去,秦方忽然叫住他:“公台留步。” 陈宫茫然的看着秦方,秦方牵着马过来,将手中的缰绳塞给陈宫:“公台思乡心切,只是你的马却不成。我这匹马虽然算不上什么宝马良驹,却是塞外好马,随本将驰骋沙场,脚程还是不错的,希望他载着公台快些返回家乡。” 陈宫当时被感动的不轻,这个时代,说马匹是战将的第二生命也不为过。秦方将自己的战马赠送给自己,这礼就太重了,别说是不是宝马良驹,就是一头劣马,也是推心置腹的表现,这可是秦方自己的坐骑啊。 “多谢将军。”陈宫也不废话,秦方的眼神是坚定的,他知道是推辞不过的。看着陈宫打马远去,秦方微微一笑,种子种下了,总会有生根发芽的时候。 回过头,赵云忽然神神秘秘的凑了上来:“将军,那个王老汉追上咱们了,要找将军您!” 自己这段时间放慢了行程,这老汉追上自己的队伍倒也不意外,只是有什么事情他不能在家说?非要跟着自己跑到这里来说的?只是王老汉早年对自己有恩,就算有所求,还是要办的,人是要知恩图报的,就算这恩是秦大的,也就和自己的一样。 没多久,王老汉带着一个小姑娘过来,见了秦方却是纳头便拜,吓了秦方一跳。秦汉时期,人们是相当有骨气的,很少有下跪的情况发生。朝堂之上,官员见皇帝也是长揖,没有三跪九叩那一说。而下跪,是在非常重大的场合,如祭祀天地;或者在犯罪请罪的时候,才会下跪。炎黄文明讲究跪天跪地跪父母,至于那一套口称奴才见人下跪的鬼东西秦方可不认为那是炎黄文明该有的。 “王大爷你这是做什么?要我折寿吗?”秦方赶紧把王老汉扶了起来问到:“大爷,你这是干什么?” “大牛啊,这次是你救了小蕊,又免去了我们债务,还给我们地种。这份大恩大德,老汉我没有什么可以谢你,就让小蕊以后跟着您吧,当个丫鬟什么的,总算表示点心意吧。”见秦方有拒绝的意思,王老汉不给秦方说话的机会:“大牛,你现在是官了,小蕊到了你那里生活定然比在家强。家里孩子多,总不能一直要你照顾我们吧,那我可就猪狗不如了,你带上小蕊,总算给这丫头找了个好出路。” 秦方登时无语:“那个军中是不带女子的。” “啥?大牛,你可是他们的上司啊,这点事情还做不了主了?大牛,你要让大爷气死吗?在说,小蕊在家,指不定那些人打什么主意呢,跟了你,总能保的平安。” 秦方扫了一眼旁边的小丫头,似乎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小模样确实是水灵,很招人痛的那种,怨不得引得苍蝇上门了。见秦方看着自己,小姑娘也害羞的低下头:“大牛哥。” 秦方登时思维一混乱,昔日那个挂着鼻涕的小丫头出现在脑海之中,秦大啊秦大,你可真会找麻烦:“好了,大爷,以后就让小蕊跟着我吧,就当多了个妹妹,您就放心吧。” 王老汉露出一个这才对的眼神,仿佛这一刻,秦方不是高高在上的平难中郎将,而是他的子侄一般。秦方派了几个人护送老头回家,他自己身后,就多了一个小跟屁虫,王蕊自此就成了他的专职丫鬟,倒也让秦方轻松不少,有人照顾起居总算是好事,不过是多一个丫头,还能吃穷他不成? 曲梁城作为广平郡治所,韩奂现在也是有些坐卧不宁。秦方马上就到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本来只是敷衍秦方的使者,想不到秦方真有这么大的胆子,亲自就上门了。朝廷是默认了疾风军割据一方,但是秦方这般明目张胆的也确实少见,看来贼寇就是胆子大啊,也不怕朝廷发兵征缴他。 可是回头想想,要是朝廷这会有能力征缴,会招抚吗?秦方头上的帽子可是平难中郎将,秩比两千石的头衔啊。也是一个贼寇能拥有的?现在秦方亲自来,这可如何是好?人家可是带了一千骑兵来的,这一千骑兵,完全可以横扫整个广平郡了,更何况秦方那家伙勇猛的很,又是个蛮不讲理的匪徒,难道自己只有屈服吗?那朝廷的颜面何在?朝廷的威严何在? 希望自己的上表能引起朝廷的重视,早点拍个冀州刺史来吧,要不然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 第十章 去而复返 秦方进入曲梁城之后,却得知韩奂卧病在床,一时无法处理公务。秦方倒也不在意,看你能拖到几时。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到附近去访贤! 安排人顶住韩奂的一举一动之后,秦方带人游走于广平郡之内,到处访问贤能,也算旅游了。只是令秦方失望的是,这些所谓的贤能大部分都是浪得虚名,一些不在家的不知道情况,但是见过的一些人,却真真让秦方失望。 只是走访了十天,秦方就失去兴趣了,回到曲梁城,韩奂依然装病不见。秦方吩咐人弄了一包药材,亲自登门探病了。 到了韩奂家,看着病榻之上的韩奂,秦方默默的摇头。兄弟,装病也要专业一点,往床上一躺就是病了?看你满面红光的样子,这装病还真是难为你了。 “下官重病在身,不能起迎,还请将军赎罪。” 秦方笑呵呵的安慰到:“不碍事,不碍事。身体要紧,韩郡守替朝廷牧守一方,责任重大,辛苦无比,可要好好养病,早日恢复,广平的百姓可离不得你啊。” “将军抬爱了。” “这可不是本官乱说,是百姓们交口称赞之事。” 随意聊了几句,秦方告辞而去,对于韩奂装病的事情,他并不打算追究。现在他好歹也算朝廷命官,就算是割据一方,可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朝廷之上,十常侍揽权是不假,只是朝政还没有败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董卓还没有进京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能太过分了,要不然枪打出头鸟,自己就要倒霉了。等到董卓进京,那个时候才是大展拳脚的时候,至于这韩奂,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一路上琢磨着坏水的秦方带着队伍行到广年县之时,属下的一匹马惊了,冲入了一片农田踏怀了不少麦苗,在田间劳作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远远的看着大队人马,但是附近劳作的百姓都向着这边聚拢过来观看。这个事情顿时引起了秦方的注意,他的心底还是正义滴。 “停。”全军停止之后,秦方叫过那名踩踏麦苗的骑兵问到:“怎么回事?” “启禀将军,马忽然受惊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错?” 被秦方问的哑口无言,这小兵实在不知道自己那里做错了。秦方见这家伙不明就里,扯开嗓子:“尔等听着,我们以往是草寇,但也没有祸害百姓之举。现今已是官军,更不得祸害百姓,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军的回应也是气壮山河。是啊,造反前这些人那个不是普通百姓?也都有自己的家,自己的田,将心比心,要是自家的田地被这样糟蹋,自己是什么心情? “此事事先是我没有说清楚,昔日孙武练兵也将三令五申,今日我也告诉你们,凡我疾风军所到之处,不可祸害百姓,谁若不从,军法从事。” 传令完后,秦方亲自来到那些百姓之前问到:“请问,被踏坏的田地是谁家的?” 人群有所骚动,一个年青的汉子有些畏惧的出来:“是草民家的。” 秦方呵呵一笑:“你不用怕,本官乃平难中郎将秦方,本官约束部署不严,坏了你家麦苗,希望你不要介意。来,这些钱你拿着,应该足以补偿你了。” 木登登的结果秦方亲自递过来的一把铜钱,这青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可是官员啊,部下有那么多如狼似虎的骑兵,一准是个大官。这年头,别说官员给百姓赔礼,不找你麻烦都不错了。这简直就是难以置信,直到秦方转身要走,这些百姓都没有反应过来。 “秦将军留步。” 听的有人叫自己,秦方很奇怪,怎么,还有人有胆子讹诈自己不成?呵呵,有意思,看看。转身一看,却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士人,这长相也不错。秦方也奇怪,为啥到了这三国遇到的帅哥这么多捏?幸好这个家伙只能算是长相方正,比起赵云那般妖孽级别的人物就差的远了。 “尊驾何事?” 这文士极为有礼:“下官广元县令沮授,拜见将军。将军军纪严明,授代本县百姓谢过将军。” 沮授?卖糕的,是不是真的,那个袁绍麾下的沮授吗?很有可能,袁绍发迹在冀州,这广平郡就是冀州,说不好真是那个沮授呢。有了试探之心,秦方也客气了起来:“沮县令客气了,维护地方是本官职责所在,何用谢乎?倒是沮县令你,如此关心农桑之事,才是广元县百姓的福分。” 随意聊了几句,沮授,字公与,广平人,现年二十六岁,举茂才出身,为广平县令,秦方整个一个查户口的………………又和沮授随意聊了一些政治民生上的事情,秦方确定这家伙是有真材实料的。智慧不可小看,自己的官职比他高,他应对得体,不卑不亢,是个人物。尤其是一些见解,也颇为独到,嘿嘿,沮授,被称赞是张良陈平一般的人物啊。 “公与,广元县境内百姓生活很好,也是你的功劳,他日必能一展抱负。” “是,授定然尽心尽力。还请将军移驾,授设宴为将军接风洗尘。” 秦方没有想这个时候就招揽沮授,有了陈宫的先例,他觉得这样也是危险。干脆先不吱声,先离去在说:“不必了,军务在身,他日定然与公与一醉方休。” 秦方带着大队人马就启程了,军容齐整、军纪严明,给沮授留下了一个非常好的印象。只可惜秦方没走出多远,忽然吩咐回转曲梁。 赵云有些好奇:“将军,不是要回去了吗?怎么又去曲梁?” “子龙,所谓贼不走空,咱们已经来了曲梁一趟,怎么能空着手回去呢?” 赵云眉头一皱,这话好奇怪啊,感觉像是要去打劫一样?可转念想想,秦方不是这样的人啊,应该只是说笑:“将军,回去拿什么?” “呵呵,无价之宝。” 赵云奇怪,这广平郡中有什么无价之宝值得秦方这么兴奋的?只好跟着秦方再回曲梁城,也不知道秦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韩奂这边刚轻松,总算一时将秦方搪塞了过去,正想下一步怎么办呢,有人来禀报,秦方又折返回来了,吓了韩奂一跳,立马冲到榻上,心中惊惧,这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真有了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 十一章 拜军师 秦方率领人马回到曲梁城,什么也不说,直冲韩奂府邸,一路上鸡飞狗跳,可真成了横行霸道之辈了。冲到韩奂府门之前,有仆人上来说主人病了,秦方眼睛都不扫一下,一把抓住丢到后面去,自己脚下没有丝毫停歇。 奔到韩奂卧室,他也惊讶了,现在韩奂这幅样子还真是病了的样子:“失礼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请韩郡守帮忙。” 韩奂现在这幅有气无力的样子是难分真假了,估摸小心脏被秦方的回马枪惊的不轻:“将军……请说……” “光年县县令沮授,本官十分欣赏。希望郡守大人帮个忙,将他调到我平难中郎将府中任参军!”秦方完全是一副不容商量的口气,紧盯着韩奂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这种情况之下,韩奂也没有奈何了,不过一个县令,给他就给他了,只要别来祸害自己就好了。只是可惜了沮授,这个县令名声不错,现在却要将他送入贼窝了。不错,是贼窝,在这些人眼中,秦方依然是贼寇,即便挂上了朝廷的名衔还是贼寇。 在秦方一副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的眼神中,韩奂无奈的吩咐书吏按照秦方的意思办事。他是一郡之首,调动一个县令还是办得到的。郡县制度始于秦始皇,本来郡守、县令的任免皆应由皇帝亲自行文的,可惜现在因为黄巾之乱,地方不宁,更加上汉灵帝这位神仙一般的皇帝,这郡县制度也成了一纸空文,各州刺史可自行任免下面的郡县官员。冀州现在的刺史皇甫嵩,还在家里窝着呢,冀州完全成了各郡郡守自行其事了。 到一方大将手下当个参军,总比一个县令强吧,自己也不算挡了沮授前程。韩奂以自我催眠的方式减轻对沮授的愧疚。直到秦方派人将行文送出,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完全不理会韩奂一副幽怨的神情。 到达曲梁的预期目标没有达成,这韩奂是不愿意投靠自己,不过能把沮授弄到自己麾下,秦方已经心满意足了。这可是正是行文,由不得你沮授不答应。在想想自己麾下大军留给沮授的印象应该不错,自己也总算走了一把正常手续,沮授除非弃官归家,想来应该不至于吧。 再一次到达广年县的时候,沮授已经在恭候他了。秦方很惊讶啊,命令前脚到,自己后脚就到了,怎么看沮授已经收拾好了行礼,难道他知道?有这么神没有………… “公与,你这是?” “将军不必奇怪,授得报将军复返曲梁,便知将军此去所图,是以早做准备。” 秦方一拍手:“你就这么自信?确定我是回去征召你的?” “不错,将军现在带甲十万,雄霸一方,属下却无良才辅助。将军到达曲梁,四处访贤,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怕是正要投奔于将军。将军回程之中,却又忽然折返,岂能无因?此时下官刚与将军分别,将军嘴上虽然未说,可下官从将军眼中看的出欣赏之意,也就想到会如此,顾早做准备而已。” 秦方现在很想把沮授的脑袋掀开看看,这家伙猜的这么准,不知道会不会算命…………哈哈一笑:“如此倒是我落了下乘了,还不如直接予以征召,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将军出身草莽,多为士人歧视。方今天下,士人多气节,想来将军必然在征辟之上吃了不少苦头,是故才有如此举动。下官并无芥蒂,愿意为将军效劳。” 这厮还真敢说实话,不过也太直接了吧…………秦方心中郁闷,可人家说的都是实情。自己是有了官位,可是许多人根本不愿意投靠自己:“公与直言相告,很好。只是公与,为何你愿意为我效力?” “观将军麾下,军纪严明,乃王道之师。以将军行事,霸道中不失气节,胸怀大志。授绵薄之力,愿为将军效劳。将军如此费心,授在不从,岂不是不识抬举了吗?” 秦方一乐,这沮授,看来不是迂腐之人啊,只是这说话直了点。这个时代的士人就是这样,敢于说真话,敢于直言而谏:“好,公与啊,你似乎对我有一些了解啊。” 这话说的沮授直翻白眼,你又不是无名之辈,现在你雄霸大行山,威慑冀、并两州,尤其这段时间不断征缴其他盗匪,又图谋冀州各地,想不知道你都难。沮授好歹也是县令,得到的消息自然比传言更真实,对于秦方的行事也就了然。更是亲眼看到秦方麾下军纪严明,秦方本人身为高官,却不恃强凌弱,心中更是欣赏。 他沮授心怀大志,如何甘愿一直做这一方县令?本就有投靠秦方之心,现在秦方来征召,更是正中下怀。秦方虽然出身不堪,但是断时间内打下如此基业,非凡人可比。而此时秦方麾下,并没有什么贤才,正是他沮授发挥毕生所学之时,他自然对自己有信心。 秦方虽然为一方割据势力,却和以往的大行山贼寇不同,他约束部下,从不劫掠地方;招纳流民,让其得以生活;整训士兵,得可战之师;现在秦方控制了中山郡、巨鹿郡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却没有传出秦方横征暴敛的传闻,两郡的恢复却是欣欣向荣。沮授由此断定,秦方此人,是值得投靠之人,其人有勇武之名,震慑宵小;用心治理地方,是百姓之福。 而且秦方这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也是一个明主必须有的素质,即便在很多地方上还不成熟,却成了沮授现阶段最好的选择。沮授也有信心在秦方麾下作出一番事业来,才不负他心中大志。 “将军威名,加于海内。” 秦方一听,这家伙也会说客气话,还威名?臭名还差不多,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沮授愿意给自己效力,有此人的谋略,嘿嘿,自己的双翼总算补齐了。文武,文武,自己麾下武将收拢了几个,高顺、赵云、徐晃,那个不是日后叱咤风云,名动一方的人物,就是这文臣之上,实在是缺的厉害,唯有一个赵峻,还是因为死的早,不见于历史的人物。 现在沮授的加入,实在是有如雪中送炭啊。秦方也不计较那么多:“好啊,公则,本官现在拜你为军师,各种事务,你皆可过问。” 军师,最早出现在《史记·孙子吴起列传》‘于是(田)忌进孙子于威王。威王问兵法,遂以为师。其后魏伐赵,赵急,求救于齐,齐威王欲将孙膑,膑辞谢曰:‘刑余之人,不可。’于是乃以田忌为将,而孙子为师。居辎车中,坐为计谋。’ 它不但说明了“军师”作为统帅助手,“坐为计谋”的行事特点,还特别表明了主君平时对其“遂以为师”的特殊尊重态度。换言之,平时为“君师”,作战时则为“军师”,这就是军师的地位和这一职务的来历。 秦方拜沮授为军师,可以说是信任中的信任了。看着执弟子礼的秦方,沮授渭然长叹,看来自己这一辈子是卖给这个年青人了………… 十二章 攻其要害 沮授担任军师之后,第一次谋划就将秦方震的变态…………噢,不,是失态了。 “将军目下最大的祸患便是张燕的黑山军,而黑山军是一伙流寇,若想歼灭殊为不易。彼军多为步卒,我军虽有骑兵之利,却受限于地形,在大行山中难以施展。将军若想剿灭黑山,唯有一法,便是断其根基。” “如何断起根基?张燕的黑山军又有何根基可言?” “张燕此人,少年之时,聚合部属为盗,其部下成分颇为复杂。而现在,为了对抗将军,张燕不断的吸纳小盗匪,飞燕军虽然数量上扩大了,却有一个最大的隐患,就是人心散乱,完全畏惧于张燕淫威,一旦张燕威信丧失,其部属崩溃只如山崩。飞燕军的根基乃是张燕的威信,一切也源于张燕的威望与实力,打击了张燕的声望与威信,一切水到渠成。” “张燕的威信…………”秦方仔细思考了一下,却是不得章法。张燕威望已成,又那里是那么好打击的:“公则计将安出?” “其实将军以往做的已经不错了,在将军不断的打击之下,张燕的威望受到了相当的打击。他旗下许多小的贼寇已经不在信任他了,现在只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张燕就再无翻身之机了。” “你的意思是,全力出征,击败张燕,拿下他的真定老巢?” “是否打下他的巢穴无足轻重,只需一场大胜即可。将军准备经年,难道这点胜算都没有么?” 击败张燕,那有什么问题,别看张燕现在看起来还很强大,但是在自己的压力之下,他已经是日薄西山了。旗下的小弟们离心离德,如沮授所言,只要一场巨大的胜利,这些墙头草自然会改换风向,投奔风大的那边。 “此事我也想过,只是大军出动不易,而张燕熟悉各地,一旦转战,怕是追之不及,徒耗钱粮。” “将军所虑甚是,想要逼张燕正面开战,其实也很简单。” 简单?那也是对你们这种妖怪级别的人而言,想逼迫张燕正面决战何其之难。他有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实力不如的情况下还硬来,张燕明显不是那种蛮干的人:“先生计将安出?” 沮授的微笑中带着绝对的自信:“损其威信未必要攻击张燕的飞燕军,雷公军谢舟,是张燕最坚定的支持者,而且谢舟个性冲动鲁莽,只需派出一支军马挑衅,必然可引得他出来作战,而后诈败,引其入本军埋伏。对其困而不击。如此一来,张燕定然来救。” 雷公谢舟,因为嗓门巨大,说话如打雷,得了诨号叫雷公,所以他的部下也叫雷公军。他可是张燕旗下第一号小弟,不但势力是除开张燕外最大的,同时也是张燕最坚定的支持者,若是将他围死,张燕坐视雷公灭亡,那么张燕旗下的兄弟们必然会失去信心,黑山军号令的效力将不复存在。 雷公军的寨子在灵寿县附近的盆地之中,距离张燕的老巢不过五十里。可别小看了这五十里,在平地上五十里或许不算什么,可在大行山中,若不熟悉道路,五十里的直线距离让你走两天两夜还摸不到边很正常。山中地形复杂,秦方也想设伏,一次搞定张燕,奈何张燕对大行山的熟悉实在不是他能比的了的,谁埋伏谁还说不好呢,所以一直以来,秦方也只有堂堂正正的击溃张燕这一个办法。 “到底是公与啊,这第一策就解决了吾心腹之患哪,可当一大功。” 沮授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授有何功劳可言?若无将军去年的攻势,今日之策不过是异想天开之词。张燕之威信,已然濒临崩塌,只需最后一击而已。将军却将功劳算到沮授头上,却是过了。” “不管怎么说,这计策是你出的,自然有你一份功劳。剿灭黑山,也是替百姓除一害。呵呵,这草莽人物,讲的就是义气相投,张燕当了一年的缩头乌龟,也算难为他了。不过他积蓄了不少实力,倒也小看不得。” “将军也不必过于谨慎,张燕之黑山军与我疾风军,从根本上,就天差地别。黑山军并无严格之从属关系,此乃其最大之弱点。张燕旗下群贼,慑于张燕威势,听其号令,一旦张燕势力大损,其号令便有失效之危。黑山军亦无名分,贼寇与官军作战,天生便有畏惧之心,此乃常理,黑山军众兵丁亦如之。同时,黑山军所部看似十五万之众,但真正有战力的不过的三、四万人,余者皆不足虑。” 缓了口气,沮授继续说到:“张燕其人,少谋而好勇。将军则广纳谏而善断,已胜三分;张燕其人,草寇耳。将军者,朝廷之平难中郎将,占大义之名,吊民伐罪,又胜三分;飞燕军,士无习练,军无上将。将军麾下皆精锐之雄师,高顺赵云徐晃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再胜三分;此役,十胜其九。” “公与,假若这张燕什么都不顾,抱头鼠窜了会如何?” “若真如此,那么恭喜将军,张燕鼠辈,在不必将军费心了。不过这样的可能极小罢了。” “嗯,黑山校尉杨奉那边呢?他和张燕可是盟军。” “杨奉?无胆鼠辈耳,将军只需派一人一骑,杨奉之黄龙军即便来也会不战自退。” “白马银枪赵子龙?” “不错,正是他。赵将军一人,足以威慑杨奉。”虽然夸张了点,不过赵云展现出来的彪悍,实在是恐怖,带一些骑兵足以震慑的杨奉不敢进军。 “嗯,就依先生之计,三日后出兵,一举剿灭张燕。” 随着秦方的命令下达,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秦方麾下疾风军五万大军倾巢而出。春耕已经结束,各地兵丁皆成军训练,在秦方的属地,常备军就那五万,其他的成年男子皆是农闲时期成军训练,随时可以征调成军,是以老巢根本不用担心。有赵峻总理领地,秦方可以安心的征战四方。 每次面对这个帅到爆炸的家伙,秦方都不由的心虚,许多本该他处理的事情他都推给了赵峻。这一年多,也多亏了赵峻,秦方就算眼光超越时代,可真要去操作属地那一系列繁琐的事情,他恐怕要崩溃。可以说没有赵峻,就没有秦方的悠闲生活,这当甩手掌柜的感觉真是爽啊。 现在秦方也明白了曹操这个猛人为什么对荀攸两兄弟那般的器重,曹操之于荀家两兄弟,就好像自己之于赵峻一样,实在是倚重无比,倚重无比哪。 “正方,这次出征,你也要当心一些。宁可多保持一些军队,耽误一点点生产,也要确保安全。” 赵峻有点哭笑不得,秦方相比他来说年级小了很多,他还不到二十呢,自己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现在秦方却一副长辈叮嘱的样子,实在是有够怪异:“将军尽可放心征战,但使某有一口气在,后方不会有失。” 十三章 盘蛇道 186年6月,秦方麾下疾风军大举出动,先锋彭南率领一千人先行挑衅,果然如沮授所料,雷公军谢舟火冒三丈,带领大军一窝蜂就杀了出来,彭南不敌,仓惶后撤。 谢舟追杀的正高兴,忽然有人提醒:“头领,前面就是蛇盘道了,不要追了吧?” “放屁,秦方这家伙,这段时间太嚣张了,居然欺到老子头上了。这点人就敢来耀武扬威,不把他们赶尽杀绝,难消我心头之恨,怕什么?杀…………” 谢舟一马当先的追杀,其他人只好紧跟着。忽然一阵战鼓,喊杀声四起,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人马。谢舟一惊,在想回头却是不及,四面皆是烟尘漫天,不知道来了多少人马。 “头领,中埋伏了,快走吧。” “奶奶的,老子又不是瞎子,用得着你提醒?四面都有敌人,往那里走?结阵迎敌,小三,你带人去探探,看看敌人的虚实。”到现在为止,谢舟的脑子依然是厮杀,至于逃跑,他雷公岂是怯懦之辈? 最先杀到的是高顺,看到结阵以待的雷公军,高顺一挥手,所有人停下了脚步,不在前进。不一刻,黑压压的疾风军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上来,将雷公军出击人马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方的将旗出现的地方,战士皆高声呼喝,在这面旗帜下,他们获得新生;在这面旗帜下,他们取得胜利;在这面旗帜下,他们实现梦想; “谢舟,出来答话。”秦方单人独骑立马阵前,一副毫无戒备的样子。 谢舟看到秦方出阵,估计了一下距离,无奈的挥手,让弓箭手退下,太远了,在射程之外。谢舟自负豪勇,亦是单人独骑迎了上来:“秦大当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当家?吆喝,这位还当自己是山贼呢:“谢舟,本官敬你是一条好汉,率部归降朝廷吧。博个封妻荫子,总胜过当这匪徒,为人指摘。” “呸……老子这般过的多快活,归降朝廷?要不是朝廷逼得大家没了活路,谁会造反?秦方,你自己投靠昏君也就罢了,还欺到老子头上了,以为老子的刀不喝血吗?”一边说,谢舟手中的大刀挽着刀花,一副立即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秦方却是轻松异常,连得胜勾上的长枪都不摘,只是扶着腰间宝剑说到:“在其位,谋其政。本官为平难中郎将,维护地方平安,乃本官职责所在。而你们,却是一群以造反为借口的无耻之徒。本官问你,你落草后,杀了多少朝廷恶吏?又杀了多少无辜百姓?造反?你太抬举自己了。匪徒,也是你配的上的称号?” 秦方一番话说的谢舟哇哇大叫,但是他知道秦方的武勇,他自觉不能得胜,要不然他早冲上去砍了这满嘴放炮的王八蛋了:“少他娘的废话,秦方,今日你便划下道来,要是不接着,老子就是你孙子。” “谢舟,你也不必拖延时间。实话告诉你,本官麾下大将徐晃,已经带人抄了你的老窝,你指望后援吗?别想了。” 谢舟一听心中也是一紧,老巢被抄了?那自己还打个屁啊,嘴上却是兀自嘴硬:“老子不信。” 秦方却是不慌不忙:“好,本官便给你一段时间,你看看一会来的是你的援兵,还是送噩耗的!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清楚吧,哈哈………” 看着秦方长笑中纵马回阵,谢舟心中却不是滋味了。他是鲁莽,可他又不傻,秦方这么十拿九稳的样子,又不发动进攻,静等着,八成这一切都是真的了。看看四下那遮天蔽日的疾风军将士,旌旗招展、皓带飘扬。如此军威,他的部下和人家一比,就是瘸了腿的鸭子,完全没的比。 张燕正和李大目喝酒吐苦水,却得人来报,雷公军被疾风军包围,张燕登时恼怒:“这些探子都是干什么吃的?秦方的人都摸到家门口了,他们却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等我的脑袋被人割了,他们才会有反应?” 李大目急忙相劝:“大头领,秦方欺人太甚,这一年多少兄弟遭了他的毒手?大头领不愿伤了大行群雄的和气,不和他计较,现在他更张狂了。一定要杀一杀他的锐气。” 这话说的张燕有点脸红,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般大度,不愿意伤了和气?自己和秦方有和气可言吗?干咳了一声,张燕立即调兵遣将,准备救援雷公军。 闻得消息,周贾立即跑来,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却是急道:“头领不可,秦方正是等这头领前去呢。不可中了秦方的圈套哇。” 张燕却恼怒了,你那里知道豪杰之间的事情:“先生,若不救援雷公军,那我张燕那里还有脸面在大行山中混下去?秦方贼子,已经欺到我们家门口了,在当缩头乌龟,我这张老脸就丢尽了!你就别说了,憋了一年多的鸟气,今? 匪行三国 第 11 部分阅读 家门口了,在当缩头乌龟,我这张老脸就丢尽了!你就别说了,憋了一年多的鸟气,今日定然秦方拼个你死我活,做个了断。来人,给杨奉送信,就说我要和秦方决战,让他看着办。” 周贾阻拦不住,看着张燕雄赳赳气昂昂的带兵出发,急的他直跺脚。直到张燕带人走的没有了踪迹,他是仰天长叹:“你过来,集中剩余所有的人,只要走的动的,全部集合起来,准备救援头领。” 飞燕军中亦有老弱妇孺,人数还不少,怕有万余之数,只是这个命令下来,让留守的小帅们很纳闷。要是头领带领主力人马去都会败了,那这些剩下的老弱能顶事吗? 秦方在军中等了三个时辰,好不容易等到消息,张燕的人动了。秦方却下令,原地扎营,只要雷公军不突围,就不要进攻。他张网等的是张燕,至于雷公谢舟,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便而已。 自从与秦方敌对,张燕行军都是异常的谨慎,生怕遇到伏击,他对大行山中各地地形是了如指掌,适合伏击的地方都是派出大量斥候,确定安全之后大军才通过,这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头领,过了前面的蛇盘道就到了,我们是不是连夜冲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张燕却否定了:“猪头,你都能想到,秦方想不到?他怕是正等着呢。让大家休息半夜,四更出发,等明日天明时分,秦方的人疲惫不堪的时候再行进攻。” “头领,蛇盘道还有一条小路,秦方不会知道的,我们从那里突袭吧。” “什么馊主意?那条路太险要了,这眼看天黑了,到时候怎么走?不打火把很难走过去。” “火把而已嘛,有很多啊。” 张燕真恨不得把这猪头杀掉:“你打火把?你是怕敌人的斥候发现不了我们吗?滚…………” 十四章 蛟龙入海 天明时分,张燕的人马出现在疾风军身后,一连击破三座营寨,张燕也得意起来,看来真如自己所料,秦方的人马戒备一夜,果然是强弩之末。 “小的们,加把劲,救出雷公军的兄弟们,杀掉秦方的,赏千金,美女十名。” 随着张燕的话语,一群匪徒顿时嗷嗷直叫,杀掉秦方的声音成了他们的动力。可惜未等他们得意多久,一阵隆隆战鼓之声传来,一队人马杀将出来,秦方站在最前面,口中却调侃张燕:“黄金千近,美女十名,张燕,你可真是看得起本官啊。” 一见秦方带领军队出现,张燕就知道不好,对方这幅精气神,那里是疲惫之军?人家才是以逸待劳:“那个穿黑袍的就是秦方,小的们,杀了他,要什么老子给什么。” 随着张燕的大吼之声,他旗下的士兵们都红着眼睛发动了冲锋,财帛动人心啊,看对方人数比自己这边少多了,怕什么?秦方刚绰起长枪,却被高顺压下:“将军,你为主帅,怎可轻动?你且为末将掠阵。” 高顺是个公私分明的人,私下里他叫秦方二弟,到了战阵之上,却只有上司与下属了,秦方却不在乎这些:“大哥小心。” 两千人马在高顺带领下,犹如蛟龙出海般席卷了过去。这些士兵是高顺的直属麾下,皆是身材高大,身手敏捷之辈,他们抛弃了甲胄,手中也都是重型兵器,大刀巨锤,重斧长戈。一身布衣,完全没有一点防护,在高顺严格的调教之下,这两千人马个个如下山猛虎、入海蛟龙一般。 甫一交手,就杀张燕军一个人仰马翻,他们的最大特色就是配合,配合的简直是无懈可击,几人一小队,形成一个作战团体,进退有序。手中的重型武器本身的威慑力就很大,搏杀之时,更是如开山破石一般震撼。巨锤之下,骨断筋折;长刀所向,人马皆裂;宛如沸汤泼雪,一触即化。 张燕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今日带领的皆是他飞燕军中的精锐,却被区区两千人杀了个人仰马翻。对方本阵人马还未出动就打成这样,太夸张了吧:“大目兄弟,看你的了。” “是。” 李大目带着自己的心腹就冲了上去,希望能够顶住高顺军的冲杀,等四周的飞燕军合围上来,彻底将高顺军绞死在军阵之中。敌人虽然厉害,但是人数太少了,这里不是什么险要的地形,是一片开阔的盆地,正适合兵力展开。 飞燕军草寇出身,战阵训练难免粗劣,又被张燕重伤弄的热血上头,仗着人多势众,一窝蜂的就想冲上去。遇到高顺的精兵,那粗劣的阵形根本就没有多少作用,连维持战线都做不到就被冲破。 高顺带领的人马如蛟龙入海一般,在张燕军中如入无人之境,人马过处,血肉横飞,尸首遍地,重兵器之下,全尸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更兼高顺首当其冲,手中一杆长枪宛如蛟龙出洞,手下无一合之敌,杀的敌人是鬼哭狼嚎。整整三万飞燕军,就被高顺两千人搅的几乎站不住脚步,岌岌可危,濒临崩溃。幸好张燕总算有些本事,不停的调动人马总算维持住战线,没有引起全军崩溃,却对高顺的人马没有任何办法。 只希望李大目与其亲卫能挡住一时半刻,调动足够的人马,围也围死他。看秦方阵中人马不过三千,到时候他就是想救也来不及了。没有这支鬼神一般的军队,秦方就不足为虑了。 一直以来,疾风军二当家的豪勇让人们望而生畏。现在亲眼看到,张燕却觉得那些传言都不足。高顺现在根本就是一个杀神,五步之内几乎无人,靠近者皆成其枪下亡魂。这样的人带出来的兵,自然是疯狂无比,这些不着甲胄,疯狂突击的疯子兵,可算是一闷棍将飞燕军给打懵了。 张燕也急的咬牙,对付这些人,怕是只有强弩也有些作用。肉搏厮杀,怕是世上难有挡住这群疯子的人。可现在两军搅合在一起,弓箭也不可能使用了,除非不顾部下的性命,强行发射的。要是那样的话,这些部下不得造反?他们到底不是官军,军纪实在是可怜的很。 李大目这时带着人马冲到了高顺之前,他亦是自负勇武,大喝一声,就迎上高顺。乱军之中厮杀,不同于阵前单挑。阵前单挑,是沿袭古风,展示大将勇武,激励全军士气的,旁人自然不会插手,两人可以尽兴厮杀。可在乱军之中便不同了,两人相遇,只有一两招的机会,一两招过后,就是想继续厮杀,也不会有机会了,其他人自然不是站着出气的。当然,盯着一个人追杀死磕的情况除外………… “纳命来。”李大目怒目圆睁,手中大锤带着风声就拍向高顺,仿佛一锤就将高顺拍成肉饼。 高顺此时保持着高速冲击的状态,对于砸来的大锤,手中长枪一拨,抢尾一颤,抽中了李大目的面庞,顿时李大目脸上就像开染坊的,那叫个满脸桃花开。 李大目想叫却叫不出来,悄无声息的落马而死。猛将李大目在高顺一招都没有走到就被杀,顿时敌人胆寒。高顺再一枪挑飞一人,大喝一声:“杀…………” 麾下的士兵们感于主将勇武,亦是大喝:“杀…………” 这呼喊声越来越响亮,似乎越喊越有力气,厮杀之中也多了力量。随着这声震九霄的‘杀’字,李大目的亲卫连阻挡片刻也做不到,场面更加混乱。 秦方一看对方依然混乱,调动不灵,大喜,提抢在手:“吹号角,令徐晃出击。” 呜呜的号角声传出,布置的伏兵全部杀出,大局已定。秦方长枪一指:“杀敌立功,便在此刻。杀张燕者,官进三级,赏金百斤,” 徐晃带兵剿灭了雷公军老巢之后,迅速回转,就等着张燕出现了。现在张燕军已经陷入混乱,正是突击的好时候,秦方大军滚滚而来,目标直指张燕大旗。 张燕穷于应付,侧翼优势一阵大乱,仔细一看。一杆‘徐’字将旗之下,将一柄大斧挥舞如风的大将,手下无一合之敌,部下士兵亦是强悍无匹,目标正是他的中军大旗。这下张燕的冷汗下来了,怎么这里出现了敌人?斥候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一支伏兵都没有发现,这些废物都该死………… 高顺、徐晃皆是万夫不当,此时秦方中军出击,更是加速了张燕军的混乱,张燕很无奈,这个时候已经是回天乏术了,今日败了,小看对手了。 本以为对方全力与雷公军作战,自己可以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呢,却不想人家早有准备,拦截、埋伏有如神助,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招呢,正打算下令撤退,却是来不及了。 “张燕,纳命来…………”随着一声大喝,徐晃带领的人马已经冲击到张燕中军,张燕身边,却只有数百亲卫军了。 十五章 困兽之斗 徐晃为箭头,这支伏兵直射张燕,即便张燕身边的亲卫个个忠心耿耿,依然无法抵挡徐晃的攻势。不过一瞬间,徐晃已经连斩四将,冲了过来,这个时候,张燕也只有硬着头皮迎上,一旦自己退后,大旗一退,那就全完了。 他不甘心输掉,若不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杀掉秦方,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一声大响,张燕差点握不住手中大刀,这徐晃的力量好大,再交手几次怕是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了。 “头领。”张燕的亲卫们呼啦啦的涌了上来,甚至放弃了现在的对手,任由敌人从背后将他们杀死。死命的冲向张燕,将张燕保护了起来。徐晃一时间呼喝杀敌,眼前的敌人却是杀不胜杀。 “张燕,别拿部下来送死,快来一战。”又一斧将一人劈成两半,徐晃呼喝如雷。 张燕此时那里会和徐晃继续单挑?他没那个武力,不断的调动军队,将徐晃围在中央。疯子很郁闷,他是张燕军的亲随鼓手,平日里他基本没有多少事情,现在却忙的要死,张燕的一条条军令下达,都要靠他的鼓声告诉各个小帅。这隆隆鼓声不断,他感觉累的都快脱水了,那命令依然不停的砸将过来。 张燕的一千亲卫死了一大半,终于用人命为代价顶住了徐晃的人马,四周的军队杀到,顿时将徐晃军围在中间,开始了混战。双拳难敌四手哇,即便徐晃勇武超群,麾下将士视死如归,却也弥补不了这数量上的巨大差距。他徐晃倒是什么事也没有,可麾下的将士却是伤亡越来越多了。 “公明莫急,我来也…………”就在徐晃心急的时候,一个声音宛如天边霹雳响了起来,伴随着的就是数名飞燕军士兵飞了出去。 秦方一入战场,就发挥了巨大的杀伤力,他那条钢枪直接被他当成铁棍来用,一棍横扫下去,往往几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这厮的怪力实在是变态。更何况他身边三十亲卫可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时刻护卫着秦方。秦方这招数虽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效果却非常震撼,乍一看简直就是无敌。 秦方神勇,在他身后的士兵们自然是士气高涨,呐喊着随着主将疯狂突击。飞燕军本就被高顺引军打的顾头不顾尾,秦方率军一冲,没有崩溃已经是奇迹了。这秦方带人一口气杀到张燕中军之前,却见徐晃正在苦战,秦方当即亮开嗓门,他是让所有士兵知道,他秦方来了,他就在这里,与大家风雨同舟,并肩杀敌。 随着秦方带兵杀到,张燕的中军顶不住了。徐晃与秦方双双杀向张燕,惊得张燕肝胆俱裂,这么两个杀神都来他那里挡的住。自己的心腹亲卫已经死的七七八八,慌忙调转马头,落荒而逃。 秦方冲徐晃一点头,徐晃会意,冲将上去一斧将张燕大旗砍倒。秦方纵声高呼:“张燕授首,尔等还不投降?” 他的话迅速被传遍战场,普通士兵不明就里,只能看到中军大旗倒了下去,谁知道头领是死是活?不过中军大旗一倒,代表的就是中军被击破,头领的性命也就悬了。失去了张燕的指挥,顿时飞燕军开始崩溃了。 徐晃带兵追着张燕而去,秦方则留下来收拾战场,收编俘虏、追杀逃敌之事自是不必他费心,他只是带着张燕哪杆被砍断的大旗,施施然来到雷公军营外。 “叫谢舟出来答话!” 谢舟又不是聋子瞎子,外面发生那么大的战斗他自然是知道。本等着突围,却想不到外面包围他的人马没有出动多少,依然是在警戒他。现在秦方能出现在这里,那么就代表大局已定,他也要完蛋了。老巢被抄的消息已经传来,现在是军心浮动,要不是他还有些威望,强行压住,后果真不堪设想。现在看样子张燕的救援这最后一跟救命稻草也没有了,该何去何从啊? “不必废话了,我雷公军誓死与你等周旋。” 秦方还没开口就被对方堵住,脸上却并未变色,将张燕大旗往地上一丢,轻松的说到:“既然你执迷不悟,本官也不多说,看看地上的大旗,该何去何从?明日见分晓。” 说完秦方潇洒的扭头走人,雷公军已经是穷途末路,内无粮草,外无援兵,最多三天,饥饿就能他们击垮,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现在秦方担心的是张燕,这一仗是打胜了,可要是没有抓住或者斩杀张燕,那消灭张燕就麻烦了。张燕原本是山贼,现在势力大了,才有了根据地,这次失败之后,要是他带着一众心腹悍匪往山里一钻,时不时的给自己捣乱,也够自己头痛的。 话说张燕带着亲卫落荒而逃,背后的追杀一直不断,弄的他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心中诅咒秦方不得好死,却又懊恼无比,早知道听周贾的话也不至于败的这么惨,只有回去重整旗鼓在和秦方一战了。 “大头领,前面周先生带人来接应了。” 有人接应,那太好了。徐晃追的太紧了,绕是张燕熟悉地形,却也甩不开追兵。这下总算好了,有人接应,那鹿死谁手就未可知了。 一看见周贾,张燕红着老脸:“悔不听先生之言,方有此败。” “头领,什么都说了,快走吧,迟则生变哇…………” 周贾话音未落,一阵鼓角之声响起,背后一支骑兵出现在视野之中,为首一员大将,白马银枪,正是常山赵子龙,张燕被堵了个正着。 “果然如军师所言,张燕,快快下马受降,饶尔不死。” 赵云的威名已经传开,听的赵云的话,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来,己方一切都被人家算计了,这军师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吗? “胡扯,兄弟们,想活命的就跟我杀过去。大丈夫当战死沙场,岂能投降?” 随着张燕一声令下,开始了困兽之斗。这会他身边的人虽然不多,但是赵云的人更少,他也知道,要是不突围出去,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后有追兵,前无去路,想他堂堂张燕,居然也落到如此田地,英雄末路,奈何啊奈何。 赵云嘴角一撇他:“困兽之斗,哼。”一催马迎向张燕,他出现在这里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张燕的头颅。 十六章 平定黑山 赵云带领的全部是骑兵,追杀这一群败兵,简直就是摧枯拉朽。赵云不理会其他人,纵马挺抢,直奔张燕。银枪泛起点点银花,根本没有人能栏的住一丝半刻,瞬间就到了张燕跟前:“死…………” 随着赵云一声大喝,万千抢影如银花绽放,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这般威势,果然是银甲战神,名不虚传。张燕也知道到了生死时刻,拼尽全力,一刀劈向赵云。他没有赵云的技巧,只好玩命了,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谁也不愿意遇到。可惜他遇到的赵云,赵云银枪一挑,张燕大刀被偏离了方向。复一枪,刺穿了张燕的肩膀,张燕受伤落马。 赵云麾下亲卫熟练的跳下马将摔的七荤八素的张燕捆起来丢到马上,快的让人不及反应。等张燕的亲卫在想抢人的时候,面对的只有赵云那如暴雨一般的抢影,任谁也靠近不得分毫。 只一招,张燕就成了阶下囚。当徐晃带人杀到的时候,赵云已经快冲散了意图营救张燕的残兵。骑兵的战力是强大的,尤其是一头猛虎带领的骑兵,更是一群猛虎般的存在。 “子龙,你可真不够意思,好歹留点让我杀啊。” 赵云哈哈大笑:“谁知道这张燕名气大,却如此不堪。公明,你将张燕押解回去,我去堵杨奉。” “杨奉?这个缩头乌龟还敢出来?不过你只带这点人,够吗?” “没问题,军师交代了,若能擒住张燕,一切都好说。张燕已被生擒,他杨奉还来救援什么?他是聪明人,不会做傻事的。有了张燕的衣甲,杨奉军不战自退。” “既如此,保重。” 徐晃押着张燕回到军中,秦方正和沮授讨论下一步的计划,听闻生擒了张燕,秦方很高兴,张燕一旦不在,黑山军就不是黑山军,不成气候,完全不用担心了。 张燕是被捆进来的,同行的周贾却得到礼遇。秦方也没看张燕,直接问周贾:“你便是周贾?” “正是。” “听闻你是在张燕被擒拿后,主动投降?” “在下与我家头领生死与共,岂有弃之而逃之理?” “好气节,那你可愿归降?” “忠臣不事二主,在下虽一介布衣,却也知道忠义廉耻。秦将军乃当世英雄,相信能明白在下之心。” 秦方摇摇头叹气:“张燕,你有如此部属,却不得善用,可惜了。你可愿降?” 张燕此时一张老脸阴晴不定,好半天才艰难的说到:“某乃将军手下败将,又能如何?任凭将军处置。” “当真?” 张燕只是用力的点点头,秦方哈哈一笑:“好,既然如此,本官麾下尚有裨将军一职,你可愿担任?” 张燕没有说话,他知道,一旦归降,他就完了,再无出头之日了。雄心壮志难道就到这里为止了吗?自少年起,结交四方英豪,组建飞燕军,策划黑山军联盟,一幢幢一件件事情好似在流水一般从心头流过,最后定格在自己被赵云擒拿,秦方劝降他。 “唉…………”张燕仰天长叹一声,无限憔悴:“属下愿意,只请将军善待飞燕军的兄弟们。” “你可曾听说我本官虐待俘虏的?”头一转,秦方又问周贾:“周先生,张燕已降,你又如何?” 周贾却是异常的坚定:“人各有志,将军不必为难,若非我家头领相救,在下早该死去,只是留下残躯报答头领恩义。如今活着再无任何意义,纵刀斧加身,却是解脱。” 秦方摇头,如此人物,可惜不为自己所用啊:“罢了,你走吧。本官不想杀你,去寻个世外桃源吧。” 周贾却是愕然,随后问到:“将军不怕在下继续与将军为敌?” “若你想,只管去做。哈哈………………”秦方一阵大笑,显示出无比的信心。 周贾倒也不废话,转身离去。沮授在一边也不说话,只是对着彭南竖掌一个下切的姿势,有些事情,主公的胸襟宽广,可他们作为属下,就是要做这些主公不屑做的事情。 随着张燕的投降,黑山军彻底瓦解,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张燕立了第一功,便是劝降雷公军谢舟。谢舟本就穷途末路,此时张燕来劝降,自然无有不允。 涉县,杨奉正带着军队去援救张燕,共御秦方。忽然得报:“报校尉,前方有人拦路。” “拦路?什么旗号?有多少人?” “就一个。” 杨奉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一鞭子抽了过去:“一个人?一个人拦路还需要禀报?驱赶便是。” “校尉大人,虽然就一个人,可那人自称赵云赵子龙,叫校尉您过去说话。” 一听赵云大名,杨奉登时一呆,赵云给他的印象太深了,他可是差点死在赵云手下,这家伙厉害的简直不是人。不过一个人,太胆大了吧,就算英勇盖世,老子大军掩杀,累也累死你。不过赵云不是鲁莽之人,他这是什么意思?杨奉决定去探探虚实。 杨奉来到前方,果然是白马银枪赵子龙,杨奉直接问到:“你一人便敢拦我大军去路?好大的胆子。” 赵云却是不慌不忙:“多日不见,杨校尉可安好?今日我来此,只为一件事,就是请杨校尉退兵。你与吾主皆为朝廷命官,却来攻打,你可将朝廷律法放在眼中?” “废话不要多说,你这么大胆,我就成全了你。” 赵云劈手将张燕的盔甲抛出:“杨校尉看清这是什么?” 张燕的盔甲也是专门请人打造的,杨奉自然认识,心中一颤。张燕的盔甲在这里,那张燕本人必然是凶多吉少了:“好,好一个常山赵子龙,你可真有胆量,飞燕帅现在如何?” “现在?他正在我家将军帐中‘做客’,怎么?杨校尉也有兴趣吗?” 杨奉一听,这应该假不了了,张燕这幅盔甲是他珍爱的,必然是赵云所说,张燕已经被擒拿,那自己还去个什么劲?秦方的疾风军有多可怕,他可是一清二楚,尤其是眼前这个赵子龙,更是自己的噩梦。刚打算指挥人围死赵云,忽的一眼扫倒旁边的树林上盘旋的飞鸟。 鸟不敢落树,林中有人。好个狡诈的赵云,居然安排了伏兵,怪不得敢单人独骑就来:“赵云,把你的部下都叫出来吧。行此鼠辈之事,莫的让人看轻。” 赵云却是一笑:“呵呵,杨校尉既然看到了,便给个话吧。是继续与我家将军为敌还是如何?”手中银枪一挥,树林中奔雷般的啼声响起,源源不断的骑兵涌了出来,正是让杨奉吃尽苦头的那支骑兵。 权衡之下,杨奉已经有了决定,这趟是白跑了。张燕都被人家抓了,自己还去干什么?接收张燕的人手与地盘?秦方那只老虎会干看吗?疾风军已经战胜了张燕,自己去了也是白给,还是不要自损实力了。 “看在同是朝廷命官的份上,便给秦将军这个面子,撤…………” 看着杨奉带领人马离去,赵云对沮授也是佩服无比,一切完全被他料中,分毫不差。这样的人物,不知道将军是从那里找来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张燕归降的消息传出之后,张燕旗下群贼纷纷投降,连张燕都不是对手,他们还能做什么?也有不少人直接卷铺盖跑路了,大行山中,已经是秦方的天下,他们留着也是被吞并的命,还不如早谋出路。 黑山军,这个名字彻底的消失在大行山之中,唯有疾风军一家独大。因为大行山的四通八达,冀、幽、并三州皆在秦方兵锋之下。疾风军在收编黑山军之后,军威大盛,附近州县皆是没有办法,很多人也打起了算盘。 十七章 联姻 “想不到啊,秦方发展的如此之快。黑山军被消灭,他的势力急剧膨胀,真是想不到他能达到这步。” 甄豫思考了一下说到:“父亲所虑甚是,现在疾风军势力大涨,连朝廷都默许其割据一方,本家想控制他们,怕是不容易了。” “为父也是这个考虑,秦方此人,有胆略,有野心,绝不会甘心将自己的命脉交到我们手中。现在也许无事,但久后恐生变啊。想想看,这次的报捷,他将黑山军剿灭,收复张燕,本可以让张燕继续打着黑山军的旗号行事。如此一来,朝廷必然借重他来压制黑山军,但他却没有这样做,你觉得如何?” “父亲的意思是秦方没有养贼自重,难道他真的是忠诚于朝廷的?” “那可未必,秦方这人我们都见过,他必然是有后手的。忠于朝廷?这个可难说的很,只是目下这个情势,他一个出身黄巾的人,若真行了那养贼自重之事,倒叫天下人看不起了,明眼人自然能看出其中玄妙,公卿们不傻。他如此行事,倒也算对得上他的名字了,行事方正,可惜他到底是庶民出身,又入过黄巾,就是做的再好,在百官公卿眼中,他依然是土匪。” “您的意思是我们切断秦方,自己控制疾风军?” 甄逸闻言,急忙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能如此毛躁?这话要是传到秦方耳中,他能善罢甘休?慎言。” “父亲放心,早就吩咐下去了,附近不会有人的。以孩儿之间,秦方此人,心思深沉,若父亲真有此心,孩儿还是劝父亲熄了这个心思,秦方就是一头猛虎,与虎谋皮,怕是难有善果。” “我又何尝不知?想不到我甄家世代公卿,现在却需要借重一个贼寇的力量。唉………………” “父亲,秦方此人,虽然出身寒微,但是行事每每出人意料,现在更是割据一方,我们也要谨慎行事啊,即便他是贼寇出身,却是我们的盟友,荣辱于共了。” “是啊,现在我们一时离不开秦方的疾风军,奈何啊。”甄逸长叹到。 甄豫自然明白老爹顾忌什么,现在甄逸再起于朝廷,位列九卿之大司农,掌管租税、钱谷、盐铁和国家财政收支,参与朝政。除开有一班朝臣支持外,秦方的数十万疾风军更是甄逸的底气。因为秦方与甄逸良好的关系,就连大将军何进见了甄逸都会客气几分。 可秦方在士人眼中到底是匪,仪仗他的力量并不是什么好名声。甄逸屡次在汉灵帝前直言而谏,可惜毫无作用,让他忧愁却毫无办法。即便身为九卿之一,他见天子的次数也是有限的很,有数的几次谏言未能改变任何事情,反而让十常侍对他怨恨起来。 “父亲,既然这秦方难受我们挟制,那我们是不是也要换个对策了?” “嗯,为父也是这个意思,你这就回无极,姜儿今年已经十五,到了出阁之龄。那秦方亦未娶妻,你回去主持让他两人订亲。” 将秦方结成甄家姻亲,这已经是将秦方放到对等的地位上来看待了。秦方在大行山中的发展速度快的惊人,已经由不得甄家不正视了。 甄豫也是看着父亲发呆,就算秦方发展的再大,可他到底还是匪徒出身,能做的了甄家女婿吗?父亲这个态度转变的实在是有些快了,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犹豫的问到:“这…………这妥当吗?” “没有什么妥当不妥当的,昔日陈胜有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秦方志向不小,观其所为,亦可成就一番事业。与之联姻,对甄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现在十常侍也动了,新任冀州刺史贾琮即将上任,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对付秦方,你将这个消息传给秦方。我们需要他,他更需要我们。” “孩子这就去办。” 说真的,甄豫对秦方的印象很好,若不是事实上秦方就是黄巾出身,他都不相信这样的人物是反贼,现在秦方已经是朝廷高官,更是雄霸一方。但是他依然需要甄家的扶助,而这次联姻,也是他家老爷子公开支持秦方的一种态度。自此之后,秦方与他甄家就是姻亲,同进同退。士族之间,联姻实在不算什么事情,因为这样的姻亲关系,士族公卿之间盘根错节,形成了庞大的集团。 话说秦方正忙着整理各地投降的匪徒,或整编成军,或开垦田地为民,忙的是不亦乐乎。忽然接到甄豫的来信,请他到无极一趟。 他虽然已经新开垦土地无数,可原先并无根基,势力膨胀的又太快,若不是甄家在背后支持,秦方根本发展不起来。对于自己的财神,秦方不上心也不行啊。再说,这些人没事也不会找自己,不过现在这么突然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带着满腹疑虑,秦方来到无极。甄豫对他一向亲近,秦方倒也没急着问到底什么事情。就在花园之中和甄豫小酌一番。喝到一半,甄豫寻个借口离去,就剩下秦方一人在自斟自饮。秦方也奇怪,这甄豫到底找自己来做什么? 现在这情况也不错,花园中百花盛放,端地是美丽。这样的好风景中,喝着小酒,晒晒太阳,这般慵懒的感觉真是很久都没有了。可惜自己不能有丝毫的放松,这时代,太难让自己放心了。 一个年青女子的身影出现在秦方眼睛中,这是甄府内眷吗?看样子是来赏花的,不知道这里有客人吗?秦方饶有兴趣的打量起这女子。甄家不愧是世代大族,这女人极为美丽,眼睛中透出一种朦胧,眉宇间天然一段风情,脸庞如芙蓉,唇若丹朱,未施脂粉却依然是清新无比。不错,是清新,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在看身躯, 秦方来自后世,那个传媒发达的时代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在媒体上看到过?不过那些不管吹捧的有多么厉害的女人和眼前这个女子一比,都差了距离了。或许其美丽程度上并无区别,但是后世没有一个女人拥有眼前这女子这般清新的感觉,似一泓清泉注入心底,清澈甘甜,沁人心脾。 此女之美,自是不用说了,更因为这份感觉,让秦方停住了手中的酒杯,视线全部投入到这女子身上。人面桃花便是这般感觉吧,人比花娇,花衬容颜,多么自然的场面。秦方看的投入,却发觉女孩子头一转,似乎发现了有人,目光也转向秦方。见秦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禁脸庞一红,转头跑掉了。 还…………害羞,却是平添了几分味道,此女是谁?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洛神甄宓?甄家最著名的美女就是这个了,虽然好奇,但秦方也不好叫住对方,那太失礼了。 想到这里,秦方忽然觉得奇特,这美女是任何时候都有的,这著名的美女往往是与政治事件有关才得到更高的评价,要说这能与‘四大美女’比美的女人应该不少,只可惜没有同等的历史条件与政治世间,别的女人就无法与‘四大美女’相提并论。 想想也是,就说说‘四大美女’中的王昭君,若不是因为出塞,她不过是一个平常掖庭待诏,连皇帝都见不上。难道王昭君出塞之前就不是美女么?时势造英雄,这有名的美女也是时势所造哇………… 秦方在这里神游物外,在旁人眼中却成了对美女的失神。甄豫在一边偷看,自然也以为是秦方被美色所吸引,施施然再次出现:“秦先生,秦先生,怎么了?” 呼唤两声秦方才回过神来,咳嗽了一下,道一句没什么。甄豫嘿嘿一笑,也不追问。 两人又喝了一会酒,甄豫忽然说到:“吾对先生敬佩无比,先生现下可有婚配?” “并未娶妻。”秦方心中也开始打转了。 其实甄豫也是多此一问,试探而已,要是他不知道秦方没有结婚,也不会动了联姻的主意:“家父有意你我两家结好,依吾之意,莫不如你我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如何?吾妹尚待字闺中,正好许配先生。” 来了,果然是联姻,时代特色啊,姻亲这种方式是世族之间很常用的手段,秦方也不奇怪,只是问到:“便是刚才到花园的甄宓吗?” 甄豫眉头一皱:“宓儿年幼,怎会独自到园中?想来是先生误会了,是吾妹甄姜,年方二八,正与先生相配。” ………………原来不是甄宓啊,年幼?古代人十四岁女子便出嫁,这年幼的意思,不到十岁,算了,过两年再说吧。秦方现在敲定了姐姐的婚事,在心中却将魔爪伸向了还未成年的小姨子;太邪恶鸟……………… “噢,原来如此,此事我没有意见,不过我更有要事托付。” 十八章 太监的威胁 这幢婚姻对于秦方来说,还是不错的。甄姜的美丽他是亲眼所见,所谓窈窕淑女嘛,秦方那颗骚动的心岂是甘于寂寞的?不论是天下还是美色。与甄家联姻,对他来说,有益无害,岂有拒绝的道理? 虽然敲定了婚事,可婚事具体事宜,还是要甄逸来敲定的,甄豫虽然是兄长,却不能取代父亲的地位。他不过是试探一下秦方的意思,见秦方不反对,心中也高兴,问到:“先生有何事尽管道来,豫当尽力而为。” “今日听闻,匈奴作乱,有一部匈奴人马在雁门郡境内烧杀抢掠。我既为朝廷之平难中郎将,自当维护地方安宁。是以请甄兄帮忙,将我的意思传达给老爷子,请老爷子在朝中为我力争。” 匈奴,自汉武帝奋起,打败了匈奴之后。匈奴为为两部分,一部称北匈奴,即不愿投降进行迁徙的那部分,最后到达欧洲建立了帝国并辉煌一时。另一部分就是南匈奴,是那些归降于汉朝的匈奴人,被安置了下来,一些被分散,消失不见,不过塞外还是有不少匈奴人继续着放牧生活。 而汉庭官职匈奴中郎将,就是负责管理这些归降的匈奴人的。在汉庭的庇护之下,匈奴人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可惜这些人贪心难改,时不时的还是要骚扰一下地方。因为规模都不大,汉庭也不愿大动干戈,基本都当流寇处理了。 听到秦方的要求,甄豫也就答应了。匈奴这些人有些时候是很过分,可惜现在朝政混乱,没人愿意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现在秦方有这个心思,倒也是百姓的? 匪行三国 第 12 部分阅读 听到秦方的要求,甄豫也就答应了。匈奴这些人有些时候是很过分,可惜现在朝政混乱,没人愿意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现在秦方有这个心思,倒也是百姓的福分:“先生悲天悯人,实是可敬。只是现在朝廷之中…………怕是难以通过。” 秦方哈哈一笑,举杯说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军情如火,此等解民倒悬之时,方岂能为人后?” 甄豫也是点头,秦方现在本就割据一方,想干什么朝廷还真是号令不动。既然他有心为百姓做点事情,他甄家脸面上也有光不是?毕竟谁都知道这疾风军是他家老头招降的。从那一刻起,他甄家和疾风军就已经密不可分。士人眼中,疾风军就是甄家私兵。 秦方决定在告辞之前‘偶遇’甄姜,对于佳人,秦方还是想多相处一下,只要不出意外,她就是自己的老婆了,自然是多了解一些为好了。 “见过将军。”甄姜此时倒是显的落落大方。 秦方也是一礼:“呵呵,真巧啊。我本来是要告辞的,却不想遇到你了。” 这借口确实牵强了点,你告辞那有告辞到人家内院来的?甄姜也不说破,只是好奇到:“这么快就要走吗?” “军务繁忙,没有办法啊。即将出征,军情如火,又怎么会等人?边塞不宁,百姓何辜,我辈若不挺身而出,却指望何人?” “又要征战沙场了?兵凶战危,还请将军小心。” “说这些做什么?家园总是需要人来守护的,不是么?” 两人的‘偶遇’还没一会,甄豫就急慌慌的出现了,将秦方拖走了,来到外面却见是自己的人,看来确实是有事情发生了。至于打断了自己的‘雅兴’,那也说不得了。 “什么事?” “启禀将军,朝廷使者到达,军师请将军速回。” 秦方一听,也不啰嗦,本来就是想告辞的,和甄豫打了声招呼,带着自己的五百亲卫就闪人了。等秦方走了之后,甄豫却问起了自己妹妹:“你觉得秦方此人如何?” “全凭父兄做主。”甄姜与秦方的接触不过短短一刻,感觉秦方不但骁勇,而且心中怜悯。愿意为百姓守护家园,这样的男人,想必也会守护自己的家园吧。 “既然这样,等父亲回来定日子吧。秦先生未来定能成就一番事业,你定要维护他与本家的关系,切记、切记。” 身为世家之女,甄姜早有心理准备,不过现在看来,嫁给秦方,似乎也不坏。这个男子,应该是个值得依靠的人。女儿柔肠男儿胆,这时代,终归是女子依附男人而生的时代。 见过朝廷来使之后,秦方心中很是鄙视汉天子,剿灭黑山,这也算一份很大的功劳了吧。可这位天子只派了个太监来宣读了一道诏书,口头嘉奖了一下,一点实惠的都没有。或许别人会因为这为你卖命,可秦方那里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死太监,还要花一笔钱财打点这些小鬼,怪不得汉室衰微,朝中这般小人当道,天子又不理朝政,能好才怪。当秦方将一笔钱悄悄送到这死太监临时住地的时候,眉开眼笑的太监捏着公鸭嗓子对秦方说到。 “秦将军是有心人,咱们爷爷也知道,所以哪,这有些话,杂家还是要替咱们爷爷给将军交代一下。”中常侍张让大权在握,宫中的太监们都称其为爷爷,似乎这样他就不是太监而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样了……………… “还请指教。” “咱们爷爷说了,这朝中哪,总有些人不开眼,自己找死。将军是明白人,该离这些人远点,免得以后这些人影响了将军你的前程。” 张让,这说的是甄逸那些人啊。这是想拉拢自己,断掉甄逸的外部力量,甄逸现在在朝中能混的风生水起,也是因为自己麾下十万大军的支持。秦方心中冷笑,这些太监能成什么事?上你们的船?我没那个兴趣,也没有那个能力和朝中的大佬们扳手腕,还是先当自己的土霸王要紧,这年头,有兵才是王道啊。 “下官受教。” 离开后,秦方第一时间找来沮授:“公与,这么急叫我回来,是时机到了吗?” 十九章 暗手 沮授含笑说到:“的确是,将军,现在黑山军灭亡,杨奉也龟缩在河东不敢有什么异动。我军各种物资也准备齐全,只等出征。若再晚了,那一部匈奴人逃走了,我们便不好找借口了。” “南匈奴一部寇略雁门郡,其单于羌渠并未做出什么决断,此事正好作为借口。嗯…………以公与之推断,这些匈奴人近期就会撤回草原吗?” 沮授点头:“不错,这千余匈奴人已经进入雁门月余,差不多该回去了。在闹下去,他们的胃口也没有大,而朝廷也就不能忽视了。” “朝廷?现在这朝廷还能做什么?谴责匈奴人吗?呵呵,不管这个了,公与,若我们不等天子诏令便出兵,朝廷会有什么反应?” “朝廷自然是要调停了,我军现在实力不足于匈奴全面开战。此次不过为马匹而去,劫掠一些小的部落便足够了,这调停的事情还是要交给朝廷的。且只要打几个漂亮仗,朝廷上的大员们自然不会为难将军的,此等事也是杨我大汉之威,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十常侍虽然权势滔天,可这大汉还轮不到他们来做主。” 秦方点点头说到:“看来是我多虑了,他们就算归附汉庭,到底也还是匈奴人。士人从未将其看作是大汉子民,既然寇略我大汉子民,本官当起兵惩之。” 沮授撇撇嘴,不过这个主意是他出的,虽然算不上堂堂正正,却是十分有效的一个计策。秦方欠缺什么?他麾下是雄师十万,割据一方。剿灭了黑山贼,军功亦是不缺。他现在缺的是名望,而攻打匈奴人,却是一个很好的计划。匈奴人在汉人眼中,依然是外夷,而匈奴毕竟依附于汉庭,不可能与秦方打起决战。这场战役,不管秦方有没有达到他抢马的目的,但是他吊民伐罪的名号必然响彻中原,可以为他争取更多的东西。 没有旨意又如何?光和元年,匈奴中郎将张修与新单于呼征不合,不是一样没有旨意就杀了南匈奴单于呼征嘛。虽然张修这家伙没有什么好下场,被锁拿问罪,可他一不是军阀,二又杀了匈奴单于,不拿他顶罪都不成。秦方现在的情况却又不一样,不但割据一方,朝廷无奈。计划更不是要杀了匈奴单于,不过是劫掠一些匈奴部落,抢夺战马而已。 总的来说,这是一次雷声大、雨点小的行动。秦方想要实惠的,抢战马组建骑兵。沮授则是将这个事情放大了一些,成就秦方的名望。身为军师,自然是事事皆以主公为主了。何况只是一部匈奴散兵在雁门郡晃荡呢,尾随他们杀入草原,名正言顺,只要打几个胜仗,匈奴注定要吃个哑巴亏了。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依附大汉的存在。 “公与,为何你一直阻止我上表?” “将军,恕某直言了。上表一事,并不着急,以将军您的出身,暂时不能得到更高的位置了。朝中公卿虽然默认了您的地位与割据一方的态势,但是依然认为您是一方草寇。因为是在这大行山之中,才能这样。若您占据公然占据州县,朝廷就该讨伐了。虽然方今宦官弄权,朝政不畅,但是这些公卿对将军您进行提拔的。就将军而言,单是剿灭黑山军是不足以让您升官的。” 秦方默然,这是实在话,自己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卿眼中,依然土匪:“那你又为何阻止我给常侍们送礼呢?这些人只认钱不认人,从他们那里买官,总不会有问题吧。” 沮授大摇其头:“不然,不然。将军,其一,这些黄门是权势滔天,但这朝廷不是他们能为所欲为的,天子虽然不管朝政,但天子仍在,百官公卿仍在,他们是不可能办到所有事情的。其二,为将军名声考虑,将军您本就出身寒微,若在与这些人人唾骂的常侍关系过深,只会让人更加看不起,将军未来不可限量,不可不考虑这些事情哇。” 秦方沉吟了一下才问:“那为何有极力主张讨伐匈奴流寇?即便我做的再好,也得不到公卿们的赏识,如何发展?如何是未来不可限量?” 见秦方有些意兴阑珊,沮授却不着急:“这就是时机未到,将军为人,百折不挠,何必因为一时挫折而不安?征缴这些流寇,只能为将军带来名望,朝廷是不会有任何奖励的,但是我们要的不是朝廷的奖励,只是借朝廷之口,将消息传播四方。将军,欲成大事,人才难得,将军一直以来,礼贤下士,有明主之姿,如此行事,他日才有因将军威望来投之人。将军先天薄弱,更需要厚积薄发。您难以得到士族的支持,就需要更多的努力,待得时机一到,一切皆水到渠成。” 秦方也转过这个弯了,只是一下没有想到而已,还好有沮授提醒,要不然他估计要参悟一段时间了。朝廷,这不就是最强大的官方宣传机器吗? “方有思虑不周之处,还请先生时时提醒。”秦方对着沮授施了一礼。让沮授笑的很开心,很开心:“好了,这次出征,先生也请与我一同出击,助我成就大事。” 中平三年(公元187年),秦方再次起兵,挥军雁门,吊民伐罪。 大军出发之后,彭北悄悄的吩咐心腹一些事情,此事是秦方亲自吩咐的,他那里敢怠慢。想想那会秦方的吩咐,他也感觉,这是一件必须做的事情,即便他身败名裂也在所不惜。 “彭北,有一件危险的事情想让你替我去办。” “将军您就吩咐吧,为将军掉脑袋我都不皱一下眉头。” 秦方拍着彭北的肩膀:“我们一路从广宗逃出,那时候简直就是丧家之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般基业,真不想让你去冒险。此事你务必小心,做的天衣无缝最好。” “将军放心,属下贱命一条,没什么牵挂,您就吩咐吧。” “好。”秦方递给彭北一包药物:“安排人将这些药物加入张燕的膳食之中,且不可被其发觉。” “张燕?” “不错。”看着彭北有些怀疑的神情,秦方说到:“张燕野心太大了,当初成立黑山军就是与我分庭抗礼的。他战败的时候招降他,是需要他这面旗帜来安定那些黑山军余部,引得黑山军余部投降,省去很多麻烦。本来嘛,若是他安安稳稳的当个部将,以后少不得他的富贵,可惜他暗中的动作太多了。现在黑山军余部已经全部安抚,他既然不识抬举,就怪不得旁人了。” 彭北从他弟弟彭南那里也听到一些,彭南作为秦方的心腹,专门负责情报的收集,张燕的活动自然逃不过:“张燕机警,怕难以下手。” “放心,这不是毒药,只是一些让人虚弱的药物。你只要每次加一点点,其味道和盐没有什么区别,不是精心研究药材几十年人,根本分不出来。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我会吩咐你的。” 彭北想想也是,张燕这家伙,当初头领饶他性命,还让他当了部将,统带军队,这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他却不满足,活该他死,就算头领不下令,他也会找机会干掉张燕的。为了头领,他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这次出征,定然是张燕绝命之时,这年头,不心狠手辣一点,能干成什么事情? 第二十章 雁门司马 作为大行山的霸主,着名的‘太行八陉’都在秦方势力的笼罩之下,这‘太行八陉’即古代晋冀豫三省穿越延袤千里。百岭互连的太行山相互往来的八条咽喉通道。在这里就不得不说太行山在地理位置上确实优越,西望并州、东出冀州、幽州。并州雁门亦在大行山笼罩之下,此次出征是便捷的很。因为掌握大行山,秦方可以随时兵压冀、幽、并三州之地。 雁门郡守自然不会为难秦方,因为沮授早就安排人做好了对方的工作。在金钱与军功的诱惑之下,雁门郡守吴放恨不得和秦方一起出征,只是他没有秦方那么肆无忌惮。好在秦方的人早就说好了,军功分他一份,他也就没有什么不平的了!下令雁门各地皆配合秦方行事。 对于这位识趣的郡守,秦方也很客气,对这人的印象也不错。至少这家伙还算有心,要不然他要是敢刁难自己,自己还真有些麻烦了。宴席之间,吴放忽然说到:“秦将军,这伙匈奴人来去如风,不好剿灭。将军麾下兵强马壮,要击败这些人容易,抓到他们却难。” “不妨,此等禽兽之人,纵使追杀千里,也需让他们知道我大汉之天威。昔日武帝曾言‘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这些不知死活的畜生,哼,死是便宜他们了。” “好,秦将军壮哉,有什么需要,本官自当全力支持。还请将军小心些,本郡司马带兵追剿,却一直追不上。这些匈奴人如狼一样,打不过就跑,打的过就扑上来咬人一口。若是遇到,还请将军援手。” 秦方好奇,上千骑兵,这可不是一支小的力量。就算雁门郡地处边塞,可郡兵又有多少?又不是雁门关守将,那里才是兵多的地方:“没问题,他带了多少人马?” “文远只带了五百精兵。” 五百步兵去追剿上千骑兵?这是什么混蛋命令,还有人真敢去,这样的人,要么是傻大胆,要么就是有真材实料的:“如此英雄,本官自当加以救援。只是吴郡守,郡中难道没有兵力了?五百人去追剿,确实有些不足啊。” 旁边一人回答到:“张辽张文远自恃勇武,他自己只愿带这点人去,怪得了谁,不过说来他也确实勇猛的很,那些匈奴人不一定打的过他呢。” 张辽?张文远?记得他好像就是雁门人,发达了,这家伙也还没有到吕布麾下,好事啊,天大的好事啊,吕布兄弟,不要怪哥哥又要挖你墙角了,谁叫你是个倒霉蛋呢:“如此勇士,壮哉。此等人物,吴郡守,本官调他到我疾风军任职如何?还请吴郡守割爱了。” 吴放脸上一阵尴尬:“并非要驳将军颜面,只是丁刺史有心征召张辽为武猛从事掾,这个实在是…………” 秦方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无妨,此事本官自与丁刺史协调,只要吴郡守愿意割爱,其余的都不是问题。”反正不管是不是历史上的雁门张文远,但凭这位带了五百步兵就敢打上千骑兵的才能,就值得争取。 丁原,虽然你先有这心思。不过咱先发行文,那就是我先喽,嘿嘿,这官身的用处就在这里,至于张辽乐意不乐意,由得了他吗?抢也会被抢回去。现在就是带兵去和张辽会合的,一旦会合,张辽归于自己指挥之下,还能逃的出自己手掌心吗?嘿嘿。 心急之下,秦方也不休息了,次日就揣着威逼利诱讨来的行文,带领大军出征,直往据阳而去,他要与张辽去会合。先下手为强嘛,他怀里现在有吴放的书信,命令张辽听从他的命令。张辽,不管如何,先去看看怎么样吧,还真是意外收获啊。 秦方这次只带了两万人马出征,用两万打一千,那基本上就是欺负人。不过秦方才不在乎,这次他是去抢劫的,才不管那么多呢。 五日之后,秦方到达据阳,正行军之间,探马来报:“报,前方两军正在战斗,看旗号是郡司马张辽正在与匈奴人混战,战况正在胶着。” 呵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这边正打着呢,自己到了:“再探再报。” 回过头,秦方吩咐到:“赵云。” “在。” “带疾风骑兵随本官先行,解救友军。” “得令。” “高顺,带大军随后而来。” “是。” 隆隆马蹄之声中,秦方带着千余骑兵冲了出去。敌人不过千余人马,匈奴人虽然全部是骑兵,但是已经被张辽缠住,而且正是战况胶着之时,秦方带了上千骑兵冲过去,对这些人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檀湖维正焦急的看着战场,两军成胶着状态,对面这家伙还真难对付啊。本以为一个冲锋就能击溃他们了,可都接战一个时辰了,对方的军阵岿然不动,明明对方人少,又是步兵,自己的部众居然冲不破对方的军阵。上千匈奴勇士打不过人家几百人,那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混? “豪帅,西南方有大队人马来了,看旗号是汉军。” 斥候传来消息,檀湖维脸色不由一变,敌人的援军?这下棘手了:“敌人有多少人?” “至少有上千马队。” 眼前这支军队就让自己吃不消了,再来?还是骑兵,汉廷之中,对于骑兵的训练一向重视,这些骑兵一到,真不是自己能吃得下了:“告诉大家撤退。” 说话见,连檀湖维都能看到那飞扬的烟尘,确实是大队人马杀来的预兆。眼前这几百汉军,战斗力出乎意外,弓弩犀利,自己已经死伤了上百人了,依然还是打不下来。尤其是那为首的大将,一支方天画戟基本无敌,那里有险就出现在那里,杀的匈奴人的冲锋队胆寒。 与此同时,汉军阵中,张辽也得了消息。心中寻思,奇怪了,怎么会有援军呢?这次他放豪言说只带五百士兵就可以了,可那是因为受了挤兑,不得不这样。要不然谁傻乎乎的带着五百步兵去打上千骑兵?这些匈奴人游牧为生,弓马娴熟,岂是那么好打的? “来人是什么旗号?” “平难中郎将。” “多少人?” “看烟尘至少千人。” 张辽眼睛一转,对着士兵们喊道:“将士们,我们的援兵到了,这些强盗的绝命之时也到了。想想被他们杀死的百姓,想想被他们杀死的兄弟,将士们,随我杀…………” 听到援兵到来的消息,张辽部署顿时士气大涨。“杀………………”声震九霄,气冲斗牛。 二十一章 疾风骑 在张辽的带领下,汉军将士有如下山猛虎般扑向了敌人。而匈奴人得了撤退的消息,更是无心恋战,被张辽军杀的是节节败退。连整齐的撤退都做不到,也幸好对方是步兵,他们是骑兵,速度上没办法比,要不然这一下他们就要吃大亏了。 追了一段,张辽忽然制止了大家,再次结阵。匈奴人骑射厉害,自己的部下多为步军,又是久战疲劳,如何能对抗对方的快马强弓?唯有靠严密的军阵掩护,一旦撒开了追击,军阵一破,那别说胜利,小命都有问题了。 秦方快马赶到之时,正是匈奴人马撤退的时候,秦方见一支军队严阵以待,一员大将,持方天画戟,方面无须,形貌威严。催马上前问到:“你可是雁门张辽张文远?” “正是,阁下是?” “本官平难中郎将秦方,张辽,现在你并入本官麾下。”说着秦方将雁门郡守的信件给了张辽。 张辽拿过一看,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命令啊,那可是假不了的:“末将遵命。” “好,张辽,可有力再战?” “谨奉将军号令。” “壮哉,随本官追杀残敌。驾………………” 秦方也不多话,催马便追,这些匈奴人劫掠了不少东西,速度怎么会快的起来?自己轻骑前来,正是追杀的好时候。麾下一千骑兵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何须畏惧那些匈奴人?自己身边更有赵云这般逆天的人物,也正好看看张辽的本事。 如秦方所料,匈奴人虽然退的及时,但是他们携带的东西太多了,根本跑不过秦方的轻骑追杀。檀湖维倒也光棍,一见对方只是一千骑兵追来,当即排开阵形,准备击溃了秦方的骑兵在走。要不然他这段时间不是白干了? 停下马匹,秦方对着敌人大喝:“尔等鼠辈,若无我大汉庇护,早被鲜卑吞并。今日却恩将仇报,杀我子民,掠我财物,活的不耐烦了吗?” 檀湖维汉话说的也很顺:“哼,汉人懦弱,占据锦绣江山,该当为我勇士提供粮食,废话少说,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说空话。” 说完檀湖维军开始了进攻,张辽看对方又开始冲击,急忙提醒秦方:“将军,对方弓箭犀利。” “文远不必惊慌,今日便叫他们知道,骑射并不是他们草原人会。子龙,看你的了。” 战鼓一响,赵云带着五百骑兵就席卷而去。双方皆为骑兵,一旦放开马力,冲击快的惊人。秦方军中骑兵装备精良,而匈奴人的盔甲就惨不忍睹了。冲到箭矢范围,双方都是张弓搭箭,两片箭雨宛如两片黑云般升腾而起,而后落下,但是结果却让所有匈奴人跌掉眼睛。 疾风军人马皆带皮铠,除非是被射中要害才能致命,受伤的人皆是忍痛继续冲锋。此时万马奔腾,又那里有时间停下?一旦停下,后面的骑兵会将其踩成肉泥。因为精良的铠甲,疾风军伤亡很小;反观匈奴人,却是不少人中间落马,这盔甲的精良程度差距太大了。 “放…………”随着响亮的口号,第二波箭雨飞起。随后一阵号角声响起,疾风军骑兵严密的军阵宛如炸裂一般,以十人为单位一下爆裂开来,却成了一副四散奔逃的样子。 匈奴战士并不清楚敌人怎么一下‘溃散’了,但是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自然要追杀,嗷嗷叫的匈奴骑兵冲向了拿起来混乱异常的疾风军。红着眼睛的匈奴兵甚至能看清敌人的马尾巴,这个时候,他们只有一个思想,那就是冲上去,砍死这些可恨的敌人。 却不料,随着一个巨大的嗓门:“回首射。”疾风军正在混乱逃跑的骑兵们纷纷在马上回首,张弓搭箭,又一片箭雨飞了出来,顿时又是一片匈奴人中箭落马,不甘心的匈奴骑兵立即张弓搭箭开始还击。一追一逃,不过几十次呼吸的时间,这一次的交锋就完了。 这些匈奴人可不知道秦方使用的正是著名的‘安息回首射’,秦方的骑兵是他亲手打造,费了很大的心思,这安息回首射更是锻炼了千百次,熟练的很。回首射就是个出其不意,本来以为对方败退了,可人家回首就是一片箭雨,匈奴人自然是吃了个闷亏。 见前面的骑兵快退回来了,秦方哈哈一笑,长枪平端,随口问张辽:“文远可有胆随本官到敌阵中杀一遭?” 张辽画戟在手:“有何不敢。” “哈哈…………兄弟们,让这些蛮夷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精锐骑军。老子的兵器渴了,该喝点东西了,杀……………………” 赵云带领的骑兵已经分流到两翼,正中杀出的正是秦方带领的五百骑兵。震天的杀声响起,几乎掩盖了雷鸣一般的啼声,大地在呻吟,尘土在飞舞,武器的寒光耀花了人的眼睛。 秦方的长枪一向被这厮当成铁棍来使,破坏力一流,震撼力一流。一枪抽将出去,对手基本都被打下马去,手下无一合之敌。更是激发着所有将士的士气,随着军旗一往无前的冲锋。 有些战马甚至不及躲闪就和敌人的战马撞在一起,骨断筋折,而后被踩成肉泥。惨叫声,厮杀声,兵器交击之声,成了战场的主旋律,干燥的空气因为鲜血的浇注似乎也湿润了几分。战士们只有挥舞着武器卸下敌人的头颅,或者被敌人的弯刀砍死。一切源于勇气,是的,是勇气,当你面前是千军万马迎面疾驰而来,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策马迎上,与敌皆亡? 两支骑兵交错而过,赵云那边的五百骑兵却拦腰发动了突击。他带领的五百骑兵可不单单只会‘回首射’,纵马冲阵,他们一样是勇猛无畏,人如虎,马如龙。这是属于鲜血与勇气的战场,这是属于生与死的选择。死亡与荣誉,箭矢与钢刀,滚烫的鲜血,无畏的勇气。在这里,你可以得到一切,这就是战争的时刻。 秦方手中长枪如开天之斧,他到那里便飞起一片人,完全是力量的体现,激发起麾下士兵们的野性;赵云手中银枪却是技巧的极致,点点绚丽的抢影之下,敌人身上便毫无征兆的出现一个个血窟窿,无声无息的落马而死,一样让属下的战士们高呼随战。 这个英雄浪漫的年代,勇猛的将领可怕之处不在于他能杀多少人,而是将领的勇猛能带动部下的士气到达一个什么样的程度。秦方的怒吼、赵云的优雅,却实实在在让他们麾下的士兵感受到,胜利只在前方。 风停住了脚步,云隐藏了身影,大地之上,只剩下这好似蚁群一般厮杀不休的战士们。 二十二章 锋芒之人 檀湖维吃不住劲了,在这样打下去,怕是他们全部要死在这里了。对方的人马太厉害了,他自负武力超群,但是看到秦方与赵云的表演,他清楚,自己这边没有任何人能挡住这两个杀神。 仰天长叹一声,檀湖维下令:“全军撤退,放弃一切辎重,等回到草原之上,他日自有我们报仇的时候。” 呜呜号角之声中,匈奴人马开始撤退,他们不在与疾风军厮杀,甚至不管那些逃跑不及的同伴。只管策马狂奔,离开这噩梦一般的地方。 秦方身上的盔甲上到处是鲜血,已经干涸,结成一块块的暗红之色,这一阵厮杀,他也是累了。匈奴人,到底是马背上长大的人,骑术上依然比疾风军强不少,幸好疾风骑军械精良、训练有素,要不然这胜负也还真不好说。 “将军,敌人撤退,其势已竭,正是我军追杀之良机。”张辽也很兴奋,看秦方没有追杀的意思,急忙提醒。 看着张辽戟头上的鲜血,秦方缓缓的说到:“我们的战马比起匈奴人的马匹还是不如,长途而来,已是疲惫。在若追杀,马力不济,那就危险了。更何况,将这些畜生斩尽杀绝是必然之事,急什么?我们现在应该去将他们的辎重全部拿下,他们抢劫我们百姓的财物都应该在那里,这些都是我汉人子民的血汗,理当还给幸存者。” 看张辽有些不甘心的样子,秦方安慰到:“文远莫急,本官保证,一定将这些畜生的脑袋砍下来祭奠那些无辜的百姓。现在,先夺回属于雁门百姓的财物,帮助他们恢复家园才是正道。而后我们在继续追杀如何?” “那是这些人已经回到草原了,如之奈何!” “哈哈…………”秦方一阵大笑:“文远却气短了,草原又如何?犯我边境、杀我子民。犯下如此罪行,本官要让他们知道,莫说是千里草原,就是天涯海角,本官也要拧下他们脑袋。如何?事了之后,文远可敢随本官往草原一行?” 张辽傲气顿时上升:“将军豪气,辽拜服,愿随将军北征草原,为乡亲们报仇。” “那就这么说定了。文远,这战利品由你清点吧,你是本地人,熟悉情况,你安排人将这些财物发还给百姓,本官也放心。” “这…………这不合适吧。此战皆为将军部属所为,在下何功之有,岂能冒此名声!” 秦方眼皮都不抬:“你现在难道不是本官属下?”说完策马而去,完全不给张辽说话的机会。 张辽在那里忙着清点匈奴人慌忙撤退抛下的辎重,秦方也了解了不少事情。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本是聂壹之后人,为了避乖辟怨,遂改张姓。张辽少年时便已举郡吏,锋芒鄙陋,不过二十一岁便已经是一郡司马,统带兵马,无人不服。 可也正是因为他少年得志,名声响亮,锋芒太露。这就造成了他被排挤的局面,毕竟有时候太优秀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张辽年青,又很有干劲,他的根基不够深,被排挤就成了当然之事。这次带少量兵马追剿匈奴犯边之事,也是一样。 但是张辽有张辽的傲气,他在无奈之下,也是立了军令状的,带了五百人马就来追剿,若不能得胜,回去少不了一番冷嘲热讽,撤职查办。也幸好丁原听闻了张辽的勇名,打算征召他,要不然这军令状就不是撤职那么简单了,恐怕那些嫉妒他的人会要了他的脑袋。 秦方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张辽,心中却是高兴,所谓不招人妒是庸才,这样更能说明此人的能耐,不过二十出头,就有这样的本事,自己又捡到宝了。话说回来,这三国时代,还真是猛将遍地跑、谋士多如雨。这是一个英雄浪漫的时代,也是一个杀伐不断的时代,生在这样一个时代,真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 高顺与沮授带领着步军大军也赶到了,听到战报,高顺与沮授对着微笑了一下,他们很清楚,以疾风骑兵的力量,要追杀的话,这些匈奴散兵根本跑不了。可要是将他们全部消灭了,还有什么借口追到草原去追杀?好歹南匈奴是臣服大汉的,落人口实可不是什么好事。 夜间,高顺还是来找秦方:“二弟,不是为兄不相信徐晃,可他是杨奉旧部。一旦杨奉趁着我们不在来犯,他徐晃虽然不至于投敌,可这厮杀上必然不会尽力…………” 秦方哈哈一笑:“大哥别多虑,徐晃其人,忠义为先。当初刀斧加颈,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样的人却为了救杨奉一命而投降,想想看,昔日杨奉已是必死之人,他徐晃依然不愿背叛,今日,徐晃一样背叛于我。徐晃应该很清楚,杨奉对他的知遇之恩,上谷之时,他以一身已经报答,徐晃与杨奉再无关系。我告诉他与杨奉对阵不用他上阵,只是人之常情,若真是杨奉来犯,我敢说,徐晃必然带兵迎敌,绝不留余力,就算阵斩杨奉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高顺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有信心?” “嘿嘿…………只要不是我们去进攻,属地就安心吧。大行山附近,谁敢摸我疾风军的老虎屁股?再说,有赵峻在,能出什么事?” 高顺也笑了,看的出来,他对赵峻很满意:“只是可惜了,赵峻身有内疾,使得他不能习武。若能治好,假以时日,他的武艺会比你强。” 被高顺打击了一下,秦方也是无语,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和我说的。” 秦方眉头一皱,高顺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只是不想麻烦你而已,不是不愿意和你说。在说这种疾病,他请医问药多时,依然没有治好,你又不会医术,有能有什么办法?” 想想也是,赵峻和他弟弟赵云一样,帅的一塌糊涂,更是将疾风军辖下大批地方打理的井井有条,若和赵云一样武艺超群,那就太逆天了,这样的人,是要遭天妒的,他可不想赵峻英年早逝。 “对了,那张辽张文远也是并州人,和你算是同乡,大哥你不去见见?” 高顺摇头:“不了,听过他的名声,等他明白收敛锋芒在去吧。现在去,徒然使他为难而已!” “为难?他有什么为难的?” 高顺却一副看怪物的眼神:“二弟,你不要告诉大哥你没有打将他收入麾下的主意!” 秦方干干一笑:“嘿嘿…………什么都逃不过大哥的眼睛。” 高顺却不吝表扬:“张文远,只看他带领五百人就能与上千骑兵打成平手,就能知道他的军略超群。只是不懂韬光养晦而已,加以磨砺,他日也是一员上将。这般人物,若是放过了,二弟是要后悔的。” 秦方一个还用你说的眼神,兄弟二人哈哈大笑。 二十三章 千里追杀 檀湖维快疯了,这次纠集了部落所有人马来劫掠,却闹了个灰头土脸。开始还很顺利,临末了却不知道从那里杀出个愣头青,更可恨的是,后来到达的官军,不但杀死了他数百兄弟,还让他丢了劫掠来的财物,这下回去怎么办?一族上下,今年冬天又要难熬了。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去岁冬天冻死了太多的牛羊,让他们损失很重,他们也不会跑来劫掠大汉州县。毕竟他们是依附大汉的,要是弄的太过火了,单于问罪,他可吃罪不起。这次出来,他们连旗号都不敢打出来,只以流寇的身份行事,却真成了流寇了。抢来的东西丢了不说,还被人追杀,这可真叫他窝火。 仗着马快,自己这些人总算逃了出来,可后面那些家伙却是阴魂不散的追着自己。要不是因为后面有大队的步军,他都想转头和这些骑兵在厮杀一场,上次他输的很不服气。作为游牧人,以骑射而自豪,上次却被这些人半路上杀出,吃了闷亏。更何况,他认为疾风骑是个很不错的对手,当遇到强力的对手之时,他的血液就沸腾,非常想和对方分出个胜负。 “豪帅,他们又追上来了。” 看着远方飞扬的灰尘,檀湖维气的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曾几何时,像狼一样,一沾即走,在运动中不断的消灭敌人是他们匈奴人引以为豪的战术,现在却被汉人用来对付他了。 “不必理会他们,一旦被他们缠住,大军杀来,我们不好脱身,真是晦气,往年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对方是什么人打探清楚了吗?” “好像是朝廷新任命的平? 匪行三国 第 13 部分阅读 “不必理会他们,一旦被他们缠住,大军杀来,我们不好脱身,真是晦气,往年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对方是什么人打探清楚了吗?” “好像是朝廷新任命的平难中郎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不太清楚。” “叫什么?” “秦方。” 檀湖维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没有听说过,这家伙为什么和自己过不去?真是疯子。已经追着自己好几天了,有完没完了,这些可恨的家伙,怎么甩都甩不开他们。 他也担心,若因为这事情汉庭大动干戈,他可吃罪不起,说到底,南匈奴是依附汉庭的存在,连单于都是要受到汉庭册封的。一旦大汉天子下诏,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他现在最担忧的,还不是屁股后面这股隐患不散的追兵,而是大汉朝廷的旨意。往年也有多次这样的行动,但因为规模小,都被当成流寇事件处理,这次怎么就这么背啊。现在都已经逃回草原了,这些人依然追杀不休,看样子是要和自己不死不休了,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么个煞神了,流年不利啊。 他现在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进入草原已经算是他的主场了,可不能求助单于。人家是大汉官军,单于未必有这个胆量与之抗衡,别拿着自己的脑袋去请罪了。自己和他们打吧,又不是对手,那些骑兵就够难缠的了,何况人家后面还有大群步兵。 无奈之下,只好向与自己关系良好的几个部族求助,至于人家来不来帮忙,还难说得很。看这些追兵的架势,就算追到老巢也要消灭自己,实在不行就举族逃跑,反正草原大了,这些汉军是不可能长时间在草原作战的,他们吃什么喝什么?檀湖维深信,只要拖上一段时间,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自己就会退走。 秦方在大军之中,却和沮授谈论下一步的计划:“公与,你看,附近的地形探子们已经全部探明了,西四十里外的狐鹿部,刚好合适,你觉得如何?” 沮授分析了一下,点头说到:“完全可以,只是此事夜间进行比较合适。派遣专人呼喊匈奴语言,让这些匈奴人知道,我们是在追杀檀湖维部。” 秦方点头,也必须这样,自己可是明火执仗的杀入草原,就算自己不打旗帜,又能瞒得住谁?缩头缩尾的倒不如明着来,就算匈奴单于告到朝廷上,自己也是追杀劫匪。反正自己在公卿眼中本就是匪徒,对付强盗,刚好合适。 入夜的草原是安静的,牛羊马匹都回到了营地,牧人们要么进入毡房休息,要么围着篝火喝酒。一阵阵开心的大笑远远传出,他们的生活也是如此的简单而乐在其中。或许对于中原百姓,这些游牧民如凶神恶煞,时常来抢劫杀人,可对于草原,他们也只是简单的原住民,吸取着草原赐予他们的一切而存活。 三更时分,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连哨兵也有了几分朦胧睡意,浑然不觉远处来了一直军队。秦方亲自带领一支军队,马匹都用棉布包住了蹄子,每人口中都衔着一段木杆,宛如一支幽灵大军一般向狐鹿部而来。靠近营地之时,秦方一挥手,几名亲卫潜伏了过去。 勒尔浑是今夜的轮值者,他脑中想的是部落中最美丽的姑娘,正在一丝迷糊中苦思冥想该如何追求那美丽的姑娘。一阵没来由的颤抖让他精神一震,看着夜色中的草原,勒尔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心中咒骂这草原的夜晚怎么这么冷。忽然,火光反射出一道冷光,不等他反应过来,只感觉脖子一亮,浑身的力气离体而去。他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动一下身体,却没有丝毫力气。只有在眼角的余光中看到几个幽灵一般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之中,很快,他的眼睛便失去了昔日的神采。 当哨兵被解决,简单的营寨附近在没有任何预警者,秦方点燃手中的火把:“剿灭盗贼,杀………………” 当喊杀声响起之时,营地中的匈奴人惊醒而起,出的帐篷他们只看到到处是奔驰的敌人,火把照耀下反射着冷光的刀枪。凶悍的他们抓起自己的弯刀,和入侵的敌人拼搏,保护自己的家园,可惜只有徒劳的挥洒自己的鲜血。 --分割线 大家有推荐票的多支持一下,小鬼拜谢了。 二十四章 火光下的草原 在没有马匹的情况下,一个汉军将士的战力可以抵挡三到五个匈奴兵,只是匈奴人出击基本都是骑兵,所以才成为麻烦。若是不计算马匹,匈奴人又怎么会曾经成为汉王朝的心腹大患?现在遭遇突袭的匈奴部,很多人连马匹都找不到就被杀死,马群更是早就被潜入者控制了起来,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战役。 狐鹿部头人牧犍藏渠也是暴跳如雷,他的部族也算很有实力的,有控弦之士三千,一般人也不会来招惹他的。什么人胆敢来打他的主意?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牧犍藏渠拿着他的大砍刀冲了出来,带着亲卫大声呼喝,集合附近的部众,一时倒是聚拢起一部分士兵。 牧犍藏渠在附近的草原上也是很有名望的,传说他十岁的时候就独自搏杀草原狼,是有名的勇士。他的部众听到他的声音就好像找到主心骨一样,纷纷向他这里靠拢。只是,引起注意的不仅仅是匈奴人,疾风军也被他引起了主意。 “贼酋授受…………”随着一声大喝,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宛如流行一般划过战场,直冲牧犍藏渠所在。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一把长枪在他手中如风如雷,往往还没有看清楚,就已经被挑死了。 牧犍藏渠身边的亲卫也是悍不畏死,大呼一声‘保护豪帅’,向着这道白色身影围拢了过去。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赵云赵子龙。火光之下,他的长枪依然如无形的死神,不断收割着性命,冲杀之际,无一人能坚持一丝半刻。眼见亲卫们死伤惨重,连刚刚聚拢的一批部众都有被杀散的迹象。牧犍藏渠不及细想,大吼一声,举刀迎向赵云。 牧犍藏渠的刀势很简单,就是一往无回,在与草原上的孤狼搏杀之中,他明白一个道理,只有更狠更不要命才能战胜对手。眼前这个汉军将军十分的厉害,他只有一上来压制住对方才可以。面对这匹练一刀,赵云却是一点也不慌张,手中长枪一震,几朵枪花反衬着火光,一下清除了附近的敌人,而后迎向牧犍藏渠这绝命一刀。 “叮…………”一声脆响,赵云的枪尖如长了眼睛一般正点中牧犍藏渠的刀锋,顿时牧犍藏渠刀势一阻,险些拿不住手中弯刀。不及他反应,一道银星直晃眼前,赵云之抢,就是快,快到你简直来不及反应。牧犍藏渠总算在狼群中锻炼出一点本事,关键时刻也不含糊,双腿夹住马腹,上身后仰,虽然避过了赵云那夺命一枪,却被挑飞了头盔,狼狈不堪。 两马交错而过,还没等牧犍藏渠庆幸自己逃得一命,脊椎骨一阵发凉,这是在狼搏斗之时练就的自然反应。头脑中还没有反应,牧犍藏渠的身体就开始了下意识的躲闪,却依然没有躲过赵云回手一枪。‘噗哧’一声,左腰被赵云的银枪捅了个窟窿。登时疼的牧犍藏渠暴叫一声,策马狂奔,逃跑而去。 赵云一枪刺伤牧犍藏渠之后,也没工夫追击了,牧犍藏渠的亲卫们见自家头人受伤,红着眼睛就扑了上来和赵云玩命。牧犍藏渠捂着伤口,感觉鲜血都快流干了,总算逃了出来,背后的火光照映着尸骨,惨叫声映衬着鲜血。牧犍藏渠心中悲叹,他的部族完了。不知道从那里来的这些汉军,彻底的将他的心血毁灭了。 就在牧犍藏渠心中流血的时候,一支人马出现在的前路上,为首者方面无须,一杆大枪绰在手中,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本官乃大汉平难中郎将,尔等鼠辈,杀我子民,掠我财物,想这么容易的逍遥法外吗?” 牧犍藏渠自是听得懂汉语,也是气愤:“胡说,我狐鹿部什么时候去抢劫杀人了?”反正被包围,跑也跑不掉了,牧犍藏渠凶性一发,打算拼命了。 秦方却是大义凌然的说到:“中平三年,你的人一直在草原不成?今年,你更伙同檀湖维部入寇大汉,当时杀戮大汉子民之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你还有什么话说?下马受降,本官可以从轻发落。” 冷不丁的秦方翻起了旧账,他狐鹿部自然干过这样的事情,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牧犍藏渠大吼一声:“大匈奴的勇士绝不投降,昆仑神的子孙,随我杀…………” 秦方冷哼一声:“哼,冥顽不灵,文远,看你的了。” 张辽因为不熟悉疾风骑的作战方式,秦方没有让他参与突袭,现在却正是他发挥的时候。牧犍藏渠身边不过几十名亲卫,实在不值得秦方亲自动手。张辽二话不说,方天画戟一摆,冲将上去。牧犍藏渠本就被赵云刺伤,那里有什么战斗力?一交手,就被张辽手中画戟砸飞了大刀,复一戟,被张辽刺死于马下。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头领一回合被敌人干掉,牧犍藏渠的亲卫们顿时胆寒。张辽画戟一指:“尔等还不投降?” 匈奴人队伍中一个满脸虬须的汉子越众而出:“大匈奴的勇士绝不投降,豪帅既然不在,我们这些人也没有活着的意义了。你很厉害,我打不过你,我们草原人佩服英雄,能死在你手里,我也不算白活一回。”话一说完,弯刀一横,自刎而死。 剩下的匈奴人也是硬气,高呼牧犍藏渠之名纷纷自刎而死。看着地上的死尸,秦方轻轻摇头:“都是不怕死的汉子啊,安葬了他们吧,也算勇士。” 三十五名亲卫,没有一个逃跑投降的,全部自杀,这牧犍藏渠看来很有一手。不可小看的草原人啊,怪不得能成为中原千百年的心腹大患。 远处营地之中火光暗了下来,杀戮已经结束,在疾风军的刻意留手的情况下,逃走了不少匈奴人,并且也都知道,是因为头人与檀湖维合伙到中原烧杀抢掠才遭到了如此无妄之灾。他们会将这个消息传到草原各地,秦方不怕消息泄漏。因为想要在剿灭更多的匈奴部落,他也有心无力,毕竟这里是草原,太过深入,绝对是灾难性的。 而现在他名正言顺的追杀檀湖维,就算是匈奴单于,一样是敢怒而不敢言。因为秦方代表的,不单单是他秦方,更是大汉朝廷的平难中郎将,代表的是大汉朝廷。匈奴单于敢于对抗他秦方,却不敢对抗大汉朝廷,他们到底是依附汉庭的存在,和朝廷翻脸,他们还不敢。 营地的火已经被扑灭,黎明的太阳即将升起。在铁蹄与刀枪下呻吟的草原终于沉寂了下来,秦方知道,这次他的收获够大了。 二十五章 穿官衣的匪徒 战后清点,收获果然巨大,狐鹿部是附近的大部落。虏获马匹五千、牛羊三万多只,各种物资也不在少数,至于俘虏,倒是一个都没有,夜袭中没有杀死的都逃跑了,秦方也没有派人追杀。 派遣一队步军将掳获的牛羊马匹都送回去之后,秦方又和沮授开始商量了。 “公与,有没有办法让我获得一郡之地?虽然我们控制了一些地方,但总的来说却是名不正言不顺,就算俘获的这些牛羊马匹,大行山中也没办法大规模的养啊,还是需要一个稳定的地方。” 沮授也有些犯难,朝局他心中自然有数,秦方割据地方,却没有在明面上占据州县,这是朝廷上的容忍限度。一旦让秦方有了名正言顺的地盘,加上他手下十万雄兵,那朝廷上那些大员真的是要寝食难安了。他们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思考了一阵,沮授说到:“如今之事,唯有瞒天过海了。” “你仔细说说。” “将军,从根本上讲,朝中公卿并不认可您,即便您现在与甄家有很密切的关系。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想来即便是甄大人也是无法给您助力的。将军若想达成此目的,事倍而功半,不过想来讨伐这伙匈奴盗贼之后,倒也大有可为,但是此时却需一人助力。” “谁?” “大将军何进。” “他?”秦方有些迟疑:“他如何能助我?他镇压黄巾有功,被封为慎侯,不为难我已经很不错了,还会帮助我?” “将军,事易时移。您现在是朝廷的平难中郎将,在不是黄巾督帅。何况现下公卿为何反对您,就是因为您出身庶民,且参加过黄巾叛军。有了何进出面,便无人敢拿您的出身做文章了。” 想想也是,他何进是屠户出身,凭借妹妹当了皇后才平步青云,要是总拿出身说事,那不是看不起他何进嘛:“以何进之念,怕是更会反对。” 沮授微微一笑:“不错,要的就是他反对?” 秦方眉头一皱:“公与,别绕弯子,说明白些。” “呵呵,将军莫急。现在十常侍与大将军之间可谓水火不容,举凡大将军反对的,常侍们必然赞成;大将军赞成的,常侍们必然反对,根本不会管是非曲直的。” “那些常侍?他们用钱便可收买,何必动这个心思?” “不然,不然。常侍们固然贪财,却不会为了财帛给将军您出死力。但是有了大将军的反对,他们必然会很卖力的为将军争取。” “道理是这样,但是这和瞒天过海有什么关系?” “有,当然有。将军您想,西园之内,卖官訾爵成风,这幕后主使者是谁?” “当今天子。” “不错,正是他。将军可以出钱买个一方郡守。此事虽然荒诞,却是现下唯一之路。” “那些公卿难道不会反对吗?” “当然会,不过将军不用担心。授已有计划,待回师之后,授亲自上一趟洛阳,定能为将军达成目的。” 沮授没说,秦方也没有问,他相信沮授必然是有了计划才会这样说,对于沮授,他只有完全的信任。 随着狐鹿部的灭亡,附近部族也得到了消息。檀湖维顿时成了瘟神,所有人都害怕因为和他有关系遭遇汉军的攻击。草原上部落统治的弊端就显示了出来,各自为政,没有单于的征召,各家管各家。檀湖维所过之处也没有人接应他,都避的远远的,甚至有人打算捉拿檀湖维,好向大汉朝廷请赏。 而秦方呢,却不紧不慢的追在檀湖维屁股后面,顺手还消灭了三个与檀湖维有接触的部落。俘获其牛羊马匹送回,他在草原的一贯政策就是不要俘虏,要么杀掉,大部分都放跑了,这些人会将消息传遍附近的草原。在沮授的建议下,秦方心中也有底,匈奴单于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八成会捉拿檀湖维给自己交差,寄人篱下总会这样的时候。 由此,秦方整个就成了一个穿着官衣的土匪,只要沿路遇到的部族没有攻击檀湖维的,立即会被秦方‘兴师问罪’,交出一定数量的牛羊马匹方保无事,若敢不从,下场就和狐鹿部一样。 最后这事情闹的是不可开交,整整三个月的追杀,让檀湖维快要崩溃,单于羌渠更要崩溃。秦方这家伙,这一路上已经抢劫了多少东西,匈奴人内部也是怨声载道,请求单于早做决断,让这个瘟神赶紧滚蛋。不过这个瘟神也不是羌渠说送走就送走的,羌渠只好先派使者前来谈判了,毕竟人家代表的大汉朝廷,实在谈不拢就只好兵戎相见了,要不然他这个单于也坐不稳了。 使者搜谐然心怀忐忑的走进秦方帅帐,这一路上也是把她累坏了,为了寻找秦方,他们出动了大量人手,总算是找到了。他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一定要说动秦方罢兵才好,要不然这草原被这厮祸害的可是不轻。 “见过将军。” “贵使无需多礼。”秦方也决定收手了,就根本而言,他还不具备剿灭草原的能力。这次的劫掠计划已经是大获成功了,见好就收才成,在闹下去。南匈奴单于羌渠一恼。纠集大军前来,自己可就困难了,南匈奴虽然势微,可也不是自己万余人马能撼动的。 “此来不为旁的,只为将军追凶一事。单于早就严令各部不得劫掠百姓,想不到檀湖维狼子野心,不尊单于号令。单于正要处罚,将军却代单于行事了,我家单于多谢将军美意了。” 秦方这个时候开始装傻了,你说我越俎代庖,谁管这些啊:“单于客气了,本官身为朝廷平难中南将,绥靖地方。地方有盗匪作乱,岂能坐视不理?既然这檀湖维乃叛臣贼子,本官也放心了。他日抓到此僚,朝廷之上,本官也会替单于说明此事与单于无关。” 搜谐然心中这个气啊,谁需要你说明?我们没有人了不成?而且听着这意思,这家伙不追到檀湖维不罢休,依然要追上去:“嗯,将军忠诚朝廷之心着实难得。只是这里是草原,大军不便,将军也要量力而行,莫中檀湖维的圈套,闹个灰头土脸就不好了。” “贵使怀疑我军战力不成?” “将军麾下皆虎贲之士,外官并无他意,将军不要误会。” 听这家伙自称外官,秦方眉头紧缩,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南匈奴已经内附,算是大汉朝廷统治下的子民了。这家伙对上自己不称下官而称外官,看来这匈奴依然有自立之心哇。 二十六章 围杀 “单于之意如何?是要本官退兵?” “将军睿智,正是如此。” 秦方立即摇头:“檀湖维杀掠百姓无数,若不将其捉拿归案,本官如何向朝廷,向天下交代?” 搜谐然从容的回答到:“将军忠诚之心,果然令人敬佩。单于也考虑到这点,已经聚合了附近九部人马,配合将军剿灭檀湖维这贼子。将军虽然兵雄将猛,只是在草原之上,地形复杂,将军难以捕捉到檀湖维。但在我匈奴勇士协助下,定然可以剿灭檀湖维。” 纠集人马,看来这单于是沉不住气了,这九部人马与其说是配合自己,更不如说是监视自己的。这家伙也是下了决心了,不过也是,自己所过之处,又有平静之地不成? “好,本官正发愁这檀湖维和兔子一样,难于捕捉。多谢单于美意,只要剿灭了檀湖维,本官也就该退兵回去交差了。” 搜谐然也是心中庆幸,幸好秦方答应了。单于的心思他明白,单于没有胆量和汉庭翻脸,能这样解决算是最好了。秦方麾下一万多军队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一旦消灭了这些人,谁能保证汉庭不会继续派来人马?即使经受了黄巾之乱,汉庭依然是强大的,时机不到,他们还需要隐忍。 一送走搜谐然,秦方立马召来沮授商量:“公与,如今已是退兵之机,我们是不是在敲羌渠一把。” 沮授一愣,这位主还真是胆大包天,敲诈匈奴单于,连忙劝谏:“将军不可,只要能剿灭檀湖维即可,不可在生枝节。匈奴虽然势微,却也不可小视。何况我们…………也是先斩后奏。” 确实是这样,只是心中有点可惜,还想借机敲诈一把呢:“也罢,就按你说的办把。剿灭了檀湖维我们便回军吧,现在抢夺的也够多了,这马匹在多了,养不起了。” 骑兵的消耗是步军的数倍,战马的饲养更是费钱的很。现在秦方还没有脱贫呢,大量的物资都是靠甄家的支持,但是十万大军啊,甄家纵有泼天之财,也不会倾全力替自己养着。所幸太行山中大量土地的开垦也替秦方解决了燃眉之急,中山、巨鹿两郡虽然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那是因为冀州刺史虚玄才给了自己可乘之机。等有人上任了,那是容不得自己这般放肆的。 甄家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新任冀州刺史贾琮即将上任,这个时候忽然冒出这么一出,估计也就是来限制自己的。要不然皇甫嵩顶着冀州刺史的名头在洛阳蹲点很久了,也不见朝廷有什么动静。自己这里一投降,忙不迭的找了个刺史上任。贾琮,这人真没听说过,他只记得袁绍是从韩馥手中谋夺的冀州。 自己想要发展壮大就必须有足够的地盘,太行山虽然很好,但是土地有限,很难发展壮大,养起自己这五万常备军都难,何谈以后之志?自己的脖子总被甄家卡着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这段时间甄家向自己军队伸手的举动有所收敛,但谁又能保证他们没有其他招数呢? “现在我们一共收获了多少马匹?” “一万三千余匹。正在清点,以我判断,大约有一半能成为战马。” “牛只呢?”对于这个问题秦方也很关心。对于牛的关系,并不亚于战马,战马是关系到骑兵组建,骑兵是冷兵器时代的坦克,是战场上的绝对力量。而牛,却是后勤上的必须,现在还是牛耕时代,草原上劫掠来的牛只,经过训练便可成为耕牛,对于以后的生产也有非常大的意义。战争,不单单是兵雄将猛便足够的,没有足够的后勤保证,练兵打仗都是空的,饿着肚子谁给你卖命? “六千余,依照将军的吩咐,这些牛马都被妥善的照顾了起来。” “好,在发文回去给赵峻,让他仔细挑选战马,不能成为战马的马匹也投入生产,马匹作为耕牛也是可以的。” 几天之后,搜谐然再次拜访,告诉秦方,他们的人已经将檀湖维堵住,请秦方火速进兵。这是明显的示弱,秦方也不着急,立马找来沮授问到:“匈奴若此示弱,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在其中?” “将军所虑甚是,不过只要我们自己多加提防便是,我们背后的是大汉朝廷,朝廷未发诏之前,羌渠他还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何况我们人马不少,就凭现在这九部人马,还吃不下我们,料来羌渠不会干这样的傻事。” “呵呵,这下匈奴人算是颜面扫地了。” “这些年匈奴人入寇何曾少了?只是朝廷之上不想将事态扩大,才装作没看见。将军这次千里追杀,正是大快人心,看以后谁敢冒犯我大汉天威。” 野狼原上,檀湖维一人发呆,没想到要葬身此地。看看附近的匈奴人马他就知道,他被单于抛弃了,要不然这些匈奴人不会帮助汉军对付自己的。 远远驰来一骑,檀湖维看的真切,却是自己的义兄须卜。等须卜走进,檀湖维干涩的说到:“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兄弟,没有办法,这次你倒霉。单于已经下达命令了,一定要拿的脑袋平息朝廷的怒火。” “哈哈…………”檀湖维一阵狂笑:“我们大匈奴人什么时候这么无胆了?来吧,你要我脑袋,便拿去吧,只希望你能善待我的部众,让他们归入你的帐下吧。” 檀湖维身边被追杀只有五百多人了,他所说的,是他在老营的那些部众。须卜沉默了很久:“兄弟,不是我不讲情谊,你老营的部众我会善待的,你放心吧。只是你现在的部下,那汉将丝毫不讲道理,我怕是救不了了。” 一听此言,檀湖维怒的双眼圆睁:“秦方贼子,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骂了一阵,等檀湖维安静下来,须卜才说到:“兄弟你放心,但有我在,他日定然为你复仇。只是现在,不能坏了单于的大计,我们还不是汉庭的对手哇。” “我明白,那秦方快来了吧?” “明日他们就到了。” “好,兄弟,明日战场之上,你要小心自己,不要被我击杀了。” “呵呵,放心吧。你与秦方的战争,所有的匈奴人都不会插手,你们两人决一胜负吧。听说这秦方也是武勇异常,能和他交战,倒也不枉你的名声。” 檀湖维在马上伸手与须卜相握:“兄弟,保重。” 等秦方人马到达之时,檀湖维已经列好了阵列,最后的五百部众都是心存死志,打算随檀湖维赴死。一股股煞气直冲天际,秦方的眼神与檀湖维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檀湖维纵马而出:“秦方何在?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分割线 大家有空帮忙选择一下我的调查,让小鬼也清楚一些,大家是喜欢看《三国演艺》的人物还是《三国志》记载的人物。 二十七章 绝命 听到对方叫阵,秦方施施然出来:“檀湖维,你烧杀抢掠、罪恶滔天,今日还不伏法,有何话可说?” “秦方,我敬你是英雄,便与我决一死战吧。你赢了,我们这些人自然任你处置,你要是输了,希望你能放过我这些部下。” 找自己单挑?秦方笑了,真是天真:“张燕。” “末将在。” “取下敌酋之首级。” “是。”张燕拍马而出,和檀湖维战到一处。张燕本是自信满满,只是最近总感觉疲惫,也只是以为不适应草原的气候,休息休息就好。只是这会将令下达,容不得他说什么,这也是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两把大刀飞舞,两人战了个难分胜负。再一次两马盘旋之时,檀湖维眼中凶光一发,仪仗傲人的马术,一个后仰,背后一刀砍出,让张燕防不胜防。张燕想要躲闪,却感觉力不从心,无奈之下,只有回首一刀,是一招同归于尽的打法,想逼迫檀湖维回刀自救。只是他低估了檀湖维的凶悍,檀湖维根本不理会他的刀,依然是一往无回的砍杀过来。这一下,张燕虽然砍伤了檀湖维,可他自己却死在了檀湖维刀下。 檀湖维杀死张燕之后,纵马盘旋于阵前:“秦方,不要派无名小卒来送死。是个男人的,便出来与我一战吧。”檀湖维明知自己必死,现在更是凶性大发。 秦方本来想张燕只要在这里受伤了,回去的路上死于‘旧伤’呢。却不想这檀湖维凶悍,直接拼命把张燕杀死了。檀湖维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何况檀湖维身上有伤,他这根本就是自杀:“好,本官便全了你这临终愿望。” 事到如今,檀湖维也知道必死,眼中凶光一闪,策马奔驰冲向秦方,很有点与秦方同归于尽的味道。秦方手中大枪一摆,迎了上去。高顺教授他也有一段时间了,更是经历了无数厮杀,秦方现在也算的上是猛将了,不过他从不轻易出阵罢了。 面对檀湖维,秦方的长枪大开大合,一抢刺出,带着尖啸与风声。‘当……’‘当……’‘当……’接连三声巨响,不过一个照面,檀湖维手中大刀成了天边流星,飞上了天空。勉强控制着颤抖的双臂,檀湖维感觉五脏都被震离了位置,这家伙好大的力气。不等檀湖维调匀呼吸,他只感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一截枪头从胸口露了出来。檀湖维努力想抓住枪尖,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只有默默等待死亡的来临。 秦方一枪刺死檀湖维,双臂一紧,生生将檀湖维的尸身挑在长枪之上举了起来,面对自己的将士大声呼喝:“大汉天威,不容亵渎。” “大汉天威,不容亵渎。” “大汉天威,不容亵渎。” 将士们见主帅如此豪勇,一个个热血沸腾,跟随高呼。这一刻,他们的血是滚烫的,他们以身为汉人而自豪,这是扬眉吐气的时刻。 相形之下,附近的匈奴军队,就显的很丧气了。看汉军在他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他们心中着实也不是滋味,若不是因为单于的命令,他们都想和这些耀武扬威的家伙干一场,让他们知道草原人的厉害。 秦方走到檀湖维剩余的部众之前,朗声问到:“尔等是战是降?” 摄于秦方威势,这些匈奴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没有说话,最后一名小帅才出来,汉话说的倒是顺畅:“虽然豪帅与你有约,你赢了可以随意处置我们。但是你却先派人出来与豪帅作战,此事我们不服。” 不投降?秦方嘴角一咧:“冥顽不灵。”说完催马回阵,就要发动攻击。这是一骑快马跑了过来,马上之人高呼且慢………… 秦方一看,却是匈奴使者搜谐然。秦方看着一路疾驰而来的搜谐然问到:“贵使有什么事?” “将军,这些人虽然犯了大罪,但昔日也为单于立下功劳。还请将军慈悲,将他们交给单于处置。” 秦方却是摇头:“如此重犯,只有交给朝廷方可。不是本官想驳了单于面子,只是职责在身。贵使还是劝降那些匈奴人吧,他们不过是从犯,到了朝廷之上,吾皇仁慈,只要他们真心忏悔,当可饶恕他们一命。” 搜谐然叹气,看秦方强硬的口气是没的谈了。不过看架势这是要把这些人俘虏后送往洛阳,不是要自己斩杀以充军功,要是这样,总还有的救。其实这些人的死活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只因为单于羌渠上位不久,匈奴诸部之间也不太平,不服者甚多,若能相救这些人,对于单于的统治是很有好处的。 汉军一直以来是以首级作为军功的,杀良冒功这样的事情也不少,现在这些残兵根本就是秦方嘴边的肉。对方却想的是献俘洛阳,这样还算有余地。搜谐然口中却依然在据理力争:“即使将军代表大汉朝廷,但是这些匈奴部众乃是归属单于,将军如此有些越俎代庖了吧,这岂不是让归顺的匈奴子民寒心?他日朝廷之上,我们也要据理力争一番。” 秦方哈哈大笑,朝廷要是拿自己有办法,也不会默许自己割据一方了。这又不是什么大罪,让匈奴人尽管去吵吵好了。自己土匪一个,朝廷之上,又有什么好名声不成?假装莽撞,毫无政治头脑,这是现在最好的保护色。要是他一副四方爱戴的样子,那朝廷上的大员们就该睡不着觉了,附带的效果就是,算计的他也睡不成觉了。 “他日之事,他日再言。你想到朝廷上说什么,也随你。现在本官公务在身,还请贵使配合,若不想这些勇士身死,便劝降他们吧,等本官将他们押解洛阳,自有天子决断。” 搜谐然对于秦方一点面子都不给的举动很无奈,好一会才说到:“既然如此,将军稍等片刻。” 看着阴沉着脸走掉的搜谐然,沮授上前低声和秦方说到:“将军如此行事,虽然符合朝廷之心,但是归途之中,却也要小心了。匈奴人凶性不改,半路截杀也不无可能。” 秦方点头:“匈奴不过小患,他们还不敢硬顶着朝廷干。我们回去的时候小心些便是,若等他们知道我们并无朝廷诏书就来草原撒野,我们就比较麻烦了。” “此事将军倒不必太担心,羌渠登上单于之位,并不顺利,若不仪仗朝廷之力,他这单于都很难坐稳。就算知道了将军无诏行事,也不敢大举出动,只是要小心一些部族的报复。匈奴之强,便强在骑兵,快马突袭,一击不中,远扬千里。我军多为步卒,小心为上。” 秦方点头,也不知道那边搜谐然说了什么,那些彪悍的匈奴战士都放下了武器,投降了。 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檀湖维余部,秦方大枪一挥:“劫掠地方之贼子已然剿灭,班师。”战士们发出欢呼,回家了。 二十八章 归路 押解着三百余名俘虏,秦方带领军队踏上了归途,搜谐然就差敲锣打鼓的送这个瘟神了。临末了,他还好心的提醒一句秦方要小心。可这话秦方怎么听也不像是提醒,而是威胁。 不过到这个时候,秦方倒也真不在乎。俘获的牛羊马匹早就着人送回去了,现在麾下还有一万人马,除非匈奴人出动大部队来攻,否则没有一个部族有这个实力威胁他。但是秦方还是异常小心,大军行动,他总在最后面压阵,即便有追兵,也是他第一个迎敌。 “诸位,此次出征,算的上大获全胜,我们歼灭了肆虐的敌人,彰显大汉之天威。只可惜张将军一代豪杰,却命陨这草原之上,今日便用着贼酋之头颅,祭奠所有牺牲将士的在天之灵。” 夕阳下,秦方将香案之前将一碗酒洒在地下,所有的将士都肃穆而立于四周。 “祭皇天,护佑万民…………” “祭厚土,厚德载物…………” “祭将士,英灵长存…………” 一番肃穆的祭祀完毕之后,秦方登上高台,对着战士们说到:“将士们,征战沙场是我们的义务,马革裹尸是我们的宿命。自你们成为我麾下士兵的那一日起,就注定要为我之意志而战,为守护家园而牺牲生命。你们可曾后悔?有可畏惧?” “没有…………” “没有…………” 将士们的回答干脆而整齐,他们才不管秦方这话语和谋反几近相同,只是感觉在主将麾下作战,是升官发财、获得生存的最好选择。 “很好。疾风军将士们,我们的威名让匈奴人胆寒,他日,我们自当震惊天下,让所有人为之侧目。现在,让我们回家,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壮举。儿郎们,去接受万民的膜拜,去接受百姓的欢呼吧。” 疾风军将士们嗷嗷直叫,回家,多么亲切的名词啊。将士们是高高兴兴,恨不得一步就到家,秦方却没有那么乐观。归途之上,难保没有? 匪行三国 第 14 部分阅读 C挥行闹胁环薜男倥死赐迪幌拢慰觯厝ヒ院笠娑缘氖虑榛购芏唷3⒌脑鹉鸦共欢ㄊ鞘裁囱幽兀还胂胍簿拖肟恕@献右桓龇送剑罹菀环剑浅⑴汕泊缶次Ы耍裨蚰苣米约涸趺囱糠凑澜俚挠植皇谴蠛撼ⅲ涫祷八祷乩矗懒舜蠛撼⒂帜茉趺囱砍⑾衷诿τ谖髁古崖遥帜苋绾危?br /> 一路之上,秦方亲自殿后,侦骑更是撒出前后五十里,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回报。这一路之上,侦骑倒是有一些损失,估计也是因为秦方防范太严,草原地形又是一马平川,想伏击也不成,没有人出来和秦方硬干。 只是秦方一想起搜谐然那家伙让人厌恶的表情,心就总是悬着,即便越来越接近雁门,他还是一丝都不敢放松。这一夜,巡营中的秦方远远看到一个身影立在草原之上,显的异常的孤独,仔细一看却不是张辽又是那一个? 秦方独自一人走了过来,张辽发觉有人靠近,回头一看,见是秦方,立即行礼:“见过将军。” “文远不必多礼,这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明日还要行军,莫要耽搁了。” “将军放心,不会有差错的。” 秦方在火把的照耀之下,看到张辽的表情有些怪异,关心的问到:“文远可有什么心事?在这夜色中远望草原,却算不上什么闲情逸致啊。” “将军说笑了,那里有什么心情。只是有些愤懑罢了,跟随将军出征草原之后,浑身有如解脱一般,失礼了。” 秦方眼珠一转,也学张辽远眺,虽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口中却说到:“文远的解脱,是快意疆场,斩杀匈奴之事吧。” 张辽有些惊讶:“将军如何得知?” “呵呵,没有什么难的。这次出征,每每厮杀之时,你总是身先士卒,一杆画戟,杀的匈奴人闻风丧胆,不管对手是什么人,你都全力应对,手下没有一个活口,想想你的出身,这事情也就不难猜了。” 张辽的表情有些错愕,旋即恢复了平静:“看来将军是知道了,也不是什么秘密,知道的人也不少。唉…………自武帝起,我聂氏一族全部葬送,到现在,某只有行这改名换姓之事,苟全于世,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秦方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马邑之事,并非你祖之错,如之奈何?我的出身你也清楚,当初也不是没有人劝我改名换姓,只是觉得如此行事岂是大丈夫所为?才没有行此事。一步一步到得今日,其中凶险,让我时时刻刻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你也不必想那么多,只是朝廷不能识人,文远这般英雄却难得重用,这点我感同身受,和我说说你先祖的事情可好?我想你家传下来的应该是最正确的说法。” 张辽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武帝之时,先祖响应朝廷,为朝廷出谋划策,贡献全部。先祖亲往匈奴,诱骗君臣单于率军南下,请大军埋伏围歼之。先祖亲自出匈奴,见君臣单于,言能斩杀马邑县令,举城而降,牲畜财物可尽归匈奴,但匈奴需派大军前来接应,以防汉兵。军臣单于贪图马邑城的财物,亲率十万大军南下。并派使者随聂壹先入马邑,等斩杀马邑县令后进兵。先祖冒着破家亡命的危险去面对这一切,该算是为大汉尽忠了。” 叹一口气,张辽的声音也显的非常落寞:“本来计策已经成功,君臣单于率领大军已经向马邑而来,却在途中俘虏一名边塞尉史,此人将汉庭计谋全部说出,导致功败垂成。武帝大怒,三十万大军守株待兔,却一无所获。不但使得支持此计的将军王恢自杀,更是迁怒我聂氏一族。想我聂氏一族,马邑之名门望族,为大汉全心尽忠,却落了个隐姓埋名以延续的下场,着实可叹。” 秦方摇头,这些人思想真是够奇怪的,这事情上,他们不敢怨恨迁怒他们的大汉皇室,却怨恨起了匈奴人。怪不得和张辽一说出征匈奴,这位二话不说就跟来了,临战之时,更是有如对待杀父仇人一般。忠诚与皇帝的思想在古代却是人们的普遍意识啊。 “是啊,此事又怎么能怪你家先祖,朝廷实在过了,你不怨恨吗?” 张辽摇头:“说来此事已经过去三百余年,本家也延续了十数代,我又有什么怨恨?只是有些恨匈奴人,若无此事,吾家先祖又怎么会埋没这么多年?父亲郁郁而终,就是因为有志不得舒展。大汉朝廷对本家依然不予重用,只是为此有些怨恨匈奴人而已。” 秦方摇头:“文远其实错了,你这样的想法确实是错了。” 张辽一愣:“愿将军指教。” 二十九章 士庶之分 秦方缓缓说到:“三百余年了,多少事情都涄灭在历史长河之中。到现在皇室之中还会有人记得你们聂氏一族吗?不会吧,令尊无法伸张志愿,是因为你家已经不是士族,而是庶民了。就是文远你,也是从一小兵,凭借自身的努力才有了今日的司马之位不是吗?” “如今之朝廷,非士族出身的能有几人?”秦方一问,不等张辽回答继续说到:“朝廷是有查举征辟制度,但是这些却是为士族们开了更大的方便之门。庶民难得举荐,如文远这般凭借自身实力上位的又有几人?固然是因为士族生活条件比庶民优越,能得到比庶民更多的教育,难道庶民之中就没有人才吗?如此制度,焉能长久?” 见张辽愣在了那里,秦方哈哈大笑:“怎么?文远觉得奇怪了?我的出身你也知道,我与你一般,也是庶民出身,更参加过黄巾军。若不是际遇巧合,现在我的尸骨怕是都化成灰了。对于朝廷我们不能说什么,但是我们却不能因为出身就消磨了自身的雄心壮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本来就反贼,没有那么多顾忌,文远不必奇怪。” 张辽半天才憋出一句:“将军放心,今日之言,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其实有人知道也没什么,反正谁敢对我的人伸手,我就剁了他爪子。”秦方眼中精光一闪,语气也是匪气十足:“莫怪先祖未能留下什么,自强不息成就一番功业,方不负这男儿之身,不是吗?” 张辽再次施礼:“受教了。” 秦方没有替招揽的话,这个时候就是提了怕也是双方尴尬,也是岔开了话题:“文远久在边塞,对匈奴人应该很了解。你觉得他们会来报复我们吗?” “会的,匈奴人即便归化,但其凶性不改。将军日前之举,固然使我汉军扬眉吐气,同时也是刺激这些匈奴人。有些匈奴人一旦发了凶性,一个人也敢来偷袭,这一路上虽然没有大量匈奴人出现。但是哨骑损失不少,就在此时,暗处应该也有不少匈奴人盯着,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到底是狼一样的民族,文远若是葬身于草原,可会后悔?” 张辽却是神色肃穆:“每次出征,辽皆带必死之心上阵,大丈夫功名但在马上取,死又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说的好,有豪气,若不是军中禁止饮酒,当与文远痛饮一番。” “等回到雁门,某请将军一醉。” 回雁门?你还回得去雁门吗?准备跟哥哥走吧。将士庶之分的理念提出,张辽自己考虑清楚之后,应该会作出决断。回去的路还很长,可以慢慢考虑。至于丁原,不好意思,哥哥我先截人喽。 自从与张辽深谈之后,张辽见了秦方更是恭敬的很,在亲近中却让秦方觉得疏远。这一点让秦方也是忧心忡忡,张辽这一副态度不明的样子让他感觉有点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要是实在不行,他都想把张辽强行绑回去………… 草原的景色确实很美,蓝天白云,一望无际。只是时间长了以后,秦方看到就想吐,一直是一个景色,实在没有什么诗情画意可言,更何况又木有什么美女在一边,他就是发骚也只有一帮精壮的男人看,那有啥发骚头? “报,前方二十里发现一个正在迁徙的匈奴部落。” 迁徙?自己在草原大枪特抢,已经被匈奴单于列入黑名单,并且派遣人四方通告,告诉匈奴人见到自己绕着走。这个时候居然会有迁徙的部落让自己撞上?实在是算他倒霉:“有多少人?” “五百余人。” 五百人?很普通的部落啊,秦方立即失去了兴趣,旁边沮授也在提醒他:“将军,此时行事名不正言不顺,容易让人诟病。” 行事,虽然说的含蓄,可谁都明白这行事是行什么事。可这是到口的肉,如何能放过?不过秦方也不好意思直接冲上去就抢,当即说到:“张辽。” “末将在。” “你带百骑去驱散他们了事。” 对于这么一小股匈奴部落,秦方也懒得去打劫,这一路打劫的不少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好太过分了。匈奴人一旦被激怒,也是比较恐怖的。可没想到没过一会哨探来报。张辽和那伙匈奴人打了起来,秦方一皱眉,当即下令骑兵全力支援。张辽只带了一百人,却和对方火拼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起因是什么,秦方打定主意袒护张辽,这个事情上,绝对是要偏袒自己人的,别说是观感上佳的张辽,就是随便一个小兵,秦方也不惜出动大军去解救。管他什么朝廷旨意,什么上邦风范,自己的手足兄弟才是第一位。 二十里对于骑兵而言,不一刻就到了。场中正在激战的匈奴人看到大队人马的打着汉军旗号到来,顿时一阵混乱。只是被张辽带人缠住,又携带着部众牛羊,大部跑也跑不掉,只有一小股人趁乱逃跑了,剩下的人一瞬间就被突袭而来的疾风军围住了。 “如何?可有损伤?兄弟们伤亡如何?”看着张辽,秦方不问为何起冲突,却问部下士兵与张辽如何,却也让大家一阵感动。 张辽此时却在请罪:“末将自专,擅自下令攻击,与军士们全无干系,请将军处罚。” “你何罪只有?” “末将未依将令,擅自开战。” 这时候已经有人告诉了秦方,张辽本来是依照秦方将令将这支小部落驱散了事,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是到得其中,却发现数十名汉民在其中,被充做奴隶。本来张辽也不知道,但是当他报出大汉官军时,一名女人发疯一样哭喊着冲了出来,求张辽带她回中原。结果这一带头,十几个男女跑了出来,看其装束,女子皆为妇人,男子却是奴隶。 张辽一惊,怎么有这么多汉民成为奴隶,这一部落又没有多少人。本来还想好好说,讨要或是购买这些人。可没等张辽说话,一名匈奴人纵马砍死一名奴隶,还咒骂不断。立时引起了大家的怒火,这简直是当他们如无物。 不等张辽开口,已经有士兵冲了出去,一箭射死了那随意砍杀的匈奴人。登上双方火星迸发,打了起来。张辽此时也全顾不得了,派了一人回去报信,自己也杀了上去,他的武勇是维系局面的关键,毕竟敌人比自己这边多了几倍。 三十章 杀之何妨? 听完禀报,看着正在请罪的张辽,秦方却也不着急。只是看看被围在队伍之中的那伙匈奴人:“那些被掠来的大汉子民呢?” 张辽脸有愧意:“启禀将军,末将保护不周,大部分已经被匈奴人杀死,只有六人活了下来。” “带过来。” 四名穿着残破的男子与两个妇人被带了过来。秦方指着其中一名男子:“你是什么地方人?怎么会被掠来草原?” 估摸是第一次见到秦方这么大的官,这男子说话也有点不大利索:“草……民是雁……门人,三年前……被抓来,因为……草民……有些手艺……才活到今日。将军您救救草民等人吧,呜呜…………” 听到这里,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匈奴人造孽不少,秦方挥手让这些百姓退下。一看,张辽还在一边跪着呢,晃了晃头:“既然这些匈奴人冥顽不灵,不听前锋劝告,堵截大军去路。本官视之为拦阻大军,意图不轨,杀无赦。” 随着秦方一声令下,大军立即发动攻击,箭雨铺天盖地的向那些匈奴人射去。张辽心中也是感激,说这几百人敢阻截上万大军、意图不轨谁信啊?这里是一马平川的草原,又不是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处。几百人对上万大军意图不轨?很明显这是秦方替他开脱呢,一念及此,张辽也不犹豫,起身上马,正要杀向剩余的匈奴人残部。 “文远且慢。” 张辽停下,有些不安,为何要拦住自己,不让自己冲杀?却听秦方说到:“张辽听令,率领两百游骑巡弋,不可放过一人逃脱,否则提头来见。” “末将遵令。” 秦方为人平易近人,与自己说话也是客客气气,平时都称呼自己表字,对自己非常看重的样子。但一到下达军令之时,就直呼自己性命,以代表这是上司与下属的对话。军令一下,要将这些匈奴人赶尽杀绝,张辽自然是高兴的。在他看来,匈奴人不敢是否无辜,都只有死亡这一个下场了。 厮杀场中,匈奴小帅也没有想到对方说打就打,还是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吩咐身边亲卫:“大伙突围吧,去将消息告诉单于。” “那你呢?” “不用管这个了,部众尽丧与此,我这小帅也当与大家共存亡才是。你们是最勇猛的战士,一定要突出去,将事情告诉单于,自有单于为我们做主。” 战场边上,秦方也和皱着眉头的沮授商议下一步的对策,对于秦方这个举动,沮授也是无可奈何。秦方这样做,也是将部下的缺失揽到了自己身上,如此人物,当让将士为之效命。 “将军,此事虽然不妥,但只要不留活口,外人当不知道。草原甚大,游牧部落之间,往往也不知道对方身处何处,想找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秦方哈哈大笑:“公与太过小心了,就算这消息让别人知道了又如何?离雁门郡还有多少路程?还怕匈奴人起兵前来?这些人劫掠大汉州县,早当惩处,今日杀之何妨?” “唉…………也唯有如将军所言了。这些年,边塞之地确实被这些匈奴人害苦了,朝廷之上,并不在意边民多有死伤,只要州县依然是汉土,便不会引起朝廷重视。” “朝廷大政,你我无法左右。如今日之事,但凡我见,此等之徒,天不诛之我诛之。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莫怪我杀伐过重,恨不能杀尽世间当杀之人。” 秦方这几句话杀气极重,沮授也明白这代表了秦方对异族的态度,他也没有说什么。匈奴人与大汉之间的战争可谓是源远流长,其中积累下来的仇恨比天高,比海深。即便匈奴人内附,其中的仇恨又那里是那么容易洗尽的?更何况这些年匈奴人为祸的又少了?朝廷一个是无力顾忌,一个又是为了显示上邦气度,才让匈奴人如此有恃无恐,纵兵为祸。 很快,战场上的喧嚣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匈奴人都被歼灭,一个逃掉的都没有。固然是因为这一部匈奴首领失策,没有足够的防备与作出合适的决策,还妄想同汉军谈判;更是因为秦方这厮上来就存了赶尽杀绝之心,根本没给对方留下任何逃跑的空隙。有心算无心之下,这一只匈奴部落成了消失在草原之中的一个谜团。 是夜,张辽又来找秦方请罪:“将军,军旅之中,令出必行。今日虽得将军爱护,卸去责任。但末将心中不安,日后事发,将军如何统带兵马?如何取信天下?还请将军治某之罪,以正军法。” 秦方顿时头大,这张辽看着聪明的人,怎么有时候这么死脑筋?自己麾下的军队从前都是贼…………现在也和贼没有多大区别,建设军队还需要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不过有一幢好处就是,所有的人马皆以自己的命令为准,其他的,就是皇帝老子的诏书也不管用,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也因为这样有利有弊,而此时张辽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文远,你现在只是暂时归我调遣,又不是我部署,我如何处置于你?起来吧,文远,人这一生不可能没有一点缺失,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当你真到了我旗下之时,在行处罚不迟!” “可是?” 秦方打断了张辽:“别可是了,对于匈奴人,本官的态度就是斩尽杀绝。哼,养虎遗患、流毒无穷。若不多清除一些这些人,他日便又是一场神州之祸。你今日之事,不算什么,任何一人当行此事。若朝廷有所怪罪,本官一肩承担。” 秦方值的是三国之后的那一场五胡乱华,匈奴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匈奴人是自己的手下拜将,汉庭对他们失去了足够的防范,可惜狼终归是吃肉的,在汉庭的庇护下休养生息发展壮大,最后狠狠的咬了汉家儿郎一大口。张辽并不知道以后的事情,直道是秦方在安慰他,更是大声说到:“末将之责,怎可让将军承担?此事亦非小事,辽绝不连累将军。” ‘啪’的一声,秦方拍案而起:“胡闹,你都知道这事情不是小事,你怎么承担?你又拿什么来承担?大好的前途岂可因为这些蛮夷葬送?你能有今日容易吗?都是拿命换来的,你要重演你先祖之祸吗?” 张辽登时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秦方了。 三十一章 用心 张辽愣在了那里,秦方又不疾不徐的说到:“此事不必在意,朝廷如何处罚是朝廷的事情。文远出征乃应我所请,若让你背负此责,我一生不得心安。文远豪情,让我颇为折服,我早已当文远为手足,又岂能让你背这无妄之灾?” 秦方这些话语让张辽胸中一股热血翻腾,手足手足,如此人物,当可为之效力。虽然秦方出身不好,可他张辽又是什么好出身不成?自马邑之谋失败后,汉庭迁怒聂家,搞到现在,张辽连本姓都不敢用,需要改名换姓,何等的憋屈?张辽可以说和大汉刘家是仇人,怕什么出身不出身。 “将军之下,属下早知。犹豫良久,请将军赎罪,今属下心思已定,愿为将军效力。” 秦方乍一听,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现在的属下人物也没有太多甘心投他的。高顺是自己的结义兄弟,寒门出身;赵峻是因为感恩,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亦是寒门出身;赵云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他大哥赵峻执意跟随自己,想拉来赵云门也没有;徐晃因为信义,是硬生生拿杨奉的小命为威胁弄来的;军师沮授就更不用说了,直接从广平郡守那里要来的调令,他沮授若是不从,秦方都准备好绳子要绑人了,幸好沮授是明白人,认为自己能成事,将眼光放到自己身上。 至于自己吃瘪的还少吗?自己对陈宫那般的推心置腹,人家还是挥一挥手闪人。在广平郡访贤之时,连名不见经传的士家子弟也不愿为自己效力。 本以为张辽这边也够呛,还要费一番心思呢,没想到张辽却忽然从死不松口的状态来了个大转变。 “文远,你可考虑清楚了?若你不愿意,便当今日没有此言。” 张辽却有些恼怒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有反悔的道理?将军待辽如手足,辽岂能负义?《孟子》有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辽愿追随将军成就一番功业。” “噢,朝廷之上,并不容我。他日一道诏书,我这平难中郎将亦成盗匪,你不在乎吗?” 张辽敞开心结之后,言语上没有了顾忌:“朝廷?若朝廷有能,我聂氏一族怎会落到今日这般下场?若将军如此良才朝廷亦弃之不用,如此朝廷,我辈岂不是更无报效之能?” 秦方心情舒畅,哈哈大笑:“好,他日,吾将尽平生之能,助文远恢复聂氏一族昔日之荣光,让文远你能堂堂正正行于天下。” 得到张辽的效力,让秦方非常之高兴。张辽虽然现在是庶民出身,可其祖上却是马邑有数的名门望族,这一下实在是惊喜。这一趟草原之征,最让秦方高兴的收获,不是那些牛羊马匹,而是眼前这员上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张辽张文远这般名将,更是难求,如此之下,怎能不心情舒畅? 第二日,连行军中的秦方还是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让大家看的非常奇怪,还以为自家将军脸是不是抽筋了………… 忽然秦方拉住了沮授问了起来:“公与,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沮授看秦方表情奇怪,只是静静的等待秦方发问。秦方挥退了附近的亲卫,悄声说到:“昨夜,张辽张文远向我效忠,高兴的同时,我却也想了很多。” 沮授是面目表情,静静的听着秦方说话。秦方在沮授脸上看不出什么,也就继续了:“昨夜我仔细数了数部下这些人,唯有公与一人乃是士族出身,其余之人,包括我自己,皆为庶民出身。而早在遇到公与之前,我亦遇到无数次士家子弟的拒绝,想想现在,强行将你调来,心中有点不忍。公与,你说实话,你愿意跟随于我吗?” 听到这里,沮授却是微笑了起来:“呵呵…………等将军这话,等了很久了。到如今,我也就不瞒将军了,寒家虽非大富大贵,但在地方上也有些名声。多少比寒家不如的士家子弟不愿跟随将军,为何我愿意跟随将军,您一定是好奇这个吧。” “不错。” “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理解的,广平沮家比起那些真正的名门望族是颇有不如,但在地方上自有一些力量。将军到达广平郡所为何时,授却是一清二楚。待得见了将军军威之后,授更是好奇。外人传言不足为信,亲眼所见才是真实。将军又返回曲梁城,在回来时,就带来了调令,别人不知,授却清楚,将军是以什么换来了这调令。” 缓了一缓,沮授的语气变得很深沉,很平稳:“将军本可胁迫韩郡守,以达到暗中控制广平的目的。但是将军却为沮授一人放弃了,以一郡之地换我一个小小县令。将军待我,可谓以国士相待。” 秦方却是越听眉头越紧:“就这些?” 沮授的语气依然平稳:“当然不是,若仅仅是这些,沮授纵然不才,却也不会投奔将军。其中原因,更是因为无极甄家。” 甄家?秦方一愣,这事情和甄家有什么关系?沮授见秦方有些惊讶,解释到:“无极甄家,世代的名门望族,与寒家亦有些联系。而那时,我已经知道甄家是支持将军的,由此,冀州部分与甄家关系密切的豪门都是对将军持一个中庸的态度。将军难道真的以为,没有甄家的助力,您就能那么顺利的暗中控制中山、巨鹿两郡?” “此事我自然知道,只是你与此事有什么关系?” “正是因为有甄家相助,我才会投入将军麾下。寒家与甄家有些往来,自然知道比外人多一些,所以才会出来相助。我相信我没有看错,甄家虽然最早相助将军,却犯下了一个错误。而寒家虽然并不强大,却是一个最好的助力,能助将军成就一番事业。” 甄家犯的错误,看来这沮授还真是妖孽,这样隐秘的事情都清楚。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甄家是给了秦方很大的帮助,可他们却想取秦方而代之,这就是他们最大的错误,虽然现在甄家已经调整了策略,但是事实却已经无法改变了。日后秦方成就了大事,自然不会亏待了甄家,可甄家要是想超越其他世家,却也不大可能了,因为有这前车之鉴,甄家不可能掌握的到秦方手中过多的权力。 “我的军师啊,你就不怕说完这些话被我灭口?你可要知道,甄家快是我的姻亲了。” “哈哈…………”沮授却是一阵大笑:“且不说将军非此等人。若将军要将我灭口,也不会与我说这些了,几名甲士就能让授永远消失在这草原之上,便如张燕一般无二,无人会怀疑将军您的。” 秦方再无言语,到了如此地步,他就只有一句话:“公与愿助我成就一番功业否?” “自当竭尽所能。” 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秦方对沮授本就信任,这次谈话更证明了他心中所想。谁人没有私心?只要愿意给自己效力,那点私心算什么?既然沮授重视家族,那么让广平沮家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发展壮大,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毕竟士族反对自己是很正常的,难道让士族消失?显然不可能,那就扶持支持自己的,建立新的士族吧。 三十二章 特殊的俘虏 秦方顺利的回到了雁门,顺带强行带走了张辽。对于此事,雁门郡守吴放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调令秦方给他了,以后丁原下行文跟自己要人的时候,有这调令在,也就和自己没关系了。谁让丁原没有早下行文的?虽然这样会让丁原对自己不满,觉得自己不体察他的心思,可这比起和秦方这土匪的威胁来………………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秦方自然也不轻松,虽然打劫的很爽,可后遗症也是需要解决的。秦方叫来沮授、赵峻两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由赵峻带着这些俘虏去洛阳,献俘的同时也解决此事。毕竟无令而行是忌讳,朝廷之上可要非一番功夫了。 战利品非常丰厚,不但有牛羊马匹,更有不少财物。匈奴虽然苦寒,但也有一定的积蓄,秦方这家伙如蝗虫一般席卷了不少部落,钱自然少不了。牛可以耕地、马匹开始筛选战马、羊也派专人放牧以后作为肉食。 还没等赵峻出动呢,朝廷的旨意却到达了,要秦方进京述职。对于这道旨意,秦方犯难了,急忙找来沮授商议。 “公与,此事你怎么看?” 沮授毫不犹疑的说到:“将军不可,此事吉凶难料,朝廷召将军入洛阳,实在是心思难定。方今天子不理朝政,朝政在大将军与十常侍之间争夺,诸多公卿也看不过将军。若无大军随行,将军切不可入洛阳,一旦有人包藏祸心,将军危矣。” “我也是这想法,那装病如何?”称病不去朝廷,应该是现在最稳妥的办法,等赵峻到了洛阳活动一下,汉庭又能拿自己怎么样?真起大军来攻?西凉叛乱还没有解决,朝廷不会对自己大动干戈的。 “这样最好,朝廷此时让您进京,这道旨意,九成是十常侍的手笔。这次正方一去,任务也艰巨了。” “十常侍?这些混蛋玩意,果然是喂不熟的狼崽子。给他们送了多少钱啊,这些家伙,有了机会定然将他们碎尸万段,一帮阴阳人………………” “将军不必动怒,十常侍对谁都是如此。也正因为这样,他们的敌人很多,朝中恨不得他们立即就死的大有人在。目下,就让正方立即启程,向朝廷上书,并在洛阳活动一番。以如今之局势,朝廷之中的有识之士不会逼迫将军太急的,十常侍纵然权势滔天,可也不是能为所欲为的。” “嗯,也对。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万事具备。” 秦方立即叫来赵峻,这次上京,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秦方不禁叮嘱赵峻几句,虽然他很清楚赵峻的眼光比他清晰的多,但还是念叨了几句。 “正方啊,这次事关重大,一切都要靠你了。朝廷之中,对我防范甚严,不少人更将我视为草寇,此事有相当难度,你要有所准备。” “将军放心,峻定不辱使命。” “那好,一切交给你了。彭北。” “末将在。” “彭北,你追随我日久,此事交给你我也放心。你同正方一起去,一路之上,定然要护的正方周全,要是少了半根汗毛,唯你是问。” 彭北大声说到:“就是某粉身碎骨,也绝不让囤骑将军伤到半跟汗毛。” “好,你去军中亲自挑选一千精兵,一路小心。” 就这样,赵峻带着一千人马押解着四百名匈奴俘虏向着洛阳滚滚而去。剩下的百余名俘虏,却成了很特殊的一群存在,在经历一番筛选之后,被留了下来。他们在被严刑拷问之后,以为自己要被处决,整日心慌意乱,整整二十天,他们被折磨的无比凄惨,有好几个人都精神崩溃自杀了。 直到秦方亲自出现的时候,他们只剩下了四十三人,看到这位在战场上杀了他们头人的将军。这些人都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但是却都不在意,死亡对他们来说,是解脱,而不是恐惧。 看着神色庆幸的四十三人,秦方却说出一番让他们意外的话:“你们很好,能坚持到现在的,都是心志坚毅之辈。你们可以恨本官,但是你们想死还是想活就看你们了。” 说完秦方击掌,两个士兵抬着一口箱子走了进来。秦方一脚将箱子踢倒,里面的黄金珠宝顿时晃花了这些俘虏的眼睛,即便被捆着,他们的眼中也都是贪婪之色。 秦方很满意的看着他们,这样的眼神,很好:“现在给你们选择,投靠本官,为本官做事,不但可以活命,而且可以拿到这些黄金珠宝;另一个选择,就是反抗到底,本官的刀会告诉你们该去往何方!” 雪亮的钢刀?耀眼的珠宝?是背离自己的信仰苟活?还是致死效忠心中的昆仑神?牢房中一下寂静了起来。秦方一挥手,亲兵拿出一叠绢布,上面都写有文字,刚好四十三份,一一摆在这些囚犯面前。 “这上面写的,全部是侮辱匈奴单于,亵渎昆仑神明的话语。摁下你们的手印,则生而荣华;不同意的,老子也不会立即送他上路,至少折磨他九九八十一天在死,能挺到现在的人,相信都是心志坚毅,头脑也不会差!哼…………自己选择吧。”随着秦方一声冷哼,整个牢房的气温似乎都下降了。 这些匈奴人心中立即开始打鼓了,他们或许不怕立即被杀死,但是这二十天受的折磨他们想都不敢想,还要八十一天?心理防线被突破后,他们异常的脆弱。最后,三十七人按下了自己的手印,他们清楚,这一辈子都卖给秦方了,有这份东西在,一旦让秦方恼怒,这东西送到任何一个匈奴人手中,自己都将成为整个匈奴人的叛徒。 秦方看着犹豫的最后六个人,笑呵呵的说到:“你们可真有骨气啊,很好,本官成全你们…………” 没等秦方说完,立即有人嘶吼:“将军饶命,我愿意服从您,成为您的奴仆,为您效力。” 有带头的,剩下的五人也扛不住了,纷纷求饶。可秦方却是摇头:“唉…………晚了,现在你们犹豫,他日你们也不会真心给本官效力。来人,好好‘伺候’他们,其余人带走,给他们吃好喝好,养好了本官有大用。” 秦方转身离开了这鬼哭狼嚎的监牢,而后离开的匈奴人听着里面同伴的惨嚎之声,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三十三章 行洛阳 冠盖如云,公卿遍地的洛阳今日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到达洛阳城外,士兵是不能进入洛阳的,早有禁军接收了俘虏。而赵峻只能带仆从进入,随行甲士不得超过五十人。对于此,赵峻没说什么,彭北却是愤愤不平,最后被赵峻劝下来,带了五十人进入洛阳。 朝议不是随意就能参与的,当然要先做足功夫了。甄逸也是大张旗鼓的出来迎接,那阵仗弄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疾风军的关系一般。献俘仪式很久没有出现了,汉军以首级为军功,所以往往一场战役之后,收获的都是人头,俘虏比较少。这次秦方与沮授商量之后,故意将此事弄的声势浩大。全然不像是剿灭了一小股强盗,倒像是打败了草原霸主鲜卑人一般;这些俘虏简直就不是普通的匈奴人,而好像是鲜卑王一样。 甄逸在插手疾风军不成之后,也转变了路线。因为秦方的急剧扩张,甄家对秦方的态度也有了相当的改变,从本来的利用对象变成了合作伙伴,由上位的姿态转换成了合作姿态。甄逸也知道,现在的秦方已经不是他能限制住的了,倒不如合作,秦方是识趣的,虽然发现自己插手疾风军,却没有发作。相当的有城府,这让甄逸也正视秦方,这家伙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赵峻来到甄逸府上,甄逸显的也很亲切,不过还是问了起来:“你家将军呢?怎么没来?” “将军出征草原,水土不适,回师之后一病不起,无法成行,是故派遣下官先行,向朝廷解释清楚。” “秦世侄可真是赤胆忠心啊,病的如何?可需老夫帮助寻找良医?” “已经请了,多谢甄大人心意。” “好,久闻赵峻找正方棋力非凡。正好来了,便与老夫手谈一局吧。” “敢不从命。” 当下甄逸命人准备净室,下棋要环境清静是很正常。两人对坐下了一阵,赵峻有意想让,倒也杀了个难解难分,下人 匪行三国 第 15 部分阅读 “好,久闻赵峻找正方棋力非凡。正好来了,便与老夫手谈一局吧。” “敢不从命。” 当下甄逸命人准备净室,下棋要环境清静是很正常。两人对坐下了一阵,赵峻有意想让,倒也杀了个难解难分,下人们送来数次茶水,见两人皆是凝神静气,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就这样,还是遭到了甄逸斥责:“都出去,不要来打扰,扰乱老夫心绪,扫兴。” 甄逸发怒,当下无人在敢来伺候。等人都不见了,甄逸才对赵峻说到:“现在可以说话了,十常侍势力庞大,不得不防啊,老夫这府邸之上,都不知道让他们安插了几许人。” 赵峻早就知道这老头的心思:“甄大人谨慎,小子佩服。” “到得这个位置,身不由己啊。” 赵峻点头说到:“我家将军让我代为传言,先感谢甄大人在朝廷之上的帮助。” “呵呵,不碍的,我们两家是姻亲,休戚与共,何必见外。匈奴单于也上书参劾秦方,秦方这小子,闹的动静可是不小啊。” “匈奴残暴,屡屡犯边,也当受到教训。我大汉天威,岂容冒犯。甄大人,有一事,我家将军想请您帮助。” “说吧。” “想请甄大人帮助,为我家将军谋得一地之名分。” 甄逸沉默了下来,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秦方现在即便有平难中郎将的名衔,可这只是朝廷为了安抚他而设定的。公卿们不想秦方控制地方,这也是冀州新刺史贾琮能迅速上任的原因。公卿们虽然不齿十常侍,但是对于秦方这样的贼寇更是不快,要不然十常侍提议的一州刺史,还是冀州这样重要的地方又怎么会这么快通过。 一州之地是不大可能的,一县之地?说出去都寒颤,秦方现在怎么也是带甲十万的一方诸侯,给他一个县官,能说的过去吗?甄逸思虑了一下说到:“想得一郡郡守本不是太难的事情,可现在有十常侍,除非秦方彻底倒向他们,否则这些小人必然从中作梗。可恨这些小人对天子影响力甚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甄大人不必烦恼,我家将军已有定计。朝议之时,只需甄大人提出我家将军这次的功勋,需要奖励便可。其余的,一概不用,我明日便往西园一行。” 西园,一说西园,甄逸立即明白了。当今天子在西园设置一署,专门替皇帝做买卖。买卖的货物就是官职,卖官訾爵几乎到了明码标价的地步,一官数卖,甚至强买强卖的事情也不稀奇。不得不说,汉灵帝刘宏比起当皇帝,更适合当个商人,对钱财的迷恋绝对超过对权力的迷恋。 “说到西园,你还需注意。十常侍为何对秦方虎视眈眈,就是因为兵权。秦方手中有兵,却不为十常侍所用,十常侍必然打击。现在天子新置西园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八校尉,以分大将军之军权。而八校尉之首,上军校尉便是小黄门蹇硕,你此去必然要与这些小人虚与委蛇一番。” “下官省的。” “唉…………世事艰难,天子又…………不说这个了。即便是外戚势大,可让黄门掌军,埋祸之举啊。切记不要和这些人联系过深,否则将成天下人公敌。” 赵峻离开之后,又拜访了张让、蹇硕,对上这些人,以赵峻的才智自然是绰绰有余,更何况,黄金珠宝是可以晃花人的眼睛也能晃乱人心的,更不要说这些爱财如命的阴阳人了。在赵峻巧舌如簧之下,他们也相信了秦方只是和甄家这般士族虚与委蛇,作为庶民出身的人,又怎么可能真心和士族合作? 张让这厮倒是黑的很,私下接收了赵峻大量钱财,可这买官的钱却是一文不少,反而加了几层。赵峻也不在意,他这次本就做好了出血的准备,反正现在秦方打劫匈奴人收获颇丰,花一点也没有什么。 不但是这些黄门,朝廷中但凡有点份量的公卿大臣,都收到了赵峻送来的礼物。公卿多是雅人,不像太监那些人只喜欢黄巾珠宝,可以说洛阳城中的风雅之物,琴棋书画之类的被赵峻搜刮一空,送到了各公卿府邸之上。只是让他感叹的是,大部分东西都被退了回来,士庶之分,还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啊。 赵峻再次登上了御史田丰的门,只是现在田丰家门却显得非常冷清,让赵峻直叹气,真是人情冷暖啊,上次来的时候,田丰还是御史,府邸之上虽说不上宾客如云,可也不少。现在辞官了,却是如此冷清,不过这田丰乃是秦方专门交代要拜访之人,赵峻也不会因为田丰有没有在做官就慢待,还是需要以礼相待的,如此方是君子所为。 三十四章 请教 如今田丰不做官了,连仆从们的底气都不足了。门人倒是认识赵峻,一见赵峻,当即去禀报,没有多久就见到了田丰。 赵峻一见田丰,也有些感叹:“一段时间不见,先生清减了许多啊。” “呵呵,正方啊,坐。” 宾主落座之后,赵峻却有点不习惯了。他本习惯与这时代的跪坐于席的举止,但是因为秦方受不了这个,捣鼓出不少椅子,他坐习惯后,却有些不习惯原先的跪坐了。还好从小练就,虽然有些别扭,倒不是什么事情。 田丰现在无官一身轻,倒是健谈的很,和赵峻聊的也不错。他对赵峻的印象非常好,首先赵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好,毕竟是妖孽级的美男子,给人的感觉能不好吗?而赵峻博学、言谈亦是得体,又加足了分数。 秦方给田丰带来的是最贵重的礼物,又以晚辈之礼给田丰致信,赵峻大体知道秦方为什么会这样。田丰与秦方一样都是巨鹿人,田丰年长,又在朝中为官,名声可不小。秦方作为巨鹿晚辈,这样执礼却不让人意外。就算秦方官职再大,可他对田丰客气只会让人感觉他有礼。这也是这时代的地区观念,非常之重的地域概念。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这样,常常会听到‘河间XX’‘渤海XX’的称谓,就凸显了这个时代对于地域的重视性。看完秦方给自己的信,田丰也是微笑着开起了玩笑:“秦中郎真是客气了,我现在草民一个,他却依然这般礼仪,还真有生受不起了。秦中郎礼仪自是不用说的,就是这笔字,需要好好练练啊,呵呵…………” 赵峻也是哭笑不得,这位大人不当官了,却表现出了一定的玩笑。上次来的时候那可是威严的紧,看来无官一身轻还真不是空话。不过田丰这话赵峻也是赞同的很,秦方的字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话说回来,以秦方出身,能有这个水平也就不错了。就是有了势力之后,每日忙的不可开交,又有多少时间读书练字?想想秦方抓毛笔的姿势,赵峻都想笑,他可是教秦方不少次了,可秦方的姿势还是很怪异。 忍着笑,赵峻说到:“我家将军常常提及先生,对先生推崇无比。不管先生是官是民,我家将军都当以礼相待。先生是整个巨鹿的骄傲,我家将军当行此礼。” “唉…………人情冷暖,自我辞官之后,往来少了许多。倒是难为秦中郎惦记了,现在秦中郎可好?” 两人随意聊了一阵,赵峻也说起了来意:“此次前来,是向先生求教来了。” “噢,是为你家将军吧。” “先生知晓了?” “呵呵,他这次弄得声势如此浩大,洛阳之中,议论纷纷,我就是想不知道也难。幸好他去收拾的是匈奴人,朝廷不会拿他怎么样的,你此来,当不会如此简单吧?” “难逃先生慧眼,此次我家将军是想获得朝廷的正式承认,委以地方重任…………” 不等赵峻说完,田丰就打断了他:“我现在已经不在朝为官了,这些事情也都没有了兴趣。听闻正方你棋艺非凡,连甄大人亦是赞叹,可有兴趣手谈一局?” 见田丰不愿提这个,赵峻也不好提起,遂与田丰下起了棋。对于秦方的事情,田丰闭口不提,让赵峻也没有办法,直到一局下完,田丰才说到:“正方棋力不错,只是有些着急了。逆流而上自是英雄所为,可黑白棋子泾渭分明,岂是这般简单便能逾越?欲赢局,天时最重,顺大势,皇天当助。有舍有得方为正道,不可为一眼而弃一隅。无忧劫固然好,却不可妄想;处分投之中,引征即可,死劫为下。三百六十道,暗含天数,欲纵横其中,却非入局而不可得。” 田丰这些话,表面上似乎在说围棋,但仔细寻思,却另有所指,赵峻施礼而去。田丰本不愿相助,现在隐隐说了几句,也算有个交代,而这些话,仔细一想,却是在说秦方。 分投,分投,秦方不就是正处于分投之中吗?防止形成过大的势力或构成过大的地域。朝廷中人不是就致力于制约秦方的吗?引证、引证,放弃部分利益争取更大的利益。这话指的是什么呢?该放弃什么,争取什么? 看来田丰是不大愿意帮助秦方,看在同乡的面子上提点了几句已经算不错了。入局?入局?在田丰看来,秦方却连天下大势的入局资格都没有,皇天当助,想得天子相助,谈何容易?自己连天子的面都见不到,这可真是难题啊。 赵峻在洛阳费脑筋,秦方这里却是兴味盎然。三十七个洗干净的匈奴人站在他的面前,一个个神色萎靡不振,这段时间被折腾的太惨了。看着他们,秦方嘴角一咧,以一种奇怪的声调说到:“好了,现在你们都归本官节制了,忘记以往吧。以后你们不在是匈奴人了,只要好好卖力,本官会赐你们汉籍,赏你们财富,让你们安家,都明白了吗?” 这些被折腾的快疯掉的家伙看见秦方就打哆嗦,现在那里敢有迟疑?生怕一迟疑就成了那几个同伴的下场:“将军尽管差遣,干什么都行。” “很好,你们熟悉草原的情况。回头当当向导,本官会派遣商队到草原上去,你们随他们去。探明草原的一切情况,要是谁干耍花样…………” 秦方没有说,但是所有人的都是一寒颤,都想的出来是什么下场,连呼不敢,就差哭叫了。其中只有两个人还能保持镇定,秦方打眼一看,是不错的两个人,够坚强:“你…………还有你,出来。你们两人就是首领了,以后负责这些人的事务。” 草原的地图、各地草场的情况、部落迁徙的规律等等,都是秦方要刺探的目标,他与草原民族早晚有一战,现在他必须早做准备。更何况,现在汉庭还是在限制与草原的通商,走私就成了非常来钱的一条道路,草原之上一匹战马很便宜,可到了中原就是数十倍的价格,这很让秦方心动。 经商不是他所长,可这样的暴利他也是知道的。因为太行山优越的地形,他很容易就能掌握走私路线,太行山中谁敢拦阻他的队伍?有了钱粮,才能将军队发展壮大,才能摆脱别人对他控制,这一切太重要了。 “将军,您需要的人已经挑选出来了。” “好,你带这些人去休息,我去看看。” -----分割线 各位大大,别忘记给点推荐票,虽然小鬼也是懒蛋,看书不砸票,可还是希望大家顺手点一下。 三十五章 古怪天子 按照秦方的要求,两千名青年被挑选了出来,全都是强壮者,十六到十八岁之间。要不是因为秦方要选近卫,想选出这么多适龄的青年,还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这些少年全部站在校场之上已经三个时辰了,居然都坚持住了。秦方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下面人真是用心了,从数十万人中筛选,那可是一件庞大的工程。精挑细选之下,自然不会是身体羸弱之辈。 看了看太阳,已经过了正午,那毒辣的太阳之下,能坚持下来就很不错了。秦方吩咐到:“开始野外生存与比武较量,选出武力与体力最强的两百人。” 彭南只是默默的点头,他被秦方倚为心腹,也全心全意的为秦方效力。这次不是他下达严令,也不会这么快挑选出这么多人来。秦方又补充到:“没有选上的人,每人也赏一千钱让他们回去。” “是。” 成为秦方的近卫,在这些少年眼中,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在军中,待遇最好的就是近卫。虽然危险点,但是却是受到提拔最好的机会。汉末军队是没有薪水的,只有有战功的时候才会有赏赐,而近卫经常会受到主将的赏赐,就是分战利品,近卫也比别人多些。这就造成了各级将领都会有自己的亲兵队,秦方的近卫,自然成了香饽饽,大家都想去。 “还有……”秦方末了还是补充了一句:“野外生存之时多派点人看顾,减少这些孩子的伤亡。” “属下省的。” “他们即便不成我的近卫,未来也是很好的兵源。以后的新军征召,这些孩子优先,看着都是好苗子啊。” 秦方走了,他不可能全日的盯着,两千人的筛选是很漫长的,他的事情多了,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对于彭家两兄弟,他一直是信任有加,而事实也证明,彭家兄弟对得起的他的信任,任何事都是尽心尽力的。 洛阳城中,赵峻带着人从西园出来,心中苦笑不已。自己还真成散财童子了,这才多长时间,自己花出去五百万钱了,换成黄金就是五百斤黄金,如此巨大的财富啊,这做官还真是好。 傍晚时分,赵峻悄悄来到甄逸府上:“甄大人,吾等能否见到天子?” 一听赵峻提出要见天子,甄逸也感觉麻烦了。天子是那么好见的?若天子勤于政事,他这个九卿之一的高官倒是常常见到,可当今天子对于政事从不关心,连他见天子一面都难,更不要说赵峻这么个地方小官了。捻了捻胡子,甄逸有些为难:“难,老夫都已经月余未见天子之面了。” 赵峻早就想到了这里:“大人,您能否上奏,此次征缴匈奴,收获一些,我家将军欲将获取的钱财上奉天子,以表忠心。” “有多少?”一听这个,甄逸也来了精神。当今天子别的不会官,但是要说给他送钱,那必然是很高兴的。 “三百万钱。” 甄逸摇摇头:“怕是难动天子之心。” 赵峻一咬牙:“那就五百万钱吧,此事还请大人代为周旋,只要能见到天子,峻自有说辞。” 甄逸点头,在他看来,这也算是大出血了。就算出征匈奴有些缴获,匈奴乃苦寒之地,又能有多少钱财。却没有想到秦方这厮搜刮的手段简直让人发指。匈奴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贫困,只是因为环境的关系,往往食物短缺,又缺乏商业,才会造成有钱也弄不到食物。至于钱财黄金,那会没有么? “也好,可需老夫支援一些?” “已经劳烦大人多矣,此事不能劳烦大人了,钱财我们还有一些,大人可以放心。” 甄逸也不怕赵峻骗他,这些钱就是让他出也是可以的。现在他在努力的弥合与秦方的关系,随着秦方的高速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他也将控制秦方的策略调整为同盟,要是他与秦方之间出现了问题,秦方自然不好受,可他也好不到哪去。一旦失去了这十万大军的声势,他甄家的地位是要受到相当威胁的。如今中山境内,他甄家一家独大,为什么?就是因为中山在秦方的势力之下;他更因为有这奥援,在朝中才有如此位置。 他的动作也很快,三公九卿,本就是重臣。他的上书也是可以轻松到达天子那里的,因为他上书的不是政事,而是给天子送钱。刘宏自然看到了,这样的上书,是他最喜欢看到的,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小金库又有进账了。 他的旨意一下达,第三天,甄逸就带着赵峻面君了。总算这位天子没有直接在朝堂之上接见,还算顾忌脸面,要是在朝堂之上公然收取这些钱财,朝臣们的脸都不知道该往那里搁了。 赵峻的形象很好,连刘宏也是赞叹了一声:“你便是赵峻?” “正是微臣,参见皇上。” “秦方呢?他为何不来见朕?” “启禀皇上,秦将军出征匈奴,因气候不适,身染重病,无法成行。但心中怕耽误了给皇上的捷报,派微臣先行报捷。还望陛下体察秦将军一片忠心,恕罪。” “行了,朕知道了,那些匈奴俘虏呢?” 甄逸开口说到:“都已经押入大牢,等候皇上处置。” “那个交给你们了,自行处置。嗯……赵峻,你说还有物品献上?” “正是。” “呈上来。”刘宏现在眼睛里几乎都成了钱的形状。要不是为维持天子威仪,他才不说这些废话呢,上来就要钱了。刘宏的性格很奇特,他是皇帝,想要钱的话,让人铸造便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就是堆满他的小金库也不是问题。可他偏不,他就要从其他途径来的钱,可以说是一位很遵守规则的商人。只可惜他的位置是皇帝而不是商人,这就成最大的问题了。 御林军就在殿外,那些财物也在他们这里,得了天子命令,十口大箱子就被他们抬了进来。第一口箱子之中,只有一株血珊瑚,这么大的血珊瑚本就是非常昂贵,这可不是从匈奴人那里缴获来的,是赵峻专门弄来的。当今天子对朝政不上心,但是对黄金珠宝、奇物珍宝却上心的很。 “皇上,此珊瑚乃是剿灭的匈奴部落匪首檀湖维的珍宝。如此宝物,他一个小小的匈奴部族何德何能拥有之,普天之下,唯有皇上才能拥有。” 这话刘宏爱听,对于给自己送钱的人,刘宏一向脾气很好。在一边的张让也是面无表情,心中却暗道这赵峻识趣,因为赵峻送给他的那株血珊瑚,看起来似乎比这个还大一号呢。虽然秦方这小子有些不识抬举,可赵峻的言辞与钱财却也打动了张让,让他相信了秦方是和甄家这些豪门虚与委蛇,其实还是想投靠十常侍们的。 此时,张让也帮着说话了:“皇上,这样的珍宝也确实只有皇上您才配拥有。这秦将军还真是忠心啊。” 刘宏脸上挂着笑容,他的眼神已经放在后面的箱子上了,那里面全都是黄金珠宝、这些财物到他眼中,别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三十六章 争议 后面赵峻说了些什么,刘宏压根就没在意,草草将赵峻与甄逸打发出宫,他忙不迭的将这些钱财送入他的私库。后来才问起:“张让,刚才那小子说了些什么?” 张让对刘宏的德行是一清二楚,知道他肯定什么都没听,当下说到:“都是些请罪的话,秦方不能见您,希望您赦免他的罪过。” “噢,这样啊,那你告诉他,朕不怪罪他。你说匈奴人那般穷困,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财?” 张让憋着笑:“这些大事,奴婢那里知道。” 刘宏却是指着他:“你就这般不好,你乃朕最亲近之人,有什么话就说,朕还能怪罪你不成?” “是,是。皇上仁厚,奴婢感恩戴德,只愿这一辈子伺候您。”说了些感激的话,张让才说正经的:“匈奴苦寒,那里能有这么多财宝钱物,这必然是秦方自己的物品。借着这个名头给您送来的,可见他还是很有忠心的。” “朕也这么觉得,秦方…………秦方,他是个什么官?” 这位糊涂皇帝,搞了半天还不知道秦方是何许人也。也是,对于朝政从不关心的人,能知道这些事情才怪。如此皇帝,大汉岂能不衰? 张让倒是乖巧的很:“奴婢听说他是个平难中郎将。” “一个小小的中郎将都有此等忠心,不错,不错。” “对了,奴婢想起来了。”张让捧着一个账本出来,这个账本是刘宏让他经营的西园,专门卖官的地方,这个账本也是刘宏最喜欢的:“皇上您看,这秦方在西园上贡了一笔钱财,想当个巨鹿郡守。” “呵呵,一个郡守而已,给他便是。这样知情识趣之人,总是大汉栋梁,理当提拔。”这就是刘宏的古怪理论,当官的不是以才能声望来看,而是给他送了多少钱来评定的。除开皇亲国戚之外,别人都是这样。连黄巾起义那么大的事情,他都当甩手掌柜,全部交给何进去处理了。剿灭了黄巾起义后,何进这个外戚手中权力太大,他一样是不关心,要不是因为十常侍一直他耳边说何进的坏话,他也不会组建西园禁军来分何进的兵权。 “皇上,奴婢还听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 “听说这秦方以前是反贼,后来被招安,给了个中郎将的官职。怕是朝中会有很多人反对,毕竟秦方是反贼出身。” 一听这个,连刘宏都有些犹豫了。他可以不关心政事,但他总要关心自己的皇帝之位,反叛是谁也接受不了的。见刘宏又些犹豫的表情,张让很奇妙的加了一把火:“皇上,这样的人,就是您给了他官职,估计那些大臣们也会反对,您的命令怕是执行不下去。” 果然刘宏很生气:“哼,朕乃天子,容的那些人说三道四?秦方此人,不管他出身如何,只要对朕忠心,朕简拔又如何?朕倒看看谁敢说什么。” 张让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就不在说什么了,在说下去就不合适了。反正他做到这里已经不错了,秦方那小子不给他套上个缰绳是不行的。郡守?嘿嘿,现任冀州刺史贾琮可是他的人,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怕秦方不听话? 这日大朝,刘宏也出现在大殿之上,一如既往的懒散,就快睡着的样子。 甄逸出班:“臣启皇上,因平难中郎将秦方剿灭匈奴强盗一事,匈奴使者言秦方无故攻击其属下部落,请皇上定夺。” 秦方肆虐匈奴人,可是祸害了不少。因为畏惧大汉朝廷,南匈奴单于羌渠不敢兴兵,但是这奏本之上,却是将秦方所作所为夸大的上奏了上来,要朝廷治秦方的罪。 “皇上,秦方无令而行,乃是大忌,可见其人出身不正,亦是贼心不改,当锁拿问罪。” 一片赞同之声立即响起,对于秦方这个割据一方的家伙,朝廷的公卿们认同感很少。本来出身庶民者往往要受到这些士族的排挤,更不用说秦方出身黄巾的了。当初若不是因为时事,秦方的招安那也是想都别想。现在这些人也恨不得秦方立即就死呢,在士族们看来,官职与显赫天生就该是各个士族的,庶民们安心当庶民就好了。朝中很少有非士族出身的官员,虽然士族之间的争斗是很厉害,但是一旦事情牵涉到庶民阶级,对外的就会占据绝大部分。 刘宏咪着眼睛,一副打瞌睡的样子,忽然问到:“大将军是什么看法?” 现在发话的都是马前卒,真正有地位的都在后面猫着看风色呢。何进被问起,出来回答到:“启奏皇上,臣以为,秦方身为平难中郎将,本就应该维护地方。不闻不问才是对自责之不忠,对皇上不忠。虽然手段有些过激,但罪过却也谈不上。” 朝中不少人很是诧异,旋即就明白了。大将军何进,当官之前是屠夫,凭借妹妹才当了官。拿出身说事?那不是刺激这位嘛?就算这位本来不打算保秦方,现在也要和公卿们掰掰腕子,让他们知道,谁的权威重些。 何进身高体阔,说话中气十足,给这些人的印象就是咄咄逼人。一下朝臣们有些沉默了,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来触霉头。一个小小的平难中郎将,犯不上为他和何进死扛。 甄逸也出来帮腔:“大将军所言有理,这秦方贼性未改,做的有些过分。无怪匈奴单于恼怒,现下匈奴人总归已经降服,合当安抚。臣启陛下,予秦方以惩戒,给匈奴单于一个交代。” 何进这个时候却不乐意,心中奇怪,这老儿不是和秦方穿一条裤子的吗?怎么跑出来要惩处他了?这个时候不管是谁,何进都不能退缩:“甄大人,难道匈奴人犯我国法,杀我子民就有理吗?秦方追杀千里,有功无过。其上表早已说明,匈奴人与这些盗匪早有勾结,若不应对,如何追凶?” 甄逸当下也不说话,退了下去。他的目的达到了,就别在说什么了,免得画蛇添足,反而不美。 刘宏终于开口了:“大将军所言不错,秦方此举,大涨我大汉威风,免得这些匈奴人越来越放肆。他们该知道,是我大汉在庇护他们,该收敛些。秦方此举,有功无过,该如何赏赐,你们有什么意见?” 一听皇帝开口说赏赐,第一个反对的却是何进,不是别人。 三十七章 死谏 对不起大家,上章上传的时候出了问题,出现重复。已经修改了,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分割线 “皇上不可。”何进的反复让人很意外,刚才还说秦方无罪呢,这会又改口:“皇上,秦方只是恪尽本分,此事乃其理所应当之所为,在做封赏,却有些过了。” “大将军所言有理…………”之声顿时响成一片。这让刘宏的面不好看了,昨日几乎就是对赵峻打了保票的,他一个堂堂天子,难道要赖账不成?若是政事,他也许无所谓的扯扯皮,但是事关他的‘生意’,他却是绝不罢休的。 “与国有功者,焉能不赏?朕岂是吝惜封赏之人。但凡尽心效忠朕者,朕亦厚待之。若不赏赐,朕岂不成了无德之君?” 下面群臣心中一阵嘀咕,搞的好像你是位明君一般?你这样的‘明君’实在是太‘明’了……………… “皇上仁德,布于海内;只是此事却需从长计议。秦中郎是否奖赏,无关大局,安抚匈奴受创部族才是当务之急。否则我大汉仁义何存?皇上仁德何在?” 此言一出,文臣们纷纷赞同,只是武将们却沉默了,这实在是太丢脸了。钱塘侯朱隽出班奏到:“皇上,匈奴已然内附,当受我大汉律法制约,何来安抚之说?其罪真,其恶实,理当惩治。” 司徒崔烈却反对:“方今西凉平叛,战事正紧,一旦匈奴人恼怒寇边,敢问谁来抵挡?朱光禄从那里调出兵马粮草?” “崔司徒差异,这世间焉有因噎废食之事?匈奴人今日敢百人劫掠,明日就敢万人齐来。放纵者,埋祸之举也。想我惶惶大汉,天威不可冒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这些匈奴人,也该让他们得到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天下之主。” 整个话题变了,这让刘宏很郁闷,看着下面吵成两班的大臣,他都快睡着了。主张安抚的与主张斥责的,倒是文武各有,并不是文官便主张抚、武官便主张剿的现象。各有派系,各有阵营,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啊…………”刘宏打了个哈欠,众人耳边却如炸雷一般,当即安静了下来:“今日议的是秦方奖赏之事,你们却争到草原蛮夷寇边之事?当朕是什么?行了,说正题,朕欲赐秦方为巨鹿郡守,此事不必再议,随后宣旨。” 一听皇帝这里一锤定音了,司空许相急了,出来大声说到:“皇上万万不可,现下秦方已经割据一方,若仅在山中,不过一匪耳。若有如此官职,巨鹿郡百姓在其淫威之下,地方必然多灾多难,陛下三思,此事万万不可。” 许相一说话,刚才还吵成一团的大臣们,现在却联合了起来,异口同声的请皇帝改变旨意。气的刘宏胡子直翘,心中暗骂,以往卖官的时候也不见这些人有这么大反应,不过区区一个郡守,一郡之地而已,还能翻起什么浪不成?这些人今天都吃错药了不成?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许相却是依然坚持:“皇上万万不可行此事,今日就是臣死在这大殿之上,也绝不能看着皇上犯错。” “胡说,皇上怎么能有错?许相,你疯了吗?”张让在一边跳了出来,别看他身上有职有衔,官职还很高,权势也大。但是在大殿议事,却没有他说话的份。这个时候他自然会挺身而出,表示他的存在,同时展现他对皇帝的忠心。 “臣没有疯,陛下容禀,秦方出身黄巾,乃反贼余孽。朝廷恩德,赐他一个出身,已经是天大的体面。这样的反贼,如何能治理地方?一郡之地虽小,但秦方这般贼性,必然放纵部下,四处劫掠,巨鹿地方将成人间地狱。百姓情何以堪?皆为陛下子民,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哼,秦方自己就是巨鹿人,还能祸害自己乡亲不成?许司空如此反对,是有什么心思不成?吾皇洞察秋毫,尔且莫自误。” 听的张让再次出声,许相急了,反正他今日豁出去了:“张让,大殿之上,岂有你说话的余地?皇上,正因为秦方也是巨鹿人,才不可纵虎归山。一旦秦方得了地方支持,他日在反,朝廷何以应对?百姓再遭战火之苦,皇上明鉴哇。” 刘宏却又眯起了眼睛问到:“大将军是何看法?” 何进此时也是犹豫了一下:“启奏陛下,臣以为,以何出身并不重要,治理地方,重德行,教化子民;观才具,治理地方;秦方此人,若带兵或许有可为,但其德行有亏、才具不足,难成一方贤臣,亦请陛下思之。” 何进也持反对意见,加上这一大串朝臣反对,让刘宏也是无奈。他虽然是天子,可也不能完全无视这些大臣的意见,这事情弄的他也不好下台:“许卿,你一定要法对朕的决断吗?” 许相脖子一横:“今日便是死在这大殿之上,臣亦要阻止陛下,此事乃大祸。” 刘宏冷哼一声:“来人,将他拖出去,廷杖五十,在有非议朕决断者,与之同罪。” 刘宏的强硬却引来了反效果,一大串朝臣都出班,有的求情,有的附议,全是反对的。廷杖上百大臣,刘宏刚登基那会也干过,但是到了今日,他却没有这个胆量了,他清楚,他的统治也需要这些大臣,都打死了怎么办? “哼…………气煞朕也。”刘宏气的一摔袖子,转身而去,直接结束了朝会。在他走了之后,百官却是一副胜利的样子。君权神授,金口玉言,不可动摇,这是汉武帝弄出来的,只是百官与皇帝之间一直也存在着一定的斗争,现在由不得他们不高兴。这不单单是让皇帝无法决断,更是坚持士庶之分的胜利。这一次,庶民出身者再次败在了他们手下,唯有许相比较倒霉,还是挨了五十板子,回家养伤去了………… 回到宫中的刘宏也是大发脾气,谁都不敢靠近,唯有张让伺候在一边。发了一阵脾气,刘宏问张让:“你说,谁是这天子之主?” “自然是皇上您了。” “可你看看今日这些朝臣,全不将朕放在眼中,真真可恼。朕就该将他们全部打入大牢,让他们长长记性。真是的,连这么点屁事也反对,你说他们可是吃错药了?” 张让的眼泪却下来了:“皇上,这也不怪大臣们,这都是出身的关系。像奴婢这样的卑贱出身者,都不被他们放在眼中,大殿之上,许相都直接斥骂于奴婢,奴婢可是代表皇上出言的。就因为出身低微,他们看不起奴婢,也顺带看不起皇上您了。” “好胆,谁不知道你与朕亲近。许相这家伙,不能轻饶了他…………气死朕了,你去罢可他的官,随便找个理由,气死朕了…………” 刘宏发脾气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张让流着泪的眼睛中,那一丝欢喜的光芒。 三十八章 勾魂使者 秦方的事情暂时被搁置了下来,太尉张温被罢官免职,司徒崔烈成了太尉。朝廷上的消息传回来,让秦方也很不安。听的有人死谏,秦方是又恼又敬,这人果然是硬骨头。 “公与,事已至此,看来我们要另想他法了。” 沮授却笑了:“恭喜将军,此事已成,只等喜讯便是。赵峻办的精彩,将军有此下属,幸甚幸甚。” 秦方一下迷糊了:“怎么讲?” “将军,当今天子对政事一点都不上心,或许他的政见会更改。但是以天子的秉性,却绝对不会更改对将军的封赏。赵正方直接将钱财送入宫中,实在是一步妙棋。咱们这位天子,对商的信誉比朝政还看重。” 秦方差点笑了出来,沮授这样说天子实在是不寻常,以往都是毕恭毕敬的,看来和自己待的时间长了,这皇帝都有些不放在眼里了:“很有性格的天子呢,不过当天子可惜了,哈哈…………” 沮授也笑了起来,旋即说到:“将军这一步虽然成功,但只是第一步,一郡之地太小了,容不下将军的梦想。但是想要更进一步,那就是难上加难了。除非天逢巨变,否则的话………………” 沮授没有说下面的话,秦方也能清楚,郡守在上一步,那就是刺史了,掌握一州之地的生死。以现在的朝局来说,自己是不可能的。各地刺史不是皇亲就是功勋卓著之辈,是连士族都要仰望的存在,他一个庶民,想也不用想了 匪行三国 第 16 部分阅读 用想了。 不过秦方也不气馁:“一郡其实足够,看着吧。要不了多久,真的就该巨变了,公与,到时候就是你我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沮授见秦方说的肯定,他也不好追问,谁又能预知未来?不过‘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靠推测的罢了,只是对推测的准确性的肯定而已。 秦方自然不会说出以后的事情,十常侍之乱,董卓进京等等事情,他虽然知道,但他不想说,他也没有那个能力阻止。既然来了这个时代,那便火中取栗吧。现在他带甲十万,雄踞一方,怕的谁来? 彭南进来禀报:“将军,已经准备好了!” 秦方点头:“好,那我们便出发。公与,一切交给你了。” 这两百个少年,在野外生存的时候,每个人只给一把匕首,要在大山之中生存一个月,其中伤亡不少,也幸好秦方专门交代,要不然会死很多人。可就这样,依然死去了整整三百余名少年。这个时代的山上,狼虫虎豹才是霸主,人反而不算什么了。 经历了生死的磨砺,这些少年都显示出了彪悍的神色,对于生死,他们已经漠视。秦方很满意:“你们怕死吗?” “不怕。”齐刷刷的回答。 “想成为本官的近卫,就要有死亡的觉悟,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生死皆为将军。” “你们可敢杀人?” “敢。” “不管什么人,本官令旗所指,皆杀之,对否?” “是。” “很好,现在让本官看看,你们是说说而已,还是真的,谁是英雄,谁是孬种,手上见分晓,出发。” 一路顺利的到达乐平郡上艾城外,秦方再一次将这些少年聚集起来:“小的们,上艾周氏,不遵本官号令,该如何?” “杀………………”随着一声杀字,这些少年的眼睛都红了,当兵的职责,就是杀人,他们就是武器,掌握在秦方手中最强武器。他们每日磨砺,没有一丝懈怠。除开吃饭睡觉,其余全部的时间都在习武,等待的就是秦方的将令。 秦方挥手,两百名少年十人一组隐没在夜色之中。宛如一群幽灵般消失不见,雏虎露出爪牙,雏鹰展开翅膀,今夜,注定无眠。 周家是本地的豪门,深宅高门,可不是容易攻打的。秦方看着远去的少年们,回头问到:“都准备好了吗?这是他们的初战,还是要给他们一些信心的。” “将军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们只需要解决那些门客庄丁就是了。”其实彭南也捏着一把冷汗,周家人数不少,光是门客庄丁就有七、八百人,这两百少年的对手可不弱,伤亡必然不小。 看彭南有些担心的样子,秦方问到:“你担心了?” “那个…………” “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在这个时代,唯有狠才能生存。优胜劣汰是不变的法则,死亡算什么?你没看到他们渴望功勋的眼神吗?相处久了,难免有感情,你还是不适合带兵。” 彭南却说到:“卑职不想带兵,只想跟在将军身边,为将军做些杂事。” 秦方笑骂到:“没野心,没出息,狗日的,你是我的兄弟,就不想名扬天下?光宗耀祖?” 彭南却是铁了心一般:“那时候我兄弟二人都快饿死了,是将军给了我们饭吃才活过来。早就不想什么其他的了,您救了我们兄弟,我们兄弟的命就是您的,您想什么取走都成。” “放屁,娃娃都没有呢,想让你们彭家断后不成?嗯,你们兄弟回属地找个媳妇,赶紧延续香火是正经。” 和彭南闲谈了几句,有人来禀报,一切就绪,秦方点头:“走,看看有多少小老虎能熬出来。没有杀人见血,还是兵吗?” 周家庄子之外,两百少年已经分工合作好了。哨卫被悄无声息的手弩解决掉,这些少年杀进正门的时候,庄子里的人才有了反应,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些少年沉默的杀向慌乱的人群。受伤、杀人、被杀、都没有发出一丝喊声,他们是沉默的杀戮机器,意念之中,只有杀死敌人,直到死亡失去意识。 家主周严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正要集合人马、‘哐当’一声,他卧室的门被踢开,十名少年蒙着脸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和他身边的几个人战在一处。周严倒也没有慌乱,一边打还一边问:“各位好汉是那里的,我周家薄有家资,还请诸位停手,我们交个朋友,有什么难处本家自然帮忙。” 可这些冲进来的人,只是厮杀,根本不管他说什么。还想做最后努力的周严没有注意到一支弩箭。直到被射穿喉咙,他还是不知道对手是什么人?那里出来的这些杀神,难道是地府的勾魂使者?带着不甘心咽气的周严却没有想到,这是他对抗秦方的下场,在他眼中一文不值的土匪,却成了他的末日。士族的高贵在这一刻毫无用处,高贵的他只能等死………… 三十九章 一地数官 秦方在杀戮他的坚定反对者的同时,洛阳皇宫之中,张让也给刘宏出了个好主意。关于巨鹿郡守的问题,因为朝臣的反对一直没有实行下去,最后张让出主意说到:“皇上,既然这些朝臣反对,干脆就委任上几个郡守,让他们自己去办吧。” 对于这个,刘宏还是有些迟疑,虽然一个官职卖给几个人的事情他干了不少,但是真正上任的话,却也不好收场,其中大多人只是挂个虚名,真要上任,那还不乱套了?有些迟疑的刘宏喃喃自语。张让是趁热打铁:“皇上,巨鹿一郡之地而已,巨鹿郡守范抒并未卸职,同时您在委任一人,三人为官。他们就应该明白您的意思,如此小事,省的皇上您劳心。” 一个郡守,掌握一郡之生死,在张让口中成了小事。在刘宏心中更是小事,他的大事是钱。秦方这小子知情识趣,献了五百万钱给他,这买几个郡守都够了,他刘宏是很有信誉的。既然收了这钱,自然会办了这事情:“还是你们知道朕的心思,那些个大臣公卿实在是…………唉…………” 张让心中窃喜,这可不全是他忠心。是因为他也收了秦方的钱,更加上大将军何进反对这事情。但凡何进反对的,他就支持;何进支持的,他就反对。至于说是非对错,那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中,在天子的心目中,他可比大将军何进亲近多了。伺候好皇帝才是正道,这天下终归是皇帝的,在怎么折腾也是皇帝说了算的。 “奴婢等就是伺候皇上的,没有什么心思,只想看到皇上您高兴。皇上,奴婢从各地选出一批美女,您看?” 何进是仪仗着妹妹当了皇后才有现在的威势,张让他们也是想方设法的疏远皇帝与皇后的关系,就算不能动摇何进的地位,恶心他一下,这些太监们也是很开心的。至于刘宏本就荒淫,对于美女,他也是很有兴趣的。 不久之后,宫中传出诏书,秦方剿匪有功,任平难中郎将,领巨鹿郡守。同时又委任樊彦为巨鹿郡守,这樊彦也不是简单人物,他是少府樊陵的远房侄儿,关系很不错,在公卿中也颇为好评。 这诏书一下,顿时让人傻眼,中郎将秦方、豪门之后樊彦、加上现任巨鹿郡守范抒,一个巨鹿郡三个长官,这可真够乱的。此诏一出,立马有数名大臣跑到宫门之外进谏,可他们却连皇帝也见不到就被打发走了。这几人倒也有骨气,生生就在宫门口等着,等到皇帝接见他们为止。 公卿大佬们倒是没有怎么阻挠,毕竟这事情牵扯到樊彦,少府樊陵也是名门望族,在朝中有些影响力。而樊彦也是青年俊才,就不信他还对付不了一个庶民了。而范抒在巨鹿为官多年,根基深厚,最占优势,秦方一个草寇,又能做成什么?让他们去斗个你死我活好了,隔岸观火的公卿们也乐的看个热闹。 秦方看着眼前的一百六十六个少年,在他们的眼中,秦方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这是战场上才有的气息,是让秦方很享受的味道,战场之上的铁与火,才是男子汉真正的位置。 “不错,你们都已经蜕变了,不在是孩子,而是合格的士兵了。在本官身边,随时都可能死亡,你们要做好必死的准备。战场之上,不怕死的人才能活下去,昨晚你们已经体会到了。谁现在后悔,还能退出,本官绝不强求。” 淘汰的三十四人也不是都死了,死去的不过十来人,其余被淘汰的,都是杀戮之前犹豫的。面对一些老弱,他们犹豫了,很直接的被清除了出去。秦方要的是杀人武器,不是仁义之师。 “很好,既然没有人退出,都给我听清楚了。以后你们的眼中,人只分两类,就是敌人与兄弟。在没有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之分别。对待敌人该怎么做?” “杀…………” 一声杀字喊出,却比昨日多了几分杀气。直让秦方感慨,杀人这个心理难关一旦克服,就可以成为冷酷的杀人机器。杀一个人和杀一百个人没有什么区别。生在这汉末乱世,也该不得他秦方心狠,与其无声无息的死去,不如拼搏灿烂,成为世人的传说。 “这次的成功,你们也别得意。若不是本官在外围安排了接应,在庄子里也安插了内应。昨夜你们很可能就全军覆没了,你们还稚嫩着呢,想成为老子的近卫,没有那么简单。只有不断的提高提高在提高才可以。” 秦方说的兴趣,一把抓起身边的一块大石头,发挥出他怪力,嗖的一下,将石头投掷出去:“记住,开弓没有回头箭,战场之上不能丝毫的犹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现在的你们,还保护不了我,还得我去保护你们,这样的话,要你们何用?带种的。证明给老子看看,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站在我身边,成为我最坚固的盾牌,最锋利的长矛。证明给所有人看看,你们不必任何人差,你们是最优秀的战士,最合格的近卫。” “吼…………” “吼…………” 这些少年们拔出长剑,拍打着自己的胸甲,仿佛是在向秦方证明,他们胸膛中的血有多么滚烫。回到属地的少年们开始了疯狂的练习,而秦方却也接到了朝廷的诏书,听着赵峻的禀报,秦方也差点乐了。 “呵呵,三个郡守?真是新鲜,这各地属官听谁的啊?” 沮授神色严肃的说到:“这也难说,各地皆有本土豪族,他们代表的就是当地百姓的态度。将军也还需要下一些功夫。这三人之中,乍一看,对将军您是最不利的。” 秦方示意沮授说明,沮授也仔细解说了起来:“樊彦出身名门,在士族中有相当的号召力,最占据优势;范抒经营巨鹿多年,早已在当地盘根错节,也有相当的支持者;唯有将军您,在士族中的号召力不如樊彦,地方关系之深厚不如范抒,仅有武力强大之优势。可士族们自有势力,虽然畏惧,但是有了领导者,他们很有可能会与将军为敌。” “范抒已经投靠了我,我与之联手,还对抗不过一个樊彦?” “将军切莫小看了士族在地方上的力量,范郡守虽然已经投靠了您,那是他在无奈下做的决定,并非死心塌地的效忠于您。一旦您势微,他很可能倒向别人。而樊彦,是真正的劲敌。” “那我派人…………”秦方一个切脖子的动作。 沮授却摇头:“那样朝廷只会在委派一个新的郡守,况且官员之间自有官员的规矩,有朝廷压着,单凭杀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除非朝廷没有了,才可如此。将军,当务之急是范抒那边,属下去走一趟吧。” “好,交给你了。” “定不辱命。” 四十章 无奈之人 沮授很从容的品茶,而范抒却有如坐针毡的感觉,面前这位,以往不过一个小小县令,现在投靠了秦方,却倍受推崇,俨然成了秦方的大脑,可谓是言听计从。他范抒也是屈从于秦方的,对于这位也实在不敢怠慢了。只是他现在说的这个话题,确实有些沉重了,他要怎么办? “范郡守,你觉得的如何?” 听的沮授问话,范抒冷汗都快下来了,秦方要做巨鹿郡守,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抢,只是不甘心,做了这么久的官,也没有犯什么大的错误,地方风评也不错。忽然一下等于被罢免的指令下来,他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现在大行山附近,谁敢不听秦方的?这天下之主自然是皇帝,可有句话叫天高皇帝远。 秦方的威慑力已经不单单是他麾下的军队了,现在他顶着平难中郎将的名头,掌握一方军权,是真正的实权派。尤其是这个实权派还是朝廷没有办法制约的,若是别的将军,朝廷一道旨意就能剥夺了他的军权,秦方这里却不行。与其说疾风军是大汉官军,不如说是土匪,因为他们只认秦方的命令。一个亦官亦匪的家伙,如何不让地方震颤? 范抒艰难的说到:“下官自然唯秦将军马首是瞻。”他这个郁闷,论起品秩,他都比沮授高多了,却要自称下官。没办法,谁叫这是他的选择,既然选择了投靠秦方,却也怪不得别人。 沮授笑眯眯的说到:“范郡守既然已经有了决断,还需小心。朝廷行文已经下达,一旦樊彦到来,你应该清楚你的立场。” “那是当然的。” “你现在且安抚住地方,将朝廷行文公布地方,安抚住你属下的官吏,以后将军仪仗你的地方还很多。” “是。” 见范抒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沮授也不说破,只是离开了。这事情不着急,很快,范抒便会自己想明白的,他会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其他的心思,范抒还不敢有。范抒年级大了,他两个儿子都在秦方手中,他只要不想范家绝后,自然不会作出什么不利的举动来。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家族的重视远远超过国家,尤其是有点家底的家族。一旦范抒背叛,不单是他的性命难保,他两个儿子也跑不掉,老范家就这么消失,范抒不会这么傻。 至于说秦方当初以他两个儿子为人质,这事情虽然有后遗症,可秦方肆无忌惮,又有什么可怕的?他与别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朝廷的诏书他想接受就接受,不想接受完全可以置之不理,朝廷约束不住他。 巨鹿早在秦方的控制之下,靠的就是范抒,所以说范抒根本不必害怕。即便秦方当了这巨鹿郡守,他也不会亲自去处理政务,范抒当了这么些年郡守,这些事情自然是他去处理,他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要是他一意孤行,他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秦方现在却在检阅最新组建的骑兵队伍,四千最新组建的骑兵已经热火朝天的展开训练,这让秦方很欣慰。这次草原之行走的不冤枉,七千余匹马匹被挑选出来可以作为战马,这个比例是相当之高了。这骑兵可不是说随意拉来一匹马就可以当战马,战马的挑选自然是非常严格的。而且骑兵的训练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在这个只有单边马蹬的时代,骑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骑射的训练尤为难,没有一、两年时间难见成效,也幸好秦方人多,从中挑选出的人都是最强健的战士。加上原先的一千疾风骑,这五千骑兵一旦成军,将是非常强大的一股力量。 就这五千骑兵都让秦方的心在流血,养起来太费钱了…………虽然他也不用给士兵们发钱,但是骑兵的花费依然比步兵大的多。战马吃的往往比人还好,士兵更是对战马爱若性命。这耗费虽然大些,但是作为冷兵器时代的王者,骑兵的功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咬着牙也要组建起来。 一排排的骑兵疾驰而过,即便是在检阅台之上,秦方也感觉到地面似乎在微微晃动吗,雷鸣一般的马蹄声不绝于耳。在检阅之时都有如此威势,更遑论正面迎敌了,那需要多么大勇气?不管这些骑兵的战力如何,至少骑术上已经像模像样了。 至于战力,你指望才训练四个多月的就成精锐?那显然不可能。现在这些人大多还只是骑在马上的步兵,离合格的骑兵还有很遥远的距离呢,能将骑术训练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不错了。疾风骑历经战阵,这些人是最好的教官,现在也被秦方撒下去帮助这些新骑兵的训练。最近他们都没有作战任务,就是将这些人带出来。尤其是在历次战争中存活下来的疾风骑,都是最合格的战士,无情的战场已经选择了人的死活,教授这些人自然不在话下。 因为有抢掠回来的大量牛羊马匹、金银财宝,大行山中,秦方不断的找寻新的土地予以开发。大行山中,多是这般盆地,虽然彼此之间交通不是很便利,可熟悉地形的话,这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只是长此下去却不成事了,所以秦方现在急于有正经的一个根据地。有了名义,才能发展的起来。 大行山中虽然防守很不错,很多要道一控制,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也因为这样的地形,让秦方自己的交通也很不方便,总不能一直这样占山为王吧。而以大行山为根基,名正言顺的占据一地,这才是正道。 朝廷的行文已经下达了,秦方是领巨鹿郡守。有这个领字,意思就是秦方你不用去上任了,光是有个郡守的名头,地方政务你就不要插手了。不过这招对别人或许有用,可对于秦方那是放屁,控制了大行山,附近州县全部在他的威胁之下,他的大军可以随时出现,这些人对山中的道路太熟悉了。 简直就是秦方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别的人只能干看。冀州刺史虚悬很久了,冀州各郡自行其事,又如何防御的了秦方的威势?更不要说组织军队围剿了,秦方麾下十万大军不是拿这看的,附近又有谁敢说对敌这十万大军的?新任冀州刺史贾琮已经上任,可他一样是一筹莫展,对于冀州的形势,他也是无奈的很。 经历了黄巾之乱后,对冀州的破坏相当的大,现在各地都需要恢复,那里有能力去防御秦方?他这里正惆怅呢,有人来报:“大人,巨鹿郡守求见。” 巨鹿郡守?有三个呢…………是那一个上自己的门了? 四十一章 各怀鬼胎 来的人贾琮认识,正是樊彦。这让贾琮很奇怪,这樊彦鄙视自己投靠了十常侍,都不愿和自己往来。现在成了自己的属下了,还是来拜门了,总算识相。 “贤侄来的好快啊。” 对于贾琮的亲近,樊彦恶心的不行。不过还是很有风度的见礼:“既得朝廷委任,自当恪尽职守,为朝廷分忧。合当拜访刺史大人,聆听刺史大人教诲。” “哈哈…………贤侄客气了。老夫来冀州也是不久,何来教诲之说?倒是贤侄有贤名在外,却要为老夫出谋划策了。” 在贾琮的刻意亲近之下,樊彦也慢慢的说了起来:“大人,如今之冀州,最重恢复。黄巾之乱虽然平定,但是对地方破坏极大,时不时的到处爆发小的叛乱,让人疲于奔命。” “贤侄此言,切中要害。你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这办法嘛,一个是剿,一个是禁。” “剿?老夫现在要什么没什么,说剿谈何容易?” 樊彦温和的说到:“大人或许没有足够的武力,可是有人有啊。平难中郎将秦方,带甲十万,雄踞一方,且又是出身黄巾,在这些叛匪之中本就声望甚高,若他出马,叛乱问题自然是迎刃而解。” “对啊,老夫怎么没想………………”贾琮的话说不下去了,他的使命就是整合冀州,限制秦方的。他的上面是十常侍,十常侍打算给秦方上个笼子,这自己的立场就尴尬了。 不过樊彦那温和的声音更给了他一道霹雳:“如此之后,小股叛匪虽然不足为虑,可这冀州,却再没有大人的位置了。” “怎么讲?” 樊彦心中暗骂,这厮年级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十常侍也真是,选官也不看看才能,这样的草包居然能出任一方刺史,简直是对大汉的侮辱:“大人,秦方现下已经带甲十万,敢问大人麾下兵丁几许?战将几员?若让秦方带兵征缴了这些小股叛乱,收编其兵,怕是二、三十万人马都有了,到时候,这冀州之中,可有大人说话的余地?” “他敢?这冀州还是朝廷的,容不得他撒野。” 樊彦哀叹,这位四十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怎么这么天真?让这样的人出任一州刺史,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十常侍误国啊。冀州本是河北富庶之地,若让这样的人多当两年刺史,那这冀州就完蛋了。想到这里,樊彦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大人,想想现在,朝廷的诏令秦方会听吗?他根本就是一个土匪,盘踞山中。却凭着阴险手段,蒙骗天子,领巨鹿郡守。此獠盘踞山中尚且威胁大人,一旦猛虎下了山,岂有不伤人的道理?” “是啊,这秦方不能用。那如何禁这叛乱呢?” “这禁嘛,虽然困难,但是没有后患。便是派出德才兼备之人巡视地方,监察官吏。百姓造反,多是地方有人蛊惑,趁乱而起。若地方官吏举措得当,这些叛乱自然就乱不起来了。唯有一点,巡查之人必有官员任免大权,生杀予夺,否则震慑不住各地官吏。若不如此,亦是无用。” 贾琮一下沉默了:“贤侄且请休息,让老夫好好考虑一下。唉…………本想当个太平官,没想到却如此险恶…………” 等樊彦走了,贾琮眼中才射出几道凶光。这么个奶娃娃,居然也想教训老夫?哼,看的出来,这娃娃将自己当草包看待了。他也不想想,自己要是草包,还能站在这里吗?十常侍虽然没有什么本事眼光,可这一州刺史是什么人都能当上的吗?自己装傻很久了,终于到了今日这般地位,岂是那么轻易的? 比起秦方这头猛虎,这樊彦更是一只饿狼。猛虎虽凶,但在明处;饿狼之险,却在暗处。你想要当这冀州别驾嘛?监察地方,嘿嘿,想去安插你的亲信控制地方,门都没有。你的亲戚是朝中大员,士族支持,可你当老夫如无物,小子,你还嫩了点。等你监察完地方,那才没有老夫说话的余地了。 秦方虽然武力强大,但是名不正言不顺,就是将这冀州刺史给了他,他也做不了。地方士族不服,他就别想坐稳这位置。所以秦方势力在强大,也是无法取自己而代之的。樊彦却不同了,一旦这小子掌握了地方,架空了自己,自己还真是没有办法了。 且让你去和秦方争夺这巨鹿郡守吧,看看是你这过江龙厉害,还是那头下山虎强悍。秦方匪性难改,最好震怒之下将你干掉,那时候老夫就省心了。况且十尝试也知道,想剥夺秦方的兵权是不可能的,自己来冀州,只是给他套个笼子,让他听话而已。 贾琮在这里一个人发呆,又有人来禀报:“老爷,贾全发来信件。” 贾琮急忙接过来看,他派贾全去河间郡招兵,同时拉拢河间士族,获取他们的支持,这是他很重要的一步棋。贾全倒是干的很有成效,这步棋一下,随时可以威胁中山。秦方势力最大的就是中山郡,因为得到了无极甄家的帮助,中山已经成了秦方的老巢了。有了这步棋子,秦方这头老虎的嘴巴上总算加上了一个套子,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真要打起来,贾琮可不认为自己能打得过秦方。这凶人本就有武勇之名,又是兵多,自己那里是他的对手?不过做到这一步,他就可以和十常侍交代,毕竟这些人才是他幕后之主。现在他需要得到更多的支持,他心中早有抱负,借着十常侍,才有了现在这个地位,经历了多少艰辛啊。机会到了自己这里,就要抓住了。 在别人谋算秦方的时候,秦方也在算计别人,不过他现在算计的不是怎么样杀人,而是怎么样让他巧妙的消失。对于樊彦这个人,秦方并不相信那些传言,传言往往是不可信的。士族之间因为利益关系吹捧之词多了,岂能全信?所以对于樊彦,秦方加意提防。这个人应该不会简单,自己不好明着杀了他,该怎么样让他自动消失呢? “将军,有人来告状,状告赵峻。” 心烦的秦方正不耐烦,没有听仔细,随口说到:“告状?告状让他们去找赵峻…………什么?谁告赵峻?他怎么了?” 四十二章 吏员 听了下属禀报,秦方明白了,赵峻总揽自己辖下领地。不论如何施政,自然是有人说好,有人说坏。只是第一次有人告状告到自己这里。这事情,说到底还是因为田地,流民到达自己这里,都是会分给一些土地,让他们生活,里面难免发生冲突。而秦方规定严禁这些土地的交易,这些田地全是属于秦方的,所有农人自动被栓在秦方的战车之上。 现在的土地非常重要,多少人视土地比生命还重。而高门豪族控制民众,土地更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项举措,那些依靠豪门土地生活的贫民们自动依附到豪门之下,这也是各个豪门大族可以拉起很多人当兵的原因。 自从秦方掌握了军队之后,强行的施行这个政策,将麾下的民众全部绑在自己旗下。现在来告状的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有一户人家劳力病死,无奈之下,被别人买了他家的土地。这事情却被赵峻严令,买了地的人直接失去了这块土地,这土地依然是秦方所有,而买地的人却不是这快土地的主人。 人们不知道这是秦方的举措,只以为是赵峻行事。越想越气愤,干脆拼命了,直接闹到了秦方这里来………………秦方决定见上一下,这事情应该布告属地,这黑锅不能让赵峻来背。 “你是何人?” 一个中年汉子,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看到秦方都不敢说话,好半天才说出了事情。听这这汉子结结巴巴的说完,秦方哈哈一笑:“此事乃本官规定,这大行山中土地皆归本官所有。只是让尔等开垦耕种而已,怎么?你还以为那土地是你的不成?” 一听秦方这样说,这人傻眼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草民不偷不抢,靠卖力气生活,为什么不能买地置业,为娃子们攒下一份家业,不是想贪将军您的地,就是借草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赵峻这时候也到了,看到赵峻,那名憨厚汉子也是一哆嗦。自古民不与官斗,这汉子鼓起了勇气才来告状,可真见到他告的赵峻,却依然是畏惧的不行。 秦方说到:“此人状告你执法不公,你有何话说?” “属下有罪…………” “罪什么罪?这事情是我决定,你有什么罪过?”秦方直接打断了他:“你没有什么罪,只是有一点过错,这些事情早点张榜晓谕百姓便是了,也不会有这般事情。我相信你,别让这样的事情打扰我,都下去吧。” 赵峻却有些为难的禀报到:“将军,此事却不是那么容易实施的。” “噢,还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你?” “是这样的,现在我们的吏员太少,治下子民却多。子民之中,基本都是不识字的,就是发了行文,因为吏员不足,也有很多人得不到告谕。” 秦方有些奇怪,自己很重视基层的发展,不管是在军队中还是地方上。基层的军官与小吏,都是很重视的:“怎么会这样?” “将军,这识文断字的人太少了,更多的是满足军中需要,这也让地方官吏不足。” 秦方一脸窘然,这还真是个事情。读书人在这个时代是少数,自己麾下,多是普通贫民,少有读书人。那些有知识的人自然看不上这小官吏职位,这还真是麻烦,看来自己的教育设施还是不够,还要加强基础教育的建设。不过这教育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数年之后,才能支援自己的建设。 “张榜求贤吧。” 赵峻苦笑:“将军,此事现在不会有多少效果的,等到了巨鹿郡,或许可行,可现在怕是没有多少效果。” 没有办法,秦方的名声,他自己也知道。很多人宁愿赋闲在家,也不愿意给自己出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尽力而为吧。” 现在自己麾下数十万百姓,还有无数流民不断的来投靠,现在属地的官吏不足越来越成问题。自己又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这也是让人很头痛的问题。还是要加快脚步了,快点以正统名分拿下巨鹿,张榜求贤才可以。 是有一些世家大族迫于形势投靠了自己,但是这些人一个是自己不敢大用、在一个人家是不是真心给自己效力还是两说呢。这基层百姓的管理,却也是相当重要的事情。百姓是自己的根基,不能放任不管。 范抒终于下定了决心,沮授现在什么都没说,却比说了一万句话更可怕。现在他一家都捏在秦方手中,自己能做什么?派去和贾琮联系的人也没有什么结果。这朝廷难道已经放弃冀州了吗?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老爷,沮大人又来了。” “快请。”范抒一听沮授来了,急忙出迎。 沮授今日到来,是告辞的,他实在没必要在这里呆多久,有些话点到就行了,没必要说的太清楚。他只是观察了一下范抒的举动,揣摩了一下范抒的心思。他看的出来,此人是识事务的。秦方能否入主巨鹿,此人是个关键,他若配合,地方上很多事务就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沮授要走,范抒是盛情挽留,对于他来说,既然下定了决心就干到底:“沮军师,我的人探查到一件事情,樊彦已经出现在刺史贾琮府邸,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下官认为此事应该报给大人知道。” “好,此事我会报给将军知晓。范郡守只需恪尽职守便可,以后自有你的用武之地。” 听到樊彦直接去找了冀州刺史,沮授脑中也开始盘算了,没有来上任,却是先去了冀州刺史那里。这两人若是狼狈为奸,也是很不好对付的。这樊彦也是心机深重啊,拉下脸和贾琮合作了。贾琮是十常侍的人,樊彦这等自诩清流者不惜名声去结交,所图自然不小。 看来要早做准备了,好在秦方这里最大的优势就是武力强大,这个时间上整个冀州没有什么人能与秦方相抗衡。贾琮虽然上任,但立足未稳,更没有多少军队,根本不是秦方的对手。就算他有了足够的军队,没有名义而兴兵?贾琮也不会那么蠢。 此事必须加快了,有樊彦虎视眈眈的,这人若是手腕高,会给自己带来相当的麻烦。贾琮更是上官,一州之主,他的态度也是相当关键的,看来需要派人去默默贾琮的底了,他没有什么名声,实在不好判断是个什么样的人。 四十三章 拜山者 秦方捏着手中的书信,决定走一趟安国。一伙土匪流窜到他这里而来,要是一般土匪,他直接就让人去剿灭了,敢到太岁头上动土,活的不耐烦不成?不过情报显示,这一伙有点不同,匪首裴元绍,原为张宝部将,在黄巾军中的地位比秦方还高。黄巾军失败后,他落草为寇,现在流窜到安国县附近了。 他准备走一趟,因为这伙人绝对不同寻常盗匪,经历了黄巾军还能活下来的都是有点本事的。别说,运气好也是一种本事…………只是这其中九成九的人是不可能靠运气活下来的。秦方想去招降这伙黄巾余孽,在未来,不断的有人打着黄巾的旗号造反的,以自己昔日在黄巾军中的地位,能招降便招降,反正自己对大汉也没有什么忠诚之心,还怕别人说自己窝藏反贼不成?这些黄巾军可以成为军队,也可以成为子民,不管怎么样,只要投降了自己,就可以增大自己的实力。 秦方带着五百骑兵,很快就到达了安国县。安国县令蒋偲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秦方来,只是看到秦方带的人有点傻眼:“将军,贼军足足有三千多人,都是悍匪,您就带五百人?” 秦方却是毫不在乎:“区区三千人而已,别说带了五百疾风骑。单人独骑,某也视这些人如无物。” “将军豪勇,只是要小心哇。” “本官问你,这些盗匪可有攻打县城?” “并未,只在外面停驻。” “你县城有多少兵马?” “三百…………”蒋偲心虚了,真是,人家十倍于己。真的开战,早就打进来了,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县城之中,还有各府壮丁,皆愿奉将军号令,保护县城。出两千壮丁不成问题,必然能守住县城。” 秦方撇嘴,却也懒得打击这家伙。真正的士兵和民壮一样吗?想的真是太简单了:“很好,蒋县令果然是父母官。你且再此等候,本官去会会这些人。” 蒋偲现在却是胆壮了:“将军,本县三百人马枕戈待旦,只等将军一声令下,便随将军出征。下官愿为先锋,剿灭这伙贼人。” 秦 匪行三国 第 17 部分阅读 蒋偲现在却是胆壮了:“将军,本县三百人马枕戈待旦,只等将军一声令下,便随将军出征。下官愿为先锋,剿灭这伙贼人。” 秦方是嗤之以鼻:“你让你的人准备好酒食便是,这些人不是来打仗的,要不然你蒋县令的头就不会这么安稳了。” 五百骑兵有如一道钢铁洪流,滚滚而出,一直冲到裴元绍大营之前才停住。秦方仔细观察了一下,裴元绍的大营安的倒也有模有样,到底是当过部将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秦方挺枪跃马而出,高喝:“本官乃平难中郎将秦方,裴元绍出来说话。” 随着秦方的一嗓子,营中一阵混乱,很快,一队人冲了出来。为首的却是两个人,一个满脸胡须,一个方脸阔鼻,长相都不咋样…………秦方的相貌虽然只是中上,但是自有一股彪悍之气,而这两位就是纯粹的凶恶了。 方脸阔鼻者向前几步:“在下裴元绍,见过中郎将。” “你便是裴元绍?很好,来到这安国县意欲何为?”随着秦方的问话,五百疾风骑同时拔刀,斜指向天,顿时一片亮晃晃的刀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裴元绍心中大惊,这支军队的默契程度如此之高,一旦开打,自己的人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幸好自己不是来打仗的。回头看了一眼满脸胡须的汉子,裴元绍镇定了一下神色:“将军,旧日你我皆为黄巾,在下素来佩服将军。如今特来投奔,讨一个出身,不知将军可敢接纳?” 秦方看出来了,这裴元绍是名义上的首领,可真正拿主意的却是后面那个满脸胡须的家伙。秦方也不理会裴元绍,直直盯着那满脸胡须的汉子问到:“你乃何人?” 见秦方望向自己,此人倒也从容,催马上前:“不愧秦平难,在下周仓,久闻大名。” 周仓………………传说中那个扛着大刀可以跟着马跑的神人?周仓是黄巾出身,这个八成就是了。秦方仔细打量了他几眼,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跟着马跑的怪物:“周仓?你等是来归降的?” “不错,望将军看在昔日同袍的情分上,接纳我等。”说着两人都下马见礼,这一下疾风骑兵的刀全部垂了下来。对方明显没有敌意,要不然也不会下马了。 这个时候,秦方那里会犹豫,他的军队其中大部分是昔日的黄巾军,别说来了三千黄巾余孽,来的更多些秦方也不在意,他反而高兴:“你等可是真心投效?” “自是真心。将军毋庸置疑,我等虽是粗人,却也明白大势。谁不愿谋个出身?” “好,你二人随我来,你们的人嘛,愿意当兵的便跟来,不愿意当兵的,便留在这安国县,本官给他们土地房屋,让他们安心为民,本官决不食言。” 秦方说的轻松,后面的蒋偲心可是悬在嗓子眼上了。这些都是叛贼,就算秦方不在意,他不能不在意啊。要是这三千人都到他安国县生活,他这个父母官可就睡不着觉了。 幸好这些人里只有一百多人不愿意在当兵,被秦方交给了蒋偲安置,要是一下子弄出阁一、两千人,蒋偲就该哭了。 疾风骑见没仗可打,顿时就是兴味缺缺,他们是为战争而生的。在秦方的军功鼓励之下,斩首一人便是收入啊,升官发财都靠这个了,现在没有军功,真真没趣。在秦方的军队中,杀良冒功这样的事情也有,不管秦方监管的非常之严,一旦发现杀良冒功者,当即处死,还会祸及家人。不但是冒功的小兵要被处死,连审核报备的军中书吏也要被夺职,编入敢死营,基本上和死刑差不多。也正因为这严酷的军法,让军功计算非常的难,也非常的严格,这也是秦方军中需要大量吏员的原因。 秦方带着裴元绍、周仓两人进入县城官衙之中,挥退了旁人,只剩下秦方的几名近卫,秦方忽然问到:“你二人既然愿意为本官效力,现在却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做。此事很危险,你二人可敢?” “有何不敢?将军吩咐便是。” 秦方看了周仓一眼,说到:“这样吧,周仓你跟随本官。而裴元绍你,去广平郡易阳山中,继续落草为寇。” 还当盗匪?裴元绍有点傻眼,自己投靠秦方就是想谋个出身,不在当反贼,反贼实在没前途:“将军…………这…………” 周仓也说到:“将军既然无心接纳,我兄弟二人掉头就走。若将军要杀我二人请功,便下手吧,只怪我瞎了眼,看错…………” “先听本官说完,本官没有拒绝接纳你们的意思。”秦方打断这二人的话:“裴元绍不过是替本官去做一些本官不方便做的事情,难道你们以为我们出身黄巾的人在朝廷中就能一帆风顺?错了,本官现在举步维艰,所以也需要你二人暗中的助力,若你们不信,本官可以对天盟誓。” 周仓脸色也转了颜色:“既是如此,我兄弟二人甘愿效力,什么事情将军吩咐便是。” 四十四章 棋子 秦方哈哈大笑:“痛快,大丈夫便当如此。婆婆妈妈的算什么?你们听着,易阳处在广平郡之南,靠近曲梁,随时也可过邯郸,下魏郡,威胁邺城。” “将军何意?”裴元绍还是不明白,周仓也是迷糊。 见他二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秦方只好耐心的解释到:“现在朝廷让我束手束脚,那些大员恨不得杀我而后快。现任冀州刺史贾琮就是来制约我的。有你们在易阳,便可威胁邺城,有我暗中援助,你们便立于不败之地,暗中替我解决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冀州之中,士族多不支持于我,这对我是个巨大的威胁。我的志向不是一个大行山能容下的,你们明白了吧?” 这下在不明白就真成笨蛋了,裴元绍舔了舔嘴唇:“将军你要杀谁?只要招呼一声,某现在就去将他的首级给您提来。” 周仓却是问到:“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只是带我们现在的这些部属?” 秦方摇头:“不,你们现在的士兵并不合格,需要训练。周仓你带着他们跟我走,加以训练,他日在建功立业。现在我给裴元绍你一支人马,我的人会掩护你。大行山中,我的话还是有些份量的,到达易阳之后,只管将事情闹的大些。现在冀州大乱初定,百姓多的是流离失所者,你可以随意扩大你的队伍,最好能让广平郡守韩奂睡不着觉,嘿嘿。对了,还有一件事,广平郡之内,但凡沮家的地方,你不能有一丝毁坏。” “这…………将军,那有当山贼不能动的东西啊?” 秦方看裴元绍一副委屈的样子,不禁骂到:“咱们当贼的,自然是什么都敢抢一下的。不过沮授乃我心腹军师,他家自然要受我保护。而且沮家也会给你们相当帮助的,你想自己找不痛快不成?放心吧,你们尽管闹腾,自然有沮家给你们擦屁股,你要是有本事,就将广平郡世家豪门杀光。我承诺要让沮家成为广平第一世家,你干掉的那些人自然会有沮家去接手的。” “这么明显?” “这只是附带任务,你别光去祸害豪门,省的让人家联合来剿灭你。你主要的任务就是钉在易阳,让韩奂与贾琮拿你没有办法就是了,只要他们寝食难安了,我才好行事。” 裴元绍嘿嘿一笑:“将军放心,做这个我最拿手了。” 等交代完了,秦方恶搞心思一起,忽然问周仓:“你步行一天能跑多少路?” 周仓一下愣住了:“呃…………没算过,全力赶路的话,一百二、三十里应该不成问题。在多的话,第二天就麻烦了。将军问这个做什么?” 果然,日行八百里的那还是人吗?还是负重跑:“只是随口问问,不必在意,走吧。” 秦方在这里招抚黄巾的时候,别人也没有闲着。樊彦在邺城已经争取到了相当多的士族支持,贾琮现在也在不断的招兵买马,占据着刺史的名头,他行事自然是容易的。 而冀州经历了黄巾之乱后,大量的流民没有生计。所以招兵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本来冀州刺史手下兵马只剩了五千多,在很短的时间内,贾琮就招募到了两万多人。这些人让贾琮养的也很是吃力,可没有办法,他还嫌不够呢。 “大人,不能在这样了,在招募下去,我们便养不起了。” 听到主簿的禀报,贾琮发怒了:“堂堂一个冀州,天下要害,居然连区区两万人都养不起了吗?那有这般道理?” “大人,下官不敢乱说。原先冀州养活个一、二十万人马不在话下。但是经历了黄巾之乱后,各地生产皆遭到相当的破坏,要恢复还需要两、三年时间,更麻烦的,因为刺史之位虚玄日久,很多郡县自行其事,钱粮征收不上来,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可恨,我冀州九郡上百县,膏腴之地,居然养不起区区两万人马,说出去都是笑话。这些人眼中都没有朝廷了吗?” “大人,下官说一句。他们自然不敢不将朝廷政令放在眼中,可身边的猛虎亦要顾忌。大行山中那头猛虎,着实让人不得不顾忌啊。” “哼,一群没胆的家伙。我就不信秦方麾下真有十万大军,他拿什么养着这么多兵马?真是一群懦夫。” “秦方麾下,号称十万人马而已,不过两、三万人马总是有的,这些人常年盘踞山中,祸害百姓。战力强大,一般人那里是他们的对手。秦方更有勇武之名在外,大人,对付这般全无顾忌的匪徒之流,不可操之过急啊。” 贾琮无奈的叹气,他已经上年级了,可他的心思却没有老,不能就这么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再派人通晓各郡各县,让他们将税赋缴纳上来,逾期不到者,皆以渎职罪论处。” “大人不可,若如此,只会将他们逼急了。现下大部分的官吏还是站在大人您这边的,若是逼急了,他们一旦倒向秦方那边,对大人您就不利了。” 贾琮一阵窝火,朝廷现在已经发布政令,开始改州刺史为州牧,拥有一州之地的生杀大权。自己这个州牧怎么这么窝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不这样,怎么能招兵买马?秦方有什么可仪仗的?不就是他麾下有军队吗?要是没有这些军队,秦方是个屁。” 情急之下,这位老大人不顾风度的大骂,让属下一众人也是心虚,看来这位是怒火上头了,只好按他说的办了。 樊彦此时也在着急,难道贾琮这老头真的老糊涂了,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依然不见什么动静,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说不得,也只有靠自己了,让他去与秦方争锋,他自然是乐意的。不过没有武力的支持也是不行的。对手是个匪徒,全然不讲朝廷的规矩,杀人是家常便饭,自己没有足够的保护,只是送死。 虽然邺城的士族们大部分表示支持自己,他也用钱财招募了一些人员。可这些人只能对付一般的小贼,秦方手下的可是大军,而且最麻烦的是,派去和范抒接触的人也没有达成协议,这样自己只会在一个不利的局面上。 范抒的信件中措辞虽然委婉,但是他也能明白,范抒是让他离开,别自己给自己找祸。他范抒现在都是战战兢兢的,实在没有胆量去挑战秦方,你也就别在找刺激了。你樊彦的亲戚是朝中大员,在中央朝廷怎么混不好?为什么要到巨鹿这里趟这个浑水? 樊彦不敢轻易上任,他在等,他也只有等,看看贾琮和秦方之间谁能压倒谁。贾琮好歹是一州刺史,现在名义上也是秦方的上司,秦方只要露出一丝行迹,自己马上到天子那里参他一本,朝廷自然会处置。樊彦现在也只有借助朝廷之力了,不过朝廷上会帮助他吗? 四十五章 先下手 秦方在沮授的劝说之下,决定立刻到巨鹿赴任,他以大行山为基础,势力膨胀的相当之快,一旦有了巨鹿,他就是名正言顺的诸侯了。就算士人们依然认为他是土匪,可百姓们却不知道,他们只知道秦方是朝廷委任的一方郡守,是官而不是贼。 带着上万人马,秦方大剌剌的来到了廮陶城外。范抒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他可不想步上前任郡守薛侗的后尘,反正他以前就是干副手的,现在秦方来了,大不了他还当副手。反正秦方也不可能将政务一把抓了,自己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沮授来的时候,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只要他配合秦方,他依然管理巨鹿郡的政事,只不过成了秦方的下属罢了。 巨鹿郡守更换,自然行文下属,其实不过是换了个印信,换了个人而已。范抒依然在处理方方面面的事务,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现在的巨鹿的情况。 秦方大张旗鼓的接管了巨鹿郡,因为有范抒的关系,巨鹿十五县都接受了这道命令。当今天子卖官訾爵严重,官职更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更何况范抒宣布一切照旧,并不动摇这些人的地位,各地也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事情。 “将军,各地均已接受。只是平乡、南和两县县令辞官,不知去向。” 正好,还有辞官的?这些人也真是可以,你既然辞官了,刚好我派人接受。老子正发愁怎么把自己人安插进去呢,两个县虽然少了点,时间上还是足够的。 现在马上到中平四年了,似乎还有两年时间就该群雄讨董卓了。那个时候才是自己发挥的时候。现在大汉朝廷仍在,自己也确实不好有什么大的行动,一旦董卓进京,汉庭彻底成名存实亡的时候,就是自己的出头之日了:“此事报备刺史,等官吏选拔好了,一并报上去。” 本来县令之类的官职是需要刺史来任命的,早些年更是直接由皇帝命令的。因为黄巾起义后,朝廷对于地方控制相当无力,到处都有黄巾余孽作乱,朝廷无奈之下,就改刺史为州牧。不管现在名号是刺史还是州牧的,都拥有一州之地的一切权力。包括军队的征募以及官员的委任。也就是因为这个政策,才导致了诸侯的坐大,控制地方,更加速了汉庭的灭亡。 “将军,刺史府传来行文,要求我们在新年之后将税赋押解到邺城,此事您看该如何处理?” 秦方嘿嘿一笑,满不在乎的说到:“只管应下,等到年后,在上书说盗匪猖獗,道路不畅,运送了几次都被打劫。” 范抒心中嘀咕,这附近还有比你更猖獗的盗匪吗?你已经收拾了大行山群贼,将他们全部归拢到你旗下,要说现在谁敢在你眼皮子地下胡来?不要命了吗:“可是将军,这附近那里有如此大的盗匪啊?将军威武,那些大的贼寇早就被将军消灭,小的贼寇那里来的实力抢劫官军?” 秦方一瞪眼:“我说有就有,你只管这样去做。方正盖的是我的印信,朝廷怪罪也怪罪不到你,你只管写行文便是。”现在是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等裴元绍出发了,这股连自己都‘奈何不得’的大盗匪会替自己做很多事情的。 范抒很郁闷,他简直成了秦方的书吏,一应公务他打理好,交给秦方,秦方一盖大印完事。若没有秦方的印鉴,公文是没有效力的,这一点不用别人证明。就驻扎在廮陶军营的一万疾风军便足够了,有皇命在身的秦方,谁敢不服,立刻会被打成叛逆,而后大军上门,你打的过秦方吗?这就是名义的好处,名正言顺的去打劫,让人没有丝毫办法。 “还有一事,将军,最近冀州流窜着一股悍匪,他们人数不多,专门找豪门大户下手。据说这些人厮杀从不发出声音,而且不留活口,简直如地府的勾魂使者一般。连巨鹿也有几家士族被灭门,将军您看,是不是派城外的士兵们到各处巡查一下,震慑这股悍匪?” 秦方心中高兴,那就是他培养的少年亲卫队,最近干的不错啊。冀州地方,多有士族豪门对抗秦方的。这些人就是秦方隐形的刀锋,他们人数不多,很容易掩护,下手无情,更有秦方的人策应,很难失手被剿灭。等大军出动去找他们,连根毛都找不到,搞的冀州不少豪门都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城外的士兵不能动,他们是震慑地方的,不能挪作他用。至于巡视地方,本官会另派人去的。你且安抚好地方便是,有本官在,自然保护他们的性命。” 讨论完这些事情,秦方还没有休息,蕊丫头却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跑来了。这丫头自从到了秦方身边,秦方倒是轻松了许多,日常生活有人照顾了,总是好的,不过今日蕊丫头的神色却十分奇怪。秦方不经意间看到了,也是吓了一跳,就这丫头现在这幅样子出去,别人还以为自己把她怎么着了呢………………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蕊丫头支支吾吾的说到:“将军,是村里的几个哥哥,他们想投奔您当兵,又怕您是大官不要他们。求到了我这里,他们说我和将军您近,想让我帮着说说。” 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因为时代的交通与通讯条件所限,这个时代地域性非常浓重。秦方本就是巨鹿人,同乡里有人发达了,还是在巨鹿当郡守。自然有人会来打秋风啊、投奔什么的,而这些人也是可以用的,因为一些时候,这些人可谓是忠心耿耿,是最值得信赖的人,本土之人,知根知底,自然忠诚之心甚高。不少人的亲兵都是从自己家乡拉来的,也说明这些人是可靠的。 “我当是什么事情呢,你去告诉他们,只要通过新兵考核,本官自然会录用他们。走这些门路实在没有必要,都是乡里乡亲的,本官还能把他们赶出门不成?” “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还有,让他们把我的话传给乡亲们,当兵不是好玩的事情,要随时做好死亡的准备。想出人头地是好的,可也要量力而行,要是通不过新兵考核,让他们来找我,我会送他们去读书,以后会有用的。” 读书?一听这个,蕊丫头都激动了。在这个时代,读书几乎是士族的特权,庶民者难得教育,毕竟生活所迫,一般家庭没有那个条件,教育在这个时代可是个奢侈品。 秦方要培养自己的人才,那么这些人也是很好的选择,不一定非要在军队中才能发挥作用。后方的建设更重要,虽然秦方在大行山中选了不少人开始教育,不过人才,不会有嫌多的时候。更何况这些本土之人对自己的忠心本就比别人高,更是重点培养对象。 “将军,甄豫甄公子来了。” 甄豫?他跑到巨鹿来干什么?不过对于甄逸,秦方也是不会怠慢的,他也想知道,这位财神这当口上跑来做什么? 四十六章 匪踪 甄豫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秦方对于他还是很欣赏的,他虽然代表的是甄家,不过这个青年人自身更让秦方看重。这次他来的原因倒是很简单,就是来选日子让秦方与甄姜完婚的。 “这个啊,这个就请令尊拿主意吧。我父母皆已不在,此事却不好办了,唯有交给令尊全部办理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时代可没有自由恋爱这一说…………先结婚在恋爱呗。这事情秦方倒是很看得开,反正姑娘他见过,美丽是很美丽,又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很不错了,况且这种政治婚姻,门第重于一切,其他的都是其次。而这个时代是彻底的男权时代,女人即便出身显赫,也是要自我约束的。 “此事家父已经想到了,将军在您宗族之中寻一长者出面即可,其他的一切都由寒家操办。” 秦方对这个时代的礼仪并不精通,有人代劳自然最好,当下准备应允,却为赵峻阻止:“将军,此事自当将军府操办。您放心,属下自然替您办的漂亮。” 见赵峻愿意办,秦方乐的省劲:“此事就由你与甄公子协商,一切交给你了。”说的轻松无比,简直就不像是他结婚,而是别人结婚一般。 现在巨鹿郡中有不少事情需要秦方,新接手一地,千头万绪。就算有范抒这个熟手辅助,但秦方也不能掉以轻心,这是他一个学习的机会,毕竟这个时代的施政方式不亲身经历是不行的。他是不用亲自去处理地方事务,但他不能不明白,稀里糊涂的话,那就是大麻烦了。 大行山中,人口近百万,也是欣欣向荣。不过那一套行政体系,是秦方一手建立的。和大汉郡县的施政方式,天差地别。固然是因为大行山地形所限制,也是秦方的一个试验。并不是超越时代的每一个政策都是好的,所以在一次次的试验与失败中,秦方不断的琢磨最适合的行政方式。好在大行山中,以他号令为尊,而大行山中多是流民,根本不在乎你的施政方式,只要能太平的活下去就没有什么奢望了。这样才能在磕磕绊绊中试验着秦方的政令,若是在正常的大汉州县这样干,那还不知道有多少乱子………… 最后赵峻与甄豫两人议定明年二月举行婚礼,至于选择黄道吉日、三媒六聘、彩礼仪仗这类事情,秦方彻底当了甩手掌柜。他只给赵峻说了一句,要什么给什么,只要把这事情办的风风光光就成了。 秦方投入到大汉行政的学习之中,一切都沿用大汉旧制,现在还不是秦方冒头的时候。就算他秦方已经是一方土霸王了,可依然没有对抗朝廷制度的本事,要是擅自更改,且不说朝廷的责难,怕是最先不答应的就是那些巨鹿郡原先的官员了。离开了这些人,秦方没有足够的人才去施政,唯有以后再说了。 随着新年快来临之际,易阳东暖山中,出现了一股异常彪悍的盗匪。他们打家劫舍,寇略地方,甚至攻略县城。其势力发展之快,让人瞋目结舌。这一下广平郡守韩奂真的睡不着觉了。俗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何况是一伙无法无天的盗贼。易阳离曲梁城太近了,这样人心惶惶可不行。 韩奂也派了两千郡兵去剿灭,只是结果让他更郁闷了。两千人马全军覆没,郡司马姜擎战死,这盗匪太厉害了。匪首裴元绍原是黄巾军部将,手中一口大刀,勇猛超人,麾下盗匪更是彪悍异常。 现在的韩奂很矛盾,这该向谁求助?冀州之中,有实力剿灭这伙盗贼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平难中郎将秦方,另一个就是冀州刺史贾琮了。只是鬼也知道这两个人不对付,一旦求助于一边,必然得罪另外一边。秦方的疾风军声势滔天,实力更为强大,但是其名不正。 “大人,不论如何,还是要早做决定。东暖山匪之事,已经是刻不容缓了,因为这群贼子,地方上颇有微词,对大人您非常不利。” “唉…………本官为难之处你也知道。本意是想向刺史府求助的。但是大行山那头猛虎,一旦惹怒了那头猛虎,我个人身死事小,合郡百姓跟着我遭殃事大啊。” “这个,大人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说看。” “秦方虽然是一头猛虎,可他现在也是朝廷命官了,不会还像以往那般肆无忌惮。而刺史大人毕竟是一州之主,于情于理都应该靠向刺史大人,就算猛虎有伤人之心,请刺史大人降服其便是了。我们不过是马前卒,真正的对抗又关我等何事?”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边都求助?” “没错,刺史府现在急需钱粮组建军队,您也知道。冀州刺史虚玄日久,州中已经无兵,现在正是我们表明心迹的时候。至于猛虎那边,一封言语含糊的信件便足够了。若是他来剿匪,我们自当出钱粮相助,若他们不来,那我们也没有什么责任。” “你认为这两人谁能占据上风?” “这个不好说。刺史毕竟占据着朝廷正统,又是上官,只要加以时日,统合了冀州,定然能胜。只是现在秦方那头虎视眈眈,能不能让刺史大人从容行事很难说,现在还是秦方那边占据优势。” “那我们只能等了………………好,本官这就写信。” 很快,两封求援信件分别送往邺城冀州刺史府与巨鹿平难中郎将府。同时暗中出发的,还有一些钱粮物资,去向却是刺史那边。两边的争端,韩奂只有无奈的做了墙头草,就算实际上倒向了冀州刺史,可他也不敢做的太明显。谁让他倒霉呢,被夹在巨鹿与魏郡之间,北边是巨鹿那头猛虎,南边是刺史大人。一旦双方开战,他这里怕是立刻就成战场了,幸好两边明着开打的几率不大,可韩奂还是害怕一旦秦方发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那自己就完蛋了。 他给秦方的信中,措辞很谦卑,对于求援之事,也是含糊其辞。对于这封书信,秦方瞄了一眼就丢下了。让他去剿灭裴元绍?那不是开玩笑么,这裴元绍就是自己派去的,需要他消失的时候,一道命令就成了。让他们去头痛吧,裴元绍带领的是秦方新训练的一批士兵,这些人的训练都很好,就是缺乏战火的磨练,当了土匪也好,能锻炼出来。虽然有些祸害地方,可秦方才不在乎呢,在裴元绍的带领下,百姓的灾难还比较少,那些高门大户才需要头痛。 对比秦方,冀州刺史贾琮这里就紧张多了,对于这样的求援,他是非常高兴。他正发愁冀州很多郡县对他阳奉阴违呢,就有好事上门了,只要剿灭了这股盗匪,他的名望大涨,自然有利多了。况且对他来说,打不过秦方,还剿灭不了一伙小小的土匪吗? 四十七章 苦劝 贾琮的动作比想象快的多,一接到解送而来的钱粮物资,贾琮立即召集部将,出兵进剿冬暖山山贼。 现在贾琮招募了三万大军,在他看来,出动这么多军队去剿灭盗贼,那是泰山压顶,那些盗贼只有送死的份。尤其镇军校尉张颌的投靠,让他更有信心。对于张颌,他也是赞不绝口,他派人去河间郡招兵,并拉拢当地士族。却引来了镇军校尉张颌的投靠。张颌的武艺让他惊为天人。 为了体现威势,贾琮亲自带兵出征,连过年都顾不上了。行在路上,看着麾下大军的威势,贾琮摸着花白的头发,心中也是意气风发:“传本官之令,火速剿灭了这伙盗匪,人人皆有赏赐,可以安心回家过年。” 张颌在一边劝到:“大人,还是不要轻敌的好。广平郡出动两千人马,被打了个大败,这伙匪徒不可小看,匪首裴元绍更是黄巾旧将,有些军略,不同于一般盗匪。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是不是请平难中郎将也派兵接应!” 贾琮斜眼扫了张颌一眼:“怎么?张校尉怕了?”不等张颌开口,贾琮就说到:“张校尉你太谨慎了,不过一伙山贼。彼时广平郡两千士卒,疏于训练,又无良将,才被打败。本官出动大军三万,对付数千盗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你就别瞎担心了。本官还怕,等我们去了,那伙盗贼已经不见了呢。” 说完贾琮不理会张颌,催促加速进军,不能让那些盗贼跑掉了。张颌见贾琮意气风发的样子,张张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这事情他也不好说的太多。行军打仗,谨慎是必须的,可现在刺史大人这个样子,那里听的进去自己的话?到底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啊,战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贾琮大军出动,裴元绍自然得到了消息。秦方只是将消息传给了他,并没有指示他该怎么办。现在裴元绍也在寻思,该怎么办。 “二子,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是打还是撤?” 作为裴元绍的心腹,他回答的很快:“当然是打了,要是敌人一来就吓的屁滚尿流的,那还是男人吗?督帅,当年什么阵仗没见过?敌人虽然有三万人,可都是刚拉起来的新兵,能有多少战力?现在我们虽然只有三千可战之兵,可这些士兵比我们以往的兄弟更精锐,更能打仗。我们还是该打,要是能拿到贾琮的人头,督帅您还不立即飞黄腾达?” 最后一句话,一下打动了裴元绍的心思,他是投靠了秦方。可想想看,都是旧日的黄巾督帅,就名望而言,他可比秦方高不少。现在看看,人家已经是带甲十万的一方诸侯了,自己明白是比不上了,可也不能让他看轻了。要是能打败贾琮,甚至杀掉贾琮这个宿敌,谁还敢小看自己?由此声势,就是自立也是可以的,假以时日,自己不一定比秦方差劲。 裴元绍的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那里去了,好半天才听到心腹的呼唤,回神之后,裴元绍恶狠狠的说到:“你说的对,怕个卵蛋?敌人虽然数量多,可不过是乌合之众。干掉他们,就该我们名扬天下了。来的时候,上头给我的指令就是无法无天,干掉一个刺史,哈哈…………这等好事可不容错过。” 现在裴元绍得到秦方的情报人员的支援,对于贾琮的进军掌握的很清楚,他决定伏击。他是有八千多人马,但是真正能依靠的,只有秦方给他的三千士卒,这些人才是战斗核心,别的都是收编来的流民,不足为凭。 他看的出来,贾琮不会带兵,有这样的‘好对手’,简直就是天赐良机。秦方来信告诉他,贾琮军中有上将张颌,要他小心,绝不能阵上单挑。现在他对于秦方的话还不敢违背,毕竟他军中的核心都是秦方的人,要是谋划不好,死的立即就是他了。不单挑就单挑,他也没想过与对方列阵而战。 对于一个不懂军事的家伙,伏击实在是不二选择,这附近的地形他很熟悉,而贾琮这等统帅那就难说了。等贾琮的大军到了冬暖山外开始扎营的时候,裴元绍眼珠一转,立即发布命令。 “二子,你现在带上一千人,带上一匹黄金珠宝出山,假装打劫归来。遇到敌人的截杀,立即败退,沿路将这些珠宝物资丢弃,吸引这些人上钩,一定要把他们引到枣沟这边来,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督帅您就放心吧。” 贾琮正在与诸将讨论如何攻打,得到禀报,有一伙匪徒出现在南面三十里,似乎不知道大军已经到来,看样子是一群打劫回来的盗贼,拉着不少大车财物。 贾琮闻言,哈哈大笑:“流寇就是流寇,我们大军已经到了他们家门口,居然还不知道,也好。这便出击,博个好彩头。” 张颌问到:“这伙匪徒有多少人?” “一千多人吧。” 张颌也不在说什么了,因为他已经看到贾琮脸上那不自然的神色了。这一路上自己劝了贾琮很多回,让他小心些,可这位根本不在乎,总觉得自己是胜券在握,让张颌十分无奈,不懂军事的统帅真是让人担忧啊,好在对手不过是一群土匪。 “传令,前军出击,剿灭这伙盗匪。” 在贾琮看来,对方不过一千多流寇,自己派遣四千人马,手到擒来的事情。可没想到,战事出乎他的预料,四千前军是将敌人堵住了,却打了个难解难分。 “报,前军与敌人激战,那些盗贼十分勇悍,死战不退。前军禀报,对方为了保护枪来的财宝很拼命,请大人发兵支援。” 贾琮大骂:“废物,四千人还打不过一群流寇?” 张颌这个时候请战了:“末将请战。”张颌心中有些疑虑,贼寇拼命保护枪来的财宝虽然说的过去,可这一千流寇能抵敌四千官兵,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自己还是去亲眼看看的好。 贾琮却说到:“全军出击,粉碎这伙盗匪,战利品大家随意。” 呼啦啦大军拉开阵势,扑了上来。三万人马,可谓铺天盖地,黑压压的冲将过来。见敌人出动了,二子打一声呼哨:“兄弟们,贼人势大,我们走…………” 随着命令,这伙土匪在敌军没有包围自己之前,开始跑路了。因为跑的急,什么珠宝玉器、粮食物资、布匹金钱,掉的到处都是。这下得到战利品随意命令的官军疯狂了,抢到了就是自己的,这么好的机会那里去找?贾琮军队大多是新招募的士兵,若是正儿八经的汉军,是绝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可贾琮麾下的杂牌就难说了,只有少数部队能约束的住,其他的都和发疯一样向前冲,去杀了敌人,抢夺战利品。 张颌这时拉住了贾琮的马:“大人,我军阵形已乱,不能在追了。请大人立即收兵,重组战阵,在图进击。前面的地形于我不利,大人请下令。” 贾琮现在正高兴呢,他带这大军打了胜仗,心情正好,却被张颌劝谏,心中不喜:“区区贼寇,有什么好怕的?若张校尉怕了,便留在后军策应,本官自带兵去追,一鼓作气,直捣贼寇老巢。你退下,驾…………” 看着疾驰而去的贾琮,张颌无奈的叹气,自己苦劝却没有效果,只能祈求老天保佑了:“所有人都听清楚了,约束士兵,结阵而待,妄动者,杀无赦。” 前面是一窝蜂的大军,只留下张颌带领的五千后军策应,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张颌带领五千河 匪行三国 第 18 部分阅读 前面是一窝蜂的大军,只留下张颌带领的五千后军策应,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张颌带领五千河间兵马,是他一手训练的,和前面那些人一比,云泥之别啊。 贾琮追的正高兴,忽然一阵鼓角之声,却是到了枣沟………………四下里一股股敌人杀出,喊杀声不绝于耳,贾琮大惊失色。 四十八章 埋伏 枣沟地形狭窄,不利大军展开,而裴元绍的人马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不断的发射着箭雨。裴元绍更是带领一队人马左冲右突,无人能挡。 贾琮大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是为了抢夺财宝,阵形散乱。甫一遭到伏击,立刻大乱。战争可不是贾琮想的谁人多谁就能胜利,现在贾琮军是人多,可乱起来了也是厉害的很。贾琮建军时间不长,军纪又烂,这一下被打了个晕头转向,登时成了一锅粥。 贾琮在中军大呼指挥,只可惜他的指挥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反而是更乱了。前面的人想往后退,后面的人想往前冲;弓弩手的威力完全被限制,骑兵更是被夹在人群之中,没有速度可言。更可怕的是,随着裴元绍大军的杀入,四面出现了不少人,拿着火油柴草点着就扔过来,着实烧死了不少人。 水火无情,不论人马都是怕火的,这一下更乱了。贾琮头上冷汗都下来了,这场景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他都有点傻眼了。 “大人,顶不住了,我们快撤吧,撤出这里,重整旗鼓在他们打。” 旁边将领的提醒才让贾琮回神,忙不迭的说到:“余将军,这里交给你了,本官先撤了。” 看贾琮慌不择路的逃跑,余重暗自摇头,怎么摊上这么个统帅,随便一个将领做的都比他好。真是越上年级的人越怕死,看他逃跑的劲头,那里像个老头啊………………真真是一帅无能,累死三军啊。余重立即发布着一条条命令,随着他的命令,战场形势开始稳定了下来。 裴元绍在阵中杀的正痛快,发现这样的局面,心中也着急了。这样下去自己就不好打了,毕竟对方人数比自己多出很多,虽然被自己打了一闷棍,可一旦稳定下来自己就被动了。心中正着急,忽然发现刺史大人的大旗就在自己不远处,裴元绍当即大喜。若你还在中军,还是个麻烦,出来了倒好。 “小的们,看见那杆大旗了吗?贼首就在那里。随老子杀,将他们斩尽杀绝,杀掉贼首者,老子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随着裴元绍的大喝,士兵们立即精神一震。升官发财就在眼前,此时不拼命更待何时? 连裴元绍也拼命了,虽然秦方有消息给他,要他小心上将张颌,可这个时候那里还能在乎那么多。趁着敌人混乱的时候要了他们的命。随着裴元绍的命令,一阵阵战鼓之声响起,外面的军队也发动了疯狂的攻势。 鲜血飞溅到脸上,战士们却当是清水,湿润着自己的皮肤,让自己更有力气。锐利的兵器刺入身躯之中,也要拼尽力气给敌人最后一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长枪折了,拔刀砍,刀断了,也要掐着敌人的脖子掐死他。四面八方都是人,退是退不下去的,只有向前,和敌人拼死才有可能存活。 面对这样疯狂的敌人,贾琮军更是胆寒,刚刚鼓起的勇气也慢慢流失,局面一下又混乱了。贾琮带这亲卫正在逃命,忽然一支人马冲了过来,为首的一员大将,一口大刀舞动如车轮,勇猛异常。贾琮那里有那个胆量上去厮杀,吓得立即逃跑,他的亲卫们也是拼死拦阻。主将有失,护卫皆斩,这是军法,由不得他们不拼命。 登时以贾琮为核心,一阵阵血肉风暴席卷了起来,阵阵厮杀与惨叫,冲击着双方士兵的神经。裴元绍暴叫如雷,可他用尽了力气,也杀不进去,贾琮的亲兵们都是拼死抵挡,几乎到了以命换命的地步,让裴元绍不得寸进。 忽然后面又是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张颌带着后军以锐不可当之势冲杀了过来,张颌声如炸雷:“大人莫慌,张颌来也。河间张颌在此,贼子可敢一战” 一听到张颌这个名字,在看张颌麾下的士兵,完全和这些士兵不在一个档次。看张颌的勇武程度,裴元绍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何况还有秦方的提醒,他也不想死。当即停住了马匹,看准空隙,张弓搭箭,接连三箭射向了贾琮。 说真的,他的箭法一般,不过是做最后的努力。好在贾琮也不是大将,武艺不高,居然被射中了一箭。一声惨叫落马,不知死活。裴元绍在不做停留:“撤退。” 裴元绍来的快,走的也快。等张颌冲杀到跟前的时候,裴元绍已经跑了。张颌眼睁睁的看着贾琮中箭落马,也吓了一大跳。冲过来后立即问到:“大人如何?” “大人受伤,箭射在胸口之上,得立即医治。” 张颌郁闷,这样窝囊的主帅,真是少见:“尔等火速带大人去医治,这里交给我了。” 随着张颌的杀到,局面立时开始逆转,张颌麾下,皆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强兵。可谓所向披靡,无人能当。裴元绍此时也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到底是山贼,对于这里的地形是熟悉无比。一阵阵呼哨声中,他们纷纷从山林中消失,只留下一地的死尸与鲜血。一场浩大的战役就这样虎头蛇尾的收场了。 有人问张颌:“将军,我们追吗?” 张颌摇头:“不,收兵吧。你没看到吗?这些贼寇可不是一般人,就是撤退的时候。也带着受伤的人一起走。实在走不了的,便与战友一起死,这样的义气,这样的纪律。堪称悍匪,就是正面对阵,要得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去收拢军队吧,希望伤亡不要太大了。” 心忧贾琮伤势的张颌,收拢了败兵之后,立即返回大营。这一仗可真是打的崩溃,不懂军事还要逞能的统帅,确实比敌人更可怕,仅此一战,贾琮军伤亡三千余人,六千多人溃散无踪。一次就损失了近万人马,这可是沉重的打击。不经休整,一时是没有再战的能力了。 更何况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贾琮,主帅受伤,能不能活过来还很难说。军中士气低迷,还谈什么剿匪?一切只能等就贾琮醒过来在做计较了。 幸好张颌来的及时,幸好裴元绍箭术不高,贾琮总算没有立即死去,不过重伤却难恢复,毕竟是上了年级的人,这伤势对他来说很凶险。看着随军医师的忙碌,众将都没有声音,只能等着贾琮来主持大局,就算交代一个人总揽三军也好,要不然这军中将领谁也不服谁,以谁的号令为尊啊? 每有战事,必然有副帅,不过贾琮这个外行却没有设副帅。弄的众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是聚在一起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局面一下僵持住了。只有稳守大营,做好本分,等待贾琮醒来。 打了败仗,主帅手上,军中士气低迷,索性裴元绍缩在山中,并没有杀出来。贾琮军损失很大,他裴元绍的损失也不小,尤其是张颌的军队,更是难当。有张颌在,裴元绍也不敢贸然行动,张颌统带的军队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整整三天,贾琮军中将领终于得到好消息,贾琮醒了。 四十九章 绑匪 “唉…………悔不听张将军之言啊。” 张颌听的贾琮虚弱的声音,心中也不是滋味,真要是听自己的,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大人,待重整旗鼓之后,小心进剿,这些毛贼不在话下,定然让大人报了这一箭之仇!” “损失如何?” 张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伤亡三千,逃散数千,我们损失重大。” 贾琮巍然无语,久久方道:“想不到贼寇如此彪悍,退兵吧。” “大人,此时若进击,正可攻敌不备。敌人取得如此胜利,此时必然放松,我等………………” 可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贾琮打断了:“不必了,这伙草寇剿灭与否,已经无关大局,且回军再议。” 张颌也不好说什么了,这仗打成这样,都是因为贾琮这主帅无能的原因。本以为经历了一次失败,他能幡然悔悟,他说后悔的时候,张颌真的以为他会听别人的建议了。可这位还真绝,话一说完,继续那副德行,这样在跟着他打仗,那真是前途渺茫了。现在回军反而成了最好的选择,建功立业固然人人向往,但如此统帅,难说啊………… “遵命,末将这就去安排。” 贾琮大军来的快,退的也快。裴元绍在山中得到消息,还不放心,派人尾随了五天,确定贾琮退兵之后,举寨庆祝。这此他可是大出风头了,数万大军来剿,也奈何他不得。他这山贼,更做的有滋有味了。山贼嘛,本来就是打家劫舍为生的,况且他打劫的是谁?全是一些世家豪门,百姓生活或许困苦,可这些人却是什么都有,生活很优渥。更有秦方在暗中支持他,和一般山贼完全是云泥之别。 得到裴元绍的禀报之后,秦方也是大笑。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胜利,本来安插裴元绍,只是想牵制贾琮一下,没有想到他居然造成如此战果。对于裴元绍,他有些改观了,本以为是个默默无闻的家伙,看来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只是沮授对此却非常不以为然:“裴元绍有些本事,不过却不可大用。此战并非因为裴元绍多么善战而胜,而是因为他的对手实在无能。详细的战报我们的人传回来了,若是贾琮听的张颌之劝,裴元绍现在估计不死也是在逃亡的路上了。这次只能说他运气好,遇到这般对手,随意换个经历战阵的统帅,他也难得成功。” “公与之言有理,我也清楚这是事实。不过士气可鼓不可泄,只要他打赢了,我不吝赏赐。” “合当如此,赏罚分明,方能军纪严明。” “这下贾琮声望大失,他一州刺史居然被一个毛贼打败,冀州之地,他在想立足更难了。” 沮授摇头:“将军也不能小看此人,虽然他不懂军事,却刚愎自用,在民政方面也没有多少见数。可他在对于士族的问题上,却做的很好,现在冀州之内,是有士族不支持他,可这些人也不反对。而士族在各地的影响力十分强,将军且不可掉以轻心。” 秦方点头,这也是无奈的事情,和对自己的态度完全相反。 此时快马来报,樊彦离开了邺城,往巨鹿而来。秦方的眉头顿时纠结在了一起,此时正是贾琮新败的时候。这樊彦却在此时向巨鹿而来,他有什么仪仗不成?自己带领上万大军驻扎在这里,他还敢来,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来人,火速传令裴元绍,让他派人将樊彦绑到山中,关押起来。” 沮授一听,急忙补充到:“不可伤了他的性命,要不然不好收场。” 对于沮授的话,秦方是言听计从,当即点头。等回过头来,秦方也和沮授商量,该怎么处置樊彦。沮授的意思是让裴元绍真的当劫匪,把他绑架之后,让他家出高额赎金,最后将他送回洛阳释放了事。而秦方的想法却是,让樊彦一直在山中,既不杀也不放,就那么耗着,关上几年,等大局明朗之后,要放要杀还不是随他的意思。反正总的来说,不能让樊彦到巨鹿来搅局。现在秦方手头的麻烦事情够多的了,不能在出现更糟糕的局面了。 樊彦行在路上,这次他也是自信满满的出发,他是有底牌,等到了巨鹿,秦方强大又如何?难道还敢随意杀朝廷命官不成? “大人,在下还是坚持己见,此去不妥。秦方虽然归顺了朝廷,却和土匪一般无二,杀人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大人千斤之躯,怎可范险?” 樊彦不高兴了:“怕什么?大不了一死。秦方卑鄙,却占据一郡之高位,如此事情,天下人岂能忍受?此次我有完全的准备,你也别吓担心了。” “在下多嘴了,大人既然有定计,可还是小心为上。”下面的人直撇嘴,完全的准备?你凭什么和秦方来硬的?就凭这三百卫士?人家在巨鹿郡就驻扎了上万人马,各地郡兵也不可能听你的。就算那些郡兵听你樊彦的,那点人马全部拉到一起还不够给秦方塞牙缝的呢。秦方是什么人?凶名之盛,是一般人吗? “刺史大人刚刚战败,大人就这么离开,是不是?” 见下面人吞吞吐吐的,樊彦却说到:“你怕什么?贾琮与黄门为伍,对于这样的人,我根本不屑。他败便败了,却闭门谢客,我去求见过,却全不给我面子,还指望我对他好颜?如此废物,连一群毛贼都打不赢,还当一州刺史,真是误国之举。” 樊彦不敢说天子昏庸,就把罪责全部退到了十常侍的身上。这就是皇权的好处,皇帝是至高无上的,他不会有错。出了问题的话,一定是天子身边有小人了。君不见‘清君侧,诛小人’的旗号出现无数次,可又有几次是真的冲着所谓的‘小人’而去?基本都是为夺权而去。 “传说刺史大人身体情况很差,连大人您都不见,是不是?” “那可难说的很,他那般年级了,战场受伤,委实凶险的很。你也多派些人打探,不可遗漏了。” 两人正在车中议论,忽然外面一阵喧嚣之声,队伍有些混乱。樊彦问到:“外面什么事情?怎么如此吵闹?” “大人,我们遇到山贼了。” “哦,告诉樊搏,驱散他们了事。”樊彦有些不耐烦,区区毛贼也敢打劫他?真是好大的狗胆。 “大事不好,敌人太多,我们被包围了。大人,请弃车上马,小人为您杀出一条血路。”一个洪亮的嗓门响起,樊搏作为樊彦的护卫头领,忠心耿耿,也素来不夸大事情。 听到樊搏的话,樊彦也是大惊,自己带了三百人的护卫,却被包围,敌人有多少人?冀州之地,怎么这么多悍匪? --分割线 打劫了,打劫了,小鬼也打劫了,票票全部交出来……………… 五十章 新年之礼 樊搏带着樊彦就向外杀出,这些人看样子就是等自己的。早就布好了埋伏等着自己,这么快就将自己包围了起来。甫一接战,自己这边就伤亡惨重,根本不是敌人的对手,这样的时候。樊搏只有抛弃剩下的人,带着樊彦突围了。 只可惜四面八方都是潮水一样的敌人,他们想逃也逃不出去。幸好这些人不放箭,要不然他们早就被射死了。樊搏看的明白,不少贼寇都携带着弓箭,却都不向樊彦这里发射,看样子是想生擒自家公子,他如何会让这些毛贼如意? 只是实力差距太大了,最终他还是落马被擒拿,樊彦在刺杀了数名盗匪之后,被人一棍打昏了。 等樊彦醒来,发现已经到了一处山在之中,一个阔鼻大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一边一个人拿着一个水盆,自己就是被他泼醒的。想动弹一下,樊彦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了,根本动弹不得:“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敢绑我,不怕株连九族吗?” 那阔鼻头领哈哈大笑:“诛九族,哈哈…………真是吓死我了。哼,老子怕你不成?就你这幅样子,倒看看你怎么诛老子九族。嗯……这长相不错,可以让钱老三他们几个乐呵一下,嘿嘿…………” 对方那诡异的表情让樊彦直掉鸡皮疙瘩,别是把自己当兔儿爷了吧,那可比死还凄惨。红着眼睛,樊彦大吼了起来:“我乃朝廷命官,巨鹿郡守。我舅舅乃是朝廷少府大人,你们要是敢乱来,就等着被诛九族吧。” “哼,少来吓唬人,老子怕你就不是好汉。连刺史的几万大军都奈何老子不得,你个狗屁小子还敢威胁老子,不让你过过油锅你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立刻有人上来,结结实实的就给了樊彦十鞭子,抽的樊彦惨叫不止:“哼,鞭子味道好吃吧。老实点,还能少受点苦,在这么嚣张,就让知道鞭子的味道。” 好一阵子,樊彦才忍着疼痛问到:“你们…………绑架本官,意欲何为?” “这才对嘛,放明白些,对大家都好。老子知道你是名门之人,最近老子手上缺点钱花。让你家人拿两百金来赎人。” 听的对方只是绑架要赎金,樊彦到不担心了。单纯的劫匪,倒是没有什么,破财免灾嘛。只是两百斤黄金…………这些家伙要价还真狠,看来自家要大出血了:“好,本官也不和你们废话,答应你们便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哼,这你不需要知道。老子元绍,想报仇尽管来好了。”自从裴元绍来到这里之后,就隐去了姓,只说名字,倒是吓到了不少人。元绍与袁绍同音,洛阳的那个袁绍可不得了。虎贲中郎将袁绍,任西园八校尉之中军校尉,深受大将军何进器重,袁家声势满天下。光这名字也雷倒了不少人………… 樊彦被押入牢中,越想越不对劲。忽然那头领一句‘连刺史的几万大军都奈何老子不得’,此人是日前征缴失败的那伙土匪,不过自己没有走易阳啊,还被这些人伏击。难道这广平郡已经是他们的后花园了不成?而且自己与他们无冤无仇,单纯的为了赎金就出动那么多人来绑架自己?不合常理。 除非是————樊彦都不敢向下想了。秦方贼子,真是贼性不改,怪不得连刺史的大军都奈何不得这伙贼寇呢,却是有秦方这大贼头在背后,贼子,我与你势不两立。 判定了这个事情之后,樊彦倒轻松了一些。秦方也是朝廷命官,他是不敢杀自己的,杀了自己对他没有好处。自己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试探一下,和匪首谈判一下。 裴元绍大马金刀的走了进来:“狗日的小东西,没事找老子干什么?真该把你丢给钱老三调教一下。” 樊彦此时底气却足了起来:“本官乃朝廷命官,你敢乱来?你主人那里也饶不了你。” “主人?你小子没糊涂吧?说什么胡话呢?老子那来的什么主人?”裴元绍脸上露出的一丝错愕没有逃过樊彦的眼睛。 “你也不用在装了,你抓捕本官不就是想不让本官到达巨鹿给秦方带去麻烦吗?你是秦方的属下,应该知道怎么办,告诉秦方一声,本官要和他面谈。” 裴元绍见对方一副妥定的神色,心中矛盾了一会,走到拍着樊彦的肩膀:“果然厉害,居然能看出来,好,好,你的条件我自然答允………………” ‘噗哧’一声,樊彦只觉肚子一凉,从容的神色也变了,嘴角溢出鲜血。裴元绍的一副狰狞的表情,手上用力,将匕首深深的刺入樊彦肚腹之中:“你是很厉害,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是樊彦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在地府里他也该后悔自己低估了这些贼寇的凶悍之性。 裴元绍决定亲自去向秦方请罪,这事情毕竟不小。秦方只是让他抓人而已,他却擅自做主杀了此人,现在他还要跟着秦方混呢,除非他现在立即脱离秦方的势力,可他割舍不下。至于造反自立,他想都不敢想。 见乔装改扮的裴元绍将事情全部说出,秦方登时从新年的喜庆中冷却了下来:“你啊你…………你可真是给我送了一份新年大礼啊。” “末将有罪,请将军处置。” 秦方沉吟不语,沮授在一边更没有说话,他想的已经不是如何处置裴元绍了,而是如何善后。这人死了,朝中自然要追击,樊彦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是名门之后,人家会善罢甘休吗?他虽然是死在盗匪手中,可朝中欲将秦方置于死地的人多了,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管是不是秦方干的,只要有嫌疑,先问罪了在说。如何将这个事情转化成于自己有利的事情呢? “此事也怪不得你,你也是一片忠心。若让他将此事传出,对我非常不利。杀便杀了吧,不过你回去要小心了,此事朝廷之上之上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末将知晓了,将军,这里是樊彦的一些计划。大刑之下,这小子什么都招了。” 人都死了,还屁的计划…………不过裴元绍这也不算多此一举。秦方看完之后,也觉得此事做的不错。原来这些人是他的仪仗啊。自己属地的工作还是要加强啊,这些人一旦被樊彦串联起来,可是一股不小的乱子呢。 “很好,你虽然有罪,可你前面立了大功,这事情办的也不错。就功过相抵,不赏不罚吧。” 裴元绍高兴的走了,不赏不罚?那只是对外说说,这件事情不会给自己以后的发展造成什么影响,只会让自己更加顺利,至于善后的事情,那是秦方该头大的事情。 五十一章 双喜 今年这新年过的,让秦方异常疲惫,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现在又加上要给裴元绍擦屁股,杀一个樊彦自然不是什么事情,不过朝廷的责难自然少不了。不想看到秦方好的人不少,这事情少不得被他们拿去大做文章。 巨鹿郡中,数家士族暗中投靠了樊彦,幸好自己驻扎了一万大军,片刻不离,要不然这些人估计都敢派人来杀了自己。看着这几家的名单,秦方仔细研究了一下他们的土地数量。这可真是不少,这些人多是权贵之后,在税赋上有相当的优惠,甚至不缴税的。很多人干脆将自家的地挂到他们名下,缴租子也比缴税强。 汉末税赋已经乱套了,因为天子卖官訾爵严重,这地方上买了官的上任,自然变本加厉的拿回来,百姓可就遭殃了。今天加点税,明天加点摊派,对于这样的事情,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在他们看来,只是一点小事,不就是贪点钱财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搞的天怒人怨就好了。 “彭南,让那些孩子去活动活动,名单上这几家,你看着安排吧。”秦方嘴角一翘,一股莫名的微笑,让人毛骨悚然。 彭南现在管着秦方挑选的那些近卫,暗中替秦方干掉了不少反对他的豪门士族。这些少年在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之后,也在不断的蜕变,但凡豪门士族,自然有自保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对于地方上的豪门,秦方是能拉就拉,中立的也先不管,只是敢有反对他的,那就上了黑名单了。被干掉的士族家产土地,一半被秦方收取了,另一半却分给了支持秦方的士族。有财大家发嘛,要将这些人绑在自己战车上,利益是个好东西,嫌钱多的人很少………… “将军,樊彦一死,朝廷必然问罪。此事虽然与将军无关,可难保没有人不拿此事做文章。将军也需要有所准备。” “嗯,这事情不是应该刺史那边顶缸嘛?就算问罪到我这里又能如何?还能来攻打我不成?” “那自然不会,西凉叛乱并未平定。皇甫嵩将军被罢免之后,董卓统带大军停驻不前,和叛军成了对峙之势。在西凉叛乱被扑灭之前,朝廷是不会动将军您的。” “公与,在你看来,西凉叛乱何时可以平定?” 沮授微微一笑:“若是一直由皇甫嵩将军领军,西凉叛乱早就平定了。朝廷军力远非一隅叛军可敌,董卓却止步不前,趁机扩充着自己的力量。有此人领军,几年之内,西凉叛乱是别想平定了。” 秦方一乐,还有比自己更加明目张胆的,这董卓,还真是自己的偶像啊。自己是偷偷摸摸的和朝廷对着干,这位更是直接。反正没几年这天下就该乱了,还是发展自身实力要紧。 “报,白波军派来了使者。” 秦方一愣,黄巾军余部郭太等人在西河白波谷(今山西襄汾县永固镇)重新起义,号为白波军。声势浩大,已经达到了数万人之众,可这些人找自己做什么?因为西河郡在并州最西部,离秦方这里比较远。而且郭太等人已经成了气候,秦方是不会去打他们主意的,等他们被打败还可能打主意收编他们的部众,现在还是别去搅合的好。 现在人家上门了,秦方也不好拒绝,还是接见一下吧。来者倒是从容:“在下李乐,见过将军。” “噢,你来本官这里,有什么事情?” 见秦方还算客气,李乐的心也放下了:“昔日将军亦是大贤良师麾下之人,当继承大贤良师的志向为之奋斗。因为时势所迫,将军投降了朝廷,现下我家大帅起事,横扫西河,声势一时无双。此时若将军愿意相助,我家大帅愿与将军结为兄弟,同进同退。” 吆喝,是个劝自己造反的!造反自然是要干的,不过不是现在:“你为使者,本官不便为难你,但是这事情便不要再提了。现在本官已经是朝廷命官,昔日之事,已如过眼云烟。回去告诉你家大帅,本官虽然不愿相助,但是看在昔日同为黄巾的情分上,也不会兴兵与你家大帅为敌,希望你家大帅明白,你鞍马劳顿,且去休息吧。” 李乐心中也有数了,秦方不愿意帮助自己,却也不会与自己为敌。虽然三言两语就被秦方打发了,不过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 此时,邺城刺史府中,贾琮老迈的脸上一片灰白。他的伤本就重,这样的伤势,若是放在壮年将领身上或许不是什么事情,可他这样的老人却是扛不住了。他想喊却喊不出声音,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躺在榻上的样子,死亡来临了,他却平静了,只是有些壮志未酬的遗憾。 贾琮伤重不治死了,这消息一传开,冀州立刻是一场轩然大波。堂堂一州刺史,居然死在一伙贼寇手中,虽然说黄巾之乱的时候死的官员不在少数,可鲜有一州刺史这样的大员。 朝廷上接到贾琮的死讯,也是慌乱了一下。冀州是大汉很重要的一个州,却接连发生不少事情。盗匪横行,地方不宁,官吏士族死伤不在少数。有不少人都说这一切是秦方干的,这只猛虎不满足于山中,要大出天下。只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又因为朝廷忙于西凉叛乱,一时无力去平叛。对于秦方这么个土霸王,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还害怕将他逼急了出来咬人呢。 当务之急是选有能力的人去冀州,限制住这只猛虎。他现在雄霸大行山,又新的了巨鹿郡守的名头。很难说会不会对冀州刺史感兴趣,而当今天子又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别在闹出什么事情来了。朝廷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在讨论新的冀州刺史人选,但是这个人选却是不容易。 十常侍与外戚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不少朝臣都受了波及,遭了无妄之灾。大将军固然势力强大,可现在小黄门蹇硕总管西园禁军,也是不弱。这两股势力之间,颇有点箭拔弩张的味道。朝廷之中硝烟味很重,天下多事,各地纷纷有黄巾余孽造反,如此情势,真是愁死人了。 朝中大员们发愁,秦方此时却很高兴,贾琮伤重而死,他一下轻松多了。而且马上是他结婚的时候了,对他而言,可谓双喜临门了。两辈子了,第一次结婚啊,能不心潮澎湃吗………… 五十二章 洞房花烛 “将军,将军,您不能进去,这不合适,大礼之前夫妻是不能见面的…………” 秦方一挥手,立即有两个人上去将那老婆子夹走,世界一下清静了。秦方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却传出甄姜的声音:“将军,您是堂堂英伟男子,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女人,明日便是良辰吉日,却连这一日时间也等不得么?” 秦方哈哈一笑,都将他当成什么了?他是那么急色的人吗:“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来这里,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将军请说。” 房门依然是关的严严实实的,秦方也不进去,挥退了众人,登时这里空无一人:“说真的,我们只见过有限的几面,话也不多,我甚至不知道你的一切。不过入境随俗,这样也好。” 甄姜在屋里听的是云山雾罩的,这位将军也太直接了。直接冲进甄家在廮陶的府邸,还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可真是横行无忌啊。却听秦方在外面继续:“那些就都算了,到底是结婚了,心里还真有点慌呢。面对千军万马也没有这么慌乱的心思,总算是明白了‘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这句话的意思了。” 甄姜在屋里面已经打算找大夫给秦方看看了,这位不是糊涂了吧…………………… “不说这些废话了,反正就是明天的事情。看着吧,我要让这廮陶城红上三个月。”说完秦方转身走了。等慌里慌张的甄逸赶到时,秦方已经不见了踪迹。 甄逸也是无语,自己好歹是一把年级的人了,大老远从洛阳赶来,这位还真么没谱,怎么看也不像是他的作风啊。还好没见面,要不然就不好了。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啊。 秦方一出甄家的门,对着身边的亲卫吼道:“老子要结婚了,哈哈,都勤快点,用红绸布给老子把城包起来…………” “噢噢…………”一大堆亲兵跟着起哄,红布准备了很多,包一座城或许不够,可让所有的建筑都挂上红还是办的到的。随着命令的传递,顿时一场奇景出现了。士兵们挨个建筑的挂红布,和百姓们也是有说有笑的,一点也没有平日里那种凶狠的眼神了。这让无数人精奇无比,传说这位新郡守以前是黄巾反贼,手下的都是亡命之徒,城外军营几乎没有人敢靠近,可现在一看,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嘛。 平日里因为军纪严明,士兵不得随意出入军营,城中巡逻的士兵也是出勤,不得随意与人交谈。给大家造成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而这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第二天一大早,秦方骑着高头大马就出门了,刚一出门就看见自己手下的一帮人都等着他了。左看看、右看看:“正方,你兄弟二人先行出发………………” 这一下让赵峻和赵云两兄弟不明白了,没这个规矩啊。秦方心情不错,开玩笑的说到:“奶奶的,你兄弟两个太帅了,完全盖过老子的风头了,绝对不能和你俩走在一起。对了,还有文远也是,赶紧先过去,别抢了老子的风头,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 转头又打量了一下徐晃、沮授、周仓、彭家兄弟:“你们几个和我一起走,对了,高大哥呢?” 高顺从人堆里冒出头来:“我已经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可不想被你赶开,所以先躲起来了。”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高顺今日也难得开起了玩笑,大家顿时一阵哈哈大笑。说真的,秦方的长相虽然不是很好,可也不错了,当然比起赵家兄弟俩差远了是事实。 笑闹了一阵,秦方大喝一声:“儿郎们,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 “出发。” 顿时一队队士兵都开始了行动,个个盔明甲亮,兵器如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打仗呢。秦方带着一众人出发了,一路之上吹吹打打的热闹无比。廮陶城中谁不知道今日是郡守大婚,早就出来看热闹了,一时间整个廮陶城成了喜庆的海洋。 一队骑兵全部全部骑着纯白的马匹,由赵云带领着开道,引起了无数男子的侧目,无数女子的尖叫。一百辆牛车满载着各种物品,显示着娶亲者的显贵,随后的数百名鼓乐手将声音传向了九霄云外。 秦方一人一马立在一座木台之上,前面是整整三百名壮汉拖拽,整齐的呼喝标识着他们的默契,彪悍的神情彰显着他们的无畏。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天,他们依然**着上身,一道道伤痕无声的告诉大家他们的功勋是战场上的生死轮回。如此劲旅,皆是百战余生之人,却为秦方拉车,更体现出木台之上人的雄武。一身蟒袍,秦方骑在马上,俯视众生,这一刻,他就是神祗,接受所有人仰望的神祗。 出动一万人马去迎亲,秦方可算做的是空前了。用战士们的玩笑话来说,这么多人,就是皇室公主也抢回来了。秦方听到只是嘿嘿一笑:“没野心,抢个公主就满足了?要把全天下美丽的女子都抢回来,这才叫野心,明白了没?没野心的小子们,哈哈………” 一路接亲与大礼仪式麻烦无比,从早上一直弄到傍晚,秦方都感觉快不行,总算是拜完天地了。至于入洞房?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一大串人马是拉开架势等着给秦方灌酒呢。看着这一群虎视眈眈的家伙,秦方左顾右盼,被他拉来准备挡酒的徐晃却不见了。 张辽见秦方左顾右盼的,一本正经的说到:“将军就不用找了,你要找的人在那里…………” 秦方顺着张辽指的方向一看,徐晃现在已经喝的五迷三道了,赵云正拉着他继续灌酒呢,看样子是已经醉了七、八分了,还是酒到杯干,喝的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秦方一看逃不过去了,当即板起脸:“酒很珍贵,不能这么浪费,明白吗?要勤俭节约懂不懂?这样,一人只能敬一爵,不能多了,要节约,懂不?” 大家喝酒一向是大碗来的,这会? 匪行三国 第 19 部分阅读 秦方一看逃不过去了,当即板起脸:“酒很珍贵,不能这么浪费,明白吗?要勤俭节约懂不懂?这样,一人只能敬一爵,不能多了,要节约,懂不?” 大家喝酒一向是大碗来的,这会秦方倒文雅的用起了酒爵,不禁让大家暗骂他无耻。婚宴之上,光是巨鹿郡本地有头有脸的就有三十席,别的郡来的人也有二十余席,这些可都是有家有业、有头有脸的地方人物。秦方现在在大行山中声势无两,他们那里敢不给面子?更别说现在顶上了官帽子,对他们又是刻意拉拢,他们能不来吗?就算不屑秦方,女方也不简单,人家甄家世代的名门望族,祖上显赫非凡,他们敢不给面子吗?更何况甄家的故交也都派来了人,这些人的门第都很高,让人不敢乱来。 本来这一切都还挺好,只是秦方那些部下一喝酒,立马露出了本来面目,一个个吆五喝六的,让这些士族大户直皱眉头。秦方却是一点也不在乎,越热闹他越高兴。就是这样一人一爵的喝,喝到最后,秦方也晕的已经都快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好容易到了洞房门口,秦方却吩咐到:“彭南,你就守在庭院之中,谁也不许靠近。奶奶的,这帮兔崽子,灌的真狠,迟早找回来。” 彭南心虚的开始驱赶还在起哄的众人,因为他也是灌秦方酒的一员。迟早找回来,将军发飙了……………… 进入洞房,又是一大堆繁杂的礼仪,满桌子的东西要分派,直到挑盖头的时候,秦方才算清静下来。看着安静的坐在榻上的佳人,秦方酒意上涌。挑开那遮掩已久的盖头,终于看到了美丽的新娘,甄姜本就非常美丽,梳妆打扮之后更是耀眼,在烛火的照映之下,一张粉脸全部成了红色,诱人无比。 “嘿嘿,我来也。”秦方一副很贱的笑容。 对于秦方,甄姜一直以为他是一位谦谦君子,盖世英雄。在甄家,她可以知道这位将军发迹的一切真实资料,不是外面传言的那么离谱。才对嫁给秦方并没有反对,再说,也没有她反对的份。 “夫君,别这样…………” 佳人含羞之语,却让秦方差点修炼欲火焚身真气走火入魔:“不这样,那该怎样?” 见秦方一副无赖相,甄姜也是哭笑不得。眼前人是她这一辈子的天,从今日起,她就是属于秦方的了:“能嫁给将军,妾身很高兴呢。” 秦方眼睛一亮,却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很正经的说到:“都说高门嫁女,以你的相貌家世,嫁入什么样的门第不行,甚至入宫嫁给皇帝也不是什么问题。现在却嫁给了我这么个贼寇,也是难为你了。” “夫君英雄盖世,说您是贼寇者,皆嫉妒者。” 善解人意的女人到那里都受欢迎,更何况是漂亮的女人。秦方一把将甄姜抱到怀中,嗅着她发丝中的清香:“我会好好待你的,至于以后,你会拥有一切。” 甄姜不好意思的在秦方怀中扭动,却更激发了秦方的**。甄姜只感觉一个非常坚硬的东西顶住了自己的屁股,登时将头埋入秦方胸膛中,在不肯出来。 此时还犹豫的就不是男人了,在感慨这古代衣服真麻烦之后,一只干干净净的小白羊呈现在他的面前。峰峦叠嶂、美不胜收、香肤凝脂、云鬓含羞。 夜深了,月亮不在倾斜光芒,躲入云层休息;火灭了,蜡烛燃烧完最后一丝身躯,散尽了光明堕入黑暗。唯有榻上的人影依然不断的继续着……………… 五十三章 郭太其人 秦方的大婚并没有能让他闲下来,第二天秦方这里迎来了一位让人非常意外的客人。 此人携带的礼物非常之丰厚,其身份更让秦方惊讶,白波军再一次派来了人。上一次白波军郭太派人来找过秦方欲拉她入伙,被秦方拒绝,没想到自己大婚,这些人又上门,还好没有在昨天。昨天宴席之上,有身份的人很多,要是白波军的人出现,那就给秦方带来麻烦了。 “恭喜将军,我们来的迟了,还请原谅。” “不妨的,倒是你们有心了,大老远的还跑来。”秦方笑眯眯的点头。 “我家督帅对将军是闻名已久,恨不能一见。督帅言,世间英雄,当属秦将军。” “郭帅客气了,我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太抬举我了。” 两人攀谈了一阵,这使者自称钱述,乃是郭太心腹。秦方见他说话拐弯抹角的,知道他想说什么,上次都被自己拒绝了,这郭太还真有毅力,又派人来了。这天下称黄巾的人多了,为什么来咬着自己不放啊?现在白波军那边发展的挺厉害,西河一带,已经是他们的天下了。 “贵使有话敬请明言,我与你家大帅昔日同为黄巾,有这层在,你也不必顾忌。” 钱述微笑的说到:“将军果然人中龙凤,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我白波军现在发展很快,大帅已经节制数万人马,可是大帅自觉不足之处甚多。如今黄巾余部,以将军最为风光,我家大帅还是想请将军共商大事。” 秦方皱了皱眉头:“这不好办了,我现在已经是大汉官员,与你家大帅志向不同。何言大事?” “将军何必着急拒绝!大汉朝廷腐朽,天子昏庸,大家也都是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才造反。将军也是黄巾出身,更应该清楚天下大势,官逼民反,若朝廷不逼迫我们,我们会造反吗?昔日大贤良师是失败了,可无数大贤良师的继承者依然在奋斗,要改换青天,还天下一个太平,将军难道甘愿为这腐朽的大汉陪葬吗?” 秦方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使者,其他的倒都罢了,只是那双眼睛,里面的光芒让人心寒。这人不一般,秦方更是谨慎了:“大汉朝廷是否腐朽我们且不说,可没有了这朝廷,秩序谁来规定?规则谁来掌握?黄巾大军的失败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比起贪官恶官恶吏,黄巾军对百姓生活的破坏更大,你不觉得吗?黄巾所过之处,一片残垣断壁,百姓的生活更困苦了。回去告诉你家大帅,本官不想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将军难道要与我白波军为敌吗?此等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将军甘愿吗?” 秦方再次摇头:“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 “不是朋友,就是敌人。现今将军是朝廷命官,自然与我等这些反叛之人不能相提并论。只是将军想过没有,这大汉朝廷之上,真的会有将军一席之地吗?” 秦方心中郁闷,这事情我比你清楚,用不着你来提醒。反正我从不曾真心为大汉刘家皇帝效力,关你们什么事情:“哼,若你是来宣战的,我接着。白波军纵然气焰滔天,我秦方亦不惧怕,若尔等赶来犯境,便让你们知道疾风军的厉害。” “哈哈,将军何必动气,天下大势如此。大汉已不能长久,将军又何必如何固执?” “哼,任你百般巧语,大汉不能长久,难道白波军就能长久?以白波军作为,难成气候。”秦方的语气也越来越强硬了,这个使者实在是过分。‘不是朋友,就是敌人’的话都说出来,这那里是一个合格的使者? “正因为白波军之不足,所以才需要将军的帮助。”不料这使者话锋一转,让秦方一呆。 盯着这个使者看了好一会,秦方问到:“你到底是什么人?” “将军何必明知故问?” “果然是你,郭太郭大帅,好胆色,孤身就敢来我这里。不怕我杀了你向朝廷请赏吗?” 郭太却是不慌不忙:“秦将军不会如此,即便将军拿某人头,朝廷也不会有什么赏赐。实话实说,这大汉朝廷上,根本就没有将军一席之地,将军不会那么傻。再说,即便杀了我,白波军仍在,数万兄弟矢志复仇,想必秦将军也头痛的很,若你真行此事,也只能说郭某倒霉了。” “罢了,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也不会杀你,只是你的提议我不能答应。若你听说一句,时机未到,蛰伏为上。” “将军难道不想要白波军五万将士?” 秦方摇头,他并不妄想。有郭太在,白波军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力量。郭太的心思太重,秦方是不会用他的,白波军已经成势,不是那么容易瓦解的:“时机未到,纵有百万大军又如何?大贤良师前车之鉴不远,郭帅还需思量。秦某言尽于此,还请大帅自己思量。希望他日我们不会在战场相见,若真有那一日,秦某不会手下留情。” 郭太深深的看了秦方一眼:“我也不会。” 两人同时一阵大笑,秦方吩咐:“彭北,你护送郭帅离去,路上不得有一丝懈怠。” 郭太却拒绝了:“既然敢来,自然有后手,不劳将军费心,告辞了。” 等郭太走了,秦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白波军,依稀记得一些,虽然不太出名,可这支于黑山军并称的队伍后来发展的相当巨大,最后却也是土崩瓦解。郭太此人有心思,有能力,敢赌敢拼,不是个简单角色。居然想将自己一手拉起来的队伍送给自己,这放在谁身上都很难做到,这样的人,很容易被其反噬。 贾琮死后,冀州又一次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有秦方的支持,被世家豪门称呼为‘无常’的少年们又开始了索命。不但巨鹿郡内坚定反对秦方的世家遭难,其他郡中的豪门也遭到了不小的打击。裴元绍的山贼更是当的有滋有味,逍遥自在。 对于冀州的局势,朝廷上也是一筹莫展。现在冀州最有实力的非秦方莫属,但是让秦方来当冀州刺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公卿们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宦官外戚两派也不愿意看到。当务之急,就是选派新的冀州刺史,一定要能压得住秦方才行,要不然这只猛虎说不定那天就出来伤人了。可对于新的郡守,几方面又都虎视眈眈,都想弄到自己派系里来。一时间相持不下,这冀州刺史一事反而没有了进展。 这就给了秦方机会,他现在忙于招抚流民,冀州经历黄巾之乱后,有相当多的流民,这是秦方的一次机会。 “正方,条件是否允许?” 赵峻刻板的禀报了起来:“山中的一切安好,各个盆地中的田地也都开发了出来。他们的赋税直接交到将军府,并不用上缴其他税赋,百姓们的日子也好了起来。所带来的好处就是,粮仓里的粮食逐渐增多,将军昔日大力发展屯田生产,的确是英明之举。” 秦方有些撇嘴,这条政策什么时候也是英明之举,一旦没有粮食,人吃不上饭,那就会拼命的。大行山中的发展,一直秦方很关心的,山中不少盆地可以作为田地,在山中更有一个不用担心朝廷税赋的好处,真真成了方外之民。朝廷也不可能开口问秦方征税,就是开口了秦方也不给,谁又能将他如何? 现在他接手了巨鹿郡,是有了正经的名分,可随之而来的,也是朝廷的诏令。不管谁当官,这税赋还是要上缴的,巨鹿可不算小,经历了黄巾之乱后,大量的土地荒芜。世家豪门趁机大肆抢占无主土地,而这里面,却是秦方抢的最厉害了,因为田地的册子就在他手上,他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冀州现在又是各郡甚至各县自行其事,中央朝廷一时又故不过来,这个机会,秦方自然不会放过,一旦朝廷平定了西凉叛乱,底气足了,就由不得秦方在这么闹腾了。 “嗯,可以招抚多少流民?田地和粮食都够吗?” “田地倒是很多,都荒芜了,重新开垦一下就好了。而草原之行,我们得到了大量的牛马,这些畜力也可以满足耕种,麻烦就麻烦在种子与农具,粮食也不是很足够。若将军有心招募流民,顶多两万人,在多了我们就养不起了。我们要一直发给他们粮食到秋收,这时间可不断。” 秦方也是无奈,他清楚,这已经赵峻多方筹措的关系了,两万人能吃到秋收的粮食,那可不是小数字。现在山中还不能自给自足,又要养活五万疾风军,已经到极限了。 “实在不行,我们便推迟一段时间吧。今年如果老天保佑,风调雨顺,秋收之后,我们应该能有更多的余粮。买粮实在太费钱了,比起黄巾之乱前,现在的粮食简直是天价。” 赵峻也是叹气,没办法,谁叫黄巾军闹的太厉害了呢。粮价上涨也是必然之事,就算其他地发丰收,秦方买到粮食也运不回来。朝廷上的人巴不得秦方饿死在大行山中,他们就省心了,岂会看着秦方行事?甄家是资助了秦方很多,可甄家不是万能的,他们也有极限。 不过赵峻还是坚持到:“将军,此事还是进行吧。冀州百姓受到的苦难太多了,他们需要希望,即便渺茫,也需要一个希望。您只是给他们一个希望,这些百姓就会支持您的。流民不同于生活安定的百姓,生活安定的百姓因为各种原因会听当地豪门士族的话,而这些流民却不会,他们只会听您的,就因为您给了他们希望。” “嗯,我们在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有更好的办法来实施这个事情。” 五十四章救赎 召来沮授之后,三人开始讨论这个事情。小理说到这里,沮授也是大力支持的:“此事是势在必行的,冀州之地,本乃士民殷富之地,人丁众多,即便经历了黄巾之乱,冀州的恢复也比其他地方快很多。也因为黄巾之乱,大量流民失去了家园,相比较而言,庶民们更容易满足,只要提供他们安定的生活,能生活下去他们基本不会造反。” “问题是我们的粮食也不是很足够,有多大脑袋戴多大帽子。若是流民到来我们却不能提供给他们粮食,那不是适得其反了!” 沮授当然也清楚粮食情况,这也是可考虑的问题。一旦开始招抚流民,无数人就会蜂拥而至,可伴随的问题就是,如果没有饭吃,这就是埋祸,聚众闹事嘛。这事情是好事,可有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黄巾之乱并不远,庶民们一旦爆发,那力量也绝对让吃不消。 “不若让那些士族富户们出些粮食如何?”沉吟很久的秦方终于说出这话来,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他一直在极力限制士族。这些人少有支持自己的,一旦自己向他们征粮,很难说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能让一些士族保持中立,不反对自己已经费了不少劲了。秦方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和整个士族阶级对抗,虽然杀人越货的事情干了不少,可也只敢偷偷摸摸的去,明面上他还不足与这统治阶级叫板。 沮授与赵峻齐齐摇头:“不妥。” 沮授补充到:“此事对于支持将军的世家来说,倒是很愿意的,这也是安定地方的功德,他们不会吝惜粮食的。小理” “不管时势如何艰难,世家豪门从来不缺粮食。那些人,若不是因为私心作祟,时势也不至于败坏到这个程度。” 这话说的沮授脸上也有点不自然了,他家亦是大户,这赵峻一个感慨,却连他一起骂进去了。秦方反应却是很快:“这倒也不能一概而论,就平时而言,世家宗族们多是造桥铺路,造福地方之辈。这世界总有阶级的存在,是不可能完全融合的事情,各地不能没有士族,而士族一样离不开庶民。好了,且不说这些,先来想想如何解决这个事情,若是没有足够的粮食,这抚民之举固然是好事,可我也不能去做了。” 赵峻忽然说到:“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个大粮仓。” “那里?” “邺城。” 邺城之中,贾琮急于发展力量,自然囤积了不少钱粮。不过作为州治,防备森严,除非出动大军攻打,要不然怎么可能拿的到?秦方看着赵峻,沮授却是直皱眉头,只是见秦方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他没有发作而已。 “将军您是不能出面的,但是您早就布置下一招妙手。裴元绍现在声势闹的很大,劫掠县城也是时常之事,谁也不能说他没有胆量去邺城转一圈吧。” “不行,邺城乃州治所在,一旦有失,朝廷脸面岂不是丢尽了?到那时,裴元绍必然不容于大汉,朝廷奈何不得将军,可饶不了裴元绍,一旦调集军队前来,不是给将军添麻烦么?此事万万不可行。”沮授终于暴怒了,这事情太危险了,他不能让其发生。 “军师言重了吧。西凉叛军内部发生兵变,韩遂格杀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集结三部大军围攻关中,广魏郡守李相如叛离朝廷,归附韩遂。韩遂又联合周边的马腾、王国等人,合兵进攻三辅,声势浩大,势不可挡。朝廷忙于抵挡声势浩大的叛军,那里会有功夫管这些事情?况且台乡侯董卓领军,此战不会那么快结束。” “不然,不然,朝廷已经决定起复左将军皇甫嵩,皇甫嵩正在向长安而去,他一到,董卓还能这么轻松自如吗?朝廷力量根本不是叛军能抗衡的,若不是因为董卓一直怠战,另有心思,这叛乱早就被平定了。皇甫将军却不一样了,他的声望比董卓高太多了,又是一心为朝廷,他一到,董卓就是不想打也得打了,料想西凉叛乱闹腾不了多久了,我们也需早做准备。” “我们正是要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行事,一待西凉叛乱平定,我们更是举步维艰,那时候更难行事了。” “此事太过冒险,一旦泄漏,我们前面所做的努力尽付流水。”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不休,秦方也没有办法,这实在是。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仇怨,此事也不单单是政见不合了,是士族与庶民的分歧了。说起来两人都没有说错,倒是自己难办了。 “此事不好办,邺城有张颌镇守,裴元绍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我们出兵,否则邺城是固若金汤。可恨,张颌这厮也真是不识抬举,我派去三拨人都被他拒绝了。” 见秦方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引开话题,两人也不在争吵。赵峻忽然眼睛一亮:“将军,即便不去强攻,也是有办法的。” “噢,什么办法?” “邺城司库的官吏韩峪,他也是巨鹿人,只要将军折节下交,许以重利。定然可以让他从府库之中调出粮食,我们以金钱买来,如此一来,即便出事,也与我们无关。况且州牧之位现在悬而未决,如此时势之下,韩峪应该清楚如何选择。” 沮授一听,也是赞同,中饱私囊这种事情在什么时候都是难免的。能和平的解决问题当然是最好的,若是刀兵一动,那就是公然反抗朝廷了,那他是说什么也不能同意的。至于买粮,那倒是没什么,任谁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此事便交给属下去办吧,沮家在邺城亦有商号,他们去办,更容易掩人耳目。” 秦方点头,这也是沮授在表明心迹,这是沮家在明面上归入秦方麾下的举动。现在沮家因为沮授的关系,在广平郡可谓是一家独大了,受了这么多的好处,在不出点力气,那就不合适了。 邺城府库之中,钱粮自是不缺,只要能弄到足够的粮食,半年,只要半年的时间,一到秋收,流民们就可以自给自足的生活了,那时候秦方得到的回报必然非常丰厚。现在巨鹿郡中,秦方弄到大量的无主土地,只要这些土地得以耕种,加上大行山中发展非常顺利,到今年秋天,秦方就能脱离现在这幅窘迫的状态了。 大行山中到底耕地少,产量也不行,想征粮也征不出太多的粮食。可秦方有整整五万大军,这一直是无底洞,若是巨鹿郡能得到充分的开发,养这五万大军就不是什么问题了。秦方麾下的军队同这个时代一样,不需要发钱,给饭吃就成,打仗的时候发些赏赐就是了。这年头,因为破坏太大,市场完全被破坏,毫无秩序可言,战乱地带,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粮食,这也是不需要发军饷一样有人当兵的原因。 “好,此事宜早不宜迟,公与你火速处理此事。钱财咱们不缺,别怕花钱。嗯…………我会传令裴元绍,让他约束一路盗匪,保持道路畅通。有了粮食火速运回来,太晚了就来不及了,过了农时,秋收无望,我们的负担就更重了。” 此时,长安大营中,董卓的眼睛中也闪烁着奇怪的光芒。董敏立在他下手,:“大哥,你要早点拿主意啊。” “先告诉董旻,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也不能动。” “是。可是大哥,皇甫嵩老儿一向看不起您,这次来,摆明就是朝廷不信任您,派他来监视的嘛,要不要我派人干掉他。” 董卓却笑了:“愣小子,要是那么容易还需要这样?你且去约束众军,一定拉住各将。叛军太也过嚣张了,看来这仗不打也不行了。” 董卓自己也在琢磨,广魏郡守投降,叛军逐渐逼近扶风,一过扶风就是长安了。自己是镇守在长安,可叛军携大胜之威而来,定然会继续进军。关陇是好地方啊,打就打吧。皇甫嵩这家伙,在一同剿灭黄巾的时候,董卓就和皇甫嵩不对眼,只是奈何他不得罢了,现在既然到了这里,也就看看谁的本事大吧。 “吴匡,那些投降的羌胡人,你一定要安抚住,这些人对我们很重要。” “末将明白。”羌胡人不服王化,军中的汉军将士不敢做的事情他们敢做。就算皇甫嵩来了,也号令不动这些羌胡人,这些人只听董卓的。对于董卓,他们是敬畏的,以往平叛的战斗中,董卓不断的俘虏收编这些羌胡人,看中的也是这些人对于朝廷没有什么忠义之心,好控制,对他们也不错,作为自己的私人力量来使用。 况且西凉之地羌胡人本就彪悍,作为战士是很合适的,董卓出身凉州士族,少年时期便形成了一种放纵任性、粗野凶狠的性格。游历羌胡人部落之时,他那野蛮凶狠的性格和粗壮强悍的体魄,更是在羌胡人中建立了相当的威望。有豪富的家庭,使得能结交各部首领。 所以对于董卓,很多羌胡人甚至比对皇帝老子还尊敬。现在董卓要和皇甫嵩暗中较量一下,这些羌胡人必然是站在董卓这边的。 。。。。 五十五章平叛消息 皇甫嵩来的很快,快的让董卓差点反应不过来。只是皇甫嵩一到,什么也不说,只是催促董卓进军平叛。现在长安驻扎的大军六万余,大部分是大汉朝廷的精锐,皇甫嵩历来在军中威望甚高,他不用说什么,甚至直接剥夺了董卓的兵权也可以。 为了平定西凉叛乱,汉庭是把能调动的精锐全部调动了,大汉朝廷自然不可能就七万大军这么点人,只是其他的不是拱卫京畿就是在各地与黄巾叛军战斗。要将他们调集在一起也是相当困难的,更何况打仗是很费钱的,要动员这些人上战场自然也需要钱。大汉的国库嘛,说不上惨不忍睹,却也不富裕。天子刘宏的司库比国库富有很多,不过别想刘宏从他私库里拿钱出来,那比杀了他还难。 对于皇甫嵩的催促,董卓也不好拖延,唯有用正在筹备粮草的借口拖延了一端时间。他预想中皇甫嵩的夺权现象并没有出现,让他好比蓄足了力气却一拳打空了一样。随着他的拖延,韩遂叛军那边的声势越发的大了,董卓在没有拖延的借口,只好出兵向陈仓而去。陈仓是长安的门户,不容有失。 韩遂大军已经逼近陈仓,听到董卓军靠近的消息后,韩遂不惊反喜,董卓一直在长安的话,面对坚城,可不好打,现在董卓出来了,正符合他的心意。 对于汹涌而来的韩遂叛军,皇甫嵩主张立即进击,叛军乌合之众,根本不是朝廷大军的对手。而董卓却倾向防守,谋定而后动,两人意见上的分歧导致了一番争论,最后皇甫嵩急了:“既然如此,本官只带本部人马突袭,必要平定叛军。” “将军莫急,并非我不愿进攻,敌情未明,我们不好妄动。还请将军耐心一些,来日我们必与叛军决一死战。”董卓也不好办了,没想到皇甫嵩历经沉浮,依然这么固执。要是让皇甫嵩只带他那点本部人马去打,失败的局面太大了,一旦皇甫嵩死了,他也要受到惩罚的,更何况,他也想打胜仗,若是名义上的主帅皇甫嵩出了意外,那还打什么仗啊? “这些事情本官都有考虑,我大汉精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贼寇军纪散漫,一旦夜袭,必然大乱。良机难觅,今夜我率军夜袭,你带人在外接应,便如此决定,不必多言。” 见皇甫嵩下定了决心,董卓也只好出兵了。两阵对垒,打个几个月不分胜负也很正常,只是皇甫嵩骁勇善战,已然看准了叛军的弱项,立即发动,打了韩遂一个措手不及。 夜色中,四面皆起火,四处皆喊杀,韩遂军被打了个晕头转向。韩遂军的弱项在于派系太多了,韩遂部、边章部、李文侯部、王国余部等等…………现在全部陷入各自为战的情况。夜袭之下,士兵们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人甚至连盔甲都没穿上就被格杀,武器都没挥动就被烧死。 在外围看热闹的董卓见有机可趁,当即呼喝:“皇甫将军已经得手,儿郎们,敌军已乱,现在突击,剿灭叛军。” 董卓在外围策应,带领的大部人马出击,当得起有如排山倒海之称,夜色之下,一个修罗场形成,很多战士杀红了眼,甚至都部分自己人都给砍死了。夜里视野不好,所以野战对于所有人都是一场考验。在董卓率兵发动进攻之后,韩遂军更是不支,一场混战,打到天明,韩遂叛军损伤无数,被打了个狼狈而逃。 皇甫嵩此时却不做休息,一声招呼,带领着大队人马继续追击,将韩遂军撵的和兔子一样。韩遂军打败,陈仓危机解除。不过一仗,就打的韩遂伤筋动骨,好不容易稳住了阵脚,可是叛军内部再次发生分裂。有的愿意几个跟随韩遂,有的却准备逃跑了。 陈仓打的如火如荼,冀州巨鹿郡这里也是如火如荼。秦方成功的买通了邺城司库官,大量的粮食被以各种名义运出了粮仓,进入了沮家在邺城的商号,继而运到巨鹿郡。 巨鹿的土地上,流民们成群结队的向廮陶城赶来,一路之上,他们看到许多人重新开垦土地,欣欣向荣的场面更坚定了他们的心。为了重新开始生活,他们背井离乡,总算现在看到了希望。 “让路,让路。” 一队威武的骑兵疾驰而来,驱散了官道上的人群,对于这些耀武扬威的骑兵,百姓们却一点也不没有觉得反感。因为大家口口相传,都知道这些骑兵之后便是运粮队。有了粮食,大家才能活命,对于这些人,他们也不会反感。果不其然,骑兵开道后一队粮车满载着粮食经过。 护卫的战士们却是异常紧张,一副弓上弦刀出鞘的样子,流民饿急了直接抢粮的事情也发生过。小理遇上这事情真的比较倒霉,都是一群可怜的百姓,杀也不是,可不杀又劝说不动这些饿红眼的人。秦方虽然设置了一些沿路的流民接应站,却是满足不了蜂拥而来的流民。耽误了粮食的运输,那可是大罪,可这些流民杀的多了,谁又忍心呢? 后来干脆出现了这样的现象,运粮队所过之处,都有骑兵开道,将官道上的流民驱散开,以免发生流民抢粮的事件。又有专人给流民解说救济站所在,如此情况之下还抢粮的,那就杀无赦了。粮食耽误不得,没有粮食,廮陶那里流民更多,会出大事情的。 “公与,现在来了多少人了?” 赵峻已经忙的快没时间睡觉了,这个时候,秦方也不好打搅他,干脆问起了沮授情况:“这两个月来,已经安置了五万多流民,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下个月就不能在安置流民了。” 秦方皱眉:“那里冒出来的这么多流民?” “冀州人丁本就兴旺,遭遇大难之后,这也正常。” 秦方也是感慨,百姓的生存能力真是很顽强啊,真不知道这么多难民是怎么活下来的。看了一下表单,越到后来,流民来的越多,从一开始的一天几十人发展到现在的一天几千人。别说巨鹿郡内的流民,其他郡县的流民也是闻风而来,越来越多。廮陶都快成难民营了。 迅速从大行山基地中调来一万士兵维持各地秩序,帮助流民安置家园。要是有足够的粮食,秦方真想继续接纳流民,军队是从百姓中来的,这些人一旦在巨鹿安家,以后就是自己最好的兵源,最坚定的后盾。 “预计到下个月能接纳多少难民?”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七、八万人是没有问题的,不能再多了。” 秦方也是长叹:“唉…………是不能再多了,这么多人,也不是给一顿饭吃就完事的。要一直养活他们到秋收,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将军也不用担心,反正这些粮食也都是借给流民们的,到了秋收都会还回来的。只要这些流民安定下来,巨鹿的恢复就非常快了。” 这事情就是这样,不付出那里有回报?秦方放下手中的书表:“公与,朝廷传来消息,皇甫嵩、董卓部在陈仓大败叛军,正在追剿,这事情对我们也有相当的影响,甄豫来信,朝廷之上,冀州刺史的新人选也快有眉目了,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怕是不会这么顺利了。” “西凉叛乱一平,朝廷就有余力限制我们了。不过现在将军已经是正经的朝廷命官了,朝中大员也不能明着做什么了。只要天子不发话,将军这巨鹿郡守的位置谁也没有办法,只是我们的行动也要更加隐蔽了。” 和沮授讨论了一番政策,秦方打马来到校场,现在校场之上,两千新组建的骑兵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现在这些战士在马上的行动已经是有模有样的了,从骑射马术到冲阵厮杀,都让秦方很满意。 现在秦方有些犹豫,他是不是该将马蹬弄出来呢?这东西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看一眼就能模仿出来。自己的骑兵又不多,一旦这东西公布天下,最受益的不是自己,却是徒然给别人做嫁衣。现在已经出现了单边马蹬,可这东西只是为了上马方便而已,并不是真正的马蹬作用。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自己更具备实力的时候在弄这东西出来吧。现在的骑兵战力也算不错,足够自己使用了,再说了,现在自己够穷的了。要不是那些豪门世家‘帮助’自己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现在自己的财政早就崩溃了。 可打劫毕竟不能明目张胆的来,况且靠打劫过日子又能维持多长时间?即便那些世家豪门在富有,那也是有限的,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可不行。要坚持这两年,过两年董卓一进京,天下大乱之后,自己也好行事。 说真的,秦方自己也清楚,现在自己那五万大军,虽然都经过战火的考验,算是不错的士兵,可在战备器具上还是不怎么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总不能让这些好战士因为兵器甲胄的关系增加伤亡吧?那太不划算了。 看着眼前挥汗如雨的战士,秦方也陷入深深的沉思,怎么样才能开源节流。现在的财政状况只能是维持,如何赚钱啊…………可恨自己啥也不会,要是前世是个什么经济学制造学博士多好…………也不用这么犯难了。现在嘛,也只有咬着牙关硬挺了,自己是有进无退的,只因为若没有麾下大军,自己就死定了,这年头,只有拳头够大才有说话的资格啊。 。。。。 五十六章高览的心思 “将军,孩子们回来了。小理” “伤亡如何?”听的下面那些青年们眼神都变了。执行任务归来,秦方不问战果如何,却先问伤亡如何,就这一句话,让这些热血青年们为秦方效命了一生。 “伤亡不大。” “好。”秦方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们,结果很满意,让人很满意的狼崽子们。每一个人的身上似乎都有一股血浪在翻滚,他们的眼神炙热而坚定,仿佛能融化钢铁。他们的动作简捷而有力,绝不浪费一丝多余的气力。 即便每次出任务伤亡都不大,可这任务执行的多了,总的损失就不小了。他们的队伍人数越少,每个人就要面对更多的敌人,只是他们的战力与配合越来越默契。现在剩下的七十六名少年,别看年级轻轻,却都是尸山血海中打滚出来的,绝对是恶魔式的人物。 “你们很优秀,但还不够优秀。作为我的近卫,你们还有不足。明日起,高顺将军将亲自训练你们,传授你们合击之术,而后开始你们最后的试练,完成了就是我的亲卫。你们的同伴在不断的死去,你们都亲眼看到的,你们选择了这条充满死亡与危机的道路,他的难度超乎你们的想象,你们会手上,会死亡,现在想退出的,我绝不怪你们。” 场面一片肃杀,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动作,他们只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秦方。秦方心中? 匪行三国 第 20 部分阅读 场面一片肃杀,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动作,他们只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秦方。秦方心中那股热血也被他们的无畏带动了扯开嗓子大喝:“好,都是好儿郎,在死亡面前,我们从不怯懦,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只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着。小理儿郎们,前面是不朽的功勋与永恒的死亡,我将带领你们从容面对。” “嗷…………………” “嗷…………………………” 阵阵狼嚎之声在宣示着他们的血液沸腾,灵魂燃烧。他们渴望功业,渴望杀戮,甚至渴望死亡,或许唯有死亡才是他们唯一的归宿,也是他们永恒的沉眠。 在看完战利品的清单之后,据小道消息,秦方直到第二天,眼角都不正常,据专家医师介绍,这是笑的时间太长,脸抽筋的缘故。 邺城军营之中,张颌现在是一肚子气,他现在一个兵曹从事,主理州中军事,实际上却除开大营这些士兵外在无任何权力,各地都是自行其事。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自从贾琮死后,连邺城之中大小官吏都敢与他为难了,发往大营的粮草总是克扣,自己派人去交涉,却是什么结果也没有。 一人走入张颌营帐,面方耳正,长相却颇为凶恶,眼神凌厉如刀:“大哥,我找你有点事。” 张颌一看,是自己的朋友高览,与自己一起投入贾琮军中,弓马娴熟、武艺精熟,现在是自己的副手,自己也是颇为仪仗:“是高览啊,怎么了?” 高览脸色一肃,自从入军之后,他当了张颌的副手,却感觉他们朋友之间隔了点什么,口吻也变了:“将军,冯孚这家伙,实在是欺人太甚。不就是个簿曹从事嘛,太看不起我们,今日我与他去争论粮草之事,却被他数落了一顿。其言我等败军之将,却有脸提如此要求。” “这些人就是这样,别太上心了,到底我们的粮草需要他们供给。”张颌也劝了起来。 “可不是这么回事,我打听到了,是他的心腹韩峪,将仓中粮食大量卖了出去,成了他们自己的钱。现在以各种名义填补,克扣军粮也是由此而来,真是气死我了,这些小人,真想一剑砍死他们。” 这个事情张颌也隐隐听闻了,但是没有太明确的证据,就算有了证据,这簿曹从事即使有罪,也该刺史来处置。他即便掌握兵权,却没有这个权力去处置:“此事我亦有耳闻,但是我们却没有太好的办法,明日我亲自去与他理论。” “哼,这些小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他再敢克扣我等,我便率军去他府上拿。” “别冲动。现在冀州多事之秋,你我不可轻举妄动。现在这么一搞,你是痛快了,等新的刺史一上任,这些都是会影响我等前途的。” 高览冷哼一声,他也只是随口说说,只是今日那些言语实在是刺激他。若是张颌去,冯孚自然不会这么说,而他没有张颌那般出身,普通人家出身的他,能到现在位置上,已经很艰辛了。要不是因为张颌,他才不会受这个鸟气?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他不当这个官了。 “对了,巨鹿郡那边派了几拨人来,现在没有消息了吗?” 高览和张颌关系不错,这些事情自然瞒不过他这个军中副手:“秦方倒是执着的很,只是此人出身不正,野心又太大,是祸非福啊。小理” “将军您是怎么打算的?现在冀州各行其是,反而是那头猛虎那边红火的很,现在他的声望也百姓中逐渐变高,想到他那里谋个出身的人也不少。昨日巡营之时,连我们营中一些士兵都动摇了,想投到秦方那里去了。” 张颌一惊:“真有此事?” “确实。” “立即传令各营,在有妄议此事者,军杖一百。”张颌的脸也苦了下来,这也真没有太好的办法。自己这边军粮老是被克扣,军中颇有微词,不解决这个问题,可不好说。幸好现在没有和秦方交战,也不能因为这些传言就杀人吧? “将军,秦方的人也找我了,劝说我投入他的帐下。” 高览这一句也震的张颌不轻,这秦方,挖墙角都挖到自己这里来了?真是可恨:“怎么?你心动了?” “那里话,我是听将军的。” 张颌深深的看了高览一眼,高览与他不同,他张颌是士族出身,而高览却没有这个优势。现在冀州之中,对秦方的评论是两极化的,士族之中对秦方十分不满,而庶民百姓之中,却对秦方传言很高。民众好骗,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他们,这些人没有什么主见,秦方这方面还是做的不错的。 “秦方其人出身不正,如今又是这么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朝廷是承认了他的官职,但防范甚严,跟着他却是难有善果。方今冀州之中,确实以他声势无双,可他越强势,朝廷就越防范他。”张颌摇摇头,却又变了语气:“单从个人而言,我还是很欣赏秦方此人的,如今这般形势之下,他也只有这般做法了,他若不保持强势,朝廷就该剿灭他了。能从一个贼寇攀爬到如今的地位,他也算一位豪杰了,抛开一切政见不论,此人还是相当有手段的。” 听张颌不吝赞美之词,高览问到:“那您为何拒绝他的建议?” 张颌摇头,高览毕竟不是士族,这其中的想法他不清楚,自己却也不好和他明说。朋友归朋友,但在出身上,他二人却是天渊之别:“秦方行事,太过心狠手辣,仁者所不取也。而以他的出身,郡守之位怕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可他的心思远远不止于此,日后朝廷是容不得他的,朝廷之前,他又有多少反抗能力?” 高览一听也暂时断了心思,本来秦方使者的话让他颇为心动,可现在听张颌的话,还真是这样,对抗朝廷?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胆量。在等等吧,看新任刺史与山中猛虎之间的斗争会到什么程度在做决定吧。 陈仓汉军大营之中,董卓现在也是惆怅。这次打败叛军之后,朝廷的封赏也下来了,自己这官是升了,要征自己入朝,成九卿之一,为少府。原少府樊陵老迈昏聩被罢,空出位置换自己去。 这事情摆明了就是要夺了自己权,别看少府是九卿之一,地位显赫,可少府是干什么?掌宫中御衣、宝货、珍膳等事宜。方今天子私库由他亲自派人管理,这少府一职根本就是摆设,没有任何实权。 他董卓现在手握精锐大军,从一方大将变成一个毫无实权的官,这事情就不难理解了。朝廷也在防范自己了,或许是看自己势力过大,怕尾大不掉,要削自己的军权了。一旦自己离开大营,就任少府,以皇甫嵩的声望与手段,用不了多久这支军队就没自己份了,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自己好不容易趁着西凉叛乱才建立现在的势力,这些人马是自己的保障,董卓可不感心就这样到洛阳当个看着风光却没有实权的破官。当即他提笔上书,以自己才具不足、只愿在军中效力,甘为朝廷守护四方平安为理由,婉言推辞了朝廷的提拔。 朝廷对于董卓的上书也是无可奈何,现在董卓在军中已经掌握了实质的权力,朝廷一时也奈何他不得。各处都是麻烦一堆,秦方这里却迎来了一个喜讯,一个让他非常高兴的事情。 有商人上门了,看中的却是他的那些马匹,现在马匹的价格十分惊人,耕马、车马八千到两万钱不等,战马就更不用说了,数万钱一匹是常事,缺马的地方价格更高。 要不是秦方趁着形势跑到匈奴人的草原上祸害了一圈,他根本组建不起这么多骑兵。战马的选取是十分严格的,当然秦方也不会卖战马。但是那些普通马匹却无所谓了,这也是非常大的一笔财富。 。。。。 五十七章最终试练 随着马贩子们的上门,秦方亲自见了一下,此人让秦方对古代的商人更是刮目相看。小理这个名叫吴淙的商人提出了不少让秦方不能拒绝的建议。也是感叹这家伙胆量真是够大的,自己在士人眼中依然是一个叛贼,在他们的宣传之下,不知情者都以为自己是不讲道理的匪徒,见谁都打劫。和自己做大生意,真的是需要相当的勇气。 “吴淙,这么大的生意,本是没有问题的,可战马之事,现在还不行。” 吴淙却很从容:“大人已经言明,草民自然无有不从。恕草民直言,大人手上有一座宝山却不知利用,实在是可惜。” 秦方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你说的是走私?” “走私?草民愚钝,这走私是什么意思?” 秦方心中好笑,不好意思,习惯而已:“这个嘛,就是做一些违法之事的意思。” 吴淙当即明白,也是笑了起来:“呵呵…………果然如此,大人既然清楚,为何不加利用呢?” 汉庭对于草原一向是控制的,边贸之事更是控制的很严。草原之上,缺乏的东西很多,盐铁布匹之类的东西都可以卖的很好。中原却缺乏草原上的特产牛马。可因为中原之地与草原是世仇,匈奴人更是为祸中原数百年,自然限制草原甚为严格。 秦方摇摇头:“朝廷律例在,你就不怕本官治你的罪?” 吴淙依然是不慌不忙的:“朝廷律例确在,但方今行此事者却甚多,便连一些朝中大员一样参与。边塞之上,私自贩卖者多矣。盐铁素来为朝廷专营,可各地豪族大户又有谁不沾着边的?大人却连这般胆量都没有了吗?” 果然,这家伙背后有人支持,要不然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再说没有背景的商人在这个时代确实很少,大的商人往往都是士族的门人,为士族提供钱财。 自己控制着大行山,要走私到草原十分容易,可算是一条走私的黄金通道。自己也早就派人在干这个事情了,获利也很丰厚,但秦方和商人们打交道很少,都是交给手下人去做的。而一直以来,秦方都被局限在冀州之内,他没有那么多工夫管做生意的事情,而他手下也缺乏这种人才。 现在有人找上门,秦方却犹豫了,是不是该答应此人。此人底细难明,一旦有心害自己,那这事情就不好办了。走私这事情虽然参与者甚多,可谁也不能弄到明面上来。有利的一点就是,商人们自然有自己的门道,他们有广泛的销售渠道,正是自己需要的,这是打开冀州外市场的一个好机会。 他现在手下的生意,在冀州之内都遭遇许多阻力,更不要说在冀州之外的地方了。虽然说冀州是大汉很富庶的一个州,只要能控制住,过的几年,抚平了黄巾之乱带来的伤痛之后,这河北之地是非常富庶的。可眼下自己十分需要钱财,况且你也不能一个人把钱都赚了吧? 见秦方陷入沉思,吴淙也十分识趣,当即告辞。想建立互信并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办到的,这事情毕竟牵扯到朝廷的律法,不会那么容易的。只是约定以后再来,秦方自己会有考虑的。 秦方叫来了彭北:“儿郎们如何?该是他们最后的试练了。” “随时等候将军命令。小理” “好,你带着他们去草原吧。在那生存条件恶劣的地方,完成他们最终的磨砺吧。” “草原?就这么点人?” 秦方点头:“不错,现在开始,他们将不在有我的支持,必须独自面对敌人了。我要的不是一群没有脑子的杀戮机器,若不能自己清晰的判断形势,要他们何用?草原之上,生存条件恶劣,匈奴人、鲜卑人更没有一个善茬。他们七十人能在那里磨练出他们最后的棱角。” 现在这些近卫们已经精通合击配合之道,不管是面对一个敌人还是千军万马,他们都是同进同退。草原之上,能活着回来才是胜利,才是合格的近卫。在那环境恶劣的草原之上,这些人会成为让草原人胆寒的旋风,而他们唯一能得到的支援就只有秦方麾下商队的物资援助。 很快,草原之上出现了一伙彪悍的马贼,他们人数很少,所过之处,便成灾难,很多小部落都遭到了他们的袭击。很快他们就成了噩梦,席卷草原各地,连草原腹地都难幸免。打出了偌大的名号,也逐渐的有马贼投靠他们,由一个匈奴人统带他们。只是让马贼们奇怪的,这位首领似乎也约束不住那群沉默寡言的家伙,反而对他们很恭敬的样子。 秦方全力恢复巨鹿郡的生产之时,又发布了不少的举措。整个行政系统虽然还是大汉那套,可私下的改动却是不少,至于赋税?那根本别谈了,他押解的税赋每次都会被易阳那伙‘山贼’‘准确’的打劫。 “将军,朝廷上传来消息,新任冀州牧人选已经敲定。” “是什么人?” “御史中丞韩馥。小理” 好熟悉的名字,到底是他来了吗?秦方不知道的是,韩馥这个冀州牧是提前了一年上任了,原本是一年后董卓为了控制地方才让韩馥出任冀州牧的。他这个小小的蝴蝶翅膀到底是没有能改变什么:“此人如何?” “韩馥乃颍川人士,颇有才能,在公卿中声望也不错。” 看来有是来给上套子的,现在朝廷已经将各州刺史改成州牧,掌握一州之军政大权。而这州牧,也多由朝中名臣与皇亲国戚担当。 “严选那边什么消息?” 沮授也是无奈:“并无进展。” 严选是秦方派去拉拢张颌等军中将领的使者,张颌的坚定让秦方很无奈:“这都多长时间了,他还是没有进展,还自荐有才,狗屁。” “将军切莫着急,倒也不是毫无进展。现在严选已经和高览有了相当的联系。高览乃是张颌副将,在军中声望也不低,看他还在犹豫之中,不似张颌那般坚定。” 秦方现在想控制住邺城这支军队,这是冀州之地对他威胁最大的了。毕竟人家是正规军,真要是张颌统帅和自己打起来,自己也就吃力了。就算胜利,也必然伤亡惨重。自己麾下虽然有五万大军,可真正能称得上精锐的不足一半,和真正的朝廷正规军还是有差距的。这个时候汉军正规军还是相当有战斗力的,前面裴元绍能打败贾琮,那实在是运气,贾琮这样无能的对手,怕是几十年也遇不到一个……………… 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秦方也想能通过各种手段拉拢住这支军队。那样的话,在未来,冀州之地就难有自己的对手了,可遇上死硬的张颌,也让他无奈。等韩馥上任之后,自己就更不好行动了。 “罢了,此事光急也没有办法,马上秋收了,这才是重中之重。现在情况如何?” “今年总算老天保佑,收成应该不错。” “走,你我一同去巡视一下。” 廮陶城外,一片片农田焕发着生机,看着那金黄色的麦子,农人们脸上也充满着笑容。有秦方的巨鹿郡,根本就没有黄巾来骚扰,别看各地黄巾余乱不休,可秦方这里却没有一星半点。不算赵峻与沮授联手将巨鹿郡打理的井井有条,就是秦方的威势摆在这里,谁还敢用黄巾的名头在巨鹿闹事?人家秦方才是大贼头呢。 秦方随便叫来一个老农夫:“老人家,你看着你家今年的收成怎么样?” 老头不知道秦方是什么人,可看排场也知道是个官:“回大人话,今年吧,收成应该还可以,只要明年老天保佑,这日子就能过的下去了!” 秦方有些好奇:“为什么说明年收成好了,日子才能过的下去呢?本官看着这收成应该不错!还养不起你一家人?” “不瞒大人,草民不是廮陶本地人,是流民。郡守大人恩德,给了我们一家人活命的机会,这收成中一半是要还给郡府的,还有朝廷的赋税和地租要缴,也就马马虎虎剩下一家人口粮吧。” 看着淳朴的老人,秦方问到:“那能够吃吗?” “够不够吃的,又能如何?郡守大人给了我们活命的机会,我们就感恩戴德了。这人身上有债啊,总是活的不舒坦啊,何况郡守大人对我们有恩,更不能拖欠了。就是饿着肚子,也得把粮食还给郡守大人。” 老汉正说着呢,村上的里正气喘吁吁的跑来,迎面对怒斥老汉:“你这老儿,胡说些什么?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急忙对秦方行礼。 秦方挥手:“你且一旁等候,不得多言。”转头和颜悦色的问那老头:“老人家,听说你们郡守名声可不怎么好,你们不怕吗?” 听秦方这么问,老头说话也拘束了,被里正一嗓子喉的他也不敢乱说了,听说这朝廷上经常会派官员到各地巡查,自己不会碰上了这么个人吧。当即老头磕磕巴巴的说起了话,不过话里话外都是说秦方的好处,他可不想秦方被罢免,一旦秦方被罢免,他们这些人的生计也就完蛋了。别人的不知道,可他家的地就是姓秦的,可不能让秦方出事。 秦方见这老头这般维护自己,心情也是大好,转头走人了。等他走了以后,老头才问里正:“刚才那位大人是什么人啊?” 里正是心有余悸的说到:“总算你这老儿机灵,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刚才那位就是咱们郡守,平难中郎将。要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喀嚓………………你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里了。”配合着杀头的动作,也让老头一激灵。 回到府邸的秦方立即找来了赵峻:“今年借给流民们的粮食是否可以让他们分三年来偿还?我们考虑不周,要是今年一年就让他们还上,这些流民的生活就很难了。你替我盘算一下,以我们的存粮能不能行此事!” 。。。。 五十八章军阀做派 听的秦方这样说,赵峻也是惊异,这位什么时候这么宽厚了?别说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就秦方的性格而言,是个愿意吃亏的?居然主动提出这样的事情,赵峻也很欣喜:“这个不用算,只要将军愿意这般行事,就是挤属下也会挤出足够的粮食。此等利民之举,焉能不为?” “不会影响到军队的供给吧?”秦方不但关系自己治下的子民,更关心自己麾下的军队。子民固然重要,可现在这样的时候,军队才是根源,自己与那些士族公卿不一样。一旦失去麾下的军队,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不管是官位还是自己的小命,都是因为这支军队。可以说自己是完全的军阀,军阀没有军队叫什么军阀呢? 郡守府邸发出了可以分期偿还所借粮食的命令,顿时巨鹿郡中的流民是奔走相告,就差大肆庆祝了。事实上确实如那老者所言,很多流民若是一次性还上秦方发给他们的口粮,在缴纳完赋税与地租,粮食收成就剩不下多少了,很难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有了这个政令之后,他们的生活就算真正的安定下来了。分期付款这事情在秦方那个时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放到汉末,可没有几个人这样做的,也算是个新鲜玩意。小理 只是秦方听到一个消息之后,才发现自己还真算不上军阀,人家这位才是真正的军阀呢。真正的大军阀做派啊,谁呢?除开董卓这位‘偶像’级人物还能有谁………………自己的军队都是自己拉起来的,没花朝廷一文钱,真正是占山为王而后洗白招安,在大家眼中依然是山贼。人家董卓更猛,直接搞的就是朝廷军,他的麾下大部分都是朝廷的正规军,只有少数投降他的西凉人与羌胡人。可这些人依然是朝廷出钱出粮在养着,这才是高手。 自己是什么都自己解决,才敢割据一方。而董卓更厉害,用着朝廷的钱粮,带着朝廷的军队,也能割据一方。唉…………差距啊,这才是真正的军阀做派,牛………… 朝廷提拔董卓为少府,董卓却婉言谢绝,依然在前线军中。朝廷上有些傻眼,诸般人物都不能容忍董卓这样的跋扈。甚至连那些商人天子刘宏都不能容忍了,他亲自发诏董卓,拜他为并州牧,将军权交予皇甫嵩,即日上任。 这个事情和前面可就不一样了,天子很少管理国事谁都知道,天子昏聩也是谁都知道,可没有人敢说,亦没有人敢违背天子的诏书。现在天子亲自下诏,董卓也傻了,天子的诏书若是反对就和造反没什么区别了。造反是什么下场?想都不敢想。 此时的董卓也是惆怅的睡不着觉了,朝廷的政令他敢推辞,但是天子那枚大印他却不敢了。看来自己必须离开大军了,要不然事情就大条了。他现在野心勃勃,想更进一步,自然是非常不满。 “哥,现在我们怎么办?”董旻也着急了,他一样没胆子反对天子。 “沉住气,你现在也是一方统兵大将了。”董卓却呵斥他,董旻一下也没了生息,他还是很害怕哥哥的。董卓缓了一阵:“急什么?不用担心,我有计策了。” “那您快告诉我,有什么吩咐?” “你知道白波贼寇的事情吧?” 董旻挠挠头:“知道啊,据说现在闹的还挺大,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笨…………当然有关系。小理白波贼在西河越闹越大,朝廷又不能及时扑灭。他们能依靠谁?是谁替朝廷剿黄巾?平叛军的?” “那自然是大哥您了。” 这话有点瞎,不过也不是完全胡扯,平定黄巾、平定西凉叛乱,董卓都是实实在在参与了的,也是凭借战功显赫,受到朝廷多次重用,不断升迁,尤其是击败韩遂等人的进攻后,他的势力日趋壮大,形成了一支以凉州人为主体、兼杂胡人和汉人的混合军队,朝廷他都敢不放在眼中。不过因为皇甫嵩的存在,如太阳遮住了星星一般,他的光芒被掩盖了。到底是因为他董卓野心太大,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停驻观望,发展自己的势力。而皇甫嵩却是一心为公,两边对比之下,董卓就好像啥也没干似的。董卓也是颇有战功的,要不然他能升迁的这么快? “现在朝廷会派谁去征讨白波贼?” 董旻眼睛一亮,随即又摇头:“现在朝廷正在限制您,不会派您去的。” 董卓大嘴一咧:“嘿嘿…………大军在我手上,派不派我去,由得了朝廷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知道吧?我去为他平贼,有什么好说的?” 董旻还是有些气馁:“哥,其实并州牧也不错啊,掌握一州之生杀大权,可以随时拉起自己的军队。现在咱们手下到底是朝廷军队,还是有一些对朝廷死忠的人,对我们一直都是麻烦!” “你还真是笨啊,不说这个了。你现在就去控制住士兵,告诉他们移师河东,替朝廷抵御西河白波贼。” 随即董卓提笔给天子上书,其中“士卒大小相狎弥久,恋臣畜养之恩,为臣奋一旦之命,乞将之北州,效力边垂,以御反贼。”是重点。有了这道上书,董卓的拉着愿意跟从自己的军队跑路也就名正言顺了。他是去河东抵抗白波军滴,不是要造反,至于朝廷上面,应该不会蠢到要逼反自己吧。 这白波军闹的好,闹的秒啊。没有你们,还真不好办了。现在天下共传成气候的两支贼寇,一支是大行山中的疾风军,另一支就是这西河白波军了。不过疾风军已经投降了朝廷,首领秦方现在也是朝廷命官,自己总不能打着旗号跑去打秦方吧?那可就说不过去了。幸好还有白波军郭太,没有你我还真难办了。 当即,董卓拉着愿意跟从自己的军队跑了,董卓在平定西凉叛乱的时候用了很久。以朝廷大军的战力,叛军根本不是对手,能存活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董卓,他在军中安插自己的心腹,将正规官军向他的私兵发展。要不然西凉叛乱早就平定了。 董卓这一招也让朝廷上没有了办法,人家是‘真心’给你效力,不辞辛劳,跑去为你‘剿灭贼寇’去了,你还能怎么办?连九卿之显赫,一州之地实权相托付都不能让董卓放弃兵权,也有很多人在担心,这董卓到底想干什么? 偏巧这年冬天,天子刘宏病了,还不轻,董卓的事情也就不管了。因为看天子现在这幅样子,估摸着是要变天了………… 。。。。 五十九章疾风三角 韩馥到达冀州,接任了冀州牧的位置。他现在正在和张颌讨论的依然是冀州最大的忧患————秦方。 “张将军所言为真?” “末将只是猜测,并无实际证据。” 韩馥此时却也赞同他的意见:“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广平郡就在巨鹿郡眼皮底下,秦方一个匪首巨孽,怎么可能容得一伙贼寇在他卧榻之侧发展壮大?” “大人,据探报,秦方组织过进剿,只是数次进剿都是劳师无功。那匪首元绍狡猾的很,根本不和秦方正面交战,大军一来,他便跑了,等大军走后,他又回来了。” “何人?”韩馥却是一声惊叫:“袁绍?” “是这个元。”张颌解释了一下。韩馥却依然很恼怒:“虎贲中郎袁大人是何等出身?袁家四世三公,名震朝野,连大将军都多有仪仗。区区一个贼寇也敢叫这个名字,真是让人恼火。” 张颌很不明白,只是名字比较像而已,需要这样吗?看来这位新郡守的想法似乎也不大着调啊,却听韩馥问到:“你可有信心剿灭这伙贼寇?” “只要不轻敌冒进,剿灭他们很轻松。秦方不能剿灭这些人,只是因为他根基单薄,钱粮吃紧,而我们却是无虞,末将有信心将其剿灭。” 韩馥想了一下:“这样的毛贼不必着急,秦方那头猛虎才是麻烦。听说他在巨鹿郡招募流民,搞的声势不小,本官在路上都有听闻,又传此人英勇善战,你怎么看?” 张颌沉吟了一下:“末将并非与其交战,只能以以往得报的消息老平叛,或许并不准确。” “你分掌兵事,且说来无妨。” “是,疾风军中,说来最有名的就是他们三条枪了。” 韩馥也是全神贯注的听着,张颌解说开了:“赵云、高顺、秦方三人皆传有万夫不当之勇,其三人用兵与其武艺一样,很有特色,深合‘快、准、狠。小理’三字。 赵云之枪快,打斗之中,抢影漫天,快的让人防不胜防。其统兵风格亦是如此,麾下疾风骑来去如风,弓马娴熟,突击之快,超乎想象,不知道他会出现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高顺之枪准,但有一丝空袭,他的长枪就会出现在那里。其统兵亦如之,麾下陷阵营皆是巨斧大锤这般重型武器,在高顺狠辣的眼光之下,每次攻击皆在最难防御的空隙之处,让人难以结阵防御; 而秦方是这三人中武器军略最次的,他就一个字‘狠’。秦方其人武艺平平,只是天生神力,往往将镔铁长枪当铁棍用,却是少有人能挡住他那股狠劲与力量。其用兵也是狠,颇有他武艺的风格,一力破千巧。每每出击,皆在敌军守卫不能相顾之时,大军掩杀,让人难以抵挡。” 说完一大串,张颌又缓了一缓说到:“只是这些皆是昔日之消息,秦方此人并未遇到过什么硬仗。都是在攻打大行山贼寇,若是朝廷大军的话,结果就很难说了。” 韩馥听了一阵:“那你可有信心打赢秦方?” 张颌现在回答却很老实:“并无必胜之信心,疾风军带甲十万,兵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末将才敢说有七成胜算。” 韩馥是嗤之以鼻:“怎么,张将军相信秦方有十万大军?” 张颌自然是不信的,十万大军,秦方养的起吗?不过这年头,都是造势的,有几千说一万,有个三、四万就敢号称十万大军是常事:“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兵者大事,庙算多者胜,不得不虑。” 韩馥也是沉思:“你倒谨慎,很好,有为帅之风范。且不急对付秦方,先将易阳这伙贼寇剿灭,涨我大军威风。至于秦方,下一步再说,本官为州牧,他敢放肆不成?” 张颌早就想报仇了,他堂堂张颌出征,大军居然败在了一个贼寇手中。即便是因为主帅贾琮无能,可他面上亦是无光,早就想干掉这些人报仇了,太丢脸了。在请战的同时,张颌却不着痕迹的告状了,言大军粮草并不足,贼寇一逃,难以围剿。 听到张颌说这个,韩馥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不是说冀州府库丰足,怎么会无足够之军粮?” “末将并不知晓。” 韩馥当即传来簿曹从事冯孚问了起来,虽然冯孚应对得体,可韩馥已经起了疑心,这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挥退了冯孚,韩馥又问张颌:“你可有信心在春耕之前结束战斗?” 现在的地方府兵大多是战时为兵,平时为民的,能保有大量常备军的只有大汉朝廷与秦方那个愣头青了:“有。” “好,本官上任之时,亦招募到数名武勇之士。便编入你帐下为偏将军吧。” 只要不耽误春耕,韩馥就放心了,他以贤臣自诩,自然对恢复地方生产更上心,而对于军事,他也不精通。他有自知之明,此事他交给张颌全权处理。张颌自是不能拒绝的,这韩馥是向军中安插他自己的人,张颌自然理解,要是不想控制军队那才怪呢。 韩馥初到冀州,虽然得到了张颌等一批人的支持,但是千头万绪,他也很为难。这几年冀州黄巾闹的厉害,地方各行其事,要统一政令自然有很多麻烦。而韩馥又点了一把火,簿曹从事冯孚,贪赃枉法被罢免,府库被换成了韩馥自己的心腹。 巨鹿秦方这里,一样在讨论着韩馥,韩馥的到来,对于秦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首先就是簿曹从事冯孚被换掉,秦方不能从邺城府库中继续购粮了,幸好今年秋收还算不错,军粮不用外部输入也足够用了,百姓的力量是强大的。 “公与,韩馥那边有什么消息?” 沮授也分析了起来:“根据探子报来的消息,韩馥最近可能要出兵剿灭裴元绍。而大军以张颌统带,更有韩馥麾下数人加入,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麹义;传言此人久在西平,晓习羌斗,英勇善战,当需小心。韩馥麾下更有颖川辛评为其出谋划策,此人亦不可小视。” 秦方哈哈一笑:“辛评之才,比你如何?” “当属劲敌。” 秦方嘴一咧:“谦虚啊,过于谦虚了吧。公与才华胜之十倍,有公与在,我无惧。”玩笑了两句,秦方正色道:“快马通知裴元绍,让他小心。张颌本就不是他能战胜的,在加上麹义,他不可力敌。” 。。。。 六十章 血狼 一望无际的草原,头上是蓝天白云,异常的美丽。远处牛羊成群,缓缓移动。牧人们唱着嘹亮的牧歌,驱赶着畜群游荡四方,好不逍遥。 在这般诗情画意的图样之下,一片草皮中却露出一双眼睛,仔细的看着这个鲜卑人部落中的一切。很多天了,一直有一双眼睛观察着部落中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直到一切情况被掌握。 半夜之中,数百人马出现在部落外围。部落营帐的黑暗中出现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干净利落的将哨兵全部解决,区区数十人相互配合之下杀进了上千人的部落。他们的杀戮是无声的,凡是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巡逻兵都悄无声息的倒在了地下。踏着无声的步伐,他们是幽灵。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完美的配合。根本就是一群职业刺客,来刺杀他们的目标。 一个身材高大的鲜卑汉子,迷迷糊糊的走出营帐。夜风吹的他一激灵,似乎清醒了一点。鼻子一动,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祈刃是部落中最老的战士了,参加过无数次战斗,对于这股血腥味道,他很熟悉。虽然很淡,却逃不过他的鼻子。 当即祈刃抓起他的弯刀,开始巡视四周了。他要确认一下,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与鼻子,一定是出事了。忽然一股劲风直袭他的后脑,祈刃头一偏,躲开了这次偷袭,不过还是被砍伤了。疼痛让他一声怒吼:“啊…………” 回手一刀,祈刃与偷袭自己的人打到了一处。他的一声怒吼,惊醒了附近不少营帐的人,不过有一部分营帐却没有走出人,祈刃此时也明白了那血腥味从那里来的了。鲜卑部落中,人们都非常机警,他这一声大吼,寂静的黑夜中,整个部落都能听到,按照常理,这些人早该出来了。 没等祈刃想明白这些,他背后的黑暗中又出现一个黑影,一刀刺入他后腰。前面一个人已经打的他没有还手之力,等待救援了,却没想到忽然又出来一个给了他一下狠的,当即一头栽倒,再无生息。 一声尖啸,一支的长箭带着燃烧的箭头被射向了天空,在夜色中异常醒目。外面的埋伏的人马看到信号之后,立即出发。他们不能有一丝的犹豫,为了保险,后续人马在整整四十里开外,再要靠近,怕被发现。大群马匹的行动中很难不被发现,在草原上经验丰富的人能以 匪行三国 第 21 部分阅读 现,在草原上经验丰富的人能以马蹄声来分辨数量,很远的马蹄声他们也能听到。 对于马匹来说,四十里也要跑一阵子,这一阵。已经杀入部落的人们要面对的是上千部众。可他们表现出让人目瞪口呆的强悍,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敌酋的营帐。这里离的已经不远了……………… 他们是凶神,是恶煞,在他们手下无一合之敌,不管是多么英勇的草原汉子,都会倒在他们的刀下。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敌酋的首级,面前所挡者,神佛皆杀。 不管是杀人,还是被杀,他们都没有一丝声音。也幸好受伤者往往会发出一声闷哼,要不然人们都会以为是和鬼在作战呢。 “什么人敢来黑熊部中撒野?”部族族长看着这些出现在自己营帐四周的人。营地里面一片混乱,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到处都有厮杀打斗的叫喊声。而杀到乞蔑勿尔这里却只有二十来人,让乞蔑勿尔十分恼怒。能做到一族之长,武艺必然很强,要不然草原部众是不会臣服你的。现在已经来到身边的部众足有上百人,还在不断有人赶来,这些人死定了。 这些黑夜人却不说话,只有一个人上前,展开了一面旗帜,一头血色巨狼傲然于旗帜之上。乞蔑勿尔脸色登时一变,血狼旗,最近草原上兴起的一股让人闻风丧胆的马贼,就是以雪狼旗帜为标记的。这些人下手狠辣,着实劫掠了不少部落,少有败绩。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狼,敢到我部来,就让你们变成死狼。杀…………” 随着乞蔑勿尔一声令下,二十余名血狼贼就被围了起来。让乞蔑勿尔震惊的是,这些人之间的配合实在是太好了,黑夜之中,他们不需要声音,不需要动作,自动就会配合身边的同伴,简直就象一种本能一般。 转眼之间,惨叫连连,血光阵阵,扑上去的鲜卑部众只一个照面,便伤亡了十几人,对方却是一跟毛都没有掉。这样的战力让人惊讶,黑夜之中,看的不清晰,弓箭便没有足够的用武之地,只有近身搏杀了,只是这些人的战力确实让人惊讶。 这里乒乒乓乓的打的正激烈,外面传来一阵阵如雷的马蹄之声,厮杀中的众人都是神色一变。乞蔑勿尔摸不清来的是敌是友,在他这一愣神的时候,一支冷箭从人群中射里出来,准确的命中了他的喉咙,这是他们一直等待的机会。随着乞蔑勿尔的倒下,马贼们也突围了出去。 让这些鲜卑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外面来的是敌人,这些旋风一样的马贼,呼啸而至,弯刀雪亮。而那些刚才偷入营地的家伙又一次出现了,只不过现在他们都骑在了马上,下手却是一样的狠辣,一个上千人的部落一夜之间就被攻破。 回到老巢的血狼马贼头子,在外面异常威风的人,对于那一群少言寡语的少年却是恭敬异常:“大人,商队送来了补给。” 那名少年只是微微一点头,一指那些战利品,扣蹬立即去和商队开始了交接。草原上生活不好,物资并不丰富。或许其他的战利品不是很多,可马匹牛羊却是不少,要不然叫马贼呢,不但是骑马而来,抢掠的最多的也是马匹。 大量的马匹通过商队送回到秦方手中,马匹的价值自然不用说,不管是自己用还是卖给商人换钱,都是巨大的财富。而成本呢…………秦方一个土匪,何时干过有本的买卖? 从他大行山发家开始,就是靠抢劫开始的,抢劫山贼、抢劫土匪、抢劫高门富户、甚至抢劫地方、劫掠县城府库,只是没有抢劫过老百姓而已。靠着这些贼赃,他的发展速度惊人,只是这样根基不牢,让他很着急。 稍有实力之后,他便开始策划暗中控制地方,以稳固自己的根基。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巨鹿郡守的名头,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巨鹿施行各道命令。可韩馥这位新上任的州牧却对他是处处提防,让他很是头大。尤其是现在这道命令,居然让他派兵协助剿匪…………剿匪也就罢了,还要归入张颌帐下,受其节制,真是让人气炸了肺。 剿匪?剿裴元绍?裴元绍就是自己放出去的,让自己去剿灭自己?可能吗?他们是不知道自己和裴元绍的关系,可这韩馥葫芦里卖是什么药啊?居然让自己受张颌节制,这韩馥不会傻到以为自己真的会去听这命令吧?此举必有所图………… 六十一章 剿匪 这个事情,秦方还是决定问问沮授的意见,沮授听他说完,只有一句话:“将军,此举不过是一个试探,看看将军您的态度。” “嗯…………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应对?” “这不派兵配合,韩馥会说将军您不尊命令,可以以此为由,名正言顺的将您夺职。现在州刺史被改为州牧,全权拥有了地方官员任免大权,韩馥现在要免掉将军您的郡守职位,是很容易的。” “哼,他有这个胆量么?”秦方一声冷哼,你州牧是有任免大权,可你也得掂量掂量。我这个郡守和别的郡守一样吗?这天下有几个郡守有如此大军守护的?何况自己头上还有平难中郎将的头衔。 “他当然没有这个胆量,所以我说他这只是一个试探,试探将军的态度,试探将军的忍耐限度。除非他想立即和将军兵戎相见,要不然他不会行罢免将军您这种蠢事。” “你我们该如何处理此事?” 沮授摸了摸下巴:“答应下来,出兵。不过出兵多少,出那些兵才是问题。” 秦方当即也是一阵坏笑,不是想要我出兵嘛,可以。出上两、三千老弱病残绝对不是问题,更多一点也没有问题。咱的军粮有限,这士兵归你指挥,你自然该发军粮养活他们。 “韩馥既然试探,这姿态已经明了了,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和解的可能。他也真是胆大,居然敢挑衅我,难道对于张颌麾下的军队那么有信心么!天真…………” “当然不是了,韩馥的仪仗还是朝廷,现在西凉叛乱大体平定。朝廷脱离了西北危机,有能力对付将军您了。若当初您招安的事情一直拖到现在,那就是做梦了,朝廷必然进剿,所以此事还需斟酌。” “是啊,大行山形势险峻,历来被视为兵要之地。这里的道路与关卡都是很重要的,这么重要的地方,若不是朝廷当时没有办法,又怎么会默许让我割据这里呢。” “将军,现在您也不可掉以轻心,您现在虽然已经是朝廷命官了。可朝廷中依然处心积虑的对付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您绝不能大意。” 秦方点头而去,让人‘精挑细选’了三千‘雄健士兵’,让周仓带领着就往广平郡而去。与张颌大军会合,共同进剿山中匪徒。 对于秦方的反应,倒是让韩馥颇为意外,他还以为秦方根本不会理会这道命令呢。却不想还真的派兵了,他在邺城并没有随军出征,对于这个事情是不大清楚。可在广平郡的张颌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那里是士兵,分明是难民,还没几个青壮。除开领军大将的一队亲卫之外,其他的都是白送给他他都不要的老弱病残。这样的军队能打仗才怪。听到秦方回应之时,张颌就觉得不对劲,他很怀疑,现在一看。让他心中直骂,秦方这家伙太可恨了,。 “周校尉,让你麾下这些士兵归营吧。”张颌铁青着脸走了,这些人连送死的份都没有,根本就是浪费粮食。可调兵的命令是州牧大人发的,人家也响应了,只是送来的是老弱病残罢了。娘的,就当是养一段时间难民了,赶紧结束战争将他们送回去就行了。就这个领军大将和他的亲兵还有点看头,能用的上也就这百十号人了,其他的,一概无视。 张颌大军到来,裴元绍早就得了信,将打劫来的财物全部转移回巨鹿,他自己则带着拉起来的队伍在山中躲了起来。他不想和张颌正面对决,张颌的厉害他是亲眼所见的,他清楚自己不是张颌的对手。除非自己占据相当的优势,否则他不会轻易开战。 只是他心痛啊,好不容易建立的小金库呢。这下送回巨鹿,秦方能不知道?那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呢。对于这个小金库,裴元绍很心痛,希望秦方不会管这事情。在他打劫的每笔财富中漏下一小部分,其余的上缴,秦方应该不会追究这些事情了吧。 “头领,他们到东林那边了。” 来人的禀报声打断了裴元绍的思绪:“这么快?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告诉大伙,不要停,翻过虎骨岭在休息。” 周仓就在张颌大军之中,每日都会将军报发往巨鹿,而这些信使的任务不单单是给秦方送信,同时也为裴元绍的人送信。裴元绍本就是地头蛇,对于这里的地形熟悉无比,现在更是专人传信,既然是比泥鳅还滑溜,让张颌怎么抓也抓不到。 也幸好张颌早就和韩馥说明白了,这次他打算困死这活匪徒。官兵有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可土匪一旦被围在山中,就断了粮食来源,日久必降。他的原则是,能消灭就消灭,要是消灭不了就困死他们。现在事实与他想象的一样,对方和泥鳅一样滑,很难捕捉住他们来决战。 不过张颌并不害怕,现在这群草寇的基地已经被放弃,成了一群流寇,携带的粮食能支撑多久?这一日,张颌带着数十名亲兵在勘察地形的时候,忽然发现远远山坡之上有一群可疑人物。张颌当即命令亲兵上去将他们抓回来审问,这深山老林的,出现在这里干什么?不是土匪也必然和土匪有联系。 审问的结果让张颌大喜过望,这些人果然匪徒的逃兵,敌人粮尽,坚持不住了。张颌急忙催促人紧盯了裴元绍,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逃跑了,大军出动,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了。 裴元绍见张颌大军追的更紧了,心中也乐了,呸…………什么名将,还不是和贾琮一个德行,你们就等死吧。 这里本是一个无名山谷,裴元绍却给他起名叫绝命涧,在他布置好一切后,只等着张颌大军上门了。这里的地形对他太有利了,而张颌大军一路紧追,到了这里必然被自己伏击,那就是他们的绝命之期。 只是张颌奇怪的是,左等右等敌人就是不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被张颌看破了?想到这里,裴元绍是一头冷汗,绝命涧这里太险要了,也因为险要,一旦被敌人看穿了埋伏,张颌只要派遣一支偏师攻击自己,那就麻烦了,埋伏者角色就转换了。 正流汗的裴元绍正准备下达撤退的命令,却来不及了,一阵战鼓号角声响起,一员大将带领一队人马从侧面山腹中杀了出来:“河间高览再此,贼子受死。” 六十二章 失手 高览带着人马杀了出来,打了裴元绍一个措手不及。登时一阵大乱,被打的鬼哭狼嚎,裴元绍高声呼喝也阻止不住溃散。他们到底是土匪,没有什么军纪可言。秦方当初给他三千人马,也有大半是新兵,只是经过这一连串的战事之后,现在也成了骁勇善战之人。 现在被打了个大乱,裴元绍麾下,也只有这两千余人马保持这镇静,有模有样的摆出阵形,其他人那是一团糟。任裴元绍怎么指挥也没有办法,对方占据了有利地形,士卒比他精锐,高览的勇猛更是让他咋舌,以为对手之中,只有张颌善战,却想不到这高览看起来一点也不必张颌差。 高览带兵将裴元绍从伏击者变成被伏击者,左右冲杀,锐不可当。裴元绍挡不住了,现在被高览缠住了,张颌呢?他的本军一旦到达,自己就被完全围住了。无奈之下,裴元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这个时候他不管一切了,他知道,一旦失败,他只有死,根本不能被擒,也没有投降的机会。 到底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要是让大家知道自己是秦方支持的,别人不用说,就是麾下这些人也不会让自己活着。而自己现在能依靠的,只有那一队自己培养的亲兵和秦方给他的人马,这两千多人在手,自己才能杀出去。 裴元绍败了,败的非常冤枉,他很疑惑,自己的斥候都干什么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带回来。周仓那边没来得及给自己消息,这很正常,周仓派人来告诉他需要时间,但是自己军中的斥候呢,难道这高览带兵冲杀会如此之快?让自己的斥候都来不及禀报? 满腹疑问的裴元绍就这样败了,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就败了。带着残兵败将就这样跑了,张颌的影子还没有看到,被一支偏师就杀败了。实在是窝囊,裴元绍现在死的心都有了,真是丢人啊。 刚刚逃出绝命涧,又遭到一队人马阻击,好不容易杀出围困,张颌军却向见了血的蚊子一样,四面八方的开始追他。不知道杀出了多少道堵截,裴元绍却看见又一队人马堵住了他,张颌就立在那大旗之下,等着他呢。 眼中凶光一闪,裴元绍也不想在逃了,回头对剩下的人说到:“兄弟们,现在我们到了穷途末路之时,大家散开逃跑吧,能活一个是一个。张颌的目标的是我,不要做无谓的死亡。” “头领…………” 有人刚想说话,却被裴元绍打断:“以往嘲笑贾琮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想不到今日我的无能连累了大家,多少好兄弟都战死了。现在只剩下你们了,我们是兄弟,可以同生共死,但我不能这般自私,你们去吧。” 说完拉过身边一人低声说到:“朱秋,回去告诉将军,我裴元绍没有辜负将军,你一定要把大家带回去,不要让别人抓住了把柄。” “头领,兄弟们愿意与你一同赴死。” “你傻啊,你们都是将军的人,何必为我殉葬?快去吧,以后为我报仇就是了。” 裴元绍停住了,张颌面无表情的策马向前几步:“元绍,你祸害地方、残杀百姓,还不下马受缚?” 这边裴元绍一听,当即破口大骂:“放屁,老子何时残杀过百姓?你们这些人可以锦衣玉食,为什么我们这些人就要猪狗不如?既然世道不公,老子就替天行道。这里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投降的鼠辈!” “英雄?”张颌却是笑了:“哈哈…………你一贼寇,敢自称英雄?笑掉天下人大牙。” 裴元绍这个时候决定拼了,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今日我自知必死,可还是要告诉你,迟早有一天,你们这些人在不能生杀予夺,草莽之中,为何不能有英雄?迟早有一天,会有我这样的人杀掉你。来吧,让我们一战,生死无由。” 说完裴元绍策马冲向张颌,一个人向千军万马发动了冲锋。张颌从容不迫的迎了上去,裴元绍的武艺比他差的太多了,他手中一条长枪,精妙无比。只一下,就点飞了裴元绍的大刀,一枪杆将裴元绍打下马。等裴元绍从摔的头昏脑胀中清醒的时候,张颌的枪尖已经顶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你还不投降?” 裴元绍却是哈哈大笑:“哈哈…………大丈夫行于当世,岂有苟且偷生之理?既然老天注定,某无话可说,姓张的,我在地府等你。”说完裴元绍一用力,咽喉撞上了张颌的枪尖,气绝身亡。 张颌看着裴元绍自杀,收回长枪,也是感叹:“果然是彪悍之贼啊,能有这般勇气,不错了。” 张颌在这里感叹,四下里却是喊杀声震天。直到战事结束,才有人来禀报:“将军,贼寇已经被杀败,溃散无踪。” “哼,跑的倒是快,便宜他们了。收兵。”张颌也不想在这些小虾米身上费工夫,在山中和裴元绍捉迷藏很长时间了。 只是让张颌不大满意的是,抓到的俘虏比较少,他还想多抓些俘虏,而后补充到自己军中呢,这些土匪虽然军纪不行,可都是强壮的汉子。经过调教,是可以成为不错的士兵的。其实贼寇之中,也只有贼酋的亲卫还不错,其他的,在张颌看来,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若是连这样的对手都打不赢,他张颌也就别当将军了。 秦方听到裴元绍战死的消息之时,也是一惊,自己已经提醒过他了,还是被打败杀死。这张颌真是不能小看啊:“兄弟们情况如何?” “只回来了七百多人,其他的全部战死了。将军,要给兄弟们报仇啊…………” 朱秋自然明白秦方的意思,他带领去的人只能战死,绝不能被俘。其实他最主要的任务还是看住裴元绍,就算小兵投降了,咬出秦方,秦方也好推脱,只要不是裴元绍说的话,以秦方的威势,韩馥就是想找他麻烦也得掂量一下。要是裴元绍被俘,匪首说出来的事情,秦方这边也会成为麻烦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安抚好兄弟们。” 裴元绍失守了,失去这步棋子,自己就不好敷衍韩馥了。人家到底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不过也不要紧,该缴纳的钱粮我缴纳就是了。做点假帐而已,朝廷的律例他才不放在眼中呢,现在他已经听闻了,天子病重,一直不能好转。记得刘宏一死,天下就该乱子,自己也要蛰伏一段时间了。裴元绍失守,自己也要小心一些,看起来韩馥很不好对付,自己的麻烦才开始,幸好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了。 现在朝廷之上,也是忧心无比,看天子情况危急,那继承人就成了头等大事。现在朝廷中对于继承人之事也是各有心思,洛阳平静的天空下,一股股风暴也在酝酿着。 六十三章 暗潮 中平六年(189年),刘宏终于是没有挺过去,于四月间驾崩。弥留之际将心目中的继承人皇子刘协托付给他特别信任的宦官、上军校尉蹇硕。蹇硕手掌西园禁军,是刘宏非常倚重之人,现在更是将此等大事托付给他。 灵帝不喜欢皇子辩,而喜欢王美人所生的皇子协,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群臣奏请灵帝立皇太子时,灵帝认为皇子刘辩行为轻佻,没有帝王的威仪,不适合做皇帝,想立皇子协为太子,但因何皇后在宫中受宠,而且何皇后的兄长何进任大将军并在朝中位高权重,故立太子之事久拖不决,一直到灵帝驾崩时都没有立太子。 何进等外戚自然是希望刘辩登基的,刘辩是何皇后所生,又是灵帝在世时存活的诸皇子中年龄最大者,为长子。自古传于长子,是名正言顺的。何进等外戚自然是虎视眈眈的,这样的情况之下,刘宏便将自己喜欢的儿子刘协托付给了蹇硕,希望蹇硕能帮助他登基为帝。 蹇硕接到皇帝的旨意,自然是用了心思。他想先杀何进再立皇子协为帝,要不然何进等一干人力量实在强大,朝廷之上,又没有他们这些黄门说话的份。于是一番策划之后,他请何进入宫,想先诛杀了何进,然后立刘协为帝,那个时候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从龙之功啊,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何进接到旨意,自然不敢怠慢,现在刘宏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所有人对他的情况自然关心无比,更想知道他到底立了谁给继承人。太子之位空着,这也是祸乱来源啊。何进在进宫之时,司马潘隐迎了上来。 “拜见大将军。” 潘隐是蹇硕的心腹,却早被何进收买,何进对他也算客气:“别多礼了。”刚说完,何进发现潘隐的眼神示意,仔细一看,潘隐那焦急的神色,何进心中一惊,在仔细想想,潘隐虽然被自己收买,但为了不被发现,一向是对自己不加辞色的,现在却主动见礼,还用眼神示意。那意思就很清楚,里面有危险。 何进当即下令回转,一溜烟的跑路了,连府邸都没敢回,直接冲到了军营之中。大军保护之下,何进才安了心。继续联合自己的人策划着新帝之事。蹇硕听到何进跑了,除了杀死潘隐,也是无奈,何进的实力强劲,来硬的也不是办法。他虽然掌握着西园禁军,可人家何进是大将军,名义上是手握天下兵马的。而西园八校尉中,要是对何进动手,又有多少靠得住的? 第三天,刘宏终于咽气了,这位‘传奇’商人天子转世投胎当商人去了,而皇帝之位在朝堂之上引起一番争论。十常侍在朝中自有自己的代言人,可无奈何进一党实力强大,而‘立长’这一名义也无数士人维护的。 在一番争论之后,皇长子刘辩继位,尊其母何皇后为皇太后,由于刘辩年少,何太后临朝称制。宣布大赦天下,改元为光熹。封皇弟协为渤海王。封后将军袁隗为太傅,与大将军何进同录尚书事,共掌朝政。 这一招非常厉害,袁隗的声望非常之高,袁家四世三公,声望遍及海内,袁家支持刘辩,很多人都会动摇。何进一党本就势力强大,在拉上了袁氏之后,地位更是稳固。 蹇硕无力阻止刘辩的登基,可他依然想改刘协继位,因为这是刘宏的遗愿。十常侍们虽然权势滔天,除了好事什么都干…………可对于皇室,他们却有着异常的忠诚,因为他们权势的来源就是皇室。蹇硕更是对刘宏忠心异常,就是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他依然想着遵从刘宏的遗愿。 只可惜何进并没有给他机会,新天子登基之后,太后与大将军、太傅主政,何进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逮捕蹇硕杀掉。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帝换了,这十常侍自然没有以往那么嚣张了。可随着蹇硕被杀,他们又聚集在一起了。 黄巾之乱时,朝廷的两大集团,宦官集团和外戚集团暂时合作了一段时间。随着黄巾主力的平定,两大集团再度敌对。刘辩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位的。刘辩继位后,由于年少,一切政事取决于临朝称制的母后和手握兵权的国舅大将军何进。何进外戚集团和宦官集团的矛盾愈演愈烈。 因为何进杀掉了蹇硕,现在让十常侍们非常惶恐:“我们再不行动,怕是都死无葬身之地了。前头咱们刻意忍让,何进这屠户还是杀了蹇硕,不能在等了。” “是啊,现在何进召并州牧董卓带兵进京,想干什么诸位难道想不到吗?董卓名为并州牧,可他一直屯兵河东,带领的都是边军精锐,等他们一到。我们的西园禁军也不是对手,那时候,咱们只有死的份了。董卓是什么人?连天子的诏书都干不听从,还会不敢杀我们几个吗?” 几个人正在一起讨论,忽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爷爷不好,大将军去了长乐宫,要求太后下旨诛杀几位爷爷。” 常侍们一阵大乱,张让急问:“太后怎么说?” “太后仁厚,说各位爷爷都是先帝亲近之人,不让大将军行事。” “还好,还好。” 听的张让庆幸,赵忠却怒了:“好个屁,太后能约束住何进这屠夫吗?那些士兵可都听何进的。” 几人都看向了赵忠,张让也没了主意,也看向赵忠。赵忠也发狠了:“各位,先下手为为强,后下手遭殃。趁着宫禁还在咱们手中,先杀掉何进这屠户,要不然就等着他来杀咱们吧。”所有人都在赵忠的言语下同意了。 不过这个时候何进已经出宫了,十常侍们连忙预备甲士,等待机会。这个机会没有让他们等多久,没几天何进再次入宫,让自己妹妹何太后下令诛杀十常侍。 嘉德殿前,何进看到了这帮太监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本官要出宫,尔等拦住本官,意欲何为?” 张让阴阳怪气的说到:“大将军国事繁忙,该休息一下了。” 何进一惊,拔剑出鞘,不过四周出现上百名甲士,他那里反抗的了,被杀死。等他的属下吴匡、张璋、袁术等得知何进被杀害时,登时大怒,带兵杀入皇宫,要杀尽宦官,一场大乱开始了。 六十四章 变乱 十常侍自然不是何进部下这些虎狼之兵的对手,袁绍听闻何进之死更是大怒,也带兵杀入宫中。等袁绍带兵杀到的时候,宦官们已经跑了,他们假称何进部下谋反,裹挟了何太后与小天子刘辩、陈留王刘协以及在宫内一些大臣逃跑了。 宫中大乱,十常侍们也失散了,张让等裹挟着一众人已经逃到了北宫德阳殿,而赵忠等人却还没有出宫。此时袁绍带兵杀到,他与他叔父袁隗佯称奉诏,杀死宦官亲党许相等人,然后列兵朱雀阙下,捕杀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宦官赵忠等人,又命令关闭宫门,严禁出入,指挥士兵搜索宫中的宦官,不论老幼皆斩尽杀绝,死者有二千多人,有些不长胡须的人也被当成宦官杀掉了,赵忠等人亦被诛杀。 袁绍正在宫中捕杀宦官,却见尚书卢植护送着一队人过来了。却是何太后被卢植救了下来,卢植一见袁绍,立即说到:“袁中郎,请给本官一队人马,那些黄门劫持天子已经逃走。你赶紧派人救火,不可使皇宫受太大损失,同时守紧宫门,莫让混乱波及城内。” 尚书卢植,在朝中声望亦是很高,即便是袁绍,也不敢无礼,更不要说太后就在后面,袁绍能不答应吗?当即袁绍点了一队人马交给卢植,自己保护着何太后继续捕杀宫中宦官。至于救火,那是后面的事情,反正烧的又不是他袁绍的家………… 张让等人带着天子一行,跑的是狼狈不堪,一直跑到黄河边上。忽然后面一阵呼喊,一支人马追了上来,却是河南中部掾闵贡带领人马赶到。闵贡当先冲了过来,抓住一人,辨认一下,却是十常侍之一中常侍段珪。闵贡对于这些宦官是没有一点好感,抓着段珪的脖子就问:“天子何在?” 这会的逃亡队伍拉了足有几里长,段珪被闵贡凶恶吓的更是魂不守舍:“天子已在半路相失,不知何往。” 闵贡大怒,挥剑砍死了段珪:“众将听令,天子必在附近,四散相寻,寻的天子者,重重有赏。”将众人发散出去后,闵贡带着近卫亲兵沿路就追了下去,他也着急,天子不能有一丝意外,他发誓要将这些祸乱国政的宦官碎尸万段。 在洛阳城中一片混乱之时,奉何进之令入京“勤王”的并州牧董卓率军来到显阳苑,听到禀报洛阳宫中起火,他知道必然出了变故,立即传令加速行军。这次来,为了加快速度,他带的全部是精骑,数千骑兵人虽然不多,但是速度够快,战力也强悍。 董卓这里加快了他的脚步,闵贡这里也算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天子一行人。这个时候小皇帝被裹挟,那里带了什么物资,平时锦衣玉食的,那里受得了这个罪,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闵贡听闻天子饥饿,急忙将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进献给天子,急忙追赶而来能带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他的近卫在附近弄来的一只羊……………… 一个天子混到这份上,刘辩也算是倒霉了,可这个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吃相都没有天子的文雅了。见小天子那副样子,闵贡眼泪都快下来了,对着宦官们厉喝:“尔等侍奉天子,却不思本职,祸乱朝政,更令天子蒙难,如此之辈,今日不杀尽尔等,天理不容。” 说着挥剑接连砍死几名比较近的宦官,他的亲卫们也将宦官围了起来,准备执行上官的命令,将这些宦官杀个干净。张让一看必死,小天子也没有开口保护他们的意思,遂一声长叹,对着小天子刘辩叩首而言:“我等侍奉先皇一生,天子仁厚,希望能给我等留一个全尸。” 刘辩对于发生的事情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闵贡见天子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便替天子做了决定,命令亲卫放开一条路,却是直达黄河,张让等宦官全部投河自尽,不想下去的也被赶了下去。 闵贡一行来的匆忙,全是步卒,没带战马。闵贡急着护送天子回京,可两个孩子跑了这么长时间那里还有体力?无奈之下,闵贡亲自背着小天子刘辩,让亲卫背着陈留王刘协向着洛阳步行而回。 好容易他的亲卫从附近村庄之中征用了两匹马,天子独骑一匹,陈留王与闵贡合骑一匹,从雒舍往南行,这时才渐渐地有逃散公卿赶来会合,一群身份高贵的人和难民一样艰难的向着洛阳进发。 行到北芒阪,忽的马蹄声如轰雷一般响起,一道洪流迎面奔来。却是董卓听闻天子行踪,带着大军冲了过来,救驾之功啊,他能落后于人吗? 董卓一马当先冲了过来,终于看到了天子,他急忙上前行礼。可天子刘辩已经被冲来的铁甲洪流吓的脸色煞白,说话也是磕磕巴巴,却是在一边的陈留王刘辩替他说了不少话。到底是兄弟,别人也不敢替天子回话。 董卓一看,心中立即有了念头。这天子刘辩那里有一国至尊的样子?倒是陈留王刘协年级虽小,却有帝王威仪。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幢,天子刘辩是何太后所出所养,这位天子对他很不利。而陈留王刘协不但更具帝王气势,更有一幢好处,那就是他的抚养者。 此事却牵扯到一幢陈年旧案,刘协生母王美人,深得汉灵帝宠爱,为何皇后所妒,数次加害。终于在生下刘协之后被毒死,汉灵帝刘宏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却因为何皇后在就买通了宦官们,宦官们一求情,刘宏居然没有追究,这样的天子真是太彪悍了………… 虽然对女人不怎么在意,可对自己的儿子他却还是很上心的。他生怕还在襁褓之中的刘协被何皇后一党加害,于是将他抱到永乐宫,请他的亲娘董太后抚养。在董太后的悉心调教之下,刘协举止端方,言语有度,深得灵帝喜爱。再加上其母王美人死于非命,灵帝难免有隐恻之心,因此他心下倾向于立刘协为太子。然而这又有违于立嗣以嫡长为先的皇室传统,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心。直到弥留之际才命令蹇硕扶刘协登基,可惜却是晚了。 董卓喜欢刘协也是更有深一步原因的,董太后亲自抚养的刘协,自此,刘协就依董氏为外家,而董卓是董太后亲族,虽然这关系有点远,不过这不要紧,谁会在乎你隔得多远?有足够的实力就好了。于是废黜天子刘辩,改立陈留王刘协为皇帝的念头就在董卓心中萌发了。一个亲近的皇帝自然对自己更加有利,更能实现他的野心。 六十五章 董卓进京 董卓带领大军;拥簇着小天子,浩浩荡荡地开进洛阳城,震动了无数人。见识了这些铁骑的威风之后,更多的人不是欣喜,而是但有,董卓如此强势,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昔日何进决定调董卓领兵入京时,主簿陈琳曾经提醒他说:“大兵一到,强者称雄,这样做是倒拿干戈,授柄于人,不但不能达到目的,恐怕还会引起混乱呢!”只可惜何进没有听从,还是调了董卓入京。 在目睹董卓八面威风,不可一世的模样,刚刚从泰山募兵回到洛阳的鲍信忧虑地对袁绍说:“董卓拥有强兵,居心叵测,如果不能及早采取措施,就要陷入被动,如果乘他长途行军,士马劳顿,发起突然袭击,还能擒拿他。” 袁绍见董卓兵强马壮,心里害怕,不敢轻举妄动。鲍信又找王允商量,王允也不同意。最后曹操却找到鲍信言道:“现下大将军身亡,城外禁军群龙无首。我西园禁军亦是乱做一团,无引领之人无法成事,却留待有用之身,在图后计。”当下鲍信听从曹操建议,带兵回泰山,继续招募士兵,积蓄力量去了。 而董卓现在也是费尽心思的想控制朝廷,长期统兵打仗的董卓认为,要想征服百官,控制朝廷,必须先得掌握强大的军事后盾。为了速度,他只带了六千骑兵,其余的步卒还远着呢。六千士兵看起来似乎不少,可对于朝廷心脏洛阳来说,却不算什么了。不算城外禁军,就光是新组建的西园禁军就能牵制住他。 由此,他便将目光瞄上了何进统带的洛阳城外的大军。首先,他每隔几天,就让自己的部下在晚上悄悄潜出洛阳城,第二天白天,声势浩大的打着他的旗帜入城,闹的满城皆知。端地是战鼓震天,旌旗招展,俨然千军万马源源不断,震慑的百官公卿不敢有异动。 同时,他收买了大将军何进旧将吴匡,因为吴匡与何进的弟弟何苗有很深的怨恨。董卓便利用这一点,让自己的弟弟董敏出面,带领精锐士兵,联合吴匡杀死了何苗。而后将何进的大军控制在自己手中,这一下,他才算真正的放心。等待他的河东大军到来,至于当初所谓为朝廷抵挡白波贼,他才不管呢,小小的贼寇,能成什么事? 巨鹿郡中,秦方也接到了董卓进京的消息,登时大喜过望。终于等到现在了,这大半年来,他对韩馥那边忍让的很,让韩馥一时找不到借口来找茬。为的就是积蓄实力,等待这个时刻。 既然董卓进京了,看传回来的消息,董卓已经控制了京畿大部分的军队。那么历史上的废立皇帝就快了,不久之后,他闹的天怒人怨,自然会有诸侯群起攻伐,? 匪行三国 第 22 部分阅读 既然董卓进京了,看传回来的消息,董卓已经控制了京畿大部分的军队。那么历史上的废立皇帝就快了,不久之后,他闹的天怒人怨,自然会有诸侯群起攻伐,也该自己打出旗号的时候了。 想了想,他还是提笔写了一封信:“将此信交予甄逸大人,看完立即毁掉。此信绝对不能让第三人看到,明白了吗?” 秦方提醒甄逸,董卓进京,大祸不远,将家眷迁离洛阳,最好他自己也能离开朝廷。这样的信件自然不能让别人看到,要不然是在害甄逸而不是帮他了。 “将军,州牧大人那里又在催了。”听的赵峻禀报,秦方心中一阵不爽,奶奶的,忍这家伙很久了。隔三差五的不是要这个就是要那个,虽然大部分都被自己找借口推脱了,却是烦恼的很。 “还是去信告诉州牧大人,今秋巨鹿歉收,请求朝廷救济。” 听的秦方这样说,赵峻呵呵一笑就去办理了。反正这样的文书他已经发了很多了,韩馥是时不时的让秦方缴纳这样那样的税赋,秦方就针锋相对的上书要求救济。实际上巨鹿那里有什么天灾**的?可在秦方嘴里,这巨鹿沃土都成了鸟不拉屎的荒地了。田地里的都不是麦苗而是杂草……………… 在裴元绍被斩杀之后,秦方失去了这一步棋子,也没有在派同样的人。韩馥不是笨蛋,更是重用张颌,除非出动自己的军队,否则都不会是张颌的对手。而且这韩馥在民政上也非常有一套,在他的各种政策之下,冀州的恢复相当之快,已经逐渐从黄巾之乱造成的破坏中缓过来了气。 而且这家伙很有自知之明,他对军事并不了解,也就很少插手军队的事情,全部由张颌一手操办。这一年的明争暗斗,秦方也看出来了,韩馥不是那么无能的,至少他是个很好的地方长官,就是胆子小了点。若是原来那个贾琮,有了韩馥现在的实力,早就对自己动手了。可韩馥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限制自己,做的也比较有度,不至于逼迫的自己和他开战。 或许胆子小是这家伙的缺点吧,撇开这个缺点,还是一个不错的家伙。可惜生不逢时,若不是在乱世,或许能获得一个治政能臣的名声吧。可惜在这个乱世,仅仅是能治理地方是不够的。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秦方再次登上了田丰的家门。自从一年前田丰从洛阳回到巨鹿之后,秦方就刻意与之亲近,只是田丰的态度却让秦方很郁闷。他已经将招揽的意思表现的很明白了,他就不信田丰不明白。可田丰就是不表态,对他虽然亲切,却总好像隔着一点什么似的。 可秦方不会就这样放弃,这个时代的地域性非常之强,他与田丰是同乡,这一点放到别的地方,那就是很铁的关系了。只是秦方也明白,田丰这是不想给自己效力。想想也是,曾经的御史,官职比他秦方高多了,出身名门,是那么容易招揽的?秦方纳入他门下人家还要考虑一下呢。 在秦方刻意的亲近之下,田丰倒也不拒绝,慢慢的从最初的不怎么待见也开始了转变。现在和秦方是很亲近的,只是决口不提在秦方麾下任职之事而已。 “呵呵,秦中郎又来了?” 田丰微笑着迎接秦方,秦方对田丰却很是恭敬。即便他现在一方大员,而田丰无官无职,秦方却对他一如既往的恭敬:“又来叨扰先生了。” 门庭之中,两人应答几句,还未等他们进屋,却听里面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言道:“世人皆言秦平难匪徒之流,却未想到这般识礼。” 秦方听的心中不爽,俺是土匪,可你也别当面说啊…………田丰却是笑呵呵的介绍到:“这位是南顿应德琏,是我的客人。” “呵呵,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那个年青人却出来一礼:“应菁侥阎欣山训孟嗉蝗粢恍穑俊?br /> 应Φ络觯挥刑倒夂湃宋铮还热荒艹晌锓岬目腿耍匀徊皇羌虻ト宋铩G胤揭簿妥吡私ィ匆坏悴恢溃馕挥Λ‘其实是大大有名的人物,不过是一个特定的区域之内而已。 六十六章 商量 对于田丰的客人,秦方自然不敢小看,既然能与田丰交朋友,那绝不是庸人。田丰何许人也? 交谈了一阵,秦方也知道了此人并不简单,应涓肝究辙颍嗍枪倩旅诺凇SΛ‘年级不大,可已经是小有才名,其文才颇受田丰赞誉。秦方对于古诗文是没啥研究,连背的下来也没有多少,更不要说去作诗了,那只会让这些文人笑掉大牙,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武夫土匪吧,省的惹人笑话。 “久闻秦平难一介武夫,并无长才。到了这巨鹿郡中才能知道,秦平难并非普通人,亦有治世之才。” 面对应目浣保胤揭膊缓没卮鹆耍庑∽铀祷白苷饷床蛔诺鞯模趺丛谡庑┦孔逦娜酥谢炜模恐缓眉僖馇罚骸敖允遣肯轮Γ绲络鏊裕骋唤槲浞颍抢镉惺裁粗问啦呕 ?br /> 田丰笑呵呵的替两人打了个圆场:“秦将军找我,又是喝酒吧,正好趁着今日,吾三人共图一醉。” “是啊,是啊,岂能无酒?无酒怎能尽欢?无酒岂能赋诗?” 一听应幕埃胤接趾闷娴拇蛄苛思秆郏庑∽幽训朗抢畎资降娜宋铮亢染谱魇M鹗抢畎啄茄目袷俊U飧鍪焙蛞凰凳剩抢锘褂行巳ぃ泵λ档剑骸敖袢绽创耍晃皇拢蘸螅竟偕柩缯写蘼垢鞯孛浚乩辞胂壬把纭U饩蘼姑浚衲苋鄙倭嗽┫壬!?br /> “客气了,如此之事,差遣一从人便可,何须将军亲自到访!” “元皓先生乃前辈,盛名之高,某怎么能无礼?若不亲自上门,才是失礼。”说完秦方放下请柬告辞而去。 等秦方急吼吼的跑了以后,田丰和应匆槁燮鹆饲胤健?br /> “德琏如何看待秦方此人?” 应纳裆诿挥辛烁詹诺恼叛铮骸叭糁惶牛巳瞬还唤椴菘埽似谷唬季莞呶唬艹⒚伲廊桓罹菀环剑糇右玻恢皇堑搅司蘼箍ふ庖欢问奔洌捶⑾质廊舜圆⒉蛔阈牛芙蘼箍ぶ卫淼饺绱顺潭龋⒎怯谷艘病!?br /> 田丰也是赞同:“此子却不可小视,不过弱冠之龄,已占据如此地位,出身又有瑕疵,对他是祸非福啊。” “此人对元皓公倒是尊敬有加,难得的很哪。元皓公已经不在朝为官,他身居高位,有能此姿态,着实不易。” “是啊,我为官之时,若对我尊敬有加,那没有什么。我归乡之后,无官无职,他却对我更加恭敬,此等心性,当属赤子。” 应胺嬉蛔骸按巳私蘼勾蚶淼木刑酰洳凰等巳税簿永忠担匆卜浅2淮砹恕R宦沸欣矗芏嗟胤桨傩樟骼胧恋鼗奈叻掀肽切┑胤揭槐龋蘼沟胤酵鹑缣焯谩6园傩绽此担故歉霾淮淼目な亍!?br /> “锋锐之剑有双刃,此人若忠诚大汉,日后定然是一代名臣;可若…………日后却是祸患。”田丰没有说清楚,应疵靼滋锓岬囊馑迹部床煌盖胤降男乃肌?br /> “德琏是否有心一展才华?秦方此人出身虽然不佳,对于民政却也尽心。德琏有济世之心,不若我举荐你治理一县如何?” 县官这本来是要由朝廷任免的,不过随着州牧的产生,地方大权皆在州牧手中,随之而来的,也是郡守的权力相对变大,对于一郡之地,亦有生杀大权。 应聊耍遣桓始拍模蚕氤鋈送返兀胛庑┝骼胧陌傩兆鲆恍┦虑椤G胤皆诰蘼箍ふ懈Я诵矶嗔髅裾庖坏闼睬宄模皇窍衷谡飧鼍质葡拢⒍杂肭胤教饶衙鳎约何Яκ呛檬腔担褂行┠貌蛔迹骸霸┕衔⒁院蠖郧胤交崾鞘裁刺龋俊?br /> 田丰倒也如实回答:“我也不清楚,现在新帝登基,日后是什么气象还很难说。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朝廷对于秦方,只会安抚。毕竟他的实力,嗯…………很强。” 应膊淮竺靼琢耍芮渴鞘裁匆馑迹刻锓岜憬馑盗似鹄矗骸拔骱影撞ㄔ舻氖虑槟阋蔡盗税桑俊?br /> “是的,据说闹的非常凶猛。” “白波贼再举黄巾旗号,如此大逆不道。西河地方彻底沦陷,上郡一带的黑山校尉杨奉是举军投降,地方官吏皆无对策。如此声势,其首领郭太却不敢踏入大行山半步。绝不是因为秦方与他同为黄巾,而是因为秦方麾下疾风军之威慑。” 田丰在巨鹿,自然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应乓彩蔷龋骸扒胤谨庀拢懦拼资颍匀徊桓仪岱浮!?br /> 田丰哈哈一笑:“带甲十万?那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怎么德琏也相信吗?” “我那里知道他有多少人马。我又不是探子。” “据我所知的消息,秦方麾下,真正的士兵不过三万余,其余的皆是屯田之汉,皆不足道。” 应挥删龋蛉硕眩挂肿ご笮猩礁鞯兀忠牢谰蘼箍ぃ窃趺垂唬看笮猩胶纹涔愦螅「慰觯衷谖骱影撞ň⒄狗伤伲挥惺蛞灿邪送蛉肆恕U饷炊嗳司尤徊桓颐娑匀蛑诘募卜缇胤剿淙挥杏旅歉静蛔阏鹕宕缶U饧卜缇嬗腥绱送Γ坑Λ‘不由怀疑。 “其实我也是后来慢慢综合的消息,这等重要之事,秦方也不会告诉我,我只是根据一些消息的判断罢了。最初归降朝廷之时,疾风军五万大军,秦方带领他们征战黑山、出击匈奴、更是不断与流寇匪徒作战,现在能剩下的,不过三万之数。只是这三万人,却不能小看,皆是百战精锐。这几年秦方一直没有扩军,这在现在这个情势下,倒也是难得之举。” 应彩窃尥衷诟鞲龅胤轿苏蜓勾似鸨朔幕平碛嗄酰欢系睦┚刚剑惭现氐募哟罅说钡匕傩盏母旱!G胤矫挥欣┚踩肥凳悄训谩6街莸蹦昴只平砟值姆浅P祝饧改昊指吹牟淮怼F渲杏幸话氲墓鸵橛谇胤搅耍兴冢患父龌平碛嗄醺依醇街萑鲆暗摹A硪话刖鸵榧街菽梁チ耍ゴ巳耍侄我埠芨叱街葜卫淼男佬老蛉佟?br /> 而传闻中,秦方与韩馥并不合,本来要是这一文一武坐镇冀州,冀州当可无虞,只是这两人对立,这就比较麻烦了。韩馥到底代表的是朝廷正统,秦方却是反贼出身,韩馥是有先天优势的。不过秦方麾下那三万大军却是强大的威慑,谁也不敢动他分毫。 “元皓公,此言当真?秦方一直没有扩军?” “那是可以确定的。”可不要小看了田丰家在巨鹿的力量,见应淘ィ锓嵋菜档剑骸暗络瞿保獍憔龆ㄊ呛苣训模涫滴乙嘣诔斐校媚憷戳耍颐强梢陨桃橐幌隆!?br /> 六十七章 血狼归来 秦方不断的宴请各方名士,他很清楚想要这些人为自己效力很难,不过他的目的却不在这里。每次他都会恭恭敬敬的亲自去请田丰,秦方亲自来请,田丰也不好拒绝,每次都会出现在宴席之上。 在宴席之上,秦方更是对田丰异常的尊敬,很快,不但巨鹿郡内,整个冀州有些名望的人都被秦方宴请了一遍。即便很多人没有来,不过秦方要的效果达到了。那就是告诉所有人,俺与田丰的关系非常好,这就足够了。 秦方与田丰的关系,那是先天性的,巨鹿一地又有多少人能名扬天下的?现在最著名的俩人,一个是田丰,令一个就是秦方了。不过两人的名声天差地别就是了。田丰以正直才华闻于朝野,而秦方却是一土匪,让人无奈。只能感叹,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哪。 巨鹿郡的恢复超乎想象,在秦方的努力之下,各地的农田皆是欣欣向荣。大量流民的涌入,为秦方提供了充足的劳动力,他一直发愁的都不是人力不足,而是粮食不足,要是有足够的粮食,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投奔。 而此时,秦方善用了以往的名声。黄巾贼寇出身的他,在公卿之中确实名声很臭。可还有一幢好处就是,黄巾余孽之多,超乎人之想象,来投奔秦方黄巾余孽更是举不胜举。相比较朝廷,这些人更相信秦方,虽然秦方也是朝廷命官………………而黄巾军中大部分人都普通百姓出身,又经历了一些战斗,这些人为兵为民都是不错的。 为了巩固地方生产,秦方一直没有招兵,现有的士兵足够了。虽然甄家一直在支持他,现在他更是半个甄家人,可他并不想一直这样。巨鹿地方士族,已经全部归于他的旗下,形势比人强啊,那些硬顶着反对的现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还是保全家族为上,至于忠诚于汉室?那就再说吧。县官不如现管嘛……………… 而随着秦方大肆走私,草原之上需要盐铁茶之类的生活物资,中原需要马匹牛羊,因为掌握着大行山,秦方整个就是走私大鳄,谁也约束不了他。马匹就不用说了,在那里都能卖高价;牛是重要的生产资料,牛耕时代啊;羊也是不错的选择,肉食是很重要的,军中时常赏赐酒肉,其肉也是羊肉。现代流行的猪肉在这个时代叫彘肉,而汉代肉食中最好的是牛肉,以下为羊、狗,再下为鸡、彘。不过汉末的时候,民间最便宜的却是狗肉而不是猪肉了。 不过羊肉还是不便宜的,同时秦方也把羊肉送入军中,作为赏赐,赏赐给士兵。从草原上买来的羊肉却比中原现在最便宜的狗肉还便宜的多,所费不多,却很有效的激励士气。酒肉赏赐,一向是很受士兵欢迎的。 随着这些走私贸易带动的也是其他商业的繁荣,廮陶城也是四方商旅颇多。贩马的利润是惊人的,秦方从中赚取亦是赚取了惊人的利润。至于最好的马匹,都被他自己留下了,他自己也在组建骑兵,只是因为养不起太多的关系,一只之有六千。这六千人的战马器具皆是选择最好的,只是有些人和战马产生了感情,有更好的战马配给他时,却是哭着喊着不要,让秦方也有些哭笑不得。 为了这六千骑兵,秦方都快吐血了,这是他下了血本的,也正是因为这六千骑兵,他才有信心面对任何人。连朝廷也不放在眼中,至于多余的战马,先养起来吧,以后定然会有用的。 随着大力的发展,两年之间,秦方在没有了以往的窘迫,其实他一直不缺钱用。当初暗中派人干掉一些地方士族富户之后,这些人的家财能进谁的腰包?可别小看这些人的家财,其中财物粮食数量大的惊人,不过却便宜了秦方。他这匪徒的名号自然不是白叫的。 只是秦方自己也觉得,总是打劫也成不了气候,劫掠只能应一时之急,有稳固的基业才是正道。所以现在他是疯狂的发展属地,将巨鹿郡打造的如铁桶一般,任谁也插不进手来。 “将军,小狼崽子们回来了。” 秦方顿时大喜,一年前,他将这七十名少年送入草原,仅仅一年的时间,草原各地都在血狼马贼的旗下颤抖。不但打出了威名,还拉起了一支几百人的马贼队伍,来去如风,让草原人也是无可奈何。出动大军根本找不到他们,而他们袭击之时,千人的部落都抵挡不住,连草原霸主鲜卑人也对他们是无可奈何。 不过来到这些人面前时,秦方也是愣住了,一清点,只剩下了十八人。一年的时间,只剩了十八人,可见在草原上的战斗是何等的惨烈。当初这两百人是从两千人中挑选出来,那两千人又是数十万百姓中选出来的,个个都有不凡的身手。在后续的行动中,勾魂使者的名声更是让人心惊。大浪淘沙,七十七人出发,现在却只回来十八人。 这十八个人可谓是最精锐的,每一个称呼一声万里挑一都不为过。受尽了种种磨难,这些少年们已经没有稚嫩的气息,都是一副沙场老将的样子。还在远处,似乎都能闻到他们身上的一丝丝血腥之气,他们是完全的杀戮机器。 “血狼卫参见将军。”十八人齐齐施礼,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暗示。这是一种心灵相同的配合,看来在杀戮中,这十八人已经融为一体了。 “好,你们辛苦了。”秦方沉闷的吐出这几个字。活动了一下,秦方示意来过过招。 对于秦方的武艺,这些少年们也是知道的,当初没少接受秦方的指点。秦方这厮,自己武艺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仪仗那一身怪力,却是少有对手。当然也是因为没有遇到生死搏杀的好对手,若是遇到吕布那样的变态,估计要不了几招他就挂掉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让秦方眼珠子都快掉了。血狼卫十八人,任何一个人单对单都不是他的对手,可三人齐上他就输定了,任他怎么换组合都不行。秦方来了兴致,又点了四人齐上,其结果是,一招没过他就被制服了…………看这十八人的配合简直是浑然一体,有如一人。 兴致大起之下,秦方叫来了高顺、赵云、张辽、徐晃等一干猛人,他也想知道这些少年的合击到达了一个什么程度。不过就徐晃上去与四人组合对干了几十招失败后,赵云出来说:“其实不必再试了,这套合击之法,是末将与高将军一同研究的。观这些少年身手,即便末将与高将军,也不能取胜。” “你能与多少人对阵?” 赵云沉吟了一下:“至多九人,九人齐上,末将便无法取胜。若十人,末将必败。这还是因为末将了解这套合击之术的缘故。” 九个人一起上连赵云都不是对手,这合击之术真是可怕,这些少年也足以自豪了。这十八人配合之下,又有谁是对手?秦方骚性一发:“血狼卫只是我们自己的称呼,对外,这些人必然要有自己的名号,否则何以震慑天下。从此刻起,你们就是我的‘燕云十八骑’,相信不要多久,就是你们名扬天下的时候了。” 不久,群雄伐董,那时候就该自己打出名声了。便让你们这些看不起我的士人们看看,草莽之中,亦有英雄。 --分割线 不知道咋回事,现在回不了书评,郁闷中,回不了的书评明天小鬼在试一下,应该只是一时的问题吧。 六十八章倒行逆施 董卓进入洛阳之后,展示了自己强大的实力,想达到控制朝政的目的。小理他想要控制朝政,却还有不少路要走,现在控制了大将军何进的部属,才使得他在洛阳站稳了脚跟,无人敢与他争锋,但是要想控制朝政还差得远呢。 现在他和他女婿李儒正在密议,作为智囊,李儒给他筹划了不少计策,相当受董卓的信任。缓剿西凉叛军发展自己、屯兵河东观望、飞骑入京救驾、大军秘密出入制造声势,杀死何苗控制何进部属,这里面那一处都没有少了李儒的谋划。所以董卓对自己的女婿是倚重无比。 “主公欲成大事,现下实力还略有不足,洛阳北军还需要掌握到手中。”李儒一直很守本分,即便他是董卓的女婿,可他一直称呼董卓为主公而没有叫父亲大人。 北军?北军是洛阳又一支卫戍力量,也是归于大将军何进的。何进现在死了,董卓又干掉了何苗吞并了他的部队,可是北军在执金吾统带之下,没有大将军令又如何掌握?董卓是摇头:“难矣,执金吾丁原,原先的并州刺史,是何进心腹,对我多有不满,怎么会归于我之麾下?” 李儒却是不慌不忙:“事在人为,现在洛阳之中,能对主公造成威胁的只有北军与西园禁军。西园禁军虽是一盘散沙,却不好轻动。而北军却容易一些。” 见李儒又一次做了这个手势,董卓眼睛一亮随即暗了下来。这个手势上次见的时候就是在议论干掉何苗的时候:“丁原不同于何苗,此人有武勇,善骑射,麾下并州狼骑亦是精锐,与之战,即便胜也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更何况此人手下大将吕布,吾军中无人可敌,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儒微微一笑:“主公,正是因为有吕布,此事可成,若无此人,北军那支虎狼之师,我们却拿不到手中。” “你有什么计划?” “吕布此人,属下见过几次。是个聪明人,他会认清时势的,属下有信心说服他,只是要主公割爱了。” 董卓亦是见过吕布,吕布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光是往那里一站,其气势就更吓的一半人不敢近前。董卓年少之时也是有勇武之名的,可他自认即便自己在年青之时也不是吕布一合之敌。吕布最奇特的那双眼睛,那不是人的眼睛,是传说中的妖瞳,他瞪人一眼,就能让浑身发颤,如坠冰窟。若是此等人物归与自己麾下,还怕谁来?在扶陈留王刘协登基,那自己还不是呼风唤雨了?董卓急切的问到:“需要什么?尽管拿去,若得此人相助,无论何物皆不惜。” “吕布此人,爱马成痴。有消息说此人九岁得宝马一匹,从此与此马为伴,精心料理,从不离胯。近日里,他这匹宝马却死了,合当主公得此勇将。主公所得宝马‘赤兔’,世所罕见,以此马为礼,属下加以说服,必可成事。吕布在北军之中,声望更超丁原,尤其是他直属的并州狼骑,皆听他号令。若得此支并州狼骑,其余北军将士也无所谓了。” 董卓也没有什么犹豫,当即答应了下来。小理一匹马与成就大事,孰轻孰重他自然分的出。李儒更要求了黄金一千两、明珠百颗、玉带一条。宝马‘赤兔’都不在意了,董卓更不在乎钱财了。 李儒当即带着这些礼物找到了吕布,吕布见了‘赤兔’,简直是两眼放光。那些钱财珍珠,倒不算什么了。李儒见吕布神色,心中有数,当即劝到:“将军雄武盖世,岂是一个属官能限制的?方今朝廷大势如何,相信将军很清楚,这大汉的天已经变了,谁是未来的大汉栋梁,将军心中亦是有数。以将军之智,当知如何选择吧!” 吕布现在传说的皆是勇武之名,可人么似乎都忘记了,他吕布少年聪慧,学识不弱,后为丁原主簿。主簿,乃主官属下掌管文书的佐吏,往来文书皆需处理,粗陋之辈如何能任此职?说吕布文武双全绝不为过。也正因为如此,李儒才有信心来说服吕布,若是个纯武夫,怕是现在已经将李儒砍死了……………… 李儒继续说到:“将军如此雄武,我家主公有意举将军为骑都尉。他日吾主得志之时,将军自然少不了封侯拜相,名扬天下。” 其实李儒带着礼物来的时候,吕布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他本是想试探一下,却不想看见‘赤兔’,心神便倾斜了。爱马成痴是他的软肋,爱马新亡、却有宝马到来,他自然是大喜过望。李儒的话,也打动了他的心思,跟着丁原,他也只能是个属官了,丁原不过一个执金吾,掌握着北军有如何?他吕布能封侯拜相吗? 反观董卓,有救驾之功,现在在洛阳更是声势滔天,无人能抵。该如何选择,吕布心中也有了主意,当即答应了下来。李儒笑呵呵的又说到:“将军方今投效,无尺寸之功,乍居高位,吾主愿意,部属们怕也会有微词。” 吕布哈哈大笑:“谁若不服,让他找某方天画戟说话。” 见吕布狂性大发,李儒急忙劝阻,心中也是震惊,此子还是缺少磨砺啊,如此张狂,日后怕是难有什么下场。在李儒的劝说之下,吕布也决定建立个大功在投效董卓了。至于这个大功,就是整个北军。北军之中,他吕布的声望更胜丁原。李儒却说要吕布杀掉丁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吕布略作犹豫,这一招是让自己没有退路啊,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随后吕布杀掉了执金吾丁原,带着北军全部投入董卓麾下。至此时,洛阳之中,大军大半在董卓掌握之中了。董卓有恃无恐,为所欲为。首先他迫使朝廷免除司空刘弘的职务,自己取而代之,一跃成为朝廷三公,左右朝政。同时大肆提拔自己的部下,拜弟弟董旻为左将军,封雩侯;任吕布为中郎将,封都亭侯;进一步巩固手中的兵权。 这个时候他又将手伸向西园禁军,这是洛阳之中最后一支不归属与他统带的军事力量了。当初李儒劝他不要急于动西园禁军,也是因为西园禁军编制混乱,不足为惧。而当时董卓羽翼未丰,不好乱身手,触怒了那几个西园校尉。现在剩下的西园校尉中,袁绍、曹操、赵融几人皆不是无名之辈。现在董卓为三公之一,更是控制了大半的洛阳军事力量,已经无惧,自然要剪除这最后一支不归属于自己的军事力量了。 。。。。 六十九章废立之事 董卓决定对西园禁军动手,这个时候西园禁军中以袁绍名望最高,别人也都听他的。小理却不想袁绍畏惧于董卓威势,不敢轻举妄动,接受了董卓假天子名义发出的诏书,西园禁军也被董卓收编。 在控制了洛阳全部军队之后,为了进一步独揽中央政权,董卓决定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废除小天子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天子。大朝之上,董卓肆无忌惮地说:“当今天子愚昧懦弱,上不能敬奉宗庙,下不能安抚黎民,没有资格担任这天下之主。为了国家和汉室江山计,吾欲效法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之事,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天子!”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却摄于董卓威势,无人敢回应,唯有尚书卢植大怒:“天子之事,岂是臣子当言?董司空意欲何为?” “陈留王聪颖有识,乃先帝选定之天子,吾行此事,皆为大汉江山、先皇遗志,尚书此言又是什么道理?” 群臣之中,甄逸也明白了秦方给自己的那封密信是什么意思了。心中也是惊讶,难道秦方很早之前就看出了董卓的狼子野心?应该不是,要是的话,应该早提醒自己才是。也幸好自己听从秦方的一部分话,将家眷大部分迁回了无极。现在就是和董卓对上他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先帝遗旨何在?司空当示以吾等观看,若此事为真,吾等自然赞同。” 见是甄逸,董卓更是嚣张:“大司农何出此言?是不信本官吗?” “不敢,但天子乃天下之主,岂能因虚言而定?自然要有让大家信服的道理。” 被甄逸说的哑口无言的董卓眼睛一瞪,他那里来的什么先帝遗志,这不过是他听说的事情而已,反正他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上前两步,董卓恶狠狠的盯着甄逸。刚准备呼喝人进来擒拿甄逸,却被李儒拉了一下,回头一看,李儒以目示意,不必理会甄逸。董卓对李儒言听计从,当即回转,不理会甄逸,继续说到:“此事已定,诸位无需议论。” 卢植这个时候又发飙了,他不说什么遗旨之事,却是直接说到:“当今天子年级幼小,行为品性如何能与太甲、昌邑王之流相提并论?司空此断,皆为臆测,司空如此岂是为臣之道?” 董卓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刚才甄逸已经弄的他一肚子火,现在卢植更是直接指责他想某朝篡位了,他也爆发了,当即呼来甲士,要将卢植推出去斩首示众。幸亏群臣极力劝阻,李儒又在示意,他才罢休,将卢植驱逐出了事,但是废立天子之事也在他的强势之下订立了。 回到府邸,董卓拉着李儒就问:“今日为何总是拦阻与我?” “主公,尚书卢植声望甚高,朝臣之中多有党羽,此时杀之有害无益。等新天子登基,在处置他不迟,若因为区区一个卢植因小失大,得不偿失啊。” 董卓也是无奈,就算他飞扬跋扈,实力强大,可也需要公卿大臣的支持,总不能将满朝大臣都干掉吧:“那甄逸老儿呢?为何不让我处置他?” 李儒叹气:“主公,甄逸一人并不算什么。可甄家累世公卿,名望亦是不低,虽然在朝中并无多少强援。但是他的女婿却不得不虑,大行山的那头猛虎,没必要给自己添麻烦。” 董卓一听,冷哼一声:“哼…………大行山的猛虎又如何?他若敢来,我便让他变成死虎。” 李儒再次劝阻:“他自然不敢来洛阳,可主公别忘记了,西河白波贼与牛辅将军那里攻伐不休,若秦方出大行,联合白波贼,对我们有害无利。白波贼郭太与秦方同出身黄巾,若他们之间没有联系,您相信么?” 董卓也是无语,他屯兵河东,自然费心力经营了河东。郭太引兵来犯,他派自己的女婿牛辅对抗,因为他忙于筹划入京之事,那边就没有投入太多的力量,一时不能胜,只在对峙。一旦秦方越过大行山进入并州西河与郭太会合,那他的河东还真的危险了。现在正是洛阳大事紧要之时,确实没必要给自己增加压力。反正甄逸后面也没有反对自己,这点小事便算了。 “主公又何必为这些事生气?现在天子之事已经是势在必行。无人可以反对,该如何善后才是问题。等天子更换之后,想如何行事还不是您说了算的。” 董卓也平静了下来:“你的意思是?” “当今天子即便罢黜,留着也祸患。何太后尚在,此人在朝臣之中亦有影响力,这对母子若留着,对主公随时可能成为祸患。” 当即董卓与李儒一番密议,确定了许多了事情。随后董卓将天子刘辩贬为弘农王,扶陈留王刘协登上天子之位。新君改元,年号初平。 紧接着董卓利用手中权力,更换了不少朝臣公卿。而后又会群臣,向大臣们述说太后所谓的罪行,说她如何如何逼迫婆母永乐皇太后(灵帝刘宏的,以致皇太后忧虑而死。这种违背婆媳常理,不讲孝顺礼节的教法,应当受到严厉惩处,董卓便责令何太后母子迁居永安宫。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栏的住董卓了,董卓扶天子上位之后,将自己升迁为太尉,成为三公之一,掌管全**事和前将军事务,后又自封郡侯,拜国相,跃居三公之首,掌宰相权。又给自己加上了“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等特权,全面的掌握了朝政,成为了无冕之王。同时董卓大肆加封董氏家族成员。他首先封自己的母亲为池阳君,越礼配备家令和家臣,地位与皇家公主相当。还封自己年幼的孙女为谓阳君。真成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随着董卓的倒行逆施,无数公卿大臣纷纷反对,更有忠直之士挺身而出。越骑校尉伍孚晋见董卓,现在少有朝臣与董卓亲近,见有人来投诚,董卓也是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亲切的很。 可想不到他这番亲切却是白费了,在伍孚告辞而去之时,董卓起身相送,两人距离很近之时,伍孚抽出暗藏刺向董卓。可惜被董卓挡住了,董卓的武艺本就不低,实在不是伍孚能抗衡的,伍孚被擒。董卓恼怒之下,破口大骂:“贼子敢尔,欲造反…………” 不等董卓话说完,伍孚声嘶力竭的大喝:“董卓国贼,吾很不能将尔碎尸万段,以谢天地神灵,汉室列祖。”大吼完咬舌自尽。 伍孚刺杀董卓失败之后,董卓的防护更是严密,更是以此事为由,大肆抓捕反对自己的大臣公顷,洛阳又迎来一场新的血雨。 。。。。 七十章檄文天下 在不断制造杀戮的董卓现在正与袁绍谈话,他急需朝臣的支持,袁绍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此时他也是这个心思,袁家四世三公,声望之高。当初连汉少帝刘辩登基,立即便册封了袁隗为太傅。现在董卓自然要争取袁家的支持。 袁绍此时却是不乐意的,他也不赞同董卓废立皇帝,自然不愿意,直接对董卓说到:“东西两汉王朝恩德布满四海,万民拥戴,国豢民安。相国擅自废立皇帝,实为不智。” 董卓听后,凶相毕露,也不管自己现在是在袁绍家中,持剑怒叱袁绍:“本官有意看重于你,没想到你如此不识抬举,今天不除你,今后总是祸害!” 袁绍此时岂能束手待毙,亦是手按剑柄:“相国想杀尽天下人乎?” 董卓也犹豫了,现在他可是在袁绍家中,跑到人家家中杀人总不是事情。更何况他对袁家还是有所忌惮的,当即拂袖而去。袁绍自知得罪了董卓,不敢在做停留,当夜便逃出洛阳。想想还是曹操见机的快啊,阿瞒这小子,真不仗义,就派人告诉自己他跑了,也不告诉自己一起逃跑。 董卓听闻袁绍逃跑,心中大怒,当即就想派人发出公文,追捕袁绍,却被李儒劝住:“主公不可。” “怎么了?”董卓正在火头上,对李儒吼了起来,喷了李儒一脑袋唾沫。 “主公,废立乃大事,区区竖子,岂能理解主公之意?袁绍不识大体而逃,并非反对主公。若现在通缉太急,势必激起事变。袁氏四代广布恩德,门生、故吏遍布 匪行三国 第 23 部分阅读 “主公,废立乃大事,区区竖子,岂能理解主公之意?袁绍不识大体而逃,并非反对主公。若现在通缉太急,势必激起事变。袁氏四代广布恩德,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理当安抚,不可激怒,主公原意不也是如此嘛。” 董卓这时候也熄了怒火:“那你说该怎么办?” “袁绍不同与曹操,我们不但不通缉他,还加恩于他,他庆幸免罪,再敢主公恩德,当不会反对主公您了。” “嗯,不错,便给他个官当吧。你看该怎么封?” 李儒眼睛一眯:“主公加恩与他,却不能让他太舒服了。以他的官爵,当赐予他一郡守之职。冀州号称天下之重资,便将袁绍封去冀州,他必然感恩戴德。” 董卓却不乐意了:“不好,冀州富庶之地,历经变乱如今却生机焕发,让他去冀州为郡守,不是便宜他了?” “主公莫忘记了,冀州有一头猛虎呢。现在又弄去一头猛虎,一山岂容二虎?让他们争去吧,又能对主公造成什么影响?” 董卓闻言也开心了,是啊,怎么忘记了冀州巨鹿还有一头猛虎呢,袁绍家四世三公,本人声望也高,更是猛虎入林。冀州一山岂能有二虎?让这两只老虎互咬去吧:“好,好得很,便任命袁绍为渤海郡守。哈哈………………”董卓笑的异常开心,好似看见袁绍与秦方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真是解气哪。小理 “对了,张温那边如何了?” 卫尉张温,曾任太尉,更是坚定的反董派,董卓视之为眼中钉,现在更是迫不及待的想杀掉张温。他散布谣言,诬蔑张温不尊天子,对抗朝廷,等的就是合适的时机干掉张温。 “全部准备齐备,只等主公一声令下了。” “好,动手吧。” 卫尉张温,这位忠臣就被以莫名其妙的罪名处死。董卓在朝中更是飞扬跋扈,无人敢对抗他的威势。他放纵自己的部下,让他们随意在洛阳附近劫掠,杀死百姓。而后回到洛阳,宣称这是对外征战的战利品与掳获首级,更昭彰他的威势。 董卓又假天子名义,发出圣旨,召回了皇甫嵩。皇甫嵩在军队中的名望很高,他本意是想杀掉皇甫嵩,最后却因种种原因,只得作罢,任命皇甫嵩为城门校尉,剥夺他的权力了事。 董卓在朝中大权独揽,捕杀大臣,更迭公卿,激起了诸多人的不满。当初仓惶逃出洛阳的曹操逃到陈留,发出檄文并打出旗号开始招募军队,以对抗董卓这等残暴之人。曹家也是累世官宦,钱财不缺,曹操更是倾家荡产的洒出金钱,很快便招募了一支军队。 同时,曹操派人将檄文传遍天下。到了渤海的袁绍也在征募自己的军队,冀州这里人丁兴旺,袁绍亦有感于冀州恢复之快,果然不愧是号为天下重资的冀州。而他借助家族的声望,与他本身在担任西园校尉时积累下的威望,投效他的人也不少。 不过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是,韩馥这家伙居然派人监视着他,并且不断的限制他这个那个的。袁绍拥有的一切太多了,门第、名望、财富、拥护者,这一切都让韩馥感到了异常的威胁。本来冀州之中,一个秦方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幸好这些时间秦方哈算安分,除了不怎么听话,也没有给他找多少麻烦。 可袁绍却不一样,袁绍不论从任何角度都比他韩馥高,他怎么能不防范?袁家的声望太高了,连他韩馥的直属部下有很多都在动摇,这冀州牧到底是谁?不管让谁看来,袁绍都比他韩馥适合当冀州牧……………… 曹操与桥瑁联名的檄文到了冀州,韩馥、秦方、袁绍这三个冀州之内最大势力的人也做出了不同的反应。就檄文而言,单曹操或许不足,可加上桥瑁就不一样了。东郡太守桥瑁,太尉桥玄声望非常之高,桥瑁是桥玄族子,有了此人这檄文份量就不一样了。董卓的行为本就弄得天怒人怨,现在有了人领头,自然会有人响应。 得到了这份檄文之后,袁绍还在犹豫,董卓的威势他太清楚了,此事是否可行他还要斟酌。不过是督促下属,继续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实力先。 韩馥看到这檄文,也是做了犹豫,他需要等待一下。若是他将大军派去冀州去,他就没有了威慑。袁绍与秦方这一龙一虎指不定搞出什么事情呢,他需要等待袁绍与秦方的态度明朗化之后才能做决定。 秦方看到檄文却是大喜过望,立即将此檄文传遍辖区,亦大张旗鼓的表明了自己的决心;集结人马。顿时,整个巨鹿郡乃至整个大行山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对于秦方的态度,顿时使得无数人疑惑,难道这厮真个是忠义之人?别人还在犹豫的时候,他却已经立场鲜明的表示反对董卓。 对于秦方的反应,也带来了一个不错的效果,那就是很多人必在那么的反对他了。出身不好固然是瑕疵,可忠义之人在这个时代总是受到人们的赞扬。 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应敲徘蠹耍馊们胤胶芫龋馕惶锓峥谥械牟抛右恢倍宰约翰辉趺囱衷谌辞鬃缘敲牛醪蝗萌烁咝耍骸暗络稣嫦】桶 !?br /> 看秦方以最快速度亲自出迎,应猜晕⒏卸艘幌拢罄癫渭骸矮‘怠慢了,特来请罪。” “言重了,请…………”将应胫螅胤揭参势鹫飧瞿昵崛死匆狻?br /> “请问将军,起兵讨伐逆臣之事,可否属实?” 原来是问这个事情啊,秦方嘴一咧:“自然属实,本官麾下集结大军,全力筹备粮草,邀请天下忠义之士同讨贼子董卓。这还能有假不成?” “既然如此,浔拔ⅲ嘣肝菏揖∫环萘Α!?br /> 秦方大喜:“德琏可是愿与我共图大事?” “合当效力。” 伴随着秦方的态度,巨鹿郡乃至整个冀州,很多人对他的态度都发生了改变,这个好处之大,实在超乎秦方的想象。连韩馥这个一直与他做对的家伙都很久没有刁难他,而不少士族门阀更是主动给予秦方钱粮支持,与以前的态度完全不同。这个现象也让秦方感慨,虽然汉室朝廷施政混乱,却依然是天下正统,受到人们的拥戴。以往自己是贼寇之名,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非常糟糕。现在自己一发出响应讨伐董卓的命令,这些人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真是让人感慨。 秦方手上的士兵足够,他并不急着现在扩军,要扩军对他来说很容易,但是养军队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即便现在许多地方门阀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定的转变,可秦方并不认为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真的有多少改变,要不是因为董卓搞的太过分,他们也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支持。一旦董卓倒下了,这些人的态度就很难说了,现在自己需要的是积蓄,而不是盲目扩军。 应σ患用耍捅硐值娜们胤椒浅V咝耍黄男闯觯谜跃⒕谑谡庑┪娜朔浅G张澹劣谇胤剑疾缓靡馑妓担庀暮芏嗟胤剿豢炊2还仓挥胁欢岸彩谴笊泻茫⒓唇Λ‘的檄文通告全军,反正士兵基本都和他一样,是听不明白的,不明白的东西自然是很好很强大的了。 同时也将应南拇樘煜拢硎局С侄远康奶址ァ8鞯刂詈钜卜追渍斜蚵恚甲急富崦耍煌址ザ浚怀『浜淞伊业拇笳铰砩暇鸵剂恕?br /> 。。。。 第一章出发 在集结了军队之后,秦方与沮授、赵峻开始商量该出动多少兵马参与会盟,共同讨伐董卓:“公与,此次讨伐之战,我准备带六千疾风骑出战,其余人马尽皆留守,你认为任何?” 沮授有些奇怪:“董卓贼子军事强大,将军当全力以赴才是,疾风骑虽然战力强大,精锐无比,但是一点步卒都不带,有些不妥。” 秦方也不好说,这次讨董行动最后是草草收场的。即便沮授依然是自己心腹,却也不能这样告诉他,斟酌了一下说到:“董卓麾下,多是朝廷平定西凉叛乱的精锐之师,他的心腹军队多是西凉叛乱收降的西凉人、羌胡人。现在又有了吕布麾下的并州狼骑,普通步卒去了,徒然伤亡而已。” “那六千人马也太少了,外面都言将军号称带甲十万,却只出动六千人马,岂不是落人口实?” 秦方也为难,这话又不是他说出去的,也确实如此,自己大张旗鼓的第一个跳出来支持,到了实际行动却只出这点人马,真的落人口实了:“以公与之见,当出动多少人马?” “两万,这个数字也比较合适。也不会影响到我们各地的守备,而两万精锐士卒,在建立一些军功,足以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相信以将军之勇武,必可名传天下。而且将军,联军之中,自然会有很多矛盾,若不带足够强大的军队,很难震慑其他人。虽然是联军,可其中许多人的心思也是不得不防的。” 秦方点头:“那就带两万人马吧,疾风骑六千、陷阵军四千,再选择一万精锐之士。后勤事宜都准备妥当了吗?” “将军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将军点将出征了。” “后勤供给方面,赵峻,你且不可耽误。” “是。”赵峻也有些奇怪,不是说诸侯出兵的粮草都有人供给的吗?怎么将军还担心粮草的问题?不过他也清楚秦方的性格,这等命脉之事,他自然不会全部交到别人手上的。 看了看赵峻有些黯然的表情,秦方也宽慰他:“你也别有什么负担。出征固然重要,但是属地更为重要,一旦属地有失,我就真成了流寇了。战后叙功,正方你当是首功。” 赵峻苦笑一下,这也没有办法,谁叫他身体不是很好呢,这也怨不得别人。秦方让他留守,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行军打仗是很苦的,他的身体容许不容许还两说呢。再说秦方说的也不全是安慰之词,后方属地确实是最重要的。在巨鹿郡与大行山中,他倾洒了多少心血?岂容其有失! 秦方大声传令:“来人,击鼓聚将。” 随着秦方的命令,战将们皆聚齐。看着底下的人物,文武两班,武将之中,高顺、赵云、徐晃、张辽等等(周仓之流都是等等………………)。这些现在还没有多少名声的人可算的上是将星灿烂了。文臣之中却只有赵峻、沮授、应庑┤吮冉铣錾渌氖翟诿挥惺裁纯赐贰?br /> 不过能有现在这个阵容,秦方已经很满意了,能得到这些人相助,已经很不容易了。一步一步走到今日,靠的就是自己能预知一些事情,但是以后还能靠这个吗? “诸位,董卓贼子倒行逆施,天下震怒。现在诸侯并起,议定讨贼,会盟酸枣。此等忠义之事,吾辈岂能落后?疾风军秣兵厉马,众志成城,如今大汉危难之时,当为吾辈奋发之时,我军当大出天下,铸就辉煌。现在,传本官将领,准备出征,目标酸枣,参与诸侯会盟,校场点兵。” 随着秦方的话,下面哗啦一声战甲甲叶抖动的声音,所有人皆行礼。大军也开始在校场集合,秦方要做最后的动员了,这成了秦方的一个特色,每次出征秦方都会亲自训话,以激励大家的斗志。 “将士们,做贼作乱,天下不宁,你等可做好了准备?” 随着秦方的高喝,下面的将士举起手中的兵器:“好了…………好了…………好了…………” “你等可愿随我一同建立不朽之功勋?” “愿意…………” “可愿随我一同征战沙场?奔赴死亡?” “愿意…………” “好,便随我一同,让天下见识见识我河北壮士之雄壮,我疾风军之精锐。建功立业,受万世敬仰,便在今朝。小理出征…………” 随着秦方一声大喊出征,隆隆战鼓之声惊天动地,遥遥号角之声催人心肺。“嗷嗷…………”呼叫之声中,大军启动,宛若一条长河一般延伸至远方。望着行进齐整的大军,秦方胸中一股热血沸腾,声声鼓号也引起他的心绪,战士们的情绪也感染的他恨不能当场大声嘶叫。 战士们渴望荣誉,渴望建功立业,秦方更渴望这一切。现在时机来到,怎不让他欣喜若狂,他恨不能高歌一曲,生死搏杀的战场之上,有死亡自然有荣誉,男儿立于天地,当以此证明自己那不朽的功勋。 前军已经出发,甄豫这个时候却带着一队人马跑来找秦方。 “大舅哥,你这是搞什么阵仗?”现在是在私下里,秦方也不那么严肃,对甄豫也很亲近。 甄豫却是一副正色:“为国讨贼,吾不甘人后,特带家兵一千,前来听候将军调遣。” 甄豫一个文士,这会却是全身甲胄,后面的那些士兵也是装备齐整,看样子不是开玩笑的。秦方问到:“岳父大人尚未回转,你这样合适吗?不如将士兵留下,你随我一同出征吧。” 甄逸那倔强大叔本来是死活不走,最后弄的人没了办法,秦方直接联合甄豫派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过去,把这位倔强大叔直接塞到车上逃出洛阳,现在还在路上。对于此事,甄逸必然生气,不过没有什么办法而已。 甄家的这些家兵,在秦方看来都还不错————就装备不错,至于其他的就很一般了,疾风军自成体系,带着他们也是累赘。甄豫也就没有言语,只带了数十亲卫就跟在了秦方身边。不过亲卫队中一个奇怪的身影引起了秦方的目光,点兵点习惯了,有什么差异他也很敏感。 那个小身影极力的伪装着自己,秦方觉得奇怪,仔细看了两眼,无奈地摇头,径直走到队伍之中,一把将这小子提溜起来:“小尧,你跑来掺和什么?” 甄豫这才发现自己的小弟弟甄尧打扮成亲兵混了进来,当即大怒:“胡闹,回家老实呆着,把礼记抄写一百遍。这是去打仗,你还是个孩子呢。” 听的姐夫和大哥都怪罪他,小甄尧在秦方提溜在半空中却是不服了:“我都十一了,怎么小了?爹都准备给我订亲了,凭什么你们能去打仗,我就不能去?我也是男子汉。” 秦方哈哈大笑:“小家伙,毛长齐了没有,还男子汉?哈哈…………” 甄尧的反驳让甄豫气的脸发青,冲过来就要‘执行家法’。见甄豫的样子,秦方只好当和事佬,把小甄尧往背后一藏:“别生气,还是孩子呢,渴望建功立业,做做英雄梦很正常。他那里知道沙场的险恶,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别为难他了,送他回去就行了。” “不,我不回去,我要做大将军,和姐夫一样威风。”小家伙在秦方背上不断挣扎,可他那里挣扎的出来………… 见他一副赌气的样子,秦方将他放下,指着路边一块大石头:“你武艺还不足,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么重的东西抱起来时,你就可以去沙场了。”说着秦方走过去,把一块大石头摆弄两下,和一片鸡毛一样轻松。 甄尧见秦方搞的轻松,当即不服气去提石头,可他使尽全身的力气也是不行。秦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小,在长大一些吧,好好回家练习武艺,要不然可上不了战场呢。” 秦方也不知道,他只是随意哄孩子的一句话,却让甄尧疯狂的习武,为日后造就了一员上将。 讨伐董卓的旗号打出后,其威力让秦方惊讶,一路之上,不断的有来投军之人,其中不乏勇力之士。其中以渔阳田豫最为抢眼,田豫此人,不但武艺很好,对于行军打仗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尤其对骑兵的理解更是精到。让秦方非常高兴,这人历史上虽然不咋有名,可这样子看来,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 与此同时,各路响应的诸侯也都带着军队向酸枣集合。声势浩大的联军开始汇集,得到消息的人们,有的振奋、大叹天下有义士,也有人担忧,一旦联军失败,董卓贼子又有何人可制?他不是该谋朝篡位了吧。 酸枣之中,已经到来了几路诸侯大军,营寨遮天蔽日,乍一看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秦方到达酸枣之外的时候,也是惊叹,真不知道来了多少士兵,这么庞大的兵力,若是齐心协力,那董卓的死期就不远了。只可惜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心恢复汉室讨伐董卓的人就不好说了。 随着秦方大军的到达,营盘之中鼓号齐鸣,表示欢迎,秦方也稍作调整,准备去会一会这天下诸侯。 。。。。 第二章会盟 秦方到来的时候,人来的还不多,不过其中几个人是大名鼎鼎,一个袁绍,一个曹操,其他的都被秦方忽略了。小理而且出来迎接的六个人中,秦方只认识一个韩馥,其他的都不认识,看了看这些人的长相。 正中间这个长的不错,面如冠玉、短须阔肩、眉目清朗,而且敢站在正中间,应该就是袁绍。据说这袁绍是个美男…………啊,不,现在是美大叔了。还真没有说错,长期在上位,自然有一股傲气与威势。 旁边这个的长相很一般,比袁绍矮了大半个头,要是站在一起会看不到的。不过最特别的就是那双眼睛,看一下自然让人无法忘记,这个时代人们的身高都不低,这位可算是诸侯中的特列了。不过秦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曹操,因为他身后的一员大将秦方太认识了,夏侯渊,当初秦方刚来的时候就和他干了一架。夏侯渊很有城府的样子,好似当初刺伤他的根本不是秦方一般。 另外两个不认识,不过这长相都不错,各有特色。感觉这五个人里就曹操的长相最普通了,可未来也就曹操的成就最大。 这时旁边有人大吼:“平难中郎将秦方,引义士两万,前来会盟。” 秦方走上前,对各位施礼。介绍他的时候用的是平难中郎将而不是巨鹿郡守,看见这个也是费了心思的。应该是袁绍安排的,在韩馥的引荐之下,秦方与他们一一见礼。这才知道,另外两人,一个是东郡太守桥瑁,一个是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 听到袁术的名字,秦方不由多看了几眼。袁术这家伙说起来才是袁家的正枝,袁绍是庶出、而袁术才是嫡出。不过袁绍是长子,而起不论从仪态谈吐、还是身姿气质来说,都比袁术强很多啊。怪不得这袁术要嫉妒袁绍。明明是他的出身高,可袁绍的名望却比他高出不少,让他很无奈。 对于秦方,袁绍还算客气。虽然眼睛深处哪一丝蔑视没有逃过秦方的眼睛,总算面子上还过的去:“秦平难真忠义也,观尔麾下军队可谓兵强马壮,此次讨伐不臣,就要看秦平难之功了。” “袁车骑谬赞了,天下英雄皆在赶来途中。届时天下英雄皆在,区区秦方,合敢称雄?” 旁边袁术阴阳怪气的一声:“喔…………你倒还算知趣。” 秦方倒没有什么,他背后徐晃却是大怒,冷哼一声,就要上前,幸好被赵云及时拉住,秦方微微侧身,也将徐晃挡住。袁术却问到:“你背后何人?” 秦方微微一笑:“此人乃某麾下上将徐晃,有万夫不当之勇。” “此人气势不凡,果然是上将之姿。”曹操在一边解围了:“徐将军何方人士?果然是不凡哪。” 徐晃恭敬的回答:“河东徐晃,原是黑山校尉麾下都尉,见过各位大人。” 所有人都算正常,唯有袁术又是阴阳怪气的一句:“哼,又是一个贼寇。” 秦方强忍下怒气,怨不得人家都倾向袁绍,你袁术这幅样子,要是换个地方,老子直接砍死你喂狗…………不经意的,秦方的脸也僵了,他贼寇出身是抹杀不了的事实。曹操又出现了,跑过来拉着秦方说到:“这里都是天下之英雄,真正的贼寇乃洛阳中的董卓,大家都进去吧。秦平难勇命盖世,某恨不能一见,常与本初兄议论,是不是?” 见曹操对自己打眼色,袁绍也说到:“不错,不错。”秦方麾下,兵强马壮,现在可不是翻脸的时候。袁绍心中自有计较,他对秦方也比较客气,实力使然嘛。若秦方没有麾下大军,袁绍认识他是谁啊………… 结束了这不太愉快的会面后,回到自己营地之后,众人也是大发牢骚。秦方将他们都安抚住:“诸位,此次前来,是为讨贼,些许小事算什么?大事为重。袁术袁公路这幅德行,怪不得他比不上袁绍,出身好又如何?自己不足却是什么也不成哪。” 对于秦方这句话,大家也都不在意了。到了联军这里,一应粮草都由联军供应,秦方对于此事却一直坚持自己的补给线不能听,并且派遣了周仓负责后勤线。秦方很清楚,以后的联军粮草实在靠不住,自己这次来,也不过是借助联军的旗号罢了。这些人指望他们能帮助自己什么不成? 一路路诸侯纷纷到达,联军大营是越来越庞大,秦方来的比较早,也是见识了一个个诸侯的嘴脸。诸侯对他,态度各异。有亲近的,有蔑视的。这个时候秦方也是感叹,从对自己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个人的差异了。小理曹操对自己可算亲热,自己可是曾经打伤了他麾下大将夏侯渊的,现在却好像全没有这回事一样。陶谦却是对每个人都不错,自然也没有慢待自己。 而陈留太守张邈这个人,也很引人注目,他的交游非常之广,初到之时,在场诸侯一大半都认识。而后,他对秦方也是多有亲近,很多诸侯都与他交往甚厚,这家伙,别的且不说,颇有点孟尝君的味道呢。所到诸侯之中,长沙孙坚也引起了秦方的注意,不愧是江东猛虎,孙坚光仪态就很不一般。那一股悍勇之气可谓是扑面而来,这家伙当初剿灭黄巾之时,称得上勇猛。 “将军,北平太守公孙瓚到了。” 公孙瓒,秦方细算了一下,这应该是最后一路诸侯了,和大家一起出去迎接。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可是有大名的,等亲眼见了,秦方也是赞许,不说战力,就这卖相,这些全部骑白马的家伙,很是不差。在一看,公孙瓒背后诸将之中,一个人非常之引人注目,因为这家伙形象太特异了。 比常人高一头的身高就让人一眼看到他,黝黑的皮肤显示出无穷的力量。尤其是胡须,最让人难以忘怀,似乎每一根都是笔直的,如针一般在下巴上。得,不用想,这厮必然是张飞了。 “诸位,我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是刘备,可不是普通人物。” 公孙瓒闪身露出一人,一听是刘备,秦方也注意了。不过一看到这位传说中的大汉皇叔,秦方不禁失望。什么大耳、什么手长过膝,完全没有看到。乍一看,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和他背后的两兄弟一比,他实在没有什么可看性。后面两个人都雄壮的很,关羽、张飞,一个面如重枣,一个黑如煤炭。和他俩兄弟一比,这刘备就显得很平常了。 “噢,公孙伯珪所看重之人,何人?” 刘备站了出来:“涿郡刘备刘玄德,见过各位。” 袁绍问起:“现居何职?” 公孙瓒说到:“玄德曾为安喜县县尉,不满宦官专权,现为我军别部司马。” 袁绍心中不耐,这么个芝麻绿豆的官还要给自己介绍?用得着吗?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呢。却听公孙瓒说到:“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皇室中人。” 说到这个,大家的神色都变了,唯有秦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随大流。袁绍忽然前倨后恭的给刘备施了一礼,同时以不亚于袁术的毒舌来了一句:“吾非敬尔名爵,只因帝室贵胄耳。” 一句话说的秦方当场就想大笑,硬生生的给憋下了,而刘备城府之深,让人感慨,居然好像事不关己一样。背后关羽张飞的脸却变了。关羽脸色变的更红,一直眯着的眼睛也有睁大的驱使;张飞气息粗重,却好像一头斗牛一样蓄势待发。两人皆是手握剑柄,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公孙瓒急忙出言:“都别站着了,这次天下英雄会盟,总要有个盟主才是。” “不错不错。”大家都是这样说,一清点这十八路诸侯。第一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第二镇,冀州刺史韩馥。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伷。第四镇,兖州刺史刘岱。第五镇,河内郡太守王匡。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第七镇,东郡太守乔瑁。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第九镇,济北相鲍信。第十镇,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第十四镇,北平太守公孙瓚。第十五镇,上党太守张杨。第十六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第十七镇,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第十八镇,平难中郎将巨鹿太守秦方。 至于刘备,只是因为他自称皇室后裔,大家也不当他是一镇诸侯,却也给了他一个位置,总算暂时承认了他这个皇亲。曹操提议让袁绍当盟主,大家自然是同意,反正是内定的事情,谁也不会反对。 随即袁绍这个自封车骑将军的盟主令袁术总督粮草,孙坚为先锋,十八路诸侯歃血为盟:“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全军出发,出兵讨伐董卓,直往汜水关而来。 分割线 还是以《三国演义》为剧情蓝本了,人物嘛,采取三国志的说法了。其中必然有一些不符合历史的地方,大家别太较真就好了,小说嘛,嘿嘿。 。。。。 第三章飞斩 诸侯会盟的消息传到洛阳,董卓也是大发雷霆,骂了一阵,派出大将华雄带兵守护汜水关,拨马步军五万,同李肃、胡轸、赵岑星夜赴关迎敌。小理 孙坚作为先锋,一路之上,所向披靡。到了汜水关下,却是战不下华雄,大军于关内外对峙起来。袁术这个时候害怕孙坚勇猛,便克扣粮草不发,本来这粮草大部分是冀州牧韩馥提供的,又不关他什么事情。但是这小子太能嫉妒了,不单嫉妒自己的兄弟,更是嫉妒所有夺了他风头的人。 孙坚在汜水关外鏖战,攻打甚急,却忽然得报自军粮草不济,大惊,连夜就要退兵。可不想这消息泄漏,华雄半夜带兵偷袭,将孙坚打了个大败,损兵折将,败退而回。 “将军,孙坚兵败。” 秦方得到禀报,一点也不意外,这是必然的事情。大军缓缓而行,前部先锋却是受挫,搓动大军锐气,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可这个事情秦方管不了,他也不想管。 大军到达汜水关外,收拢了孙坚败兵。孙坚回到联军之中,一见袁术,拔剑就要砍袁术,吓的袁术抱头鼠窜。众人急忙拦了下来,袁术害怕孙坚,也就杀了一个手下的书吏,说是小人作耿,他不知情。孙坚也没有办法,此事也就这么了了。 “诸位,孙文台勇猛,却败于贼手。大军搓动了锐气,当如何是好?” 听的袁绍问起,大家都不做声了,谁也不想成了孙坚第二。大家都在没主意的时候,有人来报:“报,华雄引兵出关,在大寨之外挑战。” “哼,当我天下英雄不存乎?谁去斩了华雄?” 袁术背后出来大将俞涉,可惜这位虽然说的雄壮,可出去没多久,很快有人来报:“俞涉将军与华雄战不三合,被华雄斩了。” 众人皆惊,韩馥说到:“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袁绍大喜,令其出战,定要挽回联军威势。可惜时间没多少,有人来报,潘凤被华雄斩于马下。谁也没有想到华雄如此厉害,顿时一阵无语,袁绍也是叹息他上将颜良文丑皆不在。 没等他叹息完,阶下一人大呼而出:“小将愿往斩华雄头,献于帐下!”众视之,见其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声如巨钟,立于帐前,却是刘备手下关羽。 袁绍问现居何职。公孙瓒说到:“跟随刘玄德充马弓手。” 袁术立马大喝:“汝欺吾众诸侯无大将耶?量一弓手,安敢乱言!与我打出!” 曹操急忙制止:“公路…………”可这个秦方眼神一动,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当即出来打断曹操说到:“后将军所言甚是,联军战将如云,让一马弓手出战,岂不让天下英雄笑掉大牙。某麾下上将张辽,可斩华雄。” 秦方身材雄壮,此时又是故意,声音更是其高无比,震得所有人耳朵发麻。只是他刚说完,直感觉一道眼神如利刀一样盯着自己,一看,却是关羽一副怨恨的神色,秦方却不在乎,他又能如何? 袁绍一听,也是大喜,若让一马弓手出战,他这个盟主的面子可算是丢到家了。虽然和秦方不对眼,可这个时候却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当即令张辽出战,张辽取画戟正要出战,秦方却叫住了他:“文远,华雄勇猛,小心。” “将军放心,末将定提华雄人头来见。” 张辽策马而出,华雄正在阵前耀武扬威,他连斩两将,却是满满有余,一点也没有疲惫的样子。口中大喝:“一群鼠辈,难道就没有个勇武一点的吗?” 张辽冲了出来,大喝:“雁门张辽再此,贼将安敢放肆?” “哈哈…………”华雄一阵大笑:“总算又出来个送死的。无名之辈,回去吧,莫妄丢性命。” “看某取你头颅。”张辽也不多废话,策马冲上。华雄一挥手中大刀,迎了上来。两军之中,战鼓如雷,为两将助威。一招一过,华雄顿收轻蔑之心,张辽画戟如鬼神,第一招险险就刺中华雄面门,让华雄出了一脑门冷汗。幸好反应及时,只是被劲风扫了一下,感觉脸颊生痛。 “好,总算出来个像样的,我华雄来会会你。小理”华雄喝彩一声,与张辽战在一处。 阵前战鼓隆隆,联军大营之内,大家也是提着心。华雄太凶悍了,连折损了两员上将。张辽行不行啊?只有秦方一众神色自如,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秦方心中却是十分奇怪,关羽这家伙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自己,不就是说你没有官职嘛,至于这么怨恨吗?那想吃人一样的眼神让秦方很不爽。 你就安分点吧,要是你现在出手,老子保证你死无全尸。燕云十八骑虽然只有三人跟在自己身边,可赵云、高顺、徐晃都在,关羽若不老实,敢于袭击自己,当场就把他斩杀了谁也说不了什么。自己是平难中郎将,而关羽什么都不是,这些诸侯虽然讨厌自己,却更看不起关羽这等无名之辈。 总算刘备清醒,一直阻止着关羽。最后张飞故意和刘备耳语,说起耳语,那声音大的,大帐外都听得到:“大哥,你说当初征缴黄巾贼寇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多杀几个。要是那个时候让我杀了董卓,现在也没有这么多事情。” 话是说董卓,可其中的言语指向,却是谁都知道。秦方出身黄巾,张飞觉得杀的少了,值得是谁,大家都清楚。不过他们也乐的看秦方笑话,谁也不出声。秦方一挥手,背后诸将皆安静了,他们差点冲出去砍了张飞。 “盟主,董贼势大,我等当同心戮力才是。若有他心,不知留在这大帐之中何用!” 袁绍还没说话,关羽眯着眼睛问到:“秦将军的意思是某兄弟多余了?” 看他一副目含凶光的样子,秦方很从容的打起了官腔:“本官可没有这样说,只是说该同心戮力,怎么?你一个小小的马弓手认为你可与在座诸位相提并论不成?”这个时候秦方就是要羞辱关羽,这厮的目光让秦方非常不爽,就是现在不能杀你,先阴你们三兄弟一把再说。反正他和刘备必然是敌人,现在就开始算计这三位了。 刘备出言:“我三兄弟一体同心,不分彼此。怎么秦将军认为刘备是不是也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当然不是,你是皇室贵胄,有此报国之心,理当如此。只是你麾下兵马几许?战将几员?若不是因为尔身为皇室后裔,这大帐之中,岂有尔等之位?你那二弟一副杀人的眼神盯着本官,意欲何为?” 秦方这个时候又装的一副鲁莽样子,现在他的表现会影响到诸侯们对他的态度。那么一副没有心机的莽汉倒是很适合他,他出身贼寇,这幅样子正合适。而借着刘备三兄弟,也好表达,现在大帐之中,也就这三兄弟最好欺负了………………虽然日后他们能成就大业,可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有。要是没有公孙瓒引荐,他们连这联军大营都进不来。 见双方一副箭拔弩张的样子,曹操急忙说到:“秦平难所言有理,我等当同心戮力才是,且不可为一时之事伤了和气。” 刘备当即表示此事过去,秦方却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让不少? 匪行三国 第 24 部分阅读 刘备当即表示此事过去,秦方却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让不少人鄙视了一下,到底是贼寇,这点城府都没有,还是个年青气盛的孩子啊。 大帐之中热闹,阵前张辽与华雄两人更是打的热闹。张辽画戟翻飞、华雄大刀纵横,打了个不分胜负。再一次交锋之后,马打盘旋,张辽画戟一转,锁住了华雄大刀,画戟一颤。华雄手中大刀一个拿捏不稳,被张辽勾住夺了过去。 失去兵器,华雄一惊,拨马就要走。可张辽怎么会让跑掉?腰腹用力,直接从马上跳跃而起,横戟劈出,画刃顿时切入华雄脖颈。一颗大好头颅飞上天空,华雄腔中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张辽在空中看准,长臂一探,将华雄头颅抓在手中。此时他胯下马匹奔驰而到,张辽如飞鸟一般落在马背之上,也不坐下,就那么站在马背之上,高举手中华雄头颅,声如巨雷:“谁敢一战?” 张辽立于马背之上,一手持画戟,一手举着兀自在滴血的华雄头颅,宛如天神一般,惊得两军将士是鸦雀无声。这一下兔起鹘落,张辽宛如魔术一般的飞斩华雄。更是立于马背之上,马术之精让人咋舌。 听的外面没有了声音,大帐之中袁绍急问:“如何?” 话音未落,外面发出震天的喊声,一个小校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张辽将军阵斩华雄,引军冲杀,所向披靡。” 秦方哈哈大笑:“好,盟主,此时敌军士气大丧,正是冲杀建功之时。” 袁绍也是大喜,当即发令:“全军冲杀,攻打汜水关。” 。。。。 第四章力之冲突 汜水关上,见华雄被斩,己军败北,李肃、胡轸、赵岑三人登时傻眼,华雄的武艺他们都是佩服的,可看到张辽如天神一般斩杀了华雄,顿时惊惧。小理如此勇将,何人可敌?当即传令全军,稳守关隘,不得出战。同时飞报董卓,请求支援。 汜水关乃是雄关,攻击的伤亡很大,各镇诸侯为保存自身实力,也没有多少愿意出死力攻击的。今天斩杀了华雄,挫了敌人锐气,他们也就心满意足了。至于袁绍的军令,做做样子就是了,就这样错过了一个破关的良机,两军再次在汜水关内外对峙了起来。 联军大营之中,袁绍却是不断的召开宴会,今日的庆功宴却是给秦方的。因为秦方无表字,大家都以秦平难的官职称呼他。连秦方也郁闷,是不是该找个名人给自己取个字了,要不然好像很不合群似的。 酒宴气闷,秦方离座出来转悠一下,他酒量很好,可喝酒是看和谁喝了,和这些诸侯在一起喝酒,总觉得不自在。走出营帐,秦方走了几步,忽然一人一骑出现在他面前,在夕阳招摇之下,显的十分雄武。 秦方仔细一看,却是前面被自己拉了面子的关羽,关羽在马上抱拳:“久闻秦平难武勇盖世,关某可否请教?” 找自己切磋的?秦方心中一惊,要是一般人,自己倒还真不在意,不过关羽这样的猛人,自己上去怕是白给,当即打起了官腔:“你是什么身份?妄想挑战本官?嬴了你也是惹人耻笑,退下吧。” 关羽闻言,脸更红了,纵马提刀直奔秦方:“得罪了。小理” 口中称得罪,可这幅样子,那里是得罪的样子,根本就是想要自己的命。自己现在身边只有一把宝剑,如何能那把巨大的青龙偃月刀的对手。这厮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想杀人?他不会这么傻吧?幸好秦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身边燕云十八骑皆在,就在秦方后退之时,刀枪画戟、大斧钢叉,数把兵刃迎住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合五人之力,恰到好处的抵住了关羽这一刀。 扭头一看,秦方看见刘备这厮就在大帐门口,一副准备叫人看热闹的样子。心下明了,果然是这家伙,真够阴线的,让关羽把自己打个抱头鼠窜,然后叫诸侯一起出来看笑话。自己的部属张辽替自己争了好大面子,这些诸侯口中不说,心中自然不爽,若是秦方出了笑话,倒是合了他们的心意了。 伸手压下秦九的弓箭,秦方一句嘱咐:“小九,射马,别射死了。” 燕云十八骑归来之后,各有所长,秦方干脆让他们整个随自己姓秦,取名字倒是简单的很,从秦一到秦十八,从此给他们打上了自己的标志。秦方清楚,秦九的弓箭是十八骑中最犀利的,他们配合之时,死在秦九冷箭之下的不可胜数。若是现在出杀手,关羽必然受伤,可对于关羽这种绝世凶人,秦方也不想现在就要了他的命,那不划算。虽然心底里他很想要了关羽张飞的命,只是现在却不到时候,只会落人口实,实在没有必要。 既然你想我出丑,老子先让你丢一个大丑,此事主导者必然是刘备这家伙。自己不给他面子,却用这般手段,看看是谁丢丑吧。 秦九也没有废话,听的秦方吩咐,换了目标。弓开似满月,箭走如流星,一箭射入关羽胯下马的屁股上。以秦九的箭术,想射死这匹马是轻而易举的,可他却射向马屁股,只是给了让马发疯而已。这一箭威力之大,几乎把马屁股射了个对传。马儿嘶鸣一声,顿时疯了,人立而起,继而发了疯一般四处乱窜。 也幸好关羽马术不错,在马匹人立而起时没有掉下马来,一见马匹发疯,顿时一个潇洒的拧身,从马上跳了下来。他刚一下马就被燕云十八骑围了起来,只等秦方一声令下,就将他格杀当场。 那边却传来一声巨吼:“畜生敢尔。”秦方扭头一看,却是一个大汉迎着疯马冲了上来,一拳将这匹马打倒在地。单手一压,生生将这匹马压的起不了身,只能在地下刨动四蹄悲鸣。 对于这样的猛人,秦方不由多看了两眼,这家伙,怎么说呢,长的非常对不起观众啊。尤其是那两道眉毛,配合上一双大眼,就差没在脑门上刻着我是坏人的字样了。丑陋也就罢了,关键这家伙给人非常非常非常凶悍的感觉,着实是很能吓人啊。 此人身着普通士兵服侍,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但是他手腕上那串木珠却引起了秦方的眼神。这他太熟悉了,这是他的前身亲自雕给弟弟秦二的,他继承了前身的一切,也一直寻找着这幅身躯的弟弟,算是偿还被自己鸠占鹊巢的补偿。 秦方疾步奔了上去,一把抓住那士兵的手腕,颤抖的问到:“你…………你,这串手柱从那里来的?” 一股大力传来,那汉子却挣脱了秦方的手:“你干什么?好大的力气…………”等他看清了秦方的服侍,才甩甩手腕:“将军你问的是这串珠子?” “当然…………你是什么人?这珠子你从那里来的?” 见秦方一副急切的神色,那军汉回到:“我是张郡守麾下士兵,我叫典韦,这串珠子是我兄弟的,他给我的,不是我抢的。”旁边了围上来了几个巡营的士兵,可秦方一身将军服,倒没有人敢来打扰,倒是看起了热闹。一个丑汉,一手压着一匹马,另一只手却被一个将军抓着猛看,实在是少有的八卦场面啊。 典韦…………秦方被震了一下,果然是神力无敌的家伙。自己的力气就够大了,可他似乎比自己还强悍一些,当下调整了一下情绪:“这珠子的主人何在?快说。” 典韦见秦方一副焦急的神色:“都告诉你了,这珠子是我兄弟给我的,不是我抢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兄弟?你兄弟?哈哈…………”秦方一阵狂笑:“这串珠子我亲自雕刻的,也是我亲自给我弟弟带上的,他从不离身。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说!他人呢?” 见秦方一副凶狠的神色,典韦也愣住了:“啊,你是小二的哥哥?可你是个将军啊,怎么会?”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只问你我弟弟人呢?”秦方眼睛一瞪,大有一副动手的样子。典韦是一员猛将,但是出于对这身体原主人的亏欠,秦方还是质问了起来,管他什么呢,还是要对得起良心才是。 “他已经死了。”典韦说到这里,那张臭脸也耷拉了下来。 秦方闻言,宛如五雷轰顶,看来自己的心愿是完不成了:“是不是你杀了他?”刷拉一声,秦方宝剑出鞘,一指典韦。 典韦却是一副毫不反抗的样子:“虽然不是我杀的,可是我没保护好他,和我杀的没有什么区别,你要报仇就来吧,我欠小二的,我不会还手的。” 这里距离大帐不远,外面发生这么大的动静,里面饮宴的诸侯自然也听到了。出来一看,却见秦方的侍卫围着关羽,一副箭拔弩张的样子。而秦方在另一边拿剑指着一个普通军兵,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场面怪异到了极点。 秦方这个时候也清醒了过来,看来还真是有一点后遗症啊。当初这幅身体对弟弟珍若性命,现在自己虽然占据了这幅身躯,看来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一听到弟弟的死讯,怒火简直不由自己控制。神志清楚之后,秦方也收起了剑问到:“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仔细讲清楚。” 还没等典韦说话,袁绍等人却过来了:“秦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见张邈先发话了,秦方也只有先回话了,毕竟典韦是张邈的兵,若是典韦冒犯了自己,自己做什么也不过分,可人家又没有冒犯自己,自己凭什么杀人。当即对张邈一拱手:“孟卓兄,抱歉了,本来应该感谢这位壮士的,只是有些误会罢了。” 当下秦方把典韦手上木珠的事情讲了一边,趁势问张邈要人,他说要好好询问一下自己弟弟的下落。张邈那里会在乎一个小兵:“原来如此,秦将军寻弟心切,倒也怪不得你。此人便随你去,随你处置。只是那边是怎么回事?这样总不好。” 顺着张邈的指向,秦方才想起来,燕云十八骑还把关羽围在那里呢。面对十八人那无懈可击的阵形,关羽也不敢轻举妄动,即便他能斩杀几人,可那弓箭可不是开玩笑的,会要了他的命的。他得到大哥的命令,也只是想羞辱一下秦方,闹出人命来可就麻烦了。 秦方当即一拍手:“都回来吧。”随后转身说到:“此人欲与本官切磋武艺,本官不许,他擅自出手,被我侍卫制住,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袁绍一听是这样的屁事:“哼,真是扰人雅兴。”说完转身而去。诸侯一见事态平息,秦方也没有追究的样子,纷纷转身而去。 只有曹操留了下来说到:“秦平难何必与一士兵见识?吾观此人颇为雄武,应该有一定的武艺,切磋一下倒也无妨,不要伤了和气。” “孟德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秦方带着一众人走了,在他走过关羽身边之时,低声说了一句:“关羽是吧?你除了会偷袭,还能干什么?想和我切磋?别妄想了。”说罢扬长而去,只留下脸上红的都快淌血的关羽。 。。。。 第五章董卓出马 回到自己营帐之中,秦方才问典韦:“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吾弟如何会死?” 典韦口才不是太好,总算也把事情讲清楚了。当初黄巾来临,秦二逃走;颠沛流离。后来遇到了典韦,两人结识,关系也很融洽。典韦年青时有仇家,找他来寻仇,却错手将秦二误杀。典韦杀尽来人,却救不回秦二性命。秦二临终之前将手珠交给典韦,希望典韦能帮他找到大哥,告诉这个消息。 典韦也去巨鹿寻找过,可那个时候秦方正在大行山里辗转,典韦如何找得到?后来张邈起兵讨伐董卓,典韦也加入了张邈军队,成了一个小兵。 挥退了所有人,秦方抚摸着这一串手珠。这是一串在普通不过的木珠,或许扔到路边都不会有人要,可对于以前的秦家兄弟来说,却是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秦方只感觉眼中有不由他控制的泪水在奔涌,真不知道这一刻是什么心情,真的好像自己死了弟弟一样。 良久,秦方才收了眼泪,刚走出大帐,却发现典韦等在那里。他好奇的问到:“你不去休息,有什么事情?” “将军,小二因为而死,典韦岂是忘恩负义之徒?今日起,典韦便是将军之弟,但有驱策,万死不辞。” 秦方仰天长叹:“唉…………人都有造化,这是小二的命,怎么能怨你?”紧接着话锋一转:“你乃雄虎之士,合当建功立业,既然你有心,便归入我帐下为部将吧,吾自当以兄弟待之。” 典韦一听,当即大礼拜了下去。见典韦一副感激的样子,秦方心中也乐开花了。说真的,若不是受前身的影响,他连秦二的样子都记不起来,对这么个兄弟实在没有太多的感情,现在却因为这个弟弟换来一员超级猛将死心塌地的效忠,划算的很哪………… 再说关羽和刘备回到自己大帐的时候,刘备脸上阴沉的可怕,关羽请罪:“大哥,小弟无能…………” 刘备却打断了他:“算了,秦方身边护卫重重,不是那么好算计的。这家伙蔑视我等,总要他吃苦头。此次不成,他必然严加防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且先成就大事在说。” 张飞也在一边插言了:“哥哥就是顾忌多,哥哥是天家贵胄,杀了他又能如何?哥哥你只要一声令下,我这就去把那厮捅上几个透明窟窿。” 刘备急忙阻止了他,对于老三张飞,刘备也是无奈,这家伙,就是太凶了:“不可,现在不是时候。” 张飞见大哥不让,也就作罢:“哼…………这些人都是势利眼,不就是看秦方兵强马壮,哥哥你没有什么兵卒嘛。要以身份而论,秦方连草芥都比不上。” “好了,别说了。云长,今日你是怎么了?怎么会让秦方的近卫困住?” 关羽犹豫了一下说到:“秦方的亲卫不同一般人,他们配合的几可称为天衣无缝,尤其十八人各占地形。硬碰硬之下,我就算能杀伤几人也会被击杀。” 对于关羽武艺,刘备素来有信心,可现在听关羽一说,他也惊讶:“唉…………秦方一贼寇,怎么会有如此多之部属?张辽阵斩华雄,又有这般护卫。可怜我大汉贵胄,身份高贵,却除了你们兄弟二人外什么都没有,何日才能振兴大汉正朔。” 刘备在这里抒发情怀,感动的关羽张飞两人不轻,都陪着刘备黯然,可谁也没有仔细想,刘备所说的大汉正朔到底是哪一支……………… 董卓在洛阳接到李肃求援的时候,也是震惊,华雄被斩,汜水关下,诸侯联军不断攻打,状况危机。当即命令李傕、郭汜引兵五万救援虎牢关,稳守关隘,不与联军厮杀。而他自己带领十五万大军,同李儒、吕布、樊稠、张济等守虎牢关,虎牢关是洛阳的最后一道屏障了。(虎牢关、汜水关两地于历史中为一个地方,这里只是剧情需要,大家理解一下。) 董卓进兵之前,接到奏报,洛阳之中,听闻联军到达汜水关,暗中不少人串联。当即大怒:“这些混蛋,现在就有心思了?看来该敲打一下他们了。” 有人立即给他建议,联军以袁绍为盟主,袁家声势浩大,洛阳之中,亦有袁家之人,若不及早诛灭,他日怕又有后患。董卓闻言,觉得甚为有理。一旦联军攻打到洛阳外,太傅袁隗于贼子里应外合,他就不好办了。 同时他出兵在即,他不在洛阳,也没有人能震慑的住,洛阳现在不能出问题。当即他命令甲士出动,围住了太傅袁隗的府邸,斩尽杀绝。袁家现在以太傅袁隗声望最高,而洛阳之中,暗地里反对他董卓的也以太傅袁隗为主,杀鸡骇猴,对他来说,十分有必要。 袁隗一家就这样全部死在烈火之中,连一个仆从都没有逃掉,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太傅袁隗成了董卓大军出征的祭品祭旗了。洛阳城中,顿时一阵风声鹤唳,很多人都被董卓残忍的手段震慑住了。袁家名望有多高?势力有多庞大?这谁都清楚,可董卓却将其一家杀了个鸡犬不留,怎能不震慑人? 联军大营之中,很快接到了董卓出兵的消息,同时到达的也有袁隗一家被杀的消息。顿时联军之中一阵沸腾,各诸侯都向袁绍、袁术兄弟表达了沉痛的心情。 秦方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意外,汜水关前的战斗虽然不是非常激烈,可好汉架不住人多呢,诸侯联军声势不小,汜水关告急也是必然的。不过董卓做的够狠,出征前杀了老袁一家子祭旗,这不是刺激联军盟主袁绍吗? 果然这个刺激很有效果,很快袁绍便发令加紧攻击汜水关,向洛阳挺进的指令。秦方听完,也是鄙视:“各个诸侯都保存自身实力,少有人会拼命作战。真正拼命的孙坚现在是什么情况,袁本初看来真的是动怒了。” 沮授也帮着分析到:“现在联军聚集,却没有多少进兵**,希望此事能改变一下。若不然,诸侯们日日酒宴,这汜水关打上一年能不能打下来都难说。” “现在联军粮草大部分是由韩馥提供的,韩馥这家伙,还真是大方。”现在动的都是冀州的粮食储备,秦方早就眼红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现在却被诸侯联军这么糟蹋,他心中也是不平。 “董卓大军出动,要与联军决一胜负,以彰显他的军威。这诸侯等得,董卓却等不得了。形势已变,我们也要早做准备。将军,周仓将军又运来一批粮草,军中储备足以百日之用,还用继续运输吗?” 百日,三个月,应该足够了,现在还是联军在供给粮草,自己暂时也不用担心了,很利于后面的谋划。等董卓西迁长安之后,那时候才是问题,粮草多储备一些没有坏处:“暂时够了,让人严密守卫,让周仓随时待命。但有需要,立即起运。” 现在秦方心中盘算的是怎么样才能搞死刘备,自己和刘备算是结仇了。要不是他顶着皇亲这个帽子,自己直接就杀了他了,派刺客也不是问题,但是有关羽张飞一直守着,暗杀是不大可能的。到了这里,秦方满肚子都是阴人的想法,袁绍、曹操、刘备、韩馥等…………管他是谁,能阴就阴,当然以曹操与刘备为首选目标而已。自己参加诸侯讨董可不是为他汉庭皇帝出力,而是另有目的。 “将军,盟主请大家大帐议事。” 来到大帐之中,各路诸侯齐全,却不是往日的酒宴。而是议定如何对敌了:“诸位,董卓贼子亲自率兵驰援,我等应该如何对敌?大家有什么意见?” 大家是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秦方在一边只是时不时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对于战略完全不参与讨论。最后曹操和袁绍议定了分兵迎敌。分出一半人马去虎牢关迎敌,另一半人马猛攻汜水关。 只是谁去虎牢关迎战董卓大军,这个人选问题上比较麻烦了。那边是董卓军的主力,谁都知道不好打,没有几个人主动请战。这个时候徐州刺史陶谦说话了:“董卓贼子军势强大,我徐州兵甲虽非天下驰名。亦愿为汉室兴亡出力,请盟主分派,我徐州健儿愿战董卓。” 桥瑁也出头表示愿意迎敌,袁绍便分派任务,王匡、乔瑁、鲍信、袁遗、韩馥、张杨、陶谦、公孙瓒、秦方,九路诸侯被分派去虎牢关迎敌董卓。到了这个份上,秦方也不多说什么,接下任务就去了,对敌人只是一方面,对自己人这边更需要用心思啊。刘备三兄弟在公孙瓒手下,这样的安排也算符合了心意,就是该如何阴死这三兄弟呢?秦方陷入了沉思之中。 。。。。 第六章保留实力 却说联军几路诸侯带着人马向虎牢关而来,得到关前。还没有开始攻击,便得到禀报,董卓麾下第一上将吕布引军前来挑战,众位诸侯就要进兵。 秦方这个时候却说:“吕布勇武,麾下并州狼骑战斗力亦是强大,我等应稳守大寨,等盟主那边攻下汜水关后来增援。兵马众多之后在多计较。” 对于秦方的意见,大家却是不以为然,公孙瓒当即撇嘴:“怎么?秦平难的胆气那里去了?连战都不敢一战吗?” “当然不是不战,而是缓战。” 桥瑁说到:“若秦将军有顾忌,可引军压阵,我等自去会一会这吕布。” 张杨这个也是大言烈烈:“外面传说吕布有多厉害,今日也叫他见识见识我上党健儿的厉害。” 对于张扬的话,秦方也不说什么,心中却是鄙视,你连我手下败将杨奉都奈何不得。现在却在这里说大话?西河与上党近在咫尺,西河白波军郭太闹的那么厉害,你窝在上党动也不敢动,怎么现在这么英雄了? 不过其他几位诸侯也是有心一战,秦方阻止不住,也是无可奈何,反正自己阻止不住,想管也管不了。这些人的死活又关自己什么事情?也就点起兵马在最后压阵了。 一阵鼓角之声,张扬首先引军出征。到了阵前,见吕布一人立于大军之前,只是一人一马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千军万马的感觉。好像将背后那些骑兵的气势全部集中他一个人身上一般,顿时张扬也有些犹豫了,这家伙看起来太凶悍了。可他现在是有进无退了,汜水关前,秦方是出了风头,那一战他的部将张辽斩杀了华雄,疾风军的名号一下打响。现在的秦方也正经的成了一路诸侯,再不是草寇。难道他张扬连秦方这样的贼寇之流都不如吗? 他在犹豫,他背后有部将穆顺挺身而出:“末将请战。” 张扬大喜:“好,取得吕布首级,本官向朝廷为你请赏。” 穆顺挺枪来到阵前,望着吕布大叫:“上党穆顺在此,吕布受死。” 吕布连眼睛都没抬,似乎对面根本没有来人一样:“无名之辈,敢来送死?” 穆顺一听大怒,长枪一摆,催马直扑吕布,气势十足。联军阵中顿时一阵战鼓,为穆顺助威,可惜实力差距太大,吕布催动赤兔,手中方天画戟如幻影一般变成三支,一支架开了穆顺长枪,一支啄向穆顺咽喉,一支刺向穆顺前胸。这些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穆顺却是大惊失色,吕布神力,直接点飞了他的长枪,他眼中另外两支画戟都到了眼前,他想躲闪都来不及了。 吕布自然不会变出三支画戟来,只是动作太快,一支画戟宛如三支一般。一击便打飞了穆顺长枪,将他刺于马下。一招之间,穆顺被杀,吕布画戟一挥。背后狼骑一声欢呼,皆催马出击,跟随吕布杀入张扬军中。 可怜张扬,抢功心切,却被吕布杀了个人仰马翻,他的军队根本挡不住狼骑一丝半刻。吕布左冲右杀,无人是他手下一合之敌。狼骑更是个个骁勇,张扬被打的损兵折将。幸好此时王匡人马来援,才使得张扬军没有崩溃。见敌人来了援军,吕布也停下了冲杀,带领骑兵杀出重整阵形,好似刚才根本就没有冲杀过一般。 张扬好不容易拢住败兵,见到王匡:“幸得公节兄相助。” 王匡看着那边重新整理军阵的吕布,心中着急,嘴上却安慰张扬:“一阵而已,不足论成败。” 有了张扬前车之鉴,王匡也不敢冒进,稳住阵脚,等待其他人人马。等九路诸侯人马全部到了,黑压压的铺天盖地,众人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此时吕布却纵马来到阵前:“可有英雄一战?” 此时大军齐到,王匡也忍不住了,令自己麾下上将方悦出战。见得阵前鼓声阵阵,秦方叹息,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为何?因为武艺之上,第二的都被第一给干掉了………………这吕布如此凶猛,方悦又岂是对手?不由催动军马,来到诸侯之前:“吕布骁勇,难以力敌,必须大军齐出,方可战胜。若在这般下去,无人能敌吕布,己军士气大失,如何是董卓军对手?” 见秦方巴巴跑来老调重弹,众人也一副不自然的样子,王匡却言:“吾麾下名将方悦,纵横无敌,定然能生擒吕布。” 其实大家都知道了吕布的厉害,心神早就动摇。不过这个时候王匡一言,大家却想观望一下。秦方一见,自己也不想强出头,遂驻马与大家一起观望。 等他再看,也不由称赞,这方悦还是蛮厉害的,已经和吕布干了几个回合了。一条长枪也是精妙,不过怎么看吕布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果然,不过五个回合,吕布一声大笑,一戟将方悦刺于马下。挥动兵器,带领狼骑又开始了冲阵。 吕布的举动让诸侯大军吓了一跳,刚才他带兵冲击张扬军,那张扬不过一路诸侯,兵马并不多。现在九路诸侯皆到,兵马众多,这吕布不怕自己被困在阵中吗?已经被秦方说动的众人,也不想在派人与吕布单挑了,在这样下去,真的是要士气瓦解了,吕布太厉害了。 随着吕布冲杀,所有人皆命令麾下大军出击,唯有秦方回到后阵看热闹去了。八路诸侯大军兵多将广,却生生的拦不住吕布统带的并州狼骑,被冲散了无数阵。 吕布纵马狂呼,完全是杀神在世,无人能挡他一戟之威。在后阵高处观看的秦方,心中有了计较。好一个吕布,迟早要会会你,不过不是现在,我才不拿自己部下大将性命干蠢事呢。汜水关前派张辽出战,是有信心张辽能胜,现在对上吕布,却没有什么人单挑是吕布的对手,他才不出头呢。 “难道这天下就没有英雄了吗?”吕布冲杀之间,无人能阻他一丝半刻。 突然一支骑兵出现在他面前,人人皆骑白马。阵形有度,冲杀有序,战力强大。虽然还是没有能与吕布对垒者,却阻拦住了并州狼骑的冲杀,如此骑兵,只有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报,公孙将军引兵挡住吕布,诸侯大军正在合围。”有人将情况报到秦方这里,秦方见时机到了,立即命令自己大军出击,也加入了诸侯大军对吕布的围歼之中。 “将军,为何不出动疾风骑?我军之中,唯有疾风骑能与吕布麾下骑兵一战哪。” 对于甄豫的问题,秦方却不好明说自己在保存实力,只能说:“现在联军已经将吕布围困,骑兵难得施展。现在派出骑兵,难道要先冲散友军军阵?” 甄豫不在说话,他对军事并不精通,可也知道,骑兵要是没有了速度的冲击,也就没有多少用处了。阵中吕布杀了一阵,见无法在短时间内战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而诸侯军也围了上来,他也不犹豫,当即带领骑兵转向,又冲杀了出去。所过之处,依然是无人能挡。 这一阵下来,吕布是没围住,王匡、张扬两路诸侯倒是损兵折将。诸侯无奈,唯有退兵回到大营之中。经此一战,再无人敢小看吕布,他们也不好责怪秦方,毕竟战前秦方就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他们只能私下说说秦方无胆,却不好明面责怪秦方不出力。 是夜,与秦方相处还不错的鲍信跑到秦方这里:“秦中郎在汜水关有上佳表现,为何到这里却畏首畏尾的不敢出战?” 鲍信此人,并不以秦方出身而鄙视他,却是诚心与秦方结交。秦方也说到:“汜水关前是华雄,这里是吕布,此二人云泥之别,岂能一概而论?更何况虎牢关上董卓陈列大军,即便战胜吕布又如何?虎牢关不下,根本无法挺进洛阳。” “吾辈兴义师,却受阻这虎牢关,你可有什么办法?” 秦方摇头:“允诚不必担忧,待得诸侯军会齐。董卓自然不是对手,只要对峙起来,不久他就会退去的。” 鲍信奇怪了:“你怎么知道?” 秦方笑而不语,只在鲍信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允诚兄切莫忘记我的出身。” 一句话说的鲍信云山雾罩的走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秦方为什么忽然提到他的出身了。自己又不以他出身不好而疏远他,倾心结交。在他看来,秦方不是无胆之人,虽然不懂政治,可打仗却是不含糊的,怎么在虎牢关这里却不出战了?秦方现在在诸侯面前故意伪装,倒也没有人识破,连鲍信这等与他亲近之人也被他迷惑了。 “将军,既然参与会盟,将军为何不打出我军之威?我疾风骑之精锐,比吕布的狼骑丝毫不逊。” 沮授这样说,秦方也就说了出来:“公与,你认为此战谁能得胜?” “联军顺天下大义,自能得胜,诛除国贼。” 秦方摇头:“以诸侯现在的样子,击败董卓或许可以,要杀掉董卓却是不可能的。我料不久之后董卓自己就退却,所以现在才保存实力,日后自然有用武之地,有人会协助诸侯让董卓退走的。” 沮授低头思索了一下:“将军说得是白波军?” “呵呵,我都提醒鲍信了,我出身黄巾,郭太亦为黄巾,就看能不能想明白了。公与怎么看?” “正如将军所言,现在白波军与牛辅打的难解难分,一旦他们南下,就会切断了董卓的后路,董卓担心后路被抄,必然不能久守洛阳。除非现在牛辅击败了白波军,他才能全力抵挡诸侯联军。可将军如何断定,牛辅一定不能获胜呢?” 秦方无奈,这个原因实在没办法告诉你。遂笑而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 第七章结交 感谢浅墨歧兄弟提供qq群:120554700。大家也可以加了一起聊聊,给我出出主意,谢谢大家。 我是分割线 在秦方的意见影响下,联军列于虎牢关前,与董卓对峙了起来,等待袁绍等人的到来。而秦方这个时候却和和各路诸侯打的火热,所谓伸笑脸人,即便不少人看不惯秦方出身。可秦方现在是手握兵马的一方诸侯,从参与讨伐董卓的行动也逐渐让一些人对他改变了态度,对他也客气了很多。 而现在,秦方与公孙瓒聊了起来,他对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的战力记忆深刻,当然还有其他的目的。 “伯珪兄有白马义从如此强军,当可傲视天下。我听闻当年伯珪兄敢以数十骑冲击乌桓人千军万马,真是好生敬佩。” 公孙瓒举杯笑到:“陈年往事而已,没有什么好夸耀的。倒是秦平难你,不及弱冠之龄便有如此名声。我年青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风光。” “乌桓人时常犯边,却亏得有伯珪兄才能震慑他们,要不然这些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你也不差啊,追杀匈奴盗贼深入草原,连匈奴单于也拿你没有办法,当真是传为美谈了。” 两人互相恭维了一阵,公孙瓒忽然说到:“秦平难似乎与我麾下别部司马刘玄德有些误会,能否看在为兄的面子上,让此事过去?” 秦方好奇的看了公孙瓒一眼,心中惊讶,好奇的问到:“伯珪兄与刘司马是什么关系?如此维护于他?” “我与他都曾师从卢尚书,是师兄弟。还要你给个面子,揭过误会。”公孙瓒想的十分清楚,秦方现在手握兵马的一方诸侯,而刘备虽然有个皇亲的名头,可什么也没有。若自己不出面维护,刘备岂是秦方的对手?这诸侯之中,对于秦方与刘备的争端都是作壁上观。 你刘备是皇亲又如何?现在天下皇亲多了去了,没有实力,没人拿你当一回事。秦方虽然只是个郡守官职,可他手握兵马。一个手握兵马的草莽,与一个无尺寸实力的皇亲,诸侯都会选择。连公孙瓒现在也不想轻易得罪秦方,所以才提起此事,希望化解了他。 秦方现在刻意结交诸侯,自然不会拒绝公孙瓒:“好,既然伯珪兄出言,此事便过去吧。伯珪兄对刘备可真是好啊,别部司马,这个官职可不小啊。”误会可以解除,可敌人是注定的,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就放过刘备,危险要扼杀在萌芽中呢。 “那没有什么。” “不过刘玄德乃皇亲,一个别部司马便能满足吗?伯珪兄怎么想到带他一起的?” “唉…………玄德刚直,不畏强权,自弃官职,投靠于我,我又怎能薄待于他。” 秦方见公孙瓒一直维护刘备,当下也就不在说什么。反正种子已经种下,你公孙瓒自己想吧。刘备一个皇亲,怎么可能一直在你手下当个别部司马?至于公孙瓒如何应对,也不是他秦方能干预的了的。 这段时间,秦方成了游魂,不是拜访这个诸侯,就是拜访那个诸侯,完全在打关系了。这些人未来都可能成为自己的敌人,可现在,却是需要结交的,毕竟关系好一点也能多一些助力。 这一日,秦方又来到鲍信大营。他来过几次,也就随意了许多,通报过后,纵马直奔鲍信大帐。 冷不丁一声大喝:“军营重地,何人敢纵马奔驰?不顾军法吗?” 秦方扭头一看,一员战将对他怒目而视,古铜色的肌肤显示出力量,方面之中透出坚毅。秦方呵呵一笑:“军法?本官不是这里的兵,也要受军法约束吗?” “凡入营者,皆受军法约束,不论是何身份!” 见他非常坚 匪行三国 第 25 部分阅读 “凡入营者,皆受军法约束,不论是何身份!” 见他非常坚持,秦方跳下马来:“既有军法,本官自当遵从。只是你这般,却不怕本官怪罪吗?”他的燕云十八骑当即一副戒备的样子。 那将领却一副严肃的样子:“军法为郡守制订,任谁都需遵守。这位将军若是不忿,可向大人说明,某却必须执行职责。”面对燕云十八骑的气势,此人却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什么事情?”却是鲍信出来迎接秦方。 秦方哈哈一笑:“允诚兄军务繁忙,当真是好久不见了。这里没有什么,只是这位将军忠于职守罢了…………” “噢,原来如此。”听了秦方简单的说明,鲍信也说到:“于文则就是这般,秦将军不要见怪。” 于文则,秦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反应过来于禁字文则,很随意的说到:“有如此部下,乃允诚兄幸事。我自然不会怪他,倒是羡慕允诚兄呢,我若有此等部下就好了。” “请………………” 秦方和鲍信入大帐说话,却忽略了这个严肃的人物。等秦方回到自己大营之中,回想起来这名将领看起来相当厉害,自己一身将军服侍,一般人那里敢拦?可这家伙说话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尤其是在燕云十八骑的威势之下,依然面不改色,必然不是平常人物。 秦方立即派人去打探此人,等人回报之时他才恍然大悟。真是麻烦,若早说他叫于禁不就成了,非要叫表字,还于文则,让自己一时没想起来。这样的人物,看来自己要多费点心思了。当下,秦方叫来徐晃,让他去鲍信营中,结交于禁,以图后事。 “将军,徐州刺史来了。” 陶谦?他跑到自己这里来了?很难得啊,秦方拜访几路诸侯甚多,除了鲍信、桥瑁却是少有人回应。桥瑁那是为了联军来谈一些公事,只有鲍信与自己关系不错。这陶谦可从来不到自己营中?怎么这会忽然到访?秦方迎了出来,对陶谦也是很客气。 “陶刺史此来有何要事?” 陶谦问到:“这些时日,我们稳守大营,吕布三番五次的前来挑战,我等皆不出战。像如此行事,何日才能诛除国贼。今日来,只是问计,秦中郎似乎很了解敌情,我特来讨个主意。” “我那里有什么主意,只是觉得吕布无人能敌,需要稳妥行事而已。” 陶谦却是不信:“秦中郎麾下人才济济,汜水关前更斩杀华雄,使得联军声威大震。而秦中郎素有武勇之名,难道畏惧了那吕布?” 秦方心中一颤,看来名声累人啊。自己想要名声,要不改变这一点,世人眼中,自己永远是草寇。可这名声的改变带来的副作用也出现了,那就是别人想把自己当枪使了,做这个出头鸟?我才不干呢。真当我傻啊? “陶刺史麾下丹阳兵名震天下,岂是等闲人可比?我虽有些薄名,不过谬谈而已,若真沙场争斗,三招之内,吕布可斩我于马下。而我麾下众将虽勇,无一人是吕布对手,奈何奈何…………” 秦方这会明显在装,他麾下别人不敢说,赵云、典韦皆与吕布有一战之力,高顺、张辽、徐晃等虽然差一些,可也不容忽视。只是他不想在这里打吕布而已,徒然冒风险却没有任何好处。反正后面自己与吕布必然有一战,又何必急在此时?等董卓后撤的时候才是那个时刻。 陶谦也是叹气:“唉…………汉室多艰,如今我等再此地却无作为,实在对不起朝廷。以秦中郎之见,要如何才能战胜吕布,诛杀董卓?吾辈自当奋发。” 秦方见陶谦一副真挚的样子,心中感叹,还真是个忠臣啊:“盟主大军不日将至,到时候兵多将广,必然有能克制吕布之人。即便吕布英勇,他一人也不是千军万马的对手。公孙太守麾下白马义从亦可匹敌并州狼骑,陶刺史麾下丹阳兵更不是浪得虚名,现在我们只要等待盟主大军到达就是了。” 陶谦看了秦方好一会,才出言问到:“秦中郎认为能否获胜?” 秦方见陶谦的眼神,干脆装到底:“陶刺史放心,我秦方发誓定然尽全力取下洛阳,助陶刺史成事。” 古人对于发誓看的很重,陶谦一听,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样倒弄的他好像兴师问罪,说秦方不忠诚不尽力一般了,急忙说到:“秦将军莫要误会,我只是想早日诛除国贼,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时心急而已。我仔细想了想,战前秦将军全力拦阻出战,却不是胆怯,而是知道吕布的厉害,若听你之言,岂会有前次败仗?想必你对董卓贼子有相当了解,才向你讨个计策。唯愿早日诛灭国贼,重兴朝廷。” 秦方假假的一笑:“陶刺史情怀,值得天下人敬佩。等袁盟主一到,战局定然会改观,您也不必太担心。董卓倒行逆施,天下共讨,吕布就是在厉害,能与天下人对抗吗?现在只要养精蓄锐,他日定可击败敌人。恭祖公既然来了,我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恭祖公才学,我向来敬佩,还请你指点一些。” 陶谦没想到秦方这个自来熟的本事这么厉害,真是太不要脸了。刚才还刺史大人的称呼官职呢,一转眼就变成恭祖公了,好似自己和他多熟悉一般。只是现在陶谦被秦方誓言蒙骗,以为秦方真的是忠义之士,对他的态度也改变了,也没有拒绝。 就在秦方到处结交诸侯的时候,虎牢关上董卓也接到了袁绍大军正往虎牢关而来的消息,他也犯愁了,这仗看来要持久了。 。。。。 第八章吕布凶焰 得到袁绍联军到达虎牢关之时,愈发显得声势浩大,连营扎的是遮天蔽日,一眼望去,似乎要从虎牢关连接到天边去。大帐之中,袁绍聚齐了诸侯,却有了一点责难的意思。 “诸位到达虎牢关久已,却没有什么作为。我为盟主,有功则赏,有过则罚。你们可服?” 面对袁绍的责问,先期到达的九路诸侯却不好说什么。他们不是不作为,而是没有人打的过吕布,这期间吕布屡次来挑战,大部分时候诸侯是稳守不出。就算出战的,也是大军掩杀,各路诸侯皆有一定的损失。战争给打成了消耗战,只是吕布之勇悍实在超乎他们的想象,每每厮杀之时,根本没有人挡的住吕布带领的骑兵。连秦方也假模假样的出战了两次,只不过他的损失比较小罢了。 陶谦对着袁绍说到:“非是我等不愿进兵,而是关前吕布驻扎,他太厉害了,我等皆无法突破。” 旁边陈留太守张邈不由惊讶:“吕布不过一人,我们有千军万马,还害怕一个人吗?” 陶谦不语,秦方也在腹诽,千军万马?你去试试,在吕布那样的绝世凶人眼中,你的千军万马根本不算什么。有本事你去对阵吕布。他带领骑兵突击,那根本就是尖刀,难以抵挡。在猛将麾下作战就是这样的好处,当主将勇猛无敌的时候,部下的士兵士气也会受到极大的提升,士气如虹的军队很难抵挡。 曹操看着鲍信的脸色,急忙出来说到:“世上传言‘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也可见吕布厉害之一斑。现在我们诸侯会齐,定然能压制吕布。诸位觉得呢?” 袁绍也只是彰显一下他盟主的地位,也不是真的要问罪。联军之中,各自为政,他难道还能行军法不成?于是出言说到:“大军如云,强将毕至,此次定然要击败吕布,诛灭董卓贼子,杨我联军军威。” 随着袁绍的命令,各路诸侯军马齐出。秦方的军队又和以往一样,出现在最后的位置上。对于此事,却谁也不能说什么。秦方又不是先锋官,最后面出发又能如何? “秦中郎带的好兵啊,准备的如此充分。”听到王匡有些怪气的声音,秦方却不慌不忙。 “麾下兵卒缺乏训练,难当大任啊。回去之后,定然要好好操练这些家伙。” 秦方麾下士兵缺乏训练?没见过疾风军的或许相信,可见过疾风军训练的几个诸侯心中都快抽了。这厮说的这般理直气壮,他真好意思…………疾风军士兵还缺乏训练?那就没有精兵了。鲍信是懂行的,他就能确定秦方麾下至少有三、五千精兵,至于其他的,他没有太了解,也不好说。现在秦方却说全部都是缺乏训练的士兵,看来这位真是怕了吕布了。 因为秦方一开始就强调‘吕布威胁论’,让大家真以为他怕了吕布。心中感叹,传言中彪悍的猛虎也有畏惧之人哪;这头猛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 吕布大营之中,听的联军出兵挑战,吕布不惊反喜。前面诸侯总不出战,现在终于来了,吕布引军就杀了出来。 当吕布到得阵前,纵马就出来挑战。头上三叉束发紫金冠、一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中方天画戟配合上他那副眼神,只一出场便震住了不少人。这吕布如此高大雄武,也只有赤兔这等宝马良驹才能配合的了他。如此彪悍之人,何人可敌? “鼠辈贼子,可有人一战?” 一听被吕布叫成鼠辈,诸侯之中,立即有人大怒。袁绍也是问到:“谁去斩下吕布首级?重重有赏。” 袁术这次却先跳了出来:“我有上将李丰,定可斩杀吕布。” 袁绍令其出战,得到军令的李丰催马冲出,速度倒是很快。到了阵前:“你可是吕布?到了地府可记清楚了,是我李丰杀了你,不要告状告错了人。” 吕布画戟一指:“无名鼠辈。” 气的李丰一举手中大斧就冲了过来,阵中秦方忽然瞥见徐晃在那里直摇头,一副叹息的样子。徐晃的兵器也是斧头,看样子就知道了,这李丰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果不其然,吕布冲将过来,画戟一挑,李丰大斧飞了出去,被震得半身酸麻,吕布一戟将李丰刺死。一招结果了李丰,策马来到阵前:“不要派这些鼠辈来送死,难道就没有英雄了吗?” 这一下却恼了北海孔融手下一员上将:“末将请战。” 孔融对袁绍说到:“我麾下有上将武安国,勇力无敌,可战吕布。” 折了一阵的袁绍急忙派其出战,武安国的样子很凶悍,手中一对大锤,看起来威武的很。来到阵前,他也不废话,直取吕布,吕布一看,哈哈大笑:“终于来了个像点样子的。” 武安国在阵中,见吕布画戟轻灵,招式精妙。便想以力取胜,比技巧与速度太危险了,况且他一对大锤,本就是力量的展现。一只大锤带着风声直砸吕布,吕布挥戟迎上。‘噹……’一声巨响,让武安国心中惊讶,这怎么可能。这吕布力量如此之大。正面硬憾了他的大锤,反而震得他难受。 画戟硬生生对上大锤,本就是画戟吃亏,这吕布,到底有多大力量?武安国也奋起精神,不敢有一丝怠慢。他手下也不是盖得,大锤本就是奇门兵器,练好了自然要有那份功夫。锤来戟往,一时间两人斗了个难解难分。军中战鼓已经响成一片,士卒呐喊助威之声越发响亮,看着阵前这一场龙争虎斗,秦方心中也是惊讶。 这武安国似乎不是什么有名人物,这手下却有真功夫,能和吕布硬干这么久,这也是个值得注意的人物。场面之上,吕布越战越勇,画戟如风,越打越有精神。 吕布这边越来越强,武安国就顶不住了,他到底不是吕布对手。被吕布看准一个空袭,一戟刺来,从大锤的缝隙之间突入,直刺武安国咽喉。好个武安国,临危不乱,一个平躺,躺在马背之上,险险的避开了吕布画戟。同时举双锤想夹住吕布画戟,阻止他的继续进攻。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备的马蹬,躺在马背之上,凭借的是双腿和腰腹力量,若力量不足或马术不精,只有滚下马的份。 可惜对手是吕布,岂能如了他的愿?吕布画戟一转,画戟之上的刃峰割下了武安国一只手掌。随着一声暴叫,武安国的一只手随着大锤落地,痛的武安国打马便跑。孔融在阵中一看吕布凶猛,连他麾下第一大将武安国也不是对手,一着急挥动大军前冲去救武安国。 先到的九路诸侯都知道吕布的凶猛,孔融大军一动,他们也挥动大军出发,由此带动之下,整个联军全部动了。吕布见对方大军齐出,也不后退,画戟向天,一个动作,在后面的并州狼骑皆打马飞奔。吕布又开始了他的冲击,在他的冲击之下,根本没有人能栏的住他。 吕布那种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气势震慑了无数人,也刺激的他麾下士兵疯狂了,一个个红着眼睛只知道向前冲,斩杀敌人。看着吕布一支骑兵在联军之中左冲右突,无人能挡的样子。袁绍也惊讶了:“如此勇猛之将,天助董贼乎?”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是可以与并州狼骑一战,可惜白马义从毕竟人少,前几次厮杀中伤亡也不小,这会已经拦不住吕布的冲击了。吕布这次也发狠了,大军齐动,带着骑兵直冲中军大旗,想斩杀袁绍,一战击溃联军。 他后面魏续指挥着步军也开始冲杀,大有一战而定诸侯联军的架势。吕布骑军在联军腹中锐不可当,后面掩杀上来的军队也是倍受鼓舞。一时间打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吕布是箭头,直指联军中军大旗所在。眼看着就杀到了中军之前,袁绍也变了颜色。这吕布如此武勇,谁能阻拦?这个时候一直闷声的陶谦挺身而出:“徐州健儿随我上,定然拦阻吕布。” 陶谦的亲卫士兵们立即结阵,将陶谦护在其中,陶谦又不是什么大将,他们可不能让陶谦上阵厮杀。陶谦手下部将汪松大声喊道:“主公请在此观战,且看我等击退吕布。” 转头一声令下:“丹阳兵甲,甲于天下,莫让世人言我等浪得虚名。”众军齐声迎合,结阵而出。丹阳健儿,前赴后继,甚至有人受伤之后,直接以血肉之躯扑上阻拦战马冲击。 袁绍那青白色的脸庞看着距离不远的厮杀,口中强自镇静:“丹阳兵士果然名不虚传。” 陶谦的近卫军硬生生以血肉之躯挡住了吕布骑兵的冲击,马匹嘶鸣着践踏蹄下的身躯,战刀撕开一道道血肉。一层层的战马的倒下,后面的却不停的冲击上来,这一仗却成了最为惨烈的一仗。 丹阳军士虽然阻止了大队的骑兵,可依然没有人阻止的住吕布突袭,吕布带领一队骑兵还是突破了丹阳军壁垒,冲入了中军,直冲联军大旗所在。这一下,在中军的诸侯都紧张了,吕布的凶焰谁能阻挡?而诸侯皆在中军,一旦被吕布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急忙间,所有诸侯的亲卫精锐全部出动,将吕布团团围住,不让他前进一步。 可惜吕布之勇武,根本不是人能抵挡的,他杀透了一道道防线,依然在向中军突进。此时诸侯阵中,个人表情不同。公孙瓒、孙坚跃跃欲试、陶谦决绝、袁术眼珠不断转动、曹操面无表情、袁绍一头冷汗、秦方从容,都是眼睁睁的看着吕布率军越杀越近。 。。。。 第九章十八骑如一人 看着吕布一杆方天画戟卷动如龙,带领的一队近卫骑兵冲了过来,不过一小撮人马却给人千军万马的感觉。小理秦方不由叹息:“吕布勇武,连他麾下近卫亦如此厉害,真是勇将哪。” 袁绍这个时候一头冷汗,却是喝到:“秦中郎何意?都知道你怕了吕布,却不要在这里动摇军心。” 看着袁绍那青白的脸色,秦方也不计较,能看到这么丰富的表情,也算值得了。吕布那里越杀越近,诸侯这里更是紧张无比。王匡不由说到:“盟主,今日且退,来日再战如何?” 鲍信出言:“大军厮杀,正是紧要,中军岂可后退?你安的是什么心?” 袁绍也是举棋不定,他也不想战败,可是吕布快到了,他又担心。正在他犹豫之时,吕布跃马杀到,此时跟着他的只有数十骑,其余的都被拦阻在外围。 一见吕布冲了过来,孙坚大喝一声:“吕布身边不过几十人,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不成?”说完孙坚指挥身边的亲卫将领与亲兵堵了上去,诸侯纷纷派出了自己身边的将领亲卫,这是他们最精锐也是最后的护卫了。 秦方看了看情况,董卓还没有西迁,联军现在还不能散去。还是要阻止吕布的,要不然自己策划的那么多事情都白费了,所谓贼不走空,看来也要出点力量了。 “你们去堵住吕布。” 燕云十八骑心意相通,随着秦方一声令下,十八人如一人,齐齐催动战马杀出。他们在草原经年,胯下马皆是精中选精,马术又精通,进退有序,宛如一人一骑冲锋一般。在他们眼中,只有吕布一人,一路之上,不少不及躲闪的联军士兵都被他们撞到一边去了。 吕布杀的正是兴起,忽然一阵寒意,好似被狼盯住一般。打眼一瞥,十几个带着面具的人冲了过来,沿路之上,连自己人都不在乎给撞到一边去了。见这些人气势高涨,吕布也升起了战意,对于战的渴望胜于一切。 画戟一挥,吕布挡开了一只飞来的冷箭,挥戟迎上冲过来的燕云十八骑。秦七的长戈只一下就被吕布磕飞,可吕布来不及追杀,因为五把武器已经向他而来。角度刁钻,道道劲风,更让吕布热血沸腾。大喝一声:“来的好。” 画戟挥动如车轮,一下挡住飞袭而来的刀枪。让他惊讶的是,这些人若是只来一个,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手。但是加在一起,却能挡住他的雷霆一击,这些人是什么人?十八胞胎吗?进退合击宛如一人,进攻防守皆有法度,吕布是以一人之力对抗十八人,就算他神力无敌,可也厮杀很久,也有些疲惫了。可这个时候,他却更是高兴,狂呼着打了起来。 燕云十八骑围着吕布马打盘旋,车轮一般不断的攻击着吕布,这会连吕布都觉得棘手了。这些可怕的就是配合,尤其是一直在外围那小子,不断的放冷箭,都不怕会射到自己人。让吕布费了不少心神去防备他,而内圈的人亦不好对付。迎击,进攻,皆是数人一体。 刀、枪、斧、戟不断,在他们的配合之下,每次都让吕布要凝神应付。这般对手,也让吕布称奇,大呼酣战。多久没有遇到能一战的对手了。即便对手是十八个人又如何?即便是千军万马,他吕布何惧?对手难求哇………… 场中一时只有吕布一人狂吼,燕云十八骑却没有任何声息,吕布也是奇怪,他们是靠什么来统一行动的?简直都成了本能。吕布一直想找到那个领导者,干掉他,这个合击之术便被破了。可打了一阵子,却根本没有找到领导发令之人,这十八人的配合已经是本能了,根本不需要言语动作指挥,真不知道天下竟然有如此之人。 在这样打下去,吕布知道讨不到好处,毕竟一人不足与十八人对抗,暗叹一声,这天下还是有奇人哪。在这样打下去,大军围过来,自己可就难走了。他在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千军万马啊。当即催动赤兔,画戟开路,一发力击退几人。戟尾一扫,扫开一支冷箭,飞奔而去与骑兵们会合。 赤兔马速度惊人,燕云十八骑追之不及,更何况他们也不想追,他们的职责是护卫秦方,而不是斩将夺旗。十八人齐齐催动马匹,又回到秦方身边,好似从来没有动过一般。见识了燕云十八骑的威势之后,本来对燕云十八骑不忿的诸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刚才燕云十八骑冲上去的时候,撞伤了不少联军士兵。这些人都是在场诸侯的心腹亲卫,他们本想出头责难的,可这十八人宛如鬼怪一般,让他们不敢发作了。 倒是曹操先说话了:“秦将军手下有奇人哪,这十八人居然挡住了吕布,足以自傲了。这般奇人,秦将军是如何练就的?” 秦方见大家都一副好奇的神色,当即开始一本正经的吹牛:“那里是练就的,这十八人本是兄弟,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就一直在我身边护卫。” 桥瑁大笑:“如此奇人,岂可默默无闻?不如送于我如何?我出千金以换如何?哈哈…………” 秦方心中气愤,这些人把自己当什么了?拿钱来买?真是无语了,当即说到:“他们十八人遇到变故,从不言语,我也差遣不动他们,他们只在我危难之时出手,其余的事情,他们是不做的。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不是我的部属,而是我的守护者。” 一群诸侯被秦方的超前语言弄了个晕乎乎,还有差遣不动的亲卫?这还真是头回听说,不过想想也是,谁要是有这么一群近卫也不会给别人,有这样的护卫,战阵之上就好比多了几条性命。谁不珍惜自己的小命? “哼,十八人打一个,有什么好吹嘘的?有本事就去取了吕布首级。”袁术这时候却表示了不同意见。 在场的人都是有眼力的,都能看的出来,这十八人聚集起来才厉害,要是单单一个人的话,那什么都不是。随便派一个上将都能取了他们的首级。 秦方眼睛一瞪:“吕布豪勇,我麾下并无能对敌之人。后将军麾下人才济济,自然不是我这般草莽之徒能比的。” 气氛一时有点僵,袁绍发话了:“不管如何,能挡住吕布也算不错了。诸位,吕布还未兵败,大家还需奋力才是。” 吕布被阻拦于中军,会合了骑兵又杀了出去,一场混战之下,各有伤亡。诸侯联军退去,关上董卓哈哈大笑,虽然没能击溃诸侯联军,可吕布今日是大涨他的威风。吕布率军在联军之中翻江倒海,杀出了威风,有这般悍将在,联军之败指日可待啊。 回到大营的各路诸侯清点损失,皆损失不少。袁绍担忧的说到:“欲诛董贼,必先除吕布,这吕布如此悍勇,何人可敌?” 众人皆是无言,今日一场大战,已经清清楚楚,无人是吕布对手。此时,一个声音响起,宛如炸雷:“吕布这厮,有什么好怕的,下次我便去取了他的首级。” 众人循声一看,却是刘备身后的张飞,这家伙豹头环眼,倒是好大的嗓门。众人皆心情沉重,听到张飞的话,不由都是嗤之以鼻。大家都是看在公孙瓒的面子上才对刘备客气,要不然皇室宗亲又如何?在坐的兖州刺史刘岱也是皇室宗亲,还轮不到你刘备在这里放肆。 “一个小小的士兵,也敢再此放肆?来人,与我叉出去。”袁绍现在的表情似恼怒、似忿恨。 公孙瓒一看急忙阻止:“盟主息怒,此人不识礼数,回去定然让玄德教训于他。现在大敌当前,盟主切莫为闲事分心。” 刘备也阻止了张飞,他也很清楚。若不是公孙瓒的维护,自己连进这大帐的资格都没有,就算自己打出了这汉室宗亲的旗号又能如何?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嘛。身份是很重要,可实力也很重要。在座的可以说都是臣子,他是天子之亲,可又能如何?谁听他的? “盟主不必担心,我军实力雄厚,他吕布一人在勇又如何?也不能对敌我们千军万马。只要安排人马不断轮换攻关,董贼又能如何?天下共讨董贼,他绝不能长久。”曹操又出来宽慰大家。 “孟德之言有理,今日吕布虽然威风的紧。但在大家的联手之下,他麾下骑兵亦是伤亡惨重,短时间内也没有再战之力,若下次他还敢来,定然是来的去不得。”当即有人支持曹操的看法。 在大家散去之后,秦方回到大营问到:“武安国那边打探的如何?” 沮授得到吩咐,早就派人去办了:“武安国被斩掉一只手,已经不能上阵。孔融仁厚,给了他一大笔钱财,让他安心养伤。” “嗯。”秦方沉吟了一下:“有没有办法让孔融放武安国回乡?” 沮授眼睛一转:“将军可是看上了武安国之勇武?” “不错。” “只是武安国已经被断一只手,来日很难征战沙场了。将军如此值得吗?” 秦方点头,当然值得了,像武安国这种人,征战沙场是宿命,难道只因为丢了一只手便要他回乡,默默无名的一辈子不成? 见秦方很坚决,沮授应到:“孔融仁厚,只需派人作以活动。他感于武安国为他征战,不会忍心武安国死在战场上,会放他回乡的。在派人加以说服,武安国必然会投效将军。此事便交给我来办吧。” 沮授出去找人谋划行事,秦方又叫来徐晃,于禁那边才是他最上心的。徐晃那边探他的口风,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 第十章威胁 徐晃听秦方问起于禁的事情,回答的也很直接:“末将与于文则结识也算顺利,此人刚正不阿,将军的心思怕是难了。” “你且与他保持这份关系,此事并不急于一时。” 徐晃点头应是,心中却没有什么信心,他知道秦方的心思,于禁是有军略、武艺也不错,可同时于禁也不是那么容易投效的,将军这份心思怕是要白花了。 虎牢关中,董卓为吕布庆功,加封吕布为温侯。大摆酒宴,激励各军士气。可到了无人之处,李儒却在给他泼凉水。 “主公,诸侯联军人多势众,虎牢关虽然坚固,但不可久守。” 董卓看了看李儒:“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有吕布,联军无人能敌,更有虎牢雄关,这些联军在我看来是长不了。” 李儒却摇头:“主公不可小看这些人,诸侯之中,有一些人与主公可谓是势不两立,必然会不断攻击。就算您击退了这一波,还会有下一波。这事一开头,以后就会常常出现的。” “哼,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见董卓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李儒又说到:“洛阳虽然是帝都,但是钱粮并不足以支持大军征战。每次诸侯进犯,都会让我们焦头烂额。更何况,我们背后还有一只狼,一旦白波贼南下,我们的后路被断,那就麻烦了,洛阳会被孤立,此事却不可不虑。” 说到这个,董卓心中也是一颤,白波军一直在与牛辅交战,牛辅一时也无法战胜他们。可见白波军郭太并不好对付,一旦他们战胜了牛辅南下,便与诸侯联军将洛阳夹成孤城了。到时候真麻烦了,即便在坚固的城市,一旦成了孤城,那就没的打了。 “那你是什么意见?” 李儒见董卓想明白了,继续说到:“迁都,长安亦可为帝都。关隘险峻,不惧外敌。而且与河东河西很近,是无法切断的。那里的征缴大军已经被主公您控制,三辅地区亦足以养军,我们无后顾之忧,可在图后计。” 董卓有些不甘心,现在离开:“这个还是在等一等。击退了这些贼寇在说吧,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怕了这些乱臣贼子。” “主公…………” “你不必再说了。想想看怎么样对敌吧,此事以后在说。” 李儒也无奈,只好去筹划战事。董卓的脾气他清楚,现在劝也是劝不动的。李傕也和董卓说到:“主公,群贼之中,并非所有人皆奋力前进的,只有那么几路人马。我们可以交接这些人,一旦他们不出力,其他的人也不会全力与我们作战,他们的联军自然瓦解了。” “你说的好,那你说说看,从谁那里做起?” 李傕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首先最为奋勇之人便是长沙郡守孙坚,他为先锋,一路上打出不少声势。小理主公可先从他那里着手,一旦孙坚不在出力,其余人便好办了。” “嗯…………如何收买于他?” “孙坚昔日与主公您一起征缴黄巾,总算有份交情在。主公以朝廷的名义给他加官进爵,在结以姻亲,想来那孙坚必然站到主公您这一边,在如徐州陶谦之类便好办了。” “好,此事交给你,你这就派人去孙坚那里。” 可惜李傕是个不错的战将,可对于孙坚的估计却十分不足。等他派出使者到达孙坚军中一说起这些事情,孙坚是勃然大怒,拔剑就要杀了使者,幸得韩当阻拦:“主公,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孙坚这才将宝剑收回,大喝:“董卓乱臣贼子,我岂能与之狼狈为奸?你回去告诉董卓,他逆天行事,天怒人怨。若早日献关而降,还能留的残命,若是迟疑,我诸侯大军定然荡平虎牢关,让他粉身碎骨。今日你为使者,我不杀你,等破关之时,绝不轻饶。” 等董卓使者走后,韩当也和孙坚合计了起来:“主公,讨贼势在必行,但是联军中小人横行,我们亦需小心。” 孙坚手握剑柄,心中也是一股忿恨:“袁术小儿,不发粮草,害我无数儿郎性命,早晚与他算账!” “袁术现在手握联军粮草,将军不可妄动,况且袁家兄弟实力雄厚,我等不及,还是以大事为重。” 孙坚自然知道这事情,要不然当初就不会那么轻易饶过袁术了。真要打起来,三个袁术绑在一起也不是他一招敌手,早被他砍死了:“义公所言有理,洛阳之前,只有虎牢关一处险要。联军轮流攻击,董卓贼子也支撑不住。” 联军在无人能迎敌吕布的情况下,也就不在与之单挑。干脆一拥而上,吕布也没有什么办法,他麾下骑兵上次虽然杀入联军如入无人之境,可损失也是很大,暂时不能出战。遂在虎牢关中休整,仪仗虎牢关险要的地形防守。 奈何诸侯不断攻击,轮流上阵,也打的董卓是苦不堪言。最为可怕的是,李儒的嘴巴简直就是乌鸦嘴,后方传来消息,牛辅败了一阵,损兵折将,白波军气焰大涨,牛辅求援。 看着这个消息,董卓是默默不语,这里正是打的最为关键的时候,牛辅那边却出了问题。急忙找来李儒商议。 “主公勿急,此事我早有筹划。牛辅将军那里并没有被击溃,只是吃了败仗而已,还能坚持的住。现在我们还有时间,虎牢关在我们手上,您有足够的时间将帝都迁到长安去。洛阳已不可守,高祖起于长安,直到光武皇帝起于洛阳,历经十二帝。天运轮回,当迁都长安,自可无虞。” 董卓看了李儒一眼:“今日听闻童谣‘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可是你派人散的?” 李儒笑一笑并不直接回答,董卓心中也有数了:“算了,这事情也是你看的对,便这样办吧。即日我们便回军洛阳,迁都。” 董卓回军洛阳,诸侯联军自然知道了这个消息,当即士气大震,攻势更加凶猛。奈何虎牢关易守难攻,却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攻下来的。张济留守虎牢关,勤奋守关,诸侯一时不能下。 却说董卓回到洛阳,当即在大朝之上说出迁都之事,立即遭到群臣反对。司徒杨彪首先反对:“洛阳为帝都久已,国无大变,无事迁都,放弃宗庙,恐怕天下震动。此等大事,动之易,安天下之心却难,望相国为天下大计,放弃迁都,请丞相明鉴。” 董卓怒斥:“如此国家大事,本官为天下计,方行此事,你要阻止吗?” 太尉黄琬、司徒荀爽等皆反对,董卓大怒,差遣甲士将这三人赶出,并去除三人官职,贬为庶民。一时间,董卓眼神冷的可怕,群臣之中,在无人敢反对,反对也没有用。 董卓立即派人开始行动,派出铁骑到处劫掠,凡是洛阳城中富户皆不能幸免。被这些大兵上门捉拿,言其为反贼一党,全部抄家杀头。抄家所得财物都进了董卓的腰包………………连不少公卿大臣也被卷了进去,遭到了无妄之灾。 连历代皇室的宗庙宫府也没有放过,都被董卓派人清洗了一遍。里面陪葬的东西被一股脑的发掘出来与打劫来的财富一起装车运走。 而后董卓劫持了天子并百官,不由分说向长安出发。连百姓都不能幸免,全部被董卓劫持了向长安而去,几百个百姓之中派一队士兵看管。凡有迟疑,立即被斩杀,丢到路边,谁也不能反抗。百姓们是哭喊震天,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命运。 离开之前,董卓派人一把火烧了洛阳,他是什么都不给联军剩下。宫庙宗室皆被付之一炬,整个洛阳化为焦土。 秦方得报,却是眼睛一亮,他早就在洛阳之中派了探子,等的就是这个时刻。立即聚集众将:“董卓贼子,劫持天子离开洛阳,往长安而去,正是我们追杀的好时机。诸位立即作以准备,随时准备出征。” 洛阳大火,虎牢关这里也能看到,袁绍大惊,立即聚集诸侯,他自然也得到了董卓西迁的消息,当即挥动大军攻打虎牢关。此时张济已经引军逃走,去追赶董卓的队伍。不到半日,虎牢关便被攻陷。 等一破关,秦方立即叫来彭南吩咐:“你带五百骑兵,乔装改扮,疾驰入长安,搜寻皇宫,一定要快,就是把马累死了也要赶在他人之前赶? 匪行三国 第 26 部分阅读 等一破关,秦方立即叫来彭南吩咐:“你带五百骑兵,乔装改扮,疾驰入长安,搜寻皇宫,一定要快,就是把马累死了也要赶在他人之前赶到。寻找玉玺与其他珍宝,若能找到,自然最好,若找不到…………我也不怪你。” 这样的东西,能得到自然是好,得不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光知道玉玺在洛阳之中,可洛阳那么大?怎么知道在那里?这个不过是顺手的,现在更重要的是董卓劫掠的整个洛阳的财富,那个才是秦方虎视眈眈的,需要仔细筹划的事情。如何才能得到这些财富,如何运走才是问题。 。。。。 十一章伏兵 攻破虎牢关之后,联军来到洛阳,四处黑烟滚滚,烈火熊熊。先锋孙坚已经派人开始救火,诸侯联军驻扎于洛阳城外。 这个时候曹操率先说到:“现在董卓西逃,正是我等追击之良机。此时追击,定可一战而败董贼,诛灭国贼。” 袁绍却犹豫了:“诸军疲惫,现在追击,怕是无甚效果,反而损兵折将。” “本初,贼军劫掠百姓,行军速度能有几何?更有天子车驾与百官随行,正是我等营救天子、建功立业之时。” “孟德忘记了?何人可敌吕布?现在各军皆疲惫无比,在若追击,劳师岂能建功?” 曹操见说不动袁绍,遂对诸侯言:“董卓贼子,焚烧洛阳,劫持天子,天下共怒。正是一战而定之时,各位皆忠义之士,难道愿意看着天子蒙尘,社稷受难?” “孟德,非是我等不愿尽忠。正如盟主所言,大军皆已疲惫。现在追上去又能如何?无法抵挡吕布兵锋,徒然受辱而已。”陶谦也不赞成立即追击,他的态度可算是代表了大家。 诸侯之中,唯有鲍信与曹操同心,他当初就和曹操关系很好。现在也被曹操的话打动,当即回应:“孟德之言有理,正是我等奋发之时。” 可惜鲍信的响应并没有能影响大家的意见,大家依然是沉默,就是不出兵。气的曹操大骂一句:“竖子。”转身而去,会合鲍信两军星夜出发,就去追董卓。 诸侯见曹操怒不可遏,也都无语,各自回营。秦方一回大营,估算了一下时间,二话不说,立即集合兵马,准备追击。他一下令,张辽有些奇怪:“将军,刚才您为何不答应与曹操一同进兵?” “为什么要一同进兵?董卓征战半生,如此撤退之下,岂能没有防备?贸然追击,只会遭遇伏击,有曹操打头阵,我们才好行事。” 张辽点头应是,心中也称赞,此举深合兵法。而秦方话也有道理,董卓不可小视,真的会不做任何预备?带着百姓能走多快?他能想不到诸侯会追杀?秦方这一下,虽然阴险了一点,有些对不起曹操,却是最稳妥的办法。张辽遂不在言语,曹操的死活干他何事? 话说秦方派人通知袁绍一声就起兵出发,让袁绍很生气。曹操不听他的就算了,他和曹操关系不错,也不好说曹操什么。现在秦方这家伙也被曹操蛊惑,追了上去。好,好的很,就看看你们能有什么好下场,哼。 且说曹操引军追杀董卓,星夜疾驰,忽然一声呐喊,吕布带领人马杀出,吕布哈哈大笑:“贼子,果然不出李儒所料,受死吧。” 随着吕布的大喝,伏兵大起,曹操一狠心,这个时候是有进无退了,于马上大骂:“董卓残暴,逆天而行,劫持天子,尔等助纣为虐,不怕遭天谴吗?将士们,营救天子,杀…………” 随着曹操的命令,夏侯惇飞马来战吕布。吕布怡然不惧,顺口骂到:“曹操小人,当日相国待你不薄,你背叛而去,谋害相国,今日大言烈烈,此地便是你的绝命之地。” 吕布和飞驰而来的夏侯惇战在一处,夏侯惇虽然悍勇,却不是吕布对几回合,四周皆传来喊杀之声,李傕、郭汜伏兵杀出,一时间曹操军四面皆敌,打了曹操一个措手不及。 前面夏侯惇抵不住吕布,被吕布打的吐血,飞马逃回。吕布哈哈大笑:“曹操小儿,受死吧。”挥动画戟,带领骑兵冲击掩杀过来。 曹操本就兵少,被围住截杀已经是手忙脚乱了,吕布更是引军冲入阵中,左右冲击,无人能挡。曹操军顿时混乱无比,鲍信此时对着曹操说到:“孟德,我等中了埋伏,不可力敌,快撤。我自引军断后。” “允诚…………” “不必多言了,势态紧急,且突围再说。” 曹操急忙挥军突围,鲍信引军断后。只是被围在其中,四下里杀生震天,不知道有多少人马,曹操已经聚集不起多少人马,麾下诸将保护着曹操奋力冲杀,眼前的敌人却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鲍信看着冲过来的吕布,眼中也投射出一股狂热的光芒:“董卓贼子,天下共讨,今日吾辈虽处逆境,唯死而已。大汉之忠义不可丢弃,诸军随我死战。” 鲍信在军中素有威望,对士兵也不错,现在还在鲍信身边的将士皆愿为鲍信效死。鲍信引军与吕布厮杀起来,惨烈无比。吕布骑军虽然强悍,奈何鲍信一众心存死志,厮杀起来更是疯狂,一时间竟然战了个难解难分。 秦方大军已经行到二十里外,听到探子禀报前面厮杀。秦方嘿嘿一笑:“我军远征,体力消耗殆尽。传令诸军,略作休息,恢复体力,再行进兵。” 秦方说的是实情,奔驰一天,骑兵或许还好点,有马匹代步,步军已经累的很了。若是这个状态投入战斗,很难说能发挥几成能力。有这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在,谁也不能说什么。 至于秦方心中所想嘛…………他那里是顾惜士兵体力,而是坐山观虎斗,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干掉曹操,现在却是一个好机会,曹操兵败之中。正是一个好机会,能浪费吗? “许泽,你带五百人装成董卓军士,埋伏在路上,看到曹操,杀。” 许泽是当初跟着秦方一起从广宗逃出来的黄巾旧部,心腹中的心腹,这样隐蔽的事情,都是交给他们去做的。他们自然对杀个朝廷命官没有什么负担,他们的命都是秦方救的,秦方的命令就是一切。秦方暗中派出人截杀曹操,大军却是按兵不动。 前面鲍信与吕布军厮杀已经进入尾声,望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鲍信狂呼酣战,大丈夫死则死矣,征战沙场,马革裹尸,夫复何言?鲍信的耀眼也引起了吕布的注意,拍马冲了过来,对上吕布这个凶神,鲍信连一招都没有走到就被磕飞了手中大刀,眼看就要死在吕布画戟之下。 “主公小心。”却是于禁见形势危机,推了鲍信一把,他自己肩膀却被画戟刺伤。大叫一声,于禁落马。吕布不管旁人,只顾追着鲍信。鲍信奋力与吕布厮杀几招,被吕布盯上,他的下场是注定的了。 一戟刺死鲍信之后,吕布率军杀散鲍信军,主将阵亡,并无战心,士气一跨,在没有了刚才那份如虹气势。吕布也带人继续追杀曹操,曹操这家伙,吕布很生气,后果自然很严重……………… 曹操这会已经被冲杀的与众军失散,正在失魂落魄的逃命,却没有发觉前面草丛中有两个人正在说话。 “你看,你看,那家伙好像是个大官。是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另一人低声骂到:“天这么黑,我那里看的清楚?再说,那曹操的画像我压根没记住,那里知道是不是。反正不管是不是,抓住他再说,看样子也是大官,就算不是目标,只要抓住他献给将军,这功劳少不了咱们哥俩的。” “也是,弟兄们分成一百多队等着杀他,咱们就能有这么好的运气?按你说的,抓住他交给将军处置。” 许泽将人分开也许以重赏,莫说杀掉曹操者,只要发现曹操踪迹的,就有重赏。这两个小兵眼中已经全是赏赐了,在看不见其他了。 曹操逃走之时,被冷箭射中,幸好入肉不深,在疼痛之下,也失去了平时的警觉。正在策马逃命时候,冷不丁草丛中出现两支长枪,一下将他的战马刺倒,他也掉下马来,摔了个七荤八素。 直到被绑了起来,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借着月光一看两个士兵穿的是董卓军衣甲。曹操心中暗叫一声‘吾命休矣’,那两个小兵手脚倒也麻利,很快将曹操捆成一团,然后开始摸索曹操身上………………别误会,他们对曹操菊花没兴趣,只是在搜刮战利品而已………… 正在两人拿着曹操身上的东西鉴赏之时,一声如雷的断喝:“休伤吾主。”一将飞马杀到,砍死两个小兵,救下曹操。却是曹洪杀到,救了曹操。 曹洪这一声断喝,虽然救下了曹操,也引得附近埋伏的人靠了过来。听的有人声,曹洪急忙下马,砍断绑着曹操的绳子,拔下曹操披风,将曹操扶上战马:“主公速走,我自断后。” “贼军势大,你如何是好?” 曹洪说到:“天下可以无洪,不可无公。”说完不等曹操说话,一拍马匹,马匹载着曹操飞奔而去。曹洪将刚拔下的曹操披风往自己身上一披。高声断喝:“曹操在此,谁敢上前领死?” 黑夜之中,看不清相貌,只听的这一句话,四下里伏兵都疯狂了。曹洪只是想吸引追兵的注意力,那里知道这伙伏兵根本不是董卓的人,更不知道这伙人是专门来截杀曹操的。他若不喝这一嗓子,他或许不会死,可他这一嗓子,四周的伏兵们宛如见了血的饿狼一般扑了上来,曹洪即便悍勇,可厮杀半夜,又失去马匹,如何是几百人的对手? 等到许泽赶到之时,发现眼前的尸体不是曹操,气的他大骂:“都是猪头啊,他说是曹操就相信,赶紧找,曹操定然就在附近,完不成军令,老子先砍死你们在自杀。” 。。。。 十二章追击 直到天明,前面的战场基本打完了,秦方才指挥军队追上去。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接到干掉曹操的禀报,可他已经不能在等了。能不能杀掉曹操只是附带的事情了,现在追击才是他的正事。 他的目标不是歼灭董卓、更不是天子。现在而言,歼灭董卓大军是不可能的,而挟天子以令诸侯更不是他能完成的事情,要是这样干了,他马上会被蜂拥而来的诸侯干死,下场或许比董卓还惨。他的奸细就在押运财物的队伍之中,一路之上留下了特殊记号,使得秦方很容易追踪。 来到战场之上,一片狼藉,董卓伏兵只是粗略的打扫了一下战场便退走了。现在这一片惨烈的样子,秦方便命人打扫战场,大军继续向前。 “将军,发现鲍信大人尸首,头颅已经被割去。” 鲍信死了?那曹操呢?秦方急忙命令:“收敛起来,全力搜索战场,但凡校尉以上,皆登记造册,一一核对。” 秦方也希望能找到曹操的尸体,只是并不抱多大希望。在这里打扫战场也算是尽了联军的责任吧,老子来的晚,只好救治一下战场上的幸存者了。 徐晃忽然跑过来说到:“将军,找到于禁了,只是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生死难料。” 于禁在鲍信军中,本来以为鲍信死了,于禁也是凶多吉少呢,没想到居然没死:“公明,你引一军停驻在这里,收拢败兵。于禁那里立即让人医治,务必要救活了。” “是。” “进兵,随我追击董卓贼子。” 秦方自带主力大军出发,追击董卓,这里全部留给徐晃处理。至于曹操死活,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更重要的是那批财宝,整个洛阳的财富,几乎都被董卓集中了起来。自己的目标就在那里,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能放过? “报,前面出现一支董卓军兵马,看旗号是徐荣人马。” 徐荣,他的兵马怎么到了殿后的位置?秦方只问了一句:“董卓本队还有多远?” “大约四十里外。” 秦方点点头:“击破敌军,直击董卓本队。赵云,你率前军突破徐荣。高顺,杀散徐荣。” “其余众将,随本官出击。定要击破敌军,解救被掳百姓公卿。出发。” 将士们呼喝着出击,憋了这么久的力气,总算能用上了,等的不就是这个时刻嘛? 徐荣行在队伍最后,忽然后面探子来报,又有追兵追了上来,速度非常之快。徐荣急令变阵迎敌,可是疾风骑来的太快了,没等他做好准备,烟尘大起,一支骑兵风驰电掣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赵云一马当先,白盔白甲,手中亮银枪,胯下白龙驹,端地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在徐荣军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疾风骑就杀入了徐荣军阵列。宛如蛟龙一般,翻江倒海,左冲右突,将徐荣军冲了个乱七八糟。若只是这一队骑兵,徐荣倒也不是很担心,调动诸军总能堵死他们。 但是不久又出现一支军队,这些人非常独特,几乎没有什么防御,手中武器却全都是威力巨大的重型武器。大斧巨锤,朴刀重棒。甫一接触,不论人马皆在打的四分五裂,简直是锐不可当。大锤过处,人头被砸的粉碎,红白之物漫天都是;巨斧翻飞,尸骨不全,残肢纷飞,血如泉涌。 在这样的打击之下,徐荣军垮了,这样的方式实在是一般士兵接受不了的。相比这些人鬼神一样的破坏力,他们的攻击方向更加犀利,总是最为薄弱的地方,让徐荣很委屈,想防御都防御不住。还不能他发挥,他的军队已经开始溃散了。 秦方大军到达的时候,场面基本上已经注定了,秦方令旗一挥,大军一拥而上。徐荣就这么委屈的垮了,他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就只有带着人马逃跑了。 击溃徐荣军之后,秦方当即下令:“传令众军,不惜体力,全速向目标而去。只要得手,立即退走。” 大军出发,秦方专门叫住张辽:“文远,断后之时,不可力敌,我军人数与董卓军数量相差太大,只能打得突袭,你要见机行事。即便士族溃散也好,只要你没有事。” “将军放心吧,我这条命硬的很,阎罗王都不收。” 董卓军的队伍拉的太长,足足有一百多里,百姓太多了。他带着天子并百官公卿走在考前的位置上,忽然得报,后面发生了混乱,辎重军停顿了下来。董卓急令吕布前去查看,他也接到了徐荣被击破的消息。伏兵刚报捷,他满以为这一次伏击之后,不会在有人来找死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来了,就去死吧。对于吕布,他有一千个信心。虎牢关之下,吕布大发神威,打的诸侯联军屁滚尿流,现在不过是一个找死的诸侯,便让吕布去料理了他。 董卓吩咐人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百官公卿,心中也是鄙视。指望人现在来救你们,那是别想了。李傕已经被派到后阵,徐荣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会失败,要不然谁是他麾下大军的对手?一个小小的土匪而已,能成了什么事情? “报,相国,大事不好,李傕将军所部被击溃。敌人毫不停留,向中军而来。” 正有些困意的董卓一惊,所有的睡意都不见了,敌人直奔中军而来?李傕被击溃了?这怎么可能?董卓大声叫到:“吕布何在?” 身边却没有回答,他这才想起来,是辎重队那边起了混乱,自己派吕布去巡视了:“火速召奉先回来,护卫中军。” 敌人直奔他这里而来,看样子是想要自己的脑袋,想杀我?有那么容易吗?转头问李儒:“这秦方是什么人?这么厉害吗?居然能击破李傕军,你怎么看?” “主公,我军在撤退之时,不可掉以轻心。秦方此人,声明并不显赫,不过是大行山一贼罢了。现在却敢参与叛乱,定然有所仪仗。其人麾下定然有智谋之士。他才会出现的如此恰到好处。” “何意?” “单就秦方而言,一勇之夫罢了,可前面温侯伏击的却没有此人。伏击之后,皆以为联军不会在追赶,他却突然出现,接连击破徐荣、李傕两军,定然是早有图谋,此人不可小视。主公还需早做应对,天子与百官对我们非常重要,不能出问题。” “这我当然知道了。一会奉先就回来了,有他在,万事无忧矣。” 吕布回是回来了,只是他现在却遇到一队人马,辎重财物虽然重要,但是却比不上天子与百官,更比不上董卓的小命。这个时候他自然忙于回去护卫,不过这支忽然出现的骑兵却也让他战意升腾。好一支精锐的骑兵,大军疾驰之中还能有这般纪律,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可惜了,若是有机会,定然带领并州狼骑会一会这支骑军。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秦方依为心腹的疾风骑吧,虽未交手,却也能看出是一个好对手。现在吕布急于回去护卫天子车驾与董卓,并没有心思带领大军与疾风骑战一场。 他不想战,可不代表别人不想战了。赵云带领着疾风骑沿着细作们留下的标识,一路冲来。眼前这支骑兵与吕字大旗他却很熟悉,吕布居然在这里,虎牢关之下,他早就想和吕布一战了。却一直被秦方压着不让出战,现在是不期而遇了,怎能不战? 秦方给赵云的命令并没有说明他的目标是那些财宝,只是告诉他随着标识进军,遇到的敌人全部击溃就是了。赵云与他不同,相比较而言,赵云更想搭救的是天子与朝廷百官,而对于这些人,秦方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更感兴趣的是洛阳城中的财富。 “杀………………”赵云一挥手中长枪,带领骑兵就对吕布军发动了冲锋。 吕布正要离去,却见对方先发动了冲锋,挑起了他的战意。他吕布什么时候怕过别人?既然要打,那就收拾了这些敌人在回去不迟。 随着吕布的画戟,他麾下狼骑也开始了加速冲锋,两道钢铁洪流眼看着就要撞在一起。 。。。。 十三章 战吕布 人的吼叫,马的嘶鸣,兵器的交击的响亮,钢铁入肉的黯合,一切的声音都来源与两支骑兵的对撞。 并州狼骑,在战神吕布麾下,威震八方,打的无数人不敢正视,连对敌的念头都不敢起。吕布更是武勇无敌。 疾风骑,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秦方费尽心思打造出来的一支骑兵。他们的磨练之地就是草原,是正经和草原上苍狼们战斗而成长起来的。在赵云的带领之下,也是从无败迹。 现在,两支骑兵的碰撞,也磨出了火花。吕布与赵云皆是一马当先,两个男人眼中都闪烁着熊熊战火。一支画戟,一杆长枪,化成千只万只,宛如流星一般,不断对撞,擦出一阵阵的火花。 他们都带领着骑兵冲锋,只有一招对敌的机会,一招过后,面对的将是密密麻麻麻的敌人,而不在是主将与主将之间的单挑了。 战马通灵,有些战马会义无反顾的冲向对人,与敌人的马匹对撞,双双而死。有的则扬起前蹄,狠狠给对手一个冲撞,甚至有些野性的,直接撕咬对方。马背上的战士们更是展现着非凡的马术与武艺。 长刀、弓箭、长枪、在人手的掌握之下,不断的收割着生命,直到自己的生命走到劲头。 吕布与赵云对了一招,心中惊讶,好精妙的招数,这小家伙很厉害,只是力量不足,若力量再强些,便可与自己旗鼓相当,是个难得的好对手。可惜了,可惜只有一招的机会,放在别的时候,吕布定然寻赵云一战,可现在不成了,他还急于回去护卫董卓与天子车驾呢。 吕布是想走,可疾风骑并不放过他们,杀的正是热火朝天。赵云可不管秦方要做什么,他却清楚,要除掉董卓就必须要杀掉吕布。吕布太强悍了,自己还差了几分,他是毫无妥协。 两阵之中,赵云与吕布皆是玩不当之勇,两支骑兵没一会就杀穿了。疾风骑再次使用出安息回射,没有防备的并州狼骑顿时被射倒了一大片。 吕布正要引军离去,又一彪人马杀到,却是高顺带领的陷阵营。对于吕布麾下骑兵,他们也毫不客气,立即动了攻击。陷阵营的重武器打将出现,不管人马,皆成尘埃。连遇两支强军,吕布也好奇了起来。 这秦方不过是大行山中一土匪,怎么有这么强悍的部下?一直骑兵就让人刮目相看了,这支步军却比那些骑兵只强不弱。此时走那里走的了?吕布决定击溃眼前这支让他惊讶的军队在走。 狼骑在吕布的指挥下动了攻击,疾风骑们也没有继续与吕布战斗,转而开始驱散周围的董卓军队。董卓军现在处在一个比较混乱的状态之下,到处都有百姓,到处都有军队,本是监视着百姓迁徙,现在却冒出这么一伙如狼似虎的家伙,顿时将附近的敌人打了个晕头转向。 辎重营中,徐荣担心的观察着战事,他的败兵还没有收拢,暂时只是在这里休整。却没有想到敌人和温侯吕布麾下军队打的这般热闹。 “将军,对方是什么人?看起来很厉害啊!” “你别废话,赶紧整顿人马,这些人是谁又有什么重要?我们已经被这些骑兵冲败了一次,脸面全失,若在被冲散一次,那我们就都别活了,脸都丢到姥姥家了。”说完徐荣心中暗骂一句,真他娘的流年不利,本想到这里整理军队,却不想自己前脚来这里,敌人后脚就到了,怎么总和自己过不去? 秦方,大行山中的猛虎?以往在诸侯联军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么骁勇善战的情况,现在却这么厉害,真是如吃了过期x药一般。 吕布这里已经带兵冲到了高顺之前,吕布习惯与带领骑兵摧毁对方的中军,陷阵营虽然骁勇善战,可吕布麾下并州狼骑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突击也一样犀利,难以抵挡。高顺见吕布已经冲了过来,当下一咬牙,带着一支人马就顶了上来,他亲自和吕布打了起来。 高顺手中一杆长枪刁钻无比,招式也是雄浑绵薄,连绵不断,一时间倒也和吕布打了个旗鼓相当。虽然打不过吕布,可吕布一时想取胜,却也办不到。 正在两人交锋之时,一阵人马之声,秦方带领着大队人马也赶到了。为了这批财宝,他筹划了多长的时间啊,能不赶紧来吗?联军的成败他才不管,现在再没有比这批财宝更重要的事情了。 可一到这里就看到吕布和高顺之间的战斗,仔细一看,吕布和高顺更打的是难解难分。担心高顺安危的秦方一挥手,张辽就冲了上去,双战吕布。 一见敌人来了帮手,吕布不怒反喜:“好,来的好,便让我们战个痛快吧。” 画戟纷飞,抢影重重。三人战斗之时,附近都没有人能靠近,一靠近不小心就会被卷入战斗之中,尸骨不存,这里也不是小兵能涉及的战场。 吕布的画戟纷飞,对抗着张辽的大戟与高顺的长枪。三人都是凝神以待,丝毫不敢马虎,对手可不一般,不但对于张辽与高顺这话适用,对于吕布也适用。吕布越打心中越惊讶,好一对战将,仰天狂呼着:“好,很久没有这样的对手了。来吧,便来好生一战,让某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高顺。张辽皆有自己的傲气,能一起攻击吕布,也是因为战局紧张,他们要以最快的度击溃辎重军队,将所有的财富收入囊中。反正也都是董卓拿来的不义之财,不要白不要。 秦方带领大军也开始突进,目标就是已经被疾风骑冲击的七零八落的辎重军队。这些押运财物的人,现在已然混乱,如何挡得住秦方的进击?更何况在这其中,秦方早就安排了一些人,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力量,辎重才会生意外,行程被耽搁了下来。 若不然,这么重要的东西,董卓自然是要带在中军,与天子百官车驾一起走。 “命令赵云,暂时不要追击附近军队,小鱼小虾的。干掉吕布,本官绝不吝啬封赏。” 随着秦方的命令,疾风军在这有继续进兵。赵云带领骑兵又杀了回来。见高顺和张辽与吕布打的难解难分。一声高喝:“贼人受死。”说完冲向了吕布,要三人同战吕布。 --分割线 这几天天气太热了,室外4o度,简直要命,小鬼很不幸的中暑了,更新慢一点,等身体恢复了一定加油,抱歉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