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三国》 天命三国 第 1 部分阅读 《天命三国》 天命三国的一些想法 人物,关于人物,正如我前段时间所强调的,我想尽自己的力量去完善每个人物角色,甚至于一些小人物,但是我明白三国的人物实在是很多,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工,但我却实在不想浪费那些人物,宁可细细琢磨,也不能对不起那些有血肉的人物啊。当三国中出现各种历史人物的时候,我会从自己的角度从新去定位他们,比如说曹操,我觉得他是一个英雄,一个成长中的奸雄。年青时候他有血性,会跑去刺杀董卓,年纪大了,权位重了,自然发生了一些变化,所以我觉得每个历史人物都应当从新这样去定位。当然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有诸多不妥的地方。关于主人公,文麒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他没有什么特别的长处,是最普通不过的人了,但是当天命来了,当他真的回到了三国,他就不得不一步一步变得不普通。性格在战争得洗礼中,不断地成熟和血腥起来,当然他的心中,依然会有爱,但当大爱与个人的爱矛盾的时候,他又不得不去取舍,君王或者领袖确实不是一般人所能做的。天命是讲一个普通成为君主的故事,讲的三国中的真英雄们的故事,我希望我的处女作,能让自己满意,让朋友们满意。 天形在这里,真诚地感谢看书和支持天命三国的朋友们! 写完前戏的话 其实一开始写这书的时候,只是为了练笔,为了手头上另外一个构思很久了的故事的练笔,于是乎,前面的文章写的是几乎没有什么条理,而且错别字也特别多,真是有污各位的清目了。 写着写着,勉强维系着,便慢慢发现对于自己笔下的人物有了一些感情,而且发现点击也慢慢多了起来,心里说实在的真是有点意外的兴奋。动力便由此而来,我开始坚持每天都更新半篇,而且也开始花多了点时间去检查文笔和错别字,当然由于本身性格属于那种有点大大咧咧的,错别字就难免还会存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少了一些。 当我勤快地更新,我发现回报给我的东西,就更多,点击和推荐越发的多了,而且在评论中,我看到了更多的常客,我突然发现,我再也不能把∓lt;∓lt;天命三国∓gt;∓gt;当作自己的练笔之作,至少在心理不应该这么想,因为那样就对不起你们这些一直都支持我的书友,当然大大们也不缺我这一本书看! 人物: 我知道文麒的性格很多朋友都不喜欢,因为太过软弱了,但是我想我会让他慢慢的变的成熟起来,而且细心的书友,一定发现,这几章下来他的性格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有朋友说,小蚊子是张无忌,我想在这里回答一下这个朋友:小蚊子不会是张无忌,他最终将成为一个皇帝,但是现在的他是做不来皇帝,只有当他身边的爱人亲人一个个的死去,当他一些部下反叛,他受尽各种考验,他才有可能成为一个真正政治军事的小蚊子,成为开创世纪的帝皇。不知道这样的设计满意不满意? 其他一些人物,也引来颇多争议,尤其是在开始几章里,我加了很多自己编的人物,比如说五星,金木水火土等等。其实原因很简单,我在看历代的历史时候,我发现开国君王身边的那些将领和人物,很多都是他儿时的夥伴,或者早期一起共事的人物,其实这些配角一开始和开国君王一样是很普通的人,只是他们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路,他们的能力和性格就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以至于他们成为了开国元勋。我设计的这些人物,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曹操堂兄,堂弟,都可以成为盖世名将,为什么文麒身边这些将领就不可以在争战当中成熟起来,成为跟他们一样的名将呢?哈哈。。。。。。。 情节: 其实对于这一点,我实在没有太大的把握去处理好,似乎天生就缺乏一种创造性的细胞。但,在整个故事开展过程,我力图避免与现在所存在的三国小说雷同的情节,似乎这更增加了自己的难度。这两点便成了,我每天更新情节,所遇到的最大矛盾。其实写到现在,我一直都还在犹豫到底应该写成什么样的三国,需要不需要引进现代科技,或者就只是写一个历史性架空小说,或者两者都要一点。我想后者会比较多一点吧! yy的小说,让我在远方读书的日子,充实了很多,每天我都很开心有朋友在这里支持我的小说。我想说这本书的一个宗旨吧,尽管是YY的作品,但我希望它能让所有喜欢三国的朋友在此共享一片三国的蓝天,以书会友了! 重申一句话:我会用心完成它,绝不做太监! 附:凡是关于三国的评论,在我这里都可以加精华。 (写的很乱,但却都是实话!) 第一章 入乡随俗 2004年5月18;杭州。 一大早;文麒就匆匆忙忙打的去杭州的城西……清河路,去看古董。 清河路是古董一条街;这里是杭州的∓quot;老∓quot;城区;座落着很多早到宋朝;近到清代的老房子。走在这条街道上,自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江南味道。 古董市场早就已经开市了;各色人等在这古色古香街道上的穿梭着:有依街叫卖的商人;也有讨价还价的买家;有供人消遣舒心的茶寮;更有让人大块剁颐的酒肆。。。。。 文麒一边打量着这早已熟悉的街道;文麒一边去机警搜索着;希望找到被俗人所忽视的宝。其实;文麒只是一个刚从大学旅游专业毕业的穷小子;哪有钱买什么古董;只不过喜欢研究中国文化;喜欢中国五千年的历史;所以常常跑到古董街希望,泡在这些破烂玩意里;希望淘到被别人所忽视的历史;有个意外的收获。 文麒习惯性地疾步向街道的,一个角落走去:∓quot;老李;今天生意怎么这么差啊∓quot; ∓quot;阿麒;我有好东西介绍给你啊∓quot;做生意的人真是有够精的;直入主题啊。 老李是一个干廋的买卖人;是那种你一看就觉得他好几天没饭吃;极其需要人照顾他生意的那种。 文麒故作不屑地回答道:∓quot;你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啊。还不就是那些破烂吗?∓quot; 说完;文麒蹲下身;信手地翻看起老李摊子上的瓶瓶罐罐∓quot;。 老李见文麒没上钩;也不着急,推了推驾在鼻梁上,却直往下遛的眼镜;也跟着文麒蹲了下来;从一堆破书里,翻出一本泛黄的书。 露出一口发黄地牙齿;对文麒呲牙笑道:∓quot;清朝的三国演义;可是原版货!∓quot; 文麒接过书;淡淡笑道:∓quot;真的假的;你这里怎么可能还有什么清朝的书啊;还∓lt;三国演义∓gt;呢?∓quot; 做生意的套头话,文麒也是听得多。 书的正中央赫然写着三国演义;封面上的人物则画的是白面的曹操;大耳刘备;以及碧眼孙权;栩栩如生。 文麒心想;这种书鬼知道它是不是清朝的;不过我倒还真缺本三国演义来看看,随口问道:∓quot;多少啊∓quot; 老李推推眼镜,盯着文麒,不加思索地回答道:∓quot;500;便宜你小子了∓quot; 文麒抬起头;用眼瞄了一眼老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quot;500,你还不如去抢;你还真以为清朝的。我看50还差不多!∓quot; 话一出口;文麒就立马后悔了;如今盗版横行,买本三国演义连20元都可能不用,用50买一本这么破旧的书;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老李;是个见惯场面的生意人;逮住个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打蛇随棍上:∓quot;50就50;看你小子爽快就50;亏血本卖给你了∓quot; 文麒挠了挠头;期期艾艾道∓quot;我只是随便打个比方啊;你怎么就当真了!。。。。。。∓quot; 老李;一把夺过文麒手中的《三国演义》,略有不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quot;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不就50吗;难道男子汉;大丈夫还不值50。∓quot; 文麒最见不惯的就是老李这种眼神;尽管他知道老李是在用那种烂的不能再烂的激将法;但是还是受不了这口气。转念一想∓quot;男子汉大丈夫这6个字;还真的不只值50;而且好歹这也是一本古书吗;一本还能拿来读的《三国演义》吗∓quot; 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理由的文麒随即爽快地答道:∓quot;买了也就就买了∓quot; 买完书;文麒在市场上又随意地逛了一下;直到中午时分;。文麒看看市场上,也实在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可以看了;钱包里的一百元钱;已经只剩下40:买书用掉50;摆阔打的用掉10元。这下文麒只好决定坐公车回家了。 回到家;闲着没事;躺在床上;文麒就开始翻看那本∓quot;贵∓quot;的要死的三国;看了一下;跟普通版本没有什么太多的不同;只是颜色黄了一点;越想文麒就越觉得生气。∓quot;不对;说不定里面真有宝贝夹着∓quot;。 无聊的人总有自己无聊的主意;文麒还真以为生活就好像电脑游戏一样会不断有隐藏关卡呢。想到这里他提起书;用力的甩了两甩;∓quot;啪∓quot;还真地掉出一张纸。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张古三国古地图。 ∓quot;还真的有赠送啊;不错不错∓quot;文麒笑着自言自语道∓quot;那时候杭州;应该叫会稽吧∓quot;想到这里;文麒就在地图上找起会稽来了。 ∓quot;噢;这个位置吗。∓quot;在地图上看到会稽的位置;文麒不禁得意地用无名指在地图上的会稽点了一点。 ∓quot;哇;好烫啊!∓quot;文麒碰到地图的手指被烫得缩了回来;随之发现地图上的会稽开始变得很立体和纤细入微;甚至能看到会稽城的街道;好像整个开始变得活了一样。正当文麒觉得奇怪和新鲜的时候;地图的正上方赫然浮出八个字;∓quot;小心用图;后果自负。 ∓quot;会有什么后果;难道老子怕你啊∓quot;于是文麒又用力地在地图上会稽的位置死命地按了一下;∓quot;砰∓quot;的一声巨响;文麒开始觉得浑身燥热;全身渐渐发软;想拿手机的手也已经没了力气了;一会儿就失去了知觉。。。。。。 ∓quot;这是什么破书;呆会一定要回去找那个死老李算帐。。。。。。∓quot;刚刚醒转的文麒开始骂骂咧咧;骂了一半;就没有了声音,文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城墙脚下,跟一群奇装异服的乞丐躺在了一起。 在他眼里这些乞丐是奇装异服;而用样在这些乞丐们的眼里;文麒就是奇装异服了;一个穿着睡衣躺在古城墙脚下的难道不算是怪胎吗? ∓quot;大哥;这是哪里啊?∓quot;文麒问道 一个约莫60来岁的乞丐回答到∓quot;会稽城啊;老弟你是不是睡傻了!∓quot; ∓quot;今天几号,大哥∓quot;老头的口音这么怪异;文麒听得心里发毛。 ∓quot;什么几号? 不懂;你是不是在问年头啊;今年是甲子年∓quot;老乞丐回答道 文麒已经开始意识到问题严重了,∓quot;时空穿梭∓quot;竟然这么∓quot;幸运∓quot;地发生在自己身上了,文麒赶忙问道:∓quot;什么甲子年啊;哪个朝代啊∓quot;这一句话出口;立马引起乞丐们的大笑; ∓quot;老弟;我看你还没有睡醒吗;当然是汉朝,大汉朝了!∓quot;乞丐们笑的已经前仰后翻了。 听完这句话;文麒整个人都呆住了:汉朝;这可怎么办呢;八成是那个破书害的;会不会是在做梦啊。想道这里;文麒死命的拧自己,拼命的打自己,折腾了半天,文麒痛是痛了,可还是在∓quot;梦∓quot;里。 文麒开始琢磨出路:我看我必须尽快找到办法回去才行啊!∓quot;想到这里;文麒又在自己身上疯狂地翻找起来;他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该死的地图;以及那该死的《三国演义》。群丐奇怪地看着文麒在边上;疯狂地打着自己,拧着自己,上下左右折腾着自己,均道:此人,八成是鬼上身,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众丐很快转移阵地,做到离文麒更远的城墙角,远远地看着这个疯子继续∓quot;疯∓quot;。 文麒又把全身翻了遍;没有翻到任何东西,一个穿睡衣的人;又怎么可能带其他什么东西在身上呢?这回文麒是彻底绝望了;文麒只好又坐了下来;一言不发:看来要持久抗战;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quot;∓quot;甲子;甲子;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那么今年不就是黄巾起义吗?张角不是修道的;也许他真的知道怎么回去啊;他要造反啊;不行;说不定没看到他;已被他手下给干掉了;到底该怎么办啊∓quot;千头万绪都涌上心头;想着想着;站起身,不由自主地朝着城门口;走去。。。。。 ∓quot;站住;什么人;进城干什么∓quot;门卫拦住了文麒。 ∓quot;在下;不;小人文麒;欲进城访友∓quot;文麒开始变得口吃,其实任何正常人在有人拿着开过锋的长枪指着的时候,十之八九是要结巴的。况且兵荒马乱的年头;杀个人;跟踩死个蚂蚁一样,又不是二十一世纪还要舞着人权的幌子,不能随便杀人。 ∓quot;访友;你访什么友啊∓quot;门卫说着说着;收了枪,伸出了手。摆明了要过路费啊;文麒虽然没有这种经验,但电视可是没有少看啊,可惜文麒根本没钱;文麒于是后退了一步;心想:算了;不进去了也就是了。 ∓quot;小子你不识相∓quot;哪知这个城卫却不放过文麒,反而向文麒逼了过来;并且大声喊道∓quot;兄弟们;有奸细啊∓quot; ∓quot;什么。。。。。。什么。。。。。;我不是奸细。。。。。。∓quot;文麒竭力的分辩着;但害怕的他已然说不出什么像样的文言文来了;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被三个凶神恶煞般的卫兵按在了城墙上;捆了个严严实实,丝毫不能动弹。 文麒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这回死了。。。。。。。 ∓quot;你们在干什么∓quot;一个年老声音响起 ∓quot;噢;没没;没什么;例行检查;乔老爷子∓quot;最凶的门卫不安地回答着。 ∓quot;你放了他吧;我看他也不象坏人∓quot;被叫做乔老爷子的人指着文麒说道。 文麒感觉到一阵轻松;已经被松了绑。 文麒回过头就去找给他解围的乔老爷子。 这个乔老爷子;其实一点也不老;四十左右;是一个相貌俊朗;皮肤白皙的中年人。 文麒赶忙上前,向坐在华丽马车前面的乔老爷子深深鞠躬道:多谢乔公解围! 乔老爷子微笑道:∓quot;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兄台;是否进城∓quot; 文麒;应道:∓quot;是∓quot; 乔老爷子;挪了挪屁股,指指马车上的位置∓quot;若不嫌弃;小兄弟可同老朽一同进城∓quot; 原来这个乔公是怕自己走后;那些门卫又要找文麒麻烦,所以要带文麒一同入城。 文麒点点道:∓quot;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乔公∓quot; 文麒又不是笨人;这么明白的意思;他还会不明白,还不赶快开遛,难道等在这里找死啊。 马车徐徐地进入会稽城。 ∓quot;小兄弟高姓大名啊∓quot;乔老爷子试探着问道 ∓quot;在下;姓文名麒∓quot;文麒赶忙答道 乔老爷子侧过脸来;奇怪的看着文麒;问道;∓quot;小兄弟的表字是?∓quot; 被乔老爷子这么一问;文麒的脸啪地红了;文麒忘记了这个时代人们都是习惯有表字的;此时容不得他多想;回答道:∓quot;字天魄∓quot; 乔老爷子;听完文麒的字笑道∓quot;天魄;天之精魄;却真是好名字啊;却不知天魄在何处高就啊∓quot; 文麒呐呐的道:∓quot;说来惭愧;在下如今身无分文。在进城之前;遇上劫匪;已然。。。。。。;如今希望进城找份差事;能混口饭吃。∓quot; 乔老爷子叹道∓quot;咳。。。。。;这个世道;乱啊;小兄弟;我看你象是个读书人;可读过书会算数?∓quot; 文麒回答;∓quot;书是读过的;却也不多。算数还是懂的。∓quot; ∓quot;那么不如到我府上做个去给帐房帮忙如何?∓quot; 文麒;这时候是走投无路;这时候还不答应;更待何时;赶忙在马车上向乔老爷子欠身做礼∓quot;这如何敢当;实在多谢东翁了∓quot; 乔老爷子一路上;还问一些文麒相关问题;比如说从哪里来啊;家里有什么人啊;准备在会稽呆多久啊。文麒一一∓quot;老实∓quot;的做了回答;告诉乔老爷子;他是住在山区里;父母亲原是读书人;从小幼承家学;后来父母亡故嘱他进会稽去投靠亲人;奈何受到打劫;所以再也没法找到亲人了。这样一来;到是解释了;一头短发;以及一身睡衣;以及一口不伦不类的文言文;因为只有山里人踩会如此。 文麒一直想问乔老爷子;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可是人家成了自己的主人;问是问不成的了。但他却不知道眼前这个乔老爷子;就是历史上大大有名的大小二乔的父亲;乔国老,乔玄啊,乔玄素善相人,也许正是这种相人的本领,使得他选中了这个来自于一千年后的奇异少年。 一路无事;马车载着这个世界的变数,进入了乔府。 第二章 天一门主 孝灵皇帝中中平元年八月;即甲子;公元184年。文麒在乔府亦不知不觉地呆了两个多月了。 此时;东汉的局势大乱;各地官军正忙于与黄巾军大战。六月,南阳太守秦颉击黄巾军张曼成所部,破之;得曼成首级斩之;皇甫嵩、朱隽乘胜进讨汝南、陈国黄巾;大破之;馀贼降散,三郡悉平;北中郎将卢植连战破张角,斩获万馀人,角等走保广宗。 巴郡张脩以妖术为人疗病,其法略与张角同,令病家出五斗米,号∓quot;五斗米师∓quot;。七月,脩聚众反,寇郡县;时人谓之∓quot;米贼∓quot;。 八月,皇甫嵩与黄巾战于苍亭,获其帅卜已。 各地起义的频繁;已经把强盛一时的东汉王朝拖进了战争的深渊;而黄巾起义;则最后敲响了这个刘姓王朝的丧钟。由于讨伐黄巾军;东汉各地豪强分别奉皇命组织各自军队以∓quot;保家卫国∓quot;;这便为未来几十年中华大地上,诸强逐鹿埋下了伏笔;三国未来的各路英雄也纷纷开始在这个历史的舞台上崭露头角;曹操;刘备以及孙权的父亲孙坚也都在对黄巾军的战斗中立下了军功;开始了他们的争霸之路。 而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多月的文麒;却一直在为自己的生计忙活着。平凡忙碌的日子;让文麒开始慢慢适应了在古会稽的生活;渐渐熟悉东汉末期的文言文;以及用毛笔在竹简上书写文字。开始与乔府的各色人等打成一片;但是一直都没有机缘看到幼年的大小二乔;因为这时候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严格的男女大防;但是文麒作为一个下人,住在外院,是很难有机会见到内院的佳人的;连乔国老也只是每个月按例见上两到三次;那就是每月报帐的时候去拜会一下。而这一天;则正是报帐的日子。 乔府分内外三进;第一进;就是外院;属于仆役杂工以及新进人员居住的所在;文麒正是属于新进人员;所以第一进就是文麒日常工作和活动的区域;第二进中院属于管理层;是管家和各房管事所居住的场所;第三进属于内院;是乔玄的家人居住所在。 每逢报帐;文麒总是要穿过第一第二进到内院去向乔玄亲自报告的。 乔府可以算是会稽首富了;单这府邸也要比那会稽郡的郡府大了许多;府中三进都各有自己的花园;尤其内院的花园更要比前后两院的花园加起来还要大。而从仆人人数来讲;少说也有两三百之众。每次报帐;文麒总是由管家派来的一个叫小凌的年青人领着;因为如果不是由他领着;文麒是很容易在花园里迷路的。 小凌是一个机灵活泼的年青人;十四五岁上下;是管家乔安的远房亲戚;从小就在乔府长大。 ∓quot;天魄;你的头发长的好快啊∓quot; 说着说着;小凌的手就不老实地直往文麒的头上摸去。 文麒也不躲避;笑笑道;∓quot;都两个多月;自然是要长的。∓quot; 小凌作了个鬼脸道:∓quot;你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从天竺来的;听说那里的僧人都是象你这样短发∓quot;。 文麒一诧:∓quot;你也知道天竺。∓quot; 文麒不清楚这时候,是不是已经有了天竺。 一个乔府的小鬼;竟然知道除了汉朝;还有其它国家;这也颇为难得了。文麒不禁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来;皮肤白净;五官端正;虽然年纪还小;却也是俊俏的人物。 文麒问道:∓quot;小凌;你姓什么啊?哪里人啊?∓quot; 小凌答道∓quot;我叫秦凌;会稽人;还没有字呢∓quot; 原来;这时候没有成年是没有表字的;尤其是那种普通人家的孩子。 文麒:∓quot;你是怎么知道天竺的?∓quot; 小凌不加思索道:∓quot;听老爷小姐们讲的多了;就自然知道了。∓quot; 文麒:∓quot;老爷小姐们时常讲天竺吗?∓quot; 小凌摇摇头;∓quot;没有;二小姐喜欢讲些生僻的故事给我们听;偶尔听她讲过一次。∓quot; 文麒点点头;∓quot;噢。。。。。。∓quot; 小乔;看来可不简单;否则如何得配周瑜啊。想道这里;文麒对于小乔喜欢看些生僻的东西;也就释然了。 说着说着;他们很快就走到了乔国老的书房外面。管家乔安;早就候在外面。 乔安看到文麒;略略点头∓quot;天魄你到书房稍候;老爷请了于先生到内院去给二太太看病了。∓quot; 文麒点头应道:∓quot;是!∓quot;;跟着小凌就进了书房。 乔府书房跟乔府的建筑极不相配,朴素的紧。书房的正中间挂了一幅绢画;上面画的是一个八旬老翁做在桥头;翘着脚;傲慢地指指点点;而另外一个年青人却恭敬地帮着老人穿鞋。这显然说是汉初人杰张良;张子房跟太公兵法的事情。而桥上老翁自然是故意考验张良的太公;替人穿鞋者正是兴汉四百年的辅国良相张子房。文麒心想乔玄为什么要把这幅画挂在正中央;难道是想说尊老爱幼。想到这里,文麒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有趣,不禁在一边偷笑。正偷笑间;脚步声响起;文麒赶忙起身,却是乔玄跟一位老道士从内院出了来。 ∓quot;天魄你来了;这位是神仙∓quot;乔玄向文麒介绍道。 文麒颇感诧异;略一打量眼前这个老人;高高廋廋;年纪50许;其人长相清奇;真可被称为;∓quot;松形鹤骨,器宇不凡∓quot;。文麒向身前被号为神仙的人;躬身行礼:∓quot;神仙;天魄这厢有礼了。∓quot; 文麒在打量着∓quot;神仙∓quot;;却不知∓quot;神仙∓quot;也在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相貌俊朗;身材修长;不卑不亢;虽然是穿着仆人衣服;却怎么也不象一个仆人呢。于是神仙伸出手来;示意要握手为礼;文麒赶忙伸出手去;正当文麒准备握手的时候;神仙已经抓住了文麒的手;在那里仔细端详起文麒的掌纹来。文麒诧异地抬头看着∓quot;神仙∓quot;;只见他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掌纹;似乎没有丝毫玩笑地意思;只好又看了一眼乔玄;希望有所提示;只见乔国老也一脸狐疑;但却摆了摆手;示意文麒莫要出声;等∓quot;神仙∓quot;看完。 过了半晌;神仙长吁了一口气;然后爽朗笑了一笑;说道;∓quot;公子;小人;姓于名吉;并非什么神仙;适才莽撞;请见谅啊!∓quot; ∓quot;于吉∓quot;这不是被三国里有名修道的人吗;我竟然碰到他了。文麒此时脑子里;乱成一团;:说不定;他知道怎么回到现代;刚才他这样看着我的掌纹;莫不是有什么发现;我应该跟好好打听一下。。。。。。。 ∓quot;天魄;天魄∓quot;正在胡思乱想的文麒被乔玄的几声呼叫打断。 ∓quot;恩;乔公。走神了。于先生久仰了∓quot;文麒笑着对乔国老道。 乔玄讶道:∓quot;你以前听过神仙大名∓quot; 这时文麒正心里兴奋着呢;原本他已经放弃了回到现代的想法;就准备在乔家做做帐房先生。如今突然来了希望;使他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 听得乔玄诧异的询问;文麒不由得收了心神一本正经得回答道:∓quot;失礼了;乔公;早前;其他伙伴有曾跟文麒提起;神仙用符水活人无数。那是自然是久仰的。∓quot; 乔玄点点头道:∓quot;噢;原来如此啊∓quot; 乔玄对还在打量文麒的于吉道;∓quot;神仙;我这就送您出去吧;请∓quot; 于吉摆摆手道:∓quot;不敢有劳乔公;叫天魄送我就行。乔公也好回去陪陪夫人,毕竟夫人的病要紧吗!∓quot; 乔玄略一犹豫;见于吉坚持;只好说道:∓quot;天魄;你替我好好送送神仙。帐就先放在这里吧∓quot; 文麒把帐递给管家;向乔玄略一施礼,转身引着于吉出去沿原路出去了。 一路上;文麒总觉得有很多话要问于吉;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因为文麒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他;自己是来自一千多年以后;是不是该告诉他知道的整个历史;以及于吉自己的死亡时间;和他的克星孙策。正如文麒有很多东西要问于吉;于吉此刻也有很多东西想问文麒;他作为道教一个分支的领袖;发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宝贝;他怎么能不兴奋。想到这里;于吉握着文麒的手越来越紧,似乎生怕文麒飞走一般。 憋了好半天;于吉总算说出了一句话:∓quot;我等出去找家酒肆谈吧;此处非谈话之地。∓quot; 文麒赶忙点头道:∓quot;麒;正有此意。∓quot; 两人又是一路无语;快步出了乔府。 一品香;会稽城内最大的酒楼;二楼只是坐了一老一少二人。 ∓quot;天魄可是刚来会稽∓quot;于吉问道 ∓quot;两月而已∓quot;文麒老实回答 ∓quot;那就对了。∓quot;于吉听到兴奋地叫起来;双手紧紧抠着文麒;活象守财奴找到了旷世奇珍。口中喃喃道;∓quot;我找了你四十年呢,整整四十年。∓quot; 文麒的双手被于吉抠的极痛;不由得邹起了眉头;于吉见状,赶忙松了双手;连连道:∓quot;于吉,失礼,失礼了∓quot; ∓quot;四十年前;我与张角二人同时师承南华老仙;张角得仙师授∓lt;太平要术∓gt;;我则得仙师授∓lt;太平清领道∓gt;;仙师言道∓quot;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quot;命角与我二人;在世间择新圣人辅之;以救普天下之黎民∓quot; 文麒听完这段话;茫然道;∓quot;原来如此;∓quot;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quot;竟然不是张角编的。∓quot; 于吉闻言;答道;∓quot;不全然;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并非指黄巾军会代汉而起;而是指新帝星将在甲子年露显于当世;开始济救万民。∓quot; 说完于吉;就不在言语;只是看着文麒。 文麒被于吉看的心里发毛;越想越觉得于吉的话不妥;呆了半晌道:∓quot;于公;你不是说我是新帝星吧。∓quot; 于吉顿了顿笑道:∓quot;正是。∓quot; 文麒这回;全懵了。原本他想让于吉出主意让自己回去;但他却说自己本就应该来这个世界;去拯救什么万民的;那他还怎么回去;何况他什么都不会又如何去拯救万民;还什么新帝星呢。 于吉;见文麒不信;不禁急道:∓quot;公子且勿不信;两个月前吉夜冠天象;发现紫薇帝星旁边;出现第四颗新星;这第四颗的方位正在会稽。∓quot; 文麒奇道:∓quot;那其它三颗新星呢?∓quot; 于吉:∓quot;本来;吉也以为天下将会三分;这三颗星早二十年前便在紫薇星旁若隐若现;而且这二十年来三颗新星越来越亮;而紫薇星越来越弱;直到两个月前;吉发现竟然有新帝星出现在紫薇星和三颗新星旁边;其硕大无比;黄芒几乎盖了所有包括紫薇星在内其它四颗星;吉方始醒悟仙师的∓quot;黄天当里;岁在甲子啊!∓quot;。 文麒说道:∓quot;即便新星预示会稽;又怎么可能一定是在下呢?或者还别有所指?∓quot; 说是这么说;文麒心里却开始有几分相信;但他怎么也不明白他到这里是来做什么皇帝;而且要拯救万民。 于吉一双本来眯起来的小眼睛;突然有了神采;罩定文麒道:∓quot;公子;切勿怀疑;公子之手相乃九五之尊;而公子的面相则更是万民之主。∓quot;说完于吉啪的跪了下去。 文麒长这么大还没见一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人跪下去;立时慌了神;赶忙过去搀扶;∓quot;于公起来再说;切勿如此∓quot; 于吉摇摇头;∓quot;公子若不应承济万民于水火;老头子就长跪不起∓quot; 文麒缩回了手;心想;若是我不知死活的拉他起来;他就要让我去拯救万民;我岂不是死定了。 于吉见文麒面有不豫之色;∓quot;若然公子现在;做不了这么大的决定;就请先做了我天一道的门主吧∓quot; 文麒见于吉说的诚恳;若不答应他;恐怕于吉是真的要长跪不起了;想想不如先答应他;回头若是不太好;也是可以遛之大吉的。文麒说道;∓quot;于公;起来好了;天魄答应便是。∓quot; 于吉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古铜色的戒指;递给文麒,郑重地道;∓quot;我已经替门主保管此戒指40年了;请门主验收。∓quot; 文麒接过戒指;套在了大拇指上。心里却琢磨着等到时候回到现代;这个古董应该可以让自己一夜暴富吧。想道这里;脸上不禁有了笑意。 ∓quot;啪∓quot;于吉又跪了下去。 文麒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动不动就跪,于是问道:∓quot;你这又是干什么?∓quot; 于吉道∓quot;天一门;第5代弟子于吉拜见掌门。∓quot; 文麒扶起于吉,无奈地道∓quot;于公;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天魄受不起。∓quot; 于吉:∓quot;是;吉谨遵掌门法旨。∓quot; 文麒听道这里;不禁又是一笑:原来做了门主有这么多好处;自己说什么他都说是;而且是三国大大有名的于吉;回去如果是给别人听;肯定是没有人相信啊。做一个门主就这样威风了;如果做皇帝那不是。。。。。。;呸呸;可不能想这个茬;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的好。 于吉:∓quot;不知门主;有什么打算啊?∓quot; 文麒挠了挠头;∓quot;没有什么打算;现下兵荒马乱的;天魄又什么都不懂;没有什么打算。∓quot; 于吉;看看这个门主;心里想着;若不是自己选错了门主;这个门主什么都不会;又没有主见。 于吉道;∓quot;吉认为乔家非旧居之地;门主可以考虑离开此地到其它地方谋求发展啊。∓quot; 文麒答非所问:∓quot;于公;你会武功吗?∓quot; 这年头,其他不管,学点功夫防身那是要紧的。 于吉被他问的奇怪,点点头道:∓quot;会的;门主是不是要学∓quot; 于吉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文麒答;∓quot;这是本门的太平清领道;此书包罗万象;门主请妥善保管;每个人看完这本书都自然有不同的领悟;武功心法也自是不同的;吉的五大弟子;便各自拜读一章;而领悟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武功∓quot; 文麒听完;接过书;慎而慎之的藏起来;随口问道;∓quot;你有五大弟子;本门在天下各有多少徒众。∓quot; 于吉一喜;眼前的门主虽然年青;但却极有能力;问问题;可以直奔主题的:∓quot;本门这几十年日渐衰微;除去张角一支;天下大致尚有五百之数;现均隐于各行各业。∓quot; 其实于吉说的五百是指正式门徒,若算影响力恐怕何止几万,甚至几十万啊。 文麒听完;自言自语道:∓quot;五百;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quot; 于吉:∓quot;门主;所言极是;若然日后门主做了皇帝;我门自然是天下第一门;门众何止万千啊。∓quot; 文麒摆了摆手;∓quot;帝皇之想;现在言之过早;还是先说说你有什么具体计划吧。∓quot; 于吉:∓quot;门主;如今天下大乱;我等有如下几种可以选择:上策;起义。黄巾现在北方作乱;南方官军实力较弱;吉在会稽多年;可号召百姓反了。然后徐徐发兵,一统江南;再图北上。 文麒立即摇头: 天命三国 第 2 部分阅读 文麒立即摇头:∓quot;不妥;黄巾军怕是今年就要被灭了;起义是没有什么前途的。∓quot; 文麒明明知道;黄巾军起义一年多时间就因为张角的死亡而被官军剿灭;到时候肯定就轮到南方的起义军;这时候造反;不等于找死吗。 于吉心道,你又怎么知道黄巾军马上会失败呢? 于吉继续道:∓quot;中策;门主可以在会稽继续经营;等待时机再发难。∓quot;。 于吉见文麒没有反应;继续说道;∓quot;再有下策就是投靠官府;等有一郡辖地再做打算。∓quot; ∓quot;这个好;稳妥。∓quot;文麒没等于吉说完;马上表示同意;因为又不用打仗;不用杀人只是做官;那自然是好的。 于吉欲待进行劝说;却又忍住了。 文麒急道:∓quot;如何投靠官府呢?∓quot; 于吉沉咛了一下道:∓quot;那怕是要到洛阳去了;那里有我们天一门徒;但这要等吉召集了弟子;好护送门主前往洛阳了。∓quot; 文麒笑道:∓quot;没错,多些人前去;安全∓quot; 于吉:∓quot;门主说的是;但可能要让门主在乔府多委屈五日了;待属下召齐五弟子便可动身了。∓quot; 天色渐晚;文麒跟于吉道别以后;在古会稽的街道慢慢的往着乔府走去;一路上他在想到底自己到这个世界来是干什么;想着想着;他又笑了;说不定真是来拯救万民的。。。。。。路边有两个老人在聊天:∓quot;天要变了。∓quot;;文麒略有所悟;长吁一口气∓quot;是啊;天要变了∓quot; 第三章 初窥武道 夜;已深了;然文麒却久久不能成眠;思绪起伏;心潮澎湃。 睡不着;文麒就索性就起来;浏览一下于老道给的∓quot;宝书∓quot;吧;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武功。 太平清领道其实只是一张经脉图录;图录没有任何的文字注释;只是一幅完整的运行经脉图。看经脉图;这倒也难不倒文麒;因为他的父亲原本就是中医;他从小就是扎在画满经脉图的中医书里长大的。文麒大致翻了一翻太平清领道;他就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于吉的五个弟子;会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的功夫;却原来是因为他们的运功基本法门在一开始便截然不同;有的可能从丹田开运行经脉而结束于丹田;算是运行一周天,有的则从太阳穴开始;结束于太阳穴;算是运行了一周天,自然每种运行法门都会有不同的效果,有不同的侧重点。想明白这一点;文麒自己却开始犯迷糊了;到底他应该按哪种运行方式开始练呢;到底哪种运功法门是最好的呢? 文麒翻来覆去琢磨了好一会儿;文麒终于有了主意;道家讲究阴阳;而人体的下部不就是阴阳汇总之所在吗;就从下阴开练吧。想到就做,文麒这样的一个胡思乱想的运功法门倒也开创了一门新的武学;后人称之为阴阳先天功;而此功法的练功罩门便在人体的下阴。 太平清领道;是道家的法书;讲究的就是遵循自然之道;练习武学;所以每个人都可以有适合自己的练功的法门;于吉的五大弟子就各有自己的练功和经脉运行法门;而事实上这些不同运功法门原本是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只是由于练习者的天赋;勤奋和运用的熟练程度不同;就使得他们的内功修为有了不同;换句话说;如果有人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练功法门;那自然是事半功倍;否则就是事倍功半。后世练习武学者;总是要找师父学习内功的修习法门;殊不知这样一来;只能尝试一种或者少数几种的修习气功的法门;那自然很难确定是他们所练的是否是符合自己的方式;因为适合老师的运功法门却未必是适合学生的法门;当然也有巧合的时候;但这样一来就使得后世武学高手日渐缺少;更多的是靠外功;就是用所谓的武技来弥补气功上的不足了;以至于到了现代的人;那就更少有人会真正的气功了。 文麒按照自己的运行路线开始了他别开生面的武道修行;时间在他修行中悄然逝去;文麒摸索着运行了一周天;大约过去3个时辰。发现身体似乎慢慢的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意念所动;气流所经过的身体部分;变得异常得舒畅;就好像好久没有疏通的管道得到了很好的疏通;全身上下充盈了力量。一遍以后;文麒默想了一遍运功路线;又开始第二次的用功;这一次驾轻就熟;大约只用了一个时辰;真气就运行了一周天;文麒明显的感受道自己身体经脉的脉络在慢慢的扩张;而体内的气流也慢慢开始变得雄浑起来。初窥武道的文麒;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第三遍的征程。。。。。。 第二天,文麒一早就去帐房去入帐了;尽管一夜都没睡觉;文麒仍然是精神奕奕,丝毫没有睡意。文麒在帐房的时候;一直在琢磨能不能随时随地的练功呢;如果行的话;那即便睡觉或者走路都在练功的话;经脉自然扩展的更好。 万事在于尝试,拿定主意文麒就开始这样去做;一开始文麒在运行气流的时候;一有人打搅;气流就自然地停顿下来;而且不能接下去运行了;得从新从下阴开始运行;慢慢地文麒就可以在工作地时候能比较缓慢地运行了他的气功了;一天下来大约也能运行个三到四个周天。晚上入睡地时候;文麒不断逼自己潜意识地去运行经脉;一开始也总是很自然地死死睡着;折腾一个晚上下来,气流竟然也可以在睡觉的状态下自己运行了。文麒试验的成功心中自有说不出的喜悦;他却不知道;他已经开辟出武学修炼的新领域;平常人修炼可能就是一天的几个时辰;而他已经随时随地在运行和修炼;等于文麒修炼一天至少相当于普通修炼者的三到四天。 这是第五天;是与于吉约好的日子。 文麒一早就准备了好他的行李;其实他也没有什么行李;只是几件换洗的衣服。随后就去向乔玄辞行。乔府必竟是他到了这里的第一个家;而乔国老是第一个给他关怀的人;甚至可以理解成他到这里来认识的第一个人,文麒心中颇有些不舍的感觉。 ∓quot;乔公∓quot;文麒轻轻地叫道。 ∓quot;文麒;你来了;坐吧!∓quot;乔玄抬起头;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对文麒笑道;∓quot;该来的总是要来的∓quot; 文麒一愣:∓quot;乔公;我是来辞行的。∓quot; 乔国老用手示意请文麒坐下喝茶,一边道:∓quot;噢。。。。。。;天魄你要走了;但愿你此去不同凡响;一飞冲天!∓quot; 文麒不禁重新打量眼前这个总是笑嘻嘻地弥勒佛式的人物;良久没有说话。 隔了半晌;文麒道:∓quot;乔公;多谢乔公收留文麒于落魄之时啊∓quot; 文麒本想说他日必有厚报;但心想当日收留自己的时候;人家又没图你什么;何况人家家大业大;以后还有两个绝代佳婿;又怎么会希罕你的厚报了;若执意要说必有厚报;倒把别人说小了。 文麒深深向乔玄一鞠躬。 乔玄没有退让坦然受之,转身取出一包物事,对文麒道:∓quot;天魄;我这里封了少许金银;虽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但穷途富路,你收下也可以防个身!∓quot; 文麒看了一下眼前有点莫测高深的乔玄;心想乔玄如此诚意,却之不恭;何况兵荒马乱;到了京城这些金银怕也还是有大用处的;文麒爽快地道;∓quot;乔公美意;文麒却之不恭了,文麒这便向乔公道别!∓quot; 文麒受了金银;便辞了乔公来到一品香;疾步上了二楼;发现于吉;早就等在那里了,而且他的身边多了五个人,自然是他的五个弟子了。 于吉一行六人看到文麒来了;便马上跪了下去,口中说道;∓quot;参见门主∓quot; 文麒见眼前男女老少跪了一地;不禁着慌;先前只是受于吉一人之跪;不免心中还觉得好玩;但到此刻颇有些惴惴;赶忙一把拉起于吉道;∓quot;各位切勿行此大礼;于公又忘记了先前的约定;当罚啊!∓quot; 于吉一愣;随后笑道;∓quot;是;是;是。属下知错了。∓quot; 文麒拉起于吉以后;便过来拉于吉身后的弟子;∓quot;这位便是属下的大弟子;金星;陆云;字子羽。∓quot;于吉的声音随之响起。 陆云三十许;手极其的厚实;身体健硕;比文麒尚高出一头;(文麒本身个子并非很高;大约1米75;但于古代这种个子便算高了;尤其在会稽)剑眉星目;皮肤微黑;一望便知时常在外奔波。 ∓quot;陆兄;高人啊!∓quot;文麒笑着在自己的眉前比划一下 ∓quot;子羽;我这个高人比不得主公那个高人。∓quot;说的饶舌之极,众人听到这;都被他逗的一笑;倒也冲淡了初次见面略微有点紧张的气氛。 文麒走到右首;拉起一人道;∓quot;几位都起来吧;这叫文麒如何敢当?∓quot; 心想用兵之道;应当是既无情又有情;平时应当有情就是待下属要极厚道;用的时候就要无情;即不徇私情;虽然我不想争霸天下;但这些多少还是知道的,顺便借来用用,那也无妨。 众人齐声应道∓quot;主公言重了;谢主公。∓quot; 文麒指着当前之人;回头笑着对于吉说道;∓quot;此必为木星。∓quot; 于吉笑道;∓quot;然也;顾沣;字子轻。∓quot; 顾沣;三十许;目光初看颇有些呆滞;但隐隐却有神采;中等身材;一袭青布长衣;颇有些文人风采。 顾沣向文麒一礼;∓quot;子轻参见主公。∓quot; 文麒笑道;∓quot;子轻;怕是文武全才啊。∓quot; 没等子轻说完;后边已经有一声音动人地响起:∓quot;李盈见过主公。∓quot; ∓quot;水星;自然如出水之芙蓉啊∓quot;文麒心中暗暗赞叹 李盈身材修长;白衣如雪;皮肤晶莹;眼睛极大;隐隐有些蓝色。 文麒诧道:∓quot;姑娘;怕非纯我中土之人!∓quot; 李盈亮丽的眼珠一转;∓quot;家祖母乃楼兰人∓quot; 李盈;心想这个主公倒也是仔细精明的人物啊。 文麒隐约记得;汉武时期有楼兰使团出使长安;可能便有一支那时传了下来;文麒微笑着向这个汉代的混血美女微微颔首。 ∓quot;火星;皇普平;字子真;参见主公∓quot;一个二十许的年青人;爽朗地自我介绍道。 眼前皇普子真;年纪虽不大;但自有一种大将的风度;使得文麒很自然想起赵云;尽管没有文麒还没有见过赵云;但却觉得眼前这个白衣少年颇有《三国演义》中赵云的风采;但具体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文麒笑着;∓quot;你是火星;颇有些名不副实啊∓quot; 皇普平听完笑了笑;∓quot;主公怕是以为火星必是一火爆脾气的大汉吧!∓quot; 文麒点点头,笑笑没有回答,慢慢转向了最后一个年轻人:∓quot;土星;是你了∓quot; 年青人涩涩地道;∓quot;在下张钧;字子廉;参见主公∓quot; 声音仅可耳闻;如非仔细听着;怕连于吉也听不见的;说完张钧脸上已经绯红;若非着了男装;怕是要疑他是个女娃了。 ∓quot;大家坐下再说吧∓quot;文麒说道 众人依言坐下。 文麒转向于吉;∓quot;于公当已把此次去洛阳的计划跟诸位大致谈过了吧∓quot; 于吉;∓quot;之前;已然交代过了∓quot; 文麒;∓quot;其它的就不多说了;有三件事情想跟各位说一下;一则;日后若在下有何不当;请当面告之;文麒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quot; 说完顿了顿对众人诚恳地道:∓quot;文麒在此地无亲无故,日后诸位便是文麒最亲的人,有什么事情务必跟文麒直说!∓quot; 文麒续道:∓quot;二则;此番前去;非为争天下;只宜静观形势;切勿过激∓quot;说道这里,文麒停了下来,看了一下在座各人;文麒是知道东汉没有这么快完蛋;天下大乱只怕还要过个几年;等那董卓进京;汉朝才会真的开始衰败,群雄才会真的兴起,他可不想这么早就起义,而被剿灭。 ∓quot;三则;请各位日后叫我天魄或者公子;别叫主公了;门主自然是叫不得的;外人见了要起疑心的。还有就是,李盈怕是改了男装;比较方便一些。∓quot;众人听完;答道:∓quot;是∓quot; 于吉在听文麒倒过这番话;心里颇觉得安慰;一开始他颇为担心自己选错对象;坏了南华老仙的心愿;现下见文麒慢慢道来;条理分明;不觉心中大为放心;眼中颇有湿润的味道;想自己四十年心愿总算没有白费。而金木水火土众人;本有些轻视眼前的年青主公;但听完这番话;觉得眼前之年青人;颇有点不简单;怕是真得可以成为一代名主。他们却不知;文麒为这三件事是思量很久;作了充足得准备的;尽管他不想称霸天下;但他还想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等一有机会;他也好快点回到他自己的世界。 说完各人准备动身。下得楼来;一看;文麒愣住了;原来皇普平竟然牵了一匹白马上前来。文麒立时感觉自己脸非常之烫;可能已经红到了耳根了。文麒对于吉言道;∓quot;于公啊;文麒还不会骑马。∓quot;听完众人尽皆一愣;因为马是汉代的主要交通工具;上至达官贵人甚至深居宫中的当今皇帝汉灵帝;都会骑马;下至贩夫走卒也是会骑马的。隔了一会;于吉笑道;∓quot;骑马并非难学;待到了大路上便教主公学会∓quot;文麒忙点头道;∓quot;那好;那敢情好∓quot; 于吉走过去跟一品香的掌柜说了几句;掌柜很快去了。看这形势;这掌柜多半也是天一门人啊;一品香怕是会稽郡最大的酒楼了;如果这个掌柜都是天一门人的话;想来天一门在其它地方的财力怕是不小的。于吉吩咐完掌柜;过来对文麒讲道;∓quot;公子;隔会;就会有马车来了;是于吉考虑不周啊∓quot; 文麒答道;∓quot;无妨;我自没有跟于公谈过;于公如何得晓。对了;于公;这掌柜也是天一门人吗?∓quot; 于吉:∓quot;是的;属下;于路上将向公子一一禀告门徒分布;门中禁忌以及联络方式。∓quot; 文麒心想;你这就老实了;我可不能做一个甩手掌柜;既然做了这个门主;好歹也得有点权利。 于吉心里颇有些惴惴不安;看来自己是小看这个门主;他的话看似无意;实际上却颇有深意;不禁第一次抬头仔细打量起这个门主;他发觉这个主公的嘴角是时时都挂着笑意的。于吉似乎略有所悟;这个主公看是一团和气;其实精的很呢。 正思量间;马车来了。。。。。。 那一夜;星空中的黄紫薇星份外的明亮。 第四章 飞燕南来 一行七人;往着汉都城洛阳进发。 学习骑马成了文麒一路上的重头戏。文麒明白要想在这个战乱纷呈的世界生存;就必须学会骑马;而且不仅要学会;一定要非常的精通;骑马在这里就有如21世纪的计算机和英语一样的必须。人说聪明的人;往往会把注意力分散到其它各个方面;在这一点上;文麒算的是一个例外;文麒所喜欢和关注的方面有很多;但一旦他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情;他必然尽力去把它做到最好。 于是每天一有空文麒就仔细观察其他几人骑马方法;研究陆子羽(金星陆子羽;来自北方;尤擅骑术)教他的骑术;努力把所学到的骑术和实际的运用结合起来。渐渐地,文麒已经可以;自如地在马背上作出一些简单的动作了;可以出拳;也可以搭弓射箭;当然与其他几人的骑术比起来却仍旧不值得一晒。而众人对文麒……他们新主公的那股执著和快速进步却都是由衷地佩服。 文麒在静静地夜里;偶尔也会如以往一般思念家里的亲人;但是有了他们六人的一路同行;以及一路上在骑术上的钻研;倒使得;那种思乡的情绪淡了许多。有时候;文麒心想;是不是他本就应该属于这个世界;而不是属于他原来的世界。 不一日;他们行至汝南地面。 汝南郡乃为汉初;高祖刘邦所设置;于雒阳东南六百五十里。乃汉朝之大郡;其下共三十七城,户四十万四千四百四十八,人口二百一十万七百八十八。但由于黄巾做乱;官府连年征战;汝南早已民不聊生。此地的人口鋭减。加上两个月前;皇普嵩、朱隽于汝南进讨黄巾军;已经使得整个汝南郡死气沉沉;平民百姓若不是逼不得已是不会随便出来到街上买卖生活物品了。 一路上行来;其实最忙的是土星……那个说话小声的男孩:张钧;张子廉。每到一地;于吉必然会派他去打探消息;看前方是否安全,确定是否有客栈。文麒颇感奇怪地去询问于吉;为什么总是派张钧去打探消息;再怎么看;张钧都是金木水火土里最不起眼的。于吉告诉文麒;张钧会地听之术;可以听到十里以外的声音。文麒终于明白;原来这个世界倒真有这种技术;还真不十武侠小说瞎盖的;心里也不禁对张钧有了些敬意;同时对其他几星也犯起了嘀咕:金星善于骑术;那是知道的;水星善于水应该没错;火星应该是喜欢和擅长纵火吧;土星擅长侦察;那木星擅长的应该是什么;难道是防御工事? 思量间;张钧已经策马到了面前。 张钧;双手握拳向文麒和于吉礼了一礼∓quot;公子;师父,前方五里有几百人的打斗∓quot; 文麒回头看了一眼于吉;意似征询;后者点点头。 文麒大声说道;∓quot;那我们就过去看看了∓quot;。 文麒说话的声音是大声的;但心里终究没底;因为这毕竟是性命忧关的事情;虽说有这么多高手;在这里保护自己;但毕竟自己骑术这么烂;武功除了强身健体的气功;就什么都不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可是真的不划算啊。 金木水火土五人听命早就动身;往打斗处骑了过去。 等文麒和于吉不温不火的赶到的时候;几百人的大场面;已经是看不到;只看到一百来个人对峙的场面;而金木水火土五人;也似有意又无意的站在不同的三个角落里。 木星;顾沣向文;于二人略一躬身道:∓quot;一方当为黄巾张角手下;护送一批黄金。另外一方当为劫匪;但奇怪的是;劫匪似乎是训练有素。那黑衣女子为张角手下∓quot;说完手往人堆里一指。文于二人顺着顾沣所指;只见一个黑衣女子在人群中左挡右刺;份外的引人注目。 文麒初时只顾听顾沣介绍;没有注意;这时候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马前不远就有一具死尸;不觉一阵恶心;茫然间;他看到前面至少堆了几十具尸体。自打从娘胎出来;文麒就从没有真正看过死尸;今天一下子让他∓quot;大饱眼福∓quot;;看了个全,这如何能让他镇定下来。于吉似乎发现文麒的不妥;赶忙从马车上跃起;稳稳地落在文麒马上;握住文麒地手;输入一股真气;帮助文麒稳定心神。∓quot;公子;宽心;若然公子不振作;不一统天下;这些争斗;怕是少不了∓quot; 文麒耐于吉输入真气;突觉心头一暖;回头看了一眼于吉微笑道;∓quot;于公说的是∓quot;。说是这么说;文麒心里却在想;你这老头;倒是会挑时间教训;不过看你说的对;就不跟你计较了;我大人有大量。 ∓quot;顾兄;有把握擒拿劫匪首领吗∓quot;文麒对顾沣言道 ∓quot;应该可以的∓quot;顾沣笑的非常自信;似乎已经把劫匪抓在手里了。 文麒见是这样;转回头看了一眼于吉;后者则什么表情都没有;似乎这里的事情一概与他无关一样。文麒做了决定;∓quot;你们去吧∓quot;。 顾沣招呼了其他四星过来;嘀咕一阵。 五人便策马往人群中杀去。远远听到陆子羽大声喊着;∓quot;黄巾匪贼休得猖狂∓quot; 文麒一愣;心里着急;这个死顾沣;有没有搞错啊;跟他说的明明白白是帮助黄巾军吗,这都会搞错啊;不禁唤道:∓quot;于公∓quot;。 呆了半晌;文麒才听到于吉那不死不活的声音;∓quot;公子;勿忙;但看不妨∓quot; 文麒听罢;望向战阵。 劫匪一伙,闻听有人助阵,士气大振;纷纷给五人让路;而黄巾一伙则全力戒备。 李盈;双掌一拍马背;人则腾空而起;曼妙身材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作势往黑衣女子击去;黑衣女子也是好生了得;一个侧身就避过了;并且左手作掌击向李盈;右手长剑则毫不犹豫的击向与他对阵的劫匪头子。而其他四人在这瞬间;已然都靠近黑衣女子;劫匪的战圈。只听得;顾沣喝道;∓quot;动手∓quot;。 匪首正自高兴;背后已经中了陆子羽一掌;火星皇普平已经夺了匪首手中的刀;土星张钧则已经握住了匪首的经脉。此时;变起突兀;黑衣女子见状;已跃开停了争斗。陆子羽大喝道;∓quot;全部给我住手∓quot;。劫匪的首领被张钧擒在手里,不由得劫匪不停手。 文麒;策马与于吉赶到场中;道;∓quot;光天化日;你们这些劫匪在此胡作非为;可晓得还由皇法∓quot;。 这种对白电视里,文麒可是没有少看。 匪首也昂然抬头盯着文麒,叫嚣道;∓quot;你可知道他们是黄巾反贼?∓quot; 文麒看了他一眼;不屑地道;∓quot;他们是黄巾反贼;你们是官兵吗?∓quot; 文麒笑着转向黑衣女子道:∓quot;人家说你是黄巾反贼;你们是吗?∓quot; 黑衣女子闻弦知雅意;笑了笑道:∓quot;谁是反贼;自然不是了。∓quot;言下之意;明白之极:我们是黄巾军;却并非反贼;而从另外一方面听起来;似乎正是回答了文麒的问话。 文麒听懂了此女的言外之意;不禁打量起眼前倔强却又聪明的女子;个子很高;身材极好;皮肤却是略黑;一看就知道是常在外面奔跑的野丫头;五官的美丽加上时刻留在嘴角边上的狡黠的笑;使人很容易想到黑玫瑰。 黑衣女子被文麒这样盯着;略有不适;驽了驽嘴;干咳两声。 文麒回过神;不禁脸一红,大声对匪首道;∓quot;他们不是反贼;你们听到了∓quot; 匪首;愤怒看了地一眼文麒;又低下头去;心想;你纯心要维护他;还在那里假正经;但嘴上却不敢反驳的;弄个不好;立马被斩了。此时;杀个人;跟捏死个蚂蚁一样;如今这个年青人说这么多;说明他并不是很想杀人;若真想杀人;他说这么多赶忙;若是这个时候多嘴;那还不是找死。 文麒;笑道;∓quot;既然不是反贼;那你们就是劫匪了;但我素来不好杀人;放你们走吧;但是你们把武器留下。∓quot; 文麒指了指匪首道:∓quot;你吩咐他们放下武器。∓quot; 匪首无奈地对众劫匪道;∓quot;放下武器∓quot; 匪徒们闻言;劫匪尽皆一愣;虽说这个年青人说放过自己;那如果他又反悔;我们不是死定了;但不放行吗;每个人都在那里盘算着。整个战场一片死寂;砰;听到兵器放下的声音;随之;一个个都放下了兵器。 文麒;紧崩地脸孔;一松笑道;∓quot;那就对了∓quot;指了指匪首,对土星张钧道:∓quot;放了他;送他们走。∓quot; 黑衣女子向文麒一福:∓quot;多谢公子;仗义援手;不知道公子大名;好日后报答∓quot;。随后;颇有戒心地看了一眼文麒。 文麒看到黑衣女子的表情;不禁有些气恼;心想;我们好意帮助你;你却以为我是劫匪;那也太过小看我们了;我倒是真的要戏弄一下你了。 文麒也双手一握;回礼道:∓quot;无妨;小事一桩;大名不敢;在下文麒;字天魄∓quot; 说完文麒往货车随手一指道;∓quot;这些怕是黄金吧∓quot; 文麒奸笑着;看着眼前的黑玫瑰;心想;这回你急了吧。 哪知黑衣女子;却面无表情的道;∓quot;正是;文公子!∓quot; 文麒颇觉无趣;硬硬地笑道∓quot;我们走了;你们路上小心;姑娘;芳名可否见告。∓quot; 黑衣女子敛衽一礼∓quot;在下;飞燕;文公子后会有期了!∓quot; 文麒说完纵马;往前而去。 五星纷纷上马;各向飞燕一礼;策骑跟随文麒而去。 文麒不禁颇有些懊恼;我今天好意帮了你;你却不理不睬;这算什么啊?想到这里;文麒更加用力地一夹双腿;马儿吃痛;更加跑的快了。跑了一会;文麒发现自己离众人远了;尤其是于吉和马车;竟已看不见了;心里开始有点着慌;为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你有什么好跑的。飞燕黑玫瑰的形象又涌上心头;文麒自言自语道;∓quot;文麒啊;文麒你真的是饱暖思淫欲望啊;有空了就开始想女人了;还为自己可怜的男子汉尊严;跑了那么远。哈。。。。。。∓quot; 想通了的文麒;便放慢了脚步;来等其他人赶上来。 五星慢慢跑近了 陆子羽跑在前面;笑着对文麒道;∓quot;公子;跑的好快啊∓quot; 文麒没有答他;指着顾沣;笑道;∓quot;你用攻其不备啊∓quot; 顾沣一愣;旋即笑道:∓quot;公子见笑了;原来公子也是知兵之人啊∓quot; 文麒淡然道;∓quot;孙子兵法读是读过的;只是不懂得运用;所谓攻其不备吗;并非乘人不防备便去攻击对方;想两军对阵;怎么可能不防备呢;应当是使对方不备;换句话说就使对方从防备的状态变成不备的状态。就象刚才子轻这样的使用惑敌之计;让匪首以为援军来了;而丧失防人之心;这就应当属于∓quot;攻其不备∓quot;的典型战例啊;由此观之;子轻足可独当一面啊∓quot; 顾沣颇有些佩服的道:∓quot;公子对兵法是知之甚详啊∓quot; 文麒听了并没有高兴;反而叹了一口气;道;∓quot;兵法;天魄知是知道,但却用之甚少啊∓quot; 顾沣摇摇头道:∓quot;公子;天下没有人生来会带兵;子轻观公子;深通兵法;日后必善用兵;何须长吁短叹!∓quot; 文麒回过神;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禁感觉道脸上有些发烧;顾左右而言他;∓quot;诸位;当以子轻为榜样;日后以用智为上;用力次之!∓quot; 众人闻命;均合手作礼;齐声应道∓quot;吾等;定当铭记公子今日训诫;以用智为上;用力次之∓quot;。文麒听完;不禁一笑;因为他们的齐声应答;让他想起过去在电视上看到那些大臣们异口同声高呼:皇上圣明!当时他看的时候就很是纳闷;那些大臣们怎么可能那么的齐回说;皇上圣明之类;当今天发现金木水火土五人齐声答话;不禁释然;原来拍马屁是可以同声的。想是这么想;文麒还是颇为得意自己的一番见解的。 文麒看似玩笑的一番话;却为他以后建军;以及手下众将士的行事风格作了定性;使得日后文麒手下众将;均好兵法;以熟读兵书;决胜千里为荣;而非徒以武力争雄。 那一夜;他们便在林中露宿;文麒作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的主角竟然是李盈和黑玫瑰;黑玫瑰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追杀着文麒;而李盈则拼命的护着文麒;追杀到的崖边时候;黑玫瑰竟然一招刺中了李盈的胸口。。。。。。文麒半夜愕然惊醒;一摸额前竟然全是汗;心想;幸好是梦;但却不觉有些担心李盈。于是走近马车(马车白天给于公驾;晚上则给李盈休息用);轻轻掀开帘子:李盈睡的非常之安稳;明亮的蓝眼睛早已经闭上;嘴角带着一丝宁静的笑。深深的酒窝似乎在告诉文麒;这个眼前的姑娘在做着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文麒不觉看的呆了。。。。。。。缓缓放下帘子后;文麒心中心里一直嘀咕;怎么会做这么稀奇古怪的梦啊?。为。。。。。可能是因他们两个白天曾交手的缘故吧。 找到自以为合适理由的文麒;便靠在一棵大树上;开始休息。 偶一抬头;他发现;今晚的月色特别的明;而月亮旁边的星星也非常的夺目;月亮和星星之间似乎有着一种非常和谐的美;只是这天空还是黑的;文麒心想:如果月亮变成太阳那就好了;那天空一定就变成了白的了不是黑的了;但是如果月亮变成了太阳;怕是再也看不到星星了;嘿。。。。。。。。。。。。。。。。。 第五章 骄阳初升 一阵马嘶;挣破了清晨林子里的宁静。 文麒睁开惺忪的双眼;发现众人都已经醒了;各自在忙碌地整理自己的行装。 皇普子真看到文麒醒了;朝着文麒;讳莫如深的笑着;走了过来问道;∓quot;公子早;不知公子昨夜睡的好吗?∓quot; 文麒被皇普子真问的愣住了;他看皇普平笑的又如此暧昧;不禁心下发虚;只好含糊地答道;∓quot;还不错∓quot; 说完;文麒很自然转向正在刷马的李盈;发现她只是低着头;用梳子输洗着她的爱驹;只是白皙的脸甚至已经红到了颈部;显然已经听到他与皇普子真的对话。文麒赶忙转过头来;但是又看见皇普子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忍不住又低下头;抖搂起自己那本已平整的衣服来。 ∓quot;子真;你过来∓quot;于吉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皇普平闻声;笑着往于吉跑去;跑的时候还不住得意的回头望着低头整理衣服的年青主公。 文麒如蒙大赦;心想;还是这个老道士识趣;懂得做人。这个皇普子真真是有点没大没小;也许正因为他有点鲁莽的直率;所以才叫火星吧。既然皇普平他都知道我昨晚起来掀帘子的事情;怕是大家都已经知道。。。。。。 文麒抬眼看众人;发现众人均是嘴角略含笑意;当文麒眼光扫过;却又低下头;各自忙活起自己的事情来了。 文麒转念一想;你们当作不知道;我乐的当作没做过;这就是做主子的好处啊;想来你们也是不会蠢到说出来吧。 想到这里文麒就从容地站了起来;朝正在对皇普平训话的于吉走了过去。 文麒虽然被皇普子真弄的颇不自在;但心里却非常喜欢他这个人;因为自从与于吉还有五星主从身份确定以后;就没有人敢跟他肆无忌惮地开玩笑;所有人只是把他当作宝一样捧的高高的;只有这个不知死活的皇普平;才会多少让他有点平等的朋友的味道。 文麒对着于吉淡淡地道;∓quot;于公;此番我等是进汝南;还是直过洛阳呢?∓quot; 于吉听完;对视着文麒;笑了笑;∓quot;公子;您认为呢?∓quot; 文麒一听;那个火啊;好你个于吉;我是诚心问你;你倒好;又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真以为我不行吗。沉吟片刻文麒道;∓quot;于公啊;我看我们还是直入洛阳吧;天下形势转瞬即变;我们不可在此地多做耽搁啊;入洛都后;我等方可便宜行事啊;了解大局啊∓quot; 说完文麒就静静地看着于吉。 于吉点点头道;∓quot;公子所言极是;我等须尽快进京动作起来;免得大乱起时无所适从啊∓quot; 于吉并非真的不知道该提什么意见;只是希望眼前主公能不断地自己拿主意;而不是什么都来听他的;而文麒却多少有点小孩脾性;能自己不做的事情;他总是希望不做;这样一来他倒真的误会了于吉的一番苦心啊。 文麒却又摇了摇头说;∓quot;这却又不妥;汝南也是万分重要的;它是汉之大郡;自古颇多英才出于此处;比如前朝名相;李斯便是出于此间。若日后争霸天下;汝南必然也是众中之众;如今行经此地;何不了解一番啊;若有机缘也可招揽一些人才为我所用啊∓quot;。 众人听得文麒这么一说;都停了下来;看着文麒。 文麒续道;∓quot;想当年晋楚争霸百年;而楚始终不输于中原强晋;怕也是因为汝南所出之不少人杰吧∓quot; 说道这里文麒;停了下来发现大家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想是一开始众人尚不怎么佩服这个年青的主公;现在听其一番大论;颇有点刮目相看的味道。文麒被众人看的有点难为情;喃喃道:∓quot;于公;有何高见?诸位觉得有何不妥吗?∓quot; 于吉意味深长地看着文麒;答道;∓quot;公子所言极为在理;汝南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公子当去一游;对日后必有大用。如此一来;我等当兵分两路;我与金;火;土三徒则先行入洛阳;了解时势打点一切;公子与李盈;顾沣三人则在间打探消息;寻访才俊;了解汝南;公子以为如何。∓quot; 这回轮到文麒呆住了;一开始他不过想显摆显摆;却不想于吉当真;汝南重要是的确重要;但自己的小命不是更重要吗。汝南之黄巾军刚被官军所破;郡面极不安稳;一个弄不好;碰上劫匪;那还不是要搭上小命去吗;还不如跟着于吉他们直接进洛阳来得安全。 在文麒刚想说出反对意见的时候;皇普平的令人讨厌的声音已然响起;∓quot;师父;这个主意极好极好;好极好极;嘻嘻。。。。。。∓quot;。他极好的意思在这里是再明白不过;无非是想说是个极好的机会安排文麒与李盈独处罢了。 此话一出;众人均忍俊不住? 天命三国 第 3 部分阅读 靼撞还晃薹鞘窍胨凳歉黾玫幕岚才盼镊栌肜钣来Π樟恕?br /> 此话一出;众人均忍俊不住大笑。 而李盈此时的脸更是红的一塌糊涂;但连文麒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喜欢这个美丽动人的汉代混血儿。 于吉闻言笑了笑;挥挥手;招呼顾沣和李盈走了过去;∓quot;沣儿;盈儿;你二人此番陪着主公;务必保护好主公;宁可性命不要;也不可让主公有任何闪失∓quot; 众人闻言均是一愣;因为按照文麒约定;众人是不当在途中称呼文麒为主公的;而今于吉突然又以主公相称文麒;可见他的确是的确是珍而重之地交代任务;来不得半点马虎。 顾沣;李盈;二人闻言;双手抱拳正色道:∓quot;谨遵师父之命;徒儿等必尽全力;担保主公不会有任何之闪失∓quot; 文麒听于吉吩咐他们尽用∓quot;主公∓quot;一词代替∓quot;公子∓quot;;可见他们真的是把自己当作∓quot;帝星∓quot;;希望自己能救万民于水火;而自己却一直不以为然;玩笑其事;心中颇有点愧疚。刹那间;他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重了很多;他想到如果他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丢了性命是小;顾;李二人怕是也要被连累着丢了性命的;想到这里;看着文质冰冰的顾沣;和白衣如雪的李盈;文麒不禁有点惴惴不安。此刻;他竟然想到来汉代之前看过的美国大片∓lt;∓lt;蜘蛛人二∓gt;∓gt;里的一句名言:∓quot;greter power; greter responsibility∓quot;(权利或者力量越大;身上的责任就越重) 于吉吩咐完顾沣;李盈;转向文麒道;∓quot;主公此去汝南;务必珍重∓quot;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本绢书;双手呈起;递给文麒道;∓quot;此是仙师南华老仙;所创之天一剑法;前番是因为主公内功未修;怕主公贸然去练;会适得其反;甚至于走火入魔;故未曾呈交于主公;万望主公见谅。今趟与主公重遇;吉发现主公内力已然可以运转如意;短短几日便有如此修为;主公可堪为练武之奇才啊。∓quot; 听到这里文麒颇感得意;却不知道这天下还有一句名言叫;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 于吉续道;∓quot;今日吉故敢提前将此剑法交付主公;请主公验收;万望主公勤加练习∓quot; 文麒珍而重之地双手接过剑谱;揣入怀内。 于吉指了指马车;对陆子羽道;∓quot;子羽;去取长剑来∓quot; 于吉对文麒道;∓quot;主公;若习剑法;尚无长剑随身;吉无物可赠;便以吉三十年前所得之无名剑相赠。∓quot; 其实于吉三十年前;于剑法未有大成之时;曾执此剑济世扶危;而二十年前于吉剑法已颇有所成;便以无名剑之剑鞘迎敌;而近十年已罕有对手;其五大弟子;均可纵横当世;他要剑来已无所用;故于此时赠与文麒。 说话间;陆子羽已然取来长剑。文麒拔剑出鞘;立觉黄芒大盛;剑气斗起;突觉心中雄心万丈;天下予取予夺之感;赞叹道;∓quot;好剑;吾必当使此剑名扬天下。∓quot; 陆子羽;叹曰:∓quot;剑得其主∓quot; 文麒看了一眼陆子羽;笑着收剑入鞘;别在腰间。 于吉看着文麒把剑谱纳入怀内;别剑在腰;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道;∓quot;门主;本门三宝;掌门指环;∓lt;∓lt;太平清领道∓gt;∓gt;;以及天一剑法;如今均归于门主了;吉总算未负仙师所托;完成本门四十年护法之大责;日后但看主公驰骋天下;笑傲群雄了∓quot; 说完于吉跪了下去;其他五星也随之跪下。 文麒慌忙拉起跪着地于吉道;∓quot;于公;诸位;天魄跟于公和诸位说过多少次;不必再行跪礼的;公等为何总是不听?∓quot; 顿了顿;看众人均起来了后;拽着于吉的手;眼望众人道∓quot;天魄本是乔府一小厮;得蒙于公赏识;启于落魄之中;若他日有幸得以一酬平生之志;必当不负我光大我天一道门之所托。∓quot; 文麒可不敢夸口一统天下;曹操;孙权;刘备三人何等的雄才伟大略;而司马懿;诸葛亮;周瑜又是何等的智谋决断;如此众多英雄才俊都未敢夸口一统天下;文天魄;虽有众人之助;也只是一普通小厮;只是占一知天机之力;又怎么敢随便夸口;对众人允诺。对文麒来讲;光大一派倒并非特别难事;实在不妥的时候;只需要;投靠曹操;刘备;孙权三雄之一;应当就可光大天一门了。 说完文麒笑着对于吉道;∓quot;于公此番前去洛阳任务颇巨;你好生打点;天魄在汝南一段时日;当寻觅良才为日后一争天下广作准备。此外;天魄尚有一事;向于公保证;天魄在汝南必善加珍重自己;来日好与公等会于洛都。∓quot; 于吉听到这里;一喜;略一沉咛道;∓quot;那么下月十五;与主公等会于洛阳何如?∓quot; 当时八月初;故尚余一月多。 文麒笑道;∓quot;使得∓quot; 于吉拱手道;∓quot;请主公先行∓quot; 文麒也不客气;招呼李盈和顾沣上马;与于吉及众人拱手作别;∓quot;诸君洛阳见;后会有期∓quot; 言毕;三骑;径往汝南郡驰去。 于吉看着文麒一行远去的背影;心潮起伏;眼前的小主公;虽尚稚嫩;却隐隐已经有了一些气势。顾沣为人机警;有谋略;而李盈则心细如尘;二人武功均跻身当世一流;此去汝南三人或有一些困难;有此二人相辅;主公定当有惊无险啊。于吉想到这里于吉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小主公;越来越有信心了。 于吉随后了上马车;招呼其他三星;赶往洛阳而去。 朝阳份外的引人注目;使人们不得不相信;即便有再多的乌云也只能一时;却绝对不能久久地遮掩这初生骄阳的夺目光芒。。。。。。。 第六章 谈笑来福 这日晌午;文麒;顾沣;李盈三人策马行至上蔡城。 上蔡;乃三国时汝南之大城;汝南郡所之所在;为古蔡国所在地;乃今天河南之上蔡县。 城门口;站了两列全副武装的士兵;盘查着过往的行人百姓。但事实上此时;入城;出城的百姓却是极少的;因为黄巾战乱刚过;老百姓能呆在家里不出来;就都不出来了。隔了个好半天;才会偶尔有个商贩模样的人;进城或者出城。那些城门口列兵们的脸色已经差极;怕是在门口已经多日被盛灌∓quot;西北风∓quot;了。 文麒三人径往门口;行去。文麒对于在会稽城门口倍受刁难的经历记忆犹新;此时;又站在了城门口;不禁心中多少有些紧张。 兵丁冷冷地问道;∓quot;几位入城有何贵干呢?∓quot; 顾沣答道;∓quot;我等三人;入城访友∓quot;说着塞过一些碎银。 问话的兵丁立马堆上笑脸道;∓quot;我看几位如此正派的人物;那是不用检查的了∓quot; 挥挥手;两边就放行了。 这种拙劣的表演文麒在21世纪的电视连续剧中;早就不知道欣赏过多少回了。但此时;亲眼所见;文麒心中仍旧免不了大生感慨;想当初;文麒初到会稽之时;衣衫褴褛(实际上是睡衣);身无分文(实际上是有人民币);就被守门卫兵百般刁难;差点关进牢里;如今虽还说不上是锦衣玉食;但早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至少衣服光鲜了;所以就如此顺利通过。无论哪个朝代;无论是一千多年前;还是一千多年后;那些门卫都还;改不了那种∓quot;狗眼看人低∓quot;的死德行;还是那么的势力啊;总是明白不了圣人们的谆谆教诲∓quot;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quot;。文麒转念一想;若然这些门卫士兵真有识人之明;怕也早就不在这里充当士卒了吧;想到这里便也释然了。 正在文麒胡思乱想间;三人已经进入上蔡城。 顾沣问文麒道;∓quot;公子;我们是否应当先找家客栈啊?∓quot; 文麒;应道;∓quot;对∓quot;。 顾沣道;∓quot;那就去来福客栈如何?∓quot; 文麒诧异道;∓quot;子轻;以前曾经来过上蔡吗?∓quot; 顾沣应道;∓quot;是啊;早年于师曾于此间布道行医;子轻就曾随于师到过汝南;住在此处几月;故尚记得清楚。∓quot; 文麒摸了摸拇指上的指环;笑道;∓quot;那是自然最好不过了;想来这边必尚有一些我天一门众吧∓quot; 顾沣笑着点了点头。 文麒;李盈;跟随着顾沣往来福客栈行去。 李盈一路无话;文麒也没有与她搭讪;文麒怕的是越说越错;而李盈却是在想着昨天晚上;文麒掀帘子的事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跟这个∓quot;不知羞耻∓quot;的主公;说什么的好。 所幸的是顾沣;真的很熟悉上蔡的街道;很快领着二人找到了来福客栈。 进入客栈;顾沣利索地订下了三间上房;安排好马匹。 李盈住在了天字一号房;顾沣住到天字三号房;文麒则被安排在了他们二人客房之间的天字二号房。文麒知道;顾沣是担心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们二人好随时快速地救应他。 文麒进得房后;略事整理;便盘腿坐到了床沿上;双手交叉合握;微垂双目;开始平心静气;调整内息。这已经成了他;每日必修之功课;尽管他可以随时随地练功修行;但这样聚精会神修炼所取得的效果却比平时普通修炼要强上好多。此时的文麒;明显可以感觉到;体内的那些真气;已经不是初练时的一点一丝;多日来日以继夜的修习使得文麒体内的真气已经可以聚丝成束;在体内翻滚如意;颇具威势了。 ∓quot;李盈;你找我∓quot;。不知道过了多久;房内的文麒突然睁开双目;冲着房门喊道。 ∓quot;噢;嗯。。。。。。∓quot;门外的玉人;明显觉得意外;她料不到房内的主公;已经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脚步声;李盈已经刻意放低自己的脚步了。 李盈支吾了半刻道;∓quot;公子;二师兄提议到来福酒楼去吃晚餐?不知公子一下如何?∓quot; 文麒应道;∓quot;噢;好的;稍适片刻即来。你等可先前往。∓quot; 文麒本来是难以判断经过的人;但由于二人所修习的均是∓lt;∓lt;太平清领道∓gt;∓gt;;尽管;修习法门略有不同;但份属同门;真气相近;故反较其他人容易判断得多。 李盈应道:∓quot;是∓quot;;便转了开去。 文麒听到李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便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出了客房;望前院高耸有三层的来福酒楼行去。 来福客栈的来福楼;别看它的名字土;但它算起拉应该是汝南郡;甚至于整个大汉朝最具有规模的名酒楼了;不讲那些巧夺天工的雕梁画柱;单是这三层的酒楼;在当时的建筑条件下;怕是整个全国之下也算得独树一帜了。坐在来福楼上;整个上蔡的风景早已收于眼底。文麒在这个时代去过的酒楼;就只有可怜的一家:会稽一品香;但是一品香跟来福楼比起来;却也是天差地别;相去甚远。 上得楼来;文麒远远便看见顾沣和李盈二人坐在酒楼靠窗的一张桌子;便缓缓朝他们走了过去。 顾沣;李盈看到文麒行近;早已站起;顾沣单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quot;公子∓quot; 文麒;坐定以后道;∓quot;子轻;你二人无须日后如此多礼;但坐无妨。天魄不甚习惯。∓quot; 顾沣的头;立时摇的跟拨浪鼓似的;∓quot;公子此言差矣;主从有别如何使得∓quot; 文麒见顾沣这番死穷酸的样子;终于知道;自己跟他相差几千年;有些东西已经成为他骨子里的东西;一时之间你让他改;哪里改得了这许多;于是作放弃状;笑了笑道;∓quot;点了菜吗?∓quot; 顾沣;摇摇头道:∓quot;未曾;待公子来点∓quot; 文麒道:∓quot;子轻拿主意便是了。天魄;素不喜欢看菜谱点菜;不喜点菜。况天魄初来乍到;如何知道此地风俗。∓quot; 文麒说的初来乍到;其实是意有所指;指的是他刚到三国不久;根本不知道该点什么菜来吃。 顾沣闻言却是愣在那边;∓quot;公子;何物为菜谱?∓quot; 文麒见两人;均以极其诧异的眼光看着自己;慌忙解释道;∓quot;就是一家酒楼把自己酒楼所擅长的酒菜;写在纸上给客人去自行选择。∓quot; 文麒却真不知道此时还未有菜谱啊。 ∓quot;纸上?∓quot;一直没有吭声的李盈;用她那双美丽的蓝眼睛直盯着文麒;询问道。 文麒闻言方才意识到;此时蔡伦发明造纸还不太久;纸张是不可能运用的如此广泛的。赶忙补漏道;∓quot;那是竹简;天魄说错了∓quot; 听道这里;二人方才大悟。 顾沣笑着对文麒讲道;∓quot;公子讲的菜谱;倒也颇具创意;只是不知公子在哪里看到的?∓quot; 文麒淡淡地应道;∓quot;那是天魄家乡的饮食习俗。∓quot;说完望向楼外;陷入沉思。来福楼不愧为为名楼;整个上蔡城;已然应收于眼底;全然是矮屋平房;跟以前在横店影视城所见的汉宫几无二致;只是横店周围本该有了的高楼大厦早就了无影踪了。 ∓quot;公子;公子∓quot;顾沣轻轻唤道。 文麒闻声;回过神来;歉意地往二人笑道;∓quot;走神了。∓quot; ∓quot;公子怕是思念远方的。。。。。。。亲人了。∓quot;李盈拖长了音;亲人二字尤其刺耳说道。 文麒对着李盈白皙的脸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后者很快又脸红了;转头望向楼外。 李盈其实哪里知道;文麒的远方竟然是几千年后的远方啊。 ∓quot;公子;你看那就是上蔡来福楼的菜谱啊∓quot;顾沣说道。 文麒顺着顾沣的手看去;那些菜名赫然写在来福楼的墙上。 文麒一进来;便已经看见墙上的字;但他习惯性地把这些小篆当作了艺术品或者装饰;哪里会以为那是菜谱啊。 ∓quot;子轻;你作主吧∓quot;文麒道。 顾沣笑道;∓quot;那便恭敬不如从命∓quot; 顾沣唤来店小二;很快地点完菜。 文麒突然;想起过去在电影或者电视剧中看到的;古代那些侠客;往往都会在点菜的时候说上这么一句;∓quot;小二;有什么好吃;尽管给我上上来。∓quot;然后小二一路高兴地跑了下去;以为逮到了冤大头;文麒每每看的时候;都会觉得如果这些颇具功夫的大爷反悔小二做的菜不合口味;那又如何呢。不想今天看到的点菜;却与电视剧大相径庭啊;想到这里;不自禁笑了出来。 顾沣;∓quot;公子;有什么有趣事情;不妨说出来大家同乐?∓quot; 文麒心想;我是想说出来跟你同乐;但这却实在没法同乐的;口中答道;∓quot;我倒想请教子轻;上蔡有些什么名胜啊?既然来了必当一往;那必将更为有趣的紧。∓quot; 顾沣见有人问道他最喜欢跟人聊的;心中正是高兴啊;忙道;∓quot;既然公子问起;子轻便给公子讲讲;就怕师妹觉得无趣。∓quot; 李盈;笑了笑道;∓quot;我也最喜听故事;师兄快讲吧∓quot; 顾沣道;∓quot;如今公子所看到的城已然并非周时的古城;此城乃高祖建汉后;所建之新城。此地乃古蔡国之地;上蔡如今尚可见到;古蔡城池;正如公子昨日所言上蔡乃至汝南乃晋楚争霸之要地;古来兵家必争之地啊。∓quot; 文麒得意的笑道;∓quot;天魄也只是略有所知而已。哈。。。。。。∓quot; 李盈;却不屑地看了文麒;似说;稍微夸奖一下便如此得意忘形。 顾沣续道;∓quot;上蔡可谓历史悠久;此处尚有∓quot;伏羲画卦亭∓quot;;相传先圣人伏羲曾于此画卦修行。还有蔡侯玩河楼、孔子问津处、孔子晒书台、光武台、奎星楼、李斯墓、蔡侯墓。。。。。。∓quot; 文麒听到;终于明白为什么顾沣会讲;李盈会觉得无趣了;顾沣实在是没有说书的天份啊。 文麒赶忙打断顾沣道;∓quot;子轻啊;我适才上楼时;听的店小二讲起;说这边有章华台;是否有其事∓quot; 顾沣点点头道;∓quot;公子;章华台是有的∓quot; 文麒诧异道;∓quot;章华台不是早年就被秦将白起攻破楚都时烧毁了吗?∓quot; 顾沣摆手道;∓quot;公子有所不知;此章华台;非彼章华台。∓quot;说完顿了一顿。 续道;∓quot;公子所讲之章华台乃荆州楚故都郢都之章华台;而非上蔡之章华台。章华台;章华二字;是华美绝伦之意;故楚所建之章华台甚多;只是郢都之章华台最为著名而已。说完摇头;叹道:∓quot;惜呼;废矣!∓quot; 文麒道;∓quot;噢;原来如此;小二果未相欺也∓quot; 顾沣道;∓quot;此间典故;想来市井之人是难知之的∓quot; 文麒听完;未置可否;转头瞄向李盈;发现她似乎也颇为认同这点;开始有点明白这个轻视市井之人;早已经成为士族子弟的习惯;甚而连顾沣;李盈等长期存于民间修道之人也颇受此影响啊。 文麒道:∓quot;既管此章华台非彼章华台;天魄;倒也颇有兴致前往一观;以观其是否符章华一词啊;二位以为如何?∓quot; 顾沣笑道;∓quot;好极;师妹以为呢?∓quot; 李盈没好气的道;∓quot;去便去吧;凡事公子高兴就好;何必问我呢?∓quot; 顾沣一愣;随即看了一眼同样发楞的文麒;不禁掩嘴失笑。 文麒则更是不明白;我不就是偷偷去看了你一眼;又没怎么你;又何必如此相讥讽呢;转念一想;∓quot;好男不跟女斗∓quot;。便也随顾沣;傻笑开来。。。。。。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食客更是好食客;是夜尽欢而散。 正应了那一句:∓quot;今朝有酒今朝醉。。。。。。∓quot; 第七章 王霸之相 章华台犹如镶嵌在王冠上璀璨的宝石一般,高高矗立在上蔡城北面的磨山之巅,俯视着东湖的滚滚的万顷波涛。远望章华;秀宫曲廊,高入云霄,为云霞所缭绕;疑似仙境。漫山遍野;郁郁葱葱的林木,如众星捧月一般地托起章华台;烘托出一片辉煌。始于章华台顶的上山通道,似飘带,如天梯,蜿蜒曲折;将章华台与湖边相连,似欲把天上的琼楼玉阁,挽住于人间。 章华;章华;果然不负盛名啊;见此美景;文麒三人不禁游兴大发;赶忙拔步择级而上。 于路之上;但见三三两两书生模样之人;扎成一堆在那里摇头晃脑;不知是在吟诗还是在作赋;甚或在探讨时局。 文麒忍不住对顾沣;李盈二人言道;∓quot;若非黄巾作乱;当今时局动荡;此处必可成为游玩之圣地。∓quot; 顾沣道;∓quot;公子所言极是;子轻但望公子日后能兴义举;荡平动乱;皆济天下;此章华台必又可成为天下人游玩之圣地了。∓quot; 听到此处;文麒被气的大摇其头;心中那个纳闷;这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师父徒弟都是一个样;总是一逮住机会;就劝人作反∓quot;皆济天下∓quot;;那可是不要命的事情。 其实;顾沣等金木水火土五大弟子自小就受于吉教养;对于吉有了近乎于神一般的崇拜;于吉既然说文麒是帝星;将救万民于水火;那众人自是把文麒当作救世主了;心中是绝不会有任何怀疑的。 拾级而上;约莫走了一柱香左右的时间;三人沿着蜿蜒的山路;行至了章华台顶。 台顶筑有雄峻的蔡候阁;阁的八根大柱之上都涂着精美至极的彩绘:红、赭、褐、青、蓝、黄、橙。描绘出日月山川、神兽龙蛇的各色壁画;一幕一幕刻绘的栩栩如生。阁顶则绘有伏羲与女娲的画像;讲述伏羲画卦;女娲造人的远古神话。而蔡候阁八根大柱的前面又各自立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石狮子;这些狮子威武不凡;似乎向人们昭示着其故主蔡侯的熏天权势。阁中摆放了五张雕刻惊绝的石桌;可以相见当日蔡候聚集众人在此饮宴;而群女翩翩起舞的动人画面。 文麒想起北京紫禁城的宫殿也是建在台子之上,西藏的布达拉宫则建在山腰台上;跟这章华台颇多相似之处;想来这便是古中国建筑的特色吧。 文麒倚柱凭栏;遥望南面的上蔡城;想起汉高祖刘邦仅以一亭长身份;斩白蛇而起;所创建的锦绣的大汉江山;却因宦官专权;致使黄巾起义而兵祸连年;甚至于日后魏蜀吴三分;生灵涂炭;不禁脱口吟道; ∓quot;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quot; 文麒刚刚吟毕;却听身后不远处有赞叹声起;∓quot;这位公子;好生气魄啊!∓quot; 文麒回过头来;但见一素服;白眉;白须;微驼的老人;远远地朝他们三人行了过来。 文麒赶忙拱手;向老人做礼道;∓quot;老丈谬赞了;适才正值大风突起;心中便感叹大好河山;却兵祸连绵;忆起我朝开国圣君高祖之大风歌;而吟涌出来;倒叫老丈见笑了。∓quot; 老人意味深长地看着文麒;也拱手回礼道;∓quot;公子过谦了;老头子未曾请教公子之高姓大名啊?∓quot; 文麒注视着眼前这个鹤形松骨的老人;回答道;∓quot;高姓大名;小子不敢;小可乃会稽文麒;字天魄;不知老丈高姓?∓quot; 老人笑着;一抹白须道;∓quot;在下乃汝南许劭也。∓quot; 一旁静立的顾沣;闻言惊道;∓quot;阁下莫非是号称有∓quot;识人之明∓quot;的汝南许劭。∓quot; 老者点点头;眉宇间却颇有得色;回答道∓quot;然也;世人对老夫过誉了。∓quot; 文麒听到这里;突然想起∓lt;∓lt;三国演义∓gt;∓gt;里有这么一段佳话;讲的是曹操少年时代;曾经路遇汝南许劭;求其评点自己。而许劭当时评价曹操十个字;∓quot;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quot;;十字之评语后来被历史所证明;是何等的精确啊;文麒却不知此时的许劭评过曹操没有;倒是不敢随便提起这段佳话;免得一不小心便露出了马脚。 当下;文麒只是向许劭;由衷钦佩地道;∓quot;长者竟是许公;天魄何幸得遇;天魄久仰。∓quot; 顿了顿;文麒向许劭;再次拱手道;∓quot;万望许公不吝垂教。∓quot; 逮到个这么好的算命先生;还不要人家给你好好看看;那么这个人肯定是个大笨蛋;文麒可不想做入宝山而空手回的傻瓜。 许劭闻言;也不说话;只是直视着文麒的脸孔;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年青人;眉头微邹;神色之间忽明忽暗。 文麒被他看的也颇有点紧张;因为许劭相人早已闻名于天下;甚至闻名于几千年后。想来许劭是不会有所判错的;每个人如果有机会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那自然会紧张无比;文麒也不会有所例外。文麒脸孔越是紧张;就崩的越紧。 许劭见状;摆摆手;很有经验地道;∓quot;公子无须紧张;何况紧张也改变不了命运。∓quot;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到了三国首先被于吉这个历史传为半仙的人物说成是什么帝星;如今又相信有相人之术;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想到此处;文麒自觉得有些搞笑;紧崩的脸孔不知不觉得舒缓开来。 而站在两旁的李盈和顾沣却是丝毫也不紧张;他们对他们师父的眼光是绝对有信心的;师父说文麒是帝星下凡;那自是不会错的;量这个凡夫俗子许劭也不会比师父高明到哪里去的。 隔了半晌;许劭笑道;∓quot;公子是笑逐颜开啊。∓quot; 文麒也笑道;∓quot;但请许公指教。∓quot; 此时;三人都是直视着许劭。 许劭缓缓地回答道;∓quot;公子面相实在非常之奇特;初看之时;似乎缺点甚多;高额是高额;却不甚高;厚唇是厚唇却不甚厚。。。。。。∓quot; 文麒心想;许劭对曹操的评价何等精确简练;不想对自己的评价却是拉拉沓沓;看来这个许劭并非是那种言简意赅的人;历史多少给人有点误导;看来必须得立体的去看;方才准确啊。 在一旁呆了许久;一直无话的李盈却已经忍不住急道;∓quot;到底公子;面相如何?∓quot; 许劭抬起头;翻翻白眼;瞄了李盈一眼;没好气的回答道;∓quot;王霸之相。∓quot; 顾沣闻言大喜;李盈露出不屑的样子;仿佛是说;我们师父早就告诉我们了;文麒则心里在嘀咕;∓quot;听起来似乎是很威风的样子;但怎么听怎么都象王八之相。∓quot; 许劭看了一眼文麒;继续道;∓quot;公子的面相是极贵的;但这却未必好事;建立功名之间所见之血腥必多;也必孤苦之极。而且;不日阁下便当有血光之灾。∓quot; 三人闻此言;各自一惊;霎时又无声了。 许劭却于此时;扬长而去;∓quot;临赠一言;笑逐颜开。哈。。。。。。∓quot; 许劭渐渐去的远。。。。。。 文麒却仍在发呆;他在担心自己是否真的如许劭说的是∓quot;王八∓quot;之相;要留在三国;开疆扩土;还有不日就有血光之灾。 顾沣看文麒;发楞;开解道;∓quot;公子;欲成王霸之业;死伤必多;不必在意的。血光之灾;乃江湖相士之言;不足取信;何况有我跟师妹二人在此;再如何不济;也定当拼着性命不要;不叫公子有任何伤损的。?∓quot; 文麒心里想;你是可以不信他;我却不能不信;要知道他对曹操的评价是何等的准确啊。你们拼着性命保护我;我确是感激的。嗨。。。。。。 文麒看一眼顾沣答道;∓quot;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天魄自是明白的;只是许劭名士并非普通相士;血光之灾也是要防的∓quot; 李盈喃喃念道;∓quot;一将功成万骨枯。。。。。。∓quot; 顾沣显然被此句意境所吸引;二人同时双目充满可以杀死人的那种敬佩看着文麒;文麒慌忙摇手道;∓quot;此句是我家乡一朋友所做;并非文麒做的。∓quot;文麒可不想被告侵权。 李盈突然略过一种;谅你也做不出来的神情;看得文麒心里痒痒的;早知道就说自己做了。 而顾沣;则仍旧颇沉浸在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意境当中;仿佛看到血战之后;一将功成;却满地枯骨的血腥场面。 文麒本是一个年青人;素来以∓quot;天塌下来当被盖∓quot;;为自己的人生准则;虽然听到了血光之灾的预警;但转念一想担心也没有用;何况有两员大将保护;那也就没有如何放到心里去了。看顾沣和李盈还愣在那里;便对二人道;∓quot;我等还未曾尽兴游览∓quot; 边说拉起二人便要往蔡侯阁的另外一端行去;顾沣则从沉思中惊醒;故意装作被拉得往前冲去。 文麒见状;心想子轻毕竟还是年轻人;尚不至于顽固不化;还懂得做作。但另一手却拉不动;回头一看;却见李盈的脸又红了;呆在当地;原来是拉扯了她的白衣的缘故;便笑着松开了手。嘴一咧;笑道一声;∓quot;对不住∓quot;。说着便往蔡侯阁另一端走了过去。 三人便在章华台;随意地浏览开来。 顾子轻嘴上是说;许劭是江湖术士;他说的话是不足取信的;但心里却是明白盛名之下无虚士的道理;何况许劭一眼便看出文麒是王霸之相;与于吉的判断如出一辙;心中早已不由得不信许劭所讲的∓quot;不日必有血光之灾∓quot;。玩他是在陪着文麒和李盈玩;可却玩的并不尽兴;反倒是文麒象个没事人似的;真正做到了许劭笑逐颜开了。 顾沣一直在小心戒备着;但直到了傍晚都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情况;不知不觉的放松了警戒;觉得那只是自己在庸人自扰而已;心中又开始讥笑许劭言过其实;浪得虚名。半天下来;章华台几乎都被三人玩了个遍;于是三人决定下山;回来福楼就餐了。 山路依旧蜿蜒漫长;夜幕也渐渐降临;三个人身影慢慢地被吞没在了黑幕当中。。。。。。 第八章 血光之灾 这一夜很奇怪;月亮竟没出现;夜黑得很。 三人顺着磨山南面下山;准备沿着东湖回来福客栈;据顾沣讲那是一条最近的路。 文麒兴匆匆地走在了最前面;心中还在留连着章华台的美景;对他来讲;这是到他三国以后玩得最爽的;心情最好的一天。 顾沣和李盈也是有说有笑地紧随其后。 的确那是一条近路;不时;三人便已经行至了东湖边。 是夜的东湖可怕的平静;广阔的湖面竟连一条打鱼的小船也没有;怕是那些渔夫们早早的打满了鱼;收了网;回家与妻儿共聚天伦去了吧。 突然;顾沣一把扯住;冲在前面;胡思乱想的文麒;大声喊道:∓quot;公子小心。∓quot; 文麒闻言一震;循着顾沣的手往前看去;只见前方五六十米处;竟赫然堵了好几排人;一例地交叉蹲着;手握强弓;蓄势待发。 李盈见状;已经拔剑出鞘;准备随时护卫。 顾沣则提声喝道;∓quot;来者何人?∓quot; 一个黑影闪到了众弓箭手前面;一阵熟悉的声音刺耳地想起;∓quot;哈哈。。。。。;小子让你死得瞑目也好;老子乃袁公子府中张勋是也。∓quot; 汝南上蔡是袁姓的祖籍;袁氏在此年深日久;后于约公元196年;袁术在汝南称帝;可以想见其袁姓在汝南之势力了。 文麒闻言;大急道;∓quot;张勋;我与你家公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日你又何必。。。。。。∓quot; 张勋狂妄的声音;早已打断了文麒的喊话;喝道∓quot;小子;亏你说的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前日你等坏我劫金好事;羞辱于我;公子叫我找你拿命来偿;休得多言;纳命来吧!∓quot; 说完也不多话;只是大喝一声;∓quot;放箭。∓quot; 文麒猛然省起;这张勋便是日前在林子中追击飞燕;打劫黄金;被顾沣等施计所擒的匪首啊。心中不禁大恨;早知道当日便杀了这厮。当日是你为鱼肉我为刀徂;如今却是我为鱼肉;你为刀徂啊;此时反悔早已晚了。 顾沣闻声;一手拔剑;一手扯了还尚自在懊悔的文麒;便直往后退;李盈则展开剑法击落来箭;护卫着二人。 文麒随着顾沣退时;蓦然回头;大骇;惊叫道;∓quot;子轻;后面也有敌人。∓quot; 顾沣闻声;回转身来一边挥剑阻挡;后面来箭;一边着急的大喊道;∓quot;公子;拔剑挡啊!∓quot; 文麒闻声一愣;随后赶忙拔出剑;毫无章法地劈砍起来箭;原来适才文麒因为紧张;竟忘记了拔出天一剑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但听得李盈娇喝道;∓quot;师兄不好;磨山上尚有埋伏啊。∓quot; 话音刚落;磨山上的箭;已然是倾泻而下。 文麒心想;这回可真是死定了;心神一个恍惚;臂上已中一箭。 文麒但觉右臂一麻;右臂已是挥舞不动了;正迟疑间;一箭急往胸口射来;文麒胸口已是又中一箭;连中两箭以后的文麒一个踉跄;便坐倒在地。 李盈和顾沣大急;李盈哭叫道;∓quot;师兄;这是毒箭!∓quot; 顾沣;也不搭话;蹲身左手一操;把文麒抱在腰间;喝道;∓quot;盈妹;跳东湖。∓quot; 李盈;顾沣二人往东湖且战;且退而去。 ∓quot;追∓quot;张勋看到欲往东湖而去;大急。 文麒;已经全身麻痹;丝毫动弹不得;眼前一片模糊;只是隐约看见万千箭石朝着自己激射过来。。。。。。顿时昏厥过去。 东湖异常的平静;但其湖面宽广;便是在平日里顾沣也是难保有绝对信心游过去的;李盈是可以的;但今日却还拖着一个受伤的主公;也算是凶多吉少的。但此时无暇多想;李盈将毫无知觉的文麒背在身上;扑通;跳进了东湖;顾沣随后游进。 追兵追至;乱箭纷纷射向湖面。 二人慌忙潜了下去;渐渐去的远了。 隐隐听到张勋;在岸上得意笑着;∓quot;东湖如此之广;如何走的脱;即便走脱;怕也早就毒发身亡了。哈。。。。。。这便是你惹了我的下场。∓quot; 阿谀之声响起;∓quot;将军神算;将军神算。。。。。。∓quot;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爬了上来;踢开了;挡住她赐予人间些许夜间光明的;那些可恶乌云。 在月色笼罩下;东湖岸边爬上了两个全身湿透的人;不;那是三个浑身湿透的人;只是这窝囊的第三个人;被一个美丽的少女吃力地背着而已;而少女身边则还有另外一个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男子;看起来似乎比那个少女更为虚脱。 这少女正是李盈;顾沣则是那个脸色苍白的男子;毫无知觉;窝囊的人就是文麒。 顾沣;喘着粗气;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亮处吃力的道;∓quot;师妹;去那户人家求助吧。∓quot; 李盈没有说话;点点头;她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已然是通红通红;也不知是因为被东湖湖水浸的;还是真的哭过了。 顾沣没有再多说话; 天命三国 第 4 部分阅读 李盈没有说话;点点头;她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已然是通红通红;也不知是因为被东湖湖水浸的;还是真的哭过了。 顾沣没有再多说话;与李盈一起搀起文麒往湖边唯一的亮光处;走去。 那是一个不大的竹屋;在竹屋不远处停着一只船;而竹屋外面则散落着几个木架子;想是平日里;这家主人用来晒渔网的吧;。 顾沣;走向门口;欲待敲门时;门却自己开了;一个俊朗的年青人;扶着一个中年妇人出了来;怎么看他们都不太象渔人。 年青人;问道;∓quot;三位漏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啊?∓quot; 顾沣不禁有些狐疑;自己没有敲门;人家便已出来;想是一早就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了;应当不是普通鱼户才对啊。 顾沣指了指了文麒;答道;∓quot;我们兄妹三人;路遇劫匪;二弟中了毒箭;需要静养;不知可否借宿。∓quot; 中年妇人;看了文麒一眼;又扫视一下顾沣和李盈;意在探测顾沣有无说谎。 李盈抬头甫一接触到妇人的眼光;不禁又低了下去;直觉得这个妇人的眼光非常的锐利;似乎能一眼看透人的心底一般。 隔了半晌;妇人对年青人示意道;∓quot;庶儿;你去帮那个姑娘;背那公子进屋去吧。∓quot; 顾沣见状;赶忙摇手道;∓quot;这如何敢当;不用了;在下可以的。∓quot; 那个叫庶儿的年青人;听了母亲的话点点头;也不理顾沣;只是走到文麒面前;背起文麒;走近房去。原来中年妇人只是;为了怕文麒假伤;所以试探而已。直到庶儿背起的那一刻;妇人才算信了顾沣的话了。 众人均进了竹屋内堂。 妇人待年青人把文麒安放在床上;看了一眼文麒;对顾沣;李盈淡淡地道;∓quot;你们是否均是天一门的?∓quot; 顾沣李盈均是一愣;心想这妇人如何得知;我们是天一门的;顺着妇人的眼光看去;顿时恍然;原来文麒的天一掌门斑指早就把文麒的身份告诉了妇人。 顾沣指着床上的文麒;答道;∓quot;我们二人均是天一门人;这位公子;是我们门主;不知道前辈是哪位?∓quot; 李盈见这妇人;颇不寻常;面目和善;不禁跪了下去;哭了出来;∓quot;请前辈救救公子吧。∓quot; 妇人伸手来起李盈;道;∓quot;小姑娘;救他并非难事。∓quot; 李盈将信将疑的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莫测高深的妇人。 妇人续道;∓quot;论辈分;你们还当称我为师姑。我是你们师父的师妹;其实也算不得师妹了;我早就破门而出了。∓quot; 二人听得一愣一愣;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于师提起过;有这么个破门而出的师妹;而她既然认得这个掌门斑指;想来她讲的也应该是真的吧;因为即便普通江湖人士是断难认得这个斑指的。那个叫庶儿的年青人;也是听得发呆;他从来也没有听他母亲谈起过她的师门;只道母亲的武功才学都是家传的;只是母亲自己天份高;学的特别好而已。 妇人看三个年青人都在发呆;不禁笑道;∓quot;你们这些孩子;都想什么呢;来赶快帮忙把门主的上衣脱了;我来给他做针疗。∓quot; 李盈先去了外屋。 庶儿按照母亲吩咐取了针灸所需要的72根银针以及外敷药材。 顾沣则除去了文麒上衣;拔出了两根毒箭。 妇人挥手示意二人去外间等候;待二人出去以后便开始施术;救治文麒。 约莫等了三个时辰;月亮渐渐淡去;天空也慢慢开始转明了。 内屋的帘子;掀开;妇人出来;神情极是憔悴;满头的大汗。庶儿和李盈则几乎同时发话问道;庶儿问;∓quot;母亲;你还好吧?∓quot;李盈问;∓quot;公子没事吧。∓quot;顾沣则焦急地等待着妇人的回答。 妇人笑笑对庶儿摆摆手;看着李盈道;∓quot;你放心;门主的毒已经驱除了;半个时辰后;应该会醒了。∓quot; 李盈听完笑了;对妇人歉然道;∓quot;多谢师姑;我们进去看看他。∓quot; 妇人走到一张凳子前坐下;笑道;∓quot;去吧。∓quot; 顾沣和李盈闻言;赶忙进去了。 庶儿则端来一杯茶给妇人道;∓quot;母亲累吗?∓quot; 妇人指了指李盈的背影道;∓quot;这姑娘;多象你母亲年青的时候啊。∓quot; 庶儿闻言一震;芒不知母亲所指的是什么;讷讷地道;∓quot;母亲依旧年青啊。∓quot; 妇人闻言;看看眼前孝顺的儿子大笑;∓quot;你这孩子。∓quot; 李盈和顾沣进到内堂;看到文麒静静的躺在竹床上;脸上的黑气早已经消尽了;代之而起的却是伤后的脸色苍白。 顾沣不觉心中大为放松;笑着对李盈说:∓quot;公子总算是没事了。∓quot; 李盈嘴巴却是一扁;似欲哭出来道;∓quot;好在他没事;否则我们怎么跟师父交代啊。∓quot; 顾沣一愣;打趣道;∓quot;是跟师父交代;还是跟谁交代啊?∓quot; 李盈白了顾沣一眼;脸却又红成了一片。 第九章,慈母孝儿 待顾沣出去以后;这四处弥漫着草药味的内屋;便只剩下了李盈和依旧∓quot;沉睡不醒∓quot;的文麒。 文麒静静地躺在竹床上;伤后失血的脸略显得苍白;但似乎是做了一个不错的美梦;嘴角尚自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盈看着一动不动的文麒;怔怔地出神;她不断地回味着二师兄顾沣;那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quot;是跟师父交代;还是跟谁交代啊?∓quot;。心中也一直不停地提问着自己;我难道仅仅是因为师父;而特别的着紧这个半夜偷看自己的主公吗?她极力想问答说∓quot;是∓quot;;但隐隐却似乎听到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在心底拼命地回答着∓quot;不∓quot;。思索间;神色不禁开始有点茫然。 ∓quot;啊∓quot;文麒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眼睛吃力地睁开了。 李盈闻声,回过神来,喜道,∓quot;公子你醒了。∓quot; 见文麒挣扎着准备起来,忙说道;∓quot;公子,你别动;想喝水是吗?;我来!∓quot; 文麒笑着看着李盈;微微点头道;∓quot;谢谢!∓quot; 声音虽轻;但语气却是异常的真诚。 李盈倒了水;扶了文麒起来,慢慢地喝了下去。 文麒又说了一声;∓quot;谢谢。∓quot; 李盈不以为意,淡淡地道;∓quot;不用。∓quot; 文麒似乎没有听到;又是一声:∓quot;谢谢。∓quot; 李盈奇怪地低下头;看着文麒;她以为文麒没有听到她说的∓quot;不用∓quot;,哪知文麒也正注视着她,看文麒的眼神却不似只为谢谢自己帮他倒水,李盈不由的一阵紧张,脸不自然地又红了。 李盈忙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向外屋,喊道;∓quot;师姑;二师兄;公子醒了。∓quot; 原来文麒在李盈和顾沣玩笑之际已然醒来,只是没有作声,却恰恰听到顾沣那个∓quot;是跟师父交代;还是跟谁交代啊?∓quot;的玩笑。文麒心中自是雪亮,明白顾沣话中含意。虽然他还不能确定李盈对自己的感情究竟属于哪种,或者说自己对于李盈的感情是属于什么,但心中自有一种感激,原本他只是孑然一身来到三国,如今却有人真心的关心自己,他怎么能不感激啊。 文麒本来是应该在针灸过后半个时辰以后,醒来的,但由于他本身的内息已经可以不用意念控制,生生不息的自由运转,大大的帮助了他的血脉畅通,以及他的血脉恢复,所以就早早的苏醒过来。虽然文麒中了毒箭,但由于顾沣和李盈二人求救及时,未曾深入内腑,所以并不曾对其产生太大的影响,充其量也不过是有毒的外伤而已。 外屋三人闻声;都赶了进来。 顾沣笑着对文麒道;∓quot;公子没事就好;这次是真的多亏了师姑啊。∓quot; 妇人闻言上前施礼道;∓quot;门主;老妇人乃于吉;张角之小师妹;林晴。林晴见过门主∓quot;。 文麒听得顾沣说,是眼前的妇人;解了自己身上的毒箭;救了自己的小命。心想,这如何能让救命恩人向自己施礼;慌忙挣扎着坐起;欲待向老妇人行礼。无奈一挣扎;伤口却疼痛无比;似欲又要崩裂一般,便又作罢。 林晴见状,赶忙摇手道;∓quot;门主这一礼;是受得的;我本天一门人;虽已经破门而出。但早年受恩于南华恩师;施这一礼原为报恩师重恩;报天一门授艺之恩的。∓quot; 文麒见状;诚恳地道;∓quot;若非前辈相救;天魄早已命丧酒泉了。如何受得前辈如此大礼啊。∓quot; 文麒虽是天一门人;但并非是于吉的弟子;这师姑他却是叫不得的;只好叫林晴做前辈了,心中同时再奇怪为什么她会破门而出,难道天一门有什么不好吗。 文麒明白大恩不言谢的道理;所以并不准备向林晴表达谢意;心中却暗暗打定主意;他日林晴但有所命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迟的。 顾沣见二人尽是在那里客气;不禁笑道;∓quot;师姑;你不要再客气了;这大半天;你都尚未介绍小师弟∓quot; 说完扯了扯身边的庶儿。 顾沣其实年纪二十六岁,而庶儿,最多十六岁,故顾沣呼庶儿为师弟。 林晴笑道;∓quot;是了;门主,这是小儿;徐庶。∓quot; 文麒闻言;精神陡然一震;盯着徐庶讶异道;∓quot;你是徐庶?∓quot; 徐庶向文麒抱拳为礼道;∓quot;正是徐庶;字元直。∓quot; 文麒听完;不禁大笑道;∓quot;好极;好极!∓quot; 要知道;徐庶乃不世出的三国奇才;是大破曹仁八卦阵;计袭樊城的主。曹操的谋士程昱曾经这样评价徐庶的才华;∓quot;十倍于昱∓quot;;虽然程昱可能有自己谦虚和过夸徐庶之处;但至少可见徐庶在三国智者心目中的份量了。尽管,年纪徐庶年纪目前尚轻,但那种军事天份想必是有的,这回被文麒碰到;而且有师门渊源;那还不等于白捡的;这还不把文麒乐得。 众人见此情景;均诧异地看着文麒。 文麒笑了一会儿;发现众人神色诧异地看着自己;猛然发现自己因为听到徐庶二字,大为失态;忙掩饰道;∓quot;适才见元直;年纪虽幼;已颇俱大将之风。故此心喜;失礼。∓quot; 虽然文麒对答的;牛头不对马嘴。但顾沣;李盈早已有点习惯他的这种人来疯的特点。而徐庶母子二人;见有人夸自己;虽然用词不是很对;但总归还是高兴的。 当下也没人多说;只见徐庶抱拳答道;∓quot;门主;过奖了。∓quot; 林晴指了指顾沣,李盈,笑了笑对文麒说道,∓quot;昨夜若非他二人送来及时,冥冥之中有我天一历代祖师庇佑,门主的毒怕早就深入内腑,神仙难救了。∓quot; 顾沣忙着摇手道,∓quot;若非幸遇师姑,加上师姑医术高明,门主怕也是凶多吉少啊。∓quot; 顾沣还是顾沣,嘴巴总是那么甜。 林晴笑了笑道,∓quot;门主,你伤刚治愈,需要修养几日,这几日你们便都住在这边吧。李盈就跟老妇人一起住了∓quot;。 说完指了指地上,对徐庶和顾沣道,∓quot;你二人便睡在此间,门主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了个照应。∓quot; 见众人均无异议,便又笑道,∓quot;我们都出去,门主刚醒,尚需休息。∓quot; 李盈帮文麒抖搂了一下背子,盖好,随着众人也出了内屋。 文麒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过去。 一闭上眼睛,他便看见了,张勋一众人等追杀过来。若非顾,李二人拼命相救,加上运气好的出奇的碰上林晴,可能自己早就不是躺在这张竹床上了,而是埋在泥土里,再也别想回去,再也见不到家中的父母,以及兄长了。想想许劭的预言还真是准,这种相人之术,还真的是叫人不得不信啊。难道自己真是什么王霸之相吗,又或者是帝星吗?鬼知道呢?但有一件事情,文麒是已经知道了的,即便你知道历史,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一个人如果什么都不会,想在这个乱世里生存,那也还是几乎不可能的。这次是运气好,下次还有下下次,不可能每次都会这么走运的,必须自己真的会武功才行啊。至少要有能保命的武功还可以啊。 想到这里文麒便想拿出剑谱来看的,但一动伤口就有崩裂的感觉,文麒不得不又放弃了。 睡觉成了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无奈的他,不知不觉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文麒闻到一股饭香,自从中箭以后一直都没有进食的他,早就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 却见众人已经各色饭菜都已经端了进来。 桌子只有一双碗筷。 文麒诧异道∓quot;前辈你们呢?∓quot; 林晴笑道,∓quot;我们已经都吃过了,门主,久久未醒,众人只好先吃了,否则早已饿死了。∓quot; 文麒看着台面上点着的蜡烛道,∓quot;原来已经夜了。∓quot; 徐庶道:∓quot;是啊,门主。门主可是差不多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quot; 文麒对徐庶和林晴,∓quot;两位,以后切勿再叫在下门主,叫天魄就行了。∓quot; 虽然文麒并不喜欢天魄这个名字,但好过天天听什么门主啊。 徐庶点头道:∓quot;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quot; 在顾沣和徐庶的帮助下,文麒慢慢地爬起来,坐在了床沿边。 天一神功的确是非常有效的,它已经彻头彻尾的改变了文麒的体质,使的文麒身体不仅变得强壮,而且连身体机能的修复能力也大大的加强了,否则文麒也不会好的这么快了。 文麒是真的饿了,当下也不管众人自己吃了起来。 而顾沣李盈也就和徐庶母子二人在那里坐下来,闲话家常。 林晴道:∓quot;你们一定都很奇怪,为什么我当年会出天一门的。∓quot; 李盈答道:∓quot;师姑,是啊,我们很想知道,只是未敢询问而已。∓quot; 林晴略带苦涩的笑道,∓quot;其实,也没有什么都过去那么多年了。∓quot; 顿了顿道:∓quot;于师兄当年在南方行道,张角在北方行道,我则在蜀中行道。∓quot; 众人但觉林晴语气中对张角颇为不敬,因为她称于吉为师兄,却不称张角为师兄。 林晴看了一眼徐庶,继续道∓quot;后来,认识了庶儿的父亲,便在蜀中成亲了。若干年后,张角势力做大,便派人来了蜀中要我为其张目召集徒众,我见其居心不良,便不肯听命于他。不想他却绑了庶儿他爹和他弟弟康儿,以作要挟。当时,我便央求于师兄为我出马救人,于师兄捉了张角,却又放了他,师兄跟我说是张角已经答应放人。不想这张角厮恼羞成怒,回去以后,立即动手杀了庶儿他爹和康儿。闻讯之后,我便赶往巨鹿,找张角报仇,每每都力有不及,总是被其击败。一怒之下,我便迁怒于师兄,破出了天一门。∓quot; 徐庶已经愣在那里,他实在不知自己竟有如此惊人的身世。 众人也是一惊,连在吃饭的文麒,都听的心惊胆颤,停了碗筷。 竹屋里份外的安静。 ∓quot;咳,咳,咳∓quot;一阵清脆的咳嗽声,在门外适时地响起。 时近子夜,顾沣,李盈,文麒三人均想:此时会有什么人来呢? 林晴微笑着,推了推正木然而没有表情的徐庶,道:∓quot;庶儿,叙儿,来找你了,你还不快去?∓quot; 徐庶一震,慢慢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向众人拱手道,∓quot;庶,有事要出去一下,慢待诸位了。∓quot; 文麒和顾沣对视一眼,心中禁不住,都佩服徐庶的镇定,二人心想若是换作自己听说这个噩耗,却也不知会如何的心神俱丧啊,而十六岁的徐庶却能镇定如斯,当真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啊。 林晴对徐庶淡淡的道,∓quot;自己小心,叫叙儿,明天过来玩。∓quot; 徐庶看了母亲一眼,应道,∓quot;是,母亲放心!∓quot; 向众人告个罪,便出去了。 文麒心中暗赞,这个林前辈也算得是女中豪杰了,如此惨剧,还能如此淡然处之,把徐庶教养成才。突然想起,三国里讲林晴不为曹操名利所动,后来因为徐庶中曹操假冒林晴笔迹,骗离刘备而至许都,在悲愤之中慷慨守节而赴死,不禁心中越加的佩服这个威武不能屈的女中丈夫了。 李盈疑道,∓quot;师姑,这么晚了,元直是去哪里啊?∓quot; 林晴讳莫如深的道,∓quot;明日,你们自会知道了。∓quot; 菜是好菜,文麒也是饿急了,但此时文麒,怎么吃,这菜都是怎么没有味道啊。 第十章,少好游侠 顾沣这一夜就陪着文麒睡在了内屋。 待到了二更时分,文麒睡眼朦胧中,隐约看见徐庶蹑手蹑脚地走进内屋,发现徐庶虽然异常的疲惫,但脸上却洋溢着另外一种莫明的兴奋。文麒正想起身问问徐庶,这半夜三更是去了哪里,却又被自己打住。他记起,林晴曾经说过,∓quot;待到明日,自会知晓。∓quot;,想要知道,明天就会知道,这半夜三更的,又何必去问他呢。若去问徐庶,文麒又会吵到了顾沣,所以就作罢了。 文麒却不知其实顾沣也早已经醒了,只是心里也怀着同样的一番心思,怕影响到文麒休息,就死命憋着,想等到天亮的时候,再问徐庶一个清楚。 徐庶在疲惫中欣然入睡,而文,顾二人则在满腹狐疑中,辗转反侧勉强入梦。 清晨天还没有大亮,竹屋外头已经是非常的热闹,人声鼎沸。 文麒和顾沣二人,不约而同的起身,互望一眼,心中均是非常的奇怪,满腹疑问,到底什么事情让这个平日里非常安静和忙碌的小渔村,会这么热闹呢?,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风俗和节日吗?。 两人同时又看了一眼徐庶,但觉得他依然睡得非常安稳,似乎早就预测到了渔村凌晨突如其来的嘈杂和热闹。 文麒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发觉已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便起身穿好衣服,准备跟顾沣一起到村子里,瞧瞧去,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热闹,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人无论你是谁,总都会有好奇之心的。 二人走到外屋,林晴和李盈早已煮了早餐,正在摆放着碗筷。 林晴看到文麒,笑道,∓quot;天魄,看来你的气色很不错啊?∓quot; 文麒向林晴略一鞠躬,恭敬的道,∓quot;多谢伯母相救,天魄已然觉得无恙了。∓quot; 林晴笑着拉过文麒,看了一眼李盈,说道,∓quot;你们看看这个门主,他叫我不必客气与他客气,自己倒却又来客气了。∓quot; 文麒一想也是,便摸了摸脑袋,颇觉有点不好意思。 李盈和顾沣见此情况,都不禁勉着嘴笑了开来,顿时满屋充盈着笑意。 文麒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平等的,甚至有点家庭式的笑意,经过这一次毒箭,文麒倒觉得与顾沣和李盈之间多了几分亲近,少了几分主从的感觉,当然文麒知道让他们二人忘记主从之分,跟着林晴一样叫自己天魄,那是千难万难,他们是死活都不会肯的。 顾沣对林晴道,∓quot;师姑,可是要叫师弟起身吃早餐啊?∓quot; 林晴道,∓quot;去吧,叫他起来,总不成做了点事情就可以睡懒觉了。∓quot; 顾沣进到内屋,去催促徐庶起身。 李盈诧异地问道,∓quot;师姑,却不知师弟他做了什么事情啊?∓quot; 林晴看了一眼同样满脑子浆糊的文麒,对李盈摇头道:∓quot;待吃过早餐,叫元直带你们几人去村子里转转,你们就知道了。∓quot; 文,李二人听完,心中越发得觉着好奇了。 此时,徐庶已然起床和顾沣一起到了外屋。 徐庶见母亲早已等候在那边,忙向母亲施礼道:∓quot;母亲,元直错了。∓quot; 林晴一脸严肃地问道:∓quot;错,那你可知式错在哪里?∓quot; 此时的林晴摆着面孔,哪还有适才言笑盈盈的长者味道。 徐庶低下头道,∓quot;适才儿,贪睡赖床。∓quot; 林晴面色一缓道,∓quot;既然知错那便好,庶儿可知如何要责罚呢?∓quot; 听到∓quot;责罚∓quot;二字,顾沣忍不住求情道,∓quot;师姑,元直昨夜回来甚晚,虽是晚起,却也情有可原,但请伯母饶过元直一回吧。∓quot; 文麒却不作声,因为林晴让他想起自己的同样严厉而慈祥,遥在现代的母亲。 林晴没有理顾沣,继续道,∓quot;庶儿,那你自己罚吧。∓quot; 徐庶道,∓quot;多谢母亲,多谢师兄,庶儿就自罚砍材柴十担,挑水十担,打鱼三船吧,不知母亲认为妥否?∓quot; 众人一听,惊了,哪有责罚这么重的,但看徐庶面色坦然,丝毫没有难色,倒似平常做惯了的。当下众人也不说话,而文麒心中,却想,这东湖中的鱼儿却是要倒了大霉了,怕是天天要祈求上苍保佑徐庶不要再犯错受罚。 其实,若是让林晴责罚,林晴怕是也下不了狠心,哪有罚得这么多,只有徐庶自己责罚才会有如此之重。 林晴点点头道:∓quot;好吧,那就坐下吃饭吧。∓quot; 众人坐下,早餐是稀饭,鱼干,和腌菜,文麒看到这种早餐,不觉大呼过瘾,因为他的家乡本就住在浙江省的温州乐清东海边,每日早餐也是如今天这桌子上一般是自制的腌菜和鱼干,心中自然觉得万分的亲切,此时的文麒便好像出国了一般,吃不到真的合口味的菜,虽说都是中国菜,但毕竟是相差了一千多年的发展水平啊。 席间无话,众人倒似乎也颇为遵守孔圣人的∓quot;食不言,寝不语∓quot;原则。 吃完早餐,李盈和林晴就开始忙着收拾,文麒很自然地就想要帮忙他们收拾,却惹来众人的一阵说辞。 顾沣道,∓quot;君子远庖厨,以公子的身份,这碗是不可洗的。∓quot; 林晴道,∓quot;男主外,女主内,这些本是女人该做的,天魄却是万万不可做的。∓quot; 李盈则道,∓quot;你伤都刚好,就坐在边上休息吧。∓quot; 徐庶则只是呆在一旁,看着自己母亲收拾碗筷,似乎是在抱怨众人已经把他该说和可以的话都说完了。而此时的如此“不孝”的徐庶,却绝对让文麒怀疑,《三国演义》里讲徐庶为了母亲,放弃与自己投契的主公刘备而去跟随曹操的故事的真实性,因为哪有看着自己母亲洗碗刷筷子的如此孝顺儿子啊。当文麒被众人强力阻挡在洗碗,收拾餐桌的时候,文麒不禁心中觉得有点心酸,想想他今天碰到的四个人,林晴,顾沣,李盈,徐庶,可以算得上这个时代里,有些先进知识的人物了,尤其是徐庶,则更是青史留名的智者,却连一点点男女平等的概念都没有,怪不得过到一千年以后,现代的人们还在为生女儿而痛哭不矣,为生儿子而狂笑不止。 林晴道,∓quot;庶儿,你跟子轻陪天魄到村子里,去逛逛吧,看看村民们为着什么事情高兴呢?∓quot; 徐庶起身应道,∓quot;是,母亲。∓quot; 林晴续道:∓quot;你顺便叫叙儿和他父母,晚上一起过来吃顿饭吧。∓quot; 徐庶笑道,∓quot;是,母亲,孩儿记得了。∓quot; 徐庶虽然有着超出常人的智慧,与坚韧的品性,但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所以听到自己的朋友要过来吃饭,早已把心中的那些快乐写在了脸上。 徐庶,文麒,顾沣三人出了竹屋往村子里走去。 村子里,真的非常之热闹,村民们似乎都没有出去打鱼的意思,每个竹屋外面几乎都摆满了香岸,大人小孩们都忙着跪在那边祷告着。 见到这种情况,文麒奇道,“元直,你可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这是你们这里的风俗吗?” 徐庶笑笑答道:“风俗却不是的,既然公子想知道,那我便帮公子去问问?” 徐庶向前,对一个在跪着那里祷告的老人道:“张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人很奇怪的看着徐庶道:“庶儿,你们家没有吗?” 徐庶答道:“什么东西,没有?” 老人看了徐庶身后的顾沣和文麒两个陌生人,招呼徐庶附耳过去,“昨儿个晚上,跟前几个月一样,家里突然多了很多钱啊,听说上蔡城里,张大户家是进贼了。” 说到这里,张老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顾沣和文麒,突然提高了嗓门说,“我们这是酬谢鱼神保佑啊。” 老人随后得意地瞄了一眼顾沣和文麒一眼,自以为自己说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顾,李二人都是有内功的人,这些悄悄话在他们耳朵里,却是跟亲声讲给他们听,没有什么两样的。 待到离着老人远了,顾沣便问徐庶道,“师弟,这是你跟叙儿做的?” 徐庶笑笑,却并没有否认。 文麒突然想起历史中关于徐庶的一些评论,说徐庶,少好游侠,多半说的就是他劫富济贫的侠盗行径。但却不知那些历史学家们又是如何知道徐庶偷偷做的这些行径的呢,这却奇怪了。文麒转念一想,这世界上原本也就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加上徐庶和叙儿又做的不是特别的仔细,多少总留下一些漏洞,就比如说这个渔村,家家都有摆香案,谢神,就唯独他徐庶和叙儿家没有摆,那若是明眼之人,又如何不会猜测,会不晓得是他们两家人做的呢? 文麒以前读历史的时候,一直都很奇怪史书上讲的一个故事,故事大致是说:徐庶曾经为别人报仇而杀了人,披发涂面而逃跑,后来被抓住了;问徐庶姓名,徐庶不答,官府就绑徐庶在车上,敲锣打鼓叫这些父老乡亲来认认,虽然父老乡亲当中大有人认识徐庶的,却没有人敢说,后来被同伴窃解救之。文麒一直奇怪为什么乡亲们不敢认徐庶,难道说怕徐庶报复。现在看到渔村中,如此景象,他自然明白了,不是这些父老乡亲不敢说,而是徐庶母子施恩于这些渔民,渔民中也不全是笨蛋,自然有人知道是他们做的,试问他们怎么肯把徐庶报官呢? 顾沣和文麒二人,带着期待的心情往叙儿家走去。十几岁的孩子,便有这般的侠义行径,若是假以时日,他徐庶和叙儿岂非就是那种人见人敬的大侠吗,这又如何不让人从内心深处的崇敬他们。此时文麒心中却很自然的涌上了两个21世纪家喻户晓的大侠人物:憨厚的郭靖和独臂的杨过。 第十一章,如此行刺 文,顾二人兴致勃勃地跟随徐庶赶到叙儿家,想去目睹一下那个劫富济贫的少年侠士,可无巧不巧却发现他们家静的出奇,仔细一看房内,竟是一个人都不在。 文麒大感奇怪,于是对徐庶问道,∓quot;元直啊,他们家怎么没有人啊,他们这一大早会去什么地方呢?∓quot; 徐庶略一沉吟回答道,∓quot;大概是上磨山采药去了吧。∓quot; 顾沣问道,∓quot;为什么他们要上山去采药啊,难道家里有什么病人吗?∓quot; 徐庶答道,∓quot;叙儿一直就生有一种怪病,从来都是咳嗽不止,而且每咳必出血?伯父伯母,走遍大江南北延医无数,却始终不能救治叙儿的病。他们时常上山去采些补药来帮叙儿养身,补血调气,希望能维持叙儿的身体,他日能找到良医救叙儿。∓quot; 文麒心想,什么病这么严重,而且每咳必出血,莫不是肺痨? 顾沣则心下感到极其诧异,若是说叙儿身体不好,那么他又如何去行侠仗义,又如何去半夜行盗,难道不怕被别人听到咳嗽声,而败露行踪吗?但转念一想来,他必自有一套武术和方法吧。 当下,顾沣对着文麒道,∓quot;公子,既然叙儿他们不在家,我等先回去吧。何况公子伤也是刚刚痊愈,还是需要在家静养的。∓quot; 文麒其实伤也只是外伤,被林晴解了毒,吃了点调气的药,早就已经没事了。文麒欲待出言,却听徐庶截口,对文麒道:∓quot;师兄说的不错,公子伤重刚愈,还是回去修养的为好,找叙儿的事,元直去便行,元直担保叙儿和伯父伯母晚上来便是了。∓quot; 文麒本还还想坚持,但听得徐庶说的这么铁板钉钉,若是自己还要坚持,倒显得不相信徐庶了。 于是文麒只好回答道:∓quot;也罢,回去休息也好,反正到了晚上咱们便可见到他们了。∓quot; 徐庶见状,拱手道:∓quot;子轻与公子先回去休息,元直这便去磨山,磨山不大,元直自小便是玩惯了的,想来不须太费劲的。但元直怕晚上要回来晚些了,因为庶尚有处罚要领啊。∓quot; 听到这里,文麒和顾沣相似一笑,同声道: ∓quot;那么元直保重了。哈。。。。。。∓quot; 徐庶一笑,也就转身,大步去了。 顾沣和文麒看左右无事,便也往家走去。 到了竹屋。 却见林晴向顾沣招招手,示意叫他过去,然后林晴又向文麒戳戳内屋,古怪的笑道:∓quot;天魄,李盈在里面等着你。∓quot; 顾沣见此情况,推了一把文麒,暧昧地笑着。 文麒听林晴说的如此古怪,而顾沣又是如此这般做作,心中不觉得开始有些惴惴:李盈难道是想跟我说什么话吗?要说什么话她也不用要我一个人进去吧?莫不是她对我。。。。。。,想到这里文麒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整个感觉都烧起来了,虽然自己长的不如顾沣漂亮,但也算的是英俊潇洒。。。。。。,越想,文麒越觉得有理,直感觉自己人整个都飘了起来,赶忙三步并成两步往内屋奔去。 ∓quot;嗖∓quot; 文麒但觉一股寒气袭来,急忙条件反射式得一个踉跄往门的内左侧一避,左肘险险地撞到了内屋的桌角上。文麒抬头看时,却见李盈正拿着自己的无名剑指着自己。 文麒进来时,一身充斥的热火此时,早已变成了遍体寒冰,看着眼前这个前两天还尽心尽力服饰自己,而今却拔剑相向的女人,颤声道:∓quot;李盈,你这是要做什么?∓quot; 李盈缓缓地收起无名剑,插入剑鞘,冷冷的道:∓quot;公子得罪了,但若是换作他人真的行刺公子的话,只怕公子此刻早就没命了,哪还有机会来质问我什么呢?∓quot; 文麒一听这话,身子立马站的直了,心里真是那个火啊:老子要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教我怎么做人啊,就算死,他妈的也是老子自己的事,你还搞假行刺,差点把我吓了个半死啊。。。。。。想到这里,刚想破口大骂,却只见李盈已经单腿跪地,低下头,双手递剑道: ∓quot;公子,李盈冒犯,请公子责罚。∓quot; 文麒一见这种状况倒没了什么主意,怎么说人家小姑娘也是为你好,才故意这么进言的,你总不能怪别人吧,现在她都给你跪下了。赶忙过去拉那李盈,道:∓quot;你看你,这是为何呢?若要我学剑,上进,你跟我将便是,何必如此呢?起来吧,快起来?∓quot; 李盈跪着道:∓quot;公子若是不答应好好学剑,李盈便不起来,若是公子有什么事故,盈也是不能活了。∓quot; 文麒满口应道:∓quot;起来吧,我答应学便是,何必说生说死的。∓quot; 李盈闻言,立即开颜一笑,缓缓站了起来。 呆了半晌,却见文麒依旧拉着自己的袖子,不禁抬头往文麒看去,却见文麒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不禁慌的用力来甩文麒的手,却发现越甩,文麒越是握的牢了,脸霎时红的跟熟透了的柿子一般。 却听得文麒真诚的道:∓quot;我知道,这几日来,你们陪我担了不少心,天魄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不能答应你们什么其它的,但剑法这几日,我一定会用心去学的。∓quot; 说完,便放开了手。 李盈原以为文麒,要乘机轻薄于他,正进退两难,却听的他如此正儿八经地跟她说,心中颇有些感动,但隐隐觉得有些失落,倒是有些希望文麒就这么永远扯着她地袖子,跟他说话。 天命三国 第 5 部分阅读 李盈原以为文麒,要乘机轻薄于他,正进退两难,却听的他如此正儿八经地跟她说,心中颇有些感动,但隐隐觉得有些失落,倒是有些希望文麒就这么永远扯着她地袖子,跟他说话。 略一镇定,把剑递到文麒手里,淡淡的道:∓quot;公子既然知道了,那便好了,也不枉了师父和我们的一番苦心啊。∓quot; 说完,李盈转身出了内屋。 李盈虽然出了内屋,脸却依旧十分的发烫,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此刻,跳得奇快无比,似乎这十八年,所有的心跳都集中这一刻来跳跃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这个年青的主公,她总会脸红,总会发现自己的心跳会比往常快上很多,越要平息却越发跳的快了。 李盈的心跳,跳的快了,却不知道适才文麒的心跳,也是跳的极快。文麒不知道是否自己真的爱眼前的女孩,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孩,美丽纯洁的有如一块白玉,美的让他窒息,但他不敢去轻薄,因为他觉得如果他真的去亲吻了眼前这个女孩,他便休想从这个世界离开了,他要为他所做的负责任,他虽然无能,却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而他却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人的,他不能这样去对待李盈。 呆立了半晌,文麒总算平静了下来,文麒盘腿坐在了床上,在腿上摊开了天一剑谱,凝神静气量,抱元守一,开始研究天一剑法。 天一剑法,讲究的是人,剑与天道三位一体,阴阳协调,达到武道的完美境界。首先要做到的便是人剑合一,而在人剑合一当中却又有如下不同的三个级别:第一重,人随剑走。所谓人随剑走,就是人要学会剑法,而且要学到精通剑法,人随着剑法自由走动。若是练到这一重的最高境界,那已是可以达到武学相当境界,可以堪称剑术名家。第二重,剑随人走,人是万物之灵,而剑只是物而已。当剑法达到极高境界的时候,剑招剑式与人心极度相合,剑法本身几乎没有破绽,破绽在于人心,剑术到如此地步,当可列入一流高手。象于吉的金木水火土五大弟子便已达到这种境界了。第三重,便是人剑合一。若非有极高的武学天份,以及实战经验,在个性磨练的毫无破绽的状况下,剑手是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的。环顾整个大汉朝,能到这种地步的怕是也不超过六七人,而于吉应当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 其次才是天人剑三合而一,这是一个人几乎不可能达到的武学境界。到达这种境界就等于达到剑圣的地步,到此境界的剑手,天地万物无一不是他的武器,无一不是敌手剑法或者武功的破绽,天地万物所有东西将均为其剑法所用,剑手也当无敌于天下。 文麒对于天人剑三合一,是没有任何指望的,也没有什么兴趣的。对于他来讲,能练到第一级别,人随剑走,那已经算是万幸了和非常之满足。因为他练剑只是为了要保命而已,何况还有这么多高手保护自己,练的再高,那也是不会有太大的用处的。 外面依然在为着侠盗所带来的银两,热闹地感谢着不相干的鱼神。。。。。。,这个大汉朝似乎依旧按照着它自己的历史车轮在转动着。。。。。。;但这个即将来临的三国世界却多了这个什么都不是,却什么都是的一个唯一的变数。。。。。。 第十二章,入我门来 文麒的心在平静的练习中慢慢的得到了很好的收拢,他知道没有什么东西,在此刻,比学习天一剑法来得更为重要,因为如果没有剑法,在这个三国兵祸连年的乱世当中,随随便便的一个小角色,都可以把自己逼到一个死角。而且只是被曹操评为冢中枯骨袁术的一个手下,张勋便可以叫自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无声无息的死去,而且差点连累了顾沣和李盈。更不谈不上去做什么帝星,日后去跟天下群雄争夺什么天下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去造福万民。 人在注意力特别集中的时候,时间通常会过的很快的。文麒从村子里出来,回内屋里已经静坐了将近四个时辰。在这四个时辰里,他竭尽所能去默记所有的剑诀,在脑子中刻绘着剑谱中的一招一式,希望能把这些招式和剑诀铭刻在心,因为毕竟以文麒目前的身体状况还不是很适合直接去练习。 ∓quot;公子,吃饭了。∓quot;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文麒听到了李盈的喊声。 文麒深吸一口气,把剑谱纳入怀内,应道:∓quot;这就来。∓quot;便起身往外屋走去。 桌子旁只坐了林晴,李盈和顾沣。 文麒心下迟疑:不是说叙儿一家都要过来的吗?而且元直好像也还没有回来啊。 林晴看文麒愣在那里,忙招呼文麒道,∓quot;天魄,过来坐啊。∓quot; 文麒坐下,对林晴道:∓quot;伯母,元直和叙儿他们呢?怎么没来啊?∓quot; 话音刚落,咳嗽声响起,众人闻得这咳嗽声,心知定是叙儿一家来了。 林晴笑道:∓quot;我们可以开饭了。∓quot; 徐庶一手拎着鱼篓,一手则携着一黄衣少年走在了最前面,黄衣少年的年纪与徐庶相仿,长得却不像徐庶般的白净面皮,皮肤略黄,但却虎头虎脑,体格极其健壮,若非早听徐庶讲过他有∓quot;肺痨∓quot;,文麒和顾沣是怎么也不会看出他是一个每咳必会出血的病夫。 一对中年夫妇跟在二人后面,有说有笑地进来,一看便知道这个中年人是叙儿的父亲,因为两个人相貌极其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只是这个中年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甫一见面,便让人觉得这个汉子是可以信任的。 林晴指了指中年汉子道:∓quot;这便是叙儿的父亲黄忠,黄汉升。∓quot; 文麒喃喃地道:∓quot;黄忠,你是黄忠?黄忠。。。。。。∓quot; 自从答应于吉以后,文麒心里早就知道他必将见到很多历史上的名人,但他实在没有想到他竟然看到了黄忠,而且是在这个小渔村见到蜀国五虎上将之一的黄忠,他觉得不可思议。对于黄忠的评价,文麒的心里只有一个字:牛,因为一个到了七老八十还能指挥军队作战,并且力斩敌将夏侯渊于马下,除了牛以后,实在找不出更多的词语去形容这个绝代名将。而且文麒心目中的黄忠跟眼前这个黄忠反差也实在太大了;文麒所能想到的黄忠是一个七十来岁,还老是被诸葛亮用激将法,激得面红耳刺请命与人决战,而实在不应该是眼前这个正当壮年,还在渔村以打鱼为生的黄忠。 顾沣推了推目瞪口呆的文麒道,∓quot;公子以前听说过他的名字吗?∓quot; ∓quot;噢∓quot;文麒被顾沣一推,回了过神来:∓quot;没有了,只是觉得面熟而已∓quot; 黄忠闻言笑道:∓quot;公子,看我面熟,汉升却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阁下了。∓quot; 文麒略作镇定,笑道:∓quot;那多半是天魄看错了吧。∓quot; 林晴指着黄忠身旁的恬静的妇人道:∓quot;这是黄嫂子,刘茜。∓quot; 文麒心里想着,她姓刘,刘是汉朝皇姓,她莫不是刘氏宗亲。但转念一想,即便是宗亲那也没什么奇怪,几百年下来,这刘姓也不见得怎么值钱了,象刘备这时候家里还不是穷困潦倒地在卖鞋吗。他却不知道古代的妇女是很少有名的,有的大凡是那种富贵人家的女子,其他平民百姓起名字,也就叫什么什么花,或者什么菊,要想在历史留下名姓,那就更难,象大小二乔,又有几人,知道他们的名啊。文麒忽略了刘茜,这在以后多多少少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文麒正思考间,却已经听到徐庶迫不及待地介绍身边的朋友了:∓quot;这便是黄叙了,便是我日常与诸位念叨的叙儿了。∓quot; 黄叙随即抱拳向众人施礼。 林晴笑了笑,指指鱼篓对徐庶道:∓quot;你打的吗?就这些了吗?其它呢?∓quot; 徐庶见母亲询问,立即收敛了笑容道:∓quot;母亲,儿所打的鱼,已尽数分给乡亲们了。∓quot; 原来,林晴问的是关于惩罚徐庶去打三船鱼的事情。 林晴提过鱼篓对众人笑着说:∓quot;都坐下,再说。∓quot; 众人闻言纷纷坐下,当下,徐庶也一一将文麒,顾沣,李盈三人介绍给了黄忠他们三人认识。 此时众人的肠胃早就已经忍耐不住,桌面上排摆成一圈的食物的诱惑,不消一会便已经把这些诱人的菜肴,扫荡的干干净净。 林晴对于这种情况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但看她的神色多少还是有点得色的。 林晴问道:∓quot;今天到山上可有采到什么好药材。∓quot; 刘茜摇了摇头,说:∓quot;还不是平日里吃的那几味药。∓quot; 话音刚落,叙儿适时的又咳嗽起来。黄忠伸出宽厚的手在叙儿的背上,来回使命的搓揉起来,但黄叙却咳的更凶,脸也涨的更红。刘茜则早已把准备好的丝绢递了过去,叙儿,转头,一侧身,就吐了一大口在丝绢上了,一吐完又迅速地把丝绢包了个严实,虽然黄叙包的很快,但文麒他们还是隐约地看到了一丝血丝。 文麒虽然早就听徐庶说了黄叙的病况,但亲眼目睹,却又是不由得不大骇,毕竟咳嗽出血是可大可小的事情,如果是肺痨,怕是这里的众人都是讨不了好去。但是心里又想,黄叙的病是应该不会传播的,八成不是什么肺痨,否则他的父母岂不早就传播上了。 正在文麒胡思乱想之际,叙儿又开始咳嗽了,刘茜又递过了一块丝绢。李盈看到这一块一块的丝绢,心想这叙儿家里还真是有钱啊。 ∓quot;汉升,这样下去,叙儿也不是个事情啊。∓quot;林晴瞅着咳的厉害的黄叙说道。 黄忠叹道:∓quot;已经找了很多医生,可都没有什么良方啊。∓quot; 要知道,要他打架杀人,他是可以的,但是要他救儿子却是没有什么良方了。 林晴道:∓quot;那你们有什么打算啊?∓quot; 黄忠:∓quot;过些天,再到其它地方看看。∓quot; 文麒突然想到一个人,插嘴道:∓quot;可以找华佗啊,他不是神医吗?∓quot; 华佗这时候应该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他在中国的医学史上可是一个神话,不找他,又找谁呢?文麒心想,这个黄忠也真是够笨的。说完文麒略有得色的扫视了众人。 黄忠听完摇摇头道:∓quot;我们久闻他大名,早就去找过他,到过他老家,可是他家里人说他去北方行医了,北方这么大,你叫我又去哪里找他啊。∓quot; 听到这里文麒,真想说打个电话找他啊,原来回到古代是有那么多无奈的事情啊。 林晴听完,谈谈地道:∓quot;叙儿的病,也并非全没有办法治疗的。∓quot;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都齐齐地看着她,黄忠看了一会,突觉得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办法,你又会有什么办法了,便又垂下头去。 林晴道:∓quot;汉升,你别不信,这世间还有一种东西可以医叙儿。∓quot; 刘茜扯着林晴道:∓quot;姐姐,别理汉升,你说。∓quot; 刘茜嘴里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却也是不怎么相信的。 林晴没理刘茜,反而盯着黄忠道:∓quot;如果让叙儿,调整内息,学习气功,怕就有得救了。∓quot; 黄忠听完没吱声,心想我是学武之人,我的儿子,我还不会教他武功吗?刘茜听到这里,本来还略有希望的眼神,也不禁布满了失望,松开了扯着林晴的衣服。 林晴却自顾自道:∓quot;汉升,你的功夫是走阳刚的路子,叙儿的血时常往外咳涌,你却又教他阳刚的内功,自然是要让他涌的更厉害了。∓quot;说完顿了顿没有作声。 黄忠抬起本已垂下去了的头,双目炯炯地看着林晴道:∓quot;你的意思说,如果叙儿找到一种可以调和他气血的气功,他的病就会好,是吗?∓quot; 林晴笑道:∓quot;没错,这种方法可以一试,十有八九是会成的。。∓quot; 黄忠听完,拍拍自己的脑袋,突然象个孩子似的放声大笑道:∓quot;哈。。。。。;我怎么就这么笨,这么多年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啊。。。。。∓quot; 笑着笑着,笑声突然∓quot;嘎∓quot;的一声止住了,颓丧又都堆上了黄忠的脸。 黄忠道:∓quot;是倒是,可调和阴阳的气功却又要到哪里去找啊?人世间哪有这么好的气功啊?嘿。。。。。。∓quot; ∓quot;汉升,你想必有听过《太平清领道》吧?∓quot;林晴一笑道。 众人一听,心中均是一阵悸动,尤其是文麒,顾沣,李盈三人心中都是一惊,他们却不知道林晴为何突然把本门至宝平白地说与他人知道。 黄忠迷茫地看着林晴道:∓quot;你说的是那本道家奇书《太平清领道》吗?∓quot; 林晴微笑着点点头。 文麒心里也正在盘算着,既然林晴话都说到这份上,她的意思无非是想让自己用《太平清领道》去帮助黄叙治病,所以即便自己现在不提那本书在自己身上,过不了多长时间,她自会有办法对黄忠说《太平清领道》就在自己的身上,如果等林晴慢慢说到自己身上,到时候反而显得自己很没有风度,倒不如直接说出来,然后教授黄叙经书中的气功,说不定黄忠因为感恩还会帮助自己呢。 于是文麒接话道:∓quot;天魄,其它东西是没有,但《太平清领道》,那还是有一本的。∓quot;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聚焦在了文麒的身上,文麒却不慌不忙,故作为难地道,∓quot;叙儿的病,我是很想帮忙治的,可是要知道《太平清领道》是本门三宝之一,非我门中之人,那是绝对不能随便给人看的,更何况教授呢?∓quot; 徐庶忙道:∓quot;这有何难,让叙儿入了天一门,不就可以了吗?。∓quot; 文麒心想;徐庶啊徐庶,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啊。文麒在心里感慨:此时的徐庶,怎么也不想一个智谋之士啊,太嫩了。 文麒回头跟顾沣和李盈商量道:∓quot;叙儿虽然年少,但少年侠义,不知道两位以为他是否可以入本门啊。∓quot; 顾沣和李盈一听文麒的口气,哪还不知道文麒的意思,知道他心里早已经千肯万肯了,忙齐声道:∓quot;但凭公子吩咐,属下二人没有意见。∓quot; 文麒看着林晴:∓quot;伯母,意思如何。∓quot; 林晴似笑非笑地看着文麒,说道:∓quot;公子是门主,公子拿主意就是,又何必来问我这个妇道人家。∓quot; 看她的笑意,似乎是在跟文麒说,你不是自己早拿定主意了。 文麒对叙儿说:∓quot;叙儿你可愿入我天一门。∓quot; 黄叙看了父亲一眼,黄忠点点头,黄叙∓quot;啪∓quot;的就跪了下去,对文麒道:∓quot;叙儿原加入天一门,但请门主接纳。∓quot; 文麒站起身,一边伸手去扶起黄叙,一边由衷地笑道:∓quot;叙儿,你起来吧,不必如此多礼。今番得叙儿入我天一门我是非常开心啊。明日,我便给你看那《太平清领道》,希望能救治你。∓quot; 文麒这一笑,倒真的是从内而外的笑,因为他认为黄叙加入了天一门,你黄忠也就跑不远了,他却不知道,这世间原本就没有这么多想当然的事情。 第十三章,風起洛阳 是夜,尽欢而散。 黄忠一家自是因为黄叙的病大有转机,欣喜若狂;而文麒,顾沣,李盈三人却是心喜天一门又添∓quot;黄叙∓quot;这样一个少年侠士,至于徐庶母子高兴的原因则是两者兼而有之,既喜黄叙的病有了转机,又喜天一门添了一个新∓quot;壮丁∓quot;。 翌日,清晨,鸡叫二遍,文麒就已经隐隐听到了竹屋外黄叙的招牌咳嗽。原来黄叙早就等候在那边了,一个久病的人如果突然知道自己的病很有可能被治好,那自然是心里非常的着急的;又何况得以传授,道门绝学《太平清领道》,练武之人怎么又能忍住不去心焦呢。 竹屋内,依旧高卧的文麒却是心想,记得元直告诉我叙儿和他一起去盗东西时候,叙儿是可以克制咳嗽的,为什么现在又咳嗽的这么清楚?而不憋住呢?。。。。。。多半是想让我早点起来教他《太平清领道》吧,他还真是个孩子,就再多等一两个时辰就沉不住了气。要不我试他一试,让他沉一沉气。 于是,文麒闭上了本已经睁开的眼睛。 黄叙的咳嗽声,不时地传来,文麒清楚地听到,躺在地上的徐庶转了一转,突然坐起。 文麒心中奇怪:《三国演义》中才高智远的徐庶为什么会这么沉不住气,怕是太过年青的缘故吧。 文麒这样想,只是想对了一半,他却不知据史书记载,少年时代的徐庶是颇有豪侠风范的人物,崇尚执剑江湖,并不喜欢舞文弄墨,虽然其母亲文武全才,他却于文之方面学之甚少,只是后来拜水镜先生为师之后,智算方面才颇有所成,而至大败曹军,青史留名。 徐庶轻轻喊了喊:∓quot;公子,公子!∓quot; 文麒转了一下身子,却任其喊叫,没有应声。 徐庶推了推顾沣,又轻轻叫道:∓quot;子轻,子轻。∓quot; 地上顾沣,更是没有丝毫响动。 顾沣自小修习武功,其听力自是好过刚学武功的文麒,他岂有不知道黄叙来了的道理,他还知道文麒也早就知道黄叙来了,心中在猜测着文麒的用意,心里想着:公子怕是自有用意吧。 徐庶见二人都没有搭理,心中微有一些愤懑,随手操起一件长衣,就往门外走去。 文麒也没有叫住徐庶,任由他去了。 文麒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运行着日益如意的内息。良久,顾沣也起身出去,文麒则心中暗自得意;子轻,还是没有我沉得住气。直到外间天放大白,略有一丝阳光透射进来,这才起身走向门外。 ∓quot;叙儿,来了很久了?∓quot;文麒笑着对黄叙道。 黄叙,面色一红:∓quot;没有。。。。。。没有。。。。。。∓quot; 徐庶截口道:∓quot;公子,叙儿是候了一个多时辰了。∓quot; 文麒笑着转向徐庶道:∓quot;元直,比叙儿还着急啊。∓quot;说的不痛不痒,任由徐庶在那里生气。 转而对黄叙道:∓quot;叙儿,你跟我来。∓quot; 黄叙面露喜色,恭敬的道:∓quot;是,公子。∓quot; 进入内屋,二人盘腿坐定,文麒取出《太平清领道》,执在手里,对黄叙正色道:∓quot;叙儿,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在外面等了这许久吗?∓quot; 黄叙摇了摇头。 文麒道:∓quot;高深的武学,最要不得急躁冒进,若然冒进则很有可能走火入魔,加上你本已修习极其阳刚的武学,故你更需要平心静气地去参悟《太平清领道》,因此我让你在外面晾上一晾,让你沉上一沉,但似乎效果不大。∓quot; 黄叙自此方才明白文麒的苦心,心中因为等候良久而产生的一丝浮躁,到了此时便早已一扫而光,黄叙对文麒道:∓quot;多谢公子指点,叙儿受教了。∓quot; 文麒方始把手中的《太平清领道》递给了黄叙,道:∓quot;你练吧。∓quot; 黄叙双手接过《太平清领道》,慢慢地摊开,开始了改变他一生的武学之旅。《太平清领道》不仅治好了黄叙每咳必血的顽疾,而且成就了他阴阳调和新内功,使得他日后内功修为远在五星之上,这则是后话。文麒则摊开《天一剑谱》开始修习他的剑法。 此处,无甚重要事故,因此暂且按下不表,却看于吉一行赶往洛阳的情况。 ∓quot;文麒,会稽文麒,文天魄。。。。。。∓quot;异样的男声念叨着文麒的名字。 皇普平心想,如果被公子知道他的名字可以以这种声音叫出来,却不知会作何感想啊,皇普平在心里嘟嘟囔囔,但脸上除了满脸的笑意,其它却丝毫都是看不出来的。 ∓quot;文公子素来非常之敬仰赵大人您的,文公子平日里常跟我们说,这大汉朝若非是赵大人和张大人,怕是早就被黄巾匪军。。。。。。嘿嘿∓quot;底下的话皇普平可不敢乱说,要知道若不是收嘴收的快,怕这小命多半不保,甚至有可能株连九族的。 被称为赵大人的是,一个白净面皮的中年人,赵大人点点头道:∓quot;这一年来,我们也真是辛苦啊,朝廷里如果每个大臣都象你们家公子一样聪慧明理,明白我和张大人这番苦心,那眼下这朝廷也就太平了。∓quot; 皇普平听了,忙不住的点头,脸上始终挂满了∓quot;诚恳∓quot;的笑。 ∓quot;只是不知文公子,知道不知道这在朝廷里讨口饭吃,那是很辛苦的。别以为在当今天子身边做个官是多么容易的事啊。∓quot;赵大人,翻起那双金鱼眼看了看皇普平前面的不起眼的锦盒。 皇普平机灵地向赵大人递过身前的锦盒,手托了一会,却不见赵大人有何动静。急忙说道,∓quot;你看我这笨的,怎么能让大人碰这盒子呢,没得脏了大人的手。∓quot;边说着,皇普平边自行打开了锦盒。 只听赵大人嘿嘿冷笑道:∓quot;你们文公子,怕是认为老朽没见过什么宝贝,却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啊?∓quot; 皇普平低下头,避过赵大人的两眼凶光道:∓quot;大人误会,文公子又怎么敢呢,大人千万别小看这宫灯。∓quot; 原来皇普平所献的,只是一盏汉朝的最普通不过的宫灯,随便在哪个集市上都是可以轻松以便宜的价格买到。 赵大人,看着微微抬起头的皇普平,随意地指了指宫灯道,沉下声喝道:∓quot;这东西还能有什么特别之处,你可别拿着性命开玩笑啊。∓quot; 任谁都知道,此时的赵大人这番话是绝没有夸张的,要知道,在这大汉朝,如果赵大人他要杀个把人,那简直比捏死个蚂蚁还容易。 皇普平,不迭地点着头。打开了宫灯盖,用手一模宫灯,霎时厅内大亮,赵大人看得份外的清楚,那是一颗大如鹅蛋的夜明珠,光亮非常。也不知什么时候,这赵大人已经从凳子上,窜到了宫灯前,此时皇普平看得非常真切,这原本微暗的大厅里,已经突然多了三盏明灯,一盏是他带来举世无双的夜明珠,另外两盏就是眼前这位赵大人的炯炯有神的一对拼命冲大了的小眼睛。 皇普平,轻轻唤道:∓quot;赵大人。。。。。。赵大人。。。。。。∓quot; 赵大人噢了一声,缓缓收回抚摸那夜明珠的双手,慢慢地坐回了他那舒服的太师椅,过了良久,对皇普平道:∓quot;这如何敢当啊,文公子真是客气了。∓quot; 皇普平向赵大人一鞠道:∓quot;文公子对大人自来敬仰之极,素仰大人德高望重,功在社稷,利在百姓,自古以来天下宝物,唯有德者居之,文公子,自认自己无此德福,当今天下,除了圣天子,也就我们赵大人有这个威德了。∓quot; 赵大人,略仰靠在椅子上,享受地听着这一切,眼睛也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尽管这种话,他每天都听上几遍,但总是觉得不够,或且这一次他听着觉得说话的人是说的最诚恳的。。 这边皇普平,则在心里暗骂:老子回去可是要好好漱口了,然后狠命地吐上个几天。从来没有放过这么臭的屁了,却不知师父怎么想的,要听什么杨司徒的鬼主意,来巴结赵忠这个死太监。这回这个死太监,可是被我熏死了吧。想到这里皇普平的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赵忠拿起茶杯,慢慢地沾了一口道:∓quot;听说文公子,要举孝廉了是吗?∓quot; 皇普平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赵忠会知道文公子会举孝廉了,皇普平,含糊地应了一声,抬起头诧异地看着赵忠,。 这个赵忠长得实在是漂亮,五十多岁的人,皮肤保养的跟李盈这样的小姑娘一般白嫩,如果不是早就有人告诉皇普平,他是手握重权,跟张让一样以心黑手辣而齐名的十常侍之一的赵忠,皇普平肯定把他当作一个德才兼备的儒人学士。 赵忠放下杯子,杯子与桌子一碰,乒的一声虽小,却清晰可闻。 ∓quot;你不是叫杨司徒,去帮文公子举什么孝廉吗?∓quot;说完直视着皇普平。 皇普平,听到这里大致明白这个眼前的大宦官,在京都是广有眼线啊;并非只是贪财好利,否则又怎么能权势熏天,板倒了那么多名将重臣,学子清流而自己却屹立不倒。皇普平心内不禁大惧,因为他是昨夜才去司徒王允家里,而这个赵忠现在就已经知道,可见他的监视是多么的有效。皇普平略一定神,脸上又堆起了他的招牌笑容,对赵忠道:∓quot;杨司徒实是文公子的世伯,公子特托付子真,须得先去拜见司徒大人,司徒大人见文公子是故人之子,故而要为文公子举孝廉。∓quot; 说到这里,皇普平以最诚恳的目光看着赵忠,却只见,赵忠只是低着头把玩着茶杯,一幅莫测高深的样子。 皇普平赶忙续道:∓quot;文公子临别以来,特意交待子真。这司徒大人虽亲,却哪有赵大人来的德高望重啊。故文公子特别嘱咐子真携此宫灯,来敬献赵大人,若赵大人愿意他日于文公子以些微照抚,那实在是要比杨司徒要亲得多的,恩重得多啊。∓quot; 赵忠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宫灯,良久笑道:∓quot;文公子有心了。忠,却之不恭啊。∓quot; 皇普平忙道:∓quot;赵大人,收了,那便是赵大人抬爱了,若是文公子知道,必然欣喜之极啊。∓quot; 赵忠道:∓quot;子真,你叫子真是吗?你是文公子的家人还是兄弟啊?∓quot; 皇普平没来得及想,为什么赵忠突然有此一问,道:∓quot;子真实在是公子的下人。∓quot; 赵忠笑笑:∓quot;子真实在不象一个下人啊。∓quot; 皇普平愣在了那里。 赵忠道:∓quot;口口声声,自称子真,哪有下人如此的啊?∓quot; 皇普平一愣,旋即也笑道:∓quot;赵大人误会了,子真的确是公子的下人,但公子自小与子真一同长大,从不许子真自称奴才,所以平口口声声均自称子真,倒叫大人见笑了。大人的才智真是高远啊。∓quot;说完打了两个哈哈。 皇普平前面半句是瞎编,这最后一句却是发自内心的。 赵忠没有出声,只是笑着,这笑让皇普平极其心寒。皇普平赶忙辞了赵忠,出了他的府邸望洛阳的西南疾步走去。 在西南溜达了半天,皇普平确定没有人跟踪了,便又折向东南遁去。行至一小巷,突然转出一个高大身影,拍了拍皇普平的肩膀道:∓quot;师弟,办得如何?∓quot; 皇普平叹了口气道:∓quot;幸不辱命,但以后怕是不容易了。。。。。。。∓quot; 陆云笑道:∓quot;难;这路也是要走的。∓quot; 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当中。。。。。。 第十四章,剑法初成 于吉问道:∓quot;子真,此行结果如何?∓quot; 皇普平:∓quot;师父,宫灯赵忠他收了,我想虽然不一定能让他照顾我们家公子,但想来也不会去特意刁难公子了吧。∓quot; 于吉点点头,略有所思,顿了顿道:∓quot;对我们目前来讲,那就够了。∓quot; 皇普平在于吉的示意下,坐了下来,缓了一口气道:∓quot;这赵忠真是老奸巨猾,他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啊。∓quot; 陆子羽接口道,∓quot;我们本来也是知道的,在这十常侍当中,就属他和张让权势的最重,亦最厉害,而且赵忠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quot; 皇普平闻言,点了点头,旋即有摇了摇头,∓quot;他连我们昨夜曾经到过杨司徒府上的事情,也都了如指掌啊。∓quot; 陆子羽讶道:∓quot;什么?∓quot; 于吉微笑道:∓quot;看来是为师小看了这些个皇帝身边的常侍们啊。∓quot; 陆子羽对于吉道:∓quot;师父,我觉得我们应当防备一下他们了。∓quot; 于吉看了一眼皇普平,后者则不迭地点头。 于吉转向一直莫不作声的张钧,问道:∓quot;子廉,你呢?有什么想法?∓quot;于吉素来知道他这个莫不作声的弟子,并不是真的没有主意,只是不喜欢多说话,反而每每他一说话,就都会说到点子上去,不像火星皇普平喜欢什么事情都侃侃而谈。 张钧对于吉一字一句道:∓quot;加强细作。∓quot; ∓quot;加强细作∓quot;这四个字说的自是最明白不过了,就是要针对十常侍所拥有的这个庞大的细作网,加强一下自己的细作网络,即便不是针对十常侍,而加强细作,可是可以帮助深入了解其他派系的情况,那也是在洛阳立足,以及以后大展手脚所非常需要的。 于吉欣慰看着这个弟子道:∓quot;子廉,我看这件事还是由你来负责吧,怎么样?∓quot; 张钧点点头:∓quot;是。∓quot;就一个∓quot;是∓quot;字,你是再也休想张钧说出第二个多余的字,而正是在这个∓quot;是∓quot;字里面,却确确实实让于吉感觉到:∓quot;师父,你请放心,徒儿必定尽心竭力把事情办好∓quot;这一长窜隐含着的意思。 于吉笑笑:∓quot;很好。∓quot; 在五大弟子当中,于吉最疼爱的就是眼前这个小弟子,这个弟子不仅练武的天赋极高,做事时候话虽然不多,但却每每能够做到滴水不漏。由于长期潜心研究各种侦察技巧,这早已经让只有十七的张钧有了超乎常人的那种警惕和敏锐。张钧办事情,于吉是最放心不过了。 于吉对皇普平道:∓quot;子真,你就再去杨赐,杨司徒那里一趟,反正你已经露过面了,那就光明正大地继续去吧。∓quot; 皇普平接道:∓quot;是让我去跟司徒大人说一声,已经跟赵忠打过招呼了,对吗?∓quot; 这个皇普平聪明是很聪明,可惜常常自作聪明,总是长不大的样子。 于吉回答道:∓quot;还有就是请司徒他务必帮忙在朝廷中上下打点一下。∓quot; 皇普平笑道:∓quot;师父放心,子真省得。∓quot; 皇普平脸上在笑,心里也在暗笑,师父怎么也会去行贿朝廷,而且说行贿的时候,还摆着脸孔一本正经的样子,哈。。。。。。 三天的《太平清领道》内功修习便已经让黄叙的咳嗽小有好转,虽然还是会不断的咳嗽出血,但是咳嗽的次数已经明显少了一些了,而伤势已经痊愈的文麒也开始拿着一把木剑在那里晃动起所谓的天一剑法,此时,文麒还是不太敢用真剑,因为在他练习剑法的时候,他的剑还是很不听他的话,时常招呼到自己的身上,但这剑招文麒倒是已经烂熟于心了。 ∓quot;公子,剑法日益熟练,大可弃用木剑,改用无名剑了。∓quot;顾沣远远喊道。 文麒闻言收剑而立,笑道:∓quot;天魄剑术还是不行,如果擅自用那无名剑,恐怕会辱没了于公的这把宝剑啊。∓quot; 一旁的李盈则谈谈地道:∓quot;总是不敢用,那恐怕是要练到明年去了吧!∓quot; 文麒听了,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看着一脸不屑的李盈,大声道:∓quot;天魄,这就去取无名。∓quot; 走进房内,却发现徐庶母子正在整理着行装,文麒讶道:∓quot;伯母,元直,你们这是干什么?元直要出门吗?∓quot; 林晴道:∓quot;是啊,他明日就要动身了。∓quot; 文麒越听越觉得奇怪:∓quot;这是去哪里啊?去哪里访友吗?怎么以前没有听伯母讲起啊?∓quot; 徐庶一边捆绑着行装,一边回答道:∓quot;元直要去襄阳了拜师了,这一去,恐怕就要几年了。∓quot; ∓quot 天命三国 第 6 部分阅读 ∓quot;你是去找水镜先生,司马徽。∓quot;文麒不禁脱口而出。 林晴和徐庶全停了手中的动作,一脸惊讶地看着文麒,同时道:∓quot;你怎么知道?∓quot; 文麒尴尬地摸摸脑袋,笑道:∓quot;水镜先生的大名,文麒在会稽的时候,就已经久闻了的。想想这么多襄阳名士当中,也唯有水镜先生司马徽可以做做元直的师父了。∓quot; 文麒还不算太笨,这谎还真的是能随口圆出啊,最后一句捧捧徐庶,就算是免费附赠了。 林晴笑道:∓quot;天魄,你也太抬举元直了,凭他的资质能让司马先生收入门下,那已经算是他的福分了。∓quot; 文麒问道:∓quot;那伯母也是要一起去襄阳的吗?∓quot; 徐庶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若是换作现代的父母,一个独生子女估计到二十多岁,还都捧在手心里,又何况如今汉末如此的兵荒马乱,林晴又怎么能舍得让徐庶一个人去呢,所以文麒有此一问。 林晴摇摇头:∓quot;汉升夫妇将和元直同去,我就不去了。∓quot; ∓quot;什么?∓quot;这回轮到文麒傻眼了,原本计划着,用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再用用什么一两千年历史经验,讲讲什么大道理,把徐庶,黄忠这一文一武全部纳入账下,然后到洛阳招招人,再弄个官来当当,那就安全了。这回倒好,一次性两个全部跑去了襄阳了。 林晴微觉怪异,笑着解释道:∓quot;襄阳刘表,乃刘茜的堂兄,刘茜的母亲还寄居在襄阳,此番前去,一则感谢刘景升的照顾之恩,迎回母亲,二则汉升也希望乘着年青,创一番事业,这回他应了刘景升的要求,去做官了。∓quot; 文麒一听刘茜竟然是皇室,又开始骂起自己的粗心,心中发誓以后碰到有名有姓的女人,一定要寻根究底。幸好,还有黄叙在,他生病,黄忠总不会让他一起走吧。 想到这里,文麒问道:∓quot;那,叙儿呢,他不是还生病吗?∓quot; 林晴:∓quot;公子多虑了,汉升已经查过了叙儿的脉象,叙儿的顽症正在消除了。∓quot; 文麒心里暗呼:这回是全盘皆输了,死了,搞了半天一个也没有招到,以前的看的玄幻小说都是骗人的,你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怎么可能你胡扯一通,人家就跟你呢? 文麒没有理徐庶母子,悻悻地进了竹屋,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耷拉着脑袋,怔怔地出神。 回是一时半会回不去了,前几天,又被人追杀,差点被要了命,遇到徐庶黄忠,以为自己转运了,又全部都要滚蛋的,真是见鬼了,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三国来干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让我回去,碰到那个死老李,我非得。。。。。。 文麒一想到那个老李,就来气了,但想想自己是多半活不去了,又∓quot;哎∓quot;了一声,继续开始心灵漫游了。。。。。 ∓quot;公子,怎么还没出来啊?不愿意用无名,就用木剑好了。∓quot;李盈的叫声远远传来 文麒蓦然想起,顾沣和李盈这时还等着自己拿∓quot;无名∓quot;去练剑呢,听着李盈的叫声,文麒想起李盈那美丽动人眼睛中传出的轻蔑的眼神,不禁火大,自言自语道:∓quot;好,他奶奶的,你还真以为老子不行,老子还真怕了你,不成啊?∓quot; 操了无名,文麒就往屋外走去。 顾沣见文麒出来,叫了一声:∓quot;公子。∓quot; 文麒没有理他,冲着李盈吼道:∓quot;舞给你看!∓quot; 说完,一扯剑鞘,抽出无名,直舞起来。 文麒舞着舞着,不自禁间催动了内力,虽然文麒修习《太平清领道》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由于修习得法,日以继夜,内力已经算是小有所成,这时趁着心中一股愤懑之气舞出,已经颇有威势了。无名剑在内力的催动下,呜呜作声,剑本身的黄色剑气更是暴涨,剑剑杀气,大有排山倒海得气势,看得顾沣和李盈二人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他们早就知道主公已经在修习《太平清领道》,但却绝没有想到,在这短短一月有余的时间内,主公的内力已经修习到了这种地步,心中不禁大感觉佩服,而用这内功催动无名剑,舞出的天一剑法已隐隐有一种霸气,震慑人心。 徐庶和林晴闻得声响也赶了出来,二人也颇感到意外,静静站立在那里。 舞剑中的文麒,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他已经看不见美丽动人的李盈,瞅不到才智过人的顾沣,更是见不到母慈子孝的徐庶林晴,脑海里,但见天一剑招,耳边只闻天一剑诀。。。。。。 ∓quot;公子∓quot;良久,文麒听的一声暴喝,这才收手,缓下剑来。 顾沣初时见文麒舞的性起,震撼于文麒武学天赋,但时间一长,便觉得文麒的心神不妥,知道有些精神迷失,担心他再这样练下去,会精疲力竭而脱水,所以用大喝大震醒他。 众人见文麒停了下来,都走上前去。 顾沣道:∓quot;公子舞的好剑法!∓quot; 李盈:∓quot;没想到公子剑法已经如此纯熟了。∓quot;说完脸红了,似乎在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如果早告诉我,我也不会这样激你了。 徐庶道:∓quot;天一剑法在公子手中舞来真时浑然天成,真是威力啊!∓quot; 林晴:∓quot;天魄,你剑法小有成就,只是你要注意控制心性啊。∓quot;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文麒也不知道回答谁的先。文麒只是注意到这个庭院里的竹叶已经落满了一地,而他自己练剑的剑圈里却是一片落叶也没有,那些落叶想是被文麒的剑气震落,又被文麒的剑气逼出了外圈,看到这些,文麒自己不禁也呆住了,他万没有想到,在短短这么小一段时间内,原来自己已经可以练到这么厉害了。。。。。。 第十五章,速纳命来 文麒的剑法已经算得上小有成就了,这是值得欣喜和庆贺的,但是文麒还是有点意兴阑珊,因为徐庶和黄忠一家的离去。文麒的如意算盘,全部都被打破了,徐庶倒还好,毕竟与天一门比较有渊源,等他学成以后,那还是有办法招他过来的想到黄忠,他就气恼,费尽心思,到头来一员绝世虎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被刘表因为亲戚关系所挖走,,。。。。。。这剩下的半天攻击文麒就窝在卧室里,文麒拼命的想静下心来去修习剑法,但总是不能达到一个良好的效果。 直到晚间吃饭的时候,他也是无甚话语,只是徐庶一个劲的夸赞文麒的剑法进劲如何了得,文麒也只是诺诺而对。 夜深了,众人都已经入屋睡觉,但文麒直至半夜都还是不能入睡成眠。二更时分,他听到徐庶起身穿衣的声音,心中在想:元直大约是又要去做什么劫富济贫的事情了吧,也不甚惊讶,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作声。 隔了一会,又听得顾沣也是起来了,文麒再也按捺不住,坐起身来问道:∓quot;子轻,你这半夜里,是要到哪里去?∓quot; 顾沣,轻声道:∓quot;去刺杀袁术。∓quot; 文麒:∓quot;啊∓quot;。这回文麒所仅有的一点睡意也都被顾沣所吓跑了,要知道按照历史袁术,是一个以后会称帝的一方诸侯,这时候去刺杀他,他是不可能死的,那顾沣和徐庶此去,不就等于送死,当然这是按照历史不可改变的逻辑来看的话,但即便是按照异时空理论,历史是可以改变的,袁家是汝南名门望族,汉室衰危,袁家就不啻于汝南的土皇帝,袁府内高手如云,守卫深严,袁术又岂是这么容易被刺杀的呢? 顾沣道:∓quot;我们,去去就回,很快。∓quot; 这时候的文麒,看着顾沣身上的夜行衣,怎么看就觉得怎么不顺眼。 文麒道:∓quot;这么贸然去刺杀,怎么行呢?连地形也不熟悉。∓quot; 顾沣道:∓quot;这我们计划已久了,师姑和元直一早就去打探过袁府的地形,师姑说:∓quot;堂堂天一门的门主,可不能让人这么随便刺伤,何况袁术平日里横行汝南,也是个该死的人。∓quot; 文麒听到这里,这才知道这是林晴的意思,心想都这么的年纪的人,怎么做事情还这么冲动了。 欲待出去找林晴理论,却见林晴听到屋内说话声音,已经推门进来了。 ∓quot;门主,你醒了,这些孩子真不懂事,看叫你们别吵到门主,这不,门主还是被吵醒了。∓quot;林晴道 文麒欲待发话,林晴的话已经连珠泡式的来了:∓quot;公子,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汉升和盈儿他们都等在门外呢?我看公子就在家呆着,等我们的好消息了。∓quot;文麒心想,看来他们真的是早有打算啊,连黄忠也叫上了,对了,黄忠,历史上虽然没有讲袁术很早死了,但也没有讲黄忠很早就翘辫子了,这样的话至少打和啊,加上徐庶也不应该这么早死,此去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吧。 文麒思考之时,林晴已经拉了顾沣出了房间,边出房间还还边对文麒说道,∓quot;公子,你就在家休息,我们去去就回,至多一个时辰。∓quot; 文麒本待同去,但转念一想,自己剑术虽有所成,去是可以去的,但恐怕去了,还是不够份量,到时候还不是给他们添乱,还是别去了。这个想法冠冕堂皇,骨子里,文麒还是有点怕去袁府,怕一个不小心就做了第一个跨越时空的游魂。 却说林晴,黄忠,徐庶,李盈,顾沣,黄叙一行六人赶到袁府,徐庶和黄叙则负责去袁府后院,准备放火,以造成混乱,保证众人的安全撤退;黄忠和李盈负责行刺袁术,林晴和顾沣则刺杀张勋,三组人员按原定计划都顺利地潜入了袁府。 黄忠和李盈直奔后院,袁术留宿的房间本来是及其难找的,因为每夜都是在变化之中的。袁术是一个酒色无度的人,每天是无酒不欢,无女不乐的,所以他也学了汉灵帝一般,给自己的九房姬妾每人一块腰牌,平日里总是按腰牌点人来侍寝。若非一早林晴透过内线,得到了讯息:知道今夜袁术,会夜宿他最宠爱的张氏房内,林晴等人也不会这么贸贸然的就前来行刺。 林晴和顾沣二人潜向了武士别院,张勋是袁术手下第一等的猛将,因此他的房间是最容易找的。东汉末年,黄巾作乱,各地豪雄开始纷纷仿效战国时期各地诸侯,开始在自己辖区内或者府邸里养各种士,配备起自己独立的军队,美其名曰:保家卫国,其实就是组织自己的军队,称霸一方。袁家四世三公,地方势力雄厚,袁术的父亲就是三公之一的司空袁逢,他更是以孟尝君自比,在府中分别开设了武士别院和文士别院以招揽天下俊杰。而张勋所住的其实就是那些学武食客所住的武士别院。 潜伏在张勋门外的林,顾二人,隐隐听到房内有喝酒划拳的声音,顾沣沉声对林晴道:∓quot;好像都有点醉了。∓quot; 林晴点点头道:∓quot;动手!∓quot; 顾沣闻声拔出长剑,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内三人,一愣,慌乱中,一个公子模样的拿起盘子就往顾沣扔了过去,另外二人恍然大悟,在公子一扔之下,迅速拔出了长剑。 林晴运起内力避过两人,直往那公子刺去。 顾沣则选准了张勋,不留余力的全力攻击过去,那张勋倒也了得,在仓促的来回阻挡攻击之间,没有丝毫的迟滞和混乱。反倒是另外两个人在林晴攻击之下,已经处于险境,那公子,左臂上已经被刺中一剑,此时顺势滚到了一边,并且大喊:∓quot;有刺客!∓quot; 林晴眼光何等独到,早就瞧出了这个公子,是袁府中,有身份的人,一旦抓住他,就不怕另外二人不就范了,于是运起内力催动剑法,要知道林晴三四十年的功力,岂是这么好相与的,很快她就逼开另外一个武士,长剑架到了公子的脖子上。 林晴大声喝道:∓quot;住手!∓quot; 张勋闻言,心神一个恍惚,顾沣寻隙而进,张勋长剑啪的被击落。顾沣喝道:∓quot;纳命来吧。∓quot;,没等回过神来,张勋的头颅已经随声而下了。 林晴瞅了瞅,那个毫无血色的白面公子,也不说话,只是∓quot;啪∓quot;的一把扯下他身上的彩绸,裹了张勋脑袋,向顾沣一使颜色,两人窜出房外,迅即消失在院落中。 房内的另外一个武士,已经呆住了,只是看着没有了头颅的张勋喃喃自语;∓quot;张勋死了,张勋死了。。。。。。∓quot; 张勋是袁家众武士之首,他几招之内这么容易就被人缴首了,这个武士已经被震住了,他实在是难以相信这一幕。 反倒是公子还颇为镇定,虽然也是受惊过度,但毕竟是名门之后,他看着房内的无头尸体,转而向外大呼道:∓quot;有刺客啊,快。∓quot; 府内闻声整个都乱了起来。 黄忠和李盈,听到了武士院的骚乱,明白林晴他们已经动手,知道再不动手杀袁术,便再也没有机会了,两人破窗而入,往那床上,刺了两剑,床上毫无反矿,但闻一个女子的惨叫,再无其他声响。李盈黄忠对视一眼,两人均觉奇怪。黄忠一掀被子,只见一半裸的绝色女子,躺在那里,哪有什么袁术,二人脸色不禁大变。黄忠听得,外面声响越来越近,又见李盈发楞,也不多说话,一扯李盈直往房外冲去。袁府的武士们闻得张氏的尖叫,已经都赶了过来,围住了黄忠与李盈二人撕杀起来。 饶是黄忠武艺如何高强,李盈轻功如何的高明,但众人围杀过来,两人打斗起来也是颇为吃力,两人且战且退,直往袁府的外花圆退去,但闻讯赶来的武士越来越多,二人渐渐感到力有不支,李盈肩上背上,已经都受了剑伤。。。。。。; 黄忠心想;难道我黄汉升就死在此间了吗? 正当二人力有不逮之际,武士当中一阵骚乱,却见林晴和顾沣奋剑,杀了过来。四人一合力,抵档起众武士的攻击,便不再是那么吃力了。不久,听得有人大喊,∓quot;着火了,着火了,老爷房间着火了,先救火吧。∓quot; 原来却是黄叙和徐庶二人放火成功,众武士见四人神勇,心想,拿他们还不见得拿得下,去救火,救老爷,说不定立一大功,一闻听救火,武士当中倒去了一半。而林晴,黄忠,顾沣,李盈四人见形势大好,各人俱奋尽了平身之力杀了起来,武士们渐渐抵档不住,被他们杀出一条血路,冲了出去。 到了门口,却见徐庶黄叙二人早已持弓候在了门口,四人飞身上了徐庶和黄叙早已准备好的马匹。 黄叙和徐庶二人则好整以暇,搭弓射起了追杀出来的众武士,二人箭法精妙无比,每矢必中,杀得袁府武士都退回了院内,二人则趁此良机随众人扬长而去。 却说,文麒在房内等候,越等越是心焦:这一个时辰已经都过了,怎么还不见人回来,心里不禁开始怨恨起自己,恨自己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好歹也能帮上点忙;想到顾沣,李盈,林晴,徐庶,均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自己却贪生怕死,而不同去,越想越觉得惭愧。 文麒等得烦躁,就跑到了门口去等,远远望见一个人影过来。。。。。。 走的近了,一看却是刘茜。 刘茜道:∓quot;公子收拾收拾吧,不管他们成不成功,这里是住不下去了。我们要走了。∓quot; 文麒闻言,一想也是,怎么自己这么笨没有想道这里,赶忙回屋抄了无名剑,拿了一些随身衣物,出了房来。 刘茜见文麒一脸担心,开解道:∓quot;公子,不用担心汉升他们一定平安回来的。∓quot; 文麒初时见刘茜,觉得应当时那种靠着丈夫的小女人,没想到此刻却是如此的镇定;转而想想自己,一则贪生怕死,二则慌慌张张,连一小女子都不如,不觉的感到汗颜。 文麒不禁问道:∓quot;你不担心叙儿他们吗?∓quot; 刘茜咬咬嘴唇,摇摇头:∓quot;汉升答应过我,一定回来的。∓quot; 文麒再不说话了,如果一个男人能做到象黄忠这样可以让女人如此相信他的承诺,那便算是一个成功的人,想想自己,有哪里象一个真正的男人啊。 ∓quot;他们好像回来!∓quot;文麒吼道 文麒已经听到马蹄声,隐约看到六骑骑来,文麒转过身,看了刘茜一眼,却发现坚强的刘茜这时却是哭了;哭着笑了。。。。。 顾沣远远扔了绸缎包袱过来:∓quot;公子,接着。∓quot; 文麒伸手稳稳接住,文麒知道这里面肯定是人头,若在平日里,他断然是不敢接的,但如今众人为了自己去出生入死杀那袁术,如果自己不接,那如何对得起他们,反被他们瞧小了去,不就是一个人头吗。 文麒慢慢解开包袱,却不是袁术,而是张勋。 黄忠脸上一红道:∓quot;袁术不在房内。∓quot; 其实若被林晴知道,那个白脸公子,就是袁术的话,林晴肯定要气死了。也是那袁术命不该绝,他这一日,不知怎得,突然心血来潮,想去学学圣人搞搞礼贤下士,去拉拢一下手下武士,特别首席武士张勋。于是提了几壶酒去张勋房内喝酒,却没有想到躲过了一场杀劫。而当时房中另外一个被吓傻了的武士,就是陈兰。 此时的文麒却是愣在了那里喃喃道:∓quot;你们杀了张勋,张勋,你们杀了张勋!∓quot;要知道张勋是到了很后期才死的,具体什么时候死,文麒是记不太清楚了,但他大致记得张勋是后来袁术称帝的时候,做了袁术的大将军的,张勋竟然在这个时候就死了,文麒问自己,难道历史真的被改变了。 李盈道∓quot;公子,我们下次定杀了袁术的狗贼。∓quot; 文麒一听,回过神,看到李盈身上有几处伤,对李盈道:∓quot;你快下马,疗伤先,你们杀了张勋,我实在是太高兴了。∓quot; 林晴却摇手道:∓quot;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走为上策,出了汝南再说。∓quot; 黄忠道:∓quot;说的是。∓quot; 黄忠拉了刘茜上马。 顾沣道:∓quot;公子你上马吧,扶着师妹走。∓quot; 文麒一愣,脸一红道:∓quot;这。。。。。。∓quot; 林晴接过徐庶扔过的包袱,看到文麒还在犹豫,不禁大喝道:∓quot;都什么时候了,还磨蹭什么啊?∓quot; 文麒闻言,想想也是,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还想这些繁文缛节干什么。 文麒纵身上了李盈的马背,扶正了李盈,抓紧了马缰,喝道:∓quot;咱们走吧!∓quot; 一行六骑,七人纵马驰去。。。。。。 文麒马缰抓的很牢,挺直了腰板,任由李盈软软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因为他知道他以后的命运要由自己来掌控了,连张勋都死了,这个历史还有什么不能改变的,想到这里,雄心顿起,双腿一夹,坐骑吃痛,跃蹄往前而去。 第十六章﹐分道宛城 众人一阵急驰,出了上蔡;很快就到了通往宛的官道上;此处正是一个三叉路口,一是通往襄阳,一是通往洛阳。 黄忠勒马叫住众人道:∓quot;忠与元直将往,襄阳去了,与诸位就此别过吧!∓quot; 林晴道:∓quot;这样也好,元直,你此去定当孝敬师长,好生学习,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啊。∓quot; 徐庶恭敬地回答道:∓quot;是,母亲,孩儿谨记母亲教诲。∓quot; 林晴道:∓quot;我就不去襄阳了,我跟公子他们一路,去洛阳了,于师兄也是多年不见了,我去洛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quot; 徐庶下马,跪在路边道:∓quot;是,母亲。母亲这一路去洛阳也一定小心珍重。∓quot; 但见徐庶眼圈渐渐红了起来,徐庶幼年亡父,与母亲自小相依为命,从来不曾跟母亲远离,虽然母亲平日里,教导甚严,但想到未来几年内都不一定见到母亲,所以不免伤感。 林晴跃下马,扶起徐庶,对众人笑道:∓quot;你看这孩子,看起来是个大人,却还是要红眼睛,哭鼻子。哈。。。。。。∓quot;林晴起初笑的甚是自然,可是笑到最后,声音已然有些哽咽。 众人心中都微微有些伤感。 一直没有作声的黄叙,突然对黄忠和刘茜道:∓quot;父亲,母亲,我不随你们去襄阳了,我随门主去洛阳。∓quot; 众人闻言均是一愣,刘茜急道:∓quot;这是为何?∓quot; 黄叙低下头,只是咬着嘴唇没有作声。 黄忠看着刘茜道:∓quot;我很高兴啊,茜儿,我们的孩子长大了。∓quot; 没有人比黄忠更加理解自己的儿子,黄叙加入了天一门,那就是天一门徒,受了《太平清领道》,治好了自己的顽疾,那便是受了天一门的大恩。大丈夫男子汉,处世为人就是要恩怨分明,这次如果杀了袁术,黄忠领着黄叙走了,那也算多少报了文麒的恩,但只是杀了一个张勋,那却不算什么,所以黄忠明白叙儿觉得自己应当追随文麒去洛阳,以报答他治病救命之恩。 黄忠回头看看黄叙道:∓quot;叙儿,你知恩图报,我很高兴。此去洛阳,好好跟门主和几位师兄师姐学,记住多用脑子。∓quot; 。 文麒听到∓quot;多用脑子∓quot;四字心中一禀,黄忠的确是一个智勇双全的良将,在三国众武将中,也只有寥寥数人文武兼备,可以堪与他匹敌,可惜失之交臂啊。 正当文麒神游物外之时,黄忠已经策转马头,招呼徐庶,径往襄阳而去。 文麒心中默默向上天祝祷着,希望能够与黄忠徐庶后会有期。他们两个一个是绝世名将,一个军师人物,如果日后他们能够帮助自己的话,在三国生存或者发家就不会是什么难事了。 顾沣说道:∓quot;我看我们在这里稍作休息吧,这里离汝南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想来袁术他们是不可能追过来的。我们也好赶紧替师妹包扎一下了。∓quot; 林晴点头道:∓quot;说的是,我们也应该给李盈包扎一下了。∓quot; 说完林晴望向文麒,此时文麒兀自扯着马缰拥着李盈,林晴不禁笑道:∓quot;公子,你是不是不想给李盈疗伤啊?∓quot; 文麒闻言,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老脸一红,赶忙松手,回神看眼前玉人,早已经低下头,只是白皙的颈部和耳根都已经红成了一片。 这一路行来,文麒都没有怎么留意李盈,只是一路狂奔,希望早点跑出汝南。到了此时,出了险地,文麒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拥了李盈几个时辰了,松开双手的时候,文麒但闻到一股少女淡淡的幽香,不禁也开始面红耳赤,心猿意马:如果自己真的有这样的娇妻,那人生就真的是完美了。 文麒跃下马来,伸手去扶李盈,但等了片刻,却没有见到李盈有任何反应,不由抬头看去,李盈正向文麒看来,两对目光一接触,又都匆匆的避开。。。。。。 林晴的声音,已经耳际响起:∓quot;李盈,快点过来,我给你包扎。∓quot; 李盈应道:“来了。”随后,轻轻娇笑一声:∓quot;不敢劳烦公子。∓quot; 已自轻盈地跳下马来,望林晴走去,只留文麒一人牵着马在那里发楞。 21世纪的少女,哪里会有这种风情,多的是“我的野蛮女友”,文麒深深的被这个李盈这个,时不时脸红的女孩所触动,他犹豫着,到底是不是应该去追求她? 正当文麒林晴他们急急地赶往洛阳的时候。 洛阳的于吉也在积极运作着,希望能够在文麒来到洛阳之前给文麒谋一个不错的职位。 由于司空杨赐的举荐,文麒被任命为孝廉的文件三天前已经下来了。杨赐早年返徐州一带祭祖,在下坯遭遇劫匪,时值于吉在下坯行医布道,拣回了一条命,所以这一次难得于吉派弟子求他帮助来举荐文麒为孝廉,他自然是鼎力相助。对于他来讲,举个孝廉是易如反掌的,而于吉之所以找他得,一者是因为他官位高,位列三公,另外主要是他与十常侍也不是象大将军何进,皇普嵩和朱隽等朝廷重臣关系对立,而是处于中间的平衡力量,杨赐举荐的人,双方都会多少给点面子,一般不会随便得罪人。 皇普平,这几日没少忙活着,一直跑这,奔那的,挨个拜访着各路大人和宫中的大佬们,使得洛阳城里大大小小官员多少都知道会稽来了个姓文的∓quot;土财主∓quot;,正没事四处忙着塞钱买官来做呢。 而张钧这几日则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早出晚归,想是忙着安排细作的事情。 也唯有于吉是最空的人,于吉是每天只是泡好了茶,坐着,或者打打坐,或者看看棋谱,自己跟自己下下棋,真的似极了得道高人。 而另外一个空闲的人就是陆子羽,除了给记得给师父买上好的茶叶外,他就是每天泡在马市里,看看有没有好马,去跟那些从世界各地来的马贩子聊着各种各样的马经,若不是因为每日要回去打点师父于吉的吃穿住行,他恐怕是要在马市跟那些马儿住在一起了,但即便是回来了,他也一多半会去摆弄着他的马料。 这些天,汉都洛阳的大小官员见了不少,只是有一个人于吉他们一直都没有见到,那就是汉朝第一号大宦官:张让。 据说当时洛阳的市井中,就留传着这样一个故事,说汉灵帝,非常信任和依赖身边的常侍,做什么都是离不开这几个常侍,而且公然对人戏言说,∓quot;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母∓quot;。从这个流言,人们就不难想象张让和赵忠在汉灵帝心目中的地位了,都成了皇帝的爹和妈了,这还了得。 对于皇普平来讲,这个∓quot;母∓quot;,他是已经见过,只是这个公,还一直没有见过,看来这个公要比这个母要难办的多,恐怕又免不了要大出血了,但是关键现在想出血,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出,因为每次去张府,总可以看见张府门前停了不少马车,在焦急得等候着张让的“召见”。 当于吉他们在等待着张让的接见时候,他们却不知道,张让早已经在府里,守候着他们的到来了。 “老爷,那个会稽来的文麒,已经第三次派人送来拜贴了。”管家试探着问张让,管家实在也是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因为每次皇普平来送拜贴,总少不了他的好处。 “是吗?”张让端着茶杯,连看也没看管家一眼回答道。 管家不敢随便吭声,张让说的越少,越是害怕,他注视着眼前的主人。说实话他的主人长的真可以算是硬朗,脸上左侧的短疤,更是增添了张让的一点“汉子”的气度。单看的外表,那是绝对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又奸诈的汉末首席宦官,反倒更觉得他是一个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过了良久,管家道:“听说,姓文的送了很多好东西给赵大人,和司徒杨赐,如今都已经举了孝廉了。” ∓quot;哈。。。。。。∓quot;张让突然笑道;“这次,你也应该收了不少吧!” 管家低下头,搓着手,局促地道:“这。。。。。。什么都瞒不过老爷” 张让略有不屑地看着管家笑道:“你们这些人啊,就这么点眼光!” 管家被张让凌厉的目光看的更是窘迫,心里想:你不追究,那是最好不过了。 张让续道:“一个孝廉,值几个钱啊,要做,就做个大的,我看这个会稽佬,就蛮有钱的。现在听说都是他手下出面,帮他跑官,架子这么大,看来钱还有不少啊。” 管家拼命地点头:“老爷,您英明,您英明!” 管家从来是最佩服自己的老爷的,每次跟人要钱总是能要到最多。但这回可真是冤枉文麒,文麒人都还在宛,他又怎么来给你张老大人送钱呢? 张让享受着听着管家的赞赏,他知道这个管家有时候手脚不干净,人也不是很老实,但是兴许自己要的就是管家对自己从骨子里的那种佩服,所以还是很信任这个管家。 张让道:“听说赵忠收了一个不错的宫灯,一个宫灯,就把他高兴的,小家子气。。。。。。先把这个姓文的晾着,等他自己来了再说吧。” 说完,张让突然一口喝干了茶道,一字一句地道:“要吃,那就一定要吃口大的!” 似乎是说给管家听,又似乎说给自己听。 但无论如何管家觉得自己确实没有跟错人,这个主人真的是一个做大事的主人。 第十七章,棋论战势 随着张钧洛阳细作网的进一步完善与建立,于吉开始更加的全面的了解到了洛阳的状况,以及各地黄巾起义的情况。 如今洛阳应当是分作三类人,第一类就是以张让,赵忠为首,臭名昭著的十常侍,深受汉灵帝信任,汉灵帝对他们几乎已经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第二类就是以大将军何进为首的,以皇普嵩,朱隽,卢植为代表的手握重兵的各路汉朝大将们,以及那些刚刚于中平四年二月释放的∓quot;党徒∓quot;们。第三类就是象杨赐这类,站在第一和第二类之间的中间派,他们以维持朝廷统治为第一要务,以不得罪人为人生准则。 三类当中,第一类显然是最遭天怒人怨的,平日里,十常侍在昏庸的汉灵帝身边,通过投皇帝所好,整天搬弄是非,以打击政敌,而∓quot;党禁∓quot;就是他们最大的杰作,在被陷害的众多党徒当中荀攸就是其中后期比较有名的一个了。第二类是目前最得人心一批人,他们守握重兵,在各地与黄巾∓quot;逆贼∓quot;作着殊死的搏斗,比如说上文提到,皇普嵩,朱隽,卢植,但是由于其中一些重要将领成天领兵在外,与高高在上的汉朝皇帝多少少了一些沟通,所以其实在朝廷局面上的控制就远不如十常侍了,尤其在人事上的一些任命,比如各地的监军,太守等,但由于他们拥兵在外,十常侍也不敢轻易把他们怎么样。最后一类,其实是势力最小,也是前两类人不屑一顾,却又不得不极力拉拢的一群政治力量,他们游刃于十常侍和将军们之间,推行不结盟政策,只忠心于汉灵帝,虽然力量还远不能大到决定政局,但无可否认他们的存在是朝廷永远的变数。 于吉根据文麒的颇有点∓quot;懦弱∓quot;又不失∓quot;奸诈∓quot;的性格,以及∓quot;跑官∓quot;的为第一目的的方针策略,就采取走中间路线的方法。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进展应当还算顺利,至少,他们已经通过杨赐司徒的特殊地位替文麒获得了孝廉这种芝麻绿豆的身份来。 ∓quot;师父∓quot;张钧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沉稳简洁。 于吉抬起头,看了一眼张钧,说道:∓quot;什么事情啊?子廉?∓quot; 说完,于吉又低下头看着棋盘,思索着如何解开手头的这个残局。 张钧道:∓quot;黄巾特使不日进京。∓quot; 于吉执白子举在半空中的手,闻言一震,随后缓缓地落在了棋盘中;张钧顺着手势望棋盘瞧去,局势似乎对白子颇为不利,黑子攻势极为强劲,各地黑子对白子发起了有力的攻击,但是白子盘踞中部虽然情势不佳,却进退有据,不失方寸,龙虎之斗正酣。 于吉道:∓quot;子廉啊,他们此次进京目的何在啊?∓quot; 张钧摇摇头道:∓quot;尚不清楚。∓quot; 于吉乘着说话的档,左手执黑右手执白,又自顾自地下了几手。 随后喃喃道:∓quot;黄巾军与朝廷的军队在各处的战事正紧,黄巾却又为何于此时,派特使入京呢?看来是必有所图啊。∓quot; 于吉看似是自言自语,却又似是说给张钧听的 张钧看着棋盘,立在一边,没有搭话,似乎陷入了沉思。 隔了半晌,于吉对张钧道:∓quot;子廉,你说他们此次进京的目的是干什么的。∓quot; 张钧想了一下回答道:∓quot;里应外合。∓quot; 张钧想讲的其实是说,张角要跟张让这些常侍们勾结,希望能里应外合,让朝廷发生内耗,买到各地进攻军队一些内幕消息,使得黄巾军在各? 天命三国 第 7 部分阅读 张钧想了一下回答道:∓quot;里应外合。∓quot; 张钧想讲的其实是说,张角要跟张让这些常侍们勾结,希望能里应外合,让朝廷发生内耗,买到各地进攻军队一些内幕消息,使得黄巾军在各地的战斗能进展更为顺利,只是张钧素来不喜多言,便只说了∓quot;里应外合∓quot;四个字,但于吉却是明白张钧想说什么的。 于吉边顾着下棋,边说道:∓quot;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啊。∓quot; 说到这里,于吉就没有再往下说下去,于吉转而指着棋盘道:∓quot;子廉,你说这一局棋,却是谁赢了啊?∓quot; 张钧盯着棋盘,发现黑子势大,各地进军非常犀利,不加思索道:∓quot;黑子吧。∓quot; 于吉笑笑,摇摇手道:∓quot;我却以为是白子。∓quot; 张钧大惑不解,没有作声。 于吉续道:∓quot;黑子诚然各地纷起进攻,但白子却兀自占据各个要地,而且在各地经营的时日已久,非黑子一时半日可以动摇根基的了;况且黑子虽众,却不成体系,各自为战,你看。。。。。。。∓quot; 说着,于吉指着棋盘各处的黑子,给张钧看,果然黑子虽然在棋盘的各处盘踞甚多多,但是却很少有连在一片的,白子数量虽然不比黑子多,但却全是连在一起。看到这里,张钧不由地点点头。 于吉道:∓quot;这些黑子只是乌合之众啊,又如何能最后取胜呢?∓quot; 张钧隐隐觉得师父好象不是只是讲棋局这么简单,但又想不明白他到底指的什么。 于吉看着,兀自皱眉思索的爱徒,不禁笑道:∓quot;子廉,你去吧,这几日也不必太忙,公子也快要进京,进京以后有得你忙的。你注意一下黄巾特使!∓quot; 张钧答道:∓quot;是。∓quot; 张钧回头,往门口行去,行了几步,突地回头,兴奋地对于吉道:∓quot;黄巾虽众,却是乌合之众。∓quot; 于吉端着茶杯,微笑地看着张钧,似是极为嘉许他的悟性。除去张角,张宝,张梁的黄巾三支主力以为,当时各地义军纷起,如:博陵张牛角、常山褚飞燕及黄龙等,这些义军响应黄巾起义对各地汉军进行了攻击,使得整个汉朝统治岌岌可危,但是由于各地豪强为了维护他们共同利益,他们团结在一起对黄巾起义进行了全面的镇压,目前黄巾以及其各路军队,虽尚暂时处上风,但是若加以时日,这些黄巾起义军以及其他各路义军的乌合之众,又如何与∓quot;团结一致∓quot;维护自身利益的汉朝军队进行对抗呢?况且刘汉皇朝入主中原400多年,又岂是一个黄巾起义可以一朝一夕凭空把它拔起的呢? 于吉推棋而起,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如果当初文麒答应于吉,以于吉在南方的感召力,号召天一徒众在会稽起事的话,怕是等朝廷纠集各地豪强灭了张角的黄巾军,那就等着收拾自己了,若是如此,那恐怕早为天一门召来了灭门之祸了。。。。。。想到这里,心中颇有些惴惴不安,同时不自禁地佩服起文麒当时∓quot;懦弱∓quot;的选择:到洛阳来努力跑官而不是主动造反。 于吉在想念着文麒,却不知文麒以及众人此时正星夜赶往洛阳,不日就可以与于吉在洛阳会面了。 李盈的伤原本就不重,只是皮外伤而已,几日的修养,以及林晴的妙手,早已好了,为了路上方便,李盈和林晴都换了男装。原本李盈打算要跟林晴共乘一骑,可是林晴处心积虑,说什么也不肯跟李盈同乘,使得李盈万般∓quot;无奈∓quot;之下,只好又和文麒合乘一骑。文麒虽然不是无耻好色之徒,但是美色在怀,又岂能象柳下惠这种白痴一样不心动啊,手动文麒还是不敢的,大约有色心,没色胆,就是说的他这类人吧。 ∓quot;子轻,这大概还有几日到洛阳啊。∓quot;文麒问顾沣道。 顾沣放慢马,回头笑道∓quot;公子不必着急,二天应当足够到洛阳了。∓quot; 文麒听了;忍不住抱怨道:∓quot;还要二天啊?∓quot; 林晴笑道:∓quot;我们走的已经算是很快,公子不要着急。∓quot; 文麒心想,我怎么能不着急啊,如果换做以前,从宛到洛阳,坐飞机,一两个小时,就搞定,慢点,做火车,一天也就仅够了,现在倒好,紧赶慢赶了四五天,顾沣还告诉你说,还要三天才能到洛阳,真是有够郁闷的。 文麒也不再说话,双腿用力一夹,马儿吃痛,往前驰去。 正当文麒全力往前骑去的时候,老远就看见在前面打探的黄叙急急的骑了回来 众人策马迎了过去。 黄叙道:∓quot;公子,前面有个小孩在那里啼哭。∓quot; 文麒讶道:∓quot;噢,那我们去看看吧。∓quot; 说完,策马前行。 一个面黄肌瘦,约莫五六岁年纪的小男孩,在那里啼哭,在他身旁赫然摆放了一俱死尸,尸体上已经开始腐烂,远远就闻到一股味道。文麒不禁有些忐忑,勒住了马。 林晴下马,走近那个只顾啼哭的小男孩,指着尸身,轻声问道:∓quot;那个是谁啊?∓quot; 小孩停了哭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道:∓quot;我的阿公。∓quot; 说完又开始嚎啕大哭。。。。。。 听这口音颇象南方人,小孩可能是跟着他的阿公逃难到洛阳的。 文麒实在不想再看那尸体了,这让他直觉内脏如翻江倒海,似乎立马就要吐出来。李盈发觉文麒的手不断颤抖,转头看时,发现文麒脸已时煞白,急忙伸手握住文麒的手,缓缓输出真气,文麒但觉心口一热,烦躁的胸口不禁慢慢地平缓下来。 文麒歇了一歇道:∓quot;埋了老者,带了孩子走吧。∓quot; 林晴对小孩道:∓quot;阿公,睡着了,你不要哭,乖,不要吵到阿公,婆婆带你去玩,好不好?∓quot; 小孩听了,眨巴着大眼睛对林晴道:∓quot;小虎最乖,小虎不吵阿公睡觉,婆婆带小虎去玩。∓quot; 林晴听了,心头一酸,一把搂过这可怜的孩子,拥在怀里。顾沣和黄叙二人,在三下五除二地动手挖坑,埋了老者。其实文麒他们一路行来,却又不知埋了多少无名的尸骨啊。 众人一路无话,心情沉重,各有所思,只有小虎在大口大口地吃着林晴给的干粮,发出∓quot;滋吧∓quot;的声音。 林晴突然长吁了一口气道:∓quot;什么时候,这个世界才会太平啊?∓quot; 文麒回答道:∓quot;几十年吧,可能更久。。。。。。∓quot; 文麒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在慢慢改变,连张勋都死了,但他却没有信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天命所归,不知道 第十八章,初至洛都 等文麒他们到达达洛阳的时候,已经是二天后的事情。 洛阳是东汉当时的首都,是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尽管如今黄巾作乱,天下盗匪纷起,但是在洛阳你是绝对是一点也感受不到乱世的味道,这里依旧是车水马龙,商铺林立,只是比平日里增多的一些士兵,才让人多少有点明白洛阳以后的各地,正在不断的有战争发生。 文麒心想:怪不得,汉灵帝还是宠幸十常侍,任谁见到这种繁华都市,谁都会以为天下各地都是如此繁华太平,绝对不会认为刘汉王朝亡国灭种的末世正悄悄的降临。 进入洛阳后,顾沣按着天一门在各处留下的暗语,很快的城东南找到了于吉他们所住的大院。 院子虽然很大,但是在洛阳豪门众多,这种院子便一点也都不显眼了。 众人下了马来,黄叙上前扣门,那是最简单的三长两短。 文麒以前在大学里,怕不相干的人私闯宿舍禁地;例如舍监或者看门的大爷,撞破自己跟一帮室友打牌的好事,也是设了这个暗号,三长两短来敲门的,想到这里,文麒嘴角不禁泯过一丝笑意。 正在文麒出神的档儿,门∓quot;呓讶∓quot;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头。 顾沣赶忙上前,打出暗语,老头也打出暗语。文麒没有学过暗语,因为嫌它麻烦,但多少还是认得一点的,大概顾沣指了指自己,随后竖起大拇指的是表示文麒门中门主的身份。老人一愣,随后大喜道:∓quot;原来是门主到了,快快请进。∓quot; 顾沣眉头一皱,竖起食指在嘴前,示意噤声。 老人见顾沣动作,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一些,向外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异状,老脸一红道:∓quot;失礼了,诸位里面请。∓quot; 文麒当先,众人鱼贯而入。 院子很大,大约应该有两三进吧,房子至少也有个十几间啊。 正当文麒还在细算这里有多少房间,拿到现代能卖多少钱的时候,于吉,陆子羽,皇普平,已经迎了出来。 于吉见文麒虽然还是跟以前见的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是发现他精神极好,想来是武学已经小有所成了。 三人见到文麒,急忙躬身抱拳为礼:∓quot;公子!∓quot; 文麒笑道:∓quot;诸位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quot; 于吉道:∓quot;托公子的福!吉等。。。。。。∓quot; 文麒截断他的话道:∓quot;这个不忙,我给你带来一个人。∓quot;说完文麒一侧身,身后林晴已经正对着于吉了。 于吉立时愣在那里了,倒是林晴先说话:∓quot;师兄,别来可好啊。∓quot; 说着林晴的眼圈已经开始微红,于吉是林晴这个世界上除了徐庶最亲的人,此时相见,自是难免感伤往事。 两人开始在一旁攀谈起来。 文麒拉了黄叙,自顾自地走向陆子羽和皇普平,向他们介绍起来,待向众人介绍完毕黄叙。 文麒突然问道:∓quot;院子大得很,那你们又怎么知道我们来了呢。∓quot; 皇普平笑道:∓quot;公子,你随我来!∓quot; 皇普平领着众人,走到门口,指着房门道:∓quot;你们看∓quot; 文麒和黄叙顺着皇普平所指,隐隐看到门旁竟然连了六种丝线。 皇普平,解释道:∓quot;本来这里是有五根的,但是知道门主近日要到洛阳,便多加了一跟红线。适才苏伯一扯红线,我们便已经知道门主和几位来了。∓quot; 文麒和黄叙均觉此法大妙,尤其是文麒不禁心中赞叹不已,虽然古代人没有红外线警报器,但是这种方法也至少是一种警报吧,可以事先知道来人是谁,真是什么样的历史条件有什么样的创造发明啊。但是心想这个丝线设置的工程想来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天一门,竟然有设置机关的好手,这倒是对以后有大助啊。 文麒问道:∓quot;这是谁的设计啊?∓quot; 陆子羽指指苏伯道:∓quot;苏伯很擅长机关和各种兵器制造,这些全是苏伯的设计。∓quot; 文麒仔细打量起苏伯,个子中等,身体结结实实,脸黑黑,一看就象个庄稼汉,文麒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老人是个再世的鲁班啊,但看到丝线报警的设计,还是不由自主的对苏伯赞叹道:∓quot;苏伯,你真是心灵手巧啊。∓quot; 老人回答道:∓quot;公子谬赞了,诚受之有愧。∓quot; 苏伯的回答很是谦虚,但看苏伯脸上神色,你绝对可以感受到苏伯并不觉得文麒是谬赞,也不是受之有愧,而是受之无愧。 此时,皇普平则笑着,凑到李盈旁边,在李盈耳边轻声嘟哝了几句。 李盈听完,看了一眼文麒,脸红了,举手作势便要打皇普平,并且随口骂道,:∓quot;子真,你作死啊!∓quot; 文麒是首次听到李盈如此大骂出口,但看他们二人说话的时候,皇普平用手指了指林晴怀中睡着了的小虎,霎时,早就明了是皇普平是拿小虎当作自己和李盈的孩子跟李盈开玩笑呢。 文麒一本正经地对皇普平和陆云道:∓quot;这个孩子是我们在路上收养的,孩子无父无母,很可怜的。∓quot; 口中,文麒虽然没有责骂皇普平的意思,但却是不希望皇普平拿这孩子来开玩笑的。 这边闹得正欢,却听到于吉说道:∓quot;公子,我看我们还是进客厅奉茶再说吧。∓quot; 进入客厅,客厅横梁上赫然写着∓quot;道法自然∓quot;四字,而厅内的摆设是一应古朴精致,与大院外面的朴实无华,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文麒心想,看来我这个天一门,可不是一般有钱的门派,却不知道这些钱却是从哪里来的,待寻得机会,可要好好问问于吉了。 正思索间,众人依次厅内坐定。 于吉道:∓quot;公子,此番沿路于汝南辛苦了,竟然给公子找到师妹和黄叙。∓quot; 文麒答道:∓quot;其实,这些都是凑巧,若非碰上庶儿和师姑,天魄怕是早就没命了。对了,各位在洛阳近来如何呢?∓quot; 文麒可不想在其他问题上兜圈子,问问辛苦什么的,他要知道到底他有没得官做,他官瘾可大了,要知道他在以前也好歹是个主席,只不过他这个主席的前面是要加n多个定语,中国浙江杭州商学院旅游管理系学生会主席。 于吉回答道:∓quot;公子,目前具体官职是还没有。∓quot; 文麒听了,不觉有点气馁,不禁有点纳闷:不是说每个朝代的末期都是很腐败,很乱的吗,到处卖官靡爵的吗? 于吉续道:∓quot;但是,孝廉的身份却是拿到的。∓quot; 文麒一听,心中上火:你说话不是错,但是跟我说话这么慢,尤其是报喜的时候说话这么慢那就是你的错。心里胡思乱想,脸上到底是没有显现出丝毫来。 文麒道:∓quot;如此甚好啊,诸位在此辛苦了。∓quot;文麒虽然不是很了解东汉的官场制度,但是汉朝要举孝廉才能在各处担任公职,以及各种官位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 皇普平见文麒说的有点不痛不痒,赶忙插嘴道:∓quot;公子这次进京,很多事情公子都可以自己出面来做了,这样就会方便很多了。∓quot; 文麒闻言兴奋地道:∓quot;那样甚好!∓quot; 文麒没有怎么留意道皇普平的神色,但是听到要自己出面做很多事情,不禁大为高兴,因为他很期待着见识一下各路英雄人物。其实,此时三国中,著名英雄人物如:曹操,刘备,以及孙坚等人物都还在各地与黄见军作战呢,哪里会在京都,等着文麒去喝茶聊天呢。 于吉笑道:∓quot;既然公子到了,吉也好轻松,不知道公子有些什么具体的计划没有?∓quot; 文麒一听,心想你考我啊?反问于吉道:∓quot;不知道,都走访哪些人物啊?∓quot; 于吉示意皇普平,后者答道:∓quot;十常侍里,倒也见了个十之八九,就是张让没有见到,其他达官显要,送礼也是送了七七八八,只是还没来得及逐一去拜会。∓quot; 文麒听了,不禁有点佩服于吉,才来洛阳半月左右,就有了这些成绩,应该是很难得了。 文麒听完道:∓quot;十常侍是要紧的,这些人是皇帝身边的人,那些带兵打仗的在外面拼死拼活,也还不如这些人说上一两句话呢?∓quot; 三国演义里面有一段左丰索贿,文麒是记得清楚的。 只见厅内众人纷纷点头。 文麒顿了顿,续道:∓quot;但是他们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等汉灵帝死了,他们就不会风光多久了。∓quot; 林晴听完,不禁大奇:∓quot;呓。。。。。;公子你又怎么知道汉灵帝会很快死了呢?∓quot; 文麒不由得大窘,挠了挠头道:∓quot;灵帝,好色好酒成性,身体好不到哪里去的,看来死期已经不远了。∓quot; 汉灵帝好色,诸人也都是知道的,好酒却没有听说,文麒这么说,众人也就这么听了。 文麒见没有人出声,都静等着自己说下去。 续道:∓quot;我们关键要搞好与何进一党的关系,日后掌握大权者,必然是他们。∓quot; 其实,按照历史何进是跟十常侍同一时间消亡的,但在三国中很多主要人物都是他账下的将军们,如袁绍,袁术,曹操等,文麒这样说也是没错的。 于吉道:∓quot;公子说的颇有些道理,既然公子来了,洛阳便交给公子了,公子看怎么办,就做决定吩咐他们便是了。∓quot; 文麒一听,不由大急,虽说他很想揽权,但是突然叫他一个人来处理所有事情,他心中不禁有些惴惴。 抬头看了一眼于吉,发现后者正∓quot;不死不活∓quot;地笑着,摆出一副∓quot;我相信你是天命所归∓quot;的死样,突然有了莫大的信心, 似乎真的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 文麒答道:∓quot;天魄必不负于公之所托。∓quot; 第十九章,拜会张让 文麒开始通过张钧在洛阳了解天一门以及天下各种势力的各种情况和消息,而皇普平则已经三催四请了很多次,叫文麒亲自去拜访张让,被文麒一直以初到洛阳,需要休整为由拖在那边。文麒实在是觉得行贿实在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他实在是有点不屑于去做,但实际上巴结十常侍又是他自己当初想出来的鬼主意。 这是到洛阳后的第三天,文麒还是跟往常一样,在院子里逗小虎玩来着,小虎可是大伙的开心果。 ∓quot;小虎,你说是你高,还是这棵树高啊?∓quot;说着文麒比了比院子里刚刚长成不久的小树,和小虎的个子。 小虎跑了过去,站在树旁边道:∓quot;是这棵树的个子高啊。∓quot; 文麒哈哈地笑了开来。 小虎歪着头,想了一下道:∓quot;不过,明年我就会比他高了。∓quot; 文麒一愣,问道:∓quot;为什么啊?∓quot; 小虎一听,指着文麒笑个不停道:∓quot;你这个人,真笨,我会长个子的吗,等我明年个子高了,我就会比这棵树高很多了。∓quot; 文麒看着小虎稚嫩的小脸一股认真的劲,实在是忍不住笑了个前仰后翻了。因为小虎的确可爱的紧,要知道他明年会长高,那这棵小树明年也是会长高的啊,他还信誓旦旦认为自己对呢!儿童的快乐,一般是建立在自己那个有趣的∓quot;真理∓quot;世界吧。 ∓quot;什么东西会这么好笑啊?公子!∓quot;黄叙看见文麒在这里笑的这么开心,不禁远远地问道。 文麒死命地想忍住让自己别笑,可是越想忍住,却越是笑个不停,文麒拼命地挤出几个字回答道:∓quot;没。。。没什么了。∓quot; 黄叙被文麒笑的莫名其妙,也忍不住陪文麒傻笑了一会。 ∓quot;对了,你找我吗?什么事?∓quot;隔了好一会,文麒缓过劲来,问道。 ∓quot;不是啊,是子真叫我来找你的,子真叫我告诉公子说,‘张让似乎已经知道公子到洛阳了‘。∓quot; 年青人总是很容易混熟的,几天功夫,黄叙早已经与众人尤其是皇普平混得如同跟徐庶一般的熟悉了。 文麒淡淡地道:∓quot;噢,是吗?对了,他怎么不自己过来,却要你过来跟我讲呢?∓quot; 其实,文麒早知道那是皇普平想出来的鬼点子,想让自己早点去拜访张让,因为如果张让知道了文麒的行踪,他可能会想,你既然来了,都不来看我,那就是看不起我。文麒只是不想戳穿子真的小把戏而已。 文麒自言自语道:∓quot;真是个老实人!∓quot; 老实人,总是容易被人支使,吃点小亏,老实人通常都会当做别人看得起自己,而黄叙就是典型这种人。 文麒心里正盘算着,张让那里我反正是要去亲自拜会一下了的,以前看书的时候,就觉得跟张让这种太监身份的变态人交往肯定很刺激,现在有了机会,还不要应该好好把握一下吗。还有杨赐的府上,也应该是好好去一下了,毕竟是人家推荐自己做孝廉,名义上是自己的长辈,怎么都很应该去当面说声谢谢了,这几天是真的好好休息了一把,可是事情该做的还是要去做的,躲是躲不了的。 黄叙看文麒的脸,阴晴不定,生怕他又说过几日再说,到时候又不知道怎么去回复皇普平。 文麒拍了拍小虎红通通的脸蛋道:∓quot;小虎,天魄哥哥今天不能再陪你玩了,你去找李盈姐姐陪你玩吧。∓quot; 小虎嗯的回答一声,一蹦一跳地往李盈的房间跑去。 文麒对黄叙道:∓quot;你去叫皇普平准备一下,等会过来吧,说我今天就跟他一起去拜会张让。∓quot; 黄叙闻言一惊,然后喜出望外地回答一声,也几乎是一蹦一跳地去,通知皇普平了。 文麒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蹦蹦跳跳的∓quot;小孩∓quot;,心中突然觉得一种莫名喜乐和安宁,他发现自己到了三国这么长时间,自从刺杀袁术开始,他就没有特别想起以前的家人和朋友,也不会觉得晚上没有计算机游戏和上网聊天,会来得很无聊。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被人追杀,疲于逃命,更重要的可能是因为他在这里有了自己的朋友以及所谓的天命事业吧,文麒发现自己已经开始适应在三国的生活。想到这里,文麒不禁长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讲是不幸,还是一种幸运。。。。。。 皇普平很快闻讯赶了过来,,手上托了一个偌大的一个锦盒,后面却跟着张钧。 文麒略略跟张钧打了个招呼,指着锦盒,问皇普平道:∓quot;这里面是什么?∓quot; 皇普平递过锦盒给文麒,说道:∓quot;公子,自己看吧,很重的,小心啊。∓quot; 文麒心想,这么一个小小的锦盒,能重到哪里去,左手随意伸出接过锦盒,没想到,左手吃力不住尽往下沉,文麒急忙运气托住。心中越发的纳闷,什么东西会这么沉? 文麒迫不及待地打开锦盒,锦盒里赫然是一个肥硕无比的金老鼠,足有几十斤重,怪不得,文麒左手平常用力也有点支撑不住啊。 文麒笑道:∓quot;张让属鼠的啊,若是属牛的,我们不是要送他一头金牛吗?∓quot; 皇普平笑着摇头道:∓quot;公子,这只老鼠,可贵的并不是全身纯金,可贵的是他那对宝石眼珠啊。∓quot; 文麒听皇普平这么一提,往金鼠的眼珠仔细摸去,粗看时,文麒还以为是什么普通的珠子,此时看时,却发现那是货真价实的蓝宝石啊。文麒酷爱文物,这点鉴赏能力还是有的,如今仔细一看,便知道,这是价值连城的金鼠。心中不由得大痛啊,凭什么送这个死太监这种人间极品啊,早知道不如直接造反算了,却不知于吉,皇普平他们送了多少这种宝物给其他人了。 皇普平看文麒愣在那里,笑问道:∓quot;公子,我们可以走了吗?∓quot; 文麒终于∓quot;醒∓quot;了过来,不甘心地说道:∓quot;这就是送给张让的啊,真是太便宜他了。∓quot; 迟疑间,皇普平已经接回金鼠放进了锦盒,文麒见这锦盒也是精致无比,怕也是价值不菲啊,心里想:如果张让能买珠还椟,那倒也划算多了。 文麒待皇普平收拾好锦盒,便往门口行去,却发现张钧也跟了出来,不禁转头问道:∓quot;子廉,也去张府吗?∓quot; 张钧点头道:∓quot;是。∓quot;便没再说话了。 文麒也没说什么,心想多一个人去也好,看着也好不让金鼠随便丢了。 张府是洛阳城里,最华丽最宏伟的府邸,张府的府邸之规格都可比拟皇宫,有些地方甚至超过了皇宫。当时,就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汉灵帝曾经想登上永安候台(洛阳皇宫中,可以登高望远的高台),张让等唯恐汉灵帝望见自己规模早已经逾制的居所,于是就暗中唆使使中大人尚但劝谏灵帝说:∓quot;天子不当登高,登高则百姓虚散。∓quot;而愚蠢和迷信到了∓quot;可爱∓quot;这种地步的汉灵帝竟然相信尚但的鬼话,至此以后说什么也是不去那种有点高度的亭台楼阁。 文麒递了拜贴,拜贴上言明是文麒亲自求见张让张大人。皇普平,原以为这次也大有可能跟前几次自己来一样,得到∓quot;张大人已经知道了,但由于今日公务繁忙,改日再请来拜访。∓quot;之类的答复,但没有想到没过多长时间,门房就跑来恭敬地回禀说:∓quot;大人有请文公子和两位了。∓quot;想是张让听到财神爷上门了,开心不已。 三人进入张府,张府整个布局非常大气,不仅有花有草,更是有山有水,而且他的山虽说也是假山,但你绝对很难找出一丝人工斧凿的痕迹,还有一点可以说明张让家里的布局大气的就是,文麒进入张府走了一阵后,很快就忘记自己是怎么进来的,文麒绝对有理由相信自己如果一个人出去,恐怕还要在张府再转上一阵。 走了一阵,门房指着前面敞开的大门道,∓quot;老爷就在里面了,我就不陪三位进去了,几位请。。。。。。∓quot; 文麒连忙作揖回礼道:∓quot;有劳了,请便!∓quot; 门房也不说话,径直走了。 虽然时值正午,阳光明媚,但是文麒总是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觉得张府的客厅,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秘。 但是此时,已经容不得多想了,三人很快已经走近客厅。 此时,张让迎了出来,在阳光下,他那条短疤越发的显眼,但正是有了这条短疤,更加显得他俊伟不凡。 文麒赶忙作揖道:∓quot;天魄,怎敢有劳张大人大驾啊?∓quot; 文麒表面客气,心中却想,如此一幅好皮囊,可惜的是他做了个太监。 张让打了个哈哈道:∓quot;素闻会稽文麒,少年英雄,豪情万丈,出手不凡啊,哈哈。。。。。。∓quot; 文麒心里一抖,你个死太监,不就想着我对你也∓quot;出手不凡吗∓quot;。 文麒谦让道:∓quot;张大人,过奖了。天魄,远在会稽之时,便已经对张大人的名字如雷贯耳了,如今却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甚闻名。∓quot; 其实会稽哪里是远在会稽之时,在罗贯中的《三国演义》里面他已经是对张让如雷贯耳了。 张让看着文麒,笑笑道:∓quot;文公子请。∓quot; 张让心里盘算着:这个会稽文麒,年纪轻轻,倒也还算得上是个人物,会说话。 文麒道:∓quot;张大人,位高德劭,文麒一会稽野人,不敢居先,张大人先请。∓quot; 张让笑笑:∓quot;天魄真是客气了,那我们同请吧。∓quot; 说完挽了文麒就往厅内行去。 文麒心想,这个张让真是不简单啊,论身份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孝廉,若在平日里,想跟他说句话,甚至见个面,都难。没想到如今,他不仅亲自迎我在厅外,还愿意自降身份,直接过来挽我入厅。这种拉拢人的手段,也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即便明知道他是假的,心里也是为他折服,怪不得他能权顷朝野,只手遮天。看来史书上,对张让评价只是一个贪财好利的大宦官,倒真是委屈了他啊。 第二十章,爱财如命 二人按宾主坐定,皇普平和张钧则立在文麒后面。 张让看了一眼文麒后面二人,但见二人器宇不凡,则对文麒道:∓quot;文公子后面两位壮士,我看也坐下来奉茶吧。∓quot; 文麒正待回话,皇普平已自抱拳答道:∓quot;多谢张大人厚爱,子真素知主从有别,不敢与公子同坐。∓quot; 张让见皇普平不愿意就坐,当下也不动怒,对文麒道:∓quot;既然两位不愿意,让也不敢相强,文公子,你这两位随从可真算得好汉!∓quot; 文麒答道:∓quot;张大人过誉了,我们都是从穷乡僻壤来到这繁华国都,二人自小就和文麒在一起,这里的很多礼数都是不懂的,张大人可千万不要责怪啊。∓quot; 所谓∓quot;士为知己者死∓quot;,换作平常人,一个身居高位的人,亲自关心你一个随从,那个随从哪有不倾力报效,好在皇普平和张钧不是普通的随从。而文麒这里特意强调∓quot;二人自小∓quot;就和自己在一起,无非是想告诉张让,你别打他们的主意我们可是打小就在一起,情意深着呢! 张让也不以为意,摆摆手道:∓quot;文公子真是教导有方啊!∓quot; 文麒笑笑,转头对皇普平道:∓quot;子真,你把东西拿给张大人看看。∓quot; 皇普平答道∓quot;是∓quot;随后上前把锦盒给张让呈了过去。 文麒道:∓quot;张大人,我们这些乡野村夫,初次进京,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一份薄礼,还望张大人笑纳啊。∓quot; 张让口里说道∓quot;文公子,来便是,何必这般客气啊∓quot;,说是这么说,可张让的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了锦盒,文麒看着锦盒,想着那金鼠,心内不觉一阵绞痛,大叹:可惜了这个绝世宝物啊! 盒子打开了,栩栩如生的金硕鼠跃然呈现在张让的眼前。张让虽然平生见惯了各种奇珍异宝,但于此时,却也免不了愣在了那里,几十斤的黄金固然可贵,但雕琢金鼠工匠巧夺天工的手艺更是万中无一。 文麒的评述适时地响起:∓quot;张大人,我们应该没有弄错您的生辰吧,您是属鼠的,是吗?。∓quot; 此时的张让,哪里还管得了自己的生肖啊,恐怕连老爹姓什么也是记不清了,只是随口∓quot;嗯∓quot;了一声。 文麒续道:∓quot;所以,天魄等就寻遍了天下巧匠铸了这尊金鼠给您,希望您能象这尊金鼠一般永垂不朽!∓quot; 文麒真的是为了拍马屁倾尽了全力,连适合革命烈士的词,也都给这个死太监用上了。 张让回过神,受用的点点头道:∓quot;你们真是有心了!∓quot; 文麒继续道:∓quot;这尊金鼠,本身是纯金铸的,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关键是它的一对眼睛,那可是无价之宝啊,是极品蓝宝石啊。∓quot; 张让一听,赶忙伏下身子,贪婪地打量起那对夺目的蓝宝石鼠目。 隔了好半晌,张让才挺直了腰板,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开来:∓quot;文公子,人说∓quot;鼠目寸光∓quot;,我看那是错的,我这只鼠可不只寸光啊。∓quot; 文麒无奈地应承道:∓quot;那怎么会是∓quot;鼠目寸光∓quot;,张大人那是万丈光芒!∓quot; 张让笑道:∓quot;不错,万丈光芒!哈哈哈。。。。。。∓quot; 张让自觉得文麒说话颇有趣味,意有所指,并不仅仅指他手头上的金鼠,而且指自己这个汉朝的大硕鼠是万丈光芒。 正当张让得意间,但听一声暴喝∓quot;老贼,你去死吧!∓quot;,变起突然。 三个黑衣蒙面,舞起利剑,人朝着张让急刺过去去。 张让愣在那里,手足无措,眼看就要被三把利刃当胸刺穿了。 此时,端坐在一旁的,文麒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啪的朝着张让扑出,抓住张让的双腿用力望外一扯,张让已经顺势颓然坐倒在地,堪堪避过了这致命的三剑。 张钧和皇普平二人见文麒如此奋不顾身也颇觉意外,二人急忙抖搂精神上前与蒙面人游斗,但是由于入张府未带兵刃,所以也不敢过于逼近,但这样一来,就只剩一人能威胁着张让和文麒了。 中间的那个身材肖廋的蒙面却兀自疾刺不休,剑剑凶险;说时迟,那时快,张让已经险险地又避过两剑,文麒不禁大急,大喊道:∓quot;快来人啊,有刺客!∓quot; 肖廋的蒙面人闻声大怒,猛回头怒视文麒,望文麒疾刺过来,文麒尚自摔躺在地上,没有起身,只得往左边顺势一滚,滚到了大厅死角,蒙面人弃了张让疾取文麒,文麒已无退路,正对着蒙面人,那蒙面人的眼睛份 天命三国 第 8 部分阅读 那蒙面人的眼睛份外的明亮,身材肖廋婀娜,显然是个女刺客。 文麒,心想,这回我是死定了,死了那倒也轻松了,没了烦人的什么天命了,于是文麒闭上眼睛,坐等那夺命的一剑。 但听得女刺客∓quot;咦∓quot;的一声,剑的去势略缓,剑锋一偏,文麒的左肩已是中了一剑,血汩汩而下。文麒中了一剑,但却无甚大碍,只是吓坏了皇普平和张钧二人,二人赶忙弃了与之纠缠的另外两个刺客,回身保护文麒了,与女刺客战在一起了。 文麒吃痛慢慢睁开眼睛,顷刻间,厅内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张府的护院武士闻讯已经纷纷赶了过来,围住了三个刺客厮杀。而张让则脸色铁青,抖抖嗦嗦地趴在地上,不敢稍有异动,但那颤抖的手上却兀自死命地抱着那只几十斤重的金鼠。 文麒勉力爬起,盯着那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黑衣女刺客,但看她闪躲腾拿,体态轻盈,被四人围攻,仍旧应付的游刃有余,文麒越看越觉得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却偏偏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张府的武士们渐渐围拢来,把三个刺客圈在了当中,张让也已经从地上振作起来,此时他才发现手上的金鼠是如何的沉重,但却仍旧抱着。皇普平和张钧见大局已定,也退了开来,守在文麒旁边,却也不敢稍有懈怠。 张钧问道:∓quot;公子没事吧?∓quot; 文麒素知张钧惜字如金,这回却破天慌的,多说这么五个字,那实在是关心自己,怕自己有什么事情。文麒不禁感动看了他一眼,张钧神态仍是木然,文麒按住伤口摇摇头。 这回倒奇平日刮躁的皇普平,反倒没有说话,只是用心察视了一番文麒的伤口,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文麒一眼,目光中充满了询问,似乎在问文麒为什么要救张让,抑或是在奇怪为什么刺客明明可以要文麒的命,却只是刺中左肩,而且伤口也不深? 文麒摆摆手,示意不宜在此交谈此事。 厅内的包围圈越围越小,形势对刺客一伙极为不利,文麒心想,这回他们要束手就缚了。却听得女刺客大喝一声:∓quot;张让算你命大!∓quot; 刷刷刷好生凌厉的三剑,张府的武士的剑纷纷被震断,女刺客已经撕破包围,带了另外二人,杀出大厅,纵身一跃,上了屋顶扬长而去。 厅内,一片死寂,剩下下一大群呆立的武士,心惊肉颤的张让,以及疑惑不定的文麒。 原本华丽无比的大厅此时,已经一片狼藉了。但对文麒来讲,损失的又不是他的钱,关他屁事,所幸的是张让没有被刺死,否则,他就百口莫辨,刚到洛阳就背了这么个大黑锅;其二金鼠也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当然这个完全要归功于张让这位仁兄对于财务的保护能力,若非不是他连命都不要的护宝精神,这个金鼠怕是也早就完蛋了,连文麒这种素来爱财的商学院∓quot;高材生∓quot;也不禁为其叹服。 张让小心翼翼地把金鼠放回进锦盒,双手抱稳捧在胸口,往文麒三人走了过来。 ∓quot;天魄,这臂伤没事吧?∓quot;张让紧张地问道。 文麒的伤被女刺客击中,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张钧早已经帮他封住穴道,已经不再流血,虽然不是要害,但看上去,倒显得伤得不轻。 ∓quot;只是一些皮外伤,想来是不碍的!有劳大人费心了!∓quot;文麒被他关心所大为∓quot;感动∓quot;,赶忙勉强堆笑回答道。 ∓quot;今番若非天魄,舍命相救,让恐怕是凶多吉少啊!∓quot;说完轻轻拍拍文麒的右肩,张让说的倒是实话,如果不是文麒紧要关头扯他一把,他恐怕早见阎王了。 张让以为他拍拍文麒的肩膀是表示他的亲热,却不知,这文麒全身上下无论哪里,他都是可以拍的,唯独这个肩膀是他的禁忌,千万拍不得。因为文麒认为男人的肩膀是男人生命的两盏灯,是旁人千万碰不得,尤其是女人,这回倒好文麒被这个不男不女的死太监碰了,那他还不要倒一阵子的霉运,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灯还不要暗上一阵,文麒心里早就骂翻天了。 嘴上文麒却依旧客气地应道:∓quot;那是大人福泽深厚,天魄也只是适逢其会而已,大人不用客气。∓quot; 张让又不知死活的再拍文麒道:∓quot;天魄,你年纪青青,识得大体,跟张某又这么投缘,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放在心里的,这几日回去,好生修养,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quot; 文麒心里正在数落张让的自说自话的∓quot;投缘∓quot;二字,心里正骂老子怎么会跟你这死太监投缘呢!但听得,∓quot;就等着我的好消息∓quot;,这才又大大赞赏起张让,赞他识相,知道老子是千里马。 文麒满脸堆笑道:∓quot;那就劳烦张大人,文麒日后必定唯大人之命是从!∓quot; 文麒是浙江人,要知道浙江人是素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反正这些都是空头支票,白开白不开。 张让赞赏地点点道:∓quot;天魄,你日后必定会前途无量啊。只是今日出了这等扫兴的事情,让也不能好好招呼你们了,看来我们要另约时间好好聊聊了。∓quot; 文麒心里回敬道:∓quot;那恐怕你是盼着自己钱途无量吧∓quot; 文麒随即答道:∓quot;大人府上,经了这番事情,怕是要休整一番,天魄身体也稍有轻伤,需得包扎一下。那就此向大人辞行了。∓quot; 文麒三人辞别张让,被一小厮领着出了张府。 路上皇普平一直没有说话,文麒知道他憋得很辛苦,就主动跟他说道:∓quot;子真,心里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问了。∓quot; 皇普平闻言,如闻大赦道:∓quot;公子,那刺客本来应该可以刺中你的,可是她只划伤你的左肩,这是为何?∓quot; 文麒摇摇头,道:∓quot;我也一直在想,明明当时她可以杀我的,为什么她没有杀我,而且她那双眼睛,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quot; 皇普平道:∓quot;他们也许只是想杀张让吧。∓quot; 文麒想想也是,这几个刺客甚至连一个武士都没有杀死,以他们后来突围的武功杀几个武士应该是跟切菜一样的。 想到这里,文麒便点点头道:∓quot;也许吧!∓quot; 皇普平道:∓quot;那公子为什么要救张让啊?∓quot; 文麒笑道:∓quot;子真,看你平日里聪明伶俐,到了此时,怎么这般糊涂,如果张让此时死了,最拖不了干系的人,却又不知是谁?∓quot; 皇普平一想,是啊,那背黑锅还是自己三人吗,想到这里,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却听得张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皇普平听得张钧的笑声,不禁恼道:∓quot;你这个死木头,也笑!∓quot;说完,便往张钧头上敲去,文麒看时,颇觉奇怪,为什么子廉却不躲避啊,待到皇普平敲到张钧的脑袋时,听得∓quot;哎哟∓quot;一声,却是从皇普平嘴中叫了出来。 皇普平,夸张地搓着自己的手指,嘴中嘟囔道:∓quot;我倒忘掉了,你这死木头早就练成了铁头功,害我上这恶档。∓quot; 张钧也不说话,只是傻傻笑着,似乎是说,∓quot;我可没有叫你打,是你自己要打的,那又怪得谁来!∓quot; 文麒一直以为张钧是块不爱说话的木头,无趣的很,却不曾想到木头也会开玩笑,也有其可爱的一面,而且还会铁头功,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第二十一章,棋高一招 回到据点,文麒免不了被大家关心一通,而皇普平和张钧也是脱不了,被众人数落一顿,责备他们保护不周,幸好无甚大碍,否则拍是要有重罚了。林晴帮助文麒稍微包扎一下,就放过文麒,让文麒早点回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文麒开始仔细回味一整天在张府发生的事情,的确,他心里也在怀疑,当时,那女刺客确实可以一剑把自己刺死,那为什么不呢?而只是刺伤而已,难道刺客真的只想杀张让,不想多杀生。这个答案文麒自己都想笑,在这个年头,哪有什么人讲人权,还不杀生呢?难道说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帅了?!!!伤脑筋的问题,对于文麒来讲,答案都会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帅了。 胡思乱想中,文麒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文麒梦见自己在一个幽深的树林子里,漫无目的走着,恍惚间,跟李盈同骑上一匹马,李盈依偎文麒,二人着林子里放马。。。。。文麒但觉得此时,所有的事务都处于一个最美的状态,花儿是红的,树儿是绿的,甚至连鸟儿的叫声都是喜人的。 林子里仿佛只有一条路,路的尽头黑黑的,二人快乐地聊着,往前走着,走的近了一些,却发现林子那头赫然俏立着一个人,一个黑衣女子,飞燕,就是那个月前,曾经被文麒喻为黑玫瑰的女子,她的眼睛依旧明艳动人,却充满了幽怨,文麒不禁松开了对李盈的怀抱。。。。。。 ∓quot;公子!∓quot;黄叙刮躁的叫唤声,适时地响起。 文麒颇为恼火地回答道:∓quot;什么事?∓quot; 黄叙道:∓quot;于公,想请公子,过去一下。∓quot; 文麒大声道:∓quot;你知道什么事情吗?∓quot; 文麒实在不想过去,太想继续他刚才那个没有完的梦,他想看看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类似的梦他已经做了两次了。 黄叙道:∓quot;不清楚,好像是关于刺客!∓quot; 文麒喃喃自语道:∓quot;刺客!∓quot;文麒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文麒提高声音对黄叙道:∓quot;你先去,告诉于公,我随后就来。∓quot; 黄叙走了,文麒略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了房门往客厅走去。 此时,他已经知道那个刺客是谁了! 众人早就候在了客厅,除了林晴带着小虎去睡了。 于吉看着文麒进来道:∓quot;公子,我们知道那几个刺客是哪方面的了!∓quot; 文麒笑道:∓quot;我也知道,是不是黄巾方面的人啊?∓quot; 众人不禁一愣,皇普平讶道:∓quot;公子,你是如何知晓的?∓quot; 被皇普平这么一问,文麒倒是一窘,他总不能告诉他们说是一个荒唐的梦告诉他的吧,不由得随口道:∓quot;胡乱猜到的。∓quot; 于吉也不以为意,对文麒道:∓quot;我们通过子廉的情报网,查到刺杀是黄巾方面派人做的。∓quot; 文麒初时不太明白,子廉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跟随自己同去张让府上,到了此时,方始有点明白,原来子廉一早就收到消息,担心黄巾可能会有所行动,不过当时不确定,所以就索性跟着文麒同去张府了,好顺便一路保护文麒。 文麒扫视众人,询问道:∓quot;那为什么黄巾方面要行刺张让,黄巾不是一直和十常侍他们勾结的吗?∓quot; 陆子羽也皱眉道:∓quot;这一点还真是让人费思量啊!∓quot; 皇普平道:∓quot;会不会黄巾和十常侍他们双方已经闹翻了呢?∓quot; 说完皇普平转向张钧征询着意见,后者摇摇头。张钧的摇头,就可以说明至少在这段时间内,黄巾方面肯定还是跟十常侍有勾结的,他们并没有如皇普平说的已经闹翻。要知道张钧这段时间铺设的情报网,基本已经遍布了整个朝廷内外,虽然由于时间短,还谈不上整个洛阳城,但是各个朝廷要员的府邸,至少都已经在全面的监视范围内,所以说,张钧摇头就等于说明黄巾肯定还是跟十常侍互相勾结,互相利用的。 众人一时都没了主意,厅里一片寂静。 顾沣突然看着文麒道:∓quot;公子,你说黄巾方面会不会是在挑拨离间啊!∓quot; 顾沣是五星当中最智谋的一个,他既然这么说,必非无的放矢,而有所见方有所云的,众人都等待着的他的下文。 文麒摇摇头,摊开手,示意顾沣继续说下去。 顾沣道:∓quot;你们知道谁是跟张让过节最深的呢?∓quot; 皇普平道:∓quot;将军党吧,何进和他的手下整天嚷着要清君侧,清的还不是张让他们这些宦官们,亦或者是刚刚释放出来的那些被∓quot;党禁∓quot;的书生们。∓quot; 文麒闻言恍然大悟,对顾沣说道:∓quot;我明白了,子轻的意思是说,黄巾方面是故意去刺杀张让的,然后张让势必会误以为是将军党或者那些书生们做的。如此一来,十常侍必然要在朝廷里为难将军党或者书生们了,而将军党和书生们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这样一来,整个汉朝廷就要乱成一团了,他们哪有功夫与心情去剿灭什么黄巾起义啊。∓quot; 陆子羽叹道:∓quot;好毒啊!∓quot; 文麒微笑道:∓quot;但他们却没有想到刺杀被我们赶上了,平白跟张让拣了个大人情!∓quot; 文麒顿了顿,突然想到了点什么,转向顾沣笑道:∓quot;子轻,如果换作我们是黄巾方面,我们现在最好就还去刺杀另外一个人。。。。。。∓quot; 顾沣接道:∓quot;定然是何进。公子此计大妙!这样一来,十常侍和将军党两方面就更加要斗得不亦乐乎了。∓quot; 黄叙心想:∓quot;这两个人是一个比一个毒,早就毒过黄巾了,还好我没有做他们的对手。∓quot; 于吉笑着,询问道:∓quot;公子,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又如何自处呢?∓quot; 文麒笑道:∓quot;于公,我们用不着劳心的,坐山观虎斗,不好吗?∓quot; 皇普平笑道:∓quot;不错,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坐收渔翁之利。∓quot; 顾沣摇头道:∓quot;话是这么说,我怕这最后得利的却还是黄巾军,而不是我们。∓quot; 张角跟天一门虽同出南华老仙,但是却早就分道扬镳,天一门众可不想黄巾兵得势,他们一旦得了天下,肯定不会给天一门好果子吃。 文麒捏着鼻子,沉了会气,突然道:∓quot;有了!∓quot; 众人不由得注视着文麒,顾沣和李盈二人,一路与文麒同行,却都知道,文麒想问题的时候,总是喜欢捏着鼻子,说是为了能沉住气,想出好点子。 捏完鼻子,文麒道:∓quot;你们说如果我们去救了何进,那又怎么样?∓quot; 众人一听,均拍手称妙。 皇普平道:∓quot;这样一来,无论是十常侍还是将军党都会感激我们,公子妙啊!∓quot; 文麒听得众人赞成,心中大是兴奋,但他却没有注意到最智慧的顾沣没有吭声,因为顾沣似乎发现了某种不妥,但具体一时却又说不上来。 文麒开始兴奋地调兵遣将,吩咐人,总是最过瘾的事情,尽管现在文麒还没有多少手下可以吩咐的。 文麒对张钧道:∓quot;子廉那就劳烦你,查查何进这几日会有什么大的行动。大将军府,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要行刺恐怕要在外面动手了。∓quot; 张钧:∓quot;是!∓quot; 陆子羽道:∓quot;黄巾与将军党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行刺恐怕这次是何进不死,他们也不会轻易罢休了的,想不着痕迹地救了何进,恐怕我们还是要大费一番周章啊。∓quot; 卢植,朱隽,皇普嵩这些领兵剿灭黄巾的,无一不是将军党人,如果黄巾方面这次能成功刺杀了何进,那恐怕将军党众将群龙无首,天下势必大乱,正是给了刚受重创的黄巾军以恢复元气的大好机会啊。 文麒笑笑:∓quot;何进是当朝的大将军,哪有这搬容易被刺杀死的。∓quot; 要知道历史上的何进是被张让等骗入内宫杀死,可不是被什么黄巾刺客刺死的,所以文麒有此一说,但是由于张勋的死,使得文麒认识到,由于自己的到来,这里的历史已经开始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文麒也不敢断然说何进是不会死了,说不定,他还真的被什么黄巾刺客给刺杀死了。 一直没有吭声的李盈轻声道:∓quot;这次会让谁去救何进,不会是公子吧!∓quot; 声音虽轻,但众人却是都听得一清二楚。 于吉道:∓quot;盈儿,说的是,这次公子受伤了,我们需得好好安排不可再让公子犯险了,我们具体等确定计划再安排人手吧。∓quot; 文麒看着李盈,笑笑道:∓quot;那,这次我就用脑,说说话儿,想来是不会受伤了,你不必担心了。∓quot; 李盈脸立刻红成了一片,急道:∓quot;谁关心你来着,我是怕你受伤,师兄弟受责,师父担心。。。。。∓quot; 文麒知道,此时却是万万开不得玩笑,正色道:∓quot;文麒,自知武功低微,虽修习剑法和内力已有一段时日,但却总不能运用出来,累得诸位为在下担心了,天魄在此于诸君赔礼了。∓quot; 说完,就朝着于吉鞠了一躬。 于吉赶忙托住文麒,道:∓quot;公子,何出此言,公子是我等主公,我等保护公子那是份内的事情,公子天赋异禀,假以时日,他日武学成就必高。∓quot; 文麒笑笑,权当于吉安慰自己,众人也是当于吉出言相慰而已,殊不知,于吉是真心评价,他知道文麒犹如一块宝玉,虽有顽劣之处,但并不能掩其光芒,他日在武学上,必能大放异彩啊。 第二十二章,城北论马 文麒已经在大院子里被憋了两天了,苏诚是死活说什么也不让文麒出去,说是于吉吩咐过,文麒的伤一天没有好全,就一天不可造次出去。虽说文麒是主公,可人家于吉毕竟是天一门的老人,整个班底又全是天一门的人,况且人家也是为你好吗!你也不能随便驳他的面子,不是! 正当文麒在大门前跟苏诚蘑菇的当儿,陆子羽从内院兴致勃勃地走了出来。 远远看见文麒,陆云行礼道:∓quot;公子,早!∓quot; 文麒笑道:∓quot;子羽,看你这么精神奕奕,肯定是又要去马市了吧?∓quot; 逛马市是陆子羽的唯一嗜好,平日里,皇普平老是拿陆子羽和马开玩笑说,陆云是要跟马过一辈子了,文麒现在是明知故问。 陆子羽道:∓quot;是啊!这两日,都没有子羽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去逛逛马市,听说洛阳来了西域的大宛良驹啊。∓quot; 其实洛阳的马市,哪里会随随便便就有什么大宛马,大宛马是如何的名贵啊,想当年汉武帝,还曾经为此大战一场呢。陆云此时,也只不过想找一个更充分的借口出去逛马市而已。 文麒认真地道:∓quot;大宛马啊!天魄久闻其名,也极想去见识见识,子羽就带天魄一起去看看吧!∓quot; 陆子羽为难地挠挠头道∓quot;公子,师父吩咐过的,让公子在家好生休养的。公子就不要为难子羽了吧!∓quot; 文麒用力地挥挥左手道:∓quot;你瞧,我这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quot; 挥完之后,文麒肩膀那个痛啊! 陆子羽还是摇头道:∓quot;公子如果执意要去,那子羽也只好不去了。∓quot; 陆云这个大个子,到这节骨眼上,倒是份外的有主意,他是吃准了文麒心软,相信文麒不可能连累他都没得去马市的,所以就开始耍赖皮了。 文麒想了一下道:∓quot;这样吧,我们再叫上顾沣一块去,安全了,怎么样?∓quot;语气几近哀求。 陆子羽见文麒这样坚持,无奈道:∓quot;那我看还是回去跟师父说一声吧。∓quot; 文麒心想,你这个死陆云也太有原则了吧,但是对于文麒来讲已经在大院里憋了两天,去说一下,总好过再憋下去了。 内院,顾沣正跟于吉在下棋。 二人见文麒进来,急忙起身。 文麒虽然不喜欢他们老是这么迎来迎去,但是时间一长,倒也有一些习惯了,有时候,他们偶一疏忽不行礼,倒觉得少了一些什么,文麒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下棋,不用管他,然后用眼神瞄了一眼陆云,示意陆云先向于吉提出。 陆子羽无奈地对于吉道:∓quot;师父,公子,他想叫子轻和我陪他一起去马市逛逛。∓quot; 于吉抬起头瞄了一眼陆子羽,略一皱眉,似是说,就你多事。 文麒接口道:∓quot;于公,天魄这几天也实在闷得很,况且天魄的伤也全好了,叫上子轻和子羽,不会有什么事情,只是扰了你们的棋局。∓quot; 于吉听文麒把∓quot;全∓quot;字念得特别响亮,不禁笑了一下,心想,前几日看公子分析刺杀,倒象是老谋深算,但毕竟还是二十出头的年青人,实在还是耐不住性子。 于吉下完一子起身,指着文麒的肩膀道:∓quot;棋局事小,吉是怕公子又有什么不妥。∓quot; 文麒赶忙拼命摇手道:∓quot;不碍的,天魄等小心在意便是了,断然不会有什么不妥的。∓quot; 文麒心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哪里会这么弱不禁风啊。 于吉见话说到这份上,无奈的点头道:∓quot;但凭公子吩咐。子轻,子羽,你二人须得小心才是!∓quot; 顾沣和陆云齐声道:∓quot;是!∓quot; 顾沣离了棋盘,内院又只剩于吉在那里,自己跟自己对垒了。 城北是洛阳最大的集市区,每日里的进城到城北来做买卖的小商小贩多如牛毛,因为这几年来兵荒马乱的,使得从北方赶马过来贩卖的马夫也日渐增多,尤其是黄巾战乱一起,中原的战马已经是颇有一些供应不足了,塞外各族贩马者瞅准了时机,纷纷贩马到中原的各大城市以补充作战所需要的马源,他们自然是不会漏了大汉朝都城洛阳的马市。 文麒三人开始在马市里,漫无目的的闲逛了起来,实在的说,文麒,对马匹的好坏,他是一窍不通的,大约是知道,马的牙口如果好,那这个马是健康的,仅此而已,因此文麒也不敢随便乱评,怕一不小心就露了底,在下属面前丢了人去。 ∓quot;中原的马真的不如塞外的马啊?∓quot;陆子羽又开始一边走一边感叹了。 文麒随口问道:∓quot;相差很大吗?∓quot; 陆子羽道:∓quot;是啊,塞外的马,耐长跑,而且速度快,十有八九都是良驹,而中原的马就相差很多了,中原的马,平日里喂的肥肥的,看起来漂亮,但是不能上战场,一上战场见到血,铁定就往回灰溜溜地逃,十之八九是中看不中用的。∓quot; 文麒心想,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以后会有五胡乱华的原因吧,至少在战备上中原已经不如北方各族了。 顾沣道:∓quot;许是当年大败匈奴,马放南山太久的缘故吧。∓quot; 汉武帝时期,几次大败匈奴,使得匈奴以及北方诸族大惧汉军,不敢稍有异动,使得汉的北疆有了暂时的和平,天下承平之时,武士们都放心的休整,开始马放南山,刀枪入库。文麒心想,子轻这个也扯得太远了吧,汉武时期到现在恐怕也不得有个几百年了吧,可能是汉朝的人都是以汉武时期,称雄天下为荣吧,以至于言必提汉武。 文麒道:∓quot;北方苦寒,环境艰苦,人们必须奋争,才会有活路,所以匈奴和鲜卑诸族的军队大致都能捍勇而不畏死;中原富庶,,土壤肥沃,人们种种田,打打鱼便可生存,故多有贪生怕死之辈啊。人尚如此,何况马儿啊!∓quot; ∓quot;兄台,请了。∓quot;有人拦住了三人。 顾,陆二人不禁开始运气戒备。 文麒见对面来得是一青衣儒生,年纪极青,二十许,手持一把羽扇,长相极为俊秀,穿古装这么久,文麒可是一直惦记着买把羽扇来装点门面呢!文麒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回答道:∓quot;不知这位兄台有何指教?∓quot; 青衣儒生略一施礼道:∓quot;小生,鲁莽了。适才闻听几位兄台在此论马,颇有见地,特此打扰,万勿见怪!∓quot; 文麒笑道:∓quot;哪里的话,兄台太客气了。∓quot; 青衣儒生也不废话,直入主题:∓quot;兄台适才所论,虽很有见地,但颇多有失偏颇之处。中原固然富庶,但并非只需打打鱼,种种田均可活口,我兄不见当今天下饿死,病死比比皆是吗?此其一,其二,中原之人未必不如塞外之人捍不畏死,我朝汉武时期,卫青,霍去病等辈又如何呢?∓quot; 儒生,寥寥几句倒把文麒适才所讲的一番∓quot;高论∓quot;批驳地一无是处。 文麒没想到在这倒碰上了辩论高手了,想当年文麒在辩论队,也算是一号人物,这回走运,好不容易,在三国也找个对手,试试嘴皮子。文麒笑道:∓quot;兄台所言,均都在理。∓quot; 文麒心想,我还是要先捧捧你,免得到时候你输了,还不服气。 文麒顿了顿,续道:∓quot;我辈也甚是佩服当年横扫匈奴之卫,霍二位将军,但是马儿如果长期未有战事,长期锦衣玉食,怕是马儿早就长肥了,跑也是跑不动了。况且作战虽靠将领文韬武略,但若是士卒已非当年直指匈奴之精锐之师,恐怕空有盖世良将也是不行的,当今局势动荡,又为何会动荡,而为何黄巾能如此轻松攻城夺塞,怕是跟长期锦衣玉食,武备不修多少有点关系吧,怕是马儿真的长得太肥了吧。∓quot; 顾沣扯着文麒的衣服,示意文麒噤声,毕竟这是京都,天子脚下,如何可以妄议朝政呢?其实文麒,这样说来是颇多漏洞,而且逻辑也不是很清楚,但最后一句说黄巾轻松攻城夺塞,虽然夸张了一点,但也是事实,却让青衣儒生从何辩起。 文麒略做停顿,知道自己在后面那段话里,已经偷换了不少概念,越扯越远,乘着青衣儒生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文麒赶忙扯开话题道:∓quot;说的高兴了,竟忘记请教兄台高姓大名了?∓quot; 青衣儒生道:∓quot;高姓大名不敢,小生陈宫字公台。∓quot; 文麒闻名一震,∓quot;你是陈宫!∓quot; 陈宫,是历史上吕布的第一军师,一开始他选择跟随曹操,但因为与曹操性子不合,(说是说,因为看到曹操胡乱杀了吕伯奢一家,但却不知道故事本身的真假),陈宫后来就追随了吕布南征北战,其实,按照陈宫的聪明才智,他不可能不知道吕布,性格狂躁,器量狭小,是个扶不起的∓quot;阿斗∓quot;,但是陈宫却贯彻始终的支持吕布,没有放弃吕布而去投靠其他人,加上到最后曹操劝降,陈宫也没有为了苟全性命而屈从,应当也算得上是一条汉子。文麒对陈宫的印象应当算是极好了。 陆子羽轻声道:∓quot;公子,你怎么了?∓quot; 文麒回过神,看到三人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笑道:∓quot;适才走神了,对不住,公台,失礼了!∓quot; 陈宫摸摸脸笑道:∓quot;我尚以为我脸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呢!∓quot; 文麒笑问道:∓quot;公台如何会在此间?∓quot; 文麒奇怪陈宫为什么会在这里,按照历史,他是不是应该在中牟县做县令,记得曹操好像是应该逃到中牟县,然后被陈宫救了的。 陈宫笑道:∓quot;宫被举了孝廉,正在此间等候朝廷颁布恩旨。∓quot; 原来,在中牟县做县令,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文麒回到的三国时期略为早了一点,所以陈宫还只是刚刚跟文麒一样,被举了孝廉,等候朝廷的差遣。 文麒大笑道:∓quot;那就是跟天魄一样了,哈哈哈。。。。。。∓quot; 原来,陈宫这时候还没有做县官呢!一想到跟这个历史名人还处在同一档次,文麒就觉得兴奋,因为当年在读大学的时候,文麒跟室友就曾经戏说自己如果回到三国,最多做个曹豹,因为光荣游戏三国志里曹豹这个人物,各方面的值都不是很高,但至少也是一个县里的局长级人物了,那也算是有吃有喝了。现在一到三国,他就跟陈宫这种高级智囊平起平坐,那还不让他屁颠屁颠的。 陈宫道:∓quot;兄台是字天魄吧,聊得如此投机,却还不知兄台的名姓呢?∓quot; 文麒拱手道:∓quot;在下,会稽文麒,字天魄。∓quot; 陈宫∓quot;噢∓quot;了一声,讶道:∓quot;原来阁下就是那个会稽文麒,文天魄,那真是久仰久仰。。。。。。∓quot; 文麒看着陈宫一脸奇怪的表情,心里想着,我在陈宫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啊? 第二十三章,一掷百金 ∓quot;公台,久仰我的大名,那倒奇了,天魄也是初至洛阳。∓quot;文麒故作不知。 陈宫笑道:∓quot;兄台虽未至洛阳,但事迹早已传遍京都了。∓quot; 文麒哈哈大笑:∓quot;怕是说文某,趋炎附势吧,哈。。。。。。∓quot; 陈宫一愣,却也想不到,文麒竟然自己说出来,而且把自己说的如此一文不值,豪无风骨可言。 文麒继续道:∓quot;我兄以为天魄却是如何呢?∓quot; 陈宫笑笑道:∓quot;不好说。∓quot; 陈宫一句∓quot;不好说∓quot;,倒颇让文麒,顾沣,陆云三人佩服,因为换作平常人,当着别人的面,至少也要说说夸奖的话,而陈宫却说不好说,当着文麒的面,他也不愿奉承他,不由得三人佩服他是一个不做作的真性情的人。 文麒摇摇头道:∓quot;天魄固然趋炎附势,但天下又有多少人自称是有完全干净之身的,即便有,这些干净的人,为何不清理了这个不干净的世界。∓quot; 陈宫,听着文麒的干净不干净的理论,颇觉新颖,陷入了沉思。 文麒道:∓quot;若你一时力量不够,不能改变环境,为什么不适应环境,积蓄力量,然后再找机会改变它呢?∓quot; 文麒这番话,是本不愿意说的,也从未跟人谈起过,即便顾沣,陆云二人也是初次听说,只是因为文麒深深知道历史上的陈宫是可以信得过的人,所以不怕泄漏出去,而且他在意识中,有了些许与陈宫比智的念头,所以在此大放厥词。 陈宫缓缓点头道:∓quot;兄台真是高见,只是世人怕要污了兄台清誉。∓quot; 文麒耸耸肩道:∓quot;人本就赤裸着来,不占点泥土,又如何算是到世间走了一遭。∓quot; 陈宫不禁揖首道:∓quot;天魄兄,高见,宫太过浅陋了!∓quot; 文麒见顾沣和陆云二人,也自惊讶不已,不禁颇为得意,拍拍陆云道:∓quot;别愣在那里,我们继续看马去。∓quot; 陈宫道:∓quot;我也随诸位同往,不知可否!∓quot; 文麒笑道:∓quot;公台同往,那是求之不得,路上也热闹些。∓quot; 正说话间,斜刺里冲出一个人来,差点撞到文麒,幸亏顾沣拉了文麒一把。 文麒站稳看时,却只看到一个大汉的背影往集市中心狂奔而去,却听得后面三五个粗壮的声音在那里喊叫着:∓quot;闪开,闪开。∓quot; 却是三五个大汉在后面急追过来。 市场里经他们一闹,突然静了下来,人们交头接耳,小声说着话,待大汉们追得远了,市场又立时热闹起来,想是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不足为奇了。 文麒颇觉奇怪,于是问陆云道:∓quot;子羽,这是这么回事啊?∓quot; 陆云笑笑:∓quot;没什么了,大约是隔壁的奴隶又逃出来了吧!∓quot; 文麒讶道:∓quot;奴隶,什么奴隶,什么隔壁啊!∓quot; 陈宫解释道:∓quot;就是城北著名的奴隶场,就在马市旁边。∓quot; 文麒心想,汉朝怎么还有奴隶啊?不是早就封建社会了吗?难道历史记载有误吗?其实并非历史记载有误,封建社会与否都是史学家们分出来的,其实人口买卖到了封建社会中后期明朝清朝都还有存在,否则那些妓院,窑子又怎么? 天命三国 第 9 部分阅读 敕穸际鞘费Ъ颐欠殖隼吹模涫等丝诼蚵舻搅朔饨ㄉ缁嶂泻笃诿鞒宄蓟褂写嬖冢裨蚰切┘嗽海ぷ佑衷趺纯兀慷耗┠辏铰曳灼穑庑┱椒睦锘褂惺裁慈巳ǎ槐坏背∩钡簦蛘呖拥簦偷脚コ±绰粢丫闶切以说牧恕?br /> 奴隶场引起了文麒极大的兴趣,文麒道:∓quot;子羽,咱们过奴隶场去看看吧。∓quot; 陆云摇摇头道:∓quot;公子,那里都是人,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别去了吧?∓quot; 语气几近恳求。 顾沣笑道:∓quot;子羽,那奴隶场,也是有卖马,说不定,有你梦寐以求的大宛马呢?∓quot; 奴隶场,为了卖奴隶,的确有时候,会用几匹好马,稍带几个女奴一起卖的,这年头,女奴是最不值钱的,因为男奴可以用来打仗,干活,女奴没什么力气,人们饱暖都不能满足,又哪里会去思淫欲啊! 文麒怀着略微忐忑的心情进入了奴隶市场,对他一个来自凡事都讲人权的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讲,人口买卖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用另外一句话来讲,就是文麒可以理解人口市场和奴隶买卖但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市场跟普通的市场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货物换成了人,而且还不只有零售的,甚至还有批发和拍卖竞价的,而声音最嘈杂的地方,正是那些在拍卖的地方。 拍卖市场早就被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陆云,死命地利用块头挤开一条血路,让文麒和顾沣,陈宫可以顺利进入。 主持拍卖市场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瘦子,两只眼睛深陷,眼圈黑黑的,伸出来的手跟鸡爪一般,黄不啦叽,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如果在以前碰到,文麒肯定以为他是吸毒的。 ∓quot;大伙静静了!∓quot;此人瘦是瘦,却没有响到声音倒是响亮,八成也是个练家子。 场内的众人开始慢慢静了下来,文麒发现场内竟然还有雅座,拍卖场的南面赫然坐了几个看起来非富则贵的中年人,悠然地饮着茶。 陆子羽靠近文麒,轻声道:∓quot;南面做中间的那个就是当今国舅,何苗!∓quot; 文麒讶道:∓quot;是何进的弟弟吗?∓quot; 陆子羽点点头。 文麒顺着陆子羽指的方向看去,哪里看得清楚相貌,只见一团肉球端坐在椅子中间,衣服极其光鲜,只大致看到他那张流油的肥嘴,始终不停的在咀嚼着什么。 对何苗文麒,就没有什么认识了,大概记得他是一个无能之辈,却听陈宫低声道:∓quot;这个何苗,除了好事是什么都做的主啊。∓quot; 文麒心想,这种小人,现在还是别得罪的好,所谓君子可欺,欺之以方,小人要欺负,就一定要一次性欺负到家,让他翻不了身。 ∓quot;吸毒∓quot;瘦子又开始发话:∓quot;今儿个,我们可有好货色,一匹从西域来的良种马,外带一个标致的小娘们!∓quot; 听到∓quot;小娘们∓quot;三个字,观众立即发出了∓quot;切∓quot;的声音,显然大伙对到奴隶场女人,早就没有了兴趣。 瘦子提高声音道:∓quot;诸位,还别不信,真个叫标致,来人,牵马带人。∓quot; 马才出来个头,陆子羽惊道:∓quot;还真是西域马啊?∓quot; 文麒回头问道:∓quot;你看个头,怎么知道?∓quot; 陆子羽道:∓quot;公子,高头大马就是形容的西域马,西域的马个头比匈奴马更高,是所有马里面最高的。一看这马头,马毛,还有。。。。。。∓quot; 顾沣打断他道:∓quot;别吵,就你懂得多,那女人也出来了。∓quot; 陆子羽止住,众人望前看去,只见一女子婀娜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体态轻盈,五官清秀,容貌的确不俗,只是眼圈极红,想是哭得厉害了。 场内已经有人耐不住喊道:∓quot;瘦猴,到底多少钱啊?∓quot; 瘦猴笑道:∓quot;瞧你急得,底价十金。∓quot; 听完报价,陆子羽一个劲地嘟囔:∓quot;真值!∓quot; 陈宫,文麒,顾沣三人,相顾莞尔,心里明白他是说那马儿值得十金。 文麒笑道:∓quot;子羽,是否想买啊?∓quot; 陆子羽听文麒这么一提,忙不迭地点头道:∓quot;是啊,公子买了吧,反正公子也缺个丫头伺候。∓quot; 文麒听完,不再说话,任由陆子羽在那里扯着自己的衣服。 场内有人竞价了:∓quot;十二金。∓quot; 又有人竞价了:∓quot;十三金。∓quot; 。。。。。。。 南面的何苗,出来一个随从模样的人大声喊道:∓quot;何将军,竞价五十金。∓quot; 出到五十金,而且用了何将军几个字,明显想用身份压人啊,场内立时一片寂静,连一直扯着文麒衣服的陆子羽也停了扯动,因为五十金实在已经是不能再高的高价了。 瘦猴见大局已定巴巴地跑到何苗面前,跟何苗说着什么,大约是讲何苗是如何有眼力之类的话吧,何苗肥硕的身体动都没动,只是微微点点头,手却依旧没有闲着,一个劲地抓着东西望嘴里塞。远远看去,瘦猴就有如何苗一个胳膊一般大小,文麒心想两人不去演喜剧,那真是太浪费了。 何苗的随从慢慢地走向马匹,走的极慢,似乎是想让场内的所有都记住他是何苗家的人似的。 正当他要牵马的时候,一个不太响,却全场都听得清楚的声音响起:∓quot;文麒,竞价一百金。∓quot; 随从牵马的手,僵硬在那里了,瘦猴全本躬着的身子,突然挺直起来,连何苗何将军也停止了他一直都没有停止运动的嘴巴。场内所有人都注意到那只举得高高的白净的手。 文麒放下手,笑着对陈宫打趣道:∓quot;这里是否可以不付现金啊,我会稽文麒这四个字,应该还值一百金吧。∓quot; 说着,文麒扯了高兴的陆子羽去牵那匹良驹。 瘦猴,也匆匆离了何苗,赶过来伺候着这个财神。 文麒问瘦猴道:∓quot;今天拍卖到这里好吗?∓quot; 瘦猴,不迭地点头道:∓quot;好好好,但凭公子吩咐。∓quot; 文麒看着瘦猴点头,不觉担心,因为他地脖子也实在太细了,文麒是生怕他的脑袋再点几下就会掉了下来。 瘦猴,大声道:∓quot;文爷吩咐了,今儿拍卖就到这里了,诸位想买,明儿,请早了。∓quot; 众人闻言,便渐渐散了开去。 第二十四章,神来之笔 何苗也吃力地站起身来,耷拉着脑袋,准备坐马车回府。 文麒见何苗要走,没理瘦猴,突然改变方向直接疾步望何苗走去。 陆云见文麒望何苗走去,不禁心里大急:公子不会吃错药,花了一百金买了人家想买的马,现在却又要跟人家何苗,当朝有数的权贵去示威吧。但是文麒走得甚急,他陆云想拦已是拦不住了。 ∓quot;何将军,请留步!∓quot;文麒见何苗欲起身,急叫道。 何苗脸露惊诧之色,冷冷道:∓quot;哼,阁下有何指教?∓quot; 何苗打死也不敢相信这年头,还有真的这么不怕死的人,敢来得罪当朝国舅。 文麒走近几步,躬身行礼道:∓quot;在下会稽文麒,在此见过何将军。∓quot; 何苗略有不耐,挥手道:∓quot;我知道你是会稽文麒,刚才你的大名我已经好好领教过了,你不必再来这里重复了。∓quot; 文麒也不生气笑道:∓quot;何将军真是好记性,多谢将军能记住在下的微名。∓quot; 文麒在努力龇牙咧嘴地笑着,但这样已经着恼了何苗的随从,那个刚刚跑去牵马,没牵到,脸丢大发了的那个随从,此时他早已经火冒三丈了,忍不住道:∓quot;姓文的,有话快说,我们家老爷可忙着呢。∓quot; 文麒心道,这宰相家人七品官,这何苗的家人也是好大的∓quot;官威∓quot;! 文麒笑道:∓quot;天魄此来,别无他求,只是耽搁将军一下,请将军笑纳这千里良驹!∓quot; 话音一落,众人脸上的表情突然之间都有了急剧的变化。 皱眉不耐的何苗,脸上肥肉开始费力地堆在一起,堆出了惊喜和错愕,担心焦急在顾沣,陈宫,陆云瞬间演化成了意外和佩服,只是陆云的佩服却多少有点苦涩,他可不想没有了这匹马。。。。。。 何苗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哈哈笑道:∓quot;文公子,这,你看我何某如何敢当呢?∓quot; 文麒道:∓quot;将军何必太谦,要知道,人家说,宝剑赠英雄,这宝马也需得赠送给我们威名赫赫的将军才是,象我们这种庸碌之人有了宝马也是没多大用处的。∓quot; 何苗笑道:∓quot;文公子客气了,真是客气了。∓quot; 文麒道:∓quot;君子不夺人所爱,这西域良驹本是将军喜欢的,天魄是万万不敢夺将军之美的。∓quot; 何苗道:∓quot;文公子行事真是出人意表啊,只是便宜了这瘦猴!哈哈。。。。。。∓quot; 文麒道:∓quot;无妨的,无妨的,这区区一百金,就得以拜识当朝济济有名,一代风流的何将军,那是超值的。∓quot; 文麒这话倒是实话,虽然贵了一点,但是认识何苗,就等于认识了何进,那还不超值。 何苗左右摆动起他的右手道:∓quot;文公子,真是个有趣的人,说话直爽,我喜欢∓quot; 摆动之间文麒仔细看去,也是没有看清何苗的五指在哪里,因为他的五指,已经肥的跟他的手掌心无异,难以分别出来。 文麒转过头,对瘦猴道:∓quot;瘦猴,你还不把马,给何将军牵过去。∓quot; 瘦猴闻言,赶忙跑过去,牵了马来,递给尚在发呆的何府随从。 文麒见瘦猴只牵马儿,不带女孩过来,不禁恼道:∓quot;瘦猴,女娃不是一起卖的吗,如何不一起给何将军带过来。∓quot; 文麒话音刚落,那个女孩已经是哭成一团。 瘦猴见那女孩哭,就发狠地骂道:∓quot;死丫头,哭什么哭,跟了何大人那是你的福分!∓quot;说完作势要打。 但是瘦猴的瘦不啦叽的手停在了半空,再怎么也打不下去,却是被陆云的大手用力掐住。 瘦猴苦着脸跟陆云求饶道:∓quot;我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quot; 陆云怒道:∓quot;有你这般用力吓唬的吗?∓quot; 原来瘦猴是真的要打那女子的,因为他的手上已经使上劲了。 文麒见这边这么热闹,不禁笑道:∓quot;子羽,你不要无礼了,没得让何将军笑话。∓quot; 何苗笑了笑道:∓quot;不碍的,文公子,这个子羽倒也是条汉子,哈哈。。。。。。∓quot; 何苗的笑,是绝对不能用皮笑肉不笑来形容,因为何苗一笑,他眼皮上的肥肉和脸皮的肉全部开始运动,早就把他的眼睛挤到不知道哪里去,所以文麒一直都没有办法很好的去判断何苗的眼神,而何苗的笑文麒早就在心里决定,新开个帐户帮他归类那就是∓quot;皮笑肉也笑∓quot;。 文麒见陆云一股认真劲,对何苗笑道:∓quot;那我就跟何将军再讨个人情好吗?∓quot; 何苗道:∓quot;文公子,请讲。∓quot; 文麒道:∓quot;天魄就是想跟将军要这个女娃。不知大人是否恩允?∓quot; 何苗哈哈大笑道:∓quot;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不就一个女子吗,文公子拿去就是了,再说这女子原本是文公子的吗,哈哈。。。。。。∓quot; 何苗府上,什么样的女子都有,虽说比不上,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那也是相差无几了。 文麒笑道:∓quot;那文麒,就多谢将军了。∓quot; 女孩仍旧哭个不停,但是哭声却是小了很多,其实文麒带她走,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她只知道至少有一个大个子,会关心她,不会再随便被打了。 文麒见何苗随从们,已经基本上收拾好了东西,看来是要回府,再谈下去,一时也谈不出什么东西,于是便对何苗道:∓quot;将军要起驾回府,那天魄也就不再叨扰将军了,改日必正式登门拜访。∓quot; 何苗道:∓quot;文公子,赶日来何某府上,何某定必设宴招待公子,定要好好喝上几杯。哈哈哈。。。。。。∓quot; 历史上对何苗的描述很少,文麒只是知道何苗劝何进不要杀十常侍而间接导致何进败亡的,此刻看到何苗,文麒却知道有三个字足以贴切地形容他:∓quot;笑面虎∓quot;。 而何苗也实在喜欢眼前这个会稽文麒,一者是因为人家白送了∓quot;一百金∓quot;的好马给自己,二者是因为文麒口口声声叫他做将军,好像何苗真的是身经百战似的。往日在朝廷上何苗总是被人叫作,何大人,甚少被称作何将军,尤其是将军党人,私下里哪有当他是将军,反倒是张让他们口口声声称他做将军的,所以何苗虽然是何进的弟弟,哥哥他自然是亲的,但他却不太喜欢那些自负的将军们,相反他跟常侍们倒是更亲近些。 送完何苗,就应当文麒来个大出血了,因为那只瘦猴一直伺候在旁边,等待他的一百金,不敢稍有离开。 文麒笑笑对陆云逗趣道:∓quot;子羽,你带这位姑娘回去,去取了钱来,咱们也好离开,不然人家瘦猴也不让咱们走的。∓quot; 陆云似乎没有领悟出来文麒语中调笑的意思,也许已经领悟出来,却故作不知,只是应声道:∓quot;是∓quot;随后瞄了一眼瘦猴,扬扬拳头,大声对文麒道:∓quot;谅他也不敢对公子无礼!∓quot; 文麒和顾沣,陈宫诸人望了一眼正在搓着手腕上红印的瘦猴,众人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陆云去后,瘦猴吩咐属下端来一些茶点伺候着三人坐下,自己则立在旁边。 三人本来有很多话要讲,只是碍于瘦猴在旁边,实在是开不了口,场面陷入异常安静的尴尬境界。 文麒突然道:∓quot;瘦猴,你就叫瘦猴,没有名字吗?∓quot;这实在是一个穷极无聊的问话。 瘦猴躬下身,答道:∓quot;回公子的话,小人本名不是瘦猴,本姓候,公候伯子男的候。∓quot; 陈宫笑道:∓quot;你知道公候伯子男,你倒知道不少啊?∓quot; 瘦猴挠挠头道:∓quot;小人,没有什么学问,但这点小人还是知道的。∓quot;说完,脸上颇有得色。 文麒道:∓quot;候?∓quot; 瘦猴接道:∓quot;是啊,是候不是猴子的候,因为小人瘦小,那些好事的人,便叫小人是瘦猴了。∓quot; 三人见他挠头的样子实在象极了猴子,不约而同地想:这起名字的倒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起的诨号是贴切之极啊。 文麒问瘦猴道:∓quot;那你到底叫什么名呢?∓quot; 瘦猴道:∓quot;小人名候成,成者王侯败者寇的成。∓quot; 顾沣心想,这小子挺爱现。 却见一边文麒突现愕然的神色,好半天才问道:∓quot;你叫候成,成功的成。∓quot; 瘦猴见文麒问的奇怪,小心的答道:∓quot;不错,小人正是候成,成功的成。∓quot; 这回,瘦猴倒是老实回答,生怕有什么不妥。 文麒突然哈哈大笑开来:∓quot;候成,不错,就是你候成。∓quot; 众人被文麒笑得奇怪。 文麒续道:∓quot;你也善于养马,深识马性,还有你那双手,再灵巧不过了,登堂入室极其方便!∓quot; 文麒说的其实已经算是客气了,否则早就直说你善于做贼了,因为文麒知道吕布败亡跟候成又莫大的关系,当时就是因为候成伙同宋宪,魏续,盗了吕布的赤兔马,乘吕布休息困顿之际,绑了这个盖世虎将,使得曹操在久围下坯以后,顺利攻破城池,擒拿了吕布。 候成诧异地看着文麒,心想这人以前我并未见过,他如何知道,我善于养马,又善于偷盗呢? 文麒见候成发呆,笑问道:∓quot;如何,我说的可有错处。∓quot; 候成被文麒问的不好意思,点点头道:∓quot;公子说的,一字不差。∓quot; 这回轮到陈宫,顾沣觉得奇怪了,说候成善于养马,那是可以猜的,因为他长期从事奴隶与马的生意,自然多少懂得马道,但是如何会善于偷盗呢,那是真的不知道文麒是怎么猜到的了。 陈宫问道:∓quot;文兄,你是如何知道候成善于登堂入室的?∓quot; 文麒笑道:∓quot;你看候成的手,如此纤细,护养的又如此之好,又怎么会是做粗重的活的呢?∓quot; 陈宫却不饶过文麒,继续问道:∓quot;那你如何就一定确定他是。。。。。。∓quot; 文麒被陈宫纠缠不过,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笑道:∓quot;这个就不好随便说了,文麒也就这么点看家本领,公台就饶过天魄,让文麒留点本领吧,哈哈。。。。。。∓quot; 陈宫兀自狐疑不定,却也不好再寻根究底了,只是觉得眼前的文麒颇有点莫测高深起来。 第二十五章,血性陈宫 等了一会,陆云提了一个大箱子,便回来了。 走到众人跟前,∓quot;啪∓quot;的把箱子一放,对候成道:∓quot;瘦猴,你点收吧。∓quot; 文麒真不明白,陆云和候成似乎是天生一对冤家啊,陆云看到候成连好好的话,也不会说,只会使气。 候成小心地陪笑道:∓quot;公子辛苦,多谢公子了。∓quot; 候成打开腾皮箱,这百两黄金早已经眩得在场的每个人都眼花缭乱,甚至连早已见怪不怪的顾沣也不禁为此动容。 候成拿出一块黄金,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上一口,众人看得一惊,生怕他一用力便把他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一口黄牙咬了下来,候成咬完随手放下黄金,在箱子里四处上下,翻查了一遍,清点了一下数目。 文麒看着这一箱金灿灿的黄金,不禁心里狐疑,为什么天一门好像真的很有钱的样子,我一点也不了解整个天一门的帐目,是时候去了解一下了,否则再怎么说也只能是一个挂牌的门主。 顾沣问道:∓quot;数目可是已经点算清楚了。∓quot; 候成忙不迭地道:∓quot;那是没错的,公子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在这种小钱上出什么差错呢?∓quot; 文麒眯着眼睛笑道:∓quot;候成,你可真是机灵,你们老板是谁啊?∓quot; 候成微微一顿,道:∓quot;我们老板的生意很多,我们这些跑下手的,哪里又知道哪个是老板,老板也是不会随便来见我们这些没有身份的人。∓quot; 文麒听候成说的有些道理,但是隐隐又觉得候成身后的大老板应该不简单的,可能是个大人物,因为这种西域良驹也不是随便什么小商小贩都能找到,贩卖到洛阳的。 陆云催道:∓quot;公子,数目既然已经清了,我们也该起身走了吧?∓quot; 文麒道:∓quot;好咱们走吧,折腾了半天,也有些了饿了,也该当去吃点东西了。∓quot; 候成道:∓quot;公子,这就走吗?不再喝会茶吗?∓quot; 陆云道:∓quot;瘦猴,叫我们公子别走,你能伺候好吗?∓quot; 候成喃喃道:∓quot;那自然是。。。。。。∓quot; 陆云抢道:∓quot;好了别罗嗦了!∓quot; 文麒见二人斗得不亦乐乎,心里一乐,真是活宝一对,但文麒觉得陆云数落候成有点过了,毕竟候成也算是一个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应该给他适当的尊重,说不定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 想到这里,文麒对候成客气地道:∓quot;此次买马,太麻烦候兄了,改天候兄有什么好货色可要记得通知在下啊。∓quot; 候成听惯了别人对他瘦猴来瘦猴去地呼来唤去,没有人对他称候兄,而且看起来文麒也是个身份的主,所以不禁有点不适应,很有点受宠若惊。 候成对文麒恭敬地道:∓quot;公子,您实在客气,下次有好货,成一定第一时间知会公子。∓quot; 文麒笑笑道:∓quot;那文某在此先谢过,我等也就此告辞了!∓quot; 候成草草吩咐几句手下,收拾黄金,自己则亦步亦趋地跟着文麒送客,直到送出了奴隶场,方才回转了去。 待候成走远了,陈宫对文麒道:∓quot;天魄兄,你这一招果然高明啊!那何苗想不记住你都难啊。∓quot; 文麒得意的笑笑道:∓quot;我也是事到临头突然想到的,却不曾想到效果还是不错的。∓quot; 陆云道:∓quot;公子,我们这是去哪里吃饭?∓quot; 文麒笑道:∓quot;你都要来问我,那我却去问谁去?∓quot; 陆云比文麒倒洛阳的时间要早的多,陆云如果不知道到哪里吃饭,文麒就更加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就餐了。 顾沣笑道:∓quot;那我们就听听公台有什么好介绍吧。∓quot; 文麒道:∓quot;对啊,子轻不说,我倒忘了公台兄,早我等来到洛都,今日必有好介绍啊。∓quot; 陈宫略作思考,对三人道:∓quot;附近就有一家醉客居,菜相当不错,几位觉得如何?∓quot; 文麒道:∓quot;好,就去那个醉客居,只是在下酒量浅薄,怕真的成了那里的醉客了。∓quot; 醉客居也位于城北,跟奴隶市场仅隔了一条街,出了巷口,就可以看到醉客居那迎风招展的红底金字招牌。 由于马市和奴隶场,就在隔街,加上醉客居的菜也是远近闻名的,于是醉客居,便成了洛阳城中比较有名的三教九流各色人等聚会的场所。在醉客居,你可以看到大汉朝各地来来往往的各种人,不仅有贩夫走卒,过往客商,甚至有达官显贵,名流绅士。 文麒等四人信步上了醉客居的二楼,靠临窗的位置坐下。 随意点了几个小菜后,陆云又自作主张∓quot;斯文∓quot;地跟店家只要了三坛子酒,并吩咐小二,除了上菜,没事也不必过来伺候着了。 文麒举杯,对着陈宫道:∓quot;今日文麒得遇公台,幸何如之,文麒先敬公台一杯。∓quot; 陈宫笑道:∓quot;彼此彼此,宫先干为敬。∓quot; 却见陈宫,起身举杯一口干了,其余三人俱是一惊,料不得这一表斯文的陈宫却是如此豪爽。 文麒也举杯饮了。 顾沣提起酒坛子,替二人满上。 随后陆云和顾沣也开始敬陈宫,陈宫也是来者不拒,一连四五杯已经下肚。 喝了几杯酒,陈宫的话便开始多了起来:∓quot;今日,公台也算是长了见识,天魄兄翻云覆雨的手段,更是让宫佩服不已啊;但。。。。。∓quot; 说到这里,陈宫顿了顿,似乎在考虑到底应该怎么组织用词。 文麒皱眉道:∓quot;公台,但请直言无妨。∓quot; 陈宫也不客气,直言道:∓quot;但天魄兄如此公然巴结权贵,未免有败坏朝纲之嫌。∓quot; 听陈宫说到这里,文麒不由得又想起陈宫在历史上的故事,陈宫离开曹操是因为不满曹操的人格,不满意曹操那句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千古名言:宁叫我负天下人,也不可天下人负我。想到这里文麒心里开始有点明白自己,千万不能在这个眼睛揉不得沙子的真人面前,摆出一幅∓quot;我是流氓,我怕谁∓quot;的一幅臭德行,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正人君子。 文麒答道:∓quot;公台责备的是,但文麒实也不想如此去做的,时势所迫啊。∓quot; 陈宫不以为然的笑笑,端起酒杯,咩了一口。 文麒见陈宫不以为然,也不生气,继续道:∓quot;我试问公台一句:朝纲败坏,难道是因为文麒吗?∓quot; 陈宫道:∓quot;但无论如何,我兄也不应当如此去做?∓quot; 文麒道:∓quot;不知道陈兄,有否听过这么一句话,有位有为。∓quot; 陈宫摇摇头道:∓quot;兄台高见?∓quot; 顾沣和陆云二人见陈宫和文麒聊得热闹,不禁也停了筷子,开始倾听。 文麒解释道:∓quot;意思是有了权位,人才能有所作为。公台与文某如今都仅仅是孝廉而已,只能留在京都等候朝廷恩旨意,无能有为于社稷黎民。而今,各地黄巾祸乱纷起,天下正是多事之秋,麒自会稽至京,沿路饿殍何止万千,若我是一县之长,我便可尽力保全一县百姓,我若是一郡之首,我便可守得一方安宁,若我无位,何来有为啊?∓quot; 陈宫听文麒一番高论,不禁陷入沉思,良久道:∓quot;我兄所讲之有位有为,甚为有理,然贿赂权贵,毕竟非为正道啊。∓quot; 虽然陈宫此时仍然坚持己见,但语气已经淡了很多。 顾沣听到∓quot;正道∓quot;二字,不禁冷笑道:∓quot;正道,当今天下,还有正道可寻吗?∓quot; 文麒接道:∓quot;公台说得其实不错,但朝纲若没败坏,文麒定寻正道,求有为;奈何如今正道凌乱,十常侍当政,也许穷尽一生之力,都可能没有位,如此一来,空有满腔报复,又如何能稍尽绵力于天下啊。∓quot; 说到精彩处,却是正菜上来,文,陈二人暂时歇了辩论,开始动手∓quot;争∓quot;菜了。 吃到一半,陈宫欲待夹点精肉来吃,文麒却被文麒一把夹住了陈宫的筷子,两双筷子就奇怪地停在了半空。 陈宫本欲发作,但见文麒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想这里肯定又有什么玄机,顺着文麒的眼光,却见这盘红烧肉中间有一个好大的苍蝇。 陈宫笑道:∓quot;多谢文兄提醒啊。∓quot; 谢已谢过,文麒却没有松开筷子,反而夹得更紧,而嘴角的笑意也是更浓了。 陈宫是聪明人,早就闻弦知雅意,笑道:∓quot;天魄兄,又有何教我?∓quot; 文麒这才松开了劲道,答道:∓quot;我可不是这个苍蝇啊,这盘子里,原本就已经有了苍蝇了。∓quot; 陈宫想了想道:∓quot;也对,可惜就被这一只苍蝇坏了一盘好红烧肉啊,天魄兄以为呢?。∓quot; 文麒一口喝干了自己面前的酒道,长吁一口气道:∓quot;那也不然,重新再做一盘不就又可以吃,味道许是更好!。∓quot; 这一句话,一字一句的顿出,场内三人俱是一震,顾沣,陆云原也是知道文麒是天命所归,要作反的,只是二人惊讶于文麒竟然轻易地吐露给陈宫听,而陈宫则登时愣在那里,作不得声。文麒的意思最明显不过了,朝廷正如这红烧肉,早已经有了苍蝇,千仓万孔了,是不能再象平日的菜一样吃了,要造反才能再作出一盘可以入口的美味红烧肉。 顾沣见状,举杯笑道:∓quot;陈兄,喝酒喝酒,公子也喝,公子的确是不善饮酒,没几杯,已经是要醉了。哈哈。。。。。∓quot; 原来是顾沣怕陈宫信不过,所以赶忙用酒来打掩护,陈宫是聪明人,哪里还有不知道文麒在说什么的道理。 文麒却摆手笑道:∓quot;子轻多虑了,他人信不过,公台我却是信得过的。∓quot; 陈宫闻言一震,两眼望向文麒,但见文麒也正含笑望着自己,眼光中充满着真诚,丝毫没有作伪。陈宫却不知道文麒是信得过历史上的陈宫,而并非眼前的陈宫,而其中也多少搀杂着一些酒精的作用。 陈宫先是无语,稍后突然大笑:∓quot;哈哈,得友如此,夫复何求啊?快哉!∓quot; 突然仰头,举杯一饮而尽怅然道:∓quot;天魄兄,既有如此胆略,宫亦愿奉陪。∓quot; 文麒心里一松,适才话一出口,心中颇有点后悔,生怕错信了陈宫。因为三国里的陈宫曾经就因为曹操刺杀董卓,同时要兴义兵讨伐董卓,而就立刻决定放弃了光明的工作:县令,而跟随曹操,这说明陈宫至少是一个有血性的好汉,不畏首畏尾,很决断,所以文麒就赌他陈宫真是一个有血性可以信任的汉子。 文麒听得陈宫道∓quot;宫亦愿奉陪∓quot;不禁大喜过望道:∓quot;若兄能襄助,何酬大事不成啊。他日天魄若有所成,必与兄共之。为此事庆,我二人合当共饮三百,不三千杯啊,哈哈哈哈。。。。。。∓quot; 文麒至此与陈宫正式订交,而有血性,富有冒险精神的陈宫和沉稳干练的顾沣则成为了文麒早期的最主要的两大军师,当然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这一夜,醉客居,便又多了两个喝得稀里糊涂的醉客,只是这两个醉客和其他醉客不同,喝醉了也是抱在一起,说什么生死与共,颇有点断袖之嫌。 第二十六章,命不由天 ∓quot;公子,你醒了?∓quot;第二天,文麒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位美女坐在自己的床沿边上,这样关切地问着自己。 ∓quot;我这是在哪里?∓quot;这回轮到文麒懵了,他只记得自己还在和陈宫比拼喝酒呢,还看见陈宫已经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怎么一会功夫,自己就到了这里。 美女笑道:∓quot;公子,你怎么忘了,我就是您昨天买回来的那个丫鬟,叫小月。∓quot; 文麒闻言,定睛看去,女孩虽然已经换了服饰,但这不正是昨天那个站在马旁哭来哭去的婀娜小美女吗。 文麒笑笑道:∓quot;对不住,昨日喝得太多,醉酒了,就忘了这事。∓quot; 文麒说着便要起身下床准备梳洗,但是当文麒掀起自己被子,却感觉腿部甚为清凉,原来长裤早已经被脱了,只剩下个裤衩。文麒不禁大窘,脸刷得就红了,一全身子又钻回了被窝。 小月见文麒这付窘样,笑道:∓quot;公子昨夜回来的时候,浑身酒气,又吐了一身,小月就自己作主替公子换了一身衣服,还帮公子洗了一下。∓quot; 文麒听到眼前这个自称小月的丫头,竟然帮自己换衣服,还帮自己洗澡,心想,这回我可是亏大发了,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帮男人洗澡呢? 小月自顾自道:∓quot;公子,您要洗脸起身吗?我帮您去打水去。∓quot; 说完就站起来,往外走去,文麒欲待叫她不必去打了,小月已是走出好远了。 不一会小月便捧着水回来了,却见文麒早就衣冠楚楚地坐在那里,小月心里不禁犯嘀咕:这个公子着衣怎么这么快啊?她却不知道,文麒当年学校军训的时候,着装时间可是要比这个快得多。 小月道:∓quot;公子,我帮您洗吧∓quot;说着就要动手替文麒洗脸。 文麒一听,急忙拦道:∓quot;小月,这些事你不必做的,我自己来就行了。∓quot; 说着文麒就伸手入盆,随意在脸上抹了两下,抹完,文麒对小月道:∓quot;小月啊,是谁叫你来我这里的?∓quot; 听文麒,小月讶道:∓quot;是公子买了奴婢,那奴婢自然是公子的人,当然要伺候公子的。∓quot; 文麒连忙摇头道:∓quot;这样不行,我这里也不需要人伺候啊。不如你就去伺候于公吧,于公,你见过没?∓quot; 小月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文麒继续道:∓quot;于公,年纪大了,比我更需要有一个人伺候起居的,或者去照顾苏伯吧?∓quot; 文麒说着,说着,就听到一阵抽泣声音,不禁停了说话,低下头凑近了看小月,却见她美丽的脸颊上早已挂满了泪珠,文麒见小月哭了,立时慌了手脚:∓quot;你这是怎么了,别哭别哭,若是给旁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quot; 小月哭道:∓quot;公子定是嫌小月伺候的不好,嫌小月出身不好,嫌小月。。。。。。∓quot; 小月竟是要一气说个十个八个的嫌弃。 文麒没等她说完 天命三国 第 10 部分阅读 小月哭道:∓quot;公子定是嫌小月伺候的不好,嫌小月出身不好,嫌小月。。。。。。∓quot; 小月竟是要一气说个十个八个的嫌弃。 文麒没等她说完,赶忙道:∓quot;胡说,这哪有的事情,我向来是一个人过的,自己照顾自己的,我不习惯有人服侍啊。你快别哭了,旁的人听到的话,还真以为我欺负你了。∓quot; 小月不理文麒,继续哭道:∓quot;以前公子一个人,当然没人伺候,现在有了小月,公子以后就习惯有人伺候了。公子不要小月,就是欺负小月。公子若是瞧小月生气,你可以骂小月,还可以打小月,反正小月也是被打惯,骂惯的。。。。。。∓quot;说着说着,越说哭得越是伤心,到了后来,说话的声音是小了,而哭的声音却越来越大,最后则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想是哭着,哭着,感怀身世了。 文麒见状心里一软,心想这小女孩孤身一人被卖来了洛都,我若是不照顾她,她怕是真的没人可以照顾她了,不就多个吃饭的人。就留下她在身边也好,平日里闷了也可以聊聊天,实在不习惯,过段时间让她去伺候李盈或者师姑。 想到主意的文麒,劝着小月道:∓quot;小月,不哭了,是公子不对,以后你就留在这里了。∓quot; 小姑娘一听到这里,立刻破涕为笑道:∓quot;我,我就知道公子不舍得小月走的。∓quot; 文麒笑笑,递过手绢打趣道:∓quot;你看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却不怕别人笑话你?∓quot; 小月接过手绢,擦了擦脸笑道:∓quot;这里又没有旁的人,公子不笑小月,那便没有其他人笑小月了。∓quot; 文麒笑笑,问小月道:∓quot;昨天陈公子后来怎么样?∓quot; 小月道:∓quot;陈公子?噢,就那个陈公子啊,他没有回来,想是顾爷送他回去了吧。∓quot; 说完就开始叠起文麒的被子来,看着小月叠着自己的被子,文麒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温暖,要知道他的被子,除了老妈帮他叠,就再没有其他女人帮他叠过了。 小月回头,却见文麒正看自己叠被子出神,脸上一红道:∓quot;公子,这叠被子,有什么好看的?对了,于公,叫我等您醒了以后去大厅说有事情商议,刚才一哭,我就忘了。∓quot; 文麒听她这么一说,不敢耽搁,赶忙往议事厅走去。 原本以为厅内众人都会在,却只见于吉一人端坐在那里。 于吉见文麒进来,起身道:∓quot;公子的肩伤,没有大碍了吧?∓quot; 语气中极尽了长者的关怀,文麒觉得心中有愧,因为自己伤刚刚好,便又去喝酒,太不珍惜身体,赶忙转换话题道:∓quot;已经不妨事了,于公唤文麒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吗?∓quot; 于吉虽然知道文麒是转换话题,他也不再坚持,回答道:∓quot;黄巾方面已经有消息了?∓quot; 文麒喜道:∓quot;是吗?∓quot; 毕竟所有的这些本来只是文麒自己推断出来的,听到有消息,自然有些许得意。 于吉道:∓quot;过几日,八月十五,是何皇后的生辰,何府要大摆筵席庆祝。∓quot; 文麒讶道:∓quot;中秋节???∓quot; 于吉道:∓quot;中秋节,何谓中秋节?∓quot; 中秋节起源于明朝,汉代还未有中秋节之中国传统节日。 文麒道:∓quot;没什么,那只是我家乡的一个节日,取意人月两团圆。∓quot; 于吉一想:∓quot;不错的节日,八月十五的月亮的确很圆,兆头也很不错。∓quot; 文麒可不想再就中秋节再深谈下去,总不成还要告诉于吉什么是月饼吧? 文麒道:∓quot;对了,是不是黄巾一党,他们打算乘何府广邀宾客的档儿,行刺何进?∓quot; 于吉点点道:∓quot;正是如此,不知公子有何打算!∓quot; 文麒道:∓quot;今日正好认识了何苗,介时去向他多要几张请贴便是了。∓quot; 于吉道:∓quot;好,反正,若是救得何进,那最好不过,若是救不得,那也无妨的。公子安排一下也就是了。∓quot; 文麒笑道:∓quot;于公说的是,那就要看何进的命如何了?∓quot; 文麒可不怕何进没命,只是怕他被保护的太好,刺客就下不了手而自己也就没有了邀功的机会了。 于吉趁着刚才说话档儿,已经拿出一个很大的包袱,对文麒郑重道:∓quot;公子,这里是所有天一门成员的名册,以及本门多年来在各地的分舵,以及经营的一些商铺,前几日吉本欲交付公子的,但见公子受伤,也就没有急在一时了。∓quot; 这几日,文麒心里一直在念叨着天一门的资金问题,有点埋怨于吉揽权,不想却这么快真的来了,来的时候,文麒多少有点开始不知所措。 文麒双手接过那重重的包袱,沉声道:∓quot;这个包袱真的好重啊。∓quot; 包袱里边大部分的文书是用丝绸记录的,另外一部分则是用竹简记录的,这样以来,包袱自然是特别重的,但文麒如此一说倒真的是有点语义双关,一则是说包袱重量重,二则是说自己日后身上的责任重大。 于吉听文麒说的如此郑重,不禁笑道:∓quot;公子,能够省得包袱的重量,老道我自此以后,也就轻松了。∓quot; 于吉并不是不想早一点给文麒这些重要的物事,只是虽然于吉相信文麒真的是天命所归,但他还是要慎而慎之,因为这无论如何也是涉及一门大小的生计问题。而最终帮助于吉下定决心,全力辅佐文麒的却是,前几日文麒对张让行刺事件的深入透彻的分析,这让老道士多少有点明白眼前这个年青人并非真的一无是处,只是有时候不够用心而已。此刻见文麒珍而重之的接过包袱,而且似乎真正感觉到包袱所包含的重量,于吉心里不由觉得大慰,心里庆幸自己没有所托非人。 突然,文麒对尚自沉思不已的于吉笑道:∓quot;于公,天魄真的是紫薇帝星下凡,真的是天命所归吗?∓quot;目光里,充满了狡黠。 于吉不豫文麒有此一问,不禁愣在了那里,出不得声。 不想文麒却并非要于吉一定回答的,而是乘着于吉发楞的档,文麒早已经大步出了大厅,并留下了一句让于吉在几十年后,仍旧记忆尤新的话:∓quot;我命由我不由天!哈哈。。。。。∓quot; 第二十七章,狭路相逢 汉朝的大将军府,就建在东汉皇朝皇宫的不远处,而这个大将军府,在君主更替的日子里,已经不知道换过多少代主人,目睹了一幕幕人类争权夺利的好戏。但是这大将军府,有几样东西是很多年来都没有改变的了,第一就是大将军门前的那对石狮子是永远都是这么雄武威壮,让百姓们望而生惧,第二,大将军府总是门庭若市,出入将军府的人则总是非富即贵,第三条则更是大汉朝不成文的惯例了,大将军府的主人多半是跟皇后一个姓,总逃不了皇亲国戚。 今天,文麒,顾沣,皇普平,有幸地成了大将军府三不变里面第二不变:文麒属于那些要去参加皇后寿筵,出入将军府的富人或者贵人。何苗给了文麒三张请贴,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若非文麒又给何苗加送了重礼去,可能连一张都很难拿到,据说今天皇后的寿筵放在何府举行,到时候皇上皇后还会亲临,汉灵帝算是对这个手握天下兵权的大将军国舅宠幸有加。 进入何府,文麒他们不时地会碰见过往的卫兵过来盘查,就大门口到何府的客厅这一小段路,文麒就遇到了三次盘查,所幸有何府家丁引路,倒也没什么麻烦,但这还是让文麒很不高兴,倒不是因为卫兵在路上被耽搁三次,而是文麒担心因为何府戒备深严,黄巾一党很可能会放弃晚上行刺何进的计划,那文麒辛辛苦苦的一番做作也就白费了。 刚进客厅,文麒就远远看见忝为半个主人的何苗,正腆着他那个硕大的衣服都差点包不住的大肚皮,在厅内缓慢挪动,笑着与各路宾客攀谈着。文麒见状,欲待拔步过去与何苗打声招呼,却被皇普平扯了扯衣角,文麒一愣,随着皇普平的眼神看去,却见一个五十来岁的长者,正往着自己这边,信步笑着走了过来。文麒正在心中纳闷来者姓名时,皇普平已经小声提醒道:∓quot;司徒,杨赐。∓quot; 文麒闻言恍然大悟,当下这个长者就是推荐自己成为孝廉的恩师,目前自己最有实力的亲戚;当朝三公之一的∓quot;世伯∓quot;杨赐了。自从进京以后,文麒一会受伤,一会马市,一会醉酒,竟是没有顾得上去杨府谢师,今趟不想却在何府碰上,心下不禁大窘,生怕对方见责,过意不去。 见长者走近,文麒赶忙施礼道:∓quot;无礼小辈会稽文麒,见过世伯司徒大人。∓quot; 先说自己无礼,没有拜访杨赐,那自然是为了先堵住杨赐的嘴,又称呼他为是世伯司徒大人,也自然为了拉尽彼此的关系。 杨赐笑笑道:∓quot;早闻天魄能说会道,果然名不虚传啊!∓quot; 杨赐久经宦场,哪里有听不出文麒话中含意的,但杨赐这么一说,文麒就不免犯嘀咕,不知道杨赐到底是在夸自己能干,还是损自己浮华。 文麒又郑重地施了一礼道:∓quot;实在是小辈无礼,失礼于长者,未曾去长者府上登门拜访,文麒就此向世伯赔罪了。∓quot; 杨赐摆着手道:∓quot;天魄言重了,不妨事的。∓quot; 杨赐见文麒不推说自己忙而没有来拜访,却能坦承自己的错处,心下已是原谅了文麒,而且开始有几分喜欢眼前这个机灵的年青人。 二人正在谈话之间,突然听得厅口何府家丁朗声唱喏道:∓quot;虎贲中郎将,袁术,袁将军到。∓quot; 文麒听得唱喏,不由浑身一震,回头对望顾沣一眼,意示征询,生怕袁术认出顾沣就是当日行刺他的刺客之一。后者颇为镇定地摇摇头,对于顾沣来讲,他实在是没有把握,但是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不镇定下来也是不行了,文麒见顾沣如此镇定,却不由得大是放心。文麒定睛望向门口,想好生打量一下,这个几乎要了自己性命,而且闻名已久的∓quot;冢中枯骨∓quot;。 在文麒的概念里∓quot;冢中枯骨∓quot;,应当是瘦不啦叽,灰头土脸的样子,此时见袁术,却是一个长身挺立的白面书生,虽说不上风流倜傥,但也是一表人才,比起陈宫的斯文秀气,那也是不遑多让,跟∓quot;冢中枯骨∓quot;是大相径庭。 杨赐见文麒三人如此注目袁术,误以为三人对袁术闻名已久,不禁笑道:∓quot;天魄,我帮你跟袁将军介绍,你们都是年青人,也好亲近亲近。∓quot; 文麒欲待阻止,已是来不及,因为杨赐早就高声招呼袁术过来:∓quot;公路,这边来!∓quot; 袁术闻言,笑着迎向杨赐:∓quot;公路在此见过世伯!世伯一向安好?∓quot; 袁术父亲是司空袁逢,而袁家四世三公与司徒杨赐早有往来,自然是要称呼杨赐为世伯了,而他这个世伯自比文麒的世伯要正宗得多。 杨赐道:∓quot;公路多礼了,世伯为你介绍一位年青才俊。∓quot; 杨赐指着文麒道:∓quot;这位就是我的世侄会稽文麒,文天魄。∓quot; 杨赐介绍地高兴,却没有注意袁术的那白净的脸皮已经微有异样了。 文麒强自镇定,抱拳对袁术道:∓quot;天魄久仰袁公子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幸何如之!∓quot; 袁术面无表情对文麒淡淡地道:∓quot;我应该认识文公子的吧,文公子是途经汝南进京的吗?∓quot; 这样一问,袁术显然已经知道文麒是谁,想是张勋生前定早有告诉袁术关于文麒的一些事端。 文麒未曾料到,袁术在自己一开口便认出自己是坏了他劫金好事的主,欲待再行隐瞒却也是颇为困难,不禁豁了开去,也淡淡的回应道:∓quot;天魄也觉得袁兄,好生面善,却不知在哪里曾经见过,不错天魄的确是途径汝南入洛都的。∓quot; 其实,袁,文二人根本没有朝过面,只是袁术误以为文麒曾亲自入府行刺,认为自己应当见过,却不知道真正行刺自己的正是站在文麒身后的顾沣,而文麒此时,知道自己跟袁术已经势必结怨,躲是躲不过的,就索性说自己见过袁术,反正顾沣等人前去行刺跟文麒前去行刺也是没什么两样。 杨赐见二人似曾相识,不禁略感奇怪,讶道:∓quot;二位世侄,原来却是早就相识啊?∓quot; 袁术答道:∓quot;不是的,术今趟也是初见天魄兄,但乍见之下,便觉得文麒兄很是亲切,倒象极了袁术的一位至交好友,以后我们二人可是要多亲近亲近。∓quot; 袁术话在杨赐听来极其顺耳,但在文麒听来,袁术无异于跟自己下了战书,声言务必要置文麒于死地了。 文麒见袁术如此说,不甘示弱,也答杨赐道:∓quot;今日有幸与袁公子相遇,文麒也尚是首次,他日若有机缘,必不忘向公路好生讨教讨教。∓quot; 文麒颇有点沉不住气了,语气中对袁术已是颇不客气,连对袁术称兄都免了。 袁术闻言,脸微露惊诧之色,他没料到文麒竟敢如此强项直接应战,要知道袁术可已经是虎贲中郎将,而文麒至今不过只是一个小小孝廉,况且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更是遍布天下,袁术不明白文麒可以拿什么跟自己拼,但眼前的文麒既然敢来行刺自己,而且差点便要自己了的小命,那袁术他也是不敢大意的。 此时,只有杨赐不疑有他,心里正暗自高兴,倒似自己做对了一件好事情,使得在他看来极有作为的两个年青人做成了朋友。其实文麒和袁术此时哪里算是同一档次的角色,论档次,袁术早已比文麒高出许多,但在杨赐看来,文麒却也是前途远大,因为被于神仙推崇,至不济也应当是可以和袁术一比的。 ∓quot;司徒大人,公路,文公子,诸位好啊!∓quot;却是何苗适时地向诸人问好。 杨赐赶忙打哈哈道:∓quot;何大人,今天可有得忙了。∓quot; 何苗道:∓quot;皇后寿诞,做臣子忙点也是应该的。∓quot;说完脸部肌肉又自动地挤在一起,笑了开来。 他这一笑倒冲淡了文麒和袁术之间无形的那种争斗气氛,文麒对何苗道:∓quot;文麒这次何等有幸,能得睹天颜,全赖何将军所赐。∓quot;话说的是实话,连杨赐,袁术都没有随从跟随入府,文麒却带了两个,那的确也算是破了先例了。 何苗伸出肥手拍拍文麒笑道:∓quot;天魄,自己人不必说这些客气话的,哈哈。。。。。。∓quot; 有钱倒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自己,再没身份都可以成为有身份的主。 文麒脸上僵硬地笑着,心里只是担心,何苗一双肥手会否全是油脂,弄脏了自己新制的衣服。 杨赐道:∓quot;大将军呢,不知什么时候会出来,圣上和皇后呢?∓quot; 何苗笑道:∓quot;司徒大人也忒着急了一点,皇上和皇后大约要再过半个时辰才会驾临大将军府吧,至于家兄。。。。。。∓quot; 说话间,原本略显嘈杂的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不由抬头,却见一人正从内堂转了出来,何苗指着那人笑着对杨赐道:∓quot;司徒大人你看,家兄不正出来了吗?∓quot; 第二十八章,声东击西 一群彪捍的武士拥着大将军,从内堂转了出来。 厅内众人不由得定睛望去,但见眼前这个大将军:身材高大健壮,双目炯炯有神,横亘于大将军双目之上的一对剑眉,使大将军本来就肃杀的面庞,更添威风。怪不得,那原本嘈杂热闹的大厅,自从何进出了来,便已经没有什么杂乱的声音了。 文麒突然想起外头一些关于何进出身的传言,说何进在没有做国舅之前是个屠户,但文麒这时看何进,却哪里有什么屠户的影子,似乎何进生来本应当就是大将军似的。文麒突发奇想: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如果现下,到洛阳街上,去抓一个身材高壮的屠夫,换上目下何进的一身行头,其威武肃杀程度想来也定必不下于何进,所谓王侯将相焉有种乎,哪有什么人是天生的公候。 顾沣凑到文麒耳根边,悄声道:∓quot;公子,他的随从看来都不简单啊。∓quot; 文麒听得顾沣如此一说,不由得细细打量起何进的六个随身护卫来,四人除了全副武装之外,行止之间,举重若轻,该当是精通武艺,加上适才文麒等人进府所遇到盘查,文麒不由得心中一禀:∓quot;何进似乎早就得到消息,有了严密的防备,今晚黄巾的兵行刺恐怕是万难成功了。∓quot; 想到这里,文麒不由得替要计划来行刺的黄巾兵们担心起来,生怕他们贸然前来行刺,而被杀或者失手被擒。其实那些来行刺的黄巾兵,是死是活,原本也是跟文麒不大相干,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实际上是在替那个仅仅有两面之缘的黄巾女匪∓quot;飞燕∓quot;在担心。 何进干咳了一声,大声地对厅内众人道:∓quot;请诸公各自就座,皇上与皇后圣驾,稍后便要摆驾大将军府了。∓quot; 厅内众人闻言,纷纷按自己身份找寻起,属于自己的位置就座。文麒却实在不知道该当坐到哪里去,若是以他∓quot;孝廉∓quot;这种微末的身份地位,要在这个高官云集的大将军府,怕是要连坐的资格都是没有的,站多半也是要站到角落里去的。文麒心中颇觉尴尬,悔不该出什么馊主意要来大将军府救驾,一则是因为大将军府防守森严,黄巾方面多半是不会来行刺了,即便来,救驾也是轮不到自己了,二则还平白来此,受这种身份地位的尴尬。 杨赐见文麒踌躇不定,心中明白文麒正为自己的座位发窘,不由对文麒笑道:∓quot;天魄,你就坐到我那一席吧!∓quot; 文麒闻言大喜,但心中却又觉得不妥,要知道在封建社会,坐位置是很讲究次序的,一个人是不能随便坐到其他人的位置上,不由自主转向何苗……这个大将军的半个主人,询问起的意见。 后者见状,笑笑道:∓quot;对,天魄可以坐到司徒大人那一座,司徒大人带个亲人后辈来给皇后祝寿,那是对皇上和皇后的忠心,想来是无妨的,天魄随着司徒大人就座便是了。∓quot; 袁术闻言也不搭话,只是跟杨赐和何苗各自一礼,便望自己的位置快步走去,文麒见袁术连跟自己道别,做做表面功夫的兴趣都欠奉,心想此人的气度,可真是有限的很。袁术是坐在了武将一边,他的位置是前排的第五席,文麒愤愤地想道:看来袁术的位置,在众武将之中的地位也算是高了,竟然坐在了前排中间的位置了,若非皇普嵩,朱隽,卢植这个三个中朗将领兵在外争战黄巾,哪里会轮到袁术坐如此好的位置,他们如果在的话,袁术怕是早就要坐到后排去了的,幸许根本就没有他坐的位置。 杨赐笑笑领着文麒,便往自己的位置走去,文麒一路随着杨赐往前行去,越走,文麒就越往前,越往前,文麒便越靠近主人何进,到了最后,文麒发现自己竟然跟杨赐坐在了,离何进最近的文官首席的位置上。 文麒在第一席上,斜靠着杨赐坐定,顾沣和皇普平二人则立在杨赐的身后。场内所有人甚觉诧异地打量着文麒,心里嘀咕:这个毛头小子什么来头,竟然跟着司徒杨赐一起坐在了首席。文麒但觉自己风光无限,成为场内焦点人物,心想,权利这真是个好东西,何进一从个屠夫可以一跃而成众人敬仰的大将军,自己只是跟着三公之一的司徒杨赐瞬间便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怪不得,这世间人人都要去争夺。 不一会,大将军府里的婢女们便把各色点心和一众吃食尽数地供应上来,之后便跪坐在各个达官贵人旁边,殷勤地伺候着众人。 ∓quot;皇上皇后驾到,大将军接驾!∓quot;一个尖锐的声音,拉长了叫着。,文麒认得这个∓quot;特别∓quot;的声音,那是张让的。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跪倒在地,高呼道:∓quot;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quot;。大将军何进早就迎上前去,跪迎汉灵帝和何皇后,汉灵帝扶起何进,道:∓quot;大将军免礼,众卿家也请平身吧。∓quot; 直到此时,文麒才得以起身真正看到皇帝:皇帝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白净清秀,五官甚是端庄,只是身材甚为单薄,似乎风一吹便会倒似的。 皇帝,皇后在何进的迎领和十常侍的簇拥下,行至中间的皇座,缓缓坐下,皇帝的每个动作都有如设计好似的,缓慢而又有节奏。坐定后,汉灵帝对众人道:∓quot;今日是皇后的生辰,众爱卿也不必多礼,都坐了吧。∓quot; 众人闻言,齐声回道:∓quot;遵旨,谢皇上。∓quot; 众人都遵旨坐了下来,坐下以后再看汉灵帝,文麒发觉已是要抬头去仰视:皇帝的服侍庄严,黄色衬托着这个即将病死的汉朝皇帝有如神灵一般,远远望着,便让人生出一种敬仰要顶礼膜拜。文麒心想:高山仰止这个词,怕是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真正感觉到,也许距离产生美,也应该改成距离产生威严。 汉灵帝对张让和赵忠道:∓quot;张爱卿,赵爱卿以及诸位卿家,陪着朕从宫内一路出来,也没有歇息,也都去坐了吧。∓quot; 张让答道:∓quot;回陛下的话,奴才们陪着皇上,奴才们不累。∓quot; 灵帝笑笑,似乎很是受用,尽管这些话早已经听得习惯。 何皇后见何进脸色微变,知其不喜张让等,皇上宠幸十常侍,何进心里不快,便对何进柔声道:∓quot;兄长,宴会是否可以开始了。∓quot; 何进答道:∓quot;回皇后,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等皇上皇后吩咐。∓quot; 何皇后道:∓quot;有劳兄长了,那就开始吧。∓quot; 何进和何皇后站在一起,他人还可以猜想二人是兄妹,但是如果何苗和何皇后站在一起,那是绝对没有人会认为二人是兄妹的,实在二人相貌相差太大,何皇后年纪看上去,最多二十,而且身材极为娇小,三个何皇后恐怕也是没有一个何苗大的。 何进闻言,双掌一拍,乐声顿起,一群舞妓,缓缓舞出,皇后的寿筵算是正式开始了。 场中一众八个女子,婀娜地随音乐曼妙地舞动着,八女身材都极其高挑动人,同时八女又都以纱巾蒙面,更平添一种神秘的美感。 场中均是达官显贵,平日里所见舞蹈已多,但此时仍被这些以纱巾蒙面的舞妓,勾起极大的兴趣,厅内的气氛也异常的热烈起来。。。。。。 ∓quot;有刺客!∓quot;厅外有人大叫。 文麒心中大急:原来他们还是来行刺了,却不知他们能不能走脱。 乐声稍停,想是乐师已是被刺客吓到。 何进略略皱眉,挥挥手示意乐师继续奏乐,显然是颇有把握控制局面。 音乐继续,舞蹈也继续,但此时厅内众人已是没有多少人关心这歌舞了,连汉灵帝都开始略显不耐,不断地喝着茶水。 不一会,进来一个校尉,凑到何进耳边嘀咕了几句。 文麒离高台甚近,但由于乐声很响,文麒只是隐约听到何进吩咐校尉道:∓quot;一个也不准放过。∓quot;底下便听不清楚,随后,却见何进的六个随从也跟着校尉出去了,想是何进为了增强实力去对付厅外的刺客,把那些刺客一网成擒,竟连自己几个贴身护卫也派了出去。 文麒心想,刺客这回麻烦了,定是讨不了好去,。 乐声转而变得高昂,蒙面的舞妓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掀开神秘的面纱,这又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回了厅内的舞蹈上,果然这些舞妓一个一个都是赛若天仙,明艳无比。 八女中只剩下最后一个领舞的舞妓没有掀开纱巾,众人都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其他七女的明艳早就勾起他们无限的遐想,使得他们极欲一睹这舞妓中花魁的绝世芳容。 纱巾缓缓地揭开,在纱巾揭开的一刹那,赞叹声也随之而起,而众多的赞叹声中,却也夹杂着一声∓quot;啊∓quot;的错愕之声,那却是文麒发出的,因为这个令所有人感到惊艳的女子不是他人,而正是前几日去刺杀张让,却又误伤文麒的黄巾女匪……飞燕。 场中众人均被其美艳所折服,唯有文麒,顾沣,皇普平三人,被其智勇所震撼,因为她明知道何府守卫森严,轻易是极难行刺成功,所以便先混进歌舞队,然后利用黄巾党其他人在外面的刺杀,以分散何府的守卫力量,自己则孤身一人潜入何府伺机一举行刺。一招声东击西,便饶过了何府森严的守卫而登堂入室,何进堂堂汉朝大将军,竟然被她如此简单的诡计骗过,连贴身护卫都被调去厅外。 第二十九章,意在沛公 文麒见事态紧急,赶忙回头对站在自己身后,蓄势待发的顾沣和皇普平二人提醒道:∓quot;小心中间那个舞妓。∓quot; 其实根本无需嘱咐,皇普平和顾沣二人早就已经留意道了飞燕,尤其是皇普平,他前几日才刚刚领教过,又哪里会不认识的呢? 正在三人嘀咕的档,乐曲突转高昂,场中舞者的阵形亦随着乐曲的改变而发生了变化,本来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飞燕,现在已是随着歌舞阵形由圆形转变成人字形而冲到阵形的最前面,这样一来飞燕就刚好正对着大将军何进,并且越跳越是接近何进,大约只有两三丈左右的距离,场内所有人似乎都已经陶醉在美女们动人的舞姿和绝世的丽容中,唯有文麒,皇普平,顾沣三人知道真正的行刺才刚刚开始,好戏正在开演。 果然意料之中的突变骤起,花魁手中的随着音乐节拍灵动挥洒的丝巾,在转瞬间已经被从腰间抽出的软剑所替代,曼妙的舞姿,也已经转而变成了要命的武功,飞燕合身直往何进急袭过去。 与此同时,顾沣皇普平二人也电射而出,二人四掌齐挥,直击飞燕后背而去,此乃攻敌之所必救,若飞燕执意要刺杀何进,何进当可毙命于她凌厉的软剑之下,但她也不免被皇普平和顾沣二人全力的一掌击得魂飞魄散,香消玉陨。乐声嘎然而止,代之而起的是四处奔走舞妓们惊恐的尖叫,场上形势混乱,凶险非常。 文麒也已缓缓站起身来,准备随时策应顾沣和皇普平二人。几次被刺的经历,使得文麒没有起初那么的怕刀光剑影,何况所有的一切又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这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殿内诸人,认为刺客或者何进二人必死其一之时,异变又起,飞燕已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倒纵,恰恰避开皇普平和顾沣二人凌厉的掌风,放弃刺杀何进,转而往斜里刺向左侧呆若木鸡的大汉皇帝汉灵帝。原来飞燕本意就不是为了杀大将军,而是要刺杀大汉皇帝,但是她怕事起仓促,不能一举成功,故而先虚晃一枪,假装进攻何进,乘顾沣和皇普平来救援之时,却又倒跳开来,直刺汉灵帝,又是一个声东击西,使人防不胜防。此时皇普平和顾沣二人的招式已然用老,想救皇帝已经是鞭长莫及了,汉灵帝则早已经被吓得面如土色,作声不得,场内众人也是目瞪口呆,均以为这回大汉皇帝是在劫难逃,必死无疑了。 长剑越刺越近,眼看就要刺汉灵帝一个透明窟窿的时候,却听得,∓quot;咚∓quot;的一声巨响,长剑已被一只酒杯震斜,酒杯破碎四散溅开,溅了汉灵帝一身,而致命的一剑则只是刺中了皇帝的宝座,幸运的汉灵帝堪堪避开了这本避无可避的一击。原来这个酒杯却是文麒拼尽全身力气掷的,文麒当时什么也没有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飞燕伤了皇帝,却恰恰因为他想也没想,瞄也没用眼去瞄,刹那间用意念掷出,反倒收到了奇效,掷了个正着,救了汉灵帝一条龙命。 文麒的一掷,给顾沣皇普平二人一个缓冲时间,二人已经重新调整补上位置,又与飞燕战在一起。 文麒赶忙跑到皇座旁边,扶正天子,护在了皇帝的身边,问道:∓quot;陛下,没事吧?∓quot; 汉灵帝已经被吓的脸色铁青,龙袍上仍有着不少的茶杯碎片,脸上甚至都还有一片水渍(那可是文麒喝过的茶水)。 此时见有人问候他,汉灵帝方始回过神,喃喃道:∓quot;朕没事,朕没事。。。。。。∓quot; 飞燕见一击不中,不敢停留,抖起精神,催动剑气,使得赤手空拳的顾沣和皇普平二人不敢随便近身。 张让在混乱中,大声叫道:∓quot;快来人,有刺客。∓quot; 飞燕闻声,心知若不赶快脱身,怕是永远脱不了身了,混战中瞥见一角缩立的何苗,认得那是皇后的哥哥,大将军的弟弟,便一用劲脱了战圈往何苗刺去,笨拙的何苗哪里又能脱得开身呢;飞燕一举就擒下了何苗,那把袭过张让,刺过文麒,差点刺死汉灵帝的软剑已是架到了何苗的肥肥的颈上。 此时,门外护卫已经闻讯赶了进来,将飞燕团团住,但众人因为何苗在飞燕手上,投鼠忌器,没有人敢稍有异动,生怕伤了皇帝的大舅子,皇后的亲大哥。 飞燕见围得紧了,也不说,只是用锋利的软剑在何苗的颈部,比了一比,一条血痕赫然出现在何苗的颈上。 何苗吃痛,惨叫出来。 何皇后见状,尖叫道:∓quot;不可伤了何大人。∓quot; 飞燕笑看了看何苗颈上的血痕,对花容失色的何皇后道:∓quot;国舅爷的头颈可真是细嫩的很啊,。∓quot; 飞燕一笑依然美艳无比,适才跳舞之际却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想在寿筵之后,与何进好生商量,希望能有机会一亲香泽,此时见她笑起来,固然仍旧艳丽无边,但是却借个天大的胆给他们,也是没有人敢再稍存非分之想了。 何进涨红了脸,吼道:∓quot;给她让路。∓quot; 护卫们领命,缓缓让出一条路来,此时的飞燕面对诸护卫,不敢稍有大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步一步慢慢地退了出去,退到厅口时,飞燕冲着厅内朗声笑道:∓quot;汉灵老儿,今天算你命大,暂且先寄下尔的狗头,来日必当再来取过。∓quot; 押着何苗的飞燕身影渐渐消失在文麒的眼帘,文麒心中不禁惴惴,生怕她一个疏忽又被擒住,但转念一想,她既然有本领来行刺,那自也是有本领脱身的。。 原本热闹的大厅早就悄无声息,歌女在适才争斗的时候,也早已跑的一干二净,场中诸人脸色均不好看除了张让和赵忠,当然何进的脸色在众多黑着脸的人当中是最黑的。 张让出列奏道:∓quot;皇上乃天子,些许小贼又如何能伤到了真龙天子呢?只是这大将军府的守卫也未免。。。。。。∓quot; 言下之意,甚为明了,刺客这件事情,何进是要负责任。皇帝差点在大将军府被刺死,何进自然是逃不了责任,张让逮到这个机会,还不要趁机致何进于死地,何进原本涨的通红的脸,开始被气得如猪肝一样酱紫。 汉灵帝一听,顿时无名火起,大喝道:∓quot;何进!∓quot; 适才被吓得一个面如土色的皇帝,霎时变成一个生死予夺的帝君。 何进听得皇帝发出如此雷霆之怒,心中大惧匍匐在地上,哆嗦道:∓quot;进死罪,请皇上责罚。∓quot; 汉灵帝正准备责罚之际,却听一个声音娇滴滴地打岔道:∓quot;皇上,大哥是有罪,可到大将军府来,是哀家的主意,要说错,那最错的应该是哀家,皇上要罚就罚哀家吧。∓quot; 说着,何皇后便哭着跪了下去,文麒冷眼瞄去,却见这个何皇后真的是哭的楚楚可怜,不得不大为叹服:女人的眼泪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武器。 汉灵帝听得皇后跪在了这边,心想今天是皇后? 天命三国 第 11 部分阅读 奈淦鳌?br /> 汉灵帝听得皇后跪在了这边,心想今天是皇后的生日,便给她个面子,免了何进的罪。 汉灵帝道:∓quot;好,何进,朕今日便看见皇后的面上,饶了你,但那刺客务必给朕捉拿归案。∓quot; 汉灵帝喘了一口气;指着文麒道:∓quot;若非他的一个杯子,朕就危矣!∓quot; 文麒闻言,大喜过望,赶忙跪在地上奏道:∓quot;皇上乃九五之尊,自有天神护佑,臣只不过乘天之便而已。∓quot; 汉灵帝笑道:∓quot;你很会说话,叫什么名字。∓quot; 文麒未来得及说话,张让已经出列奏道:∓quot;皇上,这便是杨司徒举荐的孝廉,臣前日还跟皇上提起过。∓quot; 这样一说,倒显得救了皇帝,他张让也是有份的。 汉灵帝回过头对皇后道:∓quot;他救了朕,应该赏一些东西给他,你说赏些什么?∓quot; 皇后抹抹眼泪,淡淡地道:∓quot;臣妾能有什么主意,皇上拿主意就是了。∓quot; 刚刚替何进求完情,又开始担心起被劫持的何苗。 汉灵帝向跪倒在地的张让问道:∓quot;张爱卿,你说该赏他什么?∓quot; 张让笑道:∓quot;皇上您看呢?∓quot; 张让可不敢在这个时候给皇帝出主意,自己虽然是皇帝的近臣,位高权重,但是在这里如果公然给皇帝出主意任命官吏,那还不引起天下人的公愤吗? 皇帝问文麒道:∓quot;你叫什么名字,你想朕赏点什么给你?∓quot; 文麒趴在地上,回答道:∓quot;回皇上,小臣姓文,名麒,字天魄,是扬州会稽人,精忠报国是臣的本分,臣不求赏赐。∓quot; 皇帝笑道:∓quot;精忠报国,哈哈,不错,不错,说的好。朕看你机灵,你就留在朕的身边如何?∓quot; 文麒一想:糟了,要我留在身边,不会让我做太监吧,那是死活也不行的。 赶忙回道:∓quot;皇上对臣的宠爱,臣万分感激,但臣却不能应命。∓quot; 场内所有的人都觉得讶意,留在皇帝身边还不好,而且心下均觉得文麒胆子太大了,竟然敢直接当面拒绝皇帝的要求。 汉灵帝也甚觉奇怪,竟然还有人敢拒绝自己,心里颇觉新奇,不禁笑道:∓quot;那你想做什么?∓quot; 文麒道:∓quot;臣年少时,颇喜欢排兵部阵,而今黄巾捍贼竟敢公然行刺,臣愿替我皇分忧,荡平黄巾匪类。∓quot; 汉灵帝讶道:∓quot;好,好,好,年纪小小,有此气魄!∓quot; 汉灵帝转向杨赐问道∓quot;杨爱卿,你觉得哪里还有空缺比较适合他的。∓quot; 文麒心里暗喜,这回真是天助我也,不问别人,却问我∓quot;恩师∓quot;,那不是摆明了便宜我。 司徒杨赐出列奏道:∓quot;禀陛下,会稽目下尚缺一太守正值,文麒是会稽人,却不知陛下意下如何?∓quot; 第三十章,柳暗花明 灵帝对着厅中诸臣询问道:∓quot;诸位爱卿以为文麒出任会稽太守如何呢?∓quot; 但见厅内众人纷纷点头,隔了良久也没有人出声反对。杨赐有心保荐,张让鼎力支持,唯一有实力反对的何进又刚刚遇刺元气大伤。厅内有心反对的人,也是要先掂掂自己的份量。 场中众人均以为大局已定时,却听得有人出列道:∓quot;陛下,小将有话要说。∓quot; 文麒闻声,收了神色,转头望去,却见正是那该千刀万剐的袁术;只听袁术缓缓道来:∓quot;小将适才听得文孝廉自称善于排兵布阵,小将实在是万分佩服。 说完顿了顿,特意向文麒拱手一礼,表示钦佩之意。 文麒也是笑笑,似乎是受之无愧。 袁术续道:∓quot;国家正值多事之秋,黄巾匪乱尚在各地猖獗,文孝廉既有如此高明手段,不去前线剿匪岂不大大可惜,既然文孝廉精通兵法,臣以为文孝廉去剿匪,必然可以大败敌军,才也必可尽其所用。∓quot; 杨赐,张让二人被袁术说得一愣一愣,似乎袁术处处都是为文麒着想,但细想来,却又总是觉得哪里有所不妥,二人不禁犹疑不定,一时却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灵帝一听,见众人又无疑义,笑道:∓quot;袁爱卿说的是,提议的好,文麒去做太守实在有点浪费。∓quot; 转而看了看下跪的文麒道:∓quot;文麒,朕看你身手也还不错,那便按袁爱卿的提议,封你骑都尉,去广宗助战皇普嵩吧,务必要拿了张角人头来。∓quot; 文麒听得封赏,却傻了眼:要真刀真枪的去杀敌。虽然无奈,口中应道:∓quot;谢皇上,臣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quot;。 满脸堆笑,五体投地跪谢的时候,文麒心下却已经大骂皇帝昏庸,平白的一个太守就这么泡汤了,还封了一个什么都不是骑都尉。人一气傻了,连诸葛亮的名言也蹦了出来。 灵帝喃喃道:∓quot;死而后已,鞠躬尽瘁!。。。。。。哈哈哈。。。。。。∓quot; 灵帝听到文麒如此精辟的话,自然大为受用,但文麒却兀自在郁闷中。 其实此时的文麒,还尚不知道骑都尉是什么职务,如果他要是知道这时候曹操的官职是跟他还是一样,都是骑都尉的话,他恐怕早就乐翻了天,不禁是要满脸堆笑,而且怕是连心也笑开了花。 大厅当中还有一个笑的更开心那就是袁术:死活也不能让这个会稽的小子平白做了一郡之首去! 虽然最后还是给文麒封了个骑都尉去,但无论如何,比起一郡之首,这区区一个骑都尉也算不得什么,袁术还巴不得在战场上一个流矢就让文麒风风光光永远做不成太守。 大将军府,皇后的寿筵在刺客闹过以后,也就不欢而散。皇后离去的时候是安心地离去,因为何苗也被飞燕差不多完整地放了回来,只是头发被割去了一大片,圆鼓的脑门登时清凉了一大片。 文麒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悻悻地没有出声,皇普平几次想出言祝贺,但见文麒拉长着脸,只好作罢。 三人很快转入一条黑黑的小巷口。 小巷的深处却见立着一个黑影,文麒三人不由自主地停了脚步,提聚真气,贯注全身,防备不测。 皇普平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黑影冷冷地笑道:“刚刚见过,却又忘了!真是做了官,架子也大了!” 声音听得真切,文麒知道那是飞燕无疑,不禁大喜道:“飞燕姑娘,你没事,那就最好了!” 语气中充满着真诚和焦虑,但在飞燕耳中听来却不是这种滋味。 飞燕听得文麒如此一说,不禁怒道:“没事最好?你怕是巴不得我们全死光呢?纳命来吧!” 话未说完,飞燕已经挥动长剑,合身直往文麒急刺而来,见识过他刺杀皇帝大将军的文麒,心里明白这个美丽动人的女人,此时已经成了可以随时取了自己这个小命的利刃,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但飞燕这样明目张胆的要拿文麒的命,又如何能讨得好去,顾沣和皇普平二人也不是吃素的。二人一人出拳,一人出掌,避过剑锋,上前迎住飞燕,与她战在一起。文麒一边戒备着往后退,一边仍旧在大声地辩驳着:“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文麒,并非纯心跟姑娘作对的。” 但这种辩驳,在飞燕盛怒的情况下听起来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近乎于狡辩。 飞燕闻言也不吭声,只是拼命运剑抵档着皇普平和顾沣。此时皇普平和顾沣二人,对付起飞燕来已经绰绰有余了,飞燕跟何府以及皇宫的护卫周旋了这大半夜,已经消耗了大半的体力,现在的她已经并非何府行刺时的她,最多只是强弩之末,实在是没有多少威力。 文麒不遗余力,继续辩驳道:“姑娘,你不是也没有事情吗,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呢?。。。。。。” 文麒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飞燕不禁大怒道:“没事情,你说没事情,我们黄巾在洛阳的据点全都被摧毁了,六十多条人命啊。。。。。。” 说到后面,已经是哭着出来了,而飞燕手中的长剑似乎也不听使唤的狂舞起来,皇普平和顾沣二人初时还闪避和进攻几下,待隔了一会,却发现那剑根本不是指着他们来的,而是飞燕自己在那里独舞,二人不禁跳了开来,立在一旁戒备。 文麒一听说死了六十多人,心中不禁大惧,颇有点后悔自己破坏了黄巾行刺汉灵帝,但转念一想如果汉灵帝被杀,那天下不是更乱,死的人不是更多。其实,黄巾方面一开始计划行刺,本就应当考虑到死伤,应当考虑到计划一旦失败,整个洛阳的据点可能会被连根拔起,实在是文麒没有太多直接关系,但是这次计划却是因为文麒而被破坏的,文麒也不能完全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顾沣,见飞燕舞的近似疯狂,怕她舞得久了,重则脱力而死,轻则损伤身体,急忙运功嚷道:“姑娘!住手!” 顾沣运足了内力发出的声音甚是洪亮,有震慑心神的功效,极似后世的狮子吼。 飞燕闻得顾沣的大吼声,全身一震,长剑已经握持不住,脱手在地,人也颓然地坐倒了地上。 三人缓缓地走近飞燕,发现飞燕原本骄俏的脸已经煞白,豪无血色和生气,脸上还尚自挂着两行清泪,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怜惜。 文麒小心奕奕地走近飞燕,轻声道:“姑娘,你没事吧!” 飞燕在谈笑间运筹帷幄,调走何府的护卫,孤身一人刺杀大汉皇帝,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此时却颓然坐在地上,尚自哭个不停,须臾之间,变化何等之巨,无论如何也是很难想象这一前一后两个是同一个人。 飞燕头也没抬,也没有回答文麒,似乎是完全没有听到,只是喃喃的在那里自言自语道:“死了,全死了,死了。。。。。。” 文麒听到这里,看到眼前玉人如此憔悴,精神恍惚,心下不禁歉然,伸出手,欲待扶起飞燕。 飞燕见文麒伸过手来,突地抄起地上长剑,条件反射似的,用剑背一挑,而后长身而起,一纵身,跃上了屋檐。 三人不禁一愣,但见一曼妙的身影俏立在朗月之下,在屋背之下影射出一条长长的黑影,实在是美到了极点,乍一见,疑似月宫中的嫦娥下了凡尘。 “文麒,你给我好好听着,今日我便饶过你,你帮我一次,却坏我一次,从此恩怨两清,后会无期!” 语声中再无哭腔,坚定而绝决。 说完,飞燕便轻踩着屋檐,消没在月夜中。 文麒目送着飞燕消逝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他突然想起苏轼的词: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文麒不禁有点恼怒苏轼,“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也就好了,为什么却偏偏要说“此事古难全”。 第三十一章,整军待发 大汉朝皇帝亲封了一个骑都尉,这在整个大汉朝的历史上也算是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先河。似乎是因为这个原因,文麒的任命和一系列其他手续的到达和办理都比其他都尉来得及时和有效率得多,连要带往广宗赴援的5000人马,朝廷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都已经给文麒筹备妥当了,这当中自然少不了孔方兄对何苗和张让等的催化作用,以及司徒杨赐从中对各方面疏通斡旋。 文麒早早地起身,往院内走去,却发现院内早已经非常热闹了,连陈宫都早早的等候在那里了。原来并非是只有文麒沉不住气,而是大家都沉不住气,因为今天是文麒这个骑都尉就任,到营地点兵的大日子。 秋天初升的太阳,映射在人们的身上,总是可以让人觉得非常的煦暖和舒服,但今天的太阳却文麒觉得非常的刺眼,可能是文麒第一次要面对五千之众,心中不免有些忐忑,离城东的营地越近,文麒越发的觉得紧张。 文字军旗迎风飘展,营寨大门敞开,文麒一马当先驰入大营。 没等文麒反应过来,文麒的眼前已经跪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原来五千人马早已候在此间等候文麒受印赴任。 文麒跳下马来,大喝道:∓quot;诸位免礼,起身!∓quot;,说完往授印台缓步走去。 授印台上,立了一个小黄门,文麒认得他,是刚刚受汉灵帝宠信的小黄门蹇硕。 蹇硕尖声叫道:∓quot;奉大汉皇帝旨意,今日正式册封文麒为骑都尉,令其统兵南下广宗擒杀黄巾逆匪,钦此!∓quot; 文麒伏地跪谢皇恩,随后起身接印,转而面对台下众士卒。 眼见台下五千全副武装的士卒,全都用期待的眼光注视着自己,文麒颇有点横刀立马的感觉。 文麒冲着台下嚷道:∓quot;士兵们,你们怕不怕死!∓quot; 叫嚷声被内力催发出来,立时整个校场听得十分的真切。 这种问话,象极了阅兵时候的问话,这种问话通常会让士兵感受到万众一心的力量,能大大提升士气。 ∓quot;不怕!∓quot;士兵们同时回应道。 五千士卒同时喝出的声音,震慑了整个校场,文麒真的体会到了地动山摇的味道。 文麒被五千士卒雄壮的回应所震撼,场内的众士卒更是被这个可以声盖全场的主将所折服。 文麒又喝道:∓quot;你们累不累!∓quot; 士兵们回答道:∓quot;不累!∓quot; 声音依旧雄壮无比,文麒欲待再发声询问,却感觉到一个人在拼命地扯着自己的衣角,回头看时,却是蹇硕,只见后者一手掩着自己耳朵,一手扯着自己的衣服,轻声道:∓quot;文大人,不要再问了吧!∓quot; 想是这个小黄门被这雄壮的场面吓坏了,文麒笑了笑看看手下众武将,将士们十之八九都脸露不屑。眼下蹇硕得宠,文麒怎么都要给点面子他,于是文麒道:∓quot;既然蹇大人这么说,那就歇了吧!∓quot; 文麒招手示意陆云,陆云大声喝道:∓quot;骑都尉大人有命,众人歇了吧!∓quot;陆云这么一喝声音更是比文麒响出许多,想是他故意嚷得大声,气气蹇硕,蹇硕见状赶忙跟文麒拱手作别,离了开去。 校场内的士卒听命,纷纷散了开去,各自归营。 一名小校领着文麒等人下了授印台,往着主将营帐走去。 文麒伸帐于中间坐定,众将则分立左右,文麒笑道:∓quot;本人初次为将,怕有很多失礼之处,望各位海涵啊!∓quot; 帐内众将均笑着回应道:∓quot;大人威风凛凛,大人客气了。∓quot; 文麒斜瞄众人,转而正色道:∓quot;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押粮官何在?∓quot;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青人昂首挺胸转了出来,向文麒禀道:∓quot;押粮官曹羚见过大人!∓quot; 文麒打量了一下曹羚,良久,才对着曹羚冷冷地道:∓quot;押粮官,你可知罪?∓quot; 曹羚有持无恐,回文麒道:∓quot;下官不知所犯何罪?∓quot; 文麒对着张钧努一努嘴,张钧上前一步递过早已经准备好的竹简,上面清楚的例数了曹羚盗粮的数目以及整个经过。在来校场之前,张钧早就通过他在洛阳铺设的眼线把军营中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连哪个将官刚有了孩子,哪个刚刚结婚都是查得一清二楚,何况盗粮这么大的事情,岂有不了解的道理? 曹羚接过竹简,扫过一眼,惊诧之色一扫而过,挺直了原本躬着答话的腰板,转向皇普平道:∓quot;却有此事,那便如何?皇普兄以为呢?∓quot; 皇普平闻言略显尴尬,凑到文麒耳边嘀咕道:∓quot;此人是十常侍之一的宦官曹节的干儿子!∓quot; 原来皇普平在给达官显贵送礼的时候,有去拜访过曹节,曾经见过帐下此君。 文麒见状,略一沉吟道:∓quot;今天是本将出任的大日子,你吐出来,也就罢了,我不怪责你!∓quot; 曹节多少是个权贵,文麒能不得罪还是不想得罪的。 曹羚闻言笑道:∓quot;吐,吐,粮草我都卖了,你叫我怎么吐啊?∓quot; 此话一出,全帐哗然,文麒料不到曹羚竟然如此猖狂,竟然当众说自己盗卖军中用粮,心道:先拿下再慢慢计较! 文麒张目怒道:∓quot;来人啊,拿了押粮官!∓quot; 两名小校闻命闪将出来,押下曹羚。 被押跪在地的曹羚兀自狂笑不已:∓quot;量你一个小小骑都尉也不敢把我如何!∓quot; 文麒心想:也是,我一个小小骑都尉,如何与他十常侍斗啊,但若今日不治他,我日后有何面目在军中度日,如何统领这五千人马。想到此间不禁开始犹疑不定,很自然地把征询的目光投向顾沣,后者微举一手,往下用力一晃,赫然是砍的手势,文麒继而转向陈宫,陈宫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顾沣的意见,杀了曹羚。两大谋士都认为当斩,文麒当下再无犹疑,厉声喝道:∓quot;好你个曹羚,你侵吞粮草,置全军于死地,大丈夫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可敢画押吗?∓quot;杀是要杀,却也不能杀得无凭无据。 曹羚殊不知自己死期近了,心想;你一个小小骑都尉敢把我怎么样,抬头应声道:∓quot;画便画,怕你怎的!∓quot; 文麒对两个小校道:∓quot;松开他,让他画押!∓quot;要的就是你横,否则到时候还不好向上面交待! 小校闻命,让曹羚画了押。 文麒接过曹羚画过押的竹简笑道:∓quot;你的字倒是写的不错!可惜啊可惜!∓quot; 文麒说完站起身来,对着帐内众人道:∓quot;侵吞粮草,按我大汉律该当如何?∓quot; 帐内众将不敢随便出声,怕一出错声,就得罪了曹节,又得罪了主将。文麒笑着自己答道:∓quot;杀无赦,给我把押粮官拖出去砍了!∓quot; 小校闻命,拖了曹羚就往外走,曹羚回过神方才知道文麒动了真格,不禁软了腿叫嚷道:∓quot;大人饶命,小人不敢了。。。。。。∓quot; 帐内众将也不禁面面相觑,因为初时众人均听闻这个新来的骑都尉是靠关系,巴结权贵得来的官位,却不想,今天曹节的干儿子,说杀便给杀了,骑都尉跟传闻中的会稽富佬可是大相径庭。 不一会,曹羚的人头送了进来,文麒粗粗扫了一眼,挥手叫小校拿了出去,转而对顾沣道:∓quot;子轻,你以后就负责粮草的事情,做我的主簿吧!∓quot; 顾沣转出应道:∓quot;是,主公!∓quot; 此时公子变为主公,已经是顺理成章。 文麒续道:∓quot;你出张通告告诉全军,曹羚被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了!∓quot; 顾沣躬身应道:∓quot;得令!∓quot; 曹羚本来在军中就不得人心,整天仗着自己是曹节的干儿子,横行霸道,士卒无不拍手称快的,死便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对于全军上下来讲,却不可谓不是一件大事,因为毕竟曹羚是曹节的干儿子,这个骑都尉一来,连曹节的儿子说杀也就杀,犯了军纪看来可不是玩的。至此文麒军中的纪律深严,再无人敢轻犯军规。 ∓quot;陆云听令!∓quot;文麒开始调派人手。 陆云闻声,出列听令 ∓quot;令你,速选500军丁,教习骑术,整训骑兵营!∓quot;在文麒心中,素来是佩服成吉思汗横扫天下的蒙古铁骑,文麒希望自己也有一只铁骑可以横扫中原。 陆云开心地答道:∓quot;陆云得令!∓quot;让他带骑兵,那还不等于送了一道最可口的菜给他吃。 文麒下令道:∓quot;子廉听令!∓quot; 张钧出列待命。 文麒道:∓quot;令你选200精壮军丁,组建神武营,作为本将的亲卫队,同时负责侦察情报,负责警戒。∓quot; 说完,文麒转向陈宫:∓quot;公台,你便作我的参军如何?∓quot; 文麒说的客气,实在是因为彼此是朋友相交!不能下命令。 陈宫出列答道:∓quot;谢主公!∓quot; 仅此三个字,就表明自此陈宫算是正式加入文家军了,虽是朋友相交,于公却是主从。 文麒大喜,笑着对帐内诸人吩咐道:∓quot;其他诸将暂不作调遣,各按本职听候差遣!∓quot; 众将哄然应诺而去。 第三十二章,同甘共苦 帐内便只剩下文麒,皇普平,李盈和参军陈宫,其他诸人都各自忙着去整编属于自己的队伍。 曹羚已经被砍了,可是毕竟是曹节的干儿子,善后的事情还是应当尽快去做的 文麒对皇普平道:∓quot;子真,你赶快回去准备一份厚礼,然后去拜访张让,告诉他军营里发生的一切,请他务必从中调和,切不可让曹节借机生事,弄出其它事端来。∓quot; 皇普平笑道:∓quot;主公放心,子真一定替你办妥。∓quot; 这段时间留在洛阳上下左右的打点,早已让皇普平明白,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东西是钱摆不平的,而且只要钱能摆平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情。。 文麒挥挥手,示意皇普平去办吧!看皇普平去得远,文麒对陈宫不无担心地道:∓quot;希望这次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quot; 毕竟这次不是什么小事情,是杀了曹节的干儿子。平日里,有人稍微冲撞一下十常侍,那也是要脑袋的事情,更何况是要了自己传宗接代∓quot;儿子∓quot;的命,那还不得株连九族。 陈宫见文麒颇为担忧,不禁笑着开解道:∓quot;主公,不必过于放在心上,曹节的干儿子,可不是只有一个的。∓quot; 文麒闻言心下不禁大宽,开始期盼曹节有十个二十个干儿子起来,越想文麒越觉有趣,忍俊不住在那里笑了开来。 李盈立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这时见文麒笑得如此开心,突然开口说道:∓quot;公子,众人都有任务,我却没有,这是为何?∓quot; 文麒料不到,她有此一问,不禁停了笑,愣在那里。 李盈继续道:∓quot;大师兄(陆云)组建骑兵,二师兄(顾沣)则出任主簿,连小师弟(张钧)都去组建什么神武营?为什么就我没事情做?∓quot; 李盈不问文麒还没留意到,被她这么一问,文麒心想实情的确如此,她的四个师兄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也就她没有事情做,就连刚刚原本没有事情做的皇普平,都已经被派了出去处理曹羚地的善后事宜,难怪李盈会生气。 文麒支吾着道:∓quot;我,我是要留着你做大事情的!∓quot;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文麒本是实在没有什么话好来解释的搪塞之语,此时在李盈听来却好似别有深意,就好像文麒要故意把李盈留在身边似的,李盈的脸霎时又红遍,连耳根都红了。 文麒见状,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忙解释道:∓quot;我,我不是什么那个意思。∓quot; 越描却是越黑,李盈已经羞得低下头不再言语。 文麒心想,李盈号称水星,水上功夫实在了得,在汝南李盈她还曾救了自己一命,不禁心中有了计较。 文麒当下笑着对李盈道:∓quot;你可以到军中去挑选五十名士卒,教他们习练水上功夫,以及驾船作战的战术和方法,这五十人便是你日后的水军了!∓quot; 文麒在跟李盈说着安排,一旁呆着无趣的陈宫对文麒道:∓quot;主公,我先去察看一下营中士卒的生活情况,二位慢慢聊。∓quot;话一说完,陈宫拔腿,便往帐外遁去,陈宫也实在不愿意在此做一个电灯泡。 李盈听得文麒说到人数五十,心中有气,不禁对文麒跺脚叫道:∓quot;大师兄有了500骑兵,小师弟也有了200士卒,怎么到我就只剩下50了,这不公平。∓quot; 文麒见陈宫往外遁去,又听得李盈如此追问,边回答,边往外走去:∓quot;这,我们日后再说,公台你,等等文麒,我们一起去察看士卒。∓quot; 没等李盈反应过来,文麒和陈宫早已经闪得人影全无。 陈宫问文麒道:∓quot;主公,欲往何处巡视!∓quot; 文麒听陈宫一再称呼自己主公,心中甚觉不适应,文麒一把握住陈宫的手,诚恳地道:∓quot;我与公台乃朋友之交,公台大可不必主公来主公去地呼唤文麒,文麒听得实在是不甚舒服。∓quot; 陈宫笑着摇摇头,恳切地道:∓quot;主公,这是法度,切不可因为私交而废了法度,我若直呼主公为天魄亦或者文麒,那必将使得他人觉得主公与我之间有旧,存了偏颇之心。∓quot; 文麒见陈宫坚持,心道,也许是汉代人的习惯吧,当下无奈道:∓quot;既然公台如此坚持,文麒也不勉强,只是日后私下公台还是称呼我为文麒或者天魄,于公则,称呼我为主公亦或将军,这样可好?∓quot; 陈宫见文麒说得诚恳,不禁笑道:∓quot;这却使得!∓quot; 文麒见陈宫同意,便松了手道:∓quot;我们这是往何处巡视啊?∓quot; 陈宫道:∓quot;去伙房如何,适才处理了曹羚,宫担心伙食不济,所以想再去看看!∓quot; 文麒道:∓quot;不错,实在也应该去看看,民以食为天吗!∓quot; 二人信步往着伙房方向走去。 其实伙房是整个营地中最容易的地方,只要运用灵敏的鼻子顺着香味一路摸索过去,就不愁找不到伙房。 伙房的管事看到文麒,这个新上任的骑都尉亲自往伙房走来,刚刚才知道曹羚被杀了,这回却看文麒往自己走来,还以为自己又犯事了,老远就吓得给文麒跪下了。 文麒笑着走了过去,扶起伙房管事对他笑道:∓quot;你不必着慌,我只是来随便转转。∓quot; 伙房管事听得老大的疑团:哪里不能转,偏偏要到伙房来转,读书人都不是不来厨房的。原来管事也是知道君子远庖厨的。 想归想,上司有命,伙房管事,也还是要带着文麒到处转转。 授印,斩杀曹羚,分配任务下来,时间已经快到晌午,伙房里都已经大致煮好了营地的午餐,现在就等着营地统一开饭了。 文麒看着管事道:∓quot;中午吃些什么?∓quot; 管事小心奕奕地回答道:∓quot;将军,中午吃的只有八碟一汤。∓quot;生怕八碟一汤,不被这个从会稽来富翁上司看中。 文麒一听竟然有八碟一汤,不禁一愣:∓quot;噢。。。。。。∓quot; 管事一听文麒∓quot;噢∓quot;了一声,以为文麒嫌菜太差,赶忙道:∓quot;如果将军以为不够八碟,小人这就马上吩咐他们另行煮过。但请将军吩咐就是。∓quot; 文麒摆摆手,反问管事道:∓quot;那么士卒通常吃些什么呢?∓quot; 管事指指旁边的一大锅道:∓quot;吃的便是这些菜肉饭!∓quot; 文麒见那一大锅,却哪里有什么肉,连菜梗都没有几个,简直全是米饭。陈宫顺手拿过饭勺,舀了一勺,却见白饭里面,竟是有着不少的细沙子。 文麒见状,大怒,喝道:∓quot;你们,这都煮得什么!∓quot; 管事见文麒如此发怒,赶忙跪了下去,霎时烟雾缭绕的伙房里,跪了一地的伙头军。 管事抬起头,小声的道:∓quot;将军息怒,我们向来都是吃这个的。∓quot; 文麒指着饭中的沙砾道:∓quot;你们向来如此,那么你们是向来都不淘米的吗?∓quot; 管事委屈的答道:∓quot;将军明鉴,这米小人们都曾经用心淘过的,却实在怎么都是淘不完啊!∓quot; 说完指指了身后的一堆沙砾。 文麒见沙砾极多,已成了小山,知道自己的确是错怪了他们,想是曹羚这种军队的蛀虫为了充粮草的重量,便往米中塞砂石,砂石塞的多了,这些伙头军就这么点人手,是怎么淘也不淘完的。。 文麒道:∓quot;你们起来吧,不关你们的事情,是我错怪了你们。∓quot; 管事们闻声怯怯地爬了起来,他们从来没有碰到一个肯自己承认自己错误的长官,心中不禁有些惴惴不安,生怕长官又耍诈,还要想出什么其它法子来整治他们。 文麒对管事道:∓quot;你去把我的八碟一汤端了过来∓quot; 很快文麒的八碟一汤都被端了出来,却是鸡鸭鱼虾蟹样样俱全,别说吃,光看口水都已经直往下流了。 文麒对着管事一字一句道,∓quot;你把我的菜端到校场中央去,再舀一碗士兵的饭和我的这些菜放在一起,让全军上下好好看看。∓quot; 管事招呼几个伙头军,端了菜出去。 文麒转身对陈宫道:∓quot;公台,劳烦你出张告示,下令,日后军中无论官职大小,饭菜均要相同,若有违命,另开小灶者,军法从事!∓quot; 陈宫微微一愣,随即欣然领命抬脚往帐外走去。 正当陈宫往伙房外面将走未走之际,文麒却又叫住了陈宫道:∓quot;公台,劳烦你传令下去,今日午后所有官兵同在校场中间就餐!∓quot; 陈宫领命,往外走去。 陈宫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这个年青的主帅,深信眼前这个被人家误以为只会吹嘘拍马,结交权贵的主帅是一个真正不世出的良才。心想,至少眼前这个主帅还懂得收拢民心,军心,懂得严肃军纪。 其实这一次,陈宫是真的误会了文麒,文麒只不过是因为从现代去了三国,而从小受到人人平等的思想,看到上下级伙食如此不同,心中觉得不公平,而条件反射似的有了这么大的反应,而陈宫这么一想文麒,却是真的高看了文麒去,文麒实在也没有陈宫想得这么高明懂得治军,懂得收拢人心。 第三十三章,按部就班 ∓quot;主公,听说朝廷下了旨意,我军必须于明日进发广宗。∓quot;陆云人没有进营帐,大嗓门却早就进了营帐。骑兵没日没夜的训练了大半个月,加上战马都补足了上千匹,陆子羽的底气自然是很足,现在的他是一天两次的往营帐跑,巴不得赶快进抵广宗与黄巾一战。 陈宫对着刚刚闪将进来的陆云笑笑,没有出声,意似说这回你可真的盼到了。 顾沣转过声,却对正在兴奋的陆云道:∓quot;大师兄,区区半个月的训练,你那骑兵能行吗?我多么希望再多给个把月的时间!∓quot; 陆云见顾沣置疑自己的骑兵,急道:∓quot;怎么不行,子轻,你不信,走,我们现在就去我的骑兵营好好瞧瞧!∓quot;说着,便要拉顾沣去看他的骑兵。 文麒听得二人争的热闹,揉揉惺忪的眼睛,抬起头看着正在拉扯的陆云和顾沣二人,半晌才道:∓quot;噢,明日就要进兵广宗了。∓quot; 文麒这大半个月来,没少忙着,几乎是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是主动要求重温孙子兵法,又去熟读那个被关羽所推崇的《春秋》,以及了解整个军队的操练和其他事务。一条条硬梆梆的竹简,几周翻下来,文麒的手早已经酸的要命,连抬手都觉得颇为费劲,这几日看书的时候,文麒可是心里一直在念叨着,读书难,难于上青天啊! 陈宫递过一杯茶水给文麒道:∓quot;是啊,就明天,天明就要出发了。主公,你这几日,实在太辛苦,也应当稍适休息一下了!∓quot; 顾沣接着陈宫的话道:∓quot;主公,这几日熟读兵法,此去只要善加运用,必然可以马到功成!∓quot; 若不是文麒手下握着五千条人命,打死文麒,他也是不要看这些兵书的。 文麒接过茶,喝了一口淡淡道:∓quot;但愿如此,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就好,皇普嵩已经与张角激战一月有余,黄巾兵想来也是人困马乏了吧。∓quot; 兵书读完,当然就开始现学现卖。 顾沣道:∓quot;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最好,若非得要一绝雌雄,我们也是不怕。只是料我五千人马刚到,必有一场恶战,只因我军新至,装备良好人员齐整,皇普将军 天命三国 第 12 部分阅读 兵书读完,当然就开始现学现卖。 顾沣道:∓quot;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最好,若非得要一绝雌雄,我们也是不怕。只是料我五千人马刚到,必有一场恶战,只因我军新至,装备良好人员齐整,皇普将军必是要我军先战一场的,介时,军队的损失必会不少。∓quot; 天一门的五星本来都是要反朝廷的,哪里会真心诚意想着帮东汉朝廷保江山,顾沣所时时刻刻算计只是如何保存军队实力以及日后如何壮大势力,能为文麒一统天下所用。 陆云不以为然地道:∓quot;子轻,你也太高估黄巾,他们又不是官军,哪里有经过什么专门训练,只是乌合之众,怕他们作甚!∓quot; 陈宫摇摇头:∓quot;子羽,你可知道黄巾有多少人马?∓quot; 陆云笑道:∓quot;参军这是在考我!哈哈,那张角不过是五万之众!左丰回来就是这么说的!∓quot; 陈宫笑道:∓quot;难怪你如此轻敌,左丰诬蔑北中朗将的片面之词,你却又怎么可以随便相信呢?∓quot; 此时,卢植恰恰因为拒绝左丰索贿而被张让等合谋构罪,已经被押解回京候审,朝廷里将军党和常侍党也正闹的不可开交。而左丰所上呈的用来证明卢植作战不利的文件就赫然写着,黄巾之众只有区区二万之众,陆云虽知左丰定有隐瞒真相,但料定也不会相差太过离谱,自然就推断张角所部最多五万。 陆云讶道:∓quot;你说多少?∓quot; 陈宫摇摇手中折扇,一字一句道:∓quot;三十万!∓quot; 陆云眼睛登时睁大,伸出做成三形的手,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陈宫见陆云如此形状,又摆弄起他的羽扇,笑道:∓quot;那还可能不只。∓quot; 顾沣拍拍陆云的肩膀,回头对陈宫道:∓quot;公台又何必吓师兄呢?其实不必过于担心,因为正如你所说的他们是乌合之众,我们是精锐之师,何惧之有!∓quot; 陆云喃喃道:∓quot;三十万的乌合之众,只要每个人都吐口口水,也能淹死我们这五千人马。∓quot; 文麒指着案头上张钧送来的情报道:∓quot;他们真正能作战的,应当在十万以内,而皇普嵩军队也有六万之数。若是张角真有三十万虎狼之师,他怕早就横扫天下,哪里还会在广宗和皇普嵩区区几万人马对峙呢!∓quot; 陆云拍拍脑袋笑道:∓quot;主公说的是,哪有三十万跟六万对峙如此之久的道理!∓quot; 文麒笑道:∓quot;子羽,你去跟你的500精骑讲,我军此去与黄巾一战,他们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切不可丢了我们文家军的牌子。∓quot; 陆云笑道:∓quot;子羽,记下了,这就回营去说,让儿朗们抖搂起精神来!∓quot; 说着,一躬身为礼,便急急地出帐去了,出帐地时候,还忍不住嘿嘿笑了两下,想是陆云听文麒说自己的骑兵是此次的作战的主力,心中欣喜不已吧。 文麒,顾沣,陈宫见状,不禁对视一眼,随后纵声会意地笑了开来。 陆云前脚走,皇普平后脚就进了营帐。 皇普平,帐中三人在笑,不禁讶道:∓quot;主公,你们笑什么?难道你们知道我带来的消息?∓quot; 文麒闻言,喜道:∓quot;曹节收了礼物?∓quot; 皇普点点道,拿起文麒刚放下的茶杯就喝,喝了一口,喘了口气道:∓quot;折腾了这半个月,他总算是收了。这场恩怨也算是接过了。∓quot; 陈宫见皇普平拿起文麒的茶杯就喝,略略皱了皱眉道:∓quot;主公,我帮你再拿杯子。∓quot; 对于陈宫来讲,下属拿主公的用具来用,那是犯上不敬,是绝对不能容许的。 顾沣见状也道:∓quot;子真,你如何用主公的杯子?∓quot; 顾沣同样的责备却充满维护之意,他是生怕文麒为了这件事情责罚师弟。 文麒见此形状,哪里还有不懂的道理,他左手一摆示意陈宫不必再拿杯子了,右手拿起皇普平刚刚喝了一口的茶杯,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笑道:∓quot;一杯茶而已,两位不必紧张,文麒虽非圣贤,但一杯茶的容人之量还是有的。∓quot; 想当年,在大学里,朋友互相喝彼此杯里的水的,那是比比皆是的事情,文麒又哪里会如此介意。 皇普平见文麒而且丝毫不以自己莽撞喝了他杯中的茶为忤,而且一口喝干自己喝过的茶,心头不觉一热,啪的跪倒在地道:∓quot;子真,万死难报主公知遇之恩。∓quot; 文麒一把扶住皇普平,对帐内三人道:∓quot;子真,子轻,还有公台均是文麒之朋友,在文麒心中绝无主从之分。∓quot; 这句话,文麒从心里说出,诚恳至极,三人听得均是大为感动。 陈宫,顾沣闻言也同时跪倒在地,对文麒恭敬地道:∓quot;主公如此相待,(沣)宫愿效犬马之劳!∓quot; 文麒手足无措,心中却是大喜,想不到一杯小小的茶却引得三人如此礼待自己,心想,如果这样就可以招得人人对自己效忠,那以后文麒倒是可以把自己喝过的茶拿出来给人分享。文麒对三人,连声道:∓quot;起来起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动不动就跪,日后切勿再跪了。∓quot; 说着,将三人一一拉起。 文麒道:∓quot;我们再来安排一下出征以及留守洛阳的人手吧。∓quot; 三人聚了过来。 陈宫笑着对文麒道:∓quot;主公必早有安排。∓quot; 文麒笑笑,点点头道:∓quot;子真和于公都留在洛阳如何?一者于公年纪大了不宜远征,家中小虎,以及小月等都需要照顾,不便随军争战,二来子真与朝廷上下现在都已经甚为熟悉,也好留在此间打理,免得日后又生跟卢将军一般的事情。∓quot; 皇普平道:∓quot;那子真,便留在此间,看家了。希望主公旗开得胜!∓quot; 文麒笑道:∓quot;你不必担心,此战必胜,不出一两月,必有捷报传来,只是你不要让人将洛阳老窝端了那就是了。∓quot; 皇普平诧异看着文麒,心中实在奇怪:主公为什么这么肯定此战必胜,而且还如此肯定在一两月间就有捷报? 皇普平于是问道:∓quot;主公如何得知,一两月便见分晓?∓quot; 文麒笑笑道:∓quot;子真,但等好消息,我却不能告诉你,我如何知道的。∓quot; 文麒实在记得清清楚楚,张角是在十月病死,黄巾主力一年不到,便烟消云散,但他却不能如此就实告诉皇普平,只好让皇普平到一边纳闷去了。 顾沣见状,打趣道:∓quot;主公乃天命所归,自然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子真何必明知故问。∓quot; 皇普平,陈宫,文麒闻言,均笑了开来。 文麒看着三位爱将,也与他们一起纵声在笑,但心中却是波澜起伏:我千万不能让他们失望,此去广宗定要一战成名,不能坏了他们的一世前程,尤其是陈宫,陈宫若是按照历史正常的走,最不济也可以青史留名,还有皇普平和顾沣以及手下5000将士,可全部指着自己能打胜仗。校场中那些5000将士,他们更是拿着自己的年青的生命在做一场豪赌,赌的就是他们跟了一个英明睿智的主帅可以保证他们能够活着回来见到他们自己的妻儿父母,尽管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选择战争与否的权力。。。。。。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又何必庸人自扰,我手下众将士均是一时之人物,我有历史作为自己的利器,我定可无往而不胜。 想到此间,文麒突觉得信心百倍,眉宇之间突然有了一种从所未有的狂傲之气,笑的则更为大声,和有力。 第三十四章,牛刀小试 九月中旬,文麒率领他的5000军队进抵广宗。 文麒策马走在了大军的前列,面无表情,使人一时很难猜想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广宗目下有不下几十万的军队在对峙,彼此厮杀已经一个多月,广宗早就成了人间的地狱,几乎随处可见成堆成堆的皑皑白骨,连本来稍微见血都会恶心的文麒,如今面对更为恐怖血腥的白骨都可以当作是视如无物了。对于文麒来讲,他只知道有一点很重要,如果他稍微有所行差就错的话,自己身后5000生龙活虎的军士就很可能成了这些白骨中的一员,而自己也就可能成为第一个回到过去的游魂。 ∓quot;报……!∓quot;那是张钧所派出的神武营侦骑。 张钧勒马立定,对来人喝道:∓quot;讲!∓quot; ∓quot;前方十五里,有大战,相持不下,人数各有五万!∓quot;回答的简洁明了,也颇有张钧的作风,训练是很有成效。 文麒对张钧道:∓quot;换骑再探!∓quot; 张钧应道:∓quot;是∓quot; 话音刚落,张钧手一挥,另一侦骑,已从神武营中急驰而出。 驰去的侦骑和侦骑蹄下快马所掀起的一路黄沙,使文麒开始意识到,迎接自己的第一场战斗,就要来临。 文麒回身对黄叙道:∓quot;传令全军,戒备前行!∓quot; 黄叙闻言,双手执黄旗,用力三晃,同时催动内力,大声喝道:∓quot;将军有令,全军戒备前行!∓quot; 前营士兵,纷纷往后传令,队伍行军的速度开始有所下降,行军嘈杂的声音也少了许多。 文麒脸在此时,显得更为冷峻。 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第二个侦骑已经驰了回来。 侦骑探明前方十里,已经大战了一个时辰左右,汉军目下大战上风,形势对黄巾军不利! ∓quot;再探!∓quot;文麒又下命令!知已知彼的重要性,任何一个稍懂兵法的人,都是知道的! 一支香的功夫,第三个侦骑已经回来。 探明前方五里,汉军有生力军加入战斗,黄巾军不敌,望后不断败退。 陆云已经是第三次闻讯跑到队伍的前面,来跟文麒请命出战。 文麒看看略显焦躁的陆云,转头看看身边的两个军师,陈宫笑笑点点头,顾沣则面无表情,心中实在有些委决不下,生怕贸然出兵中了别人的埋伏。 陆云见文麒犹豫,急道:∓quot;主公,机不可失啊!∓quot; 文麒闻言大声道:∓quot;好!∓quot; 拿过一支令箭,对陆云和顾沣道:∓quot;子羽,你速率本部骑兵五百,以及另外两千步兵追击黄巾败军,子轻随你同去,记住,见好就收!∓quot; 陆云喜道:∓quot;得令!∓quot;尽管文麒没有让他带领全部军队追敌,陆云有仗打已经是欣喜万分了。 顾沣则道:∓quot;主公放心!∓quot;顾沣则深知道文麒用意,是怕陆云贪功冒进,中了黄巾军的诡计,派自己同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醒陆云。 陆云伸手欲接令箭,文麒却给了顾沣,陆云也不以为意,笑着回转声,便去整顿队伍去了。 剩下的二千多军队,继续缓缓地望皇普嵩的大营进发。厮杀声,擂鼓声,也越发地近了,文麒开始为陆云和顾沣担心起来,有点后悔自己太过孟浪,轻易地派他们出击。因为黄巾军虽然败了,可是有几万人,若是他们就地反击,自己这两千多人,岂不等于送死吗?一边责怪自己贪功冒进,文麒一边则庆幸自己派了顾沣同去,以顾沣的稳重,想来至不济,陆云和顾沣二人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军队也应当可以退回一些。 半个时辰后,第四个侦骑在文麒思索间回来! 文麒没等侦骑驰近,远远就喊话问道:∓quot;前方战况却是如何?∓quot; ∓quot;报将军,黄巾军已经溃不成军,退回营地,皇普将军也已鸣金收兵了。∓quot;侦骑赶忙答道。 文麒急道:∓quot;陆云和顾沣他们呢?∓quot; ∓quot;也已经收兵,在回来途中!∓quot;侦骑答道。 文麒听得二人已经收兵,在回来途中,文麒松了口气,对陈宫道:∓quot;公台,他们没事情!∓quot; 陈宫笑笑道:∓quot;主公战机把握很好,自然是能够全胜而回的!∓quot; 文麒得意地点点头。 其实文麒的战机把握,有一大半也是陈宫帮他决定的,若不是当时陈宫微笑着点点头,文麒定是下不了决心,让陆云去追击黄巾败军。 ∓quot;主公!∓quot;黄叙轻声唤着文麒。 正在庆幸的文麒,闻听叫唤,讶然道:∓quot;怎么?叙儿!∓quot; 黄叙笑笑,指指那个跪倒在地等候命令的侦骑。 文麒一看,脸上一红对侦骑道:∓quot;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quot; 侦骑起身,回道:∓quot;谢将军!∓quot; 文麒对张钧,李盈二人道:∓quot;传令全军暂行驻扎,子廉,你跟李盈就留守在此间等候顾沣,陆云回军,我与公台,叙儿这就去见皇普嵩!∓quot; 文麒口口声声称呼皇普嵩,也不说皇普将军或者其他尊敬的称呼,实在是文麒对皇普嵩无甚好感,因为后者在与黄巾大战数场,动辄斩首黄巾几万,在文麒心中实在是与魔头无异,殊不知在战场那是讲不得半点仁慈,你不杀敌人,敌人便会杀你。 张钧,李盈闻命,抱拳道:∓quot;是!主公!∓quot; 文麒领着陈宫黄叙二人,轻松地往皇普嵩营地骑去。。。。。。 汉军的营寨立的极是威风,汉军大旗和皇普嵩的帅旗在阳光下也显得份外的耀眼,大寨背山而立,寨口竟有十二个岗哨一字排开,岗哨下面则各有几排士兵不断轮回巡逻,而也不时也可以看到有侦骑出大寨驰出。如此阵势,怕是一只苍蝇也是飞不进去。 陈宫不禁对文麒赞叹道:∓quot;难怪人人都说皇普嵩是当朝第一战将,实在是名副其实!∓quot; 文麒笑笑没有言语。 心道,这个评语以前读史的时候,早就读到过了。 黄叙却道:∓quot;这种立寨,也算稀松平常,守是一流,攻却未必,而且实在设的岗哨有些笨了!∓quot; 文麒见黄叙出语不凡,不禁奇道:∓quot;叙儿,何出此言?∓quot; 岗哨的设置,文麒是觉得好极,却没有想到黄叙年纪青青却另有高见! 黄叙道:∓quot;若我设寨,我必于山上设岗哨,何必在寨口设岗哨!在山下以不同的旗帜来与寨内交换信息!观察敌情绰绰有余!∓quot; 文麒陈宫文麒闻言对视一眼,心中均一想,这实在是最浅显不过的道理,小小年纪便能对战阵之事,洞若观火,他日黄叙长大必更不凡!文麒心中同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黄忠,黄叙的军事天赋必来自于其父,其子如此,作为父亲的黄忠的厉害可想而知。此时文麒,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日后定要把黄忠收归旗下。 说话间,三人已经骑至营寨门口,却见迎面也骑来三骑,为首这人全副盔甲,白面方脸,身材雄伟,相貌极其英武。文麒一瞥之下,感觉十分熟悉,却记不起曾在哪里见过,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心下一惊:不会是他吧?欲待发话,询问! 为首之人却已经先发问了:∓quot;来者何人?请问尊姓大名?∓quot; 文麒见对方问的客气,神态雄伟,赶忙拱手为礼道:∓quot;在下骑都尉,会稽文麒!∓quot; 那人听得名字,跳下马来,拱手为礼道:∓quot;原来是天魄兄,久仰大名,在下也是一个骑都尉!∓quot; 文麒闻听此言,走近了他,问道:∓quot;恕文麒眼拙,文麒觉得阁下面相极善,却不知在哪里见过兄台,不知阁下高姓大名?∓quot; 那人答道:∓quot;小可姓曹名操,字孟德!∓quot; 文麒顿时无语,原来来者真的是曹操,文麒赶忙道:∓quot;久仰久仰!∓quot; 这两声久仰,说的诚挚之极,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啊!文麒从一千多年后,就已经久仰他的大名,一直久仰到现在。文麒觉得曹操面熟,其实是根本就知道曹操的形象,白面曹操,又怎么会不熟悉,加上在洛阳时,京中儒生中还在甚传曹操设五色棍,杀蹇硕叔父的事迹,文麒哪里能不感觉面善的道理。 曹操不以为意,拉了文麒笑道:∓quot;不期今日与会稽文麒如此相遇,操真是三生有幸!∓quot; 文麒虽知道他是恭维,怎么听在耳朵里,就这么顺耳啊! 文麒笑道:∓quot;孟德兄,此次与黄巾一战,必是大有所获吧!∓quot; 文麒笑得开心之极,要知道跟自己心中偶像聊天是有多么快活的事情,就这一点也知道追星一族,能有同感了。 曹操摇摇头道:∓quot;操今日始至广宗,不曾有什大的斩获,不知天魄兄如何?∓quot; 文麒奇道:∓quot;你是今日方至?∓quot; 曹操见文麒问的奇怪,答道:∓quot;然也!∓quot; 文麒闻言笑道:∓quot;我们真是有缘啊!我也是今日方至,正欲一见皇普将军呢!∓quot; 原来同一天也是可以被扯成有缘。 曹操闻言亦笑道:∓quot;如此巧事!天魄兄,操今日也是来拜见皇普将军的,天魄兄,先请!∓quot; 文麒在这个千古人物面前,如何敢居先,连忙道:∓quot;孟德兄,先请!∓quot; 曹操见文麒礼让,一把拉了文麒道:∓quot;我与天魄兄同入如何?∓quot; 文麒笑道:∓quot;同入,同入!∓quot; 第三十五章,皇普营中 寨门口站岗的哨尉冲着曹操文麒等人,远远喊话道:∓quot;来者何人,通报姓名!∓quot; 曹操大声应道:∓quot;骑都尉文麒会同骑都尉曹操,拜见皇普将军!速去通报!∓quot; 骑都尉文麒这五个字,摆在了曹操自己的前面,怎么听都让文麒觉得异常舒服! 不一会儿,寨门大开,一众文武拥着一员四十许的战将迎了出来,一众文武当中,即便这个战将不披战袍,那也是容易辨认之极,因为他的左边脸上有一条细长的疤痕,一直从耳根直划到了嘴角,乍一看,还以为他是戴一个劣质的人皮面具,还有这个战将那奇高的额头,跟传说中皇普嵩的相貌两大特征没有任何出入。 曹操文麒二人赶忙单腿跪地,双手抱拳,齐声道:∓quot;骑都尉曹操(文麒),参拜皇普将军。∓quot; 皇普嵩见二人跪倒,赶忙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手拉起一人道:∓quot;免礼,免礼,此番若非二位将军助力,黄巾哪有这般容易退去。∓quot; 文麒听得皇普嵩这么一夸,不禁脸上一红,他实在是没有出什么力气去退却黄巾兵,痛打落水狗倒是有他文麒的份,恐怕皇普嵩赞扬的是曹操,就顺便连文麒也一并夸上了。 曹操道:∓quot;操初至广宗,便得睹皇普将军大破黄巾捍匪,实在是受益良多啊!∓quot; 文麒听曹操捧得皇普嵩这么恶心,不禁打眼望曹操瞄去,但见后者,表情说有多诚恳,就有多诚恳,文麒心道:I服了You! 曹操捧得虽然不着痕迹,皇普嵩却也不为所动,闻言只是哈哈大笑一声,道:∓quot;孟德过讲了!谈不上大破,走!入大帐再谈!∓quot; 说完,一手挽了一人,便往中军营帐径行而去。 没走几步,皇普嵩便松开二人,微笑地指着前面的两排将士道:∓quot;二位骑都尉请入帐!∓quot; 原来前面的两排士卒,已经自动排成两列,各举手中刀剑交叉,正等待着新来的骑都尉闯他们的刀剑阵。 文麒心想,这却有什么好怕,走到前面,这些士卒自然把手中兵器收起,电视里早看的多了,而且文麒一直都没有弄明白这些刀剑阵通常又不杀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曹操对文麒笑道:∓quot;天魄兄先请!∓quot; 文麒知道此时却不是礼让的时候,昂然笑道:∓quot;那文麒便失礼了!∓quot; 说完,文麒回头向皇普嵩抱拳一礼,便往中军营帐方向,昂首挺胸径直走了过去,心中抱定主意:切不可低下头来,就权当没有看到这些摆着碍眼的刀剑。 想是如此想,文麒却苦于难以闭上眼睛,明晃晃的刀剑实实在在摆在面前,难免走到面前就要有所停滞,尽管知道99。99%刀剑是不可能掉下来的,但是万一一个士兵吃错药,或者一个不小心脱手呢,文麒心中实在是怕的要命。但面上却是丝毫也不能露出端倪来,文麒拼命堆起脸上的肌肉,凑成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微笑,掩饰着心中的一丝恐惧,挺直腰板往着一对一对刀剑喂过去。 曹操紧随文麒同入刀剑阵,不一会二人就走到了最后一个刀剑阵,文麒缓了口气,转头对曹操,摸着胸口故作喘气笑道:∓quot;孟德,文麒可是真的好怕啊!∓quot; 曹操笑笑没有答话,心中在想:这个文麒倒也不失孩子心性,都走完了,还来与我玩笑。其实,曹操哪里知道文麒是真的心里害怕,他的表情也并不是全装的。 当最后一对刀剑散开,文麒与曹操卓立中军营帐门口时,皇普嵩喝彩声响起:∓quot;两位将军,好胆色!∓quot; 皇普嵩说着,走近文麒,拍拍文麒一直忌讳的肩膀,凑到文麒耳边,压低声音道:∓quot;嵩闻洛都街巷传闻,道文将军财大气粗,却胆小如鼠,今日一见,实在是传言有误,大相径庭啊!文将军,财大是实,胆小却又未必啊!哈哈哈。。。。。。∓quot; 文麒一听脸上一红,也随着皇普嵩干笑开来:好你个皇普嵩,却是戏耍老子来着,幸好老子不怕你这什么狗屁刀剑阵,不吃你这一套。 曹操在文麒身边,听得皇普嵩调侃文麒听得是一清二楚,心里笑道:这回,我还真的做了一次陪客! 众人入帐内坐定,曹操与文麒二人分别坐在皇普嵩的左右下首,陈宫与黄叙则立在了文麒背后。 皇普嵩对曹操道:∓quot;孟德今日加入战阵非常及时,打破黄巾军的本来部署,可算是奇兵,立了大功!此仗若非孟德却哪里有如此战果啊!∓quot; 曹操起身谦让道:∓quot;操只是托将军洪福,适逢其会而已!∓quot; 皇普嵩点点头,示意曹操坐下道:∓quot;孟德无须过谦,在我这营中,功便是功,过便是过,是来不得半点马虎!∓quot; 皇普嵩的话,说的颇有深意,功是功,过是功,功是曹操,过却不知又是指向哪里? 曹操敛容道:∓quot;皇普将军,奖惩分明,教训的是,操受教耳!∓quot; 皇普嵩点点头,沉咛了一会,转向文麒道:∓quot;天魄的军队,甚是强悍,虽来的晚了一些,却也助力不少,尤其那员晓将更是勇捍!∓quot; 文麒听得夸奖自己军队作战勇捍,赶忙起身笑着回答道:∓quot;多谢将军赞赏!∓quot; 皇普嵩挥挥手,示意文麒坐下,继续道:∓quot;文将军,嵩尚有一事不明尚要请教!∓quot; 文麒听皇普嵩说的如此郑重,赶忙又站起身来,答道:∓quot;请教不敢,皇普将军请讲!∓quot; 皇普嵩道:∓quot;文将军当有5000精兵,为何只派了2500士卒出战!∓quot;皇普嵩说着说着,语气日渐生冷! 文麒听得心惊,心知皇普嵩怀疑自己在有意保存实力,如果一个回答的不好,皇普嵩可以立时把自己在营中斩了,自己没有在龙蛇混杂的洛阳翻盘,却很可能会在皇普嵩的营帐里翻船了。 文麒镇定心神,抱拳答道:∓quot;皇普将军,小将本意是要派全军出击的,但奈何我军初至,对战场上的情况了解不足,文麒生怕中了黄巾匪贼的埋伏,故不敢命全军出击,此其一也;二则小将初经战阵,尚无经验,行军打仗关乎几千家庭,几万人的生计,文麒不敢不谨慎一些。∓quot; 文麒回答的不卑不亢,完全将当时的实际情况和自己的作战心里一一陈述出来,不怕你皇普嵩如何再加以责难。 皇普嵩点点头道:∓quot;天魄说的是,换成嵩,也当和天魄一般派半数军队进击。天魄请坐!∓quot;称呼从文将军换成了天魄,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文麒依言坐下,但觉背心凉飕飕的,却是刚刚一刹那间出的冷汗,冷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陈宫,后者没有任何表情,陷入沉思,似乎想到点什么!而陈宫旁边的黄叙则脸颇有不忿之色,文麒心道:叙儿毕竟是年少气盛。 皇普嵩笑着拿出一函,示于诸人道:∓quot;此是黄巾适才送来之战书,约我军明日再做一战,不知诸公以为如何?∓quot; 曹操起身道:∓quot;黄巾匪贼不知死活,还要一战,我军挟初胜之威,明日一战,定大有可为,但既然邀战,必有所持,我军不得不防啊!∓quot; 皇普嵩道:∓quot;据探子回报,张角大将管亥到了张梁军中,此人勇冠三军,武艺非凡啊!∓quot; 文麒听得管亥,心中一惊,管亥武功在黄巾军中,应当是首屈一指了,目下皇普嵩账下恐怕也没什么人可以和他一战吧,唯一有一战之力的,恐怕只有曹操。 曹操听皇普嵩如此一说,回道:∓quot;皇普将军,所言甚是,管亥其人传闻武艺甚高,但何惧之有,黄巾有如此大将,我军难道就没有了吗?∓quot;说着有意无意地扫视了文麒一眼。 文麒被曹操这么一看,心下不由大惊:大哥,你不会这么看得起我吧,我怎么能跟人家管亥斗,人家武力在《三国群英传》里可是有90左右,你也太抬举我了吧! 账下诸人闻言,却都纷纷点头称是。 文麒默然不语,他知道若是他一吭声,那明天的前锋铁定是非他莫属了,那还不自找麻烦。 皇普嵩笑着看着帐内诸人,等众人讨论毕,良久方叹道:∓quot;嵩亦欲一战,奈何缺良将为先锋啊!∓quot; 曹操等了一会,见众人毫无动静,冷哼一声,起身道:∓quot;操,明日欲为先锋与黄巾一战。∓quot; 皇普嵩一拍案台,笑道:∓quot;孟德,好胆略,只是你那区区五千精兵还是太少啊!∓quot; 说着皇普嵩的眼睛开始四处游离,目光所到之处,刚才兴奋讨论帐内诸将都低下头了来,管亥的大名想是大家都是久仰的,何况众人在此与黄巾主力纠缠了这么久,实在是无力争强斗狠了,皇普嵩的目光最后停在了文麒的身上。 文麒万般无奈,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若不起身,恐怕又有保存实力之嫌疑,而且再怎么样,皇普嵩都是有办法让自己做先锋的,想到此间,文麒硬着头皮起身答道:∓quot;将军,文麒愿与孟德同往,望将军准允!∓quot; 皇普嵩闻言,起身拍手笑道:∓quot;得孟德与天魄同往,我无忧矣!明日定可一战而定胜局!∓quot; 第三十六章,仁义为怀 ∓quot;主公,那皇普嵩很是无理!∓quot;黄叙一出营寨;就开始抱怨道。 文麒没有说话,他的心里还正在窝着火呢?心想,难道说主帅大多都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喜欢给自己的下属一个下马威吗? 陈宫接着黄叙的话茬道:∓quot;入营时,设刀剑阵,入营后,兴师问罪。∓quot; 文麒笑道:∓quot;你们在想这个,我却在想为什么卢植连战皆捷,被左丰索贿就被绑回京师,而皇普嵩却没有被什么人带回京城呢?∓quot; 黄叙听完,点点头道:∓quot;公子是说皇普嵩有贿赂宦官吗?∓quot; 文麒摇摇头笑道:∓quot;不,皇普嵩量还不至于贿赂宦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皇普嵩比卢植要会做官!∓quot; 陈宫道:∓quot;或者,嵩的背景和声望比卢植更复杂,更高一些。∓quot; 陈宫的话,意有所指。 文麒冲着陈宫会心地笑道:∓quot;公台是指袁家吗?亦或其他?∓quot; 陈宫沉吟片刻道:∓quot;主公,我总觉得皇普嵩不太象奸险小人,觉得若非有人指使,他又何必特意来为难我们,以他消息的灵通,定然听说过我们跟杨司徒以及张让何苗的关系吧,何况我们本来跟他又无过节!∓quot; 陈宫素闻皇普嵩高风亮节,所以对他来讲他是颇不愿意皇普嵩是那种奸险小人。 对于一个刚开始接触皇普嵩的黄叙来讲,却没有这种顾虑,对于一个人的判断,黄叙完全在于客观事实。 黄叙道:∓quot;定是那袁术!给了皇普嵩好处,要他好好∓quot;招呼∓quot;主公!∓quot; 黄叙对于皇普嵩是一点好感也欠奉。 文麒笑道:∓quot;袁术怕是没有这么大能耐,八成是袁遗或者其他姓袁的,袁家四世三公,影响力可是不小啊!∓quot; 陈宫道:∓quot;若是日前来广宗之前,派人至皇普嵩营中打点点关系,情况可能是大不一样了。∓quot; 文麒笑道:∓quot;换作其他人,或者这是可以的,但是皇普嵩,那就难说,他可并非是那种贪图小利之徒。他刁难我们,估计八成是要报袁家的其他恩德吧!∓quot; 顿了顿,文麒又道:∓quot;以他的个性,还不至于陷害我吧!∓quot; 似乎跟陈宫在说,却更多的象在安慰自己。 文麒还是愿意相信历史上对皇普嵩的评价,心想此人定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如果是这么容易收买的,后来董卓请他出山,他却又为何不肯出山啊!说是这么说,文麒的语气已经开始不是那么坚定了。名将就不是人了,名将就更应该防,那些被权利所熏陶的人,更是一个比一个奸猾。 陈宫道:∓quot;那主公现在有何打算?∓quot; 文麒摇摇头叹道:∓quot;看看再说,想来皇普嵩也是一代名将,不会如此公私不分吧!这还小事,反倒是明日与管亥一战,颇令人头疼啊!∓quot; 黄叙闻得文麒叹息声,笑道:∓quot;主公勿忧,管亥虽勇武之名,素著,但我军也并非无勇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何来!∓quot; 文麒听得黄叙的豪壮之语,不禁为之侧目,心道,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胆气,我是主公,却如此畏首畏尾,传了出去,反倒让人笑话,想到这里,文麒豪气顿生,拍拍黄叙的肩膀笑道:∓quot;好!叙儿说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作甚,不就一管亥而已吗?明日不能力敌,便来智取,哈哈哈。。。。。。∓quot; 笑声中,皇普营中的些须不快,也似乎随风而去,三人上马,纵骑望文家军的营寨驰去。 刚进营寨,一人就急匆匆地迎了出来,却是陆云。 文麒见陆云甚是兴高彩烈,心知他定是大胜而回,心中兴奋,于是问道:∓quot;我军可有损伤?∓quot; 陆云摆摆手,摇摇头示意没有死一人,微愠道:∓quot;公子,不问战果,却来问什么损伤?∓quot; 文麒认真地道:∓quot;欲求上下一心,必当先关心下属,怎可为求一时之胜果,而妄故作战将士之性命呢?∓quot; 陈宫闻言赞扬道:∓quot;主公仁义为怀,实是我军之福!《孙子》有云: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主公如今关心士兵生死,士卒怎不甘心为主公效死力!∓quot; 文麒笑道:∓quot;公台说的是,即便不读《孙子》也应当知道,士兵是战争的根本,没有他们的冲锋陷阵,何来我们高官显爵!子羽谨记啊!∓quot; 东汉末年,人的价值还不如马,洛阳城北的奴隶场,人哪里还是人,人跟良驹放在一起才变得有价值;黄巾作乱,死个把人,更是稀松平常,没有人会真正的在乎人的价值。陆云那张老脸被文麒和陈宫二人说的开始挂不住,不自然的低下了头去。文麒见状心想,此番陆云率军大获全胜,也不当如此加以责备,于是上前拍拍陆云的肩膀笑着问道:∓quot;子羽,此战,收获颇丰吧?∓quot; 陆云一听问道战果,立时来了精神,竖起三指笑? 天命三国 第 13 部分阅读 陆云一听问道战果,立时来了精神,竖起三指笑道:∓quot;歼敌三千!俘虏一千!缴获器械无数,战马200匹!∓quot; 文麒初时以为,最多消灭一千,此时听得三千,不禁睁大了眼睛,立在当地而不敢相信,派了二千五,竟然杀了三千!还俘虏一千!∓quot; 陆云说的兴高采烈的陆云,突然低下声音对文麒悄悄道:∓quot;主公,这200匹战马都给了我吧!∓quot; 文麒故意笑着大声道:∓quot;你如今帐下只有500骑兵,你要这许多军马作甚,何况你的骑兵都有换乘,这200匹,子羽,你拿去也是没用啊!∓quot; 陈宫闻言亦笑道:∓quot;主公,子羽你是想扩骑兵了啊!∓quot; 文麒心想,增扩骑兵,那还真是不错,可惜,若是没有好好训练过,只是乌合之众,那还不如不要,兵不在多,贵精!如何能起真正骑兵冲锋的效果啊! 文麒不禁问道:∓quot;要扩多少?∓quot; 陆云见文麒如此问,心中犹疑,谨慎地道:∓quot;再扩100!∓quot; 文麒莫测高深地笑着摇摇头。 陆云无奈地道:∓quot;算了,那就五十!∓quot; 文麒还是摇摇头! 陆云一气,恼道:∓quot;让我扩十几二十,那还不如不扩呢!∓quot; 文麒闻言笑道:∓quot;要扩,便扩他三百!∓quot; 陆云听到是三百立时跪倒在地,笑道:∓quot;主公英明!∓quot; 文麒拉起陆云道:∓quot;子羽,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这三百骑兵,只能算预备队,不能参与作战!若非紧急情况,连当作步兵也不能用!∓quot; 陆云连连点头,笑道:∓quot;使得使得,听主公吩咐便是!主公英明!∓quot; 文麒享受着熟悉的奉承,缓缓道:∓quot;说说如何取胜的!∓quot; 陆云笑道:∓quot;黄巾军,兵败如山倒 ,哪里还用我等动手,只是赶上前去,砍菜切瓜一般。若非子轻拉着,我早杀进他的广宗城去了。∓quot; 文麒听陆云说要杀入守卫有着将近十万大军的广宗城去,心里庆幸,所幸派了顾沣同去,陆云勇则勇矣,智谋却是不足,日后定要派个智谋之士随他一同作战。 文麒道:∓quot;受伤几人。∓quot; 陆云不屑地道道:∓quot;子轻和子廉正在点算!∓quot; 文麒怒道:∓quot;你是军中大将,只知冲锋陷阵,那是莽夫,如何成得了大器!走,与我同去见见伤员。∓quot; 看来刚才说的士兵是战争的根本,陆云还是一丁点都没有听进去。 陆云没有出声,自认识文麒以来,文麒素来温温和和,几乎就没有发过火,当下不敢出声,只在前面给文麒和陈宫引路。 伤员已经被顾沣全移到一个营帐,而且已经找了专人在料理。 陆云掀开营帐,文麒,黄叙,陈宫鱼贯而入。 帐内众人见主公进入,无论是是伤员还是营地的军医,都马上希里哗啦地跪倒在地,帐内立时一片狼藉。文麒大声道:∓quot;诸位有伤在声,都免礼了。日后在营中立一军令,若是伤员,免跪!起来吧!∓quot; 文麒扫视帐内,见大帐内大约有十来个伤病者,看来都没有什么大碍,顾沣迎了过来:∓quot;主公,只是一些皮外伤!无须太过挂念!∓quot; 文麒看着陆云对顾沣,赞许地点点道:∓quot;子轻,很好!大将之才!∓quot; 陆云老脸一红,没有出声! 隔了半晌文麒又道:∓quot;子轻,可吩咐伙房了没有,今晚加菜,尤其伤员更应进补一些。∓quot; 文麒这话说的甚响,帐内伤员,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当中有几个已经是老兵,他们以前主将哪里会关心他们的死活,而且会特意来亲自过问伤员的饮食,都不禁心中一暖。 文麒对军医温言道:∓quot;你们要好生照看他们啊!∓quot; 军医立时跪地答道:∓quot;是,将军!∓quot; 回过头对顾沣道:子轻,那些俘虏如何处理! 顾沣道:∓quot;按主公早前吩咐,现在暂时关押,正以好粮草招呼他们,待此地战役一过,愿留则留,不留则放!∓quot; 文麒点点头,满意地道:∓quot;子轻做事,文麒放心!∓quot; 陆云闻言,心道:些须小事,有何难为,改日待我也好好去看望伤员,优待俘虏,看主公尚有何话说! 文麒对顾沣和张钧道:∓quot;你二人也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还要大战黄巾呢!∓quot; 第三十七章,大战管亥 却说翌日清晨,文麒领了帐下四千精兵马;前往与曹操,皇普嵩大军会合,约战黄巾大军人公张梁所部。 适其时,张角为卢植所打败,逃避于广宗城内,黄巾士卒鲜有见到张角者。日日黄巾军中会议,黄巾将士但闻角身有病患,托弟梁主持会议以及一切军务,人公张梁军中声望尤高于地公张宝,仅次于天公张角。 黄巾与汉军,两阵对圆。 黄巾一将,虎体狼背,豹头熊腰,长相甚是猛恶,头缠一方黄巾,坐跨青黑骏马,手持长矛,从阵中飞马而驰出,叫嚣道:∓quot;我乃黄巾管亥,谁敢与我一战!∓quot; 黄巾营中见管亥出阵,顿时鼓声,呐喊助威声,喧天而起。而汉军众将则早闻管亥恶名,当下见管亥如此凶悍,莫不噤若寒蝉,一时无人敢出声应战。 曹操见状,怒喝一声道:∓quot;祸国反贼,谁可速往擒之!∓quot; 话音未落,曹操账下冲出一将,口中喊道:∓quot;小将方涛愿往!∓quot; 方涛,名不见经传,文麒心想此人必挂无疑。 管亥见汉军一小将从阵地冲出,也不搭话,驱马挺矛直往方涛奔去,方涛见状,亦催马往管亥急冲而去。管亥待得驰近方涛,猛的大喝一声,将马用力一勒,跨下青马,立作人立状,方涛不曾提防,大惊失色,不急停马,已自冲到管亥前方,露了大后背心与管亥,亥见机圆瞪双目,转身挺矛猛戳方涛背心,鲜血由方涛背心汩汩流出,方涛已是当场毙命,方涛的战马失了主人,大惊之下奔回本阵,场中拖起一阵黄土。 管亥如恶鬼一般立在场中,一手托起兀自流血不止的方涛尸身,一手举起他那夺命的长矛,任由方涛的血顺手流下,狂啸道:∓quot;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quot; 亥身后黄巾兵闻言,士气大振,如中符咒般,癫狂地齐声喊出∓quot;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quot;,立时有地动山摇之感,汉军前排将士,但见管亥生如恶魔一般,杀人于须臾之间,又闻听黄巾军如符咒般地呐喊,不禁人人脸露惧色,脚底已不由自主地开始发颤。 曹操帐下一将,竟不到一回合便被人劈了,曹操白脸顿时成了黑脸,愤然对文麒道:∓quot;文将军替操押阵,待操亲自上前斩了这厮。∓quot; 话音刚落,文麒尚未回声,文麒的帐下已经有一将闪出,昂然道:∓quot;杀鸡焉用牛刀!待我去擒他!∓quot;曹操闻言望去,却正是昨日率众追击黄巾败军之陆云,喜上眉梢道:∓quot;陆将军欲往,那自是最好!∓quot; 文麒见管亥如此厉害,生怕陆云贸然前往又中管亥诡计,抵敌不过,欲待阻止,却已不及,陆云早已策骑,驰至场中。 管亥见来将,剑眉星目,身材高壮,手执大刀,坐跨塞外高马,仪表甚是不凡,不敢小视,不禁扔了方涛的尸身,搭话问道:∓quot;来将通名!∓quot; 陆云横刀立马,回道:∓quot;会稽文麒帐下,陆云,陆子羽!∓quot; 管亥闻言笑道:∓quot;我道是谁?却是那张让门徒,帐下!∓quot;文麒的臭名在资讯如此不发达的三国,也是传的如此之快啊! 陆云见管亥言语辱及主公,不禁高举大刀,拍马直往管亥而去:∓quot;休得胡言乱语!∓quot;但有了方涛的前车之鉴,陆云自不会再留出大背心于管亥。 管亥举矛,力挺陆云一刀,陆云含愤一击,管亥心怀轻视之意,两人武艺气力本在伯仲之间,这一击之下管亥却是吃了亏去,虎口竟崩出稍许血来,青马亦不由得退了几步。 文麒见陆云得势大喜,运气嚷道:∓quot;汉军必胜!∓quot; 阵后士卒听得呼声,亦同时喝道:∓quot;汉军必胜!∓quot;声势之浩大,丝毫不逊于黄巾,至此汉军士气颇为一振。 管亥吃了暗亏,心知对手不凡,立时抖搂起十二分精神与陆云战到一处,陆云起初虽稍具优势,但管亥收拾心情,又战在一起时,便再难以占的半点好处去,二人你来我往,已经大战了几百回合,真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管亥的头巾已是被陆云挑在手里,而陆云的小腿也管亥长矛划过。 场外士卒虽也身经百战,却哪里有见过如此恶战,不禁个个看得是心惊胆颤,热血沸腾,两边的呐喊声更是一浪赛过一浪。 曹操见陆云久战不下,心内不禁着急,转眼瞥见黄叙背上所背的大弓,立时有了主意,取下自己平日走马飞鹰所用的大弓,发力搭箭直往管亥射去,利箭应弦而出,直取管亥后脑。 管亥听得脑后有响声,头往左略略一侧,弓箭堪堪擦其右耳而过,曹操与一众汉军将士不由地大呼心中可惜。管亥,用力往陆云面门虚刺一矛,陆云往侧里一闪,管亥却不追击,退了两步,遥遥立定而,冲着曹操大怒嚷道:∓quot;是好汉,真刀真枪来拼,休防冷箭!∓quot; 曹操闻言白脸不红,也不生气,反而纵马往前大笑道:∓quot;兵者,诡道也,适才你用诈术杀我账下小将方涛,如今却要跟我来说好汉! 管亥一时语塞,的确刺死方涛乃用诈术,也怪不得曹操放冷箭。但其实,管亥杀方涛却是战术,是骑术与武技的结合,并没有如曹操的冷箭一般不堪。 曹操见管亥无言以对,也不为已甚,大声道:∓quot;好,你既然要明刀明枪来战,我不放冷箭就是了。∓quot; 曹操但说我却没有说我军,却实在是狡猾之极! 场中陆云管亥二人闻言,便欲挥刀举矛再战。 文麒见陆云大战管亥,不禁手痒,高声嚷道:∓quot;横刀立马唯我陆大将军,子羽,待文麒与你击鼓助威。∓quot; 言毕,文麒一个漂亮的倒纵便跃到军鼓旁,轻轻落下,一把夺过尚自发愣军士手中鼓槌,运劲发力击起鼓来,∓quot;咚∓quot;∓quot;咚∓quot;∓quot;咚∓quot;,战鼓声顿时大振。 陆云闻得文麒亲自击鼓,顿觉胆气一盛,剑眉上扬,星目圆瞪,冲着管亥大喝道:∓quot;管亥休再多言,速纳命来!∓quot;陆云不再多言,一刀往管亥头顶直劈过去。 汉军军士,闻听这震耳欲聋的鼓声,又见陆云如此威猛,与号称黄巾第一猛将的管亥大战几百回合,几成平手,各个均涨红了脸,疯狂般撕破喉咙大声喊叫,汉军士气立时升至最高。 管亥虽猛恶但见陆云如此豁出性命狂劈,亦不免心下着慌,几下刀来矛往,渐渐地落了下风,心中大急,但越急却越讨不了好去,几十回合下来,均被陆云压着打,黄巾的呐喊声也细弱了许多。 正在此时,黄巾军中,鸣金收兵。 管亥闻得鸣金声起,如逢大赦,奋力击开陆云大刀,拖了长矛便往本阵走去,陆云见管亥虽败,但见黄巾阵脚未乱,也不敢顺势追赶,只是一个劲地放声大笑,似是有生以来从未如此酣畅淋漓地一战。 待见管亥回了本阵,陆云也掉转马头,望本阵驰来。 汉军诸人均是大喜,虽损了一将,但陆云却是押着黄巾第一猛将管亥大打,这着实是一场胜利! 众人正在高兴间,却见黄巾营中正射出三箭分左中上直往陆云背心射去,去势甚急,眼见陆云避无可避,便要被射出三个透明窟窿,军中众人均脸色大变,不禁大道叫:∓quot;小心!∓quot;有些军士已是不冷坐视陆云被平白射死,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陆云闻声,却脸露笑容,头靠马首,双手轻押马头,两腿一夹战马,说来奇怪,陆云战马竟然如听到陆云跟他说话一般,四腿全蹲,乖顺地跪在了地上,陆云顺势全身弓下趴在马背之上,三支利箭硬是贴着陆云的背部,穿插而过,押首夹马躬身一气喝成,完美之极,陆云骑术有如神助。 汉军士卒,见利箭将刺穿陆云背心,避无可避,先是一惊,全场鸦雀无声,后见利箭贴身而过,不禁全都沸腾了,高举手中兵器大喊:∓quot;天佑大汉!∓quot; 黄巾军中,先见军中将领暗算陆云在前,若刺死了陆云,那也就罢了,陆云没有被刺死,如今听得汉军众志成城的呐喊,不禁都觉得脸上无光,作声不得。 曹操策马出阵骂道:∓quot;既已鸣金,何又私放冷箭,要战便战!鬼鬼祟祟!∓quot; 黄巾阵中闪出一将对骂道:∓quot;要战便战,好,便让你见识我的神射!∓quot;话还未必,已经搭箭望曹操射来,又是三箭,分左中右直取曹操,箭速极快,曹操已来不及反应了,除非他能象陆云一般能叫马儿低下身体,否则亦必死无疑。 文麒见状,不由惊道:∓quot;一代枭雄,便死在此间了吗?∓quot; 第三十八章,英雄年少 正在这千钧一发,众人均以为曹操必死无疑之际,但听得∓quot;刷刷刷∓quot;三声,曹操胸前致命的三箭已经被纷纷击落。一员小将左手挽弓,右手执枪,纵马驰出阵前,护在了曹操的正前方。 曹操惊魂稍定,定睛看时却是文麒身前的随从小将,黄叙。 汉军士卒见本陷入绝境的曹操竟然化险为夷,而射出精准三箭的救出曹操的却是眼前这个年未及冠的黄面少年将军,不由轰然地齐声叫∓quot;好∓quot;。 黄叙虽然年少,立在万军丛中,策马持枪,却也丝毫无惧,对着适才两次偷放冷箭的黄巾将领,冷冷喝道:∓quot;无耻鼠辈,通上名来!∓quot; ∓quot;神射将军,韩林是也!∓quot;韩林闻得黄叙约战,纵马出阵迎敌。 黄叙仰头,大声笑道:∓quot;神射将军,阁下口气倒是不小,以你之箭术若称∓quot;神射将军∓quot;,可见黄巾真是军中无人啊!∓quot; 韩林闻言大怒,也不搭话,挺枪便往黄叙刺来,黄叙凝神运气,执枪敌住。战不到数回合,韩林的枪法,黄叙已经了然于胸,便顺势卖了个破绽给韩林,韩林见机直往黄叙胸前拔枪刺去,黄叙让过胸前一枪,乘韩林招式用老,难以回身,一枪便将他刺下马去,韩林立时,血如涌泉,当场毙命。 黄叙救得曹操,刺死一将,不敢再恋战,于是勒马便回转营地,黄巾军中晓将程志远,欺黄叙年幼,一骑马从黄叙后面急赶了过来,文麒在阵内瞧得真切,不由心中大急,远远喊道道:∓quot;小心身后!叙儿∓quot;。文麒话尤未完,只见黄叙已将程志远治得服服帖帖,擒于马上。 原来适才黄叙,早知后面有人快马偷袭,只是故作未觉,待程志远马跑得近了,举枪刺来之时,黄叙将身一闪,程志远就搠个空,而二人座下两马却已相并,被黄叙轻舒猿臂,就这样生擒了程志远过去。 汉军阵中士兵见活捉了程志远,早早赶上,将程志远捆了个结实,押回了阵内。 曹操见黄叙转眼之间便刺死一将,生擒一将,深知敌方,士气已泄,当顺势进兵,一举攻破黄巾大军。曹操于是举剑,遥指黄巾军大喝:∓quot;生擒张梁!∓quot; 汉军士兵闻言,纷纷口中呐喊:∓quot;生擒张梁!∓quot;鼓噪而进,张梁见状,大惊拔马便往回走,黄巾士卒目睹军中∓quot;神箭将军∓quot;得韩林被一枪刺死,而颇富勇名的骁将程志远竟被一个少年将军如此生擒活捉了去,又见主帅往后退却,顿时军心涣散,四下里散开逃命。 顾沣远远望见张梁背影,对一马当先的黄叙喊道,∓quot;叙儿,射张梁!∓quot; 黄叙闻言张弓搭箭望张梁背心射去,眼看张梁便要送命在此,但见黄巾军中左首闪出一将,却是管亥,一矛拔开了黄叙夺命的神箭,护了张梁望广宗方向落荒而逃。 黄叙见是救了张梁的是黄巾第一勇将管亥,深知此人武艺高强,有他护在张梁身旁,想取张梁小命已是再无希望,转念之间,黄叙瞅准张梁∓quot;人公将军∓quot;帅旗一箭射去,帅旗应声落下。 顾沣瞅得如此良机,运足内力,扯开嗓子一个劲的大叫:∓quot;张梁死了,张梁死了!∓quot; 黄巾将士闻之,更是了无战心,纷纷夺路而逃,逃不了的,竟都扔下武器,立时降了。 汉军至此大胜,但由于黄巾大部护着张梁退入了广宗,待汉军追近之时,城门已闭,城上弓矢,落石如雨而下,皇普嵩眼见强攻定是无效,只好当即勒兵而回。 退军之际,立在众汉军将士之中的文麒,似在城头遥遥看到了一个熟悉不过的身影,身影一晃而过,文麒欲待再看个真切时,却已是不见。 文麒收兵回军,竟然发现区区四千的士卒俘虏了近二千的黄巾兵,而皇普嵩所率的五万大军竟是生擒了三万人马,曹操也是收获不少。 回营之后,众人便开始忙碌着安排看管分散俘虏,收拾战场,忙到夜深方才处理完毕,但要休息之时,却听帐外校尉回报道:∓quot;骑都尉,曹操将军来访!∓quot; 陆云坐在营中,摸摸包扎上的伤口,嘟着嘴喃喃道:∓quot;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quot; 文麒对校尉到:∓quot;有请曹将军!∓quot; 待众人收拾停当,文麒率先领了众人迎了出去。 中军营帐揭开,白面曹操,战袍未脱笑嘻嘻地进来,这种笑脸今天在汉军的脸上,是人人都可以看到,但是此刻在月光下映照出来的曹操笑脸,文麒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 曹操笑道:∓quot;天魄兄,今日立了如此大功,真是可喜可贺啊!∓quot; 文麒也是满脸堆笑,谦虚地道:∓quot;曹将军与文某同领前军,今日大破黄巾,那是二人之功,众人之力,文麒可是不敢居功!∓quot; 曹操打个哈哈道:∓quot;文兄,真是客气了!客气了!∓quot; 文麒笑道:∓quot;曹兄,帐内请!∓quot; 曹操本欲举步,却见黄叙立在文麒左侧,立时往黄叙径直走了过来,道:∓quot;黄小将军,请受操一拜!∓quot;说完就向黄叙鞠了一躬。 黄叙赶忙扶住曹操,惶恐地道:∓quot;黄叙如何敢当曹将军如此大礼!∓quot; 曹操取下随身的大弓,正色地道:∓quot;若非小将军,操奄有机会站在这里与小将军一叙。∓quot; 说完曹操便递了自己随身的大弓给黄叙恳切地道:∓quot;请将军笑纳!∓quot; 众人待见曹操之随身大弓,通体黝黑,但在月光映照之下,却熠熠闪光,便知此弓定非寻常之物。 黄叙接过大弓,仔细打量了起来,要知道学武之人,见到趁手的兵器,那自是比什么都要紧,有时候甚至比生命还要珍贵,如此美弓,黄叙这种善射的人见了,哪有不喜之理。 曹操见黄叙上下左右的仔细翻看,眼中颇有恋恋不舍之意,心下大喜,指着大弓解释道:∓quot;操深知要酬谢小将军救命之恩,缘非一弓可报的,但操身无其他宝物,只好以我朝高祖所赐之射月弓相赠,聊表心意!∓quot; 黄叙闻言,瞪时睁大眼睛讶道:∓quot;这便是∓quot;天下二弓∓quot;之一的射月神弓!∓quot; 原来此弓,是当时汉高祖平定天下后所得的天下二弓之一的射月,因念曹操之先祖汉故丞相曹参从龙有功而赏赐的,相传是战国末期;赵国名将李牧所带之射月神弓。此弓既名射月,自然尚有一弓名为射日,据传至射日神弓尚在汉都洛阳的深宫之中,只是汉灵帝以及前面几任皇帝都不尚武功,因此就没有人真的知道是否神弓还在皇宫中了。 黄叙抽下背上一箭,对准营外一石柱,用力拉弦,射月神弓,受力慢慢弯曲,黄叙大喝一声,脸立时红了,似乎已经用上全身之力,但射月却仍未满弓。无奈之下,黄叙长叹一声,放箭射出,长箭应着长叹电射而出,直往石柱而去。 曹操见黄叙叹气,却笑道:∓quot;小将军不必懊恼,古语有云,月满则亏,此弓名为射月,自然是不能满弓射出的,操可夸言,自此弓诞生之日起都未曾有人拉得满弓。你又何必自怨呢?操只能拉得半弓!小将军,开此弓到如此地步,已算得当世第一了!∓quot; 黄叙闻言,摸摸头,憨憨笑道:∓quot;真的啊?∓quot; 其实曹操的话,在场诸人都不会去信他,单论臂力场内就有多人胜过黄叙,陆云,顾沣,张钧三人无一不在臂力力要远胜黄叙一筹,黄叙开弓能力又哪里会当世第一呢。 黄叙拿着射月神弓把玩了许久,众人心中皆在窃笑:还是个孩子,见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便喜形于色,而且爱不释手,倒叫曹操笑话。众人笑黄叙,心里却知换作自己也未必会比黄叙好上多少。 黄叙把玩了良久,一咬嘴唇,一把将射月塞回曹操手中:∓quot;曹将军,还你!∓quot; 曹操见此异变,诧道:∓quot;小将军,不喜欢吗?∓quot; 黄叙摇摇头,眼睛还盯着射月;见此神色,不必回答已经肯定黄叙对此弓喜爱之极! 曹操把弓递回给黄叙,笑道:∓quot;既是喜欢,小将军何必又还给操呢?∓quot; 黄叙正色道:∓quot;家父曾教叙,无功不受赂,今日将军若是以家传神弓赠叙,叙如何敢当?∓quot; 曹操气定神闲地看着黄叙。 黄叙续道:∓quot;主公对叙,有救命授艺之恩,叙已然无以为报,今日若是接受将军的射月神弓,叙却无以回报,只能唯将军之命而从。而主公待叙深恩,叙怎可因一弓而弃之,做此不忠之事!∓quot; 一口气说完如此许多话的黄叙,满脸通红顿了顿,向曹操深深一躬表示歉意。 众将见黄叙年纪虽轻,却通晓大义气,均心中颇为折服。文麒心道,曹操曹操你这回死心了吧。 曹操听完,纵声大笑道:∓quot;小小年纪,如此恩怨分明,当得英雄二字!操今遇少年英雄,心中快慰,岂可惜此一弓,而与英雄失之交臂,何况小将军本就救了操一命,受之无愧!∓quot; 众人闻言,但见曹操风度,均为之大折。文麒心道:曹操在历史上成王称霸,自有他一番道理,单这份气度,便让人心仪不已,如此对待下属,属下哪会不忠心耿耿,关羽在曹营虽然日浅,但如果受曹操如此深待,又哪里不会在华容道上要放曹操走了。 黄叙推却再三,操终不肯收回,后直至文麒首肯,加之见曹操如此诚恳,便也半推半就之间,受了这射月神弓。 是夜文麒摆筵,与曹操把酒庆功,营中尽欢而散。 第三十九章,灯灭星逝 广宗城,临时设置的天公府厢房内。 一个少女,端着药碗,坐在了床沿前,一个老人躺在床上。老人的气色实在很差,脸白的吓人,几乎没有了一丝血色,只是在不断的咳嗽,头因为咳嗽不住地一抖一抖,象极了厢房内,那盏昏暗的宫灯上,摇摇欲坠的灯心。 ∓quot;燕儿,今日战况如何?∓quot;老人吃力的问着。 ∓quot;义父,听说打胜仗了,管亥去了能不胜吗?∓quot;少女低下头,煞有介事地欺骗着。 老人咳了两声,握住少女的手道:∓quot;乖孩子!∓quot; 原来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飞燕,而床上躺着病歪歪的老人就是这个乱世的第一号人物,天公张角。 飞燕听义父这么说,心里知道,他早已经猜到黄巾军败了。 飞燕问道:∓quot;义父,您是怎么知道败了的,您定又是掐指算过了!∓quot; 张角摇摇头,缓缓地叹道:∓quot;若是赢了,张梁还不早到我这里来!∓quot;张梁若胜,哪有不到张角面前炫耀的道理。 飞燕点点头,劝道:∓quot;义父,别想了!您都说了,黄天当立,岁在甲子,我们一定会胜的!∓quot;说道最后∓quot;一定会胜的∓quot;,声音却已经是不由自主的小了。 张角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自己从小养大的义女,连她都开始对黄巾军没有信心,可见目前形势有多么糟糕。自己二月来,中了算计,莫名其妙地生了病,才将整个大好形势弄至这种田地。想到这里,张角顿时黯然…… 飞燕,张角都没有再说话,房内的宫灯忽明忽暗,几欲熄灭,飞燕用赶忙走了过去,拿起一根竹签挑了挑宫灯上的灯芯,灯似乎亮了一些,过不多时,却又歇了去。 ∓quot;天公!∓quot;门口一个粗声响起。 ∓quot;管亥,进来!∓quot;张角对管亥的声音,最熟悉不过了!他是他的第一爱将! 管亥进了厢房,回过身,轻轻地掩上门,对飞燕行礼道:∓quot;公主!∓quot; 飞燕没有抬起头,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摆弄着她的灯芯,她就不信会弄不亮它。 管亥在张角,床前跪下道:∓quot;天公,管亥无能!∓quot; 张角摆摆手,示意管亥起来,慢慢道:∓quot;是不是天一门的来了!∓quot;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管亥仍旧跪着道:∓quot;是天一门的陆云与亥大战了一场。∓quot; 张角看也没看管亥道:∓quot;伯仲之间吧!∓quot; 管亥点点头。 张角喃喃道:∓quot;上一辈如此,下一辈还是如此!∓quot;说完默默看着那个被飞燕弄来弄去,都没有起色的灯心出神。 管亥的武功是张角亲自传授的,管亥虽然没有被张角收归门下,但实质上却跟张角的徒弟无异。 许久,厢房外,敲门声起,飞燕欲待出声询问,房门已经被打开,却是张梁进了来,管亥站起身站在张角的床沿前,飞燕则一如既往地弄着宫灯,似乎压根就没有看到张梁的进来。 张梁冲着管亥道:∓quot;今日若非你未尽心,我军怎会大败!∓quot; 其实若非管亥最后,用矛挡开黄叙的致命一箭,哪里还有张梁在此咆哮。 管亥脸一红双拳紧握,青筋暴露,实在是气到了极点,但看到张角,管亥却又低下头,默不做声。 ∓quot;你当我死了吗?∓quot;床上的天公发怒了,两眼瞪着张梁,虽在重病之中,两眼却兀自富有神威。 张梁不敢再说什么? 只是对飞燕和管亥道:∓quot;你们都出去,我跟大哥聊几句!∓quot; 飞燕看了一眼张角,后者点点头,于是飞燕便举步望外走去,管亥紧随其后,飞燕出去的时候还不时的回头看看灯芯,生怕一阵风吹过,这灯芯就突然灭了。 张角待二人出去,把门带上以后冷冷地道:∓quot;说吧!∓quot; 张梁靠近床沿,嘿嘿笑道:∓quot;大哥,你我都是聪明人,还用我说吗?∓quot; 张角咳了一下,缓口气道:∓quot;太平要术?∓quot; 张梁笑道:∓quot;是啊,只要大哥交给小弟,我一定有办法医好大哥!∓quot; 张角笑了,但却笑的比哭还难听:∓quot;医好,医好,你我是兄弟!。。。。。。∓quot; 说着便欲挣扎的爬起来,张角的医术何其高明,哪用得着张梁来告诉他,是否还有得救。 张梁看看情况,知道今天是万难再问出什么来了,于是起身望外走去,临走开门前,突然回过头道:∓quot;大哥时间不多,我明天再来!∓quot;说着便大步出去了。 张角没有说什么,只是两眼看着张梁的背影,张角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竟然会对自己下手,就是为了做大头领和太平要术。 飞燕和管亥一见张梁走远,赶忙都进了厢房。 张角见二人进来,似乎突然有了精神,支撑着坐起来,招呼二人道:”燕儿你们扶我到窗边!今夜的月色不错!” 二人闻言,一左一右地扶起张角,缓缓地走到窗前。 今夜的天空份外的清爽,月亮高悬在苍穹之上,远远好奇地观望着世间发生的一切,在她的周围,则布满了点点的繁星,似乎在叽叽喳喳评点着人间的是。 三人虔诚地仰望着天空,良久没有任何声音。 飞燕突然指着天空东面,摇着张角喜道:“义父,快看那颗星星要比昨夜良了许多!” 张角顺着飞燕所指的方向举目望去。。。。。。 管亥摸摸头,满怀疑惑地对飞燕道:“公主,不对啊,似乎暗了许多。” 飞燕闻言不由为之气结,瞪了管亥一眼,后者顿时不敢再吱声了,但抬眼看星空的时候,却始终觉得那颗星星是变暗了,心里顿觉耐闷。 张角转过头,看看仍在苦思的管亥,对飞燕道:“燕儿,这是天数!管亥没错。” 当初若不是,喜欢管亥的朴实无华,张角也是断然不会传他武艺的,但又因为管亥太过鲁莽,张角也是不能收他为入室弟子了。 飞燕对张角歉然道:“义父,全是飞燕的错!若是当日在洛阳,我能一剑刺死了那狗皇帝,义父定会无恙了!” 原来八月上旬的时候,张角已经开始感觉身体不适了,初时,张梁还没有露出马脚,张角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与汉灵帝的星相相冲,汉灵帝的帝星在当时忽地转盛。于是张角就派了飞燕去洛阳刺杀汉灵帝,他却怎能料到是自己手足兄弟,看中了黄巾的三十六方渠帅,几十万军队,近百万的信众,早在起义前便对自己下了毒。 张角似乎没有听到飞燕的话,只是看着自己灰暗将逝的将星,怔怔出神。 张角突地直视着飞燕道:“去,你们二人明日去请你们的师姑和天一门主,我要见他们!”张角说着,本就昏黄的眼睛越发的黄了,眼角开始有点乏红。 飞燕知道,义父在作最后的安排。 飞燕对张角道:“义父放心,燕儿回头就给您办去!” 张角点点头,没有说话,又抬起头望着天空。星空中突地一颗流星划过,速度快极了,没有人能看清楚它的形状,它就不见了。 飞燕和管亥扶起张角,慢慢地走进厢房去,张角走的踉踉跄跄,此时的他任谁见了,也是不会把他和黄巾“天公”联系起来。张角知道,这也是他该谢幕的时候了。 第四十章,半世恩仇 广宗城上这一个月来,第一次高挂起了免战牌,这让已经大战多场早已疲惫不堪的汉军将士,迎来了他们难得的休憩时间。 士兵们迎来了休憩的时间,而文麒却正在营帐内,头疼着两次战役所擒获的黄巾士卒:初战擒获的一千士卒,加上昨日大战所俘获的二千,合共三千,而招降了的却只有一千二百,连一半都还不到。剩下的那些俘虏,总不能成天是派着千把士卒全副武装的看着,好吃好喝的供着,再这么下去粮草也是消受不起啊。 ∓quot;报!∓quot;一个校尉营外候命。 文麒挥手示意张钧让他进来。 校尉进入营帐,跪呈一封箭书道:∓quot;禀报主公,这是今早在营内拣到的!∓quot; 文麒接过张钧递过的箭书,随口对跪着的校尉,往外挥手示意道:∓quot;李三,你退下吧!∓quot; 李三见主公百忙之中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心中甚是激动,竟是跪着忘记了离去。 呆了半晌,文麒见李三还跪着,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年青校尉道:∓quot;你还有事吗?∓quot; 李三涨红了脸,摇摇头。 文麒道:∓quot;那你就出去吧!∓quot; 李三起身应道:∓quot;是,主公!∓quot;于是躬身退出了营帐。 文麒打开箭书,扫了一眼箭书,箭书上赫然写 天命三国 第 14 部分阅读 文麒道:∓quot;那你就出去吧!∓quot; 李三起身应道:∓quot;是,主公!∓quot;于是躬身退出了营帐。 文麒打开箭书,扫了一眼箭书,箭书上赫然写着: 天一门主: 我父今身染重患,命不久矣,极盼见门主及本门师姑最后一面,望两位能于今夜子时不吝一见! 飞燕 顿首 文麒将箭书递给坐在一侧的顾沣,对黄叙道:∓quot;叙儿,你速去请伯母来!∓quot; 黄叙领命转身出去。 顾沣接过箭书,一字一句仔细看完,随后合上,低下头沉咛片刻,又将箭书打开,看了一会,方才递给了张钧。文麒心知,顾沣是慎重其事,生怕其中有诈。 在顾沣看信的须臾之间,黄叙领着林晴进了帐来。 林晴一进帐,便对文麒道:∓quot;门主,有什么事?∓quot; 张钧递过箭书给林晴,林晴看了起来。 隔了一会,文麒问道:∓quot;伯母,要去不去?∓quot; 场内众人均盯着林晴,林晴眉头双锁,略作思索,断然答道:∓quot;去!∓quot; 众人竟都料不到林晴会去,而且回答的语气竟是如此的坚决。 顾沣道:∓quot;师姑不怕有假?∓quot; 林晴冷哼一声道:∓quot;即便明知是假,我也是要去的。晴矢志十几年要报此大仇,今日可见仇人死前之惨状!为何不去?∓quot; 说着说着声音颤抖,开始变得声色俱厉,哪里象这几日来,温言软语药到病除的∓quot;女神医∓quot;。十几年的梗在心中的杀夫之仇,的确是可以使一个人从温文尔雅变成穷凶极恶。 顾沣见如此情状,深知再劝阻林晴,那也是无济于事的了,于是低下头默然无语。 林晴似乎意识到自己颇有些失态,对顾沣道:∓quot;我知子轻,担心此封箭书有假。为安全计,我看门主就不必去了吧!∓quot; 文麒笑道:∓quot;伯母若去,文麒定当同去。∓quot; 按照史实,张角应当此时是身患重病,而不久或许就在几日之内应当是魂归去兮,虽然文麒不是很确定,但文麒却觉得很值得一试。 顾沣起身抱拳,大声阻止道:∓quot;若是假的,岂不大糟了。主公万不可如此草率,万望三思!∓quot; 文麒亦起身对顾沣,笑道:∓quot;子轻勿忧,张角若存心使诈,又何必来诓我一个骑都尉,大可使诈诓那皇普嵩,以张角狂傲之性格,又何必拿自己的生死诓一个小将领?二则,这几日战阵之中,我等何曾见过什么张角啊?何况我军细作也是来回报说,张角病重。信假的了,这种种却如何又假得了?∓quot; 文麒所列的理由,听起来似乎头头是道,但真的在争战之中是没有一个站得住脚,因为所有这些事情都是可以做假的。但是由于文麒对张角病重颇有信心,语气间竟是凌厉地由不得顾沣反驳。 文麒转过身问身边的张钧道:∓quot;子廉以为如何?∓quot; 张钧面无表情,答道:∓quot;同去!∓quot; 文麒闻言大笑。 张钧目睹帐中形势,知文麒已经决意要去,加上林晴也是要去见仇人张角最后一面,劝是无用了,只有同去,介时发生什么变故,也好有个照应。只是张钧素来不喜多言,因此只说∓quot;同去∓quot;二字,字数虽少,却实在是言简意赅。 众人此时都等着文麒做最后的决定。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知什么时候,皎洁的明月已经悄悄地爬上了天空,开始一颗一颗有序地摆布起她那满天的繁星。 飞燕俏立在厢房门口,目送张梁愤然扬长而去,待张梁走的渐渐远了,这才缓缓地转过身,走进房间。 张角没有卧躺在床上,他的精神好像比昨日好了许多,竟然半坐在了床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连刚才张梁来逼问经书,他都好言好语地跟张梁说,经书不是属于你的,天意如此,不必强求。 ∓quot;义父,他走了!∓quot;飞燕走近张角,坐在床沿边轻轻地道。 张角抬起手,颤微微地摸向飞燕的头上,飞燕见状,把头往张角的那只大手上慢慢地凑了过去。 张角终于摸到了飞燕的脑袋,张角吃力地笑道:∓quot;你长大了!∓quot; 飞燕没有吭声,她也不知道她应该说什么好,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应当跟一个将死的父亲聊什么:是劝慰?是哭泣?还是?。。。。。。何况这些原本就是她不屑于去做的,劝慰,哭泣对于一个临死的父亲那是毫无意义的! 张角恋恋不舍地缩回了手道:∓quot;我要走了,就在今晚了!∓quot; 飞燕抬起头,对视着张角;一字一句道:∓quot;义父,我会杀了他的!为你报仇的!∓quot; 张角听了,摇摇头,后又点点头。人死了报仇,只是宽慰活着的人,何况那个杀他的人,毕竟是自己的弟弟。 张角良久道:∓quot;你去青州!去找牛角!东西在青州!∓quot; 连名字张角都没有因为忌讳叫张牛角改,飞燕知道张牛角跟义父的关系非同寻常,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张角竟然把经书留在了青州,连亲兄弟都信不过的张角,竟然信得过张牛角。 张角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飞燕,慢慢道:∓quot;他是你大哥,我的儿子!∓quot; 飞燕突然道:∓quot;义父跟我同去青州吧!∓quot; 张角∓quot;噢∓quot;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似乎是觉得理智的义女竟然也有糊涂的时候,自己死就在眼前,如何去得青州。 月光洒了在窗前,让本来就已经很冷的秋夜,显得更加地寒气逼人。 张角看着这些清冷的月光,对飞燕道:∓quot;牛角,也一定可以看到这个月亮!∓quot; 飞燕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温情的张角,眼前的张角不再是,那个一呼天下应,武功绝世的一代枭雄,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一个垂死的老人,从他的眼中你似乎已经全然看不到那种杀伐以及与生俱来的霸气,只能看到他作为一个老人对儿子的万般眷恋。 ∓quot;咳,咳∓quot;一阵急咳之后的张角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飞燕道:∓quot;义父,你睡一会,我出去看看管亥有带他们回来了没有!∓quot; 张角摇摇头,坚决地说道:∓quot;不睡了,不睡了!∓quot; 张角连说了两遍,似乎不是说给飞燕听的,却是说给自己听的。张角知道,他这一睡着,恐怕是永远都醒转不来了。 ∓quot;天公!∓quot;管亥在厢房外禀道。 张角已经感觉到门外,不只一个人,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也开始烫了起来,那只无力的手,开始不断的揉捏着被子。 飞燕低声问道:∓quot;义父,请他们进来吗?∓quot; 张角醒过神,慢慢点点头。 飞燕站起身,叫道:∓quot;管亥,请几位贵客进来!∓quot; 厢房的门,打开,先后进来了四个人,管亥,林晴,文麒和张钧。 四人在进厢房的时候却是各有心情,林晴握紧了腰间的宝剑,她要第一眼看到张角便直刺过去;文麒,则在感慨着命运的奇妙,让自己来亲眼目睹一代枭雄的逝去;而张钧和管亥则各自想着如何保护着自己的主公。 林晴一进门便看到张角,这个让自己失去了丈夫的同门,她看到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握着剑的手在迟疑着,心里在犹豫到自己底该不应该一剑刺了过去。林晴她想笑,她终于可以看到杀夫仇人张角就要死在自己的眼前,她想哭,就是眼前这个病夫害的自己,这十几年来,带着儿子,东躲西藏,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 张角在林晴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她,这就是他的小师妹,十记载未见,却风华依旧。厢房内的空气开始凝结,林晴与张角就这样对视着。。。。。 张角开口道:∓quot;师妹!∓quot; 第四十一章,枭雄归去 林晴没有出声,只是盯着在病床上被毒早已折磨的削瘦无比的张角,目光中充满了嘲弄,嘴角渗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张角强行挣扎着,撑起身体,伸出颤抖的手要招呼林晴,可是手伸到一半便停在了那里;而林晴则面无表情的,在宫灯旁坐下,转过头专注地看着那一闪一闪跳跃的灯芯,连眼角也没有瞟过张角。 ∓quot;师妹,你这几年过的好吗?∓quot;张角问的轻松而没有丝毫颤音,乍听之下,旁人还真会误以为是久别重逢的师兄妹在叙话。 ∓quot;托天公的∓quot;福∓quot;!∓quot;良久,林晴从嘴里蹦出了这五个字,脸依旧没有转过来。林晴没有称呼张角为师兄,而是∓quot;恭∓quot;称他为天公,心中自是早就跟他恩断义绝,没有同门之谊了。 张角放下已经停在空中良久的手,深深叹了一口气道:∓quot;师妹,当日若是你应了我,在四川与我共襄盛举,何至于弄到今日之田地,说不定大事早就……∓quot; 说到这里,张角两眼透过窗户,射向了无尽的苍穹,似乎若是当日林晴应了张角的号召,这天下早就并非不是姓刘,而是姓张了。 张角不说还好,这样一提,林晴心下大愤:起初到广宗,还真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却不知道张角是死不悔改啊!想到这里,林晴握剑的手越发的紧了,几欲拔剑而出,但是脸上却依旧毫无表情。 张角兀自不觉,还在看着星空做着他的春秋大梦,可当他的眼波扫过那颗奄奄欲息的将星时,他的心突地一沉,长叹一声,回到了目下黄巾军被各路汉军围追,自己则坐以待毙的现实。 张角喃喃道:∓quot;命啊,这全是命啊!∓quot;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却又激动地咳嗽了起来。 林晴忽地站起,松开了紧握的长剑,走近张角身前,不屑地瞄了一眼张角,大笑道:∓quot;命,哈哈哈,你说是命!你逆天而行,不尊师命,应有此报!哈哈。。。。。∓quot;林晴笑着,笑着,可是笑到最后,这笑竟是转成了哭声,林晴断断续续地哭道:∓quot;可我林晴何辜,我夫何辜……?∓quot;顿时泣不成声,泪水顺着林晴的脸颊倾涌而出。 文麒和张钧与林晴相处日久,深知林晴性格坚强,却不曾想到她竟然哭成这样,心中知道她定是苦到了极点。 张角发红的眼,略过一丝不豫的神色,但这一丝难得怜悯的却瞬间消没,忽而直勾勾地看着林晴,一字一句道:∓quot;顺我者苍,逆我者亡!∓quot;神色大变,眉宇飞扬,似乎这天下便在张角的指顾之间,生杀予夺,哪里还有临死病夫的感觉。 林晴闻言,脸色顿时大变,止了哭声,啪的一剑直指张角眉心,含怒冷喝道:∓quot;好一个顺我者苍,逆我者亡!∓quot; 这一剑变起突然,众人均未曾料到适才还在痛哭的林晴,会在须臾之间出剑致敌,文麒张钧没有料到,飞燕管亥更是大感意外,虽近在咫尺,但想救援却都已迟了。众人未料到林晴会突然用剑直指张角,以林晴的武功,在这种情况下若存心要张角的命,便是十个飞燕管亥也是救张角不得了。 张角愕然地看着眼前的长剑,剑离眉心不到一寸,虽无内力逼出,但那股深寒之气,却早已让人不寒而栗。张角不由自主地把头往后微仰,却又敢太仰,生怕自己仰的太过,林晴会一剑刺了过来。张角抬眼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他实在不敢相信她会一剑刺下来。张角看林晴,林晴也正怒视着张角,林晴的脸颊上仍挂着两行清泪,眼圈通红,眼神几乎冒火,便似要生吞了张角一般,张角看得不由自主地心虚起来,已然没有师妹必然不能下手的十分信心。 人其实无论如何,都是怕死的,怕死其实是一种条件反射,尽管张角知道自己的性命就活不过今夜子时,却也不由得担心在子时前被人杀了。 林晴看了一眼张角,∓quot;啪∓quot;的一声,还剑入鞘,冷冷哼道:∓quot;天公张角,也不过如此!∓quot;说完理也不理房内尚自错愕的五人,自顾自地坐缓缓回了宫灯旁。到此时,林晴再无要杀张角的念头了,一个将死之人,杀他作什么,让他尝尝等死的味道不是更好? 张角被林晴这么一吓,脸竟是立时煞白,咳嗽不止,手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飞燕赶忙走到床前,扶住张角,怒目瞪着林晴喝道:∓quot;你虽为长辈,却如何能这般无礼?∓quot;虽然在盛怒之下,飞燕却也不敢过份无礼。 林晴却不理会,索性脸朝外,笑着看着无尽的天空,弯弯的明月和眨巴眨巴眼睛的星星,心情舒畅之极。 文麒听得飞燕斥责林晴,不由指着张角应道:∓quot;若你的丈夫被他杀了,看你是不是比伯母更有礼!∓quot; 文麒似乎很喜欢与飞燕斗嘴,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者是因为天生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想引起对方的注意吧,可是对李盈,文麒却从来没有说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当说到丈夫二字,文麒突觉心中一阵悸动,隐隐想到,如果日后这个丈夫就是自己,那岂不是咒了自己。 飞燕闻言不查有他只是一怔,抬头皱眉看了一眼文麒,不再说话,只是关心的看着张角,用手不断摩搓张角的后背,以求减轻他咳嗽的痛苦。文麒不禁心中后悔:一个临死之人,文麒你跟他置什么气啊? 过了一会,张角停了咳嗽,脸却更白了,紧盯着文麒拇指上的掌门指环缓缓道:∓quot;你就是本门门主!∓quot;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张角虽已自立门户,但却未曾破门而出,故口中仍唤文麒为门主,称天一门为本门。 文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垂死的枭雄点点头。 张角眼睛开始缓缓地在文麒全身,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游离起来。文麒顿时微觉全身不自在起来,只觉张角隼利的目光所到之处,自己便有如赤身裸体一般。文麒按捺不住,不禁对张角问道:∓quot;可有什么不妥?∓quot; 张角摇摇头良久,一改适才不屑地语气,注视着文麒喃喃道:∓quot;师兄,师兄啊!花了这许多年,终究还是给你找到!∓quot;也不知道他是喜是忧,是为自己懊悔,还是为于吉高兴? 文麒心中明白,张角指的是自己乃天命所归的事情,尽管当世两大高人都这么说,文麒心中却还是不太相信自己是什么天命所归,从小到大他可就从来没有这么好命过。 张角稍待片刻,对文麒正色道:∓quot;你命相虽贵,可惜骨骼却是一般,缺乏霸气。∓quot;言下听来竟似有一些高兴,好似在高兴文麒虽然天命所归,但却非十全十美,十面楚歌的黄巾军还有一拼之力。 文麒见一将死之人,却还在给自己品评命相,并且说自己缺乏霸气,心中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文麒顿生顽皮之念,开始学着张角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起张角来,隔了半晌文麒指着笑道:∓quot;阁下骨骼虽奇,但命相却是一般,而且杀伐太重,咳。。。。。∓quot; 所说的话,却正好跟张角相反,而且叹气声拉得好长,似乎说的比∓quot;真∓quot;的还真。 张角闭上眼睛,缓缓道:∓quot;王者必杀人。∓quot;张角实在不想临死之前,再跟这个虽然已经成年,但心智却跟顽童无异的天命之主多费唇舌。 文麒看着两颊削瘦,双眼深陷的张角,他也实在没有办法把他跟王者联系起来,不满地应道:∓quot;得民心者,得天下。杀人,只能杀掉民心。∓quot;这是文麒自小看书看来的,顺理成章,说得再自然不过。 众人闻言均是一怔,飞燕抬起头略带诧异地看了一眼文麒,起初她只是觉得他是一个运气比较好,靠吹嘘拍马而得逞的一个人,听得这么几句话,突觉得眼前的文麒并非如此简单,至少还懂得一些道理。 张角也慢慢睁开眼睛,带着奇特的目光看着文麒道:∓quot;岁在甲子!岁在甲子!∓quot; 。。。。。。 在管亥的陪同下来到,文麒,张钧,林晴三人很快顺利地出了广宗城。 出城不久,三人便听到城内铺天盖地的哭声,他们知道定是张角死了。文麒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自己看完了一个要死了的老人而已,文麒知道应该是黄巾军谢幕的时候了。 第四十二章,乘丧袭营 ∓quot;天公∓quot;张角的死,对广宗城的黄巾百姓和士卒来讲,绝对是一个打击,但那绝不是致命的打击,因为他们在∓quot;天公∓quot;逝世的当晚,看到一块∓quot;奉命归天,授命人公∓quot;的石碑。石碑是子夜时分,被城内看更的发现,据传当时这个看更的看到一条巨龙,在空中翻转腾挪,突然口吐石碑在地,便隐没不见,待看更赶上前去一看,地上竟然被砸出老大的一个坑,坑中就有了这么一块用黄巾包裹的∓quot;授命天石∓quot;。这位幸运的更夫,已经被∓quot;人公∓quot;张梁用心保护起来,当作了∓quot;传命天使∓quot;,而广宗的十来万军民则毫无悬念地团结在黄巾新领袖∓quot;人公∓quot;张梁的左右。 人公将军府的会客厅,黄巾众将都尚在恭候着∓quot;人公∓quot;张梁的出现,而座中左边中席的一位黄巾将领,尤显焦急之色,双手不断地来回搓着,此人名叫韩忠,乃前日被黄叙一枪刺死的韩林之兄。 ∓quot;人公将军到!∓quot;小校的唱喏开始把众人略为分散的注意力,开始重新汇聚起来。 张梁黄巾裹头,长发披肩,全身素服从内室转了出来。众将见张梁眼圈红红,脸颊上甚至尚有泪痕,心中均道:∓quot;人公必是太过伤心天公的逝去!∓quot;众人却不知,他们在厅内等候这大半天,却都是因为张梁在整理着他的红眼圈和两道泪痕。 张梁一翻金鱼眼,冷冷地扫视了一眼众将道:∓quot;天公归天,但所幸黄天未曾舍弃我等,命梁忝代天公之位,梁盼望诸位能各竭所能,立我黄天!∓quot; 众将闻言,齐齐下跪,同时喊道:∓quot;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佑我人公!∓quot; 张梁满意地点点头,等众人喊了三遍之后,这才说道:∓quot;都起来吧!∓quot; 原本都是要喊的是∓quot;佑我天公!∓quot;总算是等到了喊:∓quot;佑我人公!∓quot; 张梁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双目发光,突然喊道:∓quot;天公归天,全是那些汉匪的罪,我们要替天公报仇!∓quot; ∓quot;替天公报仇!∓quot;∓quot;替天公报仇!∓quot;众将又开始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张梁略显不悦,他可不想人们为了他那已经死去哥哥在那里疯狂,双手摆了摆,示意众人听他讲话。待众将平静下来,张梁缓缓道:∓quot;我准备乘丧夜袭汉军,一则替天公报仇,二则去救回那几万被汉匪俘虏的黄巾兄弟!∓quot; 众将闻得张梁如此提议,当下议论纷纷,均道此计大妙:汉军以为天公大丧,必不防范,介时夜袭必可一举成功。 ∓quot;可是汉匪!∓quot;张梁一说话,众将均停了讨论,静静等候着黄巾新领袖的高论。 ∓quot;汉匪军队分成三组,文麒军在左,曹操军在右,与中军皇普老贼势成犄角。众人以为如何夜袭?∓quot;张梁清清嗓子分析道。 ∓quot;人公,我军可只袭击皇普嵩的中军!∓quot;一浓眉大眼的黄巾将领,出列禀道。 张梁视来将,却是自己心腹爱将赵弘,此人素来受张梁拢络,在这个关键时刻怎么能不出来略尽绵力。 张梁嘉许地看着赵弘道:∓quot;赵将军说的很有道理!若我军同时攻击三军势必很难协调,所以我军只攻击皇普嵩一军主力,待大破敌军主力,汉匪左右两军便可不击而溃!∓quot; 赵弘见机,立马跪地道:∓quot;人公英明,此战必胜!∓quot; 众将闻言立即喊道:∓quot;人公英明,此战必胜!∓quot; 张梁笑着接受着众人的∓quot;嘉许∓quot;,稍待片刻张梁突然道:∓quot;今夜乘丧夜袭,势关我军反击,谁可为我先锋!∓quot; 一将出列,粗声粗气地应道:∓quot;我愿往,替天公复仇!∓quot; 张梁见来将正是韩忠,心中忖道:此人武功突出,箭术仅次于其弟,有他去倒正是最合适不过。想到这里,张梁道:∓quot;韩忠听令,命你速去军中选一万精壮之士,于子夜夜袭汉营!∓quot; 韩忠闻名欣喜地跪地道:∓quot;谢人公,韩忠得令,必不负人公厚望!∓quot; 其实韩忠何止想替天公复仇,弟弟被一个毛头小子(黄叙)砍了,无论如何也是要他拿命回来的。 张梁挥手示意让韩忠起来,整军去吧,后者得令去了。 张梁拿出一支令箭对赵弘道:∓quot;赵将军,我命你率两万军,紧随韩将军出发,在离汉匪五里外扎营,待见汉营大乱则挥军冲杀。∓quot; 赵弘见自己如此受重用喜道:∓quot;得令!∓quot; 。。。。。。 黄巾军各将均各得命令,都各自准备事务去了。众将走了,整个议事厅便只剩下张梁一人了,张梁看着桌面上的一支支令箭,心中快意,不禁癫狂般的狂笑开来:∓quot;哈哈。。。。。。∓quot; 汉军营中则旌旗飘展,无论士卒还是将校脸上均是喜气洋洋。这大半年来,这些士卒跟着皇普嵩卢植转战各地,就是要剿灭黄巾叛乱,如今听闻黄巾大头目张角死了,岂有不举杯相庆的道理。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一场立判生死的夜袭即将到来。 是夜,月黑风高,前两日还在空中闪烁的星星,今晚也早早躲了起来,似乎生怕看到另一场充血的屠杀。韩忠站在广宗城头,不断来回走动着,心里默默盘算着,生怕错过了袭营的时辰。 ∓quot;报!∓quot;一个小校的声音,小校离韩忠最多三米,若非城头有火把,韩忠是绝对看不清楚小校的身形。 韩忠问道:∓quot;时辰到了吗?∓quot; 小校应道:∓quot;是,将军!∓quot; 韩忠遥指汉营道:∓quot;出发!∓quot;话音刚落,城头熊熊的火把竟然被大风给刮熄了,韩忠见状大喜;暗道:∓quot;天助我也!∓quot; 袭营最怕的是被敌军先行看破大军行藏,失了先机,如今这狂风辄起,黄沙尽卷,无异于给一万大军来了最好的消音器。 万余人闻命,整顿装备,抖搂精神,飞奔汉营而去。 皇普嵩寨内士卒白日里因为闻听张角死讯,各个兴奋过度,十分疲惫不堪,早就都去休息了。而守卫的哨兵则因为当夜月黑风高,直至韩忠率一万大军杀至寨前,方才醒觉有人袭营,欲待预警,已被韩忠一箭射下。 黄巾军士拨开营前鹿角,齐声呐喊杀入皇普嵩中军营寨,在皇普营中各处放起火来。顿时汉军士卒大乱,有些刚刚起身的,有些甚至还尚未起身,这些士卒未及反应,已被如狼似虎的黄巾士卒一枪挑死,大火起处,有些士卒竟是没有办法逃出竟是活生生的被烧死,喊杀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quot;主公!∓quot;那是张钧的声音。张钧的呼唤听来似是焦急万分,文麒素知张钧稳重之极,心知必有大事发生,忙起身应道:∓quot;何事?子廉进来!∓quot; 张钧闻声掀开营帐,一脚跨进急道:∓quot;黄巾袭营!∓quot; 张钧话音刚落,顾沣已经冲了进来,对文麒道:∓quot;主公,黄巾袭击皇普嵩之中军,须得速去支援。∓quot; 文麒闻听袭营,心下不禁大慌,生怕去的晚了,皇普嵩大营连锅都被端了,不由急道:∓quot;全军集合!。。。。不,传令集合四千大军,速去救援!∓quot;帐外小校闻命,应声传令去了。 说着文麒开始披挂战甲。 顾沣对文麒道:∓quot;公子,既然黄巾来袭营,我军也可派军前去夜袭!神武营一百人去,便可!∓quot;烛光下,顾沣的笑异常的诡异。 文麒一想此计大妙,乃攻敌之所必救,于是对张钧道:∓quot;子廉,你速率一百士卒,换了黄巾服饰前去夜袭,记住只是放火!事成即回,不可恋战!∓quot; 张钧应道:∓quot;是!∓quot;已经应声而出。 文麒说话间整理好装备,也自出了营帐,陆云等众将早已恭候多时,文麒纵身上马率领四千大军直奔火光四起的皇普嵩大营而去。 却说韩忠率领一万黄巾军夜袭皇普嵩大营,大肆屠杀之际,黄巾一另一将领赵弘也在远处看到汉营火起,率领两万大军,急急赶来接应韩忠。 所幸汉营当中,以车仗伏路穿连,把大营围得铁桶相似,而原本守卫的汉军士卒也拼死力敌,这一万大军一时竟然不能直捣黄龙,杀到皇普嵩的大帐之前,就是这须臾之间皇普嵩已经穿戴完毕,纵马出来迎敌。 然汉军前军营帐已被韩忠一万大军冲杀大乱,汉军后营虽有大部分穿戴整齐,但见敌方如此声势肝胆俱裂,扭头便往外跑,可怜皇普嵩六万人马竟被这一万人马杀得四散而逃。皇普嵩放声大叫禁止,毫无效果。 正在皇普嵩无计可施,心中暗叹一世英明尽废之际,一彪军马冲杀进来,并且一路高喊:∓quot;卢将军十万援军已到!∓quot; 皇普营中四散而逃的汉军军士,闻听此言,又见汉军来援竟也回拢了,与韩忠军队大战起来。韩忠军队闻听卢植率军十万前来支援,不禁有些着慌军队开始松动起来,韩忠军队虽胜在占得先机,但毕竟人数不占优势,竟有些抵敌不住往后退去,韩忠心中也是大急:∓quot;卢植十万大军来了,难道地公将军完了!∓quot;。 待这一彪汉军赶近,皇普嵩方才看清为首一将并非卢植,而是自己帐下的会稽文麒。 正当皇普嵩文麒,以为可以消灭来犯之黄巾军时,却见另外一支黄巾军冲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却是赵弘的援军到了。 两军又互相厮杀在一起,文麒无名剑在手,随手砍翻一人在地,举目望时,却见皇普嵩大营已经火光冲天,心中暗道:∓quot;看来今天是难以善终了!∓quot; 第四十三章,屠军二万 避过赵弘两万大军的一百名神武营战士,已经顺利地摸到了广宗城的西门城下。 负责侦察刺探的神武营怎么会不知道西门通常是最少守卫的城门,夜间平日里最多五到六个。 张钧示意神武卫散开十组,开始往墙头扔上铁勾攀爬起来,自己则率先爬了上去,快到墙头之时,张钧突然听到两个士兵对话。 甲道:其实今夜我们都不用来守夜! 乙咳嗽了两声道:是啊,我这病都没好,就叫我来,我们都派人去夜袭汉军了,不汉匪,哪里还有人会来啊! 甲道:是了,嗨!不来又不行,人公将军的责罚可是很严的,要是天公将军在,那就。。。。。。 乙突然截断甲道:你找死啊!别让人听到,连你那三岁的孩子也杀啊! 。。。。。话声渐渐地远了,张钧一个纵身上了墙头,潜至两个守卫旁边,一掌一个劈下,两个守卫立时晕了。若非听到士兵甲家中尚有一个∓quot;三岁的孩子∓quot;,张钧早就把两人斩了。 不消一注香的功夫,一百名神武卫都上了城头。。。。。。 ∓quot;将军小心!∓quot;却是文麒看到有士卒欲从背后偷袭皇普嵩,文麒侧身一剑刺向偷袭者,黄巾士卒应声倒地。 第十个,文麒心里默默数着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数,这已经是第十个,文麒似乎已经麻木了。从小到大,他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今天他竟然杀了十个人,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不杀人,那么被杀的人就一定是他自己! 皇普嵩回过头来,却见黄巾兵兀自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目光中充满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哀求。皇普嵩想也没想一枪刺了过去,黄巾兵应声毙命。 ∓quot;天魄!多谢!∓quot;皇普嵩冲着文麒大声道。 文麒没有说什么,实在也是无暇客气什么,只是四处戒备着,生怕哪里又冲出人来或者哪里又放出冷箭。 此时剩下的一百神武营的神武卫在黄叙指挥下,开始在文麒和皇普嵩旁边以扇形散开,护在二人身边,凡走近到神武卫护卫圈均被一刀劈了,尽管只有一个来月的强化训练,但是这些神武卫比起普通士卒倒也强上了许多。 赵弘和韩忠所率的黄巾兵士统共三万,与汉军营中的六万相较本来是相差甚多,但由于黄巾兵乘丧夜袭,本就挟愤而来,而且突袭成功,士气陡涨,故与被冲乱的六万汉军比起来,一时还尚处上风,但长此下去,若让汉军重新集结整顿好了,黄巾兵必是讨不了好去。 赵弘和韩忠二人也都想到此间,心中俱都萌生退兵之意,只是二人如果就此退兵,心中颇有不甘。 正在二人犹疑之际,又有一彪汉军杀至,却是曹操的右营军队。 顾沣明知是曹操杀到,口中却是大声喊道:∓quot;卢将军援军到了!∓quot; 汉军将士听了,士气陡涨,而黄巾士卒受到前后夹击,人数又不占优势,不禁都开始望后慢慢退去。 此时文麒见到广宗城火光四起,不禁大喜,运气吼道:∓quot;广宗城破了!广宗城破了!∓quot; 赵弘,韩忠闻言,赶忙回头望向广宗,果见广宗城四处火起,心中大急,便道真的是卢植来攻广宗,广宗城已经被攻破,二人拔马便望回跑,主帅一跑,黄巾军士卒顿时全慌了神,众人纷纷掉转头往广宗溃逃而去。 皇普嵩,文麒,曹操三军,吹响号角急急追杀出去,追了一阵,皇普嵩便叫三军停止追击。因为文麒告诉了皇普嵩没有什么卢将军的援军,只是派了自己的神武营去广宗城放火而已,皇普嵩生恐张梁半路设有埋伏,皇普嵩便听从了文麒的劝告赶忙停了追击,三军迤逦地回了大寨。 归寨之时,天已大明。 皇普嵩的大营经此一役,元气大伤,众将回营之时,随处可见尸体,有些尸体早已被昨晚的大火烧焦,远远便能闻到一股恶臭,根本已经分不清是黄巾兵尸体,还是汉军的尸体。而营寨完好的帐篷以及器具,所剩下的最多不到二分之一,最要命的是连大军粮草也被烧去大半。 经过粗略点算,皇普嵩帐下士卒竟然死了五千,负伤更是不计其数,文麒则死了五百军士,负伤七百,而曹操来的最晚,损伤最少,却也有死了七十,伤了六百。 ∓quot;此役若非天魄和孟德来援!后果实在不堪设想!∓quot;皇普嵩看着这毁坏殆尽的营寨,不禁颓然叹道。 文麒勒马站定道:∓quot;大帅言重了,文麒和孟德兄乃大帅部曲,三寨成犄角之势,本就为首尾相救啊!驰兵救援实在是义不容辞!∓quot; 皇普嵩看了浑身浴血的文麒一眼,不再说话心道:此子假以时日必然不同反响,何况手下如此之多的能人异士,若他适才所说全是肺腑之言,倒真是我汉室之兴! 三人先后下马与一众将领一道进入尚算完好的皇普嵩中军营帐,按部就座。 皇普嵩摘下自己的头盔,鹰目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文麒身上:∓quot;今日我军虽败,但未至全败,败军责任在嵩,与诸位无关。∓quot; 帐内众将一听,均皆一愣,不想皇普嵩却如此自责。 皇普嵩指着头盔道:∓quot;嵩失我大汉神威与逆匪,实在有负我皇之重托,如今我当修书一封,请求朝廷贬我官职!目下则暂带我军。∓quot; 曹操闻言起身禀道:∓quot;将军何出此言,‘胜败乃兵家之常事!‘又何必过于自责呢?∓quot; 众将听得曹操如此一说,纷纷起身附议。 皇普嵩右手一摆;示意众人坐下,断然? 天命三国 第 15 部分阅读 众将听得曹操如此一说,纷纷起身附议。 皇普嵩右手一摆;示意众人坐下,断然道:∓quot;嵩主意已决,诸位无须多言!∓quot; 文麒听得皇普嵩要战败自贬,心中不禁佩服皇普嵩的胸襟和做派:怪不得后人要评他为汉末第一名将! 皇普嵩待众人坐定后,指着文麒道:∓quot;此番嵩尚欲修书一封,保举文将军。昨晚一役,若非文将军飞马支援,并且遣人前往广宗放火扰敌,嵩今日已是无颜坐此与诸位共议了。文将军实乃有大功于我军。∓quot; 文麒起身谦道:∓quot;将军,此事万万不可,我军方大败,文麒乃将军部曲,怎可全军大败而自求升迁!如此一来,大为不公!∓quot; 皇普嵩放声笑道:∓quot;何为不公,今日之事若非文麒,试问在座诸位,尚有几人有命说话!文将军不必为此事多言了!∓quot; 其实皇普嵩心里也是不想保荐文麒,一保荐了文麒皇普嵩不知道如何向袁家交代,但他却实在说服不了自己,眼睁睁看着一个将领有大功而不赏。 文麒见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迟就显得做作,双手抱拳,单腿跪地对皇普嵩道:∓quot;多谢将军抬爱!∓quot; 随后起身坐回了原位。 ∓quot;司粮官求见!∓quot;一个汉军小校立在门外嚷道。 皇普嵩道:∓quot;进来!∓quot; 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司粮官进入中军营帐,司粮官一进来就跪地禀道:∓quot;禀将军,是役军粮烧去一大半,所余军粮至多能保大军十五天的口粮!请将军定夺!∓quot; 司粮官的一句话,在营帐中立时掀起了轩天波涛,这广宗城尚有七八万黄巾兵,十五天又如何能轻易攻下,怕是一两个月也是难以攻下的。文麒原本见军粮火起烧去不少,却不曾想到所剩军粮仅能支撑十五天。 皇普嵩干咳一声,众人立时静了下来。 皇普嵩瞪着司粮官喝道:∓quot;我有要你报粮草情况吗?∓quot; 司粮官抬起头看着有如恶神般的皇普嵩,摇摇头颤抖着道:∓quot;没有!∓quot; 皇普嵩闻言大怒,一拍桌子大声喝道:∓quot;来人啊,将司粮官给我拉出去斩了!∓quot; 司粮官闻得突然要砍自己,立时瘫软在地。 皇普嵩续道:∓quot;我让你死个明白!你进帐,胡言乱语禀告粮草状况,已经乱我军心,你说你该不该死!∓quot; 说完,皇普嵩手一挥,两个小校进来拖着司粮官就出去了。 皇普嵩淡淡的自言自语道:∓quot;刚才司粮官好像说错了粮草数目,我军还有两个月口粮!攻下广宗绰绰有余!∓quot; 众将闻言,心中如明镜一般,知道中朗将是在暗示着自己,千万不要出去胡说八道,否则就有性命之忧。 皇普嵩捧起头盔,立起身来问道:∓quot;我军尚有多少黄巾俘虏!∓quot; 一将出列战战栗栗地禀道:∓quot;启禀将军,昨夜逃散一万,目下尚有两万!∓quot; 皇普嵩抓起一根令箭扔了在地上,冷冷道:∓quot;全杀了!∓quot; 就这两个字要要两万人的性命,天啊!适才杀司粮官,文麒尚觉得可以忍受,毕竟司粮官有错在先,如今竟然要动辄杀掉两万人!这就文麒如何可以忍受,二万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家里有儿有女啊! 文麒跪地嚷道:∓quot;皇普将军,千万不可,请三思!∓quot; 众将闻听文麒跪求,也都跪了下去,唯有曹操一人鹤立鸡群,不做声只是看着这般徒有妇人之仁的将领们。 皇普嵩眼睛扫过曹操,对跪地的众将道:∓quot;我军粮草不足,留下他们徒耗粮草人力。杀了可以一了百了,留着他们会拖死全军的。∓quot; 皇普嵩的话说的非常在理,这种情况下可以节约二万人的粮草,而且可以少至少五千去看管他们,何乐而不为啊。 文麒禀道:∓quot;可他们全是人啊,何况若杀俘虏,他日攻城必受顽强抵抗!∓quot; 文麒说的也是在理,你今日屠众两万,他日攻城,黄巾军士各个抱着必死之决心,又岂肯轻易让你攻陷城池。 皇普嵩怒道:∓quot;好,文将军你军中俘虏,我便不来管你,今日之事我意已决!休得多言,违令者斩!∓quot; 皇普嵩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此刻由不得他多做选择,这些俘虏是非杀不可的。 文麒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自己的营寨的,二万人就这么被杀了,那还不是血流成河吗?皇普嵩简直是食人恶魔! 第四十三章,大仁大义 文麒回到的自己营帐,已经干坐着有两个时辰了,他的脑海里一幕一幕的过滤着昨晚的血腥的战争场面: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在自己刺下那致命一剑之前可都是活蹦乱跳的。。。。。 还有两万,整整两万人就在眨眼间就被皇普嵩一句话而杀掉了。。。。。。。 为什么,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我为什么要回到这种世界啊!。。。。。。。 ∓quot;啊……∓quot;文麒终于抵受不住,大叫出来;∓quot;啪∓quot;的一声摔倒在地,顿时失去了知觉。 。。。。。。 ∓quot;天魄,你醒了!∓quot;林晴,李盈,张钧,顾沣,陈宫,黄叙,陆云等一众人焦急地守候在文麒的床边。 文麒多么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场黄梁三国梦,醒来看到的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哥哥。 文麒邹了邹眉:∓quot;噢!∓quot; 众人都觉得文麒的目光有些呆滞,不禁有些担心,都齐刷刷地看着林晴,后者收起银针笑道:∓quot;没事情!稍微休息一下就没有事情了,适才是急怒攻心!昏厥过去!你们不用担心!∓quot; 林晴看众人还围在床边不肯走,对众人道:∓quot;你们都出去吧!让主公好生休息一下!∓quot; 众人闻言一一往外走去,文麒突然坐直叫道:∓quot;公台,子轻你们留一下!∓quot; 二人闻言停了下来,走回了床边。 文麒对二人道:∓quot;你们二人坐下说话!∓quot; 陈宫,顾沣依言坐了下来,良久文麒都没有说话,事实上,文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只是他觉得众人当中陈顾二人智力最高,应当可以帮助自己解开心结。 陈宫见文麒默不作声,于是试探着问道:∓quot;主公还是在想那∓quot;俘虏∓quot;的事情吗?∓quot; 文麒苦笑着点点头,喃喃地道:∓quot;两万,两万就这么死了!∓quot; 文麒一想到两万,就有如看到一张张浴血的脸孔,跪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腿在死命的哀求着。 顾沣接口道:∓quot;子轻听闻主公率领众人向皇普将军求情,主公可算是仁义!∓quot; 文麒叹道:∓quot;可惜,皇普嵩他不听劝告,还是要杀这两万俘虏啊!∓quot; 顾沣摇摇头,淡淡地道:∓quot;主公你可知道皇普嵩杀俘虏,那是没有错的!他也是被逼无奈,这是唯一的选择!∓quot; 文麒似乎早知道顾沣会有这么一说,垂下头没有作声。 顾沣见文麒没有反应,心中一急突然跪倒在地禀道:∓quot;主公恕罪!∓quot; 文麒见顾沣突然跪倒,赶忙从床上站起,扶住顾沣道:∓quot;子轻,你知道我素来不喜欢这一套的,什么事情又要跪下来说!∓quot; 顾沣撑着,不肯让文麒拉自己起来,嘴上回道:∓quot;主公若不饶恕顾沣,顾沣是说什么都不起来了。∓quot; 文麒诚恳地道:∓quot;你我名虽主从,实为朋友兄弟,有什么饶恕不饶恕的,有什么话但请起来直言!∓quot; 顾沣这才站起来对文麒道:∓quot;顾沣实在是觉得主公假仁假义!∓quot; 这时听顾沣这么一说,连陈宫都觉得奇怪,不禁侧目看着顾沣,看他到底还有怎么样的下文。 顾沣续道:∓quot;主公以为保住这二万俘虏,就是仁义吗?沣却认为恰恰相反,这二万俘虏如果保住的话,我军粮草消耗更好,介时粮草尽亡,我军八万之众就可能全军覆亡,如果被张梁俘虏,主公说张梁会饶恕我们吗?二万相较于我八万汉军,孰重孰轻?∓quot; 文麒闻言不禁微愠:∓quot;难不成坐视他们被杀吗?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大仁大义?∓quot; 顾沣等的就是你文麒这句∓quot;什么是大仁大义?∓quot;。 顾沣道:∓quot;主公问的好,如今天下大乱,死伤何止两万,大丈夫处世为人,当两害相权取其轻!真正的大仁大义,应当救万民于水火,一统这战乱纷起,民不聊生的天下,使得天下大治,百姓安乐。∓quot;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鳏寡孤独皆有所养∓quot;,这才是真正的大仁大义!为了天下一统,万民幸福?杀这两万人那又怎样?便是杀个二十万那又如何?∓quot; 顾沣一气说完这一段话,慷慨激昂,白净的脸皮也开始涨的通红。 文麒沉吟良久没有出声,他其实到了这个世界,一直都没有把自己当作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当自己是一个过客,他本来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乱世,他只是一直想着回去,没有想过要为这里的人们做点什么。而且他到这里以后,一直很自然的用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的梦想,和真理去衡量这个一千八百年前的世界:什么人权,什么和平啊,其实这个血腥的世界只有强权才是真理,只有自己掌握了权力,才能有人权,才能有和平。既然自己到了这里,就有了自己在这里作为一个人的责任,做一个真正大仁大义的人。 文麒想到此间顿时恍然大悟,拜倒在地慨然道:∓quot;子轻良言,文麒受教了。∓quot; 顾沣原以为自己如此大放厥词,必受严责,却不想引来主公跪倒相谢,心下大喜,赶忙扶起文麒连道:∓quot;顾沣放肆了,顾沣不敢!∓quot; 陈宫走到二人跟前笑道:∓quot;大仁大义便让我等从今日做起吧,先去收拢营内两千俘虏的人心再说。∓quot; 原来陈宫早就把,文麒带头力阻皇普嵩的事情在俘虏营中散布开来,这些黄巾俘虏一者害怕被杀,二则爱慕文麒仁义,大多都已经动摇了心意愿意降顺,只等文麒去做个保证,以求心安。 文麒想通此间道理,顿觉心间开阔,随着陈宫,顾沣出了中军营帐往俘虏营行去。 一千文家军士卒围在了俘虏营外,每个都是全副装备,文麒见此情况心道:∓quot;怪不得皇普嵩要杀二万俘虏!∓quot;我这里都派了一千人来看押两千俘虏,那么皇普嵩至少也要派出五六千生力军去看押二万俘虏了。 小校远远见到文麒,大声朝俘虏营内喝道:∓quot;文将军到!∓quot; 文麒见那些黄巾俘虏精神还都不错,心知本营士卒并没有亏待这些士兵,定是拿出同等食物招呼这些黄巾士卒。 小校引着文麒站到一个高台上,文麒深吸一口气道:∓quot;我就是文麒,会稽文天魄。本营的骑都尉。∓quot; 营内的黄巾士卒闻言,心中早被二万士卒被杀吓得魂不附体,虽说传言文麒力劝皇普嵩,但心中不免害怕,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有些士卒已经按捺不住,嘴里喊道:∓quot;文将军饶命,文将军饶命啊!∓quot; 文麒运气喊道:∓quot;今日文麒并非是来杀人,而是来救人的!∓quot; 日复一日的修练,让文麒轻松的把士卒的嘈杂声压了下去。 黄巾士卒听得文麒这么一说,停止了饶命声,开始静了下来。 文麒也不兜弯子,直接道:∓quot;你们降是不降?降则免死!∓quot; 下面跪着的士卒,听到文麒愿意招降,一大半口里早就应承着:∓quot;愿降!∓quot; 对于这些士卒来讲这年头兵荒马乱,有口饭吃就算不错,管他是黄巾还是汉军,还不都是当兵。 文麒指着自己左面道:∓quot;不愿降的,站到我的左边。∓quot; 人群中稀稀落落地走出一些人,文麒粗粗一数,竟然也还有四五百人。 文麒怒道:∓quot;你们这些人是不愿意降的,是吗?∓quot; 这四五百人,竟然齐声应道:∓quot;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quot; 看来都是黄巾兵,太平道的忠实信众。 文麒仰天长啸一声,喝断他们的∓quot;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quot;,双目圆瞪着他们道:∓quot;你们有家人吗?你们可知道你们死了,他们谁来养吗?难道黄天真的会帮你们养吗?∓quot; 听到这句话,那些黄巾信徒们又了一些到右面去。这些士卒的确没有看到哪个士兵死后,他们的家人可以被黄天保佑,妻儿多半都是不久就饿死,好一点就是妻子找到另外人家改嫁了。 文麒看着剩下的三百个冥顽不灵的黄巾信徒,作出最后一次努力道:∓quot;黄天当立,连天公张角都死了,还有黄天当立吗?∓quot; 又一些信徒动摇了,没有了天公张角的黄巾军,还算得是黄巾军吗?左边大概还剩下有两百来人,文麒回过头看看顾沣点点头,示意接下来的事情,由顾沣来处理了。 文麒知道这二百来人是必死无疑了。但是说来也是奇怪,文麒竟然没有觉得有什么心痛,那可都是人命啊,也许文麒竟然真的把实实在在的回到三国当作了一个游戏,一个杀人和统一的游戏,或者他真的明白了只有以杀止杀方能统一,才是真正的大仁大义。 第四十四章,强攻受挫 攻城战看来是势在必行的,但是没有人可以想到竟然在仅仅一天的休整之后,攻城之战就要拉开帷幕。对于汉军来讲多一天的等待,就等于朝着全军覆没多迈近了一步,尽管皇甫嵩在被夜袭当夜就已经派人赶往洛阳催增粮草,同时也派人向各地友军商借军粮,但催粮和借粮一来一回最快也都是在一月开外,介时没等粮草运到,恐怕大军的粮草早尽,汉军也已经不战自溃。所以在别无良策的情况,皇甫嵩唯有选择强攻广宗一途。 此时旭日方升,广宗城的士卒还都沉浸在夜袭汉营大胜而回的喜悦之中,秋日煦暖的阳光慵懒地照耀在守城士兵们的身上,让人昏昏欲睡。可是广宗城的士卒是怎么都睡不着,因为他们听到了雷鸣般的鼓角,看到了八万汉军铺天盖地,似狼如虎的杀近城下。 张梁闻讯早就立在城头,他早料定皇甫嵩被夜袭军营,定会大为恼怒,愤而攻城,于是早已经对守城作了安排,但张梁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一气杀了两万黄巾俘虏,并且倾巢而出,统率八万大军来攻广宗。当下张梁不敢怠慢,赶忙吩咐赵弘,韩忠等一众黄巾将领守定四门,组织十万黄巾军以及几十万广宗军民开始一场广宗保卫战。 广宗城在文曹二人率兵驰援之前,早就交手多次,守城黄巾将士对汉军攻城的诸般方略,早就了然于胸,不论汉军是用弓箭,火攻,用云梯攻城,守城的十万黄巾兵都能一一化解,战不多时,汉军已经折兵二千,受伤士卒更是不计其数,在后给攻城汉军助阵的汉军士卒仰视着墙头人数众多的黄巾军,目睹一块一块砸落的石头,以及一个个被射落或者被砸落的战友,心下都早存了惧意。 张梁一边叱令黄巾将士守城御敌,一边则命令在全军当中大肆宣传汉军一举屠杀黄巾俘虏两万的∓quot;事实∓quot;,以坚定黄巾将士抗击汉军之心。广宗城内除了十万黄巾士兵,尚有几十万各方聚集来的百姓,人人都以为汉军统帅皇甫嵩是一∓quot;杀人恶魔∓quot;,一旦城破断难活命。因此丁壮之夫固然奋起守城,便是一些妇孺百姓,也开始受∓quot;人公张梁的∓quot;蛊惑开始担土递石,共抗∓quot;汉匪∓quot;。一时间,广宗城内外杀声震天动地,空中羽箭来去,有似飞蝗。 文麒手执长剑,立在城前不时的用剑拨开射到身前早已无力的弩箭,皇甫嵩则威立在文麒身旁,文麒打眼望皇甫嵩瞧去,但见后者双眉紧邹却神色镇定,脸上那根细长的刀疤在太阳的辉映下,有节奏地抽动着,尤显诡异和凶恶。文麒心想:此番我部虽未上前强攻,但如若这样长此攻下去死伤一多,怕是不用多久,就会轮到我的军队去做炮灰了。黄巾军有十万之众,我军方才八万左右,兵法言道∓quot;十则围之∓quot;。如今我军是以少攻多,敌军又居高临下占尽∓quot;地利∓quot;,加上黄巾士卒又都抱定必死之心作战,汉军士卒又开始有了一些怯意,我军又输∓quot;人和∓quot;,∓quot;天时,地利,人和∓quot;,三者已失其二,这次攻城多半是要败了。须得趁早想个办法,早点制止皇甫嵩作这无谓之战。 想到此间,文麒的眼光自然而然地瞄向了立在皇甫嵩右侧的骑都尉曹操,恰值后者也正望向文麒,二人眼光一对,心中立即明白对方也是想劝阻皇甫嵩歇战,但唯恐后者在盛怒之下不能纳二人良言。 正在二人琢磨犹豫之间,却听得霎那间战鼓雷鸣,广宗城正对着皇甫嵩大军的南面……永定门,突然大开,黄巾为首一将正是程志远,率领大约二万黄巾精锐直往皇甫嵩大旗所在处冲将过来。黄巾士兵一出得城来,便有一拨士兵如狼似虎一般守在城脚,去杀那些攀城的汉军士卒,立时攻城的汉军队伍大乱,原本攻至城楼高处的众多汉兵更是跌下无数,立时丧命,而原本护着这些攀城士兵的汉军士卒也就几千人众,他们又如何挡得了这些士气正旺的黄巾士卒。本来汉军是可以派军驰援攻城将士,但由于中军受到冲击,诸路汉军便以维护中军为要,不敢分兵救援前方几千攻城战士,攻城汉军几成孤军,形势危险异常。 皇甫嵩傲立军中,夷然无惧,指着直杀过来的赵弘一军,对曹操,文麒二将:∓quot;谁可率军破他!∓quot; 曹,文二人互望一眼,二人眼中均有不屑之意,文麒应道:∓quot;文麒帐下一将破其足矣!∓quot; 话尤未了,文麒大手一挥,陆云已是手持一刀冲杀过去,口中大喝:∓quot;赵弘休得猖狂,可识得陆云!∓quot;声如震雷。 言必,陆云已率五千精锐直奔∓quot;赵∓quot;字大旗而去,左右汉军闻得∓quot;陆云∓quot;二字,识得是几日之前大战管亥之将,士气登时大振,各军一股作气尽往赵弘的二万黄巾兵厮杀过来。 赵弘料不得汉军反应以及冲击如此之速,一时无措,竟尔有些吃力不住,一阵混战,慢慢尽往广宗城内退去。陆云接得城脚几多攻城生还汉军,也退回汉军营地。皇甫嵩见汉军将士,经此一役,竟也有五千损伤,情知如果强攻下去,必不讨好,无奈之下只好命曹操断后,大军徐徐而退。 张梁在城楼上看得汉军退去,本拟追击,一来心里忌惮皇甫嵩盛名,同时见汉军退的极有法度不见混乱,便不敢贸然出击,生怕暗中会有埋伏。 风烟渐渐的静止,日头也渐渐西沉,天地间的一切趋于安宁,唯有广宗城墙上的斑斑血迹,城脚一个个无人认领的尸体,才向人们昭示着刚刚这里还有着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 皇甫嵩不断来回地在营帐里踱着,目下实在是他从军以来最大的挑战;将近十几万的大军被我带出来打的只剩下七万左右,大军粮草又被烧去大半,而广宗城则仍然稳如泰山,难道真的是老天爷要灭我皇甫嵩吗?目下能走的棋已经不多,强攻已然无效,夜袭人家黄巾军刚刚用过,哪里会这么容易成功,还有一条最保险的路,那就是退兵。 想到退兵,皇甫嵩不由自己冷笑一声,因为那实在跟自寻死路,没有两样。卢植大胜,尚且被左丰弄得下狱革职,若非袁家和大将军力保,恐怕我也逃不了卢植的下场,现在如果退兵回去,那即便何皇后力保,那也是保不住的。 皇甫嵩坐回了自己虎皮帅座上,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摆在桌面上的帅印以及头盔,隔了一会索性闭上了已然疲惫不堪的双目,靠在了帅椅上。。。。。。 ∓quot;报!……∓quot;帐外小校的声音响起。 皇甫嵩睁开虎目喝道:∓quot;讲!……∓quot; ∓quot;骑都尉文麒,文将军求见!∓quot;小校回到。 ∓quot;哦……,请他进来!∓quot;皇甫嵩不知道文麒这时候来是干什么,是不是又来说俘虏的事情,杀都已经杀,文麒来还有什么用啊,或者是来劝自己退兵的,或者。。。。。。。 ∓quot;参见元帅!∓quot;文麒已经在皇甫嵩思索间,进了营帐,向元帅见礼了。 皇甫嵩立起身,走近文麒拉起他道:∓quot;文将军此来,不知道有何指教?∓quot; 文麒听皇甫嵩这么一说,心想:你说指教,这一次还真是老子来教你!文麒就势站起,口中答道:∓quot;指教,文麒如何敢当,但不知道将军是否正在为攻破黄巾军着恼啊?∓quot; 皇甫嵩闻言精神一振,看着笑的意味深长的文麒道:∓quot;文将军,难道已经有良策攻破广宗城?∓quot; 文麒长吸一口气,笑道:∓quot;正是……!∓quot; 第四十五章,未雨绸缪 汉军已经连续退了三天,而∓quot;晓勇善战∓quot;的黄巾军的十万黄巾军由英明神武的∓quot;人公∓quot;将军张梁亲自率领,乘着汉军粮尽偕尾连续追击了三天。说来奇怪的是,汉军这几日下来,陆陆续续被黄巾军俘虏差不多尽一万士卒,人公将军为了表示自己的广阔的胸襟,绝对不杀这些俘虏,而是对这些汉军俘虏们进行劝降,而这些士卒一经劝降,没有不被人公将军仁义感化而投降的,但是为了安全计,人公将军还是派了一万亲信黄巾将士护送这些受自己感化而转变成的汉军士卒的黄巾将士回到广宗城,协助另外一万名黄巾将士守卫广宗城。 文麒正在指挥着士卒舍弃一些辎重,准备进行最后一次计划性后退。 陈宫远远看见文麒,走了过来:∓quot;主公!∓quot; 文麒回过头,对陈宫道:∓quot;公台,都收拾停当了吗?∓quot; 陈宫点点头道:∓quot;主公,请借一步说话!∓quot; 文麒依言与陈宫走至营寨一角,黄叙率领十几名将士在文麒,陈宫周围散开,禁止其他士卒走近二人。自从张钧被俘虏以后,这神武营就一直由黄叙率领,黄叙年纪虽小,但众神武战士也都服其武艺出众,更服其箭术如神,倒也把神武营管理妥妥帖帖。 陈宫道:∓quot;主公,此番我军如此计划,不日必可大破张梁无疑!∓quot; 文麒看了一眼莫测高深的陈宫,点点头回道:∓quot;公台如此说法,必有以教我!∓quot; 跟聪明人说话,本就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否则就失去了说话的味道。 陈宫笑笑道:∓quot;前几日我军被夜袭,皇甫将军已经派人往洛阳传书对主公予以褒奖,加之这趟大破张梁,主公必可升官得爵。这些当在意料之中。∓quot;朝廷有人好做官,文麒在洛阳虽然名声不好,但将军党的人文麒有好好接纳,更被张让等常侍视为土财主,想来也不会出现有功而被打押的情况。 文麒沉吟片刻,点点头道:∓quot;应当如此,只要在京城稍加活动,封官得爵应当不是什么难事!∓quot; 陈宫待文麒说完,抬头看着文麒道:∓quot;可是封赏何地,却也由不得主公作主!∓quot; 文麒心想,这个就要汉灵帝的心情,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常侍,大将军以及三公们的角力的结果了。 陈宫续道:∓quot;却不知主公想去何地,以何地为根据地,亦或是留在京师!∓quot;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文麒,似乎早已洞悉文麒的心思。 文麒想了一下断然回道:∓quot;自然是去会稽,会稽是文麒之故乡,如今天下大乱,唯有会稽最是安宁,假以时日定可一举而定天下。只是出京的时候,朝廷已经颁布文书到会稽,命王朗为会稽太守,大局已定,此事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quot; 一举不一举定天下,文麒是不知道的,完全属于胡说八道,因为∓quot;自古以来∓quot;从南方统一北方在中国历史上,也就只有两次,一次就是明太祖朱元璋,他首先统一了长江流域,然后徐徐北上剿灭群雄以及大北方的蒙古势力,另外一次就是近代的蒋介石北伐,而第二次蒋介石的北伐也只是名义统一中国而已,并没有实质上完全统一。只是文麒的确是对会稽情有独钟而已。 陈宫却不以为然的续道:∓quot;主公,虽说朝廷已经封了王朗为会稽郡守,但此事也并非全无办法。∓quot; 文麒深知陈宫素来不喜大言,闻言喜道:∓quot;公台早有良策在胸,速速教我!∓quot; 陈宫笑道:∓quot;如果王朗治理会稽不胜其力,那又如何呢?∓quot; 文麒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陈宫的意思,陈宫的意思就是派人前往会稽给王朗捣乱,让他变得不胜其力,朝廷到时候接到回报,自然就要换人去会稽管理了。 文麒道:∓quot;却不知道公台觉得具体应当如何布置呢?∓quot; 陈宫笑道:∓quot;只派一个人去会稽,此人定可把事情办妥!主公可知此人是谁?∓quot; 文麒闻言,抚掌笑道:∓quot;非子轻前去不可,哈哈哈。。。。。。∓quot; 天一门在会稽经营多年,而顾沣的成熟稳重更是众人没有办法比拟的,叫顾沣前去给王朗制造点麻烦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陈宫微笑道:∓quot;会稽可定,主公也仍需修书一封给子真,命其在洛阳好生经营,打通各个关节,使得主公出任会稽郡守水到渠成。∓quot; 文麒笑道:∓quot;是极,是极,我这就去写来,哈哈。。。。。。∓quot; 文麒笑得开心之极,耍耍诡计原本就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 洛阳 于吉还是一大早坐在了院子里,泡了壶茶,摆开了他那个棋盘,皇甫平立在了棋盘旁。 一只白鸽飞进,停在了皇甫平的肩上,∓quot;汩汩∓quot;地叫了两声,皇甫平从白鸽的前爪上熟练地取下一块极小的绢布,轻轻摸了摸白鸽,一松手,白鸽随即展翅飞起。 洛阳跟文麒军队的联络一直就通过两种方式在进行着,一种就是用飞鸽传书,另外一种就用快马传递。由于考虑到安全性,文麒与顾沣,陈宫通过多日的商议和谋划确定了日常的情报来往所用的暗语,以防止这些信鸽或者快马被人劫住而泄秘。 皇甫平摊开绢布,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对于吉喜道:∓quot;师父,张角去了!∓quot; 于吉闻言一振,执棋的手在半空中一顿,口里含糊地答道:∓quot;噢,是吗?!∓quot;说完,于吉手中的棋子这才缓缓地落在了棋盘上。 其实几天前的星象早已昭示于吉张角的去世,但当这个消息确确实实来到的时候,却不由得于吉心头一振,争斗了大半生的师弟,就这么去了。这天下间于吉就少了一个堪作对手的人,对于于吉来讲这是一种胜利,还是一种孤独呢? 皇甫平收了绢布,躬身给于吉把已经半空的杯子倒上了茶,多嘴的子真也不至于愚蠢到在这个时候跟师父饶舌。 于吉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随后放下,半眯着眼睛问道:∓quot;主公那里,可还有其他消息!∓quot; 皇甫平道:∓quot;主公新近立了大功,助皇甫嵩守住了大寨,皇甫嵩已经修书到朝廷为主公请功。子真真的没有想到主公真的是大将之才啊!∓quot; 于吉执白又下一子道:∓quot;大将之才?我们主公何止大将之才啊?∓quot;言下对自己的识人之明,颇为得意。 于吉续道:∓quot;这几日京里都有什么消息吗?∓quot; 皇甫平回道:∓quot;听说皇上正在扩建西园!∓quot; 于吉抬起头,看着皇甫平笑道:∓quot;灵帝还真是个∓quot;好皇帝∓quot;啊!∓quot; 皇甫平道:∓quot;天下纷争四起,流民无穷,前线粮草不济,他倒是很有闲情逸致,有闲钱玩乐!这天下的乱子多半都是他惹出来的。∓quot; 皇甫平这么一说,倒真的没有冤枉这个汉灵帝。这几年汉灵帝也是够昏庸无道的,只知道重用宦官,大搞党禁使得天下士子离心,成天与∓quot;常侍们∓quot;穷奢极欲,边关和国内也就没有几天安稳日子过,不是鲜卑扣关,就是匈奴入侵,不是什么起义就是什么骚乱。。。。。。 于吉道:∓quot;天灾人祸!其实天灾当在人祸之后,有了人祸,上天才会降灾啊!只有灵帝昏庸,才有苍天已死,黄天当立!∓quot; 皇甫平问道:∓quot;那么如此说来,我们还应当谢谢灵帝!但是。。。。。。师父我们应当如何应对呢?∓quot; 于吉盯着棋盘,没好气地回道:∓quot;主公可是吩咐由你全权负责洛阳事宜的!无需事事都来问我!∓quot; 皇甫平试探着道:∓quot;师父,我看灵帝要建园,我们帮他建园,好是不好?∓quot; 于吉闻言指着棋盘上的杀出重围的白子喜道:∓quot;不错不错,别开生面!∓quot; 第四十六章,西园献金 洛阳近来盛传着这么一首童谣:∓quot;黄天欲起代苍天,母鸡变狗看门户,天子闲来做买卖,毛驴价比马更高。。。。。。∓quot; 第一句自然说的是东汉末年全国各地目前正如火如荼进行着的黄巾起义,第二句用母鸡来比喻汉末以张让赵忠等十常侍为首的宦官集团,讽刺这些不学无术的厣货把持朝政弄得天下民不聊生;后面两句则则讥讽着汉灵帝这个刘姓皇朝的帝皇贵胄在此生死存亡之际,不知道励精图治,却去学那些买卖人兴建西园在宫廷里做起了生意,而且异想天开用毛驴代替马来作为坐骑,使得洛阳各级官员竞相仿效,一时洛阳的驴价竟然要比马价都要高,使得一直依靠毛驴作为运输和农作工具的小老百姓买不起驴而叫苦不迭。 皇甫平一大早就守在了著名的西园前,静候着汉灵帝的特殊召见。因为按照常理,一个骑都尉的仆人再怎么拽都不可能离谱到让大汉朝皇帝亲自召见的道理,但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断,尤其当文麒这个土财主∓quot;高攀∓quot;上了张让这个当朝第一权贵,那么皇帝的亲自召见也变得不是不可能的了。 西园是目前权贵最爱驻足的地方,因为原本东汉自光武帝以来,皇帝都是在温德殿见诸大臣,但自从刘宏(汉灵帝)兴建西园以来,灵帝温德殿已经甚少去,凡是都只要上交给中常侍张让和赵忠,再由二人转呈西园由汉灵帝御览就可以了。因此凡是有点经验的跑官者都是直接递够足够的费用给张让等,而回家翘着二郎腿等着好消息就是了。 ∓quot;皇上有旨,召皇甫平觐见!∓quot;一个白白净净的小黄门出来宣召。 皇甫平∓quot;嗯∓quot;了一声,小心奕奕地跟在小黄门的后面。皇甫平认得这个小黄门,他就是最近最为得宠的太监蹇硕,外间还有传闻蹇硕是灵帝的兔儿相公,看蹇硕白皙的头颈还真是我见犹怜。想到这里皇甫平忍俊不住∓quot;扑哧∓quot;一声笑了出来,蹇硕闻声回过头冷冷地看着皇甫平道:∓quot;你怎么这么没规没矩的,文大人没有好好教过你吗。∓quot;这个声音,又尖又脆若不是现在皇甫平当面对着蹇硕,定然会误以为是一个年轻娇美的女子对着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发嗲。 皇甫平闻得蹇硕责难,心中暗道这种玩笑还是别乱开的好,弄不好连皇帝都没得见误了主公的正事,想到这里赶忙收摄心神恭恭敬敬地回道:∓quot;蹇大人千万别? 天命三国 第 16 部分阅读 溃?mp;quot;蹇大人千万别见怪,小人只是觉得受到皇上召见那真是小人祖上三代积福,一时忍俊不住从心底笑了出来,万望大人见谅。∓quot; 蹇硕闻言语塞,瞪了一眼皇甫平,回转身似有意又无意地又嘟哝道:∓quot;真是没规矩。∓quot; 皇甫平这段时间一直在洛阳的官场打滚,大大小小的官员少说也见过上百人,这种官场的小把戏到这时候哪里还会听不懂蹇硕这一声∓quot;真是没规矩∓quot;,蹇硕分明是在抱怨皇甫平给了其他常侍礼物而没有给自己什么甜头。 皇甫平赶上一步,贴近蹇硕的耳边小声道:∓quot;不知蹇大人晚间有没有空,文大人吩咐小人一定要来拜访大人的。∓quot; 蹇硕闻言忙不迭地答道:∓quot;有空有空,怎么会没空呢?∓quot; 说完蹇硕摸了摸自己白皙的头颈,回过头对着皇甫平,竖起食指柔若无骨的一戳皇甫平,妩媚地一∓quot;瞪∓quot;道:∓quot;你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弄得人家这里痒痒的,晚上我在家里等你!∓quot; 皇甫平不由得心头一∓quot;荡∓quot;,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回死了!被这个变态相公瞄上了,不会让我也做相公吧!但脸上却努力维持镇定和一本正经的微笑,嘴里答道:∓quot;一定不让大人久候!∓quot; 蹇硕∓quot;嗯∓quot;了一声,缓缓回转头自言自语道:∓quot;守规矩就好!∓quot;声音依旧的那么娇媚动听! 皇甫平跟在蹇硕后面,不敢再多言了,生怕自己等一下又一个情不自禁的笑,引来蹇硕再这么∓quot;消魂∓quot;的一戳,那皇甫平恐怕早就连苦胆都吐出来。子真心里实在有些不明白汉灵帝,这年头女人这么多,怎么还有人好这一口呢?也许是因为何皇后毒死了王美人吧。 前段时间何皇后因为王美人得宠,心生嫉妒下毒毒死了王美人,这个王美人就是后来做了东汉末代皇帝:汉献帝刘协的老妈。皇甫平还按照文麒临走时候的吩咐给负责抚养刘协的董太后送去一些钱物表表∓quot;孝心∓quot;,去拱拱王子∓quot;协∓quot;的冷灶头。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西园。 此时已渐入寒秋,但西园之内却没有一丝凉意。 西园的每个角落,都似乎洋溢着无尽的笑意,以及一声声嘈杂却又娇媚的叫卖声。原来是宫女们在华丽的西园内摆设了各式的商铺,并且各自尽显吆喝叫卖之能事,勾引着各个大小太监买卖着各种物事。灵帝还特意规定,一天下来谁的卖的最多,到晚间就有赏赐,反之最小的就要责罚,最高的赏赐就是皇帝的临幸,最高的责罚则是打入冷宫。正因为这个规定,宫女们无不搅尽脑汁,各出奇招:偷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急,希望能勾住太监卖出货物,因为一旦打入冷宫,连着遭殃的可能还有自己身后的整个家族,反之则一荣俱荣,皇帝一旦宠幸,整个家族可能就成为名门望族,大将军何进一家就是明证:屠夫的女儿都能做皇后了,而何进则手控天下兵力,权倾天下。汉灵帝的昏庸荒唐于此可见一般。 皇甫平对于汉灵帝列肆于西园,使诸采女贩卖在宫外就早有耳闻,心下也不怎么诧异,只是一步一趋的跟着蹇硕丝毫不敢大意,毕竟是面圣,颇为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对付,可能就会悔了主公辛苦打拼出来的前程。 ∓quot;陛下就在那个流金亭了!∓quot;蹇硕回过头指引着皇甫平,此时蹇硕的声音温婉而有礼,钱真是个好东西啊。 流金亭除了四个柱子是白玉做的,其它扶拦,屋顶以及地面全是黄金做的。皇甫平顺着蹇硕纤细的手指往去,却见流金亭赫然耸立在一个小河中间,亭内立了三个人,皇甫平全都认识:一个是张让,一个是赵忠,还有一个就是堂堂大汉皇帝却身着商贾服色的汉灵帝。 蹇硕迎领着皇甫平坐上了一个通体镏金雕玉的小船,驶向了流金亭。 ∓quot;小人皇甫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quot;皇甫平一入亭,纳头便拜。 汉灵帝笑道:∓quot;这位客官也真是有趣的紧,哪有一进来做买卖就磕头的道理,起来吧!∓quot; 皇甫平闻言起身候在一边。 张让笑着对汉灵帝道:∓quot;想是皇上天生就一种让人心折的气度,即便着了商贾的服饰,那也是掩盖不了分毫的。∓quot; 汉灵帝笑笑,没有回答张让,对着皇甫平道:∓quot;客观你看看你买些什么?∓quot; 皇甫平看到桌面上列了一遛的竹简,竹简上分别刻着各式的官名以及相关官名的价格,爵位从低到高价码各不相同,斜眼瞄去却见一块竹简上赫然写着:关内候,价五百万钱,并且附注:存货尚多,价可商榷。皇甫平虽在外间常有耳闻宫内明码卖爵,原本以为只是一些太监像张让之流在私相授受,却没有想到是皇帝公开在卖,不觉颇为震撼,这样的天下如何不乱! 灵帝见皇甫平没有反应,急道:∓quot;客官有没有中意的货色,朕可以便宜些给客观。∓quot;一声客官,一个朕听起来让人觉得颇为不伦不类,皇甫平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皇甫平扫了一眼桌面,没有见到什么太守之类的实职在卖,心下有了主意,又跪倒在地禀道:∓quot;陛下,小人是奉了主人骑都尉文麒的命令拿些钱来孝敬陛下的。不敢买爵位!∓quot; 灵帝闻言怒道:∓quot;迂腐!天下都是朕的,朕既然说可卖,那就卖得,你买就是了。∓quot; 皇甫平战战兢兢地回道:∓quot;陛下,小人也实在愿意买,但小人来时主人已经有严令说这是要孝敬陛下建万金园,小人不敢擅自作主。∓quot; 万金园是汉灵帝扩建西园的一个重要项目,汉灵帝在张让,赵忠等一干∓quot;忠臣∓quot;的用心吹捧下,自认为功绩可盖先祖汉武帝,而汉武帝可建∓quot;金屋∓quot;藏娇,那自己堂堂汉灵帝建一个流金亭那是不足于彰显功绩的,至少要建个万金园才可差强人意,显示天子的权威。 听到∓quot;万金园∓quot;灵帝面色转喜,笑道:∓quot;你们家主人,消息倒也灵通!起来回话吧!∓quot; 皇甫平起身回道:∓quot;谢万岁,主人命小人献纯金三千两以助我圣皇建万金园!∓quot; ∓quot;三千两!圣皇,哈哈。。。。。。∓quot;灵帝听到三千两这个数目,以及从皇甫平嘴里∓quot;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圣皇不禁大喜笑道:∓quot;文麒,真是个孝顺的孩子!∓quot; 有人说有奶就是娘,在这里恐怕就要改成有钱就是亲儿子了,只是皇帝愿意要这个儿子,文麒却不知道愿不愿意叫这个昏君做父亲。 张让接口嘟哝道:∓quot;骑都尉倒真是舍得啊!∓quot; 皇甫平闻言心头一振:这个死太监,主公可没少送你东西啊!这时不帮忙也就算了,却要来拆墙。 汉灵帝似乎没有听到张让的话,随手拿起一个竹简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quot;关内候,不妥,改成忠勇候吧,给文麒赐个忠勇候如何?∓quot; 爵位对于文麒没有太多意义,要的是实权,可桌面上摆的全是爵位,皇甫平不知道那个太守这些职位能不能买的,能买的话就顺便买一个了。犹疑之间却见汉灵帝已经拿了竹简,当下不敢迟疑,生怕汉灵帝以为自己嫌弃忠勇候,赶忙跪下磕头道:∓quot;我替我家主人谢皇上大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quot; 汉灵帝笑着扶起皇甫平道:∓quot;这个文麒真是孝顺,忠勇候那是当得的。∓quot; 自此以后,文麒就以忠勇文天魄而传世。 。。。。。。 在出来之前,皇甫平告诉了汉灵帝除了三千两纯黄金外,文麒还特意选了五十头毛驴给皇帝,汉灵帝这个昏老头更乐地屁颠屁颠的跟个什么似的,直夸文麒够∓quot;贴心∓quot;。 皇甫平出了西园一直在想一个问题:∓quot;做皇帝难道真的不如做买卖人来的好吗?∓quot; 第四十七章,请君入瓮 ∓quot;人公将军∓quot;的旌旗在山坡之上迎风招展,在夕阳温和光线的照耀下显得份外的夺目,似乎向人们昭示着∓quot;人公将军∓quot;张梁在仅仅三天内,连续摧毁汉军四个营寨的不世战绩。 秉承黄巾军新一代领袖∓quot;人公将军∓quot;张梁∓quot;除恶务尽∓quot;的原则,∓quot;勇猛善战∓quot;的黄巾战士们已经连续追袭汉军三天,收缴汉军所遗弃的辎重也越来越多,断断续续招降了一些粮尽无路的汉军士卒,似乎汉军已经到了精疲力尽,全军覆没的边缘,只要黄巾军再追击几天,恐怕真的可以几个月前大杀四方的皇甫嵩大军全歼于旗下。 与黄巾军作战的诸路汉军当中,无论从将领本身的统帅能力还是从军队本身的作战能力来讲,在卢植被朝廷以作战不力而革除军职押解进京候审后,皇甫嵩大军无疑已经是汉军当中的最彪捍的一支劲旅。如果消灭了皇甫嵩的军队,其他各支汉军以及风吹两边倒的各种地方豪强组织实在是不足为惧,也许我黄巾军可以挥军北上直捣洛阳,一举鼎定天下。。。。。。 想到这里,立在小山丘上的张梁禁不住有些激动,直感觉一股血气往上涌,俯视着山脚下已被占领的汉军营寨中,像蚂蚁般不断来回搬运着汉军所遗弃辎重的黄巾士兵们,张梁的嘴角不禁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似乎已经掌控了天下。 ∓quot;主公大军所到之处,汉军望风披靡,主公真是神勇无敌啊!∓quot;立在一边的赵弘遥指着一群垂头丧气的汉军俘虏,仰头看着张梁赞叹道。 张梁看了一眼赵弘,但见后者眼光充满了敬意,张梁实在无暇去判断这些敬意眼光的可信度,但对于张梁无论真假这已经足以让自己满足,张梁淡淡的一笑,不置可否的∓quot;嗯∓quot;了一声。 赵弘见状,生怕张梁怀疑自己说话的诚意不禁急道:∓quot;自从主公主理军务以来,首先便巧施妙计趁丧袭营击毁了汉军主力,火烧皇甫嵩大军的粮草,汉军便已经闻主公大名而丧胆,此后我军每战必胜!志远以为虽是孙武复生,也不外如是啊!∓quot;赵弘顿了顿,斜眼瞄向张梁,后者听完赵弘发自肺腑的强有力阿谀,正陷入自我陶醉之中,赵弘遂决定下最后一贴猛药:∓quot;天公将军在日,也不曾有如此战绩啊!人公将军远胜天公将军啊!我黄天必可代苍天啊!∓quot; 其实困守广宗的时候,军队的指挥大权早就落在了地公张梁的手上,张梁还不是被皇甫嵩打的大败而高挂免战牌吗?只是人通常在看到成绩的时候,是不会看到自己的失败的,即便看到以前的失败,都会找到理由安慰自己:那些失败比起眼下的成功算不得什么。当主将自己不愿意看到失败的时候,作为∓quot;聪明∓quot;手下的赵弘又怎么会笨到特意提出来,自找霉气! 张梁闻听∓quot;人公将军远胜天公将军∓quot;,浑身一振,回转身,瞧了一眼正自得意于自己完美阿谀的赵弘大声斥道:∓quot;赵弘休得胡言,天公将军没有如此战绩,只是时运未到,而梁也只是侥天之幸,怎么比得天公将军的天纵之资呢?∓quot; 赵弘喃喃应道:∓quot;那是,那是!∓quot; 天公时运未到,那就说明你地公要比天公更被上天所器重。赵弘虽然受到了张梁的斥责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因为他知道张梁心里实在是很高兴自己这么去捧他,心想这回马屁拍的好,日后如果黄巾军真的得了天下,张梁自不会少了自己的好处。 隔了一会,一个黄巾士卒气喘吁吁地跑近张梁,跪地奏道:∓quot;禀人公将军,俘虏汉军3000,全部愿降,不知如何处置,请将军示下!∓quot; 张梁闻报思量半晌,对赵弘道:∓quot;赵弘,给你一千精兵带同新降的汉军士兵以及所获辎重,先回广宗!∓quot; 赵弘闻令急道:∓quot;主公,赵弘愿留下陪同主公追剿汉匪。∓quot; 汉军如此一败涂地,现在如果回去守广宗,那不是少了立功的机会,这种关键时候怎么能回守广宗呢,赵弘可不想丧失这么好的机会啊。 张梁闻言笑眯眯地看着程志远道:∓quot;你放心去吧,功劳少不了你的。∓quot; 张梁看着着急万分的赵弘,心道:这种打落水狗的便宜事情哪里用得着你们来做,我自己自然会做的。想归想,嘴上却还是要安抚一下手下将领的。 赵弘闻言大喜,跪地谢道:∓quot;谢人公!赵弘定为人公守好广宗!∓quot; 张梁不再看赵弘,随口说了一句:∓quot;去吧!∓quot; ★ ★ ★ ★ ★ ★ ★ 广宗西北有一地名为沙丘,沙丘界面有一山名为平台山,山内有一恶谷曰:崩皇谷,此谷地势极其险峻,平台山的两边山势奇高极险,人力无法翻越,若欲从广宗退往洛阳,崩皇谷则是必经之路。崩皇谷的谷口极其狭小,大军要从此通过最多五骑同行而过,马车则最多两驾并行得过。崩皇谷是因为公元前二一零年秦始皇出游,途径此谷病发驾崩于此而得名。 张梁率大军连夜急行往崩皇谷而来,欲乘势追剿皇甫嵩大军于广宗地面。若让皇甫嵩大军脱离广宗而退往洛阳,颖川等地,则皇甫嵩的几万精锐大军就有如蛟龙入海,虎入山林,重新得到粮草接济而获得新生。 ∓quot;报!再行十里就至崩皇谷,平台山上火光旌旗晃动,恐有伏兵!∓quot;侦骑奔至张梁身前,下马跪报。 张梁闻言一振,眼珠直转,陷入沉思,原本阴沉的脸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更显得阴骘。身旁的将领们均勒定战马,呆立一旁,不敢乱插一言。过了半晌,张梁干咳一声断然道:∓quot;继续进发!∓quot; ∓quot;主公不可啊!∓quot;阻止的声音响起,一将滚鞍下马跪地急禀道。 张梁高据马上,看着下跪大将却是韩忠,张梁手提马鞭遥指韩忠冷冷道:∓quot;为何?∓quot; 若非看在韩忠前些日子乘丧袭营的时候立有大功,张梁手中的马鞭早就抽在敢于置疑自己作战决策的人身上了。 韩忠抬头仰望着一脸寒气的主公道:∓quot;前方既然有旌旗火把,加上崩皇谷地势极其险要实在是易进难出啊!∓quot; 张梁冷哼一声道:∓quot;这早在计算之中,若然真有伏兵,哪有以旌旗火把示人的道理,兵法中∓quot;虚者实之,实者虚之∓quot;,定是皇甫老儿生怕我军追赶太急而故意布设旌旗火把延阻我军。∓quot; 韩忠应道:∓quot;可是。。。。。。∓quot; 张梁未等韩忠说完,扬起马鞭在空中∓quot;啪∓quot;的虚抽一声,断然喝道:∓quot;韩忠休得多言,若非念你前番攻破敌营所立大功,就今天你贻误战机,我就斩了你!∓quot; 韩忠闻言一愣,但见张梁目光生冷,立时吓得战战兢兢不敢多话,迟疑之间张梁已经驱马过了韩忠往崩皇谷进发。 沿路之上尽看到汉军应急忙退兵所不断遗弃在路上的辎重和几匹赢弱的战马。 张梁心下再无疑虑,传令大军加速进入崩皇谷,并且指着辎重笑着对众将得意地道:∓quot;你们都怕皇甫嵩,我看皇甫嵩也不过如此,若他真是将才好整以暇的在崩皇谷设有伏兵,怎么沿路上还有因为急急退去而遗弃的辎重呢?∓quot; 黄巾众将到了此时无不钦佩张梁的神算,唯有韩忠这个大老粗一人在一边默然不语。 张梁的大队黄巾兵渐渐进入崩皇谷,张梁与众将随后军迤逦前进,黄巾军前部也有一些出了崩皇谷。张梁喝道:∓quot;韩忠你可曾看见什么伏兵,哈哈。。。。。。∓quot; 张梁笑了一会见后者没有回应,不禁大怒回头找寻韩忠,却见韩忠脸上神情极其惊怖,而他的手正颤抖地指着另一边。张梁顺着韩忠的手望去却见山谷中到处是粮车;张梁笑道:∓quot;粮车而已吗!哈哈哈。。。。。。∓quot;笑道一半,张梁突然停了下来:不是说粮草全被烧了,而汉军逼不得已而全军败撤的吗?怎么还有这么许多的粮车!张梁思虑之下觉得甚为不妥,不禁心下大急,一慌之下只是盯着粮车木讷在一边,不知道如何区处。 却听韩忠怒吼道:∓quot;有伏兵!大军速退!∓quot; 话音刚落,平台山两边的峭壁上数以万计的火把,巨石翻滚而下,好似在漆黑的夜幕中撕开一道火墙,预示着∓quot;峡谷伏奇兵,巧计破黄巾∓quot;的好戏正要上演,而韩忠的怒吼便好像是汉军发动袭击的总号令。火把落在了那些所谓的∓quot;粮车∓quot;上,粮车立时着了,原来粮车装得全是干草,加上当时正值深秋天干地燥,粮车自是一点即着,整个崩皇谷内顿时火光冲天,黄巾士兵的哀嚎遍谷。不一会黄巾军被烧死或者被巨石砸死,甚至互相踩踏而死,已可数以万计,而伤者更是不计其数。韩忠引领着混乱不堪的后军护着张梁直往入谷处退去。 退至出口,却见出口火光亮处竖着一杆大旗,大旗上赫然标着:∓quot;皇甫∓quot;二字。原来皇甫嵩早安排大军埋伏在山脚,待黄巾军一入山谷,便出来包抄,准备把黄巾军做个饺子包圆了吃。此时黄巾士卒大半早已被巨石和大火烧得七晕八素,当下又看到∓quot;皇甫∓quot;这两个代表杀人恶魔的两个字,各个士卒心下不禁都觉大惧。张梁回头看见自己原本迎风飘展的那面军旗正在火谷内尽情的被燃烧,又见皇甫嵩的以逸待劳的几万大军越逼越近,顿觉天地之间再无生理! 第四十八章,走投无路 黄巾士兵们早就闻听皇甫嵩生生斩杀两万黄巾俘虏的∓quot;英勇∓quot;事迹,知道若再退缩或投降断无活命的道理,出的谷口的几千士卒均心存死志,拼命望前冲杀,竟也给他们辟开一条血路,护着张梁往广宗方向急急退去。而皇甫嵩也不率军追赶,只是守定谷口,用箭射杀余下侥幸逃出生天的黄巾士卒,一夜下来黄巾军将近十万的精锐几乎尽数于崩皇谷内死伤殆尽。 谷内那些黄巾士卒的尸身,早已被烧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尸体被烧焦的恶臭远远飘出,几里之外都能清楚闻到,并且在大战之后的几月,还久久不散。后世史书评论崩皇谷一役,战况之惨烈,死伤人数之众,实在是自战国秦将白起长平之战,生坑赵兵四十万之后所没有。自此一役,崩皇谷附近几十里,十年之内竟再无人敢踏足,成了名副其实的∓quot;死亡之谷∓quot;。 尽管距离广宗最多只有半天路程程,但在确定没有追兵的情况下,两日两夜疲于逃命的黄巾士卒们终于松了紧崩的最后一根弦,拖着疲倦的身体,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分享最后一丁点随身带的口粮。三千多黄巾士卒中,没有一个人不是衣衫褴褛的,即便是主帅张梁,原本头上裹着的那块黄巾也早就不知道被哪个汉军士兵,在混战中连着额角上的一大缕头发卷了开去。 张梁无神地靠在大树之上,仰望着星空,找寻着自己的将星,可找了一会便放弃,因为张角跟他讲将星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用心听过,张梁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命运会跟一颗星星连在一起。一日之间战场上主客易势,实在让他不能接受,可回头看看那些残破的军旗,却又不得不让他相信。 ∓quot;我还有二万大军,我还有二万大军!∓quot;张梁喃喃地念叨着。 的确在广宗张梁还有两万大军,如果加上赵弘的带回去的军队,广宗至少还有二万五。∓quot;广宗粮草丰富,皇甫嵩大军压境也未必赢得了我?∓quot;赌徒总是以为自己输了的钱,只要还有本在就一定能赢回来,无论自己的本还剩有多少。张梁对自己的推测非常满意,突然间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了力气,站起身望着扎堆休息的士兵们走了过去。 ∓quot;三儿,你说咱们还能赢吗?∓quot;一个士兵问道。目睹将近十万黄巾兄弟活生生被砸死烧死,而侥幸从死亡中逃出的人,实在没有办法对∓quot;苍天已死,黄天当立∓quot;这种苍白无力的口号再有信心。 ∓quot;我听说韩将军劝过人公将军别进崩皇谷的,三儿是吗?∓quot;另一个年老的士兵低声说道。三儿是士兵当中的读书人,听说会写自己的名字,刚才不是三儿叫这两个士兵故意拉在大队的后面,他们两个恐怕早就死在崩皇谷了。 叫三儿的士兵摸摸自己左肩上已经结疤了的扁长伤口,点点头愤然道:∓quot;再这么跟下去,必死无疑,还不如跟着韩将军到青州去投奔……!∓quot; 话说到一半,三儿突然低下头,拿起一个树枝挑了挑原本就已经烧得很旺的火堆,因为他已经看到一个人影走近。 ∓quot;知道韩将军去了哪里?∓quot;张梁冷冷的喝声响起! 三个士兵赶忙跪倒在地,年龄比较大的黄巾士兵指着不远处的林子回道:∓quot;禀地公,韩将军好像是去溪边喝水去了。∓quot; ∓quot;嗯∓quot;张梁回了一声,大踏步往前面的溪边走去。 三儿不知道张梁到底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只是一时却说不上来。 韩忠侧着身,两手捧起略有些冰凉的溪水,低头喝了一大口。水喝到一半,韩忠霍的转身站起拔刀,却见后面立着的是人公张梁,赶忙跪倒在地,口中大呼死罪。 张梁未曾料到韩忠竟然反应这么快,淡淡地道:∓quot;韩将军何罪之有!∓quot; 原来韩忠侧身喝水是长久以来在山野打猎形成的习惯,侧身喝水可以让他在受到野兽攻击之前作出最快的反应,所以当张梁走近身的时候,韩忠能在最快的时间拔刀在手。 张梁俯身扶起韩忠道:∓quot;梁后悔当初未曾听韩将军忠言啊,致有今日之败啊!此番全赖将军保全性命了!∓quot; 韩忠没有吭声,这是两天以来张梁第一次承认自己的失败,韩忠不敢随便对张梁进行置评,只是口中反复念叨:∓quot;地公何出此言,何出此言?∓quot; 张梁突地左手扯住韩忠右手,跪倒在地,口中说道:∓quot;张梁有愧啊!∓quot; 韩忠见张梁跪倒,慌了手脚,被张梁一扯竟也顺势跪倒在地,突觉胸口一凉,低头看时却见胸口正中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刃,而血正汩汩流出,大惊。张梁乘着韩忠一惊之际,早已甩开了韩忠的手跳开,立在一边。韩忠抬头诧异地看着张梁,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问道:∓quot;为什么?∓quot;月光下,韩忠的脸异常的白,眼睛瞪得极大,满脸惊诧。 张梁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吭声,因为他实在不屑于给一个临死的人任何提示。 休整了大约一个时辰,张梁整顿队伍继续往广宗进发,疲惫不堪的黄巾士兵没有人关心韩忠去了哪里,即便要关心也轮不到他们关心,同样张梁也没有主意到队伍里又少了三个黄巾士兵。 天略略放白,便有一支军队急急地奔广宗而来,为首一人正是人公张梁。 广宗城黄巾军大旗依旧迎风飘展,士兵们来回有秩序地巡视着。 张梁看到广宗城一切如旧,心中大慰,驱马上前在城下大声喊道:∓quot;快开城门!∓quot; 城上士卒回道:∓quot;来者何人?∓quot; 张梁怒道:∓quot;瞎了你的狗眼,我是人公将军啊?叫赵弘滚出来见我!∓quot; 张梁这几日十万大军折于一旦,东奔西遁,提心吊胆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回到了广宗,竟然被阻挡在门外,心中正窝火着呢,哪里还会不破口大骂的道理。张梁正寻思着开了城门以后,如何好好训斥赵弘一番,顺便来重新树立一下自己在黄巾军中几乎丧尽了的军威。 隔了半晌,张梁还没听到回应,心中大怒:定须砍了赵弘方才解恨,欲待再骂,却听城头有人回话:∓quot;张梁,你好好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quot; 张梁闻言望城门望去,一看却不是看见自己就满脸堆笑的赵弘,而是前些时日恶战管亥的陆云,陆云旁边立着的就是早就被张梁俘虏的张钧。而城墙上的旗帜在转瞬间都被换成了汉军军旗,以及文家军的文字大旗。原来张钧早奉了文麒军令与陆云里应外合袭了广宗,而被张梁千呼万唤臭骂百遍的赵弘早就做了陆云的刀下之鬼。 张梁一见之下大惊,急忙勒马后撤。说时迟,那是快,城头各种落石以及箭矢如飞蝗般射落下来。城下黄巾士兵立时大乱,以为到家,可以安全休息而或坐或站的黄巾士兵,未及反应片刻间就被射死不少,反应稍快的士兵则纷纷望后退去。不到半拄香时间,从崩皇谷截后余生的士兵便死了大半。 广宗城门大开,为首两员大将率领城内大军冲出,立时汉军喊杀震天,而仅剩的千把黄巾士兵更是被吓的肝胆俱裂。汉军这几日不断假败,而被迫扮成俘虏对黄巾士卒卑躬屈膝多日,如今逮到机会哪个不如出山饿虎一般要好好出出憋在胸口的一股鸟气。汉军士气如此之盛,加上人数何止十倍于黄巾军,立时杀得黄巾军毫无还手之力,但张梁身边十来个近身校尉拼死护着张梁杀出重围,往曲阳投张宝而去。 陆云见张梁竟被众小校护着,杀出一条血路逃奔而出,心下大急,欲待赶上前去亲自截杀。却被一骑拦在前面,陆云欲待发作,一刀辟开拦路者,刀起一半却停在了空中,拦阻陆云的人不是别人却正是师弟张钧。 被张钧这么一阻,十来个小校护着张梁已是走得远了,陆云双目一瞪,眉头一邹道:∓quot;子廉,你这是做什么?让张梁这厮生生跑掉!∓quot; 张钧却好整以暇地笑笑,缓缓吐出四个字道:∓quot;主公擒他!∓quot; 陆云听得更是纳闷,但知道再问这个师弟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于是掉转马头嘟哝一声:∓quot;见过军师再说!∓quot; 陆云口中军师并非指顾沣而是陈宫,因为此时顾沣早已奔赴会稽,而广宗城内一切军务则由陈宫主理。 张钧也不多话,清理战场,鸣金收兵入城而去。 张梁被小校们急急逃遁,他连自己的最后一点筹码……广宗的两万大军都输掉了,心中沮丧了极点,但庆幸的是他还有曲阳,尽管那已经不是他的军队,但至少还有赌本可以跟自己的兄弟借啊,张宝人老实,军权应当是不难骗到手的。 张梁打的是如意算盘,但是最近他的手气却是出奇的不顺,他不知道他去曲阳的路上,早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他了…… 第四十九章,梁首无价 郁郁葱葱的松树栽满了山坡,密密麻麻的树叶遮起了整片天空,人们管这片四季常绿的林子叫青松林,而青松林则正是从广宗直通曲阳的捷径。青松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躲上个千把个人总不是什么大问题。为数两百的神武营战士就埋伏在青松林里,如果不是用心去搜,应当是没有人可以轻易发现他们的,何况他们还有一层超越时代的迷彩装。迷彩装是由文麒授意善于制作的苏诚……洛阳苏老爹研制的,虽然没有现代的布料和技术,但出来的效果却也不差,至少肉眼不是近距离还是很难分辨得出。 已经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连∓quot;张梁∓quot;的影子都还没有见到,文麒不禁有一点不耐起来,可是他却不敢随便乱动,因为李盈就紧靠着他伏着。两人紧靠着伏在一起,连已经故意放缓的呼吸都能清晰可闻,这不由又让文麒想起当日刺杀袁术后,文麒和受伤李盈合骑入洛阳的往事:李盈柔顺地靠在文麒的身上,文麒单手紧紧圈住李盈的细腰,闻着李盈身上那种令人迷醉的少女体香。。。。。。想到这里文麒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不争气的鼻子又闻到了熟悉的体香,文麒稍稍挪了挪身体,转过头望向李盈,却见李盈亦正回过头看着自己,想是文麒身体挪动引起了李盈的注意吧。黑色的紧身衣让李盈娇人身材更加的凸显无疑,夜幕下楼兰美女所特有的大眼睛有如璀璨的明珠一般熠熠闪光,对视之下,文麒感觉到她那双美眸中的娇羞,喜乐。文麒不由自主地贴近李盈那已红透的耳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念道:∓quot;有花堪折直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支!你真美!∓quot;而手则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握住了李盈温滑的玉手。李盈低下头,心里迷迷糊糊的,小手略试挣扎,却反而被文麒握得更紧,心中不觉又喜又羞,倒似觉得文麒的手握的越久越紧,心中越是快乐无比。 ∓quot;主公!∓quot;却是黄叙的一声低唤。∓quot;有人来了!∓quot; 文麒转头看见黄叙强忍着的暧昧的笑,心道:∓quot;却被这个小鬼看到,但我却是把握当下没有什么不妥!男欢女爱人之常情!∓quot;转念之间,文麒但听得有十几骑奔近青松林,知道等了很久的漏网之鱼又要上钩了,回头贴近李盈在她耳边咬道:∓quot;松手了!张梁到了!∓quot;越来文麒适才想要轻轻松手,却感觉李盈反握的很紧而且盈的手心早已经都是汗了。 李盈闻言大窘,松了手,头却垂的更低,心中急道:我怎么这般的不争气,莫不是叫他看轻了我。心中正在忐忑,又哪里管张梁还是张角要上钩了。 张梁一马当先冲进林内,十二骑小校则紧随其后而入,未到林中张梁的战马就突地跪地,将张梁掀于马下,原来神武营早于林中布下绊马索,张梁的战马受绊吃痛跪倒在地。而其后的十二骑虽已惊觉,但已经勒马不住,反应慢的则狼狈地摔下马来,反应快的则自己跃下马来,但坐骑是无论如何禁止不住了的,都四下惊散开去。于此同时,神武营的将士早就窜出,将事先准备的大树桩推了出来,弯弓搭箭立在树桩后面,阻挡了张梁等一十三人的前后退路。 ∓quot;张将军,久违了!∓quot;文麒好整以暇地立在一边放声笑道。玩钓鱼或者猫捉老鼠游戏这句话是一定要说的。 张梁环视四周,但见奇形怪状的汉军士兵早拿着弓箭对着自己这区区十三个人,顿时面如死灰,知道这一趟是真的输到了家,绝无转圜胜利的机会。 文麒掸掸身上的灰尘,施施然道:∓quot;张将军,小将有一事相求将军!∓quot; 语气虽然诚恳,但在任何一个精神正常的人听来那都是在挑衅,甚至于玩弄。 张梁怒道:∓quot;要杀便杀,何必多言,休得再来羞辱我!∓quot; 再怎么说也是名动一时的黄巾人公,今次被文麒拿住那是再无生理了,张梁打定主意最后关头做个好汉好∓quot;流芳千古!∓quot; 文麒拱手道:∓quot;文某是将军小辈,万万不敢戏弄将军!实在是有求于将军!∓quot; ∓quot;有屁快放!∓quot;一个小校实在已经按捺不住当老鼠被猫随意的耍弄。 黄叙闻言大怒,欲待一箭结果了那个小校,文麒却摆摆手续道:∓quot;人公若是愿降,皇甫大帅必保阁下封将拜候!∓quot; 皇甫嵩和文麒是一样的办法,深知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善之善,现在汉朝举国黄巾作乱,如果张梁降了那无疑是对黄巾的最大打击,试问到时候还有谁去相信∓quot;苍天已死,黄天当立∓quot;,而且利用张梁说不定可以劝降几路大军,那不更好。到时候对张梁是斩是放是赏再由皇帝决定,反正空头支票先开了再说。说起来张梁的头颅倒好似无价之宝啊! 张梁闻言一喜,惊疑不定地看着文麒:如果不投降怕是没命了,若是降了说不定他们真还给我大官做呢?但保不定就杀了我!不,我还有利用价值,不会杀我的!说不定我又可以翻身。 想到翻身,张梁立时作了决定,双手抱拳跪倒在地,禀道:∓quot;梁愿降!∓quot; 文麒 天命三国 第 17 部分阅读 翻身。 想到翻身,张梁立时作了决定,双手抱拳跪倒在地,禀道:∓quot;梁愿降!∓quot; 文麒打眼看去,但见张梁身后十二骑人人脸上均有羞愤之色,,心中暗禀:这十二人倒也还算是人物!需得小心应付。 思虑至此,文麒道:∓quot;张将军请起,既如此,请张将军自己绑了自己先吧!∓quot;话音落下,一个神武卫已自扔进一根绳索。 张梁见绳索落地,脸上略现不豫之色,但转瞬之间便已堆上笑意,口中说道:∓quot;自缚请罪,也是应当的!∓quot;说着便俯身去捡绳索。 文麒手按无名剑柄,紧盯张梁身后十二骑,只待诸人稍有异动,便即格杀。 ∓quot;啊!∓quot;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张梁应声扑倒在地。张梁背心已赫然已自插上两种武器:一支箭和一把匕首,犹以那把匕首更为恐怖,直没自柄,可见掷匕首之人无论臂力准头均已达一流境地。张梁惨叫过后,没有任何反应,立毙于地。 文麒怒喝一声:∓quot;神武卫搜林!∓quot; 在文麒如此自持的神武卫重重环卫之下,张梁竟然被人给杀了,文麒的脸上自是难看无比。 ∓quot;不必找了,我们自己出来!∓quot;话音刚落,但见两个人从林中松树之颠轻轻跃下立于场中,文麒望去,却正是管亥和飞燕。飞燕体态婀娜,明媚动人,管亥虎背熊腰,相貌猛恶,两人立在一起,真是相映成趣,但是场中没有一个人可以笑出声来,或许有人还不知道飞燕是谁,却没有人不识得曾大战陆云的黄巾第一猛将管亥。 ∓quot;多谢文将军帮我围此叛徒。∓quot;飞燕巧笑盈盈地看着文麒,目光扫过李盈,但觉李盈明艳无边,心中略有一股酸意,她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文麒欲待答话却听李盈插话道:∓quot;请另外三位也出来吧!∓quot; 原来飞燕自动出来是为了保护另外三个人,因为那一箭是管亥射的,匕首却不是他们发出的。李盈起初没有留意到,是因为被文麒弄得心旌摇动,面红耳赤,无暇静心聆听,到后来张梁被刺,李盈方始察觉林中还伏着另外三人。 三儿听到李盈的话,无奈的与另外两个同伴从林中走出,走至张梁尸体旁,∓quot;呸∓quot;的吐了一口口水,向着李盈拜倒,口中道:∓quot;小人参见公主!多谢公主替小人遮掩!∓quot; 惊疑不定的十二骑也赶忙跪倒在地,口中道:∓quot;参见公主!∓quot; 飞燕单手平抬,示意众人起身,对着三儿道:∓quot;你很好!∓quot; 三儿腼腆的一笑,顺手拔出匕首起身立在一边,这个匕首便是张梁用来刺死韩忠的那一支,被三儿等偷偷埋了韩忠拔了出来,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啊。文麒此时才看清这个三儿,年纪二十许,模样甚是一般,甚至有些丑陋,皮肤发黄眼睛无神,文麒实在想不出来这样的人一掷之力能直没至柄,但文麒知道人不可貌相,厉害的人物,长得一般那也是有的。 飞燕指着张梁的尸身,又指指身后的三儿以及十二骑众人道:∓quot;请文将军卖飞燕一个面子,带这个叛逆和众人离开此地。∓quot;说话间殊无求恳的语气,想是自持身经百战的十二骑以及自己和管亥也是可以一拼突围。 文麒闻言脾气再好,也要发怒:∓quot;你当我们是死的吗,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quot; 管亥双睁圆目,厉声道:∓quot;就凭你们,留得住我们吗?∓quot; 黄叙也不搭话,瞬间取出射月神弓,搭上三箭,∓quot;嗖∓quot;的一声射出直取管亥身后三棵参天巨松,月未满弓,但箭却快似闪电,势如奔雷,但听得∓quot;轰轰轰∓quot;三声巨响,三棵巨松竟被黄叙三箭射倒。 饶是管亥艺高性狠,也不禁为如此威猛的神射咋舌。 黄叙收弓入囊,淡淡道:∓quot;留得,留不得!∓quot; 以黄叙神射,飞燕自忖最多只有自己,管亥,三儿三人或许可以侥幸逃过,其他恐怕是无一幸免的,再加上两百神武卫自己与管亥恐怕也是要难免丧生于此,想到此间不禁语塞。 文麒笑道:∓quot;既然飞燕有所求,文麒看在与天公同宗同缘的份上,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又何必谈武,伤了和气呢?∓quot; 李盈闻言打眼往文麒瞄去,但见后者神态一本正经,心中方才稍宽。 飞燕闻言对文麒抱拳道:∓quot;多谢将军高义,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quot;带了众人,抬了张梁的尸身出青松林而去。 文麒不知道飞燕说的是后会有期,还是后会有妻,说的是日后再相见,还是说各自有因缘啊。 ∓quot;主公,那答应带回去的张梁首级怎么办?∓quot;黄叙问道。 文麒笑道:∓quot;大战过后,到处都是尸体,谁管谁是谁啊?∓quot;说完文麒便往李盈走了过去。 黄叙心想:主公说的也是,反正张梁已经死了,找一个跟张梁相似的首级那便是了,反正也没人会特意仔细去分辨的。 第五十章,末代名将 广宗城出奇的安静,甚至有点清冷,在广宗城内幸存的十几万军民好似平空消失了一般,全都龟缩在了那些由一推就倒的四面墙拼凑而成的家里,不敢稍有异动。 安民告示一早贴出,但似乎没有丝毫减少广宗居民心里的不安,皇甫嵩生坑两万黄巾士兵的恶名早就深布在了广宗老百姓的心里,这样的谣言更是甚嚣尘上:皇甫嵩每天都是要生吃一颗人心的,否则就无法安然入睡。黄巾士兵广宗驻扎了几个月,哪一家哪一户敢说完全跟黄巾军没有关系,人们都在深深忧虑着,怕皇甫嵩一个心绪不好就来拿自己的人心吃,要清算奸细,甚至屠城。 ∓quot;张梁死了没有?∓quot;皇甫嵩望着城门楼上高悬的张梁首级,淡淡问道。 文麒一愕,答道:∓quot;死了!∓quot;文麒的手心里捏的全是汗,欺瞒主帅可是死罪。 皇甫嵩一动不动,好似根本没有听到文麒的答话,或者这答话根本就不重要。几十万大军都已经被灭,张梁首级只是用来警戒愚民愚妇,打击黄巾士气,向朝廷交代而已,只要张梁死了,那便没有什么问题。 良久,皇甫嵩问文麒道:∓quot;听说文将军亲自去派粮,敲了十家门,十家都没开门是吗?∓quot;基本上是兵不血刃的袭夺了广宗城,广宗的粮草足可供大军吃上一年,因此皇甫嵩将余粮派给广宗的百姓。文麒为树爱民的美名,亲自前去派粮,却没有一家愿意开门接粮,不想这件糗事竟被皇甫嵩知道,文麒老脸一红顿时大窘。 皇甫嵩却不以为意指指地上,示意文麒坐下。 一老一少便在广宗城城角坐下,皇甫嵩的亲卫和文麒的神武卫散开,不远不近的站着。 文麒红着脸答道:∓quot;可能是文麒太过蠢笨了吧!∓quot; 皇甫嵩诧异地看看文麒,随后笑道:∓quot;天魄,有时候你是真的聪明,但是有时候,我却觉得你很笨。∓quot;眼前这个年轻将领,刚刚献计大破张梁,实在是聪明的紧,但竟连派粮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却也算笨的可以。 文麒见皇甫嵩这般说话,知道皇甫嵩定已经知道其中的原因,敛容站起抱拳道:∓quot;文麒愚鲁,请大帅指点!∓quot; 皇甫嵩拍拍凳子,示意文麒坐下道:∓quot;并非在军中,你不必如此多礼。∓quot;说话间,皇甫嵩食指又顺着脸上的长疤来回缓缓抚摸,每次当皇甫嵩摸长疤的时候总会让文麒觉得皇甫嵩莫测高深。 皇甫嵩问道:∓quot;你是不是很斯文地敲门?温文尔雅地说话?∓quot; 文麒讶道:∓quot;有问题吗?∓quot; 皇甫嵩笑着大摇其头。 听到这里文麒多少有点明白皇甫嵩是说自己行事太过斯文有礼,文麒心中不解回道:∓quot;难道斯斯文文对待百姓,不妥吗?∓quot; 皇甫嵩道:∓quot;这正是大大的不妥,这是乱世,细声细气,温文尔雅是没有人来理会的,其他士兵都是大力敲门,百姓自然害怕,不开门怕被他们烧了房子自然就会来开门了。∓quot; 文麒听着皇甫嵩的话,虽有些道理,但总又觉得不像官军倒有点像施舍军粮的土匪,不禁回道:∓quot;仁义之师得天下!难道不是吗?∓quot; 皇甫嵩听到这里,不禁失笑:∓quot;仁义之师?打仗杀人!有什么仁义可谈啊?∓quot;战争本身就是杀人,若是真的仁义,又为何要有战争,似乎人类的本质是跟仁义扯不上一点边的。 文麒立起身来,指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对皇甫嵩大声道:∓quot;这便是将军∓quot;屠众∓quot;的结果!∓quot;激动之下文麒的嗓门不禁大了,散开的亲卫们不由都闻声往他们二人望来。 本来还在失笑的皇甫嵩就好像被突然点中死穴一般,突然泄了气,脸上的长疤微微的抽搐着,皇甫嵩刹那间妨似老了几十年,躬着身呆坐在一边不再言语。 文麒缓缓坐下看着平日指挥若定,雷厉风行的大元帅这般无助,文麒开始手足无措,不知怎么样安慰皇甫嵩合适。 良久,皇甫嵩吁了口气,嘴角含笑看着文麒道:∓quot;厉兵秣马,驰骋天下,扫平叛逆哪里有不杀人的道理,曲曲两万那又如何,但要大汉天下宁静,我就是屠他百万之众那又如何?∓quot;说道最后,皇甫嵩一扫颓势,长身而立,目光灼灼注视文麒。 皇甫嵩说的荡气回肠,文麒则听得心惊胆战。 文麒只是喃喃地道:∓quot;屠众百万。。。。。。∓quot; 皇甫嵩笑道:∓quot;前朝名将白起,曾屠杀四十万,世人都以为白起好杀,嵩却以为白起乃从古至今第一名将。若非白起屠赵四十万,赵力则不衰,始皇又如何能一统天下?白起替秦王担∓quot;好杀∓quot;之青史恶名,而成始皇创世之皇霸伟业。皇甫嵩自知无白起用兵大才,但却欲效仿白起,若能保我大汉基业,便让嵩担∓quot;好杀∓quot;恶名,那便如何? 皇甫嵩一口气说完脸上笑意越来越浓,注视文麒的双目也越发的有神采,颇有∓quot;朝闻道,夕死可矣∓quot;快意。 姑且不论白起为什么要屠众四十万,是否要替秦王担恶名,但文麒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秦始皇统一天下,白起让赵力衰弱实在也是一个重要因素。让文麒更为震撼的是皇甫嵩对这个飘摇欲坠东汉皇朝的赤胆忠心,这是文麒作为未来人所没有办法理解和体验的。皇甫嵩乃度辽将军皇甫规的侄子,皇甫一家世代为汉臣,血液里流的忠君思想,骨子里铭刻的是保汉江山,想叫他们取而代之或者造反,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皇甫嵩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跟文麒说这么一番话,他没有跟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去跟叔父说,单单跟这个自己原先还要对付的小子说呢。也许是因为文麒有点与众不同吧,可具体要他说文麒有什么与众不同,他却自己也说不上来。 文麒跟随皇甫嵩巡查一阵就回到了自己在广宗城的府邸:张梁的人公府,文麒功大,皇甫嵩住了天公府,自然让文麒住了人公府,而曹操则住了赵弘原本住的的渠帅府。 ∓quot;子廉∓quot;文麒在书房叫唤张钧。 有人闻声急急跑进书房,不是张钧却是黄叙,文麒问道:∓quot;子廉呢?怎么是你,今天不是子廉轮值吗?∓quot; 黄叙回道:∓quot;师兄去训练神武卫了。∓quot; 文麒点点头∓quot;哦∓quot;了一声。原来是文麒当日率领神武营去擒拿张梁,整个青松林平白多出了五个人,神武营竟毫无察觉,文麒回来以后责令张钧加强训练,是以张钧不在这里当值。 文麒指着桌上的一碗药道:∓quot;刚才谁来过,怎么放这碗药在这里?∓quot; 黄叙回道:∓quot;师姐来过,吩咐说要让主公喝了药,说是宁神静气。∓quot; ∓quot;宁神静气!。。。。。。∓quot;文麒端起药碗闻了一下,药还热着,一股药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文麒明知故问:∓quot;你说李盈拿来的?∓quot; 黄叙又回答一遍:∓quot;师姐刚刚来过!∓quot; ∓quot;哦∓quot;文麒这几日总做恶梦,梦见崩皇谷十数万黄巾兵被活生生烧死,砸死,每每半夜惊醒,却没有想到他一做恶梦,李盈便送来药给自己宁神静气。不禁自言自语道:∓quot;难道真的是心有灵犀不点通?∓quot; 黄叙奇道:∓quot;什么心有灵犀不点通?∓quot; 文麒闻言一愣,脸上一红,笑道:∓quot;没什么?对了,师姐去了哪里?∓quot; 黄叙道:∓quot;大约是在师姑那里配药吧。∓quot; 李盈平日里总是跟林晴呆在一起,陪林晴聊聊天,配配药。 文麒闻言一口喝干了还有些烫的宁神静气汤,但觉入口温暖无比,甜到了心坎里。不再与黄叙说话,急急往林晴的配药房奔去。 林晴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文麒,讶然道:∓quot;天魄,你找我有事啊?∓quot;文麒可是从来没有来过林晴的药房,若不是有事,他怎么会登这个味道特殊的三宝殿呢? 呆了半晌,文麒都没有说话,林晴顺着文麒的眼光看去,却见他全副心思都落在了李盈身上,哪里还听得见自己在说什么,顿时恍然大悟笑道:∓quot;我是说盈儿为什么跟我要什么宁神静气汤啊?∓quot; 李盈闻言俏脸顿时红成一片,刹那间文麒顿觉得这世间最美的花,也比不上李盈的娇媚,看得傻了。 李盈被文麒盯着看大羞,不由得垂下头,咬着唇低声道:∓quot;你找我啊!∓quot; 文麒直到李盈低下头,方始发觉房中还有林晴在笑意盈盈看着自己,脸上一红对林晴道:∓quot;伯母,我想请李盈出去转转,不知道有没有妨碍您啊?∓quot; 林晴抖抖药材,拍拍手,不迭地笑道:∓quot;不碍的,你们快去吧!∓quot;看林晴脸上的笑意,似乎比自己当年谈恋爱更要高兴上三分。 文麒闻言大喜,跑近李盈,不由分说的拉起李盈的玉手,就往外面冲去。文麒拉着李盈快步奔跑,牵过一批马,二人跃上便往广宗城外驰去。出府门口的时候,李盈遇见陆云,陆云看到二人牵着手,乐得竟连主公都忘记叫了,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quot;你坏死了!我这回没脸见人……∓quot;纵马驱驰了很久,李盈不免有点娇喘吁吁。 文麒紧紧握住她的细腰,靠近她的耳垂,轻轻一吻道:∓quot;没脸见人,见我就好了!∓quot; 李盈回过头,睁着大眼睛道:∓quot;麒,你要待我好啊!∓quot; 文麒看着李盈突然笑道:∓quot;傻了你!盈,我当然会待你好的!∓quot; 。。。。。。。 夜幕静静来临。 似乎听到一男一女传来了这么两句话: 男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心神不宁! 女的答:我就是知道! 。。。。。。。 第五十一章,会稽风波 ∓quot;你们全死了啊?∓quot;衙役们一个个被吓得噤若寒蝉,他们第一次看见郡守老爷这么大声的训话,而且用上了∓quot;死∓quot;这么粗俗恶毒的词,他们知道这回老爷是真的生气了。 一个衙役鼓起勇气,走到王朗面前禀道:∓quot;爷,这些盗贼好像不是一般的盗贼啊!∓quot; 抬起头跟王朗说话的时候,衙役注意到王朗的高帽子歪了,衙役心里开始嘀咕:老爷这回可是真的被气糊涂了,连高帽子都歪了,那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对了,这个高帽子老爷是不叫高帽子,好像叫切什么的,对了叫切云,把云生生的切了,这种帽子名字这么不吉利,你看这不上任没多久就出了这么多事情。 王朗生平最是佩服战国时期楚国的屈原,什么东西都要效仿屈原,无论是吃喝,还是穿着都要跟屈原一模一样,所以成天戴着切云,穿绛衣博袍,腰间还似模似样的别一把剑,不过那是桃木剑,更要命的是王朗还给自己取了个号叫:九离山人,因为屈原有两本巨著《九章》和《离骚》。 ∓quot;盗贼还有不一般的盗贼?休得在此糊弄我!想我也是熟读。。。。。。∓quot;说到最后,王朗还是停住了,他知道他说出那些书名,谅这些整天妓馆酒楼厮混的衙役们也是不懂的。 衙役回道:∓quot;爷有所不知,这些盗匪只偷大户人家的贵重物品,不偷其他人的。∓quot; 王朗双眼一翻,晃动着他那高耸的切云怒道:∓quot;要偷自然是偷大户的,小户哪有东西可偷。孺子不可教也!……∓quot;说到最后怒气竟是转成恨鉄不成钢的长叹。 衙役早已经习惯了老爷脑袋的晃动以及抑扬顿挫的措辞,小心提醒道:∓quot;老爷他们偷的可都是当朝显贵的东西,乔老爷家就被偷了。∓quot; ∓quot;当朝显贵乔老爷?哪个乔老爷?∓quot;王朗讶道。 ∓quot;爷就是乔玄,乔老爷,做过当朝司空的乔老爷啊。∓quot;衙役回复着王朗,心里嘟哝着:这个老爷也是够迷糊的,到这里都一个来月,连乔老爷都没有去拜访,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坐上这个郡守的? ∓quot;噢,他啊!∓quot;王朗满脸的不屑,读书是要清高的,这些权贵还是不要去拜访的好,免得坏了∓quot;九离山人∓quot;的清名,但说到底乔玄也是个名人,家里被偷那多少也是管上一管的,免得朝廷上脸面不好看。 想到这里王朗问衙役道:∓quot;可偷去什么?严重吗?∓quot; 衙役禀道:∓quot;回爷的话,东西倒是没偷去多少,只是老大一个庄园被烧去一大片。∓quot; 王朗闻言登时愣在了那里,把司空的房子烧了,那还了得。 衙役小心奕奕地道:∓quot;小人听人说,乔老爷昨日已经连夜整理行装到京里去,准备告御状!∓quot; 王朗一听急火上升,顿时坐倒在地。 良久,衙役们都走了,只剩下带长铗,冠切云,佩宝璐的九离山人呆坐在大院内闭目养神。反正乔玄都已经进城告御状了,那无论如何急是什么都急不来,那还不如泡杯茶,好好享受一下吧,可是泡了茶,王朗却是一口也喝不下,说不定过几日他就不用做会稽太守了,这多少有那么一点让他担心的。 ∓quot;爷,不好了!∓quot;王安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而且在院子里大声嚷嚷,使得仆人们都注目而观。 王朗茫然转过身,看看狼狈不堪的管家,叹了口气道:∓quot;管家,跟你说了多少次,总是不长记性,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quot;说完王朗指指面前的茶杯严厉地道:∓quot;喝了他,喘口气吧!∓quot; 王安苦着脸,憋着气,喝了那摆在王朗面前,并且已经凉透了的茶,随后谨慎地看了看王朗,用眼神请示着可不可以报告事情。 王朗抖了抖完全空架在自己削瘦身材上的肥厚楚袍,缓缓坐下,坐定后,深吸一口气看着王安道:∓quot;讲吧!∓quot; 如此气度的主人是让王安迷醉,但事态紧急,王安忍住快速大声地说道:∓quot;会稽山的五千悍匪攻到了会稽城下了。∓quot; 王朗闻言后,果然泰山崩于前,一动不动,这让王安好生自叹不如,隔了半晌,王安却发现老爷还是一动不动,不由有些着急,走近前一探,原来王朗早已吓昏了过去。 城中守军有八千左右,会稽山上的土匪哪里有五千这么多,最多一二千而已。这么点兵力的乌合之众,到会稽这么个大城来最多只是摆摆样子,哪里能够攻城啊。王朗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是一听到土匪在城外,他早就晕了,后来还是王安带齐八千人冲出去,∓quot;五千悍匪∓quot;却早已溜之大吉了。等王安收兵回城来的时候,不到一个时辰,那些悍匪又在城外开始嚷叫,可嚷了一会等王安披挂上阵,赶到城外的时候,悍匪早已见机遁走,来来回回王朗听擂鼓声,擂了大半夜没有一刻消停过,他也是心惊胆战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府里的人看到他的时候,发现王朗的皮肤竟又白了许多,人又苗条了一圈。 ~~~       ~~~       ~~~       ~~~ 深夜,会稽山上的一个小屋。 顾沣接过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放在一边,顺手在一个竹签上画了一道。昏暗的灯光隐约看到,竹签上大致画了百来个道道。顾沣转过身,看着浑身紧身衣的蒙面人道:∓quot;你做的很好,做完今天就歇息几天不必做了。∓quot; 蒙面人恭敬地应道:∓quot;是!∓quot; 神武卫做起盗贼来也是一点也不含糊,几乎盗遍了会稽所有的大户,为富不仁的不仅刮光钱,盗完钱的时候,顺便放把火来过一下瘾,那些有钱的好人也是多多少少盗了一些意思一下。 顾沣挑了挑烛灯,自言自语道:∓quot;不知道乔家烧的怎么样?∓quot; 蒙面人答道:∓quot;您放心,只是烧了一小部分,不碍的。∓quot; 乔家家大业大,烧一小部分,那不过九牛一毛,的确是不碍的。 顾沣∓quot;嗯∓quot;了一声,没有说话。烧乔玄的房子,实在是无奈之举,如果其他会稽的大户人家家里全偷,全烧,就剩下乔家一点事情都没有,终归有一天,等主公出任会稽郡守的时候,会有一些闲言碎语,今日这么一烧就免了这个隐忧,而且激怒了乔玄进京告御状,那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quot;有兄弟去护送乔大人吗?∓quot;顾沣问道。 蒙面人答道∓quot;乔老爷带了五十来个家丁,咱们也跟了二十个兄弟入京。∓quot; 顾沣满意地点点头,走出小屋。二十个神武卫保护一个前司徒应该是足够了,再说,这几个月打下来,黄巾匪乱也少了许多,应当是足够安全。顾沣为人谨慎,生怕主公的恩人出点事情,到时候主公脸上就不好看了。 会稽城外,依然嘈杂的很,隐约听到∓quot;王朗∓quot;的名字此起彼伏。顾沣看着在深夜里依然明亮的会稽城,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主公讲的东西还真是有道理,这世界的确是没有几件事情,是钱所不能够解决的,买通一千多∓quot;土匪∓quot;来做做样子,那也是花不了几个钱的。加上天一门在会稽经营多年,受过天一门好处的会稽百姓,又岂只这一千多啊,不要说钱,即便是一分钱也不用,那也是有人愿意帮天一门出头的。 蒙面人站在顾沣后面,一直没有吭声,可能是因为长期跟随着少言寡语的张钧训练的缘故吧。 顾沣回头看见蒙面人依然蒙着面,他笑道:∓quot;你可以去掉这个蒙面了,以后也大约用不到了。∓quot; 到会稽来的半个月时间,已经搞得王朗鸡犬不宁了,现在就等着会稽城的最后一把火了。 蒙面人一愣,随即笑道:∓quot;谢大人。∓quot; ~~~       ~~~       ~~~       ~~~ 王朗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王安吵醒了。 王朗揉揉惺忪的眼睛,对着门外的王安大声喝道:∓quot;天亮了吗,土匪不是退了吗?∓quot; 王安急道:∓quot;老爷,不好了,府衙着火了!∓quot; 王朗二话不说,一身短打,直奔出房,速度之快可以算得上平生仅见。 王朗后来干脆睡在了客栈里,那里倒是安宁的很,只是府衙的火烧的实在有一些大,竟然把郡守大人那套珍如生命的楚服给烧着了,自此没有人再见过王朗穿楚服。 第五十二章,鞭尸张角 一个人死了,那就百业俱消,这也许就是素来崇尚盖棺论定的中国人把死刑作为了对坏事做绝不可原谅的人最大的惩罚。挫骨扬灰对于国人来讲应当是最恶毒不过的事情,让一个人死都死的不安宁,在敬畏神灵的国民看来那简直是没有人性。搜遍文麒所知有限的中国历史,隐约记得在春秋战国时期伍子胥就干过这件事情,他把陷害他全家的楚平王的尸体挖出来,痛鞭一番,暴晒多日,后来伍子胥自己也没有寿终正寝,后人就传言说那是伍子胥鞭尸的报应。文麒今天有幸参与于历史上另外一起极有纪念价值的鞭尸活动……鞭尸张角。 城下聚满了所有广宗附近,被强行邀请来,脚可以走路,眼睛还可以看的军民,所有人都被迫抬头仰望城楼,万众期待鞭尸仪式的开始。 ∓quot;张角∓quot;的尸骨被摆放在了城门楼上一块大的木板上,与张梁的首级遥相呼应,皇甫嵩执鞭昂然立在了尸体的左侧。 左丰上前以他∓quot;娇嫩∓quot;的声音,叽哩瓜啦了一通当今圣明天子灵帝的圣喻,人人都跪下聆听天子圣训,可城上城下相去甚远,又有几个人听得清楚。文麒找了一个离尸骨最远的地点,立在了城门楼上,因为尸骨的那股恶臭实在让他消受不了,恐怕他等下一回房,就又要恶吐三天了。 林晴悄声对文麒道:∓quot;天魄,看那身形不是张角啊!∓quot; 几十年的恩仇,多年的同门,张角化成灰林晴也是认识的。 文麒笑笑点点头,没有说话。其实皇甫嵩玩的把戏还不是跟自己的一样,鞭尸,鞭谁的尸体还不是鞭,为什么一定要张角的?张角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天了,你到哪里去找他的尸体,即使有,飞燕也早就带走,怎么可能留下来等皇帝下旨来挫骨扬灰。只不知这个找来的尸骨,是哪个倒了八辈子霉的大哥,死了也不得安宁。 圣喻宣读完毕,战鼓三通擂过,皇甫嵩扬鞭猛抽,鞭至骨断,骨灰飞扬。 文麒见皇甫嵩下鞭极狠,神色间也份外切齿,便真似与张角有八辈子的血仇一般,心里不由暗暗赞叹皇甫嵩的演技要比自己高明百倍。文麒却不知,若真是张角的尸骨,皇甫嵩怕是要下鞭更狠,张角动摇了大汉的千秋基业,皇甫嵩巴不得生啖其肉,吸其血,何止鞭尸而已。 广宗的老百姓中真正有血性的黄巾遗民早已被砍杀殆尽,城下十几万军民只是茫然地看着城楼上的演出,毫无表情,如果你拿着枪,一定要让他们笑着看,他们想来也一定会顺从地笑着观望鞭尸的。这场表演唯一的好处,就是加强了皇甫嵩杀人魔王的美名,自此以后夜间婴儿啼哭最好的吓阻方法就是说:“再哭,皇甫嵩来了!” 皇甫嵩,文麒,曹操等一干汉军将领在鞭尸完了以后,陪着皇上的特使……以索贿而闻名青史的左丰,在原天公府邸举行了盛宴。 席间一干汉军将领纷纷向上差左丰进酒,后者更是甚为豪气,硬是来者不拒,杯杯见底,引得血战各地的汉军将领刮目相看。文麒也不由得不佩服左丰的酒量,心道:∓quot;流芳千古∓quot;的人物,毕竟不同凡响,若是到了现代,也是一个做公关陪酒的好料子啊! 酒过三巡,左丰不禁有些酒意上脑,摇摇晃晃往左首的皇甫嵩走去,替皇甫嵩斟满酒,举杯道:∓quot;皇甫嵩将军,真是厉害!打仗厉害!做人也比卢中郎将厉害!∓quot;左丰说得极其大声,厅中虽然喧嚷,但人人还都听得一清二楚,不免都是一惊,霎时,众人噤声,齐齐往皇甫嵩和左丰二人看来。 皇甫嵩扶起几欲晃倒的左丰,神色不变,口中答道:∓quot;多承常侍厚爱了。∓quot; 左丰一把推开皇甫嵩,醉眼朦胧地看看一声戎装的皇甫大元帅,吃吃地笑道:∓quot;饶你皇甫嵩功劳盖世,还不是靠我,还不是靠我在皇上面前。。。。。。∓quot;话没说完,左丰已经一个筋斗扎倒在地。 皇甫嵩闻言,脸上长疤用力的抽动一下,瞬即转为正常,吩咐来人扶着左丰出去,好生照料。 场中诸将个个心如明镜一般,知道皇甫嵩给了左丰好处。有些耿直的将领,几欲骂出声来,而一些将领心里暗想宦官当道,即便功劳大如皇甫元帅,也难免要贿赂他们。一时间,大厅内死寂。 皇甫嵩扫视全场,把各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即拿起左丰给自己斟满的酒杯,一拍案头对众将朗声道:∓quot;诸位,我等干了这一杯,尚有曲阳黄巾余匪等着诸位血性汉子去剿!∓quot; 众将闻言,哄然起身应道:∓quot;誓死剿灭黄巾!∓quot;说完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刹那间,似乎没有人再想起适才尴尬的一幕,众人只记得皇甫嵩是他们的统帅,是带领他们大破张梁建立不世功勋的元帅。文麒喝酒的时候,斜眼往皇甫嵩望去,但见皇甫嵩的眼睛里充满了斗志,瞬间文麒似乎读懂了一些什么。 酒席很快的散了,文麒,黄叙,陈宫在神武卫的簇拥下出了皇甫嵩的帅府,策骑在冷清无人广宗街道上走着。 黄叙叹道:∓quot;想不到,皇甫将军威名如此之盛也要贿赂那些宦官,真是想不到!∓quot;黄叙深受他父亲黄忠影响,为人极其正派,对于贿赂以及买官等等行文,素来是很不屑的,只是碍于文麒是主公,不好当面指责文麒,如今亲耳听到皇甫嵩竟然也是要行贿,不觉心里有些茫然。 陈宫笑道:∓quot;刚才一幕大家都有亲见,还是叙儿年幼沉不住气,首先开口提起。∓quot; 黄叙听得陈宫这么一说,脸禁不住红了,心道有话就说又何必藏着掖着。 文麒对黄叙道:∓quot;你觉得皇甫将军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呢?∓quot; 黄叙一愣,心想:我若是说对,那是违心之论,说不对,那就伤了主公的面子,因为主公吩咐皇甫平在洛阳也是贿赂着这些宦官。一时踌躇,黄叙竟答不上来。 文麒笑道:∓quot;你照直说便是了,没有人会怪责你的。∓quot; 黄叙受到鼓励,看着文麒答道:∓quot;我觉得是不对的。∓quot; 听完,文麒纵声大笑。 黄叙不悦,涨红了脸急道:∓quot;主公自己吩咐叙儿照直说的,到头来却又来笑话我!∓quot; 文麒闻言敛容拱手道:∓quot;文麒在此与你赔礼了。∓quot; 文麒这一认真,黄叙倒又大窘,脸越发的红了,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文麒正色道:∓quot;我刚才笑,并非是笑叙儿不对,而是感慨于你的一颗赤子之心啊。贿赂的确是一件不对的事情,但若是像卢植这般死守陈规,不肯对左丰稍假颜色,而弄得囚禁收场那也未必是对的!∓quot; 黄叙闻言抗声道:∓quot;卢植乃当世大儒,用兵如神,父亲在日,曾大加赞扬其为人,我觉得他不贿赂而至被诬陷,那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而将成为千古传颂的一段佳话,即便被杀也气节不改,那实在是值得钦佩的。∓quot; 文麒心中暗笑你倒是真的有先见之名,知道卢植被索贿会成为千古佳话,口中却道:∓quot;叙儿,若送给左丰百金,以当时卢中朗大军如虹的气势,恐怕早就破了黄巾,哪里还有这崩皇谷一役,杀人十万啊。∓quot; 黄叙陷入了沉思,的确如果卢植没有被撤换,很可能早就一鼓作气破了黄巾军。心中已经大是动摇,嘴上黄叙却仍抗声道:∓quot;无论如何,贿赂不是好事,说起来就是难听啊。∓quot; 文麒勒马站定,缓缓一口气道完:∓quot;一个人的名声和整个军队的安危,国家兴亡比起来,哪个更重一些?卢植博得了清名,皇甫嵩博得了恶名,如果皇甫嵩跟卢植一样,也对左丰不假颜色,在目前宦官当政的情形下,很可能皇甫嵩也会被撤换。可能会换一个庸碌之辈来指挥,那么这里的十来万大军可能就会葬送在曲阳,那你说贿赂是坏事情吗?∓quot; 这几日跟皇甫嵩的相处,文麒已经被他的对汉朝廷的一片忠诚所深深的震撼,以皇甫嵩的人品断不至于甘于贿赂宦官的地步,皇甫嵩定是迫于形势不得不? 天命三国 第 18 部分阅读 这几日跟皇甫嵩的相处,文麒已经被他的对汉朝廷的一片忠诚所深深的震撼,以皇甫嵩的人品断不至于甘于贿赂宦官的地步,皇甫嵩定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从大局出发,对左丰行贿。 黄叙∓quot;噢∓quot;了一声,不再说话,内心不由大是佩服皇甫嵩的为人处世,以及那种为了国家而不顾惜个人声名的大将气度。 一直默不作声,而听文麒和黄叙对话的陈宫,插口道:∓quot;卢中朗并非不为大局着想,只是他太过清廉,竟无分文可以给左丰的。∓quot; 卢植的声望在这个时代是真的很高,文麒本欲反驳:若真要行贿,挖地三尺,塞宦官嘴的几个钱总还是找的出来的,卢植也未免太过妇人之仁了。只是文麒觉得,这样一说未免有些对卢植不敬,破坏陈宫这些读书人对卢植的印象那也大可不必了。 文麒说道:∓quot;当环境你改变不了的时候,先去适应它,等你积聚到足够多的能量的时候,再想办法去改变那些环境。∓quot; 黄叙,陈宫二人闻言均是心头一振,三人互望一眼,均有悟于心。 第五十三章,奔赴会稽 ∓quot;他们是什么人∓quot;皇甫嵩府门口端坐两人,士兵们围着两人指指点点,文麒颇觉奇怪上前向一个士兵问道。 ∓quot;回文将军的话,他们是沙门。∓quot;一个卫兵回文麒道。汉明帝永平十年(公元67年),白马驮经入洛阳而建白马寺,佛教传入中原至今已有百年,各地也不断的兴建了一些庙宇,因此普通卫兵认识沙门也不足为奇。 沙门就是和尚,到了这个世界文麒却还是第一次看到和尚,不由觉得有些好奇,文麒拨开人群往两个沙门走去。一个白眉长垂的老和尚合上双目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和尚则坐在老和尚的旁边,一时闭上眼睛随着老和尚念上几句,一时又睁开眼睛,转动着咕噜噜的大眼珠子,打量着围观的诸人,虽说年纪尚幼,却是一点也不怕生人。 ∓quot;你是当官的吗?∓quot;小和尚探出脑袋问道。 文麒见小和尚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不觉喜欢,笑着问道:∓quot;你是小沙门,我是小将军,你们在这里坐着干什么?是来化缘吗?∓quot; ∓quot;化缘,什么是化缘?∓quot;小和尚歪着脑袋问道。 文麒笑笑,心道也许这时候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是化缘吧。其实佛教传入中土时间虽长,但佛经的译注却还不甚多,因此化缘等词都还没有正式使用。 小和尚搔搔光秃秃的小脑袋,越想越不明白,眉头一皱,不由大急,伸出白嫩的小手拉扯起老沙门的僧衣。老和尚抬起头,睁开眼睛看着文麒道:∓quot;小将军!对佛学深有研究!∓quot;老和尚,皮肤虽然黝黑,而且端坐在地上,但举手抬足之间自有一股贵气,使得旁人不敢逼视。文麒避开老和尚慈祥却能洞悉人心的目光,恭敬地问道:∓quot;大师从哪里来啊;怎么坐在皇甫将军的府门外啊?∓quot; 老和尚答道:∓quot;沙门名唤安世高,从安息来,闻皇甫将军在此杀孽颇重,特从洛阳到此,劝化皇甫将军的。∓quot; 文麒心道,这个老和尚倒是好胆色,敢直说皇甫嵩杀孽重,难道不怕皇甫嵩杀了他?皇甫嵩难道不懂自己造的杀孽,自古为将者哪有不杀人,若是能不杀人而灭了黄巾兵,皇甫嵩也自然不会去杀人,却也是用不着你们来劝化的。 其实文麒还不知道这个名叫安世高的安息老和尚,曾是安息国(古代安息国,就在今日伊朗附近。)的太子,后来在即位时让位给了叔父,出家为僧,在汉桓帝时期便已经来华传教,至今数十年了,乃东汉末年最有名的高僧,世人为了尊敬他的修行以及以前的爵位,都称呼安世高为安候。如果不是知道安候的大名,皇甫嵩怎么会让这个老沙门跑来对自己说教动摇军心,说不定早就砍了拿来祭旗。 文麒摇摇头,对老和尚道:∓quot;大师,劝化就不必了,你们还是早早离去吧!坐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的。∓quot; 和尚听到文麒无非又是一番劝自己早早离去的话语,此前早有人劝过多遍。当下安世高也不再跟文麒多言,只是冲文麒笑笑,又垂首合上眼睛自顾自念起经来。文麒见再劝也没有用,便不再理会,跟府门的卫兵通告一声,便往皇甫嵩府里大踏步走去。 去会稽出任郡守的任命已经下达,今日,文麒是向皇甫嵩来辞行,并且交接军务的。 ∓quot;你很厉害啊,文将军!∓quot;刚进门,皇甫嵩辟头辟脑就给了文麒这么一句话,文麒登时愣在门口,心里犯着迷糊却不知道皇甫嵩为什么说自己厉害。 皇甫嵩笑着招呼发楞的文麒道:∓quot;文将军,噢,不文会稽,请坐!∓quot; 文麒讪讪地在皇甫嵩指定的椅子上,侧着身坐下,虽说皇甫嵩着了便装,文麒也是不敢造次。因为皇甫嵩有交代说穿便服的时候,文麒也可以随便一些。 文麒道:∓quot;文麒此来,是向将军辞行的。却不知将军尚有什么命令要文麒去完成的。∓quot; 皇甫嵩笑道:∓quot;你倒是自己来讨将令来,很好很好,哈哈。。。。。。∓quot;皇甫嵩打了个哈哈,续道:∓quot;替我拿了曲阳。∓quot; 皇甫嵩似笑非笑地看着文麒,文麒心里不由得发怵,暗暗责怪自己多嘴还要跟皇甫嵩讨什么将令,客气了半天,这回倒好说不定真的弄假成真,要自己去攻打曲阳。 文麒急中生智,立起身来答道:∓quot;小将非是不想攻打曲阳,奈何皇上圣命在身,责承文麒即日赶赴会稽接任,小将不敢违抗圣命稍有耽搁。∓quot; 皇甫嵩看看文麒,心中暗笑:这个文麒真是有够滑头的,推脱推的义正辞严,聪明机智,知道用皇上来压我。 皇甫嵩道:∓quot;天魄去会稽赴任,既然是皇命自然是要遵从,但嵩此番却只跟天魄借一个人?∓quot; 文麒讶道:∓quot;不知道皇甫将军要借的是哪一个?∓quot;文麒心下疑惑:皇甫嵩手下还有曹操,听说再过得几日连桃园结义的刘关张也要赶来襄助攻打曲阳,既然介时手下战将极多,他还要跟我借什么人啊?不会是要借黄叙或者陆云吧?须得想个好借口回了他。 文麒思索之间,却听皇甫嵩缓缓道:∓quot;要借的便是天魄军中的参军顾沣,顾子轻!∓quot; 文麒闻言,顿时愣在那里,打眼往皇甫嵩望去,发现后者正笑意昂然地看着自己,才知道皇甫嵩却是拿自己在开玩笑,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大笑开来。笑是在笑,皇甫嵩的玩笑却让文麒手心都是汗:这个皇甫嵩也忒厉害了,竟然连我军中少了一个参军他都了如指掌,定然已经知道我派顾沣去会稽与王朗捣蛋。真是无愧于一代名将,深知: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情报工作做的很到位,日后行事看来要加倍小心才是。 文麒禀道:∓quot;将军,文麒此来是与将军辞行的,即日将带领本部人马开赴会稽平乱!∓quot; 皇甫嵩闻言微笑道:∓quot;平乱?!谅会稽这些小毛贼,又岂是你忠勇候的对手。∓quot;听到这里文麒不由大急,心里万分担心,生怕皇甫嵩留了文麒的本部人马,因为文麒的人马跟曹操的人马不同,曹操全是自己组建来的,而文麒的人马则是朝廷拨给的,皇甫嵩若是要留了这些人马文麒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苦了文麒以及帐下诸人一番训练的心血。 皇甫嵩续道:∓quot;会稽虽僻处一隅,无黄巾之乱,但有山越一族,民风彪捍,战力不俗,常常骚扰会稽,掳掠财务。本帅就再拨五千之众与你,你好生统领务必照看好会稽百姓。∓quot;张梁十万之众被攻破,皇甫嵩免去断粮溃败危机,实在是全赖文麒诱敌之计,皇甫嵩心中感谢文麒,便多给文麒五千大军作为酬谢。 文麒闻言大喜,跪倒在地拜谢道:∓quot;多谢大帅美意!文麒定殚精竭虑,不敢有负大帅厚望。∓quot; 皇甫嵩大笑着上前扶起文麒道:∓quot;天魄跪的最有诚意的,恐怕就是这一次了吧。哈哈哈。。。。。。∓quot; 文麒听皇甫嵩说的有趣,心想的确这次跪的是最有诚意了,想当初对皇甫嵩还满腹怀疑,不觉心中有愧。文麒看着皇甫嵩诚恳地道:∓quot;与将军多日交往,深知将军为国孝君之心,文麒深感铭佩,从将军身上文麒实在所学良多,文麒再谢将军。∓quot;说完纳头便磕。也许是到这个时代久了,文麒也受到了影响,开始觉得磕头是一种体现自己敬意的一种方式,尽管自己还不习惯别人向自己磕拜。 皇甫嵩没有来扶文麒,等文麒磕完自己起身,皇甫嵩拿过案台上一封竹简,递与文麒道:∓quot;文将军,你他日必可大放异彩,皇甫嵩无物相赠,便以多年行军心得相赠。∓quot; 双手接过厚重的竹简,文麒心中感动,向皇甫嵩略一躬身,便转身出了门口。 两个沙门还坐在府门口,府门口,还是围着一群士卒,但此时的文麒已经无暇,也没有心情再去与和尚谈禅了。广宗大战一月余,与皇甫嵩竟有了师生感情,突然离去,心中自有一些伤感,甚至连曹操,文麒都觉得不像历史对于奸雄的描写来得那么可恶和可敬。 昨夜,曹操设宴与文麒饯行。 帐内众人都喝得大醉。 曹操搭着文麒的肩膀,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晃荡,远远看去,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 曹操用他那颤抖的手指,虚对着文麒上下舞动的鼻子道:∓quot;天魄,若是有一日,中原再无阿瞒容身之地,会稽可否有地方与操借住啊。∓quot; 文麒大力的一拍胸口道:∓quot;我文麒有一口干的,就绝对不让孟德喝稀的。∓quot;文麒拍的太过用力,曹操与文麒都不由自主的往前冲去,二人勉力站定。 曹操闻言愣一下,旋即明白而后大笑道:∓quot;对,有一口干的,绝不让你喝稀的。哈哈哈。。。。。。∓quot; 一万五千人马往会稽进发,文麒也转转折折又将回到会稽。 第五十四章,暗涛汹涌 ∓quot;焦兄,这次就是你的不对,怎么搞这么多小动作呢?∓quot;东部候刘彭慵懒地斜躺在靠椅上,浮肿的身体缩成了一团,就有如一团圆鼓鼓的肉球。刘彭,世袭东部候,其先祖乃东部王刘景,会稽郡治下东部县就是他所受封的候国。 焦征羌年纪五十许,背微有些驼,外加一小撮山羊胡子,让他看上去格外的好说话。焦征羌叫矫,因为多年前曾为征羌令,所以当地老百姓都叫他焦征羌,而焦矫自己也是喜欢人们这么称呼他的,因为做征羌令的历史也是他人生最辉煌而值得回味的历史。 焦征羌讶道:∓quot;什么小动作啊?候爷,老焦我可不敢没有征得您的同意,就做小动作啊?∓quot; 刘彭听到这里,勉力撑起身体,吐出还在咀嚼的食物,往嘴里灌了口茶,使劲甩了两甩脑袋,∓quot;咕噜咕噜∓quot;漱了两口就全吐了出来,拿起一块丝巾抹了抹嘴。方才好整以暇地道:∓quot;焦兄,我们都已经合作这么多年,你又何必欺瞒我呢,说起来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吗?只是王朗又不管事,你又何必找人去弄出这么多事情,要赶他走呢?∓quot;嘴上说的客客气气,脸上神色开始有点不悦起来。 焦征羌闻言大惊,不禁挺直微驼的身板,语速加倍地辩解道:∓quot;候爷,您都说了,咱们两家都合作这么多年了,我何必骗您了。我还正以为是候爷您找人做的呢?∓quot; 刘彭闻言不由愣在那里,登时客厅没有任何声音。两人心里都开始犯着嘀咕:∓quot;我们两家都没有做,按理说会稽也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去做了,难道说是朱,乔两家?∓quot; 会稽有四大家族,刘。乔。朱。焦,刘指的是世代居住于此的刘彭一家,由于他们是皇亲,东部县又是他的封地,因此会稽四家以刘家势力最大,传言他的家丁至少也有一万人,传言往往会夸大,但没有一万,五千应当是有的;乔家,就是前司空乔玄一族,乔家因为是牵居此地并非世居,所以实力就大大不如刘彭了,但是由于乔玄是三公之一,财雄势大,所以在会稽四家里排在第二;接着就是朱隽一族,这一族则是新兴力量,朱隽是会稽人,近来又封为钱塘候,如今又统大军在外,是朝廷掌握军队的实力派,因此会稽朱家也跟着抖了起来,排在会稽四家的第三;焦征羌一族,说起来是实力最弱的,但是这一族是在会稽产业最多的一族,族里虽然目前在朝廷做官的不多,但是他的亲戚在朝廷中有高官显爵的却是不少,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大将军何进的夫人,就是焦征羌的妹子,而且外间更是传言,焦征羌跟山越是交情深厚,虽然排在四家的最后,但是有人说他是会稽四家中实力最强的。 隔了半晌,焦征羌摸了摸他的那一把稀落的山羊胡子;对正在发楞的刘彭道:∓quot;候爷,事己至此,再想也是没有什么意思了。听说这几日新太守就要到了,不知道您可有什么新的打算啊?∓quot; 刘彭托着肥厚的下巴,大笑道:∓quot;听说这个文麒最好贿赂上官,想来也不是有什么能耐的主,既然他喜欢钱,回头等他来,多送他点钱,也就是了。∓quot;刘彭笑的时候,浑身都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由于身材实在太胖,远远看去,他的那些肥肉,便似挂在他的身上一般,让焦征羌非常担心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刘彭身上的哪块肥肉可能就会突地掉了下来。 二人说话间,一个侍女进来,送进了一盘糕点。 刘彭登时停住声,没有说话了,一个劲地瞪着侍女那高高隆起的胸口,暗吞了一口唾沫,心道:今晚就是你了! 焦征羌见刘彭这付形态,哈哈笑道:∓quot;候爷,这个侍女如何?焦某可是特意向山越王买的。不是咱们汉人,异族美女啊!∓quot; 刘彭没有回答,因为他实在已经是没有办法回答,他那∓quot;好整以暇∓quot;的双手早已不由自主的攀上了,山越少女的纤纤玉手了,一把已经把娇盈的山越少女拉到了自己∓quot;丰满∓quot;的大腿上,开始拿起少女送上的糕点,亲自喂了起来。 少女娇喘一声,半推半就的依靠在了刘彭的身上,这让刘彭非常的满足:帝皇贵胄的后人,有着高贵的血统,天下女子哪里有不倾心相投的呢? 焦征羌待刘彭与少女缠绵了一阵,拍了拍手,少女勉力从刘彭的身上爬起,向意犹未尽的刘彭,和神色肃穆的焦征羌略一失礼,便退了开去。刘彭看着少女因为刚才自己一番动作而绯红的小脸,不由心中大痒,临了还在少女浑圆的翘臀上狠狠地捏了一把,少女吃痛,娇呼出声,刘彭听着少女的娇呼心中更是大呼过瘾。 焦征羌满意地看着这个千挑万选来的少女,心里暗暗琢磨:一定要看好她的弟弟和妹妹,让她死心塌地侍侯好刘彭,不能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如果焦征羌和刘彭有看到少女回过头后的咬牙切齿,他们恐怕无论如何也是得意和满足不起来的了。 刘彭待少女去远了,满脸堆笑,对着焦征羌遥遥拱手道:∓quot;焦兄,实在是客气了。∓quot; 焦征羌笑道:∓quot;小事一桩,候爷又何必放在心里呢?候爷家中已经繁花似锦,焦某还生怕货色太差,候爷看不上眼呢?∓quot; 刘彭捏起少女吃过一半的糕点,张口吞入,回味了许久道:∓quot;焦兄的眼力,怎么可能差了呢?只是小弟有点奇怪,小弟就从来就没有看过焦兄与哪个女人。。。。。。?难道?∓quot; 焦征羌听刘彭这么说,浑身不自在起来,尴尬地笑笑道:∓quot;焦某已经老了,哪里比得上候爷你们这些年轻人龙精虎猛啊!∓quot; 嘴上说的好听,焦征羌心里却早就%¥※遍了刘彭的祖宗十八代了。 刘彭享受地听着焦征羌把自己归为年轻人,因为实际上他最多跟焦征羌相差五六岁而已。 焦征羌转换话题道:∓quot;听说这个文麒,不是很简单啊,他可是帮着皇甫嵩在广宗斩杀了张梁的,而且跟朝廷里的各方面关系都很不错,我们还是小心应付比较好吧。∓quot; 焦征羌这话,刘彭可不爱听,看在焦征羌送了这么一个可人的妞儿的份上,刘彭还是勉强地咧开嘴对焦征羌笑道:∓quot;焦兄实在是过虑了,想他一个小小骑都尉,能有多少滑头,再说他喜欢钱,塞钱就是,大家发财,他哪里有不喜欢发财的道理。若是他敢怎么样,咱们就。。。。。。∓quot;说到这里,刘彭的肥手竟然出乎意料快速做了砍的动作。 焦征羌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刘彭也是听不进去,于是口中不迭地答道:∓quot;候爷说的有理,焦某多虑了!有候爷在,焦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quot; 刘彭满意地看看焦征羌,又塞了一个糕点进嘴。 隔了半晌刘彭才醒觉,这个屋子里只有自己在∓quot;滋吧滋吧∓quot;地吃着东西,而焦征羌只是枯坐在那里,似乎颇为不妥,赶忙停了嘴对焦征羌道:∓quot;焦兄,你也来吃一点吧,这糕点味道还是不错的。∓quot;说着,刘彭就拣了一个最大的糕点,捏起递向焦征羌。 焦征羌连忙摇手道:∓quot;候爷不必客气,焦某不饿,喝点茶就是了,只是这个朱家的人怎么还不来啊?∓quot;焦征羌本来是想吃糕点的,但一看到刘彭那只肥手捏着糕点,心中顿觉一阵恶心,再怎么好吃,他也是不会伸手去拿了。焦征羌赶忙把话题转移到还没有来的朱家人身上。 果然刘彭没有再劝焦征羌吃糕点,而是叫外面的管家去催促朱家的小少爷。 良久,朱隽的小儿子,朱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朱锦向焦征羌和刘彭,随便一拱手道:∓quot;让两位叔父久等。∓quot;说完没等刘彭发话,就走到刘彭跟前,拿了块最大的糕点嚼了起来,边嚼还边嘴里嘟哝着:好吃好吃! 吃完一个,朱锦就又伸手往盘里去拿,这次没有拿到,却是被刘彭用手压住。 刘彭微愠道:∓quot;本候和焦兄已等你大半天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quot; 朱锦却不理他,把手从刘彭的大手中间抽出,乘刘彭说话的当儿,又从盘里拿了个糕点,塞进嘴里。满嘴塞满东西,边吃边答道:∓quot;这几日,知道父帅即将功课曲阳,请本公子吃饭的人实在太多,所以难免让两位久等了。∓quot; 焦征羌赶忙道:∓quot;也没有等多久,无妨的。朱公子坐吧!∓quot; 朱锦走近焦征羌,用刚刚抓完糕点的满是污渍的手,一把就拍在了焦征羌的肩膀,嘿嘿笑道:∓quot;还是焦叔父懂事!∓quot; 口中虽称叔父,语气神态中却比跟孩童说都不如,饶是焦征羌脾气再好,也是要生气。 焦征羌推开朱锦的手,拉下脸,冷冷道:∓quot;坐下吧!∓quot; 刘彭问朱锦道:∓quot;你们家粮食可都是储备好了?∓quot; 朱锦坐下,却不回答刘彭,而是端起茶,闻了一闻,赞一声∓quot;好茶∓quot;,然后看了一眼略有不耐的东阳候道:∓quot;赚钱的事情,何饶叔父吩咐,小侄早已办好。∓quot; 焦征羌接口道:∓quot;明日新太守忠勇候文麒就要到了,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些比较好,他可不像王朗这个书呆子这般好糊弄!∓quot; 听完焦征羌的话,朱锦大笑三声道:∓quot;我还以为两位叔父,劳师动众叫小侄来,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不就是一个拍马奉承之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那个忠勇候,还不够我父亲钱塘候一个小手指头呢?两位既然这么担心,凡事都由小侄承担吧,两位年纪大了,就多多休息吧!∓quot;说完朱锦大笑而出。 五十五章,疏狂醉人 会稽一众乡绅率领着衣着光鲜的百姓,早早地赶出会稽城外迎接新任的会稽太守。 焦征羌立在队伍前列,远远看见∓quot;文∓quot;字大旗迎风飘展,一位少年将军一身戎装,缓缓骑近,焦征羌心中暗自诧异:听人说文麒是非常的阴险狡诈,却没想到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鬼,传言是他献计在崩皇谷破了黄巾十万之众,恐怕这中间多少有点误会吧。。。。。。 思索间,大军已经开至面前,焦征羌率领众乡绅;百姓迎上。 文麒甩镫下马,走至众人面前,大声笑道:∓quot;小子文麒,有劳诸位久候了!∓quot; 这句开场白,文麒在众多方案当中筛选很久得出,这时候说来倒也似模似样。 焦征羌忙率领众人于道旁跪了下去,口中齐声道:∓quot;恭迎会稽太守文大人!∓quot; 几万大军都曾经跪在文麒面前,几百人下跪的小阵仗文麒早已经见怪不怪。 文麒伸手扶起跪在最前面的焦征羌,并且帮焦征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对他身后的众人大声道:∓quot;诸位都起身吧,这样子文麒受之有愧啊!∓quot; 乡绅们和衣着光鲜的百姓们异口同声地回道:∓quot;文大人真是客气啊!∓quot;的确客气的过份了,连焦征羌身上的灰尘也拍,未免太过做作了吧。 看看会稽城门早已大开,门口张灯结彩,就差挂上∓quot;欢迎文麒,文大人莅临指教了∓quot;,文麒不由感慨万千:想当年老子初来的时候,你们这帮兔崽子还在这里勒索我,差点抓了老子去。如今老子发达了,你们又是另外一张嘴脸。文麒心里骂着,眼睛不由自主的打量起周围,希望能找到当初勒索自己的兵丁好好教训一番,却哪里找得到,无奈之下文麒只好作罢。 众人簇拥着文麒进入了府衙,衙门内一早就摆了酒席,伺候在那里,四大家族的其他三家,也早早候在了衙内。刘彭自顾身份,(何况也胖的也有些离谱,走动不是很方便^_^)仅派了他的堂弟刘襄前来迎接,乔家则派了老管家乔安,朱家则派了老二朱青,没有看到老大朱言和老么朱锦,只有焦家是焦征羌一路陪着文麒从城门口到府衙内的。 酒宴开席,文麒军中的将领坐了一边,乡绅父老坐了另一边,席间无非都是讲一些让文麒心花怒放的话,以表达他们对文麒的景仰有如滔滔之江水连绵不绝,虽然明知道是捧自己,但文麒还是很乐意听得迷迷糊糊。 菜是江南小菜,虽然与一千多年后的佳肴相去甚远,可自有一种独特的风味;酒是爽口米酒,造酒技术比之未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入口醇香无比,歌舞是汉时歌舞,虽然曲调不比迪士高的来得劲辣,秋波却也醉人。。。。。。 欣赏着娇人的舞姿,倾闻着迷醉的乐曲,恍惚间,文麒想到家人,想到倚窗扉盼子归的父母,感觉世界如此的不真实,他已经有些弄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梦,哪个才是真实的,或许三国才是他真正属于的世界吧。想到这里,文麒举起酒杯向众人一示意,一饮而尽,众人哄然喝∓quot;好∓quot;。饮酒间文麒感觉到一道关切的目光,那是坐在角落里的李盈,文麒放下酒杯,笑着看向李盈,后者看到文麒望过来,红着脸摆摆手,示意文麒不要喝太多。文麒没有答复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看着她在那里微笑,直到后者被看得不自在红的低下头去,文麒才收回了眼光。每每看到李盈,文麒心里都觉得格外的宁静和满足。 焦征羌在喝酒,喝的很∓quot;入神∓quot;,入神的时候难免会故意走神,焦征羌瞥见了文麒与李盈眉目传情的一幕,心有所得,又垂下头专心地喝起酒来。 ∓quot;滚开!∓quot;一声大喝,一个醉汉跌跌撞撞闯进府衙大厅,直往那些翩翩起舞的歌女冲去,嘴上门没把住,竟然一口喷出一嘴的秽物,歌女们在惊叫声中四散逃去,逃的慢的衣裙上早已经沾到了一些大汉喷出的宝物,乐曲也很识相的嘎然而止。 文麒没有吭声,因为不需要他吭声,张钧和黄叙两人都早已抢出,扶正了醉汉,醉汉兀自挣扎不已,但是被黄叙和张钧扶住,又哪里挣扎的开。醉汉在挣扎无效后,不再挣扎,张钧和黄叙不由心下一阵放松,哪料到醉汉突然又一阵作呕,张嘴便往黄叙吐去,黄叙见势不妙,赶忙松开醉汉往边上一个纵跃,跳了开去,醉汉得意地冲着黄叙笑笑,故伎重施,张嘴欲往张钧吐去,但他快张钧却更快,张钧一手抓牢醉汉,一手成爪快速抓向醉汉下颚,转瞬间用劲托起醉汉下颚,醉汉嘴巴吃力不由自主地合上,已是再也张不开了。张钧这几下动作,干净利落,场下众人看得也不由大是佩服,已经有人忍不住脱口赞了一个∓quot;好∓quot;字,文麒举目看时却是焦征羌。 再看那醉汉,年纪二十许,头包学士见,一身青衣,手上握个酒壶,打扮极是斯文,虽然醉的一塌糊涂,但身上却极其干净,没有一丁点污物,文麒不觉大奇,心下怀疑醉汉的来历。 座上乡绅直到此时,方才看清来人面目,不禁纷纷嚷叫道:∓quot;虞功曹,你这是做什么?∓quot; 文麒闻言大喜,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会稽才子虞翻,虞仲翔,时任会稽功曹,正是文麒要找的会稽英杰之一。据三国志记载,虞翻∓quot;少好学,有高气∓quot;,尤善易经,孙策占领会稽后,敬佩他的才学,待以交友之礼。 文麒见是虞翻,赶忙叫道:∓quot;子廉,松开松开,让虞先生就坐。∓quot; 张钧闻言虽然松开了虞翻,但却立在虞翻的周边,防护虞翻再到处乱吐。 虞翻翻起白眼瞪了两瞪文麒,打了个饱嗝,身体微一摇晃就坐倒在地,拿起酒壶,头一仰∓quot;咕噜咕噜∓quot;又喝一口,然后指着文麒道:∓quot;你就是新来的太守,文那个什么的?∓quot; 文麒见虞翻虽然喝醉,但坐的地方却是刚才周边唯一一块没有被虞翻喷到的地方,心中一禀:他还没喝醉。文麒笑着答道:∓quot;小可,正是文麒,朝廷新授的会稽太守,文麒久仰虞功曹大名。∓quot; 虞翻嘴没答话,鼻子却用力地冲出了两个∓quot;哼哼∓quot;作为回应,人斜靠着地面,指着众人桌子上的酒菜道:∓quot;大家伙,吃的不错啊!∓quot;说着虞翻站起身,酒壶别在腰间,随后晃晃颠颠地走到朱青的桌子前,用右手∓quot;啪∓quot;的一把抓起一块沾满汤汁的肥肉,就往嘴里塞。咽下之后,右手直往朱青身上拍去,饶是朱青闪的快,衣服还是被虞翻沾油的右手给逮了个正着。张钧没有跟上防护,距离远了,想阻止早已来不及。朱青不由脸涨的通红,眉头微皱,喝道:∓quot;虞翻,你别太过份!∓quot; 虞翻却不理他,又坐回地上,用干净的左手拍着胸口,自言自语道:∓quot;有鱼有肉,外面的百姓却要饿死。∓quot; 听到这里,虞翻哪里还像一个喝醉的人,文麒不由斜眼往坐回原地的虞翻望去,但见后者低了个头,在那里嘟嘟囔囔,却没有人听的清,他在嘟囔着什么。 文麒立起身,走近虞翻,躬下身拉起虞翻,对虞翻道:∓quot;虞功曹,人虽然醉了,但也还应该认得路吧,带文麒同去,找那些快饿死的人。∓quot; 虞翻直起身,踉踉跄跄拉着文麒便往外走,文麒回过身对张钧道:∓quot;子廉,叫他们把剩下的饭菜,全拿出来。∓quot; 张钧应了一声,往里面去吩咐伙房了。 文麒被满身酒气的虞翻拉的直往前冲,不禁哭笑不得:虞翻脾气还真怪,怪不得会被孙权发配到广州去教书。无怪乎文麒会这么想,因为历史上的确有这么一段关于虞翻的故事:孙权设宴招待群臣,大臣们一个一个拼命喝酒,最后孙权一个一个去检查有没有喝醉,一开始虞翻装醉,后来突然大笑说自己没醉,孙权觉得自己被戏弄,不由大怒。一怒之下就把虞翻贬到广州……三国时期的荒蛮之地去教书了。 出了衙门口,众人发现本来在门口迎接自己的那些衣服光鲜的百姓,早已不见,等在门口却是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乞丐们,而且成群成群,少说也有一千来个,后面闻讯赶向府衙的更是不计其数,把个衙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衙役们在慌乱的维持着秩序,正因为维持着秩序,才给醉哄哄的虞翻有可乘之机,跑进大堂胡乱了一番。 文麒见状不由大怒,转身去找虞翻,却见后者早已在衙门口的石狮旁坐下,又优哉优哉地拿出他那个破酒壶,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张钧吩咐从人挑出酒菜来,一看有一千多人守在门口,不由傻了眼。 文麒赶忙叫衙役和军丁来疏散人群,排好队伍,一边吩咐伙房再煮稀饭,出来派粥,但文麒知道这一派粥,明天奔向会稽的人就会更多,一时彷徨没了主意。 焦征羌和一众乡绅见太守忙成这样,知道也没有什么时间来应酬自己了,一个个都告辞离去。朱青的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出门的时候醉躺一角的虞翻还向他吐了两吐舌头,摆明了是要故意整他,朱青实在疑惑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虞功曹? 第五十六章,筹粮过冬 黄叙倒提起最后一个饭桶,一个纵身,跳上府衙门前的石狮子上,猛力地用木勺敲打饭桶三下,冲着黑压压聚在衙门口不肯散去的饥民大声喊道:∓quot;各位,今天的粥已经派完了,散了吧,明天请早!∓quot;猛力敲击后的饭桶毫无动静,连最后一粒稀饭渣都没有剩下,人们知道这一轮的粥又没了。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在人群中大声哭喊着:∓quot;求求你了,爷,我们大人不吃一顿两顿不打紧,可这孩子们可受不了啊?∓quot;听这口音不是会稽本地人,想是因为黄巾战乱,从青州或者冀州逃难过来的吧。话音刚落,文麒就看到人群中,一双干瘦的手奋力托起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孩子两只眼睛深陷,头耷拉在一边,瘦弱的身体一动不动,实在已经是饿昏了过去。 文麒心中大痛:饥民遍地这可如何是好!他们这些人不吃点东西,可能立马就没命了! 原先衙门口,只有一千饥民,却没有想到,越施舍越多,这已经是第三次吩咐加粥了,再加下去,可能就要加到天明了。 文麒扫视了一眼立在身边的诸人,人人都非常的疲倦,从一大早直忙到晚上,身体再好的人,也会觉得疲惫不堪,但每个人都强打着精神,双目注视着文麒,静候着文麒的命令,他们累,做太守文麒也同样的累,因为文麒也是从早忙到了晚。 文麒走到张钧身边,淡淡地道:∓quot;疏散人群!∓quot;四个字说的很轻,但是人人都可以听出语气中的无奈和命令的不容违背。 张钧应了声:∓quot;是!∓quot;转身去了。 文麒回过头,对黄叙招招手,黄叙跑近前来,文麒轻声吩咐道:∓quot;你悄悄去把那些孩子领过来,拿些东西给他们吃!再发些过冬的衣服给他们。∓quot; 黄叙高兴地领了几个人往人群中钻了进去。 ∓quot;诸位都休息了吧!∓quot;文麒对肃然站立在门口的衙役和陆云、陈宫等人道。 文麒话音刚落,就听到墙脚传出一阵令人火冒三丈的声音:∓quot;总算派完粥了,这一觉可睡的真舒服啊!∓quot;却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虞翻,在伸完懒腰后,放声感慨,似乎生怕别人忘记他就是这所有事情的始作佣者。 陆云看看黑着脸的文麒,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跟了文麒这么大半年,他可从来没有看到过文麒这么一副阴沉的脸,生怕文麒一个生气,就把那个虞翻来个斩立绝,但是话说回来这个虞翻也是该死,如果有什么事情那也全是自找的。 正当这个大汉在为虞翻瞎操心的时候,文麒已经走近虞翻,嘴巴靠在虞翻的耳边温柔地道:∓quot;虞功曹,我们进衙门内,好好谈谈!∓quot;说到最后一个∓quot; 天命三国 第 19 部分阅读 正当这个大汉在为虞翻瞎操心的时候,文麒已经走近虞翻,嘴巴靠在虞翻的耳边温柔地道:∓quot;虞功曹,我们进衙门内,好好谈谈!∓quot;说到最后一个∓quot;谈∓quot;字,文麒一把夹起尚自发楞的虞翻便往衙内走去。 饥民渐渐地散去,张钧却发现一个长得极其健壮的∓quot;饥民∓quot;,健步如飞地往会稽城南潜去,张钧快步跟上。 虞翻一进衙内便即扑倒在地,浑身紧贴地面,只是翘起屁股,翻着白眼直视着文麒道:∓quot;郡守,还不开始吗?∓quot; 众人见虞翻一进衙门就扑倒在地,心中已是诧异无比,现在还对文麒道∓quot;还不开始∓quot;,众人更是不知虞翻这个怪人又想干什么? 文麒微皱起眉头,瞪着虞翻道:∓quot;虞功曹,阁下已经耍闹一天了,你还要做什么?∓quot;若非是念在虞翻多少算一个历史名人,文麒早就大动干戈,好好教训一番虞翻了。 虞翻也不搭理文麒,对着旁边站立衙门捕头嚷道:∓quot;邓头,我都趴下了,你还不动手打来?∓quot;邓捕头做捕头这么多年来,就没有见过这种老爷没发话,犯人先跪下自己布置好,讨打的事情,不禁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出手去教训这个死醉鬼。 邓捕头眼光自然而然的转向了本府的最高决策人太守文大人。 文麒沉思半晌喝道:∓quot;虞翻戏弄本府,目无尊卑,当罚打50大板。∓quot;顿了顿,文麒眼望服帖趴倒在地的虞翻道:∓quot;却不知虞功曹,服是不服?∓quot; 虞翻头也不抬,屁股翘得更高,嘴里大声应道:∓quot;打!∓quot; 虞翻没有回应服或者不服,只是答着一声∓quot;打∓quot;,文麒知道虞翻心中定是不服的。 文麒走近虞翻,看了邓捕头一眼,突然自己也卧倒在地。厅内众人,均觉诧异,众人齐齐看着文麒,却不知道太守为什么也铺倒。连本来低下头,准备就打的虞翻也都侧过头,看着与自己并头趴着太守。 却听文麒说道:∓quot;文某贵为一郡之首,竟然不知我郡有如此多的饥民,还和众位在此大吃大喝无视百姓生死,实在当与虞功曹共罚。虞功曹谏阻有功,除去一半刑罚,就让文某这个不称职的太守替虞功曹受这另外的三十大板吧。∓quot; 厅中众人闻言,立时慌了神,众人跪地纷纷嚷道:万万不可! 陈宫道:∓quot;古有名训:邢不上大夫,主公怎么可以受三十大板呢?何况主公新至会稽,又不知辖地的情况,何罪之有?∓quot; 虞翻冷眼看着趴在一侧的文麒,心里暗笑:你无非是一番做作博取民心要惩诫我吗!多半过一会,在众人苦心劝诫之下,碍于所谓的礼法,三十大板变成一板不板,就这么算了。 文麒也不理会虞翻,趴在地上对陈宫笑道:∓quot;公台,虽然你说的有理,但不识规矩,何以成方圆,人人都持着自己身份特殊而不守法恤民,这天下如何可安,百姓何日能得安康。邓捕头,你打便是了!休得多言!∓quot;说着头已经转向邓捕头,下了命令。 这番道理在陈宫等人听来是闻所未闻的,有功名在身是多半都打不得的,适才如果文麒执意要打虞翻,他们也是要谏阻的,又何况一郡之守呢?厅中诸人立刻头如导蒜般的磕了起来,嘴里一时哭喊不绝。 文麒听得烦躁,大喝一声:∓quot;邓捕头,打!∓quot;声如震雷,众人受惊,见文麒态度坚决,再无一人敢吭一声。 邓捕头招呼了另外一个衙役一声,自己双手擎起五色棍;劲灌双臂便往文麒臀上招呼,文麒咬紧牙关,眉头不敢稍有一皱。旁边的虞翻自是也讨不了好去,一棍一棍下去,翘起的屁股,早已经被打得趴下,但虞翻倒也硬气,一个书生竟硬是忍住一吭不吭。 ∓quot;一、二、三。。。。。。∓quot; 数到最后一个∓quot;三十∓quot;陈宫和陆云赶忙抢前扶起了文麒,文麒指着屁股早已开花的虞翻对邓捕头道:∓quot;你扶起虞功曹随我到内院,敷些药吧。∓quot; 虞翻闻言抬起头,对着文麒道:∓quot;多谢主公!∓quot; 这四个字,正是文麒这一番做作最大的收获,文麒已经修习了几个月的《太平清领道》,受几十大板虽痛,也不过是些皮外之伤,疗养几天也就康复。如此一来,会稽郡内定都知道这新来的郡守执法严明,爱民如子,郡内屑小也不敢随便违法乱禁,而且驯服虞翻那也是极大的收获。 文麒只是对虞翻一点头笑笑,在陆云和陈宫的搀扶下,便往内院走去。 邓捕头把五色棍交给执打虞翻的衙役,躬下虎躯,驮起虞翻紧跟着文麒三人。 李盈和林晴听得消息早已配了药进了厢房,林晴看见文麒和虞翻二人臀部隐隐血迹,笑着对文麒道:∓quot;天魄,好端端地被打了屁股。∓quot; 文麒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李盈,后者面无表情。 李盈走到文麒身旁,放下药,转身就快步走出厢房,自始自终,没有说一句话,连文麒正眼也没有看上一眼。文麒想叫住李盈,但见虞翻和众人在旁,加上叫住了也总不能叫她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敷药,也就没有叫出来。 稍后林晴也笑着走了出去,邓捕头和陈宫就开始帮文麒和虞翻敷起药来。 ∓quot;虞功曹,明日涌来的灾民必然更多,长此下去,会稽府内的余粮不足,而军粮更是万万动不得的,你可有良策应对?∓quot;文麒转过头向虞翻问道。 虞翻应道:∓quot;主公,翻有如下几策应对:第一,向州牧刘繇告急。∓quot; 陈宫闻言插口道:∓quot;多半是无济于事的,北方黄巾作乱,灾民更是纷涌至南方诸郡,其他诸郡大多自身难保,何来余粮啊。∓quot; 虞翻点点头,表示同意续道:∓quot;虽然如此,但告急却还是要的,即便无粮可接济,那么向朝廷上缴纳的余粮也可少上一些。第二,去其他州郡购买,荆州素来粮草多有余结,可派人前往,但一来一回,恐怕要些时日,远水解不了近火。∓quot; 文麒应道:∓quot;虽然如此,购粮从长远计还是要去的。∓quot; 虞翻道:∓quot;主公所言极是,第三,就是就地筹粮,四族以及各个粮店均当有些余粮,可暂时相借,待过得半月便可以荆州所购之粮相还,只是恐怕他们不愿意借啊。∓quot; 文麒笑道:∓quot;怕不至于吧,这些粮店打开门做生意,他们不愿意借,我们就与他们买,买想来也不至于不卖吧。∓quot; 一直没有吭声的邓捕头道:∓quot;老爷,您有所不知,现在粮价比什么时候都贵,而且粮商们都放言不卖粮了,要坐地起价。∓quot; 文麒闻言,双手力拍大床,怒道:∓quot;这一个个奸商!∓quot;一发怒不打紧,手上一用力,屁股就痛得厉害。 文麒对敷完药的邓捕头道:∓quot;邓捕头,再烦劳你一趟,去查一下有哪几家坐地起价的。∓quot; 邓捕头应了一声出去了。 看着邓捕头快步走出,文麒转过头问虞翻道:∓quot;虞功曹,这邓捕头的大名是?∓quot; 虞翻答道:∓quot;邓当。∓quot; 第五十七章,名家子弟 张钧一直偕尾紧跟着健壮的∓quot;饥民∓quot;,∓quot;饥民∓quot;带着张钧七转八转来到会稽城南的一个大院。∓quot;饥民∓quot;有规律的敲了几下大院的门,门∓quot;呓呀∓quot;一声开了,饥民四下一张望,瞬间就隐入大院不见了。张钧贴在大院的墙外倾听了一会,确定没人在自己左近,一个纵身跃起潜入了大院。 从大院的外面看,人人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早已废弃的院落,因为连大院的大门上都已经挂满了蜘蛛网,但进到院内,却全然不同,庭院的设计错落有致,小桥流水,相间于石径与假山之间,只是庭院中的花草因为冬季的到来,以及主人的疏于打理,早已稀稀落落,竟连一棵长青的松柏都没有,倒使得偌大的庭院失了生气,便好似一张写了绝世诗赋的纸张给屠夫拿了去包了猪肉一般,牛嚼鲜花,让人颇生扼腕叹息之感。 张钧缩身隐在假山中间,摒声静气,因为在院落里来来往往的护卫家丁,初略计算也有个二十来个。张钧自幼随于吉在江南布道,早已对江南的建筑了然于胸,略一细看院中如此这般的布置,便知道左边那幢院落群,是主院落的所在,瞅准机会,张钧几个起落,便翻身上了主院落的屋顶,贴身伏在屋顶之上。 ∓quot;啪∓quot;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张钧不由大讶:到底是在干什么?轻轻掀起屋顶瓦片一角,却见正是适才跑进的∓quot;饥民∓quot;被打翻在地,左边脸早已是红肿一片。 ∓quot;爷还用你教吗?咱们要的就是他们无粮,明日他们自会来跟我们买的!∓quot;一个少年公子瞪了一眼∓quot;饥民∓quot;,抑扬顿挫地跟∓quot;饥民∓quot;训斥着。 少年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朱隽的三公子……朱锦。朱锦不屑地看了一眼被自己一个巴掌就掀翻在地的家奴,问道:∓quot;大哥、二哥都还不知道吧?∓quot; 家奴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答道:∓quot;爷,您放心,大少爷和二少爷都不知道呢!∓quot;朱锦满意地点点头,正在朱锦满意之际,却听得这个不知死活的家奴嘴里兀自在那里嘟哝:∓quot;不过迟早有一天,他们总会知道的?∓quot;朱锦听了更是火冒三丈,一掌反扇过去,把一个刚刚站稳的家奴,又扇倒在地,家奴本来脸上是左边红肿,这回好了更是相映成趣,右边也肿上了。 朱家三兄弟中,老大朱言善骑射,颇有乃父之风;老二朱青,就是被虞翻摸上一脸污渍的仁兄,为人斯文,好诗书;唯独眼前这位三公子,整天无所事事,被朱隽整天训斥,不过他也有所好,那就是好高骛远,希望能够通过倒卖一些粮草,换点钱去赶上买官的大潮,弄个什么∓quot;候∓quot;来当当。 家奴双手捂着脸,退开两步站定,小心地问道:∓quot;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quot;想是怕站的近了,又被朱锦来个一掌。 朱锦沉声道:∓quot;叫你从流民中招人,招的怎么样了?∓quot; 家奴答道:∓quot;爷,这回少说又可以多招三百人了。∓quot; 朱锦听家奴这般回答,心中气恼:我是问他招的怎么样,他答的是少说又可以多招三百人,就是还没有开始招了!想到这里朱锦对双手捂脸,远远站立的家奴笑道:∓quot;不错不错,你过来,爷有赏!∓quot; 家奴大喜,赶忙凑上前来,但双手死活也不敢再离开已挨两掌的大脸。朱锦二话不说,一用力便往家奴的脸上扇去,哪里管他有没有捂住脸啊,这一扇更是用尽全力,恰恰扇在家奴的鼻子上,家奴又被掀翻在地,鼻子立时红肿了起来。 朱锦往家奴看去,家奴两颊的肿脸,加上红肿鼻子,心中一乐:那不正是一只大猪头吗! 下面在热闹,顶上的张钧却听得心惊,朱锦,张钧在会稽时,早闻他胡作非为的大名,如今他不仅要囤积居奇,更加要招人训军,恐怕没有这么好对付。就凭朱锦老爹朱隽是朝廷领军在外的三大中朗将之一,便不是文麒一个小小的郡守可以对付的,又何况朱锦还有自己军队,虽然文家军有一万五千多人,不怕朱家的乌合之众,但如果初到会稽便用兵强压当地世族,怕是要引起整个会稽甚至于扬州震荡了。 张钧思索间突听得背后风声响处,回头看时却见一个石子望自己袭来,赶忙运力伸手接住,哪知石子到了张钧身前已是没有力量,张钧用劲去接反倒显得多余。张钧大奇,不由望石子发处看去,却见一人正贴卧在屋顶的另一角上。 ★★★                       ★★★                       ★★★                       ★★★ ∓quot;你何苦要自己打自己!∓quot;李盈递过一碗药给文麒道。 文麒接过药,喝了一口,赞道:∓quot;好喝!∓quot;良药苦口,若是中药变成了好喝的东西,那么多半是恐怕不是良药了。 李盈微笑着嗔道:∓quot;又开始贫了!∓quot;说着在文麒床边坐下。 文麒一口喝干,一手将碗递了给李盈,李盈接过碗,欲起身时,却被文麒一手握住。李盈也不挣脱,乖乖得坐下问道:∓quot;你打自己做什么,你看你那里?∓quot;说着李盈指指文麒的臀部,想是李盈对于∓quot;屁股∓quot;二字却是羞于启齿吧。 文麒调皮道:∓quot;什么那里,那里是哪里啊?∓quot;说着文麒侧过身,笑意盈盈地看着李盈。 李盈俏脸一红,挣扎着又欲起身,文麒最喜欢的,便是看着李盈红通通的脸,以及李盈那一副娇羞无限的美态,即便两人早已确定了彼此关系,相互倾心,李盈总还是一如第一次亲密接触般,让人爱怜。 李盈突然抬起头,叹道:∓quot;明日恐怕饥民更多,天魄,你可是有了应对之策?∓quot; 文麒道:∓quot;军中粮草尚有一些,恐怕是要先挪用了。再去跟本地的粮商买一些吧!∓quot; 李盈摇摇头道:∓quot;恐怕没有这么容易,粮商是没有这么好相与的!∓quot; 文麒笑道:∓quot;他不好相与,我恐怕更加不好相与。∓quot;文麒其实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再不行,就直接去开了那些奸商的粮店再说,在文麒看来,人命自是比什么都要紧的。 ∓quot;主公∓quot;黄叙的声音响起。 文麒愠道:∓quot;进来吧!∓quot;这小鬼总是会挑时候来。 李盈闻声,欲脱开手起身,文麒却不放手,而且拉得更紧,轻声道:∓quot;叙儿又不是旁人,有什么好羞的。∓quot; 李盈又羞又急,瞪了文麒一眼,却又拿他没有办法,只好任他盈握着自己的柔荑。 黄叙闪身进入厢房,见文麒握着李盈的双手,先与李盈做一鬼脸,李盈见状脸更红了,竟自低下头去。黄叙再与文麒行礼道:∓quot;主公,黄叙已经安顿好了那些孩子了。∓quot; 文麒问道:∓quot;孩子很多吗?∓quot; 黄叙答道:∓quot;有一百来个吧!大部分都衣衫不整,若不加以照料,恐怕难以过冬吧!∓quot; 文麒沉吟了片刻道:∓quot;叙儿,你去把这些孩子召集起来,跟他们的父母说,本郡自与他们办学堂,保证他们吃喝。至于其他流民,待明日商议过后再做安排吧。∓quot; 黄叙道:∓quot;学堂?我们却去哪里找那么多先生啊?∓quot; 文麒道:∓quot;你这个不用管,先去把孩子们名字这些登记好,跟他们父母商量妥当,回头再把这些事情,一步一步解决。∓quot; 黄叙喜道:∓quot;那我这便出去办!∓quot;说着转身便要出门。 文麒道:∓quot;叙儿,不急,也不看看时辰,这么晚了,待到明日再说吧!∓quot; 黄叙挠挠头,笑道:∓quot;是啊,的确很晚了!看我急得!∓quot; 文麒道:∓quot;你没吃饭吧,赶快去吃饭,还呆在这里干什么?∓quot; 黄叙讶道:∓quot;不是啊,我吃过。。。。。。∓quot;说道一半,黄叙眼角扫到文麒与李盈紧握着的手,不禁恍然大悟道:∓quot;是啊,我要去吃饭,去的晚了,怕是没有什么东西了。∓quot;说着,五官挤到一块,跟李盈又做了鬼脸,出门去了。 文麒看着黄叙远去的背影,叹道:∓quot;这孩子,几个月下来,长进不少啊!∓quot; 李盈应道:∓quot;是啊,也不咳嗽了!∓quot; 文麒笑道:∓quot;日后怕是要名扬天下的一代名将了。∓quot; 李盈不解道:∓quot;前番大战黄巾,叙儿怕是已经名扬天下了。∓quot; 文麒点头道:∓quot;对对对,还是盈儿说的对,为夫失言了。∓quot; 李盈得意地道:∓quot;知道就好!∓quot; 文麒大笑道:∓quot;为夫受教了。∓quot; 李盈一听愣住,终于听清文麒说的是∓quot;为夫∓quot;两字,急道:∓quot;什么为夫为夫,又来作怪!∓quot;虽是责怪,语气之中却是快乐无比。 第五十八章,一意孤行 翌日 第一天的正堂,自然是要起得早一些的,即便不是因为要坐第一天的正堂,文麒也没有办法不早起,一个晚上都趴着睡,那还真不如早点出门,站着或者到处逛逛来得舒服。 文麒早,有人比他更早。顾沣和张钧早早候在了大堂里。 文麒见到顾沣喜道:∓quot;子轻,你回来了。∓quot; 顾沣向文麒一礼道:∓quot;顾沣跟主公赔礼,主公到会稽,顾沣都未曾来迎接主公,顾沣有罪!∓quot; 文麒闻言走近顾沣嗔怪道:∓quot;子轻,你倒与我来这些虚礼!必定是有事方才耽搁了吧!∓quot; 顾沣点头道:∓quot;主公所料不差,我这几日一直在监视着朱家三公子,朱锦。说来也巧,昨日竟然碰上了师弟。∓quot;原来昨天在朱锦的大院屋顶上卧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沣。 文麒笑道:∓quot;怪不得叙儿昨日说子廉派粮派着派着,不知道派到哪里去了。∓quot; 顾沣问道:∓quot;主公可知囤积居奇的幕后主使是何人?∓quot; 文麒讶道:∓quot;是朱家?∓quot;朱隽是当世名将,如今正在得势,如果是朱家囤积居奇恐怕就没有这么好对付了。 顾沣摇头道:∓quot;不是朱家,是朱锦!∓quot; 文麒闻听只是朱锦而已,心下不由大宽,就近找了个椅子侧身坐下,说道:∓quot;量一公子哥,能有什么作为?∓quot; 顾沣急道:∓quot;公子不可小觑此人,此人影响力非小,虽不是朱家整个家族在囤积居奇,恐怕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他手下尚有一千多护卫啊!∓quot; 文麒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缓缓道:∓quot;是吗?∓quot;语气中尽是不屑,一千来护卫,比起黄巾血战凯旋的一万多文家军,简直是不值一提。 顾沣欲待继续分析,却听得脚步声响起,回头看时却见一个彪形大汉进了正堂。 ∓quot;邓捕头,你来得正好,我正要问你查得如何呢?∓quot;文麒放下茶道。邓当的名字,文麒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始终记不起来。从昨晚分配任务到清晨不过夜间的几个时辰,又怎么可能查到什么东西呢? 邓当回道:∓quot;爷,小人查过了,会稽城内九家米铺有六家是朱家三爷朱锦或者朱锦背后支持的,其他三家则分别是乔,焦,刘三家的。现下其他三家以朱家的粮店马首是瞻,朱家不降价,他们也是不降的。朱锦态度强硬,曾经放言:天皇老子来了,也是不会降价卖米的,又何况。。。。。。∓quot;邓当说到半截便不再说下去,想来底下的话是针对文麒的一些难听的话。 文麒冷冷道:∓quot;他倒是真这么厉害!∓quot;也不必再要邓当,把那话重复出来,文麒已经对那些话心知肚明。 文麒又端起茶,喝了一大口,茶很热,进嘴的时候,差点烫到嘴,这一口热茶,倒让文麒稍微静了下来。文麒看看立着三人自嘲道:∓quot;你们都坐吧,一个朱锦就把我急得!哈哈!∓quot; 文麒待三人坐定,对邓当道:∓quot;邓捕头,你短短时间,查到这么多,真是不简单!∓quot; 邓当站起身,回道:∓quot;回大人的话,小人在会稽做捕头三年多,这些是小人份内的事情。∓quot; 文麒赞许地点点头,吩咐邓当坐下说话。 ★★★              ★★★              ★★★              ★★★              ★★★ 会稽城最大的粮店……广进粮铺。 几个士卒拨开了聚在门口等候买粮的士兵,让陈宫走近前去。 ∓quot;我等是代表会稽府来买粮的。∓quot;陈宫对死守门口的伙计道。 ∓quot;我们爷说了,休说会稽府,就是天皇老子了,也一样,一两银子一斤米。∓quot;伙计是一个很有记性的伙计,连朱锦的话都能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 陈宫笑笑,对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伙计道∓quot;这位兄弟,叫你们爷出来,我跟他谈。∓quot; 伙计睁大眼睛,上下打量了陈宫半天,牙齿逢里蹦出一句话来道:∓quot;就凭你,要叫我们家爷出来见你!∓quot;说着用力一推陈宫,嘴里骂道:∓quot;滚一边去吧!∓quot; 这一推倒好,陈宫是真的滚到了一边去,而且额角已经被磕破了。群情激愤的士兵在陈宫的制止下,扶着第一次挂彩的文家军的首席谋士回到了会稽府衙。 ★★★              ★★★              ★★★              ★★★              ★★★ ∓quot;欺人太甚,欺人太甚!∓quot;陆云一边在正堂来回不停的走着,一边不住地骂骂咧咧。 ∓quot;大师兄,你静一静!别老是走来走去!∓quot;顾沣对陆云道。 陆云嚷道:∓quot;你叫我怎么静,他妈的,朱老三,他好!!竟然连陈先生都打,妈妈的,老子带了人马辟了他!打狗也要看。。。。。∓quot;边说边指着受伤的陈宫。 顾沣截口道:∓quot;师兄,你胡说什么呢?∓quot; 陆云回过味来,赶忙跟陈宫解释道:∓quot;陈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quot; 陈宫摇摇手笑道:∓quot;不碍的!∓quot;陆云心直口快,陈宫又哪里会去怪他,而且他说的话可正说到文麒的心里去了,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别说打了文麒的军师。 陈宫伤倒是没有什么大伤,但是斯斯文文的脸上,突然裹了一块白布,怎么看,怎么就让人觉得碍眼。 文麒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陈宫的额头上,冷然道:∓quot;给我拿了朱三小子!∓quot; 陆云喜道:∓quot;主公说的是,陆云愿意领兵去抓了这小子。∓quot; 陈宫站起对文麒道:∓quot;主公,这恐怕不妥,擒了他,固然可以出气,但怕朱家面上不好看,而且引起商户们的恐慌啊!∓quot; 这下陆云就想不通,你陈宫不是被人打了,主公要帮你找回场子,你还不高兴,读书人有时候脑袋是有点问题的。 顾沣听得陈宫这么说,赶忙起身附道:∓quot;主公,公台所言极是,若是贸然抓了朱锦,一者,我等师出无名,二者朱锦在会稽影响力非小。依顾沣愚见,此事当从长计议。∓quot; 文麒指着陈宫的额头道:∓quot;子轻,不论其他,他朱锦敢打公台,我文麒就第一个放不过他。其二你去外面看看,多少人没粮食吃,昨夜城北又发现多人饿死,虞功曹昨日死了几人?∓quot; 虞翻答道:∓quot;回大人,三人饿死!可是。。。。。∓quot; 虞翻是功曹,衙门内日常事务,以及郡内各种情况原本就是要先呈报给他的。 文麒截口道:∓quot;没有什么可是的,这种士家子弟,平日锦衣玉食,高床暖枕,又如何知道外间百姓疾苦。若是在家安安稳稳也就罢了,竟敢不知死活,囤积居奇要发国难财!这样还没有罪吗?∓quot;说道最后文麒的脸竟已是涨的通红,堂下众人不由惴惴,面面相觑,没人再敢吭声。文麒统军作战,连胜黄巾,虽仍待众人有如朋友兄弟一般,但在众人当中威势日增,早已非是当日会稽初逢的乔府小厮了。 隔了半晌,文麒这才发现堂下早已悄无声息,方始醒觉自己有些失态。文麒微微一笑,对着众人淡淡道:∓quot;失礼了!∓quot;却也不再对自己的言论多作解释,只是续道:∓quot;诸位,看看有什么良策擒那朱锦。∓quot; 陆云笑道:∓quot;朱三手上只有一千人,陆云愿带上三千人马,围擒了他。∓quot;说完,充满期待地看着文麒,便似等文麒一点头,就冲出去带领人马杀将过去。 文麒笑笑转向陈宫。 陈宫道:∓quot;若大军去擒,虽能手到拿来,但恐怕不妥。主公初至,民心未稳,大军撕杀,会引得地方震动。倒不如,擒贼先擒王,派神武卫去请了朱三公子来喝茶。然后派大军暗地里,监视朱锦的一千护卫,这一千护卫群龙无首,又怎敢翻起什么大风浪!∓quot; 文麒看顾沣略有所思,问道:∓quot;子轻,可有什么意见!∓quot; 顾沣道:∓quot;主公,沣担心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沣监视朱三多时,总觉得凭他的品性能力,应当不会有能力掌管这么多粮店的,多半身后另有势力。∓quot; 虞翻闻言不由点点头,表示赞同。 文麒笑道:∓quot;子轻多虑了,朱锦能有什么后台,无非仗着父亲是统兵大将。今趟我只是请他来作客,又不是要他性命,想来朱隽也不会见怪,何况囤积居奇,传出去对朱家名声也未必好,朱隽必不会管的。∓quot; 顾沣见文麒如此坚持,知道再说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又何况自己的确不知道朱锦背后什么人再支持,也就点点头表示同意陈宫的意见。 文麒笑道:∓quot;既然如此,那就今晚请朱三公子来喝茶吧!子廉听令!∓quot; 张钧出列。 文麒道:∓quot;命你率领神武卫,擒拿朱锦!要活的,不要死的!否则军法从事!∓quot; 张钧抱拳应道:∓quot;得令!∓quot; 文麒看看蠢蠢欲动的陆云,笑着转向顾沣道:∓quot;子轻听令!命你暗调三千大军,监视朱三的一千护卫军,令其不敢稍有异动,若有不妥,格杀勿论!∓quot; 顾沣应道:∓quot;顾沣得令!∓quot; 文麒拿出第三支令箭道:∓quot;黄叙听令!∓quot; 黄叙出列 文麒笑道:∓quot;叙儿,你率领神武卫守定府衙,任何人等不得出入,除非有我手令!∓quot; 黄叙应令去了。 文麒对堂下众人道:∓quot;非是文麒不信在座诸位,文麒初到会稽,还不是十分适应在此做郡守,倒把军队一套规矩搬来用,十分的顺手。诸位不会见怪吧?此间茶点食物一应俱全诸位还是好生在这边休息吧!∓quot; 堂下的诸位文官,衙役自然满口应承:大人英明!人人心里明白这个年青的郡守大人是担心众人当中有奸细,会泄密。 文麒挥挥手道:∓quot;那就散了吧!∓quot; ∓quot;主公慢走!∓quot;陆云的大嗓门在那里嚷开了。 文麒没等陆云说话,指指顾沣道:∓quot;你随你二师弟一起去吧!∓quot; 陆云赶忙笑着对文麒作揖道:∓quot;还是主公知道陆云!哈哈!∓quot; 文麒赶着离去,因为他还要去帮李盈派粥。 陈宫看着文麒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喜的是主公日见成熟,遣将用兵,智珠在握;忧的是,主公威势日增,更喜乾坤独断。 第五十九章,一波又起 擒朱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麻烦,只是稍加布置,张钧就揪着这位还做着∓quot;发财升官∓quot;黄梁美梦的三少爷从被窝里出来∓quot;凉快∓quot;了一下,而原本以为会比较麻烦的一千护卫在根本没有抵抗的情况下被送到文麒的军营里整休去了,至于于朱锦七个粮店搜出的粮却少得可怜,最多只能让越来越多涌来的灾民再喝上六七天稀粥而已,这让文麒多少有点怀疑朱锦的智商:凭这么点粮草怎么可能会发财,要吗就是他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他智商太高,其他地方还另有私库。 原本安静的会稽府衙,有了朱三这个贵宾立时热闹了很多,半夜三更都会有人∓quot;高唱∓quot;,∓quot;高唱∓quot;的主题就总是跑不了这么一句话:∓quot;文麒你这小子听着,你敢抓我,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quot;有了如此伴奏,文麒却睡得更香,因为这多少让文麒有点想起自己儿时,打了邻家的孩子,邻家的孩子吵闹着要找爸爸报仇,而不断地做了几个关于自己幼时怎么欺凌弱小的美梦。文麒睡得香甜,但是陆云却没有睡着过,几次三番想要起床暴贬朱锦一顿,都因为文麒吩咐的∓quot;不得无礼!∓quot;硬硬地忍住。 ∓quot;大人∓quot;邓当在门外叫唤。 文麒喝道:∓quot;什么事?∓quot;文麒不由有些气:已经交代过这些衙役,天塌下来也别来吵自己的,怎么还有人敢怎么一大早就来搅我的清梦。 ∓quot;大人,不好了!商人全部罢市了!∓quot;邓当在门外嚷道。 罢市,就有如一盆冷水爆浇在文麒的头上,文麒立时醒了,不及穿衣,一个箭步奔出开了房门。两个守着门口的士兵脸色煞白,跪在地上不迭地解释道:∓quot;将军,我等已经拦阻可是他非要见大人,就在门外大喊!。。。。。。∓quot; 文麒对邓当道:∓quot;什么罢市?∓quot; 邓当回道:∓quot;小人至家到府衙,一路行来,连卖菜的小商小贩都不见了。偶尔出来一个卖货郎,就会有人上来跟他们说上几句,他们就收拾货物回家去了。∓quot; 文麒皱眉道:∓quot;可查明是什么人?什么原因?∓quot; 邓当:∓quot;去查过了,都说因为大人抓了朱三,大人要开始禁止自由商贸要加税。还说大人好财的很!。。。。。。∓quot;余下的话,邓当自是不敢再随便说下去了。 文麒∓quot;嗯∓quot;了一声,立在了门口。心里寻思:朱锦昨夜刚刚被逮,连朱老大,朱老二都还不知情,衙内的人也是今早才被放回,怎么就有人这么快做出反应了。看来背后其他势力还不少啊。 ∓quot;大人!∓quot;邓当指着长跪着的两个士兵,小声叫道。 文麒一挥手示意两人起来,自嘲道:∓quot;朱三在府衙内吵嚷,我怕睡不安稳,吩咐他们天大的事情也不可叫我,你看差点误了大事。不关你们的事情,你们做得很好。∓quot;说到这里,文麒不禁心里有些佩服邓当,自己下的严令他也敢违背,这人胆子倒也不小。 吩咐邓当叫齐府内众人,文麒便转身入内整衣,随后往府衙正堂走去。 原以为到了会稽,就不必再左右撕杀,凭着比东汉末年的人多出一千多年的见识,至少可以保一郡平安。却没有想到刚到会稽,问题就这么一个一个接踵而来:一时灾民遍野,一时商人罢市,还不知道整到什么时候才能得保安宁啊。文麒想到这些,不禁有些烦躁。思索间,众人都已经齐集府衙正堂,人人表情都非常严肃,想是都已经了解目前的情况:如果没有商人开市,百姓们没有办法买到日常用品,这会稽郡还不要乱!文麒这时候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报应来,我用下三滥的招术赶走王朗,不会有哪个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搞小动作来暗算我吧! ∓quot;主公,我等当先出张告示安定一下民心!号召商人入市!∓quot;虞翻禀道。 陈宫点头道:∓quot;虞功曹所言极是,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号召商人入市,还可以辟谣!∓quot; 文麒应道:∓quot;那就烦劳虞功曹从速把告示写来!∓quot; 虞翻应声去了。 顾沣道:∓quot;主公,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啊!∓quot;顾沣本来就不是特别赞成文麒抓朱锦,因为他早就怀疑有人在背后支持着朱锦。 文麒却摇头道:∓quot;子轻所言差矣!朱锦竟敢如此跟本府作对,回头定要好好整治于他。∓quot; 顾沣欲待再说,文麒板着脸,摆了 天命三国 第 20 部分阅读 顾沣欲待再说,文麒板着脸,摆了摆手对众人道:∓quot;子轻你与公台先别走,与我好好审审朱锦,其他众人都散了吧!∓quot;再不给顾沣说话的机会了。 文官和衙役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吐,慢慢地走了出去,文麒叫住了张钧,在他耳边吩咐几句,张钧也领命去了。 待众人去的远了,文麒对顾沣一揖到底道:∓quot;子轻休怪,昨日是文麒太过鲁莽,未曾思量清楚便去抓了朱锦,使得今日的局面颇为被动啊!∓quot; 顾沣闻言,赶忙扶住文麒,微愣半晌,突然笑道:∓quot;原来主公早就智珠在握,倒是顾沣多虑了。∓quot; 陈宫看看二人,想想最后文麒对张钧的吩咐,顿时大悟。原来文麒是相信府中诸人当中有奸细,因为早上诸人一离府,就有人开始搞小动作,使得整个会稽府的商人罢市,所以文麒故意放出消息要整治朱锦,那么奸细定会第一时间赶去通知他的主子,做好准备,谋划下一步对策,张钧自能顺藤摸瓜把他们逮个正着。 文麒对二人道:∓quot;虞翻出示告示之策虽可行,但恐怕收效不大,文麒希望亲自往各家大的商号一行,以杜绝各种不利谣言。∓quot; 陈宫道:∓quot;主公,如此恐怕多有不便,自古官民有别,主公怎么可以自降身份去拜访商贾呢?何况商人是四民之末,这若是传扬出去,说主公重视商人,岂不寒了士子们的赤子之心,以及降了其他三民的地位吗?∓quot; 自汉武采纳董仲舒∓quot;罢黜百家,独尊儒术∓quot;以来,士子身份就远高于其他三民,而农、工、商中的商更是贱民中的最贱,也难怪陈宫出言反对。文麒来自∓quot;十亿人民九亿商∓quot;的商业中国,自然是不会同意四民等级分布的理论,但也知道一时间很难说服陈宫这些自小就接受儒家教育的士子。 文麒对陈宫道:∓quot;公台的意思,文麒明白。但公台却不知有否想过,若是今天商人不开市,就有很多百姓买不到他们生活所需的货品,人心就会惶惶不可终日,若是我等能说服多一家商家早点开市,那便是帮了百姓多一点,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若说身份贵贱,文麒本是乔府小厮,说起来还是下人一流,不见得比商人又高明到哪里去!∓quot; 陈宫见文麒说自己是下人一流,不禁着忙道:∓quot;主公怎可以如此比较,当初主公也只是客居乔府而已,万万不可说自己是下人一流。∓quot; 文麒哈哈大笑道:∓quot;当年陈胜吴广起义之时,就曾放言:∓quot;王候将相宁有种乎!∓quot;,几百年前若非高祖雄才得天下,恐怕今日贵为皇族的刘氏一族,也不会比那些商人甚至贩夫走卒要好到哪里去!∓quot; 陈宫听得一愣,的确若非汉高祖得了天下,刘姓方才能彰显于天下,否则与贩夫走卒是无多大的分别,还不是贱命一条。虽觉得文麒说得有理,但要叫他立刻接受那还是万万办不到的。反倒是顾沣,比较容易接受一些,因为他自小与于吉布道于百姓之间,虽自持读书人的身份,但也没有这么严重的等级之分。 文麒也深知一时之间,这种跨越时代的想法是很难让他们接受的,唯有日后慢慢灌输,一定要把自己身边的人先改造过来,改得一个是一个,或者从学堂开始,让那些孩子从年幼就开始接受这种平等的理念。无论如何,就从现在走访商贾开始吧。 主意一定,文麒扯了扯两人的衣袖笑道:∓quot;走,瞧瞧会稽的商贾有如何的怕文某!∓quot; 三人出得府衙,自有黄叙率领着一帮神武卫跟上,以策万全。其实凭着文麒现在的一身武功,若非真有高手行刺,寻常武士想要伤他,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沿路文麒见到饥民到处都是,如果不是有文家军在城中各地布岗,恐怕这些难民早就抢劫生事了。 文麒问顾沣道:∓quot;子轻,这几日又涌来饥民多少啊?∓quot; 顾沣叹道:∓quot;没有二万,也有一万多了。∓quot; 文麒睁大眼睛讶道:∓quot;有这么多了?∓quot; 顾沣点点头,无奈地道:∓quot;世道不好,各地哪有象主公这般放粮救济灾民的,听到消息赶来灾民甚多。这几日怕连其他郡县的灾民闻听消息都会赶到会稽的,恐怕会更多啊!∓quot; 文麒听完乐道:∓quot;哈哈,这个消息大好!会稽正愁没人,这些人倒是送上门来。∓quot; 陈宫、顾沣、黄叙听得大奇,难民塞城,主公不忧反喜。 文麒笑着回头对众人道:∓quot;是该屯营了!∓quot;说着文麒昂首大踏步往米铺走去。 第六十章,使会稽安 一场可大可小的罢市风波,被消弭于无形。太守这么大的官跑去一个一个拜访各大商贾,这成了会稽,甚至于晚些时候扬州乃至全国的趣闻。而这个趣闻在各地的不胫而走,使得会稽成了各地商人们向往的经商天堂,试问大汉治下,还有哪个州郡会有太守这么重视商户呢? 虞翻从外入衙内,他没有看到会稽衙属的其他同僚,除了邓当,其他都是太守的亲信。 衙外布满了比往常多出一倍的士兵,虞翻隐隐猜到今天会有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文麒起身环视堂下诸人道:∓quot;今日召集诸君来此是为了决定会稽日后的内政方针,以及分派诸位的任务。∓quot; 王朗的政策是萧规曹随,无为而治,治理的结果是饥民遍野;文麒虽非治世大才,但也不愿意见到满目苍痍,禀承他一贯∓quot;既来之,则安之∓quot;的原则,他至少也要把会稽好好整顿一下,既然来到会稽,就要使会稽安。 ∓quot;这便是我的计划;请诸位帮忙着参详一下。∓quot;一等文麒说完,黄叙便把文麒的∓quot;计划书∓quot;分发下去。没有复印机对于文麒来讲是个大问题,但是好在文麒有个贤内助……这十来份∓quot;计划书∓quot;便是李盈帮忙抄录的。 人手一份拿定,文麒在堂中坐下,拿起案台上的茶杯,泯了一口,笑着看着诸人仔细拜读自己的∓quot;大作∓quot;。这可并非这两天想出来,文麒至得到消息出任会稽日起,便着手准备这份计划了。 过了半注香时间,众人大约看完计划,陈宫已经忍俊不住了道:∓quot;主公,计划非常详尽,但陈宫以为太过重视商业了。∓quot; 文麒笑道:∓quot;重视商业!商者,互为交通,是生财之道,也是养民之道啊。∓quot; 制定计划之初,文麒便知道这一点会受到众人置疑。 陈宫道:∓quot;发展商业是好事情,但主公也不必自行经营,这传出去恐怕于名声不好啊!∓quot; 陈宫下半句话还没说呢?这拜访会稽商户,已经弄得满城议论了。 文麒正色道:∓quot;公台,我深知众人均以为商为四民之末,不屑与之交往,但若能因为经商使得天下黎民富庶。坏我一人名声何妨啊?∓quot; 陈宫坚持道:∓quot;主公要经营无妨,但却不要以主公之名去经营,这样便无妨了。∓quot; 文麒沉吟半晌,点点头道:∓quot;也好!∓quot;以一个人的力量,就想要改变一个世界的格局,未免太过不自量力,应当慢慢来,等到有点成绩出来,不愁这些士子不自然而然地改变想法。 虞翻和邓当二人在旁边看文麒与陈宫争辩,不禁有些心惊:一个是主公,一个是下属,竟然能够这样就事论事地争辩,太过让人匪夷所思。 文麒问道:∓quot;诸位还有其他意见吗?∓quot; 顾沣起身道:∓quot;主公,顾沣认为让师妹负责整个水师训练,未免太重了吧,她是女子,怕也不太方便。况且水师一开始便定三千,未免太多了吧。∓quot; 文麒笑道:∓quot;不妨事,又并非她一人训练,到时候子轻与诸位也是要帮忙着练的。若是水军能有其他人比李盈在行,文麒也不愿意她去练军。∓quot;说着文麒望向李盈,后者坦然对视文麒,丝毫没有羞怯。 顾沣听到文麒这么说,便笑笑不再说话,坐了回去。以李盈和文麒这种关系,他也舍得,其他人就不必多说了。 虞翻喃喃念叨:技术监! 文麒笑道:∓quot;技术监!便是革新技术之所在!∓quot;文麒见虞翻依旧不是很明白,于是指着虞翻手上的纸张道:∓quot;功曹,可是觉得手上的纸张,质量要好上许多。这便是苏伯改进的结果。这技术监日后便由苏诚来打理,不日,苏伯便可带同五十工匠至会稽。∓quot; 汉末蔡伦发明造纸术,但技术还很差,中平年间所出纸张的纸质非常低劣粗糙。文麒在洛阳期间,文麒跟苏伯说了改进纸张的想法,苏伯很有兴趣,便着手去做,而在文麒争战广宗期间苏伯便把改良过后的纸张,托来往的信使带回给文麒,已经是大有改进了。只是技术还不够全面,没法子大批量生产而已。 虞翻仔细翻看手上的纸张,果然入手滑润许多,而且纸上字迹也不向以前所用的纸会把墨汁渗开很多,欣喜地点点头道:∓quot;这个技术监是要设的。∓quot; 邓当见众人所提意见文麒一一细加解释分析,丝毫没有因为提出置疑而有所生气,于是起身大胆地问道:∓quot;主公说要取消入城税,邓当有点疑虑,自古以来我们都是有入城税的,何况现下兵荒马乱的,若是取消恐怕会有更多的难民涌入境内。∓quot; 文麒对邓当道:∓quot;你所提情况我也曾经有所考虑,但是若是设了入城税,那些没有钱入内的难民,我等是不是就不准他们入境了吗!《诗经》有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怎么可以任我大汉子民挨饿受冻呢?至于赋税的减少,文麒自有信心从自行经营之盐行等其它诸业获取。至于守城士卒,我自会再拨一些士卒给你,大可放心。∓quot; 邓当脸上一红,笑道:∓quot;能接济多一份难民,那自是最好的。小人只是生怕一时之间粮草不济。∓quot; 文麒道:∓quot;不妨!邓当勿忧,粮草必可解决!∓quot; 文麒笑着看看众人道:∓quot;至于屯田,想来诸位必然早有耳闻。早在昭帝时期,便曾屯田张掖郡,自此文麒也不再详作解释了。屯田一来可以自给军用之粮,若有余粮也可分给饥民,储于府库。此事我想付托顾沣,顾兄一力承担,如何?∓quot; 顾沣应声道:∓quot;主公放心,顾沣必尽心办好此事!∓quot; 文麒点点头,继续道:∓quot;这份计划写的甚是笼统,诸位可以回去详加增益,有什么意见尽可让文麒知道,若是可行定着即刻时行。虞功曹,便烦劳你再出告示。∓quot; 虞翻道:∓quot;是,主公放心,虞翻这就去办!∓quot; 虞翻待要转身离去,文麒却对黄叙道:∓quot;叙儿你带上百来个士兵跟着功曹。∓quot; 虞翻满脸讶异回过头,直视文麒。文麒见状笑道:∓quot;仲翔多虑了,这些士兵是回去帮你写通告的。∓quot; 虞翻听到这里更是大奇,自己虽说不上学富五车,但也不至于一张通告也写不了,还要那些大字不识的士卒来帮忙。 文麒道:∓quot;仲翔写完通告,当先读与这些士兵听,若是士兵中一人不懂,便烦劳仲翔修改,定要改到这些士卒听懂为止。∓quot; 虞翻闻言顿时大悟,翻身拜倒在地,心悦诚服道:∓quot;主公大才,虞翻今日才识得。怪不得往日那些命令,虽颁布,却总是行之无效,却是百姓不知的缘故啊。∓quot; 文麒笑着上前扶起虞翻道:∓quot;仲翔大才,加以时日,必可成国之栋梁。想天下法令虽多,百姓懂的却有多少?唯有汉高祖刘邦的约法三章:∓quot;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quot;,天下百姓了然于胸。此法当为良法。仲翔日后,若出告示,一定要出让百姓明白的告示。∓quot; 说完文麒指着黄叙对虞翻道:∓quot;叙儿带去的一百士卒,不仅是要替仲翔改通告,更是要帮仲翔宣传通告。仲翔要使得这些士卒,熟悉这些通告,而后去各个村落广为通传,使得全郡无论老幼尽知我会稽衙门新政。∓quot; 虞翻拱手道:∓quot;虞翻受教了!∓quot;说完虞翻与黄叙二人转出衙门去了。 虞翻当日便出了一张浅显易懂的告示,通报会稽。告示上主要分了五个大部分:第一招贤、第二屯田、第三赋税、第四练军、第五其他。虞翻将其他类放在了第五,那是他还没有意识到第五类的重要性,因为第五类上列的有技术革新、开设学堂、鼓励经商等等。后来在整个文麒的班底里,第五类越来越举足轻重,这是虞翻当日在会诸人所未能预料,二十年后,虞翻曾为此大叹不已啊。 议论散了以后,陈宫就带着张钧奔赴荆州与刘表买粮草去了;而顾沣则忙于安排屯田的事宜;李盈与陆云则建船选才练水军;邓当则去布置赋税的各项事宜。。。。。。 ∓quot;大人,朱家大公子又来了。∓quot; 文麒刚眯上眼,想休息一会,又被小校吵醒,不禁有点恼怒,没好气地道:∓quot;又来,别去理他!说我不在府上便是了。∓quot; 小校应声往外走去。 文麒心想:若是不让他见朱锦,那朱家还以为杀了他,那可不行。想到这里文麒赶忙叫住小校道:∓quot;等一下,去,带他去见朱锦,但不准他跟朱锦交谈,只许远远看看。∓quot; 小校应声∓quot;是∓quot;,仍旧候在那里,生怕文麒又有事情又要吩咐。 文麒道:∓quot;是不是给了朱锦最好的牢房。∓quot; 小校应道:∓quot;大人,全按您的吩咐,牢房是最好的,好吃好穿,就是不准有人跟他说话。∓quot; 文麒笑道:∓quot;很好,你们做的很好!∓quot;一个骄狂的人,我杀,杀不得你,罚,罚不得你,那么让你活生生憋一个月,看你还狂不狂。接下来就是怎么把你藏起来的那批粮给揪出来。 第六十一章,祭天行动 东部候刘恒在寒风凛冽中,双目灼灼有神地直视前方,昂首挺胸往祭天的香案台摇摇晃晃走去,尽管会稽山上乡绅们都觉得刘恒昂首挺胸与否实对于他首、胸、肚连成一线的身材来讲,再无多大意义,但每年这个时候,当乡绅们目送着东部候前往宣读祭天檄文,内心总还是忍不住的欣羡不已,同时油然而起一波咒爹骂娘,苦叹出身的狂潮。 皇上祭天是大祭天,百姓祭天则是小祭天。每年的冬至,是天下各郡小祭天的日子,而按照汉制,各地的祭天仪式必须得汉室宗亲主持,即便治内有官位人望比宗亲还高的他姓显贵。皇帝是天子,姓刘的是皇帝血亲,祭天由他们举行自然是为了突显皇家刘姓与神秘莫测的老天爷之间的特殊关系,让人们认识清楚皇室贵胄的血统的特殊性。因此会稽郡今年的祭天也是跟往常一样,是由郡内汉室苗裔东部候刘恒来主持,就连做过三公之一的乔玄也只有干立着倾听观礼的份。 文麒作为郡守出席了这次祭天仪式,焦征羌总是觉得这个年青的太守,虽然人是立在会稽山上,但却总有点神不守舍的,魂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似乎在等着什么,但具体是什么,焦征羌却无从知道了。自从文麒不动声色的、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刺儿头朱锦,他就开始有点心绪不宁,而当年青的太守轻松化解了罢市风潮,他已经开始坐卧不安了,眼皮有事没事不住地直跳,前几天是左眼跳,这些天是右眼跳,都有些分不清是吉还是凶了。但是无论如何,焦征羌是再也不敢相信外间关于新太守∓quot;好财无能、小厮出身∓quot;等言之凿凿的传言了。 刘恒走近香案,先在边上盛满从会稽山上取来的清泉内,缓缓地静手,随后接过立在香案旁一个小道童递过的一块绢帕,从容仔细地擦拭着他那双∓quot;丰润∓quot;的手,之后,大踏步上前,拿起了早已供奉在香案上的祭文。 刘恒身后的乔玄、文麒、以及众乡绅都很知机地齐刷刷拜倒在地,所幸的是地上早已经扑满了厚厚地锦垫,众人也不觉得如何酸痛。 众人下跪以后,仰视着肥硕的刘恒,但见后者一身庄严,手捧祭文,顿时形象高大光辉无比。文麒心中暗自笑道:这也许就是皇帝为什么老是喜欢坐的高高在上的原因吧,距离产生美啊! 正在文麒思量之间,但听得一阵悦耳的编钟,伴随着雄浑的鼓声,在会稽山上飘扬开去。刘恒夸张地、有节奏地左右摆动起身子,嘴里则大声地吟唱起来:∓quot;苍天赐福;皇帝仁德,泽被众生。。。。。。。∓quot;由于刘恒吟唱地太过投入,会稽山上的鸟儿和各种飞禽走兽早已惊奔离去,恐怕连会稽山上清泉中鱼族也是闻声而遁,或者举家乔迁到钱塘江去了,因此文麒也只得功贯双耳,暂时谢绝了刘恒饶梁三日的∓quot;绝唱∓quot;。 而其他乡绅也就没有象文麒功贯双耳这般幸运了,所幸的是,诸人对这种情况各有准备,免疫力好的则紧闭双目作欣赏壮,经验足的则早巧妙地塞了些棉花在耳朵里面。。。。。。总之各有各的绝招吧。 刘恒对自己的吟唱准备地极为充分,合计起来,大约晃动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在人们快要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起来反抗之际,收嘴停唱,刘恒慢慢转过身对众人高叫道:∓quot;献祭品……∓quot; 乡绅们揉揉早已跪的酸麻的大腿,哆哆嗦嗦地立起,吩咐后面跟随着家人、仆役将事先早已经准备好的祭品端了出来。文麒则跟黄叙接过了一卷竹简,紧紧跟在捧了一盘水果的乔玄后面,往香案所设的崖边走去。刘恒轻轻嚷道:∓quot;苍天赐福!∓quot;乔玄闻声将手中的一盘水果扔下,文麒随后扔出手中的一卷竹简,两人对视一笑,从边上饶过等候献祭的诸人走了开去。乔玄笑笑:∓quot;天魄,多时不见倒是风雅多了。∓quot; 文麒脸上一红应道:∓quot;附庸风雅而已。∓quot; 两人随意地聊着,打量着各人献祭的各色物品,如乔玄一般的果品是最普通不过的,吓人的是,一位乡绅竟然命令仆役抱着几只生猪,生羊,直往下扔。文麒想拦住,却被乔玄扯住,乔玄道:∓quot;风俗若此,若拦阻就是坏了祭天大典,会被御史参的。∓quot;文麒一听不禁愣住,可怜的猪、羊早已被扔下悬崖,随之传来不忍耳闻的惨号之声。 文麒禁不住抬眼望向此次祭天的主要人物……部候刘恒,但见后者虽明见跟自己一样的会吃会睡的生物被扔了悬崖后,竟毫无怜悯之心,心中暗下主意:改天,一定要拉你到此,扔上一扔。当文麒把目光转向其他温文儒雅的乡绅时,所有的乡绅竟是基本保持同一的表情:毫无表情,甚而有几个脸上竟然显现出得意、安乐的神情:奉献这么一份大礼,老天爷定会保佑我全家安康、升官发财。看他们的神情,若是他们能扔下童男童女,那他们就会更加的安乐了。 乔、文二人又往边上走了几步,文麒忍不住问乔玄道:∓quot;乔公,是否每次的祭典都是如此!竟用生物祭祀!∓quot; 乔玄笑道:∓quot;这算什么生祭?若是你见过刘恒用人生祭求子,介时你才知道什么叫生祭。∓quot; 历史上王候将相死了,叫家奴仆人陪葬,若说没有用人生祭,反倒奇怪。想通这一点文麒也就释然,编钟的韵律是如此动听,似乎真的向天公倾诉着人世间的种种俗务,所有祭祀的人甚至于乔玄都望向九天,似乎那里真的有一个主宰,在掌控着世间的一切。文麒望向苍天,天边有云彩,淡淡的,在初升的阳光映照下略略有些发红,明白洁净的很。 这样的天空与二十一世纪的天空相比,纯净了不知道多少。文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虽然这里还有生祭,但毕竟还有一千八百多年没走,我可以让他变得更纯净一些。 ∓quot;主公∓quot;黄叙扯了扯文麒的袖子。 文麒回过神,看了一眼黄叙,后者点点头,左手自然垂下,但大拇指却竖起,表示行动已经成功。 文麒按捺住心中的狂喜,转过身跟乔玄拱手道:∓quot;乔公,年前文麒必登门造访,如今府衙有些事情要先走一步了。∓quot; 乔玄跟文麒拱拱手道:∓quot;天魄,你忙吧,乔某在家恭候便是了。∓quot; 文麒与其他乡绅团团做个礼,便在黄叙和一帮神武营武士的簇拥下,下了会稽山。 乔玄和众乡绅没有注意到黄叙的大拇指,但有一个人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是焦征羌。焦征羌知道一定有事情发生了,但是他却无从知道,那是什么事情。过得半个时辰,等一个刘府的仆役跌跌撞撞地跑上山来,抱头哭诉刘、焦、朱三家的屯粮库被一群训练有素的强人劫了的时候,焦征羌才真正明白那个大拇指是什么意思了,心中大悔当时为什么不在会稽山把文麒等人留下,但等焦征羌跟刘恒后悔的时候,文麒和黄叙等十来人早已去的远了。 原来文麒早几日,派人跟踪一个被刘恒买通的衙役,找到朱锦跟刘恒合作的屯粮库,但苦于刘恒守屯粮的军士有五千之众,若贸然派军取粮,定然会惹出轩然大波,所以未敢轻动。出师无名,刚到会稽立足未稳就攻击当地皇族,恐怕会引得扬州牧刘繇的责难,甚至周围诸郡合而攻击,介时局面就无法收拾了。利用冬至祭天,刘恒率领半数以上浩浩荡荡地摆开架势,而剩下的屯营护卫疏于防范的情况下,顾沣陆云二人率大军装扮强人,轻而易举的袭夺了三家的屯粮。 ∓quot;主公,你说这回刘恒这死肥猪该是个什么样子!∓quot;黄叙笑着问道。 文麒正色道:∓quot;叙儿,行军用兵之道,在于戒骄!略获小胜!又怎么可以就这般得意了?∓quot; 黄叙羞得低下头,嘴里喃喃念道:∓quot;我也只是高兴,嘴里说说而已吗!∓quot; 文麒笑道:∓quot;估摸着,刘侯爷已经腆着大肚子,滚到会稽山下捡祭品去了。∓quot; 黄叙抬头讶道:∓quot;为什么啊?∓quot; 文麒纵声笑道:∓quot;若不去捡祭品,刘侯爷,他拿什么过年啊?∓quot; 黄叙和众侍卫听文麒这么一说,先是一愣,后尽皆会意,不由都哄笑开来。 不仅连日增多的灾民的粮草有了着落,甚至都可以为明年存上一些,加上过几日从荆襄购的粮草,那就基本解决了吃饭的问题。屯田政策只要执行的好,待到丰收的时候,会稽就不仅可以自给自足,而且可以大积余粮,再过一到两年,那就。。。。。。文麒越想越乐,不禁咧着嘴一路笑回了府衙。 第六十二章,月夜劫粮 大风起处,四艘扬着∓quot;文∓quot;字大旗的运粮船,在夜幕中,排成一线,辟波斩浪,直往钱塘江挂去。这几艘运粮船行的是下长江,入东海,进钱塘,抵会稽的水路,各地的盗贼借着官军疲于应付黄巾军之机,蜂拥而起,大汉的路面几乎是到了处处有盗贼,路路有劫匪的境地,尽管江面近来也不宁静,但情况还大大好于路面,在权衡路面和江面的种种利弊之下,陈宫和张钧最后还是决定率领仅有的三百士卒,护着四艘粮草走水路回会稽。 这一夜,江面极不平静,风急浪猛,但为首粮船的甲板上却有一人,头戴学士巾,身挂青衣长衫,迎风卓立,丝毫无惧。尽管身形并不健硕,但在月色下映照出来,他的形色并不逊于任何一名在大船来回巡逻,全副武装的军士。他不是别人,正是奉命往荆州购粮的陈宫。 此时陈宫心中,正如这江面一般波澜起伏,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主公真是料事如神啊!竟然知道只要买通了蔡氏一族,不愁刘表不卖粮给我军。却想不到刘表号称∓quot;荆襄八俊∓quot;,却也只是一个事事拿不定主意,要受制于妻族的主,真是名不符实啊!主公年纪虽小难免优柔寡断,但却有一副悲天悯人之心,总好过这些附庸风雅,徒有其表之辈,试问天下何人可以象主公这般,立下宏愿望要长年放粮赈灾,虽难,又有何惧! 想到这里,陈宫信步往前一踱,这一踱离着惊涛骇浪的江面则是更近了一步,陈宫却夷然无惧。 张钧往陈宫走去,与陈宫并肩立在船头。 陈宫道:∓quot;子廉也无法入眠啊?∓quot; 张钧未置可否,只是∓quot;嗯∓quot;了一声。 陈宫心道:我怎么这么傻,这么晚出来,自然是无法入眠,又何必再问呢? 张钧的性格,军中都是知道的:沉默寡言,因此陈宫自也不会怪罪张钧没有回应自己。 张钧放眼望向江面,月色下,但见波涛起伏的江面上,零零落落停泊着几十个渔家小船,小船随波逐流,似乎早已历尽风波,对这些看似凶险的水情早已最熟悉不过了。四艘运粮船,行船极速,眼看着就要驶入小船停泊的范围。 张钧突然高叫:∓quot;停船!∓quot;情急之下,毕集全身功力吼出,虽有狂风,但四艘运粮船却也听得清清楚楚,只是苦了立在身旁的陈宫,震耳欲聋,几欲晕倒。张钧一手扶正陈宫,二人急速退往舱内,但此时四艘运粮船已经是禁止不住,直往小船中间冲去。 如此狂风,技术再高的渔夫也不会在漏夜之下,不要生命出来打鱼,何况又有这么多渔船,同时选择这种恶劣的天气,这绝对不合常理。张钧初时未觉有什么不妥,但到发觉之时,却已晚了。 数十艘小船已经把四艘运粮船围了个水泄不通,小船上早已经立满了人,各个或拿枪、戟,或拿鱼叉在那鼓噪、呐喊不绝。待小船围定,张钧才发现小船所样式各有不同,但有一样东西,却都是相同的,就是他们的船帆却都不是普通的帆布,而是一面锦帆,帆上双戟交叉,戟上绘有一对龙凤,栩栩如生。张钧取了大旗一个纵身,跃上半空来回三舞,四船士卒见旗各操兵刃、弓箭,按照三号御敌方略守定粮船,张钧暴喝一声:∓quot;通上名来!∓quot;话音刚落,最近大船的三艘渔船的锦帆应声而倒,张钧左手执定大旗,右手执枪立在船上。原来那锦帆却是因为吃不住张钧落地之前大旗的一掀之力,而折帆落海了。 渔船上众人,见张钧有如天神立于船上,如此声势,不由骇的直往后退,而粮船上众军士则齐声爆喝:∓quot;好!∓quot;,虽已被敌人围定,但众军士见主将如此神威,已毫无怕死之意,士气空前高涨。 众军士呼∓quot;好∓quot;、众渔夫错愕之际,一阵清越的铃声刺耳而来。众军士呼吼之声虽响竟却掩盖不了这一串铃声,张钧不觉心中一惊,深知这铃声乃是有人用内力催发出来,心中不由暗暗赞道:好深湛的功力! 围在第一艘粮船旁的鱼船缓缓往边上散开,留出偌大的空间,众军士正在犹豫是否乘渔船让开一条缝就直接冲杀过去之际,突闻鼓乐齐鸣,一座美轮美奂的大画舫早已间着渔船留出的空间驶了进来,画舫极大,人们都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怕两边的渔船所留空间不足,会把画舫的周遭碰了些去,如此精美的画舫若是就这么凭空擦损一点那也不免扼腕叹息。正在人们杞人忧天之时,画舫堪堪驶过空隙,驶近粮船。 张钧不由一禀:∓quot;船夫技术好精湛,师妹恐怕都有所不如啊!∓quot;李盈自幼生长于水乡,从小熟悉水性,师兄弟五人当中以李盈的水性最佳,水上的玩意李盈是无一不精,因此张钧不由自主拿李盈的驾船技术与开大画舫的船夫比较。 画舫的船首并没有剑拔弩张地站满武士,相反却排了两排乐师,一排敲打着编钟,一排却敲打着小鼓,中间则立着一群歌舞妓,翩翩起舞,边舞边歌。歌舞妓都身材极好,妙的是寒冬腊月,她们竟是着衣极少,丝毫无畏于天气,婀娜身材,自然凸显无疑,加上婉转悠扬的歌声,简直是人间一绝妙的画面。渔夫与军士,闻听着悦耳的音乐,目睹着如花丽人,浑忘了自己身在战阵之中。 张钧齐聚功力,怒喝道:∓quot;要战便战!∓quot;顿时乐声、歌舞声全被张钧的怒吼盖下,嘎然而止,渔夫与众军士都回过神来,但有些士卒虽回过神却仍然恋恋不舍的望着这些明艳动人的歌舞妓。 ∓quot;天堂妙乐你不听,非管人间凡夫事,江南俊才锦帆郎,负毦(ěr)带铃断生死。∓quot;高歌声中,一个头扎翎羽,脖挂断魂铃,手持双戟的锦衣少年,排众而出,不松不垮地立在了画舫的船首,笑意昂然地看定张钧,放声道:∓quot;留下粮草,放下武器,绝不伤人!∓quot; 张钧并不答话,只是“嘿嘿”冷笑两声。张钧年纪虽小,但久经战阵,又怎么可能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三言两语就恫吓住了。 锦衣少年见张钧对自己的警告,毫不理会,大怒,一提胸前断魂铃,用力有节奏地晃了四下,嘴角含笑地看着张钧。少年朗目星眉,鼻梁高耸,原本长得极为俊俏,但此刻在张钧看来,他的笑却极为邪气的很。果然断魂铃响声未绝,最末尾的粮船已经被凿了个大洞,原来断魂铃有节奏地响四声却是,要凿破第四艘粮船。 张钧一抖手中长枪,怒道:∓quot;一决!∓quot; 锦衣少年,回顾周遭众人,笑道:∓quot;已经多年没有人敢和我一决了。∓quot; 周围的乐师,歌舞伎闻言,均皆大笑,各个是笑得前仰后翻,花枝乱颤,便仿似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锦衣少年高唱道:“江南俊才锦帆郎,负毦(ěr)带铃断生死。”高歌中,脚往画舫一顿,锦衣少年一个纵身便跃上了张钧所在的粮船,几个士兵各持武器上前阻拦,却被锦衣少年,一拨,一戳,一带,三两下便给捅下水去了,引得各船的渔夫大笑。少年出手不重,只是稍加惩戒,将上来攻击的士卒拨入水而已,并没有伤他们性命,但他在腾空落地之间,便将三个早蓄势待发的士卒轻而易举地一一击破,逼入水中,张钧不由收了轻敌之心。旁边士卒见锦衣少年如此身手,心下不由大惧,不敢再贸然出手,只是看着张钧等候他的命令。 锦衣少年甫一立定,圆瞪双目,喝道:∓quot;放马过来!∓quot;刹那间,便如沙场老将一般屹立如山,再无适才嘻笑怒骂的纨绔之相。 张钧再不搭话,挺枪便往锦衣少年心窝直刺过去,枪速讯如奔雷,力量万钧。锦衣少年面色微变,单戟回拢驾住长枪,脚步旋动,转身避过长枪,逼近张钧,举戟直戳张钧双目。张钧也不含糊,头往后微仰,枪尖用力震脱短戟,随后枪尖点地,一个纵跃,已是躲过短戟,翻身到了锦衣少年背后。初一交手,两人心中均是一禀,知道今日是棋逢对手,难以善罢了。 长枪是长兵刃,利马战,而锦衣少年所执短戟却利步战,因此从兵器上看,锦衣少年要略占上风。张钧所要做的,就是立稳重心,横枪于内,形成一个战圈,待锦衣少年力竭之际,将其毙命于自己长枪之下。对于锦衣少年来讲,则当是抢近内圈,逼得张钧做短兵相接,介时自然大有胜算。 两人你来我往,已是大战了五六十回合,江面狂风大作,∓quot;文∓quot;字军旗与锦帆各自迎风劲展,而锦衣少年的断魂铃,在夜战中被二人你来我往的气流冲击,更加响翠,夜幕中更有追魂夺魄之感。 只听得“铛”的一声,两人乍合又分,两人各自退开几步,张钧左臂之上赫然插着一戟,鲜血兀自往外汩汩涌着,而锦衣少年满脸全是血,形色甚为可怖,想是张钧臂上的血在交战之时喷涌到的。 锦衣少年咧嘴笑道:“终究叫你吃了我一戟!哈哈哈。。。。。” 张钧勉力撑起身子,杨杨右手,右手几时已经多了 天命三国 第 21 部分阅读 锦衣少年咧嘴笑道:“终究叫你吃了我一戟!哈哈哈。。。。。” 张钧勉力撑起身子,杨杨右手,右手几时已经多了一个事物,众人看时却是锦衣少年的断魂铃。锦衣少年见状脸色大变,喃喃道:“好、好!” 却是最后枪戟交接之际,张钧拼得一臂之伤,摘了锦衣少年的断魂铃。张钧若在取铃之时,稍加用力,锦衣少年恐怕也是吃不了好去,而锦衣少年若非怜才,这一戟恐怕也早就断了张钧一臂去了。两人方才知道对方都已经手下留情,各自对望一眼,突然会意地大笑开去。 锦衣少年将手上另一短戟扔在一边,大笑着往张钧走了过去,张钧笑笑扔了长枪在地,也往锦衣少年迎了过去。 张钧递过断魂铃,锦衣少年却不来接,右手急点已是止住了张钧的伤口,取了短戟在手。 锦衣少年向张钧作揖道:“甘宁无礼,伤了兄弟左臂!” 张钧右手扶住甘宁,转头吩咐道:“酒来!” 月夜之上,江面灯火通明,健儿们各抱佳酿在手,互相劝饮,同声高唱:“天堂妙乐你不听,非管人间凡夫事,江南俊才锦帆郎,负毦(ěr)带铃断生死——” 第六十三章,将遇良才 张钧、陈宫在酒酣耳热之际,拼命邀约甘宁同往会稽为文麒效命,但甘宁心中自有另外一番打算并不急于答应,只是与二人相约待得有闲之时,必特赴会稽登门拜访求教。张、陈二人见几次相邀之下,甘宁并不答应,心中不由大觉遗憾,但也不往心里去只是一碗一碗酒的豪饮,不由喝得酩酊大醉,睡到次日日上三杆方起,临了出发之时却发现甘宁早修补了第四艘粮船,并送了那座美轮美奂的画舫与张、陈二人,算是给昨夜无礼冒犯的赔罪,张钧、陈宫二人推辞一番,见甘宁坚持,便也受了。 张钧与陈宫上船扬帆往会稽直挂而去,船行不远,隐隐还听到甘宁以及他的八百渔夫高唱:∓quot;天堂妙乐你不听,非管人间凡夫事,江南俊才锦帆郎,负毦(ěr)带铃断生死∓quot;,张钧与陈宫立于画舫之上,回想昨夜一番际遇,不由相视一笑。陈宫由衷赞道:∓quot;锦帆郎文武全才,若投我军,他日成就必在你我之上!∓quot; 其实甘宁并非真的对陈宫、张钧的劝说豪不动心,只是甘宁觉得文麒未必如陈宫所说这般仁侠仗义,计谋深远。加上甘宁本是心性高傲得人,文麒只是一个太守,若锦帆郎往投,官最高不过一个校尉之流,食不过千担,未免太过大才小用了。 张、陈二人去了没几日,甘宁在江面上再做得几笔生意,但是心中却总是惦记着陈宫酒醉之后的慷慨陈辞:∓quot;大丈夫立生处世,当以万民福址为己任,封候拜相,建立功业,青史留名,方不辜负一身文武艺!∓quot;不由觉得在江面上做些没本钱的买卖,与陈宫所说的∓quot;大丈夫∓quot;行径,相去甚远,不由心襟摇动,思来想去,烦躁不安,连平日里最要听的歌舞都了无兴致。 甘宁身边有一侍从,名唤小雨,生性机灵,见主人如此烦恼,不由进言道:∓quot;主人,反正闲来无事,不妨亲自到会稽看看,介时看看文会稽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若是明主,自然辅佐与他,若不是,便回来再做这没本钱的买卖不迟。∓quot; 甘宁心里正寻思估摸不定,听得小雨这么一说,心中一喜,哈哈大笑道:∓quot;甘兴霸,甘兴霸,枉你平日号称江南俊才,如此犹疑不定,去会稽看看不就清楚了。∓quot; 说完,甘宁便收了双戟、断魂铃,易了容,整理行装,带了小雨便往会稽去了。 ★★★        ★★★        ★★★        ★★★        ★★★        ★★★        ★★★ 却说张钧和陈宫回到会稽,交割粮草毕,随后往见文麒。 文麒听得二人回来,早就命令手下准备下一些酒菜慰劳二人。虽说是流民遍地,但也不能因此亏了手下的将士。待见到张钧左臂带伤,文麒不由大急忙问路上发生何事? 陈宫笑着看了一眼张钧,替他答道:∓quot;主公,无妨!都是∓quot;锦帆贼∓quot;惹的祸!∓quot;陈宫说到锦帆贼原是为了打趣,他却没有注意到文麒听到∓quot;锦帆∓quot;二字早就脸色大变,嘴里早已不由自主地蹦出了锦帆贼的名字:∓quot;甘宁!∓quot; 陈宫与张钧闻言不由大讶,陈宫道:∓quot;主公听过此人!∓quot; 文麒道:∓quot;我以前在会稽之时,便已经听闻长江之上锦帆甘宁,却不想被你们二人遇上。后来如何?∓quot;文麒忙于掩饰,急忙转换了话题。他总不能告诉二人说,甘宁是后世东吴的名将啊! 张钧与陈宫闻言也不怀疑,心里只是以为甘宁早就在会稽赫赫有名,只是自己孤陋寡闻而已。陈宫于是将路遇甘宁劫粮,后来张钧与甘宁一战不相伯仲,后又惺惺相惜以至把酒定交说了一遍。 没待陈宫说完,文麒已经急道:∓quot;可有相邀甘兴霸同来会稽?∓quot; 陈宫长叹一口气道:∓quot;我与子廉也是与主公同一般心思,只是我们多番相邀,他只是推说老母在堂,需要考虑之后再做决定。∓quot; 文麒听到这里也不生气,明知道这种盖世名将是没有这么好招的,既然他已经答应好好考虑了,那也就是自己还很有希望,而且历史上这个时候,甘宁应当还没有被人∓quot;录用∓quot;,所以应当是大有希望才对。 文麒沉吟片刻,方道:∓quot;公台,此番要烦劳你再去找甘宁一趟,顺便去接了他的老母以及家人,断了他的后顾之忧,务必要请兴霸前来会稽襄助。若非文麒刚到会稽,一时半刻脱身不得,定当与你同往相请。∓quot; 陈宫咧嘴笑道:“主公打得好主意,接了家人以及父母,还怕他不跑来会稽吗?哈哈哈。。。。。。” 文麒听到家人二字,心中突然一省,笑着对陈宫道:“公台,你先别笑,稍待片刻,更有你乐的!” 陈宫一愕,满脸茫然,心道:不知道主公又在耍弄什么? 文麒招来一个小校在其耳边叮咛几句,小校听命去了。于是三人便坐下吃酒。过得片刻,小校便回转过来,回来之时小校身后多了两个人:一个妇人以及一个小娃。陈宫定睛看时,不由大喜,却原来是陈宫的妻子和孩子。陈宫大笑,上前一把抱起了孩子,痴痴地看着满脸羞怯的妻子。 陈氏低声道:“相公,安人也到了。” 陈宫闻言喜道:“好,好,好。。。。。” 陈宫摸摸幼子的头,看看妻子,心中一阵激动,说完三个好字,便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文麒见状,心中有些懊悔,寻思自己也未免太过苛刻,陈宫全家刚刚团聚,便又叫他前往找寻招揽甘宁,但心中又实在不舍甘宁生怕自己去得晚了,被别人招了前去。 此时小校已经添了碗筷,文麒赶忙上前招呼陈宫一家坐下,张钧陪坐一边,重新入席。 席间文麒对陈宫道:“公台,家人团聚,我看就多留几日再去寻访兴霸吧?!” 陈宫大摇其头道:“主公所言差矣,如何能因私废公呢!陈宫夜间便动身前往!” 文麒指指陈氏笑道:“大嫂以及伯母初至会稽,公台怎么可以不聚一聚便又出门?若被他人知晓,还道文麒如此不近人情啊!” 陈宫夹了一块肉放到儿子的碗里,正色道:“宫的家人在千里之外,主公都能替陈宫想办法照料,现在主公接了陈宫的家人在会稽,陈宫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文麒也夹了一块肉放在陈宫儿子的碗里道:“公台如此说法,便是见外了!文麒其他不可以保证,但公台的家人文麒还是可以照顾的。但公台这一次,无论如何要留上三天见过令堂再走吧!否则有违孝道啊!” 陈宫看着儿子大口地嚼着肉,心里极其安乐,赞道:“主公行事,出人意表!但三天就不必,多留一日吧,明日我便动身再请兴霸去了。” 文麒见陈宫这么坚持,加上自己心中也实在希望能尽快请到甘宁,也就不再多说。 这次从各地接来的,可不只陈宫的家人,陆陆续续从洛阳等地迁来了部分士兵们的家属,目前只是迁来了第一批,还有其它几批都在赶往会稽的途中。连于吉以及文麒在洛阳的一大家子,也于昨日到了会稽,单留了皇甫平在洛阳,主持洛阳事务。 原本会稽的人口是户十二万左右,人口大约是四十八,这些日子来大量灾民涌入使得人口巨增加,加上军队家属,会稽的户大约增加一万户,人口已经突破五十万了,在江南诸郡中可算得上是首屈一指了。 陈宫回到自己在会稽的居所时,他发现居所早已经焕然一新,文麒在他运粮的几日里,早已经派人将他的住所已经好好整修了一番。陈宫回到家中,见到老母,自有一番离情别趣要叙,这里也就不详叙了。 第二日,陈宫在二十多名武士的陪同下,离了会稽往寻甘宁去了。陈宫却不知道,他前脚走,甘宁已经后脚进了会稽城。 第六十四章,有事东部 文麒倒了酒,双手捧起敬道:∓quot;虞功曹,这次要委屈你了。∓quot; 由虞翻去做一个曲曲东部县的县令,多少是有点大才小用,但由于形势特殊,手下也实在没有什么特别合适的人出任东部县的县令,也只有派虞翻去了。 虞翻一饮而尽,笑道:∓quot;主公放心,即便有水,刘恒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的。∓quot; 陆云瞪大眼睛,讶道:∓quot;仲翔,你是怎么知道刘恒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quot; 虞翻没待别人敬他,自己又灌了一口;慢条斯理地用长袖抹了抹嘴角残留的酒汁,斜着眼瞄了一下在边上干着急的陆云,斯斯然地道:∓quot;刘恒这么肥,入水没几下扑腾就直往下沉,哪里还能翻腾起什么风浪啊?∓quot;。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对视一眼,均忍不住大笑开来。 虽然厅内的气氛非常的欢快,但是人人都知道这次的事情是非常的棘手。刘恒恼火于文麒劫了他的粮库,吃了哑巴亏,于是开始拼了老本在东部县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甚至允诺∓quot;入伍一人,养他全家∓quot;,在短短几日之内便聚集五千之众的散兵游勇,加上他本来所拥有的私人武装,合计已达一万左右,已然成了足以威胁会稽郡安定第一因素。东汉末年,各地起义不断,而官军镇压不力,各地豪强纷纷自组武装以保护他们的私产,而朝廷也早已默许了这种军队的组建,因此即便文麒上报朝廷,朝廷也不会说刘恒什么,更加不会责令他解散武装,何况东部县本就是他的封国。 这次文麒毅然决定从自己带来的一万三千精兵抽调八千,由陆云带领前往东部县坐镇,若刘恒略有异动就将其击杀,介时也顾不得刘恒皇亲的身份了。八千精兵对付刘恒的一万乌合之众,应当不足为虑。 顾沣待众人稍定,起身禀道:∓quot;主公,八千精兵调往东部,若只是监视东部侯,恐怕太大才小用了吧!∓quot; 顾沣此言一出,众人不由议论开来。顾沣的潜台词,众人都非常明了:八千精兵如果长期派在东部县,那等于废了这八千精兵,如果直接把刘恒端了,这八千精兵就活了起来。但是由于东部侯刘恒是皇亲,若是刘恒毫无错处,就把他给端了,那怎么塞得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虞翻白眼一翻,抗声道:∓quot;子轻此言大谬!撇开东部侯皇亲身份不说,若率大军扑灭刘恒,一者师出无名,二者主公初至,便大开杀戒,日后又如何治理这会稽郡?∓quot;尽管虞翻不是天生的士族,但是从小读孔孟,研∓quot;易∓quot;经,对汉室正统的看法是根深蒂固的。其实上虞翻是对刘恒这种皇族寄生虫深恶痛绝,但一听顾沣言谈之中有动刘恒的意思,那种骨子里保皇卫道的脾气就忍不住直往上冲,而且嘴上是绝不客气。 顾沣闻言不由微愠,欲待反唇相击,却听文麒干咳一声,把手一摆,众人静了下来,顾沣也只好打住话头。 文麒道:∓quot;子轻所言在理,但是仲翔所说的师出无名这些也都对啊。我知道子轻担心会稽防务,我已经调回钱塘江训练的水军三千,以及在会稽征募新兵,不日会稽守军当可达到一万之数,拱卫会稽当不是大的问题。∓quot; 文麒不是不想动刘恒,象刘恒这种脑满肠肥的皇族猪,杀他一把也不罪过,但是除了虞翻所说的师出无名等理由外,文麒还在顾虑着一个人,刘恒的族兄……刘繇。刘繇手上的军队少说也有五六万,刘繇跟刘恒过从甚密,若不是文麒真的是逮住什么真凭实据而把刘恒给端了,不用等汉灵帝下旨意,刘繇的大军恐怕早就围攻会稽了。 虞翻听到文麒支持自己,意态甚为得意,端起酒杯,敬文麒道:∓quot;主公,此去东部,虞翻定叫东部侯不敢妄动,若稍有异动,陆将军自会一举把刘恒擒了。∓quot; 文麒举起酒杯却不饮,对虞翻正色道:∓quot;仲翔,你去东部,我是放心的。但有一个条件,你可依得?∓quot; 虞翻讶道:∓quot;主公可有什么命令?∓quot; 文麒笑道:∓quot;饮完这一杯,不可在东部县再饮酒!你可依得,若能依得,便饮了这一杯,若不能依得,仲翔就不必往东部去了。∓quot; 虞翻笑道:∓quot;主公也太小瞧虞翻了,曲曲∓quot;杯中物∓quot;有何舍不得的?虞翻不喝便是了。∓quot; 文麒拍案笑道:∓quot;好!那便请在座诸君干了此杯,与仲翔、子羽饯行!∓quot; 众人哄然饮了。 ∓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gt; 焦征羌没有亲自过来拜候刘恒,这让刘恒非常的生气。刘恒沉下脸看着焦家年青的管家,冷冷地道:∓quot;焦福,你们家老爷真的这么忙吗?∓quot; 焦福道:∓quot;侯爷,您有所不知,老爷认为咱们如果要对付文太守,那还是少点往来会比较好。∓quot; 刘恒道:∓quot;怕什么,你们家老爷就是这么怕事,真是没用!∓quot;语气中竟是不屑。 焦福回道:∓quot;侯爷,老爷说少点往来,太守就对我们的实力估计的少一点,咱们就能打他个措手不及。∓quot; 刘恒听到这里,似乎看到了焦征羌在自己面前躬着身,摸摸山羊胡子,贴近自己的耳朵出着点子,心里暗骂道:还是这个老鬼点子多,嘴上却道:∓quot;怕就怕吧,本侯原也没有指望焦家什么。回去跟你们家老爷讲,侯爷我跟他是同做一条船的。∓quot; 焦福连连点头道:∓quot;侯爷,您说的是,我们老爷说了,他是唯您马首是瞻的。∓quot;焦福对焦征羌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焦征羌几乎算准对面这个整天躺在床上,除了嘴巴几乎什么都一动不动的刘恒刘侯爷的每一句话。 说完话,焦福就躬着身,候在边上一动也不敢动,等了许久,还没听到侯爷的问话,焦福不由微微抬起头往刘恒卧榻上瞄去:香烟缭绕中的刘恒,早已合上眼睛,会周公去了。 于是焦福缩着身,蹑手蹑脚地往门外退去,出了门焦福便往刘家的假山走去。 刘府中的仆役们,知道焦福是焦家的管家,都远远地与焦福行礼作揖,焦福只是略略点点头。 刘府的假山是人烟罕至的地方,对于刘府的仆役们来讲,那也许是他们唯一的庆幸之处吧。刘恒是典型好吃懒动的侯爷,其实假山规模极大,风景秀丽,但侯爷总是喜欢一个人窝在房间里,不断吃、喝、拉、撒、睡,因此仆役们也就不会闲到经常来打理这些个花花草草,平日里假山也是极少有人来的。 焦福左右一打量,四下无人,一矮身就钻入假山的一个山洞中。 “你来了?”声音很甜,但听来却如腊月的天气一般冰冷毫无生气。 焦福不由自主得打个哆嗦,应道:“老爷吩咐我拿个锦囊给你。”他不知道为什看到这个山越女,心里却总有点怕怕的,尽管山越女生得娇小玲珑。 山越女急急问道:“我弟弟怎么样了?” 焦福听到问话,顿觉胆气大了很多,走近山越女拿出锦囊递给她,沉声道:“这是老爷给的锦囊,叫你按这个行事!”说完焦福,就往外走去。 山越女接过锦囊,看也不看,只是冲上扯住转身要走的焦福,哭求道:“到底我弟弟怎么样了?” 焦福停住脚步,转过头,拉起山越女的手,嘴角含笑地看着山越女。 山越女哭道:“福爷,求您告诉我,我弟弟怎么样了?” 焦福没有吭声,突然伸手往山越女胸口摸去,山越女没想到这个年青的管家会非礼自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焦福也不逼近,只是淡淡地道:“你不想知道你弟弟的消息了?” 山越女闻言一震,缓缓地走近焦福,焦福冷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上下齐手开始在山越女身上肆虐起来。 。。。。。。。 “你放心,你弟弟很好!老爷说你听话,你弟弟就有好吃好喝的。”焦福说完,转身志得意满,扬长而去。 山越女衣衫不整,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便有如一具冻僵了的尸体一般。 过了良久,山越女捡起锦囊,解开,里面倒出来一包药粉。 第六十五章,先挫一阵 ∓quot;子廉进来!∓quot;文麒的声音传出,。 张钧应声急推开门,跨入文麒的居室,文麒裹被坐在床沿上,睡眼朦胧。 张钧也不说话,递过了一块黄色绢布给文麒,绢布上的字刚劲有力: ∓quot;不日山越将举兵攻城,其内应广布会稽多时!速作准备!∓quot; 绢布没有署名,却在左下角,刺着栩栩如生的一副断魂铃。 ∓quot;甘宁送的信吗?∓quot;文麒皱眉问道。张钧与锦帆儿甘宁大战长江之上的事迹早已传遍军中,故而文麒一见断魂铃,便猜想是甘宁送来的急信。 张钧缓缓地点了点头,神色甚为凝重。 文麒深吸了一口气,陷入了沉思。大军刚刚调走,山越便闻讯围城而来,这也实在太巧,这中间多半是另有蹊跷,为今之计,只有确定对策再说。想到这里,文麒抬起头,对张钧道:∓quot;速传我军令关闭城门,先把所有内应挖出。∓quot; 张钧应命转身出去,急急往外走去。 待张钧走了,文麒吩咐小校将会稽府的所有文武唤到议事厅。 ★★★★★★★★★★★★★★★★★★★★★★★★★★★★★★★★★★★★★★★★★★★★★★★★★★★★★ 山越举兵围城的消息,一说给众人听,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议事厅内立刻沸腾开来,议论个不停。 一直以来,山越是会稽乃至于整个扬州的大患。山越军队神出鬼没,行兵速度极快,往往朝发夕至,令人防不胜防;军队攻击汉室城池,每次是一旦攻破,即劫掠一番,而后扬长而去,绝不占据城池或者稍作停留;加上这些年,汉室统治不利,各地盗匪闻风而起,山越族对扬州的侵扰更见频繁,尤其是黄巾起义后,汉军全部抽调,山越更是隔三差五来滋扰一番,而官军则更没有实力对抗,有些时候,甚至无需任何战争,汉军都早早准备一些财物送山越军离去,好保一时的平安。 黄叙急速地走到文麒身前,凑在文麒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文麒脸色微变,缓缓站起身,一言不发,冷冷地扫视着厅内唧唧喳喳,议论不休的一众文武。 一个见状停了声音,第二个停了,第三个也停了。。。。。。。一会儿,厅内已经变得死寂,没有一丁点声音。 文麒道:∓quot;山越来犯,有何良策?∓quot; ∓quot;献贡吧!∓quot;有人以极低的声音回道,三个字吐完,立马闭上嘴,再也没有第四个字,甚至于场内没有一个人知道是什么人说的这句话。 文麒冷笑道:∓quot;无军无粮,自然束手待毙,如今有军有粮,又怕他何来?∓quot;据黄叙回报,山越军在三万左右,文麒军队不足一万,但有会稽高城助守,三万攻一万,那山越也恐怕没有这么容易攻下来的。 所有人听得文麒一言,都明白文麒是决议要一战,本来打算献贡的那些人,自然也不敢再发出类似的声音。 顾沣道:∓quot;主公可曾派人召陆云回援?∓quot; 文麒点点头道:∓quot;派是派了,一两天之内只怕是是回不来的,最快也要三天了。∓quot; 一来一回要至少三到四天,快速回援三天已经是高估陆云的行军速度。 文麒顿了顿续道:∓quot;敌军分前后两部,三个时辰内将兵临城下。∓quot; 顾沣笑道:∓quot;既然还有三个时辰,又分前后两部,沣倒有一计可令敌军暂时不敢攻城。∓quot;顾沣笑得极是自信,声音不大,却自有一种震撼。 文麒笑道:∓quot;子轻,计将安出?∓quot; 顾沣指指黄叙,讳莫如深地笑笑。 ★★★★★★★★★★★★★★★★★★★★★★★★★★★★★★★★★★★★★★★★★★★★★★★★★★★★★ 人们常说逢林莫入,大约是因为郁郁葱葱的树林中可以暗藏太多让人心惊的变数。 会稽城外十五里就有这么一片树林,名唤伏虎林,林子非常茂盛,其中树木高大魁梧,相传百年前这里的林子中曾经有猛虎无数,但猛虎虽凶却经不起会稽百姓的一把大火,林子就被烧的七七八八,猛虎也死了个干干静静。此后百年间,桑海苍田,林木的生命力极其坚强,慢慢地重新长成一片茂林,伏虎林的大名经过百年,竟也一代接一代地流传下来,但是伏虎林中吃人的猛虎却是再也没有了的。 没有猛虎的树林,并不表示没有危险,野兽不可怕,最令人可怕的还是人,尤其是那些准备火具,要纵火的人们。 黄叙伏在地上,凝神细听,豪无声响,心中不由开始有些焦躁起来:已经快三个时辰,怎么还不来啊? 半年来的军旅生活,使得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已经逐渐成长为文家军中除去陆云、张钧两个有数的将领外最重要的晓将,但无论如何厉害,黄叙终归还只是一个十几岁,心性难免会有点浮躁,何况顾沣已经交代过了∓quot;伏虎林一役事关会稽存亡∓quot;,首次独当一面的黄叙又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黄叙略略挪动一下身体,又伏下身子,耳朵贴地,静听起来。他听到了马蹄声,尽管山越军用布包裹了马蹄,但再包裹马儿落地还是难免要有响声,大约是二千骑兵,三千的步兵的山越先锋部队,离伏虎林最多五百米。黄叙听到马蹄声,立时来了精神,沉声对身后的士卒道:五百米!准备! 山越军连夜行军,士卒们都有了些倦意,但却没有一个人喊累的,所有人都咬紧牙关直往前冲。山越的少主人落在汉人手里,再怎么累也是要把他夺回来,加上会稽有的金银美女,累些也是值得的。 适值午夜,月黑风高,见到如此天气,山越将士们个个心中庆幸:这样的夜晚最适合袭营!即便杀到会稽城下,敌人恐怕都还在睡梦之中。 伏虎林张开它的大口,笑着替他的主人迎接着它的客人们。 ∓quot;啊∓quot;一声尖叫,首当其冲的山越骑士,路遇绊索摔下马来,再也不能动弹了。 ∓quot;射!∓quot;黄叙暴喝一声,一支支火箭应声急射而出,在黑幕中划出一道道亮丽的圆弧,望伏虎林怒奔而出。预示着百年以后,伏虎林又难逃火劫,只是这次焚烧的对象再不是什么老虎,而是人,五千山越族的士兵。 风干物燥的冬季,林木就更容易着了,火借风势,转瞬间,整个林子都火了起来,映的满天通红。 。。。。。。。 张钧递过名单。 文麒顺手接过问道:∓quot;全部吗?∓quot; 张钧点点头。张钧在邓当的帮助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很快地揪出了山越的所有奸细,并扯出了会稽郡内的一匹内应。 文麒看到了很多不认识的名字,看到很多似曾相识的名字,更看到一个很熟悉的名字:焦矫。文麒恍然大悟,冷哼一声道:∓quot;原来是他在捣鬼啊!∓quot; 名单递给了顾沣,顾沣接过名单,脸色不由也为之一变:∓quot;焦征羌!∓quot;会稽四大士族当中,看起来最恭顺的就是他,却没有想到最奸猾的却又是他,竟然勾结山越,围攻会稽。 此时,伏虎林喊杀声、哀嚎声大起,火光也随之冲天而起。 文麒立在城头,遥遥望去,脱口叹道:∓quot;又是五千人啊!∓quot;自从崩皇谷一役,生屠几万大军以来,文麒已经多日没有安枕,时常被噩梦惊醒。 顾沣深吸一口气道:“主公初至会稽,山越便举兵来功。非是主公要杀他们,他们是自取灭亡!” 文麒转过头,看了一眼顾沣,沉声问道:“杀了五千,山越还有多少?” 顾沣道:“两万五千!” 山越虽剩下两万五千,而且士气必然大挫,但毕竟还远远在文麒不足一万的守城将士之上,想退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文麒闻言,笑着对顾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话间,伏虎林上空被火光映照的更亮,如同白昼。 第六十六章,恶战会稽 次日一早,便有山越部众在会稽城下叫阵,文麒引得一众将领上得城楼,往山越大军望去。 两万五千山越大军,剑拔弩张候在了城门楼下,山越士兵个个长发齐肩,头插白羽,额裹白布,眼圈四周涂了一层红色,白日所见已经是大为诡异,若是晚间见到,定然不战也已经把敌人吓个半死。见到文麒等人站到城门楼上张望,山越阵营中突地涌出几个大嗓门健卒,冲着城门楼大声叫骂起来,而其他山越士卒待他们骂完几声,便齐声∓quot;荷、荷、荷∓quot;地在阵内呐喊助威,二万多人齐声∓quot;荷∓quot;出,煞是惊人。 黄叙指着那些叫骂的士卒,大笑道:∓quot;酒囊饭袋之徒,待我再烧它一把,原来头上有羽毛,怪不得昨夜那么容易着了!哈哈哈!∓quot; 众人听得有趣,也禁不住大笑起来。 城下山越士卒似乎看到了城头众人在大笑,突地静了下来,山越阵中闪出一员战将,年方及冠,肤呈古铜,虎背熊腰,双枪在手,策马城下,双目圆瞪,暴喝一声:∓quot;文麒小儿,开城受死!∓quot; 喝声威猛,城头众人闻声不由止住大笑。这边山越战将发威怒骂,却也激恼文家军中一员小将,小将怒骂道:∓quot;小子无礼,找死!∓quot;言毕,黄叙转向文麒,便欲求战。 文麒扫视城下山越散乱的战阵道:∓quot;要战便与他大战一场!大开城门摆阵迎敌。∓quot; 五千士兵出得城来,摆成三角冲锋阵,黄叙率领一千骑兵为正前方,为三角阵之锋口,张钧、李盈各领两千步军随后跟上,为三角阵的后军。三角阵主要用于冲锋,攻击敌军之主军,借破主军之际,而破敌全军,杀入敌阵之际,犹如一把尖刀,所以又叫三角尖刀阵;而山越松松跨跨的阵形应当就是最基本四方阵,四方阵是自有战阵以来,战场上最普通不过的战阵,只是象山越这样布的如此松垮倒也少见。 顾沣指着山越大军道:∓quot;主公,须得小心一些才是,敌军是我军五倍之众,冲锋之阵极是,但不可太过急进,恐怕山越有诈。∓quot; 文麒道:∓quot;子轻不必担心,谅这些蛮夷有何能耐。你看!∓quot;顺着文麒手望去,却见几个山越士兵的盔甲松了,士兵们还正在慢条斯理地绑扎,顾沣眉头一皱道:∓quot;如此做作,多半有诈!∓quot; 文麒沉声道:∓quot;子轻太过多疑,他若真有能人,昨日也不会被我军活生生烧去五千之众。再迟疑,恐怕他们立阵稳了,便失了战机。∓quot; 顾沣欲待再说,但听得文麒语气之中,已经颇有怪责之意,知道再讲也是没用。顾沣道:∓quot;那如此,沣上城守护!∓quot; 文麒∓quot;嗯∓quot;了一声,不再说话,顾沣转身上城去了。文麒心道:子轻也太孩子气了,为了一时之争,竟在两军对阵之际,拖我后腿。 文麒手举令旗,用劲一挥,战鼓擂起,战阵催动。黄叙大吼一声,首当其冲,往敌阵古铜战将所在的中军杀奔过去。 两军初接,黄叙甚是猛横,所到之处山越士卒大多被掀翻在地,敌中军受击不堪,古铜战将更是不与黄叙交锋,转身便与众士卒一起往后退去。 文麒见状大喜,心道:人人都说山越难缠,昨天五千被烧,今天一交锋,也是稀松平常,不过如此而已! 正思量间,战况又变,黄叙所率领的一千骑兵所到之处,山越军是望风披靡,加上本来骑兵进攻速度就比步军要快上许多,渐渐与李盈张钧的四千步军扯开了偌大的距离。 未待文麒作出任何反应,山越阵中战鼓擂响,旌旗飘舞,阵势大变。古铜战将掉转马头,率领∓quot;溃败∓quot;的山越中军,一改颓势,望黄叙杀奔回来,而山越军两翼齐齐向内夹击,顿时将黄叙的一千士卒围在圆阵当中。 内圈的山越士卒,左手执盾,右手执矛,口里∓quot;荷、荷∓quot;连声直往大惊失色的文家军迫去。 黄叙望着已经退无可退的汉军士卒,振声暴喝道:∓quot;有死而已!杀!∓quot;银枪一挺,直戳逼近的山越士兵,汇聚毕生力量的一击,登时将健壮的士兵戳翻在地,鲜血直涌,连厚实的盾牌竟都被黄叙一枪刺穿。 逼近的山越士卒见状,大惊,进攻的势头不由微微一顿;而原本早已被吓软的汉军士卒们,听了黄叙的∓quot;有死而已∓quot;,心中都明白不拼就是死路一条,要拼则幸许还有活路,又见黄叙如此声势,不由士气大震,口中同时崩出∓quot;杀∓quot;字,策骑望山越冲去。 死都不怕的人,是最可怕的人。山越虽然数十倍于黄叙的一千骑兵,但黄叙的骑兵们个个存了死志,倒也不是一时可以把他们吞了的,而黄叙一部想从万军丛中,冲出那也是千难万难。 张钧、李盈急率后军救援黄叙,四千大军虽众,张钧、李盈武功虽高,却也没有办法突破山越厚重的包围圈,接应黄叙。 古铜战将横起大刀挡过黄叙一枪,嘴中嚷道:∓quot;看你年少英雄,投降免死!∓quot; 黄叙咬牙,怒道:∓quot;拿完你的首级,我就投降!∓quot;又是一枪刺向古铜战将。 古铜战将是山越族第十洞洞主:明特,素富勇名,是山越十洞之中最富盛名的勇士。黄叙跟他交手,正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材,只是黄叙被陷死地,招招拼命,明特难免落了下风。 两人在包围圈中大战,战圈内外的形势又有大变,圈内文家军又死伤二百,仅余八百,而且很多士卒早已经被掀下马来,与山越士卒恶战;圈外李盈、张钧苦冲不进,相持之际,却发现军队士兵越杀越多,自己竟也渐渐地被包围在了另外一个战圈,左冲右突而不出。 ∓quot;弟兄们,杀了!∓quot;文麒叫喊着,一脚踹开上死命拉着自己的邓当,率着? 天命三国 第 22 部分阅读 ∓quot;弟兄们,杀了!∓quot;文麒叫喊着,一脚踹开上死命拉着自己的邓当,率着最后的精锐五百个神武卫,冲向战阵。 文麒知道这样做,一定于事无补,但他没有办法不这样做,因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黄叙、张钧、还有李盈以及跟着他一直转战南北的将士们死去。 ∓quot;主公!∓quot;那是顾沣的略显哽咽的高叫,文麒没有回头,无名已经出鞘,有死无回。 血,越染越多,已经分不清是山越兵的血,还是自己的血,无论如何他已经看到她熟悉的身影。 文家军的士卒们往后退着,他们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冲,四周全都是人。脑后风响,黄叙讯捷地转身一枪,敌人∓quot;啊∓quot;了一声倒下了,但敌人倒下时奋力砍出那一刀,还是擦到了黄叙的后背。黄叙知道自己已经是累了,否则他绝不可能被这么一把刀在左肩留下这耻辱的记录。 明特远远立在外围,冷冷地看着一个一个山越士兵,往黄叙扑去。他不愿意,也不懈于动手,对于一个疲惫已极的对手,他实在没有兴趣去杀。 ∓quot;你有把握吗?∓quot;顾沣指着山越中阵不断变幻、挥舞的令旗,对邓当道。 邓当用力的点点头,沉身吸气,拉满弓,松劲,箭立时离弦而出,往令旗电射而去。箭到旗落,城头喝彩声,震天般地响起。邓当这才算真正放心,尽管对自己箭术是素来都有信心的,但如此重大的阵势,邓当还是第一次遇上,若他这一箭不中,敌人就有了准备,再想有第二次机会射落令旗就没有这么容易。转头去看顾沣时,哪里还找到人物,城下大门已开,却见顾沣早已率领一支军队,杀奔战阵而去。 山越军没了令旗,阵势顿时打乱,个个小队都无所是从,顾沣大军直插阵心;文麒、张钧、李盈也辟开一条血路,接引到黄叙以及他残存的四百兵士。顾沣大军旋即卷至,引得文麒及众军直破敌阵而出,且战且退。 第六十七章,攻城之战 入夜,冷月当空,寒风起处,∓quot;文∓quot;字大旗下孤立一人。 痛!痛!痛! ∓quot;骄兵必败!五千年古中国历史给了你多少骄兵必败的鲜活战例!你怎么还是重蹈覆辙啊???四千活生生的士卒,就是因为你轻敌冒进而命丧黄泉?枉你还自以为比三国的人多了一千年的经验?可笑!∓quot; 想到这里,文麒哀极而笑,笑中带哭,其中孤苦实在难以言语尽述。 一个来自于和平年代的学生,因为于吉的一句天命,选择在历史中趟混水。从皇甫嵩活屠两万,到崩皇谷硬烧十万,直至今天的一直跟随自己四千士卒的命丧,文麒体验了太多的死与生,前两次文麒可以忍受,毕竟死的都是敌人,而今天则死的全是自己的部众,而且是因为自己的失误丧生。文麒想要离开这里,可他离得开吗?他一离开,山越攻入会稽,必将烧杀抢掠会稽,不要说是黄叙、张钧、顾沣、李盈、邓当等会没命,不要说剩下的那些从洛阳跟自己南下会稽四千士卒会没命,甚至那些善良的、平日与世无争的会稽百姓都将遭受浩劫。 ∓quot;嗡…………∓quot;无名夺鞘而出,在皓月的映照下,剑身黄茫斑斑,寒气逼人。文麒出指如电,稳稳夹住剑尖,剑虽夹住,但嗡嗡之声却是不断,剑气兀自迫人而来。文麒望向无名,心中血气上涌,不禁起舞而歌: 日间兵败如山倒,寒月冷射心神燥。将士四千条,骄兵失命苗。若扬长而桃,岂丈夫英豪。舞无名泯萧,以命搏明朝……(zho1)。{仿菩萨蛮而作,暂名:痛心疾首} 歌声随风而送,静夜中响彻会稽,城中百姓闻歌无不精神大作,起而和之:∓quot;若扬长而桃,岂丈夫英豪。舞无名泯萧,以命搏明朝……∓quot; 因为山越军大胜围三缺一,给会稽军民留下一条所谓的∓quot;活路∓quot;,其阴毒用意不言自明:打击会稽军民的士气,留下生路使得无知军民以为,尚有活路,而不再用心抵抗,使文麒仅剩的几千大军不战而溃。文麒偶得的一首词,其中词意浅显,视死如归,尤其最后两句∓quot;若扬长而桃,岂丈夫英豪。舞无名泯萧,以命搏明朝!∓quot;更是决意与会稽军民同生共死,要以命保一境安宁。山越军队在汉人当中本来就是声名狼藉,百姓军士也不敢轻易相信山越而往城外奔逃,加上文麒在会稽的短短几月,广结善缘,救济灾民,早已收得百姓民心,此歌一出更是会稽全城军民一心,共抗山越。无论是那些受过救济的饥民,还是被文麒大力扶持的商户和其他百姓,都纷纷主动报名守城,到翌日凌晨守城的士卒和百姓竟达到一万来人,其中包括乔、朱两家的家丁两千。 文麒因为朱家如此襄助,也不好再来难为和惩处朱锦,加上本来就有点忌讳朱隽在朝中和军中的实力,便顺手推舟将他放了。只是朱锦由于长期没有人跟他说话,出狱之后,竟有些口吃了,但所幸的是,至此次大惩之后,朱锦竟能静下心来,后遇高僧安世高收为弟子,改名法号静惠,二十年苦修之后成为南方第一高僧。此是后话,放过一边,暂且不表。 南门是山越主攻方向,文麒安排了四千军,东门是山越留缺的大门,则部军一千,其他两门各布军二千,留下机动部队一千,等候各处增援,所幸的是守城器械,弓箭、乱石之类的工具很多,不怕山越强攻。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山越只有两万五千,想要攻破有一万守军的会稽城,尽管都是乌合之众,那也不是那么容易。 时至中午,城内士卒正欲进食,突闻战鼓擂响,山越大军望会稽三门齐发,开始第一次大规模的攻城。山越士卒新胜一阵,提前用过中餐,自然个个精神饱满,口中“荷荷”之声更是中气十足,大有一举将会稽攻破的气势。相比山越士卒,会稽军民新受重创,逃得余生的士卒,个个疲惫不堪,而助守会稽的百姓则个个都未曾受训,看到如此气势山越军队,不免有些胆怯,加上午间寸米,正自饥肠辘辘,优劣之势不辨自明,但好在占有地利,山越想攻城成功也是难以奏效的。 文麒大喝道:“射!!!”城内战鼓亦自擂起,第一次反攻城开始。 城头弓箭手,闻令射出,箭如飞蝗,似爆雨直扑铺云梯、撞城门的山越士卒而去;百姓们则将连夜搜集起来的大石,不断地掷下,箭射、石落之际,不断地传来惨号之声,间或城下血肉横飞,城头军士百姓不断欢呼雀跃,心中纷纷狂喜:会稽城高墙固,又怎么可能短期内被攻破呢?这样他们冲上还不是自取灭亡! 大战方起,略受挫伤,山越便鸣金收兵。粗略点算一番,山越在三门的损伤合计起来也有一千左右。 文麒望着渐渐退去的人潮,心下略安:这会稽城该当是可以守住的。 “占人未尽食的便宜,那是小聪明,不是大计策!” 明特老脸一红道:“是,明特知道错了。” “用兵之道在于各个兵种相互配合,你只用步兵为攻城部队,那如何能胜?必须发挥山越之长,方有可为!” 明特附耳过去,一一受教。 会稽军民抓紧时间、狼吞虎咽地吃完中饭,等候着山越的第二次进攻。 文麒与顾沣伫立城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山越军队的调度。 文麒讶道:“子轻,他们把另外两门军队全集南门,这是为何?” 顾沣双眉紧锁:“恐怕是要合力攻我南门了吧!难打了!” 山越可以把另外两门的大军集合一起来攻打南门,而文麒却不能把另外两门的军队都撤来防守南门,一旦撤走,万一山越突然攻其他两门,岂不豪无反抗之力,至少应该留下千把人防守城门。 山越军排阵而进;南门弓箭手,整弓待射。但是奇怪的是山越军在快进入弓箭射程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往前推进,人人躬着身,身上背着藤排,即便臂力好的弓箭手,射到他们身上那也是强努之末,没有什么大的威力。而山越骑兵不断地来回奔跑,搬运着什么,鼓捣了好久,终于停顿了下来,编入战阵,明特一手举起长枪,扬声喝道:“进攻!” 与明特下令进攻的同时,顾沣高喊道:“小心!”声音虽响,见机虽快,饶是如此,城楼上的军民已经有不少中了山越射上来的飞矛和弓箭。原来山越族素来,在深山生存,靠的就是打猎为生,手掷长矛原就是他们的强项。对于山越猎民来讲,那些百米以外的猎物,也是长矛飞射,手到拿来的事情。如今被明特用来攻城射杀城头会稽军民,那要比弓箭顺手和有力的多。 城头军民哪里见过这种飞矛,慌乱中,已经有不少军民中了飞矛,射穿了心肺,一命呜呼。众人赶忙躲到城跺下方,以避飞矛,间或有军士还通过暗跺向山越军射箭,但山越军士身上背有藤牌,这些弓箭又哪里射的进去。 与此同时,明特指挥骑兵不断地撞击着城门。 文麒大急:这如何是好,这样下去,城门难免要破!破门是死,倒不如与他们拼了! 想到这里,文麒一手操起一块大石,口中大唱:“以命搏明朝!”两块大石应声急掷而下,城下几个撞门的山越士卒,立时被砸了个脑浆崩裂、血肉模糊。 城头军民闻歌、又见主公为保家园,尚且不惜性命搏杀,人人都俱一震,纷纷起而抗敌。 一时间,城下城上喊杀震天,飞矛、弓箭、落石在空中此起彼伏。 山越虽然准备充分,飞矛也极具威力,但毕竟藤牌虽能放弓箭,却不能防落石,飞矛虽能伤敌,但士兵毕竟力气有限。两下交锋,双方各死伤不少。而文麒等占有地利,山越方法虽巧也一时奈何不了他们。 身边的小校被飞矛刺中,立时倒在血泊之中。 文麒一把拔出小校身上的长矛,潜运内力,望掷矛者,奋力掷出,长矛划长空而落,有如电闪一般,未等掷矛山越反应,不偏不倚直刺藤牌而入,山越士卒倒地立扑。 文麒的眼已经杀红了,在他眼里,这些山越人就是想要他命的人。文麒知道他如果不杀敌人,敌人一定会豪不犹豫地杀了自己,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鸣金收兵,山越终于收兵了,但他们没有收走所有的兵。 夕阳斜照,尸横遍野。 第六十八章,破敌致胜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大战之后,疲倦之极的会稽军民在城头横七竖八地躺卧着,鼾声不时传来,除了哨兵,能休息的士兵,都早已进入梦乡。 ∓quot;啊…………∓quot;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在静夜中荡开。一个哨兵应声被索圈圈个正着,跌入城去。这一声尖叫拉开山越夜袭的序幕。 ∓quot;啊……∓quot;∓quot;啊……∓quot;随着丧命前的尖叫响起,又有几个士兵在转瞬间,被山越军用打猎的索圈夺了命去。而山越军队早已乘着厚重的夜幕,潜至城下,驾起云梯,进攻南门。 战鼓擂响,疲倦几天的将士们,为了自己的家园,不得不又拿起他们的弓箭、刀枪。 文麒立身,往城下望去,但见黑压压的一片一片,虽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估摸着少说也有万把人。心中暗自思量:若是吃紧,恐怕要把机动部队用上了。 ∓quot;报……敌人主攻北门,人数上万!∓quot; 文麒不再迟疑,立即下令:∓quot;机动部队增援北门!∓quot;南门是正门,守军最多有将近四千之众,而其他东西两门各有两千,北门因为是山越围三缺一留出的门,所以只部有一千,剩下的一千则作为机动部队。因此闻听有敌军急攻南门,文麒哪里还会不立即吩咐机动部队直奔北门? 机动部队领命驰援北门之后,文麒心中仍是惴惴不安,生怕二千军队守不住北门,预备从东西二门调些军队救援北门。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了。 ∓quot;报……敌军主攻东门,人数上万!∓quot; ∓quot;报……敌军主攻西门,人数上万!∓quot; 东、西二门又同时遭到山越的急攻,而且个个人数都上万,这不可能啊!山越总兵数本来在两万五千,几天下来,最多只有两万,如果四门全部都是∓quot;人数上万∓quot;,那么至少有四万军队以上,难道说山越有援军大至。 文麒眉头大皱,心中大急:这却如何是好啊? 顾沣道:∓quot;主公!多半是疑兵之计谋,山越在短期间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援兵!当先平均分兵四门,这样方可四门无忧!∓quot; 其实一万大军平均部守四门也只是每门有两千五百而已,若山越有一支部队实力强劲、人数众多的话,两千五百的军士是不足以保证城门不失的,但当下这种战况,也只有先按顾沣的方法分兵了。疑兵之计用的极妙!山越利用了天气:月黑风高来分散各门守军,让会稽弄不清楚他们主攻的大门,使得战场主动完全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一千五百军民走后,南门压力顿时剧增,敌人已经有些已经搭上云梯,几乎爬上城头,虽一时半刻还成不了气候,但再过上个把时辰,人数相差太多,难免不被山越攻破。 大石再次扔下,云梯下方传来惨叫声,应当是有敌人中了落石在悲号,但此刻在文麒听来却多少有点假,甚至文麒都在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故意号叫引起注意,但实实在在有敌人几乎爬上了城头,这又由不得文麒不信。 文麒真想爆喊一声:是谁出的馊主意啊,我要杀了你! 愤怒中,文麒一把操过身边的火把,抛掷下去,火把到处,敌阵中∓quot;轰∓quot;的一声着了起来,转瞬就被赶上的山越士兵扑灭。 文麒顿悟:那些疑兵全是草人,只是被真人带着。因为夜黑,草人又做的足以以假乱真,所以远在城头的会稽军民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思念及此,文麒赶忙命令左右改换火箭,并且通知四门一齐换用火箭进攻。 匆忙间,一支一支火箭,划空而出,天地间刹时变得明亮无比,城下的士兵与草人一览无余,四门的兵力分布更是清楚明白:山越军的主攻方向是北门,北门山越士兵足有一万五千余人,而其他各门,通过疑兵之计,山越使得文麒将兵力在各城门平均分布,而北门的防守力量也只有二千多而已。 箭到火起,尽管这些草人事先都被山越军喂饱了水,但还是免不了着火;山越军开始有点骚乱起来,但北门的攻城却丝毫没有因此懈怠下来,反而越攻越急,一个个攀墙的山越士兵更是捍不畏死,前仆后继。北门的军民人数从其他三门抽调过来一些,慢慢增至五千之数,山越渐渐有点吃不住攻击,架起的云梯若不是被火烧就是被拨开,北门城下则更多传来被落石砸中、流矢击中之后的哀嚎。 射月神弓,在火箭的助威之下,更是箭箭中的、矢矢封喉,少说也有六七十人,饮命于这把神弓之下。但这种胜利对于黄叙来讲,并不足以平复昨日的大败,洗刷身上刻下的一个个耻辱的印记,他只知道一定杀光那些意图闯入会稽的山越,否则自己万死莫赎。 ∓quot;江南俊才锦帆郎,负毦(ěr)带铃断生死∓quot;震天的喊杀声,夹杂着冲天豪情的歌声,远远传来。 城头张钧闻歌,精神大震,喜道:∓quot;兴霸来了!!!∓quot; 素来不喜多言的他,在惊喜当中脱口而出了∓quot;兴霸来了∓quot;,实在是情不自禁的缘故。其实内中更是包含了,对甘宁这种倾盖如故、相交知心的朋友,在危急之际率众来援的那份信任、喜悦、兴奋。 火光中,但见一彪人马如旋风一般杀向山越攻城部队,突如其来的攻击立时让全力攻城的山越手足无措,甘宁八百骑兵所到之处,山越军更是个个人仰马翻。久战之军,遇上新生之力,哪里还有抵抗能力,甘宁部众个个都是盗匪出身,对敌是捍不畏死,杀人更是不择手段。 虽然山越有一万多人,但甘宁骑兵讯捷杀至,山越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到明特反应过来,再组织大军准备反击的时候,已是被甘宁率众杀了个三进三出,阵势大乱。 文麒指着敌阵对诸人嚷道:∓quot;谁可率军出城,接应兴霸?∓quot; ∓quot;我去!∓quot;∓quot;我去!∓quot; 张钧、黄叙二人同时跪地讨令。 文麒道:∓quot;二人同去,率三千精锐出迎,务必接应兴霸入城。∓quot; ∓quot;得令!∓quot; 二人转身率众而出。 临出城时,文麒拍了拍黄叙,低声嘱咐道:∓quot;不可恋战!∓quot; 黄叙点头应命去了。 正当明特整顿山越准备围杀甘宁之际,会稽北门大开,张钧、黄叙率众冲杀而出,城头战鼓狂擂,喝声大起。山越前后遇敌,彷徨无措,抵敌不住,一时纷纷溃败,甘宁乘机率众突围而出,两路大军会在一起。 明特见会稽主力尽出,山越军人数在会稽军三倍以上,又怎么肯轻易放过如此好的破敌良机,马上指挥大军向张钧、黄叙、甘宁所在部,包抄过来。 甘宁杀得性起,俊目怒瞪,狂喝一声,跃下马来,执戟便往前戳,戟到命丧。甘宁狂笑道:∓quot;挡我者死!负毦(ěr)带铃断生死!∓quot;八百锦帆健儿们随甘宁步步往前,所到之处,无不披靡。 明特往两军搏杀阵心冲入,欲待寻甘宁决战,却听得阵后杀声震天,却是另一彪人马杀到,回头看时,大旗上书∓quot;陆∓quot;,心头一惊:陆云如何这般快的杀回了! 陆云二万如出山恶虎,直冲山越,山越顿时大乱,士卒个个被杀得是哭爹喊娘,生悔父母少给了两条腿逃命。 陆云、张钧、黄叙、甘宁四员大将合兵一处,全力截杀山越大军,但杀得一半,却见一彪山越军过来阻截一阵,随后缓缓退去。 陆、张、黄、甘欲待继续进击,却发现不知哪里来的草人已经堆满地,引了火,烧了起来。此时听得城头鸣金,众人看着熊熊烈火,势难再追,也只好引兵回了会稽。 文麒引得众人,下城来迎接四将凯旋。甘宁骑在最前,但见∓quot;文∓quot;字大旗下,立了一员面色微黑,眼若流星,金盔营甲的少年将军。甘宁识得是会稽文天魄,立刻下马,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quot;主公,兴霸来得晚了!∓quot; 文麒赶忙上前,扶起甘宁,略带激动地道:∓quot;我今不喜破山越大军,喜得锦帆郎啊!∓quot;说完纵声大笑。 ∓quot;报……!城外南方五里处发现五万刘繇大军!∓quot; 众人心里不免嘀咕:刘繇来作什么?刚打完仗他就来了! 文麒对众人道:∓quot;大开南门,迎接刘大人!∓quot; 文麒不想迎接也不行,因为无论如何,刘繇都还是自己的上司……扬州刺史,平日里也没少供奉他。 ★★★   ★★★   ★★★   ★★★   ★★★   ★★★   ★★★   ★★★   ★★★   ★★★   ★★★   ★★★ 明特急道:∓quot;少主没有救回,就这样走了吗?∓quot; ∓quot;从长计议!时不我与!∓quot; 山越退兵。 第六十九章,刘繇来意 ∓quot;文府君,今番智退山越军,朝廷便有重赏。∓quot;刘繇泯了口茶,睁开闭了许久的双目,缓缓道。 文麒躬身道:∓quot;文麒何德何能,今番只是仗吾皇洪福,大人虎威震慑山越野民而已。∓quot; ∓quot;嗯!∓quot;刘繇不置可否,只是嗯了一声,又低下头饮起茶来。 文麒斜眼打量刘繇,年纪四十许,白面短须,青布长衫,最特别是刘繇的衣服正中间竟赫然有三个补丁,用以彰显他的清廉。对于刘繇文麒是没有什么历史印象的,心里评价是无能二字而已,因为好像孙策没有废什么功夫就破了刘繇,奠定了江东基业,从这一点上看至少刘繇是对指挥打仗没有什么水平吧。 ∓quot;大人此次,率大军前来是?∓quot;文麒试探着问着高深莫测的刘繇。 刘繇似乎没有听见什么,垂下头,只是一个劲地酌着茶,嘴里不时地赞着:∓quot;好茶,好茶!∓quot; 厅内文麒手下众将大战之后,个个是风尘仆仆、一脸倦容,尤其张钧、顾沣、黄叙三人更是几日未睡,血丝满布,如今碰上刘繇这般不死不活的德行,人人都想扑上去,将他一把掐死算了。 ∓quot;东部侯近来好吗?∓quot;刘繇抬起头问道,双目中精光一闪即逝。 ∓quot;嗯,尚好。∓quot;文麒摸不准刘繇的意思,随口答道。 ∓quot;不,他死了!∓quot;粗嗓门突然吼出,全盘否定了文麒的答语。 文麒心头巨震,回头看去,却是刚从东部县急兵回援的陆云,心中纳闷之极:好你个陆云,我只是要你去看着刘恒,也没有叫你杀他啊?虞翻呢?搞什么,连这点事情都弄出这么大动静? ∓quot;他被他手下小婢毒死的!∓quot;没等刘繇问话,陆云已自道出了刘恒的死因。 众人听得均是一愣。文麒心里则是一喜,以为陆云与虞翻逼死了刘恒,却想出了这么好的借口以脱嫌疑;刘繇自是不信,这种把戏他也是见的多了。 ∓quot;文府君,此事你如何说?∓quot;刘繇茶杯放下,从进厅以来,第一次正视着文麒问道。 文麒垂下头,避过刘繇犀利的目光道∓quot;此事下官也只是刚刚听闻,却不知刺史大人有何指示?∓quot; ∓quot;你别不信,我连他的家人都带来了,他们全都知道,可以为证。∓quot;陆云见刘繇完全不信自己所说的,已然大急,眉头一皱,脸涨红了急道。 文麒直起身,转头瞪了一眼还欲分辩的陆云,斥道:∓quot;不得无礼,大人自有计较。∓quot; 陆云虽然性子急躁,但也并非没有脑子的人,听文麒这般呵斥也就不再造次,立在一旁。其实文麒并非是在呵斥陆云,他用意在告诉刘繇:证据确凿,大人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quot;文府君,我带东部侯的家人回去供养如何,毕竟他是我的族弟啊!∓quot;刘繇又端起杯,起了起壶盖,闻了一口茶香问道。 话说的非常客气,但人人都知道刘繇是信不过文麒与陆云,一定要带刘恒的家人回去查个清楚明白。刘恒好酒好色成性,膝下却无子女,因此所谓的家人,也就是一群姬妾和老母,并无其他人了。 文麒略一犹疑,当即答道:∓quot;大人真是善心仁厚,古来少有,文麒又怎敢不依?∓quot; 没有办法不把人交给刘繇,一者他是上司,刘繇若是要查,从律法上讲,没有什么不能查的;二者刘繇大军五万驻扎城外,除非挟持刘繇,举兵作反,否则刘繇要人,势必要给的。 刘繇笑笑对文麒道:∓quot;文府君,真是会说话!∓quot;刘繇的笑不阴不阳,挠的文麒心里难受之极。厅内众将听得刘繇这般说法,心中均是有气:你说主公会说话,就是说主公只会吹嘘拍马!岂有此理! 按照刘繇嘱咐的三菜一汤终于摆上了桌面,早已饥肠辘辘的诸人,再也顾不得什么斯文,放开怀大吃了起来。文麒却食不知其味,没有人知道刘繇到底想要干什么,刘恒的事情是可大可小的,如果刘繇只是想要点钱,那倒简单了,如果不是的话,那就。。。。。。 就餐完毕以后,文麒准备了大批的粮草和金银,恭送刘刺史率大军离境,并一再表示若非刘刺史五万大军坐镇,山越又怎么可能望风而逃呢?定要上表皇上,大力颂扬刺史大人∓quot;不战而屈人之兵∓quot;的战功。 只是刘繇退兵之时,还是不忘带上∓quot;族弟∓quot;刘恒的家人,这多少让文麒有点惴惴不安。 ∓quot;主公,恐怕是善者不来啊!∓quot;顾沣卓立城头,望着远去的刺史大军,对文麒道。 文麒皱眉道:∓quot;他是怎么知道山越进击的,并且在三日内挥军大至的。∓quot; 顾沣道:∓quot;似乎今次全在别人算中。∓quot; 从一开始,刘恒狂征兵,引得陆云率军进击东部,至山越乘虚而来围城数日,甚至于刘繇的五万大军,似乎都是接踵而来,便如九连环一般,一环紧接一环,环环相扣,毫无缝隙。 文麒心头一省,突转头问张钧道:∓quot;子轻,焦征羌可有擒到。∓quot; 张钧摇摇头。 文麒切齿道:∓quot;好你个焦争羌!∓quot; 如果山越攻破会稽,即便文麒不是战死,侥幸逃掉,朝廷也不会轻饶了文麒的,九族不诛,三族也是要夷平的。如果山越没有攻破会稽,而陆云回援不及时,整装待命的刘繇也会顺势以强兵力进驻会稽,文麒定被架空。思虑及此,文麒顿觉整个背心凉飕飕的,便似身后时刻有十八般武器候着,稍一行差就错,立时小命呜呼。 文麒淡淡道:∓quot;你们都去歇了吧!所有的事情都待明日再议!∓quot; 众人施礼退了开去,陆云本欲跟文麒谈东部情况,却也被顾沣强拉着离开。 文麒望着血战过后的会稽城,城门口仅有几个士兵来回巡逻着,街道上商铺全关上了门,连往日嘈杂的狗吠声,也少了许多,想是大战之时,被饥不择食的军民杀来吃了吧!看着这些文麒不禁心中一阵悸痛:战争,全都是战争! ∓quot;麒!∓quot;李盈清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文麒转头,挤出一丝笑容道:∓quot;盈!∓quot; 李盈走近文麒俯视着会稽城,用心叹道:“如果没有纷争多好!” 文麒闻言心中一阵悸动,望向李盈,恰值李盈回头,四目凝望,久久不舍分离。眼前的女子,便是今生最大的收获!文麒脱口吟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望向汹涌翻腾,滚滚东流的钱塘江,但觉这世界有再大的困境,再猛烈的浪涛也是可以携手共闯。 “麒!你为什么还要冲进来救我!”李盈依靠着文麒的身上,仰首瞧着文麒,眨巴着大眼睛调皮地问道。 文麒俯身在李盈额前轻轻一吻,笑道:“我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如果不冲进去,我一定会后悔的。” 眼前的男人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淡淡的一句话,却比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让人心为之碎,即便让自己为他当即去死,那也不枉了。 李盈突然略一颠脚,双手圈住文麒的头颈,就往文麒嘴上吻去。 。。。。。。 良久,两人才分开。 李盈的脸上早已红成了一片,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这个让人差点窒息的吻。这是第一个,也是她相信最后一个她一生中愿意,放弃少女的矜持而主动献吻的男人。 “小月,好像煮饭煮的不错!”李盈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文麒一愣,皱眉道:“是吗?我没觉得啊?” 男人再笨,也有聪明的时候,至少应该知道绝对不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赞扬另外一个女人的优点。但文麒不明白,女人有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思维跳跃,好端端地怎么扯到一个不相干的丫头身上去呢? 文麒道:“我让她去照顾于公好不好?” 李盈吃吃笑道:“好啊!你自己说的。” 文麒认真地嘟着嘴道:“好啊!我这就去跟小月说去。”说着便要起身。 李盈拉住了文麒,戳了戳文麒的额头道:“去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舍不得吗?” 文麒不再说话,只是搂着李盈,指着天边艳丽的夕阳道:“要是夕阳不西下,那有多好啊!” 李盈出神地顺着文麒的手,望向夕阳,略有所思,久久无语。 文麒双手轻轻捧起李盈的吹弹可破的娇脸道:“盈,嫁给我了!” 说出话的时候,文麒毫无犹豫,说完却忍不住有点后悔,生怕一生不能照顾好眼前这个女人。 李盈料不到文麒突然会向自己求婚,一阵急喘,不知道回答是还是不是。 文麒道:“等大局定下来,我们再谈好吗?” 大局定下来,却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文麒不明白自己又为什么突然转口,也许是因为他怕承担太多:结婚!一个女人的一生就将由他来承担。 李盈有点后悔,后悔没有赶快答应他,但她很开心,因为眼前的男人真的是想跟自己相守一生,这就足够了。 夕阳虽然西下,但城头的一对男女却久久不愿离去,也许他们是要等待着明天的朝阳吧。 第七十章,山越有女 新年将至,再萧条的情况也会被新年的喜气冲的一干二净,会稽的家家户户都开始购物,在家里张灯结彩准备过新年。文麒则命令库房准备了三个∓quot;一∓quot;发往各家各户:一箩筐的米,一箩筐的菜,一张双喜纸。纸张是经过苏伯以及技术监的改良,质量上进步了很多,已经基本满足了文麒的要求,双喜纸就是在文麒指导下∓quot;创制∓quot;出来的。至此,∓quot;天一门∓quot;的私库基本都被文麒大手大脚用尽,文天魄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混充∓quot;土财主∓quot;。 ∓quot;主公,要亲自去吗?∓quot;陆云问道 文麒∓quot;哦∓quot;地一声没有什么反应,要知道谁这么一大清早被吵醒,多半都是稀里糊涂的。 ∓quot;主公,这事情可是不能缓啊?∓quot;陆云脸都涨红,嗓门也大了起来。 文麒一愣,旋即沉声道:∓quot;子羽,这可是在我的卧室啊!∓quot;平日里,和颜悦色惯了,陆云都开始瞪鼻子上脸,文麒不由有点生气。 陆云脸一红,四处一打量,嘴一咧笑道:∓quot;主公,你不说,我还没注意,您的房子可比我的要整齐多了!哈哈哈!∓quot; 文麒听他这么一笑,可真的是眼冒金星,哭笑不得:自己好不容易生气一回,竟是这种结果。 ∓quot;好,这就同去吧!∓quot;胡乱用布在脸上摸了一把,文麒便随陆云往女监走去。 刘繇要拿刘恒之死的涉案人员,也不知道是陆云假糊涂,还是真糊涂,竟然被他把最重要的人物……杀人犯山越女,给忘记在单独的女监中。 ∓quot;主公,就是她了!∓quot;陆云道。 虽然蓬头垢面,但还是难掩惊人艳丽,只是她的双目,有如一摊死水,毫无生机。恐怕是好久没有跟人交谈了吧?这是文麒的第一感觉。 牢房咿呀打开,女牢头很快搬来一张靠椅,伺候文麒坐下。 陆云对山越女,温声道∓quot;这是会稽太守,你有什么事情就跟他说吧!∓quot;陆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山越女很可怜,尽管所有人都告诉他是山越女毒死了刘恒,陆云总是有点不相信,即便有,那也是刘恒该死。 听到文麒是太守,山越女抬起头,看了一眼文麒,双目似乎突然来了神采,坐直身子,对文麒道:∓quot;我想单独跟你谈谈!∓quot;语气中毫无商量的余地。 文麒与陆云对视一眼,陆云会意地带着牢头出去了。 文麒看着山越女道:∓quot;是你杀的刘恒?∓quot;山越女杀了刘恒,对于文麒来讲,那可是帮了大忙,虽然她是杀人犯,但若不是她提前杀了刘恒,恐怕文麒与会稽也是岌岌可危了。 山越女肯定地点点头,双目豪不退缩地对视着文麒。 文麒道:∓quot;为什么杀他?∓quot; 山越女听到这里,突然跪着爬近文麒,抬起头哀求道:∓quot;求求你,求求你?你答应我,叫我做什么都可以?∓quot; 文麒一愣,登时会不过神来,一个女人说这种话的时候,一定暗示着什么,不,应当明示着什么。 山越女见文麒犹豫,竟自顾自撕起衣服来。文麒惊得往后退了开去,嘴里嚷道:∓quot;你想做什么?∓quot; 说话间,山越女已是脱完了上身,露出了丰腴的双峰。 山越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娇人的胴体,冲着文麒媚笑道:∓quot;你不喜欢吗?∓quot;山 天命三国 第 23 部分阅读 说话间,山越女已是脱完了上身,露出了丰腴的双峰。 山越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娇人的胴体,冲着文麒媚笑道:∓quot;你不喜欢吗?∓quot;山越女一笑,寒室顿时生辉,牢笼整个春意盎然,文麒也不禁为之心襟摇曳,颇为意动。山越女往文麒,扭动身肢,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文麒微一闭目,山越女特有的体香扑鼻而来,文麒赶忙禀神凝气,一个倒纵,翻过山越女,抽出腰间无名,挑起牢房一侧的棉被,微一旋转,被子恰如其分地盖在了山越女地身上。 山越女愕然地转过神看着文麒,便似看世上最大的怪物一般,要知道这个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想要山越女的,无论是刘恒、焦福、焦征羌,还是。。。。。。。 文麒淡然道:∓quot;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quot;当棉被盖上山越女的时候,文麒心里着实斗争了好一会,转瞬间想到李盈,文麒便觉得眼前婀娜多姿的山越女如同嚼蜡一般,索然无味。 山越女颓然坐倒在地,半晌都没有说话,或许是因为她唯一的办法:献身都没有用的缘故吧。 良久,山越女一字一句道:∓quot;我弟弟被焦征羌抓了!他威胁我,要我杀的刘恒!∓quot; 文麒听到∓quot;焦征羌∓quot;的名字,脑子里一片混乱:焦征羌为什么要杀刘恒???他逃到哪里去了? ∓quot;一定要救我弟弟啊!∓quot;山越女无助得哀嚎着。 文麒问道:∓quot;他去了哪里,焦征羌去了哪里?∓quot;知道焦征羌去了哪里,什么都会清楚了。 山越女一愣摇摇头道:∓quot;我不知道!!!∓quot; 焦征羌一日不除,文麒便有如芒刺在背,一日不得安生。 ∓quot;好吧,你先这里好生将养一些时日,有消息会通知你的。∓quot;文麒见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便转身离去。 ∓quot;有一个人,一定知道焦征羌跑到哪里去了?∓quot;山越女尖叫道。 文麒停住身形,但没有转过身,也许文麒是怕再见这个尤物吧。 山越女出奇平静地道:∓quot;焦福,焦征羌的管家。∓quot; 听完,文麒大踏步地往牢外走去,吩咐陆云带人去抓了焦福,嘱咐牢头好生照看山越女。出来深吸一口气,文麒方才觉得非常舒畅,他觉得跟山越女说话,总会让人气闷的很。突然省觉,若是牢头回去看见山越女衣衫不整,那还不以为自己怎么了山越女,那是有嘴也说不清啊。 ∓quot;夷州槟榔红!∓quot;叫卖声远远传来,惊断了文麒的胡思乱想。 文麒急步寻叫卖而去,‘夷州’已经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致。三国后期,据《后汉书》记载会稽已经有夷州人常往来交易。 远远就看见一个黑黑壮实的小伙子蹲坐在地上,文麒冲着小伙子问道:“兄弟,你是夷州来的吗?” 小伙子嘿嘿一笑,立时露出一个酒窝,指着箩筐问道:“是啊,买槟榔红吗?” 文麒探头看去,哪里是什么“槟榔红”分明是芋头,只是个头比较大而已。 文麒讶道:“这不是芋头吗?” 夷州小伙子奇道:“呓!你怎么知道这是芋头,我们族里人才叫芋头。” 文麒问道:“你时常在这里叫卖吗?有其他夷州来的吗?” 小伙子不迭地点头,指指对面街口几个年青人道:“他们也是,你要买很多槟榔红吗?噢,不,芋头吗?” 文麒赶忙点头,指指对面几个年青人,对夷州小伙子道:“好吧,我全要了,叫上大伙,跟我到家里取钱吧!” 小伙子欢天喜地地跑到对面街口,唤上伙伴们,呼唤同伴的时候,小伙子还不时回头望向文麒,冲着文麒笑,生平文麒等的久了,早已经走掉。 文麒领着众人进了府衙,吩咐府衙好好准备食物酒菜,招待这些小伙子。 酒足饭饱之后,文麒留着这些夷州来的客人在府衙内好好地住下。花了好长时间,文麒从他们的嘴中才大致了解道,这些夷州年青人的祖先,本来都是前朝(秦)时中原大乱时(估计是秦末汉初,或者秦统一六国的时候),为避战祸从中原 逃亡出海的渔民,年深日久,便在夷州长住了下来。现在岛上,大约分了八个大村落,总人口大约二千左右,虽说岛上基本能自给自足,但是由于祖先是从中原来的,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中原人,所以夷州百姓还是都非常希望到中原交易一些丝绸、瓷器以及其他的。 送走夷州青年后,没有喝多少酒的文麒,突然觉得脸红耳热起来:夷州?台湾?哈哈。。。。。。人口只有两千。 陆云与陈宫说笑着同时进衙复命。 陈宫是迎了甘宁的老母和族人一干,到了会稽,文麒自是欢喜无限,赶忙令手下引了甘母会兴霸去了。 陆云则是擒拿了焦福,焦福的回禀,让文麒心中抖的一惊。 焦福颤颤巍巍道:“我们家老爷,不,焦征羌逃到了刘刺史那里去了。” 府衙灯亮着,张钧入内拜见文麒。 文麒道:“子廉,要干净利落啊!” 张钧垂首应命道:“是!” 说完,转身出去了。 第七十一章,江南二张 ∓quot;子轻,小心珍重!∓quot;文麒看着远去的大船心里默默祈祷。 派顾沣去夷州对于文麒来讲是一个痛并且快乐着的决定。顾沣是文麒所倚重的左膀右臂,无论是内政还是行军作战,顾沣都起着至关重要的参谋作用,尤其是山越一战若非有顾沣在千钧一发之际,破了敌军的战阵,恐怕全军都有可能覆没。 ∓quot;没长眼啊?∓quot;一声怒吼打断文麒的沉思,文麒皱皱眉转过头,瞪了一眼陆云。 踩到陆云脚的兵丁,一个劲的鞠躬道歉:∓quot;将军,是小的没长眼!∓quot;兵丁心里极其纳闷:今天是犯冲,还是怎么的,昨天还跟大伙一块窝在一起的陆爷,怎么就这么大火呢? 被文麒这么一瞪,陆云更是恼火,但陆云见兵丁这样子鞠躬道歉,心里倒也有点不好意思:再怎么火大,也不能冲着不相干的一个军士发啊! 陆云嘴里嘟哝了一句:∓quot;没事,去吧!∓quot; 兵士去的远了。 文麒知道是这个军士倒霉,碰上今天这种日子。会稽的将领们都不赞成文麒派顾沣带领军队和灾民到一个谁都没有去过的夷州去。尤其是陆云最是想不通,他不明白主公竟然还说要在什么夷州建城,还要派更多的百姓和军民去,这一去虽说有几个夷州来的人带路,但是也不知道二师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文麒转头道:∓quot;回吧!∓quot; 过了新年的会稽,依然非常寒冷,武将们身子硬朗,多站一会,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文官站久可多少都有点吃不住,特别那些整天坐在衙门里的书记官,已经有几个开始咳嗽了。众人听得文麒这么说,都依命散了开去。 ∓quot;主公,直接去乔府吗!∓quot;黄叙提醒道。 ∓quot;噢!∓quot;文麒差点忘了自己今天是要去乔府拜会乔玄的。乔玄不仅是文麒前东家,这一次与山越大战乔家的私兵还直接帮助了守城,就冲这两点,文麒也应该好好的去谢谢自己的∓quot;贵人∓quot;。 冷风中,文麒深吸一口气,一个纵跃,跳上战马,引了黄叙往乔府骑去。 台湾是一定要去的。也许是因为作为现代中国人固有的台湾情结吧,也许是出于基地建设的需要吧,文麒是一定要派人去台湾的。尽管几乎所有人都反对,文麒还是这样决定了。决定以后,属下虽然置疑,但还是会忠实的去执行,也许这是在三国唯一的好处吧。 但对于远去的顾沣来讲,还有一个遵从的原因,说出来恐怕会让文麒哭笑不得的,因为文麒是于师(于吉)所说的天命之主,文麒所说的话,作出的决定自然是上天的旨意。 中平二年,历史的脚步似乎没有因为文麒的到来发生太多改变,但实际上却有了一些悄然的变化:黄巾军的覆灭因为文麒的到来加快了,会稽太守变成一个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一个∓quot;天命少年∓quot;,台湾更早的被中原开始认识甚至派军队去统治。。。。。。 ★★★ 文麒与乔玄分宾主坐定,黄叙立于文麒身后。 乔玄见黄叙年纪虽小,但神态魁梧,仪表不凡,笑着问文麒道:∓quot;天魄,身后所立者何人?∓quot; 文麒回头对黄叙示以眼色,黄叙上前向乔玄跪倒行礼道:∓quot;南阳黄叙见过乔公!∓quot; 乔玄闻言上前扶起黄叙喜道:∓quot;莫非是破黄巾的∓quot;神箭将军∓quot;?∓quot; 文麒道:∓quot;正是!∓quot; 乔玄仔细打量起了黄叙。黄叙经过这大半年的沙场厮杀,脸上稚气渐去,身材日渐魁伟,已经可堪与陆云比高(陆云身材为文麒军中最高,足有1米80,较当时普通百姓高出何止一头。) 乔玄转头吩咐乔安道:“去给少将军看座!” 黄叙答道:“多谢乔公美意,但主公在上,黄叙不敢就坐。” 乔玄闻言一愣,笑着对文麒道:“此子可当大用!” 说完也不相强,只是多拿了一套酒具令家人伺候在边上,但黄叙却仍旧屹立如山,滴酒不沾。 黄叙如此守礼,给乔玄留下很好的映像,五年之后倒成就了一段佳话。 宾主之间,相谈甚欢,席间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文麒道:“素闻乔公有相人之名,可知江南有何高人名士,文麒急欲访求!” 顾沣的派往夷州,虞翻还在东部整理内务,文麒身边的谋士只剩陈宫一人,而会稽千头万绪的事情,实在乏人打点。出榜招贤以来,只是招来文官书吏,并没有什么大才肯到会稽屈就,这实在是文麒当前一大难题。 乔玄笑道:“会稽目下就有经世大才,天魄何不前往求之!” 文麒讶道:“经世大才?文麒已经命手下在会稽各地四处访求,未曾发现什么良才啊?” 乔玄道:“天魄可曾听过二张大名!” 文麒闻言停杯惊道:“莫不是张昭、张子布,和张纮、张子纲?” 当得经世之才的赞誉,天下姓张的,恐怕也就张纮和张昭二人了,只是文麒早就了解过,二人并非是扬州人士,所以也就没有去特意打听和访求。 乔玄笑道:“天魄也听过他们的名字啊!” 文麒应道:“不错,但听闻张昭是徐州人,陶刺史曾举茂才于他,他都不曾假以颜色,何况文麒小小一个郡守啊!张纮,文麒曾派人去其故乡徐州广陵访求过,可惜回报说早就搬去无踪了。” 其实文麒刚到会稽时,便已经挖空心思想探访一些后来江东孙家手下名士,只是各地派出去都是袅无音信:有些是嫌文麒名望太低,根本闭门不纳,有些则因为文麒压根就记错地址,访求不到。比如说诸葛家,文麒只是记得南阳诸葛庐,而且告诉士兵说有卧龙岗,等士兵赶去荆州,翻遍了襄阳也没找出个卧龙岗(后来猜想多半是罗贯中编出来的。),南阳是有个姓诸葛的一家人,可惜人家家里只有两个女儿,并没有三个儿子。经过几次折腾,文麒也就淡了找寻的心思。 乔玄道:“天魄你是舍近求远,张昭因得罪陶谦现已逃避于山阴,就住于浙江旁。因张昭之父生前是老夫好友,故前番曾来老夫府上拜会。而张纮则正好与张昭比邻而居,只是现下张纮去了洛阳。” (天形按:山阴应当是绍兴的古称,那里的确有江名浙江,估摸着浙江的名字便来源于此,当然懒惰的天形还没有去考证。) 文麒听到这里大喜道:“二张都在会稽,文麒真是万幸啊!” 文麒只高兴了半截,想到张昭连陶谦这个刺史都不甩,自己这个小郡守,多半也是请不动他的。心里后悔当初读三国的时候,怎么没有好好研究一下,孙策是怎么请来张昭的。 想到这里文麒高兴得站直的身体,又颓然了坐了回去,并长叹了一口气。 乔玄笑道:“张纮不在,子布在,文麒当可前往一请!” 文麒道:“子布连陶刺史都请不来?何况是我呢?” 当时士族制度已成,士子们都自命清高,而且张昭少年便已名扬天下,文麒认为贸然去请是请不来,那也在情理之中。 乔玄淡淡地道:“命世之才,自然是不容易请的。如果这么容易请,那也就不是什么命世之才了。” 其实乔玄跟张昭曾谈过文麒,言谈中张昭对于文麒也颇有好评,只是乔玄不与文麒点破而已。 文麒闻言,笑道:“乔公所言极是,我就三顾茅庐也要去请他来!” 这年头,如果被招为幕僚,人家可是不仅是要为你工作,而且要叫你主公,最差也要叫你明公,动不动就要跪,你这样去请上一请,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一想,文麒便立时又兴奋起来,一兴奋嘴里一不小心就吐出了一颗“大象牙”。 “三顾茅庐?张家是大户,哪来的茅庐啊?”乔玄讶道。 文麒一惊,急忙回道:∓quot;嗯,三顾茅庐,文麒的意思是再怎么样文麒都是要诚心诚意去请的,子布家中若是环境不好,便帮他盖上大屋,让他不要住茅庐了。∓quot; 乔玄点点头道:“好!好!好!” 象牙是被按了回来,可是文麒那颗被“张昭”这个名字撩动起来的心,却是怎么也按捺不下。乔玄与文麒随意地聊着,文麒的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真巴不得赶快赶到山阴去敲张昭的门。。。。。。 乔玄很客气,午后聊完,更是摆下酒宴请文麒吃了晚饭,吃到很晚,才放文麒走人。 出了门来,文麒发现夜色早黑,去找张昭已是不行了,唯有等到明日好生准备一番才能前往了。 却不知他这一夜,睡的如何? 第七十二章,张氏兄弟 本来陈宫都是住在会稽的衙署的,但是自从接来了陈母以及陈宫的妻儿以后,文麒就在会稽府衙左边买了一个别院给陈宫,方便他们的起居,以及一有事情文麒也好随时求教。 正月里的会稽,仍旧寒冷,但是文麒却连一杯热茶都喝不下去,他已经在陈宫的客厅里晃了大半天。清晨就来,一直等到了快午时都没见陈宫出来。 ∓quot;小其啊,你赶快再进去看看,你爸爸怎么样了?可以走了吗?∓quot;文麒逮住在大厅里蹦蹦跳跳的陈其……陈宫的儿子,问道。 小其笑笑点点头:∓quot;噢!∓quot;一蹦一跳就进去。 隔了一会,小其又一蹦一跳地出来了。 文麒蹲下身子,凑了过去,挤出笑容道:∓quot;怎么样?∓quot; 小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了。 文麒心想:有戏! 小鬼头突然一摇头,咧嘴笑道:∓quot;父亲说,请主公稍候。∓quot;连陈宫的语气都学得一模一样,文麒不禁被气的。。。。。。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文麒实在等不下去,再也顾不得陈宫∓quot;主公进来,戏法就不灵∓quot;的禁令,拔脚就往陈宫书房奔去。正在此时,却见陈宫提着一大包东西出来了。 文麒道:∓quot;公台都准备好了吗?∓quot;文麒说着就伸手去接。 陈宫笑笑摇摇手道:∓quot;怎敢有劳主公,陈宫拿就可以了!∓quot; 文麒见陈宫笑的这么讳莫如深,心道:那是什么鬼门道!看看天色将近中午,便不再与陈宫争执,扯了陈宫就上马车,往山阴张家奔去。 赶至山阴,顺浙江而上,远远便见一青年在江边做着木工,其实寒冬,寒风凛冽,怎么会有人在江边做木工。 文麒与陈宫互视一眼,心中都道:∓quot;此事有点蹊跷!∓quot;便下了马车,上前向做木工的年青作揖行礼。 年青人没有回应,自顾自的摆弄着自己的活计。 文麒心想,想∓quot;当年∓quot;人家刘备三请诸葛亮是多么的诚心诚意,这里离张家已是近了,还是有礼一点为好。 二人便静静立在一旁。 年青人鼓捣了好一阵子,已经基本把木工的各种零件做好,开始拼凑起来。文、陈二人看着年青人拼凑,越看越是心惊,原来年青人拼凑的并不是什么其他农具或者家里的活什,而是一辆投石大车。二人心道:∓quot;此人应当是张昭,张子布了吧!∓quot;文麒心里纳闷道:不曾想到张昭不仅是经世人才,竟然还是个技工啊!但文麒随后转念想到诸葛亮传之后世的孔明灯,以及后世失传的木牛流马,也就释然了,世界上原也是有什么都行的天才人物。 年青人终于拼完投石车,时已近傍晚。二人与赶车的军士在边上也是已经站立了二个时辰左右,文麒脚也不禁有点酸麻。 ∓quot;哦,你们是?∓quot;年青人终于看到文、陈二人,张嘴问道。 文麒赶忙弯腰鞠躬作揖,年青人见突然有人行此大礼,赶忙还礼。因为普通见礼,只是拱手而已,哪里会鞠躬作揖,而且那腰弯的如此之低,这在于年青人也是平生仅见。 文麒道:∓quot;文麒携陈宫见过张先生?∓quot; 年青人奇道:∓quot;你怎么知道我姓张?∓quot; 陈宫指着投石车,在旁笑道:∓quot;若非张昭张子布,什么人还会有如此好的兴致,在寒风凛冽当中,立在浙江旁做这木工之活。∓quot; 年青人一拍额头,笑道:∓quot;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两位是来找家兄的吧!∓quot; 文、陈二人闻言一愣,齐道:∓quot;你是张昭的弟弟?∓quot; 年青人重行施礼道:∓quot;正是,在下正是张昭的弟弟,张勤、张子奋。∓quot; 文麒奇道:∓quot;先生喜欢做战车?∓quot; 张勤颔首道:∓quot;是,对于各种木工器械,张勤自小就很有兴趣,这便是张勤改良过的投石车。∓quot; 陈宫上前摸着张勤所做的投石车,爱不释手。对于一个军事参谋来讲,一个好的武器,一部好的战车,便胜过一支千人甚至于万人队。 张勤自豪道:∓quot;我这辆车,投射石头,射程可超过普通战车的一倍,多出300步的射程。∓quot; 如果张勤所说不假的话,可是大大加强了部队的攻击能力,减少了攻城时部队的损失。这让文麒也开始有点兴奋起来。 文麒突道:∓quot;那张先生可为什么要站到江边来做!∓quot; 张勤笑道:∓quot;若在家中,那可不行,家里母亲可不喜欢这种杀人武器。站在江边,寒风凛冽中做事效率更高、更容易集中精神。∓quot; 现代人中也常常各种奇形怪状的设计师,这种解释在文麒听来也算是稀松平常了。文麒也不再就这个问题与张勤纠缠,心里暗下决定,张昭若是挖不到,这个张勤也是不错,虽然经验技术可能还不如苏伯,但恐怕创造力就不是苏伯所能比拟的了。 说明来意后,张勤领着文麒往张府走去。 张府是从徐州避难到会稽的,但是看到张家的大宅子,文麒实在难以相信张府是避难来的,因为张家的大宅子,虽说还比不上会稽四大族的住所,但是比之普通豪富之家,应当是相差无几了的。文麒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所带来的礼物,因为那些只是一些金银布匹,对于张昭这种家庭来讲,应当是丝毫没有吸引力的。 张昭在大厅里躬身写着什么,地上散满了竹片,绢布。 ∓quot;大哥,有人找!∓quot;张勤怯生生叫道。 ∓quot;噢∓quot;张昭抬起头,立值身子。 文麒看得呆住了,姑且不说蓬头垢面,单是张昭跟自己印象中的儒生、士子也实在相去太远了,那简直是一个神态粗犷的武将坯子,若是让张昭打扮一下,描眉画目一番,去演《三国演义》中的张飞,定能演的活灵活现。 ∓quot;你是张昭、张子布?∓quot;文麒讶道。 张昭略有不快,看了一眼跟自己相差十来岁的弟弟道:∓quot;他们是什么人?∓quot; 张勤脸一红,呐呐而不敢出声。 陈宫见壮,指着文麒接口道:∓quot;这位是会稽太守文麒、文天魄,我便是陈宫。∓quot; 张昭哈哈笑道:∓quot;原来你便是文麒,文天魄!∓quot;说完又大笑开来。 文麒被张昭笑的一愣一愣,但是由于有了虞翻的前车之鉴,文麒也早对狂妄的士子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张昭笑了一会,突然转头对张勤道:∓quot;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晚宴招待文府君。他可是个好官啊!∓quot; 文麒、陈宫料不得张昭竟然是有这种结果,连张勤也不由愣在了一边。 张昭瞪了一眼张勤道:∓quot;子奋,还不速去?愣着做什么?∓quot; 张勤诺诺连声,跌跌撞撞去了,由于父亲早逝,家中只有老母在堂,加上张昭比张勤大出了十多岁,张昭从小到大对于张勤来讲自有一股威严,真应了∓quot;长兄如父∓quot;。 文麒道:∓quot;张先生听过在下!∓quot; 张昭道:∓quot;自然,自然,张昭早就久闻大人大名了。∓quot; 文麒笑道:∓quot;文麒初次登门,未曾带的什么像样的礼物,让先生见笑。∓quot; 说话间,文麒吩咐兵丁将一车礼物都搬了出来,摆在庭院当中,当真是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啊,本来只拜放了几盘腊梅、几棵松柏的庭院,登时金光灿烂,份外耀眼。 张昭看着满庭的财富,眉头微皱,对文麒淡淡道:∓quot;府君如此盛情,如何叫张昭担当!∓quot; 文麒听得张昭语气中淡了很多,心里不由纳闷:适才没有拿礼物出来的时候,却这般客气,如何给了礼物,便这般的没有好脸色,这世间,难不成真有不爱钱的? 陈宫上前一步,走到张昭面前,递过一直拽着的一大包东西道:∓quot;这庭院中的礼物是陈宫准备给先生的,临来的时候,陈宫就与主公打赌。陈宫认为子布爱财,主公却不认为子布爱财,主公特意另准备了一份礼物送与子布。∓quot; 张昭接过,缓缓打开,却是一张张苏伯最新改良过的纸张,纸张上面写满了一个个丰神俊秀的字。 陈宫道:∓quot;主公素闻先生好书法,闻听先生在此间,便彻夜嘱人摹了前朝李斯的书法,送与先生。并附上新近改良过的纸张,送与先生,请先生笑纳。∓quot; 不用陈宫再提示,看看张昭脸色、神态,文麒也看出来张昭已经被陈宫打动了。此时文麒不凑上去说上几句,那真是不用活了。∓quot;先生素来雅量高致,院内这些俗物虽绚,又如何比得上这几页书法来得精贵!∓quot; 听得文麒如此说法,张昭脸挂笑意,一手挽了文麒,一手挽了陈宫直往客厅就餐去了。 席间,酒足饭饱。 乘着张昭高兴,文麒说了自己的来意:∓quot;子布,当世英才,文麒不才想请子布不吝出山襄助。∓quot; 张昭笑道:∓quot;前番闻大人在城中连连施粮救灾,便知大人以天下万民为本,实在仁义之人。此番大人又如此诚心相邀,张昭敢不应命?∓quot;诚心相邀,指的自然是李斯书法以及那些珍贵的纸张了。 文麒料不得如此轻松张昭便答应了出山,大喜过望。文麒更料不到这个世道,竟然找到张昭这么一个民本思想的人。脑海中,文麒突然想起赤壁之战当中,张昭是强烈主降的,心想会不会张昭是希望南北统一,减少百姓的战争苦难呢? 当文麒很顺利的招募到张昭的时候,文麒心里不禁有些犹豫:这么邋遢不修边幅的张昭真的有经世之才吗? 第七十三章,吴下阿蒙 人靠衣装,马靠鞍。当张昭第二日,一袭长衫来到府衙的时候,脸上哪里还有污垢,略加整理后的张昭虽然没有到清风鹤骨,但也自有一股威严。第一天,张昭在众多的项目当中要求的是去学堂看那些∓quot;公学∓quot;里的莘莘学子,可能是出于∓quot;士子∓quot;身份的缘故吧。 ∓quot;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善之善者!∓quot;郎郎读书远远传来。 文麒、张昭、陈宫步入了大院。 那些士人的孩子都自有自己的私塾,不愿意送到外面来读。在∓quot;公学∓quot;里的第一批学生大部分是难民子弟,或者贫民子弟。 ∓quot;先生,不打仗怎么可能让别人投降啊?∓quot;一个孩子清越的声音远远传来。 三人闻声,不由驻足而观。 ∓quot;军队很强大,别人看了就害怕,自然就投降了。∓quot;先生局促不安的作着解释。因为学校一时找不到很适合的老师,只是找了一些会读书写字的,先来教孩子们习文识字而已,《孙子兵法》读过,但是真正要说明白《孙子兵法》那却也不太可能,多少有的局促不安。 ∓quot;军队强大,是说数量吗?∓quot;小孩子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 三人隔窗,探头看去,却见那个提问小孩,年龄约摸在七八岁左右,长相极其清秀,两只大眼珠子轱辘轱辘转着,充满着狡黠。 ∓quot;大约是吧!∓quot;先生的解释越发的不肯定起来。 小孩笑道:∓quot;先生,那军队很强大,不是要很多钱吗?那不是说有钱就可以不打仗就战胜别人拉?先生噢!∓quot;口口声声称着先生,言语之间却毫无尊敬的意思。 先生大急:∓quot;有钱那原也是没错的,只是军队还是要有的,只有钱没有军队,那又是不行的。∓quot;先生的解释愿搅愿混,他自以为解释的很清楚,哪知道堂下孩子竟听得哄堂大笑。一个小孩因为笑的太过,一不小心便翻倒在地,半天起身不来,更是惹得孩童们大笑不止,教室里开始混乱不堪。 张昭见这提问孩子,虽然只有七八岁左右年纪,言语机灵,而且在群童中,隐隐是众童之首,心下不由对孩童另眼相看:若假以时日,难保不成大器。 三人在先生被笑得面红耳赤的当口,跨步进入教室。教室里的孩子们见房间里,突然进来三个大人,便渐渐地止住了喧闹。张昭正视着的提问孩童。整个教室静静的,有人子扯了一下提问孩童衣袖,示意让他坐下,不要再闹了。提问孩童一甩衣袖,低头看着小孩大声道:∓quot;我问先生问题而已,有何可怕之处?∓quot;说完抬头,毫不畏惧地对视着张昭。 此时教书的先生见文麒等人进来,红着脸上前去文麒等人见过礼,嘴里不迭念叨:∓quot;失礼,失礼,老朽无能!∓quot; 张昭跟教书先生,略一抱拳道一声:得罪!便信步走至讲台中间。 ∓quot;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善之善者!军队强大,并不仅仅是数量,还有靠谋略,还有靠军队的战力。有听过本地曾有一个豪杰,叫项羽的吗?∓quot; 小孩应道:∓quot;楚霸王吗?我早知道了!∓quot;身在会稽,本地豪杰西楚霸王,又怎么不知道的道理。 ∓quot;巨鹿之战,有听过吗?∓quot;张昭也不生气,笑笑问道。 小孩愣住了,西楚霸王,他是知道的,只知道曾经跟我朝高祖争夺天下,后来输了,不肯服输,自杀死了的。 小孩犟道:∓quot;那你知道吗?你怕也是不知道吧?∓quot;明知道眼前这个人一定是知道的,但是嘴上却还是不肯服输,反而来激将一下。 张昭缓缓道:∓quot;当时在巨鹿秦军有四十万,而霸王只有两万人,但是霸王破釜沉舟,以两万击败了四十万军队。∓quot;说道破釜沉舟,张昭声调也渐渐变得激越起来,便真如亲眼目睹了秦楚大军在巨鹿大战,霸王横扫天下的不世雄姿。 张昭说的激越,文麒在边上听得却是心惊:汉的天下是,刘邦从霸王手上夺来的,张昭却如此崇仰霸王,那也真是难得。看来张昭的确是饱学之士,而且有着读书人的气节,尊重历史。 张昭解释道:∓quot;打个比方说,两个人打败四十个人,你们说厉害不厉害?∓quot; 孩子们初时听到四十万和两万,实在是心里没有概念,但听到张昭说到:四十被两个人打败,那当真太厉害了。立时,教室里如炸开了锅一般,热闹起来,孩子们不由自主的唧唧喳喳议论起来,有些已经开始抡着小胳膊小腿比划。 提问小孩晶莹的两只眼珠不断转动,陷入沉思。隔了半晌,孩子们渐渐也静了下来,提问小孩又问道:“先生,破釜沉舟,那又是什么?”称呼变成了先生,语气中也充满了求教。 张昭在提笔在纸上,写了“破釜沉舟”,举起。张昭指着“釜”字道:“釜,便是打仗时,军士们煮饭用的锅。舟就是船,破釜沉舟的意思就是把吃饭用的锅砸破,把可以逃命的船给砸沉。这样一来,就表示打仗没有退路,大家都要拼命,所以连两万人就可以打败了四十万。” “噢,没有退路了,那只有往前冲,所以两万就能打败四十万,但是楚霸王真的不怕死吗?先生他是不是都不怕死的?”提问小孩又开始提问了。 “死,应该都怕的吧。只是怕死,那也是没用的,要想战争胜利,勇往直前,才是对的,但按兵法来讲:智、信、仁、勇、严,智还是排在第一位,勇倒是排在后面,真正的大将,有智力,才是真将才。”张昭侃侃而谈,他殊不知今天的几句谈话,对于眼前小孩的一生有如何大的影响。 “那么,“智∓quot;又是什么啊?”小孩迫不及待的问道。 退在一边的先生在张昭耳边轻声道:“该是休息一下的时候了。” 张昭一省,自己上来这么一讲,竟耗了不少时光,而主公和陈宫已经在教室等候自己多时,不由颇觉歉意,回头与文麒一笑:“张昭一时兴起,倒忘了时日了。” 文麒笑笑,示意无妨。张昭却不知,文麒此刻简直是新花怒放,张昭不仅精通经史子集,而且精通兵法,看来将来不仅可以在内政上,帮上不少,连军事参赞以后恐怕都要多多仰仗了。 张昭对孩子们道:“由于时间的关系,今日先讲道这里,出去玩吧。” 再好听的课对于孩子们来讲,都不如一句:“出去玩吧”,来得有诱惑力,孩子哄的一声,便往外面奔去。文、陈、张三人跟教书的先生略略寒暄一声,便举步往外走去。 张昭道:“主公,可容许张昭到此学堂教书。” 文麒道:“原本子布愿往教书,培育英才那自然是最好的,但现下会稽百废待兴,还有很多要仰仗子布大才的地方。如果子布在此全职教书,那也太大才小用。”张昭去当一个教书匠,若在和平年代,那也是一个不错的事情,可以教化子民,只是大乱将起,由不得文麒如此使用张昭“经世之才”。 张昭略显失望,但觉得主公说得在理,会稽俗事如此多,实在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让自己去教书。 陈宫笑道:“子布也是可以教书的!” 文、张二人闻言,均是一愣。 “若子布真愿教书,可只收一到两个入室弟子,闲暇时间加以调教,日后当可大用。”陈宫道。 张昭拍手笑道:“公台说的极是!” 陈宫突然闪过一边,指着身后笑道:“你的弟子来了!” 身后却是此前在课堂提问的孩童。提问孩童信服张昭,对“兵法”非常感兴趣,下课之后,其他孩子都跑去玩耍,只有他尾随着张昭等三人。 张昭招招手,将孩子叫到他的眼前。 孩子跑了过去,纳头便拜:“请先生收我为徒!” 张昭摸摸孩子小小脑袋,笑道:“好好好!” 孩子闻言大喜,磕头不止,入地有声:“谢师父!” 陈宫笑道:“小孩子有造化!” 张昭赶忙扶起孩子,发现孩子额前已经是被磕破少许,心疼道:“磕头不必磕这么重的。” 孩子笑道:“不痛的,姐夫说的“磕头要用心磕,否则就不算真的磕。”” 陈宫道:“姐夫,你姐夫是谁啊?” 孩子道:“邓当!他是衙门里的捕头。” 文麒讶道:“邓当!”他 天命三国 第 24 部分阅读 陈宫道:“姐夫,你姐夫是谁啊?” 孩子道:“邓当!他是衙门里的捕头。” 文麒讶道:“邓当!”他可不仅仅是衙门里的捕头啊,人虽粗了一点,但是手上一把大刀可是耍的豪不含糊,箭术更是不逊于黄叙多少,文麒正考虑重用于他。 张昭笑道:“徒儿,你叫什么名啊?” 孩子肃颜道:“禀师父,小子吕蒙。” 吕蒙!!!文麒大叫失声。心中大喜:邓当、吕蒙,我怎么就没有把他们想到一块去啊,若不是陪张昭来学校,倒真的失去一个大将啊。一个在历史上曾击败关羽,帮助孙权夺回荆州的东吴大将啊! 张昭收了吕蒙作徒弟,传回21世纪会有人信吗?但是相信不相信,就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是事实。只是不知道作了张昭徒弟的吕蒙,会不会更厉害,还是只变成一个读书、治学问的人,这就没有人知道了。 第七十四章,山越少主 陈宫接过文麒递过的字条,摊开端视良久,剑眉渐渐地皱在了一起。 刘繇参了文麒一个肆意族杀皇亲的罪名。虽然皇亲不是文麒杀的,是关在牢笼里的侍女杀的,但这是一个嘴巴生在权势官位之上的年代,说非成是,原也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谁又管你有没有真的杀刘恒? 陈宫嘴里嘟哝一句道:∓quot;小则身首异处,大则株连九族。∓quot; 文麒比任何时候都冷静,静静等候着陈宫的下文。 ∓quot;所幸的是朝中,张让、何苗等辈尚可为我等所用,但主公恐怕准备一下要进京述职了。∓quot;陈宫对视着文麒。 文麒心里异常的恼火,若非皇甫平及时送返情报,文麒早就递上给刘繇的歌功颂德的奏章了,奏章一上,文麒就必定成为朝廷上下的笑柄。 文麒冷冷道:∓quot;好!我便再进洛都与刘繇等辈斗上一斗。∓quot; ※※※ 张钧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进了内堂。 ∓quot;没有抓到焦征羌?∓quot;文麒讶道。 张钧点点头,回道:∓quot;进洛都了。∓quot; 文麒道:∓quot;洛阳!∓quot; 焦征羌去了洛阳,也难怪张钧出马也抓不到他。看来参文麒族杀皇亲,焦某人也是出力不少,几次三番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文麒恨不得生啖其肉。 孩子睁大了眼睛地看着四周,身子几乎缩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害怕。 文麒问道:∓quot;子廉,这是哪来的孩子?∓quot; 张钧也不搭话,走近孩子,解开孩子身上的衣服,露出他的后背,正对文麒。赫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鳄鱼,张开着血盆大口,神情甚是猛恶。鳄鱼是山越族的图腾无疑,山越围攻会稽之时,文麒曾经检视过山越士卒的尸身,每个身上都有这么一个鳄鱼图腾。文麒走近小孩细细查看鳄鱼图腾,发现虽然也是鳄鱼无疑,但小孩的图腾却与其他人的颇有些出入:小孩的鳄鱼头像上竟隐隐象老虎般在额前刻绘了一个王字。 文麒暗惊:∓quot;哪里找到的?∓quot; 张钧答道:∓quot;刘繇府内!∓quot; 文麒俯身下去,替小孩穿好衣服,轻声道:∓quot;你叫什么名字?∓quot; 小孩蜷着身子不做声,也许一路上跟张钧同行,学足了张钧的沉默寡言。 文麒探手往孩子额前摸去,孩子突地张开小嘴便往文麒的手咬了过来,张钧见机,突然将孩子往后一提,孩子的一咬顿时落了空。但两排牙齿碰在一起,∓quot;呲∓quot;的一声兀自吓人,文麒望向孩子,孩子却似乎毫无所惧,迎着文麒的目光望来,幼儿的瞳孔中竟找不到一丝不安与恐惧。 文麒觉得孩子的面相很熟悉,一定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却说不上来。 ∓quot;我弟弟被焦征羌抓了!他威胁我,要我杀的刘恒!∓quot;文麒的脑海中忆起了牢房中怡人的一幕,更忆起了山越女哀切的哭诉。 文麒立起身,一字一句道:∓quot;带孩子去女牢!∓quot; ※※※ 牢门咿呀一声开了,牢头在前面引路,众人紧随其后。 山越女听到脚步声,开始不安起来,因为这是独立的牢房,这么多人来,难道是要抓自己走,或者杀了自己。 ∓quot;开了牢门!∓quot;文麒吩咐牢头道。 山越女懒懒地躺在一角,斜眼看着这个不为自己女色所动的男人,一动不动。 ∓quot;我带了个人来看你!∓quot;文麒说着闪过一边,山越女顿时看到了文麒身后的小孩。 ∓quot;弟弟!∓quot;随着一声惊呼,山越女早已跃起,将小孩搂在怀里,泣不成声。 文麒等了片刻,哭声也渐渐止了,问道:∓quot;少主叫什么名字?∓quot; 山越女答道:∓quot;少主叫。。。。。。∓quot;山越女方寸大乱,回答文麒问话时不虞文麒有诈,竟脱口而出∓quot;少主叫。。。。。。∓quot;;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文麒微笑地看着山越女。其实在文麒心中,本不是很确定这个小孩是否就是山越的少主,只是见图腾有异于常人,所以权且一试,不想却被文麒猜中了。 山越女止住哭声,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立起身,对视着文麒喝道:∓quot;你想怎么样!∓quot; 文麒在牢头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指着另外一张椅子道:∓quot;坐下再说!∓quot; 山越女依言坐下。她实在有些看不透对面的男人,因为这个男人竟然对女人没有兴趣,实在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文麒道:∓quot;我想送你回山越!∓quot; 山越女头微抬冷哼道:∓quot;是吗?∓quot; 文麒道:∓quot;是你,不是你们!∓quot; 山越女道:∓quot;少主若是不回,我也是不回的!∓quot;说的很轻,但有一种不容置疑地决心。 文麒道:∓quot;我要跟你们山越讲和!至少三年内不起兵戈!∓quot; 山越女应道:∓quot;既然讲和,为何不送我们回去!一点诚意都没有!∓quot; 文麒笑道:∓quot;山越素来出尔反尔,我怎么敢轻易相信呢?∓quot; 山越女闻言,起立大笑道:∓quot;我山越出尔反尔,还是你们汉人没有诚信!古往今来,从来都是你们汉人妄图灭我山越,我山越何曾侵犯你们?若不是你们抓了我家少主,我们怎么敢兴兵进犯!∓quot; 山越女说的,却是实情若非山越少主被焦征羌拿了,山越也不会倾兵犯境。自古以来,也只有强者欺负弱者,山越素来弱小,若非万不得已,又怎么敢轻易冒犯汉族,后来两族交战积怨深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文麒应道:∓quot;焦征羌抓了你们家少主,关我文麒何事?却来攻我会稽?他现今逃去洛阳!若要报仇,你们自去擒他!∓quot; 山越女道:∓quot;府君若有诚意讲和,请放我与少主一道回。他日必有厚报!∓quot; 陆云一边嘟哝道:∓quot;抓了妇孺,威胁别人!那也算不得好汉!∓quot; 文麒眼望陈宫,却见陈宫好似没有看到文麒一般,两眼望天。 文麒心知陈宫是想要自己做决定。山越女嘴上说的很硬,但心里却万分焦急,看着文麒星目直转,阴晴不定,生怕文麒以少主要挟山越。 ∓quot;好吧!我便放你们少主走!要挟妇孺也算不得好汉!∓quot;文麒长吁一口气而起。∓quot;擒拿山越少主,本是焦征羌的过错,须怪不得我文麒,若要报仇,便去京城找焦征羌便是!∓quot; 当下文麒命人腾出房间安顿山越女姐弟、并派人前往山越传递消息,着山越遣人迎回少主。文麒遣人去了以后,心中略略安定许多,他知道在这个战争的年代,实在是有不得半点的仁慈,但他知道若是不遣回他们少主,只能引得山越重兵前来又战会稽。无奈之下,只好就此一博了! ※※※ 张钧的回来,不仅带回了一个山越少主,更带回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刘繇在朝廷上联络袁家,准备一举将文麒这个土包子打回原形。 文麒本就与袁术结有深仇,早就做好准备,进京之时必然会受到袁术的责难,这下落实,文麒心里更是有底。 ∓quot;此番进京,天魄必可逢凶化吉,一飞冲天!无须忧虑!∓quot;虽然说文麒不是特别担心,自己就此有什么大难,因为大不了文麒逃就是,但文麒却也没有象于吉这么乐观的看待这件事。 文麒笑笑,不置可否。 于吉指着星空道:∓quot;帝星如此昏暗,实在已是到了滑落的边缘。∓quot; 顺着于吉的手望去,但见∓quot;帝星∓quot;正如于吉所说的,昏暗无比,大有立时陨落之势。 文麒回头望着于吉问道:∓quot;难道说灵帝会?∓quot; 于吉笑笑,没有回答,夜幕之下被人称作∓quot;神仙∓quot;的老人,越发显得莫测高深。 文麒不信有神,有鬼,但是连自己都能从现在回到过去,他还有什么不可以相信的? 第七十五章,走投无路 树欲静,而风不止。 文麒听从陈宫建议,率二百神武卫,顺长江而下至江夏,随后在江夏口弃船登岸,略做小憩,待会过黄忠再往洛阳进发。水路是∓quot;锦帆郎∓quot;甘宁的天下,而荆州则有黄忠的接应,自是比从扬州辗转过徐州北上洛阳要稳妥一些。 文麒卓立船头,遥见口岸上一个∓quot;黄∓quot;字军旗,迎风招展,心道:黄忠可真是盼子心切啊。 ∓quot;江夏郡守黄祖,恭候忠勇侯文会稽大驾!∓quot;岸上士卒的喊话随风传来。 船头众人俱各一惊,心下惊疑:怎的换成了黄祖! 甘宁道:∓quot;黄祖鼠辈!贪财好利,乃反复无常的小人。主公须得小心在意!∓quot;长江纵横之时,甘宁曾与黄祖极其手下有过往来,知黄祖甚详。 岸上左右只散立了二百健卒,迎候文麒等上岸。 船驶得近了,文麒朝岸上喊道:∓quot;汉升何在?∓quot; 岸上军士往左右一闪,中间一青袍武将闪出应道:∓quot;黄将军公务在身,未克迎接,待公务稍定,定必赶来。黄祖忝为江夏郡守,久闻文会稽大名,特来一尽地主之谊。∓quot; 略作沉吟,文麒拱手回道:∓quot;既是如此,文麒叨扰了!∓quot; 不在江夏登岸,便要转道其他口岸,一来一往又要多废好些周章,文麒决意在江夏口登岸。 黄叙听得文麒愿意登岸与黄祖一叙,欣喜之极,因为很快又可以见到∓quot;久违∓quot;大半年的双亲。甘宁则静静地立在一边,面色凝重。 ☆☆☆ 黄祖席间谈笑风生,殷勤劝酒。∓quot;崩皇谷∓quot;火烧黄巾军、会稽城大败山越军则更是被其渲染成滔天的功劳,相反之下文麒倒是对黄祖的了解少之甚少,只是对沿路进城之际所见的百姓民生和军士纪律大加赞赏。 舞女妖娆的身躯,不断地舞动着,勾动着场内男人们的床第欲望;音乐越敲越响,颇有震耳欲聋之感,几乎完全掩盖了厅外士卒喝酒吆喝的声音。。。。。。 甘宁目视文麒,后者点点头,二人心领神会。 一曲舞毕,文麒长身而起道:∓quot;黄郡守,因何汉升还迟迟未见踪影?∓quot; 黄祖端起酒杯笑道:∓quot;文会稽,少年得志,他日前途必不可限量!如今我等虽同为郡守,但过得一年半载,那可大大不同了!∓quot; 文麒笑道:∓quot;黄郡守说的不错,用不到一年半载,我们的前途就会大大不同了!∓quot; 黄祖愕然道:∓quot;噢?∓quot; 黄祖一∓quot;噢∓quot;之间,异变已生。一阵清越的铃声响起,转瞬间,黄祖未及起身,身前已经多一人:锦帆甘宁,而其颈上已是多一副寒气逼人、夺魂无数的双戟,等到厅内埋伏的刀斧手赶出的时候,文麒与黄叙二人已经紧跟在黄祖的身后。甘宁挟持了黄祖。 单论轻身功夫,李盈当在甘宁之上,但出手的刁钻、迅捷、狠辣,以及临场应变能力,恐怕当世没有多少人是在甘宁这个大盗之上。 黄祖惨然道:∓quot;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江夏!∓quot; 甘宁冷然道:∓quot;饭菜里的这点药,成不了气候!∓quot;黄祖本意用药麻翻众人生擒文麒,实在不行则动用刀斧手,却不曾想甘宁久经江湖,早已混成人精,甫一进厅,便已查觉杀气、知道厅内伏有刀斧手。而文麒虽愚,这种∓quot;埋伏刀斧手∓quot;的把戏,也至少看过成百上千。于是三人早已暗暗各服百灵丹(林晴所制造,虽非可解百毒,但解迷药却是绰绰有余。),伺机而动,抢在江夏刀斧手动作之前,制服了黄祖。 文麒道:∓quot;黄忠何在?∓quot; 黄祖哆嗦道:∓quot;巡江去了!∓quot; 此时此刻,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来。文麒向甘宁略施眼色,甘宁左戟横拉,立时在黄祖的颈上拉出一条血线。 ∓quot;滚开!∓quot; 刀斧手闻言,但见甘宁如此猛恶,黄叙双眼充血,更是不敢稍有异动。 文、黄、甘三人各执兵刃,环视左右,缓缓退了出去。 厅外神武卫正自被江夏的士卒团团围住厮杀。文麒暴喝一声道:∓quot;住手!∓quot;江夏兵。 神武卫是文麒千挑万选出来的亲卫队,首重纪律。出外执行任务,是绝对不可能擅自饮酒,单凭江夏兵假装的喝酒吆喝之声,文麒就已经明白其中颇有猫腻了。 文麒引了神武卫上了战马,挟持了黄祖往城外而去。江夏兵突遭奇变,军中无主,追又不是,不追又不是,一时混乱不堪。 ☆☆☆ 江夏城外十五里。 甘宁道:∓quot;主公,杀了他吗?∓quot; 黄祖顿时瘫软在地,不断磕头求饶,开始语无伦次:∓quot;文会稽,文英雄,文爷爷,饶了我吧!不关我事!是华歆、是太史慈要杀你们,不,是刘繇要杀你,不关我事!∓quot; 文麒笑道:∓quot;刘繇真是看得起我,竟出动了太史慈和华歆来买通你,要杀我。∓quot;笑声未绝,突然盯着黄祖恶声道:∓quot;那么刘表知道这件事吗?∓quot; 黄祖连连摇摇头道:∓quot;不,景升不知!∓quot; 文麒问时神情恶极,但听到∓quot;景升不知∓quot;四字的时候,心中却实实在在放松不少。如果刘表这个荆州牧也想要自己的命,那么此去洛阳真是凶多吉少;即便侥幸不死,有刘表、刘繇、还有袁术各路群雄节制,以后想要在江南发展,有所图谋也是险阻重重。 黄祖见文麒神色和缓,以为他已经饶过了自己,赶忙起身就逃,就恨父母少生了几条腿。 逃不几步,却被一人赶上,生生按住。 黄祖看时,却是黄叙。 黄叙喝道:∓quot;我父亲是否安好!∓quot;神色间几欲吞人。 黄祖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quot;黄小将军明鉴,黄将军确确是出城巡江、检视防务去了。∓quot; 黄叙提刀作势欲砍,黄祖却再无动静,已是昏死过去。 黄叙恨声道:∓quot;草包!∓quot; 文麒上前拍拍黄叙肩膀,温声道:∓quot;量他也不敢把汉升怎样?叙儿勿忧!∓quot; 众人各个往北急急而去。 ☆☆☆ 江夏乃是非之地,越早离开越好,翻过赤矶山便可进入南郡境内,可暂离黄祖控制范围。 山势险要,再难纵马横穿,于是众人纷纷下马,牵骑而行。赤矶山山势陡峭,山道却是极其窄小,最多容得两骑并行,连一辆马车也是行不下的。 文麒心中暗道:他日进取江夏,只需在此设一旅之兵便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当了。 文麒仰首望着蜿蜒的山道,低头望望深不见低的山谷,饶是久经战阵,心中也不禁有些惴惴。沿路有士卒不小心,踩落碎石,直至良久方才听到石击谷底传来清越的回声。 “嗖”一直火箭激射而来。 为首的黄叙左手刀一拨,勉力辟开了来箭,侧身贴山壁而立,口中高叫:“小心,有麻烦!” 说时迟,那是快,山头火箭纷至沓来,走在前面的几个士卒已经中箭,哀嚎坠入山谷。 “文麒,快快束手就擒,饶你不死,哈哈。。。。。。”尖细的笑声,从山顶传来,刺耳无比。 黄叙怒道:“狗杀才,敢暗算老子!” 父亲生死未明,一路的怨气,似乎就要在此全部迸发。黄叙左手提刀,右手握枪,揉身便往上硬冲。甘宁一个纵身跳起,欲待劫住黄叙,已是晚了。黄叙已单枪匹马往山头挺进。 文麒喝道:“兴霸和我救叙儿回来,众人先往后退。” 甘宁与文麒高叫黄叙,却哪里还叫得住黄叙,稍作吩咐时,黄叙早已远远在走在山路上头,隐约可见山顶排了两排弓箭手。一支支火箭往黄叙急冲而去,黄叙一个踉跄,左臂中箭,佩刀应声跌落山谷,黄叙勉力往上冲着。 文麒、甘宁一个舞动无名剑,一个挥圆双戟护住全身,往黄叙急急靠去,靠近时,发现黄叙身上早已连中数箭,全身血肉模糊,已经神志不清了。 文麒一躬身背起黄叙,便往回奔,甘宁断后,三人堪堪退了下来。说来奇怪,山顶敌军竟不追击,只是在山顶射箭而已。 甘宁道:“主公,恐怕山下尚有埋伏。” 文麒一愣,回道:“上山定死,下山尚有一拼之力。” 文麒率众迤逦往山下退去。 退至山脚,远远看见山底下,布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众人心中一寒:难道就死在此间了吗?各个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文麒。 文麒双眼充血,看着眼前一张张绝望的脸,半晌无语。 “弟兄们,今日退也死,进也死,咱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原以为自己会讲出什么惊天动地,豪气云天的话,却发现原来是最老套不过的台词。但这却是一个人在被逼到死路,唯一能说的。 说完,文麒当先跨上战马,将黄叙放在膝前,往山下直冲而去。 神武卫深受刺激,各个纵身上马,尾随文麒直往山下遍野的敌军冲去。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父亲、母亲、兄长、李盈、于吉。。。。。。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文麒眼前晃过。 (久未更新,实在因为天形生活中出了点事情,但是绝不做太监的承诺一定坚持到底。) 第七十六章,柳暗花明 ∓quot;嗖、嗖、嗖∓quot;,年青神武卫未曾冲到敌军阵前早已被射于马下,而主帅文麒的左肩上也早已连中两箭,血汩汩的往外流着。 送死和拼命是两个概念。往敌人的箭阵冲去,那是送死,与敌人一对一以命相博却是拼命。仅剩的几十个神武卫,护着文麒退回了山脚,等着敌军送上前来,与自己拼命。而围追的敌军,却不中计只是耐心等着,等到山下文麒诸人粮食、水尽了,就自然会下山受死了,两方面都这么耗着,显然文麒是耗不过对方的。 其时时近黄昏,夕阳斜照,垂暮的阳光映照在山脚下一具具适才还鲜活如今却早已僵硬的尸体上。 ∓quot;水。。。。。。∓quot;还会呻吟,总算还是活着,尽管黄叙的额头早已烧得如火炉一般炽热。 文麒接过甘宁递过的水囊,往黄叙嘴里慢慢喂去。 ∓quot;主公!∓quot;甘宁叫道。 文麒回过神来,顺着甘宁手低头望去,黄叙被自己喂的满身都是水。抬头看看仅剩的几十个无一不伤的神武亲卫,心中暗自伤痛,自来三国以来未尝有大败至如此山穷水尽,却有什么历史中良方妙计助我啊???难道天真亡我于此吗?若是等到山穷水尽,众人再无一战之力的时候,还不是束手就缚。 思索良久,文麒蓦的下定决心,将黄叙靠过一边,深吸一口气,立起身来。众神武卫见状,一个个都站起来,操起兵刃,准备作最后一次的冲刺。 文麒却摆摆手道,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道:∓quot;不必。∓quot; 众人一愕,都愣在了那里。甘宁急道:∓quot;主公,降不得?∓quot; 文麒冷然道:∓quot;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天魄!∓quot;言毕牵了一匹战马往山下走去。 文麒走的异常的坚定,自信,面临生死抉择,竟爆发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勇绝。 ☆☆☆ ∓quot;将军,我等是不是该冲上山去?∓quot;守在山下的士兵已经等的有些不耐了。 ∓quot;冲山?他们定会下山一决!∓quot;将军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善之善者,虽然不一定能让对方投降,但是能以最少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成功,何乐而不为。 话音刚落,文麒率着一众残兵,遥遥立定。 敌人至少有两千,自己军力只有几十,根本没有一拼之力,更何况冲出重围啊。这是一个崇尚武力的时代,单挑对决是最后的尝试。 文麒放声嚷道:∓quot;可有敢与我单决的,我若败当束手就擒!若胜,则须当让开道来!∓quot; 笼子里的野兽,吵嚷着要求与外面的人对决,世上有没有这么傻的人啊?但是这是一个绝对英雄的时代,若是有人寻求挑战,而不敢应战,战争虽然取胜,统军将领在士卒中的威信自会大打折扣。士兵们没有一个人是愿意将自己的性命,教托在一个懦夫手里。 果然不出所料,敌军闻言一阵骚乱,随后士卒望左右一分,中间一员少年战将,玉面俊目,虎背熊腰,银盔银甲,红袍玉带,手提一杆长枪,策骑排众而出,端的是仪表非俗。 ∓quot;斩黄巾英雄英雄,却也不凡!∓quot;虽仪表俊秀,但却声若洪钟。 文麒喝道:∓quot;文麒手下不斩无名之将。∓quot;口中虽带不屑,心中实已颇为对方仪表所折。 ∓quot;东莱太史慈!∓quot; 这∓quot;东莱太史慈!∓quot;五字一出,文麒握缰之手不由一颤:江东名将太史慈怎么会在此间?历史看来是真的乱了。太史慈武力冠绝江南,与他大战,真是凶多吉少。文麒苦修《太平清领道》半年,颇有所获,又经几场战役,剑法也小有成就,与一般将领对决,当无大碍,却不成想第一次就遇到了江东猛虎太史慈。但文麒转念一想:临死之际,若能一会三国风流人物,倒也不枉此生。想到这里,文麒心中不由振奋起来。 文麒笑叹道:∓quot;刘繇鼠辈,竟有如此虎将!∓quot; 听者无不大讶,其一虽然交战多时,但是太史慈一方却没有说自己是哪方面的人,文麒居然一语道破,那就是要跟刘繇彻底决裂,再无转圜的余地。其二,太史慈刚刚投奔刘繇,正式的战役都没打过一次,可谓是名不见经传,竟然被文麒欲为虎将,听的人还当是文麒向敌将讨好,希望能手下留情。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文麒长啸一声,声音清越悠长,直插云霄,久久回旋不绝。文麒爆喝道:∓quot;来吧……∓quot;中气十足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狂傲,颇有世间英雄舍我其谁的霸气,一声长啸似乎吐尽了这大半日来被围追堵截的窝囊。神武卫不由士气大振,纷纷为主公呐喊助威起来,∓quot;荷、荷、荷、荷∓quot;,虽然人数不多,却也声势不少。 太史慈横枪策马,往文麒杀来,文麒热血上涌,一手提缰,一手执剑迎了上去。 ∓quot;嘭……∓quot;枪、剑交接,火花四渐。 初交接,不分胜负。文麒但觉手臂一麻,几乎拿剑不住,深知自己臂力尚远不及太史慈,不可跟对方强攻,须得用巧。文麒难受,太史慈也不轻松,太史慈天生神力,少有敌手,原拟一枪就将文麒掀下马去,却发现对手竟是纹丝不动,不由心中一振,抖擞精神,兜转马头再战。 两马再次相交,太史慈再不手软,执枪横戳文麒心窝,文麒则略一侧身,让过来枪,往太史慈背心刺去。太史慈听得背后风身,一伏身避开来剑,微转身,奋力一抖再捅文麒。 文麒早已谋划好了,要智取,自不会再与太史慈硬拼臂力,纯粹能躲就躲,瞅准机会就时不时回袭太史慈;太史慈见文麒退让,则得理不饶人,越战越勇,务求枪枪索命,招招夺魂。 场上两边将士,哪里看过如许恶战,时不时为太史慈精湛枪法喝彩,抑或为文麒灵诡的剑法赞叹,登时所有的眼球全部集中在场内二人身上。 二人你来我往,枪剑大战几十回合,始终分不出输赢来。 文麒原拟自己以巧力与太史慈勇力相博,时间一久,太史慈必然力有不逮,却不曾想太史慈乃绝世武将,体质好于常人无数,却是越战越勇,反倒是文麒开始有些气喘吁吁。 ∓quot;唐朝罗成素善回马枪,我何不效仿他一下∓quot;想到此间,文麒诈做不敌,胡乱一挡便拔马退去。果然太史慈紧追其后,文麒待太史慈追的近了,双腿蓦的用力一蹬,人顿时腾空而起,空中一个倒悬,双手握剑,全身劲力贯于一点,以剑代刀直往太史慈头顶辟落。 ∓quot;当∓quot;的一声爆响,却见太史慈在生死关头单枪横挡当头一剑,虎口登时崩裂,嘴角一丝鲜血流出。 太史慈道声:∓quot;好剑法!∓quot;右手执枪,乘文麒倒乘战马,直取文麒首级而来。 文麒料不得,自己全力一击,竟只是让对手嘴角出血,不由心下大慌,加上倒其战马,无从控制马匹,招术顿时乱了形势岌岌可危。 ∓quot;杀……∓quot; 正在此时,却听杀声震天价的响起,太史慈军队一阵大乱,士卒四散奔走。 太史慈本阵乱起,不由缓了攻势,转头望去,却见大军中∓quot;黄∓quot;字大旗,随风招展,心中急道:怎得让黄忠率军前来的!太史慈知道既然黄忠援军到了,势必再难擒拿文麒,只得往后退去,正退兵间,却听得脑后风声响起,急忙回首单手执枪相抗。 ∓quot;啊哟!∓quot;太史慈竟挡不住来将双手一击,长枪差点脱手,胸口已中一戟,所幸的是撤身的早,若不然早已去阎殿报到。 太史慈怒道:∓quot;偷袭小儿,报上名来!∓quot; ∓quot;东莱小儿,记住爷爷名:甘宁、甘兴霸!∓quot;说完,甘宁也不追赶,只是狂笑不止,。 其实甘宁占足了便宜,太史慈与文麒刚刚大战过,本身右手已经受伤,加上甘宁也是天生神力,他两手同时执戟相加,太史慈的受伤的单手又怎么能抵档的住。 ☆☆☆ ∓quot;他的伤不碍事!但需得将养数日。∓quot;军医看过黄叙的伤如此嘱咐道。 文麒长舒了一口气:∓quot;不碍就好。∓quot; 黄忠替黄叙盖好被子,和众人出了营帐。 与文麒叙说起别来情由,黄忠自有一番感慨,尤其对文麒平叛黄巾,治理会稽的功绩,更是赞不绝口。 文麒不由被赞的脸红,讷讷地笑道:∓quot;汉升因何闻讯及时赶来?∓quot; 黄忠道:∓quot;黄祖这厮骗我说长江盗贼猖獗,扬言攻城,故而叫我去平匪。公事自然为重,待我赶去,却哪里还有盗匪?如此一来,我便心中疑惑不定,加上初时黄祖分配任务时神色闪烁,黄忠深恐有什么变故,说不得便急急待赶回城内。审问黄祖亲随小校之后,方才知道黄祖他勾结刘繇,要算计天魄,忠闻讯就急忙带兵前来相援。∓quot; 文麒听完,再三道谢后,对黄忠道:∓quot;此番汉升得罪了黄祖,以后如何可与黄祖在江夏共事?∓quot;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劝得黄忠效力,那这次所受的这点伤也都不枉了。 黄忠道:∓quot;黄祖私自勾结刘繇,意图杀害朝廷命官,罪名极大,量他也不敢公然怪罪于我。若我离去,一则对不起刘荆州的重用,二者对不起夫人的一片期望。∓quot; 文麒闻言心下一酸:如此绝世武将跟了刘表,那简直明珠暗投。 营帐外,军医替一个个神武卫疗伤,二百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亲卫,只剩下实数三十二。 文麒不由心中透过一丝凉意:∓quot;洛阳到底有几多凶险?∓quot;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十七章 舞阳君 中平二年二月(公元185年),洛阳大疫。 刚刚将黄巾军首领张角等一众击溃,高高在上的大汉皇帝又按耐不住对于奢华的渴望,在张让、赵忠一众常侍的竭力劝说,开始在那些刚刚经受战乱的土地上,横征暴敛起来,因为他要造一所美轮美奂的宫殿。民众若稍有不服从的,“忠勇”的大汉兵丁们便会直接将一方黄巾塞入老实巴交的百姓手中,继而将他们以“黄巾余孽”收监,从而名正言顺地征用这些无主的田地和财产。 各地的起义,此起彼伏。 皇上是不管这些的,因为有着大汉朝能征惯战的将士,有着英明神武的何进何大将军,他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在获知成功斩杀张角这一消息的时候,慷慨的汉皇刘宏一口气给老何家这些男丁封了四十八个候、伯,连带着那些沾亲带故的女眷也一个劲地封,何进的老妈就被封了个舞阳君。 舞阳君,可别小看这个小妇人,她可是一个通天的人物!只要她在何皇后或者何大将军面前,嘴巴这么一歪,那可真是整个朝野都要抖三抖。 舞阳君的府邸就紧挨着大汉皇宫的东南面,就是前朝中兴大臣霍光的府邸基础上,扩建起来的。当初舞阳君特意选址在皇宫的东南面,原是相信一名自称来自蓬莱仙岛的术士说的,紫气东来,要在皇宫东南比“帝皇”先一步得紫气,那就可保何家万世昌盛。您还别不信,这么多年下来,何家一直顺风顺水,就从来没有出过岔子。这么一来,老太太就越发地相信巫蛊,方术。 舞阳君府。 “雅扎呼”“雅扎呼”“雅扎呼”……。沙哑的声音,这些着奇装怪服的人们以整齐地方式,配合有些零碎的鼓声,用尽全力叫嚷着。当“呼”音拖长了发出的时候,那种悠长和凄凉会让你想起对月膜拜的苍狼,似乎真的会有一种诡异力量,可以上达天庭。 裹着红巾的少女,赤足踩踏着场地中间的钢刀和火把,张牙舞爪,从她有些稚嫩的脸上,你看不到一丝的疼痛。 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跪下!” 少女,猛然一阵抽动身体,随后大喝起来。 舞阳君先自虔诚地跪倒,匍匐在地,围观的众人见主人如此,赶忙全都齐刷刷跪倒,没有一丝喧哗。 少女停了舞蹈,双手交叉抱胸,单膝跪倒,面朝月亮,口中念念有词。皎洁的月光,映照少女光洁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神圣。 少女闭上眼睛,开始静心祝祷,舞阳君侧耳倾听,还是原先几句:“雅扎呼”“雅扎呼”“雅扎呼”!只是速度越发地快了,声音轻了一些。 “雅扎呼!”少女一声大喝,暴磕三个响头,“咚咚咚”触地有声,少女一个纵跃站了起来。 舞阳君伏跪不动,众人自是更加不敢动弹了。 一次又一次的丹药都是非常灵光,伏拜又有什么打紧的,或者这次可以求得不老神丹。 “起身!”少女轻声低喝。 皇甫平赶忙往前扶起了舞阳君,众人打眼往前看去,少女额前因为适才三记响头已然出血,三行鲜血直挂而下,颇为诡异、恐怖。众人已经有过三次祈祷的经验,早已习惯了这种可怖的现象。此时他们都不约而同望向了少女的手中,果然手中有一只红色四方锦盒。 舞阳君按捺不住兴奋,身子略往前倾,双手直往前探,皇甫平没想到舞阳君如此急切,若不是身手敏捷,抢前一步扶住,说不定还真会让老太太先摔上一跤。 舞阳君一个踉跄夺过锦盒,一把打开:盒中一粒晶莹剔透的丹丸静卧丝绸锦锻之中。 皇甫平喜极,即刻跪倒 天命三国 第 25 部分阅读 舞阳君一个踉跄夺过锦盒,一把打开:盒中一粒晶莹剔透的丹丸静卧丝绸锦锻之中。 皇甫平喜极,即刻跪倒贺道:“恭喜君上,此乃千年难得之物,可活寿百年!” 舞阳君听完大喜,匍匐在地对月三跪九磕起来,随侍的从人也早已识相地端了水来。舞阳君磕拜完毕,二话也不说,拿起丹丸,就水一饮而尽。丹丸入口即化,甘甜无比,舞阳君但觉神清气爽无比舒坦。 若是皇甫子真说这是长生不老的药,舞阳君倒是不幸,但皇甫子真说这是可以延年益寿的,她是深信不疑的,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明证。半个月,于吉的几颗丹药就让舞阳君从半瘫的状态,恢复到正常,而且一日比一日健壮,这不由她不信于吉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神仙,至于皇甫平提出的一些小要求,她更是不遗余力地帮忙。 用完丹丸,出于敬奉神灵的目的,盛载丹药的锦盒将被供奉在何家祖庙祠堂中。 侍者是何府新进买来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初次见到求丹诡异的一幕早被将惊的目瞪口呆,此时站在刀光火海当中,躬着身抖抖索索地接过锦盒,心中兀自惊魂未定。 “啊!”侍者偶一抬头,猛然真切地看到求丹少女三道深深的血痕,在月光下,显得份外恐怖,惊吓之余,“咣当”一声锦盒直摔在了地上。 所有的丫鬟、侍者都大惊失色,这样祭祀的庄严场地,出这种纰漏,哪里还会有命在? 皇甫平见状不妙,心中不忍,乘着舞阳君没有下令杀人,赶忙跪地替这侍者求饶:“今日乃君上祭祀求丹的大日子,切不可轻易杀生!” 皇甫平这几个月来,混迹在何府,将舞阳君的“好巫信神”的脾性,可算是摸的一清二楚,心中料想此时将杀生犯祭祀大忌这一点说出,舞阳君就定然不敢再要杀这小侍者。 舞阳君冷冷地望着那个惊讶的缩成一团的侍者,淡然道:“剁了两只没用的爪子!”舞阳君钟爱这种生死予夺的味道,丫鬟哆嗦地越厉害,她越能享受到权力带给她的快感。 皇甫平欲待再求,却见舞阳君冲着皇甫平微笑着摆手禁止:“子真这般仁慈,不愧是仙家门徒,只是这些下人不罚是不行的!”嘴上说得客气,事实上却毫无转圜的余地。 残留在舞阳君皱巴巴脸上的微笑,带给皇甫平包括所有在场的人,只有阴冷,没有丝毫的温暖。 侍者被冲进来的护卫,从庄严的祭祀场拖拽着出去,一路挣扎,哭闹,整个场地顿时一片狼藉。 此时舞阳君在一众侍者的簇拥下,安躺在一早准备好的软椅上,吃着他们战战兢兢奉上来的甜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皇甫平闲聊着。 “文会稽到了吗?” “这几日应当就到了!” ……。 舞阳君聊着聊着,竟自睡着了。 “君上!”一个小厮跌撞着冲入,大声叫嚷着。 众人心里讶然:这人不是找死吗? 舞阳君猛然睁开眼睛,大声道:“成了吗?” 那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应道:“恭喜君上,成了!” 舞阳君大笑着,霍然起身下令道:“进宫!”她已经听到了皇宫内的混乱,听到了王美人最后的凄厉的呻吟。 舞阳君大笑着扬长而去,她根本都不记得还有皇甫平立在她的府邸一愣一愣。 月亮退却,黑夜更黑!皇甫平一人伫立在那里,年青人露出难得真诚的笑容:主公就要来了! 第七十八章 野火烧不尽 野火烧不尽 中国后宫从来不乏毒辣的阴谋,用以验证“最毒不过妇人心”的至理。 相比较于“先贤”…………吕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人彘”的伟业,(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烷耳,饮喑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何后是一个见不得别人痛苦的“善良”女人,因为她只是用毒鸩杀。 汉灵帝刘宏虽然风流成性,临幸的女人更是以千论数,但是他的繁殖力异常之差,仅得了两个儿子,一个就是太子刘辨,一个就是据说长得很象他的小儿子陈留王刘协。两个儿子,显然刘协要得宠的多,才五岁的年纪,传言皇帝在宠幸王美人的时候,常常允诺改立刘协为太子。也许这就是王美人的死因! “生得漂亮已经该死了,还蛊惑皇上想夺太子位,就更该死!” 刚迈入东宫,舞阳君便听到了这么一句狠话,打眼望厅内一望,在恍惚的烛光下,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张让、赵忠、何苗……。一干何后系核心人物都已到齐。 舞阳君跟众人略略点头示意,便往高坐的何后行去,走得近了,看到何后盘坐当中,两眼放光,尽显兴奋之色。舞阳君之前还生怕只有二十五六的女儿,下不了毒杀王美人狠心,但此时见她如此这般形色,心中竟隐隐有些犯蹙,直觉这个眼前这个充满杀机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女儿。 “给母亲看座!” 等何后这一声母亲叫出来,舞阳君才出彷徨中警醒过来,在宫女的伺候下坐定。 “母亲,大哥说晚上宴请诸位将军,就不过来了。”何后的语气极冷,言语之间,无一丝平仄。 “何大将军也真是的,有什么比得过咱们这单事情,这可关乎我们太子,关乎我们大汉江山的事情。若然大将军的军队,在外围守住,那兔崽子怎么能跑得掉呢?”语气不阴不阳,在大厅上空不住地回荡。 舞阳君深知张让和何进不和,但心中更加恼怒何进的忘恩负义,愠怒道:“不是一个娘肚子钻出来是不一样!” 何后、何苗是一母同胞,是舞阳君所出,而何进与何后虽是兄妹,却是同父异母并非舞阳君亲生骨肉。 何进全因乃妹貌美入选后宫,而平步青云,早几年兄妹二人同心协力,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何氏一族风生水起,何进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得掌天下兵权。但这几年由于何进日渐得势,仰仗何后的地方也日益少了,形势反转过来,何后要更多地依靠乃兄。加上何进的将军集团素与张让等宦官集团不和,这些常侍们竭尽所能居中挑拨,兄妹二人也日渐冷淡开来,虽不至于交恶,但也不如往年来得紧了。 张让接着舞阳君的话茬道:“现在的大将军天下兵马,尽收其底,还有什么人会放在眼里!” “够了!”何后大声喝止。 张让用词更加入骨,极尽挑拨之能事,虽然何后年轻,但是何进再怎么说都是自己大哥,并且手掌天下兵权,这点轻重何后还是清楚的。 张让见何后大斥,赶忙唯唯诺诺退在一边。他一边退,一边打眼上瞄,但见何后一脸不可抑制的愠怒,虽然极力掩盖,却还是一览无余,不由心中窃喜。 何后但见张让这么一个在宫中权势熏天的人,被自己轻轻一喝就吓成如此这般模样,不禁有些得意,又不忍责骂太过,扫了他的脸面于是何后温言道:“阿父,哀家是因小兔崽子跑掉,心中烦闷。您可莫生气啊?” 平日里,连汉灵帝刘宏都呼张让阿父,呼赵忠阿母,自然何后也是这么尊称他。 “老奴岂敢!老奴岂敢!”张让连连作声,惶恐不已。 “加派人手,给我把他揪出来!”何后不再与他客套,硬声道。 张让赶忙应“是”,躬着身出了大厅厉声指挥一众宦官、宫女四处找寻五岁的陈留王刘协的下落起来。 舞阳君看着底下张让灰溜溜离去的背影,以及女儿杀伐决断的威严,心中不禁充满了自豪。侧过身,悄声对何后道:“这是一条狗而已!”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会意地笑了。 张让也自佝偻着背,暗笑着。 ********* “搜!” 整个大汉宫都躁动起来,王美人生前住的津阳宫被以搜捕下毒犯的名义,围了个水泄不通。而精细干练的小黄门蹇硕更是被派往这里总责搜捕。 蹇硕生得相貌堂堂,身材魁梧高大,双目迥然有神,说话之时声音铿锵有力,相比较于那些形貌猥琐、唯唯诺诺的太监来说,算是异类。 在原本的三国历史上,他也是不同凡响,《后汉书》中《窦何列传三十九》帝以“蹇硕壮健而有武略,特亲任之,以为元帅,督司隶校尉以下,虽大将军亦领属焉”。虽大将军亦领属焉的意思就是何进也要受他的指挥,当真是权势熏天。 此时的津阳宫,陷入了一片骚乱之中。一队军汉直入津阳宫,每个房间逐一搜查起来。顿时,喝骂、抽打、哭泣、尖叫之声不时响起,百来号宫女太监在子夜,被从酣眠中揪了出来、个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在早春的寒风中哆嗦着身子等待着最后是否该死的裁决。 千娇百媚的王贵人,已经安躺在了寝宫的大床上,脸部已经全然泛黑,远远望去,在三三两两的烛火下映照下,情状恐怖。 蹇硕也算是宫廷中一流的人物,各种死状也自见过不少,但此时见王贵人的死状,想起何后恨意之深,用毒之重,仍不免打了个寒战。当下吩咐众人,将王贵人的尸身安盖好,裹得异常严实。 “协殿下!会躲在那里呢?一个五岁的孩子!” 此时所有的小太监,宫人都已经退了下去。 蹇硕仗剑立于王贵人的寝宫中,双目炯炯四处搜寻。蹇硕常听宫里的老人说这些宫殿里,每个都会有秘密通道,是一些宫人、妃子、太监用来私会、对食、虚龙假凤诸事的所在。 这王贵人的寝宫中也是必然有密室的! 王美人身边的两个贴身宫人因为自知难逃一死,已经自杀死了,普通的宫人太监是不可能知道这密室所在的。 寝宫里的烛火越加暗了,蹇硕已经有些看不清房内的物事。床头的宫灯兀自吐着微弱的火舌,照亮着阴暗的宫室。蹇硕向前探身,欲把宫灯掌在手中,好四处察视。 蹇硕略一用力往上起那宫灯,宫灯纹丝不动,再一用力依然纹丝不动。蹇硕已知这必是秘道之所在,心中大喜,人先往后一退,抽剑在手,剑尖往前一挑,一旋,宫灯果然一动。随着宫灯旋动,大床咿咿呀呀向左移动起来。 起先众人一直没有觉察到大床底下有暗门,全因王贵人的尸身在上,人人怀了惊惧之心,不敢轻易碰触。 蹇硕探头往前察看。 一双乌黑稚嫩的大眼珠,满含惊惧地望着蹇硕,赫然便是陈留王刘协。 这个五岁孩子透过床底的小洞,亲眼见证了母妃的死亡。足足两个时辰饱受惊讶地,在母亲的尸体下等待着命运的裁判。 蹇硕原不明白为什么王贵人会中毒之后安然死在了床上,此时已经明了,王贵人拚着毒发的苦痛也要回到床上,是为了保护陈留王。心下不禁感佩王贵人的智慧、坚忍。 蹇硕一把将陈留王刘协抱在了手里,小刘协呆若木鸡,豪不挣扎。 第七十九章 鹬蚌相争 大汉永乐宫。 永乐宫的奢华堪比皇帝刘宏新建的西园,此间的主人就是大汉皇宫辈份最为尊贵的孝仁皇太后董氏,汉灵帝刘宏的生母,坊间均呼其为董太后。 尊贵的董老太,极有洁癖,最见不得有一处脏乱的,她是一定要整个永乐宫都亮堂的。在晚间,一路的宫灯铺排开来,辉煌之极,立于洛阳东南最高的万安山顶,但见永乐宫犹如璀璨的夜明珠一般,在一片漆黑中熠熠生辉。董老太是出了名的贪财太后,就是她给汉灵帝提出卖官这门万恶的好营生的。 蹇硕立于洁净的大殿之上,听候董太后的吩咐。 小家伙陈留王刘协安静地躺在了老太太怀里,经过半夜的折腾,心力俱疲,此时早已酣酣入眠。董太后微微招手,唤过一个宫女,将孙子慢慢地抱起,轻轻地放在了宫女的怀内,作着手势,命宫女抱进内殿好生照料。 董太后,回转身重重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两眼扫过立于殿下的蹇硕,大声道:“你做得很好,哀家自会重重赏你的!” 蹇硕也不推托,躬身行礼道:“谢太后赏!” 明亮的烛火将盛怒中的董太后映照得份外分明,慈眉善目的老太婆脸上竟隐隐笼了一层杀气。 “这个贱人竟然要连皇上的龙钟——我的孙子都要杀!反了她!”适才还温柔从容的祖母,“霍”地拍案而起,案头上的果盘、杂物顿时洒了一地。 “张常侍吩咐小人来告禀太后,何家权势熏天,请太后切莫动气啊!伤身啊!”蹇硕极尽了谦卑却挑拨之能事。 董太后不听这话也就算了,一听这话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顿时扯着嗓子吼开了:“屠人之妹,始初若非我抬举她,她哪有今日?”(Ps:《后汉书》里的原话。) 略一停顿,董太后冲着门口候着的太监嚷道:“速去召令骠骑大将军董重入宫!” 董重乃董后的弟弟,时任大汉朝的骠骑大将军。此人得以位居如此高位,并且统领禁军两卫将近三千左右,全赖其姐董太后一力提拔,由于董重本身不学无术,生性残暴,又没什么韬略,其属下的禁军纪律更是散漫,仗着自己是当今国舅,太后亲弟,更是时时寻衅闹事,搞得整个洛都的人都恨其入骨,只是敢怒不敢言。 蹇硕冷眼旁观,见董太后的反应,与整个事态的发展,与张让事前交代之谋划,没有一丝的出入,不禁对张让佩服得五体投地。 “给我围起来!” 董重一声令下,三千全副武装的士卒将东宫围了个水泄不通,护卫东宫的卫士见董太后来势汹汹,先自将门赶紧合上,并且用大木硬撑在宫门之后,以防董重等军士攻进东宫,连东宫的墙头都已经趴满了弓箭手,当真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太后对于董重集合部队的迅捷还是份外满意的,有了三千士卒作后盾,董太后觉得有了很大的胆气,她一边对平日里只懂得给自己添乱的董重微微颔首表示赞赏,一边令一大嗓门的宦官上前宣召: “太后懿旨,召皇后何氏上前问话!” 尖刻的声音,刺透厚实的宫门,穿入何后的耳内。半晌没有声响,整个东宫的前面静寂一片。 “咿呀!——” 宫门大开,一众武士簇拥着张让、赵忠、何苗、舞阳君等人竟然一齐出来,居中的正是皇后何氏。 何氏笑着对董太后道:“太后深夜驾临东宫,不知有何见教!” “大胆!见了太后,还不跪下?” 大嗓门大声呵斥! “噗!”……。“啊!” 话音刚定,但听大嗓门宦官一声惨叫,立时扑倒在地,扑腾两下,已经动弹不得。其胸口正中一箭,鲜血横涌,嗓门再大也没来得及再喊叫几声,已然毙命。 董太后惊怒交集,指着何后颤声道:“你!你!……”欲待再说,却见墙头弓弩尽备,何后身旁武士更是甲胄鲜明,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若是拚将起来,自己这方人数虽多,但也难保完全,万一来个玉石俱焚,那就实在是得不偿失了,想到这里指着何后你了两声,也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董重回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董太后,盼其一声令下,他便可下令众军士血洗东宫。虽说何进势大,但是目前自己这一方,在人数上还是大占优势的,事后只要董太后再在皇帝目前说上几句,那便天大的事情都不会成为问题。 何苗、舞阳君等人见董太后,连自己心腹宦官被射杀,都没有下令进兵,不由都各有得色。蹇硕细细打量张让,却见张让面无表情立于一旁,不由心下越发惊惧张让的老奸巨猾,此时的任何表态可能都会招来杀身之祸,于是蹇硕也有样学样,不吭声,立于董太后旁冷眼旁观。 一时之间双目陷入了对峙。 “母后安好!妾身给母后问安了!母后万福!” 说完没等董太后反应过来,何后已经伏地跪拜起来,何后身后一众人等俱皆伏趴于地,对着董后磕拜莫名。其余董重等人见皇后跪到,先是一愣,慢慢皆跟着骆绎跪倒,山呼:“太后万福!” 几千人同时喊出,声震九重,整个洛阳似乎都清晰可闻。 这一声“太后万福!”足以化解两宫的戾气,董太后但见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心中甚觉宽慰,何后虽然嚣张,但自己出面总还是可以压制的。 原本董太后也只是一时怒起心中不忿何后的专横,顶着一腔怒火,会同董重带齐人马赶到东宫兴师问罪的,根本没有考虑到太多其他事务。但她赶到东宫,见到何后一众武士都是剑拔弩张,心中已然虚了一些;再后面大嗓门的宦官被射杀,董太后心中更是惊惧,此时顾虑到执掌兵权的何进,气又泄一层,;何后跪倒伏软,使得董太后心中宽慰,盛怒之气便尽息了,息事宁人的心思翻涌而上。 “为了一个死去的妃子,得罪何氏,实在有些无谓!搞不好还搭上董氏一族的前程。这是两败俱伤的事情,又何必呢?”董后越想越觉气馁,越觉无趣,只是若让她这样就算了,董后又觉甚无面子,一时之间骑虎难下、犹豫不觉。 蹇硕见何后一众这般做作,又见董后神色,心知董后有了息事宁人之心,今天的这一番争斗要告一段落,所有的步骤竟都按着张让的计划进行,一步一步无丝毫差距。 “皇上驾到!” 在蹇硕感佩、董后犹豫、众人相持之间,大汉皇帝刘宏已经匆匆赶到。看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不用说一定是在行床第之事时,闻讯急忙赶来的。 “住手都给朕住手!” “母后、皇后你们都给朕住手!” 说完没几句,想到惨死的王美人、孤苦的陈留王刘协,以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几乎大打出手的母亲和皇后,汉灵帝但觉做人艰难,皇帝难做,悲从中来,哭出声来。 张让听得皇帝哭声,连滚带爬地跑将过来,扶住皇帝,掏出丝帕给皇帝擦拭起来,口里不迭说:“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汉灵帝非常听张阿父的话,他的哭声说停就停,以几乎尖叫的分贝冲着董重喊道:“都给朕散了!” 董重抬眼望着董后,众人都微微抬眼望着董太后,后者点点头道:“都散了吧!” 一场几乎造成宫廷政变的闹剧,就这样散了,为保陈留王刘协的安全,五岁的刘协由其祖母领养,而蹇硕对于皇室的忠诚得到了董太后的大力赏识,被董太后留在身边帮助董重统领两卫禁军。 汉宫的短暂势力平衡重新建筑,争斗的中心由平白死去的王美人和皇后,转向了皇后和董太后。 这是张让最乐意见到的新平衡,只有在这种争斗下,他才是最安全的。 第八十章 英雄出少年 第八十章英雄出少年 英雄出少年 皇帝病倒的消息,有如巨石砸入了汉末原本就已经不平静的水面,牵动、震颤着汉末人们一条条敏感的政治神经。何后与董太后几乎武斗而至政变的争执局面,让人们对于未来的皇帝归属,有了无限的猜想,聪明、投机的“英雄们”纷纷开始纷纷效仿起秦末名相吕不韦,找寻起可以让他们一本万利的“异人”,或者何家和太子刘辨,或者董太后和刘协,或者…… 刚刚击败黄巾军的大将军何进,无疑是这个时代足以左右政局的人物。他要于“上巳日”召集的将军会,注定成为影响当时政局的大事。 上巳日,农历三月初三,是人们出门踏青的好日子。何大将军要在这一天,遍邀将军集团的各路大小将领百余人,田猎于洛阳南郊的伊水河畔,为天下有功于剿灭黄巾的将军们庆功。 由于黄巾军大部已被消灭,各地起义残余虽然还有,但一下子还成不了什么气候,所以诸路将军、豪强纷纷将各自兵马安顿,带些甲士护卫轻骑入京。 素怀海内人望的汉末三大名将皇甫嵩、朱儁、卢植,都已经会聚京城,只是此时的卢植因为受宦官诬陷被囚于牢中;至于新一辈的战将曹操、孙坚、袁绍等人,都已早早入京,成日里聚众会饮畅谈国事,好不逍遥痛快。 大难不死的文麒,此时已经安然到了洛阳。在获得何进、皇甫嵩、杨赐等人的力保,张让一众常侍的纵容之下,文麒擅杀皇亲的偌大罪名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无疾而终。 文麒但见大事已了,本打算早日回去,但承大将军何进邀请参加上巳日田猎,又加上曹操等一众少年将军盛情挽留,推却不过文麒便留在了洛都,待田猎一过,便和甘宁一道回返会稽。 夜半! 曹操引着好友南阳许攸来寻文麒,拖了半睡不醒的文麒便往洛阳北城行去。其时,黄巾起义稍平,洛阳局势日稳,霄禁命令已经取消,曹操等人方可在夜半在洛阳城内自由行走。文麒这几日整日地与许攸、曹操等人厮混,早已经与众人异常熟悉,见两人神神秘秘,心中虽然满腹疑虑,却也不问,只跟在二人身后。 曹操引着许攸、文麒专找小路走,七转八转,文麒已是记不得来时的道路。曹操则不同,他曾任洛阳北部尉,于洛阳北城的路径是最熟悉不过的了。 “便是此间!”,曹操道。 文麒打眼望去,眼前大屋有些斑驳破旧,但却气势磅礴,若是整饬一番,比起张让、赵忠一流的府邸也是不遑多让的。 汉朝罢百家、尊儒术,至中平年间,已将四百年了。儒家对于礼教的要求,以及对于等级的界定是非常之严格,即便是张让等权势熏天的人,在住处等方面是必须守礼而建。文麒看那大屋宏大气势,心中猜想此间主人,在当年也甘当同张让等相仿,是权顷天下的人物。 文麒没有猜错,这便是曹操祖父曹腾当年为太尉时的府邸。 曹操引二人入得内室,却见内室之中早有几人等在那边,其中两人却是文麒早就识得,分别是袁氏兄弟,袁绍和袁术,其他三人却都未曾谋过面。 见到袁术,文麒也不说话,转身便走,曹操赶忙上前拦住:“天魄,何故如此?今日在此我等乃是要商议大事!” 袁术见状,上前一揖道:“文会稽,前番术多有得罪,望兄多多包涵。” 文麒心中暗生警惕,执意要走,许攸等众人也一并上来劝说。文麒暗道听听也无妨,看他们有什么要做的。 曹操便一一介绍余下三人,冀州刺史王芬、沛国周旌以及何进部将吴匡。这三人,文麒只听过吴匡名字,知其为何进部将,为人勇悍脾气急躁,其余两人竟是闻所未闻。当下与三人一一拱手,略作寒暄,却不知道跟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大事好商量的。 曹操将一切看在眼里,笑着对袁绍道:“天魄、子远迟来,便请本初将大事的本末与天魄好好说上一说。” 袁绍手按剑柄昂然道:“我观诸位皆当世豪杰,却可知为何天下盗匪四起,百姓民不聊生?” 吴匡急道:“那还用说,还不是因为这些阉人当道,蛊惑圣上,弄得天下沸腾,百姓涂炭!不说这些,本初,你便说我等如何斩杀了这些阉狗?” 吴匡说的爽快,却不想早把身边的曹操得罪了。曹操的祖父曹腾本就是宦官出身,吴匡一口一个阉人、一口一个阉狗,那不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扇曹操的又响又翠的脸吗? 袁绍笑道:“吴将军,切勿着急,咱们要从计议,况且宦官中也不尽是遗祸百姓之辈。我等约齐众位前来便是要商量个对策出来,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说完袁绍,便打眼去瞄曹操,但见后者全无表情,心下不禁疑惑: “难道孟德竟是豪不生气?” 听到此处,文麒已是了然这一群少壮将军齐集一起原是为了对付宦官集团,要拯救岌岌可危的汉王朝。这七人当中日后便有称雄天下的三人,其中袁术这个冢中枯骨竟狂妄到自己称帝。 人真是善变的动物。 “诸位以为如何?”袁绍言毕,目视文麒。 文麒与张让等人勾搭的流言,早已传遍整个洛阳,若非是文麒征伐黄巾时确实表现突出,又加上曹操的强力推荐,袁绍这些世家子弟是怎么也不会看上文麒的。 文麒目视袁绍,奋然道:“天下存亡,匹夫有责!此等祸国殃民之辈人人得而诛之!” 说着一时间,气血翻涌,脖间青筋毕露,便真如慷慨赴死的义士一般。 张让等宦官集团的瓦解是必然的,这帮青年才俊在整个东汉末年的节节高深又都是注定的,虽然他们这次活动不会成功,但是攀上这辆马车还是非常有利的,何乐而不为啊? 吴匡听到文麒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语,当即引为知交,激动得没个形了,大吼道:“好汉子,拿酒来,干了!” 曹操吩咐府里下人在院子中设好香案,朗朗星空下,七人歃血为盟,祷告上天,“不除阉宦,誓不为人!” 将血酒饮尽的时候,文麒已经有些糊涂了。他已经印进了历史,历史也烙在了他身上。也许他真的是来改变历史的,到了这个世界,他就应当为这个世界做些事情,才不枉此行。 七人聚在一起,好生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由袁绍跟曹操,一起去说服何进一同诛杀宦官。 文麒记得历史上是在中平六年(公元189年),何进才会合谋诛杀何进等一众宦官的,怎么现在就开始了呢? 袁绍、袁术、曹操、许攸、吴匡、王芬一众诸人大呼痛快,放怀痛饮,喝到爽快处,击节而歌。文麒此时哪里还记得自己是谁,袁术又是谁,彼此又有些什么恩怨? 烈酒入腹,他但觉血气翻涌,仰望星空,只觉群星闪耀,异常夺目。 他的脑海猛然闪过一记强有力的念头:“我就属于这个世界,注定要光耀这个世界!” 第八十一章 骠骑大将军 第八十一章骠骑大将军 我们以汉为名,是因为这存在了四百来年的朝代,创造了我们这些后辈永久值得铭记的丰功伟绩,这里既有千年传承的儒风,这里也有封狼居胥的悍勇,更有着我们这个民族足以自豪万载豪迈的民族宣言:“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中平二年的汉,早没有慑服四夷的虎威,这只是一个被土地兼并、豪强林立、以及农民起义掏空了身子的纸老虎。她广阔的疆域,富饶的土地只会刺激那些贫穷却凶悍的邻居,羌、鲜卑、匈奴、乌恒等少数民族在沉寂了百年以后乘机崛起,在垂垂老矣的汉朝身旁迅猛发展,虎视眈眈,时时进扰。 二月的东汉刚刚熄灭了黄巾的冲天怒火,羌人乘着汉人疲惫之际,在我们的北方又开始进袭。坐镇的西疆前将军董卓,抵御不住羌人的进攻,节节后退,告急文书随着他的使者已经赶到了洛阳。 洛阳董重骠骑大将军府。 董重在天下的名望都是极高的,不是因为他的爵位以及权力,而是他有着“赛孟尝”的雅号。目下他统领禁军几千而已,但其门下食客却至少已经过千。据皇甫真搜集的情报显示,董重手下还养着一批死士杀手,只听董重的命令,随时候命杀人。 骠骑大将军府建筑的奢华虽然未必盖过何进的大将军府,但是占地面积之广,吵嚷声之鼎沸,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千食客尽皆收拢于府中,平日里不事生产,尽是高谈阔论,舞刀弄枪过些逍遥日子。而董重也是终日不出府门,不去官署署理各种事务,只是叫些手下将一些相关文书搬到家里,草草处理,除此之外,他一天到晚便和这些江湖英雄厮混,有时甚至自己下场与这些市井中赤膊厮杀,较量武技。 皇帝病重的这几日,董重倒忙碌起来了,时不时地接见一些将领。 “给我杀!” 董重直立在高台之上,遥看底下武士,兴奋地叫嚷着。 底下却是一个小型的角斗场。两个精壮的武士赤膊着上身,挺着长矛,互相搏杀。两人均是瞪大了眼,互相瞪视着,一眨不眨,丝毫不敢懈怠,一时间陷入了相持。 董重见陷入了相持,看了一会深觉无聊,回转声对身边的年青人道:“让使节见笑!” 李儒以前将军董卓女婿的身份,前来拜会董重,显得董卓对于董重的重视。 说完,董重一转身,冲着角斗场内吼道:“再过半柱香,如果还没决出生死!两个都拖出去杀了。” 董重冲着李儒笑了,得意的笑了。在董重的角斗场每次最多只能活一个,这雷打不动的铁律。进入这个角斗场的大部分武士,死亡是他们最后的归宿,因为罕有武士能够在连续五场的角斗里存活下来,而加入董重的死士队伍。 董重这一声吼叫,犹如一声催命符,催促着场内角斗的武士,忘却恐惧和怜悯为了活命,将长矛一挺直往对方心窝刺去。顿时角斗的场面又开始精彩和血腥起来。 董重兴奋地蹦蹦跳跳,喉间更是“嗬嗬”有声。 李儒大声赞赏道:“常听旁人说当朝最通兵法者乃骠骑大将军,今日观大将军选拔死士,已经知道大将军治军有道了!”说完,李儒深深一稽首。 董重点头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哈哈哈……“那一抹阴冷的笑就从来没有离开董重的嘴角。场内厮杀激烈,但李儒的眼神从来就没有离开董重那张干巴巴的脸,李儒时刻注意着董重的变化,到了此刻李儒已经可以判断董重开始喜欢自己了。 董重的笑声越发地响亮,在他有些歇斯底里的笑当中,夹杂着其中一个武士被长矛刺中,因锥心的疼痛而发出惨烈的吼叫。 李儒乘机进言道:“我们家董将军与骠骑大将军原是一族!”说完顿了顿,见董重没有出言驳斥,李儒估计他心情极好,赶忙继续道:“董将军愿拜骠骑大将军为叔父,以后唯大将军之命是从。”说完便双手抱拳直跪下去。 董重与董卓虽然都姓董,但两个人的董可是相差甚远。董卓原是陇西临洮人,董卓为董仲舒九代孙。董仲舒就生于广川,董仲舒为迁入广川第四代,其曾孙自广川徙陇西临洮,而董卓便是董仲舒这一支曾孙的后。而董重与其姐董太后原是河间人,一个河北、一个陕西两地相差可不是一丁半点,即便论起诛连九族,也是连坐不到的。 角斗场内,形势越加严峻,两个武士都已经杀红了眼。原本精壮光滑的皮肤,都早已经伤痕累累,浑身鲜血淋漓。场面越是血腥,董重竟越是兴奋,哪里还听得到李儒在边上扯着什么族叔不族叔的,直到李儒跪倒在地,董重才回过神来。 李儒见状,急忙又复述了一遍:“大儒董公仲舒,原是我前将军之九世先祖,而大将军您也是久居中原,定然也是这一支下来的,我们两家本就是一家不是?” 董重虽是一介武夫,但对于董仲舒这位树立儒教为国学的大师,还是敬佩不已的。此刻一听,自己竟然是这样一位大师的后人,管他是不是,先认了再说,到时候在场面上就更有了吹牛的本钱了。 董重狠命地点点头道:“说起来也是,我董家本是先贤董公的后人。我与前将军算起来也本是一家!” 得到董重首肯,李儒乐不可支,赶忙磕首致意:“叔祖在上,侄孙女婿李儒这厢有礼了。” 董重这回可真乐了,白捡一个侄孙女婿。 此时的董卓坐镇西疆,屡屡被羌族骚扰。在最初的时候,董卓总是压住战报,不送往洛阳,但这回被人袭破整个城郡,屠杀了半城三万百姓,董卓看大事不妙,压是再也压制不住,只好报到洛都。并且派了女婿赶往京城疏通关系。 董重微微抬抬手,示意李儒起身,又自顾自看起了角斗。 场内两个武士都有些体力不支,但依旧为了生命的最后一线希望拼命厮杀,血已经在他们厮杀的周围流了一地,他们的厮吼也已经开始苍白无力。 董重看得无趣,召了个小厮上前,指着场内两个精疲力竭的角斗者,轻声吩咐道:“两个没用的东西,都拖出去砍了吧!” 小厮应命去了,留下了还在惊愕之中的李儒。杀失败的角斗士,李儒见得多了,却没有见过杀掉两个角斗士的,董重的狠辣与无信跟传言完全符合。 董重看着仍旧拼命厮杀的角斗士,恨声道:“两只蠢货!” 李儒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轻声道:“大将军可要为我们前将军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啊!” 董重无可无不可看着角斗场:几个全副武装的甲士拥扑而上,将两个角斗的武士拖拽而出,角斗士在生命的最后挣扎着。甲士面无表情地举起的枪矛,刺入了角斗士们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两个被愚弄的角斗士停止了呼吸和嚎叫。 董重面无表情,回转身,冲着一脸媚笑的李儒冷热道:“陈留王如何?” 李儒愕然!敏锐的他想到了得病的皇? 天命三国 第 26 部分阅读 董重面无表情,回转身,冲着一脸媚笑的李儒冷热道:“陈留王如何?” 李儒愕然!敏锐的他想到了得病的皇帝,想到了风传的两宫之争,他再也不敢抬头侦视董重,揣摩董重的心意,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董重目光的锐利。 李儒立刻匍匐在地,磕首道:“誓死辅佐陈留王!” 骠骑大将军董重自以为将领兵在外的前将军董卓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而董卓也自以为将同宗的董重拉拢在自己这一边,他们是完美的利益组合。 皇位的争夺暗涛汹涌,朝着白日化的方向急进。 第八十二章 白马寺 白马寺。 出了雍门再策马稍行里许,便可见到宽宏的白马寺。白马寺始建于汉明帝永平11年(公元68年),到中平二年(公元185年)曲指算来竟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白马寺是佛教的源头,是佛家的“祖庭”。虽然从天竺传入中土仅有一百多年,但是在多灾多难的百多年里,人们不仅在物质上经受着巨大的折磨,更在精神上找寻自己受苦受难的源头,而相对具有完善体系的佛教理论,以及虚无的极乐世界,给了困境中的人们无限希望和继续在苦难中磨炼的勇气,去修行和追求来生。 白马寺适逢其会,在经历百年岁月的粹练之后,并没有衰败,在中土与大汉的各种民俗宗教紧密结合,慢慢地信徒日众,连寺庙的规模也越建越大,此时僧众少说也有七八百人了。 清晨,准确地说是天刚破晓,还没有真正地放亮,文麒、甘宁、皇甫平三人策骑而出,往白马寺方向急奔而来。 皇甫平从天一门密布各地的侦探处得到消息,张角的黄巾军余党的首脑人物竟然是躲在了白马寺附近的大庄园,而新近得宠的小黄门蹇硕却正要提兵缴杀白马寺黄巾乱党。蹇硕的探子确定躲在白马寺中的黄巾余党,有张角的爱女飞燕。 天一门虽然与张角有着半世的恩仇,但是毕竟有着缘出一系的香火之情,此刻听闻蹇硕要提兵将他们全缴了,文麒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黄巾余党均藏于白马寺后面的一幢庄园里,所在非常隐秘。若非文麒一早就吩咐皇甫平关注董重以及太后一派,而发现蹇硕有调兵动作,皇甫平是很难得到关于飞燕等黄巾余党的情报。 皇甫平前面带路,三人策骑往庄园行去,奔走一会就已到白马寺附近,透过浓密的林子可隐约看到偌大的庄园。 文麒正欲上前叫门。郁郁葱葱的长林古木间,已经“霍”地闪出了六个青衣大汉,成外八字排开,各执长剑挡在了三人之前。 皇甫平、甘宁二人见状,各执兵器左右护定文麒。 文麒微一抱拳,向挡路的几个大汉道:“小可天一门文麒,前来拜会飞燕公主!烦劳通报!” 为首的青衣大汉闻听是天一门,立刻转身进去通报,不一会便见庄园门大开,迎出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长得剽悍、凶猛、相貌丑陋,女的则窈窕美貌却冷若冰霜,正是目下黄巾军的领军人物管亥与飞燕。 管亥一出门见到文麒,便嚷叫起来:“你来干什么?” 他素与文麒不对付,又痛恨汉庭中人,若非飞燕在场,他一看到文麒这种汉庭走狗,恐怕一上来就是一通好打。 皇甫平冷哼一声:“不识好歹!” 甘宁手执双戟环视周围,不发一言,只待文麒上前答话。 相比较于甘宁稳重沉毅、皇甫平则略显骄躁。 文麒道:“管将军、公主,请速速离去,文麒此来只是来报信的。蹇硕正领三千禁卫前来捕杀你等!”急切的神情溢于言表。 “宦狗,要来便来!老子不怕!”管亥还在怀念天公张角带着横大伙横扫天下的日子,那时几千兵丁又能算什么,就是几万也是轻轻松松一把拿下。 这不成了小孩子赌气了吗?文麒早已领教过管亥的脾气,知道跟这种直人说多了,也是白搭,越说他还越来劲,于是文麒转而对飞燕温声道:“公主,请速速离去,你们仅有三百武士,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飞燕面无表情冷然道:“有死而已,今次若不诛杀刘宏,我等是不会离开洛阳的!”言毕,凤目直扫文麒脸庞,似乎在探察文麒的动机。 文麒昂然迎上飞燕的目光怒道:“要替天公报仇,就凭你们?” 不待飞燕反嘴,文麒又道:“你不怕死,你的三百武士他们是不是每个都不怕死,即使他们不怕死,他们难道就没有家人吗?他们的家人难道不担心他们吗?你就忍心让他们去送死,就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而叫这几百人去死吗?” 这一连串的话抛出,有如连珠炮一般轰得飞燕哑口无言。 飞燕对视文麒目光开始迟疑 这个故做坚强的女人,突然被闻所未闻的理论击败。为父报仇的天经地义,开始有些动摇,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立场与动机。 没等文麒继续往下说,管亥抗声道:“谁说天公只是一个人,天公是一个神,是上天派来拯救百姓的神!”管亥对于张角有着近乎神的崇拜,他不容任何一个人用任何言语或行动来侵犯他。 “他是神?呵呵!” 文麒笑了,而且是大笑! 管亥圆瞪赤红的双目,文麒若再挑衅,他便要作势杀人了。 笑声稍歇,文麒大声道:“他是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人而已!你真以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吗?如果是黄天当立,为什么苍天没死,你们天公已经死了呢?” 说完也圆瞪双目,怒视管亥。这是愚不可及的愚人!立于一旁的青衣汉子也是被文麒说得动摇起来,手中的兵器竟不自觉往后缩了。 管亥一见这种情形,完全被激怒了,力贯双臂,口中喊道:“乱我军心,找死!”说话间,直挺长矛便往文麒刺了过来。 文麒似已料定管亥动作,急往后退,管亥长矛不依不饶,直冲过来。 “当!” 甘宁双戟横出,力架长矛,速度迅疾,戟剑交接、火星四溅,长矛硬生生被击落在地,管亥虎口已是崩裂。甘宁在文麒谈话之时,一直虎视眈眈,当文麒激怒管亥的刹那,以毕生之力及时出手击落来矛。 长矛击落! 场上众人尽皆愕然! 虽然文麒深知甘宁的武艺以及日后的威名,但却未曾想到其臂力竟然强大到如此境地。其他众人就更不必说,管亥此时因为随黄巾起义,转战各地,已经以勇武名动天下,而甘宁,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能将其长矛击落,难怪众人大惊失色。 管亥恼羞成怒,迅即蹲身,又操起长矛,作势欲刺。 “住手!” 飞燕的喝令,适时地响起,阻止了管亥再度的狂躁进攻。 因为文麒能清楚知道黄巾兵在白马寺旁的武士数目,飞燕自然也就不能不相信他所告知的蹇硕将要带兵围杀的消息是真的。加上文麒刚才一番连珠炮般的爆喝,已经让她严重的动摇了复仇的信念,谁又有资格要求别人为自己复仇的使命而献出他人的生命呢? ……。 一路精甲的禁军,杀气腾腾地冲向白马寺。百年的古寺,迎来了它一次巨大的浩劫。 庄园被团团地围住。 蹇硕衣甲鲜明,一路带人砸开了大门,冲了进去。 空空的庄园让他异常恼怒!是谁?是谁泄漏了消息?一场大功就这样白白的葬送。我恨啊——! “给我烧,给我杀!” 白马寺被残酷的殃及,白马寺中的几百名僧人被杀死,寺院的大部被焚烧殆尽。周围庄园的百姓也被围捕,一时之间不得安宁,被平白无故地杀害二百余人。 百年老寺从此一蹶不振达数十年。 第八十三章 征西 第八十三章征西 五百多无辜僧人与附近百姓的头颅,被蹇硕作为剿灭黄巾余党的战绩上报给了朝廷。张让等常侍均皆大喜,即刻请命皇帝颁旨嘉奖。刘宏本就喜爱蹇硕形貌出众,智勇兼备,这次更是歼灭如此许多黄巾余孽,汉灵帝大喜之下,病也好了不少,立刻下旨封蹇硕为上军校尉。 上军校尉为西园八校尉之首,爵禄还远在袁绍、曹操等亲贵之上。其中西园八校尉分别为:宦官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冯芳为助军校尉,夏牟、淳于琼为左右校尉。 蹇硕一被封为上军校尉即刻在张让的授意之下,表请何进大将军出征西疆以征服西羌。表中倒是盛意拳拳“环顾天下,能以兵威服天下者,唯大将军进也。剿黄巾重图中兴,平四夷以振汉风,将铸大将军百世不拔之风流、造大汉朝万载不朽之伟业。” 这一封奏折一送进内廷,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各方势力更是蠢蠢欲动。 大将军府、议事厅——虎厅。 大将军何进优其爱虎,其议事厅也被号为虎厅。 一进入大将军府的议事厅,赫然可见一张极大的虎皮平铺于书案之上,一只偌大的虎头高悬于大厅中央。大将军盘坐于虎头之下议事,可谓是虎威凛凛啊,胆子小的,更是看都不敢往大将军这边看。 虎厅之所以号为虎厅,除了以上最醒目的虎头、虎皮等标志外,厅中几乎所有的摆设,都与虎有关,那些案台、摆设、武器全都刻有各种各样的猛虎,有的是恶虎扑食、有的是猛虎下山、各个刻绘都是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这一日,议事厅中聚集的尽是何进大将军的心腹亲贵,何苗、吴匡、袁绍、曹操、袁术、夏牟、淳于琼等,文麒因其不俗的战功以及何苗、曹操等人较为亲密的关系,受何进看重,也被邀请在议事厅中忝陪末位。 “我建议大哥统兵征羌!那么大哥将建立不世之功业!”何苗摇晃着肥硕的身子,嚷道! 见何进没有太大反应,何苗急道:“听说那骠骑大将军董重也是要向皇上要兵去征讨羌兵了!都已经上了奏折”言下之意,无非是骠骑大将军一旦得势,会对他何家形成极大的竞争。 董重本意是要上奏折要求带兵出征,但一上奏折就被董太后压了下来。离开了董重,董太后还有什么力量可以何后较量啊? 何进仍旧沉默不语,其他诸将因为言语涉及董何之争,也不好插嘴,于是一间虎厅安静异常。 何苗大声补充道:“皇后已与张阿爸商议过,若大哥不反对,就表奏皇上,派大哥征羌了。” “大将军,切切不可!”厅中众将中,吴匡最不喜欢的就是何苗。此时能够耐心地等何苗说完话,对于他这样的暴躁脾气已经算是憋屈太久,此刻一听到张让的名头,吴匡再也忍耐不住立时就跳将了起来。 “为何?”何苗看着暴跳如雷的吴匡,懒洋洋地笑道。 吴匡一急,心中却是全无应对何苗的主意,口中只是喃喃地道:“阉宦的主意是听不得的,他们是定然不安好心!” 众将一听,先是一愣,继而轰然笑开。吴匡听得众人大笑,略一思量,也随着众人憨憨地笑了开来。 “我以为大将军也不当征讨西羌!”说话之人,正是诸将当中公认的智者——曹操。 何进见是曹操,笑道:“孟德有何高见?” “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当坐镇京都,而不当擅离而亲临战阵!若大将军征西,而天下稍微有所变动,京师必有动荡,而天下大局又如何收拾呢?”曹操一口气说完,环顾四周,只等有人反驳,便即当场伺机将其驳倒。 曹操卓然立于群雄之间,一时霸气十足,文麒心中也不禁佩服,暗赞一代枭雄果然不同凡响。 何进也不待众人驳口,立时拍案道“好”:“孟德之言,正合我意!然则谁可替我出兵征讨西羌?” 一时之间,厅内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有人举荐皇甫嵩、有人举荐朱俊,更有人提议将牢中的卢植放出统领兵马征西…… 至于剿灭黄巾的汉末三大将领皇甫嵩、朱俊、卢植,无论派谁领兵西进,何进心中都是极不乐意,这三人剿灭黄巾之后,声望日高,天下无出此三人右者,若是再起用这三人当中一人,一旦征西功成,势必权势巨增,对于兵权的掌控何进就要分薄一些。单说卢植,目前虽然下在牢狱之中,探望卢植的元老故旧骆绎不绝,连那些太学生都一天到晚上书请愿释放卢植,使得权势熏天的张让等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将其在狱中暗暗杀害。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文麒也在犯嘀咕:“羌兵!汉末羌兵犯境,是谁出兵抗敌的?董卓派使节求援,而后朝廷出兵……对了!是他!” “小将心中有一人可退羌兵!”文麒排众而出,向何进抱拳禀道。 “原来是会稽文天魄,讲!”对于先进将领,何进原是不寄予希望的,但是却也要稍加拉拢。 “司空张温!” 说到张温众人大多都摇头,大家都知道张温于朝廷之上,不过一摆设而已。其性格异常懦弱,如果出征恐怕是很难建功立业的,即便立了战功,众将也是不会听从于他。就单说这一点,何进心中已经先自允了,至于张温能不能退却羌兵!何进甚无把握,不禁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文麒又禀道:“若大将军仍有疑虑,可叫良将辅佐。” 何进又问:“然则谁人可同张温同往!” 此时众人早已停了争论,将目光集中到文麒身上来了,却要听听文麒会举荐谁人与张温同往击杀羌兵。 “江东孙坚!” 江东孙坚,在中平年间已是名动天下的人物。孙坚勇挚刚毅,在这两年间跟随朱俊一路击杀黄巾,立下赫赫战功,乃年青一辈将领中凤毛麟角般的人物。厅中诸将,都是久闻孙坚大名,知他是一名能征惯战的悍勇武将,与其比较厅中诸将悍勇无有出孙坚右者。 何进以目扫过袁绍、曹操二人,意似询问。 曹操、袁绍异口同声道:“孙坚可担此任!” 袁绍、曹操二人是何进这么多亲信将领当中的翘楚,若是二人均认为可行,那定然是没有问题的。 中平二年二月,汉朝廷命司空张温行车骑将军之职,统兵出战,领兵十万,由荡寇将军,雍州司马周慎,中朗将并州刺史前将军董卓协同征西伐羌,特旨调左郡司马孙坚入张温部为随军参谋,参赞军事。 当日虎厅议事已毕后,文麒、曹操、袁绍、袁术、吴匡等五人入大将军内室商议,献计出兵擒杀张让等十常侍。大将军何进犹豫再三、不允,五人郁郁而出。文麒深知何进在历史上的性格,虽然他的来到可能已经推动或者导致一些事情的改变,但大部份的事情终究还不是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是万万不可能撼动历史的车轮的。 董重失去统兵外征的机会,心中更恨何家,并于府中变本加厉起来。董重开始更多地蓄养死士,招揽门客,一时之间,越来越多的闲人涌进董家,宽大的董重府已经住不下了,于是董重还在伊水河畔辟了一个庄园,专养已经训练有素的死士、刺客。 张让、董太后、何进,各自执子在棋盘上一段乱下,这盘棋越下越混。 目前还有一个人可以从有些凌乱的局面中,找出一些重点,相应地理出些头绪,那就是文麒! 第八十四章 江东好汉 宁静的早晨,迎着朝阳,清点着房屋脚下新鲜的雨露,看着虎儿劈柴、烧水忙进忙出。这种简单而从容的生活,正是文麒一直所渴望的!文麒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不由想起了李盈,想起那一颦一笑以及那温润的吻。 “嗬!” “当!” 呼喝声,兵器击打声充耳袭来,将文麒拉回到那有些混沌不清的洛阳来。 皇甫平正与甘宁在三丈见方的院子里展开了武艺的较量。皇甫平在白马寺庄园外见甘宁以双戟磕掉管亥的长矛,心中便存了较量之心,难得逮住这清闲的时日,于是不由分说拉着甘宁便在院子里厮杀起来。 皇甫平与其师兄陆云武功本在伯仲之间,而当日陆云曾与甘宁于江上恶战(事见第六十二章月夜劫粱),两人打了个半斤八两,此时皇甫平与甘宁斗了起来竟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枪来戟往,“叮叮当当”煞是好看! 此时的文麒已经有些通晓武功,在剑上的功夫也是略高于当世的普通剑手,虽然未必在武艺上就高过二人,但是在见识上文麒已经是不遑多让了。 皇甫平用枪,迅捷狡黠便似他做人一般灵活多变,而甘宁用的短戟捍不畏死,其好勇斗狠的个性,便是甘宁于海上为盗一路戟上添血粹练而出的。 银枪如游龙、双戟似猛虎,恰似一番龙争虎斗。 文麒看着不由得入了神。 “文天魄可在此间?”门外有人拜访,其声堂正响亮。 文麒一愣,心道不会又是孟德来访吧? “江东孙坚来访!天魄可否赏面一会啊?”孙坚嗓门愣是老大。 文麒听得来人竟然是江东孙坚,心中不由大喜,此人是汉末一等一的人物。残暴凶恶如董卓,一生之中也只忌惮此人。这样的英雄人物怎能不一见呢? 文麒也不管甘宁、皇甫平二人争斗,赶忙迎了出去。 大门敞开,文麒跨步出门迎接。 但见孙坚等一众三人,当中一人魁梧告壮,剑眉鹰鼻,双目迥然有神!文麒先自心中安赞:好一个江东好汉! 孙坚见来人形貌俊秀,行走从容有度,心中先自喜欢。不待文麒开口,自已已先报起家门来:“文天魄,久违大名!在下孙坚,孙文台!” 史笔对孙坚“忠壮”之评价,文麒早就对其好感百倍,此时又见孙坚器宇不凡,又不似其他人等见面喊什么官职、爵位诸多做作,心中更是份外欣赏。 文麒便也随着孙坚喊道:“在下便是文麒,阁下定是孙文台了!” 两下一喊,便生知己之感,又同是江东官吏,心中更是倍感亲切,便犹如故旧一般扯起家常。原来孙坚是奉命到张温处报到,但因知道此次能随军征羌是文麒在何进面前大力举荐,便怀了结交之心,要见一见这个极力欣赏自己的同乡将军。 聊了半晌,文麒才注意到孙坚身后跟随有二人,其中一人大约十五六岁年纪,形貌酷似孙坚,不用猜定是孙坚长子孙策,史书公认的小霸王;另外一人,三十左右年纪,四方脸孔、浓眉大眼,虽着武将服饰,却略带儒雅之风,文麒原也不该知道他是谁,只是再看他的武器,却是一铁脊蛇矛,不是程普又是谁呢? 文麒笑着指着二人道:“此必公台之长子孙策与心腹爱将土垠程普!” 孙坚等三人愕然愣在当场,均不知文麒如何能识得孙策、程普,当时二人还名不见经传。文麒心中暗笑,也不做解释在前面领路引着三人进了内院。 院子里,皇甫平、甘宁拼斗正酣,全然不知有客来访。 皇甫平与甘宁武艺在伯仲之间,但甘宁久经战阵,经验丰富,加上体力、臂力均要胜上皇甫平半筹,时间一长、皇甫平便落了下风。一柄长枪尽被甘宁封死了去路,左突右突硬是冲不出去。 皇甫平心中一怒,便即抛了长枪要与甘宁肉搏,甘宁笑笑,心知皇甫平不服,便也扔了双戟要与皇甫平空手对打。 文麒见皇甫平上了真火,便高阻止道:“兴霸、子真住手!”说着便走上前去,抄起皇甫平银枪,虚抖了几个枪花将夹在二人中间,将他们分了开去。 孙坚笑道:“天魄手下竟有这等虎将!好!好!好!” 也不知孙坚赞的是文麒的枪法好,还是虎将好,还是两样都好? “父亲,他那点功夫也不见得怎样,待孩儿与他打过!”说完也不等孙坚答应,孙策已是拨了外衣,赤膊上前便要去找甘宁对攻。 文麒心里明白孙策不找皇甫平对打,是因为孙策已然看不上略处下风而又浮躁动怒的皇甫平了,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胆略气度,不愧为名传后世的三国英雄。 孙坚也是要再见见甘宁武艺,又想试试儿子的临敌经验,所以也就没有出言阻止,只是静立一旁看二人打斗。 甘宁虽见孙策体格健壮、行动迅敏,但欺他年少,出言讥笑道:“小小娃娃,天寒地冻的,快快穿上衣服,莫着了凉。” 听了这话,“小霸王”孙策哪里还能沉住气,大吼一声便来出拳直击甘宁面门,拳速快极。 甘宁立定左脚,身子微往右侧,避过这必中之拳,反手再来扣拿孙策的右手。霸王项羽当年单手举鼎,何其威风,力量何止千钧,孙策号称“小霸王”,这一拳力量之大,又怎么是甘宁单手可以抓住得呢? 甘宁一抓不中,反被对方带了个踉跄,知道对方虽然年纪尚小,但武艺、臂力却非一般,弄不好,还真要输在他手上,立时收了轻视之心。小心对付,与其一来一往正经地对打起来。 “小霸王”孙策胜在一来就给了甘宁下马威、又加上天生神力,而甘宁则胜在武艺精湛、经验老道。这种徒手对打本就是甘宁所擅长的,若是换作马上对战,恐怕此时的甘宁,没几个回合就要折在孙策手下了。 两人你来我往、贴身近战,用的都是快捷、凶猛的拳路,比起刚才皇甫平、甘宁的切磋、兵器交接竟又精彩了许多。 场上二人聚精会神、场下五人也是看得心神俱醉,尤其是虎儿平日也就是跟着于吉学些健身、擒拿,哪里会见过这么精彩的恶斗,此时更是睁大了眼睛,用心学习,看着看着竟在边上耍起动作,学了起来。 这是一场争斗,足足打了两个多时辰,到了午间都没有分出一个胜负。甘宁与孙策二人打着打着不禁惺惺相惜,竟自互相停了手,并且就地结伴成了弟兄。 而孙坚与文麒也是言谈投契、孙坚又蒙文麒看重,竟也要求跟其子孙策一样,要去文麒摆香案告天地,结拜兄弟,孙坚时年三十,大了文麒许多,文麒呼孙坚为大哥,孙坚呼文麒为二弟。 是日,大喜。 孙坚、文麒等人便敞开怀抱、在院中席地大饮,从中午直喝到晚间,各人均皆饮的酩酊大醉,唯有持重的程普滴酒未沾,只是一个劲地给几人倒酒了。 孙坚、文麒二人当日同榻而眠,在饮酒间孙坚给文麒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称他在赶往洛阳的路上遇见了焦征羌。 文麒疑惑:“焦征羌到洛阳来做什么?” 第八十五章 太学生 酒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它是情感从来最为有效的兴奋剂。它成就了文麒与孙坚的意气相投、成就了孙策与甘宁的生死之交。 文麒在醉酒的时候,提醒孙坚别与董卓过不去,提醒孙坚别相信袁术,提醒孙坚逢林莫入,黄祖将是他的克星(黄祖败走,逃到岘山之中,孙坚追击。黄祖部将从竹林间发射暗箭,孙坚中箭身死)……。 孙坚望着文麒诚挚的眼睛,听着这些语无伦次的话,心里虽然感动却也以为他这个同乡小老弟是真的喝醉了。二人再喝几杯,直接就都趴在了地上。 ……。 日上三竿,文麒才从醉酒的迷梦中醒来。醒来之后,却哪里还见得到孙坚和孙策等人,一问方才知道三人一早便已经去向司空张温报到,此时恐怕已经率军出了洛阳城,远征西羌去了。 “主公!城内出大事了!” 皇甫平一早便起身,出外打探关于焦征羌的消息去了,他没有查到焦征羌,倒在城内遇到一桩事,没敢耽搁,立刻打马回来报知文麒。却是洛阳城内的太学生,磕跪在宫门之外,要求惩办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 太学,始建于西汉汉武时期。汉武帝罢黜百家定儒一尊之后,采纳董仲舒的建议,始在长安建立太学。最初太学中只设五经博士,置博士弟子五十名。汉元帝时博士弟子达千人,汉成帝时增至三千人,到王莽时期则更盛,人数已达一万余人。 东汉太学之兴盛丝毫不逊于西汉。东汉建武五年(公元29),汉光武帝刘秀在洛阳城东南的开阳门外兴建太学。后来汉明帝刘庄还到太学行礼讲经。汉顺帝永建元年(126),对太学进行了重修和扩建,费一年时间,用工徒十一万二千人,建成两百四十房,一千八百五十室。就连荒淫的汉灵帝也是非常重视太学,他为了刊正经书文字,特旨下令刻成有名的《熹平石经》,树立于太学门外。 此时太学生骚乱,而且聚众磕跪于宫门之外,已然可以算得上震动天下清流的大事。 文麒等三人赶到宫门前,远远策马立定,但见三四百太学生,齐齐跪倒在地,而正中这人却是一垂垂老者。皇甫平告诉文麒,那老者正是十年前名动天下的李膺,那是天下儒生之领袖。 当时天下士子不忿宦官统治,常起攻之。二十年前,就是李膺领着众太学生反对张让,而被党锢,终身不得再入朝为官,其弟子家人也是也被连坐而不得入朝为官。李膺一被党锢,虽然在仕途上绝无前途,但是他清正忠直的名声就大扬于天下。 太学生们就都非常推崇正直官僚李膺、陈蕃等人,评论说:‘;天下楷模李元礼(李膺)‘;,以颂扬他们的节操。此外,还给一些反宦官集团的著名人士加以‘;三君‘;(窦武、陈蕃、王淑)、‘;八俊‘;(李膺、杜密等八人)、‘;八顾‘;、‘;八及‘;等雅号。 不想李膺二十载过去后,年已经六旬,依旧直心未改,竟毅然率领一众太学生,反抗宦官专政。他们要求汉灵帝刘宏,惩办张让等引发汉末黄巾叛乱的元凶。 在一众士子之前,整齐地堆放了四十六块大碑石、分别为《鲁诗》、《尚书》、《周易》、《春秋》、《公羊传》、《仪礼》、《论语》等七经,这就是著名的《熹平石经》。 熹平石经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官定儒家经本,碑石立于洛都城南门外太学讲堂前。灵帝熹平四年,古典经籍等误谬当时甚多,蔡邕等因而奏请正定这些经。汉灵帝喜好那华词诗赋,欲效仿章帝定《白虎通义》,传名于身后,于是特旨诏允。邕亲自书丹于碑,镌刻后立于太学门外,碑凡四十六块。石经立后,果然名动一时,每天观看及摹写人坐的车,塞满整个南大门。 熹平石经的刊刻在当时甚至于千年之后都是意味着不朽的功业,也是汉灵帝一生传于世唯一值得赞赏的一个亮点。基于此,刘宏是绝不允许有人损坏他一生的骄傲。 故此有了多次磕阙经验的太学生们就抬了碑文,跪刻于宫门之外,作为护身符,让那些趾高气扬的禁卫和飞扬跋扈的小黄门不敢稍越雷池、轻举妄动。 李膺领着太学生、抬着四十六块《熹平石经》的事情在第一时间传入了禁官。病榻上的大汉皇帝悍然色变,气得脸都发紫,挣扎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让跪在病床旁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嘴里不住嘟哝着:“老奴该死!老奴该死!”却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方式去针对这帮德高望众的太学生。 当宫内还在犹豫处置方式的时候,新进大红的上军校尉蹇硕已然领着近五百禁卫,将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围了起来。 “给我搬!”蹇硕第一个命令就是要将皇帝特旨定制的《熹平石经》搬走。 一众禁卫得令,一拥而上便来抬那石碑。太学生们见这帮禁卫一来便是搬石碑,心中大急,生怕失了护身符,立即也顾不得斯文形象,撒开手便与一众禁卫扭打起来。太学生原本就是一些整日里之乎者也的书生,少有几个是有些功夫,扭打中自然落了下风:一个个更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白净的面皮上更是五彩斑斓。宫门前的场面一片混乱,有些滑稽。 文麒在吵嚷中远远地盯视着蹇硕,心知这个爵位在袁绍、曹操之上的上军校尉,定然没有这么简单。 蹇硕骑于高头大马之上,见场面如此不堪,眉头皱皱。“霍”的一声,长剑出鞘,高高举起喝道:“出兵器,护定石经,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护在蹇硕身旁的近十禁卫齐声高喊:“出兵器,护定石经,如有违抗、格杀勿论!”立时将蹇硕那尖刻阴柔的声音,转化成英勇雄壮之声源源传出。 禁卫们纷纷拔出剑来,明晃晃煞是吓人。太学生们听到“如有违抗、格杀勿论!”时,先已经怕了,见到冷冷的武器,更是慌了神,纷纷后退,不敢再来纠缠。 蹇硕居高临下,立时场面肃然,不禁有些得意。 “松开!” 李膺趴在石碑之上,紧紧抓住石碑,不肯松手。再怎么扯、拽、掰都是无动于衷。 因为李膺是天下清流领袖,这些行伍中虽然没有见过,但也听过,即便没有听过,见此人跪在众太学生前面,显为这帮太学生的首脑人物。见他如此强硬,一众禁卫倒也不敢真的上前将其格杀勿论,禁卫们抬头望着。 “打!打到松手为止!“ 禁卫得令,便生了胆气,三五精壮者赶上前去冲着李膺便是拳打脚踢,其余禁卫各执兵刃,将一帮空有一腔激愤的太学生格在外围。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哪里禁得起这么一顿毒打,不半晌李膺便已经晕死过去,鲜血染在了《熹平石经》上。 蹇硕率领着如狼似虎的禁卫抬了石碑、驱散了一群落魄悲怆的太学生,扬长而去。李膺被他的几个亲信学生抬起,赶忙去寻郎中救治去了。蹇硕陶醉在了自己的杀伐决断、英明神武之中。 甘宁说得很对:“手无寸铁,何以与强权争胜?”这是一个忽略所有道德伦理的逻辑,是一个做惯海盗的武士逻辑。 皇甫平真想一剑刺杀了蹇硕。 文麒同情这些太学生,同时却也在恨他们的无知与可笑,他需要思索的是:这场有点仓促结束的故事,背后的推手到底是谁? 第八十六章 垂帘 被太学生叩阙这么一闹,加上听闻自己珍若生命的碑文竟然溅了血,皇帝怒气上攻,一时缓不上劲来,直接昏厥过去。 皇帝一昏,整个大汉宫就都乱了套,太医、宫女、宦官、皇后、皇太后、何进、董重等亲贵人等全都挤到了西苑,待了一阵,只见皇帝未醒便留下日常服侍的宦官宫女,各自又散了开去。 顶着国“不可一日无君”的,董太后与何皇后各自排兵布阵、忙碌张罗开了,大汉宫开始上演一幕太后与皇后争相“垂帘”的好戏。 垂帘或者说女主临朝称制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最早“临朝称制”的女主应是战国时期秦国秦惠文王的的姬妾芈八子,即后来的宣太后。此后女主称制的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历史上女主临朝故事比比皆是,而吕雉、武则天以及大家最为熟悉的慈禧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连《史记》这样的煌煌巨著都曾经把吕雉归为帝皇一列,单独开了个本记,名曰:《史记。吕太后本记》。 有了吕雉这样一个名垂青史的前朝范例,何皇后、董太后对于“垂帘“这样的事宜安排起来都是异常熟络的。 何后的艳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当这个二十多岁美貌绝伦的女子领着11岁的太子刘辨高坐皇位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可以注意到她的美丽,并且因此有了任何的关于性的遐想。 这便是生死予夺权力的魔法! 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感觉,让何后有些迷醉。何况底下那些畏惧自己威严的,都是一些可以一言而决人生死的权贵。何后喜欢这样的感觉! “太后临朝!”小黄门极尽嗓门高宣着,将何后从恍惚的迷乱中拉回了现实。却见大殿之上,雍容的董太后,手牵着稚嫩的五岁孩童——陈留王刘协上殿来了,何后脸色顿时黯然,嘴角微微上扬的微笑立刻僵硬在那里。 董太后临朝,本在何后的意料之中,但何后万万没有料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带着陈留王上殿来了。陈留王一上殿来,就增加了大汉朝皇位的不确定性,她这样一来要置刘辨于何地? 刘辨端坐于朝堂良久,早就有些乏了,此时一见五岁的弟弟,兴奋的不得了,甩开腿就跑下殿,拉着刘协手,在大殿中央嚷道:“陈留王,来来来,咱们一起坐那里。一个人坐闷都闷死了!” 此语一出,整个大殿哑然,只余稚嫩的童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响。 董后摸了摸太子的小脑袋,温声道“太子真乖,带着陈留王一起去吧!” 董后笑了。她不用抬头,就可以清晰地看到何后的一脸尴尬和无奈。董后将陈留王交到了太子手上。两个孩子都生长宫中,宫里尽是比他们年龄大上许多的人,平日里并没有什么玩伴,加上有些日子没见,此时相见更加亲密快乐!竟在大殿内咬着耳朵,玩闹起来。 何后勃然大怒,? 天命三国 第 27 部分阅读 础?br /> 何后勃然大怒,立起身呵斥道:“太子,回来!”何后呵斥的时候,整个身体似乎都在颤抖,连大殿都仿佛已经感觉到何后内心深处歇斯底里的怒火。 刘辨回转身,看着柳眉倒竖的母亲喊道:“母后,叫陈留王一起坐,好吗?”孩子的哀求,恳切而真挚,他全然没有感觉到母亲的怒气,祖母的讥笑,稚嫩的小手将陈留王抓得更紧。 这一喊完全点燃了何后的怒火,何后提高了分贝,怒吼道:“太子给我回来,听到没有?”说着,何后拿起竹简,往着大殿中央就砸了出去。 怒火中的力量非常惊人,差一点,那个竹简就砸到了董太后跟两个孩子。董后估不到何后竟然作出如此离谱的事情,一把就将两个孩子搂在了怀里,太子跟陈留王都吓哭了。 董后抬起头,昂然对视何后,讥道:“好大的威风啊!” 殿内群臣都被适才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何后更是被气得脸都青了。虽然她懊悔自己刚才的莽撞,但是她是绝不能认错,更加不能向这恶毒的老太婆低头的。 董后不去理那何后,在大殿中间自顾自地温声哄着两个受惊吓的孩子,帮着他们擦拭着泪水。 老太太心里暗自得意:毕竟是屠人之女,这么一激就扔竹简,还要跟哀家斗,你也太嫩了一些。 哄弄了一阵,两个孩子的哭泣之声也渐渐小去,董后也不多说,自领着陈留王和太子跟自己坐在一起。太子害怕盛怒中的母亲,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就跟着祖母坐在了一起,留下董后孤身一人盘坐在了皇帝的宝座之上。 何后盘坐于皇帝宝座之上,但觉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感觉浑身的不自在,少了儿子陪伴的她,突然有着一种从所未有的孤独和不安全感。 “太后!陈留王非是监国太子,只一番王而已,有何资格可于朝堂之上垂帘听政啊?太后置祖宗家法于何地?”何进再也忍让不下去,他不能看着何家被人如此摆布。董何两家之争,已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情,何进此刻的说话已经完全将以往所当有的礼貌典仪完全抛弃。 董后抬眼扫视群臣,隔了一会,方才缓缓道:“何大将军!”声音拉得极长,其间对于“大将军”三字的强调和讽刺昭然若揭。 她继续道:“你说一五岁孩童,哀家将他一人放在宫里,多不放心啊?万一他又碰到坏人,吃错东西,大将军你说怎么办啊?” 软绵绵的话语如风吹出,与何后狂暴的怒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董太后以饱含温情的述说,将何后鸩杀王美人的故事轻巧地抖露出来,犹如高明的剑手以柔克刚,将何进、何皇后一干人等杀得无还手之力。 何皇后已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深知在言语和权术上想胜过这个女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识趣地闭上嘴,憋住满腔的怒气坐在了空荡的皇位上,何进一时之间竟也被气得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禀太后,小臣有本奏!”众人循声望去,却见蹇硕跪第奏本。 董后颔首道:“说吧!” 蹇硕道:“禀太后,昨日李膺等在宫门外聚众闹事,请太后处置!” 蹇硕一口一个太后,全然没有将监国的太子以及皇后看在眼里。 董太后沉吟半晌,方才道:“李膺也算是学子清流,士人中的佼佼者,年纪大了,难免行差踏错,就饶了他吧?”说完,她转过身探问太子刘辨道:“太子以为如何?” 太子刘辨正与陈留王玩得开心,哪里还会理什么李膺,嘴里也就胡乱地应了一声。 董太后见状,冲着众大臣笑道:“那就照监国太子的意思办吧!” 似乎一切都在姓董的控制之下,连董重也是摇头摆尾起来。 第八十七章 上巳节 上巳节伊水河畔 依山饶水的伊水河,缓缓向东。 伊河发源于位于栾川境内的伏牛山最高峰老君山,自南向北经嵩县、伊川后,在偃师境内折而向东入洛河,汇入黄河,因其上游的嵩县曾为商朝宰相伊尹的出生地而被称为伊水河。 上巳节是中国古老的传统节日,俗称三月三,该节日在汉代以前定为三月上旬的巳日,后来固定在夏历三月初三,最主要是用来祭祀高禖,即管理婚姻和生育之神。 故老相传的上巳节祭祀就将在伊水河畔举行、届时战功赫赫的何大将军将要扶着母仪天下的何皇后登台祭祀,代表着病榻上的皇帝祈求上苍庇佑大汉朝人丁兴旺、风调雨顺。皇亲贵戚中年青人会盛装出席,他们将会在他们高贵血统允许的范围内,寻找着可能的配偶,浇灌着他们日益稀薄的血脉,而扑灭熊熊黄巾烈火的将军们,则会在春暖花开,万物繁衍催生的日子,用精准的箭法通过田猎向世人昭示他们惊人的武功。 三月初三辰时——群龙行雨的时辰。 何皇后素衣清颜于三丈来高依河而建的祭台上亭亭而立,何进则全副武装,仗剑护立其右、一众仪仗衣甲鲜明呈八字排开,“汉”字大旗在煦暖的朝阳下迎风招展,皇家的气度一览无遗。 芸芸众将与皇亲贵戚抬首仰望着登上权力巅峰的何家兄妹。在阳光照耀下的他们显得如此的高贵和威严,又有谁还能想起他们屠夫子女卑贱的出身,以及在朝堂上被董太后逼迫的窘困? 上巳节,是人们期待了许久的盛会。早一日晚上兰汤沐浴,早已将人们冬日遗留下来的尘垢驱除殆尽,人们但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而秉执兰草或以香薰草药沐浴,都有唤起性欲的作用,或者就是因为兰草让人们对于上巳节有了更多的期待,甚至于性的幻想。尤其这些年青的皇亲贵戚们,脸上都已开始洋溢了青春的躁动,一双双眼睛早就开始不规矩的在岸边排坐的女孩身上扫描。 文麒无法轻松,他领着甘宁和皇甫平立于将军们当中,机警地扫视着周围。根据情报,文麒知道在伊水河畔有着董重敢死的刺客部队,再加上朝堂之上董、何两家势同水火的争斗,他有理由预感在盛宴的背后会有阴谋发生。这是一场场他所经历过的战争所赋予的直觉。 “咚——!”凝重悠扬的钟声将文麒从有些杞人忧天的焦虑中惊醒。 人们兴高采烈地呐喊起来!循着锣鼓喧嚣的声音,可以远远看到四个精壮的汉子,抬着一个纤细的女子,稳稳抓住她的四肢往着祭台行来。 人们纷纷拿起身边的桃枝,沾了水准备洒向女子。桃枝是一早折下来精心准备好的,一支比较好的桃枝,它需要有鲜嫩的绿叶以及含苞待放的桃花,沾了水露以后的桃枝更显鲜嫩,而一朵朵小桃花则更加娇艳欲滴,这些都将预示着一个家族来年开枝散叶的生命力量。 祭祀中圣女的挑选也是极其严格的,必须是宗室中十五岁以下的处女,而且要经过皇后亲自全身验选方可。而圣女一旦被选中,就必须要斋戒四十九天,因为她将代表着造人的女神——女娲来接受人们的朝拜,以及跟天神的沟通。 四个精壮的汉子抬着圣女越走越近,四个汉子上身赤裸,充满活力的上身绘满了各种图腾,而那圣女被白衣裹了起来,俊秀的脸也被油彩覆盖,这样一来更加激起了人们的猎艳猎奇的想象,整个仪式笼罩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宗教神秘。 当精壮的汉子抬着圣女经过人们身旁的大道时,人群开始一阵躁动,纷纷涌动着,将沾满露水的桃枝向圣女播洒过去。含苞待放的桃花随着人们用力的挥动,纷纷脱开桃枝飞舞,有些洒在了大道上,有些落在了圣女身上,煞是美丽!不一会儿,圣女的全身已经铺满了桃花,那些桃花花瓣在四个汉子一步一步有节奏地抖动中,落满了一地,整个伊水河畔成了桃花的世界。 当圣女从文麒等前面行过的时候,她的全身已然湿透,曼妙的身材显露无疑。文麒也随着众人挥动着桃枝,花瓣飞起,缓缓地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弧度,慢慢下坠,无巧不巧地封在了圣女殷红的唇上。刹那间文麒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心灵悸动! 太常高唱一声:“上高台!” 台下噤声,虽然祭台高达三丈,但四人抬定圣女一步一步往上行去,非常和谐稳定,毫无缓滞的感觉,显然平时早就练习熟了的。人们怀着敬畏的心情望着冉冉高升的圣女,渴望在来年能让家族里添丁,尤其那些已婚未孕的女人们在敬畏的心情中更掺杂了急切的心情。 文麒看着冉冉上升的圣女,心中那种莫名的熟悉,越来越浓厚,他感觉自己一定在那里遇到过这个圣女,但却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定下来,总觉得这一幕上巳节的祭祀带着太多莫测的诡异。 大汉抬着圣女登上了最高的祭祀台,四人面朝何大将军以及何皇后,半跪于地,双手伸指向上,将圣女高高地托起。 太常高唱一声:“祭典开始!” 所有锣鼓、喧闹都停了。人们只见在朝阳渲染下“圣洁”的何皇后,缓缓地拿起桃枝,点了水望圣女身上挥去。 “啊!”“啊!”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何后的尖叫响起,异变突生!一把长剑直往她的胸口刺来,何后吓得半瘫在了祭祀台上,眼看着长剑便要透胸而过了。文麒的尖叫同时响起,因为他已经认得那个圣女是谁了,她就是黄巾的公主——张飞燕。 文麒此时顾不得其他,拔剑出鞘,直往祭祀台奔去。 “中!” 飞燕娇喝一声,剑锋突转,横剑过来阻挡的何进。何进没想到飞燕如此狡诈,竟来了一个声东击西,直往自己刺来,赶忙侧身退开,饶他反应迅速,他的左肩已经被飞燕击中,鲜血汩涌而出。 场面四个大汉本是抬抬圣女的普通壮汉,哪里见过这种厮杀场面,立时愣在那里,吓得动弹不得。 杀死了一个何皇后,只不过会造成宫内的纷争。但如果杀掉目前声威赫赫的朝廷大将军何进,那么朝廷必然会局势动荡,残余黄巾军就又可以乘乱而起了,所以飞燕这次的刺杀目标不是何皇后,而是何进。 飞燕一击就中,信心大增,更是得理不饶人直追何进而来。何进身中一剑,斗志已失,右手略略举剑鞘一架,扔下皇后,转身便逃。 台下诸将见大变已起,各自操了兵器来救何进。所幸此次本就要田猎,众将都是甲胄在身,兵器在手,倒也不费事,一时之间便有数位将领跟在文麒身后,赶上祭祀台。 “当!“ 文麒的剑横挡在了飞燕前面,双剑相交,火星四溢。何进见机极快,就在文麒一挡之间,顺势“噔噔噔”逃下祭祀台去。 “你走吧!”文麒低声道。 飞燕一对凤目恶狠狠地瞪了文麒一眼,见文麒身后已经有袁绍、曹操等诸位将领赶了上来,心知再难刺杀,转身便退往台上。 文麒紧跟其后,心里寻思着应当想个法子让飞燕脱身,在文麒转念之间,飞燕已然没有退路,立于祭祀台栏杆之上。 飞燕仗剑立于栏杆之上,白衣如雪,微风拂过,在朝阳照耀下犹如仙子一般,文麒看得呆了。 “杀!” 喊杀声响起,却是袁绍等诸将赶到,几人仗剑直扑飞燕而去。飞燕手握长剑,奋力一掷,转身跳了下去。 从三丈高的高台跳下,定然是不能活了,何况有那么多甲士守在台下。想到这里文麒仿佛看到了飞燕最后那凄然的笑,仿似看到那娇艳的桃花从万丈悬崖坠入…… “主公!” 甘宁适时赶到击落飞燕迅疾的一剑。 待众人赶到栏杆旁往下望去时,却哪里还能见到女刺客,见到只是宽广平静的伊水河。 朝阳下,伊水河依旧缓缓向东。 第八十八章 沼泽地 大将军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略略止血便邀集了一般亲信商讨对策、捉拿凶手。固执的何大将军,以及遭到从所未有惊吓和羞辱的何皇后,一致认定是董家甚至直言是董重蓄养的刺客、死士所为。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是聚集起来的熊熊怒火已经足以使得皇后和大将军忘却证据,而调遣军队围杀董重建于伊水河畔的供死士训练的私人庄园。 此时的何苗则早已率领一路军马将骠骑大将军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以防止骠骑大将军董重外出以生祸乱,至于最痛恨宦官的吴匡此时则带领本部军马将整个大汉宫也围了起来,而曹操、袁绍、文麒三人领着三千兵马,将董重经营多年的私人庄园围了起来,整个洛阳陷入军马全面调度之中,其调兵速度之快、幅度之大即便在黄巾兵战乱时都是没有的。 何进的强势和周详布局,有些出乎文麒的意料之外,或者何进真的想要发动政变,剪除董氏的力量呢? 董重的私人庄园建于伊水河畔、离着河岸仅有三四里,建在一片平地之上,本是无险可守的地方,但一大片宽广泥泞的沼泽将庄园团团围住,成了这处庄园天然的屏障。加上董重在沼泽中又广布陷阱、机关,布置了各类毒虫蛇蚁,若非有人从小径带路,进入此间的人是绝少有能活着出来的。武艺强悍的单人难以突破这片沼泽,更遑论参差不齐的大队人马了。董重于十年前开始经营此庄园,每年大量蓄养、训练各种死士、刺客,储备各类物资,十年厚积储蓄的刺客力量也绝不容小觑,只要队伍一陷入沼泽,庄园里的毒箭就会毫不客气招呼过来。 曹操、袁绍、文麒三人靠河扎寨,待机而动。 沼泽深处,诡异莫名,连续派的几批探子,都是一去不返,曹操、袁绍、文麒三人不禁都烦躁起来。时近黄昏,若到晚间,天色见黑,就更加难以进入沼泽了。 文麒久居军帐已然烦闷无比,转身便出了军帐,面朝平静的伊水河而立。 伊水河的历史古老而悠久。据说远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镶嵌了它的名字,可当时流经的地方两岸丛林密布,毒蛇出没,无人敢越雷池一步,连军队也要绕道前行。洪水季节,伊水河大肆泛滥,怒吼的溪水常常使得山洪暴发,树木连根拨起,虎视眈眈,傲视人群。哪里会跟今天的伊水河一般如此的安详和宁静? 此时天公不作美竟下起细雨,河面也起了风,平静的伊水河也开始汹涌了起来。所幸的是伊水河畔的堤坝修筑得异常坚固,并不是如文麒在在会稽郡所看到钱塘江堤坝一般松松垮垮。 文麒退至营帐下心中暗思:若是回到会稽,定然要好好休整一番钱塘堤坝。 雨竟是越来越大,风也刮越起劲,伊水河的河水竟如大海中波涛一般翻滚了起来,连堤坝的上方竟也溅了不少水,军士们都纷纷躲进营帐中。 文麒暗惊:若是此刻大水冲破堤坝那就麻烦了!三千军马恐怕就要丧生于此了。 “大水冲破堤坝!”一场春雨犹如惊雷震醒了困顿中的文麒,他豁然开朗,立时有了破敌的良策。 “你有计策了?”曹操与袁绍惊得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 文麒点点头笑道:“有了!可是此计毕竟太毒,庄园中毕竟有上千口人,还有为数不小的妇孺!”此时想到破敌之计,心情大好,开始打趣袁、曹二人。 袁绍、曹操均是日后的盖世枭雄,杀这几百个老少妇孺,又怎么会有所犹豫呢? 曹操闻言畅然笑道:“天魄当日火烧黄巾军,少说也是害了两万人的性命!今日却在此故作惺惺之态?” 崩皇谷一役,文麒以火攻大破张梁五万大军,其身上所背之人命早已过万、过千,此时哪里会有所顾及这几百人呢? 袁绍急道:“天魄休要卖弄,快快说出计谋来。”“前番用火,今番用水!”这一句话便决定了庄园中上千人的命运。 三人立即各自准备,下令征用了上百条船只,浮于伊水河之上。暴雨中,士兵们掘开了伊水河的堤坝,大水汹涌而进,水势滔滔掩过沼泽,直向董重庄园涌去。刹那间已经将装备精良、防守严密的庄园被一举进袭。面对自然无可抗拒的力量,庄园里平素训练有素的刺客和武士们也全然施展不开他们所谓的杀人技巧,而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少妇孺则更是慌不择路,喊叫声、哭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董重庄园成了人间炼狱。庄园正中有一哨台,高达六七丈,汹涌的伊水河也不能将其完全淹没,庄内的所有人都直往哨台处逃去,穷途末路的人们可以忘却所有的道德,可以忘情的屠杀着同伴,哨台周围顿时被层层鲜血染红。硕果仅存的十来个生者爬到了高高的哨台之上,倾听着那些弱者在生命最后无助的呻吟和呐喊。 袁绍、曹操、文麒率领百艘小船乘着水势而进,将哨台团团围住,船上士兵们均皆张工执矛、严阵以待。 水势虽然凶猛,但毕竟时间不久,偶尔会有幸存者浮于水面之上。只是所有士卒均按文麒将令,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有幸存者就一律射杀。严令之下,伊水河董重庄园周围,尽是上千具尸体漂浮于河面上。 暴雨越下越大,袁绍、曹操、文麒各领三队小船直逼哨台。 调船、掘堤、顺水而进一路过来,早从黄昏忙到了夜间。暴雨夜天地浑然一体——黑,各船纷纷点了灯火列于河面之上,零星还可以听到一些惨叫声,显是有一些漏网之鱼被士卒发现射杀了。 透过零星的火光,文麒可以隐隐看到哨台上立着四五个人,再定睛一看却是一个男的和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文麒原以为能存活在哨台之上的必然是武艺精湛的汉子,却不想竟是一个男人和四个妇孺,心下不禁大奇:这么几个人却是怎么能在强手如林的情况下存活下来的。 其实这男子也没有什么,只是他在文麒掘堤之前,已经想到唯一攻破董重庄园的方法便是水攻,而有可能存活下来的地方便是这个被庄园里弃用的最高台。于是他就带了董重爱姬和唯一的孩子躲到了哨台之上,至于怎么没有其他人能爬上来,就是因为他已经在上哨台之后,除了最高层,其它每一层都涂上了毒药,没等他们从下面爬上来,这些人先自被毒死。 这男子的歹毒狠辣由此可见一般! 了解到是董重的孩子和爱姬在哨台之上时,曹、袁、文三人合计一下准备生擒。 文麒大喊道:“足下如愿下哨台来,我等愿放你等活命!” 文麒使足力气,声音虬劲有力,穿透暴风雨往哨台刺去。哨台半晌没有回音,只隐约听到孩子的哭叫声。 文麒以为自己功力不够,声音还没有被对方听到,正欲再喊。却听到哨台上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喊:“文天魄,你在就好了。我是焦征羌,你如果愿意答应放我一条生路的话,我不仅把孩子和女人给你,而且可以把刘繇造反的把柄给你!” 刘繇造反? 文麒、曹操、袁绍三人均皆愣住了。 第八十九章 注定的何进 当袁绍、曹操、文麒带着焦征羌以及董重的家属来到何府的时候,他们没有受到应有的礼遇,也没有看到何大将军有如何兴奋的表情。躺在病榻上的何进只在文麒说到焦征羌的时候,睁大了惺忪的睡眼,直起腰开始翻阅刘繇陈给董重的书信,阅完之后勃然大怒:“逆贼身为皇室宗亲,竟敢妄图谋反,当株连九族!”气得够呛时,直咳嗽不已。 至于焦征羌则因为涉及刘繇谋逆大案,只能暂时被收押。一切都在焦征羌的计算之中,他也并不挣扎,乖乖地随着甲士往大牢去了,临走的时候,焦征羌转过头对着文麒诡异地笑了。 文麒虽然并不畏惧焦征羌什么,但是这个男人的坚韧与狡猾不由不让人佩服,虽然他会被关进守卫森严的牢房,但是文麒总感觉这个人还将会某种方式,在某个角落出现与自己做着对垒、搏杀。 不一会吴匡就嚷嚷着回到府内,见虎厅中无人,竟直奔内厅来了。所幸府里下人均知道吴匡是大将军的心腹,平日里也是随便惯了,也不去栏他,竟自放了他进入内厅。 “大将军,我擒了蹇硕!”那一嗓门喊得地动山摇,竟将已然躺下的何大将军,又惊得直坐了起来。 吴匡一边高喊,一边拖着蹇硕就进了内厅。此时的蹇硕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英明神武,他披头散发、一身污秽、脸上红一块、青一块,连那原本一副鲜亮的盔甲都已经破烂不堪,想是这一路被吴匡拖拽了来,必定是吃了不少亏。 吴匡本就恨这些不男不女的家伙,整天在朝堂上人模狗样的,这回逮住机会还不好好折磨一下。临拖进内厅时,愣是还往这个宦官校尉身上踹上一脚,后者则痛得大叫起来,哪里还有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威风。 袁绍看到蹇硕的样子,心里大乐,原本就是不忿蹇硕位在自己之上(蹇硕职位为上军校尉,为西园八校尉之首),此时袁绍还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袁绍走上前去也是给蹇硕来上一脚,后者蜷着身体往后缩着,但终逃不过袁绍的腿快,生受那一脚,尖叫声又大起。吴匡与袁绍二人对视一眼,纵声大笑了开来。 曹操与文麒立于一旁,见袁绍这般低三下四地落井下石,心中均都非常鄙夷。 “住手!”此时却见何进激动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其动作之敏捷与之前病泱泱的样子全然迥异。四位将军各自愣神,面面相觑,却不知道大将军为何如此激动,适才灭了董重最具杀伤力的刺客庄园,也没见他有这么激昂的反应。 何进起床之后,跑得极快,差点直摔了出去,所幸吴匡反应快,扶了何进一把。却哪里知道何进并不领情,用力地将吴匡手一甩,自顾自地往前冲了出去。 何进冲到角落上,将所在一旁的蹇硕稳稳扶住温声道:“蹇将军,此番受苦了!定是下面的儿郎不懂事虐待了蹇将军!勿怪!勿怪!”说着便要蹇硕扶起。奈何何进左肩受伤,使不上力,于是只好放弃,嘴上却大声喝叫着:“吴匡还不将蹇将军扶起!” 吴匡听得一愣,没有反应过来,杵在了当场,嘴里喃喃念叨:“大将军难道病傻了?”吴匡是个直人,心里想什么,嘴上便说了出来,根本没有一个把门的,而且声音说得清晰可闻,听得曹操、袁绍、文麒三人均是心中大乐,差点憋不住笑了出来。 何进怒道:“叫你将他扶起,还不快点过来?瞎嘟囔什么啊?”这种扶人起来的小事,何进是不会吩咐曹操、袁绍或者文麒的,因为只有吴匡这般直人方才不会觉得这是一件丢面子的事情,可能还会觉得这是大将军与自己亲近的缘故,才不喊别人,专喊自己。 吴匡将蹇硕扶定,众人方才见到蹇硕的口角还在流血,其脸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就算走近前去看,也是很难再认出他就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蹇硕。 何进见蹇硕这般狼狈模样,大急怒道:“吴匡,这是你干的吗?殴打上官,你还想活吗?”急忙吩咐下人扶着将信将疑、猥猥琐琐的蹇硕去了内室换洗、休息。 袁绍待蹇硕下去以后,疑道:“大将军何以如此善待蹇硕?” 吴匡急道:“大将军,我又做错什么?为何要处罚我?” 何进又躺回了病榻,闭上眼不死不活起来,隔了好半晌才合着眼回话道:“张常侍素来善待皇后,我们何进一直以来多多仰仗于他们,何况他们操控朝局,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动得了的。” 此话一出何进要与十常侍集团重归于好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 袁绍急道:“阉宦有何可怕之处,只需与我一旅之军便可擒拿一众常侍于大将军帐下!”说到激动处,袁绍已然额前青筋毕露。 何进略略睁开眼,瞪着袁绍喝道:“本初不见窦武、陈蕃故事乎?” 永康元年(公元167年),大将军窦武与太傅陈蕃都对宦官专权深恶痛绝,因而密谋铲除宦官。在窦太后的支持下,他们杀死了在朝中专权宦官管霸、苏康二人。窦武还曾计划除掉大宦官曹节等人,但因事机不密,反被曹节等人引着兵马杀害。 何进与窦武同为大将军,他提起此事无非是告诉袁绍不可轻举妄动。但其实目前情况已经与二十年前大不相同,张让等人虽然把持禁卫军,手中掌控几千军力,但何进此时手上军队至少有三万之多,加上董重这一劲敌已然被剪除羽翼,这洛阳之内又有谁人可以与何进匹敌。 文麒早知历史上的何进是不会去主动诛杀张让的,此刻听何进缓缓道来,果然不出所料,知道即便再劝也是没用的。一切都是注定的!于是立于一旁闭口不言,只看众人争辩。 曹操进言道:“大将军若是担心皇上、皇后以及太子安危,可先遣一将迎出三位,再做打算,如此可策完全!若是大将军心中无有人选,操愿往!” 何进笑道:“孟德多虑了,我早有打算。待时局略定,可召天下兵马进京共同诛杀奸党,此时却却万万不可轻动!”说完何进已经是不愿多说,合上眼去。 众人见状知道再劝也是没用,于是便告退,鱼贯而出。出得大将军府,便见到收兵回府的何苗,方才知道董太后邀何后筵饮请求和解放过董重,何后念及当年董太后提携关照之恩,已然允了退兵。 曹操、袁绍、文麒三人见状互视一眼,心知三人此番算是白忙了,不由心中大憾。 袁绍领着兵马去交割了事,曹操自引着文麒同去酒馆喝酒。酒喝到酣畅处,曹操大叹道:“日后乱天下者,必是进也!”这是文麒一早就在《三国演义》读到的,此时听年青的曹操亲口说出却又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心中感佩不已。 刘繇谋逆!对于文麒来讲,那不是一件坏事! 第九十章 民为重 汉灵帝刘宏竟得天庇佑,奄奄一息的生命之火又重新被点燃,而且似乎有越烧越旺的感觉,他又开始一如既往地花天酒地起来。皇帝身体的康复给原先有些往何家倾斜的天平施加了相当的压力,张让等常侍以及董太后和董重又开始抖了起来,何氏兄妹一手遮天的局面没能很好地维持住,而曾经“一身狼狈”的蹇硕又开始乖巧地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起来,很快恢复了他以往的英明神武形象。 刘繇的谋逆使得文麒有了极好的理由,离开复杂的洛阳回到会稽讨伐叛逆。 何进为此号召徐州刺史陶谦以及荆州刺史刘表,会同新任命的代徐州刺史、扬武都尉文麒一起征讨。何进手中军队目前集结在各地围剿各路叛军,以及应付羌兵的进犯,哪里有闲功夫来对付远在扬州的刘繇,于是他就吩咐陶谦、刘表、文麒三人共同讨伐,等到天下大局稍安,何进才有余力来收拾扬州的叛军。至于文麒,曾经在上巳节从女刺客手中救下何进,又和袁绍、曹操一起破了董重最具威胁的刺客军团,怎么都可以算得上何进手下的得力干将,封一个扬州刺史早就绰绰有余,只是文麒太过年轻又擢升太快,恐惹人非议,先加个代字在刺史上方。 这回文麒等人学了乖,不再大张旗鼓一路招摇过境。文麒、甘宁二人领了十几个硕果仅存的神武卫,化妆成商队一路翻山越岭,尽捡小路前行,轻松地过了刘表的荆州以及刘繇戒备有些深严的扬州各地。到了中平二年(公元185年)四月中旬,文麒等人已经安全地回到了会稽城。 文麒等一回到会稽,第一件事情就是组织人力修筑工事,准备与刘繇决一死战。因为会稽广施粮草救济北方涌过来的难民,此时会稽城的青壮劳力是一点都不缺的,文麒一发动员令,立时就有大批军民涌上城头休憩城墙,准备各种石头、制造弓箭、枪剑。 由虞翻建议并一力施行的户籍制度非常详尽,除了记录百姓的姓名、籍贯、出生年月、家庭成员外,还登记百姓的职业技能、体貌特征,如某人“右足跛”、“耳下小瘤”等。统计之后赫然发现已经有十几万北方灾民涌入了会稽郡,由会稽郡统一安排分散、杂居各地,尽量按原本从事之行业提供谋生工具以及田地,此时的会稽郡人口从起先的四十八万骤然增至六十万。突然多了十几万人吃饭,这给会稽的财政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文麒所领的天一门财富已经尽数捐了出来,总算是勉强应付了过去。 虞翻每日里就带着一帮子衙门里的文官,奔走于各个乡村小道,虽然没有顶着炎炎烈日,但虞翻的皮肤已经日渐变黑,身体也变得壮硕起来。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什么闲功夫在那里吟诗作对或者酒入愁肠高唱慨歌,那些无助的难民、百姓每日里就盼着虞功曹可以给他们工具、给他们耕牛以及安排他们的住处。 会稽地处海隅,南山北海,南高北低,江流溪源下注,海潮怒激,江海相通,吐纳无节。海能为祸百姓,亦能造福百姓。章安位于会稽郡南面,是今浙江东南台州市府椒江一带,自西汉昭帝始元二年(公元前88年)始设回浦县,发展到东汉灵帝时期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渔港了,顾沣就是在年前从这里往夷州进发的。而在原本的历史上章安就是三国中卫温、诸葛直等人首航台湾的始发港。 从西汉昭帝(前87—前74)到东汉灵帝中平二年(公元185)将近两百年的发展,章安已经从一个小鱼村发展成了个县,各行各业都颇具规模,但由于土地相对贫瘠,所以其主要还是捕鱼以及晒盐。 一进入章安,整个城市都笼罩着一股浓浓的海腥味,几乎每家每户门前都晒挂着大渔网。 虞翻此次前来是要视察前番落户的四千多渔夫的生活起居状况。北方逃难过来的百姓都不爱出海捕鱼:一者因为他们祖上几代人都没有下过水的,素来不习水性,更何况在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海里折腾,这哪里敢去啊;二者,打渔比种田吃粮更看天气,加上南方素来台风、阴雨甚多,打渔比种田要不靠谱得多了。 而这四千多北方渔夫多半是年轻力壮的独生小伙子,孤家寡人一个,没有其他负担,更喜欢去冒险讨生活。他们先是跟着官府指定的老渔夫学习水性,之后就在一批经验老到渔夫带领,三五成群撑着官府发的渔船出海讨生活。一来二往,这些年轻人便熟悉了起来,此时大海尚未被广泛开发,其中鱼类何止万千,春天时节,章安地面又少风暴,这些北方渔夫竟是捕到不少鱼,比那些刚刚播种下去的农民们可要见效快得多。这样一来,倒让那些种地农民欣羡不已! 渔民们按着文麒教导的方法,把吃不掉的鱼抹些盐末,晒成鱼干,作为干粮存储起来。有些比较勤劳、经验丰富的渔民则都乘着风平浪静早出晚归,多打些鱼拿到官府里或者街市上换些米粮。 古人一日两餐,第一顿饭叫朝食,又叫饔。古人按太阳在顶空中的位置标志时间,太阳行至东南角叫隅中,朝食就在隅中之前,那个时刻叫食时。依此推测,大约相当于上午九点左右。第二顿饭叫哺(bǔ,补)食,又叫飧(Sūn,孙),一般是申时(下午四点左右)吃。 虞翻到章安的时候,正是太阳西下,赶上了渔民们的第二餐。 为避免北方难民闹事,虞翻早早将众人打散分在各个村落里,由于南北语言差异极大,为免摩擦,一个村里先都组建了一个合议群,合议群中的人员便是村中南人、北人中较有威信之人担任,有些小摩擦、意见分歧便都是在合议群中自行解决,若是大事情相持不小,官府则出面调和。这样一来,官府倒也省却了不少事情。 虞翻此次前来就是要找这个合议群里的长老商量晒盐的事情。 七个村合议群的长老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其中四个长老是章安本地人,而三个长老则是初到章安的外乡人。莫以为是长老就是年纪很大的,七个长老中倒有五个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最年长的四叔则有六十多了,还是虞翻的本家,因虞与鱼同音,因为四叔年纪最长,辈分最尊,人们都管他叫“鱼头公”,四叔听了也不生气,坦然受之。 “四叔,您说怎么办吧?”听完虞翻让呆在家里的女人们都出来晒盐,刚刚娶本地女人的小李有些不乐意了,操着有些杂音的会稽方言问虞四道。 虞四叔瞅了瞅虞翻,对着众人道:“你们知道这位是谁?这是咱老虞家的大官,孝廉!”老人与有荣焉地介绍着虞功曹。其实在座所有人都不知道听过渔头公吹过多少回了。 “咱们文大人是怕大伙儿在时节不好的时候,没啥收成,这才给大伙儿找条路,有什么不成?”渔头公站起声,顿了顿道。 是人都知道,只有风平浪静才是打鱼的最佳时机,别看现在好,真到暴? 天命三国 第 28 部分阅读 “咱们文大人是怕大伙儿在时节不好的时候,没啥收成,这才给大伙儿找条路,有什么不成?”渔头公站起声,顿了顿道。 是人都知道,只有风平浪静才是打鱼的最佳时机,别看现在好,真到暴风雨来的时候,还指不定吃什么呢?众人听鱼头公说得有理,纷纷点头。 “女人出来晒盐怎么了?那还是给咱们赚钱养活家里吗?再不给这些女人找点事,指不定给你偷个汉子呢?”说完盯着小李子笑开了,后者脸立时红了,他的老婆可是十里八乡美人,小伙子心里还真存了这么个念头,众人听完也是哄堂大笑了开来。东汉末年,儒家思想虽然日益浸入人民日常生活,但却没有到宋明时期这么严重,叫女人出来晒个盐有什么?此时出海打鱼,讨生活的女人也还为数不少啊! 鱼头公的威信和语言的说服力,使得全票通过了虞翻晒盐的建议,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教导留守在家女人们如何晒盐而已。 如果有大量的盐能产出的话,又不知道可以换得多少粮食?虞翻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他原本就是不守规矩的人,只要百姓安乐哪里还在乎什么私盐、官盐,更何况孟子都说了“民为重、君为轻”。 第九十一章 陆康 扬州六郡,分别为九江、丹阳、庐江、会稽、吴郡、豫章。如今文麒代领扬州刺史,奉诏讨贼,须得先与其他五郡郡守好生计议一番,方可一战而定刘繇。扬州的治所素来便在九江,九江郡守秦立本就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尚未有所动作,已被刘繇一举成擒。丹阳太守陈夤、吴郡太守朱皓、庐江太守陆康以及豫章太守诸葛玄会同代扬州刺史文麒一道各出檄文诏讨刘繇。众人相约各带五百甲士会盟庐江郡,商讨一战而定刘繇逆贼之策略。 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坐拥六郡的代扬州刺史,虽然还有个代字,但只要击败刘繇,要拿掉这个带字那还不是何大将军一句话的事情。对于打败刘繇这个历史上袁术、孙策的手下败将,文麒充满了信心,五个郡打一个郡,那还不是跟玩似的? 春风拂面,骑在去往庐江会盟马上的文麒觉得轻松自在,连甘宁以及身后的五百甲士都已经开始流连起从会稽这一路的湖光山色。“如果能够做做刺史然后养兵自肥,造福一方百姓那就心满意足了,再往后凭着与袁绍、孙坚、曹操这么铁的关系,不管谁坐天下,我文麒还不是照样吃香的喝辣的?”想着想着,文麒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庐江郡在会稽郡的西北面,就是现在的安徽省庐江附近,而现在文麒等人要去的地方就是庐江郡的治所舒县,在今庐江县的西南面。 庐江太守陆康也是儒道中人,耿耿书生气可以说完全不输给李膺。前几年,汉灵帝想造铜人,竟然下令每亩田要多征收十钱,当时刚好处于水涝灾害当中,百姓生活非常贫困。陆康见状二话没说,就上书谏阻。十常侍一见这种找死的主,下手绝不含糊,一把就压陆康进京查办,后来还是运气好,有御史刘岱为他求情,只是免去职位,没丢性命。黄巾动乱一起,陆康又被起用做了庐江太守。 刘繇竟然要趁着皇帝生病而叛逆,陆康是誓死要与其周璇到底。前几日,刘繇亲笔书函来劝降陆康,陆康看到没看一把就烧了,而且亲自动手割了使者的耳朵。在使者叫嚷“两国相争不斩来使”的时候,陆康愤然答道:“刘繇,一逆贼耳,何以称国?”慨慨书生气,禀禀豪杰情。 为了今日的会盟,陆康一早就已经布置开了。他于冶父山上已经置办各类器皿、食物,就等待文麒、诸葛玄、陈夤、朱皓的大驾光临。为表隆重,陆康引了五百军士,亲至庐江城南十五里处等候扬州刺史——文麒。 午上午11时正至下午1时正,这时候太阳最猛烈,相传这时阳气达到极限,阴气将会产生。 时至中午,阳光正猛烈,又是少风的春天,陆康应该感到舒泰爽快才是,可是他却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让他这样?要说诸人会面之后,一旦合兵,就可轻易破敌了。 陆康一遍、一遍地派探马往前方去打探,已经先后派出四个字,回报的结果都是没有。陆康举起令旗,准备再派人去打探看看文刺史到底到了哪里了。 一个跟随陆康多年的老兵,悄悄扯着陆康的衣袖,亲声道:“太守,这已经是第五次派探马了!” 陆康听完愕然道:“五次了?有这么多了!”陆康见自己如此心神不宁,开始失态,歉然道:“的确有些着急了。”陆康也不知道自己着急什么,按理说有心腹笮融在庐江镇守,是不会有什么问题?难道自己是在担心文麒吗? 望着光芒四射的太阳,陆康觉得有些眼炫,等候差不多一个来时辰也有些累,于是陆康找了棵大树,懒懒地坐倒、靠了上去。随行的士兵们本来就有些累,此时见太守休息,各人也都将乘势将兵器边上一放,七倒八歪地休息了起来。 陆康平日里最爱研读经书,疏于修习弓马,此时年方三十,正当壮年却已经颇现老态,略作奔波已经吃不住要犯困,他身上别的剑非常精致,但陆康却只拿来当个摆设罢了。 “突、突、突!”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士兵们都是神情一振,以为是文麒到了,略作张望,东南方向却丝毫没见动静,再仔细一听,各人方才明白,马蹄声却是从西方庐江城方向传来。 陆康骇然起身。 一骑疾驰而来,口中声嘶力竭地叫嚷着:“太守,不好了!笮融投了刘繇了!” “啊?”陆康挣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无法相信自己自小相交的故旧会投靠了刘繇。 待到报信的士兵奔到面前,却又不得不信。士兵浑身上下全是血,后背还中着一剑,血还汩汩往外留着,一路这么奔行过来,已经是留了不少血。陆康凑近一看,这士兵正是自己留在府里照看家小的亲兵。 当陆康扶起报信士兵想再问一些其他的时候,士兵已然气绝身亡。 报信士兵的死,似乎突然激起陆康的斗志!陆康第一次拔出了他的长剑,冲着他的士兵叫嚷道:“咱们已经没有退路,跟叛军拼了!” 退,能退到哪里去?敌人有快马,有弓箭,退是死,不退也是死,反不如与敌人一决生死。 士兵们纷纷张弓搭箭,将仅有的武器架了起来。 刘繇的骑兵开始迫近,士兵听到马蹄声,清楚地听到了敌人狰狞的笑声。 “射!”一声令下,弓箭将冲在最前的敌人击落,陆康已经看到了那面在阳光下迎风招展的大旗,是“张”——刘繇手下大将张英的旗帜。 “射!” “再射” 陆康嘶喊着,但是这一队人马原本出来就不是作战的,哪里会备下多少弓箭啊?几轮射下来,弓箭早就没有。陆康嘶喊着冲到队伍的前面,五百来人紧跟着陆康往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冲去,喊杀声冲天响起。 在烈日之下,陆康为着他胸中那一腔忠义而战,跟随他的五百勇士不为其他,只为陆康在任期间,待他们如兄如弟,待他们的家人如自己的亲人。 张英望着这群待宰的羔羊肆意地冷笑着,他吩咐手下务必要活捉那个青衣长衫的陆康,城是笮融献的,他可没有多少功劳可捞,要是拿下陆康可就是大功一件。陆康的青衣,早已经变成了血衣,而他的长衫已经片片撕裂,血,血,血,在陆康他只能看到血。他恨自己信错了人,恨自己将这五百名弟兄带来的绝路……陆康但见周围的敌人越围越多,已无生路。 “冲啊!——” 文麒率领的五百士卒到了!五百士兵发出了勇悍的力量,张英被突如其来的生力军吓傻了。 甘宁搭箭上弓,“嗖!”,箭脱弦而出,迅如奔雷,直往张英而去。 “中!”弓箭果然一举中的,只是张英在最后决定生死的刹那,福至心灵地往左微微侧了一下,箭射在了他右肩之上,否则定然一箭穿喉。 一箭虽然没有一举夺下张英的性命,但已经足够夺其魂魄,恍惚间张英看到了文麒后军烟尘大起。张英不及多想赶忙转身便撤,成就了文麒以少胜多的威名。 陆康在尸体中缓缓站起,心中异常悲痛!把心一横便往颈中抹去。 第九十二章 释 囚 文麒一剑就将陆康手中的长剑击落,纵声大笑:“陆康真乃懦夫!” 陆康愤然道:“如何我便是懦夫!” 文麒昂然道:“若是英雄,便当为一众人等报仇雪恨!剑是用来取敌人之首级,诛杀逆贼乱党,以振天下清平之气!” 此时文麒执剑在手,长身而立,在烈阳下,侃侃而谈,已然初具纵览天下的英雄之气。 陆康本来就是一点就通的人,他胸怀经世济民之志,忠耿而不屈服于权贵,此时陆康想及平生之志,想到仍留在庐江城内的妻儿,以及等他挥兵报仇的几百士卒,心中早已熄灭了自杀之心。 陆康道:“文使君,可否有一事相求?” 未待文麒应允,陆康已经拉着甘宁,半跪于地求他授予武艺。此时众人尚未脱离危险区域,陆康已犯了书生酸气,若是硬是不答允,文麒不知道他又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于是就示意甘宁答应了下来,好率领士卒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会稽境内。甘宁本是爽快之人,素来就听闻陆康为官清廉,本就喜欢他这种直性子,虽然陆康年纪比自己还要大上许多,却也无暇多想,一口应承了下来。 张英受了箭创,在仓皇中逃回了庐江郡,若是此次换作是太史慈带兵,文麒、陆康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张英已然轻松进驻庐江,虽然功劳无有笮融这般大,但总是刘繇手下亲近的人,日后赏罚也是少不了他的好处。 张英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执缰,半趴在马背之上,一路狂奔,全然不顾拉在身后几千士兵的死活。大约狂奔了大半个时辰,张英回过神仔细倾听,确定没有听到任何追兵声响,方才停了奔跑,这才发觉大队人马根本都没有跟进。再仔细回想战场中文麒带兵出现的情形,越想越觉可疑,情知是自己太过胆小判断失误了,于是调转马头往着自己的军队迎了过去。 张英是刘繇的先锋军队,由他代表刘繇先期来接收庐江郡的,而刘繇率领大部队,随后压境。而张英贪功冒进,希望能擒下陆康作为献给刘繇的见面礼,致有与文麒的遭遇战,以及甘宁的一箭之伤。 刘繇收到张英派来的信使,得知笮融果然依诺献了城池不由大喜,立即率领大队人马直奔庐江而来。 汉灵帝刘宏也不是先皇恒帝的嫡子,同是光武子孙,凭什么他刘宏作得皇帝,他刘繇就作不得。在焦征羌去洛阳之前,刘繇已经先后发了几个信使联络天下各地诸侯,北方的刘虞、西川的刘焉都已经隐晦提到。每个回报的信使都没有带回确定的书函,每个都是口头上应诺,一旦举事若然能一举鼎定扬州,他们必然都会起兵相应。刘繇知道各路诸侯都在观望,若是他刘繇兵力雄厚,有取天下之势力,则诸人必然都轰然助他,若是败了,各路诸侯必然都相机出兵攻他。 聪明的刘繇仿照吴王刘濞打着“清君侧”的旗子起兵,虽然有些仓促,但至少开局不错,庐江就这么唾手而得。想到庐江骑在马上的刘繇情不自禁地笑了。 申,下午3时正至下午5时整猴猴子喜欢在这时候啼叫。 庐江城就有一个沐猴而冠的笮融,在等待着他的新主人前来视察,他研究各种经书数十年,礼义廉耻、忠孝节义读得可谓是样样精通,可当刘繇允诺给他做庐江郡郡守,妇女巾帛任其取用的时候,他就已经合计好了献城。 刘繇引着大队人马来到。 笮融急忙迎上前去,为刘繇引马,神情尽是谦卑之色。刘繇也是满脸堆笑,虽然面前这个人的人品是不足称道的,但是至少兵不血刃拿下了一个战略位置相当重要的郡城。 刘繇满意地扫视着众人,但见:庐江出迎的官员们,全部拜伏于地,百姓士绅也有几百人,他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趴伏于地。迎接人群后面列了一排囚笼,大约有几十个之多。 刘繇遥指囚笼,缓缓道:“此囚笼之中是何人啊?” 笮融仰头,媚笑着答道:“主公,这些都是陆康逆贼之家人!” 刘繇闻言,即刻甩蹬下马,直奔囚笼而去。笮融乍逢变故,心中惊讶,只好甩开蹄子跟着刘繇一路小跑。 刘繇奔到一囚笼前,指着笼中五六岁的孩童问道:“此是何人?” 笮融此刻刚刚奔至,兀自气喘吁吁,一时之间搭不上话来。却听笼中小孩已经昂然答话:“我乃庐江郡守陆康之子,陆绩是也!”言语之间全无青涩、胆怯之意。 小小孩童便有如此昂壮之男子气概,刘繇不由大奇。笮融此时已经缓过气来,怒声喝道:“小子,何故无礼?此乃扬州刺史也!” 陆绩大笑几声,手指笮融转而对刘繇道:“此非人,而无礼之禽兽也!今日能卖我父,他日必卖公!”嗓音虽然依然稚嫩,但言语之中,用词字字诛心,笮融不禁斜眼打量刘繇神色,见后者似乎甚为意动,不用着急,举手便要来扇陆绩耳光。 陆绩微笑着将脸迎了过去,嘴上说道:“禽兽若是有力,便一巴掌打死我好了!”小孩撒泼的天赋,得以充分显露! “啪!”这一巴掌翠而响亮! 陆绩滑嫩的脸立时红肿了起来。笮融欲待左右开弓,将手高高举起,用力挥时,却怎么也动不了,已被刘繇紧紧握住了。 刘繇大声下令道:“放了!” 冲着跪伏于地的一众官员,刘繇大声道:“彼时各为其主,陆康谨守忠义何罪之有?其子虽然年少,却已颇有七尺男儿之气概,当奖,不当罚!” 说完冲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笮融,喝道:“全放了!” 陆康为官清廉,在庐江百姓当中颇有声望,其家人子女被抓,百姓中多有同情之心。刘繇刚一下令释放,迎候的百姓士绅立时就有人高声叫好! 笮融的脸色越发青了,眼睛紧盯着刘繇,生怕刘繇一个命令就将自己斩了,此时的他更加不敢提什么妇女巾帛了! 当刘繇将陆康的家人、子女好生款待一番,送到会稽的时候,文麒终于意识到这个敌人并非是如历史以及演义中描述的这般不堪一击。刘繇以宽松的统治,很快就稳定了庐江,朴实的百姓哪里会管什么“谋逆”还是“清君侧”啊? 刘繇在攻下庐江之后,略作修整便兵发丹阳,懦弱的吴郡太守朱皓顶着“不愿荼毒百姓!”的大义,纳土便降。环顾扬州六郡,三郡已失去,能出兵一战刘繇的就是只剩下诸葛玄的豫章、陈夤的丹阳以及文麒治下的会稽了。 第九十三章 尤 鹘 第九十三章尤鹘 朱皓因为能言善辩,使得刘繇青睐有加,特意命朱皓为其全权代表,与此同时辞却郡守职位,前往山越与山越帅首交涉联盟。直到此时,刘繇已经将扬州三郡牢牢掌握在手里了。 在去年皇帝刘宏造西园的时候,朱皓掏了好些钱财,谋了吴郡这个山高皇帝又油水丰厚的职位。在倒霉的朱皓一接手吴郡,张角就率领百姓开始起义,乱腾腾的到处攻城夺寨,使得朱皓没有一天能安稳地睡好觉,这回张角被刚刚扑灭,刘繇又开始闹腾,而且一闹腾就大兵压境,但求保住性命、家小安全的朱皓,没有等刘繇叫门,先自己开了城门投降了事。这回倒好,他也没有能闲住,都六十来岁的年纪了,还被刘繇派来跟彪悍的山越交涉结盟。 山越百越一支,秦汉时期便已经作为重要少数民族力量存在于古中国南部,主要集中于今闽、浙、苏一带。中平二年的山越暴乱最活跃的郡县就是扬州的丹阳、吴以及会稽三郡。 山越人素喜窝居山中,甚少入城,倒是少量汉人开始进入山越人聚居的地方与其通婚交往、商贸。山越人靠山吃山,其中青壮汉子十有八九都是打猎的好手,身手非常了得,加上山里各类矿藏资源丰富,铁、铜武器的铸造技术也已经具备相当水准,所以当全副武装的山越人率众骚乱的时候,这股力量是不容小觑的。 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发展了将近五百年,山越族整个族群获得了巨大的繁荣,实力也大增。据负责南方情报收集的张钧的相关情报,单就文麒治下的会稽郡就有将近十万之众的山越民众,广布于各种穷山恶水当中,已经达到了在会稽居住百姓的四分之一,其中最得人望的首领是一个叫尤鹘的帅。(山越族人的首领不称汗、也不称王,而是称帅。) 此人年纪五十许,勇猛无比,在其执政的二十多年间,吞并了附近各部山越达十个之多,丹阳、吴、会稽三郡山越大半奉其号令,部众子民已近二十来万,善战之青壮兵丁已多达六万。 朱皓今趟要晋见的人物就是尤鹘。朱皓与随行的十名兵丁在向导的引领下,在深邃的山林里,左钻右爬地折腾了足足三天,才算真正进入到了山越的聚居地。正因为山越民众都聚居于毒蛇、野兽出没的山丛之中,所以汉廷的大部队几番进剿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有几次甚至连人影都没有看到一个,只是在山沟里浪费粮草,次次都是无功而返。 向导引着朱皓等人往着尤鹘的“帅”帐行去。 进入山越人聚居的村落,沿路上,朱皓但见山越族人着各色衣不蔽体的奇装异服,其中大部分妇女的手足都是暴露在外,见到这种精彩的场景,朱皓几天的疲惫一扫而光,这个年近花甲的男人心中泛起了“山越之人皆好野合”的遐想,眼珠子也开始肆无忌惮地往着偶尔经过的妇女身上扫视起来。 “叫那使者滚进来!” 不需要侍者传话,朱皓清晰地听到了尤鹘几近轰雷的声音。“尤鹘素喜食人!”朱皓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临行前家人听到关于尤鹘的传闻,一时一些龌龊的想法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也来不及象平时那样整得衣冠楚楚、踉踉跄跄奔了进去。 尤鹘五十来岁年纪,身材矮壮,满面虬髯,双目巨大迥然有神,行走注目之间颇具威势,想来是长期杀伐决断所积聚的力量。 尤鹘也不理这个“道貌岸然”的刘繇使者,抽出长剑便往朱皓带来的礼箱劈去,“啪”的一声,礼箱应声而开。礼箱内尽是锦丝绣布,颜色异常鲜艳,尤鹘提剑顺势一划,拿得一块在手,缓缓地擦拭起长剑来,眼角晃也不往朱皓身上晃。 朱皓平日里所见的人物,无非是一些整天阿谀奉承、酒肉肥肠的废物,哪里见过这般英雄威严的人物?尤鹘一剑劈开礼箱,已经将朱皓吓得有些傻了。在向导催促推搡之下,朱皓方才警醒过来,小心翼翼地凑到尤鹘身前道:“刘使君向尤帅问好!”这句山越语,朱皓学了很久,故而说得非常纯正。 尤鹘双眼圆瞪,一脚将朱皓踢了个跟斗,还没待朱皓爬起身,尤鹘已经将剑一横直接架在了朱皓脖子上。 尤鹘大吼一声道:“说,我儿子在哪里?”尤鹘说得却是纯正的汉语,尤鹘少年时曾在北方闯荡,也仰慕汉族文化,曾在洛阳待过几年汉语,学得一口流利的洛阳汉语。 冰冷的剑锋就挂在朱皓的脖子上,只要朱皓稍一说错,朱皓就要即刻丢掉老命。朱皓吓得瘫软在地,颤颤微微道:“使君请……。尤帅放心,那个……少主,哦……。不,少帅安好。请尤帅发兵!”朱皓好不容易将整句话说完,他话中提及的少帅便是尤鹘的独子,是山越族的少主,几个月前突然失踪,找寻多时都没有发现隐踪,自今没有下落,而刘繇自称抓到了尤鹘的儿子,要尤鹘出兵攻打会稽文麒。 尤鹘曾经仔细询问过之前刘繇的来使少帅的长相,使者所描述都是一字无差,这不由得尤鹘不信。此刻投鼠忌器,尤鹘此生唯有一子,只要能保得儿子平安,刘繇莫说是要他攻打文麒,就是要他自刎以谢天下,恐怕尤鹘都是会照办的。 尤鹘恶狠狠得盯了朱皓一眼,大吼一声:“啊————!”声势吓人,整个帅帐都震颤了起来。 朱皓更是无比害怕,担心尤鹘盛怒之下,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给杀了,他这一害怕,身子一机灵,竟然全身失禁,屎尿尽出,裤子全然湿透,帅帐中顿时臭不可闻。 “滚!给我滚出去!” 尤鹘终于下了逐客令,朱皓顿觉浑身轻松,准备起身,但手脚却早已因为害怕而丝毫不能动弹。向导和随从们只好捏着鼻子,拖着一身屎、浑身尿的朱皓,“滚”了出去,朱皓所过之处都被熏得臭不可闻。山越人闻到味道都远远避开,连随行的兵丁都不敢稍有靠近。 “废物!一群废物!”看着远去的朱皓,尤鹘露出了鄙夷和厌恶的神情。事实上经常有英雄在听从着废物的指挥,但真正的英雄是决不会允许废物长期指挥自己的。 第九十四章 五百海盗 刘繇在一个月间不费吹灰之力将扬州三郡收入囊中,震住几位原本蠢蠢欲动的地方诸侯(荆州刘表、徐州陶谦),一时之间在长江上游顾盼生威、气势如虹。刘繇没有他手下这些将领这么乐观,随着皇帝刘宏病体慢慢康复起来,持观望态度的诸侯将会越来越少,更多的诸侯将会加入围剿叛逆的队伍中来。刘繇要争取时间赶快奠定自己的根基,至少要拿下整个扬州。 中平二年(公元185年)六月下旬,在刚刚进据吴郡才一个月,刘繇便开始整顿人马冒着酷暑,征伐会稽。为配合整个夏季攻势,庐江张英、吴郡樊能以及刘繇亲率九江五万之众成三路夹击之势,合兵八万号称十万大军共攻会稽。豫章诸葛玄被山越完全牵制,北部丹阳郡被吴郡生生阻隔,会稽仅有四万之众,文麒又一次进入了以少战多的局面。 樊能奉刘繇将令出吴郡,率大军一万顺太湖而下,浩浩荡荡一路往钱塘杀将过来。樊能为刘繇爱婿,其人长相极俊雅,自命风流,赶走朱皓顺利入主吴郡的一个月内,他殚精竭虑改装自己座舰,将那艘大船前后左右装修一新,并为之命名,亲自雕刻,号之为余皇。余皇乃是当年吴王夫差的爱舰,夫差便是乘此舰于太湖之上大败勾践的,樊能号座舰为余皇,其建功立业汹汹之心可谓昭昭。 烈日炎炎下,全副盔甲的樊能拥着千娇百媚的刘氏立于战舰阁楼之上,迎风而立,眺望远方。刘氏生得也属娇媚,加上刘氏皇族后裔,血统高贵又受了一些琴棋书画的熏陶,平日里喜欢摆弄一些琴棋书画,倒与樊能这位爱耍弄风流的将军算得上天生一对。 刘繇处心积虑要成王霸之业,其主政扬州这么多年,广征军士,暗积粮草,单其征集建造的船舰就多达数千艘之多,水军实力仅次于荆州刘表,为江南之最。此时汇聚多年力量的所有战舰于江面上疾弛,一时千帆尽聚,蔚为壮观! 樊能拥着美人,统着雄兵,纵览江面,一时之间不由志得意满,纵声笑道:“夫人,今日便叫你见见为夫如何在水上一展雄才!”言语之间,便好像已然甘宁统领会稽的水军一举击溃了。刘氏仰望俊秀不凡,又不可一世的英雄郎君,心中早已欢喜无限,此时更如如小鸟依人般在樊能胸口贴得更紧了。 无论从数量上讲、还是人员素质上讲都是樊能所率领的九江水军要占据绝对的优势。九江水军实打实有一万人,战船数千艘,而甘宁之有水军三千,而且除去他手下的五百海盗外,多半都只是临时征召的渔民。这就难怪樊能出狂言要灭了江南颇富盛名的“锦帆郎”。 “报!前方有甘宁水军!~” 一小校立于小舟之上,向高高在上的樊能报道。 樊能听报异常兴奋,将怀中的女人拥得更紧,立时吩咐全军加速前进,寻找甘宁水军与之水上决战。 “天堂妙乐你不听,非管人间凡夫事,江南俊才锦帆郎,负毦(ěr)带铃断生死——” 五百海盗齐声高唱锦帆郎甘宁的水盗歌,从钱塘江一路高吟而来。此时午时刚过,船上士卒原都是甘宁手下的水盗,各个都不守规矩,由甘宁带头早早就赤膊了上身,操戟拿枪立于船头,摇橹而行。 樊能在“余皇”之上远远眺望江中,但见江心只是行来几十艘小渔船,一列排开,不由大失所望,觉得眼前这些渔船给自己塞牙缝都不够,如何能体现樊大将军的英明神武呢?偏那五百盗徒吟唱的歌谣,合着甘宁的招魂铃异常刺耳,挥之不去。 樊能有些恼怒,大声催令全军前行,将其全歼。 水盗们见九江水师全速逼近,却也丝毫没有慌张,各人依旧都嬉笑高唱“水盗歌”,等待着全副武装的水师到来,其中水手等待烦躁起来,竟自顾自用着手中的叉子往江中叉鱼,更有甚者,竟直接跳入水中捉鱼去了。 有人下去,隔了半晌,探出头来,若有鱼捕捉到,一众水盗自然个个喝彩,若是摸了半天,却是毫无收获,水盗们自然就开始大声笑骂,喝起倒彩。众人尽情耍闹,竟全然没有将逼近的九江水师,便好似众人是在乡间玩耍,而不是在战场之上。 驶着最前面的九江水军,看得分明,见对方全然不将自己看在眼里,军士们肺都气炸了,几个脾气爆的,已然隔着老远就叫骂出声了。等到九江水军驶近,樊能见到甘宁水军的诸般嬉笑,前军已然按捺不住,弓箭如飞蝗一般激射出去了。 但因为还相隔甚远,弓箭并不能真正奏效,箭到半途就力量衰竭跌了下去。九江军渐渐临近,甘宁号令诸人准备作战,各水盗均停了嬉闹,张弓搭箭准备作战。 “射!”甘宁一声令下,众箭齐发。莫看这些水盗衣冠不整,但他们装备的可全是强弓硬弩,少说也能比刘繇军多射出五十步,登时有几只冲在前面的九江船水兵中箭坠落江里。一时之间,九江水军前军开始乱了起来。 樊能见状有些恼怒,却也惊讶于甘宁水军弓箭的射程,赶忙命前军止住混乱,后军船只从两侧冲上,前后交替攻向甘宁水军。樊能毕竟不是无能之辈,而这水军 阵法也是九江水军在长江之上修习惯的,片刻之间便完成了交替,并且越发逼近会稽水军,这样一来会稽水军的强弩优势就不复拥有,已经有几个水手中了九江水军的弓箭了。 甘宁见状,命随身小校挥动令旗,号令众水手调转船头后撤。会稽水军号令森严,令旗一动,诸水手立即挥橹执桨,转身便走,只是口中却依旧不含糊地喊唱着:“天堂妙乐你不听,非管人间凡夫事,江南俊才锦帆郎,负毦(ěr)带铃断生死——!”歌声渺渺,随风飘动。 因为会稽水师船身小,动作快,不一会便将大队的九江水师甩在了身后。 依着樊能的性子,平白折了一些兵马,哪里肯服气,即刻催令全军追着会稽水师赶了上来。两支力量相差悬殊的水军,开始在在涌动的钱塘江里,一奔一逐较量起来。 钱塘江并不是宁静的江。涌动的钱塘江潮,更是在千年之后名扬全球的天下第一潮,其间暗涛汹涌,礁石丛生,其实凶险无比。 两家水军一前一后追逐了大半个时辰,慢慢转入一个湾口。会稽水军军士将船略略驶近,便全数弃船而逃,纵入江水之中,往江岸游去,而那几十艘小船随波逐流,各自撞在礁石之上,碎为齑粉。此湾名曰罗刹石,潮水到了这里就特别容易汹涌澎湃,船舶经此多为风浪所倾,而此时正值下午二时许,乃钱塘潮最为汹涌之时。 几千艘船追逐会稽水军至此,已经深陷罗刹石湾,风浪卷动,船舶互相挤撞,立时几十艘船因为撞击而破裂、沉没,随后来的船只根本无法后退,一时间全堵在了罗刹湾,无法离去。 天下第一潮适时涌动,声势滔天,第一个浪潮就直接将余皇以及它那“英姿勃发”的主人樊能轰然淹没。偶尔有些聪明的水手跳入江中,还没游到岸边,要吗不是就被江水淹没,要吗就是被岸头甘宁等人射杀。 在涌动的潮水,你可以完全忽略人类的微薄的力量。樊能以及他喧嚣的一万九江水军精锐尽丧于此,而且被自然冲洗地非常干净,连一丝血红都找不到,唯有在潮水退去的时候,你才能发现一两只被沙滩深深搁浅的船只,以及可能生前饱经折磨的士兵遗骸。 甘宁一战名成,以三名水兵负伤的代价借助钱江潮将一万水军以及几千艘战舰活活埋葬,兵书评价罗刹石一役乃配合天时、地利最佳战役,为水军第一经典战役。 第九十五章 太史慈 当会稽水军与九江水军决战于罗刹石时,刘繇五万大军正齐集于固山之下,寻求与会稽文麒军队大决战时机。固山紧守会稽北部门户,刘繇要想在短期内攻破会稽,拿下文麒必须从此山闯过。当年吴王夫差与勾践就曾在此进行了第一次大决战,吴王一举攻破会稽从而俘虏勾践,奴役越地子民长达十年之久。刘繇闻听文麒仅派大将陆云以及军师陈宫率三万大军驻守固山时,不由无比兴奋,放下狂言道:“固山之上,当显吴王旧日雄风!”颇有一些谈笑间强橹灰飞湮灭的英雄王霸之气。 刘繇刚刚在固山脚下安营扎寨好,就得到了罗刹石水军全军覆灭的消息。心中悲痛却异常镇定的刘繇二话没说,先斩了那个报信的军士,污其假传消息,乱其军心。但谣言还是肆无忌惮地传播开去,尤其当固山上文麒大军兴奋地欢呼时,更坐实了这个消息。这就逼迫着刘繇更要快快地与固山上的文麒军一战,将有些涣散的军心重新树立起来。正好撞上一个好与甘宁比较争功的陆云,会稽山上的文麒军如刘繇所愿,在固山脚下摆开阵势要与刘繇对阵。 陆云本来希望能两军对圆,阵前单挑太史慈。陆云本来也没有见过太史慈,只因为文麒自洛阳回来,讲起路中遇袭碰到的少年将军太史慈,一时忘情说了“江南武将,可与甘兴霸匹敌者,唯东莱太史慈!”。陆云武艺本就跟甘宁伯仲之间,对于甘宁他原本也是佩服,但听到文麒撇开自己,却独赞太史慈,心中却万万不服。此时他纵马出阵,就要单找太史慈对阵,却哪里料到刘繇根本就没有重用太史慈,太史慈只是刘繇的帐下偏将而已,哪里有与陆云单决的资格啊。 刘繇手下大将张英,见陆云叫阵,虽知陆云是文麒手下悍将,但自忖有些武艺,至差也不会败在陆云手里。 他一出马,陆云便问:“是否太史慈?” 张英大声回道:“九江张英!” 陆云闻听不是太史慈便失了兴致,也不纵马上前对阵,只是张弓搭箭,作势往张英射来。张英听得弓弦振动,又见陆云举弓引箭,心下先自慌了,一下子竟然自顾自地躲闪起来。待张英闪到三次,陆云方才力贯双臂,将强弩射出,直奔张英喉间而去,一箭中的,张英鲜血横涌,坠入马下当场毙命,刘繇军前立时人心浮动。 陆云纵马向前,单枪便往刘繇大军冲杀过去。 陈宫在阵内看得分明,他担心陆云,立时便挥军向前杀去。刘繇大军这几日本就士气不佳,如今一上阵便折了手下大将,如何还能再战,陈宫挥军前杀,刘繇大军立时不战而溃。 陆云一人向前,但遇刘繇军士便如砍瓜切菜一般,毫无阻碍,一时之间如入无人之境。刘繇本就没有实战经验,加上兵败如山倒,他砍了几个后退的士兵,也是没有能止住败兵,实在见势不可为,只好掉转马头逃命为先。 陆云在前看得真切,见刘繇就在前方不远处,不由心中暗忖:若是拿下刘繇,这战功便可以与甘宁罗刹石水战相当。想到这里,陆云争功心切,催马直奔刘繇而来。眼见着刘繇便要被陆云一把生擒了。 陆云长枪往前一递,便来挑那刘繇,眼见着就要一抢中的。 “当!” 一声厉喝,斜里冲出一戟,硬生生挡开了陆云势如千钧的一枪。陆云暗赞厉害,看到来人却是一白衣骁将,看其年纪竟只有十六七岁,比师弟皇甫平都要小上一些,心中更是惊讶:“这世间怎么竟多的是神力之人?”好奇心一起,脱口喝问:“来将通名!” “东莱太史慈!”小将话语不多,说话间双戟直攻陆云面盘,速度奇快。 万般无奈之下,陆云侧身让那双戟,因为事出突然,陆云侧身太快,手上用力,缰绳竟自崩断,所幸陆云出身北方,马术自来精湛,几下摆弄已是将身体平衡,没有坠下马来。若是此时,太? 天命三国 第 29 部分阅读 马来。若是此时,太史慈再略作攻击,恐怕陆云不是毙命戟下,也是会重伤一场。 一者太史慈见陆云英勇,心下先自存了惺惺相惜之意,二者后军涌上,若是太史慈还要缠斗,恐怕已经失了方寸的刘繇便要被后军赶上,死在乱军之中了,所以也算陆云命大。 等陆云立稳身形再看时,却哪里还有白衣小将的身形,心里想起太史慈迅疾如雷的一戟,不由自叹不如,心中甚是赞同恐怕江南诸将唯有甘宁可与其一争。 陆云再往前冲杀一阵,便听到陈宫鸣金收兵,也就不来追赶刘繇败兵,整理兵士,收拢一些粮草、辎重回转固山营地上去了。 却说太史慈跟着刘繇,引着败兵且战且退,往庐江方向退去。若非太史慈跟着,不说陆云手下的军士,可能刘繇自己的败兵都会在混乱中将刘繇斩杀。 刘繇见陆云没有再挥军追来,心下也慢慢舒缓下来,回转头,慢慢地收拾了一些残兵,略作休整。 刘繇一生素有洁癖,此时他却浑身上下无有一处洁净之处,头盔在慌乱中已然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身上甲胄也是残破不堪,脸上更是堆了不知道多少拘泥,形态极其狼狈。 刘繇起身扫视四周。此时败兵已渐渐汇拢,队伍东倒西歪,武器七零八落,旌旗残破不堪,连那些原本刷拭一新的骏马,此时都已经血迹泥土混于一身,略作点算也就最多剩下八千士卒。 刘繇回想自己这么多年在扬州苦心经营,怎么就在固山之下如此不堪一击,心中悲苦,顿时痛不欲生,哀嚎起来。 刘繇本是皇族后裔,生得高大威猛,平日里衣冠楚楚,甚是威严,时常在手下面前会大放豪杰之言。此时初一兵败,便自哀嚎不已。 太史慈目光中已是有些鄙夷,但念及这么多年在外学艺,刘繇曾长期照顾自已的寡居的老母亲,不由收起了鄙夷之心,上前劝道:“使君,有何可哭?“ 刘繇初闻人劝,有些惊讶,抬头看时,却只见到是太史慈,心中认定这半大的孩子能有什么高见,便又垂下头哽咽起来。 太史慈自顾自道:“当年便于此处,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苦心经营终成王霸之业,今使君方遭一败,有何可哭?” 刘繇虽然失了几万精锐,但是毕竟还是坐拥三郡,若是好生把守,也未必就再没有机会。此时听太史慈相劝,不由想起吴越争霸故事而停了哭泣。 太史慈笑道:“想当年,我太祖与霸王争决天下,起初屡屡败绩,直至垓下一战而败霸王,建我大汉天下。使君何以初偿小败,便失斗志呢?” 太史慈在大败之后,立于夕阳之下,昂然不屈,侃侃而谈,一番豪情状语,还有谁敢因其年少有所小觑啊? 刘繇闻言大震,心中雄心又被点燃。 文麒虽在与刘繇的争战以大胜开局,但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相反才刚刚开始! 第九十六章 黑水 击溃刘繇的陆云继续往东北前进,他要顺势夺下庐江。陈宫没有陆云这么有信心,但是他同意了陆云的意见,即便不能攻下庐江,也可以将刘繇庐江的军力遏制在庐江城旁,牵制住刘繇的大部分军队,给予丹阳太守陈夤进攻吴郡、豫章太守诸葛玄挥军与文麒联合北伐的机会。一时之间形势对于代扬州刺史文麒大大有利! 中平二年七月,略作修整的陆云、陈宫三万军队继续向东北推进,开始布置进攻庐江。刘繇不甘就死,乘着陆云立寨不稳之机,命太史慈兵出冶父山直攻陆、陈军寨,二人大败损了一些兵马,无奈只好退后十五里安营扎寨。这样一来,原本会稽军必胜的士气受到了相当的打击,而刘繇军则士气大振,加上刘繇又从九江调派了一万多的士兵,对于陆云、陈宫而言战机已失,庐江城就没有这么容易被攻下来了。一时之间两军互有胜负,陷入对峙阶段。 陆云、陈宫带走了文麒三万大军,在会稽郡驻守的军队只剩下一万五千来了,其中五千士兵还都是刚刚招募的新兵,剩下的一万大军当中真正受过战争磨砺的也只有跟着文麒从去年黄巾大战南下而来的二千来士兵。这一万多人分散开来,驻防会稽郡六七个县城,真正留在会稽城内的战力就只有三千来人了。 山越族里竟然出了叛徒? 营寨的旗杆上方高悬着三个人头。据说这三个人便是会稽汉人买通的细作,英明的狼帅,将他们的头颅砍下,在药酒浸泡后祭了帅旗。我们要兴师伐罪,为什么汉人总是要欺负我们,甚至将我们的少主都抓走了。 “要汉人向我们低头!” 当尤鹘赤膊地走向高台,举起刚刚烧铸的长剑,呼喊起来的时候。整个山越都沸腾了,他们要用武器、用枪剑夺回他们所失去的土地、财富、以及女人,当然最主要的就是他们夺回的少主人! “要汉人向我们低头!狼的传人从来就不怕绵羊!” 这一群狼的族人,操起他们的武器以五万之众杀向会稽。尤鹘没有什么害怕的,那里只有三千人,几乎是二十比一的数量。尤鹘也懂得什么是孙子兵法,知道十则围之的简单法则,如果以二十打一都不能击败的话,他就枉为在战场上纵横了二十年的狼帅。在自负的同时,尤鹘觉得窝囊,因为这一切他都在欺骗着族人,并且是为了一个刚刚被乳臭未干的小子打得狼狈而逃的废物。 “儿子啊,你在那里?”望着绵绵无尽的军队,尤鹘在心中呐喊。 山越中的细作没有死尽,可是当张钧再次收到情报的时候,山越的前锋就将在半个时辰之内攻到会稽城了。 “守紧四门!”下令的时候,文麒显得胸有成足,看着年青的刺史这么有信心,百姓们都有了底气,对他们而言文麒已经是一个神话,一个足以引起他们无限想象的传奇,由此他们也有了强大的信心来保卫自己的果实。 邓当紧跟在文麒的身后,随时听侯文麒的吩咐。自从上次也是在会稽大败山越人以后,他就被文麒看中,现在已经被任命为会稽司马,负责整个会稽城的防卫治安工作。因为陆云在征讨刘繇的庐江,甘宁在钱塘江上巡卫,邓当就理所当然成为这会稽城守备将领。 “去将黑水备好,洒在护城河之上,南门外正对着的宽阔的土地上,并且备足黑水于城头之上。” 邓当领命去了。虽然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年青的刺史大人,要在这样一个紧要的关头要自己干这种有些琐碎无聊的事情,但是缘于对文麒的崇拜,他还是领命带领百姓去将护城河与钱塘江截断,并将黑水广泛地洒在了水面,以及南大门外部分土地之上,余下的黑水也尽数拿到城头之上。 “要汉人向我们低头!”山越人整齐地呼喊着山越语,这在汉人们听来就是“轰、嗬,轰、嗬”这一类非常雄浑的蛮夷语了。 南门大开,五百神武卫护着文麒迎着山族人八字摆开。 尤鹘率领着五万大军齐集南门,随时准备进攻。南门外列阵的五百神武卫,虽然盔甲、兵器一瞧便是超乎寻常的精良,但是在统领五万人的山族狼帅,那简直是送到嘴里的肥肉,尤鹘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 山越狼帅尤鹘的声名,文麒一早就是听闻的,此时远远打量,身形外貌一看果然不俗。恰在此时,正有一儒生模样的书生附在尤鹘耳边,交谈着什么。文麒见那少年儒生虽然长相平庸,甚至粗俗,但他神色间极其自信,整体看来气宇亦自不凡,心中自觉那人不是平凡人物,便先记在心里。 “山越屡屡犯界,却是为何?”张钧上前喊话。 尤鹘闻言大笑道:“人道会稽文麒婆妈,却原来是真!” 文麒本想下城劝退山越军,但此时见尤鹘不知好歹又出言讥讽,只得收起了心中最后一点悲悯之心,二话不说,转身率领神武卫往城内退去。尤鹘见状却也不来与文麒多话,趁着文麒后退,挥军便攻,邓当在城头喝令弓箭手逼射山越诸军,吊桥收放之间,弓箭略一阻碍,文麒等已经安然入得城内。 此时山越诸军已经攻至护城河外围,正欲搭桥过河、设梯攀墙。烈阳下,但见城下密密麻麻如蚂蚁,喊杀冲天。邓当见如此情形,不禁有些心慌,急道:“使君?”文麒终于将最后一丝仁慈放下,下令道:“火箭,射!” 随着文麒的一声令下,弓箭手将一预先准备的火箭点燃,直往密密麻麻的山越军士射出。火箭射在倒过黑水的护城河上,整个护城河轰然着了,山越士兵猛然见前面大火滔天,纷纷后退。 “轰!” 火箭坠入在空旷的南门外土地,这些原本浇过黑水的土地立时全部着了起来,整个南门成了一片火海,在山越军攻来之前,文麒更是命邓当搬了好些杂草等易燃物品在南门外,此时大火一起声势更是惊人。 这一车车黑水,就是后世的石油,虽然还不够精纯却足以点燃。这是文麒在洛阳之时跟一个大食商人购得的,命其转运回会稽的。初时运回,人人都觉无用,此番三千士卒稳守会稽全要靠这“黑水”了。 大火汹汹之势已成,山越军前部已深陷火海之中,尤鹘一生经历战役无数,却那里见过这样气势逼人的火海战术,竟茫然不知所措,倒是儒生少年见机得快,鸣金收兵,饶是如此火海之中已经在顷刻之间填进上万山越青壮性命。惨叫、哭泣之声不绝于耳。 撤兵之后,火势依旧不减,绵绵烧了两天,直到第三天一场大雨将其浇灭。山越的进袭,成了文麒挥之不去的隐患,他知道还不是大举进攻刘繇的时候。 第九十七章 柔情 战争和死亡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异常坚强和决绝,当文麒将一万多人用黑水歼灭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经摒弃了懦弱和犹豫,在他的面前无论是为了生存也好,还是为了争霸也罢,所有的现实都将让他无从选择,只有杀到底! 见鬼去吧,无知的懦弱和可笑的心慈! 他决定舍弃那柄惯用的长剑,而选择马刀。因为他开始喜欢可以让他战场纵横劈杀而无须防守的大刀,只有刀刀见血的锋刃,才可以让这个孤独的男人,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全。他不知道是他本应该就在这个世界,还是应该留在原本有些简单的时代,他问自己是否还有得选择? 答案只有一个,这不是梦,是最后的生活,唯有前行而已。 会稽山。 这是一个荟萃了吴越文明和传奇的山脉,他还酝酿着除去悲壮的英雄传说外的柔情,浇筑着在几百年后依然被当作经典传诵的帝皇爱情。 战争打得并不只是战士们血肉、将军们的勇悍以及元帅们的谋略,这里更多是粮草的战争。当第一批食盐在章安嗮出的时候,我们的文使君终于可以和李盈到会稽山上,在清凉的小溪旁,饮着纯美的溪水,烤着鲜美的野味,述说无尽的情话。食盐的成批量嗮出,使得文麒以及他所带领的军士们,可以利用占有优势的水军,突破刘繇的包围和垄断,沿着海岸线到徐州向掏谦换买到急需的粮草和武器,甚至于一些落难无助的女人。有了粮草、武器文麒就可以拥有充足的部队,而拥有了那些健壮的女人,就可以使领地内获得更多的生力军,那些有了生活保障的男人、以及履获战功的将士们有了开支散叶的可能。会稽政府在文麒一来的时候,就颁下命令鼓励生育,怀孕的女人都可以获得政府的津贴,而获得额外奖励一头耕牛以及获得一把铁犁。 每每聊起这个政策李盈总是要忍不住笑,哪里有百姓怀孕官府送牛跟铁犁的?其实这个玲珑的女人,还有一点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如果这样鼓励,那么百姓们不是都要忙碌床第之事吗? 这一次从洛阳回来,文麒已经忙得脚不着地。当历史的平衡被打破的时候,他已经全然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能够顺利地生存,他必须要为自己地生存,以及那些依附着他的军人和百姓找寻足以让他们幸福生活的空间。一连串的战役以后,他才有机会可以轻松一下。 柔和的风,缓缓的溪流,以及八月里飘香的桂花,将整个会稽山点缀得份外清雅;有些温暖的阳光,洒照在整个山头上,将那些充满生命的绿意渲染得更加明艳;站在山头,往下眺望,整齐划一的农田在山脚下、山坡上有序地排开,可以看到勤劳的人努力耕作的身影,间歇,你还可以听到他们有趣的山歌以及爽朗的笑声。 满足、写意! 作为这一片土地的主人,这是完全真实刻划在文麒心中的感觉。 吻!年轻男女之间,最简单有效的沟通方式。 在一开始的时候,文麒的动作是那么温文尔雅,李盈有些微微含羞的抗拒,慢慢地,他们开始如鱼得水地配合,舌齿之间开始打破所有隔阂……。加速、充血,当野性的力量占据上风的时候,方刚的男人开始习惯性入侵女人惯有捍卫的领地,双手开始随性地李盈身上游走起来……突破,用原始和快乐的方式突破,这里有着最好,最适合人类交合场所,文麒迸发他全身所有的力量,李盈则痛并快乐着……。。 野合!李盈想起这个词,她有些害羞!她和文麒不正是在野合吗?那真是一个什么都敢做的男人,虽然他们躲到了人烟罕至的树丛之中,但是万一……想到这里,李盈又羞红了脸。 文麒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丽人,心里一阵怜惜,温声道:“痛吗?” 李盈点点头,又摇摇头。 文麒笑了:“真是可爱的女人!说完,文麒往着李盈温润的唇又轻轻地吻了下去,李盈开始有些熟悉文麒的方式,回应起文麒来。文麒雄心又起,但想到李盈初尝人道,便硬生生地打住。 李盈温声道:“不要紧的,我还可以!” 这是一句点燃所有烈火的话,号角吹响,文麒又开始了另一场征程。 拥有这样一个可以体贴自己,爱护自己的男人,李盈觉得异常的幸福。她帮着文麒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微微带点崇拜的打量着文麒。杀伐决断使他更加具备雄浑的男子之气,眉宇之间尽多的是英姿勃发。 “咱们举行婚礼吧!”文麒看着温顺、美丽的女人柔声道! 李盈突然感到诧异,有一种被幸福瞬间砸中的感觉。这是几千年来女人们挥之不去的婚姻情节! “嗯,你做主吧!”李盈咬着唇,低下头,雪白的颈都羞红了。桂花越发的香气迷人,文麒赶上前去,采了一朵桂花在手,递给有些娇羞的爱人道:“拿着!送给你的! 这个时代的女人们哪里接受过桂花作为礼物的,男人们的温柔浪漫在千年文化沉淀交融之后才会将人类最原始的本能雕绘得那么富有激情和高雅。 李盈将花闻了一遍又一遍,彷佛这世界再没有把桂花更香的花。两人牵着手,快乐地往山下行去。幸福的女人将所有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都向文麒倒了出来,文麒离开会稽去洛阳时的想念,逗弄兔子、鸟儿等小动物的乐趣以及探望牢里山越女人时的同情…… 山越!山越女人! 这个名字足以可以让文麒将所有的柔情抛在一边。这个山越少女还有她的少主,突然让文麒想到了与山越交往的关键。也许通过他们就可以解决掉山越族对于会稽以及扬州的后顾之忧。 这个记挂着山越的男人也开始兴奋和快乐起来,他抱起李盈,不断地吻着,脸、唇、耳侧……甚至于都想再来一次“野合” 第九十八章 太师椅 山越是附骨之蛆,在原本的三国历史上,孙氏的数次北伐都因为山越在背后作梗,而不得不前功尽弃。当孙权于建安八年(203年)西伐黄祖时,因“山越复动”,只好回军,使吕范平鄱阳,程普讨乐安,太史慈领海昏,韩当、周泰、吕蒙等为剧县令长。山越有的精悍的勇士,有的是铸剑的匠师,几万之众若然一举而动,攻城夺寨事小,一举鼎定目前弱小的扬州不是没有可能。 孙权当年征服山越的方法为镇和压,他先派几个能征惯战的将领坐镇各个郡县,然后乘着山越缺少粮草进兵围剿。凡事有弊必有利,经过数十年的征讨,孙吴终于将山越完全征服,据史书记载,孙权曾将其中精壮四万人选为兵士,余者迁至平地充作编户。 尤鹘的退却只是暂时的,对于信奉“狼”的族群来讲,无论是北方的羌、鲜卑等族,还是南方的山越,他们是不会甘心于被奴役欺凌,甘于缩藏在山林之中。在舔尽伤口之后,报复将成为狼最终的抉择。他们将用他们发着绿光的眼珠子,瞪视着猎物,在猎物们稍一疏忽的时候,狼们将奋勇扑出,用他们的利爪扼住猎物咽喉,撕开猎物们的血管。 目下的文麒还成不了狼,但他也不想成随时可能被撕破咽喉的猎物,他必须要想方设法先镇住尤鹘以及他的狼群。而山越少主无疑是他目下唯一可以用来讲和的条件,攘外必先安内是文麒目前所需要的策略,强大的山越还不是他能完全镇压的。 文麒已然决定了他针对山越“以和为主,以打为辅”的策略,他便派人去请山越少女以及山越的少主。 山越少女由李盈领着,进入议事厅。厅堂有些简陋,倒不是文麒故作寒酸和廉洁,而是事实上文麒的府库里实在是拿不出一丁点余钱来做门面功夫,安置灾民要钱,筹备粮草用兵刘繇要钱,各项兵器研发要钱…… 少女将李盈的手握得极紧,另一手则将弟弟紧拽在手中。虽然已经被从牢房中解救出来有大半年了,但因为文麒的议事厅毕竟是一个肃然的地方,那种官威让山越少女有些自然的陌生和压迫感。 李盈感觉到了少女的手在微微颤抖,李盈对着少女微笑道:“尤丽娜莫慌,这回是要送你们回去的!”李盈的声音永远都是如此的柔婉动人,连高坐在议事厅中央的文麒都已经感觉到了这种温和、舒心的力量。 文麒背靠在老苏师傅制好的太师椅上,轻声道:“尤丽娜,莫慌!盈儿说得没错,我们是要送你们回去!”称呼从李盈跳到盈儿是如此的自然,连衙门里侍卫都已经开始将李盈当作他们的女主人了。 说完文麒拿眼打量起尤丽娜,以及她口中的七岁的“少主”——尤猞。虽然未必以“尤”开头便是姐弟,但是尤猞一声声“阿姐”叫得如此的自然、亲切却足以验证他们之间无法掩饰的血缘亲情。 小尤猞没有被议事厅中有些威肃的摆设所震慑,他挣脱开姐姐的手,朝着文麒那有些古怪的太师椅冲了过来。要知道他父亲的帐篷内的虎头也是他时常拿来耍玩的宝贝,这样被尤鹘硬生生撑大的胆量的孩子又怎么会害怕议事厅中这些简单的摆设呢?即便是被刘繇抓走的那些日子里,他一个七岁的孩子都没有哭过。 “你干什么?”邓当档在孩子面前,大声喝止。 尤猞蹬大了眼对视着邓当,隔了一会,嘻嘻一笑,一个矮身便往上冲。邓当也不多说,大步上前,手一伸、一抓便直接将尤猞握在掌心。小尤猞不甘就缚,手脚并动不断挣扎,邓当成心要拿住他,却哪里是他能跑得掉的。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抓着一个半大孩子,形象殊为滑稽可笑。文麒笑道:“子为,放过尤猞吧。他也就跟你们家子明一般大小的孩子罢了。”邓当字子为,会稽本地人氏,其妻弟就是后世名扬天下东吴大都督吕蒙,如今正在学堂里跟着张昭求学呢。邓当本为会稽捕快,文麒见其箭法精湛为人本份忠勇,便留在身边作为神武卫的首领。 邓当闻言将尤猞放低,小尤猞跟邓当略一吐舌头,便直奔太师椅和文麒而去。 苏诚的工艺,加上张勤(张昭的弟弟)的天赋制作出来的作品,绝代可以算这个时代一流的作品。一个山越的小孩哪里见过这种,一躺下去,便可以自动伸缩的椅子,尤猞玩得兴起,竟要文麒起身让他试上一试。 山越百姓在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里与汉民杂居,早已经在习俗和相貌上与汉民相近,其中一些山越族人,还都是汉民,他们只是为了躲避秦汉时期一些严苛的税法,而逃至深山之中,与山越民杂居,时间一长,汉越民众杂居日多,渐渐地便在生活习俗上、身体形貌上日渐相似。此时再看这山越少主,哪里还有一丁点山越蛮夷之气,跟陈宫的孩子陈其、邓当的外甥吕蒙等根本就无甚差别。 文麒喜欢这个孩子的机灵胆识,加上本身又是一个不讲规矩的人,所以一起身便将椅子让了出来。尤猞见状大喜,更是不知天高地厚地玩耍起来了。 尤丽娜见状大急,她转而焦急地望着李盈,向李盈求救,后者摆摆手,示意放宽心。对于文麒的器量,李盈深有信心。 “你将这张椅子送给我好吗?”尤猞眨着乌噜噜的大眼珠,求恳道。 “好!”文麒笑道。即便是平常人家的小孩,文麒也是乐意逗他们开心,何况是山越的少主,一张椅子有什么舍不得呢? 说完文麒即刻吩咐小厮将太师椅抬了下去。玩兴未退的小尤猞也被有些紧张的姐姐领了下去。在与尤丽娜短暂接触的刹那,文麒想起了在牢房中那香艳的一幕,望着尤丽娜竟自呆了。 山越少女经过几个月的休养,越发的水灵鲜丽,与之当日牢房之中的落魄、颓废自然有些不可同日而语的艳美。尤丽娜抬头之间,与文麒火热的眼神相遇,忆起当日牢房的一幕,竟不由自主地羞红脸。 李盈见到这样一幕,不由有些醋意,上前几步,低咳一声将我见尤怜的尤丽娜扯了开去。文麒在李盈的眼神中,见到的只是一股微微的恼怒,更多的是一种心有灵犀的善意讥笑。文麒心中充满了幸福感,有这样一个女人守候在自己身边,夫复何求?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异常通畅。文麒答应将尤猞送回山越,但是山越必须答应不再攻打文麒治下的所有郡县,同样文麒将不会主动进攻山越。虽然文麒知道,将尤猞送回以后,他将没有任何事物足以制衡尤鹘,但是他也不奢望尤鹘可以跟自己长期保持和睦。文麒只需要半年,在半年内一旦解决了刘繇,他就有足够的实力可以慢慢渗透、吞并山越。 尤丽娜带着尤猞离开的时候,文麒果然如约送上了大汉朝第一张太师椅。尤丽娜对于这个和善的男人,有了直观的认知,至少他是一个不会欺骗孩子和女人的男人,她开始在心中刻入了文麒的身影。 山越与汉开始了进入一段相对短暂的和平期,其实山越人也渴望和平,他们也害怕黑水以及百战百胜的文麒。 第九十九章 祖 郎 即便是纵横天下的英雄,也都会有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柔情,于文麒如此,于尤鹘也是如此,而这一丝柔情可能就会成为他们一生当中致命的伤害。只不过对于文麒、尤鹘二人而言,柔情中情的侧重有着大大的不同,令文麒心动是那一抹爱情,而令尤鹘大失方寸的则是他的一双儿女——尤丽娜和尤猞,尤其是尤猞。尤猞不仅是父亲心中永远的宝,更是山越族几十万族人未来的希望和依靠。 尤鹘为了迎接他的儿子动用了全族最精壮的五百武士。这五百武士骑着最健硕的战马,披着最夺目的战袍,一路呐喊着将他们的族里最动人的女子以及未来的主人,迎了回来。全族几十万人,在那一刻全部拜伏在地,他们共同祈祷,向着他们敬仰的狼神祝祷,感恩她的眷恋与护持。 嘶鸣的战马,以及儿子远远地呼喊,将老族长的心高高地揪起。尤鹘立起身,遥望着山道之上,女儿尤丽娜与尤猞并骑行在最前方。 “两个孩子都瘦了!”尤鹘的心里自我嘀咕着。想起儿女们在这大半年当中所受的苦楚,父亲再也忍耐不住,眼圈开始泛红,眼眶里开始蕴满了泪珠。 拜伏在尤鹘身旁的山越军师,已经明显察觉到了这个悍勇的族长内心的脆弱,他甚至已经舔尝到族长滴落下来泪水的辛酸,年轻的军师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微笑。 宗郎是这个年青军师的大名,他是尤鹘的义子。他在尤鹘身边已经将近十五年,在他七岁那年他的父亲为了救尤鹘,将自己性命都搭了上去。尤鹘感宗郎父亲救命之恩,在这十五年当中将宗郎当亲生儿子来养来教,甚至还扶持宗郎的部族,使得十五年前只有三五百人的小部落如今成了山越人数最多、武器最精良的三大部落之一。 尤丽娜将一拉缰绳将马儿略略缓住,尤猞已经迫不及待地从马背跳下,口中叫嚷着:“阿爸!”,直扑父亲而去。尤猞扑得极快,力量又大,尤鹘几乎接他不住,身形一个晃荡,一个后退方才将身形牢牢盯住。 尤猞又是一声“阿爸!”说着眼泪扑哧扑哧就掉了下来。尤猞毕竟年幼,早年丧母,一生当中最亲近的人莫过于父亲尤鹘以及姐姐尤丽娜,在大半年之后方才见到父亲,尤猞终于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尤鹘将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作为族长,他不能轻易地掉下眼泪。待心情稍稍平复,他突然将儿子举得高高的,对着骄阳、对着他的部众大喊道:“我们的小狼王回来了!”。 宏亮的声音雄浑而有力,勾起了山越人无限的希望和遐想。整个山越都齐声呐喊:“我们的小狼王回来了!”一时之间,欢呼之声此起彼伏,绵延百里而不绝。 尤鹘在山越族人当中用数十年建立的地位和威严,在此刻尽显无疑。阳光扫过山越人的脸上,你可以发现几乎每个山越族人都是由衷地在呐喊、在欢呼,为他们小狼王平安归来而在幸福的嗷叫。 小狼王破涕为笑,在半空中握紧了拳头,竭尽全力砸向空中,似乎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祖郎也异常享受这个过程,他曾经在汉人当中学习战术、军法有五年之久,他崇拜汉人广博深奥的儒学,钟爱汉人由兵圣孙子一脉相传的兵法,但不喜欢汉人的懦弱和自私,他深深地热爱族人的团结和淳朴,以及对于共同领袖无限敬仰和崇拜,虽然这个领袖已经垂垂老去,少了当年一统山越的杀气和锋锐。 婀娜的尤丽娜从大马上,轻轻地跳落,在众人喝彩中朝着她的父亲走来。阳光下的尤丽娜,透露着圣洁典雅的微笑,纯洁得犹如一朵白莲。 祖郎抑制不住心中的想念,立起身迎着尤丽娜跑了过去。若不是因为他跟刘繇特意的关照,尤丽娜脸上那圣洁的光将多少会有些暗淡。尤丽娜是祖郎一生最爱的女人,他们青梅竹马,一起玩耍、一起长大,祖郎知道在这个部落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尤丽娜,因为他相信只有他和尤丽娜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祖郎手自然地递向了尤丽娜,他要牵着她的手一起在几万族人面前骄傲地走向族长,但是他的手有些不自信地颤颤巍巍、阳光下份外地显眼。尤丽娜没有牵起他的手,但是她扯住了祖郎的衣袖,不迭口地叫着:“阿哥!”两人并肩,一起走向了尤鹘。 祖郎有些失望,但是当他闻到尤丽娜身上散发出自然的少女体香,不由又是一阵晕眩,对于族中男人来讲,还有谁能够这么亲近我们心目中的公主尤丽娜呢?只要站在她的身边,那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想到这里,祖郎又昂起了头。 尤鹘将尤猞轻轻放下,一把将尤丽娜搂在怀里,坚强的女孩终于在父亲强大的怀抱里放松了,珍珠般的眼泪从这个如花的少女明眸中流了出来,湿透了族长的衣衫。整个山越都宁静了下来,人们甚至都可以清晰地听到少女的哭泣,感受到少女内心深处长期因为隐忍所带来的苦楚。祖郎清晰地听到尤丽娜的哭泣,心都碎了,他在深深地谴责着自己当初与刘繇的秘密约定,或许他更应该帮助义父一起慢慢振兴山越。 聪明的尤丽娜又怎么会没有读懂祖郎对于自己的热切思念,以及那深埋了近十五年的影子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在心头刹那间涌入了另外一个男人,甚至于这个男人都没有祖郎那么英俊和才华横溢。或许这就是狼神赐予的真爱吧! 爱需要理由吗? 爱不需要理由! 山越与文麒率领下的汉人达成了互不侵犯协议,尽管双方都知道战争到了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长期的争战已经令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尤其是狼帅尤鹘经过黑水一战,他已经有些自我谴责和厌倦。 在休战的当日,各郡的汉人以及各部的山越人都举行了盛大宴会,人们把酒当歌,人们载歌载舞,庆祝着已经久违了的和平。 第100章 兵贵精 中平二年(公元185年)八月和九月对于扬州人民来讲是最平安的两个月,除了在九江郡陆云部旷日持久的摩擦以后,几乎没有任何战事,而会稽郡的各方面治理更加达到前所未有的和谐兴旺。 军队的改制在慢慢施行当中。兵贵精不贵多的理念,越来越深入各级将官的心中,各个县城都在精简军力,那些老弱却有功劳的士兵慢慢地退了下来,由虞翻统一安排工作,一些精明干练都被留在衙门,组成了治安部队,专门打击各类犯罪,而一些实在体虚乏力,又不甚聪明的士卒则由官府统一发放各类劳动工具或者土地,由兵转农、或者渔民、或盐农自食其力。后一类退伍士兵,在返乡务农或者入海捕鱼前,必须参加官府创办的救业培训班,进行专业的培训,考核通过后由政府统一发放执照方可上岗工作。 百姓哪里见过这等稀奇的事情。这么战乱的年月,士兵被放回耕作已经非常奇怪,还赐予工具农田,更是百年难遇的罕有事情,还有那凭执照上岗更是闻所未闻。百姓们都观望着,果然不久会稽全面施行政策,官府兑现所有条件,而且那些拿着执照上岗退伍老兵,各个异常的专业,往往是事半功倍,尤其是这些由士兵退下来,受过专业培训的渔民,每天下海逮到的渔可比那些在海里折腾了大半辈子的渔民还多。消息一传开,越来越多的渔民、农民要到培训班来,他们也要求专业培训,一时间培训班里那些教习们慢得不可开交。 随后各种各样的新政策在会稽试行开来,百姓们从一开始的观望态度,慢慢地转变成参与,没过多久已经开始养成,一天亮就到衙门口请那些识字的先生,念那公文。后来官府干脆就找人到每个村庄角落敲锣打鼓去宣读公文。新兴行业越来越多,百姓们也越来越活络,整个会稽都开始有些兴旺起来。 在钱塘江、甚至于九江之上,基本已经没有一支水师可以同甘宁的会稽水师对抗,于是文麒就秘密调令甘宁、陆康离开水师,回到会稽准备组织一次大战役将笮融以及刘繇从丹阳郡赶出去。 陆康这几个月一直跟甘宁待在钱塘江上,日日习练武艺,熟悉水战,这几个月下来,虽然不敢说有多少成就,但是三两个普通的汉子是别想近陆康的身了。陆康本身满腹学识,本对兵法就甚有见得,上一次的罗刹石一役,其中一些布置也多是甘宁与他一起合计的结果。甘宁教陆康武艺,陆康教甘宁兵法、经史,一来一往,二人脾气日渐相投,在武艺与学识都互有收获。 甘宁与陆康一队小校直往会稽城而来。会稽城内一系列变革的故事,甘宁与陆康二人时有听闻,常听人讲目下粮草充足、武器日益精良,二人颇有疑惑。加上水军造船本来就是极费时日,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见成效,除了日益增加的粮草以及那几张大椅,甘宁与陆康实在没有感觉有什么巨大变化。 甘宁与陆康二人入城进了衙门问过,方才知道文麒带着神武卫,上校场练兵去了。向左右衙役,问了校场所在便上马往校场而来。会稽的练兵场设在了会稽山之上,每日卯时,文麒必然亲自领兵上校场训练。此时太阳初升,为辰时,正是文麒练兵练到火热之处。甘、陆二人听说文麒竟然在会稽山上练兵,二人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惊奇,直奔会稽山而来。 秦汉之际,会稽山便已经名闻天下。会稽山,原名茅山,亦称亩山,中国历代帝王加封祭祀的著名镇山之一。三过家门而不入的上古治水英雄大禹,一生行迹中的四件大事:封禅、娶亲、计功、归葬都发生在会稽山。春秋战国时期,会稽山一直是越国军事上的腹地堡垒。秦始皇统一中国后不久就不远千里,上会稽,祭大禹,对这座出一帝一霸从而兼有“天子之气”和“上霸之气”的会稽山表示敬意。 整个会稽山脉中有一山叫石帆山,石帆山通体岩石,呈东西向,文麒便在此间练兵。山形扁而狭长。山岩石壁高数十丈,? 天命三国 第 30 部分阅读 整个会稽山脉中有一山叫石帆山,石帆山通体岩石,呈东西向,文麒便在此间练兵。山形扁而狭长。山岩石壁高数十丈,状如一叶顺风的帆,浮游于苍莽云海间,山名由此而来。另有一种说法是“石帆来海上”。说禹治水功成,天赐神女圣姑,圣姑从东海乘石船,张石帆来到这里。 二人纵马骑至山下,远远便听到“一、二、一”的呐喊声,在狐疑间却见到一对士卒正从前面山道上过往石帆山纵深处跑去,二人赶忙下马循着这小队往山里跟去。甘宁因为久经战阵,体力充沛自然没有问题,但陆康本是书生出身,虽然已经练习武艺两三个月,但毕竟底子差,跟着跑了几步,已经是有些气喘,甘宁只得停下等他。好在这一队人马,一路“一、二、一”地喊将过去,甘宁、陆康虽然拉在后面,也是不难找到他们。 二人快步沿着小路而上,小路已是有些陡峭,二人行走越来越慢,到后来却是非得要手脚并用攀爬才行。陆康微微侧首张望,一不小心脚下一滑,踩漏了一下,好在甘宁眼明手快,一把将其抓住。两人立稳之后,略略张望,却见山渊深不见底,而那刚才坠落的几颗碎石头早已杳无声息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禁骇然,而陆康额前已是惊出了一把冷汗。 二人经此变故之后,更加小心攀爬,这样一来,那些军士“一、二、一”的声音已经是越去越远,待得再攀爬半个时辰,他们已经是听不到“一、二、一”的喊叫声,代之而起的却是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这一声声喊杀声,听得出是那些士卒顷尽全力所为,喊将出来颇有夺人心魄的震慑之感。 二人紧攀几步,总算行到了山顶,却见早被人工夷平的宽阔山顶之上,排列着五百精壮汉子,而为首那个赤膊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扬州代刺史文麒。 “杀、杀、杀” 这五百壮士全都赤膊着上身,手上的兵器也都和文麒一样是用重金购买精铁打造的刀。士兵们模仿着文麒一个个动作,配合着他们发自内心深处喊杀之声,不说作战对敌,单是身临其境已经不寒而栗了。 甘宁仔细打量主公,却见文麒已经被几个月之前精壮了不少,脸上更是少了一些青涩的书生之气,代之而起的是杀伐决断果敢之气,加上文麒脸上蓄了少许胡子,更是增添其男子汉的沧桑之感。 文麒全身关注,双手紧握大刀,高高举起,大喝杀一声:“杀!”立劈下去,身前那个特意制作的木制假人,应声而裂,刀法狠辣、干脆利落! 甘宁脱口赞道:“好!”甘宁心中暗思:若是能率领这样的五百精兵,我甘兴霸哪里去不得? 文麒闻声停了练刀,喜道:“兴霸来得正好!”说完,拖着全身是汗的身子便来拥抱甘宁。 第101章 磨刀霍霍 高昂的士气、悍勇的斗志让神武卫有着无与伦比的战斗力,天生的战将看到这样一支可以冲杀决战的队伍,没有一个不动心的。稍微定力不够的,心中难免产生一种对如此强大力量无法驾驭的感觉,而对于甘宁这一个刀头舔血、百战丛生的战将来讲,这是一个足以让他醉心的机会,就犹如一把神剑对于一个剑客的诱惑一般致命。 “主公!”甘宁兴奋已极、拜伏于地。 文麒赶忙上前扶起爱将,笑道:“兴霸辛苦了!”一语双关,一则说的是甘宁罗刹石一战击溃九江水师辛苦,二则说的是甘宁与陆康二人花了大半个时辰登上石帆山辛苦。 甘宁闻言会意地笑了开来。 陆康则在一旁,长揖到底唤了一声:“见过使君!”陆康这一揖异常恭谨,几场战役下来陆康已经对这个扬州代刺史敬重非常,眼前见到这样一群如狼似虎的将士心中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文麒与二人见礼后,递给二人一人一把长刀。刀身极长,长垂于地已达腰间,刀身宽厚,宽若手掌张开,刀口锋利已极,陆康查看文麒先前大力劈下的木头,一刀劈下异常整齐,竟毫无毛糙之处。 甘宁识货,惊叫道:“百炼苗刀!” 苗刀之源,最早可追溯到我国汉代,距今已民用工业两千多年的历史。从秦末到西汉初年,由于大量成建制骑兵出现,剑之击法在骑兵中已成劣势,于是,厚脊单刃的环柄长刀(即苗刀的雏形)在西汉时期限应运而,并逐渐取代长剑而登上战争舞台。 汉代制刀工艺非常高超,前后炼制多达30炼、50炼,但真正能够做到百炼的却是少之又少,甘宁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见到百炼钢刀。他再回身看那些神武卫手中钢刀无一不是百炼苗刀,不禁喜形于色嚷道:“主公如何得了这般好刀!还有多少把?” 文麒指着场上士兵,笑道:“就这些了!” 甘宁闻言不禁有些遗憾,但转念一想五百把已经是天赐之数,有了这样的百炼苗刀,什么样的骑兵不能破,什么样敌人不可破?不由开始畅想若是自己带着这一群百炼精兵,假以时日,天下之大,甘兴霸何处去不得? “可惜钢材少了一些!”文麒脸现遗憾之色。其实文麒心中已有了全盘打算若是能够顺利拿下庐江郡,其中就有一些铁矿资源可以用来铸造兵器。 吴越之地自古以来铸剑术天下第一,据史书记载,“夫吴越之剑,肉试则断牛马,金试则断盘”。当时著名的铸剑大师有欧冶子、风胡子、干将、莫邪等,名剑则有:干将、莫邪、湛卢、巨阙、纯钩、龙渊、太阿、工布、鱼肠等。即便是两千多年以后,浙江丽水地区出产龙泉剑还都是名闻天下的宝剑。恐怕除了吴越之地山人杰辈出以外,山灵应该是铸剑名师辈出的一个原因,因为吴越之地,尤其是庐江郡内有着相对丰富的各类矿产资源。 “甘将军!来看看这个!”声音极大,甘宁回首再看来人,却是代替他统领神武卫的邓当。 一幢岩墙直矗山顶校场之上,邓当卓立于前,紧扣一麻绳在手,腰间又系一绳直达岩墙之上。 邓当大笑道:“来,来,来!让我来会会我们甘将军!” 甘宁武艺精湛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加上又在罗刹石一战名闻天下,在文麒军中早已奠定了第一武将的地位。当日,神武卫听说甘宁水战大破九江水师,各个高兴异常,颇有与有荣焉的感觉。此时众人见新旧两任神武卫首领要比试攀岩,各个兴奋非常,不待甘宁答复,已是在边上呐喊起哄起来。 甘宁拿眼看文麒,见文麒没有反对意思,于是慨然道:“比就比!”甘宁字兴霸,一生之中遇人挑战无数,何曾退缩过,虽然他从来没有攀过岩,但是他对于自己的身手有着强大的信心。 甘宁也是学着众人的样,将上身衣服退却,赤膊上阵。甘宁少时于海上讨生活,常与各路人马较量,百战丛生,身上自然尽是斑斑伤痕。场上全是一些精壮汉子,各个都是经受过生死考验的军人,此时见甘宁身上如此多伤痕,可见甘宁经历过的争斗曾经是如何之多,如何之凶险,一种敬佩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士兵们轰然喝彩。 一士兵上前要给甘宁系上绑绳,甘宁一听此绳是用来以策安全的,断然拒绝道:“破釜沉舟方可一往无前,何须以策安全!”一时之间甘宁霸气横生。 文麒道声好,叫人搬来战鼓,亲自为二人敲鼓助威。鼓声点点,二人执绳而上,甘宁动如脱兔,迅若猎豹,初一开始便占了上风;邓当不急不躁,抖动绳子,奋力上攀,速度也是极快。岩壁高达十几丈,其间突出锋利的岩石多数都已经被文麒派工匠事先磨平,危险性已经是大大降低,但是由于此间踩踏岩石上还多有留些苔藓,非常之滑,甘宁没有绑缚安全绳,若是手上没劲,一松跌下来却是多半要没命的。 甘宁越攀越高,底下围观众人仰视着二人,已是有些心慌,胆子小的已是开始喊叫“小心!”。 邓当已在这块岩石上上下来回攀爬何止百次,他甚至连哪块石头会滑,哪块石头结实都是了然于胸,虽然甘宁身手敏捷,但还是慢慢被邓当追赶上来。甘宁见状不由心急,加快了速度,他跟绳子也开始摇晃得更加厉害。 军士们时常在此练习体力、攀爬力,通常也会有一两人作些比赛,而邓当总是能在众人当中拔得头筹,后来屡屡有人向他挑战,虽偶有战胜的,却再过几日总是又被他战胜,所以综合实力来讲在攀岩这一项五大三粗的邓当竟稳稳地坐了第一的交椅。 文麒仰头上望,邓当与甘宁互相较劲,一时甘宁占上风,一时邓当占上风,赛到后来两人之间速度越发接近,距离又远,慢慢地竟有些模糊不清,变成了两个小点。究竟谁快谁慢,竟是分不清楚。 两人立于岩壁之上,各自都有些气喘。邓当笑着对甘宁道:“兴霸,你说如果我军各个都如神武卫一般训练配备,那又将如何?” 甘宁微笑道:“无敌之师!” 至于两人到底谁胜谁负,没有人知道,两人也都紧闭其口,连文麒追问都是没有下文。 五百神武卫蓄势待发,这是一支可以于百万军中取人首级的匕首。磨刀霍霍,正在其时! 第102章 笮融 时间进入十月,接到朝廷催兵命令的刘表终于开始在九江城外安营扎寨,摆出要攻打九江的架势。听到消息的刘繇急急忙忙领了五千来人,离开了庐江郡,赶赴九江,毕竟九江是刘繇的老本营,九江一失则刘繇就将陷于绝地。 笮融留在了庐江,他终于过上了土皇帝的日子,庐江现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在刘繇前脚走,笮融后脚就搬进了郡守府,并且毫不迟疑地摆开酒席、招揽当地的士绅地主摆出一副长治久安的样子来。过完十月,马上入冬。笮融深知冬季用兵的不可能性,这是他所熟读的兵书清晰告知的,所以他已经开始提前就士兵们端来火炉,招来歌妓,夜夜歌舞开始有滋有味地准备过冬。 笮融没有什么不放心,他在郡府周围摆了将近五百名顶精锐的甲士,在整个庐江郡强招了万来名士兵守卫,曲曲会稽六千士卒是绝拿下庐江的。笮融料定庐江安全,于是就放怀痛饮,而且夜夜笙歌,其间的欢声笑语长夜不息。 深秋,子夜,庐江城楼上。 秋本来就有些冷,加上这一阵一阵冷风就更添寒意。 “妈的!”有人忍不住,终于骂出声了。 往年陆康总是会给士兵们添置冬衣,而且在夜间总是给士兵们添置火把,保证士兵们足够的温暖;刘繇在的时候,已经没有冬衣的打算,到了笮融更糟糕,连火把都直接撤掉了。 等笮融亲信士卒查夜的时间一过,士兵们就都缩成了一团,三三两两窝在一个角落里,聊了几句开始打瞌睡了,再熬一炷香他们就可以换岗了。如果不是因为家小全都在城内,拖家带口走不了,他们老早就跟陆太守跑了。 子时,老鼠最活跃的时辰。 “行动!”邓当掐着时辰下令。神武卫已经反复演练了所有的步骤,以保证绝无纰漏。士兵们猫着身快速至护城河外,潜入水中,趁着月黑风高,趁着城头士兵换岗,神武卫们以最快速度、最安全地游至城下。 城楼之上毫无人察觉,连探出头查看一下的士兵都没有。过一会换岗结束,士兵们又开始窝在角落里打起瞌睡来。 钢勾上墙,绳索一扯,邓当指挥着神武卫登城,几百黑衣武士开始登城。各个迅疾无比,这几个月攀岩训练的成绩凸显无疑,不一时,武士们都上了庐江城。窝在城楼上一角的士兵终于惊醒,挣扎要起身! “降者不杀!” 城楼上的士兵十有八九都顺从得放下了武器,再有几个顽固的,直接就吃了武士们的袖箭。死亡终于摧毁了这些本没有斗志的士卒们,整个战斗只持续非常短的时间,在深秋大风的掩护下,连城内守卫郡守府的士卒都没有惊动。 庐江城大开,陆康领着三千大军冲回了庐江城,士兵们一路高喊:“陆康回城了!陆康回城了!”他们一路冲进,在街道上见到的尽是弃械投降的士卒,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反抗。陆康会合邓当的神武卫,直奔庐江郡守府,陆康要活捉笮融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笮融也正在争战,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子还在他的胯下嘻笑。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个人了,从白天醒来就一直在争战而没有停歇过。刘繇增援九江以后的十来天内,笮融就从来没有停歇过这种荒唐的放纵,他将他这几十年来的欲望全部在十天迸发出来了。 笮融原本是一个修经注典的学者,正因为如此,陆康才会跟他兴趣相投,兄弟相亲。笮融对于佛学尤其有研究,是当时这个时代少有的几个深通天竺佛学的汉人。一种长期压抑的禁欲主义生活,终于让笮融无法忍受,在他突破道德的界限将陆康出卖了以后,他终于将自己所有的人格抛弃,以禽兽的方式开始体验着他三四十年来所有的色欲。 “府君!府君不好了!”当笮融的亲信惊慌失措地大喊时,笮融终于放纵完他最后一股激情,听到府外的喊杀声、人马调动声。他赤身裸体的立起身,急得要直往府门外冲出去。 倒是那小女子还清醒,赶忙上前扯住笮融,提醒着他最后的一点羞耻。 笮融惊醒了。他赶忙手忙脚乱地穿起衣服来。 “崩!” 还没等他将衣服穿好,陆康、邓当已经领着军士们杀入府衙内了。几百把明晃晃的苗刀对准了笮融干扁的身子。此时的笮融早已不复当日的潇洒倜傥,纵情声色之后的笮融,剩下的只是一副毫无血色的躯壳,曾经朝夕相处的陆康几乎都已经认不出来了。 笮融闻到杀气,立时没了主意,即刻翻到身子匍匐在地,不断磕首求饶。他有些看不清前面的人群,他只知道“好死不如滥活”,自己这条小命现在是掌握在这些前面拿刀的人手中。 笮融匍匐着,往拿刀的人群挪去,从左到右,一个一个磕头、顿首求过去,形态几近疯狂。此时府门大开,秋日的寒风刮进,笮融半光着身体,竟也不觉有什么寒冷。 “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武士们都避开了笮融那有些污秽的手,唯有陆康任笮融扯住自己的裤脚。笮融缓缓抬起头,睁着眼去打量来人,他已经模糊看不清楚是谁了,定睛再看却是陆康,心中大喜。 立起身道:“陆兄救救小弟吧!” 陆康没有吭声,面无表情。边上的一个士兵上前狠命地踢了一脚,笮融立时应声趴倒在地。笮融方才醒悟自己已经不是与陆康称兄道弟的笮融了,他不住地磕头求饶,头都磕出血了。 动作突然停顿,整个身体僵硬地趴伏在那里。士兵上前将其翻转过来,却见笮融嘴角流出血来,已经咬舌自尽了。 陆康不知道笮融在想什么,他也没有了什么恨意,他都有些认不清楚这个人。他不知道是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笮融是笮融,还是这个笮融是笮融。 庐江郡一举平定,刘繇的寒冬即将来临。 第103章 麦 虾 朝阳下,会稽城在寒冬中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相对于城门外为数众多的商贾、百姓来讲,这个南城门显得有些狭小。繁杂的人声已经将每日启门的兵士吵得有些不耐烦。 “你们难道不怕山越人来袭城吗?”听他这样的问法,人人都知道这个问话的灰衣儒生是个外乡人。灰衣儒生领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孩子形貌俊秀,两个眼珠子尤其大,只是生人看他一眼,他会有着自然的羞怯,脸会不由自主地红了。 “这有什么怕的?刺史大人都跟他们订和约了。”经常来往会稽的百姓开始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尽管他们也不懂什么是和约。 “山越人还跟咱们买鱼呢?”这个回答倒是非常实在和有说服力,自从停战以后,汉民与山越之间的贸易往来越来越多,汉民提供更多的渔和食盐,而山越人则提供更多的铁器。 正说话间,一声浓郁会稽特色的大喊响起:“开城门喽!”“喽”音拉得又长又响,盖过城门楼下的喧哗。 城门“哗”的拉了开来。一列士兵执着长矛出来,百姓自然地往后退却一些,灰衣儒生一手拉紧了马,一手扯紧了孩子。这孩子也甚机灵,紧挨着灰衣儒生而立,手中却早早从包袱里拽了一把钱在手,准备缴付过关税款。 百姓们也只是初时一挤,等一站定就开始井然有序,一个个鱼贯而入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发生。 很快就轮到灰衣儒生二人入城。只见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上前盘问,循例问了年龄、籍贯、入城目的,凡此种种,便予以放行,并不曾索要过关税款。灰衣儒士呆立半晌反问道:“怎的不要收过关关税啊?” 那负责盘问的中年男子也是一笑道:“看你便是一个有钱的人,寻常之人哪里有反过来要求收钱的?”于是他简略地介绍了一下过关关税政策,原来文麒在半年前就废除了十税一的过关关税。 灰衣儒生回看身后绵绵不绝的商贾队伍,有所领悟,却也不是特别明白,心中犯疑:没有了这项税款会稽郡却是拿什么来支付各项支出。商贾的增加,灰衣儒生知道是文麒取消这项过关税款的作用,而文麒长期的各项收入却是其他物品买卖所得,一者就是前面所提到的鱼类食物,二者就是食盐,三者就是文麒偶尔妙手所得超越时代的灵感:太师椅等物品。 灰衣儒生领着小孩一路往前,再与路人打听,往着路旁一家食铺走去。食铺上已然坐了几桌客人,灰衣儒生领着孩子坐下。甫一坐下,便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过来招呼:“客人,可要吃些什么?” 灰衣儒生初来乍到,也不知该吃些什么?就问道:“我初来乍到,却不知这里有些什么做得好吃的。上来便是!” 妇人笑道:“客人可算来对地方了,咱们这里有出了名的“麦虾”。” 灰衣儒生讶然道:“麦虾?“ 妇人笑道:“这是咱们文刺史教大伙煮的,可香着呢?您等会尝了便知道。” 麦虾是浙江临海临海最具特色的风味小吃之一。“麦虾”是临海穷苦人家的主食。将麦粉搅拌成粉浆,但要求粉浆有韧度,以筷子插入其中而不倒为准,徐徐注入少量的水,刚好淹没粉浆,谓之“养浆”。等到青菜、萝卜之类加水烧开后,再用菜刀将粉浆顺着盛器沿口一刀一刀地“刮”下锅。入锅后的粉浆既不像长长的面条,又不似团团粉块,其状如虾,故称“麦虾”。文麒初到会稽时,因为要救济各地灾民便想起儿时曾经尝过的省粮食物麦虾。 不一会两大盘麦虾端了上来。 妇人递上筷子解释道:“客人可要记得了,若是两人都吃完,我们便算便宜一些,若是有一人没吃完,便要算双份的价钱。” 此时刚好有客人起身付账,灰衣儒生打眼望去,只见几人碗中竟全是干干净净,毫无一丝残剩。灰衣儒生大奇,问道:“如何会有这般奇怪的规矩?” 妇人解释道:“这是咱们文刺史下的命令,这天下食物来之不易,怎可胡乱浪费。浪费者虽然有钱,也该当罚!”妇人摇头晃脑地说着,学的却是日日来检查的官派宣教员。 妇人见灰衣儒生不以为然,不禁大急,涨红了脸提高了嗓门道:“这位客人,你若不能吃完,就请速速告诉我们,切不可逞强,徒然连累小店。”原来文麒为了改造民风习俗,若是有人浪费却要连坐受罚,所以小店的老板娘也开始成了义务的宣教员。 灰衣儒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点头应是,却怎料那妇人还不罢休,非得要问孩子是否能将食物吃完,直到小孩再三点头称是,妇人才将信将疑地离开,离开的时候,嘴里还兀自不饶人的嘟哝:“莫说你们就算是刺史大人,他们也是每次食物吃完,绝不浪费的。” 麦虾原就是浙江台州故老相传的美味,虽然此时的尚没有味精等调料的产生,但由于搭配合理,色、香、味俱全,已经算得上是当时食物中的精品了。灰衣儒生一会儿便已吃完,连那孩子都将一大碗吃了干干净净,两人吃了并不过瘾,便再费了好大唇舌劝动老板娘再叫上一碗,两人分着将那一碗吃完。 灰衣儒生与那小孩子各自吃得极饱,摸着有些鼓出的肚子,相视而笑。直到此时灰衣儒生却已经对扬州代刺史有了极不寻常的兴趣。到底什么样的人可以将刘繇三番两次以少胜多的击败,可以将郡城治理如此民风淳朴,商贸繁华。 正思索间,却听到有人在灰衣儒生身旁招呼:“敢问阁下是否诸葛大人,使君命钧在此久候多时了。” 灰衣儒生转头再看时,却见一青年武士,腰别长剑立于自己桌旁,躬身作揖,态度极其恭敬,而其军服肩章之上则赫然别着二颗大星。 诸葛姓儒生也有听闻文麒改革军制故事,知其军中所有将校均有军衔,例如最近履立战功的甘宁甘兴霸便是文麒军中最高军衔者和陆云并列三星而已,此人竟然也是已得两星,想来在文麒军中职位也是不低了。 灰衣儒生起身答道:“将军有礼,在下正是诸葛玄,却没请教将军大名。” 青年将军答道:“在下张钧奉刺史大人命,等候大人多时。”张钧主管文麒军旅情报,早就由豫章的细作那里得知诸葛玄离了豫章来应文麒的会稽之会,在一开始张钧就叮嘱守门军士留意诸葛玄,并将细作所画的诸葛玄画像留在了守门军士那里,所以诸葛玄一入会稽,就有军士报知张钧。 张钧上下左右打量诸葛玄身边的孩子,心中不由反嘀咕,这孩子难道就是主公要找的人吗?不由张口问道:“这位是?” 第104章 诸葛 诸葛,这是一个让整个民族铭记的姓氏。在原先的三国历史当中,诸葛更是成了左右影响三国的一支极其重要的家族力量,他们中间的佼佼者极多在诸葛亮这一代就有蜀国诸葛亮、吴国诸葛瑾、以及魏国诸葛诞。诸葛瑾是诸葛亮长兄,诸葛诞是诸葛亮的族弟。因为三人后来分别投效魏蜀吴,而对三方的贡献又各不相同。《世说新语》中说“(南阳三葛,)蜀得其龙(指亮),吴得其虎(指瑾),魏得其狗(指诞)。”。一门三方为冠盖,天下荣之,诸葛丰之后的诸葛氏一族可谓在汉末最为兴旺的其中一个家族。 当诸葛珪在病重之时将家中的三个孩子都交到诸葛玄手中的时候,诸葛玄就开始担负起教育诸葛谨等一众晚辈,振兴诸葛氏的重任。殚精竭虑过后,年纪刚过35的诸葛玄,便已华发催生,看起来极象四五十岁的中年长者。 张钧引着诸葛叔侄一路往着代扬州刺史府衙行去。 会稽城经过文麒将近一年来的悉心治理,已经颇具规模。起先那些因战乱而逃至会稽来的北方难民,都已经被安置好各种营生,开始以会稽为家,融入整个会稽的建设当中来了。“以农为本、以渔为辅、以商促农,以工促商”的整体经营被官府慢慢领悟精神,实施下去,并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效应,会稽城俨然成了扬州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若不是因为在战时,恐怕会稽就要成为整个南方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城市。 会稽城有太多的新鲜东西让诸葛玄感到震撼的,无论是取消是十税一的过往客商关税,还是节约第一的消费理念,甚至于美味特别的小吃“麦虾”,这些都带给了这个诸葛玄太多的冲击,他有了极大的兴趣去了解这个有些被百姓们“神话”了的文麒,或许诸葛氏一门的荣宠便要仰仗这个目下风头正劲的青年刺史。 豫章太守诸葛玄是应文麒邀请,共同商讨出兵讨伐据有九江、吴郡的刘繇。自从失去庐江以后,刘繇就好似缩头乌龟一般,闭门不出,强攻刘繇已经不是陆云一路兵马可以拿下的,所以文麒必须要联合庐江陆康、豫章诸葛玄以及丹阳陈膺会同出兵。 稍行几个街口,诸葛玄便见到干净的街道那一头,有着一群人早早守候在那里,猜想定必是文麒与其他两郡太守,赶忙略一振作精神引着侄儿迎上前去。却见众人簇拥着一年轻人,迎了上来,猜想此人必是文麒、文刺史。 这个年代的人,生活本来就艰苦,又遭逢战乱,哪里会象现代人这般懂得保养,所以文麒此时年纪已然二十五六,在那时候的人们看来却只有十六七岁,所以诸葛玄初一见便叹道:“人道使君年少,却不曾想如此这般少年容颜!” 其实回到三国一年多以后的文麒,时常于战场上奔逐,于山野间操练兵马,早已经在身体上注入更多的男子元素,其肤色也日渐黑了,身上肌肉也日渐坚实,骨骼更为强健。 文麒先前已听小校来报,听得是诸葛玄引着一侄儿来到,大喜过望,早早引着众人等候,此时见他们真的到来,早已有些激动得无以复加,若不是这一年来,三国中的英雄人物已是见了不少,连曹操等一时的豪杰都已经尽速领教过,恐怕此时他早就会掏出纸笔请人签名。 文麒与诸葛玄略一寒暄,便径直问道:“这位可是阁下侄儿诸葛……” 未待文麒将话说完,张钧已然大声接过话来:“这是诸葛太守的侄儿——诸葛谨!” 诸葛玄虽然知道自己的大侄子异常聪慧,但也未曾想到会如此有名,心中甚为奇怪为什么二人一见面就都问大侄子的名姓,而不是关心豫章公务。此时见文麒发问,听到是诸葛瑾之后,又是略略失望的神色,不禁心下大奇,反问道:“使君与张将军似乎对于在下小侄都是甚为关注,却不知为何?” 张钧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缘由,而文麒则更不能说,诸葛亮就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智圣。此时见诸葛玄问起,文麒只得扯些传闻来说事,几句闲扯便将这一段故事接过。再来打听诸葛孔明下落,文麒方才知道,诸葛亮此时才四五岁年纪,已然随着水镜先生司马德操到处求学去了,虽然心中觉得遗憾,也就不再追问。 当时文麒还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书籍《克隆希特勒》,里面大致的故事是说有一些纳粹极端分子将希特勒基因保存,并克隆出了几十个希特勒,但是因为生活和历史环境不同而导致最后的实验失败。四五岁的诸葛亮恐怕比普通的小孩子也不会聪慧多少,或许因为文麒的到来历史上就不会再有一个智冠三国的诸葛孔明了。 文麒身后所立诸人,除却陆康、陈膺却都是诸葛玄以前所不认识,于是文麒将自己的不部下一一为诸葛玄介绍。陈宫、甘宁、张昭、苏诚……虞翻。当介绍到虞翻时,诸葛玄极为高兴,虞翻主管会稽内政,目下城内的各项改革措施多是虞翻直接负责推行,诸葛玄惊叹会稽城内的各项制度。 诸葛玄诚恳地道:“虞功曹主管会稽农商制度,会稽如此欣欣向荣,功曹功不可没。定要好好向功曹好好请教啊!”说完诸葛玄长揖到底。诸葛玄如此恭敬,即便是对文麒这个他的直接上司,都是没有的事情,虞翻赶忙上前将其扶住,连声解释:“那全是我们文使君的主意。” 诸葛玄瞧瞧文麒,看其这般年纪,一副文不文,武不武的样子,总是不太象可以经世治国的人,又不好直接说穿,只是一笑。虞翻明知现在多番解释也是无用,也不再多讲,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诸葛玄如此看重自己,虞翻立时跟诸葛玄熟络起来。 众人有说有笑地进入了会稽城里有些寒酸的官衙。 诸葛玄喜欢文麒这种简洁、明快的府衙,他看出这个代理刺史跟追求享受奢华的刘繇不同,从这座朴素的官衙,他似乎读到了文麒一点救世济民的雄图抱负。他只是不知道在文麒本来的世界,那些辉煌富丽的政府大楼是他所深恶痛绝的,这哪里有当初毛伟人提出的“为人民服务”的样子啊? 扬州第一次年度会议开始,以后每年的十一月都成了扬州雷打不动的年会时间,这一次年会针对打击刘繇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在他们讨论的同时,有一场这些扬州大佬们意想不到的事正在发生。 第105章 吴郡 时至11月,天气日寒,甘宁已然回到了他在吴郡的部队当中。尽管时节已经入冬,但甘宁的热情却未曾有所减退,他将文麒在会稽山练兵的一些方法应用到所带领的部队当中,并且时常在姑苏城外实地演练,弄得驻守姑苏的吴巨不得安宁。 罗刹石一战水军全军覆灭以后,吴巨就暂领了吴郡的郡守这个热山芋。吴巨的一家老小几十口全被刘繇“恩养”在了九江,吴巨是战也得战,不战也得战。 自从庐江失手之后,吴郡的日子便越发难过,文麒军步步紧逼的态势日益明显,甚至让吴巨觉得甘宁都有可能在冬季展开攻势,进攻姑苏城,从而一举收复吴郡。 立于姑苏城上,吴巨还能隐隐听到甘宁军营操练时的鼓点,远远见到在凛冽的冬日劲风中招展的甘字大旗,他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卒,心中暗暗发怵,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又怎么能撑到来年啊? 此时的姑苏城尚有兵力八千余人,目前在姑苏城外甘宁的士兵就算是加上即将参战的丹阳郡陈夤的五千士兵,最多也就一万五千士兵,要想围城强攻那还远远不够。所以依照文麒的战略,就是拖着,偶尔骚扰着,慢慢蚕食着,硬拖也要拖死吴巨,等到明年开春再会集庐江士卒一举攻城。骚扰战略的作用在几个月下来,已经是初见成效,一些吴巨士卒,开始有些吃不住,偷偷地离开姑苏逃到甘宁营中、逃到会稽城去了,吴郡驻守的刘繇军士气已经到了极低的地步,若不是吴巨谨慎、各级军官把持甚严,士兵作乱的事情恐怕早就发生了。 “报!” 不是士兵在奏报战报,却是衙门的衙役跑到城头报告姑苏山上出了一帮刁民,聚众滋事,刁民的首领严白虎。黄巾战乱之后,各地起义不断,江南地界上也是聚集各类首领、山头,而严白虎就是流窜于吴郡境内的一方流寇,本来不足为患,此时严白虎乘着吴巨与甘宁对峙之际,抢占了吴郡腹心高地——姑苏山,威胁吴巨军队。 白虎是严的绰号,因为叫上嘴来威风八面,琅琅上口,时间一长人们就渐渐忘记了他的真名。在吴巨看来,严白虎还是小毛贼,一股几百人的乌合之众,还不是手到拿来。 严白虎时年三十,吴郡本地人,为人素来侠义,弓马娴熟。他号为白虎,其中还有一段不知是真是假的故事:十年前严白虎与其弟严舆等十数人一道上山打猎,狭路与一白虎相遇,其余众人都大惊失色,唯严白虎一人大步上前暴喝,不知怎的那只白虎竟然惊吓而走,此后众人都服其胆色以其为领袖,几年下来手下竟然有了几百号人。 吴巨听了衙役简单汇报,便亲自点了两千军士旌旗招展,气势汹汹地往姑苏山围剿严白虎。 姑苏山由穹隆山、余杭山、阳山、姑苏山组成。吴郡百姓为图方便,有时将这一带总称姑苏山。姑苏山不仅森林茂密,云遮雾障,更有一些极其隐蔽的山道可以用来藏军。此时虽然已是冬季,百树大多枝叶凋谢,但是由于山道错综复杂,吴巨所率军队竟然无法找到严白虎等人的具体所在,这两千人便在深山当中漫无目的的转悠起来。 一早出发,时至晌午,众人已是饥肠辘辘、口干舌燥、疲惫不堪。吴巨无奈之下只得吩咐大队人马在山中休息,打发了手下士卒各处去找严白虎等盗匪以及水源所在。 吴郡本多水道,但是吴巨所发散出去士兵却久久未能找到水源以及盗匪的所在,吴巨不禁大怒,直骂手下无能,待得第二批士卒散发出去寻找,才有一个聪敏的本地士卒回报说在东南方向吴王崖附近有一汪西子泉,只是道路狭小比较难行,只能一人一马得过。 此时的吴巨已经干渴难耐,当下二话不说,立刻指挥大队人马往着西子泉进发。相传吴王与西施有一日嬉戏于山崖之上,偶然闻得水声,略作探视便见一汪清水山崖之底,异常清澈,西施凝望良久,不愿离去。夫差知西施喜爱这汪潭水,因而特命工匠开山凿路,但又怕俗人太多坏了这汪清水,便只凿开一人得过的狭小山道。吴巨平日里喜读诗书,好探究传闻故事,但到了此刻却无论如何已经想不起其中佳话。 吴巨一人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他已经可以清晰听到泉水流动的声音。山崖之上,林林散散地矗立着一颗颗干枯的树木,树木全无生气,在寒风吹动之下,更添萧瑟之意,清冽碧? 天命三国 第 31 部分阅读 吴巨一人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他已经可以清晰听到泉水流动的声音。山崖之上,林林散散地矗立着一颗颗干枯的树木,树木全无生气,在寒风吹动之下,更添萧瑟之意,清冽碧绿的泉水与干枯的山木格格不入。 山路陡峭,战马都有些畏惧前行,只是被吴巨死命地拉拽着往前勉强前进。士兵紧随吴巨之后,抖抖索索,松动的泥土坠入山崖,久久不曾听到回音,整个队伍行进的异常缓慢。 吴巨已经生起了退缩之意,为了这一群名不见经传的盗匪,自己犯得着大冬天进山围剿吗?为了喝口水犯得着一定要来这见鬼的西子泉吗?可是他还有退路吗?二千人部队跟在吴巨身后,吴巨已经被推着前行了。 战马嘶鸣,无端地在泉水叮咚、寒风凛冽中嘶鸣,这是动物远远超越人类,面对杀机所产生的敏觉。在嘶鸣中,弓箭、弩箭、长矛呼啸而至,干渴的吴巨应声中箭,一个不慎,坠入山崖,以有些惨烈的方式发出了生命最后的嗷叫。 严白虎以人类最基本的需求袭杀了吴巨,整个吴郡混乱了。文麒派在吴郡的细作在第一时间,将混乱的情况通报了甘宁,甘宁挥军而进,没等攻城,姑苏城门已然大开,却是朱皓前来请降。 甘宁五千大军长驱直入,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阻击。出榜安民之后,甘宁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朱皓捆缚起来,押往了会稽听候文麒处断。随后甘宁派员入姑苏城招降严白虎,严白虎闻听是强盗祖宗甘兴霸前来姑苏,便率同众人一并降了。 一月之内,吴郡其他县城均都望风而降,一时吴郡大定,扬州六郡经过大半年的征战只剩九江一处而已。 第106章 疯狂 时间跨度到中平三年(186年)二月,刘繇已然在惊慌失措与恍惚之间度过了几个月。陆云的军队人数开始缓缓增至了五万,豫章诸葛玄、庐江陆康、丹阳陈夤以及甘宁都已经派兵增援,连刘表、陶谦都开始增兵蠢蠢欲动。九江郡是刘繇长期经营之所在,固若金汤,无论是夜袭、还是强攻,几次三番陆云的进攻都被刘繇军打了回来。 吴郡的最后失去却给刘繇带去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刘繇觉得随时都有人想把他杀了献给皇帝立头功,整个人陷入了极大的精神不安当中,任何角落的响动,都可能将刘繇惊醒,或者说刘繇一直是处于清醒的状态,无法入眠。 府邸依然是自己府邸,原本觉得雄浑宽宏的设计,此时却让刘繇觉得有一种莫大的空旷,使他觉得自己是孤独和无助,茫茫然一种立于沧海之中孤立无援的感觉。刘繇的床上已经没有女人很久了,随时可能会有战斗的生活,让刘繇无法去想起女人,这是一场为了生存而挣扎的战斗。 对了,女人! 想到女人,刘繇的下体突然有了一些激动。他咆哮着叫侍从送来了一个妖娆的女子,那女子刻意奉迎,极尽了风骚之能事,但刘繇却再也无法雄姿勃发,只能草草了事。刘繇一阵懊恼,在暴怒之下,将光溜溜的女人踢下了床,女人的委屈哭泣了。女人的哭泣让刘繇更为生气,刘繇大声喝止,却不见任何效果,怒极的刘繇,从床边抽出佩剑,往前一刺,妖娆的女人不再妖娆,哭泣的女人不再哭泣,血渐渐染满了一地。 杀完人以后,刘繇突然觉得畅快,心中平静了许多,躺在床上安然地睡了一觉。这是许久以来,刘繇最舒畅的一觉。第二日一早,刘繇精神勃发,叫来目下最为信任的小将太史慈商议要事。 对于刘繇府里的杀人传闻,太史慈都有听闻,但是太史慈却是从来不信的。刘繇一直以来都是要杀到京城去将这些祸国殃民的宦官剪除,去将权势熏天的奸党清理,这样一个儒雅正义的皇族又怎么可能滥杀无辜呢?虽然文麒已经攻破了吴郡、庐江两郡,但是刘焉、刘虞等皇亲们都已经答应要骑兵响应清君侧,战事还是有可为的,太史慈所看到的密信都已经将出兵的意向讲的清楚明白,城中其他将校也是对此深信不疑。为此对于文麒这样一个与宦官曾经为伍的官员,太史慈是殊无好感的,虽然目前形势不利,但是只要坚持住了,天下诸侯一心,这天下还是会清平起来的。 “使君您唤我来,可有事?” 原本盘坐的刘繇见太史慈进来,立时有了精神,立起身来迎太史慈,脸上堆满了笑。文麒见刘繇春风满意,猜其便有好事告知,急道:“主公,可是有破敌之良策了?” 破了陆云在九江城外的大军是当务之急,刘繇如此兴奋,不是为了破敌还有其他什么好事。 “莫不是援军到了?”太史慈话一出口,便觉不妥,刘虞与刘焉与九江都是相隔甚远,即便要援救也不是这一时半会的事情。 刘繇笑笑不答,刘繇喜欢太史慈这种直爽的脾性,他唤进府里仆人,吩咐下去准备各色酒水、糕点、菜式,要与太史慈一道进餐。仆人战战兢兢,回话答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太史慈更觉奇怪,他曾问府里的人,刘使君到底有什么可怕之处,结果自然是没有人会告诉他的? 刘繇挥退下人,招了一美貌少女为太史慈斟酒伺候,只是一路与太史慈说着一些闲话,话着家常,问候太史慈母亲状况。太史慈一听刘繇提起母亲,就立起身替母亲答谢刘繇,感激刘繇长此以来的照顾。 刘繇见太史慈如此感恩图报,心中甚为满意,觉得这大半年来,自己慢慢将城防重任交给太史慈是明智之举。听随时监候的亲信回报,太史慈睡至夜半,也都时常起来查视城防、督促各军将士做好警戒,如此忠勇负责的将军却是天下少有,刘繇对于自己的眼光不由大为佩服。 美貌的少女将酒与太史慈斟上,在为太史慈把盏期间,似有意若有意会与太史慈肌肤相碰。此时已近春季,天气渐暖,少女身上衣衫有些少了,起坐挪动之间,身体关键部位若隐若现,颇有诱惑之意。 刘繇仔细打量太史慈,却见太史慈不曾有甚动静,只待少女一斟满,便即仰头一饮而尽,意态甚雄,刘繇不由大为佩服,脱口赞道:“美女妖娆若此,而不动声色!可谓真英雄!” 听刘繇如此赞叹,太史慈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脸竟然红了。 刘繇挥手令下人将那少女带到太史慈家中去伺候太史慈母亲,太史慈本欲推辞,但因刘繇是要将少女送与母亲,便也不再多口,拜伏在地敬谢了事。 刘繇待下人去毕,走近太史慈亲自为其斟上一酒道:“子义,当日曾救本人一命,今日便以此酒敬子义一杯。” 太史慈见刘繇来敬,哪里敢辞,口中有些笨拙有些感动,只得站起身一饮而尽。 刘繇知其必然想起了自己往日里对太史慈老母亲的照顾,心中感动,所以会有这般形象,心中高兴,他要的便是这种效果,刘繇也是一仰头饮尽。 刘繇喝尽一杯,又为太史慈倒上一杯道:“这第二杯我敬子义忠勇守城,保我九江无虞!” 太史慈也不辞谢,一口饮了。刘繇喝的兴起,也是仰着脖子饮了。刘繇喝完两杯,白净的脸竟有些泛红,气也有些喘,心中有些激动。 刘繇为太史慈缓缓倒上了第三杯,看着眼前爱将,心中感慨万千,注视良久缓缓道:“方今天下大乱,百姓民不聊生,我欲伸大义于天下却屡屡受挫,然刘氏江山受奸人蛊惑,宦党当政,一发不可收拾。今日我欲登基称帝,号召天下诸侯,将昏君击倒,振奋我刘氏江山,还黎民一清平世界,望子义助我!” 刘繇说得意气风发,气血翻涌,说完也不待太史慈答话,先自仰头一饮而尽。 第107章 三 箭 夜已黑,深深地用阴暗笼罩着九江,冲击着太史慈忠直勇悍的赤心。 在那一夜,太史慈学会了演戏,而且演绎得惟妙惟肖,太史慈用他的慷慨激昂应对着刘繇的循循善诱,恭筹交错中太史慈、刘繇都醉了。刘繇府内的下人抬着直嚷着要回府伺候母亲的太史慈,回到了其城南的住所。 甫一抬进太史慈的房内,便有那刘繇送的那美貌少女上前伺候,怎料太史慈身子粗大,挣脱几人扶持,直接一个趄趔扑倒在床,不一会便呼呼入睡。仆人们与那少女交待几声好生招待等几句话语,便退了开去。少女送二人出去后,返转回来略略帮太史慈整理一下,帮太史慈脱去靴袜,因为太史慈太过粗壮实在搬不动,索性也就不去动他,而自己则披了一件衣服就趴在桌上休息。 待得过了片刻,太史慈慢慢爬起,也不穿鞋袜,悄悄踮起脚尖走出房门,往母亲房间行去。太史慈将母亲唤醒,将刘繇意图谋反称帝的消息,告知了母亲。母亲立时惊出一身汗来,拍着太史慈宽厚的脊梁道:“好孩儿,此时明白醒悟,还算不晚!咱们走!不能再为这逆贼出力了。” 太史慈点头道:“母亲说的是,孩儿这就带您走!” 待母亲略作整理,太史慈就躬身将其背上,赤脚便往院里寻那战马。正行走,却见前面黑影晃动,太史慈一手扣紧母亲,一手上前就来抓那黑影,但听对方吃痛尖叫起来。听那声音,却是女子。太史慈将其拉近一看,却是日间给自己斟酒的少女,乘着微微的月色,太史慈但见美貌少女泪光莹莹,显然吃痛得紧,少女硬气,尖叫之后,即刻隐忍不再出声。 太史慈心中一软,松了一些劲,却依然紧紧扣在少女手上,同时喝问道:“可是听见我们说话了。” 少女点点头,泪如雨下:“要吗杀了我,要吗带我走。反正不走,回去也是个死!”少女说的是实情,以刘繇的残暴,少女回去定然是无法再活命了的,如果是要逃,她一个孤身女子又能忘哪里逃。 太史慈正自犹豫不觉。 母亲伏在太史慈背上,在月光见少女,咬着嘴唇,哭泣不停,实在楚楚可怜,便出言劝道:“孩子咱们带上这姑娘走吧!” 太史慈为人至孝,又加上平白无故杀一女子心中不忍,虽然明知多带一女子必然徒添麻烦,但也得应了母亲。三人略一整理,让少女与母亲同骑,太史慈则在前面引马,往城南门而去。 太史慈手持令符叫开城门,直往南门而出。本来太史慈驮了母亲和一女子出门,守城应该狐疑,但却无人敢上前拦阻,一则太史慈勇冠三军无人敢轻易冒犯,二则太史慈执着令牌出门合情合理,谁又敢阻拦? 待太史慈穿过吊桥,过了护城河往城南行去,士兵越想越觉不对,因为九江城南面不远处,正是陆云大军营地。守城士卒赶忙飞骑报于刘繇府上。刘繇闻听太史慈叛逃,初时尚且不信,略一细想,发觉此间疑窦重重,刘繇也不披挂,直接率了亲卫队追杀太史慈而来。 太史慈没有骑马,自然行走甚慢,虽然陆云军营不远,但是却还是有些距离。不久太史慈便听得身后马蹄声四起,知是刘繇追兵至了。于是牵转马头,宽慰母亲几句,不慌不忙搭箭在手,遥遥立定。 那美貌少女原本心中非常慌张,颤抖的双手已将太史慈母亲紧紧抱定,但此时太史慈面对强敌追击,毫不惊惧,犹如一樽战神一般,没来由得便对太史慈生出了强大的信心,伸手将太史慈将松开的马缰握在手中,将太史慈母亲团团地围在自己尚属稚嫩的怀抱之中。 刘繇等人越追越近,似乎已达百步之远。实在因为天色太黑,月光不明,无法清晰辨别,太史慈只能通过听音来辨别。少年时代,太史慈曾随着父亲游侠江湖,这些听音辨术的伎俩,太史慈却是非常精通的,此时他略一倾听,便已经清楚知道追来的士卒,大约有百来个,奔在前面大约二十骑,后续步兵却是七十多人。 刘繇等人举着火把奔近,大约还有百步之遥,此时虽然还不能清楚看到对方脸面,但骑兵人数却是跟太史慈的判断完全一致。 太史慈大喝一声:“刘使君何在?” 刘繇闻声,不假思索应道:“子义何故舍我而去!汝忘恩负义!” 太史慈也不争辩,道一声:“好,我这便还你恩义!”一箭随声而出,一人尖叫一声,中箭落地,再看来人却是纵马与刘繇并骑左侧之士卒。与此同时,却听太史慈在这边大喊:“这一箭本可杀你,绕你算是以报恩养母亲之恩吧!” 众骑士见太史慈在灰暗百步距离间,轻松射落一人,不由大惊,各自缓了行进速度。 众人迟疑间,太史慈又搭一箭上弓,却听他嚷道:“这一箭算我还你赏识之恩!”话音刚落,却是跟刘繇并骑右侧士兵翻身落马。 一众骑兵见太史慈箭法神乎其计,谈笑间便射落与刘繇并排的两名骑兵,不由都大惧,全都停了不敢再往前冲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太史慈,能在可视度如此低的夜晚,可以百发百中,原来太史慈第一声喊叫却是为了确定刘繇的具体位置,一旦定位太史慈便可听音出箭,例无虚发。 刘繇虽然甚为惊骇,但心中更是愤怒,扬起手中马鞭,恶声下令道:“小子敢如此戏我,给我杀!” 刘繇不信太史慈可以在如此灰暗的光线下,真的百发百中。 却听太史慈朗声道:“此一箭便还你所有恩情,此后疆场相见再无相让之理!” 话音一落,又有一箭发出,刘繇只听弓箭直奔自己而来,刚想躲避却已来不及,只见座下战马直立而起,疯狂甩动,刘繇一个把握不住被直甩出去。众人再仔细一看,却见刘繇战马咽喉上中了一箭,血汩汩而出,马已然毙命。 刘繇骇然失色,怕太史慈再射赶忙扯住一骑兵合马往九江回奔。 路上遇见增援而至的步兵,本欲再追,却见陆云军营灯火通明,各营挥动,喊杀震天,冲将出来。刘繇心知,再难追杀太史慈,只得灰溜溜返城而去。 太史慈击退刘繇,回首再看母亲,却见母亲被那女孩紧紧的拥在怀里,心中大是感动。 三人一马,往陆云军帐行去。 第108章 蚱蜢 二月中旬,刘繇正式登基称帝。当刘繇将满天乌鸦都说成彩鸟祥瑞的时候,就已经预示着他末日提前到来。陶谦、刘表看到如此孱弱、利令智昏的刘繇,怦然心动,刘表令心腹爱将黄祖率兵两万出江夏,陶谦则亲自领兵三万出广陵,两路大军几乎同时奔九江而来。 文麒接陆云飞鸽传书,知刘表、陶谦准备争功九江之意,更知太史慈现在陆云军中,又惊又喜,即刻带同五百神武卫快骑直奔陆云大军而来。文麒连夜兼程,终于在第二日天黑之前飞速赶到了陆云军前,此时行军较快的刘表大军也是要三日之内才能赶到陆云军中。 文麒刚一下马,在营寨大门口,便已经大嚷开来:“子羽,太史慈何在?” 由斥候回报,陆云、太史慈二人一早就等在营寨门口,陆云听到主公喊叫之声,即刻喝令大开营寨,引着太史慈迎了出去。太史慈听得文麒喊唤自己名字,忆起当日在荆州半路劫杀文麒往事,心中怀愧,不知道该大声回应好,还是不应的好,一时讪讪、不知所措。 太史慈正寻思间,却见一路黑色骑兵风券而至,神武卫士兵一身黑色精甲,个个腰悬百炼宝刀,杀气腾腾而至,士兵们精神饱满,一日一夜的赶路下来,竟在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疲倦之色。牵马向太史慈、陆云走来却是一位浓眉大眼的黑壮青年,此时的文麒因长在山林、战场与士兵厮混,早已将当年的一些稚嫩磨尽,太史慈跟他只有一面之缘,此时哪里还能认得出来。 陆云在此与刘繇厮杀已达半年之久,心中对于文麒着实想念,一见文麒即刻上前施礼道:“主公,这一向可好!” 文麒也是想念陆云,这半年来也多亏了他在九江城前线与刘繇周璇拖住其主力,文麒方能在各地节节获胜,全面收复扬州。手下两员大将,甘宁的武功都是实打实看得到的,而陆云则是窝在九江前线与刘繇对耗,表面没有甘宁功劳煊赫,但其实功效却未必在甘宁之下。 文麒上前一把将陆云拥在怀中,重重地在陆云背上捶击两下,大声道:“陆大将军,辛苦了。”话音刚落,文麒身后五百神武卫,高举苗刀齐声高喝:“陆大将军,辛苦了。”声音嘹亮、震撼三军,威势无双。 到了此时,见如此场景,陆云军中将士与有荣焉,士兵们但觉这大半年在外厮杀如何的辛苦也都是值得。文麒如此赤诚相待,陆云心中激动,虎目竟隐含热泪。陆云傲然道:“主公且宽坐,且看我陆云如何取这九江城!”陆云憋了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拼却性命也是要拿下九江。 文麒明知主将如此勇毅,军心可用,但却不能任其莽撞,笑着宽慰道“不急!”话一说完,便转身向太史慈走来。太史慈本于一年之前见过文麒,当时文麒差点死在手中,但是文麒的武艺以及到死无惧的那股气概,已是给他留下了不少印象,此刻再见文麒,见其所带之兵如此悍勇、精锐,在连续奔逐两日之后依然杀气腾腾,已是对文麒佩服之至,此时又见文麒与陆云这些手下武士若手足般相交赤诚,种种形态与刘繇简直判若两人,心中已然欢喜。 见文麒过来相会,太史慈立时长揖到底道:“使君当日多有得罪!”太史慈没有说海涵,是因为太史慈知道以文麒如此胸襟气魄,又怎么会介意往事,若说海涵却反倒小看文麒。 文麒闻言大笑道:“好!子义真爽快人!”上前也是将太史慈一拥,重击一拳。略一拥抱松开后,文麒大声道:“我此番非为刘繇,也非为黄祖、陶谦之流!独为子义而来。” 太史慈疑惑,打眼来看文麒,却见对方眼中尽是赤诚毫无做作,不由心中感动,当下单腿跪地道:“愿助将军辅国济民。” 文麒大喜上前将太史慈扶起:“有将军相助,何愁扬州不定,天下不平啊?”众人粗闻此言,均觉愕然,按说平定扬州是文麒职责所在,但却无论如何也不该有平定天下之意,众人只当文麒是因为得了太史慈太过高兴,胡言乱语了。此间众人只有陆云才知道,文麒有代汉而起的心意。 陆云以及随行的神武卫统领邓当见文麒喜获大将,当下赶忙上前与文麒道喜。 文麒方才告诉陆云,他此番前来主要真是为了太史慈而来,而破刘繇只是顺带的事情,并且一再强调“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陆云虽然感动主公对于将领的重视,但是却无法相信文麒真的主要为太史慈而来,直到文麒将破敌策略与他讲明、而且命令五百神武卫听命于陆云时,陆云才知文麒真的只是来坐镇本营,坐观他陆子羽破敌制胜,将这击溃刘繇的首功送给自己。 虽说太史慈已经反了刘繇,但是因为刘繇毕竟曾是太史慈旧主,文麒便只吩咐陆云指挥作战而太史慈无须参与。自己则与太史慈二人在主帐坐定,煮了些酒菜,二人只管谈笑对饮, 太史慈原想文麒来后,必然当夜要予以攻城,于是就只管跟着文麒喝酒,待到强攻九江之时,再去观战。他却没有料到,坐着对饮了大半夜,陆云毫无动静,心中有些纳闷,却见文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耐住性子不来问他。 待到子夜时分,突然听得营寨之中鼓声大振,喊杀声大起。太史慈以为陆云要在子夜攻城了,便要起身去看,却被文麒拉住。 文麒道:“未到时候!”并又来殷勤劝酒。 文麒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在让太史慈有些琢磨不定。 鼓声、喊杀声吵嚷过一阵之后,竟然歇了。 太史慈大疑,喃喃道:“这是为何?” 文麒笑而不答。 再过半个时辰,却又听得陆云军中大鼓敲动,喊杀震天,却见未见真正冲出,又折腾半个时辰,偃旗息鼓。 太史慈顿时明白,心悦诚服地道:“使君可谓真智谋也!” 文麒心中感佩太史慈乃真将才,才两番佯攻便已经看破文麒布局,或许勇猛未必能超甘兴霸,但智谋多半已经在甘宁之上了。 原来文麒告诉陆云的战略是学自《三国演义》中刘备与曹操的汉水之战。当时汉、魏两军对峙于汉水之畔,诸葛亮就叫小部份人不断起来敲锣打鼓,装作要夜袭的样子,而另外军士则休息,几次三番下来,曹操终于忍耐不住,往后退却,使得刘备可以成功渡过汉水。 但是文麒的计谋却与汉水之战略有不同,待敲锣打鼓四次之后,邓当乘着刘繇军士疲惫不堪之际,在夜幕的掩护之下,率领休息了大半夜的神武卫正式攻城,陆云大军随后挥动。 神武卫有了庐江破城的先例,早已习惯了这种类似于现代特种兵的作战方式。针对这群疲惫不堪的守城士兵,神武卫没有费几枝袖箭、几把钢索就突破了他们的防线,打开了城门。 在士气高昂、精力充沛的陆云大军冲击下,没有多少刘繇的士卒愿意再作抵抗,战斗在一个时辰之内,以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形势结束了。 不过陆云还是没有手擒刘繇,因为刘繇用火将自己结束了,当然在最后他还是和他那一套没穿几天的龙袍一起进了大火堆。 刘繇就是那只没活几天的蚱蜢! 第109章 狼的选择 丹阳山越祖郎所部。 中平三年(公元187年)四月,山花烂漫,春意盎然,正是生机无限的季节。 苗刀,锋芒毕露的一把苗刀。 祖郎双手紧握,高高举起,对准木桩,力贯双臂,“嗬”暴喝一声,一把劈将下去,果然木桩应声而成两片,再回头看那苗刀,刀声光洁竟然没有一丝卷皮。 “果然好刀!”由衷的赞叹,但这中间是人都可以听得出有着一丝仇恨、担忧。对于扬州的汉人而言,掌握这种铸刀的技术,那是绝然的好事,而对于山越而言,尤其象祖郎这样深深痛恨汉人的山越人而言,那必然是一件坏事,大大的坏事。 祖郎单手执刀,将平日里使惯的剑术略加变化耍将起来,使到痛快处,这刀和人便似长在了一起,刀挥动的速度已然极快,远远望去哪里还分得清楚刀光、人影。“去!” 随着一声厉喝,祖郎稍一立定,单刀甩手,呼啸而去,“当”的一声,苗刀直贯而入一桩参天大树,没至刀柄,震动中绿叶落了一地。也许在这一掷当中,已然包含了将一件心爱之物完全舍弃的决绝,所以刀掷出之后的速度与力量之大,都已经出乎祖郎自己的意料之外。 “好!”赞叹之声响起,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兴奋。祖郎回首微笑,但当他看到那一撮赞扬自己的山羊胡子,他就再也无法兴起微笑的感觉,这撮山羊胡子总是给祖郎带来太多的紧迫感。 “好是好!可惜那是汉人的玩艺!” 一语中的。 “那焦先生意下如何?”祖郎的语气中竟明显带着不快。 焦先生不是别人,正是焦征羌。也不知怎的给他买通了张让,竟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洛阳的天牢中放了出来,他在扬州已经完全没有家,他要报仇! “汉人与山越结好,却只卖些食盐、渔货,却从来没有刀枪箭戟卖来,而我们给汉人的却是可以炼就苗刀的玄铁。”说着目光遥遥望着那把插在大树上,兀自震颤不已的苗刀。 苗刀的锋锐,祖郎已经领教,若是执着这样的战刀莫说是杀敌制胜,就是叫祖郎一个人上山对战黑熊、猛兽,祖郎也是无惧的。若是扬州有着五千配备用玄铁炼制的苗刀的武士,那就足以荡平整个山越甚至于天下,想到这一点,祖郎心中泛起了一丝寒意。 “和议之后,山越数目是在增加?还是在减少?”焦征羌甩动着他那一撮小胡子,又是一针见血。 山越与文麒和议之后,山越民时常与汉民交易,原本有一些就是为逃苛捐杂税的汉民,一发现税律大低,又见得汉民生活日益改善,哪里还有人愿意做这山野之民,这一些先就逃去了汉人居住区,有些山越人还在会稽等郡入了户籍。祖郎这一部,素来管教甚严,饶是如此人数也是下降不少。 二人正谈话间,却见一个山越士兵拎着一只小白兔回来了。祖郎一见急道:“怎么,没见着尤丽娜吗?” “小姐在,小姐说很喜欢。” 祖郎讶道:“她喜欢,你怎么又拎着回来了?” “小姐还说了:“我喜欢兔子奔逐在森林中!”” 祖郎听完,略一发怔,好一会才道:“去吧,我知道了!”语气极其平静,古铜色的脸也是目无表情。 焦征羌看着士兵拎着兔子走得远了,才缓缓道:“尤丽娜的心已经朝着汉民,朝着扬州去了。”说完仔细地打量起祖郎。 祖郎也不答话,往着大树行去,他要将那把苗刀拔出。焦征羌不再说话,立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暗赞叹。 祖郎实在是山越中不世出的人物,他文武兼备,为人狠辣,又善于收拢人心,莫说山越中的年青一辈,就是长一辈的人物当中也是没有几个人堪与他比肩的,否则山越三大部落,又怎么可能让他后来居上呢。自古英雄最难过便是“情”这一关,年富力强的祖郎此时闻听心爱之人不喜欢所送礼物,并将礼物退了回来,这不啻给他来了一记重击,换作平常男子恐怕早已暴躁、焦虑不已,他却能硬生生抗住,而且旁人休想从他的脸上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单凭这一点镇定功夫,他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祖郎大步流星往大树行去,线路简单明确。 “女人只是男人的猎物!”焦征羌淡淡地说着,一字一句却非常清晰印入了祖郎的脑海。 祖郎握在了刀柄上,手上用力,却只见刀柄略略晃动,而丝毫没有被拉拽出来的感觉。刚才那一掷之力,祖郎已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而刀已经深深陷入树内,此时祖郎想轻易拔出却是没有那么容易。 “狼,是要活得象个狼一样!只有我们可以掠夺,没有谁可以从我们身前拿走任何猎物!”焦征羌的声音已经成了一种梦魇、夺取魂魄的符号,一字一句撞击着祖郎的灵魂。 “我是狼!”祖郎龇着牙,双手握紧了刀柄,他要做一个决定,艰难却必须要做的决定。 焦征羌突然如癫狂了一般,大吼起来:“杀了狼王,你就是狼王,什么都是你的!”声音尖利,刺透了祖郎最后一丝防线。 “啊!————” 祖郎大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苗刀终于拔出。由于用力过猛,他也受反挫之力,坐躺在了地,刀也一个把持不住,摔落在地。 祖郎再一次与大地作着亲密的接触,他闻到了泥土清新的味道,他甚至看到了那翠绿的小草、以及在小草中间穿梭忙碌的小蚂蚁,他还看到了他故去的父亲,以及尤鹘教自己耍弄枪棒的场景,最后他看到了尤丽娜…… 选择。当拥有选择的时候,人就开始陷入痛苦,祖郎在痛苦中挣扎。 第110章 狼王的礼物 二十五年了! 这几乎是三分之一的生命时间,尤鹘在这样一个壮年时间内从来就没有进入过汉人的城池内,也就是这二十五年,尤鹘以狼的敏锐、凶悍,将如散沙一盘的山越整合成了大汉南方极具威胁的地方力量。 人们告诉他,会稽已经成了汉民的天堂,成了百姓们低税的极乐所在,这些是尤鹘无法相信的,但是对于狼王而言,他已然过去了用力量征服世界的年纪,在得回小狼王尤猞以后,他开始有些厌倦搏杀、征伐。 扬州的年青刺史,或许这个充满传奇的年青人会成为他和他几十万山越子民的和平福音,对于尤鹘来讲,最好能维持住这一段和平直到他的狼崽子小尤猞长大成人,成为真正带有锋利爪牙的狼王。就因为这些,骄傲的狼王带上最山越最昂贵的礼物来拜访扬州刺史。 中平三年(公元188年)六月,新由朝廷任命的扬州刺史文麒迎来第一次带有外交会盟性质的客人。虽然没有准备喧嚣的鼓乐以及赫赫的仪仗,年青的刺史为了郑重其事,还是召集了班底中所有的人物,在出城五里外迎接山越大首领尤鹘的到来。在迎候的队伍当中有六大郡的太守分别是丹阳陈夤、庐江陆康、九江陆云、会稽陈宫、吴郡甘宁、豫章诸葛玄以及各个府郡县里的别架、功曹、司马等各级官员将近百人。 官道上尘土微起,却是尤鹘的队伍到了。队伍人数出乎意料的少,大约只有三百人,这彰显了尤鹘对于扬州汉民的信任以及他的勇者无惧的豪迈之气。尤鹘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代狼王,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横纵天下的英雄之气。 李盈在队伍中远远望见了尤丽娜,尤丽娜娇艳得犹如一朵鲜花,在光鲜的衣物映照下更是明艳动人,她的美与李盈的美截然不同,李盈属于那种温和典雅的柔美,而尤丽娜就属于艳丽的美,人们稍稍走近尤丽娜都会产生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李盈见文麒目不转睛地看着尤鹘的队伍,悄悄地走近文麒问道:“麒,你说她美吗?”文麒初一听微微发怔不知道李盈指的是什么,转念一想,恍然大悟。突然一转身,差点直接撞在了李盈的唇上,李盈立时羞红了脸。 文麒得意地微笑道:“没你美!” 尤鹘跳下马,大步往文麒行来。文麒的目光早就扫向了尤鹘身后的祖郎,祖郎同时也正拿眼对视文麒,两人目光相接,略一互视,便即分开。张钧的情报早已清晰地表明,祖郎是一条随时可能毒死人的毒蛇。 “文使君,这些礼物都是我送给你的!”爽直性格立即博得文麒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欢。 在尤鹘的身后,排放了一箱又一箱的礼物,足足有几十箱。 尤鹘大笑道:“文使君,这些大多都是之前那位刘使君奉赠的礼物,哈哈哈。” 文麒以及身后的扬州官员们一听,均都会意地大笑开来,而这个笑声只属于胜利者,刘繇忙忙碌碌也只是为他人作嫁衣。 李盈与尤丽娜两人也是多时不见,此时相见更是欢喜,两人凑在一起就开始了叽叽喳喳个不停。这一次李盈说得份外起劲,而尤丽娜相对安静了很多,李盈虽微感诧异,但是心想可能尤丽娜一路疲惫,有些乏了吧,绕是如此,两人依然谈得热闹。 众人略作寒暄,便由文麒领路引着尤鹘往着会稽城内行去。 城内的百姓听说山越王来了,各个充满好奇,拥在街道之上,小商贩更是涌到街道之上,卖些零食、茶水。山越王的出现,便犹如要在会稽城举办一场盛典一般,使得整个城市都热闹起来,人们更加看到了扬州长期和平的契机。 会稽的繁荣,是尤鹘一早就听闻的,但到进入城内,其繁荣状况却又甚于日常所听,心中不由更加佩服和喜欢文麒,只是他不明白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有什么特别的本领,怎么就能将这个几任汉官都治理不好的扬州整饬成如盛世一般的繁华景象呢?文麒一路以来总是笑嘻嘻的样子,尤鹘都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两番进攻都会挫败于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伙子手里。尤鹘不由自我犹豫起来:也许是真的老了。 是的!狼王真的老了! 眼见狼王见到会稽城百姓欢迎时,狼王不断微笑致意,祖郎更加坚定地认为狼王老了。因为以前的狼王,是从来不苟言笑,即便是面对自己的孩子,他都会将泪水与微笑深深隐藏,因为只有这样才是狼的子孙,才是可以逐鹿的天下野狼。 “到了!” 文麒、尤鹘等人在张灯结彩的扬州刺史府衙门前跳下马,自有训练有素的护卫上前将马儿牵走。 文麒欲待再引尤鹘入内,却见尤鹘立于衙门口,微笑不动。 尤鹘先命众护卫将所有礼物逐一抬进衙门内,并请一山越人立于衙门口大声喝报:“绸缎一百匹、黄金千两……”文麒等扬州官员越听越是咋舌,初时众人只是以为尤鹘所送礼物仅是一些山货,却没想到是这么多的贵重的各类物品,虽然还不至于已经占到山越王大部份财富,但是为数也是相当可观了。 “山越王意欲何为?”所有的扬州官员都在脑海里泛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陈宫待那山越官员将货物点算、高声和唱完毕就上前将那礼单接过,送至文麒手中。 文麒转而问那山越王:“狼王为何送如此厚礼啊?” 却见山越狼王尤鹘立于台阶之上,捻须微笑,过半晌,一字一句道:“这些是礼物,是按着你们汉人的规矩,来给我女儿尤丽娜下聘来了。” 尤鹘的声音朗朗,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天命三国 第 32 部分阅读 尤鹘的声音朗朗,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全部愕然地愣在当场。 文麒的大脑立时炸开了锅:山越来和亲?那李盈怎么办,不和又起战端怎么办?山越王的这份礼物,的确太过突然,太过厚重了。 到底要还是不要? 第111章 沉重的婚姻 政治是利益妥协的产物,当越来越多人的利益同文麒牵扯在一起的时候,很多问题都已经不是文麒一个人可以决定,甚至于个人问题。就和亲问题,扬州的官员明显分成了两派,陆云、张钧和皇甫嵩、苏诚组成成了一派,他们反对和亲山越,而其他非天一门的官员则又成了一派,赞成和亲山越,双方吵得面红耳赤,无休无止,连远在洛阳的皇甫嵩都飞鸽传书反对文麒和亲,对于天一门而言,李盈无疑是最好的女主人。直到这个时候,文麒才豁然应证了坊间关于扬州文家班两大派别的传言。 整个府衙都已经闹纷纷,文麒更是头都要炸了,他此时最担心的就是李盈,他已经几天被李盈拒之门外了好几天。虽然没有见到李盈,但文麒可以非常在脑海里清晰地读到李盈哭泣的双眼以及痛苦的神情。 “吵!你们吵个够吧!~”文麒霍的站起身,一甩手将案台上那些厚重的竹简一把推开,竹简、雕刀、甚至于烛台全都散落在了地上。连争得面红耳赤的陈宫、陆云两人都停止了争辩,他们第一次见到文麒如此的暴躁。 文麒略禀一口气,一言不发大踏步往厅外走去,扔下兀自面面相觑的数十位扬州文武。他们不知道文麒还在执着什么,对于大汉朝这些习惯了妻子如衣服的男人们而言,三妻四妾不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只需要给李盈再安排一个位置不就好了吗,最多只是一个名分的排序而已。 或许尤丽娜是要比李盈艳丽了很多,但是对于文麒而言李盈始终代表着他对于爱的真挚追求,这是他在一夫一妻社会所带来的对于爱情忠诚和责任的思考,他无法就这样将自己与生俱来的爱情信念轻易抛弃。 “盈!”文麒立在李盈的房间门外,他静静等待着。 出乎文麒的意料,不一会,门就开了。房内烛火通明,李盈穿得非常鲜亮,文麒仔细审视李盈的容颜,在她的脸上,文麒找寻不到一丝哭泣的痕迹。脑海中突然闪过当日李盈跟她说过的一句话:“楼兰女人是从来不会哭泣的。” 跟李盈相处的这么长日子,文麒似乎早已忘却李盈外族的身份,唯有她那微有些碧绿的眼睛才会偶尔提醒文麒李盈那倔强的民族性格。 在红烛下,李盈娇艳欲滴,文麒紧紧握住李盈的手。 一盘盘小菜一如既往都李盈自己下厨做的,如此精致和贴合文麒的口味,一杯杯交杯酒饮下,文麒不知不觉地微微醉了,他将娇羞无限的李盈抱起,轻轻地抗上了那张温软的床。 那一夜,李盈也醉了,她醉在心爱的男人怀中。 次日清晨,文麒从一夜奋战之后,有些疲乏的酣睡中醒来,李盈早已去的远了,而房内依然弥漫着文麒有些熟悉的温暖。发散所有的护卫前后左右寻找,甚至将会稽整个都要倒转过来了,还是始终没有找到李盈的踪影。她走了,悄悄地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她不愿意深爱的男人陷入选择的痛苦。 在折腾了大半个月后,李盈离去使得文麒在最后终于答应了与山越女尤丽娜的婚事,婚期定在了桂花飘香的八月。听到这个消息,整个扬州无论是汉民还是山越民都开始企盼这预示着长久和平的婚姻,山越部落也开始更多地跟汉民往来起来。 这是山越族几十年来的大喜事。以前哪个部落首领嫁女儿,虽然也都斩鸡杀羊,但是那时都是一些小部落,哪里会有向今天这样几十部落一起来庆祝老狼王嫁女儿这么热闹、喜庆。各个部落也都学汉民的样子,在房子的各个角落挂上一些红色的饰品,一天到晚敲锣打鼓的跳啊、唱啊。整个部族都学着老狼王的样子,高兴地喝,一喝喝个一醉方休。 尤丽娜坐在房屋中已经有两天了,按照山越族的规矩,山越女儿须得坐在房内坐上三天,不能见任何男子,亲如父女、姐弟都是不行的,这样才能真正地出嫁,才会在嫁给丈夫以后一生顺遂、幸福喜乐。听着屋外的锣鼓与人们的嬉笑声,尤丽娜既是害羞又是兴奋。她从小就希望嫁一个顶天立地又会照顾自己的大英雄,在她的眼中她知道文麒就是这样的大英雄,她看到铜镜中自己脸都已经红了,不由自主更加害羞,索性手一伸将铜镜盖了起来。 “阿姐,快开门” 尤丽娜一听却是弟弟尤猞的声音,恼道:“别玩了,阿弟!”尤猞这几日,一天到晚来敲门、吵嚷耍闹尤丽娜,尤丽娜已经有些懊恼他了。 “啪!”尤猞没有听姐姐,反而用力之下将门都已经撞开了,尤丽娜一见大门大开,不由大怒,正要开口大骂,却见尤猞神情慌张,身上又尽是血渍,身后跟着的却是二叔尤艋迪,不由惊呆了,急问道:“出什么事了!” 尤猞大哭道:“阿姐,阿爸被祖郎给杀了,咱们要给阿爸报仇啊!” 祖郎在焦征羌的挑拨之下,终于趁着酒醉将尤鹘杀害了。本来祖郎还是不愿杀尤鹘的,当尤鹘执意要将尤丽娜嫁给文麒的时候,年青的祖郎再也忍耐不住,妒火中烧的他,操起那一柄锋利的苗刀,将酩酊大醉的老狼王一刀结果。 尤丽娜一听,眼泪立时滚滚而下,好在她经历坎坷已多,此时突逢大变也不慌张,立时振作精神,吩咐尤艋迪带着弟弟尤猞往会稽去找文麒搬救兵,自己则毅然决定留在部族之中,拖住祖郎。 婚事在顷刻之间变成了丧事。尤丽娜看着房间内的所有布置,想起父亲从小的一点一滴,心中悲痛。她知道祖郎一直喜欢自己,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狼子野心、畜生行经,连从小将他养大的义父都杀了。想到祖郎可能是因为自己而害了父亲,尤丽娜更加悲痛。 火! 在祖郎来到尤丽娜待嫁的闺房之前,尤丽娜点起了一把火,她将房屋内所有的东西会同对于爱情的美好憧憬一道通通烧毁。她已经决定了,她还是要出嫁,不过不是嫁给文麒,而是嫁给祖郎。 尤丽娜的命运似乎是一早就注定的。 第112章 宛陵 自文麒与山越言和以来,扬州进入一种相对宽松的一种管理状况,南来北往的商户因为扬州过关税率最低,食盐、鱼以及各类新兴工艺品丰富,纷纷涌入扬州。丹阳郡为扬州的北门户,北接徐州南连吴郡,扬州的商业整体繁荣,也使得每天进出这个州郡的商户、各类百姓人等络绎不绝。 丹阳郡,西汉元封二年以彰郡改置,治所在宛陵县(今安徽宣城市宣州区)。丹阳大部是以丘陵为主,山地岗丘逶迤曲折,丘波起伏,岗冲相间,因此此地山越族人聚居极多,而山越族祖郎所部就是在这些天然屏障中繁衍生息。 宛陵城位于丹阳郡中部,黄巾战乱时,曾经三次被黄巾攻破,此时的城郭久久没有修复。好在刘繇叛乱大起之时,并没有来得及攻打靠近陶谦的丹阳郡,在刘繇叛乱后,文麒又与山越议和,给宛陵争取到了相当多喘息的时机。 有些朦胧的阳光下,宛陵城向守候的商户、百姓们张开她的大门,慵懒的士兵抗着武器开始他们一天忙碌却又无聊的执勤。 城门一开,商户、百姓一拥而进,人数非常之多,少说有百十来人。 “血!” 血终于将这些还在睡梦中的士兵惊醒,可是没等他们将手中沉重的武器抬起,他们的首级与身体已经分开两半,“商户”与“百姓”露出了山越士兵嗜血的狰狞,在转眼间就如砍瓜切菜般,杀却了百来个城门前守卫的丹阳士兵。 冲天的喊杀声与哀嚎声同时响起! 祖郎于昨日晚间就率领大军,伏于宛陵城外五里处,将各路来往宛陵的客商、百姓劫杀,并命敢死部队将这些已死客商的衣物换上,于天一亮便来攻打宛陵。此时祖郎听得喊杀声,知大事已成,立刻挥大军急进夺城。 城内丹阳士卒突见敌军攻城,本来极其慌张,但当后来发现攻入城内只有百来名山越士兵,便又信心大增各个聚拢来,要将山越士兵赶出城外。但这些山越士兵都是宗郎亲自训练、挑选的精兵,又哪里是丹阳这些疏于练习的士兵可以相比的,这些山越士兵不说能够以一当百,也至少能以一当十,一时之间宛陵城陷入了混战。 宛陵城内仅有的三千赢弱士兵,又如何能挡得住山越祖郎五千精锐蓄势突袭呢? 宛陵城,陈夤府。 陈夤年四十,为丹阳太守已五年。陈夤并非悍将,其名在汉末这样混乱的局势当中不显,但他的妹夫却是当时一等一的豪杰,他的妹夫便是与文麒称兄道弟的孙坚。陈夤听得士卒回报百来山越死士苦战不退,又听说山越大军有五千之众,心知背信弃义的山越人此番对于丹阳是誓在必得。 “快!给我将孩子带走!” 看着心爱的女人和幼子哀嚎,陈夤强忍住心中悲痛,怒吼道:“给我走!”两个亲信士兵立即上前,拖着夫人、孩子,便往城外逃去。陈夤送走孩子之后,心中再无牵绊,他抽出长剑,领着几十名亲卫投入了战斗当中。 此时祖郎的五千精锐已经赶到,城门口拼斗的丹阳士兵渐渐有些守不住了,节节败退,往着城内街巷中退过来,待到陈夤冲出的时候。一路上但见尸体遍陈,哪里还分得清哪个是山越士兵、哪个是丹阳士兵。 宛陵城的百姓陷入混乱当中。山越每每攻城,必然是在攻下城池之后,放纵士卒在城池之内肆意劫掠一番。百姓中的壮年男子中有些血气的,则纷纷操起家中的菜刀、锄头等各类工具、冲上街头要与山越士卒决一死战。 狼!对于屠戮,厮杀有着天生的乐趣。 山越的士兵秉承了狼的天性,挡在他们面前所有的人都得死,无论他是士兵还是百姓、无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只有杀死这些人,他们才有可能获得女人、财富,尽管这些人可能前几天还跟他们在做着买卖。 陈夤砍了好多个后退的士兵,也没有阻止溃败的局势。他只能徒然挥舞着宝剑在百姓和丧失斗志的士兵当中苍白地高喊:“与宛陵城共存亡!”尸体越堆越多,一开始陈夤还可以敏感地闻到血腥刺鼻的味道,但是到了后面,他已经完全被尸体的血色所淹没,五官都已经完全被过多的屠杀所麻木了。 尽管宛陵的百姓人数不少,但是当他们碰到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的时候,他们的抵抗力就变得极其有限,他们只是为这些忘却了人性的士兵增添他们分脏的筹码。 护卫在陈夤身边的士兵,一个、一个地倒下,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作出最后的反应。祖郎用最简单的方式——弓箭,屠杀这群没有能力的猎物,直到最后,已经没有人可以分清哪一个是陈夤、哪一个是普通士兵、哪一个是百姓。 宛陵的几万男人全都死了,一些老弱的女人也都死了,这里只剩下那些年青的女子,她们和牛羊、马匹一道被押回了山越部落。守候在家里那些山越女人们,看到自己男人平安地回到自己部落里,都露出动人的微笑,男人举着手中掠夺来的财务向她们招手,女人们笑得更加灿烂。 这些女人当中,有着很多都是这几年从汉民当中掠夺回来的。在这样一个崇尚力量和征服的时代,女人的命运是无法被自己掌握的,她们在几年里与这些曾杀害自己的丈夫男人一起生活,甚至已经生下孩子,她们都已经开始习惯成为山越的女人。 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山越人当中重复,尤丽娜就是其中之一。 祖郎在拥有她以后,几乎是每一天都会要跟她行房,这样的努力,很快就有了结果,尤丽娜在新婚十天不到就怀孕了,她的肚子里有了杀害父亲的男人的狼崽子。 她应该爱这个孩子,还是恨这个孩子!总之尤丽娜已经很久都不笑了。 第113章 猛虎对恶狼 在几天间,祖郎的丹阳山越以最快的速度几乎席卷了整个丹阳郡。丹阳所有的郡县都没有逃过他的魔爪,子女、财帛抢劫一空,男子凡高过车辕者杀无赦。等甘宁率兵赶到的时候,整个丹阳郡几乎是一片死寂,只是偶尔听到那些饱尝人肉的秃鹫在城池的上方放肆的叫嚣。 甘宁倾其吴郡八千精锐而出,跟文麒立下军令状要在一月之内横扫丹阳山越。一月时间平定丹阳山越,时间上的确是有些赶,但是罗刹石甘宁用五百水盗就能灭樊能一万水军,这个名传后世的东吴名将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甘宁引主力倾巢而出攻打丹阳山越,文麒生怕祖郎趁吴郡后方空虚前来攻打,于是就从其他扬州五郡调派人马,由太史慈、邓当一正、一副统领五千精兵以作援兵。邓当配合太史慈出兵之后,文麒的神武卫又由伤兵痊愈归来的黄叙开始接任、陪同黄叙来到会稽的黄忠,经不住文麒等人竭力劝阻,终于答应留在扬州效力。 当甘宁率领大军赶到宛陵的时候,丹阳山越早已在祖郎的带领下,将宛陵劫掠一空而去,留下的只是充满了血腥和尸臭的城池。此次跟着甘宁来征伐丹阳山越的士兵,有不少本就是丹阳人,有的全家都被山越杀了、有些妻子、姐妹被人凌辱,此时见到宛陵城内寸草不生,群情更是激愤,誓要糜平丹阳山越报仇不可。 甘宁便接到斥候回报丹阳山越的老巢在柏枧山上、那里军队人数在一万之数。甘宁虽然破敌心切,但也不敢大意,三番两次派斥候前去打探,果然发现那里屡有大量炊烟升起,必然为山越的聚居之地,又与往日常与丹阳山越往来的商户了解,得知柏枧山的确为祖郎所部大聚居处。由于祖郎为人异常谨慎,虽然当时在和平贸易时期,他也是不会让商旅进入柏枧山内部交易,只是让他们在将货物放在柏枧山脚下罢了,所以柏枧山里具体情况如何是不得而知。 贸贸然进兵不是甘宁的作风,但是在宛陵城干坐着,却也是符合甘宁的脾性。派出去的斥候,得回来的消息,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讯息,甘宁不禁有些烦躁起来。军中那些丹阳士兵,比起甘宁当然是越发忍耐不住,这些士兵天天到甘宁帐前请战,一开始一两个,随着时间一长越来越多的士兵请战,过了十来天,请战的士兵已达到六七百人。 甘宁再也按捺不住,当日于傍晚时分与一众将士大吃一顿,各个回营好生修养一番,便即出兵柏枧山。 柏枧山坐落宣州的东南,是黄山余脉,主峰天台上千米,从平川拔起,蔚为壮观。山中溪瀑奔流,声如琴鸣,柏枧山溪谷深邃,峰岩回曲,乃养民生息,深藏精兵之所在。祖郎之父在四十年前率领二十七人,选址柏枧山将部落建于此处,通过祖郎十五年的发展,人口越发增多,整个柏枧山完全成了山越民的世外桃源。 待到甘宁等人率兵到得柏枧山下,已近巳时,甘宁但见柏枧山高耸入云、树木茂盛,心中已然有些犯蹙。 在甘宁立下军令状,马上出征之前,文麒遣人弛书至吴郡,书上言:“横刀立马,唯有我甘大将军!”想到这句话,振奋人心的话,甘宁勇气倍增,当下命五千士卒安营扎寨,自己先带三千士卒攻山。 柏枧山山路狭小,有的尽是林荫小道,本就不适宜大部队作战,三千兵马入山以后,行进非常之缓慢。好在柏枧山的山路并非陡峭、慢是慢些,但也没有出什么事情。山林中的鸟、兽似乎觉察到浓烈的杀气,一见响动,已经惊得四处乱窜,越往山里走,越见静寂。 甘宁回头再看自己队伍,在攀爬的山道之上,三千队伍狭长而无序,蔓延不绝,甘宁抬头望天,但见岩顶裂开一罅,就像是利斧劈开一样,从中漏进天光一线。 甘宁心中暗忖:“若是此刻有人杀将出来,只是将山道堵住,弓弩、擂石从山顶强攻而下,这几千人恐怕就都要交代在这里!”。甘宁闻到阴谋的气息,想到这里,心中一惊,再仔细察视周遭,越想越是不对,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全军止步,后撤!” 军令一下,三千士卒立时止了脚步,后队变前队往山下退去。 “杀!” 山越中的焦征羌也不是泛泛之辈,他本来想等待甘宁全军进入伏击圈,而一举剿杀,此时甘宁的部队只是三分之一进入,便要重新退出,祖郎知道时机再不能错过。 擂石、火箭、大木块蜂拥而下,砸入甘宁的大军之中、哀嚎之声遍地。此时哪里还分得清什么将军士兵,对于所有的人来讲,活命是他们唯一的目标,生命是不会有高低贵贱之分的。 甘宁在这种绝险的境况下,发挥了功夫的极致,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奔逃着,所幸的是,他见机比较早,队伍之中大部已经奔入山下。甘宁奔逃至山下,已经狼狈不堪,略略休息再看部队,虽然撤退及时,但也至少搭进了五六百士兵姓名。 甘宁整顿兵马,准备退往本营,却听后面混乱马步声,却是一路军马败退而来,再看那旗,赫然是一“甘“字,正是甘宁本部兵马。甘宁大骇,心道坏了,定是被祖郎冲了本寨。 原来祖郎在甘宁大军到达柏枧山之前,已经在柏枧山下守候良久。祖郎是一只可以忍耐很久的恶狼,因为只有等到敌人最疲惫的时候,他才可以用最少的力量获得最大的利益。尤鹘这头曾经叱诧风云的狼王,就是这样,在醉酒的情况下被他这头恶狼,一举擒杀。对于甘宁,他也是如此,他耐着性子看甘宁在柏枧山山下安营扎寨,耐着性子看他带着三千士兵入山…… 他要生擒扬州悍将甘兴霸。柏枧山是祖郎的地头,祖郎是不会轻易让甘宁这头猛虎逃出牢笼的。 猛虎对恶狼!猛虎先败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