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皇帝刘备》 大汉皇帝刘备 第 1 部分阅读 《大汉皇帝刘备》 人物先后出场 第一章出现人物刘鸿与刘德然,刘德然将来只是个打酱油的人物,刘鸿有大用,后面将会出场。 刘恒刘恪兄弟最初设定,将来会成为刘备的亲卫头领。 至于周禹彭军陈益张逸等市井豪杰,是本书中比较重要的支线,请大家耐心看下去。 卢毓与简雍都是刘备少年时收的小弟。 简夫人与刘备之间是否有故事发生,一切尽在书友们的想像中。 好了,暂时说到这里,其他的没有了,请大家多多支持,如果道人有错误的地方,请大家尽量指出。道人改正。 比较痛苦啊,很无奈!成绩太差,所以头疼! 真的很痛苦啦,各位书友,《大汉皇帝刘备》已经更新到了十万字,点击六千不到,推荐更惨,才七十。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悲惨的成绩。 可能是第一次写书,很多地方把握不好,但也希望大家多多提出来。我好改进。 成绩很差,我也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以后可能每日还是6000+字,但是可能原本二章拆成三章来更新,以便更多的出现在更新页面上。大家勿怪。 这本书,是我的第一本书,说它是自己心中的一个梦,也不甚为过。所以,就算成绩再差,到最后哪怕不能签约或者也没有多少朋友爱看,我仍然会继续写下去,直到完本。 凝聚了自己心血的作品,自然希望有人会喜欢。我也希望有书友能陪我一直走下去。我安静的写,你们安静的看!这样,我应该已经够喜欢! 喜欢的,有能力的,还请多支持下! 不喜欢的,道人也不强求,但希望能留下点意见给道人!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厚爱! 青牛道人拱手 西元2010年4月16日 马上就要下历史类新书榜了,大家请多支持。 一直以来,道人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就是打榜的问题。今天道人才知道,这新人新书榜,是20万字一满后便自动下榜。 道人仔细看下,今天已经15万字有余了。也就是说,到了下周一结束,便会自动下榜了。 现在成绩很糟糕,是道人文笔不好,也是第一卷写得太过平庸波澜不惊吧。所以导致现在这种排名很尴尬的状况。还好在大家的长久以来的默默支持下,本书现在在历史类新人新书榜名列11位。 只是道人心想,能不能在下榜之前,冲进下前十过下瘾,让成绩稍微好看一点点,来满足下道人的虚荣心? 而这一切,便只能期望诸位书友的大力支持了。拜托诸位了。 让票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一次打赏纪念 上海今天下了一上午的雨,淅淅沥沥没完没了。道人感冒了,爬不起来,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直到很晚才起来上起点。 爬起来一看,很开心,昨晚才说我要下榜了,要大家推我进历史类新人新书榜前十过下瘾,果真,大家做到了,今天我进前十了,虽然只是第十名,虽然时间很短暂,只有一天。但我还是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在大家默默的帮助下取得的。多谢各位书友了! 更大的欣喜是Otherworlder书友的大力支持。说实在话,我是第一次写书,情节控制,文笔等方面,都不怎么会驾驭。是以,写到现在,成绩也不是怎么好。今天看到Otherworlder的留言,多是鼓励,并且第一个打赏了道人。我心中很是感动,很开心!这本书能得到认可,证明我的心血没有白费。我会一直努力写下去,一定完本! 今天很不舒服,只更了一章,不过也有四千余字,大家看凑合看看罢。对不起大家了。我等会去蒙头大睡,明日好好码字,以回报大家的厚爱! 青牛道人拱手 西元2010年4月26日晚 请假条:关于情节的问题。 很多书友留言,说情节发展太慢。要求加快。很矛盾,我是完全按照大纲写的。看来这样是不行了。这样罢,今天明天我好好想想,修改下情节吧。尽量加快,进入三国时代。只是,有些情节,该交待的还是要交待,请大家理解。明天或后天,恢复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祝大家万事如意! 青牛道人 西元2010年5月7日 不好意思,晚上十二点之后更新! 各位书友,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今天实在太忙,现在才回家。今晚要十二点以后才能更新了,剩下二更,一章不落。诸位书友可以明天一早看啊!免得熬夜!本周天天万字,请大家放心,绝不失言! 多谢大家的支持! 青牛道人 汉代度量衡 一、汉代的衡重 班固《汉书·律历志》:权者,铢、两、斤、钧、石也,所以秤物平施,知轻重也……千二百黍重十二株,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 文物实测:汉光和大司农铜权,铸于光和二年闰二月二十三日(公元179年)是12斤权,实测为2996克,1斤为249。7克,约等于250克,是推算汉制的权威标准。 汉1斤=250g;1两=15。625g;1铢=0。65g 二、汉代的容量 《汉书·律历志》:量者龠、合、升、斗、斛也……以子谷柜黍中者千有二百实其龠……合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 文物实测: 汉1合=20ml;1升=200ml 1斗=2000ml;1斛=20000ml 三、汉代的度量 《汉书·律历志》:度者,分寸尺丈引也,所以度长短也……(一黍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 文物实测: 汉1寸=2。3cm;汉1尺=23cm 汉1丈=230cm 有些时候,我自己码章节的时候,习惯按现代社会的度量衡来描写,我实在是懒得来回转换,所以,请大家看到道人书中出现公里,公斤等词时,不要扔鸡蛋,一笑了之吧,谢谢了!哈哈! 序章 死得真惨 序章死得真惨 上海,徐家汇。 28楼顶。刚下了一场小雨。空气格外清新。 李灵跨坐在栏杆上,双手反撑着,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心中暗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这么热闹,不愧商业中心之称。”他的脚边,放着一个袋子,里面除了啤酒,还是啤酒。 李灵探头探脑的往楼底下望了下,很高很高的距离,楼下的人潮如蚁群般让人头晕目眩,李灵脸色发白的缩了缩脖子,心想:“这样跳下去,人还不得成一团泥啊?” 我想任何一个人,只要能够活下去,哪怕是去做乞丐,也一定会心甘情愿的苟活着吧。可惜,李灵是一个例外。这次,他钻了牛角尖萌生了死志。 为什么呢? 就是在昨天,跟了他四年的女人,山盟海誓信誓旦旦非他不嫁的女人,终于撕破脸皮摔门而去。女人一旦做出决定,总是冷酷而无情的。而在这场感情中,李灵太过于投入了。他太认真,结果发现原来也只是一场游戏而已。人家,事到临头,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谈恋爱,谁认真了,谁受伤。这句话,忘了谁说的了。但放之四海,应该也是有效的。 李灵忘不了和女友在一起的一切。他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人,所以,他没有大智慧,也没有大勇气去慧剑斩情丝。也就只能这样,迅速消沉下去。 李灵打开一罐啤酒,狠狠的灌了口。淡黄色的液体随着嘴角涔涔而下,滴在胸襟上。李灵目光悠悠,思绪却又回到从前。 四年前的偶尔一次邂逅,让生性浪漫的李灵相信她就是他这一辈子的追求。那是一个阳光温暖灿烂的早晨。李灵去公司售后部办事,却发现她和售后人员正在为所维修的机器争执,可爱的小脑袋微偏着,短发下面露出洁白的脖子,红扑扑的脸蛋,再配上无比认真的表情,那一刻,李灵便怦然心动了。 李灵静静的伫立在一旁,轻轻听着,微微笑着。待事情结束后,李灵并没有上前搭讪,目送着她离开公司。李灵并不是没有这个勇气,只是,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去搭讪,太仓促的话,他怕唐突了佳人,这样就不妙了。 售后,一般都会留下客户的基本信息记录,以方便下次有事联系。李灵不大不小,在公司也算个主管了,有资格查看客户资料库。便在售后人员笑闹中敲诈了一顿饭之后,拿到了她的手机号码。 回公司大楼后一整天,李灵都有点心不在焉,中午吃饭也只是随便扒拉了几口。只想着如何给她发信息,说些什么。同事看着他神不守舍的样子了,以为他生病了,好几个人都提醒他要不要回家休息。被李灵笑拒后,总算有人看出,笑骂这小子可能是春天来了。顿时办公室一阵哄笑。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李灵急匆匆的收拾了下,关好电脑就离开了公司。回家后,李灵左思右想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忐忑不安的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结果很不错,短信很快就回了。李灵发现,她并不是难相处的人,相反,活泼得很。就这样,他们一句一句的聊开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自从那晚之后,李灵便一发不可收拾。天天与她短信不断。而他和她,也在慢慢中开始熟悉起来。感情,在迅速升温着。 终于,在无数次李灵的相约之下。一个星期天的早晨,她终于答应李灵的恳求,让李灵陪她去外文书店买书。 无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而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也很完美。李灵看得出,她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从此以后,李灵便经常借故约她出来,哪怕只是去散散步。李灵也心甘如怡。 从慢慢开始的好感,到淡淡的喜欢,到两个人最终确定关系。经过李灵一系列的追求攻势。这一切,便显得是那么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而这个时候的李灵。因为工作业绩出色,已经被列入公司后备人材培养,经过加薪升职后。又被要求参加公司的培训。爱情事业双双发展。李灵一时间意气风发。觉得此生如果能够就这样下去,也就够了。 可惜的是,人生总是充满着诡异。李灵命运的改变,来自于一个晚上李灵和她的一场谈话。 吃好饭后,在李灵的出租小屋,李灵玩着电脑,她在看书。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婚姻,聊到了将来。 她问李灵是不是真的想娶她。李灵信誓旦旦,说此生非她不娶。又说了许许多多甜蜜的话儿,哄得她是心花怒放,泪眼朦胧。她也靠在李灵怀抱里言语铿锵的发誓非李灵不嫁。然后话题又一转;说到了如果将来准备结婚;那要开始计划存钱了。因为将来要准备婚房等林林总总一大堆要花钱的地方。而以现在李灵的工资,每个月不吃不喝,存上几十年,才有可能在上海这个城市买上一套小房子。而李灵是外地人,家庭条件又不是很好,这个任务艰巨得很。 两人商量了大半夜。李灵便作出了一个让他以后无比后悔的决定:辞职,然后自己创业。 当李灵辞职的消息传出后,无数人或愤怒或惊讶的打电话询问。面对一手提拔自己的副总,面对关心自己的朋友和同事,面对电话里质问的父母,李灵坚决的说了一句同样的话:“我为了爱情!” 人生,总是充满着无奈。也许李灵天生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从辞职到现在,一手创办的公司总是半死不活。如果说08年业绩还能勉强度日的话,那金融风暴之后,就只能以惨不忍睹来形容了。竞争太激烈,而市场却在渐渐萎缩。李灵想了无数的办法,以前一头乌青的头发,已经熬成了少年白。却还是毫无办法。眼看着开始负债,而李灵却又不甘心结束承载着自己一生梦想的公司。总想着或许熬过这一段时间生意就会好起来。可惜,还没有等到这一天。心爱的女友却与自己离心了。 女友是上海人,自从她家里知道她与自己开始恋爱开始,便一直反对。那个时候,两个人一起默默进行着抗争。而她也总是不停的为李灵鼓气,说生意总归会好起来的。不要灰心。如果家里真反对,就是自己与家里断绝关系,也要嫁。每当说到这时,李灵总是很感动。而心里又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争气,一定要努力,创造一个完美的物质条件,决不让自己心爱的女孩受委屈! 可是,现在,信誓旦旦的爱情,它又在哪里?想到前几天,她一脸的决然,说出我们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分手吧这样的话。李灵忍不住暗叹一口气:“唉,果然,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李灵也不恨她,能陪伴自己四年,把大学四年的空闲时光都给了自己,给予自己如此多的快乐和欢笑,李灵已经很满足。李灵只是怪自己能力不够。不能满足对方及对方家庭的要求。人,总是很现实的。而她,马上也要踏入社会了。为自己前程和未来打算是很正常的事情。李灵开始工作不久,就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只是,明白是明白。而,心,却是好痛好痛! 这场爱情,李灵已经投入了全部。他已经耗尽心力。然而,却还是输了。他真的受不起这个打击。昨晚的一场酩酊大醉后,李灵想到爱情没了。事业低谷,负债累累。李灵环顾四周,却是发现自己一无所有。李灵忽然发觉自己已经是无路可走。或者,已经不想再去找路了。于是,一早便买了几罐啤酒,想最后喝一顿后,从28楼跳下去,结束这段他已经厌倦的人生! 李灵弯下腰,把空罐子放在袋子里,然后又拿出一罐。又往楼下看了看。又是一阵眩晕,强忍住想吐的冲动。李灵摸出电话,想最后给父母弟弟打个电话。只是,拇指一直停在拨号键上,没有按下去。李灵心想:“难道就真的这样去死吗?父亲母亲养育我这么大,一天福都没享过,弟弟还在上大学。我走了,他们怎么办?”想起父母花白的头发。李灵不觉又一阵心酸。李灵默默的收回了电话。认真的想了半天,决定还是算了。才二十几岁,为了个已经变心的女人死了真不划算。太对不起父母了。纵然自己生无可恋,可是还有自己的父母亲人,那是自己最后的牵挂。想起父母殷殷的目光,李灵又是一阵心热。想到此处,李灵打算跳楼的想法已经抛到十万里外了。人就是如此奇怪,永远也不知道自己下一个想法是什么。而且,总是在不停的推翻着自己的决定。李灵便是如此。至于爱情,爱情是什么?去他妈的爱情吧!李灵心里大吼!李灵豪迈的准备拉开易拉罐,就以此酒,来祭自己逝去的爱情吧!今天过后,我再重新来过!李灵如此想。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大喊在身后想起:“那个人,赶紧下来,栏杆不稳,外面危险!”李灵正值心神恍惚之时,听到这声大喊,心里不由一惊,本能的要站起身扭腰往后看去。却忘记了自己坐在栏杆上,两腿此时却时悬空。双手也没有撑着栏杆了,而是拿着一罐啤酒。于是,那出声的保安眼睁睁的看着李灵两脚点了一下,双手挥舞着一头从28楼顶往下载了下去。 李灵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只发现一辆黑色汽车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与此同时,无尽的黑暗把他淹没。 第一章 药医不死病 第一章药医不死病 残阳似血,把大地染得一片桔黄。此时的阳光,温柔而明亮。披着夕阳余辉而各自回家的人们三三两两的谈笑着。 而此时的一处院落内,却有着数人正愁眉不展。当先乃是一三十几许的妇人,容貌端正秀丽,只是全身孝服,似是家中有亲人辞世。淡淡的娥眉往上蹙着。脸上一片愁色。微肿的眼睛不时焦急的望向东厢房。 稍后是一中年大汉,身材高大魁梧,面目憨厚。头带梁冠,身着黑色常服,腰间也系了一根白色孝带。中年大汉后有两名少年男子,年约十六七岁。容貌与中年大汉相仿佛。束发未加冠,衣服一如中年汉子般打扮。三人脸上一般愁色站在那妇人之后。院落左边,有一石桌,此刻围着石桌坐着几位老人,白发鹤颜,面色无喜无波。身前各有一盏茶,腾腾冒着雾气。石桌旁,一着全身粗布短打的老仆垂手侍立着。 等了半晌,东厢房仍未见动静。那妇人突然垂下泪来:“夫君才逝,孩儿却又病成这般。医师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未见动静。夫君只有这点血脉,若我儿真有个三长二短。叫我将来如何面对夫君,面对刘家列祖列宗。”说完嘤嘤低泣起来。 那中年大汉上前一步,沉声道:“嫂子莫急,备儿自小宅心仁厚,老天必定会保佑他没事的。再说,医师还没有出来呢。且再等片刻。肯定就会有好结果的。” 后面两名少年男子也同时附和开声道:“婶娘,阿爹说得是,我家兄弟自小身体好。肯定没事情的。等他好了,我们还要带他玩呢!” 那中年汉子陡然把脸一沉,回头喝道:“两个不成器的家伙,一天到晚只知道玩。哼哼,年底宗内检查学业,若过不了关,你们便等着罢!” 那两名少年脸一红,对视一眼。唯唯诺诺恭手退下。 那石桌旁有一位白发老者开声了:“刘弘家的,不必着急,赵医师乃涿郡有名的医师,医术高深,备儿一定没事。你且稍安勿躁。” 妇人低低应了一声,从宽袖内取出帛巾揩了揩眼泪。目光又直直的盯住东厢房的房门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阳光如潮水般迅速退却。天突然之间就黑了下来。那中年大汉正回头吩咐了一声:“恪儿,去掌灯来。”便听得“吱呀”一声,东厢房门开了。大家都紧张的看向门口。那唤着刘恪的青年闻声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门口。 门开后,出现一位面容清瘦,年约五旬的老者,老者轻拭鬓角间的汗珠,吁了一口气,向妇人拱手道:“刘夫人,幸不辱命!” 那妇人啊的一声,惊喜道:“老天保佑!”然后急奔向房内。老者身躯微微一侧,让过妇人进房。 大家听闻此消息,大家都长出了一口气,皆面露喜色。两名少年更是抓耳挠腮,喜不自禁。 中年汉子喊道:“恪儿和福叔去掌灯来,恒儿去我们家看看财叔的药煎好没有。”吩咐下来,才向老人们拱手道:“诸位叔伯,备儿无事,保弘兄弟一脉不失传承。真乃万幸也。” 又向医师作揖道:“多谢赵医师,快请坐用茶。”便延让赵医师至石桌旁坐下,亲自为赵医师奉上茶水。 赵医师言道:“刘兄不必多礼,治病救人乃我辈本份也。小哥儿刚醒,神虚体弱。我且进去照料着。”说完,又起身往房内走去。 先前那白发老者道:“赵医师不愧名享幽燕,真真乃良医也,更兼医德高深。只可惜弘儿,若碰上赵医师,未必便壮年早逝。唉!我刘家此支脉,本来便人丁不旺。自打弘儿去后,尔等兄弟一代,再无大材!” 诸老皆附和叹惜不不已。 中年汉子闻言大惭,跪下道:“是我等不肖,让叔伯们失望了。” 另一位矮胖老者上前一步道:“刘毅,你起来,尔等即志不在仕途,强求却也是无用。也不能怪尔等兄弟。看来,我涿郡刘氏一脉,也只能靠下一代子孙了。” 刘毅起来躬身道:“大伯,观我族中年轻一辈子弟。恪儿恒儿性子跳脱,不爱经学只喜拳脚。刘德然年幼混沌,且看不出来。鸿儿聪慧,只可惜一心向道,不问其他。其余碌碌者皆无长材。惟刘备自小得弘兄弟教导书经,年岁虽小,却举止大方,宽厚有礼,若以后多加培养,必为族内臂膀。也许振兴本枝的希望便在他身上。” 诸老者皆拈须不语。数息后,白发老者言道:“刘毅,刘弘走了,刘备大病初愈,且兼年幼,只剩一妇道人家,家中事情你平日里多多照应罢。”不待刘毅回话,语气一转又道:“多多约束你们家二个小子,少出去惹点事。我们涿郡刘家虽然没落,却也是汉家宗室。天子族亲。这点,却是我刘氏弟子谁也不能忘的!”说到最后,竟然是声色俱厉。刘毅满头大汗,连连称是。心中却是暗道:“那两个混蛋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等会回家要他等好看。” 那刘恪却不知道自己父亲已经暗暗惦记上了自己兄弟,尤自提了一盏灯过来,放在石桌上。刘毅怒道:“不知道把灯先送房内么?没脑子的东西!” 刘恪一头雾水,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怒火。暗自嘀咕:“叔公不都在么?不先给你们掌灯,下回编排不懂尊老不知礼数的又是我了。”却是一刻也不敢停留,提着灯往东厢房走去。 李灵悠悠醒来,只觉全身酸痛。脑海里俱是最后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景象。心中想道:“我从楼上掉下来了。我死了么,我死了么?可是死了怎么还能觉得痛呢?难道是幻觉么?”想到此处,身子便努力一挣,却是大病过后全身无力,只能微微一动。这一动作,便感觉上方一个充满喜悦的沙哑声音传来:“我儿,可是醒了么?” 李灵大惊,随即便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李灵努力睁开涨痛的眼睛,想寻找声音的来源。却什么也看不见。却听得房门吱呀一响,似乎又有人进来。朦胧中,一点桔黄色的亮光向自己飘来。然后,一把响亮轻快的声音响起:“刘备兄弟,你可是醒了么?” 李灵心神剧震,暗道:“刘备?可是说我?我如何又成了刘备?此刘备是三国的刘备么?难道,认错人了?或者。。。。。。”隐隐间觉得不妙,却又想不明白,微一用神,便头昏脑涨,惊愕之下,脑海里竟是一片混乱,又兼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承受不住。便又晕了过去。 隐隐隐约约间,李灵仿佛听得哭声喊声一片。然后又听得另一个男子声音言道:“刘夫人不必惊讶。小哥儿伤心之下,大是伤神。以至风邪附体,早先又用错药方。导致经脉混乱,神魂不安。我早前以金针渡脉,打通经络,疏导药力,又以秘术助小哥儿安神养魄,小哥儿现在身体已经无大碍,醒来后再服下我所煎的药,便无事了。只是大病初愈,得好好疗养方是。以后便照我所留药方抓药,煎后每日二剂。七日后便可停药了。”早先那个沙哑女音微微答谢。便又听得他们在说些什么,李灵却是无力再听,把头一歪,昏沉沉睡去。 第二章 迷蝴蝶 第二章迷蝴蝶 朦朦胧胧中,李灵做了一个很怪异的梦。梦中,自己在高高的天空中随风飘荡着。李灵看不见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但却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并听见”外面的事物。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就这样飘着,飘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看见了一座古老的城池。城门上大书涿县二字。李灵来不及惊讶,便又飘进了一座园子。园子内,郁郁葱葱,树木三三两两,不知名的花儿也一蔟蔟的开着。一个小池塘旁边,放着一张短榻,风儿微微吹过,水面泛起点点涟漪。一个男婴被一容貌极美的女人抱着,斜倚在榻上。一个儒雅的青年男子站在池塘边。手里捧着一个腾腾冒着热气的碗。定定的看着母子两,嘴角噙着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柔。李灵看着那男人的笑容,都有点痴了,这是多么温馨喜悦的笑容啊! 一眨眼,他又看见了男婴从呀呀学语开始慢慢长大。他也看见了男婴第一次喊着爹爹,娘亲时,那美貌妇人与青年男子喜悦的笑容。周岁的时候。青年男子大宴宾客。左乡右邻,还有一些着铁甲皮革或官服的人来也来了。看青年男子出去迎接行礼并与他们熟悉谈笑的样子,应该是他的同僚而不是上官。看来,青年男子还是个小官吏。周岁礼宴在大院落里主行,在酒席最前面放了张短几,几上摆了很多东西,有经书纸笔,有武器,有衣服,有糕点,还有秤,尺等物。宾客与主人俱都屏气凝神忘着男婴。男婴跌跌撞撞,依依呀呀的在短几前爬着,绕着圈儿。捡了一柄小木剑,又拿了薄薄的一卷书。然后双眼灵动的看着客人,口中喃喃着。李灵清楚的看见青年男子压抑不住的喜悦,观礼的人们大声的称赞着,欢笑着。青年男子一把抱住男婴,狠狠的亲了几口,便把他送还给那美貌妇人。接着,酒宴上便开始觥筹交错。。。。。。 蛾尔,男婴渐渐长大了,五岁开始,他父亲,也就是那个青年男子在书房一遍一遍地为他讲解着经文。男童不是很懂,很迷糊,但还是认真的记诵着。然后过一阵子,他父亲便会来考较:当男童嗑嗑巴巴的背诵出一篇文章后,那儒雅的男人便会微微的笑;当男童面红耳赤吭吭哧哧背不出来时,便会用细细的竹片打着男童的手心。当男童疼得直掉眼泪时才会停下来。然后又心疼的把男童搂在怀里,叹着气说:“孩子,我刘家世代为官,可是,自从你祖父去世后,父亲无能未能察举孝廉,却只能在涿县凭着你爷爷的余望做个不入流的小吏。我刘家已经开始灭落啦,但却时刻也要记得我们刘家也是高皇帝子孙,你一定要努力,重振我刘家,更不要忘了我刘家大汉宗亲的骄傲,明白吗?”说完看着双眼迷惘既点头又摇头的孩子,马上又自嘲的笑道:“跟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讲这些,他又能明白什么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男孩在经书与嬉戏中快乐的成长着。直到有一天。。。。。。 一天,男孩在外面嬉闹回家后,直扑庭院,叫喊着:“娘亲,娘亲,孩儿饿了。”可是,却没有看到最疼他的娘亲出来抱着他,替他擦洗脸上的尘土。却看见下人和侍女来来往往不停的忙碌着。男孩不懂发生了什么事,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庭院中间。那个常常让男孩骑在肩膀上玩耍的老仆人财伯来了。拉着他的手,带他往父亲的书房走去,边走边告诉他,父亲病了,现在在请医师治病。而他娘亲,也在那里。 男孩随着财伯走进房间。男孩对生病没有太多的概念。心思单纯的他并不以为生病的父亲与以前的父亲有什么不同。只是他上前给父亲请安后,却发现父亲躺在床上只是笑了一下,却没有马上起来摸着他的头说乖,也没有像平时一样把自己抱起来,高高举在空间。男孩觉得很委屈,便跑回坐在床头的娘亲那里。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医师与娘亲说着什么。随着医师的滔滔不绝,男孩发现父亲与母亲还有财伯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渐渐,往日间院子里的平静怡然全然不见。来来往往的俱是不停忙碌的下人与来探望父亲的乡邻族人。可是,男孩发现,父亲睡在那床上,却是好久好久没有起来过。不逗自己,也不检查自己的学业了。男孩还是很乖,很自觉的完成学业后去书房里念给父亲听。而父亲听完后,便会欣慰的笑上一笑,说上一个好字。男孩便欢喜雀跃,正想缠着父亲讲故事的时候,娘亲便会强行把男孩带出房间,然后告诉他,父亲要养病,不能太耗精神,以后不要太吵着父亲了。男孩似懂非懂的点头。 男孩父亲的病,越来越重了。而男孩娘亲的脸色也越来越焦虑。渐渐,官府的人也过来探望。并随便给男孩带点好吃的糕点。可是,半年后,便再也没有人来了。他偷偷的问娘亲。娘亲垂着泪告诉他,涿县令因为他父亲久病不起,将他父亲免职了。所以,那些人便不来看他父亲了。 男孩忽然觉得很难过。他哭着跑到父亲的榻前问父亲什么时候能够起来,能够陪他玩?还告诉父亲,他很乖,已经把大部份父亲交给他的学业完成了。好多书也已经背诵下来。问父亲什么时候来检查。男孩父亲,那个昔日儒雅健康的男子,现在已经无比瘦弱的男子喘着气告诉男孩,他很快就会好起来。到时会带他和娘亲一起去集市,也会亲自考较他的学业。男孩停止哭泣,笑了,与父亲拉着手指勾儿:“爹爹,你却不许哄孩子!”父亲也笑了,道:“不哄你,去吧!” 时光荏然,匆匆又是大半年。男孩已经懂事了许多。从乡邻零零碎碎的话语中,知道父亲可能永远也好不起来了。男孩偷偷哭了好久。却不敢让日渐憔悴的娘亲听见。自从父亲被免职后,家中用度便少了来源,而父亲一直吃着药。家中银钱却是越用越少,许多仆人与侍女也辞退了。只剩下数代便在刘家侍候的老仆财伯与福伯。而乡邻与族人虽然时时携带物品上门看望,却也是杯水车薪。男孩看着娘亲渐生的白发与皱纹,心里第一次希望自己快快长大,然后便可以帮妒娘亲与父亲了。 这个家,真的再也撑不下去了。男孩每天眼睁睁看着熟悉的家俱一样样的减少。而他也细心的发现娘亲也换上了粗布衣裳,头上的首饰也没有了。男孩知道,肯定是娘亲拿去换钱了。男孩此时已经不再去看书了。日日侍候在榻前。陪着自己的父亲。男孩隐隐约约知道,或许哪天,就永远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每当想到此处,男孩便心如刀绞,痛得厉害。 终于,在年关过后不久。男孩的父亲便无力再撑下去。随着医师的叹气摇头摆手,青年男子只来得及对他与他的娘亲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连话也不曾说上一句,瞌眼长逝。 一片哭喊,悲声四起。 男孩哭昏厥好几次。 在合家痛楚中结束丧事后,男孩却又昏昏沉沉染上了病。整日混混沌沌,只是留泪。后来更是全身忽冷忽热,胡语不止。男孩娘亲大急。数月延请医师无数,却一直不得痊愈。而最后一个医师在开完药方后,便委婉的表示已经无救,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而保受打击却又倔强无比的男孩娘亲,坚持着自己的孩儿一定没事。四处请人帮忙延请名医。 皇天不负有心人。幽燕名医赵先生游历至涿县,听闻此事后,感其一片纯孝,不请而至,上门为男孩医治。 李灵此时正在半空中看着赵医师为那男孩施针,却发现随着赵医师金针剌下。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力从男孩身上发出,轰的一声把自己一下子吸了进去。 然后,一股细微的神念传了过来:刘备,父刘弘。涿郡涿人,汉室宗亲,孝景皇帝阁下玄孙,中山靖王刘胜之后。 第三章 我就是刘备 刘备,我真的成了刘备?!那个东奔西跑数十载,白手起家创下三分基业的刘备?那个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三请诸葛亮的刘皇叔刘备?那个仁义之名传天下的蜀汉先主刘备?当穿越成为21世纪的潮流后,李灵便理所当然的默认了自己的此次穿越。只是,这次穿越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没有让他整个儿连身体带灵魂全部穿越过来也就算了,还穿越到未成年人身上。唉,如果直接穿越到成年后的刘备身上,凭着自己对历史的记忆,那不是如鱼得水的随便混啊。直接使出金手指,统一天下之后,吃香的喝辣的,泡漂亮妹妹,多好的生活。可是,现在穿越在这才多点大啊,我看看,李灵识海一动,啊,九岁,穿越到九岁的刘备身上。神哪,三清道尊哪,您把我从哪弄来还是把我给弄回去吧。这年月,兵荒马乱的,我担心这九岁的身体,能不能活到成年啊!李灵暗暗念道。 只可惜,漫天神佛可能在打麻将,听不到李灵的唠叨。 “罢了,既来之,且安之吧!”李灵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明亮。还没有来得及打量打量这周围环境。便又听到此前那沙哑的女声音,一如此前般的喜悦:“孩儿,你总算醒啦!可急死为娘亲我了!”然后,榻上便扑上来一位妇人。双手抚摸着李灵的脸庞,红肿的眼睛充满了泪水。 李灵已经吸收了刘备的全部记忆,自然知道,这便是刘备的娘亲。看着面前丧夫的少妇,这一年多来先是夫婿丢下她一个人辞世,而后又是幼子差点夭折。一连串的打击,已经让她美丽的容颜迅速衰老下去。乌黑的三千青丝如今已是白发渐生。那张美丽的脸庞已经失去旧有的光泽,眼睛红肿,眼角隐见鱼尾纹。李灵看着这张依然深爱他的脸,看着她温柔的动作,眼神隐露出的母爱。不自禁的鼻子一酸,默默流下泪来。 刘夫人惊道:“孩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李灵忙道:“不是的,娘,娘亲。我,我想父亲了。”李灵随便找了个借口。却又触痛了刘夫人的伤口。刘夫人回过头去,眼泪簌簌而下。 李灵暗恨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弱着声音道:“娘亲。。。。。。” 刘夫人忙揩干泪水,又帮李灵擦拭着眼泪:“孩子,可是饿了,要吃点东西吗?” 李灵想道,赶紧说点别的,让她别乱想了。便说道? 大汉皇帝刘备 第 2 部分阅读 李灵想道,赶紧说点别的,让她别乱想了。便说道:“娘,我饿了呢!”刘夫人道:“孩儿你先躺着,娘亲去让财叔熬点粥。”便起身帮李灵重新掖了掖被子,径自出房。 房间顿时清静下来。李灵静下来心。默默的想着发生在他身上的诡异事情。想求死,临到那一刻自己却不想死了。偏偏下好决心之后,却别人从28楼顶给吓了下来。李灵明白,那不是保安就是清洁工。只是心里暗恨,如果真死了,连仇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真正乃冤屈。幸好天无绝人之路,让自己穿越到了东汉,还穿越到了牛人,哦,未长成的牛人刘备身上。 李灵心想,这,或许就是天意吧。既然上天垂怜,让我再活一次。那我就好好地活下去罢。从今以后,我便是刘备。 正想到此处,刘夫人又进来了。端了一个盆,道:“备儿,等会要喝粥,先擦擦脸吧!” 李灵应了一声,正想掀被而起。刘夫人忙按住他。惊道:“孩子,你身体还未大好。为娘替你擦拭吧!”便端过木盆,用热棉巾为李灵细细揩拭了脸庞,脖子。又倒了一杯温水,让李灵漱口。李灵前世已经二十多岁,生活自理惯了,陡然享受如此温馨的服务。不觉有些羞涩。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夫人,粥好了,替少爷端进来吗?” 刘夫人又起身,道:“端进来吧!我来喂备儿。”外面应了声是,便进来一个老仆,端着一碗白粥,放在桌上。又欣喜的看向李灵,道:“少爷好了么。”李灵笑道:“已经好多了。”脑海里便暗想,这便是财叔了,眼睛便偷偷打量着财叔。 财叔此时恭手侍立在桌旁。一身青色粗布短打。须发皆白,看上去若么六十多岁。可李灵也知道,古人老得快,对财叔的真实年龄却是不知。财叔立在一旁,心里却也是抑止不住的喜悦,他在刘家数十年,最早还是在刘备祖父刘雄在范县为范县令的时候就和另外一名老仆来福跟随在旁了。可以说是看着刘弘和刘备长大的。刘雄亡故后,他便又开始侍候刘弘。可惜,刘弘居然英年早逝。财叔与来福俱无子女,刘弘又因为是差不多被他们带大的。对他二人极是亲厚,财叔与来福心中俱是把刘弘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刘弘去世后,财叔与来福强忍着悲痛,把丧事理得井井有条。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小主人刘备却又大病沉沉。眼看就要不治。就在财叔和来福暗恨老天不公的时候,幸好名医赵先生妙手回春。眼见得小主人今天便醒来。财叔开心得紧,暗想等会便去告诉来福,让这老头也开心下。 李灵却是不知财叔心中想些什么。他也懒得去理。因为此时刘夫人已经端着粥碗,一匙一匙的喂着李灵喝粥。李灵一碗吃完,又道:“娘亲,我还想要吃点。” 刘夫人与财叔对眼而笑。胃口大开,证明刘备确实疾病已去,身体已经无碍的表现。财叔连连道:“好,好,老奴去再剩一碗。”便接过刘夫人手中的碗。刘夫人道:“麻烦财叔了。”财道忙道不敢,一溜烟的小跑出门去。 也 再次喝完粥,李灵借口累了,想歇息会。刘夫人便与财叔俱退了出去。房间又只剩下李灵一人。李灵便细细打量起这间房间来。楼板,房梁,家俱,自己身下的床榻,俱是一片黑漆漆的黑色。李灵知道,这是无数年沧海桑田的祖宅,漆色变黑,很正常。床右侧,便是一扇门,门关着。门左右各有一扇木窗,此时木窗往外支开着。光线便由此进来。棍旁有一小几,上面散乱放着几卷书,看来,这是自己以前看的书了。李灵目光扫了一圈,便又闭上眼睛细细思索起来。 自己既然灵魂与刘备合二为一,以后便是刘备了。灵魂融合后,李灵最担心的穿越事件中身份穿帮的隐患便也解决,李灵的身份,以后便不要再常常想起了。不禁又想起前世的父亲,母亲,弟弟,便又黯然流下泪来:“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得知我死亡的消息,父亲母亲一定很伤心吧?父亲,母亲,儿子不孝,不能奉养身前。弟弟啊弟弟,以后父母便多多靠你了。哥哥在大汉为你们好好的活着。” 好罢,以后这世间,便再无李灵,只有刘备。 第四章 守孝三年 七日用药过后,刘备身体已经大好。又能够下床活蹦乱跳了。刘夫人与财叔福叔俱是喜笑颜开,连连称赞赵医师真乃神医。刘备不禁苦笑,赵医师是医术过人不假。可是自己第二天便可以下床了,却被你们强按着,说一定把药全部喝完后才许下床。唉! 刘备出房间在院子里晃了两圈,看着以前热热闹闹的院落冷落如斯,刘备不禁心情低落,便又回到自己房间。给自己湛了杯茶,自顾自的坐着开始瞎思量。哎,这二十几岁的灵魂,九岁的身体,还真有些不习惯。走路动作幅度大了点,后面跟着的财叔福叔便大惊小怪。刘备正烦恼间。外面一个哄亮的声音响起:“刘备兄弟,可在家么?”听声音,隐隐有些熟悉。刘备细细思索一下,是了,那晚赵医师出手治好他后,他刚醒时不就是这个声音么。 刘备正欲回答,外面财叔便迎了出去,不知在与那人说些什么。隐隐间,脚步便往刘备房间这里过来。财叔在外面道:“小少爷,族内恪哥儿来看你了。”刘备听得此言,便想起二人来。刘恪与刘恒两兄弟。刘恒乃哥哥,今年十七岁,刘恪是弟弟,今年十五。两人父亲乃是刘弘堂兄刘毅。刘毅自幼喜欢拳脚箭术,却是不爱读书,刘恪刘恒两兄弟却是与他父亲一般脾气,看见书就头疼。自小便顽皮无比,惹下无数是非。刘毅气极时,自然是一顿拳脚交加。可惜刘恪刘恒皮厚堪比犀牛,又属于记吃不记打的性子。打得重了,刘毅的婆娘与老娘便出来哭天喊地的护着。刘毅对他兄弟俩却也无可奈何。不过,这两兄弟,对刘备却是极好的。从刘备小时便带着他玩。上山捉鸟,下水摸鱼,该玩的都玩透了。可以说,刘备幼时除了念书的时光,其他大部分时间便和这两位堂兄玩在一起。 刘备刚起身,准备去迎接。外面刘恪便推开房门,腾腾的走了进来,一进门,看见刘备,便双手握住刘备,笑道:“身体可是好了?知道你没事,那真是太好了。等会我哥和父亲都要过来看你呢!” 刘备道:“还劳烦伯父作甚。我已经好啦,你看,一点事都没有了。”说完,争脱刘恪双手,随便活动了下,摆了个架子。 刘恪眼睛一亮,说道:“好兄弟,你这架式哪学的?我们家可没有教过你啊!” 原来刘备无意间,摆了个后式泛滥成灾的太极拳起手式。刘备猛的想起,自己可是前几年开始便在刘恪家练习拳脚射术了。大家知根知底,这个却是不好糊弄,情急之下,胡乱道:“哪学的,随便摆的,看多了你们练,自己乱摆一个架式不行么?” 刘恪笑道:“行,怎么不行,你自己要有本事,创一路拳术出来都行。不过,你这架式摆出来挺好看的,我学学。”便在一旁比划着。刘备终究少年心性,便也在一旁瞎指点。笑闹间,外面又进来许多人。却都是些乡邻。纯朴的人们说了些让刘备好好将养身体等安慰的话,便放下带来鸡蛋啊,肉啊之类的东西,一一离去。 又过了一会,刘毅带着刘恒来了。刘备母亲刘夫人也在一旁陪着。之前,刘毅应该是和刘夫人说过些什么,刘备看到母亲脸上还有些许泪痕。刘恒规矩的在刘毅后面站着。现在他也越发大了,性子却是慢慢沉稳起来,比弟弟刘恪要强多了。见到刘备,只是微微一笑。眼睛中的鼓励与关心却是流露无疑。刘毅坐下后,便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刘备,欣慰的道:“不错,侄儿眼下神定气闲,赵医师圣手,却是无碍了。”说完又微微一叹,暗自想了:“可惜我那弘兄弟没福气,等不到赵医师。” 刘毅收敛心神,严肃地对刘备道:“侄儿,汝父新丧,尔却是需在家守孝三年。这三年间,你便好生在家陪伴你母亲,顺便多读读你父亲留下来的书简。多学一些东西,总是好的。将来看有没有条件,再去拜一个好老师。将来,你总是要走上仕途的。我们老刘家,上代便只有你父亲做了个不入流的小官儿。这一代兄弟,都是些收不住的野性子。只有你从小坐得住,把书念得极好。将来,便看你的了。”说完,狠狠回过头去瞪了刘恒刘恪二人一眼。又接着道:“可惜我那弘兄弟,学识却是极好的,却因为州郡无人,举不得孝廉,原本在涿县衙办办事也就罢了,毕竟也是一份体面活儿。却是老天不开眼。。。。。。”还没说完,刘毅眼圈便红了,后面的话却是声音都已经变了调。 刘毅这样一说,刘夫人与刘恒兄弟俱是掉下泪来。刘备原本对刘弘无甚深刻印象,却是父子天性,又最见不得人哭。便也鼻子一酸,眼泪便险险掉落下来。静寂了半晌,刘夫人开口道:“我儿,你伯父的话可记住了么?从今天开始便在书房读书罢!” 刘备上前拜倒道:”娘亲,伯父之言,孩铭记在心。从今天开始,孩儿便进父亲书房读书,不迈出大门一步。” 刘夫人道:“如此甚好,起来罢。” 刘毅三父子又待了半晌,便起身告辞。刘夫人便相送至院门。 刘备心里暗道:“唉,好不容易来汉朝一回,还没怎么明白怎么回事呢,却又要圈禁三年。” 三年哪,三年的大好时光,却只能待在小小的书房里看那些让人头痛的四书五经了。不过,刘备却是毫无办法。大汉历来以孝治天下。对孝道,上至天子,下至贩夫走卒,那都是看得无比认真慎重的。大汉朝官制,是察举制,科举还是隋朝的事呢。从刘武帝开始便罢黩百家,独尊儒术,所以汉朝做官只以儒术取士。这取士么,又分德行,学识,谋略,法令等方面来考察,所以汉朝的儒生都还是很厉害的,几乎什么都会一点,厉害的可以说是出将入相。比宋以后八股取士的儒生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大汉推举人材分两种,一种就是孝廉,一种就是秀才,东汉避刘秀违,改成茂才了。孝廉直接入中央,先在皇帝旁边做郎官,茂才一般先从地方官做起,慢慢升迁。刘备爷爷刘雄就是孝廉,后来的曹操等人也都是孝廉,一般来说,得州郡举为孝廉后,你这人,就有一定名望与资本了。最起码在本地算得上个名人了。要被推举秀才或孝廉,这先得看你人品,然后再后你学识。人品从哪观察?那就看你孝不孝了。德行是排第一的。当然,到了东汉末年,尤其是灵帝时候,天下吏治乱成一锅粥,皇帝带头卖官,孝廉这个头衔也就没有那么货真价实了。更有甚者,豪门大族为了推举名额,相互推举。就是今年你推举我儿子,明年我推举你儿子。这样一来,真正有才华的贫寒士人却是无进身之阶。刘备苦思半天,觉得自己被推举为孝廉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便也懒得去想这个问题了,凭自己来自后世这个最大优势,想出名,岂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为父守孝三年,刘备觉得理所当然。死者为大么,刘备甚至觉得对比起后世的世态炎凉,众生冷漠的嘴脸,这大汉朝,却多了那么一丝人情味儿。 守孝便守孝罢,这三年时间,便好好融合整理下原来刘备的记忆,多给自己一个观察这个世界的机会也好。刘备如是想。 第五章 这就是生活 三年时光,弹指而过。 刘备此时站在院外,目光看着远处的郁郁青山。心中无喜无悲。此时已经是熹平二年,癸丑岁,西历173年,刘备12岁。皇帝刘宏在位。三年居家守丧,让刘备的性子渐趋沉稳。刚开始,一个人待在书房内。没有后世的电话,没有电视,更没有电脑网络。刘备一点也不适应,茫茫然觉得好混乱。想看书,却是一点也看不进去。出又不能出去,更加不能吃喝玩乐。让刘备觉得无比郁闷。最后在不断提醒自己是天命之人,要做大事的。一定要能忍耐。才渐渐坚持下来。到得最后,却也能拿着书简看得滋滋有味了。三年间,刘备不但把父亲的藏书全部看完,最大的成就却是练就了一手好书法。 后世的李灵就写得一手好书法,他自幼习贴,专攻欧阳询与柳公权。此二人,后世皆在楷书四大家之列。更绝的是。二人书法俱以笔力险劲而著称。欧阳询书法脱胎汉隶,先效王羲之,后独辟蹊径自成一家。尤其是他的正楷骨气劲峭,法度严整,被后代书家奉为圭臬,以“欧体”之称传世。唐人作《书断》称赞欧阳询的书法:“询八体尽能,笔力劲险。篆体尤精,飞:“询八体尽能,笔力劲险。篆体尤精,飞白冠绝,峻于古人,扰龙蛇战斗之象,云雾轻笼之势,几旋雷激,操举若神。真行之书,出于太令,别成一体,森森焉若武库矛戟,风神严于智永,润色寡于虞世南。其草书迭荡流通,视之二王,可为动色;然惊其跳骏,不避危险,伤于清之致。”欧阳询在唐代时便大名远播四海,那个时候,连朝鲜人也特派使臣来求欧阳询的墨宝。而宋朝的《宣和书谱》更是誉其正楷为“翰墨之冠”。 另一位柳公权,吸取王羲之,欧阳询与颜真卿之长,楷书以瘦劲匀称骨力遒劲,结构严谨与颜真卿并称“颜筋柳骨”。在民间有柳字千金之说。后世人人皆知写得一手好书法,很受人尊敬。在古代,更是如此。向来有以字观人的说法。心正则笔正,这也是柳公权大力提倡的。刘备自然懂得个中道理。于是三年中,便是不停苦练书法。而书法,却是可以使人迅速宁静下来。刘备有时兴之所致,便提笔在墙壁上如张旭般大书特书,只是张旭乃草圣,他却是只是楷书精通。刘夫人得知儿子习字有成,也经常来观看。然后夸奖不已。暗里却是对着墨汁淋漓的墙壁苦笑不已。 三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刘备便经常在书房内测试自己穿越后,有没有别的神通。最后却是大失所望。自己即没有变得力大无穷,也没有变得脑域无限开发,有种种异能。倒是记忆力比起后世,有大幅提高。可能是两个灵魂融合在一起,精神力比较强悍吧。现在刘备不但特能搞疲劳,看书虽然说不上过目不忘,但一篇文章看过二三遍,便能背诵了。刘备暗自腹诽不止,其他人穿越,不是肉体变态,打遍天下无敌手。就是脑袋瓜子变态,四大发明都是他发明的,冶炼,火药,造纸,水泥啊什么的都全了。等轮到自己了,却除了会背点死书,隐约对历史还有点印象外,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字还写得过去。难道,上天让我重生成刘备,不打算让我抢天下当皇帝了,准备让我改行当书法家?刘备无奈的摇摇脑袋。 这些年来,刘备已经把父亲所藏四书五经,读书笔记,其他各类书籍全部看完。却是已经无书可读,背诵下来的东西,也只能是在心中默默揣摩。刘备正自想道,是不是要拜师求学了。想到这,便拨腿就走,找母亲刘夫人去了。 刘夫人此时正吃力的提着一桶衣服。刘备见了,赶紧上前接过木桶,扶着刘夫人坐下。心疼的道:“娘亲,这些重活,以后便唤孩儿来做便是,自己切莫累坏了身体。”这些年刘夫人对刘备无微不致的照料,已经让刘备把刘夫人当成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也许刘夫人也是这样吧,丈夫去世后,孩子,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寄托了。 刘夫人道:“不要紧,孩子你不是在外面散步么?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刘备道:“娘亲,孩儿三年来在书房读书,现在已经是无书可读了。很多问题在心中都不得甚解,如果没有老师讲解,怕是一时间学问无法再进一步了。”刘夫人黯然半晌,道:“我儿,你可是想拜师了!”刘备点点头,看着母亲。 刘夫人看着刘备渴望的眼睛,叹了口气,道:“孩子,你有上进的心,娘亲就满足啦!只是,现在家中已经再拿不出一点钱了。去年财叔与福叔又走了,全靠族内叔伯们与邻里的帮衬着,才办完丧事呢。可也欠下不少债。人情那更是怎么还也还不了。最近年景不好,日子都难过。你堂伯家两个堂兄天天舞枪弄棒的,开支也大。他家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再照顾下去啦,这样下去,会拖累他们的。这样,我再去借借,然后为娘看看,能否找份活计,过些日子积攒些钱,再访得名师,孩儿便可去进学了!” 刘备心里一阵苦笑,想不到,古时代,也有上学难的事情。唉!叹完气,猛然却发觉母亲又苍老许多,眼角皱纹更添几丝,头发花白的更多了。刘备心中暗自伤神,母亲今年不过三十岁,却像后世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了。都是生活压力逼的。刘备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多让母亲过过好日子。又想到去年逝世的两位和蔼的仆人。想不到他们竟然先后离世,刘备虽然伤心不已,但想到两位老仆也是天年已尽,寿尽而终,而不是染疾辞世,心里也舒服好多。 刘备沉默半晌,道:“母亲,孩儿还年幼,便暂且在母亲身边罢,帮母亲做点事,顺便跟着恒堂兄他们温习下拳脚兵器,多学些东西,将来也好报效朝廷。至于赚钱的事情,便交给孩儿想想办法罢。母亲这些年来累坏了,要多多歇息呢!” 刘母道:“我儿,将来你是要做官的人,怎可去做那些轻贱之事?此事便休要再提,你便安心在家看书便是。” 刘备道:“娘亲,现在我们家都这样了,还管什么轻不轻贱,孩儿可是一点都不在乎,孩儿现在也长大了,可以为家里做一些事情了。母亲以后便在家中歇着,让孩儿来奉养母亲便是。”说完,心中暗自发狠,一定不让母亲再累死累活为这个家为他奔波了,自己一定要想到赚钱的办法。只是想起这个时代的门第之见,又暗自发寒。历史上刘备可是为了生计卖了一阵子草鞋,便被士人们瞧不起,一辈子背上了织席贩履之名。害得四十多了,飘零半世,才有个诸葛亮相投。悲惨哪!刘备又想,卖草鞋便卖草鞋吧,只要能赚到钱,能不让母亲再为生计发愁,便什么都值得。 想到这,刘备又叹了口气,原想自己能改变历史,自己能混得风生水起。谁知道拐了个弯,又回来原点。自己一样得去卖草鞋。这驴日的人生啊! 第六章 新的开始 刘备慢慢地在小路上走着。见着往来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便微笑一声,打个招呼。更有热情的邻居,连连延请着刘备去他家里坐一坐。刘备连忙推辞。开玩笑,自己还有急事呢,哪有空去闲坐噢。刘备想道。 楼桑村才一百多户,满打满算加起来,全村一千人都没有。十足的小村庄。村里大部份人都是姓刘,据说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子陆城亭侯刘贞的后人。刘贞太倒霉,酎金夺侯了。酎金是什么意思呢?酎金是指祭祀太庙时诸侯助供的黄金。酎金夺侯,一般是指你上供的黄金纯度不够质量不好,这是要追究责任的。所以,就免你的职了。严重的,还要治罪。黄金,也就是黄铜,汉朝时,一般把铜称做金。所以大家都可以看到,皇帝赏赐某大臣,一赏就是黄金几十斤。大臣那么多,每年节假日勋贵都赏的话,皇帝哪那么多金子啊。 刘贞可以说很委屈。他胆子从小比较小。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在酎金上弄假,再说,和自己爵位比起来,那点酎金算个啥啊。那为什么丢职了呢?没别的,只怪碰上了个权力欲望特别强烈的皇帝,他就是汉武帝。从史料上可以看出,刘武帝一朝,因坐酎金失侯,夺爵的人,特别特别的多。尤其是元鼎五年,更是达到了一百零六人这个恐怖的数字。难道大家一方诸侯,都已经穷到要在每年没有几次的酎金上做手脚才能活下去的程度了吗?答应当然是否定的。大将军卫青的两个儿子阴安侯卫不疑及发干侯卫登;周勃的儿子周建德;将军赵破奴;将军韩说,别的不说,这几位在当时可是大大的有钱啊。可是,也因酎金被夺爵了。这里面的猫腻大家看出来了吧?对了,就是汉武帝故意的,他看你们不爽,他要中央集权。平时你们又乖得很,抓不住你们的小辫子,那么,就从酎金上面找借口吧。免你们的职,还让你们无话可说。汉武帝手段可是高超得紧哪! 从根子上说,这种政策,也是推恩令的一种延续。它也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官员数量的迅速增长。只是汉武帝开心了。刘贞就倒霉了。刘贞他爹,也就是中山靖王刘胜,是古代最出名的人口发展专家,光儿子就生了一百二十多个。呵呵,要是搁现在联合国得给他颁个奖,另外还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你想想,兄弟一百多个,父亲再有钱,家产又能分多少?刘贞还好,自小刘胜比较喜欢他,所以,在刘胜活着的时候,他有二十个兄弟被分封成了列侯。其他兄弟就没这么好运了。最多分点钱,贵族身份却是没有了。大家自生自灭吧。只是刘胜没想到,他弟弟汉武帝会这么狠。元鼎五年,找个借口,刘胜二十个儿子,便有十二个失了侯爵。刘贞这倒霉孩子便在其中。 好了,失了侯,刘贞就拿着点余财,在涿县定居了下来。刘贞从小娇生惯养,又不事生产,那丁点家产估计也是迅速挥霍一空。到了他儿子一代,做个富家翁都是不可能的了。便彻底沦落为草根。在楼桑村一代代繁衍下来。到刘备这一代,却是说不清楚多少代了。族谱不知道是从来没有修过,还是散失了。反正刘备是没有看见过。不过,对自己的皇族身份,却是从来没有怀疑过的。哪怕是有怀疑,也要装做没有。 村子里的族人们大部分都是地道的农民,没有进过学的到处都是。如果以前有人指着这帮泥腿子跟刘备说这是某某皇孙,某某皇孙,那是打死也不敢相信的。可现在,轮到自己身上,还就偏偏信了。幸好多年的积淀,或者说是刘姓族人身上皇族的包袱的压迫,终于出了一点成果。培养出了一位人材刘雄,也就是刘备的爷爷,当然,这位被举为进行孝廉的刘雄,最大的官也就是东郡范令。就是东郡范县的县令。七品芝麻官一个。可在农民眼中,已经很了不得了。也许这一辈子能见到的最大的官也就是一县令。只可惜,刘雄死得早,还没有来得及把他儿子刘弘安排好,便匆匆走了。还好刘弘人比较聪明,脑袋读书也比较好使。虽然没有父亲罩着了,却也硬是凭着真本事在涿县找了一份事,在县丞手下当一名文书。捧着铁饭碗,每个月有固定的薪水,比起自己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族人,总是要好一些的。刘弘很满足。有空便带老婆孩子四处逛逛,给刘备买点好吃的,给老婆买一两件小物事。然后回家教刘备念书。这种日子,惬意得很哪! 只可惜,刘弘比他老爹刘雄还短命。刘弘还打算多勤奋点,争取让县丞大人满意,然后再送些孝敬,让县丞跟县令大人讲一讲,能不能在推举孝廉的时候给自己一个名额。如果能举孝廉,那做官就容易得多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病啊,说来就来了。还越来越重。早先没在意,可后来一直不见好,刘弘自己也慌了。到得后来,刘弘也明白自己多半也好不了了。便让夫人停止延请大夫。可能是平时刘弘对老婆太好了的原因吧。刘夫人坚决的说了NO,大夫继续请,药也抓个不停。慢慢,这小康之家,就这样被拖垮了。而自己的同僚们,在自己被免职后,便再也不登门了。想托人将来照顾下自己儿子,都找不到人说话的。刘弘恨死这帮白眼狼了。平时该送的送,该请的请,要用他们的时候,一个都不见。可怜我那娘子与孩儿了,将来你们要受苦了。刘弘可以说是带着浓浓的留恋与不甘离开这个人世的。 刘备边走边看,觉得什么都新鲜。刚来汉朝,父亲死了,自己差点也死了,好不容易病好了,又关在书房一关就是三年。唉!真是伤心寂寞有谁知啊。刘备看着那蜿蜒的小道,茅舍农田,还有那次第起落的犬吠,淡淡升起的炊烟。多美的景色啊! 刘备又走了一会,便看见了楼桑树的标志:大桑树。此树高五六丈,树身足足两人合抱。树冠望之如车盖。据老人说,这树便是涿县刘家第一任祖宗刘贞所种,也不知道真假。望着此树,刘备不禁微笑,想起自己幼时的一桩事来。那时,大概六岁左右吧,与宗内一班兄弟坐在大树底下玩耍。玩着玩着就开始吹牛了。一个个显着自己能耐,把自己说成异常厉害的人物。其实,那个年纪的孩子心中,最厉害的,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争来吵去,只为那孩子王的头衔罢了。轮到刘备时,该说的便都让他们说完了,刘备眼睛转了半天,望着这异常高大的树及漂亮的树完,说了句:“我以后要当皇帝,坐像这树一样漂亮的车子。”说完,叉着腰得意的看着一帮伙伴,大家还没起哄,族叔刘子敬便猛地跳了过来,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眼睛四处乱瞄,看到没人,才松口气,又急急拉着刘备训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以后可千万别乱说话,不然,我们这村子全完了。会全部被官老爷抓走,明白吗?”刘备那个时候哪懂这些,吓得只懂得点头,族叔又恐吓其他小孩子,便擦擦汗离开了。刘备这个时候想起族叔的动作,只觉得他真像一个贼,忍不住的便想笑。 转过树下左边,便是堂叔刘毅家了。刘备此来,便是要与堂伯还有刘恒兄弟商量一下生计的事情。俗话说二人计长,一人计短。刘备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后世来的便比古代人聪明多少。要真这么认为,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 刘备走到房舍门前,深呼一口气,暗自道,或许明天,便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刘备敲了下门,大喊声:“堂伯在么,侄儿我来了!”声音清越,穿过老远,惊起远处一树麻雀。 第七章 决定去摆摊 刘备立在门外,便听得里面一声豪爽的笑:“备儿来了么?自己进来罢?”刘备便应声推门进去。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小院落。大门进来,便是一个院子,然后前面左面右面各一排房子。此时,刘毅正坐在石墩上。刘备两个堂兄可怜兮兮的低着头站面刘毅面前。刘毅看不到,刘备可是看见他二个堂兄,一个嘴巴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一个却正在那挤眉弄眼。刘备一声哀叹,唉,堂伯这顿嘴皮子,又白费了。自小便与他兄弟二人玩在一起的刘备问都不用问,就知道他俩肯定是又犯了什么事。 刘备赶紧走到刘毅面前,双手交叠,齐眉后作揖,同时身子弯成九十度,沉声道:“侄儿拜见伯父。”刘毅微扶了一下,笑道:“起来罢,这么多礼干什么!”又沉脸对两个儿子叱道:“滚下去罢,替你弟弟倒杯水来。今天就暂饶了你们两个。” 刘恒向父亲行礼后拉着嬉皮笑脸的刘恪一溜烟跑了。须臾,刘恒端了两杯茶水上来。分别放好。恭手站在父亲身后。刘备问道:“恪堂兄呢?”刘恒笑了笑,没说话。刘备也就懒得再问,等会反正要找他们。 刘毅道:“今儿个怎么这么早便到我这来了?”刘备笑道:“今天一大早便起来了,陪娘亲说了会话,便来伯父这了。”刘毅问:“你娘还好罢?”刘备道:“还好,只是显老了许多。”刘毅叹口气:“是啊,这些年,是苦了你娘亲呢,你以后有出息了,可要多多孝顺你娘。”刘备正色答道:“身为人子,理所当然!”又向刘毅道:“伯父,侄儿守丧三年,这期间,却是多亏伯父帮衬,侄儿在这里先谢过伯父大恩!”然后起身,向刘毅拜倒。 刘毅一时慌了手脚,赶紧拉刘备起来。欣慰的笑着说:“你这孩子,有这份心就好啦,一笔写不出二个刘字,都是一家人,这么讲究做什么?再说,我能帮你们多少,还是族内其他人照拂得多。” 刘备点点头道:“君子不可以忘恩。伯父,等会我会亲自上门拜谢他们的。”刘毅点点头,赞许的拍了拍刘备肩膀,又笑道:“这三年不常见,你却是长高了许多。再长,就接近你恪堂兄了。怎么样,我教你的拳脚有没有丢下?” 刘备笑着说:“备儿哪敢忘,三年间虽读书的时间多,平日间却也没有忘记练习拳术。”刘毅笑道:“是么?如此甚好,恒儿,上前掂量掂量你兄弟,手脚轻些,明白没有?”刘恒大喜,连连点头。刘备暗笑,这个人就是喜欢打架。唉! 刘备刘恒二人摆好架式,刘恒笑道:“好兄弟,你先动罢。”刘备也不多话,三两步冲上前去,一记冲天拳急奔面门,刘恒左手一拨,右手便往刘备肩膀拿去。刘备身子往左边一蹋,左肩微沉,躲过这记擒拿,飞起右腿,往刘恒下盘踢去。顿时,两人在院中乒乓打做一团,刘毅在旁微笑,那刘恪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突然冒了出来,在旁大呼小叫。 斗得半晌,刘备支持不下去了,忙跳出圈子,口中连连喊停。刘恒停下来,瞪眼道:“怎的,刚刚热身,就不来了?” 刘备笑道:“恒哥你力气大,而且皮又厚,我就是打到你身上,你也不疼,我不是自找没趣么?再说,你就只想欺负欺负我?怎么没见你找恪堂兄比划比划?” 刘毅笑道:“就他那二下子,在恪儿面前,还不够看的。”刘恒练习拳术多年,却是比不过弟弟刘恪,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当面说出来,刘恒还是难得脸红了下。刘恪又涎着脸笑道:“其实还是父亲最厉害!”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众人又皆分别坐下,刘毅开口道:“不错,这几年略有长进!”刘备笑道:“伯父谬赞了,是恒堂兄让着我呢!”刘毅却是不接此话,又道:“备儿,现在你守丧期毕,可有何打算。” 刘备默然道:“我这几年看书,已经无所进展了,本想寻访名师,游学一番。可您看,我家徒四壁,这几年全靠族人帮着过来的。娘亲这些年太辛苦了,我不愿她熬坏了身体,父亲已去,侄儿便只剩下娘亲啦!侄儿已经长大,要撑起家门了。求学的事情,再说罢。” 刘毅也是一阵伤感,半晌后,勉强笑道:“备儿能有这想法,真正是长大啦,不像你二位堂兄,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闹事。那侄儿可有何具体想法?” 刘备调整心情,说道:“有点模糊的想法,说出来,请伯父为备儿参详。侄儿现在却是为生计发愁,这些年多亏邻里族人,我家才得以撑了过来,侄儿不胜感激。只是济贫哪有济一辈子的。我却是想找些事情做。如若不成,便看能寻点什么做些买卖。赚些钱币补贴家用。” 刘毅沉思了良久,道:“备儿所言甚是,你有如此担当,确实是不错。只是侄儿年幼,而今轻松活难找,重活么,又岂是你所能做得来?我看,不如还是做些买卖。虽然受人轻视,却又比去替人做事好上许多。涿县西市摊贩,大多是贫家子弟,拿些自己家所产物事出售。你二位堂兄,却也经常猎些猎物,上西市贩卖呢!且西市令与你恒兄相熟,你若去,也能照拂一二。” 刘备点点头。正欲答话,刘毅又道:“备儿可想到卖什么东西?若没有,你便不如随你二位堂兄去山里打些野味,一起出售。” 刘备未及回答,刘恪抢先道:“如此最好,我兄弟三人一起,也好有些照应。” 刘毅笑骂,道:“怕是打架时又多一帮手吧?你二人可记住,自己惹事,可别把你兄弟扯进去。” 刘备笑着说:“伯父,侄儿却是想到一法,侄儿三年间,苦练书法,对自己书法却也颇为自许,西市可卖字么?”刘毅道:“只要不违禁,什么都可买卖。”刘备道:“如此甚好,我便卖字,兼替他人写家书。” 刘恪道:“好,兄弟你在旁摆摊卖字,我与哥哥在你旁边卖猎物。帮你看着。” 刘备愕然,心中迅速浮现出一幅景象:自己衣袂飘飘,静心写字,书法淋漓飘逸。旁边刘恪二人脚下,一堆血淋淋的野兽。。。。。。还真是怪异得很。 刘恪见刘备不语,急声道:“兄弟可是不愿与我等在一起?”刘备回神道:“哪有如此,与二位堂兄一起,一起去一起回,我求之不得呢!”刘恪笑道:“这才是嘛!” 刘毅见他兄弟聊得开心,便起身道:“备儿你且留下说话,我去弄些吃食。你便留下吃饭罢。”刘备忙起身,诧道:“婶娘呢?”刘毅未说话,刘恒答道:“昨日便去外祖家了。”刘备才? 大汉皇帝刘备 第 3 部分阅读 ”刘毅未说话,刘恒答道:“昨日便去外祖家了。”刘备才坐下,见刘毅去做饭却也不诧异,刘恒兄弟两个,从来都是只知道吃的。要他俩动手弄吃的么,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眼见得刘毅走远,刘备便笑嘻嘻的问道:“二位哥哥,今天我进门那会,却是怎么回事?你们俩又干什么坏事了?”刘恒扯扯嘴角,没说话。刘恪垂头丧气的说道:“哎呀,真倒霉,昨天与哥哥去比箭术,一时性起,把三爷爷家的一树桃子全射得稀烂。”说完,却又挺挺胸,自豪的道:“不过,我却是射中得比哥哥要多。证明我箭术也超过我哥了。”说完还神气的看了一眼刘恒。 刘备苦笑,却是对这二位没心没肺屡教不改的堂兄彻底无语。刘恪又道:“哎,你不知道,三爷爷昨晚找上门来,连父亲都训了一顿,说父亲小时候皮得像个猴子,现在儿子也是这样。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三爷爷后来也笑了。结果,我和我哥从昨晚一直被训到今天你来。幸好你来了,不然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饭吃呢!” 刘备笑骂:“你们二个还用担心没饭吃?指不定随便哪家便又去蹭了一顿。” 刘恒刘恪二人虽然顽皮,惹事无数,却也都是些鸡毛蒜皮让人哭笑不得的小事。而兄弟二人却是性格纯朴,又乐于助人,村里大大小小各户,哪家没点力气活的时候?而刘恒兄弟二人,最不缺的便是力气。是以,纵然不断惹事生非,楼桑树却仍然对二人喜爱得紧。 刘备又道:“你们二人,还去宗学么?”宗学还是刘备爷爷刘雄做官后,在族中力排众议,又自己出大部分钱财,延请老师,购买书籍建立起来的。为的就是让刘氏子弟能多出几个人材。以前老刘家可都是泥巴里打滚啊,能识字的却是少数。刘恒二人脸皮一红,嚅嚅道:“却是没有去过了。”刘恪又抢着道:“也没什么,我兄弟俩拿着书本头就痛。那些什么什么经啊书啊的,根本背不下来。现在好歹还能认识许多字,我们已经觉得满足了。再说了,待在这村子里,拳头大就行了,读什么书啊!” 刘备苦笑,这刘恪话粗理不糙。拳头大就行了,这句话并不是只适合于这村子,却是适合于全天下。现在自己看不到,还过些年,天下乱起的时候,便看得到了。 刘备又想道:“上天要我来到这里,那么,继续走前世记忆里刘备的路,争夺天下,这或许便是我的宿命吧!只是现在,我连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又能做些什么?”转念又想起娘亲,渐渐娘亲慈祥的面容,怜爱的眼光又浮现在自己脑海,渐渐与前世母亲重合。刘备心中温馨的笑了。前途再艰险,也要一直走下去,不为别的,就为母亲,为这些身边的族人!刘备看了看又在绊嘴的刘恒两兄弟,他们,就是这辈子我要守护的人!刘备看向天空,暗自发着誓,眼光温柔而坚定! 第八章 感恩的心 吃饭的时候,刘恒跟刘备道:“我去通知下婶娘,说你就在我家吃饭了。”刘备笑笑,刘恪就说道:“哥哎,你笨死了,堂弟来的时候肯定说了来我家,吃饭的时候又不回去,肯定就是在我家吃了。还要去通知么?就算是你想去请婶娘,难道你不知道婶娘却是无事从不去别人家吃饭的么?” 刘毅拿筷子敲刘恪的头:“就你小子聪明!” 四人闷声开始大吃。饭后,又闲聊几句。刘备起身道:“伯父,侄儿还想去各位乡邻家看看,便先告辞了。”便再作揖欲走。旁边刘恪扯住衣袖,连声道:“同去,同去!”刘备望着刘毅,刘毅道:“你等兄弟好长时间未在一起玩耍,便一同去罢。只是刘恒刘恪,可别再给我惹事了,否则回来,你老子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说到后面一句,可谓是声色俱厉。 刘恒刘恪忙恭声答应。便拥着刘备一哄而散。 一路上,刘恪刘恒尽说些这些年的乡野趣事,却也逗得刘备笑声连连。其时正是春季,万物复苏。放眼望去,一片郁郁葱葱。晴空如洗,乡野田间屋舍,株株果树或花开,或挂果。偶尔不知名的鸟儿滑过枝头。天地间,一派勃勃生机。 刘备一路行来,往乡邻家中而去。进门坐得片刻,问过安好之后,便是感谢这些年来对自己家的照顾。这些纯朴的人们听见刘备的感谢,却是连称不敢当。刘备却也明白古时对家族宗门都看得特别重。族人们把对自己同族人的帮助当作理所当然。他们这样想,刘备却是不能这样想。源自后世的教育,让他更懂得人要拥有一颗感恩的心。于是,便一家一家的感谢过去。这样下来,百户人家,纵然住得极近,却也花了大半天的辰光。 刘备望着后面怏怏跟着的刘恒兄弟,心中暗自好笑。这二人,还以为就是应付下,然后又可以出去玩些新鲜的。谁知道大半天,跟在刘备后面尽听刘备感谢这感谢那了。这还不算,还喝了满肚子的茶水。乡间有客进门,不管熟与不熟,亲与不亲,一杯热茶那是避免不了的。而自己又还不能不喝。灌了满肚子的水,刘备与他兄弟二人上厕所都不知道跑了多少遍。 刘备却不知道,他花这大半天的功夫,却在族人心中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口中虽不说出来,心中却是暗自夸赞刘备的。是啊,再纯朴,再理所当然,又有谁会拒绝一个自己帮助过的人的真心感谢呢? 刘备好笑的道:“好了,二位哥哥,别装这付模样给我看了,现在不结束了么。” 刘恪怒道:“早知道,就不跟你出来了,我们自己去玩去,不好么?”刘恪年已十八,身材魁梧像他父亲与兄长,面容却是稚嫩得很。刘备看着刘恪佯怒的神情,不由暗暗发笑。刘恪看着刘备似笑非笑的样子,便掐住刘备臂膊,道:“笑什么,没大没小!” 刘备年虽十二,却是自小读圣贤书。且兼仪态端正,举止有度,却是自有一番风范。刚才在族人屋里,刘恪看着刘备应答自若时,心里却是暗暗羡慕不已。 刘备挣开刘恪的手,说道:“好啦,好啦,我错了,不行么?我们现在讨论下我随你们去西市的事情吧!”刘备很成功的引开了话题。 刘恪听得西市,便手舞足蹈的讲了起来,刘备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多少有用的东西。倒是刘恒在旁边不时的插上一两句,让刘备稍微明白了一点。原来涿县综合交易市场倒是有许多处,只是涿县西边是贫民区,这里的交易市场便有点乱七八糟,人家也懒得取什么名字了,就直接叫西市。里面有乡间进来卖东西的小贩,也有县城贫家子弟,更有一帮无所事事,整日介蹲在墙根吹牛的浪荡儿。而一般破产后的官宦子弟,富贵人家,也有来西市变卖物品的。刘备却是有些想不通,按理来说,要出售贵重物品,不应该来西市这种贫穷的地方啊。最起码得去当铺啊。后来听刘恒解释,原来去当铺去的人,都是些急用钱的,不急的都来市场转让,这样价格比当铺却是要高上许多。西市虽然说是全涿县最破的市场,却是全涿县最安全的市场。西市处于贫民区,混混儿游侠儿之类好勇斗狠的人特别多,西市令多是不大管事,而管理费啊之类的,也只是象征性的收取。涿县令也知道这个情况,却是也懒得管,只要不出什么事情就行。这样一来,这里买卖自由公平,欺诈事件极少,费用又极低,那些混混又最好脸面,不愿在自家门前坏了事情,便一力维护此处安宁。而其他市场可是经常有打砸抢事件发生的。于是这样一来,便偶尔有人来此处出售些贵重物品了。而有商品,便有市场,于是一些想捡漏的,想淘宝的,便纷纷而至,导致现在西市的名气却也是不低,最起码是名扬涿郡。 而刘恒二人,常常进西市卖些自己猎到的动物。与西市一帮人混得极熟。又兼少年性子,爱吹牛,又爱拳脚,与那些混混几场比划下来有胜无输,那些混混却是对他二人佩服得紧。 刘备听完,便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县城?要准备什么东西没有?” 刘恪大咧咧的道:“你不就卖字么,要准备什么,问谁卸块门板,找几块砖头就成了。我们么,只要有猫到野兽,随时可以去。”随即又说道:“备兄弟,你没打过猎罢?小时候倒是见你摆着架式像模像样的射过几箭,也不知道现在你能开多重的弓,还记得怎么上弦吧?”说完,一脸捉挟的看着刘备笑。刘恒也跟在一旁嘿嘿直笑。 刘备斜睨刘恪兄弟一眼,漫不经心的道:“射得怎么样,明天比划比划不就知道了。今天我们把必备的东西准备好,明天,明天一早,我们三个进山打猎去。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现在口气挺大,牛都吹天上去了,却不知道手头功夫是真是假?” 刘恪怪叫一声,道:“好啊,怀疑我的箭术么?看我明天怎么让你无地自容。”兄弟三个,笑哈哈的闹着各自回家。 刘备回家时,便看见刘夫人倚在院门前,见刘备回来,柔声笑道:“怎么一出去便是一整天。”刘备上前挽着母亲的手,便细细把今天的事情一一汇报。刘夫人边听边点头,最后说道:“我儿,你做得不错,真得长大了呢。”便又看着这些年迅速长高,只矮自己一点点的儿子,心中暗想:“孩子长大啦,现在想抱抱他,却也是不能够了。抱不动了呢!”宠爱的抚了抚刘备的头,说道:“先歇息会,娘亲等会去做晚饭。”刘备忙道:“娘亲,我帮你。”刘夫人道:“不用你帮忙,你先歇着罢。”说完,便往外走去。 刘备看着母亲微微弯曲的背影,便再也忍不住,在后面大声喊道:“娘,你放心,儿子已经长大了,我会努力赚钱,以后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喊完,刘备心中一阵轻松,浓浓的亲情在心中流动着。 刘夫人脚步顿了顿,却是没有回头,又匆匆往外走去。刘备却是没有看到,刘夫人喜悦感动的泪水。是啊,孩子长大了,懂事了,懂得关心母亲了!又怎能不感动?哪个父母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成长,又怎么会不喜悦?刘夫人此刻心中便是如此,被巨大的幸福感充斥着。只觉得这些年哪怕再辛苦,换来此时一刻孩子所说的话,也是值得! 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鸟兽尚且如此,更何况人乎? 第九章 打猎 吃过晚饭后,刘恒兄弟二人扛着块门板过来了。刘备疑惑的问题:“从哪弄来的啊?不会是从人家门上卸下来的吧?” 刘恪笑嘻嘻的说着:“没拆人家的,我拆我自家的了。嘿嘿!”刘备一阵无语。又与他兄弟二人说了阵话,约好明天一早二人来喊刘备,刘恒二人便回家了。 刘备回书房,把托架上的弓,双手捧着了下来。取下弓套,这张短弓,还是七岁时,父亲刘弘送给他的礼物,弓胎是黄梨木,弦是用牛筋与麻绳绞纽而成。父亲亲自忙了许久,才做好的。弓身上方,用刀刻着刘备二个隶字。刘备闭上眼睛,轻轻抚摸着这张弓,细细摩挲着,而脑海里那个原本已经模糊了的男人的音容笑貌又渐渐清晰了起来了。良久,刘备睁开眼睛,想道,好久没有射箭了呢!又想起前世的时候,自己可是汉文化运动的狂热者,经常参加一些传统活动,还是上海某文化社团射艺队正式成员呢,箭术虽然不能说最好,却也屈指可数了。 过了片刻,刘备回过神来。把弓身往自己脚下一绞,把弦上了上去。弓如果长期不用,就得把弦给松下来,这样利于对弓箭的保养。刘备食指中指扣了下弓弦,发出嗡的一声长鸣,似在欢快的回应着刘备。刘备一时兴趣大增,便提着箭囊走到院中。把二十枝羽箭全抽出来,插在脚前的地上。然后屏气凝神,弯弓搭箭,脚下固定,身体微微前倾,两膀前撑后拉,顿时将弓拉了个满圆。刘备瞄准前方一棵树,右手一松,羽箭如流星般划过,牢牢咬在树身上。 刘备微微一笑,此弓拉力大约三十斤左右,十二岁的他使用刚刚好。汉制一斤为250克,也就是说汉朝三十斤等同于现代十五斤左右。这点份量,对于练过的刘备来说,一点问题也没有。刘备又连连把二十枝箭全部射完,只有三枝脱靶没中,又玩了会,天终于黑了下来。刘备便收好箭枝,擦拭一番收拾好后,便往前厅向母亲请安。说了几句话后,便径自往自己卧房去了。 夜幕幽叩着窗棂,乡间的夜晚,寂静无比。三年前刚来到汉朝时,面对没有电灯,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互联网的日子,刘备可是难受了许久,每到夜晚,习惯熬夜的他更是难过。古代可不比现代的灯红酒绿,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简单而宁静。楼桑村便是如此,倒真正是如后世网络所流传的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现在的刘备,早就已经习惯成自然。卧在床上,静静听着春虫的啾鸣,还有偶尔的犬吠,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刘备便已经准备好,一身粗布劲装,手持短弓,斜挎箭囊,倒也似模似样。其他东西倒是没有准备,刘备也知道,今天主力是二位堂兄,自己么,最多算个要酱油的。 出得门来,三人汇合后便往前山出发。楼桑树处于一块盆地,前后是一些矮山包。蜿蜒连绵。而村中间沿着通向县城的道路,却是一条河,河水向上游经过楼桑村往涿县绕城而去。涿县此地多丘陵平原,矮山不是很多,却也不用担心有甚大的野兽。是以,刘恒兄弟便放心带着刘备进山打猎。随行的,还有一条大狗,全身黄毛直竖,精神抖擞,嘴啮着露出几颗獠牙,长长的舌头上紫花点点,口角晶莹的涎水拉得老长。刘备看着这条名叫王虎的大狗,有点想笑。这条狗可是太闹腾,凶悍无比,可要遍全楼桑村群狗无敌手,刘恪便替它取了个响当当的绰号:王虎。可惜不务正业,不打猎的时候便常常咬死些族人们养的家禽。替堂伯刘毅惹来无数麻烦。刘毅一怒之下要宰了它下酒。被刘恪哭求好久才从屠刀下救了下来。可是仍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刘毅一刀把尾巴剁了大半截,成了半尾巴狗。而这狗也仿佛知道是谁救了他,便从此对刘恪亲近无比。 这条狗别的不说,就是跑得特快,看见其它动物特别兴奋,上山打猎逮个兔子黄鼠狼等小动物不费吹灰之力。是以每次刘恒和刘恪进山必带着王虎。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王虎忽而前忽而后的乱窜。进山后,王虎便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刘恒示意身后二人别再讲话,刘备等便闭上嘴,一时间,山林里便静了下来。只闻风吹过树林哗哗的响声,偶尔还有虫鸣鸟叫。三人静静的继续走着。不一会,刘恪便喉咙发痒,压抑不住,低声向身后刘备道:“大哥太小心了,这里的野兽根本不怕人,又笨得要死。”刘备有些紧张,问道:“这山里不会有老虎吧?”刘恪眼珠一转,说道:“有。”看到刘备脸色一白,便又语调一转嬉笑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自从几十年前开始,随着涿县人一多,还有做生意的商队来来往往,老虎便搬家啦!”刘备这才放下一棵心,还好还好,别壮志未酬,先填虎口那就不好了。 又见刘恪道:“你胆子就这么点大?我和大哥可是想遇上头老虎呢,嘿嘿,打死头老虎,我和大哥就出名了,县老爷都得奖励点东西吧?”刘备嗤之以鼻,暗想你是没有见过老虎,见过了说不定你就屁滚尿流了。说实话,刘备并不以为就凭他们三人便能猎虎,毕竟最大的刘恒也才十九岁,都是未出茅庐的小伙子,那老虎几百斤往这一扑,全得玩完。 就在此时,只听刘恒回头摆摆手,便取下弓来,瞄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刘备一眼便看见了那枝桠间优雅的踱步的野雉,五颜六色的羽毛让刘备看得目不转睛,刘恒正欲射时,远远传来一阵犬吠,刘恒弦一松,那野雉却是受到惊吓,张开翅膀,扑扑的飞走了。与此同时,突的一声,箭矢也咬中刚才野雉所站的树枝。刘恒还未说话,刘恪便唉了一声:“可惜了,不然,那羽毛拨下来,还可以做箭羽呢。”便在这时,罪魁祸首王虎却是叼着一只硕大的野兔颠颠跑了过来,到得刘恪脚下,嘴一松,望着刘恪摇头摆尾。刘恪大喜,连道:“好,好!”说罢不停摸着王虎的头皮。王虎得意的不停低声哼哼。刘恒道:“把兔子拿好,我们继续往前走。”刘恪把兔子装进麻袋,扔给刘备,笑道:“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替我们拿着战利品。”刘备笑答:“不比箭了么?”刘恪道:“有机会,自然让你表现。哈哈!”说完,一行人便又往山中深处走去。 原来打算上午猎些野兽,下午便往涿县西市去了。只是,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将近午时后,麻袋渐渐被各色野兽填满,三人看着所获颇丰的战果,不由大喜,看看日头,便商量了一下,然后就着山间清泉草草用好干粮,正欲打算回家,王虎却是有了大发现。刘备看着王虎贼头贼脑的拖着刘恪裤脚往前的样子,不由好笑,这狗还真精了。一狗三人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声怕发出了大的响动。待到地方时,连刘备也想抚摸王虎的头了。这狗还真不是吃素的,知道自己搞不定还懂得叫人。只见三只美丽的麂鹿,距离自己三人若莫一百步,二大一小,姿态优美,正静静的在一处山泉处喝水。三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喜悦。关键刻,刘恒的作用发挥出来了,他用不庸致疑的语气说道:“现在已经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可能会被发觉。它们速度快,一跑,谁也追不上。等会一起发箭射靠左边的体型最大的,目标大,容易射中,然后再抓那头小的。目标两头,如果成功,哈哈,我们就发了。”刘恪刘备也是一阵兴奋,鹿茸,鹿角,鹿血,几乎全身是宝啊。二人连连点头不已。刘恪蹲下来,摸摸王虎,又指指那头小麂,等王虎点点狗头,然后站起来身。 三人俱是弯弓搭箭,王虎在一旁狗视眈眈,刘恒说声射,三枝箭矢便如流星般直中左边那头麂鹿,刘恒与刘恪直中颈部,刘备射中屁股。还来不及脸红,刘备便看见那麂鹿中箭后,却没有倒下,腾的一跳,带着还在晃悠的三枝箭羽往密林间一窜,刘恒大急,也顾不上另外两头了,对刘恪说声:“追。”便匆匆赶了上去。刘恪扔下麻袋弓箭,赤手也追了上去。刘备还没反应过来,那另外两头麂鹿和大狗王虎却是已经不见踪影,刘备忙随着刘恪的背影也使尽全身力气追了上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备跑得口中直喘粗气,嗓子火辣辣的。而一颗心却是怦怦直跳,刘备死死咬着牙关,用舌头抵着喉咙,生怕一松劲,心脏便会从喉咙处蹦了出来。刘备知道,自己不能泄劲,如果跟丢了,这么大林子,一迷路,说不定就得困在这了。幸好前面二人窜过树丛时的响动不时传来,这才得已没有跑错方向。 又过得不久,只听见前面一声欢呼。刘备知道已经得手,便再也撑不住,斜斜倒在一棵树下,大张着嘴,呼呼的喘息着。未几,刘恒扛着那头流血而亡的麂鹿,与刘恪慢慢走了过来。刘恪笑道:“好家伙,也太能跑了,若不是血流干了,说不定便让它给逃了。”刘恒说道:“我们回去罢。”刘备也懒得答应,赖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刘恪嘻嘻笑着:“看来你还需要多练练。”便搀扶着刘备起来。刘备翻了个白眼,暗道,也不看看你多大,我多大。 三人又费了许久,才找到原来的地方。却是看见王虎便在那麻袋旁边蹲坐着。并见未那头小麂鹿,看来是空嘴而归了。刘恪怏怏道:“哎呀,王虎怎么会没有逮到另一只小的呢?”刘恒扔下麂鹿,坐在树下,微笑道:“好啦,麂鹿的速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能逮住一只,便已经很好啦!” 又歇了半晌,刘恒扛着麂鹿,刘恪扛着麻袋,刘备拿着三人的装备,一行迤逦下山了。 山脚下,河水轻快的流淌着,河岸一片片芦苇,去年冬天的还未全部死去,新的却已经在慢慢生长。河水清洌无比。三人在河边洗了把脸,又喝了点水。便一路往楼桑村奔去。 第十章 大汉朝的第一次练摊(上) 第二日一早,双腿还有些酸痛的刘备便被刘恒兄弟呼醒,梳理完毕,便与他二人一同出发。一路上,刘恒刘恪用门板抬着野味,与相熟的人不停打着招呼。走走停停,谈谈笑笑,时光似乎也过得特别快。行不多时,便见一大城,青石为基,黄砖筑就。城墙上有一二层城楼,墙角各有箭塔。城门上方两个古纂字,涿县。 涿县自春秋筑城,便为燕国之重镇,数百年之风雨血火浇铸了现在这一座雄城。自高皇帝刘邦制涿郡以来,涿县便以郡治县治皆在其中而得到迅速发展。自光武帝刘秀中兴以来,天下承平一百多年,人心思定,涿县此时已有人口数万户。又因中原至幽州及辽东,必经涿县,是以涿县商业发达,酒楼客栈林立,城里是一派车水马龙,显得好不兴旺。 刘备显得十分兴奋,虽然涿县不足以给予他震撼,却也是感到无比新鲜。但表面,却是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淡定,别让二位堂兄给看了笑话。刘恒此时便笑着说道:“堂弟,你还记得这涿县城么?幼时你可是常客!”刘备知道他指的是小时候父亲刘弘常带自己来玩的事。便淡淡一笑道:“恒哥,我却是记不大清了。”刘恒点点头,又道:“也是,那时你还太小。”说完又瞅了眼刘备:“现在仍然小。呵呵。”刘备笑而不答。刘恒心中暗自想,这个堂弟这几年却是越发沉稳了。 到得城门口,交过城门税,便随着人流涌进涿县城。刘恒带着刘备左拐右拐,七弯八绕,来到一条巷子门口。便停了下来。刘备看那门前的牌坊上依稀三个隶字:剪刀巷。便回头问刘恒:“这是?”刘恒笑道:“那西市便在此处,进去便之端的。”便不再搭话,领着刘恪抬着货物往甬道里走去。刘备虽有疑惑,却也不问,随之跟了上去。 走过若一百米幽深阴凉的巷道后,来到一处院门,刘毅与门口闲着的几个汉子打声招呼,便往院门走了进去。进去后,刘备才发现,原来这里却是另成一个小世界。门外寂静无比,此处却是热闹非常。一个大大的院落,应该是好几处院落打通的。四周靠墙便是各种摊贩,卖果蔬的,卖鱼肉的,杂货店,玩杂耍,江湖卖世的,插标卖首,自愿为奴的,比比皆是,一时刘备看花了眼。便立着不动。刘恒也不催,等过了片刻见刘备还是不动,刘恪却说道:“以后每天都会来,有什么好看的。”便招呼刘备往自己平日所待之地走去。 走到西北角,一群人袒胸露背,席地而坐,肆无忌惮地谈笑着,见得刘氏兄弟到来,便起身笑道:“刘家兄弟,尔等却是好久未见,怎的,今天又有猎物了?”刘恒笑道:“家中却是有事,耽误了些时日。”便又往身后招过刘备:“这是我家堂弟刘备,以后我兄弟二人不在时,还请各位弟兄多加照拂。”刘备上前,朝他们半揖而起。众人拱手还礼大笑,有人说道:“刘恒,这可不像你们的作风啊!”刘恪叫道:“姓彭的,我家兄弟可是读书人!”那姓彭的汉子又笑道:“哟,怪不得恁地多礼。刘备小哥,以后碰见我等粗野汉子,这礼么,却不用行了,否则我还得还你,多麻烦!”又引得一阵大笑。刘备待众人笑过后,才朗声道:“众位哥哥,这礼仪却是少不得的。以后,刘备有不当之处,万望众家哥哥以备年幼,多多见谅才是。”众人又道:“无妨无妨。”便散在一旁边,又有极相熟之人,来帮刘恒等人摆放东西。那彭姓汉子五大三粗,毛发蓬乱,袒乳露胸,自心口至腹部一串黑毛。面相却是五官端正,目露神光。此人也上来帮忙。刘恒便替刘备介绍道:“此乃彭军,字子秦,此间大力士。你叫彭二哥便是。”刘备又上前行礼,称二哥。彭军扶住刘备大笑:“便是有一身莽力,却不敢称大力士。”便替刘备把门板架好。却又笑问刘恪:“刘家兄弟却是也真正入行了,以前却不是直接扔地上卖的么?”刘恪笑答:“此却是我兄弟所用,我们猎得的野兽,还是扔地上卖罢。” 有人听见刘恪如此说,便又问刘备准备卖什么,却见得刘备把门板一拆为二,横竖相放。竖起木板上墨汁淋淋,上书大字:代写书信,旁边却有一行小字,上写:请自备纸帛或竹简。五字一钱。 看得懂的便说与诸人听,又有人上前笑道:“备哥儿,代写书信,却是怎地还要别人自备纸帛?”刘备端坐于案后,神色无喜无怒,淡淡道:“家贫,却是无力买纸,只有残墨二块,秃笔一枝。还望见谅。”那人便笑着退下。刘恒看着野兽尸体,刘恪却与那帮子闲汉瞎侃,高兴处,指手画脚,唾沫四溅。 刘备看得有趣,便问刘恒:“恪堂兄来到此处便是如此么?”刘恒无奈点头:“他便是这等性子。”刘备又坐得会,只觉心里即紧张又兴奋。东张西望一会后,又问刘恒:“恒堂兄,此地没有城管罢?”后世见过许多城管追着小摊小贩乱跑的景象,却也是很担心。随即却又想起西市是官府管理合法经营的场所。哪有城管。神经便为之一松。刘恒这时疑道:“城管?这是什么,却是没有听过?”刘备岔开道:“我等在此,要不要付税赋?”刘恒道:“付,怎的不付?十抽五。”刘备大惊,道:“怎的这么重?”刘恒一敝嘴,道:“其他各市十抽八。”又笑着安慰刘备道:“无妨,我等与西市吏佐相熟,可付可不付。”刘备奇道:“还可如此?”刘恒笑着点头,却是不再言语。 一会,便有酒楼管事或大族豪门管家之类人物来到刘恒跟前,蹲下对诸类猎物翻翻捡捡。刘恒也不理他等,双手抱肩,自顾自的站着。只是等人挑好询价后,便极其娴熟地报上一个价格,然后喊刘恪收钱。小半天不到,一大堆野物便卖得干干净净,刘恒伸了个懒腰,对刘备道:“你先待在此处等我。”不等刘备答应,便跑到那群人中,忽然变出两只肥兔,又取出一串钱,对着一人说了些什么,那人便接过钱,一溜烟跑了出去。不及半晌,那人便又提着两大坛酒跑了回来。刘备甚是惊讶,此人双手提酒坛,却双肩不动,脚下疾点,势若奔马,身后踩踏出一路烟尘,滚滚而来。刘备心中暗暗惊异,只觉此处奇人颇多。心底暗自留意不提。 稍后,刘恒便走过来,跟刘备说要过去一块吃午饭。刘备便爬了起来。跪坐半天,膝盖都麻了。却又想着培养些名士风范出来,不敢蹲着或盘坐。唉,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刘备暗暗想道。 第十一章 大汉朝的第一次练摊(下) 用饭时,刘恒细细替刘备介绍了一番诸人。原来此等人,便是西市有名的浪荡子,涿县城中的混混儿。大多是官府中有些案底的。家中俱是一般贫穷,又从小长在一处,抱成团儿。官府一时却也无法,且兼又无甚大恶,便放任不管。刘备只细细记住四人:一人便是那彭军字子秦,据传力猛无比,待人又憨厚,父曾任县尉,后剿匪不力得罪县令,被罢官。家传一路拳脚,也甚是厉害,号称涿县第一;第二便是一高瘦汉子,面黄肌瘦,说话有气无力,喝酒却是最快。此人姓陈名益字亲蜀。父亲乃成都大贾,后遭马匪,幸家仆效命,死战得脱,流落涿县,却是重伤落下病根,便娶涿女为妻,二年生子,因故乡路遥不得归,便替儿子取名益,以怀念故国乡土。陈益此人自幼精通商事,长大后便做些低买高卖,屯货居奇之事,一时也风光无比,却是得罪权贵,一把火把家宅烧得干净,爹娘俱死在火中。此后便沦落酒中。其三便是那买酒之人,周禹字子雄。自幼拜入道门,习得轻身术,飞檐走壁,翻墙入院不在话下。只是难忍道家清冷,便又还俗,回家后却发现爹娘俱皆辞世,只剩幼妹一人由二叔抚养。周禹本跳脱性子,父母不在更是无人能管,便做了个劫富济贫的侠盗。最末那人叫做张逸,无字,却是无甚本事,手无缚鸡之力,却对幽州地界一干豪侠,三教九流,俱是清清楚楚。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处得知,是真是假众人也是不知,平日里也没人管,只当他吹牛,取个混号唤作:百晓生。 刘备暗记这四人名字。心道将来或有用处。其余诸人则只是自持勇力,亡命之徒,可有可无。刘备便不去理睬。酒酣耳热间,刘备身则一人替刘备倒满一碗酒,道:“今日刘备新来,大家敬他一碗。”众人皆起哄,刘恒忙道:“吾弟年幼,不胜酒力,我便替他喝了。”众人俱是不依,刘恒只是着急求饶,暗自想若是刘备酒醉,回家又得吃父亲一顿好骂。忽地彭军起来言道:“什么年幼,我看备哥儿也有十四五了罢?那个年纪,我都会玩娘们了。难道刘备还不会喝酒?”众人皆称极是,彭军又道:“备哥儿,今日你新来,诸位哥哥敬你一碗,你却是给不给这个面子罢?哥哥却是先喝了。”说罢彭军一碗而尽,取碗示意众人,众人大声鼓躁。刘备被彭军挤兑,却是明白此人面相憨厚,性子却是端的狡猾。刘恒正欲再说,却被刘备止住:“众位哥哥,那刘备就舍命陪君子,这碗酒我陪哥哥们喝了。”便端起碗一饮而尽。众人尽皆鼓掌。刘备原以为一碗就会醉,谁知道这酒淡得很,与后世啤酒却是差不多,而自己这具躯体却也没有一点不适应,看来是把后世的酒量也带过来了,而自己后世酒量大得惊人,可是号称酒桶的。刘备不由大喜,暗道,想灌我么,今日里让你们这帮泼皮见识刘某海量。刘备便又端起酒碗,故作豪爽道:“今日一见,便是有缘,诸位皆是当世豪杰,刘备便再敬哥哥们三碗,却不许看我年幼,故作推辞。”便倒满酒,连干三碗,放下酒碗,刘备笑道:“刘备已先干为敬,诸位不喝者,便不是好汉!” 刘恒极是惊讶,正欲劝刘备,却见刘恪微笑着摇头扯扯自己袖子,又见刘备眼神清澈,哪有半分醉意,虽惊奇刘备酒量,却也一时放下心来。 众人被刘备所激,一时纷纷抱碗大灌,不一时,酒坛见底。刘备便大呼酒来。那周禹便又一阵风般去了。众人正言刘备爽快,不到片刻便见周禹又端着酒来。这次却是双手平举,上方端端正正四坛酒。此四个坛子,却是比刚才略大些许。刘备见周禹携带着四个酒坛,仍然疾走如飞,酒坛却一丝不动。便大喝一声:“好个草上飞!”众人酒气上涌,俱大声赞曰:“好个草上飞。”喊声雷动,引得远近摊贩纷纷侧目而视,却是看到一班混世魔王,便不敢再理会。各自忙去。 周禹放下酒坛,面不改色气不喘,来到刘备身前一揖而下,道:“谢备兄弟称赞!”周禹却是不再把刘备当作小孩子。刘备躲闪不及,也依礼揖让。礼毕起身笑道:“众家哥哥,今日我等不醉不散!”众人合声“不醉不散!”刘恪也是热血上涌,欢呼不已。刘恒见野兔肉快食尽,便又请人去左近酒店买些食材不提。 刘备捧上酒碗,笑道:“这次却是我每人敬哥哥们一碗。”刘恒急道:“不许胡闹!”彭军等人相视一眼,怪笑一声,俱是大呼:“刘恒,不许刘备兄弟与我等喝酒,是何道理?却是瞧不起我等么?”又有人接道:“啊,原来刘恒一直瞧不起我等,以前俱是装的。”刘恒向来口拙,急得面红耳赤。刘备疾走至刘恒身边,低声道:“堂兄且放心,看我把他们一个个放倒。”刘恒一愣,刘备却是已经走开。刘恪笑道:“大哥,放心罢,刘备自幼有主意得紧。他说无事,便是无事。”刘恒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便不再担心。 且说那刘备,一轮敬毕,便又来一轮,说是好事成双。到得后来,后世种种酒场之上灌酒这词绵绵不绝,诸如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天上无云地下旱,刚才那碗不能算;天蓝蓝水蓝蓝,一碗一碗继续干之类。唬得一干人等没话说,只得一碗一碗陪着刘备喝。那刘恒兄弟看着刘备神采飞扬,口绽莲花,俱是面面相觑:这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么?到得最后,多数人便不胜酒力,身歪足软,往地上一倒,便沉沉睡去。只剩得几个酒量颇深之人如陈益彭军等人,却也是面红耳赤,口齿不清。刘备又笑眯眯的道:“诸位,我等再喝几碗!”众人欲拒无力,刚端起酒碗,? 大汉皇帝刘备 第 4 部分阅读 热耍匆彩敲婧於啵诔莶磺濉A醣赣中γ忻械牡溃骸爸钗唬业仍俸燃竿耄 敝谌擞芪蘖Γ斩似鹁仆耄壬弦豢冢幢闶巧碜右灰。憬宰淼埂?br /> 刘恒刘恪后面根本就没有参与这场拼酒大赛。等场中众人皆倒,只剩刘备一人,刘恒二人便赶紧上前道:“你无事罢?”刘罢笑笑摇头,刘恒才惊诧的问道:“以前可是未曾见你饮过酒。今日第一次喝酒罢,怎的如此大酒量?”刘备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如喝水一般不醉。便只是想上厕所。”刘恒与刘恪大笑:“好,以后有人找我等拼酒,便带着你了。”刘备笑道:“无妨,二位堂兄便只带着我,保管百战百胜。”刘恪也笑:“我看兄弟你却是个千杯不醉的大酒桶,要去厕所,我带你去罢!”便拉着刘备走开不提。 刘恒收拾那帮醉汉,花了良久功夫,才见刘恪刘备施施然走来。怒道:“不就小解么,去的如此之久?”刘恪嬉笑着:“那帮醉鬼,喝醉了便扔在这地上罢,身上一文不名,又有谁打他们主意?哥哥要做好人,兄弟却是不想奉陪,便刚才在一旁看热闹,哈哈!”刘恒对刘恪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是挥挥手,道:“一边待着去罢。”刘备也不与他二人答话,又坐回门案后。 一场酒,闹哄哄几个时辰。其时金乌欲坠,大地四处火红。刘备此处,却是也不见半点人影上前。刘备暗自思忖,看来,这卖字却不是个办法,难道,真要去编些草鞋草席来卖?又觉得今天这一趟,却不是白跑。结识了一班草莽豪杰,其中却也有可许之大用之人。正暗暗思量间,刘恒走了过来,道:“西市将散,我们也回罢,赶回家,正好吃晚饭。”刘备抬头一看,果然,原来人潮涌动的西市现在人去楼空,空荡荡的一片狼藉。便道:“兄长,那他们呢,不管了么?”刘恒知道说的是醉倒的一干人等,便笑道:“无事,我已经通知他等家人。我们且先回罢。”刘备称是,便起身与刘恪尾随刘恒而去。 大汉朝的第一次练摊生涯,就在灌了一肚子酒后便这样结束了! 第十二章 吹牛的后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自从第一天后,新鲜和紧张便荡然无存。现在刘备倒是与那帮游手好闲的家伙混得特熟。至于那些人不事生产,又无固定经济来源怎么养活自己的问题,刘备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便不再想,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法。 只是刘备想卖字赚钱,却是真的好难。到现在,快一个月了,还没开张。刘备表面不急,心里一直暗暗想着办法。倒是与刘恒等人时不时抓些野兽卖了,分些钱带给娘亲。刘夫人也问过刘备,却被刘备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刘备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野生动物也不是天天都有的,抓得频繁了,说不定就绝种了。竭泽而渔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只是,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难道真的编些草鞋来卖? 刘备深深的皱着眉头。古代的阶级划分可是非常严重,如果自己卖卖字,或许可以称之为风雅之事。真卖草鞋了,就真正是下里巴人了。将来曹操袁绍这帮人还不扣顶大帽子到自己身上啊?织席贩履之徒,以后谁会投奔你?那些清高的士人人或许会对自己不屑一顾罢?而历史上的刘备,好像身边跟随的士大夫便是少得出奇,再看看曹操和孙权身边那个人材济济啊。要不是诸葛亮庞统等人的质量比较高,这天下三分说不定便没有他这个姓刘的一份呢。刘备又想道,唉,都已经是彻彻底底的草根了,卖字也是卖,卖草鞋也是卖,还是先看看能不能增加点收入,减轻家庭的负担吧。过几年自己还得去读大学呢。没钱怎么行。至于将来,真要争这天下了,自己凭后世的经历眼光,难道还不能占得一二先手么?如此一想,心中的郁闷便少了许多。 过得不久,草鞋和草席倒是生产出来不少。价格也不贵,倒也渐渐有一些人买回去。只是,那帮闲汉也来凑合,大大咧咧的说要买草鞋,自凭关系,钱都不付便穿在脚上了。至于账么,什么时候有钱了,想起来了再付不迟。刘备哭笑不得,却又要拉拢此等人,便不与之计较,只是这一进一出,虽然不至于亏,却也赚不了几个钱。 眼见得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又是数月,期间,刘备为找新的发财方法,也逛遍了整个西市,大伙都很喜欢这个说话得体又有礼貌的小伙子,刘备前事善谈,大伙儿空时便爱跟他聊些有的没的。刘恒刘恪见刘备在西市如鱼得水之后,便不再天天来涿县,隔数天才来一次。家里估计农活也不少呢。刘备知道这点,便也不问。只是生意仍然惨淡,但刘备暂时也时无法。既然闲着也是闲着,刘备便常常与那帮闲汉吹牛。 那一日,张逸说起幽州地界的好汉,又是吹得昏天地黑,刘备听得多了却是不屑一顾。张逸大觉没面子,便道:“刘兄弟,难道我所言这等人,还不是好汉么?”刘备心中暗暗好笑,一帮子绿林强盗,也充好汉?却也不驳他,只是道:“闻得辽东大侠王越,才是幽州第一好汉,张兄怎地不说起?”张逸笑道:“王大侠现在已经是天下第一好汉啦,却不能算在幽州了。”刘备哦了一声,张逸便卖弄道:“自从王大侠单骑闯营,取下羌人首领首级后,便在各州游历,据说打遍大汉十三州又一部无敌手,现在却是已经在京师开武馆啦!”说完便看着众人钦佩的神色,自得的问刘备道:“刘备兄弟,你有没有认识的好汉,也来与大家说上一说嘛!”刘备气恼,心想我他妈来这才多久,能认识什么大侠。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贼贼笑着要好好捉弄他一番。 刘备便清清嗓子,道:“我认识的好汉,不是很多。没有张逸大哥认识得多。”说完故意顿了一下,只见张逸拈须洋洋得意,便又接着说:“可是,我认识的好汉,却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张逸脸色一变,强笑道:“却是哪路豪杰,说来也让我等开开眼界。”余人皆是不相信,周禹也道:“刘备兄弟快说,让我等见识下,何人敢称天下一等一的好汉,除了王越大侠,我老周却是大大的不服的。” 刘备便笑着说道:“我认识的那位好汉,名叫郭靖,人称北侠的便是。。。。。。”当下,便缓缓把《射雕英雄传》说了出来。只是把宋代的背景让他硬是扯到了战国。而为何这等英雄不闻于史册,便又推到了秦始皇焚书坑儒上。心中却是暗自道,始皇帝,您身上黑锅已经够多了,多我一个不多吧? 顿时,这帮热血汉子,便被刘备所说深深给吸引住了。江湖,什么才是江湖?彭军等人俱是被刘备口中那个刀光剑影热血豪情的江湖所吸引,一时只觉得自己真真是井底之蛙,恨不得自己生在那个快意恩仇的年代。 刘备说得一阵口干舌燥,见得周围一干人等俱是眼睁睁的望着自己一脸迫切,又不得不继续说下去。到得后来,刘备停口不讲时,便主动有人递上茶水,跪坐着不舒服,那周禹便涎着脸上来给他捶肩蹂腿,让刘备大是好笑。 一整天,众人便是在刘备的武侠世界中慢慢渡过,一起悲,一起喜,一起感慨一起愤怒。眼看天色不早,刘备便起身道:“天色已晚,刘备还要回家,明日再来。”便拒绝众多人等的再三挽留,走到自己摊前,却又连声叫苦,一整天吹牛,东西却是没有卖出去一样。那彭军见刘备捶胸顿足;便走过来道:“刘备兄弟,可有甚么事?”刘备道:“一整天和你们瞎讲,却是耽误做生意,明天可是再也不讲啦!”彭军大急,喊道:“明天不早,那怎么行?”还未散去的诸人听得彭军喊叫,一时纷纷聚了过来,问清原因,便有人喊道:“这有何难,备哥儿只要继续说五绝,郭大侠的故事,这草鞋草席,大伙儿给你解决了。”众人反应过来,忙道极是,便哄抢了草鞋草席,扔下大把铜钱,也不看多少,便一哄而散。刘备看着空空如也的板案,哭笑不得。丫的,早知道你们这么爱听故事,我还辛辛苦苦来贩草鞋做甚,直接摆张桌子说书好了。便弯下腰,一个一个捡起铜钱,收拾好,回家而去。 到得家中,刘夫人见今日刘备两手空空而还。诧道:“那货物呢?”刘备可不敢说实话,便道:“今日生意好,卖得干干净净。”说完便把钱袋递给母亲。刘夫人大喜,接过钱,笑道:“这钱,为娘替你存着,将来你去进学,娶媳妇,都得花一大笔钱呢!”刘备暗自心酸,正欲答话,刘夫人又道:“哎呀,先去做饭,吃好了,晚上我们娘俩还得多编些,明日里也好卖!”刘备大窘,正欲让娘亲不用再熬夜编织,却又偏偏不知道如何开口。心里暗恨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 第二日,刘备便又背着几捆草席来到涿县。进得西市,若干人等却是早早等在这里,茶水已经备好。只待刘备啦。刘备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有人上来替他拿下肩上货物,放在一旁。刘备苦笑一声,便坐下继续昨日话题。当刘备说完华山论剑,略作小歇时。那周禹却是说话了:“当年前辈英雄风范,真正是令我钦佩无比,不若我等豪杰今日在涿县也来个涿县论剑,学学前辈大侠,看看谁可当得这涿县五绝之名?”一班市井汉子俱是大声鼓燥。刘备气笑不得,几只癞蛤蟆不知道天高地厚,便懒得理会。周禹见刘备神色不对,便对众人道:“我等便先行筹备下去,到时大伙儿请刘备兄弟做评判,好不好?”众人大呼道:“好!”“我等皆服刘兄弟!”刘备一阵头晕,一时无语。这涿县混混,还真是混啊! 金大侠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挡,不及数日,听刘备“讲故事”的人越来越多,西市一干闲人,或是生意不好之摊贩,俱是围了过来。刘备却是大感头疼,时时恨自己嘴贱,还好每日里刘备的货物便不用他再说,众人替他卖得干干净净。那刘恒与刘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风声跑了过来,刘备当时一愣,还不及问,就被刘恪拖了出来,质问道:“好个堂弟,你却是瞒得我等好苦,不是我听得婶娘说你接连数日生意极好,我和哥哥特意来看看,却也不知道你要瞒到什么时候?”刘备忙陪笑:“这不是,忙不过来嘛!”刘恪看着空无一物的摊位,似笑非笑道:“啧啧,这生意,还真的是好啊!”刘备忙道:“恪哥,可千万别回去跟我娘亲讲!”刘恪道:“也不与你计较,回去再从头给我们讲一遍,便饶了你!”刘备连连答应,哪还有别的话说。要是得知娘亲知道自己如此不劳而获,却不知道该怎样教训自己。 接连数日,皆是如此,刘备对自己爆棚的人气哭笑不得。一时哀叹无比,自己在这汉朝,混得可真是差啊,卖完草鞋,又变成说书的了!安安心心卖草鞋呗,吹什么牛,尽是不务正业。不过唯一可以让刘备稍稍开心的是,钱财却是赚了不少,每天带些草席草鞋进城,也不知道卖给了谁,货被谁拿走刘备都不知道。反正最后就是收获一串串铜钱。这样也好,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点点。刘备如是想。 第十三章 涿县英雄大会(上) 一日下午,张逸兴冲冲找到刘备,向他说起涿县英雄欲效仿当年武林前辈华山论剑故事,已经定于下个月二十在涿县召开英雄大会,届时,请刘备参与主持大会。刘备听了,嘴巴惊得可以装下一自己拳头,好不容易从混乱中醒来,连忙道:“等等等等,怎么回事,再说说清楚。”张逸又说了一遍,还说按刘备所描述的那样,已经遍发英雄贴。刘备一头黑线,心中暗骂:你们这帮混混,也能算英雄?人家真正武林人物来了,随便一个便捏死你们一堆。真正被你们害死了。又连忙问:“英雄贴都发谁了?”张逸得意的道:“全涿郡都发遍啦!我们正商议着要发遍幽燕十郡一国呢!”说完身子挺了挺,仿佛想听到刘备的赞扬。刘备更加恼怒。强压下骂娘的冲动,温和的道:“暂时停止再发英雄贴。那个,你们几个最近有没有注意到,官府的动静?” 张逸诧道:“为什么要停止啊?人越多越轰动,不正是我等涿县豪杰扬名之时么?官府?我说刘备兄弟,我们开会关官府什么事?” 刘备急得跳脚,这张逸平时的机灵劲去哪了?怎么这么多人愣是没有一个明白的呢?唉,这帮莽夫!刘备大怒,道:“你们这帮黑社会份子开会,搞这么大声势,人家官府不管?涿县城也就罢了,涿郡七县之人全部往这里涌,难道你以为县尉与都尉是吃素的?万一人家以为你们要闹事,大军一围,我们都得玩完!” 张逸听完,头上冷汗已经涔涔而下,自己一帮兄弟正处于狂热之中,哪里考虑得这等仔细。若真像刘备所言,百分之百大家全得完蛋。想到此处,便又钦佩的望了一眼刘备。还好自己来找刘备了,如果真把他敝到一边,这损失就大了。心中对刘备却是更加佩服:人虽年幼,却待人和善,动静有礼,更兼有文化有头脑,啧啧,将来前程远大啊! 张逸又忙问刘备:“那刘备兄弟,我们眼下该如何做?”刘备听着张逸开始用谦恭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不由暗笑,自己与他们打成一片数月,不就是要的这个效果么?早先虽然一起吃喝笑谈无忌,但刘备还是感觉得到他们对自己的忽视的。也是啊,自己年龄毕竟摆在这呢,如果没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震慑他们,这帮桀骜不驯的草莽又哪里会服自己? 刘备道:“你先别急,首先召集兄弟们解释,然后再派人停止外发英雄贴,再就是派兄弟若干往城外随时候着,若有持英雄贴的各路豪雄到来,引他们分散进城,不要聚在一起,更不要挤在同一天进来。最后安排人打听官府消息,看看官府有什么动作。如有不对,我们便早做安排。场地一定要安排有直通城外的退路,如果官兵来攻,我们便直接遁走。”张逸听刘备讲得头头是道,更加钦佩,暗道还是读书人的脑袋好用。一二三四五下来,任何情况都安排好了。刘备又问了一遍,见得张逸记得清楚,便让他去了。 刘备松下一口气,暗自思索是否还有未安排妥当的地方。不怪他如此谨慎。从后世而来的他可是深切知道执法机关的厉害。每个朝代,非法聚众集会都是会遭到严厉打击。更何况,这次参与聚会的,本来就是一大群不安定份子。可以说是没有一个老实本份的。如果真搞得声势浩大,官府便极有可能为了治下的安定环境而派兵大肆抓捕。涿县驻兵多有边军,可是那帮毫无组织纪律的混混们抵挡不了的。而他这个参与者便肯定逃脱不掉。他可不想干这种傻事,自己还想积极向大汉官员靠拢并想成为他们之间的一员呢,如若就因为自己说了几本金大侠的小说,又因为几个热血冲昏了头脑的人把性命给搭上,那便太不划算了。 再说张逸连忙跑了下去,找到彭军周禹陈益等骨干份子一说。大家仔细一琢磨,俱是吓出一身冷汗,觉得刘备说得太有理了。便连忙按刘备所说布置下去。心中却是皆对刘备感激佩服无比。自古言民不与官斗,虽然他们早就置生死于脑后,但是如果能活下去,还是活下去的好。 涿县,深夜,太守府,太守刘基双眉皱着,坐在案后。跟前涿县令弯腰候着。大气也不敢出。半晌,刘基幽幽道:“陈大人,你说那帮贱民要做什么?嗯?”陈县令想了想,小心道:“大人,下官却是也不知,只见得县尉派人来报,言涿县市井游侠这几天都活跃得很。但却不知道原因。鲍县尉已经派人在跟踪暗查了。下官暗想,这些人应该不会闹出大事来,否则,便也不会人皆尽知了。”刘基点点头:“你这个推测,也有些道理,若想闹事,便会保密,不会如此。只是,这些人等都难以掌控,侠以武犯禁。以我看,不如让都尉调兵,把他们一窝都给端了,这样,我心才安哪!” 陈县令也是苦恼得紧,汉制人口万户以上县称县令,万户以下县称县长。涿县为郡治,极其繁荣,户数万,口十数万。其中混混不知凡几。岂是涿郡那点兵能抓完的。真有漏网之鱼,激起民变,那自己就完了。 想到这,陈县令忙道:“大人,我等不可轻举妄动。”便把刚才自己所想一一分析给刘太守听。讲完后听得刘基不停颌首。便又道:“不若我等先暗自派人打探消息,如若无甚大事,便由得他去,只派些县兵牢牢盯着便可。如真若有事,我等可外面松懈,暗内私调兵马,并上报幽州牧,到时,引得他等聚在一处。我们便甲兵四出,一起围了。料他们也跑不出去重重包围。”刘太守听得心花怒放,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拍拍陈县令的肩膀,赞道:“不错,不错,便按你所说的安排下去罢。果真无事,本官重重有赏。”陈县令谄媚道:“此乃下官本份,何敢求赏!”刘太守见陈县令乖巧,便一阵哈哈大笑,送客不提。 陈县令回县衙后,急招县尉,如此如此一般安排,这才转进内堂安歇。而此时,张逸一干人等,却是忙着四处宣扬刘备之事。张逸等认为,刘备虽然能让他们心服口服,外县豪杰却是多有不知。为了让刘备有一个与大会主持身份相衬的名望。便安排一干人等于茶楼酒肆宣扬刘备的事迹。而刘备身上有何闪光点?张逸等人一番总结,列出了如下理由:事母至孝;鬼谷传人;酒量千杯不醉;书法一时无两。而众混混,别的不太知道,却是最佩服刘备的酒量,只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把刘备灌醉过。此番得了宣传偶像的任务,如何不使尽全力?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待得刘备得知时,欲阻止已经是来不及。只是暗暗苦笑:我何时又与鬼谷子扯上关系?这帮人真正是胡闹,隐隐间觉得这是一个大麻烦。只是现在最紧要是如何把这该死的英雄会开完,好赶紧回楼桑村避避风头去。如今连刘恒刘恪兄弟二人也狂热的投入其中了。唉,刘备垂头丧气的走进自己房间。 如此宣传数日,一时间,涿县四方云动,上至门阀子弟,下至贩夫走卒,皆知道涿县不日将召开一次英雄大会,品评英雄人物。而刘备与刘备所说故事也在诸人口中广泛流传。人人都知道涿县出了个好汉刘备,不但年幼,还是鬼谷子嫡脉传人。精通求仙之道,布阵之法。喝酒连喝十天十夜不醉,一笔传自鬼谷子的书法天下无人能敌。只差没有说他就是神仙了。刘备低估了古代对花边新闻小道消息的好奇程度。一时间,关于他的谣言满天飞。刘备听了,只觉得头大无比。口舌发干。眼见事情越闹越大,心中越是担忧不知如何收场。而那帮混混居然也做了数块牌子来凑趣,上书:书法冠涿县,酒量甲幽州。虽然口气还是很大。但刘备听多了市井中的谣言,只觉得这两块牌子还算有点靠谱。一时间觉得欢喜,便重重的夸奖了做牌子的几个混混。那几人得到夸奖,便欢天喜地的举着牌子游街去了。 俗话说:谎言说了一千遍,大家便认为它是真的。刘备正为满城风雨头痛无比。那彭军与数十个相熟的青皮却是迎面而来,见到刘备,点头哈腰,一付奴才嘴脸。刘备暗暗奇怪,心道,难道又有什么事情求我?那彭军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我说刘备兄弟,你是不是真的是鬼谷子仙师的门人?你真会那个仙法,可得先传给我们啊,我们可是铁哥们,对吧?”又不顾刘备的脸色,回头问其他混混,其他混混一脸喜色,忙把头点个不停,又满怀希冀的看着刘备,只希望他亲口说出自己是仙人之徒,便立时跪下拜师。 刘备听彭军说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乱跳,气血上涌。一时间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便是再好涵养,再好脾气也抑止不住,他娘的,都是你们传出来的谣言,现在居然来问我是不是真的?刘备大喊一声:“他妈的,你们这帮混蛋,都给老子滚,滚!”声震屋瓦,一时间全场寂静。 彭军等人看着面目无比狰狞的刘备,一时间虽然不知道刘备发什么脾气,却也明白自己等人惹刘备生气了,便抱头鼠窜,一窝蜂散去。 今日第一更奉上,以后每日二更,总6000字奉上。请大家多多收藏,有票请投上一票,有好建议也请发在书评。在下不胜感激! 第十四章 涿县英雄大会(下) 不好意思,出去应酬才归,奉上4月6日第二更,4月7日再更新二章,请大家收藏,有推荐票的朋友,如果喜欢,请投下票,谢谢大家! ------ 刘备望着彭军一伙人一哄而散的背影,欲哭无泪,满心苦涩,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偏偏又无处发作。娘哎,我都干了什么?怎么惹出这么一个麻烦?刘备郁闷无比。 眼见得离英雄会召开之日越来越近,刘备也越来越焦虑,有眼线回报,官府似乎蠢蠢欲动。而那帮化整为零进城而来的各地豪雄,却又不听涿县一干人等的安排,静静在住宿处等待英雄大会举行。刘备毕竟年幼,还是考虑不周。他原以为这帮子所谓英雄,在他所解说下,应该有所惧官府,谁知道这帮人刀口舔血惯了,又自持勇力,且兼人多势众,又怎会听一个藉藉无名的黄口小儿之语?是以,数日以来,这些人没有一个坐得住的,天天上街闲逛。古龙大侠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人一多,便惹下无数事非。刘备与涿县一班人俱是头痛无比。 刘备一咬牙,暗道不能如此下去。不如化被动为主动。便招来彭陈周张等人一起商议。谁知话一出口,周禹便惊叫起来:“什么?你说让我们知会官府此次大会内容?如此怎行,不可不可!”其余人也便是一起摇头。这个说一句不能主动投降,那个说一句如果传出去涿县英雄与官府勾结,那就没脸在江湖混啦。刘备耳中一片嗡嗡之声。烦躁无比。 张逸与众人对视一眼,上前拱手道:“刘备兄弟,万万不可与官府媾和啊,自古官贼不两立。此时涿郡众县英雄皆在此处,如若我等投靠官府,他们会怎么想?说不定会传出我们涿县豪杰为了富贵勾结官府出卖江湖朋友,这样的话,名声暂且不说,只怕当时他们就会发难哪。” 刘备微一思索,也觉有理,只是现在涿县风雨欲来,不得不让他谨慎哪,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生死已经不大放在心上。只是若真个有事,便是他害得这一班可爱又可恨的汉子丧命了。这是他万万不愿意看到的。这些日子厮混下来,虽然此等人粗鄙不堪,眼中又无对错,行事只凭自己喜恶。但却都是有担当的热血汉子。再说刘备隐隐也有将来将他们纳至麾下的想法。这等人,若是收服,便是一等一的忠诚死士。如此,又让刘备怎能不爱惜,不为他们谋划? 刘备沉默半晌,张逸等人便眼巴巴地看着他,也不打扰。其实他们也知道这事闹成这样,已经比较招摇,官府不插手的可能性极其微小。只是事情木已成舟,再回头却是太难,人也已经请到了,如果再说一句这会我们不开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话,只怕涿县一干人等立刻便会被揍成猪头。张逸等人自我安慰的同时,便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刘备身上了。刘备年纪虽小,却也给了他们无数的惊讶,他们早就已经自动忽略了刘备的年龄。甚至于心里隐隐猜测刘备是不是真的是鬼谷传人,否则怎会懂得如此之多的闻所未闻之事?这也导致了早先彭军带人来问的情形。 刘备想了半天,跟张逸他们道:“事已至此,却是无法。尔等分头行事。与官府说明此次涿县大会,并无其他目的,只是为扬涿县本地豪杰之名。英雄大会过后,众路人等,便会立即散却,让他等勿须担心。再与外地群豪说明此时情况,说得严重点。我想,没有人不会把自己性命放在身上吧?就这样立刻安排下去,必要时,可以请官府派兵来现场维持秩序,以显我等心中坦荡。”张逸等虽不情愿,却也只得承认刘备这个方法无疑是暂时最好的办法了。 一处酒楼,与县尉有些七弯八拐亲戚关系的小混混正与县尉大人喝酒。并一一汇报这些日子涿县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县尉把前因后果听完,瞪着眼睛道:“就是这样?却是不得欺我!”那混混脸上一阵苦笑:“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呐,您就放心吧,肯定出不了事。也就这些天了,等过完这几日,涿县便一直照旧。”县尉道:“如此最好!我心中也安心,否则出了事,第一个丢职问罪的便是我了。”又道:“你已经游手好闲二年了,上趟你母亲可是让我安排你进县兵为正卒。你可想好了?”那混混忙连连作揖:“唉哟,您就饶了我吧,还是过一阵子再说吧。到时我混不下去了,再来找您!”县尉笑骂道:“滚罢!”那混混便一溜烟的跑了。 县尉忙报与陈县令与刘太守,那刘太守却是正为头上帽子发愁,据说京师有人出钱千万,买涿郡太守一职。刘太守正想如何弄钱保卫自己的官帽,哪有时间却理会一帮泼皮开什么英雄大会狗熊大会。听得几句,便不耐烦的连连挥手:“此事陈县便自决罢,勿需再报我处。” 陈县令便带县尉回县府商量对策。县尉道:“大人,那帮人我估计就是想凑个热闹,也没想闹什么事。说是要在涿县向涿郡其他县治的人展示下涿县的繁荣昌盛,还说涿县治理得如此兴盛,皆是大人之功。且要求县府派兵卒替他等维持治安。”陈县令沉吟半晌,胡须也扯断了几根:“算啦,他们不惹事,我们也便不去惹他们,且做壁上观罢。”县尉领命下去不提。陈县令却是暗自想,此时你们人多势众,郡兵少经锻炼,可能打不过,且待事后与你等贱民算账。想完暗自得意不已。 官府这头既然摆平。群豪虽然多费唇舌,却也因性命攸关,再桀骜不驯之人也便不再多言,静听张逸等人安排。 日子便就在等待中一天天过去。农历二十这一天总算到来。涿县西市右侧一处大宅院,张逸等人“借”过来的。里面到处人来人往,酒席摆了长长一排。只是来的人实在太多。刘备便让各地豪杰按地域推选名望著称之人来大宅院参与酒宴,其他人等便安排至各酒楼客栈。如此算来,这处院落,便也有各路头领四五十人。 刘备这些日子,已与各地名声卓越之人混了个脸熟。刘备与涿县一干头领吩咐开宴后。大汉朝第一次黑社会大集合便隆重开幕! 一时间,觥筹交错,满院喧哗。刘备与张逸众人不停四处游走,与酒席上诸人喝酒说话。每到一处,便是一阵大喝。一轮下来,涿县众头领俱是醉眼迷离,步履不稳,便留下刘备一人。刘备也是不惧。连连敬酒,来者不拒。到得后来,众人心里俱道:这刘备其他或许不知,这酒量,嘿,冠幽燕却也是当之无愧。酒品看人品,自古皆然,众人又对刘备高看许多。 如此吃吃喝喝,差不多时,便有人跳出来道:“刘兄弟,我等兄弟随你涿县诸位盛情,现在吃也吃得差不多啦,现在是不是要排一排涿郡好汉座次了?”刘备不及答话,便有人叫道:“高兄,不用排,你便是涿郡第一啦!”说完四处便一阵哄笑之声。那人却也不恼,嘻嘻笑着坐了下来。刘备暗道,莽夫!便上前道:“既然这位高兄说了,刘备便不拂众家哥哥之意啦,这便开始罢。”说完,又仔细与众人说了下规则。却是先打地区赛,就是每个地区先排出座次,然后每个地区的第一名便来比试,最后分出座次,而后便是每个地区其他名次参加比赛,竞逐剩余座次。又说此次大会比试不得使用兵器,点到为止,不得故意出手伤人。说完,刘备便请周禹等人上来。自己退下不提。 周禹上来又道:“我等感数百年前五绝华山论剑故事,前辈风范,令我等后辈无限向往,今日效仿前辈,与涿郡诸位共襄盛举,召开英雄大会。以显我后世英雄本领。今日地区第一获得者,便为涿郡七雄,以后相互扶持,互帮互助。今日之事,必将成后世如华山论剑流传故事!”一席话说完,台下众人皆是兴奋无比,跃跃欲试。周禹却是不下台,往台下一拱手道:“周某惭愧,得涿县众家兄弟推举,暂领涿县第一之位,等会却是哪位兄弟上来指点?”刘备叉着手在台下看戏,心中暗笑,这些人倒是劲头十足,只是水准差了点。刘备以前自幼由武侠小说改编的电视电影伴随长大。各种高手武功见过无数,自然对涿郡一班草莽不屑一顾。心中幽幽,也不知这东汉,是否也有如后世武侠小说中所述般高手?念头又转,想到那王越身上,想,这人或许是一个高手吧,曹操毕竟也写书说过此人剑术通神的。也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见上一见。正想间,却被台上呼喝声打断。便抬眼望去。 便见得台上,周禹与那早先高姓汉子斗在一处。拳来脚往,虎虎生风。看了一会,刘备直打呵欠,感觉比起后世所拍的武侠剧来,这两人打得是一点也不好看。唉,真无聊。只是周禹乃自家兄弟,却是要看一看的,就当免费支持了。只见周禹还未使用最擅长之身法,便凭几路拳术,与那高姓汉子斗得难分难解。又过得片刻,周禹瞅见破绽,一掌轻轻印在高姓汉子胸口,然后跳出圈子,微笑拱手道:“高兄承让!”那姓高的倒也洒脱,笑道:“周兄好俊的功夫,高某不如!”便往台下纵落。 刘备待周禹获胜,便不再想看,这水平越看越次。心中大是觉得无趣。只觉得这些人不过如此。却不知道,自己正是那眼高手低之人。若自己上去,怕不是两三下便被打落下来。 刘备晃悠到一处,招来数人,道:“尔等在此处盯着,我酒喝多了,自去歇息一会!”张逸等人笑道:“去罢,等会有事唤你!” 刘备今天灌了一肚子酒,虽号称千杯不醉,如此数十人车轮大战下来,也自觉吃不消,再者觉得观看那班自诩不凡的所谓英雄豪杰比武,只觉得是大人看小孩子打架,无趣得很,便不如去歇息会养养精神。刘备晃晃悠悠,回到自己住处,倒头便沉沉睡去。 第十五章 卢毓与简雍(上) 快到傍晚时,张逸派人来请刘备吃饭,到得大院,虽然天未完全黑下来,院落四角却架着硕大火盆,焰火雄雄燃烧,映得大院通亮。 刘备走到涿县一方席前,坐了下来。见众人脸上喜气洋洋,一问之下,方才得知居然下午涿郡七县比武,周禹居然拨得头筹,占得第一把交椅。刘备摇头轻叹,这才方知武侠小说与现实世界的差距。果然都是些成人童话啊!不由得对曾想招附为自己所用的武林人士大失所望。心下又想还好并不是一点好处也无,最起码,刘备之名,已经传遍涿郡七县。刘备已对自封为涿郡七雄的其他人等一点兴趣也无,草草与众人喝了几轮酒,又与周禹说了会话,便托事离席而去。 第二日,涿郡一干人等又比试切磋轰闹了一整天。到得第三日中午,刘备出来陪诸路绿林又大喝一顿,说了许多场面话,便与涿县众人一一相送至城外而别。 刘备等诸人走得干干净净,看着大宅第一片狼藉,却是长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无惊无险的安全度过。刘备只想在做好一件谋划多时的事情后,便安安心心做做生意,陪陪母亲,只等钱财够了,便离家游学,别的事情便也不想多管了! 只是,始料不及,麻烦还是寻上门来。 却说那日有周禹手下兄弟,在一处酒楼谈及涿县英雄大会,不由手舞足蹈,口沫横飞,而一干听众却也听得滋滋有味。又谈到涿郡第一好汉乃是周禹,脸上神色更是骄傲。旁边众位听客虽然对那些混混向无好感,但听说周禹为涿县人争了大面子,也颇感高兴。一个袒胸露腹满脸横肉的混混见众人听得高兴,存心卖弄,便又道:“诸位,我们周大哥虽然是涿郡第一,但在涿县,还有一人,是我等以及周大哥也是佩服不已的!” 众人听得好奇,便连连问那人是谁?那混混喝了一口酒,得意道:“那人真正是条好汉,家住城外楼桑村,祖上乃大汉宗亲,孝景皇帝嫡脉子孙,身份高贵,只是后来家道败落,沦落于涿县。”那混混见得众人伸长脖子,便越发得意:“听说他父亲还是咱们涿县的官儿,只是早年间得病死了,自幼与母亲两个相依为命,此人读得一肚子书,却为了奉养母亲,亲自在西市摆摊做生意 大汉皇帝刘备 第 5 部分阅读 ,只是早年间得病死了,自幼与母亲两个相依为命,此人读得一肚子书,却为了奉养母亲,亲自在西市摆摊做生意,以供家用。又酒量如海,真真是千杯不醉,另写得一手好字,据说涿郡无人能比。又兼见多识广,博闻强记,虽然拳脚功夫不如周大哥,却也与我等差不多的。你们说,此等人物,算不算得好汉?” 众人大声鼓躁,让那混混说此人究竟是谁,又有人问涿县何是出了此等人物,却是一点儿未曾听说。那混混翻着眼睛看着天空,道:“此人便是涿县刘备。”顿了顿,似乎是为了更让人震撼一下,又道:“刘备兄弟今年可是才十四岁!” 众人大惊,私下怀疑不已,人群中有人问道:“如此年幼,便能千杯不醉,别瞎吹的吧?”众人点头称是,那混混见有人居然敢质疑自己,不由大怒:“老子说千杯不醉,便是千杯不醉,刘备兄弟的酒量,我等兄弟皆是亲眼见识过的,你是何人?我没的来欺诈于你?”那人见混混凶恶,便不再答话。 众人见那混混发狠,一时间便都安静下来。那混混又道:“尔等可知,那涿郡英雄大会,便是由刘备兄弟而来!”众人见又是一个内幕出来,便又兴趣大起,纷纷询问。那混混见状便把刘备那日众人如何喝酒,周禹等人如何从王越说到天下英雄,刘备又是如何不屑一顾,射雕故事,天下五绝,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华山论剑,诸般故事,添油加醋般说了出来。虽然说得不如刘备流畅曲折,却也令一干人等痴迷不已。 良久,又有人问道:“此等故事,之前闻所未闻。只是那刘备说得如此详细,又不见得是假的。却不知那刘备小小年纪,从何而知此等怪异奇谈?”众人一听,俱是点头不已。心中疑惑,便又抬头望着那混混。 那混混笑道:“这也是我等兄弟佩服刘备兄弟之处。尔等可知,据传刘备兄弟乃是鬼谷隔世传人,得鬼谷遗篇。方才知此故事。而原来史册书籍,俱被前朝秦始皇帝一把火给烧了。后世方才不得知晓。” 众人哦的一声,原来如此。便又纷纷讨论,皆言刘备此人端的不凡。那混混又得意洋洋:“我家周大哥曾言,刘备兄弟酒量冠幽燕,书法甲涿郡。是涿县一等一的人物!” 只听得人群中一声冷哼:“大言不惭!”声音清澈无比传到那混混耳中,那混混怒目而视,喝道:“是谁不服老子?” 众人让开,只见前方有一小案,端坐一人,束发未冠,儒巾博带,神韵清逸,面如美玉,目若朗星,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别有一番气度。身后二童侍立左右。正自自饮自酌。 众人暗赞,好一个翩翩美少年。定睛看去,却是认识,乃是涿县大族卢府三公子卢毓。(为了本书需要,卢毓提前出世)那混混见是卢毓,知道不能与此人相抗,气焰顿时为之一灭,嚅嚅道:“原来是三公子在此!” 那卢毓又哼道:“好大的口气,我看那刘备却是沽名钓誉之辈,书法甲涿郡?便是我父亲大人在此,却也不敢如此夸口。那刘备何德何能,便敢如此大言不惭?” 那混混虽然不敢在卢毓面前放肆,但涉及面子与刘备,仍然抗声道:“三公子,您身份何等尊贵,我等市井之人岂敢欺瞒三公子?只是我那刘备兄弟酒量,我等皆是见识过的,至于字么,我等粗鄙之人,只是觉得好看,却又不知道如何好。既然大家都说好,那么应该便是极好的罢?” 那卢毓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如此说,我卢毓自幼秉承家学,虽然愚笨,字写得有些不堪入目,眼力却还是有一点的。你可敢带我去见刘备,当面比划一下?可莫要是盛名之下,其实难符才好!”说完,便笑吟吟的看着那混混不语。 那混混见事已至此,便豁了出去,壮声道:“有何不可?三公子便随我来!”便派一人去通知刘备。自己便引了卢毓,径自往西市而去。 众人见得有热闹可瞧,便一同涌出酒楼,到得街上,行人见如此多人,便围上来问发生何事。有好事者把刚才所发生之事一一细说。大家听得卢公子亲自出手掂量刘备,一时间兴奋不已,纷纷扬扬四处乱传。到得后来,卢毓身后人潮已达数百人,一路上,还不停有人加入其中。更多人却是根本不知发生何事,只为凑热闹便插了进来,随人流滚滚而去。汉人爱看热闹之习惯,大抵从古时候起,便是有了的。 刘备得报,有人不服自己书法,要上门挑战,一时愕然。待听得详细,却又觉得好气。这帮人,尽给他惹些麻烦事。却也对上门挑战者期待不已。何也?刘备自到涿县以来,却是尽与一干粗人相处,表面不说,心里还是有些孤单骄傲的。只觉得一肚子话,便与他们说,也是对牛弹琴,无人欣赏的。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正经文化人,不由得他不期待。 卢毓到得门前,刘备出迎入内,分宾主而坐。此时卢毓细细打量刘备。只见此人生得剑眉星目,鼻似悬胆,唇红齿白。举止间自有一股常人不及之风度。卢毓暗赞好相貌,好气度。心中对刚才那混混所言却是信了八分。 刘备也在打量卢毓,却也是觉得大族弟子,果然是端的非凡,非常人可及。刘备道:“不知三公子此来,可有要事?” 那卢毓便道:“在下卢毓,闻得坊间言刘兄书法神妙,在下自幼好书法,一时心痒,便上门来讨教。还望刘兄不吝赐教。” 刘备只听得三公子来与自己比试书法,却不知三公子就是卢毓,闻得卢毓如此讲,便猛的想起一人来。便道:“卢公子,令尊可是卢子干卢大人?” 卢毓忙道:“正是家严。” 刘备当时大喜,啧啧,碰到牛人的儿子了。东汉末年,卢植可是大名鼎鼎无人不知啊。他老师是马融,东汉古文经学大家,还是东汉名将马援的从孙,汉明帝皇后(马援的女儿)的侄子,可谓是豪门贵州,学问又是一等一的好;他师兄郑玄,更牛,一生遍注儒家经典,一统经学天下。当年郑玄学成归故里,马融便称:“郑生今去,吾道东矣!”可见马融对郑玄的喜爱与认可。而一千多年以来,后世儒学经典,皆以郑玄所注为官方教材,真是不得了的人物。 当然,师父与师兄都如此厉害,卢植也不是吹的。卢植虽然学问比师兄师父要差一点点,但在当时,也是很了不得的人物了。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不多。更要命的是,卢植能打仗,文武双全,这就比他师父师兄厉害多了。后来黄巾起义后,皇帝便派了东汉三大名将卢植,皇甫嵩,朱俊这三个猛人第一时间率政府军打了过去,排第一位的就是北中郎将卢植。卢植那时把造反头子张角打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要不是宦官坏事儿,那张角老道肯定就会被卢植给灭了。 刘备眼见得历史上自己的恩师卢植的儿子就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心中激动无比,暗道,这条粗腿一定要抱住,牢牢的抱住。 求推荐与收藏,谢谢大家!希望喜欢的朋友能投上一票,道人不胜感激,谢谢! 第十六章 卢毓与简雍(下) 且说刘备得知卢毓乃卢植之子,心中不由大喜,便上前恳切道:“卢大人师出名门,负海内名望,才兼文武,为一代学宗,备心实仰慕之,惜无机会拜见卢大人,心中好生遗憾!”连连叹气不已。 卢毓听得刘备如此称赞自己父亲,心中不由对刘备好感大生。便微微一笑道:“刘兄,无需如此,以后若有机会,定当为你引见家严。” 刘备等得就是这句话,喜洋洋道:“卢公子,如此便拜托了!”便上前一揖到底。卢毓忙忙避开,道:“刘兄,不可如此。”见刘备起身,又道:“刘兄,门外数百人等还在等着观摩刘兄墨宝呢,却是请刘兄勿使我等空入宝山而归。” 刘备苦笑:“些许薄名,怎能入卢公子法眼。”却是不好推托,没点真本事,也震不住卢毓。便传人上纸笔。稍后,文房四宝皆齐后,刘备便相邀卢毓至院中。分席坐下。 刘备磨墨已毕,拈起大笔,沾满墨汗,沉吟半晌,便笔走龙蛇,一气呵气。写成后,请卢毓观摩。 卢毓走到刘备身侧,放眼望去,只见满纸云烟,字字铁画银勾,力透纸背,便赞了声:“好字!”却又发现,刘备所书,字形方正,结构严谨,点画爽利挺秀,骨力遒劲,实乃前所未见之书体。正欲问时,又咦的一声,道:“好诗,好诗!”说完不待众人相问,便自顾自的吟了出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紫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吟罢细细品味良久,心中震撼却是久久未能平息,卢毓自幼家学渊源,眼界自然高得很,刘备刚才所书,笔力老练通神,非数十年浸淫此道不可。别说他,就是他父亲卢植在此,也未见得能有刘备如此功力。却是不知刘备小小年纪如何练成。且看字体,却是前所未见,自成一体,隐隐有宗师风范。如果说刘备的书法让卢毓感到震惊的话,那一首侠客行,字里行间的豪迈雄浑,以及民蕴藏的拯危济难,用世立功的抱负,便是让卢毓佩服不已。 书法甲涿郡?若是父亲在此,只怕是要说书法冠天下吧?卢毓此时看向刘备的眼神已经很怪异了。平时素来自负学问的他也只得心中暗叹刘备好大才气。 卢毓上前一步,往刘备作揖道:“刘兄,今日方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刘兄才气,我卢毓却是自愧不如!” 众者哗然,只想来看热闹,谁知道刘备就写了几个字,卢毓便认输了。这卢毓是何人,大家哪里不知,连卢毓都认输,便知刘备确实是厉害。 刘备见卢毓如此干脆利落,心中也自暗赞,便上前相扶,道:“卢公子,你我里面讲话,如何?”卢毓如何不答应,便随刘备入内。院中众人,欲待上前观看刘备写了什么,那混混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洋洋得意道:“刘备兄弟说了,此书送与卢公子,你等让开,我却是要收了。”便小心翼翼卷起纸卷,径自入内不提。众人见无热闹可看,便也纷纷散了,不到片刻,刚才无比拥挤之地,已是人影全无。 此时刘备与卢毓正在房里谈得投机。卢毓已经把刘备几乎当作“妖人”,而刘备又刻意结交之下,两人俱是觉得越聊越痛快。而卢毓也发现,之前人所称刘备博闻强识,还真不是吹的。卢毓只要每提及经义,刘备便可迅速接上话题,并指出出自何书,何段。心中更是惊异不已,只觉得今天没有白来。 刘备接过话题,语气一转,把自己来涿县后种种详细与卢毓分说一遍,又苦笑解释,自己从未宣扬过书法冠甲涿郡,俱是那西市一干人等所为。所非心中所愿。卢毓心中也自想,原来如此,我观刘备便不是那张扬之辈。 刘备又道:“卢公子,备自幼失怙,虽读得父亲所遗之书,却因无师解惑,只是凭记忆强记,对经书所蕴意义却不是甚解。二年间来,学问毫无进展,是以我来此西市操持贱业,一是家贫欲以奉养母亲,一是欲聚些钱财,以便游学所用之资。却是让卢公子笑话。” 卢毓只觉得刘备才气凛然,又一心向学,更兼为人纯孝,真真是不可多得的贤良。心里更增结交之心。便道:“无妨,刘兄德才兼备,将来必定前程远大,拜得名师。” 刘备道:“卢公子,卢大人文章学问,名著海内,刘备愚笨,却是想拜入卢大人门下,还望卢公子代为引荐,不知可否?” 卢毓正有此意,只是原先刘备不提,自己却是不好说。当下见刘备提及,不由大喜,忙道:“我过得今日便修书与我父亲,刘兄无双才气,家严若得见你,定然喜欢。” 刘备喜道:“如此便先谢过卢公子了。”说完上来大礼拜下。卢毓忙扶住刘备坐下。刘备又道:“若得拜入卢大人门下,卢公子却是不用再称刘兄,称声贤弟即可!”刚才一阵相谈,刘备却是方知卢毓比自己大二岁。 卢毓笑道:“你却也不得称卢公子,称声师兄可好?”二人皆抚掌大笑。 第二日,卢毓便修书一封,附上刘备所书之作,快马送往京城卢植去了。自此之后,卢毓每日往来刘备所居之处,日日谈天说地,讨论古今,好不快活。 刘备寻些空闲时日,回家探望母亲,又粗粗与母亲说了涿县最近之事。只是瞒住与一干市井混混相交不说。刘夫人得知刘备大出名头,高兴不已。最后听得卢府三公子亲自引荐,将拜卢植为师的消息时,不禁喜极而泣。儿子的学业一直压在心头。使她一直不得开心颜。而儿子忽然间却欲拜大名鼎鼎的卢植为师,一时间,只觉如在梦中。再仔细看看儿子刘备。越看越喜欢:“我的好孩儿已经长大了,有自己主见,能为娘分忧啦,很好,很好,备儿,看见你懂事,看见你长大,娘亲好喜欢,便是此刻死去见你爹爹,娘亲也无憾了!” 刘备语带哽咽,跪下道:“娘亲,孩儿让您受苦了,以后孩儿定会加倍努力,不会使母亲失望。孩儿还年幼,万事还需母亲多多教导,望娘亲却是不要再说敝下孩子的话,好么?” 刘夫人轻轻抚着刘备的头;“傻孩子,娘亲会一直站在你身后,娘亲还等着抱孙子呢,你放心罢!” 刘备就这样静静靠着刘夫人,这些日子来的浮躁与劳累一时尽洗,心神宁静无比。 又去拜访了众位族人乡邻,最后拜见了伯父刘毅。便在母亲的淳淳嘱咐中返回涿县。到得涿县后,刘备便将生意交给刘恒兄弟看管。每日与卢毓把臂同游。而刘备此时已经声名大躁,众人俱是对刘备心服口服。有事不决皆多听刘备之言。 一日,刘备与卢毓从城外浏览而归,正在茶楼喝茶。却听得外面一阵怒骂哭喊,心中疑惑,不知何事。便对往一眼,结账而出。 只见茶楼对面街角,围着一群人。刚才声音便是从那里传来。刘备与卢毓走到那里。分开人群,只见一美貌妇人双手抱着一玉枕,双手高举欲砸围着她的数人,脸上惊恐万状,尤有泪痕,外面还有一孩童,约莫八九岁年龄,生得白白胖胖甚是可爱,抱着一人大腿死活不松。脸上俱是一道道尘土。刘备哪里不知,这是遇上恶霸了。这时卢毓过来,将情况与他细细分说:原来这一对母子在此卖那玉枕,那些人看中玉枕,却不付钱,那妇人争辩几句,那些人却是见那妇人美貌,淫心大发,居然想连人带货一起抢了。那小孩童便是那妇人儿子,见得母亲受欺负,便上来咬了那为头之人一口,把那人手腕咬出血了,那人大怒,一巴掌把那孩童扇倒在地。而那孩童却死死抱住那人大腿,让他娘亲快走。他娘便抱起玉枕,欲砸向众人。而那为头之人舍不得玉枕被毁,一时便僵在那里。 刘备听完,心头火烧,咬牙切齿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做出如此欺压妇孺之事,真是禽兽不如。难道官府不管么?” 卢毓道:“不知为何,有人报官,县兵却是一直未至。” 刘备大怒道:“师兄,我却是懒得等了。路见不平,惩恶扬善,正是我辈男儿所为。”便不等卢毓搭话,分开人群,大步往前冲出。 刘备道:“光天化日之下,尔等如此行恶,难道不怕王法么? 那为头之人回头道:“你是何人,我办事,关你甚鸟事?王法?涿县城,我便是王法。”说完,一阵怪笑。众爪牙皆附和嘎嘎乱笑。 笑毕,那人瞪眼道:“赶紧滚开,别妨碍爷办事,否则,连你也一起收拾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求推荐票,各位好心的书友,能投上一票吗?不胜感激! 第十七章 简雍的故事(上) 刘备怒气上涌,也不愿与这等人多费唇舌,冲步上前,三两下把那在刘备心中已经是獐头鼠目无限可恶的为首之人打翻在地,然后扶起那小童,柔声道:“小弟弟,别怕!” 那小童脆声道:“大哥哥,我不怕,求你救救我娘亲!”刘备点点头,正欲说话,那人在地上打了几滚,又爬起来骂道:“妈的,敢管我霸天虎的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兄弟们给我上,给我狠狠凑那小子一顿,这小娘们,我先来看着!”说完嘿嘿淫笑几声。 那团团围住那美貌妇人的数人闻言,便分了四条大汉往刘备而来,俱是手足沉稳有力,行走虎虎生风,刘备一看这架势便知道这些人常打架打惯了的。心知有些不好应付,不过他也不惧,随即摆了个架式,心道:丫的,我堂堂刘备,未来的大汉皇叔,蜀汉皇帝,还怕了尔等几个跳梁小丑不成? 那四人缓缓围住刘备,分四方站定后,也不多话,便俱甩起硕大的拳头,狠狠往刘备砸来。刘备仗着身子小灵活,便左闪右闪,偶尔还上一两拳。心中却是知道,这些人拳重力沉,更兼壮年,气力绵长,自己只怕抵挡不了多久。便欲寻卢毓去找帮手,眼角稍往卢毓刚才所站地方瞟去,却是已经不见人影。刘备心中愕然,暗道不会这么不讲义气吧?胜负未分就吓跑了?心神一分,肩膀就吃了一拳。 刘备暗中呼痛,却是不敢再分心,一心招架四人的拳来脚往。正自招架不住时,卢毓带着数人过来,刘备一看,心头一喜,原来是西市兄弟到了。便不再与众人游斗,觑得一个空子,便跳了出来。欢喜的拉着卢毓的手道:“卢师兄,原来你帮我叫人去了。” 卢毓点点头,道:“我见他等人多,便欲去寻官府,走得几步,便遇见西市之人,便一同过来了!”卢毓这段时间常和刘备一起,也是与西市之人混得脸熟。 刘备转头看去,只见刚才那四人已经是毫无招架之功。连连后退。那霸天虎狰笑一声:“想和老子比人多?”便回头吩咐身后一人如此这般,那人听得,一溜烟跑去。 刘备见己方占了上风,便出来往那霸天虎道:“把人放了,我们两家就此罢手如何?” 那霸天虎皮笑肉不笑:“就此罢手?倒也可以,把那小杂种给我送过来,你们再给我磕头认个错,我便罢手!” 刘备未见过如此不识好歹之人,怒极而笑:“好,好,你可想等清楚,等会你是向我等磕头,我却也未见得便放过你了!” 霸天虎狂笑:“呸,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见得身后脚步声响,便大声道:“兄弟们都上,好好招呼那两个小白脸!” 刘备卢毓放眼望去,只见又有好几十人冲了过来,刘备大惊,对卢毓道:“师兄,赶紧往西市,找周禹,就说我被围这啦,要他带兄弟来救!” 卢毓也知此时危急,便不再多言,略一拱手,转身就走。 这时看热闹的百姓见又有如此多的人过来,怕殃及自身,大多一哄而散,只有些胆大之人,远远围着,并不停指指点点。 霸天虎得意的笑着,狞笑着率人一步一步缓缓逼了过来。那幼童紧紧扯着刘备的衣角,刘备暗自懊恼,心想刚才怎么没有让卢毓把这孩子给带出去。现在却也来不及了,刘备与之前西市数人背靠背守在一处,道:“卢公子已经叫人去了,我们守得一会,待周大哥等兄弟过来,让他们好看!”众人俱是点头,道:“刘备兄弟你放心,我们兄弟在,必护得你周全!” 那霸天虎拖曳着那妇人的胳膊,道:“小娘子,从了我,我就放了你儿子,否则,打断他手脚,扔到城外喂野兽。” 那妇人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咬着嘴唇,望着刘备身边的幼童流泪,那童子尖声喊道:“娘,娘!”边喊边哭。 刘备拍拍童子肩膀,安慰道:“别怕,等会救你娘出来!” 霸天虎对那妇人淫笑道:“小娘子,给你一点点时间考虑清楚,嘿嘿,到时还不答应,我可就要让我兄弟们动手啦!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你儿子被打断手脚么?” 妇人眼中满是怒火,嘴唇却是在流血。她在等。她已经看到救他的人里有一位公子已经走了,而被围的人却气定神闲,毫不慌乱,她就知道,还有希望,于是,便不答话,希望能拖延得一点时间。 时间一分一分慢慢过去。等得半晌,那霸天虎怒了,狰狞着一张扭曲的脸,啪的给了那妇人一巴掌,道:“臭娘们,非逼得老子用强,等抢你回去,教你见识爷的手段。”便又喊道:“不等了,弟兄们给我动手,手脚全打断!” 刘备等人俱是神色一紧,弓起身子,全神戒备。正欲开打,忽然外面传来一声“住手!” 霸天虎愕然,头也不抬便开始大骂:“又是哪个孙子来管爷的好事?”话毕,场外奔来一百多号人,将霸天虎等团团围住。 周禹分开众人,走了出来,黑着一张脸,他今天正在与一干弟兄玩钱,却得知有人围着刘备,欲对其不利。心中大是愤怒,自从自己英雄会上扬名之后,这涿县哪个混混敢拂了他面子?便亲自带人过来,看是哪个混蛋如此不识趣,难道不知道刘备是他周禹小兄弟么? 周禹走了出来,道:“哪个是话事人?居然敢为难我兄弟?”围住刘备等人的一干人见识不妙,纷纷散开,退到霸天虎身后。把霸天虎一人露了出来。 那霸天虎一人站在最前,气得要死,却又发作不得,心道回去再收拾你们。便努力挤出一副笑脸,向周禹笑道:“这位大哥,在下霸天虎,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在哪里高就?” 周禹笑了,涿县稍有眼力的混混,哪个不知他周禹模样,这个,看来却是不入流了。周禹道:“在下周禹,得江湖朋友抬爱,混号草上飞,啧啧,霸天虎,好威风霸气的名字呀,连周某却也是不敢在涿县中称霸天虎的,这位兄弟好大的能耐呀!” 那霸天虎一听周禹名号,吓得腿脚都软了,他本是一纨绔子弟,平日里便不干些好事,上回听得人讲涿郡英雄大会故事,仰慕不已,便出钱招了班小弟,天天招摇过市,做些欺压善良之事。而官府见他与陈县令攀亲带故,也便懒得管他闲事。他便只认为涿县城中,自己无人能惹,便取了个浑号霸天虎。而今听得那涿郡英雄大会上连败数路英雄的周禹来了,他却也不是愚昧之人,混混的祖宗都来了,他这个小混混还能摆什么谱。连连陪笑道:“原来是周大爷您来了,嘿嘿,那个,原不知是您兄弟在此,小的错了,小的错了,这就放人!”边说边身子往后面缩,却是想逃。 周禹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那霸天虎老脸一红,朝自己小弟吼道:“妈的,还不放人!” 那妇人见自己得救,便往刘备奔来,到得跟前,搂着那幼童,两人痛哭不已。刘备走到周禹跟前,说道:“今日麻烦周大哥!”周禹道:“刘备兄弟几日不见,却恁的见外了?”刘备微微一笑,道:“待会一起喝酒。”周禹点点头,往周围兄弟道:“刚才不是说要打断我兄弟的腿么?上去,把他们的腿全部打断!”众人轰声答应,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卢毓听得此言,脸色却有些发白,悄悄对刘备道:“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刘备回道:“你等慢来片刻,四肢全断的便是我了。”卢毓便不再多言。 那霸天虎见得如此声势,吓得心惊胆战,却也顾惜不上面子,保住性命要紧。便发出一声长嚎,跪奔到周禹跟前,抱住周禹大腿:“英雄,您饶了我吧,小的上有八十高堂无人奉养,下有三岁幼子嗷嗷待哺啊,小的知道错了,英雄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哭得那是惊天动地,涕泪泗流。 刘备等人俱是被他那声惊天动地的长嚎吓了一跳,后来又见他如此作为,顿时惊愕得差点眼珠子都掉了下来。 卢毓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面皮的人物。指着那霸天虎,口中连话也说不出来。 那周禹与众兄弟先是惊讶,继而大声哄笑,那周禹看着软成一滩跪倒在自己脚下边哭边扇自己耳光的霸天虎,哭笑不得:“妈的,原来是个怂包!”面对如此孬种,周禹却是一点兴趣也无。一脚踢开霸天虎,对刘备道:“兄弟,你看怎么处理?” 刘备也是感到好笑,若不是知道自己在大汉,还以为自己在看周星驰电影。看了那极品霸天虎一眼,道:“算了,我们也没有受什么损失,狠狠打一顿给他们个教训吧,让他们记住以后别出来做恶就可以了!” 周禹一挥手,众人上前动手,场中顿时一片哭喊求饶之声。 努力码字,诚心求票。 第十八章 简雍的故事(下) 一顿痛扁后,周禹拍拍手:“好了,打完收工!”众痞子便纷纷散去,剩下霸天虎等一地鸡毛,哀声四起。 周禹微微笑着:“去喝酒?”此时阳光直射在他的脸上,洁白的牙齿泛着光,一脸的灿烂,如果没有之前那一幕,只怕谁都不会相信他便是涿县黑社会头子,而只会把他当作一个淳厚阳光的青年。 刘备望着这张带有强烈欺骗性的脸,点点头:“好,去醉仙楼!” 此时,那妇人带着幼童走到跟前,仆拜于地,口中道:“简张氏拜谢诸位救命之恩!”那幼童也跟着拜:“简雍拜谢三位大哥救命之恩!” 刘备一脸惊讶,简雍?那个从刘备开始混江湖时就跟着刘备的简雍?刘备左看右看前思后想,总是很难把历史上的那个简雍跟眼前这个粉嫩的孩童联系起来。 卢毓见刘备发呆,便抢步上前,双手把母子两一并扶起:“惩恶扬善,理所应当,当不得如此大礼!” 周禹却是懒得上前,自己只是帮刘备而已,这种事情,他却是见得多了,早已经麻木,平时要让他路见不平拨刀相助,那也得看他心情。是以也不上前,懒得领这份情。 '刘备从发呆中醒来,觉得很不可思议,好么,才显显书法征服了卢毓,打个群架又救下了简雍,看来,上天很眷顾啊!难道自己真的是做皇帝的命?刘备想到这里,很开心。 卢毓此时与简张氏道:“简夫人,已尽午时,可随我等先用膳食,可好?”那美貌妇人点点头,轻声道:“一切但凭恩公吩咐!” 卢毓便往前带路,径直往醉仙楼而去。 此时正是人潮汹涌之时,醉仙楼生意火爆得不得了。还是卢毓身份特殊,硬是在二楼要了个包间。众人上得楼后,分宾主坐下。那简夫人此时头发散乱,一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红肿,右边俏脸上还有硕大的五根手指印。而简雍也是一身尘土。简夫人便先告了个罪,找店小二带着去整理仪容去了。 卢毓选自己爱吃的菜点了几个,便又让与刘备,刘备点了二个菜又让与周禹,周禹粗声道:“店家,来一坛酒,再切三斤牛肉!”店家应诺而去。 此时周禹谈起刚才那霸天虎,众人皆笑。刘备又忍不住把刚才所发生之事与周禹讲了一遍。周禹无所谓的一挥手,说道:“涿县城中,这等事不知每日发生多少,以后啊,你们还是少管管。”刘备正待说话,卢毓却是先忍不住,浓眉一轩,道:“周大哥,莫非就让良善妇孺被人所欺么?” 周禹哈哈大笑,道:“这本来是官府的事儿,关你们什么事?官府不管,你们就是全累死也管不过来!那霸天虎不入流的小混混一个,为什么这样嚣张,还不是因为与官府有关系?不然,早被收拾了,还等到你们来插手?这等龌龊事儿,我见得多了!” 刘备与卢毓俱是哑口无言。卢毓兀自不死心,又道:“周大可,救助孤寡,乃是仁人志士所为!以后你们见到这种事,可以多管管啊!” 周禹嘴角微微一扯,弯了个漂亮的弧度:“三公子,我与他们就是一路人,怎么去管?那岂不是要得罪整个同道?嘿嘿,最多我约束兄弟们不做这等伤阴德之事,其他么,无能为力!” 卢毓一时无语,刘备微微摇头,这光天化日之下,便行如此恶霸之事,他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过眼的,至于周禹,还是思想觉悟不高啊,改天得好好教育,让他明白一个有前途的混混是怎样练成的。否则,将来自己带兵时怎么让他们主动冲在前面?刘备邪恶的如是想。 过得片刻,那简夫人带着简雍走了过来坐下,简夫人整理过后,更加显得迷人,怪不得那霸天虎如此着迷了。而此时刘备对简夫人容光焕发的美丽直接无视,他只把一双眼死死盯着简雍来看。简雍把脸上的尘土洗净后,更加显得出众,刘备暗想,长大后,肯定是顶级帅哥。 卢毓周禹见刘备死死看着简雍,疑道,难道刘备兄弟(刘师弟)有娈童癖?不可能啊,他自己才多大。不过又想到刘备此人不能用常人来推测,想到此处,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恶寒。两人对视一眼,又赶紧分开眼神。专心埋头对付桌上食物。 此时,那简夫人便哭诉着她的痛苦史:她家是涿郡范阳人,丈夫是私熟教师,收入还可以,她在家织织布,带带孩子,原来一家日子也和和美美,生活也挺小资。只是可惜,坏就坏在她长得挺美,挺招人爱。于是,一个老套的故事发生了。范阳令公子看中她了,欲强抢。后得知她已经嫁为人妇,却是更加兴奋,说是熟妇更喜欢,居然逼令她丈夫简雍他爹写退婚书,简雍他爹虽然是一介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却也是正气凛然,在威逼利诱之下,宁死不屈。想来也是,这么一个大美人,就这样让出来,换成谁,谁肯定也是不愿意的。最后,那纨绔居然请动县兵来帮他泡妞,结果县兵中有一个人是简雍他爹一个村的,看不下去便提前报信了,简雍一家三口便匆匆收拾了下,连夜而逃。本来是想投中山国亲戚的,结果还没到呢,在涿县,简雍他爹便病了。一路逃命,颠簸流离,连惊带吓,在花费无数钱财后,终于没有保住性命,眼一闭腿一蹬就这么去了,留下孤儿寡母二人。钱财使尽后,客栈老板翻脸了,毕竟人家打开门是做生意的,不是开慈善会。你不交房钱也就罢了,房里你还弄一死人躺在那。这让他生意怎么做?在简父死去的当下,掌柜便下了逐客令,算啦,房钱也不要了,你把死人弄走吧。只是,母子两个,连安葬费都没有,又如何把简父弄走?一个年幼不懂事,一个妇道人家又是从未出过远门,没点见识的。两人在房里哭了半天,那掌柜叹了口气,又道,给你们指条路吧,你们有没有值钱点的东西,去外面卖了,换些钱财,请些人把死者葬了吧。说完又摇摇头走了。说了这么多已经尽到他的责任了,不行他就准备要伙计把死人扔到乱葬岗去算了。于是,简家最后一个传家宝,到简父快撑不下去的时候都没有卖了换钱的宝贝。便被简夫人拿着与简雍上街准备给贱卖了,然后好歹把丈夫给葬了。让他在地下也能安歇!那玉枕确实是好东西,一片淡黄,毫无杂质,入手温润无比,能安神醒脑,祛邪定魂。结果,碰上了霸天虎,霸天虎带着一干兄弟无所事事,准备巡街,以显示自己武力强大及对老百姓的震摄力,当然,他是成功的,所到之处,人皆退避三舍,连狗都不敢叫。霸天虎看见简夫人手中的玉枕,便不由眼神一亮,纨绔的好处就是,多多少少,境界和眼力还是有一点的。如果连普通老百姓也比不上,便也不能称之为纨绔了。霸天虎一声令下,众人围了上来,便想抢。习惯成自然啊,霸天虎脑子里面从来就没有过公平买卖这个概念。结果自然是一番争执,到得后来,霸天虎见得简夫人容貌,不由惊为天人,自己抢了无数个女人,加起来也没有眼前这一个漂亮,于是便想连人带货也一起抢了。简夫人正抱着玉枕拼命反抗,刘备等人就来了。接下来的事,刘备等人也就知晓。 说完,简夫人又离席盈盈一拜,道:“小妇人再次谢过诸位救命之恩,只是,还望恩公帮人帮到底,替小妇人做主,收殓我那苦命夫君的尸身,让他也安安心心的走。来世小妇人当结草衔环为报!这玉枕,也便赠与恩公!”便长跪在地,双手捧着玉枕,高高举起。简雍见娘亲跪下,他也便跟着跪在简夫人身后。 刘备卢毓慌忙起身欲扶,简夫人急声道:“恩公不答应,小妇人便不起来!” 刘备忙抢声道:“简? 大汉皇帝刘备 第 6 部分阅读 ?br /> 刘备卢毓慌忙起身欲扶,简夫人急声道:“恩公不答应,小妇人便不起来!” 刘备忙抢声道:“简夫人何需如此,你便是不讲,我等也要替你收殓简先生!却是不必如此,我等兄弟,岂是那落井下石,见财起意之人?快快起来!” 简夫人梨花带雨,又惊又喜,道:“恩公所言可是当真?” 刘备道:“自然当真!”心中暗想,就为这简雍,我也得如此干啊。这么好的收买人心的机会我如果不知道把握,索性去死了算了! 卢毓也在一旁信誓旦旦,刘备不由惭愧,觉得卢毓真纯洁,自己却是一肚子腹黑,境界上便是比不上卢毓了。 简夫人带简雍重重磕了三个头,道:“恩公大恩,无以为报,小妇人愿为奴为仆,报答大恩!” 刘备卢毓俱皆连连摆手,卢毓是良好家教,父亲卢植以及圣贤书都是教他应该这么做。刘备是因为简雍以后是他铁哥们,铁部下,不能这么干。 周禹在一旁看得有趣,道:“你们还是先吃点东西,等会赶紧去客栈罢!去得晚了,那些个奸商说不定把尸身都给扔了!” 简夫人与刘备等听得此言,大惊,简夫人却是顾不上吃东西了,拉着简雍一路往客栈奔去。 刘备怒瞪一眼周禹,便也与卢毓随后而去! 第十九章 定居楼桑村 众人一路急奔,到得客栈,简夫人连连喘气,急往房间奔去,看见自己丈夫尸身仍静静躺在榻上,不由大松一口气,瘫软在地,却又嘤嘤痛苦起来。卢毓刘备对视一眼,刘备上前道:“简夫人,还请节哀,死者为大,还是尽快将简先生入土为安吧!” 简夫人止住哭声,又拜了一拜,道:“万事但凭恩公做主!” 刘备便不多言,转头往卢毓道:“师兄请在这看着,多多帮衬着,等会客栈掌柜若来,便把房钱结了。我出去找风水先生,然后准备些东西。”待得卢毓点头,刘备拨腿就跑,又往醉仙楼而去。 到得醉仙楼上,周禹兀自大吃大喝,见得刘备回来,道:“再不来,我却是无钱钞会账了。” 刘备道:“周大哥,吃好了么?吃好了一起办事去。” 周禹道:“好啦好啦!”见得刘备脸有急容,便知道不能再耽搁,叫过小二,刘备付了酒钱,便拉着周禹腾腾往下走,边走边道:“周大哥,涿县城你人头儿熟,先找个风水先生去城外寻块穴地,再找个棺材铺子买口上好寿材,再找个地方设灵堂。” 一口气说完,周禹叫苦连连:“妈耶,都是些折腾人的事儿!”刘备道:“拜托周大哥了!”周禹道:“先带你去棺材铺,你先挑好棺材然后我叫几人随你往客栈去收殓简先生。完了我再联系你。”刘备道:“如此甚好!” 二人便匆匆在棺材铺选好棺材寿衣,付完账后,又等得片刻,西市兄弟来了数人,便与棺材店伙计一起抬起棺材往客栈而去。 才到路口,却看见客栈掌柜站在路旁,迎上来道:“往后门去,往后门去!”便扭转肥胖身躯带领众人往后门走去。 待到简夫人替丈夫洗沫身躯,换过寿衣后,又有人来报,言灵堂已准备好,刘备便令人收殓尸身,简夫人已经是哭得连话也说不出来,简雍在一旁也不住流泪。刘备心中一酸,忙与众人道:“往灵堂!”便上前搀住简夫人,众人拥着往灵堂去了。 周禹不知在哪找来几个道士,正在忙碌着四处张罗,上次举办英雄大会的热闹场所,现在却是一片素白。 棺材安放在灵堂后,前后点着长明灯。简夫人与简雍换过孝服,便扶灵而跪,哀哀而哭。 道士不停的念着经文,四周皆是喃喃之声。刘备伫立在侧,闻得哭声,心中戚戚,又得知此时简雍丧父,也才九岁,如他数年前一般故事。不由得大生同病相怜之感。想起自己过世的父亲刘弘,刘备眼泪也抑止不住的掉落。 七日过后,简父之墓安葬在城南,墓碑面向范阳,遥望故乡。出殡之日,刘备卢毓周禹刘恒等人皆来相送。简氏母子二人一一还礼不提。 第二日一早,刘备便于外堂求见简夫人。简夫人携简雍出来分宾主而坐,简夫人道:“恩公,小妇人夫君之事,全得恩公操持才得以圆满,此等大恩,却不知如何相报。”说完,红肿双目中又流下泪来。 刘备道:“夫人不必如此,我与令公子简雍,却同为天涯沦落人也,皆是一般命苦。”便细细与简夫人讲自己也是九岁丧父,自幼与母亲两个相依为命至今。 简夫人听后大惊,道:“却也不知恩公也有如此遭遇!” 刘备错开话题,道:“却是不知简夫人日后如何打算?” 简夫人沉思半晌,缓缓道:“夫君一去,小妇人心中方寸大乱,却是不该如何是好。范阳老家却是暂回不得了。莫不如便请恩公将家传玉枕换些钱与我母子,还往中山投亲去罢。”心中却是暗暗着急:那中山国亲戚,乃夫家之亲,自己却是从未见得,路途遥远,孤儿寡母两个,也不知寻不寻得到。 正在进退两难之间,闻得刘备道:“简夫人,在下还有一个建议,您不妨听听!” 简夫人道:“恩公请讲!” 刘备道:“范阳故里却是不能回的,中山又远,且人地两生。不如便定居涿县,简先生便安葬在涿县,日后祭祀却也方便。简雍日后使其向学,如有所成,再回范阳替简先生讨回公道。不知简夫人意下如何?” 简夫人心念一转间,只觉得也只得如此,又想刘备卢毓等人皆是急公好义,良善仁厚之人,必不会亏待自己母子二人,比远奔中山,前程茫茫却是要好。便暗暗打定主意,自己为奴为婢,也要报答刘备恩情,只盼将来刘备能替儿子谋划一份前程,思量已毕,便道:“恩公所言甚是,未亡人母子二人,便全托与恩公了!”便拉着简雍一起跪下,言中意思,却是死生性命全由刘备做主了。 刘备扶起简氏母子,和声道:“简夫人,我与简雍,同病相怜。刘备不孝,为生计长年羁留在涿县,我那母亲,一人在家孤苦伶仃无人为伴。便请简夫人与简雍至我家,与我母亲做个伴儿罢,闲时与她说说话。简雍居丧,我幼时所观之书,便可与简雍在家潜心研读。将来再找名师向学,便也可慰九泉之下之简先生了。” 简夫人闻言,哪有不允之理,便唤过简雍,命他跪下,道:“我儿,你却需明白,我简家能有今日,不致于家破人亡,尸骨露于野外,全是恩公之情,但凡你日后若有所成,便须以死命报效恩公,明白了吗?”简雍使劲的点点头。又朝刘备大礼拜下。 刘备连忙扶起简雍,道:“简夫人,勿需如此,恩公之言,便勿再称,简雍灵动聪颖,日后必不负简夫人所望。”又转头柔声与简雍道:“简雍,一个男人,天生便该保护自己的亲人,长大后,好好孝敬你娘亲,知道么?” 简雍一脸毅然:“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娘亲的,”顿了顿,又道:“还有刘大哥!” 刘备笑笑,拍拍简雍的头,便起身与简夫人告别。 出门后,刘备寻至卢府,与卢毓细细分说一番。卢毓点点头:“你如此安排甚好!” 刘备道:“既然插手此事,便不如管到底了。否则涿县能救他一救,如若去中山途中有甚事情,却是不好!” 卢毓言道:“确实如此!”刘备便又说了几句,出了卢府径自往西市去了。 见得刘恒刘恪二人,便道:“等会雇辆马车,我等接了简氏母子,一起回家!”原来前几日,刘备便自楼桑村唤回刘恒,将自己安排与刘恒说了,让其回报刘夫人得知。刘恒刘恪昨日赶回来,正遇上出殡,回城后告诉刘备,刘夫人言一切让刘备做主便是。刘备便今日登门拜访简夫人,说出自己的安排。 刘恪答应一声,便出去寻车去了。刘恒留下与刘备说些楼桑村鸡毛蒜皮之事。刘备已又是十数天未回楼桑村,对母亲刘夫人大是想念。便问及母亲可好。刘恒笑道:“婶娘一切皆好,只是仍让族人替她收些芦苇麻绳,日夜编制草鞋草席,忙个不休,只盼得你多卖些,便替你存下,钱够了,便欲让你赴洛阳卢子干大人门下求学。你却在涿县城中好生快活,货物与西市一干人处理,自己与卢公子四处游玩,让我等在家替你瞒得好苦!” 刘备苦笑道:“我也不想瞒着娘亲,却是怕她着急,与卢毓游玩之事,唉,说了你也不懂。” 刘恒道:“是了,我乃一介莽夫,粗鄙不文,哪入得你的眼睛?” 刘备连连求饶,道:“我的好哥哥哎,你便勿须来挤兑我了。” 刘恒得意的笑:“也可,醉仙楼十年陈酿两坛,依我便罢,不依,便在婶婶面前揭破你的嘴脸!” 刘备连连答应。思绪却是飘向楼桑村的母亲刘夫人。脑中浮现在家为他仍然忙个不停的母亲的身影,只觉得世间上最伟大最可亲的人便是娘亲。她在经历丧夫之痛后,仍为这个家,为了心爱的儿子刘备不计代价的忙碌不停,一切的一切,只是想让刘备通过学习,变得更有出息!刘备不由愧疚无比:娘亲却是不知道,这个身躯的灵魂,已经不是她原来心爱的儿子的了。只是,我仍然会爱着您,孝敬您的,一定会比您原来的儿子做得更好,要让您后半生衣食无忧,尽享天伦之乐! 历史上刘备的母亲,在正史及演义中皆无提及,这位伟大的单身母亲,以其超人的见识与眼光,砸锅卖铁倾尽全力供送刘备拜得名师卢植,使刘备接受当时一般平民享受不到的教育,从而成长为一代枭雄蜀汉皇帝,却在史书上,名字姓氏也未曾留下一个。而现在,刘备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刘备,感受着母爱的无私与纯粹,刘备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母亲后半辈子开心幸福,一定要让母亲为自己感到骄傲!一定要让史书,记住这个伟大的母亲! 刘备正自神游物外,门外一阵响动把他惊醒,刘恪跳了进来,道:“马车已经雇好啦,我们现在就走么!” 刘备道:“这就走!”便与刘恒刘恪一道,又至简夫人处,接了简夫人与简雍,简氏母子坐车,刘备兄弟三个一路相随,缓缓往楼桑村而去。 努力码字,诚心求推荐。4月9日第一更奉上,请大家多多指点。道人作揖! 第二十章 筹建兄弟会(一) 远远已经望见那棵桑树了,刘恪回头笑道:“快到家啦,歇会便可吃午饭。”刘备道:“麻烦恪堂兄回我家禀报我母亲一声,就言简夫人已经到啦!”刘恪答应一声,便往楼桑村而去。 马车缓缓而行,到得家门口,刘夫人已是迎出院门口等候。马车停下后,刘夫人上前搀了简夫人下来,刘恒又把简雍抱了下来,付过车钱,大家便往堂中走去。 刘恒刘恪自来熟,与刘备打声招呼,便一一与刘夫人简夫人见过礼,回自己家去了。临走前,让刘备下午去他家一趟。刘备应允,送二人出门不提。 刘备送得刘恒兄弟出院,刚返身回来,堂前刘夫人与简夫人却是哭做一团,简雍在站在那儿流着眼泪,原来刘夫人简夫人堂前叙话,稍稍说及自身,俱是中年丧夫,只遗下幼子与自己两个。刘夫人还好,简夫人却是被人逼得如浮萍般飘零在外,两人同病相怜,说到伤心处,不由抱头痛哭。 刘备一时愣住,不知如何是好。欲待劝时,刘夫人已是轻拍简夫人双手,道:“妹子,一路风尘,先随我去更衣罢!”不待简夫人回答,便牵了简夫人往后堂而去。 刘备走到简雍跟前,道:“别哭了,哥哥带你去玩可好?”简雍摇摇头,细声道:“我等娘亲!”便怯怯看着刘备。 刘备暗笑,早先帮你娘打架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么?却看出简雍有些不自在,便不再逗他。自顾自坐在一旁喝茶。 过得半晌,刘夫人与简夫人换了衣服出来,刘母一身黑红曲裾,那简夫人仍然是一身重孝,刘备仔细看去,却是呆了,早先只觉得简夫人美,便诸事缠身,无时间细看。此时坐在自己家中,仔细一打量,只见简夫人娥眉轻蹙,泪痕犹在,樱桃小嘴紧紧抿着,一双妙目流转间,楚楚可怜。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怜惜,呵护。绕是刘备久经后世千娇百媚考验,也经不住简夫人那一刹那间的风情。刘备忽然明白,为什么那纨绔不顾一切,甚至动用官兵都要强抢简夫人了,换作自己是他,只怕也是要抢。刘备心中一时邪恶无比。 刘夫人轻咳一声,刘备忙回过神来,正襟而坐,敛神定心,好不容易把心猿意马羁住。刘夫人道:“我儿,为娘刚才已与简家妹子认做姐妹,以后,便是一家人啦,你且上来见过你简姨。” 刘备一时愕然,尴尬无比,早上还是恩公,现在却成了自己姨母。便往简夫人望去,却见简夫人也是往刘备望来,两人四目相对,简夫人脸上不由腾起两朵红云,更添妖娆。刘母在侧,刘备不敢发呆,便连忙走上前去,大礼参拜:“侄儿刘备,见过姨母大人。” 简夫人满脸通红,右手虚扶,道:“侄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说到侄儿两字时,简夫人话语一顿,方才接着说了下来。 刘备爬了起来,颇不情愿的站到刘母身边。简夫人又命简雍:“我儿,上来参见你姨母,与你刘家哥哥。” 简雍乖巧的跪下,往刘夫人磕了个头,道:“简雍拜见姨母!”刘夫人喜笑颜开,连连说好,简雍又往刘备处跪行,磕头道:“简雍拜见刘家哥哥!”刘备忙搀起简雍,道:“小简雍,快起来罢,以后便不用拜我啦!”刘备心中好郁闷,简雍简宪和,历史上自己最忠心耿耿的部属之一,现在不但有个迷死人的娘亲,还与自己兄弟相称,只觉得有点乱,前世史书并无刘备少年详细描述,简雍与刘备之间也只有一句籍贯涿郡,少与先主有旧轻轻带过。难道,现在发生的,才是真正的历史?刘备晃晃头,想不明白的,便懒得再想。 刘母与简夫人又叙了会话,便又往后堂而去。刘备一肚子话想与母亲说,现在却是插不上嘴,待在堂前,无所事事,一时好不郁闷。便对简雍道:“小简雍,你随我来,我带你去我书房好不好?” 简雍道声好,刘备便牵了简雍的手,一路往自己书房去了。进得书房,刘备发现,虽然自己久未来此,书房却仍然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刘备知道自然是母亲刘夫人的功劳。刘备见简雍眼巴巴的四处乱看,笑道:“小简雍,识得字么?” 简雍睁着眼睛道:“刘备哥哥勿得小看我,我父亲可是学堂教师呢,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得好多字,现在已经把《论语》,《诗经》都已经读完了,还都能背呢!” 刘备暗笑,你才读《论语》,《诗经》啊,我是四书五经老庄孔孟全部读遍,也都能背。刘备却是不知,古时书籍的珍贵。没有打印机,没有印刷厂,东汉造纸术还没有通行全国。书籍便只能靠刻在竹简上,一代一代往下传。是以,汉朝读书人的身份都是比较珍贵的。平民百姓一般大多没有接触书籍经学的机会,而只有读书人,才能做官。是以刘夫人才一力要让刘备继续进学,拜得名师,好走入仕途。而刘备家中所藏,除祖先陆城亭侯刘贞所遗后,便俱是祖父刘雄做官时所搜罗。否则他哪能读遍经史子集。至于背诵么,灵魂如此强大,记忆如此惊人,如果还不能倒背如流,那便是刘备出问题了。 简雍翻了半晌,翻到一部《庄子》,简雍道:“刘备哥哥,这卷书我从未见过,哥哥读过么?” 刘备道:“自然读过!”忽然又想起庄子飘逸洒脱的个性,乐观积极的人生态度,觉得简雍刚刚丧父,未免心中郁郁,不如教他观看此书,也好早日解开心结。便又笑道:“小简雍,此书极为好看,我当年可是手不释卷哪!你得好好读读!” 简雍道:“真哒?” 刘备也不多言,接过简雍手中《庄子》,便吟诵第一篇逍遥游与简雍听:“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为名鹏。鹏之北,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一篇念完,简雍站在刘备身前,忽闪忽闪着眼睛,疑道:“刘备哥哥,真的有那么大的鸟吗?它到底是鸟还是鱼啊?” 刘备道:“自然有,此乃上古时期大妖,忽为鲲,忽为鱼。”刘备胡扯。忽的又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你可知道,在最早最早的时候,这个世间还没有一个人。人是女娲娘娘造的,你知道吧?” 简雍道:“知道,爹爹讲过。” 刘备嗯了一声,道:“这鲲鹏,便是女娲娘娘同时期人物。话说当时天地未开,世间混沌一片。盘古大神秉造化之气而生,十万八千年后觉醒,持盘古斧就这么一划拉,于是,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天地就出现了。。。。。。”刘备却是觉得无聊,便把后世上所看洪荒故事揉合起来讲与简雍听,简雍心思单纯如白纸一片,哪曾听得如此曲折离奇之故事,当下便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刘母叫二人吃饭,才停了下来。 一顿神话故事讲下来,刘备明显感觉到简雍对自己亲近许多。不由喜欢,又想道:这讲故事,还真是百战百胜,魅力无穷啊。以后得多用用。 二人走到堂前,刘母笑问:“二人在书房待了许久,都做些什么?” 简雍雀跃道:“姨母,刘备哥哥讲故事与我听,可好听了。” 刘夫人与简夫人见得二人亲近,心中皆是欢喜,简夫人心中更是放下一块大石。她只担心简雍不习惯,眼见得简雍露出自离家后再也未见之孩童心性,心中暗自对刘备感激不已。 刘夫人又问:“你刘家哥哥都给你讲了什么啊?” 简雍年幼,却是聪明伶俐,刘备刚才所讲,便被他口齿清楚的复述了出来。末了还道:“刘备哥哥还没有讲完呢,他说后来还有好长好长,等以后再讲。” 刘母与简夫人闻得此等故事,却也是一时心神俱醉。刘夫人心想,却不知备儿从何处听得此神怪之事。简夫人心中又是不同,只觉得刘备见多识广,一身本领无人能及,能人之所不能,真真好厉害。 刘母道:“备儿,你从何处得之此等秘事?吃过饭后,却与为娘也讲一讲。”简夫人张着耳朵细细听着。 刘备暗笑,觉得女人还真是天生一颗好奇心哪。便道:“但凭母亲之命,我等还是先用饭吧,菜都快凉了。” 当下无话,四人坐好,寂静无声的吃饭。简雍最先吃完,放下碗筷后便眼巴巴的望着刘备。刘备心中好笑,却也不说,慢腾腾的吃好后,便自去厨房烧水。简雍也在身后紧紧跟随。 待得水沸,便泡上四杯浓茶,到得堂前,见刘母与简夫人俱已经吃好,便呈了上去,道:“母亲与简姨母先用一杯茶水。” 刘母道:“以后这等事,便勿需你做,让为娘来便是。” 刘备笑道:“儿子奉茶与母亲,那便是天经地义之事。有何不可。”刘母无言,只得摇头微笑。简夫人在旁道:“姐姐好福气,贤侄孝顺,以后便可多多享福!” 刘母开心道:“简雍这孩子也不错,长大后,肯定出息,再说,我儿子,便不等同于你儿子,将来你却也少不得享福。” 却是未见说到我儿子便是你儿子处,简夫人满脸红霞,娇艳欲滴。 额,居然变成合作签约了,虽然不是签,也是一个小小的进步,和众位热爱此书的书友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道人在此拜谢了!继续诚心码字,请大家继续支持,多多投票。谢谢! 第二十一章 筹建兄弟会(二) 刘备喝完茶,上前跟刘母道:“母亲,上午还家时,堂兄让我午后至伯父家中,只怕有要事相商,我想此刻便去。” 刘母诧道:“即如此,快去快回!”刘备应诺,又与简夫人见礼毕,便欲拨腿往刘恒家去。却见简雍扯住衣角,弱弱道:“刘备哥哥,方才那故事不讲了么?” 刘备见得简雍可怜兮兮,笑道:“我去堂兄刘恒家,带你去玩,去么?”简雍虽然识得刘恒兄弟,却是怕生不敢去。便退后一步摇摇头。 刘备道:“我稍后便回,你且去书房看书等我。”简雍应了声,便颠颠跑开了。刘备望着简雍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苦笑一声,完了,又多一个神话迷了。便边摇头边往刘毅家走去。 到得刘毅家,拜见刘毅后,众人团团坐下。刘毅欣慰的望着刘备道:“不错,不错,你这段时间所为之事,刘恒已尽皆相告于我:以酒友诸豪,得以立足涿县;以文交卢毓,得以获进身之阶;而今又驱使周禹等为爪牙,救下简雍母子,尽显你仁义本性。这几件事,都做得很好。只是刘备,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将来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刘备早先还腼腆的听着,听到最后一句,却是吓出一身冷汗,以为自己称霸之心已被堂伯发现,这个时候,如果稍露谋逆之心,那便是万劫不复灰飞烟灭之势。便是亲如堂伯,如果时机未到,也是不能透露半句的,想到此处,刘备小心翼翼的回道:“侄儿得卢毓相助,已拜得卢毓之父卢子干大人为师,只是卢子干大人目前因为九江蛮叛乱,已拜为九江太守平叛去了,得卢毓转告,只待返还洛阳,便教侄儿与卢毓一同往洛阳去。将来拜入卢大人门下后,侄儿将一心向学,不负母亲与伯父所望,若得恩师赏识,入仕为官,则身居庙堂,便为君分忧;处之江湖,则造福百姓。光我门楣,振我家声,不负我刘家汉室宗亲之名。” 刘毅不满的怒哼一声:“说了半天,尽皆夸夸其谈之语,无一实际!” 刘备额头上的汗涮的一下子就出来了,心想,我的堂伯哎,您究竟想让我说什么?难道想让我亲口说我想造反么?却是也不答话,就静静恭手侍立一旁。 刘毅盯着刘备看了半天,见刘备脸色自若,神态悠闲无比。心中恼怒:多日未见,这脸皮倒是练出来了。 刘毅咳了一声,道:“刘备,今年熹平三年啦,你也十四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呢!” 刘备不由一愣,却是不知刘毅此话何意,又想道,是啊,已经来这个时代四年多啦。日子过得可真快呢! 刘毅道:“不知你最近有没有关注天下大事,我大汉自高皇帝斩蛇起义而得天下以来,风风雨雨已是数百年啦!本朝自敬宗孝顺皇帝以来,孝冲帝孝质帝二位天子,一立襁褓,一立年幼。天下动乱不堪,朝堂权柄皆执于宦官后戚之手。待到威宗孝桓皇帝即位,情况才稍有好转,桓皇帝抑制宦官,打击外戚,朝政方为之一清,只是可惜当时天下混乱已久,朝廷无钱,居然由宦官主持开始买卖官职,导致士大夫与太学生联合攻击宦官,引发党锢之祸。而后孝桓皇帝又壮年而崩,当今天子在位已经六年了,却因年幼,只知享乐,权柄皆掌于宦官之手,大将军窦武与太傅陈蕃欲清君侧除宦官,却居然被宦官所杀,简直是岂有此理,前些年,宦官又污张俭谋反,大肆逮捕党人,天下名士冤死狱中者数百余人。这些人,都是我大汉的栋梁啊,可惜皇帝却也是不管不顾。我看这天下汹汹,各地盗贼多如牛毛,疫病横行,大汉危险啦!刘备,你若为官,你该如何?” 刘备被刘毅一番话给震住了,若说卢毓在他面前侃侃而谈,他必不会惊讶,可是一辈子没有走出过涿县在家玩了一辈子泥土的堂伯刘毅居然对天下大势也了如指掌,他不禁怀疑了,却没有回答刘毅的话,只愣愣的盯着刘毅。而刘恒兄弟二人也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父亲。觉得自己父亲形象好高大。 刘毅把三人神色看在眼里,哈哈一笑,得意道:“三个小子,被唬住了吧!我些我原来也不知晓,却是刘备父亲告诉我的。” 这回刘备更惊讶了,愕然望着刘毅,刘毅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你父亲当年也是党人,嘿嘿,只是他名声不显,无人管他罢了。” 刘备听得这个惊人消息,一时间呆了。刘毅又说道:“这番话,便是你父亲托我来问你的,当年你父亲留下遗命:若你大时,乃碌碌之材,便让你务须在家耕读传家,不得外出;若有才干,又得机遇入仕为官,最好能谋一实权武职,不插手宦官与士大夫之争,据兵自守,以保全宗族与自家性命。你自幼时便具聪明才智,这些日子以来所做事情,我一一看在眼里,嗯,你做得甚好。我心甚慰,看来,你是决心为官了。那便须将你父亲遗命牢牢记在心中,官场之争,不是你死,便是我忘。稍有不慎,身死族灭。切记切记。此外,若想为官,却不得与西市一干人等走得太近,将来与你名声上不好听!” 刘备已经麻木了,对自己父亲的眼光佩服无比。正是不多久后,东汉王朝便开始了地方武装割据,名存实亡了。刘备心想,既然是父亲之命,那我便只得听从了,嘿嘿,据兵自守么,将来地盘大点没关系吧? 待听到伯父指出西市之人时,刘备道:“伯父,西市一干人,虽然出身市井,皆是江湖草莽,粗鄙不文,却俱是轻死生,重然诺的好汉子,况且,周禹陈益彭军张逸等人,若是稍加调拨,便能大用。” 刘毅点点头,道:“我所知也是不多,你自己做主便是,只是,这一干豪杰,你驾驭得住么?” 刘备面犯难色,道:“若是相求办些事情,却也可行,至于让他等为我死生置之于外,恐怕有些为难。” 刘毅叹口气,正欲说话。旁边刘恪道:“我却是听得他们谈及过堂弟,周禹等人向来服气堂弟酒量才气,且兼堂弟礼下于人,无其他读书人之孤傲做态,对堂弟俱是大有好感,只是堂弟无官无职,不能正式招纳,否则一声令下,他们便只怕是争相附之!” 刘备奇道:“他们这么服我么?我却不知!” 刘恪好笑道:“堂弟!你刚至涿县,便以酒量震慑他等,无人能胜你一回,又不与他们摆那些臭架子。他们便很喜欢你了。你又跟他们说什么射雕,最后弄出来个涿郡英雄大会,让涿县豪杰大大露脸,那个时候他们便开始以你马首是瞻了,你自己感觉不出来么?上次你写了几个字,让卢三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便知道你才气是连卢公子也比不上的,那不摆明你仕途光明么?更何况你不怎么爱惜金钱,多行救济孤寡老弱之事,他们皆是穷苦人家出生,哪个不对你死心踏地?否则,你以为他们是谁,是你可以随便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么?” 刘恪一席话,让刘备茅塞顿开,只不过,想及上回周禹救人时的表现,刘备暗暗想,得回涿县一趟,与他等详谈一次,若能为我所用,一定得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牢牢把这支力量控制在我手中。将来一起事,可保后方无忧。 刘备一念至此,便抬头道:“伯父,却是我想得差了,还未及恪堂兄仔细。” 刘毅望着得意的刘恪道:“你也是当局者迷,却不是他如何厉害。想好要如何做了么?” 刘备道:“想好了,回家待得一两日,我便回涿县。” 刘毅道:“也好,你下月再回来,刘恒要加冠礼,你回来参加罢!” 刘备喜道:“那便恭喜恒堂兄了!” 刘恒露出一个苦笑,刘恪嘻嘻笑道:“是双喜临门,冠礼后不久,大哥便要成家了。哈哈!” 几人笑闹几句,刘备便告辞出门,往自己家中走去。 到得家中,去书房寻得简雍,带至刘夫人处,便与他三人细细又讲了一遍洪荒故事,直把封神讲完大半,却是天都黑了。 用过饭后,刘备在书房细细思量,待得去洛阳拜卢植为师后,一定要得卢植欢心,且要在洛阳打响名声,为将来进入仕途铺路。若是如历史上刘备等得黄巾起义爆发后才捞得一个不入流的小官,那就真的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至于卢毓,历史上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最后在魏朝做到司空之高位。与其相交以来,家学渊源,确实不凡。对律法尤精,一定要拉拢为自己所用。若他能跟着自己,嘿嘿,凭卢植的人望,将来必定能拉来一大票名士。至于简雍,已经不用担心了,只要简夫人在一日,便不怕他不替自己老老实实卖命。涿县豪杰周禹等人么,为自己所用后,隐在暗处倒是支奇兵。。。。。。 刘备脑海里此时尽是些算计人的心思,谋划半晌,细细思量无虞后,便沉沉睡去。 推荐点击收藏打赏,道人都要,请大家多多支持,今天第一更奉上。 第二十二章 筹建兄弟会(三) 第二日,刘备醒来,用过早餐,与母亲及简夫人叙了些话,便退了出来,径自拜访左邻右舍去了。走了一圈,与诸乡邻说了些话,又退了回来,被简雍缠着讲了会故事。 如此数日,刘备待故事讲完后,又指点了简雍居丧期间看书的事,便拜别母亲与简夫人,往涿县而来。 到得周禹住处,张逸陈益彭军俱在,正在叙话,见得刘备进来,便一拥上来,周禹笑道:“刘备兄弟,今日里怎的没有带草鞋过来,被伯母识破了么?”众人皆哄笑。 刘备微微一笑,道:“非也,我与母亲讲,另有他路谋生,却是让她勿需在家辛苦。” 原来刘备来涿县之时,刘母又拿出编好的草鞋给刘备让他去卖,刘备既然已经决定拉拢周禹等人为自己效力,怎可再去做这等事情?便苦口婆心信誓旦旦向母亲保证已经有别的赚钱法子,比卖草鞋快多了。刘母半信半疑,却是让他别做些违法的事情。刘备又是一番保证,刘母这才相信。 陈益对做生意最感兴趣,闻此言道:“刘备兄弟,有什么好的法子,说来听听?却也带着兄弟等赚些酒钱。”周禹等人也支着耳朵听刘备怎么说。 刘备笑道:“那是自然!”心中想,若行此事,还真少不得你等兄弟。 又看看天色,道:“先收拾下,弄些酒菜,吃过午饭再提。”众人答应,便动手收拾案几不提。 与这些汉子吃饭,刘备感觉又是不同。平日里在家或与卢毓在一起,刘备吃饭时坐得规规矩矩,生怕失仪。而周禹等却无那些繁文缛节,随随便便席地而坐,吃喝得高兴时,言谈无忌,笑怒喝骂。连带得刘备饭量也了许多。 待得饭后,众人也休息够了。便又一齐把眼睛放在刘备身上。 刘备心中暗暗一思量,便起身道:“众位哥哥既然信得过我,我便问上一问,众位平时钱财如何得来?收入几何?我观众位哥哥一酒楼客栈等无固定产业,二又无稳定收入,仍是每天过得无比快活。却是让我好生羡慕呢!” 周禹四人对视一眼,那陈益便出来讲道:“刘备兄弟莫要再笑话我等。说来惭愧,我等平日生活所用之资,俱是那西市买卖之摊贩所奉上,我等保他们平安无事,他们每月便付点钱钞与我等。我等却是不强求,付也好不付也好,多也好少也好。毕竟大家都是穷苦人出身。有时,周兄弟便。。。。。。”说到此处,面有难色的看了周禹一眼。 那周禹跳了出来,道:“老陈,你端的好不爽快,既然决定与刘备兄弟说了,还遮遮掩掩作甚?”又转头与刘备道:“刘备兄弟,也不怕你笑话,那些西市之人所供钱钞,与我四人每月喝酒也不够。如何养得住下面百来号弟兄?我便时时与彭军做些没本钱的买卖。嘿嘿,凭我草上飞的本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那些大富之家,或者为富不仁者,少些许金钱,对他们而言,九牛一毛而已。对我等兄弟而言,却是生活所需。只是我每月里只取必用之财,够用就好,却不多取!免得那些人去报官。” 刘备听完,摇头苦笑,这周禹等人,混成这样子,也算难为他们了。也是,如若他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那自己却又哪会与他们结交。看来这几个混混,心里还挺纯洁啊。 刘备又问道:“诸位兄长,你们可曾有过理想么?” 周禹俱是一愣:“理想?是什么?” 刘备又好气又好笑,便换个说法:“就是志向,古人言三十而立,你们可曾有过什么志向?将来想要什么样的成就?或者是打算一辈子就这样子下去?” 周禹道:“我却无甚志向,将来想干些什么,也没有想过。只觉得这样每天与众兄弟一起,喝酒吃肉,也甚痛快!” 刘备听得周禹如此讲,不由大失所望,觉得这人真是没药救了。便这样的日子他便? 大汉皇帝刘备 第 7 部分阅读 周禹道:“我却无甚志向,将来想干些什么,也没有想过。只觉得这样每天与众兄弟一起,喝酒吃肉,也甚痛快!” 刘备听得周禹如此讲,不由大失所望,觉得这人真是没药救了。便这样的日子他便满足了? 却又听得周禹讲道:“我心里唯一放不下的事情就是,师父年迈,这些年我却未曾探望过他,还有就是家中只剩妹妹一个亲人,我只望她将来能找一个好归属,我便是死了,也没有牵挂了。”说完一声唏嘘。 彭军道:“我也无甚志向,也不想干啥,只想替父亲报仇,那狗官与山匪勾结,走脱消息,使我父亲剿匪失败,那狗官便上表替我父亲扣上一大堆罪名,使我父亲流放千里之外,那山匪头目又半路劫杀,可怜我那父亲,却是身死他乡。”说到此处,声音哽咽,涕泪俱下。 刘备愕然,却是不知彭军平日里不甚言语,身后却有如此悲惨故事。周禹等人上来,默默拍着彭军肩膀,周禹道:“老彭,是兄弟无用,却是帮不了你。” 彭军哽咽道:“不怪你,那狗官如今成了代郡太守,人多势众,如何能动得了他?但叫我一日命在,我便必不放过那狗官与那恶贼!” 彭军又道:“你们不必替我担心,我这些年都忍过来了,还怕什么。刘备兄弟问你等话,老陈你们便继续说罢!”说完便坐在一处,用手狠狠抹着眼泪。 刘备心中戚戚,却是暗自道:彭军兄弟,你且放心,有朝一日,我刘备必替你报得大仇。 陈益瞟了彭军一眼,缓缓道:“我父亲乃益州大族族长,昔年有事随商队至幽州,却是遭遇马匪,差点丧命,被家中护卫拼死救脱,资财尽失才沦落在涿县,我自幼受父命,做得些买卖,却只是想存够钱财,返还故里,接替族中事务。我每日里辛苦奔波,眼见得便不负父亲所托,回益州之资暂暂够用。正自欢喜,却祸从天降,被那董家眼红我之本事,逼我替他做事,若是平时,便是答应他又有何妨,只是我却是终归要回益州的,就这样逆了他意,便一把火,把我家烧成白地,幸好我有事彻夜未归,只可怜我那老父老母,还有那忠心耿耿的老护卫,俱是化成灰灰,尸骨无存。这些年来,心中痛恨,自己却又是个没本事的人,便只得隐在西市,终日里混些日子。若谁能替我报得大仇,我这无用之身,便卖与了他又何妨!”说完,便深深看了刘备一眼,径自退下,坐在彭军身侧。 刘备默然,又看向张逸。张逸苦笑一声,道:“我却是无父无母,本来也无甚事,只是众位兄弟今日与刘备兄弟坦诚,兄弟却也不好再瞒,我原本便是并州人,后来为生计所迫,在马邑与一伙兄弟占山为王,平日里大秤分金,大块吃肉,却也好不快活,只是祸起萧墙,二十年前,我与一队弟兄在幽州销换赃物,却遭到算计,被人黑吃黑,一干兄弟拼死血战,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我这废人逃了出来。我昼夜不停奔回马邑,原想休养好后,再探得清楚去与众家兄弟报仇,谁知连自己山门都未曾上得去,却是我那平日里对我恭恭敬敬的二当家,我视做腹心的兄弟,当面搂着我的女人,把我手筋挑断,痛打一顿,把我扔了出来,我幸好自幼家传医术,虽然神妙,双手却仍是不能再受重力,一身功夫也废得干干净净,嘿,嘿嘿,我哪里还不明白,那对奸夫淫妇,便是设计出卖我之人,好毒的心计,害我心腹皆死于幽州城,却又偏偏不杀我。留我在这世间受尽磨难,哼,这些年,马邑那边,听得好生兴旺,我这仇,只怕是越来越没有希望啦!” 刘备听完,一时间愣住,却是想不到,与自己相交日久之人,心中竟隐藏如此悲惨之故事。只有那周禹比较简单。刘备暗道,只要你等为我效死,我便一一替你等报仇又如何。 默然半晌,刘备苦笑道:“原本只想与诸位哥哥聊些事情,却不曾想引起诸位哥哥伤心往事,刘备这里赔罪了。”说完,走到四人跟前,深深一揖。 众人还礼后,那陈益道:“刘备兄弟,自咱们相识以来,我等兄弟却是极服你的,你虽年幼,却比我等兄弟强多啦,你不如其他那些读书人等瞧不起我兄弟,又聪明能干,若是刘备兄弟要做些什么事情,一句话吩咐下来,我等兄弟无不从命。” 刘备言道:“诸位可想知道我的志向么?”不待众人答话,便幽幽道:“我自幼丧父,自己又大病一场差点死掉,家母为了替我父子治病,尽耗家中资财,待得我好,家中却是穷得揭不开锅啦!多亏族人邻里多多资助,否则,我居丧三年,家母能不能熬过来,还是两说。我那时看见家母年不到三十,又为了这个家,为了我,愁白了许多头发。而家母又千方百计想些法子,想自己去寻些事做,替我赚得金钱,将来好送我去进学。我那时已经十二岁啦,已经懂事许多了,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在外抛头露面,四处奔波劳累,而自己在家坐享其成?当时我心中便只有一个愿望,便是自己要出来赚钱,好好奉养母亲,别让她再这样辛苦下去了。我父祖俱丧,母亲又无兄弟姐妹可依靠,我便只有母亲这一个亲人啦。若是她也劳累出病来,教我如何是好?还有,那些帮过我家的善良的族人,他们也过得贫穷艰辛,却仍是时时资助我家,此等恩情,若我将来不回报,岂不是禽兽不如?于是,我便来涿县讨生活。识得众位哥哥,后来诸般种种事情,也是多多依靠众位相助,才得以让我有些钱财以资家用,在这里,再次谢过诸位哥哥了!”说完,便又是深深一揖。 众人连忙躲开,又听得刘备道:“受人滴水之恩,备必当涌泉相报。备前些时日,在家思得一个法子。便欲来与众位哥哥们商议。若操作得好,便是诸位大仇,也不见得不能报。” 众人大惊,便急急涌到刘备跟前,欲听刘备所说是何等法子。 刘备究竟说了什么,能让众人报仇有望?且听下回分解。 不好意思,今天去中山公园参加汉服活动,被灌得酩酊大醉而还,这章更得晚了,罪过罪过。请大家多多支持,收藏点击打赏皆可。道人在此谢过! 第二十三章 筹建兄弟会(四) 上回说到,刘备言有方法使诸人可报得大仇,众人便一踊而上,围住刘备,听他分说。 刘备说道:“彭军等三位哥哥欲报血海深仇,周禹兄弟欲奉养师傅,照顾幼妹,我刘备则欲守护母亲,守护族人,使他等勿被人所欺。可是,在这天下,我等众人俱皆无权无势,连自身都尚保不得,更何况言报仇,言养亲?” 众人俱皆点头,静静听刘备讲下去。 刘备接着说道:“我以为,我等欲谋划之第一步,便是先聚敛钱财,常言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无钱寸步难行。而今诸位兄长却是过的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无稳定的钱财收入,怎么养得自身?养得众麾下弟兄?只有先解决这个问题,我等便再无后顾之忧,便可一心谋划报仇之事。” 陈益扫了一眼众人,道:“刘备兄弟所言甚是,我等虽每日里酒肉不断,家中却是毫无分文,我等四人除了周禹兄弟,皆是家破人亡,孑然一身,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平日里若少了用度,便使周兄弟走一趟,往那富贵人家取些钱货。如今细细想来,却是大大不妥,若有一日,老周一有不慎失手,那便是我等天大的罪过了。” 众人皆出声附和。周禹欲待开口说些什么,便被彭军强拉着坐下。 刘备道:“我所思之敛财之法,却也是容易,只是具体执行还得落在众位哥哥身上。涿县乃是上县,人众十数万,客栈酒楼妓院林立。我等要做之事,便是上门收取保护费。” 众人奇道:“什么是保护费?” 刘备道:“就是我们每月去收取一定费用,然后我们负责他们安全,就如西市一般,如若有上门捣乱之人,便由我们负责。” 众人不禁摇头叹气,周禹开口道:“刘备兄弟,原来你却是想得差了。涿县客栈酒楼何等之多,有名气者皆是豪门大户暗中所开,本身皆是有护院之人看护,若有捣乱之人,他们自行便可解决,青楼妓院更不用说,里头所藏势力更不是我等可及的。我等兄弟,却也只是护得西市一块安宁,若是如你所说,上那等地方闹事,早早便得被人打出来。此事万万不可行!”众人皆出口称是。 刘备见得众人反应,自是在意料之中:“众位兄长,且听刘备把话说完。我且问众位哥哥,你们所见去此等地方捣乱之人,都是以何种手段?” 众人想了半天,最后陈益道:“客栈酒楼不外乎吃霸王餐,或者喝酒闹事之人。妓院么,手段多得去了。不好说。” 刘备道:“这就是了,涿县大小酒楼客栈林立,难道便皆是有身份之人所开?我等先不与那些明里有势力的店铺冲突,先从西市一块下手,众人先联合起来。就像啃骨头一样一块一块啃下来。小店小收,大店大收,生意好的多收,生意不好的少收。这样,每个月便财源稳定,细水长流。那些吃霸王餐,喝酒闹事之人,以后便我等出手替他们料理了便是。” 陈益道:“刘备兄弟,可他们还没有答应啊!” 刘备神秘的一笑,道:“不怕他们不答应。”当下便把后世种种混混的龌龊手段讲了出来。往门口堆垃圾,拨狗血,吃饭时往菜里放虫子等等混账手段一说,众人眼睛一亮,怎么说古代人的心思还是蛮纯洁的,不是说他们智商不高想不到,只是他们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想而已。刘备话题稍稍往这上面一带,众人脑袋一转,千百种恶毒方法便一个一个冒了出来,搞得后来,刘备自己倒是目瞪口呆,再也不敢小看这些人。 周禹哈哈大笑,用力的拍着刘备肩膀:“我说刘备兄弟,你真厉害,比我们更适合混江湖!” 众人眼神都看着刘备,露出确实如此的表情。刚才所想出来的办法,也只有这些混混才能使得出来。那些豪族门第,自持身份,又依赖武力,却不知道,这世间,武力不能解决的事情太多太多。这些个市井混混,不大看重面皮,又油滑得很,除非把他等弄死,否则得罪了,只有头痛的份。 刘备又道:“我等只负责清理上门闹事之人,让他们可以正常经营便可,如若他们店铺遭遇其他人的正规商业手段打击,却不是我等能力所及,便不能再管,此等情况却是要与他们讲清楚的。”见众人不明白,又仔细解释了一番。便是如果有人明火执仗打上门来,或者在客栈酒楼处撒赖放泼,这些事情自然归周禹他们负责,如果有人联合官府豪强等施压于店铺老板,要收购店铺等诸类事情,他们无能无力,便不能管。反正就像后世混黑社会的看场子一样。闹事的他们负责,至于这个场子存不存在,老板有没有换,便不是他们所能考虑之事。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心中一一记下刘备所说。 刘备又道:“我等先花些时间,制定规则,先把西市一片稳定下来。这片大家熟,稳定下来之事,召集麾下兄弟,便一步一步往周围蚕食。目标先是酒楼客栈,至于妓院,在我们势力没有扩大之前,先不去管。到时候,再慢慢收拾。等到得我们一统涿县所有商铺之时,众位哥哥,想想,那时我们还用担心钱财么?” 刘备画得好大一张饼,众人俱是听得心花怒放。 不过,还是有比较理智的,那张逸道:“刘备兄弟,你说得虽然动听,可是如果官府插手,我等便欲如何是好?”张逸一问,众人俱是醒了过来,是啊,要是官府插手要管,那他们难道还能与官兵相抗么? 刘备一挥手,道:“背后有官府势力的商铺,我们便不去管,至于官府中人,我们一定要花大力拉拢,每月所收份子,分一份给官府。如若再不识趣,有人要伸手来管我等之事,哼哼,却也不须怕了他。动不了他,还动不了他家里人么?今日之后便吩咐兄弟下去,把现任涿郡一干官员基本信息打听清楚。家属人口,所住地址,都打听详细点。若真有敢不识趣之人,大不了,便鱼死网破罢了!”说完,又看向周禹等人,似笑非笑:“莫非,众位兄长怕了?” 众人早先听得刘备之言,俱是被他狠辣手段所震慑,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敢动官员家属,真真是不要命了。却不知道刘备自来汉朝起,天生就是打算造反的,哪里还管你是不是官!后又听得刘备讽刺,面皮不禁红得一红,暗自想道,是啊,人家一个娃娃,冒着诛九族的危险都不怕,自己独自一人还怕个什么?想到此处,便纷纷言道:“怕个鸟,刘备兄弟,我等跟着你干了!” 刘备哈哈笑道:“果然是好汉子,众位兄长,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要发大财,要博得富贵,便得把脑袋瓜子绑在裤腰带上舍命的干。否则,坐在家中,天上会掉钱财不成?” 众人想想也是,刘备已经给予了机会,而且这个计划还有很好的操作性,再不横命搏一搏,真是对不起自己。 刘备忽地又道:“诸位兄长,还记得郭靖郭大侠么?” 众人正在纷纷沉思,却是不知道刘备忽然怎么又提到郭大侠,脑袋一时转不过来,迷迷糊糊。 周禹开口答道:“怎么不记得,便是我等仰慕射雕英雄传,才召开涿郡英雄大会,我老周还弄了个第一名,嘿嘿,全得刘备兄弟之力啊!” 刘备笑着摇头道:“无我甚事,周大哥却是全凭真本事搏来。”周禹乐得张嘴大笑,红光满面。 刘备又道:“众位哥哥想知道后来郭大侠之故事么?”见得众人纷纷点头,便道:“郭大侠乃是赵人,于幽并之地,率众豪杰与赵军一度抗击匈奴十数年,期间,多少英雄侠士纷纷凋落。却使得北方夷族未入得晋阳一步。而后又与赵国豪杰巨侠相守晋阳城,以抗秦军。赵国他地纷纷失陷,只余晋阳城坚持二年有余。只是可惜,赵军将领畏秦军之兵锋,暗夜投降,晋阳失陷,郭靖大侠夫妇与众多侠士血洒城头,身与城亡。。。。。。” 众人听得俱是唏嘘不已。 刘备又语气庄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郭大侠一生为赵国奔波,赵人皆看在眼里。待得晋阳失陷,郭靖身死,百姓得知,满城皆哭。竟有力竭而哭死者。秦将收殓郭靖夫妇并其他豪杰之尸身,厚葬于城外,于是晋阳城民心皆定。只是可惜,秦始皇一统天下之后,诸国典籍付之一炬。后人便也无从得知郭靖黄蓉之故事!” 刘备原来借用后世名著胡乱改编,却是说着说着,把自己也说出了感情。后世郭大侠抵抗蒙古大军,身死襄阳城,刘备原也是佩服得紧的。现在只是把郭靖移到战国末期,换个环境而已。自然心中一样钦佩。 众人如醉如痴,心驰神往。 半晌后,周禹与彭军大跳而起,叫道:“可惜身在此朝,若生得郭大侠年代,定附于郭大侠身后,与郭大侠共生死!” 陈益张逸也是血脉贲张,热血沸腾,连连击掌:“前辈风范如此,令我等好生羡慕,天纵豪杰,如此结局,可悲可叹!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郭靖却是诚然不愧大侠之称!我等与他夫妇及一并身死侠士,却是相差得远矣!” 4月11日第一更,求支持,谢谢各位。道人拜谢! 第二十四章 筹建兄弟会(五) 刘备见得众人如此,便道:“我等虽不及郭大侠等人威名远扬,却也可做得些事情,不让前辈专美于前。” 众人被刘备吸引,纷纷转头看来。刘备不慌不忙,喝了一口茶,道:“待得我等掌控涿县商铺,有一定钱财后,便可于涿县城中救助孤寡老弱以及无家可归之人,涿县每年城中因饿死者及冻死者不数凡几。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救得一人,便是一人。而后多行善举,在城中维护一方安宁,若有欺行霸市,欺压良善者,官府不管,我们管。如此长年下来,我等也必定侠名满涿县,百十年后,一定也有百姓记得我等名字。” 众人闻得可名留青史,哪还有不允之道理。 刘备又道:“我们今日之后,可聚拢兄弟,建立一帮会,名字就暂为兄弟会吧,取四海之内皆兄弟之意!稍后便制定帮规,严肃制度。我只强调两条,一是兄弟会中弟兄只能互帮互助,不得相互残杀;二是入会后,一切得须听命行事。违反者,重重处罚!” 刘备笑道:“当年郭靖之妻黄蓉女侠,便是天下第一帮会丐帮之主。当年丐帮群豪在黄蓉女侠带领下,行下无数善事,侠名天下传,而后又同守晋阳城,纵然身死,却侠骨留香。嘿嘿,我等便不能如此么?” 周禹道:“便依刘备兄弟所言便是。”众人已经是完全被刘备所说之语吸引,便连连点头附和,他等也是人精,建立帮会的好处哪里会想不到?一旦建立帮会,他们几个肯定是头目,现在虽然人少,只有西市兄弟,可是将来帮会发展后,嘿嘿,可就不好说了。再者,建立帮会,对聚拢西市兄弟人心,也是有莫大好处的。以前众兄弟虽然不能说一盘散沙,却也散漫惯了,有事常常寻不到人。建立帮会后,众西市弟兄便牢牢绑在一块了。 众人接着听刘备畅言:“且兼诸位血海深仇,也有一部分落在这帮会之上!”彭军等人顿时双眼圆睁,呼吸加重,说了如此之久,总算说到报仇雪恨之事了。不由得不激动。 刘备缓缓而道:“我等有钱财,手里又有人,到时,便可令兄弟会之弟兄四方打探消息,监听动静,把仇人之行踪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哼哼,董家无官方背景,到时便拿姓董的开刀。让他识得我等手段。至于代郡太守与山贼,却是暂时无法。只是也并不是全无希望,我刘备有幸,得卢子干大人青睐,被收入门下,不日便将赴洛阳求学,到时,以我之本事,他日学有所成,搏得一官职,并非不可能之事。到时,便再见机而为。” 陈益闻得此言,大喜而泣,跪拜于地,道:“刘备兄弟,若报得此仇,我这百来斤,今后便卖与刘备兄弟了!”刘备忙伸手扶起陈益。 那张逸彭军哪里肯依,道:“刘备兄弟,等你为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你可以惩治太守,又得等到什么时候?莫等得兄弟老死,仇人老死,你方才肯休?” 刘备道:“此乃守成之法。却还有一法可施,当今天子置西园,买卖官职,嘿嘿,我等出得巨财,谋一高位,寻得空子,先办了涿郡一地山贼,再来对付代郡守不迟。至于马邑,到时我便上奏朝堂,言马邑匪众势大,请派大军剿之,如此便可雪洗张彭二位兄长之徒!” 彭军皱眉道:“据传欲谋得太守之职,需钱数千万,我等何时才能聚得如此巨财?如谋得涿郡太守,自然涿郡当年之山贼便逃无可逃。只是那代郡太守,位高权重,镇守北疆,如何轻易办得下他?至于张逸大哥之仇,却是更难,当今天子昏暗,朝堂混乱,哪里还有空来管你剿匪?只见涿郡山贼盘踞多年便是明证。只怕到时刘备兄弟奏本如泥牛入海,毫无声息!” 张逸忽喜忽悲,心情大起大落,只觉得自身大仇,忍了无数之年,却是再也一刻也忍不得,恨不得当下便可杀向马邑,手刃仇人。陈益见得张逸激动,便伸手挽住张逸肩膀,道:“好兄弟,勿需如此,刘备兄弟肯定会有好法子。”陈益现在却是对刘备死心踏地。 张逸忽地往刘备拜下,嘶声道:“刘备兄弟,我张逸多年忍辱偷生,活在世上,唯一希望便是能杀了那对奸夫淫妇,以消我心中之恨,便是死也瞑目了。若刘备兄弟能替我报得大仇,我便是为牛为马,鞍前马后侍候刘备兄弟,也是心甘情愿的!” 彭军也轰然跪下,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若彭军能得报大仇,便具是刘备兄弟之恩!恩人在上,受彭军一拜,日后彭军便但凭恩公所驱驰!” 刘备苦笑,忙欲扶张逸与彭军起来,二人死死跪地,一动不动。刘备心想,这便是将我军了。刘备便道:“好,既然张逸彭军二位大哥看得起我,我刘备便与众位坦诚相见。只是,众位哥哥,我等下所言,却是不得泄露半句,否则,莫说报仇,便是自身,也是化作灰灰。众位哥哥还要听么?” 众人听得刘备说得谨慎严重,思量数息,那周禹和陈益也自跪下,周禹道:“一日为兄弟,终生为兄弟,兄弟之仇,便也是我老周之仇,愿听刘备兄弟教诲。” 陈益却干脆道:“但凭刘备兄弟吩咐!” 彭军张逸感激的望了一眼周禹陈益,大声道:“皇天在上,若今日刘备兄弟所言泄露半句,便教我等永远报不得大仇,五雷轰顶而死!” 周禹陈益也跟着发下毒誓。 刘备大声道:“好!”便振衣而起,语气铿锵:“诸位,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汉享国有三百余年,到得如今,却已经是渐渐风雨飘摇。当今天子,年幼登基,不懂政事,大权全在一干阉宦,众士大夫,不知治理地方,只知与众宦官争权,可惜屡屡事败。数次党锢之祸,使我大汉精英尽丧!而今天下,已渐呈败象,各处吏治腐败,盗贼为祸郡县,疫病横行。而天子不知励精图治,却置西园,公然卖官索贡,以聚钱财。天子尚且如此,可想地方!哼,我断言,十年之内,天下必然大乱!我不日将远赴洛阳,学而有成,我将凭自身之力谋得涿县官职,精练甲兵,聚合徒众,待得乱起,便引军而出!保境安民,而后先破董家,再击涿郡山贼!日后我等势大,便越长城击代郡及马邑又待如何?嘿嘿,我观代郡一城与马邑山匪,如土鸡瓦犬也,轻松便可破之。到时诸位随军而发,便可手刃仇人,何等痛快?” “我此前发誓,欲保母亲族人一世平安!可此等乱世,无权无势,怎生实现我之愿望?我如若能领军,占据地方,嘿嘿,莫说保护亲族,便是一境百姓,也可保得!这也便是与郭靖大侠之义举一般无二!我等大好男儿,正是建功立业之时!诸位兄长,可愿与我一起,建立不世功业么?” 周禹等人此前虽然心中暗暗准备,却也不禁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我的爷,这是要造反哪!这位刘备兄弟平日里仁厚和善,却暗里有如此雄心壮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只是跟随如此怀有英雄之志之人,这一生,能够轰轰烈烈一次,便是死了,也是值得! 众人俱是被刘备所言所吸,他等正值壮年,建功立业乃每一个正常男人梦中所想,只是此前毫无希望,又身兼大仇,自然不去考虑此等事情。现在大仇有望,一身轻松,便一个个神游物外,胡思乱想起来。若是跟随刘备,说不定日后真如他所说,天下大乱。到时以刘备如此人物,只怕要取得天下,也是不难,再不济,割据一方称雄,却也是容易。再想想自己,乃是最早跟随刘备之人,到时论功行赏,功名富贵,岂在话下?想到此处,人人俱是眼珠子通红,兴奋无比。众人依次排好,往刘备双膝跪下,道:“周禹,彭军,陈益,张逸拜见主公,愿许主公以驱驰,以建功业,日后主公但有所命,吾等必效死为前驱!” 刘备喜道:“众位哥哥,快快请起。我得众位哥哥,如鱼得水也,可成大事!” 众人又拜道:“上下有别,礼不可废,即已定名份,以后还请主公直呼吾等名字便是!” 刘备笑道:“好罢,便依众位所请,众位请起来罢!” 刘备终得一干豪杰效忠,虽然周禹等人武不能冲锋陷阵上阵杀敌,文不能治理一方保境安民,但是刘备现时毫无势力,有他等投效,自然愿意。且兼陈益善于商事,周禹张逸等人与江湖豪杰联系密切,将来便是他刘备掌控江湖游侠,绿林草莽的最大助力。也是他刘备割据一方后密探头目的不二人选。而现在能看见的最大好处,便是兄弟会建立后,便可大势敛财,以备后用。而他在不久的将来,远赴洛阳求学后,家中便可由周禹等人照顾,只需随时奉献些钱财与母亲,自己便可一心向学,再无后顾之忧! 哦,对了,还有简雍母子,走之前,要委托卢毓替简雍于涿郡延请名师,自己远走他乡,也不知何时能还。却不能误了简雍学业。还有简夫人,想到简夫人,刘备脑海便浮现出一张红艳迷人的俏脸,心中不由一阵燥动。暗自想道:我这是怎么了,连简姨的主意也想打?却是强抑下那股冲动,心思转到眼前四人身上不提。 第二十五章 筹建兄弟会(完) 刘备既收众人之心,一一好言相抚之后,便让周禹等人依计行事,刘备道:“日后帮会中,亲蜀兄长可管钱粮;子秦与张逸兄长常守帮会驻地;子雄足力绝纶,便可四方游走,以为呼应。以后若有大事,我等便一起商议便可。”又细细嘱咐一番后,便想起自来涿县后还未见过卢毓,便往卢毓府中去了。 周禹等人,血海深仇与家室之累已经全托付于刘备,此时一身轻松,且兼前程无限,自是干劲十足。便纷纷而动,召集众麾下兄弟前来集会。自上次涿郡群豪大会后,西市一干人等便团聚一起,隐隐以周禹为主,此时听得众头领相召,哪敢懈怠,纷纷结伴呼啸而来。待得众人坐定,周禹细数人数,一时间发现西市骨干一百二十六人俱至。周禹心中欢喜。便跃到阶梯之上,与众人喝道:“众位兄弟,我与老彭老陈老张四个今日里把大伙儿叫过来,实是有要事相商。”说完便顿得一顿,看往下台。 台下一干人等俱是看着周禹,有人不耐道:“周头儿,有甚事,你便直说,我等弟兄都听你的!”台下众人纷纷附和。 周禹便笑道:“日前我等得刘备兄弟指点,获得一条发财的路子,若做成此事,我等兄弟便身食无忧,更可使家中老幼得到奉养。只是此事干系甚大,不知道诸位兄弟有没有胆气与我一起做得这大事?” 台下众人大呼道:“有何不可?”“便是杀官造反,我等也随哥哥去了!”震天喊声在院中此起彼落。周禹等人对视一笑,人心可用!周禹便大喊道:“弟兄们,安静下来,且听我等安排!”众人便又静了下来,周禹把刘备所谋划兄弟会之事细细说来。众人平日里只知道在西市一块厮混,哪曾想过还可以如此,不禁纷纷暗想,此样一来,岂不是涿县地盘皆为我兄弟会所占?想到此处,不禁大乐。又听得周禹谈及郭大侠等人故事,便纵是往日里逞勇斗狠的汉子,也不禁洒下几滴虎泪。周禹话锋又为之一转,道兄弟会壮大之后,便会以郭大侠夫妇为楷模,行侠仗义,保国护民。众人此时心情大起大乐。闻得自己此行所事,还可与郭靖大侠扯上关系,便又热血沸腾,豪情万丈,哪还有不愿意之理。纷纷嗷嗷叫着,只要周禹吩咐下去,便恨不得立马化身为郭大侠,去荡平了涿县。 周禹等人便不再多言,唤过诸人,一一吩咐下去。众爪牙便纷纷领命散去。周禹等人自去房内歇息等候刘备回来不提。 却说那刘备,到得城南,城南不比城西贫民窟,城南俱是世家豪族所聚居之地,那陈益之死仇董家便也在城南,只是董家却是万万想不到当年纵火案还有漏网之鱼。卢府世代大族,已立涿县城南百余年。卢氏一族在涿郡素有清望,百姓莫不敬畏。刘备到得府前,只见青瓦白墙,高院广宅,屋舍连绵,好一番大族气象。府门两侧树木葱葱郁郁,大门前立有一影壁,左画一人,儒巾广袖,左手负于背后,右手指着一轮明日。此乃寓意“指日高升”,右画一棵大树,树上一只猴子活灵活现,脖子上系着一方大印。此乃寓意“封侯挂印”。刘备已经不止一次到此,微微一笑,便绕过影壁,大步登向府门。往看门老仆言道:“福伯,卢兄可在么?” 那福伯知道眼前此人已是与老爷师生名份已定,是以刘备家中贫寒,却也不敢小瞧,笑道:“三公子正在府中,刘公子少待,老仆替您通报一声。”便往宅院中走去。 刘备看着那福伯匆匆的身影,暗笑道,什么时候我也成了刘公子?却又想,这些为仆为奴的,为什么名字都是福啊禄啊寿啊财啊的,难听得紧。想到此处,便想起自家死去的那两个慈祥的仆人福伯与财伯。这两位老人幼时对自己是极好的,在刘家操劳一辈子,没享受过什么,只可惜,还未等得自己长大,便与世长辞了,刘备轻叹一口气。 这时,卢毓便与那老仆一起出来,卢毓道:“刘备,何至今日才来看我?” 刘备拱手一揖,道:“卢兄恕罪,被俗事缠身,在家中多待了些日子,备又与周禹等人交待了些事情,便匆匆来探望卢兄了!” 卢毓笑道:“好了,别弄这些繁文缛节的了,进去再说罢!”便牵刘备之手,一同走入院中。 卢毓直接带着刘备进入自己书房,坐下后吩咐仆人上茶。便与刘备道:“父亲日前来信,命我与你年后进京。可好?” 原来卢植被四府选为九江太守,平定九江蛮后因水土不服而染小疾,回京后便辞官归隐于家中养病,并广收弟子,以传经学。此时想起自己幼子及便宜学生刘备,便来信让他们俩进京,以授学业。 刘备大喜,暗自思量,离春节还有三月有余,这段时间,便可使兄弟会稳定发展起来,过得年后,自己便可一心向学,无其他琐事缠身。便道:“既如此,备年后便于家中等侯师兄音讯。” 卢毓称可,又问道:“刘备,你族中可有一人叫刘德然的?” 刘备奇怪,刘德然自己自然知道,历史上与自己一起拜得卢植为师,当时还特意去见过刘德然呢,不过就是比自己还小的一个小孩子而已。便回道:“确有此人,却是刘备族弟!师兄问及他,可有何事?” 卢毓答道:“他母亲可是姓赵么?” 刘备细细思量,道:“正是,平日里我等便称赵婶娘的!”心中却暗自诧异,不知卢毓如此打探一个人做甚。那刘德然平日里普普通通,毫无出色表现,难道也是穿越来的? 那卢毓道:“如此便是了,刘备,我们赴洛阳之时,把他也带上,家父有信言欲收刘德然为弟子。” 刘备大惊,道:“却是何故?”要知道,卢植收徒弟,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最起码你要有一定的文化水平,要进过学,否则堂堂大儒,哪有耐心来教你这个字怎么念,那个字怎么读,这样下来,不是讲解经学,而是成了幼儿园托儿所了。那刘德然自己同辈兄弟中最为年幼,此时却是入得宗学不久,也不知道字认全没有。且叔父元起一家,在楼桑村中平凡无奇,又怎生识得卢植?并得卢植指名要收为学生?要知道他刘备也是通过卢毓力荐,费了老大的劲,盗用后世数篇名篇,更兼自己一手书法,才获得卢植青睐。一时间刘备不禁大为好奇,总觉得此事不简单。 卢毓嚅嚅道:“父亲曾有信与那刘德然之母,我一时好奇,偷偷拆开看过,却是父亲昔年与刘德然母亲有一段瓜葛,呃,那个,所以父亲愿收刘德然为弟子,以报当年之情。” 刘备听得这个大八卦,一时忍不住,口中茶水扑哧一下就喷了出来。瞪着眼睛,脸上无比奇怪的看着卢毓。 卢毓满脸通红,道:“刘备,此事我也与你说了,那个,信件被我拆了,当时没有注意,后来才发现上面有暗记,就算粘回去,也会被人发现,惨了。到时此封信,便托与你送往刘德然家。若是将来父亲问及,你可得替我担待一二,可好?”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看着刘备。 刘备哭笑不得,原来还奇怪卢毓怎么把这等隐私讲与自己听,却是怕信件被拆开后,卢植知道,怪罪于他,便欲来拉上他,一起做这替罪羊。 刘备连连摇头,虽然心中更是好奇卢植与刘德然之母之间有何故事,却是不敢多问。就是后世,私拆他人信件,也是被千夫所指,何况在大汉这等讲究个人道德品质的地方。而且里面更涉及卢植心中隐密之事,若是被卢植得知自己也参与此事,只怕立即会把自己逐出门墙,再也不见。而自己便肯定会因为此事身败名裂,凄惨无比。 刘备忙道:“师兄,此事事关重大,我却帮不得你。” 卢毓满脸失望:“那如何是好?若是父亲得知,我必被重重斥责无疑!说不定便会罚我面壁数年不得出门。 大汉皇帝刘备 第 8 部分阅读 卢毓满脸失望:“那如何是好?若是父亲得知,我必被重重斥责无疑!说不定便会罚我面壁数年不得出门。”一时间,心中慌乱,急得连连乱转。 刘备见得卢毓惶惑不安,心中一软,便道:“师兄,你先把书信与我取来,我看看有没有其它办法可以补救!” 卢毓见得刘备开口,却是知道刘备手段甚多,不由大喜,便起身往书架上取出一信,交予刘备。 刘备略略一看,笑道:“此事容易,换一信封,重新火漆则可。” 卢毓道:“我也曾想过此事,只是家父手迹,无论如何却是模仿不来。”卢植亦善书,字体苍劲古朴,非数十年笔力不可如此。卢毓年幼,自然写不出来。却是难不住刘备,前世临遍汉魏名碑,师从欧柳,可谓博采各家之长。卢植之字,在刘备看来,要模仿却是简单得紧。 刘备便微微一笑,道:“师兄是模仿不来,备虽不才,却可一试。” 卢毓这才想起,还有一位自己父亲都连连称赞的书法名家站在自己跟前呢。便喜道:“如此,便多谢师弟了。到得洛阳,我带你游遍洛阳城。” 刘备暗笑,毕竟卢毓年幼,连如何拉拢人都不知道。刘备道:“师兄,你搂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我帮你捂上,你就只请我同游洛阳城?我自己有手有脚,这洛阳城么,我自己也可游得!” 卢毓脸薄,想想也是如此,却又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以来报答刘备的,一时间呐呐无言。 刘备想道,此事我便不再提及,让你自己放在心中,日后想起,必定会思及我之恩惠罢?日后多多示好,不怕你不为我所用。便爽朗笑道:“师兄,刘备玩笑之语,你怎么也当真?师兄信任刘备,此等隐密之事也与我讲,刘备心中感激得紧,且你们二人份属同门,情如兄弟,刘备又岂是那挟恩求报之人?” 卢毓听得刘备所言,心中不禁落下一块大石,长呼一口气,拍拍胸脯道:“师弟,卢毓拜谢了!”便深深往刘备一揖。 刘备微笑一声,也不答话,便抓起大笔,醮满浓墨,一蹴而就。卢毓取过原来信卦与刘备所书信封仔细对比,却是一点也分辨不出真伪,大喜道:“师弟好手段!” 刘备放下手中笔,心中得意无比。 二人又坐下叙话,刘备心中挂念周禹等人,聊得片刻,便约好后会之期,告辞而去。 ---- 今日有事,只更一章,请大家见谅! 第二十六章 火拼醉仙楼(一) 刘备出了卢府,寻得周禹一干人等。分次坐下。 周禹便言已经吩咐一干人等四处收集信息,准备择日建帮。 刘备点点头,道:“嗯,我看请人定个黄道吉日,然后帮众一起聚合,举行入帮仪式,然后宣布下帮规则可。动静不要闹得太大。” 周禹等人一脸慎重,道:“要不要请各路游侠观礼?”刘备摇摇头,道:“我看还是不必,保持低调的好。而且,我现在也不宜出现在台前。一切先由你们操纵就好。”众人领命。 熹平三年,九月初一,宜动土,上梁,开市,移徙,入宅。一早。刘备与周禹众人便于宅院里忙碌个不停。准备停当,看看吉时将来。便皆停了下来,召集会众,宣布今日涿县兄弟会正式成立。然后在爆竹声中,刘备,周禹,彭军,陈益,张逸鱼贯而入,走向大堂。一众市井人等也尾随着进来。 大堂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匾,上书《聚义厅》三字,字体苍劲神秀,乃是刘备亲书。巨匾下有一对神像,左男右女,男像面目憨厚,女像灵慧秀美,栩栩如生。前有二灵位,分别上书郭靖大侠之灵位,黄蓉女侠之灵位。郭靖左手持屠龙刀,右手持一板,上书“侠之大者”;黄蓉右手持倚天剑,左手亦持一板,上书“为国为民”。神像下有一主位列于正中,左右两侧各有两个位置。中间置一大坛酒。酒坛后有一托盘,上放一短小匕首,托盘后有一蒲团。 刘备在前,周禹等人在后,五人面向门口,一字排开站好。面向众人。刘备缓缓开口道:“今刘备等人不才,有感世事混乱,众生疾苦,故聚志同道合之友,建兄弟之会,欲效郭靖黄蓉故事,体上天有好生之德,同心同力,尚仁行义,兄弟互助,保境安民。皇天后土在上,以血为鉴!”说完拜过天地,便转身于蒲团上跪下,取过匕首,轻轻划过指头,滴了几滴血于酒坛之中。周禹等四人便依样画葫芦般做过。 刘备又走到众市井侠士之前,沉声道:“本帮取名兄弟会,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我等一入会来,便终生为兄弟,一世不离不弃,互帮互助。本帮只拜郭靖黄蓉大侠。何也?本帮宗旨便是行侠仗义,帮助老弱,多行善事,守护地方安定。不得为非作歹。是是,一句话总括便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众位可明白?” 众游侠轰声应诺。刘备又道:“稍后请周禹大哥宣布帮规及帮会组织。认可本帮帮规者请割血滴酒,待会一起喝过血酒,便都是自家兄弟了。” 待得刘备退下,周禹走到前来,拿出一卷竹简,宏声念道:“一:本帮宗旨: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二:本帮只拜天地君亲师与郭靖大侠黄蓉女侠。三:孝敬父母,尊敬长上。四:不得以大欺小,自相残杀。兄宽弟忍。五:和好乡邻,敬让谦恭。六:心怀忠诚,行仁尚义。七:知礼有节,谨言慎行。八:廉心公正,不贪钱财。九:禁止淫色,不得淫害良家。十:听从帮会命令,不得违抗。以上条律若有违背者,由本帮刑堂查明后处理,轻则逐出帮会,重则三刀六洞。”顿得一顿,又开始念道:“本帮组织:统领一位,负责统领全帮,由刘备执掌;下设刑堂,隐堂,后勤堂,执事堂。刑堂负责本帮纪律刑法。由彭军执掌;隐堂负责打探消息,提供情报。由张逸执掌;后勤堂负责本帮钱粮管理,由陈益执掌;执事堂负责执行具体帮会任务,由周禹执掌。” 周禹念完,长吁一口气,问道:“诸位兄弟,可听得分明?”众人道:“听得清楚!”周禹道:“如此便好,本帮入帮仪式现在正式开始!”说完,往刘备拱手而请,刘备也不推辞,便径直坐了主位。周禹等四人也纷纷于自己座位坐下。 当下,便有一大汉,走上前来,于蒲团上跪下,取刀划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入酒坛,念道:“本人许大牛,自愿加入兄弟会,自愿遵守会规,一世不悔!若有违背,愿受刑堂处罚,天人共弃!”然后往刘备拜道:“许大牛拜见统领!”刘备回了半礼,道:“许兄弟请起!”许大牛起来后站到一侧。 而后众游侠混混鱼贯而上,跪地发誓,并滴血入酒坛之中。待得一百二十六人俱是滴血宣誓完毕。周禹便命人取酒碗来,每人分得一碗血酒。 刘备站起身来,大声笑道:“一入兄弟会,终生为兄弟!诸位兄弟,请满饮此碗!”便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把酒碗往地上一摔摔得粉碎。 众人皆饮完后,便纷纷把酒碗往地上摔去,一时间哗啦之声,不绝于耳。诸人与刘备皆相视大笑。刘备大喝道:“周禹大哥,命人上酒菜,今日我等兄弟不醉不休!” 众人大呼,喝道:“遵统领之命,今日不醉不休!”一时间,声震屋瓦,鸟雀乱飞。 须臾,酒席次第而上。刘备与周禹四人坐了主位。便与众人饮酒划拳,笑谈吃喝,好不快活。期间诸人一一上来敬酒,刘备自是不惧,来者奉陪,再一次让诸人见识刘备酒量。 刘备几坛淡酒酣然入腹,胸中不由意气横生。暗自想道:“我自来此世,凭得后世之经验机智,数年方得眼下些许成就。史上刘备一如我般无财无势,只凭得一双白手起家,便也打下蜀汉一片基业,期间之痛苦与努力可想而之。而今我既为刘备。得天之幸,虽然艰苦数年,却也便已有些许成就,最起码,在座一百多人,便皆听命于我。哼哼,他们,便是我刘备眼下的基业,崛起的第一步!”便又放眼望去,只见席间觥筹交错,众人皆是喝得眼花耳热。 刘备又想道:“数月间,须得让周禹等人掌控涿县大局,让我老巢安稳,无后顾之忧,到得明年,待我入得洛阳城,嘿嘿,那才便是龙入大海,再也无所拘束!”刘备想到明年即可入洛阳城,会见当世名士,众位大豪,一时不由心驰神往。又想到曹操袁绍等人此刻或许皆在洛阳城。不由豪气腾空:“曹操,袁绍,明年我便来会一会尔等,且看日后,谁才是天下真正的英雄!”想完,不由一阵哈哈大笑。 众人见刘备放声大笑,不知何事,便一时停了下来。刘备笑毕,心情大好,见得众人停箸放杯,便笑道:“停下来做甚,来,一起喝酒!”便举碗痛饮。众人见得无事,便又开始吃喝不提。 酒宴已毕,周禹等四人随刘备入内堂议事。 刘备问周禹道:“周大哥,从明日起,我便让你率一干弟兄开始做事,给你半个月,扫平城西,可有信心?” 周禹一躬身,诺道:“半月之内,定当扫平城西,否则周某提头来见统领!” 刘备佯怒道:“何出此不吉之言耶?能成此事,固然大好。若不成,也勿须如此,尔等兄弟,皆我之手足,却是万万不可有失!” 周禹心中大是感动。却不再多言,领命退到一旁。 刘备又转向陈益,道:“陈大哥,帮中钱财此时一空二白,只是陈大哥却是要做好准备,明日以后,估计便会有钱钞入账了。” 陈益领命不提。 “彭家哥哥精通律法,便请按帮规制定本帮刑法,如有违背帮规者,视其情节大小处置。”彭军上前一诺后退下。 刘备最后吩咐张逸,道:“张大哥,情报打探工作,一定要列为重中之重,日后争夺地盘,敌人之消息资料那是必不可少的。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贻!我等既然要做此等大事,诸位兄弟性命便在于我等手中。我等便须事事细细谋划,处处要占得先机便是!”待得张逸点头领命后,又道:“张大哥可令人统计帮众家眷,一一登记在册,日后兄弟如有折损,家眷便由我等奉养,此事重大,不得有失!” 周禹等人皆是大喜,暗道还是统领想得详细,这样一来,诸帮众无身后之忧,哪还不拼死效力?此时,早已是无人再把刘备当作未冠之孺子。 刘备一一嘱咐完毕,拍拍双手,欲起身去探访卢毓,却猛地想起一事,便问道:“周大哥,此处宅院主人现在在何处?” 原来此处宅院虽然处于西市之外,却非是周禹等人之产业。只是此处宅院与西市相连,后院又靠近城墙,当日举办涿郡英雄大会时,便被周禹等人强行“借来”。周禹闻得刘备问,不由一脸苦笑,道:“那人,却是不知现下在何处。” 刘备道:“我等既然决定拜祭郭靖大侠,此等行径,岂又是侠义之辈所为?”周禹道:“却是我等错了,统领所言甚是,我便派人找到原来主人,将此地还予那人便是。” 刘备大怒,觉得周禹智商怎么这样低:“既然我等已经占据这里,怎好再还?大丈夫不做那反复之事,且此地住着甚为舒服。你只须找到那人,按此宅价值,付与他钱钞便是。我等兄弟会,却是不得落人口实,却也不让那人吃亏!” 周禹一头黑线,正话反话都被你说了,还都是我的不是。却不多言,诺了一声,恭身退了出去。 点推比好不正常,是我写得不好么?请诸位多加指点,谢谢! 第二十七章 火拼醉仙楼(二) 这几日,刘备便每天待在卢府,与卢毓聊些诗词歌赋。卢毓家学渊源,刘备得益于后世文化之熏陶。两人互补之下,却皆是收获颇丰。尤其是刘备,后世对中国文化史千百年来的总结,以及信息网络的发达,造就了卢毓眼中思想开明,天资绝代,博闻强识的形象。那些鲜奇别具一格的言论及诡异神秘的鬼怪故事,深深吸引住了卢毓。于是刘备便被卢毓天天拖住,两人腻在书房里,一待便是一整天。刘备也乐得与卢毓加深感情。周禹等人却是被他暂时放之于脑后。 半月之期,一晃而过。刘备正坐于案前,细细听着周禹等人的汇报。周禹做得不错,半月间,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城西,使兄弟会这一新生帮会牢牢占据了城西这一片区域。当然,这也得益于周禹等人在城西强大的号召力。周禹等兄弟会众几乎全部为城西土生土长之人,盘踞此地数十年,若还不能掌控城西地面,刘备才真正会瞧不起。至于城西是贫民区,油水太少等问题,却是被刘备自动忽略过去。他的心思,却是飘到了九月九日重阳节那天。 重阳节,自先秦之前便开始广泛流传。《吕氏春秋》有云:“(九月)命家宰,农事备收,举五种之要。藏帝籍之收于神仓,祗敬必饬。”“是日也,大飨帝,尝牺牲,告备于天子。” 西汉有《西京杂记》载:“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 在汉代,却是老人专过的节日,九九谐音“久久”,是以节日一至,民众便登高处,求长寿,赏花喝酒。 那日刘备特意回家,与刘恒兄弟等人陪堂伯几位叔爷爷还有母亲等长辈一起登后山游玩。简夫人与简雍却是在家守制未出。那天刘夫人精神焕发,笑容满面,后来还稍微饮了些酒。多少年未见母亲开心过了。刘备一声感叹,他知道,母亲重阳那天一身轻松,笑逐颜开是因为最近自己的改变。自己拜得名师,前程有望。这段时间自己又“谋生”有术,赚得家财颇多,自己进学后,已足足够母亲所用。她一生所记挂的儿子已经长大,勿须她再耗尽心力来操心。怎么可能不轻松?不快乐?母亲,愿您以后都如此快乐!刘备心中一片温馨。 身旁周禹连声轻咳,把刘备从神游中惊醒过来。众人一眼疑惑的盯着刘备。刘备沉声道:“周大哥,做得不错。兄弟们无一伤损,便取得如此成绩,此乃头功。以后须得记住。能尽量和谈,便用和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斥诸于武力,那才是我等的最后手段。刀箭无眼,兄弟们折一个便是少一个。这等损失,却是我等承受不起的。再者,命都没了。便纵有钱财无数,却也无处可花。” 周禹等人一脸敬佩感动,低头称是。 刘备又道:“花些时间,把城西彻底稳固下来,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大本营。最后的根本所在。所以一定要把所有不稳定因素给彻底剔除。陈大哥,下个月,便会有固定钱财进账了。这些钱财除却兄弟们的赏赐外,剩下便由你来操作。看看有些什么生意可以投入。把钱放在库房中等着长铜锈,那是愚者所为。只有钱生钱,我等钱财便才会越来越多。一切便拜托陈大哥了。” 陈益一脸激动,刘备刚才所言简直是洞入肺腑啊。想不到统领居然还懂商事。真乃知己也。便当下大声领命。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要好好操纵资本替帮会捞钱。 刘备又问及张逸帮会下一步打算。张逸微笑道:“统领,经过我等兄弟分析打听,决定下一步我们的目标便是城北了。城北无其他势力,不属于涿县商业繁华之地。是以,各种商铺之数量便远远不及城东城南。只是,却比城西要多上许多。城北最大酒楼醉仙楼,嘿嘿,统领想必也是去过的。醉仙楼别说在涿县,就是在涿郡也是好大名气。若我等能让醉仙楼同意我们所列出之条件,便不怕城南其他商铺不低头。以后对上城东城南,嘿嘿,也是要容易得许多!” 刘备一皱眉头,伸手止住张逸的喋喋不休。醉仙楼他知道,与周禹及卢毓等人去过好几回。醉仙楼高达十几米,上下三层。装修在刘备这个后世来的人的眼中,也是很不错的。而且南北名厨甚多。关中关东,荆楚东南的名菜小吃应有尽有。更有秘制烈酒,号称醉仙,虽然在刘备眼中跟后世名酒差了几万里。却在东汉这个时候,也算得上有数的烈酒了。最最吸引人的是,醉仙楼三层,俱是雅座,常常举办一些鉴宝会,拿出一些贵重稀奇之物,邀请些涿县名流参与。刘备听卢毓说过,里面物事,便是连卢毓有时也称赞不已的。如此地方,没有官方背景,最起码身后便也有一个势力强大的所在撑腰。这却不是刚刚成立,立足未稳的兄弟会可以招惹的。 刘备沉声道:“打探得醉仙楼背后所隐藏之势力了么?这醉仙楼,我看情况大是奇怪,我等却是不好招惹。” 张逸拈须自得而笑,道:“禀统领,那醉仙楼平日里,我等自然不敢招惹。只是我手下兄弟打探消息时,却得了一件天大的秘闻。统领,诸位兄弟,可知那醉仙楼背后所藏之人是谁?” 彭军不耐烦道:“管他是谁,我却懒得猜,老张你别卖关子了,直说罢!” 张逸老脸一红,道:“那日遵统领之命,着兄弟们打探消息。我便把属下诸兄弟全派了出去。有一位赵兄弟,嘿嘿,平日里最是机灵不过,露过醉仙楼时,却发现醉仙楼大掌柜恭恭敬敬请了数位带着斗笠之人从后门进去。赵兄弟觉得好奇,平日里却是没有见过醉仙楼掌柜如此表情。便以为是醉仙楼背后老板来了,想去见识下。正待欲动,却是发现那几位头带斗笠看不清面孔之人俱是身着劲装,走路虎虎生风。一看便是练家子,而且功夫不俗。赵兄弟便不敢再动,寻得兄弟盯在那处,便与我来报讯。嘿嘿,我老张也一时好奇,便叫了一干兄弟隐隐围住醉仙楼,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等了数个时辰,天都快黑了,才见那数人匆匆依旧从醉仙楼后门出来。那醉仙楼掌柜却是唤了辆马车,那数人上了马车,便离开了。我等兄弟一路尾随,那些人却也有几分本领,途中数次下车,数次换车,哈哈,最后却是投宿在城西大富客栈。哈哈,我等跟着在涿县城中绕了一路,却原来是绕回自己老窝了。” 刘备等人俱是听得滋滋有味,张逸顿了顿,喝了一碗酒,又兴致勃勃的说道:“我却是越来越奇怪,这些人与醉仙楼倒底是何关系,暗底有何勾连,用得着这般神秘谨慎?事出反常必有妖,嘿嘿,我却是心底对这些人越来越感兴趣。见得他等五人投宿于大富客栈。到了我们地盘,不把他等来历根脚弄个明明白白,那不是丢人丢到底了么?嘿嘿,我便与几个兄弟,唤出那掌柜大富,吩咐一番便入得那客栈做了伙计。借送酒菜入他们房内时,他们可能以为已经到达安全的地方,斗笠便全部取了下来。我放下酒菜,躬腰退出房间时,微微瞟了几人相貌一眼。就那一眼,我差点吓到叫出声来!” “嘿嘿,诸位,你等猜猜我看见了谁?”这次张逸却是不卖关子,直接说道:“燕山贼众!” 刘备还勿自不懂,那周禹彭军却直直跳了起来,大惊道:“燕山众?” 张逸道:“正是燕山贼,哈哈,却是没想到,燕山贼跑到涿郡来了,却还与涿县第一酒楼醉仙楼暗中有勾当!” 周禹喃喃道:“不可能啊,燕山众贼一向在幽州边境地带活动,朝廷下令通缉他等大小头目十八人。他等还敢来内郡活动,不要命了么?” 彭军也是点头,想必也是极为赞同周禹所言。 只有刘备一脸愕然,不知燕山贼是哪方豪杰,居然连周禹神色也是大为震动。便开口问及周禹。 周禹道:“那燕山贼子,却是一帮马匪,原先本在右北平徐无山处活动。往日里做些打家劫舍,行劫幽州过往辽东之商队之事。平日里却也没人管他。只是有一次却是不知怎的,错劫了卢龙堡边军一次军粮,辽西校尉大怒,便发兵围剿,虽然大败燕山贼,却是仍被他等败军逃入徐无山。此次撕破脸皮后,那燕山头目,唤作满天云的,便发了狠,专与官兵做对,往来军粮器械,见之能劫就劫,往来护送粮草之官军,往往为州县郡兵,哪敌得燕山贼众如狼似虎?那燕山众人,心狠手辣,又是骑兵,一踊而出之后,出手便不留活口。次数多了,那州郡长官便不敢再送军粮,却是发文与右北平太守辽西太守,让他等军粮自派兵来取。右北平太守大怒,发大军与辽西太守攻打徐无山。那徐无山,两峰并立,奇险无比。往后却是连接长城。堪堪几次,便眼见得将燕山诸人剿灭,燕山一干头目却是率亲卫越过长城,一路呼啸而去。” 刘备与众人凝神听周禹所言,一时间房间里寂静无比。 ---- 不好意思,昨天前天公司开会,忙不过来,今天起恢复双更。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第二十八章 火拼醉仙楼(三) “边军无可奈何,却也只得派人固守徐无山,日后军粮也自派人于州郡自取。数月以来相安无事,便把那燕山等人渐渐给忘了。谁知那一干漏网之鱼,胆大包天,仗着熟知地理,又晓诸郡军力布置。居然勾结那长城外之乌桓人,越长城而围困卢龙堡,而后又与乌桓分一军隐于徐无山后,只待右北平与辽西大军驰援卢龙堡后,徐无山一路大军便长驱而出,击破右北平与辽西,然后大肆抢掠。” 刘备听得此事,却也不禁击掌而赞:“好胆色,好计谋!只可惜勾结外族,其罪当诛!”说到最后四字,脸色一片狰狞,简直就是咬牙切齿。 周禹等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暗想:看来统领对外族态度可不怎么好。以后可得记住。 周禹回过神,又言道:“卢龙堡乃我大汉辽东屏藩,何等重要之地?若是卢龙堡陷落,长城外诸族只须分兵一部缠住右北平与辽西城,便可挥军直击我幽州诸郡,嘿嘿,幽州境内,一马平川,乌恒鲜卑骑兵数日内便可攻入河北,到时,只怕便是大战一起,烽火四处了。更何况卢龙堡内藏军械物资无数。若是落入敌手,后果可知。而近年朝堂混乱,无人过问边事,那些狗官居然在边军中也吃起空饷,那卢龙堡平日里驻军五千之众,待得众将官手头一过,嘿嘿,那乌桓人团团围住卢龙堡时,堡内却只剩老弱病残之卒千人不到。当时,右北平太守与辽西太守大急,卢龙堡陷落,空饷之事传出,他等便是夷族之罪。慌神之下,居然尽起大军,发往卢龙堡。结果,后腹空虚,被徐无山中所藏之军尽势杀出,居然便轻松击破辽西。封住二郡大军退路。幸得右北平都尉见机得早,使人报于护乌丸校尉,当时护乌丸校尉便从渔阳发兵相救两城。乌桓人与燕山贼见官兵势大,便洗劫辽西,纵火而去。却是与围卢龙堡之军合击右北平与辽西两路援军,大破之后,号喊从容而去。当时天下震动,我大汉已是数十年未曾如此吃得如此败仗,更何况辽西重镇被焚毁,天子使者至,辽西太守与右北平太守流配交州,嘿嘿,现在只怕已经是死在交州了吧?而后发下海捕公交,获燕山贼众者,赏万金;获头目满天云者,进爵关内侯。这等赏赐前所未有。当时天下豪侠齐聚塞外,欲得此光宗耀祖之功劳。嘿嘿,当年我却也是做过这等梦,只是后来见众能力在我之上者也是空手而还,这等心思也便渐渐淡了。却是想不到,如今涿县城中,忽现贼踪!” 说完便看向张逸,张逸道:“老周你可放心,我张逸认人的本事,却是万万不会出错。那一脸虬须,左眼处有刀疤者,便是燕山十八贼之一,唤作摸着天的,其余人等,我估计是他的心腹之人。” 刘备急道:“既如此,张大哥你还不报官,欲待如何?”刘备虽然对那满天云的手段佩服不已,但对勾结外族来攻击同袍之人,却是深恶痛绝。恨不得他们立马完蛋倒霉。在刘备心中,汉人内斗,乃是兄弟相争,各凭手段罢了,若是引得外族进来,便是罪无可赦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可不是空讲的。最典型的例子:唐代宗借十万回纥兵平安史之乱,嘿嘿,安史之乱是平了,回纥却也觑得大唐元气大伤,大肆抢掠钱财人口而还,日后更是经常勒索;宋朝联金灭辽,日后葬送半壁江山,被金人逼得偏安东南。百多年后,花团锦簇般江山,灿若星辰之文明,尽毁于蒙古铁蹄之下;李自成攻占北京城,就算李自成坐了江山,他也是汉人吧?以后能有嘉定三屠,扬州十日?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号称平叛,结果华夏衣冠荡然无存,汉文明遭遇史上最大灾难。吴三桂可谓中华史上最大汉贼!此等血泪,刘备早已记在心头,融入血肉。见得燕山诸贼悍然勾结外族,围困边镇,纵兵掠夺并放火焚城,刘备怎生不怒? 张逸连连摆手,道:“统领,万万不可!此时还不可报官!” 刘备双眉一皱,道:“却是为何?” 张逸缓缓道:“我等此时已是牢牢把那燕山诸人看住,这两日来,燕山贼却不知何故,也不出门,整日里在客栈用些酒食,待到天黑,便自去歇息。虽然猜不透,但他等一时也走不脱。我想那醉仙楼,必与燕山贼有勾结,或者醉仙楼掌柜便就是燕山贼众之一也未可知。若我等现在报官,官府便纵然擒得大富客栈内之贼众,却于我们帮会又有何益处?只怕最多得些钱财,其余赏赐与爵位便俱是与我等无缘。不若我们今日商议之后,便可召集弟兄,等会用过晚饭后,便一起前往醉仙楼,寻住掌柜,诈出燕山之事,如若能成,则拿住掌柜交与官府,再派一干弟兄往大富客栈拿贼;如若那醉仙楼掌柜嘴硬,那也无妨,我等可多布眼线,那掌柜心惊之下,定然会与大富客栈之人联络。到时如他等再有甚勾结,我们便伏兵四处,一网成擒。嘿嘿,有如此之功,便是与统领捞个爵位,也未尝不可!” 刘备坐下仔细思索,不得不说,张逸脑筋倒是挺快。计是好计,只是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便是把涿县官府完全排除在外。后世官场文之熏陶让刘备明白,当官的,可是没有一个好相与的。全是心狠手黑之辈。虽然是在千多年前的大汉,刘备也不敢小瞧了这些官吏。他可不认为自己那点智商,能在那些官场老油条身上占得什么便宜。 张逸的想法是好,全力为帮会为他谋划,不得不说是一片忠心。可是,这可行吗?不说别的,你动手拿贼,便会闹出偌大动静,你之前不报官,最后若是拿不住燕山贼,还得请官兵来处理。到时双方面上却不好看。就算一干兄弟武力值高超,悄无声息捉住燕山诸人,如此大的功劳,如此大的赏赐,落在一介草民头上。官府脸面何存?更何况,你吃肉,一点汤都不分给他们,他们心中能平衡吗?只怕到时会暗中连使绊子。别说爵位钱财了,到时兄弟会还能不能在涿县生存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刘备又想了半天,只觉得头大无比,算了,做人还是谨慎低调点好。分出一部分功劳,大家皆大欢喜,岂不是更好? 刘备把自己想法一讲,张逸虽然不愿,却也颇为认同刘备之言,那些官员之贪婪本性,他等却也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刘备见众人无其他意见,便道:“就这样决定罢!此事非同小可。我与卢毓师兄先一同拜访太守大人与县令大人。同时会里兄弟要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监视醉仙楼与大富客栈。待得官兵布置好后,我等便一齐去醉仙楼会会那醉仙楼掌柜,问问清楚他与那燕山贼究竟有何关系?到时,取得证据,让官兵拿住那班贼子,我等便将那头功让与太守与县令大人又有何妨?我等只须让太守大人与县令大人点头把那醉仙楼让与我们,再获得些赏赐,却也是大大赚了。而且一切行动便由官兵负责,我帮会兄弟便不多插手,免得损失。岂不大妙?” 众人细细思虑一番,便皆击掌而笑:“善!便依统领之言!” 刘备便不再多言,出门往卢府而去。寻得卢毓,便至书房,细细把自己与周禹一干等人发现燕山贼众之事说与卢毓。 卢毓愕然大惊,道:“师弟怎的还不报官?” 刘备赫然一笑,道:“燕山贼悍不畏死,且似乎与那醉仙楼有甚牵连。冒然报官,只怕会走脱风声。且那赏赐之事,须与太守大人与县令大人商议一二。” 那卢毓也是心思剔透之人,哪不明白刘备言外之意,便笑道:“也好,我便与你拜访一番太守大人罢!” 刘备喜道:“如此多谢师兄!” 卢毓道:“自家兄弟,勿须多礼!”便换了衣服,与刘备往太守府而去。 到得太守府,卢毓着下人前去通报后,刘备便细细打量起四周环境来。那太守府却远不及卢府气派,普通之极,只是多了一队红袍黑甲之士兵拱卫而已。待得片刻,出来一位仆人,引卢毓与刘备往客厅而去。 到得堂前,仆人禀告毕,便恭手退下。刘备进得厅中,只听得一阵大笑:“卢贤侄,今日怎的有空来了?”便见得一五十岁许老者缓步自屏风后走出。高冠儒衫,面貌和善,却自是有一股威严气度。刘备心中一阵激动,后世最大见过县长,现在却与“市长”面对面了,呵呵! 那老者便是涿郡太守刘基,刘基见得还有旁人,却是不识得,便把眼睛看向卢毓。 卢毓忙上前施礼参拜:“卢毓见过世叔。”那刘基却是与卢植有旧,平日里多有来往,是以卢毓以世叔相称。“此乃我师弟刘备也!”便让刘备上来拜见太守。 刘备上前施礼,道:“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涿郡涿人刘备,拜见太守大人!” 刘基一愣,道:“可是那坊间流传书酒双绝之刘备么?” 刘备回道:“正是在下,些许微名,何足挂齿?原是当不得真的,却是有辱大人清听!” 刘基笑道:“想不到还是大汉宗室,既然你能被卢兄收为弟子,可见自有过人之处。却不须太过谦虚!” 第二更奉上,推荐好少,恳请大家多多指点,多多支持,道人拜谢了! 第二十九章 火拼醉仙楼(四) 三人又是好一阵客套,当然更多是刘备表达对太守大人之景仰之情。分宾主坐下后,刘基问及来意。刘备便又细细把那燕山贼众之事与刘基一一分说。绕是刘基养气功夫了得,陡然听得燕山贼在自己治下出现,不由得也是勃然变色,燕山众叛逆之手段神出鬼没,此次要是蓄意攻打涿郡,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若是涿郡有失,最起码涿郡大大小小官员都得殉葬。还好刘备发现得早。刘基不由得往刘备投过去感激的一瞥。旋即又想到燕山贼子只有数人,若是布置官兵一网成擒,再往朝廷报捷,嘿嘿,可是大功一件哪!刘基仿佛想到了爵位金钱在向自己招手,哪里还按捺得住,便开口喊道:“来人!与我宣都尉来此!”门外士兵喏了一声,匆匆而去。 刘基便又与刘备,卢毓二人道:“本官这就点齐兵马,哼哼,燕山贼子胆大包天,居然敢来涿县,本官让他来得去不得!”又声音转缓道:“擒获燕山贼,乃大功一件,二位贤侄,到时吾上奏朝廷,功劳簿上须少不了二位名字。哈哈!” 刘备望着刘基那张笑容可掬的脸,暗道鬼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报捷文书又不会予我相看。却忙回话道:“大人,此时万万不可妄动!却须请涿县令与县尉一并商议啊!” 刘基哦了一声,声音转冷:“刘贤侄此言何解啊?”心中暗怒:小小几个贼子,吾与都尉将兵马,到手可擒,你居然还让我叫陈县令那个废物和县尉来商议?岂不是看不起我?让他等得知,却是又来两个争功的!且看你如何分说! 刘备却是不知刘基一转念间脑子里转了如此多的念头,刘备沉声道:“大人,陈县令乃涿县长官,如此大事,却须通知于他。况且兵马一动,他岂有不知之理?此时不知会陈大人,日后只怕有些。。。。。。” 刘备话锋又一转,道:“且那醉仙楼掌柜有通贼之大嫌疑。只是眼下苦无证据。不好派兵往醉仙楼啊!” 刘基听到刘备如此分说,仔细一想,确是如此,此等大事不知会一县主官,却是说不过去。日后见了,面皮上却不好看。至于功劳么,便分他一点便是,反正自己这个头功却是跑不了。刘基想得明白,知道刘备分明是替他考虑,心中高兴,想道:此子聪慧,此次又送如此大功于我,此事了结后,便征辟他为涿郡办事吧,也算对得起他了。至于醉仙楼掌柜,刘基一挥手,道:“此等小民,本官说他通贼,他便通贼,要证据做甚,直接派兵拿了便是。” 刘备一时愕然无语:这样也行?却是不敢多言,对东汉官员的本性又多了一分了解 大汉皇帝刘备 第 9 部分阅读 刘备一时愕然无语:这样也行?却是不敢多言,对东汉官员的本性又多了一分了解,心中对权力的渴望却是更浓烈了。 刘基又派人相请陈县令及县尉。 不多时,都尉与陈县令及县尉先后而至。那都尉姓崔,身材瘦小,文质彬彬;陈县令比刘基还显老,却仍然一付好相貌,年轻时定是一位美男子;那赵县尉便是完全一位雄纠纠之武夫了,浓眉大眼,满脸虬髯,一对巨眼尽显凶气。刘基为双方介绍,相互见礼毕后坐下。 陈县令得知对面那面相清秀之人便是那与涿县市井召开那涿郡英雄大会的刘备后,心中暗自嘀咕,此人私聚徒党,却不知为何? 刘基便把涿县大富客栈内藏燕山贼与众人一说。众人皆是大惊。刘基看得众人反应,哈哈一笑,便命刘备又将详细情况与众人细细一说。众官才渐渐安定。 那刘基又笑道:“诸位僚属,燕山贼子只得数人,便来涿县,自寻死也!吾等大军一发,反掌成擒。到时上达天听,便是大功一件。诸位,可随本官一同杀贼!” 陈县令等官皆大喜,一同拜下:“愿随大人建功业!” 刘基大喜,令众人起身,便命都尉县尉点兵。稍后,崔都尉赵县尉皆是一身披挂来报,人马已点齐。只待太守大人令下,便可出发。 刘基也便换过官服,命众人各自佩剑,便大手一挥,喝道:“出发!”出得太守府,官兵牵过几匹马,单膝跪下道:“请诸位大人上马。”刘基与陈县令年岁虽高,身手却是矫健,翻身上马姿势利落无比。都尉与县尉职为武官,便更不用说了。刘备看着马匹,傻眼了,自己会开车,马却不会骑,来大汉后,还没有时间去学呢! 一旁卢毓也翻身上马,问道:“贤弟,怎的还不上马?”刘备脸色通红,呐呐道:“师兄,备却是不会马术!” 卢毓微微一笑,道:“无妨,你且上来,与我共骑!”便把手伸出,拉刘备于自己身后。 刘基问及,卢毓回道:“师弟年幼,却还未曾习过马术。”那刘基人逢喜事,看什么都顺眼,便大手一挥,道:“无妨,今日过后,刘贤侄便可寻崔大人,军营中高手众多,习得马术却也容易!” 刘备谢过刘基,心中却是暗自想道:却是把如此重要之事忘了,真是罪过,骑马一定要学会,不说日后征战沙场,便是年后往赴洛阳,千里之遥,难道步行过去行?暗自打定主意,明日便去寻得崔都尉,练习马术。 众人在一干军士拥簇下,往那大富客栈迤逦而去。刘备见得军马约有二曲有余,近三百多人,心中暗自腹诽不已:抓几个贼子,需要如此大张旗鼓么? 一行人来得醉仙楼前,那刘基便道:“既然醉仙楼掌柜与叛党勾结,吾与陈大人便率亲卫坐镇醉仙楼,看住那掌柜,大富客栈便辛苦崔大人与赵县尉了。待得两位凯旋而来,便可来醉仙楼,吾与陈大人替二位庆功!”心中却是想刀剑无眼,燕山贼子凶悍残暴,便不须亲临前线了,在后方押阵吧! 那陈县令也是如此心思,听得刘基所言,哪有不同意之理。刘备心中暗暗好笑,却也是同意,那醉仙楼无基危险,又带兵而去,比及大富客栈,却是要安全许多。 那崔都尉又看了眼卢毓与刘备,见两人俱是年幼,一个连马都不会骑,瞧着基是碍眼,便道:“你二人,也随二位大人去醉仙楼!” 刘备诧道:“大富客栈现下便是我友人在那盯着,我不去,无带路之人,惊动贼子便是不好了。” 那崔都尉道:“你唤一人前来与本官带路便是。你二人年幼体弱,便勿须去了。”刘备听得心中大怒,我体弱?不信来试试拳脚。却是无法,便与卢毓往醉仙楼附近监视之处,唤得二人,命一人去与那崔都尉指路,一人去通知周禹等人官兵须臾将至,严密监视,却不得走了贼人。嘱咐完毕,便驱马往醉仙楼而去。 到得楼下,见刘基一干亲随侍立门外,便问道:“刘大人呢?”亲卫答言往三楼去了。刘备便与卢毓下马,将马匹交与刘基亲随,也往三楼去了。 到得三楼,只见刘基陈县令二人临窗据案而坐,刘备与卢毓便向二人行礼后也选了窗前位置坐下。刘备往窗外望去,却见得楼下街道人来人往,好生热闹,远远望去,见得那军马缓缓而行,却正是往那大富客栈方向。不由大喜,往刘太守言道:“大人,想不到此处位置甚佳,放眼望去,半个涿县城之动静皆可见得!” 刘基道:“正是如此,吾方与陈大人来此醉仙楼三层。吾等坐于此处,前方动静,皆在眼中耳!” 陈县令大拍马屁:“刘大人智珠在握,此次定是手到擒来!”刘备暗暗鄙视,却也不得不随之称赞刘基几句。那刘基乐得红光满面,便唤过小二,大上酒菜。言欲与诸君痛饮。 须臾,酒菜流水般端了上来。刘基便问:“唤汝家掌柜前来,吾有要事相问!”刘备等人知道,掌柜完了。那店伙计恭手答应下去。刘基见满座皆是文人,兴致大发,便与众人聊些诗文之事。一时间四人也是相谈甚欢。 过得许久,刘备见醉仙楼掌柜仍然未至,心中奇怪,便道:“二位大人,刘备下去问问那掌柜因何未至,莫不是他不知大人相召么?”刘基方才反应过来,怒道:“贤侄直接下去,寻得掌柜,便命楼外卫士直接擒住。哼,好言相召却不至,竟敢怠慢本官!” 刘备方才应喏,欲待下楼。却听得楼下一阵大乱,叫喊声一片。刘备心思急转,暗叫不好,便跑至窗前,往下面喊道:“诸将士,大人有难,速往三楼!” 刘基等也听得楼下响动,却仍是未曾反应过来。卢毓也是大惊,忙道:“二位大人,那醉仙楼掌柜迟迟未至,只怕是反了!” 刘基与陈县令听得此言,心中一慌,手中酒樽也是掉在地板了。刘备探头往窗外一看,只见食客纷纷逃出。众亲卫被人潮所阻,迟迟不得进来。而后,便见砰砰声连续响起,却是楼下大门关住了。众亲卫连连闯门,里面却是死死顶住。有亲卫见情况不妙,便翻身上马,往崔都尉处纵马奔去,想是寻救兵去了。 第一更奉上,诸位朋友,道人诚心寻求支持,请多多投推荐票,在此拜谢了。 第三十章 火拼醉仙楼(完) 刘备把情况与刘基一说,刘基心中一凉:完了,四人俱是文人,武艺不精,待在三楼却又无处可逃,那醉仙楼掌柜等会杀至,只怕四人便全得折在此处了。本想此处安全,坐等此处只待前方剿匪归来,便可立得大功,谁曾想此处也是贼窝。 那陈县令口中不断喃喃:“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刘备与卢毓俱是把佩剑抽出,护在刘基与陈县令之前,刘备道:“刘大人勿慌,我等誓死护得大人周全!” 那刘基也是反应过来,便也抽出佩剑,喝道:“怕甚,与贼子拼了!” 刘备心中暗赞,不愧一郡之首,临危不乱。那陈县令虽然满脸土色,却也拨剑站在一旁。看来东汉末年官员大多腐败,但最起码胆色还是不错的。 众人拨剑站好,眼睛全神贯注盯着三楼楼梯口。只听得楼梯一阵“踏踏”乱响,随之便涌上一群人上来。约莫十四五人,个个皆是青色短打劲服,手持刀剑,当先一人正是那醉仙楼掌柜董大为,此时董掌柜双眉倒竖,满脸狰狞,杀气腾腾,全然不见平日里笑容可掬,一团和气之模样。董掌柜一挥手,身后一班亡命之徒便抢上前来,团团将刘备等四人围住。 董掌柜走上前来,一拱手,道:“刘大人,别来无恙!” 刘基怒哼一声道:“董掌柜,你这是何意?” 董掌柜道:“刘大人,你兵马都派往大富客栈了,还来问我什么意思?当官的果然虚伪!” 刘基摇了摇头,缓缓道:“董掌柜,吾却只是怀疑你与贼人勾连,想不到原来竟是真的!尔在涿县开设醉仙楼,十数年了罢?董掌柜好手段,从无到有,醉仙楼从籍籍无名到名声遍幽燕,赚下好大一份家业,现在却是为了燕山贼子,便欲与官府做对么?可是想清楚了?” 董掌柜不听还好,一听之下,怒气更盛:“哼,我呸,大爷本来就是燕山好汉。早先被你等狗官逼得无处可逃,只得遁入草原,过着风餐宿露,刀口舔血的逃亡日子,每日里惶恐不安,即要填饱肚子,又要躲避那些狗屁大侠的追杀。好不容易董爷爷才逃过此劫,来到涿县开了这醉仙楼,总算也安定下来,衣食无忧,好酒好肉,终于不用再打打杀杀,亡命江湖,四处奔波,我董某与一干兄弟自是好不快活。你等不来惹我,大家便相安无事罢了,哼哼,却非得逼我撕破脸皮,今日董爷爷明人不说暗语。既然你们派兵去捕我那些燕山故旧,想必他们也是难逃一死。我等兄弟却是还未活够,今日逮住太守大人与陈县令,嘿嘿,请您与陈县令带个路,送我们出涿县而已。您放心,出了涿县,我等自然放还大人。哈哈!哈哈!” 刘基脸上青气一现,勃然大怒,喝道:“尔等居然敢挟持本官?就不怕夷族之祸么?欲本官与尔等沆瀣一气,本官宁死不从!” 董掌柜狰笑道:“既然刘大人不给我董某人活路,那我等便也勿须讲客气啦!弟兄们上!”当下便不再分说,挥手使人攻了上来。 刘备抢步而出。横剑拦在胸前,大喝一声:“且慢!” 那董掌柜听得刘备大喊,便一挥手,道:“暂停!”待得众叛逆停住动作之后,便转向刘备道:“你是何人?又有什么话要讲?” 刘备道:“我是谁并不重要,董掌柜,你可得考虑清楚,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挟持一郡长官,可是夷族大罪!好在眼下还没有犯下大错,如果董掌柜愿意就此收手,我等便不再追究此事,至于董掌柜能否出了涿县,便各安天命,但凭手段,如何?” 刘基与卢毓听得此言,大是生气,他们便宁可与逆贼战死此处,却也不愿意向那干贼子低头示弱,失了士人的气节。刘备回头注视了刘基与卢毓一眼,刘基与卢毓见得刘备眼神中若有深意,便住口不语,看着刘备如何表演。 董掌柜道:“你能替刘太守做主么?”口气却是松懈下来。董掌柜这些年与一干手下养尊处优,舒服日子过得多了,却也失了当年为贼时悍不畏死的锐气。他多年未再回燕山贼众巢穴,只是还念旧情,把这里当做燕山贼销赃的一个据点,自以为做得隐密,却不知还是为官府所知。与官兵们拼命,却非他所愿。他只想抓住眼前二位大官,然后借此逃出涿县,凭身上所携钱财,隐居起来,哪怕是做个小地主也好。多年的风风雨雨,血腥惨烈,他也过得够了,身后一班弟兄也是如此之想。只是想不到那刘太守如此刚烈,竟然想与他等以死相搏。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既然那位年轻人似乎能劝说刘太守,便让他试上一试吧。只要能出得涿县,什么都好说! 刘备微笑道:“自然能!” 董掌柜又望向刘基,刘基面部一阵抽动,沉吟半响,道:“可!”虽然刘备打什么主意刘基不知道,却也清楚,肯定不是坏事情,最起码,也能拖延一段时间。便由得刘备表演罢! 董掌柜放心下来,一阵大笑,道:“既然如此,便请二位大人陪我等下楼,亲自下令,让楼下诸位军士放我等离去罢。最好二位大人还能相送一段距离,嘿嘿!” 刘备道:“且慢,董掌柜!” 董掌柜怒道:“你可是想出尔反尔!” 刘备笑道:“董掌柜,你自可放心,既然我替太守大人答应你不追究方才之事,便是不追究。至于你想离开此地么,我等决不阻拦!你等自行离去便是。” 董掌柜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当老子傻么?楼下诸兵马不奉令散开,我如何离得开?” 刘备想了想,沉吟半晌,神色无比认真:“你说得也是!这样罢,既然我全权代表太守大人,我便允了你,等会我等相送你至城门口便是!这样可好?” 董掌柜心中但有一丝希望,却也是不想放过,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不若现下就走,如何?” 刘备摇头,道:“董掌柜,在下却对你能短时间把醉仙楼经营得如此红火大感兴趣,此间可有秘诀?还望董掌柜不吝赐教!” 董掌柜心中松了口气,原来是个爱做生意的。便道:“原来这位公子还喜经营之道,本人却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在涿县安定下来后,便四处搜寻美食,后来便想,不如开家酒楼,聘请南北各地名厨,做做生意之余,自己也可大吃一通。嘿嘿,居然想不到,生意便这样慢慢红火起来,却也无甚秘诀,今日得公子相助,无以为报,这醉仙楼便送与公子罢!”说完,挥挥手,便有一人走上来,从包袱里取出地契,放于刘备等人之前案几之上。这醉仙楼今日过后,本来是应被官府没收,他却是打得好主意,送与刘备。刘备暗暗好笑,死到临头,还敢玩弄心机。却也决定,既然醉仙楼地契都送了出来,那这醉仙楼事后便求刘太守赐下来罢。剿匪大功与小小醉仙楼,想必刘基还是分得清楚的。 刘备又东拉西扯与董掌柜瞎侃,眼见得时间一点点过去。董掌柜心中渐渐不耐,正欲发怒间,便只见得窗外一片火势冲天,隐隐还传来欢呼之声。董掌柜知道那摸着天等人,只怕是折了。而官兵,马上就会凯旋。想到此处,董掌柜心中暗叫不好。那小子居然与自己玩拖延时间的把戏。要说平日董掌柜也是精明无比的人物,万不会被刘备所骗,只是今日求生心切,一时不防,便被刘备钻了空子。 董掌柜大怒,再也顾不得投鼠忌器,玉石俱焚。大军一到,他等便是死无葬身之地。董掌柜大恨,咬牙切齿怒叫一声:“妈的,这小子使诈拖延时间,官兵马上就来了,兄弟们,不管了,就是要死也拉几个垫背的,给老子上,杀了这几个奸贼!”说完便往刘备扑去,手中长剑直指刘备心口要害。 众贼听得谈了半天是如此结果,心中忿恨可想而知。生路断绝之下,手下便再不留情,招招致命。 那刘基与卢毓剑术普通,力气又不及众贼,手中长剑与贼人兵器碰撞得几回,便手软拿捏不住,纷纷掉在地上。刘备长剑一摆,晃出几朵剑花,口中清喝道:“师兄,带二位大人退往墙角,坚持一会,救援马上便来了!”手下却是不停,长剑不断往众人身上刺去。 刘基等人见得外面大火冲天,又隐隐听得街道之上马蹄之声以及楼下众军士破门之声,哪还不知救援之官兵须臾可至。当下心中不由大定。卢毓抢过陈县令手中之剑,护在刘基与陈县令之前。观看刘备与众人相斗。 刘备自来汉朝,拳脚剑术便从未断歇过练习,他知道这乱世,想保全性命,自己功夫便一定要好。此时情况危急,数年苦练之功便显露出来。 只见他脚步沉稳,在众贼兵器间进退有序,来去自如,不得片刻,剑光闪动,便刷刷数声,击伤数人。只是贼人太多,而董掌柜一手剑术,也不在刘备之下。而且众贼下手狠毒不留余地,却不似刘备未经真正战阵,手中长剑未喂过血,只得片刻,刘备便大汗涔涔,胸闷手酸,脚步也渐渐开始浮乱。 刘备心中暗暗叫苦,救兵还不至,我刘备便要死在此处了。心中发狠,手下便不再留情,拼尽余力,刘备又刷刷数剑,剌死三人。却是再也无一丝力气,刘备手拄长剑,弯腰呼呼直喘粗气,面对当头而来三道剑芒,却是无力再躲。身后卢毓刘基等人惊叫不已,俱是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眼见得刘备便要被乱剑分尸,血溅当场,却听得一声大喝:“贼子安敢伤我兄弟!”而后便是砰砰数声,那迎头三剑却被三块石头击偏,而刘备却缓过气来,身形一矮,往后躲过。 卢毓等人耳中听得声音,得知刘备无事,睁眼一看,却见三楼窗外凭空翻进一人,长身而立,衣袂临风飘飘,上下翻飞,显得威武无比。刘基心中暗赞,好一条壮士! ------ 昨晚大醉而归,忘了更新,什么话也不说了,今日三更,把昨天欠下的一章奉上。推荐好少,诚心求票,道人拜谢大家。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三十一章 胜利果实 刘备听得声音,便知周禹到了。当下不由大喜,喊道:“周大哥,我与你一齐将这伙贼子收拾了!” 周禹应声道:“好!”便纵身上前,手上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森森长剑。周禹一上场,形式顿时不同。此时董掌柜一方只余十来人,周禹身形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每次剑光一闪,便有一人倒地不起。董掌柜瞧得大怒,欲待上前救援,却被刘备死死抵住。 刘备虽然功夫不及董掌柜,一时却也不得落败。刘备见状,笑道:“董掌柜,事败矣,何不早降?” 董掌柜一张脸孔扭曲得吓人,咬牙切齿道:“狗贼,害我兄弟性命,老子今天与你拼啦!”说完便和剑扑来。刘备哪能让他得逞,左脚踏出,身子微微一侧,右手长剑格住董掌柜手中长剑,顺势而下,直削董掌柜手腕。董掌柜此时却完全不顾,径直把手中长剑往刘备身上捅来。 刘备大惊,若是如此,自己纵然废了他手臂,自身却也要受伤。两败俱伤刘备肯定不愿,便后退数步,让过此剑,那董掌柜此时心中已经将性命置之脑后,只想与刘备拚个同归如尽。一时间,刘备被董掌柜势若疯虎般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直退到临近窗前无路可退,刘备一时大怒,一个贼头就将自己逼得如此,将来谈何纵横天下?胸中豪气腾空而起,与那董掌柜硬拼一记后,长剑挽了个剑花,又往董掌柜剌出。那董掌柜仍然对刘备直剌一剑不顾,自顾自也是一剑剌来。依旧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刘备暗道,就在此时,与你拼了。双足便往后楼壁一蹬,借力往前撞去,身子却是微微一侧,左膀便往董掌柜森森长剑迎了上去,与此同时,右手长剑斜斜一劈,却是同时二声怪叫。董掌柜长剑剌穿刘备左膀,刘备却是一剑把董掌柜左手给斫了下来。一时间,观战众人俱是惊了。 卢毓也顾不得再看,连忙纵上前来,扶住刘备。急声道:“师弟,没事罢?”刘备痛过之后,却发现也不是很疼,忙苦笑一声,道:“无妨,待我拿住这厮!”说完用长剑指住董掌柜。那董掌柜却是疼得满脸黄汗,左臂断肢处血如泉涌。 周禹那边听得此处惊变,心中慌乱,手底下又是一紧,只见满室青光剑气。不到数息,那一干贼众全部倒下。周禹左手反持长剑于背后,两步跃了过来,见得刘备无大碍,便暗松了一口气,也不多话,径自为刘备止血包扎伤口不提。 就在此时,楼下轰隆一声,众官兵总算涌了进来。不到片刻,只见那崔都尉一马当先,率众腾腾上了三楼。见得满地尸体血迹,崔都尉不由脸色大变,及见得墙角刘基一干人等无碍,脸上不由大喜,忙跑上前去,跪下道:“属下救援来迟,还请大人降罪!幸得大人无事,否则,属下万死不能辞其咎!” 刘基见得大事已定,心中不由得也是一片轻松,死里逃生之下,喜悦无比,哪里还顾得怪罪崔都尉,便道:“崔都尉辛苦,起来罢,本官无事,全仗刘备贤侄与那位壮士!” 崔都尉心中疑惑,便往刘备处看去。此时周禹已经为刘备上好金创药,便站起身来,往刘基等人拜道:“在下周禹周子友,拜见众位大人!”刘基心中欢喜,忙道:“壮士请起!”便吩咐崔都尉,让麾下众军士把三楼打扫干净。崔都尉传令下去,不得片刻,三楼一干尸体便血迹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至于未死之贼及头目董掌柜,被严加看管。 众人依次坐下后,刘基便把刚才之事一一与崔都尉说了。崔都尉绕是见得刘基无事,心中仍然不由听得心惊胆颤。幸好刘备机灵,拖延了一部分时间,才拼命抵挡得援军到来。否则,如果太守大人与县令同时遇难,他也在劫难逃。此时,看刘备眼光又大是不同,感激中夹杂疑惑。却是想不透刘备年幼文弱,一身功夫也是了得。又往周禹望了望,见得此人一身江湖气息,连答话的劲头都提不起,却也是懒得理会。径自谢过刘备与卢毓二人,把周禹便忽略一旁。周禹在旁,虽然自己不在乎,却不禁仍然心中有气。 刘基又问及崔都尉剿匪情形。崔都尉便侃侃而谈。 原来兄弟会帮众受刘备之命,带大军直扑大富客栈。一路无事,待得大军将大富客栈团团围住后,兄弟会帮众便入内将大富客栈伙计及掌柜一一唤出。殊知那摸着天等人也是惊醒之辈,虽然是在房内休息,却仍然处处提防,见得周围忽然鸦雀无声,暗道不好,打开窗户一看,四周密密麻麻俱是官兵,连屋脊上都布有弓箭手。摸着天心知搞不好今天就折在此处了。不由暗骂醉仙楼掌柜,以为是董掌柜出卖,谁知今天官兵是特意要将他们一窝给端了。 摸着天与众亲卫心腹一说,众贼凶悍成性,纷纷道:“既然逃不出去,便与官兵拼了,临死拉些垫背的,赚得一个便是一个!” 摸着天见事已至此,也是无法,便吩咐众人取出兵刃,准备撕杀。那崔都尉见官兵已经团团围住客栈,料想摸着天等人也无路可逃,便放声大喊:“燕山贼,速速出来投降,免得等会吃苦!”喊了半天,却无甚反应,心中也知少不了一场撕杀,便不再多言,大手一挥,众军士便往客栈之中掩去。到得二楼,仍无甚反应,众军士大是放松,只道贼子在如此多的官兵威压之下吓破了胆,便不再小心翼翼,直接呼喊着纵身往前冲。一间间房间被打开,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便又往别一间。忽然,数位官兵往前冲的脚步为之一滞,倒地不起,随即口中发出惊天惨叫。其余官兵放眼望去,原来倒地官兵每人胸口插着一枝羽箭,箭杆深深没入胸部,竟是一击毙命。众官兵许久未见血腥,忽然之下连死数人,心中不由大骇,连忙往外逃去。摸着天等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不已。 待得官兵逃出,嚅嚅汇报于崔都尉,崔都尉大怒,当场砍翻一人,道:“再有不战而逃者,便是如此下场!”众军士被崔都尉杀气所摄,便又往里冲去。这次赵县尉请命,亲自带队冲在前面。不到片刻,便冲进二楼,赵县尉选了数位身手出众之军士,身执盾牌在前,又命弓箭手在后,命道:“我等在前,吸引贼众射箭,待得箭发,尔等便乱箭往箭发之处射去。听清没有?”众弓箭手领命。赵县尉便率众刀盾手往前一步一步踏出。踏得数步,便有人按捺不住,放箭直射赵县尉,赵县尉一刀砍飞直奔面门的箭矢,不待他分说,后面弓箭手便纷纷放箭,片刻之间,刚才贼子射箭之处便布满羽箭,再射一轮,便只听得一声短促惨叫响起。 赵县尉见得自己办法凑效,不由大喜,便大声吩咐后队跟上,自己依旧踏步上前。又如此射杀三人后,赵县尉由中一松,根据线报,贼子只有六人,此时射杀四人,如此想来,便止有二人了。赵县尉停下脚步,喊道:“摸着天,我敬你是条汉子,早早出来降了罢,城门口一刀却是比现在万箭穿心要死得好看!”说完哈哈大笑! 待得半晌无甚动静,赵县尉大是奇怪,便一挥手,率众人继续往前搜索,剩余房间已是不多,不怕摸着天跑到天上去。谁知不得片刻,居然看见对面房间烟雾腾腾,隐隐有火苗窜起,赵县尉一惊,心道不好,便连令后队转身做前队,自己断后往外退去。 退到外面,便只见客栈火起,赵县尉破口大骂摸着天歹毒,竟然想把自己一干人等烧死在内。幸好自己见机得快,否则,指不定便葬身火海了。 赵县尉奔至崔都尉面前,把刚刚情况一一汇报。崔都尉皱眉看着火势大盛的客栈,道:“其余人不管,摸着天一定要活捉!”此等巨贼,一定要活捉,送至京师,方显太守大功。一番赏赐下来,自然少不了自己等人的好处。 赵县尉也明白此中关节,便吩咐身后之人寻水救火,四周屋脊之上弓箭手来回巡视,只要出现在屋脊上之贼人,一个也不得放过。下令之后,赵县尉也是瞪着一双巨眼,细细看着烟雾茫茫处,他就不信,摸着天会放火后自己也待在客栈里面把自己烧死。 就在此时,刘基亲卫奔至,言太守等人在醉仙楼遇险,请都尉尽速派兵增援,崔都尉一听心中一凉,心中暗暗叫苦,连忙点起一队骑兵,交待此处由赵县尉坐镇后,便匆匆往醉仙楼而来。到得此处,便见贼子已经全部伏诛。至于赵县尉处,待得赵县尉至此,一问便知。 刘基又看向周禹,和声问道:“不知壮士又何以如此快速至此?”若不是周禹突然出现,只怕官兵到时,便只能看见他们四人尸体了。 周禹对那崔都尉一肚子火,此时自是没有什么好语气:“我听得我兄弟刘备被困在此,便来救他。”言下之意,你刘基等人却不是我要救的。 刘备一脸黑线,忙道:“大人恕罪,子雄向来直爽脾气,还请大人勿怪。好较大人得知,子雄一身轻功,疾若奔马,无人能比,是以能在官兵之前赶至,却非是众将士救援不力。” 刘基抚须而笑,道:“吾岂会怪罪壮士,若非周壮士,吾等皆被燕山贼子所害矣!有功无过!”便又道,就在此处等候赵县尉一行兵马。 刘备包扎好伤口后便是无碍,虽不喜此处淡淡血腥味,却也只得按捺住性子,慢慢等候。 一行六人,俱是无话。 -- 第二更,晚上还有一更。拜求推荐票,谢谢大家了,请多支持啊!道人谢过! 第三十二章 周禹的赏赐 众人静候片刻,便听得街道上一片马蹄声响,其时天色渐晚,醉仙楼上下已经是灯火通明,各层皆由郡兵把守。刘基听得马蹄声渐近,喜道:“来了!”众人皆站起身来,临窗而立,望向窗外。只见得远处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当先一骑,红袍铁甲,身材高大,威武不凡,腰间斜挂着一口宝剑,右手连连扬鞭,显得心情甚是焦急,定睛望去,正是那赵县尉。 赵县尉到得醉仙楼门口,翻身下马。腾腾上得三楼,见众人皆安然无事,大喜而拜:“三位大人,贼首摸着天已经就擒!” 刘基笑逐颜开,连忙站起,虚扶赵县尉,道:“赵大人辛苦,还请起来入座”赵县尉道:“下官不辛苦,为诸为大人效力,是本官的荣幸!” 刘基笑得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命道:“来人哪,上酒席!”顿时,那醉仙楼众位吓傻了的厨子,便又开始不停忙碌,为涿县一干长官服务。 席间,赵县尉了解到是刘备与周禹二人救了刘基与陈县令性命后,连连称赞刘备少年英雄,身手了得。刘基与方才才缓过神来的陈县令也是在一旁称赞不已。确实如此,若不是刘备先拖延时间,而后又拼死抵挡,只怕他们都会死于董掌柜之手。 而卢毓也在一旁悄悄谢过刘备救命之恩,刘备苦笑,道:“师兄,大家同舟共济而已,换作是你,你不也一样会救我?什么救命之恩,却是休得再提!况且你提剑为我掠阵,照顾二位大人,刘备却也感激得很!” 卢毓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心中却是暗暗感激。他身份尊贵,又兼年幼,何曾见过此等刀剑肉搏之事?早先他提剑与贼相斗,也只不过是自知必死,激起一股凶狠之气而已。而后想起,却是后怕得要死。幸好刘备身手了得,硬撑到周禹前来。否则,便是刘备,也逃不过今日之难。 就在此时,楼下酒菜已经准备妥当,军士为防有燕山余逆,特意银针试毒后,才一一呈了上来。酒菜已至,刘基便笑道:“诸位,此便是为诸位庆功之庆功宴了,呵呵!”说完举起酒樽,道:“陈县令,崔都尉,赵县尉,刘贤侄,卢贤侄,还有周壮士,祝吾等立得如此大功,升官进爵,指日可待!来,请满饮此杯!”说完,一饮而尽。众人也忙举杯尽饮。一时间,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全然不见方才命在旦夕之凄惨。 刘备鼻间萦绕着淡淡血腥味,今日迫不得已,剌杀数人,心中实在难过得紧,一直反胃想吐,只是为免丢人,一直拼命抑制着。哪还喝得下酒。浅浅一湿嘴唇,便放下酒樽。那卢毓也是悄声与刘备话语:“贤弟,坐在此处,实在难过,等会我等便一齐离席回家吧?”刘备轻轻颌首不语。那周禹却只顾大吃大喝,也不知是否发泄心中被人低视一眼的感觉,全然一派江湖草莽做风。 刘备冷眼看着众官谈笑风声,弹冠相庆,暗自觉得好笑,这班人,现在就要商量分功了么? 刘备与周禹道:“周大哥,等会诸大人问及我等赏赐时,你便只要那醉仙楼罢!”周禹点点头,便又开始吃喝。 刘备无语,忽然,刘基又往刘备此处看来,笑吟吟的道:“今日老夫无事,全仗刘卢二位贤侄与周壮士之功,来,二位贤侄,周壮士,老夫敬尔等一杯!”刘备只得举杯,而后道:“大人谬赞,备不过出些小力,幸得二位大人胆色过人,全然不乱,坐镇于后,刘备等才能安心杀贼!” 刘基与陈县令哈哈大笑,心中甚是快乐。那刘基更是想道,刘备为人聪慧,知进退,识大体,更兼勇武过人。嘿嘿,此次表功,便将他与卢毓名字写在尾末罢,即还他救命之恩,也给卢植一个面子,两全其美,何不为之?况且若是刘备有意,老夫便辟他为吏,老夫手下,却又多一真正办事之人。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便道:“今日酒宴暂时到此,刘贤侄左臂有伤,还是先行回去歇息罢,明日可与卢贤侄来吾府上。有事相商。嗯,周壮士,今日多赖尔力,本官欲赏,可有何求?” 周禹听得总算可以拿赏赐了,便站起身来,往刘基处长揖到地,而后道:“嗯,周禹不想做官,便来点实际的,钱物皆可。”陈县令与崔赵二人皆微笑。 刘基今日高兴,便道:“也好,便如壮士所请,赐钱十万,物么?”刘基眼珠一转,道:“此醉仙楼,今日已是无主之物,便赏赐于你罢!” 周禹得了醉仙楼,又得十万钱,已经超出心中所望,实在欢喜,便又重重谢过刘太守。欲上前扶刘备,刘备微微摇头,便径自去了。 刘基望着周禹背影,摇头笑道:“这厮,却也直接!可惜一身好功夫,却不愿为朝廷效力,诚为可惜。” 陈县令冷哼一声道:“此人便是涿县唤作草上飞的。一身功夫也不知从何而来,尤其轻身功夫了得,纵横涿县十数年,却是无人能敌。上次召开甚么涿郡英雄大会,各路游侠齐聚涿县,搅得满城风雨的便是此人。而后比试拳脚,竟然夺得第一名,与涿郡其余六县头名唤作涿郡七雄。此等人物,若非他实力雄厚,又实无证据,本官岂能留他到现在?” 刘基愕然,想不到刚才那人还有如此故事,却是轻轻摇头道:“陈大人,吾观此人,非是大恶之辈,危难之间能前来相救,尽显真性情。今日得了醉仙楼,好生经营之下,作奸犯科之事便应于他无干了罢?” 陈县令明白意思,低头道:“但凭太守大人作主便是!” 刘备心中暗松一口气,心中暗自发怒:陈县令居然一直想动周禹,这却是不好,虽然刘基今日瞧在周禹救他之份上暂时压下,但刘基等人立得如此大功,升迁有望,若是刘基调走,陈县令升迁涿郡太守,那可是大大不妙。须重新谋划一番。 刘基又与诸人寒暄一番,便令撤下酒席,与刘备卢毓言明日至太守府相见后,便在一干军士拥簇之下,自行回府不提。 卢毓扶刘备站在醉仙楼下,此时醉仙楼人去楼空,一派宁静。卢毓此时才叹道:“贤弟,却是想不到你剑术如此厉害,愚兄却是不及了,今日幸得有你。” 刘备微笑道:“我自幼爱剑术拳脚,我那两位堂兄你也是见过的,自幼便在堂伯棍棒之下练功,却是比我还要厉害许多。待我及得长成,便又随他们翻山越岭打猎,我身体便一直健壮无比。师兄却也不必羡慕,不见我连马也不会骑么?” 卢毓想到今日刘备窘态,不由好笑,便道:“原来你连马也不会骑的,无妨,刘大人不是说过了么,让你径直找崔都尉练习马术,以你天份,应该很快就能学会了。”又话锋一? 大汉皇帝刘备 第 10 部分阅读 以你天份,应该很快就能学会了。”又话锋一转道:“原来你自幼习武,怪不得身材高大,比我还小,身高就赶上我了。今日里你手臂有伤,便歇息在我家罢。” 原来在席间便是说好了的,是以周禹来扶刘备,刘备不让。此时卢毓说起,刘备哪里不同意。两人上马,仍然共乘一骑,一路说说笑笑,往卢府而去。 --- 第一更奉上,感谢不想这么难和otherworlder二人的指点。道人会继续认真写书。谢谢大家! 第三十三章 刘基原来是公孙瓒老丈人 第二日早晨,太守府车马至卢府相请。言太守相召。刘备便与卢毓自去太守府。 原来那刘基,见得刘备文武双全,又危难之际救得他性命。心中感激,欲送他一个前程。待得刘备远赴洛阳求学归来后,辟他为涿郡掾,至于卢毓,前程自会由他父亲卢植安排妥当,刘基却是还未自大到觉得自己比卢植更厉害。便只能暗记于心,以待将来还他一个恩情罢了。 刘备思考良久后,还是拒绝了刘基这份好意。一郡文职主官除了郡太守和郡丞直接由中央任命外,郡府僚属有功曹,主簿,督邮,及掾,史等职,俱是由郡太守自行聘用。其中以功曹职位最高,掌一郡人事;主簿,掌管文书;督邮,主管纠察郡内属县,监管本郡官民;至于掾,史等,则是分曹办理政史,掾为正职,史为副职。如果刘基许以刘备功曹或主簿之职,或许刘备便也应允了。只是刘备有很大信心,能在洛阳撞出一番名声,搏得卢植及士大夫认可而后会有更好官职安排,便也不眼红小小的一个郡掾了。起点太低,升迁太慢。还不如让刘基留着这份人情,在自己关键时刻让他出一把力。 于是刘备便言自己年未弱冠,来日方长,相救太守乃自己份内之事等等借口推托了,还哄得刘太守很是高兴。刘基一高兴,便隐隐视刘备为亲近之人。沉吟半晌,便道出了一件事情。 那日,刘基道:“刘贤侄,尔可知尔恩师卢植大人处,有一名弟子唤作公孙瓒的?” 刘备骤然听得公孙瓒之名,便猛地想起一人,道:“可是公孙伯珪兄?”刘基道:“正是此人!”刘备还不知道刘基提及公孙瓒有何意。那卢毓便道:“大人,我听闻父亲讲过,言有弟子公孙瓒,弘毅勇猛,机智善辨。父亲甚为喜欢。” 刘基捋须大笑:“此人正是老夫爱婿!” 刘备与卢毓听得此言,心中俱是惊讶不已。刘备想道,公孙瓒原来却是刘太守之婿,历史上自己曾经多次得公孙瓒之助,任高唐令之时县城为黄巾贼所破后无兵无势的他便是投靠了公孙瓒,公孙瓒表他为别部司马,最后又表刘备为平原相。哪怕是刘备带着公孙瓒赠与的兵马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公孙瓒却也没有怪罪过。莫非便是刘基的原因? 刘基沉声道:“当年,老夫犯事,解至京师问罪,天子令来,发配日南郡,若非公孙瓒,老夫眼下却不知身处何处!”当下便缓缓将他与公孙瓒之事一一道来。 原来公孙瓒出身幽州大族,只因母亲地位卑贱,乃无名份之妾室。是以不得家族喜爱,刘基却是喜爱他相貌英俊,有才华,便辟他为史。刘基得罪政敌,获罪解压洛阳时,他便感念刘基提拔之恩,毅然放弃官职,一路相随护送至洛阳。待得刘基被发配日南郡(今越南地区)时,公孙瓒便备好酒肉在北芒山(即邙山,今河南洛阳北)祭辞自己的祖先,他举杯祈祷:“以前为人子当尽孝道,而今为人臣当尽忠心,理应随同太守共赴日南。日南多瘴气,恐怕不能身还,就此别过列祖列宗。”说完又拜了两拜,便慷慨激昂的站了起来,准备一路护送刘基至日南,在场人无不落泪叹息,感叹公孙瓒为人忠义不忘本。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当时律法不许部下随囚车而行,公孙瓒便化装为侍卒,带上日用所需,驾车一路护送。后来刘基得友人相救,在半途被赦免而还。仍为涿郡太守。刘基便感激公孙瓒之情,将自己女儿许配于他。而后又于去年推荐他去卢植处求学。 刘备听完,原来刘基是公孙瓒老丈人啊,只是此事三国演义上却是没有记载。如此说来,公孙瓒却是忠肝义胆之人。此人日后一定得好好结交一番,刘备心中暗道。 卢毓也在旁边大声称赞公孙瓒美德。刘基听得刘备与卢毓称赞自己爱婿,心中喜欢:“二位贤侄明年便至洛阳,到时吾自会修书与伯珪,尔等同门求学,可得好好亲近!” 刘备与卢毓连连点头答应。就冲公孙瓒如此重情重义之人,便值得深交。更何况,刘备知道,公孙瓒将来可是一方霸主,控制了整个辽东和河北等地。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军阀,若不是与刘虞交恶,害了刘虞,又与袁绍连年相争,倒致最后战败自焚而死。只怕盘踞辽东,做个幽州王也是容易。 听得刘基将自己私事也讲与自己听,刘备心中却也对这老头心生好感。三人距离自然拉近,便又谈些诗文。刘基谈得高兴,便取出一份竹简,道:“二位贤侄,来来,看看老夫上奏朝廷之公文,可否妥当!” 卢毓恭手接过,与刘备一起观看,只见其上一行行隶书,字形优美:臣基言:。。。。。。擒得燕山贼头目摸着天及董胡子二名,燕山贼众五名;斩首数百,击溃来犯燕山贼众数千人。官兵以身殉职者百余人,损耗军械若干。。。。。。赖天子之威信,保涿郡之安宁。。。。。。。大汉熹平三年九月十五日,臣刘基拜表以闻。 刘备看完,心中那个汗哪。啧啧,就抓了个摸着天,那董掌柜也能算做头目?生擒五个贼子,其他的死了的加起来也没有二十个,居然就敢说斩首数百,击溃数千?官兵死了三四个。这里就变成死了百余人?啧啧,这虚报军功也不是这么搞的啊,一场小小的剿匪,硬是被他弄成了一场攻防战。这刘基,手也太黑了吧?而且上面还写,太守刘基临危不乱指挥有度掌控全局,而后陈县令亲临前线,郡尉与县尉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奋勇杀敌,身受重伤云云。真的是太无耻了点吧。还好,末尾还提了下刘备与卢毓名字,言二人虽然年弱,却勇武过人,与太守等一起杀敌,手刃数人。这点刘备还是挺开心的。 刘基看着刘备与卢毓不解的眼神,便笑道:“如何,大惑不解了罢?老夫与尔二人分解。”当下便又一一解释奏折为何这样写。 一郡主官,郡守与县令,郡尉与县尉肯定都是要提及的。人如此之多,功劳不夸大点,怎么好分?且当今天子好功,报喜不报忧,便写得动听点,至于官兵与军械损耗,也无人来查,抚恤金与军资补充下来,便又是一笔钱财。至于战功,嘿嘿,眼下朝廷混乱,谁会亲自来涿县核实?到时把大牢死囚斩首数百,割了摸着天等一干要犯舌头,要对证,便只有去寻那燕山贼了。燕山贼远在草原,飘忽不定,又有谁敢去寻他等晦气? 刘备与卢毓听完,只觉幼小的心灵又被洗涤一番。各自感叹,这官场,也不是那么容易好混的啊!只不过,对于刘基在奏折上提及自己名字,又是感激不已,虽然皇帝不一定能看到这份奏折,但最起码,在朝廷一干大臣心中,却是有了对自己的印象,这可是好事。 刘备当下便与卢毓郑重谢过刘基,刘太守哈哈大笑,言与卢植为友,替他门下及亲人照顾一番理所应当。更何况刘备与卢毓之事基本属实。刘备等却也不傻,虽然是事实,但如果他想隐瞒不报,你却也毫无办法,因为奏折内容人家不给你看你根本就看不到。 众人便又话及官场,热烈讨论一番,刘基以其数十年官场经验,一一指点二人。一时气氛融洽无比。 最后,在太守府用过午膳,刘备与卢毓方才告辞,自归其府不提。 请求推荐,谢谢大家,青牛道人拜谢不已! 第三十四章 张飞隆重出场(一) 此后数日,刘备便一心潜居于卢府,一面安心养伤,一面与卢毓谈天说地。少年,总是有梦想的。刘备与卢毓二人便经常讨论自己的将来。刘备虽然从后世穿越而来,但毕竟在穿越之前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已。闲暇下来,便自是与卢毓乱吹法螺。卢毓却是个平淡性子,他的想法很简单,安安心心读书,将来进则为官,忠君爱民,辅佐天子,报效朝廷;退则为儒,隐居福地,安心学问,教子育人。言语间,仿佛更倾向过着无忧无虑的隐士生活。卢毓不贪恋权位,偏好学问,却也让刘备好生佩服,只是,卢毓是他内定的幕僚,他又肯轻易放过。便大肆反驳卢毓,指责他无为。刘备言大丈夫当怀天下之志,济世救民,经世致用。岂可有一丝半点消极?而当今天子昏暗,宦官持权,朝政混乱,大汉风雨飘摇之际,正是大好男儿有所作为之时。卢毓学得一身本领,不挺身而出与一切恶势力做斗争,还大汉一个朗朗晴空,简直就是对不起大汉,对不起卢植,对不起天下万民。刘备理直气壮,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说得卢毓羞愧不已,也激起卢毓心中热血。是啊,他卢毓自幼秉承家学,自然有几分傲气,哪里不想自己建功立业,轰轰烈烈?只是近来父亲信中常常谈到大汉朝局不稳,风波诡异,各地又疫病横行,叛乱四起,而天子又不思进取,胡作非为。言下竟是隐隐担忧大汉气数将尽。自己父亲都无能为力之事,自己再卷入其中,又能改变什么?一颗心思也渐渐淡了下来,而想不到刘备比自己年幼,却有如此大志向。真是让人佩服呢,好象,刘备也是大汉宗室噢。想到此处,卢毓不由眼神一亮,有怀四方之志,而又才气过人,还是大汉宗室。。。。。。卢毓隐隐觉得自己把握到了什么,却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是,心中一颗种子却在悄悄发芽,只待时机一到,便会破土而出,成为参天之树。 刘备却是不知自己费心费心想收服的第一个人无意中心中已经有了他的影子,并且还很强烈。 日子便是这么一天天的过去。眼看便近月底,刘备收拾一番,打算回楼桑村陪母亲小住一段时间,顺便参加刘恒成人礼。忽然,有卢府家人来报,有亲人来寻。刘备疑惑,便至府外一见,居然是刘恪。刘备见得刘恪,还以为家中出了甚事,见刘恪神情却又毫无慌张之色,一颗心放下之后,却又大是奇怪,便问道:“恪堂兄,来此寻我何事?” 刘恪见得刘备出来,忙道:“进去再说罢!”说完,竟是连连催促,刘备无法,只得带刘恪入得卢府,见过卢毓后,三人便于客厅坐了下来。 刘备还未及问,刘恪便挤眉弄眼道:“哎呀,堂弟,现在你在涿县却是好大名声,满城皆传你‘涿郡刘备,书酒双绝,剑术超群’,又四处传唱什么‘一剑东来,醉仙楼勇救太守;书酒无双,英雄会力压群豪’,啧啧,涿县说书人现在都不说故事啦,都改成说你了。。。。。。” 什么跟什么?刘备一头大包,连连打断刘恪连绵不断的唠叨,让他好好说说正经事。刘恪便摆正神态,娓娓而谈。 原来自从周禹接手醉仙楼后,便内外重新收拾了一番正式营业了。安排一些兄弟会家属来醉仙楼做事。只是自从那日醉仙楼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后,许多百姓又见得许多人犯从内带出。虽然不明真相,却盲目相信这醉仙楼要倒霉,而许多有名望地位的人见得官府等人也来寻这醉仙楼晦气,躲避还来不及,哪里又还敢来此用膳?一连数日,一个客人也不见得上门。周禹与一干人等大急,只是周禹对打打杀杀之事上心,经营之道实非他所长,便奔回帮会驻地,问计于陈益。陈益却是自幼打理家业,对商道精通无比。只是前阵子为帮会钱粮一事忙得不可开交,便也无法顾及醉仙楼之事。周禹见他忙得团团转,却也不好打我,便没有问他,他也没有过问。此番周禹头疼前来问计,陈益细细思索片刻,便定下一条好计。便是让周禹把醉仙楼与前阵子刘太守剿匪之事紧密联系起来。周禹大惑不解,醉仙楼想撇清楚关系还来不及呢,还要与这档子事搅在一起? 只不过,陈益接下来的话,却让周禹喜笑颜开,连连点头不已。 第二日,坊市间便尽皆传言原来醉仙楼前任掌柜是燕山巨寇,隐藏在涿县十数年,后来想与燕山贼众一干人等内外勾结,洗劫涿县,幸好天佑涿县,无意间燕山贼被刘备发现,然后报于官府,太守大人英明神武,兵分两路,一路剿灭大富客栈贼匪,一路由刘备陪同太守大人亲自带领剿灭醉仙楼盗寇。只是那董掌柜狡猾无比,居然想法把太守大人逛上三楼,而后四门紧闭,阻隔太守大人亲兵,而后想挟持太守大人逃出涿县,危难之际,太守大人与陈县令临危不惧,义正严辞斥责了贼人的无理要求,并决定与燕山贼人玉石俱焚,幸好时有刘备与卢毓二人护得二位大人周全,那刘备更是勇猛,连连杀死数人。而太守大人与陈县令也亲自上阵杀贼,最终,在刘大人的努力领导下,一干贼子最后尽数被俘。。。。。。 故事大部分属实,除了周禹的出场被抹掉,除了拍太守与县令的马屁。只是,一千八百多年前的人们,想象力一样丰富。许多人在口口相传自己所听到的事件是,一边言之凿凿证明是自己亲眼所见,一边添加些自己的想象内容。 于是,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乱。而刘备被好事者挖掘出之前涿郡英雄大会间被人宣传之事迹,诸如书法通神,酒量如海之类,更是被一干人等追捧。东汉末年,如后世一般,也是个需要英雄的年代。如此刺激而新鲜的故事便发生在自己身边,人们怎么不关注。一关注下来,涿县人民发现,这个英雄,居然就在他们身边,就是他们同乡,就与他们居住在一起。哪还不激动。于是便掀起一股宣传刘备的热潮,最后刘备在人们眼中变成了身高十丈,巨口铜牙,两个眼珠似门大,一挥手能撂倒百人。双肩能跑马,拳头能站人,肚内能撑船之人物。说完人家还振振有词,不是如此厉害,能打得过燕山贼?肚内不能撑船,他能酒量似海,千杯不醉? 原本还有怀疑之人,那周禹却不知怎的求到太守府上,言及太守大人书法通神,在下甚是仰慕,恳求刘太守替他重新书一块醉仙楼牌匾云云。那刘基得周禹相救,又被周禹哄得高兴,最近又闻得醉仙楼生意不好,心中便想帮他一帮。便提笔兴致勃勃写下一块牌匾,用上太守大印。周禹如获至宝,找店家装裱好后,重新悬挂于酒楼之上。这下,怀疑的人都没啦,如果太守大人没有在此楼亲自杀贼,刘备没有救太守大人。这太守大人政务繁忙,能为小小醉仙楼酒铺提字么? 之后,一切便是水到渠成。人们闻讯,俱是蜂拥而来。用完餐后,参观下太守大人与小英雄刘备并肩杀贼的地方,再认真观赏太守大人所题墨宝。成为来醉仙楼用膳之人必做之功课。而醉仙楼酒菜又本是出类拔萃,自然吸引客人。而那些士绅及附庸风雅之人闻得太守大人力挺醉仙楼,便也纷纷再度过来。醉仙楼生意一时大好,极为火爆,这阵子周禹数钱都数得手抽筋了。 刘恪一口气说完,便拿着茶杯牛饮而尽。刘备与卢毓听完,对视一眼,刘备心中苦笑不已,卢毓眼神中却是颇为促狭。刘备心中暗道:怪不得周禹一段时间未见。只是,如此大事却不来汇报下,看来要敲打敲打。别昏了头才好。 刘恪又问及刘备,坊间所传是否属实,刘备被这个超级大八卦弄得头疼无比,又不得不回答他,否则不知道纠缠到什么时候去。刘备便又仔仔细细把前因后果与刘恪说了一遍。只是却隐去自己创立兄弟会一事,此时却还不是向卢毓公开自己势力的时候。 刘恪道:“原来这些都是真的啊!其实我来之前去见过周大哥,他把此事与我也讲了一遍!”刘备气怒,周禹讲过了你还让我讲。刘恪见得刘备脸色不对,便笑嘻嘻道:“那周禹,平日里经常瞒我,我怕他讲的不实啦,再者,他大老粗一个,没有堂弟你讲得好听,嘿嘿!” 见得刘备嘴角抽动,刘恪见好就收:“那周禹讲过了,说你左臂受伤,在卢府静养,他却不便来打搅你,让我给你带个好,说是最近忙碌,脱不开身,不方便来见。还说一切都顺利,让你不必担心。哎,你们神神秘秘的,在做些什么?让你不必担心什么啊?” 刘备听得刘恪所言,心中一松,原来周禹不来,却是有原因的。自己却是错怪他了。心事一时全无,见得刘恪一幅好奇样子,不由好笑,道:“醉仙楼被太守大人赏赐与他,我于其中出了大力,他有些不好意思,便送了一份股与我。” 刘恪大喜,道:“那以后去醉仙楼喝酒岂不是不用付账了?”刘备闻得此言,又大大翻了个白眼。 求推荐,求打赏,喜欢的朋友请多多支持,不胜感激!道人拜谢! 第三十五章 张飞隆重出场(二) 卢毓见他兄弟二人有趣,不由笑出声来。那刘恪却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东拉西扯半天之后,终于想起正事。便正容道:“那个,我此次前来寻你,却是奉爹爹之命通知你前去参加哥哥冠礼的,只是你受伤了,却不方便去了。” 刘备讶然问了:“为何?我左臂膊伤口却是渐愈了。”来到这个世界,刘备一直担心的是自己生病或受伤后医疗跟不上,会因为小伤莫名其妙的挂掉,还好,周禹给他敷的药不错,伤口渐好,快脱痂了。只是仍然不能使力。 刘恪道:“一是你左臂有伤,怕行动不便,完全未好时使力不当创口崩裂就麻烦了。二是冠礼时,你身上有伤的人不能参加的,你不知道么?” 刘备却是从未听过说这般说法,听得刘恪如此讲,也只好心中郁闷。古代实在无趣得紧。除了青楼赌场便再没有什么娱乐场所,而这种地方,前世李灵也是不去的。更何况身在大汉,要随时正身律己。天天与卢毓胡乱吹牛,却也吹得厌了。手臂有伤,又不敢寻那崔都尉练习马术。原本想回楼桑见识下古代冠礼,谁知那刘恪又告知他不能去。心中闷闷不乐。与刘恪说得几句,便不想再说。那刘恪见堂弟闷闷不语,知道他心中不乐,自己却是个坐不住的,约好中午一起去醉仙楼寻周禹吃饭,便向卢毓刘备告辞而去,刘备知他与一干涿县青皮厮混得熟,也自不去管他。 卢毓笑道:“你这位堂兄,却是性子跳脱得紧。”刘备想起自幼刘恪糗事,不由心中大乐,笑道:“他一向如此,从小便惹事生非,堂伯父却是不知操了多少心!”便把刘恪兄弟幼小之事一一细说与卢毓听,二人只在堂中笑得打跌。 看看便至午时,刘备便邀了卢毓,自乘卢府马车至醉仙楼。下得车来,卢毓见醉仙楼人潮汹涌,笑道:“师弟,你有一份股,却是大赚了。” 刘备乐道:“周禹还送了一份与你,你不知么?” 卢毓大惊:“不会吧?周禹却未曾知会于我。” 刘备道:“可能来不及告诉你吧,却是告知我了,我代你应下来了,哈哈!” 卢毓道:“这怎生是好?却是受之有愧。” 刘备劝道:“有什么好受之有愧的,你与周禹也是老相识了,他送与你,你便受了,日后有机会多加看拂便是了。” 卢毓少年心性,有一份零花钱来源自然喜不自胜。便自允了。径直上楼去寻周禹,被伙计告知周禹正在三楼。 到得三楼,只见得周禹正口沫四溅,手舞足蹈的不知跟三四个人说些什么。远远望去,那周禹几日不见,身上焕然一新,花色绸缎常服,外罩着一件广袖半臂,头发梳栊得整齐无比,束于脑后,戴着小冠,俨然一副员外打扮。刘备看惯周禹青衣粗布,不修边幅,此时只觉得怪异无比,怎么看怎么滑稽。刘备走上前去,唤了声:“周大哥!”不待周禹应话,便径自围着周禹转了半圈,上下打量一番后,颌首道:“还是原来打扮顺眼。”卢毓立在一旁,大是赞同的点点头。 周禹佯怒,道:“却是看不得我富贵么?” 二人大笑。周禹便也不顾刚才那几人,拖着刘备二人到得二楼一处雅间,进去后,只见刘恪一人在内自斟自饮。刘备笑问:“几时来的?”周禹笑道:“来了许久了,只嚷嚷要上好酒,还道若是收了酒钱,便来砸了这店。嘿嘿,本店却还缺少一位洗碗打杂的,我却是巴不得他砸了这店。到时终身留在此处涮碗!” 刘恪急着跳起来,道:“周大哥,你怎的如此恶毒?”三人皆放声大笑。 一顿饭,便在四人笑谈中吃完。饭毕,刘恪又待了片刻,便匆匆告辞回楼桑村而去,刘恪走时,刘备拿了数串五铢钱与他,让他自行替刘恒挑件礼物,其余钱,便带回去给母亲刘夫人。 刘备与卢毓与周禹又聊了会,便起身回卢府,下得一楼时,被一食客认出,大呼刘备在此,顿时整个醉仙楼一阵骚动,刘备见势不妙,忙拉卢毓上车便走,这才无事。 金秋十月终于来到。刘备左臂剑创已愈,便与卢毓一道寻得崔都尉,欲练习马术。崔都尉也不推辞,牵来二匹马,道:“刘公子,卢公子,上回还幸亏二位护得太守大人周全,以免我等祸及自身,这二匹马,便是赠予二位公子的,却还望万勿推却。” 刘备与卢毓二人见得崔都尉说得甚是诚恳,便不客套,答谢一番,欢喜的接过缰绳。刘备见双马一白一黑,骠肥体壮,极是神骏,心下欢喜,便请卢毓先挑,卢毓便挑了黑马。刘备便选上白马,笑道:“便替你取个名字,唤作啸霜,好么?”便与崔都尉道:“还请都尉大人派人教我马术!”崔都尉笑道:“这却好办!”便派人唤来一位军士,言此人骑术曾受乌桓人指点,端的高明,便让他教刘备。卢毓也在一旁相陪。 此后数日,刘备与卢毓便一直混在军营马场,练习马术,却也自快活。 忽一日,刘备与卢毓正到得卢府,未进门时,便被人唤住,刘备回头一看,识得,正是帮中兄弟。 那人便道:“刘公子,周大哥有要事相商。还请至醉仙楼一聚。”说完便匆匆走开。 刘备疑惑,不知醉仙楼出了何事。便与卢毓作别,往醉仙楼而去。那卢毓见得周禹未邀请于他,便也不多说,径知回府不提。 刘备到得醉仙楼后门,被等候此处帮众引上三楼。此时三楼俱是帮中弟兄,周禹见得刘备到来,便道:“统领,有一事却须你来定夺。却是有人挑战醉仙楼。” 原来,周禹见得生意大好,心中高兴。那陈益脑袋一转,又出一招歪点子。让周禹于醉仙楼门外贴着布告,言喝得醉仙之酒十碗者,酒资全免。这下,全城酒鬼都被吸引过来了。有不服逞能者,有想占便宜者等等诸人,无一不败在醉仙美酒之下。有人便道这等烈酒,别说十碗,就是五碗,涿县能过者也不多。醉仙楼却是耍花招。负责监督比试的帮中兄弟大怒,便道刘备一人能喝数坛,若无其事,脸都不红一下。众人见抬得酒神刘备出来,便自散了。却到处宣扬醉仙楼以酒会友以及刘备海量无人能及。 传得多了,却是惹出一条好汉,不服刘备海量,来至醉仙楼处,连干二十碗,面不改色。只言请刘备出来,欲与他比试一番,看看究竟谁才是涿郡酒神,若是刘备不来,他便每日里来醉仙楼吃酒,反正喝过十碗免费。周禹先前当此人乃是笑话,想道就算你每日前来,又能喝得多少?便未知会刘备。谁知第二日,那人竟又带得一人前来,二人皆是海量,喝了一整天,数坛美酒被他二人喝得干干净净,第三日,第四日,皆是如此,周禹却再也撑不下去,这酒可贵得很,再不把刘备请来撵走二人,他可心疼死了。今日派人请刘备,便是为了此事。 刘备不禁大为有趣,想不到涿县也有如此海量之人,便问及周禹此人是谁。 这一问,便问出以后数十年一番精彩故事来。正所谓龙行雨,虎行风,真龙还得猛虎从。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求推荐,求推荐,道人拜谢! 第三十六章 张飞隆重出场(三) 上回说到,有人天天来醉仙楼喝免费的醉仙酒,欲与那刘备争那酒神头衔。刘备对那所谓酒神头衔毫不在意,只是对那挑战之人大感兴趣。便问周禹是何许人。 周禹苦着一张脸,道:“原来我也不知,后来得旁人告知,才知道那人世代居于涿县,祖上据说任过一任县令,颇有家财,传了数代,子孙不屑,不事生产,坐吃山空。后来到得此人曾祖处,便以酿酒及屠宰为业,传至于今,家业也颇为兴旺。那小子据说从小就泡在酒缸里长大,怪不得酒量这般好。第二日又拉来一人,却是他父亲。我却是上当了,他家以酿酒为生,酒量大也是应当。只是可气的是,他父子二人便当此处是自家的了,天天来喝上一天。”说完,周禹也是哭笑不得,自己十数年老江湖,结果在此事翻了船,怎教他不郁闷?看来,江湖之大,奇人异士层出不穷,自己还是小看了其他人哪!周禹暗自叹道。 醉仙酿在东汉可称一等一烈酒,醉仙楼开业以来,便一直受人追捧,是醉仙楼一大特色。开业至今,无人能一口气喝过十碗,刘备是知道的,虽然这酒的度数在后世就只比啤厉害一点点,只是,刘备虽然能喝,却不懂酿酒之术,是以,涿郡能入刘备法眼的酒,也就只有醉仙酿了。今日见得这记录被人打破,而且还是父子二人,便不由得刘备不关注了。便问周禹:“周大哥可知对方名字?” 周禹没好气道:“我自烦心不过,巴不得他等从此再也不要出现,哪里会去问他姓甚名谁?只不过,后来旁人告知我情况时,也便告诉我他父子二人姓名,父亲唤作张洪字元亮,儿子唤作张飞。父子二人,乃是城北有名的酒徒。俱是海量。” 刘备听得名字,却是惊得快跳了起来。张飞,张三弟,那个万夫莫挡,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绝世虎将就要出现了么?原本以为还得到十年后,黄巾起义时才能与张飞关羽相见,谁知道历史竟然悄悄出现变化,熹平三年此刻张飞便出现了。 刘备深呼一口气,让内心之惊骇震荡慢慢平息下来。沉下心来静静思考:若是这来喝酒的张飞便是以后的三弟张翼德,自己便是一定要见的了。而且,一定要赢,以收张飞之心。只是,如果能够使张飞一辈子跟随自己,却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重生以后,刘备知道自己没有那所谓的王八之气,虎躯一震便可以让人纳头便拜,一生效忠于自己。是以,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踏错无法挽回。就像卢毓,他便只是默默的潜移默化,希望在与卢毓相处中,能让卢毓自己认识到刘备自身的优秀,让他主动跟随自己。 思考良久,刘备决定,对张飞晓之以情,动之以利。如演义中与张飞结义,可能会不太现实。那毕竟是演义中故事,正史中也未曾讲过三人桃园结义,只言情若手足而已。那自己便待张飞以兄弟手足之情,真心真意付出之下,只要是个人,他便会感动罢?更何况古人天性纯朴无后世人性狡诈多端善变。再就是利益,张飞将来肯定也有抱负,有自己的理想。那自己便给他一个发挥的舞台,给他名望,给他功业,给他想要的东西。双管齐下,还怕他不效死? 后世足够的经验告诉刘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唯有利益至上论,才能团结自己周围的人,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唯有自己给予跟随自己的人利益,给予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才会一直跟随自己。而当自己无法给予他们利益时,他们便会离开。无数历史典例便证明了这一点。这是从古至今都奉为圭阜的。不说别的,便说那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温侯吕布,被人骂为三姓家奴,背主之贼,为何?还不是因为利益。丁原提拔他于草莽,任他为军中主簿,他便跟随丁原;董卓封他为温侯,收为义子,赏赐下无数钱财珠宝,名位爵禄比丁原高,他便跟随董卓;王允知道吕布好色,便投其好所,与他天下绝色貂婵,那是董卓所没有的,他便杀了董卓,跟随王允。在刘备看来,吕布没错,他只想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只是他太直裸裸了点,你背叛就背叛罢了,还要把原来主人给杀了你才甘心,这太不符合中国的传统道德观念,所以才会被千夫所指,其实,许多人背里内,做的还是如吕布一样的勾当,只是他们做得隐秘不被人所知,或者手段正当些不如吕布般偏激罢了。那诸葛亮,不投曹操不投东吴,最后投奔了势力最弱的刘备,难道刘备比曹操孙权都厉害吗?不是的,相反,刘备基础最弱,而蜀汉政权也是最先灭亡的一个。诸葛亮投奔刘备,只因诸葛亮看到了利益。当时曹操孙权麾下人材济济,谋士如云武将似雨,多他诸葛亮一个不多,少他诸葛亮一个不少。何时才能出头?何时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只有刘备,当时具有争夺天下的潜力,却势单力弱,自己的地盘都没有,还是借驻在刘表家的新野县,身边虽然有关张赵三位绝世名将,谋士却是少得可怜。诸葛亮一过去,露了二手,果然便深得刘备赞许,身居高位,如鱼得水,以后更是执掌蜀汉政事数十年。这是他去曹操与孙权处不能获得的,或者说短时间内不能获得的。其余种种,便不一一多说了。至于忠义,刘备相信人性本善。中国传统数千年的忠孝道德思想还是很不错的。历史上忠臣义士屡出不绝。这些人,刘备自身很佩服,也很希望自己麾下的人都是对自己死忠的。只是刘备既然谋图大业,便不得不谨慎地多重考虑,不得不如履薄冰。刘备决定以后自己势力范围内,一方面要严抓思想道德教育工作,竖立忠诚信义等理念。另一方面则尽量用利益均沾绑把自己想要的人材都绑到自己的战车上。这样,他才安心。 周禹见得刘备沉思,以为他考虑斗酒的事。谁知刘备些许功夫,竟然转了如此之多的念头。又过了片刻,周禹不耐,便唤几声,把刘备从深思中惊醒。周禹尴尬一笑,挠挠头,道:“统领,等会那二人便要来了,怎么办?” 刘备道:“勿慌,万事有我!” 周禹一颗心落了下来,喜道:“我便重新布告,言统领与那张家父子拼酒,可否?” 刘备道:“算啦,不要闹得人尽皆知!”周禹应诺而去,只是,一干食客还是从周禹神色中猜到了刘备可能出现,有相熟之人便上前询问周禹,周禹笑而不答。众人顿时便肯定刘备定会出现,否则周禹不可能如此兴高采烈。一时间,诸人呼朋唤友,抢好座位,点些酒菜边饮边斟,只是眼睛全瞄向门口,看那张氏父子何时而至。 刘备此时便也从楼上下到一楼。众人见得刘备下来,有认识的便站起身来向刘备问好,刘备一一抱拳回礼。气氛一时热烈无比。有人便起哄道:“刘公子,等会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酒量,勿使我等失望啊!”一时间,杂七杂八,说什么的都有。刘备一一笑着点头,也寻了一处位置,面向酒楼门口,坐了下来。众人见得刘备静坐,便也不打扰,只是窃窃私语言待会谁胜谁负,以及张家父子何时出现。周禹此时也拎了一坛酒,陪刘备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过得片刻,刘备远远望去,只见那醉仙楼外正街上,有二人渐渐走了过来。两人除了身高体型不一,看那年龄,便知是父子二人。左边一人,生得好相貌,身高八尺有余,燕颌虎须,豹头环眼,压耳毫毛倒竖,连腮虬髯似针,背厚宽如虎,腰粗壮似熊。好一条大汉,除了脸膛微白不似黑如锅底罢,简直就是三国演义里猛张飞的翻版。若不是旁边周禹指点言此人便是张飞之父张洪张元亮,刘备简单以为他便是张飞了。刘备稍一错愕,便全神贯注到张洪右侧一人身上。刘备暗道,这便是张飞了,放眼望去。却是只见得张飞身长六尺,体型与张洪弱小几乎一倍,剑眉星目,面容俊秀,一脸粉嫩。一头长发高高束起,缚于脑后,身着淡青儒衫,好一位美少年。刘备此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这便是历史上的张飞张翼德?那个武力值三国排名前三的人型兵器,暴力猛男?这也太。。。。。。刘备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大汉皇帝刘备 第 11 部分阅读 那个武力值三国排名前三的人型兵器,暴力猛男?这也太。。。。。。刘备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只觉得前后反差如此之大,怪异得很。 张氏父子此时已经踏入酒楼大门,此时容不得刘备再惊愕,便起身与周禹一起迎了过去。 ---- 今天张飞正式出场,大家捧捧场吧,还有,在大家的大力支持下,本书目前排名历史类新人新书榜第十三名,还请大家继续投票,继续支持道人,道人在此拜谢大家了。 第三十七章 张飞隆重出场(四) 张飞与父亲入得醉仙楼,一大一小的对话便传入刘备耳中。 张飞:“阿爹!那醉仙楼掌柜真傻,居然说喝过十碗便免费,嘻嘻!” 张洪:“勿得多言,我等自顾自喝酒便是,平日里这醉仙酿贵得很,咱们爷俩一个月喝不了几回,难得有这等机会。只是今日里要多喝点,据说那千杯不醉的刘备便要来了。” 张飞不屑一顾:“阿爹,只怕是盛名之下,其实难符,不然他早就来了,何至于这几天都不见人影?” 刘备哭笑不得,父子二人自以为是的窃窃私语,却清清楚楚传入醉仙楼一楼每个食客耳中。刘备与周禹迎了上去,刘备对张洪深施一礼,道:“是张伯父么?涿县刘备这厢有礼了!” 张洪嘿嘿咧嘴一笑,还了半礼,便呐呐不语。刘备又向张飞施礼毕后,微笑道:“这便是张贤弟了?” 张飞小剑一板,道:“谁是你贤弟?指不定我比你大呢?”刘备心中一乐,道:“张贤弟,愚兄却是辛丑年的!” 张飞一愣,低头道:“也只是比某家大上一岁罢了!”却是不睬刘备。 张洪在旁见得刘备彬彬有礼,心中却是颇有好感。便对张飞道:“飞儿见过你兄长!” 张飞犟道:“还没有比过呢,胜了我,还有,胜了爹爹你,我便认他为兄又有何难?” 刘备大喜,看来张飞父子俱是直爽之人。便连连笑道:“好说,好说!要不,我等这便上酒?” 那张飞见刘备应得轻松,心想坏了,指不定这千杯不醉是真的,若是让他今日赢了我父子两个,那真是没面子!不行!得这么干。 张飞打定主意,眼珠一转,又道:“刘备,今日既然你来,便不是斗酒这么简单!”张洪与刘备皆愕然,旁边围观者也不知张飞何意。 张飞向四方客人团团一礼,朗声道:“刘备,闻得你以书法,好酒,勇武闻名涿县。今日张飞不自量力,便以这三项与你斗上一斗,你可敢答应?” 张飞自幼在家苦练书法,得善书者指导,颇为自得,见刘备才比他大得一岁,便不认为刘备比他高明到哪里去。至于拳脚功夫,他却是最为自信,如此一来,三场中稳赢一场,其余二场稍微发挥好点,或许便能赢上一场。嘿嘿,这样一来,张飞自然力压刘备一头,岂不是立马名声大躁?张飞得意的想。 四周众人听得张飞如此一说,立即大声鼓掌赞同,同时挑战刘备三项赖以成名之技。肯定精彩,岂有不赞同之理。周禹却是对刘备信心满满。一点儿也不担忧。兀自站在一旁微笑。 刘备微微一愕,心中苦笑,啧啧,刚才心中还赞张飞直爽,谁知道也是个会使心眼的。见得群情汹涌之下,却不由得他不答应。便爽快道:“好,今日刘备便应下了。”不过,话锋一转,又道:“只是,这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却是给张飞下套了。 张飞脖子一梗,道:“输了的便。。。。。。”话还未说出口,张洪在一旁便接口道:“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输赢又何必太过在意?输者便认赢者为兄罢了,刘公子以为如何?”那张洪见得刘备不慌不忙,气定神闲,虽然不知刘备底细,心中却也隐隐觉得不对。怕张飞说出什么不好的赌注来,便提前插嘴说了这不痛不痒的条件出来。张飞赢了,固然是好,达者为兄,相信旁人也无话说;输了,却也没损失。那刘备在涿县名声赫赫,自有其过人之处,让张飞认之为兄也是好事。 刘备似笑非笑的盯着张洪,心中想江湖还是老的辣啊,这张洪却是打得好主意。张洪被刘备盯着,不禁也老脸一红。自己年纪一大把,来“欺负”和他儿子一般大的孩子,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张飞见刘备一直盯着他父亲不答话,心中不耐烦,便道:“如何,应是不应?莫非是怕了么?” 刘备回过神,笑道:“吾有何惧?这样罢,我等先文,后武,最后拼酒,如何?”刘备也使了个心眼,比书法他自是不惧张飞,先赢得他一场,使他心中稍有畏惧,至于比武,自己还是直接认输的好。最后便是喝酒,自己虽然酒量颇大,却是要应付他父子二人,心中也是无底。只希望气势上死死压住张飞才好。 张飞一想也对,先喝个酩酊大醉,那书法拳脚还如何比?想到此处,便道:“如此便依你!” 众人皆敛息屏气,不敢弄出太大声响,静静观赏二人比试。 刘备向周禹点点头,周禹便一挥手,顿时便有一干兄弟取来文房四宝,那纸张却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高端书写纸张。两张桌子一拼,摊开纸后,刘备便道声请,张飞却也不说话,径直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静静调墨。刘备见得他如自,也微微一笑,站在桌案前边调墨边静思写些什么东西才好。 此时,二楼许多客人也挤在栏杆楼梯上,往下张望,兴致勃勃的观看二人比试。 此时,张飞提笔,动作缓慢而优美。刘备见得张飞动笔,便也不再等,抓过大笔,便是落笔如风雨,一气呵成。有离得近的,见得刘备所书之字与内容,大声叫好。张飞却也不为所动,仍旧缓缓书写,过得片刻,便缀笔道:“好了。” 刘备便请张飞至自己处观看,刘备自去张飞处看。刘备走到张飞案前,只见张飞所书内容是《诗经》所载《郑风·叔于田》: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 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刘备一看,不禁暗暗好笑,这张飞却是有趣,此诗原本是称赞年轻的猎人本领大,俊秀仁慧,勇武豪迈。此处却是张飞以此自居了。想到兄弟次序伯仲叔季,诗中这叔便是排行第三,历史上张飞便是老三的命,又是大乐不已,直道此诗与张飞有缘。再观张飞书法,一手隶书字体庄重古朴又不失灵动飘逸,虽然笔力稍弱,却也是下过苦功夫的,在东汉哪怕是士人圈中,也算得上是上品了。只可惜遇上了自己。 且说张飞到得刘备案前,刘备却是只书了六行字,皆是两行一体。内容是: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要打架请尔走路,想喝酒便上此楼。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文体非诗非赋,长短不一,除了第二对有些粗鄙,其余四句意境甚美。却是那刘备盗用诗仙李白之句。那李白又号称酒中之仙,所书章句自然高妙。那第二对却是刘备改用古龙小说中的一句而成。却是一时恶趣而书。 张飞见刘备落字如云烟,笔力雄健,古朴苍浑,劲透纸背,知道自己书法一道上却是落了下风。张飞为人豁达,见得刘备书法通神,一如传言所说,心中不怒反喜,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一定找刘备好好讨教书法。当下便细细观赏起来。这一认真琢磨刘备所书内容,只觉得字字珠玑,尤其是那“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一句中所表现出的狂放豪迈,更得张飞之心。心中不由更加佩服。当下便往刘备拱手行礼道:“此一局,却是张飞输了。”刘备还礼,道:“承让,承让。” 此时众人见得结果出来,刘备居然轻松便胜了第一局,便大声鼓掌,更有甚者,欲挤到前面来观看二人所书之作品。周禹见渐渐有些混乱,便派人举起二人作品站在高处向四方观众示意。众人见得刘备所书,无论识不识字,只觉得甚是美观大方。便连连喝彩,赞道书法冠涿郡果然名不虚传。一时间醉仙楼里嗡嗡之声不断。周禹听得头大,便连喊安静,好不容易众人静了下来,周禹便问刘张二人:“可以比试第二场了么?”见得二人点头,便提声大喝:“第二场比试开始!”便跃下桌面,立于一旁。 第二场,比武,张飞便跳至场中,伸手道:“来来,你我二人比划一番!”刘备苦笑,便至场中,摆个架式,道:“请罢!”张飞笑道:“你先出招罢!”刘备自知不敌张飞,便不再推脱,抢前一步,冲拳直击张飞下颌。张飞头部轻摇,躲过这一拳,右膝一提,疾撞刘备腹部,刘备双手交叠往下一按,抵住张飞膝撞,却是双手一麻,一股大力源双掌直上,震得双臂疼痛无比。刘备心中暗道好大气力!却是不甘示弱,左拳化掌,并指如刀,直插张飞肩井,右拳抡圆直击张飞头部。如此来来往往,只见砰砰碰碰声不断响起,众人见得场中人影闪动,你来我往,煞是好看,便大声鼓掌叫好。不到片刻,拼斗忽然停止,刘备一个纵步跃出圈外,一双红肿手掌藏于袖中,强忍剧痛道:“此番刘备甘拜下风!”张飞打得兴起,见刘备却是不战而逃,胸中之气无处可泄,左描右扫,记得进门时醉仙楼门外之镇宅狮子,便大步流星走到门外,吐口气,一手抓住一个石狮,走进门来。众人见了大惊失色,两股颤颤,如此神力,这还是人么?刘备也是眼珠子快瞪出来,一时无语。想不到这张飞年幼时便如此生猛,待得成年,那还了得?不行,这张飞破坏力太强,一定得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否则自己便只有哭得份了。 那张飞拎着两个石狮,举重若轻,似乎毫不吃力。他发声喊,举起双狮乱舞一通,众人纷纷退避三舍,只怕张飞一个不稳那狮子脱手飞出,自己便会被压为肉酱。刘备与周禹也是退至二楼。那周禹此刻也是面无人色,哪有涿郡豪雄的风采。待到最后,张飞举起双狮往空中一撞,砰的一声巨响,石破天惊,那两个石狮子却是撞得粉碎。 张飞一人立在大堂中,脚下俱是碎石粉末,众人如见魔神,皆不敢对视,嚅嚅无言。一时间,偌大酒楼寂静无声。 ---- 求推荐,求支持,谢谢大家。道人会努力更新以回报! 第三十八章 张飞隆重出场(完) 众人见得张飞凶猛,皆纷纷后退,一时醉仙楼安静无比。刘备见得张飞悍勇如斯,心中大喜。便啪啪鼓起掌来。边鼓掌边道:“真豪杰也,刘备万万不及!”众人见得刘备认输鼓掌,也纷纷回过神来大声呐喊助威,刚才张飞发威,他等可是不输此行,大开眼界哪。在此之前,何曾见得如此力大之人。张洪在旁咧嘴憨笑道:“我家儿子就是这样,练武时不让他过瘾,心中便不舒服,我家后院被他弄得稀烂,今日还好还好。” 周禹在旁,脸上赔笑,心中暗骂:“什么还好还好,二个石狮子也值不少钱,不用赔啊?”却是不敢说些什么,那张飞刚才雄姿却也深深震撼了他。 张飞拍拍身上尘土,脸不红气不喘,向着刘备道:“我们却是打平了,就看剩下这一场了。开始罢!” 刘备朗声笑道:“好,接下来,我等便一决胜负罢,张伯父,张飞,你们哪个先来?”言语间说不出的意气飞扬,豪迈雄壮。 张洪道:“贤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今日里,我们爷俩一起陪你喝。”张飞欲待说些什么,张洪一挥手便止住了。 刘备暗笑,不就是车轮战么,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难道我刘备就怕了尔等不成? 刘备据案而坐,挥手道:“上酒!” 周禹连忙命人抬酒上来。张洪与张飞坐在刘备对面。须臾,五坛醉仙酿提了出来,摆在案上。三人面前各放一大碗。周禹笑道:“我来为诸位斟酒。”便拎过一坛酒,拍开封泥,酒香顿时四溢。张洪与张飞一时间眼睛大瞪,只望着那酒坛,鼻子连连扇动,一付酒鬼模样。刘备与周禹心中好笑,对视一眼,周禹便也不多话,替三人倒满酒水。 刘备举碗向张洪道:“张伯父,刘备敬您一碗!”说完一干而尽,张洪忙不迭也拿起酒碗,也是一饮而尽。 刘备又倒满酒,对张飞道:“来来,我也敬你一碗!”张飞也自端碗喝了。醉仙楼众围观之人也不散去,兀自观看等待最后结果,看是张氏父子大胜刘备,还是刘备保住酒神头衔。一干人便也点些酒菜,边吃边讨论,也自有趣。 此时,刘备一碗连一碗,不待多久,五坛美酒便一干二净。刘备一挥手,又命人送上五坛。张洪与张飞对视一眼,见得刘备喝到现在,仍没事人一般,眼神清澈如水,脸色丝毫不乱,知道可能碰到真正能喝的了。心中却是欢喜,他父子二人平日里酒量颇大,却是只有父子二人对饮,旁人与他父子喝不得片刻便自醉倒,实在无趣,今日见得刘备量大,乃同道中人,哪能不喜。一时也忘却比划之事,一心只想与刘备好好喝一场。 一坛酒三人每人能倒四碗,刘备却也不知倒底是有多少量。他自到汉朝来,度量衡还是稀里糊涂,不太清楚,却也懒得理会。张飞又喝完一碗酒后,忽然问周禹:“掌柜的,贵店可有馒头么?”醉仙楼如此大的酒楼,岂会没有馒头,周禹便道:“有,张公子需要么?” 张洪瓮声道:“先上四十个来!”便又对刘备一笑,道:“刘贤侄有所不知,平日在家,我父子二人便是倒一盆酒,置于桌上,而后围坐用馒头下酒,如此甚是舒坦。” 刘备听得愕然,脑中浮现他父子二个蹲在地上,围着一个大脸盆,旁边一盆馒头,吃一口馒头喝一口酒。。。。。。 稍候馒头上来,张飞抓住,一口咬进大半个,还问刘备吃也不吃。张洪更是不客气,一口便塞进一个。两人形象顿时全无。那张飞一脸俊秀斯文,谁曾想吃东西跟动物一样凶猛。刘备见他父子二人如此,哪还有甚食欲,只连连与他父子二人喝酒。 这一喝,又是许久,五坛美酒又是坛底见干。刘备此时见得张氏父子脸涌红晕,知道他二人酒量顶多再来五坛,必定倒地。不由豪情大发,让张氏父子少待,寻得酒窖,发声喊,两膀一较劲,抱起一只大酒缸,怕有不下百来斤。刘备抱着酒缸至桌案上,把酒缸置于地上,也不顾张氏父子与旁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纵声笑道:“今日美酒多得是,二位海量,与我同是酒道中人。既遇酒友,便谋同醉,今日我等一醉方休!” 众人惊愕无比,想不到刘备酒量如此之大,这一酒缸,便是放一个人进去也放得下,只怕百多斤酒肯定是有的。见得刘备如此了得,不由骇然,暗道千杯不醉果然名不虚传。 张洪张飞也是一脸震惊。心中自然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是酒意醺然;再喝下去,必醉无疑。再看刘备,步伐沉稳不乱,脸色自然平静,眼神清澈口齿清晰,哪有一丝丝醉意。不由暗暗叫苦:难道那刘备便只把这酒当水喝么?他等却是猜得八九不离十。这等度数的酒水,刘备便直把它当成清水了。最多,如厕的次数多了一点罢了。 此时却是无法,又陪刘备喝得一阵,却是差不多了。张洪摇晃着起来,口齿不清道:“贤侄,好。。。好酒。。。量,我。。。”还未说完,身子一摇,砰的一声扑倒在案几之上。刘备下意识的去看那案几,还好,古时候这东西的质量还不错,否则张洪的身量倒下来,只怕要砸坏几张桌子。 张飞头脑却还清醒,知道酒量上,自己父子二人绑在一块也不是刘备对手,那千杯不醉,酒量似海,酒神之称,却真正是名符其实。自己却是输得心服口服。张飞见自己使尽平生得意之手段,也胜不得刘备,却也干脆得很。当下便往刘备拜道:“小弟张飞,拜见兄长!”便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了下去。 刘备心中大喜,连忙搀住,道:“贤弟勿须如此,今日见得贤弟如此英雄人物,为兄心中实在高兴!” 张飞也道:“飞除了一身莽力,其他却不值一提,哥哥方才是英雄豪杰,真正有本事之人!” 二人执手,四目相对,心中各自涌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情。不由放声大笑,声震屋瓦。 刘备得张飞相认为兄,心中自然喜不自禁,将来得张飞之助,自然是如虎生翼,大事可期。张飞自幼钦佩士人,传闻刘备才气超然,今日又见得刘备手段,尤其一手书法,胜过自己及自己老师良多,又兼刘备豪爽,大对自己脾气,心中实在欢喜,认刘备为兄,却是心甘情愿。 刘备吩咐周禹安排张洪歇息后,便自引张飞去三楼少坐。二人分宾主坐下后,便论些胸中所学,一顿谈天说地,二人彼此了解之自加深。刘备得知张飞却非演义中那一介莽夫,张飞也自幼习文,粗通经学。只是脾气火爆,性子粗豪而已。而刘备给张飞的感觉却是大大震惊了。张飞只觉得刘备一身所学,渊深似海,经史子集儒墨道兵天文地理似乎无所不包,许多观点更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只觉得今日认得这一便宜兄长,却是大大赚了。暗中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多多讨教才是。殊不知那刘备,只是所有话题皆选后世自己所知一一提及后便粗粗带过,却是不敢深淡,否则便是要露马脚了。 最后刘备想及张飞好酒成性,以至日后悲惨命运,虽然自己来东汉后,或许历史便不一样了,可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便一脸严肃的向张飞道:“贤弟,既然你认我为兄,愚兄却是有一些话不得不说。”见得张飞作洗耳恭听状,便又道:“你天性好酒,却须知过尤不及的道理。过多饮酒,不但伤身,更是乱性。酗酒更是伤肝败事。更加要不得,以后饮酒,却是须把持一个度,可知么?” 张飞见得刘备语气诚恳,得知是为自己好。心中却也感激,暗暗记住刘备所说,恭身施礼道:“多谢兄长教诲!” 刘备见得张飞听进自己所言,心中高兴,便笑道:“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多礼!”便又命人取过笔墨,写下一幅字,对张飞道:“贤弟,此幅字便送与你罢!” 张飞见得刘备书字赠予自己,自然高兴。接过一看,却是《诗经》·《小雅》·《小宛》中章句: 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 意思却是让自己能克制自己,别沉迷酒中不能自拔。张飞心中一阵感动,又见书法流畅,字字云烟。张飞喜不胜喜,便道:“我自归家,精细装裱后挂于书房,必不负了兄长苦心!” 刘备见得张飞能领会自己之意,心中畅快,道:“如此甚好!” 二人便又谈论半晌,张飞起身欲走。刘备力留张飞住宿,张飞苦笑:“非是不愿,只是我与父亲不还,家中母亲必定焦虑。我还好,只是父亲。。。。。。来日方长,日后再常来与兄长相会。” 刘备闻得张飞所言,心道只怕是张洪有些惧内,且张洪喝得酩酊大醉,不还家只怕不好交待。便不多言,命人请得马车相送,便与张飞作别不提。 ------ 第一更来了。大家多多支持罢! 第三十九章 涿县北山,一处小山谷内。小溪潺潺,清澈见底的水中,偶尔游鱼划过。山谷之上树木森森,谷内皆是如蒿野草,此时正值晚秋时节,阳光透过树林洒在渐渐枯黄的草丛上,斑斑点点。几声鸟啼不时在空谷中回响,好一派静寂所在。 只是突然的火光与人声破坏了这里的静谥,而纯净的溪水中,竟也渐渐泛红,那是血液的颜色,偶尔有动物内脏漂流于其上。甚是可怖。 溪流上游,隐隐有人声传来,“大哥,君子远庖厨,你如此行径,却是有违圣人教诲了。” “贤弟此言差矣!‘无伤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又或曰‘君子远庖厨,凡有血气之类拂身践也。’圣人自己不忍杀生,是以教导我们远庖厨是来个眼不见为净,心中随时要有仁义之心,并不是让我们不去杀生。我们人都杀了,还言什么远庖厨?哈哈!” 待得那青年从溪流处站起,却是那张飞,手里还拎着一只已经被剥皮开膛破腹洗得干干净净的野兔。另外坐于一旁的却有数人,正是那卢毓,周禹,以及刘备,刘恒兄弟二人。刚才正是那刘备与张飞瞎掰。刘备此时坐在一堆篝火前,手上用木棍架着一只兔子正翻来覆去的烤着。 原来自从那日张飞刘备比试之后,坊间哄传刘备张飞之名,而张飞悍然抓起二只石狮狂舞之资也被众多食客深深记在心里,自然把张飞传得神乎其神。到得最后,张飞便有幸成为了一只怪兽,“奥特曼”级的怪兽,上天入地,移山填海无所不能。张飞之名,一时可止涿县小儿夜啼。当然,能把如此之“怪兽”收服的刘备,自然声望更高了。此时才真正是名满涿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后,周禹得刘备指点,把刘备所书之联一一装裱,“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悬于醉仙楼大门左右;“要打架请尔走路,想喝酒便上此楼”悬挂于二楼门柱左右;最后“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悬于三楼。飞扬隽秀的书法一经挂出,雅俗共赏,引得无数人等观看。有不知者得知为刘备所书,不禁又是一番感叹。醉仙楼一时生意火爆,几乎天天满座。 而兄弟会自从醉仙楼这块硬骨头被啃下后,张逸又使计散布谣言,言兄弟会有官府背景。涿县众商家又亲眼见得大头目周禹至醉仙楼当了掌柜,不由不信,便各自规规矩矩奉上月例,而兄弟会则负责他等安全秩序。也是走上轨道,发展迅速。 刘备一时无所事事,闲来便与卢毓,张飞二人练练书法,谈谈文学。三人俱是读过书的,自然有共同话题,卢毓与张飞二位大帅哥相见后,竟然不到半天便是打得十分火热,让刘备甚是眼红,暗自怀疑难道长得帅对同性都有吸引力么?而张飞见得卢毓体弱,便也是教了卢毓一套简单的拳法,又闻得刘备不会骑马,便又是好一番取笑。刘备去校场练习马术时,却也常常拉着张飞卢毓一起。张飞虽然年幼,却是骑射皆精。有时卖弄之下,不由刘备不脸红。 如此匆匆又是将近一月时光。刘备此是马术已经初步有成。静下来思索一番之后,觉得兄弟会与醉仙楼俱是快速稳定发展,自己已经是勿须再为钱财发愁,待在涿县城却也是无所事事,年后便要赴洛阳求学,不如剩下几月时光回家多陪陪母亲。想到此处,便辞别众人,独自胯上啸霜,一骑绝尘,往楼桑村而去。 到得家中,母亲刘夫人听得儿子这几月不再外出,只在家中陪伴自己,哪里还会不高兴。刘备安歇下来后,又拜见了简夫人,简夫人此时在刘家已经是非常适应,神色比起刚见时也已经大好,见得刘备回来,心中也自欢喜,一双妙目望着刘备却只欲流下泪来。还好死命克制住了。刘备匆匆间却也未曾注意到。又回书房见过简雍,检阅过简雍学业之后,又把简雍不懂的地方与他细细讲解一番。之后,简雍歪着头问刘备:“大哥哥,这些日子不走了吧?”刘备微笑:“不走了!” “那可以不可以继续给我讲故事?”刘备现在听得故事二个字头就大,不由得虎下脸来道:“你唯一的任务就是要好好学习,多学点知识,将来可以去做官,然后就可以帮你爹爹报仇,知道吗?” 简雍听得可报爹爹之仇,神色一黯:“听母亲说要做官还要好长好长时间呢,等得我做官,不知道仇人还是不是活着呢!” 刘备哭笑不得,这简雍可还想得真远哪,便正色道:“所以你才要努力啊,只有早日做大官,才会有希望。” 哄好简雍,刘备便出去拜会众亲友。楼桑村一圈走下来,刘备是脚软筋疲,口干舌燥。回到家后,草草用完晚膳,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刘备牵了啸霜,想在乡野间放肆驰骋下,试试放马奔腾的感觉。结果被刘恒刘恪兄弟堵住。刘恒现在束发于脑后挽了个发髻,用一根簪子插着。此时已经是成人了。上次行冠礼刘备未至,刘毅与他取字元常。刘备向刘恒行过礼,道:“堂兄,上次冠礼未至,还请见谅。” 刘恒笑道:“不干你事。” 刘恪插嘴:“堂弟,以后你便可唤他元常了,哈哈。父亲还与哥哥定了门亲,就是村首老孙头家的女儿,从小与我哥哥玩泥巴长大的。哈哈,我那未过门的嫂嫂,幼时还。。。。。。”话未说完,却是被刘恒逮住,用手紧紧捂住刘恪嘴巴。 刘备知道肯定是什么糗事,却也不问,只微笑着看着他兄弟二人在一旁厮闹。 过了片刻,兄弟二人消停下来,刘备便问他二人寻他何事。刘恪道:“还不是待在家里无聊,而且又许久未曾到山里走过了,想去猎些野味,此时正是长膘的季节,动物的肉最好吃了。啧啧,想到那些肥得呆头呆脑的兔子,我就想流口水。今日来,便是想拉你上山打猎去。” 刘备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苦练骑术及箭术,已经是大有长进,不若把卢毓张飞等人叫过来,来一场小型狩猎会,嘿嘿,也让他等见识见识田野风光。想到此处,便与刘恒兄弟一说。刘恒等人也自与卢毓相熟,便自应允下来,回去准备弓箭之类的东西。刘备便打马直奔涿县,到卢府张家一一通知,临了又去醉仙楼告知周禹,让他等第二日来楼桑村集合。 此时,山谷中刘备等人生火烤兔,正是围猎一天后,腹中饥饿,便寻了此处,生火烤肉,各自烤各自的战利品。 此次围猎,自然是刘恒兄弟与张飞所获最丰,刘备居次,而后周禹,卢毓最差。只是刘备分了自己一部分猎物与卢毓,才让他不致于无物所填五脏庙。 原本卢毓对此血淋淋之事大是反感,觉得还是带回家中让别人来处理甚好。只是却拗不过其余等人一直坚持。刘恒兄弟做此等事乃是家常便饭,周禹一介江湖草莽更不用多言,刘备见得卢毓如此,便与张飞出言以君子远庖厨来调侃卢毓。 张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道:“我们众人之间,也只有卢兄可称君子呢!其余人等,皆是粗鄙武夫。”众人大笑,卢毓一张脸涨得通红,却也不是迂腐之人,出言反击道:“好啦好啦,却是不用再激我了,我自来烤便是!要说武夫,这里众人,只有你才最像武夫!”说完便伸手夺过张飞手中之兔。 张飞见状苦叫:“苦也!我忙碌许久,才弄得如此干净,你却是痛快,自己一动不动,却坐享其成!” “哈哈!”满谷欢声笑语。 第四十章 新年(上) 秋去冬来,数月时光弹指而过,看看已是年关将近。这数月间,刘备除了与刘氏兄弟,卢毓一干人等纵马游玩,便是静静待在家中,看看书籍,陪伴母亲。母子间说些家长里短,却也温馨得很。有时,刘备只觉得这一辈子就这样安宁的过下去,自己娶妻生子,陪着母亲,安安静静的就在楼桑村待上一辈子,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只是,如果是太平盛世,或许,刘备会这样选择,前世的一番挣扎,让他的心太累,他需要一个可以休息的港湾。只是,这是东汉末年,乱世将起啊,到时天下大乱,白骨盈于野,千里无鸡鸣。他如果不奋斗,不图谋,别说一家人过上宁静的生活,只怕是连自身也难以保及,任人宰割。是以,刘备自来东汉,便歇尽全力,想融入到这个时代中去,时时刻刻想着壮大着自己的力量,退可保全宗族亲友,进可争夺天下,可谓是呕心沥血,经过居丧期间苦思,年余时间的身体力行,他的努力,终于有了些许成效。 首先是已经成功掌控兄弟会一帮江湖游侠儿,在初期,周禹等人在涿县一带活动,不但可以保护楼桑村一干族人,更可以替他聚拢钱财,以为起兵之资本。到得后期,刘备想过,在自己势力发展壮大之后,兄弟会便是自己重要的一颗棋子,许多自己明面上不好做不可做之事,便可由兄弟会之手去完成。培训细作以打探消息,监控百官,训练死士以完成剌杀目标,扩展势力以扫平绿林等等。可以预见,将来兄弟会便是自己一人掌控的锦衣卫。 其次便是与卢毓的关系。历史上刘备母亲刘夫人怎生使得手段让刘备拜卢植为师已经是不可得知。但这一世,刘备清楚,正是自己与卢毓的友谊让卢毓向他父亲卢植举荐了自己。而自己所表现出的才华,也让卢植认可了自己。自己自从与卢毓相识以来,便常常与他厮混一起,现在关系虽然不能说是推心置腹,却也是十分亲密。如果能使卢毓为自己所用,自己再得卢植喜欢的话,卢植为官数十载,门生弟子无数,嘿嘿,此等资源自己便可尽数取而用之,再也不会出现如历史上刘备被士大夫所轻,谋士文臣屈指可数的现状了。 最后便是张飞,张飞此时年少,正是崇拜偶像之时,自己以书酒以收张飞之心,只是小道而已,难以持久。日后却是须推心置腹,坦诚相交,以笼络张飞之心才是。自己在旁稍加点拔,张飞若是改得历史上酗酒暴躁之毛病,再加上自己时时指点,不至于横死部属之手的话,便是真正的绝世名将,自己的左膀右臂。 至于简雍,此时已经母子二人居于自己家中,自己乃其救命恩人,有母命在,不怕他不誓死以报,历史上简雍才干平平,只是对刘备数十年如一的忠心实在可嘉。现在自己好好调教,争取把简雍打造成为一位内政高手。 涿郡太守刘基,刘备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公孙瓒是他女婿。后世有人言,人这一辈子,只需认得六人,便可与全世界大部分人扯上关系。以前不屑一顾,现在想想,只怕真是如此。公孙瓒历史上本就与刘备相善,对刘备帮助甚多,现在自己又救得他泰山大人性命,与他搞好关系,应该是更加不费吹灰之力罢?至于刘太守,自己救得他性命,以后只要他在涿郡,必会对周禹等人及自家照顾良多。也可安自己之心了。 刘备一一细细数来,只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比历史上的刘备要厉害得多。当下心中不由也对自己佩服不已。历史上的刘备,或许在乡里市井间颇有声望,不然当年黄巾乱起,他举旗登高一呼,也不会聚拢如此多的徒众。至于关羽张飞,他却只是以兄弟之情义,汉室宗亲之身份才牢牢把二人笼络住。士大夫阶层,却是对刘备向来轻视,起事之初,只有一个自幼相熟的简雍相随,日后救得徐州,才有郑玄推荐孙乾。当曹操袁绍孙权等人麾下人材济济谋臣似雨时,他只落得屡战屡败,兵败奔走四方。曹操击破袁绍,一统北方,孙权继承兄业,坐领江东时他才有一块刘表看在同为大汉宗亲份上,暂时借给他的地盘新野县得以安身,就是这样落魄,还是常招人忌恨,时时不忘算计于他。自从涿县起兵抗击黄巾以来几近二十余年,才得诸葛亮慧眼相识,这才龙翔九天之上,鼎定三分之势。此间种种辛酸艰苦,一言难尽。何也?无他,在这个阶级森严的社会,刘备出身卑微,虽然顶着个大汉宗亲的头衔,却仍然无法得到门阀大族的认可,是以士大夫多不看好刘备。士族,乃是东汉社会阶层的主要势力。官员大多出身豪门士族,出身贫寒而做到高官的人寥若晨星。是以,曹丕弄出个“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正是当时社会主体意识的一种体现。而现在,形势已经彻底改变,不说卢毓与刘备相善,刘备自信以自己聚中华千余年文化精萃之记忆,好好表现一番,定可声震士族,名动洛阳。到时,在卢毓卢植的帮助下,洛阳士人,一定会接纳自己,成为他们之间的一员。这样,便不会存在历史上刘备麾下绝世名将数员,谋主却数无可数之窘态了。 到时,自己起点便比历史上的刘备,要高上许多许多了吧?这通天之路,或许走起来,便要轻松许多呢! “下雪啦,下雪啦!”院中一阵大呼小叫,把刘备从深思中惊醒。刘备走到窗前,却是雪花纷纷扬扬飘洒下来。简雍在院中,昂首望天,双手伸出捉着一片一片的雪花,时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容。刘备瞧得有趣,便推门而出,冲进雪中与简雍一起玩耍 大汉皇帝刘备 第 12 部分阅读 ,双手伸出捉着一片一片的雪花,时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容。刘备瞧得有趣,便推门而出,冲进雪中与简雍一起玩耍。一时间,笑声满院。 堂中刘夫人与简夫人闻得声音,也出来观看。见得一片雪白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互逐而戏,不由相视而笑。刘夫人心中想的是,自从丈夫刘弘逝世后,刘备便似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里眉头微皱,不时发呆,难得一见他的笑容。而现在见得刘备露出一个正常年龄孩子身上的童趣,不由得放下心来。她也知道,生活的压力迫使刘备少年老成,只是,做娘的,哪里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多快乐一些。简夫人却是见得简雍开心,她便开心;刘备开心,她也开心。不知什么时候,这个苦命的女子,心思便只系在简雍刘备二人身上。或许现在她自己仍然不知自己对刘备的感情,但如果哪一天迸发出来,这感情之浓烈,只怕可撼天动地。 雪花渐渐密了,刘备简雍玩得痴了。刘夫人简夫人瞧得痴了。世界,一片洁白。 ---- 能不能,让我进历史类新书榜前十过把瘾啊?呵呵,继续求支持。建了个QQ群:108714372大家有兴趣可以加一加。 第四十一章 新年(下)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数日大雪,积雪已是数尺之厚。青山白头,绿水凝冰。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一片洁白。刘备还是后世幼童时见过如此大雪,及得长成,一直待在上海,上海很少下雪,更何况如此大雪了。今日大年三十,要去祠堂祭祖了。刘备早早起来,在母亲的帮助下换上祭服。上衣下裳,交领右衽,一身全黑。只是没有成年,仍没有冠冕。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礼记·曲礼》又有言:“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有田禄者,先为祭服。”古人是非常注重祭祀的。在大汉朝天子提倡以孝治天下的大环境下,无论士庶,把祭祀都看得无比重要。不敢有失。至于祭服,自周朝从夏商基础上制定完整的章服制度后,便为后世的典范和源头。自周至汉,变化不多。只是自汉以后,衣裳制礼服才渐渐为深衣制礼服所代替。 刘备换好衣裳,拜别母亲,便飘然往宗祠方向走去。母亲却须在家私祭父亲刘弘。更何况,还有简氏母子客居于此,须替她母子二人助祭。 刘备到得宗祠前,黑压压一片人。刘备寻得刘恒兄弟,跟在他二人身后。亦步亦趋,随着人群进入宗祠。祠堂内此时已是灯火通明。上列历代刘氏先祖之神位。刘备目光一扫,发现最高处神位名字乃是原明。刘备记得村中老人讲过,刘氏起源便是这尧帝第十子原明了。受封于刘,便以地为名为氏。这便是刘姓的始祖。不过,刘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他是当神话故事听。而后主神位便是汉朝开国皇帝高祖刘邦,太宗孝文皇帝刘恒,孝景皇帝刘启,中山靖王刘胜,陆城亭侯刘贞等人神位。其余族内先人神位则放置于祠堂两侧。 主持祭礼的是族内三爷爷。在神位前点上香,摆上祭品后,便于木盆内静过手。拿起一篇祭文抑扬顿挫的便开始念。念完后,交于旁边侍者,便命身后子孙随着赞者一片拜,兴之声中行三拜九叩之礼。而后,老头干净利落得很,起身与众人道,都回去罢。刘备愕然,就这样结束了?他还以为,祭祖要花很长时间呢。谁知道这样快,搞得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刘恪嘻嘻笑着把刘备拉出大门,道:“刘备,把你书于大门口的什么联,再给我家也写上一副罢?” 原来备自从那日在醉仙楼书就三幅对联后,便一直手痒,前些日子想起要过年了,便买些红纸,写就数副春联,一一送与卢毓,张飞,周禹等人。 写给卢毓的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刘备又忍不住盗用名句了。 送给张飞的是:早立凌云大志,誓为栋梁之材。 周禹等人的是:五湖四海皆兄弟,天南海北尽知音。 自己家门口贴的是:和顺一门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刘夫人见了,大是赞赏,可见此联深得母亲刘夫人之意。 刘备此时见得刘恪要,诧异的道:“不是送给你一副了么?” 刘恪诞着脸,笑道:“送与我嫂嫂家去了,嘿嘿!”刘恒脸一红,刘备哭笑不得,道:“与我去我家,写好回去贴好罢。最好午饭之前贴好。”后世贴对联,总是大年三十一早,便与家人贴好。是以到得如今,也还是这个习惯。 刘恪连声道好,便与刘恒拥着刘备,三人大袖飘飘,往刘备家而去。 刘备到得家中,便直奔书房,书就一副“一家和睦一家福,四季平安四季春”与刘恒兄弟。他二人家中也有要事,又是除夕之时,便不多待,卷起春联,道声谢,便又匆匆见过刘夫人,一溜烟似的跑了。 刘备便见过母亲,又至父祖灵位前祭拜过后,便开始与刘夫人一起忙碌了。家中刘夫人与简夫人已经是打扫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刘夫人便拿出一块从中破开的呈粉红色的木块与刘备,吩咐他到院门口去换过。刘备接过木头,一脸茫然。前三年在家守丧,又一心读书练字,谋划将来,年关时除了吃饭便没有怎么出来过,家里家外一切皆由刘夫人操持。此时竟不知道到院门口换木头是什么意思,却不好意思问及母亲。便走到院门口,抬头一看,只见院门横木之上,挂着一块木头,只是颜色已经深暗,经过一年风雨已经腐朽多时了。刘备脚尖一踮,便轻轻托住木头底部,取下木头后,便解下木头上的麻绳系于新木块之上,再又重新挂了上去。刘备拍拍手,看着自己新挂上去的木块,那片红色,在雪色中是如此的显眼。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王安石的诗在脑中一划而过:“千门万户幢幢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原来这便是桃木。脑海中便不由想起一个典故来。 除夕,乃是辞旧迎新之日。据故老相传,远古洪荒之时,有凶兽曰“夕”,以百兽为食,冬季猎物少时,便以人及家畜为食。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在与凶兽“夕”斗争许多年后,有一名少年发现,“夕”好像特别怕红色,火光与响声,于是便提议人们过年时以红桃木挂于门口,大年三十之日彻夜燃烧竹子,篝火不熄,人们在家宴饮喧哗,直到通宵。凶兽“夕”到得人类聚居点后,发现家家户户门口挂红桃木,门口又有竹子燃烧时噼噼啪啪声之不断,火光冲天,家中人声鼎沸。便吓得一头闯进深山,再也不敢出来。一夜平安无事,大家平安到得天亮后,不由大喜。互相祝福道喜,庆祝胜利,而后便把年三十晚上称之为除夕。 就这样,除夕之日,门口挂上桃木,通宵大火不熄燃烧爆竹,然后年三十晚上守岁的习俗便这样流传下来。到得后来,以讹传讹,又不知谁传出桃木镇鬼避邪,便又在桃木之上刻上上古大神“神荼”,“郁垒”的名字,分挂于左右。这便是春联最早的来历。又不知什么时候,人们便开始纷纷于桃木之上书写一些祝福祈愿感叹的话,这便是春联了。 后世除夕之时,贴春联,吃团年饭,然后长辈发红包,守岁看春晚。到了东汉,便也差不多,只是没有春晚可看罢了。 刘备换好桃符,便进得门来,与母亲搬些柴禾竹节,堆于院落一角,准备晚上点燃大火。简雍也在后面跟着东跑西跑,而简夫人却是在厨房忙碌着。一切收拾好后,简夫人清脆的声音传来:“可以开饭啦!”众人便停止忙碌,进入厅堂。案几摆好后,刘夫人又挑些膳食,摆于刘备父祖之前供奉。而后,刘夫人与简夫人对坐,小简雍与刘备对坐。众人相视一笑,一种淡淡亲情萦绕其间。刘夫人笑道:“数年来,家中却是第一次如此热闹!也有些过年的样子了。”想到前几年过年,就她与儿子刘备两人,形单影只,冷冷清清,不由得落下泪来。刘备不由大是心疼,忙道:“娘亲何必如此,日后有简姨简雍相伴,我们便不会再冷清清,将来儿子娶妻,再给您添几个孙儿,岂不是更加热闹!”刘夫人见得儿子如此乖巧,不由得笑出声来。轻拭泪水笑道:“今日高兴,是为娘不该想起过去的事。大家开始吃饭罢。”简夫人也在一旁劝慰,听得刘备娶妻生子之语,不由横了刘备一眼,刘备却是有些心惊肉跳,心猿意马。幸好旁边有小简雍,做着鬼脸笑道:“刘哥哥如今便想娶妻了么,真不知羞!”惹得众人大笑不已。 一顿团年饭,大家皆是笑语盈盈,其乐融融。 饭后,简雍因为尝试了一点点酒,结果小脸蛋红扑扑的睡着了。刘备抱着简雍送进房间,简夫人随后进来照顾。 刘备出来见过母亲后,便坐在火盆旁边与母亲叙话。一月之前,卢植之信便已经到了。命卢毓与刘备,刘德然提前进京,好赶赴元宵灯会。只是刘备不愿,一定要在家陪伴母亲过完年后才动身,卢毓犟刘备不过,只得依他之意,向卢植回信一封。刘夫人得知刘备年后,过不得多时便要进京求学,刘备长得如此大,可谓一直没有离开刘夫人眼界过。如今远赴洛阳,路途一千多里,也不知离别多少年之后才还。心中酸楚,只是为了儿子前程强压着不表露出来。便只是一直不厌其烦的唠叨着让刘备走时多带些衣裳钱财,路途上要小心,勿与人相争,到得京师,尊师重道,多听教诲等话语。刘备静静听得刘夫人淳淳嘱咐,感觉到刘夫人话里殷殷之情。感受着母爱之深,鼻子一酸,便再也忍不住,泪水涔涔流了下来。哽咽道:“娘亲,勿为儿子担心,孩儿定当遵守娘亲教诲,进京后好生求学,不敢有负娘亲之望,娘亲在家,却是须好生照看身体。孩儿学成归来,再来孝敬娘亲。”刘夫人此时也是热泪盈眶,揽刘备于怀中,泪如雨下:“孩子,你这才多大,洛阳如此之远,人地两生,娘亲却是不愿你吃苦。如果受人欺负怎么办?”母子二人,真情流露,抱头默默流泪不已。 刘备心中温情涌动,片刻之后,竟是沉沉睡去。 - 下章,刘备同学便进京师洛阳了,且看他如何搅得洛阳风声水起。请大家继续关注支持本书,谢谢大家!呵呵,道人会努力码字以回报! 第四十二章 将远行 刘备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卧于榻上,翻身而起,更衣已毕,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刘备缓步而出,院中篝火雄雄,映得四周一片通红明亮。到得厅堂,刘夫人等人已是在堂前等候。简雍叫道:“刘哥哥起来了,可以开饭了罢?我饿了。”简雍酒醒后已是饥肠辘辘,到得饭时简夫人说要等刘备起来后开饭,便一直按捺到此时,见得刘备进来,却是再也忍不住了。简夫人白了儿子一眼,对刘备盈盈一笑,道:“可曾睡好?” 刘备忙回道:“有劳简姨挂念,睡得甚好!”又转头对简雍笑道:“却是让简雍饿着了,赶紧吃饭罢。”又上前拜见母亲刘夫人,母子二人相视一笑,浓浓亲情在彼此心中升起。 饭后,众人坐得一会,刘备便准备出去走动。年三十晚上,众邻里间相互走动,而小孩子提着灯笼辞岁。刘备虽未成年,但自己早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做大人。而刘母也因刘备少年老成,也不把他当一般不懂事的孩童看待。听得刘备欲出去,便随他意,而自己却准备些糕饼,置于堂前案几之上,见简雍闷闷不乐,得知他为自己不能出去而懊恼,便吩咐他等会有小孩子上门来时,与众孩童分糕饼,简雍闻得此语,片刻间又高兴起来。 刘备出得门去,便直奔堂伯刘毅家。给堂伯堂婶送上过年好后,便与刘恒刘恪兄弟好一顿东拉西扯,最后又与刘恒兄弟一一往乡邻家而去。一路上,乡舍之间火光点点,隐约间笑语连连,好不热闹。打前头,还有一串红灯笼,却是出来辞岁玩闹的孩童。刘恪见得,便又想起幼时之趣事,取笑刘备道:“堂弟,还记得么,小时候便是我与哥哥带着你辞岁的。你每次收糕饼,便一路吃回去,等到得家中,袋子还是空空如也,哈哈!”刘备听得自己年幼趣事,也不觉莞尔一笑。三人踏着沉沉厚雪,边走边聊,身后留下一串欢声笑语。 大汉熹平四年,终于来了。 初一早晨,刘备早早唤醒简雍,两人向刘夫人简夫人分别拜了年,各自领到二个红包,简雍开心不已。便又缠着刘备把院子里的雪人重新堆砌。数日下雪时,简雍刘备二人便在院落里堆成两个大雪人,有趣得紧。只是昨夜一晚篝火,把雪人融化了些,今日火熄,便欲重新挖些积雪,修补一番。刘备这次过年,才感受到了些许东汉年关的气氛,又勾起后世记忆,兴趣盎然之下,便卷起衣袖与简雍来回挖雪,玩得不亦乐乎。 雪人重新造好后,刘备留下简雍一人独自欣赏,便出门往乡邻家拜年去了。一圈圈走下来,人人脸上俱是挂着笑容,刘备见得自己长辈或同辈中年龄比自己大的,便拱手作揖,道声新年好之类的吉祥话,倒也热闹。待得回家,却是快吃午饭的时光了。进得门来,却见得卢毓张飞周禹等一干人皆在堂中坐定。刘夫人与简夫人坐于主位。刘备一愕,道:“尔等怎生来了?” 卢毓起身道:“我等相约来府上,向伯母大人拜年!”众人纷纷称是,卢毓又往刘备一礼,微笑道:“贤弟,新年如意!”刘备心中感动,反应过来,忙还礼称谢,又一一向在座诸人见礼拜年。诸人纷纷还礼。 刘夫人心中实在欢喜,儿子刘备在涿县年余,便识得如此众多朋友,刘夫人虽是妇道人家,眼光见识却是不短。否则历史上也不会让刘备拜得名师了。见得卢毓温润儒雅,心中也是暗赞不愧大家风范;张飞俊秀聪慧,举止有礼;周禹彭军等人精干壮健,豪爽磊落。俱是一时之选,才干之士。不禁也是暗暗为刘备感到高兴。觉得儿子眼光实在不错。 原来卢毓一早起来,偌大卢府却只有他一位主人,实在无趣,便往张府拜访,拜过张父后,便又与张飞寻得周禹一干人,想起刘备在楼桑村,便提及一起至刘备府上拜年。众人新年无甚事,便纷纷答应,结伴而来。 往年刘弘在时,府上来客却也甚多,甚是热闹。而今刘弘故去,刘夫人又孀居在家,渐渐,一众邻里除非甚为相熟,或为至亲,便不大登门。今日一上午,便只有刘毅一家子及一干妇孺来坐了片刻。新年谁不希望自己家里热热闹闹,坐上客常满?尤其是过去三年在家守丧,实在冷清无味。今日见得六七人连袂登门,刘夫人心中大为高兴,见得刘备不在,便亲自招待众人,又见得众人对她执礼甚恭,心中更加高兴。觉得儿子真是有识人之明。越看刘备这班朋友越顺眼。主宾一时相谈甚欢。 刘备来后,刘夫人便起身道:“诸位小哥先聊,妇人先去准备膳食,等会一起在家吃午饭。”众人便欲推让,刘备笑道:“众位瞧在刘备面上,也须得给家慈一个面子。”众人见得刘备如此说了,便只得应承下来。刘母便与简夫人往后堂去了。 卢毓率先笑道:“贤弟,二位伯母大人却是好生热情。”刘备道:“尔等乃是客人,家慈怎可失了礼数?再则,师兄与周大哥,论起来却还是简姨恩人呢!”见张飞愕然,便又把当日刘备与卢毓周禹等救下简氏母子之事说于他听。最后又把简雍唤过,让他拜见众位兄长。又把简氏母子至刘府安身之事与众人分说,然后叹道:“幸得简姨来得府上,替我陪伴母亲,却是让我好生宽心。简雍聪明伶俐,在我家中安心读书,将来必定不凡。”众人听得刘备之言,俱是感叹。又见简雍俊美可爱,便各自逗弄几句,每人封上一个红包与他。简雍欢喜之下,小嘴更加甜蜜,哄得大家好是高兴。 用过饭后,众人至刘备书房叙话,卢毓率先问道:“贤弟,家父信件你也看过了,却是打算何时动身?” 刘备笑道:“愚弟却是想在家中陪伴母亲过完元宵佳节后再动身远赴洛阳不迟!” 卢毓却是大急:“贤弟,不是为兄说你,家父相催甚急,本定于年前动身,却也允了贤弟在家过年。我却是想越快越好,也早日到得洛阳。” 张飞诧道:“大哥想在家中陪伯母过元宵,一片纯孝,甚好啊,卢兄何不成人之美?”周禹等人也是点头称是。 卢毓苦笑:“我又何不知道。众位兄弟不知,我却是已有数年未曾见过父母亲人了。年前闻得家兄身体不大好,是以父亲便命我领师弟火速进京。”说完脸色微红:“我却是幼时犯错,惹得父亲生怒,罚往涿县看护老宅。家兄娶亲这等大事都未曾回洛阳,而今闻得家兄身体羸弱,内心焦虑,却是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便回到洛阳父亲身边去。却不是不体谅刘备贤弟。” 众人恍然。又望向刘备。刘备却也知道,古时候病痛无甚保障,不似后世医院众多,医疗事业高度发达。如果不火速进京,卢毓兄长病情有变,只怕迟得一步便是天人两隔,想到此处,哪里还想陪伴母亲过元宵,至少自己母亲现在心情愉悦,身体健康,自己却是无须太过担心。又想卢毓如此焦急之下,还求得父亲卢植准自己在家过年,心中实在感激莫名。当下便道:“师兄何不早说,却是我之过也!事不宜迟,可速安排车马,明日我等便可进京!” 卢毓大喜,连连谢过,便先告辞回卢府准备去了。刘备见得张飞与周禹等人俱在,心中一动,便与张飞道:“兄弟可知关于为兄坊间之传言?” 张飞笑道:“愚弟虽知,却还是亲耳听得兄长讲过方好!”刘备微笑着,便把自己自入涿县以来之事一一细说。自幼丧父,家中贫寒,为生计毅然往涿县求生,打猎物,卖字书,最后织履贩席为生。又识得涿县游侠豪雄周禹等人,以酒量震慑他等,而后射雕故事,筹备涿郡英雄大会,相救简氏母子,结识卢毓拜师卢植,创立兄弟会,火拼醉仙楼直到结识张飞等故事一一说来,宛转曲折,新奇动人。张飞自然是听得心驰神往,那周禹等人虽然大多经历过刘备所说之事,听得他人说来,却又是一番情形,也是听得如痴如醉。 张飞听完,心中思绪万千,只觉刘备真正非常人也。刘备自幼丧父,居丧三年勤练苦读,可谓大毅力;十数岁外出奔波,操持家计,为母解忧,可谓大孝心;路见不平,救助妇孺,可谓大仁义;结交英杰,挺身相救太守,可谓大智勇。偏偏此人又才气超然,胸怀大志。将来成就必不可限量。如此人物,却是自己兄长。张飞心中不由得也是骄傲,又为自己那日输给刘备,心中暗暗得意。 周禹等人最归心于刘备,此时却是更是决定以后一定时时跟随刘备脚步,不离不弃。 刘备道:“贤弟,可知为兄与你说此番话之意么?”张飞虽然聪慧,却一时也猜不到,便轻轻摇头。 刘备笑道:“你既然为我兄弟,我便真正把你当成自己弟弟看待。我自幼失怙,家中至亲除了母亲,便只孑然一身,形单影只。而今你认我为兄,我心中实在欢喜。既然是自家人,我便把我与周大哥之事告于你知。此事隐秘,除了在坐诸人,便连卢兄与我那二位堂兄却也是不知晓的。明日为兄远赴洛阳,也不知何时才还。日后但若你有甚难处,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你便可寻周大哥等人相助。” 张飞听得明白,心中却是感激涕零。直欲流下泪来,觉得这位便宜兄长对自己真正是太好。心中不由暗暗发誓,将来必定永不背负今日之情。周禹等人也听得明白,知道刘备吩咐自己日后多多照看下张府。心中暗自记下。 刘备又一一吩咐周禹,言下之意,家里老小便托于周禹等人,又言日后帮会发展事宜,待到得洛阳,安定下来,便回信过来再商议不迟。周禹等人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纷纷道统领放心,家中便自由他等兄弟照看。 又说得片刻,众人知道刘备明日要动身,肯定有诸多琐事,便纷纷告辞,刘备也不多留,一一相送至门口而别。 ---- 第一更奉上,请大家强力支持,下面洛阳卷将开始,情节将展开,多多投票吧!道人拜谢啦! 第一章 临行前夜 众人既走,刘备又匆匆奔至刘恒兄弟家中,向伯父禀报自己明日便动身往洛阳。刘毅一家子俱是大惊,刘毅问:“何须如此之急?”刘备把卢毓兄长病重之事一说,又道:“卢毓已经因为我强求在家过年,耽误多时了,现下却不只能顾自己了。伯父,元宵节时,望伯父与婶娘多多陪伴我母亲,可好?” 刘毅道:“你自放心,去洛阳后,家中自有我等替你照看。”刘备放下心来,又把刘恒兄弟二人拖到门外,低声嘱咐如此这般。待得刘恒兄弟连连点头,才往家中而去。 到家之后,刘备本欲禀报母亲,却是想到最近母亲的笑容,又想到自己亲口答应母亲陪伴她在家中过完元宵佳节后再赴洛阳之事,迟疑之下,那跨出去的脚步,不禁又收了回来。在刘夫人门外转了数圈后,刘备终于下定决定,敲门而进。刘夫人正在做针线功夫,低头道:“我儿,可有事么?” 刘备踌躇半晌,涩声道:“娘亲,孩儿不孝,明日却是要动身往洛阳去了。”刘母闻得此言,身躯微微一抖,针却是剌伤手指了。刘夫人缓缓抬起头来,强笑着向刘备招手,唤他过来。刘备恭身到得刘夫人跟前。刘夫人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叹气道:“我的孩儿已经长大啦!小小的涿县,不应该是你待的地方,也是该去外面见见世面啦!” 刘备听得刘夫人话语,不知何故,眼睛总是涩涩的,强抑流泪的冲动,刘备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孩儿本来是想陪伴母亲,待得上元节后,再准备动身。谁知卢毓兄长告知,他家兄长年前就病重,是以老师书信一再催促。师兄已经替我求得在家陪伴母亲过年,却不好再让他为难。” 刘夫人伸手止住不让刘备再说,强颜笑道:“他兄弟情深,原该如此。却要多谢他让我母子二人得以过这一个团圆年呢!娘亲等会便替你收拾,明日一早,便去涿县罢!”说到此处,泪水却是滚滚而下。刘备见得刘夫人眼泪,再也抑制不住,鼻子一酸,双膝跪下,哽声道:“娘!孩儿不孝!”下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矣已!多情自古伤别离。古时道路交通没有火车,没有飞机,也没有高速公路。远途只有马车;通讯也没有手机,没有电话,更没有QQ和Emil,只能靠驿站,乡邻传送。是以,古人特别珍重友情亲情,朋友亲人一旦离别,关山阻隔,不知何时才能得见。古诗词中送别名句特别之多,也是如此原因。而涿县至洛阳,行程一千多里。路途遥远,世情险恶。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刘备年幼,从未出过远门。怎生让刘夫人不牵挂不思念不舍得? 母子二人一番好哭,好在刘夫人知道时间不多,要替刘备准备出远门的物事,便强收哭声,扶起刘备,拭干泪水后,便出去替刘备一一收拾起来。刘备也自去书房,捡些紧要的书籍及自己三年间怕记忆流失所记录重大事件的记事竹简一一收起。简雍闻得响动,跑来问道:“兄长,你这是做什么?” 刘备笑笑,拍拍简雍的头:“简雍,兄长欲去洛阳求学了。明天就走,以后家中就你一个男人,要懂事,不要让你娘亲多操心,知道吗?” 简雍道:“是我们大汉的京城洛阳吗?我听爹爹讲过,洛阳好大好大,比涿县还在大上许多呢,听说天子都住在里面,还有很多好吃的,是吗?兄长几时回来?” 刘备微笑:“是啊,我们的都城是天下最大最漂亮的城市。是天下的中心。天子与百官就在里面,为兄此番前去,就是拜一个很厉害的学者做师傅,学习知识,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或许一年,或许三五年。若时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简雍闻得刘备要走许久,小嘴一扁,竟是要哭出来。刘备又是一番好哄,许下许多条件,这才哄好。就是如此,简雍却也是仍然闷闷不乐。 刘备却是无葭他顾,忙了半晌,一拍脑袋,暗恨自己忙昏了头,把刘德然给忘了。便又匆匆奔至族叔刘元起家,转告卢毓之意。数月之前刘备便把卢植之书信转交与刘元起妻,刘元起对卢植能收自己儿子刘德然为徒,也是大为欣赏。刘德然已经成年,在宗学里也是苦读了数年,只是家中虽然小康,却是无权无势,延请不得名师相教。有此机会,刘元起自然是劳劳抓住。只是年初二便动身,如此之事,也是让刘元起一家措手不及。听得刘备禀报后,家中便一阵好忙。 刘备出得族叔刘元起家,便又拜访了族内几位叔爷爷,无非是讲些自己明日便赴洛阳求学了,家中只余妇幼三人,请德高望重的几位老爷子如果有什么事情,能照看便照看些许。刘备此时心已经乱了,却也顾不上自己已经嘱咐刘毅和周禹等人。刘夫人简氏母子三人皆手无缚鸡之力,又逢乱世,他自己也实在无甚把握什么时候才能还乡。便只想多托付些人才好。所谓关心则乱,又连连跑了好几趟乡邻中关系甚好的。得到人家郑重承诺后,才返还家中。此时,天都快黑了。 刘备回家,还未歇得一口气,便只听得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你,明日便要走了么?”刘备一惊,回头一看,却是简夫人站在堂中,脸上神情却是似幽似怨。刘备心惊胆战,心道自己被简夫人美色所迷,那简夫人不会对自己也动心了罢?想到此处便又大是摇头。大汉女子虽然不如宋代保守,灭绝人欲。却也不太可能喜欢玩乱伦吧?自己与简夫人虽然相差最多只有十岁,却是名份已定,她是自己简姨,自己是她侄儿。可要守礼,别出了什么乱子。 刘备如此想,正常来讲却是没错。只是他前后两世加起来也没有弄明白爱情是什么。哪里懂得情之一字,最是变化无常。莫名之间,情愫暗生,最是正常不过。那简夫人自得刘备相救,又见得刘备才气胸襟,而刘备来自后世,灵魂穿越,自然有一股古代人无法具有的独特气质,却不知何时,竟是对刘备芳心暗动。只是迫于伦理,一直死死压制自己。直到今日,闻得刘备明日便走,这一别,再见时或许便是数年之后。便忍不住前来相问,思潮起伏,感情不禁有些许外露。 刘备恭身回道:“回简姨,正是如此,卢兄家中急事,不得不提前出发。元宵节却是无法陪伴简姨与母亲了。” 简夫人闻得“简姨”二字,心中又是一痛,脑中却是明白过来,情思退下,道:“此去洛阳,山险水恶,你可得小心,愿你一路平安!”刘备道:“谢过简姨,侄儿自会当心,到得洛阳,不日即有信来。”说完又是匆匆一礼,寻母亲刘夫人去了。 简夫人见得刘备背景,心中轻叹,便转身往自己房内走去。 刘备寻得母亲,道:“母亲,孩儿明日便走,这一去,可能数年才还,天色虽暗,幸得外有积雪,孩儿却是想去父亲墓前祭典一番。日后,可能数年不能去父亲墓前了。” 刘夫人停止忙碌的双手,怔然一笑,道:“难为你有这等孝心,娘亲与你同去罢。点上火把,带些祭品吧!” 母子二人收拾停当,便收拾些酒水糕饼香烛之类的东西,放于篮内,点上火把,往村后而去。刘弘墓便葬于楼桑村后,这后面是一片小山包,是刘氏祖坟所在。刘备与刘夫人却也不怕,祖宗难道还是害了刘氏弟子么?一路行来,径直到得刘弘墓前,刘备放下祭品,点上香烛,跪下沉声道:“父亲,不孝孩儿来看您了,明日孩儿便远赴洛阳求学。孩儿必定刻苦学习,不负父亲母亲大人之期望。望您在九泉之下保佑孩儿一路平安,学有所成,保佑娘亲无灾无难,长命百岁!”说完,把酒往墓前地上一洒而尽,又满上一杯,放于墓碑前。年前,刘备母子二人已经来祭祀过刘弘,把墓穴周围杂草除得干干净净,还植了二棵松树。祭毕,刘备又拜了数拜,起身挽起在一旁默默祈祷的母亲刘夫人,又往祖父刘雄墓前而去。又祭祀过祖父祖母,便搀扶着刘夫人,踏雪而回。 刘备房中,刘夫人一件一件的收拾着刘备的衣裳带履。春夏秋冬四季皆有,叠起厚厚一堆。又把年前兑得的十五溢黄金与十数贯五铢钱打好包袱,交于刘备手中。刘备道:“母亲,钱却是不须如此之多。还是放在家中用好。”刘夫人笑道:“傻孩子,在家千日易,出外一时难。多拿些,在外若有急事,手头也宽泛些。”刘备无法,只得接下。这些时日,他也弄清楚了。汉朝货币制度官方只认上币黄金与下币铜钱。一两黄金兑换五十贯铜钱,二十两黄金为一溢。一贯铜钱是一千文。这样算了,自己手中钱财若是换成铜钱,却是多得惊人。 收拾停当,用过饭后,刘夫人便责刘备早些歇息。刘备便自去卧室,趴在榻上,却是翻来覆去,毫无睡意。想到即将去大汉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洛阳城,想到无数的名士豪雄等着自己去征服,心中便兴奋无比。又想到此去不知多久才能见到母亲,见到涿县一干友人,心中又是无限伤感。直到将近四更,才沉沉睡去。 ------ 求推荐和支持,诸位能不能帮道人冲进历史类新人新书榜前十过把瘾啊,无限期待啊,若是满足在下这个小小愿意,道人愿意爆发更新来回报诸位书友。嘿嘿! 第二章 旅程 大汉熹平四年,正月初二。 涿县西门外,刘备,卢毓,刘德然三人正与前来送别的人一一拜别。卢毓准备了两辆大马车,一干卢府护卫家仆十人相随。那边,刘德然正与他父母亲告别。刘备一一与张飞父子,堂伯刘毅一家子,周禹等人告别后,便走到母亲刘夫人跟前,拜倒叩头道:“母亲,孩儿去了,娘亲在家多保重。” 刘夫人扶起刘备,细细的看着儿子的脸,又替刘备整了整衣裳,道:“我儿,去罢,到了洛阳,便立即来信,好让为娘心安。”说完又递过一个包袱,道:“娘亲念着你今年又长了一岁,身子骨又得长。昨晚便替你缝了一件新衣,略大了点,或许,到了洛阳,便合身了。” 刘备接过包袱,打开一看,一袭崭新青袍呈现在眼前,刘备望着密密麻麻的针脚,又看见刘母一脸憔悴,哪还不知母亲忙碌了一个晚上?心中止不住的感动。哑声道:“娘亲,孩儿无以为报,便写幅字与娘亲罢,日后孩儿不在娘亲跟前,也好让娘亲作个想念。”便返回马车中取出纸笔,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写下了一首诗: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孟效这首古诗,可谓真正道出了刘备的心情。刘母见得此诗,止不住欢欣的眼泪流下来。在场诸人无不为母子二人的真情所感动。 终于,要离别了。刘备与卢毓,刘德然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行远。刘备好久之后才回头,一双泪眼中,朦胧仍看见刘母在远处不停的挥手。 卢毓叹道:“贤弟,你与伯母之间的亲情,却是好生让人羡慕!” 刘德然红着一双眼睛,也在旁道:“刘备待得刘叔叔去后,便是由婶娘一手抚养长大。自然是舍不得的!” 刘备叹道:“族兄所言,正是如此,我自幼与母亲二人相依为命。若非情非得已,我却是实在不愿意离开母亲身边片刻!” 三人一时默默无语,只听得车马辘辘,顺着大道直下而去。 从涿县到洛阳,路途遥远,还好是往中原腹内走,期间村庄城县无数。也不虞担心补给。只是当今世道渐乱,现在又在民风骠悍,盗贼如毛的故赵境内,是以卢毓等还有一些担心,这才带了护卫十人。应付一般贼人应该够了,至于大股山贼,应该还瞧他们十来人,两辆马车不上。 这一路行来,数日之后,先到了易县。再经过高阳县,便是刘备老祖宗曾经的封地中山国了。刘备却也有些期待,暗自想,到得中山国,无论如何要去好好逛一逛。 这日到得高阳,在客栈休息片刻后,卢毓便邀刘备至房间,道:“贤弟,刚才护卫探得,常山真定附近有山贼出没。我等得商量一下路线了。” 从涿县到洛阳路线有二条,一是顺太行山脉至河南地。一是逆黄河直上到得洛阳。二条路都需要过了中山? 大汉皇帝刘备 第 13 部分阅读 ?br /> 从涿县到洛阳路线有二条,一是顺太行山脉至河南地。一是逆黄河直上到得洛阳。二条路都需要过了中山国之后再确定。前一条是中山国至真定再顺太行山经过赵国,邯郸,魏郡,朝歌进河内,再到洛阳城。后一条是中山国至冀州信都,经过平原,高唐后上船逆水而上,经过白马,延津,官渡等渡口后直达洛阳。水路虽然安全,但是速度太慢。陆路虽然太行山脉山路难行,但是速度肯定要比水路快。卢毓心忧父兄,却是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到洛阳。刘备仔细想了下,觉得山路虽然有山贼出没,但运气好的话,不一定自己就遇得上,再者,实在抵挡不住去常山真定见见赵云赵子龙的诱惑。这可是自己内定的五虎大将之一啊。忠心耿耿的铁杆。如果能在常山真定见得赵云,一定要把他忽悠到洛阳去,这样,沿途就多了一个免费的绝世保镖了。嘿嘿,想到此处,刘备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卢毓愕然道:“师弟,你在想什么?”刘备这才回过神,把自己推测向卢毓一说,道:“师兄急着回洛阳,我等便走陆路。一则陆路快些,山匪此时出来劫掠,我想多半是大雪封山,无粮草为继,是以熬不住出来打劫村乡。以补充粮草。我等寥寥数人,只有一点干粮,虽有些钱财,但谅他等也不敢大摇大摆拿着劫掠来的钱财去买粮食。是以,也应该不会来寻我们麻烦。二则,走黄河水路安全虽然安全,只是速度太慢,此时又是枯水之季,万一哪处河段结冰了,岂不是糟糕?” 卢毓听得刘备一分析,觉得也甚为有理,便道:“就这样罢,我吩咐护卫,就顺陆路走吧。能快一点到洛阳也是好的。” 两人决议已罢,便吩咐下去。刘德然却是无所谓,反正出来时父亲吩咐过,跟着卢毓走没错。护卫却是有些怨气,只因水路不但比陆路舒服,而且更加安全。只是主人如此吩咐,又不得不遵命行事。 行行复行行,从涿县到真定,一路无大山阻隔,自然道路通坦无比。从高阳出发后,行了二日,便到了中山国。中山国自古便是大城,春秋末战国初便有诸侯国称中山国。第一代国主便是周朝姬姓王族,最早中山国定都城中人城,因中人城城中有山,始称中山国。只是运道有点不好,中山国与春秋霸主晋国为邻,自然少不了被晋国欺凌侵略。数十年来,一直战火不断,也被晋国蚕食了不少领土。自从韩赵魏三家分晋后,晋国灭亡,韩赵魏被分封为诸侯,战国时代开始,中山国也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开始复兴。西元前414年,中山武公迁都顾城,也就是现在大汉的中山国所在。后来中山国被魏灭又复兴,最后又被赵灭。自春秋末至秦一统天下,立国三百多年。在历史上书写了中山国顽强拼搏不屈不挠的绚丽篇章,自易县至太行山脉赵国的一段长城,便是中山国人所修。大汉立国后,自汉景帝封其子刘胜为中山王起,两汉以来便一直为王族封地。是比较重要的诸侯国之一。期间虽然屡屡除国为郡,但不久又马上复为诸侯国。自西汉至东汉灭亡,共计有十七代中山王,延续三百多年统治中山国。此时的中山王便是后来被谥为中山穆王的刘畅。只是,自西汉灭亡后,东汉的中山王便与刘备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刘备等人进得中山国,卢毓到过大城无数,无喜无悲,却不像刘备与刘德然那样感到震撼。中山国城墙比涿县要高大许多,俱为青石堆砌而成。虽然涿县也为郡治,级别上与中山国相同,只是城池大小上却是差得许多。中山国自战国中山王经营至今,几乎未曾遭遇过什么战火,除了中山国被赵所灭时经历强烈抵抗,秦灭赵时中山国遗民痛恨赵人,便献城于秦,却是不战而下。而后秦灭,其间项羽刘邦刘秀等等,城头大旗不断变幻,历代中山城守却是乖觉无比,觉得自己打不过,立马开门纳降。如此墙头草行径,却也保住满城百姓,赢得一片称赞。 经历过最初的视觉震撼后,刘备便迅速沉稳下来,后世大城市见得多了,只是第一次见到规模如此之大的古城池,心中仍然不免吃惊而已。刘备新鲜感一过,却也觉得无趣,在街道上逛得片刻,便返回客栈,沉沉欲睡,心中只挂念着常山赵云。 第三章 拜访赵云 自中山国出,途经安喜,安国,安邦三县,便进入常山国境内。常山国与中山国俱是冀州境内之大郡国。治下皆有十数县。真定县只是常山国治下一县城而已。 常山国最早是西楚霸王项羽念张耳扶赵抗秦之功,便分封张耳为常山王。而后张耳被齐王属下陈余攻破,败走投奔汉王刘邦,数年后,张尔与韩信将兵结背水之阵攻赵,尽获赵地。而后刘邦以功分封张耳为赵王。到得西汉惠帝,惠帝封三王子刘不疑为常山王。虽然期间偶有废国之事,却是一直沿袭到魏国建立,才被彻底废国为郡。期间一直是刘氏王族统治常山十一县兼一乡侯国。 刘备既入常山,死活便要去真定一趟。不为其他,只为那个被誉为一身是胆的英雄赵云赵子龙。后世正史历史传说以及电视剧等给刘备留下了太多关于赵云的记忆。记忆中的赵云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白马银枪,威风凛凛,名列五虎,乃是一员绝世虎将! 他一生追随刘备,至死不渝,忠心耿耿,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而他最传奇的故事,却是发生在当阳长坂坡之事。长坂坡成就了两员绝世虎将之赫赫声威。一个是张飞,这里暂时不表。再一个便是赵云。当阳长坂坡,人以地显,地以人扬。这个地名,一辈子也与赵云分不开。而后世关于他的种种传奇,在人们口中代代相传的,最津津乐道的便是长坂坡七进七出,赵子龙单骑救主之故事。长坂坡的赵云对后世的影响是极为深刻的。以至于到了20世纪,北洋军阀时期以及中华民国时期,很多部队的军歌歌词都是“三国战将勇,首推赵子龙,长坂坡前显英雄”之类的。 历史上的建安十三年,西元208年,曹操率十六万大军南征荆州,当时刘表已死,刘琮暗弱,献荆州以降曹操。刘备据守新野,兵不满万,将止三员。更何况关羽与诸葛亮都被派出求援搬救兵去了。首当其冲之下,由于敌我兵力悬殊太大,刘备率兵马百姓撤离新野欲至重镇江陵集结,曹操得闻后,不欲走了刘备,便令五千精骑急追,自己率大军在后急速而来。刘备在当阳长坂坡时被曹操大军所围。两军遭遇,走投无路,一场混战。刘备仓促应战,兵力又弱,顿时大败。家眷皆散,妻儿被围民舍。当时赵云为护卫统领,危难之间奋不顾身单枪匹马杀入曹营,七进七出,夺得曹操佩剑青釭,连斩曹营上将数员,于死地救出甘夫人以及幼主阿斗,是以声威大震,名扬天下。而后更是随着刘备南征北战,立下功劳无数。 后人纷纷有诗赞赵子龙: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古来冲阵扶危主,只有常山赵子龙。 又有:昔日战长坂,威风犹未减。突阵显英雄,破围施勇敢。鬼哭与神号,;天惊并地惨。常山赵子龙,一身都是胆!常山有虎将,智用匹关张。汉水功勋在,当阳姓字彰。两番扶幼主,一念答先皇。青史书忠烈,应流百世芳! 如此英雄,史书与人们并**赞的人物,刘备怎不心生向往?一定得拉入自己阵营。好在真定便在他们欲经过的路途之上。倒不用特意去绕路。 到得真定城,暂时歇下来之后,刘备便向酒楼伙计打听赵云此人。殊不知伙计连连摇头,道不知此人。刘备好生失望,便草草安顿之后走到大街上,边买些零碎物事边打听赵云。终于在一杂货铺问得,北门出去十里,便有一赵家村,至于里面有没有赵云,便不得而知了。反正这真定县城,赵姓聚居之地,便只有那赵家村了。刘备听得如此之言,匆匆扔下数枚五铢钱,便往客栈奔去。见过卢毓后,便称有事要办,牵了自己的啸霜(出发时,刘备啸霜交于卢府护卫),打马往城北赵家村疾驰而去。一路上有官道直达,地方却是好寻得紧。到得赵家村后,刘备下得马来,拦住一位老农,恭身施礼后,和声道:“老伯,打搅您一下,敢问赵云赵家在何处?”那老农见得刘备温厚有礼,便收回探视的眼神,微笑了:“要去赵云家啊,哪,就在那里!”随手往后一指,替刘备指明方向后,却是又说道:“这位小哥,你要找赵云,却是来得不巧,他不在家中,现在家中只有他大哥赵风在。”刘备大急,道:“老伯,那赵云去了何处?” 老农道:“那赵云去了他师傅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呢!”说完,扛上荷锄,转身缓缓走了。 刘备垂头丧气,想不到自己特意拜访,却是见不到人。也只能叹自己时运不好了。罢了,既然来了,便见见赵云他哥哥赵风也是好的,先留下个印象吧。想到此处,刘备便往赵云家走去。 到得院门前,刘备轻叩门扉,不数息,门开了,却是一位身长七尺有余的中年男子。年若三旬有余,长相甚为俊美,儒巾宽袖,好不洒脱。只是面容苍白,身形瘦弱,仿佛大病初愈。见得刘备立于门下,便问:“敢问这位公子欲寻何人?” 刘备心想,这便是赵云哥哥赵风了,只是身子怎生如此孱弱,却不敢多想,深施一礼道:“涿郡刘备,特来拜会赵兄长!” 赵风讶然,却是不敢失礼,还礼毕后,延让刘备至中厅。两厢分宾主坐下后,刘备便把自己往洛阳求学,途至真定,久闻得赵云大名,欲来拜会之事说与赵风听。赵风听了,心中恍然大悟。以为刘备是仰慕自己那个喜欢舞枪弄棒的弟弟,便皱眉道:“贵客却是来得不巧,愚弟现在却不在家中,让贵客空来了!” 刘备笑道:“现在见不到子龙兄,见到赵风兄长也是一样。”当下便与赵风叙些话,两人短暂一聊,刘备竟是发现赵风此人博闻多学见识不凡,竟是一位饱学之士。而赵风也发现刘备思维敏捷,学识不浅。渐渐宾主相谈甚欢。到得后来,赵风连连请留刘备于家中吃饭,刘备千般推脱不过,便道:“子仪兄(刚才相聊时得知赵风之字),非是愚弟我欲不留,只是我此番却是前往洛阳城,还有同伴于客栈等我,却是耽搁不得了!日后刘备再来拜会子仪及子龙二位兄长!”便强留下来时携带之礼物,告辞而去。赵风见刘备说得真切,留不住刘备,便相送至村口,二人依依惜别而去。 刘备乘兴而来,虽然未曾见得赵云,却也与赵风相交,并相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刘备深信,这便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便也乘兴而归。一路上纵马疾驰,兴致勃勃回到客栈。卢毓见刘备心情愉悦,便笑问道:“贤弟方才独自去了哪里?如此高兴,莫非去了青楼?” 刘备见得卢毓如此取笑,不由“嫩脸”一红,道:“兄长何苦取笑我来!我会去那等地方?我却是去见一位神交已久的朋友!” 卢毓促狭道:“神交已久?你才多大年龄?见到此人没有?”刘备心道神交一千多年了,算不算神交已久?口中却是略过前面之问,只答后半截:“唉,兴致勃勃跑过去,人家却不在家中。没有见到!只是与人家兄长聊了会。” 卢毓道:“想来,你神情兴奋,便是因为他兄长了?” 刘备认真点点头:“正是,我那朋友之兄长,却是饱学之士,满腹珠玑。我等皆远远不及也。” 卢毓哦了一声,道:“此地还有如此人物?却是想会上一会呢!” 刘备道:“我待欲在他府上畅谈,只是担心需速速赶往洛阳,便连饭也顾不得吃便跑了回来。我们却是耽搁不得了。” 卢毓沉声道:“是啊,耽搁不得了,我等先下楼用膳罢,稍事休息,便继续赶路。” 刘备点头道:“如此最好,我去叫我族兄!”拨腿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灿烂一笑:“师兄,你是不是想去青楼了?如果想去,我会陪你一起去的,哈哈!” 卢毓望着刘备背影,哭笑不得。 第四章 山贼典韦(上) 出门在外,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一路上众人晓行夜宿,爬山涉水。如此又是十数日。自出常山郡境内后,便一路是山,与涿县至常山之间的丘陵地带又大是迥异不同。山路险峻,一路颠簸下来,绕是刘备身体强健,也是大是觉得吃不消,卢府护卫也是一脸风尘。更不消说卢毓刘德然二人满脸疲惫了。 第一二天看见连绵起伏的山脉,险峻雄奇时,三人还有心思兴致勃勃的指点评论一番,现在却是待在马车内,一点兴趣也无。身体随着马车的震动起伏,只想昏昏欲睡。 旅途劳累枯燥,是以就连歇息在大城赵国邯郸等城,刘备也实在提不起兴趣再出去闲逛。只一头扎时客栈内,匆匆用过膳食,收拾完毕后便一头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先前刘备等还不断问,到了哪里,到了哪里。一干护卫也不厌其烦的说这是广平,这是邯郸,这是邺城,现在刘备不问了,护卫也已经有气没力的斜斜跨坐在马匹上,放松身体左右摇摆。 这一日,从魏郡荡县出发,又行得一日后,便听得前面滔滔水声轰鸣不已。刘备大喜,连探头出来问道:“各位大哥,是不是到了黄河了?”过得黄河,便到河南地了,洛阳近在咫尺,怎生不喜。谁知道,护卫的回答让刘备的兴奋如头淋凉水般迅速冷却下来:“好教刘公子得知,前面乃是淇水,过了淇水,便到朝歌了。要说黄河,顺着淇水下去,便是黄河,只是却是远了。”刘备听得此言,垂头丧气。又不死心的问道:“离洛阳还远么?” 一个护卫回道:“刘公子,过得淇水,便到河内郡了,离洛阳便不是太远。顺汲县至武德,顺沁水而下,过黄河渡口,再顺汴水而上,便可到荥阳城,那便是河南地了。再有十来日,便可到洛阳城休息啦!”刘备听得此言,虽然知道到那洛阳还有许久,但一日近似一日,心中也自欢喜。 淇水河,水流潺潺,不缓不疾,河水清澈无比。偶有残雪未化,点缀两岸,卢府护卫到得渡口,此处水流平缓,无波无浪,似是小湖一般。河面甚窄,只有百米不到。众人付过渡资后,便分批缓缓过河。 卢毓与刘备刘德然三人一起,卢毓这是不知第几次渡水了。却仍是脸色苍白。刘德然也是望着淇水,一脸骇然。刘备暗笑,后世自己生长洞庭湖畔,自小便是水里泡大的,虽然不能比水浒中梁山好汉水军头目阮家兄弟,张家兄弟,却也是个惯弄水的。当年便是一干乡邻中毫无敌手。嘿嘿,这可是自己保留秘密,到时兴许能给其他人一点惊喜也未可知晓。卢毓暗暗佩服刘备的镇定自若。便问道:“师弟,你不怕么?” 刘备故作惊讶:“怕什么?怕水吗?”见卢毓与刘德然都点点头,便道:“水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还天天喝呢!”见得卢毓脸皮抽动,便不敢再调侃,正色道:“师兄,不会水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船家撑船如此平稳,你担心什么?再者,就算不幸落水,他等水上讨生活的人,也一定能救我们起来!却是无须杞人忧天了。” 卢毓点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只是每次都是止不住的心慌,看见四周都是水,头也晕了。”刘德然在一旁也狠狠点头,以加强卢毓所说的力度。 刘备心中暗道:我头不晕,也不怕落水。只怕船到河中,那船家抽出刀子,问我要吃板刀面,还是吃馄饨面。那可就糟了。 百余米的河面,水流又平静,是以片刻便得以渡过。刘备听得卢毓二人落地后,明显的嘘气声。三人便于渡口等车马以及护卫。待得全部渡过后,便顺官道继续往朝歌城走去。 行了半天,山路蜿蜒,却到得一处所在。道路两边山高林密,树木葱郁,山脚下小溪潺潺,山间积雪与青翠相映,鸟语啾啾。景色好不动人。刘备此时大感新鲜,便骑在啸霜上,边闻着这清新的空气,边与卢毓二人闲聊着。忽然,前面护卫突的停了下来。刘备正欲问时,一骑奔了过来,向卢毓禀告道:“公子,前面有人拦路。”卢毓便掀帘与刘德然走了出来。刘备道:“师兄,我等三人且去看个究竟。”卢毓点头,三人便往那停住的地方走去。到得那处,却是山势拐弯处。一面是壁立如仞的山体,一面是深幽幽的山涧。道路从山体与深涧中穿插而过。好一处险要所在。此时,路中间却是站了一条大汉,身高八尺有余,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此时却不知为何,黑着一张脸(也许本来就是黑脸),竖眉瞪眼,神色凶恶之极。见得刘备等人上前,便抽出腰间大刀,往脚前轻轻一插,刀身没入半截。大喝一声,山谷中回声不绝:“此树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牙缝里崩半个不字,爷爷我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 卢毓与刘德然见得此人穷凶恶极,心中便是惧了。便吩咐护卫,取出数贯铜钱,送与那大汉,卢毓道:“壮士,可否让我等过去了?” 那大汉见得如此多的五铢钱,眼珠子便再也移不开,哪里去管卢毓等人,连连挥手赶苍蝇似的:“走罢走罢!”说完收起铜钱,拨出大刀让在一旁。刘备等便让护卫护着两辆马车先过。过得一半时,那大汉见得有马车,却又窜了出来:“且慢,给爷爷留下一辆马车!” 众人大怒,给你钱财也便罢了。这马车如何给得?第一辆马车是刘德卢毓刘德然三人乘坐,第二辆却是堆满了书籍药物钱财衣服等物事,顺便卢府护卫实在累时,也可于车内歇息一二。此时到洛阳还不知有多少里程,让马车与那大汉,刘备等人如何到得洛阳城? 卢府护卫便愤怒作色。卢毓抑止住心中忿恨,上前道:“这位壮士,我等乃上洛阳求学的士子,车辆皆有所用,却是不好让出。烦请壮士谅解,放我等过去,好让我等赶路。” 那大汉只是摇头:“不行,得给爷爷留下一辆马车,否则,一个也不许走。” 卢毓听得大怒,高声叫道:“可要想清楚了,非是我等怕了你,只是不愿生事耳!” 那大汉大笑,道:“竖子,让你等见识爷爷手段。”说完,便抱起身边一块巨大山石,刘备目测只怕有三四百斤,轻松一举,往那深涧一扔,数息后,只听得下面轰然一响,水声四溅。 卢毓与众护卫面面相觑片刻,却是无法舍弃马车,再者,如若大汉见得马车之上钱财,见财起意,还不如此刻拼了。心中下定决心,便与众护卫使个眼色,自己退到后面。众卢府护卫见得小主人退到安全处,便抽出腰刀,纷纷往那大汉奔去。卢毓兀自在后叫道:“打跑他则可,休得伤了他性命!” 那大汉哈哈大笑,也冲上前去,到得近前,抬腿就是一脚踢翻一个,而后刀不出鞘往左边一个护卫拍出。那护卫竖刀一挡,却是连人带刀被拍飞,刀都被那股大力拍成两截。那大汉又发出震天笑声,冲入人群,似虎入羊群,拳打脚踢,大刀横扫竖拍,不到片刻,十个武艺出众的护卫便被他一一打倒在地,个个鼻青脸肿,躺地上哼哼叽叽。 卢毓与刘德然看得目瞪口呆,心下只是想,坏了,想不到那汉子如此凶恶。卢毓满心苦涩,早知道让他一辆马车,自己苦点到前方朝歌城再买一辆便是,现在只怕得要任人宰割了。忽然又想起刘备武艺超群,眼睛便往刘备望去。却见得刘备高据于一块山石之上,偏着头,侥有兴趣的看着下面。 卢毓一气打不过来,心道:好啊,师弟,我等担惊受怕,你一个人在那里看戏,若是这大汉凶性大发,你却也跑不掉。便大声喊道:“师弟,待在那处做甚,快来救为兄!” 那大汉听得卢毓如此喊叫,只道有高手相助,把眼望去,却是那与卢毓一样年幼的少年。便咧嘴笑道:“哈哈,你便是请天神来助,却也是晚了,何况那小童。” 刘备又歪头想了想,便从山石上起来,抽出佩剑,往那大汉冲去。那卢毓心中一惊,哎呀,我只是想气气师弟,却没想他去与那大汉拼命,师弟虽然武艺出众,只怕还是打不过那凶汉。 那大汉边闪躲刘备剑花,口中兀自道:“那小哥心善,让那些爬虫休得伤我,能伤得某家么?嘿嘿,只是爷爷领这个神,便也不伤你等罢了。爷爷把你放翻之后,只抢一辆马车,便放过你们!” 刘备充耳不闻,只是左一剑,右一剑,前一剑,后一剑的往那大汉身上剌。那大汉发怒,扔掉武器,拔腿便追上来打。刘备眼睛只觑着那大汉双腿,一动时,刘备便速往后退。山路虽然崎岖,却是对刘备有利,刘备身材瘦小,脚步灵活。便于闪躲,那大汉身材高大,有时却被树根,石块绊住。这样来来往往,刘备居然撑了下来。那大汉却是越发焦急。又来往数回。那大汉停了下来,道:“不打了,你这小子太狡猾无赖。爷爷今日饶过你!” 刘备却是冷笑,道:“你说不打就不打么,却是由不得你!”便抢步挥剑,又猱身而上。 卢毓与刘德然摇头跺脚,大声苦叹:哎哟,我的刘爷,人家都不打了,你还怎么就赖住不放了。抓紧赶路不好么?那汉子如此凶恶,惹得他性起,抽出刀来,只怕真要一个一个把我等剁死在这荒山野岭了。 -- 今天一早被人绑过去射箭,更得晚了,对不起众位书友了,不好意思! 继续厚脸求支持!谢谢大家! 第五章 山贼典韦(下) 却说那大汉见自己主动罢战,那刘备却不依不饶又挥剑攻了上来。心中也是大怒。暗道非是典爷怕了你,只是不想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再则典爷有要事在身,怎肯在此磨蹭。尔既然如此不识趣,今日便典爷爷便让你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心随意动,沙钵大的拳头就打了出来。 刘备见得那大汉动了无名之火,偌大的拳头带着一股恶风而来,心道不好,玩得过火了。便又往后拨腿就跑。那大汉怒极而笑,暗道这回爷爷不上你小子的当了。便使出真功夫,一跃数米,似弹丸似的连连往刘备身后跃了过来。刘备回头一看大骇,忙喊:“停!” 那大汉一声狞笑,却是不理,直直似坦克似的冲了上来。刘备脸色大变,闭着眼睛狂喊:“我送你一辆马车!!!”喊完后,睁开眼睛,见得那大汉停在自己跟前,笑容满面,只是在刘备看来,那笑容邪恶无比。便又往后退了几步方才站稳,并向卢毓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各位看官,你道那大汉为何刘备喊一声“我送你马车”他便停步不前?逮住刘备,一样也可以抢得马车啊?原来那卢毓见得刘备落入下风,又见得那大汉来势汹汹,怒气冲天,只以为刘备或许不保。卢毓虽然乃是一介书生,却也光棍得很,见得那大汉对马车似乎情有独钟,便一咬牙,心想你若坏了刘备性命,咱们大家都别好过,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当下便对刘德然使了个眼色,抢至后面一辆马车,寻出储备的火种与火把,两人把火雄雄燃起,一人对准一辆马车,只待如若刘备遭遇不测,便一把火把马车给烧了。他却是不相信那大汉能把这里许多人都给杀了,好歹这也是官道,虽然此时行人少,但如果万一有人来呢? 自然,那大汉虽然是一介武夫,却也不傻,他原来也打算逮住刘备凑得几下出口恶气,然后再抢辆马车便走。却从也没有想过要坏刘备性命。他也看得出,这几个人既然能去洛阳求学,必定乃大富之家,不大好惹。且兼卢毓心底纯善,他虽然无惧,但心中也甚是感谢。方才眼角余光见得隐隐有火光闪动,心知不好,便赶紧停了下来。一看之下,连忙满脸堆笑,望着刘备,只盼望他信守诺言,给他一辆马车。 刘备见得攻守异势,又笑吟吟的道:“这位壮士,我等十数人,也只有二辆马车,到得洛阳还有许多路程,这叫我甚是为难啊!” 那大汉瓮声瓮气道:“我可不管,你方才自己大叫送马车与我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啊!再说,再行三十里,前面就是朝歌城,你等皆是富贵之人,不会买一辆马车么?” 刘备奇道:“对啊,前面就是朝歌城,壮士也可去朝歌城买马车啊?怎的非得要抢我们的?” 那大汉脸色发黑:“不是我抢,是你送给我的!” 刘备暗暗觉得好笑,心想你还真要面子,连打劫的活你都做过了。还装什么:“好,好,是我送与你,只是你怎么不去朝歌城买?壮士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真是这样,在下愿意相助。”却是刘备见得这条大汉勇猛非常,下手又有分寸,想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那爱才之心便又动了。想想拉拢得这样一条大汉前往洛阳,啧啧,多有面子的事啊。 那大汉道:“某家也不要你相助,只送马车与我便行。”又见得刘备一副好奇模样,便又叹气道:“非是某家不去买。只是马车甚贵,驾车进出城门要纳税不说,最大的问题是某家身无分文了,只得在此处做些没本钱的买卖。想我典韦平日自负勇名,今日却是面皮丢尽!罢罢罢,典某已经说完了,把马车与我,我们便告辞罢!” 刘备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心中连爆粗口,我靠,典韦不是想吃老虎肉,追老虎时被曹操部下夏侯惇发现后带给老曹的么?怎么现在在这个地方落魄得打劫?难道我来后,这历史便变了?啧啧,不愧是被曹操称之为“古之恶来”啊,怪不得刚才这么生猛,这个无敌猛人一定得拉住。当下心中转了无数念头。脸上却是惊讶之色,诧道:“莫非是陈留国己吾好汉典韦典壮士当面?” 典韦疑道:“尔是何处得知典某之名?” 刘备见得地址没错,心中知道这个典韦便是历史上的那个典韦,不会有错,便笑道:“典壮士,在下刘备,涿郡涿人,自幼爱结交四海豪杰,在涿县江湖朋友间,也薄有微名。尝听得有豪杰巨侠讲及典壮士,皆是赞叹不已,称典壮士之勇武绝纶,诚古之恶来也!”先不要命的乱说一通,马屁先拍上去再说,反正自己不这样说,曹操将来也会说。远处卢毓听得刘备此言,却也莫名其妙,难分真假,刘备喜欢与周禹等人厮混他也知道,他还以为刘备真的从涿郡豪杰中听说过典韦之名呢。便与刘德然熄了火把,一一扶起众护卫靠在马车处。 典韦直爽之人,却也不疑有他,闻得自己名声居然连涿县之人都知道了,岂不是远博幽燕?心中大喜之下,只咧着一张血盆大口傻笑。话也忘记说了。 刘备却又问道:“典壮士英雄气概,海内名望,今日怎生如此模样?” 那典韦脸色一黯,笑容凝在脸上:“既然刘公子识得典某,便与刘公子说罢。哎,说来话长。。。。。。” 原来那典韦,自家乃是陈留人氏,母亲却是河内远嫁而来。自典母嫁得典父,二十余年间因路途遥远,娘家便回得甚少,只有二三次。年前忽然娘家老仆前来报丧,言典韦外祖过世,典母本就甚是挂念家中亲人,得闻老父去世,想起自己自长成人,远嫁外地,未曾尽过什么孝道,悲中从中,竟是一下子昏厥过去。待醒来后,便闹着欲回河内奔丧,典父无法,便命典韦伴着,便往河内郡而来,连年关都在路途中过,留典父独自一人在家照料内外。那典夫人年岁渐迈,又伤心过度,等得丧事办完,身体却是不大好。几个哥哥本欲留着典氏母子住下,等养好身子再回陈留。那典夫人来得河内,心中却又是挂念陈留的丈夫,担心典父生活过不好,却是怎么也劝不住,便又命典韦陪着,匆匆又往回赶。谁知到得淇水此处,典母年迈之人,严寒天气来回颠簸,又伤心老父之丧,又心忧丈夫,竟是感了风寒,一病不起。典韦心急如火,却也得知母亲病得甚重,耽搁不得。幸好此处不远山谷中,有一小村庄,里面也有十数户人家。便把母亲安置于一户人家中照看,自己便赶着马车往朝歌奔。到得朝歌,“请”了一位名医,又估摸着抓了些治伤寒的药,便匆匆往山村而来。得名医诊断开方后,典夫人病情却是稳定下来。只是一直不见完全好转,只能天天用药吊着。原来却是那名医被典韦所惊,心胸又有点狭窄,便与典韦开了个玩笑,把药方改了改,用药却是和缓得多,药剂份量也是大大减少。这样虽然能治典夫人之病,只是吃药时间却是大大延长。殊不知,典韦却是个异乡客。身上许多钱财,人地两生之下,连番用药,却是过不得多久,便花得干干净净。山村中都是农户,穷得很,典韦便欲借钱也无处可借。典韦又是个粗鲁汉子,老娘还得要用药来吊命。被逼得无法,只得守在山道,做些无本钱的买卖,却是从不伤人,也不管多与少,取些钱财便走。这样又熬得几日,今日见得卢毓出手大方,心中暗喜,又见得有马车。便心中想如此把母亲安置在山村中也不是办法,这几日用药下来,母亲身体却是大有好转,虽然不见完全好,却也不甚是严重了。不如抢得马车,送母亲入朝歌城,有得这数贯钱,延请位真正的名医,母亲只怕便会立即药到病除。当下,心中动了邪念,便欲动手抢马车。。。。。。 典韦说完,一脸愧色:“唉,承刘公子相送丰厚钱财,原是不该再抢马车。却是典某的不是了。只是情非得已,还请刘公子见谅才是。”典韦既然被刘备这“江湖同道”识破行藏,大拍马屁,且兼绿林游侠之间自有一套规矩行事,自然不好再出言相逼刘备让出马车。 刘备一脸道貌岸然,道:“典兄此言差矣!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你我一南一北,却于此处相见,可见乃是天数使然也!刘备今日既然遇上此事,便不得不伸手管上一管,否则,将来却是让天下各路英雄笑话!且兼刘备自幼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长大。生平最最佩服的便是孝悌之人。典兄纯孝,刘备敬佩,更是要帮!” 刘备除了最后几句说的是发自肺腑之言,前面可全是乱编。却是把典韦感动得热泪盈眶。刘备自来熟,刚才还是典壮士,现在典兄却是喊得亲热无比:“典兄,我却是不与马车于你。”典韦脸色大变。刘备忙又接着道:“我有骏马一匹号曰啸霜,负重数百斤可日行八百里,今相赠与典兄,另刘备颇有家资。”说到此处,便自去马车中取出二溢黄金,托于手上道:“此金赠予典兄,典兄可乘快马至朝歌,买得马车,护送伯母大人至朝歌城,而后请得名医治病,剩余之资财,待得伯母病愈之后,便可作典兄与伯母二人返乡之资。”刘备这一话说出,前前后后事无巨细都帮典韦考虑到了。 典韦心中感动得无法言语,心中只是想方才自己还欲逮住刘备狂凑一顿后再抢人家马车,而人家却以德报怨,送千里马,相赠巨金,这等恩情,如何相报?只激动得浑身颤抖,半晌后,典韦纳头便拜,颤声道:“刘备兄弟,你今日大恩,典某没齿难忘,日后但有所命,典韦上刀山下火海,无所不从!” 刘备心中大喜,连忙扶起典韦,一本正经的道:“典兄此言何意?刘备岂是那挟恩图报之人?刘备向来敬佩典兄勇武之名气,典兄又是如此纯孝之人,真乃世间一等一的好汉也!刘备不求回报,只望伯母大人能尽快康复,这才是刘备所愿也!”这一番话,义正言辞,正气磅礴。把旁边卢毓与刘德然都感动了。 典韦心中感动,暗叹刘备兄弟果然君子也,心中暗下来日报答之决心,便于刘备手中接过黄金,便跨上啸霜马,也不多话,只向刘备等人郑重一拱手,便纵马疾驰而去。 ---- 今日第二更奉上,唉,一周都待在历史新人新书榜第十三名,难道真的没有进步的可能了么?大家多多支持啊! 第六章 典韦归心(上) 待得目送典韦离去之后,卢毓疑惑不解的问刘备:“师弟,那典壮士如此勇猛,早先他打败我府上护卫之后,尔何故还纠缠不休?早早送他一辆马车便是!” 刘备笑道:“师兄,我方才在旁边看得明白,那典韦身上毫无匪气,对我等护卫也是手下留情,极有分寸。料想他必不是个惯匪。而早先取了我等钱财之后,本欲让我等离去,却是见得马车之后便想强夺马车,你想他如果真是山贼,不要钱财,要那马车何用?是以我料定他必有难言之隐。又见他神色匆 大汉皇帝刘备 第 14 部分阅读 之后便想强夺马车,你想他如果真是山贼,不要钱财,要那马车何用?是以我料定他必有难言之隐。又见他神色匆匆,不愿与我等多加纠缠,必定是身有要事。是以,我方才试探于他。” 卢毓等大为叹服。刘备又苦笑道:“谁知我虽然猜中他有心事,却没有猜中他脾气。最后惹得他心头火发,若不是师兄见机得早,虽然不至于坏了性命,只怕也要受那皮肉之苦。” 刘备却是说得不错,若不是卢毓准备烧马车命中典韦死穴,只怕刘备被典韦捉住,一顿拳头是免不了的。 三人又是感叹唏嘘一阵,那刘德然却是发声道:“刘备,你方才送他一辆马车便是,何必再送骏马巨财,叔母与你钱财是让你求学所用,却不是让你结交江湖匪类的。你日后还要出仕,以后此等人还是少来往才是!”三人中刘德然年岁最长,又是刘备族兄,言语间一番好意,却是让刘备只得点头连称受教。心中却是郁闷无比。却不好向刘德然明说自己知道乱世欲起,现在结交豪杰便是为将来自己起事做准备。以刘德然迂腐固执之性格,刘备稍露口风,只怕便会被刘德然跳着双脚骂刘备无君无父了。 卢毓看着仍在哀声不断的一干护卫,苦笑道:“那典壮士下手却是重了些,看来我们等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再出发了。” 刘备也是笑道:“天下间山贼都如典兄那般悍勇,我大汉便只怕无商人旅客敢出门。”看看天色,便又道:“往前寻处宽阔的地方,歇息下,吃过午饭再往朝歌城罢。”说完便起身收拾东西,拢住马匹。卢毓与刘德然也自挽袖过来帮忙。一众护卫见得主人都亲自忙碌,却不好意思再在一旁歇着,便强忍疼痛,一步一挨的起身帮忙。 刘备等拢好受惊的马匹,把伤得特别重的护卫置于两辆马车之上,说声出发,便往前缓缓而行。还好前方有一小树林,树木稀疏,地面也甚为干净,卢毓远远望见,大喜,回头向一干人道:“大伙儿加把力,到得那小树林处,我们便停下来歇息,吃过干粮恢复体力后,便往朝歌城,到得朝歌城,我等便在朝歌休整一天再继续出发!”卢毓也是不得不如此,此时护卫个个受伤,虽然伤势不甚重,却也是影响士气。若在朝歌不休整强行出发,只怕会引起众怒。不如下午到得朝歌,休整一天,明日午后再出发,既然已经到得河内郡,洛阳便不再是遥远不可及。这样一来,既可恢复护卫体力,又能鼓舞人心。果然,卢毓此话一出,众护卫便齐声欢呼,动作却是又加快了些。 刘备跨坐马上,心中却是想道,典韦禀性淳厚,直爽磊落,方才见他语色神情,非是做作,却是真心感我之恩。他既能事母至孝,便能事我至忠。即受我厚恩,我料他这几日必定会追我而来。想到此处,心中便又一阵大乐:老曹啊老曹,既然你是我将来争霸天下的最大障碍,日后便别怪我刘备不仗义了。反正你麾下人材济济,老典在你那里也只是个保镖,真是大材小用了。还不如便宜了我。又想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嘿嘿嘿嘿!心中想到高兴,嘴上却是笑了出来。 卢毓闻得刘备怪笑,止不住打了个冷颤,问道:“师弟,何事乐致如此?”刘备回过神来,正容道:“想到一些以后的事情,咳,师兄,马上到休息的地方了,可以准备干粮了。”卢毓正欲再问,却是被刘备岔开了话题。 到得树林,众人圈好马车,又系好缰绳,扔些草料,放任马匹自去嚼食。做好这等事后,各人便寻些干净石块,铺了坐垫,一下子瘫坐下来。众护卫与那恶汉拼斗一场,受了一顿皮肉之苦,又强忍伤痛行路,到得此处,却是再也无一丝力气,一鼓劲泄下来后,便是手指头儿也懒得去动一动了。 刘备等人也知道一干护卫辛苦,再则洛阳未到,日后路途还需要他们持护照看。便亲自取些干粮与清水,一一送到护卫手中。卢府护卫大是感动。纷纷接过食物就食。 刘备三人也自寻一块干净地方用膳不提。刘备草草吃完干粮,背靠在一棵树上,闭上眼睛想歇息一会。可能方才突遇典韦,兴奋过度,脑海里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典韦生平来。 典韦,陈留己吾人,形容魁梧,膂力过人,有大志气节,好任侠仗义。有朋友兼同乡刘氏与睢阳人李永为仇,被李永所杀。典韦便为刘氏报仇,李永曾经当过富春长,也就是县长。家中颇有权势,护卫门客甚多。一时不能得手,典韦便借了辆马车,伪装在李府门口附近等人,寻得机会,待李永出府时,便取短刀杀了李永与李永之妻,而后从容离去。李永家处闹市,杀人之时,被人所见,一市皆惊,便有数百人来追杀人凶手典韦。结果,典韦回头一声狞笑,众人见得滴血短刀,又见典韦凶恶,便一哄而散。走了四五里,典韦遇见李永门客仆从,又是一阵混战,却被典韦脱身离去。从此,典韦悍勇之名,为豪杰之士广为流传。 后来张邈举义兵相抗董卓时,闻得典韦之名,征典韦为士,属军司马赵宠所辖。军中牙门旗即长且大,倒了后数人不能抬起,典韦一手便把旗杆撑起。赵宠被典韦怪力所骇。后来张邈被曹操所破,其部尽归曹操,典韦此时便归夏侯惇麾下,因作战有功,很快便被拜为司马。 兴平元年曹操讨吕布于濮阳,曹操夜袭吕布别营,被吕布亲领兵来救,三方混战,曹操欲领军突围,便于军中征破阵之死士,典韦第一个应征,身披数层重甲,手持长戟,带领数十死士冒着箭雨冲锋陷阵,典韦善使双戟,背后还插着十数枝小戟,他却是用来当暗器用。敌军近时,便用小戟投之,无一不中。吕布军尽皆退避。天快黑时吕布久战不下,士气又泄,便率军撤退,曹操才得以解围。此战后,曹操见得典韦勇猛,便拜典韦为都尉,让他统领自己亲卫,侍立左右。后来典韦忠诚职守,常常统军巡视大账,晚时便宿于军营之内,甚少归家。作战又每每冲锋在前,先登陷阵,曹操大为喜爱,不久又迁为校尉。知道典韦好酒食,便经常赐美酒宴席于典韦,典韦也不吃独食,常常招呼自己同僚一起同饮。曹操更为欣赏。此后便常带典韦于身边,让他守卫自己大帐。 后来曹操南征荆州,兵马开到宛城时,北地枪神张绣开城投降,曹操欢喜得不得了,便大赏三军,赐酒宴于一干谋臣将士。喝得醺醺然后,曹操暖饱思淫欲,听得左右言张绣婶婶漂亮美貌,便命军士强抢张绣之婶婶到大帐,吩咐典韦于帐外看护,自己进帐来了个霸王硬上弓。结果张绣知道后大怒,接受贾诩之议,发奇兵突袭曹操大营,曹操在帐内淫乐,三军无首,一时曹兵大败。曹操措手不及,提着裤子匆匆而逃,临走前命令典韦死守大帐。结果典韦带着部下十余人,硬撼张绣之兵,身被数十创,杀死百余人,部下死伤殆尽后,典韦独自己一人又手杀十数人。众人皆不敢近。只团团围住典韦,结果典韦伤重,失血过多,横眉怒目而死。死后身躯兀自挺立不倒,待得张绣亲兵来之后,方才知典韦已死。便割了典韦首级,传视三军。曹操得知典韦战死,为之大哭,后派细作取回典韦尸身,亲葬于襄邑,又爱屋及乌,自思对不起典韦,便拜典韦之子典满为司马,引为近侍。 色字头上一把刀,曹操此役,损兵折将无数,侄子曹安民,大儿子曹昂,爱将典韦尽皆没于此役。曹操伤心欲绝不说,回家还被夫人丁氏大骂一场,曹昂乃是长子嫡孙,向来便是丁夫人的心头肉。却因为他爹曹操玩女人而死,你说丁夫人怎生不怒。结果便是丁夫人再也不理曹操,引发了夫妻两人长达十几年的冷战。曹操虽然爽了一把,可是这泡妞的代价也太大了。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只可怜三国绝世悍将,昙花一现,便惨遭横死,死得真是悲壮惨烈。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后世三国武将排名谱无数。但是所谓“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不管以后坐次如何排,这前六位却是得到广大三国迷所认可赞同的。可见典韦之悍勇。只可惜跟随曹操,惨死早夭,无法在三国舞台上做出更多的表演。 刘备脑海里思绪万千,典韦平生事迹一一闪现。正自沉醉叹惜,却隐隐约约间听得林外有人大呼:“刘备兄弟!刘备兄弟!等我一等,等我一等!”声音由远及近,甚是哄亮。细听之下,却是典韦。 众护卫也是听得典韦之声音,俱是大惊,纷纷抽出刀剑护住自身,暗里只是叫苦:这凶神怎么又来了? 刘备也不理这群惊弓之鸟,疾步出林,高呼道:“可是典兄,刘备在此!” ------ 第一更奉上,请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投票。谢谢! 第七章 典韦归心(下) 刘备出得林来,只见远远一骑,马蹄得得,疾驰而来。定睛望去,不是那典韦,更是何人? 卢毓与刘德然也闻得声音,相随刘备出来。刘德然疑道:“那典韦,去而复返,不知为何?”卢毓也是一脸迷茫望着刘备。只有刘备心中暗喜,估计典韦此番前来,定是好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望着典韦来处。 那典韦于啸霜马上连呼刘备兄弟,见得刘备忽然从一树林中出来相迎,心中大喜,更是双足连踹马腹,催动马匹加带往刘备而来。待到得刘备跟前,典韦双腿一夹马腹,巨力之下,啸霜吃痛,咴咴怪叫几声,前蹄腾空,人立而起。典韦单手一撑马背,一个漂亮侧翻,落于地上。行到刘备跟前,却是推金山,倒玉柱,往刘备拜了下来:“主公,典韦特来以身相投!” 此言一出,众人俱惊。刘备却也是被典韦闹了个措手不及,虽然幻想过自己示恩之后,典韦纳头便拜的情况,但事后深思之后,却马上就掐灭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典韦重义之人,定会报恩。但刘备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几斤几两,年幼不说,又无官无职,还没有强悍到虎躯一震,稍示恩惠,牛人便立马会表忠心的地步。典韦虽然不以智谋著称,但三国里的牛人,哪个又是好相与的?自己送了一匹马,十万钱,典韦便会一辈子替自己卖命?莫说旁人,便是刘备自己也不相信。刘备早先算定典韦会来,只是想典韦会处理好他母亲之事后,会来向自己有一个交待。到时自己再想些说辞笼络他便是。能够加深彼此的印象,让他比较亲近自己,将来事起也好拉拢些,能有这样的结果,刘备便是大为满意了。殊料典韦追上前来,便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刘备强压喜悦与疑惑,双手连忙扶起典韦,道:“典兄何必如此?早先刘备便曾言过,刘备非是那挟恩图报之人。你我兄弟相称便是。快快起来叙话!” 那典韦却是跪于地上,纹丝不动。犟声道:“主公,今日你不收下典韦,典韦便不起来!” 刘备与卢毓对视一眼,刘备道:“典兄,你先起来,你欲认我为主,总得告诉我原由罢?” 典韦道:“主公,我欲说了,你便得让我追随于你。”刘备无法,只得点点头道:“若是合乎情理,我便允了。”典韦一挠头,高兴道:“肯定合乎情理。”当下便爬了起来,向刘备娓娓道来。 原来典韦自得刘备送马赠金之后,心中感激涕零,只是心忧母亲,无法多说。便催动啸霜直奔朝歌而去。到得朝歌城,先到车马铺定好一辆马车,付好订金命人送至山村。便又打探得名望最高之名医,出重资相请后,便让那名医与自己共乘,也亏得啸霜神骏,驮得二人丝毫不觉吃力。不一会,便又到了山村,当下便请名医为母亲重新把脉看病。那名医把完脉之后,说出的话却是把典韦吓得半死。原来典母此症,乃是过度伤心,加之旅途颠簸,两下夹击之下,感染风寒。与前面那位医师诊断却也没错。只是那医师心怨典韦无礼,便擅自改了药方以及药剂之份量,只是如此一来,药性便有了变化。所谓是药三分毒。虽然典夫人似乎病情有些好转,却是又中了另外一种药毒。如若不是及早发现,待得毒入脏腑,只怕是神仙也是束手无法。这等情况,却是早先那位医师也未曾料及得到的。如果他知道自己稍稍改动药方,便能配成一味毒药,只怕是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对病人如此用药吧?中医为什么难学?许多人皓首穷经一辈子,也许就只学了个皮毛,无他。药方太过复杂而已。每种药草的搭配,份量,稍一不慎,若有增多或减少,或者缺少一味药物。救命良药便可能会变成夺命之药。此种类子,历史上不知发生多少。典夫人便是这般。典韦听得这位老名医讲完,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若是母亲一有不测,自己便是那千古罪人了。典韦也知道,那医师改药方,只怕是对自己十分不满才如此,自己对那医师蛮横无理,心中也自有数,自知理亏之下,也不好相怪于他。只是这样一来,自己便算是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娘亲。典韦想到此处,后怕连连,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能得罪医师。便连连请求老名医,替自己母亲开方治病。 那老名医掐着胡须沉吟半晌,道:“此毒要解,也是不难,只因药方与药剂用量俱全,老夫也熟知药性。且兼中毒未深。”又顿了一下,道:“老夫先开一方,可往城中抓药,一天三剂,七日后自可痊愈!” 典韦闻得此语,心花怒放,只恨不得抱住那老名医亲两下。当下便拜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典韦无以为报,待会必定重重酬谢先生!” 那老名医笑道:“治病救人,老夫之职也,早先出城之际,老夫便收了诊金。却是不须你再谢过了。”典韦心想这医师还是有好人的啊,心中却是更加打定主意,等会送医师进城时,再多给点钱便是。 当下典韦便又匆匆送那老名医入城,抓好药后,又扔下数贯铜钱于药铺,一溜烟跑了。回得家中后,便边煎药,边与已经醒转的母亲叙话。典母看着一溢黄金还有几十贯钱问典韦,为何有如此之多之钱财,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典韦不敢有瞒,双膝跪下,把今日之事一一细说。就连早先那医师擅改药方之事也说了。说过之后,便只望着母亲,任凭母亲发落。 典母沉默半晌,躺在床上幽幽叹息,道:“我儿,你自幼为娘便教导你行事勿得慌张急躁。否则便会坏大事。早先你请那医师,便是明证。”典韦满头大汗,拜伏于地:“娘亲教训得是,儿子却是犯了大过。若非今日那名医,儿子便是立即死了,也是个不孝的骂名。还好大错未成,还请母亲责罚。” 典母慈祥的望着典韦道:“傻孩子,为娘罚你什么?为娘不怪你。你一片孝心娘亲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以后做事要谨慎,知道么?”典韦连连点头应允。 典母又道:“看来,我儿今日却是遇上贵人了。若非那刘公子,只怕你我母子二人性命皆不得免。”典韦知道母亲之意。如果不是刘备赠金送马,自己今日便没有钱请得名医,等得自己有钱时,母亲只怕毒入心肺,无药可救了罢?而如果自己得知母亲因自己而死,自己只怕会立时冲进朝歌,杀了那擅改药方的庸医,而后自尽,随母亲而去。便是这样,自己只怕也会被人口诛笔伐,骂成不孝无行之人。到时一世名声,付之流水。典韦想到此处,对刘备感激之情便又更深一层。 典母道:“我儿,那刘公子只闻得你之名姓,便送名马,赠重金,可见乃是重义轻财之人。又闻得你讲他自幼丧父与母相依为命,想来也是孝悌之人。出手豪爽,家中非富即贵。与你能斗数合,武艺定然不差。示大恩于人,不求回报,心性自然仁厚纯良。此等人物,将来定会一鸣惊人,一飞冲天。你可投于他门下,一来报我母子二人救命之恩。二来也是替你自己谋个出身。” 不得不说,典韦的母亲,还真是厉害。从典韦一番话中,便可分析出如此之多的信息。虽然有些失了偏颇,却也猜中大半。不去中央情报局真是可惜了。如果大汉朝有这个机构的话。 典韦闻得母亲之言,不由自主的点头道:“娘亲,刘备兄弟今日送马赠金之时,我心中便暗下决心将来必以身报效于他。只是当时心忧母亲,却是不好与他多说。我还是等得母亲病愈,护送母亲返乡后再说不迟。” 典母严声道:“荒唐!刘公子施恩不望报,我典家之人却是得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他救得你我母子二人之命乎?再则,刘公子年未弱冠,还在往洛阳求学。此时投效,门下便止你一人。将来他若得势,岂能忘记了你?而你自幼只喜拳脚棍棒,整日里打熬气力,任侠使性。往来结交俱是豪杰巨侠,不敬官府之人。日久必然成祸。到时,祸及家族,谁人护得了你?”无疑,典母此语极有预见性。还过得几年,典韦便会为了朋友乡党刘氏报仇,意气用事,闹市当街剌杀李永,被官府海捕公文全国通缉。只得亡命天涯,躲入深山老林。直到黄巾乱后天下诸侯起兵会盟讨董卓时才出来。而那时,典父典母早已经一命呜呼了。只剩得典韦一人,形单影只。又再过得几年,替曹操卖命。曹操泡妞他看大门。结果惹怒了张绣,典韦奉命守营,苦战而死。一代勇士,就自殒命。好不凄凉。 典韦被母亲训得连连点头,又迷茫道:“可是母亲,我去投刘备兄弟,那您怎么办?” 典母哭笑不得,只是儿子心中挂念自己,心里又甚是高兴。便道:“你先追上刘公子,而后我们娘俩先随他至朝歌城。到时,你可派人护送我还家。”见得儿子典韦连连摇头,便又道:“那你可问及他去洛阳之地址,你护送我还家后,便可往洛阳投刘公子而去。” 典韦点得连连点头,当下看看药也已经熬好,便给母亲倒好药,侍候母亲喝下后,便在典母催促下,前来追刘备了。 刘备听完前因后果,默然不语。他真的是无话可讲了。有种被天上掉下张五百万彩票砸中的感觉。只能说,他刘备真的是上天眷顾之人,否则运气怎生如此之好? 刘备见得典韦一脸期盼,满眼真诚的望着自己,胸中豪气大发,三国武力值排名第三的牛人,现在要认我为主,哈哈!哈哈!当下便豪声道:“好!既然刘某得典兄看重!刘备便不再推脱!刘备日后若得富贵,必不相负于典兄!” 典韦听得此言,心中大喜,翻身便拜:“陈留典韦,见过主公。”当下,便是定下君臣名分。 卢毓与刘德然听完这好长一段故事,又见得典韦死死要拜刘备为主公。心中怪异不已。只觉得什么事情皆有可能在刘备身上发生。此时见得他二人名分已定,便上前来贺。 又唤出众护卫,与他等分说原由。众护卫听了,见如此凶神恶煞都被刘备收服,心中佩服,看向刘备的眼神却又多了一番敬重。 此时众人已是休息许久,再不赶路,只怕天黑前便赶不到朝歌城了。当下便匆匆收拾,准备出发。而典韦,也被刘备吩咐前去山村接上典母,再与刘备会合不迟。 典韦领命,兴冲冲去了。 --- 第二更奉上,还请大家多多支持!道人努力码字为报! 第八章 洛阳,我来了 到得朝歌,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赶在天快黑前进城了。又寻得典韦所言的广源客栈住了进去。众人歇息下来不久,典韦与典母二人也到了。刘备三人忙迎了出去。 原来典韦马快,半途遇到城内车马行给自己送马车的人。便付了货款,独自接了母亲,往朝歌而来。 刘备等人上来与典母见礼毕,便相请入为典氏母子所订之房内,与典母说了一会,见得典母精神不佳,便退了出来。 刘备自退出典母房间之后,正欲回自己房间,典韦却是追了出来,言典母让自己护送刘备至洛阳。 刘备道:“如此,伯母如何是好?”典韦道:“母亲有言,既然我拜得主公为主,便要事人以忠,万事以主公为重。母亲称自可雇人送她返家。不必为她误了主公往洛阳的时辰。” 刘备心中暗赞典母识大体。只是这样却是不妥,典母大病未愈,如何放心把她一妇道人家独自抛弃在朝歌,这却不是为人主之道。当下沉吟半晌道:“典兄,如此却是大为不妥,伯母体弱,还须有人照顾。典兄不如在朝歌住下,待得伯母病愈之后,再护送伯母还家。到时还可在家陪伴伯父伯母些时日。而后再来洛阳寻我即可。此处已是河内,河内到河南地,人烟稠密,一马平川,料想无事。我等今日休息一晚,明日下午再动身。到时,我问得卢府地址,便来告之于典兄。可好?” 典韦原本就担心母亲,听得刘备如此细心,心中自然欢喜,便道:“如此典韦便多谢主公了。主公,上下尊卑有别,典兄之言,以后却是千万勿再提及,称呼典韦之字子柔便是!” 刘备其实听得典韦一口一声主公十分不习惯,他来自后世,平等自由的思想早已深入骨髓。是以虽然典韦认他为主,他也是一口一个典兄,潜意识里只当典韦是替自己打工的,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掌控着面前这个大汉的生死。早先在涿县时便是如此,虽然脑海里的儒家经义让他明白自己与周禹等人称兄道弟实在是不妥,却仍然与周禹一干游侠打得火热。只是他却不知道,正是他这种平等思想的自然流露,让周禹等既自卑又自傲的人真正心服于他,认他为主。当时兄弟会初建时,周禹等人便欲称刘备主公,只是刘备思想虽然成年,但身躯却仍是一介少年。听来别扭无比,便命他们称呼自己为统领,这个似官职般的称呼却是比主公听起来要顺耳得多。现在听得典韦这五大三粗的汉子,三国年间一等一的猛将,称呼自己主公,虽然听得不惯,甚为怪异,心中却也是很有些得意。 刘备听得典韦之言,便道:“好吧!以后称呼你子,子柔便是!”说完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典韦一脸愕然,道:“主公,因何发笑?可是典韦有甚不妥之处?”刘备连连摇头,心中只是暗笑,这么一个腰大膀圆的大汉,居然取字为子柔,还不如叫恶来能震慑旁人呢。便挥挥手,让典韦退下,自己独自回房去了。 刘备却是不知,典韦自幼力大,及得长成,又只喜舞枪弄棒,便四处拜得名师,习得一身本领。而后,府上往来俱是三山五岳奇人异士,五湖四海游侠豪雄。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典韦与这些人往来得多,性格也自然是受这些人影响沾染得一身草莽气息。平日里大大咧咧不说,还好行侠斗气,一言不合拨刀相向的情况也是常有发生。又是直爽之人无甚心机。典母典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得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出事了,只怕是心疼死。典韦冠礼时,便替他取字为子柔。只愿他性格柔和点,做事能谨慎,别那么粗糙,能够以柔克刚方好。 第二日下午,刘备等人歇息得一天一夜,体力已经是恢复得七七八八。便准备出发。典韦相送至城门外十里处方还。刘备已经告之典韦,到得洛阳城后,便来上东门内步广里来寻卢府便是。典韦应允,众人洒泪而别。 那典母闻得刘备恩师乃是卢植,当时之际,卢植之名望传播海内,谁人不知。又是好一番称赞。又闻得典韦言那卢公子便是卢植之嫡子,与刘备为契友,此次便是陪刘备一起进京。更觉得自己儿子能拜得刘备为主,真是眼光不浅。 却说那刘备等人,一路风尘仆仆,又过得约半旬,终于到得洛阳城。 刘备见得那古朴雄浑的大城,心中自然震撼无比。天下中心,皇帝所居之所,英杰聚拢之地。自然一派威严气象。刘备立于马车之上,喃喃道:洛阳,我来了! 京师洛阳城,自东周建都以来,便是天下大城,自汉光武帝驾幸却非殿起,便立为汉都,大兴土木,建设洛阳。洛阳城呈长方形,东西长约九里,南北长约六里。时称九六城。洛阳有十二城门。南四门,北二门,西东各三门。南门自西向东是津门,小菀门,平城门,开阳门;北门自西而东是夏门,谷门;东门自南向北是耗门,中东门,上东门;西门自北向南是上西门,雍门,广阳门。洛阳城坐北朝南,以南为尊,平城门为十二门中最尊。因为洛水河自南门缓缓流过。洛水河与城门相对应的是灵台,明堂,辟雍,太学等礼乐建筑。往日天子祭天地,祀太庙,太史令观天文皆在此处。皇宫又分为南宫与北宫。中有一里复道相连。洛阳既然以南为尊,天子与后妃便居于南宫,南宫左边耗门之内,有太尉司空司徒三公府,为东汉最高行政机构。北宫永安宫则为太后所居之地。极为重要。太仓,武库之重地也位于北宫。京师权贵官宦则居于北宫之外,上东门之内步广里,永和里之处。卢植之府邸也在此处。 出得谷门,便是北邙山,东汉历代帝陵之所在。工商业区有四大市场,西门有内有金市。中东门外有马市和粟市,南郊则有南市。此时东汉经过一百多年的稳定发展,商业极为发达繁荣。 刘备等人到得洛阳城下时,天色尚早,卢毓自幼生长洛阳,便与刘备缓缓勒马而行,边走边向刘备介绍。此时城外也游人如织,卢毓见得刘备看什么都新鲜的样子,心中也是高兴。便指向不远处一大片连绵的建筑向刘备道:“师弟请看,那便是我儒家行礼乐教化德政之重要所在三雍了。正中间乃是明堂,左右分别是灵台,辟雍,太学。” 原来东汉与西汉之政治理念却是大为不同。西汉初天下财力贫乏,高皇帝刘邦的马车,同色马都求而不得,将相出行都是用牛车代步。是以只能奉行黄老之学,无为之治。到得汉武帝后,财力有赢余,国事渐渐安定,儒家便又出来鼓吹以礼乐行教化,重订礼乐制度。而三雍,则是儒家礼乐政治的最重要代表。礼乐教化的象征。西汉武帝时屡屡有人上书,欲立明堂。可惜被窦太后极力反对。司马相如《上林赋》曾言:“登明堂,坐清庙,恣群臣,奏得失,四海之内,靡不受获。于斯之时,天下大说向风而听,随流而化,喟然兴道而迁义,刑错而不用,德隆乎三皇,功羡于五帝。”西汉儒生期望当时就能“正明堂之朝,齐君臣之位,举贤材,布德惠,施仁义,赏有功。”董仲舒更是弄出了独尊儒术之事。当时公卿赵绾,丞相窦婴,太尉田汀闶谴酥写怼V豢上В阜谓狭肯吕矗词侨匀幻挥谐晒Γ陨钡淖陨保罩暗陌罩啊6何涞廴匆彩前云鳎偌迳皇俏朔凼握露眩匀环钚形淞χ辽稀N骱阂怀寮宜枷胧贾瘴吹玫秸嬲闹厥雍椭赜谩?br /> 直到东汉,开国之主刘秀本来就是熟通经义之儒生。登基之后,便立马修了三雍太学等礼乐建筑,做为自己对儒家政教理念的认同。并推行偃武修文之国策。在明堂举行祭祀,在辟雍举行大射礼,饮酒礼,在灵台辨云物,观休征。实现了秦以来儒家梦寐以求的理想。得到了天下士人的认同。 可以说东汉以三雍为代表的礼制建筑的修复,是古代儒家思想在政治理想体系中取得主导地位的重要标志。更是东汉在政治文化上区别于西汉的重要象征,标志着东汉重视礼乐教化,西汉则偏向于武功霸业。可以说,天下士人皆以三雍为洛阳城,为东汉的标志性建筑,表示着自从东汉以后,儒家治国思想,便真正从中原王朝深深的扎下了根。正式做为以后历代王朝的治国思想,一千多年来源远流长,影响了整个中国。 卢毓说得口干舌燥,刘备却是只当他是个导游。对于什么三雍啊,明堂啊,什么的都不怎么感兴趣。只当是个故事来听。这些对他来说,还太遥远,现在并不是了解它们的时机。他虽然读过经书,后世思想却是仍然占了主流。心中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只是听得那灵台乃是太史令所居,却是饶有兴致。心中暗自想那张衡也曾做过太史令,不知那浑天仪地动仪在不在上面,改天却是要去看一看。 卢毓手舞足蹈兴致勃勃说了半晌,却见得刘备无甚反应,哦哦嗯嗯应付了事,以为他是旅途疲惫,便道:“师弟可是累了?我等进城罢,先去家中安歇下来,到时我再好好领你游玩洛阳城。” 刘备点头应允,一干人等便往那城门走去。进得城来,又是一番景象,只见屋舍连绵,亭台楼阁各自耸立。行人如织,游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刘备不由叹道:“不愧天子帝都,果然天下第一大城也!” 卢毓在一旁边微笑道:“师弟此言差矣,昔年闻得父亲有言。当年长安城才是天下第一大城。整个洛阳皇城南北两宫,加起来也只是未央宫一半大小而已。更何况长安宫殿多不胜数,有名者建章,长乐,北宫等多处。只可惜王莽篡汉,战火一起,便再也见不到长安城当年气象啦!” 刘备愕然,他实在想不出那未央宫究竟有多大,那长安城究竟有多大。又是怎生一番宏伟气象。不由心驰神往! 卢毓与刘备刘德然三人领先而走,刘备端坐马上,左顾右盼。此时天下虽然乱象渐生,但毕竟天子所居之地,洛阳城仍然热闹之极,繁荣昌盛,好一派太平盛世。只是十数年后,当今天子驾崩,宦官与士大夫为争立太子,争吵不休,导致祸乱横生,兵戎相见。最后大将军何进惨死,惹得那西北豺狼董卓入京。那西凉兵久处苦寒边地,怎生见过如此繁华之地。结果,董卓横行无忌,带头祸乱皇宫;手下兵将便祸乱皇城。最后天怒人怨,天下诸侯讨董,一把火,把这天子所居,繁花似锦的洛阳城,烧成一地焦土。无数皇帝典籍珍贵文物海内孤本全部无存。历代先帝陵寝被掘。更使得汉家江山就此分崩离析,直接导致日后五胡乱华,汉人被逼南迁,偌大中原,花花江山,在胡人马蹄下呻吟泣血。 刘备想到此处,不由又暗暗心痛。只是咬牙切齿,暗暗发誓,自己一定努力,尽全力保存我汉家菁华。人才,文化典籍,人口,这都是最重要的东西。将来实在不行,哪怕投降了曹操,也好过全国分裂,战火连绵几十年,使得我汉家子孙元气大损,无力抵挡草原民族。自己降后,如若可能,便领一枝军,镇守边疆,为我大汉天朝抵挡草原之侵袭,建功立业。如此也不白来这大汉一趟。 刘备脑海里乱转着念头,胡思乱想。忽然听得卢毓道:“师弟,我家到了!”便立刻清醒过来,暗骂自己:怎的如此不思进取?还没有开始便想到投降?上天让我来这大汉,冥冥中自有天意,我自当锐意进取才是! 当下精神一振,抬头看去,只见一座府邸盘踞于自己面前。大门上悬一篇,上书两个斗大字体:“卢府”,便知道到了卢毓家。想到立马就要见到卢植,心中不由又上下忐忑,激动不已。 当下翻身下马,与卢毓刘德然一起在卢府家人的迎接下,进得府去。 PS:今天感冒了,不好意思,现在奉上四千字,晚上如果有精力,再码一章。 感谢Otherworlder的大力支持,码到十六万字,终于收到打赏了,心中激动无比。我会继续努力码字回报。谢谢大家支持! 第九章 拜师卢植 入得卢府,有老家人来迎,对卢毓言:“二公子,老爷有请二位刘公子。”卢毓点点头,便命家人把马车内东西安置好,又对老家人道:“义伯,吾先与二位刘公子更衣,再去拜见父亲大人。”老家人点头称是,便又领刘备刘德然至客房,传人服侍侍浴。 刘备自进府后,心情便有些紧张,此时一人独处,暗暗给自己打气,不就是见卢植么?后世自己电视上还见过国家主席呢。有什么好紧张的。见个卢植就紧张,见了曹操怎么办?毕竟后世又是做了多年销售之人。又深呼几口气,激荡的心情便迅速平稳下来。心情平淡下来之后,便打量起客房的布置起来。 一榻一几一书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榻后有一屏风,估计是给客人沐浴之处。房内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啧啧,看来,老师卢植治家很朴素严谨啊!正想间,房门轻响,外间有声音传来:“公子,奴婢奉命侍候公子沐浴更衣。” 刘备缓步过去开门,只见当先一婢女,颇有姿色。双手捧着衣服,后面跟着两青衣小帽的小厮,抬着一大桶汤水。刘备也未多想,便命他等进来。小厮进来后,把汤水倒入屏风? 大汉皇帝刘备 第 15 部分阅读 刘备缓步过去开门,只见当先一婢女,颇有姿色。双手捧着衣服,后面跟着两青衣小帽的小厮,抬着一大桶汤水。刘备也未多想,便命他等进来。小厮进来后,把汤水倒入屏风后的大浴桶,如此又反复数次,把浴桶倒满后便躬身退出了。刘备大大撑了个懒腰,一路风尘,是要洗洗,才能去见老师。忽然眼角瞥到那婢女,怪道:“尔如何还不退下?” 婢女福了一福,道:“公子,奴婢得侍候您沐浴更衣啊!” 刘备向来洗澡都是自己洗,哪经过如此事情,当下大感不自然,道:“这样不好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退下罢?” 那婢女当即小嘴一撅,小脸马上皱成一团,梨花带雨道:“公子难道忍心让奴婢被责罚么?” 刘备最见不得女人哭,见那婢女楚楚可怜,便柔声道:“好罢,依你就是!”那侍女马上又破泣为笑,刘备看得一呆,心中连叹:这变脸的速度,啧啧,好演技啊,比刘天王都厉害! 那侍女边替刘备更衣边低声道:“奴婢唤作侍书,管家吩咐以后便由奴婢侍候公子起居。公子以后便唤奴婢书儿即可!” 刘备被一个陌生女人脱衣服,尴尬得要死,只闭着眼睛任侍书施为。耳中听得侍书说话,不由叹道:“侍书,好名字!” 侍书低声吃吃浅笑,道:“奴家名字是大公子取得呢!”当下手上加快,顿时把刘备剥得干干净净。 刘备身上一凉,睁眼一看,自己一丝不挂站在侍书面前,侍书含羞带笑,低眉顺眼。刘备不由心中一动,连忙跳入浴桶藏入水中。侍书回过神来,脸上飘起两朵红云,浅笑着上来帮刘备捏肩。刘备与李灵灵魂完美契合后敏感无比。侍书滑嫩嫩的小手往刘备肩上一碰,刘备便不由肌肉一紧,全身发颤。侍书掩嘴轻笑,道:“公子,不舒服么?” 刘备苦笑,这身体怎么碰到女人,反应这么大?水下那超前发育之物却是昂然直立。刘备忙屏气凝神,收敛欲念,回侍书道:“无事,继续罢!”便把头往桶沿上一靠,全身放松,闭上双目,享受着侍书的温柔服务。心中道:只当是后世的全身按摩罢。 沐浴好后,刘备只觉尘垢尽洗,焕然一新,而侍书竟然手艺也是非常好,拿捏得刘备舒服极了。在侍书侍候更衣后,不由精神焕发,神采奕奕。侍书看着更衣后精神气质一变的刘备,心中欢喜:公子好俊呢! 刘备左右看了看身上,见无甚不妥之处,便对侍书道:“书儿,还请带我拜见老师。”卢植早在年前书信中与刘备订下弟子名份,是以刘备虽然还未行拜师礼,却也以老师相称。 侍书低头称是,便引刘备出门,出得客院,便往主院会客厅而去。到了客厅之后,卢毓刘德然俱在,主位空着,卢植还未至。侍书与众人见过礼,便自退下不提。刘备上前见过卢毓与族兄,便在下首坐下,问道:“师兄,老师还没有空么?” 卢毓道:“家父方才被一位大人请了出去,估计要一会儿才回。”刘备又问:“子思兄可好?”卢敬卢子思,卢毓长兄,数年前被征为郎,五官郎中麾下听令。年前身体很不好,几欲不治,被卢植催着卢毓连连赶回洛阳的原因就是这个。卢毓见得刘备问及家兄,便回道:“我已见过兄长,经过太医用药,现在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再将养一段时日,便可无碍!”想起不久后又可与哥哥一起读书游玩,脸色不由一喜。刘备回道:“如此便好,我等拜见老师后,自要前去见过子思兄!” 刘德然也点头称是。三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话,忽然外面家人来报老爷回府。卢毓三人便自起身出迎,才到门口,便见一五旬老者衣带当风疾步而来,那老者自然是卢植了。卢植瞟了一眼卢毓三个,道:“进堂来!”声音自有一股威严。刘备随卢毓刘德然之后进去,站在最下首。刘备细细打量卢植,只见卢植身高约八尺有余,身着黑红二色常服,头带梁冠。面相清雅,神色端庄,不怒自威。卢植命三人坐下,先是问卢毓:“毓儿在涿县这些年,可知自己错了?”卢毓忙拜伏于地:“父亲大人,孩儿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刘备上回闻得卢毓讲过,他是犯了什么事才被卢植罚往老家的。只是什么事,卢毓却是没有说,刘备也不好问。 卢植又哼了一声,道:“尔还想有下次!?”声音又转缓道:“既然知错,回来后可要好好用功。明日为父考较考较你,看看这几年,独自在涿县有无进步。”卢毓连忙称是,卢植命他起来后又问:“书《侠客行》之刘郎可在?” 刘备见得问及自己,忙离坐走到卢植跟前,下拜于地,道:“涿县刘备,见过老师!”卢植笑吟吟的虚扶一下,道:“起来罢!”刘备闻声而起,立于卢植跟前。卢植细细打量一番,见得刘备神情自若,不卑不亢,又仪容俊美,暗道:好一块良玉,可为吾入室弟子也!便和声道:“不错,不错,那一幅字,书文皆为上品,只是,却不得骄傲才是,还须多加努力!”刘备又拜道:“还请老师日后多加指导!”卢植捋须笑道:“下去罢!”刘备依言退下。 卢植又命刘德然上前,问答一番后,便道:“为师在洛水畔讲学,明日尔等正式行拜师礼后,便可至洛水听讲。洛水有学舍,尔等可选择居学舍或卢府皆可。卢毓也是一样!”说完,不等众人回答,便命家人传膳。 众人默声用膳完毕,卢植又对刘备刘德然温言勉励一番,便自走了。只留卢毓与刘备三人在堂前。刘德然开口道:“老师不愧士人领袖,气势威严。方才我差点话都说不出来。” 卢毓道:“是啊,我自小只怕二人,就是父亲和姐姐。娘亲和兄长我最喜欢啦!”卢毓此时回到家中,一众亲人皆在。少年天性又自流露无疑。 刘备暗想,卢植久居高位,又是一代儒宗,身上自然有气场啦!刘德然又问刘备道:“刘备,方才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卢毓也奇怪的看着刘备,很多学生见到卢植都是唯唯诺诺,哪像刘备应答自如。 卢植震震刘德然等一干年轻学子自然是轻松之极。可是刘备是谁?刘备表面虽然年幼,内心却是一个看尽人生百态沧桑的后世之人。虽然心里也有一丝紧张,但稍一凝神便是不惧。自然神态自若。刘备见二人皆看向自己,便笑道:“我自然也是紧张的,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众人又说说笑笑一阵,便自去歇息。卢毓却是母亲与姐姐俱在太医署照顾卢敬,心念亲人,便命家人引路,直往太医署去了。 刘备回房在侍书的侍候下梳洗毕后,便卧于榻上,思潮起伏:一路艰难,千里迢迢,总算到洛阳了,卢植也见过了。明天,便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啦!明日却是一定要记得写家书,也不知道娘亲她们还好不好?还有典韦,这个鲁莽汉子,到陈留没有?又想起卢植事迹来。 据说卢植很能喝酒,能饮酒一石。在师祖马融家求学时,马融一边讲学,一边令美貌侍女于周围舞乐不休,卢植却一直如充耳不闻,看也不看一眼,只专心学问。如此数年,马融很敬佩这个弟子,便倾囊相授,于是,卢植与郑玄并为马融入室弟子。名传海内。卢植性弘毅有大节,怀济世之志,不喜欢辞赋,精通经义,通古学今,好研精而不守章句。自著书《三礼解沽》和《尚书章句》,原来州郡数次征辟他作官,他推辞不去,后来当今皇帝征他为博士,便一直官运亨通。九江蛮反叛,卢植因文武双全,被推举为九江太守,一年不到便平叛乱。后又迁为尚书。黄巾乱起,他作为领军大将左中郎将,率北军打得张角丢盔弃甲,逃守广宗,后来只因无钱贿赂宦官,被免职。董卓祸乱洛阳城,卢植反对废立天子,差点被董卓杀掉。后来弃官逃奔上谷,隐居于此,年七十余无疾而终。 卢植当时名传海内,受人景仰。而后世也为历代中华大族,范阳卢氏显赫千年。不但是因为卢植为当时大儒,一代文宗。更是因为卢植的气节。豺狼董卓摆鸿门宴大请百官,宴会上言欲废天子。有公卿反对,董卓立马命虎狼之士拖出斩之。一时百官鸦雀无声,俱嚅嚅不敢再言。只有卢植挺身而出,亢声反对。董卓大怒,欲斩卢植,迫于卢植久负名望,不敢动作。而后席散之后,卢植见事不可为,便弃官隐居。卢植一走,董卓果然废天子另立。大汉乱起。 《后汉书》作者范晔有言曰:风霜以别草木之性,危乱而见贞良之节,则卢公之心可知矣。夫蜂虿起怀,雷霆骇耳,虽贲、育、荆、诸之论,未有不冘豫夺常者也。当植抽白刃严阁之下,追帝河津之间,排戈刃,赴戕折,岂先计哉?君子之于忠义,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也。 曹操北征乌桓,回师涿县,过卢植墓,下马祭拜,有言告于当地守令:故北中郎将卢植,名著海内,学为儒宗,士之楷模,国之桢干。 刘备想及自己拜得此人为师,真乃造化,虽然不知道历史上的刘备拜卢植为师时怎么样,但肯定卢植不是很喜欢他,可能是可有可无的那一类弟子吧。这一世自己定要好好把握好机会,努力让卢植欣赏自己,成为卢植入室弟子后,这样才能最大的获得卢植的帮助。 刘备又胡乱想得片刻,最后脑海中不知为何却浮现出简夫人的俏脸,而后便昏昏睡去。 ---- 第一更奉上,还请大家不遗余力多多支持下,小道人在此拜谢! 第十章 公孙瓒(上) PS:堕络ヴ尪→南书友又是打赏,又是催更。青牛道人感激得无以言表,不多话,埋头更新吧! 第二日一早,刘备早早起来,用过早膳后便被卢毓带到卢植书房。其时卢植已在房内端坐。刘备三人向卢植行过礼后立在一旁。卢植沉声道:“老夫不喜繁文缛节,是以一切从简。刘备,刘德然,汝二人先拜我儒家先师宣尼公,再拜老夫,便是老夫门下了。”说完,便站起身来,侧立于左,露出身后孔子画像。孔子自从汉武帝提倡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地位不断提高,历代不断对孔子加封追谥,到西汉末年汉平帝追封孔子为公爵,称“褒成宣尼公”。是以卢植方才言宣尼公。至于“文宣”的谥号,则是唐玄宗李隆基所追谥,到了北宋真宗,又追封孔子为“至圣文宣王”,历朝追封之下,到得清朝顺治皇帝,便来个集历朝之大成,封孔子为“大成至圣先师文宣王”。只可惜,先师后裔,孔子嫡脉,一样被剃发易服,中华衣冠不存。可悲可叹! 刘德然在前,刘备在后,二人恭恭敬敬对孔子像行跪拜之礼。刘备心道:夫子,拜拜你我刘备心甘情愿。只是,你后代传人多有不肖,把好端端的儒学篡改得面目全非,您在九泉下只怕也死不瞑目吧?刘备自来汉朝后,便发现这汉朝的儒家弟子,思想开明,允文允武,骑马射箭,样样精通。不像后世那般文弱不堪,很多学子皆手无缚鸡之力。也不像后世那般思想迂腐顽固,这种现象,只有汉唐才有,汉唐以后,儒家子弟逐渐只能文,能武的便很少很少了。大多是抱着理学不放,满口仁义道德,一肚男盗女娼之辈。 二人行完礼后,又对坐下的卢植行拜师之礼。卢毓在一旁端着茶水,刘德然与刘备一一奉上茶水与卢植,卢植微微沾唇后便道:“可以了,以后便是我卢植弟子了。既入我门,便须一心向学。同门之家互敬互爱才是!起来罢!” 刘备二人又站了起来,卢植又道:“老夫现在身为尚书,为天子效力,公务繁忙,尔等先由卢毓带至学堂,与诸位师兄见过。”说完,大袖一摆,径自走了。留下刘德然刘备二人一头雾水。 半晌,刘德然讷讷的问卢毓:“师弟,老师什么时候开始讲学啊?”刘备也在一旁疑惑不已,既然收我们为学生,那要为我们上课啊? 卢毓在一旁解释了半天,刘备二人方才明白。原来卢植自己却是不上课的。收了弟子,你们自己去读书,读什么他不管,诸子百家都可以。只要不是黄书禁书就行了(大汉估计没有)。他每天下午忙完公事后便会回学舍一趟,到时学生读书有疑惑的地方便可向他提出。他便会花上几个时辰的时间来向学生解释。整个就是放养形式。当然,别以为这种方法便可钻空子偷懒。如果你觉得没有人管,天天便不读书,自己游山玩水,外出玩乐的话。那么,三月一次的考较,你便会死得很惨。三月一次大考较,卢植会让你自己把这三月自己读书所得写出来。哪怕是你只读了一篇文章,但只要这篇文章你花了大心思大精力,让卢植觉得有新意,他便会认为你这三个月真正用功了。那么你就过关了。如果三月以来你一事无成,那么对不起,请你背好包袱,从哪来回哪去。只是,真能读一篇文章便能让卢植看得上眼么?像卢植这种浸淫经书数十年的硕儒,别说三月,你就是花三年读一篇文章,只怕也未必能揣摩出什么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这样一来,卢植门下弟子,皆是些日夜苦读的饱学之士。当然,也有例外,他便是卢植门下的一个另类,名字叫做公孙瓒。 公孙瓒自拜卢植为师后,喜武厌文。对于儒家经义,只是粗粗读过,记背一些名篇,再加上他出身豪门,自幼基础好。便粗粗读过后不再去管。整日只将那《孙子十三篇》,《三略》,《六韬》,《吴子兵法》等兵家名篇翻来覆去的看。又整日里与一帮洛阳纨绔在学舍周围骑马射箭,喧哗不已。如此一来,公孙瓒便显得不大合群,而卢植来学舍时,他的问题最多,又每每抢先而问。卢植时间又不多,害得众多学子却是没有讨教学问的机会。公孙瓒又性格刚强,众人说了他几次,却仍然是我行我素。这却是犯了众怒。众学子恨得咬牙切齿,只是格于卢植门规弟子得互敬互爱,才强自按捺火气。要众人再去敬爱公孙瓒,只怕是老猫嗅咸鱼---嗅香啊嗅香(休想啊休想)了。 卢毓说完,道:“我也是昨晚听得我大哥讲的啊。”便命义伯准备马匹,三人跨马出府。卢毓一马当先,缓缓而行。一路上向刘备刘德然指点景色,侃侃解释。刘备却是骑在马上,暗暗苦笑,想不到公孙瓒如此强横,自己与刘太守相善,来时刘太守还说要让我等与公孙瓒多多亲近呢。这现在两边势如水火。我与公孙瓒一亲近,不就把另外的师兄得罪死了么?左思右想不得其法。便一咬牙,暗自道,管他如何,走一步算一步罢!想完,便兴致勃勃的听起卢毓的介绍起来。 一路行来,到得洛水河畔,洛河为黄河一大支流,发源于陕西洛南县木岔沟,东流入河南,流经洛阳城这一段河水,河岸平坦,河水清澈见底,缓缓流动。河心间有沙洲点点,分外有趣。两岸最远处,若有数百米,天然为洛阳城之屏障。卢毓领二人从开阳门而出,直抵太学。卢植讲学处,便于太学后侧一处宅院。听得卢毓言有些太学生也是卢植弟子。刘备不由暗暗佩服,自己老师还真厉害,真是桃李满天下啊。可惜这个时候还没有科举制,否则,只怕朝中进士举子多半都是他门下。到时,皇帝可就要头痛了。 此处宅院为卢府别院,前后三进,俱都打通,专为讲学之用。宅院左右皆是住房,中间则是分为三部分,一处是明经堂,位于正中。卢植与众人讲学解惑之所。也是三月一次的考场。一处是练武场,场地颇大,以高墙相隔,位于最后。场中有兵器架,有马舍。马匹牲口便养于此处。诸学子也不是那文弱之人,偶尔会有若有所得或灵光一现的士子,开心不开心之人,会来这练武场或舞剑高歌,或仰天长啸,或驭马狂奔。最后一处乃是会客之所,位于最前,靠近大门。若有学生的亲友来访,便在此处等候。 卢毓带着刘备刘德然二人,径直往明经堂走去,到得里面,只见一干学生或奋笔疾书,或端坐冥想,或手持一卷,缓步而吟,姿态万千。卢毓进来后,走到最前方,重咳一声,见没人理会,便又拍了拍双手,把众人惊醒。卢毓先是笑眯眯的向诸人行了一礼,道:“诸位师兄,小弟打搅了。此次小弟前来,却是奉父命,为诸位师兄介绍两位学弟。”说完便侧身延请刘备刘德然。 刘德然与刘备向聚拢一处的诸人深深施了一礼,道:“涿郡刘备(刘德然)拜见诸位师兄,以后望诸位师兄多加指教!” 众人还了一礼,见得刘备刘德然也是仪容风雅之士,便纷纷上来搭话。刘备放眼望去,粗点人头,只怕有三四十人。当下便与他等一一叙话,每人上得前来后,刘备便是机械的一揖,脸上挂满微笑,报上名字籍贯,而后说一二句不着边际的话。到得后来,刘备脸都有些僵硬了,还好,众人互礼一番后,便又如蚁潮般纷纷散去。刘备与刘德然擦了擦头上冷汗,目光相接,竟是相视而笑。刘备头昏脑涨,方才一阵手忙脚乱,人名竟是没有记住几个。暗自苦笑道罢了,日后再来慢慢熟悉罢。 卢毓又领二人至宅院里逛了一圈,而后便领刘备二人至宿舍,回头道:“君礼师兄,贤弟,这便是学子宿舍了。二位要住在何处,可速决定。” 刘备暗道,还有得选择么?人家都住这里,我还能搞特殊化?再说,卢府我们一介陌生人也,我们真个选择住在你家,老师心里会喜欢么?便爽快道:“我便住在此处,与众师兄一起,这样学问进步也快些!”他却是想错了,如果他与刘德然选择住在卢府,卢植也不会不高兴。何也?刘备是他内定的衣钵传人,刘德然是“故人”之后。他俩自然是有资格住在卢府的。只是刘备与刘德然自己不清楚罢了。 卢毓听得他二人选择,欢喜道:“我就知道二位必定选择此处,日后我等三人便住在一处。如此甚好。”刘备二人听得一头雾水。却是那卢毓,自幼怕严父严姐管束。回得洛阳后,他一样也要学习,便禀明父亲,要住于别院之中,与众人一起读书。卢植平日里事忙,无法多管,只怕他又被母亲宠溺,见得卢毓自请至别院读书,心中正巴不得。连夸卢毓懂事。当下父子两人一拍即合,卢毓日后便要住于别院了。 卢毓又带刘备二人进得宿舍,宿舍皆是连在一排,每户以木栅栏隔开,木栅栏内还有一小小院落。卢毓带刘备进得一户,推门而进后,刘备转了转,便问道:“我等三人居住,怎生只得一床榻?”心中却是叫苦,别不是古时候人都喜欢玩背背山同榻而居罢?历史上刘备可就喜欢跟关羽张飞同榻而卧的。当下脸色却是发绿。 卢毓一笑,乐道:“贤弟莫非想与我等同榻而居?”刘备连连摇头。卢毓笑道:“师弟却是误会了,此乃一人所居之室也!”刘备与刘德然俱是大睁眼睛。卢毓便引着二人,一一指道:“此乃卧室,此乃书房,此乃客房,此乃会客厅。”一一介绍完后,刘备大张着嘴,乖乖,三室一厅哪。一个人住,多奢侈。后世自己要在上海买个三室一厅,门前还带小院停车位的,得奋斗多久?当下,马上便开心了,道:“环境真好,我便要此间了。只是一人住,太空了点。” 卢毓望着刘备促狭一笑,道:“贤弟若是嫌空,可唤那侍书来陪贤弟噢!秉烛夜读,红袖添香,何其乐也!”刘备大窘,刘德然也自一旁嘿嘿窃笑。 那卢毓又望着刘德然道:“君礼师兄也是一样噢!”刘德然愕然不语,笑声嘎然而止。 刘备捧腹大笑,三人顿时闹做一团,满室欢声笑语。 - 今日第二更奉上,大家请多支持。票票打赏来者不拒。道人拜谢! 第十一章 公孙瓒(下) 闹了半晌,三人于会客厅闲坐,打算下午出去买点零碎用品,明日便正式搬过来。刘备正在暗叹,这大汉求学,比后世大学还轻松啊。后世大学还要交学费,这里自己自负生活费用就可以了,而且学习环境比后世大学里还要宽松。几乎没有人管。虽然没有文凭发。但拜得卢植这等名流为师,那绝对比起清华北大来也分毫不差啊。忽然听得院外马嘶声,三人对视一眼,卢毓道:“可能是公孙师兄回来了。” 刘备忽然想起,刚才还没有见着公孙瓒呢。门外忽然抢入一人,步伐沉稳有力,虎虎生风。人未站定,宏亮的声音便已传来:“哈哈,涿郡刘备可曾到了?”刘备定睛看去,只见一人,二十几许年纪,身高只怕有一米几左右,极是健壮,容貌英俊。一身黑色武士服,腰间挂着箭囊宝剑。刘备心想,这便是那辽东公孙瓒了。便上前见礼:“伯圭兄,刘备有礼!” 公孙瓒哈哈一笑,扶住刘备,上下打量刘备一番,道:“好,好,好!闻得岳父大人言刘郎少年英雄,风雅人物,今日一见,却是名符其实啊!”而后又转头向卢毓道:“三公子,公孙瓒多谢了!”卢毓知道他说的是那日醉仙楼之事,看来刘基早就把真相与他说得一清二楚。便微微一笑,也上前来以兄长之礼拜见公孙瓒,而后刘备又把族兄刘德然介绍给公孙瓒。 众人客套几句。公孙瓒道:“快到午时了,今日中午,某于城东悦来酒家作东,请三位兄弟一聚!” 卢毓推脱道:“多谢伯圭兄盛情,只是卢毓须还家用膳。”公孙瓒大手一挥,道:“回去作甚,三公子,公孙瓒承你先救家岳,而今又份属同门,今日宴饮,乃是公孙为诸位洗尘之宴,一定得来。至于老师府上,待会公孙亲自上门支会一声罢了。”又回头盯着刘备二人道:“二位师弟不会不给公孙这个面子罢?”话已至此,刘备还能说什么,只得点头应承,言一会便至。 公孙瓒见众人应承下来,心中高兴,便又道:“如此甚好,三位贤弟少待片刻。吾先去悦来订宴,而后去老师府上一趟。再来接三位贤弟。”便又匆匆一阵风走了。 三人相对无言。 到得悦来后,公孙瓒取大杯倒满酒,向卢毓与刘备二人下拜道:“公孙瓒在此多谢二位贤弟相救家岳之恩,大恩不言谢,日后公孙瓒必有所报。”刘备卢植连接扶起公孙瓒,道:“吾等与贼势不两立,恰逢其会,理所如此,师兄不可再提。” 公孙瓒连连摇头:“若非卢师弟护住家岳,刘师弟奋勇杀贼,只怕。。。。。。唉!” 刘备连忙扶起公孙瓒,岔开这个话题,道:“如今刘大人可还在涿郡?”刘基立得如此大功,如果谋划得当,理应升迁。 公孙瓒不听还好,一听之下火冒三丈:“那些阉竖,甚是可恶!家岳立得此功,又审出燕山贼草原老巢据点。欲请朝廷发兵,而后自将兵士清剿燕山贼。殊料那赵让贼子,怕家岳再立功劳,便以巧舌媚谄天子,言天下灾难四起,朝廷赈灾倒至国库空虚,无钱出兵。虽然朝中大臣反对,但敌不过天子信任阉宦,此事只得以后再议。而封赏也只是给了个虚名亭侯,言朝中暂时无缺,赏金一概全无!真乃欺人太甚!” 刘备与卢毓听得,不由苦笑,那刘基等人岂不是大失所望?原想立得如此功劳,应该大小一众官员都能小升一级。现在不但官没了,赏金也没有了。只怕现在都是怨气冲天罢? 至于宦官左右朝政,刘备卢毓向来知道。只是天子自己要与这班阉人亲近,众大臣却也无办法。其实公孙瓒冤枉赵让了,干涉有功之人的升迁,又是有清名的刘基,赵让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如果他敢这么干,朝廷士人清流会一人吐一口唾沫淹死他。刘基无法升迁的真相便是当今天子之意。 天子不好政事,只爱钱财,为了收敛钱财,居然公然买卖官职。而如今赵让收得一人巨金欲求涿郡太守之职,刘基如果顺利升迁,自然赵让与那求官之人皆大欢喜。只是天子却是不肯,天子虽然对政事一窍不通,收敛钱财却是头头是道,脑袋瓜子聪明得紧。他是如此对赵让说的:“赵卿家,涿郡一职卖了若干金?” 赵让回道:“万岁,得钱千万!”赵让心里有点虚,其实自己还瞒了点。 天子道:“嗯,刘基有功,得升迁,朕明白。只是刘基一升迁,那么朝中便有一高于涿郡太守的官职无法卖出去了。等于就是朕得钱千万,卖出去一个价值数千万的官职。这笔买卖大是亏损哪!”赵让在旁边汗流如水,心想,我的爷啊,这账还能这么算?您还真不是吃亏的主! 皇帝如此说了,赵让只得连连点头。皇帝又说了一番话,意思大概就是“朕想过了,朝廷呢,现在实在没有位置啊(舍不得啊,一个位置值多少钱?),所以呢,委屈下刘基继续当涿郡太守。当然,有功必赏,这是规矩,天子便封刘基为亭侯吧!现在天下贫困的地方多得是,选一块穷地方,榨不出什么油水的,做为刘基的封地得了!想来那些士大夫都爱虚名,这下刘基没有什么话说了吧?至于赏金,嗯,现在天下盗贼四起,灾难不断。这个朝廷为了赈灾,那是国库空虚得老鼠到处跑哇!刘基爱卿乃朝廷栋梁,向来忠于国事,想来不会让朝廷为难吧?一点点赏金想来是不会放在眼中的了,那就免了吧!至于那个求官涿郡之人,赵让你自己去和他解释。不是不帮忙,是实在没有办法帮。将来涿郡要打仗,发兵剿匪,刘基要坐镇后方。那里危险,你让他自己重新选一个地方吧!当然,以前交的那一千万,当做运作资金没收了,这次还得交钱,让他仔细挑挑,这次一定让他得偿所愿。嗯,就这样了!” 赵让趴在地上,听得满头黑线,心中狂汗。这皇帝耍起赖来,跟我老赵一样啊。只是比我老赵还要厉害,皇帝没人管哪! 就这样,一主一仆,一个天下之主,一个近侍,就这样狼狈为奸。即堵了刘基升迁之路,又黑了那求官之人的钱财。一举数得。倒霉的人也只能暗自叹气。 公孙瓒又大骂了一顿宦官误政,便又问刘备什么时候搬过来。刘备回答明天。公孙瓒大喜,道:“贤弟既然能与燕山贼浴血奋战,想来功夫不弱。明日里我兄弟二人好好较量下。日后我等骑马围猎,却是又多了一人,哈哈!” 刘备苦笑不已,道:“师兄,愚弟却是初来乍到,要潜心学业,方不致让家中母亲失望。至于拳脚功夫,想来师兄勇猛过人,刘备是远远不及的。骑马围猎之事,我看还是算了吧,等我日后安定下来,学业有成之后再提不迟!” 公孙瓒面色一变,道:“大丈夫行事,怎生如此不爽快?那儒家五经,有甚可读的,能清楚其中意思就行了。你看学舍中其他人等,读了好几十年,还是那几卷书,人都傻了。师弟涿郡豪杰,却是勿须学他等一般才是!” 刘备苦笑,连连道:“吾习经书,乃家父遗命。待得学有所成,当上报君王,下安黎庶,方才不负父母之命,乡老之望!” 公孙瓒道:“原来如此,公孙之志却是万里疆场,纵横披靡,所向无敌!”当下闷闷不乐。只低头喝酒不提。 刘备见得如此,又道:“伯圭兄却是误会了。愚弟却是经义也学,兵事也要学。大丈夫入则为相,出则为将,方不负人生一世!听闻伯圭兄兵家典籍熟烂于心,日后却是还须多加指点刘备才是!” 公孙瓒听得刘备满腔豪言壮语,不由大笑,道:“好师弟,如此方才是男儿本色!日后你我二人可共同切磋,学舍之中,吾公孙瓒不再寂寞也!哈哈,来,饮满此杯!”说完,便一饮而尽。 刘备也是举杯尽饮。公孙瓒兴致上来,便说起洛阳人物风俗,评点政事。言语中对宦官咬牙切齿,痛恨不已。又对自己的将来憧憬不已。他对刘备等人言道:“三位师弟,为兄出身辽东,自幼目睹百姓饱受那乌桓鲜卑外族之祸。乌桓鲜卑人举族皆为骑兵,来去如风,侵略如火。入得辽东我汉人之地,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所过之处,满目疮痍,遍地狼藉。汉人百姓一片哭声。我自幼便发誓,将来学有所成,必来辽东投军,杀尽这些可恶的贼子,以护我汉人百姓。是以,我虽然拜得老师这等名师,却也只是偏好兵事武略,为的就是日后报效边疆,奋勇杀敌!却是让学院一众师兄师弟误解!唉!” 三人闻得公孙瓒发自肺腑之言,大是感动,卢毓在涿郡待了数年,自然明白边地外族之祸。刘备与刘德然土生土长于涿县,对外族之恨,自然不必说。 刘备看着这个日后三国初期的一代豪雄,幽州之主。心中不由长叹一口气。虽然日后公孙瓒有权有势后,变得刚愎自用,暴而少恩,不恤百姓,强害刘虞,种种倒行逆施,使他民心失尽。最后又与袁绍相争,兵败而亡。但此时此刻的公孙瓒,无疑还是一个爱憎分明,心怀百姓,有理想有抱负的热血青年。他对外族的恨,应该是深彻入骨的。他与刘虞最早的矛盾,也是由于二人对外族的处理办法不同而引起。刘虞以安抚怀柔手段为主,公孙瓒却是持以强硬态度。 “可惜了”,刘备想起日后公孙瓒兵败后尽杀家人,举火自焚的那一幕,幽幽叹道。死也死得这么刚烈,可见公孙瓒血液中的桀骜与刚强。只是,公孙瓒日后所作所为,却是咎由自取。自从杀了刘虞满门,他便种下了日后的苦果。日后,想办法留他一丝血脉不绝罢。刘备看着神采飞扬的公孙瓒暗想。 ---- 还请大家多多支持,马上就要下榜了啊,道人心急!拜谢诸位了! 第十二章 第二日,刘备等人禀明卢植,便让卢府家人赶了辆马车,搬了自己东西直接往城外别院而来。自然,那个与刘备第一次亲密的接触的侍女书儿也跟随刘备而来。 三人一上午忙碌收拾好住舍后,刘备忽然发现自己现在不知道该干什么。去读书吗?刘备想了想,把几卷书从书架上取出,准备往明经堂而去。卢毓兴冲冲闯进来,抱着一块木板道:“师弟,快,帮我屋舍写块篇挂起来。”刘德然也随后而入。 刘备想了想,不由兴致大增。便跟卢毓道:“师兄,你随我来!”便当先往卢毓住处走去。刘备房子在中间,右边是刘德然,左边是卢毓。卢毓摸不着头脑,便与刘德然随刘备身后。刘备到得卢毓住处,仰头望了一阵,便道:“师兄,欲书在何处?” 卢毓道:“就大门前挂着吧!”刘备沉吟半晌,却也不说什么,便笑道:“好,书儿,笔墨侍候!”便笔醮浓墨,在木板上重重书下二个古朴苍劲的大字“陋室”。 卢毓看着书法甚喜,只是,这字。他抬头看着刘备道:“师弟,你也不替我写几个威武点,朗朗上口的字来?我这房子被说成陋室,岂不是让来往之人笑话?”刘备微笑不语,又命书儿取出一锦帛,于上细细书了一行字,便缀笔于旁微笑。 卢毓取过锦帛定睛看去,只见右首正中三字:陋室铭 而后内容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余姚客星庵,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最后一行“涿郡刘备书送师兄卢毓,大汉熹平四年春”。却是刘备恶趣上来,抄袭了后世的陋室铭,送与卢毓。只是南阳诸葛庐,因为诸葛亮还没出生呢,就改成了余姚客星庵。 余姚客星庵为东汉隐士严光的故里,最后隐居并卒于此。严光字子陵,是东汉光武帝同学。少有高名。刘秀即皇帝位后,严光改姓隐名,隐居他乡。刘秀念旧思贤,便画了严光的形貌命天下州郡寻访于他。后来发现严光蓑衣在大泽边垂钓,便遣使者三次延请。严光不为所动。最后刘秀没办法了,亲自写了一封信,内容是“古大有为之君,必有不召之臣,朕何敢臣子陵哉。惟此鸿业若涉春冰,辟之疮疮须杖而行。若绮里不少高皇,奈何子陵少朕也。箕山颍水之风,非朕所敢望。”意思是,“我听说古代圣明有德的君主手下必定有和领导政见不同而不愿做官的贤士,所以我又怎么敢强迫子陵为我工作呢?只是现在天下刚刚平定,百废待兴,各种业务都应该小心翼翼的恢复发展,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就好像身患重病的病人倚杖而行唯恐摔倒一样,需要广泛吸纳人才治理天下。过去汉高祖平定天下时,当时的著名隐士商山四皓(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没有轻视高皇的出身而出来 大汉皇帝刘备 第 16 部分阅读 ㈢怖锛尽⑾幕乒┟挥星崾痈呋实某錾矶隼淳⌒木×Ωㄗ羲敲醋恿晡裁床豢习镏吓笥阎喂舶钅兀抗ヌ埔⒅卫硖煜率毕褪啃碛啥愕交揭印⒊哺冈谟彼咂炊庵忠康母叻缌两诘娜分档猛瞥纾俏也幌M恿晷Х滤恰薄U饷弊涌鄣糜械愦螅献恿晔翟谕期貌还チ耍胖沼诶吹搅寺逖簟?br /> 当时刘秀便到驿馆亲自看望严光,严光不起床,装睡,刘秀亲自摸着严光的肚子说愣头愣脑一意孤行的老严啊(咄咄子陵),我当了皇帝,你为何不肯来帮我呢?严光睁开眼睛说人各有志啦,我又不想做官,你就不要勉强我啦!刘秀只得叹息而走,后来又以讨论学问的名义把严光接入洛阳宫中,同居同饮。晚上刘秀与严光一起睡觉,严光睡姿不好,把腿放在刘秀的肚子上,第二日史官上奏言客星犯御座甚急。刘秀笑着说算啦,这是我老朋友了。不怪他。后来刘秀又准备任命严光为谏议大夫,严光死活不从,便跑到富春山隐居,耕读垂钓,自得其乐。后来刘秀又数次征召,严光只是不从。最后老死在故乡余姚,享年八十,刘秀知道后很伤心,赏赐了很多钱财给他后代,又命地方官厚葬。 严光是一位爱惜自己名声胜过于生命的君子,他可能担心现在皇帝是自己的老同学老朋友,怕自己出仕之后人们会以为他走后门。何况刘秀对他念念不忘,授官又不经正常程序。为堵天下悠悠之口,索性自己隐居起来。这下没有人会说皇帝照顾我了吧?虽然他的消极避世不能提倡,但他自东汉以来,历代受文人士子的喜爱推崇却是事实。严光要取得功名,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容易。但他却推辞不受,真正做到了视功名富贵如尘土。人品极其可贵,乃高风亮节的典范。后世范仲淹于《严先生祠堂记》一文中赞曰:“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卢毓看着这百十字的短文,只觉越念越妙,文中所表现出的高尚节操和安贫乐道的情趣深深吸引了卢毓。一时心神俱醉,不禁高声念了出来。刘德然在一旁也听得心动。深深望了一眼刘备,心中道,族弟真乃大材,吾远不及也。 忽听得院外有人鼓掌,高呼:“如此妙文,足为吾辈之楷模也!当浮一大白!”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是明经堂几位师兄,卢毓便连忙出迎,问及,乃知几位师兄乃是卢毓等人近居,见得卢毓搬来,特来探访邻居。走到卢毓院外,便听得卢毓高声吟诵,便立在外面静听。听到妙处,便不由鼓掌高呼。 众人见礼,当首一位身材高大,面目儒雅的青衣男子便问道:“卢师弟,方才此文是你所作么?”卢毓摇摇头,把刘备让了出来,笑道:“刘师弟方才写与我的。” 那青衣男子看着刘备,大喜道:“刘师弟真乃神来之笔也!”刘备抄袭后世名文,却也不觉得尴尬;他自认为既然自己来到东汉,那么自己后世所学,都是属于自己的。信手拈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当下便回一礼道:“师兄过奖,只是师兄是?” 那青衣男子大笑,道:“在下清河崔珏,字叔瑜。昨日与刘师弟见过,怎的这样快就忘了?” 刘备尴尬的笑笑,直接说道:“不怕崔师兄笑话,昨日一阵手忙脚乱,诸位师兄之名却是一位也未曾记住。” 崔珏与身后三位士子皆哈哈大笑,崔珏喜爱刘备文采,又见得刘备直爽,更是喜欢。当下便把身后三人一一向刘备等人介绍。 河内孟虎,字博夫。身材矮小,性格诙谐;洛阳陈森,字秀之。喜着白衣。弘农杨尚,字元非,气度非凡,弘农杨家之子。 刘备等人一一上前见礼。崔珏却是抢过卢毓手中帛书,细细观看起来。良久,又抬头望着刘备道:“师弟,这书法出自汝手么?”刘备点点头,心中高兴不已。只有这书法,实打实是他自己的真本领,自然要为之骄傲。 崔珏奇道:“怪哉!崔珏也自幼习书法,天下间善书久负大名者,当世首推蔡伯喈,刘君嗣,张伯英诸人也。蔡邕先生善隶,德升先生善行,张芝先生善草体。皆闻名于当世。而又有颖川钟繇钟元常,以行,草著称于世。只是刘师弟所书,皆不曾习吾所言诸人之法,别为一体,自有天然风范,莫非?”又只把眼睛望着刘备。 卢毓在一旁傲然道:“不错,崔师兄好眼力。我刘师弟书法,乃他自己所创,独自一家!家父因爱师弟之才,特收刘师弟为弟子!家父可是说过,刘师弟书法,自成一体,别具一格,日后定为一代宗师!” 崔珏等人对卢植之言自然毫不怀疑。再则自己可是亲眼目睹刘备作品了的。孟虎等人也上来围观,看完后皆不由感叹:“天下莫非真有生而知之者乎?”刘备窃笑,后世十数年加东汉闭门三年的努力苦练终于没有白费,到得现在,总算被人所欣赏,不容易啊。 当下,崔珏便道:“师弟,你我一见如故,今日中午,师兄作东,大家去城东悦来小聚如何?”孟虎等人在旁边起哄,只道要去。刘备只得依了,心中暗道怎么又是悦来,难道不会换一家么? 他却是不知道悦来酒家的东家是他一位师兄的亲戚所开,且环境又好,是以太学生和卢院学子宴饮皆于此楼。 众人收拾一番,前呼后拥到得悦来,眼花耳热之后,崔珏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端着杯子笑看着刘备,道:“师弟,老师有言,同门之间互敬互助,日后但凡师弟有甚事情,便可来寻我!崔珏自然鼎力相助!”刘备不由大为感动,觉得这崔珏师兄人挺好。殊不知崔珏话锋一转:“师弟,若是崔某有事相求,师弟肯定也会相助于我,对吧?”刘备心中暗道不妙,被这厮下套了,却只得点头。 崔珏又敬刘备一杯,乐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家父下月寿诞,请师弟为师兄手书一卷,可好?”刘备大舒一口气,原来如此,当下朗声道:“有何不可,伯父大人寿诞,刘备原自该送上寿礼一份,刘备只是写上几个字,却是显得礼太轻了点!” 崔珏喜道:“不轻不轻,家父只爱文雅之物,师弟书法绝伦,家父必定爱不释手!”而后眼睛又自一转,道:“若是师弟觉得礼轻,却也好办,多书几幅字于我便是!”心中却是想道,宿舍还缺呢,一并给我写了最好! 卢毓等人大声笑骂崔珏贪得无厌。众人举杯一起猛灌崔珏。孟虎等人又向刘备道:“师弟,可不能厚此薄彼,既然书法赠予叔瑜,我等自然也要!”陈森杨尚一起大点其头。 刘备无法,只得一一应允,有人喜爱他的书法,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这几人言谈不俗,衣着华美,非富既贵,与他等打好交情自有好处。 卢毓在一旁道:“几位师兄,尔等却是有所不知,刘师弟在他老家涿郡可是大名鼎鼎呢!”刘备急欲止住卢毓,崔珏等人便只是不依。刘备无法,只得眼睁睁见着卢毓洋洋得意,说起刘备往事。 众人听得刘备皇族之后,父死家贫,为侍奉母亲不惜以幼龄之身做些商贩之事。大汉以孝之国,不由又对刘备多了几分敬重。而后闻得刘备在涿县享有书冠涿郡,饮甲幽州之美誉,又不由大笑。待听完刘备不畏豪强,路边相救孤寡,醉仙楼救太守,涿县城中斗山贼种种事迹。不由心驰神往,大是感叹不已。 崔珏等人看向刘备眼光又自不同。只觉如此人物,将来定非池中之物。当下崔珏举杯相敬道:“刘师弟,崔珏敬尔一杯!非敬汝救太守之忠,斗山贼之勇。独敬尔事母亲之孝,助妇孺之仁。来,崔珏先干为敬,请满饮此杯!” 刘备见得崔珏态度诚恳,便也端杯一饮而尽。而后孟虎陈森等一干人,上前纷纷敬酒。众人喝了个天昏地暗。 最后,只有刘备与刘德然稍稍清醒,欲付酒资时店家言崔公子的账向来都是预付过的。便请店家雇了一辆马车,载了众人,往书院而去。 -- 第一更奉上,请大家多多支持,本周就要下新人榜了,大家多多投点票吧!道人拜谢了! 第十三章 名声鹊起 士人圈子里的那点事情,传播速度还是蛮快的。数日之后,前来学舍刘备所居拜访的人便开始络绎不绝了起来,皆是卢府学子与一干太学生。有好奇者,有钦佩者,有求字者,有欲切磋较技者,有谈玄论经者。刘备忙得不亦乐乎,往往还正在与人高谈阔论,外面又有人登门。内中虽然大多碌碌之辈,刘备也自心喜,最起码,这帮人,也知道有刘备这号人物了。而他们虽然平庸,但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却是刘备急需结识的。 这日下午,刘备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独自一人回转书房。却也不由有些自得,前世一番奋斗几经风雨,未得亲友之认可。而在这里,稍露手段,却被无数士人视为偶像钦佩崇拜,不得意那是不可能的。忽然门外卢毓声音传来:“师弟,快些出来,家父传我等回家一趟。” 刘备听得卢毓声音,忙疾步跑了出来。这些日子不知为何,卢植却一直没有出现过。闻得卢植相召,刘备不敢怠慢,便与卢毓一起出门。院墙边卢府马车却是早已经候着了。二人也不多说,便径直上了马车。刘备上车后问卢毓:“师兄,可知老师相唤乃是何事?”卢毓只是摇头,道:“我也不知,方才府上家人前来通知,命我等回府一趟。我便来通知你了。”刘备见卢毓也不知道是何事情,便把身体往车厢上一靠,闭目养起神来。 卢府,卢植正与一位儒雅的中年人在书房细细观赏着刘备的二幅作品,一幅是旧作《侠客行》,一幅便是数日送赠予卢毓的《陋室铭》。那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神色激动,双手颤抖,细细抚摸着这二幅作品连连道:“好,好,好!” 而后又抬头笑着对卢植道:“子干兄,此子真乃天纵其材也,行文字字珠玑,书法开一代之先。子干兄得徒若此,真乃幸事也!吾若有女,必下嫁之!” 卢植捋须笑道:“嗯,伯喈,此子不错,观他文章,以君子自许,又兼济世之志,吾用心调教,倾囊传授,将来必是大汉栋梁之材也。只是少年心情,骤然成名,未免忘形,今日唤他回来,便是欲好生敲打一番!”原来那中年人,却是蔡邕。两人同朝为官,相交甚契,闻得书《陋室铭》者乃卢植弟子,今日便寻了过来。 蔡邕道:“却是勿使他丧了锐气才好!” 卢植道:“吾自然省得分寸。”顿了一顿,又沉重道:“当今天子昏暗,政事混乱,地方豪强欺压百姓,民冤四起,唉,好好一片江山,竟是乱象渐显,我等却是措手无策,真是愧对天下也。”说完,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蔡邕脸色也是凝重起来,苦笑道:“子干兄,愚弟才干有限,终不及子干兄才兼文武,政事俱通。现下今上与内侍亲近,疏远大臣,弟连上数书,天子置若罔闻,却是深深得罪宦官。唉,如今蔡邕也不作多想,只欲奉天子之命,与诸同仁以正定六经文字,镌刻碑石,以传万世,此生愿也足矣!” 一时间,两人俱是沉默了下来。 忽然家仆来报,三公子与刘公子来了。卢植挥挥手,命家仆带二人来书房。家仆躬身领命去了。须臾,领刘备卢毓二人进来后退下不提。 卢毓刘备先向卢植行过礼,卢毓又自走到蔡邕跟前,下拜道:“侄儿拜见叔父大人!”蔡邕笑吟吟的扶起卢毓,道:“小三,又长高了许多,在涿郡老家看来过得甚好!”卢毓不由俊脸一红。 刘备望着蔡邕,不知此人是谁,卢植便在一旁道:“刘备,上前见过蔡先生。伯喈先生可是你同道之前辈,以后却是要蔡先生多多指点于你才是!” 刘备一脸震惊,这面目清奇的中年美男就是蔡邕蔡伯喈么?当下不敢多想,便连忙上前大礼参拜:“后学末进涿郡刘备,见过伯喈先生。”蔡邕哈哈大笑,连忙扶起刘备,道:“好个才气超然的刘郎,今日得见于汝,老夫此行不虚也!”刘备汗颜,连连逊谢不已。 卢毓刘备坐下后,蔡邕便奇道:“刘郎年岁似乎不大,为何笔力苍劲如一皓首老翁?可为吾等解乎?” 刘备鬼话连篇:“禀先生,备九岁失怙,守制于内,所居之处皆是亡父遗物,睹物思人,常常泪水涟涟,头昏失神,夜不能寐。尝自抄亡父手注之卷,以缓思念之苦,三年如此。又恨苍天不公,使我痛失父亲,下笔之时,便力贯于指,落纸便如椎画沙,劲透纸帛。而后灵思涌动,脑中豁然开朗,如有神助,便自创一体。如今想来,似是冥冥之中亡父之灵相佑。”说完,却是动了真情,眼中泪水似乎又要溢了出来。 卢植蔡邕见得刘备真情流露,心中暗叹此子纯孝竟然至此,不禁又是多上一分喜爱。暗自想道,至孝之人,自有上天相助。此子幼龄,书法却具数十年之功力,若非鬼神之力,如此只怕是说不过去。当下心中竟是信了。便纷纷开言好声安慰。 刘备止住泪花,拜谢过卢植蔡邕,而后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学生自当奋发图强,以图日后能有所成,方不负亡父慈母之望!”言语锵然,隐有金石之声。 卢植蔡邕相对而笑,心中大喜。此子心性坚毅,可堪造就,真乃良玉也。蔡邕心中欢喜刘备,却也是隐隐有了传业之心。卢植强抑心中喜悦,故作严肃,道:“刘备,可知吾唤你前来何意乎?” 刘备心想,我又没有习得他心通之神通,怎么知道?便道:“学生不知!” 卢植沉声道:“闻得尔自书《陋室铭》后,日间访客络绎不绝,整日迎来送往,这几日却是不曾往明经堂一步,可有此事?” 刘备头上流汗,暗想,难道老师生气了?却也不推诿,便道:“却有此事!” 卢植点头道:“夫子传四教,曰文,行,忠,信。然夫子平生所授,以德行为先,而后言语,政事,最次文学。昔日冉有精通政事,为季孙氏家宰,为之理财,使季孙氏富于周公,于礼不合。是故夫子言冉有非吾徒,小子鸣鼓攻之而可也!如颜渊,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无伐善,无施劳。德重仁厚,是故居七十二贤人之首,为夫子首徒。如今得以配享孔庙,千古流芳。吾今即收尔为弟子,便引夫子教子夏之言于汝:汝为君子儒,勿为小人儒!诗文,小道尔,君子立于世,当以德行为先。望汝谨记,戒之,慎之!” 刘备听得满头大汗,原来是敲打于我呢。怕我少年成名,心性不稳走上歪路。当下心中也是感激卢植对自己一片回护照顾之情。便恭恭敬敬离席而起,走至卢植身前,大礼拜下,道:“弟子谨尊师命!” 卢植见得刘备明事知礼,喜形于色,扶起刘备,连道几个好字,又好生勉励一番,命他回席坐下,又厉声训斥了卢毓一番,让他心思多多放在学业之上,三月之后,考较之时若不能让他满意,便得小心了。 卢毓一脸苦涩,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却是暗嗔,也不知谁才是你儿子! 当下卢植言与蔡邕有事相商,便吩咐二人今晚便于卢府住下,明日再往城外不迟。吩咐完之后,便命二人退下不提。 PS:求票,求支持!青牛道人拜谢诸位书友! 第十四章 美女卢雪 卢毓自出书房后,便垂头丧气一脸闷闷不乐。刘备心知他是刚才被卢植板着脸一阵好训,心里不爽,却也不去惹他。走了一会,卢毓抬头问刘备:“我不开心你怎么不问我?” 刘备道:“师兄却是要我如何问?” 卢毓闷声道:“难道不会安慰下我么?”不等刘备回答,便又自言自语:“哎,自小父亲就比较喜欢大哥,大哥性格温润,淳淳君子,一言一行皆深合父亲之心。我小时候比较顽皮,性子倔强,又连连闯祸,是以才被罚回老宅数年。在涿县数年,我甚少出门,只一心研读六经,原以为会让父亲高兴一点。谁曾想,回来之后,父亲还是对我如此严厉,也不曾见他多对我笑一笑。”说完,又失落的长叹一口气。 刘备听完,心中想道,后世俗话说,爹疼幼子,爷爱长孙。责之深,才是爱之切的体现,我看老师可是对你疼爱的紧哪。你上有严父慈母,下又手足情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可怜我刘备,孤单单只剩下母亲一个亲人。心中暗自感伤,口中却是劝慰卢毓:“师兄,我看老师对你疼爱得紧,只是爱之切,才责之深。你想老师人到中年才有你,哪有不疼爱的道理?只怕是对你期望太多,才对你如此严厉吧?师兄却是勿让老师失望才是。” 卢毓愁眉苦脸:“你说的我也知道,唉,只是心中还是不舒服!师弟,给为兄写幅字,让为兄心里高兴点罢?” 刘备听完,飞起一脚,怒道:“敢情装到现在,却是为了骗我为你写字?” 卢毓灵巧的躲过,笑道:“哎,我说师弟,这几日你整日里与那些纨绔来往,中间又有哪几个是有真材实料的?你不还是一样送了许多字出去?还有那些师兄,哪个关系又有我与你亲近?他们几乎每人一幅你的作品,独我没有,叫我怎生甘心?” 刘备笑骂,道:“我唯一两幅书法文章皆出自我手的作品全送予你了,还要怎的?” 卢毓叫屈:“第一幅《侠客行》我引荐你于父亲,早在去年便送与父亲了。那《陋室铭》么?才在房间挂得一日,父亲便言我那居所不是陋室,而我现下更不配与那前贤逸士相比。是以,还是挂他书房的好。就这样没收了,你也看到啦,我书房现在却是空空如也,师弟你忍心么?” 刘备却是知道卢毓为把自己推荐给他父亲卢植,却是费了许多唇舌,心中也自感激,便和声笑道:“好啦,师兄不必装委屈了,待会便再给你写上一幅便是!”卢毓心中高兴,便道:“现在就去大哥的书房给我写!”刘备见得他少年心性流露,便微微一笑,随他而去。 拐了二个弯,便到得一处小院,正是卢敬所居,卢敬已经年近不惑,早已成家,膝下有二子,只比刘备小上几岁,前些日子刘备随卢毓探望卢敬时见过的,可爱得紧。而今卢敬在太医署静养,他娘子与二个孩子便全在那侍候,院中只留几个仆人照料。有仆人见得是卢毓前来,忙上来迎接,听得卢毓欲至卢敬书房,便亲引卢毓过去,奉上茶水后退下不提。 卢毓亲自动手调墨,刘备见得卢毓那副殷勤的样子,心中暗笑。便沉思片刻,微一沉吟,提笔于纸上写下鲁迅先生的名句: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而后又题上书赠契友同窗乡党卢毓,最后写上大名涿人刘备。 卢毓在一旁见得刘备所书之字,心中不由感动,想及自被罚居涿郡老宅以来,亲朋皆不在自己身边,只有家仆护卫相伴,只得闭门苦读。少年贪玩,自是苦闷无比,自年前认识刘备以来,二人年龄相若,一见如故,于是常常一起把臂同游,每日里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现在想来,那些日子竟是自己在涿县数年来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少年总是容易被感动,卢毓见刘备书中把自己引为人生知己,心中暗道既然你把我作知己友人,我卢毓此生必不负此段情谊。当下便向刘备看去,刘备见得卢毓明亮眼神中散发出的真诚,不由一笑。四目相对,心中友情静静流淌。 此时外面有人声传来:“书房内是谁?”竟是一个女子声音,悦耳中带着一丝丝威严。外面奴仆谨慎的答道:“回小姐,是三公子与刘公子。” “刘公子?”刘备似乎可以见到外面那位女子正疑惑的蹙起娥眉。而后,便听得沙沙脚步声往书房而来。 此时卢毓慌乱的乱转,刘备奇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卢毓惊声道:“啊也,二姐来了,她平日里规定过不许我来大哥书房的。”刘备奇怪,正欲再问,“砰”的一声,书房门被踢开了。一位女子撞了进来。 刘备定睛看去,只见闯进来的女子:面容粉嫩透腮红,娥眉双蹙聚青峰,婀娜体态风流显,明眸皓齿好仪容。正自貌美青春年少,又是花信待字闺中。纤纤素手柳腰微叉,小小蛮鞋立定房中。好个美貌佳人!刘备这厢心中暗赞,目不转睛。 卢毓却是对着那女子谄笑连连:“阿姐,你怎么来了?” 那女子正是卢植独女卢雪,寒冬出生,小名又叫冬冬。此时卢雪眼睛一扫,淡淡道:“小三,出息了噢,涿郡老家待了几年,回来后连姐姐的话也当作耳边风了,看来,小三翅膀硬了呢!” 卢毓连连苦笑,脑门上汗都出来了,开玩笑,我若敢不听你的话,只怕回头你便去父亲那里怂恿着把我再扔在涿县几年:“阿姐,小三怎么敢?我一向是最听你的话的,阿姐忘了么?” 卢雪望了刘备一眼,神情似笑非笑:“哦?这样说来,却是我冤枉了小三咯?” 卢毓想也不想,便连连点头。 卢雪把小脸一沉,顿时面似寒霜,道:“那你说,以前我是怎么交待你来着?”把个刘备看得目瞪口呆,这漂亮的女人发怒,却也是风情万种,啧啧啧。 卢毓看了一眼刘备,心中暗叫苦也,怎生就被她发现了。便唯唯诺诺道:“以前姐姐吩咐下来,命小三不得入大哥书房一步,以作当年小三做错事情的惩罚。”说着说着,汗就下来了,只可怜兮兮的看着卢雪。 卢雪笑道:“嗯,亏小三还记得,那,今日之事却是为何?不但小三未经禀报擅自进了大哥书房,居然还敢带一个外人进来?莫非小三以为大哥病了,父亲公务繁忙,便没人管得了你么?” 笑声如春风拂过书房,悦耳动听。卢毓却只觉如在腊月寒冬。自小便怕眼前这位亲姐姐。自己一闯祸,她总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来惩罚自己。可以说怕姐姐更甚于怕父亲。当下不敢怠慢,连连解释,道:“阿姐,此次虽然是小三的不是,却是另有原因。”当下便把卢植与蔡邕传唤他与刘备二人相见,而又占着书房议事,他请刘备替他写幅字却无处可去,只得来大哥书房之事一一与卢雪分说,说完又急道:“阿姐,刘备可不是外人,父亲可是对他喜欢得紧呢,那日父亲便命我带他拜见过母亲与兄长了,只是姐姐不在,未曾见得姐姐。”又回头道:“刘备,这便是我二姐,你赶紧上来见过!” 刘备忙上前一揖到底:“涿郡刘备,见过卢家姐姐。”刘备却是不知如何称呼,古时女子闺名一般不是至亲,不会告诉旁人。本欲称卢小姐,灵魂来自后世的他却又对小姐这个明显变质的词厌烦得很。便只好随卢毓称呼卢家姐姐,反正他与卢毓感情深厚。 卢雪听得刘备如此称呼自己,不由一笑,道:“可是近日书《陋室铭》者?” 刘备又揖道:“正是在下。” 卢雪又走到那刘备刚刚书好的条幅前,细细观摩一番,道:“嗯,人长得不错,字也很好。”说完便回眸一笑,眼波盈盈流转,道:“我方才好看么?”卢雪一笑之下,百媚横生,刘备不由又是痴了,连连傻点头:“好看!” 卢雪俏脸一寒,冷哼一声:“原来却是个登徒子!”说完便又横了卢毓一眼,道:“小三,你与此人为友,好自为之!”便自摔门而去。 刘备一惊,高声大呼:“我。。。。。。”卢雪却是走得极快,不一会便消失在刘备视线之中。刘备颓然接着说出未说完的两个字:“冤啦!”说完之后,垂头丧气的看着卢毓。心想道,你姐姐怎么这样啊?奶奶的,不就是欣赏了她一下么,我可是纯粹是以欣赏的角度看她的啊,心中可是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呜呜,居然就这样被冤枉了,以后还怎么在卢府混? 卢毓自认识刘备以来,刘备一直表现得淡定自若,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惊动得了他。哪怕是刘备出入西市生活贫迫之时,或者醉仙楼面对燕山贼时,也未曾见得刘备慌张,今日见得刘备如此狼狈模样。也不顾自己刚才被自己姐姐恐吓了一顿,扑哧一声指着刘备笑了出来,心中只是想阿姐的威风不减当年,越来越厉害了。 刘备见得卢毓取笑自己,怒道:“好你个卢毓,居然敢来取笑于我,可还有一丝同情心么?” 卢毓捧腹大笑:“登徒子,见色起意,自取其辱耳,何须我来同情?”说到后来,竟笑做一团。 半晌,又看着刘备认真道:“刘备,不会真喜欢我姐姐了罢?我告诉你,她可不好惹!” 刘备没好气的白了卢毓一眼,道:“你觉得可能吗?”说完,袍袖一甩,径直往自己客房去了。 卢毓收拾好条幅,强忍笑意,关上房门,也自回房而去。 PS:只求推荐与支持,请书友们大力支持,谢谢“临渊的人”书友的打赏,道人拜谢! 第十五章 曹操的五色杀威棒 第二日,卢植召卢毓刘备,又是好一番训诫。命二人好生专注学问,言三月大考时,要看到二人的出色表现。否则。。。。。。 否则什么,卢植没有说,但刘备与卢毓知道,如果不能出彩,只怕后果很严重。于是,卢毓与刘备,二人皆是乖乖把自己关在书房内,闭门苦读,去了明经堂,也都是与诸位同门讨论经书学问,不怎么闲谈。崔珏孟虎等人相约刘备出去游玩,邀了好几次,刘备都婉拒了。崔珏他们见刘备用功刻苦,心中也自佩服,却是收敛性子,也待在明经堂,一起用功起来。 平淡苦闷的读书生涯开始了,那晚所发生的小插曲,并没有对刘备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卢雪也好似昙花一现,忽然间消失了。 大汉熹平四年的春天,很温暖。此时正是百花齐开时节,明经堂外花香阵阵,蝶舞蜂忙。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觉得懒洋洋的。微风轻轻吹过,带起一片袍袖翻飞,随风袭来的花香,让坐在明经堂外的一干学子身心俱醉。 刘备微眯着双眼,有一搭没一搭的上下扫着手中一卷书,都快要睡着了。这慵懒的季节,这散漫的气氛,仿佛连太阳也在伸懒腰了。这美丽的时刻,连众学子看书,也不忍吟诵,皆是默默无言,翻卷的动作也温柔无比。 忽然,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无波的湖面,顿时,这安静的气氛便被打破了。众学子纷纷停下课业,对院门处怒目而视,看究竟是谁这么不识趣。刘备也是心中微怒,正想小歇一会,谁曾想被这声音一吵,睡意全无。叫他怎生不恼?便也瞪着明经堂院门入口处,只待来人进来,便群起而攻之。院门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风风火火跑进一人来,满脸喜色的正欲说什么,却看见满院不善的眼神。刘备定睛瞧去,却是那崔珏。刘备低头哀叹一声,崔兄,刘备为你默哀三分钟。 崔珏再是迟钝,也明白此时气氛不对。他尴尬笑笑,双手无序的摆动下,见得众人要爆发了,忙大声道:“且慢,我有大消息要讲!”却是无人理会,甚至有顽皮的士子挽起衣袖面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起身向他逼来。崔珏大叫:“别动,别动!真的是大消息,昨晚曹阿瞒把蹇硕的叔父蹇图用五色棒打死啦!”此言一出,果然达到效果。众人不由一惊,曹操把蹇图打死了?这可真的是大消息,放到后世,绝对可以上头版头条的特大新闻。连忙问这事可是真的。七嘴八舌,嗡嗡之声响彻整个明经堂。 崔珏大声道:“安静安静,听我细细道来!”众人顿时便安静下来,收敛心神个个把耳朵都竖着,生怕漏了一个字,都全神贯注的听崔珏说。 崔珏见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自己,不禁洋洋得意。便道:“诸位同门,这事绝对是真的。今日我起得晚,方才在来书院的路上,便听得行人纷纷言昨晚蹇图犯禁夜行,曹操遣军士逮住,不顾蹇图苦苦哀求,一顿乱棒,当场打杀!坊间百姓闻得,皆拍手称快呢!”当下,便把坊间路上所见所闻一一细细道来。众人仔细的听完。便纷纷议论开了。 “蹇图狗仗人势,欺行霸市,祸害百姓,死有余辜!”这是正义直言者。 “好,做得好!孟德做官了,果然上进了!大丈夫为官,自当公正廉明,执法严厉。以雷霆之手段,震慑宵小之辈!”这是替曹操叫好的。 “宦官迷惑天子,把持朝政,搞得我大汉朝廷乌烟瘴气,一派混乱,他们都得死!怎么没有把蹇硕一棒打死?”这是仇恨宦官者。 “曹阿瞒也好不到哪去,他爷爷曹腾也不是好人,当年便与梁冀一起内外勾搭,狼狈为奸,后又在老家强抢田地,民怨四起。他们是一丘之貉!”这是讨厌曹操的。 “狗咬狗,一嘴毛!宦官之后打死宦官亲属,这官司有得打了。最好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都死了干净,以还我大汉朗朗晴空!”这是个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愤青。 “啧啧,这曹操为官前可是有名的浪荡子,洛阳城内的小霸王,这当官之后,怎么就变了一个人?” “哎,上回据闻曹操和袁绍为了一个女人翻脸啦,两人差点大打出手。这事没多久吧?到底真的假的啊?”这两个,打酱油的。 一时间,明经堂变成了菜市场,大家都在热烈讨论,说什么的都有。 刘备听得这个消息,不由恍然,心道,太粗心啦,怎么把这个牛人给忘了。又仔细倾听众人所言,一点一点拼凑着曹操的讯息。 曹操,他爷爷是个大宦官,叫曹腾,据说是西汉丞相平阳侯曹参之后,估计不太可考,也像刘备自称中山靖王之后一样。不过,反对的人拿不出证据证明他是假冒的,所以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后来家道中落,就挥刀自宫侍奉皇帝去了。先是陪太子读书,顺帝时便迁为中常侍。到了质帝要死的时候,朝中为了立皇帝分成二派,一派是清流中以忠贞耿直著称的大臣李固。一派是外戚梁冀。当时顺帝死后,梁冀与梁太后联手立了二岁的刘炳,是为冲帝,梁冀自领大将军录尚书事,总领朝政,后宫又有梁太后为援,成为当之无愧的无冕天子。当时李固便因主少而外戚势大而感觉不妥,结果二岁的刘炳第二年便死了。梁冀又排除异己,不听李固等大臣所言,为了自己独掌朝政一意孤行立八岁的刘缵为质帝。结果质帝年少而早慧,对梁冀的嚣张跋扈早看不顺眼,正欲图谋除掉梁冀时,却被梁冀事先得知消息先下手为强,在质帝饮食中下毒毒死了质帝。一连几年,国祚三绝,这是对朝堂天下都是很不好的事情。这次李固怒了,发动大臣,上疏议立年纪大而德行厚的清河王刘蒜为天子。国之兴衰,在此一举也,这是李固的原话。谁知道梁冀却想立娶了他妹妹的刘志为帝,好继续权倾天下,自然不让李固等人得尝所愿,一番争斗之下,曹腾献计,以谋反之罪下李固等人入狱,随后赐死。就这样,一场立帝之争,最终以宦官与外戚的联手而胜利。曹腾因功得封费亭侯,不久又迁大长秋,为皇后宫中近侍之首。显赫宫廷几十年。但因为曹腾为人做事低调,又清廉不贪财,除了立恒帝曾经献计出策后,甚少参与朝政。是以,虽然为士大夫所不喜,却也不曾如对其他十常侍之深恶痛切。 曹操他爹曹嵩,即会做官,更会做人。惜年追赶名士赵咨而丢掉了县令之职,却让他为天下人所知。很快,又继承了曹腾的爵位。自此,平步青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路升迁至司隶校尉,大司农,大鸿胪。又因权导利,赚得盆满钵满,富甲一方。后来灵帝卖官。曹嵩便出万金买了个太尉做做,过了把大汉最高官职三公的瘾。 曹操,年少时是个问题少年,舞枪弄棒,打架闯祸,惹事生非,没有一样少得了他。家中麻烦不断,曹嵩甚是头痛。去年曹嵩觉得不能这样让曹操浪荡下去了,不然将来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事来,便让朋友帮忙,举了曹操为孝廉,今年又在曹嵩暗下动作之下,被拜为洛阳北部尉,就是洛阳城总捕头吧。负责洛阳城治安。结果不知道曹操是觉得玩儿够了想做点正事,还是一时头脑发热弄着好玩。或者是新官上任,想立威吧。总之一上任便设了个五色大棒,悬于衙门左右,言如有犯禁者,不管何人,皆棒杀之。结果,昨天蹇图撞枪口上了。犯禁夜行,被军士给逮了,任蹇图怎样苦苦哀求也没用,曹操这命令刚下没几天呢。你让他把你蹇图给放了,他曹操还怎么做官?还有威信可言吗?还能在洛阳城混吗?曹操一狠心,牙一咬,暗道,蹇图,对不住? 大汉皇帝刘备 第 17 部分阅读 几帕耍懿倩乖趺醋龉伲炕褂型趴裳月穑炕鼓茉诼逖舫腔炻穑坎懿僖缓菪模酪灰В档溃客迹圆蛔×恕R院蠖喔闵盏阒桨桑∫郑荒芄帜愠雒挪豢椿评惶羧兆樱思掖悖闼鹠不知道跑啊?还大言不惭说认识我。进衙门就让我把你给放了。这么多人看着我呢,你让我如何徇私?你等我老曹立威之后,过个几个月你再出来逛,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谁他妈愿意来管你?这次,却是关系到我老曹的名声信誉,不能手软了。下面人都瞪眼看我老曹笑话呢。当下一闭眼,狠声道,拖下去,棒杀!于是,一代恶霸蹇图糊里糊涂的惨死在五色杀威棒之下,死时,还一头雾水:娘的,我惹谁了?不就晚上出来找找乐子么?以前不都这么干么?有谁来管过?曹操这小子也没少干这事,今天怎么这样对我?老天爷,我冤哪! 估计,这便是蹇图死于曹操杀威棒之下的真相。刘备心中不无恶意的想道。这时,谈论之声渐渐小了。曹操打死了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个恶霸。众人讨论了一阵,除了拍手言好之后,便是讨论曹操的其他事情。一些许多年前的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津津有味的品评一番。刘备忽然发现,这大汉的人,也八卦得很。跟后世没什么两样。觉得好笑极了。又仔细观察一阵,发现自己这些同门中,鼎力支持曹操,为曹操说好话的人居然有一小半数。看来,曹操生长于官宦之家就是好啊!出身高,家里又有钱,自然是众人追捧的对象了。刘备心中不由好一阵忿忿不平。什么时候也有这么多人来支持我啊?来这里这么久了,也就崔珏几人和自己亲近点,其他人都是点头之交,相互脸熟而已。如果曹操来这里,指不定一阵忽悠,这些人全部纳头便拜了罢?唉,人比人,气死人哪!刘备又是好一阵叹息! 耳中充斥着一派对曹操的赞美之声,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啦,什么世家弟子出手果然不凡啦,刘备越听越生气,把书简一扔,不看了,出去吃饭去。便拂袖而去。 PS:请大家多多支持罢,点击收藏推荐评价打赏都可以,道人拜谢!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十六章 余波 深夜,曹府书房。 曹嵩高踞案首,保养得极好的白净脸膛憋成了紫青色。洁净平整的木地板上,躺着一只已经四分五裂的茶杯。曹嵩一手揪着颌下稀稀疏疏的胡须,一手指着跪于案前的曹操,想破口大骂些什么却是气得嘴都张不开,只是气得全身颤抖。 曹操跪于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老爹曹嵩这般模样,可是气极的症状,如果自己再不知好歹顶撞一下,只怕会把老父给活活气死。到时,自己可就完了。 曹嵩大喘几口气,不停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下来,又闭目沉思半晌,总算开口了:“逆子,本指望你为官后做出一番功业来,不似以往般行为不端,也好日后能光宗耀祖。谁曾想,这才几天,你便替老夫惹下这泼天的祸事来?” 曹操拜伏于地,闻得老父开口,心中却是微微一喜,知道老父怒气值已经大减,不会暴走了,便磕头轻声回道:“孩儿也不曾想会出如此事情。那日孩儿到得官衙上任,众僚属见吾年轻,眼中多有不屑。孩儿想北部尉一职位卑权重,不立威,怎生压得住一干老吏?否则他日但有所命,他等必定阴奉阳违不肯尽全力。于是孩儿便想出法子,设五色大棒十数条,悬于城门与衙门左右,谓之百姓与众人:有犯禁者,皆棒杀之。”曹操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偷眼向上望去,只见老父曹嵩似乎在细细听着,当下便又接着道:“此令即下,宵小皆匿。殊料那蹇图明知吾为北部尉,仍然醉酒犯禁,视吾之令为无物。军士到后,不伏地请饶,居然口出狂言,言见我后,必亲为他解缚。孩儿也知蹇图身份特殊,此事干系甚大。只是众目睽睽之下,怎好徇私于他?不办他,日后不但孩儿不能在官场立足,只怕此事立马会成为洛阳城中笑柄。无奈之下,只得命左右牵出,依法办之。”说完之后,又是把头伏于地上,一动不动,听候曹嵩发落。 曹嵩长叹一口气,对下面跪着的这个儿子,他是头痛得紧,打自小时候便惹祸连连,好不容易让他做官了,心想总算能轻松舒坦几日了罢?居然一转眼又惹了一个更大的祸出来。莫非这小子是自己前世仇敌转世,专门来与自己作对的不成?曹嵩摇摇头,努力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脑袋里甩了出去。再怎么头疼,这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心头肉。他犯了事,自己这个当爹的,也只能给他擦屁股。只是,这一擦便擦了这么些年。我的儿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让你老子我放心呢?曹嵩望着地上跪着的曹操心中暗暗叹气。心中念头转了半天,道:“算啦,此事也不能全怪你,既然事已至此,便也无法挽回了。蹇硕那里,老夫自去与他周旋。你日后却是需谨慎用事,凡事多想一想。好啦,日后好好做事便是,退下罢!” 曹操闻得老爹轻描淡写的把此事给揭了过去,想道自己不用被罚,心中欢喜之极。又想老爹究竟用何种方法才可让蹇硕不追究此事,当下心中担忧,便向曹嵩看去。曹嵩见得儿子眼中忧色,心中一暖,暗道毕竟是儿子,还是知道关心老子的。便微笑道:“勿需担忧,蹇硕于此事上理亏,不敢闹大。我们私下赔偿些金钱便可了事。”曹操一听立即明白,曹嵩说的意思是自己打死蹇图乃是依法行事,蹇硕绝不敢公然找事,否则曹嵩天子驾前奏上一本有他好受的。当下脸上忧色尽去,欢天喜地而去。 曹嵩望着曹操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毕竟还是年轻啊!那蹇硕如果这般好说话,也不能成为最得宠的十常侍之一了。虽然蹇硕明面上不敢找茬,暗内里使些绊子,却能让曹家防不胜防。唉,蹇硕常伴驾前,得天子所喜,又是个知兵的,日后定然还有重任。只希望他不要过多为难我曹家便是。当下又陷入沉思之中。 曹嵩怎么摆平蹇硕不得而知。只是洛阳街面上平民百姓对曹操却是交口称赞,自从传出曹操不畏权贵处死蹇图的消息后,洛阳城中风气为之一清,治安环境大有好转。混混青皮游侠儿,豪强权贵纨绔子,一下子要么都销声匿迹,要么都规规矩矩。洛阳城再也没有人敢纵马横冲直撞了,再也没有人买东西不付钱了,再也没有人欺压良善收保护费了。。。。。。种种一切,只因为有了曹大人。曹操大人真是青天哪!曹操坐在官衙,听着左右汇报着街坊间关于他的小道消息,心中得意得很哪!蹇图啊蹇图,阴差阳错之下,你居然成为了我的垫脚石。真是不可思议啊,若不是以前你仗着你那得宠的侄儿蹇硕经常与我抢青楼歌妓,若不是你仗着你那得宠的侄儿蹇硕赖着我的赌债不还,若不是你无视我曹操,居然让我亲自为你松绑。。。。。。我曹操会一怒之下杀了你?哼哼哼,哈哈哈哈哈,想到畅快处,曹操得意的大笑起来! 这个世界总是公平的。有人得意,便自然有人失意。刘备便是其中一个。自那日闻得书院众人交口称赞曹操后,刘备闷闷不乐。到街上转了几圈,却是发现茶楼酒肆,过往行人,俱是谈论曹操之事。过得数日后,谈论之人越发多了。俱是称赞曹操年轻有为,不畏权贵,真乃难见的好官。刘备到底是少年心性,闻得诸多赞美曹操之言,心中自然郁闷之极,这可是自己一生的死敌手啊。现在便名播洛阳城,将来还了得?而自己却还在求学,毕业证都没有拿到。等到自己学业有成,冠礼之后,便可以出仕了。可是到那时,曹操如此家世,只怕是身居高位主政一方了吧?唉,直接让我重生成皇帝多好!也省得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先上学,再出仕。出仕还得老师帮忙。否则自己也只能抓瞎。 刘备这边厢独自苦恼,却是不知他的名字也悄然在洛阳上层社会流传。虽然只限于与卢植相熟的一班人,却也让一些名高位重的士大夫心中记下了刘备这个名字。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PS:不好意思,五一在外面玩,更新不稳定,五月五日恢复双更,大家多多支持道人罢,道人在此谢过了! 第十七章 上巳节(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于曹操的事情,也渐渐平息下来。刘备这一月余只是在明经堂研读经书,有不懂处便请教诸同门,或问及卢植。诸人见得刘备俊逸人物,好学不倦而又谦恭有礼,心下自然喜欢,刘备但有所问,必定细细与之解说。而以前读书之笔记心得也是毫不藏私,借予刘备观看。刘备自然感激不尽,却是越发的用功了。月余间只与公孙瓒及崔珏等人出去宴饮过几次。 那日下午,刘备温习功课后,眼见天色渐渐变黑,便回到自己房间枯坐。刘备自来大汉,已是数年之久,生活习俗等方面,已经完全代入这个时代,把自己完完全全当做了一个东汉年间的人。已经习惯了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没有出租车;已经习惯了宴饮得跪坐,写字用毛笔;已经习惯了上完厕所用竹筹,见到长辈便作揖。。。。。。就连入夜后,楼桑村一片创造人类的声音,他也习惯了,却是到现在,仍然没有习惯没有电灯照明的日子。刘备前世便是典型的夜猫子,每晚不闹腾到半夜二三点根本不能入眠。而现在却只能天黑后,稍微看下书便上榻睡觉。没有办法,夜晚的大汉没有娱乐节目。看书如果不灯火通明也看不舒服。刘备除了睡觉,实在想不出还能做什么。刘备正自遐思,卢毓不请自至,推门走了进来。见得刘备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笑道:“在想什么?” 刘备睁开眼睛,见是卢毓,道:“没想什么,发呆而已!你不在自己房中,来此做甚?” 卢毓道:“没事不能串门么?” 刘备微微一笑:“卢三,还有一月多便是大考,你再不认真,老师那里,你却是躲不过去噢?!”自从那晚刘备赠字以来,二人关系越见亲近,彼此皆视对方为知己好友,私下言谈见便甚是无忌起来。 卢毓佯怒:“好你个刘备,我前来探望你,你却是不领情来笑话于我!”说完,眼珠又溜溜一转:“方才神不守舍的模样,莫非在想我二姐了?嘿嘿,别怪我没警告你啊,你真有这心思,劝你好自为之了!” 刘备哭笑不得,这卢毓都什么心思啊,合着我刘备就真是一色狼似的对他姐姐念念不忘?不过心里倒是一动,想起地个仙子般似的人儿来,却是那日一见后便再也未曾见过了。可惜! 刘备按下情怀,道:“谁想你二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卢毓不耐烦:“好啦好啦,不讲这个。你真要见,再过五日上巳节你便能见得到了。我此次来,有两件事。一件就是爹让你准备准备,三月初三上巳节命你我参加一个宴会,让你好好表现。再就是你那门客典韦,去了如此日子,怎的还不来寻你?莫非有了变故?” 刘备心中又是一动,想了想道:“典子柔孝悌直爽之人,此等人重然诺轻生死。既认我为主,必不相背。只怕家中有事羁绊,再等些日子,定会来洛阳寻我。” 卢毓想起典韦粗憨模样,又亲眼见得他侍候母亲之孝顺,当下便点头道:“你所言甚是!此等壮士,必不是那反复之人!” 刘备又问道:“上巳节有何宴会,怎的让你我前去?” 卢毓笑道:“家父与蔡邕叔父,马日磾马翁叔大人还有一些相熟的大人上巳节举办酒会,诸大人皆携子侄参与。我大哥病体初愈不便活动,爹爹便吩咐二姐,我还有你三人一起参与。”当下又细细说了一番。 刘备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这节日里一帮圈子里的高官一起出来吃吃饭喝喝酒,联络下感情。然后再带几个家族里比较出色的后辈让大家认识下,顺便这些后辈表露下才情,如果得到众人认可,那么将来进入官场也好相互提携。啧啧,看来,不管在哪里,山头主义总是消灭不了的啊!刘备感慨着想。 卢毓又嘿嘿笑道:“若是你想见家姐,那日你便可以看到噢。”刘备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也不与他在此话题上纠缠。便言些经书诗文。二人又说得片刻,卢毓便自告辞而去。 刘备自卢毓走后,又好生想了一番,决定上巳节那天定然好好表现一番,以博众人之青睐。对老师卢植之悉心呵护,心中却很是温暖。卢植爱材,看来真的是想把自己当关门弟子培养了。否则,此等私人性质的高级会议,怎会叫自己一籍籍无名的小子参与?卢门学子中比自己资历深,家世高,根基厚的学子不知凡几。若不是卢植另眼相看,只怕怎么轮也轮不到自己。 又想了会,兀自睡去。 第二日清晨,刘备被侍书侍候起床,正欲出门时,外面有邮传吏者至,送上一卷竹简。刘备略略看过,原来是家书。便打赏了邮吏,独自拿着书卷进书房急急拆开浏览。自刘备至洛阳后,便打听如何往家中寄家书。卢毓那时望着刘备疑惑了半天,方道:“刘备你不知道大汉邮驿么?”刘备当时莫名的摇了摇头。等卢毓好一番解释后,才知道。大汉的邮驿制度非常发达。自刘邦立国后,便认识到邮驿制度的重要性,抓紧对战争破坏的邮驿设施的重建与恢复。历代皇帝也是对邮驿重视无比。只因在古代,邮驿系统的畅通与否关系到了国防民生政令经济一系列国家发展的脉门。将军外出远征,消息来回得靠邮驿;使者出使他国,文书得靠邮驿;商人奔走四处,贩卖物品得靠邮传大道,政令颁布,天子诏书也得靠邮传大道。尤其是通西域之后,大汉与西域的往来便全靠沿途数不胜数的邮亭。当时大汉于西域出现了“列邮置于要害之路,驰命走驿不绝于时月,商胡贩客日款于塞下”的繁华局面。当时西方的罗马也正处于繁荣时期,那里也是邮驿畅通,沿途“列置邮亭”,所以当时中间诸国的商人和使者,可以从东汉边境通过邮驿一直驰骋到罗马首都。中央政府负责邮驿系统的官员有许多,少府中的尚书令和符节令,便是专管政府公文收发和符节的分发和管理。大鸿胪,兼管邮使的接待。御史大夫也兼管邮传,对邮传使者的凭证进行监察。和邮传关系最直接的是九卿中的卫尉,他的属下有一官员叫“公车司马令”,负责接待由传车征召来上书的民间贤士,所以又叫“公车上书”。后来近代史上著名的康有为等“公车上书”,得名便由于此。三公中的太尉、府中的法曹也主管邮驿,负责邮驿规章制度的制订和一般管理。地方政府的邮驿管理系统则由州、郡、县三级管理。郡太守府里最受重视的一个官吏便是“督邮”。他不仅主管邮书,还兼管督察长吏,是个实权官吏。后世历史中《三国演义》中有一个张飞鞭打督邮的故事。说的便是这主管邮书及督察长吏的督邮。 刘备自弄明白后,便通过洛阳邮传与家中连寄家书。此次又收到家书,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还好还好,家中一切甚好。母亲简夫人等人身体都好。周禹等人时时照看家中,涿县整个势力范围已经完全归属兄弟会。而刘太守因为公孙瓒的面上,也未曾多为难周禹等人。张飞独自在家读书习武,自得其乐。只是竹简中言刘恪刘恒兄弟闹着要来洛阳,要跟在刘备身边。而母亲似乎也有些意动,觉得刘备一人在外,无人照看,有族内兄弟在旁,却也安心些。刘毅却是也觉得刘恒二兄弟出来见见世面也好。省得整日里在家无所事事。他看着也自心烦。 刘备想了想,觉得刘恒刘恪二人来洛阳也好,自己做甚事时也多一二腹心之人使派。只是自己现在根基未稳,还是过一段时日再相召过来的好。 想到此处,便取来纸笔,细细书足数页纸方才停笔。内中无非是自己对母亲与众人的思念之情。而后又勉励了周禹等人一番,又言让他与张飞多多商谈日后兄弟会发展方向与事谊。最后便是对刘毅说的,言再过一段时日,洛阳站稳脚跟,便请二位堂兄过来相助。写完之后,放入盒中火漆封好,又出门至邮亭寄出。而后又上集市中逛上半晌,方才缓步而回。 PS:明天恢复正常更新了,一日二更,大家多多支持,阿牛谢了啊! 第十八章 上巳节(中) 五日时光,弹指而过。大汉熹平四年三月初三日,上己节。刘备一早早起来,以兰汤沐浴后,齐整衣袍。出门寻卢毓而去。 上巳节,是古代汉族的一个传统节日。春秋时便已经流行了,上巳节是古代举行“祓除畔浴”活动中最重要的节日。汉代以前,定为三月上旬的巳日。《论语》有言:“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七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到得汉代后,便固定于三月初三这个日子。《周礼·春官·女巫》:“女巫掌岁时祓除衅浴。”郑玄注:“岁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巳,如水上之类;衅浴谓以香薰草药沐浴。”《后汉书·礼仪上》:“是月上巳,官民皆絜(洁)于东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为大絜。”《后汉书·周举传》:“六年三月上巳日,(梁)商大会宾客,宴于洛水。” 那么,这个日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这个日子在殷商时期便已经形成,当时由政府安排女巫主持,是当时人们春季驱邪祛瘟的卫生保健活动。古时候人们认为,此时季节变换之时,阴气尚未退尽而阳气“蠢蠢摇动”,人容易患病,所以应到水边洗涤一番。所谓“禊”,即“洁”,故“祓禊”就是通过自洁而消弥致病因素的仪式。为什么要选在巳日呢?“巳者,祉也”,既除掉致病因素,又祈求福祉降临(《风俗通义·祀典·禊》)。而古时候,兰草被视为灵物。兰草有香气袭人的特点。故古时祭神之时必斋戒,斋戒则必沐浴,沐浴则必用兰汤。兰草又与神灵联系起来。是以,到得后来,兰草便在百姓心中有了驱邪除秽的效果。于是,上巳节日时,大家要到水边,手持兰草,洗除自己身上的邪秽灾病。这就是上巳节的由来。 流传到汉代时,这个节日已经演变成了一个全民参与的盛会,活动项目也是繁多。除了最核心的修禊外,还有祭祀主婚姻生育之神高禖,以求子女,这是源于最早汉民族的图腾崇拜;文人雅士钟爱的娱乐活动曲水流觞,后世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记载的便是这一个节日所发生的故事;青年男女一起踏青效游,期间如有爱慕之人,便可相互表露情意,这可谓之中国最早的情人节。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蕑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矣。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芍药。(《诗经·郑风·溱洧》);再就是女孩子的成人礼及笄礼,一般也放在这个节日举行。可见上巳节是何等隆重的一场盛会。 卢毓一身新袍,上下洁净整齐,神采飞扬的与刘备缓缓往城外走去。一路上,有成队成队的汉家青春靓丽女子,身着盛装,腰枝款摆,樱口中唱着清脆婉转的歌谣,踏歌往城外而行。路上行人皆是满脸喜色,手中多持有兰草,整个洛阳城中暗香阵阵。卢毓一路上左顾右盼,喜不自禁。刘备却是深深被这喜庆热闹的气氛所吸引感动。此时大汉国势虽衰,但洛阳城数百年底蕴,自然不同,此时仍然一片繁华景象。除了官宦之家外,天下巨富居此间者十有六七。百姓皆比较富足,安居乐业。好一派太平盛世。只可惜黄巾乱起,大汉朝廷遭遇致命一击。而后十常侍立帝之乱,惹得董卓进京,结果好端端一个洛阳城,数十年后竟然尸横遍野,荒草丛生,几无人烟。由此点燃了三国数十年烽火狼烟,战乱一起,百姓流离失所,汉人数量急减,导致日后五胡乱华,中原暗无天日,汉人如猪如狗般苟且偷生。唉,若是可能,日后定救这洛阳城一救。刘备望着那巨大的平城门,心中暗暗想道。 此时,城门外传来一片整齐的男子歌声,竟是《诗经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刘备与卢毓不禁大奇,定睛望去,却是那几队汉家姑娘踏歌到了城门口,一帮青年男子便以歌和之。卢毓与刘备觉得好玩之极,便一起奔至城门处,此时汉家女子皆已经出了城门,往效外平原而去。那在城门排队的一干青年男子,便也口中作歌,衔尾而去。 卢毓瞧了半晌,咦的一声道:“那些人好多都很面熟噢!” 刘备瞧得似乎也有一二熟面孔,又仔细瞧去,却是哈哈大笑出来:“卢毓你看,崔叔瑜等人也在其中呢!” 卢毓定睛望去,可不是么?那崔珏,孟虎,陈森,杨尚等人皆在那男子队伍当中。卢毓觉得大为有趣,便道:“追上去问问崔师兄他们!” 刘备一点头,当下两人足下发力,不一会儿便追至崔珏身后。一拍崔珏肩膀,崔珏回头一瞧,看见是卢毓刘备二人,笑道:“二位师弟,莫非也是来求偶的么?” 刘备卢毓大窘,崔珏哈哈一笑,又叫过孟虎几人,道:“此队伍中大多皆是太学生与一干士子。今日上巳节,大家结伴出来游玩。见得有女子踏歌而行,我等便于城门处与之以歌相和。其中若有情投意合者,便自可往来。嘿嘿,好玩得紧哪!”孟虎等人也是眼珠子发红,一脸猪哥相。崔珏又诱惑道:“二位师弟,要不和我们一起吧?里面可是有好多绝色呢!嘿嘿!” 卢毓脸色一红,嚅嚅道:“家父相邀还有要事,我与刘备便不参与了,诸位师兄,你们玩得开心啊,告辞!”说完不等刘备反应过来,拉着刘备便跑。众人见得卢毓面嫩,不由皆在后面哈哈大笑。 刘备与卢毓狂奔一阵,才停了下来,侧耳听去,远方歌声又变,隐隐传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两人相视一眼,俱是哈哈大笑,觉得崔珏等人真是有趣。笑得一阵,卢毓道:“我等加冠之后,便应该也可以像叔瑜兄等一般了罢?” 刘备笑道:“师兄,这便春心萌动了么?”二人又是一阵好闹,方才停了下来,互相整理下仪容,往那宴会之处而去。 第十九章 上巳节(下) 出城门后,逆洛水而上数里,便见一矮山,山势不高,但颇险峻,多是怪石奇仞。山上竹木葱葱。樟木与翠竹杂乱而生。望之山顶有一八角小亭,掩于枝叶之间,若隐若现。刘备不禁止暗叹,好一处游玩所在。亏自己待在洛阳一月多时间,却是不知此处所在。便抬头问卢毓道:“师兄,可是此处么?” 卢毓回头答道:“正是此处!”说完便又转身往前走。刘备原以为是在山顶处相会,殊料卢毓却带着他七弯八拐,沿着山脚下的小溪缓步而行,行不久时,曲径通幽处,豁然开朗。一处宅院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原来此山却是半月形,山涧绕山而行,到得此处,却是有一谷地,形成一个半弧。主人便在此处建了一处宅子,后园便连着山脚,既隐蔽又风景秀丽,真是独具匠心。 卢毓笑道:“到了!”便引刘备上前,到得府门前,只见斗大两字:“杨府”悬于正门之上。门旁立有两位孔武有力的仆人。卢毓上去对答一番,仆人便指明道路,言贵客自去便可。卢毓便带着刘备往后花园而去。边走边与刘备道:“此处乃是五官中郎将杨彪杨文先大人别院。杨大人弘农望族,累世簪缨,祖,曾祖皆为三公之职。杨文先大人父亲杨赐杨伯献大人,旧年曾为司空,后因有大灾,免职,现为光禄大夫。今日也来了,今日名士甚多,我二人待会定要小心,千万勿失仪态,否则徒惹人笑话!”刘备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心下暗思,这弘农杨家果然是个会做官的。历史上后来杨赐和杨彪都做到三公这个位置了罢?与袁绍家俱是东汉名门望族,号称四世三公的便是这杨家了罢?刘备却是不知,这杨彪有个儿子,更是有名,就是后来自恃其才而被曹操收而杀之的杨修杨德祖。 到得一个圆月般的院门,着门前小厮通报过,然后随小厮飘然而入。进得后院,只见眼前是一片草坪,春夏之季,小草茁壮成长,染得四处一片碧绿。草坪稍左有一亭,亭中围坐数人,正谈笑风生。再远处,便是山脚处了,山涧汩汩绕了个大弯汩汩而过。卢毓刘备二人还未至亭前,便有那眼尖的,呼道:“卢家小郎君来也!”卢毓与刘备听得声音,便抛下引路的小厮,疾步向前。到得亭前,两人双双下拜:“拜见父亲(老师)及诸位大人!”有年长者呵呵欠身还礼,亭中还有几个少年却是慌忙跳开,不敢受如此大礼。卢植笑道:“起来罢!”便又为卢毓刘备一一介绍。 最上首那位便是今日的主人光禄大夫杨赐杨伯献,约莫五十多岁,一脸富贵之色。左位便是司徒桥玄桥公祖,此处他年龄最大,须眉皆白,约莫六十多了,又位列三公,便坐了首位。接下来便是袁隗袁次阳,五十岁左右,官拜太常卿,九卿之一,位高名显。这人刘备多注意了一点,只因为他姓袁,历史上袁绍家便也是四世三公,牛的很。不知道此人与袁绍有无关系。再下来便是卢植,蔡邕,最后便是马日磾马翁叔,官拜太仆,也为九卿之一。名位虽然高于卢植与蔡邕,只是马日磾却是马融族孙,卢植为马融亲传弟子,却是晚了一辈,只得敬陪末座。右首便先是小辈了。第一位乃是杨彪杨文先,杨赐之子,此时年仅三十余岁,英俊有威严,已经是五官中郎将了。这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日后位列三公。更生了一个厉害的儿子。刘备心下暗暗记住。坐在杨彪下面的人,却是把刘备吓了一跳,那年青人居然便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孔融孔文举,孔融让梨的故事可是流传千年哪。刘备定睛望去,只见孔融年刚弱冠,面目神秀,自有一股潇洒气度。刘备不禁大生好感,孔融见得刘备望着他,便对刘备微微一笑。此时孔融被征为博士,杨赐为司徒时,曾被辟为司徒府长史。甚得杨赐喜爱,今日便也邀了过来。接下来便是袁隗之子袁遗袁伯业,二十几岁,数年前举为孝廉,征拜为郎。最后一位便是桥玄之孙桥凯,未冠,与刘备卢毓一般无字。 刘备卢毓又一一向众人见礼后,卢植笑指卢毓道:“此吾家顽劣卢三也!”一干老者皆笑,杨赐开声道:“子干兄何必自谦,卢三郎相貌非凡,有礼有节,他日必当不同凡响。”卢毓连忙拜谢。 卢植连连摇头,又笑指刘备道:“此吾家千里驹也,汉室宗亲,涿人刘备,日后传吾道者,必此子也!”刘备不卑不亢又向众人施了一礼,头一次听得卢植如此明言欲传自己以衣钵,心中却是感激涕零。明白老师是在为自己造势了。 除了蔡邕一干人皆大惊,不知这刘备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有何不同之处,竟得卢植如此夸赞。当下便纷纷往刘备望去。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注视在刘备身上,刘备纵然不惧,终究年幼,一张脸庞却是渐渐红了。卢毓虽然被老父当众揭老底,却是自幼习惯了。见得刘备窘态,心中却是暗自偷笑。 半晌,杨赐方道:“子干兄,此子虽然仪表非凡,却不知有甚才气,能得子干兄如此青睐?”众人纷纷点头,便是一干年轻人,也不禁心中有些妒忌,要知道,卢植官职虽然不大,但名声甚是响亮。他师从马融,学贯古今,又道德高尚,时人无有不服。若得卢植一声夸赞,可是终生受用无穷。 卢植捋须眯着眼睛笑道:“诸位可知书《陋室铭》者?”当下不等众人回答,便有孔融道:“大人,孔融知道。”便把《陋室铭》一口气背诵出来。孔融咬字极清,声音又清越宏亮,一篇文章让他读得动听之极。众人听完,皆默然不语。半晌,桥玄开口道:“老夫妄活数十年,却做不出此等文章。”杨赐等人皆点头不已。卢植哈哈大笑:“作此书者,便是吾爱徒刘备。”当下,不等众人惊讶,又把刘备诸事细细一说,便又神秘一笑,道:“吾之佳徒还有一样绝活,诸位见了,必然心喜。”众人奇之,只有蔡邕微笑不语。 卢植一召手,不知何处便窜出一小童,怀抱数卷轴,献于卢植。卢植当众于案几上一展开。原来正是刘备亲手所书之一文一诗。《陋室铭》与《侠客行》。众人忙围上去观赏。卢毓瞧得心疼不已,本来那两卷书法都是自己所有,结果自己一显摆,全被老爹打劫了。心中郁闷不已。又望着旁边兀自有些窘迫的刘备,暗暗咬牙,好兄弟,以后只能继续压榨你了。 此时亭中众人皆被刘备书法所惊。俱是赞叹不已。杨赐道:“此子书法,当独步海内,为一代之宗。却不知如何练成?” 桥玄叹道:“孙儿,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否?刘备年岁与你相仿佛,才却胜你十倍。日后可得多与之亲近。”桥凯眼里尽是星星,连连点头不已。 袁隗道:“真乃天纵之材也!” 最惊讶的却是孔融,孔融少年成名,又博古通今,自恃才气无人能及。此次却是被刘备打击到了,无论文章书法,自论皆不是刘备对手。虽然自古文人相轻,但若是差距得远了,便变成了仰视了。此时孔融心中却是对刘备心服口服。当下也开口赞道:“刘备天生其才,无人能及!侠客行悲歌慷慨,陋室铭君子情怀!融远不如也!” 一时间,各种赞美之词纷纷往刘备身上砸,刘备却是脸色涨得通红,要说他抄袭下后世之诗词文章,心里自然没有疙瘩,只是,众人如此夸赞于他,他心中却很是不舒服,毕竟皆是他人手笔,后来想想,这书法可是实打实的,心中才好受许多。 最后,杨赐一言定论:“刘备书法文章,皆妙手天成,风云动,鬼神惊,真洛阳第一才子也!”余人皆叹,言刘备当之无愧。刘备连连施礼,道后学末进,学业未成,德行浅薄,诸位贤长之赞,实乃受之有愧。众人见得刘备乖巧,心中更是喜欢,又是好一阵称赞。到得后来,“天性顽劣”的卢毓不禁也有些眼红了。 还是卢植替刘备解围,言时辰不早,马上就要祓禊了,众人方才命卢毓刘备坐于桥凯之后,心中却俱是转着念头,刘备年幼便如此才华,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以后多多观察,若是德才兼备,谦谦君子,却是要命门生故旧多多亲近帮衬。又想着,刘备书法出神入化,今日宴会后却是要多求几幅字。嘿嘿。众人心中转着各种念头,嘴里却满嘴跑火车,说着一些咸不咸淡不淡的废话。 刘备坐于末位,也自与卢毓低低交谈。正在此时,一小巧婢女悄然而至,拜于亭外,道:“诸位大人,祓禊仪式开始,女巫已于园右等修诸位大人!” 第二十章 一夜成名天下知 众人闻得婢女之言,当下纷纷起身,由杨赐带头,一众人徐徐往园子右方行去。行到一处空地,只见前面婷婷站着三位女子。正中一位女子,一身火红曲裾,长发披肩,作女巫打扮,手持兰草。左右分立着两位侍者,身着黑红小曲,二八芳华,皆是人间绝色。一人捧玉壶,一人捧花蓝。刘备看得分明,正中那位女子,正是那有一面之缘的卢雪。见得卢雪如此打扮,刘备却是忍不住想笑,回头看卢毓,只见卢毓嘴巴大张,足可塞下个鸡蛋。那桥凯悄悄与刘备道:“左边那位女孩是五官中郎将杨彪大人之女杨颖,右边那位是马融马季长先生的孙女马妍。中间那位便不用我介绍了罢?皆是洛阳城芳名四播之绝色佳丽。” 刘备目光微微一扫马妍与杨颖,果然貌美如花,名不虚传。当下又冲卢雪微微一笑。此时卢雪也已经发现刘备站于队尾,她却是不知刘备今日能来,现在见到刘备,心里不禁想起那晚在大哥卢敬书房刘备望着她直勾勾的眼神,又见得刘备对她窃笑,心中更是不快,不禁狠狠瞪了刘备一眼。刘备委屈死了,看来这丫头还没有消气呢! 众人排成两队。卢雪念过一篇祭文,大意就是感谢上苍大地之德,孕育众生云云。而后便命众人上前,跪坐于蒲团之上。杨赐第一个上前跪坐,卢 大汉皇帝刘备 第 18 部分阅读 众人排成两队。卢雪念过一篇祭文,大意就是感谢上苍大地之德,孕育众生云云。而后便命众人上前,跪坐于蒲团之上。杨赐第一个上前跪坐,卢雪用兰枝轻点杨颖手中玉壶晨露,洒几滴于杨赐肩上,又取马妍花蓝中花瓣洒落于杨赐之前,说几句吉祥之语,而后杨赐行礼,三女还礼,杨赐退下。后面众人依样画葫芦,一会,这仪式便算完成了。众人便又谈笑着回到亭子里坐下。 不一会,三女换过装束,也娉娉婷婷来到凉亭,与众人见礼后坐下。杨赐见众人到齐,便笑道:“今日上巳,便依往年故事,各据其位,曲水流觞,杯停于前者请赋诗一首,如未有所得,依例罚酒三杯。”众人无异议。当下杨赐便带众人至溪涧前,那山涧弯弯曲曲,水流忽急忽缓,正好用来行此雅事。从上至下,大家不再按年龄官职打乱顺序而坐,马妍与杨颖二女作裁判记录。卢雪戡酒。杨赐一声令下,曲水流觞节目正式开始。 第一轮,那木制酒杯摇摇摆摆顺水而下,到得桥玄面前打了几个旋,便自停下上下浮动。桥玄笑道:“老夫便来抛砖引玉。”说完取出水中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微一沉吟,便成诗一首:“春意满园动,山色映眼中。人生何似梦,晚醉与君同。”众人大声喝彩不已,纷纷言桥大人宝刀未老,老当益壮。桥玄连连摆手微笑不语。马妍连忙取笔纸记录。 第二只酒杯又晃晃悠悠而来。年长之人胸有成足,只是拈须微笑,刘备看向一干年轻之人,却都是在冥思苦想,若是酒杯停于自己面前,看自己能否作出佳句得众位大人欣赏。那酒杯打着旋儿停在了孔融面前,孔融正欲伸手去捉,那酒杯却又随水而去,惹得众人大笑不已。这一次,却是停在刘备面前,一动也不动。刘备捉起酒杯,饮尽杯中酒后,目光望及卢雪火红似的娇躯,又见园墙处数株果树,花开正艳。鬼死神差般吟道:“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众人闻得此句,心中暗赞,刘备才气,果然非凡。便又纷纷鼓掌,那一干年青子弟心中皆是暗叹,今日应酬之作,若无灵光一闪,只怕挖空心思也想不出甚佳句来,哪能似刘备张口就来,看来今日魁首却是归刘备了。想是这样想,心下却没有一个不服的。 又是数轮,只是刘备珠玉在前,众人便也没有更多心思卖弄,均是敷衍了事。玩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众人累了,也比较饿了。杨赐便道“今日到此为止,修息一会吧!”见得众人点头,又命仆人传膳。 马妍等人整理好后,三十余首诗作,献于杨赐,杨赐与众人仔细一览,笑道:“今日诗作,当以刘备为先,尔等可有异议?”众人皆点头言无异议。恰好酒宴已至,杨赐便请大家入席。好一番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眼花耳热之后,孔融结结巴巴道:“刘,刘郎,今日,今日盛事也,何,何不作文以记,记之?”刘备看向孔融,只见孔融已经是面红耳赤,目光呆滞。暗笑,这却是酒量不高的。还未搭话,旁边便有人高声言道:“不错!不错!今日难得我等相聚一处,畅谈人生之趣,此等盛事,当有妙文以记之!刘郎大材,还请施以妙笔记今日之事方好!”刘备转头看去,却是那杨彪。 席上又有众人出言附和。刘备却是有些为难,这记什么呀,这?当下便以目视卢植求救,卢植却是微笑着点点头,意思道你看着办吧!刘备无法,只得命人传纸笔,当下马妍便迅速把纸笔铺就。而后站在一旁目光定定的看着刘备。刘备见得马妍看着自己,当下便对马妍微微一笑,马妍俏脸一红,只是刘备心中却是发苦,哎呀,出什么风头也,现在却是如何是好?持笔想了半晌,脑中灵光一闪,不由大喜,道:“有了!”心中却是暗暗祈祷,王右军王羲之王书圣,得罪了,既然您老人家还未出世,那么我便盗用下您的大作了。想到此处,当下落笔如龙蛇,须臾而就。写完,刘备轻轻搁下笔,淡然道:“好了,在下拙作,让诸位大人见笑了!” 众人见得刘备一脸淡然,毫无喜色,只以为写得不好,心中皆是想却是为难他了。只是想刘备就算是此文作得不好,书法却是可以珍藏。当下便踱步过来,围观刘备作品,落眼数句,便吩吩倒吸凉气,而后又全神贯注的看了下去。好一篇文章: 熹平三年,岁在甲寅,暮春之初,会于洛阳东山之杨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石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曾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早有那孔融,却是忍耐不住,抑扬顿挫,字字清朗将此文读了出来。一文读完,满座皆惊。众人一时皆安静无声,怪异之极。好半晌,桥玄才望着卢植叹道:“子干,好运气也!刘家子足以光尔之所学!” 又有那蔡邕道:“刘备俊逸超群,偌大才气,可为当世先,吾等不及也!” 马日磾捋须道:“刘郎若早生数十年,当与康成公,子干兄并肩齐驱,俱为吾祖季长公之佳弟高足!” 杨彪孔融袁遗皆是赞叹不已,自愧不如,更不用说卢毓桥凯了,早已经是满脸崇拜,眼睛中俱是星星。 那卢雪等三女心中也是暗自惊讶,想不到这刘备年纪幼小,却是长得俊美又有大材。真是越看越喜欢,那卢雪想到刘备那晚看自己的眼光,心中更是好一阵羞涩。 杨赐回过神来,道:“刘郎啊刘郎,今日此文一出,洛阳纸贵,尔必身价百倍也!” 刘备宠辱不惊,淡然一笑,道:“诸位大人谬赞了,诗文,小道也!君子以德行为先,建功立业,报效君王方才是我等年轻一辈心中所望!”一番话说得孔融等人大声叫好。 杨赐与诸人微微一笑,卢植道:“刘备,尔虽有文才,却仍需苦读经书,要知道,治理地方,做人处世,皆在先贤书中语尽。尔可明白?” 刘备拜道:“弟子受教了!” 桥玄在一旁道:“好啦好啦!子干要教训弟子回家再教训,今日我等高兴,便不提这些。刘备,此文用以何名?”桥玄此语一出,众人又把眼光盯着刘备。 刘备想了一想,道:“便叫《杨园集序》罢!” 第二十一章 救美(上) 自上巳节刘备一鸣惊人以来,匆匆又是数月。上次卢府学子大考,刘备以一篇《阿房宫赋》深获卢植喜欢,卢植赞之曰:“此文辞藻华美,气势磅礴,乃传世之作也!”心中自然对这个弟子更是喜欢。洛阳城市井坊间平民百姓中也渐渐开始流传卢府卢子干大人新收了位弟子,乃是不可多得的“神童”。只是这“神童”向来闭门苦读,甚少出门,是以众人竟是从未见过刘备一面,甚是觉得可惜。 此时已经是炎炎夏日,刘备一身丝麻长袍,后面跟着典韦,二人悠然自得正在大街小巷的瞎逛。自上巳节后不久,典韦便一脸风尘的出现在刘备面前,却是让刘备好生惊喜。典韦禀告原由,却是典夫人在朝歌将养好身体后,回陈留没几日却是又病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来回奔波自然辛苦。典韦没得法,又只好侍奉老母跟前。待得母亲好转,才在典夫人屡屡催促之下投洛阳而来。 此时典韦吃不得热,散开外袍,袒胸露腹。瓮声瓮气的道:“公子,这大热天,出来闲逛作甚?待在明经堂,那里都是树,又有风,多凉快。” 刘备回瞪典韦一眼,道:“子柔,便是这点热也受不处么?日后若是我托以重任,又待如何?” 刘备此时年幼,威严不显,平日里又与典韦称兄道弟显得和气,典韦却也不甚畏惧,便咧嘴一笑:“公子,老典却是不敢违了公子吩咐的。公子但有所命,典韦若是办得差了,公子当下便可取了典韦之命!” 刘备微微一笑,道:“我要你命何用?留着你可得办大事的!”说完,便又摇晃着往前踱步而行。 典韦亦步亦趋的跟在刘备身后,天生畏热的他真的很怀念那明经堂的绿叶荫浓,和风习习。只是刘备有命,却不得不跟着。忽然,典韦望着前面那斗大的“酒”字招牌,大喜道:“公子,走了这些路,累不累?莫不如去那酒楼歇歇,打上几斤酒,喝得自在。” 刘备心知典韦酒瘾犯了,当下心头暗自摇头:怎么自己麾下皆是酒鬼?张飞好酒,这典韦也是个酒徒。见得典韦脸上急迫表情,刘备便想逗上一逗:“怎么,子柔,想和我拼拼么?” 典韦一张脸马上变色,连忙摇头。自跟随刘备以来,除了刘备的文才义气,又有一样让典韦心服口服,便是刘备的酒量。向来牛皮哄哄自诩酒量过人的典韦在与刘备喝过几次酒后,便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酒量在陈留算得上数一数二。怎么在这小主公面前,却是如同小巫见大巫了呢?典韦忙道:“公子,典韦哪敢与您比,典韦自认远远不如公子,甘拜下风啊!”心中虽然郁闷,却想到自己一身武艺,却是刘备远远不及的,不由又有些得意起来。 刘备微微一笑,便道:“好罢,今日依你,你我便上那酒楼歇歇罢!”典韦大喜,便当先往那酒楼行去。 这一歇,便又是好久。典韦又是喝得满脸通红。如蒸熟了的大闸蟹一般。刘备见典韦喝得差不多,便道“走罢!”说完扔下酒钱,往楼下行去。 刘备今日出来,其实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及自己自来洛阳数月,出来闲逛的次数少得可怜。多是待在城外明经堂中苦读经书。卢植的考试,可是很严厉的。除了考经书的基本内容,出处之外。还要考学生对经书自己的见解。这儒家经义,被数代大贤解释得差不多了,更不说马融郑玄和卢植这三位大儒了。那些学子又有什么好新意?只是拾些前人牙慧,再渗入点自己的东西,才得以过关。绕是如此,众学子也是叫苦连天。其实卢植也知道自己对众弟子要求过高。只是他平日事务繁忙,无太多时间来教学,若不是施以重压,这许多心性不定的弟子能读得进书么?是以,大考之时,那些经书已经滚瓜烂熟的学子,哪怕是自己见解差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放他等过去。只是卢植却未曾想到,那新收的弟子刘备却是给了他大大的惊喜。刘备来自后世,而后世历代对儒学经义的演绎阐述又各自不同,到得新世纪,可谓是集历代之大成。是以刘备立意之新颖,观点之奇特,大大的震憾了卢植,也大大的震憾了他的那些同门。虽然卢植暂时不敢全般接受刘备的理论,却也是为刘备的创新精神而感到暗暗高兴。而刘备盗用一篇杜牧的《阿房宫赋》,更是让卢植笑逐颜开。这篇杜牧抨击秦朝以暴取民财而短命而亡的文章,它仿佛影射着当前朝廷的黑暗,又更像是刘备第一次表露出自己的政治倾向。。表明刘备自己若是主政一方,决不敛财害民,定会与民生息,以达政通人和。拨高一点联想说,是刘备表明自己的政治派别,反对当前宦官与天子勾结横征暴敛,闹得天下不安的行为。这样一来,刘备既是自己关门弟子,又是自己政治体系中人。如何让卢植不喜欢?山头主义一直到新世纪都未曾消失过,更何况东汉?自从刘备此文一出,卢植心里便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培养刘备,自从数次党锢之祸后,士人中忠贞耿直之士不是被捕便是流放,还有许多人被通缉或罢官禁足。朝中多有小人,而君子多数隐而不仕。卢植一系中除了孔融杨彪,余众皆垂垂老矣,却正是青黄不接之时。卢植暗怀着朝廷正多事,老臣偏凋零的满腹心事,正打算着把刘备培养成政治他们一个小圈子里的预备政治接班人。刘备却是茫然不知,自从大考过后,便又埋首明经堂,却是直到今日心血来潮,才带着典韦出来闲逛一逛,好好近距离观察下洛阳城。 此时烈日当空,天气炽热。街道上行人甚少,皆于家中纳凉。街道上的商铺也都冷冷清清,少见主顾。连那挂在店铺之上的招牌幌子,也是有气无力的垂着。街尾偶尔有一两只狗,吐着长长的舌头,神情恹恹的顺着墙根溜过。刘备看着两旁各式各样的建筑,却是兴味盎然。七弯八绕,不知何时,却是走了到了处巷口。刘备定睛往那巷口石篇上望去,却见得格外分明的三个大字:安顺巷。正欲继续前行,却隐隐约约听得巷道内传来女子呼救声,偶尔还杂着男人的淫笑。刘备脸色一变,回头与典韦道:“子柔,你我前去看看!”典韦正没事做,当下应诺一声,便与刘备大步往巷道里面而去。 PS:想了许久,除了洛阳卷里必须交待的几个环节,其他可有可无的情节都被道人删减了,一切只为了快速往三国时期发展,希望能让众位书友满意。只是改动设定好的情节,很费脑细胞,请大家往死里砸票,安慰安慰道人吧!道人在此谢过了! 第二十二章 救美(中) 巷子深处,一帮闲汉地痞散乱着袍衫,衣袖随便乱挽着,有几人甚至把佩剑扛在肩上,斜斜垮垮的站着。十数人成扇形围成一圈。圈内围着一位少女和一名年轻男子。此时那着浅绿色襦裙的少女不停尖叫救命。而那年轻男子却是邪邪笑着道:“你叫啊,你叫啊!你叫得越大声,爷我心里头越爽。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敢过来!嘎嘎!”身后一帮闲汉皆是一脸邪恶,笑得东倒西歪。 那年轻男子又道:“小娘子,爷今日又不是要抢你去做填房。只想摸摸你那脸蛋儿,有什么舍不得的?换作别人,早把你身子都扒光啦,哈哈!”说完眼带淫光凑了上去。 那少女咬牙切齿:“恶贼!瞎了你的眼,可知本小姐是谁?今日放我便罢,否则惹了我,管教你等好看!”只是可惜,从未发过狠的她说出来的话,却是没有一点威慑力。薄怒的俏脸涨得通红,却是越发的惹人喜爱,那帮汉子却是看得痴了,满地皆是吞口水的声音。 那年轻汉子嘿嘿贼笑:“小娘子,吓唬我么?也不管街面上打听打听,谁人不知范氏双虎的威风?我范二爷堂堂好汉,还怕你威胁?”后面一干帮闲的都起哄:“就是,就是!范二哥乃洛阳城一等一的好汉,怕过谁来?今日小娘子就从了范二哥罢,莫扫了范二哥的兴致!” 那少女只气得眼泪扑扑直掉,这些可恶的无赖!又扯着嗓子大叫了几声救命。那巷道中却是静悄悄一片,鸦雀无声。偶尔的几户人家皆是大门紧闭,也不知道是人不在家呢,还是怕惹祸上身懒得出头。 那范二哥嘿嘿笑着,把一双手便往那少女吹弹可破的粉脸上伸了过去。心中却是想,奶奶的,这小娘皮真是漂亮。要不是曹操这个瘟神,今日老子就强抢回家做个二房也是好的!只是可惜了,算了,还是过过手瘾便走吧,大哥还在等着呢。 那少女认命般站着不动,闭上眼睛,心中却是暗狠: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人如此羞辱过她。等会走脱后,禀明族兄,定让他为我出头严惩这干轻薄恶贼! 正在那范二手指堪堪要触及那少女的脸庞之时,却闻得炸雷般一声大喝:“哪里来的毛贼在此充好汉?”却正是那刘备与典韦到了。 那范二停住手,回头望去,只见前面一个弱龄少年,后面一个威猛大汉,二人疾奔而来。那范二见得人少,反而气定神闲,收回手,双背于后,得意洋洋的立定望着刘备与典韦想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土豹子,敢打搅二爷办事。等会必定让尔等见识见识二爷的威风! 那少女听得喝声,知道有人前来相助,心中不由大喜,发软的双脚忽然也有了力气,便睁开眼睛往来人望去。一看之下,只有二人,心中不由一慌,再仔细一看,却连连跺脚,大叫:苦也!那当先一人分明是那刘备,上巳节时有过一面之缘。而后刘备在洛阳城中声名鹊起,深受卢大人与族兄的赞叹喜爱。她也是知道的。今日只两人前来,若是连他刘备也陷在这里,却是如何是好?当下也顾不上许多,忙高声呼道:“刘备,快跑!” 那刘备奔到近前,方欲问罪,却听得有人喊让他快跑。一看之下,那围在中间的女人却是认识,原来是马融孙女马妍。一见是她,刘备眼睛都红了,这人无论怎样都得救出。马融是自己师祖,论起来马妍是自己师妹,刘备虽然不知道大汉有没有这样算亲戚关系的。但后世的他却是极重感情,与亲友关系都是极好,最是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当下便大喊道:“马家妹妹,休慌,刘备前来救你!” 那范二见两人自顾说话,不把自己当回事,便在一旁喊道:“喂,喂,那谁,怎么的你还想救人?二爷告诉你啊,今儿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刘备回头往那范二望去,只见此人二三十岁年纪,一身长袍松垮披着,前襟扎在腰带里,显得不伦不类,双手互抱,一张脸庞堪是英俊,只是略显苍白,一双眸子斜斜看着刘备,邪气凛然。刘备暗自嗤笑,也不知哪里来的混混,不打听打听便乱下手,这马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么?当下便板着脸道:“哼!你们好大的胆子,马姑娘也敢碰?”当下便又问马妍:“马家妹妹,他们有没有欺负你?”马妍俏脸一红,低声道:“没有!”刘备心下一轻,便又对范二道:“念尔等还未曾犯下大错,今日我便饶过你等。那带头的,领着你的兄弟,给马姑娘磕个头,认个错,便可以滚了!” 刘备以前在涿县也爱与混混打滚,只是却最痛恨欺负妇孺老弱之流。他总认为,混,也是一种生活。但是,混混也要有底线。打打杀杀抢地盘,做些没本钱的买卖,都可以。但欺压老弱妇孺,便算不得好汉,算不得一个男人。是以见得范二等十数人欺负马妍一个,心中火气炽盛,一开口便是个苛刻的要求。他却是想如果范二拒绝,便少不得一顿拳脚相加。 果然,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面皮,是威风。那范二也是洛阳街上的老流氓了。被你一个小子带着一个莽汉吓倒,十数人向一小娘皮磕头道歉,传了出去,洛阳黑社会上还有他的立足之地么?还混得下去么?范二一声冷笑,接着便是捧腹大笑,最后竟然笑得乐不可吱,差点趴地上去。一边笑一边指着刘备问他旁边的兄弟:“他们,他们说什么?二爷我耳朵没坏吧?” 旁边的闲汉皆哈哈大笑,一个地痞笑道:“二爷耳朵没坏,那小子脑袋不好,可能小时候被狗熊拍过了!”一番话,更是引得场中笑声不断。 那马妍只是焦虑的看着刘备,心中想傻啊,快跑,跑了叫人来。我就有救了,你们两个又打不过他们。刘备真笨,笨死了!当下心中那个文采风流的刘备早就不见了。 典韦见得众人取笑刘备,主辱臣死,当下抢前一步,大喝一声道:“不知死活的贼子,今日典爷爷送你等见阎王!”便挥着钵大的拳头欲打。却被刘备喝住,典韦疑惑的看着刘备,只见得刘备眼中寒意大盛,冷声道:“给尔等最后一个机会,磕不磕头?” 那范二此时已经恢复正常,也是狠声道:“我呸,哪冒出来的傻鸟到二爷面前来充好汉?要二爷死容易,却是休想二爷给一个女人磕头!兄弟们,给我上,狠狠给我凑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傻鸟!” 当下一干混混便纷纷晃动身形,把刘备典韦二人围了起来。刘备暗道:你们这帮傻子,才是真的不知道死活!好久没有活动了,今日小爷拿你们这班泼皮练练手。当下便与典韦对视一眼,一声狞笑,两人冲了上去。 第二十三章 救美(下) 典韦往日里在陈留横行惯了,又见得这帮泼皮对刘备无礼,早按捺不住,见得刘备允可,便一马当先往人群中冲了进去,只如虎入羊群般拳打脚踢,搅得遍地烟尘。刘备也自是手下不容情,拳拳见肉。两人如旋风般扫过,停下来后,便只见得满地哀声,众混混皆倒于地上。只剩范二一个孤单单站在那里,大睁着眼睛,一脸愕然,似乎不相信二人把将近二十个人全部打倒了。 范二见得刘备与典韦向他缓缓逼来,顿时大惧,原先心中的白痴变成了凶神恶煞,范二颤声道:“你,你们想,想做什么?别过来!”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道:“我们还想做什么?和洛阳之虎范二爷亲近亲近呗!”脚下却是不停,仍然往范二缓缓移去。 范二大惊,只道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撞到铁板了。当下便大喊道:“停下,停下,你们不知道我是谁么?我今天带的人少,你们俩逞什么英雄?我哥来了,管叫你等趴下!”见刘备与典韦不理,又是大喊:“救命!救命呐!杀人啦,救命啊!” 刘备听得范二喊救命,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混混倒也有趣,当下便再无兴趣,停下脚步对典韦道:“子柔,教训教训他,让他开开眼,明白哪些人是不可以得罪的!”而后便转身往马妍走去。 典韦应诺一声,便往范二处走去,范二见得典韦前来,更是大声尖叫不已。典韦笑道:“你叫啊,叫啊?你叫得声大声,爷心里越爽,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敢过来!哈哈!” 范二听了,心中发苦,脸上却是皱成一团。闭上眼睛摆出个架式,道:“来罢,老子不怕你!”说完双手成拳一顿乱舞。典韦在范二身前二米处站定脚步,见得范二闭着眼睛打拳,心中好笑,见范二舞了半天,气喘吁吁,当下便大步上前,抡起老大的拳头,一拳把范二打翻在地:“屁大点本事,也敢在爷面前嚣张?爷纵横乡里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 典韦拍拍双手,正准备暴打一顿范二后收工去喝酒。忽然却听得巷口传来一宏亮的声音:“谁敢欺负我弟弟?”典韦一乐,心想,打完小的,大的出来了。这不,范大来了。当下便往刘备看去,刘备却是正在安慰马妍,便对典韦点点头,示意他自己搞定。典韦便往巷口看去,却见一彪人马,约莫三四十人,翻滚着往这边而来。当先一个,身长约七尺,头带万字巾,身披大氅,约四十岁上下年纪,面容冷峻,极有威严。典韦却是不惧,大咧咧当中一站,还真有点横刀立马的味道。 那范大来得典韦跟前,一伸手,身后随从应命而止。却是一点声音也未曾发出。典韦眼睛一眯,心道,看来这帮混混挺有素质啊!那范大往典韦身后看了一眼,便向典韦行了一礼,道:“在下范统字平之,世居洛阳,得道上朋友抬爱,人送绰号洛阳虎。却不知我那弟弟与一班朋友,哪里得罪了好汉?还望好汉既往不咎,放过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可好?” 典韦见范大有礼有节,便把头往刘备望去。刘备与马妍叙话完毕,便往典韦这边而来。马妍却是乖乖跟在刘备身后,只觉得望着刘备的背影无比温暖安全。范统又与刘备讲情。刘备听得范统言词恳切,当下缓缓道:“令弟光天化日之下,意图调戏我朋友。刘某看不过去,便伸了伸手!幸好令弟未曾犯下大错,否则便不是这般轻松了事。既然范兄求情,今日便算揭过。日后却须多加管束才是,否则,指不定哪日惹出泼天祸事来!” 那范统闻得刘备口中之语隐含威胁教训,本不以为意,正想反唇相讥,却见得刘备气质高贵,又是刘姓,心里便暗自嘀咕:这天子脚下,权贵遍地走。这莫不是皇室之人罢?又看向典韦与马妍,只觉一个如铁塔般勇猛,一个却是未曾见过的绝色。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打滚的弟弟与一众泼皮,心中更是肯定这几人定是皇室之人,否则那护卫怎生有如此本事?那女子不是宫中或官宦之女,怎会衣着华贵,美艳动人?自己弟弟什么货色范统自然清楚,当下便对此事定了性:只怕是自己弟弟见色起意,又见得止有三人,便对三人下手,殊不知却是碰到了硬扎子。全部被打倒在地。 范统刚来时只扫得一眼便想得明白,虽然自己有三四十号经过“抢地盘硬战”拼杀出来的兄弟,可是对上那把自己弟弟将近二十人全部打翻在地的猛人,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底气不足。现在心里认定对方来头甚大,甚至有可能是皇室之人,心中更是不敢动手,又见得刘备虽然语含威胁,却是饶过了弟弟一众人,当下便忍声吞气,对刘备一抱拳道:“如此却是我弟弟的不是!在下代他向足下赔礼了!”当下便向刘备长揖一礼,又对马妍长揖在地,说道:“在家管教无方,让姑娘受惊了!”马妍板着脸道:“刘公子说算了,那便算了吧!”转过身又低声道:“算你们好运!” 那范统礼毕便急急忙忙跑到范二跟前,范二早先被典韦一拳打翻,头晕脑胀,现在却是清醒过来。见得自家哥哥前来相救,忍不住嚎啕大哭:“哥耶,洛阳城我们兄弟还能不能住?现在居然有人敢打我了?呜呜呜呜。。。。。。” 刘备与典韦听得讶然无比,这什么人哪,自大如此?那范统一巴掌便印了上去,把范二的眼泪鼻涕都打得暂停了,那范二愣了:“哥,为什么不帮我打他们三个?” 范统咬着牙齿压低声音道:“臭小子,差点害死我,这三人我们惹不起!好在人家不与你计较,我们赶紧走罢!”那范二混混一个,却是不傻,见得心中神勇无比的兄长都说那三人惹不起,当下便蔫了,低着头随范统起来。范统又见得跟随弟弟的一干混混,有些伤重到爬都爬不起来,心中暗自后怕,还好那人对自己弟弟手下留情。他却是不知,是他来得早了,否则那范二只怕也要好几个月起不了床。范统又教训他弟弟:“以后上进点,你看看跟你的都是些什么人?打架斗狠杀人放火样样不行,还怎么混?” 范二低头受教:“有大哥罩着,我随便混就行了,每天有酒喝,有钱花,还需要做什么?”范统被噎了一下,却是无语,这父母死得早,弟弟是自己一手拉大的,却又不大懂事,唉!当下也不再与弟弟说话,便一脚一个踢那还躺在地上呻吟之人。范统积威之下,伤势轻的都咬牙站了起来,伤势重的实在爬不起来的,便有范统的属下来抬走。范统带着他弟弟走到刘备跟前,对刘备道:“今日承刘公子之盛情,范某日后必有所报!这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范健范安之。弟弟,还不对刘公子及马姑娘赔礼!”范健一脸扭捏,上前向刘备与马妍深深一礼,却是别过脸不说话。范统正欲再骂,却是刘备摇摇手,微笑道:“算啦!你等去罢!令弟以后却是要多加管管,洛阳城,天子所居之地,权贵豪强遍布,日后若犯在人家手中,却是不如我等好说话!”那刘备为何忽然微笑,却是闻得范家兄弟名字,实在忍不住,一个“饭桶”,一个“犯贱”,心下高兴,暗自佩服范家兄弟父母之余,便把范家兄弟给放了,最后还好言相劝。 范统却是不知,只道刘公子宅心仁厚,心下感激,便道:“今日之事,多谢公子之恩。只是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范某长在洛阳城中厮混,异日公子若有甚事,范某好相报于公子。” 刘备正欲答话,却闻得巷口马蹄声起,只见一队黑甲骑士往巷子里奔驰而来。刘备正欲相问,那范健却是哀号一声:“不好,那曹操来了!哥哥耶,我们快闪!” 刘备心神大震:曹操?曹操来了么?他在哪里? PS:请大家多多收藏推荐罢!现在道人什么都缺啊,穷啊! 第二十四章 曹操(上) 曹操!曹操他也来了么? 刘备神思恍惚。这东汉末年,趁势而起,搅得天下风生水起的绝顶风流人物,这纵横阖捭不可一世,被名士许邵评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曹操曹孟德终究出现了么?李灵的灵魂后世读史,明白风云三国中,孙刘曹三人虽然皆是绝世人物。但孙权继承兄业,守成之主,没有什么好说的。刘备起点太低,历尽艰辛,到得将近晚年才创下蜀地这一块固定的基业。如果刘备与曹操站在同一起跑线,或许不输于曹操,只是可惜。只有曹操,名门之后,历任显职,乱世中挟天子以令诸侯,扫灭河北群雄,一统北方,最后打下大魏基业。更兼文韬武略,个性鲜明,最是引人为之神往。而现在,这将来自己一生中最大的敌手,便出现了么? 刘备眯着双眼,望着那队骑兵当前,高踞于一匹黑马之上的骑士。那队骑士到得众人跟前,翻身下马。当先一人扫了众人一眼,又望着范统兄弟道:“范家兄弟,尔等竟敢当街械斗,莫不是当我曹操的禁令如儿戏?”此言一出,连刘备都能感觉到曹操口中的丝丝寒意。 范统忙低头道:“曹大人,在下哪敢械斗。和我弟弟带着人闹着玩呢,这会就回去。您不信,可以问过刘公子。”说完,眼睛不停的向刘备传递着求救的信号。 刘备看了范统一眼,却又是死死的盯着曹操看。只见这位未来的一世豪雄现在的洛阳北部尉大人五短身材,容貌平平,白脸无须。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四射,整个人站得挺立如松,精神抖擞,一股昂然之气呼之欲出。刘备心中暗赞:果然是天定英雄,只看气质,便非常人可及。 这里刘备盯着曹操出神,曹操却是看着刘备有趣,这位年轻俊美,温润亲和的少年不知是谁,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是复杂得很,内中有崇拜,有惊讶,有些许的敌视。。。。。。半晌,曹操侧着头,微笑道:“本官曹操曹孟德,现为洛阳北部尉,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可是认识曹某?” 曹操一笑,却是让刘备清醒过来。定了定神,抱拳作揖道:“不敢,在下涿人刘备,见过曹大人!久闻曹大人官声,刘备如雷贯耳!” 曹操脸色一喜,问道:“可是那能书善文之卢府刘郎乎?” 刘备微微一笑,道:“正是在下,些许微名,怎敢入曹大人之耳?” 曹操大喜,上前执刘备之手哈哈笑道:“刘郎大才,名传河南。只可惜往日等闲不得见刘郎一面,今日一见,却是有缘,曹某幸甚!不知刘郎可有空?前面不远处有一楼号快哉,酒食为洛阳一绝,更兼环境幽静,不如随曹某上那快哉酒楼一番畅饮,探讨些学问,好遂了曹操之愿?” 刘备见得曹操如此热情,心里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这曹操怎么回事,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奸雄的潜质嘛!他却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曹操,却还是一位热血青年,心里只想着报效汉家天子。平日里却又是个豪爽之人,喜好结交名士文人。早闻得刘备大名,只是刘备深居卢府,平日里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想见也见不到。曹操曾百忙之中抽空前往卢府拜访,却恰好刘备又不在。今日里在此无意遇到,心中欢喜,却是不肯放过这个与刘备结交的机会。 刘备心中百般愿意,只是看了看马妍,不由苦笑道:“曹大人,非是刘备不愿,只是刘备还得相送友人还家。不如来日再约罢?”心中却是有些小得意:你曹操也崇拜我么? 曹操看了看刘备身后的典韦,心中暗赞一声好壮士,又看向马妍,疑道:“刘郎呼我之字孟德即可,却是不知欲送何人还家?曹操有骏马于此,来去如风,吾命麾下卫士相送即可。” 刘备只得又向曹操介绍马妍,殊料那马妍却是低声道:“刘公子,我却是不急的。”刘备还不知道马妍是什么意思,那曹操却是反应过来,笑道:“刘郎,人家姑娘都不急着回家,你还急什么?便随我去快哉楼罢,那里的美酒可是洛阳一绝。” 刘备却是不好再拒绝,原本若不是马妍在此,他早就欣然与曹操去了。此时见马妍不急,更是心下向往与曹操之会。便笑道:“即如此,我等便走罢? 大汉皇帝刘备 第 19 部分阅读 刘备却是不好再拒绝,原本若不是马妍在此,他早就欣然与曹操去了。此时见马妍不急,更是心下向往与曹操之会。便笑道:“即如此,我等便走罢!” 曹操又看向范家兄弟,道:“这两人却不是好人,平日里聚拢徒众,横行洛阳,违纪乱法的事没少做。现在这副模样,估计又没干好事。左右,与我拿下!”那范统范健气得跳脚,心里暗骂:你奶奶的曹阿瞒,当了官便翻脸不认人么?那违纪乱法的事,你又何曾少做过了?却是不敢出声,只急得满头大汗。眼睁睁看着曹操身后卫士上前。 刘备见得范氏兄弟如此,心想,估计此两人无甚大恶,否则天子城中,早被下大狱了,还容得他等逍遥到现在?再者,方才教训了他等一顿,那范统却也是个乖觉人物。既然如此,便求曹操放过他等算了罢。不然,落到曹操手中,只怕没个好。当下拿定主意,便道:“曹大人。”见曹操脸色不悦,又改口道:“孟德兄,此兄弟二人,在下却也认识,不如孟德兄此次瞧在刘备薄面上高抬贵手,放了他兄弟二人罢?下次他等若有作奸犯科之事犯在孟德兄手中,便只依律行事便可。”说完,却是愧疚的看了马妍一眼,马妍却是站在刘备身后,一声不吭。 曹操见得刘备改口,脸上一喜,沉吟道:“既然如此,便依贤弟所言!”而后一挥手,那卫士便又停了下来。那刘备既然叫曹操孟德兄了,曹操自然顺其自然叫声贤弟了。曹操官阶低而职权重,刘备布衣而有高名,说不上谁高攀谁,这样称呼倒也妥当。那范统兄弟见得刘备求情开脱了自己,心中暗暗感激,当下便向众人行礼谢过后,领着余众,一股风般散去。 当下曹操又吩咐麾下众人继续巡街,留下三匹马,便笑着向刘备道:“贤弟,为兄自于前方带路,今日你我不醉不归!”一个为刘备才气所动,一个为曹操千古名声所吸,自然是两相投契。刘备笑应之后,便命典韦上马,而后自己翻身上马。正欲行时,却看见马妍傻乎乎的站在巷中一动不动,不禁奇道:“马家妹妹,怎的还不上马?” 那马妍红着俏脸,怩然道:“我却是不会。。。。。。”还未说完,螓首便低了下去,那刘备跨骑在马上,高高往下却是见得马妍耳根脖子都红透了,顺着那雪白中衣往里看去,却是隐隐看见一片冰肌如雪的后背。刘备望着马妍那温柔可人的娇态,脑海中忽然想起徐志摩的一句诗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心中不由绮念一动,仿佛又回到了后世,当下再也记不起男女授受不亲的训诫,忽的一探手臂,横的把马妍搂抱于怀,置之于马背前方,而后却是对着马妍耳朵轻咬:“马家妹妹,刘备今日得罪啦!”马妍被刘备凌空抱起,正欲惊叫,却被刘备在耳边热气一呵,却是全身发软,倒于刘备怀里,一动也动不得。心中只如鹿撞,脑海里一片空白,哪还说得出话。 曹操瞧得有趣,心中却是想道:这刘备却也是洒脱不羁之人,甚合吾曹操心意!当下哈哈一笑,纵马便往前驰去。 刘备“哈”的一声,也驱马随曹操而行,最后便是典韦,一人双马,尾随于后,一行人,蹄声得得,转过巷口,渐渐不见。 第二十五章 曹操(下) 拐了几个弯,到得一条青石铺就的大街上,远远便望见前面有一拨地而起的高楼,“快哉”二字随风摆动,曹操于前面勒住马,翻身下来后等候刘备等人一起进去。曹操看来是常客,一进门,便有青衣小帽的小厮前来接待,曹操淡淡道:“二楼包间。”那小厮便亲自引曹操刘备四人鱼贯而上。刘备放眼打量,此楼占地甚大,光看一楼之面积,便是比涿县醉仙楼要大上许多。装修以他两世为人的眼光来看,也是极好的。却是不知何人手笔。转念一想,这洛阳城中的巨富数不胜数,也自释然。 小厮引他们进入一个包间后,便自恭手站在一侧,曹操吩咐道:“捡店中招牌菜尽数上来。再上二坛陈酿,去罢!”那小厮躬身一礼,径自退下。曹操便自坐了主位,又笑着招呼刘备等人坐下。 典韦却是站着一动不动。曹操眼光放到典韦身上,止不住的欣赏,道:“贤弟却是未曾替为兄介绍这位壮士呢!” 刘备回头对典韦道:“子柔,坐下罢!”看到典韦坐于马妍之后,才回头对曹操道:“孟德兄,此乃我贴身护卫,典韦典子柔,平日里我当兄长般敬重的。”虽然有些夸张,但却也是事实,刘备对典韦可谓极好,甚少摆主人的架子。早先不向曹操介绍,却是因为历史上典韦原本就是曹操极为欣赏的部下,自己挖了曹操墙角,而当事人又在自己面前,心中实在有些患得患失。现在却是想通,反正典韦已经跟我,难道你曹操还能让典韦去跟你不成?若是如此,那我刘备却也太没用了点,冤不得旁人。 曹操对着典韦笑道:“原来是典壮士!”又着实夸赞了几句,典韦心实口拙之人,回应得几句,便不再说话。此时酒菜上来,曹操笑劝道:“此处酒食甚美,曹操平日宴友,便来此处。来,刘贤弟,请用罢!” 而后饮酒时,曹操刘备二人谈得兴高采烈,刘备从曹操口中得知,原来曹操是从桥玄口中得知自己这么一号人物。刘备猛然记起,那司徒太尉都干过的桥老头,可是对曹操欣赏不已。当时桥老头好像这么评价过曹操:“天下要乱啦,没有上承天命的人才降世来救汉朝,汉朝就完啦!那个人,就是你曹操啊!”(天下将乱,非命世之君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 当时许家兄弟(许邵许靖)在汝南老家搞了个人才鉴赏评论大会,号称“月旦评”的,评论当时人物,很是轰动,那些被评论过的人,则是身价倍涨,为世人所知。而曹操当时浪荡无行,无官无职无好名声,典型的三无人员。却是也想凑趣让许邵对自己品头论足一番,好让自己赚点名声。殊料许邵睬也不睬他,最后还是桥玄一封荐书与许邵,许邵才对曹操作出了那留传千古的评论。可以说曹操是深得桥玄喜爱的。而刘备自到洛阳后,对曹操的小道消息可是听到不少。少年曹操整日与洛阳一班公子哥袁绍之类的斗鸡玩狗,贪玩作乐,叔父管束不听,便去曹嵩面前告状,曹操知道后,小孩子么,心里肯定把叔叔狠上了。有一次便在叔叔面前吐血装病。曹操叔父见了,急忙去找曹嵩,说曹操命在旦夕,结果曹嵩急忙过来一看,曹操却没事,正坐在那边看书呢。曹操叔叔一见,得,上当了,这小子把自己给玩了。当下面子过不去,便匆匆跑了。曹嵩问及,曹操说我叔叔从小就不待见我,背后说我坏话那是肯定的事。曹嵩自己养的儿子哪里不清楚什么货色,心里明镜儿似的冷哼一声便走。曹操虽然被父亲看穿,但是他叔叔以后却是不好再管教告状了,没办法,兄长还信不信自己不说,阿瞒这小子玩起阴谋来只怕自己还不是他对手。又种种如与袁绍一起抢人家新娘啦,半夜三更翻墙勇撞大太监张让府邸啦,反正是尽折腾了,没干什么好事。是以《三国志》《魏书》里,陈寿可能觉得曹操少年真的没有什么好写的,就来了这么一句:“太祖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放荡,不治行业,故世人未之奇也。”这小孩子机警是好事,但小孩子有权数,便不是什么好话了。想想,十几岁的孩子厚黑阴险,城府重重,有哪几个大人会的?至于任侠放荡,不治行业,简直就是说曹操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了。所以,可见当时的人们,对曹操袁绍等,可是没有什么好话的。当然,小孩子么,大人一般也不与他们计较。 刘备心念一转间,把洛阳盛传曹操之事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心中不由暗想:还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哪!就曹操这少年劣性,居然也能举孝廉,直接被任命为洛阳北部尉。要知道洛阳北部尉相当于现在北京市公安局某分局局长,可是实权部门。若他老爹不是九卿之一,若他家不是大富之家,哪那么容易?怪不得街井间有人传唱:“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这大汉的政治已经烂啦!又想及曹操为官之后,风格突然为之一变,现在官声传遍洛阳城,又不禁暗叹:毕竟与众不同,果然时势造英雄也! 他前世今生也未曾为官,却是不知,新官上任,这面子工程是看得最重的,古今同理。曹操自然也不能免俗。你想曹操年仅二十,便是副县级的高官,自然意气风发。那汝南许邵又说他自己是治世能臣,自然心高气傲,极为自信。且自幼在“公子圈”里混,现在既然做了官,不拿点成绩出来,岂不是让圈子里的人看笑话?于是,衙门的形象工程建设便轰轰烈烈上马。曹操既然决定在天子脚下好好露露脸,便也豁出去了,这点狠劲他还是有的,便设了个五色大棒整治风气。自己衙门气象一新后,自己还亲自带人巡街。结果,好死不死碰上了蹇图。这话怎么说来着,规矩就是让人违反的。蹇图自然知道曹操,就是因为认识,还一起喝过酒。仗着自己身份自然也不惧曹操,心里压根就没当一回事,结果被曹操拿来立威,一顿乱棒打死了。自己死了也就死了,还被竖为反面教材,为曹操赢得无数欢呼好评!真正冤枉。 不说刘备暗叹曹操身世显贵,只说两人谈及学问,品评时事,刘备又不得不深深佩服曹操。几乎刘备说到什么,曹操便总能接上来说个子丑寅卯一二三四。而说到当时人物,朝堂政事,刘备自然是远远不及曹操。曹操头头是道,一一与刘备细细道来。刘备细心接收消化这些信息的同时也是暗赞:哎,吃喝玩乐斗鸡玩狗的同时还能把书读得这么好,还真是厉害,刘备自认做不到。 曹操却也是暗里仰慕刘备才学。虽然刘备对当今朝堂之事甚为懵懂,但那却是刘备年幼,未曾出仕,若是他到得一个层面,自然也会了解。而刘备的博闻强记,以及时时冒出的新奇言论,却是给曹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曹操不禁也暗自羡慕刘备:唉,还是刘备幸福啊,找到这么一个好的老师!那卢子干负海内清名,果然不是吹的,不愧马融亲传哪!现在又把刘备教得这么出色。可惜,我爷爷是个宦官,自小又是个顽劣性子,卢植不待见我,不然,拜到卢植门下,却也可以炫耀一下! 曹操又与刘备谈得半晌,兴趣盎然之时,曹操笑道:“未知贤弟将来之志若何?”说完不待刘备回答,便自站了起来,大声道:“我自小便喜读兵书。当今大汉,四海无事,只惟祸在边疆,我自幼之志便是学那博望侯张骞与定远侯班超那般投军西域,以平西羌外族,好建功立业,封侯荫子。此方大丈夫所为也!”慷慨激昂,不可一世。刘备听得心潮起伏,热血沸腾,正欲开口相赞,那曹操却是气势一弱,蔫蔫苦笑道:“哎!这怎么可能?也只能想想罢了,父亲便是死活不会让我上西域苦寒之地受苦的。还是好好听从父亲安排罢!只是若不能军中博取功名,此生最大愿望便是外放为郡守!此生足矣!” 刘备被曹操前后气势反差弄得一愣,却也是暗叹:连曹操这么牛的人,也有搞不定的事,工作一样也得听他父亲曹嵩安排,想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都不行。看来古代的时候,理想仍然是美好的,现实也仍然是残酷的啊!并不止后世如此。又闻得曹操欲外放为郡守之言,却是疑惑不解,以曹操的家世,将来肯定会外放为郡守,而且成就更加不止如此,将来定会入洛阳朝廷中枢为官,运作得好,九卿三公也不在话下。何故曹操只言做一个小小郡守便心满意足了?当下便看着曹操,曹操见得刘备疑惑,当下笑道:“入朝为官,勾心斗角,务虚清谈,无甚作为,不是曹操所喜。而当今天下,百姓苦难久矣,曹操若为一郡守,当振兴律令,肃清吏治,安抚百姓,查处奸邪。好得以政教俱兴,黎庶皆宁!方不负平生所学!” 曹操所与刘备说的志向,后世史书上也明确说过:“孤始举孝廉,年少,自以本非岩穴知名之士,恐为海内人之所见凡愚,欲为一郡守,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誉,使世士明知之。”“。。。。。。然不能得如意,征为典军校尉,意遂更欲为国家讨贼立功,使题墓道言‘故汉征西将军曹侯’之墓,此其志也。”虽然稍有出入,但也相差不多,刘备自然知道曹操所言真实。是以,听完曹操一番话后,刘备不禁肃然起敬。当然,此时的青年曹操,胸怀大志,心系百姓,如何不让刘备心起敬佩之情? 只是,日后曹操几经起落,黄巾乱时,他被任命为骑都尉领兵平叛,自此,顺势而起的曹操从此走上了一条此时他压根都没想过的道路:争霸天下! PS:重感冒,鼻塞,诸位兄弟安慰安慰牛道吧! 第二十六章 宴会 随着结识的人越来越多,刘备闲逸的日子一去不返,渐渐忙碌了起来。除了要读书,便是与公孙瓒舞枪弄棒。偶尔与崔珏等人出去游玩,曹操,孔融等闲暇时也来相约。曹操还好,只是谈天说地,讨论时事。那孔融却是一个大大的愤青,见什么不顺眼的,便要卖弄嘴皮子说上一通。还好看刘备还算顺眼。有时卢植也会带上刘备卢毓参与些宴会。这样一来,刘备个人时间几乎全无,大感吃不消。还好刘恒刘恪兄弟的到来,让刘备大大松了一口气。 涿县一切都好,周禹等人控制的兄弟会已经慢慢向邻县渗入。而兄弟会实际当家人乃是刘备这一消息,也半公开的在涿郡地面上流传。幽州境内道上皆对刘备这一号人物好奇不已。有那参与过涿郡大会的,自然记得刘备。想起那刘备的年纪与手段,皆是暗竖大拇指。张飞闲得无聊,每日里除了打熬力气,却是常与那简雍玩在一处。刘备得知母亲及家中皆安好,心中大定。那刘恪半年多未见,却仍是一点没变,嘻嘻哈哈的向刘备道:“刘郎,在下久仰啊,这洛阳城中,你可是神童啊!”刘备与刘恒俱是哭笑不得。 刘恒兄弟即来,头一件事便是与典韦打了一架,被典韦轻松将他二人摆平之后,刘恪便心服口服的叫典韦老大。这付赖皮模样连典韦也是拿他无法。刘恒兄弟即来,刘备想着自己亲人门客都住到卢植府上却也不好,于是禀明了卢植,又在城南选了处宅子,住了下来。还好这几年周禹买卖做得大,刘氏兄弟来洛阳时,周禹又让他二人带上许多钱财,否则,刘备还真没这么多钱来买房子。卢植又送了几个侍女与刘备,平日里照料府里。侍书便也在其中。这下好了,刘备也算有房有钱了。想及平日里众多好友之热情,自己也算是半个洛阳人了。便把他们都请来府上聚一聚罢。曹操,孔融,杨彪,公孙瓒,袁遗,崔珏,桥玄。。。。。。掰着手指头一一算人。而后着典韦带二位堂兄去送请柬。自己指挥侍书布置家里,购买酒食。而后亲自去卢府请卢敬,顺便叫下卢毓。 还好众人给面子,晚上差不多的时候,前前后后都来了。众人一到,刘备便一一向诸位介绍,啧啧,这一介绍,识与不识的,居然皆是这洛阳城中年青一辈俊杰。曹操豪放不羁,孔融锋芒毕露,杨彪持重威严,公孙勇猛精干,袁遗谦谦君子,崔珏温润敦厚,桥玄聪慧过人。。。。。。再加上刘备凛然才气,这一顿酒,自然是吃得宾主俱欢,满意之极。这酒桌上的人,皆是一时之杰,往日里自负之极。有些虽然是有一面之缘,但许多却是只闻其名,今日里还是头一回见过。又差不多是同一层面的人物,说起话来自然是有共同话题。刘备后世又是销售出身,对这酒席宴会自然熟悉之极,典故笑话那是信手拈来,长袖挥舞之下,庭宴之间笑声不断,其乐融融。众人心中皆是暗想刘备交游广阔,平日里怎么也不会聚到一块的人居然全部被他召集一块。要知道,杨彪身居要职;曹操,袁遗,桥玄,都是豪门世族;崔珏,陈森,孔融,卢敬自负清名;公孙瓒,孟虎等人各有各的圈子,这么些人欢聚一堂可不容易。原本有些敷衍了事,给刘备个面子报个到,待一会儿就走的人,都是留了下来,坚持到宴会结束。 许多年后,此时参与宴会的众人已经是各奔东西,天各一方了。然而,哪怕是身在军旅,或守牧一方之时,众人仍然是对这一次的宴会怀念不已。 临走之时,曹操醉意上涌,指着袁遗大笑:“伯业,本初为何不来?可是怕了我么?” 袁遗苦笑,眼睛却是看着刘备。刘备却是想起,袁遗正是袁绍之兄。又想,这袁本初现在究竟在搞什么?本来想与他结识一番,也好见识见识这四世三公的豪门弟子,未来的河北之主的风采,谁知道袁绍竟然闭门不出,根本没有机会。刘备见曹操酒醉,忙上前道:“孟德兄,你却不好怪伯业兄,是我疏忽,未请袁本初。” 曹操愕然,拍拍脑袋半晌道:“是了,你还不认识本初呢!不怪不怪,勿送勿送,我去也!”‘。说完,摇摇摆摆爬上曹府马车,在随从的服侍下走了。 而后众人也是一一道别,杨彪走在最后,对刘备笑道:“刘备,办得不错。席间众人言这等聚会,可以定期而行,我支持你。到时只要有空,我必定来!”说完拍拍刘备肩膀,翻身上马,稍一抱拳,也自率家人去了。 最后院落里只剩下刘备与卢氏兄弟,典韦他们却是帮忙与侍书一块收拾。刘备延请卢敬至书房,疑惑的问道:“子思大哥,那袁绍现在在忙什么?我来洛阳数月了,居然人影也见不到?”卢敬病好后,便回卢府居住,卢敬长厚之人,见得卢植喜爱刘备,刘备又确实有才,便自也对刘备亲近。是以,两人之间说话颇为随意。 那卢敬毕竟做了官,信息来源自然不是刘备可比的,当下笑道:“怎么,你也想结识那袁本初?” 刘备腆腆一笑,道:“初至洛阳,便闻得曹操袁绍大名,曹操既然与我为友,自然那袁绍也想见上一见!” 卢敬道:“嗯,他二人确实是大名鼎鼎。”说到此处,又要忍不住笑,道:“那袁绍早先与曹操等人整日里饮酒作乐,不务正业,被他爹训诫了好几次,收敛了些,后来又欲学战国四公子养士,大势招揽门客,家里养了千把人,游侠死士,落魄文人,三教九流之辈无不争风归附,院子里都快住不下了。被他爹凑了一顿,现在被勒令不得出门。袁绍无法,便装老实,在大门口贴了块告示,说是非博学鸿儒之人不见,呵呵!” 刘备听完,目瞪口呆,这袁家太有钱了吧,袁绍一个人就养千把人,得花多少钱啊?还真有孟尝君信陵君的风范啊!真牛啊!记得历史上似乎后来谁参了袁家一本,说是袁绍奉养宾客,阴蓄死士,现在国家无事,四海清平。他袁家养这么多人想干什么呀?刘备现在也很疑惑,这袁本初养这么多门客打算干什么啊?现在可离动乱的时候远着呢,难道他袁绍也是穿越过来的?早早就知道招揽人才了?还是只是纯粹养着好玩?心中打定主意,定要见上袁绍一见。 此时卢毓插嘴了:“刘备,那个一顿乱棒把蹇图打死的曹操,怎么长得这个样子?让我好生失望。”咳咳,曹操长得确实不咋的,矮了点,容貌也无甚出众之处。卢家兄弟都是仪表风雅之人,卢毓有些鄙视曹操情有可原。 卢敬却是眉头一皱,道:“弟弟怎可以貌取人?夫子曾言以貌取人,失之子羽。那曹操形容虽然不出色,但英华内敛,精气勃勃,且兼世家之后,现下就已经官拜北部尉,将来成就必然惊人。日后此等话却是莫要再说,免得得罪于人!” 卢毓吐吐舌头,把头一缩,不再说话,刘备却是暗赞卢敬眼光,这几句评价曹操的话,真是切中要害。看来,这古代相人之术,很普遍啊,那桥玄,许邵,还有眼前的卢敬,都说曹操非是等闲之辈。只是不知道桥玄与卢敬有没有看出我也是非常之人?嘿嘿,刘备自顾自的YY起来。 又说得一会,卢敬便与刘备告别,带着卢毓回家不提。刘备送到大门外而还,回院后大升一个懒腰,高声喊道:“子柔,取酒来!”典韦应声而至,随手抱着两在酒坛。 刘备笑道:“刚才是不是还没有喝痛快?”见得典韦点头,便又道:“我陪你喝,把我堂兄都唤来!”典韦大喜,又呼得刘恒刘恪,四人在院中喝了个昏天黑地,刘备摆平典韦三人之后,站在院中,豪情万丈,哈哈,洛阳,总算也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PS:本周能让推荐过千吗? 第二十七章 九江平叛 大汉熹平四年(西元175年)春,洛阳皇城南宫却非殿,年轻的皇帝刘宏打着呵欠,不耐烦的挥着手:“又有什么事,说罢?朕还没有睡够呢!” 大臣们互看一眼,无可奈何。一位议郎躬身往前,递上奏本。皇帝身边内侍张让接过。刘宏懒懒道:“念吧!” 张让扯着公鸭嗓子念道:“臣九江太守急奏陛下:去岁九江大旱,官仓余粮济民用尽,朝廷救济未至。今春又无雨,九江蛮起兵作乱,为祸州郡,放言攻破大城放粮,百姓多皆附之。贼势盛大,州郡兵不能挡,事急矣,望朝廷速速遣军平叛。皇上万岁。大汉熹平四年。” 刘宏脸色都白了,怒道:“怎么又叛了?这里叛,那里叛,朕的天下究竟是怎么啦?还有,你们这帮人,整日里没事不知道尽忠于朕,只知道指责近侍亲近之人。哼,这九江叛乱可扯不上张阿翁罢?”前几天一帮大臣又联名上奏,言张让等人把持朝政,惑媚天子,其罪当诛,可把刘宏气得不轻。今日里总算逮住机会,把这帮臣子狠狠骂了一通。看到一班大臣在自己发怒之后全都跪在地上,心中不由得意之极,暗想:朕操,朕不发威,你们以为朕好欺负啊? 蔡邕跪在地上,奏道:“陛下勿怒,还是先商议出兵平叛之事为妥。”刘宏一听也是,这九江虽然不知道在哪,可还是属于自己的地盘哪,每年还是能上贡的。当下便认真道:“嗯,蔡议郎言之有理,太尉与诸位大人好生商议一下,等会给个折子给朕,朕累了,先走啦!”说完不等众大臣反应过来,便爬起来就往后宫跑。张让连忙尖叫一声:“退朝!”而后速速追皇帝去了。 一班大臣心中苦涩无比,皇帝不理朝政,这可如何是好?大殿之上乱哄哄了一阵,群龙无首,大多数清贵官员便又各自散去,反正皇帝也不管事,又不会少我的俸禄,九江叛与不叛干我何事?还是回家宴舞取乐吧!只剩下三公九卿尚书台几位官员。桥玄苦笑一声道:“诸位还请至老夫府上细细商议罢!” 众人筹划完毕,便作书命府上书吏递于宫内。 皇宫内花园,碧水湖中舴艋小舟,艘艘皆载满了妙龄宫女,二八芳华,冰肌玉骨,青丝随风摆动,玉足擢水而戏。好一番美景怡人。再仔细看去,这些体态娇柔无限的少女居然身无寸缕,两点樱红与一抹黑色引人无限暇思。小舟到得湖心,忽然一声号令,小舟齐翻,一时间莺啼燕婉,娇呼连连。碧水共青丝一色,乳浪与臀波齐翻。皇帝刘宏圆瞪双眼,笑逐颜开,望着湖内种种妙景,心猿意马,连声称赞张让,赵忠一干阉宦。而后再也抑制不住,一声怒吼,三两下扒除自己身上龙袍,往那碧水湖跃去,人在空中兀自大呼:“众位小娘勿惊,看朕来救美,嘎嘎嘎嘎!” 湖水刚刚及胸腹,刘宏在水里追追那个,摸摸这个,触手处,滑脂凝肤,一片软玉温香,刘宏乐不可支,只觉得人世间最快乐莫过如此。啧啧,张让真是我亲爹啊,只有他才会如此替我着想,这般妙法也亏他挖空心思了。那些个官儿还不停指责于他,唉,真让他受委屈了。待会要好好赏赐于他才是。 刘宏兴致勃勃,逮住一位绝色女子,让众女按于小舟之上,正欲提枪上马直捣花心。忽然,一位小黄门跑了过来,高声禀报:“陛下,众大臣有本要上!”刘宏被公鸭嗓子一惊,顿时没了兴致,软了下去。刘宏大怒,赤身裸体的爬上岸来,怒问方才还是他亲爹的张让:“何人敢阻挠朕游玩?”张让恨死那个没规矩的死太监了,心里却不反思,上行下效,自己等大太监平日里仗着皇帝宠信,在皇宫里横冲直撞没个正形,那小太监自然也是如此了。当下张让跪下叩头如捣葱:“万岁息怒,奴婢管教不严,扰了万岁兴致,请万岁降罪。” 刘宏转念一想,算啦,处罚了张让,下次谁帮我想那些稀奇古怪好玩的事儿。当下淡淡道:“算啦,与你无干,那聒噪之人,拖下去打杀了便是!”再昏君,也是君,刘宏说的话,自然是说一不二,没有人敢当屁处理,当下便有卫士上前,拖了小黄门出去,不久,院墙外便传来一声惨叫。 刘宏换上衣裳,躺于软榻之上,命张让拾起那小黄门掉在地上的竹简,懒懒道:“念,听听那些个大臣有何平叛良策!” 张让小心翼翼打开奏本,一看之下,便细细与刘宏道来。刘宏半眯着双眼,听得要派北军精锐数千人,要费多少粮草,要费多少军饷之后,再也睡不住了,一跃而起,心疼了,恨恨道:“这帮败家子,朕攒几个钱容易吗?一帮草寇居然也派禁军去?他们也好意思说?怎么不说调边军前去平叛,啊?”刘宏暴跳如雷,张让噤若寒蝉。调边军,不是大臣没有想到,只是边军实在调无可调,北边幽州,西边西凉,打打停停,断断续续,这仗就没有停过。怎么能调? 刘宏努力平息胸中怒气,对张让道:“去,把九江郡历年所造之表给朕找来。”没办法,这皇帝实在当的窝囊,这天下,自己还不能一言九鼎,最起码,在大事上便是如此。什么时候,自己真正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就好了,这才是真正的皇帝啊!刘宏如此想。 张让一阵急奔,把九江郡的所有资料都搬了过来,刘宏一把夺过,细细看了数行,便掷之于地,大喊大叫道:“不派兵,不派兵!这么点人,这么点地盘,每年上贡才这么点钱,便让我花费如此多的钱财去收回?划不来,划不来,太亏本了,告诉那班臣子,这块地盘,朕不要了,让给九江蛮算了!” 刘宏说气话,张让可不能随便附和了,张让又不是傻子,最多也是带着小皇帝吃喝玩乐,干干小坏事,这关于祖宗基业的事,他可不敢乱出主意,当下便柔声道:“陛下,这政务之事,还得依托外面那班臣子才是,否则,您养他们做什么?至于那九江蛮么?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兴许是九江太守为了逃脱职责而故意夸大其词也未可知呢!陛下但请放宽心,不要气着龙体了。” 刘宏被张让一劝,心中怨气消了大半。又听得张让后半截话,眼珠转动半天,忽然灵光一闪,哈哈大笑,传命道:“拟召!” 第二十八章 九江平叛(二) 第二日朝会,天子未至,止有一小黄门手捧天子诏书,飘然而至。众大臣拜于丹陛之下,耳听天子诏令。大意就是九江偏远,消息阻塞未知真假,为免劳民伤财,京师防务空虚,着众大臣于中枢选一知兵之人,拜为九江太守,领一千羽林,前去九江平叛。果若九江蛮贼势浩大,可于九江及邻近州郡招募兵员,便宜行事。至于兵饷粮草,一应由九江及邻近州郡供应。不得有误。前九江太守治理地方不力,丢城弃土,着新任九江太守锁拿,抄没家产,囚车押解至京师问罪。 众大臣无法,只得自行散朝商议。最后讨论半天,发现现在政府能带兵打仗的真没几个,皇甫嵩,董卓都在西凉,还有几个在幽州边地。其余的不是太老就是太小,无法托以平叛重任。算来算去,还是卢植比较厉害,熟读兵书,文武俱通。又兼海内威望,为人持重,乃是平叛不二人选。得了,就他吧。卢植此时手里正忙着校正六经的事,见得朝廷无人,选他去九江平叛,也挺光棍,反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那就去吧!话说回来,卢植正愁一身本事无处可用,还真没把九江蛮子放在眼中。 众臣又把结果上报给刘宏,刘宏一看乐了,那卢植不就是最讨厌的那个么?仗着有点名气时不时上疏气气自己,说三道四的烦死了。就他吧,让他去九江和蛮族打,最好打个几十年,永远不要回来了。嘿嘿。刘宏二话不说,大笔一挥,准了。 卢植回府,召集众弟子家人,言自己现在官拜九江太守,欲前去九江平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课业便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只能解散明经堂啦。当下便有弟子直言,说愿随老师前去九江。众人纷纷出言附和。卢植说,算啦,这样不妥,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只是九江路途遥远,地处南方,那边据说多有瘴气,北人到了水土不服,容易染病。我这次去,连儿子家人都不准备带过去,你们都是有根脚之人,年轻有为,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若是随我去了九江,要是有什么好歹,岂不是为大汉葬送未来栋梁?我卢植又有何面目面对你们的父母? 这卢植果然不愧大儒,世事洞明,人情通达。这一番话说得动情又动听。当下众学子便哭着大喊恩师,然后跪了一地,拜了几拜,便自散去了。只有刘备,仍待在卢府,卢植问,刘备,你怎么还不走啊? 刘备笑着说,老师啊,您让我去哪里?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既然您把我当关门弟子看待,弟子自然要侍奉在身边。那九江遥远,又是叛乱之地,老师年纪大了,前去平叛,没有个服侍之人,弟子怎生放心?弟子年青力壮,又习得武艺,更兼有一护卫,有万夫不挡之勇。老师带我们在身边,别的不说,最起码安全定会有保障。不管怎么样,反正我是一定要跟老师去九江的。 刘备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之余地。卢植望着刘备欣慰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说,好!好!,不愧是我卢植看中的佳徒。 旁边卢毓也闹着要跟父亲去九江。卢植无法,便也答应了。又吩咐卢敬照顾家人。一时间,师母卢夫人,卢雪都围着卢植问个不停。刘备见自己插不上话,便禀明老师,自己出府直接去寻公孙瓒。 到得明经堂,许多学生都已经散了。往日热热闹闹的地方忽然变得冷清清。刘备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刘备寻到公孙瓒宿舍,问公孙瓒:“伯珪兄,九江蛮反,此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兄长平日熟读兵书,弓马娴熟,此次何不随老师前往九江平叛?” 公孙瓒苦笑着取出一封信,道:“非是为兄不随老师前往九江,只是涿郡早有公文过来,岳丈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征辟我为涿郡太守府掾吏,即可谋个出身,又好侍奉跟前。正欲向老师禀明,老师却正好前往九江。哎,家人俱在涿郡,据说吾那幼子,都能满地跑了,却止出生时见过我这爹爹一面,此次无法,不能伴老师与贤弟前往九江了!”公孙瓒却是知道以刘备的性格,肯定会随卢植前往九江。 刘备沉默无语,本来还想朝廷只给一千兵给卢植,自己有点担心,想拉个有力打手前去助一臂之力,结果谁知道这样。公孙瓒心系家人,却也不好强求。当下笑道:“既然如此,那不知兄长何时返还涿郡?刘备好来相送,顺便替备带封家书回去。” 公孙瓒道:“贤弟只怕赶不上了,朝廷虽然只是任命老师为九江太守,但此次不同,却是前去平叛,我想此次朝廷定会尽快催促老师动身前往九江。我却还有些琐事料理,只怕到时还是为兄来送你和老师出征呢。贤弟欲寄家书,可速书就送往我这。” 刘备听得如此,也不多说,略一抱拳,便匆匆往家中赶。到得宅中,崔珏孟虎等人都已经在坐。见得刘备进来,崔珏等人起身,不好意思的嚅声道:“刘备,我等却是不能随老师前往九江了,知道你定会随老师出征,一路上老师便拜托你了。”说完,都躬身向刘备施以大礼。 刘备暗叹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世家豪门子弟,自己干什么,只怕也由不得自己,若是自己母亲在这,怕也是不愿自己前往九江的吧?当下便扶住崔珏等人,叹道:“诸位兄长此是何意?刘备知道诸位也是身不由己,岂有相怪之意?” 崔珏等与刘备为友,深怕自己等不随卢植前往九江被刘备看轻,闻得刘备话语,这才暗松一? 大汉皇帝刘备 第 20 部分阅读 崔珏等与刘备为友,深怕自己等不随卢植前往九江被刘备看轻,闻得刘备话语,这才暗松一口气,崔珏笑道:“贤弟理解就好,我等皆深受家族约束之苦,却是无法像贤弟一样逍遥。”众人又说得片刻,崔珏又道:“此次出兵九江,贤弟可能诸事缠身,我等便不打扰了,兵发当日,再来相送。”当下先一一散了。 刘备召集典韦,刘氏兄弟,说自己要随老师卢植前去九江任上,辅佐老师平叛,典韦闻得有仗打,兴奋不已,刘恪也是跃跃欲试。只有刘恒暗里担心,皱眉道:“你还年幼,九江又远,叛军情况如何也不大清楚,会不会有危险?” 刘备笑指典韦道:“我带子柔前往,必定无事!”典韦咧着大嘴连连点头:“老典誓死护卫主公安全!” 刘恪急道:“刘备,不带我去么?” 刘备笑道:“你和元常兄长留在洛阳看家!顺便卢府有什么事情可以帮上手的,帮上一把。”刘氏兄弟自从得知刘备创立兄弟会,又在洛阳扎住根脚后,心里便隐隐以刘备为主,听得刘备如此安排,刘恪虽然不愿,却不好反驳,郁闷的站到一旁去了。 刘恒见得刘备胸有成竹,当下无法,便道:“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洛阳这里便交与我与恪弟了,你自可放心!”又转头往典韦道:“典大哥,刘备的安危便托付于你了。”典韦一拍胸脯:“你还不相信我么?放心罢!” 又说得半晌,刘备怕卢植有什么吩咐,便带了典韦,直奔卢植府上去了。 PS:更新时间虽然不稳定,但保证每天不断更,大家多多支持,谢谢了! 第二十九章 九江平叛(三)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东汉政府,效率还是很惊人的。太史选了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卢植往宫中领了诏书官印,又早早遴选了一批羽林健卒,开玩笑,带一千人前往平叛,卢植不傻,自然选那最最精锐之士了。诸事完毕之后,大汉熹平四年三月二十日一早,随着一通鼓响,卢植披挂整齐,便率兵马出城。左右只有刘备,典韦,卢毓相随。到得城外,一干卢植友人俱来相送,各说些吉利之语,无非是望卢植马到功成,早日建功而还。刘备与卢毓也自与卢府学子,曹操,孔融,公孙瓒等人依依道别。稍候卢植一声令下,全军开拨。当下,一千精骑疾驰而去。 刘备回头望了一眼沐浴在朝阳下的宏伟洛阳城,心中叹道:别了,洛阳,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历史上的这一次平叛,卢植很成功,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叛军。九江一郡皆宁。刘备自然知道此次事件,既然无惊无险,自己自然不能放过这既可捞资本又可捞功劳,还可以学习行军布阵的美差了。众同门不来,刘备也无法,只能替他们暗处惋惜了。 刘宏作为大汉皇帝,一国之君,真的很吝啬,洛阳随军只拨了半月军粮,下诏书说洛阳国库空虚,命卢植将兵于所经郡县随地征粮,却也不管地方州郡有无民怨,只要不让刘宏自己掏腰包,他就认为是值得的。这个时候的刘宏,正在皇宫之中得意洋洋。自己略施小计,便赶跑了一个喜欢喋喋不休的讨厌的老头前往九江平叛,又省钱,又耳根清净,啧啧,一举两得啊!朕太聪明了,真是天才啊! 卢植领军一路急奔,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几乎不作休息,没有办法,军情如火,不由得他不急,这可累坏了刘备卢毓两个,他二人哪里经受过如此颠簸,整天都在马背上狂奔,大腿磨出血了又结痂,而后又痂破血出,如此反复。他二人虽然是疼痛难耐,只是卢植五十余岁年纪,尚能忍受,他二个年纪青青,怎能叫苦。只有典韦,坐在啸霜之上,安然自若,刘备卢毓不禁暗自佩服。那刘基送与刘备的啸霜,刘备待典韦前来洛阳之时,便相赠于典韦了。自己此时却是乘骑一匹黑马。 十数日忘命狂奔,就算是大汉精锐骑兵,也大感吃不消。这日到得汝阴顺颖水而下后,大家总算松了口气,还好,过颖水便可直击九江了。到时见了反贼便直接上去冲杀罢,再也不要这样狂跑了。太累人了。到了颖水北岸,卢植便下定扎营休整。却又四下派出斥侯,探听对面九江反叛消息。刘备已经搞清楚这个时候的九江郡,跟后世江西的九江市,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九江郡,郡治阴陵,领阴陵、西曲阳,寿春,当徐、下蔡、平阿、义成、钟离、成德、合肥、浚遒、全椒、阜陵、历阳14县,全部在安徽境内。刘备一直以为要过长江,搞清楚后,自己心里汗颜不已,心下却是暗自想,回洛阳后,可得好好找找山川地理图仔细钻研一番,这东汉的郡县行政区划可与后世完全不一样,到时自己若是领兵打仗,可别闹了笑话那就难堪了。 第二日,消息传来。九江全郡十四县,除了大城寿春,合肥外,连郡治阴陵都失陷了。郡守不知所踪,据传可能是被九江蛮酋长给杀了。探子根据颖水淮水边讨生活的渔家所提供的消息,九江蛮攻破数县后,便开仓放粮,百姓多附之于后,现在数万人已经团团围住寿春,已经击退好几路援军。卢植沉吟半晌,取出地图,招刘备卢毓上前观看。 那九江蛮其实就是山越的一支,自幼生活在山森,性格凶悍勇猛,聚族而居,山里出铜铁矿,他们便自己铸甲兵,装备族众。平日里藏身山林,自耕自种,倒也悠然自得,反正山高皇帝远,也没有人管到他们头上。山越与外边汉人也甚少来往,只是以铜甲换些生活所需时,城里才会出现他们的身影。秦汉以来的民族大融合,山越在语言习俗上已经与汉人几乎就差不多了。除了喜欢生活在山林里之外。这次却是不知何故,公然聚兵造反。卢植看了会地图。顺淮水便可以进入下蔡,继而兵锋直指寿春,又可以进入瓦埠湖,攻打成德,合肥。只是暂时前方信息未明,不知该是先兵发下蔡解寿春之围还是先收回周边城池,招募兵员后再与山越争斗。这山越生性好斗,自幼习武,战力非常,若是真有数万山越围寿春,自己这点兵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一时间,卢植沉吟了起来。 卢植闭目想了会,向左右问策,那屯骑校尉一抱拳,沉声道:“某将但凭大人所命!”说完却是不再吭声,原来却是个有勇无谋的。那军司马却是缓缓道:“大人!我等兵微将寡,只可缓缓图之!待斥侯探得详细消息,再作定论不迟!贼势浩大,便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卢植点点头,却是不说话了。 刘备眼光一亮,看了那军司马一眼,心想,这倒是个明白人。刘备想了想,便开口道:“老师,我以为,山越隐居深山老林之间,向来与世无争,若非实在惹恼他等,决不会举族之兵攻打郡县。若是查清山越反叛原因,或许能对症下药。那原九江郡守所报山越因无粮而反,我看不太可信。九江一郡,水网密布,土地丰沃,就算是大旱,也不会受太大影响,只怕其中另有缘故。” 卢植眉头一跳,望着刘备点点头,而后便道:“下去罢!有事再召汝等。”众人领命一诺,便离中军账去了。 刘备回到自己账中,心中却是苦苦思索,要是自己是这一次平叛主帅,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够做好?该先打寿春还是先稳定脚跟后大军缓缓进逼?那山越造反,虽然声势浩大,但那些地方官都做什么去了,难道都是泥巴做的么?居然被破十余县,让山越获得粮草军械无数。是以,山越虽然人多,却也不能用拖字诀拖到他们断粮来对待了。那么,难道就只有硬拼了?硬拼人家数万山地战士,自己只有一千骑兵,还久未经战阵,而山越却是连战连捷打到现在,士气正旺,拼得过么? 刘备脑袋里不停想着平叛的方法,想了半天毫无头绪,只觉得头痛欲裂,心中骂道:想这么多做什么,实在不行,直接全部冲过去乱打一通算了,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大不了要皇帝再派兵来。说完又自嘲般的一笑,和衣倒在榻上:不想了,睡了! 第三十章 九江平叛(四) 第二日,线报源源不断送来。下蔡城防空虚,止有百余人把守。寿春外聚有七万余众,山越兵只有二万余,其余皆裹胁汉人百姓,无甚战斗力。另各县长官兵将在城破之后皆不知所踪,疑被困于寿春或逃往合肥。山越打遍全郡,却又不派将领把守城池,只一味攻破一座城,大肆抢掠后又往下一座城池而去,似乎在寻找什么物事。疑与九江蛮起兵缘由有关。 卢植接到斥侯汇报后精神一振。又细细查看地图后,一道道命令火速传了下去:命汝阴,阳泉,安风淮颖线上诸县负责筹措粮草,招募兵员;命细作再详细探明往下蔡道路地形以及下蔡县城详情;又命军士收集船只,只等休整好后,顺水直扑下蔡,而后在下蔡待机而动。刘备在旁边看得卢植坐怀不乱,条理分明。心中极是羡慕,这才是一军之主的风范。 南船北马,自古流传的这句话,看来还是经过论证的。自下船后,一干精锐北军屯骑便是手软脚酥,脸色发白,别说骑马,连走路都是东倒西歪。卢植无法,只得下令休整一个时辰,好恢复体力。 下蔡城头一片寂静,四门大开。仿佛已经是一座死城。卢植便也不考虑,当下一挥手,便欲率大军进城。刘备拦住道:“老师,会不会是空城计?” 卢植斜了一眼刘备,捋须哈哈笑道:“就一帮蛮夷,也会使计?却是高看他等了。”当下便一声令下,率兵马卷进下蔡城。 到得下蔡县衙,卢植吩咐屯骑校尉负责安排城防,又命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又把斥侯给放了出去。游骑五十里之风吹草动,皆是目标。诸事安排完后,卢植便对刘备等人道:“陪我出去走走罢!”说完便带了亲卫,走了出去,刘备卢毓与典韦也忙跟上。越来越大扔下 到得街上,只见四周民居保存甚好,没有太多的破坏。如果不是县衙及官司仓被捣毁,城门处微有残破痕迹的话,真看不出来这是一座被叛贼攻破过的县城。卢植匆匆转了一圈,百姓多藏匿于家中不出。商铺酒楼都关上了门,放眼望去,静悄悄一片,诡异得很。卢植心中更加疑惑,当下便返身回县衙。一回来,便有军士来报,说逮到几个奸细。卢植手一挥,这“奸细”便被带了上来。卢植还未说话,那二个“奸细”便跪在地上高呼:“大人饶命哪,我等不是奸细,不是贼军,我们是本地居民哪!”说完磕头如捣葱。 卢植微一沉吟,宏声道:“说实话,饶尔不死!” 那二人便争先恐后把前因后果给说了。原来月前他们忽然闻得九江蛮反,正不知所措间,叛兵便举兵攻打下蔡,百姓正欲与下蔡守兵一起守城,却不知谁喊了声县令大人跑了,顿时兵败如山倒,大家一哄而散,叛兵不费吹灰之力占据下蔡,而后却是没有纵兵劫掠百姓,只把县衙攻破后,四处寻找,似是在找些什么,一无所获后,便又把官仓打开,取了军粮便又一窝蜂般出城而去。下蔡百姓惊吓数日,见得贼兵退去,便又自出来,却是发现下蔡官员一个不见。只好召集乡老,聚得百余壮汉,到县衙武库中领些装备,每日里自发维持下蔡城中秩序,以威慑宵小之辈。而后又陆续有逃兵返城,众人便将其一起编入民兵队站岗守城。今日在城头见得有大兵前来,众人不知底细,便悄悄散了,藏匿家中,暗自观察。这二人却是靠得军营近了,鬼鬼祟崇间被巡营兵士发现逮了过来。 卢植听得这二人说完,当下便命军士把这二人暂时押了下去,却是不理会这二人的呼叫,偏过头问帐中众人:“诸位以为此二人所言真假如何?” 军司马与刘备等一众人都说可信。卢植眉毛一轩,道:“我也相信,只是,这下蔡令与众官却是去了何处?难道不知主动弃土,若是问罪下来必斩么?”众人也是一头雾水。如果别处也像下蔡这样,不攻而破,官员弃城而去,只怕便也可解释短短一二月间,贼势为何如此浩大了。只是九江蛮打破城池,不抢不杀不占,来去如风,不像是要占地为王的样子啊?听得方才二人说是找寻什么?那他们究竟是在寻什么呢? 数日后,后方支援的粮草与五千健壮皆至下蔡,卢植便操练新丁七日,而后留了一百骑兵,五百新兵守城,又把那二人给放了,让他二人引见乡老,言明是朝廷大军前来平叛,让众人勿惊。又言大军平叛期间,朝廷没有任命新的下蔡令前,下蔡的安定秩序便让众人多多费心了。一番好言相抚之下,众人皆喜。乡老见得是新任九江太守当面,又闻下蔡已经留了数百兵士,哪里还敢多言。当下便依卢植所言,执了卢植所书九江太守告示,贴于城外亭中,而后便派人四处宣扬朝廷大军已至,新任九江太守卢植大人率兵平叛,已经收复下蔡。让百姓正常活动,不必惊慌,安待新任下蔡令上任便可。 安顿好下蔡,卢植便将五千余步骑,往寿春迤逦而去。 寿春建城已久,战国时曾为楚国国都,考烈王为避秦兵锋,迁都于此,改称郢都。秦时曾为九江郡治,西汉为淮南国所在,东汉便又属九江郡所辖。城高险峻。易守难攻。九江蛮虽然掠得许多军械,却无多少识货之人。那些攻城之物,因为携带不便,皆被叛军纷纷放弃,是以,到得现在,叛军仍然拿寿春毫无办法,只是把寿春团团围得水泄不通。 卢植引兵至八公山,便扎下大营。引诸人立于八公山上,八公山距寿春只有四里余,站在这里对寿春城外叛军,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四门各有一营,自成一处。布置颇有法度,又见得将雄兵勇,刃利甲明,威风凛凛。心想,这只怕便是那山越精兵了。又见得山越营后,便是一大营,营帐里喧闹声四起,兵士多无甲革,手持木棍者甚多。也无甚纪律,一群群只在四处走来走去。这却是那附翼山越之后造反的汉人了。卢植摇摇头,长叹一声。刘备也是摇摇头,心里暗叹一声:好好的,到家里种田不好么?非得造反,要知道,时机未至啊,这个时候大军一来,刀枪之下,俱为齑粉,唉,真是可怜这么多人命! 寿春城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兵士与守城青壮,看来这寿春令还有点本事。不像其他官员,闻风而逃。 卢植忽然回头问道:“我若欲救寿春,何以破贼?” 屯骑校尉看了半天,开言道:“贼势虽众,精锐却是不多,又分散与农夫混作一处,我意不如猛攻一门,与寿春兵内外夹击,其兵必败,而后驱乱兵趁势掩杀,贼众必散,寿春无忧也!”刘备惊讶的看着这个粗豪的汉子,心想,看不出啊,在颖水师傅问你破敌之策之时还推脱说只依命是从,这个时候倒是显出真本事来了。那屯骑校尉看见刘备盯着自己,仿佛知道刘备想什么似的,心中暗笑道:颖水时,情况不明,我怎么敢开口乱说,现在贼子就在眼前,布阵扎营兵力分布清清楚楚,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打?当我这屯骑校尉白混的么? 卢植点点头,赞许的望了望屯骑校尉,又问旁人:“还有何策?”众人皆言屯骑校尉此策甚好。卢植想了一番,却是皱眉道:“此策破贼乃是上策,只是我担心破贼容易,而数万贼众,一旦散乱,隐匿山林,将来又是一害!莫若想个法子,全歼于此才好!”众人听后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能想了吧?五六千人打几万?还要全剿?杀猪也不带这么杀的。当下脸上皆露难色。 卢植见得众人如此,哈哈一笑,道:“不必如此,待会回去好好谋划便是!昔年淮南王爷与八公埋金于此,白日升天,遗下石像,我等不如先去凭吊一番才是!”说完却是当先走去,带众人游览风景去了。 第三十一章 九江平叛(五) 刘备回到账中,与卢毓典韦也是一起苦苦思索,讨论半天不得要领。典韦先是撤了,说是出去巡帐。过得一回,卢毓也是头昏脑胀,便也借言去探望父亲,看看父亲有没有事情交待,留下刘备一人在大帐沉思不已。 刘备想了半天,觉得郁闷之极。便又漫步出帐,山风吹过,昏昏沉沉的脑袋为之一清。刘备神思一清,便慢慢往八公山上走去。站在山势高处,心中想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典帮,眼睛却只是盯住寿春城外动静。四里的距离,叛兵应该已经得到消息,只是不知何故,城外围困阵势却是仍然没有变化,如此嚣张不知道是真有高人压阵还是把官兵看得太一文不值。 刘备口中念念有词:“全歼,全歼,全歼。。。。。。”脑海中却是过着一条条自己所知的计策。以少击多,硬拼不成,只得使计。而三国中杀伤力最大的,莫过于水淹火烧。周瑜火烧赤壁,关羽水淹七军,皆是最最成功的典例。想到此处,刘备不禁精神大振,寿春地处淮水南岸,又有肥水绕城而过,若引水淹城,贼众必亡。转念又一想,洪水无情,这大水一到,四周俱成泽国,只怕是死伤无数,且那叛贼之中却是有许多以前老实巴交的同袍。不管他们是什么原因参加叛军,但从古至今,中国的老百姓但有一点活命的可能,便绝不会叛乱。他们身在此处,只怕多有身不由己。上天有好生之德,用水淹寿春,此计虽妙,却是有违天和。不能用。 看来只能用火了,又皱眉想了半天。刘备忽然发觉城西北处有一土山,内有凹陷之处似乎把守甚密。四周皆是精锐壮士。刘备大喜,此处定是九江蛮重要所在。又把眼睛往九江蛮营帐中细细一扫,发觉全军中止有这一处紧要所在。暗想,不是粮草便是重要物事。要是派一队精锐,偷偷潜入,见机行事,那九江蛮必乱。此时挥军直击,其军自破。若是与寿春城内能联系上内外夹击,更妙。当下又细细想了半天,独自回营,又吩咐典韦带几个人去细细侦探西北土山附近地形。而后便又一个人坐在帐中仔细思索自己之计的成功率来。左思右想半天,又把遗漏不妥处一一完善,自觉万无一失之后,便嘿嘿笑了起来。后世淝水之战,东晋谢石谢玄八万对抗前秦苻坚八十余万大军,一样大胜,因此而留下八公山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典故。自己这一回,五千对七万,可比八万对八十万容易得多罢?这一仗若是赢了,我刘备岂不是大大露脸?越想越乐,不禁大笑起来。 忽然,帐外传来卢毓声音:“你笑什么?这么开心?”接着帐蓬被掀开,卢毓走了进来,刘备笑道:“快来坐下,我和你讲。”话没说完,卢植又于其后走了进来。刘备一惊,连忙站了起来相迎。 卢植一摆手,道:“行军之时,不讲这些虚礼,刘备,你方才笑甚?”刘备本来便欲待会相报于卢植,现在见得卢植自己来了,当下便把自己所思之计给讲了出来。 卢植听完,却是皱眉道:“计是好计,只是若是判断错误,如何是好?又或者蛮兵不中计,四散奔逃,之后为祸州县,那时候便更加不容易围剿了。”刘备听完,心想,原来老师一定要全部剿灭叛兵,原来是怕击溃蛮兵后,自己兵力不足,只能看着蛮兵四处奔逃无能为力,而蛮兵回去后要是又扯旗一呼,这仗就白打了。刘备也知道这放火之计是自己主观了点,全部建立在己方派兵潜入土山之后,蛮兵会不顾一切挥军回援或者军心大乱,否则此计便不能成功。见得卢植皱眉苦思,心中不忍,当下便吞吞吐吐的道:“老师,备还有一策,只是此策,刘备却是不想用。” 卢植大有兴趣,哦了一声道:“先说来听听!”刘备便把决淝水淹寿春之计道了出来。而后苦笑道:“只因此计太过于伤天和,刘备不想用,也希望老师不要用。”卢植与卢毓一脸奇怪的看着刘备。卢植是因为刘备心软而奇怪。卢毓却是因为刘备能连出二计而惊讶。 卢植盯着刘备缓缓道:“刘备,可要记住:两军对阵,决战沙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最忌妇人之仁!他等以前是我大汉百姓,现下却是围困寿春的叛贼。不管是何原因,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既然反抗朝廷,便要承担这反叛的代价!尔如此心慈手软,日后有事,如何独自领兵作战?”说到后来,语气竟是渐渐高亢。 刘备讶然看着老师,想不到平日里和蔼可亲,深通儒家精髓的老师,竟然会斩钉截铁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细细咀嚼之下,刘备不禁一头冷汗:自己不知不觉间还是受了后世的一些观点的影响。现在却是乱世将临,自己现在硬不起心肠,将来黄巾之乱,群雄互相攻伐,面对的都是自己同袍。可敌我之间,自己不先下手为强,死的便定会是自己。当下不由感激的看向卢植。又想起卢植数年之后,干净利落打得张角四处奔逃时的风范来。心中又不由暗叹,自己还是太嫩了点! 卢毓见得自己父亲说刘备,当下却是站在了刘备一方:“父亲,刘备说得有道理啊,寿春外有好多九江百姓呢,若是全淹死了,岂不是好惨?再说父亲大人现在是九江太守,这治下人口减少了,可不是好事啊!” 卢植怒瞪一眼:“吾如何行事,自有决断!”卢毓一缩头,不敢再言。 刘备见气氛不对,便道:“老师,破贼之后,还请老师莫杀俘虏!” 卢植和声笑道:“刘备啊刘备,想不到你还真有一颗仁爱之心。你放心,我自然不会杀俘,你以为我想打仗么?不得不为之耳!若是现在他们能投降最好,我也是一个不杀。” 刘备知道,老师只怕是会用水淹之计了。这样最省事,己军又不会有多少伤亡。正郁闷间,营帐挑开,却是典韦撞了进来,一脸喜色。刘备见了却是大喜,忙对卢植道:“老师,火攻之计成矣!”当下便催促典韦速速道来。 原来典韦奉刘备之命,前去侦探地形,典韦艺高人胆大,探完外部地形后,独自又悄悄从一处峭壁攀上土山,土山内却是有一谷地,粮草堆积如山。又有两处高大营帐,门口各有一队护卫守护,看来似乎是重要人物所居。山谷口皆是重兵把守,山腰处也各有哨岗看守。典韦觑得明白,便又悄悄溜了回来。 刘备待得典韦说完,喜道:“老师,计成矣!”当下如此这般一说,听得卢植等人俱是点头不已。 当下卢植望着刘备赞道:“刘备,此计若成,尔为首功!” 刘备忙道:“只欲为老师分忧,弟子不敢居功!”他却是知道自己年幼,揽个功劳一点用也没有,不如不要。果然,卢植听得刘备这句话,心里更是高兴,直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没有收错,太让人喜欢了。 当下卢植回到大营,传命击鼓升帐,众将校至后。卢植便沉声道:“众将官,听吾命令!屯骑校尉何在!”那屯骑校尉便走出来,抱拳诺道:“末将在!” “你可领九百骑军,二千健卒,明日听吾号令,猛攻北门,待得城西火起时,可这般行事,不得有误!” “得令!” “军司马!你可领一千健卒,伏于寿春与西曲阳要道之间,若有贼兵,一个也不许放过!” “得令!” “屯骑副尉!汝可领八百军士,待得城西土山火起,便如此这般行事!不得有误!” “得令!” “典韦!尔可领一百壮士,潜入土山,放火烧粮,不得失败!” “得令!” “吾自领六百兵卒,伏于城外,见机行事。” “大人,不妥啊,您身边兵士也太少了点吧?主帅岂可以身犯险?”众人纷纷规劝。 “吾意已决!众位放心,一群乌合之众,本官还没放在眼里!”卢植缓了缓又道:“我等奉天子诏书平叛,杀敌之时,定当奋勇争先!谁若违命不遵,定斩不饶!” “喏!”众将齐齐应声领命。 卢植大手一挥:“去罢,埋锅造饭,养精蓄锐。明日一早,与蛮兵决一死战!” PS:希望本周推荐能破千!谢谢支持! 第三十二章 势如破竹(上) 自卢植领兵至寿春后,蛮兵便停止攻打寿春,却又是不撤兵,也不上前搦战。只是紧闭营门。这般诡异的行为让刘备好生奇怪。现在大军出发前夕却再也由不得他多想,只得看着一路路人马撒出去后,自己随卢植缓缓行军前往土山。 昨晚几千人分成两批,鼓噪而进,佯攻蛮兵,以为疲兵。虽然不成真个攻击,却也让蛮兵营寨好一阵乱,今日大军出发,又多竖旗帜,士兵手中都拖一根树枝,搅得一路烟尘,隔远看了,还真以为是大军至了。这却是卢毓想出来的,卢植可无可有,便也允了。屯骑尉已经前往北门,典韦也早早带人出发。只等土山那处火起,数路人马便一齐发动攻击。 却说典韦率一百健卒。攀山而上。那典韦身壮体健,先登而上,而后放下绳索,一百军士鱼贯而上。而后典韦命众人跟在身后悄悄掩上。此时屯骑尉已经率军开始攻打北门,只听得城北喊杀声四起。不断有高呼声传来:“朝廷天兵来啦!” “新任九江太守率军平叛!降者不杀!”声音此起彼伏,混着马蹄声,厮杀声传到典韦耳中。典韦觑得山腰处哨岗都伸长脖子往寿春城北观望,心中暗喜,大手一挥,便当先蹿了出去。只见典韦迅如猎豹般闪到一处哨卡,左手捂住哨兵嘴巴,右手短匕往哨兵肚子上一抹。又轻轻放哨兵于地上。身后军士有样学样。几个对付一个,捂嘴的捂嘴,抓手的抓手,不一会,便把山腰处哨卡清除得干干净净。典韦率众人摸至山脚,见得有惊无险,便命众军士准备引火之物,准备放火。准备完毕之后,典韦发声喊,换上双戟,便发足往那两处军帐冲去。一百军士瞄准粮草堆积之处,连发数枝火箭,而后弃弓,右手持刀,左手执火,也随典韦冲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谷内守军顿时方寸大乱。他们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敌人会从自己守卫严密的腹地出现。山谷三面环山,只有谷口有重兵把守。谷内俱是粮垛,而后便是两个军帐。谷口守将大急,正欲命人放箭,却又是发现敌人狡猾之极。当先那位大汉一路狂奔往军帐而去。而后百余人却是沿谷底边沿游走,一味的放火。不一会,谷内便浓烟滚滚,四处火星乱冒。那守将大怒,恨道:“左右听令,一队去救火,顺便剿杀那些放火的贼官兵;一队随我去护卫少主!”当下先率了一队人往典韦方向走去。 那典韦知道那两军帐肯定重要,当下便直奔帐外守卫。大戟挥处,人头四落,鲜血乱喷。两处守卫见状大怒,面目狰狞,咬牙切齿般围了上来,大刀长枪不管不顾只往典韦身上乱扎。典韦此时三十岁都不到,正是血气旺盛之时。当下也是不惧,一声大笑,两根重戟便迎了上去,一通戟法使开,虎虎生风,又兼力大戟沉。果真是砸着便死,挨着便伤。不一会,地上便躺满了尸首。典韦杀得性起,口中嗬嗬怪叫连连,如一只凶兽般四处狂打乱砸。两队守卫死伤遍地,渐渐抵挡不住,往后退去。 此时谷内已经是大火冲天。炽热逼人。那百余健卒也与蛮兵杀作一处。官兵虽然未经战阵,又新入伍不入。却是胜在大汉官兵自有一套战阵配合之法。蛮兵虽勇猛凶悍,一时却也拿官兵无法。 谷内大乱,谷外却是更加乱哄哄一片。屯骑尉领命攻打北门,大汉骑兵冲锋在前,二千健儿尾随于后,先踏破数营,一顿乱冲乱之后,那些胁从的百姓皆是吓破了胆,不敢上前。又有那副尉率八百人于远处来回奔跑,大喊朝廷派新任九江太守率天兵来平叛,投降者既往不咎!百姓看得面前汉军凶神恶煞,后面烟尘滚滚又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马未来,当下大惧,“铛”的一声,便有一人扔掉兵器,五体投地,道:“我愿降,勿杀我!”既然有人带头,当下“铛”“铛”声四起,一众人皆是扔掉手中兵器,跪伏于地。叩头乞降。屯骑尉一声冷哼,道:“敢动一个,杀无赫!”当下便瞧也不瞧一眼地上众人,又率骑兵往蛮兵大营冲去。寿春城上见得城西火起,城北又喊杀声四起,觑得卢字大旗,知道天子派兵来了。不由欢呼四起。见得骑兵冲踏蛮兵大营,城上也是箭雨不要命的射将下来,替友军压制叛兵。 城北蛮兵见得城西火起,又有喊杀声传来时,便已经乱了。屯骑尉见得蛮兵自乱,便一个冲剌,勒马冲破营帐,手中长枪抖出无数朵枪花,前挑后刺,左挥右扫。蛮兵亡命其手者不记其数。众骑士尾随于后,以尖字阵形往前推进。而后步卒却是不停放火。制造混乱。北门蛮帅见事不可为,又见得城西北处事急,大喊一声,便率众往土山而去。 屯骑尉牢记卢植吩咐,也不追赶。只把大营踏了一遍又一遍。见没有一个蛮兵后,便抬头往城上道:“吾乃北军屯骑校尉,请城内派兵配合收押俘虏!” 当下便有一位官员探头道:“原来是校尉大人,本官寿春令。愿听从大人调遣。”寿春城中,却有五千兵将。屯骑尉大喜,便命一千人收押北门外跪着的俘虏。又命另外四千人随自己出发,往那城西北而去。 贼众围寿春,不知为何,也是围三阙一。只围西,北,东三面城门。那南面,因为是淝水和瓦埠湖,便没有派兵困守。此时城东城西蛮兵,皆是乱作一团,虽然未曾受到攻打,却是听到城北厮杀声心急如焚,又见得城西北火起,心下一凉,粮草完了,皆是长叹大势已去。又想起山谷里住的人,心下又不由大急,忙引军匆匆往山谷赶去。那些百姓有随之而去者,更多却是木然待在原地,朝廷大军已经来了,还为了些粮食跟着蛮兵造反,不是找死么?没有粮食会饿死,造反却是马上就得死。当下便都呆呆的站在原地发呆。半晌,有人见得没有人过来,便悄声道:“造反可是死罪,我们不如跑了罢?躲入山林中藏得一段时日,风声小了再出来。”当下便有人心动不已。正欲拨腿就走时,却见得前面烟尘滚滚,无数兵将奔来,当先数骑,手执大旗,上书:九江大守卢。口中大呼:“天兵已至!九江太守卢大人有令,降者不杀,既往不咎,若有异动或逃亡者,杀无赦!”随后军士口中也随着大呼:“降者不杀!降者不杀!”声震九天。众人听得心惊胆跳,脚下便软了,哪里还敢动,俱是拜伏于地,口称:“愿降!” 却是那寿春城中出来一千士卒收押俘虏,屯骑副尉见了,心生一计,命留下五百人收押俘虏,自己又分一百人与另外五百人,吩咐一位军司马,兵分两路直扑西门与东门。直接逼降于众人。 却说数处蛮兵合至一处,便往谷内冲。此时典韦正与那谷口守将一干人打得难分难解。身后放火之军士也止剩得几十人。那蛮兵正欲进谷,军行一半,旁边一通鼓响,一支军斜斜插了出来。当先一人,铜甲铜盔,腰悬宝剑,五柳长须随风摆动,正是九江太守卢植。旁边分侍二将,身着铁甲,眉目俊秀,年纪甚小,皆手执宝剑。正是那刘备与卢毓。卢植大喝道:“尔等粮草被烧,大军被围,何不速降?” 当先蛮酋乃是一位大胖子,黑铁上奇奇怪怪的画着花纹,剃光头发看不出年纪,鼻孔耳朵上挂着明晃晃的铜环。当下一声怒骂,却是让一将分兵抵住卢植,余众皆是往谷内急冲而入。 刘备大急,惊道:“老师,不好,谷内肯定有重要人物,典韦只怕有危险!”刘备方才见得城北城上城下箭雨乱飞,杀声四起,却是怎么也不肯相信一介凡体,能抗住无数大军围杀。典韦身边只有百来人,就是西楚霸王复生也是无用。刘备想及自己这么一员勇将,若是折在这里,自己只怕要哭死。当下不由心急如焚,口中连连念:“子柔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卢植闻言,也不搭话,催马上前,便往那小蛮酋举剑迎了过去。刘备与卢毓皆是大惊,这也太猛了吧!旁一夹马腹,跟随左右。那小蛮酋手使大棒,见得卢植剑来,却是不管,双手举棒成朝天式,对着卢植搂头就是一棒,若是打实了,只怕卢植就是脑浆迸裂,身死当场。刘备卢毓大惊,忙挥剑往小蛮酋身上直刺,却是差了一马头,眼看来不及救援了。好卢植,身子往后一仰,双腿夹住马腹,手中长剑斜斜往铁棒上一磕一引,铛锵一声,那铁棒却是被引至一边。那小蛮酋一棒打空,铁棒正欲收回再打,却是啊的一声痛呼,原来卢毓与刘备二人长剑却是刺中他双臂,血花闪处,小蛮酋吃痛,铁棒便再也拿捏 大汉皇帝刘备 第 21 部分阅读 刺中他双臂,血花闪处,小蛮酋吃痛,铁棒便再也拿捏不住。蓬的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一个洞来。小蛮酋怒视卢植:“汉人就是无信义,三个打一个,算什么好汉?” 卢毓气不过,说道:“行军打仗,又不是两人比斗!说到人多,你们还八万打我们几。。。。。。”说到此处,自知失言,胀红着脸勒马退下,卢植怒瞪着卢毓,咬牙切齿。那小蛮酋哈哈一笑:“哈,我知道了,你们兵少!我这就去告诉我阿爹!”正欲转身就逃,刘备于马上一跃而起,把小蛮酋撞翻于地,两人在地上翻滚一阵,小蛮酋被刘备擒住关节,动弹不得,卢植大喜,忙命左右拿了。众蛮兵见得主帅被擒,勿自不退,红着眼睛哇哇乱叫,奋勇当先,不要命的乱杀乱冲。卢植所领,皆是新兵,看看抵将不住,阵脚欲乱之时。屯骑校尉领骑兵到了,九百骑兵一个齐冲,撞散蛮兵,后面步卒又趁势掩杀一阵。屯骑校尉到得卢植身前,正欲回话,卢植道:“不必多礼,领兵与我齐攻谷内。蛮兵差不多已经全进去了。准备火箭,如若蛮贼不降,哼哼!” 刘备在旁边听得心中寒意大盛,这阵式,老师分明是蛮兵不降,便要把他等全部烧死在谷中。好狠的心哪!这样一样,典韦与那百余汉军怎么办?也一起烧死么? PS:请众位书友多多支持!道人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三十三章 势如破竹(下) 卢植此时所领之兵已有七千余人。当下又吩咐一位军侯率一千人回城守卫看管俘虏。便领兵直扑谷口。 山谷甚为广大。此时谷口栅栏全部被破坏,卢植闻得里面喊杀声,知道典韦等人还活着,正欲命人从谷口爬上山腰诱降之时,忽然谷内喊杀声突然没了,一时间寂静无比,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半晌,一个惨烈的喊声穿透云宵:“子柔!” 众人看去,却是那刘备,此时刘备双目血红,目眦欲烈,俊脸扭曲的狰狞无比。刘备打马便往山腰奔去,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狂喊:“典韦若是有事,便要尔等蛮兵全体殉葬!”他闻得喊杀声骤停,却是以为典韦遇到不测。不说典韦绝世名将,勇力惊人。只是想起典韦陪伴自己在洛阳的点点滴滴,刘备心中便只如刀搅,眼睛顺着眼角一涌而出,顿时模糊了视线。 刘备奔到一处所在,正好可望见谷内全景,一望之下,喜出望外,原来哪里是典韦有事。典韦神气活现的站在一处军帐外,甲散发乱,身上破破烂烂,身后数名军士手里抓着三男二女,面前遍地而蛮兵黑黑压压,把典韦三十余人团团围住,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刘备心中一动,看来是典韦所逮住的数人让众蛮兵投鼠忌器。刘备大喜,往脸上胡乱擦了几把,连忙纵马上山,报于卢植。卢植便与众将一齐上山。看得山谷中状况,不由笑逐颜开。卢植命众将士领兵上山,弓箭瞄准山谷,而后命将士大呼:“大汉天兵在此,降者不杀!”一时间,喊声铺天盖地。众蛮兵抬头一望,好家伙,山谷之上,不知何时黑压压站满了官兵,手持弓箭对着下面。诱降声漫山遍野,一时间竟是搞不清楚官兵究竟有多少人马。蛮兵不由一阵骚乱。 忽然,一蛮将策马而出,对着卢植等人大呼道:“汉人卑鄙无耻,老子宁死不降!有种下来与我单挑!”说完,挥着手中大棒耀武扬威,怪叫不已。 屯骑校尉一声冷哼,道:“不知死活!”说完取下背后弓箭,箭矢上弦,两膀一叫劲,前撑后拉,弓身立即被拉得满圆,右手扣弦如握卵,弦响处,那蛮将应声而倒。众军士见了,齐声欢呼叫好,声震四野,蛮兵不由为之气夺。便是卢植也是回头笑赞道:“校尉好箭法!”刘备还好,卢毓眼中连冒小星星。 屯骑校尉道:“大人过奖了!末将看来,那典壮士手中人质,颇为重要,蛮兵投鼠忌器,又兵败被围,士气低落,必不敢有所异动。我等不如与蛮酋谈判,迫降其众。” 卢植点头沉吟不语,刘备见了,便往前一步,高声往下大呼道:“蛮兵听了,速速投降,听候大汉天兵发落,否则管教尔等尸骨无存!” 众军士也随之大呼:“速降速降,否则管教尔等尸骨无存!” 连呼数遍,蛮兵阵脚微动。 刘备看得明白,又是大喊:“战又不战,降又不降,欲待如何?” 漫山遍野的呼声:“战又不战,降又不降,欲待如何?” 蛮兵又自骚动,后退数步。 双方皆是沉寂不语,山风怪叫着卷起旗帜飞扬。又等得片刻,卢植不耐,正欲举手命众将士放箭。谷外却是又传来震天喊声:“新任九江太守卢大人有令,降者不杀,既往不咎!降者不杀,既往不咎!” 卢植等人愕然,不知是谁?忽有山口守卒来报,屯骑副尉率军来助。原来屯骑副尉收降东,西二门俘虏,押送进城后,又有卢植派了一千人回来守城,屯骑副尉便率本部八百人马,往投卢植而来,一路上有零星叛兵,便不停喊口号,待得叛兵投降,便押解起来。一路奔来,竟是喊个不停。 卢植便令屯骑副尉驻扎于山下待命。正自说完,刘备喜道:“老师,蛮兵动了!” 卢植回头望去,只见蛮兵分出一条路,数位蛮酋引亲兵至山脚,大声问道:“新任九江太守何在?” 卢植往前一步,沉声道:“本官在此!” 又有一瘦壮蛮酋问道:“大人说话可算数?” 卢植大怒,海内至今何人敢质疑他之信用,只是这等蛮人却不好与之计较,当下强压怒气道:“本官卢植,从不做违反诺言之事!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 那蛮酋道:“好!我等便相信大人了!我等愿降,并甘心请罪,还请大人放过我等族亲部众!”说完便与众酋拜伏于地。 卢植淡淡道:“若是尔等蛮族承诺永不再叛,本官便是一个不杀,又有何妨?” 那蛮酋大喜,道:“大人所说,可是真的?” 卢植道:“自然当真!” 那蛮酋忙拜道:“谢过大人活命之恩!”当下便与几位蛮酋商议一阵,往身后蛮兵呼喝着让他等放下武器,跪拜于地。 一时间众蛮兵皆扔掉武器,黑压压跪了一地。卢植一挥手,汉兵便皆冲了下去,一个个押解起来,绑回寿春城。 蛮酋见了,心下暗叹,左右是个死,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那卢植身上了,只愿他说话算话。当下便也闭上眼睛,任汉兵捆绑。 刘备冲到典韦跟前,激动道:“子柔,还好你没事!”又上下打量着典韦,只见典韦全身血污,发鬓散乱,甲铠上皆是划痕。身后一百壮士,止余二十三人。可见此将之凶险。 典韦哈哈一笑,躬身道:“多谢主公关心,典韦无事,此次却是杀得畅快,哈哈!” 刘备笑道:“此战子柔出力甚多,我将请老师保举你一个前程。” 典韦忙道:“老典跟在主公旁边便是,却是不愿去别处。” 刘备道:“无事,保你一个军中官职,日后方便行事。”典韦见得刘备说得坚定,便也无法,倒拖双戟,随在刘备身后往寿春而去。 到得寿春,寿春令率一众官员百姓出迎。内中却有五位不战而逃的县令。数人又连忙上前拍马逢迎,夸卢植神武英明,大军一至,叛贼灰飞烟灭云云。卢植却是不吃这套,大喝一声:“来啊,左右与我把这几人绑了!”说完冷笑道:“尔等好胆,叛军攻城,弃土而逃,朝廷要尔等何用?” 五位县令大声辩解,七嘴八舌聒噪无比,卢植却只是不听,冷笑不已。众人见得无效,当下便有一人怒骂不已:“卢植匹夫,你可知道我是谁么?还不把我放了,不然要你好看!” 卢植面容一冷,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纵马上前,拨出配剑一剑便斫下那人六阳魁首,寿春令与其余四位县令大惊,望着那具无头尸体头冒冷汗,两股颤颤发抖。卢植冷道:“本官平叛,天子命我便宜行事,哼哼,弃城而逃,不跪而认罪,居然还敢威胁本官,简直是不知死活!” 卢植见得众人拜伏路旁大气也不敢出,当下便道:“进城!”便率兵马浩浩荡荡开进寿春。 第二日一审众蛮酋。卢植却是气得浑身乱抖,雷霆发作。 原来那蛮兵何故要叛?此时东汉虽然乱象已显,可是江山毕竟还算稳定。九江蛮世居深山老涧,虽然向来与汉人不合,却因无甚大的争执,也自相安无事。每月只是出来换些日常所需,平日里汉人也甚少见到九江蛮人。 九江蛮部族众多,向来联姻不断。二月前,二位蛮酋女儿下嫁于二位蛮酋的儿子。这一场喜事办得热热闹闹。谁也没有想到,那九江郡的“太子党”,九江太守的公子与几位县令的公子,吃多了没事干,在汉蛮交界处春猎时,无意间见到了送亲的九江蛮,更是无意间得见二位新娘蛮女的美貌。那两位蛮族公主,青春年少,美艳动人,又是少数民族打扮,与汉家少女相比,别有一番风情。那几位花中饿鬼色里魔王竟然看得痴了。精虫上脑的他们做出了一个让他们日后后悔莫及的胆大包天的决议,就是抢新娘。(看来,各地风俗差不多,袁绍与曹操在洛阳抢,他们在九江抢。这几位若是到了洛阳,定与袁绍等有共同话题。) 在他们看来,九江蛮送亲人数虽然多,却也与自己所带家兵差不多,且蛮人步行,他们可是骑马来的。这速度他们便是望尘莫及。几位猪哥想到抢了人家新娘,人家还不知道是谁抢的,肯定郁闷得要死的表情。不由大乐。当下商议完毕,趁蛮人不备时,下手抢了新娘便跑,只可惜,一干人平时只顾着吃喝玩乐,真本事却是一点也没有。商量时商量得很好,实际行动起来,乱哄哄闹着一团,无组织无纪律。更是只顾着自己抢人,却没有详细吩咐家将,当下便有家将不明所已,把那二个新郎也打晕了拎在马上就跑。这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当下家将被蛮人射手射下来十几个,又有蛮人抢了马,尾随几位公子哥而去。 蛮人这里却是大乱,两位未来酋长和酋长夫人被人抢走,那还了得?当下四部族聚齐人马,怒火冲天的往后追去。一追一逃,半天之后,那抢人的几位估计也是惹祸了,却又不肯甘心,便一头扎进了钟离城。又命县令关城,县令见得是几位高干子弟,当下便把城门关了。蛮兵当然不肯干休,当下来不及细想,便举兵攻城。县令一看,坏了,蛮兵反了,当下便命县兵抵抗,乒乒乓乓打了一仗,县令一看打不过,逃吧,便与几位公子哥逃往下一座县城,蛮兵陆陆续续赶来,见得少主被抢,族人又在攻城时死伤不少,当下无明火起,哪还管得了许多,攻进县城,一把火把县衙烧了,又打开官仓乱抢一通,便又尾随追了下去。追至一城,打破一城,你打我追。把九江郡治阴陵也打破了。那九江太守早先在第一座县城被破时便闻得细报,心里把儿子狠骂一通,只恨当初为何要生这小畜生下来,今日里惹下如此大祸。却又不敢据实相报。便八百里上报朝廷虚言九江大旱,九江蛮为抢粮而反。反正九江蛮打破城池,也只是破坏官衙与官仓。殊料九江一地百姓,平日受那九江太守欺压日久,生活困苦,见得九江蛮打破县城后大开官仓,便一哄而上,聚抢粮食。而后越传越广,人们便索性随着九江蛮反了算了。反正跟着蛮兵后面,又不用出力,到时还可以抢得粮草回家救命。七弄八弄,到得几位公子逃入寿春,蛮兵围困寿春时,已经聚众七八万,声势浩大了。 寿春令见得贼势浩大,便把两对新人还有一个倒霉的替罪羊给送了出去,便是后来典韦抓住的住于山谷军帐中的三男二女,寿春令别无所求,卑躬屈膝好话说尽只求九江蛮退兵。殊料蛮人遭此大辱,岂肯就此罢休。只要那九江太守出来给个交待,押解首恶出来便罢休,否则兵马不退。那寿春令哪里知道九江太守逃到哪里去了,他这大城,只有五位县令与一些县兵闻风逃来。结果交不出人,蛮兵便围住寿春,每日里打上一阵。若不是卢植前来,过得一阵,寿春余粮用尽,只怕也得城破了。 卢植得知此次九江蛮举兵反叛事由,不由拍案而起,痛骂前任九江太守无耻之徒。自己教子不严首错在先,治下民生凋敝其二,哄骗君王大逆不道其三,丢城弃土其四,这等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其罪当诛! 第三十四章 回京 卢植统计战报,此次前后参战计有万余人,北军骑兵九百,他县所征之兵四千五,寿春兵五千。只有典韦所部放火,屯骑尉攻打北门时有些损折。战果却是斩首三千余(汉人民夫近二千,蛮兵一千多),迫降蛮兵近二万,民兵近六万。其余皆亡奔山林,不知所踪。此次可谓大获全胜。卢植造好捷报,有功之人一一分列其上,又言及蛮兵反叛事因,弹劾前九江太守并丢城弃土之县令十二人。而后命邮驿八百里加急往京师递去。 而后卢植派兵前往合肥,言叛兵已降,寿春围解。命众官不得惊慌。剩余七个县令与前九江太守见得蛮兵尽降,自己心中皆是大松一口气,最起码不用担心蛮兵破了寿春打到合肥来了。当下携带亲眷兴高采烈的随北军将士回寿春拜访新任九江太守。一进县衙,便听得一声怒喝:“众军士,与我把这些人全部拿了!” 众人一看,却是堂上立着一人,全副披挂,脸上满面寒霜,不怒自威,县衙里左右都是甲亮亮,刀晃晃的北军精锐。看见这付阵式,心中皆是一凉:完了!北军将士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一个个掀翻在地,缚双手于背后。前九江郡守认识卢植,大呼道:“子干大人!此是何故?贼势浩大,挡无可挡,吾等虽然弃守其他城池,可是也坚守合肥至今哪!” 卢植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几万人围寿春,你坚守个空城合肥做什么?卢植当下一声冷笑,取出天子诏书念道:“天子诏令:。。。。。命卢植任九江太守,总领平叛事宜。。。。。。押解前九江太守进京。。。。。。”话音方落,前九江郡守面如死灰。另外几人还欲再辨,卢植不容置疑道:“蛮贼反叛,大军攻城之时,尔等不守土护民,率先逃跑。朝廷要尔等何用?本官已经上奏天子,将尔等免官问罪,诸位到牢房中安心等候结果罢!”说完一拂衣袖,却是不想再看这帮人嘴脸,转身欲走。 县令中又有那不识趣的,喊住卢植道:“卢大人,罪官是朝中张公公亲戚!”前九江郡守一脸鄙视:你这个傻X,卢植与宦官向来不对付,哪壶不开你提哪壶,你这不找死么?果然,卢植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那县令以为这招有效,得意洋洋的道:“卢大人把下官给放了,日后下官定在张公公面前替卢大人美言!嘎嘎!” 卢植厌恶道:“本官进城时,也有人威胁本官,你可知他的结果么?”当下那县令愕然摇头:“下官不知!”卢植一声冷笑:“此时他家人正在为他收尸!”说完,便再也不理这班无耻小人,匆匆走了。只剩下方才那人,一脸冷汗如雨。 卢植怒气冲冲回到后堂,把九江全郡大小官员资料调拨过来一看,脸都气绿了,十四个县令中,七个是各种势力门阀举荐的,五个是花钱买的官。止有合肥令与寿春令还有点真材实料,一步步爬上来的。卢植当下毫不迟疑,又奏一本,请朝廷务必罢十二县令(长)之职问罪,再请朝廷速派官员补充九江官场。又从各级副官之中遴选忠于职守之人暂时领各县政事,又分兵进驻各县,震慑地方。刘备卢毓也都派了出去。又下书征地方才干名望之人,担任各级地方官吏,处理内政,安抚百姓。这一通好忙,将近半月,各县才渐渐恢复秩序。 卢植闲了下来,便开始考虑蛮族降兵之事。历朝历代,对待少数民族,以抚为主,以剿为辅。蛮兵反叛事出有因,现在又全族尽降,得想个妥当的办法来安置才是。思来想去,便暗暗下了决心。 数日后,卢植请诸蛮酋议事,当廷宣告不追究蛮兵叛乱之罪,又斩前九江郡守之子与众抢婚主犯于太守府前,首级传示地方三日。蛮酋皆感激流涕,心服口服,跪拜于地,发誓永不叛汉。卢植又道山中生活清苦,请蛮族全体迁出深山,由各县清点户籍人口,建设屋舍。太守府愿拨良田稻种与蛮族耕种。约定税收按地所产十纳其二。蛮酋大喜,深山老林,不说山洪频繁,就是一场大雪,便要冻死饿死多少人。现在这个太守为人和善,与以前那些只知道搜刮的官儿又自不同。族人迁出后,有地方住,有田种,税收又少。此等好事,只疑是天上掉馅饼,哪还有不答应之道理,只连连点头言任凭太守大人作主便是。九江蛮生活条件改善,卢植为朝廷新添丁口数万,政绩上重重画上一笔,双方皆大欢喜。 十日后,天子使者至,诏书中狠狠夸奖勉励了卢植一番,说他不愧是国家栋梁,能迅速平定叛乱,无负朕之所望云云。一番虚话后,便是正文了。卢植所请罢十二县长官之议,那五个花钱买官的被皇帝罢免,流放边地,让卢植顺便抄抄家。另外七个,只有一个被免职问罪,而后抄家。估计后台不稳。其他的却是官复原职,理由是贼兵势大,他等弃城保民,致百姓无甚死伤,没有大错,罚俸一年就算了。皇帝为了安抚卢植,在诏书中言卢植请功的奏章准了,又言卢植在九江就地提拨的官员,也准了。至于九江蛮,皇帝对这个不大在意,让卢植看着处理。卢植心中气极,却是无法。明知朝中有人捣鬼,只得咽下这口气,按着诏书行事。被流放抄家的哭天抢地,哀声四起,好不容易花钱买了个官,这本钱还没有回来呢,就连老底都给抄了,自身又流放到那不毛之地,有生之年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呢!被当场释放官复原职的,也是小心翼翼,温顺得很,卢植一来,把九江郡整个官场掀了半边,见识了卢植雷霆手段,日后又要在卢植手下讨饭吃,哪敢不夹着尾巴行事? 大汉熹平四年秋,天子使者至九江,言九江太守卢植,上任以来,平定地方,政绩斐然。特擢升朝中,拜为尚书仆射,同议郎蔡邕等贤良共同主持刻校六经事宜。与新任九江太守交接后,便请卢植动身入京。这下好,秩比二千石的一方大员,摇身一变,成了秩比六百石的尚书仆射。只是东汉官制比较奇怪。三公九卿徒有虚名,却无太多实权,政事尽归尚书台。三公只有前面加了录尚书事,才真正算是位高权重。尚书令属少府主官,为九卿之一。尚书仆射乃是副职,也算是大权在握了,变相的也算升官吧!卢植领命后,便迅速开始处理起交接事宜。 刘备也搞不清楚老师卢植是喜欢当太守,还是喜欢当尚书仆射。不过,他总感觉卢植这个人,真正有点我是朝廷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的架式。前面九江乱成一锅粥,谁也不这里情况怎么样,朝廷派他来平叛,他二话不说,来了。现在叛乱平了,卢植把九江治理得井井有条,有人来摘果子了,他一声不吭认了。日后,黄巾乱起,皇帝大手一挥,你卢植去对付那个最难搞定的张角,卢植也是毫无怨言,带兵就打,还打得张角一头雾水,败逃连连。却又没有钱贿赂宦官,被免职逮捕回京,历史上的刘备想救他,他还不让,说让皇帝处理,汗哪,若不是皇甫嵩出言相救,只怕卢植便惨了。便是这样一个人,他的道德品质,学问风范,却是让刘备深深佩服,让天下人深深佩服! 数月以来,卢植治理地方,兴修水利,劝课农桑,打击犯罪。一时间九江全郡政治清明,秋毫无犯。百姓人人安居乐业,生活安稳。此时听得卢植才做得几月太守便要调任洛阳,便纷纷前来相送。卢植走时,万人空巷相留,众蛮酋闻得消息,也率子前来相送。那年轻蛮酋沙摩能,就是早先被卢毓刘备所伤,又被刘备扑于马下擒住的,数月以来,因与卢毓刘备年纪相近,每日里较量些武艺,厮混得极熟。蛮人极重感情,送与卢毓刘备一人一只兽角,言日后凭此相见。刘备沉默半晌,心里忖道:这一别,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他待我极诚,我岂能无动于衷?当下便也解下卢植相赠配剑,送与沙摩能道:“阿能,这是我太守老师所赠之佩剑,现在赠予你,望你我永记今日之情!”卢毓摸了半天,没有摸出什么,尴尬笑道:“阿能,我身上别无他物,就算了罢?我与刘备感情极好,形影不离,你想起他时,便要想起我啊!将来你如果能见到他,也一定有见到我!嘿嘿!”沙摩能又哭又笑,又狠狠拥抱了几下卢毓刘备,才挥手与他们依依作别! 卢植与屯骑校尉率一千骑兵,车马缓缓而行。刘备与卢毓随侍左右,卢植望着远远还在阴陵城外挥手的百姓,叹道:“毓儿,刘备,尔等日后若是出仕,切记民心才是根本!” 刘备卢毓被方才情景震憾,自然谨记于心,低头受教。刘备来自后世,于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自然有深刻认识。而今日一幕,无疑更加加深他对民心二字的印象和份量。 刘备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九江郡,心里想着这一去,只怕要等许多年,才能重返此地吧?这块地方,日后却是孙吴地盘呢!沙摩能,别了,九江,别了! PS:更新虽然不怎么稳定,但至少每日不会断更。牛道在此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第三十五章 关羽的故事(上) PS:感谢昊天神皇老兄的打赏,牛道泪流满面,付出总有回报,不容易啊! 河东郡解良县。 张宅。二个少年半跪于地,围着榻上一位老人。老人双目暗淡无光,全身遍体鳞伤,胸口急剧起伏。看来是不行了。当先有一位少年,十七八岁年纪,生得仪表堂堂,一表人材。此时虎目含泪,双手执床上老人之手,轻声悲呼道:“阿爹!阿爹!”后面跪着的少年,也是差不多年纪,身形稍微瘦小一点,丹凤眼,卧蚕眉,鼻似悬胆,面如重枣,相貌非凡。腰间配着一口刀。 那老人胸口忽然平静了下来,又咳了会,咳出一口暗血来。少年大惊,正欲说话,双手却是紧了一紧,原来被老人的手紧紧握住了。少年抬头望去,只见老人双目神光闪动,面带酡红,促声道:“我儿,为父却是不行了,我去后,切记不可逞一时之勇替我报仇!你,带着小羽,走,走!” 那少年惊呼道:“爹!” 老人双手又是紧得一紧,双目直视那少年道:“自古民不与官斗,我们是斗过不他们的。我老张家只余你一条血脉,万事以保全自身为重,千万不可绝了祖宗祭祀,这样,为父死也安心。”这一番话说完,却是没有一点力气再讲。额上黄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一双眼睛只是看着那少年。 少年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直至嘴角鲜血流了下来也自不知,而后嘶声道:“阿爹,您大可放心,孩儿定不找他等报复便是!阿爹!阿爹!阿爹!” 原来少年作出承诺后,那老人再也支撑不住,胸中一口气一泄,竟然就此撒手而去。院中顿时响起满天悲呼,二位少年失声痛哭。 左邻右舍听得张家哭声,顿时议论纷纷,叹息连连。 “张大善人竟然就这么去了,造孽哦!” “唉,老天不开眼呐,尽收些好人,这世道变喽!” “那些杀千刀的,与那些狗官勾结,这些年来,不知道害了多少善良人家。那后街老关家,不也是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么?若不是张大善人收留关家小子,只怕那关家小子早就饿死啦!” “别说啦,别说啦!若是让人听见,传到他们耳中,我们就完啦!” 张进,张大善人。一世与人为善,修桥补路,乐善好施,可以说全解良城的穷苦人家皆受过他的恩惠。可惜家资巨万,人却软弱,遇事处处退让,只欲以和为贵,偏生家中人丁单薄,数代单传,膝下只得一根独苗苗,便是那少年张悦。如此一来,那张家资产不知受到多少人垂涎。前番张悦与解良令之侄发生口角,张悦年少气盛,冲动之下把县令之侄打伤。这下解良县令落了口实,便欲捕拿张悦归案,张进夫人早逝,只余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哪里舍得张悦入那大狱受那皮肉之苦?当下金钱如流水般撒了出去。那解良令见得张家果然巨富,眼睛早就红了,哪里还肯放过张家。只是拼了命的勒索。张进人虽然软弱,却不是傻子,见得县令如此行径,心中愤愤,一纸诉状告到河东郡太守府。本以为会冤情得雪,太守大人定会还自己一个公道。殊不知解良令与河东太守有旧,相互勾结之下,欲谋张家家财田产,当下便诬告张进收留罪犯之后,居心叵测,当下便派兵把张家团团围住,只待一声令下,便进去拿人。那另外一名少年,便欲出去俯首认罪,以解张家之厄。张进大惊,连忙拦住,训斥道:“你自己出去,又有何用?你以为他们便会放过我张家么?那狗官只是眼红我张家田产,你忘了你关家便是这么亡的么?好狗官,实在可恶!待我出去与他理论一番!”张进也是豁了出去,出去便质问他张家倒底犯了何罪?关家之案早有定论,关家幼子无罪,当年县令早有公断。现在县令大人前后说辞不一相互矛盾,所图到底为何?解良县令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命一班虎狼把张进一顿好打,可怜张进年迈,又养尊处优,哪里禁得这般毒打。当下便昏厥过去。解良县令见得张进皮开肉绽,气息奄奄,心知不妙,当下撂下狠话,说不交出犯人,必不与张家干休,便匆匆率众走了。张进被抬进府,医师救治无效,不到一天,竟便含恨而终。 那张进收留罪犯之后,实乃莫须有之罪名。当年后街关家,也是当地鼎鼎有名的富户,关家老爷与张进二人从小一块长大,向来感情深厚。关家有子关羽,自幼勇力过人,力大无穷。关老爷便四处延请名师教头,教儿子关羽武艺。自古穷文富武,那关家颇有财力,那些自命不凡的侠客剑师自然闻风而至。关羽倒也争气,小小年纪,便习得一身拳脚,打遍解良无甚对手。本来这样下去,关羽在家练练武,顺便读读书,将来可能撑死了就是一郡县小吏的命,也就没有后世青史留名的关二爷了。 要说这因果,只能怪当今天子。天子爱财,取之有道。天子不屑与民争利,只出售自己手里有的东西,那便是官职。大到三公,小到县令,皇帝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给予了无数人光明的希望,通达的前程。大批官职倒卖出去,大批金银皇帝口袋。皇帝大喜,官迷大喜,社会一片和谐,买官之人喜上眉梢,逢人称圣天子在位,河海清平,真乃大汉之福。 那解良县令,便是花巨钱从大太监张让手中买来。心里着实痛得很。既然花钱买了官,那自然要在任期内把这些钱连本带利赚回来。所谓千里为官只为财,天子都这么喜欢,自己不可着劲儿的捞,对得起自己花出去的钱么?对得起天子么?对得起大汉么?于是,解良县令自到任后,便咬牙切齿发狠拚命的搜刮解良城。无奈,解良这么巴掌点大的地方,实在是满足不了县令大人的贪欲。以致县令大人常常暗叹自己是一郡之守或者是一州剌史就好了,那时便可随心所欲放开手脚大施拳脚,英雄也会有用武之地,而不是困于这小小县城了。 县令大人把解良城地皮都刮薄了三尺,眼看这官本儿都还没有回来呢,何时才能开始赢利?利欲熏心之下,眼光便转向了城中富户。要说,大汉政治集团的组成,便是这些豪门富户,地主豪强。平日里,解良令怎么也不敢去动这个歪念头。那些巨富之家,奴仆门客无数,岂是他一个小小县令好招惹的?只是这人哪,都是逼出来的。县令大人看着解良城的富户资料想了半天,咬咬牙,发了狠:这根深蒂固的老牌豪强我不敢惹,这暴发户我动动,总可以吧? 很不幸,关家张家,便是属于暴发户序列。发家致富不过二三十年,都是这一代家主的打拼下慢慢起来的,无甚根基人脉。当下,关家张家便列入了解良县令的视线。 历史证明,人们总是喜欢捏软柿子的。关家张家有钱无势,人丁单薄,又是老实巴交的土地主。人家不动你,动谁?只是县令盯了许久,却是没有抓到两家的把柄。让他着实无奈了许久。怎么说呢,好歹人家县令大人也算半个读书人,这遮羞布还是要的。总得找个罪名安在人家身上,自己才算得是师出有名。皇天不负苦心人,若是一个人心里惦记上你了,真够惨的。县令总算发现了关家的致命破绽。 那关羽要学武,关老爷子疼爱儿子,便出巨金延请名师。四方豪杰身上有一点功夫的,便皆来相投。日子久了,一些江湖巨盗,流亡匪类也是藏身于关府。关老爷子一介富家翁,哪里懂得这些门道。关羽年幼又是个不管事的,只顾着打熬力气,摆弄枪棒。那日,解良县令便借口关家私养豪侠,影响县城治安为名上门搜查,本来是想打压打压关家,顺便勒索一番,结果却是逮出一位官府四海缉捕的巨盗。这下好了,县令大人正想着瞌睡便有人送枕头,县令大人乐死了。二话不说,派兵把关家一封,逮了关老爷子与关羽。一审之下,把关家定了个阴蓄死士,意图不轨的罪名,本来要问斩,奈何有人求情,关老爷子又见势不妙,托人传话,言关家资财愿无偿转让给县令大人,只求县令大人放了关羽。县令大喜,要是问罪下来,就算斩了关家父子,这家财一抄没,大部份还是要上缴国库,哪里能如现在全归自己所有来得痛快。当下心情大好,便判了个关父流放,关羽年幼无罪释放。 关父回家,心中知道这一切皆是县令垂涎自己家财所致。心中愤恨,郁郁而终。临终又挂念关羽自幼没吃过苦,便把关羽托付于好友张进抚养,又命关羽翼未成之前,不得报仇。殊料数年前的悲剧事件,今日竟又重演! 张悦关羽二人,哭昏数次。从今以后,二人便算是孤苦伶仃,家破人亡了。二人披麻带孝,在邻居的相助下办完了张进的丧事。 头七后,关羽半夜醒来,却是发现张悦不见踪影,四下寻遍未见人影,转念一想,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章 关羽的故事(中) PS:感谢Sōneφ墨衍与昊天神皇二位兄台的不吝打赏,能得到二位的认可,道人非常感激。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小道,谢谢! 上回说到关羽半夜起来,不见张悦踪影,心下慌乱间。忽然见得院墙之外前街之上火光大盛,闻得有人大呼:“休得起了张家反贼!”而后便是好一阵人喧马嘶。又有一阵噪杂的脚步声往张府而来。 关羽大惊,心道莫非张家哥哥晚上等我睡着,一人出去报仇去了?这却是苦也,若是张家哥哥失陷于官府,自己百死莫赎其罪也,该如何是好才是? 不提那关羽在这头急得团团乱转。却说那张悦,自幼被父亲张进溺爱惯了,性子倔强无比。此次自己替百姓强自出头,打伤那欺压良善的县令侄儿,害得老父横遭惨死,心中直骂那老天无眼。想及地方士族官员平日里嚣张跋扈,横行乡里,而老百姓受尽欺压而默默忍受,自己替人出头反遭算计,最后家亡父死。心中忿恨欲死,怨气冲天。早早便存下了报复的念头,哪里还记得父亲临死遗命。 张悦欲行险事,压根就没有想到过知会关羽。他自幼与关羽相为玩伴,及得关羽父死,两人又是一起长大。张悦无兄无弟,对关羽这个便宜弟弟却是极为爱护。虽然关羽一身武艺,但张悦却是疯狂的想行剌县令,别说是九死一生,简直就是十死无生。他却是不想把兄弟二个都折了进去。好歹关张二家也要留得一家,日后自己坟头也有人添添土不是。亡父头七过后,张悦便在房中留下书信一封与关羽,说明缘由,让他早早离开解良逃奔他处。而后半夜待关羽睡熟之后,怀揣剔骨尖刀,翻墙而出。 张悦自幼生长解良,对县令所居何处自然极为熟悉,而这晚偏偏县令家大宴宾客,说白了就是准备分赃大会。在解良令看来,张进已死,张家只如自己嘴中食,随时可取。这块大蛋糕,太守大人也出了大力,而后跟随自己的县尉,还有各家豪强,大家利益均沾,他才放心,而后自己动手除 大汉皇帝刘备 第 22 部分阅读 大蛋糕,太守大人也出了大力,而后跟随自己的县尉,还有各家豪强,大家利益均沾,他才放心,而后自己动手除去那张家小子和关家小子,他们也不会说七说八,这样才能万事无忧,永无后患。张悦小心翼翼找了个隐蔽所在潜了进来。又避开卫士,慢慢向中庭潜入。张悦潜入中庭后,在一处假山后伏下身子,眼睛看着中庭中欢声笑语的一众人。那狗官主据而坐,下面都是他的爪牙。隐隐约约间,张家,张进等字句随风传入张悦耳中,张悦听得血气翻动,怒火高炽。但他身子却是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等到宴会散后,客人散尽,那解良令睡后,再偷偷摸入给他扎个透心凉。黎明时分人睡得最香,那个时候,差不多关羽也会醒了吧?只望他看到自己的信,速速逃出河东才是。张悦如此想道。 张悦虽有勇力,但却不如关羽一般自幼习武,潜入县令府第也是仗着一腔血气行事。趴在地上久了,气血不顺,却是有些耐不住了,看着那帮人仍在觥筹交错,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又见得县令子侄皆位列席间,推杯换盏快活得很。心中暗骂,小畜生,先由得你等快活一阵,待会爷爷便亲自动手送你们去见阎罗王。到时,今晚便是你等的忌日,哼哼! 又不知过了多久,张悦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木了。却又不好动弹。总算见得堂中宴会已散,余人皆一一向那解良县令拱手道别。张悦心中一喜,想道终于结束了,只待那狗官入睡,便可动手。脑中才及想完,眼睛却是看到二个身影歪歪斜斜往自己所藏假山处而来。一路上嘴巴里还说着含混不清的话语。张悦暗暗叫苦,心中只道千万别停在我这,千万别停在我这,他们是路过的,他们是路过的。或许张悦的祈祷起了作用。那两人真的从旁边小路而过。张悦方自松一口气,又闻得那已经走了过去的人道:“老兄,人有三急,我,我憋不住啦,到那处方便下,放放水,你等我!”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呃。 另外一人道:“我陪你,我陪你!”说完二人又勾肩搭背往张悦处而来。张悦急怒,却又无任何办法,只得又往里面缩缩,盼望两人看不见自己,快点完事走人,那两人解开裤子,痛快淋漓的撒了一泡尿,便整理好袍衫动身走人。张悦心都提到嗓子口了,总算见得有惊无险,不由轻轻的长出一口气。殊料那前面一人,脚下却被什么物事一绊,顿时下盘不稳,斜斜倒了下来。好死不死,却是压在张恒身上。张恒和那人一时都有点傻了。电光石火间,张恒来不及细想,拨下腿上所缚之剔骨尖刀,对那人胸口便是一刀扎下,同时,那人也自大呼:“你是谁?”话音刚落,便是一声惨叫。 张悦捅死那人,一个翻身,一不做二不休,欺到那另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的人面前,又是一刀捅下。二声惨叫,惊醒了府院里其他人,四处有人呼:“有贼!”而后便是火光大盛,甲兵四涌往惨叫声起处而来。张悦见势不妙,便匆匆跑到最近的院墙边,打算翻墙而出逃走。殊不知趴在草丛中太久,身子僵硬,攀在墙上用不出力,正在用劲间,“嗖”的一声,一枝羽箭牢牢咬入张悦左臂,张悦吃痛,“啊”的一声痛吼,力量爆发之下,竟是一下翻出院墙,逃了出去。那解良令府中有人被杀,此刻酒醒大半,急忙奔到被张悦杀死的人面前一看,心都凉了,死的人一个是河东太守府中管家,据说是太守大人小妾的堂兄,颇为受宠,此次应县令所邀过来分蛋糕。谁知道蛋糕没有吃到,倒是自己先吃了一刀。另外一个死的,却是自己长子。那太守管家来后,县令便刻意巴结,自己长子又是个惯会玩的,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便命大儿子相陪管家左右。今晚他们两个本来喝醉了,想去妓馆玩玩的,谁曾想命丧张悦之手。解良令眼睛充血,自己儿子死了也便罢了,反正还有好几个,这太守的人死了,若是迁怒太守大人,自己头上这官帽只怕不稳哪!想到此处,县令大人暴跳如雷,指着一班甲士大吼,唾沫星子乱喷:“你们吃屎的,啊?居然让贼子潜入府中杀人?他受伤了,给老子追!逮到了,大卸八块!” 不用他说,早就有人衔尾追了出去。县令县尉亲自领兵尾随而上。家中子侄担心贼人杀个回马枪,便纷纷鼓噪着说要为兄长报仇云云随大部队出发,心中那点龌龊却是隐而不露。 张悦被射一箭,亡命而逃,也不知道自己身份有没有被他们识破,心中却是担心家中关羽,怕关羽熟睡,半夜丢了性命。便一路往家中狂奔。奔得一阵,身后隐隐传来马蹄声,又听得人声喧哗,心中暗叫不好,却是不敢回头。抱着伤臂埋头往张府奔去,却是不管左臂涔涔流血。身后解良令这时也弄清楚了潜入自己府第杀人的就是张悦,心中怒气冲天。妈的,爷还没有去杀你,你倒好,跑到我府上来杀人了。当下更是怨恨,只恨不得立马抓住张悦,乱刀分尸才好。当下催促部下兵丁速速追赶捉拿。 看看近得张宅,张悦正自松了一口气,自知难逃一死,便想高声呼喊,只想惊醒关羽,让他好及时逃走。张了张嗓子,却是喊话都喊不出来,原来一路狂奔,气息不顺,失血又太多,居然一时间喊不出声来。慌乱之下,便举右手大力砸向宅门,才砸得几下,身后追兵已至,解良令高踞马上,见自己这边一众跑步过来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当下怒叫道:“张悦,小畜生,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杀我儿子,今晚便要你偿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悦怒目相视解良令,只恨不得立马跳走,一刀把这害得关张两家家破人亡的恶贼给剁了。闻得自己杀了他儿子,心中大喜,直觉解气,暗自祝祷:阿爹,我也手刃了一个仇人,也算给您老人家报仇了。当下哈哈大笑:“狗官,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解良令大怒,发狂道:“给我射死他,射死他!”言毕,无数枝羽箭破空而过,枝枝命中张悦,张悦背靠宅门,口中不停狂笑,笑着笑着,血沫不停喷出,心中却是仍然挂念背后自家府中关羽:也不知道小心逃走没有?方才这么大动静,应该醒了吧?院中没有声音,也许小羽已经走啦!也好,也好,两兄弟总算走得一个,日后也不怕没有报仇雪恨之人!阿爹,儿子不孝,没有听您的话,这张家,儿子没能替您传承下去。儿子死后来见您,您可不要不认我啊,阿爹!朦胧中,眼光又见得仿佛那解良县令坐在马上得意的哈哈大笑,心中又是叹息,狗贼,可恨,可恨! 张悦只觉身体内的力气一丝丝慢慢流走,心中也越来越冷,便顺着宅门,慢慢往下滑。忽然“哑”的一声,却是院门大开,张悦身子跌入一个强壮温暖的怀抱。张悦费力睁开眼睛,却是看见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张悦大惊,愤起最后一丝力气,悲嘶道:“小羽快走!走。。。。。。”话未说完,头便一偏,带着无限的遗憾而逝。 第三十七章 关羽的故事(下) 关羽抱着张悦的尸身目眦欲裂,一口钢牙咬得吱嘎乱响,泪水滚滚而下,模糊了双眼。关羽早先起来,寻不得张悦,又见院外隐隐兵马已至,心知不妙,转身就往自己房中跑,却是不知道张悦此刻就在门外。关羽换好原来自己在府中打造好的甲铠,又摘下自己武器长刀,便快步而出,本只想翻墙出去寻得张悦哥哥,好逃亡别处,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敌方势大,自己兄弟二人还是躲起来再说。谁曾想刚奔出前院,便听得张悦狂笑声,心知不妙,发力往院门奔去,刚刚到得宅门前,取下门栅,便闻得羽箭破空之声不绝,当下脚步一顿,心中一痛,面如死灰。却是知道张家哥哥休矣。轻轻打开门,果然,张悦身中无数枝箭,惨死于自己怀中。 关羽想及自己幼时便与张悦相嬉而戏,年岁稍长,自家又惨遭横祸,被张叔叔收养,张叔叔只怕自己伤心,百般哄着自己,好吃的,好玩的,先供自己挑选而后才是轮得到张悦,从未让自己受过一点点委屈。张悦也是处处维护自己,从不与自己争辨,对张叔叔待自己亲厚毫无怨言。便是方才张悦身死之时,也是让自己快逃,又想起张叔叔身故之时,命张悦带自己逃走的情景。殊不知,短短数日,二人便皆撒手而去,从此天人两隔。一念至此,关羽便是铁打的汉子也是泪如雨下,柔肠百转。关羽望着张悦脸上满带遗憾的神情,心痛如刀搅,轻轻抱起张悦尸身放于地上。仰天一声悲嚎,声透云宵。附近之人皆被这声满含血泪怨恨的嘶声惊醒,不知发生何事。 关羽怒恨之下,神智大乱,一腔怨气不知如何发泄,心中只想着杀杀杀,杀尽这些狗贼,以报大仇。关羽拨出长刀,倒拖于地,一步一步往县令冲去。刀名斩玉,名匠所造,张进送给关羽十五岁生日的礼物。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今日关羽手持此利器,欲报两家破灭之仇。 解县令见得关羽杀气腾腾,早年又闻得关郎勇壮之名,心中先自怯了,高呼道:“放箭,放箭,射死之逆贼!本官重重有赏!” 箭矢如雨而至,关羽长刀一格,挥落数枝箭,而后又就地一滚,却是避过这波箭雨。虽然身上着甲,却无头盔,万一头部中箭,那就得立死当地。关羽堪堪滚到众军士阵前,一个鱼跃,翻身而起,还未站稳,眼睛便觑得数杆长枪往自己身上扎来,这下扎实了,身上可就是数个血洞了。关羽自幼与江湖豪侠厮混,自然不惧短兵相接。长刀一横,抵住枪杆,底下正正飞起一脚,踢翻一人。手腕一翻,把长枪格到一旁,欺身抢进,挽了个刀花,血光迸现,剁死二个。一群县兵及县令府中家奴,平日里最多也就是骄横惯了,欺负欺负良善百姓,哪里见过如此阵仗。见得关羽眨眼间砍翻两人,地上鲜血洒了一地,腥气冲天,当下便有人受不住,扑在一旁狂吐。县令见得阵式一乱,心下大惊,慌道:“怕什么?他只有一个,我们这么多人,便是累也要累死他了!给爷狠狠打,杀了这逆贼,老爷赏钱十万,田百亩!”县令却是慌了,心想不靠这么多人杀了关羽,只怕这杀神立马便会杀了自己。还是先许重利与这班老革,好保得自己性命才是!反正这些东西都是张家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先趴在地上狂吐的那位,听得县令重赏,当下目露狂热,翻身而起,口中嗬嗬有声,手举长枪,使尽平生力气往关羽剌来。他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命来讨赏。余众见了,皆是生怕头功被抢,俱一哄而上,刀枪不要命的往关羽身上招呼。 这人一挤,反而给关羽有机可趁。打群架最怕乱,一帮人眼红功劳,只顾乱挤,生怕关羽被别人杀了。这样一来,真正围着关羽乱打的却只有十数人,其他人都围在外面,根本就进不来。弓箭手因敌我挤做一团,弯弓搭箭却是不知道射谁。关羽初经杀阵,却是仇恨滔天,心存死志,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自他身上爆发开来。直如猛虎出匣,又出怒蛟闹海。面对敌手往身上剌来的刀枪却是怡然不惧,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只是手持利刃,狂砍猛剁。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多杀几个来垫背。那些县兵见得自己一枪剌去,那关羽不躲不闪也是一刀剁来。哪曾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心中先自怕了,心中一怕手上力度准头都大为减弱,关羽自然是趁你病要你命,手中长刀不慢反快,一刀切下,不是断手足,掉脑袋,便是开膛破腹。血腥惨烈之极。 关羽拼着身受数创,连番砍杀十数人,遍地尸身,残肢断臂,众人大惧,竟是不敢再上前挑畔,只是团团围着。县令见得关羽发鬓散乱,一身血迹,染得头脸也是通红,形如恶鬼,甚为可怖。偏偏关羽见得众人惊惧不敢上前,心中傲气凌云,怪笑一声,长刀送至嘴边,舌头一卷,竟是舔食鲜血。腥甜之味入口,关羽暗想,血液就是这个味道么?不由咂了二下。此举在县令见来,只如见了魔神,唬得心惊肉跳,暗暗叫苦:我怎么遇上了这个杀神?却是如何是好也? 关羽见得无人上前,自己身上受伤之处又隐隐作痛,心知定要速战速决,否则稍后失血太多,气力散尽,必死无疑。当下便长刀指地,往众人冲去。一干县兵只觉今晚这一幕,太过骇人,自己一生中哪遇得如此凶恶之徒,杀了十数人眼睛都不眨一下?遍地血腥以及死状恐怖的尸身都提醒着他们,面前这个凶人绝对惹不得,否则下一刻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们。这一刻,保全自身小命的想法占据了他们全部大脑,什么重赏,什么县令,都通通抛之于九宵云外。见得关羽往自己这边冲来,哪里敢挡,发一声喊,扔了兵刃,抱头鼠窜而去。县令气急,大叫:“敢逃者,军法行事!”不叫还好,一叫之下,众人逃得更快,不一会,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县令大惧,又回头对亲卫道:“放箭!放箭!” 却是晚了,关羽急急冲至亲卫队里,直如虎入羊群,嘁嘁嚓嚓一顿乱砍,不一会,地上便只余了一地尸首,残余几个见得满地头颅乱滚,心胆俱裂,哪里还顾得上保护主人,屁滚尿流的翻滚着爬走了。关羽一双凤目眯起,也不管那些虾兵蟹将,只死死的盯着县令。县令虽然两股颤颤,却是不傻,一拨马头,转身就逃。关羽一声狞笑,发力奔到前面,县令马匹未发全力,速度不及关羽。等到县令马至,关羽双手持刀,一声暴喝,刀如匹练长虹般全力劈下。偌大一颗马首被斩于地,马腔中血如喷泉,冲出丈远。马首既失,马匹四蹄仍在翻飞,直至奔出十数米后,才轰然倒下。县令跌得七荤八索,清醒后见得马匹分尸,关羽手持长刀,一脸狞笑杀气腾腾的看着自己,顿时吓得屎尿齐出。正欲出口救饶,关羽却是大刀一挥。县令便看见自己飘了起来,飘得好高好高,下面关羽正咬牙冷笑,旁边,旁边的正是自己身体。而后便是一片黑色。。。。。。 关羽既杀县令,便拎起县令头颅系于腰上,又走至一干官宦子弟跟前,目光一一在他们身上扫过。县令剩下的二个儿子,三个侄子,县尉之子,从事之子皆在,这帮公子哥,见得如此血腥杀戮,早已经骇得不能动弹,脚软筋酥跌倒于地。众人一哄而散逃亡,自然也没有人顾及到他们。此时见得关羽站在他们跟前,心中大骇,想要求饶,偏生牙齿格格作响,全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只把眼睛看着关羽乞命。关羽大喜,暗道:好!好!今晚老天开眼,仇人一个不落,全在这里了。令是老天垂怜,让我关羽今晚报得大仇!当下却是不顾这班公子哥儿可怜兮兮的眼神,拖出长刀,只如杀小鸡般一个个按住割下头来。 关羽既然杀尽仇人,心中块垒尽去,悲痛大为减轻,关羽怀抱张悦,腰上系着十来颗人头,背后斜插长刀,连夜奔出城去。 葬张悦于城西,以人头祭典父亲,张叔父,张悦后,关羽却是茫然四顾,孑然一身的他不知该往何处去。以前诸事皆由父辈兄长做主,现在却是轮到自己头痛了。思来想去半天,关羽眼睛不由一亮。 幼年习武时,遍交豪杰。前些年闻得原来在自己府中教过自己拳脚的豪侠说涿郡如今出了一位好汉,名唤刘备。礼贤下士,仗义疏财,专好结交豪杰。又一手创立兄弟会,扶助老弱贫病,江湖兄弟落魄之人路过涿郡,识与不识必以财物相赠。是以虽然年幼,名声却是传遍幽燕,实乃北地一等一的好汉。那豪侠言语之间,隐隐又点明刘备是个有背景的,来历不凡。关羽当年听得,便是对那刘备神往不已。今日自己大仇已报,无牵无绊,四海飘萍之人,莫不如便往涿县,投了那刘备。果若对自己脾气,便拜于门下替他做个看庄护院的门客又如何?况且刘备隐有根基,藏身于他府中,必可避过官府缉拿。总是好过四处奔逃,亡命天涯得多! 关羽一念至此,当下便打定主意。乔装改扮已毕,一路投涿县而去。 PS:关羽出场了,喜欢的朋友们努力砸票支持吧! 第三十八章 冠礼(一) 大汉光和三年庚申岁,春三月,西元180年。 卢府,卢植正端坐于席上,口沫横飞的教训着自己最心爱的弟子:“刘备啊刘备,你可要自重身份,好歹也是这洛阳城中有名声的人。怎么整日里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没的堕了身价。那范家兄弟,洛阳街头有名的霸王,不务正业的游侠儿,要知道侠以武犯禁。你马上就要入仕了,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你呢!千万别在这节骨眼上出事才好。” 刘备自随老师卢植从九江平叛而返京师洛阳后,便低调读书,闭门不出。平叛军功簿上虽然没有自己的名字,但士大夫间还是遍传自己出策逼降了九江蛮,一时间赞誉之声不绝。刘备知道这是自己老师卢植替自己造势扬名。心中感动不已。刘备于家中苦读,每隔月余,便出一篇精妙绝伦之文章,更使他声名远扬。而后刘府每日里马车不断,皆是请刘备赴宴之人。只是刘备自知经义功底浅薄,现在士人又好清谈,若是自己与会,只怕立刻露馅,于是便一直闭门谢客,苦研经书,以求通透。 卢植见得刘备谦虚谨慎,不好大喜功,自然心中欢喜。更是用心教授不提。卢植论起学问,可谓当世之间首屈一指,刘备又来自后世,举一反三,见识过人。一个用心教,一个用心学。三年之间,刘备便学问大成。卢植曾笑言教无可教了,剩下的便看刘备自己参悟。 其间卢植与蔡邕等人奉帝命校注六经,总编精要,刻碑立于太学,以为后世表楷。时有人以刘备文章独步,书法通神,举荐他参与书写石经,皇帝查证之后准其所奏,让刘备也大大的露了一把脸。而后学问既成,便时常与众友相聚,宴会不断。曹操数年前避祸,出为顿丘县令,如今又官拜议郎,回到洛阳。袁绍兄弟也在曹操的引见下得已见到。袁绍袁本初一团和气,胖乎乎的身材像个地主员外。袁术袁公路英俊潇洒,是个一流的小白脸。两人皆是谈吐不凡,气宇轩昂之辈。可能后来都是野心勃勃的家伙吧,他们四人竟然相谈甚欢,相处得极好。时常把臂同游。只是想起历史上袁氏兄弟最后的命运,刘备不由经常暗自叹息,也不知道这一辈子,他们的命运如何? 那年被刘备教训的范家兄弟,倒也是个人物,因记挂着刘备出言相助之情,偶尔也上刘府来拜望。刘备也是个直爽性子,又不像时下其他士人一般看不起游侠豪强。一来二去,倒也熟了。范健与刘备闲谈之时闻得刘备欲习搏击之术,便引荐他至王越所开之剑馆。刘备昔年在涿县与周禹等人吹牛时,闻得众人说起天下英雄好汉,当数王越为首。今日见得王越真人,果然威武不凡,自有宗师气度。自然是刻意求全。哄得王越高兴,拜王越为剑师,习练剑术。刘备又是个贯会使钱的。来来往往于王越府上的豪侠皆是一一结识。不多时日,洛阳地面的泼皮,河南绿林的好汉,皆知刘备之名。今日不知是何人传至卢植耳中,言刘备有辱斯文,整日里与不入流的人物厮混,卢植心中自然焦急,便急召刘备前来,苦口婆心的训诫一番。 卢植望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刘备,自己这个弟子啊,什么都好,一表人材,聪慧好学,写得一手好字,能作锦绣文章。贯通经义,待师孝顺,短短数年间名满京城。自己是满意之极,只可惜偏爱结交江湖人物,舞枪弄棒习练武艺没错,可是整日里与那些巨侠豪强往来,卢植便不满意了。这刘备虽然出身寒微,但好歹也顶着汉室宗亲的名头,一身学问也得到洛阳上流社会认可。也算是士人阶层了。怎么还摆脱不了江湖气息?这将来为官,可是要为人所诟病的。 刘备站在卢植面前,毕恭毕敬。心下却是念头乱转:我不就和范统范健来往得密切些了么?不就是结交了河南地面上的几位游侠儿么?至于训我几个小时么?那袁绍还养士千余人呢!面上却是不敢表露出来。他能有今日,可以说是卢植一手扶持,平日里对这老师可是尊敬得很。 卢植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见得刘备俯首认真的听着,以为效果不错,便笑了一声,停了下来。捋须道:“刘备,下月便是你冠礼了,可通知你母亲了么?” 刘备一听,俊脸皱成一团,苦笑道:“禀老师,母亲有言,师恩如父,弟子自幼丧父,让弟子以父事老师,万事由老师做主便是。涿县至洛阳,路途遥远,母亲体弱,便不来了。老师,弟子能不能回涿县族中宗庙加冠?” 卢植叹道:“唉,也是怪老夫心急,竟然是提前知会一干好友,便是现在改成涿县,也来不及啦!你我却是不好失信于人!” 原来刘备今年二十,可以举行成人礼了。只是刘备对这个礼仪懵懵懂懂,只知道个大概,卢植提过一回,刘备也没有放在心上。卢植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的成人礼,自然是热心得很,便做主提前通知了自己的朋友。反正也有好久没有聚一聚了,借这个机会,大家叙叙旧也好。通知完后,又让刘备修书回家,请刘夫人前来洛阳,与卢植一起主持。殊料刘夫人最近身体不好,却是来不得洛阳,便让卢植全权作主。刘备虽然极为想念母亲,也是无法。卢植的朋友遍布各地,最远处光通知到人,便要将近月余,时间上自然来不及。自己成人礼,唯一的亲人却不能来,刘备心中黯然,当下却是沉默不语。卢植见得刘备苦着一张脸,知道他心中所思,便叹道:“却是老夫对你不住了!” 刘备连忙跪拜于地:“刘备不该让老师忧心!只是刘备思念母亲,还望老师勿怪。既然事已如此,便依母亲所命,万事还请老师为弟子做主!” 卢植欣慰的一笑,亲自扶起刘备,看着这个跟自己已经差不多身高的爱徒,英气勃勃,一身正气。这可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卢植心中得意的想道。拍拍刘备的肩膀,卢植笑道:“不怪你,退下罢!” 刘备躬身一揖,而后退至门外,又是一拜,才转身离去。 卢府别院,刘备叙倚在凉亭边,望着小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心中静静想着往事。 眨眼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啦。十年来,自己从几间茅屋一贫如洗的涿县一路走到现在声名直动洛阳,一步一步,不知付出多少。虽然有后世经验相助,自己却也是兢兢业业,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自从穿越到刘备身上,自己便迅速接受了这个既定事实。而刘夫人对刘备的爱。让刘备把对后世父母的愧疚迅速转移到刘夫人身上。刘备已经死过一次,再也不愿意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而他是刘备,未来的大汉皇帝。历史上的刘备颠簸一生,飘零半世,自己妻儿都经常失散,母亲刘夫人更是未见记载于史书。不知何时生,何是死。他既然穿越成为刘备,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历史重演? 十三岁出来打拼,结交涿县豪杰,打下涿县基业,只是为了让母亲能够有一个安定的环境,让自己无后顾之忧。自来洛阳后,自己盗用后世名篇,得到卢植青睐,收为嫡传。又四处结交权贵清流,为将来的人脉打好关系。还好这一切的有意为之,让他获得了历史上不曾获得的回报。卢植待他如己出;清流与他诗文唱和;结识曹操,袁绍,与一班青年俊杰为友;文名直动洛阳,遍传河南;结交豪侠,积累名望。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自己不想轻易失去自己唯一的亲人,不想在这乱世轻易的丢了性命而己!至于将来扫平诸侯,一统天下,刘备虽然有这个野心,却是未曾表露出来得太多。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好高婺远的结果,只是会摔得很疼。先把基础打好,将来有了资本,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刘备细细思量片刻,放下心中块垒,又歇得一会,飘然出府而去。 第三十九章 冠礼(二) 光和三年夏四月,筮者已经申告上天,钦定冠期。刘备自己的院子中,卢植已经派了卢敬卢毓兄弟及府上奴仆前来帮忙。卢毓已于前年加冠,取字子明。卢植则在自己府上忙着招待远道而来观礼的友人。并邀请主宾,有司,赞者。刘备反正什么也不懂,也任他们去摆弄。 不过,刘备闻得那个巫师前来通知自己要到后院祭告祖先,期间须斋戒三天,只能喝点清水后,还是傻眼了。这个时候一日只食二餐,刘备为了避免饿肚子,每次吃饭都吃得挺多。这饿三天,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过去。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那个巫师,殊料那人理也不理刘备,转身就走了。 原本祭告祖先需在宗庙进行,但刘备在洛阳加冠,便只好便宜行事了,还好古时人不管在哪里,总有一个房间是供着祖先牌位,以便随时祭拜。刘备现在就披头散发,一身白袍,跪在蒲团之上,默默祈祷祖先保佑。门外看守的便是卢毓,还好兄弟情深,卢毓时不时从厨房偷些鸡翅膀之类吃的给刘备裹腹,否则刘备只怕真得饿昏过去。 另外一个房间中,饿得差点昏过去的,是杨彪。 杨彪作为此次的主宾,一样也得斋戒。只是杨彪为人持重,生怕失礼,就是饿也不好意思开口。偏偏门外是卢敬在守卫,卢敬老实敦厚之人,更是想不到这上面去。三日后,杨彪进去时虎虎生风,出来时,直如软脚虾,脸色惨白,双目无神。 四月十六日,冠礼总算开始了。刘备的院子里,挤满了前来观礼的人,皆身着礼服,排成两队。冠礼,古时称之为礼之始也,代表了一个男子成人,可以承担社会责任。就像后世给你发身份证一样重要。 主人本来应该由刘备父亲担当,但刘备无父,冠礼时母亲也未出场。师恩如父,更何况刘备乃卢植嫡传。是以,主人与大宾便由卢植一人担当。主宾即赞者替刘备加冠之人,由杨彪担当。二人皆是大礼服,玄端梁冠,风度翩翩。卢家兄弟在一旁边侍候。 刘备沐浴熏香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袭黄裳,头发披散于肩。周制,父亲是士大夫,儿子加冠着黄裳,普通平民,着杂衣,公卿诸侯着玄裳。刘备拜过诸宾客后,又拜过卢植杨彪,而后跪于堂下。卢植朗声请众宾入内院观礼。卢植与杨彪于金盆中净手焚香后,分立左右。卢植大声道:“某有徒曰备,将加布于其首。。。。。。” 而后众宾客大吼而答。至于说些什么,刘备也没有听清楚,他在房间跪坐了三天,姿式一有不对,卢毓便出言提醒。任刘备怎么恳求也无济于事。在卢毓看来,你饿了我给你点东西吃不要紧,但不能对祖宗不敬。这正儿八经跪了三天,早已经膝盖青紫,结果出来还要跪,一双膝盖如针剌般的疼,刘备此时只盼着这折腾人的仪式快点结束,哪里还顾得他们说些什么。 卢植朗声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而后杨彪替刘备梳栊头发,以帛包之,卢植将缁布冠郑重戴于刘备头上,杨彪替刘备系好冠缨。这一加,代表着刘备正式成人了,拿到了大汉身份证明,不再是披发少年。 刘备恭恭敬敬往卢植大礼拜下:“谢过恩师!”卢植还过一礼,而后起身又向宾客作揖而拜,然后在卢氏兄弟的牵引下入室更衣。 这一次,却是一袭白袍,卢植朗声立于阶上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而后郑重将皮弁戴于刘备头上。这一加,则是代表着刘备要替国家服兵役的义务,也有着期望刘备建功立业,成为国之干城的希望。 刘备再拜,复而更衣,这一次却是上衣下裳的礼服,加蔽膝,刘备已经头昏脑胀,想起这已经是最后一加了,强作精神跪拜于地,耳中听得卢植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俱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这一加,代表着刘备可以出仕做官了,带好爵弁冠之后,刘备总算长出一口气,终于完了。 殊料还没完呢。刘备拜过卢植杨彪又拜过众宾客后,众人皆向他行礼。刘备以为可以休息了,谁知卢敬奉了一盏酒与卢植,卢植端起酒,向刘备行了一礼,刘备愕然,只得还礼,而后卢植面北而立,口中念念有辞:“旨酒既清,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令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而后赐酒于刘备,刘备再拜,饮酒。卢植又命刘备向众宾客拜下。拜完之后,卢植大声道:“刘备,年少才高,世之英杰,书称:玄德升闻,乃命以位。玄谓幽潜,潜行道德。今赐尔字玄德,望尔以备道德耳!” 刘备往卢植拜下,观者待卢植赐字后,立即高诵:“礼仪即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嘏,永受保之,曰伯某甫!” 刘备拜而回曰:“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众宾回礼! 卢植又引刘备至刘备祖宗牌位处,告曰:“某之徒刘备玄德,涿郡刘弘子也,今日冠比,敢见。”而后刘备对祖先行三拜九叩之礼。这冠礼就成了。 出来后,卢植请众宾客入席,刘备心道,好了,可以开吃了,这番繁琐的礼仪下来,自己不但精神萎靡,体力也是所剩无几,正该补补。 卢植却回头对刘备道:“刘备,来,与我一道!”却是拉着刘备四处敬酒。刘备郁闷得要命,却是只得乖乖跟在卢植身后,一席一席的挨个敬酒。 刘备的一班相熟之人,也全部到了。曹操;袁绍,袁术,袁遗三兄弟,张邈,许攸,孔融,桥玄,蔡邕,马日磾等人皆是到了。还有许多,却是从未见过之人,卢植一一为之介绍。刘备此时哪里还记得许多,只是闻得一个名字,便条件反射般下拜,然后听得人家赞叹,而后相互之间说些没有营养的话,喝完酒后,再又往下一个目标。。。。。。 这一顿酒,也不知道吃了多久,只喝得昏天黑地,侥是号称千杯不醉酒中之仙的刘备也是抵挡不住。最后烂醉如泥,昏睡过去。沉沉昏昏间,犹自想:从今天开始,我刘备刘玄德便是大汉成年人了,便可以入仕了,哈哈!哈哈! PS:过渡章节马上就完了,大家用力砸推荐票吧,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四十章 终于做官了 感谢昊天神皇兄的慷慨打赏,5555;我怎么这个时候才看到啊?我豁出去了!拼命码字更新才是王道! 光和三年夏五月,刘备冠礼方才一月出头,涿郡太守与公孙瓒便有信至,除了恭贺刘备后,公孙瓒言年后自己可能将从涿郡主簿擢升辽东郡长史,刘基已经向朝廷举察刘备为孝廉,涿县陈县令老朽不堪,可能今明二年内会致仕,让刘备好好把握机会。 刘备接信大喜,心中感激的同时也不禁暗叹人孙瓒升迁之快,太会做官。五六年间,便从一郡从事,慢慢做到掌管主簿,现在又要升迁为长史了。要知道,大汉郡一级行政机构,除了边郡外,其它郡治是没有长史这一职位的。辽东郡长史执掌一郡兵马,有兵权在手,说起来,也是颇为显赫了。 果然第二人,朝中有人替刘基上奏,言涿人刘备刘玄德,聪慧好学,才气斐然,侍母至孝,事友至诚,少年扬名州郡,县乡百姓交口相赞,实乃品德贤良之人。为免朝廷漏材,特举刘备为孝廉。这等小事,皇帝一向不放在心中,朝中诸多重臣又多闻刘备之名,自然不会有人阻拦,顺理成章的便通过了。 东汉有二种察举,一种是孝廉,一种是茂才(即秀才,避刘秀名讳改为茂才),孝廉主要是郡国长官察举,几乎全部从平民中产生。而且根据汉制,孝廉刚开始,大多数会被征辟为郎官,郎官差不多只是代表着一种身份,无权无实职,岁俸三百石。而茂才则不同,在东汉,全部由王公,将军,司隶校尉,各州剌史等高官举荐。而茂才的组成往往也比较复杂,其中既有官员、州郡属吏、孝廉,也有太学生和平民,但以已仕官吏和孝廉为主要来源。从对茂才的任用看,绝大多数茂才担任县令或相当于县令一级的官职。 又有博士进言,既然刘备已经是孝廉身份,依惯例,便得征辟刘备为郎官。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声一切照旧,便挥袖走了。不带走一丝云彩,只留下一干大臣。 于是,刘备又很幸运的成为了一名公务员,而且这公务员,虽然也是普普通通,但架不住名 大汉皇帝刘备 第 23 部分阅读 留下一干大臣。 于是,刘备又很幸运的成为了一名公务员,而且这公务员,虽然也是普普通通,但架不住名头好听啊,你想想,中央级别的公务员和地方公务员之间,差别肯定大吧?而且,刘备的职位是:郎。这郎是干什么的呢?郎最早其实是一个很牛叉的职位,以后世的眼光看来,郎就是古时候的“中南海保镖”。 根据汉制,九卿中光禄勋与卫尉共同执掌宫廷禁卫。光禄勋负责宫内,卫尉负责外廷。光禄勋下设五官中郎将,左中郎将,右中郎将,虎贲中郎将,羽林中郎将,后来又增设北中郎将,东中郎将等职位。中郎将下属又有中郎,侍郎,郎中等官。再下面,就是普通的郎了。这郎平日执戟守卫宫门,殿廊,大朝会时立于殿阶两侧,皇帝出行时则充作车骑扈从,随侍左右。你想想,跟着皇帝身边混的,身份能不特殊能不尊贵么?只是郎的类型太多,因为职责不同,守卫宫殿的有期门郎,羽林郎,若是你不幸得罪了谁被发配去守先帝陵寝,又叫寝中郎或园郎,替皇帝驾车的叫做车郎或辇郎。种种称呼不一。在西汉初时,郎的选拨很严格,因为要负守卫宫禁之重任,多是选高官巨富身家清白之良家子弟,到得汉武帝时,以军功也可以为郎,如赵充国,傅介子等人便是击匈奴有功而为郎。再后来,孝廉明经者,通过策试也可以为郎。郎任职满一定期限后,要受光禄勋举四行的考核,所谓四行是指敦厚、质朴、逊让、节俭四种德行。郎若符合此类标准,即可迁为令、长等地方官。到得东汉中期以后,政治渐渐腐败,郎之职位多为权贵子弟,不学无术之人充斥其中,皇帝又大多年幼不知政事,管理也渐渐松懈。大多数人只占着郎的身份领着俸禄,却几乎从来没有尽过自己的职责去宿卫宫殿。是以,宫廷卫戍力量,渐渐便以卫尉为主了。 刘备成了郎,杨彪便是他的直属上司之一。本来卢植告诉他,郎这种官职,现在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自己没有必要去履任。可是刘备却是非常想进皇城看一看现在皇帝住的地方。又想去看看西汉武帝时战斗力很牛叉的羽林卫。便辞谢老师后,往杨彪府上而去。 杨彪闻得刘备来意,苦笑一声,道:“只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刘备疑道:“大人何出此言?” 杨彪不置可否,淡淡道:“等我带你去,你便知道了。” 果然,刘备很失望。东汉皇城不大,比后世自己看过的故宫逊色多了。但刘备旋即又想到皇帝就住在里面,还是活生生的。又兴奋起来。杨彪带他出宫后,在一处官衙停了下来,带刘备进去签押之后,便对刘备道:“以后若你想值勤,便来此处,有人替你安排,不想来,便不来。依我看,还是不来的好!”说完又唤过一位卫士,道:“杨尚,过来下,这位乃是刘备刘玄德,新任为郎,以后若是来此处,你便多多看护于他!”又对刘备道:“此乃我杨家族侄杨尚杨守源,日后若想来宫中玩耍,便来此处寻找杨尚便是,他几乎每日都在的。”刘备又忙与杨尚见礼。杨尚扶起笑道:“玄德之名,声闻久矣!”两人又一番客套之后,杨彪道:“刘备,你不是想去看看羽林儿郎么?这便去罢?”杨尚看着刘备一脸奇怪:“那有什么好看的?羽林那班人不是赌博便是出营闹事,这会去,估计营中都没有多少人。”刘备一脸惊讶,杨尚笑道:“你若是不信,便随家叔前往一观便是!”刘备心中疑惑,便与杨尚别过,随杨彪往羽林卫驻地而去。 七弯八拐后,总算到得羽林卫营外。远远望去,营房外面倒是有两位卫士把守,只是未着羽林甲服,披散着外袍,东倒西歪的站在那里,别扭无比。营门大开,骏马载着各色人等进进出出,视营地如同虚设,根本就没有刘备想像中的马匹一至营前,便有一骁勇小校拦住,大喝道:“何人擅闯军营重地,再不下马,便立斩之!”到得营中,刘备更是失望透顶。大营之中,羽林中郎将不见人影,各级主官也不知何往,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甲铠不全,不是喝酒,便是赌钱。喧嚣叫喊,噪杂如同菜市场一般。刘备黑着脸问杨彪:“大人,没有人管么?” 杨彪也是叹气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世事如此,皇上。。。。。。,光禄卿大人也是个不管事的,下面人心野了,散了,又怎么管得起来?” 刘备好生失望,发现自己前世今生引为自豪的大汉羽林儿郎,如今堕落成这番模样,刘备忽然间心痛不已,就像当年“艳照门”事件后,发现自己暗恋的清纯女明星居然如此YD,偶像崇拜一下子破灭。刘备终于明白,这大汉王朝,真的是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刘备也终于明白,日后十常侍之乱时,就为了杀几个太监,为何大将军何进也是进退失据,举棋不定。不是何进优柔寡断,实在是何进太了解这些兵了。天子亲卫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部队,而那时大汉最精锐的北军,已经在平黄巾乱中,多有损耗,还没有恢复元气,况且蹇硕还掌着西园八校最精锐之军。换作刘备,一样也要多多考虑。只是,何进有千百种选择,最后却是选择了调西凉兵入京,一失足成千古恨。董卓就此祸乱朝堂,大汉从此名存实亡。 刘备垂头丧气的尾随杨彪出来。走了一会,刘备郁闷得不行,便对杨彪道:“杨大人,刘备自今日始也是大汉官员了,今晚刘备作东,邀杨大人与一二好友,往刘备府中小聚如何?” 杨彪道:“可!我却是无事!” 刘备道:“到时我命府上典子柔前来相接!”说完后,两人便就此别过。 晚上,刘备叫齐曹操,袁家兄弟,卢家兄弟,与杨彪,孔融等人大喝一场,这一次,刘备想醉,却是怎么也不能够。 PS:请大家砸票,道人拜谢大家了! 第四十一章 惹祸(上) 一夜宿醉,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刘备才缓缓醒来。在侍书的侍候下,梳洗完毕后,只是自顾自的发呆。昨晚仿佛自己很激动,和曹操杨彪他们喝酒时,仿佛说了什么话,把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刘备使劲想想,又捶捶头,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过得一会,刘备便释然笑了,自己后世灵魂,经常口出奇语,他们奇怪也是正常,管他呢! 今日无事,刘备打算去王越剑馆那里瞧瞧,唤来典韦刘恒兄弟,便打算出门。刘德然却是一直居于刘备府上,他向来不喜刘备经常出去与那帮江湖草莽喝酒扯淡。说过好多次,刘备依然我行我素下,他便也不再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只是待在自己房中读书不缀。 到得王越剑馆,见过王越后,便坐在房中攀谈。王越正当盛年,少年成名后,昔年遍游诸州郡,无一敌手,只是当年游历时,公卿权贵对他这种平民多有怠慢。口中虽然赞叹王越武艺无双,但眼中的不屑还是流露了出来。自那以后,王越便认识到,不入仕途做官,任是自己手底下功夫再厉害,真正看得起自己的权贵也没有几个。于是便定居洛阳,开了这家武馆,王越负天下大名,京中富豪权贵子弟上门习剑都络绎不绝。弟子中有名者如淳于琼,史阿等人。日后皆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淳于琼以后为西园八校之一,后来跟了袁绍,官渡大战中喝醉酒丢了粮草的便是他了。史阿后来好象成了曹操保镖,曹丕的剑术老师。曹操也常与史阿谈论剑术。 王越对刘备这个剑术弟子还是挺满意的。刘备学东西快,一点既透。为人又谦恭有礼,对他这个剑术老师也是尊敬得很,更兼刘备年少名扬,在洛阳城中大大小小也是一号人物,自己说出去,也倍儿有面子不是? 王越又指点了刘备一会剑术。刘备便告退出府,本想前往卢植府上看看,却发现今天天气很好,虽然是夏日,今天却是天上没有太阳,凉风习习,惬意得很。柔风透体而过,大袖飘飘,舒畅得紧。刘备便与典韦等人笑道:“今天我们好好逛逛街!”典韦刘恒等人自无不可。当下四人便缓缓行走在街头,懒散得紧。 洛阳城大街倒是不多,纵横就是那么数条,且多围绕着城墙四周而建,因为洛阳城中间是两座皇城。只是这小巷,那就密密麻麻,四下相连就像个迷宫,让人摸不着头脑了,若不是世居洛阳的原住民,任谁来都会绕晕掉。刘备待在洛阳这么久,也就只熟悉洛阳城的大街道,再就是往步广里永和里熟悉了点,没办法,谁让他的老师卢植,及曹操等许多朋友都居住在那里呢?至于其他地方,仍然是一头雾水。就像现在,刘备发现还没有开始怎么逛,七转八转,又迷路了。 早先刘备还不愿在兄弟及下属面前失了面子,好歹自己现在也是官身了不是,故强作镇定,带着典韦他们在一条条巷子里瞎钻。待到转了个把钟头,又转回原地后,典韦还好,刘恪可就说话了:“哎,我说玄德,你倒底知道不知道走?照你这样,天黑了我们几个还在这里乱窜!” 刘备满头大汗,讪笑道:“守慎,容我再想想,再想想!”心中却是暗自叫苦:怎么后世路痴的毛病也一起穿越到汉朝来了?日后怎么带兵打仗噢! 刘备正急得团团转,典韦道:“公子,不若我们先找个人问问路吧?”典韦跟了刘备这么久,也知道刘备认路有点迷糊,便出言提醒。 刘备闻言大喜,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便又带着众人四下乱转,找人问路,谁曾想,这横七竖八的巷子里,寂静得很,转了半天,竟是一个行人也不见。刘恪如没头苍蝇瞎跑了半天,早已经又饿又累,在一家宅院门口坐了下来,对典韦道:“典兄,我是跑不动了,你力气足,去敲敲门,找人找不到,这家里应该有人罢?” 刘备见得这处府第,大门紧闭,门口也无家丁看守,也不知道家中倒底有没有人,只是四人奔跑了许久,却也是真的累了,当下也不搭话,只向典韦点点头,便拉着刘恒也是一屁股坐在石阶之上。刘恒却是眉头一皱,道:“玄德,你如今大小也是有身份之人,怎可如此大大咧咧?” 刘备知道刘恒说他坐姿难看,当下一笑道:“好啦,元常,反正只有我们兄弟几个,又没有人看见?” 典韦正欲前去敲门,大手已经放在门环之上,还未重重扣下,大门却是吱哑一声,从里面开了,走出两个人来。当先一个,黄袍麻鞋,手执拂尘,头着黄色道冠,竟是道士打扮,后面一个,白面无须,看服饰,竟是宫中之人。后面那人应该是主人,那道士可能是要告辞,是以出来相送。二人见得一条大汉站在门外,俱是吓了一跳,那后面之人问道:“尔是何人?站在吾院外有何事?” 典韦不愧沉稳之人,当下便回道:“在下典韦,府中公子迷路,便在此处歇歇,只想麻烦贵府之人指明道路而已!” 那二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便把目光望向石阶之下的刘备三人,刘备等人见得府门大开,当下便都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以立容站在一块,生怕外人见了言他等有失仪礼。看见府中主人往这里望来,刘备便拾级而上,到得二人面前,从容一礼,道:“涿人刘备刘玄德,拜见二位!” 那道士打了个稽,道:“原来是刘郎当面,马元义见过刘郎!” 马元义?刘备闻得这个名字,只觉好生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又一下子想不起来。于是口中喃喃念着马元义三字,眉头却是浅皱,似乎若有所思。马元义本来以为自己名字,这面前的公子哥儿哪里知道,当下便大大方方说了出来,谁知道这唤作刘备的,似乎认识自己一般。难道,他真的认识自己?马元义正在思索间,忽然自己衣袖被人扯了一扯,回头望去,只见卦谞身边侍候的小黄门脸色怪异,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当下疑惑不已,难道这小太监认识面前这谦谦少年? 刘备还在沉思,却被几声难听的“咳咳”之声惊醒,原来是站在马元义身边之人出声,刘备见得那人一身宫中服饰,正欲询问,却被打断,那人出言道:“刘公子,你若是想出去的话,这样这样,再这样这样,便可以到得南大街了!到时,便离卢尚书府也是不远!”说完,不待刘备谢过,便又匆匆拉着马元义进了府门,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 典韦一头雾水,道:“这家人家好生奇怪!”刘恒刘恪皆是大点其头,以表对典韦的认可。不说他们奇怪,刘备也是奇怪,心中几乎瞬间断定此家人家绝对有鬼。 那主人,一身宫中服饰,看起来又不像是其他卫士的服装,又想起那人难听如同刮锅底的嗓音,及鼻中闻得淡淡的异味,刘备灵光一闪,这人是宫中太监。 只是,这太监这么怕自己做什么?难道我刘备现在也是王霸之气外放?人家被我的气场震慑?自恋了一会,刘备又想起那道士马元义。觉得这才是关键人物。 马元义,道士,太监,马元义?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刘备神神道道的边想边在这府第门外转圈,转了半天,头都昏了,却还是毫无头绪,除了觉得马元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之外,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说过此人了。想不起来的事情,便不要再费脑细胞去想了,刘备一向如此,当下一挥手,豪爽的道:“好了,走罢,出去我请你们去喝酒!” 当下典韦咧嘴大笑,刘恪一声欢呼。刘备请,自然是去快哉楼,那里的酒,确实好,比刘备自己府上的,却是好了一倍不止。只是价钱太贵,几个人又是能喝的,平日里刘备自然是不敢经常带他们去那里,若是天天去,金山也要被他们几个喝空。 刘备走之前,又回头望了那大门一眼,心道这里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总归一天,我是要弄清楚的!这一回头,刘备却是发现了大门上一处特别之处,原来大门右上角之上的角落里,挂了一张细细的木牌,上面隐隐有字,刘备一时好奇心大起,用手止住众人,便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小牌,一看之下,心惊胆战,几乎叫出声来,那小木牌上一笔一划,刻着四个小篆:黄天当立! 我的个娘咧!到这个时候,刘备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真的可以去买块豆腐撞死了。许多事情,以这块小小木牌为引线,便如一道闪电般,划过刘备脑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刘备喃喃道。 PS:请大家多多支持啦,来得及的话,晚上再更一章!道人拜谢各位兄弟了! 第四十二章 惹祸(下) 到得如今,刘备哪里还不明白,那马元义,分明就是太平道张角的大弟子,洛阳黄巾的大统帅,历史上记载他于西元183年也就是三年后在洛阳秘密活动,暗自联络宫中宦官与禁卫中对朝廷不满的力量,准备起事。后来被唐周告发,马元义与千余教众被杀,同时无数人被牵连血洗,导致张角手脚大乱,匆匆忙忙提前发动叛乱。想不到他现在便在洛阳城中活动了,这地下工作做得真叫一个好哇。历史上马元义与宫中大太监卦谞约定一起反汉,想必自己方才见到的那个太监,便是卦谞身边之人了。怪不得鬼鬼祟祟,一脸慌张,原来是怕被人发现。 刘备想到这里,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连连招呼典韦等人:“快走!快走!”而后一马当先,往外面奔去。 那小太监倒是没有骗他们,顺着他所指的路线,七拐八拐,不一会儿,便又到得洛阳大街上。众人见得眼前骤然开朗,不由皆是长吐一口气,乖乖,刚才绕了那么久,面前只是一堵堵墙,心中郁闷死了。刘备心中暗暗记住方才出来之道路,而后道:“走罢!大伙儿往快哉楼去!” 这里刘备带着典韦刘氏兄弟去喝酒。方才那宅子中,马元义却是对那小太监疑道:“叶公公,方才拉我作甚?” 那姓叶的太监道:“哎呀,真人,方才差点吓死咱家了。方才外面那小郎君,咱家认识。” 马元义也是大惊:“既然认识,你们二个见了怎么不打招呼?” 叶公公道:“咱家也是只知道他的名字啦!这名唤刘备的郎君,却是近来洛阳城中风头正劲的人物呢!”当下也不问马元义爱不爱听,不管不顾的把刘备的事件竹筒子倒豆般事无巨细说了一遍。他们这些低级太监,在宫中无所事事的时候,便四处传外面的八卦,刘备名动洛阳,难得的少年俊秀,自然知道他的名字了。是以方才刘备一通姓名,那叶公公便知道是他。而刘备已经征辟为郎的消息,他们宫中也自然知道,是以叶公公自然紧张,生怕刘备看出自己偷偷出宫,到时一告发,自己铁定完蛋。故匆忙给刘备等人一指道路,打发他们走人。 刘备却是不知道自己名头连宫中太监都知道了,否则,定然要得意好一会儿。那马元义听得叶公公一讲,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这刘备定然是机警之人,你我方才如此,会不会被他瞧出破绽来?” 叶公公脸色一变:“应该不会吧?如果真被他看出来,我们怎么办?” 马元义道:“早先我通名时,听得他口中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哪里听说过我似的?” 叶公公脸色越加的发白:“完了完了,若这刘备真的明白你我身份,只怕是往官府告发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当下语音发颤,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马元义眉头一皱,这等货色,怎可与我等商议大事?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是怎么样的?表面却是和声道:“勿慌,他方才走时,应该还不知道我等身份,就算对我等有怀疑,我等所做事情何等隐密,一时间也定想不起来。实在不行,待到晚上,我探明他所居之地,潜进去把他给做了,到时便一了百了。” 叶太监听得马元义语音咬在“隐密”二字上,心下一抖,知道他是警告自己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出了事,谁也跑不了谁。又闻得马元义要去剌杀刘备,当下连连摇头:“此事不妥!方才那条大汉,便是刘备卫士,传言神勇无比,刘备又于王越处习练武艺剑术。剌杀一事颇难,只怕到时事情不成,惊动了他反而不好。” 叶太监忽然似想到什么,一脸热切的望着马元义:“真人既然是大贤良师的嫡传大弟子,想必也深通呼云唤雨,六丁六甲之术。何不招天兵天将灭了刘备?这样无声无息,又万无一失啊!”说到后面,竟然是越说越兴奋,口沫横飞,手舞足蹈起来。 马元义哭笑不得,我擦,真的能有这本事,我们还选择做什么?直接请师傅干掉当今皇帝,岂不是一了百了。当下却不好说,强笑道:“叶公公有所不知,贫道虽然师从大贤良师习得神仙之法,却是法力不精,不及师傅道法通神。若是作法,声响颇大,到时惊动旁人不好。况且如若控制不住,法术伤了周遭百姓,却是我的罪过。我们太平道本是替天行道,拯救世人,岂可为一人而杀数人?此事决不可为也!”一番道貌岸然饱含深情的话,只忽悠得叶太监连连点头,称赞马元义不愧道德真人。 马元义难得的红了下脸,想了半天,而后正色与叶公公道:“你我等会离开此处,这里以后却是不好再来,我另外寻得一处所在,再来通知你!至于刘备,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他也就只知道我的名字,连公公你的名字也不知道。若想告发,人证物证俱无,只怕也无人相信于他!” 听得马元义这样一说,叶公公一想,也确实如此,自己这里收拾干净,再也不来,让那刘备想逮也逮不到人,嘿嘿,难不成他还敢进宫找咱家不成?想通此处关节,叶公公又高兴起来,当下又与马元义商议一会,两人把这处巢穴收拾得干干净净,检查几遍确认再无一丝痕迹留下之后,扬长而去。 刘备与典韦等人喝了一通酒,回家休息。刘备躺在床上假寐,心中却是想方才见到马元义之事。那边马元义等人提心吊胆,生怕刘备认出他来。却不知道刘备不但认出他们,还知道他们欲干什么事情。只是刘备这个时候懒得去伸手管这闲事。太平道如今在洛阳城,颇有口碑,反象未显。再说自己不如那唐周,熟悉太平道事务,人证物证皆无,就算告官,只怕也是无法将太平道定罪,徒惹笑话。反正太平道造反还有几年,索性耐心等下去,让这雄雄烈焰自行燃起,将大汉这腐朽王朝点燃,烧得千疮百孔岂不是更好?黄巾之后,便是天下英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时候了,那时,才是自己的舞台,不是吗? 想到自己将与那些名臣良将,枭雄奸杰一一较量,最后推翻这腐朽王朝,建立全新的大汉帝国。刘备便激动起来,呼吸也是加快,想到心动处,一时间竟是痴了。 那马元义与叶公公等得数日,见得风平浪静,刘备毫无动作,看来刘备是没有认出自己来了。心中不由皆是长出一口气!要知道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不是闹着玩的。两人又自找了一处所在,秘密联系不提。 那叶公公自从上次与马元义一起被刘备撞破之后,现在出宫与马元义相见,每次都有点疑神疑鬼,生怕刘备在一旁窥视。走路之时也是不停的左顾右盼,马元义见得他这番模样,笑骂道:“你这样,越发像个贼了,人家不注意你,才怪!”又知道叶公公心病,便出一个办法道:“你要是担心刘备,想个法子,把他弄出洛阳城去,便一了百了!” 叶公公转念一想,这也是个办法,刘备一直待在洛阳城中,自己提心吊胆的,生怕什么时候又被他撞见,这样下去可不好。要是把刘备打发到地方去,眼不见为净,自己也就不用害怕了。当下便重重点头道:“确是妙法,咱家回宫后,便来想办法!” 刘备却是不知道已经有人暗暗惦记上他了。依然是每日里读读书,练练武,有空时去宫中转转,没事便陪一干相熟之人喝酒谈天。当然,卢植府上是少不得一日去上一回的。 日子就这样慢悠悠的过去,一晃,便是一月过去。 第四十三章 离京(一) 感谢昊天神皇兄弟的慷慨打赏,真的对不住了,这几天在加班,天天半夜才回家,没有什么时间码字,更新少了点,下周一开始爆发,维持一个礼拜,每日万字更新,以为报答,绝不食言,请大家拭目以待。也感谢众位书友的大力支持,谢谢大家! 光和三年夏六月,言官上本,弹劾刘备“有才无德,行事放荡;假借宗室,坐抬身价;口出悖言,妄议朝政;身在朝堂,结交匪类。”等数条大罪。请天子夺刘备官身,收大理寺明正典刑。 这言官可恶毒得很,哪怕是其他罪名都是莫须有,只一条假冒宗室罪名,只要坐实,便可以诛刘备全家了。一时间,朝堂间如沸水添油,顿时炸开了锅。议论之声不绝于耳。大臣分为三派。一派以卢植,马日磾,杨彪,蔡邕等人为首,他等向来与刘备亲近,不是师尊,便是怜爱刘备才能,自然出言强烈抗议反驳;一派以曹嵩,桥玄,刘虞等人为首,此事甚大,自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保持中立,冷眼旁观;一派以将作大匠何进,侍中何苗等人为首,言辞激烈,连请天子定刘备之罪,仿佛刘备便是那十恶不赦之人。 一时间,吵成一团,天子刘宏在上面不禁大为头痛。望着下面泾渭分明的三派人马,却是不知如何是好。旁边近侍张让见了,上前悄悄言道:“万岁,奴婢闻得那刘备虽有些小聪明,行事却是放荡怪异,常口出乱言,指责朝廷政事,多有怨愤之气。此人等在洛阳与国事无益,反而引起大臣纷争,天子仁德,不肯降罪一介狂生,不如逐出洛阳永不录用便是!” 皇帝刘宏听得张让也如此讲,正不耐烦,差点就挥手准了,让尚书仆射下诏书遣刘备回原籍。忽然却又是心中一动。下面那一帮人,中立的,反对的,都是一些清贵大臣,多是爱惜名声之辈。赞成处理刘备的,却是外戚和内宫宦官。这其间,莫非有古怪?刘宏微一沉吟,却是唤过刘虞:“宗正卿何在?” 刘虞往前一步下拜道:“臣见过皇帝,吾皇万岁!” 刘宏淡淡道:“御史弹劾那涿郡刘备数罪,以朕之见,假借皇室宗亲之罪最不可赦,宗正卿速派人往涿地,查明此事,再来报于朕听。到时再下定论不迟。传命刘备禁足府中,无事不得外出。”说完后,又看向丹陛下哑口无言的众官,道:“众卿还有何事?无事退朝!”说完,大袖一挥,便自往后宫去了。 张让连忙小心翼翼的跟上,本来见得天子欲答应他了,忽然又改变主意,绕是张让侍候皇帝多年,也是心中暗自忐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天子喜怒无常,不形无色,又是他一小小宦官可以暗自猜测的?想到此处,不由冷汗涔涔。 原来刘宏本来是想答应了的,不管刘备名声怎样,在刘宏眼睛里,不过也是蝼蚁一般的小人物,定不定罪,还不是随他高兴一句话的事情。只是今日朝堂有些诡异,何进何苗之妹方由贵人立为皇后,他兄弟二人便忍不住了?何进兄弟一介莽夫,结交些朝臣他不反对,可是,跟后宫内侍勾搭,他便不能容忍了。刘宏虽然昏庸,但能做皇帝的,哪能没有两下子?却也是明白自己前面几位皇帝不是栽在外戚手中,便是宦官手中。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张让等人在自己即位之初跟随自己诛灭外戚窦家,立下大功,自己也是特别优待他们。要权给权,要钱给钱,近些年虽然在自己故意放纵下有些过火,只是因为需要他等替自己平衡党人清流势力,自己却也是对他等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要再与何进兄弟搅在一起,自己身体自己清楚,将来只怕是尾大难掉之势,无人能治。这却不可不防。 而刘宏近年深处宫禁之中,却也多闻刘备之名,知道此人身世寒苦,又是个孝子,打拼许久才有这些许微名,前些日子才被涿郡太守举为孝廉,可谓位卑职低,怎么今日里这外戚宦官便有兴趣连手打压这等小人物?只怕内中有不可告人之密。既然如此,那便更不能如你们意了,刘宏便下了如此一道古怪的命令,你们不是弹劾刘备假冒宗室么?那我便让刘虞去彻查刘备的身份。到时。。。。。。 要说这刘宏,不愧是当皇帝的,在洛阳权力中心打滚了这些年,也是学了一肚子权谋之术。虽然并未全部猜中这起事件的内容。却也是让几方势力措手不及。原来唆使言官弹劾刘备的便是大太监封谞。那日刘备撞见叶公公与马元义后,虽然马元义换了地方,但叶公公只是如同惊弓之鸟,受不得风吹草动之惊吓。后来实在神经扛不住了,便禀报给封谞听。封常侍听了,也是担忧,觉得刘备待在洛阳城中,止不住哪天便要坏事儿。当下眼珠子一转,便指使叶公公搜罗刘备罪状,欲致刘备于死地。又吩咐马元义,多以金珠奇宝贿赂国舅何进兄弟,让何进何苗到时站在自己一方。两家皇帝亲近之人联系,弄死一个无甚根基的刘备,岂不是手到擒来?那何进之妹,方因后宫宋皇后被废而立为中宫之主,母仪天下。何进也是草根家族,朝堂之上无底蕴之人。急欲招揽自己一方势力,见得内侍宦官主动勾结,自然大喜,一来二去,便是勾搭一处。今日那弹劾刘备之言官,便是何进门下之人。 只说天子走后,一干大臣愕然无比。卢植率先拂袖而去,经过何进身边时,忍不住一声怒哼,只是天子已经有令,卢植便不好再说,只待日后再来计较。其余人等也随卢植散了,只剩下何进兄弟两人,以及附于他兄弟二人身后的散官十来人。何进见得天子并未当众处理刘备,态度暧昧,心中便有些慌了,及得卢植等人一走,何进看着空荡荡的却非殿欲哭无泪,心想:完了!事情没办好,反而得罪一众大臣,真冤啦! 要知道,卢植等人虽然无甚大的权势,但他们的影响力却是巨大至极。不说卢植蔡邕,只说杨家,马家,皆是世代缨簇,门生故吏遍布海内。要是他们一起联手打压何家,别说何进何苗,只怕皇后也是不好过。想到此处,何进又是脸色一白,苦笑连连。 卢植匆匆赶回府上,正欲命人传刘备,却是想及天子已命刘备禁足。便吩咐马车,自己亲去一趟刘备府上。卢植到得刘备府中,见到刘备怡然自得,正在饮酒,当下雷霆大怒:“尔有性命之忧,却还在此处喝酒?” 刘备一惊,酒樽掉落于地:“老师,何出此言?” 卢植当下压住无明,细细把今日朝会之上所发生之事与刘备说了,又质问道:“你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好生恶毒,居然想致你于死地?”见得刘备不明白,又与刘备分说明白:“汉制,假宗室之名招摇,收三族于市,斩之。” 当下刘备一听,脸色发白,背上冷汗渗出,瞬间打湿衣衫,完了完了,这大汉宗室,我也是历史上看的,来大汉后,自己族中长辈也是如此说的,但却是无族谱证明,宗正刘虞派人往涿县调查,这该如何是好?当下便把此事与卢植讲了。 卢植听了,却也是沉默无言,良久叹道:“但凭天意罢了!”见得刘备苦着一张脸,卢植又好言劝慰:“你暂且宽心,我看天子无意治你之罪,否则虎贲早就把你押入大理寺了。天子只是不愿宦官与外戚勾连罢了。”他位列朝班,却是看得分明张让与何进交换眼神之后进言于天子,结果弄巧成拙,被天子一句话淡淡化解。 刘备听得此言,精神一振,不错啊,皇帝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管我这小小人物,闲散之人?又转念一想:我可是穿越过来拯救这个世界的,哪那么容易挂掉?大不了,到时与典韦拚死杀出洛阳城便是,以自己与典韦二位堂兄手段,想逃出去,还不容易?想通此节,刘备更是轻松,连刘虞去查自己户口也不管了,光棍得很:“算了,老师,弟子就在府中读书等待结果罢!料想天子会还弟子一个清白!只是,不会连累老师罢?”刘备自己不怕,却是怕连累面前这位对待自己有若生父的可亲可敬的老人。 卢植捋须欣慰的看着刘备,闻噩耗也不夺其志,此子来日真是非池中之物也!当下便道:“你有如此想法,很好!很好!就在府中待着吧,我命毓儿前来陪你。连累我什么?我一把年纪了,无事!” 当下又交待得刘备数句,便上马车回府了。 刘备待得卢植走后,便在院中不停踱步,心中却是想谁这么狠,一点面子也不给,出手便是赶尽杀绝的手段。想了半天,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是他。刘备思及自来洛阳,处处忍让,与人为善。往来之人,皆高雅雄壮之士。哪有什么小肚鸡肠之辈?只有那叶公公与马元义,做那见不得光之事,被刘备撞破。惊谎之下,杀刘备灭口也是正常的。只是可能刘备府第位于繁华地段,府中数人又是手段高明,欲杀刘备,又要隐密,宫中自然只能依靠太平道的力量。那马元义为免太平道事泄,定然不敢有所妄动,这才勾结何进,鼓动言官弹劾自己数条大罪。 刘备这一番猜想,却是八九不离十,几乎全部猜中。自此之后,刘备安心待于府中,静静等待消息,暗中却是派出刘恒刘恪,寻得范统范健,命范氏兄弟领一干游侠儿四处打探消息,又暗命典韦看守府第周围,只待风声不对,便三十六计走为上,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第四十四章 离京(二) 这几天更新很少,对不住大家了。从明天开始,周一至周日,连续七天万字更新!说到做到。大家能打赏的打赏,能砸票的砸票吧,点击收藏也可以!谢谢大家支持! 却说自从刘备被禁足于府中后,府宅周围,便隐隐有禁卫在四周监视,刘备大为恼怒,这样一来,想悄悄逃走却是不大可能。刘备却是想得清楚,如果皇帝真要杀了他,说不得他也只好在洛阳城中大开杀戒了。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到时杀一个赚一个!刘备恶狠狠的想道。 正所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又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不乱说了。自从刘备被人弹劾后,诸位相熟之人又见得刘府隐隐被禁卫所围,生怕沾惹上此事,平日里连连请刘备赴宴饮酒论文的人纷纷远避,也只有杨彪,蔡邕,曹操,孔融等人时常前往刘备府上探望,卢毓自然不必说,他早早被卢植派来陪刘备读书解闷。那袁家兄弟,却是不再来了。那日刘备正送走孔融等人,转身欲回房中,却又闻得外面门环扣响,打开门一看,顿时傻眼了, 大汉皇帝刘备 第 24 部分阅读 ,却是不再来了。那日刘备正送走孔融等人,转身欲回房中,却又闻得外面门环扣响,打开门一看,顿时傻眼了,外面站着一个女子,眉目如画,明艳动人,一身鹅黄襦裙衬得脖颈雪白,一双秋波正自流转,盈盈看着刘备,似喜似嗔。不是那马妍,却是何人。刘备看着马妍,呐呐道:“妍,妍儿,你今日怎么来了?” 马妍见得刘备呆样,微微一笑,道:“别发呆啦,先让我进来,好吗?”刘备一言不发,默默让过身子,而后率先往书房而去。 两人坐下后,却都是沉默不语,刘备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垂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手中有什么好玩的物事一般。 马妍白嫩滑腻的双手绞在一起,片刻后,才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刘备道:“听说你出了事?能给我讲讲吗?” 刘备巍然不动,淡淡道:“也没有什么,被人弹劾了。” 马妍声音一下子焦急起来:“我听族兄说,很严重,如果处理不好,会有性命之忧,对不对?” 刘备眼角抽动了下,却是不再出声。 马妍声音又弱了下来,充满忧伤的细细道:“你还在怪我?对么?” 刘备心中正听着马妍清脆的声音一会儿柔和,一会儿高亢,一会儿又伤感,只觉得女人情感真是丰富,闻得马妍说话,却是不由苦笑起来:“妍儿,你多虑了!是我不自量力,痴心妄想而已,岂敢怪你?” 不曾想,马妍听了,却是低声啜泣起来。 刘备不由大为皱眉,最怕女人哭了。手忙脚乱的劝了半响,马妍方才止住,两人又是对坐沉默起来。 刘备满心苦涩,思绪万千。记忆也翻到了数年前。 那时,在范家兄弟手中救下马妍后,两人便迅速熟悉起来。这时女子还没有后世那般思想禁锢,整个社会环境也对名门佳媛宽容得很。稍有点家世的女子,多是读过许多书的,汉明帝的马皇后,便是东汉大名鼎鼎的才女。东汉最有名望的才女便要数文学家,史学家班昭了,继承兄志,修撰《汉书》,指导马融等故事流传千古,这是放在汉以后的王朝,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东汉另外一名赫赫有名的才女蔡文姬,此时方才三岁,正自呀呀学语呢!马妍于上巳节见到刘备的时候,便是对这位年轻俊朗的才子心有好感,这次刘备又救了她。心中更是感激,莫名的情感在心中如杂草般的生长。而刘备也是对这位青春美貌的少女暗暗喜欢。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不是出游北氓山,便是泛舟洛水畔,谈天说地,煮酒论文,情意融融,好不快活。 后来两人情愫渐涨,彼此虽然没有出口表白过,却也是从双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彼此的心声。后来,刘备在一次约会结束送马妍回家的途中,鼓起勇气向马妍说要向马家提亲。当下马妍一脸娇羞,粉红迅速爬满了她的俏脸。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扭头轻掩螓首径自回府。 刘备那时很兴奋,他虽然喜欢马妍,但向马家提亲其实也是有私心的。马家乃是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关西名门,世代豪族。在士族及平民中的影响力颇为广远。而自己最大的弱点是出自寒门,根基不深,无深厚底蕴。若是与马家结姻之后,必定可以得到马家的全力支持,马家子弟门生为官者不胜其数,到时便是一支支持自己的重要的力量。又想及马妍乃是马融嫡亲孙女,老师卢植是马融亲传弟子。自己又是卢植所喜爱看重的,从学术上讲,可以说是马融一脉相承的传人。更兼自己在洛阳城中略有名声。有这层关系在,想必马家应该会同意吧?想到此处,刘备便兴冲冲的去找老师卢植,言自己与马妍情投意合,请老师向马家提亲,以结秦晋之好。卢植倒是没有推脱,沉吟一会便答应下来了。 几天后,刘备正坐卧不安的等待消息,结果却是让他彻底失望。马家毫无回旋余地,一口回绝了刘备的提亲。卢植见得刘备惊讶无比,心中虽然记挂,却是不怎么会安慰人。好生劝慰几句,也便走了。刘备却是想不通,为什么马家要拒绝,马妍与自己两情相悦,马家卢家一直走得很近,马日磾向来又比较欣赏自己,怎么会拒绝呢? 刘备亲自去马府找马妍,结果被家将拦住,言小姐不方便见客。求见马日磾,也是推脱有事,避而不见。一连数次,刘备终于死心。而后,许久不见的卢雪给他带来马妍的一纸短笺,彻底让刘备心若死灰。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我们暂时不要见了吧!淡淡的墨迹清秀的字体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将刘备的一颗心击得粉碎。若是马家反对,刘备还有信心坚持,拼搏一番待有成绩之后再来提亲,但马妍的背叛,却是让刘备心如刀绞。在大汉数年之后,好不容易重新喜欢上一个人,可是故事却依然同前世一般。结局还是自己被背叛。难道,我便是那传说中的天煞孤星,不配拥有爱情?又忽然想起好久不曾记起的前世故事。那一刻,刘备怒恨欲狂,心中恨极。以至许久闭门谢客,居家不出。 到得后来,刘备也渐渐想通了。既然自己都不怪前世女友了,那马妍自己为什么不能原谅?人生一世,大多是身不由己的。许多时候都是为别人而活。自己的人生,怎么可能由自己来完全掌控?毫无疑问,前世也好,今世也好,都是讲究实力的时代,这一点,不管多少年,是永恒不变的。前世自己没钱没势,女友离自己而去。今生自己出自寒门,家道不兴,人家马家世代权门,看不上自己也是正常。换位思考下,若是自己是马家家主,把如花似玉的族中女子下嫁给一介布衣,只怕也是不大愿意的。 想通之后,刘备也便渐渐放开心思,再也不去想这件事情了。只是心中暗暗为自己鼓劲,一定要努力,到时功成名就后,让那些权贵们大吃一惊!今日里却是想不到马妍独自来了。看来马妍还是喜欢自己的,刘备淡淡想着。 马妍沉默了半晌,又抬眼偷看刘备。数年不见,刘备又长高了许多,现在约有一米七七的样子了。跟随王越习练武艺后,身体也是越发的壮实起来。脸上无怒无喜,眉目间自有威严。多好的人哪!可惜我与君无缘!马妍暗自神伤。 又沉默了许久,马妍见得刘备只是静坐一旁,默默不语,心想,终究他还是怪我,唉!只恨生在马家,此身不能自主,否则定嫁刘郎,一生无怨无悔! 马家拒亲,理由很简单:刘备哪怕是马融门人,亲传徒孙,想娶马融孙女,也是没有这个资格。豪族只与豪族之间联姻。以维系世家利益,怎会看上刘备这一个家世清寒的小子?虽然刘备有点才名,但又有什么用?比起那些世家子弟来,刘备差得东西太多太多。 马妍却是不知道,刘备早就已经不再怪她,只是这心结要解开,真的很难,很难! 马妍又坐了一会,压抑的气氛让她有些受不了,便起身道:“我要走啦!你,你自己,小心些罢!若事不可为,切记先逃离洛阳,保得性命,将来才能东山再起!” 刘备被马妍的话语说得心里一暖,起身道:“我送你!”马妍嗯的一声,二人又是不说话了。刘备相送马妍至府外,伫立在台阶之上,目送马妍乘坐的马车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多好的未来皇后人选呢!只是,可惜了!刘备自嘲道。 第四十五章 离京(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那天马妍走后,刘备深思过一次。他已经是彻底看清了那些权贵的嘴脸。看起来他们都对刘备不错,赞誉有加。但满面春风皆朋友,真正看得起刘备的又有几个?只怕大多是嘴上说着佩服刘备才气,心里却是对刘备不屑一顾吧?刘备也是明白,自己不就是草根么。前世他就清楚了。一介平民,怎么可能接触到上流社会的生活圈子里?历史上的刘备便是如此,总是遭到大多数士人的排挤,前半生才几乎一事无成。现在自己机缘巧合,来到大汉,通过老师卢植,才一只脚踏入了这个圈子。可是,又有什么用?最多就是那些好虚名的清流,宴会时请自己去粉饰下。论名望,论影响力,自己只怕连崔珏等人都不如,他们虽然没有显赫才名,但他们身后都有一个巨大的家族。这,便是他们最大的仰仗。刘备已经想得很透,将来只怕是自己要尽快做出一番成绩,才会有更多的眼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否则,便逃不了历史上刘备很多年都拉拢不到士人集团支持的下场。心里也暗暗打定主意,将来自己得势之后,一定要大幅度削弱这些世家豪门的影响力。这也太可怕了。 刘恒刘恪最近从外面收集回来的信息很不妙,据范家兄弟说,现在洛阳城大街小巷到处流传刘备是冒充皇族自抬身份的无耻之徒,一时间名声臭得要死,骂什么的都有。刘备知道这肯定是马元义等人制造的谣言了。不过,他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在家中傻等,等最后尘埃落定的时候。只是,也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才能给他一个裁决。 外面的禁卫人数,也是渐渐增加,看来,苗头是有点不对,风声紧了,刘备暗暗通知典韦准备随时扯乎。为了避嫌,刘备备他的朋友们少往他家跑。至于卢毓卢子家,向来是刘备的死党,天天没事,仍然在府上陪着刘备。刘备却是烦恼,自己逃跑前是把卢毓打晕,还是带着他一起跑? 刘备正自烦恼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幸福却是瞬间将他击晕。 “天子诏曰:涿县刘备,年少多才,仁孝兼备。。。。。。”废话一通之后,便是主题:“上命宗正刘虞赴涿地,经查实,刘备家世清白,乃孝景皇帝阁下玄孙,中山靖王胜后人。为免宗室子弟流落在外,特命宗正录刘备之名,收入皇族谱系。。。。。。”后面还有一大堆,但是刘备已经根本不知道那小黄门在讲些什么了,此时的他心中充满狂喜。NND,这本来自己都打算跑路了,谁知道天上忽然砸下来一个大馅饼,自己不但没事,反而坐实了大汉宗室的名头。虽然没有什么爵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宗室子弟的身份,但也会让那些传播自己谣言的人自打嘴巴,且自己将会受到那些上层士人的另眼相看。以前的刘备虽然有点名气,但是家世贫寒出身低微,刘备还做过商人,贩卖过草席,这也是刘备为人所诟病的地方。现在好了,谁敢拿刘备出身说事?大汉皇族的出身还不高贵,难道你们想造反么?至于织席贩履,已经成为刘备孝顺的最佳佐证了。你想想,刘备没有了父亲,家里还穷得叮当响,但一介幼童为了不让母亲太过劳累,自己竟然亲自去做一个小商贩,赚钱也补贴家用。这种人,不是孝顺之人,谁是?这种人的品德不高尚,谁高尚?大汉以孝治国,刘备无疑就是可比孝女曹娥的最佳楷模。 刘备重赏了天子使者,而后一整天,便是忙着招待一涌而来的客人。门外禁卫早就已经撤了。至于谣言,来得快,去得更快。没办法,大汉的最高统治者皇帝都下诏书为刘备正名了,谁还敢质疑刘备身份?反而刘备以前的事迹迅速被翻出,并被那些好事者说得津津有味。没有办法,人类就是如此好奇,八卦之心无处不在。 直到天黑,许多客人才又一阵风般散去,只剩下刘备等人,强撑着疲倦不堪的身体收拾着遍地狼藉的庭院。刘备仍然保持着后世随和平淡的性格。很少在府中下人面前摆什么架子。而且,刘备府上家人奴仆也是太少。是以,这次自己也亲自与侍书,典韦等人动手,收拾桌椅案几。这在卢毓看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他也劝过刘备许多次,说上下有别,尊卑还是要讲究的。可是刘备却是不想搞得自己进门就是一帮人上前点头哈腰的向自己行礼。也不愿意与典韦还有二位堂兄太过生份了。他潜意识中总是认为如果自己板着一张脸,摆出一副臭架子,会遭到很多人的不喜欢。却是未曾想到,在最讲究等级制度的封建社会,这一切是最正常不过了。是以,在典韦侍书等人看来,自己这位公子性格随和,待人宽容,很讨人喜欢,只是,上位者的威严很少在他身上见到。让人觉得有些软弱。 刘备拜访过宗正卿刘虞后,方才知道这突然的转变,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刘虞受皇帝之命调查刘备后,却是自己亲自去了涿县。他也听过刘备的事情,心中却也对刘备颇为赏识。是以不敢有所怠慢,生怕坏了刘备,便决定自己跑一趟。结果,调查得很清楚。涿县一地,只有刘备家族一支刘姓,无疑便是涿县陆城亭侯之后了。继而,刘虞在刘氏宗族内有了大发现。那宗祠神位前黑乎乎的大鼎,一下子便吸引了刘虞的目光。刘虞用手一摸,然后用指甲刮了刮,当下便满意的笑了。这个铜鼎,铁定便是皇家之物。普通人家,哪里有财力有资格用这种东西。当下便命亲随甲士将大鼎抬出。清洗干净后,果然在大鼎的底部发现了一行篆体铭文:建元三年上赐中山王胜。便是这一行小字,刘备宗室弟子身份确认无疑。建元是汉世宗孝武皇帝的年号,中山王胜便是中山靖王刘胜。这行字说明,这个大鼎,是建元三年,汉武帝刘彻赏赐给他哥哥刘胜的。至于为什么在涿县,只怕是后来刘胜儿子分家的时候,分给刘备的先祖刘贞了。而刘贞被封在涿县,这鼎自然在这里。只是后来刘家败落,以致于后人不知道这是个宝贝,这鼎便在宗祠当了个香炉。刘虞又命卫士在宗祠里一阵大搜,又找出几件小型器物,皆是制作精良,华美贵重之物。一看铭文,皆是汉武帝赏赐之物。便命卫士装车,运送这些东西回洛阳。 皇帝刘宏见了那个大鼎,欢喜得不得了。本来只是让刘虞随便查查,打压下外戚和宦官的气焰。谁知道刘虞给自己这么一个惊喜,好家伙,这么大的鼎,怕不有几百斤吧?当了这么些年的皇帝,小家子气还是没有丢掉。只要是好东西,刘宏都喜欢,只看他拼命的捞钱就知道了。天子富有四海,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可他却不满足,拼命的赚钱,然后自己把钱藏起来。这倒有点现实主义的意思。真正抓在自己手上的,才是自己的。刘宏深得此句之精髓啊!大喜之下,又得刘虞在旁边进言,心下高兴,大手一挥便命刘虞把刘备录入宗谱,在他看来,如果天下姓刘的都能给他送上些好处,便是全部录入宗谱也未免不可。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刘虞帮刘备说话,一是因为刘备确实有才名,二是刘备是实打实的汉家宗亲,虽然血缘有点远了,但和刘虞毕竟也是共一个祖先的。三是刘虞隐隐觉得最近这些年,大汉朝局不稳,暗底下风浪不止。本着为国分忧,多选贤能的心思,他也要保下刘备。至于皇帝说了将刘备录入宗谱,刘虞自然正合心意。毕竟刘备名声在外,皇家子弟脸上也有光不是。于是这件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刘备听完刘虞说完前因后果后,不由对刘虞感激不尽。当下连连拜谢,刘虞却淡淡推谢,只是让刘备感念天子之恩,将来多多为朝庭效力。刘备看着面前这位东海恭王之后,汉末名臣,未来的幽州牧大人。想起他一生清廉公正,忠于国事,最后却是因为民族政策的争议,死于公孙瓒之手。不由大为可惜。不过,此时刘备也是毫无办法,难道你让他现在对着刘虞说,我知道你过几年要做幽州牧,将来要小心公孙瓒,否则你会死在他手上?只怕话一说完,便被刘虞给砍了。 又与刘虞说了片刻,刘备便告辞回府。到得府上,便有典韦来报,卢毓在书房等他。刘备便匆匆去见卢毓。刘备今天接天子诏书的时候不在。现在见得刘备,不由对着刘备会心一笑,庆祝道:“玄德,恭喜你了!” 刘备点点头:“子家,多谢!”两人间的友情,便全在这一问一答之间。刘备不会忘记,这一个多月,自己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被禁于府的时候,只有卢毓每日风雨无阻的陪伴自己。刘备是个不善表达的人。这样的友谊,刘备只是默默把它埋在心底暗暗记住。 卢毓道:“玄德,父亲找你,我们去罢!” 刘备闻得卢植找,心里一点也不奇怪,自己虎口脱险,逃得一命,卢植可以说是最高兴的人之一了。现在要见自己,极为正常。当下便命典韦守家,自己与卢毓上了马车往卢府去了。 第一更奉上,请大家支持!道人拜谢了。 第四十六章 涿县县令(一)今日第二更 刘备原以为卢植会好好安慰自己,毕竟自己担惊受怕的不是。谁曾想,卢植见了刘备,狠狠训诫了刘备一番,口水喷得刘备满脸都是。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人家言官弹劾你可是没有讲错啊,老夫早先让你不要跟那些地痞来往,你不听,身在朝堂结交江湖匪类,人家没有说错吧?” “哼哼,宴会之时大放厥词,妄议朝政,暗讽今上。好大的胆子!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这种话是你能说的吗?现在天子英明,没有追究你,是你的福份,否则,你不死也得脱层皮!什么时候,你才能成熟点?” 卢植把刘备的缺点都挑了出来一通数落,骂得刘备体无完肤,可是刘备心中只有感动。他明白,只有关心他的人,才会如此替他着急,怕他犯错误。是以卢植向他开炮以来,他只是默默垂头听着,一句也未曾争辩。 卢植训了半天,火气发泄完之后,望着刘备道:“罢了,还是想个办法,为你谋个外放罢,否则,洛阳城中明争暗斗水深火热的,下次还不知道你能惹出什么事来。” 刘备想了想,觉得老师说得很有道理。自己一不小心撞破了太平道和宫内太监的好事,这可是结下了死敌。这一次他们没有把自己给人道消失了,下次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呢。更何况又得罪了新贵何进兄弟。何进何苗现在因为妹妹何皇后的关系,受宠得很,正是皇帝刘宏跟前一等一的红人。现在又与宦官勾结对付自己,自己再待在洛阳,只怕老师也是护不住自己了。索性干脆退出洛阳城,摆明了告诉马元义等人自己不知道也不参和他们那点事。这样,或许自己就安全了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没有必要跟他们斗。 刘备打定主意,便向卢植道:“老师,弟子也想出外为官,待在洛阳城中,整日无所事事,还不如到州郡地方去做一番事业!” 卢植听了大为高兴,道:“这样最好!待会你写篇奏章,明日朝会老夫替你递上去,争取最快时间帮你解决外放的事情。” 刘备没有写过奏章,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便问道:“老师,那弟子写些什么?” 卢植望了一眼刘备,知道这个弟子没有写过奏章,便又是一通说教。无非是先谢过天子不罪之恩,再讲讲自己在洛阳的处境,再稍提下自己想外出为官的意愿。这样就行了。至于遣词造句以及格式么,卢植翻出一篇自己写的公文,交给刘备,让刘备自己琢磨。 第二天朝会,卢植上了一本,言是刘备所奏。刘宏还没有从刘备那个大鼎的兴奋中清醒过来,见得是刘备所奏,便决定给刘备一个面子,让内侍念。 前面一大段,按众大臣及皇帝刘宏想来,照常理都是些废话,赞誉皇帝云云。平日里别人所上之本,所有人都心不在焉,不怎么用心听的,只是关注最后的内容。毕竟那才是重点。但刘备是什么人。这一次再度让人见识到了刘备的文字功底。一篇文章做得是骈四骊六,华丽无双。里面夸赞皇帝之手法,更是让众大臣耳目一新,眼前一亮。刘宏也是大张着嘴巴,心里乐得翻了天。 “臣备顽劣,本非将种,又非豪门,幼年失怙,家世寒微,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童,逮奉圣朝,沐浴清化,以备微才,寻蒙国恩,除臣为郎。。。。。。臣才薄德微,不堪大用,身在京师,多受人诟,进退之间,实为狼狈。万幸圣天子在位,文成武德,泽被苍生,明察万里。不以臣狂悖,许以名位,证臣清白。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非此难报皇恩。。。。。。。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凡在故老,犹蒙矜育。况臣孤苦,特为尤甚。。。。。。臣愿还乡,侍奉母亲。愿圣天子垂怜。臣刘备不胜犬马怖惧之情,谨拜表以闻。皇上千秋万载,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侍尖细的声音方落。大殿里众大臣心里却是琢磨开了。清流一派有人暗骂刘备拍马逢迎之徒,也有人暗赞刘备做得花样文章。那些奸佞之徒,脑瓜子却是转得最快,心里只是想着这刘备要赶快弄出洛阳去。否则,就他这一手拍马功夫,自己还怎么在皇帝跟前混?看看皇帝笑成那样就知道,刘备这篇文章,是深得皇帝之心哪!先是贬低自己,可怜兮兮的博取同情,既而感谢皇帝不罪之恩,又言自己无才无德,在洛阳为皇帝添乱了,既然自己不受大臣待见,那自己回家侍奉母亲好了。把自己的委屈不经意间便摆露了了出来。好一招以退为进哪!后面又大拍马屁,什么圣朝圣皇的,高帽子只管往刘宏头上带。你都把皇帝拍得这么舒服了,他会让你受委屈么? 当然了,好话谁不愿意听,刘宏见多了大臣的指责,忽然刘备对他大赞特赞,所说之词前所未闻。听听,文成武德,泽被苍生,明察万里,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啧啧,真带劲!况且刘备本身又是卢植嫡传弟子,身负名望之人。是不是代表卢植其实心里也是像刘备这样想的,一样崇拜我呢?刘宏坐在皇位之上,脸上挂着傻笑,心里头却是暗自意Y开了。 卢植与杨彪等人换了个眼神,眼中却是隐含笑意。他们都不是刚入政坛的愣头青了。一个个都滑不溜手。自然明白政治之黑暗可怕之处。见得刘备迅速成熟,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尤其是卢植,见得刘备一点就透,一通马屁拍得皇帝舒坦无比。心里更是对这得意弟子满意。只有蔡邕,好几十岁的人了,还那么刚直,看他脸上愤愤之色,摆明了就是不喜欢刘备所言了。真是一个愤青啊,他也不想想,刘备拍皇帝马屁,皇帝都乐成那样了,你摆个死脸色,不是明着和皇帝作对么?幸好他官不大,位置站得比较偏,否则皇帝看见他那张死脸,只怕心中大大不悦。看来,蔡邕死于王允之手,不是没有道理的啊。他这人,太不懂政治了。专心做个文学家音乐家之类的,倒是大大称职。 不说蔡邕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为免刘备走入歧途要下朝后好好教训刘备一番。只说皇帝刘宏心里高兴不已。这人一高兴,便心情大好。刘宏心情大好之下,又想起刘虞在刘备家拉来了那么一个大鼎,还有好几件二百余年前世宗皇帝赏赐刘备家的东西。这可都是刘备家的,现在都归自己了。刘宏现在觉得自己占了刘备挺多便宜的。怪不好意思的,这刘备又是个乖孩子,会说话。补偿下他吧!当下刘宏打定主意,便问众臣道:“众卿如何看待此事?” 下面众大臣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了。当然,无一例外,都是赞成刘备外放出京。卢植愿意刘备出京避祸,宦官以及何进一党本来就是要赶跑刘备,虽然没有达到整治刘备的目的,好歹也要把他赶出洛阳。至于溜须拍马之徒,更恨不得刘备马上到地方去为官,否则万一皇帝一高兴,把刘备放到身边。那他们就没得混了。只有刘虞以及寥寥几人,才真正希望刘备出京之后,能展现自己的才能好生做出一点成绩出来。 刘宏又问众臣,既然都要刘备外出,那么,给他个什么官职才好?诸人又是一阵好议,最后空出来几个地方小县的副职,让皇帝刘宏圣裁。刘宏看了看,忽然道:“涿县陈令老迈不堪,已经上表致仕,就让刘备为涿令罢。又可让他顺便侍奉母亲。一举两得。” 刘宏话音方落,殿下诸臣可是炸开了锅,哪有刚成为一个小小的公务员,便忽然提拔到一地父母官的职位上面来的?就算如曹操的背景,也是做了好久首都某区公安分局局长(洛阳北部尉)才在二年多后成为顿丘县令的。这刘备才举孝廉没多久,没有做官的经验,怎么能有这个待遇呢?要知道,县令可是一县之主,大汉官员中的重要组成部份。你想想,大汉是郡县制行政机构,换成现代,也就是市县二级政府,没有省。刺史则是监察机构,没有行政权力。要到现在的皇帝刘宏去世前夕,才有州牧(等于省长)。而大汉的县长,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县委书记兼县长兼武装部长,反正是军政民组织人事财政,除了公安局长是县尉外,所有大权他一把抓。而县令都是皇帝亲自任命,可想这个职位的重要。现在刘宏一下子提拔刘备为涿县令,下面的大臣当然不干了。便是卢植,也是惊愕无比,随着众臣出言反对。他倒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他只是担心刘备年方弱冠,便主政一方,若是出了差错,反而毁了前途。这样可不划算。 刘宏看见下面众位大臣无一类外,都是反对反对再反对,当下怒气发作,忍无可忍。心想:朕操,老子不发威,当老子是摆设么?你们要任谁谁谁为官时,可见朕反对过了?朕只是收收赞助费而已。好不容易朕第一次真心真意想提拔一位臣子,你们居然敢联手反对?哼,叔可忍,婶都不可以忍。当下刘宏发飙了:“拟诏,令刘备为涿县令,即日生效,限二月之内到任。”而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天子向来和气生财,这好不容易一生气,众臣给吓傻了,总算明白过来。这大汉当家主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啊。当下,也不再脸红脖子粗的反对了。皇帝都生气了,自己再反对,那不是傻么。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此时,是大汉光和三年秋九月二十日。刘备提前历史无数年,成为大汉一县主官,成功挤身大汉中级官场。 PS:本周推荐点击好少,大家多多支持吧!道人拜谢了!谢谢大家,道人将拼命更新回报大家的支持! 第四十七章 涿县县令(二)今日第三更 刘备接到天子诏书,却是哭笑不得。他写那篇奏表,其实也是一时兴趣,手痒起来了也没有办法。便杂七杂八的凭着记忆里的字句,信手拈来组成一篇文章。又想起要向皇帝求饶,心中不舒服,要是这个皇帝真的是英明神武也就算了,偏偏是前世今生让刘备看不起的历史上的汉灵帝刘宏。好罢,那么便捧杀你算了,当下便把金大侠描写任我行以及神龙教主的台词给写了进去,本意是想说说反话暗底里讽刺下。谁曾想,这皇帝他不走寻常路,竟然当真了,还下旨让他做涿县县令。刘备无语了,看来这大汉的人,还真好唬弄。 不过,刘备对于自己能做县令,倒是很开心。前世回家,见了个乡长,也要大大巴结一番。要是有事求村长,村长都可以随便拿捏你。现在自己当了县令。一县百姓之父母。虚荣心大大的满足。一时不由有些志得意满。 卢植下朝后,忧心忡忡,便命马车驾往刘府。到了刘备家里,把刘备唤到书房,劈头就问:“此去涿县,如何施政?” 刘备顿时就蒙了。他只顾着兴奋了。却忘了到时该如何治理地方,他二世为人,从来都没有做过官。卢植这一问,倒是把他问住了。沉思半晌,想起后世电视以及起点中官场小说中的描述,又根据曹操等人所描述。憋了半天,方才答道:“无他,安抚地方,教化百姓。士农工商,安分守己,各施其职便可。”心里却是打定主意,定要多招几个政务娴熟的助手,否则到时闹出什么笑话,可就悲剧了。 卢植听得刘备所说,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虽然刘备没有详细说明他的政策,但只要大方向不犯什么错误,他便放心了。又细细训导一番,言语中多让刘备抚恤百姓,清廉守法。刘备连连点头受教,最后刘备想起卢敬为官多年,在家时也常常帮助卢植处理公文,若是把他要过来,岂不是大为省力?当下便向卢植道:“老师,弟子蒙天子赏识擢为涿令,身边无人,不若让子思兄前往涿县助我如何?可让子思兄为县丞,这样弟子也轻松许多。”县丞辅佐县令,掌管文书,仓库。与掌管治安缉盗的县尉一起,是县令的左膀右臂。 卢植沉吟一会,道:“你带着卢毓去,他这些年也随我学了不少。可以助你不少。敬儿身体不好,再说你方去涿县,骤然更换县丞不好。最重要乃是稳定局势。掌控大局后,想换谁都行。” 刘备还以为老师不愿意二个儿子都跟着自己。后来一想,卢植所言皆是为自己着想,那卢敬也是个恋家的。只好闲时做做学问,陪伴父母妻儿,否则以他的才华,怎么这些年来,一直是个中郎。这么一想,也便算了,先带着卢毓吧,让他先跟着老县丞学学。至于县尉,则是一定要更换的。人选么,嘿嘿,多得是! 皇帝给了刘备二个月时间上任,是以刘备有足够的时间来安排一些琐事。最最主要便是宴请朋友。刘备又拜会了不少人。其中王越便是一个,他见识过王越真实的功夫,再也不以为武侠小说里的那些大侠是假的。最起码,不全部是假的。他邀请王越做他的护卫。如果王越跟着他,最起码,头号保镖便是他了。只可惜,王越一心想攀权贵,哪里看得上一个小小的县令。便婉言拒绝了,让刘备好生郁闷。原以为自己能让典韦追随,起码自己也有点王者风范不是。谁曾想到了洛阳,倒是没有几个看得上自己。他也不想想,典韦受他恩情,又是严谨孝厚之人,通过典夫人的一番说教,早已经对刘备死心蹋地了。 忙了将近十来天,该见的人见了,该请的人也请了。也是该和洛阳sygoodbye的时候了。金秋十月,刘备带着典韦,卢毓,刘恒刘恪,大车数辆,在卢植曹操孔融等人的送别下,离开洛阳,直往涿县而去。 数年洛阳生涯,宛若梦中。刘备回首望着洛水畔巍峨的洛阳城,心道:别了,洛阳! 此时,城东数里杨宅之中,小山之中,也有一人远眺那滚滚而去的车马,暗自神伤。此去经年,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一行人晓行夜宿,一路无话。这一回,卢植没有安排家中护卫跟随。见识过典韦刘备二人的手底功夫,他毫不担忧。这一路行来,刘备暗自留心之下,只见但凡民生凋蔽之处,多有信奉太平道者。一众百姓被官府压迫得紧了,生活的苦难让他们宁愿相信信奉太平道后,天下能太平,自己也能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死后能去天上,受尽神仙之福。是以,一路上太平道众的多少,也成了刘备检验一地官员能力的标准。只可惜,从河南到河内河东又到冀州,所过州郡,太平道信徒随处可见。皆是头系黄巾,围成一处,拜着张角派出的传道之人。至此,刘备对大汉朝庭彻底死心。这地方政府,大多数都已经烂透了。 能不烂么?皇宫中卖官的钱都已经放不下,要藏到皇帝登基前的老家去了。想想皇帝多能捞钱哪!这些买官之人上任之后,个个都是红着眼睛如狼似虎明目张胆的贪。不鱼肉百姓,不剥削他们,怎么能够在捞回本后再赚上一票?买官,做官,拼命捞钱,这已经是大汉政府中的一个怪圈,如此恶性循环,天下不乱,才是怪事。 这一日,已经过了中山国,看看涿县已经很近很近,刘备不由大为兴奋。人说近乡情怯,他可没有这个感觉。只有喜悦。离家时,自己只是外出求学的孺子,返家时,自己已经是涿县县令,一地主官。嘿嘿,这回,母亲以及涿县众家兄弟要大吃一惊了罢?正自高兴,却是不知不觉到得一处所在,此地山势险峻,又有小河穿山而过,时值秋季,山上乔木一片金黄,碧水涟涟,波光粼粼,望之风景优美如画。刘备想及后世电影中午马与许冠杰林正英泛舟江上,高歌笑傲江湖曲,何等快活逍遥。若是自己闲时能如他等一般,与三五知己好友,泛舟江上,把酒临风,吹笛听曲,也是人间美事。一念至此,心中不由豪气勃发,兴致大增。引喉高歌:“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歌声雄浑豪迈,直入云霄,卢毓典韦等人伴随刘备多年,从未听过此曲,大为奇怪之下,凝神听去,一时间竟是痴了。半晌后,竟是随着刘备节拍,高声和唱。一曲歌罢,众人相视哈哈大笑。觉得此时快乐无比。 就在此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从对面山中出现:“哪来的混账,一直在那聒噪,打扰爷爷睡觉,莫不是不想活了么?” 大汉皇帝刘备 第 25 部分阅读 就在此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从对面山中出现:“哪来的混账,一直在那聒噪,打扰爷爷睡觉,莫不是不想活了么?”说完,一个身影骂骂咧咧的出现在林子外面。手搭凉棚,往刘备这里张望。过得一回,又退回林中不见。 刘备等人愕然,本来闻得别人口出恶言,正欲发作,现在却是人都不见了。感觉蓄力正欲一拳打出,但是对手却是不见了。郁闷无比。典韦正欲拍马相追,刘备唤住道:“子柔,逢林莫入!此等痞汉,理他作甚,赶路要紧,我们走罢!” 典韦点点头,便命一众车夫驾车往前继续赶路。只是他们想不计较,人家却是不想放过他们。不一会,后面烟尘滚滚,叫骂声四起。刘备回头望去,只见一枝人马,若有百余人,当先三人乘马,向他们追来。带头之人,仿佛就是方才那出言骂他们之人。刘备心中怒气上冲,脸上却是一点不露,缓缓道:“子柔,你我迎过去看看,究竟何事!”又命两位堂兄护住卢毓以及车马,便与典韦拍马往前迎住。 只见那一彪人马到后,那先前身着麻衣出言骂人之闲汉手指刘备与马上一人道:“大头领,这却是一群肥羊,这帮傻鸟,几个人带着数辆大车,不小心翼翼的赶路,还有闲心在路上大声唱曲儿,嘿嘿,上天欲助我等兄弟发财!”说完,嘎嘎乱笑。 后面一群人,听完此人所言,也是哄然大笑。那马上三人,个个奇形怪状,长相凶恶。刘备见他们长得如此惨不忍睹,心中不由想吐,暗暗佩服他们的爹妈,能养育出如此之极品。 当先一位大汉催马上前一步道:“二个小子听了,大爷行不改姓,坐不更名,唤作甄楚,江湖人送外号青面鬼是也!” 左边一人同样上前:“二爷秦寿,绰号夜叉王是也!” 右边那人也道:“三爷爷唤作段敏,没有绰号!” 刘备却是差点笑翻了,那三人,说话的时候不但摇头晃脑,自以为是,名字也好玩得紧。一个“真丑”,一个“禽兽”,一个“短命”,我的妈呀,这名字怎么取的,也太有才了。哈哈! 那秦寿见得刘备乐不可吱,差点笑得马都骑不稳了,莫名其妙,悄悄的问甄楚:“大哥,那人怎么啦?是不是有病啊?” 段敏道:“二哥,是不是听得我们的大名,吓成这样了啊?” 甄楚怒道:“你们二个傻鸟,人家好好的有什么病?一般人若是怕我们,应该是吓得哭起来才对啊。他这样笑,肯定是觉得我们的名字好听,嗯,定然是这样。” 段敏秦寿大势点头:“还是大哥明见万里,大哥英明!” 甄楚矜持的点点头,心里却想,老子没有两下子,怎么当你们两个傻鸟的大哥?当下便又上前一步:“前面那二个小子听了,既然闻得爷爷大名,把值钱的东西留下,女人留下,马匹留下,你们便可以走了。今日爷爷高兴,不杀人!” 刘备典韦面面相觑,只觉得是听过最好玩的笑话般。刘备取笑典韦道:“子柔,一代新人胜旧人哪,这几个蟊贼,打劫水平比你的要高多了。” 典韦却是老脸一红,也不回话,只高声向那帮匪徒喊道:“今日你家典爷爷心情不好,快快退下,饶尔等不死,否则休怪爷爷下辣手!” 典韦此话一出,对面百余人哄笑如雷,甄楚大笑道:“兄弟们,这人脑袋被狗熊拍过么?我们这边百来号汉子,还怕他们二人?” 典韦大怒,问刘备道:“公子,如何处理?” 刘备想了半天,本来想放过放些人,但又想这帮人行事说话不留余地,只怕不但劫财,还劫过色。这却是不能放过了。当下便道:“我们二人,冲过去,杀无赦!三个领头的和那个早先骂人的,活捉后好好审问一番!” 典韦喏得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啸霜唏律律一声叫唤,如闪电般冲出。刘备紧随其后,拨出佩剑,大喝一声,杀气腾腾般向人多处闯去。 PS:本日万字已毕,请大家多多支持,多多砸票!书中三个贼头,应书友要求扮演,哈哈!明日继续万字。 第一章 还乡(第一更) 感谢昊天神皇兄的打赏,本周请大家多多支持!道人拜谢! 一顿乱冲,地上留下十数具尸体后,便什么也没有了。那些方才不停哄笑的汉子,一阵风般消失不见。剩下三个匪首和最早骂人的那位,被典韦三下五除二的敲晕,现在正如死鱼般躺在地上。 自从那年在涿县醉仙楼杀人吐过一次之后,刘备便再也不惧血腥,仿佛基因突变似的一点也不敏感。数年前九江平叛,他随卢植冲阵时,杀人可是毫不手软。现在刘备看着满地尸身,又看着卢毓等人毫不以为然的神态,心中不由暗叹:乱世人命如草芥啊!怪不得古人说宁做太平犬,勿做乱世人。 寻了块石头坐下,刘备示意典韦把几个家伙弄醒,典韦二话不说,上去一顿乱踢,醒了。刘备不禁有些恶寒,这典韦,真够暴力的。 那帮人一醒,马上就看见了刘备笑眯眯的坐在石头上,身边站着典韦,再悄悄一瞥,我的乖乖,死了一地人,自己兄弟都不见了。当下连忙磕头连连,呼天抢地:“英雄,饶小人一命吧,小人家中有八十老母,三岁幼儿。。。。。。” 刘备嘴角一抽,无限鄙视这些人。真是没智商啊,怎么山贼土匪一求饶,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台词,一点新意都没有。 刘备也懒得理了,只淡淡向典韦道:“子柔,交给你了!”说完便跑到一边,跟卢毓刘恒他们说话去了。 不一会儿,典韦便跑来了,把情况一一汇报。 这群山匪,不久前都是平民,或是佃户。只是现在苛捐杂税越来越多,天灾频繁,渐渐活不下去了。一年到头地里忙活,最后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老老实实种地做什么?几个带头的一吆喝,索性扯了一帮人马,跑到这山上,聚啸山林,打家劫舍,干起这没本钱的买卖来了。山里平日里没事,种些吃的,而后还可以打些猎物,山道上劫些路人行商,什么都要。渐渐这日子也越过越滋润。天天大块吃肉大秤分金,何其快活也。比起以前种田的日子,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今日正劫了一伙车队,那车队护卫也是硬茬子,打斗半天才拿下来。众人累了,在前面林间歇息。正自舒坦,刘备等人一阵乱嚎把他们吵醒了,当先那人心中不爽,跑了出来骂娘,结果看到数辆大车,却只有寥寥几人。心中大喜,只以为肥羊又到了。便又跑进林中通知老大。老大一听,眼睛放光。这肥羊么,可是多多益善,又听得刘备人数不多。得了,大手一挥,从兄弟们跟上,咱们去抢劫去。结果么,碰上了煞星,大家都知道了。 典韦一字一句说完,最后来了句:“公子,他们抢的车队都在那林子里,护卫全部死光光了,据说还抢了个女人,现在打晕了扔在车上。。。。。。” 话还没有说完,刘备道:“还等什么,我们去看看!”说完便命卢毓等人在原地等候,刘备与典韦往那小林子中骑马奔去。到处林中,只见十数辆大车围成一圈,中间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看来,这辆车是用原主人所乘之车驾了。刘备救人心切,翻身下马,便往马车走去,掀开布帘,只见一位女子双手被缚,晕睡去车内。刘备急上前看时,顿时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这种时候见到她。刘备回头对典韦急吼:“快唤子家来!”马车上的人,是卢雪。这个让他有点怕的女人。 卢毓典韦匆匆赶到时,只见到卢雪偎在刘备怀里哭,刘备抱着卢雪,右手轻拍卢雪背部细声安慰。卢毓尴尬的轻咳二声,两人才迅速分开,卢雪侧过身子整理仪容,刘备跳下马车问卢毓:“怎么回事?” 卢毓知道他问的是卢雪怎么跟车队在一起的事情。当下也不隐瞒,便与刘备道来。原来各大家族之间,总要经营些生意,好维持家族开销。否则就靠做个地主,现在天灾人祸不断,只怕早就饿死了。卢植家卢敬身体不好,卢毓太小,是以一直便是卢雪在操持这个事情。 刘备听完,方才明白,为什么在洛阳,很少很少见到卢雪,她总是给人飘忽不定的感觉,忽而出去,忽而消失不见。原来是这样。 卢毓三言二语说完,忽奔到卢雪跟前:“姐,你没事罢?”在他眼里,护卫死光了,物资被抢了,都没有关系,这从小就吃得他死死的姐姐可不能出半点问题。 卢雪已经恢复过来,扫了卢毓一眼,道:“没事!”当下又起身到刘备跟前,郑重的行了一礼:“刘备,方才多谢你啦!”若不是刘备他们经过,她只怕是已经被押到山上做了那匪首压寨夫人了。到时,以她性格,定是一死了之。刘备救下她,只能说是天意。 刘备被卢雪弄得手足失措,面孔通红,呐呐无语。印象中,第一次到卢府,便被卢雪耍了一顿,而后几次见到卢雪,这位美女总是要淡淡的逗弄他几句。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却是没有见到过。 卢雪看见刘备发傻的模样,忽然心情好了起来,又扑哧一笑,凑上前悄悄道:“刘备,方才你抱了我,怎么办?” 刘备望着眼前这风情万种的女子,彻底无语。 卢雪的车队,本来也是要到涿县。刘备便让典韦带着刘恒前往中山国,雇了十几个赶车的回来,一路往涿县出发。 一路上,卢雪与卢毓斗斗嘴,却也是乐趣无限,只是卢雪却再也不太好意思过来逗刘备。一是刘备已经成年,不再是前几年的少年了。再就是被刘备救下时,自己情绪失控,扑在刘备怀里大哭一通,自己现在想来,觉得挺丢人的。就这样一路行来,没有几天功夫,便已经到了涿县。 远远见得涿县城时,刘备便已经兴奋激动起来。许久未见了,你们还好吗?刘备强抑住起伏的心情,护送卢雪回家后,轻骑率四人直奔楼桑村。这里,是他的家,他的根,有他最挂念的人。 近了,近了,那棵百年桑树仍然冠盖如云,刘备“哈”的一声,急夹马腹,疾往家中驰去。 到得家门口,刘备左手一按马背,翻身下马,拎起袍角便往家中急奔,口中大喊:“娘!娘!” 奔至庭院,刘备停住了,怔怔的看着台阶上,微笑着看着他的刘夫人。两行眼泪便悄然滑落下来,“砰”的一声,刘备直直跪下,拜道:“娘亲,孩儿回来了!” 刘夫人急迎至刘备面前,扶起刘备,连连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话音方落,也是泪流满面。日夜思念的儿子回来了,他已经长得如同他父亲一般高大俊俏,但在她心中,他仍然是她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刘备仔细打量母亲,这些年,岁月无情,仍然在母亲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眼角已经有了很深的皱纹了。只是,那眼光中的慈爱,仍然未变。 刘备此时回眼四顾家中,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前几年那般模样。刘备摸摸这,摸摸那,一个劲的傻笑,嘿嘿,这是他自幼成长的地方。这是他的家。更是他从另外一个世界到此的最好证明,有家在,有母亲在,他便不再惶惑不安。 卢毓典韦刘恒刘恪此时也已经进来。都大礼向刘夫人参拜。刘夫人没有见过典韦,眼睛看向刘备,疑道:“这位壮士是?” 刘备笑道:“母亲,这是典韦典子柔,孩儿的贴身护卫。” 典韦又是一礼:“典韦见过主母。” 刘夫人虚扶,道:“壮士免礼!” 刘备在旁边疑道:“母亲,怎么不见简姨与简雍?” 刘夫人笑道:“她们去涿县啦!等会应该会回来。”又吩咐众人坐下,儿子回来了,她内心高兴不已。拉着刘备细细说话,问个不停。 刘备也耐心笑着把这些年在洛阳的事情一一与刘夫人细说。说到刘备文名动洛阳时,刘夫人喜动眉梢,说到随恩师九江平叛,上阵杀敌时,刘夫人便脸色苍白,叹气连连。正说话间,简夫人与简雍回来了。 简夫人仍然明艳动人,看见刘备回来,只是痴痴看着刘备,眼中泪光闪动。简雍却是大呼大叫,奔向刘备。待到刘备跟前,喜道:“大哥,你回来啦?” 刘备这几年,再也不是那个情丝萌动的少年,心里已经想得明白,要成就大业,与简夫人便绝无可能,为自己,为简雍,为简夫人,那一缕情丝只能深埋心底。是已心虚的避过简夫人的眼神,笑看着简雍道:“回来了,你也长得好高啦!”简雍已经十六岁,长得高大英俊,除了面容略显稚嫩外,已经与成年人相差无几了。 刘备又起身至简夫人跟前,施礼道:“刘备见过简姨。”典韦闻刘恒兄弟说过刘备相救简夫人此事,也依礼见过简夫人简雍。 闹哄哄一团后,刘夫人留众人吃饭,又吩咐刘备:“这些年,你周家兄弟几人对家中帮衬甚多,去涿县一趟,请他们过来罢!” 刘备见母亲提起周禹兄弟几个,心下也是极为想念他们,哪有不应之理,当下牵马,直奔涿县,故人相见,别有一番快乐。简短叙话几句,又率众人往张府去见张飞。 张飞已经十七岁了,长得只比刘备矮一点点,刘备看着眼前的美少年,啧啧,这还是那个猛张飞么?若不是早年见识过张飞神力,只怕刘备会认为眼前这潇洒俊逸的少年,只是一介书生罢了。这些年与刘备书信不断,张飞对刘备诸多事情也大致了解。见得刘备回来,不由欣喜,执刘备之手道;“兄长回来啦?” 刘备点头道:“回来啦!”勿需多语,男人的情谊总是这样。表面平淡,暗里浓烈。 一彪人骑马疾奔楼桑村,路上你言我语,欢声笑语不断。刘备心中快乐无比,只想,还是在这里舒服。 第二章 上任(第二更) 楼桑村知道刘备出任涿县县令,不大的村庄整个都沸腾起来了。在楼桑村大摆流水宴席后,几位族老又带着刘备祭祖。忙活了二天后,刘备才有力气去涿县。 拜见过上司刘基后,又与陈县令见了一面。看起来,两人情况都不怎么好。数年前公孙瓒便说刘基身体不大好,现在刘基满脸病容,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陈县令则是风烛残年,垂垂老矣。只等着刘备来了,他便回家抱孙子。在陈县令的全力配合下,接交工作很快。待处理的文书放在一边,已经处理完毕的放在一边。户籍人口资料查点完毕,又查点了官仓,再带着他在县衙中见过诸位下属,一天时间,全部搞定。 新官上任三把火,刘备也是自己替自己鼓劲。第一天去县衙,召集了涿县全部官员,一位县丞,二位县尉,书吏五人,不算外面的卫士,这便是他的全部下属了。刘备想发表下就职演讲,酝酿了半天,才干巴巴的说了几句尽忠职守之类的话。心里暗叹自己还是太嫩。 刘备唤过县丞,准备了解下涿县的基本情况。当然,自己既然是县令了,自己能管多少人,总归要了解下吧。结果县丞把户籍资料拿过来一看,刘备傻眼了。自己治下,不过才三十余万人。这还是涿郡郡治么?仔细看了看,没错,前五年的资料统计,户八万五千余,口三十三万四千余。刘备一声暗叹,原以为自己能管百万人呢,后世如果是一个市级县,百万人不是随随便便么。到后来刘备才了解整个幽州也不过是不到三百万人,那时他才知道,涿县靠近中原,已经算是幽州繁华的大城了。到边郡去看看,那人才叫少得可怜。 这个时候的大汉,总人口才不到六千万,人口超过五百万的大州才只有豫州,荆州,扬州,益州,冀州而已。过几年黄巾大起义,人口更是剧减。 不过,刘备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看完了人口,又看财政收入。涿县财政收入不错,主要是建立在乱收乱派上面。大汉税制,田赋口赋力役,三种主要税收。盐铁国家专营。手工业者和商人收算缗钱。本来这田赋在西汉初期时是十五税一,三十税一。东汉初期也是这样。现在涿县是十税一。还有种种巧立名目,乱七八糟,刘备怎么想也想不到的税收名目。简单的翻了翻,刘备心里大怒,这样搞,大汉能不完蛋么? 其实,东汉自从顺帝去世后,朝堂便乱了,立一个皇帝,然后宦官与外戚大斗一番,然后又立一个皇帝,然后又是大斗一番。如此循环数回,朝政混乱,官员只顾着站队,哪里还有心思处理政事?地方官僚地主趁机大肆兼并土地,并县越郡。越演越剧,到得现在,皇帝越来越荒唐。农民也越来越活不下去,税收又重,官员又只顾捞钱。导致几年后,忍无可忍的农民揭竿而起,反了。 刘备强压怒气,回家后闭门思索了半天,把后世税收制度细细想来。河蟹社会已经取消了农业税,不过在大汉是不可能的。这个时代,还是以农业为主,不像河蟹社会,工商业发达。再想想,刘备却发现自己对历史是如此的不了解。那什么税制什么的,根本脑袋里就是一片空白。最后自己决定,重新在涿县量地,按地的多少,来决定田赋的多少。至于收人头税,和服力役,这个自己暂时还无能为力。他现在也不是一个愣头青了。如果说人免除人头税,只怕立马刘太守就会将他就地解职。重新丈量土地后,田多的多纳赋税,田少的少纳,没有田地的不纳。这样,再废除那些苛捐杂税,嘿嘿,这便是一个大政绩了罢?自己在涿县百姓心中,还不立马成为刘青天? 成没有成为刘青天,刘备是没有看到。只是税改计划递交给刘太守后,太守府上空的天倒是黑了。 刘基看着这厚厚一卷竹简,气得脸都红了。唉,刘基望着刘备,原来还想这年青人与公孙瓒关系好,将来能够相互扶持下。现在看来,他与自己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哪! 当然不是一路人,刘备穷苦出身,虽然也有点小田地,不过也是自耕自种罢了。像刘基,像公孙瓒,这等人家,哪家不是良田数千亩?你要重新丈量土地,让他们重新交田赋,刘基肯么?公孙瓒肯么? 刘基当下便怒了,只是自己与刘备关系算起来还比较尽,否则,只怕立马送客了。刘基心下还抱着幻想,想着能不能把刘备给拉拢过来,毕竟刘备才刚刚入官场么,那一套他还不懂,等到他赚够了,他也会这样做了,刘基这样自我安慰的想着。 结果,毫无疑问,两人谈崩了。归根结底,还是两人的观念,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刘基把自己当成统治阶层,那些百姓,在他看来,不过蝼蚁般的人物,压榨他们剥削他们理所当然。再者,当官不为自己捞钱,不为家族赚好处,还当官做什么?当官不就是为了名利二字么? 而刘备则不同,刘备前世是草根一族,父亲爷爷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饱经风霜,是以他知道农民之苦。这一世,也是如此。是以刘备只会把农民看做是他同一类的人。他的同胞,他的族人,而不是想着怎样去压榨他们的血汗。在他看来,这片土地上,最善良最勤劳最容忍的人,数千年来,便是这些农民了。他们要求不多,只要能吃饱饭,能养活婆娘孩子,便能很满足的安安心心过日子。再者,刘备还有更远大的志向,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他想要成就霸业,人口才是最重要的资本。否则,有再多的钱再多的兵器,没有人口,能做什么?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机会,不好好治理涿县,人口能增加么?不建立威信,流民以及人材能来投他么? 刘基认为刘备触动了他的根本利益,刘备认为刘基阻挡了他前进的脚步。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自任涿令后,刘备并没有住在官署,而是住在楼桑村自己家中,反正离涿县也不远,多陪陪母亲也好。 刘备回家后,气冲冲的跑回书房,刘夫人见了,忙追进去问道:“孩子,怎么了?”哪怕刘备是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涿县令了,在刘夫人眼中,他只不过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刘备平息怒气,换上一个僵硬的笑容:“母亲,没事!” 刘夫人知道肯定是公事上的事实,但她却无能为力,帮不上一点忙。只能安慰下:“有些事情别太着急,慢慢来!” 刘备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刘夫人退出去后,刘备唤来典韦,命他去卢府请卢毓。 典韦在九江平叛后,在洛阳城门校尉下当了一个小军官。城门校尉这官可不小,统领洛阳卫戍部队。刘备回涿县后,刘备本来让他干县尉,现在时机未到,也只能暂时按压下来。 卢毓来后,刘备把自己准备税制改革的事情与卢毓一说。卢毓也是苦着一张脸。他家也多多少少隐瞒了一些田地,不过,对比别人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刘备见得卢毓如此,当下便喝道:“子家,你也如那些尸位素餐的人一般么?你没有看到我大汉的百姓越来越活不下去了么?还记得我们的理想吗?” 卢毓被刘备大声一喝,顿时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刘备激动的脸,洋溢着一股独特的气息。忽然间,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当下便激动的回道:“怎么不记得?济世安民!” 刘备冷笑道:“不错,济世安民!可是,怎么济世,怎么安民?子家,我们的机会来了,我现在是涿县令,你现在是书吏,干得好,将来你会是我的副手县丞。我的办法不好么?都是为了涿县百姓。你看看我们周围的许多人,一年忙到头,自己辛辛苦苦的劳动果实都被谁抢走了?百姓种田,结果连自己家里都养不活。这难道不应该改变吗?我本想让你来帮我,可是,方才我在你脸上却看到了犹豫!” 卢毓迅速平静下来,他比刘备大几岁,要沉稳得多。缓缓道:“玄德,我不否认你为百姓的一片热诚,只是,事情要缓缓而来,急燥不得,否则,好事也会办成坏事。” 卢毓几句话,让刘备冷静下来。其实他也知道这事不可能一下子就办成,只是原本寄予厚望的事,一下子被否决,而原来印象不错的刘太守,居然也会反对他。失望之下,不由火气大盛。 刘备笑笑,指了指面前,道;“坐吧,方才是我火气大了点,子家,我们好好商议下,此事该如何做!” 刘备又细细把今天见刘基太守所说的话与卢毓讲了,所谓当局者迷,他也希望卢毓能看出来刘基为什么会强烈反对,一点机会都不给便否决了这件事。 卢毓当然清楚,他心里明镜似的。涿郡最大的地方,可就是刘太守呢。他会让你刘备这么干么?他又不是傻子。只是卢毓不好直说,思量半天,才措词道:“玄德,这事你把他想得过于简单了。你只想过要让农民百姓得利,却忘了那些世家大族,他们家中都是田产无数,如果你这样蛮干的话,只会触怒他们。他们的影响力我想你应该也知道,这样一来,你可以说是在涿县寸步难行了。我们应该在世家与百姓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刘备想了半天,心中也清楚。他明白那些地主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只是,不打压他们,能治理好涿县么? 刘备与卢毓细细商议,天色快亮之时,书房中的灯火还在闪亮。 晚上还有一更,大家加油砸票吧! 第三章 改革(第三更) 光和三年冬十一月。 涿县四门外,各有一小亭。平日县令有什么布告文书,便张贴于此处,或是命书吏手持竹简,向百姓宣读。今日也是如此。书吏一口气把新任县令大人的命令念完,而后道:“尔等有何不懂之处,某负责为尔等解释!” 这条命令很简单,就是涿县各户人口,重新统计田地数量。而后按实有的田地严格按照朝庭的规定征收田赋,绝不多征,如果有虚报少报等隐瞒者,一经查处,严惩不贷。 大家都懂了,只是都很疑惑,这是真的吗?他们见惯了太多的官老爷为自己捞好处。真正的好官,哪怕是什么事都不管,无为而治的官儿,现在也难得一见了。如今刘备这一手,不得不让他们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陷井。只是,县令的话,还是一定要听的,没见后面写得清清楚楚,如果隐瞒,查出来后严加处罚么? 也有人替刘备唱赞歌,无限度的信任刘备。因为刘备是涿人。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子弟做官了,会欺压他们。而更多的是,他们都多多少少认识周禹等人,刘备的信誉是一片空白,但周禹的话还是极为可信的。 那晚刘备与卢毓谋划一整晚后,过了二天,刘备便重新拜访了刘基。这一次,刘备的姿态摆得很低,他提出,自己刚来涿县,要做点事情让大家相信自己,希望能等到太守大人的支持。重新丈量土地,希望大人能够支持,作为回报,大人和大人的亲友,田地可以不用去量,按原来的数字上报就可以了。而后,刘备希望可以拿几家在涿县名声并不好的家族来开刀立威。至于人选么,可以与太守大人一起商议。但是刘备要太守大人强烈支持自己废除一部分乱摊派的税收以及如实向百姓征收田赋。 这一次,刘太守并没有马上拒绝。而是告诉刘备,自己要考虑考虑。让刘备等候消息。 刘太守慢慢考虑,刘备去没有闲着,他马上组织县丞以及卢毓等人,把布告刻了出来,张贴在城外亭中。而后又马不停蹄的准备重组县兵。刘备已经铁了心,如果刘太守再拒绝自己,那么就让他看看自己在涿县城中所拥有的强大力量。 那天与周禹彭军等人相见之后,大家喝了个痛快。这数年事情周禹等人也一一细细道来。现在兄弟会,已经是幽州第一帮会了。没有办法,各县各城中,有严密的组织机构有独立的财政收入有自己忠诚的目标的混混组织,就只此一家,再没有第二家。周禹等人严格执行了刘备那套理论,锄强扶弱,除暴安良,再就是讲义气,重然诺。很得涿县及各地豪杰的好评。陈益这几年充分显示了他经商的才能,赚得不少。于是周禹等人,打着刘备的旗号,广施钱财,多行善事。这数年间,刘备礼贤下士的名号传遍豪杰巨侠之间。至于明里,他们则是谨守刘备吩咐,不敢太过招摇行事。会里兄弟已经发展到数百人,都是精干健儿,刘备已经抽空见了他们一面。刘备望着这些人心中大喜,黄巾乱时自己登高一呼,这些人便是自己最好的士兵。典韦本来就是喜欢与这些游侠儿厮混的人,不用刘备吩咐便已经与周禹等人混得极熟。典韦只是露了二下,便震慑了这帮心眼高得很的汉子。嘿嘿,如果典韦不愿意做县尉,让他来做兄弟会的帮主也不错,刘备暗暗偷笑。 张飞在庄园中,每日里只是苦读刘备让他读的书,或者是打熬力气,练习武艺。至于酒,还是喜欢喝,却也减少了许多,最起码,不乱喝了。刘备几年前告诫他的酒能乱性的话,还经常响起在耳边。他将来是要做将军的人,不能因为饮酒,坏了身体,乱了心性。刘备已经决定了,张飞就是将来自己的县尉人选之一。还有一个,便是典韦,反正靠近边郡,都可以设二个县尉。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这几天,刘备让典韦挑了一彪兄弟,在城中四处打探消息。张飞则跟在自己身边。二位堂兄守在楼桑村,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差错。刘备知道,如果刘基翻脸,立马便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斗。只是自己却是不是那么容易服输的。刘备暗暗准备着。 几天之后,刘基派人请刘备赴宴,刘备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刘基应该是妥协了。他并不担心这是鸿门宴,刘基应该知道自己与周禹等人的关系,也明白自己的武力值,如果他敢动自己,他家人几十口都在城中让周禹的弟兄盯着,哼哼! 这一次会谈,很成功。刘基支持刘备重量田地,减免赋税。做为交换,刘备需为刘基清理几个对头。双方可以说是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皆大欢喜,宾主尽欢。 这就是政治!刘备出了太守府后暗暗道。 那晚卢毓替刘备分析了涿县的局势。如果刘备要重量田地,按实征赋的话,只怕会引起涿县所有地主豪强的反对。一个不妙,只怕就要出事儿。要知道,那些地方豪强都有自己的部曲以及家兵的。如果把他们逼得急了,带兵围了县衙那就成笑话了。这驱逐官员的事儿,大汉不是没有发生过。东汉的体制很奇特,地方官员如果得不到地方世家豪族的支持,政令便无法畅通。至于老百姓么,他们是属于被统治的,谁会去理会他们的声音?他们只需要付出自己的血汗以及收获就可以了。虽然刘备手里也捏有一枝力量,但真对抗起来,出了流血事件,那么刘备的下场只有一个,就地罢职,押入囚车,解至京师问罪。是以刘备虽然不惧,却也不能这么蛮干。这还不是刘备纯靠武力可以解决问题的时候。 卢毓与刘备商量,蛮干肯定会被所有地主反对,这样肯定不行,那么,不若与刘太守合作。许诺刘太守与他亲友之间不动,其他的按规矩来。刘太守在涿郡多年,只怕仇人也是有的。再顺便帮他清理几个他看不顺眼的,以及在涿县名声不好听大家都恨得牙痒痒的,这事应该差不多就成了。 当时刘备提出反对,他觉得与刘太守勾结,那岂不是与他们同流合污了。这样,大大的违背了自己的初衷,自己本来就是要拿他们开刀,一视同仁的。但卢毓当时问了一句话,就让刘备傻了:“玄德,那你不这样,你斗得过他们吗?” 当然,就算刘备武力值再高,也斗不过在涿郡根深蒂固的刘太守。这可是他的老巢。卢毓又问:“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让田地重量重订赋税这项政令能实施下去,这项政令能够圆满实施,你在涿县也就站稳了。” 是啊,我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老百姓减减负吗?那去动不动刘基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就了了啊!刘备有些迷惑。 卢毓又说了:“政治,是要讲究妥协的,不能一味蛮干胡来,这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一顿话,说得刘备茅塞顿开,不错啊,自己不向刘基妥协,强硬对待,只怕是两败俱伤,不,不是两败俱伤,是自己黯然败下阵来。那自己如果向刘基妥协,那么,勾通到位的话,很有可能这事就成了!想到这里,刘备不由大是兴奋,再看卢毓,眼光又自不同。不愧是世家子弟,眼光独到,看来这几年,他在老师身边学了不少。只可惜,老师只教自己学问做人,却不肯教自己为政之道。真是遗憾! 他却是不知道,卢植早就看出刘备不是个安份的人。为政之道,他有意让刘备自己去领悟,至于将来能走多远,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卢植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么,定位得倒是很准确,就是一个字:臣!既然儿子将来都是为人臣的命,那么熟悉公务那自然是必然的了。 得到刘基的支持后,刘备便迅速组织人手,按户前去重新丈量土地,量好后,把户主以及家中有多少田地一一造册封存,又重抄一份名单,张贴于城外亭中,可以让众人前去查询,如若有错,可以向卫士举报。没有办法,这也是刘备杜绝舞弊手段之一。 至于涿县一干地主豪门,刘备亲自挑选兄弟会中骨干,让周禹彭军典韦张飞卢毓都去帮忙。刘备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详细,不得有假。至于刘太守以及刘太守这边的人么,就暂时让他们再逍遥些日子好了。 一时间,涿县鸡飞狗跳,每日里上门求情的,威吓的,络绎不绝。那些人,横行乡县惯了,哪会把一小小的县令放在眼里。刘备却是不为所动,只下完命令后,等候收集数据。 而涿县普通百姓间,却是奔走相告,对刘备减免一些赋税的举动感恩戴德。虽然那些苛捐杂税本来就是不该征收的,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但善良的百姓却仍然把这些恩情都记在了刘备身上。在他们眼里,刘备简直就是大汉最好的官员,哪怕刘备碍于压力,只能减免一部分。现在街坊乡野之间,都是对刘备的赞扬之声。在刘备眼中,砍掉这一二项小小的税收,微不足道。但在农民眼里,却是大大减缓了他们生活的压力。他们心中,刘备便是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一时间,刘备的声望在涿县急剧攀升。而这,就是刘备以及卢毓想要达到的效果。 在主官的雷厉风行之下,下属官吏的办事速度也是超快。快近年关的时候,土地重量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而对涿县的人口,以及所从事的? 大汉皇帝刘备 第 26 部分阅读 在主官的雷厉风行之下,下属官吏的办事速度也是超快。快近年关的时候,土地重量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而对涿县的人口,以及所从事的各行各业也是重新摸了一个底。刘备已经打定主意,只待新年过后,便宣布具体措施。而后,便是鼓足劲头,准备来年的工作了。 PS:第三更了,道人没有失言吧?那么,让推荐,点击,收藏来得更猛烈些吧!明日继续万字! 第四章 立威(上)第一更 刘备志得意满,迈出了他为政的第一步。是以这一个春节,极为热闹。卢毓在家中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便被刘备唤过来了,至于典韦么,他就住在刘备家里。自然是与他一起过年了。年后他决定重组县兵队伍。现任县尉他一个也不熟,而且马上也要到任了。为免刘基抢先派出属官任涿县县尉,他决定春节一完就先拜典韦为县尉,典韦曾为中央卫戍部队的低级军官,有这个资格。至于张飞,他已经不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他可以在涿县为所欲为了。县尉这个职位很重要。涿县在刘基的眼皮底下,他现在也不能乱来,先辟卢植为主簿,再辟张飞为功曹吧。还有周禹等几个,到时把他们都到县衙挂个名,或任他们为亭长都可以,这样他们有时候做事也方便些。 新年之后,涿县百姓又发现城外亭中又有告示张贴了。聚拢过去一看,原来是说上年底丈量土地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将确定田地的厚薄等级,而后按实际面积及收获征赋税。除国家所明文规定之田地赋税外,其他一律废除。 西汉文景之治时,天下凋败,民力艰难,是以两任皇帝无为而治,田赋更是三十税一,以恢复民生。最后天下大治,到得汉武帝手中,连年征战,军费开支太大,国库虚空,便改成十税一。到得东汉方立,政府无钱财,田赋也是十税一。建武六年时,又下诏行西汉旧制三十税一。课征办法就是按亩定税,以几年的平均收获量再乘以税率。到了章帝年间,又变了。朝庭把天下土地按肥沃厚薄分为上中下三等,而后再对收获量课以三十税一,再又设立一种赋收,就是田地除了按收获量来课税后,再按田地面积来征收税收。这样一来,田赋差不多达到了十五税一。而后便一直延续到现在。 要说太平盛世,这十五税一,也能活下去。只是现在朝政混乱,这赋税之间,可钻的空子便太多了。地主豪强在不停兼并土地的同时,与地方官员勾结,把自己的田地面积以及等级大肆篡改。上等良田改成下等,万亩改千亩。这等事情常有发生。这便导致了东汉末年中央政府赋税大为流失。如果搞一个全国可耕面积统计的话,皇帝会发现,这可耕良田正在逐年减少。是的,不错,全国大地主都在隐瞒可耕田地的面积,这耕地面积它能不减少么。 各地这样一来,那地方官的征税工作便不能完成,上年你征多少,今年便减了许多。中央政府能同意么?而地方官多是地主豪强阶级出身,大多与当地豪强同流合污,沆瀣一气。那完不成任务,怎么办呢?好办。巧立其他名目,向老百姓课以重税。又把老百姓的田地等级以及面积乱改,只能改大改好,不能改小改差。这样一来,大地主的赋税反而转嫁到老百姓身上了。百姓负担不起税收,自然不愿意,但又能怎么样?自古民不与官斗。既然不能反抗,那摞挑子总行了吧?于是百姓不干了,这田你们谁爱种谁种,反正我是不种了。结果,百姓不种田,那么就只有两种方法生存。一种就是自愿将田地献于大地主,然后自己成为地主的佃户,地主总不能自己去种田,他也要靠佃农的。是以对佃农还算可以,没有搞外面那一套。但也只是让他们能活得下去罢了。百姓最是善良,他们要求也不多,能活下去就行了,再苦再累也行。二种就是百姓拖家带口,集体逃亡,成了流民。黄巾大起义,多半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参加的。这朝庭,这官府,已经是逼得他们忍无可忍了。 这已经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地主兼并土地,偷税漏税,地方官转嫁赋税到老百姓头上,老百姓不要田地,归附地主或流亡,而后地主又兼并无主的土地。反复如此。越演越剧。到得现在,社会矛盾已经很尖锐。就像涿县,百姓与地主官府之间,可以说是强烈对立,表面上一切平常,但暗底里却是暗流涌动。 刘备若是想牢牢控制涿县,想在黄巾乱时一呼百应,便只能化解这个矛盾,获得老百姓的拥戴。无疑,这一步他走对了。 光和四年春二月,刘备上报刘基太守,任典韦为涿县县尉,掌管涿县治安捕盗。又辟卢毓为涿县主簿,张飞为功曹,负责目前的田赋任务。周禹彭军陈益张逸为涿县掾史,他们也只是挂个名,不怎么办事。刘恒刘恪以及刘德然,刘备让他们任乡长。县下面的行政单位百户一里,十里一亭,十亭一乡,这乡长也算大大小小是个管人的了。乡长名秩或啬夫,让刘恒他们去乡间任职,就是要他们严格执行自己的收税制度。省得自己在上面瞎忙,下面那些人阴奉阳违,那就是白忙了。刘恒刘恪素来听自己的。刘德然性格虽然迂腐,但也嫉恶如仇,不用自己说,他也会认真执行自己所制订的制度。 大大小小官职任命完,刘备松口气,便暗命典韦周禹等人挑选心腹健士,重组县兵。操练士卒,以尽快形成战斗力。刘备还不知道,自己如果不这么做,只怕小命都不保。刘基给刘备下了个套,此时正在太守府中准备看刘备的笑话。无他,汉光武帝下令全国度田(即检查户口田地),都没有成功,反而导致地主豪强的抵制,一时间各地民变叛乱不断,光武帝都只能不了了之。你一个黄毛小子,走了狗屎运做了涿县县令。便想乱来?等着瞧吧!那些地主都是好惹的么?刘基暗暗打定主意,自己不去与刘备闹翻,反正自己的人刘备不会动,至于刘备,就让他去与那些地方豪强争斗去吧,刘备赢了,自己得利,刘备输了,自己出来收拾残局,也是自己得利。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刘备么,真的还嫩了点。 刘备确实不知道汉光武帝下诏天下度田这么一回事,卢毓可能也不知道,要么是知道,但没有想起来。无知者无畏,说的就是刘备卢毓这一帮人。他们要是知道光武帝这么雄才大略的人都失败了,肯定会清醒下来,畏首畏尾。但他们不知道,仍然热情如火的进行着这项工作,他们看来,这是造福万民的事情。不得不做! 涿县百姓观望许久,见到刘备确实是动真格的了,往年自己家被上任官员乱改乱报的田地,都如实的被刘备所派官员划分等级面积。而后下派官员又根据百姓所说,自己调查,如实按照产量以及面积通告百姓,今年应缴多少田赋,除此之外,其他田赋不收,若有人乱收费用,可直接报官抓捕。顿时在全县引发热潮,四处皆是叫好之声,全县贫苦百姓心中感激不尽,对官吏的工作热情支持,无数衣着褴褛的百姓排队到县衙感谢青天县令刘备。家中都供刘备长生牌位,日日香火不绝。百姓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你对他一点点好,他给你他的全部。至此,刘备在涿县百姓中,威望一时无两。 而涿县各地方豪强之间,暗里却是偷偷串联,决定给这个乱来的县令一点颜色瞧瞧,好让刘备明白谁才是涿县真正的主人。 光和四年春三月,涿县董家在县吏上门要求调查田地面积时,拒不合作,家兵打伤县吏数人。董家家主得意洋洋,口出狂言:“老子就打人了,他(刘备)能拿我怎么样?有种派人来抓我!” 董家良田无数,家仆部曲上千,所居之地高墙深院,易守难攻,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涿县城。里面物资粮食无数,董家家主往里一缩,吃住个几年不出来,也不是难事。一时间,涿县沉默了,上至刘基为主的地方豪强,下至贫民百姓,都是观望,等着刘备如何面对董家的挑衅。 半月过去了,刘备一点动作都没有。看来,这个新任县令怕了。刘基笑了,地主豪强都笑了,就是么,这刘备才多点大,当个破县令就目中无人了,这么一吓他,他还不是怂了。只有刘基心中隐隐约约觉得,以刘备的性格,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仍然在等。百姓叹气了,唉,原来以为县令大人真的可以不畏豪强,为民做主,现在看来,他被吓住了。可惜了一个好官呢! 就在有人笑有人叹的时候,刘备在做什么?刘备在练兵。当日闻得董家狂言,刘备就掀了案几,大发雷霆,当下便欲派兵攻打董家。结果被卢毓苦苦劝住。卢毓自幼居住涿县,对董家的底细可是一清二楚。现在自己根基不稳,冒然前去攻打董家,不是找死么。卢毓把情况与刘备一分析。刘备也清醒过来,得,现在打不过你,你等着。看过一阵子爷怎么弄死你姓董的。于是刘备唤来典韦,命他狠命操练部卒,又派刘恒刘恪往楼桑村召集人手。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乡党族人靠得住。刘恒往楼桑村跑了一趟,拉了百来号健壮青年过来,都是身大力强,能弯弓射箭之辈。楼桑村刘家族老说了,刘备所做的事,乃是大事好事,刘家不支持怎么成?族老也是个农民,说不出大道理,但对刘备所做的一切,他也感受到了切切实实的好处,是以几乎把所有刘家壮丁都派了出来。家中只剩中老年人看守。刘备心下感激,也不多话,便命刘恒带队,一起加入典韦训练队列。又唤来周禹,让他去探董家虚实,周禹这个草上飞,许久未曾干过如此勾当了。心下欢喜,便如一阵风般去了。 刘备看着远处群山,双手紧据,目光坚定。哼!董家,我便让你成为我的第一个祭旗立威之人! 涿县,风雨欲来! 第一更第一更,大家多多砸票,多多支持!道人多谢了! 第五章 立威(中)第二更 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快半月。四月中旬了。刘备每日里深居简出,低调得很。偶尔,人们也能见到他匆匆的背影。涿县上层社会,刘备已经成了一个笑话。看到董家安然无事,所有的大小地主都放下心来,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个愣头青,也是个光打雷不下雨的。刘基也是失望得紧,刘备与大大小小的豪强之间的冲突,远远没有达到他想像的地步,他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得到。只有得了实惠的百姓,仍然一如既往的支持刘备。因为刘备仍然顶住压力,把百姓的田地丈量得清清楚楚,田赋也制定得非常优越,完全按照朝庭规定来,没有多征一点。这样的官,百姓不喜欢怎么行?至于董家,那是董家太强大,县令大人刚上任,斗不过董家很正常。百姓们对这些土豪劣坤是更加厌恶了,等着吧,刘县令迟早会收拾你们的,百姓们如是想! 小雨过后,接连数日的晴天,春天的阳光洒在人身上,全身暖洋洋的舒服。让人不由自主的想睡觉想休息。这是一个慵懒的季节。但就是在这个季节的一个晴天的夜晚。城西郊外燃起了冲天火光,杀喊声四起。人们半夜被惊醒,听着外面隐隐约约喧天的喊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刘基惊醒后,命亲侍去探看情况,半个时辰后,亲侍回报,城外西郊董家失火,外面四周有杀喊声,疑是马匪。刘基一听,当时就明白了,什么马匪,刘备这小子对董家动手了。忍气吞声让所有人轻视后果断出手,绝不容情。啧啧,好狠的手段哪!刘基知道,董家完了。 董家完了!半夜许多有资格能爬上城墙观看情况的人心里都是如此想。宅子里放了一把大火,外面这么多人围杀,又有多少人能逃出来呢?没有人知道答案。 刘备自从被董家那唤作董祺的挑衅后,便很愤怒,他现在可是县令耶,一县长官,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忍无可忍。刘备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咬牙切齿的把姓董的给恨上了。妈的,就知道董家出不了好人,看看那个西凉董卓。(董卓在西凉打了个大喷嚏:谁,谁挂念我来着?) 准备了半个多月后,刘备决定一举端了董家,杀鸡给猴看,震慑震慑城里的那帮子人。让他们明白,要听拳头大的人的话。否则。。。。。。后果自负!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向军士们说去做什么,刘备只说了三个字“跟我来!”,这帮夜半被悄悄唤醒的健卒便迅速的换好衣甲,带好刀箭,疾步跟着刘备出了城。刘备一马当先,后面跟着典韦张飞刘恒刘恪,卢毓在县城中居中策应。出得城后,刘备下令所有人一律不得出声,而马匹也是用厚布包了蹄子。一切皆是无声无息中进行。不得不说,典韦现在跟历史上的那个典韦不同了。数年中央卫戍部队的锻炼,已经让他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军官。最起码,在操练士卒方面便是如此。这月余来,一帮人已经被他操练得有模有样了。当然,这也是刘备所选兵丁,都是身强体壮之人有关系。 一行数百人疾速扑向城西,这里,便是那个可恶的董祺所居之地。到得约半里之遥,刘备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周禹。周禹早早奉刘备之命,与彭军带着几十个心腹弟兄在此等候。刘备与周禹细细说过几句后,又拔转马头,对着身后数百儿郎,压低声音道:“兵士们!你们或许在怀疑,半夜本官将你们带出来做什么!现在,就有了答案!等会,你们跟我冲进前面这宅院,就是三件事!放火,杀人,抢东西!明白没有?” 众士兵一阵骚动,俄而又平静下来,皆是整齐划一的用刻意压低的声音回答:“放火!杀人!抢东西!” 刘备很满意,大手一挥,道:“出发!” 一行人便在周禹牵引下往黑沉沉的董宅出发。 董宅外,刘备看着这高大的院墙,怒极反笑,这大汉的地主还真是牛啊,盖个房子,院墙高达数丈,还有箭楼,护城河,吊桥!要不是周禹高来高去,把这里摸得清清楚楚,哼哼,便是二千人,只怕也打不下这里。这董祺吃了熊心豹子胆么,也不怕违制?不过,刘备已经懒得去想这么多了,在他眼里,董祺已经死了。 刘备手一挥,张飞刘恒双手搭箭,“嗖嗖”二声,箭楼上值勤的家丁便应声而落,好周禹,平地腾起,一手夹住一个,而后一个回旋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响起。刘备心中暗赞,啧啧,周禹的功夫是越来越精纯了。 箭塔上面的人既然被射落,刘备也不客气,便命周禹进去打开大门,而后又回头命众将士准备,待得吊桥落下,大门洞开,先往里面射两轮火箭,再往里面冲杀。正说话间,吊桥轰然一声巨响砸落下来,周禹也是不怕惊动董家了,大门都打开了,董家还不是手到擒来?上去后也不慢慢放落吊桥,不耐烦的一刀砍断绳索,而后窜下院墙,推开大门。刘备见得周禹得手,右手往下一挥。无数枝火箭便往董宅呼啸而去。古时建筑多用木,火油遇木,立即便雄雄燃烧起来。夜晚多风,火趁风势,四下蔓延。刘备回头大喝道:“董祺匹夫,反抗官府,十恶不赦,众将士,随我杀进去平逆!有反抗者,就地格杀!”当下用剑一磕马股,驭马向前方门洞奔去,后面四将率数百刀盾兵一涌而上。顿时,董宅中喊杀声四起。 董祺很是得意,折了新任涿县县令的面子,他还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这几日不断有朋友上门来访,对自己那是夸赞不已。嘿,黄口孺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好好听我们的,大家一起发财,不守规矩么,那就让你好看。刘备啊刘备,现在知道头痛了吧?董祺待在府中,不敢外出,每日只是大吃大喝。吃饱喝足后,便是娱乐活动了。俗话说暖饱思淫欲,在没有麻将,没有扑克,没有网游的年代,董大官人唯一的爱好便是与侍女做床上运动。今天晚上也是这样,董祺左拥右抱,在两位极具肉感的侍女身上卖力运动,挥汗如雨后,心满意足的沉沉睡了。入睡后,仍在做梦,梦见自己战斗力无限增强,火力全开,一挑N位千娇百媚的美女。正自暗爽间,外面“砰”的一声巨响,把他从美梦中惊醒。董祺大怒,业火中烧,扯着嗓着往外间大喝道:“去看看,什么事?把那手脚不利索的奴才给老爷我砍了!” 睡在外间的侍女低低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悄无声息。等了一会,董祺没有见人来汇报,骂骂咧咧的翻身起床,他决定今晚一定要给那个惊扰他美梦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死了也忘不了他折磨人的手段。正在胡乱穿着外衣,忽然眼角看到窗外隐隐约约有火光。董祺正在心想,难道失火了?这些狗奴才,若是烧了贵重物什,老爷我跟他们没完!心念一转间,却闻得蹄声得得,喊杀声汹涌而来。 “杀反贼!抓董祺!降者免死,反抗者杀!”待听完这几句喊声,董祺一时懵了,反贼,我是反贼?笑话,老爷我家世清白,富贵大族,怎么可能是反贼? 杀喊声越来越近,床上两个侍女也是惊醒了,光着身子爬了起来,惊恐道:“老爷,我们快逃吧!莫非是马匪杀来了?” 马匪,马匪若有这个本事,老爷我倒是输得不冤!哼,老爷我就前去看看,这涿县是谁,敢在董家头上撒野。董祺换好衣服,取出长剑,出门之后,又唤护卫跟随,便往前院奔去。 董家家大业大,庭院无数,前院三进,后院三进,中间还隔着一个小池塘。这个时候要是董祺逃跑,倒是有极大的可能逃掉,为什么不是一定可以逃掉呢?外面还有无数兄弟会的兄弟守着出逃之路呢。刘备冲进董宅之后,不管不顾,只往深处杀去,见了楼阁,便命人放一把火。把这黑夜渲染得如同白昼。此时前院已经乱做一团。那些家丁护院,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正碰上正规军了,就不行了,何况还有典韦张飞等几个凶神恶煞。在典韦活撕一人,张飞从脑门到胯下,连劈数人后,他们已经吓疯了。目光呆滞,身子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典韦大喝一声:“扔掉兵器免死!”他们便依言扔掉兵器,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机器人。刘恒刘恪兄弟,只是持弓箭,见到乱跑乱窜之人,不管他是不是想逃,便是一箭。数箭箭无虚发之后,那些想趁机逃命之人便都安份下来。乖乖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前院即定,刘备又命刘恒刘恪率百人看守此处,而后便与典韦张飞往后院奔去。到得池塘,正好与一群人相遇,当先一人,正是董祺。 董祺一路行来,只听得前院哭喊声一片,火光雄雄,又有无数部曲家丁往后院逃窜,他知道,前院没了,两个大粮仓,那么多辛辛苦苦连骗带抢弄来的奴仆,都没了!可怜我董家无数年的心血啊!董祺目眦欲裂,心下暗暗打定主意,定不与那杀进来的贼子干休,是以,率领贴心护院百余人,杀气腾腾的往前院而来,正遇刘备。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董祺见那高头大马上,正是刘备那狗官,后面将士身上血迹斑斓,杀气冲天。董祺哭嚎一声:“啊!狗官,老子与你没完!”说完便拔剑往前冲来。 刘备高踞马背,一动不动,不屑一顾的看着董祺。就在此时,背后一枝白羽,穿没了董祺的膝盖,董祺一声哭叫,跪倒在地,额头冷汗如水,一双浑浊的眼睛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刘备。 半晌,董祺恨道:“刘备,你好狠的心哪!这许多条人命,你也下得去手?”到得最后,竟是大声嘶吼起来。 好了,各位兄弟们,26号第二更完成了。等会继续第三更。 第六章 立威(下)26日第三更 刘备哂然一笑:“无耻之徒,今日竟也发善心了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董祺心中痛恨,侧过身子,右手一挥,道:“都给我上,杀了他,杀了他!” 众家将便纷纷举着兵器冲了上来。刘备大喝道:“尔等敢害朝庭命官?”那帮人如同耳聋,仍然不管不顾的冲了上来。刘备旋即又想及,这些私兵,可是只听家主一人的话,哪管你朝庭不朝庭的。当下便喝道:“放箭,稍后给我杀,一个不留!”这些人,都是死硬份子,自然不能手软。 结局很简单,两轮箭雨后,刘备这边见过血的新兵们,个个嗷嗷大叫,横冲直闯,刀砍盾砸,不得一会,那帮人便死伤殆尽。只留下董祺一人跪在地上呻吟。刘备跳下马背,见到那些护卫竟是无一人逃走,心中不禁也是恻然。又走到董祺跟前,淡淡道:“董祺,你还有何话说?” 董祺双目赤红,隐有血光:“还有何话说,成王败寇而已!” 刘备怒道:“本官至涿县,自问所作所为,皆是为民众为社稷,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奈何你等目光短浅之徒,却是要来阻碍于我!哼,董祺,今日便是你咎由自取!却怪不得刘某手段狠辣!” 董祺默然无语,半晌后,抬起头颅哑声道:“你欲如何对我?” 刘备似笑非笑道:“你想我如何对你?” 董祺叹气道:“董祺败了,无话可说,一死而已,却是望刘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妻儿!” 刘备道:“放心,我不是那等狠毒之人,不杀你,也不杀你家人!”说完,便在董祺惊讶中唤过兵丁,把董祺绑了起来。 第二日,涿县大地主董祺被逮,田产家仆被抄没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涿县。民众奔走相告,拍手相庆。他们看到了刘备打击这些土豪劣绅的决心。地主豪强心惊胆颤,日夜忧心,生怕刘备下一个便拿他们开刀。已经见识了刘备一夜之间攻破董宅的力量,他们便不再认为自己还能够抵抗刘备。 在制订攻打董宅的方案时,刘备本来准备一刀剁了董祺,好解自己心头之恨。后来卢毓相劝,砍了董祺解气,可是只怕会激起涿县各大家族拼死抵抗的死志,到时,便不好弄了。不如打破董宅,但不杀董祺以及他的家人。震慑余人的同时让他们生不起抵抗之心。刘备当时反驳道,既然打败董祺了都不杀了他,那么后面的人是不是会想,反正反抗了我也不敢杀他们,那就继续反抗吧?如果这样,倒是会弄巧成拙了。卢毓又分析道,那些人鬼精鬼精,哪会这么傻?第一个反抗的不杀,难道第二个也不杀?真有这种人,到时便直接剁了,全家杀绝便是!刘备当时也被卢毓血淋淋的话语骇得一跳。仔细想想后,便接受了卢毓的建议,决定放过董祺一命,男人么,大度点,刘备如是想。 打击一部分,团结一部分,中立一部分。这句话,刘备想不起来是谁说的,他觉得挺有道理,便也这样做了。 第二日晚上,他在醉仙楼开了个宴会,宴请诸地主豪强,对于能来赴会者,刘备定位于是可以拉拢或让他们中立的,如果有不来的,那便是要坚决消灭的。结果倒好,呼啦啦全来了,席位还不够,加了又加。刘备倒是不知道,他此时凶名在外,虽然说董祺一家子还好好活着,可是昨晚可是死了几百人哪,心腹部曲全部死光光了。埋尸体的人到现在还在那里忙活呢。这些人敢不来么? 刘备看见人到得比较齐,心里也高兴。当下便宏声道:“备自来涿县,诸事还得仰仗各位,今日诸位看得起刘备,来此喝些水酒,刘备心中高兴之极。来来来,诸君请与我共饮此杯,日后还望诸位多多支持刘备才是!”樽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苦着脸,暗叹,别仰仗我们了,大家各顾各的吧,别来找我们麻烦就好。当下也把酒喝了。 酒过数巡后,刘备又道:“诸位,这重量田地之事,还望诸位能够大力支持啊!没有你们,刘备却是为难得紧哪!” 众人暗骂刘备不要脸,这也太虚伪了,你都把不支持你的全家都给灭了。还在这里假惺惺,我们能不支持么,敢不支持么? 当下便有数人站了起来,向刘备施礼道:“县令大人,在下已经把家中田产户口登记造册,献于大人,请大人随时派员核查。”当下便一挥手,又有家人手捧木匣献于刘备。卢毓在一旁悄悄指点,那个是何家,那个是李家,那个是赵家。刘备一边听一边笑着点头。待看完匣上所藏竹简,刘备大喜,起身往那三人还施了一礼:“三位盛情,刘备日后必有所报。”匣中详细的记载了三家之中田地数目等级,家有多少人,佃户奴仆都算了进去。仔仔细细历历在目。怎么叫刘备不喜欢。这三人却是个识时务的,刘备暗暗把这三家列入可以团结拉拢的一部分人。 那三家家主想得很明白,与其等着刘备带兵威逼,不如主动点合作,反正自己家也不敢让家丁与县吏对抗了,这事迟早刘备要调查得清楚,自己献上册表这样反而可以获取刘备的好感。果然他们这一步做对了。刘备心中是个念旧情的,你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在日后,让这三家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当然,这是后话了。 刘备目光又扫向其他人。其余人心中大恨,暗自大骂何李赵三家,居然这般逢迎刘备,前些日子还商量着怎么对付刘备呢,真是没有骨气之人。他们却是不想想,他们再富有,再称霸县乡,怎么也不可能与行政机构相抗。真要这样,刘备率兵雷霆一击,他们没有一个跑得掉的。 当下又有数人站起朗声道:“大人明鉴,在下前来,却是没有准备。但请宴会散后,请大人派员与我同回府上,查勘田口。不敢有所隐瞒!”刘备欣然点头,不错不错,态度很好,这样也可以了,这些人,嗯,可以挽救。旁边卢毓一一记下这些人的名字,等会好派人去。刘备又望向剩下几人。那几人皱着眉头,面色有豫,磨蹭半晌方道:“大人,却是得让在下准备几天,到时,再请大人派人上门查勘罢?” 刘备笑容一收,面如凝霜,鼻子中重重哼了一声;“不识抬举!”心中把这几人暗自划为必须打压的范围后,又与众人敷衍几句,推席而起,拨腿就走。卢毓与典韦尾随其后,出门之时,典韦回头对那几人不怀好意的狰狞一笑。唬得那几个魂飞魄散。典韦昨晚活生生把人撕成两片的事,他们也听说了,为之还中午饭都恶心得吃不下。此时被这恶鬼凶神惦记,心都凉了半截。 主人一走,何李赵与其他几家也便走了,只有那几个,兀自在席上相互指责,责怪对方得罪了刘备,这下该如何是好。 刘备此时却是无心去管那些人,他们的命运在他们一出口时便已经决定。他正打算去刘基那里汇报汇报工作,而后,便是分赃。不错,就是分赃。那几家人,卢毓提示过了,其中正有刘基的仇人,或者是刘基一直想兼并的。那么,便顺便找个借口修理下,送刘基一份人情好了。刘备暗暗想着,走进了太守府。 与刘太守商议完后,刘太守很满意,这刘备能迅速震慑住那些剌头,果然是个有手段的人,瞧瞧昨晚那场行动,干净利落,出手无情,啧啧,年轻有为啊!刘备方才跟他讲,接下来准备打击哪些人,然后言他自己兵少,请太守大人派兵参与。嘿嘿,正合刘基心意。刘基待刘备走后,迅速决定日后定然与刘备好生合作。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下属。 刘备出了太守府后,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个当官的了。心中想的,都是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了。他昨晚打破董家,收获粮食铜钱无数,到了刘基这里,却是隐瞒不报,言董家家财都被一把火给烧了,只剩下田地奴仆。这田地刘备要纳入官田,分租与流民耕种,不好私吞,便把那些奴仆送与刘基。而那些奴仆,身强体壮的也是被典韦挑走了。剩下的一些老弱送给刘基,刘基也是很高兴。毕竟还有几百人呢。昨晚大火冲天,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刘基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反正,刘备在前冲锋陷阵,他有好处就行了。接下来的那几家,刘备不得不请刘基派兵参与了。不是刘备兵少,只是为了避免刘基怀疑,落人口实。刘基也派兵参加了,那么,大家所得,对半分吧,再者,自己还能减少伤亡,那几家可要比董家还要强大,而且出了董家这档子事,偷袭是不太可能的了。这即可避免分赃不均,又可降低自己风险,一举两得的事情,他刘备没有理由不去做。而刘基也没有理由不答应。 数日忙碌,资料整理出来了,属于董家的上等良田有一千亩,中下等有五千余亩,金珠铜钱布帛无数。地下大粮仓五个,里面都是金灿灿的麦稻,地上还有两个,可惜烧了。刘备重赏兵士严命封口,如有外传者,杀无赦。这些东西太多,实在不好搬运,这离县城这么近,又是要道之上,来来往往那么多眼睛盯着呢。刘备想了半天,大手一挥,把那处地方赏赐给了典韦,反正董祺的后院还没有烧掉,完好无缺,便给典韦做宅子吧,这样,那里面的秘密外人便不知道了。 这日,涿县四城门外,又张贴了告示,大意是董家悖逆,不遵朝庭之命,被新任县令大人抄家。田产罚没官中。现在县令大人有言,董家田地可租与无田地者或愿意耕种之人。第一年不收赋税,第二年三十税一,第三年开始十五税一。有意耕种者可往县衙寻找主簿卢毓备案。这下,涿县百姓疯了,撒腿都往县衙跑,顿时把县衙挤了个水泄不通。 而此时,刘备却在一处院子中探望董祺。董祺被捕后,与他的一个妻子,还有一个呀呀学语的幼儿生活在一起。刘备倒也是没有怎么为难他。还派了医师替他治伤。这个时候,董祺已经能够下地慢慢走动了。 董祺问刘备:“你怎么不杀我?” 刘备道:“你很想死么?”过了一会,刘备又笑道:“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杀人!” 董祺黯然半晌,又道:“你留着我,不怕我报复么?” 刘备笑得更灿烂:“董祺,等过些日子,我忙完了重量田地的事情,我便放你出去,以后好好过日子罢!”说完,转身便走了。 只剩下董祺,傻愣愣的站在院中,看着刘备的背影。他那瘦弱的妻子走上前来,搀住董祺,怯声道:“夫君,别想那么多,刘大人仿佛也不是很坏的人呢!以后我们三个,便好好的过日子罢!” 董祺回过头来,看着往日里自己忽视了的夫人。那些小妾,侍女,平时嘴巴抹了蜜似的在自己面前转,大难来时,一个个都跑了。那第二房小妾,竟然还扔下她替自己生下没多久的儿子,卷着金银细软,匆匆而逃。只有这平日里让自己厌恶的夫人,在自己重伤之时,仍然不离不弃,无怨无悔的照顾自己,照顾董家唯一的血脉。董祺心中忽然涌起无限温柔,此时觉得自己的夫人无比美丽,他执着妻子纤细的手,坚定的道:“好,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两人相视而笑,就这么依偎着默默站在院中。 PS:晕死了,昨天忙了一整天,没有时间码字,让大家久等了。现在道人忙碌到凌晨三点半,总算完成了三更的承诺。27日继续三更,只是如果道人睡得晚了点,请大家多多包涵,本周每日三更,绝不食言!请大家继续支持道人,谢谢! 第七章 改革(一)今日第一更 剩下几家人,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愚蠢。宴会散后,在酒席上犹豫着不怎么肯合作的他们,也迅速送上了册表,并请刘备派人核查。本来,这样一来,刘基与刘备,根本没有借口对他们下手了。出兵总得给他们安个罪名不是?结果,刘备想睡觉,他们就来送枕头了。不知是害怕刘备报复还是什么原因。他们竟然带着私兵部曲兵合一处,并派发兵器,所居之处戒备森严。看这架式,估计是想自保,他们可是被刘备半夜的一把火给吓怕了。可是,你们居然明目张胆的发兵器,又几家私兵合作一处,这岂不是犯违忌么?不用刘备来对付你们,太守大人就忍无可忍了。 光和四年夏,太守刘基下令,钱周王孙四家私造甲器,聚拢部曲,意图谋逆,罪无可赦,命涿郡都尉与涿令将兵二千,攻打叛逆。 可怜,这四家人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政府军就到了。刘基让他们连攻城器械井阑与投石车都带上了。这一场战争毫无悬念。差点就成了单方面的屠杀。若不是刘备制止,还不知道要杀多少人。看着那些嗜血兴奋的郡兵,又看看自己这边纪律严明的县兵,刘备暗自摇头,叹息自己幸好在典韦练兵之时,严格要求锻炼军纪。否则,今日只怕是一团糟。郡兵破门而入后,便是到处哄抢杀人。翻箱倒柜,牵马引牛,看见不顺眼的,便是一刀剁翻一个。而刘备所带部曲,却只? 大汉皇帝刘备 第 27 部分阅读 牵马引牛,看见不顺眼的,便是一刀剁翻一个。而刘备所带部曲,却只是看押投降的俘虏,维护秩序。刘备看着郡兵的表现,啧啧,这不就是一帮匪兵么。好在刘备向崔都尉说了,这些人口都是要送给太守大人做奴隶的。你现在都杀了,到时怎么向大人交待。这样,崔都尉下令之后,血腥杀戮才停止下来。 看着这血淋淋的一幕,刘备忽然明白为什么乱世中,人口减少得飞快了。乱世出兵痞,看看那些兵士的表现就知道了。现在杀的这些人勉强可称之为叛逆,但他们投降之后,再杀,那便不是刘备可以容忍的了。古代,一个人从出生到健康成人,活到几十岁,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就这样被杀鸡杀鸭一般,被郡兵剁翻在地,眼睛都不眨一眨的。这个时候的大汉,名将凋零,再也没有爱民如子,军纪森严的军队了。哪怕是北军,天下一等一的精锐之师,数年后平黄巾乱时,也是所过之处,十室九空。最后更是活埋了黄巾降卒十余万。大汉的暴力机构,已经失控。当军队把屠刀对准平民,最后,只能是一场悲剧。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哪!刘备暗暗打定主意,将来自己的兵,绝对不能杀平民。争霸天下,那么兵对兵,将对将。大家拼死而已。绝不祸害平民。那什么杀了对方的人,那对方的战争资源就减少的狗屁理由,让它见鬼去吧!保存汉人元气,才是最重要的。 感慨完后,刘备目光又扫向战场。这个时候,崔都尉已经命人绑了四家族人,刘备忽然有些心灰意懒,不知道自己与刘基合作是对是错,便坐在一旁歇息,再也不去插手这些事情。 钱周王孙四家运气没有董祺好,董祺只是家破,但人未亡。这四家家主,被刘基打入大狱,族人变成奴仆,与田地资产一起罚没充公。刘基成了最大赢家,人口全部归他,钱财分得一半。至于田地,在刘备的强硬态度下,他才没有染指。被刘备全部作为官田,租种了出去。 这一次,刘备的铁血手段,再次震慑住了所有人。从此,涿县政务,便只有一个声音。刘基见识得刘备的强硬,便也懒得去管他闲事。只顾做自己的悠闲太守。 刘备既然牢牢站稳脚跟,那么好罢,开始了他的大施拳脚。 刘备首先想到的就是农业。无农不稳么。而且这个时代气候温暖,冬天也不怎么冷,涿县的水稻种植可以一年二熟。而且也慢慢从撒播变成了撒秧种植。刘备刚开始来到大汉时便已经很奇怪。这跟一千多年后的现代社会农民种田,没有什么区别啊?可是,当刘备见到涿县以及北方,到处都是竹林,还有杨梅,荔枝等只有长江流域以南的物产的时候,他已经见怪不怪麻木了。他只以为是自己到来而引起的变化。却不知道,历史上的大汉,便就是这番模样。 刘备不知道,西元前800年到西元200年左右,这一时期,正是历史上冰川期结束后的第三个温暖期。年均气温比河蟹社会还要高个一到二摄氏度。雨水充沛,气候温暖。是以各类植物分布广泛,不限于南北。比如河蟹社会大多数只生长在南方的竹,现在在北方便大量分布。《诗经·卫风·淇奥》咏道:“瞻彼淇奥,绿竹猗猗”;“瞻彼淇奥,绿竹青青”;“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河渠书》西北地区也是广有竹林,《山海经·西次二经》即记六盘山一带:“其木多棕,其草多竹,泾水出焉。”《史记·河渠书》亦记:“褒斜材木竹箭之饶,拟于巴蜀。”当时的关中地区,同样是竹林众多,在《诗经·小雅·斯干》中就曾言:“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司马迁所言“渭川千亩竹”'1'(《货殖列传》)、班固所言“鄠杜竹林,南山檀柘,号称陆海”,这些生长竹子的地方都是在北方。否则,怎么春秋战国与两汉时代大肆盛行竹简,这也可以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当时竹木分布的普遍。还有杨梅,杨梅是长江流域的原产。可是在汉朝,却也在北方广为分布。《召南》之“摽有梅”,地域当在当时的雍梁之地;《秦风》之“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其地域应在秦岭山脉。另外,《陈风》有“墓门有梅,有鸮萃止”,这些地方都是在北方。那个后来曹操著名的“望梅止渴”的故事,大家应该都清楚吧?这件事就是曹操带兵打张绣的时候发生的。至于什么时候打的张绣,大家可以不去管。但张绣一生都在北方活动,没有到过南方这却是真的。至于荔枝么,更夸张,汉武帝破了南越国,把广州的荔枝,龙眼(桂圆),槟榔,橄榄,橙,枇杷等等无数奇珍异果都移植到关中,在上林苑建了个扶荔宫。还生长得很好。渐渐这些果实就从宫中传到外面,后来北方的权贵之家,也开始慢慢种植了。 刘备不知道这些,后世他只是一个不成功的小商人,不是研究这些的学者。刘备想改良下农业,原以为自己千年的眼光,会让那些农夫崇拜下自己。结果仔细实地研究之后,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些农夫懂得多。这个时候,北方降雨量大,河流湖泊秘布,是以,灌溉不成问题。没有他要操心的了。田地之间都有大大小小的池塘。现在牛耕已经普及,农民很聪明,几家几户共用一头牛,跟后世一样,经济又实惠。曲辕犁虽然还没有出来,但他也不知道怎么造啊。这个,分秧种植,自己还没有农民懂得多,就不去献丑了。思来想去,刘备也只好在种植面积和亩产上面想办法了。 扩大种植面积好办,以刘备现在的号召力,他一纸令下,官府便派兵与众百姓一起开荒拓地,荒地给无田地者或少田地者租种,如前番那般,第一年无赋,第二年三十税一,第三年起十五税一。从第三年起,田地就授予耕种者自有。这最后一条,最得百姓拥戴。这个时代,小农意思严重,谁也不会嫌弃自家的地多。每个人都有成为地主的潜质,只是那些地主是多少年的积累,而他们才刚刚起步罢了。 至于亩产,这是一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涿县所有田地平均亩产居然只有一百五十公斤左右。这个数字可以说是低得吓人。后世一亩,随随便便不是个几百公斤啊?刘备召集擅长耕种之技的循吏,又在涿县范围征召经验丰富之老农,到县衙一起研究提高亩产的问题,当刘备兴致勃勃雄心万丈的告诉一干人,他准备将田地亩产提升到三百公斤以上的时候,众人都是被骇住了。最好的良田亩产也没有破过二百公斤,这位大人居然说要亩产三百公斤,不是说胡话吧?县令大人虽然是个好官,但看他年纪轻轻,只怕从未种过田,唉,还是年轻不懂事啊!一众农夫心中暗叹! 刘备看着众人无动于衷的反应,奇道:“怎么?有什么不对么?” 一位五六十岁的面目沧桑的农夫大着胆子道:“禀大人,小民以为,亩产三百公斤似乎不太可能。小民在泥水中打滚了几十年,也从来没有见过谁种出过亩产三百公斤的地来。” 众人见有人带头开口,便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皆说这是不可能之事。刘备蹙着眉头想了半天,问道:“那各位以为,上等良田与下等薄田之间,有何差别?” 这下众人大喜,这个问题好回答啊。还是那个老农:“大人,小民以为,上等良田都是水田,下等薄田都是旱地,上等良田土地肥沃,下等薄田地力贫瘠。是以上等田亩产要高于下等田。” 靠,问了半天,问出这么一个结果。刘备心中暗骂。刘备又问:“那水田之间,亩产也有高低之分吧?” 众人沉思了半晌,齐道:“没有多大差别!” 唉,刘备也懒得跟他们继续探讨下去了,直接起身说道:“田地之间,为什么有些田地肥沃,有些田地贫瘠?其实这是可以改变的,这关系到怎样积肥的问题。” 刚刚说完,那老农便道;“积肥,这事我们知道啊,大人!” 刘备哦道:“你们知道?” 那老农与众人皆是齐齐点头,有一位循吏道:“大人,每年我们都有积肥,烧草木柴禾之灰倾倒于田地之中,可是,也只能维持田地肥力不再继续流失恶化而已,想要提升产量,却是无计可施!”说完,还长叹了一口气。 刘备心想,看来,他们还是用过心想过办法的。刘备当下便问道:“有没有试过使用人畜粪便积肥的?” 众人大惊,那循吏道:“大人,这种出来的粮食,可是要用来吃的,用那个粪便,这不太好吧?”一众农夫也是大点其头。 刘备暗想,果然,这个时候还没有开始使用粪便积肥。当下便道:“我这个法子,也是从一本古书上看见的,有没有效果,一试便知。” 众人都知道这位县令大人饱读诗书,是洛阳城中都四处传唱的大才子,那么,既然是县令大人从古籍上看来的,应该不会有差错罢。当下便都苦着脸点了点头。 刘备见得众人苦着脸,知道他们心结解不开,当下笑着解释道:“其实,这是一种轮回,人死后会重新投胎,下世根据善恶来决定人生是富是贵。这是一个死生轮回。我们吃的粮食也一样,它们也是有生命的。我们吃粮食,然后化为那个粪便,而后再将它们投入田地之中,它们便会轮回,如果弃之不用,它们便永远没有投胎重新长成粮食的机会。。。。。。” 刘备说到后面,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前言不搭后语,乱七八糟的把自己也说得糊涂了。而后问那些傻乎乎听他讲的一干人:“你们可听懂了?” 众人齐齐点头:“听懂了,大人!” 这下刘备反而疑惑了,难道他们的智商要比自己高?自己都没明白自己所讲的,他们居然便明白了? 其实这个时候浮屠教(佛教)大为盛行,这转世投胎轮回之说,也是广为人知。这刘备一说粮食也有轮回,他们便明白了。这粮食吃到人肚子里,轮回成粪便,而后粪便倒到田地里,又轮回成粮食。就这么简单,刘备自己说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能自圆其说的东西,他们却可以迅速接受。关系到鬼神么,不需要理由。 刘备见到众人接受了他的观点,倒也高兴,不再去追究他们究竟是真懂还是假懂,当下便道:“大家回去可以试验一下。分出一块地来,不用太大,下一次耕种之时,用粪便积肥,再种上秧苗,到时,再比较一下,大家便回明白了。” 众人领命,刘备便挥挥手,让众人退下了。 第八章 改革(二)27日第二更 感谢hui23的慷慨打赏,请大家继续支持道人,谢谢大家!虽然这二天工作很忙,但道人还是坚持三更,一章不少,请大家放心。 土地问题,自汉朝成立到现在,历时数百年,一直是让大汉中央政府头痛的大问题。自秦汉以来,历代奉行的就是重农抑商的政策。这导致人人皆以土地为本。西汉初,功臣,勋贵,官僚是最初的大地主,他们的田地都是政权建立时由皇帝赏赐。而随着社会的不停发展,经济的缓慢复苏,庶民地主也在渐渐出现。他们往往由手工业或商业发家致富。富贵后,第一件事就是大肆买田买地买奴仆。全国各地地主不断通过经济政治的特权,连续兼并土地,导致国家直接控制的人口数越来越少。流民及破落户依附于地主,地主则隐瞒人口不报。这样一来,导致了中央政府的财政收入锐减,社会矛盾严重加剧。西汉末年王莽改革,便是想打击地主豪强,恢复正常的社会生产。解决当时的社会危机,可惜,他失败了。并导致了历史上第二次农民大起义。汉光武帝夺取政权后,为了解决国家财政危机,与世家门阀争夺劳动人口,便下诏通过度田及清查人口,结果遭到了豪强地主的武装反抗。最后仍然是以失败而告一段落。只得与豪强地主相妥协,中央政府默认他们的即得利益,但汉光武帝仍然坚持定期清查户口的制度。而最后东汉政府不得不精兵简政,招抚流民屯田。除边郡外,许多郡县不设郡尉,没有郡兵。这样又导致盗贼横行,地方治安状况恶化。地主为了保护自己的即得利益与人身安全,又不得不武装部曲,筑坞自守。这样百余年来,地主阶层都是地方上不可忽视的一枝力量。并出现了世代门阀掌握政权占据高位的现象,比如四世三公的袁家,杨家等,都是超级大地主。从此,国家机器渐渐运转失灵,地方经济与政治皆由地方门阀豪强把持,而政府却无能为力。也证实了为何东汉末年,黄巾乱后,中央政府失去对地方的大部分掌控权后,趁势而起的各路诸侯,都是一些豪强地主。 这一切,刘备原先并不清楚。他这些年跟着卢植读了很多书,唯一遗漏的,便是史书和一些禁书没有读。这些,都是卢毓告诉他的。因为刘备在丈量土地成功后,自信心开始极度膨胀,拟定出一系列计划,比如改革涿县财政状况,发展经济,以及县兵服役的问题。这些计划,把卢毓吓了个半死。幸好没有透露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在卢毓看来,土地能够丈量成功,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成功了,如果再这样干,涿县除了刘备以及几个心腹外,没有一个人会同意。所以卢毓跟他讲史记里的货殖列传,跟他讲从秦朝到现在的土地问题。用意就是提醒,让刘备好好冷静冷静。 刘备查完资料,发现卢毓说的没错,不禁也出了一身冷汗。这事太危险了。差点自己就万劫不复了。刘备沉下心来,思考自己这次土地改革为何成功。最后发现并不是自己如何天纵其材,也不是自己如何强大,大家都服他了。他最成功的地方,却是与涿郡最大的地主豪强涿郡太守刘基联盟了。起先刘备只以为不过是政治上的一次小小妥协而已,他并没有把刘基看得太重,还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几年,要好好与刘基周旋下。现在却发觉自己是多么的幼稚。要不是无意间与刘基妥协,承诺不会动刘基及刘基亲戚朋友这一方人的利益,更是与刘基联盟清除几家小地主后与刘基瓜分胜利果实。只怕刘基立马会鼓动那些世家来对付他,到时,他就惨了。想想那些地主豪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武装反抗朝庭,那么自己一个小小的县令。。。。。。想到此处,刘备便不禁暗暗后怕。而攻破董祺后,刘备没有杀董祺,无意间也让他在那些世家地主中印象稍微好一点点,而刘基对董家事件上面的沉默,让他第二日的宴会很成功,若是刘基站出来为董家说了半句话,第二日可以保证没有一个人会前来。当时刘备沾沾自喜,现在想通后,不由沮丧起来。最后攻打那几家,只不过是与刘基合作而已,刘基应该是与其他家族勾通过的,这个社会,大鱼吃小鱼,平常得很,反正平日里也是私下争斗不断,既然刘备为他们出头,而他们又有利益可捞,也就这么半推半就的同意了。而后,刘备顺利的把那些反对声音全部扫平了。这一仗下来,钱粮布帛人口奴仆全归刘基,刘备也不是一无所获,那些田地全部充公做为官田,而自己便把它们全部租借出去,刘备的声望在涿县平民间达到了一个顶峰。至少,在县衙这一亩三分地里,他已经是说一不二了。 刘备拿出来的财政税收及军事上的改革,让卢毓驳斥得一无是处,卢毓摆明了告诉刘备,大汉地方政府及民间,自有它的一套法度,运行了几百年,轮不到刘备来对这些指手划脚,这是中央政府皇帝应该考虑的事,而不是他能够做的事情。刘备很不服气,召集县府官员一起商议,结果他说完之后,大家看他那怪异的眼神,只如刘备是外星过来的。让刘备气愤不已。这事不了了之。 后来卢毓告诉刘备,他这种行为,是违制,他只要按照朝堂的规矩来行事便可以了,其他的都可以不要管。万事多与太守沟通,方能稳定做这个涿县县令。刘备很郁闷,觉得无法理解,后世的县长县委书记们不都是为了财政收入,为了GDP大肆招商引资,发展经济么?自己也想这么干,难道错了? 其实只要看看刘备的计划,便知道刘备准备的这些东西只是一个笑话,你丈量土地成功了,这是偶然。但你要再去改变手工业者及小农业者务商者的现状,不管你刘备是什么目的,刘基只会强烈反对。手工业者及小农业者大多依附地主,务商者却大多是地主阶层的商业代言人。岂容你来插手?再看刘备的县兵改革,按照河蟹社会的制度,让县兵义务服兵役,三年一轮换。嘿嘿,大汉建立以来,继承战国以及秦制,兵役制度是郡县征兵制,凡适龄男子,到得一定年龄,都要服兵役,先是到郡县当一年车骑材棺卒,也就是郡国兵,进行军事训练,获得军事技能,然后回乡务农,成为政府的预备兵,而后再去当一个戍卒或者卫卒,就是去边境服役一年或者去洛阳禁卫军服役一年,结束后,每年还要到郡县服一个月的兵役,叫做更卒,任务么,跟工程兵差不多,修河堤,修路,帮郡县官员修陵墓,修营垒,反正就是这些事。但到了东汉时期,征兵制便已经开始渐渐没落,还是因为土地兼并的膨胀发展,自耕农大量破产,或成流民,或依附地主。于是征兵往往征不到兵源,兵源无法保证,征兵制便没落了,渐渐为募兵制而取代。到了东汉末期,为了保证兵源,更是出现了父死子继,世代为兵的世兵制。募兵制与世兵制的出现,从军事角度上讲一定程度的显示了东汉皇权衰落的现象。募兵就是政府出钱,你们愿意当兵的就来。结果,征兵制那些功臣子弟,学者,富贵人家都不愿意参加,你募兵,那些人便更是理都不理了。于是募兵便只能募到流民以及农民。流民是无事可做,为了活命,而农民一年到头种田也落不了多少收成,还不如去当兵,郡县兵又不用打仗,一年的军费也够自己家用了。募兵一般都是终身制,你现在搞个三年义务兵役制,岂不是笑话么?募兵制与世兵制导致国家财政负担过重,大量农民离开土地,影响农业生产发展,又对将领形成人身依附,最后大多演变成私家部曲,导致了地方武装势力膨胀,为几年后天下大乱后军阀的出现提供了基础。 经过卢毓的一番开导,自己又生了几天闷气后,刘备终于想通了。自己把河蟹社会那一套生搬硬套到汉代,肯定是不行的。要论政治智慧,十个自己只怕也玩不过大汉这些官僚。刘备忽然间有些心灰意冷。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自己的目标,是想做皇帝,可是,现在一县县令都做不好,将来怎么治理天下?刘备在河蟹社会时看历史看电视剧,很羡慕那些延续几百年的世家门阀,豪门大族,觉得那些才是真正的贵族,真正的名门。什么赵郡李氏,太原王氏,陇西李氏,清河崔氏等等,都是他羡慕的对象,现在的他,却是无比痛恨这些豪门贵族,他已经见识到了这些豪门的初步威力。一个小小的涿郡刘基都斗不过,将来那些称霸一州的豪门巨族,他应该怎么办?自己要获得政权,岂能再让那些世家大族把持郡县,这是忍无可忍的事情!刘备忽然明白历史上曹操为什么喜欢提拔寒门士子,并下求贤令了。 刘备决定不再想那些对他而言还遥不可及的事情。还是把眼前的工作做好,根基再夯实一点再说。既然在涿县不能做其他动作了,刘备便也迅速冷静下来,摆正自己的位置。那么,尽量发展农业总可以吧? 于是,很多的时间,刘备只是与卢毓,县丞一起制度计划,大部分跟涿县农业有关。劝课农桑,让农民更加积极参与生产。兴修水利工程,让农田得到更好的灌溉。堪测土地,大举烧荒,然后开整出新的田地。最后便是迅速锻炼士兵,以前的县兵交给原来的县尉率领,兄弟会的健卒与刘家男儿,由典韦率领。刘备让典韦用心操练,精益求精。而后又在全县范围打击盗贼等犯罪行为,治安环境大为好转。 这些事情,刘基看在眼里,各大地主也看在眼里,他们不禁松了一口气。刘备总算再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了。而现在他的所作所为,附合一个优秀县令的行为。于是,这年官员考绩,刘基给刘备定了个优等。而刘备的埋头苦干,一番心血,也得到了全县农民的拥护。现在在涿县种田,能安安稳稳的活命了。许多流亡外地或遁入深山的农民得到消息,又重新回来,到县衙登记户籍,挥起锄头,加入了农民大军的一员。涿县人口逐渐缓慢增加,慢慢兴旺起来。 第九章 婚事(一)27日第三更完毕 最近刘备闲来无事,涿县政务已经走上轨道,大多数工作由县丞与卢毓还有二位县尉完成。他拍拍手做了个闲人。原来他在洛阳里便天真的想让卢毓做县丞,典韦张飞做县尉,自己做了县委书记,安排几个心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电视里是这么演的,起点官场文里也是这么写的。可他到涿县后,才发现,那个县丞和县尉,都动不得。人家后台牢靠得很,刘基也不同意。这事只能不了了之。典韦这个县尉,还是他花了许多唇舌争取来的。刘备后来也想通了,官场文里,县委书记上任,最多安排自己的秘书做县委办主任。没有听说过县委书记或县长一上任,便让自己的心腹做副县长或县委副书记的,这样一想,刘备心里也平衡了。反正下层官员自己大肆任命自己的心腹,张飞周禹刘恒他们七个都在县衙任职了。能这样,刘备已经很满足了。 这日刘备早早离开县衙,回到家中陪伴母亲。他现在越来越珍惜与母亲刘夫人在一起的日子。只要与母亲,简夫人,还有简雍在一起,他便会忘掉涿县的许多烦恼事。与母亲简夫人随便闲聊下,再板着脸教训下简雍,刘备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很不错。前世的他,只在父母身边渡过了童年,而后初中高中,父母都在外面为了家庭生活而奔波,一年见不上几面,到了大学,父母亲闲了下来,他却又远离故乡四年,再后来,又在上海工作,离老家遥远得很。本想好好赚几年钱后多多陪伴已经年迈的父母,谁知道天意弄人,让他直接回到一千八百多年前的东汉,这下,不仅仅是空间上的距离,还有时间。让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刚来大汉的时候,对父亲母亲弟弟等亲人,那是刻骨铭心的思念,到得后来,那种对亲人的思念与愧疚,便渐渐转移到刘夫人身上来。无疑,现在刘夫人,就是刘备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因为,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而前世的事情,他也只有在不忙的时候,才偶尔想起。 刘备很喜欢回家的感觉,但如果他被人整日里纠缠个不休,便有些烦了。自从他成为涿县县令以来,替他说媒提亲的便络绎不绝,而母亲居然也不反对。楼桑村的刘家人更是热心。刘备看着那些脸上带着讨好笑容的人,哭笑不得,毕竟是自己从小便相熟的族人,又不好摆出县令架子,免得被人说自己当官了便无情无义。只是,这也太那什么了。刘备自己本来还打算自由恋爱呢,反正自己没有了父亲,母亲现在又大事向来由自己作主,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在自己身上不管用。太守刘基还在刘备面前有意无意的提了提呢,都被刘备敷衍过去了。 刘备方把这些人打发出去,才回到自己院子里,母亲刘夫人却是来了一句:“我儿,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到了考虑娶亲的时候了!” 刘备吓了一跳。前些日子母亲不还是说让自己决定吗?以前母亲也说过娶亲的事,刘备以自己事业刚刚起步,要做出一番成绩再考虑终身大事给唬弄过去了。现在怎么又旧事重提?刘备问母亲:“娘亲,您怎么又说起这事?上次我跟您不是讲过么,暂时孩儿还不想娶亲。” 说实话,刘备比较喜欢马妍,可是,却被马日磾给打击到了,而马妍对爱情的不坚定,让刘备也很失望。还有一位美女卢雪,刘备也很喜欢。卢雪在卢家地位特殊,绝对是个特殊的存在。也不知道这么大了,为什么卢植还没有把她给嫁出去。要知道卢雪要比刘备大好几岁呢。刘备虽然有点暗恋卢雪,但这位美女每次见到刘备,便喜欢调侃刘备一番,让他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再者,不知道卢雪对自己怎么样,更不确定的是卢植与卢毓的态度。如果自己去跟卢植提亲,卢植没有答应,那绝对对双方的关系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可不想为了这事,与卢植卢毓产生分歧。是以便一直把此事隐瞒在心中,从未提过。最后一位简夫人,刘备虽然心中常常想起简夫人幽怨的眼神,红通通诱人的嘴唇,那成熟火爆的身段,心中便欲火高涨,邪念大炽,但他还算脑袋正常。没有精虫上脑做出那等事来。最多也就是心中暗自意Y下而已。除此之外,刘备几乎没有见过什么适龄婚嫁的女子。他也不愿意连对方一面都未见过,便把亲事给订了下来。经历过前世的爱情悲剧后,这世的婚事,一定要慎重。一定要对自己负责。这便是刘备现在的想法。 刘夫人笑道:“孩子,男大当婚,理所当然,再说,你不觉得这家中,还冷清了点么?为娘却是想早早抱孙子了!” 刘备愕然,一时间愣住了。是啊,母亲年纪大了,自己以后可能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可能她也会觉得无聊吧?又想起历史上刘备的嫡子刘禅,刘备仿佛四十好几了才生的他。怪不得刘禅傻乎乎的,老年生子,果然那个什么质量不高啊!刘备摇摇头,越位的思绪拉了回来,又想到得那个时候,不知道母亲还在不在。不如便这几年里娶一位妻子,生几个孩儿,让母亲也开心开心。再者,可以从一开始便好好的培养继承人,将来也有利于自己利益集团的人心稳定。刘备暗暗打定主意,当下便向母亲刘夫人笑道:“母亲想抱孙儿,儿子哪里会不同意!母亲但请放心,这段时间,一有合适的,儿子便托母亲前往提亲,可好?” 就算要抱孙子,这结婚对象也要好好的找一找吧,可不能随便相信那些媒人,刘备暗自想,反正要结婚,那便托卢毓打听打听,找家家世好名声好的姑娘,满足娘亲的心愿算了。刘备早几年不是没有意Y过,但是历史上著名的美女蔡文姬才呀呀学语,甄宓西元182年才出生,现在才181年呢!孙尚香糜夫人这些美女更加不知道在哪里,唉!痛苦啊! 刘夫人道:“不用再找,眼下就有个合适的,其实,当年你父亲便替你订了一门亲事!” 刘备又吓了一跳,我的个神哪!父亲刘弘也太爱管闲事了吧,他死时自己才九岁,那自己几岁时他就把自己的未来给卖了?当下连忙问刘夫人:“母亲,孩儿怎么不知道此回事情?” 刘夫人从对丈夫刘弘的思念中回过神来,默然对刘备道:“孩子,还记得你甘伯父么?” 刘备使劲想了半天,始终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还有一位甘伯父。刘夫人见刘备想不起来,便提醒道:“你年幼时常来看你的那位肥胖的,一脸大胡子的甘伯父,经常带糖果给你吃的,你这便忘了么?” 刘备心里翻了个白眼,暗自想道,那么久的事情了,又不是我经历过的,我哪里想得起来。只是母亲在旁边提醒了,自己不好好想想,确实对不起母亲啊,当下便使劲的回忆。终于,有一点印象了,当下便兴奋道:“我想起来啦,我想起来啦!是不是那个喜欢用胡子扎我的胖子,父亲病重时他还常常来探视呢!是不是他,母亲?” 刘备说完,却见得母亲脸上一脸悲伤,猛然想起定是自己提及父亲,让母亲想到了往事。不由心下黯然,低声道:“母亲,是孩儿不好!” 刘夫人强笑道:“没事,孩子你说得不说,就是那位甘伯父,他原本是你祖父属下书吏,后来因你祖父的关系,积官做到涿县县丞,你父亲在涿县任主簿时,便是在他手下做事,你甘伯父年长你父亲几岁,两人关系是极好的。于是在你五岁时,两家订下婚事,只是后来你父亲早亡,随后你甘伯父家中也出了事,便辞官不做,返回老家去了。这些年,一直没有音信,前些日子却是托人带了信来,他也时日无多了,病倒在床上好多年了。他讲他去之前,唯一的心愿便是想完成当年与你父亲的约定。哎,可惜他们二人。。。。。。”说到此处,刘夫人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不知道是怀念父亲,还是感伤故人也要逝去,眼泪便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刘备也是唏嘘不已,想不到自己幼年竟然还有这么一门亲事。而当年与父亲立下婚约的甘伯父也要逝去了,不知道他死后,能不能与父亲相见呢!刘备收拾心情,又劝慰母亲几句,见得母亲神情仍然不大好,便故意转移话题道:“母亲,那甘伯父家的女孩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啊?长得怎么样?咱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果然一系列问题,把刘夫人逗乐了,刘夫人望着刘备慈祥的笑道:“我家孩儿也知道想媳妇了呢!你甘伯父家的女子单名一个倩字,比你小四岁,那孩子周岁时我见过,粉嫩嫩的可爱极了。就等你决定后回信了,然后就可以请媒人啦,快的话,今年过年之前,咱们刘家,便要添丁了。” 什么什么,周岁的时候见过,还粉嫩粉嫩的?刘备一头黑线,天哪,谁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子,刘备对母亲的逻辑是彻底无语了。甘倩,甘倩,嗯,这个名字倒时蛮好听的呢,虽然不知道长得怎么样,性格如何,刘备还是决定,既然自己没有办法孝敬刘弘,那么便服从去世多年的父亲的决定,接受这门亲事。也当是对九泉之下刘弘的一种安慰吧!反正将来自己成了皇帝,还能少了女人?刘备当下打定主意,便向母亲道:“母亲,既然是父亲之命,那孩儿便任由母亲做主了!” 刘夫人听得刘备如此说,欢喜不已,脸上不由露出欣喜的笑容来。 刘备又想到甘倩的名字,忽然一道闪电从心中划过,甘倩,难道便是历史上的甘夫人,生了后主刘阿斗,后来被封为昭烈皇后,与自己合葬的那个大美人? PS:好了,兄弟们,历史上的甘夫人提前出场了,请大家捧捧场。27日三更完成,请大家多多砸票吧!今日继续三更。 第十章 婚事(二)今日第一更 甘夫人,生卒年不详,刘备的皇后,刘禅的生母,历史上著名的大美人。刘备为豫州剌史时在小沛娶了她为小妾。历史上记载她,“玉质柔肌,态媚容冶,先主召入绡帐中,於户外望者,如月下聚雪”。说她貌美,而且皮肤好玉一样洁白,后来历史上的刘备还得到一个三尺高的玉人,便经常把甘夫人夜里脱光光了与这个玉人来比,看哪个更白,结果书上没说,但刘备应该更喜欢活玉人甘夫人才是,嘿嘿。甘夫人据史载娴淑端庄,识大体,连诸葛亮也挺尊敬她,后来也是她劝刘备,不要玩物丧志,吴魏未灭要以大事为重。只可惜,历史上的甘夫人红颜薄命,先是数次被刘备给丢了,最后又早早逝世,死得很早,真乃天妒红颜。 建安元年,吕布袭徐州,张飞醉酒误事,又与曹豹闹翻,结果下邳失守,甘夫人失陷城中,这一次糜竺为了安慰刘备,把自己的妹妹送给刘备,也就是糜夫人。后来吕布觉得自己与刘备没什么恩怨,反正自己也只想要徐州安身,便把甘夫人还给刘备,又让刘备驻小沛。 建安三年,又是张飞这个莽夫,抢了吕布的马,吕布翻脸来打小沛,刘备兵不多,向曹操求救,结果夏候惇来带兵来帮忙,还没有站稳就被高顺的陷阵营一顿乱冲,大败而还,夏候惇左目还中了一箭,成了独眼龙。刘备出来接应夏候惇,结果被高顺张辽前后夹击,全军陷落,甘夫人又失陷小沛。后来曹操亲领大军来徐州,打败吕布,这样刘备才找回甘夫人糜夫人。这一次,吕布高顺死在徐州城。张辽投降。 官渡之战前后,大概建安五年,曹操打败刘备,甘夫人糜夫人与关羽一并被曹操抓走,这一次,关羽在演义中过五关斩六将,护送二位夫人千里走单骑找到刘备,成就了关羽千古美名。后来关羽便是忠义的代名词了,河蟹社会港台大陆的道上人物都拜关二爷。 最后一次是建安十三年,赤壁之战,长坂坡刘备被曹操大军追赶,家眷被百姓乱兵冲散,这一次,赵云赵子龙七进七出,救出二位夫人与刘禅,赵子龙单骑救主,名扬天下。 再后来,历史上便没有甘夫人的其他记载了,直到刘备 大汉皇帝刘备 第 28 部分阅读 救出二位夫人与刘禅,赵子龙单骑救主,名扬天下。 再后来,历史上便没有甘夫人的其他记载了,直到刘备死之前,嘱咐臣子迁甘夫人坟与自己合葬,最后与刘备一起葬于惠陵。 刘备细细想完甘夫人的史料事迹。心中仍然对自己要娶的甘倩是不是历史上的甘夫人心存疑虑。历史上的甘夫人,据野史记载生于西元188年,卒于西元209年建安十四年,年方二十二岁。不过,这在刘备看来,是不可信的。因为甘夫人历史上是刘备在小沛时娶的。刘备是西元195年被陶谦表为豫州剌史,兵驻小沛的。直到西元201年左右刘备投奔离开小沛袁绍。甘夫人最大也不过十三岁,这样算来,难道甘夫人几岁就嫁给刘备了?这绝不可能。女子十五及笄方可婚嫁,是以,野史记载绝对是错误的,不足为信。 既然诸事托付母亲,刘备还是问了句:“母亲,甘伯父家居何处?”不搞清楚,刘备心里始终痒痒。 刘夫人笑逐颜开:“你甘伯父乃是徐州人士,路途有些远,我们得抓紧时间呢!” 刘备最后一个疑虑被解开,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要娶的甘倩,只怕就是历史上的甘皇后。一想到自己的老婆是个著名的大美人,刘备便止不住的高兴。又心里暗暗想,历史上的刘备实力不够,被吕布曹操打得四处跑,让甘皇后流离失所,数次陷于敌手,现在自己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了。自己的家人,一定要保护好。演义中的刘备,有著名的衣服手足论,但换了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兄弟重要,家人更重要。如果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亲人,那又有什么意思,岂不是成了独夫?现在自己的成就比历史上直到数年后还一事无成的刘备要高多了,那么,便让自己好好努力,先打下一块稳固的后方吧! 刘备要娶亲的消息迅速在涿县传开。现在刘备每见到一人,那人便要开口恭贺两句,刚开始刘备倒蛮开心的,到得后来,千篇一律的话,让刘备也是感到厌烦了。是以干脆尽量躲着不外出了。有事便让下人传禀。 这日卫士来报,陈益来访,刘备便忙亲自出迎,接陈益进来。陈益最近越发和刘备亲近了。无他,刘备打破董家,最高兴的就是陈益了。陈益当年家中被董家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老父老母还有忠心的护卫全部化做灰灰。当年筹建兄弟会时,陈益便有言,谁替他报仇,他便替谁效死。(详见二十二章)后来虽然与刘备订下主属名份,但直到现在刘备替他报仇之后,他才算正式认可这位主公。当日刘备也不知道自己去打的这董家,便是昔年害陈益一家家破人亡的董家,后来还是托周禹去剌探消息后方才得知。当年放火之人乃是董祺族叔,攻破董家后,董祺族叔被陈益秘密押至兄弟会总堂,三刀六洞剖腹挖心以祭奠自己的亲人。当时刘备也没有去管,在他看来,无怨无仇,你便把人家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老人也不放过,又还没有能力斩草除根,那么你便要承受被人报复的后果。至于董祺族叔的家人,陈益也没有追究。他心软得很,面对那些老老小小,实在下不去手。再说冤有头债有主,杀人凶手已经伏诛,而且董家也已经烟消云散了,自己那血仇,也算报了。 刘备得到陈益真心真意的归附,心里自然高兴,他也很仰仗这位理财高手。果然不愧商贾之后,这些年他主管兄弟会的钱粮,那是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年收益都在稳步增长。可谓是生财能手啊。刘备最缺的就是这类人了。将来要是打仗了,缺的就是钱粮。现在自己能不能去徐州还不知道呢,历史上的刘备可是靠糜家这个超级大富翁才撑下来的,自己现在没有糜家支持,那便得自食其力了。 陈益来此,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汇报一下兄弟会的财务状况,简短聊了几句,陈益便告退了。刘备心想,陈益对自己心服之后,果然不同啊,以前哪里会如此主动,都是自己问及之后,才会汇报一下。正在思考的时候,门外又有人报卢毓来了。刘备被打断思考,不悦道:“不是吩咐过么,子家来了,直接让他进来便是,还通报作甚?”卢毓身份又是不同,自然不用通报。 卢毓走了进来看见刘备,迎头就问:“玄德,你要娶亲了么?” 刘备淡淡道:“你才知道啊,我以为涿县都传遍了呢!父亲遗命,不得不从!你呢,你的婚事怎么样?” 卢毓苦笑道:“我的婚事,几时轮得到我说话了,只是我姐姐她。。。。。。” 刘备急问道:“怎么了她?”卢雪去年被刘备带回涿县,没多久便又动身往洛阳去了,她可没有理由留在涿县过年,要回去跟卢植团聚呢! 卢毓反问道:“玄德,你喜欢我姐姐么?” 刘备一愣,想起初见卢雪时的情景,想起卢雪盈盈对自己一笑,问自己她好看么,自己傻傻的说好看,然后卢雪大怒骂自己的登徒子。又想起去年救下她之后,她在自己怀里失声痛哭,梨花带雨多么的惹人怜爱。最后却又诘问自己抱了她,怎么办?一时间,竟是想得痴了。我喜欢她吗?当然喜欢。刘备心中回答。 刘备回过神来,看见卢毓死死的盯住自己,想到那年卢毓取笑自己,说自己要是喜欢他姐姐,得小心卢雪不好惹。只是后来便再也没有说过那种玩笑话了,便问卢毓道:“你怎么问这个?” 卢毓叹了一口气,道:“唉,二姐喜欢你,你不知道么?” 刘备心神剧震,这卢毓一来就爆出个大八卦,震得刘备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卢毓道:“怎么不可能?姐姐去年被你救了,她便喜欢上你了,她不说,我也看得出来。只是可惜!” 自己救了她,她便要喜欢自己?这什么逻辑这是?刘备一头雾水,无法理解。他却不明白,卢雪死里逃生,心中对刘备的感激那可是无法言表啊。要知道,如果不是刘备,她一个弱女子被押到山寨去做压寨夫人,大家稍微想想,面对一群男人,她会是什么后果?一死倒是解脱,就怕想死也死不了,这才是最痛苦的。再说昔年刘备文名动洛阳,人又长得俊,哪个少女不怀春?卢雪心里早就有了刘备的影子,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去年刘备无意间救下卢雪,却是让卢雪久抑的感情一下子爆发出来。不过,刘备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只有卢毓一路上看自家姐姐瞄向刘备的眼神不大对,才看出些端倪来。 刘备暗想,却是可惜了,你卢毓早点说啊,早说出来我只怕就去洛阳提亲了,到时两家亲上加亲,岂不更好?现在倒好,自己要娶亲了,你才来说,又有什么用?我可不相信你们卢家会让卢雪给我做妾,打死我也不相信啊!可惜了卢雪,这么漂亮。刘备心中暗暗叹气! 卢毓又自言自语:“唉,也不怨你!姐姐就算喜欢你,她也不敢说,你可知道二姐为什么还未嫁人么?” 刘备也很奇怪,卢雪都二十好几了,比自己要大几岁呢,汉朝女子十五就可以婚嫁了,卢雪大户人家,人又长得娇美,怎么还未嫁人呢? 卢毓道:“原来我也不知,昔年我在涿县,父亲便替姐姐许了一门亲事,后来姐姐还未嫁过去,那人便病死了。再后来也不知道是谁传谣言,说姐姐命里克夫。真是可恶!我是到了洛阳,方才晓得。二姐平日里苦得很呢!家兄身体不好,母亲性子又弱,我又是个不懂事的。家里家外都是她一人操持,这些年,却是苦了她了!” 刘备黯然叹气,道:“唉,现在说什么都晚啦!”语气中无限遗憾。 卢毓眼珠子一转,问道:“玄德,你喜欢我姐姐?” 刘备道:“喜欢又怎么,我都要娶亲了!” 卢毓笑道:“我就知道,那年刚到洛阳时,你第一次看见二姐,眼珠子都转不动了,口水流了一地。” 刘备笑骂:“哪有此事?” 二人笑闹一阵,卢毓又道:“玄德,你信不信我姐姐克夫?” 刘备向来不信这些虚无之事,笑道:“我才不信这些荒唐之言呢,昔年还有人说我命里克妻呢!我若是克妻,岂不是不能娶亲了?简直好笑!”刘备这话倒是没错,历史上刘备数丧嫡室,然后有人便言他命里克妻。 卢毓便不再言语,二人便转移话题,讨论了一阵政事,卢毓便也告退了。 第十一章 婚事(三)周五第二更 等到甘家父女到得涿县,已经是深秋了。刘备把他们安排住在典韦那处宅子里。记忆中的那位肥胖成一团,满面红光的甘伯父,重病许久,漫长旅途又耗尽了他最后的精力,这时已经是差不多油尽灯枯了。等得刘备见到他时,只见面颊消瘦,颧骨高耸,双目浑浊无神,身材瘦小躺于病榻之上,早已不复当年神采。见得刘备进来,嘴角微微扯出一缕笑容:“刘备来啦,好,好!当年的幼童也长大成人了!以后,倩儿,便托付给你了!”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刘备连忙扶住,急道:“伯父但请放心,刘备必不让您失望便是!” 甘父听闻此语,欣慰一笑:“如此,我便安心了!”说完,便又闭上眼睛。 刘备便不再与他说话,坐得一会便径自退出。甘倩却是躲在后面未曾见到。 此时举行婚礼,刘备私底下是认为不妥的。但是母亲刘夫人固执的认为,可以帮亲家冲冲喜,说不定他的病便好了呢。刘备没有办法,只得依刘夫人意思行事。 既然要冲喜,很多婚礼的环节便加快了,那天也不知道刘恪从哪里逮了只大雁,抱着就往甘家父女住的地方去了,刘恪自告奋勇,死活要做那请媒之人。众人也拿他无法。而后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些也就走了个过程罢了,幼年二小订亲之时,他们的名字八字都就已经问过了。极为相合,定不会相冲。最后便是亲迎了。 这些日子刘备忙得连连乱转,此时他身份又自不同,要请涿县同僚和上司前来观礼及参加酒宴。头大得很,好在一干心腹皆来帮忙,才不至于忙乱。娶亲那日,刘备骑着高头大马把甘倩从典家接到楼桑村。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有百姓闻县令大人娶亲,俱过来观看。人潮涌动,一路相随至楼桑村。 拜过天地父母之后,二位新人被引入洞房,再后来,刘备出来,与众人喝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天渐渐黑时,众人才渐渐散去。刘备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刘基,才长吐一口了,摇摆着往新房而去。今日喝得太多,就算海量,也微有熏然之意。新房内,粗如儿臂的红烛汩汩流着烛泪,把房内染得一片光明。甘倩乖巧的跪坐在榻上,一动也不动。刘备走上前去,强抑住心中激动,用金秤缓缓挑起红头盖,目光所到之处,顿时痴了。 桃腮粉脸,丰容盛鬋,宛转娥眉如翠羽,星眼含情露秋波,唇色朱樱一点,肤色滑如凝脂,芳菲妩媚,丰盈窈窕,尽显风流。 好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刘备心中暗赞,旋即又想到,这位美人儿现在就是自己的新娘,是属于自己的了,心中不由火热一片,呼吸顿时粗重起来。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正想着是不是马上化身成狼人,和身扑上。还是和风细雨,温柔相待。一时间脑袋里各种欲念走马灯似的来回乱转。 甘倩心中也是紧张得很。幼年从涿县回到徐州,先是爷爷去世,父亲辞官居丧,而后家中便似中了诅咒似的。病人一个接一个。先是叔叔重病,许久不治后撒手而去。再然后,便是最最疼爱她的母亲。现在,又轮到她最后一位亲人,她的父亲了。这些年来,她的心已经疼得麻木,泪水也已经流尽。她眼睁睁的看着父亲一天天瘦弱下去,遍请名医也无能为力。父亲知道自己身体拖不起了,却还想着她将来无依无靠,便不顾惜路途遥远,将她远嫁至涿县。对于这门幼年便定下的亲事,甘倩并不反对,虽然她也从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只希望对方能对她好一点,这样,父亲也许才会放心。 甘倩被挑开盖头后,便静静的等待,良久,却见对方没有动静,耳中闻着对方沉重的呼吸,不由轻抬臻首,飞快的扫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却也让她看清楚了自己未来的夫君长什么样子。夫君很俊雅呢!只是,他为什么眼睛通红的看着我?细细一想,甘倩心中呀的一声轻呼,原来,原来他在想着我呢!脸庞不由飞起一片红霞。 稍稍收敛心神后,甘倩抬头,对着刘备细声道:“夫君,还请用合卺酒!”言语间,贝齿微露,神情微怯,又是引得刘备好一阵发愣。还好刘备回过神来,总算没有再丢人。 刘备执酒,与甘倩对跪,举至眉间,把酒一饮而尽。而后小脸红扑扑的甘倩整理好床榻,娇羞不已的道:“夫君,夜色已深,歇息罢!” 刘备除了傻笑,还能说什么,便急急上前,手忙脚乱的解除衣袍,甘倩见刘备猴争取和平模样,不由嫣然一笑,上前与刘备细细解开袍带,刘备看着眼前这位低头替自己轻解袍带的女子,感受着她的温柔,心中默念,我刘备此生定会好好对你,不让你失望,不让你父亲失望! 而后甘倩躺于榻上,轻闭双眼,娇羞道:“还请夫君怜惜!”此话如火中浇油,刘备哪里还能按碍得住,强忍欲火,颤抖着双手轻轻解开甘倩罗裳,甘倩身子也是颤抖个不停,毕竟未经人事,紧张惧怕那是必然。 刘备望着眼前曲线玲珑,散发着迷人光泽的胴体,口干舌燥,高耸的玉女峰上两点嫣红,平坦的小腹,而后神秘的平原芳草凄凄。真乃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更兼肤白如玉,洁白滑腻的肌肤下光泽流转,粉腻酥融娇欲滴,刘备眼睛已经迷乱,伸手双手,往那玉女峰轻轻一握,满手温香,甘倩身子轻轻一抖,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娇呼。刘备再也忍受不住,一声虎吼,分开甘倩双腿,和身压上。随着甘倩一声娇啼,随后便是被翻红浪,清喉娇啭,一夜风流。 正所谓:携手并肩入罗帏,含羞带笑把灯吹,金枪剌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蹙眉。 PS:昨天周五,昨晚下班后直接被人拖到酒吧,半夜二点才回,醉意沉沉,拖到现在更新实在不好意思。道人不太会描写这个情节,第一次就这样了,请大家多多包涵吧。每日三更,绝不食言,就算更得晚了,道人也会补上,不会让大家失望。请大家继续支持! 第十二章 关羽与刘泓(上)周五第三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那关羽,自解县一路往北狂奔,只欲寻得那侠名遍传各地的刘备相投,却是不知自己这一次事情玩得有多大。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游侠之风在中原这片古老的大地上延绵不绝。最早关于侠的记载,是见于《韩非子·五蠹》里面的一段话:“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但具体什么是侠,韩非没有说,司马迁的《游侠列传》倒是说得很清楚:“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就是说游侠虽然不遵守法律,但说话算话,说到做到。这也就是从另一方面说明游侠儿重然诺轻生死的特点。江湖险恶,既然选择了游侠这一条路,生死自然要制之于度外,言必信,行必果,则是江湖奔走的基本生存法则。不轻易许诺,一旦许诺,言出必行。这才能得到大家的敬重,名气才会越来越响,要是只是一介大话之徒,只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史记中记载了先秦至汉诸位游侠儿,曹沫,专诸,豫让,聂政,荆轲,朱家,郭解等人。都是名传于世的豪侠。朱家活人无数,曾救过季布,却不求回报,飘然而去,郭解名声遍关东,当时汉武帝强令各郡豪富迁至长安,郭解家贫也在其列,大将军卫青替郭解分辨,汉武帝不听,郭解离乡之时无数人前来相送,到得关中后,贤人豪杰识与不识,皆与郭解结交,直至郭解亲戚弟子犯事,才被赐死。汉初从汉景帝开始,便全力诛杀那些有名望的游侠,认为这些游侠是导致社会不安定的因素。一场旷日持久的全国扫黑行动后,游侠儿转入地下行动,不再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但还是延续至今。是以全国各地,游侠儿为友人,或者路见不平,拔剑当街杀人之事屡见不鲜。事后虽然官府也下令通缉,却也没有当那么一回事,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抓到得更好,抓不到也无所谓。这些人,独来独去,自持勇力,交游广阔,岂是一般好惹的! 只是这次,关羽杀官员兵士无数,这又岂是一般游侠做得出来的,这简直就是挑畔国家权力,杀官造反哪!这下河东太守急怒攻心,又惊又怕,为何?这张家之事他也有参与啊,要是那关羽杀到自己府上来,岂不是大为不妙。于是调集郡兵守卫自己府邸,又上奏朝庭,让朝庭通告各郡县,锁拿“大盗”关羽,若有反抗,就地格杀。一时间,各郡县闻风而动,县城门外都张贴布告,小吏敲锣打鼓,走街窜巷宣告出现巨盗恶贼关羽,要大家小心。若有看见关羽的,出首者官府重重有赏。 关羽过了两个城池,便隐隐觉得不对了,居然这么小的县城里,也有自己的通缉画像,这可不妙。风声越来越紧,虽然自己乔装打扮,但难免哪一天便会暴露,自解县至涿县,一路上皆是繁华之地,郡县无数,只怕未等自己走到涿县,便被官府带兵追赶了。当下又麻着胆子过了几个州县,在稍大一点的一个县城买了无数干粮,系于背后布包。他已经暗暗决定,再也不走官道,顺着太行山脉往北行走,出了太行山,再顺着中山国长城与故赵长城走上一段,便可以到涿郡了,到时,应该安全了吧? 不得不说,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关羽还是一介少年,做事情,缺乏经验,都是想当然,便这样去做了。就像这次穿越太行山脉,他便想得太简单。太行山又称五行山,耸立河南,河北之间,延绵八百余里,地势险峻,多有关隘,自古便是兵家争夺之要地。关羽入得太行,前两天还有心情欣赏太行美景,一边走一边暗叹能见得如此景色,此行不虚。到得第三日,他便有些慌了,第四日,他发现自己还在这大峡谷里瞎转时,他便知道自己迷路了。关羽四下寻找出路,数日不果后,终于开始慌乱起来。白天四下乱窜,在林高草密的森森大山中寻找路途,晚上担心吊胆防备野兽不敢入眠,关羽没有丛林生存的经验。数日下来,已经是精神萎靡不振,两眼布满血丝了。再寻得数日,一眼望去,发现仍然是一片翠绿苍黄,毫无路途可显外,关羽终于放弃了。关羽虽然是一时绝伦之人物,但此时毕竟还是个少年。连日来的寂寞与担忧,关羽一泄气,便全部爆发了出来。关羽仰面倒于斜坡之上,看着蓝天之上的浮云苍狗,喃喃道:“难道我关羽便绝于此地了么?” 关羽闭上双目,任凭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让连日来疲惫不堪的身体极为舒服。一时间,昏昏沉沉之间,竟是陷入睡眠之中。 待得醒来,已是下午,天边晚霞如火,极为壮观,但关羽可是没有心情再去欣赏这迷人的景致。他正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野兽给叼了去。他可是在这深山之中数次见过老虎豹子和狼的。这一觉,让他连日来几近耗尽的体力略有恢复,精神也为之一振。关羽又默然想得半晌,解开包裹一看,干粮已经快尽,只有三四日之需了。关羽长跪于地,默默祷告:“父亲,张伯,张兄,若尔等地下有灵,便保我干粮尽时,能得逃出此处!若天命关羽绝于此地,那便等着关羽,我们地下再来相聚!” 此时天色已经微暗,关羽已经想通了,能逃出去最好,逃不出去,自己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好下去陪伴父亲与张伯父,张家哥哥。反正自己已经无牵无挂。这心结一去,关羽做事也不再茫然无绪,他见天色已晚,便寻一处背风所在,地势略高之处,点燃篝火,又寻了一处清泉,掬些水洗了把脸,而后把水囊装满,回到火堆处就着干粮吃了。而后便用长刀剁下数根长木,砍成数段,斜插于斜坡之上,这样,一个小小的三角型木帐蓬便成型了,晚上进去睡,也可以睡得安安稳稳,不再惧怕野兽相扰。 三日之后,关羽已经是精疲力歇了。此时的他,衣着褴褛,蓬头散发,胡须老长,早已不复月前俊勇之模样。关羽手拄宝刀气喘吁吁,那斩金切玉的长刀刀鞘也不知道丢在何处去了,关羽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数日狂奔已经让他深感疲倦。他解开布包,看着唯一一点干粮,咽了口吐沫,暗自想,罢了,看来是毫无出路了,这三日,自己没头苍蝇似的狂窜,到现在还是这般模样,既然逃不出这大山,死也做个饱死鬼吧。这里风景不错,说不定还是个风水宝地呢!说完关羽自嘲的笑笑,就着清水把干粮几下吃得干干净净,而后把包裹水囊都扔得远远的。反正这些东西用不着了,留之何用。关羽抚摸着那父亲相送的长刀,眼中露出浓浓的不舍:“宝刀啊宝刀,原来还以为可以带你建功立业,做出一番大事来。谁曾料天意弄人,你我竟然是要埋没于这荒野之地了。千百年后,我自是尸骨无存,却不知道你,是否光华依旧呢?早知如此,便将你送于他人,也好过于随我埋没此处的多!”却又想及,就算自己想送人,也送无可送,别说没有自己看得上眼的,就算送给普通人,那人家也不敢收啊,这杀人凶器,可是物证,天大的麻烦人家敢要么? 宝刀仿佛能听懂关羽心声,竟然是一声轻颤。关羽喜道:“宝刀啊宝刀,你竟然听得懂我说的话么?”当下便横举长刀,手指轻抚刀身,长刀冷冽,光华暗自流动,杀了如此多的人,又在太行山中砍石劈树,刃口竟是一点也不卷,真不知道是何材料制成。关羽对死去的父亲更是感激。关羽忽然见得刀身光华中,隐隐倒映出身后有一个人影。不由得唬得魂飞魄散,这人影无声无息欺到自己身后,究竟是人是鬼?关羽心中胆寒,双腿发软,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保持这个双手举刀的姿势僵立在地。 你想,任何一个人,任凭他英雄盖世,豪气冲天。自己站在荒无人烟的旷野把玩着心爱的宝刀,忽然刀中倒映出一道人影,就这么突然出现,而后静静的站在那里,谁会不怕? 关羽便是如此,关羽死死盯着刀中人影,刀身中的人影若隐若现,面容也看不大清楚,飘忽不定,关羽更是心惊,以为孤坟野鬼出来了。心中紧张,手握刀把的指节隐隐发白,额间背后冷汗慢慢淌了下来。忽然那刀中人影对着关羽啮牙一笑,关羽心中恐惧再也抑制不住,狂喊一声,一刀往后劈出,而后看也不看,纵身往前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跑,快跑!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脚下发软,关羽还在发力狂奔。此时,身后却有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喂!你跑什么啊?我又不是鬼,这么可怕么?怎么见到我就跑?” 关羽魂惊九天,那怪物竟然不声不响跟在身后?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又正欲脚下发力逃命,却一下子愣住了,等等,他说他不是鬼?对啊,鬼怎么会说人话?现在大白天的,阳光那么猛烈,鬼怎么敢此时出来? 关羽摄住心神,缓缓转过身来,身子前倾,手中长刀摆了个攻击招势。暗自咬牙,如有不对,便与他拼了。而后定睛看去,哪有什么鬼。前方站定一位身着白色麻袍的少年,面如冠玉,头发随便挽成个髻儿,用一根木枝斜斜插着,足下一双不知道什么动物皮制成的靴子。手持一根古怪的东西,带着无数银丝,垂于手臂内侧,少年气质浑然天成,隐隐与天地相合,飘然出尘。关羽看见如此人物,方才松了一口气,这少年神仙一般的模样,怎么会是恶鬼山魈? 当下反持长刀,抱拳行了一礼,道:“这位兄台,在下河东关羽,迷路于此山之中,方才却是让兄台见笑了!”他也不知道人家多大,看上去与自己差不多年纪,那么自己便称他为兄罢了,刚才他也明白,人家能无声无息追随于自己身后,这身功夫可不是自己可望其项背的。再则他也知道,这荒山野岭出现的少年,只怕是隐居于此山中的隐士,哪会知道自己关羽的“恶名”,当下便也不隐瞒,把自己的真名给报了出来。只是脸上微微发烧,心中暗自惭愧,亏自己平日自负胆气,今日被一少年骇得舍命狂奔,夺路而逃。真正是让人笑话。 那少年微微一笑,回了一礼,道:“贫道清泓,随师尊于太行五指峰修行,今日得见道友,却是有缘,道友可随我至吾所居之处,歇息数日后,贫道指点道友出山。” 关羽大喜,自己力竭粮尽,便是知道路怎么走,也是走不出去,不若随这少年去他所居之处,歇息数日,恢复体力,补充干粮之后,再出得此山,投奔刘备。本以为自己即将命丧此处,忽然峰回路转,逃出生天,关羽心情之激动难以言表,当下跪拜于地,大礼拜道:“关羽谢过清泓道友活命之恩!”此时道教方兴,道士并不多见,关羽也不知道如何称呼清泓,他见清泓称呼他为道友,他也依样画葫芦,反称清泓为道友。 清泓扶起关羽,笑道:“道友不必如此,我道家讲究自然之道,你我于此处相逢,即是天意,起来罢,我带你回山。”说完拉起关羽,一手把住关羽手臂,甩开步子就走。 关羽只觉一股热气透过清泓手掌源源不断传于自己体力,恢复着自己的体力,又发现四周景色不断后退,自己脚下却没有用力,这是?关羽骇然望着清泓。 清泓却是笑而不语,行云流水间,关羽望着不断快速倒退的景色,又想起清泓无声无息的迫近自己,心中长叹道,这等手段,闻所未闻,不知这清泓是何处修炼之士。只觉得今日之所闻所见,竟是自己一生中所经历过最怪异诱人之事。 正自思绪万千间,耳中听得清泓道:“道友,到了!” 关羽一看,这却是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现在身处一处山峰之上,四周也有四座山峰,看来这便是清泓口中所说五指峰了。前方不远一处庭院,山石巨木砌就。隐隐于密林间露出一角。脚下便是青石铺就的小路,直通前方庭院。清泓在前,关羽在后,缓步往那庭院走去。到得门前,关羽看见那庭院之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太平道观”四个古朴大字。关羽一头雾水的随着清泓走进院门。此处庭院占地不大,前后各有一处而已。清泓回头道:“此处只有吾与师尊并几位师兄居住,道友可随吾来!” 清泓带关羽至一处房间,又转身出去,回来时却是手持一篮,内中多有瓜果等物,放于桌上之后,清泓却是笑道:“吾等修道之人,却是只以瓜果裹腹,虽然也储有粮食,今日烧火童子却是不在,却是委屈道友了!” 关羽有东西吃,感激不尽,哪里还能嫌弃,当下谢过清泓,清泓又吩咐等会让关羽好好休息,待明日养足精神,再带他拜见清泓师尊,说完便转身飘然去了。 只留下关羽,呆呆立在房中,只疑身在梦中。 上一章字数少了,这一章补回来!周六周日继续三更,大家多多砸票支持吧!今日更得可能有些晚,大家多多担待些啊,我一夜没睡呢,现在睡觉去了! 第十三章 关羽与刘泓(中)周六第一更 第二日清早,关羽一早便醒了。寄居他处,总是不能像自己家中一样想睡到什么时候便睡到什么时候的。醒来无事,又不见清泓,自己又不好四处乱转。便拖着长刀,在空荡荡的庭院中练起武来。 一招一式,呼呼生风,到得后来,竟是挥出满院刀光,关羽只觉自入太行历经死亡考验以来,这刀法,竟然与以前又有所不同,里面究竟多了些什么,他也不太明白。只是觉得痛快淋漓,是以舞了半个时辰,却是一点也不见累,反而精神倍增。正觉痛快间,耳中忽闻一声轻笑,关羽力道一收,刀尖斜斜指地,喝道:“是谁?出来!”这人绝不是清泓。 关羽只觉一阵清风吹过,眼前一花,却是多了一位如花似玉,明眉郜齿的女子,十五六岁年纪,一头长发也不梳成任何发式,只任它披散脑后,宽大的青色道袍却仍掩不住娇好的身材。未等关羽开口,便嘻嘻笑道:“大个子,你的刀法不错啊!” 关羽正欲谦虚两句,却见那女子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短剑,笑道:“凋寒女侠来称量称量你,你要小心了,哈哈!”话音方落,竟是一飘而至,短剑斜斜向关羽滑了过来。 关羽疾退一步,避开此剑,这女子来历古怪,他却不想莫名与她比试,免得麻烦,方才开声道:“姑娘,我不与你比。”那女子人在空中,腰身一折,如同燕子般换个方向,短剑仍是向关羽剌来。 好漂亮的身法!关羽暗赞,脚下却仍是又退一步,恰好避过。那女子居然仍然不落地,左脚一点右脚,又是拔空而起,而后短剑只顾剌向关羽面门。关羽如此又退了数步,却是再也退无可退,他后脚跟已经碰到了阶梯了,再退,他就要退回房间了。关羽被激得性起,又见那女子身法高妙,心中陡起好胜之心,一声虎吼,当下长刀横斩而去,切向那火速剌来的短剑。“叮”的一声,那短剑竟不知是何物所造,以关羽宝刀,竟然是削不断此剑。短剑被弹开,那女子也斜斜飘落在地,笑道:“好大的力气!” 关羽两臂力有千斤之巨,全力一斩之下,她自然抵挡不住,只得借势后飘,以卸力量。缓得一缓,她竟然又是猱身而上,剑法一变,短剑划出数道虚影,向关羽攻去,关羽见她剑法精奇,心中欢喜,觑得真实,又自横刀架住。一时间院里风声四起,漫天剑影刀光,叮叮之声不绝于耳。那女子是身轻如燕,飘来飘去,满场游走,剑剑不离关羽要害。关羽是脚底生根,下盘稳固,牢牢站定。见得剑光挥来,便是一刀斩出。一个是四两拨千斤,一个是一力降十会。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到得后来,那女子体力不济,竟有些气喘吁吁,当下一剑攻出,被关羽挡下后,便飘然退后,微喘道:“不和你打啦,真没劲,来来去去就是一刀!师兄清泓命我唤你前去,随我来吧!”说完扭腰就走,理也不理关羽。 关羽心中也是惊讶,那女子奈何不了他,他又何尝占得便宜。听得那女子说是清泓师妹,方才释然,尾随那女子向内走去。 内院又有不同,草木葱郁,山泉四处可见,一条小径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处。行得片刻后,拐角之处豁然开朗,数间茅屋出现在关羽面前。那女子带着关羽,径直进了左边那间屋子。屋子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蒲团,清泓正坐于上面打坐。见得二人进来,笑道:“凋寒,怎的去了许久?” 那唤作凋寒的女子小嘴一撅,道:“和这个大个子打了一架!” 清泓哭笑不得,看着关羽道:“道友勿怪,小师妹向来不懂事,清泓在此陪罪了!”说完坐于蒲团之上向关羽一礼。 关羽忙还礼道:“无事,道友不必如此!” 凋寒在一旁道:“师兄,这大个子你哪里捡来的?莫非我太平道又要收弟子么?大个子力气很大,他的刀也很好呢,让他以后去劈柴去!” 关羽在一旁冷汗涔涔,刘备在涿县心中一寒。 清泓笑道:“休得无礼!”又转向关羽道:“道友,等会我带你见过师尊!” 关羽方才被凋寒吓住,他一身武艺,若是在这里当个樵夫,每日拿着宝刀去砍柴,他却是大大的不愿。现在听得清泓说话,清醒过来,却是眉头微皱,太平道,太平道,这名字仿佛哪里听过?一下子,便又走神了。 “道友!道友!”直到清泓唤了数声,关羽才回过神来,清泓问道:“道友可是身体不适么?” 关羽道:“不是,方才听得这位凋寒女侠说及太平道名字,仿佛我在哪里听过。” 清泓奇道:“不可能呀?本门一心向道,以求身合自然,体会天心,从未有门人下山传道,道友是不是听错了?” 凋寒在一旁笑道:“他是听过啦,方才不是听我说过么,嘻嘻!” 清泓瞪眼道:“小凋寒,不要再闹了!”说完又看向关羽。 关羽偏头微微一想,脑子里浮现这样一幅画面:解良城内,一个衣袍上印着奇怪图案的人,正在替一群百姓看病,诊断完后,又画符烧成灰,和水让人服下,而后众人拜谢,那人又与众人说得几句,众人纷纷要拜那人为师,? 大汉皇帝刘备 第 29 部分阅读 。锒贤旰螅只粘苫遥退萌朔拢笾谌税菪唬侨擞钟胫谌怂档眉妇洌谌朔追滓菽侨宋Γ荚技洌路鹞诺媚侨颂峒懊排杀闶翘降馈!!!!!?br /> 关羽点点头道:“清泓道友,关某听得没错,就是太平道。” 清泓当下奇怪,便道:“道友请随贫道来!”说完起身往外走去。关羽凋寒鱼贯于后。 又往外走了一段路,到得一处石院,清泓便在外面道:“徒弟清泓求见老师!”说完等了一会,便推开院门,向里面走去。 关羽奇怪,没有人回答怎么便往里走,凋寒仿佛知道关羽所想,嘻嘻笑道:“大个子,你真笨,老师神功通玄,他说话,我们听不到的!” 关羽暗暗咂舌不已。随清泓进去之后,一间石屋之中,地上坐着一位老头,鹤发童颜,清泓道:“道友,这是家师南华真人!”关羽连忙上前大礼见过。南华老道轻轻一挥,关羽竟然拜不下去。 清泓已经把关羽在外闻得太平道名声一事已经与南华真人说过了。南华道人盯着关羽道:“小友,确有此事么?” 关羽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回道:“回真人,确有此事,太平道在州县之间收聚徒众,据闻领头之人唤作张角,号称大贤良师。” 话音方落,只见南华真人眼中神光暴射数尺。关羽骇了一跳,心惊胆战,以前怎生见过如此之事,心中不知这南华真人究竟是神仙还是妖怪。忐忑不安。 南华真人喃喃叹道:“孽徒,孽徒!” 众人一头雾水,清泓问道:“师尊,这张角可与本门有甚渊源?” 南华道:“因果大着呢!”当下便问清泓:“清泓上山几年了?” 清泓弯腰一礼,恭声道:“弟子蒙老师看重,至五指山十有一年了。” 南华悠悠叹道:“你也来十一年啦!你上山之前,老道却是有一个大弟子,后来盗经叛出山门,老道震怒,是以你来山中如此之久,你几位师兄却也从不曾提及那人之名,想不到,现在又重闻张角之名,真乃天意啊!” 当下也不顾三人震惊的神情,将一桩旧事缓缓道来。 PS:对不住,昨天没有更新,昨天喝醉了,不好意思,今天全部补上,周六周日二万字。绝不失言。 第十四章 关羽与刘泓(下)周六第二更 原来世上最先并无道家,待《易经》,《道德经》问世后,老庄之学渐渐盛行,这些人信奉自然之道,标榜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历代世人便称这些一生穷研《易经》以及老庄之书的人称做道家,也算诸子百家之一。数十年前,南华真人那时还唤做于吉,游历天下时于曲水阳泉得奇书《太平清领书》一百七十卷。此书演说宇宙原始奥秘和方术。其卷帙浩繁,内容庞杂。大抵以奉天法道,顺应阴阳五行为宗旨,广述治世之道,伦理之则,以及长寿成仙、治病养生、通神占验之术。其中顺天地之法,治政修身,达于天下太平为主旨。主张自食其力,周穷救急的思想深深吸引了南华真人,决定欲穷一生之力,研透此部奇书。南华真人途经巨鹿时,得遇张角,见得张角精通黄老之学,人又甚为聪慧,心喜之下,便收为徒弟,携张角往太行五指峰建立太平道观,在此隐居。 而后南华真人以《易经》,《老子想尔注》,《太平清领书》三部奇书为理论,创立道教,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为根本思想,从“天,地,人,鬼”四个方面开始研究道家之奥妙。 然而《太平清领书》实在是神奇,内中或言内外兼修,或言符箓方术,或言治病救人,长生之道,神仙之法,治世之策,包罗万象,无所不有。南华真人只欲研究道之本末,每日里只与张角吸天地之灵气,纳日月之精华,炼气精修,渐渐师徒二人竟是学得一身本领。而南华真人专心神仙之道,那张角却所学甚杂,符箓,医术,兵法等等皆有涉及,只是偏偏好多不精,每样都学,每样都只学了皮毛。是以每每惹得南华真人训斥。而山中无岁月,只有师徒二人,再无人烟,每日里只与山石树木野兽为伴。那张角青春年少,正是热血好动之时,怎生耐得如此寂寞,被师父常常训斥,竟又怀恨在心。又被书中治世良法所吸引,更是勾动心猿意马,只欲逃下山去,做出一番事业。于是便欲盗经下山,只是匆忙之间,只盗得十部之中丁字部十七卷书,皆是符箓方术治病救人之术。 南华得知张角盗经叛逃,心中伤痛如死灰,也不追赶,便只任他去了。几年后,不欲自己道统失传,便又陆陆续续收取弟子。这次之后,南华真人便长了个心眼,收弟子首重心性,心性不稳之人,天资再好也是不收。如此一晃数十年,南华真人本以为自己已经忘却那个逆徒,谁曾想今日又闻得关羽提及此人名字。 “哼,大贤良师,好大的口气?老道倒要看看这逆徒贤在何处,良在何处?有何本事为人之师?”南华真人又默想半刻,忽然惊道:“不好,这逆徒,竟然不行正事,走入邪途,他如此蛊惑人心,意欲何为?” 众人听得南华真人讲完,心中已经是波涛起伏,想不到,这张角与南华真人之间,竟然还有如此故事。 南华真人淡淡道:“张角只怕要出事,他盗经行逆,将来因果只怕要算在太平道观之头上,如此却是不妙。” 清泓与凋寒大惊:“老师,如此如何是好?”清泓炼气之士,自然明白这因果的关系,凋寒只练武术,但也耳闻目染,知道因果的可怕。 南华道:“事已至此,只能派你二人下山一行,替天行道,除掉此人了!只是如此,却非老道本意,修道之人,清静无为,手上沾了血光,便是不好了。唉!” 南华真人一声长叹,眼睛又望向关羽,道:“小友何故流落于太行荒野之中。” 关羽也不隐瞒,把自己杀人逃命之事细细一说。众人皆是长叹,南华道:“想不到,俗世之间,竟是如此混乱,看来,天下又要乱了,怪不得张角此人兴风作浪!” 说完又问:“小友从河东逃往此地,天下已经是无小友容身之处,小友却是欲往何处?你被清泓救下,也是有缘之人,若是无处可处,不如留在此处好何?” 关羽想,要是真没有地方去,在这里向南华真人修炼神仙之术真是最妙之事。可是又想起凋寒让他去充作伙夫拿刀劈柴之言论,心中暗暗打个寒颤,便道:“谢过真人好意,在下已经有了去处,此次往北,却是欲往涿县。” 南华白眉一轩,清泓却是咦道:“涿县?却是好生凑巧,贫道出家之前,却也是涿县之人。却不知道友欲投何人?” 关羽道:“道友也是涿县之人么?我欲投奔之人,乃是一等一的北地豪杰,响当当的少年英雄。名字唤作刘备,世居涿县楼桑村,我此去,便是投他。” 清泓诧异,而后大笑,道:“却是真正奇妙,那楼桑村刘备,原来正是贫道堂弟!贫道出家之前,俗名刘泓。” 关羽一脸奇怪,清泓道:“道友到得楼桑,一问便知。呵呵!”关羽见得清泓说得笃定,心中已是相信。只是这世间之事,真是奇妙,自己欲投奔之人的兄长,却是已经早早救了自己一命。正自神思恍惚之间,那南华真人开声道:“小友,那刘备乃是清泓之弟,如此年幼又有何等本事,竟能名声传至河东?” 此言一出,清泓与凋寒也是大为好奇,这一介少年,能做出什么事来?当下便都盯着关羽,关羽也不隐瞒,把自己原来在解县听得刘备之事,又加上自己逃亡路上所闻得刘备故事,一一与众人分说。 众人听完,皆是默然无语,清泓是心中欣喜,想不到幼年一起玩耍的堂弟现在已经如此出息,不知道叔叔婶婶是如何欣喜呢。凋寒却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不知道想些什么。 南华真人沉默半晌,沉沉道:“此子非是凡物,小小年纪,行事沉稳有章法,孝勇仁义俱全,将来了不得啊!” 当下又想得一会,心中有了计较,南华真人向清泓道:“既然刘备是你堂弟,不如你便下山,送小友至涿县,而且仔细观察张角所为,若张角图谋不轨,祸害苍生,便留在刘备身边,助他一臂之力,让他聚拢豪杰,对付张角,积累功德,也能消除我等的因果了!” 清泓俯身领命。南华老道又向关羽道:“小友既来此处,便是有缘,老道此处,便只有此物小友才用得上了,却是勿要推脱才是。”说完,手腕一翻,一部竹卷突兀出现在手中,轻轻一推,便飞至关羽手中。 关羽接过一看,《青龙刀法》四个大字历历在目,不由大喜,这老神仙相送之物,岂是凡品?当下便跪拜于地,大礼拜下,这一次,南华真人却是没有挡他了。 南华便道:“清泓,准备妥当后,便与小友二人一起下山罢!”说完,便不再说话,闭上双目,又能自神游太虚去了。清泓领命,便带着关羽凋寒一起出来。 请大家继续支持小道,谢谢大家。 第十五章 收复(周六第三更) 刘备自大婚以来,与甘倩郎情妾意,如鱼得水。夫妻琴瑟交和,如胶似漆,刘夫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只想着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这些日子以来走路脚步都是轻快许多。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简夫人便是如此。明明知道从伦理道德想不该存有此等心思。奈何从刘备相救之日起,心中便一缕情思暗系。而后被刘夫人相认为妹,每每见得刘备向自己行以晚辈之礼,心中那点禁忌之火更是旺盛,只是刘夫人待自己亲厚,还有简雍在侧,不得不强抑情怀,现在刘备娶亲,夫人如花似玉,又比自己年轻,更是没了希望,是以这些日子,忧思难解,整日在房中长吁短叹,闭门不出。 刘备却是不知道简夫人暗地挂念着自己,他此时却是头痛得很。与甘倩成亲后,自己对这桩婚事自然满意,只是原来想冲喜,让甘父病情好转这一个目的却是未曾达到。甘父自刘备与甘倩成亲后,仿佛心愿已了,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迅速衰败下去。幸好刘备此时乃是一县县令,非同小可,迅速请得昔年替自己看病的名医赵医师,只是赵医师虽然医术精湛,却也不能跟阎罗王抢人。赵医师下药之后,黯然告诉刘备,他尽全力,也只能拖得甘父月余性命,吩咐刘备开始准备后事吧。甘倩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闻得老父不保,却也仍是抱着刘备痛哭。这几日哭得眼睛红肿,神思恍惚,也不怎么进食,刘备心忧甘倩身体,正在好言相劝,外面有家人来报:“外面有人欲见大人!” 刘备正是烦恼之时,哪里还有时间去见旁人,当下便粗声道:“不见!”那家人便欲退出,回了那相见之人。刘备想了想,又叹道:“等等,请他进来罢!”家人领命而去。 不一会,刘备便在客房见得二人,当先一人,二十来许年纪,一身道袍,手执拂尘,飘然出尘,面目间隐隐熟悉,似乎什么时候见过。身后一人,面貌威猛,身材健壮,倒拖长刀,一身短打干净利落,看来是位游侠了。刘备向二人拱手道:“涿县刘备,见过二位壮士!”自他回涿县以来,断断续续也有些江湖人士前来相投,见面这一套,他现在倒是挺为熟悉。倒也不摆县令架子,再说,一个县令,在那些江湖草莽眼里,还真算不上什么。 当前那道人微然一笑,灿烂的道:“刘备,不记得我了么,我是你泓哥!”这一句话勾引起了刘备尘封已经的记忆。刘泓,刘毅亲弟之子,自幼父母亡故,由刘毅扶养长大,小时候也是带着刘备一起玩的,少时便聪慧灵俐,只可惜对儒家经义不太感兴趣,对那老庄学说倒是兴趣颇隆,在刘备穿越前一年被一无名道人即南华真人带走。 刘备想起幼时旧事,心中温情上涌,此时得见故人,惊喜交集,讶道:“原来是兄长到了,你我兄弟一别,可是十数年了!最近可还好?回过堂叔家里了么?” 刘泓笑道:“还没回去,我一直随师父于深山修炼,此次下山,却是有要事要办。” 什么事情,刘泓暂时也没有说。刘备也没有问,他也知道,刘泓如果想告诉他,肯定会说的。此时他的眼光却是转到刘泓身后之人身上了。还没开口询问,关羽便先拜倒:“河东解人关羽,拜见刘大人!”关羽与刘泓自到涿县,一打听,现在涿县县令居然就是刘备。刘泓倒没什么,只是欣喜自家兄弟好大本事而已。关羽却是大惊,那涿县门外可是有自己的缉捕公文,自己进城都是乔装打扮进来的,现在这刘备成了县令,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待自己。后来一想,反正自己性命在太行中为刘泓所救,如果那刘备真不顾江湖义气,拿了自己,也算自己还了刘泓一命,不欠任何恩情就这样死去,却也无牵无挂,只是男子汉大丈夫功业未立,却是可惜了。此时见着刘备,倒是光棍,直接把自己名字给报了出来,看刘备如何处理自己。 刘备倒是吓了一跳,早先驿站六百里急传关羽海捕公文,刘备的心情可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关羽终于出世,而且还犯了事,正在逃亡之中。忧的是自己既然接到公文,便不得不按上司之命行事,可问题是县城外张贴了缉捕文书,关羽还能到涿县来么?看来自己暂时与这后世武圣无缘啦!正自叹息之间,忽然上天就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把关羽给送到自己面前来了。刘备忙收敛心神,扶起关羽朗声笑道:“原来是关壮士,刘备久闻大名,快快起来!” 当下又仔细打量关羽,只见关羽白净脸皮,长得挺帅,大概一米八的个头,身子壮实得紧。嗯,后世演义所书中,丹凤眼,卧蚕眉,说得挺像,只是面孔不红,胡子也没有以后那么长。关羽见得刘备扶起自己,不停打量,不知何故,便开口道:“刘大人不打算拿下关某以作进身之阶么?”确实,看刘备这副模样倒不是要抓自己的样子,关羽心中疑惑,便问了出来。 刘备又是一声朗笑:“壮士哪里话来,备只忧壮士不得归涿县也,壮士勇武绝伦,为父友报仇,理所当然,那些人罪有应得而已,刘备向来敬爱豪杰之士,又岂肯与他等同流合污,作那陷害忠良之小人之事?” 一番话,说得关羽感激不已,深深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刘备虽然做了涿令,但他人还是没有变,还是那豪杰之士。关羽谢过刘备之后,刘备又奇怪的看着自己堂兄和关羽,笑道:“却是不知堂兄与关壮士如何在一起?”刘备与关羽初次相见,自然不敢冒然一上来就贤弟贤弟的叫个亲热。如果自己还是在江湖上厮混,自然好说,但现在自己好歹也是一县长官,再如此放低身段,非但自己觉得怪异,只怕关羽也要生疑了。这就是所谓过犹不及的道理。慢慢来吧,反正关羽已经来了,自己有的是时间和他亲近。 刘泓淡然一笑,便把关羽失陷在太行之事一一细说了。刘备听完,以他前世今生的经历,也只得长叹这是天意。当下更是表现热络,方才还想着怎么与关羽拉拢下关系,这下机会马上来了。刘备惊喜的笑着看向关羽道:“想不到还有如此故事,壮士与家兄确实有缘,又得南华真人传刀谱,便又与家兄有同门之义,不若我等便以兄弟相称如何?” 关羽大惊,他现在刘备不找他麻烦,能够接纳他便已经很满足了,哪敢与刘备兄弟相称。好歹人家也是涿县县令,身份比起自己一介逃犯又不知道尊贵多少。当下连连辞谢。 刘备只是不依,这可是最好的一个机会,怎么能放过。当下便诚恳的道:“关兄为父友报仇,不惜以身犯险,以一己之力抗衡权贵,此等孝行义气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刘备自幼敬重英雄,关兄所为,正是刘备所仰慕之事。今来涿县,刘备心中实在欢喜,欲结交关兄,好日日相见,把臂同游,关兄屡拒刘备,莫非刘备入不得关兄眼中么?” 这一番话,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所说之事也是关羽最得意之事。关羽还是一个热血青年,别人说说可能他也就算了,刘备一县之尊如此夸他,他便不由得不感动了,心下更是隐隐视刘备为知己。刘备又放低身段,欲与他结交为友,言语中更是对他很为看重。一个大汉县令,能对一个通缉犯说出这等话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刘备对他关羽是真的很重视的。如果关羽还不为之感动,那么关羽就真正是铁石心肠了。关羽既然能为张氏父子报仇,自然不是铁石心肠,他这等热血汉子,最容易被感动。此时关羽,便深深被刘备所感动,杀人后的惶惑,逃亡后的寂寞,此时全然不见,心中填满了刘备的友情。一个人,可以迷茫,也可以寂寞,但不可以没有朋友。而关羽,之前也只是一个居家少年罢了,虽空有一身勇力,但毕竟也没有做过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种种行侠仗义的事,也只是听闻自己的师父讲述而后自己空想而已。此次连杀数十人,虽然是逼不得已,但对他心灵的冲击还是蛮大的。而后又一路狂逃,时时刻刻提心吊胆,要防备官兵来抓捕自己。一直到迷失太行山中为刘泓所救,可谓是心神俱疲,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而现在有一个人,现在身份是大汉涿县县令,以前身份是关羽向往的有孟尝君之风的北地好汉。现在他不但对关羽所做之事大为赞扬认可,更是对关羽伸出友情之手,欲与关羽兄弟相称。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关羽自幼熟读春秋典故,明白以刘备的身份做出如此的决定,是多么的难能可贵。这样一份情谊,怎么能让关羽不感动,不激动? 当下关羽虎目含泪,翻身拜倒于地:“大人赏识之恩,关羽没齿难亡,兄弟相称之语,大人请勿再提,自今往后,关羽此生愿奉大人为主,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决无二言。主公在上,请受关羽一拜!”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关羽心中默念道。 刘备扶住关羽,却是吃不住关羽大力,只得任他拜了一去。此时刘泓在一旁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刘备,关羽比你小一岁。” 刘备待关羽拜完之后,忙扶起关羽:“贤弟快快请起!”关羽起身站了起来后,便侍立于刘备身后。 幸福来得如此之快,一时间刘备脑袋都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呢,莫名忽悠了关羽几句,他怎么便拜自己为主了?莫非最近身上龙气出现了?强按住这不切实际的思想,刘备欢喜的与刘泓谈了几句,又对关羽道:“贤弟,涿县还有许多兄弟在此,皆是一等一的人物,日后你定会与他等相处甚欢。待会我便替你引见!”说完便吩咐家人去请典韦张飞周禹等一干武人前来府上赴宴,卢毓却是为免他惊讶,暂且不叫。 果然,一会众人陆陆续续来了之后,对关羽所行之事大肆称赞。众人也是江湖厮混之人,脾气直爽,自然对关羽脾胃。一时间,席间探讨下武艺,谈论些江湖旧事趣闻,倒也快活。就在觥筹交错,笑声不断间,关羽也悄然融入众人之间。 刘泓在一旁,倒是不怎么多说话,他虽然是道士,但这个时候的道士倒也不忌荤酒,他该吃吃该喝喝。方才之事在一旁看得清楚,倒也颇为佩服自己这个堂弟的本事。心下打定主意,过几天,找个没人的时候,把张角之事与刘备好好一说,现在刘备已经是县令,手上有行政资源,又比老师之时更加容易完成此事。早日了结因果,自己也便好早日回山清修。 一顿酒,喝了大半天,大家尽欢而散。典韦搂着关羽走了,临走跟刘备说了,让关羽住他家去。关羽对典韦已经颇为熟络,倒也不拒绝,便拜别刘备,跟着典韦去了。刘备看着空空如也的宴席,心情痛快,典韦,张飞,关羽,全归他属下了,这三国,真的是让人很期待啊!那么,就让自己好好迎接这历史上最璀璨的岁月吧! PS:周六第三更,唉,不停的还债填坑吧,周六周日状态不好,人迷迷糊糊的。郁闷啊!还请大家继续支持吧,不多说了! 第十六章 风雨前夜(一)周日第一更 感谢焚天葬道,昊天神皇两位兄台的慷慨打赏!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先奉上四千字章节,晚上继续还债更新。 一晃又是一年多过去,此时已经是光和五年西元182年的秋天了。离历史上第三次农民大起义黄巾之乱已经只有一年多的时间。 涿郡太守刘基的身体也渐渐衰落下去了。政事多托于郡丞,崔都尉转任了,此时辽东边郡正与乌桓人打生打死,崔都尉挺能打仗,那边便把他要过去了。现在新来的郡尉唤作邹靖,这人刘备认识,不过是三国演义中认识。演义里面,黄巾一乱,刘备便聚乡兵,合徒众,率军投了邹靖。现在的这个邹靖,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一上任,便把全郡辖区的大小头目叫过来训话。关羽典韦张飞都去了,典韦是县尉,关羽张飞现在都是县兵中的军侯,统领一曲人马,在一郡而言,也算是中级军官了。全郡的军事力量,名义上都属于涿郡都尉邹靖大人指挥,那么这个军事会议,他们便不得不去。回来后,典韦说了,这邹靖大人人看上去不错,就是废话有点多。刘备与一干人听了,大笑。典韦就是这个性格,随着年龄增长,典韦也越发的沉默寡言。 刘备仿佛还记得,哪本穿越类三国小说中,邹靖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妹妹,他还特意打听了这件事,结果是子虚乌有之事,害得众人都以怪异的眼神看着刘备,心里都是腹诽不止,这大人别的不关心,却关心都尉的妹妹,不知安的什么心呐?面对众人的质疑,刘备也只得长叹穿越小说害人不浅。 这个时候,曹操仍然在有滋有味的做着他的议郎,曹操来信说宦官蹇硕仍然不停的给他找麻烦,不过他也不怕,大有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架式,袁绍继续闭门不出,自从袁绍当过一回濮阳县长后,便回家替母亲守丧,前些年被宦官在皇帝面前告了一状,说他躲在家里,尽招些亡命徒,不知道要干什么。结果袁隗听了风声,把袁绍一顿臭骂,袁绍这下与宦官的梁子结大了。现在整日与曹操,张邈,许攸等人商议怎么对付宦官。张邈又是大名鼎鼎的党人,“八厨”之一,结果袁绍便与党人来往密切,经常帮助党人逃难,让袁绍在党人及士子清流中名气大振。袁术到扬州当官去了,不知道哪个县的县令,曹操自己也没说明白,刘备自然不知道了。至于孙策孙权,现在应该才几岁吧?孙坚更是不知道在哪里做个小军官,他要到讨董卓时,才迅速崛起为一方诸侯。 朝中有人升官了,也有人归隐了。蔡邕现在是兰台令史,去了大汉皇家图书馆校书。这个位置虽然无权无势,却是最最让士人羡慕的职位。兰台为皇家藏书及皇家档案存放之处。里面珍贵典籍无数,都是历代皇室友所藏之孤本,外面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这地方由御史中丞管,一般史官或者修史之人,都会在此查询资料。能进兰台,便是皇家对你学识的一种认可,一种身份的象征。 杨彪不做五官中郎将了,外放到南阳做太守。南阳全郡三十七城,人口二百多万,商业发达,乃是天下第一的大郡。这样算来,杨彪也算是升迁了。 孔融现在被拜为博士,整日里没事做,写些文章骂骂自己看不惯的人。颇有点后世鲁迅的架式。至于崔珏孟虎等人,已经不在洛阳,好久已经不通音讯了,范家兄弟倒是托人带信来,说是洛阳地区“业务”扩大,现在繁忙得很。谢过刘备的指导,又问刘备什么时候回洛阳。刘备在洛阳时,曾经对范家兄弟指点一二,以他后世的经验,虽然有些眼高手低,但只要他嘴巴动动,自然是大汉的绿林道教父一般的人物。 马妍还是嫁人了,卢雪写的信,卢雪仿佛也知道刘备的心事,也只是一笔带过,没有写马妍嫁给谁。最后,卢雪又调皮的问刘备,她现在嫁不出来,将来老了,刘备管不管饭?对于卢雪,经过卢毓从中调和后,彼此也明白相互的心意,只是,没有捅破这一层纸而已。让卢雪委屈的下嫁刘备为妾,就算卢雪愿意,卢植也是不愿意的。哪怕他再喜欢刘备。只要刘备未取得前所未有的功名之前,此事也决无可能。至于现在,刘备这个小小的涿县令,还不够看。 这一二年,天公作美,涿县风调雨顺,没有闹出什么旱灾瘟疫之事出来。也许是知道中平年间马上就要来了的原因吧,所以最后二年,让大汉来个最后的辉煌。刘备自来涿县,组织无数人力,开出数千亩可耕荒地,吸引流民六万余,这可是一个大大的政绩。最初的流民来到涿县落脚后,便都分到了自己的土地,而后他们便发现这里的一切都与其他地方不同,官兵替自己盖房子,县老爷规规矩矩收赋税,治安良好,没有恶霸横行,最重要的是,耕种三年之后,这土地便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了,那位年轻的县令会给他们分发田契。经历过无数次后,已经没有人会质疑县令的信用。于是,这些流民便呼朋唤友,无数招了灾的人蜂涌至涿县,让刘太守与刘备欢喜不已。刘基身为一地太守,更多的是去教化百姓,而不是具体行政,而今治下户口大增,比起全国各地人口流失起来,涿郡却是一个大大的亮点。事实上,皇帝也看在眼里,这次皇帝高兴,没有让刘基交钱,封了刘基一个乡侯,让刘基感激涕零。垂垂老矣的他,能混个乡侯退休,实在是不容易。真的感谢天子的喜怒无常啊! 上次刘泓回家,在楼桑村中引起一阵小旋风,刘泓离家后,可是十数年未曾回来过了,刘毅一家子可是对他想念得紧。奈何刘泓住了没多久,又走了。原因还是因为刘备。自己出山之前,可是未曾料到刘备已经是县令,主政一方了。那晚刘泓跟刘备找了个没人的时候,把张角与他师门的恩恩怨怨给详细的说了。而后说自己是奉命下山清理门户的。要刘备帮忙。这下可把刘备真正给骇了一跳,谁曾想刘泓给自己爆出个这么天大的八卦啊。这个世界真奇妙。既然堂兄要对付张角,刘备自然理直气壮的要帮忙。 于是刘备便告诉刘泓,大贤良师张角现在混得很好,他十数年来足迹踏遍大汉十三州又一部,摇动三寸不烂之舌,蛊惑百姓加入太平道,门人无数,信徒千万,又有口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看他这架式,定是要扯旗造反了,朝庭已经密切关注此事了,只要张角一动,等候他的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到时张角定然死无葬身之地,让堂兄勿忧。 刘备倒是没有说谎,他说的也就是张角以后的结局,只是说朝庭已经关注,只怕关注的只有他一人,他如此说倒也是安刘泓之心而已。谁曾想刘泓听了,却惊得一跳数尺高。这张角盗经,而后倒行逆施,所以南华真人担心他出什么事牵扯到五指峰太平观头上。如果真的扯旗造反,到时便是战乱不止,流血千里,这得死上多少人?因果与他太平道观可就结得大了。不行,一定要先下手为强,除了张角。可是,张角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飘忽不定,上哪找去?刘泓越想越急,便匆匆待了数日,而后急奔太行而去。 刘备眼见得堂兄回山,自己也是叹息不已,得了,中平马上就快到了,自己还是多多修备武事吧。机会总是留给多做准备的人。于是,涿县又掀起了大练兵的热潮。县兵已经超出编制,那么,刘备也不落俗套,使劲的给自己增加私兵,反正自己现在也有钱,大汉官僚地主勋贵给自己编练私兵增加部曲,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刘基与邹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刘备去闹腾。他们也没有理由反对,自己家里还不是私兵大把大把的。怎么好意思去说人家? 典韦要成亲了,对象居然是周禹的妹妹周女。当典韦向刘备提出要刘备代他向周禹提亲的时候,刘备下巴都快掉了下来。这涿县里多少大户人家要与典韦结亲,可这典韦居然不走寻常路,喜欢上周禹他妹妹了。周禹妹妹刘备都没有见过几次,不过,确实是挺漂亮的丫头,周禹这一辈子也就只疼他妹妹了,捧在手上都当成了宝。刘备当时便向典韦提出了这个忧虑,怕周禹不肯。谁曾想典韦一拍胸脯,跟刘备道,放心,我与周女两情相悦,都早就好上了,主公你去一提亲,保准能成。这下刘备更是惊讶,典韦果然是个人才啊,不但打架在自己手下稳居第一,打得关羽张飞满头包,泡妞也这么厉害,深得自己真传啊。刘备很自恋的想。 话说自从关羽来涿县后,这张飞便又多了一个盟友,以前光是他天天与典韦对打,每次都输,现在加上关羽,结果关羽也输,要二个人齐上,才能打败典韦,结果两人发了疯似的练武,而后便找上典韦,三个人在典韦家里天天叮叮当当的打铁。而典韦也只是步战无敌,上了马,挺不住几下,便被张飞关羽给干下来了。典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骑术根本就没有问题,但是马战,却让他觉得别扭无比,可能是使用短兵器的原因吧?典韦也说不清。刘备得知后,遗憾了好久。要是典韦马战也精通,那该多好? 刘备带着礼品上周禹家了,把来意一说,周禹也是瞪着老大的眼珠子吓得不轻,周禹说要去问问妹妹的意思,刘备毫不客气的说,还问什么?周女早就喜欢上典韦了,你这怎么做哥哥的,连妹妹喜欢上别人了都不知道?还好是典韦,要是别人,把周女拐跑了,你上哪哭去?把周禹说得一愣一愣的,结果唤来周女一问,周女满脸通红,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结果周禹叹口气,说妹妹长大啦,既然中意典韦那头笨熊,那便这么办罢。当下便同意了这门婚事,主公亲自上门提亲,自己也有面子了,既然妹妹也同意,自己没有理由不同意啊。 既然要办婚事了,刘备便找了个借口,让典韦派人把他父母给接到涿县来。没办法,典韦是独子,再过二年便是黄巾之乱,到时天下一乱,什么事情都说不好,还不如把父母接来涿县,典韦要成亲了,父母肯定得在不是? 婚礼很热闹,也很隆重,亲迎那天,周禹与周女两兄妹哭得稀里哗啦,两兄妹父母死得早,全靠年长的周禹一手把周女拉扯大,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周禹红着眼珠子对典韦说,子柔,从今往后,我妹妹便托付你了。若敢对我妹妹不好,我周禹可饶不了你。这威胁可是切切实实的,真刀真枪周禹打不过典韦,可要论起江湖手段,典韦可就差周禹太多了。别说周禹还有一手高来高去的好轻功。典韦郑重的承诺,自己对周女一心一意,自然对她好,如若做不到,他便不是个男人。这话说得大家哄堂大笑,刚才的伤感也是冲散得干干净净。 刘备是理所当然的主婚人,当典韦带着周女拜过典父典母后,这事便算完了,可以见得典父典母对这儿媳也是特别的喜欢,没办法,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喜欢的,自己能不喜欢么?而后便是大开筵席,一干兄弟臣属敞开了喝,把典韦灌得酩酊大醉。还是刘备开口,道勿误了新郎官洞房大事,一干人才放了典韦,留了他一丝清醒。 当时刘备站在台阶上,望着院外的夕阳,以及那满天的霞光,听着院内的欢声笑语。心中微笑,闹吧,笑吧,心情欢乐吧,兄弟们!二年之后,这等时光,便将会越来越少了,到时,我们将并肩战斗,驰骋沙场! 第十七章 风雨前夜(二)周日第二更 我叫张角,无字,冀州巨鹿人,小的时候喜欢看《周易》和《庄子》,并对神秘的谶纬预言之学很感兴趣。我常常想,人为何而来,又将去向哪里?生命的起源,自然的奥秘,这一切的谜团深深的吸引了我。 上天的启示,人类的凶吉,未来的祸福,治乱兴衰,这一切的一切,似乎不应该是年幼的我应该去想的。于是,我成了家人以及玩伴眼中的怪物,不,不是怪物,也许傻子,更加贴切一点。而我,面对长辈们或怜悯或嘲弄的眼神时,我显得很平静。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眼看着玩伴们上树捉鸟下水摸鱼满地乱窜时,我只是会悲哀。可怜的孩子们啊,人类浪费时间,而不去思考,这无疑是件很可耻的事情。 生活还是这么继续着,我仍然显得那么不合群,包括我的两个亲弟弟,也是对我那么的陌生。当然,这并不能减少我对他们的爱。我爱这个世界。日升日落, 大汉皇帝刘备 第 30 部分阅读 生活还是这么继续着,我仍然显得那么不合群,包括我的两个亲弟弟,也是对我那么的陌生。当然,这并不能减少我对他们的爱。我爱这个世界。日升日落,月圆月缺,四季轮回,荣枯更替,鸟儿在天空划过的那道弧线,头顶树叶打着旋儿轻轻的飘落,这一切,都会引起我深深的兴趣,并让我陷入一种莫名的思考当中。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这一年,我尝试着说服两位弟弟,让他们跟随我观察这个世界。一起来思考许多神秘的事情。我的口齿看起来,并不是很流畅,于是很遗憾,我失败了。弟弟以为他们这个疯疯颠颠的大哥要将疯病传染给他们,于是他们吓得四散乱跑,弟弟张宝跑动的时候,没有注意脚下,被一棵石头绊了一下,摔破了头。那一刻,我看见欢快的血液迅速涌出,在他洁白滑嫩的额头上涔涔流下。我闻到了空气中腥甜的味道,而后,闻讯而来的父亲在暴怒中给了我一巴掌。 我被禁足了,并一天没有吃饭。我不恨父亲,也不恨弟弟,其实,我也很担心他的伤。只是我发现,我更加对那红色的液体感到渴望。原来我不害怕鲜血,原来我见到鲜血时心跳会因为兴奋而迅速加快。这一个发现,让在暗室中的我双目炯炯发光,像极了草原上的野狼。 从此之后,我更加的孤单,父母厌恶我,弟弟惧怕我,没有人能够理解我。可是我不在乎。他们说我是妖孽,好吧,我就是妖孽,我的妖孽,他们不懂。我自怜自艾,但依然坚强。 有一天,我在小山后的树林外边,独自坐着,拿着根棍子,独自在地上一笔一划的画着在外人看来莫名其妙的图案。我伤心又欣喜的看着这幅图案,心中喃喃的道,没有人懂你不要紧,有我懂,就行了。就在这时,一个老头儿出现了。看不出他的年纪,似乎很老,又似乎很年轻。穿得普普通通,但是显得很干净。他在我身边停了下来,看着我画的那幅图,看了半晌,就在我正怀疑他是否能看懂的时候,他开口了,问我是不是画的昨夜的星图?我讶然半晌,然后重重的点点头。不过,他这么大的年纪,看出星图,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后,他又开口了,这一次,他震慑了我,他说,我画的图,有缺陷。而后接过木棒刷刷几下,又添了许多星位,并一一告诉我原因。最后告诉我,这幅星图显示,今天会下雨,时间就在一个时辰后。我当然不信,虽然心中已经服了,但许久以来的优越感让我仍然选择了怀疑。哪怕心中充满了这个世界我不再孤单的呐喊。一个时辰,并不难熬,对于父母已经放弃的孩子来说,我什么都没有,唯一的便只有时间。果然,一个时辰后,大雨滂沱而下。我站在雨中,看着那个笑嘻嘻的老头儿。忽然觉得他替我打开了一个世界的大门,原来星图还可以显示这样的信息。我至此心服口服。雨中,老头儿问我愿意不愿意跟他走。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虽然我很留恋那个并不怎么温暖的家,但我更爱我的梦想。我可以想象,在未来,我的梦想一一实现时,是多么的让人们震惊。 就这样,在这一年的这一个雨天,我成为了这个叫做南华真人的老头儿的徒弟。 师父把我带到莽莽太行山之中。开始了隐居生活。我对这陌生的一切感到很新鲜。这里只有我和师父二个,不过我不在乎,我孤单惯了。师父有一部神奇的书。共十部,每部十七卷,计一百七十卷,名字唤作《太平清领书》,师父郑重的告诉我,这是神仙所传之书,他的本事都是书中学来。如果自己好好学习,那么自己将也会习得种种神仙手段。稍候,师父演示了神仙术缩地之法,他一会儿出现在那里,一会儿出现在这里,果然让我大开眼界。其实他不演示,我也是相信了的。如果不是得了神仙所传之书,师父怎么会懂得神秘的星图?我心中暗暗想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原来以为我不会害怕寂寞,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以前虽然没有人跟我玩,没有人理我,但他们总会经常出现在我的视线。而现在,这大山之中,除了师父,野兽,这天地之间,便只有我一个。而自从师父闭关之后,我连看一眼他人的资格都没有了。一年,二年,三年,渐渐,我对那漫长而枯燥的打坐吐纳不再感兴趣。寂寞总是如影随形,怎么也甩脱不掉。我开始想念父母,弟弟,还有其他的人。为了排遣寂寞打发时光,我拼命的学习着《太平清领书》里面其他的看起来并不那么无聊的内容,符箓,障眼法,医术,诡辩之术,等等等等,我渐渐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就像一块海绵迅速的吸收着这些知识。 师傅五年之后,终于出关了。他看起来状态不错,脸色更加红润。但检查我的身体之后,红润的脸色变得雪白,他怒了。他认为我不听他的安排学习根本的无上大道,而去学那些浅薄小术,简直就是本末倒置。而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只有学习自己喜欢的,才能进步快。于是,一场针对我的训斥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后来,师父便亲自监督我打坐,去默念口诀,吐故纳新,引导天地元气洗涮经脉。可是,我真的感觉不到那子虚乌有的天地元气,白天对着太阳我只知道热,晚上对着月亮我只觉得冷。我从来不愿意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师父的逼迫让我觉得忍无可忍。这一刻,我无比的思念亲人,思念那个冷漠的家。于是,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等师父休息之后,我盗了《太平清领书》回家,自己去好好沉下心来研究自己所喜欢的。说干便干,我从来不缺乏胆子。深夜,我潜入书房,正在把经书打包的时候,师父房中忽然发出一声轻响,我吓得脚软筋酥,以为师父醒了,当下一慌神,哪还顾得许多,随便装了几卷经书,便一头扎入茫茫夜色之中。 出了太行,我看看布包中所盗经书,很欣慰也很庆幸,我拿的经书大多是自己喜爱的,如果拿了师父喜欢的,只怕他会满世界追杀自己吧? 出山之后,我发现,大汉似乎正遭遇了一场可怕的瘟疫,到处都是病死的人和逃亡的流民。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而且,似乎这也是一个检验自己所学医术的大好机会。当我连续治好数个病危的流民的时候,身边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他们饿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但看到我时,仍然感激的跪倒在地,以我为中心黑压压的跪了一片,仿佛臣民在朝觐他们的君王。掌控他们的生死,然后被他们所膜拜,不得不说,我爱这种感觉。 接下来,我要医治的人越来越多,而膜拜感激我的人,也越来越多,我渐渐忙不过来,便收了几个跪着苦苦相求欲拜入我门下为徒的弟子,让他们在一旁协助。就这样,我救助的人越来越多,多不胜数。那些流民一无所有,无以为报之下,奉我为大贤良师,以弟子自居,供上我的牌位,日日为我祈福。这种被无数人狂热崇拜的感觉,是我从未体会过的。于是,我与我的忠实弟子,踏遍了大汉的山山水水,哪里有灾患,哪里便有我们的影子。我们以治病救人自居,这些年来,不知道救下了多少条性命。而这些人和他们的家人,又自动成为我狂热的信徒。 这些年,我渐渐发现,大汉朝庭似乎越来越混乱动荡了。地方隐有失控的感觉。终于有一天,在救完人后的一次与大家聊天当中,有人把对官府的不满狠狠发泄了出来,并引得四周一片人的赞同。而后,这个人跳到大石头上,大声说,这狗娘养的朝庭不管我们死活,到处都是贪官污吏,逼得我们想做个良民都做不下去,干脆扯旗反了他娘的,大贤良师对我们这么好,不如大家反了朝庭,让大贤良师来做皇帝!这样我们便有好日子过啦!四周的人都大声说好。而我听完之后,手一抖,一碗药便泼掉了。我从未想过要做皇帝,但这一刻,我心动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我召集了各州郡我的心腹,这些都是我亲手救过他们性命的人。我把天下州郡分为三十六方,任命他们做各地方的渠帅,根据他们统计的数字,现在我的忠实信徒有数十万人,这个数字,吓了我一跳。也更加坚定了我夺取政权的决心。我这样一个个的救人,能救多少呢?治一人,不如治天下,这样,我的信徒们,还有天下我来不及去救治的人,才能过上好的生活吧? 我根本《太平清领书》中五行相生相克的推理,决定于甲子年甲子日举行大起义,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各路弟子,让他们暗暗提前做好准备。到时揭竿一呼,打大汉一个手足不及。 而现在,这个日子越来越近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却有些慌乱呢? PS:感冒了,不大舒服,还完欠下的债后,每日保底二更,状态好就多更点。我没有别的要求了,请大家多投点推荐票吧。谢谢大家的支持了! 第十八章 风雨前夜(三)周日第三更 此时的楼桑村,四处大兴土木,热火朝天。明年即将改元,甲子年就要来了,不生变故的话,张角会举旗造反。刘备身为涿令,无疑会起兵相抗,据城相守。那么,作为刘备的亲族,到时便会成为他的软肋,黄巾攻打的对象。是以刘备召集族人,又派来兵壮,在楼桑村外修一道石墙。 楼桑村四周环绕高山。只有一条通途直达楼桑村。得益于地利,直接在村外要道上修起一道石墙与山相接,再在山脚与路中间处修数处隐蔽的石屋了望塔,日夜有人值守于其中。于是,不管外敌白天黑夜,敌踪一目了然。村中又堆有干柴粪堆,只待贼人来攻,便点燃粪烟,不远处的涿县便可以看到之后发兵相救。 刘备不敢对族人说明年有人造反,这样自己岂不是成了神棍?只是借口族中青壮多跟随自己,村中人手不足,修筑院墙后,若是有山贼马匪,众族人也可以凭此自保。这样解释,众人倒是对刘备称赞不已,说他少年老成,知道替族人着想,刘备又把一些多余的兵器箭矢分发各家各户。众人更是欢喜。只有刘毅看出些端倪,私下问时,刘备不好糊弄这个精明的堂伯,只好闪烁的说大汉政治糜烂,自己担心天下有变,给自己与族人留条退路也是好的。话已经点明得差不多了,刘毅也不好再问,只是要刘备放心,楼桑村的安危便交给他了。刘备点点头,便径直回县城了。 局势如此紧张,他也不好再经常回楼桑村,把一家子老小接回涿县后,住在外面的典韦关羽他也把他们召集回来了。涿县被他与卢毓治理得井井有条,政通人和,倒是没有太平道在此传道,各地而来的流民中虽然有信奉太平道的,但刘备早就在涿县下令,太平道乃是邪教,是政府打压的对象,刘备相信,面对温饱小康的日子,那些百姓没有必要再拎着脑袋去造反罢? 甘父被赵医师诊断只有月余性命,殊料刘泓一回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现在竟然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壮汉,只是比起以前,瘦弱了许多,就是如此,甘倩也是谢天谢地了。刘备倒是知道,他们道家方外之人,总有些看家手段,倒是赵医师,几十岁的人了,激动得犹如小孩,刘泓在涿县的那几天天天被这小老头缠着探讨医术,烦不胜烦之下只好答应回山请示师父之后再回来传他几手。原本天天拖着不让他走的赵医师,又天天催着刘泓走了,闹得大家是哭笑不得。这样一来,原本四处行医的赵医师倒是在涿县定居了下来。这倒让刘备心中暗暗欢喜不已。战争马上就要来临,到时有这么一位医道高手在,想必自己部属的伤亡率要降低许多罢?虽然自己这些年没病没灾的,可也挡不住万一啊,这大汉朝死个人,太容易了。到时再延请几位名医,自己这方的人生命可就有了一道保障。 刘备上次闲来无事,想起把自己“赶”出洛阳城的罪魁祸首,心中便恨得牙痒痒的,便时不时的心中琢磨要想个法子给马元义等人上点眼药,他也是想向朝庭提个醒,毕竟自己还拿着大汉政府的俸禄呢,虽然他打算将来自己单干,但现在也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是?再者,黄巾大起义,死的人太多了。黄巾军的组成大部分都是流民,破产者和仇恨富人的极端分子,这便决定了他们的组织机构不严密,而且也没有一套有效的管理制度,以及明确的政治目的。结果黄巾起义后,除了张角所统率的直属部队,其他都是各干各的,不但杀官放粮,还攻打豪强士族,富贵之家,打破之后,男的杀女的抢,家财能带走的带走,而后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这样一来,原本骑墙观望的豪强纷纷起兵与黄巾对抗,双方结下了死仇,厮杀都不留余手,自张角起兵到黄巾彻底平定,中原大地是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这个场面,可是刘备不愿意看到的。杀来杀去,杀得都是自己的同胞,边境的外族五胡还对中原垂涎三尺虎视眈眈呢,刘备的心大得很,可不想这场内斗消耗了太多自己内部的力量。如果能提醒下政府及有识之事,能把这一场祸乱控制在一个可以调控的范围里,岂不是更好? 刘备想得比较好,但是朝庭那帮人的思维方式,不是他这个政治菜鸟能够了解的。光和六年刘备上表,言幽冀之地,有流民无数,头系黄巾,拜邪道张角为师,号为太平弟子。张角行迹飘忽鬼诡,不为州郡所控,恐将来为祸地方,请朝堂诸大人明察。结果等来的是一纸斥表,里面义正言辞的说你刘备管好你涿县一亩三分地就可以了,幽冀其他地方都有长官,该是你说话的吗?藐视同僚以及上官,念你初犯就不追究了。还有大贤良师张角,医术通神,奔走民间,救死扶伤,实乃是慈悲胸怀,品质高尚,道德之士,你刘备居然质疑?以后此等言语就不要再说了,否则将以言论罪。刘备看了,当场就把自己面前的案几给掀了。妈的,这谁这么混蛋啊?歪理说得比自己还精通。估计这奏章皇帝没空看,也不知道是尚书台哪个看了批下来的。郁闷死了。算了,你们要找死,我也懒得管了。刘备郁闷的想。 没几天,卢植也来信了,也把刘备骂了一通,说他不该对周边州郡政事指手划脚,幽冀黄巾横行,而涿县没有,你刘备是想向朝庭表示什么?证明你比人家厉害吗?卢植也说自己怀疑张角动机不纯,但刘备不应该直接上表,应该先去信与他商量,现在倒好,搞得朝堂里面沸沸扬扬。那奏表,就是被张角救过的官员一起驳回的,而且,后面隐隐还有宦官的影子。让刘备自己小心点。最后,卢植又嘱咐刘备与卢毓两个认真政事,好好治理地方就完了。 刘备看完卢植的信,知道自己还是嫩了点。想想也是,后世的县委书记没有去说其他地区同级别父母官以及省长书记的道理啊。人家还不知道怎么看我呢,算了,不想了。 洛阳城中一处隐宅,马元义也是把面前的案几给掀了,破口大骂:“又是这个刘备,把他赶出洛阳了还这么闹腾,待我禀报师尊,明年举兵后派大军攻打涿县,让这小儿死无葬身之地!” 封谞,徐奉等宦官也是不断在皇帝面前进谗,言刘备桀骜不驯,干扰地方。还是宗正卿刘虞拿出一份幽州剌史郭勋的文书,上面刘备的年年考评都是优,这一份实实在在的政绩,让上至皇帝下至公卿无话可说。 此时刘备还不知道自己又惹马元义等人发火了,或许他知道了,也不在乎。这个时候,他正在房中傻乐,陪他一起傻乐的还有母亲刘夫人,夫人甘倩,赵医师与甘父在外堂,也是笑逐颜开。无他,甘倩有喜了。刚刚成亲时,甘倩心忧甘父身体,经常茶不思饭不想,后来刘备又事务繁忙,便把这子嗣的事情给耽搁了下来,刘夫人便一直催啊催,刘备只好白天忙公务,晚上忙播种,可怜的娃啊,经过一段时间的造人运动。现在总算见了成效。前些天甘倩便觉得不舒服,胸闷,常常想吐又吐不出来。母亲刘夫人便注意上了。悄悄带媳妇一问,这个月月事果然没事,刘夫人便欣喜得不得了,今日便把赵医师请来,做个最后诊断。赵医师确诊之后,高兴的刘夫人又命人把刘备唤了回来,又派人去请甘父,让他开心开心。刘备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催得那么急,刘夫人高兴之下,也没有对家仆说是什么事,只说快请少主人回来。结果刘备心急火燎的跑回来一问,原来老婆有了。刘备也是开心得不得了。自己在这大汉挣扎十几年,现在总算有了自己的骨血,这种血脉相连的亲情,这种浓浓的归属感,让他兴奋不已。 刘备轻抚着甘倩现在还根本看不出变化的肚子,脸上堆满笑容,心中默默道:孩子,快些出世吧!这花花江山,便是老子打下来送给你的礼物! PS:我只想大家多砸些推荐和点击,好少好少啊,请大家多多支持了! 第十九章 序幕 感谢北风行1兄弟的慷慨打赏,这二天身体不适更新少,小道惭愧啊! 张角回了趟家。几百年前西楚霸王项羽曾说过,富贵不还乡,犹锦衣夜行。现在张角虽然算不上富贵,但也是号令数十万人的豪雄了。当年乡党鄙视的眼神仍历历在目,他当然要让家乡人知道他张角的成就。要让家乡人知道他张角从生下来,就是要成为主角的不凡人物。 张角成功了,只是回乡后,家乡的残破让张角大为失落,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家乡是一片净土,永远是自己离开家乡时的那般模样。只可惜,沧海桑田,他已经找不到昔年自己的玩伴,那片自己常常在那里发呆的树林也已经荡然无存,自己离开时还是一个少年,回来时已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中年人了。这数十年间,父母逝去,物是人非,旷日持久的灾害混乱,让这个平静的乡村也是变得一片凄凉。张角来不及感慨。他带着百来名最忠诚的跟随者来到这个村庄,让人们很为惊讶。眼前那个儒雅精神的中年男子,他就是昔年呆呆傻傻的张角?前后的反差,让乡亲很为吃惊。张角强势的回归颠覆了他们传统的观念,又在张角的大批礼品中迷失了自己。最后,这一场闹剧在一位白胡子老头的喃喃自语中结束:我早就说过张角这娃儿有出息,你们都不信哩! 张宝,张梁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兄长,望着这张依稀熟悉的面庞,少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再长岁月的离别,也抵不过一母同胞的血脉亲情。已经娶妻生子的两兄弟抱着兄长痛哭流涕,虽然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事值得来怀念。 张角去祭拜了父母的坟墓,望着坟头的莹莹青草,张角又想起那记忆中愈来愈模糊的双亲的面庞。少时恨恨随着南华真人不告而别,未尝没有与父母怄气的念头,而现在,自己风光回来,却是与父母天人两隔,再也见不到。就算是这些年游历各地,见惯了生离死别生老病死的张角,泪水也涟涟而下。。。。。。 最后,张宝张梁还是信服了兄长,愿意跟着兄长一起干大事业。男人心中,总是有着勃勃野心的,张宝张梁一样也有。只是以前一直在心中蛰伏而已,现在,这团火焰已经被大哥张角成功引燃。是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天下已经乱了,大汉国祚已衰,兄长张角统领数十万人马,有那个实力登向那尊贵的王座,那么,我兄弟等人何不趁势而起,建功立业呢?张角的乡亲们也是一般,闻得张角便是大名鼎鼎的太平道大贤良师后,便义无反顾的站在了张角这一边。遥远的朝庭,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好感,而活生生站在面前的张角,不但可以提供他们衣食,况且张角还有一手医死人,生白骨的神奇医术,只要不是咽气了,他便能治好你。这样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最重要的是,张角许诺成功之后,将平均分配田地财富,建立一个理想的太平世界。他们受官府和地主欺压已久,反正眼看着就不能活下去了,能有这个报复的机会,他们为什么不跟着张角干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啦!张角欣慰的看着座下十大弟子:马元义,张曼成,卜已,孙夏,韩忠,彭脱,波才,赵弘,唐周,褚燕。马元义是他下山后收的第一个弟子,最得他看重。跟着他十几年了,性子忠厚老实,这些年来跟着自己东奔西跑,任劳任怨,只要自己吩咐的事情,他便一定会办得很好。如今也能独挡一面啦,将来起事,天下的中心,司隶地区,便由他负责。波才,彭脱,张曼成,卜已等人,都是一时之选,豪杰之士。但他最喜爱的,还是最小的弟子褚燕,这孩子聪明,明事理,识时务,又有一身好武艺,更懂得知恩图报,自己出手救了他母亲后,他便拜自己为师,跟随到现在。嗯,将来褚燕,就当做自己的接班人培养吧!张角暗暗打定主意。 刘备站在涿县城头,任凭朔风将他的衣衫吹得裂裂作响,刘备紧了紧身体外的大氅。放眼望去,四周一片洁白。又望向天空,纷纷扬扬鹅毛般的雪花飘然而落,青山白头,绿水凝冰。这是雪花主宰的世界。下雪了呵,刘备想,来年一定是个丰年吧,只可惜,明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张角啊张角,你过完年,便要动了罢?你终于是奈不住寂寞啊! 要是你不来捣乱,大案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那该多好?我会做着我的涿令,将来可能会做到更高的位置,替大汉鞠躬尽瘁,尽心职守,成就一代名臣的佳话。而你,将会民间奔走,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留下一段动人的神医传说。我身居庙堂,你寄托江湖,大家一起为着大汉的辉煌而努力,难道不好吗?我讨厌流血,也不喜欢死人。就这么安安稳稳的渡过一生,晚年含饴弄孙,诗酒自娱,直到慢慢的死去,这该多好。可惜啊!刘备自嘲的笑笑,也只能如此想想了。张角已经命弟子在各弟子门前用黄粉写上甲子二字,定于明年甲子日天下八州一起正式举事,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而从明年开始,自己争霸的道路,便会正式开始了。真有些期待呢! 涿县刘备直接掌控的武力直达五千人之巨。一千为县兵,四千皆为他的私人部曲。刘备也已经想通了,你们大家都这么干,我不能当傻子是不是?自己辛苦募来的兵,自己也不是养不起,没有必要送给朝庭啊?所以张飞为县尉,统一部将士千人。而后私兵由关羽和典韦分掌,各率二千。东汉军制,“五二五”法。即“五人为伍,二伍为什,五什为队,二队为屯,五屯为曲,二曲为部”。既一营人马常编为一千人,由校尉统率。但东汉人灵活实用。常常超编,超编的人马就由别部司马统领。所以一营人马有时数千,有时一千,有时一千也不满。这东汉军制后世河蟹社会都一直在扯皮,刘备也懒得去管这头痛的事情了。他也不去管人家是怎么编制,但自己的地盘自己做主,他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大部分还是依汉制,五人设伍长,十人设什长,五十人设队率,百人设屯将,五百人设曲侯,千人设校尉,副职又有军司马,军假司马,假侯等,反正就是出征的时候正职挂了,副职填上指挥。现在人马少,训练到现在各部长官大家也都彼此熟悉。但刘备还是暗暗打定主意,待得到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后,这军制还是要好好改一改。 而刘备最为头疼的是,他的谋臣还是太少。黄巾乱起时,他便有关羽张飞典韦这样的绝世名将,可以说在各地豪强中他说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只是日常替他处理政务的便只有卢毓一个,简雍虽然现在也在替他做事,可毕竟还是太嫩了点,火候未至,没有卢毓已经驾轻就熟了。算了,现在也不好公开延请名士,这些人,一个个都狂得没边,大概都没有把他这个涿县令放在眼里的。再说,天下乱象未显,那些顶级谋主也一个个没有显水露水呢,他也不急,慢慢来吧,再过二年,大概他刘备便会名扬四海了。 刘泓又回来了,带着他的三个师兄一个师妹。烈阳,无尘,明剑,凋寒。他只告诉刘备,师父命他与师兄妹下山助刘备一臂之力,了结因果后便回山潜修。却没有告诉刘备,他回山后将山外所见所闻报于南华真人后,南华真人长叹一口气,告诉他乱世已显,帝星暗淡,紫气应在他那个堂弟刘备身上。命他与众弟子下山投刘备,了结太平观的因果后再回山。刘泓心中骇然,却是没有多问,便与众位同门拜别南华真人,一同下山飘然而至涿县。 刘备也不去管刘泓他们几个奉师命究竟来帮自己做什么,那个南华真人太神秘,还与后世书中所写的一个神仙同名。他本来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但自己穿越一千八百多年的时空,来到这里,这诡异的一切,又让他不得不信。他们来便来罢,至少能够保护自己的安全吧?而且,堂兄应该是不会害我的,刘备如此想道。 这一个季节,刘备只悄然吩咐各将加紧操练士卒,而后静静的耐心等待中平元年的到来! 一场大戏,即将上演! PS:这几天重感冒,不想动,更新得如此惨淡,真不好意思了,昨天吊了水,今天感觉好了一点,便渐渐恢复更新吧,状态好了,一天N更,不成问题。 第二十章 唐周的自白(上)我回来了 PS:声明一下,这几天,实在对不起大家了,真的对不起!都是我自己惹的事,感冒没有好,便跑去喝酒,喝得洗胃,不过没有办法,小道在上海工作,一介小职员,客户有需求,没有办法的事。怪只怪酒吧的假酒太多了吧!今天出来了,正式开工,重新声明下,男人不能没有小JJ,所以,大家请尽量放心,这本书哪怕成绩再不好,也一定会完本的。再一次感谢大家,谢谢大家的支持,一路陪我到现在!以后除非世界末日,或者小道去火星了,便再也不会出现数日不更的情况了,请大家放心。 我叫唐周,今年二十二岁,冀州平原人。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便生病死了。从小便靠着族人的接济,吃着百家饭长大。我十岁时,便已经主动开始替帮助过我的族人乡亲们做事了。任凭他们怎么推脱,我也只是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做人,要知恩图报,这个道理没有人教我,完全是我自己这些年领会得来的。哪怕只是帮他们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也能让我觉得很愉悦。而乡亲们也会欢喜的称赞着我的乖巧。唐村以住在这里的人们的姓氏为村名,是一个古老传统的村子,数十户人家,几百号人口。几百年来便在这块土地上生长繁衍。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日子过得平淡而真实。 我十五岁那年,天上连续半年没有下一滴雨,田地被太阳烘烤得龟裂成一块块,作物么,自然是全部被旱死了,任凭我们唐村全村大小老少男女一起出动,挑河水浇地也是无济于事。再后来,村子跟前那条打自我幼时起记忆中便从未干涸过的小河,也渐渐露出了它丑陋的河床。无数的鱼虾躺在淤泥里,有气没力的喘着粗气。我们一群小孩子,欢呼着把这难得的收获都一一抓了起来,但这仍然没有缓解大人们紧皱的眉头。那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事情究竟有多严重,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又是到该缴田赋的时候了,可是,今年旱成这个样子,田地间的收成可以说是颗粒无收。没有官府的救济,今年都只怕熬不过去,又拿什么来交赋税呢?唉,天神呐,求您慈悲降下雨水,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草民吧! 年岁大的老人们说,这么大旱情,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次,旱成这样,朝庭应该会发救济粮前来赈灾的,今年的田赋一定会免了,大家放心吧,天子是不会不管我们死活的。大家才渐渐安下心来,只是又想及历来那些官兵的表现,又是提心吊胆,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固定收缴税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亭长带着负责收税的乡佐终于来了。满身尘土的亭长一脸苦色,有口难言。他也是这块土地上生养的人,今年大旱,庄稼欠收,可是乡佐仍然逼着他去各家各户收税,这不是让他左右为难么?在唐村,他便被几个相熟的村民围住了,问他今年旱成这样,自己家里都无余粮了,还要交税,这是为什么?还有,朝庭的赈灾粮为什么还没有下来?亭长苦笑无语,这事,他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应该去问县令大人,他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而已。而他却不知道,他这个小人物,在那群农民的心里,却是了不得的人了。 亭长被团团围住,呐呐无言,乡佐大咧咧的冲上前来,分开人群,唾沫星子乱喷:“朝庭的事,是你们这帮泥腿子能打听的吗?如果朝庭有诏书免赋的话,自然会前来通知你们,同样,朝庭赈灾的话,也少不了你们那一份!当然,今年要缴的赋税,该缴的还是要先缴了!” 乡佐的官儿,比亭长还要大哩,这可能是我现在见过最大的官儿了,看他穿着上好布料做的黑色官服,头上带着漂亮的冠,我很羡慕,因为我一年到头,就是破破烂烂的两三套短打,还是用我爹娘的衣服改的。乡佐发话了,镇住了围着亭长的村民,然后又把各家该缴的赋税数目给报了一遍:和上年一模一样。听得自己要和上年一样缴税,村民们再也忍不住了。哪有钱粮来交啊?就是卖儿卖女,也凑不齐啊!古代又不能卖血。于是除了瘦小的我外,一群壮小伙便围住乡佐,七嘴八舌的乱嚷,一定要他给个说法,不然今年的田赋就不交了,本来,也没得交。乡佐大怒,自己在乡里间横行惯了,掌握税收大权,谁不在他面前讨好一二?如今在这个荒野破村被这帮刁民诘问,真是丢了老大面皮。当下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起来:“无知刁民,老爷们定下的规矩,是你们能问的么?还不给我都退下,惹怒了爷,把你等泼皮一个个抄家下狱,信是不信?” 类似这种威吓的话,乡佐在不同场合说过无数次,听了的人,无一不服服帖帖。今天这下却是捅了马蜂窝了。本来连续大旱,庄稼欠收,一帮庄稼汉子心里就又急又疼,早上火了。今天只是想问问你这个当官儿的,上面到底管不管咱们这些种田的了,也好让大家有个盼头,结果你这乡佐不安慰安慰,居然还来恐吓威胁,当下一帮农民心中怒气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被人扔了一个二踢脚进去,“轰”的一声炸翻了。群情激愤之下,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只见先是一只手推了乡佐一下,而后便是无数只手向乡佐推去,数秒不到,乡佐便栽翻在地,帽子掉在一旁,发髻散乱,乡佐心中一股无明业火上涌,只觉这帮刁民反天了,居然敢这样对他,叔可忍,嫂都不可忍了。当下双手撑地,躺在地上,上半身仰起,大骂道:“好你等贼子,敢打大爷,知道大。。。。。。”话没说完,无数只脚就踹了上来,不一会儿功夫,乡佐身上便都是泥巴印,亭长与族长苦劝,把那帮红了眼睛的小青年拉开。我的铁竿兄弟唐牛叫得最欢:“滚蛋吧你,老子田赋不交了,要粮没有,要命一条!”旁边人都跟着起哄:“对!要粮没有,要命一条!”乡佐见不是事,嚷嚷两声:“你们等着,你们等着!”而后在亭长的搀扶下,一溜烟跑了。 唐牛等人看着二人灰溜溜的声影,不由大声欢呼起来,我看着神气无比的乡佐忽然如此狼狈,不由好生失望。自己心中的偶像还不到片刻便宣告破灭了。只有族长及一些老人,唉声叹气,隐隐觉得这些年轻人惹了个大麻烦。族长召集大家商议道:“如今看来,却是恶了那乡佐了,阿牛要不出去躲躲吧?免得他来找你的麻烦!”年长者皆是大声附和。 唐牛孤身一人,只有一个姐姐嫁在别的村子,此时正是年轻力壮,精力充沛之时,方才又出了如此风头,哪能马上认怂,当下反对道:“没事,他还能拿我怎么样?还能杀了我不成?再说,咱唐村可不是好惹的,二百多号爷们儿呢!”围在唐牛周围的一干年轻人都大声笑着称是,说如果乡佐来找麻烦,他们一定帮忙。老人们虽然觉得不妥,却在唐牛等人的反对下,也是无法。是啊,老百姓的命运,从来就不曾掌握在自己手中,未来是什么,他们只能等待。我站在人群外,看着神采飞扬的唐牛,觉得他就是一个英雄,是的,在我心中,敢打这么大官的唐牛,就是一个英雄。 年轻人,总是如此理想而冲动。而现? 大汉皇帝刘备 第 31 部分阅读 婆#褪且桓鲇⑿邸?br /> 年轻人,总是如此理想而冲动。而现实却是如此冰冷残酷。数日后,一群玄甲红袍的县兵开进了唐村,而后,乡佐摇摆着八字步,从县兵身后昂头挺胸,眼睛斜看着天上走了出来。大伙儿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想不到,乡佐真的把县兵唤了来,族长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而后,他堆起笑容,步履艰难的走向了乡佐。还没开口,乡佐却是冷冰冰的不看他,手一推,便把他推倒在地。大家看着年迈的族长摔在地上,心中大恨,有人上前扶起族长,而后怒视乡佐。乡佐沉着一张黑脸,对人群道:“唐村拒交赋税,殴打吏员,真乃是胆大包天。既然你们拒交,那么,我就只好请了官兵来征收了,否则,没有办法向县令大人交差!”而后回头向县兵道:“各兵士,与我搜罢!” 话音方落,未待众人反应过来,一群县兵便如狼似虎的闯入村子,挨家挨户开始翻箱倒柜。顿时,村子里一阵鸡飞狗跳,牛马俱惊。好一会,乡亲们反应过来,有的哭天喊地去求乡佐大人宽限时间,有的则不管不顾上前去抱着县兵的手臂,拦住他们。无一例外,他们都被乡佐与县兵踹翻在地。唐牛与几个人在一旁红着眼睛,怒发冲冠,在他们看来,是他们害了乡亲们。要不是诸多人拦住这几个孩子,他们只怕早就冲上去了。我心中也很愤恨,虽然我家中残破不堪,什么东西也没有,但他们抢的是唐村啊,这是我生长的村子,看着各位乡亲痛苦的表情,我也心痛无比。 不一会,县兵们便列队出来了,他们虽然没有找到多少粮食,但却牵牛的牵牛,逮羊的逮羊,而各家各户一点值钱的东西,自然也被他们顺手牵羊了。乡佐在县兵的保护下,分开人群,傲然的道:“既然没有粮食,那便只好用这些牲口来抵数了,大爷今天高兴,欠下的赋税,便过些日子来收好了。哈哈,哈哈!”说完,便率队往村外走去,走到唐牛的身边,呸了一口道:“小子,知道大爷是谁么?是县尉的妹夫,敢得罪我,你是找死!”而后便再也不看唐牛一眼,拂袖而去。 唐牛目龇欲裂,不停的咆哮着挣扎着,只是同伴把他狠狠的拦住了。唐牛狠狠望着乡佐的背影,恨不得把他给吃了。忽然,唐牛的眼光落在一个县兵的手上,那是什么,那是一根金钗子,全村就只有唐牛家有,是唐牛母亲的陪嫁物,唐牛母亲去世时,把钗子给了唐牛,让他交给未来的媳妇,这也是唐牛怀念母亲的唯一遗物了。而现在却被官兵抢了去,唐牛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犹如平地起了个霹雳,吓了众人一跳,唐牛趁势一挣,挣脱众人,便如发疯的公牛般往那县兵一头撞去。县兵未曾防备,被唐牛冷不防的一撞,撞得后退了数步,而后唐牛红着眼,双手便往县兵左手钗子夺去,这个时候,他什么也不曾想,他只想夺回他母亲的遗物。 县兵哪能让他得逞,撇嘴一笑,心想不知好歹的贱民,这钗子老子卖了可以换好多天的酒钱,居然敢上来抢老子的东西,简直不知死活!而后县兵后退一步,右手挚刀在手,环首大刀高高举起,猛刀向唐牛劈去。 我与乡亲们都吓呆了,唐牛危险!我只来得及一声尖叫:“不!”便只见得场中唐牛一声怒吼,被县兵一刀挥做两段。我看着平时熟悉无比的伙伴唐牛瞬间命丧当场,尸分两截,血腥味一冲,我再也忍不住,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唐周的自白(中) 最后我醒来时,只看见村子里遍地狼藉,族长老泪纵横,正吩咐人安排唐牛的后事。我挣扎着爬到已经缝合好的唐牛尸体前,看着这昔日的伙伴,此时却生息全无,再也不会睁眼,再也不会大笑,不由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众人被我哭声感染,全都眼泪飞洒,悲声四作。 族长颤巍巍的大吼:“哭什么,哭什么?先让牛娃入土为安哪!”说完,便又自一阵咳嗽,上次被乡佐推倒在地摔了一下,今日又被乡佐带兵一闹,心里头气血不顺,族长也是差点熬不住。 乡亲们默默噙着泪,匆匆处理了唐牛的丧事,用了一位老人的薄皮棺材,收殓完后,就把他葬在后山祖坟中,他父母的坟旁边。没人敢提出来要通知唐牛的姐姐。大家都不忍看到唐牛姐姐悲泣的场面。至于以后她知道不知道,那就以后再说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乡亲们也不敢再去想以后了,田地里不收粮食,家里唯一一点值钱的物什和家畜被抢走,坛坛罐罐被打破,还有以后吗?只有天知道。 处理完唐牛的丧事后,已经是傍晚,天渐渐要黑了,不过大家都聚在村口,不想回家。是啊,家中一片残破,乱七八糟,谁有心情回去呢?最后还是族长开言,大家才三三两两的回家。半夜,我缩在薄被中,窗外的星光如水般洒在床上,耳朵里还能听到,隐隐约约传来不停的唉叹声。 第二天,族长把大伙召集在一块空地上,族长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着眼睛,就这样站了半天,而后睁开眼睛,颤声说:“大伙儿听我一言,这年头,村子里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大家收拾收拾,跑荒吧,生死各安天命,或许到外面去乞讨,还能有条活路。待在家里,再等到那些狗贼来,只怕是难有善果啊!”说完,两行浊泪随着族长的脸庞流了下来。 乡亲们听完族长说的话,惊愕一会后,都是失声痛哭起来。跑荒,多遥远的一个词啊!我听父母说过,以前饥荒活不下去的时候,老辈有人便离开小村,去更远的地方,那里,或许有饭吃,运气好,能进大户人家做个奴仆,这样,也就算活下来了。只是,离开的人,从来就未见回来过。离开唐村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有几个老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像隔壁家的妞妞一样,泪水鼻涕都出来了。边哭边断断续续的喊:“我不跑,饿死也得死在这!” 人群中默默无言,是啊,谁想跑荒呢,这周围的一切是这样的美好,这是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自己打小就从这长大。只是如今世情太恶,再待在这里,就如族长说的,根本就活不下去了啊。还不如走出去,挣扎出一条活路!哪怕,外面的世界,对他们而言,只是个未知数! 既然已经决定好,那便行动吧,收拾好几件衣服,带好最后一点口粮,大家扶老携幼,呼亲唤友,集结在一起号哭着辞别祖祖辈辈在此繁衍的土地,茫然的往未知的世界走去。 我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家里什么都没有,是以大伙儿在收拾的时候,我便去了后山祖坟,我想,马上要走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就再给爹娘坟上加点土,再磕几个头吧,然后,再去陪唐牛说几句话。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凭我的脚力,我定会追上乡亲们的。 只是,等我爬上后山,我看见了什么?天哪!我看见一个人挂在一棵樟树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那熟悉的衣服,瘦弱的身体,那不就是族长吗?我心中大惊,拼死抑制住喊叫,迅速冲到樟树底下,抱着族长的双脚,把他轻轻从那绳扣上取了下来,放在轻柔的草地上。我颤抖着用手指轻探族长的鼻息,果然,我的心彻底凉到了谷底。 望着老族长死去后仍然紧皱的眉头,沟壑纵横的那张亲切的脸。这个老头儿,总是很认真,很严肃,我记得小时候他用拐棍敲过无数个顽童的屁股,也包括我。而后来,父母去世了,我却在他家里蹭饭蹭得最多,他总是慈祥的望着我,让我多吃点。而现在,这个老头儿,抛弃子孙,亲自把自己挂在了他亲手种下的樟树上,当年的小树如今已经枝繁叶茂,而我,将再也见不到这个可亲可敬的老头儿了。我胡乱不停的抹着脸,可是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泪眼模糊中,似乎见到了老头儿站在祖坟间的樟树下,迎风喃喃自语:“故土难离啊!这一把老骨头,又能跑到哪里去呢?便让我死在这里吧,死了,便可以直接见列祖列宗了!”。。。。。。 族长的死,在我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总之,对于他的死,我并不感到惊讶。我含着泪,用本来替父母坟茔加土的锄头在樟树下给族长刨了个大洞,然后把族长放了进去,夯实泥土后,规规矩矩的磕了九个头。他死了,没有子孙给他送葬,就让我给他磕几个头吧!我又把锄头竖着埋了进去,锄把高高耸立,我想,如果以后还能回来,再替他老人家改葬吧!我心中一轻,然后,撒开脚丫就往山下跑,我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这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只知道,这里已经成为了过去,而我,唯一的目的,便是在这混乱的世界,努力地活着,活下去! 原以为,不久我们就可以到达这样一个地方,这里永远没有旱情,雨水充足,粮食堆成了小山,大家都善良的向着我们笑,给我们提供吃的,然后有和善的老爷,收留我们,让我们做佃户,我们用自己辛劳的双手,为自己赚来报酬,这样,我们有了住的地方,也有了活命的口粮。或许,不用多久,我们又能回到唐村,回到故乡。谁曾想,这只不过是我们简单的梦想罢了。 出村不久,大概二十里的样子,我们便遇到了王家庄子的人,看他们成群结队,行色匆匆的样子,便知道他们也和我们一样,跑荒了。两支队伍很有默契的一前一后,既不拉开距离,也不彻底融在一起。上千人的队伍就这样呼啦着往前方奔跑着,踏起漫天尘土。 三天之后,我脚步蹒跚的随着黑压压的人群往前涌动,往前看不到头,往后,看不到尾,沿途,周庄,小李村,赵堡。。。。。。各村各寨子的人,或主动或被动,都加入了我们这个队伍,饿了,就着清水啃干粮,或者,支口铁锅煮野菜。夜晚,就以天当被,以地作床,大伙儿相偎在一起,瞪着漫天星光睡觉。我很庆幸这是一个夏天,如果是冬天,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渡过这种日子。大家就这样顺着官道跑着,官道无限长,不知道通向哪里,我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但只要还有一口气,便只能在这路上,奔跑着! 终于,在我有生以来见过的第一座城池,面对我们闭上城门,放下吊桥后,人们开始鼓燥不安了。没有人能面对希望时能镇定自若,也没有人能被无情舍弃后能若然无事。我们本来就只求一条活路,这个时候,只要有一口饭吃,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做苦力,做奴仆,做佃农,真的什么都可以。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我想,我周围的人们,也是如此想法吧?因为,我们已经饿得差不多了。好几天,我们都只喝了一肚子的清汤寡水。对白乎乎的米饭,已经无比的渴望。可是,在我们看到希望的时候,这个城池的主官,却把我们拒之门外,生生扼杀了我们的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有人开始哭了,是妇女,是小孩,然后,哭声渐渐传开,声震四野,而后,有壮汉奔出人群,捡了大石头,土坷坨向高高的城墙扔去,并大声咒骂。城墙上的官兵也不做任何反应,只是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我们,像看死人一般。再后来,过得一阵,又有人大声喊:“我们去洛阳,这狗官不管我们,我们去京都找天子,要个说法去!” 群情鼎沸,又有苍老的声音大声嘶叫:“孝桓皇帝在位的时候,还发赈灾粮哩,怎么才几十年的辰光,这世道便如此坏了?去京城,去京城,找天子去!”众人都兴奋激动起来,是啊,去京城,天子不会不管我们罢?我们可都是陛下的臣民啊!这下,一行人都鼓燥了起来,强抑着心里的忐忑不安,都是一脸兴奋的说去洛阳,去洛阳,地方上不管我们了,我们上京城找天子讨饭吃去。于是,便都随着那苍老的声音齐声喊了起来:“去京城!去京城!找天子!找天子!” 我在后面,躺在地上,我没有力气再随他们一起喊了,等会还要走路呢,再者,我也不认为,去京城,真的有用么?最现实的是,他们知道去京城的路么?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只得随着他们走,我不跟着他们,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向哪里,从未离开家乡的我走出来之后才知道,天下,是如此之大,而我,是如此的弱小! PS:晚上还有一更,今天6000字保底。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各位书友见谅了。 第二十二章唐周的自白(下) 所谓的去京城向天子要饭,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大家绕过县城后,又迈开脚步向前方行进,刚开始的几天,有着进京找天子的一口劲鼓着,大伙儿兴致很高,人也精神很多,走得比以前快,歇下来做事时也很勤快。只是,在下一座城池仍然拉上吊桥,拒我们于城门之外后,我们便再也走不动了。也不愿意走了。得不到补给,而没有人愿意帮助我们。沿途的地主豪绅,与县令太守一样,都把自家门关得紧紧的。不分发哪怕一颗粮食。我们是被抛弃的一群人。 大家开始咒骂,咒骂老天,咒骂官员,咒骂所有的一切。我们三千余人聚集在一个小山谷里,意志低沉。粮食只有一点点了,每天就只能放几粒米在铁锅里,然后,树叶,野菜,草根,只要是可以吃的,我们都通通扔进锅里,煮得稀烂后每人分一点,然后,便躺着一动也不敢动,怕浪费体力,也许,就这样渐渐死去,就是我们最后的结局了吧! 可是后来,我们遇见了一个人。就是这个男子,他挽救了我们所有人。他便是我的师父大贤良师张角。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饿死很多人了。老人,小孩,最先熬不住的,便都是他们。第一个人死的时候,人们都很震动,有人哭泣着,选了个高处,挖了个洞,把那位老人给埋了。到数不清第几个人的时候,许多尸首,便被人抬至高处,扔在地上,暴尸荒野,死的人太多,人们已经没有力气去做挖坑的事了。就任凭着天上的秃鹰,俯冲而下,撕咬着尸体,我们已经视若无睹了,泪水已经流干,神经已经变得麻木。死人对于我们而言,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唐村也有几位老人死去,平日里对我极好的乡亲死去,我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因为实在没有力气,我躺在地上,除了吃饭,连指头也不想动上一动。'。。'再后来,前边的人,已经开始吃小孩肉了。几岁的小孩子饿死后,他们发现小孩的皮肤粉嫩,肌肉富有光泽弹性,他们的眼睛都绿了,心里一想,口水便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此时,在他们眼里,这已经不是尸体,而是案板上的猪肉。于是,饿急了的人,你吃我的小孩,我吃你的小孩,人们易子相食。我也曾被分到过一碗肉羹,只是我知道这碗里面,几点惨白色的肉是人肉后,便再也忍不住,狂呕起来,呕了一地胆汁。最终,我还是忍住恶心,捏着鼻子把这碗汤给喝下去了。我原本想,饿死也不喝的,但是,我怕我饿死后,他们也会把我给煮了。我才十五岁,我不想死。只是天啊,你为什么要让我生在这样的世界?就在小孩子也越吃越少,我也越来越恐惧的时候,我的师父出现了。 我仍然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天空瓦蓝瓦蓝,飘着几朵白云,微风吹过脸颊,如果不是带着些许恶臭味,如果这是在无忧无虑的唐村,这一切,应该是多美妙的事情。我已经无心去欣赏风景,我正爬在地上,与唐村的人,恶狠狠的看着外面的一圈人。他们是哪个村的,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他们对我们身后的女子的孩子虎视眈眈。那个女子,便是唐牛的姐姐。从唐村跑出来没有几天后,我们便发现她了。她公公婆婆已经饿死,丈夫与她,还有三岁的婴儿一起随着人群逃了出来。他们三个,便跟在唐村的队伍里。我们仍然没有告诉她唐牛的事,她也没有问。我想,记忆中的她如此聪明,早就应该发现了唐村里没有唐牛的事了吧?她的丈夫,这些天来,为了让她娘俩吃饱,自己的那份,都拼死让给她与孩子吃了,自己却饿得奄奄一息。。。)她与她的儿子,已经是唐牛最后的亲人,无论如何,我们唐村的人也要把她们保住。这是我们唐村人在见到她起,便暗暗发下的誓言。在我们的照顾下,她和她的孩子,还活得很好。但现在,外面的人已经红了眼睛,食物又已经断缺了,既然这里还有个孩子,那么。。。。。。可是,我们会答应么?更何况,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我们就这样对持着,只用眼神怒视着对方,没有人动手,因为,没有力气再动。如果真的打起来,最后那一点体力用完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去,这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的事情。忽然,谷口最前端,传来一阵骚动,隐隐有许久不曾闻过的哭声,然后有着嘶哑而有力的呼声:“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大家不明所以,只是回过头,把眼睛看向那里。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的注意力从我们这里转移开就好。然后,传言被人一个一个传下来,传到我们这里,那个人兴奋莫名的对我们吼着:“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半天后,我们才从这位颠三倒四的话语里,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方才有一队人马,经过此处,发现这里的情况后,便走了下来。为首之人自称是大贤良师张角,此番从巨鹿前往青州,见得大家如此凄惨,便把车上粮食搬了下来,命大家煮粥喝,然后又派随从弟子,前往县城购粮前来,以缓解大家饥荒。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巨大力量,支撑着我站了起来,我佝偻着身体,拼命的挤到前方,于是,我看见了这样一个男子。四十上下年纪,干净的衣服,慈悲的笑容,怜惜的眼神,他是如此的鹤立鸡群,卓尔不凡。那一该,他深深的震撼了我。此刻的他,便是我心中的救世主,大天神!我想,我周围的那些人,也都是如此想的。'。。' 这个时候的张角,已经下山数年之久了。自从竖立那个卓越的野心以来,他便有计划的行遍各地,广收徒众。并以自己高超的医术,不俗的谈吐,结识了许多官宦权贵。时人大多以为他便是一位隐世高人。此时下山,踏入红尘俗世,救助那些在他们眼中如蝼蚁一般的贱民,不过是积累功德而已。这是张角的原话,他们,也信了。他们纷纷赞扬张角的高尚之举,并纷纷解囊,助以财物。不管张角的目的是什么,这样一位神医奇士,是值得结交的。于是张角率领门徒,踏遍了中原繁华之地。救助了无数流民饿殍。此时的他,欲前往青州,遇上我们,便顺手相助。 张角站在人群最前方,面前支着无数口大铁锅,里面翻腾着白米粥。张角看着直咽口水,目光直勾勾的人群,大声喊着:“诸位乡亲,不要紧,一个个排队前来,每人先盛一碗,老弱妇孺优先!等会还有粮食在路上,马上就运过来了,肯定让大伙儿吃饱!” 既然再无饥饿之忧,人们心中戾气尽去,那善良憨厚的本性瞬间又恢复到身上。大家谦让着,慢慢的排队走向铁锅前,小心翼翼的用碗接下一碗粥,然后欢天喜地的走到一旁,待稍稍冷却后,便如同珍宝般慢慢品尝起来。我盛到一碗粥,喝下第一口后,许久不曾有过的滋味从口中,一直漫延到胃里,而后直接全身。忽然,我的眼泪就这样的滴了下来。 大铁锅下面不曾断过火,就这样一直烧到了晚上,这个时候,大家已经把张角视为救命恩人,感激不尽。吃饱喝足的人群,渐渐开始有了笑声。大家在张角弟子的安排下,动手挖了一个许大的坑,把许多已经腐败的尸体一一掩埋。又把老弱病痛者聚至一处,由张角亲自动手,为大家诊断看病。在无数被饥饿击倒,而后病得奄奄一息的人被张角神奇的医术迅速治好后。大家看向张角的眼光又变了,这个时候,他不再仅仅是救命恩人,他是天神派下的使者,他是圣人下凡,专门来救助我们这些穷人的。大家无不对他恭恭敬敬,顶礼膜拜。 第二日,张角分发给大家每人一袋粮食,告诉大家,今日傍晚便会下雨,而后几月,雨水充沛,大家可以回家耕种,不用再在外面流浪了。这些粮食,便是大家返乡的口粮和种子。大家将信将疑,张角的大弟子,唤作马元义的,挺着胸脯,神气无比的说:“大贤良师是天神传人,会呼风唤雨,移山填海之术,这雨,便是他老人家为你们特地求的,你们不信,晚上便知端的,等着吧!” 果然到了傍晚,淅淅沥沥的一场雨,便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滋润着这久渴的大地,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雨。大家欢闹过后,俱是安静的站着,看向张角。这个时候,大家心里对他的感觉,已经是从感激到敬畏,再到狂热的信从。大家已经相信他是天神传人了,或许,他就是天神!众人皆拜倒在地,口呼:“大贤良师!大贤良师!” 我趴在泥水中,眼睛看着那个神奇的男子,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他身边的人。不为他是天神传人,不为他可以呼风唤雨,只为在他身边,永远不会挨饿,而我,便可以活下去。 于是,第二日人们纷纷结伴返乡的时候,我告别了唐村所有人,我拜倒在张角跟前,口称师父,大声发誓,愿以此身追随师父,生死相随,无怨无悔!或许我斩钉截铁的誓言,打动了张角,就这样,我成为了张角的随从弟子。 再后来,我随着师父张角,走遍了冀幽青徐兖豫荆扬八州,随着视野的开拓,知识的丰富,我成为了张角座下嫡传弟子,也真正知道了师父的所图。原来,他是想图这个天下,想自己当皇帝! 今年,师父遍告弟子,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约定各地徒众,明年甲子日各地一起动手揭竿起义,反抗大汉。并分派十大弟子负责各处要地。我与马元义,被老师分派在一起,负责司隶地区与荆扬等地事务。足见师父对我与马元义的信任。 只是,这份信任,我真的担不起。自从师父约定起事日期以来,我脑海中便屡屡浮现七年前唐牛被官兵一刀砍成两截的场景。许多年不曾想起此事的我,经常在半夜被惊醒,而后一身冷汗淋漓。我想起,师父的弟子,包括我们,都是手无寸铁的农夫出身,没有经过军阵训练,没有经过血腥撕杀,我们拼得过全副武装的官兵么?更何况,据说天下精兵,除了边军,便是京城的北军了。我与马元义负责司隶,岂不是找死么? 对张角的信心,急剧的动摇起来。我跟随张角,从来不是为了造反,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我最初,只想好好活下去而已,那个时候,跟着他,我便可以活下去。这些年的经历也证明了这一点,我还活得挺好。可是现在,再跟着他,我会有好结局么?一边是恩情,一边是性命,挣扎了数月,左右为难的我,决定选择性命。我认为,凭张角的实力,根本是无法撼动大汉朝庭的。既然如此,何不投向朝庭呢?这样,我不但可以活下去,说不定还可以混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呢! 对不起了,师父,你的活命之恩,弟子只好来世再报了!我心中暗暗道。 第二十三章黄巾乱起 感谢书友10051212213553木偶然的慷慨打赏,小道感激不尽。。。)谢谢各位的支持!绝对小少说让我在文中求票,说现在我的推荐太少了,呵呵,最近更新少,小道没有脸皮求票,所以最近章节中求票的话就不说了,大家看着给吧,多少小道都喜欢。感谢大家一路相随到现在,谢谢大家! 中平元年元月,马元义通知荆扬徒众,聚合至邺城,预定三月五日举事。中平元年二月十日,唐周奉张角之命联络朝中大宦官封谞以为内应。二月十五日,唐周至司隶校尉府,告发张角,马元义,封谞等之事。皇帝大怒,下令捕捉马元义,车裂于洛阳市口。又封洛阳十二门,逮尽洛阳张角门人信徒千余人,尽杀之。封谞腰斩弃市,一时间,洛阳遍地血腥。又星夜八百里至冀州,传命逮捕张角及其家人徒众,就地格杀。 张角闻讯,得知事已败露,便遣散弟子通知各方,决定立即发动起义。冀州巨鹿,张角张梁张宝三兄弟,身穿道袍,头包黄巾,立于高台之上,遍告天下,言大汉朝政败坏,皇帝昏暗,以致民不聊生,饿殍遍野,今大贤良师张角,奉天行事,解天下百姓困苦,共建太平世界!台下数万狂热太平教众齐声狂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于是张角自任天公将军,张宝为地公将军,张梁为人公将军,兵发巨鹿郡。 天下州县纷纷响应,起兵攻略州县,处死贪官污吏,燔烧官府,财物粮食分与穷苦百姓。于是群众踊跃,或加入军队,或送衣送粮,一时间席卷各地。此时天下承平已久,地方各官初闻黄巾起义,杀官造反,俱是吓软了手足,第一反应不是据城坚守,而是收拾细软纷纷逃亡,于是黄巾军占据无数州郡,气势大盛,天下震动,各地告急文书如雪片般投往京师,洛阳震惊无比。。。)皇帝刘宏正与美人嬉戏,初闻黄巾起事作乱,并不以为意,后无数大臣叩阙,言各地州郡失据无数,形势逼人,方才惊慌失措的上朝。皇帝刘宏匆匆一览各地文书,脸都吓白了。大汉十三州又一部,居然有八州有黄巾作乱,除了边远的凉州,交州,以及道路难通的益州外,其余各州皆是一片黄色,幸好那唐谁的告密,否则洛阳危已,皇帝想到这里,又是一身大汗。刘宏再一看,好嘛,各地官员都是黄巾一到,拍着屁股就跑了,能留下来抵抗黄巾的官吏少之又少。一想到无数的钱财美女被黄巾抢走,刘宏就心疼无比。连忙下令各官,让他们快快想出御敌良策。 刘宏见大臣们交头接耳,自己想想,觉得各地已经乱了,还是洛阳要紧,自己可是待在这哪,于是忙下诏,让自己大舅哥何进进宫,任命何进为大将军,统领左右羽林将士屯于都亭,镇守京师,洛阳周围关隘如函谷关,孟津关,旋门关,伊阙关等各处要紧地方,都调拨精兵,设置都尉镇守,以拱卫洛阳城。又下诏让城门校尉,司隶校尉严加戒备,排查洛阳进出可疑人员,一经查实,立斩不饶。如此吩咐下去后,刘宏才稍松一口气,这样,自己应该是安全了。好了,听听大臣们对各地的处理意见吧! 大臣们此时也不敢废话,先是替皇帝分析了一下形式。此时天下黄巾主力分为三部:一部为冀州黄巾,为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统率,人马二十万,为天下黄巾精兵,此时已经攻占广宗,下曲阳等大城,冀州各地州县被黄巾外围兵力占据无数;一部为张角弟子波才彭脱,率精兵攻略豫州,已经占据颖川,汝南,陈国等大郡,兵锋直指洛阳,这是官兵应该最先对付的一部;一部为张角弟子张曼成,赵弘,孙夏等人,盘据荆州,已经占领天下第一大郡南阳,荆州形式危急。。。其余卜已占据兖州东郡,朝忠攻打幽州广阳郡,倒不是太急,命州郡派兵慢慢清剿便是。 刘宏听完,心已经是凉了半截了,冀州豫州荆州都是天下繁华之地,每年上缴的财富无数,现在却被黄巾搅得翻了天。心里那个痛啊。那南阳郡,下辖三十几县,富得流油,啧啧,可惜了啊!刘宏心里想着,嘴里便念了出来。大臣一个个都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皇帝还念着南阳的钱财,也不看看,不敢紧部署的话,三地黄巾连作一处,那波才彭脱已经打到颖川,占了阳翟城了,再打过来,就是河南地了。到时兵临洛阳城下,京师肯定会无数人恐慌不已,再则,太平道在洛阳经营十数年,虽然清洗了大部,但谁也无法保证洛阳还有没有黄巾余孽,到时如果来个里应外合,那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这道理大臣们一与皇帝刘宏说,刘宏就明白过来了,他也不是个傻子,只是比起政事,他更喜欢玩乐而已。如今事已至此,他可不愿也不敢大汉天下在他手里玩完。于是忙正襟而坐,命各大臣献策,以定平灭黄巾之攻略。 于是皇甫嵩上言,要求皇帝解除党禁,拿出钱财良马赏赐将士,以鼓士气,皇帝听了,郁闷不已。那些党人喜欢叽叽歪歪,个个沽名钓誉,对朕横加指责,这个时候放他们出来,他们又不能上阵杀敌,能干什么?还有,现在还没打仗,就要朕出血,这,不好吧? 正欲反对,侍中吕疆说话了,皇上您再不解除党禁,释放党人,那些被圈禁在家的党人还有关在洛阳大狱的党人的亲戚,个个都是在地方上有名望之人,关了这么久,朝庭还不给个交待,万一他们心生怨气,投了黄巾军,那可就完啦!皇帝刘宏一听,吓了一跳,真是这么一回事哦,这黄巾军都是泥腿子,如果再搅和进去那些党人,那事情就真严重了。。。)那些党人搞大事不成,偏偏又享有声誉,都是饱读诗书之人,里面懂得兵事之人无数,果真投了黄巾,只怕这天下,真的无救了。一念至此,皇帝哪里还顾得其它,连接下诏,释放党人,发还各地徙徒。又命召集各将领子孙后人以及民间深通战略之人到洛阳公车署接受面试,最后,皇帝还是心痛财物,自己拿出一部分钱财赏赐将士后,又命各公卿大臣捐献马匹粮食等,一同赏赐各军将士。 又依各大臣商议,命卢植为北中郎将,领副将宗员率北军五校士兵出洛阳,进击冀州张角部;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隽为右中郎将,各领一军,率三河骑士及河南等地精兵四万余人,讨伐颖川波才,以解京师之危,破豫州黄巾后,再南下平定荆州之乱。 又有大臣上表,言袁绍,袁术,深通军事,可以随军征讨。刘宏大手一挥,拜为都尉,随军出征。 朱隽又言下邳孙坚,骁勇善战,在淮泗一带颇有声望,可为佐军司马,刘宏大手一挥,准了。 随侍皇帝身侧的蹇硕眼珠一转,这个危难时候,看来是保举一人,皇帝就准一人哪!既然如此,不若。。。。。。嘿嘿,黄巾势大,咱家看你曹操怎么死! 于是蹇硕也躬身向刘宏道,曹操曹孟德,幼读兵书,精通武略,现在在朝中无所事事,可以随军出征。刘宏也大手一挥,准了,随左中郎将出征吧! 曹嵩知道蹇硕公报私仇,欲借黄巾之手除掉曹操,可是皇帝下令,却也无法,只是瞪着蹇硕直吹胡子。 于是曹操被拜为骑都尉,到时随皇甫嵩一起出征。 刘宏被下面大臣你一言我一语说教了半天,早就不耐烦了。眼看部署得差不多了。心想我大汉精兵一出手,尔等黄巾贼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好了,天下无事,回宫歇息去罢!于是刘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道:“众卿,可还有事?无事,退朝罢!”说完起身欲走。 下面班中走出一人,大呼道:“圣上,臣保举一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宏打断:“保举谁?朕准了,还有,诸卿欲保举之人,上道表来,朕看过之后,若无意外,一一准了!” 走了两步,又回首道:“尚书拟诏,传命地方,命各地州县自行募兵,以抗黄巾,黄巾平后,朝庭大大有赏!”刘宏心中得意的想道,让各州县自己募兵去打黄巾,嘿嘿,这样,朕即轻松,又不用出钱。大大有赏么,到时国库空虚,各地残破,一句话,不就晃过去了么?大不了对平定黄巾之人赏几个虚职小官罢了。哈哈哈哈! 又有言官出列,奏道:“万岁,自光武以来,各地州县便无募兵之权,此时放兵权于地方,惹以后尾大不掉,难以收场啊!”不得不说,这个言官眼光真准,就是皇帝刘宏这么一个政策,以后各地豪强军阀无数,四处攻伐,导致大汉狼烟四起,分崩离析,从此,三国时代开始,大汉名存实亡。 刘宏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没什么,此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黄巾势大,朝庭兵将有限,财政紧张,无法派兵一一平定各地,朕命地方募兵以抗黄巾,即可平定黄巾反贼,又可消耗地方豪强实力,此乃一举两得之良策,有何不妥?至于黄巾彻底平定之时,朕再下诏让尔等自行解散即可,如敢不从,哼,北军难道是吃素的吗?” 众臣见皇帝说得大有道理,不由纷纷点头称是,那言官一想,觉得皇帝今天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自己确实有点杞人忧天了。于是,便躬身退下。放任皇帝离去不提。 刘宏这条政策,要说也没有什么不对之 大汉皇帝刘备 第 32 部分阅读 众臣见皇帝说得大有道理,不由纷纷点头称是,那言官一想,觉得皇帝今天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自己确实有点杞人忧天了。于是,便躬身退下。放任皇帝离去不提。 刘宏这条政策,要说也没有什么不对之处,他刚才所说,也极为有道理。可想而知,如果将来真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么按照刘宏的处理办法,一定可以迅速解决。只是刘宏什么都猜到了,却没有猜到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吃喝玩乐,已经大大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他没有看到黄巾彻底平定,便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到他一死,朝庭群龙无首,没有一个壮年皇帝的弹压,群臣你看我不惯,我看你不惯,纷纷攻击,朝堂大乱,偏偏他又在继承人上面犯下犹豫不决的错误,结果,让宦官与何进起了冲突,一顿火并,洛阳大乱,让西凉豺狼董卓捡了个便宜。董卓祸乱京师,关东诸侯讨董之后,各地州县各自为政,不服中央管辖的岁月正式拉开了大幕。 第二十四章 涿县,太守府。。。 一脸病容的刘基斜靠于榻上。刘备与都尉邹靖分坐两侧。刘基已经垂垂老矣,这些年来,身体便一直不太好。只是靠着赵医师医术精妙,调养得当,才一直强撑到现在而已。黄巾起义,刘基闻得消息,惊骇之下,便不顾病体,命人请邹靖与刘备至自己府上商议。 涿县这几年来,在刘备手中好生兴旺,可谓是百废俱兴,政通人和,刘备又以刘泓吸引赵医师定居涿县,行医坐馆,普救众生。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治病也有保障。哪里还会闲得没事干去拜太平道。要知道,几年前刘备就在涿县宣布太平道为邪教,他们可是对这刘县令信服得很。太平道在涿县失去了生存土壤,所以这次黄巾作乱,涿县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次刘基与刘备邹靖等人商议的是涿郡其他六县以及幽州和全国各地黄巾的形式。 此时各地黄巾动态他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至于涿郡其他县城,也有零星的农民部队起义,不过这都是小部队,派邹靖领兵出去清剿就行了。这个时候,他们最关注的还是广阳郡韩忠部黄巾的形式。 韩忠可不是别人,他是张角座下十大嫡传弟子之一。此次他受命北上幽州,指挥幽州黄巾军起事。幽州各地信徒精锐全归他麾下。而幽州剌史行辕可就驻在广阳郡治蓟县,这不得不让他们揪心无比。虽说剌史一职最初只是监督机构,用来监督地方官员,但现在却是隐隐有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的倾向了。若是幽州剌史出事了,这可不好交代。只是东汉政府自光武帝以来,对军权便抓得很紧,大多地方郡县甚至没有正规部队驻扎,不设郡尉一职。涿郡虽然有军队,但是没有天子诏令,他们就算眼睁睁看着广阳大乱,也不敢擅自派兵相助。这一次,他们三人就是讨论,广阳郡倒底能守多久。 刘备虽然不知道历史上幽州剌史郭勋与广阳太守刘卫被杀,但他还是依照当前形式说出了自己精辟的见解:“大人,下官以为,黄巾起事突然,各地官员无心理准备,蓟县位于幽州正中,历来战事不多,若是黄巾贼内应外合,估计广阳危矣!” 蓟县便是后世的北京城,东汉时是广阳郡治,幽州剌史行署所驻之地。地处幽州正中,被渔阳郡,上谷郡所包围,北面又都是燕赵长城,蓟县最早是尧帝后代的封地,后为姬姓燕国,秦一统天下,设蓟县,汉沿秦制。与后世位于天津的蓟县不是同一个地方。蓟县向来城高墙厚,为北方坚城,历为夫余乌桓等族侵略内地时,也从未攻破过蓟县城,只是如今黄巾起义,事发突然,广阳郡守如果没有防备的话,黄巾众的成分又复杂,到时真的来个里应外合,只怕蓟县不保。 刘备所说的,也正是刘基与邹靖担心的。只是,广阳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他们也只能白担心。。。)再则,没有天子诏书,他们就把军队派到广阳,到时候不管广阳有没有事,他们倒是一定有事。至于流放还是斩首,就看皇帝心情了。 半晌,刘基咳嗽二声,把正在深思的刘备邹靖二人惊醒,刘基勉强笑道:“这天下,乱喽!玄德,邹大人,老夫已经老啦,一身病痛,也还不知道能撑多久,这涿郡,便托付给你们两人啦!”这些年刘备除了刚来涿县时给他惹了一些麻烦,后来倒是与他合作得不错,又加上公孙瓒的关系,他二人倒是经常往来,平日里不是特别正式的场合也是以叔侄相称,显得颇有交情。至于邹靖,是刘基的直接下属,又是执一郡军队之人,自然不好太过亲密。 刘备邹靖两人听得刘基言语,忙离座而起,恭身下拜道:“敢不为大人效死!” 刘基满意的点点头,他心里对刘备邹靖两人还是很满意的,自己手下这一文一武,刘备经过数年政事磨砺,已经成熟了许多,可以独挡一面了,而且刘备手下能人不少,这他也是知道的。邹靖则是一个标准的帝**人,行事说话,严谨爽利,又老于军阵,自然深得刘基喜爱。这次他便准备让刘备在涿县居中调度,邹靖领兵清扫涿郡其他各县黄巾叛乱。这样一来,自身安全与官帽子都稳妥无比,他便是万事无忧,可以到家里好好休息了。 三人商议已定,由刘备坐镇涿县,负责后勤粮草,邹靖则领郡兵三千,择日出发,先扫平离涿县最近的方城黄巾,再逐一清除其他地方叛乱。。。)又说得一阵,刘基便端茶送客了,刘备邹靖二人说了几句让刘基安心养病,万事交给他们的话,便匆匆告辞。 刘备从太守府回自己府上后,兴奋不已。独自坐在书房思索着这些年来的事情。刘家自从天子正名,刘备被收入皇族宗谱之后,在幽州名望大增,最起码在涿郡,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了。这些年陈益使尽手段,为刘备赚得盆满钵满,是以刘备不但得以在楼桑村修茸石坞以保宗族,更是蓄养私兵四千。各路好汉闻得涿郡刘备之名,纷纷来投,真有本事之人,刘备便会一一延请,收罗麾下,混饭吃之人,刘备也不少他一双筷子。典韦张飞关羽,则在刘备的循循善诱之下,一个个谦虚谨慎,好学成性,都已经成长为独挡一面的人物,与历史上不可同日而言。平日里政事由卢毓简雍二人打理,刘备闲来无事,想及《三国志》上对关张二人的评价:“关羽、张飞皆称万人之敌,为世虎臣。羽报效曹公,飞义释严颜,并有国士之风。然羽刚而自矜,飞暴而无恩,以短取败,理数之常也。”便不觉心痛无比。自与关羽张飞结识以来,抛开历史上对他二人的喜爱不说,关羽张飞确实满身都是闪光点。为人忠勇,又是血性汉子,刘备哪里不喜欢?在他刻意结交之下,关羽张飞对他是服服帖帖,没有一点话说。往日里几人也是言谈无忌,情若兄弟。是以刘备想及历史上二人悲惨结局,便着手对二人开始改造大计。张飞是自幼便被刘备喝令戒酒,数年来又被刘备刻意打磨性格,这急性子已经改了许多,如今的张飞,帅得一蹋糊涂不说,更是一副好脾气,跟卢毓这个温润君子倒是差不多了。若是不知道张飞的,根本就不知道这人实际上是个猛男。至于关羽,向来骄傲,不过,现在他也没有了骄傲的本钱,至少在打架上,典韦便死死压他一头,而关羽历史上不怎么喜欢士人,是因为他悲惨的往事,如今大仇已报,又在刘备的开解下,倒是再也没有这种想法,刘备又让卢毓指导张飞关羽的学问,卢毓是谁啊?一身本事,比刘备这个半桶油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嘴巴一张,便让关羽张飞敬佩不已。在刘备想来,关张二人这历史上的毛病一改,便再也不会出现历史上的悲剧了罢?典韦如今也是性子大变,在夫人周小妹的调教之下,上进许多,不但主动读书,还拼命练习骑战之术。没有办法,周小妹一口气给他生了二个大胖小子,在人丁不旺的典家,如今的周小妹可是典老夫人典老爷子的掌中宝,说一不二的人物。别看典韦五大三粗,回家了,乖得不得了,没有办法,他怕他娘啊,而且,周小妹偏偏对他又温柔无比,这温柔陷阱,啧啧! 如今的刘备其他的不担心,只担心自己经济实力还是弱了点,没有办法,陈益虽然拼死替刘备卖命,但刘备开销也大啊,楼桑村防务就是个大窟窿,而且家里的门人食客,最主要是那四千私兵,他蓄养的私兵,挑选极为严格,待遇也是比县兵要好一倍,所以这钱啦,哗哗啦啦如流水般出去。到现在,也只是勉强保持个收支平衡,他想再扩充一兵一卒,也是很艰难的事情。是以数年来,他也只能保持四千人的水平。现在天下渐乱,正是他大施拳脚的时候,这后勤钱粮的事情,便是头等大事。在他想来,将来要养兵,几十万的养,还要收纳流民,黄巾俘虏等,可都是要花钱的事,可是现在他已经找不到捞钱的法子了,没有办法,涿郡就这么大,陈益一个人,本领也有限。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现在要是有一二个大财阀前来投靠他便好了。这样他也轻松点。只是,可能吗? 刘备虽然逐渐竖立声望,但他钱财仍然来自于陈益操持,他还是不喜欢自己占据大量田地,然后养一群奴仆佃户来当个大地主。所以这粮食,仍然只能自己去购买,这也是他头痛的地方,将来天下一乱,自耕民谁还有心种田?除了那些大地主有粮之外,谁还有粮食?而那些大地主大商人都是喜欢囤积粮食卖高价赚黑钱的人,到时他那点钱,投进去,只怕都听不到一个响。而涿郡,目前还没有完全靠向他的大地主,苦恼啊!苦恼啊! 想着想着,天便渐渐黑了。刘备看看窗外,吐了一口气,想道,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将来有了实力,还怕没有人送上门来? p:啊,哪里可以做封面,有没有哪位兄弟知道? 书友4群102041971。。论坛。。 第二十五章苏双张世平 感谢昊天神皇兄的大力打赏,这感激得小道眼泪哗啦啦的! 刘备坐于大堂,正与卢简典关张等人议事,外有家人报天子使者至。刘备愕然,连忙出迎,跪接天子诏书后,刘备打赏完黄门小太监,一脸喜色的走进堂中,对众人道:“好事至矣!”众人纷纷相问。原来这份诏书就是刘宏下令各郡县长官组织地方豪强士族,正式招募军队,以抵抗各地黄巾反叛。粮食兵器自备,缴获不用上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刘备那四千私兵可以光明正大的成为正式军队,意味着东汉割据势力的萌芽。这样一来,涿郡除了太守以及郡尉,他刘备也有军权了,只要他有本事,想带多少人马就带多少人马。至于刘宏在诏书中所说打完黄巾后,私家军队就地解散,这对刘备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笑话。那个时候,各地有野心的将军和官员早就已经尾大不掉,享受过权力,还会交出来吗?再说,刘宏过几年就会死翘翘,到时天下乱成一锅粥,自保还来不及,谁会听洛阳的解散军队啊,那不是傻么? 正在与众人说话间,太守府家将又至,言太守刘基有请。刘备不知何事,一头雾水又匆匆骑马至太守府。进去一看,邹靖也在。刘基坐在上面捋须微笑,得,敢紧问问刘基是什么事吧。一问之下,原来刘基比刘备要早接到天子诏书。刘基琢磨得比刘备透彻。这诏书一下,意味着刘基可以不限州郡,只要自己实力强横,想打哪里黄巾都可以,到时,借着这个幌子发财,嘿嘿,貌似不错。反正这里没有外人,领兵打仗还得靠着邹靖和刘备二个。刘基今天唤二人前来,就是商议分赃之事。刘备听了,心中不由大翻白眼,心想刘基这郡守做得,都掉钱眼里面去了,我都只想到扩充实力,人家都想到怎样发财了,这差距还真是不一样啊! 当下刘基精神头十足,颁布命令,指明了最近涿郡的工作方向和目标,首先由邹靖率领郡兵平定涿郡各县黄巾,刘备与张飞等守卫涿县,同时开始募兵,刘基负责让各家出钱粮兵革,刘基也出一部分部曲,交于刘备训练。'。。'待邹靖扫平涿郡后,由新募兵丁守卫涿郡,邹靖与刘备一起领兵救援广阳以及幽州境内各郡县,至于挨得近的冀州青州等地嘛,也可以去救,但是,好处一定要捞足才行! 邹靖与刘备充分领会了上司刘基的精神,表示如有所获,太守大人定然会是大头,哄得刘基开心不已,大摆筵席,三人一通好喝,然后宾主尽欢而散。 刘备回家后,通知书吏写好募兵布告,张贴四门。又通知各心腹议事,把太守刘基所言转述一遍后,大家集体鄙视了下刘太守。然后张飞兴奋的道:“主公,刘太守说的也不错啊,将来领兵征战各地,保卫地方,那些被我们保卫的地方粮草补给什么的应该要供应给我们吧?然后还有军饷,嘿嘿!我们即可练兵,又可发财,一举两得啊!” 刘备苦笑道:“冀德你想得美,刘基可是要分多数的。我又不愿纵兵抢掠地方,为害百姓,唉,自己要腰包鼓起来,还要另想他法啊!” 众人默然,这些年跟着刘备,刘备对百姓的态度,可说是这大汉官员里的头一份儿。他们也是感于刘备是真心实意为天下百姓着想而不是口中说说,对刘备才死心蹋地的。。。)刘备对黔首百姓都如此,跟了他,将来飞黄腾达后,能亏了自己吗? 刘备又派张飞出去主持募兵事宜,嘱咐他多加留意,精锐之士留与自家,一般的,就送进涿郡大营,交由邹靖主管罢。众人又说得一阵,刘备不由又皱起眉头起来。众人也知道刘备是为粮草之事发愁。今年各地大旱,涿县虽然在刘备卢毓等人的操持下,没有出现重大旱情,但粮食产量却也比往年大为减少。而现在冀州这个天下产粮之地又乱成一锅粥,粮食大幅涨价,只怕是拿着钱买粮,也无处可买啊! 正自头痛间,忽然外面家人来报,言中山国商人苏双张世平者于门外投贴拜访,问刘备见是不见。刘备正自头痛,闻得二人姓名,眼睛不由一亮,对着卢毓等人笑道:“诸位,我等后勤补给,便全应在此人身上!”说完不待众人反应,哈哈一笑,急步抢出,心中却是暗想,怎么把这二位给忘了。 苏双张世平,中山大贾,家资巨万,往返草原与内地之间,贩马为生。此次运粮数千石,镔铁千斤,欲往北地交易,至涿郡与广阳边界良乡城,闻广阳贼发,只得退回涿县,殊料冀州黄巾贼势更大,欲返故里中山国而不得,进退两难间,忆起昔年间闻得涿郡刘备,急公好义,扶贫救难,有小孟尝之古风,便特来求助,又想起现在刘备贵为一县县令,不知道刘备态度如何,兀自站在门外忐忑不安。 两人正自心思乱转,忽闻一声朗笑传来,门内急步走出一人,七尺五寸,二十几岁年纪,俊逸雍容的面容上挂着一缕真诚的微笑,两人心中暗叹,好个非凡人物。此人走至二人跟前,躬身下拜道:“刘备见过二位,迎接来迟,还请恕罪!” 苏双张世平想不到眼前这个俊郎公子便是涿县县令刘备,见得刘备礼仪甚恭,连连扶住,而后拜道:“中山苏双苏多夫,张世平张克思,拜见县令刘大人!” 刘备笑道:“两位何必如此,此时没有涿县令,只有刘备刘玄德,你我以字相称便可!”说完,连连延请二人入内。。。 入得客堂,分宾主坐下后,刘备又为二人介绍卢毓等人。苏张二人见得卢简二人谦谦君子,典关二人勇武雄壮,不由心下暗暗点头,连称刘备手下人材众多。 苏双张世平二人把来意一说,问及刘备可有办法让他二人安全回冀州。其实中山国已经陷落,他二人此求,却是有点强人所难。他二人只是道听途说,主要还是希望从刘备口中听到确切消息罢了。果然,刘备沉吟半晌,苦笑道:“多夫兄,克思兄,非是刘备不帮,实乃中山已落贼手,敌势未明,刘备未得太守大人手令,却是不好发兵相助。实在是有愧于二位兄长了!” 苏张二人连称不敢,他们闻得中山已经陷落这个确切消息,已经满足了,至于让刘备发兵相助,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只是刘备话说得漂亮,言语神态间又诚恳无比,让他二人心中也是甚为感激。 众人又叙了一会话,刘备忽然道:“二位兄长,备自幼立志,欲建功立业以报家国,今黄巾反叛,天下大乱,正是我辈男儿有为之时,刘备不才,奉天子诏令募兵以抗黄巾。只是当今四处混乱,备正忧心军粮不济,今观二位兄长所运之物,皆为粮食镔铁,正是刘备所需,刘备愿以市价相购,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一番话说得苏双张世平大喜,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啊!这几百辆车,放哪里都是引人瞩目的东西,一出城碰上黄巾贼了,他们虽然也有护卫,可是哪里抵得过叛军?只怕到时哭都没有地方哭去,如果刘备买了下来,那么便只背着金饼上路就可以了,这样目标小多了。就算担心不安全,这笔钱也可以存放在刘备这里,以刘备的声誉,他们倒是不担心他会赖了这笔钱。更何况,刘备说以市价相购,这可是给出了极好的价格。 苏双张世平向刘备一躬身道:“大人,还望允许我二人商议片刻!”刘备心中不快,觉得史书上就写了那么两句话,写苏张二人贩马遇贼返涿县,见刘备而异之,乃多与之金财,备由是得用合徒众。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看见刘备,觉得他是非常之人,便把金银财宝大量的给了刘备,刘备才得以召集乡党徒众,结队以投校尉邹靖。可现在摆明了不是这么一回事嘛,自己现在身为县令,热情得不得了,给足了他们面子,还要用钱买,他们居然不乖乖献上粮草镔铁,居然还要商量下,真不把自己当盘菜了。难道自己与历史上的刘备比,真的没有一点吸引人的地方么?刘备心中满是委屈。 刘备正自郁闷间,苏双张世平两人自客厅角落嘀咕已毕,返回刘备跟前,躬身拜道:“大人,我等二人愿以粮草铁器无偿资助大人,以襄大事。还望大人成全!” 刘备一脸惊喜莫名,又闻苏双道:“大人,我等二人还有个不情之请。我二人祖辈世代为商,累世至今,家财无数,愿倾家资以助大人共举大业,只望大人许我二人追随左右。以遂我二人心愿!” 蒙了,刘备彻底蒙了,彻底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蒙了,他本欲只想如历史上让苏张二人此次捐献点财物,再拉拢下关系,将来有他们在冀州周旋,买些东西也方便点,谁知道二人一上来便送上如此大礼,砸得刘备与卢毓等人都是眼冒星星。 苏张二人见一屋子人都疑惑不已的望着他二人,知道不解释清楚只怕是难以过关,当下便又告罪坐下,详细的解释起来。 原来他两家世代为商,赚是赚了不少钱,奈何这世道就是看不起做商人的,他家又没有出过一个官儿,即被世人所轻,又常被郡县官儿经常敲诈,让他们是苦不堪言。而今日无意拜见刘备,刘备待人诚恳,不轻视他等商人身份,又数闻刘备大名,今天下已乱,正如刘备所言,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苏张二人年不过四旬,正是年富力强之时,想起叛贼四起,只怕生意也不好做。如今刘备雄心勃勃,手下人材济济,建立功业只怕是容易得很,刘备既然欠缺粮草资源,他等二人便不如雪中送炭,追随刘备,若刘备将来成就一番事业,也必少不了他二人功劳,到时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岂不快哉?至于钱财,到得一定数量后,在他等眼中,不过就是一介俗物罢了。 刘备等人听完,不由恍然。刘备大喜道:“备得二位贤才相助,如鱼得水也!”他可没说错,打仗么,他手下一票猛男,只怕打遍天下,也是无甚敌手,现在就缺什么?就缺谋主和后勤,现在事业正在起步,谋主还不急,这后勤可是随时都急的啊!苏双张世平相投,怎教他不高兴?再者,二人都是生意好手,与陈益联合,这效果又岂是一加二这样简单? 忧患即去,众人大喜,刘备忙吩咐大摆筵席,席间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其乐融融,笑声四起! 第二十六章(修改章节) 万事俱备,刘备安排苏双与张世平暂居于府上,最近左右无事,暂时还轮不到自己的部队上场,便打定主意,明后日安排妥当,便由典韦关羽二人领兵四千,随苏张二人回中山国,取苏张二人家眷财物回涿县,免得落到旁人手里,要说刘备这一点做得不错,不知是因为历史上刘备经常老婆小孩被人抓还是徐庶这个牛人因为曹操绑架他母亲而离开刘备的影响,现在的刘备对属下的家眷可是关照得很,他早就打定主意,以后的战争中,必不让家眷问题,影响到自己和自己的臣属。人家替自己卖命,自己除了给他们一个好的前程,更是要安定后方。前几年便命典韦回陈留取了典老爷子和典老夫人回来。至于其他人,家眷都在涿县,都是老班底了,自然没有这个问题。苏双张世平闻讯大喜,心中更是对刘备的体贴感动不已,深觉自己没有看错人。 涿县表面还是一如既往,人们按部就班的继续自己的生活,仿佛外面的黄巾叛乱与这里没有一丝关系。叛乱的大多是流民,所以,最近逃难的人都很少见了。涿县的一切,不得不归功于刘备的内政,当然,刘备只是大方略上比划下,具体工作还是由卢毓等人来做,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历史上卢毓是谁?魏国律学家,从小官一步一步做起,直做到司空的牛人,家学渊源,在洛阳又受其父熏陶,处理一县内政,那自然是手到拈来。邹靖还是按照刘基的计划领兵出发了,第一个目标,方城。张飞领一千县兵据守涿县城,第一次领如此重任,张飞自然如履薄冰,小心谨慎。张飞性格仍然豪爽但不粗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有不开眼的蝥贼前来扰乱涿县,小心一些自然是没有错的。刘基家中正在开座谈会,一众地主豪绅正在为自己出多少物资人马争吵不已,这无疑是一场利益的分配,刘备自然不会去参与。'。。'他交待卢毓简雍负责邹靖粮草供应,又让典韦关羽陪着苏双张世平呼啦一下把自己四千兵都带了出去,往中山国去了。在他想来,中山国黄巾应该不是主力,以典韦关羽的本事,全军而退应该不难,再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也该让这些花费自己无数钱财的兵丁拉练下,见见战阵了。安排好这一切,刘备忽然又觉得自己无事可干了,便转回后堂,准备去陪陪自己的夫人。 回到后堂,甘倩正陪着母亲刘夫人在叙话,见得刘备进来,忙起身相迎,替刘备奉上茶水,刘备望着温柔似水貌美如花的老婆,心底大大满足的叹了一口气,今年他也二十四了,上辈子一直无法实现的身边有个端茶倒水的铺床暖被的愿望也实现了。更何况甘倩模样身段,还有温顺的性子,万中挑一,刘备他再不满意,那就真没天理了。刘备方才坐下,端着甘倩奉上的茶水啜了一口,刘夫人发话了:“玄德,你今日给为娘的放个准话,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再给老身生个孩子?”刘夫人对这儿媳妇也是非常满意,为人孝顺不说,操持家务也是一流水准,可能那几年在徐州的磨难历练了她吧,品质心性皆是上上之选。唯一让刘夫人不满意的就是成亲好几年了,儿媳妇才给她生下一个孙子,如今刘夫人也没有什么想法了,儿子已经身为一县县令,在她眼里,已经算得上功成名就,她也对得起死去的丈夫刘弘了,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媳妇给她多生几个孙子,那么她就算立马死去,也是没有什么遗憾啦,她这一辈子也就对得起刘家列祖列宗了。刘备成亲半年后,甘倩肚子一直没动静,她心里就有点急了,便要张罗着给刘备娶妾室,偏偏自个儿子对甘倩又喜爱无比,死活不肯,逼急了才说是自己不想这么早当爹才没有要孩子,不关甘倩的事,结果刘夫人大怒,私下拉着儿媳妇的手一问,确认之后,马上便把刘备劈头夹脑的训了一通。刘备这一辈子,只怕也就只有刘夫人能彻底制住他了,灰溜溜的败下阵来,答应一年之内,一定准备当爹,让刘夫人当奶奶,这才让刘夫人满意。去年年底,甘倩顺利产下长子刘封,让刘夫人欣喜若狂。只是刘夫人还不满意,觉得人丁太单薄。这子嗣问题现在便是刘夫人首抓之工作,自此之后,见一次刘备,刘夫人就要念叨一次,这不,现在又开始念叨了。 刘备对母亲扯出一个苦笑,道:“娘亲放心,孩儿正在努力,咳,努力!”他前世二十五还在打单身呢,周围的朋友二十七八,三十来岁才结婚的不在少数,他可真不想这么早就成为几个孩子的父亲,现在已经生了一个刘封,他便觉得够了,因为接下来几年他也没有精力去管教孩子。是以现在每次和甘倩运动,最后爆发时都是爆发在甘倩肚子上,偶尔邪念上来,会让甘倩用嘴。。。。。。 想到此处,刘备便又看向坐在一旁笑吟吟的看自己被娘亲教训的夫人甘倩,甘倩感受到自己夫君火辣辣的目光侵略,不由得想起晚上刘备的千般手段,一股酥麻闪电般从耳垂直击心底最软处,甘倩心底泛起一阵娇羞,全身忽然娇软无力,脸色晕红,于是敢紧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刘备。刘备看着还如女孩一般喜欢害羞的夫人,笑吟吟的只是把目光洒在她那娇小玲珑的完美身段上。刘夫人见他夫妻二人那粘连的模样,咳嗽了几声,道:“你们小两口谈谈贴心话吧,娘亲去陪陪你简姨了!”说完,起身便走,被惊醒过来的夫妻二人忙起身恭送。 刘夫人即走,刘备便再无羁绊,笑吟吟的起身至甘倩身前,轻呼道:“夫人!” 甘倩起身,秋波流转,轻横他一眼,细声道:“都怪你,方才害妾身在母亲跟前失礼了!”说完起身欲走。 刘备哪肯让她走,忙捉住一双纤纤玉手,笑道:“夫人哪里去?” 甘倩道:“我自回房去!” 刘备吃吃轻笑:“不陪夫君了么?”不待甘倩回答,双手轻轻一拉,甘倩便轻呼一声,倒向刘备怀中。刘备轻拥玉人在怀,又是一声温柔无比的细呼:“夫人!” 甘倩全身发软,羞不可抑的低声轻回道:“嗯!” 刘备叹道:“这些日子,家中多亏你啦!”刘备现在家大业大,内事无一例外,都是甘倩一人操持,最近他又忙得很,无遐理会那些琐事,确实是辛苦她了。 甘倩抬头看向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目光中柔情无限,樱口微张,贝齿轻吐,缓缓道:“这是妾身份内之事罢了!”话语坚定而温柔。一股浓浓的温情自二人心间迅速泛起。 刘备低头看着怀中的这个女子,看着她目光的中温情与依恋,看着她诱人的红唇,感受着她的体温,鼻间萦绕着淡淡的女人香,忽然便再也抑制不住,狠狠一口亲在那娇艳欲滴的樱唇上,甘倩全身如被电击,细手一推刘备的胸膛,娇喘道:“夫君,这,这是外面呢!” 刘备不管不顾,又是亲了上去,细细品尝这唇舌之间的抵死缠绵,甘倩似乎感觉到了刘备那浓烈的爱意,也便不再抵挡,娇躯一软,躺在刘备怀中,双目紧闭,任凭爱郎索取,心中暗叹道:唉,这冤家! 刘备此时脑中哪里还有马妍的影子,他此时心中已经被甘倩填得满满的,这个温柔似水的女人,他必将用一生来好好爱惜。。。。。。 广阳郡蓟县,夜已深。街道上寂静无人,偶尔只有巡街的郡兵沉重有力的脚步走过。城外一片野地,黑压压的荒草中,此时隐着一群人,此时正是春寒料峭之时,夜晚呼啸而过的寒风刮在身上,透体而过,让荒草之中的人瑟瑟发抖,为首一人三十来岁,面目憨厚,精壮无比,此时身上披着皮革,手执环首大刀,回首细声对众人道:“兄弟们,再忍耐一会,待里面的兄弟打开城门后,兄弟们便随我杀进去,到时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还每人发个娘们,让兄弟们乐呵乐呵!现在都别动,千万别出声!” 或许是这人描述得太过美好,身后一众衣裳单薄的汉子都是紧握手中刀剑,眼中发出狂热的光芒,伸出舌头添了添冻得乌青的嘴唇后,纷纷压低声音回道:“谨遵韩将军命令!” 那为首汉子,便正是张角十大爱徒之韩忠,他自奉师父之命聚拢幽州黄巾以来,已经悄然攻破昌平等县,如今他又分一部分兵力据守昌平,自己却迅速率领主力直扑蓟县城下,他没有读过兵书,不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他只知道,只有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蓟县,广阳一郡才算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幽州起事,为什么要选择在广阳?临走前老师张角为他分析过,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等郡,都是边郡,随时要面对外族的侵略,在那等地方闹事,万一鲜卑乌桓人来攻,对黄巾对大汉都不妥,这点,韩忠也是极为赞同的,虽然他深恨贪官,但更恨外族人,因他他爹,便是死于边境战争,死于外族之手。至于辽东,又太远,地广人稀,张角自己都没有去过那里,黄巾在那边自然是没有一点优势,至于广阳与涿郡,则是幽州最富裕的两个郡,广阳郡地处幽州正中,地少人多,张角曾于此处传道,有群众基础,而涿郡则连接冀州北部,有地理优势,但自那唤作刘备的任涿县令后,便大肆打压太平教众,涿县又改革内政,发展武备,他们黄巾军已经无隙可趁了。只好选定广阳举事,占据广阳后,可与冀州黄巾夹攻涿郡,若事不可为,则可顺安次退向冀州渤海。这样一来,进可攻,退可守,张角一番话,说得韩忠是大点其头,佩服无比。 夜色中,更夫打更声远远传来,一更天了,应该到时辰了吧,韩忠暗自吩咐亲兵,命众人活动下身体,准备掩向蓟县城。城内,一队换岗的郡兵站在城门洞口,笑着对准备交接的同僚道:“赵头,赶紧回去吧,这天冷得,这时候还早,回去抱着老婆好好热乎热乎啊!”一阵笑骂中,这队人无声无息的占据了城门。 韩忠瞪着牛眼,死死看向那巨大的城门,若是没有内应,打死他也不敢想象他能来攻打这如此雄伟的城池,渐渐,城门洞开了。韩忠兴奋的一声低喝:“兄弟们,城门开了,大伙儿随我冲进去,不要吵,进去后先抓广阳太守刘巴。”身后众人齐声领命,兴奋无比。 中平元年三月二十日,蓟县城破,太守刘巴以身拒贼,力战而死。幽州剌史郭勋被贼所围,放火**。广阳黄巾声势滔天,广阳各县不战而降。 p:我有一个梦想,就是不知道本月推荐能不能破三千?点击能不能破十万? 第二十七章兵发广阳(一) 蓟县城破,剌史郭勋与太守刘卫身死贼手,消息全出,幽州震动。此时公孙瓒因统率三千精骑讨伐张纯丘力居叛乱,迫降乌桓首领贪至王,因功迁中郎将,率部进驻辽西属国,防御虎视眈眈的外族。公孙瓒属于边军序列,未经调令不敢妄动,闻得广阳全郡尽失,心忧无比,涿郡可是牵系着他老丈人刘基的安危哪,在他眼中,涿郡那点兵,还真不够数万黄巾看的。殊不知这些年他羁于军旅,却忘了涿郡还有个老同学刘备。 刘基闻得郭勋刘卫身殒,也是惊愕不已,在他想来,就算蓟县城破,刘卫与郭勋真的想逃,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想不到两人死得如此壮烈。一个以身拒贼,身被十数创而死,一个**,也算是为大汉尽忠了,这二位,可以说是黄巾叛乱中死得级别最高的大汉官员了。刘基惊愕完毕,便收敛杂念,迅速写就一篇奏表,细细将广阳之事叙述一番,最后替郭勋刘卫大肆吹嘘一番后,为二人表功并请朝庭优恤其家属。在官场上,都得这样,别说熟悉不熟悉,哪怕是生死对头,人死之后,也应该表达自己的善意,毕竟中国千百年来,讲究个盖棺定论么,没见后世许多官员,生前名声不显,一死了,追悼会一开,就成了伟大的某某战士,杰出的人民公仆,并大肆宣传了么?这一套,几千年前的老祖宗就会玩了。 刘备这几天闲着,就天天窝在家中陪伴夫人,偶尔逗弄逗弄儿子刘封,刘备比较懒,儿子去年年底生下后,母亲刘夫人让他取名时,他便信手拈来历史上义子刘封的名字,给了自己的长子。现在刘封快四个月大了,从丑巴巴皱成一团的八斤重肉团长成一个粉嫩嫩水灵? 大汉皇帝刘备 第 33 部分阅读 勰勰鬯榱榈挠ざ凰槎难劬ζ岷谏铄洌砂恕A醣付宰约赫飧龆樱墒腔断驳貌坏昧耍挥锌眨团阕牛醴庖餐Ω孀樱醣敢槐隳蛄醣敢簧恚蛲炅嘶箍醋帕醣干道郑昧醣缚扌Σ坏谩6衷冢醣赣直ё帕醴舛核媪耍溃骸胺舛械械 绷醴庾熘羞籽礁霾煌#∈植煌5娜ツ恿醣福寿辉谝慌钥醋潘缸恿┩婺郑闹幸黄玻庋娜兆樱谒壑校闶亲钚腋5氖惫饬恕?上В檬惫舛际嵌淘莸模寿坏奶硎膛淌槔幢ǎ饷媛褂屑笔抡遥醣敢惶估戳耍兰瓶隙ㄓ屑笔拢阌畔铝醴獬鋈ィ赡芰醴庵浪撸娴酶咝四兀睦锟弦溃黄拢慌菽蛴秩髟诹醣敢路狭恕A醣赋糇鸥隽常酶寿挥胧淌槊蜃煨Ω霾煌!A醣冈谑淌榈氖毯蛳赂潞螅掖易叩酵馓茫事沟溃骸白蛹倚郑泻我拢俊?br /> 卢毓叹了一口气,一脸沉重道:“韩忠率黄巾贼众攻破蓟县了,军情在此,玄德你自己看吧!”说完把一卷竹简递于刘备,刘备匆匆一览,好么,幽州剌史和广阳太守都死了,全郡皆失于黄巾军之手。这事闹大了,刘备可不知道历史上广阳黄巾是谁派兵去平定的。但现在他知道,这差事多半落在他自己头上了,无它,他自己想去抢功了。 刘备看完后,对卢毓道:“子家兄,你怎么看?”卢毓与他关系又与关张等人不同,从公而言,卢毓是刘备的副手,身居县丞之位;从私,二人乃是同门,卢毓对刘备帮助极大。虽然卢毓早就打定心思要追随刘备,可刘备就是死活不让卢毓唤他主公,两人还是如以前一样,以字相称。或许在刘备看在,要自己达到一定高度之后,才会接受卢毓唤他一声主公吧! 卢毓缓缓道:“玄德,据最新消息,邹校尉已经平定良乡,范阳,方城等城叛乱,不日即回,到时涿郡将是一片净土,再无黄巾之扰,这已经便是一大政绩了。你真想去讨伐广阳黄巾么?这可不是良乡,方城等县的杂军,那是张角麾下的一支偏师,据我所知,兵力数万,而且装备也较精锐,而我们这边,郡县之兵不好说,止有你那四千家兵战力尚可,两者相争,只怕是胜负难料啊!” 卢毓是偏向让刘备保存实力了。他说得没错,在各地黄巾叛乱此起彼伏之下,涿郡无过就是有功,而且刘基稍微运作下,说不定几个县城的平叛便成了大功。到时也少不了刘备一份,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广阳与韩忠硬碰硬。可是刘备却是知道,卢毓一介文士,眼光还是保守了点。乱世已来,自己不趁势而起,混水摸鱼,捞几份实打实的功劳,怎么好往上面爬?不管什么时候,中国都是个讲究资历的地方,他年方弱冠便为一县父母,已经是有不少人质疑了,纵然在涿县这几年,治理得涿县好生兴旺,却也只堪堪堵住了朝中众官的嘴巴,若想再进一步,却是无法可想,非大功不可。那么,什么才是大功?摆在眼前的广阳黄巾,便是一块大肥肉,击败韩忠,收复广阳失土,也够得上他刘备往上动一动了罢?再者,又可兼并黄巾残部,暗地扩充自己实力,何乐而不为?在刘备看来,韩忠无名小卒,自己麾下典关张,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声威赫赫的绝世虎将。收拾广阳黄巾贼,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卢毓见刘备主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只是说得两句,便退下筹办粮草之事去了。刘备既然决定出征,那么自己便把准备工作做好吧。 三日后,邹靖凯旋而还,受到涿郡民众热情欢迎。涿县百姓质朴无比,在他们看来,刘县令爱民如子,让他们有田种,有衣穿,赋税也不重,是个好官。现在邹靖平定叛乱,扫清地方,威慑宵小,让他们人身安全得到极大保障,那么,邹靖也是个大大的好官。太守府一通酒宴后,刘备向太守刘基提出了自己欲领兵征伐广阳的意见。刘基沉吟半晌,便也答应了。在刘基心中,还是觉得掌握郡兵的邹靖被自己拉拢的胜算大点,刘备这人,他一直看不透。不知道刘备想要些什么。而且在涿郡政坛中,刘备又一直表现得比较强势,这点刘基心里还是不怎么喜欢的。现在刘备又私养家兵四千,据说装备极好,军饷也比郡县兵要高。那么,就让他去对付韩忠吧,四千对三万余,韩忠也不是那么好剿的,在刘基想来,就算刘备能胜,只怕也是惨胜,但凡能损耗点刘备实力,刘基还是比较乐意看到的。既然刘备主动提出,自己便依了便是,胜了韩忠,自己是刘备的顶头上司,到时功劳簿上,也少不了自己的一笔。 怎么说呢,刘基的算盘打得是啪啪作响,不过,就算刘备知道了,也无妨,他不在乎这个,他只在乎军功,乱世有兵就是草头王。打败韩忠,迁黄巾俘虏回涿郡,这便是他现在的终极目的。其他的,他还没有时间去想。于是便和刘基邹靖等人商议好,由邹靖领军镇守涿郡,他领县兵一千,家兵四千,引典关张三将出征广阳,涿县政事托于卢毓,由邹靖负责后勤粮草。邹靖带兵跑了一大圈,打了数仗,缴获也不少,这个时候自然不好去与刘备争功,再者,广阳那边也不比涿郡,那里可危险多了,是以,刘备一提议,二人便都同意了,只等典关二人从中山国引兵归涿,略加休整,刘备便会领兵亲征广阳郡。 回家后,刘备告知家人,自己不日将出征广阳,刘夫人简夫人听了,心中忧虑,口中却也只是鼓励刘备,言好男儿志在四方,大丈夫立世,当建不世功业,让刘备一切安心,家中有她等帮忙照看,让刘备感动不已。饭后在自己卧室中,甘倩却是忍不住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她心知这个时候不应该这样,但仍是忍不住担忧刘备的安危。刘备最是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一番温言好哄,又是发誓又是拍胸脯保证,才让甘倩止住哭泣,安静下来。 甘倩也知道刘备这些年来,虽然公务繁忙,但每日清晨仍然早早起来练武不缀,身边又有典韦刘恒刘恪等人保护,想来就算千军万马中也必然无恙,但一想起两军对阵,刀箭无眼,仍是揪心不已,刘备见可爱的夫人虽然止住哭泣,但眉头仍然紧皱,只好扯谎道:“夫人放心,我堂兄,那个顶级高手刘泓和他的师兄妹,都在暗中保护我,如果一有危险,他们就会出现,不过,这事只有你我知道,你千万别对别人讲啊!” 甘倩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忙问道:“真的?”她可见识过刘泓的神奇手段,自己父亲奄奄一息了,他都能救活,平日里刘备又言他等是神仙弟子,有神鬼莫测的本事,她是最信刘备的话了,闻得刘泓护在刘备身侧,她才完全放下心来。 刘备一本正经的道:“真的,真的,你放心吧!”心中却不停苦笑,鬼知道刘泓他们五人现在在哪?自从去年刘封出世后,他们五人便不停的消失,又不停的出现,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事情,每次刘备问刘泓,刘泓总是一脸神秘,笑而不语。刘备到后来,也懒得问了,上一次他们出现,是二十天前,现在却是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十日后,典韦关羽领兵四千,护着苏双张世平全族往涿县而来,苏双张世平还真有钱,大车数百辆,家人奴仆加起来近千人,按苏张二人说话,还是遣散了许多奴仆门客的结果,不然人数更多。他们一路顺利无比,没有遇上贼军,小股的盗贼叛军望见几千人的军队,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而且苏张两家都在郊外,是以他们得以顺利到达中山国。苏双张世平知道刘备需要什么,是以尽散门人食客,一路上轻车简行,能不要的便尽量不要,数百辆大车上全是粮食。而四千兵丁,倒是有二千余人变成了骑兵,而且马背上还驮有无数金银财物,这份大礼让刘备欣喜若狂,苏双张世平在刘备心中地位急剧上升。 三日后,刘备祭旗之后,一声号令,鼓声隆隆,刘备一马当先,典张关三将尾随于后,四千兵马踏起满天烟尘,浩浩荡荡往广阳郡而去。 p:先稳定在每日两更吧,最近世界杯又来了,没有中国队,唉,心情低落啊! 第二十八章兵发广阳(二) 说实话,刘备这第一次领兵出征,心里还是蛮爽的,男人么,血液里都有着狂野铁血的因子。。。前世刘备就特想去当兵,他爷爷是老红军,父亲也是部队转业出来的,只是他眼睛不好,又没有考上军校,这才作罢。现在自己麾下几千人,令旗指处,无不应从,这也算是他金戈铁马生涯的开始了。想想就激动。 广阳郡领五县,蓟县,广阳,安次,军都,昌平。昌平,军都在北,安次在南,广阳城与蓟县在中部,澡水沿蓟县而过,把广阳城与蓟县分隔在两岸。涿郡良乡与广阳城相隔最近。刘备是这样打算的,领军自良乡直扑广阳,攻下广阳后,再伺机进攻蓟县,这样一来,就把广阳郡拦腰斩为两段了,广阳黄巾多在蓟县,硬攻估计不行,何况自己还是攻城方,这几千人把个蓟县团团围住都做不到。只能引诱蓟县黄巾出来与自己野战了,否则自己可是没有一点机会的。拨下广阳后,自己可以佯动,做出一番不理蓟县,攻击其他县城的态势,这样一来,韩忠应该会上当吧?他不会坐等自己把其他四县都拿下来的,这样一来,位处正中的蓟县就是一座孤城了,失去了其他县城的呼应,自己就是围都可以围死他。他如果想救其他县城,这样,自己就有机可趁了。嘿嘿! 不得不说,刘备这个想法还是蛮好的,也与张飞等人讨论过了。众人一致认为这个法子可行。那就这么干了。兵贵神速,刘备麾下这些兵可都是他精心打造的,身体素质好得不得了,每天都是大鱼大肉,吃得极好,军饷也丰厚,早就对刘备心服口服,五体投地,现在由刘备这个主公带他们去打仗,早就熬熬叫了。。。士为知己者死,刘备养他们好几年,现在也是该他们报答的时候了。十日后,兵临广阳城下,战争一触即发。 在刘备想来,黄巾军主力应该都在蓟县猫着呢,其他四县应该都没有多少人马,自己大军一到,广阳城还不是立马可下啊。现在刘备望着广阳城头密密麻麻的黄巾守军傻眼了,理想主义害死人哪!韩忠是张角嫡传弟子,能傻到哪去?广阳与蓟县挨得最近,互为倚角,他能放任广阳被官兵轻松拿下,然后兵锋直指蓟县?再说,在韩忠心中,广阳城可是他将来攻略涿郡的桥头堡呢,涿郡良乡也有黄巾军遥相呼应,只是没等他腾出手脚,便被邹靖给灭了,否则韩忠只怕已经攻进涿郡了。就是这样,广阳他也驻了重兵,守军达到了八千人。按攻守方一比三换算的话,刘备最起码要有二万四千人,才能在堂堂正正的攻防战中占优势。否则都够呛的。 刘备傻眼了,身后典韦关羽张飞也傻眼了,他们都不笨,这个时候傻子也看出来了这广阳城不好打,而且他们也不能跑到其他地方去打别的县城了,明显都看得出从广阳兵发涿郡是个最好的选择了。他们都知道从良乡出兵打广阳呢,难道韩忠不知道从广阳出兵打良乡?是以,为免战火烧到涿郡,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在广阳城下死扛,不过还好,虽然广阳城里面人多,但真正出来野战,他们可不怕。这三位都是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牛人,到时率军一冲阵,先把主将给砍了,黄巾军又不是什么正规部队,铁定大乱,再收拾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事已至此,刘备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吩咐安营扎寨,祈盼广阳守将头脑发晕,率军出来与他交战了。这样他才有点机会,否则,人家缩在里面不出来,他可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很显然,广阳守将头脑很清醒,他不是傻子,也没有欺负人家官兵人少就打上门去,自己守好广阳城便是大功一件了,麾下那些杂鱼是什么得性,他也明白,只怕就是自己带一万人去打官兵,弄不好都得输,既然如此,那就安安稳稳躲在广阳县府享福吧,每日喝喝酒,听听曲子,再玩玩县令的老婆女儿,啧啧,这日子,神仙也不换啊! 刘备坐在帅帐,四月天,已经不再寒冷了,天气不冷不热,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但是刘备却很郁闷,这些天,骂阵挑战,往广阳城喊话射劝降信,半夜夜袭,种种他能想到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广阳城只是高挂免战牌,让他无计可施,心里憋了一团火,偏偏又发泄不出来。老大脸色不好看,下面的典关张心里也不舒服,本来以为领军出征,能表现表现,立几个功劳呢,谁知道,每日里就只能在这城下窝着,无所事事,别提多别扭了。可偏偏还没有办法。 典韦开口了,今年典韦快三十了,现在已经是二个儿子的父亲,比起初见刘备时,浮躁尽去,沉稳不少,跟以前那绿林剪径的大侠模样是云泥之别啊,隐隐也有大将之风了,典韦道:“主公,要不我再领着亲卫半夜攻上一次,说不定这次就成功了。” 上回半夜奇袭,典韦都杀上城头了,可惜虽然典韦武艺无双,但也吃不住无数兵士的冲杀,在随众尽折后,也不得不独自退下城头。战争中,个人的武艺再强,也是没有用的,你能打得过一百个地痞流氓,但不一定能打得过一百个配合默契的军人。这就是差距。典韦上次攻上去一次,虽然杀得城头血流成河,但仍然被广阳城守的精锐部队硬生生用人命把他给推下来了。反而折了几十个自家兄弟。刘备挥挥手道:“子柔,没用的!上一次人家没有准备,我们都没有成功,何况现在他们应该会加强夜间的守备了吧!”刘备想起上次拆损的几十个士兵,心中就一阵肉痛,这可都是他用钱财堆出来的精锐啊,他只有四千人,死一个少一个,培养出这些人来,又要花不少时间。他可不想再白白浪费这些士兵的性命了,不划算哪! “算了,暂时不想了,来,来,子柔,云长,翼德,我们喝酒!”刘备倒是想得开,他秉承了前世豁达的性格,现在想不透的问题,他便搁下懒得去想,说不定一会儿灵光一闪,便有对策了。 平日里无人时,刘备与他们几个可都是亲近得很,没办法,这几个人都是绝世无双的牛人,将来他刘备的左膀右臂,不拉拢不行啊!再说了,只要他们全心全意相助刘备,让刘备叫他们哥刘备都肯干,都是自己的偶像啊!于是刘备让他们几个私下里与自己都兄弟相称,张飞倒是没问题,大哥都叫了好多年了,可典韦关羽不敢啊,尤其是典韦,这些年性子越发沉稳严谨,要不是相处这么些年,刘备都以为他是历史上的那个高顺了。不过就算这样,典韦关羽心中也是感动得一蹋糊涂,对刘备也是更加亲近许多。 大帐里他们三个武夫还在高声笑谈,刘备却是一挑门帘,自己走了出来。看着瓦蓝瓦蓝的天空,刘备长吐了一口闷气,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郁闷都吐光似的。身后,刘恒刘恪跟了上来。如今的刘恒刘恪,便仿佛是刘备的影子,刘备到哪,他二兄弟便到哪,就是刘恪,现在也是沉稳了许多,性子不再那么跳脱,他们父亲刘毅可是交待过,让他两兄弟豁出性命,也要护得刘备的周全,抛开亲情不说,刘备可是楼桑刘氏一族振兴的最大希望,楼桑全村可都是以刘备为荣的。而刘恒刘恪对自己这个自幼一起长大的堂弟也是佩服得紧,跟随着刘备从洛阳再到涿县,见过大世面的兄弟俩对刘备现在可是忠心耿耿,他们心底隐隐觉得,自己这位堂弟,将来成就肯定是他兄弟俩无法想象的。那么,跟随在他身边,见证他一步步的成长,也是自己的荣耀吧! 刘备回头看了看紧随自己寸步不离的刘恒刘恪,他可是知道这两兄弟以及伯父刘毅对他的好,笑了笑,道:“元常,守慎,我们出去走走罢!”说完大步往营寨外走去,刘恒兄弟对视一眼,也随刘备走了出去,己方营帐离广阳城有数里之遥,谅黄巾贼子也没有胆子到这里来撒野。 刘备望着远处耸立的广阳城,心中暗叹,广阳城啊广阳城,我刘备什么时候才能占有你啊?这可是我出道的第一战,总得要让我赢得漂漂亮亮的吧?据后方可靠消息,自己受阻于广阳,寸功未立,那刘基与一帮人都打算看自己笑话了!叹,苦恼啊苦恼啊! 刘备忽然见到广阳城正对自己军营一面,守军又比往日增加了许多,看来,自己还是给了点守将压力的嘛!刘备自嘲的笑道。正欲再往前走走,刘恒拉住刘备的手,急道:“玄德,不能再往前了,止有我们三人,现在已经靠近城墙太近了,万一叛贼冲出来,我们逃都来不及逃!” 刘备方才一时兴起,要来看看敌城,刘恒拗他不过,三人便骑马跑到广阳城下数箭之遥的地方大肆观看广阳城防务起来。还好广阳守军以为三人是诱敌的,有什么阴谋诡计,所以也不理这三人。任他们在城下指指点点。可是再走近的话,刘恒便不敢了,因为再走近,有个万一,他们真的逃都逃不赢。他们丢了小命事小,刘备有个闪失,他们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好吧,回罢!”刘备恋恋不舍的又看了眼广阳城,拨转马头那一刻,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军再次映入眼帘,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划过心间,刘备大喜,大喝道:“元常,我们回城!”然后一夹马腹,在刘恒刘恪的疑惑中一马当先,风驰电闪般往己方营帐疾驰而去。 刘恒刘恪这些日子见惯了刘备苦着一张脸,不知道刚才刘备为什么这么欣喜,却也不多问,也是一抽马股,尾随刘备而回。 p:没什么说得,感谢大家的大力支持了,小道第一次写书,能有这点微薄成绩,都是大家捧场,心中无限感激!只能多说几声谢谢了,还望大家别说小道俗气! 第二十九章广阳城破(一) 刘备一回营,便传令道:“击鼓,升帐!”三通鼓毕,麾下众将又都聚到了刘备的帅帐,这几日每日里没什么事,也就每天早晨点个卯,而后几乎一天都是无所事事了,现在刘备急匆匆从外面而还,又聚拢众将,这下,心思灵动点的,心里都在估计刘备有动作了,于是心里不由都兴奋起来。。。憋在这个地方这么久了,总归要做点什么了吧?众将心中一热,都是摩拳擦掌了。 方才刘备郁闷之下,跑去观看广阳城,回营时无意之下,忽然灵光一闪。他发现广阳城头正对自己营寨的一面城墙,守军无形中增加许多,这意味着,广阳守将对自己派兵夜袭,是颇为忌惮的。看他那付如临大敌的样子就知道了,那么,用疲兵之计呢?能拖垮广阳守军吗?刘备陷入了深思。 这回议事,刘备仍然没有明确表态,只是淡淡吩咐最近斥侯全部撒出,严密监视广阳城,四面城墙都要看得死死的,上面兵力如有变化要随时回报。而后就是吩咐典韦准备夜袭。其余众将观战。唉,又是老一套,没点新意,夜袭又攻不上去,浪费时间啊!众将心里哀叹着想,却又不敢违令,刘备在这枝军中的威信可是不容置疑的。 半夜,典韦一场夜袭,让广阳城头又是一阵大乱,结果典韦还是未能拼上去,城墙都没有靠近就被箭雨给射了回来。典韦垂头丧气的率领部队回到帅帐缴令,一旁的张飞关羽安慰了典韦下,就被刘备勒令退下了。。。典关张在别处郁闷,刘备看着斥侯的回报,却是连连点头,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此时广阳城守正在大开筵席,庆祝此次守城胜利,麾下各级将校正拼命的拍马奉承,言城守大人目光如炬,神机妙算,一眼就看出了那些官兵想偷城云云。城守高踞上座,嘴上谦虚,心中却是得意无PS:哼!官军也不过如此嘛!老子早就想到,你们只能打偷袭的主意,现在老子亲守城头,日夜轮换人马,你们又能耐我何?有老子在,广阳就是永不坠落的无双坚城,到时,等官兵不耐烦了,退兵之时,老子再来个乘胜追击,嘿嘿,守城不失有功,击退官兵那是大功一件,到时就这样写,涿郡官兵在我的乘胜追击之下,全军覆灭,嘎嘎,韩将军定会重重赏老子罢?女人,金钱,官职,应该都会有罢?想到这里,城守不由怪笑起来。 连续八天,刘备只是不停的吩咐麾下将士夜袭,典韦张飞关羽轮换着上,而城头的黄巾军也越来越多。第十天下午,刘备在帅帐中又是聚集诸将,这回,他准备动真格的了。一番如此如此吩咐下去,典关张三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忙起身躬身领命而出。 夜晚,初夏的风轻轻吹过,带来缕缕泥土的芬香,还有一丝丝水腥气,那是澡河的味道。半夜了,大营依然如故,只是借着火把,可以隐隐约约看出,营帐外的守卫,似乎都换成了草人。夜色的掩护中,四路人马悄然掩出,随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广阳城头,黄巾士兵们都有些紧张。城外那些官兵也太狡猾了,天天夜里来偷城不说,白天也不让他们好好休息,无数投石机是不停歇的乱砸石雨,这数日来,城内的弟兄们是疲倦得要死,偏偏又得提心吊胆的时刻守着,因为他们不知道官兵下一刻是什么时候来。这个时候,城门楼子上,一声长长的呵欠声音传来,然后就是广阳城守的说话声:“兔崽子们,都给老子眼睛放大点盯着啊,我估计那班鸟官兵今晚又要来闹上一阵了,到时官兵来了,给老子狠狠的揍他娘的,千万别松气,让他们一口气冲上来了,就要命了!就这样,老子先下去睡会儿了,明儿个老子重重有赏啊!” 听到了的黄巾兵丁口中应诺,心里却是不无鄙夷,他娘的,又自己回府去偷懒了,把我们这帮兄弟扔在上面苦熬,酒肉也没有一口尝的。想起城守府那几个白嫩嫩水灵灵的俏娘们,黄巾们心下更是火热了,奶奶个熊的,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啊!自从参加黄巾以来,自己就捞了点儿钱,那大多半好处,都让城守一个人给占了,一个人住在广阳县衙,接管了县令的妻妾钱财,天天好酒好肉侍候着,真***不公平啊!想到这里,无数人愤愤不平的往地上喷唾沫。 就在诸人不齿他们家城守大人的时候,前方黑暗中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耳尖的黄巾兵听到响动,不由脸色大变,疾呼道:“弟兄们,官兵又来啦!注意戒备!”此人一喊,城头上又是一阵混乱,无数枝火把被扔了下来,点燃了城墙下的火堆,火光雄雄,典韦一行人又扛着云梯出现在众黄巾贼的视线当中。 典韦点得火堆被燃,不由破口大骂,这帮黄巾贼子如今也学得聪明了,以前有几次,典韦趁黑摸上了城墙,结果现在他们就在城墙下堆上无数干草柴禾,再浇上油脂,晚上一有响动,便投下火把,点燃大火,这样典韦等人也就偷袭不成了。 典韦暗地一声苦笑,得,今儿晚上看来是一场苦战了,不过这样也好,大家明对明也不错,最起码,那城墙上伫着的黄巾兵,就是最好的箭靶子。典韦率众奔到离城墙一箭之地,大喝一声道:“弓箭手,给我射!”今晚典韦唱重头戏,刘备可是把麾下所有弓箭手都调拨给典韦了,接下来就看典韦的表演了。 弓箭兵也挺郁闷,一直没有他们上场的机会,今晚倒好,接到命令,大家可劲的射吧,箭矢管够,射到大家双手脱力为止,即然这样,那么好吧,于是,黑压压的箭雨便呼啸着往广阳城头扑过去了。城墙上笑声一遍,见过傻的,没有见过这么傻的。离这么远,又是仰射,能射到城墙上来吗?真是一群猪! 伴随着扑扑的箭头咬肉声,抱着这样想法的黄巾军都去见了阎王,他们至死也不明白,自己在城墙上都射不到人家脚下,为什么人家可以射到自己?嘿,刘备的弓箭兵可是秘密武器,弓箭兵首先要身高手长,膀大腰圆,都是身材强壮的大力士,然后刘备的弓么,嘿嘿,都是经过良匠改良过的重磅弓,射程比普通汉制弓箭要远了不少,力气大,磅数足,射到人家射不到的地方,自然可以,再说,弓箭手两军对阵的话,又不需要什么太高的精准度,让你射东边你不射西边就可以了,无差别覆盖打击之下,广阳城上死伤无数,哀声遍野。 本书开头就提到过,刘备前世是一位汉民族传统文化的狂热者,自命为皇汉份子,积极参加河蟹社会的汉服运动不说,还迷上了六艺的射艺,是某华夏文化社团的射艺队成员,这射艺队里高人无数,刘备耳濡目染之下,一手箭法了得不说,传统弓箭的历史,制作工艺,射箭方法等无不精通,他自己就曾亲手制作了好几把弓箭,前世弓箭都能自己造了,到了大汉,稍微改进下大汉弓箭的制作水准与射程,那不是小菜一碟么? 广阳城头遭此重创,一时见人群稀疏了不少,典韦见状大喜,大手一挥道:“弟兄们,跟我一起上!”说完,扛起一具云梯就往前冲,后面的一看,校尉大人都往前冲了,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大声嘶叫着跟着典韦屁股往前冲,几十具云梯一搭,一个个的口衔环首大刀,不要命的就往上爬。上面一场大乱之后,又在军官的组织下开始反击,滚烫的油,石块,都往下面砸了下来,不时有人怪叫着从天空坠下,然后一动不动声息全无,这更激起了典韦所统部队的杀气,这些朝夕相处的弟兄们一个个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去,怎么不心痛?于是剩下的人更加愤怒,男人的血性悍勇此时全部爆发了出来,都是嗷嗷叫着,不要命的往上冲。 此时典韦已经第一个翻上了城头,自背后取出硕大的铁戟,左右分持后,一声虎吼,便往垛口的守军扑了过去。典韦已经率兵数次攻上城墙,杀人无数。黄巾军一看,又是这个杀神冲了上来,不由手脚大乱,妈呀一声,四处逃奔。典韦率领一队人,牢牢占据了一块地方,手中兵器不停收割人命,然后,冲上城头的官兵便渐渐聚拢在典韦身后,此时城墙上官兵已经占据四五块地方了,城墙下又有弓箭手拼命压制,黄巾军大乱,被官兵杀得连连后退。此时城守已然接到消息,率领亲兵奔上城头,一见形势如此,不由大怒,传命亲兵至其它城头调兵来增援后,举剑大喝:“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儿郎们,随老子杀敌,大贤良师会保佑我们的!” 不得不说,这城守挺会鼓舞人心,他一来,便迅速稳定了局面,方才群龙无首的黄巾人心大定,随着城守的有效指挥,一块一块的消灭着官兵所占据的地方,三处官兵已经被黄巾兵赶下城头,只剩下典韦那一块,没有办法,典韦太凶悍了,简直就是绞肉机啊,一双大铁戟挥动起来,碰着就死,砸着就亡,这一群人靠在一处,黄巾军团团围着,却是无人敢近。而典韦身后,源源不断的官兵顺着云梯爬了上来。 不能拖下去了,必需把那群官兵给灭了!城守暗暗下定决心,于是大喊道:“弟兄们,杀了那当官的,赏一万钱,还有两个水嫩的小妞哇,弟兄们,都给老子上!” p:不好意思,看球赛去了! 第三十章广阳城破(二) 就在此时,四门援兵全部往此处扑了过来。典韦拼力厮杀的一面城墙是南城,靠着澡水的是北门。黄巾城守早就探得清楚,这支官兵人马不多,撑死也就二三千的样子,当然,刘备还是做了一番手脚的。兵家之道么,就是要虚虚实实的玩。于是城守看见下面官兵如蚁般的往上涌,自认为官兵大部分主力都在此处全力攻城了,没看见下面从未露面过的弓箭兵拼死的射箭么?看来今晚官兵是想动真格的了。 就在南城头上杀声遍野时,东西两门也出状况了。张飞与关羽的任务是各领一军分攻东西二门,待见到东门西门上守军明显减少后,张飞与关羽就知道机会来了。于是一声令下,在黑夜的掩护中,一个个官兵便悄悄的爬上了城头。没有大声的叫喊,只有兵刃砍在人体内的闷响声,和偶尔几缕低低的惨叫。在城头大部分守军发现不妥的时候,已经晚了,无数的官兵已经缒上了城墙,待得东西二城守将往南城告急,张飞关羽已经是在两面城墙上大发神威,死神般的收割着人命了。 张飞力大刀沉,每每一刀砍下,撞上刀口的黄巾贼子总是会被血淋淋的分成两片,那肢体分飞热血四溅的场面让见惯了血腥的黄巾军也是恶心无比,一个个惊恐的停下了往前冲杀的脚步;而关羽却是要温柔许多。昔年那动不动就砍人头的任侠少年已经不见了,练习过《青龙刀谱》的关羽,因为行功路线颇为怪异,一张白白的俊脸如今已经是憋得通红。这让刘备知道后,也是很为诧异,他确实是想不到历史上的关二爷的红脸,是如此形成的。关羽的刀法如今已经大成,他的刀法,劈字诀很少,更多的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敌人的咽喉便不可避免的出现一缕红线,然后血花迸出,了无声息。这样的刀法,看上去不但赏心悦目,在力的运用上,也更加合理一点吧!如果说张飞杀人是血腥残暴,充满着男人的阳刚与热血,那么关羽杀人,则是凄美悲凉,充满着艺术家气息般的残酷的美。至于典韦,不好作评价,他那里,就是一幽冥地狱,惨不忍睹的同时让人看了只想吐。张飞杀人,还能见到比较完美的被分割的肢体,他那里,纯粹就是一地肉酱。 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事实上,广阳城守在接到东城与西城求援的信息后就傻眼了,而后他便听到了东城与西城四起的喊杀声。他实在想不通,剩下的官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唯一让他明白的就是,他被官兵玩了,大势已去! 广阳城守身上血迹斑斑,也不知道是自己人的血还是敌人的血,此时的他一脸狰狞,朝着两名军司马大喝道:“慌什么?不能慌,一慌咱们都得全玩完。你们去东城西城主持大局,从我这带一千人过去,拼死与我把官兵给缠住,再把北门的弟兄全部叫过来,他***,老子就不信,八千人干不过他们这点人!” 广阳城守还真有点胆色,官兵的虚实也被他猜了个差不多。如果真按他这样操作的话,刘备此次只怕是要吃个大跟头。可惜事与愿违。两位军司马互望一眼,一咬牙对广阳城守道:“大人,如今三面城墙都拼杀不止,北城却点动静都没有,很诡异啊!这群官兵狡猾得很,以大部人马在南城吸引我们的兵力,等东城西城的弟兄增援的时候,他们又偷偷摸上其余两处城头,万一北城兄弟调动,北城再一有失,那我们黄巾兄弟就真的完了啊!” 广阳城守还未失去理智,这一听之下,他们二人说的也有点道理。最主要的是,他心里实在是对官兵究竟有多少人马没有个底。以前以为只有二三千,现在好么,看这架势,隐隐约约都五六千人马了。还有一个致命软胁就是北门,现在三处城头杀得火热,偏偏北城就一点声息都没有,一片安静,这也太诡异了点。太不正常了吧!正如属下所说,北门不失,自己与一众弟兄还有逃命的机会,北门一失,只怕就要被官兵包饺子了,危险啦! 心思电转间,想到可怕处,广阳城守脑门上的冷汗就下来了。于是感激的看了好心提醒自己的部下一眼,下令道:“让弟兄们死战不退,我们率其余部队去北门,带领北门弟兄直渡澡水去蓟县,这广阳城我们不要了,能救下多少人马便救下多少人马吧,没有全军尽灭,我想大头领是一定不会怪罪我们的!”兵凶战险,还是自己性命重要,自己要是能带一部分人马逃回蓟县,韩忠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最多惩罚下罢了。总好过在这里拼命强啊。 两员军司马领命,收拢亲信部队去了。南城头上,广阳城守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叫:“弟兄们挺住,北城援兵就快到了,杀死官兵一员,赏钱一贯,杀死敌将一员,赏千贯,还有娘们等着弟兄们哪!”,然后又一边在亲兵的掩护下,悄然往城墙下面退去。黄巾军被自家将军几句话挑拨得心头火热,此时脑中只剩下金钱美女,哪顾得方才官兵是如何凶恶,个个不要命的红了眼珠子往前冲。典韦顿时觉得压力大增,他所统之兵,到现在也只上来了数百人,又厮杀许久,气力也耗得差不多了。此时典韦也没有办法,只能全靠刘备了,这时他听得东西二处城头上的杀喊声,知道鼓舞士气的时机来了,便一戟砸破一人脑袋,大声高呼道:? 大汉皇帝刘备 第 34 部分阅读 苛醣噶耍馐彼枚鞫Τ峭飞系纳焙吧拦奈枋科氖被戳耍阋魂移埔蝗四源笊吆舻溃骸爸诮浚影丫⒍沤牍亟丫鄙隙怯胛鞒橇耍平碓糇油炅恕N颐堑谝桓龉ド铣峭罚刹灰盟潜认氯チ税。 彼低暧肿慈舴杌慊游枳帕街Υ筇平砼丫迦ァI砗螅磐杩竦墓俦歉孀抛约旱牡湫N荆煌5幕游枳攀种械谋鳎蟮恫煌5呐拢嬷鸬模闶巧液粲胨南路山Φ南恃;平硎仆肺蛔琛?br /> 此时南城已经完全绞杀在了一起,力量对比上黄巾军占优,只是现在没有人指挥,而典韦又杀得他们心寒,于是局势也就是对持在一起,拼了个旗鼓相当。而东西二城,因为守将的逃离,守城将士又大部抽离城墙,此时张飞与关羽已经稳稳控制住了局面,形式往官兵一边倒,只是一个什么时候能完全剿灭的问题罢了。 典韦冲杀一阵,忽然视线中不见了那个令人讨厌的广阳城守,典韦茫然的四下一扫,不见人,典韦心中不由大喜,也不管那城守干嘛去了,便大声呼喝道:“黄巾贼子,你们城守已经逃跑啦,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身后一众官兵也跟着大喝:“黄巾城守已逃,降者不杀!”初时黄巾军还不信,听得官兵大喊,下意识的回头一看,果然,方才还大声让弟兄们拼命上的城守,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他的亲随也都一个不见了。这不是逃了,是干什么去了?想到这里,一众黄巾军的脚步也就停了下来,手中高高举起的刀也放下了。 一个黄巾小头目发话了,大声喊道:“弟兄们,那狗娘养的真的跑了,自从我们弟兄进广阳以来,享福的是他,吃苦的是我们,这个时候,率先逃跑的也是这***,我们还凭什么替他卖命?降了降了!”说完第一个把刀扔在了地上,高举着双手蹲了下来。 是啊,好酒好肉好娘们,还有无数的钱财,都让城守一个人占了,都舍不得多分一点给弟兄们,大家都为了黄巾军死战,性命攸关的时候,城守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悄悄的逃跑了,想想起让弟兄们心寒。这仗打得还有什么意思,降了吧降了吧,希望官兵说话算话,真的降者不杀才好。想到此处,黄巾军们一个个都把刀剑扔了下来,默默站到一边,当了俘虏。 典韦大喜,想不到自己瞎喊一声,能起到这样大的作用。当下乐不可吱的命令麾下兵丁打开城门,让外面的部队进来。又命其余将士接收俘虏打扫战场,命令传达之下,城头之上,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厮杀了一夜,虽然有些筋疲力尽,但破城的头功还是被他们获得了,怎叫他们不欣喜若狂? 典韦闻得呼声,牛眼一瞪,叱道:“兔崽子们,叫什么叫?事还没完呢,赶紧收拾收拾,我们支援东面西面的弟兄们去!”典韦说完,心里也忍不住笑了,这是他典韦的第一仗,他又是刘备军中的老大哥,年龄武功都稳压关羽张飞一头,这次若是没有立下头功,这脸面上就不好看了,男人么,到哪都有点争强好胜的心理的,再好的朋友兄弟之间,也会如此。还好,这头一仗,至少他没有让刘备失望,抢先一筹把南门给攻开了,嘿嘿,他还是有点小得意的。 被他骂的士兵们笑逐颜开,纷纷挺胸凹肚道:“弟兄们,快点快点!我等随典将军支援关将军张将军去,去得晚了,怕那边的弟兄们挺不住啊!”此言一出,众军士哄然大笑。典韦闻了,也是一声笑骂。 当然,他们去帮关羽张飞的梦想没有实现,在半路上,东门与西门便俱破了。张飞与关羽多傲的人,自从他们闻得南城上面欢呼四起,就知道南门破了,当下心中便暗暗憋住一股劲,往死里的冲杀。黄巾军闻得南门失守,城守无隐无踪,心中哪还有心思抵抗,没几下,也都纷纷降了。于是,东门,西门,南门都落在官兵之手。 而这时的刘备,他在哪里? 第三十一章韩忠之亡(一) p:我日,昨天更新居然因为有违禁字而没有上传成功,我到今天重新上传才知道,晕死。。。。。。 广阳城守带着一众心腹死命狂奔,无他,念着自家府邸的巨额钱财而已。在他看来,娘们儿可以不要,反正到时再抢就是,但这金灿灿的金子,却是他的命根子。自打占据广阳以来,他抄家灭户,拼死收敛,也只不过积下这三箱金饼而已,怎么能丢下?再说,自己兵败城失,还要以这金饼贿赂韩忠,以求活命之恩呢。赶紧拿了钱财,直奔北门,会合北门守军,然后乘夜渡过澡水,投奔韩忠,这样方才是上策,能保得自己一命。嘿嘿,官兵就算夺了广阳城,也谅他等想不到自己会率军“战略转移”回蓟县吧? 马蹄得得,一路疾驰,眼看县衙就在前方不远处了,再拐个弯儿就到了,城守不由大喜,眼中一片金光。忽然东门西门接连传来震天欢呼声,城守一愕,既而心中凉了半截,忖道:完了,这是官兵的声音,三门告破,看来官兵人马无数,前些日子是官兵在使诈了。不能再耗下去了,广阳城已经是完了,自己再不走,便来不及了。钱财始终是身外物,可别被官兵堵死在广阳城了。城守也来不及去想官兵的事了,满心苦涩的一拨马头,咬牙下令道:“众将士,全体后转,后队作前队,全速往北城突围!”而后双腿一策马肚,便往北城出发,临走前,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府邸。能让自己好几辈子衣食无忧的巨额钱财就在面前,自己却不得不狠心放弃,眼睁睁的让它落入官兵之手,这一刻,在广阳城守的眼里,人世间最痛苦之事莫过于此了。不过没有办法,生命高于一切,这种危急关头,还抓着钱财不放,就等于自己小命没了。这点,城守还是明白的。 三门火光冲天,杀喊声四起,北门却仍然掩藏在黑夜之中寂静无比,除了几枝松油火把在城头默然跳动,便再无一点声息,显得一片诡异。城守一路奔至北门,见得北门守将与一干将士仍在,不由大喜,这乱军之中,自己多一份人马,便多一份实力,性命也多了一层保障。 收拢部队,一点人马,残兵败将还有三千之数,城守顿时心安稍许,于是连忙下令全军直插澡河岸,立即涉水过河,连夜行军,天亮后稍作休整后再回蓟县。 澡水,一条小河流,现在雨季未至,河水甚浅,刘备率一千余人此时便掩藏于河岸,目光眈眈,静待北门动静。果然不久,北门轻轻打开,一枝人马悄无声息的闯了出来,直奔河岸,城守与众将士只想逃命,个个争先渡水,哪里还想得就在这河岸之上,还有一支要命的军队。黄巾渡至河中,刘备一声令下,数轮简箭雨射出,然后身后众军士一齐杀出,顿时黄巾大乱,队列全散。他等本来都是一介农民,未经多少训练,守城还行,真刀真枪的与官兵在野外拼杀,便不是他等所长了。刘备率众一冲,黄巾便分崩离析,不是作了刀下亡魂,便是伏地请降,那城守以下诸军头目,都被刘备军所擒。此战大获全胜,刘备所率之军竟是无一折损。刘备不禁讶然,他还以为,黄巾至少人数占优,还是能与他拼上少许时间的,是以他为了减少伤亡,还玩了个半渡而击,现在想来,真是好笑。却不知,黄巾战力低下是一个原因,再一个就是黄巾军此时丢了广阳城,又是逃命之中,军心早乱,被刘备一偷袭之下,自然是惊慌失措,哪里还生得起半点抵抗之心。 就这样,刘备稳占了广阳城。第二日,放榜安民,修葺城墙之后,刘备便聚拢众将,商谈此战之得失了。阵斩二千余,俘虏五千,失踪数百,自己折损数百人,此不可不谓之大胜。 那日刘备见得广阳城守紧张南门,连续增兵以防官兵夜袭偷城,便想出此计,连日夜袭,以疲黄巾守军之身,以骄广阳城守之心。让他以为官兵拿广阳城没有办法,这样一来,他便会对以后的官兵夜袭不以为意。而后典韦来个假戏真做,拼死登上城头,又以未曾露面的弓箭手箭矢齐发,露出自己底牌,让广阳城守认为此次官兵是玩真的,要死战攻城了。于是迫于压力,城守定会调兵增援南门,而张飞关羽则分兵趁势夺取东门与西门,这样一来,广阳城守不得不从北门而逃,因为过了澡水,便可以去蓟县投奔韩忠,他没得选择。于是刘备自己便率兵伏于澡水,半渡而击,全歼黄巾军。刘备第一次出手,便斩获不少,心中大喜之下,便命帐中佐吏采办猪羊酒水,犒赏全军将士。又收县衙无数钱财,便取出一部分,分赏三军,众将士无不欢声雷动。 官兵除贼,收复广阳,众百姓士家无不夹道相迎,感恩戴德,根本就没有以后军阀相互攻伐之时要考虑的人心问题。韩忠以广阳为攻略涿郡之桥头堡,里面钱财粮草无数,自然是大大便宜了刘备,除取出一部救济民众,其余全归了刘备。刘备一面使人报告捷,一面心中暗暗思虑蓟县之事。 蓟县天下雄城,此刻又兵多如蚁,欲要硬攻,只怕刘备这点人全填了进去,也是无用。这小小一个广阳便打了如此之久,奈何蓟县乎?刘备暗叹一口气,还是没有个长于军略的谋臣啊,否则自己就不用如此操心了。唉,还是等黄巾覆灭之后再说吧,那个时候,自己也应该能爬上太守高位了,到时以自己名望,招徕些人才应该不怎么费事了吧?在涿县时,刘备也想过要招徕文臣,只是觉得时机不对,不说小小县令没有什么大才前来相投,就是招来了,也没有地方安排啊。一个涿县,弹丸之地,能安排几个职位?自古文人又傲得很,把人家唬弄来了,又没有位置让人家座,岂不是平白让人心生怨气?再则,此时天下未乱,人心思汉,有点才能的都想着去大汉朝庭做官,要不也就是被郡一级长官聘请,自己实力还是弱小了点啊!于是,刘备也就暂时按捺下了大肆招贤纳士的念头。此时刘备要攻韩忠,可惜身边无一谋士,不禁头又痛了起来。 广阳黄巾俘虏,说白了,就是一群流民与农民,都是活不下去了才参加黄巾的。现在刘备俘虏了他们,许之以田地钱财,让他们回去种地去,当下哪有不愿意的?于是一些人纷纷磕头谢恩之后便散去了。刘备又遣散老弱妇孺,给以钱粮活命。剩下的千余人站在校场,都是一个不动。刘备目光扫过这一群青壮,问道:“给你们钱粮田地,让你们回去耕种,为何不愿?” 半晌一个青壮出来跪下,壮胆道:“将军仁义,以前官兵剿匪,不论老幼悉杀之,今将军不但不杀我等以邀功,反而许之以田地财物,放我等自行离去,足见将军实乃真心为我等考虑,我等乃是良家子弟,黄巾贼起,已是家破人亡,又被裹迫从匪,天下之大已是无处可去,愿拜于将军足下以供牛马走,望将军收留!” 刘备一愣,此人言辞灵俐,倒是个乖觉之人。又见这校场之中,个个都是健壮之辈。本不屑黄巾战力的刘备心想,稍加训练,又是一枝生力军。于是淡然道:“既然尔等投我,我今日便收下尔等,异日若起他心,休怪刘备手下无情!” 众人大喜,齐声欢呼:“愿尊刘将军之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三十二章韩忠之亡(二) 破了广阳,自家折损不多,收获却是无数,稳重如典韦,也不禁咧着大嘴嘿嘿傻笑。。。一连三日,四人只是在城中痛饮。张飞更是大声叫嚷,要刘备早日发兵,踩平蓟县,活捉韩忠,送往洛阳请赏。关羽却是心知蓟县没有广阳那么好打。蓟县城墙比广阳高大坚固不说,守军更是近二万之众,自己这方加上黄巾俘虏,也不过五千余人,围住蓟县都围不过来,怎么打? 怎么打,这也是刘备大为头痛的事情。广阳一战,让刘备见识到了黄巾的战力,确实低得可怜。也让刘备相信了历史上黄巾军混杂了无数老弱妇孺以充人数的记载。打仗可不是光靠人数就能赢的。没训练过的老弱病残,黄巾都要,殊不知这样一来,影响战斗力不说,每每扯后腿的,也是这些人,阵脚一有动摇,四处哭喊逃窜的便是这些人,大大影响军心哪!自从玩了一次“半渡而击”后,刘备便对黄巾军有了深刻认识,他认为,只要韩忠率军与他对阵,他便可以让韩忠一败涂地,蓟县指日可下。可如果韩忠龟缩在蓟县城里当个乌龟,再给他五千人,刘备只怕也是没有办法。更重要的是,刘备不愿意自家死太多的人。这都是一条条的人命呐,就这样都死了,大汉将来拿什么来开疆拓土?刘备下意识里早就把这天下之人都当做他的臣民了,现在死多点人,他都会心疼无比的说。 蓟县一定要打,黄巾一定要灭,功劳一定要抢。这是刘备出征时早就定下的方略。一个韩忠都搞不定,将来怎么去灭天下诸侯?现在刘备已经决定,打是一定要打的,只是怎么把韩忠引出蓟县,这才是个问题。 方法已经有两个,一个是胁迫黄巾头目,让他等去蓟县求援,就道官兵攻打广阳堪急,让韩忠来救;再一个就是部队往安次佯动,吸引韩忠出来。他已经探得明白,安次屯了五千黄巾,钱粮辎重无数,这是韩忠唯一的后路,韩忠早就有打算,如果幽州搞不定,那么自己就只能从安次退回冀州,寻机与恩师张角会合一处了。如果自己去攻打安次,韩忠心急之下,一定会前来救援。但安次路远,又一片坦途,无有设伏之处,不像广阳,挨着蓟县不说,还有条河可以拿来做文章。 思考半天,刘备决定,先派人往蓟县求援,勾引韩忠来救广阳,广阳重要之处不亚于安次,广阳一失,八千兵将湮灭不说,官兵更可直接威胁蓟县,他就不信韩忠不上勾。 计策已定,刘备便决定立即施行。刚好生擒了广阳城守,正好可用,便命新收黄巾俘虏携了一封广阳城守声泪俱下急迫无比的亲笔信,快马往蓟县而去。此去蓟县,一来一回,一日可至。刘备所料不差,韩忠心急的话,只怕广阳城傍晚就会有黄巾来攻打。于是刘备便让典关张三人午后率兵于三处城头假装厮杀,金鼓震天,而自己掩兵伏于城外,只等援军到来,便大举进攻。三将纷纷领命而去。刘备便转入后堂,打算小歇一会,养足精神,下午迎战。 刘备所料果然不差,黄巾俘虏入蓟县送上书信之后,韩忠大急,把歌舞酒宴一停,召集众人议事。麾下众将闻得广阳告急,一个个也是心中失了方寸。幽州黄巾先天不足,幽州地处边疆,张角老道也只走遍了广阳与涿郡而已,其余边郡,路途遥远,人烟稀少,又是四战之地,他也便懒得去。涿郡被刘基刘备整治得井井有条,是以刚一起事,邹靖便把涿郡黄巾一扫而空。而广阳韩忠虽然声势浩大,却也只有三万余人跟从。而广阳地域狭小,又处于幽州中央,只有跟涿郡连成一片,才能与冀州张角相互呼应,否则官兵反应过来,他们便连退路都没有,无处可逃了。是以,广阳关系到涿郡战略,安次关系到自己身死后路,二处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有失的。是以,广阳,安次都驻有重兵,昌平与军都反而没有什么人理了。当然,现在他们不知道广阳已经落于刘备之手了,否则他们的第一反应是率兵往安次逃。 一众人乱哄哄的叫嚷了半天,决定立马出兵增援广阳,三万余黄巾,广阳湮灭了八千,安次有五千,还有二千分据军都,昌平二县,此时蓟县中只余二万不到人马,可惜刘备不知道,否则夹横扫广阳之兵威,说不定使黄巾俘虏兵为内应,便可一举而下蓟县。韩忠决定由另外一个头目带兵五千,救援广阳。既然广阳城守还能撑得下去,证明官兵不是举大兵来攻,那么,打退官兵之后,自己再来考虑广阳黄巾前路不迟。 前面广阳城黄巾兄弟在等着救命,这救援的黄巾兵自然卖命的飞奔了。一将骑马当兵,后面是稀稀拉拉拖得老长的一条队伍,践踏起漫天尘土,直往广阳城而来。由于在蓟县讨论半天误了时辰,援军到达澡河岸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刘备的斥侯来来回回已经把这枝人马探得清清楚楚。是以黄巾援军到达澡河岸时,广阳城头仍在“挑灯夜战”,热闹无比。 黄巾头目看得广阳城仍在坚持苦斗,不由大喜,热血沸腾之下,振臂大呼道:“弟兄们,赶紧渡河,前去求助广阳城的兄弟们!” 身后有二小头目弱声道:“将军,这跑了大半天了,能不能先让兄弟们歇息会啊?太累了,再者,趁黑渡河有些不妥啊,不如先扎营,明日再与官兵邀战?” 黄巾头目怒骂不止:“瞎了眼么?广阳城的弟兄们打得这么苦,等到明天,万一官兵攻进城了怎么办?这个罪名你们吃得住么?赶紧打跑官兵,趁黑进了广阳城,大伙儿好好歇息才是正经!”心里头却是想道,官兵看来不是许多,广阳守兵看来与官兵拼得差不多了,自己还不上去捡这个便宜,傻么? 于是黄巾头目率着怨声冲天的一干队伍哗啦啦就下水了。他们都是本地人,惯知地理,知道这水从来就淹不死人。倒也不惧黑夜中涉水而渡,于是下饺子般的一群群便涌进了澡河。刘备强自按捺,却是将传令兵一一派了出去。黄巾头目上岸后便欲往城外官兵那里冲,官兵仿佛看见援兵来了,便从城头上撤了下来,也往黄巾援兵这头涌来。黄巾头目一看,糟了,官兵数量不少,没有城墙上的牵制,自己根本打不赢啊,正自进退两难,北门上面的黄巾军就喊话了:“弟兄们,赶紧进城歇息会,这些官兵厉害得很,先休息吧,我们城守准备了好酒好肉,还有娘们儿,供大伙儿乐呵呢,先进城吧!” 黄巾头目闻得此言,二话不说,带马就往北门奔,身后乱七八糟的队伍也是争先恐后的往城门挤,笑话,去得晚了,自己就只能喝汤了。黄巾头目一进城,便吩咐城门守兵道:“官兵在后面追,差不多了,就给我关城门,听到没有?”城门守兵连连点头。待到官兵追至,却是城门大开,把官兵也一起放了进来,而后把城门牢牢锁死。 黄巾头目大惊,正欲质问城门守兵,忽闻一声大笑,城头四处燃起火把,火光冲天,城头出现无数兵将,前方乃是四人,皆是姿容雄伟,当先一人,黑甲鹰盔,手按长剑,正是刘备。身后乃是典关张三将。这场戏做得不错,居然让他关门打狗了,又是五千人送上门啊,怎叫刘备不喜欢? 当下刘备朗喝道:“尔等黄巾叛逆,还不早降,更待何时?” 黄巾头目大怒,回身呼道:“众弟兄,别听他的,我们杀官造反,早就没有退路,降了也是死,不如(拼了)”话还没有说完,一枝箭就穿透了他的咽喉。黄巾头目翻身落于马上,抽动两下,便再也了无声息。 射死黄巾头目的正是刘备,身后典关张三人俱以武力并称于世,可是偏偏却没有一个擅射之人。他们也能射箭,但也只能五十步内命中目标,远了就不行了,没有了准头。刘备一手持弓,冷冷盯着下面因主将身死而大乱的黄巾,大声道:“本将只诛首恶,余众不计,尔等可早降,否则万箭齐发,管教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形式比人强,一众黄巾没有办法,只得放下武器,一个个的降了。心中自然是忐忑不安,一个广阳黄巾降兵走了过来,轻声向投降黄巾耳语几句,顿时一传十,十传百,不到片刻,黄巾全军都已知道广阳城陷落,黄巾降兵的命运。于是众军皆安。 刘备又得悉蓟县韩忠派出这五千兵后,蓟县只余一万多人马,不由大喜,于是命黄巾降军打散编入官兵队伍,又命官兵全部换上黄巾服饰,又挟持广阳城守于马上,假装黄巾败兵,直往蓟县退去。 退至蓟县,先派兵前往报讯,言官兵势大,增援之头目不对官兵,力战身死,广阳城守率部死战,由于身受重伤,只得夺北门而出,率众退回蓟县。城楼上守将一看,不错,正是那广阳郡守,现在正趴在担架上直哼哼呢,担架下面还躺了一人,正用短刀抵住广阳城守的腰部,一句话说得不对,便立时送了他的命。其实是刘备谨慎了,以广阳城守贪财惜命的个性,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乱说。 蓟县守将确认无误之后大手一挥,城门大开。刘备率军一拥而入,还未待城门守将反应过来,典韦一戟便砸烂了他那颗头颅,于是,官兵喊杀声四起,在降兵的指引下一鼓作气直杀入太守府韩忠所在。四城守兵不知发生何事,皆惊讶无比。韩忠披挂未齐径出府门,他以为是军营有人闹事,结果半只脚方抬出门口,便遇上张飞这个煞神,韩忠措手不及,被张飞一脚踢翻,割下首级,传遍全城。又有刘备率典韦关羽二员悍将威压,于是一城黄巾俱降。 此时,正是四月底,五月初,一月不到,广阳黄巾主力全灭。 p:祝大家端午节快乐,万事如意! 第三十三章封赏 蓟县收复了,韩忠也砍了,幽州黄巾主力旬日之间灰飞烟灭,刘备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有太多让他手忙脚乱的事情要去做。 收编俘虏押入军营后,刘备张榜安民。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为幽州剌史郭勋和广阳太守刘巴修墓,并亲自祭拜。顺便询问郭刘之家属,准备抚恤。在刘备看来,这两人虽然历史上不知名,但却是忠于职守的好官,值得他尊重。在蓟县满城百姓眼里,这年青的涿县令刘将军,却是仁义之人。刘备无心之下又收买人心了一把。郭勋在幽州的家属都被他自己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不说听说在京师还有家眷,不过这就不关刘备的事了。刘巴虽然身死,但家属却都是事先逃离了蓟城,现在不知去了何方。刘备也只得慢慢寻访。蓟县暂时实行军管,一群群的士兵在街上不停巡逻,有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辈,一律就地格杀。一进城,刘备就在四门公布了他所规定的条条框框,对于不听话的人,他实在没有耐心去跟他们讲道理,虽然他也爱惜人命,但他只是喜欢顺民,那些剌头儿,杀了就杀了,现在的刘备可是心如铁石,杀人不怎么眨眼,除非沙子迷了眼,或者血花溅进了眼睛里。 广阳城与蓟县收复了,还有昌平军都安次呢。昌平军都是小事,派典韦关羽随便带个二千人去扫荡就可以了。安次是很重要的县城,因为是韩忠的逃命之所嘛,所以那里黄巾有数千之数,不过刘备也没有打算自己亲自去。他派了张飞持了韩忠的头颅过去,料想安次守将不会太蠢吧?顺便让张飞也带了五千人,一起去般东西的,听降兵说安次城的辎重粮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数日后,典关张三将都回来了,身后还有许多的俘虏。当然,缴获更是无数。刘备与他人痛饮一场,犒赏三军后,便准备开始向朝庭写报捷文书了。当然,免不了先往涿郡发上一份,让刘基过下目,看看他有什么不同意见,毕竟他还是刘备的主官嘛。刘备率四千兵马出征,大战广阳城与蓟县城下,阵斩4000余,伤残600余,俘虏20000余(本来后面的俘虏刘备也想放了的,只是好多人都没有地方去了,刘备没有办法,只好交给朝庭处理算了。他建议将这些俘虏移至边郡屯田,杀了多不划算。),擒杀韩忠以下大小将校头目数十,这些人可不能放过,铁定是要解至涿郡或就地砍头示众的,就等诏书下来了。自身折损不过数百,混战中伤数百,共计伤亡不过千人。出征不过月余,便收复广阳全郡,全歼广阳郡境内黄巾,俘虏缴获无数,不可不谓之大胜。当然,文书到了刘基手里,这战绩又是虚夸了几分,不过,刘备也懒得计较这些,大汉的根已经烂了,换成汉武时,你谎报军功,都不知道怎么死。现在么,他能多捞点好处,然后事实基本属实就行了。这次刘基也比较识趣,军功头名自然是刘备,再然后依次是典韦,关羽,张飞,刘基,邹靖,卢毓,简雍,刘恒,刘恪,最后是周禹彭军等人。大大小小的官员,能与此战拉扯上关系的,都上了军功簿。 往朝庭报捷后,刘备头疼的事情来了。广阳全郡全陷,官员要么战死,要么逃亡,地方政务一派混乱。刘备自己的兵力太少,也只能勉强维护广阳与蓟县二城的治安,再然后就要弹压看守俘虏,帐中又无多少文吏可用,可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其余各城就这样陷入无政府状态,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没有政府出面组织安抚一切,便是不行。只是盼望洛阳派任官吏,却又是不知道要等多久。刘基也只能管管涿郡,没有资格把手插到广阳郡来。倒是刘备,他现在是出征状态,广阳全郡也是他收复的,他能管,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好了,刘备头疼了二天,只能下令求贤。地方名士贤达,有深通政务者皆可来太守府自荐。再有就是令各地原有之官员,重新回到各自职位上,暂代各职,静候朝庭诏令。 刘备原以为,能招到几个历史上比较牛的人,比如程普,韩当,虽然是武将,但也不能错啊。这两位,历史上便是幽州人,只是不知如何与孙坚扯在一起,跑到江东混世界,居然还混得不错,刘备是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个北方佬跑到都是水的江东,居然陆战就陆战,水战就水战,两栖都还玩得不错。只可惜刘备不知道,黄巾一起,朱俊一招孙坚从军,程普和韩当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孙坚混了。数日后,各县乡里之间,推举了几人,都是些世家弟子,也算是饱读经书之人,处理些内政也算是中规中矩,其实刘备负责各县安全,内政事务就算去了一半,什么缉盗,巡逻都不要他们管了,只是负责下文书的收递,其他政事的处理罢了。更让刘备欣喜的是各县逃亡的官员,除了作了黄巾刀下亡魂的,其余的又陆续回来一部分,跑到蓟县拜见刘备,恬不知耻要求刘备安排他等职务。刘备是无人可用,否则他倒是非常乐意以渎职罪把眼前这些人都下大狱。不过现在没有办法,还是让他们暂领原来的职务吧,先让广阳郡正常运转起来,其余的,就让朝庭去头疼好了。小理那些官员其实也没有办法,他们的官职都是买来的。而且还只付了个首付,任期里还要加倍付款呢,这欠了皇帝的债,想躲起来也没有办法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躲是躲不掉的。如果皇帝真的要他们的命,最多再出血保命好了。 好了,暂时也没有什么烦人的事情了。刘备现在除了在黄巾中挑选精干的自愿跟随他的兵卒外,便是打听各地黄巾军情。历史上他的恩师卢植惹恼了中官左丰,被下了狱,现在他可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多久,冀州战报先来了,卢植果然不愧名将之称,率北军及各地郡兵五万余人大败张角三十余万人于巨鹿,张角一路仓惶奔到曲周,据城坚守。至于颖川,可能太远,现在又是战乱,所以还没有消息传来。此时曹操,袁绍兄弟,孙坚都在皇甫嵩朱俊麾下效力,这三国年间顶级的霸主都已经一一登场,只不过,刘备记忆中仿佛就在四五月间,波才大败朱俊,而后围官兵于长社呢。看来,还是自己混得好一点,刘备不由抿嘴微笑。 不错,按军功,他应该是头一份了。现在各地战况未明,他就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平幽州一地黄巾。虽然幽州黄巾势单力薄了一点,可是好歹也是张角十大弟子坐镇哪。如此大功,朝庭肯定重赏,要竖立典型嘛!不过刘备也没有太高要求,往上小爬一下就可以了。 洛阳城,身背紧急军报的信使策马急驰而入,边跑边疾呼:“幽州大捷!幽州大捷!涿令刘备率军大破黄巾韩忠,斩首俘获无数,幽州一地皆平!” 纷纷往两边让路的洛阳百姓闻此讯息,不由大声欢呼。做惯了京城人,自然有一种优越感,对这个帝国的认同感及对平安日子的祈盼也是无比的强烈。就像后世的北京人关心政治一样,他们也是对天下大事关心得紧。见得幽州大捷,黄巾内乱平定,自然高兴得紧。言谈之余,又是纷纷讨论起刘备此人。洛阳旧人,自然记得当年那个衣袂飘飘,名动洛阳的少年。当年的刘备,也算是广有才名的少年才俊了,说起来,在某方面,比曹操袁绍的名头还要响亮,只是曹操袁绍家世无双,刘备的被关注力度没有曹操袁绍等人强劲罢了。现在曹操袁绍等人随军出征,未见消息,反而是刘备后来居上,已经建功立业了。于是刘备昔年旧事也一一被翻出而被广大洛阳市民津津乐道。 只是当年谁也不知道,刘备当年差点就死在了洛阳城,若无宗正刘虞,若无清正耿直之士,刘备说不好就死在了马元义与太监的阴手之下。当年言官弹劾刘备假冒宗室,这条罪名,一旦坐实,啧啧,刘备又不知道要穿越到哪里去了。铁定是腰斩弃市的下场。还好刘虞爱材,亲跑了趟楼桑村,搬回个大鼎,亲自把刘备抬进了宗谱,可以说刘备由此因祸得福,刘虞居功至伟,这份情,刘备也是默默记在心底,只待时机一到,便还了刘虞恩情。 垂拱殿,皇帝刘宏便是再不耐烦,也得按捺下心思,细细听军士把幽州战事禀报完全。四千剿灭十万,虽然很夸张,虽然有很多大臣不信,但刘宏仍然选择了相信。当年李陵五千人出塞打匈奴近十万人,不一样也是牛叉得很?只是李陵没有粮草辎重的支援弹尽粮绝后才落败,而黄巾只是一帮泥腿子,哪里比得上匈奴人兵精将广?再说刘备麾下将士,可是有着源源不断的后勤支持的。是以刘宏信了。也不由得他不信,冀州地方官员报冀州黄巾四五十万,颖川也有数十万,南阳也有数十万,那幽州才说十万,那是最少的了。刘宏心中反而觉得刘基刘备比较厚道老实。不怎么狡猾。要是刘备知道皇帝这么想,只怕是要乐死,要说刘备不狡猾还差不多,那刘基,简直就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了。 刘宏一时想不起来刘备是何人,还是刘虞提醒后,他才知道,这现在立下赫赫战功的年轻县令,就是昔年他亲口收入皇室宗谱,亲封涿县县令的弱冠少年。知道这一切后,刘宏不由大喜,心下热血了起来。你们都说朕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简直把朕说得一无是处,但这次,这个朕亲手提拔的臣子,你们应该没话说了吧?朕还是有识人之明的。哼哼! 调来刘备履历细看之后,更是欢喜,刘备历年考评都是优上,看来在涿县还是做出了一番成绩了的。这刘备,没有让他丢脸啊。大大长了他刘宏的面子。要是刘备不争气的话,刘宏只怕又要被大臣指责了,说他识人不明。。。。。。 刘宏一收脸上喜色,故作姿态的咳嗽几声后,开口道:“涿令刘备,剿灭幽州韩忠,忠君爱民,功在社稷,理应重赏!” 此言一出,群臣哑然无声,但刘备实打实的军功摆在这里,他们却是无法反驳。只是心中暗思,看来,这刘备是无可避免的要崛起了。 p:成绩很差,但不关大家的事,是我自己不争气。感谢各位还看着本书的兄弟的大力支持,谢谢大家! 第三十四章 北海郑玄 蓟县收复了,韩忠也砍了,幽州黄巾主力旬日之间灰飞烟灭,刘备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有太多让他手忙脚乱的事情要去做。 中平元年五月初五日,后世的华夏四大传统节日端午节。不过刘备没有吃到粽子,也没有浅尝雄黄遍插艾草,无他。这个时候的汉朝,认为五月初五是个毒月恶日,相传这天奸佞当道,五毒并出。《史记》中记载孟尝君五月初五生,当时其父要其母别生他,认为“五月子者,长于户齐,不利于父母”。王充在《论衡》中也记载“讳举正月,五月子;以正月,五月子杀父与母,不得举也”。是以在东汉,这天要禁欲,要沐浴以驱邪。刘备兴冲冲准备了一天,准备端午节好好享受下,结果发现人们不把端午当回事,不但没有粽子,也没有龙舟竞赛,大街上反而比平日冷清许多,于是郁闷了好久。 五月十五日,天子使者至广阳,刘备与众将迎出。上使传诏令:“涿县刘备,勤俭祯干,忠于王事,守牧涿县,地方清平,人户大增,政教俱兴;出征讨贼,连战皆捷,平乱反正,一郡皆宁。无负汉室宗亲之名,无负朕简拨之恩。今二功并赏,特擢刘备为广阳郡守,进广阳亭侯。。。。。。” 刘备大喜,从地上爬起来后,连忙延请天子使者入内奉茶,而 大汉皇帝刘备 第 35 部分阅读 刘备为广阳郡守,进广阳亭侯。。。。。。” 刘备大喜,从地上爬起来后,连忙延请天子使者入内奉茶,而且大赏使者。刘基已经封侯,此次不宜再封,只增加了二百户食邑,邹靖拜讨贼中郎将,领涿郡郡丞,卢毓转为涿令,典韦关羽张飞皆为校尉,刘恒刘恪为军司马,其余周禹诸人各有封赏。这次皇帝刘宏大出血了,没有收一分钱,倒贴这么多官职出去,不可谓不看重刘备。没办法,他想竖个典型嘛,想激励激励僵持不下的各地黄巾战事。朱俊带了这么多人,麾下精兵猛将无数,居然被黄巾贼击败,皇帝心中还是很恼火的,只是现在用人之际,不好发作罢了,现在刘备打得出色,又是刘宏发掘的人材,刘宏心中自然喜欢了。 刘备接到军报也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皇甫嵩与朱俊名将之姿,麾下又有曹操袁绍袁术孙坚一票未来的牛人,怎么会被波才彭脱这种蟊贼打败,现在还围官兵于长社,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倒是老师卢植打得不错,把张角从巨鹿赶了出来,从广平赶到曲周,又从曲周把张角老道逼到广宗城,现在张角率二十余万人坚守广宗,据城不出。卢植也没有办法,只好率军团团围住广宗城,待机而动。不过刘备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暂时与他不相干的事情。他还有更头痛的事情等着他。 他现在为广阳太守,虽然广阳郡治下才五县,小得不能再小,但他手里仍然没有人材啊。手下诸将未经磨砺,暂时只可为将,还远远没有到单领一县的地步。而唯一一个内政高手卢毓,还被皇帝挖走,封了涿令。唉,好痛苦啊。先把简雍刘德然弄过来再说吧,好歹也是文士,先应付着。现在这求贤令发出去了,仍然是没有什么动静啊。真是郁闷。闷头苦想了数日,刘备眼珠子一转,把主意打到了老师卢植的头上。他在洛阳数年,自然是结识了不少才俊,但像孔融之类的人,都在京城混得好好的,未必会来投刘备。但老师卢植门下弟子众多啊,虽然无有王佐之材,但一县之材应该还是大把的吧?再者,以老师的人脉,随便给他推荐几个不就行了?一念至此,刘备便付诸行动。先是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书信,里面废话一大通,先是关心下老师的身体状况,再就是问下前方战事,让老师小心张角老道,最后语气一转,说自己深受君恩,但才薄德浅,手下又无人才可用,只有子家师兄一人相助,可现在子家也因功升迁为县令,于是他自己每日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做不好,有负皇恩,愿老师给弟子送几位同门过来,或者,推荐几位大材也行啊! 一番话写得是一气成呵,滴水不漏,卢植收到书信后摇头苦笑。弟子刘备取得如此成就,自然让他欣喜,再者卢毓跟着刘备,现在不也成了涿县县令么?他脸上自然有光啊。只是刘备来信与他索要人材,他数年之前便遣散众弟子,现在哪里去寻他等消息?洛阳几个有点水平的,又都在他的军帐中效力,相比之下,还是广宗战事重要,他怎肯放手?可是又不愿见刘备为政事苦恼,苦苦思索半晌,忽地大笑:“吾怎生把此人忘了!”于是一笔而下成书简二封,一投幽州刘备,另外一封却是投青州而去。卢植命人送信而出后,捋须而笑,心中想,玄德啊玄德,你若是能得此人相助,那便是你的造化。 卢植另外一封信,直奔青州,却是勾出了一位杰出的人物来。此人虽然不闻名于谋略,但大名却是响彻大汉十三州又一部,即使后世史书上,仍然是有重要地位的。此人便是北海郑玄郑康成,马融的徒弟,卢植的师兄,刘备的师伯。东汉伟大的经学家,思想家,杰出的古籍整理者,中国历史上伟大的教育家。 郑玄乃孔子门徒郑国之后,天姿聪颖,比穿越过来的刘备还要牛叉,**岁就表现出了卓越的算术天赋,一般的大人比不过他说不,就是士子不是专门学术数的也不是他对手,十二三岁就能讲述背诵《诗》,《书》,《礼》,《易》,《春秋》五经了。同时还喜欢钻研天文学,会观气象风向,真是天才少年啊。郑玄十六岁的时候,便因精通儒家典籍,又写得一手好文章而扬名郡县,被视之为神童,十八岁的时候,因为家里贫穷,迫于生计,郑玄出任乡佐,也就是后世的副乡长,郑玄在任上勤恳认真,忠于职守,被郡守赏识,又爱郑玄之才,后来郡守亲自主持了郑玄的冠礼。 只是郑玄心不在仕途,只想一心向学,当时很牛叉的名士,与李膺齐名的党人杜密为北海相,见了郑玄认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便把郑玄调至北海国任郡吏,郑玄所拜的老师有第五元先,张恭祖,陈球等等,都是当时名著一方的大学者。到了三十岁之后,郑玄的学问在山东已经是首掘一指,无人能出之其右了。当郑玄觉得关东已经无人可以指教他的时候,他便又通过好友卢植,入关中拜大儒马融为师。当年郑玄为明经学,表节操,往来游学于幽冀青兖并豫等州,遍访大儒请教学问,卢植就是那个时候与他结识的。马融是当时全国最著名的经学家,大学者,他的事迹就不说了。郑玄拜马融为师后,埋头苦学,但三年不为马融所重,后来因郑玄精通算术,解决了马融的一个问题而被马融看重,于是经常亲自指导他的学问。四年之后,郑玄学成归家,马融长叹:“郑生今去,吾道东矣!”可见郑玄在马融心中地位之重。 郑玄回乡讲学,弟子数百上千,好生兴旺,只是好景不长,党锢之祸连续暴发,第二次党锢之祸中,李膺杜密与二百余士人学子被皇帝下狱处死。全国各州县下诏严查党人,诸党人之门生故吏父子兄弟居官位者,一律免职就地禁锢。至此宦官大获全胜。郑玄曾为杜密故吏,自然也受到“厚待”被视为党人,被禁锢于家中。到今年中平元年黄巾乱起,皇帝刘宏下令释放党人,郑玄已经被禁锢十四年,已经58岁了,人生最好的年华就在郜首穷经中飘然而逝。而这十四年间,郑玄闭门不出,苦研经学,遍注典籍,注释著书几百万字,创立了郑学,享天下盛名于世,求学者不远千里来投,门生弟子无数,被天下士人许为“经神”,为中国经学的发展作出了伟大的贡献。 就是这么一个人,坚持气节,自从党锢之祸后便对朝庭彻底失望,州郡征辟,举贤良方正茂才等十几次,皆推辞不就,朝庭公车征左中郎将,博士,赵相,侍中,大司农等职,皆未就职,一生未仕,不愧为真正名士。晚年郑玄困绕于黄巾之乱,迁至徐州北海隐居,后来官渡大战时袁绍为壮军势民心,争取士望,胁迫郑玄随军,郑玄无奈抱病而行,行至半途溘然而逝,传奇的一生宣告结束。 而现在的郑玄,被解禁后,正准备开始新的生活。他,会北上相助年轻的刘备吗? 刘备左等右等,不见卢植派人前来,却等来了一封书信,不由大为失望,待打开竹简匆匆一览,却是大喜欲狂。早在洛阳求学之时,便闻北海康成公大名,后得恩师卢植相告此公为自己师伯,便心所向往之。这么牛叉的人物,现在老师卢植居然推荐给自己,还言已经去信与康成公,让刘备自己准备,延请时千万别失了礼节。哈哈,刘备抱着竹简一顿狂亲,爱死老师卢植了。 冷静下来的刘备稍微一想,便决定自己亲自去北海恭迎郑玄,自己麾下止有数人,典关张为武将,怕失了礼仪分寸,简雍刘德然又身份太低,思来想去,还是自己这个广阳太守,广阳亭侯,便宜的师侄去相请郑玄,即显得重视郑玄,自己身份也好与郑玄说话。 既然这么定了,刘备便传召众人议事,众人听得刘备欲亲去青州相迎大贤郑玄,不由都惊掉了下巴,大喊不妥。简雍刘德然言刘备一郡之守,逃离职守跑到北海去不像话,典关张众将却是担心一路上盗贼四起黄巾纵横不安全。却皆被刘备否决了。刘备说自己在广阳也是个摆设,政事自己没有怎么管,整日里也只是练练兵,至于安全,刘备说自己带个五千人马上路,还不知道哪路蟊贼不开眼敢找他的麻烦。此时刘备威信已显,众人闻得刘备讲得有道理,无奈之下也只好从了,而且众人之间,哪怕是典关张之流,也是久闻郑玄大名,如若真请得这位大神到得广阳,自然是最好不过。于是也就都同意了。 中平元年六月五日,刘备使简雍刘德然与关羽镇蓟县,张飞领军巡视地方。自率五千部曲,命刘恒刘恪兄弟备重礼相随,一路直奔青州北海,相迎郑玄北归。 第三十五章千金买马骨 刘备看着巨大的地图,从广阳郡到青州北海郡高密郑玄所在之地,真够远的啊,就是后世的北京城跑到山东胶州半岛。。。后世乘个飞机就解决了,大汉只能用马匹替待,这一来一回,够呛。幸好刘备这五千人都是广阳蓟县两战的老兵,又有苏双张世平的一千匹马,再搜罗无数马车,勉强让部队的速度比两条腿走路快了许多。只可惜,以苏双张世平偌大财力,也是没有办法凑齐5000匹马,刘备也只能意淫下。 从安次到冀州渤海国再到青州地界,一路上荒无人烟,这条直线,是刘备自己选出来的,只有这样走才算最近了,不然,他只能折回涿郡,再转入冀州,再横线走入青州,这样一来,一竖一横,就绕了个大弯了。刘备当然不会这样浪费时间,到得八月,老师卢植就会遇上命中劫星左丰公公了,怎么的他也要插上一腿啊。于是他毅然选择走捷径,后果就是经常找不到住宿的地方,只能野营,还好补给带的足,否则吃又没得吃,休息又休息不好,搞不好这些兵就要哗变。虽然都是跟着刘备几年的老人了,但刘备也不无担心。 好在一路上还算顺利,除了赶路便是赶路,没有什么流匪山贼让刘备麾下的士兵们出来表现下。于是刘备便有了足够的时间来考虑,自己究竟要用什么来打动郑玄,让他乖乖的随自己北上归幽州。 虽然对这位久仰大名的师伯素未闻面,但从别人嘴中对他的了解也算清楚,郑玄这人就如后世的科学工作者一般,只是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狂热无比。年轻的时候,或许他还有一丝建功立业报效朝庭的心思,而现在,年近花甲的他只怕是一门心思扑在了学问上。高官厚禄自然打动不了郑玄,这只是一个笑话,因为历史上朝庭给出了九卿高位的大司农,郑玄虽然给了皇帝面子受了此职,但也是没有到任的。当然,刘备也没有打算让郑玄给自己当官,他能让郑玄做什么官啊?他最高就能拿出一个郡丞,或者一县县令给郑玄了,人家看不看得上不说,刘备自己都会觉得丢人。刘备看上的,是郑玄做学问的态度,还有他那无与伦比的号召力。在大汉学术界,马融一死,郑玄那便是当之无愧的头号牛人,经学界的第一旗帜,他认了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卢植也不行。拥有着后世灵魂的刘备,对知识是无比渴望的,对认真钻研学问的学者也是无比尊敬的。抛开一切不说,光从保护知识延续的角度让它不从战乱中湮灭,他便有义务保护郑玄。只是他的想法不错,但郑玄会跟他走么? 到了青州地界后,一路人城池便稠密起来,只是青州也有些乱,许多地方都有黄巾军活跃的身影。其实自从唐周背叛张角,朝庭下令四海逮捕太平道徒众以来,愚昧无知的乡民们便慌了,他们实在想不通,自己心中高高在上的普救众生的大贤良师,一夜之间怎么便成了反贼?不是还有许多地主官员参加太平道么?随着屠刀的举起,杀戮的开始,百姓们慌了,明白这一次,或许太平道是没有办法躲过去这一劫了。于是人人自危。而张角趁势而起,传令天下教众团结一致,结势自保。只要能活着,再危险的事,也会有人去干的。被逼得无路可走的百姓,面对**裸的屠刀,不反也得反了。这便是张角在冀州登高一呼,天下响应的原因。刘备估计,要是大汉帝国只追究首恶,余众不计的话,估计这事不会闹这么大。历史上的黄巾军,虽然主力一年之内就被平定,但余孽却是反反复复与大汉抗争了十几年,直到黑山贼张燕的彻底覆灭,黄巾这事才算完。可黄巾军对大汉的破坏力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么多人(都是富庶地区的)不事生产,跑去造反,搞得天下粮食奇缺,物价飞涨,饿死了无数人。后来大汉不受降了,除了青壮,其他的都杀了。所以皇甫嵩朱俊都杀俘无数,历史上曹操缺粮的时候,以人肉充军粮,这都是被逼的。要养活这么些人,又没得吃,怎么办? 五千人的车队还是很威风很壮观的。各路蟊贼以为是朝庭大军来剿匪的,于是便纷纷偃旗息鼓,躲的躲藏的藏。各州郡顿时治安好得不得了。一入青州,刘备便打出旗号,放言是来奉请康成公往幽州治学,教化地方的。于是这枝军队让无数心怀叵测的人暗地松了一口气,刘备军队的威胁力顿时下降到零点。对于郑玄,青州人都是无比崇敬的。包括黄巾军在内。黄巾军也很尊重士人,尤其是厉害的士人,昔年黄巾攻北海,都不敢冒犯郑玄所居的乡里。可见郑玄在青州声望之隆。 没有任何障碍,刘备很快便见到了郑玄。他把军队驻扎于郑玄所居之地十里之外,自己就率刘恒刘恪再带了几名亲卫,沐浴过后,恭恭敬敬的带着礼品前往请见。郑玄让刘备很惊讶。要不是郑玄自有浩然气息,又目凛凛有神的话,刘备便只会以为见到了楼桑村里面在泥地里种田的农民。确实,郑玄现在的形象就真的像一名老农,一身粗布短褐,头发随便盘起插了根棍子。就这么淡然的坐在刘备跟前,恬静悠远。只是那睿智深邃的目光,扑面而来的书卷气息,还是让刘备第一时间恭敬规矩的拜了下去:“弟子刘备,拜见老师!”儒家不是门派,没有江湖气息的师伯师侄之说,固然刘备心中如此想,也只得以老师相称。不过卢植与郑玄身为同门,关系又很好,刘备身为卢植亲传弟子,称声老师,一点也不为过。更何况郑玄这块金字招牌摆在这里呢!历史上的刘备在徐州时,可是拜过郑玄为师的。 郑玄望着眼前英姿勃发的年轻人,淡淡道:“起来罢!”接到好友兼同门师弟卢植的书信已经很久了。卢植在信中说自己的亲传弟子刘备在广阳郡为太守,手下无人可用,望自己这个做长辈的能前往幽州相助一辈之力。卢植更指出,黄巾隐为大患,到时青州可能也会大乱,到时师兄郑玄也会不得安宁,不如远去幽州,安心治学。说实话,郑玄接到这封信后,也纠结了很久。郑玄可以不卖皇帝面子,可以不卖天下人面子,但卢植的面子还是要卖一卖的。不说两人数十年交情,光卢植当年不遗余力的替他引荐于马融门下,便是天大一份人情。虽然二人君子之交,这点事卢植也未放在心上,但他郑玄却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可是,幽州千里迢迢,自己老父又年迈,他实在是担心。果真答应去的话,不可能把老父丢在家中的,虽然自己还有一个哥哥,但哥哥也老了。他们都是郑玄至亲的人,郑玄要照顾他们。但如果带着家眷上路,这一路颠簸,又怕父兄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最后,郑玄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等刘备派人过来详谈之后再考虑。毕竟,一个相对安稳平静的外部环境,对郑玄这种两耳不怎么闻窗外事,一心只研圣贤书的学者来说,无疑是很吸引人的。郑玄也知道卢植书中所说不假,现在青州一天比一天混乱了。保不齐哪天,战祸便会波及到自己居住的地方来。 只是郑玄对于刘备亲自到来,还是吃了一惊的。他本以来,刘备为一郡之长,政事繁忙,最多也只是派亲信之人过来请他。却是未曾想到刘备亲自来了。刘备对他的这份看重,还是让见多识广的郑玄心中一动。郑玄看着眼前的刘备,许多年前,刘备还是在洛阳的时候,郑玄便听说过他的名字了。同门师弟卢植便多次来信说起自己这个得意弟子刘备,口吻颇为骄傲。而刘备的一些作品,郑玄也看过,自己对这个年轻才俊也是很为欣赏。今日一见,相貌不说,只是刘备一双眸子便让郑玄暗自点头,他在刘备眼眸中看出了正直,仁慈,还有对自己的崇敬。拥有一双清亮如水,平正坦然的眼眸的人,怎么样也不会是一个坏人。郑玄以自己数十年的人生阅历在心中下了定论。 一老一少,在房间好一阵攀谈,郑玄问,刘备答。都是五经上的内容。还好刘备虽然不如郑玄神奇,这些年却也从未放弃过钻研学问。更加让人惊奇的是刘备的记忆力,灵魂的强大,导致他的记忆功能超强,他总是能迅速反应出郑玄所语出自何书何章何节何句。然后又迅速的作出正确的书面解释。而中间所渗入的自己的一些独立见解,却也让郑玄惊喜交集。东汉今文经学与古文经学相争了百多年,各有各的说话,各有各的一套。繁琐重复的内容,教条主义的教学方式,让许多士子一头雾水不知所从。而郑玄负天下大名,就是因为他不尊一家之言,不守一师之说,兼收并蓄,博学多师,穷数十年之精力,遍注群经,择善而从,删除繁简,从而集古文今文经学之大成,融古今于一炉,一统天下经学,奠定后世千百年儒学经典,他的著作,一直到清末,都是官方的长期教材,直至河蟹社会,也是研究经学的重要依据。 辞别郑玄时,刘备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可惜郑玄却是笑而不语。刘备无奈之下,只得怏怏而别。 回营途中,刘备暗下决心,一次请不成,就请二次,二次请不成,就再请三次。。。。。。反正死缠烂打,也要把郑玄糊弄到幽州去。这次他亲自过来,其实也是向天下士人表明,只要你有才学,我刘备不管你多远,都会亲自去请。有点千金买马骨的意思。刘备不这样做也没办法,他潜意识中,仍然觉得自己出自寒门,无依无靠,比起世代官宦之家,差了不止一筹。他的感觉,当然是对的,比起那些根深叶茂门生故吏无数的世家大族,他自然不够看,虽然他已经贵为一郡太守,又被收入皇族宗谱。可是又能怎么样,那些人连皇帝都不怎么看在眼里,小小的宗室他们又会另眼相看么?历史上的西凉名将段颖因功升迁至太尉,那些世家还不是一样鸟都不鸟段颖,搞得段颖只得制造宦官,可怜哪!想起这些,刘备便不得不急,这次高姿态的来延请郑玄,便是欲在三国来临之前,多抢点儿人材。历史上许多卓越的牛人,不是归了袁绍,就是归了曹操。至于江东那些人,刘备懒得去想了,江东的人,地域观念太强,孙氏一族,终其一国,高官名将大多都是本地豪门,北方人在江东做官的没几个。所以要江东世家的人到北方去做官,基本上希望不大。是以,刘备的眼光便放在了兖州,颖川,还有河北这几块地方。啧啧,这几地的名士简直就是批量生产的啊,质量又高。二荀,戏志才,郭嘉,陈宫,田丰,沮授,审配,逢纪。。。。。。数都数不过来啊。怎么叫刘备不眼谗?只是现在兵荒马乱的,这些地方又在打仗,刘备也不好派人一个个的去找,找到了也不好说啊,难道说刘备很仰慕你们,让你们去给他当谋士?所以这次相请郑玄,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象征意义是很重大的,希望郑玄配合能给刘备竖立个好的典型了。 刘备坐于军帐之中,心思电转,正想着要不要出个高难道的数学题勾引下郑玄,又或者跟他讨论下哲学?刘备分析过了,要打动郑玄这种级别的牛人,除了以情动之外,还有就是幽州环境的安定,以及能让郑玄感兴趣的事情。这最后一项,就是打动郑玄不顾一切跟他北上幽州的关键。只是想了半天,发觉自己学过的数学,大多都还给了老师,如果让人家给他出题他来做还可以,让他出题去考别人,真是难为他了。至于哲学问题,郑玄就是东汉的思想家,跟他讨论这个,跟关二面前耍大刀差不多性质,为免丢人,刘备迅速否决了这个念头。 究竟怎样才能打动郑玄呢?刘备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p: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大伙儿支持下吧。小道拜谢了。 第三十六章北归幽州 第二日一早,刘备如昨日一般,亲至郑玄府上拜访,又是一顿谈天说地后,刘备便正准备把昨天酝酿了一个晚上的奇思妙想拿出来与郑玄讨论下。好歹也是河蟹社会的大好青年,经书造诣比不上郑玄,还不能用其他的东西来震震他?于是刘备咳嗽一声,正准备开口。殊料郑玄先开口了:“玄德,你之来意我已知晓。既然你认为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用,那便随你走上一糟罢!” 刘备震惊了,愕然了,讶异了。这老头不走寻常路啊,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都不让人劝,就同意与我一起走了,太草率了这。刘备满肚子的话被郑玄堵在喉咙边上说不出来,就如同一拳打在空处,别提多难受了。不过瞬间回过神来,闻得郑玄愿意随自己至幽州,不由欣喜若狂,急声问道:“老师,您老人家可是愿意随弟子前往广阳么?”郑玄轻抚颌下花白的胡须,点了下头。刘备心中顿时被成功的巨大喜悦填满。当下也顾不得失礼,忽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在郑玄面前来回走动,双掌连击,口中连连道太好了,太好了。郑玄见得刘备此番模样,不由也是抚须微笑,此子真是性情中人也! 郑玄大师要举家搬往幽州,这消息立马被郑玄门下弟子所知晓,一个个都聚拢在大院里,静候郑玄示下。郑玄也没有什么多说的,只淡淡一句,随意随自己至幽州的,他不反对。。。不愿意的,可以自行离去。当下大部分弟子都当场拍胸脯表示,自己愿意随老师郑玄去幽州。这让在一旁的刘备暗自咂舌不已,总算见识了郑玄的影响力啊。他又哪里知道,许多学子都是不远千里,从外州奔至青州来求学。这其中多是对仕途不太感兴趣,只一心治学之人。他们可不管你郑玄去哪里,反正他们跟着就是了。也有些不愿意去的,是畏惧幽州苦寒之地,关山阻隔,外族又不断袭扰,是以不愿前去。其中也有些自认为学问差不多了,也就不必再跟着郑玄瞎折腾了的人。当然,这些人不管是郑玄还是刘备,都不会去理会的。 郑玄这老头,干脆利落得很,随身物什随便收拾了下,最主要的是书籍,光竹简就装好几大车。至于刘备带来的那些重礼,郑玄坚辞不受,反正都要随刘备去幽州了,那便麻烦刘备再拉回去吧。郑玄还吹胡子瞪眼的训了一通刘备,说什么既然是卢植的弟子,难道不知道他郑玄的性格么?他郑玄难道是可以以富贵打动的人吗?郑玄这几天与刘备相熟后,可是对刘备喜爱得紧,不说刘备记忆无双简直就是活图书不说,光刘备时不时新鲜的言论就足够郑玄回味的了,是以他认为刘备是个可造之材,便不由的摆起了老师的架子。为此刘备是一脸的苦笑。 北海国过去,就是东莱郡了,东莱郡挨着大海,后世的胶东半岛自然是赫赫有名,烟台,威海,青岛皆在其境。可现在的东莱却是人烟稀少,所辖城县也不多,比起内地,还属于经济欠发达地区。刘备关心此地,只因东莱有一条三国时期顶尖的好汉,便是那唤作太史慈,字子义的。太史慈是东莱黄县人,也就是后世的蓬莱市民。年少好学,闻名于州县,二十一岁时便被东莱太守赏识,孤身赴洛阳截下青州州吏状告东莱郡的奏章,胆识过人。后来得罪了州官,避祸辽东,期间北海相孔融得知此事十分称奇,于是便经常派人看望太史慈的母亲,并留下礼物。后来太史慈回来后,老母亲就要他报答孔北海的恩情。再后来的事,大家应该都清楚了。青州黄巾在管亥的率领下攻打北海,太史慈单枪匹马杀出重围直奔平原,找时任平原相的刘备增援,当时刘备还不认得孔融,听得孔融让他相救,当下大喜,道世间还有人知道我刘备的啊?哈哈,于是出兵解了孔融之围。后来太史慈投奔同郡刘繇,刘繇时任扬州剌史,与太史慈有旧。但是太史慈远来扬州后,却不被刘繇所看重。唉,刘繇没眼光啊,这么一员绝世虎将,就这么便宜了小霸王孙策,神亭岭大战大家应该都记得吧。所谓英雄惜英雄,后来孙策喜爱太史慈,太史慈守信而投孙策,此战要居首功。可惜太史慈英年早逝,才四十一岁就故去了。否则后来的历史上,他仍然会发出自己那炫目的光芒。刘备既然来了三国,自然对太史慈是心动不已。要知道,太史慈除了武力值惊人之外,一手箭术在三国中也可以排名前三的,其余二人是吕布和黄忠,可以说是百发百中的神射手啊。刘备自己军中的大将,典韦关羽张飞,没有一个射箭厉害的,刘备自己也是射箭运动的爱好者,现在遇上同行,当然不能放过。当下便派人轻车简行备了礼物速往东莱探望太史慈。 使者扬鞭挥马,一路急驰,往来数日,回报给刘备的却是一个让他很失望的消息。太史慈不在家,往哪里游学去了。而且太史慈还没有成年,今年才19岁,历史上太史慈是西元166年出生的。比刘备小五岁。礼物太史慈母亲也没收,太厚重了。只是太史慈母亲说了,等她儿子回来,自然会转告。刘备虽然郁闷,也只得如此了,反正已经留下了印象,将来再盯紧点,也不怕太史慈跑到哪里去。 于是大军收拾停当,中军护住郑玄家眷,一路缓缓往北行去。没有办法啊,不能纵马疾奔了,不说郑玄,郑玄他父亲他哥,都是老朽之人了。再这样每天急行军,只怕没几天就要一命呜呼了。郑玄一家子也不多,除了他父亲外,他哥哥一家六口,郑玄一家三口,他晚来得子,儿子益恩才十五岁,活泼得很。又聪明又好动,一点儿也不怕刘备。刘备看着这小子,心中却是想,这就是后来被孔融举为孝廉,后来因率家兵相救孔融被袁谭兵围杀的小子了。死的时候才27岁,真可惜啊。益恩之死,对郑玄的打击是很大的。老年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更苦的是他郑玄还只有这么一个独苗苗。不过现在既然随自己归了幽州,将来自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刘备很高兴。 一路上,刘备的信使也不断从军中往返于广阳之间。青州黄巾还没有后面几年那么猖狂,动不动就是聚众上百万。现在还都是各自为战中,所以信使也挺安全。北方没什么事,只是据说公孙瓒又和乌桓人掐起来了。对于这位同门,刘备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洛阳的公孙瓒给他留下的极好的印象。对他向来也是很为亲近。在历史上刘备无路可走时,也曾大力帮助过刘备。只是对于公孙瓒那悲惨的命运,刘备只得黯然叹息。刘备有心相救,只是公孙瓒袭杀刘虞,实在是咎由自取。原本刘备不想救公孙瓒,只是想等二虎相争,自己再夺了幽州为基业。可现在刘虞对刘备看重不说,还救了刘备一命。当年不是刘虞,刘备已经成为一堆黄土了。更何况,刘虞还亲自抬了刘备入皇谱。是以感情上,刘备更加倾向刘虞一点。刘备已经暗暗决定,将来一定要出兵制止公孙瓒与刘虞相争。不过公孙瓒也很能打,短短几年,从一介小吏升到中郎将,都亭侯,可以说都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功名。 朝庭那边仿佛也没有什么要事,经历过了最初黄巾反叛的慌乱后,天子又故态重萌,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不理朝政就不理朝政。仿佛派了卢植皇甫嵩朱俊三人出去平叛便没他什么事了一般。诸位大臣要么是沉默,要么是鼓着劲儿与宦官掐架。你骂我我骂你,好不热闹。 至于黄巾军,仍然是没有什么新的战情传来。不过刘备知道,朱俊皇甫嵩等被围长社之后,本月就会与曹操等人内外夹击,一把火把城外的叛军烧得干干净净,然后趁势追击,连败波才于阳翟,彭脱于西华。两位贼头也被砍了脑袋。再后来,扫平了颖川汝南陈国各地黄巾解了京师洛阳之围的朱俊与皇甫嵩分兵。朱俊南下攻宛城张曼成部。皇甫嵩转战东郡卜已。历史上这两人都赢了,所以也轮不到刘备来操心。再者,他人在幽州,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他只要关心卢植的广宗之战就好。冀州挨着幽州,隔的近,出兵也不累。刘备的功劳也挺耀眼的了,现在说他是大汉第一才俊绝不过份。谁在二十几岁就是一郡太守,封侯食邑了的?再抢功,就会被人猜疑了。是以刘备也不准备在广宗之战中出什么风头,做人要低调嘛。他只要提醒卢植这个倔老头,别被宦官欺负了就行。 七月初的时候,已经快走出冀州地界,到达幽州了。一路上,与郑玄等人辨辨经义,练练嘴皮子,倒也快活。此时故园在望,刘备一颗心不由也变得火热起来。 p:推荐破三千了,真是感动啊,一点点的进步,我也会很满足。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三十七短暂的安宁 车队一路徐徐入涿县。。。刘备谢绝了父老乡党的宴请,只言来日方长下回再聚,便取了典韦与自己家眷直奔广阳。至于张飞世居涿县,他家老爷子也不想离开这块土地。再说卢毓与周禹等人都还在涿县,他的影响力一点也没有变弱。 原本不想与刘基等人见面,只因现在刘备与刘基都是地方大员,这地方官员来往太密,不是太好的事情。是以刘备打算避而不见,奈何郑玄名头实在太大了。出城的时候还是被闻讯赶到的刘基卢毓等人拦了下来。卢毓一个劲的抱怨,说刘备不够意思,大贤路过涿县,居然也不叫他过来拜见下,真是失礼了。刘基站在一旁微笑着不说话,刘基身体一直不好,但刘备就是未见他去地府报到,许多日子不见,精神似乎反而好了许多,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在满足了刘基卢毓的追星**后,刘备一行终于回到了蓟县。郑玄的威力是巨大的,当郑玄在刘备的搀扶下跨出马车,迎接他的是当地无数士绅百姓,和铺天盖地的欢呼声。这世道已乱,郑玄能来广阳,证明此地日后文治将会大兴,或许,治安也会大好罢?对于刘备这个青年太守,人们的认识便又深了一层。能请来郑公,手段应该不凡罢? 刘备安顿郑玄弟子家人歇息后,径直回了太守府,这月余间,积累的需要他签字判决的公文也不在少数。刘备来不及歇息,便一卷卷的处理起来。甘倩替刘备倒了一杯茶,放在案几上,然后就跪坐在刘备对面,默默的看着刘备。半晌之后,刘备抬头,对着甘倩温柔一笑道:“夫人,封儿呢?” “在他奶奶那儿呢,睡了!”甘倩笑盈盈的道。她孩儿每日除了吃奶,便一刻不停刘老夫人的手。当着宝贝捧着呢。甘倩想起婆婆暗底下对自己的教导,让自己怎样取悦刘备,心中一荡,脸上不由赤红一片。抬头又望向刘备,可惜刘备问过一句后,又低头处理公文去了,甘倩心中不由一阵失望。旋又目光明亮起来,她的丈夫,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胸怀奇志的好汉,怎可久耽于女色? 数日后,郑玄来幽州的影响便渐渐出现了。管宁,邴原两位鼎鼎大名的人物追随郑玄的脚步来了蓟县。这让刘备高兴得合不拢嘴。管宁字幼安,青州北海人,少年丧父,自幼好学,饱读诗书,一生以讲学为业,固辞不仕,渊雅高尚,道德名士。邴原字根矩,管宁同乡,少年早孤,以勇略雄气知名。后以高名被曹操征辟,在曹魏做了个小官,闭门自守非公事不出。邴原纯净有德,志向高尚,行为正直清廉,得到了后世人们的赞扬。管宁与邴原还有华歆当时并称一龙,华歆为龙头,邴原为龙腹,管宁为龙尾。皆以名气学识著称于世,后来管宁鄙夷华歆好名利,割席断交。小理黄巾乱起青州后,二人避祸辽东。现在两人年纪都不大,青州也还没有到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此时两人出现在幽州,刘备想不都不用想,这二位是追着郑玄来了。果然一问,没猜错。管宁邴原是郑玄老乡,同郡之人,自然知道康成公的大名,昔日也曾在郑玄门下求学,只是他二人最近结伴出游了,待回到家中,得闻郑玄举家迁至幽州,便马不停蹄的追了过来。三人一阵攀谈,皆是意气相投。管邴二人淡泊之士,对刘备这个太守没怎么当回事。又都是年轻人,管宁只比刘备大三岁,邴? 大汉皇帝刘备 第 36 部分阅读 福允且馄嗤丁9苴说粗浚粤醣刚飧鎏孛辉趺吹被厥隆S侄际悄昵崛耍苣槐攘醣复笕辏膊畈欢啵祷坝置皇裁垂思桑氲绞裁淳退凳裁础A醣傅故瞧奈不墩庋乃祷胺绞剑笫篮团笥蚜奶觳畈欢唷H司透髯缘睦碛杀Ц海哉值目捶ǎ冀涣髁艘环苣倘蝗昧醣感老玻醣敢彩侨霉苴舜笪取T谒茄壑校醣溉绱四昵岜闵砭痈呶唬囟ㄊ潜尘吧詈裰耍闹斜愣粤醣付嗔说忝锸印R彩牵矶嗄昵岵趴∠窳醣付乃甑恼飧鍪焙蚨蓟乖谇笱兀袼丫馔ず睿偬亓恕J饬弦环侍赶吕矗词嵌粤醣赣∠蟠蟾摹A醣赴炎约何裟昃告傅览矗馇鄱说墓适伦匀淮蚨斯苣醣傅某晒χ罚梢运凳瞧舅约旱牟牌胗掠谄床木褚徊揭徊教こ隼吹摹U庋娜耍匀恢档霉苣宸蕴钢校醣杆髀冻隼吹姆岣谎叮惨丫砻髁醣甘且桓霰パе俊6讼氲搅醣甘锹哺叩埽帜芮胫P幢焙#南虏唤腥弧U婷挥械惚臼碌幕埃慌乱膊换崾艿秸舛说那囗溃灿胫P刹皇撬姹憷锤鋈吮憧梢园谂摹G崾又募慈ィ嘞е耐黄稹S侄粤醣赣啄甑木嘶巢灰选O爰白约憾际巧倌晟ジ福倏戳醣福侄嗔艘环萃翘煅穆俾淙说母惺堋?br /> 当今天子昏暗,朝庭短视,黄巾横行,社会动荡。而刘备志存高远,有心匡扶汉室,以建功业。管宁邴原现在还是热血小青年,心中充满了对理想对抱负的美好想象。对刘备请两人相助的提仪心中自然是蠢蠢欲动。于是当下也不做作,在刘备提出之后,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不过还是向刘备提出,自己平时还是要在郑玄门下学习的,可能不会将主要精力花在政务上,让刘备给他俩派几个副手,刘备自然满口答应,心中却是大乐,只要这二位上了自己的战车,将来便就由不得他们啦! 刘备对郑玄可是恭敬得很,这个老人,很像自己的恩师卢植,学识渊博如海,性格恢弘正直,卢植不在身边,刘备便隐隐把郑玄当作自己真正的老师了,早晚各请一次安。可谓是早请示晚汇报啊,勤快得紧。后来还是郑玄训诫刘备,以正事为主,把广阳一郡治理好是正经,他这老头子这里,便不用来得这么勤快。刘备无奈,便每日里探望一次。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也不太多了,将来自己征战四方,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来陪这位让他充满孺慕之情的老人。 郑玄向刘备推荐了自己的弟子孙乾,既然来了幽州,虽然不用做什么刘备也会满足,但郑玄一个弟子不出也不好意思。于是便向刘备推荐了学业已成,又有意仕途的孙乾,在郑玄看来,孙乾有学问,更重要的是忠义正直,秉性忠良之人。虽然不知道孙乾在政治上的天赋如何,但最基本的一点,孙乾定然不会给刘备添麻烦。历史上也果真如此,孙乾自从徐州跟随刘备后,随刘备转战天下,无论刘备多么落魄,皆始终不离不弃,虽然不是很厉害的谋士,但处理政务起来,也是井井有条,丝毫不乱,更重要的是,他与简雍一起,有着作为外交官的天赋。刘备历次出使各路诸侯,不是派孙乾,就是派简雍。历史上的孙乾名位也仅次于糜竺,为秉忠将军。 刘备得了孙乾,不由大喜,孙乾孙公佑,历史上刘备忠心耿耿的铁杆儿,最早的时候只有刘关张还有简雍几个人一路折腾,到了徐州便加上了孙乾,这几人抱成一团,一路紧密相随,尸山血海,多苦多艰难都从未分开过,可以说是蜀汉刘备帐下铁杆老臣。能力虽然差点,但这也只是与顶级谋臣相比罢了。孙乾在刘备心中的定位便是内政人员,将来的帝国外交官。 诸事已定,刘备便静下心来考虑人事的安排了。五县县令便不要想了,县令都是由中央直接任命的。但刘备有考察权,现在五县县令未定,政事由黄巾之乱前的故吏暂领。刘备想了想,唤过简雍和刘德然,详细的了解了下他离开这一段时间,各县的基本情况,心里大概有个数后,便开始拟表了。有能力的上,没能力的,刘备还要弹劾弃土之责。至于朝庭怎么整治那些人,就不关刘备的事了。 十数日后,朝庭诏书至蓟县,果然,皇帝刘宏对自己的本家亲戚,有功之臣刘备是恩宠得很,刘备表中一一所奏,俱皆准了,只是最后要求刘备把所弹劾之人,一一锁拿后抄家,财产让天子使者押解进京。刘备听完天子诏书后,心中暗暗苦笑,皇帝这爱财的天性始终未变啊,啧啧,做什么皇帝,做个商人多好。 中平元年七月,皇帝诏书至蓟县,以张飞典韦平定黄巾之功,命张飞为广阳郡长史,典韦为广阳郡都尉。其余各县正职,一一准刘备所奏之人。刘备又任命关羽为功曹掌人事;邴原为主簿掌文书;管宁为督邮,监察巡视地方;孙乾简雍刘德然各为从事掾。至此,一郡政治架构正式完备。 这几日,刘备都过得很悠闲。闲来无事听听郑玄讲学,再逛逛军营,看看典韦操练士卒,最后回府陪母亲及夫人说说话,逗弄下儿子,要不是在三国,明白这是一个乱世,刘备便只希望这样的日子就这样才去才好。可惜,他还不能够,或许,二三十年后,他才能真正的安心休息下吧? 第三十八章卢植出事了 感谢北风行1兄弟的慷慨打赏,道人感激不尽,谢谢支持! 八月,各地战报已经详细传来。自皇甫嵩朱俊出兵,进攻兵锋直指洛阳的波才彭脱以来,接连数战皆捷,可惜黄巾败而不溃,利用官兵骄满之心击败朱俊部,又诱皇甫嵩中伏,被围长社。形式一度岌岌可危,幸赖黄巾统帅不知兵法,不察地理。长社外四处野草,长可及腰,被皇甫嵩利用。月黑风高之夜,纵火烧营,外面又有朱俊率曹操孙坚等人率部拼死搏杀,黄巾军一败涂地,波才率众奔逃至阳翟,据城而守,结果朱俊皇甫嵩等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攻入城内,波才战死,彭脱率部从汝南往颖川推进,至颖川边界闻波才身死,便就地驻兵西华城,并收拢黄巾残部,皇甫嵩朱俊二军合一,齐攻西华县,孙坚悍不畏死,冒箭雨先登入城,一刀砍死彭脱,西华黄巾五万余人,被杀者三万余,其余皆亡奔不知何处。此战孙坚一举成名,三十不到的他被军中誉为江东猛虎。 而后朱俊自汝南直下南阳,攻打宛城黄巾,6月南阳太守秦颉用弩箭射杀张曼成,黄巾旧部推赵弘为帅,以哀兵十五万一举攻破南阳郡最坚固的大城宛城。秦颉率亲兵及汉军残部自北门杀出,与荆州剌史徐璆及朱俊兵合一处,重新整编后剔除伤残,全军一万八千人,进围宛城。到现在,难分难解,各有胜负。 皇甫嵩与朱俊分兵后,疾行军至东郡,于仓亭设伏,大破东郡黄巾,生擒贼首卜已。此时皇甫嵩正率兵清剿残匪,安定地方。 卢植大败张角后,张角退守广宗城,几十万黄巾据守坚守。卢植与之大战数场,各有胜负。而后卢植在城外挖掘濠沟,建造栅栏等阻碍物,只待广宗城内粮食不够,黄巾军心大乱时大举进攻,到时广宗定可指日而下。 可惜,想法是很不错,就是有奸人暗中作乱。刘备知道,他老师卢植这一回,估计是躲不过了。他原来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救卢植,现在才发现,他自来汉朝后,除了能改变自己以及自己周围的一些小事件,其他的便有心无力。历史该怎么样走,暂时还轮不到他说话。毕竟,现在的他,还是势单力薄了点。他本来想提兵相助卢植,却被自己的老师卢植拒绝了。卢植认为刘备既然是一郡太守,就该先把本职工作做好,至于剿灭广宗黄巾,是他的使命,用不着幽州兵将来操心,不然,要京师北军做什么?都由地方兵将搞定叛乱好了。再者,他卢植还没有把张角放在眼里呢。刘备郁闷得不行,又不好直接对老师卢植说你要小心宦官左丰,这丫的等几天就会来军中询问军情,要多用点钱贿赂他,不然他回了京城,会在皇帝面前说你坏话的啊!如果真这样说了,卢植就会奇怪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事啊?就算刘备不点明左丰姓名,只隐晦的说要卢植向宦官低低头,后果只怕会更严重,搞不好卢植会把刘备革出门墙,最好的待遇也是一顿臭骂了。 刘备干着急,却是无一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日刘备按例拜访郑玄,进去后郑玄见到刘备甚是欣喜,笑容满面。搞得刘备心中诧异不已,要郑玄笑成这样,这难度还不是一般的高,到底是什么事儿? 就在刘备疑惑间,郑玄开口了:“玄德,你来得正好,今日老夫收得一佳徒,中午设家宴,料你会来。午间便留下吃饭罢!”看似请求的语气却说得不容刘备反对。 刘备笑道:“也好,今日便见上一见,究竟是何方才俊能让老师动心!”两人笑着入座,仆人奉茶后,刘备又问及郑玄在此地生活怎么样,习惯不习惯云云。 郑玄笑道:“玄德,此话你隔几日便问上一遍,你不烦老夫都有些啦!”刘备摸下鼻子,尴尬的笑笑,又听郑玄道:“此间虽不是老夫故土,但现下大汉乱啦,叛乱四起中能有这样一块净土让老夫居住,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老夫已经很满意了,玄德你就不用再操心了。”要说刘备对他真的不错,住的小院是郑玄选定后,刘备亲命能工巧匠设计,又命军营兵士相助,为他盖起来的。环境清净幽雅不说,地方也大。因讲学原因,选址在蓟县城外无名山下,刘备还特意调拨了一队军士巡逻守备,以防宵小。 一老一少二人又谈论了许久,午时已至,郑玄一步当先,朗笑道:“玄德,来,今日为你介绍一人,估计他已经到了。。。” 于是刘备随郑玄到外堂,只见宴席已开,堂中除了小益恩,还有一个少年。跟益恩差不多年纪,长身玉立,眉目清秀,立于阶下,无有半分拘束之感,自有一股儒雅气度。见得郑玄自屏风里面转出来,便恭恭敬敬的躬身一礼,道:“学生田豫见过老师!” 郑玄哈哈大笑,轻扶田豫,转头对刘备笑道:“玄德,此人便是老夫新收弟子,渔阳田豫,你看如何?” 刘备已经呆了,历史记载田豫字国让,昔年刘备奔公孙瓒,田豫年少便自荐于刘备,刘备甚奇之,纳为帐下,后刘备奔徐州,陶谦表刘备为豫州剌史,田豫以母老求归,刘备与田豫涕泣为别,有言曰:“恨不与君成大事也!” 后来田豫在公孙瓒帐下不为其所用,被曹操征辟,历任丞相军谋掾,颖阴令,朗陵令,弋阳太守,南阳太守,护乌丸校尉,汝南太守,殄夷将军,护匈奴中郎将,振威将军,并州剌史,卫尉,太中太夫等职,封长乐亭侯,年八十二岁逝世。 从田豫这一份丰厚的履历来看,田豫是有大才的,即可为将领兵平贼,又可守牧一方百姓,治理一州。勇武谋略皆是上上之选。历史上的田豫为曹魏镇守北疆,历经大战九场,八胜一平,三次斩将,被誉为北疆第一将。是故《三国志》陈寿为田豫鸣不平:“田豫居身清白,规略明练。。。。。。而豫位止小州。。。。。。未尽其用也。” 这么牛叉的一个人,现在活生生出现在刘备跟前,刘备自然要发呆了。好在刘备已经见过牛人无数,心理素质锻炼得极为出色,数秒后回过神来,笑道:“果然是风雅人物,老师收得好佳弟。” 郑玄老怀大慰,忙又吩咐田豫:“此乃汉室宗亲,广阳亭侯,广阳太守刘备,你可上前见过。” 田豫闻得眼前的俊朗青年便是广阳太守刘备当面,不由大惊,忙又大礼拜下,刘备忙忙扶住,温声道:“田豫无需多礼,今日老师家宴,你我份属同门,不论官职,以师兄弟相称即可!” 此言一出,郑玄在旁不停点头,心中大是欣慰,玄德果真仁厚之人。田豫心中对刘备也是好感大生,只是却不知如何是好,把眼望向老师郑玄,见得郑玄点头,便也干脆,施了半礼,就着刘备一扶便起来了,口中言道:“田豫见过师兄!” 郑玄刘备大笑,刘备道:“正该如此!” 益恩又过来见过父亲与刘备,郑玄便吩咐开席。用饭已毕,刘备爱惜田豫才气,田豫也早闻刘备名声,两人正欲一谈,门外郑氏仆人引了刘备亲兵进来,亲兵进来单跪于地道:“大人,冀州与涿县急报,郡丞大人请您速回议事!” 冀州与涿县急报?莫非?刘备脸色大变,忙与郑玄告辞,又与田豫道:“小师弟,为兄有要事要办,你我二人来日再作详谈,就此别过!”郑玄与田豫相送刘备至门口,看着刘备打马疾驰而去,心中却是挂念,不知道刘备出了何事如此仓促。 刘备一路疾奔回府,张飞典韦等人都在。脸上神色愤然。刘备也不多话,拆开竹简匆匆一扫,心中一沉。果然,老师卢植还是出事了。那小黄门左丰果然早早到了广宗军中,皇帝派他来观黄巾贼势,他却跑来收钱。暗示几次卢植无动于衷后,愤然大怒,跑回洛阳对皇帝说:“广宗贼易破耳。卢中郎固垒息军,以待天诛。”这人阴险得。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广宗黄巾很容易破,但不知为什么卢中郎将只是在外面建筑堡垒,息军不战,只怕是等待上天来诛灭敌军吧?皇帝刘宏听了,当下就掀了案几,朝庭耗费钱粮无数,信任你卢植,让你派北军将士出征黄巾,结果你在前线扎个营自己玩,对张角视而不见,简直就是岂有此理,指不定这钱粮军饷被你贪墨了多少呢!刘宏心理阴暗的一面发作了,越想越觉得卢植这老头真奸诈,于是一怒之下,诏书入广宗,令囚车押解卢植入京问罪。 卢植虽然惊愕,却是自问顶天立地,问心无愧,当下也不辩解,两手一伸,任使者绑了自己入囚车,丢下前线大军不管,一路往洛阳而去。军中亲卫急怒之下,想起卢植幼子卢毓为涿令,又有弟子广阳亭侯刘备为广阳太守,便命人急报于卢毓刘备处,卢毓接报,急怒攻心之下,方寸大乱,却又无半点主意。只好又使书一封往投刘备,求刘备相救。这些年来,他已经是习惯以刘备为主了。 刘备看完,长叹一声,唉,这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三十九章千里追卢植 刘备看完信件,得知卢植出事,虽然知道历史上的卢植押解进京后有惊无险,但心中仍然止不住的担忧。。。卢植在他心中,名为师徒,情同父子。不由得他不心急。典韦张飞等人与卢毓相厚,得知卢毓父亲出事,一个个也是大急,张飞忍了会,见得大家都是不言不语,气氛沉闷无比,便开口道:“主公,那阉宦实在可恶,依我之见,不如以轻骑追上卢中将,一刀将那些贼子剁了,心中方才痛快!” 典韦依然不语,刘备不开口前,他是轻易不语的,只是眼中的笑意,却是透露了他内心的想法。张飞眼尖,却是捕捉到了典韦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怒道:“老典,我说得不对么?你怎生笑话于我?” 典韦不善言辞,挠了挠头,呐呐无语。关羽拦住张飞道:“翼德,你的方法自然不妥,我等如今皆有官身,如此行径,岂不形同造反,又与黄巾叛贼何异?” 张飞自知方才此言不妥,只是心中愤恨左丰等小人行径,才出言泄愤。 刘备招招手,止住几人,淡淡道:“追,肯定是要追的!若是老师有甚损伤,我刘备便是拼却这官职爵位不要,也要砍了左丰狗头!”说得风轻云淡,但典韦等人却是听出了刘备言语中杀伐果断的决心。 快意恩仇,主公果然不愧是热血汉子,北地英雄。典韦关羽张飞心中齐想道。他等却是不知,死得最早的,也是热血汉子,号称英雄之人。刘备若要成为天下霸主,道路还远得很。 计划已定,刘备是说干就干的人,当下便出了府,至大营点齐一千骑兵,欲出兵追回卢植,典韦关羽张飞却是为了争着随刘备出兵而争了起来。。。刘备早就有言,他们四人都是一郡首脑,不可能全部出去了留着家里没一个主事的。最多刘备只能带一个。于是从太守府到大营校场,三人一路争个不停。最后三人不知用了何法,竟是张飞兴高采烈的站了出来,立于刘备跟前。刘备暗叹一口气,本欲带典韦或关羽随行,此二人性子稳重,不怎么会胡来。而张飞却是个定时炸弹,虽然性子磨砺了许久,但仍然不改冲动本性,搞不好张飞一个照面就把左丰给剁了,岂不是坏了大事?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刘备也是无法,只好暗地祈求张飞千万别莽撞了。 一千铁骑,在刘备张飞的统领下,轰然出动,一路向西,往京师追去。路上,刘备思绪飞扬。自来汉朝,他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以及自身的命运。但还有些事情,是他无力去改变的。他原以为,只要自己知道未来的走向,他便会立于不败之地。但他站到了现在的高度,才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太多。比如这次卢植事件。他原本以为可以避免,但仍然无可抗拒的发生了。现在他才发现,短短的洛阳数年,卢植在他心中留下了多深的印象,也许是这具身体内心最深处对父爱的渴望让卢植代替了这么一个角色。刘备发现,自己可以不要广阳这片基业,也不能不救卢植。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刘备忽然又想起在洛阳的那一晚,自己悲歌慷慨,怒吼着李白的名句,对在坐诸人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痛责皇帝的不作为,宦官阉竖的弄权。少年热血,真好啊!此次,如果恩师卢植有事,自己便舍了身家性命,力保恩师卢植又如何?这番作为才能报得卢毓情同手足,卢植情如父子之情。救出卢植,刘备心底怒吼着,带着一彪骑军,在旷野中疾驰。 卢植槛车行走不快,未出冀州地界,便被刘备率军追上。宦官左丰与一骑将见得身后滔天铁流轰然而来,目标正是己方,居然未有一丝停顿之意,不由大惧,若是被这枝骑军撞上,众人岂不俱成肉粉?当下连连大呼:“天子使者在下,诸军避让!诸军避让!” 刘备见得那宦官尖声大叫,眼中不由大为厌恶,纵马疾驰至槛车堪堪一箭之地,方才一勒马,率众骑一分为二,从左右而过,合围槛车。左丰正待喝骂,却被刘备“唰”的一马鞭抽中手背。一条血痕迅速浮现。左丰吃痛,翻落下马。张飞见状,纵马上车,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吃痛之下,人立而起,两只前蹄便往左丰身上踩去。那骑将与刘备见状,连呼不可。千钧之际,张飞轻带马缰,铁蹄擦着左丰脑袋踏在泥地上,左丰吓得尖声惊叫不止,一个驴打滚,滚到一侧爬起,远离骑军。而后喝道:“尔等何人,不知咱家乃天子使者么?”却是色厉内茬,身子悄悄往骑将身后缩。 此时刘备懒得理会左丰,翻身下马,奔到槛车边,跪下拜道:“恩师,您老可好?”再抬起头来,泪水滚滚而下。 卢植一身囚衣,蓬头逅面,此时精神萎靡不振,看来一路上很是吃了些苦头。到现在才认出刘备来。见是爱徒在此,不由大惊道:“玄德,你不在广阳,为何却是到了此处?” 刘备顿首道:“恩师,弟子接报,老师被朝中小人中伤,弟子唯恐老师有事,心忧之事,便匆匆追了过来。” 卢植大怒,顿足道:“糊涂!尔乃太守,代天子守牧地方。如何能轻易远离职守?” 刘备呐呐无语。卢植又道:“老夫一身清正,又何惧小人攻讦?老夫到得洛阳,自然会在天子驾前自辨,哼,无中生有之事,老夫便不信还能成真了。到得天子跟前,天子自然会给老夫一个交待,你这便退去,回广阳好生治理,须爱恤民力,安抚地方。知道么?” 刘备急声道:“此去洛阳,不下千里,老师年迈,如何坐得那槛车?不如让弟子一路护送进京如何?” 卢植缓缓摇头道:“无事,老夫哪是那弱不禁风之人,这点折腾,老夫还受得起!” 刘备怒视左丰一眼,这阉人实在是欺人太甚。老师年迈,如果经得这风霜之苦,槛车折磨?自己若是听了老师之言,率军回撤广阳,一路上,这左丰只怕便不知如何去折腾卢植了。他自认为天子家臣,只怕是以为无人能治得了他罢?老师之命,自己这次却是不能听的。 刘备道:“老师,此次学生却是不能从命了,这次学生无论如何,也是要护送老师进京城的。” 卢植知道刘备自小极有主见,又是外柔内刚之人。一旦作出决定,很难改变。当下沉吟半晌,默然叹道:“玄德,你上前来!” 刘备依言,自地上爬起,直走至槛车跟前。张飞怒视左丰及那骑将,一挥手,左右便把此队人马隔开,以方便卢植刘备谈话。 卢植待刘备近前,叹道:“玄德,当今天子偏听谗言,这些年来,一直不改。如今这天下离乱,盗贼横行,叛乱四起,可谓皆是天子一手造成。当下黄巾席卷天下,已是动摇大汉根基柱石。若是朝庭奋起,速平盗匪,提拔廉吏,安抚地方,还能有一番作为。可惜。。。。。。此番天子听任小人左丰之言,罢免老夫之职进京问罪。老夫清白之身倒是不惧,只可惜老夫数月苦功,一番心血,竟是毁于旦夕。老夫走后,广宗黄巾非皇甫嵩不能破,你可速上表,请皇甫嵩为帅,提督广宗城下将士,否则军中无主,必定不稳。老夫老啦,此番若是得洗冤屈,必定辞官归隐,不问世事。毓儿便托付于你了。此番进京,前途未卜,不知凶吉,老夫还有一言。你与小雪那点事,老夫都知道。只是爱惜脸面,不忍小雪为你妾室,便是平妻,老夫也丢不起这人。而今后事难料,雪儿也成老姑娘啦。老夫不能误她一生。这脸面要着又有何用?玄德,老夫问你,你可是真心喜欢小雪?” 刘备早先被卢植一番感慨说得心酸不已。听到后面,却是哭笑不得。这恩师卢植唠唠叨叨,像个老头般,托付了儿子,又要托付女儿,难道他真以为自己会被皇帝治罪么?刘备抬头看向卢植,却忽然发现,老师卢植的头发已经全白了,面容也已经苍老许多。刘备长叹,忽然明白,老师这是已经对大汉朝庭彻底死心了。他为平定黄巾之乱,不眠不休,耗尽心血,大功欲成之际,却换来如此结果。他不是对自己丢官罢职而有所失望。他是对这天下,对这大汉失望。对自己无能为力挽救这摇摇欲坠的政权而失望。看来,老师真的对皇帝死心了,对大汉死心了。 刘备怔了一怔,要说卢雪,他不能违着良心说不喜欢。只是以前他与卢雪不可能。他可是清楚,人家已是等了他许多年了,如今再不给她一个交待,却是说不过去。当下沉声道:“老师,弟子愿娶雪姐为妻,一生一世照顾她,不离不弃!” 卢植大喜,却是未曾想到刘备说得如此坚定。他却是知道刘备向来说一不二,极重诺言。如今这最头疼的事情一去,不禁老怀大慰,朗笑道:“好,好!玄德,今日老夫便许婚于你,将雪儿许配于你。玄德,提前称老夫一声岳父罢,也不知道你们的喜酒,老夫能不能喝到?!” 刘备闻言,心中又是一酸:“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女婿一拜!”拜了三拜后,刘备又道:“岳父大可安心,玄德与雪姐之婚事,必定要等到岳父大人亲至方才举办的!” 卢植笑道:“好!好!玄德,你自回去罢,若不放心老夫,便留些人马护送老夫,你却是须回广阳,明白否?” 刘备此时身份又变,已是卢植半子,更得乖乖听话,虽然不放心卢植,转念一想,不如让张飞率二百骑护送卢植进京。只要路上有照顾,不让左丰借机生事,待到得洛阳城,卢植自然有人会相救。当下一想,便放下心来。召过翼德,耳语数句,然后又怒斥左丰等人道:“若是我老师有事,刘备便是拼却官职性命不要,也必取尔等狗头!”放下一句狠话,刘备又依依与卢植别过,率领余众,调转方向,又往广阳而去。 p:最近忙,又有世界杯并发症,更新一直不稳定,真的对不起大家了。我会慢慢补。 第四十章无标题 回广阳后,刘备沉寂了下来。张飞此去洛阳,一定会等卢植有了结果才会回转。既然事件已经发生,那么,证明历史也未偏差许多。最起码,到目前为止,他刘备所改变的,只是历史潮流中的几朵微不足道的小浪花而已。卢植不会死,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关。至于会不会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退隐山林,那就不得而知了,历史上卢植是怒骂董卓后,辞官归隐的。现在离董卓之乱,还有好几年呢!只是这次,自己千里追卢植,却莫名其妙的成了他女婿,这结果有点。。。。。。好在他也习惯了大汉的规则并善于遵守。这里哪家地主豪强,大户人家不是妻妾成群?昔年自己遵父命与甘倩成婚,不得不割舍卢雪那一份感情。殊料卢雪这些年,竟然一直傻等。幸好自己成了所谓的侯爷,现在也配得上她的身份。否则,这就是一场悲剧了。 想起卢雪,刘备又是一阵叹息。这个女孩,第一次见面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要说不喜欢,真的是骗人的。只是以前,一直不敢亲近,直到回涿县路上救了卢雪,两人之间的情愫,才如春天的野草般疯狂滋长。现在刘备接受了这桩婚事,头疼的却是如何向母亲与夫人甘倩解释。他近年虽然威严日重,却仍然是对亲近的人毫无架子,尤其是对甘倩,可以说是溺爱,一点也不过份。在外人看来,却是刘备太过于软弱了,换成其他人,哪会娶新欢之前去考虑跟旧爱沟通下?这个年代,女性虽然有一定社会地位,能入太学,能出史官,能有名传天下的孝女才女,却仍然只能是男人的附庸。这一地位的定位,是父系氏族社会以来便已经定型了的。无人能动摇这一规则。 刘备毕竟还有着一颗现代人的灵魂,他无法无耻的一脸淡然的去跟甘倩说自己要娶亲,虽然自己也无限向往三妻四妾,后宫美女无数的生活,但这不能成为他可以无视甘倩的理由。小理他爱甘倩,也尊重甘倩,虽然甘倩只是默默的在他身后,操持家务,带带儿子,不能帮上他什么忙,但他依然会注重甘倩的感受,而不是忽略。 迈进门,发现小院里,三个孩子闹翻了天,自己家的刘封还好,还只能在地上爬,典韦家的二个小子,一个三岁,一个二岁,跌跌撞撞的,在草地上乱滚。旁边散乱着许多零碎的小玩具,小刘封在甘倩怀中,看着典家小子尖叫不已,看样子,自己也是十分想去加入其中,可惜被他母亲紧紧搂着。周小妹在草地的一边,眯眯笑着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手中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在引诱着自己的儿子往她那边跑。典夫人与刘备母亲,还有简夫人在堂中叙话,偶尔眼神也会慈祥的看下外面的几个孩子。现在她们过着舒适的生活,已经十分满足。只是显得每日里无所事事了一点,内宅中的事务她们渐渐不再管,放心交权给自己的媳妇,除了孙儿辈,也就是聚在一起,说说闲话儿,能解解闷了。 刘备进来,先是拜见了几位老夫人,虽然贵为侯爵,他也是谨言慎行得紧,所谓礼多人不怪,何况是老人。周小妹正玩得高兴,忽然刘备闯了进来,她却是大羞,本来这里都是女眷,自己和孩子玩闹也没有人说。如今被刘备看见了,却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见得刘备笑吟吟的站在那里望着自己,周小妹只好红着脸,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走到刘备跟前道:“见过公子。。主公!” 自从与典韦成亲后,却是再也未曾见过刘备,今日一见,却是不知道如何称呼是好了。昔年刘备与她大哥周禹厮混在一起的时候,她便是唤的公子的。刘备被周小妹一声公子勾起记忆里久远的回忆,忽然想起数年前梳着小辫的那个清秀的小丫头。周小妹比周禹小了十来岁,周禹是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她养大的。真是不容易呢。昔年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嫁为人妇了,刘备眼睛迅速瞄了周小妹一下,现在却是身体丰腴得紧呢,变漂亮许多了。子柔这家伙真有福气啊。不过,据说周小妹把典韦吃得死死的,还得到了公婆的大力支持。唉,现在看周小妹羞涩的样子,真的是看不出来啊!刘备温和的笑笑,数年时光如流水,过得真快啊!“以后,还是叫我公子罢!许久未曾见你大哥了,下次我把他叫到广阳来,你与他好生聚聚。”刘备缓缓道。 “谢谢公子!”周小妹大喜。周禹在她心中,与夫君典韦一般重要,两个都是她生命中最亲的亲人。如今典韦与她朝夕相伴,而兼有父兄二职的兄长周禹却是忙得不可开交,每每托信去,只是说有事在身,走不开。周小妹也知道,自家兄长与夫君都为刘备办事,如今刘备开口,那兄长自然会回蓟县,到时,一家人团聚,不知道多开心呢! 刘备见得周小妹喜欢,自己也是心喜,周禹等人是与他最早一起共患难的人,虽然能力说不上有多出众,但不管是历史上的刘备,还是后世的李灵,都是念旧情的人。不见孙乾简雍等人,才干说不上有多出众,刘备后来虽然有诸葛孔明,庞士元等顶级谋臣,后又有西川无数人才投效,如法正黄权张松等,但刘备不也始终善待他等,始终如一么? 刘备又逗弄了会三个小的,逗得他们咯咯笑声不断。。。逗得一阵后,周小妹似乎知道刘备有事,便抱一个牵一个带了孩子,往典夫人那里去了。刘备见得周小妹走开,便看向甘倩,沉声道:“夫人,你来,我与你说件事!” 甘倩方才还笑逐颜开,如今见得刘备语气如此沉重,不知出了何事,一时不由有些慌张。便忙问道:“夫君,却是何事如此要紧?” 刘备见得甘倩一脸的关心,心中暗叹,该来的总归来要。这事终究是瞒不过的,还不如早点说。便凝神沉重道:“夫人,我却是要再娶亲了。老师卢植之女卢雪。。。。。。”当下却是一口气越说越快,把自己与卢雪那点事,此次率兵追卢植,被卢植托付诸事等等,竹筒子倒豆般全撒出来了,然后便盯着甘倩看。其实刘备心中却还有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在作怪。即希望甘倩同意,又希望甘倩反对。 甘倩神色淡然的听完,默然半晌,渐渐低下头去,默默不语,两人靠得是如此的近,彼此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与呼吸,刘备一颗心却是渐渐凉了下去。后院的团结,才是他最希望的。这样才不会在他将来征战天下时,牵挂他太多的精力。他既然在众人面前答应卢植,此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否则,他如何向天下人,向老师卢植交待?换作是卢植,如果卢雪不同意,只怕他绑也会绑了卢雪进刘府。至于以后,却不是他卢植该管的事了。如今甘倩这番表现,隐隐却是让刘备有些失望。刘备正欲开口间,甘倩猛的抬头,映入刘备眼帘的,却是一张如花似玉的笑靥。甘倩眉间眼底,都是笑意,她靠着刘备宽阔的肩膀,呢喃道:“夫君,此等事情,你与母亲作主就行了,何必问我?妾身只要能陪伴在夫君身边,便已经满足了!如今夫君是广阳亭侯,广阳太守。三妻四妾也是平常,何况夫君与那雪姐姐,相识在前。与雪姐姐相比,妾身却是幸福得多呢,能独享夫君数年,还有了我们的孩儿,妾身已经很满足了。将来夫君事业必不止于此,妾身又怎会贪心得独占夫君呢?只望夫君将来有了新人,勿望我这旧人便是了!”说完,温热的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要说甘倩不忌妒,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她是一个传统的汉朝女人,正如她所说,以刘备的身份,三妻四妾真的是很正常。而这些年刘备独宠她一人,她也不是傻子,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刘备对她的爱。现在刘备把娶亲一事也与她说,与她解释,也证明了这一点,在刘备心中,她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这就让她很满足了。她比刘备更明白,有多少能力,担多少责任。现在刘备年纪轻轻,便可以说是一地诸侯,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将来,会有很多人家会争先恐后的把自家女子送到刘备跟前来,她一个个的去忌妒,去反对,能忙得过来么?只怕是恰得其反,反而会引起刘备反感吧?索性不如大度点,以宽容的心去接纳新的姐妹,这样,或许才是夫君更喜欢的吧?这也是简单纯洁的甘倩,她从 大汉皇帝刘备 第 37 部分阅读 ?索性不如大度点,以宽容的心去接纳新的姐妹,这样,或许才是夫君更喜欢的吧?这也是简单纯洁的甘倩,她从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刘备在她心中就是天,她可不喜欢恃宠生骄。哪怕是自己再不喜欢,也依然会贯彻刘备的意愿。 刘备感受到甘倩字句中的真实与她热泪中的真情。不由紧搂着甘倩,道:“倩儿,我一生也不会忘了你,放心罢!雪儿,也是非常好相处的一个女孩,将来你就知道了。好了,别哭了,等会娘亲见到了,定会怪我欺负你了!”和典夫人一样,刘母也是对甘倩喜爱得紧。如果甘倩受了委屈,刘备便是第一个挨训的对像。 甘倩破泣为笑,夫妻二人又逗闹一阵,刘备便与甘倩分别,又往书房而去。写了两封信,一封与卢毓,说明自己追赶卢植之事,交待自己让张飞护送老师进京,让卢毓宽心,老师定不会有事,信中点明卢植已经将卢雪托付于自己,刘备在信中表明,待得老师卢植无事复出后,便与卢雪举行婚礼;一封是奏章,发往京师洛阳,其间内容是替老师卢植作保,他倒是耍了个滑头,不替卢植争辨什么,如果争辨,岂不是质疑天子近侍,搞不好,皇帝脾气一上来,就坏事了,只与卢植作保,就聪明多了。只是表明自己相信卢植的态度,但结果让你们朝庭去查,朝庭认为卢植无罪,那是皇帝英明,被小人所迷惑。朝庭认为卢植有罪,也牵扯不到自己身上,自己也可以是被别人所迷惑么!这就是政治,刘备已经渐渐成熟了。至于卢植说让自己上表,奏请皇甫嵩为帅督广宗北军将士,刘备没有去做。他可没这么傻,地方官员插手军国大事,太不妥了,何况广宗北军还有一个副将宗员在呢,急什么?他无比肯定,只要他敢吱一声,朝庭中只怕便会有无数屎盆子扣他头上,要知道,新贵何进何苗兄弟,可是与他有些不对头哪。昔年这二兄弟便与马元义一起坑了他一次。当然,他也不认为卢植让他上表是在害他,只可能是卢植心急前线军事,才出了这个昏招。 二封信通过邮驿发出后,刘备满意的拍拍手。好了,事情办妥,广阳暂时也没有别的事了。自己便坐等董卓前往广宗碰一鼻子灰吧。历史上,朝庭以西凉悍将董卓代替卢植,结果董卓被打得大败而归,最后换了皇甫嵩,恰好张角又病死,名将再加上捡便宜,不赢就没天理了。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农民宗教起义,迅速覆灭。 p:最近真的有心无力,不知道欠了多少债了。真对不起你们啊!书评区也好久没有加精置顶了,月底一起来吧。唉。多谢各位书友兄弟的支持了! 第四十一章褚燕火烧汉营董卓兵败广宗 后面的事情,一如原来历史书上的记载。。。卢植进京,交廷尉。卢植不卑不亢,一一自辨。朝中诸士人清流皆上书相救。皇帝刘宏一概不论,以卢植坐失军机,使黄巾得以苟且之罪下诏狱,待平黄巾后论罪。于是以张奂原部将董卓勇武,迁董卓为东中郎将,着令即刻赴任,进攻广宗城。 董卓是陇西临洮人,家境富裕。临洮当时是边郡,与少数民族羌人杂居。董卓的母亲便是羌人。自幼董卓养尊处优,又好武术。少年时期董卓便遍游四地,与羌族酋长等交好。董卓身体强壮,力气过人,又弓马娴熟,偏偏性格放纵任性,野蛮凶狠。当时不但乡人惧怕,连少数民族的爱好争斗的人也惧他三分。 董卓既有威名,又以财物笼络羌人豪帅,落魄游侠,羌人等既畏董卓残暴,又感于董卓之“豪爽大方”,于是,羌人与许多无赖之徒皆愿听从董卓调遣。 后来董卓参军,最初为羽林郎,后西凉西羌叛乱,当时清楚董卓底细的陇西地方官员便向朝庭推荐董卓,于是董卓以军司马随名将张奂征讨并州叛乱。董卓打仗悍不畏死,每次冲锋在前,是以积功一路平步青云。从广武令一直升迁到并州剌史,河东太守等职。 此次卢植被谗,皇帝见汝南颖川等地黄巾皆灭,南阳黄巾仍是偏师,由朱隽出手对付,不足为虑。也只有张角所统领的数十万黄巾死党能让他头疼了。于是让百官举贤。选来选去,选中了西凉董卓这个屠夫。董卓“屠夫”之称号是有由来的,他从军以来,转战西北各地,大小战阵无数,他所部向来是不留俘虏,都是杀得干干净净。董屠夫之称,便是西凉外族喊出来的。董卓之名当时在西凉真的是可止小儿夜啼。皇帝刘宏一看董卓履历,好啊,就是你了!大汉不泛名将,要的就是董卓那股凶悍的劲儿。就让董卓去与张角拼个你死我活吧,皇帝心想。 于是董卓接到调令,兴高采烈的率了亲卫,星夜直奔冀州。一路上,董卓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卢植那个老头儿,一介儒生,也能打仗?朝廷真的是无人了吗?打仗还是得靠我董卓这样的天下猛将啊,哈哈,皇帝,百官们,你们睁大眼睛,看我的吧!董卓不无恶意的想。 骄兵必败,历史又一次证明,这句话没错。董卓以为,一群农民武装,能有什么战斗力?卢植搞不定张角是卢植没能力,不代表他董卓不行。于是董卓到任后,推翻卢植以前所布置的战术。围而不攻,以待粮尽?在董卓眼里,真的就是一个笑话。眼睁睁的战功就在面前,不去抢,难道真的以待天诛么?在董卓的前期带兵生涯来看,他除了进攻,就是进攻。 进攻吧,将士们,让我董卓来带领你们夺取功名利禄,董卓一脸刚毅的站在广宗城下。指挥着北军精锐奋力攻城。 奈何,农民军战斗力虽然不高,但广宗城的黄巾却是天下黄巾中最精锐部队。这是一群宗教狂热者,张角就是他们的神,他们的一切。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生死,不知疲劳。一个汉兵上来了,他们五个上去搏杀,二个上来了,十个上去。一群上来了,他们一涌而上,没武器就用牙齿咬,用脚踢,用头顶。用他们的生命来捍卫他们的大贤良师张角,捍卫他们的理想。 汉兵一群群的攻上,又一群群的被赶了下来。余者不是被杀死在城内,就是化作一具具尸体从城墙上掉落下来。 骁勇如董卓,也明白了这仗没法打。黄巾人实在太多了。几十万人挤在城里。自己汉军才有多少?五万不到。人家十比一,就可以把自己兵将全部磨光了,更何况他们守,自己攻。这太吃亏了。于是董卓在接连攻击了十来天,将士死伤无数后,下令收兵,收缩营寨,上表朝庭请求援军。这个时候,董卓隐隐有些后悔了,看来卢植是对的。自己是政府军啦,后勤无忧,只要看住黄巾,不让他们跑了,围他们一段时间,他们粮尽,自然军心大乱,到时手到擒来,可获全功。如果黄巾弃城而去,董卓那就更加喜欢。守城你黄巾人多,野战,谁可挡北军精锐?就是凶狠如外族匈奴,鲜卑等,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能干得过北军。黄巾一弃城,他们死得更快。不过,仿佛张角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一直龟缩在广宗城内,闭门不出。与汉军死耗。 黑夜,董卓正在军帐中借酒浇愁。想起军情险恶,忧心忡忡。他出征时可是夸下了海口,言黄巾不堪一击,自己定马到功成如何如何。这话说出去了,仗打成这样。唉,等着罢官降职吧。 他这里暗自伤神,却不知道广宗城头,无数绳索垂于城外,绳索上已经是缒下无数黄巾健儿。当先一人,身高力壮,英气逼人,正是那张角幼徒褚燕,褚燕口衔大刀,溜下来后,压低声音道:“兄弟们都可齐了!” 众人低声回答:“齐了!” 褚燕道:“好,准备好火把,随我来,这次我等兄弟,也让汉狗尝尝苦头!”于是一行数百人,压低身子,于夜色风声中悄悄往汉营潜去。 汉兵连续攻击广宗而城不陷,已是筋疲力尽,士气低落。当然,他们更没有想到被他们打得龟缩不出的黄巾叛军居然还有胆来主动攻击他们。大帅董卓在营中袒胸露腹的喝酒,其余将士也各自回营歇息,巡逻值守的兵士也是人数稀少,无精打采。 褚燕一行人避过守卫,搬开鹿角,斩断营栅。齐发一声喊,刀枪并举,往汉军大营中杀去。汉军大乱,黑夜之中又不知敌军人数,许多将士未及披甲,便被黄巾贼迎面一刀,劈翻在地。褚燕又使人四处纵火,其时秋高气爽,草木皆枯,火仗风势,刮起数丈高的火苗。简直就是数月前皇甫嵩等火烧长社的翻版,只是角色对换了一下而已。 董卓正自昏昏沉沉,忽然营帐大开,亲卫踉跄而入,跪伏于地大喊道:“将军,大事不妙,黄巾贼子偷营,如今前营已成一片火海,满营皆乱,还请将军速速定夺。” 董卓虎躯一震,也不披甲,抢步出营,只见营寨之中漫天火光,映得天空一片火红。汉家儿郎四处奔逃,火海之中隐隐传来马嘶声,惨叫声。那是来不及逃出的兵士马匹。董卓望着火海怔怔发呆,完了,完了,黄巾贼子好狠,这一把火,汉军定然损失惨重,到时他董卓。。。。。。 身边亲兵见自家将军兀自发呆,忙呼道:“将军,我们速速逃吧?” 董卓身躯又是一震,自失神中惊醒过来,忙道:“替我披甲!”而后跨步上马,举刀大呼道:“众将士,随我来!”双腿一夹马腹,驱马便往后营闯去。 汉兵的军事素质举世无双,早先慌乱只是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又无人出来震住场面,是以惊慌不定。如今董卓出来主持大局。于是一军皆安。众将士皆持利刃,在军官的指挥下边战边走,一路尾随董卓而去。 一夜好杀,待到天色微明,火势尽退。董卓兵退二十里,扎好营寨后与众将前来旧寨,只见满地灰烬,四处焦土。许多被烧死的士兵卷缩成一团,可见死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人畜尸体发出剌鼻的焦臭味,侥是残暴如董卓,也不禁滴下几滴泪水。不知是缅怀死去的将士还是庆幸自己大难不死。 片刻后,董卓钢牙咬得嘎吱作响,举鞭遥指广宗城,怒骂道:“黄巾贼子,本将誓不与尔等干休!” 命令兵士收殓尸体后董卓率军回营,昨晚杀出一条血路后,清点人数,数万人马,居然折了三千多人。皆是死于慌乱与火海之中。损兵折将不说,营中诸将士又许多烧伤,这仗,是万万不能再打了。董卓无法,知道瞒也瞒不下去。便速报朝庭,言黄巾势大,自己率众猛攻,无奈敌我悬殊过大,虽阵斩万余级,但广宗仍然未克,日前被黄巾倾巢而出,趁夜偷营,火烧连营,军士折损数千,人人带伤,无力再战,衣朝庭速派援兵,以及医师药物。 董卓这一上表,朝庭震动。皇帝慌了,连董卓这个猛人都打不过张角,还损兵折将,这可如何是好?于是,忽然又想起卢植的好来。最起码卢植虽然没有打赢张角,但也没输过啊,更别说死伤数千了。皇帝心中一动,便命廷尉带上卢植。 卢植上得殿来,得知董卓兵败,长叹一声,于是便把当初自己的军事构想以最简单易懂的语言描述出来,希望皇帝能听懂。刘宏听懂了,还觉得卢植这主意不错。是啊,自己三五万,人家张角三十几万,这傻子都知道蛮干不行嘛,卢植在外面坚守是对的,挖沟设寨团团围住张角也是对的,人家在城里不出来,总要吃饭的嘛,己方人少,围个一年半载,也不用担心粮草,张角就不行了,到时,轻轻松松打胜仗,还是卢尚书聪明啊,不愧是用兵高手。 忽然皇帝想起,这个用兵高手正是自己派人抓了回京,关在牢里不管不问。刘宏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忙道:“今董卓新败,望卿速出,为朕分忧。”皇帝也有皇帝的尊严,刘宏不认错,一句望卿速出,为朕分忧,其实潜台词就是我错了,你出来官复原职,帮我去打仗吧。 卢植先谢恩,然后伏首道:“卢植待罪之身,不敢领军。今有皇甫义真,连灭颖川,东郡黄巾,威震四海,可谓名将。可调皇甫嵩速至广宗,以赫赫威名镇定三军。以臣前法,黄巾指日可破!” 皇帝想了想,也是,皇甫嵩仿佛是打得不错啊,未偿一败,那就让他去吧,卢植年纪这么大了,又让他受了点委屈,估计身体也不怎么行,就让他在京城好好养养吧。朕再出点血,赐点金银财物,安慰安慰他罢了。 于是皇帝下旨,训斥了左丰一顿,骂他是中伤国之柱石,朝中大臣。最后又舍不得罚,只是罚俸三年草草了事。又替卢植尽洗清白,官复原职,仍为北中郎将,尚书仆射。赐下金钱布帛无数。最后旨发东郡皇甫嵩,命其领军北上,平定冀州张角。 董卓有点惨,东中郎将位置还没坐热,便被皇帝毫不留情的大骂一通,赶回了西凉,罢黜为戌已校尉。 董卓黯然返回西北,也许,刘宏这不留情面的一通训斥,便种下了日后董卓疯狂报复皇室的仇恨种子吧? 第四十二章太守府刘备宴群英 天子诏书星夜发往东郡皇甫嵩时,黑压压的广宗城头,也连夜悄悄翻下一人,潜行里许后,竟从路旁树林里牵出一匹骏马,夜行者翻上马背,驱动马匹,四蹄翻动,往东北而去。。。 近来广阳一郡安宁无事,饱经战火,颠沛流离的人们又重新回到家园,开始新的生活。 现在刘备是一郡之长,大权在手,比起往日身为涿令时的束手束脚又自不同。广阳全郡被黄巾搅得天翻地覆,当地豪强地主不是逃亡便是被杀。这给了刘备大施手脚的绝佳机会。无数田地庄园被刘备以无主之地收归官府所有。而后再租种给失去土地的流民难民。此举不但让百姓感恩戴德,以郑玄为首的士人一派,也是大加赞赏。认为刘备此举,合乎上古圣人之道。 在中国数千年农耕史上,农民,才是一个王朝稳定的最基本的基石。无农不稳么。天下没有了种地的,你就是有着纵横四海的军队也是无用。人生下来就是要吃饭的,有粮食,才不会心慌,否则,就会生变。 最先刘备以为,自己有陈益,苏双,张世平等商业高手相助,自会高枕无忧,后来才发现,做生意赚的钱再多,还是要用钱去买粮食,上回黄巾一起,粮价大涨,还差一点让他买不到粮食,让刘备便吃了个闷亏。后来才明白,农商都要抓,二手都要硬。粮食对于刘备而言,越多越好。饥年可以赈灾,丰年可以换钱。何乐而不为? 对于蓟县商业,刘备废除了除天子规定外的所有一切不合理的条例,刘备对自己的角色定位很明确。太守府只维护治安,商业秩序,兼当仲裁者,然后收税,其他的,由得你们去发挥。隐然有后世小政府,大社会的思想了。于是蓟县一地,商业迅速恢复。商人的嗅觉是最灵敏的,哪里有利可图,哪里无钱可赚,心里是清楚得很。既然蓟县社会环境好,太守又比较清明,那为什么不来呢?一时间,幽冀等地商家往来广阳,络绎不绝。 最近无甚要事,刘备便命周禹等人往蓟县,一众人等这些年来是聚少离多。也有好些日子未见了,上次见到周家小妹,勾起刘备思旧之情,于是此次得空,便干脆派人把周禹等四个都接了来,除了卢毓走不开,刘备的班底可谓是差不多全部到齐了。 今日正秋高气爽,刘备聚拢众人,于府邸大宴众人。左边郑玄,管宁,邴原,简雍,孙乾,田豫等一字排开;右首典韦,关羽,张飞,周禹,彭军,陈益,张逸等依次而坐。刘备志得意满,环顾四周,除了涿县卢毓,便只有奔波在外的苏双张世平二人未至了。 刘备举起酒樽,独敬郑玄一杯,道:“老师自来广阳,幽州学子闻风而聚,广阳一地民众得以教化,老师居功至首,来,请老师共饮此杯!”说完先饮而尽。 郑玄现在对刘备可以说的满意得紧,自己居住环境优美不说,在自己编录书简,查阅古籍,安排学子住宿等琐事上,刘备可是倾尽全力相助。更难能可贵的是刘备始终保持着一颗好学向上的心。广阳一地儒教大兴,虽然郑玄是一个主要原因,但更离不开刘备的鼎力相助。可以想象,办学校如果没有政府的支持,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封建社会还好说,私学本来就是由德高望重,才学无双的人举办,他们本身在社会上就拥有强大的号召力。后世么,就是悲剧了。走不通政府这关,这学校是无论如何也是办不起来的。 郑玄这边,刘备是谈吐高雅,妙语连珠,管宁邴原孙乾等都是新附之士,自然要刻意照顾一点。别说,刘备卖弄学问,掉起书袋子来,那趣闻典故是郑玄也是比不了的。听得包括郑玄在内的众人是一愣一愣,心中连叹刘备不愧是卢植高第果然才气纵横,也不知道他那些妙趣横生的典故是哪里知道的?自己却是闻所未闻。 刘备与那班武将,就是言笑无忌了。小理周禹等人刘备少年便与他等厮混一处。典关张又是他腹心之人。自然无所禁忌,周禹这帮汉子又是好酒之人,笑谈中,杯到酒干。 在管宁等人心中,觉得刘备儒雅之士又能笼络人心,使一班虎熊之辈甘为驱使,真乃是英雄人物。跟随着他,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关羽等人所想也是一样。他们觉得刘备有英雄气,素有大志,而郑玄名垂海内,管宁邴原个个都是饱学之士,能为刘备所用,证明刘备已经具备了成就功业的基础。自己能跟着这样的名主,建功立业,自然不在话下。 此次宴会,文武齐聚,也达到了刘备让自己班底一齐亮亮相的目的。众人之间也是有了个大概的直面了解。此宴,宾主尽欢而散。 第二日,刘备正自于书房中阅览公文,忽有刘恪在外高呼:“玄德,泓哥师妹来了!”刘备正欲起身,房门却是无风自开。一个娇小的身影闯了进来。刘备大惊,身子弓起,双掌一错,叱道:“谁?” 一阵轻笑响起,身影闪过刘备身侧,扑向刘备书案跟着,身子一旋,跪坐下来,而后,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放心啦,太守大人,我真想做什么的话,你摆个难看的姿势有用么?” 刘备听得声音,便知道,一个难缠的小魔女出现了。于是叹口气,狠狠的瞪了一眼后知后觉跟着闯进来的刘恪,然后温笑着对那身影道:“寒师妹!”见得凋寒轻咳一声,忙改口道:“凋寒女侠,你怎么来了,我泓兄与你那几位师兄呢?” 凋寒眼波流动,道:“太守大人,你怎么只关心你那兄长啊,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 刘备哭笑不得,道:“凋寒女侠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又要刘备来关心什么?” 凋寒道:“此来是送件大功于你,刘备,你可要记得,我们之间,还有旧帐未算呢!”而后眼珠一转,道:“刘备,莫若,让我做你亲兵,可好?” 刘备眉头一皱,这凋寒自与她四位师兄下山,便闹腾个不停,经常干点莫名其妙的事情出来。听关羽言,昔年他在五指峰上刚被刘泓救回山,第二天早上便逼着与凋寒打了一场。此女性格活泼跳脱,天真烂漫,又不知道人世险恶,于是以南华真人一直禁止凋寒独自下山。刘泓相送关羽下山时,凋寒悄然尾随于后,一下山,便惹了个笑话,凋寒于酒店吃饭后,不付帐就走,被人拦住,才被刘泓发现,押送回山。 而后五子下太行,便一路来到了涿县。偏生周小妹与凋寒玩得极好,便于言谈间,每每透露了刘备昔年当成神话故事讲的盘古开天地,一气化三清之士。这下可好,南华自己是个道士,凋寒自然是知道的。对于自己日日诵读的《道德经》还能有这么多好玩的故事,凋寒自然大感兴趣,而她又恰是充满活力幻想的年龄,这下可好,几乎天天缠住刘备不放,用尽手段,逼迫刘备给她讲故事。刘备当时身为涿令,哪有那么多时间去陪一位小姑娘玩。看在刘泓面上哄了几回,便不再理会凋寒,殊料此女要么眼泪盈眶,要么就斥诸武力。女人的眼泪,与女侠的暴力都不是刘备能抗拒的。后来请动了刘泓,才震住这小魔女。 而后刘泓带着他们几人,神出鬼没,好似有大事要做,刘备也就渐渐清闲下来。如今凋寒忽然出现,而刘泓等人不在,在刘备看来,这可不是一个好苗头。 凋寒见得刘备蹙着眉头良久不语,不由樱唇一撇,道:“好啦,好啦,不为难你了,这次清泓师哥吩咐过,此乃大事,不能有失。呶,书信在此,你自己看罢!”说完,便手腕一翻,一个小竹筒便忽然出现在手掌之中,轻轻一抛,便落于刘备之手。 刘备愕然,不知有何大事值得刘泓如此慎重,便匆匆拆开,倒出内藏竹简,一看之下,却是呆了。 究竟是何要事,请看下回分解。 p:今天有急事外出,不好意思,晚上再发。 第四十三章内书房凋寒投密信 内书房凋寒投密信 上回说到刘备打开凋寒送来书简,一看之下,竟是呆了。却是何事? 原来清泓等五人,潜下山来,欲了断人世俗事,红尘因果。那在南华真人与清泓等人看来,干扰他等道心的便是最大的因果张角。 若不是张角自太行五指峰盗经叛逃,这世上便无黄巾之乱。既然事出五指峰,那么,五指峰便有权利与义务收拾叛逆。 这些日子清泓等人四处游走,便是欲混入黄巾军中,好趁机接近张角。本来以他等五人一身道法武功,原自不惧张角,奈何张角麾下军士无数,又笼络无数能人异士相助,他等一直未得其法。直到张角兵败巨鹿,清泓与凋寒等一行五人才借机混入败军序列,一路逃入广宗城。 进入广宗后,潜迹军营,一直无有机会探近张角大营,不过也不是无用功,最起码数月以来,城中以及军营地理,此五人是历历在目,熟烂于心。 前番褚燕率众夜袭汉营,大胜而还,广宗城中见得汉军兵退二十里,死伤无数,于是满城欢庆,士气大振。 这一夜,许多将士喝得大醉,黄巾诸将也是心神松懈,汉兵既退,压在他们心头的那块大石也是悄然不见。除了城墙上严加戒备的守军,其余地方却是乐翻了天。 清泓等趁四处大宴之际,打晕张角亲卫。潜入张角大帐,此时张角正在吐纳。南华一脉自有秘术,对天地灵气以及凶吉感应特别灵敏。褚燕虽然大胜归来,但张角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天道隐隐有变,似乎与自身有关。却又把握不住关键。故而今晚全营欢庆大胜,他却是只露了一面,与有功将士饮了一杯,便草草退场回营帐之中张角吐纳炼气之时,只会在军营才会放心,城中府邸他觉得不太放心,故而未回。 五人突入张角大帐,张角被诸人惊醒,望着眼前的数人,张角在他们的气质上感觉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心中猛然一惊,脱口道:“师尊他老人家可曾来了?” 凋然抢先哂然:“大师兄,小妹神交很久了哦,您还记得师父啊,真是难为了!” 张角见得自己猜想不错,不由苦笑一声,难怪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又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见得眼前这五人,还有哪里不明白,五指峰自己那神通广大的师父派弟子出来收账了。当下张角摇头叹道:“既然来了,师弟师妹们,请坐罢!” 清泓等人也自不惧他,此乃师门家事,料张角也不敢叫外人参与,否则,触怒了师父,却是有他好受的。 当下五人便于张角面前团团坐下,而后定神看着面前这位传说已久的大师兄。要说张角长得还真是俊逸非凡,尤其是那股独特的气质,让人一见便难以忘怀。此时张角四十余岁,头上发髫盘起,以丝带系之。黄色头冠被置于一旁案上,两道剑眉斜飞双鬓,面如满月,身材雄伟,静坐于蒲团上的他有如一座山般厚重,只有眼角细微的几道浅痕,证明岁月已经流逝无数年华,面前的男子已经不再年轻。小理 清泓望着这位叛离师门后,在人间搅得漫天风雨的大师兄,幽然叹道:“大师兄,老师曾言您的天资在我等同门中当属第一,可惜。。。。。。” 张角无言咧嘴,涩声道:“过去的事,还说什么,恩师他老人家可还好?” 凋寒翻着白眼道:“好,有什么不好?被你气成这样,居然还对你念念不忘,真想不通是为什么?换成我啊,早把你革出门墙了。” 此言一出,张角黯然,他也是知道,师父对他实在是恩重如山。这些年来,他得以逍遥于人世之间,却是归于南华真人未追究他盗经叛门之罪。否则,以南华真人的手段,莫说一个张角,就是十个张角,也是化作飞灰了。 这些年来,南华真人闭山不出,一心调教其余弟子,未曾管过张角一事,可能也是想张角幡然悔悟,自行回山罢?毕竟张角是南华真人的首徒,在张角身上花的心血,可是清泓等人比不了的。而张角天资过人,实在是继承南华道统的最佳人选。只可惜张角不走正路。造化弄人哪! 清泓道:“大师兄,我等皆知道,师尊他老人家这些年虽然不说,其实心中颇为想念你的。师父一直盼着你回山,让你好继承太平一脉道统。可惜,你太让师父失望了。此次大师兄在山外做得好大事情,师尊惊怒,才派我等下山!” 张角神色一动,而后又厉声道:“那又如何?我为大贤良师,传教十数年,收得弟子信徒无数,这才创下这番基业!哼,你等可是想让我回山伏罪么?却是想也休想!” 毕竟是一代人杰,心志坚定无比。方才清泓等晓之以情,确实是想让张角乖乖跟他等回山,让老师南华真人来处理张角。毕竟他们未知张角深浅,又是处于张角大营,一个不好,只怕自己都有危险。只可惜张角经历风雨无数,又已经举旗造反,已成骑虎难下之势,如今广宗城内无数门人弟子靠他支撑,却如那开弓之箭,再也无法回头了。又怎会被清泓等言语所动,放下一切回山? 再者,舒适的日子过得惯了,再让他回山过着那清苦的生活,他是宁死也不愿干的。张角此时被围,信使一个也出不去,却不知那汝南颖川东郡幽燕之地的黄巾皆已覆灭,他还在做着大汉朝庭一派慌乱,洛阳被围,日后他面南称帝的美梦呢! 清泓道:“大师兄,你可知道师父震怒的原因么?师父他老人家可以原谅你盗经,可以原谅你私自离山。但不可以原谅你祸乱人间,掀起腥风血雨。你可知道,你这样一来,有多少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你难道忍心么?再者,大师兄你也是修道之人,对天道感悟应该比师弟要深吧?莫非大师兄忘了天地因果么?” 张角大笑,喝道:“哼,古往今来成就大业者,哪个不是尸山血海白骨累累?大汉气数已尽,皇帝昏暗,酷吏横行,百姓本就颠沛流离,那些跟着我的人,都是活不下去了的人,你们就不知道么?我就奇怪了,师父可以十数年不来寻我,直到我现在起事才派你们前来,原来是怕了我沾染因果,连累到你们,哈哈!原来却是如此!” 清泓等一时语塞,张角却也说中了他等心事。南华偶尔挂念张角是真,却也只是老年人怀旧的毛病犯了而已,有时凋寒课业不认真,南华真人也会提及张角,却是不无敲打诸人之意。但此次前来寻找张角,那因果之事却是关键,这可是关系到他道家一脉生死存亡的大事,是以,南华才一口气派了五大弟子下山。 张角见得清泓等人默然不语,不由长身而起,狂笑道:“如何?诸位师弟,我张角却是未曾猜错罢?哼哼!因果?我张角既然已经满手血腥,因果再重些,便又如何?哈哈,哈哈哈哈!” 凋寒怒叱道:“你疯了么?” 清泓抢先一步,拦住凋寒道:“大师兄,你却是入魔了,你可知道,你是不会成功的!汝南彭脱颖川波才东郡卜已皆死于朱隽皇甫嵩之手,幽州韩忠已被汉宗室刘备所灭,你的大弟子马元义死于洛阳,唐周背主,弃你而去。如今皇甫嵩兵屯东郡,你就是败了董卓又如何?退了董卓,以我所料,皇甫嵩定会提兵北上,朱隽南下宛城,而你广宗所部,已经成了一枝孤军。师兄你孤城一座,又无外援,灭亡只是迟早而已,师兄此时还执迷不悟,却是可笑!不若令部众降之,而后师兄随我等回山,既免战火浩劫,又解师门因果,偌大功德,可谓两全其美,师兄你看如何?” 张角大惊,脚下一滑,强笑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座下诸人,皆是能征善战之人,怎么会败亡如此之快?”他却是半信半疑,因为南华门下,向来不许以言欺人。 清泓道:“大师兄,以你之能,都被汉军围困于孤城,几十万人龟缩于此不敢面对数万汉军。更何况是你弟子?师兄以心度之,那些装备不良的农夫,真能敌得过大汉精锐之师么?更何况朱隽皇甫嵩久经战阵,乃是大汉名将,岂是你那些徒弟可以抵住的?”当下便又细细把长社,东郡,广阳诸战详细说来,如同自己亲身经历一般。 张角听完,脸如死灰。以他之阅历,当然知道清泓等人所说乃是实言。他原本以为,自己夹数十万之死众,必定能撼动汉家基业,以此颠覆这腐朽黑暗的世界,殊料短短数月,情况急转而下,如此说来,他十数年心血,竟是摇摇欲坠。 张角哑声直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我会望气,大汉明明气数已尽,我费尽心机,却是如此结果,我不服!”说到后来,竟是大声高呼起来。 凋寒却是说道:“师兄,再不动手,二师兄他们三个可是撑不住了!”原来进来五人,除了清泓与凋寒外,其余三人却是未曾发过一言。这三人却是运起道家玄妙,布下一层结界,让外面的人听不到大帐之内的声音响动。如此,清泓与凋寒才能与张角侃侃而谈。 清泓与凋寒互望一眼,迅速出手,张角神志不清,心神大乱之际,竟是反应不过来,被二人联手制住。 而后清泓速速书就一信,命凋寒迅速投往广阳,让刘备举兵来攻,他却是念着自家的弟弟,想让刘备来抢此功了。 p:今晚更满一万字睡觉! 。。。。 第四十四章上奏表刘备欲兴兵 p:感谢书友hoho8868的慷慨打赏,感谢大家的大力支持,最近更新不稳定,我真的是愧对大家,只能尽量保证,有时间便一定多更,今天晚上,三更万字,以酬各位书友支持之情,谢谢! 刘备看完此信,方才知道,这些日子,这几个人是干什么去了,原来是去了张角大营。小理他对于清泓等几个出手制住张角,却是惊讶无比,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点吧?不把广宗城里几十万人当回事,也就他们这些人能干得出来了。 刘备不由把眼斜望凋寒,看得凋寒混身不舒服,娇叱道:“你看什么看呢,刘备?还不赶快依信行事,我告诉你,晚了被别人抢了头功,可别怪我没有照顾你啊?” 刘备哭笑不得,明明是他堂兄清泓的意思,她凋寒只是个跑腿的而已,但从凋寒嘴里,自己仿佛成了最大的功臣一般。 刘备不禁问道:“凋寒,那你们制住那张角后,是如何处置他的?” 凋寒一皱可爱的鼻子,道:“本来我们是想押他回太行的,可是身处军营,目标太显眼,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带着张角肯定逃不出广宗城。想起下山时师傅曾言,如果大师兄不知道悔改的话,便赐他一死,也算是清理门户了。于是清泓大师兄他便给张角下了一种师门秘药。管教他张角手段再多,却也是活不过多长时间了,所以,清泓师兄才让你迅速出兵啊,你想,张角一死,黄巾岂不是大乱?到时,你就可以白捡一个大功劳啦,你又可以升官了,哈哈,你看,我对你多好?” 刘备一脸苦笑,什么你对我多好啊?这样讲很暧昧的好不好?他也不跟小孩子计较,却是想道,原来张角便是这样病死的啊!怪不得历史上张角起兵造反的时候活蹦乱跳的,没几个月却是暴病而亡,按道理张角是道士,又精通医术,就算自己不能给自己看病,但控制住病情总归可以吧?原来张角死因在这里。 想到张角一死,黄巾军便灰飞烟灭,数十万大军死的死,散的散,烟消云散,而张角也被开棺戳尸,唉,真是一场悲剧。张角搅得天下混乱不已,自己死后,大汉也是不得安宁。从此之后,黄巾余孽此起彼伏,叛乱不断,而各地诸侯假借动乱,据兵自重,这大汉,才真正算是气数已尽,名存实亡。 大汉皇帝刘备 第 38 部分阅读 后,黄巾余孽此起彼伏,叛乱不断,而各地诸侯假借动乱,据兵自重,这大汉,才真正算是气数已尽,名存实亡。 刘备不敢误事,既然堂兄刘泓送上如此绝好机会,自己再错手放过,那便是白痴一个了。于是刘备也不通知诸人,就于书房之内,奋笔书就一封奏章,而后转交给刘恪,慎重道:“此信交于邮驿八百里,星夜发往京师洛阳,速去!” 刘恪知道此事重要,接过竹简,低头应诺,而后退步出门,转身大步腾腾的去了。 刘备知道,若无意外,以皇帝刘宏的性格,定会允许自己出兵剿灭黄巾。既然刘恪已去送信,心中便是一松。转而望着凋寒笑道:“此番却是辛苦凋寒了!” 凋寒眼皮一翻,道:“要叫凋寒女侠!再者,你的感谢,便是动动嘴皮子么?” 刘备无语,这位姑奶奶人小鬼大,却是头疼,当下便道:“你要不要去周小妹家,她在家呢,她两个小孩都很可爱,白白嫩嫩的,你不想见见么?” 凋寒道:“早就见过啦,有什么好玩的,都玩腻了,不去啦!刘备,你脑袋里那些事,都是从哪听来的?我翻了很多书,都没有听说过呢?” 刘备淡淡道:“你翻的那些书,自然未有记载,周小妹未曾告诉你,我是鬼谷传人么?自然通晓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凋寒小嘴一撇道:“吹吧你,老师说鬼谷传人秦朝初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你还鬼谷传人,也就只能骗骗周禹那些莽汉罢了。” 刘备一摸鼻子,讪讪道:“我是鬼谷隔代传人,只是找到了鬼谷遗址而已,又不是果真鬼谷嫡传。” 凋寒又道:“你还真好意思啊?我早就调查过你了,你到十五岁为止,从未离开过涿县一步,你倒是告诉我,鬼谷遗址在哪?啊,带我去见见啊?我见到了就相信你。” 刘备大汗,这都什么人哪,都还去调查自己。忙转移话题道:“凋寒,闲事不说了,我堂兄有没有让你送信来我这后返回广宗城?”他却是巴不得这位大神赶紧离开自己身边,还是让她回清泓身边较好。 凋寒道:“没有啊,就是他想让我回,我也不想回了,你不知道,广宗城里都是黄巾,我一个弱女子,要翻墙进去,好危险的,被他们发现了,我岂不是死定了?” 刘备暗翻白眼,你还弱女子?算了,不说了,当下刘备道:“好罢,那你便先于我处待下来,你先自己玩罢,或者回后院找倩儿也可以,我还有公事,先走一步了。” 凋寒自背后扯住刘备袍袖,道:“刘备,让我给你做亲兵罢?我武艺高强,比那笨头笨脑的刘恪要好多了,对吧?闲来无事,你还可以给我讲故事啊!” 刘备暗叹,当我什么了?故事王么?我可是大汉广阳太守,没空哄小孩。当下一拂衣袖道:“不行,我还有要行,先行一步了!” 凋寒无奈,刘备一郡之首,威严日重,却是不如涿县县令般时好说话了,凋寒自下山来也有数月,对人间礼仪习俗也是了解得七七八八了,自然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自持武力,强行拦住刘备。只好一跺莲足,翩然往后院找甘倩去了。 刘备出来,直至前面官衙,命家将召集诸人,于厅内议事。 须臾,典关张,管邴简孙等人皆到。刘备高踞案首,刘恒随侍身侧,众人分成两列,依次排开。 刘备便徐徐把清泓等人混入广宗城,制住张角一事与众人细细一说,未待众人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又道:“我已派人往京城上表,启奏天子,言董卓新败,张角势众,我欲提兵往广宗,相助破贼。数日之间,必有结果!” 众人皆言大善。此次无论文武,对刘备出兵是无限赞同。黄巾肆虐天下已久,惹得四海震动,民不聊生。逃往各地的难民无数,他等对张角自然是殊无好感,现在既能替朝庭出力,又可自己建功立业,两全其美的事,自然是要赞成了。 当下刘备分派下去,典关二人随自己出征,张飞镇守地方,孙乾简雍为军中谋士文吏,随军出征,管宁邴原负责广阳全郡政事,并兼管后勤。当然,后勤并不用太操心,到了广宗城下,后勤自然会有中央军负责,刘备也只是未雨筹谋而已。 计划已定,刘备等人便只坐等天子诏书至广阳,便择日挥军直扑广宗了。众人都知道,这广宗一战,将是决定一战,张角败亡已是定局,那么,黄巾自然也会随之湮灭了。大家自然是兴奋不已,此战过后,自己或许又能往上走那么一点点了吧?只有张飞郁闷无比,他倒是不太计较功劳,反正跟着刘备,不怕没有前程,只是他天生好斗,如今少了个上阵的机会,自然觉得无趣。但镇守一郡也是非常重要之事,他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 刘备收复广阳后,新募士兵数千人,如今他麾下已是拥有将近万人的队伍,这还是他一贯实施精兵政策的结果,否则还要更多。其余人等,皆被刘备打发去官田种地去了。管宁邴原都是爱惜民生之人,对于开垦荒地,干劲比刘备还要大。他们这些纯粹的读书人,对于尧舜时期的天下太平,万民皆安的圣明之世是无比的向往的。他们现在又还年轻,正是空怀满腔热血的时候,刘备又给了他们舞台让他们有实现理想的机会,他们还哪敢怠慢?事无巨事,都是亲力亲为,战战兢兢。生怕做不好。 刘备奏章直达洛阳。皇帝刘宏在第一时间便见到了。其实刘宏最近也挺苦恼,这次打仗,与边军又是不同,大汉数百年威名远播,四周外族虽然虎视眈眈,却也不敢有甚大动作,也只是每年固定骚扰下边郡而已。从来没有哪个外族敢彻底激怒大汉帝国。于是边军军饷开支每年也是比较固定。而今年流年不利,那傻冒张角扯旗造反。平叛的军费还好说,国库负担一部分,然后自己命令公卿豪族捐献了一部分。这样也就差不多了。 可是谁曾想,那张角人多势广,便如那打不死的小强般,到现在还坚挺在冀州广宗,从卢植到董卓,都在张角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这再拖下去,国库已空,就要花皇室内帑的钱啦,更不说战后安民救灾等琐事了。军费还好说,那战乱之后安抚地方的费用才是一个天文数字。拖得越久,对刘宏越是不利。动用刘宏一个子儿,他都会心疼好一会。 刘宏只盼望着皇甫嵩能给他争气,一出马,便迅速搞定张角,冀州可是富裕之地,平定张角后,明年大汉便能开始恢复元气了,他这个做皇帝的,便又可以轻松许多了。 今日忽然接到广阳刘备的奏章,刘宏还以为是幽州又出了什么事呢,一看,原来是刘备要出兵攻打张角啊。刘备在表中姿态摆得很低,让刘宏见了很是高兴。心中暗叹,关键时刻,还是我们老刘家的顶得住啊!他对刘备主动站出来为他分忧的态度大是赞赏。多一份力量,张角便越有可能早一天败亡么,张角早一天败亡,皇甫嵩便能早一天班师回朝么,皇甫嵩早一天班师回朝,他皇帝的军费开支便能缩减一大半么。如此好事,怎生不准? 于是刘宏以最快的速度下了一封诏书,对刘备先是大肆赞赏了一番,而后命他即日起兵,至广宗听从皇甫嵩调令,齐攻广宗城。 。。。。 第四十五章刘备兵屯广宗城 皇甫嵩老成之将,把东郡黄巾清扫得干干净净,大军驻扎此地,威镇宵小,直待地方官员恢复正常行政。此刻接到朝庭诏书,心中却是暗叹卢植可惜,董卓可笑,平白让自己得了此功。 皇甫嵩久经军阵,自然明白卢植围广宗之策乃是上上之选。他已经暗暗打定主意,自己到得广宗之后,仍依卢植之计,只待广宗粮尽,便大举攻城。哼哼,此时已是深秋,严冬不日将至,到时广宗孤军即短粮草,又无过冬之日,且看他等如何熬过?只怕几场大雪,便可让黄巾贼子减员无数。 皇甫嵩不知道刘宏心中所想,但就算皇甫嵩知道,只怕也仍然会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么。打仗的事,战术上面的事,向来都是统兵的将军说了算的。他可才不会去管朝庭钱粮的事,这不是他要知道的,就让朝庭诸公去扯皮吧。 毕竟皇甫嵩诏书先至,皇甫嵩所部大军驻扎于广宗城外数日后,刘备才率军急行而至。 皇甫嵩接到探马回报,言是广阳太守刘备率军相助。不由大喜,他可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根本就没有想过刘备是来抢功的,当下大开营门,率诸将亲自迎出。 众人接住刘备,一同进账,刘备之兵另扎营盘居于北军右侧。进了帅帐刘备拜见大帅皇甫嵩后,取出天子诏书与皇甫嵩观看。此诏中言刘备所部并归皇甫嵩统领。 皇甫嵩看完后,笑道:“广阳亭侯此番前来相助,某却是感激不尽。广阳亭侯远来是客,便先歇息会,明日再来帐中议事便可。” 刘备不胜惶惑,皇甫嵩是谁啊?出自名门,身是将种,父亲皇甫节是雁门太守,叔父皇甫规是大汉名将度辽将军。他自己早年便为北地太守,自进左中郎将以来,连破波才彭脱卜已,平定数郡之地,威震天下,早就因功封为都乡侯。比他这个亭侯吃香多了。他可不敢在皇甫嵩面前摆谱,连道:“将军勿需如此,将军连破黄巾贼众,威加四海,岂是刘备区区小功可比?将军直呼刘备之名玄德即可!” 皇甫嵩宽和之人,闻言也不答话,只是微微一笑,道:“即如此,那本将就不客气了,玄德,你可替我等讲讲,广阳黄巾之事如何?” 刘备自然应允,当下正襟而坐,娓娓而谈。刘备口才又好,一番战事经他之口,直说得是曲折动人。说完之后,皇甫嵩抚掌惊叹不已。又与刘备闲话片刻,今日无事,便命众将散了。 诸将依次退出,内中闪出一人,却是那曹操曹孟德,呼住刘备,笑道:“好玄德,经年未见,如今却已经是封侯拜将了!” 刘备见是曹操,一把扯住曹操臂膀,朗声笑道:“孟德,原来是你!却是勿得来笑话于我,听闻你于长社之战,威风八面,出尽风头,可有此事?” 两人双目对视,回想起往日洛阳旧事,俄而一起哈哈大笑。把臂同行数步,刘备忽然以手拍额道;“孟德,来,来,给你介绍我麾下两员大将!”说完拉过典韦关羽,笑道:“典韦典子柔,旧年你于洛阳早就见过。此乃关羽关云长,与子柔一般,皆有万夫不挡之勇。我破黄巾,多赖他等之力。” 又向典韦关羽道:“子柔,云长,此乃骑都尉曹操,可来拜见!” 典韦关羽见得自家主公刘备于外人跟前替自己扬名,心中着实喜欢,当下依礼前来见过曹操。小理 曹操连忙扶住二人,目光却是在云长身上扫来扫去,口中连赞道:“真乃壮士也,玄德,虎熊之将为何都归于你帐下,却也不见来投我曹操一二个?真是羡煞我也!” 刘备看见曹操把眼光只往云长身上转,心中暗笑,看来这曹操与关羽还真是有缘啊。历史上曹操也是这般喜欢关羽。只是可惜,历史上你笼络不了关羽之心,而今更是休想了。 当下忍住笑,正经道:“孟德,你急甚,总有你建功立业,号令众将的时候!” 曹操长叹道:“唉,人比人,气死人呐!我如玄德你这般大时,还是顿丘令,看看你玄德,如今便是广阳太守了。我曹操此生也别无所求,只望有生之年,能挥军替我大汉平定四方,死后墓碑之书故汉征西将军曹侯之墓便已足矣!” 这个时候的曹操,还是一颗红心向大汉,对大汉朝庭是无比忠诚的,刘备有感于曹操话语中的真诚,肃然道:“孟德,你放心,既然你有如此大志,只要努力,你的抱负一定会得以实现的!” 刘备心中却是想道,孟德啊孟德,你定然不会想到,日后你会走得那么远,日后的你比征西将军可是牛叉多了,你架空天子,三分天下,鼎定了大魏政权的根基。虽然你恪守诺言,一生永不背汉,可是你一死,你那好儿子曹丕便篡了汉,这也许便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罢? 曹操连连点头道:“嗯,只是我为征西将军时,玄德只怕已经位列三公了罢?” 刘备笑而不语,这曹操以前还真没发现,他这么爱比较啊? 两人讲起昔年旧事,皆是开心不已。最后曹操兴奋的与刘备道:“玄德,此次从军,于右中郎将大人麾下,却是识得一位英雄。可惜此次随朱隽大人转战南阳,未曾至此,否则你见了,定会喜欢!” 刘备心中一动,隐隐猜到是谁,却是嘴角一勾,哦了一声道:“却是何人,能当得孟德英雄之赞?” 曹操笑骂道:“却来挤兑于我,你刘玄德不便是我曹操亲许的英雄么?那人姓孙名坚字文台。吴郡人氏,与我同岁。文台容貌雄伟非凡,一看便异于常人,性格豪爽,善使大刀,武艺非凡。此番随军出征黄巾,每战必先,冲阵斩杀无数,现官拜议郎,他在我等军中,却是搏得了江东猛虎的称号哩!” 刘备心中微微一笑,暗道,果然便是此人。也只有孙坚,才能入你曹操法眼罢?换作袁家兄弟,你便是此刻也懒得说上一说。当下笑道:“江东猛虎么?孟德如此推许,定是非凡人物,日后却是定要见上一见!却不知本初兄弟如何?” 未见袁绍袁术身影,想来也是跟随朱隽下南阳了,也是昔年洛阳旧友,刘备也不由得不问上一问,殊料提及袁绍袁术,曹操便是一肚子气:“玄德,休得再提袁公路,本初还好,每战效死争先,公路却是丢尽了袁家脸面。大军鼓躁而进,他命亲卫环护左右,畏缩不前,大军后退,他便是第一个撤退之人。也太没点勇气了。长社被围时,他可是吓得厉害,想我曹操自命不凡,却是结识这么一个废物!” 刘备哂然,袁术公子哥一个,让他上街欺负欺负平民当当恶霸还好,此番上战场,只怕是有些难为他了。倒是袁绍,历史上的河北雄主,当然不会逊色到哪里去。 曹操又道:“自后,我便越看公路越不顺眼,军中相遇,却是发生口角,本初公路不愧为兄弟,平日时争得厉害,对付我倒是挺齐心的,哼哼!” 刘备想,看来曹操与袁绍袁术吵过架了,虽然未曾翻脸,只怕昔年情份也差不多了。想来,日后袁曹对立,便是起因于此了。又谈得片刻,两人散去,约好明日再谈。 第二日一早,聚将鼓咚咚响起,皇甫嵩于大帐中议事,一通鼓毕,刘备便率麾下众人到了,他可不想迟到给皇甫嵩一个不好的印象。大家都到齐后,皇甫嵩到是直接,开口便询问破黄巾之策,刘备新来,不好开口,内中闪出一员小将,却是皇甫嵩侄子皇甫郦,开言道:“大人,末将以为,黄巾势大,又避居坚城不出,莫如仍依卢中郎之策,大军围住广宗城,蓄养锐气,静待时机,只待城内黄巾一乱,我等便可趁机而击,如此,大功可成矣!” 皇甫嵩拿眼扫视帐内诸将一眼,道:“如何?” 众人齐躬身道:“小将军所言甚是,正是某等所想!”此策可谓天衣无缝,只是时间久了点。但皇帝缺时间,皇甫嵩可不缺时间。至于刘备,更是不在乎了,凋寒已经随军,只待清泓信来,张角病发,便可进军,反正这一天也不久了。到时功劳反正少不了他一份。他也乐得清闲。 这十数日来,止于自己营中研读兵书,无事便观看典关二人斗将,上次平定黄巾之后,苏双张世平二人上次赠予刘备上好镔铁无数,还未用完。而典韦既然习惯马战,那双戟太短,便不适合于马上使用。当下刘备便命人延请名师,替典韦量身打造武器。结果张飞关羽闻风而动,最后刘恒刘恪兄弟也是来了。干脆刘备便拿出库存,每人打造一柄武器。 这个冷兵器为王的年代,有一柄趁手的好兵器,无疑便是武将的最爱。最后,典韦仍然选择打造方天戟,据刘备所知,历史上用戟而威震天下的也只有二人,西楚霸王项羽,温侯吕布,他们都是用的方天画戟。而现在典韦也选择用戟,刘备无比期待。这门兵器比较怪异。方天戟是等于长枪之上,枪头处的枪杆上横着长出两根小枝,枝上有一半月型的利刃,可割可拉可划可绞。变化无穷。而典韦打造的却是双面戟,就是枪身两边都有月牙枝,吕布和项羽的都只有一面。(大家可以参考秦时明月里项少羽的霸王枪,就是典韦所用的款式。)枪身全长近三米,净重五十斤,也只有典韦这种猛人,才用得舒适了。 关羽则是重铸了青龙刀的刀柄,原来是把短刀,如今把刀柄加长,便成了利于马上劈砍的长兵器,没有演义中那么夸张,也是重达四十斤。张飞什么兵器都可以玩两下,但上次攻上蓟县城头时便直抱怨刀的质量不好,没砍几个人便卷刃了。于是这次在刘备的建议下,造了柄长矛,可举起来砸,又可以乱捅,更可横扫,适合张飞发飙时用。张飞也自喜欢,每天乐吱吱的。 刘备造了柄武器,二十五斤,毕竟他不似麾下三位凶汉那么猛,不过他的兵器最怪,造型似长枪,只是前端他仿照后世三棱军剌的式样淬练而成。在一头牛身上试过后,众人都傻了,这一剌入牛腹,那鲜血便从旁边血糟狂飙而出,拨出后,那三角型的血洞看得众人是心寒不已,望着刘备的眼神那是怪异得很,也不知道刘备这种恐怖的兵器是如何想出来的。最后刘备替自己的兵器直接命名血杀。 这一日,刘备又自站在军营一角,乐呵呵的看着典韦关羽两人打成一团,忽然营门司马来报,凋寒求见。刘备心中一喜,知道动手的时候到了,忙命二将止住,而后径自往大帐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p:好了,三更万字已毕,我睡觉去了,明天有空,那么黄巾卷便会结束,请大家多多支持! 。。。。 第四十六章计已定汉军暗蓄势 刘备方才坐定,凋寒便从外面窜了进来,朗声道:“刘备,师哥有消息传来,着你于七日后夜间攻城!举火为号!”说完之后,竟然扭身就走。 刘备愕然,这也太简单了点吧?连忙呼住凋寒,诧道:“泓哥没有说其他的么?主攻哪里?要不要通知皇甫将军?张角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疑惑接连问出。凋寒秀眉一蹙道:“你泓哥我师兄就说了这么一句,至于通不通知皇甫义真,主攻哪,那是你的事儿,反正你记住,话我已经带到啦,七日后夜间攻城,到时城头有人会放火的,你看火光亮了就可以了。好啦,我的事情没了,我走了。”说完,脚下轻轻一滑,便没了踪影。 刘备轻叹摇头,他对凋寒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当下收敛心神,坐于主位上暗暗思索。七日后夜间动手,举火为号。看来张角死期至矣,虽然想不通这些日子,清泓等人是怎样瞒过满城黄巾的,但最起码刘泓不会骗自己,到时见了就知道分晓啦。 至于皇甫嵩,肯定是要通知的。刘备此次前来广宗,依然只带了本部五千老卒,他是心思乖巧之人,带得多了,北军能人无数,到时到洛阳稍微露露嘴风,有心人只怕便又会生事。五千人马朝庭也清楚,他自然不怕流言蜚语。当然,五千人马,也打不下偌大的广宗城,配合得好的话,抢个入城首功还是可以的。只是,如何在皇甫嵩那里替清泓等人掩饰过去,才是关键了。 细细思索,心中已有定计,于是刘备率刘恒刘恪兄弟便直往皇甫嵩中军帅帐而去。走到营帐外,恭身道:“大帅,刘备求见!” 里面传来清彻的声音:“进来!”而后在亲兵的带领下,径入大帐。 皇甫嵩正在看羊皮地图,见得刘备进来,直起身子道:“玄德,此来却是有何要事?”这些日子,诸将也自熟了,皇甫嵩知道刘备一向待在自己营中,每日读书斗将为乐,今日前来,定是有事。 刘备神色一肃,拱手道:“大帅,末将有紧急军情汇报!” 皇甫嵩浓眉一轩,道:“哦?”然后挥挥手,让帐中亲卫守住门口,不放任何人过来。然后指了指一处案几,示意刘备坐在那里说。 刘备哪有心情去坐,当下一本正经的道:“大帅,末将已遣死士潜入广宗城,如今已有消息传来,言广宗城内黄巾六神无主,人人脸色仓皇,探得仔细,竟是那逆贼张角病重,如今已是不能理事多日。末将麾下死士传来消息,约定于七日后让末将攻城,到时他等自然会制造混乱,并在城头举火为号!” 刘备一口气说完,还未起身,便只觉身边人影晃动,手臂已经是被皇甫嵩牢牢抓住,刘备一抬头,只见皇甫嵩脸色通红,神色激动的问道:“玄德,此话可是当真?” 消息太突然,皇甫嵩是惊喜交集,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刘备挣了一挣手臂,皇甫嵩捏得他生疼,却是未曾争脱,刘备答道:“大帅请放心,兵家大事,岂可儿戏,此事自然是真!” 皇甫嵩放开刘备手臂,在帐里来回急步走个不停,刘备也不阻他。小理过得半晌,皇甫嵩昂头哈哈狂笑,道:“天助我皇甫成此全功也!” 而后又转头对刘备道:“玄德,此番若灭黄巾,你为首功!” 刘备一抱拳,俯身沉声道:“此乃天子之德,大帅之功也,刘备微末之举,不敢居功。。。。。。” 马屁不管在哪里,都是有效的,哪怕是一个再正直的人,你对着他说好话,他也不能拒绝。刘备虽然知道自己说这些自己不要功劳,只为大汉朝庭的废话只会显得自己虚伪,但也没有办法了,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了。二千年前的官场与河蟹社会的官场一样差不多。 皇甫嵩点了点头,传命亲兵道:“击鼓,聚将!” “咚咚咚咚”一通鼓毕。伴随着铁甲的撞击身,一会儿,众将士便全到齐。一个个分次坐开,静听皇甫嵩号令。 皇甫嵩把眼睛缓缓转了一圈,看了营中诸将一眼,朗声道:“诸将士,有一个好消息,本帅要与诸位分享!张角病重不能理事,城中黄巾慌乱失措,将士们!破城指日可待,七日后,尔等定当奋勇当先,与我杀入广宗城!” 皇甫嵩语音刚落,众将之间不由一片骚动,当下便有一人站起来问道:“大帅,此消息可是当真?若有闪失,我汉家儿郎只怕平白送了性命!” 座中诸人皆言称是。皇甫嵩道:“玄德,你来讲!” 众目睽睽之下,刘备长身而起,往皇甫嵩一礼后,侧身正立,大声道:“诸位将军,潜入广宗城的死士正是刘备麾下,已有确切消息,张角染病甚重,已有十数日未曾理事也。城中诸事皆由张角之弟张梁及弟子褚燕等人主持。但张梁与褚燕威信未著,城中贼中军心渐慌,某已与部下约好举火为号,只待城头火起,便相约大军进攻广宗城!” 刘备一路诸侯,此处名位仅次于皇甫嵩,他一发言,众将便全是信了,一个个笑容满面,争先恐后的站出来请令:“大帅,下令吧,七日后我愿为先锋!” 曹操与皇甫郦也是不甘人后,刘备更是不肯,开玩笑,自己的人马在城里,这打头阵怎么得也要我刘备来吧? 皇甫嵩披风一摆,虎踞案首,道:“众将听令!” 众人齐抱拳,轰声道:“末将听令!” 皇甫嵩便一一颁下将令。七日后,何人先登,何人伏于四城之外拦截,兵力布置,优先抢占什么位置,入城后如何安民戒严等等诸事。皇甫嵩是胸有成竹,一一道来,丝毫不乱。 刘备看着雄姿勃勃的皇甫嵩,心中暗羡,自料自己虽然也带过兵,但比起皇甫嵩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人家不愧是身出将门,不是看了几本兵书的自己可以比拟的。刘备暗下决心,此次军阵,定要多看多学,少说多做。 他不知道他羡慕旁人的时候,曹操等人也在羡慕他。曹操暗想,旧闻玄德乃北地豪杰,绿林游侠湖海之士多争相附之,看来不假,此次居然能派人潜入广宗城,果然麾下能人异士无数。唉,天助玄德建功立业,却何是轮到我曹操? 这先锋自然是让与了刘备,众人也无甚好说的,人家付出了如此努力,不把首功让与刘备,怎么都说不过去。至于其余诸将,就只待进城之后,憋足劲儿看自己斩获如何了,反正这张角,就是一块巨大的蛋糕,足够大伙儿分的。 众将依次领了将令,各自去了,回营中自然是操练士卒,养足精神,只待七日后与黄巾决一死战。 广宗城中,清泓等人隐于一处营帐,悄然商量。那日张角已经被他们下毒,弄得神智不清。看看毒性渐发,张角身死之日就是近期了。凋寒既然已经送信至汉军,料来七日后,便是大军攻城之时。此时清泓只想七日后晚上在城头放上一把大火,然后能趁乱夺了城门,献与自己那便宜弟弟刘备。 张角帐中,张梁与褚燕一脸凝重,张角自那日忽得怪病以来,神智渐渐不清,到得如今可好,却是彻底昏迷了过去。如今张角十数日未曾露面,外面诸将已经渐有非议之声了。说什么的都有,最可恨的是有人散布谣言,说他张梁勾结褚燕,欲害张角,目的是谋取大贤良师,天公将军之位。张梁哭笑不得,只得下令四处抓捕查处那些饶舌之人。结果越查越多,最后只好不了了之。便军中人心却是乱了。 唉,这人心散了,队伍便不好带啊,这几日,城中诸将逐渐不听张梁号令。张梁也压不住这些黄巾宿老。他们跟随张角四处奔波的时候,张梁张宝兄弟还在老家呢。 褚燕上前一步,轻摇张角:“老师,老师!” 张角一动不动,只是呼吸仍在。褚燕苦着脸道:“地公将军,这可如何是好?恩师他昏迷不醒,如果官军得到消息,这广宗城只怕是危在旦夕啊!” 张梁却是知道褚燕说的一点也不差,以前能打退汉军进攻,皆是有张角在城中坐镇,张角积年虎威,众贼自然是不敢冒犯,如今张角不在,他张梁与褚燕,可没有那么大的号召力约束住一班草莽。若是官军前来,只怕兵败如山倒。 张梁深蹙双眉,沉思良久后道:“褚燕,你不必担忧,广宗城如铁桶一般,我们虽然出不去,但官军也休想进得来。此时内外消息断绝已久,官军便如何知道?我等再下封口令,一律不许谈论天公将军之事。只待大哥醒来,再作计较。” 褚燕默然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七日后,红日西沉,金霞铺满天角,广宗城伫立于平原之上,城外汉军连营一片。天地间一片静谥,一群麻雀从这树上扑腾一片,又飞到那树上。叽叽喳喳个不停。此时,汉军无数大将,都将目光投向西方,他们有生以来从未如此期盼黑暗的来临。 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 第四十七章烟云散黄巾自消亡(万字大章) 刘备率部潜于广宗城外一里处,静候广宗城头动静。小理身后汉营中,数万汉家将士顶盔束甲,严命以待。 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冷,可是刘备并不觉得。他只觉得胸中热血翻腾,浑身充满了力量。典韦关羽一左一右跟随在侧,四只眸子精光闪闪,注视前方。 广宗城内,黑暗已经笼罩全城。此时已尽四更天,此时正是动手的好机会,再晚,天色就要大亮了。清泓等趁无人注意,便悄然溜出营帐,兵分两路,一路于城内纵火制造混乱,一路潜往面向汉营的那面城头,举火为号后,借机斩将夺门,放汉军入城。 清泓医术,尽得南华之传。昔年妙手回春,救活甘倩之父,便是佐证。他早已确定,张角命活不过今晚。是以才定于今晚动手发难。 凋寒轻功出众,清泓武艺精深。于是二人便一起前往城头放火夺门。其余三人则在城内制造混乱。城内范围大目标小,这样便于游斗躲藏。城门处则是凶险得多。 计划已定,数人乘黑,身形连闪,出了大营分两处而去。广宗城内,近来粮食渐渐不足,各营头目为争粮还曾大打出手。各自言张梁不公。而寒冬迫近,又无过冬之衣。大贤良师张角重病卧床不起,多日不曾露面。城中黄巾众已是人心惶惶,不知如何是好。连日来,就是城内巡逻,也是松懈许多。 这也给了清泓等众人机会。以烈焰为首三人于城中先是点燃一处民宅,等火势蔓延开后,又格杀前来救火的一伍黄巾军士,奔至另外一处,又将引火之物点燃。而后往来奔走,趁乱格杀士卒。 渐渐,城中值守之将不由疑惑大生,只见四处火起,而派出救火之士卒却未见一人回报。奇哉怪也!虽然还未想到敌人已经潜入广宗城。却是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要怪,就怪守将聪明过了头,他是褚燕一系,自然清楚这些日子黄巾将领争权夺利,已经闹腾了很久。 黄巾军的组成,都是由张角凭个人人威望召集起来的。而下面却是有着各大头目,具体统领军士。张角等于是精神领袖。他在的时候,众人对他的命令自无不从。但张角一病,下面的人就开始闹了,所为,无非是利益而已。大头目趁乱兼并小头目,小头目则又联合起来抵抗并吞。各部黄巾自引军于大营中争斗不休,已经发生无数起流血事件了。幸好这是广宗城,忌惮外面还有汉军,否则就是大规模冲突事件了。 由此可以看出,无组织无纪律的军队,最多只能维持一时,不能长久。此时值守头目以为是别系黄巾头目欲向自己这方发难。自己派去救火的兄弟定然都是被其他阵营中的黄巾抓起来杀了,目的是欲消耗自己这方实力,然后接管广宗城,再向张梁与褚燕发难。于是,便自作聪明的下了一个命令:各部约束士卒,全体戒严,暂且不去救火,先去禀报张梁与褚燕后,再做决定。又命已方严密监视其余阵营黄巾军动向。一有不对,立即回报。而后自己率亲卫见张梁去了。 早先烈焰三人还见有人往来救火,他等便藏匿于烟火之中,突起发难杀人。现在等了半晌,却是再无一人前来救火,不由觉得好生无趣。既然如此,他等便展开身法,飞纵于四城,火把乱抛,不一会,城内四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而张梁等接报,也认为是有人欲向他等挑衅,却仍未认为这是汉军即将发动进攻的信号。于是也不派人救火,以免给其他人有机可趁,反正火是别人放的,他们到时肯定会控制火势的。张梁褚燕一系人都是全副批挂,神色凝重的端坐于大营之中。各自约束部众,未可亲出。 却说清泓与凋寒二人,黑夜中急奔,避过无数哨卡,如流星般弹跳往城门而去。凋寒使一柄细剑,清泓无有武器。及至城门,黄巾校尉方要喝住,却是眼前一花,眉间一疼,便倒于地上。身后黄巾士卒哗然,各自抽出兵器,全神防备面前这两个黑衣人。 凋寒挽了个剑花,把短剑倒握,收于背后,冷笑一声道:“让开,否则,地上这人,便是你等的下场!” 地上的黄巾小校,眉间已经是破了一洞,鲜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冲,满脸鲜血的模样实在可怖。 众黄巾士卒互望一眼,却是一点头,齐喝一声,手中刀剑枪棒俱住二人身上招呼而来。凋寒娇声一声,道:“不知死活!” 宝剑一摆,挥动无数寒辉,星星点点扑出。寒星入体一人,便见一声惨叫,倒地一人。 清泓神色淡然,长袖挥动间如铁板,袍袖拂动之间,中者则如被击败革,蓬然一响,便是倒飞出去,倒地不动。 不到片刻,一干人,被他俩杀得干干净净,城头上早就惊动。无数箭雨疾射而下。清泓一声朗笑,长袖挥舞,格档箭枝,把凋寒护于身后,凋寒也自不甘示弱,把短剑伸出,搅动箭雨。 清泓觑个空子,手中火光一弹,击中一处早就暗中安置好的引火之物,蓬的一声,火光大盛,此时天干物燥,极易被燃。一会,烟火便扶摇直上。众黄巾俱是惊得呆了。 清泓笑道:“汉军已经入城,张角已死,尔等败亡在即,何不早降?再欲抵抗,大军到处,皆为齑粉!” 城头有一小将,举剑喝道:“一派胡言,广宗城防备如铁桶一般,汉贼如何进来?从天上飞,从地上遁么?哼,众兄弟勿慌,随我杀了这二名奸细。小理押至天公将军面前处置!” 正欲动间,身后一人指着城内,惊慌道:“火,火,四处火起了,是汉军,汉军真的进来啦!” 众军士身处高处,极目望去,只见偌大广宗,竟然四处火星点点,烟? 大汉皇帝刘备 第 39 部分阅读 正欲动间,身后一人指着城内,惊慌道:“火,火,四处火起了,是汉军,汉军真的进来啦!” 众军士身处高处,极目望去,只见偌大广宗,竟然四处火星点点,烟云漫天。不由大惊,俱是拿眼去望那黄巾小将。那黄巾小将一咬嘴角,欲待再言,却是被凋寒甩出手中之剑,短剑自下而上,没胸而过。黄巾小将手指凋寒,喉间嗬嗬,顷刻之间倒地身死,气息全无。 就在此时,城外鼓声大震,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传来,却是刘备见得城头火起,四城又是火光点点,知道清泓等人功成,便命亲兵去报皇甫嵩,自己径自率了本部军,往广宗城杀来。 清泓大喝道:“天军已到,还不早降,更待何时?”此音运用玄功喝出,如龙象之吼,声似霹雳。众黄巾心志为之一夺,当先一人长刀一扔,拜伏于地道:“大人,小人愿降!” 有一个人带头,身后众人便都是抛弃兵器,跪拜于地。清泓见大功告成,心中暗喜,自己停在原处看住降兵,却使个眼色,命凋寒去打开城门。凋寒脚步轻点,飞纵上城头处,于黄巾小将尸体上拨下自己宝剑,一剑斫断吊桥绳索,又飞纵而下,打开城门栅栏,放汉军入城。 刘备手持偌长血剌,一马当先,左右刘恒刘恪关羽典韦一字排开,纵马跃进城中。大喝道:“汉军入城,张角已入,降者不杀!”身后汉军齐呼,声动天地。 刘备寻至凋寒与清泓,也不多言,让了一匹马与凋寒,让她跟随自己大军行动,免得乱军之中出甚意外。清泓却是摆摆手,站在城头不动。而后温声道:“玄德,少生杀戮,以免有违天和。可好?” 刘备此时,对这位一派世外高人风范的堂兄是佩服得紧。抛开刘泓对自己的一片爱护之情不说,这等人,是刘备一定要笼络的。当下神色一紧,道:“知道了,大兄!”刘泓在他等四兄弟之间,年岁最大,再就是刘恒刘恪,他三人之父与刘备父是共一个爷爷的。刘德然却又远了些。是故刘备称刘泓为大兄。 见刘泓不肯走,刘备便留下百人,听从刘泓命令,并接引后面大军入城。而后刘备在凋寒一路指引下,直奔黄巾大营而去。 一路上,又寻得烈焰三人。四人指路,往黄巾中军帐一路喊杀而去。 张梁得报,不知何故汉军入营,不由乱了手脚,方寸大失。也顾不得去考虑是谁降了汉军,打开城门放敌人进城了。忙击鼓聚将。却被褚燕一把扯住道:“将军,如今恩师昏迷不醒,您便是众军之主,不可有失啊!如今除我等本部兵外,其余头目居心叵测,燕怀疑汉军也是被他等放入城来,否则,以广宗城之守备,就是一只老鼠也是进不来,何况汉军乎?如今人心已乱,将军再召集他等意图不轨之辈,若是他等突然发难,我等如何是好?黄巾可无燕,不可无将军哪!将军三思!”说完褚燕跪拜于地,放声痛哭。 张梁连连扶起褚燕,道:“褚燕你快起来,依你之见,却是如何是好?”褚燕如此一说,张梁的心也是乱了。褚燕说得太有道理了,这汉军莫名其妙入了城,又还不知道谁是黄巾叛徒,自己把这些人叫到一起,那隐于黄巾之中的叛贼要是暴起发难,将黄巾大小头领一网打尽,这可如何是好? 黄巾起义也这么久了,张梁知道,皇帝可以放过黄巾众,哪怕是褚燕投降,只怕是也可以放了,但他们三兄弟,皇帝定然是不可能放过的。所以,只能一条道路走到黑了。投降,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只要自己能率军冲出去,便还有希望。去幽州广阳,去东郡,去颖川,都可以。到时,我大旗一举,天下黄巾四方依从。又是一方豪雄。 张梁心中念头乱翻。褚燕道:“将军,我等不若提了本部兵,护送恩师,趁乱出城,而后探明形势,再作计较可好?” 张梁大喜,不错,汉军入了城,你们去打生打死,我们护住大哥张角,悄然出城而走,到时去哪都可以,这广宗城,就给你们罢了。 当下张梁更不多言,便率了亲卫,往张角处走去,又命褚燕联系本部诸头领,早作准备,收拾财物粮草,稍后于后营出城。 张梁左手扶剑,右手叉腰,大步往张角营中走去。到得营中,见服侍张角的侍女正歪靠在一处以手托腮,竟是睡了。不由大怒,又不敢大声,怕惊动大哥张角,当下一把抓住侍女头发,拖了起来,压低声道:“大贤良师如何?” 侍女吃痛,于梦中惊醒,见张梁一脸狰狞,哭声道:“大贤良师方才还好,还好。。。。。。” 张梁也不松手,就这样拖着侍女头发,径至张角榻前,低呼道:“大哥!”半晌见张角静躺于榻上,胸膛未见半点起伏,心中暗道不好,便又使个眼色,命亲卫上前,轻探张角鼻息。 亲卫轻轻一探,身子一震,连退数步后大喘数口气,而后一脸悲戚的望向张梁,沉重的摇了摇头。 侥是张梁早有此心理准备,仍然是惊痛无比。两行泪水顺着眼角迅速滑下。张梁只觉满腔怨气无可发泄,右手拎起侍女,恶狠狠的道:“贱婢,让你服侍大贤良师,是你几辈子修来的造化,你却居然敢松懈懒怠,导致天公将军身死,而今,却是放你不得了!”说完狠狠往地上一掼,那侍女来不及求饶,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张梁摔了个脑浆迸裂而死。 张梁又亲至张角身前,静静凝视这自小就与众不同的大哥,如今,他做得好大事情,却是先走一步了,留下偌大基业无人扶持,以后,就得靠他张梁和张宝了。张梁心中不禁又是一酸。他亲手为张角换上新的衣袍,然后站在榻前发呆。 身后亲卫大惊,张角之死,他们已经猜测过无数次了,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张梁如今不动,外面喊杀声却是越来越近了,再不走,只怕来不及了啊!当下也顾不得失礼,忙轻扯张梁甲叶道:“将军,天公将军即去,我等太平基业则全靠您与人公将军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将军还是先行撤离吧!” 张梁清醒过来,闻得四处喊杀之声,胡乱一抹脸,道:“尔等,以锦帛包住我大哥尸身,好生护着,待我等杀出城外后,再择宝地安葬!” 众亲卫领命而去。褚燕在大营左等右等,张梁就是不来,如此紧急之时,他又不好再走开。等得张梁到,却见张梁身后亲屯抬着一人,以织锦包之,又见张梁眼睛通红,隐有泪痕,不由脚步一顿,心中大惊,颤声道:“恩师,恩师他?” 张梁缓缓点了点头,褚燕眼前一黑,便往后倒。身后亲卫忙忙接住,营中诸将皆是张角门人弟子,或是亲手简拨,闻张角身死,皆拜伏于地,大放悲声。 张梁怒道:“都不许哭,先起来!此等危难之时,哭哭啼啼作甚?汉军已经入城,我等命在旦夕,等逃出广宗,再哭也是不迟!” 众将听言,皆强忍伤痛,于地上爬起,排成一列,静听张梁派遣。 此时褚燕已醒,只觉头重脚轻,褚燕平日最得张角喜爱,兵书战法,胸中所习多传于褚燕。张角无后,早视褚燕为己出,褚燕平日也视张角为父。张角卧病日久,褚燕心知张角只怕难以熬过,殊料这一日竟是来得如此之快。却是让褚燕大受打击,心神大伤。 张梁环视一眼,见得褚燕神色恹恹,心中暗叹。又见诸将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只觉压力大增,当下便依先前计策,道:“诸将士听令,各率本部兵,收拾细软,弃辎重之物,从后营直奔城门,而后奔下曲阳往投吾弟张宝。褚燕为先锋,护送大贤良师遗体,诸将先行,我为后部。去罢!” 要是留任何一人押后,只怕军心不稳,为安众人之心,张梁只好自己断后了。众将领命去了。张梁轻呼一口气,问褚燕道:“你身体如何?”众将之中,张角早有断言,止有褚燕一人,可为良将。是以张梁把此次突围希望,却是全寄于褚燕身上。 褚燕强忍不适,道:“无事!无妨!我自引本部,护送恩师出城,将军大可放心!” 张梁道:“如此甚好,某先去了!”竟是径往本部兵中去了。 刘备等直奔黄巾大营,行至中途,遇一彪军,却是闻得城中火起,前来巡视的黄巾部众,当先一员大将,烂铜甲,黄鬃马,额头黄巾系住,发辫披于肩头,手使大斧。见得刘备文弱,大喝一声,纵马前来,当头就是一斧。 刘备也不多言,双腿一夹马腹,双手使定血剌,架住斧身,两膀一叫劲,吐气道:“开!”而后荡开大斧。 此时两马错镫而过。刘备身子往后一折,使了个马上铁板桥,血剌划了道弧线往那黄巾将领背心里疾剌,那黄巾将领一声闷哼,从马上落了下来,背上一个大洞,鲜血激起老高,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刘备即胜,拨马回头,举剌大喝道:“杀!” 黄巾贼见得刘备骁勇,自家将军不过一合之将,刘备身后四人又非良善之辈。当下胆怯,发声喊,抱头鼠窜而去。刘备身后典韦关羽奋起神勇,处处争先,率领众人砍瓜切菜般一阵大杀,而后齐声喝道:“降者不杀!” 于是众黄巾纷纷抛下手中武器,伏地不起。刘备留一部军押看俘虏,又自引军前冲。 行未百步,又有一枝军前来阻住,当先三人,皆是膀大腰圆,身沉力猛之辈,一人使刀,一人使枪,一人使大锤。见得汉军进城,自持勇力,出来搦战。此次未等刘备出马,左右典韦关羽早出,典韦大戟一磕,那使刀之人两手剧震,大刀早就不知道飞向何处,那虎口也是被震得破了,鲜血淋淋。典韦大喝一声,大戟横的一切,那敌将老大头颅飞起老高,于丈外地上滚了两滚,兀自睁目怒瞪。 关羽疾马至那使大锤之人跟前,未等那将招架,便当头一刀,关羽宝刀,竟是连人带马劈成四片。鲜血内脏洒了一地。刘备见了暗暗皱眉,这也太血腥了,太恶心了,打完此仗,好好跟关羽提醒下。 当中那使枪之人,已是看得呆了,两个黄巾营中自负勇力的大将便这样死了?却不知道那两人是哪里出来的魔神,又见得关羽手段凶残,当下拨转马头便走,只欲逃离此地,再也不要出现才好。他此时已经暗暗后悔参加黄巾了。太危险了。太可怕了。今日能逃过此厄,以后还是回家老老实实种田吧!心中方才转过这个念头。背上一痛,黑暗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却原来是刘恒见那将欲逃,便取了背上弓箭,一射而中,取了那使枪之将的性命。 刘备率军又是一阵冲杀,截住大半俘虏。又留下一部军看守俘虏后,便又依旧往前杀去。 一路上,又杀散数枝黄巾军,收拢俘虏无数。待到黄巾大寨,齐力杀将进去。那张角营房,却是空空如也。刘备大怒,责问凋寒道:“张角尸身在何处?” 凋寒虽然不累,却是未经过战阵,一路见得血腥无数,已经是强忍不适,见得刘备语气不善,却是怒道:“我怎么知道?张角本来应该在营帐之中的,他弟弟也不见了,可能是他们逃了吧!咳,你这么凶作什么?” 刘备猛一回头,双眉一竖,道:“嗯?”此时刘备手中人命无数,杀气冲天,凋寒见了,心中有些胆怯,竟是诺诺不敢再言,心中却是想道:凶什么凶,还不是要我放你进城来。有本来,对大师哥凶去。当下心中暗暗做了个鬼脸,却是躲在烈焰身后,不敢再惹刘备了。 烈焰见得凋寒如小儿女般乖巧,心中暗笑不已,他抬头对刘备道:“玄德,张梁许是察觉张角已死,而汉军又大举攻城,自己自料不敌,便带着张角尸体逃走了。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刘备微一沉吟,想道自己刚才杀昏了头,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人家提醒。真是笑话。此次大战,俘虏无所谓,重要的是张角项上人头,只有拿到张角人头,余下黄巾,则可不战而定。再则,张角之头,可是黄巾首功啊! 一念至此,刘备精神大振,挥剌喝道:“众将士,随我杀贼!”而后纵马往别营杀去。身后士卒一路上见识自家将军神通无敌,皆是抖擞精神,士气高昂,跟于刘备等人身后,一路喊杀过去。 及至刘备与皇甫嵩会合,天色已明,刘备已经是杀遍四城,连踹黄巾十八处营寨,与典韦关羽等杀死黄巾有名姓头目几十员,夺旌鼓无数。已经是血透征袍,浑身腥气冲天。身后诸军士也是咬牙切齿,杀气腾腾。 皇甫嵩见了刘备等这番模样,不由皱了皱鼻子,刘备等人身上血腥味好重,却也不知亲手格杀了多少人。又见刘备身后士卒大减,不由大惊道:“玄德,可是遇上黄巾主力,军士折损如何?” 刘备咧嘴一笑,满脸血垢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大帅,军士未增折损几员,末将都留于后看押俘虏。末将杀遍四城,连闯黄巾营寨十数处,杀死黄巾将领数十员,却是未曾见得张梁褚燕,有降卒言张梁率部与褚燕早早出了北门,末将此来,便是欲追张梁也!” 皇甫嵩与身后诸将闻言,神色大动,这刘备,还真是勇猛啊。看看他本部军士浑身如被血洗杀气冲天般的样子,便知刘备方才此言不虚。皇甫嵩赞道:“玄德真骁勇也!” 刘备抱拳道:“刘备不敢居功,皆赖麾下将士用命也!大帅,若无将令,末将这便去了。”却是没空与皇甫嵩再磨叽,走了张梁可就完了。他却是要率军去截住张梁了。 皇甫嵩一摆手,轻笑道:“玄德却是忘了孟德么?” 刘备还没反应过来,曹操,曹操怎么了?一扫皇甫嵩身后众将,却是未见曹操,当下灵光一闪,一拍脑袋,道:“莫非?” 皇甫嵩笑道:“正是,某早已派孟德将兵伏于北门,此刻只怕已经是与张梁交阵了。” 刘备喜道:“那却是最好!” 又与皇甫嵩道:“大帅,广宗城内余孽不足为虑,待取了张角之头,余众必定皆降。大帅于城中镇守,末将却是前去替孟德助阵了!” 皇甫嵩道:“也好,曹操兵少,恐未能竟全功,皇甫郦!”身后转出一人,却是皇甫嵩之侄,应声而出。 皇甫嵩道:“你引本部五千人,随玄德往北门追张梁,此去听候玄德调令,不得有误!” 皇甫郦轰然应诺,而后与刘备见礼后站于刘备身侧。刘备也不多话,自己兵士多分兵看押俘虏,本部五千人,身后止有三千之数了。有皇甫郦引兵五千相助,刘备心中大定。此去定可成大功。 刘备赶到之时,曹操正自苦恼不已。自己伏于北城乱岗,果然,褚燕等率部从北门而出。曹操欣喜不已,率军阻住褚燕去路。褚燕忧心张角之死,神伤之下,身体不适,一身武艺止发挥出一半。被曹操占尽先机,前军不得行,黄巾后部你挤我推,顿时大乱。于是又有黄巾众将前来助战。曹操部下军司马敌住,两军拼死而战。只是汉军士气正旺,而黄巾人心惶惶,两下此消彼涨,汉军人数虽少,却是压住黄巾一通乱揍,杀得黄巾人仰马翻。 而后张梁赶到,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不由大怒,城中已经传来消息,其余黄巾不是降了便是被杀,眼下广宗已经彻底被汉军控制,只是乱军颇多,汉军人少,暂时还得安定广宗城,待得汉军腾出手脚,便是自己等要倒霉了。不快快逃命不说,居然在这里乱战,绞成一团。 张梁于是寻得众将,下令不管那阻路之汉军,以一部与之纠缠,大部绕过汉军,直奔下曲阳,投往张宝处再作道理。 这黄巾开始缠斗,曹操就开始郁闷了。自己兵少被围,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张梁打马而走,就算等会自己杀尽这些黄巾,那又有何用?这些虾米能比得上那条大鱼? 正是苦闷之间,远远望得一彪军,当先大旗却是上书斗大的刘字。曹操不由大喜,汉军之中,刘姓将领便止一人,便是那刘备刘玄德了。曹操看是刘备来了,不由精神大长,高呼道:“玄德,速来助我!” 刘备正行军,闻得前方有人高呼,定睛一望,众军之中,却是那曹操高踞于马背,兀自高呼。刘备一磕马腹,血剌往曹操那方一指道:“众将士,与我冲,杀散黄巾军,救出曹都尉!” 汉军齐齐压上,从黄巾身后杀至,一阵截杀,余众尽降。曹操得见刘备,来不及道谢,急声道:“玄德,张梁方走,速随我来!”而后便策马往前急追。刘备一愣,大喜,又留百人看守俘虏,便将兵与曹操一路追了下去。 张梁部黄巾约有六万余,漫山遍野皆是,于大道上扯成一条狭长的黑线,缓缓蠕动。刘备与曹操一路追了下来,未及数里,便追上黄巾后军。 张梁于后军中望及汉军追至,漫天尘烟,也看不清来人究竟多少。当下一咬牙,与身侧黄巾渠帅等道:“事急矣!我自率精锐与汉军战,诸位可护老弱家眷,追上前部,命褚燕加快速度,速奔下曲阳!” 诸黄巾渠帅不敢多言,匆匆而去,又有勇力善战者凡十数人,立于当地未动,张梁道:“何不速走?” 众人等往张梁一诺,道:“愿与将军共生死!” 张梁大笑,说不出的悲壮,他也知道,这一番乱军之中,自己只怕是性命难逃,不过,褚燕能带着大部黄巾众以及大哥张角的尸身逃出,他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张梁便命众将以精锐士卒,举刀持盾,蓄势待发,只待汉军冲阵,便欲搏个你死我活。张梁身披铁甲,独挡众军之前,以安将士之心。又命壮士百人,拼死护住帅旗。而后回首大喝道:“兄弟们,没有活路了,后面是我们的妻儿老小,来的是兵,而我们是贼,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既然如此,我们便与他们拼了!今日我张梁便站在前面,与兄弟们一起并肩杀敌!” 张梁一番话,还是鼓起了黄巾众一点余劲。最起码,挡住汉军,让自己的家小逃命,这便是一个很重要的理由。 近了,近了,轰隆的铁蹄声中,刘备已经能看清楚对面黄巾狰狞的脸。刘备本部与曹操兵合一处,计有万余人。刘备自率一千骑兵与众将冲阵,直取张梁。张梁军中箭如雨发,汉军将士不停有人落马。刘恒刘恪等亲卫一左一右,不停格档箭枝,护住刘备,左右典韦关羽一声暴喝,齐舞兵器杀出。 关羽长刀一指,遥劈张梁,典韦铁戟,直奔帅旗。张梁身后勇将数员,与张梁齐举刀枪,欲抵住关羽长刀。关羽脸上红光一闪,刀光艳艳,摆开架式,敌住众人,典韦奔至帅旗前,有壮士百人,手持大刀,格住典韦,绞杀一团。 刘备,曹操,皇甫郦已率军至,见典关二将缠住张梁等,也不近前,各率军直冲黄巾本阵。 黄巾军闻广宗城失,又闻大贤良师已死。此番逃命,已是军心散乱,士气全无。此时被士气高涨,精神百倍的汉军杀气腾腾的一冲,那被张梁拼命鼓起来的那点斗志迅速瓦解。也不知是谁先发声哭喊,扔下兵刃掉头就跑,黄巾军阵脚顿时松动。刘备曹操等都是一代人杰,眼光何等毒辣,立刻觑得破绽,挥军猛攻。 不消片刻,刘备曹操等已是于黄巾军中绞杀出一个大缺口,当下率军直欺中军,于黄巾阵内腹心好一通杀戮,黄巾腹背受敌,军主又被缠住,众贼六神无主,四处奔逃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关羽此时与十数员将相斗,已连斩数人,见得黄巾后军大乱,当下卖个破绽,佯作不支,拍马便走,后有数将追来,及得近处,关羽突然勒马,使拖刀计斩了一人,又掉转马头,追上奔逃的黄巾贼将,悉斩于马下。而后挥刀拍马,直取张梁,张梁身后诸将此时尽殁,张梁无奈,退无可退,举枪前架,刀锋过去,枪身断作两截,张梁人头冲起丈高,而后与马上尸身一起落地。关羽挑起张梁头颅,大喝道:“张梁已死,何不速降?” 张梁左右黄巾皆是死士,闻得张梁身死,悲戚之下,兀自死战不退,关羽大怒,将张梁头颅系于腰间,自率军直冲入黄巾军中,砍瓜切菜算一通乱杀。 典韦被百余壮士以死命缠住,杀到后来,止余勇士几十人,典韦闻得关羽取了张梁首级,心中不由大急。当下双手使开大铁戟,绞得一团血肉乱炸。关羽已经斩了主将,这阵旗自己一定要抢下来。就在典韦将近杀至主将旗前,扶住阵旗的十数员壮士脸色戚然,相互看了看,又一点头,竟然抬起这数丈旗杆,往典韦砸了下来。 旗帜裂裂,夹带起疾风,当头往典韦落下。而典韦铁戟正剌入一人胸膛,那人竟是死死抱住透背而过的铁戟,和身扑身,死也不放松。众黄巾想法很简单,地公将军已死,此人又杀自己兄弟无数,那么,便让他与众家兄弟一起陪葬罢。 典韦一抽铁戟,未能抽动,忽觉头上风声不对,不由大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典韦舍了铁戟,翻身下马,滚在一旁。典韦还未爬起,便闻轰的一声,那刘备所赠之宝马啸霜一声悲嘶,被那根巨木砸成了肉泥。 典韦又惊又怒又羞。惊的是黄巾贼子好辣的手段,幸好自己反应快,否则便只怕也是一滩肉泥。怒的是这骏马乃主公刘备所赠之良驹,想不到今日却是在此丧命。羞的是自己自负刘备帐下第一猛将,今日却是被几个无名之辈逼得弃马逃生,狼狈不堪。 当下典韦脸色数变,怪叫一声,也不去捡武器,俯下身来,抱住那根数丈巨木旗杆,奋起神威,抡圆了一通乱砸,护旗壮士躲闪不及,个个皆死于典韦之手。此时典韦挥动巨木,方圆之内,呜呜之声不绝于耳,巨木到处,碰着就死,挨着即亡。每次落下,地上便是一个带血的泥坑。典韦把人也砸泥土里了。 汉军与黄巾军无不骇然,各自散开,唯恐避之不及。待得刘备曹操皇甫郦率众杀透黄巾军阵,赶到此处。只见场只满地血浆,泥土皆被鲜血染红,腥臭无比。典韦见得刘备前来,收住巨木,跪拜请罪,言啸霜马死,故而发怒。刘备哈哈大笑,不就是一匹马么,怎比得上典韦这员勇将。于是又命刘恒牵过自己坐骑与典韦,典韦这次却是说什么也是不肯接受了。刘备无奈,只得于军中牵一匹马与典韦骑了,关羽又来拜见,奉上张梁头颅,而后细细言及方才战事。 刘备在一旁听得得意洋洋,心花怒放。曹操皇甫郦只是听得羡慕无比。这刘备麾下真是人材济济,只说这典韦关羽,便是世间难得的虎将。 叙话已毕,刘备又派人前去通知皇甫嵩,而后与曹操皇甫郦奋起余力追赶褚燕等人。行不多时,却有一彪黄巾人马,前来相迎。细问之下,原来张梁命人护住老弱往褚燕处来。众人知道汉军于后追来。心中大骇。偏偏褚燕强撑病体,闻此消息,竟然再是支撑不住,昏了过去。于是军中大乱,各部渠帅各引了人马,自寻活路而去,褚燕亲卫扶了褚燕,也自去了。扔下众军与老弱无数。 前方便是清河,逃命之际未免慌乱,人马自相践踏推挤。落水淹死者不记其数。他等乃是张角亲卫,本是护住张角尸体跟随褚燕前往下曲阳。殊料褚燕昏迷之后,褚燕亲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是将他等给忘了。独自挟了褚燕逃命而去,舍下他等在此。 他等人少,又无主见。当下细议之下,竟是觉得天下之大无处可去,又厌倦军伍血腥。于是便抢了张角尸体,前来相投,望汉军能饶过他等众人,不为赏,但求能安心回家种田即可。 刘曹等闻悉,心中狂喜。又引军追至清河,只见河水隐带血红,水中漂满无数尸首。又有岸上无数老弱,于旷野中哀号不已。刘备料想黄巾众部已散,再追已不大可能。于是与曹操计议收军。于路收押俘虏,只要是活的,便一律押解回城。待到得原与张梁交战处,皇甫嵩已是派人打扫战场了。众军汇作一处,齐进广宗城。 广宗城内,当晚大开筵席,以庆此功。刘备与麾下诸将当晚是当之无愧的明星,风头出尽。入城头功是刘备,斩张梁,夺帅旗也是刘备,抢回张角尸体也有刘备。更不说刘备那骁勇凶悍的一面了,刘备已经在众人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前的刘备,或许在洛阳小有名声,于士大夫一流也有相互唱和,但今日刘备,才是以他本身强大的实力,强势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宴毕,刘备自回营帐,心中却是深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己短短数年,已经是声名鹊起。连曹操也开始妒忌了。更何况旁人呢?曹操暂时是自己朋友,不会起什么坏心思,可是朝中那班人,就说不定了。更何况,昔年与何进何苗有隙,未免他等不暗中生事。看来,以后还是要低调一点好啊。 低调,一定要在灵帝死前低调!这是刘备给自己划下的底线。他才24岁,已经是一地太守了,此次又立大功,朝庭又要封赏,如此年轻,崛起之势便不可挡,又是宗室。朝中诸人将来如何看待他?皇帝如何看待他?刘备不禁有些苦恼。 p:从来没有发过一万字的章节,哈哈,今天发一发,看看反响如何?六月更新不稳,在此向大家郑重道歉,七月开始了,希望大家能继续多多支持,谢谢! 。。。。 第一章朝堂乱田丰弃官 十一月,巨鹿太守郭典领兵与皇甫嵩兵合一处,于下曲阳阵斩张宝,黄巾战死被俘者十余万众。褚燕率残部潜入山林,大军搜索数日未获而罢。 又南阳战报传来,自张曼成死,南阳黄巾以赵弘为帅,兴兵十数万,占据宛城,朱隽与荆州剌史徐璆合兵围城。宛城天下坚城,汉军死围宛城,黄巾死守之下,连攻未拨。朝庭御史弹劾朱隽征伐不力,建议征朱隽回朝,别选良将。司空张温上奏说,打仗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又不是儿戏?昔年秦国白起,燕国乐毅,不也是旷日持久历经数年才能获其全功么?现在朱隽征讨颖川黄巾,已经显示了他的军事能力,现在转战南阳,具体谋划已经好了,再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皇帝你给他个期限,让朱隽努力破敌就行了,没有必要再换人了。 皇帝一听,有道理啊,于是准了。下旨与朱隽,命令朱隽效死力。朱隽接诏,引兵佯退。赵弘脑袋有点发热,觉得自己挺厉害,把汉军居然打退了,于是率本部出城追击朱隽,结果被朱隽设计,两头截住,一顿好杀。赵弘也死于乱军之中。 败军逃回宛城,奉孙夏为帅,坚守不出。后朱隽率军猛攻,而后又故意撤走一面围军,黄巾军两失其帅,军心已怯,见事不可为,孙夏率众突围。小理朱隽则率部攻入宛城。孙坚手执古锭刀,先登入城,追上孙夏,手起刀落。孙夏授首。余众非死即降。 荆州各郡又大肆搜索黄巾余孽,斩于市口。于是荆州一地黄巾皆平。 至此,轰轰烈烈的黄巾大起义,正式宣告烟消云散。虽偶有遁入山林之黄巾残部尤在苦苦坚持,但已是疥癣小疾,不足为虑。 捷表送至京师,皇帝大喜,分封各有功之臣。 皇甫嵩东征西讨,居功至伟,封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槐里侯,食邑八千户;朱隽讨颖川南阳黄巾有功,封西乡侯,右车骑将军;曹操随军平定黄巾有功,迁济南国相;袁绍平定黄巾有功,迁五官中郎将;袁术平定黄巾有功,迁虎贲中郎将;孙坚有功,拜为议郎,入朝为官;刘备平定广阳韩忠,又随皇甫嵩征张角有功,皇帝本欲大赏,后有慎侯大将军何进进言,曰刘备年少,才气无双,又是宗室,再行升迁的话,只怕非是社稷之福。皇帝沉吟良久,封刘备为蓟侯,仍领广阳太守,又有诏书旨刘备,言四海已平,刘备所部可多与钱物,自行散去。 刘备领旨谢恩,自往广阳而去。 时黄巾初反时,侍御史吕强上奏皇帝,言宦官干政,飞扬跋扈,宜斩张让赵忠等,以息天下怨怼,以开朝庭言路,再别选良将,代天征讨,黄巾克日可平。皇帝不听,后来张让等怨恨在心,捏造罪名,中伤吕强,皇帝大怒,命黄门侍郎带兵召吕强进见,吕强大怒,道我死了,这天下由宦官如此横行下去,必定大乱。大丈夫以忠报效国家,岂能去受刀笔吏之辱?于是自杀。张让等大喜,与皇帝道,这吕强还不知道什么事呢,便不敢来见天子而自杀,定有奸谋。皇帝听了,下令逮捕吕强亲族,一并下狱,并抄没其家产。 又有侍上向栩,讥讽中常侍等,被张让等人诬为张角内应,皇帝下令收廷尉,害于狱中。 黄巾反后,又有郎中张钧上书,说自己听闻黄巾张角作乱天下,而百姓愿意追随他,是因为中常侍张让等人放任自己亲族子弟各据州县,侵掠百姓,害民敛财。百姓之冤情告无可告,于是才想图谋不轨,落草为寇。如今只要斩了十常侍,传首以示天下百姓,再派使者布告天下,则可不用派兵征讨而黄巾自然消散。 皇帝看了,把张钧的奏章给十常侍看,张让等大惊,于是去掉自己冠袍,辞职到洛阳典狱中请罪,又捐献钱财无数,以充军资。小理皇帝大喜,于是复召十常侍为官,大骂张钧:“你真狂得可以啊?难道十常侍便没有一个好人吗?” 御史揣摩皇帝心思,构造罪名陷害张钧,收于大狱以莫须有罪名杀之。 于是宦官越发嚣张不可一世。大臣多有畏惧之心。皇帝又言:“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张让等得意洋洋,无所忌惮,于洛阳城中大兴土木,兴建宅第。所用之物皆是皇宫取用违禁之物。又把宅第式样多模仿皇宫宫殿形式建造。皇帝要登高望远,张让等吓坏了,怕皇帝看到自己的宅子,于是买通言官上本,道皇帝不应该登高,否则会惊扰百姓。皇帝也就信了。从此不再到高处去。 又有朱隽所部护军司马傅燮上表,言天下之祸都是从内部而开始产生的,并不是外面而产生的。如今黄巾不可怕。自己自从随朱隽讨贼以来,战不无胜,攻无不克。是以黄巾虽然势大,但朝庭不必担忧。陛下您仁德宽和,就算有人做错事您也不忍心处罚,是以现在宦官弄权,忠臣得不到提拔。所以就算是黄巾灭亡,张角被斩,我的忧惧也不会减少一点?因为正直的人是不能和奸邪的人并立的,就像冰与火,不能在同一容器**存一样。陛下您要治理天下,就要不被这些奸邪所迷惑。应该速斩谗佞之臣,这样奸凶之人自然退息,忠直之臣则会欣喜求进,以好辅佐君王治理国家。 赵忠见了,恨得牙痒痒,但上表之人正随军中搏杀于前,抓不到他把柄却又无可奈何,黄巾平定后,傅燮功劳甚多,赵忠以谗言污傅燮。皇帝听了,不听赵忠之言,也不封赏傅燮。 待得黄巾彻底平定,皇甫嵩与朱隽大军回朝后,皇帝居然以十常侍平定黄巾有功,俱封张让等人为列侯,一时大臣失色,天下物议汹汹。 又有豫州剌史王允大破黄巾贼,得到张让门客与黄巾私通的书信,于是上表朝庭,数言张让罪状。皇帝大怒,张让跪拜于地,痛哭请罪。皇帝心软,却又放过张让,只是罚俸一年,轻轻揭过,张让即被免罪,便罗列罪名,陷害王允,于是王允被收廷尉大狱,后得何进上书相救,才免一死。 如此数次,张让等奸谗媚上,陷害忠良。庙堂地方之间,各有无数忠心直耿之臣被张让等阴谋所污,身死名裂。众大臣自身难保,也不敢进言相救,皆是默默无言。 就中却是惹恼一个河北名士,忠耿直臣。此人乃是冀州巨鹿人士,姓田名丰字元皓。自少博学多材,以权谋机变著称于当地。后于西元175年被举为茂才,旋又被征辟至太尉府,后被朝庭征为侍御史。在朝中向以孤耿忠直闻名。 以前阉竖弄权,田丰便甚为气愤,连上数表,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只为弹劾之人太多,张让等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到田丰头上,却是让田丰躲过一劫。此次田丰眼见数位同僚被张让等小人诬陷,或身死族灭,或充军流配,或免为庶人。凡此种种,让田丰心寒彻骨。 又有功之士不赏,忠耿之臣斥退。皇帝只图享乐,阉宦一心弄权。田丰黯然神伤,自知如此形式之下,汉室不可再扶,自己之志向抱负也是不能实现。心灰意冷之下,上表以病求归,皇帝大笔一挥,准了。他富有天下,自然不缺一个小小的侍御史。于是田丰弃了官职,携了家小,一路往冀州而去。 到得巨鹿,见得家乡一片残破。旧宅被毁,所存无几,左邻右舍或从黄巾,或流离失所,十不存一。田丰见此,不禁感时怀旧,长 大汉皇帝刘备 第 40 部分阅读 到得巨鹿,见得家乡一片残破。旧宅被毁,所存无几,左邻右舍或从黄巾,或流离失所,十不存一。田丰见此,不禁感时怀旧,长叹一番。于是便隐居乡里,每日读书教子为乐。 p:谢谢大家的支持! 。。。。 第二章赴洛阳刘备迎亲 却说那刘备,率了典韦关羽二将,与亲卫刘恒刘恪哥俩带麾下众将士自回广阳。刘备接诏书时,全军将士都在,待得听完刘备如此大功,却只是加封虚爵,只食二千户之地时,皆是奋奋不平。及至听得天子命刘备多与金财,遣散大军时,更是心中愤恨天子不公。天下乱时,要我等拼死效命;四海已定,便不赏而解士卒。自随刘备攻韩忠,战张角,众将士自问无不处处争先,冲锋陷阵。而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众军士心中不由忐忑不安。 待得天子使者还京后,刘备遍告诸军:皇帝不要你们,我刘备要!于是以此战缴获,大赏三军。营帐之中欢声雷动,本来这支军就是刘备所私养,方才只是担心刘备听从皇帝之言解散他等而已。如今闻得刘备大军不散,自然欣喜。要知道,刘备军待遇比汉军待遇要高得多。这样一来,他们家中亲族皆有所养,自然更是感激刘备恩德。由是此军心中更无天子,只余刘备一人。 刘备知道自己已招朝中人嫉,于是回广阳后,对外称奉天子令旨解散大军,又政务多托于管邴等人。自己每日里与诸人饮酒为乐,或郊游围猎,或静坐论经,或陪母逗子。如此种种,只为隐忍,以待来日。 刘备虽然隐伏,但由周禹等负责的兄弟会的各地线报还是源源不绝的送上刘备案头。 闲来无事,刘备翻了翻。益州巴郡张侑七月就反了,也是与张角一般与人治病,使病人出五斗米为诊金,被巴人奉为五斗米师,及反,被时人称为米贼。 又有北地羌族与盗贼勾搭于一处,聚族兵反了。杀了护羌校尉,立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金城人边章,韩遂名声响彻凉州,羌人便把他们给骗了来,以武力胁迫他们负责军政大事。这二位也是野心勃勃之辈,半推半就的,也就从贼了。他们既然投贼,便素性来了个投名状,引军杀了金城太守陈懿,抢掠烧毁郡府。 看到这一段,刘备眉头一挑,笑了。他自然知道,羌人一反,明年将会引出幽州一件大事来。 历史记载中,羌人反,皇帝下诏令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引兵镇凉州,前往征讨。但是皇甫嵩比较悲剧,今年冀州征黄巾之时,路过太监赵忠的宅第,见赵忠的宅子违制了,便上表与皇帝,要求惩罚赵忠,结果皇帝置之不理不说,反而把皇甫嵩的奏表拿给赵忠看。刘备发现,这皇帝特别爱干这事,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想两边闹起来,他在中间看热闹吧? 后来赵忠把皇甫嵩恨得牙痒痒不说,张让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皇甫嵩剿灭黄巾发了大财,据说张角三兄弟的金银财宝无数,都被皇甫嵩一个人得了,除了上缴朝庭的,皇甫嵩还赚得盆满钵满。于是张让眼红上,找人上门去找皇甫嵩,**裸的敲诈,让皇甫嵩给他五千万钱,否则后果自负。 皇甫嵩是谁?别说他没捞钱,就算捞了,他也不会搭理张让啊。结果张让使坏了,皇甫嵩出征北地羌族时,张让上表,说皇甫嵩久战无功,又耗费许多军资,这人不可用。于是皇帝大怒,也可能皇帝正想找借口收拾皇甫嵩,于是召还皇甫嵩,免车骑将军印绶,又削食邑六千户,于是皇甫嵩便变成与刘备一样,只食二千户了。 而后,皇帝又命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执金吾袁滂为副,以董卓为讨虏将军,周慎为荡寇将军,一并归张温指挥,前往征讨北宫伯玉。 就是这个张温,因为北地羌族多骑兵,张温麾下骑兵少,于是请旨往幽州征乌桓骑兵三千,让公孙瓒统领,前往西凉听调。 就这么一件小事,让幽州发生一起叛乱,持续了好几年。直到刘虞任幽州牧,才被彻底平熄。 前中山国相渔阳人张纯向张温自荐,要亲自统领这三千骑兵,结果他本家张温没同意。这张纯心眼儿小,气不过,觉得张温不给他面子。于是找到同郡前泰山太守张举,又与乌桓部落首领丘力居勾搭于一处,起兵反了。丘力居也正是烦恼,大汉屡屡征调他部落骑兵,又老是欠饷不给,这都活不下去了,反吧。于是便命那三千骑兵各自回家,跑到渔阳跟他一起造反了。 公孙瓒成了空杆司令,那西凉自然去不成了,于是便返回原地。张纯等都是当过二千石官员的人,在当地都有着强大的影响力,他们这一反,让官府有些措手不及。本来么,造反的都是些盗贼,或者活不下去走投无路之人。张纯张举要钱有钱,要名有名,日子过得也潇洒,一般人还真想不通他们为何要造反。或许张纯张举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这一辈子什么都经历过了,就没造过反,过把瘾就死吧? 于是张纯这一反,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护乌桓校尉公綦稠等军政大员,都莫名其妙的死于叛军之手。真是冤啦! 不过,这都是明年的事了。小理还远着呢。刘备嘴角泛起一个诡异的微笑,皇帝不是让我解散军队么?这幽州大乱,可千万别再让我起兵前去平叛,这吃力不好讨的事,我刘备可是再也不干了。立功了,无什么封赏不说,还招人妒。不立功,与张纯等假打演戏吧,皇帝只怕又要借口发难,搞不好现在的爵位都要丢。思来想去,刘备决定,明年张纯等一举兵,他便称病不起。到时这功,就让他的同门公孙瓒去立吧。他就不搅和了。 眼看就十二月了,还有一个多月过年,刘备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几个月前自己可是答应老师卢植迎娶卢雪的呢,差点又把这事给忘了。正欲禀告母亲后,派人前往洛阳提亲,转念又想,左右无事,不如亲自前往,以显自己诚心。本来就有点委屈了卢雪,自己千里亲赴洛阳,也算是给她一点慰藉吧。又想起月前攻张宝时,与巨鹿太守郭典相谈甚欢,当时言及巨鹿名士,当中可是有一个人,让刘备可是垂诞不已呢,可惜他已为官洛阳城,不过,此去洛阳,定要与他见上一见。以慰自己心怀。 刘备即作决定。便出了书房,于太守府聚拢众文武,言自己欲前往洛阳提亲,迎娶卢植之女卢雪。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并不意外,卢植于众人面前亲自许亲之事,已经是传遍天下。众人尽知。对于刘备能够迎娶卢雪,众人自然心喜。这一年来,朝庭风云变幻,张让等奸佞居然个个为列侯,忠烈之臣不是被放逐便是受辱身死,刘备麾下众人是个个心寒。 典关张等人还好说,他等本来就只欲报效刘备,所以见得大汉朝庭如此,也只是长吁短叹一番。管宁邴原等人就不同了,他们虽然是刘备一力简拨,但刘备与皇帝之间,他们无疑还是会更靠近皇帝一些的。可惜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犹如让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让他等心凉透底。看着那死去的一个个忠直之臣的名单,再看看那些奸佞得意洋洋的丑恶嘴脸。他们心里自然知道,要是自己身处朝堂,只怕也是要落得与那些死不瞑目的谏臣一般下场。自古正邪不两立,冰火不同器,以管宁邴原那生性高洁的性格,又怎能容忍张让等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猖獗? 汉室不可扶,管宁邴原心中逐渐坚定了这一信念。而此次皇帝有功不赏,让管宁等人心中也是有些不服,又想起天下大乱,盗贼四起,黄巾祸乱八州,差点撼动大汉四百年基业。便觉得这乱世只怕不远矣!再又看看刘备,忽然发现刘备与皇帝比起来,身上的闪光点是如此之多。勤政爱民,宽厚仁和,又能慧眼识贤材,用人不疑,文采斐然不说,上阵杀敌时也是能心硬如铁,指挥若定,所向披靡。可谓是具备了一切为人主的优点。而刘备如此年轻,便身为蓟侯,一地太守,这还是皇帝故意压制的结果,可以想像,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也许。。。。。。管宁邴原互视一眼,都看到了相互眼中那一闪而没的狂热,却是更加坚定心中那有些惊世骇俗的想法。 刘备说完自己要亲身进洛阳后,便静听阶下众人反应。他这习惯挺好的,最起码管宁等人便很喜欢。能从善如流么,哪个为臣的不喜欢?其实是刘备知道自己那几下子,而且为政,他手段还有些稚嫩,那么,便不如多听听谋臣之言,后世不是有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么。 管宁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躬身道:“大人,大臣擅离职守,私自进京,恐怕不好。” 刘备却是未曾发现,这管宁今日这礼行得是规规矩矩,比往日却是更多了一份恭敬。他又看向其他人,武将向来不参与,他们只听刘备的,刘备说不去,就不去,说去,便准备人马护送刘备进京就行了。而邴原孙乾简雍等人,都是随着管宁大点其头。 刘备心中一宽。他却是听出了,管宁等人只是担心皇帝怪罪,却不担心他走之后,政务会出什么差错。如此看来,自己走了,这广阳倒也可以放心。 他却是忘了,他连月征讨在外,政事皆尽托于管邴等人之手,他们处理起来,自然是驾轻就熟。 当然,刘备也不怕管宁邴原等人弄什么手脚,一来,管邴谦谦君子,这个时代的人,都是爱惜羽毛,自重名声之人,他用了他们,便自然是深信不疑。再者,简雍刘德然都是自己腹心,虽然职位不显,但有他们在侧,刘备自然是高枕无忧。最后,还莫忘了兄弟会这个黑暗组织呢! 刘备笑道:“无妨,我自上表与天子,言进京述职,且兼娶亲,天子自然无有不允!” 众臣皆笑,无他,大臣进京,自然有贡品孝敬,现在临近年关,黄巾初平,天下清宁,又没有什么大事,皇帝自然会同意刘备进京。 当下计较已定,便商定日期,选好护送人手,礼品钱财等,只待吉日一到,便动身赴洛。 又商谈一阵后,众人各自散去。 p:感谢大家的支持,有推荐的,多扔一点吧,小牛携刘备向大家问好了! 。。。。 第三章 洛阳,卢府。 卢雪正斜靠榻上,娇躯横卧,神态憨慵,自与刘备一别,又匆匆数年。昔年刘备北归时,出手于盗贼中救下自己,又一路相随至涿县。音容笑貌历历在目,犹在昨日。可刘备却已经娶妻生子,自己却仍是形单影只,对影自怜。 自从一缕情丝牢牢系在刘备身上后,卢雪便一直没有停止过关注刘备的目光。近日又闻刘备从军征讨黄巾,立下大功。被封蓟侯,心中却是为刘备高兴不已。刘备放在后世,便是省部级干部。如此年轻而据高位,哪个怀春女子不为之心动,更何况刘备是卢雪心上人了。 卢植站在宝贝女儿房间外,从木格子窗中见得女儿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心中重重的暗叹了一口气,自从刘备因功封蓟侯的消息传来,女儿便这样了。卢植知道女儿的心思。也对刘备这个弟子极为满意。只是奈何造化弄人。刘备奉父命先娶,原本一段美好姻缘,却只剩下卢雪一个,好不可怜。 还好生死关头,卢植看破一切,抛下身上重重枷锁,名位,脸面,俱抛到九宵云外,那时,卢植被锁于槛车,心中唯一挂念的,便是女儿卢雪。小理是以,他抛下一切,将卢雪郑重托付于弟子刘备。 如今,值得他欣慰的是,他没有看错人。刘备亲自上府提亲来了。以刘备此时名爵威望,派麾下吏臣来办此事则可,他又不是娶正妻。但刘备既然能以蓟侯身份亲至,便证明他心中还是有他卢植,有女儿卢雪的。他卢植已老,大半辈子已经过去,心中唯一挂念的,也是膝下几个孩儿的事情了。如今卢雪有了完美归宿,他心中也是放下一桩心事。 卢植轻轻一笑,叩响了卢雪闺门:“雪儿,是为父!” 卢雪从沉思中惊醒,匆匆从榻上跳了下来,打开房门,迎进卢植后,娇笑道:“父亲今日怎生有空来女儿这里?” 卢植轻捋颌下长须,道:“雪儿,今日是休沐日,你望了么?” 卢雪轻啊一声,掩住诱人的小嘴,看着卢植不好意思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卢植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儿,道:“雪儿,今日府上来了贵客,你猜猜,是谁?” 卢雪歪头望着卢植,见卢植点点头后,便煞有其事的掰着葱白水嫩的手指头一一细数起来:“蔡伯伯?不对,蔡伯伯常来,怎生是贵客?” “杨伯伯?也不对啊,昨天才来过呢?” “皇甫将军?可是义真大人现在在凉州啊?。。。。。。” 一连猜了好几次,先前几人被自己否则,后面众多人名却都是被卢植一一摇头否定。朝中诸与卢植相友善的大臣的名字一个个被卢雪念出,而卢植却只是不住的微笑摇头。 到得最后,卢雪大急,娇嗔道;“爹爹,您就告诉孩儿好了,到底是谁来了啊?”说完,伸手便往卢植抓去。 卢植本欲再吊吊女儿胃口,见得宝贝女儿一双小手抓向自己胡须,不由大惊:“雪儿,你千思万想的那个人来啦!” 卢雪身子猛的一顿,不可思议的望着卢植道:“爹爹,您说什么?” 卢植后退一步,一本正经的板着脸道:“刘备!刘备来了,现在就在府上呢!” 卢雪泪水迅速潮湿了眼眶,哑声颤抖道:“他来做什么?”旋即又想到什么,不敢相信的看向卢植,见得父亲轻轻点头,红霞不禁布满了娇靥。卢雪轻顿莲足,扭身奔到榻上,把自己深埋于锦被之中,竟是传出了压抑的细细哭泣之声。 数年的等候,今天终于有了结果,卢雪被这忽如其来的幸福击中,已经是情不自禁了。 卢植心中无限怜爱,望了望女儿,道:“雪儿,你先歇着,为父先出去了!”说完,转身自回。 刘备就住在卢植家里,洛阳城中府邸去看了一下,虽然留守仆人收拾得干干净净,但他还是为了表示重视,一直便住在卢植府上。 纳采,请期啊什么的,都已经完成了。只待吉日一至,便迎娶卢雪回广阳了。这几日,刘备都是和准岳丈卢植谈些朝中大事,百官动向。谈及这一年中,含冤身死的数位忠臣名士,两人都是咬牙切齿,哀痛不已。 卢植对朝庭已经失去了信心,早先便曾有言,此次之后,欲辞官归隐。只是后来,把卢雪托付于刘备后,更视刘备如己出。想起刘备一人在外,又树大招风,便觉得不如留在朝中,为他探听消息。有他在朝中为刘备奔走,总比刘备朝中一点耳目全无要来得好。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这一个春节,定然要到洛阳过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就算现在就动身,刘备他们也不能在春节之前赶回蓟县。 这一次来,带的是张飞,典韦洛阳旧人,关羽四海通缉,刘备便带着一直嚷嚷的张飞率百骑精锐一路护送。 既然要在洛阳过春节了,那刘备便往广阳去信一封,而后便安下心来,在洛阳城中寻友访旧,过得好不快活。 今日刘备又自不同,比起数年前洛阳城中的少年才子刘备来,又可谓是身价百倍。如今刘备一地诸侯,谁敢小觑于他?昔年洛阳旧人闻得刘备前来,无一不相迎至门外。 只可惜,曹操已经外出为官。当然,刘备也不会失礼,备了礼物,去见了曹操他爹曹嵩。 又有范统范健两人,率了洛阳豪侠来见,刘备依旧豪气不减,于酒栈中,与诸市井觥筹交错,相谈甚欢。范统范健二人大喜,此次宴会,诸豪侠皆大醉而去,自此更加心属于刘备。 刘备闻议郎孙坚在朝为官,本想见见这江东猛虎,突如其来的一场疫病打消了他这个想法。 中平二年,正月,河南地方瘟疫盛传。首先是从颖川等地传过来,因为去年黄巾汉军于颖川大战,尸骨累累,积骸成山。大军掩埋尸体也是了了草事,结果尸首被雨水冲刷而出,污染地方。由是疫病得以传播。 京师中接传,恐慌不断,街上无数兵士戒严,民众为之一空,刘备虽然不惧,但也懒得出去了。又命张飞将私兵百人,居于洛阳城自己原先小院,每日采买也只是让卢府中人负责,静待疫病过去。 。。。。 第四章 疫病渐渐退去,朝中又发生一件大事。 正月底,二月初,洛阳皇宫南宫失火,数处宫殿成了一片焦土,无数奇珍异物葬送火海。让皇帝刘宏心疼无比。 大太监张让赵忠见得刘宏不爽,眼珠一转,献上一策,让皇帝加征天下田赋,每亩收十钱,用来修复宫室,再铸几个托盘承天的铜人。皇帝一听,觉得张让此言有理,每亩十钱而已,百姓又不会死,这样一来,自己修好宫室,可能还有点节余,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 乐安太守陆康上书劝说了皇帝一通,只因里面有“昔鲁宣税畮而蝝灾自生。哀公增赋而孔子非之,岂有聚夺民物以营无用之铜人,捐舍圣戒,自蹈亡王之法哉!”之句,中常侍便胡乱扣帽子陆康说拿亡国君比喻现在圣明的皇帝,是大不敬。鲁哀公曾被三桓攻打,逃亡到了别的国家。皇帝一听大怒,槛车锁了陆康到廷尉问罪,侍御史刘岱上书替陆康辨解,皇帝才稍熄怒气,罢了陆康官职。 陆康回老家吴郡的时候,许多人前来相送。刘备也来了,没办法。他现在也是清流士人中颇有名气的人士。再者,陆康有个好堂孙,就是后来的东吴大将陆逊。历史中陆逊不但在吕蒙灭关羽的战事中立下大功,更是在刘备亲征东吴的时候,在夷陵火烧百里连营。蜀汉元气大伤,刘备也是抱病白帝城,不久死去。再也没有回到过成都。可谓是刘备的冤家死敌。 陆逊爷爷父亲都死得早,是陆康一手拉扯大的。后来陆逊更是成为陆氏一族的族长,成为继周瑜,鲁肃,吕蒙后的东吴名将。以后如果陆逊归了东吴,这一打起来,铁定会是自己劲敌。刘备深思着,想此次是不是要拉拉关系,以后看能不能把陆康忽悠到幽州去? 不过,刘备也知道,似乎不太可能。历史上的陆康后来因为庐江叛乱,又被征拜为庐江太守,后来袁术与陆康不和,派孙策进攻庐江,城破后,陆家族亲数百,死了一半,陆康也死了。可以说与孙策是世仇了。可是后来陆逊仍然娶了孙策女儿,全族都在为孙吴势力效忠。追根结底,还是地域观念在作怪。陆家世代江东大族,孙家既为江东之主,为家族延续发展,他们也顾不得仇恨,只能入仕孙家了。 这一次相见,刘备还见到了后来的兖州剌史,时人有龙虎之喻的汉室宗亲刘岱刘公山。刘备知道刘岱后来为兖州剌史时,青州黄巾转战兖州,刘岱亲自征讨,轻兵冒进,居然被黄巾所杀。虽然刘备打算自己亲手收拾青州黄巾,不知道以后黄巾还会不会入兖州。但由此也可以看出,刘岱有些名过其实了。是以刘备也不怎么想搭理刘岱。 殊料刘岱倒是对他有些热情。刘备却是有些惊讶。他不知道他少年封侯,位高爵显,已经是汉室宗亲里面的一面旗帜了。刘岱平日里虽然也是一派儒雅模样,但面对别人时,那骨子里的高傲还是抹不去的。身为皇族,自然是要高人一等的。而刘备的表现,替宗室大大争了一口气,刘岱自然是热情有加,言笑和蔼了。 送完了陆康,刘备自己也得走了,前前后后在洛阳待了不少时间了,再不走,只怕真的又要给自己惹麻烦了,于是在一个吉日,携了卢雪拜别卢植夫妇,又拜辞了卢敬,便与张飞率卫士悄然而去。 刘备走后,皇帝又下诏书了。这个时候,皇帝在宫中研究排水系统。效果还不错。小理于是皇帝刘宏非常有成就感,说要让京师百姓喝上自来水,于是便要在洛阳城大兴土木,便发诏征各州郡木石材料。 要说皇帝还是很聪明的,辞赋写得不错不说,就这股子钻研排水系统的精神,搁后世一定是一个狂热的水利专家,或者是科学工作者。可惜他是皇帝,偏偏又不干正事,把朝政尽归于宦官外戚。真是可叹! 天下郡县建筑材料源源不断的送至洛阳城,宦官又是想出了一个赚钱的办法。这捞钱的本事,后世巨贪也要为之赞叹。人家送货的来了,宦官就说这不行啊,这些东西可都是要建设皇城的,天子所居之地,你们就拿这些东西来唬弄?质量不过关我们不收! 人家急了,千里迢迢的跑来,你一句话就不收了,这么多东西,我们还得运回去再找,多累多烦哪!这个时候,宦官出来替州郡官吏解忧了。你们这么多东西,再运回去也不好带,也是个麻烦啦,不如卖了吧,就带点钱回家不好么? 人家一想也对,就卖了吧,又不至于没人要。宦官这时又说话了,好了,卖给我们吧,这些皇帝虽然看不中,我们这些近侍还是可以用的。家里要建新宅子,正好用得上。给你们出个价吧。于是报个价,差不多货物总值的十分之一左右。 宦官心里还想,咱家多好,总不至于让你们血本无归。州郡官吏却是要哭了,又不得不卖。人家是天子近侍,不照做,哪天吹点阴风,自家就惨了。于是一个个哭丧着脸乖乖把所押货物卖于宦官。 宦官又跟他们说,你们地方的任务没有完成,这怎么办啊?你们回去,再搜罗货物,再来洛阳,不说货物符合不符合标准,这一来一回,也必定误了时辰,天子必定震怒啊! 人家听了,是啊,如何是好啊?公公您有什么招术,教教我们吧?! 宦官们诡笑,你们看哪,这天子信任谁,信任我们吧?官吏们皆点头。宦官们循循善诱,天子信任我们,差不多什么事情,都我们说了算。比如这木石材料之事,我们说了你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行也不行。是以。。。。。。 于是宦官们又把十分之一价格收的材料以市价卖于州郡官吏,然后帮他们通过检查入库。宦官发财,官吏回去也可以交差。众皆欢喜,虽然州郡出了血,但那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回去就让大人加税,各州郡官员如此想道。 当时西园除了买卖官职,又新增一项业务,就是向正常任命官员收钱。不过,朝庭正常升迁任命官员所缴的钱,要比买卖官职的钱少得多。一半或者三分之一,比较穷的还可以砍砍价,背景雄厚的,也可以不交,价格上下浮动很弹性。像袁绍当官,就很牛的没有交一毛钱。 河内司马直被拜为新的巨鹿太守,西园手一伸,说司马直,恭喜你,拿钱来吧。司马直说,我都穷成这样,我哪有钱?西园说,你清廉,我们也知道,所以,减免你三百万,其余的,你交罢。 司马直说,我实在交不起,这官我不做了行不行?西园说,不行,你以为这朝庭任命是儿戏吗?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把天子放在哪里呢?就算你辞官,也要交钱! 司马直郁闷得不行,大汉朝又没有卖血卖内脏的地方,否则司马直要么去卖血,要么便只好去卖肾了。但是,大汉朝还没有这种地方,于是司马直大人走投无路,只好悲剧的自杀了。死前上表,乱骂一通,说朝庭这样,实在是祸国殃民,简直就是亡国的象征! 皇帝看了,默然不语,当下收敛了一点儿,虽然卖官的钱照收不误,但修宫殿的钱却是不收了。各地州郡的木石材料,地方特产也不征收了,免得劳累百姓。 当然,这一切,刘备并不知道。刘备这时候,正在巨鹿田丰家中,与田丰相谈正欢呢! 刘备进洛阳,除了迎娶卢雪外,另外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想拉拢田丰。这是他去年征张角时,与巨鹿太守郭典相谈时,无法抑制的升起的一个念头。 刘备忽然发觉,掌控一个人的生命,甚至人生历程的感觉很好。这让他很兴奋。田丰大才,谋略可以排进三国谋士前十,这种人让他死在袁本初手里,太不值得了。于是在洛阳扑了个空后,刘备闻得田丰弃官不做,便来田丰老家挖墙角了。 当然,刘备一无王八之气,又无王八之形。自然是不可能一露面便收服田丰这样的牛人。这种想法,刘备也只是在脑袋里yy一下而已。 两人谈得这么相洽,是因为两人书都读得多,有共同语言。不然,让典韦来跟田丰聊聊,只怕田丰会闭门不见。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刘备对周禹等,自然可以以功业富贵,名位利益,还有济世救人去打动他等。但对待田丰这种人,刘备知道,这些话还是不要说的为好。田丰不是意气行事的江湖游侠,也不是天真理想的管宁邴原。如此高智商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刘备那几句假惺惺的话忽悠住。 于是,刘备玩起了欲擒故纵。在刚开始稍露招揽之意便被田丰婉拒后,便绝口不提这个话题。数日以来,只是与田丰一起坐谈古今逸事,海内奇闻。这不谈政事,只论风雅,田丰自然欣喜。 两人皆是见识非凡的牛人,当然,田丰是真的牛,刘备是靠后世的信息撑着。这一谈,天地阴阳,山海异事,无所不包。刘备又是刻意为之,那些奇闻趣事被刘备说得舌绽莲花,田丰是如痴如醉,心中却也佩服刘备之才学过人。 七日后,刘备依依与田丰惜别。临走前,洒泪与田丰道:“元皓,今上昏暗,海内震动,百姓蒙难,流离失所,恐汉室将乱。备添为汉室宗亲,欲张济世之志,以上报君王,下安黎庶。奈何元皓大才,却不肯助我!今番我自归去,却不知何日再得见元皓一面。恨不能与元皓成大事也!”说罢,潸然泪下。 田丰见得刘备言辞恳切,发自肺腑。不禁也是真情流露,叹道:“蓟侯,若果汉室真乱,田丰自当投蓟侯门下,以供驱使!” 刘备大喜,执田丰之手急道:“果真?元皓切莫欺我?” 田丰慎重道:“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刘备连道:“好!好!今日我便与元皓定下君子之盟,他日元皓定然要来寻我!” 当下刘备又命人留下礼物,挥手而别。 田丰望着刘备一行人的背影,不由怅然若失。 。。。。 第五章 整个中平二年,天下一片混乱。小理 先是黄巾余贼死灰复燃,各州郡间多的二三万,少的六七千,聚众扯旗,杀官造反。原本张角平后,皇帝让各地豪族自行解散部曲军队的命令,最后不了了之。毕竟平定地方,还是要靠那些地头蛇么。中央军团再精锐,也不能满天下去救火。这样,劳民伤财。 其实黄巾余党,声势最为浩大的便是褚燕一伙。自那日逃离刘备之手后,褚燕昏迷十数日方才醒来。醒来不见张梁张宝,又是身处荒野之间,心下暗道不好。唤来身边亲卫聚拢众将。众黄巾头目见得褚燕醒转,皆是放声大哭。这些日子以来,他等一路逃窜,却也是得知了各地黄巾消息。无数年心血一朝被毁,荣华富贵的梦想骤然破碎,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褚燕问及原由,知道黄巾主力全被汉军歼灭,张角首级被传首京师,悬竿示众,尸体被毁得一点渣都不剩。心头又是一疼。一口郁血喷出,又是晕了过去。 半晌悠悠醒转后,便强振精神,命众头目聚拢徒众,道:“天下之大,已无处可去,不若便藏身深山,以待时机。” 于是一路穿州府过郡县,晓宿夜行,直入太行。一路上,又有无数黄巾余众闻得风声,缀于其后紧紧相随。及至太行,未及一月,冀州各路蟊贼望风来投。一时褚燕声势大涨,又于太行祭祀张角,设衣冠冢。以张角无后,亲传弟子多亡于战阵,故改张姓,自名张燕。于是黄巾人心皆向张燕。 朝庭见黄巾余孽复起,又命官兵征讨,奈何太行地势险恶。张燕尽得地利。官兵人少则出击,人多则匿于深林。官兵一时之间,竟是处于劣势。后来黄巾粮尽,遣使至京师洛阳乞降,皇帝想了想。继续打吧,一时之间剿灭不了。再说,张角等已死,张燕等人心无大志,对大汉起不了什么影响。那就受降吧,皆大欢喜。于是拜张燕为平难中郎将。让他兼管太行等地山区,反正都是些荒无人烟的地方,你们去折腾吧。 后来就是西凉反了,皇甫嵩奉命去征讨的时候,被张让等阴了下,被收了左车骑将军印绶,夺食邑六千户。另派张温率董卓等前往平叛。 朝中又被阉宦谗言害死二名大臣,谏议大夫刘陶和前司徒陈耽。 张温征乌桓骑兵,渔阳张纯张举与乌桓首领丘力居勾结在一起,反了。侵略州县,杀死重臣无数。幽州告急。朝庭大怒,使刘备将兵以攻张举张纯。刘备上表言自还广阳,兵卒俱散,一时不得聚合,自己又患病难行。不若让公孙瓒领辽东边军击之。皇帝看了刘备的奏表,一时也有些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个同族,又要他打仗,又剥他兵权。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啊。闻得刘备染疾,便破天荒赐下名贵药物无数。 张温带兵出征,闻得议郎孙坚果敢,平黄巾时曾血战立功,于是拜孙坚为参军事,随军出西凉。初战韩遂边章得胜,而后失利退兵,又命董卓率三万兵马征讨胡羌时,董卓战不尽力。与胡人僵持一阵后率军而还。张温命董卓进见,董卓这人,有兵在手,便有些狂妄了。在张温面前失礼。惹得孙坚不满,耳语张温说董卓不敬畏上官,说话又口出狂言,言语无礼。不如以聚将时他姗姗来迟为罪名,按军法一刀砍了算了。 张温说不行啊,董卓威名震陇西凉州等地,这时杀了他容易,我们西进平叛只怕没有依靠了。 孙坚又劝,明公您亲率天子王师,至西凉平叛,威震天下,要依赖什么一个董卓?看那董卓,不敬上司,轻慢无礼是第一条罪名;边章韩遂跋扈横行数年,当立时平讨以定西凉,但那董卓居然说不可以,虚言惑众,动摇军心,这是第二条罪;董卓临阵受命,出战而未获一功,召他来见时又故意拖延时间,不把主将放在眼里,这是第三条罪。古之名将,率军出征,都是以杀伐果断而获得成功的,您现在对董卓不满意,又不施加惩罚,这样有损自己的威严,大大不妥啊! 张温想了一会,还是不忍动手,便对孙坚道,算了,这事以后再讲,你先出去吧,不然董卓要怀疑你了。 孙坚没办法,只好出了张温帅帐。这次孙坚对董卓目中无人无视上官的态度很是反感,导致了数年后天下诸侯反董,孙坚是最积极的一路诸侯之一。另外两路便是曹操和刘备。其余的,当然是打酱油的了。这是后事,暂且不提。 这一年,刘备过得很惬意,与卢雪成亲后,甘倩与卢雪相处得极好。甘倩也不是那善妒的女子,再者,刘备对她仍然宠爱未减半分,她自然也犯不着去惹刘备不高兴。于是刘备每日里处理完政事,便大多数时光都是与两位如花似玉的娇妻腻在一起。 当然,广阳仍然在按着刘备的设想思路在不停向前发展。刘备也没做什么事,一郡之地对他来说,束缚仍然大了点。再者,现在大汉虽然元气大伤,却仍然是忠臣良将无数,他犯不着去干一些出格的事来引起别人的注意。低调,再低调,这便是刘备提倡的口号。 这一年,他只是拼命的在广阳全境发展农业,然后废除一切无理的苛捐杂税,当然,如果是皇帝的无理要求,他也得必须照办。胳膊暂时还是拧不过大腿的,这道理他懂。然后,其他的,他便不再去操心了。在他看来,他该做的都做了,让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更好。他什么事都要插一手的话,就是有无数个分身,也得累死。他来大汉,可不是为了过着劳累一生的日子的。他有了一班好臣子,其他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就可以了。 除了陪伴娇妻爱子,剩下的时间便是大力整顿兄弟会。如今的兄弟会,可不是涿县一地的小小帮会了。现在的兄弟会,横跨幽冀青各州,洛阳城也有了分会,就是由范统范健兄弟负责。刘备除了将后世帮会的手段一一教与周禹等兄弟,便是翻看着兄弟会帮众送上的各地密报。 鸡毛蒜皮的事儿,刘备也看得滋滋有味。没有办法,这里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他也只好当做小故事来看,解解闷了。 公孙瓒正带了边军,与张纯等打生打死,张纯张举等可不是张角那号角色,他们也是任过二千石官职的人,对汉军有深刻的了解,自身也略懂军略,再加上麾下又有乌桓骑兵相助, 大汉皇帝刘备 第 41 部分阅读 偌由削庀掠钟形诨钙锉嘀谷皇窃菔庇牍镨墩饷徒戳烁銎旃南嗟薄?br /> 皇帝仍然在四处搂钱。今年廷尉崔烈捐了五百万钱,名列公位,是为司徒。后来天子大宴群臣,崔列在各大臣中得意洋洋的接受众人恭贺。皇帝在上面看了,不由大悔,跟左右中常侍说道,这五百万太少了,早知道,收他一千万。。。。。。 刘备看到这里大笑,只觉得皇帝也甚为可爱。 中平二年就这样过去了,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甘倩与卢雪二人,都有了身孕。刘备府中上下都是高兴莫名,只有刘备郁闷得不得了。甘倩与卢雪一有身子,他母亲刘老夫人便接了甘倩卢雪一起往她小院居住,请了无数侍女服侍,把刘备一人扔在东厢,真是可怜哪! p:对不起各位了,这几天忙自己的事情,更新不稳定,真的有愧大家了。对不起大家的一路支持。这章先这样,晚上万字更新,敬请兄弟们观赏!牛道拜谢! 。。。。 第六章风云际会(周五万字大章) p:我晕。。。。。昨晚回来太晚,居然倒头就睡。真是罪过,好吧,先发一万字,明天后天继续每天一万字,作为补偿。请大家原谅! 中平三年,仍然是多灾多难,四处叛乱不止。 先是江夏赵慈起兵造反,杀了南阳太守秦颉。后又有武陵蛮族反了,最后快过年的时候,鲜卑人也来搅事了,起兵寇掠幽并二州。 五月出现了一次日食,太尉张延运气不好,于是被罢官了。古时候,对于异常的自然现象,上至王公下至百姓,无一例外都会恐慌。比如日食,比如冰雹,比如地震等等。人们只会认为上天要惩罚谁,当然,不可能是皇帝失德了。那么,就让大臣顶罪吧!查查史料可以看得到,位列三公的人,许多都是位置坐不长久的。很多都是因为哪里出现了一点异常,皇帝便会下旨免去其中一人的官职。或者是大臣自己上书请免。没办法,总得给百姓一个交待啊,哪怕这个交待是如此的虚假。 皇帝遣使者于长安拜率军征讨韩遂边章的张温为太尉。以前的三公,位高爵显,无一例外都是在京师拜官就职的。现在张温也算开了一个先例了。只可惜,拜了太尉的张温,一样也是拿北宫伯玉等人没办法。西凉这地方,本来就是胡汉杂居,胡人多汉人少。这块土地上从纳入大汉版图起,就从来没有少过纷争。这地方的人,个个都是争强好胜,喜爱争斗。西凉出猛将。这句话,是没有人怀疑的。三国中,西凉猛人最出名的除了董卓这个屠夫外,便是锦马超了。其他人,则是要失色不少。 当然,这些事情,远在幽州的刘备看完就算,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的。此刻的刘备却是正站在门外,焦急的来回踱步,甘倩马上又要生了。长子刘封两岁多了。但母亲刘老夫人仍然不满足,平日里老是催着刘备。这次甘倩,卢雪都有了身孕,可是喜坏了刘老夫人。总算是小心翼翼的护着两个儿媳妇到了现在。卢雪比甘倩要晚一个月生产,还早着呢,不过她此时在隔壁房内听着姐姐甘倩声嘶力歇的叫喊声,脸上却是苍白的很。心里不禁担忧自己生孩子时,是不是也是如此痛苦? 一个时辰过去后,房间里总算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喊,听到这个稚嫩的声音,内内外外的人总算是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刘备紧绷的弦陡然松了下来,却又被巨大的幸福所填满。他又有一个孩子了!从后世无意间来到大汉,一路奋斗到此时,他已经不再孤单。他有了家人,有了延续的血脉,他所有的拼搏奋斗都有了意义。 稳婆出来笑眯眯的向刘备行礼道:“大人,夫人顺利产下一位千金!” 是个女儿!刘备欢喜得要跳了起来,他急匆匆的奔进产房,婴儿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被布包了起来放在甘倩一侧。甘倩脸上都是汗水,见到刘备进来,动了一动,却是无力。刘备忙按住甘倩道:“倩儿,别动!” 甘倩歉意的一笑,道:“夫君,可惜是个女儿!”婆婆想要她为刘家开枝散叶的愿望有多强烈,甘倩自然清楚,只是这次却是生了个女儿。她觉得有点对不起刘备和婆婆刘老夫人。 刘备哑然失笑,这封建年代啊,还真是重男轻女。刘备捉住甘倩汗津津的小手,温柔的道:“倩儿,无论男女,我都喜欢,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你看,我们女儿长大后,肯定也是与你一样,是个大美人呢!” 刘备看着躺在一侧的女儿,皱巴巴的皮肤,只有一双明亮漆黑的眼睛,大大的瞪着,观看着这个奇妙的新世界。 刘备心中涌起柔情无限。就在这时,甘倩低声道:“夫君,替我们的女儿取个名字罢?” 刘备道:“好!”脑海里却是思索开了。这是他的长女,将来大汉帝国的长公主。取个什么名字做她将来的封号呢?希望她和将来自己的帝国一样,都是长久安乐,永享太平吧?那么,安乐?太平?不好,不好,这两个名字是大唐公主的封号,而且,历史上的安乐公主和太平公主,啧啧。。。。。。 那就长乐罢,将来打下天下后,要定都长安,要重建天下第一宫长乐宫和未央宫。那么,自己的长女就是长乐公主了,姓名就叫做刘丽吧。天生丽质,将来的长公主,一定是风华绝代! 刘备替女儿取好名字,又陪了会甘倩,便出去了。刘老夫人虽然有些遗憾这次不是个孙儿,但是孙女她一样也是喜欢,于是便留下来陪着甘倩。 刘备出门后,骑马出府,拐向了校场。他虽然称病拒绝了征讨张纯等人叛乱的旨意,但他更知道,精兵都是练出来的,现在还没有到他大规模扩兵的时候,那么,以一当十的精锐卒士就更显得重要了。而且刘备虽然对自己改变了历史有点惊慌,但他已经隐隐有了夺取幽州作为基业的朦胧想法。小理这一年多来,他隐藏锋芒,收缩于广阳,只是命令麾下众将努力练兵,以为应天下之变。 现在他麾下一班文臣虽然已经归心,但他终究还是不敢将他的野心全部暴露出来。曹操几十年也没有收服荀彧向汉之心,刘备可不认为自己会做得比他还好。也只有典韦关羽张飞等一班武将,才会无限的渴望战争,因为只有战争,才能让他们建功立业,才能体现出他们的人生价值。沙场争雄,这是一个武将的最终宿命。 刘备一骑奔至校场,直奔点将台,台上高高站立的典关张三将慌忙下来迎接。刘备笑着点了点头,又看看校场中整齐划一的练习着劈砍动作的数千士卒,不由大为满意。 历史上刘备的军队经常被打散,除了被刘备那伟大人格所吸引的死忠和涿县的乡党,每次都是吃了败仗后,身边就没有什么人了。现在他可不想这样。所以一开始接触军队起,他便高薪养兵,可以说他的部队的军饷,是目前大汉最高的。同样是卖命,何不选个出价高的呢?所以刘备的军队,凝聚力向来比较强,虽然很多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另外,刘备也渐渐着手开始培养这枝军队中的荣誉感。他的部队,战死或伤残的士兵,除了优厚的抚恤后,家中还可以免除终身或几人的田赋。服役十年以上的士兵,退役后有一笔丰厚的赏金,而且服役期间,家中可免一人田赋,退役后,自己终身免赋,还可以见县令以下的各级官员不拜。就这样,刘备通过各种手段,把士兵们与他牢牢的捆绑了在一起。 与典韦等人聊了一阵后,刘备满意的走了。手下这三员大将,身体状况正是当打之年,还有不久的时间,皇帝刘宏就要驾鹤西归了。他不能不做好准备。到时,能捞多少好处就算多少好处吧。 那几个今年扯旗造反的,也没落什么好下场。先是荆州剌史王敏斩了赵慈,然后又是武陵太守以利诱之,平定了蛮兵叛乱。只有鲜卑人,麻烦一点。 鲜卑,在东汉末年,地盘就是内蒙古和外蒙古,再加上俄罗斯的一部分。东起外兴安岭,西至阿尔泰山山脉一带。这片广袤的土地,汉武时曾有卫青霍去病等绝世名将攻至龙城,狼居胥山,祈连山一带,不过那个时候,是属于匈奴的土地,匈奴分裂后,要么内附,要么就是西迁。主力彻底消失在这片草原上,而鲜卑人趁势而起,与乌桓人一起,成为了草原霸主,继续给大汉帝国不停的制造着麻烦。 冬天出来抢掠,这是鲜卑人经常干的事儿。幽并所处边地,地形平坦,自然挡不住异族的马蹄,那所谓的长城,在铁了心想侵略的外族面前,只不过是一个摆设。 幽并官员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鲜卑骑兵呼啸而至,烧杀抢掠之后又满载而去。大汉骑兵很少,而且大多都是内附外族的骑兵,比如北军中的骑兵,便大多都是由乌桓人组成。所以,大汉官员也只能坚壁清野,据城坚守,至于太远的村庄,他们也无能为力。如果他们冒险出击的话,大汉步兵也只能跟在骑兵后面吃灰而已。虽然大汉步兵天下无双,但鲜卑人是不可能停下来与汉军打对攻战的。 ;就在刘备都在忍不住想是不是提前暴露实力,给鲜卑人一个教训的时候,鲜卑人却是又呼啸着退却到长城以北了。这一年,总算可以平静的渡过了。 卢雪在甘倩产下刘丽一个月后,顺利生下一名男婴。刘备自然是顺从历史潮流,替自己的次子取名为刘禅。刘备喜添贵子,大宴群臣,府中又是一阵好忙。就在不经意见,中平三年(西元186年)悄然而过。 中平四年,荥阳盗贼横起,杀官烧府,皇帝派河南尹何苗率军平叛,打了个把月,何苗看来还是有点本事,平定了叛乱,于是皇帝便把自己小舅子提升为车骑将军。 西凉在今年却是乱成了一锅粥。先是不知道为什么,也可能是分赃不均或者是什么原因。西凉叛军内哄,韩遂一怒之下暴起发难,杀了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等人。然后尽收其众,拥兵十余万,围攻陇西,陇西郡太守见叛军来势汹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便降了韩遂,好汉不吃眼前亏么。陇西已经无限接近司隶校尉部了,中间就隔了个汉阳郡。这下陇西一失,凉州剌史大惊。于是凉州剌史耿鄙率大军进讨,行至汉阳,汉阳太守上言,道叛军多是边兵,战斗力很高啊,如今您带大军去征讨,他们肯定万众一心来抵抗。这样形式不妙啊。而且您又是新上任不久,部队也对您不怎么了解。以新合之众击锋锐之军,万一有什么变故,可就遭了。不若您先罢兵,内修政治,外备武事。叛军一群乌合之众,争权夺利不断,到时他们内哄一起,您再率兵出征,大功手到擒来啊! 不得不说这是金玉良言,但是耿鄙没听。结果行至陇西狄道,出事儿了。凉州别驾与韩遂内应外合,把耿鄙给杀了。汉军四哄而散,韩遂便率军团团围住了汉阳。汉阳太守宁死不降,战死军阵。耿鄙麾下军司马扶风人马腾见不是头,也带了本部兵,前往投韩遂,一起反了。共奉王国为主。汉阳即下,长安便在眼前。韩遂等大喜,便将兵侵掠三辅之地。 张温手脚大乱。皇帝大怒,心想朕给你当太尉,让你带大军。结果剿了好几年,西凉越剿越乱,叛军越剿越多,真是忍无可忍。于是一道诏书征张温还京师,就地免了太尉之职。又随地任命司徒崔烈为太尉。 公孙瓒率兵打张举张纯,互有胜负,结果二张得意洋洋,连幽州鼎鼎大名的最能打的白马将军公孙瓒都奈何不了自己,大汉还有谁能拿我们怎么样?于是张举自称天子,张纯自称弥天将军,要皇帝自动避位让贤,公卿前往幽州朝拜。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孙坚自随张温征讨凉州,出去一二年,结果寸功未立不说,张温还被罢职。看那董卓嚣张的模样就不顺眼,上言张温斩了董卓那野人,张温还不纳他之言,孙坚心中郁闷可想而知。孙坚出去的时候是议郎,回来也还是议郎。幸好,大汉如今也是叛乱四起,到处都需要救火队员。孙坚又得到了一个发展他才能的好机会。 十月,长沙贼区星自称将军,带了万把人,横行州郡。众臣觉得孙坚虽然上次在西凉没有立功,但已经在战阵之间显示了他过人的勇猛,无愧猛将之称。便齐上书保孙坚为将。于是皇帝下旨,任孙坚为长沙太守。皇帝心想,不是说你是江东猛虎么?朕也不派兵将与你,直接任你为长沙太守,守土之责你总是要负的吧,长沙叛乱,那你就替朕去平了。 到任的孙坚果然不负众望,孙坚自身就是武艺过人,手下又有一票高质量的打手,程普,韩当,黄盖等,个个都是牛人。有了这帮人,打那蟊贼区星还不是玩儿似的。一月不到,区星授首,长沙一地皆宁。报表至京师,皇帝大喜,封孙坚为乌程侯。麾下众将,俱有封赏。 太尉崔烈莫名被罢官了,没有其他的原因,只因为曹嵩出了很多钱。曹嵩这一辈子,做了很多官,也就三公没有尝尝滋味了。这次便一狠心出钱买了个太尉,打动了皇帝刘宏,觉得曹嵩这人还是有追求的。于是曹嵩顺利从大司农迁为太尉。 上次司马直死谏,搞得朝野一片震动,皇帝也十分被动。要说皇帝还真是个好人,他有时还是能听得进意见。司马直死了,谏书劝皇帝别卖官了,这样不好,不好!皇帝可能被司马直的死所打动,也就顺谏从流,不卖实职了。官员上任的例子钱也不收了。再说,大汉就这么大,官职也就这么多,卖也卖得差不多了。但皇帝实在喜欢钱,咋办?好办,不卖实职我买爵位,总可以了吧? 二十等爵位中,列侯肯定是不能卖的,要真这样做了,别说皇帝死了,刘家祖宗不放过他,就是活着,群臣也不答应啊。能被封列侯的人,哪个不是功勋显赫之辈?像刘备,像孙坚,像公孙瓒,像皇甫嵩,像朱隽等,个个都是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才能被封侯,不见卢植,崔烈等,一为海内众望,一为三公,不也没有被封侯么?许多三公九卿,没有功劳或不得皇帝喜爱,一样不能被封列侯。至于关内侯,名列第十九级,仅次于列侯,虽然大多没有什么食邑,但也能够显摆许久了。要知道,关内侯也是很难被封的呢。 果然皇帝透露下风声,便有无数人开始打听了。皇帝一听中常侍回报,这市场反应还可以啊,那还等什么,干了。于是,重开西园,关内侯五百万钱一个,要的速来。 天下名士闻了,无不黯然叹息,大汉,真的是。。。。。。 刘备也是哭笑不得,只觉得皇帝实在是太让他无语了。 蹄声隆隆,刘备一骑在前,身后诸将排开,口中呼喝声不断。冬猎又开始了。刘备在广阳,闲了下来,便常常以练兵之名,每年组织数场会猎,以显武功。也免得这帮军汉精力无处发泄。每次以猎物多者为胜,赏钱赐酒。这一次,也是不例外。 冬天猎物大为减少,一行人转了好久,才在山野之中寻得几头野猪,一番角逐下来,已经是射杀数头,只剩一只体型硕大的野猪,身被数箭仍然是狂奔不止。典韦兴奋的大喊:“主公,这是野猪王!” 刘备一听,抖擞精神,更是奋马扬鞭,率了众人一路追了下去。奈何野猪自幼生长在山林,锻炼得一身好本领。在受到生命威胁时,可以持续奔跑几万米,这撒腿一跑,刘备等人愣是没追上,还好,还没有追丢。 刘备看见那野猪王背上的箭枝在风中一抖一抖,心中大是兴奋。前世幼年的他也生长在乡下,见识过野猪的厉害。据说野猪身上都是泥巴和树脂,因为它喜欢到树上蹭痒痒。所以皮毛盖了一场保护物之物,就连猎枪都很难打穿。小理野猪被猎枪打伤时,会狂暴的攻击猎人。他村子里就有一位极为出色的猎人,死在了野猪的野蛮冲撞践踏之下,死状极为可怖。 野猪也曾经经常到山地偷吃花生红薯等食物。让村民们又痛恨不已。奈何后来野猪被列为保护动物,政府也到村子里把猎人的枪都缴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畜生肆无忌惮的糟蹋庄稼。 这只野猪明显是方才这群野猪的头领,它身上几枝箭,刘备估计也没有射到它的肌肉里面去,最多也就是射破毛皮了。这野猪头领也是狡猾狡猾的啊,一看势头不对,抛下同伴,调头就逃。若不是刘备等见机得快,说不好就被它给逃了。 这一追,不知追了几许里路。此时却是到了一片荒野,刘备略缓速度,回顾看去,只见除了典韦等人在后,其余亲卫与军士却是远远被拉开落在后面老远。这时却是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人影了。 此时天色微晚,再过不久,也许天就要黑了。典韦追上刘备,疾声道:“主公,天色微晚,不若回去,再不回去,可能城门就要关了。恐夫人与幼安他们焦急!” 刘备看看天色,却是一咬牙,倔劲上来了,今天还非得把这野猪王弄到手不可,当下道:“子柔,无妨,关城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加把劲,把这野猪头领猎到手。否则,我等前面一番奔跑,为何而来?” 张飞也是大叫:“不错,一只畜生,累得我等跑了许久,定要取它性命,今晚我张飞就要吃它的肉!” 关羽笑而不语,显然是同意张飞刘备的意见。典韦无法,却也只得遂了刘备之愿,又暗自好笑,心想自己白白担心什么,这广阳郡,谁敢捋大人虎须?就算有宵小之辈,有我与云长翼德在则,天下谁能近了主公半步?当下便是大为宽心,一心只放在了那前面仍在乱窜的野猪身上。 刘备四人,说来好笑,止有刘备前世乃是射箭爱好者,自来大汉后,又与刘恒刘恪兄弟练习箭术,这一手箭术还算拿得出手。至于典韦关羽张飞,虽然勇武绝伦,射箭却是丢人得很。固定靶还好,勉强能上靶,这移动的野猪么,他们便只好用眼望着了。野猪王身上的几箭,都是刘备射中的。若是典韦等人有此箭枝,只怕以他们的臂力,那野猪王早就一箭毙命了吧! 就在此时,前面荒野之间却是出现一辆马车,孤零零的停在这一片荒野之间,显得突兀之极。那头野猪慌不择路,正是一头往那马车撞去。 刘备看得心惊,他天性仁厚,哪里顾得马车出现在此地太过诡异,却只是担心那野猪伤了马车内之人,若是这样,却是他的罪过了。当下不由大呼:“前面马车,快快让开,有野猪往你这方来了!却得当心野猪伤人,快快让开!” 典韦见了马车,眉头一皱,却是不动声色的往关羽张飞一使眼色,关张会意,暗自提神戒备,典韦却是一夹马腹,也不管失礼,超过刘备半个马头,右手却从腰间得胜钩上取下大铁戟,只待有变,便挡在刘备身前。 刘备哪里想得到这些。看见野猪王一路绝尘往马车撞去,而那马车又是停在那处纹丝不动,心中大惊,当下取了弓箭在手,“唰唰”二箭,可惜心急之下,大失准头,两箭于那野猪王头顶飘过。 刘备正待再喊,却见马车后转出一人,一身短褐,手持长刀,大步走到马车跟前十步远。迎着疾奔而来的野猪,大喝一声,如平地起了个霹雳,刘备等只见刀光一闪,那野猪王一声惨嚎,竟是被那人一刀从脑门到后股,劈成两半。 刘备见得此人如此声势,大为喜欢,这人定然是一名壮士。而典韦等人却更是大为皱眉。他等不如刘备,典关张都是自幼习武,自然是识货之人。这野猪王身型硕大,又是受伤之后拼命狂奔,此人站在原地不动,却是可以一刀劈开高速冲撞的野猪王,而自身却是若无其事,下盘双腿牢牢钉在地上,晃也未曾晃得一下,两膀只怕不下千斤之力。顿时,典韦等人便把此人的危险级别迅速调高,隐隐把他当做可与自己一较长短的敌手了。 刘备欣喜之下,正欲上前询问。却见那典韦一纵马身,抢在刘备跟前,横持大铁戟,喝问道:“尔是何人,为何到了此处?” 刘备一愣,旋又回神过来,他是何等机智之人,自然是明白典韦挡在他身前是担心他安危。心下微微感动,典韦这条大汉,自从自己救下典老夫人,便忠心耿耿跟随自己,细数数,也有快十个年头了。这日子过得也真是快啊! 刘备回过神来,却见在典韦喝问之下,那人却是理也不理,扭头便走。典韦大怒,他少年自持勇力,横行乡里,后又追随刘备,积官直至广阳郡尉,谁敢对他如此?当下心中忿怒,又见此人行踪可疑,便一催胯下马,手中大铁戟一竖,带起尖锐风声,往那人头上砸去。 刘备大呼:“子柔,不可!”可惜哪里还来得及,电光石火间,那人脚下微微一横,身子一侧,让过戟尖,大刀往那戟身上一磕,“铛”的一声巨响,典韦那铁戟竟是被荡了开去。而那人却也是被典韦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数步之后才站稳身形。 典韦已经见识那人刀劈野猪一幕,知道此人臂力非常,此时被自己震得后退,也只是自己人借马力,占了便宜而已,真正比起力气,自己与他约莫在伯仲之间,最多,自己也只是稍胜一筹而已。典韦可是对自己的力气非常的自信。论武艺招数,他不敢称天下第一,可是要说到力气,嘿嘿,就是张飞关羽也要甘拜下风的。 却不知那人心中更是惊讶。他自幼以勇闻名,遍访名师,及至长成,足迹踏遍荆州四处,无一敌手。想不到在此处,却是遇上与他不相上下的高手。他怒典韦下手不知轻重,对素未谋面之人便下狠手,要是对上普通人,岂不是要被他一戟砸死,看来却是蛮横之人。于是侧身一刀劈出,却是想凭自己力量把典韦震飞,让典韦出个丑,殊料却是这样结果。 典韦又是掉转马头,喝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却是被此人这一刀惊住了,如此反应神速,不但避开他那一砸,更是能够反击,分明是武道高手。 那人抱刀在手,冷冷道:“过路的人!”却又不再说话,就这样站着。 刘备看得呆了,见得二人皆无事,不由又呼:“子柔,不可无礼!”当下策马上来,欲下马向那人陪礼。 典韦却也是翻身下马,挡在刘备身前,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人,口中却是说道:“主公,不可!此人方才刀劈疾奔之凶兽,臂力惊人。方才属下以戟试探于他,反应神速,武艺非凡,分明是天下用刀高手。哼哼,如此人物,突然出现在这荒郊野地,实在可疑!主公,依我看,不如擒了回去严加审问。” 那人神色一动,早先闻得刘备提醒之声,又见典韦动手之时刘备及时制止,心中对刘备自然是颇有好感。又听得典韦方才说话,分明是早先看见自己显露功夫,心中疑惑,又担心自己对他家主公不利,这才敌视自己。当下也便原谅了典韦莽撞。又拿眼往刘备望去,只见刘备年轻儒雅,气质非凡。却是想不起来,这幽州地界,哪里又来了这等贵公子,看看他身后数人,除了方才与他动手的,另外二将,皆是仪表非凡,正自对他虎视眈眈,而身后更远处,影影绰绰又闻得马蹄声动,显然是他等一伙。却不知是哪里的大人物,有如此人物护卫。 刘备翻身下马,他却是清楚,自己行猎,行踪飘忽,哪有人能够提前知道野猪的逃命方向而等候在这里来对自己不利的?真能这样算到,那就真的是神仙了。典韦却是关心则乱,也冤不得他。当下刘备对典韦一笑,道:“子柔,无妨!” 当下走到那人跟前,深施一礼道:“在下刘备,方才却是子柔无礼了。在这里向壮士陪罪。敢问壮士姓名。” 那人见刘备态度诚恳,不由好感剧增,他便是那爱憎分明,嫉恶如仇之人。平生最看不得以势欺人之辈。如今见得刘备身份非富即贵,却是能够不以势压人,有礼有节。心中自然喜欢。 及至后来,闻得刘备姓名,心中猛然想起一人来,不由及时扶住刘备,颤声道:“敢问可是蓟侯当面?” 刘备顺势直起身子,微微一摆袍袖,笑道:“区区虚名,不足挂齿!”刘备这些年身居高位,自有一股威严气度,方才向面前此人行礼,一是典韦无礼在先,二是自己喜爱此人勇武,否则,他哪会弯下自己腰身,随意向人行礼? 面前此人心中大惊,激动莫名。他自在荆州,也曾闻得北地宗室刘备,多有英雄之名声。幼年便知奉养母亲,结交豪杰,勇救太守。后又以文才,被卢植慧眼识材收为亲传弟子,到得京师,更是名动洛阳城。诗文俱为士人传唱。而后官拜涿令,广交天下英雄,数年令涿县大治,后又率军,剿灭幽州黄巾主力。更是追随名将皇甫嵩平定张角,立下赫战功。因功拜蓟侯,广阳太守。 如此人物就在自己面前出现,并且谦恭有礼,不像其他权贵,拿捏着一副臭架子,骄横过人。此人心中不由暗赞:好个刘备,果真是谦谦君子,气度非凡,今日一见,果然不负英雄之称! 当下抱拳,俯身一礼道:“南阳黄忠,见过蓟侯!” 刘备脸上的微笑却是瞬间凝固了。他被面前这人的这句话雷得不轻。黄忠不是在荆州么,千里迢迢跑幽州来做什么?莫非是个骗子?细想之下,又不像,他又不知道我是刘备,更不知道历史上黄忠是刘备麾下五虎之一。冒充黄忠有甚好处?且此人一身功夫,令典韦也是大为紧张,不像那冒名顶替之辈啊? 当下刘备紧声道:“可是南阳黄汉升?” 这下轮到黄忠莫名了,自己在荆州虽然是小有名气,可是也不至于幽州刘备也认得自己啊?当下也不待刘备扶,自己直身起来,愣愣的看着刘备:“大人如何识得黄忠?” 刘备定睛看去,只见黄忠年约四旬,身高八尺,膀大腰圆,孔武有力。国字脸上两道浓眉,星眸闪闪生辉,狮鼻虎口,果然好相貌,一看就知是正直勇武之人。只是不知为何,脸上生了许多风尘之色,更有一股焦虑萦绕眉间。这下刘备放下心来,知道面前此人便是南阳黄忠黄汉升。历史上的蜀汉后将军,一刀砍了夏侯渊的五虎将老黄忠。 当下刘备强抑心中惊喜,朗笑道:“昔年备在京师,曾闻豪侠有言,南阳黄忠黄汉升,艺业非凡,勇武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汉升乃是名符其实啊!”才见面,却是开始亲切的称呼黄忠的字了。 刘备位高爵显,更是那真材实料之辈,他起于草莽,现在的名位,都是他一步步脚踏实地打拼出来的。是以刘备自然是深得草根游侠及落魄士人的喜爱,只因为他们在刘备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希望。是啊,刘备与他们身份差不多。生来都不是大富大贵,都是起于微末之间,既然刘备能够封侯,那么他们只要再努力,再坚持,或许哪天机会便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呢? 黄忠得刘备夸赞,心中欢喜,他可是知道,刘备的夸赞,含金量可比一般权贵要高多了。当下也未辨真假,只是咧嘴微笑不已。 此时黑暗已经渐渐降临,刘备亲卫皆已赶到并点燃火把。典韦等人也是围在刘备身后,见得刘备与黄忠相谈甚欢,知道已无危险,心中各自松了一口气。 刘备见天色已黑,便与黄忠道:“汉升向来在南阳,此次却是为何到了幽州?“ 黄忠闻得此言,脸上突现痛苦之色,黯然道:“大人,某此次不远千里,前来幽州,却是寻医来了。” 刘备神色一动,心道,莫非是为了黄叙?便支起耳朵凝神听了下去。典韦等本欲请刘备回城,见刘备听得津津有味,便只得也在一旁等待。 黄忠娓娓道来,原来黄忠自幼爱武,习武有成后,便一直在外奔波浪荡,寻访高手比试,足迹几乎踏遍荆北,就是豫州汝南等地,也有人知道南阳出了个好汉黄忠。故方才刘备言曾在洛阳听闻黄忠之名,他也是不加怀疑。后来黄忠返乡,直至二十四五才奉了父命成亲。一年后得子,取名黄叙。黄叙自幼聪慧好学,黄忠自然喜爱有加,本欲等黄叙稍稍长成后,将一身艺业悉授于爱子,殊料黄叙四岁之后,小老虎一般健壮的身体突然间便病痛不断,身子软绵绵的,别说习武,便是平日里走路,也要小心,风稍微大点,便要倒下了。黄忠见状,不由心痛莫名。于是遍访名医,钱花不了少,却是未见爱子有一点好转。后来寻得同郡人张机张仲景,就是后世被尊为医圣的那个。 张仲景医术精湛,出手诊断之下,却也是无法,只是替黄忠开了一副保命之方,然后告诉黄忠,黄叙可能活不过十二岁,在此之前,寻得沛国谯人神医华佗,方才有一丝机会。 于是这数年来,黄忠便游遍江淮中原,寻访华佗足迹。奈何华佗行踪飘忽不定,往往追至某处,华佗又自飘然远去,令黄忠郁闷不已。看看幼子黄叙年岁渐大,已经快十岁了,这些年在张仲景的药方下,勉强能够抑止病痛。却也让黄忠仍然心忧不已。若是不能寻得华佗,只怕。。。。。。 这次闻得有人传,神医出现在幽州代郡。于是黄忠便驾驶马车,携了爱子黄叙,一路往幽州而来。 黄叙身体弱,一次行不了多久便要歇息一次,是以,哪怕前面不远便是蓟城,黄忠心疼爱子,仍然是在这荒野停了下来,打算夜宿一晚,明日再行入城。他艺高胆大,自然不拒夜间野外过夜。却殊不知,在此处遇上刘备。 刘备听了,也是唏嘘不已。正所谓风云际会。自己在此处遇上黄忠,岂非天意? 于是又与黄忠谈及广阳有名医数位,医术不在华佗之下,不如且随他进城,安顿下来后,便延请名医见上一见。 黄忠闻言,将信将疑,却又想起刘备名气,料想刘备也不会说些假话唬弄于他。当下便笑逐颜开,又命夫人徐氏扶了黄叙下了马车拜见刘备,然后在刘备相陪之下,一路往蓟城而去。 p:明天继续万字! 。。。。 第七章 安顿好黄忠一家子后,刘备回到自己书房,便再也忍不住喜悦,哈哈大笑起来。小理这太让他意外了。谁也想不到,偶然间的一次打猎,便居然会让他遇上黄忠。什么叫运气?这就是运气。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真是天意也! 至于黄叙的病,在刘备看来,不说城中赵医师,就是他堂兄清泓那一伙人,个个都是从南华真人那里学得一手顶尖医术,治好黄叙那还不是手到病除。要知道,当年甘倩父亲要死了,都硬生生被清泓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的。 刘备欣喜过后,便立即派人去请清泓,他们师兄弟五个,自随刘备征讨黄巾张角回来,便回了一趟太行,而后又返回广阳,一直待在刘备身边。刘备也知道他们的那点心思。南华不是想立教么?刘备对道教一向有好感,历史上那些道士,大多是哲学家,化学家。。。。。。刘备并不介意在建国后大力扶持道教的发展。当然,这还远着呢。现在也只是想想而已。 清泓出手,果然未让刘备黄忠失望。清泓替黄叙诊脉后,出来向黄忠道:“令郎出生之前,可能就已经受伤,是故先天经脉受阻,气血不通。这些年幸亏名医用方神妙,下药精准,方才吊住一命。可惜这些年令郎年岁渐长,也只怕是。。。。。。”说到此处,清泓不由微微摇头。 黄忠听完,不由大惊失色,连声急问道:“道长,莫非道长也是无策么?”刘备也是一脸焦急的望着堂兄清泓。他可不相信,清泓能生死人,肉白骨,却治不好一个小孩。 清泓微微一笑,道:“黄兄勿急,令郎此疾虽然颇为古怪,却也未曾放在贫道眼里。张仲景果然不凡,他要你去寻那华神医。若贫道想得不差,这当世之间,除了贫道师门一脉,可治令郎之疾者,也就华佗自演之五禽戏了。华佗之名,贫道等也有耳闻,此人天纵奇材,观天地万物而演虎,鹿,熊,猿,鹤五形,自名为五禽戏。此套功法,平日里只好强身健体,但对先天血脉不通者,却有奇效。不过,既然遇见贫道了,贫道的金针渡穴之法,却也不在华佗五禽戏之下。黄兄只且宽心,少则一二年,多则三五年,贫道保管还一个活蹦乱跳的令郎与你!” 黄忠听完大喜,口中连连道谢。刘备也是大喜,他还想清泓能治的话,是不是要与清泓串通下,把这治疗的时间拖长点,自己也好借机把黄忠绑在身边。结果自己还没说,清泓就说最少要治个一二年,有这些时间,也足够刘备收服黄忠了。刘备如何不喜。 清泓又道:“黄兄,嫂夫人是不是身怀六? 大汉皇帝刘备 第 42 部分阅读 鲆欢辏姓庑┦奔洌沧愎涣醣甘辗浦伊恕A醣溉绾尾幌病?br /> 清泓又道:“黄兄,嫂夫人是不是身怀六甲时受过伤?” 黄忠听了连连点头,却是一点也不怀疑清泓的医术了。忙道:“不错,荆拙怀上小儿时,曾在雨天不小心跌倒过一次。” 清泓皱眉道:“这就是了,贫道观黄兄身强力壮,气血强盛。令郎无理由先天经脉不通。小理看来却是出生前便于腹内受伤了。” 清泓一转口气又问道:“黄兄,自产下令郎后,嫂夫人是不是一直未有生育?” 黄忠皱眉道:“确是如此!” 清泓微微一笑:“黄兄勿须介意,贫道想来,嫂夫人是跌那一跤伤了元气,贫道替令郎施以金针后,可以让贫道师妹替嫂夫人看上一看,或许能调理好!”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黄忠就黄叙这么一根独苗苗,还一直病怏怏的差点小命不保。虽然与夫人徐氏感情深笃,但却也一直倍受可能无后的煎熬。现在清泓不但出手救治了黄叙,而且还可能会治好夫人徐氏,当下黄忠激动莫名,无以言表,嘴唇呐呐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当下却是翻身便拜。清泓连忙托手扶住,笑道:“黄兄勿须如此!黄兄即是玄德之友,那便是贫道份内之事!”这份人情,却是卖与了刘备。 黄忠当下又往刘备拜去,虎目通红,沉声道:“使君,大恩不言谢,来世黄忠当结草衔环以报使君之大德!” 刘备忙扶往黄忠,温言道:“此乃刘备份内之事也!汉升当世英雄,刘备今日得见,此生无憾也,能助汉升微末之力,却是刘备幸甚!却不敢居功!”心中却是嘀咕,谁要你来世报恩,今生老老实实为我冲锋陷阵就可以了。 刘备一番话,说得漂亮之极,黄忠老实,自然是觉得刘备英雄气概,弘雅仁信之人。心中不由抱令主意,此生必报刘备之恩德。 清弘一番话,诸人大喜。当下清泓命左右取来笔墨,笔走龙蛇,写下数味药名,交与黄忠,而后又与黄忠道:“黄兄可依贫道此药方抓药,而后熬成药汤,倒于大盆,而后用温水注满,每日使令郎沐浴一次。一月后贫道根据令郎身体,再重新决定是否要更改药方。”说完不待黄忠再次谢过,与两人微一颌首,便飘然而去。 黄忠一时愕然,刘备一把扯住黄忠大手,笑道:“汉升,休得理他,我堂兄自入道家,便是如此。此番侄儿与嫂嫂有救,可谓喜事!来来来,我等大开宴席,今晚共谋一醉!” 黄忠也是欣喜若狂,数年心结今日得解,心中郁郁块垒全去。也是扬眉吐气,随着刘备往前厅而去。 此时天色已晚,刘备命家将四处通知众文武,不到片刻,门外车马辚辚,众臣俱至。 文武分列左右,左边是典韦,关羽,张飞,刘恒,刘恪等人,右边是郑玄,管宁,邴原,简雍,孙乾,刘德然等人。刘备居主位,黄忠坐客席。刘备一一把诸人向黄忠介绍。说到一人,那人便与黄忠喝一樽酒。那典关张都是黄忠见过的。那文臣席上众人,却是让黄忠暗自吃惊不已。他却是想不到,刘备能有如此大能量笼络得这些人。那郑玄名重天下就不用说了,管宁邴原,哪个不是海内闻名的俊杰?简雍孙乾刘德然虽然名声未显,但观气度仪表,却也定然是非同小可之人物。 黄忠一一与众人酒毕,心中却是不停的翻着惊涛骇浪。刘备英雄,他也有闻,但与刘备相交,多为游侠豪杰。再则刘备年少,黄忠也只是以为刘备在豪侠中有些影响力而已。今日一见,却是大开眼界,原来刘备在名士之间的影响力,竟然也是如此巨大。居然连郑玄也在广阳。真是不可思议。 郑玄是谁?马融之后,大汉第一经学家。党人身份更是将他的声望推向了无与伦比的高峰。是以,郑玄之名,不但士人贵族交相称赞,就是百姓黔首,也是口口相传。黄忠在南阳,自然听过郑玄偌大名头,今日却是看到郑玄在刘备这里。这自然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刘备青年才俊,英雄气概,真乃命世英才也!眼下大汉将乱,济世安民者必是此人!黄忠心中暗暗想道。 这一番酒,宾主尽欢而散。刘备安排黄忠等人歇息后,也便转入后堂,逗弄了一会二子一女,便也歇了。 黄忠每日闲来无事,除了照顾夫人与爱子后,便是被典韦张飞关羽几个拖到校场,切磋武艺。那日三将亲自见得黄忠气力。自然是见猎心喜。他等三个每日里打来打去,招式套路都是烂熟于心。却也有些腻了。如今来了个跟他们同一级别的,自然欣喜莫名。这几年又没有仗打,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照张飞的原话是这日子淡得如清水一般。典韦还好,有了家室,平日里陪陪周小妹和两个宝贝儿子。关羽张飞都是单身汉,憋得一身精力无处发泄,每日里也只有校武场比武打上个大半天,才有点乐趣。现在来了黄忠,他等都是直性子,也不管黄忠暂时是客人。他等心里清楚,黄忠如此人物,到了刘备这里,却是只怕再也跑不出去了。不说刘备拉拢人的手段,便是刘备那独特的魅力,也会吸引黄忠死心塌地的留在这,再说,还有他儿子夫人都在这儿治病呢。 于是张飞关羽一兴奋,却是苦了黄忠,每日里被拉到校场,叮叮当当打铁般打个大半天,力尽之后然后浑身如水洗般的奔回家里。 不过,黄忠也是大为高兴。他自武艺大成后,踏遍荆北豫南,遍寻高手,却无一人是他之敌手,而今刘备这里却有三个与他不相上下。惺惺惜惺惺,高手之间,自然是相互欣赏。这一来二去,却与典韦关羽张飞三人迅速打成一片。这却是刘备乐于看到的。在他看来,你们关系越好,黄忠留下来的可能性便越大。 他已经探听得清楚。黄忠父母已经亡故,如此一来,他全家就都在这儿了。再说,以蓟县之环境,黄叙留下来,对黄叙将来可是有着非常好的帮助的。想学文可以进郑玄学馆。想学武,撇开黄忠,还有三个绝世名将供黄叙选择。如此好的环境,料想黄忠不会想不到吧?嘿嘿,软实力一样重要啊,刘备得意的想道。 p:这几天忙,我不想再多说些什么,请大家拭目以待吧!第一更奉上。 。。。。 第八章动乱前夕(一) 悠悠一年又过去了,大汉中平五年悄然而来。刘备也不由紧张起来,明年皇帝就要死了,到时自己该何去何从?刘备有些迷茫。是准备洛阳大乱时提兵入京勤王,遏制董卓呢,还是坐待事态按照历史发展? 说实话,刘备对皇帝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感情的,毕竟生死关头,皇帝赦免自己罪名不说,再亲口简拨自己为涿令,虽然自己的罪名是被别人诬陷的。但在中常侍们诬陷其他大臣一诬陷一个准儿的情况下,自己能全身而退,因祸得福,不得不说是皇帝之功。 但他又对大汉皇室彻底失望。皇帝刘宏把这天下弄成这样子。两个皇子又是年幼,虽然聪慧,但各自背后势力争斗不止。无论哪一个即位,何氏与董氏一派,必定是争得你死我活。不见皇帝刘宏一死,这洛阳因为皇位之争,便乱成一锅粥了么? 刘备不想卷入这个争斗之间,以他现在宗室的身份,卷入宫室之争,特定四处竖敌,得不偿失。想了半天,刘备还是觉得,这天下,还是由他执掌的好。最多面南称帝了,多多补偿大汉皇室吧。于是刘备迅速决定,自己还是不进京了,坐山观虎斗吧。等到天下诸侯讨董时,自己再提兵入洛阳,捞点好处再说,最起码,这传国玺,自己要捞到手吧? 多么值钱的一块石头啊,象征着历代王朝正朔传承的玉玺,后世居然失传了,这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儿。小理刘备决定,只要入了洛阳,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这玩意弄到手,自己哪怕是不用,也要把它好好收藏起来,以为后人留下这宝贵的财富。 刘备命令周禹范统等人严密关注各地情报的同时,也令麾下众将抓紧练兵。一时间,蓟县上空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众臣也曾询问过刘备,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刘备却一律不答。徒惹众人胡乱猜测。 中平五年一样的混乱不堪。正月皇帝方才下诏大赦天下,二月份,太史令便上表,言帝星黯淡,异星直犯紫薇。害得皇帝大怒。差点把太史令给砍了。这帝星黯淡,不是说皇帝不行了,或者大汉天下不稳么?皇帝以为太史令是听了谁的指使,前来诅咒于他。便把太史令下了廷尉。一时间,朝中人心慌慌,谣言四起。会观星的人,都是连夜登高望气。以测将来。 三月,去年造反的匈奴屠各部声势越来越大,居然率兵攻入并州腹地,阵斩率兵抵抗的并州剌史张懿,搅乱并州。又有黄巾余贼见有机可趁,于河西白波谷重整旗鼓,入犯河东太原两郡。虽然人数不多,却也让两郡太守大为头疼。打吧,汉兵一出现他们就逃,不打吧,不说守土有责,这帮贼子每日里横行乡里,劫掠钱粮,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天下乱成一锅粥,皇帝该玩玩,该睡睡。一点儿也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大臣们再急,却也是无法可施。再说了,这老刘家的江山,你皇帝都不急,他们操这份闲心做什么?多年下来,皇帝不纳忠言,昏暗如故,一个个忠良之臣,心也渐渐冷了。 这个时候,一个人站出来了。他就是太常卿刘焉。 刘焉,江夏竟陵人,汉鲁恭王的嫡裔,鲁恭王刘馀汉是汉景帝第五子,是中山靖王刘胜他哥,所以刘焉与刘备还是挺近的亲戚关系,估计后来刘璋迎接刘备入益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同一个祖爷爷的么。谁料刘备入了川,就翻脸了。世事难料啊!刘焉少年闻名州郡,后以宗室身份拜中郎,后来一步步高升,历任冀州刺史,洛阳令,南阳太守,宗正,太常等职。这个时候,刘焉也正为天下动荡心烦不已。该说的也都说了,也不好再多说了,再多说,只怕会有人认为他别有居心了。这宗室也是难做啊。于是刘焉觉得洛阳是非之地,自己还是远离这里,另寻一处安身立命的地方算了。 当下刘焉便向皇帝上了道表,说这天下四处动乱,战火不休,都是因为刺史权力太小的原因。刺史权轻无威信,于是便即不能平定叛乱,又因用人不当不能安抚百姓,而导致天下叛乱纷纷。我看不如每州设置州牧一职,总领一州军政大权,任命有清廉名声的朝庭重臣担任。这样的话,州牧负责本州政事,估计天下可定。 当时天下划分十二州又一部,这并不是行政区,而只是监察区。剌史,刺者,刺探也,史者,为天子所使也。每州刺史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监督刺探各州下属各郡县官员有无违纪犯律之事。地位甚至低于郡守。没有太多实权在手,只是郡守等因为刺史之职性质特殊,故对刺史多有尊敬。没办法,人家就像后世的中纪委监察局反贪局检察院等性质,不好好对付着,指不定哪天有什么鸡毛蒜皮的事被人家揪住不放,那就完了。 皇帝一听,想了想,觉得刘焉这话也没错,讲得挺有道理的。而且刘焉是宗室,再怎么样,也是可信的,总不会害老刘家的天下吧?这一点,皇帝虽然防着宗室,但对宗室对大汉的忠诚,却是最为放心的。皇帝又想到凉州刺史耿鄙,并州刺史张懿都因为权力不够,无有威重,而被乱兵所杀,越想越觉得刘焉说得有道理,便准了刘焉所奏。 本来刘焉想避乱到交州,心想这天涯之南,总比这战火滔天的中原要安静得多罢?索性带了家眷,直奔至交州养老算了。将来就算大汉四处战乱,这战火也烧不到自己身上,还可保得刘氏一脉,何乐而不为? 侍中广汉人董扶得知刘焉想避祸交州,不由大惊,便匆匆跑到刘焉家里对刘焉说,皇帝这样,我估计这天下要乱,这天下一乱,京师洛阳首当其冲。你跑到交州去,还不如去益州,我夜观天象,益州紫气冲宵,大富大贵之地,将来只怕会出现新的天子。 刘焉被董扶一说,心动了。他俩向来关系好,也知道董扶在望气上自有一套功夫。见得董扶说得恳切,便也信了。于是向皇帝求职,想到益州去任职。 皇帝也没有多想,益州山路崎岖,与中原往返,不知多少路程。再者益州刺史在益州认为山高皇帝远,在那里胡作非为,告状的一大堆,正想罢了原益州刺史,便准了刘焉所请,任刘焉为益州牧。又任太仆黄琬为豫州牧,宗正刘虞为幽州牧。 当然,皇帝也不傻,玩了点花样,照例把他们家眷给留在了京城洛阳。刘焉儿子四个,刘范为左中郎将,刘诞为治书御史,刘璋为奉车都尉,都扣在了洛阳城,只有别部司马刘瑁,让刘焉带往了益州。刘虞也是一样,独子侍中刘和也被留下,刘虞孤零零一人上任。 黄琬是东汉前司徒黄琼之孙,以耿直风骨知名于洛阳。刘虞就是欣赏刘备,并前往涿县刘备老家跑了一趟,坐实了刘备宗室之名的宗正卿。他是东海恭王的五世孙,一位公正宽厚仁和的皇族,对大汉忠心耿耿,政治能力非常出色的老臣。昔年曾任幽州刺史,幽州百姓对刘虞的恩德信誉都非常服气,所以这次被皇帝任命为幽州牧。 刘焉去益州,侍中董扶与太仓令赵韪认为刘焉将来必然会龙腾于野,董扶是对自己望气功夫坚信不疑,再者高祖皇帝便是龙兴于汉中。于是二人便辞官不做,跟着刘焉一路跑到益州去。 皇帝让刘虞去幽州也是有原因的。张举张纯叛乱几年了,公孙瓒虽然小胜连连,但就是无法彻底把张纯等弄死。皇帝久久看不到张纯等人首级,也是有点烦了。心想刘虞在幽州还有点威望,不如让刘虞去搞定这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吧。 刘虞还在路上,皇帝便急不可待的下了封诏书,征发内附的南匈奴兵丁,由刘虞统领,去征伐张纯。南匈奴单于羌渠倒是挺听话,天子使者一至,他便派了左贤王率领部落骑兵前往幽州听调。结果左贤王不是个善茬儿,他平日就对单于之位虎视眈眈,而单于又命他率自己部落去幽州打仗。这大汉每次征兵,单于便让左贤王带着自己的部落去。照这样下去,现在大汉战事又多,搞不好左贤王自己的部队都得打光了。左贤王担心以后大汉会不停征兵让自己去打仗,于是一狠心,一不做二不休,在路上便反了,与正在并州搅风搅雨的休屠胡部联合,掉过头来,去攻打单于羌渠。 于是一场火拼下来,死伤无数之后,左贤王发现,笑到最后的,居然不是自己。羌渠被他杀死了。当上单于的,居然不是他。而是羌渠的儿子右贤王於扶罗。失策啊失策。 左贤王欲待再战,却发现,自己兵马人员远远不是右贤王敌落牙齿和血吞,两家各自罢兵休战,自己前往新单于大账请罪。还好於扶罗也不傻,这一场大战下来,匈奴各部实力大损,元气大伤,也没有怎么为难左贤王,就把此事轻轻揭过了。 p:第二更来了,晚上还有一更,请各位兄弟支持! 。。。。 第九章动乱前夕(二) 刘备闻得刘虞来到,亲率文武出城十里,以迎新任幽州牧。刘虞可是正儿八经的皇族,比起刘备刘焉等景帝血脉不知道强多了。刘虞是东海恭王刘强的五世孙,刘强是谁,是光武皇帝刘秀的嫡长子,当年的皇太子,只是后来郭皇后被废,刘强自请为蕃王,光武皇帝当时不忍心,但刘强数次请求之下,被封为东海王。当时光武皇帝刘秀对刘强可是爱宠有加,因为刘强不是因为过错而被废,便特别优待刘强,封地二十九县,诸王中可是独一份儿。是以刘备在刘虞面前,不敢有一点失礼,更何况刘虞对刘备,可谓恩同再造。 迎得刘虞入城,各分宾主而坐叙话。自洛阳一别,刘虞又显得老了许多。两鬓又添许多风霜。朝堂正多事,忠臣又凋零,看得刘备是心中唏嘘不已。而刘虞上下打量着刘备,心中也是无限感慨,数年不见,刘备又是成熟了不少。这些年身居高位,让刘备是平添许多威严。 而刘备麾下人材济济,文武一堂,更是让刘虞欣喜,越看越觉得刘备顺眼。这几十年来,大汉皇族除了老一辈,却再也无刘备般杰出人物。虽然刘岱刘繇兄弟有龙虎之喻,但在刘虞看来,却远远及不上刘备出色。 看看这些年刘备的经历。先是在涿县令上政绩斐然,治理涿县数年,劝课农桑,兴修水利,振兴经济等等措施,令一县百姓皆安。涿县繁华无比便是刘备之功。而刘备接纳流民,大力开垦荒地,数年增户无数,这等政绩,便是刘虞也是惊讶无比,对刘备的手段以及爱民的措施赞赏不已。 而黄巾乱起后,刘备的表现更是惊人,先是率兵以一己之力平定幽州黄巾主力。再又随从皇甫义真出征张角,立下首功,战绩赫然。才得以因功封侯,未及而立之年便位居太守之职。 皇族越是兴盛,刘虞越是喜欢。他一生别无所求,只愿大汉能够民富国强,国祚永传,他是东海恭王刘强后人,光武皇帝的嫡长子一脉。守护这个先祖传承下来的帝国,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 而今皇室昏暗,天下动荡不堪,四海叛乱不止。刘虞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除了多进谏言,便是做好一名臣子的本份。只是皇帝不听,他再急,也是无用。眼看局势一天天的混乱,他也只好祈求上天保佑,能让大汉王朝能够顺利延续下去。 而刘备如此出色,便不禁让他眼前一亮。当年他也是觉得刘备人材可惜,又是宗室,才尽力为刘备奔波,最终给了刘备一条生路。当然,他当年可不与别人一样,认为刘备宗室乃是假冒。祖宗血脉之尊贵,只要是位君子,谁肯假冒?而在他看来,能写出《陋室铭》等好文的刘备,自然是一位品性高洁的实诚君子。 如今刘备的表现,让他觉得当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培养挖掘出一名人才的成就感,还是很舒服的。刘虞给了刘备一条生路,皇帝给了刘备一个舞台,短短数年,刘备竟然就成长到如此地步。那将来,刘备岂不是大汉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如今大汉四周虽然外族虎视眈眈,但刘虞一点也不担心,毕竟那些外视,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被大汉打得头破血流,死的死,散的散,只要大汉一动真格,谁能挡得住帝**团的锋芒? 刘虞只担心内部,如今各地豪强蠢蠢欲动,地方官员与当地势力勾结,横征暴敛,导致百姓民不聊生,叛乱四起。小理吏治,才是大汉最需解决的事情。在刘虞看来,黄巾军也好,白波军也好,大多数参与叛乱的百姓只是活不下去,没有了生路而已。不反便一天都活不下去,反了虽然也是没有活路,但最起码能活一天是一天。 而刘备军政皆通,将来便是大汉朝堂稳定的一大要素,等到刘备成长到一定程度,任何宵小敢动皇室,只怕都得考虑考虑怎样过刘备这一关吧? 刘虞在这里看着刘备思绪万千,却万万想不到,面前的自己心中的大汉皇族才俊,刘家天下延续的股肱之臣,却是一个大大的野心家吧? 刘备看着刘虞,除了感慨之外,心中却是有点不自在。广阳虽然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但他私蓄兵卒过万,却是未曾上报朝庭的。更何况昔年皇帝曾经下旨,让他解散自己的部曲,如今倒好,非但抗旨不遵,反而除了正常的郡兵外,人数还增加了一倍。若是被面前这位老人知道,只怕是要承受雷霆之火。 刘备可是一点儿也不怀疑刘虞对大汉朝庭的耿耿忠心,历史上献帝初立,董卓弄权,袁绍等山东诸侯以刘虞为宗室长者,光武嫡传,欲联名诸位诸侯,立刘虞为帝,尊号吉时都选出来了,派人去询问刘虞时,却遭到了刘虞的怒骂,后来袁绍没有办法,又想让刘虞录尚书事,承制封拜,总揽一切朝政大权,又被刘虞拒绝,把使者都斩了,又派田畴与鲜于银冒险进长安拜谒天子,汉献帝想东归洛阳,便派了刘虞的儿子刘和回幽州告诉刘虞,刘虞派了儿子刘和率了几千人去迎接天子回洛阳,经过南阳时,竟然被袁术全部扣下了。小理只因为袁术自己想当皇帝了。自然不愿意看到大汉皇室再兴。 后来董卓也是畏惧刘虞,拜刘虞为大司马,又拜刘虞为太傅,襄贲侯。要知道,太傅是上公,位于太尉,司空,司徒三公之上。不过后来关山阻隔,刘虞有没有受命,这事不清楚。史书上记载王命竟不得达,多半是没有诏书到幽州了。但天子诏书下了,这就已经成为事实了。 所以这样一个人,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在广阳偷偷摸摸的做小动作,这结果可不太妙。而且刘备也不愿意与刘虞闹翻。他对刘虞还是很尊敬的。刘虞的性格与为人,都值得他尊敬。只是,历来幽州刺史治蓟县,以前刘虞为刺史时,也是在蓟县办公。如今他贵为幽州牧,统领幽州一地军政,权势大增,幽州牧驻地,肯定是蓟城了。这要是在蓟城,只怕不出几天,刘备的底细便会让刘虞知晓得清清楚楚。 刘备表面上与刘虞谈笑风生,心中却是不停转着念头,只想着如何把这些兵丁给藏了起来,不让刘虞发觉。其他的,他倒是没什么,都是治理蓟县的一些手段,料想刘虞也不会反对。 刘虞开口了:“贤侄,许久不见,贤侄却是风采更胜往昔,不像老夫,却是垂垂老矣!”刘虞与刘备在洛阳时,便已经叔侄相称了。 刘备忙欠身道:“伯父大人何出此言,伯父正值盛年,如今官居州牧,正是大有所为之际,怎可言老?” 刘虞笑道:“好啦,也不用哄老夫高兴了!贤侄,你在广阳,看来是如鱼得水啊,麾下人材济济啊!” 刘备微微一笑,道:“进贤纳忠,广收良材,为官之份也!伯父,小侄为您介绍几位俊杰,小侄之有今日,多赖他等之力!”于是刘备一一指着典韦等文武替刘虞介绍。 典张关管邴孙简等人一一依次上前,拜见幽州最高长官刘虞。刘虞也是一一勉励有加。中午为刘虞设宴接风时,郑玄也来了。上午郑玄在学舍讲课,所以没来。他与刘虞是旧识,刘虞一见之下,也是大吃一惊,却是想不到郑玄也在广阳。老友重逢之下,特别兴奋,话题特别多。从郑玄口中,刘虞对刘备在广阳的文治政事满意不已。心中直叹刘备真乃宗室千里驹。 筵席罢后,刘虞让刘备寻了一静室,两人相对而坐。刘备知道刘虞有要事相商,当下便正襟而坐,准备洗耳恭听。 刘虞轻咳一声,责备就落了下来:“贤侄,张纯逆贼祸乱幽燕,尔是宗室,与叛贼近在咫尺,又久经军阵,何不出兵相助公孙?” 刘备早就想好各种可能,当下苦笑一声,道:“伯父,非是小侄不欲相助,昔年小侄忠于王事,主动请缨率兵出征张角,结果朝中小人弹劾小侄自大贪功,藐视王师,拥兵自重等等罪名。幸得伯父与恩师等大人一力周旋,小侄才得以脱身,可是事后天子也是责令小侄解散麾下精卒,以至于张纯事发,小侄近在跟前,却手中无兵无将,只得眼睁睁看着张纯张举坐大。如今为防张纯兵犯广阳,小侄也是招募了一些旧部。但朝廷即已命公孙伯珪率军征讨,而白马公孙尽占上风之时,小侄却是不好再擅自出兵。否则再给小侄扣个不敬天子的罪名,小侄便只好归隐田园了,何以积蓄力量,他日再为大汉效力?” 刘备一番话,十句中有**句是真的。刘虞也知道,征讨黄巾之后,刘备功勋显赫,皇甫义真战表呈至朝堂,众臣哗然。张让赵忠与国舅何进何苗等指使小人,大肆给刘备乱扣帽子,用心险恶,若不是皇帝对刘备颇有好感,刘虞与卢植等尽力周旋,别说蓟侯,只怕刘备不被问罪就是最好的下场了。 再者刘备投鼠忌器,不敢再擅自请战,这种自保的做法,刘虞也无法责备他什么。更何况,刘备隐晦的说明,自己现在的忍让,便是为了他日更好的报效大汉,刘虞很爱听这句话,这证明刘备心中对大汉的忠诚是不可动摇的。刘虞心中长叹,还是老刘家的人靠得住啊!毕竟,这天下是我们姓刘的!看着刘备的眼神中,更加的温和了。 其实刘备也只是说了一句谎,就是自己奉天子之命解散了自己麾下军士。但刘备又补充了一句,为了防范张纯进犯广阳,他又招募了旧部,这在刘虞看来,权宜之计,倒也无妨,刘虞死忠,但也不是迂腐之人。 当下刘虞沉默半晌,又道:“贤侄,老夫欲前往渔阳督战,将州牧治所定于渔阳城,明日便动身,却是恳请贤侄派兵护送老夫前往渔阳!” 这句话说出来,却把刘备骇得不轻。 p:第三更来了,请兄弟们支持! 。。。。 第十章动乱前夕(三) p:感谢南天云和肥田火龙两位兄弟的大力支持,好感动,道人会继续努力码字回报,谢谢打赏! 刘虞不到蓟县,要去渔阳?刘备被刘虞的话吓了一跳。小理原来满腹心思的想怎样瞒过刘虞,现在却是为刘虞暗暗担心。 渔阳乃是张纯老家,白色恐怖地区,虽然现在张纯屯兵肥如,与公孙瓒对持,但万一张纯脑袋一发热,来找刘虞麻烦怎么办?要知道,刘虞轻车简从的来上任,就带了些家人护卫。 不过也好,刘虞去了渔阳,自己就真的是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只是,刘虞安危?想起这点,刘备又有点头疼。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刘虞出什么事情。将来就算他真的想夺这天下,也不想为难宗室中的仁厚长者。当下刘备出口劝道:“伯父何不就在蓟城?蓟城居幽州之中,又城高墙厚,更是幽州刺史旧地,有小侄在此,足以保证伯父安危!” 刘虞挥手止住刘备,道:“天子派老夫来牧守幽州,一为张纯张举,二为外族之事。而今张纯等祸乱幽冀数年,公孙瓒如今虽然占尽上风,多耗财力但仍然不能全功。乌桓丘力居与老夫有旧,老夫此去渔阳,就是想与乌桓人联络,看是否能从中周旋,也好让汉家儿郎免去沙场之苦。” 刘备见刘虞说得坚决,也不好再劝。只是刘虞虽然内政杰出,为人宽仁,但是却是不喜兵事,这点却是让刘备头疼。刘虞难道不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么?一味的对外族怀柔,可不是什么好事。后来幽州就是因为刘虞坚持对外族怀柔,而公孙瓒坚持动武而两人闹翻。公孙瓒则对刘虞动了杀心,最后刘虞也惨死于公孙瓒刀口之下。刘备无奈,反正时间还早,等刘虞与公孙瓒冲突的时候,自己再把刘虞救出来就是。 想到这里,刘备便派了张飞,领了二千士卒护送刘虞往渔阳城。暂时听候刘虞指挥。 送走刘虞后,刘备的注意力便又转到大汉朝庭上来。四月京师大雨,太尉曹嵩位置没坐热,便被罢免了。益州刺史在巴蜀横征暴敛,胡作非为。结果刘焉还没到,就被益州强徒马相等聚拢乡党,自绵竹起兵,周围闻有兵马诛刺史,望风归附,居然让马相等聚众三万余,一鼓作气把刺史给剁了。而后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反了,自称天子,祸乱犍为,巴郡等地。益州从事贾龙率郡吏兵士与反贼相持,大破之。然后派人迎接刘焉入蜀。刘焉到了益州,大肆收买人心,招降纳叛,宽厚待人,一时益州暂时平定。 六月,黄河大水,淹没七郡。难民无数。 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前太尉陈蕃之子陈逸与一个看命望气的术士襄楷在冀州刺史王芬家做客。陈逸和王芬向来相信鬼神之士,那襄楷就是一神棍,装神弄鬼了半天,对王芬说,我夜观天象,天象显示,对宦官不利啊,中常侍等太监将来都是要族灭的。这话纯粹就是襄楷奉承陈逸与王芬的,全天下都知道陈逸和王芬是对太监深恶痛切,与党人是一伙的,但陈逸与王芬这两人居然就信了襄楷的话。古时的读书人,就真是这么可爱。 王芬大喜,说,真的假的啊?真这样的话,只要有个人起头,我王芬愿意为先驱啊! 王芬不但这么说了,还这么做了,他四处结交豪杰,还假借黑山贼张燕劫掠郡县,私自练兵。刚好皇帝赚钱赚到手软,他以前把皇宫里的钱存了一部分在河间老家。这次皇帝心血来潮,便想去老家看看,看张让等替他埋下的钱财还在不在。结果人还没动呢,这消息就传到冀州了。王芬大喜过望啊,这天子胡作非为这么些年,真是叔叔可忍,嫂嫂不可忍啊,反正他是忍不下去了。结果他便做了件傻事。 皇帝刘宏有个弟弟,向来以聪慧明睿著称,后来皇帝不知道是嫉妒还是什么原因,对这亲弟弟居然不封王,只是封弟弟为合肥侯。合肥侯向来老实低调,结交都是有清誉的人。是以在士人清流中,名声尚可。王芬这次想皇帝来河间,好机会啊,我把皇帝给劫了,皇帝巡视故里,那些中常侍必然都会带在身边侍候,到时张让啊,赵忠啊只要是下面没有东西的,通通扒掉裤子检查一遍都杀了。然后再到洛阳,把太监们的亲族都杀了。皇帝既然昏暗,那么自己就学学霍光之事,行行这废立之举,把皇帝废了,立皇帝弟弟合肥侯为帝。小理想来,天下人也没有什么话讲吧? 当然,王芬也不是那么傻,他也知道,光自己一个人想做得这件大事,无论实力还是声望,都是远远不够的。于是他开始拉人下水了。先是找到曹操,曹操现在名声也不小啊,有个做太尉的老爹,还是世袭的费亭侯,又经过桥玄,许邵等人吹捧,曹操可谓是风头正劲,天下闻名啊。拉上曹操,就是抱住了一条粗腿。不得不说,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曹操什么脑袋,他能跟你王芬干这种傻事?在曹操看来,王芬脑袋就是被狗熊拍过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冀州刺史的。当然,曹操不会当着王芬这样说,曹操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王芬这个计划。并劝告王芬,这废立之事,天下间最不吉祥最难成功的事情了。人家伊尹与霍光能成功,是他们权衡轻重,预测成败后才施行的。而且人家什么位置?一朝宰辅,朝堂执政,而且都忠心耿耿又与诸大臣的愿望一致这才成功。现在你想学他们,不觉得挺困难的吗?曹操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要地位没地位,要同伙没同伙,还玩什么废立啊,赶紧住手吧,别玩火**了。 王芬可能是脑袋发热了,曹操说得这么透的话,都没能打动他。他已经陷入了挽救大汉江山青史留名的狂热。曹操拉拢不住,他又四处拉拢其他人,比如华歆啊之类的名士,结果,没有几个人听他的。 后来皇帝要动手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盛夏的天空突然出现一道赤虹,从东到西,横贯天际。有可能是流星,有可能是陨石。当然,也有可能是外星人的飞碟。但当时的人不懂,挺吃惊的。皇帝就问太史,这是什么呀?是不是又要出什么事了啊? 这观测天象的太史就说了,陛下,您不要去北方了,北方有阴谋。去了有人对您不利。 于是皇帝大惊,算了,不去了。又想着生气,谁呀?朕想回老家转一圈玩会,居然还让朕不得安生?便派人去查查,看看是谁跟他捣乱。结果,王芬闻得天子不来了,又闻天子派人来查。以为事情败露,王芬当下作贼心虚,心里瓦凉瓦凉的他弃官而去,亡命而逃。一路上,王芬娇生惯养,哪吃过风餐露宿的苦?一想不开,拨出配剑在平原抹脖子自杀了。 这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大家都很惊叹太史的神奇。并大肆夸赞皇帝不愧是上天之子,有人对皇帝不利,上天居然也会降下警兆。皇帝被这班弄臣拍得龙颜大悦。 其实太史估计也没这么神,可能是瞎蒙的,也可能是谁走露了王芬的风声,当时太史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就把王芬给卖了,成就自己的名声。当然,这只是我瞎猜的。哈哈! 好了,马日磾成太尉了。这人,说来也是刘备的熟人。当时刘备在洛阳,聚会时也有说有笑。但刘备想娶马妍时,人家翻脸了。面都不露一下,直接对提亲的人说,不肯!毕竟还是看不上刘备这个破落户啊。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这不还没三十年河西河东呢,刘备就是一方诸侯了。现在马家人,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金秋八月,有人上表说北军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打仗,死伤失踪的,加起来减员不少了。是不是要补充下啊?皇帝想了想,设新军吧,将来天下哪里有叛乱,自己心里也有? 大汉皇帝刘备 第 43 部分阅读 金秋八月,有人上表说北军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打仗,死伤失踪的,加起来减员不少了。是不是要补充下啊?皇帝想了想,设新军吧,将来天下哪里有叛乱,自己心里也有个底儿。这新军就设在西园,由自己控制。于是设西园八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为下军校尉,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左校尉,冯芳为助军右校尉,谏议大夫夏牟为左校尉,淳于琼为右校尉,这几人都由大太监,皇帝心腹中的心腹上军校尉蹇硕统领。一时间蹇硕风头无两,甚至压住了大将军何进。 这样一来,曾经与太监亲密合作的何进,隐隐有与阉宦对立的势头。京中正直的官员都大喜,心想你们去打生打死,去斗个你死我活吧。反正一边是宦官,一边是外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有刘备不屑一顾,何进?凭他想和庞大的宦官集团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接下来,便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刘备关心的了。虽然朝中三公的位置又在乱换,但刘备也懒得去理,这只不过是皇帝敛财的手段而已,这些人,没有一个坐得长久的。到时董卓一入京,还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呢! p:第一更,等会还有一更,请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 第十一章动乱前夕(四) 刘备不知道的是。洛阳城里一场暗流已经渐渐开始在涌动了。 皇帝认为蹇硕健壮高大,又通武略,便让他掌西园八校。节制司隶诸军。这使得大将军何进很是恼怒。你蹇硕把我干的事都干完了,北军诸校又是战后未补。这样一来,你蹇硕所掌兵力岂不是还在我之上了?我这大将军,兵将还比不过一个太监,这让我何进在洛阳城怎么混?诸臣还不背里笑话我啊? 何进越想越气,本来被那班士大夫笑称屠户就已经够胸闷的了,但是士人他只能拉拢,却不能去得罪,这些年忍啊忍,也就习惯了。貌似大部分士人也接受了他这个以妹妹何皇后的裙带关系而迅速高升的外戚。但何进能向士人低头,不代表他能向宦官低头啊。 宦官是什么玩意儿?男不男女不女,属于不正常人类,居然皇帝让他们掌兵权。简直是胡闹么。何进不好怪天子妹夫,一口怨气便全部发泄到了宦官身上。于是,从此之后,事无巨细,处处与宦官作对。 朝中士人都长吁了一口气,彼此从眼中又看到了大汉中兴的希望。这外戚与宦官互掐,得渔翁之利的,不还是他们?只要宦官与外戚都势力大减,他们再好好辅佐天子,治理好这天下,应该不难。 于是,渐渐何进身边多了些士人投靠,没办法,何进虽然位高爵显,但架不过宦官人多又居于天子之侧,士人们怕何进玩不过宦官。当然,何进的智商他们也没有看在眼里。他们主动来帮何进,也只是想借何进之势来压制太监而已。 两个重量级人物也加入这个圈子了。他们就是袁绍和曹操。 这两人,都是心高气傲又有本事的人。皇帝设西园八校,他们能入选,证明他们有才能,而且他们也当仁不让。只是,让他们屈居太监蹇硕之下,心里就有点儿不爽了。尤其是曹操,更是与蹇硕有那么点仇。当年刚刚入仕的曹操,意气风发,一顿乱棒把蹇硕他叔蹇图给打死了。。。。。。 以袁绍曹操二人在洛阳的人望与号召力。一加入到何进这个圈子,宦官们便感觉到压力了。他们私下一合计,这情况不妙啊,真等他们成了气候,我们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他们宰割了? 于是蹇硕在私下劝皇帝,西凉不是王国韩遂边章叛乱不止吗?朝庭先派了皇甫嵩,后派了张温,都没有搞定,这是因为他们都没有大将军厉害。如今西凉未平,不如派大将军率军出征西凉,把曹操啊袁绍啊这些人都带去。他们都是精通战事之人,当年平定黄巾不都立了功么? 他们倒是想得好,把这几个刺头派到西凉去。立不了功,自己就在朝堂参上一本。立了功,等到他们回来,这朝中大势,只怕也由不得他们了。 皇帝也不傻,何进那几下子他还是清楚的。小理号称名将的皇甫嵩都没有搞定的事,何进能摆得平?当然,他选择性的遗忘了皇甫嵩还没有建功,就被他召到京城夺爵夺职了。万一何进去了西凉,败了倒不要紧,反正又不止败过一次了。就怕何进小命丢在西凉,到时他可不好与何皇后交差。当下便否决了蹇硕这个提议。 何进消息也灵通,不知从什么地方知道蹇硕要煽动皇帝派自己去西凉送死。何进是自认为自己到了西凉,离死不远。当下大怒,彻底与宦官集团分裂。摆明了车马要对着干了。 上次皇帝听到蹇硕提到了皇甫嵩,又想起西凉这帮让他不得安心的叛匪。心中想,算了,自己毕竟不能装作不知道那里有叛乱,那地方也是自己刘家祖先打下来的,真让那些逆贼闹得凶了,日后九泉之下不好向大汉列祖列宗交差。于是又下旨拜皇甫嵩为左将军,以前将军董卓为副将,合兵四万,征讨王国边章等人。 当时王国正率军十余万围住陈仓猛攻不休。董卓与皇甫嵩合兵一处后,董卓进言了,说陈仓危险,我们赶快去救吧! 皇甫嵩说了,你说的不对,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陈仓城池是小了点,但城墙坚固,守卫森严,王国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我估计以王国他们的水平,轻易攻不下来。到时王国久攻不下,兵力定然疲惫不堪,士气大降。到时我们再以精锐之师出击,王国等必定大败,此乃完胜之道,还去救陈仓做什么? 其实按照皇甫嵩想法,陈仓小城,人也不多,就算王国他们攻破了也没什么,反正也不止一城一地被王国他们攻破了。让陈仓城消耗着叛军的实力,自己率养精蓄锐之士虎视一侧,待机而动。一举歼灭叛军主力,彻底平定西凉数年之乱,这才是上策。至于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亡,这不在皇甫嵩的考虑之中,一将功成万骨枯。名将都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皇甫嵩也不例外,想想历史上,他坑埋了十几万黄巾,就知道他的铁血手段了。 可是董卓却有点不舒服,好歹自己也是前将军,和你皇甫嵩现在是平起平坐,虽然现在属于你节制,但你也不能当真摆出个主将的架子啊!董卓向来在凉州横行惯了的人,当年太尉张温来西凉,他照样也是不怎么鸟人家,搞定孙坚都要张温一刀剁了这蛮横的家伙。现在他自然也不会把皇甫嵩放在眼里了。不过,畏于皇甫嵩往日威望,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王国带着一班子兄弟,围着陈仓打了几个月,每次差点都快攻下来的时候,却发现陈仓仍然无比坚挺,算啦,这里打不下来,不玩了,打别的地方去吧。 就在皇甫嵩与董卓征讨西凉的时候,幽州战事忽然变得猛烈起来。刘备不得不把眼光收回,投向辽西。 公孙瓒自到幽州入军旅以来,就与外族在一起打生打死。厮杀不停。公孙瓒从小小的郡吏一直到骑都尉,中郎将,再到现在的降虏校尉,都亭侯,辽东属国长史。可谓是尸骨累累,一路血光。最初公孙瓒是怀着保家卫国,报效朝庭的志向投军。后来又再加上为汉军死难袍泽报仇。到得现在,公孙瓒发现,自己只要打仗打个不停,杀的外族人越多,那么自己的封赏便会不断。公孙瓒发现了自己的升迁之路。领军作战,也变得功利起来。 这次打张纯,打了好几年,张纯等影响力都颇为不弱,又多是乌桓骑兵,来去如风,机动不停。让公孙瓒应付起来也颇为吃力。不过总体上,公孙瓒还是全面压制住了叛军的。虽然互有胜负,但总的来说,还是公孙瓒胜得多,叛军胜得少。 只是这次,公孙瓒有点惨。去年与张纯大战于辽东属国石门城,大败张纯,张纯张举家小都不要了,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一路窜逃而去。张纯张举人头就在眼前,封侯拜将指日可望,公孙瓒怎愿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于是率军一路狂追猛打。结果到了辽西管子城,被乌桓丘力居设伏团团围住,几番拼死冲杀不得出,只好困守管子城。到得今年,粮尽水绝,大军溃散。士卒死者,十有五六。公孙瓒在一员白袍银枪的小将护卫下,率残军退至渔阳城,然后收拢旧部,以待再战。刚好却是遇上前来渔阳了解战事的新任幽州牧刘虞。 公孙瓒拜见过刘虞后,又向刘虞细细禀报了战事。待刘虞问及公孙瓒打算时,公孙瓒一脸狰狞,言收拢旧部,再招募士卒,与叛军决一死战。刘虞却是反对,他自入城,看见汉军凄惨模样,心中便自不忍。公孙瓒新败,他觉得不如暂且停战休整。而叛军中丘力居部与他有旧,他准备遣使至乌桓与他谈判。 刘虞把自己想法跟公孙瓒讲了。结果公孙瓒暴跳如雷,死活不肯。刘虞以幽州牧身份强压了下去。公孙瓒自从军来,哪曾遭遇过如此大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偏生自己这狼狈模样又让刘虞看到了。他自然不肯罢战,坚决要与张纯再决一死战,好洗涮这次战败之辱。后来又闻得刘虞与丘力居有旧,要与丘力居谈判,心中更是不爽,他就是败在丘力居之手。教他如何不怒?他怀疑刘虞首先是不相信他的能力,看不起他,然后就是来抢功的。要是他刘虞一来,谈判就把丘力居搞定了。岂不是向天下人证明,他公孙瓒这几年在辽东打生打死就是一个笑话? 当下公孙瓒大怒,当着刘虞的面咆哮如雷,刘虞面色也是不太好,泥人也有三分火性呢,何况他刘虞皇族之后身份尊贵,又是公孙瓒顶头上司。公孙瓒居然如此跋扈,简直就是拥兵自重的骄将。如此咆哮公堂,让他刘虞如何在幽州立威施政?要限制公孙瓒的势力,不能让他坐大。这是刘虞脑海中闪过的第一念头。 而刘虞强压公孙瓒后,公孙瓒心中也是怒火滔天。他觉得刘虞不让他建功就是为了要看他笑话。而且,不让公孙瓒继续打乌桓人,岂不是断了他升迁之路么?公孙瓒望着刘虞咬牙切齿,心中暗骂老匹夫不止! 这一对生死冤家,甫一见面,便是火星四溅,各自提防暗恨不已,也只能说是天意了。 p:第二更来了。明日保底二更,有可能三更。请大家多多支持了。道人拜谢! 。。。。 第十二章帝崩 p:感谢痴艳书友的大力打赏。谢谢鼓励,道人拜谢!感谢各位兄弟们的支持! 暂且不提公孙瓒与刘虞一见面就势如水火,差点引发冲突。这一年十月,青徐二州黄巾渐有死灰复燃之势,不过刘备暂时也没有心思去把手伸到邻州去,明年皇帝就要崩了,大乱将至,怎么得也要做好迎接一切可能的准备。 中平五年冬,阴阳家观天望气,言京师将乱,南北两宫有血光之灾。皇帝心中忧惧,便调集各地精兵至洛阳,筑坛阅兵拜将。大坛之上,十丈十二层华盖,小坛之上,九丈九层华盖,皇帝着金甲,跨骏马,立于大坛之上。而后绕场三圈检阅军队,至小坛,授武器令符与大将军何进。三军高呼万岁,声震洛阳。这是皇帝最后一次阅兵,差不多,也只有半年多点的寿命了。 刘备在太守府,正摆酒席,大宴群臣,这一年,虽然不甚顺利,但广阳仍然颇为兴盛,百姓人人安居乐业,这与管原等人农业上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广阳绕澡河而过,管原等人向刘备报告后,以军士民夫齐心协力挖了好几条大渠,以便农时灌溉,又挖深池无数以蓄水,就算大旱之年,也不会损失过重。席间黄忠最是高兴。这一年来,他儿子黄叙在清泓的妙手之下,一天天强壮起来。脸色恢复红润不说,早就停止生长的个头又窜高了些。最喜人的消息就是,他夫人徐氏经过凋寒的一番调理,在黄忠的辛勤耕耘下,又有身孕了。这天上掉了个大馅饼,砸得黄忠是昏乎乎的。于是在对刘备感激涕零之下,连连举杯敬酒,最后的结果便是被诸人灌得酩酊大醉。 在一派欢声笑语中,中平五年悄然而逝。 中平六年(西历189年)春二月。率众对着陈仓狂攻滥打了好几个月的王国累了,投入这么多兄弟,陈仓仍然伫立,军营之间,已经是怨声载道了。王国知道,必须要找到个新目标,否则,军心一变,自己可就惨了。于是率了疲惫不堪的大军退去,解了陈仓之围。王国却不知道,自己背后还吊着一支足以让他送命的汉军。 皇甫嵩看见王国率军撤退,当下便下令众将统领各部人马,衔尾追击王国。董卓上次被皇甫嵩堵了下,这次可能是想扳回一城,于是又说话了:“将军不可,兵法上面说,穷寇莫迫,归众勿追!他们跑了就算了,我们解了陈仓之围,也算是功劳到手了!” 皇甫嵩不识趣,又把董卓驳得话都说不出来:“你又说错啦!早先我不打王国,是躲避他的锋芒。现在打他,是趁他衰弱的时候。现在王国之军疲惫不堪,并不是归众。并且王国大军围城数月而不克,现在正是士气低落的时候,军形散乱,并不是穷寇。而我们以逸待劳,以整击乱,哪里还有不胜的道理?” 说完不理董卓,自顾自下令进攻王国。结果王国根本就没有防备还有汉军来攻击他。西凉叛兵大乱,各自溃散。皇甫嵩阵斩一万余人,降者不计其数。王国等头领在亲兵的拼士护卫下狼狈而逃。若不是董卓不配合,只怕抓住王国也不一定呢! 董卓为皇甫嵩后援,却在大战结束后才姗姗来迟。董卓到后,却发现情况与自己想的不一样,原来却是皇甫嵩大获全胜。到手的功劳跑了,董卓羞愧不已,却又对皇甫嵩大为愤恨,觉得皇甫嵩屡次驳他面子让他难堪。于是董卓心中暗恨。 王国韩遂边章马腾等亡命逃窜,到得一处安全所在后。总结及批斗大会开始了。会议一致对王国的指挥能力表示严重的怀疑,对王国所犯的差点葬送革命队伍的行径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会议最后剥夺了王国政治权利终身,并罢免了王国一切大小职务。并判处王国死刑,由韩遂亲自送王国上路见阎王。而后韩遂边章几个,个个都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之辈,都争着要当老大。脸红脖子粗的吵了几天没结果,在大帐里不知道谁先动手掀了案几,结果几个武夫一生气,率了本部各自打了起来。残军更是逃的逃,死的死,溃散无数。从此这股反叛势力便开始衰弱下来。 再说那刘虞,自到渔阳安顿下来后,便派了使者到乌桓部落去,伶牙俐齿的使者说得天花乱坠,乌桓人在知晓利害后,一脸崇敬的又去禀告丘力居。丘力居等大小首领一听刘虞回来了,想起昔年刘虞为幽州刺史时所施仁政。觉得与刘虞和平共处不是什么大问题。感念刘虞仁义恩德之下,一个个便欲罢兵,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又听刘虞出重金购买张纯张举的首级。丘力居心动了。既然自己不准备帮张纯张举了,那么就借他二人的头,去讨好刘虞吧。还有赏金拿,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啊,反正背义杀人这档子事,他们乌桓人也不止第一次做了,而且还做得挺顺溜。 张纯张举闻得风声,连骂丘力居白眼狼的时间都没有,便匆匆率了亲信逃往塞外,麾下的部队闻得此事,逃的逃,降的降。旬日之间,困扰大汉数年的张纯叛乱,不战而定。于是刘虞上表皇帝,请求解散因为征讨叛乱而聚集起来的部队,只留下讨虏校尉公孙瓒率了一万步骑驻扎在右北平,以作防备。 张纯等逃到塞外。只觉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好一派草原风光。只可惜他们是逃命,而不是旅游。逃了一阵,都有些受不了了。没怎么受过这种苦的他们,只觉得被人追杀的感觉真不好。最先崩溃的是张纯部下,亲信哗变,一刀一个把张纯张举砍翻在地,然后割了首级,兴冲冲回关内找刘虞领赏去了。只余下张纯张举无头之尸摆在草原上,天葬了。 刘虞一来,便显示了他高超的政治素养和过人手腕。上任没多久就不费一兵一卒轻松摆平叛乱,还把匪首的首级都拿到了,真是牛啊!在幽州,刘虞的声望得到更进一步的提升。俗话说,几家欢乐几家愁。刘虞高兴,公孙瓒自然便不高兴了。以前统领好几万人的风光没了,现在手下只有万把人。这还不说,刘虞更是让他颜面无存,威信扫地。自己打生打死好几年,却被刘虞一来便摘了胜利果实。怎么想公孙瓒也想不通自己错在哪里?于是暗中对挡了自己升迁之路又与自己政治理念截然相反的刘虞愤恨不已,视为生平大仇。 三月下旬,皇帝刘宏某天连御数女后,感觉头昏眼花,全身发软,心跳加快,呼吸困难。于是连忙召太医诊断。 结果太医苦着一张脸,悄悄告诉中常侍张让等人。言皇帝沉迷酒色,身子已经被淘空了。估计不行了,最多用药吊命,也不过一月之数。 张让等大惊,皇帝一死,他们依靠谁去?那些朝堂大臣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等的。命苦啊!张让等人想到皇帝死后,自己凄惨的命运,不由在殿外大放悲声。却是惊动了皇帝刘宏。皇帝闻到张让等哭声,知道自己只怕不好。不过毕竟做了这么些年皇帝,一直面对天下人的指责,还玩得这么自在逍遥,皇帝这脸皮功夫和心理承受能力倒也锻炼出来了。再说,他对自己这身体,心里也差不多有数。当下皇帝也不惊讶,只是想,朕玩了一辈子,也值了,现在临死之前,却是要好好考虑这大汉江山如何传承下去。 皇帝一生女人无数,虽然曾经有数位嫔妃替他诞下后代,但在大汉,皇子与农家之子一样不好养活。到得最后,皇帝子嗣单薄,只有二位皇子一位皇女。能继承皇位的,便是何皇后之子刘辨,王美人之子刘协。刘辨十四岁,刘协九岁。刘辨自生下来后,因为自幼病痛不断,便寄养在一个道士家里。到后来再接回皇宫的时候,却发现这孩子在外面待久了,性子玩野了。挺活泼,但却太过于轻佻,无一点皇子威严气度。 再看看董太后亲自抚养的皇子刘协,因为从小就接受皇室教育,聪明乖巧不说,更是在大臣面前一点儿也不露怯,应答得体,进退自如。皇帝便有心想立刘协为太子。只是自古立嫡立长,然后才是立贤。而今何皇后未曾失德,大舅哥何进又是大将军,执掌天下兵权,小舅哥何苗是车骑将军,也是威权赫赫。这要是不立他们外甥刘辨为太子,闹将起来,如何是好? 立嫡子刘辨吧,担心刘辨没本事,将来大汉江山被外戚把持,又是动荡不安。立庶子刘协吧,虽然放心刘协的能力,却又担心以何进为首的朝臣不肯。这又是一场争斗。思来想去,犹豫不决之下,皇帝想到一人,不由眼睛一亮。 那人便是对皇帝忠心耿耿的大太监蹇硕。要说太监弄权不错,可是太监也是最忠于皇帝的人。没办法,他们所有权力都来自于皇帝,生死都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蹇硕以上军校尉统领西园八校,这是京师乃至天下都不可忽视的一支军事力量。把皇子刘协托付于蹇硕,应该没有问题吧?将来如果何进敢闹事,皇帝眼中寒光一闪,哼哼,那可就别怨朕心狠。 皇帝刘宏虽然混混沌沌过了一辈子,但快死的时候,仍然最是关心他老刘家的江山。心中定下未来皇帝人选后,又暗自琢磨开了。益州有刘焉,幽州有刘虞,都是宗室股肱,忠心老臣,他也就放心了。可是,还有其余大州呢?荆州,扬州等地,都是天下大州,这些地方不能乱啊。 于是皇帝又命蹇硕过来,口述遗旨一封,封于密匣,言新帝即位,可拆开按旨行事。又呼过二子一女,淳淳叮嘱一番,而后带着深深的遗憾,溘然而逝。 嘉德殿中顿时响起惊天动地的哭号之声。 中平六年夏四月,日食,太尉马日磾罢,拜幽州牧刘虞为太尉,进封容丘侯。丙辰日,皇帝刘宏驾崩。 p:今晚还有一更,手上有推荐的朋友,请投点票,谢谢了! 。。。。 第十三章新帝即位 蹇硕在宫中,强抑悲声,命人替皇帝擦洗更衣。然后命左右暂时瞒住大行皇帝死讯,如有私自泄露者,定斩不饶。然后便想,要立刘协为皇帝,虽然有皇帝遗命,但只怕群臣反对之下,也是无效。不若趁此机会,哄骗那何进入宫,诛杀何进以震天下,然后立刘协为天子。反正那何进,自从自己执掌西园八校以来,便对自己及所有中常侍不满,两边时常闹出些事来。若不是何皇后从中调解,只怕两边早就明里翻脸了。 当下想到这里,蹇硕便一边使人请张让赵忠等,一边使人请大将军何进。 何进在府与门客喝酒,有小黄门至,言皇帝有事相召何进。当时皇帝染病日久,时召何进入内议事,何进也自不疑,罢了宴席随小黄门直入南宫。在夹道中遇蹇硕所部军司马潘隐,潘隐与何进有旧,知道蹇硕要害何进,当下拼命的往何进眨眼睛。何进看得明白,知道潘隐眼睛不是出了毛病,当下大惊,趁小黄门不注意,撒腿就跑。也亏得何进这么胖,这会居然跑得比兔子还快。小黄门反应过来时,只能望着何进的背影干瞪眼了。 何进一路提心吊胆的跑回府,当下点齐家兵,又入军营,引自己所部兵卒,连家也不回了,入屯各州郡县驻京师办事处的官邸,令军士团团守卫府宅,称病不出,也不进宫。 何进这一档子事一闹,皇帝驾崩的事情便怎么也瞒不住了。当下群臣轰然,痛哭大行皇帝之余,便开始谋立天子。只是这有什么好议的,嫡长子刘辨登基为帝呗!虽然蹇硕为首的宦官据理力争,并出示皇帝遗旨,但皇帝一死,没了撑腰的,他们又怎么是一班大臣的对手? 群臣理都不搭理他们,更有人称,皇帝遗旨是他们伪造的。当下蹇硕等知道大势已去,也只好沉默不语。 于是皇子刘辨登基即皇帝位,尊何皇后为皇太后,大赦天下,改元光熹,封皇弟刘协为渤海王,以后将军袁隗为太傅,与大将军何进一起录尚书事,总领朝政。袁隗乃是士人代表,名重天下,自然是要被选派出来制衡炙手可热的当朝第一外戚权贵大将军何进了。 刘备与刘虞在幽州,闻得皇帝驾崩,面朝洛阳大哭数场,于是开始替皇帝素服守丧。 何进即掌朝政,志得意满之下,忿恨蹇硕阴谋欲害自己。到现在何进想起当时险况,还觉得后怕不已。若不是旧友潘隐,自己此时只怕是化作肉泥了。可惜潘隐在事败之后被蹇硕所杀。新仇旧恨一齐涌上何进心头。何进便再也抑制不住心头之火,想把蹇硕给剁了喂狗。 袁绍劝何进,您杀一个宦官,便是与所有宦官结仇,更何况您以前就和宦官不对付,索性趁这个时候,您大权在手,一并把十常侍全部杀了算了。当时袁绍与袁术因为累世公卿,为天下豪杰所归附拥戴。何进十分信任袁绍兄弟并重用他们,又得袁绍等人推荐,征天下名士何颙,荀攸,郑泰等二十几人入大将军幕府,任何颙为北军中侯,荀攸为黄门侍郎,郑泰为尚书,齐为何进谋划。 蹇硕知道消息,心里怕得要命,心想,这一天还是要来了。与何进结了死仇,这死结只怕是解不开啊,必须有人死,才能罢休。怎么办?蹇硕还不想死,于是与赵忠郭胜等商量:“大将军何进兄弟当朝显贵,天子舅父,控制朝堂,独断专行。而何进向来与我们不对付,现在何进与天下的党人一起阴谋策划要诛杀侍奉先帝左右的我们,只是因为我现在执掌西园禁军,何进有些投鼠忌器,暂时不敢动。但一旦何进坐大,死的便是我们了。如今我们只能联合一起,诱何进入皇宫,然后关闭宫门,斩杀何进,这样我们才能安然无事。” 郭胜好死不死与那何进却是同乡,当年何太后在宫中得宠,郭胜还帮过不少忙。现在郭胜看到何进显贵,却是想,先帝已经是过去了,而今天子年幼,也做不了什么主。现在朝中就何进一手遮天,这么粗的腿不去抱,却是可惜。当下便出卖了蹇硕,把蹇硕的话告诉给何进听了。 何进听了火冒三丈,好啊,好个蹇硕,你这个断子绝孙的阉竖,我还没动你,你就开始想打我的主意了?又想起前事,心中忿恨,便派兵逮了蹇硕,立即诛杀。然后又将西园禁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蹇硕被自己同伙背后一刀整得挺惨,性命丢了不说,亲族也是被杀得干干净净。真是可怜。 董太后侄骠骑将军董重与何进争权,董太后因为自己抚养的皇子刘协没有被立为皇帝,心中有怨气,现在董太后想干涉下朝政,又受到何太后的压制,心中更是不爽,一次与何太后吵架,扬言威胁要骠骑将军干掉大将军何进,然后再要何太后好看。本来这也是气话,谁知道何太后一介妇道人家,竟然当真了,她真的害怕董太后这样做,那自己和何家,就都完了,于是便派人通知何进,让他防备董重,结果何进也是个狠人,马上就下手了。先是上表皇帝,说董太后是藩国的王后,按祖制不能住在皇宫,要迁董太后回河间。 为什么呢?董太后是先帝的娘亲,但先帝的生父并没有被追封,先帝只是继承恒帝的皇位而已,所以董太后仍然是藩国的王后。而后何进又派兵围了骠骑将军府,董重吓得自杀,到了六月,董太后又惊又怕之下,竟然心脏病突发,被何进给吓死了。这样一来,朝堂与市井之间,暗暗传何氏不能容人。先帝尸骨未寒,你就逼死先帝的表哥与生母,这也太毒了点吧?六月,谥先帝为孝灵皇帝,葬文陵,何进怕有人如蹇硕那样对付他,竟然称病,不去陪丧,也不送葬,作为皇帝的大舅哥,当今天子的亲舅舅,这样行径,使庙堂群臣与市井之辈大失所望。何进渐渐开始失去民心人望。 灵帝丧事,刘虞与刘备等俱派人进京陪丧,他等宗室,又在外为臣,不敢擅自回京,也只好这样表下心意了。他二人的行为,得到了群臣的赞赏。 皇帝刘辨即位后,打开灵帝所留遗旨。里面内容原来是教新的皇帝如何保住大汉基业。里面淳淳教诲,言外戚宦官皆不可足信,唯一所依靠者,只有刘姓宗室。如今宗室势力已经被大大削弱,已经不太可能有造反的行为。灵帝在遗旨中忏悔,言自己一生碌碌无为,把大汉的江山弄得疮痍满目,烽烟四起,死后无面目见祖宗,只能说几句毕生经验来弥补下。现在天下大州,益州幽州都是由刘姓宗室担任州牧,让新皇帝放心。然后又察宗室中刘表,刘岱,刘繇,刘备等人都是一时才俊,可堪大用。本来灵帝是想着要提拔他们的,但不提拔是等着让新皇帝来提拔,好让他们感激新皇帝的恩德。 里面分派职务如下,刘表可为荆州牧;刘岱可镇兖州,刘繇可镇扬州,其中特别提及了广阳太守蓟侯刘备,言刘备文武全才,忠心可用,可拜左将军,授符持节,为新任皇帝带兵。这样一来,天下大半基业便仍然在刘姓皇族之手,万一将来新皇帝有难,也可离洛阳而奔各方宗室诸侯。如此则可保大汉天下无事。 灵帝一生,没有怎么管过政事,里面所说的,虽然有些想当然,但也算是有些眼光。如果这些皇族都没有异心,或者不出意外的话,那么新皇帝简直就是高枕无忧。灵帝不是神仙,算来算去,没有算到刘焉去了益州,却是有了野心,刘岱死于黄巾,刘虞死于公孙瓒,刘繇死于袁术孙策,刘表守成之人,只有一个最有能力的刘备,却也是窥视着这大汉花花江山。。。。。。 皇帝看到灵帝在遗旨里唠唠叼叼,字里行间哪是一个皇帝所说话的语气,分明是作为一个父亲,不放心他的儿子,不放心他所传下的基业,而饱含担忧与温情的劝导与教诲。小皇帝看着看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皇家再无亲情,他也只是十四岁的少年。骤登高位,使他这段时间迷茫惶惑不已。心中充满了孤单和不安。 他的父亲,灵帝从来就没有把他当成接班人培养过,所以,小皇帝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这段时间,简直就是手脚大乱,还好这段时间治丧,诸多政事由百官处理。 小皇帝看着父皇的遗旨,觉得听父皇的话,一定不会错。又想,父皇言这几人都是帝国基石,栋梁之材,那有机会便见见他们,然后再任职吧。想到这里,又想起父皇在遗旨中言,新帝一定要建立起自己的威严,这样诸大臣才会敬畏。当下便轻轻放下遗旨,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摆出各种姿势,演练起与诸位大臣见面的情景来。 p:多谢痴艳书友的打赏,不胜感激!第二更完毕。明日继续二更,请大家支持! 。。。。 第十四章清君侧(一) p:感谢在天上飞的鹰兄弟的大力打赏,道人在此拜谢!谢谢支持! 刘表字景升,山阳高平人。汉鲁恭王之后,身长八尺有余,是个大帅哥。少年知名郡县,与同郡张俭张元节等七人为友,号八俊。后来天子抓捕党人,刘表逃奔他处得以脱身。黄巾起后解除党禁,刘表以海内名气被何进辟为大将军府掾,拜为北军中侯。 刘岱字公山,东莱牟平人,齐孝王幼子牟平侯之后,太史慈的老乡。后来太史慈要报效的刘繇,就是刘岱的亲弟弟。父亲刘方,曾为山阳太守,刘岱伯父刘宠,曾为大汉太尉,刘岱此时在朝中为侍中。 刘繇字正礼,与哥哥刘岱一样,皆以俊才闻名郡县,刘繇被举孝廉,为郎中,外出还当过一任县令,后被司空府征辟为司空掾,此时为侍御史。 一日早朝,皇帝忽然宣旨,令刘表为荆州刺史,刘岱为兖州剌史,刘繇为扬州剌史。群臣轰然大惊。天子幼龄登位,便开始大肆使用皇族了么? 此时何太后临朝听政,小皇帝政事暂时还接不了手,由群臣商议之后再报皇帝太后准后执行。皇帝既然能够提出这三项任命,看来何太后是认可了的。或者,这便是何太后想出来的。有些想得深远的大臣想道。 其实何太后一看灵帝遗旨,眼泪就下来了,哪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小理众臣讨论了一阵,算了,太后都许可了,皇族就皇族吧,反正这几个人,也只是一个皇族身份而已,比起那些去藩就国的王爷们来,却是差得远了。 只是刘岱刘繇亲哥俩一起拨为一州刺史,这怎么行?难道我大汉便没有能臣了么?于是,刘表刘岱的任命通过了。刘繇的事,再议。 这事完了,诸臣正想说点别的,皇帝又开口了:“朕以弱龄,得居高位而有四海。德浅望薄,政事难明。全赖诸公辅佐之力。方今天下离乱,百姓失所,盗贼难止,战火不休。朕欲内修明政,外行武备。使天下平定,四海皆宁。不负先皇之托。有蓟侯领广阳太守刘备,孝行笃定,仁厚爱民。昔年名动洛阳,后为涿令,政绩斐然,后黄巾贼起时忠于王事,领军与黄巾贼子血战,其间多出奇谋,转战幽冀,韩忠张角等凶顽授首。可称文武全才,昔时先皇在日,颇多夸赞。今特进刘备为左将军,使持节!” 皇帝这话一出,满朝堂都沸腾起来。刚刚任命了二个皇族,又抛出来个刘备,而且这刘备还更吓人。左将军也就罢了,人家刘备也有这个资格。虽然刘备年青,但谁让刘备有本事呢?当年刘备征讨黄巾军功赫赫,只在皇甫嵩与朱隽之下。皇甫嵩与朱隽都得以升官封爵,仍然统领军队。只有刘备无赏赐,封了个有名无实的蓟侯打发了事。朝中诸臣也知道,这是何进与宦官联合起来搞的鬼。现在拜刘备为左将军,使持节,第一个反对的,只怕就是何进! 果然,何进暴跳如雷。刘备,刘备有什么资格拜左将军,使持节?黄口孺子而已!当年平定黄巾,也只是他运气好。否则,哪轮得到他捡便宜。先帝让他平步青云,使他三十不到就成为一地诸侯,他还想怎的?天子居然还要再封,自己与刘备已经结怨,此事万万不可!何进当下开口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刘备年未而立,不足堪此大任,再者外臣持节,是祸非福啊!” 何进却是忘了,他也是凭国舅一步登天的。不过,何进也有他反对的理由。持节这一词,先秦时就有了。节这东西,就是很长的竹子,上面有旄牛尾系在上面,西汉苏武牧羊,手里拿的就是汉武帝授予他的节。自东汉末年起,中央军政大员,往往会加使持节,持节,假节的头衔,以镇地方。使持节可诛杀二千石以下官吏;持节? 大汉皇帝刘备 第 44 部分阅读 衔,以镇地方。使持节可诛杀二千石以下官吏;持节可诛杀无官身之人,若遇军事,依使持节权利行事;假节,则是专门给执掌军队的将领的生杀大权。说白了,这三种头衔,等于后世的钦差大臣手中的尚方宝剑一样,先斩后奏,独断之权。 其实这授节,是有很重大的意义的。比如立太子,立皇后,立皇帝,都有官员持节举行仪式。还有就是外事活动,出访其他国家或者势力,也是持节前往。代表皇帝。 持节官又有长期持节和临时持节。司隶校尉和使匈奴中郎将,护羌校尉,护乌桓校尉都是长期持节的。临时持节的就多了去了,三公,各重号将军,九卿等中央官员,都曾经持节过。小理而地方官员,比如太守,县令,一般是不允许持节的。 皇帝拜刘备为左将军也就罢了,刘备那一身战功,也当得这左将军,也堵得住这天下悠悠之口。可是让他使持节,这算什么?天下能持节的,除了中央官员,地方官员是很少持节的,而文职除外,掌军事能持节的,历来就只有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等。持节后,不但执掌军事,还可以参与国家政治事务,地位大大提高。护乌桓校尉,护羌校尉,护匈奴校尉都持节,但他们是负责少数民族事务的,他们代表着皇帝的意志。不持节不行。而现在让刘备持节,岂不是让他如虎添翼,让他在大汉政治上的话语权大大增加?况且刘备还有一个职务为广阳太守呢。万万不可如此,否则自己危矣!何进暗暗想道。 何进此言一出,朝中无数党羽附和下拜,恳请皇帝收回成命。 皇帝心中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舅舅何进与刘备之间的矛盾。说来还是何进不对在先。再者,何进与刘备之间,谁的本事大,他也是了然于胸。他自然也是知道,将来一旦有事,靠得住的,只怕还是同为皇族的刘备。他昨晚早就想过,要是只授刘备为左将军。与刘备一向不和的大将军何进,肯定会反对,没有理由,他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到时大将军一反对,肯定有大半臣子附和,到时自己就被动了。 至于先帝的遗旨,皇帝自然不会拿出来给何进们看,说这是灵帝的意思。灵帝都说了,让他来封赏这些人,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施恩。他要是把先帝遗旨拿了出来,不是摆明了告诉刘岱等人,提拔你们其实是先帝的意思么?皇帝又不傻。 于是皇帝想了个办法,索性加刘备使持节,要吃惊就让你们大吃一惊,到时争吵起来,有个缓冲的余地,或许各退一步,就是皆大欢喜。 果然,大臣们争吵一番后有了意见。他们对刘备领左将军一职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就是不想让刘备使持节。要是这样干了,刘备就是天下群臣中独一份了。大家自然不许。最后的结果就是蓟侯刘备,授左将军,兼领广阳太守,食邑增千户。这一年,刘备二十八岁。 这次事情,使天下人把无数目光盯向了刘氏四人,刘表,刘岱,刘繇,刘备。有好事者,将这四人称为宗室四杰。其中,又以年龄最小的刘备所受到的关注最多。 刘备接到左将军印绶后大喜。历史上他被汉献帝封了个左将军,但谁也知道那是曹操为了拉拢他而许的。有名无实。现在他又成为了左将军了。要知道,除了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就是前后左右四将军了,四征四镇还是三国出来的。大将军与太傅位于三公之上,与三公一起合称五府,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位在三公之下九卿之上,前后左右四将军位在九卿之下,这些将军都有开府的权利。其他杂号将军就不值一提了。升官进爵他自然高兴。对于持节不持节,他倒不是太在乎。有了左将军头衔,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开府建帐了,募兵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就算刘虞回到蓟县,看到他万余兵马,也不会说什么了。 刘备正式开府建衙,又使人至冀州巨鹿相请田丰,辟他为左将军府长史。至余其他人,都先到幕府里挂了个名,一人双职,先把这框架架起来再说。 田丰仍然不至幽州就官,但却收下了刘备的礼物。刘备郁闷不已,暗想,难道非得等我带兵讨董的时候,田丰才肯跟随我?可是那个时候袁绍已经到了冀州吧?可不要和我抢田丰才好。还有太史慈,赵云,这俩家伙跑哪里去了呢,都不在家? 不过,刘备也没有办法细想这些事情。在他印象中,袁绍正在京师不停鼓动着何进诛杀宦官。宦官与群臣之间,已经是火星四溅了。再后来,何进老是犹豫不决,袁绍就给他出他个馊点子,召天下精兵进京师除宦官,结果何进就听了。然后,一个正找不到借口进京的凶人董卓,急匆匆领兵入京了。再后来。。。。。。 刘备想不通,袁绍家世显赫,宦官见了袁家的人,也是礼让几分,袁绍生平也没有怎么吃过宦官的亏,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宦官呢?而且,还给何进出了这么一个臭点子,袁绍应该不止于这点水平啊? 虽然刘备想不通,但事情仍然还是发生了。 p:第一更,等会还有一更。请大家支持! 。。。。 第十五章清君侧(二) 光熹元年(中平六年)秋七月,改封渤海王刘协为陈留王,以刘协年幼,暂不就藩。 袁绍说何进言:“以前大将军窦武也是为宦官所害,因为大将军窦武也对宦官不满意,但是言语泄露了,他所领五营将士又畏惧宦官,结果窦武反而被害。现在您也是大将军,与宦官一样势如水火。但您与车骑将军何苗兄弟二人执掌禁军,部下将佐都是俊杰名士,乐意为您效命,这是天赐良机啊,大将军您应该借此机会替天下一举除去宦官这个祸害,名垂后世,机不可失啊!” 这个时候,宦官与何进争斗已经白热化了,再加上以前蹇硕想图何进的命,旧恨新仇,诛了宦官自己还能名留青史,何进想着想着,脑袋就渐渐发热了。就想按袁绍说的行事。但这何家,他自己又做不了主,得去问问给他何家带来了荣华富贵的妹妹何太后。 怎么历史上都说何进这人耳根子软呢。明明自己心里决定了的事情,身为大将军,还去问什么太后啊,直接下个令,袁绍曹操就能把事给办得漂漂亮亮。结果给太后一说,太后就不高兴了。宦官在宫中能替她干多少事情啊,她一妇道人家,做点事情,来来去去,不得都要宦官侍候着吗?还有那郭胜,当年要不是这郭胜,她何太后能坐稳当年皇后的位置?这做人不能忘本。当下何太后就说了:“这自古以来,就是宦官负责禁宫事务,不可废却,先帝刚刚驾崩,就诛先帝近侍,这样不好吧?” 何进嘴巴动了动,有话要讲,却又讲不出,又只好灰溜溜的回了自己大将军府。袁绍见何进回来,一脸颓废,知道这事儿黄了。当下又劝:“宦官中侍最亲近太后和皇帝,这百官的奏章啊,皇帝的诏命啊,都是要经过他们转手的,这个时候,您已经和他们势同水火了,不再下手铲除,必有后患哪!” 何进挥挥手,道:“好了,本初,容我再想想!” 袁绍一肚子怒火,心想,丫的,我为你绞尽脑汁的谋划,你到这里犹豫不决,等死么?然后又劝:“好吧,最起码要把那几个以前最嚣张跋扈的给斩了,以谢天下吧?” 其实袁绍与宦官也没有什么仇,就当年不知道张让还是赵忠,在皇帝面前阴了下袁绍。当年袁绍想学孟尝君养士,结果家里食客好几千人。当时不知是张让还是赵忠就跟皇帝吹风了,说这袁绍袁本初想做什么啊?自抬身价,又不做官,养个几千亡命徒到家里,意欲何为啊?” 这话说得挺阴险,袁绍叔叔袁隗听了,责令袁绍遣散门客不说,还把袁绍臭骂了一顿,袁绍现在还记得,当时弟弟袁术就在旁边傻乐。 袁绍养士没有多久,又尽散门客,让当时好面子的袁绍心中恼火不已,自小与自己不对头的弟弟袁术又在旁边围观看热闹。你说袁绍火大不火大。但一个是自己叔父,一个是自己亲弟弟,又不能向他们发泄怒火,于是,宦官倒霉了。从那时起,袁绍的人生目标中,有一个就是把宦官通通斩尽杀绝! 何进听了,又动摇起来。结果这里还没有下决定,宦官那边就已经听到了风声。何进一出宫,他们就知道何进与太后说的是什么了。这效率,还真是。。。。。。 宦官们又忧又喜。忧的是何进灭他们之心不死,喜的是,太后目前还站在他们一边。于是宦官们取出无数家财,往何太后的母亲舞阳君还有车骑将军何苗身上砸去。舞阳君与何苗穷了一辈子,就算是现在身居高位,家中钱财无数,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啊。忘了说了,灵帝死得急,还有许多私人存款来不及跟何太后和几位皇子说。再说了,他自己有多少私房钱灵帝估计自己也不知道,一点钱东埋西藏的,地点都是宦官们记下来的。结果么,自然是便宜了宦官们。 淹没在钱海中的舞阳君与何苗大为感动,这对他们这么好,能送这么多钱给他们的宦官们,会是坏人吗?瞧瞧这些太监,断子绝孙了,又要在宫中服侍一辈子。他们能图个啥?要权有什么用?说他们要造反,只怕全天下的人都不会相信。不就爱点钱吗?他们这辈子就这点爱好了,可不能连他们这最后的爱好都剥夺了啊,这是不人道的! 于是接连在何太后与何进面前大说宦官的好话。劝何进不要听那些士大夫的与宦官对着干。何苗一句话就把何进打动了,他说:“我的哥耶!你怎么能听那些士大夫的?你今天把宦官都杀了,明天那些士大夫就该对付你了!他们只想自己掌权,宦官也好,外戚也好,都是他们天生的仇敌!我们应该联合宦官,抵制士大夫啊!” 何进听了弟弟的话,又动摇了。虽然何进与宦官势如水火,又想着诛杀了宦官,天下传唱他美名的荣耀,但毕竟性格软弱,摇摆不定,迟迟不能下决定。 袁绍又来劝何进,说,算了算了,大将军您迟迟不行动,是不是面对太后,有些为难? 何进点点头,说是啊,太后不肯我行此杀戮之事,我也没办法啊。 袁绍又说了,您放心,我给您支一招,保管有用。现在天下各地都痛恨宦官,您是大将军,索性征召各地猛将豪杰,带兵前来京城,就以清君侧的名号,把宦官,最起码是十常侍通通杀死。这样一来,宦官死了,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而且,宦官一除,天下必然人人称快,这又是您主持的,到时您一样会获得天下人的赞扬。又有名又有利,一举两得之事啊! 何进一听,又不让自己出力,又可坐享其成,这么好的事情,傻子才不会不干。就是这样了。反正征召天下精锐,自己是大将军,一句话的事情而已。这样,自己也不用去面对太后的责问了。想到这,何进大喜,越看袁绍越顺眼。当下便封官许愿,说本初啊,你真是智谋之士,不愧累世公卿啊,行,这次你替我立下大功,你就去做司隶校尉吧! 袁绍大喜,即报了自己大仇,又还能升官。这司隶校尉可是实打实的大官雄职,执掌京师及三辅等地,持节。监督包括三公在内的百官以及负责京师和三辅地区的治安。手下有一千多直接部队,还可间接指挥其他部队。不得说权力不大。历史上的曹操夺取大权后,首先也是自己先领了司隶校尉一职,刘备也曾封张飞为司隶校尉,足见此职务的重要。 袁绍当了司隶校尉,何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谓是皆大欢喜。只有大将军府主簿陈琳知道了这件事,劝何进说;“您是谁?您是权倾天下的大将军啊!负天下威望,执掌兵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以说是为所欲为啊。对付小小宦官,您只要一声令下,然后部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当机立断,那么,宦官必然覆灭,这样上体天心下顺民意的目的就算达成了。如今您居然还要征调外兵入京?这岂不是摆明了告诉有野心的诸侯,您这能力不行,搞不定宦官么?否则,怎么要征地方精兵入京师了?” 忠言逆耳,陈琳说得挺有道理,结果一说何进能力不行,这就揭何进伤疤了。何进出身不好,又没什么能力。却最听不得人家说他能力不行。当下悖然大怒,把陈琳骂了个狗血淋头,赶了陈琳出府。 陈琳灰溜溜的出了大将军府,心想,算了,去袁绍那吧,地方军入京师,只怕要有大乱,现在袁本初是司隶校尉,我得提醒他下。 袁绍闻得陈琳来投,心中大喜,这陈琳陈孔璋,可是当时名士,一手文章写得极为出色。当下出来迎接陈琳。让陈琳担任自己的掾吏。陈琳把自己的担忧与袁绍一说,袁绍倒是认真的听了。可是听完就算。他认为自己是司隶校尉,又掌西园一校禁军,曹操淳于琼等都与自己交好,外兵就算来了,能奈自己何? 想法是不错,只是他不知道来的是谁而已。 当时还有一个人表示了担忧,就是曹操。曹操认为,宦官自古就有,只是他们不应该像现在的十常侍一样拥有这样大的权利和宠信。要杀了他们,直接让廷尉来处理就行了,这么简直的事,还纷纷攘攘的征调外地部队,搞得天下人皆知。这样一来,朝廷威信扫地,事情也会泄露出去,这事,只怕会失败啊! 何进一意孤行,召外地部队,召谁呢?当然,陈琳走后,何进脑袋清醒下来,也明白陈琳讲的有道理,那么,就召几个人带兵来,要他们低调点,这样,天下人就不会说自己能力不强了吧?何进这掩耳盗铃玩得挺好,挺阿q。他拟定了二人,董卓和丁原。原因无他,董卓带兵就驻扎在河东郡,丁原离京师也近。让他两个快点来,搞定了宦官快点走,以免夜长梦多啊! 本来还有幕僚向他推荐了刘备,只是何进与刘备根本就不对头,他倒认为,要是刘备来了,只怕带头捣乱的就是刘备。再则,幽州与洛阳,关山远隔,等刘备来了,宦官们的尸骨只怕都烂了。还是算了吧! 远在幽州的刘备,却是想不到自己成了何进心中小肚鸡肠的人,要是他知道了,只怕会哭笑不得吧? 最好的一次挽救大汉的机会,就这样悄然无声的溜走。我们可以想像,要是刘备入京,最起码董卓不敢放肆乱来吧? p:第二更结束,明天继续二更,可能三更。谢谢兄弟们的大力支持,道人缺票,据说,下周可能会有推荐。大家多多支持下啊! 。。。。 第十六章何进之死(一) 董卓在家乡飞扬跋扈惯了,走路差不多都可以横着走的人。按后世的说法就是混混一个,偏偏他还是混混头目。在当地几乎是一呼百应。 是以,张温以太尉统率三军征讨叛乱,虽然董卓傲慢无礼,目中无人,但张温仍然不敢动他毫分。当时张温与孙坚回师洛阳后,对董卓的态度心中那是一个火大。张温是太尉,孙坚也是自许英雄,被董卓无礼,心中自然不爽,于是两人便参了董卓一本,一二三四,列了一大堆罪名。正好他们出征无功而还,怨气与责任就都往董卓身上推吧。 灵帝当时看了奏本,觉得董卓这样不听话的人带兵不好。一军主帅的命令都不听,将来是不是皇帝也不用放在眼里了?于是想,还是让董卓来朝庭任职,好好监督他,改变他吧。 灵帝征董卓回京,担任少府,九卿之一。董卓接到诏书,觉得皇帝蔫儿坏,这少府是什么?虽然是九卿之一,但都干些什么啊?替皇帝当管家,掌管御衣,宝物,珍膳等。说白了就是皇帝的私人总管,皇帝的私人玩意,财物等,就由少府管。大司农则掌管国家的财政。 可是,灵帝有这么多信任的太监了,还要他这个空架子少府做什么?董卓一琢磨,太划不来了,自己现在大军在手,放弃军权去当少府,我傻啊我?于是就给皇帝上了道表:“陛下啊,不是我董卓不听您的使唤啊!我手下的兵都是胡人羌族,这些人都用心险恶,难以管理。现在正拉着我的车子,让我给他们发赏赐呢,他们说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以前的工资水平难以活命,闹着要让我加饷。我先留下来安抚好他们吧,不然怕有军变啊,有什么情况,我再向您汇报。” 就这样,朝庭也拿这个无赖没有办法。灵帝病重时还想起这茬,特意下旨进董卓为并州牧,让他把军队交给皇甫嵩。这次董卓倒是没有拒绝并州牧的任命,不过,他又提条件了:“陛下您信任我,重用我,让我带兵十来年了,现在我在这支军队中,上上下下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他们也愿意为我效死,请陛下您允许我把这支军队带到并州去吧,好让我继续保卫帝国的边疆。” 当时皇甫嵩和董卓正打完王国,获胜班师,于路上接到这样的诏书,董卓不肯把军队交给皇甫嵩,皇甫嵩侄子皇甫郦就说了:“叔叔!,天下兵权,大多属于您与董卓之手,如今董卓与您结下仇怨,与您不合,他又拒绝天子诏书,不交出军队,这人心怀诡诈,必有异心,您身为一军之主,不如去讨伐董卓,对上能显示您的忠义,对您却可以除去一个祸患。” 皇甫嵩是个实在人,想了半天,算了,就算他有罪,也要禀报天子,否则我这擅自引军攻打大将,这不也和董卓一样了么?于是就上书灵帝,灵帝大怒,下诏把董卓骂了一顿,结果董卓若无其事,仍然不奉天子诏书,他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做个草头王了。果然不久,灵帝驾崩,董卓引军驻河内,静观其变。 接到何进的命令让他入京,董卓大喜,虽然他不知道京师现在什么样子了。但他知道,自己肯定可以去捞取足够的好处。当下哇呀呀怪叫几声,便命令大军即时出发,全速开往洛阳城。 群臣得知何进召董卓入京,没有一个不心里大骂何进愚蠢的。侍御史郑泰,尚书卢植都来相劝何进,让何进阻止董卓入京。何进死活不肯,郑泰大怒,挂冠而去,临走时还告诉荀攸:“兄弟我告诉你,快走吧,何进这人太傻了,不值得为他卖命,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赶紧另外找个明主吧!” 荀攸三十出头,还没有历练出来呢。当时疑惑的说道:“这不好吧,大将军提拔我们,现在朝政动乱,局势不明,我们就这样离他而去,这岂不是不忠的表现?再者,天子在洛阳,我们又能到哪里去找明主呢?” 郑泰说道:“何进提拔我们,但他软弱无能,又不听谏,待着有什么意思?左将军刘备,闻名于世,弘毅仁义,不若去投他!” 荀攸想了想,道:“幽州太远,此去千余里,也不知道何时能到。而且,我小叔也在皇宫之中,我可不想远离他,家中让我二人一起相互照料呢!算啦,我等还是好好辅佐天子与大将军吧,当前形式危急,我们更应该留下来奉献我们的智慧与力量啊!老兄你也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我一起可好?” 郑泰没办法,幽州路远,他也不想一个人上路。只好留在荀攸家里。荀攸说的小叔就是荀彧荀文若,自幼以才名,被称为王佐之才,后举孝廉,今年刚刚被任为守宫令,为皇帝掌管笔墨纸张等物。 这谎言说了一千遍,也会成真。何进见百官没有一个说董卓好的,知道事情也有点大条了,当下也有点急,于是派了僚属王匡与骑都尉鲍信回泰山老家募兵,又急召东郡太守桥瑁屯兵成皋,并州剌史领武猛都尉丁原屯兵河内,以待机变。部署完后,何进才稍稍安心。 董卓一边行军,一边派使者向朝庭上书,说:“中常侍张让赵忠等,利用孝灵皇帝宠爱信任,扰乱天下,民怨冲天。如今我就学习赵鞅,敲响钟鼓到洛阳来铲除张让等,以清君侧!谢天下!” 说得挺漂亮,何进看了,也挺高兴。又命袁绍侦察监视宦官动静,想想觉得还不保险,又让从事中郎王允出任河南尹,牢牢控制河南全境。 王允字子师,太原人。小理后来使美人计,弄死董卓的就是他。原来曾任豫州刺史,后来与张让等争斗,被张让陷害,罢官回家。灵帝崩后,何进闻王允名声,又欲壮大党羽,便请王允重新出山。想来以王允与张让等人的仇恨,必不会让宦官好过罢?哈哈,何进这样想道。 这个时候宦官听闻风声不对,便都向何太后和何进求饶。何进看到在自己面前跪拜的宦官,心中得意不已,暗想,你们这帮龟孙也有今天啊,哈哈!面上却是微笑着说,放心放心,到时你肯定没事。我不是针对你的!每来一个求饶的,何进在享受快感的同时,也这样欺骗着宦官们。 张让知道,自己是宦官头领,这次只怕不好。张让的儿媳妇是何太后的妹妹,张让便在自己儿媳面前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儿媳啊,你公公我是要完啦,我本来还想辞官回家,安渡晚年,谁曾想大将军何进揪着我不放,一定要致我于死地,儿媳啊,你去求求大将军吧,让他饶了我一条狗命,可好?” 这张让儿媳也是让张让一阵干嚎,嚎得她也是泪水涟涟,心想,公公多可怜啊,头发胡子都花白了,服侍先帝几十年,现在竟然要如此结果,真是让人怜悯,可不能这样,我得去求姐姐去。结果跑到何太后那里一顿哭闹,何太后没得法了,只好拍着胸脯保证,说你放心好了,本宫要保个人下来,何进应该还是会给面子的。接着何太后又想起自己这个弟弟最近听了一班士人的挑唆,对自己逼迫得紧,心中很是不满,心想见了何进,一定要骂他一顿。 忙来忙去,八月中旬了,何进心想,差不多可以动手啦,董卓已经到了河南,就快到了,其他部署也差不多了。去跟太后摊牌吧!何进便带了部将吴匡,张璋等人护卫到了皇宫,让二将率卫士在门外等后,自己直入长乐宫,求见太后。 怎么说何进蠢呢,上次皇宫中差点被蹇硕杀了的事已经被他当作不愉快记忆丢到九宵云外去了。最近宦官在他面前不停的求饶乞命,让他觉得宦官已经被他全面压制了,已经无害。一路上又想起诛杀宦官后,四海传播他大将军何进英明的美事,竟然就忘了带几个贴身卫士进宫。 结果何进去见太后,好死不死就让张让看见了,张让这人服侍皇帝几十年,炼就一副玲珑心窍,当下就想,这何进不是一直称病么?先帝驾崩他不出现,办丧事,出葬他也不出现。如今怎么就进宫了?哎呀,不好! 当下张让想到一个可能,脑门上汗水就下来了,忙找到几个同伙,带了十几个有把子力气的宦官,一起到长乐宫门外偷听何进与何太后的讲话。 果然,何进在何太后面前是据理力争,说董卓要除宦官,他可没办法。万一太后不答应,乱兵冲进皇宫,怎么办?又说都是宦官平日作下的孽,弄得四海怨气冲天,否则怎么会有如此下场? 何太后可怜巴巴的说,能不能饶了张让他们几个,扔些替死鬼出去?张让可以让他们辞官回家养老,他们还可以把所有家产都捐出来给我们呢! 何进听到有钱拿,眉头动了动,后来又想,把他们都杀了,他们的钱财不就是我的了吗?何必这样麻烦。当下恶狠狠的道:“不行,张让赵忠等人,一个也不能留!” 在外面的张让等人听得心惊胆颤,好啊!好个何进,你这个孙子,早先口口声声说不追究我们,现在居然却是想将我等一网打尽?真是两面三刀狼心狗肺禽兽不如!还好上天垂怜,让我等听到你这个不仁不义的家伙的阴谋。哼哼,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咱家等不义了。 当下,张让等人屁滚尿流的跑到一个角落,商量了起来,张让狠狠说道:“一不做,二不休,搬不了葫芦撒不了油!看来我们把活命希望寄托在太后身上是没有用的,那何进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定要咱家死,那么咱家为了活命,也只好送他先走一步了!”各大太监听了都连连点头,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呢? 于是等何进出来后,又让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去假传太后旨意,何进虽然疑惑刚刚才见过太后,怎么又要召见,却是未曾细想,也许是太后有什么事情忘了叮嘱了吧?于是又往回走见自己妹妹何太后去了。 小太监引何进到嘉德殿,未见到妹妹何太后,却是见到了几十个杀气腾腾满脸狰狞的太监。何进一见张让等人都在,就知道今天完了。 就见张让骂道:“何屠户!天下大乱,关咱家等何事?咱家等不过是一宫人,平素又不干政,你等把天下弄得坏了,便把责任推到咱家等人头上么?昔年太后惹怒先帝,几乎废后,是咱家等人拼死解救,又各出家财千万,方才让先帝回心转意,才保住你何家满门富贵。到如此,你却是想反噬将咱家等杀死灭族,岂不是太过分了吗?想想真是让人心寒!”说完,就让众人拨出剑来。 生死关头,何进大惧,身上冷汗涔涔而下。看得众人拨剑欺身上前,也顾不得大将军的脸面,扑通一声,跪下大哭道:“张公公,饶了何进罢?这都是袁绍那厮相逼,不干我事啊!若是张公公能让了小人,小人日后必定事事以公公为先,愿为公公效犬马之劳啊!” 张让轻蔑的看着跪在地上如一堆烂泥的何进,心想,唉,还真是没骨气的屠户啊!当下也再懒得看何进一眼,背过身去,大手一挥。一声惨叫,无数血光,大将军何进已经是身首异处。 p:第一更奉上。请大家支持,谢谢! 。。。。 第十七章何进之死(二) 张让等即杀何进,又私写诏书,用了何进印绶,命前太尉樊陵为司隶校尉,少府许相为河南尹,这二人都是宦官的党羽。小理把诏书送到尚书台,值守尚书见了大为惊讶,大将军不是才任命袁绍王允么,怎么又变了?难道? 于是尚书疑惑的道:“大将军何进呢?司隶校尉与河南尹都是要职,请大将军出来一起商议。” 太监们也不打算隐瞒了,何进死了,只怕自己也是难逃一劫,不过,总算大对头何进是死在他们前面了,他们也值了。当下便隔墙把何进那死不瞑目的头颅给扔了出来,大喊道:“何进谋反,已经被太后处死了!” 尚书大惊,吴匡张璋在宫外闻得何进被害,不由惊怒万分,当下就想率卫士入皇宫探个究竟,可是宫门已经落锁,无法入去,他等位卑职低,不敢擅自作主,便寻至袁绍处,言及此事。 袁绍正一家子在喝酒,闻得何进遇害,袁绍手中酒樽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然后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双目怒睁,问道:“大将军入宫,被阉竖所害?” 吴张二人跪拜于地,不敢有瞒,苦着脸道:“袁大人,我等闻及宦官高呼,却是如此,欲进宫探明,但宫门却是落锁,却是不知事情究竟如何,也只好来禀报大人!” 袁术也是推案而起,怒道:“真是岂有此理,阉竖不可留也!” 当下袁绍道:“公路,你持我手令,领兵与吴匡二人攻打皇宫,务必要知道大将军死活!遇见阉宦,一个不留!” 袁术领了命,与吴张二将径出袁府而去。 袁隗听了,长叹一声,道:“本初,擅自攻打宫门,这可是死罪啊!” 袁绍道:“叔父大人,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大将军何进被宦官等人谋害,生死未知,我想,事后群臣也会赞同我的做法的。” 袁隗闭目不语,过了一会又道:“宦官任命伪官樊陵许相,此二人与宦官亲近,不可留!”言语间,竟然也是森然杀气。 袁绍一想,也是,于是假传圣旨,召樊陵许相二人,立斩于地。而后袁绍点齐兵将,直奔皇宫,路上又遇车骑将军何苗,何苗闻得大兄被害,心中焦急,也是全副披挂,率家兵而来。二人兵合一处,直奔南宫。 此时袁术与吴匡拼死攻打宫门,宦官等各持兵器守护宫门,攻打一阵不得破,袁术焦急,便纵火烧门,以此相逼。此时正是黄昏,南宫方向大火冲天,诸人不知发生何事,宫内宫外皆惊。张让急忙跑到何太后处,说:“大将军何进的部下谋反,现在纵火烧宫,快打进来了,我们先躲躲吧!”于是不管太后等人反应,劫持了太后,皇帝,陈留王还有其他宫内官员从复道直奔北宫,想从那里逃出去。 尚书卢植在他殿办事,闻得宫中有变,便手持长矛守护复道一处,见得一群太监拥了天子太后往己处奔来,卢植便大声喝问:“张让!发生何事?竟令君王不顾礼仪,惶惶奔走?” 卢植平素温文儒雅,这一发怒,昔年讨黄巾时,身上的一身杀气便激发出来,须发皆张,气势凛然。张让顾不上回答,只顾低头奔走,段珪害怕,把手中太后往卢植处一推,太后尖叫,摔倒于地。卢植无法,只好扶住太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让等人一行拥了天子与陈留王等,呼啸而去。 袁术等攻破宫门,率军入内,逮住宦官,手起剑落,一一诛杀。等袁绍与何苗至,已经是遍地血腥,好好的天子居所,竟成了一处修罗场。袁绍等一路随袁术所过之处追去,追至一处偏殿,却是见得赵忠背了一个包袱,鬼鬼祟祟的躲在墙后。当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袁绍大喝一声:“赵忠,袁绍取你狗命来了!” 赵忠回头一看,袁绍手持宝剑,气势汹汹而来,当下不由魂飞天外,胆战心惊,想跑,却是脚软筋酥,不得动弹,袁绍追至,手起血落,赵忠授首。袁绍挽了赵忠首级,又是率兵一路往前,路中所遇漏网之宦官,尽皆诛之,一时间,皇宫之内,惨叫不断。 却说袁术率了吴匡张璋,使兵围了南北二宫,然后大开杀戒,对面白无须者,一律杀无赦,这一顿好杀,几近一二个时辰,使得偌大宫内,血腥冲天,又是平添许多幽魂。更有那宫内尚书台官吏,有些年少无须,也被误杀。宫内宦官,无论老少,一并尽诛,最后清点人数,有二千多人被杀死。 袁术与吴张二将杀了几个来回,他等入宫之时,已经寻得何进尸首,却是不见了罪魁祸首张让等人。又有人言张让等挟持了皇帝亲王,出宫去了,此时天色已黑,袁术大怒,皇帝连夜出宫,若有个闪失,如何是好?正欲发作,却见得一彪军往己处而来,定睛一看,却是哥哥袁绍与车骑将军何苗等人。 袁绍正欲与弟弟袁术叙话,却见那吴匡望着身边的何苗,咬牙切齿。原来吴匡素恨何苗与何进不同心,何进一直要诛除宦官,何苗与何太后却是屡屡反对并为宦官求情。小理在吴匡看来,若不是何苗作梗,大将军早就将宦官灭族了,何至于反而为宦官所害,身死魂消?当下吴匡回首大喝道:“将士们,杀死大将军的就是何苗,你们敢为大将军报仇吗?” 将士们这一场杀戮,早就红了眼,当下皆振臂大呼:“愿为大将军效死!”于是吴匡在前,众将士一拥而上,将何苗乱刀分尸。 何苗在吴匡大喝时,就心知不妙,正欲扯住袁绍衣袖,求袁绍替自己活命,袁绍却也精细,见势不妙,怕引火烧身,便疾步跳至旁边,冷眼看着何苗惨死于乱刀之下。 却说那卢植,救下太后之后,问及前事,太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她所知道的事情给卢植说了一遍。卢植一听,知道张让等说的都是鬼话,说什么何进部下造反,骗鬼呢,有宫内人言大将军何进被害,这只怕是真的。如此一来,天下乱矣! 卢植又命宫女卫士侍候太后,自己却是单枪匹马直往北宫追去。卢植到得北宫,见得后宫门大开,就知道张让等定然出了谷门,逃出城去了。于是也一路尾随下去。 张让,段珪等挟持了小皇帝与陈留王等,一路溜出谷门,他等慌不择路,又是夜晚,逃命之下,竟是奔至小平津,这条黄河支流直通洛水。这时,小皇帝竟然是哭将起来,说再也跑不动了。张让等也是无法,别说皇帝跑不动了,他们也是跑不动了。他等长居宫中,向来养尊处优,哪曾如此狼狈过?此行走得仓惶,又没有马匹,他们也只是拼着一口气跑到这里而已。皇帝一哭,他们胸中一口气一松,脚下便是一软。张让等人也是顾不得仪态了,一屁股坐在潮湿的草地上,听着旁边滚滚河水,心中暗自叹息,走一步算一步了。想不到,权势熏天的自己也会落得如此田地! 此时,路上脚步声传来,却是卢植与河南中部掾闵贡二人,卢植一路追踪,于路上却是遇见闻讯赶来的闵贡,二人一路遇见跌倒于路旁 大汉皇帝刘备 第 45 部分阅读 此时,路上脚步声传来,却是卢植与河南中部掾闵贡二人,卢植一路追踪,于路上却是遇见闻讯赶来的闵贡,二人一路遇见跌倒于路旁的宫女官员无数,在他们的一路指引下,顺利追到皇帝跟前。 闵贡见得皇帝与陈留王衣着单薄,不顾皇家尊严坐于泥地上。当下大怒,厉声喝骂张让等人,卢植却是懒得说话,只是手持长矛,黑夜中双目仍然精光闪闪,如猛虎般盯住张让等人。 张让等被卢植盯得害怕,此时又闻闵贡道:“你等阉竖害得天子落难,流离宫外,还不速死么?” 当下闵贡踏上一步,刺死数名宦官。张让等胆裂,又见卢植蠢蠢欲动,知道往阎王那里跑一遭是免不了的了。当下便跪在皇帝面前,拜了几拜:“我等罪孽深重,自求一死,我等死了,还请陛下自己多多保重!”当下也不再言,起身便往河水里面跳去。人头起伏得两下,一个浪头过来,便自不见。 众宦官见得张让段珪投河而死,也知道自己逃不过了,于是纷纷有样学样,投河而死。 宦官死尽,闵贡便与卢植二人扶住皇帝与陈留王,护卫着往来路而回。走了一会,遇见一民家,卢植进去,使钱欲买马车。百姓见卢植衣着华贵,又手持利器,以为贵人,不敢收钱,言家贫无马车,只有一辆牛板车。卢植心想,有总比没有好,皇帝与陈留王年纪小,他们都走不动了。就牛车吧。于是牵了牛车,仍下钱转身就走。 又行了一回,到了洛舍邮驿,卢植闵贡放下心来,便引了天子与陈留王入内暂时休息。过了会,便取了邮驿马匹,一路往洛阳出发,此时,公卿大臣等逐渐赶来,护住天子。 却说那董卓,日夜行军到得洛阳城外,却见得城中一处火光冲天,知道洛阳城中有变,于是便统军直入洛阳,此时正是深夜,天还没亮。董卓看着乱糟糟的皇宫,听着手下军士的汇报,拈须大笑,心中却是想,大将军何进死了?哈哈,哈哈!那朝中谁还敢惹我?真是天赐良机也! 于是率军一路寻找天子,闻得天子在城外,便尾随百官,引军轰然而来。天子不止一次听过董卓凶名,闻得这个凶恶之人来了,还带了许多凶恶的兵,天子望了望周围护卫自己的兵将与百官,不由吓得哭了起来,毕竟还是十四岁的孩子么。 大臣们见得天子畏惧,他们也不待见董卓,便去对董卓说:“天子有诏,军队撤后!” 大将军何进已死,董卓身为前将军,有数千铁骑在手,却是谁都不鸟,当下高踞马上,纵声笑道:“你们这些人,身为帝国大臣,不能辅佐王室,居然让天子流离在外,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军队撤退?我可是来保护皇帝的!” 一番话说得群臣哑口无言,董卓见过皇帝后,皇帝见到董卓长像凶恶,不似好人,一晚上又担惊受怕,又累又饿,说起话来竟然语无伦次,颠三倒四。董卓心中鄙视天子,心想,这黄毛小屁孩,就是我董卓的主子?这也太没水平了吧? 又与陈留王协说话,问起此事的经过发展,刘协说得头头是道,从始至终,条理清晰。董卓非常高兴,觉得身为人主,最起码也要像刘协这样吧?又知道刘协是董太后养大,自己与董太后同族,心中便起了废帝另立陈留王刘协的念头。 p:第二更已完!明日继续二更。请大家支持,谢谢! 。。。。 第十八章废立之事项 城外丁原军营。一位头带三叉紫金冠,身着铁甲锦袍的英伟男子,正看着案前二大箱珠宝奇珍发呆。 唉!真的要这样么?丁大人啊丁大人,可怪不得吕布无情了。自跟随您以来,虽然待我吕布不错,但还是达不到我心中的目标。荣华富贵,大权在手,何时不再是梦想? 董大人也是起于军中,如今又欣赏自己,并承诺锦衣玉食,名位爵禄,那又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吕布正想之间,又闻得帐外健马嘶声,又想起董卓派人相送的那匹宝马赤兔来,心中更是坚定不再犹豫。便取了兵器出帐。直趋丁原帅帐。 那日天子归洛宫,大赦天下,改元昭宁,因董卓大军在侧心中不安,便命屯在河内的丁原入京,任丁原为执金吾,统率宫内禁军,与袁绍等一起负责京师安全。 此时董卓正使那瞒天过海之计,令军士夜间偷偷出城,白天又大张旗鼓入城,令百官惊恐万状,以为西凉董卓援兵又至。董卓即已震摄群臣,又拉拢执金吾丁原,殊料丁原此人,出自寒门,蒙皇恩被简拔于军伍之间,性格又耿直忠贞,自然是不理睬于董卓。董卓大怒,欲诛丁原,却又闻丁原帐中主簿九原吕布骁勇无敌,董卓怕敌不过,反受其害,便派了吕布同乡李肃前来游说吕布。 李肃知吕布好名利,喜女色,便以名驹赤兔,珍宝二箱来说吕布,并许以高位。让吕布刺杀丁原以投董卓。果然还是同乡啊,知根知底的。吕布果然为其言辞所动。直入丁原帐中,丁原正在挑灯观书,见是吕布,笑问:“奉先何事?” 吕布道:“大人,请借头颅一用!”说完杀气勃然。丁原大惊,正欲喊时,吕布铁戟闪电般疾刺入丁原胸口,戟尖透背而出。吕布旋而又割下丁原首级,大步冲出帅帐。军士等见吕布手持主将丁原首级,不知何故,大惊。 吕布持了丁原首级,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丁原不仁,已经被我杀了,你们愿意跟随我的随我共享富贵,不愿跟我的,你们自己走,我也不为难你们!” 吕布勇冠三军,威名早著,诸军士心中虽然痛恨,却是不敢有所动,于是丁原心腹旧部散去大半,吕布引了自己小部铁杆引军自投董卓而去。 却说董卓得了吕布,知道丁原身死,不由大喜,又观吕布长得雄伟威猛,行事又颇有自己之风格,心中喜欢,于是封吕布为骑都尉,中郎将,都亭侯。吕布见董卓果然重用自己,也是感激,于是死心踏地为董卓效命。 董卓吞并了丁原所部,势力大涨,洛阳城中又无人知道他的底细,于是他又一口气兼并了何进的旧部,兵将在手,董卓便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最近洛阳大雨连降不止,董卓便以此为理由,逼群臣罢了司空刘弘,自己进位司空,以登台位。 又有人献计给董卓,说要收买人心的话,不如重用士人,让士人敬佩感激于您,这样大事可成。董卓听了,觉得是这个理,于是询问天下名士,闻蔡邕之名,辟为司空祭酒,蔡邕此时正因为被人指责诽谤朝庭,赋闲在家。小理闻董卓征召,却是畏惧董卓凶名,自称有病不至,董卓大怒,说,好,你蔡邕不来,我杀你全家! 蔡邕无法,只好至董卓府上任,董卓早闻蔡邕之名,非常仰重,对他一日三迁,最后任命为侍中。又征天下名士荀爽,陈纪,韩融等人入朝为官,先拜荀爽为平原相,荀爽还在路上,又拜为光禄勋。命陈纪为五官中郎将,韩融为大鸿胪。拜尚书韩馥为冀州牧,张邈为陈留太守,张咨为南阳太守,更是召命诸公卿子弟为郎,以补宦官之职,侍于宫殿。 董卓一连串动作,却是让多半大臣心中暗吁一口气,觉得董卓这人虽然长得丑了点,名声难听了点。但做事还是挺靠谱的嘛,他这样行为,比大将军何进与宦官当权时好多了。这样最起码我们士人集团的力量大增啊。不错不错!于是一个个都放松了对董卓的警惕,渐渐,有人开始夸赞董卓起来! 董卓见自己的举动收到了效果,便有点得意忘形了。于是去试探袁绍,有天请袁绍吃饭,便对袁绍说:“本初啊,这天子,应该由贤明的君主来做,对不对?” 袁绍喝得差不多了,说:“对啊!” 董卓又道:“那你看,当今天子,似乎没有陈留王聪慧啊,你看,要不,我等拥立陈留王为帝?” 袁绍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想道,董卓啊董卓,居然给我下套来了,果然是会无好会,宴无好宴啊!当下梗着声音道:“汉家享有天下约四百年,恩德深厚,万民拥护,如今陛下年幼,又无过错,您想废嫡立庶,天下谁会赞同?再说,您有没有这个资格啊?”袁绍终究喝多了,说了句冲动的醉话。小理 董卓听完前面还算了,听到最后一句,哪还忍得住,当下勃然大怒,把面前案几都掀了,酒水肉汁淋了一地,然后董卓手按剑柄,大喝道:“黄口小儿,胆子不小!天下大事,难道我不能做主吗?我想这样做,谁敢不从?你以为我董卓的刀不锋利吗?” 袁绍也是马上就翻脸了,面皮涨得通红,心想,几十年来,谁敢在我面前掀桌子?今天真是丢人了。于是也把佩剑拨了出来,大喊道:“董卓,你以为就你的剑利,我袁绍的剑就杀不得人了?” 董卓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想不到袁绍独自一人在他府上,还敢如此放肆。这一愣,袁绍便趁机持剑抢步而出董府。 袁绍出了董府,冷风一吹,清醒过来,想起方才情形,心中后怕不已。差点就成为了董卓刀下之鬼啊。袁绍连家都不敢回,挂了司隶校尉符节于城门,直往冀州逃去。新任冀州牧韩馥可是袁家的门生。先去他那儿待着吧! 董卓回神过来,欲追袁绍,却是见得袁绍逃走,不知去了何去。董卓见吓走了袁绍,当下仰天哈哈大笑,以为百官中,再无一人敢与他唱对台戏。当下便在一日朝会后请百官吃饭,与百官道及废帝重立之事,百官见走了袁绍这个主心骨,皆是惶恐不安,不敢反抗。董卓见得百官噤若寒蝉,心中大喜,又说:“昔年霍光定下废立的大计,田延年按剑准备诛杀反对的人,今天也是这样,谁敢不听我的话,我就以军法从事,把他给砍了。” 董卓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神态却是激怒了一人,正是那尚书卢植,卢植因为这些年朝政动荡,早已不大过问政事,只是为了刘备而逗留京中,那日救下太后,迎回皇帝后,皇帝回宫,以卢植救驾之功欲赏卢植,也是被卢植推辞不受。今日冷眼旁观,见得董卓一人横行朝堂,吓得百官不敢出声,当下心中怒气冲天,心想,大汉数百年,何曾出过这等目无君上之人。当如今大汉朝堂无人么? 于是卢植直立而起,郎声道:“以前太甲继位后昏庸无道,昌邑王有千多条罪状,这才有废立之事发生。如今天子年幼,行为无过失,怎么可以说废就废,我不同意!” 卢植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董卓大怒,心想,你以为你是谁啊?以为我不敢杀你么?当下离坐而起,拔了配剑出来,杀气腾腾往卢植而去。竟是欲行凶杀人。卢植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也是不惧,抢了配剑在手,直视董卓。形势一触即发。 蔡邕见不是头,怕老友吃亏,忙替卢植求情,又有议郎彭伯,相劝董卓,说卢尚书是海内大儒,名传四海,今日害了卢尚书,只怕天下震动。董卓麾下谋士李儒更是连连向董卓使眼色,让董卓住手。董卓一愣,回过神来,停住脚步哈哈大笑道:“欲试试卢尚书胆气,卢尚书果然海内名士,镇定得很哪!很好,很好!” 说完又回到自己的坐位,谈笑自若,竟当刚下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卢植坐下后,心中暗自忌惮,心想光董卓这一手变脸功夫,说他是祸乱天下的枭雄一点也不为过。京师不可久留了,否则必受其害,于是心中暗生去意。 酒宴散后,董卓私问李儒何意?李儒一声苦笑:“大人,您忘了卢植还有个女婿了?” 董卓皱眉道:“可是那左将军幽州刘备?” 李儒点点头,道:“正是此人!” 董卓心中也是一惊,要是真的杀了卢植,那刘备只怕必不与自己罢休,如今刘备名位不与他相差多少,又是个会带兵的人,更是汉家宗室,若是惹恼了他,让他找借口打到洛阳来,只怕不好!董卓心中虽怕,却是不敢表露出来,口中兀自强道:“刘备黄口孺子一个,我带兵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我会怕他?”说是这样说,却是不敢私下对卢植有所动作了。 却说卢植回府,知道京师不可久留,便去寻了好久蔡邕,劝他收拾后与自己一起离京,直奔幽州,投女婿刘备去。蔡邕想起董卓虽然对自己亲厚,但董卓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而自己受董卓之命来做官也是被他逼的,保不准哪天董卓一翻脸,自己只怕是家室难保。于是也就同意了卢植所议。 当下两下收拾停当,轻车从简,直出洛阳,奔幽州而去。 等董卓得知消息,已是晚了,追之不及。又得知卢植拐走蔡邕一家,当下在府中气得暴跳如雷,拔剑砍坏无数家私摆设不提。 p:不好意思,电脑坏了,更得晚了,现在在网吧努力,等会晚上还有一章,可能会晚点,等不及的兄弟们可以明天一早看。请兄弟们支持! 。。。。 第十九章曹操刺董 卢植即走,董卓更是势不可挡,当下又于一日重提起废立之事,群臣见了董卓一言不合便拨剑杀人的凶悍,哪里还敢多言,料想自己又没有袁绍卢植这等后台,心中虽然暗暗忿怒,却是一声也不敢吭。小理 董卓见群臣默然,得意洋洋,于是又请示太傅袁隗,袁隗见大势已去,孤掌难撑,也只得捏着鼻子同意了。 于是董卓在崇德殿废皇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协为天子。大赦天下,改元永汉。又提及旧事,言何太后逼死董太后失德,不宜再临朝听政,便迁何太后居北宫永安宫养老。 没过多久,董卓便嫌何太后碍事,一瓶毒酒解决了何太后,又把何苗挖棺分尸,杀何苗母亲舞阳君。可能董卓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做得过份了点,怕天下人群起而攻之,便大肆收买人心,拜太尉刘虞为大司马,襄贲侯,这太尉么,董卓认为这天下除了自己,谁还能为太尉?于是自己便笑纳了。又觉得刘虞都封侯了,刘备一小小的广阳太守都封侯了,自己高居太尉,不封列侯,说不过去吧?于是又封自己为郿侯。 拜太中大夫杨彪为司空,弘农杨家是一定要拉拢的。拜豫州牧黄琬为司徒,黄琬祖孙二人,向有高名,也是要拉拢的。又为陈蕃,窦武等桓帝朝遇害的党人平反鸣冤,复其名爵,擢拔其子孙。 过了一段时间,董卓见群臣好像默认了他的这些做法,更是肆意妄为,反正我当大官,少不了你们一份。你们听话的话,大家都有好处。于是董卓在年底的时候,任命自己为相国,参见皇帝的时候不唱名,穿鞋配剑上朝。怕人反对,便拜司徒黄琬为太尉,司空杨彪为司徒,光禄勋荀爽为司空。 董卓胡作非为,乱任朝中要职,官员也是变来变去。让人眼花缭乱,更让人愤恨的是,他任命的那些官员,空有职务,却无实权,一应大小事务,皆由董卓发号施令。群臣心中莫不怒恨不已,深悔自己看错了人。 其中更是惹怒一人,却是那曹操。曹操当时也是强烈反对董卓入京的。只是后来木已成舟,已是无法。但因何进不听人言,他也是心灰意冷,深居家中不出。及至何进遇害,董卓入京,他便称病不朝,在一旁冷眼旁边,看董卓表演。 先是痛恨董卓无法无天,擅权胡为,居然敢废帝另立,而且居然还让他成功了。直让曹操大呼汉家气数将尽,朝中诸臣皆是庸碌之人。最后看董卓收买人心,大封群臣,封了这个封那个,忙个不停。连那与董卓翻脸的袁绍,也是被董卓拜为渤海太守,袁术这个蠢材都被封为后将军。来来去去,朝中诸位有名号的,似乎就忘了自己曹操一人。 于是曹操心中不痛快了。每个人,总归是希望自己的能力能得到承认的。自己能被别人看重而不被忽视的。如今曹操便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很不好!曹操经常想,董卓你快封我一个大官吧,然后我大笑数声,拒绝你的封赏,看着你难看的表情,一定会很舒畅。曹操也不过是三十几岁,偶尔幻想下,也是正常。 只是他越这样想,董卓越不封他,似乎是与他杠上了。曹操于是就有怨言了,心想,你们都把我忘了是吧?难道不知道许邵许子将曾经讲我是天下英雄么?既然董卓有眼无珠,不识珠玉,徒让一些竖子成名,那么我曹操便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给你们看看,震震你们这帮没眼光的! 董卓这段时间,见大权在手,压制得群臣无敢不从,便又故态重萌了。他本来就是性性残暴,刚愎自用的人。如今总揽朝政,手握天下兵权,又掌控后宫,占据皇室宝库,威震天下。渐渐心怀不轨之心。他在家中常常和门客说,我董卓的相貌,是天下独一无二最尊贵的!门客又不敢笑,只好呐呐称是。群臣稍有不顺其意,便立即拖出宫门处死,旬日间,死了侍御史扰龙宗,越骑校尉伍孚等人。董卓又放纵麾下军吏,让他等随意在皇亲贵戚宅院前破门而入,抢掠钱宝,奸淫妇女,无恶不作。一时间京师治安大乱。稍有反抗者,董卓军士便杀了全家,取首级挂于车后,说这是反贼。害得洛阳富户人人自危,每日在家中求神拜佛,千盼万盼西凉军不要到自己家来。 却说那袁绍远在渤海,闻得董卓祸乱朝堂,心中悔恨不该劝大将军何进召外兵入朝,以至今日之事。于是写就密信一封投往老熟人,原来一起对付宦官的战友河南尹王允,说董卓这个样子,我是看不下去了,您能不能联系下朝中的清直老臣,然后我到渤海练兵,到时里应外合,一起除了董卓这个凶顽之徒。 王允看了,虽然认同袁绍之议,却是又苦于自己等人无有实权,京师被董卓铁骑团团守住,围得铁桶似一般,如何能够内应外合?王允却也管不得许多,以自己生日为名,请了几位口风紧的官员到自己家里赴宴。曹操也来了。 王允与众人酒过三巡,忽然大哭,曹操冷笑,想道开始演戏了。众官大惊,好好的过生日,你哭什么啊? 王允说,董卓这王八蛋玩弄百官于手掌之间,欺主弄权,社稷难安,想我大汉国祚四百来年,谁想到得今日,只怕是要丧于董卓之手啊!我想想,就觉得心中痛苦,不得不哭啊! 王允这苦水一吐,在座诸人哪个没受过董卓欺压,就连家中,也差点被董卓派兵洗劫,当下都是咬牙切齿,愤愤不已,思来想去,却又拿董卓一点办法也没有。想到伤心处,不由眼眶都红了,一个带头先哭,扯动诸人愁肠,于是一时间,筵席之间,悲声四起。 曹操看着这些即没骨气又没用的官儿,看着他们涕泪泗流的模样,越看越有趣,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怒了,丫的曹操,你不跟我们一起哭也就算了,你自己喝酒吃肉去,现在笑话我们,却是什么意思?于是都止住眼泪,一个个把眼睛怒瞪着曹操。他们怕董卓,可不怕曹操。 曹操无辜的道,你们继续啊,说不定哭到明天早上,能把董卓给哭死也不一定。 众人又听得曹操冷言冷语,当下就要发作。王允止住众人,对曹操道,孟德这么镇定,是不是有除董卓之计?这一句话,便止住了众臣动作,心中皆是想道,且看你曹操能说出什么来,如若不行,再找你算账不迟。 曹操一拍胸脯站了起来,说,我也没有什么好计,就是有命一条,如今董卓欺压百官,目无君王,真是忍无可忍,我曹操世受皇恩,历代忠心耿耿,如今怎可坐视此等情况继续下去?今日我便舍了一命,持刀入董府,刺杀那董卓匹夫,以为天下除害! 王允等人听了,心想,这或许也是个办法。要说这帮人都不傻,主要是没有个领头的。如今曹操一站了出来,他们便开始议论纷纷了,不到片刻,把曹操这个刺杀计划完善得几乎天衣无缝。 先是使人探听董卓每日行止以及作息时间,探得董卓每日让吕布守候护卫在则,知道吕布喜爱美色,王允家中美貌如花的侍女多不胜数,便决定等曹操刺杀之日,诱了吕布来王允家吃酒,以美色拖住吕布。然后又有一人出计,说自己家中有把宝刀,可以给曹操,让曹操以献宝刀给董卓为名入董府。这样一来,接近董卓的动机,然后刺杀环境,刺杀时间都商议得差不多了。决定一切之后,又定下联络之法,对天发誓绝不泄露今日之事之后,众官便各自散去。 却说王允第二日寻得那吕布,言家中新增绝色侍女数人,愿与吕将军共赏之,吕布一听喝花酒啊,那就去吧。便禀明了董卓,董卓心想,让吕布与群臣打好交道也好,这不是坏事啊,那就去吧!心中却是想,王允家中有绝色?嗯,等奉先回来了,问一问,要真的是绝色的话,再找王允要去。 吕布一随王允走,马上就有人通知了曹操,董卓一回家便睡下了,他每日朝会后回家便要休息个把时辰,这事,诸人也打探得清楚了。于是曹操便佩了宝刀,径入董府,说自己要拜见丞相。董卓躺在床上,心想,曹操啊,好,那就见见吧,这矮个子长得很丑啊,来我这不是求官的吧? 曹操进去了,神情忸捏,说相国,曹操有私事与您说,董卓先入为主,暗笑,果然,只怕曹操是来投靠我的。当下董卓放下心来,挥了挥手,吩咐左右,你们下去吧,不要你们在这里侍候了。我与孟德谈点私话。曹操一脸感激。董卓心中更是惬意,于是直挺挺的斜倒在床上,懒懒道,孟德,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放心,现在左右都没有人,没有人听见的。曹操心想,董贼自行死路,却是怨不得我。 曹操默不做声,拔了刀,就往董卓身上一剁。那董卓也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虽然这段时间养尊处优,但保命的功夫却未丢下,闻得曹操不语,又听风声不对,当下大惊,只见那胖硕的身躯一扭,便倒翻下床。口中大呼来人。奈何早先遣散随从,诸卫士听不见董卓求救之声。曹操又是刷刷两刀劈下,董卓随手扯起床头木柜格档,董卓力大,又是惯熟武艺,曹操心急之下,居然与董卓拼了个旗鼓相当。 曹操大急,心想不好,时间一久,董卓下人必定生疑,如果抢将进来,自己只怕丢了小命。于是曹操挽了个刀花,逼退董卓,便窜出门去。曹操出得门来,远远见得董卓家将领了军卒正往自己奔来,曹操暗叫一声,苦也!却是眼珠一转,转身就跑。奔到一处院墙处,一个冲步,翻墙而出。 董卓太尉府位于南宫外,靠近耗门,曹操翻墙出来,抢了在外接应的人的马匹,只匆匆扔下一句,事败矣,诸公保重!然后疾马扬鞭,直奔城门而出。 却说那董卓,方才被曹操一吓,差点命都丢了,等护卫至时,董卓全身大汗淋漓,瘫坐于地,狂喘不已。董卓想及方才险境,心中后怕不已,对着家将狂呼道:“替我抓了曹操全家,灭族!”说完仍是恨恨不已。 家将领命而去,一会又匆匆而来,苦着脸说曹操逃出城门不知所踪,曹操全家都不在京城,早就回老家了。董卓大怒,拔剑砍死几名家将,然后又恶狠狠的道:“给我严查曹操党羽,哼,曹操胆大包天,必有同谋!” 董卓又想起王允朝会后把吕布唤走,心中疑虑大生,想要是奉先在侧,自己怎会受如此惊吓?当下带了兵士直闯王允家,王允正与吕布左拥右抱,玩得开心,董卓杀气腾腾的闯了进来,王允与吕布大惊,连忙翻身拜倒在地。 董卓见了王允果然家中侍女绝色,心中怒气大消,又想王允向来乖得很,应该不会是他吧?当下便淡淡责问了几句,吓得王允一身汗后便带了吕布和几个美貌侍女回府了。 p:第二更已完,谢谢大家支持!道人拜谢! 。。。。 第二十章讨董(一) 董卓下了海捕公文,四海通缉曹操,又锁了城门,搜查曹操同党。这一查,倒也让他查了点东西出来。尚书郑泰,黄门侍郎荀攸,从祖父司空荀爽,长史何颙;城门校尉伍琼,尚书周毖,河南尹王允,这几人近日来往甚密,只怕是一伙的。 当下暴怒的董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这些人统统都抓了,下廷尉审问。结果只有伍琼,周毖,何颙几人面带慌色,虽然咬紧牙关没有供出什么,但董卓也认定这几个不是好人,便在狱中一刀一个给剁了。郑泰,荀攸,荀爽,王允四人心理素质比较好,几乎可以说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于色。反正什么都是一句不知道。 郑泰是董卓集团中何进旧部的代表人物,不好杀。荀爽荀攸这爷俩又是颖川望族,海内知名,也不好杀。王允么,董卓认为王允最是无辜,又想起王允进献美女的好处,便先把王允给放了。郑泰也放了。至于二荀么,先关个老的,放个小的。这样一来,他们也不敢如何了,嘿嘿,董卓自认为处理得不错。 一翻腥风血雨后,朝中诸人都是心中忐忑,寝食难安。荀攸与自己小叔荀彧一商量,得,这京城待不下去了,我们辞官回乡种田去吧。于是便向董卓辞了官,叔侄俩跑了,董卓也是不喜欢这两人,心想眼不见为净,滚吧,反正还有个老头在我手上呢,谅你们也不敢怎样。 郑泰也想走,他一早就想投刘备来着,结果董卓把他看得死死的,想走也走不了,没办法。小理只好老实待在京师,倍受煎熬。 袁术进位后将军后,发觉手中一兵一将也没有,只有个空架子,算了,董卓你牛,我惹不起,逃吧,袁术就带了家将门客,跑到南阳去了。南阳太守张咨也是他袁门故吏,袁术心想,我去南阳,以后将军身份当个南阳太守,你张咨不会不肯吧?若真的不肯,那我只好抢了。 却说刘备远在幽州,先是接到卢植与蔡邕,喜不胜喜,如今与卢植一家团圆,又有蔡邕来投。真是喜事啊,于是大开筵席,以贺卢植蔡邕北归。席间卢植又见了外孙刘禅,对这粉雕玉琢的娃儿那是喜爱得紧。刘备却是一直盯着蔡邕的女儿蔡文姬看,这个小萝莉今年十三岁了,长得那是一个可爱啊。刘备要不是顾及自己身份,真想抱住这小女娃亲上一口。 席间谈及京师之事,卢植对董卓那是愤愤不平得很。刘备又只好连连劝慰。酒宴散后,刘备却是静坐于书房,独自思考。 大将军何进死了!董卓进京了!丁原死了!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吕奉先出场了!皇帝刘辨废了,陈留王刘协登基了!袁绍回渤海了!曹操刺董了! 那接下来该是什么?十八路诸侯讨董啊!这么露风头的事,我怎么可以不参加,怎么可以不出头?好歹我也是大汉宗亲啊,这替皇室与朝堂百官伸张正义的事,便由我带头来做吧! 于是刘备想起自己抢在曹操前面先行写下讨董檄文,曹操与袁绍一脸惊讶的模样,不由嘿嘿窃笑起来。小理 旬日后,董卓种种恶行传至幽州,曹操仗义刺董被人推为忠臣义士,声名大振,而被诛数人皆名显于世,令人悲叹不已。 一日,刘备召诸文武议事,刘备道:“京师洛阳之事,一一传来。董卓恶贼,欺天废主,擅杀大臣,残暴不仁,人人得而诛之,我身为大汉宗室,不忍王室多故,天子受难,意欲起兵讨伐不仁,诸位以为如何?” 典韦等一班武将自然无话可说,反正征战沙场正是他等所好。管宁邴原却是一皱眉头,出班对刘备道:“大人,虽然董卓恶行累累,但我等若未奉天子诏书而起兵,岂不是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简雍孙乾等一班文臣在后面点头附合。 刘备却是不觉头痛,这班士大夫,就是有些死脑筋,不知道变通。难道不知道这是权宜之计么?董卓在京师牢牢控制天子,天子就算是想发诏书,你也要他发得出来啊?只怕天子刚刚写下诏书,董卓就派人杀进宫了。再说了,我才不要像前太尉张温和右将军皇甫嵩一样迂腐呢,我要是他们,早就听了孙坚与皇甫郦的话,把董卓给剁了,哪有今日之事? 当下刘备叹道:“幼安,根矩,虽然未有天子诏书,但此为天下计,不得不为之尔,且刘备为左将军,掌征伐之事,起兵勤王,却也名正言顺!”又语气一转,道:“若再不制止董卓胡为,只怕天子有难,到时我等便万死难辞其咎了!” 奈何管邴等人一劝再劝,刘备虽然可以独断专行,但他向来仁厚,也不想与管宁邴原关系闹得太僵,当下挥挥手,道:“再议吧!”心中却是想,那东郡太守桥瑁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伪造了京师三公的诏书,到时,我就是捏着鼻子也要认了,然后迅速发讨董檄文起兵。 刘备没有等到桥瑁的矫诏,却等到了洛阳范家兄弟的密件,董卓鸠杀废帝弘农王刘辨以及妃子数人!!! 这下却是轮到刘备大惊了,隐约记得历史上弘农王刘辨到明年才死,刘备还想着是不是进兵快点,把刘辨给救下来呢!要知道,刘备对灵帝也挺感激的,毕竟自己的涿令,还是皇帝亲自简拔的呢,灵帝已死,自己无以为报,挽救下他的血脉便似乎是自己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想不到董卓提前杀了刘辨,真是凶残哪! 刘备不敢怠慢,忙急报大司马幽州牧刘虞,言弘农王惨死于董卓之手,董卓横行洛阳,朝中无人可制,自己怕天子有事,故欲起兵讨董,问刘虞意下如何? 两天后,刘虞八百里密件到蓟县,里面先是痛骂了董卓一顿,然后就是同意刘备出兵,让刘备出死力也要保天子无恙,实在不行,抢了天子回幽州! 刘备便拿了刘虞密件,再次召见群臣,张飞关羽等见了,故然暴跳如雷,管宁等见了,也是脸色一片死灰。果然还是被刘备说中了,只怕再不出兵,天子也是朝不保夕啊,原本以为董卓不至于无所顾忌,但他连弘农王都敢杀,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搞不好他把天子杀了自己称帝呢?想起董卓的不可捉摸,管宁等人也是心惊不已,这次很顺利,一致同意了刘备起兵的事情。 于是刘备择吉日筑坛,聚麾下文武点兵。刘备作檄文以八百里传送各路诸侯。檄文:大汉宗亲,左将军领广阳太守蓟侯备,谨以大义布告四方: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逼迫贤良,擅杀大臣,京师惶怖,天下震惊,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顽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匡扶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却说那曹操,自从洛阳亡命而出后,便往奔陈留,他父亲家眷皆在此处。只因一路惶惶,亡命而逃,心神紧绷,极度敏感之下,竟是一错再错,先杀父亲曹嵩好友吕伯奢之子,又杀吕伯奢,最后竟然是凶性大发,把吕伯奢一家都杀得干干净净。 曹操自许豪杰,如今却是误杀良善数人,心中痛苦之极,又想起这世间种种不平之事,思绪万千,翻腾不已。 想及自己自幼立志,欲建功立德,扶佑大汉,做一个青史留名的忠臣良将。谁曾想,自从自己入仕以来,便多有不顺,先是棒杀蹇图,却得罪宦官蹇硕,不得不黯然离开洛阳,出外去做一个小县令,这还是父亲曹嵩舍却脸面,花费许多钱财方才求得蹇硕松口的结果。自己出任互顿丘令,整治那些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豪强酷吏,却又受到他们连连抵制和压迫。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整治得地方清平,那蹇硕又将自己调入朝中担任议郎,颇多刁难。 自己也渐渐学会了隐忍。黄巾事起,自己以知武略而随军出征,立下功勋却由于宦官作梗而未被实赏,只是封了个骑都尉,直到先帝立西园八校,才被拜为典军校尉。而幼年与自己一起玩耍的袁绍,已经是祁乡侯,渤海太守,那黄巾战事中丑态倍出的袁术,竟然官拜后将军。真是可笑! 大将军身死,满朝文武空领天子俸禄,却拿区区一个董卓毫无办法,让董卓横行京师,咆哮朝堂,天子威仪尽失,汉家脸面丢尽。自己挺身而出刺杀董卓,却是天意令得董卓不死,而自己流落江湖,惶惶不可终日。真乃时也,命乎? 而今却是犯下大错,杀死父亲好友吕伯奢一家,难道上天便不欲我做一个好人?便不欲我在这世上建功立业?天哪,请睁开眼看看吧,看看那董卓,看看这天下,不是豺狼当道,便是虎豹横行。我曹操欲济世安民,上报天之,下抚百姓,这样的愿意,老天你也是不满足我么? 那么好罢,便让我在这乱世,不择手段的闯出一条血路来吧!从今以后,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p:第一更奉上,求推荐。 。。。。 第二十一? 大汉皇帝刘备 第 46 部分阅读 那么好罢,便让我在这乱世,不择手段的闯出一条血路来吧!从今以后,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p:第一更奉上,求推荐。 。。。。 第二十一章 讨董(二) PS:感谢书友080827051310582兄台的打赏,和痴艳兄台的评价票,感谢各位兄弟的一路支持,青牛道人在此拜谢大家! 曹操收拾心情,葬了吕伯奢一家,独自一人连夜跑回陈留,当然,没有陈宫跟随在身边。陈宫这个时候,正在刘岱身边混饭吃呢! 曹嵩花费了无数钱财当了几个月太尉,然后又被迅速罢免。冤枉钱花了,太尉的位置还没坐热,滋味还没品尝出来呢!这一大起大落,倒是让他觉得人生真是一场戏。所以,灵帝一死,他就回家养老了。 结果看到儿子曹操灰头土脸一身狼狈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愕然,连忙问道:“儿子,怎么回事?” 曹操看到了亲人,眼泪差点就出来了。从小到大还没有跑过路呢,这次被董卓逼得。。。。。。真是一言难尽哪!当下向父亲曹嵩哭诉一番,然后又说道:“阿爹,我与那董卓结下死仇,不死不休!如今董卓残暴妄为,我等不如大兴义兵,讨董勤王!” 曹嵩扯断一根胡须,天哪,儿子这是要造反呐,可不能由着他这么干。当下为难道:“儿啊,为父昔日为了想过过这太尉的瘾,花了不少钱,现在家中没有资财让你募兵了啊!” 曹操不慌不忙:“父亲,您不是还藏了许多钱财未动么?”然后有板有眼一五一十的说出了曹嵩的隐密宝库所在地。 曹嵩一脸震惊,指着曹操道:“小兔崽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曹操狡猾一笑,却是望着父亲不语。曹嵩狠狠一顿足,叹道:“罢,罢,罢!就由得你折腾去吧!”于是尽取家资与曹操。 曹操即得钱货,便于陈留举义旗,上书“忠义”,而后驰报各道,招集义兵。是时,天下动荡已久,民众不安,颠沛流离者众多。闻得陈留招募义兵,便招朋呼友,齐集而来。 不数日,刘备檄文至陈留,曹操接了檄文大喜。他正欲自己矫诏,以使自己名正言顺的举义师,但又恐各路豪杰看出破绽。正自苦闷,却是想不到幽州刘备先行一步,于幽州兴兵,檄文都发出来了。这一来,他大义的名份就已经解决了。刘备是正儿八经的朝庭左将军,大汉宗室,何况后面还有一个幽州牧刘虞替他撑腰?刘虞刘备二个加起来,可信度那就高得多了。 其实曹操不知道,他奋不顾身独闯董府的义举现在可也是被天下人传唱的。曹操得了檄文,又抄写数份,往周围邻郡发去。 一时间,各地豪杰应者如雨,他等皆是不甘蛰伏之辈,当今乱世,正好博个功名。又早知曹操之名,听闻曹操于此募兵讨董,便带了伴当,引了家兵,一路往陈留而来。 一日,有阳平卫国人,乐进,字文谦,前来投奔曹操,又有山阳人,李典,字曼成,前来相投。此二人皆通文武,艺业非凡,曹操皆留为帐前听用。又有沛国谯人夏侯惇,字元让,弟夏侯渊,字妙才,各引壮士千人来投。夏侯惇与夏侯渊自幼习武,一个善使铁枪,一个善使大刀。与曹操原来是同族,曹操父曹嵩原是夏侯氏之子,过继曹家。是以他二个与曹操乃是本家兄弟。曹操接住大喜,引入营中叙话不提。 过了几天,又有曹家兄弟曹仁,曹洪,各引千余兵马来投。曹操知道曹仁曹洪都是弓马娴熟武艺出众之辈,心中欢喜,引入军营为将。 却说荀攸荀彧两个,弃官回了颖川,到得老家后。方才喘过一阵气,荀彧就开始说话了:“颖川四战之地,旧年就饱受黄巾之乱。我观董卓不仁,天下将乱。不如寻一隐地以保全宗族。” 荀攸不说话,荀家长辈就说了:“自黄巾以来,四海动荡,中国不安。何处可以容身以保家族?且乡人恋土,未可离也,此事容后再议!” 恰好同郡老乡韩馥为冀州牧,他对荀家荀彧荀攸可是闻名久矣。荀家不但老一辈有个荀氏八龙,这荀彧自小也是被称为王佐之才,闻名州郡。荀攸也是以权谋机变闻名。韩馥便动了个心眼,得知荀攸等弃官回乡,便想请荀家搬至冀州邺城,为他谋划。正好他新为冀州牧,身边缺人。 荀彧与韩馥相熟,闻得韩馥使人来请,已经心动。而荀攸却是心中想着郑泰的话,刘备有英雄之名,不如去投了他?思来想去,却是主意未定。 荀彧最后打定主意去冀州,荀攸也是一路相随,不过于路上,却是与小叔说好,他要去幽州投刘备,也极力相劝荀彧随他一起去。荀彧却是想起幽州路途遥远,又不知刘备终究如何,再则韩馥热诚,便是拒绝了荀攸所请。 这二个带了家眷,一路相行,不数日,到得陈留地界。却见一处林中,却是旌旗裂裂,金鼓齐鸣。二人面面相觑,却不知何人在此。走近看时,却见树林中转出一枝军来,披挂整齐,军容划一。当首一员大将,着铁甲铁盔,身后护军二人手挚大旗,一书忠义,一书曹字。荀攸看得明白,那不是曹操却又是谁? 原来那曹操,却是每日引了兵卒,于此处练兵。不期被荀家叔侄闯见。曹操见有一伙车马在此,心中疑虑,引军迎上前来,却见是荀攸荀彧,心中大喜若狂,以为这荀家叔侄是来相投自己,那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啊!曹操以前也想过要去请荀攸荀彧来着,只是想自己名位不显,人家只怕看不上呢。是以也未敢动过什么心思,如今见了送上门来的二人,眼中却是炽热一片,再也不想放过了。 当下曹操翻身下马,大笑着迎上前来,道:“文若,公达,如何知道某在此处?”曹操玩了个小技巧,让人家听了,以为二荀他们是特意来寻他的。 荀彧一声苦笑,看向荀攸,荀攸与曹操在京中就有来往,又有过共谋董卓的一段特殊经历,交情颇深。当下笑道:“孟德,我等可不是神仙,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在此处。我与小叔却是前往冀州,往投冀州牧韩大人去也!孟德却是为何在此处?” 曹操心中一转,去韩馥那么?口中却是朗声笑道:“当日行刺董贼失败,某自知事不可为,便翻墙而出,逃出洛阳,便在此处招兵买马,欲兴义师,结连诸侯,以诛董卓,共匡汉室!不期却是遇见文若,公达二人,真乃幸事也!”当下邀了二人并家眷,一并往村中驻地而还。 宴席中,曹操又大肆开始拉拢,让荀彧荀攸留在此处,与他一起共事,报效汉室。无奈荀彧只是不肯,荀攸心向幽州。曹操也有办法,你们不肯,好啊,我对你们热情点,让你们走不成。 于是荀彧荀攸欲走,曹操便言词恳切,留了一日又一日,每日只是宴席不断,曹操又对二人颇多亲近敬重。荀彧等心中虽然决定未变,却也感激曹操之情。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又到了离开之日。曹操无法,相送十里,抚马鞭而叹道:“文若,公达,操欲与君等共图大事,缘何君等心如铁石?莫非我曹操便不是那成大事之人?” 荀彧荀攸见曹操眼中不舍之色甚浓,心中感激曹操看重之情。互望一眼后,荀彧只得开口道:“孟德,非是我与公达不知好歹,然我先允了韩使君,君子重信,若我违诺不至,日后有何面目再见韩使君?至于公达,”荀彧顿了一下,也不顾荀攸给他连施眼色,却是把这便宜族侄给卖了,“公达曾与我言,却是要往幽州投左将军刘备。” 曹操听了一愣,然后又是大喜,荀彧要投韩馥,他谦谦君子,说话便算,估计是留不住了。至于荀攸么。先想法子留他下来,到时,自己多以恩义结其心,不怕他荀攸不臣服。想到此处,曹操哈哈大笑,道:“公达啊公达,你此去幽州,却是不一定能见到玄德了!” 此话一出,荀攸大惊,连声问道:“孟德,此言却是何故?” 曹操道:“尔等可知,玄德闻那董卓多行不仁,又鸠杀太后与废帝弘农王,心中大怒,与大司马幽州牧刘虞一道发了檄文,号召天下诸侯讨董,操也是奉了玄德檄文,在此练兵,以待与玄德兵合一处,共讨董贼。公达去了不如不去,过不了多久,玄德便会提兵南下,多半会来陈留,到时天下诸侯尽至,来此会盟,公达不日便可见得玄德,为何要跑这冤枉路?” 曹操这话半真半假,天下诸侯会盟是真,至于是不是来陈留,只有天知道。不过曹操还是往刘备袁绍等去了封密信,言陈留与洛阳不远,天下诸侯可来陈留会盟,只是刘备袁绍还未有回复而已。 荀攸想了会,觉得曹操应该不会骗他,此去幽州,千里迢迢,又是动乱之年,路上只怕也不太平。不如就留在此处,待见了刘备,若此人可投,便随了他去幽州;若此人不可扶,那就留在孟德此处罢了。反正曹操对自己也不错。当下荀攸一想,便对曹操道:“即如此,那攸就在此处再叼扰孟德些时日了。” 曹操大喜,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于是又依依惜别荀彧,返身请了荀攸回陈留不提。 第二十二章 讨董(三) 初平元年(西历190)年,刚过完年不久,残雪未消。关东各路州郡皆响应刘备诏书起兵讨董。刘备袁绍曹操等商议后,以陈留为前方,于是又书与各路诸侯至陈留会盟。 刘备于去年起募兵,募得壮士万余。训练月余后付与卢植掌管,留守广阳。又命管宁,邴原,孙乾等人悉心政事,然后自己率领一万精兵,以典韦,关羽,张飞,黄忠为将,吉日起兵,直奔陈留。 临行前,郑玄相送,背后扯出一人,却是田豫田国让,小伙子年方十九,已经是长得高高大大,一表人材。郑玄笑道:“玄德此去,会盟诸侯,讨伐不仁,正是顺天意,体民心。大军到日,必定指日功成。小徒国让,在老夫门下潜心学问数载,略有小成。今日正是玄德用人之际,便让国让出来见见世面,玄德以为如何?” 刘备沉吟半晌,田豫能够出仕,他自然喜欢,只是此去陈留,却是兵对兵将对将,实打实的硬拼,这样的话,田豫之才却是有点用不上,不如留在广阳老巢呢!当下笑道:“老师,此去洛阳两军对阵,兵凶战险,不若让国让于左将军府任事,替我守好广阳城。” 郑玄自无不可,刘备便征田豫为左将军府掾,留守广阳历练。当下便辞了众人,便在左右诸将拥簇之下,一路往西而去。身后,卢雪,甘倩等抱子相望,泪水涟涟。 自刘备发表檄文后,天下诸侯响应。共有十八镇诸侯: 第一镇:蓟侯左将军广阳太守刘备 第二镇:冀州刺史韩馥 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伷 第四镇:兖州刺史刘岱 第五镇:河内太守王匡 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 第七镇:东郡太守桥瑁 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 第九镇:济北相鲍信 第十镇:北海太守孔融 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 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 第十三镇:上党太守张杨 第十四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 第十五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 第十六镇: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 第十七镇:典军校尉曹操 第十八镇:荆州刺史刘表 诸路人马,多少不等,或一二万,或三万等,各率文臣武将,直奔陈留而来。 孔融本已迁为虎贲中郎将,因董卓废立之事,又多蛮横,便在府中多有怪话。对董卓命令也是阴违阳违。董卓恨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因为孔融不但是当时名士,还是圣人之后,没好的借口,动不得啊! 去年青州黄巾复起,寇掠州县,以北海最盛。于是董卓使了个借刀杀人之计,心想你孔文举不是能说会道,看谁不顺眼么?送你到北海去让你跟黄巾贼子讲道理去。于是便暗中指使尚书台任命孔融为北海相。 孔融也是命好,刚刚到任,黄巾军也要过年,便停下所有动作,让孔融大喘了口气,刚好又有刘备发布檄文讨董,孔融也是对董卓早就看不过眼,更何况董卓把自己扔到这凶险之地来。孔融虽然是一介文士,也是募了几千兵,投陈留而来。 历史上,刘表应该没有出兵,因为没有见到记载。不过,这次刘表也来了。刘备带头么,他这个正牌子宗室总归要露露脸捧捧场吧? 刘表也是个有手段的。被任为荆州刺史时荆州乱成一堆。豪强宗帅各引私兵自守,为祸地方,鱼肉百姓。刘表单枪匹马入宜城,先示之以弱,后与蒯越蒯良还有蔡瑁三人商议,诱荆州大小豪族头领至府而杀之。吞并其部众,又遍告荆州全郡,于是一郡皆平。 袁术也好笑,他一个后将军,怕了董卓,又没有什么地方去,便跑到南阳,果真把张咨赶下台,自己领了个实职的南阳太守。也不怕人家笑话。这次来,他便带了三万人来。 众诸侯前后陆续而来,曹操一一接着,引众人各自安营一寨,连接二百余里,旌旗蔽日,鼓声动天。 兵马即至,曹操便宰牛杀马,准备酒食,大会诸侯,商议进兵之策。内中有太守王匡道:“今日诸侯至此,奉大义而诛董贼,我等须立一盟主,号令诸路兵马,齐进齐退,以策万全!”众人皆称善。 上党太守张扬说:“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汉朝名相之裔,望重天下,可为盟主!”袁绍心中暗喜,嘴上却是连连推辞不已。 又有北海相孔融,拱手道:“左将军刘备,汉家宗室,位高爵显,首倡义举,可为盟主!” 刘备一脸愕然,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盟主,这在坐的,哪个不比他资历高?再说了,正经宗亲还有刘表,刘岱二人呢,论资排辈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呀。孔融虽然是一片好心,却是让他架在火上烤了。 果然,冀州刺史韩馥就开始说怪话了:“刘玄德虽然首倡义举,但孟德也是孤身刺董,义薄云天,何不举他?在坐诸公中可不止一位大汉宗亲!荆州刘景升难道便不如左将军?” 刘备忙反应过来,连连逊谢,言自己不敢为盟主。心中却是一肚子火气。丫的韩馥,你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算了,你也是一个倒霉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刘表见韩馥阴阳怪气,欲挑起事端,忙答话道:“盟主非本初不可!” 众人又是纷纷讨论一番。韩馥王匡张扬袁遗袁术等人都是支持袁绍的,张邈张超兄弟与鲍信却是支持曹操的,剩下的意属汉室宗亲主持,毕竟此次前来,却是为了皇族之事,有正牌宗亲顶在前面,也好看一点。但刘表刘岱刘备三人中,他等又不知道该支持谁。 最后,选来选去,还是选了袁绍袁本初。袁绍假意推辞几次后,便应允下来。于是第二日,筑台三层,周围遍插旗帜,健卒分守四方,最高一层有一案几,上设兵符将印,众人请袁绍登坛。 袁绍沐浴之后,整衣佩剑,振奋而上,焚香拜了天地,于袖中取出盟书,面向诸侯大声诵读:“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读完之后,诸侯取出武器割破手指,涂鲜血于嘴唇,歃血为盟。众人因盟文辞气慷慨,皆是热血沸腾,不能自己,歃血为盟后,袁绍下坛,众人拥了袁绍升帐,居中而坐。左右两行各按爵位年齿分列而坐。曹操命人摆上酒席,酒过数巡后,曹操道:“今日即立盟主,诸位须听候调遣,同扶国家,不要以强弱计较。” 众皆称是,袁绍道:“袁绍不才,得诸位看重推为盟主,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各宜遵守,勿得违背。” 众人又道:“惟命是从!” 袁绍又道:“左将军蓟侯刘备,熟于军阵,首倡义兵,曹操孤身刺董,忠肝义胆,此二人可为副盟主。” 这下却是无人反对,刘备爵高位显,又是惯能打仗的,年少时便随卢植远征九江,名声渐显,于平定黄巾役事中,更是大出风头。诸侯心中各自打着小九九,刘备能打,到时让他为副盟主,险要关头便由他上。至于曹操,与袁术袁绍张邈张超等人皆是自幼相熟,又做得如此大事,众人一发同意。 袁绍又道:“吾弟袁术总督粮草,应付诸营,勿使有缺。”然后转头看向袁术,问道:“可有问题?”他却是知道袁术底细,知道他征战不行,索性让他督办粮草,后勤做好了,也是大功。 南阳天下大郡,百姓殷实,袁术心中有数,自然是一口应了下来。 袁绍道:“即如是,我等择日兵进洛阳。却须一先锋官,离部先行,至汜水关挑战。” 话音刚落,诸侯中闪出一人,却是那江东猛虎孙坚,孙坚抱拳道:“盟主,孙坚愿为前部先锋!” 刘备嘴唇动了却,却是按捺下来,袁绍道:“文台勇烈,可当此任。” 于是孙坚便引了本部兵马,杀奔汜水关而来。袁绍引了大军,一路迤逦而行。汜水关将士闻讯,加紧防备,又差流星马八百里至洛阳丞相府告急。 董卓正在府邸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歌女的歌舞。自曹操密谋行刺于他后,他身边便寸步不离吕布的守卫。又血腥诛杀何颙,周密,伍琼等人全族。朝中诸官人人震怖,再也不敢异动。荀爽年老,受不起董卓折腾,惊吓之下发病死于狱中,王允更是小心翼翼,悉中奉承。府中美貌歌女多献于董府,由是董卓逐渐信任王允,便拨王允为太仆。 却说那李儒接到密报,不由大惊,便径来堂上禀报董卓,董卓闻袁绍曹操刘备等人大兴义师,合十八路诸侯,兵马无数,气势汹汹杀往京师洛阳而来,惊得手中酒樽都掉了,忙罢了宴席,急聚了群臣议事不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PS:第一更奉上,等会还有一章。 第二十三章 斩华雄 须臾,百官齐至,闻得关东袁绍曹操刘备三个带了一大帮子诸侯打过来了,心中皆是暗喜,表面上却是不敢露出一点异样神色。 董卓问道:“今袁绍将大兵而来,诸公可有何策拒之?” 众官齐声道:“但凭丞相决断!” 董卓又问了几次,百官还是如此回答。董卓气得混身发抖,又发作不得。只因平日自己跋扈惯了,一有反对意见不是下狱便是杀了,搞得朝堂之上,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以前觉得挺爽。觉得自己一言即出,天下莫敢不从。如今却是只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出了事,问问百官的意见,谁料他们来了个依惯例行事,任自己决断,偏偏自己还生气不得。 百官看见董卓脸都黑了,心中暗笑。却见董卓深吸一口气,勉强忍下心中那口气,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道:“诸公即食朝庭俸禄,当为天子解忧。如今袁绍等不遵号令,反叛朝庭,真是狼心狗肺之辈,愧对朝庭对他等的恩德啊!叛兵势大,若是攻至京师,诸公只怕也脱不了干系!”心中却是想道,待退了关东盟军,再来与你们这帮子人算总帐。 百官听了董卓不无威胁的话,心中都是翻着白眼,想道,人家袁绍都说了,要来找你董贼算帐,关我们什么事情?却是不好再沉默下去,班中闪出尚书郑泰道:“丞相,你应该多建德政,不要太过于倚重军队!” 董卓一看是郑泰,心中就不喜欢,心想上次的帐还没找你算呢。郑泰这话又说得牛头不对马嘴,不知所云。当下董卓变色怒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用管,等那袁绍打过来?” 董卓一翻脸,双眉倒竖,杀气腾腾,还是挺吓人的。郑泰心想,本想乱说下打破沉默的,谁想这蛮汉生气了,不好!于是赶紧说道:“丞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袁绍等人不可怕,不值得您用大兵去征讨。您想想,您崛起于凉州,年轻时就担任将帅,直到如今,熟通军事,战无不克,攻无不胜。袁绍是谁啊?他就是个花花公子,生长在京城,没见过什么军阵之事。张邈张超兄弟二人,都是忠厚之人,坐在堂上,眼睛都不会乱望一下。刘表孔融等人就会吹牛骂人,褒贬是非。这些人一个个都无军事才能,临阵交锋,哪是您的对手啊?” 董卓听了,笑逐颜开,道:“说得好,说得好,继续,继续!” 郑泰强忍着恶心,只好继续拍马匹:“关东承平日久,未有战事,不像西凉,羌人叛乱不休,是以凉州连妇女都能弯弓射箭,上阵作战,更何况凉州无双猛士呢?您统率这些猛士,定然可以以秋风扫落叶,猛虎扑群羊之势干掉袁绍等人!” 董卓哈哈大笑,忽然又停住,目露凶光,瞪着郑泰道:“那袁绍等不济事,若曹操,刘备,如何?” 郑泰不慌不忙,回道:“曹操自持勇力,却仍然在您面前亡命如丧家之犬,四处奔逃,不足为虑。至于刘备,虽然名声远振,却经验浅薄,不如您统率凉州精兵十数载。再则,黄巾贼岂可与羌人蛮族相比乎?” 董卓转怒为喜,大笑道:“好!好!好!此言深得我心!即如此,我便与那关东诸军一决高低,让他等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哼哼,老夫岂是好惹的!” 郑泰退下后,后背都已经湿透了,心中默念:本初啊,孟德啊,别怪我胡乱污蔑你们啊,我可是没得办法了。这样,也可以降低董卓对你们的戒心,你们可一定要打到洛阳来,解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啊! 于是董卓解散百官,又聚了府中众将议事。温侯吕布打头,徐荣,牛辅,华雄,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将一字排开。 董卓心想,老子这么多雄兵骄将,怕你袁绍个鸟啊!当下便把关东诸侯兴兵叩汜水关的事情说了。西凉?不劳温侯亲往,某愿斩诸侯首级,献于丞相跟前!” 董卓大喜,吕布要留在自己身边护诸将骄横惯了,一个个暴跳如雷,都说要丞相下令,自己愿意带兵去把他们一个个都灭了。 吕布更是口出狂言:“丞相,关外诸侯,算个什么?我视他们如草芥,吕布愿提虎狼之师,一个个把他们都给砍了,把他们首级挂在洛阳城头,让天下人都看看他等的笑话!” 董卓大为欣慰,正欲点将,吕布背后闪出一人,正是西凉猛将华雄,华雄抱拳而出道:“丞相,杀鸡焉用牛刀卫,片刻不敢亲离,既然华雄愿往,再好不过。于是笑道:“如此,便劳华将军走上一遭,本相在此替华将军设下庆功宴,以待将军凯旋!” 于是加华雄为骁骑校尉,统马步军五万,与李肃等星夜赴关迎敌。却说那华雄到得汜水,抵住孙坚,隔阵相望。 孙坚径出阵门,身后四将,程普,黄盖,韩当,祖茂一字排开。孙坚大喝:“无行逆贼,速来受死!” 对面军中一声喊,军阵裂出一线,华雄引了将佐而出,狂喝道:“谁敢与我一战?” 孙坚大怒,心想,不知死活,当下斜拖古锭刀,便欲前来战华雄。身后闪出一将,道:“将军,待某上前一试,若某不敌,再劳将军出马!”正是那祖茂祖大荣。孙坚不知华雄底细,当下便点点头,道:“大荣小心!”祖茂道:“将军放心,末将自有分寸!”孙坚向知祖茂武艺娴熟,便使祖茂出战。 华雄见主将不出,来了员副将,怒极而笑,咬牙道:“罢罢罢,让我一并先斩了这人狗头!” 身后副将胡轸闪出,道:“将军,末将愿战!”便引了一千兵,飞扑祖茂。 祖茂飞马持刀,疾如闪电,直至胡轸跟前,斗不数合,手起刀落,一刀斫下胡轸首级,而后引军杀散西凉军,取了胡轸首级。于己军前纵马来回奔驰,耀武扬威。 华雄气得哇哇大叫,不顾众将劝阻,飞马而出,搦战孙坚。祖茂见了,弃了胡轸头颅,双腿一夹马腹,往奔华雄而来。 一个西凉显名号,一个吴郡称英豪,两人刀来刀往,叮叮当当斗了十数合,两边军中鼓声皆是大作。将士呐喊不止。又斗数合,祖茂毕竟臂力不如华雄,渐渐不支。卖个破绽,闪开华雄一刀后,拨转马头就走。 华雄一声狞笑,想走,没门,于是在后疾呼:“纳命来!”驱马直追祖茂,那刀尖只在祖茂背心里划。 祖茂乃是孙坚爱将,孙坚不容有失,便一声令下,麾下众将齐出,抵住华雄,接下祖茂,华雄见势不妙,回身就走,嘴中兀自大骂:“以多胜少,真乃狗熊!” 华雄引兵上关,孙坚攻至关下,关上箭矢如雨,孙坚便引兵回营。遣使往袁绍处报捷不提。 第二日,孙坚正欲引军再战,却闻关上鼓声动地,三军鼓噪呐喊不止。孙坚疑虑,遣人打探。斥侯探得明白,原来是鲍信之弟鲍忠,军中有一老卒识得汜水关小路,怕孙坚得了头功,便私引了三千军自小路来夺关。孰料正遇着一肚子怨气的华雄,被华雄引了铁骑下关,手起刀落,斩鲍忠于马下,三千军士只走脱百来人,余众尽殁于西凉铁骑之手。 孙坚闻讯大骂:“鼠辈何能成事?”痛恨鲍忠之余,又使人往袁绍处报信。而后每日于关下搦斗。 华雄按捺不住,引军下来战孙坚。孙坚武勇非常,又观得华雄与祖茂斗得一阵,心中熟记华雄刀法。两人你来我往战未数合,孙坚卖个破绽,华雄不知是计,觑得清楚,一刀剁来,心中却是暗喜,孙坚与丞相不合,若是今日斩了孙坚,封侯指日可待。正想间,却是一刀剁空,被孙坚抢入,暴喝一声,手起刀落,华雄好梦成空,偌大六阳魁首被一腔热血冲得老高,于空中翻腾得几下,然后砰的一声落于地上。 一时间,西凉军卒皆讶然失声。华雄之勇,他等自然清楚,今日却是被孙坚轻易斩杀。那孙坚岂不是更加可怕?于是发声喊,一军皆乱,俱作鸟兽散,乱作一团往关门奔去。 孙坚即斩华雄,举刀往前一指,三军齐动,截住西凉军士于后掩杀起来。西凉兵失了主将,军中无主,士气低落之下不由大乱,只顾逃命之下哪里还能抵抗,却被孙坚率了江东弟子一顿砍瓜切菜般乱杀。幸好有那李肃,临阵不乱,及时关闭关门,而后箭矢滚石一齐如雨砸下,方才止住孙坚军脚步。否则,只怕孙坚是要一口气杀进汜水关了。 孙坚未能及时攻入汜水关,心中懊恼,但斩了敌军主将,又斩获颇丰,也便转怒为喜,遣了使者往袁绍处报捷,又于军中大摆筵席,犒赏三军不提。 却说那李肃,见得华雄授首,将士折损颇多,心中大惧,命各军士紧守关卡后,便修书一封,星夜往投丞相董卓处搬救兵去了。 这番前来汜水之人是谁,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章 吕布出马 董卓闻得华雄斩了鲍忠,杀死杀伤关东盟军无数,心中大悦,便加华雄为都督。命令发出不久,忽然有汜水关李肃星夜使人来报,关前孙坚勇猛无双,一战而斩华雄,如今李肃死守汜水,独力支撑。望丞相早日派遣大将前来镇守。 华雄也是西凉有名的猛将,如今却是折在孙坚手里,董卓眉头大皱,心想,如何是好?却是该派何人去抵住孙坚? 孙坚与张温讨北宫伯玉时,劝张温斩了不服号令的董卓以震三军的事,董卓后来也知道了。孙坚与自己不对头啊,看来是无法拉拢了。董卓想道,那么,还是派奉先去吧。奉先如今可以说是自己手下头号战将,勇冠三军,手下几个副将也不错,挺厉害的。那就他了吧。 董卓聚了众将官,传下令来,以吕布为都督,总领汜水关战事,即日赴任。吕布领命,正欲就行,吕布背后闪出一人。拜于阶下,与董卓道:“丞相,今华雄新亡,将士惶恐。温侯虽然骁勇无双,但袁绍等人多势广,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济不才,愿提本部,助温侯成功。”众人定睛看去,却是张济。 张济一身武艺非凡,善使一条铁枪,出神入化,在西凉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勇将,声名却是远在那华雄之上。董卓见得张济请战,愿为副将相助吕布,心中大喜,笑道:“如此,本相无忧也!”便令张济领了本部三万人马,与吕布兵合一处,即日前往汜水,抵住关东大军。 张济回府,点齐亲兵,披持整齐,便欲动身。府中转出一位小将,身着铁甲,手挚长枪,长得面如冠玉,相貌堂堂,一把扯住张济道:“叔父,何不带上小侄耶?” 张济回首一望,却是自己亡兄之子,侄儿张绣。张济板着脸道:“张绣,尔还年幼,两军对阵,兵凶战险,此时还不是你上阵的时候。” 张绣却是扯住张济袍甲,丝毫不松,急道:“叔父,侄儿枪法已经大成,欲百尺竿头再进一步,便非得沙场上磨砺不可。叔父如何不肯小侄为丞相出力,莫非怀疑侄儿武艺不成?” 张济长叹一口气,自己没有子女,兄长早亡,老张家就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苗,自己却是向来对张绣宠爱有加,沙场之上,生死攸关,若有个什么闪失?可是,不答应张绣,只怕没完没了,误了时辰让温侯久等可就不好了!罢罢罢,就让他跟着去吧,提前感觉下杀戳的气氛也好,最多自己让他待在城关之上,不许他出战便是了。 想到此处,当下便道:“好吧,张绣,你且充当我的亲卫。但必须听我号令行事,否则,犯了军纪,我也是无法救你,你可知道!” 张绣喜上眉梢,松开扯住叔父张济袍子的左手,大声道:“知道啦,叔父大人!”心中却是暗暗转着念头,此一去,定要会会天下英雄,看看自己枪法究竟如何? 吕布率了高顺张辽等八健将,与张济叔侄一起,飞奔汜水关而来。李肃接着,见是吕布张济等人前来,心中大定。于是与吕布交接防务不提。 孙坚即斩华雄,每日在汜水关下叫阵攻打不休。汜水关中已无武将,李肃只得高挂免战牌。如今吕布即来,第一件事,便是着人摘了免战牌,准备迎头痛击孙坚,给他一个好看。 却说袁术督办粮草,闻得孙坚建功,心中不爽了。本来孙坚与袁术还是一伙的。孙坚自长沙起兵至南阳,遇见袁术,助袁术攻破南阳,逼死张咨,由是袁术得以坐拥南阳大郡。 但如今袁术认为自己身居高位,却只得以督办粮草,建些小功,而孙坚名位皆于自己之下,却于前线耀武扬威,显露名号,于是便偷偷吩咐下去,孙坚营中粮草勿须给足。 董卓在洛阳,想起袁绍当年废帝立帝时对自己无礼的冲撞,而今又带了大军,逼得自己手脚大乱,无心享乐,心中大狠。当下一咬牙,也不顾天子惊恐,群臣失色,派了牛辅带兵围了袁府,将太傅袁隗,袁基等袁家诸人尽收到狱中,以谋逆之罪,通通斩于狱中,首级悬于洛阳城头,以示天下。 消息传来,袁绍大叫一声,一口心头热血吐出,昏倒于地,袁术也是怒发冲冠,双目血红。一口钢牙几乎咬碎。 此时就算为敌,一般惯例也是祸不及妻儿老小。何况袁隗身为太傅,位居上公,名位为群臣第一。谁能想到那董卓如此凶顽,竟然冒天下之大不讳,行此血腥恶毒之事。 半日后,袁绍幽幽醒转,目露凶光,传令诸侯道:“全军直扑汜水关,与我不计一切,攻破汜水关。” 而后又仰天道:“董老贼,袁绍与你之仇不本戴天!”然后拨出配剑,一剑将座前案几砍作二段。 诸侯也是默然无语,董卓之凶残手段,让他等感觉到,董卓不除,天下难安。于是纷纷退了下去,依了袁绍命令,统率本部,急速往汜水关而来。袁术也是弃了那小小心思,全心全力督办粮草军器,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却说孙坚见了汜水关上摘去免战牌,心中大喜,这些日子自斩了华雄,汜水关守将便闭门不出,任他等如何辱骂,只是做了那缩头乌龟,让孙坚等感到好生无趣。如今既然摘了免战牌,定然是董卓又派战将亲至了。 孙坚却是不惧,心中想道,董老卓,任尔派了何人来,也只是让某在功劳簿上添得一笔罢了。 吕布点了本部铁骑,飞下关来。手持铁戟,威风凛凛,横戟立马于两军阵前,傲然道:“吕布在此,何人敢出来送死?” 孙坚见得吕布头带三叉紫金冠,身着烂银兽甲,锦袍玉带,手持铁戟,相貌不凡,胯下火红赤兔马,无一丝杂色,骏逸非凡? 大汉皇帝刘备 第 47 部分阅读 孙坚见得吕布头带三叉紫金冠,身着烂银兽甲,锦袍玉带,手持铁戟,相貌不凡,胯下火红赤兔马,无一丝杂色,骏逸非凡,一白一赤,相映得特别出色。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孙坚想道,单从相貌来看,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手底功夫如何? 当下便欲亲战吕布,身边黄盖按捺不住,飞马而出,厉声道:“背主之贼,黄盖前来战你!” 吕布笑道:“无名鼠辈,也敢前来送死,高顺,与我去取了那人性命来!” 身后高顺诺了一声,飞马而出,手中长枪直取黄盖。 PS:重感冒了,不太舒服,先发这章吧,等会再发一章,不好意思了。 第二十五章 祖茂阵亡 并州自古四战之地,多出好汉,丁原麾下人材济济,战将无数,只是无有用武之地,故而威名不显。只看那吕布杀了丁原,吞并丁原旧部后,里面的战将质量就可想而知了。 吕布便不说了,武力三国第一,这点我想应该没有人能够否认吧?然后就是八健将:张辽,臧霸,郝萌,曹性,宋宪,侯成,成廉,魏续。张辽后来成为曹操的五子良将之首,臧霸也是被曹操称为气节之士,深受曹操曹丕父子二人器重,后官拜镇东将军,武安乡侯,成为魏朝重臣。其余六人因为跟在吕布手下,吕布待部将又不怎么好,又四处逃亡,所以要么叛乱被吕布杀死,要么吕布孤军流浪时战死于军阵中,故而没有太多表现。但既然能与张辽等同列,可想而知,就武力而言,应该将差不到哪里去。否则,武将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哪里轻易能容纳他人与自己并列。历史上的关二,不就因为黄忠与自己并列而心生不满么? 还有一个高顺,却是吕布麾下第一人才。与陈宫可谓是吕布的左膀右臂。只是高顺这人,性格严谨自律,不善交际,不饮酒,不好女色,不受财物馈遗,这性格,可是与贪财好色,饮酒作乐的吕布大大不合。是故吕布向来不喜欢高顺。但高顺所部千人,乃是吕布军中精锐的精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号称陷阵营。吕布虽然不喜高顺,但每每打仗的重要时刻,仍是派高顺先登而上。高顺也是死忠之人,吕布如此待他,却仍然是毫无怨言。到得后来,曹操擒了吕布,张辽与诸将愿降,只有高顺宁死不降,随了吕布而去。真是可惜! 刘备此刻便正在想着高顺,暗叹可惜。他与诸侯兵马已快至汜水,前方探马来报,吕布部将高顺正与孙坚部将黄盖大战。于是刘备便琢磨起吕布来。 想想吕布也是好笑,空有绝世勇力,空有一票武力超群的战将,空有后来的陈宫,这等实力,可以说也可以夺得一块根据地,成为一方诸侯了。好好弄的话,搞不好三国历史都得被他改写了。但却仍然被他弄得兵败如山倒,众叛亲离,身死人灭,徒惹人笑。真是个败家子啊!刘备想起高顺,张辽,臧霸,陈宫。。。。。。心里不由火热,这都是一流的人才啊,张辽臧霸便宜了曹操,高顺陈宫却是慨然而死,却是可惜。这如今,怎么的也要把高顺陈宫弄到自己身边来吧?动不动就死,何苦呢? 刘备却是想不到,陈宫现在便正处于兖州刺史刘岱营中,与自己相隔还不到一里路。而另外一个朝思暮想了许久的荀攸,却被曹操藏在了陈留。让二人失之交臂。 原来刘备未至陈留之时,曹操便每日宴会不断,赏赐无数,刻意拉拢荀攸,荀攸虽然心知肚明,却仍然不免被曹操诚心所动。偏偏曹操与刘备一样,都是枭雄之姿,自有旁人不及之处。随着二人日夜相处,随时而谈,荀攸便逐渐被自己所了解的曹操所吸引。最后终于答应曹操,助曹操一臂之力。 曹操大喜之余,却也是小心翼翼,就算刘备来了,也不敢让荀攸与刘备相见。他可是知道刘备的独特魅力不亚于自己,万一荀攸与刘备见了,立马投到刘备阵营去了,那自己岂不是得哭死?于是便派了个差使,把荀攸暂时支开,让二人不得相见。 如果刘备知道荀攸要投自己而被曹操挖角,只怕得气晕吧?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数年未见的老友曹操一边真情留露,流泪与他把酒言欢,一边却是暗暗挖他墙角。真是一脸微笑手持菜刀啊! 却说那黄盖,自幼习武,善使一条铁鞭,也是个能征善战之将,江东排得上字号之人。奈何比起高顺来,却仍是差了一筹,两人兵器相接,斗了数十合,黄盖渐渐力气不支,被高顺觑得破绽,长枪扑凌一抖,挽起斗大枪花,如毒蛇般疾刺黄盖左胸,黄盖此时招式用老,再欲招架却是来不及,危急之间,只得拼命把身子往右一斜,避开要害,那大枪便刺在左肩。只见血光迸现,黄盖一声惨呼,甲叶散乱,拨转马头就往本阵跑。 高顺得胜不饶人,催马就追,那枪尖只在黄盖背影里画,孙坚见得黄盖危急,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疾马举刀而出,直取高顺。身后三将也是各自飞马而出,欲救黄盖。 吕布原本看得挺高兴,见得孙坚等人齐出,场中局势突变,当下一声冷哼道:“比人多么?我吕布又怕过谁来!”当下止住身后蠢蠢欲动的诸将,长戟轻磕赤免马股。一人独马,闪电般往孙坚处奔来。 孙坚方才让过黄盖,与众将接住高顺拼斗,只见一道赤色闪电疾驰而来,定睛看去,不是那吕布又是何人? 吕布长笑一声,暴虐气势磅礴而出,孙坚等人便只如面对一头上古凶兽般,只觉心神颤动,不可抗拒。孙坚还好,毕竟也是一流武将,知道这是吕布以势迫人,欲影响他等正常发挥,于是轻咬舌尖,暴喝一声,手中古碇刀便往吕布当头砍去。吕布傲然一笑,戟尖轻探,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孙坚宝刀便被荡得老高。二将错马而过。吕布头也不回,铁戟顺势便往身后一杵。他那戟尾,可是呈三棱形,若被杵中,孙坚必然吐血而死。孙坚也是久经军阵之人,听得风声不好,当下便身子往斜里一倒,侧挂于马腹,躲过这致命一招,而后拨转马头重往吕布冲来。 程普韩当祖茂三将见得方才险恶,生怕自家主公受伤,当下发声呐喊,齐举了手中兵器,往吕布手中招呼而来。 此时诸侯已至,未及安营,便领军在侧替孙坚观阵。只见孙坚与麾下三将,围住吕布转灯儿般厮杀不停。而那吕布身处包围之中,手中铁戟挥动,前遮后挡,左支右架,竟然是丝毫不乱,显得轻松无比。众人只看得目不暇接之间,却见得吕布舌绽春雷般一声大喝,手中铁戟舞起团团光影,架开程普铁矛,往孙坚面上便是一戳,孙坚见来得凶恶,便是一躲。吕布长戟顺势一扫,卷起一团恶风,直奔祖茂而来。祖茂使双刀,往身侧摆了个举火烧天的十字式,欲挡往吕布铁戟,却只听哐的一声响,祖茂双刀质量太轻,竟被吕布势大力沉的长戟一砸,齐齐从中而断,分为四截,而祖茂兵器即断,便再也挡不住吕布兵器,被那铁戟拦腰一砸,竟然是腾空而起,飞出数丈,落于地上,口吐血沫,眼见是不得活了。 孙坚见得祖茂伏躺于地,一动不动,心知祖茂无救,心中忿恨,他与四将相交十来年,尸山血海中拼出来的交情。虽有主从之别,实有兄弟之情。当下狂叫一声,便把宝刀往吕布斫去。程普韩当也是怪叫连连,他等四人自随孙坚以来,东征西讨,向来焦不离孟,未曾缺得一个。谁曾料在这小小的汜水关下,先是伤了黄盖,如今又折了祖茂,叫他二人如何不急。于是各使兵器往吕布身上只顾乱戳乱剁。 诸侯见吕布独斗四将,数息之间便砸死一人。不由都心惊胆跳,韩馥长叹:“吕布真绝世勇将也!天下无敌!” 刘备微微一笑,身后典韦关羽张飞黄忠四人听了,却是不服气的齐齐冷哼一声。此时场中形势又变。吕布独战四将尚且不惧,如今少得一人,更显从容。斗不数合,吕布一戟便疾刺孙坚面门,孙坚见得疾风扑面,赶紧把头一低,让过了头部,却是仍让吕布一戟挑落了头盔。孙坚暗自心寒,若是慢得一分,只怕是自己这颗大好头颅便会破出一个大洞来。此时孙坚也顾不得自己发鬓散乱,当下与另外二将喝道:“吕布骁勇,我等不敌,暂且退兵,与诸侯合作一处再作计较!” 于是率了二将,拨马便退。吕布大手一挥,身后诸将齐出,直往孙坚军杀来。诸侯见了,齐齐出兵抵住西凉兵卒,双方混战一场,而后各自收兵不提。 孙坚寻了医师替黄盖治伤,又派人收殓了祖茂尸身,正自伤感不已。忽有军士来报左将军刘备来访。孙坚收拾心情,率了二将出迎。刘备率了一票超级打手与孙坚见过后,道明来意:“孙将军,刘备慕将军之名久矣,昔在洛阳,却奈何不得一见。谁想今日相见,却是于军阵之前。昔年太尉张公若用孙将军之言,何有今日之故事?” 一句话,勾起孙坚心事,便是铁血男儿,见得同袍战死眼前,也禁不住是眼眶通红,话语梗然。刘备看在眼中,心道,孙文台勇则勇矣,却是性情中人。那霸了传国玉玺之事,却不知是真是假? 当下刘备又走到祖茂牌位跟前,率众将替祖茂上了柱香,又扶棺默然了一会,对孙坚道:“孙将军不必伤怀,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沙场征战便是我等武人的宿命。身死战阵马革裹尸而还,总比白头迟暮老死家中要来得好!节哀吧!” 孙坚与程普韩当闻言,耸然动容,刘备辞真意切,话语又饱含至理,孙坚暗想,刘备果然英雄,比起方才有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刘备如此淳淳相劝,足见他一片真心。当下心中不禁升起感激相惜之情,竟是动了相交之念。 孙坚这里刚死了人,刘备也不好多留,又劝慰得二句,便率了典关张黄四将辞了孙坚,自回营帐不提。 PS:第二更奉了,谢谢大家支持! 第二十六章乱战 帅账中,袁绍高踞主座,侃侃谈道:“日前鲍忠将军不听号令,擅自出击,结果杀身丧命,折于华雄之手。文台虽然斩了华雄,但却被吕布连伤二将,败下阵来。如今奈何吕布骁勇,无人能敌,如何是好?” 诸侯面面相觑,无人敢言。刘备正欲答话,后来心中又是一转,心想历史上这么多打酱油的,不如让他们先出场,然后再自己率四将登场,这样震撼效果岂不是更好?当下刘备也不答言。 忽有军士来报:“营外吕布搦战!”袁绍便离座率了诸侯,一同出营。 只见那吕布,带了三千铁骑,于汜水关下往复飞奔,诸侯勒马于阵旗下观看,好吕布,头戴紫金冠,身披兽面烂银铠,颈系红锦袍,腰间玲珑玉带扣定得胜钩,悬着弓箭,手持冷森森黑黝黝的画戟,胯下嘶风赤兔马,一表人材,威风凛凛。于两军阵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袁绍见得己军士气微落,心中一动,问诸侯道:“谁敢出战?” 袁术背后转出骁将俞涉,回道:“小将愿往。”袁绍大喜,便着俞涉出马,又使壮士击鼓以助军威。一通鼓未歇,诸侯便看得明白,俞涉飞马而出,吕布迎上,手起戟落,刺俞涉于马下。诸侯失色,王匡身后一将,纵马挺枪而出,道:“盟主且看吾建此首功!” 众人回视,却是河内名将方悦,向以勇力闻名关中,两马相交,斗无五合,被吕布一戟刺于马下,吕布割了首级,挑于戟尖,哈哈大笑:“若再如此等货色,却不要派出来送死了!” 袁绍大怒:“吕布匹夫,欺吾诸侯无大将乎?”话音方落,韩馥道:“吾有上将潘凤,字无双,善使大斧,臂力过人,勇猛无敌,可擒吕布!” 袁绍大喜,便斟了酒,命潘凤上前,赐酒与潘凤以壮行色,潘凤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傲然道:“吕布虽勇,却未在某之眼中,且看某为诸公生擒吕布!” 此时吕布正挑了方悦首级,勒转马头,缓缓回营,潘凤上场,大喝一声,大斧便往吕布后脑勺奔去,吕布竟是未曾察觉般,仍然自顾往本阵行去。高顺张辽等大惊,正欲出马迎住潘凤,却是已来不及。潘凤追至吕布身后,见吕布仍然未动,不由大喜,暗道上天欲使我汜水关下扬名,真乃大善。当下使出十二分劲,斧带风雷,直往吕布脑袋劈去。 吕布听得风声,突然勒马一停,侧过身子,大吼一身,而后长戟一甩,便往潘凤身上抽去。吕布势在必得的一招,竟然落了个空。吕布大惊,暗道不好,一催马腹,便往旁边纵去。再定睛看时,却是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出来。 原来潘凤一心想要建功,心神全在那一斧上,却被吕布突然回身一喝,竟是吓得神魂不定,跌于马下。正灰头灰脸的爬将起来。袁绍等闭上眼睛,刘备默默念道:天哪,这就是无双上将潘凤。小理。。。。。 吕布也不追杀,只是勒马笑吟吟的看着潘凤,而后笑道:“我不杀你,去罢!” 潘凤一脸黑线的翻身上马,提了大斧,却也无面目见袁绍与韩馥,竟往另外一处奔去,不一刻,马蹄得得,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袁绍怒视韩馥一眼,道:“韩大人,这便是无双上将?”而后哼的一声,却是再也不理韩馥,心中默默想道:韩馥啊韩馥,你自以为翅膀硬了,便可以不把袁家放在眼里么?你在冀州做的事情,便以为我袁绍都不知道,哼哼,看来,却是留你不得了。 诸侯见众将连败,非死即亡,心中皆是郁闷无比。阵门前大旗也是有气无力的耷拉下来,三军更是连鼓声都是有一下没一下的乱敲,刘备心想,士气不振,唉,算了,还是我刘备出马吧。 刘备正欲说话,身后张飞却是按捺不住了。张飞正是热血青年,见得吕布连挑数将,威风凛凛,哪里还忍得住气。当下暴喝一声,催动乌骓宝驹,挺了丈八矛,大喊道:“三姓家奴,休走!” 吕布正自不可一世,忽闻有人大喊三姓家奴,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不过吕布脑子也不笨,一转念就想到了,这是人家骂自己呢。杀死丁原另投董卓,乃是吕布心中一根刺,向来不许人提。如今见得那人当众大喊,当下怒发冲冠,双目血红,两腿轻磕马腹,往张飞迎去,心想,今天不让你死得凄凄惨惨,我便不姓吕。 到得近前,却见是一员白面微须的儒将,见得张飞相貌堂堂,吕布又心道,长得俊有什么用,今日我一定要你死!当下怒极,却是不再答话,提戟便往张飞头上砸去。张飞蛇矛一架,镔铁打造的枪身与吕布的铁戟相交,发出震天价的一声巨响,声震全场。 两马错蹬而过,两将不约而同的扭身一刺,叮的一声,月戟尖正是刺中张飞矛尖。张飞又是一声大吼,抖擞精神来战吕布。吕布于方才长戟之上,感受张飞骇人臂力。心中一笑,心道,总算有个值得我重视的人了。当下却是不敢再小觑了张飞,也是全神贯注,敌住吕布。两个人来来往往,砰砰碰碰的打了数十合,吕布借机跳出圈子,郑重问道:“来将可通姓名!” 张飞喝道:“燕人张飞张翼德是也!”又是一矛疾如闪电般刺出。吕布慌忙招架住。却有关羽,在刘备身后,见得张飞与吕布不分胜负,心中也是骚痒难耐,于是把马一拍,涨红着一张脸,舞动青龙宝刀,直取吕布,三人丁字儿厮杀成一团,诸侯却是看得痴了,袁绍等只是把眼直望刘备,眼中羡慕嫉妒不已,却是想不到刘备麾下竟有如此人才。 三人又战了数十合,典韦见关张二人战不倒吕布,当下大喝一声,骑了黄鬃马,斜拖大铁戟,也是气势汹汹而来。吕布身后高顺见了,冷哼一声,飞马迎上,道:“那大汉,倚仗人多,算得什么好汉,来来来,我与你大战三百合!” 典韦也不答话,挺戟便往高顺刺去。高顺架住,却是双臂一麻,大吃一惊,暗道,这厮好大的力气,自己只怕抵不住,于是高呼道:“文远,速来助我!”张辽闻言,拍马舞刀来助。二个双战典韦,堪堪敌住。 场上数将转灯儿般杀成一团。黄忠也是看得心驰神往,又看得片刻,再也按捺不住,长啸一声,飞马而出,杀奔吕布,竟然是欲与关羽张飞联手战倒吕布。臧霸与魏续宋宪三将见了,发声喊,齐使了兵刃,敌住黄忠。刘备见了,怕黄忠有失,也是摘了血刺,纵马往战阵中冲去,来助黄忠。 黄忠被三将围住,竟然丝毫不惧,大刀舞动,精神百倍。眼角余光见得刘备来助,不由大呼道:“主公,先去助云长翼德,斩了吕布,此等虾兵蟹将,不战而溃!” 张辽与臧霸等听了,都是一声冷哼,心道,打得好如意算盘,且看我等先斩了你们这些刘备爪牙再说。于是振奋精神,打得越发凶猛起来。 刘备闻言,见得黄忠果然无事,便弃了黄忠,直奔吕布这方而来。刘备突入战团,手中血刺便只往吕布身上乱捅。吕布欲待招架,却又是被关羽张飞拼死拦住。刘备知道吕布力大,也不过多于与吕布兵刃相接。只是在一旁牵制。吕布斗了半天,力气消耗许多,再被刘备这样一弄,便渐渐有些不支。刘备瞧得明白,看得吕布逐渐招架不住,心中大喜,暗道,我自来大汉后,历史果然已变,今日便让温侯授首,攻破洛阳,逮住董卓老贼,索性把皇帝给迎到幽州去! 奈何老天不欲让刘备等人建功。刘备正自想间,关上又是一声号炮,五千铁骑又飞下关来。当先二将,一老一少,皆是胯下白马,掌中银枪。齐往阵心杀来,那中年战将口中兀自大喊:“温侯休慌,张济来也!” 刘备一敝嘴,心道,张济是谁?想了半天才想起是董卓手下之将。当下暗笑,无名之将,也来放肆。 殊料二将持枪杀出后,先是助张辽高顺杀得典韦连连后退,怒吼连连。那两条枪,舞起漫天雪花,枪影晃动间,如二龙戏水般此起彼伏。典韦见抵挡不住,怪叫一声,荡开阵角,拖了铁戟拨马就跑。 四将明白典韦仍有余力再战,一时间也留不下这凶汉,也不追赶,舍了典韦,便往黄忠处奔来。吕布见有强援至,心中大喜,便奋起精神,一条铁戟使得团团乱转,拼死敌住三人。只道待得张济叔侄杀退黄忠,便一齐把刘备三人给留了下来。张飞张翼德乃是刘备麾下战将,吕布自然知晓,再一对比,便知晓那白脸黑须,金盔金甲,手持奇怪武器的便是刘备。 刘备回过神来,见得张济与旁边那小将如此神勇,哪里还不知道,那旁边小将便是张绣。当下暗骂一声历史害人不浅,那张济如此牛叉,居然在历史上声名不显。那张绣明显是家学渊源哪! 当下怕黄忠有失,便觑个空子,跳了出来,喝道:“汉升,他等助恶之贼人多势众,我等不敌,先退回本阵再作计较!”当下又唤了关羽张飞,各自回阵不提。 p:第一更奉上。 。。。。 第二十七章欲迁都 谢谢月下的泪痕书友的大力支持和打赏,道人感激不尽,在此拜谢,谢谢大家的支持! 黄忠听了刘备呼喝,见又来二将,气势不凡。料想自己敌不住,也是光棍。招呼也不打一声,拍马就走。那魏续宋宪见得黄忠败退,当下便纵马来追。 黄忠回头望见,暗摘了弓箭在手,扣住弦,放得二将近前,只见嗡的一声弦响,宋宪应声而倒。魏续见了,大惊失色,回马便走。 却说吕布见得刘备等人徐徐退走本阵,便引军直冲过来,欲攻刘备本部。忽听得一声弦响,放目望去,只见黄忠暗施冷箭,射翻宋宪,不由大怒。也取了弓箭在手,弦如霹雳,啪的一声,铁箭便如流星般射向黄忠。 黄忠真扣住弦欲射魏续,忽听弦响,他也是个惯玩弓箭的高手。忙把腰一折,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后脑勺磕在马股上。两只眼睛往后望去,瞧得分明乃是吕布放箭,便把手中弓箭对准吕布,右手拇指一松,箭矢便直往吕布脑袋上飞去。而后暗劲一使,直身而起,迅速上好弦,对准吕布又是一箭。 吕布让过黄忠一箭,见黄忠箭枝来得快,心知对面那员战将也是个箭术高手,却也不敢小觑,忙忙上了枝铁箭,把弓拉得满圆,对准黄忠也是一箭。这翻动作,电光石火间,竟是与黄忠速度一样快。两枝箭居然在空中相遇,啪的一声,断为四截。 吕布与黄忠棋逢对手,哪里肯服,又是连连对射数枝,竟然枝枝在空中折断。最后吕布一咬牙,连扣二枝,一枝射上黄忠腹部,一枝射向黄忠头颅。黄忠一箭射向中间那枝箭,而后把头一低,却是来不及,被吕布一箭射掉兜鍪,黄忠也是顺手一箭,把吕布身后护旗手给射翻,大旗飘然而落。 吕布见状,扔了弓箭,挺了铁戟,便往刘备本阵冲来。刘备此时已回阵门,当下复与诸将率了精锐,翻身杀出,敌住吕布。两军一阵混战,此时袁绍曹操等见刘备占得上风,复引军来斗吕布。吕布见盟军势大,自料不敌,便引军而退。据关而守。 刘备与麾下四将与吕布这一番好战,使得吕布出动上将八员,才将刘备等战退,最后黄忠还射死一人。可谓大获全胜,极度涨了盟军军威。一时间盟军士气大振,以为只要有方才那几员勇将在此,洛阳指日可破。 袁绍等也是大喜,在帅帐杀猪宰羊,大高宴席,为刘备等庆功。席间刘备又免不得把典关张黄诸将一一介绍。自然又是引得诸侯阵阵赞叹。 袁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长叹道:“若吾上将颜良,文丑在此,今日吕布必定伏诛!” 曹操身后夏侯兄弟与曹氏兄弟等将皆是心有不甘又暗自佩服。他等虽然渴望建功立业但也清楚自己与吕布之间的差距。是故曹操命他等不必出战,他等也自遵守命令,按兵不动。 只有那韩馥,今日丢了面皮,心中不爽,挑拨道:“左将军即有如此虎将,何故藏于军中,待得我等损兵折将后,再来显摆,却是何意?” 这话说得就挺恶毒了,但又说得偏偏在理。小理王匡与袁术一听,是啊,你刘备麾下有四个这么牛的战将,何必等我们的手下都死了,你再出来斗吕布?莫非是想抢功,还是欲威压我等? 如此想的,却不止袁术王匡二个,其他人也是心思乱转,绮想连连。刘备一见,心想完了,韩馥这老头真阴险。搞不好自己得遭到这里许多人的仇视。于是酒也不喝了,忙忙起身解释:“诸位,我等皆是为了讨伐董卓这个逆贼而来,刘备自然是欲奋勇争先,拼死效力,岂有保存实力之意?若如此,刘备大可令麾下诸将留守广阳,独自一人率军而来。今日得有此事,却是刘备低估吕布之能。方将军与俞将军,潘将军都是闻名已久老于军阵的宿将,刘备岂有阻止众位将军建功的念想?谁料吕布太过凶残,不愧绝世猛将之称。刘备今日侥幸获胜,却也是赖得前面诸位将军耗损了吕布体力,这才捡了这个便宜。诸位却是勿怪!我等仍须齐心协力,攻破汜水虎牢,直扑洛阳诛杀董卓,方是正事!” 刘备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节,头头是道。又轻轻拍了下袁术等人,众人细想之下,却是抓不住刘备任何马脚,又转念一想,人家就是有这个实力。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刘备这么能打,讨董还要多赖刘备之力呢。算了吧! 于是宴席之上,又是一团和气,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刘备率了众将回营,又设了小宴,替四将庆功。席间张飞愤愤道:“那些诸侯,我看除了曹操与孙坚,都是些废物,没一个有用的。自己不行没实力,我等拼死打败了吕布,他等却又来怪罪主公,却是好生聒噪!” 关羽目露凶光,也是抗声道:“正是如此,那等人,关某却是耻于与之为伍!” 典韦黄忠老成一些,却是沉默不言。 刘备笑道:“好啦,云长,翼德,这些人就是如此,外面和善内心龌龊,不是那干净利落之人。不是为了讨董,某自然是不与理会,现如今,却只好忍得一忍了!来来来,我等喝酒!” 第二日,刘备等便于关下,连连搦战,吕布也是精细,每日里一个不拉,把所有战将都带了下来。轮番车**战,各有胜负。便是曹操麾下数将,也是轮番出战,敌住吕布以下诸将战了数场。 其间又有诸侯麾下将领见得刘备等人立功。曹操麾下无名之将也能上阵斗上许久。不免又是心动。于是纷纷请战,结果上党太守张扬部将穆顺死于张辽之手,徐州刺史陶谦部将李琪死于高顺之手。北海相孔融麾下部将武安国,被张绣一枪刺中左肩,被众军救回。诸侯见了如此惨淡结局,便死命麾下众将不许出战,只让刘备与曹操等大出风头。诸将心中不服,却也是无法,毕竟小命要紧。 却说吕布杀不退关东诸侯,心下忧虑。这几日只在关下大战。如若关东诸侯齐心合力,拼着伤亡不顾,挥大军强攻汜水关,他却也是无法,估计是抵挡不住关东联军的。于是便暗地修书一封,星夜往投董卓去了。 董卓接到吕布急报。一看,原来吕布虽然连斩数将,自己却也是折了一人。吕布又言刘备麾下四将骁勇非常,不在自己之下,还有曹操,也有虎将六员,也是非同小可之辈。若他等拼死攻打汜水关,自己兵少将微,只怕抵挡不住。望丞相早思良策。 董卓一看,心想坏了,这汜水关是守不住了。又是跳脚大骂刘备与曹操,吃饱了没事干,你们自己做自己的土皇帝,来惹我做什么啊?不过骂归骂,事情还是要做的。于是召来李儒谋划一日,便想出一法,派了使者往刘备,曹操,孙坚处而去。 孙坚帐中,董卓使者道:“丞相所敬者,唯将军耳,今丞相特派某来,欲与将军结亲,闻将军有虎儿,丞相之女,便配与将军虎子为妻,如何?” 孙坚大骂:“董卓无法无天,荡覆汉室,我恨不得夷了董贼九族以谢天下,怎肯与此逆贼结亲,快快滚蛋,老子不杀你,免得污了我的宝刀!” 使者抱头鼠窜而去。 与此同时,在刘备与曹操的营帐中,这样的事情也是同样在上演。不过因为曹操与刘备比孙坚要年轻点。使者便改口说要把丞相之女嫁与曹操和刘备做小。曹操与刘备乃是何等人物,岂肯居于董卓之下? 曹操也是大骂一通,然后把使者给赶了出去。刘备则只说了一句,割了耳朵,与我乱棒打出。 三个可怜的使者回到洛阳,向董卓哭诉一番。董卓又是跳脚大骂一通:“老子可是丞相耶?娶了老子女儿,你们还嫌委屈?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却又拿这三人无法,当下一腔火气便全部发泄在这三个使者身上,抽出配剑,把这三人砍成肉泥,董卓才呼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榻上,又呼了家将请李儒来议事不提。 李儒迅速开动大脑,思来想去,却是无法。目前西凉军在洛阳就这么点人,还要分镇洛阳各地。没有办法抽调。吕布若是与张济一起出手都挡不住关东诸侯,只怕是没有办法了。当下脑袋一转,心想,不若迁都到长安去,劫了天子百官,还有洛阳富户,退守长安。长安接连凉州大本营,又有函谷关天下险要。关东诸侯想要打到长安来,一时半会估计是不可能,到时自己等有了时间,便可从容部署一切,还怕关东盟军何来? 一念至此,李儒便与董卓道:“丞相,关东盟军势大,我等兵力不足,只怕难敌,不若令温侯引兵回洛阳,而后迁都至长安,则可高枕无忧也!”当下又把什么东边一个汉,西边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的鬼话给董卓说了一遍。又言及迁都的种种好处,董卓一听,不错啊,自己老家在凉州,把天子百官等都迁到长安去了,再在函谷置重兵把守,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长安离西凉又近,到时自己想要多少兵,就有多少兵,就算与袁绍等人打消耗战也是不怕。 董卓立马便下了迁都的决心,一声狞笑,心道:“袁绍,刘备,曹操,老子就怕你们不来长安,嘿嘿,若是你们来了,老子就让你们好好领教下我西凉雄兵的厉害!” 想完又是仰天一阵大笑,便命李儒出去,只待第二日朝会提议迁都。 p:第二更已完,大家晚安! 。。。。 第二十八章火烧洛阳城 却说第二日朝会,董卓提出来要迁都长安,以避关东诸侯锋锐。小理百官心里暗恨:老贼你也有这一天。只日夜盼着关东诸侯打进洛阳,逮了董卓一刀两断。至于迁都不迁都,反正都不是他们能做主的。就是满朝文武反对,董卓也依然会我行我素。 董卓见得满朝文武一声不吭,就知道这班鸟官又在与自己默默抗争了。当下冷笑一声,也不多言。只是瞪着一双凶睛,四下扫射,看看该拿哪个开刀。 杨彪发话了,此时杨彪官拜司徒,位列三公,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平时董卓胡为,为性命计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可现在董卓居然要迁都长安?这可是社稷大事,岂容胡来?当下杨彪就说道:“迁都改制,乃是天下大事,岂可胡为?昔年殷朝盘庚迁都洛邑,就曾引起天下人的愤恨。昔年长安遭到战火破坏,所以光武帝才改都洛阳,至今近二百年矣。如今弃了大汉宗庙与诸位先帝陵寝而迁都长安,必定会人心不稳,导致天下大乱,丞相可要三思啊!” 董卓眼睛一眯,森然道:“百姓?一群蝼蚁,何足道哉,要是他们赶反对,我就派兵把他们都赶到海里去填了海!哼哼!” 话音一转又道:“再说了,高祖于长安传十一帝,光武帝于洛阳也传十一帝,到如今,是回长安的时候了,以顺天意!” 杨彪又道:“丞相,要让天下乱起来容易,可要平定天下却很难哪!” 董卓不耐烦了,心想要不是看在你杨家的面子上,谁理你这么多?早让左右拖出去了,当下一瞪眼,道:“难道你要阻碍国家大事不成?” 太尉黄琬出来帮腔了:“这是国家大事,杨大人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啊!” 三公有了二个反对了,董卓脸色已经发黑了,群臣在下面却是暗暗替杨彪黄琬担忧起来,皇帝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从董卓入了洛阳,天子就成了个摆设。小理 王允此时因为事事小心,曲意奉承而深得董卓欢心,前司空荀爽死于狱中后便被董卓任命为司空。王允生怕董卓翻脸,不分青红皂白把杨彪与黄琬二人给剁了,要知道,董卓翻脸可是比翻书简还快的。当下赶紧出来打哈哈:“关东叛逆势大,丞相是想迁都后再来对付他们,这个想法也没错啦!哈哈!哈哈!”说完连向杨黄二人施眼色。杨彪黄琬也不是傻子,见势不妙便默然退了下去,这样董卓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不过,散朝之后,董卓还是找了个借口,把黄琬给罢职了,只让他领着光禄大夫的职位,命光禄勋赵谦为太尉,至于杨彪,弘农杨家家大业大,一时不好动手,不过董卓暗暗打定主意,到了长安再收拾杨彪不迟。 又征河南尹朱隽为太仆,想借重朱隽的名望让他来担任自己的副手,结果朱隽死活不干,废话说了一大堆,又反对迁都,董卓无法,也只好算了。 迁都的事既然定了下来,董卓就分了二路开始实施了,先是派人去吕布去通知,让吕布等暗暗做好撤退准备,到时等洛阳准备好后,汜水虎牢二关留点人马看守就行了,主力全部撤回洛阳,护送董卓以及天子百官回迁长安城。小理 又有一路,命了李儒牛辅等人,去洛阳富户家抄家。却是只因李儒献计,言如今钱粮短缺,洛阳富户中,多为袁氏党羽,不如抓了起来抄家,所得钱货可充为军资。结果董卓天资太过于聪颖,竟然举一反三,说只怕洛阳富户,全部是通贼之人,竟然抄了家,索性全部抄了罢。那些有反抗的,就一个个都杀了,就当他们是叛军好了。 董卓还不是太傻,知道自己控制的朝庭还是需要有人来充场面的,于是又吩咐下去,不要太过于惊动朝中百官的府邸。 于是李儒牛辅引了五千铁骑,尽收全城富户数千余人,绑于街市,上插“反叛逆贼”的牌子,尽斩于洛阳南市。而后军士于家中大肆掠夺,所获金资竟有大车百多辆。 董卓既然开始动作,便又星夜差了吕布领了西凉主力返回洛阳。吕布豺狼心性,手段更是狠辣。向董卓建议,说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我们要迁往长安,这洛阳只怕是要落入关东诸侯之手? 大汉皇帝刘备 第 48 部分阅读 入关东诸侯之手了。不过,关东盟军以多欺少,逼得我们迁都,我们也不要让他们好过,最起码不能留下一个完整的洛阳城给他们。 董卓听了大喜,道:“奉先有何妙策,快快道来!” 吕布道:“丞相,长安人少,不若我等尽驱洛阳百姓往长安,然后一把大火,烧了洛阳城。嘿嘿,这样一来,袁绍等人就算得了洛阳,也只不过是一座废墟而已,又有何用?” 董卓仰天哈哈大笑,心想,吕布这小子真狠,不过真对自己胃口,我喜欢! 于是便命李儒等依计行事。到了迁都那日,西凉铁骑尽驱洛阳百姓出城,每一队百姓之间又间隔一队士兵,以为押送。为断了百姓念想,大军又于洛阳城中大肆纵火,浓烟蔽日,火焰冲天。西凉兵又是向无甚军纪的,大乱之中,趁机淫人妻女,夺人粮食的匪兵不计其数。一时间,队伍混乱不堪,多有百姓或被杀,或被推挤践踏,死于沟壑者,不可胜数。洛阳百姓号哭之声,震天动地。他等世代居于天子脚下,安居乐业已久,哪曾想得到今日之事? 吕布领兵路过先帝园陵,又想弃了洛阳,不知何日才至,那些洛阳富户中已经钱财无数,那历代帝王的陪葬物。。。。。。 结果大汉帝陵被悉数破坏,吕布从中挖得钱财无数,也一并用马车载了,往长安而去。麾下兵士有样学样,他等不敢盗掘帝陵,但诸王侯公卿的墓地却是敢动的。一时间,官民坟墓被挖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董卓自居中军,劫了天子后妃并文武百官,钱物数千余车,驱赶数百万百姓,一路直往长安而去。 却说汜水关上守兵,一待吕布率大军走远,便立马大开关门,献了汜水关。无他,吕布这个勇冠三军的牛人都逃了,他们还需要坚持下去吗?就算有天大的好处,也没有命享用啊,还是小命要紧。 孙坚仍为先锋,一马当先,驱兵入关。而后则是曹操刘备,袁绍自统大军,徐徐而入。 入得关来,细细审问之下,竟然从降兵口中得知,董卓竟欲迁都,诸侯大惊。如今已经入了汜水关,万里路已经走了大半了,若是就在家门口让董卓给走了。到时董卓退避长安,背靠西凉,手握源源不断的雄兵后,可就不好对付了。更有甚者,若是董卓派了大军来攻打他们,这情况可就不妙啊。。。。。。 诸侯脸色都是隐隐发青,谁也想不到居然会是这个结果。袁绍轻咳一声,开口道:“我等还是尽速追往洛阳,能追得董卓,迎回天子,那是最好,如若追赶不及,再作计较!” 诸侯一听,是这个理,先别在这里惊慌了,追到董卓弄死他再说,否则自己可就危险了。于是纷纷请命,让袁绍发令,迅速出兵洛阳。袁绍自无不准。 大军一路飞奔,直扑虎牢。虎牢关守将更是干脆,早就卷了财物弃关而逃,不知往何处去了。关东盟军一路轻骑直扑洛阳。离得洛阳不足三十里,远远便见得洛阳城火焰相接,浓烟滚滚。袁绍等人大惊,董卓竟然焚毁洛阳城,真是丧心病狂之徒。只有刘备知道,洛阳城不但被烧了,帝陵都被挖得一塌糊涂。不过好在不是自己直系祖先,刘备又来自后世,心中倒也不觉得如何伤感。 大军进得洛阳,只见得火焰冲天,黑烟铺地,民居官邸被焚毁无数不说,就连南北二宫无数殿室也是尽为焦土,又绕洛阳城转了一圈,发现百姓尸首无数,死状极为惨烈,偌大一个洛阳城,竟然是闻不到一点鸡鸣狗吠之声。众人大惊,便于荒地上扎营,驻住人马,又分了士兵各路,或救火,或掩埋尸首,兼探察城中是否还有活口。 忽有军士来报,言洛阳帝陵与宗庙尽毁,袁绍等大惊,率了众人先往帝陵,又往大汉祖庙,见得如此凄凉景象,忽的想起大汉国祚四百余载,何曾有过今日之事。不由俱皆捶胸顿足,号啕大哭,内中尤以刘表,刘岱,刘备三人最是悲戚。刘表刘岱那是真伤心。刘备本来无所谓,但俗话说伤痛是可以传染的,他偏生又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到得最后,竟也是随着诸人一起垂泣不已。 正哭间,刘备帐下亲卫来报,说逮了一伙人,为首二人言识得他家将军刘备,便来禀报。刘备心中一动,暗想在董卓残暴手段下,竟然还能偷生,却不知道是何人?当下便止住眼泪,起身出来。一见之下,竟是范统范健兄弟二人。此刻故人相见,不由大喜。刘备拉住范氏兄弟,细细问来。 原来他等兄弟二人,自奉刘备命令组建洛阳情报网,先前还有点成就,但自从董卓入京后,城中治安乱成一片,西凉兵又是行事只凭好恶,蛮不讲理之人,说翻脸就翻脸,他兄弟麾下,有数人只因嘴犟了一句,便被乱刀砍死街头,于是二人便命了自家兄弟偃旗息鼓,都藏了起来。竟是恰好躲过火烧洛阳城这一劫难。 范氏兄弟又言及董卓军队走了不久,如若此刻追赶,却还来得及。说完后便眼巴巴的看着刘备,他兄弟虽然自命恶人,却也未曾见过如董卓这般凶恶的。那等手段,真是闻所未闻哪!他们自幼生长在洛阳,而如今洛阳城,天子所居之地,居然被董卓一把火烧成了白地,叫他等如何不怒? p:第一更奉上,请大家支持! 。。。。 第二十九章追董卓 刘备闻得范家兄弟禀报详情,便急匆匆的入内,把自己所知的又与袁绍和诸侯一说。袁绍率了众人出来,又来问范家兄弟。 范家兄弟又细细把董卓离京前的种种恶行一一说了一遍,然后拜倒在诸侯面前,悲声道:“请诸位大人为洛阳百姓做主!” 刘备却是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又哂然一笑,算了。 袁绍听范家兄弟所讲,闻得董卓兵马无数,西凉各路战将全部凑齐了,心中不由有些惧了。又见得董卓一人搅得天下不得安宁,偌大个洛阳城说毁也就毁了,天子被人玩弄于鼓掌,大汉王室威严扫地,心中不由暗想,董卓仗着手中有兵,便可如此胡来,真是胆大包天。不过原来天子手中无兵可用,却也是凡人一个,没什么了不起。看来,只要有兵有权,这皇帝谁都做得! 那袁绍见得汉家残破,政治倾颓,又目睹董卓之“成功”,不由渐渐生了心思。各路诸侯中有如此想法之人竟是大有人在。一时间,各自心怀鬼胎,竟是于洛阳郊外驻兵不动,绝口不提西进追董卓之事。 第二日,曹操来见袁绍,问道:“本初,如今董贼西去长安,因挟了天子百官,还有百姓随行,一路行军甚是缓慢,我等正好乘势追袭,如今按兵不动,却是为何?” 这个时候的曹操,还是一心一意想着做大汉的忠臣良相,为大汉出尽自己的所有力量。奈何天不从人愿,他就是这个小小的愿意也是实现不了。 袁绍皱了皱眉,道:“大军连日行军,都是疲困不堪,再进兵追董卓的话,只怕没有什么用处啊!” 曹操问诸侯道:“董贼焚烧宫室,挟持天子,海内震动,千夫所指,此正是上天欲灭亡他的大好时机啊,一战而诛董卓,然后天下安定。你们害怕什么而不敢进兵?” 袁术等人都说再商议商议吧,不可轻动啊。曹操大怒:“竖子不足与谋!”便拂袖而出。 刘备正欲进帐见袁绍,见曹操怒气冲冲而出,疑道:“孟德,何事发怒?” 曹操也不答话,直冲冲的往刘备道:“玄德,我且问你,我欲提兵西击董卓,迎还天子,你去是不去?” 刘备大喜,道:“如何不去,备此来,正是请本初号令诸侯,一齐发兵追击董卓。董贼军队缓慢,又贪图财物,此次我等齐心合力,董贼必死无疑!” 曹操先喜后忧,叹道:“玄德,还是不要去见袁本初了,他们是不会发兵的,哼,哼,他等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么?” 刘备早知便是如此结果,也不意外,只是刘表与刘岱乃是正牌大汉皇族,他们为何也是按兵不动,这倒叫刘备怀疑了。刘备道:“哦?竟有此事?即如此,那也罢了,便我与孟德前去亦可!只是景升与公山,还有文台为何都不去?我却得问个明白!” 曹操苦笑道:“孙文台一来洛阳,便被本初派去救火,修缮城墙宫殿,此时还未回来。兵贵神速,却是等不得他了。至于刘景升与刘公山,二人兵马太少,又无大将,他等不来,我也不怪,罢罢罢,玄德,你我二人便即时发兵罢!” 刘备应允,自回营寨,点齐典韦关羽张飞黄忠四将,各自披挂停当,持了兵刃在手,翻身上马,出了营寨便往曹操营地奔去。 刘备迎得曹操,只见曹操身后也是六将一字排开,威风凛凛,好不精神。二人于是便各引万人,星夜来追董卓。 却说董卓一路迤逦而行,到得荥阳地界,李儒观看了会地势,笑着向董卓献策道:“丞相,我们刚刚弃了洛阳,诸侯到得洛阳,必定会有人尾随追了下来。我们守在此处,再命二路军埋伏在荥阳城外山坞之中,待追兵来,伏兵先放过追兵,我等杀败追兵后,等得追兵逃亡时,二路伏军齐出,再截住掩杀一阵。我料他等必定大败,而后关东军将不敢再追也!” 董卓闻计大喜,便准了李儒所请。命吕布率了众将与郭汜樊稠张济叔侄等驻兵荥阳城前,以逸待劳,直待追兵前来。而又命徐荣与李傕各率一支军,伏于地势险要之处,只待吕布战败关东军,便一齐杀出。 刘备曹操直追至荥阳,正遇吕布,吕布大笑:“果不出李儒所料也!”刘备心中一咯噔,心想,不好,好象此处有埋伏来着,曹操历史上差点死这了,天哪,这回不会让我挂在这吧? 想归想,手下动作却不敢怠慢,忙挥手让军士止住,排成阵势,而后与曹操二人纵马出阵,曹操大叫道:“逆贼劫持天子,妄迁百姓,意欲何往?还不速速奉还天子归洛阳!” 吕布大骂道:“背主懦夫,休得胡言,且只我一枪!”说罢飞马直取曹操,曹操知晓自己手底功夫不行,忙勒马一退,奔回本阵,夏侯敦挺枪跃马迎上,战不数合,吕布身后高顺张辽等八健将一齐杀出。曹操麾下五将齐出抵住。 刘备往身后道:“此乃替天行道,我等不必计较什么规矩,一齐上罢!”说完也是血刺斜指,往吕布军阵冲去。郭汜樊稠张济张绣一齐杀出。顿时西凉兵与刘备曹操本部混战一块。 刘备兵卒武勇不下西凉猛士,奈何毕竟一路急追,损耗了体力,而吕布军又是以逸待劳,此消彼涨之下,刘备军竟然有些抵挡不住。而曹操士卒,更是凄惨。曹操兴义师没有几个月,那些兵可以说是新兵蛋子。配合反应等自然比不上百战老兵西凉军。只被西凉兵逮住一阵猛砍乱剁,杀得连连后退。 两边斗将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只是曹操身于中军,看见自家兵士连连后退,知道不好,追来此处的只有自己与刘备两家人马,却是挡不住董卓大军拦阻。曹操不是傻瓜,忙传令下去撤兵,又通知刘备,说敌人势大,急切不可轻胜,不如先退兵再作打算。 刘备战了一阵,往后观去,见曹操士兵已经支撑不住,当下知道不好,于是立下决断。让曹操先走,自己断后。 曹操知道自己兵将皆不如刘备,也不推辞,便率了诸将,一路往来路奔去。刘备见得曹操即走,心中大轻,复引兵来抵住吕布军。他知道,自己若是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但曹操要是被围,只怕神仙也是救不了了。这番敌住吕布,又是好一翻龙争虎斗,急切之间,刘备却是忘了提醒曹操,前面可能有埋伏。。。。。。 却说曹操聚拢兵士,率众将一路往来路回奔,心中却是不断想着刘备,心想此次却是承了刘备的情了,也不知道他情况如何。正自想间,只闻山间一声号炮响。左右各有一支军杀将出来。 此时曹操军士皆疲惫不堪,又不曾防得此处还有伏兵,一时大乱,四散奔逃不休。曹操策马四处奔驰呼喝,欲稳住军心,可大军已经乱成一片,哪里还肯听。曹操无奈杀得数人,方才聚拢数百人小队。又吩咐各将散去,聚拢残兵,这都是他的本钱哪,可不能丢在这儿了。 曹操率了数百人又往前行,忽遇一将,铁盔铁甲,手持铁枪,身后军旗上书斗大的徐字,正是那西凉猛将徐荣。徐荣遇得曹操,便是一枪刺来,曹操接住,斗得数合,曹操不敌,慌忙策马便走,徐荣开弓搭箭,瞄准曹操,就是一箭,弦响处,正中曹操左臂。曹操吃痛,落下马来。两个西凉士兵见了,互望一眼,心头大喜,只以为大功到手,便提了刀,往曹操处扑来。 曹操正以为命在旦夕时,一将飞马而来,挥刀砍死二个军士,下马救起曹操。曹操看时,却是曹洪。曹操说:“我已经受伤了,又没有马,不愿为贤弟累赘,贤弟先走吧!” 曹洪道:“主公先上马,我于马后步行!” 曹操道:“要是贼兵赶上了,你怎么办?” 曹洪激动道:“没事,天下可以没有曹洪,不可以没有主公!” 曹操感动道:“好人呐!”于是不再多言,策马就走,曹洪脱了盔甲,轻身提刀于后,随马而走。一路上,曹洪护住曹操左右,提刀砍翻西凉步卒十数人。行不多久,只见前面一条大河阻住去路。 曹操大叫:“苦也!”又扭头看到后面,只见追兵喊声渐近,又叹道:“天亡我曹操也!” 曹洪听了,忙扶了曹操下马,脱了曹操铠甲,背负曹操游了过去,原来曹洪自幼顽劣,常于村前河中嬉戏,故此水性颇佳。 才过了河水上岸,追兵便已经到了,隔着水乱放箭,曹操曹洪二个筋疲力尽,衣袍尽湿相互搀扶带水而走。走了一会,上面徐荣又领了追兵杀来。真危急间,忽然喊声四起,却是夏侯兄弟引了刘备等人来救,刘备率了四将,接住徐荣追兵一阵好杀,张飞敌住徐荣,斗了数合,一矛刺在徐荣右臂,徐荣吃痛,铁枪掉于地上,众亲卫护住徐荣,拨马便往荥阳而去。众军见得主将受伤,便也散却。 曹操见得刘备至此,知道总算逃出生天,大喜之下,也顾不得仪态,一屁股坐在地上,便问及刘备前事。 原来刘备敌住吕布,又斗得一阵,见曹操已经跑得没影了,便与吕布边斗边退。吕布与诸将虽然悍勇,但刘备等不与他接战,只顾指挥大军与他缠斗不休,吕布也是无法,正欲咬牙与刘备拼个你死我活,李儒却派人传命,让吕布不得久留,言若是关东大军尾随于后而来,那可不妙。 吕布大惊,方才舍了刘备,自领了军,追董卓而去。刘备这才一路得脱,追曹操而来。追到此处,见喊杀声四起,知道又有伏兵,便来寻曹操,正遇李傕领兵围住夏侯渊夏侯惇兄弟,便杀退李傕,救下夏侯兄弟,又引兵寻着喊杀声,杀退徐荣,救下曹操。 曹操听完,长叹道:“此回曹操得以活命,全赖玄德与吾弟曹洪之力也!” 曹洪听了拜伏于地,刘备却是微笑不语。又歇得一阵,二人知道再追董卓,已成空想,于是长叹一口气,引兵自回洛阳不提。 p:第二更已完,道人去睡觉觉了,大家晚安! 。。。。 第三十章幽州事变 刘备曹操自引兵回洛阳,诸侯接住,见得刘备神色不豫,曹操更是垂头丧气。再细看刘曹军队,竟是两手空空无功而返。刘备军还算旗号整齐,曹操军却是比起出发时人数要稀少,看来曹操却是吃了大亏了。 袁绍袁术等心中暗爽,表面却是不说。迎了二人,至帐中饮酒解闷。酒过三巡,曹操半醉半醒长叹道:“我等兴大义,除国贼,本欲同心进退,以示我等决心。奈何诸公迟疑不决,坐失良机,待得董卓势成,悔之晚矣!”众人停杯不语。 刘备又道:“此番兴义师,公为汉家天下,私为本初家仇,本初按兵不动,大失天下所望,备窃耻之!”袁绍无言以对。须臾,无趣而散。 刘备与曹操别过,自回营帐。坐无片刻,营外喧哗声起,不多时,亲卫引了一人进来,细看之下,却是自家军士装束,一路风尘,背后系了个竹筒,见了刘备,拜伏于地,急道:“主公,幽州事急。。。。。。”话未说完,刘备脸色大变,抢前一步,慌忙摘下士兵背后竹筒,倒出来一看,是卷竹简,上书寥寥字:公孙瓒攻刘虞,势大难挡,速回!观字迹,却是卢植所书。 刘备大惊,心想完了,公孙瓒还是翻脸了,自己广阳只有新兵万余,战将加上卢植田豫,也没有几个。他们还要保护蓟城,只怕是分不出多少兵力救刘虞了。刘虞刚刚站稳脚跟,哪里能和如狼似虎的公孙瓒相抗?当下便问那幽州士兵情况究竟如何? 那军士说了半天,刘备才明白个大概。小理公孙瓒与刘虞矛盾起因还是因为民族政策的分歧。公孙瓒乃是战将,尸骨累累中爬出来的。早与外族结下生死之仇,自然是要力主死战,更何况战争不断,他公孙就军功不断,还能执掌大军,何乐而不为? 而刘虞却是以怀柔为主,认为只要以恩义仁德感化那些外族,他等自然不会叛乱,战争也就自然可以完全避免。刘虞是个反战的和平主义者,在他想来,即不用打仗死人,又可以替朝庭节省军饷,还可以完美的解决民族问题,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这样一来,两人政见不同,自然是有了矛盾,而公孙瓒屡平张举张纯叛乱不定,刘虞一到,便派使者说反乌桓人斩了二张,又上书朝庭削减公孙瓒所统军队,只余万人。公孙瓒更是恨刘虞入骨。 自后两人便一直不和,甚至矛盾已经摆到明面上了。刘虞召幽州各官议事,公孙瓒屡次称病不来。刘虞选任各地官员,公孙瓒却是自行驱逐刘虞所任代郡太守,任自己麾下亲信为代郡太守,这时,矛盾已经白热化了。刘虞得知公孙瓒公然抗命,勃然大怒,在府中大骂公孙瓒无法无天,誓必除之。 当然,刘虞也只是这么一说,发泄发泄而已。毕竟要除公孙瓒,他还没这个实力,最起码也要等到刘备回来再说。可是偏偏幽州从事公孙纪听到了刘虞的气话,他与公孙瓒同族,当下便一溜烟的跑去告密了。公孙瓒得讯大怒,心想好你个老匹夫,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居然还想杀我?不行,自己得先下手为强,自己的老同学刘备如今出征在外,刘虞手下又没有什么人,趁此机会干了刘虞,就算刘备回来了,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公孙瓒性烈似火,下了决心就要去做的人。当下厚赏了公孙纪,让他再回刘虞处探听虚实,而自己却悄然调动兵马,准备开始对刘虞下手了。 公孙瓒准备妥当,当下便召集众将议事,麾下诸将至后,公孙瓒便扔出了一个大炸弹,说忍了刘虞很久了,现在决定把他干掉。此言一出,众将哗然。不过,公孙瓒久在军中,威信卓著,向来是说一不二,倒也无人反对。在众将想来,反正是打仗,那就打吧,只要打完了,有赏赐就行了。 内中却有一员牙将抱拳而出,拜道:“将军,州牧大人向来仁义远播,百姓信服,却不知何事恶了将军,使将军欲引军相攻?末将以为此事万万不可,刘大人乃我等上官,以下攻上是为叛逆,此其一也;无罪而攻,非义师,此二也;大军混战,百姓惊惧,就算我等战胜,也是民心失散,此其三也。。。。。。” 此员小将正欲滔滔不绝,继续再讲道理,忽闻公孙瓒一声暴喝:“够了!”抬头看时,只见公孙瓒面色涨红,额头青筋突突跳动,却是被气的。小理 公孙瓒见得那员牙将三十岁许年纪,面目俊朗不凡,正自于阶下叉手而立。自己不是太熟,观其座位于诸将之末,看来是新近晋升的,又想起此人方才所言,心中一阵火起,大喝一声道:“汝是何人?敢妄议军事?来人,拖下去重责二十,扔出营去!” 那牙将顿时愕然,脸现失望之色,却不反抗,任由公孙瓒亲卫把自己押送出去。出帐后,那牙将虎牙一咬,缚于背后的双臂用力一挣,只见绳索节节断裂于地,未等两名亲兵反应过来,那牙将便双掌一竖,两个在二人颈后,把二人打昏了过去。而后把二人拖至一侧,又牵了自己坐骑取了兵器,径出营门,一路绝尘而去。诸兵士只以为他领了军令在身,也不敢问,便放了此人出营。 那牙将出得公孙大营,喃喃道:“公孙瓒刚愎自用,不听良言,早晚覆灭,我自参军,只欲抵挡外族,在这乱世中守护一方百姓。如今刘使君好施仁政,内外皆服,战事不起,善莫大焉!奈何公孙瓒为一己之私竟然想加害于刘使君,真乃残暴之人。罢罢罢,我这便去报与刘使君,以全自己心意!”当下拍马便往渔阳投去。 半路经过广阳,又忽的想起,此处主人曾于十数年前便往自己家中拜访过,虽然自己不在,未曾得见。但自己返家后,亡兄多有说起此人,均是夸赞不已。如今十数年弹指而过,自己仍然是区区牙门将,还被人赶出军营,而人家却已经是封侯拜将了。正感叹间,猛的想起,此人威震幽州,要想抵住公孙瓒,只怕非此人不可。稍一沉吟,便勒转马头,往蓟县而来。 广阳此时军政由卢植管宁等为首主持,刘府则由刘恒刘恪兄弟护卫。那日城头正是田豫巡守,忽见外面有员战将,如风般卷来,忙命城门尉拦住,一问之下,原来是公孙瓒处之人,有大事前来相告。 田豫不敢怠慢,便引了此人径自来见卢植等。卢植等闻听公孙瓒欲攻伐刘虞的消息,吃惊之下,坐都坐不住,全都刷刷站了起来。思考此事是真是假。他们的主心骨刘备正在洛阳联合诸侯与董卓打生打死,若无故率军而还,只怕天下人未肯信服。不过要是真的,那刘备便只有率军回幽州了,反正讨董之势已成,而且董卓也不是一二天便可以搞得定的。还不如回来安定老巢后再说。 当下卢植便派了无数斥侯,前往公孙瓒处探听动静,又星夜派人前往刘虞处,让刘虞作好准备。数日后消息传来,果然公孙瓒处军士调动频繁,如今赖刘虞之力,乌桓鲜卑等族多有内附,而其余死硬份子则正在积蓄力量,毕竟现在还不是劫掠之时。两者结合一想,边疆又无战事,这公孙瓒不是要打刘虞,那他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搞个军事演习? 刘虞乃是大汉宗亲,幽州牧,又与刘备交情深厚,如今广阳军士皆是新征之卒,未经战火淬炼,哪里是公孙瓒百战老兵的对手?刘虞又是个不怎么喜欢带兵的,自来幽州,虽然多有豪侠俊杰相投,但麾下军事实力仍然是比不过公孙瓒,看来只有刘备回援,方抵得住公孙瓒的脚步。卢植想到此处,于是便派了机灵的军士,八百里快马前往洛阳报与刘备,望刘备速回幽州。 刘备听完军士所报,沉吟不语,洛阳离幽州路远,等军士送信到己处,幽州只怕已经打起来了。再待自己回师幽州,只怕结果也差不多了。唉,真是让人头疼啊,公孙师兄啊公孙师兄,你终究是不安份哪!刘备如今也不敢保证,刘虞会在这一战中安然无恙,而后等到三年之后再死。历史已经渐渐开始变了! 刘备心想,还是得回去,最起码,趁此机会,夺了幽州作基业未尝不可。反正待在这也没劲,袁绍一帮子人都是打酱油的,没什么作为,那还不如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算了。 打定主意后,刘备又对公孙瓒营中那报信的小将起了兴趣,问那军士道:“那先谏公孙瓒,后报信蓟县的将军是谁?” 那军士道:“禀主公,这个小人却是委实不知,那位将军自入蓟县,便被卢大人接入府中议事,而后便长居府上,未露过一面,小人此次前来,卢大人也未向小人说起过!” 刘备心想,算了,反正到家了就知道了,那人不错,明事理晓大义,就冲他这份仁义,就算没有什么能力也该提拔提拔! 。。。。 第三十一章孙坚得宝 刘备即已打听主意回师幽州,便不再耽误时间,径自前来见袁绍,把手中书简往袁绍手中一塞,然后道:“本初,洛阳诸事便拜托诸公了,幽州事急,备不得不还!” 袁绍一看,好么,这刘备老窝都乱起来了,公孙瓒也太会挑时机了,哈哈,好哇,回去吧,回去了,便没有人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念着要追击董卓了。小理 于是袁绍召集诸侯,把刘备的书简内容往诸侯一通报。刘备老家出事,又关系到公孙瓒刘虞,刘备要回师幽州,情理之中,诸侯自无不可。刘备与诸侯饮了数杯酒,也不多言,自回营中准备。 晚间曹操孔融先后来送,曹操愤愤不平,言袁绍等人心怀叵测,不是可以共事之人,如今刘备一走,他更是孤掌难撑。孔融更是说得直接,说来打董卓吧,董卓毫发无损的逃回长安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不如回北海去潇洒去。 送走曹操孔融,刘表刘岱又来了,他等虽然已经相识,却是交往不深。只是交待刘备一路小心,然后便长叹着走了。 刘备知道,刘岱是对大汉忠心耿耿,但奈何实力太低。刘表将来是荆州霸王,但现在却不好说。谢过二人,刘备回帐时,典韦已经来报,言三军准备妥当,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出发了。 刘备心想,唉,白来一趟,本来还想就算干不掉董卓,那最起码也得到洛阳城中捞点好处吧?皇宫中去翻翻垃圾也行啊,孙坚不就是在皇宫废墟中把传国玉玺给弄到手了么?又想起那么多的皇家典籍,海内孤本,竟然被董卓这个屠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便不由觉得可惜。小理算了,明日便回幽州了,这里,就让袁绍他们留下来玩吧! 第二日一早,刘备命军士收拾已毕,便率军出营,回师幽州,袁绍一马当先,率了诸侯前来相送。刘备与众人依依惜别已毕,翻马上马,又回望洛阳,心道,董卓匹夫,我在城里还有处宅子呢,竟然也被你一把火烧了,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再找你算总账!不过刘备也知道,这毁宅之仇只怕是报不上了,董卓去了长安,很快就会死在笑面虎王允的手里。 刘备一走,诸侯人心皆散。孔融又待得数日,别了袁绍,自引军回北海去了。他自己家中不太平,能有勇气来洛阳讨董卓,已经很不错了。现在离家几个月,都不知道北海乱成什么样子呢。 袁术一看事不可为,算了,回家吧。你们都带了大军在洛阳,又不去找董卓麻烦,一个个的整日里喝酒吹牛,当我这粮草不要钱的啊?他总督粮草,原本以为可以一鼓作气攻下洛阳逮住董卓,到时再多分点战利品,那点粮草损失自然可以弥补回来,还可大赚一笔,如今一看形式,得,这回要亏大发了。于是便辞了袁绍,也不和旁人打招呼,但引军自回南阳去了。袁术一走,刘表也跟着走了,他们一路上正好作个伴,都是去荆州的。 得,袁术这一走,大军就乱套了,为啥,没粮草了啊!刘岱兵虽少,但人更穷。是诸侯中最快一个面临断粮的。想了想,他便去向东郡太守桥瑁借粮。结果桥瑁不肯。惹得刘岱大怒,心想,我可是兖州刺史耶,好歹也算是你的上司吧,你怎么能这样呢?借点粮食都叽叽歪歪,又不是不还你? 刘岱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当下带了兵直冲入桥瑁营中,把桥瑁给杀了。又尽降桥瑁部下。袁绍等匆匆赶来一看,桥瑁倒在地上死不瞑目呢。不过事已至此,还又能说什么呢? 刘岱一冲动杀了桥瑁也知理亏,不声不响自回兖州了,又过得数日,曹操也别了袁绍,自引军回陈留酸枣不提。 却说那孙坚,自为关东盟军先锋统军入洛阳城后,便转职为消防队员兼医师,到处灭火,然后就是救人。于残垣断壁中挖出被埋尸首无数,尽数运往城外掩埋,又把各处帝陵坟墓以土封闭,恢复原貌。孙坚所部驻于建章殿上,又命近日化身为土木工程施工队的麾下军士,于太庙地基上草建了数间房子,上奉了大汉诸位先皇神位,宰了牛羊猪三牲来祭祀祷告。 一晚,孙坚正披了外袍在空荡荡的皇宫中游荡,是夜天空中星光点点,明月当空,好不迷人。孙坚仰首望天,见得紫薇星旁边,白气漫漫一片,想起数年前还无限强大的大汉朝庭今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感怀世事,不禁伤感不已。长叹道:“帝星不明,贼臣乱国,万民涂炭,京师一空!”说完,不觉泪下。大汉享有天下数百载,数百年来,无甚大的战乱,百姓安居乐业,比起战国先秦的连年战火来,不知好到哪里去。是以百姓对大汉帝国刘家王朝的忠诚度,可不是那么一点点。无数的士人武将,都是心怀大汉,他孙坚自然也是不例外。 只是这一次,董卓挟持了天子逃了,以后会怎么样呢?谁也不知道。一时间,孙坚只觉得好迷茫。夜风吹来,此时正值春季,寒风透体而过,便是强如孙坚也感觉有点凉意,孙坚紧了紧袍子,叹道,回去吧,先歇下,明日还有事情要做呢! 忽然,孙坚眼角瞥见建章殿一角,隐有光芒闪动。小理孙坚心中一动,便拨了配剑,往光芒处行去。到得近前,定睛一看,原来却是一口古井,井下有一物,闪着金光。孙坚便唤来亲卫,点起火把下井打捞,未几,捞出一金匣,以金锁锁住。孙坚力大,用手一扭,金锁便落,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一方玉玺,方圆四寸,上有五龙交钮,缺一角,以黄金镶之。底刻篆字,云:“受命于天,即受永昌”。 旁边程普大喜,连道:“恭贺主公!” 孙坚哦了一声,道:“却是为何?” 程普眉飞色舞:“这是传国玉玺啊,昔日卞和于荆山之下,见凤凰西于石上,得此玉而进献于楚文王,后被秦王所夺,秦始皇令良匠细心雕琢,成此玉玺,李斯篆书八字于其上。二十八年始皇巡狩洞庭湖,风浪大作,官吏言是龙神作乱,于是投此玉玺于湖中,果然风平浪静,后始皇巡狩华阴时,有人持此玉玺献于道旁,于是秦皇复得此宝,再后来,赢子婴持此玺向高祖皇帝纳降,此后便一直为大汉传国玉玺,王莽篡逆时,使近臣谋夺此宝,孝元皇太后持此印打向王莽,落于殿上,崩裂一角,用金镶之。世祖光武帝得此宝,传至如今。近闻十常侍作乱,劫少帝出宫时失了此宝,董卓遍寻不见。不想却被主公得了。此乃天授也,该合主公有登九五之分。此处不可久留,宜速回江东,以图大事!” 孙坚被程普说得心动不已,此时人都对天地神鬼敬畏不已。董卓都寻不到,皇帝也寻不到,却一下子被我发现了,过程如此简单,难道这不是天意吗?于是孙坚道:“德谋所言正合我意,明日便见过盟主,托疾辞归!” 商议已定,孙坚又喝令众亲卫不得泄漏消息,否则定斩不饶。 谁曾想孙坚亲卫营中有一人,乃是袁绍老乡,见得袁绍如今威风凛凛,便想另投袁绍,于是半夜偷偷出来,跑到袁绍那里去告密去了。袁绍听了大喜,便把那军士暗留于营中。孙坚一夜狂喜,只想着明日离了洛阳回长沙,哪里顾得着清点人数? 第二日一早,孙坚运功,逼得脸色一片苍白,来见袁绍,道:“盟主,孙坚近日来多有劳累,可能受了风寒,现在身体发虚,待在此处也帮不了什么忙,想回长沙去养病,特来告辞!” 袁绍哈哈一笑,心想,孙子你还真能装。于是道:“文台,只怕不是风寒,是心病吧?” 孙坚脸色一变,道:“盟主此言何意?” 袁绍一字一顿道:“传国玉玺!”见得孙坚脸色由白变红,又变得铁青,心中愉悦不已,又道:“文台,我们兴兵讨董贼,是为国家除害,玉玺呢,是朝廷之宝。你寻得此宝,还是有大功的。不过呢,你应该把这玉玺放在我这里,等诛了董卓,我再还给朝廷。现在你悄悄的藏起来,又要回长沙,你想干什么呢?” 孙坚心想,我呸,放你这里,岂不是变成你的了?还诛了董卓再还给朝廷,就你们一帮乌合之众还要诛董卓,不是我孙坚,还有曹操刘备,你们只怕能不能到洛阳城还是个未知数呢!难道董卓一日不死,这宝物就一日放在你袁绍这里么?哼哼,袁本初,你狼子野心以为我不知道么? 于是孙坚道:“本初开什么玩笑,传国玉玺这等宝物怎么可能在我这里?” 袁绍哦了一声道:“那建章殿外井中之物,不知道又是什么呢?” 孙坚心知军中必有人 大汉皇帝刘备 第 49 部分阅读 于是孙坚道:“本初开什么玩笑,传国玉玺这等宝物怎么可能在我这里?” 袁绍哦了一声道:“那建章殿外井中之物,不知道又是什么呢?” 孙坚心知军中必有人走了消息,心中大恨,口中却仍是拼死抵赖:“我真没有,你别强逼我啊!” 袁绍道:“快点拿出来,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孙坚指天划地的发誓:“我要是得了传国玉玺不交公,我就不得善终,死于乱箭之下!” 诸侯听了,都劝袁绍:“盟主,文台都这样说了,只怕没有这回事!” 袁绍大怒,又命那军士出来指证孙坚,道:“那晚打捞,难道没有此人?” 孙坚大怒,拨剑便欲斩那军士,袁绍也是拨剑指住孙坚。孙坚背后程普黄盖韩当一齐刀剑出鞘,众诸侯见势不妙,怕引火烧身,忙一齐劝住。 孙坚见了,正对袁绍背退出大营,旋即上马,自引军拨寨离洛阳而去。一路上孙坚汗如雨下,暗自庆幸刘备曹操不在,否则今日自己便是脱身不得。 袁绍见走了孙坚,不由大怒,便写书一封,命部下星夜投往荆州刘表处,让刘表截住孙坚。反正这是你们老刘家的东西,不怕你刘表不拼死力。 。。。。 第三十二章刘虞身死 这一番闹,诸侯心里更不是味,再想联盟中三路最猛的都跑了,自己还待在这里待个什么劲,等着董卓来打么?于是一个个找了借口,辞别袁绍而去。 袁绍本来前呼后拥,做着这个光吃饭不做事的盟主挺爽,结果如今树未倒猢狲先散,好不郁闷。又不能强留,也只好让诸人各自散了。而后袁绍面对空朗朗的洛阳城,长叹几声,也是领了诸将士,自回关东不提。 却说孙坚离了洛阳,一路往长沙而来,方到得荆州地界,却听前方一声炮响,闪出一枝军来,定睛瞧时,认得,却是刘表帐下蒯越蒯异度,当下孙坚纵马而出,问道:“异度阻我去路,却是何故?” 蒯越答道:“文台身为汉臣,如何私藏国宝?速速放下玉玺,我便放你过去。” 孙坚大怒,心想你一介文弱书生,我给你面子不打你,你却不知好歹。于是便命黄盖出战,道:“公覆,去替我教训教训这个不开眼的家伙。” 黄盖大嘴一咧,提了铁鞭飞马而出。蒯越背后蔡瑁出战,打了几回,黄盖手起鞭落,砸中蔡瑁护心镜,打得胸甲碎开,铁叶子散乱。蔡瑁亲卫抢了人,撒腿就跑,孙坚大刀一举,大军趁势一阵乱冲,冲破荆州军大营,刚刚杀过界口,刘表亲引军来到阵前。 孙坚大呼:“景升,莫非你也信那袁绍信口雌黄不存?” 刘表道:“袁本初说你么私藏了传国玉玺,你是不是要选择啊?” 孙坚道:“莫须有的事,我要是私藏了传国玉玺,让我乱箭穿心而死!” 刘表道:“既然如此,文台,把部队停下来,我搜下你军中行李。小理” 孙坚面子上过不去了,怒道:“你算什么?敢擅自搜查我的军队?”说完舞刀拍马,来取刘表。刘表退入中军,大军合拢,团团围住孙坚。 孙坚与身后三将拼死力战得脱,军士却是折了大半,孙坚率残军自回,从此与刘表结怨。 刘备引了大军,星夜马不停蹄赶往幽州,到得广阳,众臣一块接住。方入得府,却是见得田丰也在其中,不由大喜,忙问道:“元皓怎生在此?” 田丰不慌不忙,出了班位,拜道:“田丰拜见主公!”刘备一把扶起,笑道:“元皓来此,我无忧也!”当下又问起田丰往事。 田丰便一一说开了来,原来袁绍自到渤海,欲兴义师讨董,而冀州牧韩馥却是暗暗遣人监视袁绍,又书信数封相劝袁绍,要袁绍莫要闹事。韩馥这样做,让许多冀州士人不喜欢。待得袁绍起事,多有冀州士人豪杰相投,韩馥久闻田丰大名,欲征田丰为别驾,田丰观韩馥其人不可辅,又想起与刘备约定,纵然故土难离,也仍是毅然携了家小,往投幽州。只是这诸事一拖拉,等到得幽州,刘备已经统了大军出征。 刘备闻言大喜,把住田丰臂膀道:“我就知道元皓必不负当日之约!”于是便命田丰坐于文官之中,又见得堂中有一员小将,年岁与自己约莫仿佛,相貌堂堂一表人材,却是未曾见过,心中一动,不由问道:“可是公孙瓒处前来报信的义士?” 那员小将腾步而出,至中间阶下抱拳拜道:“常山赵云,见过左将军!” 刘备猛的一下站了起来,有点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刘备疑声道:“赵云?” 阶下赵云道:“正是末将!” 刘备近年来养气功夫大有长进,心中波浪涛天,面上却只是勾起一个微笑道:“子龙,可曾记得十四年前旧事?”刘备又仿佛回到了十四年前,那个时候,他轻车简行,前往洛阳卢植门下求学,途经中山国时,心中想到历史上自己的大将赵云,便想去拉拢拉拢感情,谁曾想那时赵云在外学艺未归,只见过了赵云的兄长赵风。还记得赵风谦谦君子,风雅之人,与赵风一番攀谈,二人竟是相处甚欢。。。。。。 赵云于阶下道:“末将记得,一月后末将返家时,亡兄曾对子龙讲过,亡兄提及将军文采风流,无人可及!子龙心仪久矣!” 刘备注意到赵云语气,不由讶道:“子仪兄?” 赵云眼眶红润,颤声道:“亡兄已经于数年前病故!” 刘备愕然,而后走了下来,到赵云身前,长叹道:“节哀顺变吧,子龙!想不到昔年一别,子仪兄风采历历在胸,音容笑貌宛如昨日,谁曾想竟然英年早逝。小理。。。。。”说到最后,想起赵风的风雅仪态,想起那一日的欢声笑语,竟不觉也是泪水盈眶。 赵云收拾心情,暗道,人道刘备少年英雄,谁曾想也是个性情中人,率性天真,兄长未曾说错,此人可以为我之主也! 刘备惊觉自己失态,也不掩饰,以大袖拭去泪痕,和声问赵云道:“子龙,你却是如子仪兄一般,是那通晓大义之人。如今你既然被公孙瓒所不用,不如便留下来,我等共创大业,如何?” 赵云拜于地上:“敢不效死!” 刘备大喜,当下拜赵云为别部司马,拜田丰为参军,于是大摆宴席,庆祝今日又收得田丰赵云一文一武。 宴会已毕,刘备又问起如今形式。这一问,群臣黯然。刘备心中一凉,只叫不好。细细一问,果然。公孙瓒调动大军,卢植派人报与刘焉后,便欲请刘焉前来广阳,这样则可万无一失。料公孙瓒也没有那个胆量来攻打刘备。 殊料刘焉道自己是堂堂大汉州牧,竟然要被公孙瓒那个军汉威胁逃跑,真是丢尽大汉王室脸面。于是在渔阳聚拢军士,欲与公孙瓒决一死战。此时刘虞麾下也有数位了不起的人物,皆是闻昔年刘虞任幽州刺史时之名气而过来相投的。分别是鲜于辅,鲜于银这一对同族兄弟,然后就是阎柔,齐周。都是能文能武之辈。其中阎柔与鲜于辅更是厉害,后来在曹操手下都是封侯拜将的人物。 阎柔与鲜于辅力谏刘虞至广阳,以避公孙瓒大军锋芒,而后遣使责之,再候蓟侯刘备回师幽州后再兵合一处,齐讨犯上作乱的公孙瓒。 也是合该刘虞该有此劫,平日里从谏如流的他,此回却是不知道怎么了,死钻牛角尖,无论臣下怎么劝说,就是不从。言自己有与公孙瓒一战之力。只是每日里操练兵士,一心要给公孙瓒一个好看。究其原因还是二人积怨甚深,不可化解。 公孙瓒既得刘虞处细作公孙纪的不时密报,对刘虞的兵力底细那是探得一清二楚。十日后,公孙瓒大军分作两路,一路轻骑直扑渔阳,一路却全部是步卒,在上谷广阳处来回游弋。这一招使得本欲领兵干涉此事的卢植大为头疼,出兵吧,又不能忽视那枝偏军骚扰广阳的可能性,不出兵吧,坐待刘虞挨打又不好。 卢植已是对公孙瓒这个弟子失望之极,早先他一闻讯便派人下了书信于公孙瓒处,望他深作考虑,不要一时冲动而犯下错事。谁知那公孙瓒连他的人见都不见,只有小吏出来收下书信,言公孙瓒军务繁忙,不在此处,待他回来后再呈上去。卢植一听就知道这是鬼话连篇,只不过,他门下弟子无数,公孙瓒又不是他嫡传,也就懒得管了。卢植老了,精力大不如前,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陪师兄郑玄喝喝酒,谈谈玄,然后就是去女儿处逗弄外孙。自从征黄巾时被皇帝下狱,他的一颗心便已经不再记挂在政事上面了。 最后卢植无法,派了人把自己这边详细情况报与刘虞,言刘备不在,城中无大将镇守,为防公孙瓒袭城,他也只好坐镇城中了。望刘虞勿怪。刘虞倒是没有说什么,又回了一封信,用火漆封在竹筒里,言让刘备回来后,让他自己打开看。说完卢植又把那竹筒子给拿了过来递与刘备,刘备也不拆开,只是示意自己丈人继续讲。 然后就是一场大战,兵力占优又有内应的公孙瓒轻松取胜。在渔阳城下,刘虞被公孙瓒一枪刺中,当场身死。而阎柔却是拼死射中公孙瓒一箭,箭头淬了毒,公孙瓒如今虽然获胜,却也昏迷不醒,如今大军却是由公孙瓒从弟公孙越统领。而渔阳军民以阎柔鲜于辅二人为主,坚守至今。至于广阳,因为刘备未至,只能一直按兵不动,静待刘备回来再作计较。 说完之后,大堂里一片寂静,刘虞这个老头,大家的印象还是蛮好的。况且对刘备又是有恩。如今猝然身遭横死,众人心中不愤怒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得看刘备如何决断了。 刘备深呼吸一口气,内心感慨不已。十年前,刘虞救了他一命,又一手把他抬进了皇族宗谱,可谓是恩同再造,谁曾想,十年后,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坐拥数万兵马,竟然是救不得他一命。真是造化弄人。 想到此处,刘备厉声道:“诸将听令!” p:推荐过六千了,谢谢大家支持! 。。。。 第三十三章袁绍得冀州 众文武齐躬身道:“末将(微臣)听令!” 刘备目光环扫一圈,清声道:“子柔翼德随我率一万将士,前往渔阳征讨公孙瓒。元皓随军参赞军事,汉升押运粮草。至于子龙。”刘备沉吟一下,觉得赵云新弃公孙瓒,便要他随军攻打旧主,这样似乎不好,便道:“子龙留下镇守广阳,国让从旁协助,诸事可先问于幼安根矩。其余人等,各依职司行事。不得有误!” 既然卢植已经决定淡出政治,刘备也便不再好辛苦卢植了,老人家一把年纪了,就让他休息休息吧,于是又面向管宁邴原道:“广阳政务便拜托二位了!” 管宁邴原拜道:“某等必效死力,请主公放心!” 此时孙乾简雍都外放军都昌平为县令,不过广阳被刘备经营得如铁桶一般,又有万余兵丁,赵云这个猛将,他自然不惧。再说,幽州除了公孙瓒能跟他掰下手腕,其他还真没有什么人能让刘备放在眼里呢! 议事已毕,刘备又回后院拜见过母亲刘老夫人,至于简夫人,已经搬至一间静室,正式成为清泓下山以来发展的第一个南华道家一脉信徒了。 而后刘备又回自己小院,走至门口,甘倩与卢雪两人带着二子一女,正倚门而望。刘备望见泪水涟涟如花似玉的二位娇妻,心中不由涌起一片柔情,加快脚步往她们走去。 快到近前,刘封刘禅刘丽三个小的,便张开双臂,娇声道:“爹爹,爹爹!” 刘备大乐,蹲了下来,一把抱住三个小的,在他们小脸上亲了又亲,逗得三小呵呵笑个不停。小理刘备问道:“想爹爹了没有?” 刘封带头,齐声道:“想了!” 刘备哈哈大笑,起身抱起刘丽,又牵了刘禅,对刘封道:“好儿子,我们回家!” 甘倩与卢雪对望一眼,心中都升起无限温馨。到了晚上,甘倩与卢雪侍候刘备梳洗毕,又对望一眼后,对刘备道:“夫君,妾身等先行歇息了!” 刘备看见甘倩与卢雪脸上一片晕红,心知二女估计又是商量今晚谁先陪刘备了。刘备心中一声长叹,唉,都是老夫老妻了,三人一起大被同眠又有何不可呢?他可是对三p渴求许久了,奈何二女都是羞涩难当,哪里闻得过如此荒诞不经之事,刘备每次稍稍一提,她二人便红着脸蛋不依的扭着刘备的腰。让刘备疼得啮牙裂嘴的。 刘备暗暗打定主意,今晚自己一定要得逞,都是自己老婆了,这床第生活还不自己说了算,那自己也太杯具了。于是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孩子们现在都是自己睡了罢?” 卢雪不知何意,回道:“封儿和禅儿哥俩睡在一起,丽儿怕黑,妾身带着睡的。” 刘备道:“嗯,丽儿也不小了,我们要从小培养孩子的独立精神,否则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长大?今晚就让丽儿一个人睡,最多,让侍女陪她睡在外间,就这样罢!”说完,便起身回卧房了。 甘倩卢雪此时哪里还不明白刘备话中之意,暗自啐了一口,又是娇羞无比的垂下了头,心中暗念道:真是怨家! 这一晚,终于达成目的的刘备饱受刺激,在两具滑腻圆润,峰峦起伏的玲珑娇躯上来回冲刺,大显神威。弄得二女是鼻息咻咻,娇喘一片,直至半夜,筋疲力尽的三人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刘备精神百倍的起床了,看着床上娇美柔弱的二位爱妻,心中怜惜不已。出去后,命侍女不得打扰二位夫人休息,又着她等准备饮食,随时热着,只等二女一起来便可以食用。而后便抬脚往前厅走去。 刘备大军一路风尘未洗,又要踏上征途。只不过,这次不是千里之外的洛阳,而是邻郡渔阳。 这一次前去,纯粹就是捡便宜的,两位事件主角一死一伤,刘备估计,大军一至,最多跟公孙瓒的部队碰撞下,然后就算完事了。不过,刘备也知道幽州精兵都在公孙瓒手里,毕竟公孙瓒在幽州军队混了十几年,他的兵都是战场上磨练出来的,自然是悍勇无双。不过,刘备自认为自己所练之兵也不差。两者之高下,这次便可一见端的。白马义从?哼,就让我的手下健儿来试试你的分量吧!刘备暗想道。 却说袁绍到了渤海,军士缺少钱粮,冀州牧韩馥闻讯,便遣人相送粮草于袁绍以资军用。谋士逢纪劝袁绍道:“大丈夫纵横天下,何须旁人送粮为食,冀州天下富邑之地,钱粮广盛,韩馥无用,将军何不自取之?” 袁绍不假思索的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还没有想到好办法呢!”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沮授在旁轻摇其头,唉,两个唯利是图的家伙。 逢纪道:“今闻公孙瓒攻灭刘虞,势不可挡,不如使一路军,诈作公孙瓒旗号,来攻冀州,韩馥无谋之辈,必请将军同守冀州,将军至邺城,见机行事,取冀州,唾手可得耳!” 袁绍大喜,便从此计,即令颜良将兵一万,分批潜出冀州地界,而后换作公孙瓒军衣甲旗号,一路鼓燥往冀州而来。 其时刘虞身死,天下皆知,但公孙瓒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却是无人知晓,只因公孙越率部把渔阳团团围住,又严令将士不得走脱一丝消息,否则杀无赦,故此天下人不知。 却说韩馥闻报公孙瓒引了大军来攻冀州,不知是假,畏于公孙瓒威名,不由大惊失色,于是忙请了荀谌,辛评二人议事。荀谌字友若,荀彧之弟,辛评字仲治,历史上魏国的广平亭侯,卫尉,曾任司马懿大将军军师的辛毗他哥。荀谌辛评都是牛人,又还是老乡。同被韩馥所征召,向来为韩馥所倚重。 只是今日这二位,却不若而同的给韩馥出了个馊点子,让韩馥悔之不及。荀谌道:“公孙瓒将燕代之精锐,长驱而来,又方破刘虞,其锋不可当,我们难以抵敌啊!今袁本初智勇过人,手下河北四庭柱威震四方,大人与本初向来有旧,本初又受大人馈赠军粮之恩,不若请本初前来冀州,以敌公孙瓒!” 辛评也是点头曰可。韩馥听了,大喜道:“正该如此!”当下便派了别驾关纯前往渤海相请袁绍,长史耿武谏道:“袁绍军众,就食于渤海一地,还要靠我等养活,我们一断他粮,袁绍便要饿死,可是要是把袁绍请到冀州来,只怕是引虎入羊群啊!” 韩馥道:“无妨,我本是袁氏门下故吏,才能又不如袁本初,古者择贤者而让之,就算将冀州让与本初又有何妨?不过我料本初不会如此待我!诸君且放宽心!” 耿武长叹:“冀州休矣!” 于是与无数不愿事袁绍者弃官而去。袁绍引大军至邺城,韩馥接住,而后袁绍以大军震慑群臣,又自领冀州牧,命韩馥为奋威将军,令沮授,逢纪,许攸,荀谌,辛评等分掌州事,把韩馥架空,尽夺韩馥之权。韩馥懊恼无及,便护了家了,欲离开邺城往投陈留太守张邈。 其时耿武与关纯见得袁绍喧宾夺主,毫不容情,不由大怒,便身怀利刃,以有要事相告为由拜见袁绍,待袁绍接见之时,拨出短刃刺杀袁绍,幸好袁绍也是自幼习武之人,又身着金甲,短刃一刺不入,袁绍便躲到一旁,身后文丑与高览二将纵身一跃,擒住耿武关纯。 袁绍面色铁青,心想,得亏哥们我还练过啊,不然,不被你们整死啊?当下一挥手道:“拖下去砍了!”又派人大肆搜捕同党,邺城中人人自危。 袁绍本欲借题发挥,顺便把韩馥一家也河蟹算了,沮授劝道:“即夺其地,还望手下容情,放过韩馥一家,否则天下难服!”袁绍遂罢了此意。 袁绍新得了冀州,方才一扫郁郁之气,一时间志得意满,冀州又是富州,于是各路豪杰感袁绍天下名门之后,待遇好,工作环境也好,便纷纷来投。 袁术在南阳,闻得自家兄弟夺了冀州,虽然挺嫉妒,但更多却是高兴,毕竟一笔写不出二个袁字来啊!冀州自古便是产马之地。袁术军在南阳,无马,心想兄弟得了冀州,找他要点马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啊?嗯,也不要多,就千八百匹吧!于是兴冲冲的给袁绍写了封信,先是祝贺袁绍得了冀州,然后又话题一转,说老哥吃肉老弟喝汤,弟弟现在在南阳日子过得苦,兄长得了天下富州,便送一千匹军马与弟弟吧! 袁绍接了信,看完了,对使者说道:“要马没有,公路不是说日子过得苦吗?我这里盐很多,你回去问他要不要?”心中却是想,我刚刚得了冀州,你便来打秋风,我辛辛苦苦赚点家业容易吗我? 使者一路风尘又跑回南阳了,袁术见使者两手空空,不由疑道:“我的马呢?” 使者把袁绍的原话一说,只把袁术气得暴跳如雷,大骂道:“袁本初,日后别怪我不讲兄弟之情!” 自此之后,兄弟不睦。 。。。。 第三十四章纳降 p:谢谢青牛道人门下的大力打赏和评价票,道人拜谢!感谢兄弟们的一路支持!谢谢! 阎柔,广阳人,小时候在一次鲜卑人侵扰幽州时,被抓走为俘虏。小理后在鲜卑部落长大,跟着鲜卑人学得一身功夫,被许多鲜卑人所信服。后回幽州投刘虞,为麾下部将。 昔年刘虞在幽州为刺史,施行宽政,安抚夷民,又在上谷开市与胡人交易,所以在乌桓,鲜卑人中声望很高。毕竟,拿自家的牛羊马匹就可以换到草原紧缺的盐铁茶酒,谁还愿意提着脑袋来大汉抢掠?胡人也不是那么傻的。他们抢掠,也只是自己过不下去了而已。可是在刘虞的治理下,他们胡人与汉人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在刘虞主政期间,内附的胡人越来越多,幽州百姓也因为没有了战乱而对刘虞歌颂不已。 阎柔就是慕名而投刘虞,他在刘虞麾下颇受信任重用,可惜刘虞此番不听他之言,非得要与公孙瓒一战,结果,在渔阳城下死于公孙瓒之手。阎柔见得自家主公身死,心中大恨,于是趁公孙瓒耀武扬威之际,使出在草原学到的小巧功夫,趋近公孙瓒身边,而后取出短弓,喂上草原毒蛇剧毒的箭矢便如闪电般钉在公孙瓒的左肩之上。 公孙瓒落马之后,阎柔便迅速聚拢败兵,抢回刘虞尸首,退回渔阳据城坚守。阎柔知道,公孙瓒必死无疑,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便是要全力防守,以抵挡住公孙瓒部队的滔天怒火。 果然,公孙瓒被亲兵抢回营后,军中医师前来看过,而后长叹道:“此毒之剧,乃老夫生平罕见,疑恐非中原所产。小理公孙将军。。。。。。无救矣!” 老军医在公孙瓒部队服务十来年,一身精湛医术活人无数,可惜这次,他也救不了公孙瓒的命。只能徒呼奈何。 老军医此言一出,公孙越,公孙范,田楷,严纲等将领都是大眼瞪小眼,愣了半晌,才一齐大放悲声。 哭过之后,众将推公孙瓒之弟公孙越为主,咬牙切齿的欲为公孙瓒报仇。公孙瓒与刘虞虽然矛盾颇深,但他统兵还是有一套的,最起码自己的部队,他能牢牢控制住。向来在部队里是威信着著,说一不二。于是公孙越统了大军,对着渔阳城便是狂轰滥打。 两边主将都殁,都可以算作是哀兵。只是渔阳刘虞所部,本来就非久练之兵,主将死后,也只能是咬牙撑着,因为阎柔说了,公孙瓒已经被杀,如果大家不坚持下去,那么公孙瓒大军进城后,特定会屠城,大家想想自己的家小吧!然后又诱惑大家,左将军领广阳太守刘备向来与自家主公交好,他已经领兵在路上了。大家坚持下去,一定会等到援兵。又是威胁又是哄骗,这才让渔阳城稍微稳定下来。 公孙瓒部却是勇猛得很,主帅被刘虞部众用卑鄙手段害成这样,使得大军先胜后败,他们心中便更是不服,公孙越又诱之以利,大军破城之后,财物女子任兵士自取。士兵们听了大喜,渔阳盛产盐铁,乃是幽州最富裕的地方,一个个的都红着眼睛嗷嗷叫着冲向了渔阳城。小理 刘备统大军到时,渔阳城已经岌岌可危。当刘字帅旗裂裂飘扬着出现在战场上时,那漫天的喊杀声,顿时便停住了。时间似乎静止了几秒,而后,城墙上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欢呼,援军,左将军刘备总算到了。 而公孙越这方,却是大惊,连声下令鸣金收兵后,不由喃喃道:“刘备不是在洛阳讨董么?怎的回幽州了?”却是不敢怠慢,连连下令收缩部队,严阵以待。 刘备挥手一止,停住队伍前进,而后纵马而出,朗声道:“请伯珪兄出来答话!” 公孙越见是刘备,也自军营中迎上:“公孙越见过左将军,甲胄在身,请恕不能全礼!” 刘备身为左将军,名位虽重,但公孙瓒部队却是由朝庭直接控制,倒也轮不到他来管,所以也不在意公孙越什么礼不礼的。摆摆手道:“公孙将军,伯珪兄呢?” 公孙越心中想道,你人都来了幽州,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家兄的事。脸上却是一副悲戚不已的表情:“将军,亡兄却是被渔阳贼子暗算,前些日子已经去啦!” 刘备大吃一惊,原以为公孙瓒只是重伤,找个高明点的医师治治就好了。想不到竟然也是死了。当下心想道,不会吧?又见公孙越以下,皆系白布,旗帜也都换为白旗。便知道公孙瓒之死,已成事实。当下不由愣住。心中思潮起伏间,竟是想起往昔洛阳岁月,公孙瓒带着自己在城外邙山游猎,练武,那时候,公孙瓒是何等的英武逼人,英姿勃勃。想不到。。。。。。如今洛阳城毁了,公孙瓒死了,刘虞也死了,洛阳旧友,再有数十年,又能剩下几人? 刘备从沉思中醒来,沉重道:“想不到昔日洛阳一别,备与伯珪兄竟然是天人两隔,真是上天无眼,天妒英才。。。。。。”说完又迅速收拾心情,语气一变:“公孙越,渔阳乃是州牧所在,尔等率大军进攻渔阳城,是不是想造反?” 公孙越目瞪口呆,方才还在深情的悼念亡兄,现在又声色俱厉的问罪,刘备这样一弄,让他反应不过来。刘备看在眼里,心中想道,我与伯珪兄有交情,与你却是没有交情。哼哼,今日不给我个交待,我便要你们全部交待在这里。 公孙越愣了一愣,知道刘备已经翻脸,自家兄长已故,再套交情也只是一个笑话,当下便脖子一横道:“左将军,刘虞死了,渔阳城我等也攻了,你想怎么办吧?” 刘备目光如剑,直视公孙越:“放下兵器,交出部队,我饶你们一命!否则。。。。。。”否则后面的,刘备没有说,他不喜欢说些废话来威胁别人,选择给了公孙越,否则后面的意思他应该也清楚,怎么做他自己选。 公孙越仰天大笑,笑得身子在马背上前俯后仰,而后道:“刘备,莫要以为我怕了你,哼,不是瞧在家兄的情面上,我便要你。。。。。。” 话音未落,便听得炸雷似的一声大喝:“你便要怎的?逆贼,我家主公之姓名也是你能直呼的?”方听完,便见得一枝黝黑的大铁矛疾刺自己胸前,公孙越大惊,心道此人是谁,竟然如此神勇?当下躲闪不及,只得跌下马来,让过这惊天动地的一矛。 公孙越在地上爬起,定睛看去,却是刘备身后一员战将,铁盔铁甲,腰系貔貅玉带,颈挂山川河流蜀锦披风,掌中丈八镔铁蛇矛,胯下乌云盖雪神驹,威风凛凛,相貌堂堂,正是那张飞张翼德。 公孙越被张飞一矛逼得弃马,颜面尽失,瞠目大喝道:“你是何人?” 张飞稳坐马上,傲然一笑,道:“某家,张飞张翼德是也!” 公孙越换过坐骑,怒视张飞道:“张飞,某与你誓不罢休!”说完挺枪纵马,直击张飞。张飞一笑,这种角色也敢与自己叫板,大矛一探,直接架住公孙越手中长枪,只听得“当”的一声大响,公孙越只觉双手虎口一震,然后剧痛阵阵,便再也握不住手中枪,嗖的一声,铁枪被张飞击出,飞得老远,张飞哈哈大笑,不等公孙越反应过来,两马交错之时,蛇矛交于左手,然后右手一伸,抓住公孙越腰间玉带一较劲,吐声气道:“你给我过来吧!”竟是把公孙越从马上抓了下来,横按于自己马上,而后一拨马头,往本阵而走。到得自家军前,把公孙越往地上一扔,左右亲兵绑了,然后又横矛立马,大喝道:“谁敢与某一战?” 公孙越军噤若寒蝉,自家主帅向来勇武,却是一合便被生擒,谁还是那小郎君对手? 公孙范等却是神迷心窍,抱着手中军权不肯放手,心想离了军队,我等还不是任你刘备宰割啊?又想,张飞你牛,但我们三个打你一个,总应该可以了吧?我们可是要比公孙越这个脓包厉害多了。他们三人向来自命不凡,以为自公孙瓒以下,便是自己最厉害。向来是谁也不服的主。当下互望一眼,各施眼色,然后一声呐喊,齐舞兵器,往张飞一起冲来。 张飞大笑,接住公孙范,未两合,一矛刺公孙范于马下,欲待再战其余二将时,发现典韦已经抡起大铁戟,一戟一个,砸翻于马下。原来典韦在刘备身后见得张飞大发神威,不禁手痒,见得三将来战张飞,便飞马而出,张飞关羽等还算带点技巧流的。典韦却是一力降十会,对准田楷严纲白森森的武器,一戟一下,连兵器带人,都砸飞了出去。再去看时,却已是鼻息全无了。 四位主将,三死一擒,公孙所部已经是士气降到了谷底,刘备飞马而出,于公孙军阵前大声道:“公孙瓒擅调大军攻伐上司,致幽州牧刘虞大人身死,渔阳百姓死伤无数。其罪当诛,尔等从逆,本欲一同降罪,念尔等为国效力多年,颇有功劳,又是被公孙瓒所鼓惑,故尔不加怪罪。如今,降是不降?” 话音刚落,公孙军尽数跪伏于地,兵器落地之声不绝于耳。刘备高踞马上,见得自己面前,黑压压跪着一片,心中舒畅无比,刘虞公孙瓒俱亡,这幽州,便是自己拳头最大了。是不是该自领幽州牧了呢? p:请兄弟们多多支持! 。。。。 第三十五章平定幽州 渔阳城头,阎柔等一众刘虞旧部看得是眼花缭乱,心驰神往。不久前渔阳城还在公孙大军的猛攻下岌岌可危,摇摇欲坠。刘备一到,公孙越被生擒,以下三将授首,公孙军可谓是大势已去,只得降了刘备。这一番动作下来,阎柔等不由也是暗自钦佩刘备果然不凡。也怨不得自家主公刘虞在日,对刘备这个本家侄儿多有赞誉之词了。 阎柔见得刘备已经掌控大局,当下便领了鲜于兄弟还有齐周一齐飞奔下了城头,命守军打开城门,迎接刘备入城。 阎柔等接住刘备,翻身下马,纳头就拜,悲声道:“多谢左将军替我家主公报得大仇!” 刘备慌忙扶起,和声道:“快快请起,我与刘州牧,情同叔侄,份属同僚,此乃份内事也,何故言谢!” 便与阎柔等一起入城,先是拜祭了刘虞,于刘虞墓前哭了一阵,再与阎柔等入府,两边分宾主坐定后,刘备也不废话,直接问阎柔道:“阎将军,今州牧新亡,不知阎将军有何打算?” 阎柔等也是一头雾水,刘虞死了,他等只顾着报仇和抵挡公孙瓒大军报复了,哪里想过将来如何?如今公孙覆灭,刘虞的大仇也报了。这番被刘备一问,倒有些糊涂了。好在阎柔也是历史上留下字号的人物,见识自然不凡。知道刘备这一问,却是有些深意在里头了。 阎柔微一沉吟,道:“主公有子刘和,在天子身边为侍中,如今董卓乱政,天下纷乱,本欲迎还刘和,立为州牧,只是路途遥远,形势艰难,恐无此可能。小理如今幽州一地,名位以左将军为尊,可请左将军暂摄州牧,如何?” 刘备微微一笑,心想阎柔倒也乖巧,这个答案他也颇为满意。只不过,也不怕他不答应,刘备手中可是还有杀手锏的。当下刘备取出一份书简,对阎柔道:“阎将军,此前我军曾派人送信于伯父大人,劝伯父暂避广阳城,而伯父执意不肯而酿成如今憾事,诚为可叹!只是当日伯父曾回信一封于我,此事阎将军可曾知晓?” 阎柔想了想,又看向鲜于辅,见鲜于辅也是点点头承认有此事,便道:“末将记得!” 当下刘备便把书简命人送至阎柔手上,命他细看。阎柔一看之下,脸色凝重起来,又命鲜于兄弟与齐周一齐上来看过。四人看完之后,一齐走至刘备跟前,翻身拜伏于地:“末将阎柔(鲜于辅/鲜于银/齐周)见过主公!” 刘备长笑一声,扶起四人,道:“日后望君等尽责尽力,与刘备一同开创大业!” 阎柔等齐声抱拳道:“末将等愿为主公效死!” 原来刘虞那封书信,却是估计自己与公孙瓒一战,恐有不测,只是他仁厚了一辈子,却被公孙瓒屡屡相欺,却是咽不下这口气。怎么说呢,兔子急了还得咬人吧?若是年轻个十岁,估计刘虞也就忍了,只是刘虞年老,性格却是老而弥坚,越老越辣,竟是不愿等刘备回来,执意对公孙瓒动手。小理但刘虞又清楚自己非公孙瓒之敌手。便书了此信与刘备,言自己如若不测,幽州军政便尽托于刘备之手,他深知刘备之能力,而刘备麾下文武齐备,济济一堂,正是成就大事的根本。他只希望,将来刘备能够忠于大汉,忠于王室,然后就是照顾下自己独子刘和。 其实刘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就是若王室遭难,请刘备自立。刘虞知道刘备英雄之姿,正是大汉帝王的最好选择。只是他刘虞忠于大汉一辈子,到得死来,这句不臣的话却仍然是不敢说出口。 阎柔见得自家主公早有决断,在与公孙瓒大战前便预计自己不测而将幽州大事托付于刘备,那他们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刘备近年声名鹊起,如今又尽降公孙瓒之众,势力雄厚,跟着这样的主公,前途或许会更加的光明吧? 刘备当下大开宴席,庆贺阎柔等人的加入。张飞典韦还有田丰等也是喜出望外,想不到这一次来,竟是如此顺利,只是斗了下将,便全部搞定了。真是轻松啊。席间,阎柔等请刘备宜速上表朝庭,以落实幽州牧这个职务。 刘备却是微微一笑,言道不急,又自与阎柔等喝酒。在刘备想来,这幽州牧朝庭封不封,自己都是坐实了的。就算董卓恨自己恨得牙痒痒,自己一上表,他也不得不捏着鼻子默认这回事,不然朝庭不准,而他刘备在幽州自领幽州牧,岂不是打他董卓的脸?至于上表一事,刘备觉得还是缓一缓,等彻底铲除公孙瓒残余势力,把诸 大汉皇帝刘备 第 50 部分阅读 还是缓一缓,等彻底铲除公孙瓒残余势力,把诸郡都捏在自己手中后,再行此事不提。小理 酒过三巡,刘备道:“阎将军,我欲率军平定公孙瓒残余势力,以彻底控制诸郡,想请阎将军与鲜于辅将军相助,如何?” 刘备早已经了解到,刘虞麾下四人,以阎柔与鲜于辅能力最为出众,齐周与鲜于银则稍差一点,不过,拜为一郡之守,还是没有问题的。 阎柔与鲜于辅见刘备新纳自己,便欲重用,哪里不肯,按捺住喜色,忙忙拜倒请令。 于是第二日,刘备以阎柔深通外族之事,拜阎柔为护乌桓校尉,又命鲜于辅领上谷太守,鲜于银与齐周暂时于帐前听用。又整合刘虞公孙瓒军队,淘汰老弱伤残,得精锐二万,合己兵一万,留张飞领兵一万镇守渔阳,又飞信告于广阳诸人。而后便领了二万精兵,带了诸将,一路浩浩荡荡往上谷而去。 大军到日,上谷代郡不战而降,公孙瓒残余势力面对刘备锋芒,无不臣服。于是刘备罢了原上谷太守及代郡太守,又命典韦领兵五千镇守代郡,便擒了代郡太守返还广阳。 到得广阳,刘备便命人至涿郡取了彭军前来,此时彭军于卢毓麾下听用,为涿县县尉。多年未见,故旧重逢,自有一番感慨。刘备与彭军痛饮一番,道:“彭大哥,昔年你我兄弟一齐起事,筹建兄弟会,弹指间,却是十数年时光过去。我还记得昔年信誓旦旦,欲为彭大哥报得父仇,只是十数年间,琐事缠身,身不由己,耽误了许多日子,却是请彭大哥勿怪,如今彭大哥却来看看,此人是谁?” 说完轻拍两下手,亲卫便拎了一人进来,扔于地上,正是那代郡太守,彭军定睛一看,不是那杀父仇人却是哪个? 当下彭军怒从心边起,恶向胆边生,一个虎步跃到前代郡太守旁边,一通老拳下去,不到半晌,杀猪般的惨叫声便从响至弱,再至毫无一丝响动。再看时,却被彭军活生生打死当场。 彭军见得仇人已死,眼中血色退却,又恢复清明,当下走到刘备跟前,翻身拜道:“主公,想不到这些小事,你还记在心上,从此以后,彭军愿为主公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心,天地为誓!”又是通通通的磕了三个响头。 刘备长叹一声,扶起彭军,道:“彭大哥,你我自家兄弟,何必如此!昔年之事,刘备历历在心,如何敢曾忘记?如今刘备心中最后一件遗憾,便是张逸张大哥之事,你回转涿县,回告张大哥,就说刘备不会让他再等太久了。这些年,却是我亏欠你们的了!” 确实如此,这些年刘备忙着自己的事情,又是势力不够,一直低调隐忍,昔年答应众人之事,也只有替周禹把周小妹嫁与了典韦,然后就是任涿令的时候,替陈益灭了董家,而彭军张逸之事,却一直拖到如今。刘备心中自觉对不起他二人,竟是连涿县也是去得甚少。如今平定公孙瓒势力,借机除了代郡太守,如此一来,便只有张逸一事了。 那代郡太守也是可怜,花了许多钱财,霸在代郡太守一职上十几年不挪窝,谁曾想今日碰得刘备这个冤家,平白丧了性命。而他一生中,作恶又多,直至死前,还不知道那大汉(彭军)为什么对自己拳打脚踢,真是糊涂鬼一个。 刘备剪除公孙瓒,荡平上谷,代郡,又并了渔阳刘虞旧部,一时间,幽州十郡,涿郡,广阳,代郡,上谷,渔阳五郡全在刘备掌握。此五郡乃是幽州最富裕,人口最多的五郡,其余右北平,辽东,辽西,乐浪,玄菟地广人稀,又多有战事,是以民生贫困不堪,而其余五郡官吏,见得刘备一家势大,哪还不明白这幽州的天已经变了,纷纷遣人往广阳拜见刘备,以明心志。这样一来,等于刘备掌握了整个幽州。 刘备独踞幽州,消息传出,天下震动。袁绍在冀州,与幽州交界,讨董其间见识了刘备军力,对刘备那是忌妒不已,如今刘备势大,他便慌了,紧急在冀州招兵买马,扩充实力。 曹操屯兵在陈郡,由老相识张邈照顾,日子过得也还可以,只是与刘备一比,却又不由好生郁闷,心中也是隐隐暗生与刘备一比高下之心。 袁术在南阳,很生气,很生气。当时天下州郡,只有南阳与汝南人口超过二百万,可谓首掘一指的富地,可是,虽然人口众多,但袁术在南阳口碑并不好,又喜欢任意胡为,渐渐军粮有些不济。偏偏又与自家哥哥袁绍闹翻了,不好意思再求,便向自己名义上的上司刘表借粮,结果刘表一来是钱粮不够,二来是心想你有个冀州牧的哥哥,还需要向我借粮?却不知道袁绍袁术反目,便未肯借粮与袁术,这下,又生出事来。 。。。。 第三十六章孙坚跨江击刘表 袁术找刘表借粮,刘表不肯。袁术心中生怒,心想我哥袁绍我从小就奈何不了他,他不给我脸我也只能忍了,你刘表算什么东西啊?也敢如何待我?当下便使人往孙坚处送了封信,言刘表这人真不是东西,早先无缘无故拦住文台你,现在又不肯借粮给我,真是太让人生气了。文台,要不我们两前后夹击,把刘表给灭了,两个平分了荆州,怎么样? 孙坚勇则勇矣,但是挺二的。居然也就相信了。他却不知道袁术的话,是东汉末年至三国期间最不可信的话之一。也许是前些日子讨董的时候,他俩一起合作干掉了南阳太守张咨,捞了不少好处的原因吧,孙坚居然特别相信袁术所说的。又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捡个玉玺,刘表便派人来抢,真是欺人太甚,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自己就不是孙坚,不是江东猛虎。 于是便击鼓聚将,把袁术书简往众将一示,然后道:“昔日刘表拦路截我,使麾下健儿死伤无数,今日不乘机报此恨,心里实在不舒服!” 程普进言:“袁术这人是个骗子,当年替他杀了张咨,答应我们的东西结果欠着不给,不可轻信哪!” 孙坚道:“我自己报仇,也不指望袁术能成什么事!” 当下众将不再多言,老大发了话,那就打吧。临行前,孙坚弟弟孙静带着孙坚的四个儿子前来送行,孙静说:“哥啊,现在天下大乱,诸侯各霸一方静待时机,您又得了那个宝物,何不待在家里,暗蓄实力,以待来日呢?今日为了一件小事而动大军,不划算哪!” 孙坚道:“没事,我不去教训教训刘表,心里实在不舒服。小理这次打完,不管胜负,我必定回来,听弟弟的,积蓄实力,以待时机。” 孙静当下不再多言,家中向来是孙坚说了算。孙坚大儿子孙策,今年十七岁,长得是一表人材,大帅哥一个。又自幼习练武艺,善使一条大枪,勇力过人,少年热血,渴望上战场表现表现自己,便向孙坚道:“父亲,这次出征刘表,也带上我吧?” 孙坚本来舍不得,后来看见孙策一双渴望的眼睛,又想自己也是十几岁便征战沙场了。老子英雄儿好汉,儿子武艺出众,又有自己护着,想来在战阵中也是无事,便让他同去见见世面吧!当下便同意了。 孙坚大军一起,刘表便知道了,当下问策于群臣,蒯良劝道:“主公勿惊,可以黄祖江夏之兵为前驱,主公率荆襄之众为援助,孙坚在长沙,跨江涉湖而来,路途遥远,怕他作甚?”于是刘表心中一松,便令众将依计行事。 长沙是个好地方,自从秦置三十六郡起,便有长沙郡,后来汉高祖封吴芮为长沙王,长沙国始建。后吴氏传五世无子而废,景帝封子刘发为长沙王。只是当时正是削藩之时,封国面积远远减少。当年吴氏长沙国面积相当于后世湖南省的全境,还包括广东的一部分。而刘氏长沙国时,已经分裂出零陵,桂阳两郡,长沙国仅领十三县。再到西元37年,最后一代长沙王刘兴被光武帝废为临湘侯,长沙国便变成长沙郡了。不过,即使如此,长沙郡也是荆州大郡,人口上百万,物产多种,百姓富足。孙坚能被封在此处,也算是捡了大便宜了。要知道刘备在幽州,还没有哪一个郡人口能上百万呢。 孙坚要打刘表,那么就要越云梦泽,就是洞庭湖啦,然后再过长江,因为刘表在江北呢,江夏黄祖所居之地是如今武汉,荆州与襄阳城都在江北。其实在许多人眼中,孙坚跨江击刘表,实在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是孙坚偏偏这样做了,真是一代猛人哪! 大军乘船出发,直扑对岸,岸边黄祖命弓箭手于江边,只待船近,便箭如雨下。孙坚命军士伏于船内,身上皆由盾牌挡住,船只来来往往就是不登岸,只引诱黄祖放箭,如此三日,黄祖的弓箭手射的没有力气了,箭矢也差不多了就不射了。可见,人民的智慧是不可抵挡的,日后诸葛亮草船借箭,只怕就是学的孙坚这一招。 黄祖部队一痿,孙坚便发威了,先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黄祖射自己的箭来射黄祖。孙坚很爽快,黄祖很纠结。黄祖心想孙坚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居然用我们的箭来射我们。黄祖抵挡不住,只好命军士后退。孙坚见了,命程普韩当各引一路人马上岸夹攻黄祖,自己领了黄盖孙策,自率中军也向黄祖杀来,三路大军齐至,黄祖抵挡不住,心想,打不过你,我跑不行么?于是带了部队,撒腿就跑,一路跑到樊城。方才喘口气。 黄祖到了樊城,又引樊城大军与守将二人前来战孙坚,两军阵势摆开,黄祖先骂开了:“江东鼠辈,安敢犯大汉宗亲境界?!” 孙坚心想,老子连皇帝的传国玉玺都偷了,还管你什么汉室宗亲,惹毛了我,天王老子也照打不误。只是这黄祖骂的不好听,孙坚便命韩当出战,黄祖让樊城守将甲出战,打了十几下,守将乙见守将甲抵挡不住,便跃马挺枪前来助战,孙坚旁边孙策见了,把枪挂在腰间得胜钩上,摘下弓箭,对准守将乙脑门就是一箭,箭声响处,守将乙应弦落马。守将甲见得多年兄弟落马,死得不能再死,于是一惊,分心之下,被韩当一刀,削去了天灵盖,也是一缕幽魂,往投轮回去了。 孙坚见韩当获胜,自引军冲来,左冲右突,无人敢当,黄祖大惊,在一众亲卫的拥簇下,弃了樊城,逃至襄阳。此时刘表已经聚拢荆襄军士,率了一班文武到了襄阳城。黄祖来见刘表,一阵痛哭,然后道:“主公,那孙坚勇猛,我挡不住啊!” 黄祖与刘表关系好,倒也不怕刘表加罪,再说战阵之事,哪有常胜不败的。刘表一时慌了手脚,又请蒯良给他分析下,蒯良道:“如今孙坚新胜,锐不可当,不若我等深沟高垒,死守襄阳,以避其锋,再作道理。” 蔡瑁刚刚把自己妹妹嫁给刘表了,仗着大舅哥的身份道:“人家都兵临城下了,我们缩在城中束手待毙?这样也太丢份了吧?这样,我去会会孙坚,与他决一死战!” 刘表听得热血沸腾,太激动了,还是自己小舅子仗义啊。好吧,给你一万人马,去与孙坚拼死吧。 蔡瑁出了襄阳,布阵于野,孙坚大军也到了。蔡瑁出阵,正欲讲几句场面话,谁知道孙坚被黄祖一骂,面子上挂不住了。本来他这也不是正义之师,心里有点虚,见又出来一人,以为是骂阵的,当下也不管了,大手一挥,兄弟们,给我杀吧!于是孙坚军一窝蜂的往蔡瑁杀去。 蔡瑁傻眼了,心想这怎么回事?我还没有说话呢,怎么就打过来了?蔡瑁见孙坚来得凶猛,一时心惊肉跳,早先在城中拍着胸脯说要与孙坚决一死战的话也早就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当下拍马就逃。孙坚率军一通乱杀,只杀得荆州军士哭爹喊娘,尸横遍野。 蔡瑁一路狂奔逃回襄阳,蒯良大怒,跟刘表说:“我说了要守,他非要攻,好吧?现在一万大军差不多都没了,请主公斩了蔡瑁!” 蔡瑁自知理亏,可怜巴巴的望着刘表,心想,妹夫哎,看在我那个如花似玉的妹妹身上,你也要饶了我这一回啊! 刘表看了看蔡瑁那可怜样,又想起蔡夫人那如花似玉的娇靥,滑如凝脂的肌肤,青春活力的**,还有那侍候自己时的种种温柔手段,不由心中一阵火热,竟是魂游天外,想起昨晚间与蔡夫人的颠鸾倒凤起来了。 蒯良连唤了几声“主公”方才把刘表于美梦中唤醒,刘表看见蔡瑁还在跪着,愣了下,说道:“算了,算了,兵家之事,最是难测,今日就饶过他一回,罚俸一年吧!” 蔡瑁大喜,他本来就是荆州富户,只要保得小命,别说罚俸一年,就是罚十年也没有关系啊。 蒯良忍住气,心想,随你了。刘表见蒯良不舒服,又忙拍蒯良马屁道:“子柔,悔不用你之计,如今又败,奈之若何?还请子柔教我!” 蒯良得意的想,不听我的,你就只能败!又想了想,道:“主公,如今还依前计,死守襄阳。而后令一健将,趁夜潜出襄阳城,往曹操处求救。若孙坚来追,襄阳城外有一小山,正好设伏,孙坚骄兵,必定不作防备,可使健将暗备箭矢滚石,伏于小山之顶,若孙坚来追,则乱箭齐发,必定孙坚折一大将,而后则可往陈留,求曹操发兵相救。如此,襄阳可保!” 蔡瑁刚逃过一劫,又忍不住道:“曹操兵微将寡,何不遣使求于袁绍?”刘表一听,也对啊,心想我和袁本初关系挺好,不若让他来吧,把握也大点。 蒯良翻了个白眼,心想,二个傻b,袁绍在河北,我们在湖北,隔了这么远请了袁绍来,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只是自家主公不明白,还是要解释清楚的,于是蒯良便又细细解释了一遍。 刘表哦的一声,算是明白了。心想,曹操就曹操吧,人家也是关东讨董的副盟主,麾下几个战将还是挺厉害的,就他吧! 于是便派了健将吕公,领了五百精卒,让蒯良面授机宜,趁夜翻出墙去。 。。。。 第三十七章孙坚身死 吕公率了五百健卒,一路轻哼着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悄悄的走了。小理只是虽然行踪掩得极细,仍然被团团围住襄阳城的孙坚军斥候探到。孙坚在营中独坐,忽闻斥侯来报,言城东有一小股敌军翻墙而出,孙坚按捺不住,也未通知他人,自引了亲卫来察看究竟。 吕公不时回头,不一会,果然见得孙坚来追,心中也不知是忧是喜,只得按了蒯良所说,速上小山方向而去,到得近前,五百健卒一分为三,二百人伏于道旁草从间,二百人伏于山上,吕公自引了一百骑仍然绕山而过。 孙坚追上,见得敌军人数甚少,心想,就这点人,也不要叫别人了,自个儿搞定吧。于是大喊:“别跑,我已经看见你们啦!” 吕公心想,你都看见了我们还不跑,那岂不是傻子?马鞭越发打得疾了。孙坚马快,率开后面亲卫,单人独马的追了过来。还没到吕公跟前,只听得前面吕公一声大喝:“射!”林间山上箭如雨发,孙坚大吃一惊,还没有来得及感叹我命休矣,便连人带马被射成了一只刺猬。 吕公既建大功,便下令劫了孙坚尸首,敲响铜锣,合了众人,一齐往孙坚亲卫杀来。孙坚亲卫见得自家主公惨死,个个血红了眼睛,浑不顾死的个个往前冲杀,只想抢回孙坚尸首。 却说蒯良在城头,夜观天象,见得一颗将星如流星般坠落,不由大喜,对刘表道:“主公,孙坚休矣!” 刘表心想,真的假的,这么神?我好歹也是大汉少有的才俊,这天上我怎么就看不出什么花样来?正自腹诽间,忽闻城外锣声大作,正是吕公得手的讯号。小理当下刘表也是大喜,顾不得再怀疑蒯良,兴奋道:“众将听令,统了大军,与我一齐杀出,哈哈!孙坚已死,何人敢挡我军锋锐?” 黄祖蔡瑁等各统了大军,一齐杀出,他等败于孙坚之手,损兵折将颜面丢尽,都憋了一口气,要将心中郁闷发泄在孙坚军上,在他等想来,孙坚一死,江东军群龙无首,还不是由得他们欺负。 江东兵闻得主公孙坚战死,不由大乱,黄盖正巡视水军,闻得岸上杀声震天,知道不好,便将小船靠了岸,骑马直奔大营,只见程普引了一枝军,与韩当左右冲突。自家兵士却是皆无战心,四散奔逃,被荆州兵追住砍瓜切菜般乱杀。黄盖大惊,扯住一员步卒一问,原来是主公孙坚中伏身亡,导致江东军军心大乱。黄盖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下马来。刚稳住身形,却见得黄祖引了一队人,正不可一世的追杀江东军士。仇人相见,份外眼红,黄盖挥舞铁鞭,一声咆哮,便往黄祖冲去,战不两合,一鞭砸黄祖于马下,便命左右擒了,又飞马去寻孙策。 程普与韩当拼死杀出,正迎着吕公,程普纵马向前,一矛刺吕公于马下,吕公麾下健卒见得此将甚是厉害,一窝蜂拥了孙坚尸首,自回襄阳去了。比起吕公的小命来,还是到手的功劳要紧! 两军一场好战,直至天明,方才各自收兵回营。小理孙策与众将士拼命杀出,得知自己父亲被乱箭射死,尸首都被刘表给抢回去了,不由放声大哭。三军皆是痛哭不已。孙坚为人勇毅果敢,待士卒又是极好的。是故军心皆属孙氏。 程普等与孙策商议此时不宜再战,不如回师,孙策哭道:“父亲尸首都在刘表那,我怎么有面目回去?” 黄盖道:“大公子,我昨晚擒了黄祖在此,不若遣一人入城讲和,以黄祖换了主公尸首。” 孙策等皆以为善,军吏桓阶出来讲道:“我和刘表以前认识,这次便让我入城为使者吧!”于是孙策以桓阶为使入城讲和。 桓阶入城,见了刘表,先东扯西扯了一顿乱攀交情,把自己昔年与刘表相识之情,孙坚与刘表共讨董卓的战友之情,一一道来,最后说明来意。 刘表这人心挺软的。桓阶这样一说,就觉得自己不还回孙坚尸首简直是对不起大汉皇帝,对不起天下百姓。当下就道:“你放心,文台尸首,我已经用上好棺木盛殓起来了,你们把黄祖放回来,两家各自罢兵休战,再也不要前来侵犯了。” 心中却是想道,文台啊文台,你我无怨无仇,上次截拦于你,也是因为你私藏大汉传国宝玺,你却偏生没事找事前来攻我,生灵涂炭不说,你竟也是落得如此下场,唉,真是可叹哪可叹! 桓阶闻得刘表如此说,心中大喜,想道刘景升真是好人哪!正欲拜谢刘表,阶下蒯良跳了出来:“主公,不可!不可!我有一计,可令江东诸军片甲不留。小理请先斩了桓阶,再听此计!” 刘表心想,斩什么斩啊,桓阶是我哥们儿,再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知道不知道?当下不耐烦的道:“子柔,有什么话你就快说!” 蒯良无法,只好道:“如今孙坚已死,他几个儿子都还没成年,乘他等此时虚弱,我们火速进军,把他们一网打尽。否则送还尸首,而后罢兵休战,等他儿子长大,成了气候,将来必成荆州之患!” 桓阶大惊,想不到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蒯良如此歹毒。正欲说话,刘表道:“可是,黄祖还在他们那呢,不管黄祖,岂不是不义?” 蒯良道:“黄祖有什么用?屡打败仗,舍一无用黄祖而谋取江东,何乐而不为呢?” 刘表想了一会,道:“不行,我与黄祖心腹之交,不忍弃之,此事不得再议,就这么定了!” 蒯良急得跳脚,桓阶却是抹了一头冷汗,心中想道,还好有刘表,否则小命难保。于是桓阶回营,相约以孙坚尸首换黄祖。孙策迎回灵枢,自率残兵回长沙,又率了亲兵护送孙坚灵柩回老家,葬孙坚于曲阿。自己在吴郡守丧不提。 袁绍在冀州,大肆招兵买马之时,也在随时随地的注意四周,看有没有让自己壮大的机会。恰在此时,青州刺史焦和,本来招了一票人马准备跟着关东诸侯讨董,结果等他的人马招齐,青州境内黄巾又滚雪球似的犯了。焦和气得要死,多好的一个在天下人面前露把脸的机会啊,就被这么一帮黄巾贼子给葬送了,真是气煞人也! 于是焦和只好把一肚子怨气发泄于黄巾身上。先前倒是打得痛快。打到最后,却是忘乎所以,孤军深入,又无后援,被黄巾军团团围住,全军覆灭。袁绍揪准时机,火速率了颜良文丑等人出击青州,青州黄巾哪是袁绍的对手,没几下,便被袁绍三下五除二的打散了。死的死,逃的逃,散的散。除了零星黄巾仍在青巾地界活动外,主力黄巾却是渐渐往兖州转移了。 袁绍大喜,青州这一块肥肉总算是到手了。于是袁绍便分置官吏,牢牢掌控青州郡县。 却说董卓在长安,闻得孙坚已死,不由大乐,笑谓左右道:“吾之心腹之患,已除其一矣!”左右皆向董卓称贺。 董卓笑了一会,又自长叹道:“不知道那曹操和刘备,什么时候死啊!”关东诸侯讨董时,就他们三个打得自己最凶。还有,居然拒绝自己的提亲,太让自己丢面子了,不知道我董卓的女儿长得丑,不好嫁吗?***! 董卓想了一会,又问孙坚儿子现在多大了,人报说最大的才十七岁,董卓笑道:“哼哼,十七岁,有什么用?”便不再去管这事,每日里只是宴饮不断。 董卓自还长安,到了老巢,让董卓大感安全,自此更加骄横,要说以前在洛阳,他还有所顾忌,给百官能留一点点颜面,现在可以说是完全甩都不甩他们。出入僭用天子仪仗不说,还自号“尚父”。家里只要是姓董的,不分男女老幼,都封列侯,只恨不得把家里养的狗啊什么的也封了。离长安二百余里,选了块好地,征用民夫二三十万,筑一个小城,号称“郿坞”。里面宫室布局啊什么的,就像缩小版的长安城一般模样。 四处搜刮的奇珍异宝,钱粮财物,堆满了仓库。董卓是被关东诸侯弄怕了,也想通了,人生就这么几十年,早早享乐吧!仓库中积有足够二十年数万人食用的粮食,又选用民间美女俊男于城内侍候。董卓也经常在宫中带些自己看中的宫女,自己回来享用。自小城至长安,董卓反正是来来回回,也不嫌累。玩腻了的宫女,便赐给麾下西凉军将,以收拢人心。 又大施酷刑,一有官员不顺其意,挖眼,拨舌,下油锅等等手段百出,吓得众官是天天心惊胆颤,每次上朝前,便有不少官员先于家中写下遗书一封,以免不测。 又有一日,董卓大宴群臣,本来挺开心的,酒过三巡,吕布走了进来,对董卓耳语几句,董卓当时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走到前太尉张温面前,敬张温一杯酒,道:“张大人,这些日子辛苦了啊!” 张温莫名其妙,心中暗道不好。还未说话,董卓便命吕布拖了张温下堂,不一会,张温须发皆张怒目圆睁的大好头颅便托在一个木盘里送了进来。百官面无人色,董卓道:“张温与袁绍袁术勾结,意图害我,诸公不必惊慌。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 。。。。 第三十八章北海有难 酒宴散后,司徒王允回到府中,寻思今日席间之事,不由暗暗心忧,他自来长安,刻意讨好董卓,方才得到董卓信任。如果哪天自己以前图谋董卓的事暴露出来,那自己岂不是会死得很惨,很惨? 一想起自己被董卓五花大绑于宫门,一帮如狼似虎的刽子手对着自己施着种种酷刑,王允便全身打颤,冷汗涔涔。王允心想,不好,再这样下去不行了,得想个法子除了董卓。 不说王允日夜苦思除董良策,却说孔融在北海,小日子过得挺好,每日与一班文人喝喝酒,扯扯谈,若无其他什么事情,也许这一辈子,就这么悠然自得的过去了。谁曾想,流年不利,袁绍入青州驱赶黄巾,把一部黄巾给赶到北海来了。孔融你让他写文章,倚马可待,你让他主一郡政事,也没有什么问题,但你要他带兵打仗,这事就有点窘了。唯一一个大将武安国也在讨董回来后,便病退了。现如今黄巾漫无边际的围住北海,教孔融怎生是好? 孔融头疼了半天,没有办法,他一介文人,又不通武事,这北海郡的防务也是马马虎虎,只能算是过得去。凭着城防打退黄巾军的又一次进攻后,孔融没有办法了,屈身到了武安国家里,向武安国问计。 谁知道武安国也是大老粗一个,冲锋陷阵可以,要他出谋划策可就差远了。二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最后还是武安国顶不住压力,脑筋一转,道:“大人,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孔融眼睛一亮,道:“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武安国大喘一口气道:“我们邻郡东莱,有一名好汉,名唤太史慈的,善使一条枪,勇武非常,州郡闻名,不知道大人听说过没有?” 孔融不耐烦道:“太史子义么?我当然听说过,孝子嘛,好汉嘛,怎么了,我们讨论抵挡黄巾军,你扯他做什么?” 武安国白眼一翻,道:“大人,您要是能把太史子义请来,北海肯定没事!” 孔融一想,也是啊,多个人,自己的安全感应该会增强点,更何况这个人是个猛人。当下便一拍武安国肩膀,道:“好主意!” 只是派谁去呢?孔融这眼珠子一转,武安国便知道孔融在打他主意,忙道:“大人,我可是不能去的啊,我身体不好,有暗伤在身。。。。。。” 说了几乎一千个理由出来,最后看见孔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武安国不由老脸一红,微微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孔融笑道:“好啦,本官是不会让你去的,放心吧!”说完便走了,留给武安国一个背影。 武安国喃喃道:“孔大人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是不是过份了点啊?不过,这城外那么多人,自己冲不出去啊,总不能让自己去送死吧?”找了个理由安慰自己,武安国马上又若无其事了。小理 半夜,孔融派了壮士几十人,各带书信,翻下城头,分开各往外面冲去,孔融心想,这几十个人中间,能跑得掉一个,自己便赢了。他这想法没错,虽然黄巾巡夜之人抓了十几人,却也被跑了十来人出去。没办法,黄巾的军纪向来都是最差的。 却说信使一路亡命奔至东莱,刚好太史慈在家,接住信使后,打开竹简一看,原来是孔北海求援之信。孔融的文字功底谁敢怀疑,在信里,摇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把太史慈说得是形象高大无人能及,整个北海就等着太史慈前去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了。太史慈也是热血小青年,一看之下,哇,孔融心中自己是如此重要啊,那还等什么,当下化身奥特曼,取了战马,持了武器,拜别母亲,便一路往北海而来。 太史慈到了北海一看,我的个神哪!怪不得孔融把自己抬得如此之高呢,原来是让自己前来送死的啊!看着北海城外密密麻麻的黄巾军,太史慈口中一阵苦涩,他nn的,老子上当了。 不过,既然来了,怎能退却?此非大丈夫所为也!太史慈长啸一声,把眼一闭,策马便往黄巾军阵直冲。他这一闯,反而歪打正着,黄巾军心想自己几万人在这,谁敢惹我们啊? 这个想法没有想多久,居然就来了一个猛人,单枪匹马的杀了进来。当时黄巾军都傻眼了,心想,不是吧,这么猛?一些不信邪的,拿了武器冲了上去,都被太史慈一戟一个,直接捅死。等死了几十个后,黄巾军便不敢上前了,他们本来就是欺软怕硬之辈,见得太史慈如此神勇,心中不由暗想,没有三分三,怎肯上梁山,不对,是怎肯来北海?这人我们挡不住,算了,就随他去吧,反正营寨十几重,他冲到里面最好,就让里面的兄弟们去对付吧! 殊料所有黄巾都是这个心思,都想着让别人去对付,结果居然让太史慈单人匹马一会儿就冲到了城门下。 太史慈长吁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后的黄巾军,对准城墙大喊道:“人来!快开门,我是太史慈!快开门!” 城墙上孔融方才只见一阵眼花,自己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便只见得黄巾军如潮水般裂开一道缝隙,一员小将拍马摇枪直奔城下,见得他大呼自己是太史慈,孔融大喜,有如此神将,何愁黄巾不破?当下在城墙上拍手大笑道:“太史将军真古之名将也,今日孔融得见将军风采,真乃三生有幸啊。。。。。。” 太史慈在下面听得连翻白眼,心想,老大,什么时候后,等我进府了你再好好拍我马屁吧,没看到身后一群催命鬼么!当下也顾不得礼貌,大喝一声打断孔融讲话,又翻身刺死二个不长眼的黄巾,才对着城头大吼道:“我的大人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开开门,放我进城吧!” 孔融这才醒悟过来,讪笑道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才命守城将士打开城门,迎接太史慈入城。 太史慈入得城来,全身一松,呼的喘了一口气,只觉身上都已经汗湿了,太史慈心想,丫的,小命都差点丢了,不知道是谁告诉孔融我的名号,简直是诱我前来送死嘛!等会探得此人,令要他吃一顿拳头。转念又想,不过,刚才还是蛮刺激的。自己匹马冲阵,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啊,小小的佩服下自己。 孔融接住太史慈,携手并肩一起入了太守府,孔融对太史慈可是宠爱有加,方才的表现简直是太惊艳了。太帅了。有了太史慈,就算北海城破,自己小命也是有了保障啊! 却说黄巾统领管亥刚才在其他地方,忽然见得黄巾一角大乱,等他催马来看时,却闻麾下亲兵来报,言有一员小将单枪匹马直冲入城内去了。管亥大怒,问得明白,把方才那营寨守将唤来大骂一顿,还不解恨,又拨出剑来把自己营帐中案几剁得稀烂。心中兀自大怒,都是猪么?这么多人拦不住一个?真是丢了我们黄巾的威名! 又想,若是老子刚刚在此,却让你好看。管亥一生气,便下死命,让黄巾不眠不休,连续轮番攻城。没办法,现在快要断粮了,不打破北海,这几万黄巾都得饿死。又想起还藏在深山老林的黄巾老弱妇孺,管亥又是眼眶一红,上天啊,难道您真的已经抛弃我们黄巾了吗?我老管的部队可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自起事以来,救良善,斩贪官,无一不是百姓拍手称快的。可如今却为何落得这般田地,这是为什么啊? 大军连续攻打数日,北海守军越来越少,太史慈也是天天在城墙之上防守。又是一天结束,太史慈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太守府,不行了,他必须跟孔融说,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得玩完。 太史慈见了孔融,道:“大人,再这样下去,没有外援的话,北海撑不了多久了!” 孔融听了大惊,道:“子义,有你在此,也不行么?” 太史慈听了一声苦笑,道:“大人,光有我一个人有什么用?要是城墙上的守兵都死绝了,我再厉害,也没有三头六臂啊!” 孔融哦了一声,便再无下文。太史慈还以为孔融在想退敌之策呢,等了半晌,孔融开口了,一说话,便把太史慈鼻子给气歪了。原来孔融说的是:“子义,你怎么不说话了?” 太史慈强忍着杀人的冲动,耐心的对孔融道:“大人,现在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只能求援!” 孔融也是大惊失色,慌了手脚,只是喃喃的道:“请谁呢,请谁呢?谁会来救我呢?” 孔融一张嘴,颇有特色,曾经得罪了不少人。袁绍兄弟,张邈等人,他都得罪过,还有曹操,不过现在曹操懒得和他计较而已。 想了半天,孔融眼中精光一闪,却是想到一人,不由大笑着跳了起来,对太史慈道:“子义,我们北海有救了!” 太史慈道:“大人想到请谁来救北海了!” 孔融眉飞色舞,道:“正是,正是!此人一至,北海必定无忧!” 。。。。 第三十九章救孔融 p:感谢痴艳兄和青牛道人门下两位兄台的大力打赏,谢谢支持!也感谢各位兄弟们的一路支持!道人在此谢过!谢谢大家!包括今天,一共欠五章,这是第一章,今天三更,剩下欠的二章,明后天一气还了。小理 上回说到,孔融让太史慈去搬援兵,太史慈连忙问那人是谁。 孔融缓缓说出一个人名来:“蓟侯刘备刘玄德!” 太史慈脸色古怪,刘备大名他自然是如雷贯耳,昔年刘备不知道在哪里听得自己字号,还特意往家中去拜访,虽然没有见到自己,可自己年迈的母亲却是受过刘备好处的。 孔融说完后,又兴奋的道:“左将军刘备,可是我孔融的知己至交!子义你此番前去,玄德必定兴兵前? 大汉皇帝刘备 第 51 部分阅读 摹?br /> 孔融说完后,又兴奋的道:“左将军刘备,可是我孔融的知己至交!子义你此番前去,玄德必定兴兵前来相救,如此,北海果真无忧也!” 太史慈一脸苦色,心想,北海离幽州可不近,要途经乐安国,平原郡,再入冀州渤海国才能入幽州,等我搬了救兵来,你孔大人估计尸首在哪儿我都找不到了。 孔融见得太史慈面色不豫,还以为他不愿意,当下道:“子义莫非不愿?” 太史慈当下连忙解释,说不是自己不愿,而是担心北海支撑不了太久。怕援兵未至,北海便已经城破了。 孔融见太史慈不是推辞,当下把胸一挺,笑道:“子义放心,玄德麾下兵卒,皆是精壮之士,又新得公孙瓒骑兵,长途奔涉不在话下。子义去后,某力保北海不失,只是子义却是要早点搬了救兵来,勿使我与满城百姓失望才是!” 太史慈见孔融话已经说满,便一抱拳道:“如此,子义这便去了!”却也不多废话,军情险恶,喂饱马匹,又自带干粮水袋,拍马摇枪,又是单人杀出城去了。 这一次出得城来,只连闯数营,便被一彪军团团围住,当先一大汉,生得容貌甚恶,扫帚眉,铜铃眼,挺直的鼻梁下,一张阔嘴,黑铁似的脸蛋上须发虬结,头裹黄巾,身披铁甲,手使一对大锤,正是那黄巾大头目管亥。原来上次被太史慈大显威风,单人匹马杀入城去,管亥觉得丢尽颜面,这些日子攻城,也是指挥着黄巾健卒次次往太史慈所守墙段猛攻。如今见得北海城门动静,赶来看时,却是太史慈出来了。他二人在攻防战时已经照面数次,此番一见面,管亥大喜,也不问话,纵马舞锤便来砸太史慈。 太史慈铁戟一挥,迎头接住,只听得震天般一声巨响,两般武器各自荡开。管亥心中大惊,暗道这后生力气好大,怪不得早先能独身一人杀出重围直入北海城,顿时心中于是又提防几分。却不知道太史慈也是惊讶于黄巾军中能有如此战将。 两人来来去去,乒乒乓乓又斗了数十合,毕竟太史慈效法名师,比管亥的野路子还是要强上几分。趁两马错鞍之际,太史慈摘下弓箭,一箭射落管亥头上黄巾,管亥大惊,看着那带着几缕头发的黄巾被铁箭死死钉在地上,哪里不知是太史慈手下留情。 太史慈与此人相斗许久,也是棋逢对手,颇为赞赏。当下与管亥道:“如此勇力,不思报效朝庭,却来祸害百姓,使得战火四起,生灵涂炭,诚为可惜!”当下便再也不看管亥一眼,纵马扬鞭而去。 管亥望着太史慈渐行渐远的背影,半晌后狠狠呸了一口,道:“他娘的,不是被你们这些当官的逼的活不下去了,你以为老子想造反?” 又回头对那些围观的黄巾兵大吼道:“看!看!看!看个鸟毛啊!还不给老子攻城去!刚才那小子定然是去搬救兵了,我们得在援兵到来之前,攻下北海!” 一阵咆哮之后,黄巾军仍然是麻木的看着他们的大头领管亥。一个小校弱弱的向管亥道:“老大,该吃饭了!” 太史慈一路狂奔,连干粮也是在马背上吃的。只在马匹需要休息的时候,才下来歇歇,可就是这样,人还好,马却撑不住了。幸好一路上,偶有小股黄巾打家劫舍,太史慈见了,自然不会手软,见到骑马的,便冲上前,一戟一个戳死,然后夺得马匹,一路换乘,如此十数日,竟是被他一口气赶至渤海国。 幽冀边界,太史慈懒懒躺在地上,数匹马在前面不远处啃着草,旁边有条小河,水声叮咚。太史慈这些日子风尘仆仆,一身泥尘,方才到得此处,心想幽州即时可到,便下马来歇一歇,顺便处理下个人卫生。太史慈心想,刘备几年前就这么崇拜我,别我灰头土脸的跑过去,把人家吓一跳,那就不好了。 太史慈想到此处,便和身跳入小河中,只听得扑通一声,清清的河水竟然全部黑了,一潭清水变得混浊不堪,一匹马啃了一肚子草后,本欲想到河边喝点水滋润下喉咙,见得水面泛黑,当下便跑到太史慈上游去,伸着修长的马嘴,对着干净的河水,一气喝了个痛快。太史慈看得好气又好笑:好个畜牧,居然也会嫌我脏了! 一路急行到广阳,军士报于刘备,刘备闻得北海有难,忙出来接住,心想,历史上是太史慈来求援,这回却不知道是谁?正想见,忽见一匹半黄半白的马出现在自己面前,却是那太史慈光顾着自己,忘了把马匹也洗涮一下了。好好的一匹白色骏马,便成这样子了。 马匹左首站着一人,刘备定睛看去,此人二十余岁年纪,淡金脸庞,颌下无须,剑眉星目,鼻正嘴方,刘备心中暗赞,好条大汉。只见那大汉拜道:“东莱太史慈见过左将军!” 刘备大喜,心道果然。于是忙扶起太史慈,请入府邸。叙完旧情后,刘备又问及北海之事。太史慈一一说了。刘备闻得北海摇摇欲坠,孔融危在旦夕,心中也自震动。孔融乃是洛阳旧友,昔年诗酒唱和,颇为投契,而且孔融圣人之裔,天下名士,却是不好不救。 只是刘备却是埋怨青州黄巾闹腾得不是时候。原来,董卓在长安,闻得孙坚身死,却仍然时时不忘关注曹操和刘备。如今见得刘备势大,那麾下大将徐荣便荐了同乡辽东襄平公孙度为辽东太守,以牵制刘备。董卓无时无刻望着给刘备等找点麻烦,这下正想瞌睡枕头便来了,于是大喜,重赏徐荣后,便拜公孙度为辽东太守。 公孙度得徐荣暗示,自到任后,驱逐亲刘官吏,又招贤纳士,厉行严刑峻法,打击豪强,使令行政通,辽东郡一境竟被公孙度牢牢控制于手中。而后公孙度又于辽西辽东境内大肆修城筑堡,意欲抵挡刘备。 刘备闻报,心中大怒,他此时兵止辽西郡,只将代郡,上谷,涿县,广阳,渔阳,右北平等郡掌控在自己手中,至于辽西,辽东,乐浪与玄菟数地,却是因为路远,又兵力不继,而未派出官吏,谁曾想却是被公孙度占了个便宜。 刘备可是知道,历史上的公孙度到任后,控制辽东数郡,自立平州,自为平州牧,辽东侯,又西击乌桓,东伐高句丽,开疆拓土,做了一辈子的土皇帝。 如今刘备竟然来了大汉,那自己眼皮子底下岂容公孙度蹦哒。刘备可是还想着辽东半岛呢。那里可是刘备心中理想的海军基地和天然晒盐场。这些原本都是他的地盘,居然被公孙度在那里作威作福,简直就是对刘备最大的挑衅。于是刘备便命了群臣制定讨伐公孙度的计划。 如今刘备代领幽州牧,也只差朝庭一纸公文了,公孙度到任后,不来拜见刘备不说,竟然还隐隐想与刘备分庭抗礼,麾下群臣自然是不满意。以田丰为首的谋士一番谋划,行军计划便如流水般制定出来。只待择日攻打公孙度,谁曾想北海事急,孔融派了太史慈来了。。。。。。却是为难。 思来想去,刘备心中一声苦笑,想道,公孙度在辽东,却是跑不了,迟打早打都一个样。孔融却是不得不救。否则,心里难安。 当下召集群臣,述说北海旧事,言自己欲前往救孔融。孔融名重天下,一班文臣,田丰也好,管宁也罢,自无不允。至于武将,自然是刘备指哪,他们就打哪。 当下计策已定,刘备率了五千铁骑,这都是攻破公孙瓒后,接收公孙瓒的家当。使关羽赵云为将,太史慈为前军向导,田丰随军参赞军机,又留张飞黄忠等将巡守各郡,典韦却是远镇代郡,便也只知会一声。而后,刘备也不拖延,点齐大军,一声炮声,便风卷残云般往北海扑去。 却说孔融在北海,自太史慈走后,便鼓动城中百姓,拼死守城,又身先士卒,每日穿了官服于城头巡守,每次黄巾攻城,竟也伫立不退,与城头军卒青壮共进退。孔融自任北海相,施仁政,兴教化,多有爱民之举,百姓皆信之,又见孔融自始至终,与他等一起守城,莫不感动。于是城中无论男女老幼,皆拼死力,竟然是奇迹般的连番击退黄巾军的连番攻击。 管亥望着北海那残破的城墙,心中无奈的直叹气。那堵破墙,每次都是仿佛只差一点点,便可以攻下来了,可是,每天攻城结束,它仍然竖在那里,给自己心中添堵。 管亥对着麾下众头目大声吼道:“你们他娘的都没有吃饭吗?看看你们的表现,这堵破墙打了这么久还没有打下来,你们还有脸来见我?” 黄巾众人想道,虽然吃了饭,可是清汤寡水,没吃饱啊,攻城自然是后继无力了。没有办法啊,老大! 想是想,可是却畏于管亥虎威,一个个却是不敢讲出来。正自郁闷间,忽然大地一阵颤抖,一名黄巾头目忙伏于地上,支着耳朵听了半响,一跳老高,脸色大变,吼道:“老大,不好,东北方来了一群骑兵,若有数千,只怕是官府援兵来了!” 。。。。 第四十章败管亥 管亥大惊,小头目的“听敌人”的本事,可是从大草原上学来的,经过无数次验证的真功夫。他说几千骑兵来了,那肯定就是骑兵来了。想着待会骑兵一至,自己兄弟等就将会在铁蹄和箭雨下惨痛号叫,管亥不由心惊肉跳,环眼看了看那些傻了的麾下众人,又是一阵大吼:“还愣着干什么,刀盾手,长枪兵,布阵!布阵!” 太史慈一马当先,刘备率了关羽赵云田丰等随后,大军如滚滚铁流般往黄巾阵角涌来。刘备已于三十里外已经歇过一次了,人马恢复精神后,这次过来,竟然是毫不减速,准备直接冲锋了。刘备看到黄巾军布成阵势,刀盾兵于前拼死抵住,而长枪兵则把长枪从密密麻麻的人墙中探出。尖锐的枪尖闪着发冷的锋芒。 刘备不由暗赞,想不到黄巾也有如此人物。只是,想抵住自己铁骑,却也是太小看了我刘备了。 在马镫出现之前,骑兵成建制的向步兵冲锋,死亡率估计会很大,否则,当年李陵便不敢以五千荆楚侠士硬撼匈奴近十万铁骑了。不然,人家一个冲锋,再牛的侠客也得尸骨无存。事实上,草原民族在没有马镫之前,大多是以马背上的弓箭兵的形式出现的。马匹只是让他们机动速度更快而已。发现敌人后,便是纵马来回呼啸,一阵阵箭雨洒下,不用冲锋,敌人也会大吃苦头又无可奈何。 刘备早先不是没有想到过马镫,只是当年他势力弱,麾下又没有多少骑兵,本着好东西先藏着的原则,便一直没有吩咐军中工匠打造出来,如今情况又是不同。吞并白马义从后,再不设计马镫便不行了。白马义从个个都是马背上的好汉,多随外族习得一身出神入化的骑术,再配以马镫的话,换上铁甲长枪,那么,不但可以冲锋陷阵,也可以在敌军周围来回游动,尽情挥洒手中的箭枝。这样一来,杀伤力自然是又上一个档次。 眼看着枪尖在自己眼中逐渐放大,刘备发现自己都可以看见黄巾军上恐惧又无奈的表情。忽然,刘备大手一挥,这是变阵的手势,身手护旗手把帅字旗一摇,旁边号手又是捧起牛角吹响一长二短的声音,只见大军顿时一分为二,太史慈与关羽引了一枝军往左,刘备与赵云引了一枝军往右。铁骑呈半圆型从黄巾军阵前侧身划过。 此时不用发号施令,骑兵们摘下弓箭,自由射击下,一轮轮箭雨往黄巾军头上尽情倾洒而下。顿时,黄巾军一阵人仰马翻,惨叫连连声中,倒下一大片。 赵云自归刘备,刘备便任命赵云这个深通公孙瓒骑兵战术的大将为骑都尉,统领麾下骑兵。赵云得到刘备重用,自然是如鱼得水,短短数月便把数千铁骑训练得如臂使指。只见两路骑兵围着黄巾军阵交叉盘旋,来回不断的洒着箭雨。黄巾军不停的惨叫着一个个的倒下。 管亥看得眼睛血红,他勇力再高,再有想法,也不过是一介草寇,哪里见过如此华丽血腥的骑兵战法。莫说是他,就算是袁绍曹操在此,也是讨不到什么好处。可以说刘备的骑兵,已经初具了纵横中原的实力与规模了。 管亥看着自家兄弟一个个的倒下,不由大恨,这都是他朝夕相处的伙伴啊,这时,管亥才隐隐明白,为什么当年声势惊天动地,搅得天下不宁的黄巾为何覆灭如此之快了。大汉帝国虽然已经腐朽不堪,但它的实力,仍然是黄巾军需要去仰望膜拜的。 管亥见得黄巾将士伤亡惨重,双目尽赤,翻身上马,不管不顾就要往外冲。黄巾众人忙忙拉住,齐劝道:“老大,是刘备,刘备来了!官军势大,我等打不过,还是逃了罢?”其实他们想说,不如降了罢,又想起管亥火爆脾气,临到嘴边,却是说成逃了罢。 可就算是如此,也惹得管亥一声大喝:“你们是猪啊,兄弟们死了这么多,鸟毛都没捞到一根,就想逃了?林子里面你们老娘孩子都在等着我们回去呢!我们就这样逃回去,怎么向她们交待?” 一番喝骂,骂得众人是低头羞愧不已。管亥又道:“再不阻止那些贼骑兵,我们就只能这样等着他们一箭一箭的把我们都射死,除非他们没箭枝了。不若现在冲上前去,与他们拼得一拼,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二个算为兄弟们报仇的,敢不敢去?是孬种的就不要来了!” 说完也不理众人,自引了亲兵,拎了一对大铁锤,便往帅字旗下的刘备奔去,在他想来,刘备虽然威名远震,可从来没有听说他武功高强啊,弄死刘备,三军无主,说不定还可以反败为胜呢。小理想到这,管亥不由咧开大嘴,嘎嘎怪笑起来。 黄巾众头目见管亥果真冲上前去了,个个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后,一人越众而出,大叫道:“死就死吧,反正造反也是个死,现在粮草也要断了,还不知道能活到哪天呢,今天不如就陪管亥哥哥战死在这里,也好过日后不知道饿死在哪!” 当下又有两人出来,道:“愿随管亥哥哥,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有了三人带动,一众人皆是大呼道:“报仇!报仇!”热血上涌的诸人,此时竟然觉得那恐怖的死亡铁骑并不再是那么可怕。他等竟然还有一丝兴奋,期待着与大汉骑兵交手过招。 于是,一支数千人的队伍被聚拢起来,在黄巾诸将的带领下,呐喊着尾随在管亥身后,义无返顾的往刘备方向冲去。 刘备正在亲卫的护卫下,与赵云二人为锋矢,齐齐绞杀着黄巾军,忽然遥遥望得当先一员大汉,拎了一对大锤,率了数千人,亲冒如雨箭矢往自己这方冲突而来,虽然一路上有人不停中箭倒下,但仍然是不管不顾,只往自己这里全速奔来,刘备暗笑,看来敌将是想来斩将夺旗了,可是,自己便就那么好欺负? 不过,既然敌将有如此把握,刘备也不敢托大。这天下,好汉如云,随意的轻视一个人,搞不好自己小命便会轻易的葬送掉了。于是往赵云道:“子龙,你去拦下贼将,与我生擒过来!” 赵云诺了一声,便拍马摇枪迎头赶上,正遇管亥,起手就是一枪。管亥早先在太史慈手里吃过亏,再也不敢小瞧任何人,当下提起十分劲力,双锤一起迎上,只听“咚”的一声,双锤便被击开,赵云与太史慈臂力相当,只是赵云枪法,却又要胜上一筹,那一杆大枪使开,只见白影纷纷,雪花乱飘。一条枪左挑右扎,前扫后带,管亥被晃得满眼枪影,只见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自己使大锤去格挡时,偏偏又挡了个空。 如此一会儿下来,管亥再有力气,也是支持不住了,老是摸不着敌人的影子,心累。稍一松懈,就听得扑棱一声,赵云长枪便如毒蛇般似的在管亥左大腿上戳了一个血洞。管亥吃痛,手上一松,赵云觑准机会,又是一枪,这枪却是正中管亥左臂。 管亥一声大呼,自他习得武艺以来,不管是落草为寇,还是加入黄巾造反,却是从未吃过如此大亏,如今被一员姓名未显的战将杀得身上伤痕累累,虽然心寒,却也激发了他心底原始的暴虐本性。当下忍住痛,大锤一抖,趁赵云招式已老,未及收回大枪之时,那脸盆大般的大铁锤便往赵云脸上砸来。 原来他双锤柄端有铁链相连,竟然是流星锤。赵云一时轻敌不防,竟然被管亥差点偷袭得手。千钧一发之际,赵云一个马上铁板桥,仰身倒在马股之上,那大锤带着一股怪风,就从赵云鼻尖上呼啸而过。赵云暗道一声好险,方才收回大枪直身而起,那流星锤竟然被管亥一带铁链,从赵云身后横扫而来。 只不过,赵云何等人物,吃得一回亏,又岂能在同样位置摔倒第二次?那他就不是赵云了,当下一勒马缰,驭马往旁边一跳,堪堪让过这危险一击。而后赵云大怒,他身为上将,居然被一黄巾贼子逼得如此狼狈,真是让人笑话。赵云一生气,后果很严重。那一条大枪使出来便不再容情,不到一会,管亥身上又添两个血洞,这一下,管亥便再也握不住大锤,赵云见机,一枪横扫,把管亥击落在地,枪尖抵住管亥咽喉,怒道:“降否?” 管亥双眼一闭,竟是不理不睬。赵云大怒,正欲让管亥吃点苦头,刘备于一旁边策马赶上,止住赵云动作,饶有兴趣的望着管亥,半晌后道:“这位壮士如此身手,缘何混迹黄巾草寇之中?不如早早降了刘备,功名富贵不在话下!” 管亥听得是刘备声音,当下睁眼看了刘备一眼,鼻中冷哼一声道:“狗官!” 刘备愕然,身边刘恒刘恪兄弟却是不依了,刘备如今乃是他楼桑村的骄傲,在他二人心中,如神一般的存在,岂容黄巾贼将辱骂刘备,当下便出口反驳道:“贼子,休得胡言!”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p:兄弟们,谢谢大家的支持了,道人如今只要点击,只要推荐票,拜托兄弟们了! 。。。。 第四十一章吕布与貂蝉 当下刘恪也不待管亥反应,怒道:“我家大人起自微末,如今功名爵位无不是凭自己实打实的功劳挣回来的。小理我家大人自任官起,镇豪强,抚百姓,纳流民,每至一地,一地皆宁。你到幽州去打听打听,哪个百姓不欢迎我家大人主政?你这个目无纲常贼头又知道甚么?” 一番话,却是骂得管亥愣头愣脑,刘备也不多言,只是面色如常的盯着管亥看。好一会儿,管亥道:“刘大人,若我降,我等黄巾如何处置?” 刘备微笑道:“愿为军者可从军,愿为民者,本官自然会拨给田地,如今幽州四处开荒,田地不少,税收甚低,够你们活命的了。伤残老幼者,暂有幽州官府供养,直到他等死去,成人,或者能够自己谋生。” 管亥却是蒙了,他打死也想不到这世间还有如此一个地方,又觉得刘备如此人物,不可能欺骗自己,否则他等黄巾到了幽州,一样也是不服。当下半信半疑道:“果真?” 刘备斩钉截铁的道:“绝无虚言,若刘备一字有假,人神共戳之!”这话却是说得沉重了。不由得管亥不信。 刘备心中却是默念:天地明鉴,我刘备一生,将致力于我大汉华夏子民的伟大复兴事业。必定要结束这个乱世,让天下人老有所养,少有所依,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事做! 当下管亥惨然一笑,命了身后不敢有所动的众黄巾头目过来,将刘备方才所言一一与他等明言,又问一遍:“尔等可曾听明白?” 等众头目齐声回答明白之后,管亥又吩咐道:“即如此,你等便降了官兵罢,若刘备违誓,便是天神也是饶不了他,尔等不用怕!” 众人齐齐答应,却是心下生疑,大头领不与我们一起么?交待这么清楚做什么,自己拿决定就可以了啊? 正自怀疑间,只闻管亥一声大叫:“刘备,却须记得今日你当众之言!”说完,拼尽全身力气,往赵云枪尖上一撞,赵云收手不及,枪尖直入管亥咽喉。小理管亥目光直视刘备,眼中诸多未尽之意,竟然似乎是叮嘱刘备勿忘了今日之约。半晌后,喉间嗬嗬作响,便再也撑不住,头一偏,竟是气绝身亡。 赵云想不到此人如此刚烈,不过是败在自己手下而已,竟然是不堪受辱,自尽身亡,当下翻身下马,拜伏于刘备跟前请罪。 刘备也是下马,扶起赵云,好生安慰。又想起方才竟然是忘了问管亥姓名,当下便问伏于管亥尸首上痛哭不已的众黄巾道:“方才这位壮士姓甚名谁?” 黄巾诸人抬起头来,哭哭啼啼的道:“我家大哥唤作管亥的便是!” 刘备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打了半天,黄巾主将的名字都不知道,真是有点说不过去,忽然闻得这死的大汉便是管亥,猛然一惊,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后世看三国穿越小说时,那攻打北海的,不就是黄巾管亥么? 如此一员勇将活生生死在自己眼前,却是可惜了。方才管亥与赵云一战,刘备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能在赵云手下撑上这么久,也算是一员猛将了,只可惜脾气太暴躁。死得也太悲剧了! 唉!刘备一声长叹,吩咐左右道:“来人,厚葬管将军!”此言一出,趴在管亥身上的黄巾众人止住哭声,又前来拜见刘备。 此时太史慈与关羽也引军与刘备合作一处,战场上死伤无数,都是黄巾军尸首与伤兵。时不时还有阵阵哀号传来。黄巾即降,刘备也不客气,命众军打扫战场,掩埋尸体,又立下二营,使己军与黄巾降众各居一营,安排妥当,便率了诸将往北海城而来。 孔融早在城墙上看得明白,见刘备铁骑如摧枯拉朽般横扫黄巾,又力逼黄巾尽降,心中大喜,却是再也支撑不住,一跤跌倒在地上。翻身趴在城头,见得刘备与众将往城门而来,忙哑着嗓子吩咐亲兵:“快!快开门,迎接玄德进来!” 刘备入城,孔融一把接住,刘备见得孔融冠服散乱,面容憔悴,双目中血丝成网。看来是吃了一番大苦头的。当下道:“文举,刘备来迟,却是让你受苦了!”心中却是想道,孔融也并不是只会吹牛的,还有挺有血性的啊。这面破墙能坚持这么久。 孔融大笑,拉住刘备的手道:“无妨无妨,我曾答应子义,言玄德一日不至,我便保北海一日不破,如今却是完成誓言,真是痛快。走走走,你我今日不醉不休!” 刘备也不想在这面残墙下面久待,忙与众将随了孙融入城,城中百姓闻得幽州左将军刘备率军来援,大破黄巾,外面贼子非死即降,不由自发来到街道之上,夹道欢迎北海相孔融与刘备。 二人一路与百姓挥手致意,缓缓而行,刘备感慨不已,此时的百姓就是如此纯朴,谁对他们好,他们便拼死的对谁好,比起后世来,不知要强到哪里去。 十日后,刘备大军休整完毕,便又踏上返回幽州的路途。黄巾降军在深山老林中接出数万老弱妇孺,除了愿意留在北海的,其余的全部随了刘备北归,当然,粮草自然由孔融提供。 关系归关系,这帮忙打了仗,出场费还是要出的。这些日子,刘备与孔融待在一起,又一次领教了孔融的满嘴跑火车:“玄德,我瞧那袁本初甚是不惯,不若我上表一封,表凑你领青州牧,如何?” 刘备吓了一跳,赶紧跟孔融道:“我的老兄,你可千万别干这事!”当下便细细跟孔融解释,说自己一个幽州还搞不定,你再上表让自己领青州牧,那董卓听了,必定准予,到时自己与袁绍之间心生芥蒂不说,只怕是你孔融孔文举也是那袁绍肉中刺眼中钉了。到时袁绍翻脸来收拾北海,刘备可没这么多空来救。 孔融一听,也是怕了,忙道:“随便说说,随便说说!”旋即又道:“玄德,我若是北海待不下去了,我可得往幽州来寻你!”他二人自洛阳便向来相熟,是以言语中也无甚禁忌。 刘备笑道:“那是自然,不如这样,你现在便舍了北海,随我前往幽州如何?幽州十郡随你挑!” 孔融急急摆手,道:“不急,不急!”开玩笑,他是朝庭正儿八经任命的北海相,擅离职守跑到幽州去,算什么?他可丢不起祖宗的人。 当下刘备也不多说,又死磨硬泡,把太史慈从孔融手中给要了过来。方才罢休,志得意满的刘备率了大军,自回幽州准备攻伐公孙度不提。 袁绍在魏郡,闻得刘备跨州救援孔融,心中甚为不喜,心想你显摆什么?大军开到青州去,也不来知会自己这个盟主一声,真是无礼。不知道青州现在也是我的地盘么?便连带孔融也是暗恨起来,心想你北海有难,求援时却舍近求远,不来求我袁本初,分明便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好,孔融,我记住你了!这番结果只怕是刘备与孔融死活也想不到的。他等只想着不要得罪袁绍,却是想不到袁绍已经把他们两个给恨上了。 不说袁绍暗恨刘备孔融二人,却说王允在长安,虽然官居司徒,却也仍是每日里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当年之事被董卓知晓,然后被董卓要了自己小命。这些日子每日里绞尽脑汁思来想去,竟然头发都是白了大半,人也似乎苍老了十岁般。 王允有一义女,名唤貂蝉,乃故旧之女,昔年旧友犯事死于狱中,以襁褓女婴托之于王允,王允便自幼养在府中,教之以歌舞,待之如亲女。那日貂蝉上街采买女儿物事,于街道上见得一员虎将,头带金冠,身披狮铠,胯下赤兔神驹,掌中寒铁画戟,率了一队铁骑,威风凛凛,从人群中席卷而过。间有人言:“快看,那便是温侯吕布了,果然长得是英雄盖世,气概不凡!” 貂蝉看去,那吕布果然是生得好相貌,眉目俊秀,齿白唇红。更兼吕布是董卓爱将,位高权重。如此人物,怎不让人心动。或许是红鸾星动了,那貂蝉一眼看见吕布英姿,脑海里便烙下他深深印记,再也忘怀不掉。 吕布练武之人,灵觉大异于常人,或许是感觉到总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吕布便一回头想看个究竟。这一回头,竟然是发现一位千娇百媚貌美如花的二八佳人正目不转睛的偷瞧着自己。 貂蝉正自偷看吕布,殊料吕布竟然心生感应般回来看来,那漆黑的星眸如一个无底黑洞般吸引着自己。貂蝉一阵好羞,完了完了,竟然被他发现了,如何是好?小手扭着衣角扭得几扭,莲足轻轻一顿,竟然挤出人群,往自家府邸走去。 吕布花中饿鬼,色里魔王,此时见得貂蝉娇羞模样,竟然也是一痴,心弦怦然而动,于是勒马,吩咐左右道:“却替我查查,那女子是何人家子女?”心中却是暗想,一定要得到她! 未几,军士来报,说见得那女子入了司徒王允之府。王允么?吕布皱了下眉,忽然又自舒开,嘴角挂起一个弧度,又带了巡街卫士,返回军营不提。 p:兄弟们,推荐与点击,道人都要,谢谢大家支持了! 。。。。 第四十二章吕布和貂蝉(二) 貂蝉含羞带怯,自回司徒府,正欲回房间,直撞上正自愁眉不展的王允。王允心情不好,见得貂蝉冲撞自己,不由怒斥道:“好没规矩!” 貂蝉忙跪下请罪,王允见得貂蝉脸上红云未退,神色异常,心中生疑,当下又喝道:“尔可有私情耶?” 貂蝉心跳不已,忙拜道:“女儿不敢!” 王允虽然疑惑,但貂蝉向来乖巧,却也不好再问,只是将此事暗记于心,以待日后安排家人细查。貂蝉已到出嫁年龄,若真有心仪之人,能入王允法眼,便允了此事便又如何?若是那等浮滑浪子,少不得王允便要好好教训貂蝉一顿了。 次日朝会,王允先出宫门,忽闻背后有人唤道:“司徒慢行!”回头望去,却是董卓爱将,温侯吕布。吕布自来关中,以武力震慑西凉群将,武人没有太多弯弯绕,谁拳头大就听谁的。自董卓以下众将,无不服吕布之勇,至于其他方面,则是另说了。是以吕布得董卓异常喜爱,被收为义子,一时恩宠无两。 王允心想平时吕布傲慢得紧,对自己等文官也是爱理不理,今日却是怎么了?虽然疑惑,却不敢怠慢,忙回身道:“原来是温侯,却不知有何指教?” 吕布笑道:“司徒忘了,在洛阳我还常往司徒府上叨唠呢,如今却是显得越发生疏了!” 王允心中骂了,在洛阳你和董卓两个色鬼,经常来我家抢我的侍女。现在到了关中,我家业几乎全无,你们自然是与我生疏了,却不是我的错!脸上却是挂着笑:“温侯哪里话来?似温侯般的贵客,老夫平日却是想请也请不来的。小理温侯军务繁忙,老夫却是不敢多有打扰!” 吕布似笑非笑,道:“那么司徒大人,今日吕布有空,想往司徒大人府上吃上一杯水酒,如何?” 王允大为奇怪,心想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难道,还是他抓住我的把柄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否则,吕布早就翻脸不认人了,还会与他谈笑风生?当下按住胡思乱想,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于是,二个心怀鬼胎的人一路打着哈哈,径往司徒府而来。 入得府来,两人坐定,王允又命下人布上佳肴美馔,方才疑道:“温侯到老夫府上,不知有何要事?” 吕布哈哈大笑,只是饮酒,王允无法,只得殷勤敬酒。酒过三巡,吕布醉眼朦胧,以手撑案斜倚道:“司徒大人,府上可有美姬,一并唤来歌舞下酒,如此方才痛快,痛快!” 王允苦笑道:“自丞相迁京长安,王允尽散家仆,洛阳旧人如今早已不知去了何去,只剩得几人,怕不入温侯虎眼!”心中却是想道,原来还是打的这个主意,当下心中大定,双手连拍,顿时,后堂屏风后转出莺莺燕燕八人。于二人面前婷婷立住。 吕布一看,没有当日自己见的那名绝色佳丽,当下笑道:“司徒大人,可别藏私啊!” 王允心想,这是不满意哪?当下一声苦笑道:“温侯,老夫岂敢有瞒,此乃府上全部色艺俱佳的侍女了,再无旁人!” 吕布作色而起,怒道:“司徒可是看不起吕布一介武夫?” 王允大惊道:“温侯何出此言?” 吕布道:“府上分明另有绝色,王司徒何故匿而不出?哼哼,当我吕布却是好欺的么?” 王允惊道:“绝无此事,温侯还请息怒,老夫将这八人全部送与温侯,如何?” 吕布怒极而笑道:“绝无此事?昨日某巡街时遇见一位女子,见她入了司徒府,如今司徒大人说无有此人,莫非是我吕布白日见鬼么?” 王允疑道:“昨日?”又不等吕布回答,眉头一皱,心下恍然,他是何等精细之人,想起昨日貂蝉神色不对,看来却是遇见吕布了。小理当下心中就琢磨开了。 王允得知吕布喜欢上貂蝉,心中第一念头便是大怒,心想自己教女不严,居然让貂蝉喜欢上这恶贼董卓的头号走狗爪牙。当下便是想待吕布走后好好训斥貂蝉一番。 后来仔细一想,如今不让貂蝉与吕布相见,只怕吕布是不肯罢休的了。吕布一介武夫,莽撞之徒,又力大无穷,在司徒府上闹将起来,只怕是要出人命。可是要让貂蝉与吕布相见,无异又是送女入虎口,貂蝉到了吕布这好色之徒手中,还有个什么好的?心中着实不忍。 吕布在侧,见得王允眉头复展复皱,脸上神色变来变去,知道王允在作最后挣扎,当下也不催促,只是一声冷笑后,端起案几上酒壶,自斟自酌。他倒也不怕王允不交人,若是王允有胆,他便可立即抄了王允府,然后使上一百种手段来对付王允。嘿嘿! 王允见得吕布在一旁悠闲自在,心中更是焦虑,忽然脑海灵光一闪,心想既然吕布喜欢貂蝉,不如便成就其好事,或许能让貂蝉拉拢吕布。此人乃是董卓部下头号战将,向来又是个亲近的。若是让吕布与董卓反脸相向,两人兵戎相见,岂不是美事? 王允幻想着吕布听了貂蝉的枕边风,然后带领并州旧部弃暗投明,改邪归正,投到他王允这边来,然后在自己的英明指挥下,杀了董卓,剿灭西凉旧部,护住天子还洛都,他王允青史留名,功成名就,被天下人所景仰膜拜,美名四海传诵。。。。。。想着想着,不禁笑了出来。 吕布甚为惊讶,心想这老头没事吧?莫非失心疯了,自顾在这里傻笑,方才我可是连吓都没有吓他啊,没有这么脆弱吧? 王允回过神来,笑着对吕布道:“温侯却是误会了,昨日所见,非是老夫府上侍女,却是老夫幼女貂蝉也!” 吕布转怒为喜,道? 大汉皇帝刘备 第 52 部分阅读 王允回过神来,笑着对吕布道:“温侯却是误会了,昨日所见,非是老夫府上侍女,却是老夫幼女貂蝉也!” 吕布转怒为喜,道:“哦?竟有此事,看来吕布与令媛有缘,不若令出来一见,如何?” 王允道:“小女蒙将军青睐,唤她出来为将军斟酒,也是应该!”于是命人请了小姐来。 貂蝉艳妆而来,见得吕布在坐,心中一阵羞喜,吕布直视貂蝉,目不转睛,貂蝉心中欢喜,却是羞答答的垂下螓首,替吕布斟酒后,以袖掩面道:“请将军饮酒。”声音说不出的婉转动人。 吕布直道:“好!好!好!”忙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又饮数杯,吕布已经是看花了眼,只恨不得立刻把貂蝉拥进怀里,肆意怜爱。只是碍于王允在侧,不好太过放肆才作罢。 酒过数巡,吕布道:“司徒大人,吕布心仪小姐,愿求为良偶,请司徒大人成全,如何?” 王允心中一喜,却是故意皱眉道:“温侯已有正室,老夫女儿虽非嫡出,平日里却也疼爱得紧,却是不愿她受了半分委屈。” 吕布连忙道:“司徒大人放心,布在家中,向来说一不二。若大人肯将小姐下嫁,吕布定不会让小姐受了半分委屈!” 王允又故作思索半晌,方才开口道:“也罢!方今天下别无英雄,只有将军之才,勇冠三军。如此,将小女托于将军,也不曾委屈于她。老夫这便允了罢!” 吕布大喜,出席拜谢道:“多谢司徒大人美意,日后吕布当效犬马之劳!” 王允笑道:“温侯却是可以改口了!” 吕布也是立马接口道:“吕布拜见岳丈大人!”王允忙忙扶住,吕布却不是果真下拜,王允稍微一扶,他便趁势而起。 王允也自不恼,只是与吕布道:“早晚选得一良辰,请温侯前来迎亲!” 吕布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愿再留,当下道:“一言为定!” 于是欣喜无限,又与貂蝉眉目传情片刻,方才出了王府,一路绝尘而去。 吕布走后,王允直视貂蝉道:“汝可还满意!” 貂蝉拜道:“多谢父亲大人成全!” 王允良久不语,却对貂蝉忽然长揖一礼。貂蝉大惊,慌忙避过,问道:“爹爹,何故如此?” 王允道:“女儿却是可怜可怜大汉天下生灵!” 貂蝉忙问其故,王允道:“如今大汉天下,百姓有倒悬之危,君臣有累卵之急!贼臣董卓,挟持天子,肆意妄为,将欲篡位,朝中文武,无计可施。汝之夫婿吕布,骁勇异常,乃是董卓麾下头号爱将。 我观吕布对女儿喜爱非常,女儿过门之后,若是能劝得吕布除了董卓,以绝大恶,重扶社稷,再立江山,却是无上功德也! 吕布若不肯助天子除了董卓,他却是命也不久。女儿可知天下英雄讨董故事?” 见得貂蝉点头,王允又道:“董卓暴虐,目无纲常,已是犯了众怒,故而有关东群豪兴兵讨董之事,如今十数路诸侯中,袁绍刘备曹操,皆是一方人杰。等得他等缓过势来,兵锋必定直指长安。当年吕布唯一败北,便是败于刘备刘玄德之手。那刘备麾下,文臣武将如雨,若是他等联手攻破长安,董卓自然难逃一死,吕布身为董卓麾下头号大将,却又能好到哪里去?故为天下计,为自身谋,女儿却应该全力助我,说服吕布,弃暗投明,铲除董贼,以建后世功名,如何?” 貂蝉听了,能救天下与夫君,又可帮助父亲。哪有不允之理。当下便拜道:“爹爹放心,女儿也是通晓大义之人,必全力以赴,以助父亲!” 王允听了,捋须大笑,连道:“好!好!好!没有白养你一场!” 。。。。 第四十三章董吕翻脸 p:感谢肥田火龙兄的大力打赏,谢谢支持!道人拜谢! 数日后,吕布果然选了一良辰吉日,送上礼品无数,亲至司徒府迎貂蝉过门。小理因是娶妾,所以一切从简。但慑于吕布与董卓凶名在外,诸臣也都亲至吕布府上赴宴。 却说董卓,闻得吕布新娶一妇,乃是王司徒义女。心下疑惑,想道,竟是何人,能让尽尝宫中绝色的奉先动心。心中却是起了心思,定要见见那位美人。 吕布喜事当日,董卓便也身着便装,带了左右持戟甲士百人,亲至吕府。群臣见得董卓到了,免不得又是一阵客套。吕布无亲无友,董卓身为吕布义父,又是当朝丞相,自然是坐了首位。当下群臣分列左右坐定,吕布见得义父董卓来了,心中欣喜,便也唤了貂蝉上前来见过。 貂蝉娉婷上前,拜见董卓,口称义父。董卓见得貂蝉颜色美丽,绛唇贝齿,眉目如画,不由痴了,一双色眼只是在貂蝉身上滴溜溜转,心中却是恼怒,暗道王允好不识趣,有如此绝色竟然不奉献于自己,却许与了吕布。当下收拾心情,笑道:“真神仙中人也,我儿奉先好福气!” 吕布在一旁大喜,又与貂蝉一起谢过董卓。董卓赐了两人一杯酒,又赏下些财物,便借口有事,起身告辞。吕布不知缘故,与貂蝉二人相送至门口,然后回来。 貂蝉今日总算见了那权重一时的丞相董卓,心下却是大失所望,这人面貌生得真是凶恶,还红果果的盯着人家看,也不知羞。心想,看来爹爹所讲,却是真的了,那董丞相真的不是个好人呢! 董卓一路上,满脑都是貂蝉一颦一笑,越是不去想越是觉得貂蝉可人。心中不禁起了一股邪念,只欲把貂蝉占有,让她在自己身下婉转随欢。又想吕布是自己义子,却不好做得太过,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美色占了上风。董卓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自回府邸不提。 吕布得了貂蝉,如鱼得水,每日里只在府上饮酒行乐。道不尽的风流韵事。如此月余,忽然门外下人来报,言董丞相于皇宫相招议事。吕布不敢怠慢,忙取了披挂,一路往皇宫而去。吕布前脚一走,不久之后,董卓却是后脚跟着进了吕府。董卓权势滔天,又是吕布义父,吕府中人哪个敢挡? 董卓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后院。貂蝉正懒倚于窗边赏花,闻得脚步声响,以为是吕布回来,便头也不回的笑道:“夫君,丞相有事,怎的如此快便回来了!” 董卓也不搭话,轻步走到貂蝉身后,一把抱住,双手便于貂蝉高耸的双峰上大肆揉搓起来。 貂蝉嘤咛一声,全身一酥,往后便倒,忽然觉得胸前感觉不到,吕布的手,不是这般模样,力气也不是这样使的。当下大惊,回头望去,却见得是董卓。 董卓此时哪有天朝丞相的风度?只见他双目通红,呼吸粗重,一双铁手死死搂住貂蝉,怪手在貂蝉弹性惊人的玉女峰上来回揉动。 貂蝉唬得魂飞魄散,忙道:“义父,丞相,饶了贱妾罢?” 董卓嘎嘎怪笑,手中动作却是不停,嘴上道:“美人儿,那日老夫见了你,便为你神思恍惚,今日有此机会,便让老夫好好疼疼你罢?” 貂蝉哭道:“不行。。。不。。。丞相,您是奉先的义父啊!奉先就要回来了。。。若是让他见到。。。不要!” 原来却是董卓闻得貂蝉说起吕布,心中火气越盛,竟是把手伸入了貂蝉中衣内,入手温润滑腻一片,董卓不由心中一荡,竟是用力抓住了玉女峰。貂蝉娇嫩之地,被董卓大力一抓,不由便吃痛惊呼出来。 貂蝉正自挣扎不休,忽然又感觉到自己两股之间那羞人的神密之地,被一根火热的坚硬之物抵住,貂蝉初试**的新妇,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当下心中大惊,心中发苦,暗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却老天无眼,一身清白眼看就要毁于此人之手了。却仍是不甘心,放开嗓子大叫:“奉先!奉先救我!” 董卓一边动作,一边腾出一只手来解除自己衣袍,口中兀自怪笑道:“叫吧,美人儿,你越叫的大声,老夫就越兴奋!不过,你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是没有人来救你的!嘎嘎嘎嘎!” 此时的董卓只觉得无比刺激。上自己义子的小妾,让他感觉血脉贲涨,兽血沸腾。果然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却说那吕布,闻得董卓相召,一路快马扬鞭到了皇宫,引路人引至一偏殿,吕布进去一看,董卓却是不在。小理当下大疑,便问董府家人:“义父何在?” 那家人恭身道:“请温侯稍候片刻,丞相等会便至。” 吕布自有了貂蝉,恨不得一刻不离貂蝉身边,若是平日,他也便老老实实的在此处等了,只是此时心系佳人,片刻也不想久留。当下便问道:“不用等了,某还有事,丞相在何处,某自去寻他!” 吕布乃是董卓心腹,又是父子,如此说话也不算为过。只是董府下人得到的命令就是将吕布羁绊在皇宫,不得让他回家或者是回董府。于是便苦苦相劝道:“温侯少候,如今丞相有事,待丞相忙完,自会前来相见!” 吕布也未曾多想,当下便道:“即如此,某便回府等候丞相!”说完便转身就走。 董府下人见得吕布欲走,心中大急,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疾步上前,一把拖住吕布。 吕布再笨,也知道事情不对,何况他还不是个傻子。当下一把揪住董府家人衣襟,厉喝道:“究竟是何事,竟然敢瞒住我?” 董府家人被吕布惊吓得连连求饶,却是不敢多说一字。吕布心知此事必与董卓有关,当下便不多言,一脚踢飞董府下人,疾步出了皇宫,纵马扬鞭往自己家中赶去。 到得自己府邸,吕布远远见得,董卓亲卫正站于自己府前守卫。吕布心道不好,董卓把自己诱走,又来自己府上,肯定没好事。当下飞身下马,取了武器,便往自己家门直撞而去。 到得门口,董卓亲兵把刀一横,道:“无丞相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去!” 吕布怒极而笑,道:“如此讲来,吕布便是自己家门也不得入了?” 董卓亲卫道:“温侯勿怪,丞相之命,属下却是不好有违!” 吕布大喝一声,道:“给我死开!”当下奋起铁戟,砸向二人。二名亲卫畏惧吕布之勇,不敢抵挡,只得往旁边一闪。吕布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也不好伤人,当下便往里面冲。 冲进前院,里面董卓亲卫便齐刷刷的围了上来。吕布道:“尔等敢拦我?” 众亲卫却是不答话,只是齐齐瞪住吕布,右手则是握在刀把上。看来,如果吕布再往前一步,他们便要动手了。 吕布与亲卫正相持见,忽然闻得后院声音传来:“奉先。。。。救我。。。。”隐隐约约,竟然是貂蝉声音。 貂蝉是吕布禁裔,而今在后院求救,而董卓亲卫则守在前院。两下一联想,吕布当下便小宇宙爆发了。董卓啊董卓,妄我认你为义父,想不到你居然禽兽不如,连自己儿媳都不放过。我草,你还真不是人啊!只是,我吕布的人你也敢动,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吕布双目血红,额上青筋鼓出老高,口中哇呀呀狂喝,声震九天:“董卓匹夫!敢动老子的女人,今日吕布必与你不死不休!”当下长戟斜扫,锐利的戟尖划破二名亲兵的咽喉,鲜血一涌而出,众董卓亲兵见已经翻脸,当下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把环首大刀都拨了出来,齐喊一声,便往吕布身上砍去。 好吕布,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的头号战将,这些小菜虽然人多,他却是不惧。一条铁戟,被他使得密不透风,出神入化。更兼心里担忧后院的佳人,吕布那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董卓亲卫如何抵挡得住此刻吕布的怒火?一个个挨着就死,碰上便亡。不消片刻,数十人便死伤怠尽,余人则齐齐围住吕布,不敢上前,却也不敢放吕布过去。 吕布一声冷笑,全身如被血染,倒拖了铁戟,便往后院撞。众亲卫也跟在吕布后面,一拥而入。此时董卓正角了自己全身衣襟,赤条条的站在地上,把貂蝉按在榻上,正乱扯着貂蝉衣裳,想欲施暴。貂蝉满眼泪水,双手乱拍,但怎敌得过董卓力大。眼看便要被董卓所污,正在此时,吕布状如疯虎般撞入。见状目眦欲裂,啊的一声大叫,举起大铁戟,便往董卓肥胖如猪的身体上奋力砸去。 那大铁戟带起一阵恶风,迅速往董卓脑袋上落去,此时吕布身后,董卓亲兵已至,不过,见得那大铁戟迅速往董卓身上砸落,他等心里都升起一股无力感,暗道,完了,主公休矣! p:不算今天,我欠大家三章。慢慢还吧,道人码字,只能晚上更新,真是不好意思了。等会去和群里的骠骑上将军吃饭,哈哈! 。。。。 第四十四章吕董翻脸(二) p:感谢昊天神皇,青牛道人门下,避世麒麟三位书友的大力打赏,谢谢支持,道人在此拜谢! 董卓其实早就听到了前院的喊杀声,不过他自认为自己亲卫都是西凉雄兵,个个都是悍勇无比,吕布再勇猛无比,想来也不能以一挑百吧?反正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估计吕布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既然已经翻脸了,那么就翻得彻底点,让他们去打,自己继续享用这无力挣扎的美人吧! 却是想不到吕布神勇如斯,不消片刻竟然被他闯了进来。小理吕布一声大喝,便把董卓从**中惊醒过来,又听得脑后风声不对,董卓数十年军旅生涯也不是白混的,虽然这些年贪于享乐,但功夫仍在。当下一个懒驴打滚,让过吕布惊天动地的一砸。吕布见得董卓闪开,及时收住,以免砸伤董卓身下的貂蝉。然后疾步纵到貂蝉跟前,见得貂蝉虽然被董卓欺凌,但衣衫仍算完整,心下大吁一口气,柔声问道:“蝉儿,你还好罢?” 貂蝉被吕布这一问,满腹委屈陡然爆发出来,一头栽在吕布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呜咽道:“夫君,若是再晚来一步,便是再也见不到妾身了!” 吕布闻言又是大怒,双目迸**光,死死盯住董卓,喝道:“董贼!老子与你不死不休!” 此时亲卫赶到,董卓忙提起裤子,往后退出。边退边道:“奉先,为一小妾,与老夫翻脸,可是值得?尔好好想一想罢!” 说完,在众亲卫的拥簇之下,急急退去。吕布欲待再追,却想在数十人护卫之中,取董卓性命,不大可能。又心忧貂蝉,便停住脚步,回来哄住貂蝉不提。 貂蝉备说前情,吕布知道自己来得及时,貂蝉无事,若是慢得半步,只怕貂蝉就要落入董卓魔爪了,这样一来,自己一世英名将化于流水。想到这里,吕布又是大恨。兀自咬牙切齿不止。 貂蝉见得吕布董卓二人已成水火。当下忧道:“夫君,如今已是恶了董卓,若不再早作打算,只怕你我二人都逃不过董卓毒手!” 吕布惊醒过来,暗道不好,于是聚集家人,带了夫人严氏与女儿还有貂蝉,自己翻身上了赤兔马,家人拥簇着两辆马车,疾往城外自己军营而去。果然,出城不久,董卓便下令封锁四门,捉拿吕布。可是吕布府上早就人去楼空,哪里还捉得住吕布。 李儒正在饮酒,闻讯大惊,不知发生何事,疾往丞相府而去,正遇董卓,当下问道:“丞相,温侯乃是丞相心腹爱将,纵有小隙,稍罚即可,何故大动干戈擒拿温侯?” 董卓愣了一愣,却有些不好开口,毕竟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廉耻之心的。李儒见得董卓闷声不语,心知这次只怕是董卓的错,只是又想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捉拿吕布的命令一下,朝中军中皆惊,朝中大臣大多数只怕是拍手称快,军中却是军心大乱,不知所措了。当下开口道:“丞相,都到什么时候了,您还瞒着?不向下面解释清楚,只怕军中立刻大乱!” 董卓心中骂道,擦,要老子怎么说?难道说老子想上义子的小妾,被吕布这小子撞了个现行?当下瓮声道:“汝不用管,老夫与吕布,绝无和解可能!”心中又想,就凭吕布这逆贼骂老子为“董贼”,我便不能放过他。不就是一个妾么?有必要这样紧张?若是进献于我,老子定会替你加官进爵,真是眼光短浅之徒!罢罢罢,你要翻脸就翻脸吧,老子就不信,没了你吕布,我董卓便混不下去了! 李儒见董卓如此,估计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见和解不成,便道:“既然如此,丞相却须下狠手,否则吕布在军中向有威望,若是被他谣言生事,却是对丞相不利!” 董卓沉思半晌,道:“即刻免吕布奋武将军职,军中职务由徐荣代领。调令张济樊稠等将,围住吕布大营,勿使其走脱了!” 李儒领命,匆匆而去。 却说吕布到得大营,张辽等接住,惊问何故?吕布咬牙切齿,道:“董贼辱我太甚,布誓与他不死不休!”当下便把董卓潜入府邸,欲对貂蝉不轨之事与张辽等一说张辽等人乃是他心腹,再说武人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说完之后,吕布环视众将道:“诸位,可愿与吕布同进退?” 张辽等本来就是并州系,吕布虽然得董卓看重,但下面张辽这些人,还是经常被西凉军将忽视的。再者,董卓无道,居然想辱将军之妾,这还了得。原来就不满,现在一听,差点就炸了营,一个个嗷嗷叫道:“将军吩咐吧,我们一起抄家伙,干死董老贼!” 吕布见得军心可用,不由大喜,振臂道:“董贼无道,挟持天子,擅杀大臣,我等不如兴义兵,诛了董贼,迎天子还洛京,这样一来,我等非但无事,反可青史传名也!” 高顺当下也是点头道:“将军所言甚是!” 吕布当下便派了精细之人往王允府上联络,言自己准备停当,准备除董,要司徒与朝中诸大人做好准备。 王允得信大喜,想不到这么快吕布与董卓就翻脸,真是天佑大汉啊。于是便急请皇甫嵩至府上议事。 皇甫嵩原镇长安,后董卓入洛阳,被董卓解除军职,召入朝中任城门校尉。原来就被皇甫嵩打击过,董卓一朝得势,肯定要打击过来,要不是畏于皇甫嵩军中威望,只怕杀了皇甫嵩也是可能的。 皇甫嵩到得王允府中,王允把前情细细与皇甫嵩一说,皇甫嵩大喜,他早就看董卓不顺眼了,只是董卓事事以天子为借口,让皇甫嵩等奉行正朔的人无话可说,但现在既然他们内斗,皇甫嵩也就再无顾忌,可以开始从中取利了。 皇甫嵩想得一想,道:“吕布同乡李肃,当年曾说吕布降了董卓,而如此大功,董卓却不迁其官,只以金钱珠宝赏之。李肃甚是怀怨,今吕布又反,李肃必然担心会受到牵连,此人可为我等城中助力。” 董卓在长安,甚是后悔为何不至郿坞。他诸多亲信卫士皆在郿坞,如今陷在长安,敌友不明,而吕布又于城外,盯着自己露出獠牙。虽然有张济樊稠等人来援,但董卓仍然还是头一次感觉到了心寒的感觉。 董卓下令严锁四门,无丞相府令,一概不得出入。又命卫士团团拱卫丞相府,不得放松片刻。而后,便在府中祈祷,吕布快一点被张济等人给灭了,这样他就心安了。 皇甫嵩这端,已经请了李肃前来,李肃一听,当即表示愿意加入皇甫嵩一方,这事都已经讲得这么明了,他还不同意,只怕连司徒府都走不出去。还是识时务点吧。 皇甫嵩道:“助董贼为虐者,多赖李儒之力,不如先诱而杀之!”李肃大喜,就是这个李儒,次次挡了他升迁之路,李肃早就恨之入骨。当下应声愿往。李肃引了一百司徒府中家将,便往李儒府上而去。 李儒在府中,心中也是隐隐不安,知道长安城中此时只怕是暗潮涌动,自己再出去,只怕是自身难保,虽然有许多事要向董卓禀报,但仍然是老老实实待在府中,暗自烦忧不已。 忽有家人来报,李肃来见。李儒一愣,他与李肃关系向来不好。不过,只怕此次李肃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来向自己咨询下吧?当下也未细想,便请李肃入内。李肃进来,全副披挂,手持利刃,杀气腾腾。李儒一看不好,忙道:“文谨兄何故如此?” 李肃满脸诡笑,道:“李儒,你心知肚明,董卓这次是跑不脱了,你先下去替董卓探探路吧!” 李儒欲待再言,李肃手起剑落,李儒人头滚到一旁。李肃命军士拾了,放于漆盒内,又命家将把李儒府邸抄了个底翻天,各种值钱物事,一一顺手牵羊给拿走,然后自回王允府复命不提。 p:今日更得晚了,不好意思,但是仍然是三更。等不及的兄弟明天可以一早看。 。。。。 第四十五章董卓之死 张济樊稠二将闻吕布已反,丞相有难,当下不敢怠慢,挥军住长安城急速赶来。大军扑到吕布军营时,却只见一座空营,张樊二人心中一突,吕布不在此处,却是去了哪里。二人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投向长安城。此时,长安城内喊杀声突然冲天而起。张济樊稠大惊,忙领了大军,往长安城疾扑而去。 到得城下,张济仰头大叫道:“开门,我乃大将张济,有重要军情面阵丞相,速速开门!” 城墙上无一人应声,半晌,一员老将出现在城头,张济视之,正是名将皇甫嵩。皇甫嵩面无表情,冷声道:“张将军,董卓无道,吾与吕将军已联手诛之,如今董卓已死,将军何不早降?” 张济不信,指手大骂道:“皇甫义真,丞相乃是国家柱石,尔等竟敢阴害丞相?快快开门,否则,大军进城,鸡犬不留!” 皇甫嵩道:“张将军既然不信,那便于城外候着罢,待老夫去取了董卓头来,将军一见便知端的!”说完,兀自下城去了。 张济樊稠面面相觑,心道,完了,难道那老匹夫说的是真的?若真是这样,可就大事不妙了。又想,自己大军都到齐了,那李傕郭汜怎么还不来? 却说吕布带齐了并州铁骑,便往长安城而来。皇甫嵩乃是城门校尉,控制四门守城将士,他又是个威名着著的老将,一声令下,城门大开,便引了吕布入城。 董卓也合该身死,西凉老臣都于外面领兵驻守,女媚牛辅又在郿坞护住家族。长安城中他却只有数百亲卫,本来吕布是他最大的倚仗,但在董卓的胡作非为下,吕布此刻却成了董卓的催命鬼。吕布进长安,铁骑轰隆之下,直奔丞相府,把丞相府团团围住,屋顶上都站满了弓箭手,若有异动,便是万箭齐下,这等情况之下,只怕是只鸟儿,都飞不过去。 而后吕布领了麾下众将,一路杀将进去,只要是董府中人,无论老幼妇孺,一概杀绝。最后,到了董卓所居之院落。董卓或许也是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居然身着衮龙袍,紫玉带,头带冤旒,脚踏云履,端坐于一黄金榻上。见得吕布等闯进,大笑道:“尔等见了朕,还不大礼参拜?” 吕布等人见了一愣,心中暗转,想道,原来董卓早就想当皇帝了。真是疯狂啊!又想,小皇帝都被他玩成这样了,董卓想当皇帝只怕也不难。 吕布这时可就有点后悔了。心想要是董卓不非礼貂蝉多好,将来他肯定也可以裂土封王。可惜了! 只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吕布眼中精芒一闪,喝道:“董贼谋逆,人人得而诛之!大伙儿随我上!” 董卓亲卫呼啦一声,各持兵刃迎上,吕布知道这些人都是董卓死士,也懒得讲什么招降的废话,反正这些人也不多,一个个杀了便是。 不待片刻,董卓亲卫一个个皆战死当场,无一投降之人。小理董卓兀自安然坐于金榻之上,对眼前的血腥场面却似不见,吕布大步上前,一戟挥下,董卓忽然开口道:“奉先,我死,下一个,便是你了!”硕大头颅喷着漫天血雨,飞天而起,那“你了!”二字,却是于空中发出。 吕布心中一突,手下动作却仍未缓得片刻,抓住董卓头颅,便往王允府邸去了。 王允见了董卓头颅,大喜之下,眼泪竟然滚滚而下,自董卓进洛阳至今,三四年了,上天有眼,董卓终于死了,这以后提心吊胆的日子总算不用过了。只是董卓死得如此容易,却让王允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当下问吕布:“奉先,董贼果真死了?” 吕布一抱拳道:“大人,确实死了!” 王允仰天哈哈大笑,语无伦次的向吕布道:“奉先,很好,你很好,我要进宫面见天子,为你请功,哈哈,哈哈!” 吕布大喜,拜谢已毕,正欲辞退,忽然皇甫嵩遣人来报,言张济与樊稠二人带了西凉兵将正于城外叫门。吕布不屑道:“如此鼠辈,何足道哉?”当下引了李肃与诸将,出城迎敌。 张济见得李肃与吕布出城,大骂道:“背主之贼,还有何面目苟活世上焉?” 吕布大怒,也不答话,拍马而出,张济使一条枪,接住吕布。其余诸将见了,一齐掩杀而来。吕布兵少,但麾下战将颇多。小理西凉兵多,奈何将少,这一番混战,先是张绣纵马挺枪,不数合一枪刺李肃于马下,又挥舞大枪,敌住七健将中魏续与臧霸,这一轮好杀,只杀得天昏地暗。张济毕竟年岁渐高,虽然枪法精妙,却是抵不住吕布盛年,又战了数合,便罢下阵了,拖枪就跑。吕布见了,心中大喜,便纵马追来,若是斩了张济,这西凉兵,大半便得崩溃。 张济马慢,渐渐见得吕布追及,忽然一声喊,腰身一折,躺于马背之下,那大枪自下而上翻出,疾刺吕布面门。正是张家枪法中杀着“回马枪”,吕布大惊,哪里见过如此精妙之枪法,眼看就要刺中面门了,好吕布,把头急往下面一缩,枪尖叮的一声,却是把头上三叉紫金冠给挑落。 吕布除了在汜水关,何曾吃过如此大亏,当下大怒,也不顾披头散发,只往张济赶来。张绣见得叔父不敌吕布,便弃了二将,直往吕布追来。奈何吕布马快,却是追之不及,被吕布拦住张济,又是数合,手起戟落,血光迸现,却是伤了张济左臂,张济倒拖长枪,掩了左臂策马就走,吕布正待再追,张绣追至,二人又是连番大战。 樊稠抵挡不住张辽等悍将,败下阵来,张辽高顺等人见势,掩兵往后追来,一阵砍杀,西凉兵大败,兵退三十里,方才重新扎营。 张济理好伤势,与樊稠道:“丞相看来是殁于长安城了,吕布贼子,真是狼心狗肺之人,也不想想,是谁让他享用如今高官厚禄的。某却是替丞相不值!” 樊稠道:“此时再说也是无用,吕布势大,我等不能敌,奈何?” 张济皱眉道:“不若就在此处扎营,静待李傕郭汜等人,到时兵合一处,我侄儿缠住吕布,其余人一齐掩杀,就不信他吕布有三头六臂!” 樊稠喜道:“如此大善!” 数日后,中郎将牛辅引兵数千赶来,欲为岳父董卓报仇,张济樊稠接着,又数日,李傕郭汜各引兵数万而来。一时间,西凉兵兵势浩大,连营接寨,旌旗蔽日,哭声喧天。三军各自带素,只欲为董卓报仇。 此时天子闻董卓已死,大哭一场后,便任皇甫嵩为车骑将军,吕布为奋威将军,皆假节,又让王允录尚书事,总领朝政。其余有功之臣,俱皆封赏。 皇甫嵩于城中招募旧部,得兵数千,细作探得牛辅已至长安城外,郿坞空虚,便率了大军直扑董卓老巢,攻破郿坞,将坞中所藏之良家女子,尽皆释放。但系董卓亲属,不分男女老幼,尽行屠戮,董卓老母,亲弟,侄子,皆斩首号令,又统计坞中所藏,黄金珠宝无数,绮罗器皿还有粮草不计其数。皇甫嵩见物事如此之多,却也不好搬运,便自统军于此镇守,又命军士持了董卓亲族首级,回报王允,王允得报大喜,大犒三军,又于府上设宴,请了群臣一起庆祝。 西凉诸路人马已集,得兵十数万,四将各领一路,又命牛辅为先锋,齐往长安杀来。王允得知西凉兵至,便请了吕布商议。吕布自持其勇,劝慰王允道:“岳父大人但请放心,奉先必保大人与天子无恙!” 王允心中仍然不安,请奏天子后,诏书一道,竟是星夜往韩遂马腾那里去了。原来韩遂马腾自被皇甫嵩击败,便逃回西凉,各自割据一方,势力大为衰弱。皇甫嵩坐镇长安,正欲有所动作,殊料董卓入京,天下大乱,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董卓在洛阳,兵少,便遣使拉拢韩遂马腾,让二人派兵入京。韩遂马腾自然应允。于是董卓授韩遂为镇西将军,马腾为征西将军。韩马二人整顿兵士后,正欲兵发洛阳,忽然又有关东诸侯讨董之事,于是韩马二人便决定先按兵不动,以观天下大势。 如今董卓已死,王允认为这二人必定能看清楚天下形式,于是便请天子给二人下诏书,命二人勒兵进长安勤王,以抵西凉兵马。 却说吕布出城迎敌,正与牛辅相遇。张辽出阵,直取牛辅,大杀一阵,张辽也是有名战将,牛辅虽勇,却也渐渐抵挡不住,败阵而去。吕布在后,引兵趁机大杀一阵,西凉兵士死伤无数。牛辅大恨,第二日复引军来战。张辽仍然接住,此翻牛辅虽然不敌,却仍然是凭一腔血勇死战不退,西凉兵士见了主将悍勇,个个呐喊争先,鼓躁而来。 张辽见西凉兵士气高涨,心中不喜,当下手上又是加紧几分。又斗数合,一刀劈牛辅于马下,枭了首级,挂于马颈,而后抖擞精神,复往西凉军中大声喊杀而去。 西凉兵见牛辅战死,大骇而走,直退至张济等四将处,方才止住。 p:第二更了! 。。。。 第四十六章混战 张济等得知牛辅战死,心中大怒,与众将商议,言吕布悍勇,未可轻敌。众将皆然。谋士贾诩出计:“吕布勇而无谋,不若张将军领兵天天搦战,樊将军则引兵掩于阵后,待吕布兵出时,抄其后路,李郭二位将军则借机分兵径取长安。如此一来,吕布首尾不能救应,必然大败!”四将大喜,听了贾诩之计,各自安排去了。 却说吕布斩了牛辅,又杀死杀伤西凉兵将无数,自以为西凉兵马也不过如此,便每日出阵,只欲与西凉兵马厮杀。却正合张济心意。此次交战,双方稍一接触,张济便退,吕布引军冲杀过去,张济便命弓箭手齐齐射住阵角,箭如雨下,吕布不能进,忽然有报樊稠引兵于后阵杀来。吕布方欲收军战樊稠,那樊稠便退。突然鼓声震天而来,原来张济又引兵杀出。吕布大怒,飞马而出,直取张济,战不数合,背后樊稠率军又自杀到。吕布舍了张济回军来救时,樊稠又鸣金收兵去了。只气得吕布双脚直跳,大骂张济樊稠二人乃是无胆小儿,只知玩弄阴谋诡计。 一连如此几日,欲战又找不到人,欲回军吧,又是骚扰不断,只激得吕布怒气填胸,忿恨不止。高顺劝道:“将军,西凉兵如此行径,内中必有谋士指点。我等不若回师长安固守,外有皇甫将军为援应,西凉兵大军屯于城下,又无粮草供应,时日一久,军心必乱,待其军散之时,将军领兵杀出,一战可擒西凉诸将也!” 高顺是个人才,只是他性格向来不被吕布所喜,眼下又是吕布恼怒之时,哪里还听得进去,当下道:“某于司徒大人处已经夸下海口,如此寸功未立,如何好退兵?”当下便不再听,只欲与西凉兵战。 忽然外面飞马来报,言李傕郭汜二人引了数万人马,绕到背后,直取长安城去了。吕布大惊,皇甫嵩引兵镇郿坞,他又领兵在外,长安空虚,若是被董卓余党趁机捣乱,长安危矣! 于是吕布也顾不得许多,急领了大军回长安,背后张济樊稠相视一笑,各引大军掩杀而来。此时吕布已全无战心,只惦记着城中貂蝉,一路疾奔之下,竟是折了许多人马。 到得长安城,城下被李傕郭汜大军团团围定,西凉雄兵如云,吕布往来冲突,只是他等一路疾奔而来,背后又被张济等人追杀,已是失了锐气。此番自然是战不过李傕郭汜。只得在另一侧屯住大军,死死盯住西凉兵,又遣人往皇甫嵩处求援去了。 三日后,董卓乱党在城中为内应,偷开城门,此时张济樊稠已至,四路大军一齐杀入长安。吕布左冲右突,拦挡不住,便率了众将与亲卫,取了家眷,又奔皇宫而来。于宫门之下大呼:“事急矣,请天子与司徒登马,同出关去,再作道理!” 王允正欲答话,却见左右两处,西凉兵正如潮水般涌来,当下便道:“奉先,贼兵已至,已是来不及啦!你可速退,寻关东诸侯前来勤王!” 吕布只是不肯,再三相劝,王允勃然大怒,道:“奉先,可速去!汝无事,老夫与天子自然无事!汝若死,天子危矣,大汉危矣!” 吕? 大汉皇帝刘备 第 53 部分阅读 吕布只是不肯,再三相劝,王允勃然大怒,道:“奉先,可速去!汝无事,老夫与天子自然无事!汝若死,天子危矣,大汉危矣!” 吕布无奈何,只得领了众将,一路杀出城门,星夜投司隶而去。小理 四将入长安,纵兵大掠,无数官员死于国难。张济樊稠领兵往丞相府,寻董卓尸首去了。那李傕郭汜却是率了西凉兵,直入内庭,于宫门之下大呼欲面见天子,否则便率兵攻打宫门。王允等人护住天子上了宣平门。郭李二人见了天子华盖,挥手止住身后不停鼓躁的军士,也不下马,只在马上抱拳,口呼:“万岁!” 天子倚栏,面色平静,问道:“众卿不候奏请,私自纵兵入长安,意欲何为?” 李郭二人仰面奏道:“丞相乃是陛下社稷之臣,无端被王允吕布所杀,臣等特来报仇,吕布已走,但请王允出来相见。” 王允在天子身侧,闻得此言,出众道:“老夫便是王允,逆贼,还不速退,勿得惊了圣驾!” 李郭二人嘎嘎怪笑,喝问道:“丞相何罪,竟然杀之?” 王允道:“董贼之罪,弥天亘地,罄竹难书!受诛之日,长安士民皆拍额相庆,尔等难道不知道?” 李郭二人大怒,又望向天子道:“陛下,臣等只欲杀了王允,为丞相报仇,若准了末将所请,末将等即便退兵!” 天子哪肯,朝中能有如此局面,多赖王允之功。当下便叱道:“王司徒股肱之臣,朕岂肯轻弃,此事万万不可,勿再多言!” 李傕郭汜大怒,便欲挥军攻打宫门,王允跪于天子脚下,泣奏道:“臣本为社稷计,事已至此,陛下不可惜臣以误天下也!”拜了三拜,竟自从宫门上一跃而下,大骂道:“逆贼,王允在此!” 郭汜见了,纵马上前,挥剑斩王允于天子眼前。天子双目垂泪,紧闭双目,竟是不忍再看。 李傕郭汜即杀王允,又派人至司徒府,把王允一家老小杀得干干净净。二人杀得性起,想道:“既然如此,不若杀了天子,以谋大事,更待何时?” 当下便持剑大呼,命众将士攻打宫门。竟然是想行凶了。忽然,李傕部将杨奉劝道:“将军不可!大汉人心未失,如今关东诸侯虎视眈眈,我等今日若杀天子,只怕来日便是天下人之公敌。” 李傕闻言,正自寻思,张济樊稠又引兵至。原来他二人去寻董卓尸首,却只寻得一些皮骨,董卓倒行逆施,长安洛阳子民无不痛恨。董卓一死,无数人哄抢其血肉生啖之。到得后来,一代枭雄,竟然是尸骨无存了。张济樊稠寻上具上好棺木,盛殓了董卓遗蜕,便又一路寻了而来。 此刻闻得李郭二人杀了王允,又欲害天子,张樊二人唬得魂飞魄散,他二人好歹还有几分忠义之心,却不似李傕郭汜般任意胡为之徒,当下连连哄住:“今日谋害天子,天下诸侯个个不服,不如仍奉为主,然后赚了诸侯入关,此处为我等地盘,到时见机行事,除其羽翼,然后杀之,天下可图也!”李傕郭汜大喜,便从其言,按兵不动。 天子在楼上,道:“王允即死,军马如何不退?” 李郭二人道:“臣等有功于王室,如今未蒙陛下赏赐,不敢退军。” 天子强忍怒气,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被这帮虎狼似的大臣逼来逼去,却已经是忍辱负重了,当下便问众人欲封何职,李郭等人也不推辞,各自写了自己想要的官职于帛书之上,郭汜卖弄箭术,绑了帛书一箭射在城楼之上,离天子只有一尺之远。天子大惊,郭汜等哄然大笑而去。 张济樊稠黯然无语,杨奉与麾下大将徐晃却是深蹙浓眉,不知如何是好。 却说吕布一路逃出,军士多有失散逃离。到得华阴,吕布止住诸军,扎营休息,见众将都是一路风尘,士兵都是疲惫不堪。吕布心中懊恼,大好局势竟然变成这样,却是自己的错了。心中又记挂王允与天子情况。当下与众将道:“事已至此,我欲往关中寻诸侯,前往长安勤王,如何?” 吕布自幼无父无母,是以天性凉薄,但自得貂蝉后,每日与貂蝉一起,受貂蝉熏陶,却是被貂蝉改变许多。貂蝉乃王允义女,家学渊源自然不凡,短短时日,忠孝仁义等等,竟然以无上温柔,尽数输灌于吕布,终使得吕布性情大变,虽然仍是刚愎自用,自命不凡,却也不似以前那般急功好利,任意胡为了。 张辽等陡闻自家将军居然还知道挂念天子等人的死活,不由大惊,心想这太阳还真是从西边出来了,自家将军可是向来都是只关心自己与美女的,其他人的死活,何曾放到心上过? 只有高顺脸露微笑,赞许的看了貂蝉所在的马车一眼。将军有了忠义之心,欲救天子,张辽等也自喜欢。当下众将在一处商议。最后高顺道:“关东诸侯,有心有力救天子者,以末将之见,止有三人:幽州刘备,冀州袁绍,陈留曹操!孙坚已死,袁术心怀叵测,其余人则是有心无力,我等要救天子,只需请了这三人来便可!” 吕布转念一想,心想当初在汜水关为敌时,刘备曹操实力最为强大,当时十八路诸侯,能来追董卓的,也只有这二人,至于袁绍,那还是算了吧。这兄弟二人,吕布都有点不喜欢。 只是刘备远在幽州,此地离幽州,不下千里之遥,等得搬了刘备来,只怕长安那里搞不好,天子与王允尸首都找不到了。救兵如救火,离司隶最近的,就是只有曹操一路了,他屯兵酸枣,麾下文武无数,又离洛阳最近。就是他没错了。 又与众将商议一阵,吕布当即拍板决定,大军一路往东,直奔陈留,请曹操出兵勤王! p:三更已毕,请大家多投点推荐票,谢谢! 。。。。 第四十七章青州兵 p:感谢吃点绵花糖书友的大力打赏,感谢支持!道人感激涕零,在此拜谢了!也谢谢各位书友的一路支持! 曹操自关东军散后,便率了大军驻在酸枣。小理每日里演习军阵,训练士卒,静待时机,坐观天下之变。 这人初尝了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滋味时,我想没有哪一个人愿意会放弃这种权力。曹操也是如此。自起兵讨董后,曹操便隐隐觉得大汉已经乱成如此模样,这国祚只怕不久远了。如此,自己手中有一支忠于自己的武装力量,那便有了在这乱世说话的资格,有了与天下群雄叫板的分量。于是曹操在当地士绅的支持下,不断的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到如今,已经是带甲数万,战将无数。荀攸自归曹操后,在曹操金钱美女名位利禄的全方位轰炸下,已经是老老实实开始替曹操卖命了,幽州太远了,刘备也太远了,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只能说,他荀攸暂时和刘备没缘份。 荀攸这哥们一认真,曹操就开心了,颖川,这个三国的谋士生产之地,荀攸过去溜了一圈,赵俨来了,戏志才来了,郭嘉虽然没来,但暂时和荀攸的便宜叔叔荀文若一起,待在袁绍那里。 不过,以荀文若与郭奉孝的识人本事,只怕是看不上袁绍这空心枕头吧?颖川人向来喜欢抱团,曹操这才只怕要开心死了。 却说袁绍得了青州,却兵力拮据,只好把青州黄巾往幽州,兖州两处地方驱赶。小理刘备还好,黄巾来了,多多益善,他幽州正是地广人稀。那右北平,辽西等地,偌大的地方,居然只有几万人,代郡也只有十几万人,只有涿郡,上谷,广阳,渔阳四郡人口超过了五十万,其余的,着实是可怜。没有办法,幽州向来不太平,外族把幽州当做自己家的仓库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以上四郡的人口,还是刘备主政时,拼命吸纳流民,极力安抚百姓,才有如此规模。只是要想再发展,刘备就得考虑要给百姓一个比较安稳的内部环境了,这样才能吸引流民前来投奔,否则,到了幽州,这地方又不太平,被外族砍来杀去,却也没劲。 最近刘备就在考虑这个事情。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刘备是远虑近忧都在思考。近忧是公孙度,不把公孙度灭了,这幽州怎么能上下保持他一个声音?再说了,辽东可是移民的好地方,刘备就不相信,那里汉人一多,真刀真枪跟外族干起来,汉家儿郎就还怕了那些未开化的蛮人不成? 远虑么,刘备的心挺大。在他看来,中原事情不明朗,拥兵自重的小诸侯遍地都是,他也不怎么急着去渗和。在他想来,中原的事,就让袁绍曹操等几个去弄,他么,先练练精兵,把幽州周围几个游牧民族先收拾收拾再说。省得将来他出兵中原,鲜卑乌桓扶余等人在后面捅他屁股。这样就烦了。而中原,等袁绍曹操等分出胜负,差不多一统后,他直接去打那个最大的霸主,这样一战而定天下,挺舒服的。小理否则,什么袁术啊,吕布啊,张邈啊,马腾啊,刘表啊一个个的去收拾,那还不得累死啊? 在刘备想来,等幽州事情搞定的时候,最好大汉已经呈现只有几家独大的情况了。到时他再瞅准时机出手,定然是可以迅速摆平。他可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莫名的自信的。看看现在的大汉,包括北军在内,有多少骑兵?再看看他刘备,现在手里有多少骑兵?刘备现在兵不过五万(不算典韦在代郡自己招的兵),手下骑兵就将近六千,这可是成建制的六千装备了后世先进马鞍马蹬的骑兵,而且,后备骑兵也正在源源不断的培养中。 这可费了刘备不少心血,刘备的想法就是,以后和外族硬撼,就靠骑兵了,他不想采取守势,他想以攻对攻。对于外族,你只有把他打怕了,他才会服你,这时你送一颗糖上去,效果会好得出奇。 刘备这是打算采取后世某国家的一手大棒一手糖果的政策了。在他看来,公孙瓒太硬,刘虞太软,单一种政策来处理草原民族,都不能收到太好的效果。公孙瓒是把草原人打怕了,但也只会仇恨越来越深,最后无法化解,只能一直打下去。刘备可没有准备把大汉儿朗的性命去填那个无底洞。刘虞则太软,不想动用武力,只想着怀柔手段,那么就是外族虽然暂时归附,但却也不会把你当那么一回事。降了再叛,叛了再降的事情屡屡发生。当年丘力居本来已经内附,后来又跟着张纯一起造反,就是这么一回事。草原人向来以武力为尊,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在刘备看来,草原民族未曾教化,不懂中华礼仪,什么忠孝仁智勇,在外族看来,就是狗屁。协议啊契约啊,都是可以撕毁的。所以,不听话的,坚决就要打,打得他怕了,还要踩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听话的,就要赏,要拉拢分化。然后再派士子长期驻守,教以中原礼仪道德,习汉俗,说汉语,一二代下来,他们就成了纯粹的汉族人。 只是现在幽州人口基数少,刘备一直想大规模招兵,却又担心伤了根本,因为人口虽然暴增,但许多却是新纳的流民,还没有正式安定下来呢,自然也无法向他们纳税征役。刘备要用兵的地方太多了,除了平时镇守地方的,现在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开始打公孙度。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人少了,这是个长久问题,他不能撒豆成兵,也一时间解决不了。 只不过,刘备烦恼的事情,袁绍替他解决了。刘备自北海救了孔融,俘虏了大部黄巾流寇,沿途有黄巾闻讯,居然纷纷来降。刘备自然一一笑纳。此时离张角起事已有数年,当年一心想谋夺天下的黄巾军已经烟消云散,现在的黄巾,只能说是只有黄巾之名,无黄巾之实了。现在的黄巾,除了当年余孽,大多都是最近几年失去了土地活不下去的农民,在想不开的情况之下,一怒上山落草为寇,只是既然造反了,索性就弄个名声响点的,于是张角就成了最好的盗版,一时间,各地黄巾又是星星点点,大有死灰复燃之势。 刘备一路,接纳了无数黄巾流民,他们都是“绿林好汉”,自然有相通消息之人。听说幽州左将军那里不但分田分地,田赋还低得吓人,这还等什么,天下哪个地方还有这么好的事?于是也不管这是不是骗人的了。反正待在山上要饿死,去抢郡县吧,袁绍又凶恶得很,捞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如随了刘备往幽州去。要是这事是假的,大伙儿抱成团,要这狗官好看。要是这事是真的,那就是到了天堂了。 刘备刚到广阳没多久,还没喘口气呢,下面又有人来报了,说袁绍驱赶几十万黄巾出青州,现在人家一路烟尘奔幽州来了,请刘备示下。 刘备大喜,还等什么呀,当下就派了黄忠赵云带了一万人出去。面授机宜,先问人家降不降,如果不降,就打得人家投降,黄巾几十万,这水份可就高了去了,人家拖儿带女,携老扶幼呢。黄忠赵云两员大将的能力刘备还是很清楚的,干翻这点黄巾应该不在话下。刘备只有唯一一个要求,就是尽量少斩首,多抓点活的回来,没办法,幽州缺人哪!说句不好听的话,汝南和南阳一郡的人口,差不多就和幽州相差无几了,能让刘备不急吗? 赵云和黄忠果然没有让刘备失望。黄巾人一多,大多又是差不多兵力的小帅在一起,没有一个能震得住场子的,你说降他说战,吵了半天,还是言战的占了多数,他们的想法挺天真,心想我们几十万,到哪里不是横着走啊?听说刘备兵挺少,索性干翻了刘备,自己到幽州当个土霸王,那不是挺滋润的么?他们忘了,他们在面对袁绍时,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他们也忘了,刘备的赫赫威名,正是建立在剿灭他们的造反祖师父黄巾张角的头上的。 结果这一战,刘备军赢得很轻松。赵云与黄忠在阵斩几位头目后,以摧枯拉朽之势击穿了黄巾军的阵形。一阵砍杀之下,黄巾军人人自危,一个个扔了武器,弃了家人,不管不顾的哇哇大叫,四散逃去。 黄巾人多,这样一来,赵云与黄忠却有点傻眼了,人家不和你打,也不和你讲话,翻身就逃,他们满打满算一万人,就算全部派出去抓俘虏,又能抓多少?就在这时,原来一部份愿意投降的黄巾军发挥作用了,他们率先在战场上一跪,黑压压一片哪!这个诡异的场景提醒了那些逃命的黄巾军,当下大多都一拍脑门,心想,丫的,自己跑什么呀?不是还可以投降么?见得官兵没有什么异动,便又一个个返身跑了回来,跪在后面,没办法,不回来不行,自己还有亲人在这儿呢。真要死,还是死一块算了。 赵云黄忠大获全胜,喜滋滋的回广阳了。刘备这一战,获得人口近三十万,除开老弱妇孺外,遴选精壮之士五万人,刘备命关羽与张飞等将一起练兵,自己心中却是欣喜非常:曹操的青州兵,应该都归我了罢? 刘备却不知道,曹操也捡了个大便宜,曹操这便宜,比刘备的比起来,要实惠多了。 p:唉,今天只更一章了,道人今天太累,明天三更奉上。请兄弟们有时提醒下,道人能多更就尽量多更。谢谢大家! 。。。。 第四十八章曹操勤王 p:感谢吃点绵花糖书友的大力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 兴平三年(西历192年)夏,青州黄巾在袁绍的驱赶下,一分为二,一路北上入幽州,全军覆灭于刘备之手。一路南下入兖州,济北国,泰山国,东平国先后陷落,先是济北相鲍信轻敌中伏,死于乱军之中。后又有兖州刺史刘岱刘公山,在东平死战不退,奈何寡不敌众,战死阵前。三军无首,各处逃窜,一时间,黄巾席卷兖州半边天,兖州大乱。 刘岱部下程昱与陈宫齐来说曹操:“兖州无主,而天子远在西州,王命断绝。将军不如自领兖州牧,收此地以观天下之变,引乃王霸之业也!”然后又在兖州四处放言:“今天下分裂而兖州无主,曹孟德,命世之材也,若迎为州牧,必定能安定百姓,绥靖地方。” 此时兖州因为被黄巾搅乱得人心惶惶,若无一强势军阀镇压,士绅们的利益也得不到保证。于是在好友张邈等人的大力支持下,曹操自领兖州牧,而后在巨野泽设伏,大败黄巾,尽收黄巾之众,得人口五十余万,精锐十万。 曹操这一战,平定兖州,兵势大涨,无人不服。又新得程昱与陈宫两名智谋之士,更是如虎添翼。又以夏侯惇为东郡太守,张邈仍为陈留太守,各驻重兵,以防董卓。而自己率了各文武,自统大军屯东平,以防青州与冀州。 却说吕布,一路急奔,往陈留而来,到得陈留地界,忽然酸枣杀出一枝军来,张邈纵马横枪,端坐于旗门之下,问道:“温侯何故东来?”却是张邈见得吕布军行趾仓皇失措,大为可疑。故而拦于路中相问。 吕布见得张邈,他等原来相识,汜水关前照过面。张邈乃实诚君子,谦厚老实之人,吕布当下不敢怠慢,纵马出来,抱拳道:“原来是张大人!张大人,不知孟德现下在何处?”吕布也是自来熟,这孟德就唤得挺熟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世交好友呢! 张邈大惊,吕布吕温侯,那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的英俊公子,神通无双的天下第一将,此时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风采。蓬头垢面,满身风尘,盔甲无光。再看吕布身后,一个个骄兵悍将,都是一身泥土,说不出的疲倦。当下心中疑惑,想道,莫非三辅有变?当下便道:“刘兖州新亡,孟德平定黄巾,如今却是这兖州之主了!现在孟德在东平,温侯有何事,不妨先与某道来!”张邈却是仍然未曾放松警惕,没办法,吕布的杀伤力太变态了点。 吕布见张邈一付紧张的样子,不由苦笑一声,这能怪谁?当下翻身下马,弃了武器,走至两军中间,朗声道:“张大人,昔日吕布在董卓处,被董卓所迷惑,与诸公作对,却是身不由己!如今董卓已死,西凉旧部祸乱西京,吕布孤军,非西凉兵对手,于长安杀出,逃至此处,却是吕布奉司徒王允王子师大人之令,请曹将军入京勤王,此事万分火急,还望张大人速速报与孟德为妙!” 张邈已经听得傻了,嘴巴张得可以放下一个拳头了。那祸乱天下,搅得四海不得安宁的董老贼死了?这消息也太突然了。半晌后,张邈才回过神,忙问吕布道:“吕将军,此事可真?”他却是怕董卓诡计,诱了曹操入长安,到时只怕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不得不谨慎。 吕布沉声道:“吕布若有一句假话,管教死无葬身之地!”这个时候,人们还是信守誓言的,这誓言也不是能乱发的,说出来了,就要做到。不像后世,发个誓当放屁一样随便。 吕布一发誓,张邈马上就相信了,于是忙请了吕布人马入城。到得城中,吕布把事情始末向张邈一说,又与众将士大吃大喝一顿,洗了个澡后,便睡觉去了。只道待曹操来后,再来唤他。 这从长安一路狂奔到陈留,后世的开封附近。也未曾怎么歇息过,纵然是吕布身体是铁打的,却也有些吃不消了。麾下军士更不用说,用过酒食后,于营中倒头便睡。反正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身在城中,也没有危险。再说,曹操也不是说来就来的,最起码也要好几日呢,所以,先睡饱再说。 数日后,曹操得报,便统了五万精兵,带了曹洪,乐进,陈宫,戏志才等一路往陈留而来。曹仁与李典老成稳重,故使他等领兵镇守兖州,政事则由荀攸,程昱,赵俨等负责。 吕布与张邈出来,一起接住曹操。曹操对于吕布的改邪归正,弃暗投明还是很欢迎很赞赏的,怎么说,吕布去掉了这让人诟病的“三姓家奴”的身份,还是很能诱惑曹操的。天下第一勇将的名头可不是吕布自己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摔打出来的。当年汜水关吕布的风采,曹操可是仍然历历在目啊,更何况,吕布麾下,还有那么一大票打手呢。若是让吕布归心,曹操的势力可就是水涨船高,不可同日而语啊。 曹操其实是对吕布真的动了心的,尤其是明显的感觉到吕布的改变之后。曹操认为,丁原,董卓都能用吕布,为什么自己不能用?更何况,自己现在是占了大义名份的。于是在短短的几日里,对吕布大肆拉拢。财帛美女,无所不用其极,只奈何,吕布贵为温侯,手中有兵有将,曹操虽然是兖州牧,却也无法再给吕布封赏。 而吕布虽然认为曹操枭雄之姿,但自己也未必比曹操便差了。此番若是打进长安,救下天子,这护驾首功,他便是跑不了的。天子一封赏,自己最起码也不会比曹操差吧,都是为大汉出力,何必甘于曹操之下呢?这便是吕布的真实想法。 天子还困在长安城,曹操与吕布也没有心思在陈留扯淡,也顾不上相互试探了,几日后,曹操与吕布,便领了五万精兵,长驱直入,一路往长安而去。 却说袁术在南阳,混得风声水起。南阳是大汉第一郡,人口二百多万,富庶无比。而南阳又挨着豫州的汝南,袁氏一族就是汝南人,这汝南简直就是袁术的坚强后盾,汝南人口也有二百多万,乃是天下第二郡,仅次于南阳。天下诸侯讨董,把董卓逼退长安后,司隶空虚,袁术又借机占了司隶一部。于是一时间,袁术风头无两,俨然天下第一霸主。 袁术现在光论控制的人口,确实是天下首掘一指,而地盘么,也不小。这番成绩,确实值得袁术骄傲。而袁术把自小争斗不休的兄弟袁绍比下去后,心中更是得意。心中不免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其实袁绍也不是个好人,昔年关东盟军讨董时,袁绍就私下与袁术商量,说天子在董卓手中,要是万一打不赢董卓,索性他们就另立天子,与董卓分庭抗礼。当时袁术问了句,那天子驻驾何处?袁绍想都不带想的,就说自然是在他那里。当时袁术就不高兴了,心想你立了天子,还不是第二个董卓,那我还要混吗?于是就拒绝了袁绍这个想法。他们二兄弟,其实就是那个时候,连明面上的和睦都维持不了。 袁术自己当然也有想法,他夺了南阳,又霸占汝南,以此二郡为基业,好好弄,还是有搞头的。不见他当年就表与自己一伙的孙坚为豫州刺史吗?只是可惜孙坚早早就被刘表给干掉了。但袁术自己想称帝的野心,仍然还是如雨后的春芽般迅速成长。普天之下,唯我独尊,无数诸侯英雄都跪在自己脚下,向自己膜拜的场景,让袁术想想就心跳加快,不能自己! 吕布一路逃回关中,司隶实际被袁术控制,他岂有不知。他自然是知道京兆出了变故。这些日子,斥侯也打探得清清楚楚,原来吕布是去找曹操勤王救天子。刚开始,袁术很不高兴。觉得自己这么牛的人就在司隶,你吕布不来请我,却去请那没甚势力的曹操,真是不给我面子。要说这救天子的活计,舍我其谁啊?后来袁术想想,幸好吕布没来找自己,否则真是左右为难哪!自己想当皇帝,怎么可能还去救大汉天子呢?要是没救下来,落了个仁义的名声还好说,要是万一救下来了,自己接了这烫手的包袱,往哪放呢?所以袁术当即决定,闭着眼睛捂着耳朵睡大觉,装作不知道这回事。就算吕布曹操求上门来了,咱也不搭理他! 不得不说,这就是思想觉悟和战略眼光上面的差距。换作他哥袁绍在这里,估计吕布没有来找,袁绍也会立马就出兵了。这是多巨大的政治资本啊!一出兵,与西凉兵打输了,自己可以获得巨大的政治声望;打胜了,不但可以获得长安附近巨大的地盘,还可以救下天子。最重要的,是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眼光短浅了一点,所以注定袁术在争霸天下中,最早出局。结局也最悲惨,呕血而亡,连个善终都没有。 。。。。 第四十九章马腾韩遂 吕布为先锋,引了曹操大军一路往长安出发。却不知道此时的长安,已经乱成一锅粥。 郭汜李傕自杀了王允,又讨要了官职后,便驻兵于城外,每日里率了铁骑入长安,搅得长安城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又派了心腹甲士,陪伴皇帝左右,监控皇帝一举一动。西凉诸将则是得意洋洋,觉得天下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不是么,现在连九五之尊的皇帝,也要看他们眼色行事,这份得意,还真是没法形容。 可惜,好景不长,先是有探子报皇甫嵩领了数千锐卒扎在郿坞,先不说皇甫嵩为何按兵不动。只说郿坞里面的东西。便让西凉诸将垂涎三尺了。他们都是董卓心腹,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们心里自然有个谱。以前都以能入一次郿坞为荣。进去后,都傻掉了,里面的富丽堂皇,里面的俊童美女,里面的钱粮兵甲,无一不让他们感到深深的震撼。以前,这一切是董卓的,他们不敢妄想,那份深深的嫉妒和贪婪只能深藏心底。而现在,董卓董丞相死了。那么这一切,除了他们西凉兵将继承,谁还有资格去拥有?可是,现在这份巨额的财宝,居然被皇甫嵩给占了。凭什么?皇甫嵩就算是盖世名将,就算是威望顶了天,也不行!一句话,皇帝来了,也别想把这属于他们西凉人的财宝抢走! 就在西凉四将磨刀霍霍,正点齐兵将,想去攻打皇甫嵩,一举夺下郿坞,然后大家分赃的时候。西凉斥侯来报,凉州马腾与韩遂大举义旗,率十数万西州雄兵前来勤王救驾,大军还有一天就可以到长安城下了。 这下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傻眼了,心想,马腾韩遂你们两个反骨仔,咱们都是一伙的啊,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哪!董丞相在时,给你们封官拜将,否则你们两个贼头,怎么能爬到比我们还高的位置上?现在董丞相一去,你们就要翻脸与我们对着干了,真是让人心寒哪!这同盟之间的背叛,更是让人愤怒。当下四将齐齐打定主意,等马腾韩遂来了,一定要让他们好看。于是一个个摩拳擦掌,只等马韩二人至长安厮杀了。 马腾韩遂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马腾是凉州刺史耿鄙军中的军司马,韩遂则是金城名士,羌胡反叛时,以韩遂边章知名西州,便劫了韩遂边章入伙,结果证明,韩遂天生就是造反的料,先是把头目北宫伯玉,李文侯,边章给干掉了,自己当老大。后来又干掉了凉州刺史耿鄙,收拢了耿鄙的旧部,马腾就是这个时候与韩遂合伙的。后来二人推王国为帅,纵兵十余万,进击陈仓,被名帅皇甫嵩击败,王国身死。这样他们二个便退回凉州,割据一方。 后来马腾与韩遂二人争权夺利,本来结为兄弟的二人反目成仇,互相攻伐不止。董卓在洛阳时,许以二人四征重爵,让他二人带兵入洛阳。马腾韩遂也许是贼头当够了,也可能是想入关中见识见识这花花世界。洛阳可比起苦寒的凉州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这下能被大汉朝庭认可,还能捞个征西将军,镇西将军,挺不错的,马腾韩遂大喜,于是便答应董卓了。结果他二人没来得及入洛阳,董卓便被关东诸侯逼回了长安。他二人还在观望,忽然董卓又死了。搞得他们长叹,这人生哪,还真是反复无常,变幻莫测啊! 这次他们接到王允代发的诏书,命他们进长安勤王。其实马腾与韩遂是有分歧的。韩遂倾向于帮郭汜张济他们。那什么,樊稠也是金城人,韩遂正牌老乡,张济是武威的,郭汜是张掖的,都是一个地方人,隔的不远啊。小时候就认识,这现在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乡情仍然在啊。后世的中国都是极为看重乡党之情的,每每在外的人都会各依籍贯抱成一团。更何况是千多年前的大汉了。所以韩遂就说了自己的理由,这老乡你不让我帮,说不过去吧?你马腾虽然是北地人,隔我们这边三郡有点远,但往大的说,大家都是凉州好汉哪!也算是一个地方的吧?再说了,现在李傕他们势力这么大,据说把长安都围了,现在长安就吕布一个,他那点并州人马,能搞得过李傕郭汜的十几万人马?王允那老头肯定是撑不住了,才来求我们的,平日里,这高傲的老头可是目中无人的很哪,我们去帮他,和我们自己老乡,凉州勇士拼个你死我活的,这死的可都是我们凉州儿郎啊,太不划算了吧? 韩遂唠叨了大半天,无非就是想帮西凉兵一起打吕布。马腾沉默了半天,才说出了一番话来,却是马上让韩遂改弦易辙了。 马腾当时就问韩遂:“文约,你说,是王允吕布厉害,还是李傕郭汜等厉害?” 韩遂眼睛一翻,道:“寿成你这不是废话么?肯定是郭汜他们厉害啊,吕布再牛,架不住我们西凉儿郎人多啊!” 马腾又说了:“那你以为,是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好?” 韩遂不说话了。 马腾又继续说道:“我们若发兵救天子,那么我们不但拥有大义的名份,成功之后,更能得到天子与群臣的靠拢,到时候,封万户侯何足道哉?!” “若是我们去帮李傕郭汜等人,你想,我们到得长安,说不定长安都已经陷落了,他们还需要我们帮什么?如今李傕等人势大。到时肯定会回凉州与我们争地盘。那时我们让还是打?” 韩遂当下就发作了:“那肯定是打!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谁敢抢我地盘,我就让谁死!”说完还杀气腾腾的看着马腾,言下之意就是你马寿成最好也是老实点,不要打我地盘的主意。 马腾当下一声苦笑,道:“既然如此,文约老兄,我们还帮李傕他们做什么?替自己将来竖敌么?这偌大的凉州,有我们就够了,再来几个,怎么个分法?不如趁此机会,与王允吕布等一齐合力,打败李傕他们,要是能吞并他们的部众那就更加好了,到时,我们的实力就会更上一层,如此一来,天子便不得不依靠我们了。嘿嘿,到得那时,就是天下四处,我们也是去得!” 这一番话,说得韩遂大为心动,最让韩遂同意的就是不想将来有人再来西凉与他分蛋糕。想想这些年,与马腾一个为了抢地盘就打成这样了,再来几个,这凉州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啊!想想,确实如此。于是韩遂便同意了马腾的意见,勤王!踩李傕等四将! 于是,勤王大旗就这样竖起来了,十万铁骑,一面书镇西将军韩,一面书征西将军马,轰隆隆的便往长安而来。 这个时候,韩遂马腾根本就不知道王允已死,吕布出逃。如果得知这个消息的话,或许他们会重新考虑,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是没有一丝退路了。 马腾与韩遂到得长安城下,莫名其妙的先与郭汜等人打了一仗,各有胜负,兵退十里扎好大营后,马腾与韩遂这才发现,长安城头居然都是李傕他们的人,而这一仗打完之事,李傕郭汜张济樊稠都已经施施然的入了长安城。这下哪里还有不明白,这分明是长安城早已经落入了郭汜他们之手啊。 当下韩遂大怒,直闯马腾军帐,大骂道:“马腾啊马腾,这下你可把我坑苦了,勤王,勤个鸟王!他们入了长安,王允只怕是死了,天子,天子也任他们摆布。这下,我等如何收场?” 马腾知道自己理亏,这事摆了个乌龙,确实不好。当下苦苦劝住韩遂,言明日再战,一决高低后再作道理。韩遂想了想,事已至此,还能怎样,于是一边叹气一边离开马腾军营自回营帐不提。 那马腾为何有如此信心?皆因马腾长子马超马孟起,年方十七岁,生得是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声雄力猛,英勇无敌。善使一条长枪,舞动起来,三军之中,无一合之将,也就凉州名将庞德能抵挡几下。再一装束,狮盔兽甲,锦袍玉带,端的是一员虎将。马腾心爱无比,此次出征,便把马超也带了出来。马腾认为,李傕等人兵力与他差不多。但自己这方,有勇冠三军的爱子为将,哼哼,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呢。 果然,第二日,马腾韩遂搦战,李傕现在自持身份,懒得出战,便吩咐了麾下勇将李蒙王方二人出战。当下马腾骂道:“反国之贼,也有面目出战?谁敢擒之?” 话音一落,马超纵马摇枪而出,直取王方,王方欺他年幼,举枪便刺。马超力大,一合之下,王方手中长枪被震落,虎口也是被震破。王方也是个精细之人,兵器一失,便知不好,拨马便走。马超首战,正是抖擞精神欲阵前建功之时,哪容王方走脱,飞马赶上,一枪刺王方于马下,枭了首级,勒马便回。 李蒙见王方战死,心中大怒,便拍马从马超背后赶来。马超故作不知,待凝神听得脑后风紧,便把身子一藏,李蒙举枪一? 大汉皇帝刘备 第 54 部分阅读 李蒙见王方战死,心中大怒,便拍马从马超背后赶来。马超故作不知,待凝神听得脑后风紧,便把身子一藏,李蒙举枪一戳,却戳了个空。两马相并,马超轻舒猿臂,舌绽春雷般一声大喝,竟是把李蒙从马背上生擒。 马腾韩遂见得马超神勇,阵斩一将生擒一将,当下大喜,便挥大军掩杀过来,此时对方军士无主,各自逃散,马腾韩遂趁势追杀,大获全胜,直逼到城下,方在李傕军的箭雨下止住,而后返还军营不提。 。。。。 第五十章马腾兵败 马腾韩遂见得马超神勇,阵斩一将生擒一将,当下大喜,便挥大军掩杀过来,此时对方军士无主,各自逃散,马腾韩遂趁势追杀,大获全胜,直逼到城下,方在李傕军的箭雨下止住,而后返还军营不提。 李傕与郭汜战败,折了二将,闷闷不乐回到府邸,郭汜与李傕道:“稚然,那马寿成之子神勇非常,三军莫挡,为之奈何?” 李傕道:“我西凉军中,能挡此子,非张绣不可。” 郭汜欲言又止,半晌后方道:“可恨那张济樊稠,见我等杀了王允,挟了汉帝,便与我二人离心,难道这攻长安之事,他二人便没有份么?” 原来张济樊稠二人,心中还有那一点忠义之心,早先起兵攻吕布,只欲报董卓相知之恩情,后见李傕郭汜跋扈,目无纲纪,便引了军,驻扎在弘农华阴,据险而守,远离长安这是非之地。 李傕道:“毕竟西凉一脉,袍泽多年,料想马腾等引兵来攻,他二人必定来救!” 郭汜不说话,只闷声喝酒不提。李傕侄李别进言道:“叔父麾下杨奉有一小将,姓徐名晃,字公明,善使大斧,勇猛善战,或许能抵那马超!” 郭汜抬头,哦了一声,却是再无下文。李傕怒道:“一无名之卒,有何出色之处?以此人出战,莫非让马腾韩遂二人笑话我军中无大将乎?休得再言!” 李别呐呐而退。麾下谋士贾诩进言:“马韩二人远来,粮草必定短缺,我等不如深沟高垒,避战不出,据城坚守。不过百十日,彼军必然粮尽,到时其兵自退,将军再引纵追击,马腾韩遂手到擒来!” 李傕想了想,心想也对。那要不,就先这么办吧!于是便高挂免战牌,任马超等在外面叫骂搦战,只是不理。 一日,马超在外,命军卒叫骂了数个时辰,但长安城四门紧闭,无一点反应。马超忿然,拨马回营,到得营中见过父亲与韩遂,却见韩遂与父亲都是一脸苦色。马超奇道:“父亲,叔父大人!那李郭二贼被我杀得不敢出城,您等却是为何怏怏不乐?” 马腾叹道:“孟起,那李傕郭汜二人,出来与我等交战也就罢了,我等也自不惧他,只是他往这长安城中一缩,避战不出,这事情就难办了!” 马超问道:“却是为何?” 马腾与韩遂对视一眼,马腾道:“长安城城高垒深,急切之间难以攻下,皇甫嵩屯兵别处,本来可以引为援助,却不知为何不见动静,吕布新败,不知去了何处。此地等于就我等一支孤军。外面还有那张济樊稠,与李郭二人那是蛇鼠一窝,到时他等引了大军前来,前后夹击,我军危矣!更可怕的就是,我军军粮撑不到多久了,最多再过一月,军粮将近,到时,军中无粮,军心必乱,如果到时李郭张樊四人引兵来攻,我等必定一败涂地!” 马超两道剑眉高高皱起,却是想不到,这看起来大好的局势,竟然如此不堪。想了一会,马超道:“父亲,叔父,我军不能再在此地耗下去了,若是等到军中粮尽,张济樊稠二人前来,我们这点家底,可就得全留在此处了。到时,可就完啦!” 马腾韩遂苦着脸道:“难道,就这么回去了?”他二人虽然知道形势对己方不利,但心里实在不甘,带了一大票人,来长安捞取功劳钱财的,现在什么没有捞到不说,还费尽军饷粮草。这买卖实在是亏大了。 马超道:“不回去,便只能留在此地挨打了,不若回去,以待时机再起!”马韩二人沉默半晌,方才点头。马超又道:“不若如此,我等再战数日,如若李傕郭汜不出战,我等便率了大军撤退。父亲与叔父先走,我自领一军,于后设伏,若是那李傕郭汜胆敢引兵来追,我便截住二人,到时父亲与叔父引兵趁势掩杀,到时李郭二人必定大败,如此,长安城唾手可得也!” 马腾韩遂哈哈大笑,相视一眼,大声道:“此策大善!”笑过之后,马腾与马超却没有见到韩遂眼中精光一闪。 一连三日,马超率了亲卫,又于城外喝骂搦战不休,那李傕与郭汜已经习惯,两人也不管城下马超,只顾于城楼之上饮酒为乐。只气得马超哇哇大叫不已。 第二日,李傕与郭汜于城楼之上等候马超,半晌却未见马超人影,正自疑惑间,远远望得城下马腾韩遂大营处,兵士进进出出,马超一马当先,再看得半晌,李郭二人大笑,原来马腾韩遂兵士正在拆除营盘,看来他们拿长安城没有办法,肯定是要撤兵了。 到得下午,马腾韩遂数万大军,就在李傕郭汜眼皮子底下走得干干净净。李傕总算放下心来,对郭汜笑道:“哈哈,总算这心头之患算是走了,看来文和是说中了,马腾韩遂必定是因为军粮不济才撤军的,否则,以此二人虎狼之性,怎肯轻易退军?“ 郭汜笑道:“如此,我等不若挥大军攻其后军,马腾韩遂军中无粮,必定心慌,这样一来,军无战心,必定大乱,我等可趁势大败马腾韩遂,以震慑诸侯!” 李傕也是连连点头,于是二人回府,大聚文武,准备发兵击马腾韩遂。贾诩在一旁听了,出列劝道:“将军,马腾韩遂的军粮,据我估计,应该还可以支撑月余,此时便退,必有诡计,不若便放了他等回去,免生枝节!” 郭汜大手一挥,道:“马腾韩遂一介莽夫,马超陡有勇力,又有甚诡计了?难道他军中还有如文和一般的人物不成?文和休得担忧,且看我等擒了马腾诸人回来,再与尔等庆功!” 贾诩再三劝阻,李郭二人只是不听,贾诩无法,只得提醒二人,千万要提防马韩联军设伏。李傕郭汜口中应允,却是仍未往心里去,他二人只想,就算有人设伏,我等兵力占优,又怕过谁来?再说了,马腾军中粮草都没了,不急急回西凉,还有心情设伏? 贾诩见二人不听人言,心中不乐,竟是渐生去意。 且说李郭二人亲提大军,一路往马腾韩遂军追去,若有二百余里,远远望见前方如蚁大军急急奔行,队伍散乱,无有章法,李傕见了大乐,谓郭汜道:“贾文和一介文士,又有甚见识?马腾分明军中粮尽,急欲逃回西凉去,嘿嘿,却是天教我等占便宜!” 郭汜也是大喜:“杀过去,干掉马腾韩遂,再尽降其众,到时,你我二人一人一半,张济与樊稠便再也拿我们没有办法了,哈哈!” 李傕眼中精光一闪,当下喝令全军,加速前进,攻打马韩联军,大军听了,又是加快速度,直往马腾韩遂后军扑去。正转过一道山岗,只闻一声鼓响,山上羽箭如雨而下,李傕郭汜防不胜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麾下军士死伤无数,又各自推搡践踏,一时大乱。此时鼓声大作,山上冲下一彪人马,当先一员小将,白马银盔,手中烂银枪乱晃,正是那马超马孟起。马超拍马摇枪,率了西凉猛士,口中呼喝不已,直往李傕郭汜杀来。 李郭二人见得是马超,唬得魂飞天外,忙拍马掉头便走,马超杀入李郭军中,一条枪使出,白羽纷飞,惨叫声四起。尾随其后的,都是军中百里挑一的健儿,各使大刀,没命的往李郭军士身上乱剁。李郭军士此时已乱,又被这帮凶汉一阵乱砍,一时间,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马腾韩遂远远见得李傕郭汜果然中计来追,当下大喜,喝令后军转前军,大军转向,又向马超处一起杀来助阵,此时李郭二人只顾逃亡,军中无将,一时大乱,被马韩二人率军团团围住,好一阵截杀。 一时间,李郭大军,各自做鸟兽散。马超居前,马韩二人于后,尽驱大军杀来。眼看就要追及李傕郭汜,忽然又有一声炮响,前方又杀出二枝人马,当先一人,正是张济,口中兀自大呼:“稚然休慌,吾来助汝!” 原来却是张济与樊稠听闻西凉马腾与韩遂得了王允书信,前来进犯长安。虽然张济樊稠与李郭二人不和,但毕竟是董卓一脉,军中袍泽多年,却是不好袖手旁观,于是便引了大军,前来助阵。到得长安,被贾诩接着,言李郭二人出城去追马韩,贾诩又言自己担忧李郭二人会中计,张济向来佩服贾诩,当下听了,便辞了贾诩,自与樊稠引兵来追。正好见得李傕郭汜被马腾韩遂伏兵杀得大败。 李傕见了张济与樊稠引兵前来,大喜道:“吾得救矣!”于是又与郭汜聚拢败兵,复往马腾处杀来。 此时李郭张樊四路人马合作一处,士气大涨,于是各自杀作一团。又有张绣一条枪抵住马超,马腾与韩遂见抵挡不住,混战片刻,便一声呼啸,引了大军,径自退去。马超一路断后,张绣也是无可奈何。 李郭张樊等也自引大军回长安不提。 p:从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 第五十一章各怀心思 四将回营后,李傕私请樊稠赴家宴,樊稠欣然往之。方至未落座,李傕悖然色变,喝问道:“樊稠何故与韩遂私语?欲谋反乎?”樊稠色变,正欲分辨,李傕掷杯于地,屏风后刀斧手一拥而出,执樊稠于阶下,立斩之。而后又命其侄李别领了大军,逼降樊稠军队,又命人请张济郭汜至李府说明原因。 原来早先众军混战,韩遂陷于军阵,樊稠追及,韩遂勒马私谓樊稠:“互为同乡,何相逼至此也?” 樊稠勒马想了半天,回了句:“上命不可违也!”却是轻拨马头,睁只眼闭只眼放韩遂走了。这一幕却恰好被李傕看到,只是当时身在战场,李傕还需要樊稠与张济救命,却也不好发作。收拢部队回城后,李傕便再也按捺不住怒气,寻个由头骗了樊稠来,却是不待分辨,一刀把樊稠给剁了。 张济与郭汜见事已至此,也不好再说,却只把脸色气得铁青,皆是心想李傕也太猖狂了,事先不通下气,便乱杀人,万一哪天自己赴李傕宴,岂不是也要小心他莫名其妙对自己下手? 这等想法一起,张济与郭汜便再也坐不下去,太危险了,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各玩各的吧!于是,本来亲密无间的四人组合,却因为李傕这一刀斩下,而生心隔阂。铁板一块的董卓旧部,也渐生裂缝,而且越来越大! 却说曹操统了大军,以吕布为先锋,一路急行军往京兆府而来,到得长安地界,兵止三十里安营扎寨。曹操一面使斥侯打探消息,一面使人于皇甫嵩处报信。以求呼应。 不多时,探马来报,言前不久西凉马腾韩遂等与李郭四人交兵,马腾等先胜后败,军粮不济而退兵入西凉去了。曹操闻言,长叹一声,要是马腾等晚退几天,何愁李傕郭汜等人不破?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他等刚经大战,三军必定疲惫,自己率精锐之士,又有吕布赫赫威名,那就硬碰硬吧! 三日后,曹操将兵至城下,望着长安高大宏伟的城墙,想起昔年汉武时,汉家儿郎纵横天下的雄姿,不由一时痴了。半晌,才想起,城墙里,还有而今大汉的天子,等着自己的救援,曹操回过神来,与吕布道:“温侯,这头一阵,就交给你了!” 吕布闻言,双目冒火,他自从军来,铁蹄纵横,哪曾吃过亏,可就是前些日子,却被李傕郭汜这等二流武将赶出长安,迫得自己急急如丧家之犬,让他如何不怒?而今,便是报仇的时候,他吕布,一定要以鲜血来洗涮当日之耻。当下沉声道:“孟德,你只管放心,这一战,我要让他等好好见识见识我吕布的手段!” 当下吕布一带马,引了本部兵出,于城下搦战,曹操于中军中,命力士擂鼓,为吕布助威。守城校尉往下一看,乖乖,那不是吕布么?怎么这杀神又回来了?当日与吕布较量,他也在阵中,这么多人,留不下吕布一个,他可是骇得不轻,吕布的战斗力,他还是清楚的。于是什么话也不敢答,一溜烟往李傕府上报信去了。 李府上,李郭张三人也正自发愁,他们也不是傻子,军中斥侯早就打探得清楚,吕布这家伙,居然一路狂奔到了兖州,把曹操给引来了。曹操是谁?当年关东讨董联盟的副盟主,现在的兖州牧,枭雄之姿。比起吕布,要难对付多了。吕布充其量就是武力值高点,难对付点,多花点人命来堆也就行了。那曹操,精通兵法,又是个惯用手段的,不得不防。当年董丞相也说过,就怕刘备,曹操,孙坚三人哩! 这三人,分了樊稠的部众,心里又各自有鬼,暗暗提防,这样一来,能商量出什么好结果来?正自愁间,外面守城校尉来报,言吕布于城外搦战。三人对视一眼,想了半天,这城中,还真没有哪员将领能单挑中抵住吕布的。于是李傕长叹一口气,道:“挂免战牌,严命四门守军,不得有误!” 张济回府,屁股还没有坐热,张绣便闻声寻了过来,向叔父见过礼后,张绣便说话了:“叔父,那吕布在外面耀武扬威,我等何不派人出战?” 张济知道张绣心思,当下笑道:“好侄儿,你又闲不住了是不是?” 张绣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大声道:“自然!我又不怕那吕布,怎的挂了免战牌?却是大大丢了我西凉勇士的面皮!” 张济先是满带笑意的听着,到得后来,却是笑容也没了,悠悠叹了一口气道:“锦心,你觉得李稚然其人如何?” 张绣想不通,明明是说他要出战吕布的事,怎么叔父却又扯到了李傕身上,不过叔父问话,他却不敢怠慢,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人我看不惯,能力也是平平!” 张济蔚然一笑,道:“好侄儿,长大了呵!”不待张绣接话,又是语气一转道:“李稚然所作所为,就连侄儿都看不下去了,更何况我?哼,当年我西凉军,英雄辈出,虎将如云,徐荣,牛辅,华雄,哪个不是骁勇善战之辈?只可惜,他等一个个陨落,也就只剩下了李傕郭汜你叔父我和樊稠四人,苦苦支撑着这个局面。小理可李郭二人偏偏任性胡为,先是威迫天子,擅斩大臣,继而纵容兵士,为祸长安,西凉兵的最后一点名声,也被他败得干干净净。我四人能牢牢控制天子与百官,就此相安无事也罢了,他却居然莫名其妙的斩了樊稠,吞并其部众。虽然此事,我与郭汜也得了好处,但又岂有他李稚然的多?” “哼哼!如今大军在外,曹操吕布哪个是好相与的?李傕自己惹的祸事,他自己去解决。当时我与樊稠齐劝他不要杀王允,他不听,齐劝他善待天子,他也不听,自以为有兵在手,就可以任意胡为么?他这是自寻死路!” “锦心,如今叔父也不怕告诉你,对李傕,叔父已经是心寒了,同在军中十数年的袍泽,一声不吭喊杀就杀了,再与他在一处,哪天保不定他也在背后捅我们叔侄俩的黑刀子!如今朝庭无兵,天子令出不得宫闱,却正是我等效忠皇帝的好时机,到时,嘿嘿,嘿嘿,却是上天送与我张家一场富贵!” 张绣大惊,他自己前来请战,一心想要与吕布一较高低,想不到,他叔叔张济竟然是讲出这样一番话来。不过,仔细一想也对。那李傕蔫儿坏,骗樊稠去他家喝酒,结果在酒席上,突然就把樊稠给砍了,连让樊稠喊冤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西凉勇士,讲究的是实力,不喜欢阴谋诡计,既然李傕捅了兄弟刀子,他就要做好被出卖的准备。想到这里,张绣眼中不由精光一闪。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一处府邸里,有几个也正自争辩不休。仔细看去,却是那李傕部下杨奉,徐晃,还有那侍中马宇,左中郎将刘范等人。原来杨奉徐晃在李傕麾下,向来不得重用,又见那李傕进了长安之后,肆意胡为,纵容兵士,天子失色,百姓遭殃。他杨奉与徐晃也是血性汉子,当年从军,为的是杀胡贼,建功立业,保境安民。而今在军中,郁郁不得志不说,却尽干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事。真是令人失望之极。当年随了董卓入关中,他俩所统部众,是唯一没有祸害百姓的队伍。却在军营中饱受白眼和鄙视。自入长安后,也不受李傕待见,杨奉也识趣,与徐晃讨了个闲差,入宫值守去了。 入宫值守,说白了,就是监视皇帝与百官。早先杨奉徐晃没有来之前,皇帝与百官过得是什么日子哦。衣食短缺不说,关键的是还要受西凉骄兵的气。皇帝与百官,向来是尊贵惯了的,哪里受得过这个?只是整个长安城都在李傕手中,没奈何,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可是,徐晃与杨奉一来,他们的表现却让皇帝眼睛一亮。徐晃等人参拜时,礼数周全不说,态度更是恭恭敬敬,在衣食上,更是足量供应。皇帝差点热泪盈眶,多久了,总算看见个把朕真的当天子看待的了! 又观察一阵子,见徐晃与杨奉等人不是作伪后,小天子动心了。纵观小天子也就是后来历史上的汉献帝的一生,他的隐忍,无人能及。是以能安心坐这天下几十年,虽然最后被迫禅位,那也只能是天下形势如此,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他的厉害之处的。最起码,统战工作就做得不错,看看史书上的衣带诏啊,什么什么的啊,都是他悄悄弄出来的。这次,小天子开始打徐晃与杨奉的主意了。原因无他,这日子,他过得够了,在董卓手里,担惊受怕,好不容易董卓死了,却又来了个李傕郭汜,他一天也不想这样下去了。他是大汉的君主,他要拥有天子应该有的尊严与权利! 。。。。 第五十二章曹操使计长安内乱(一) p:感谢痴艳书友的大力打赏,小道在此谢过!谢谢大家的支持! 马宇,扶风马家子弟;刘范,大汉宗亲。小理是以,两人对大汉皇族的忠心毋庸置疑。天子既然对杨奉徐晃存了心思,那么,前去试探与拉拢的人选,便是他们了。第一,马宇与刘范平时为人低调,第二,他们官职也不是很显眼,侍中与左中郎将,即不是九卿也不是三公,很平淡的职位。侍中朝中一把抓,要多少有多少,至于以前的实权带兵职位中郎将,现在也一点不吃香了。现在的汉廷,中央军已经烟消云散,并不是几年前,卢植等人以中郎将职位便可以带兵的时候了。现在带兵的,都是各地诸侯,前后左右各种名号的将军的乱封,将军名号都已经不怎么值钱了。汉廷的权威,已经弱得不能再弱。 马宇与刘范与杨奉徐晃私下偷偷一接触。巧了,杨奉与徐晃忠心未泯之人,自然是对马宇刘范二人的暗示心领神会,于是,这一伙人便时时于散朝之后秘会,商议如何让天子脱离李郭二人魔掌,重振大汉天威。李郭二人一介武夫,自以为控制了长安城,还有谁敢反对,每日里只是享乐,哪里知道暗底下,却有一股反对自己的力量正在积蓄力量,只待时机一到,便要发动致命一击。 上回马腾韩遂二人引兵前来,天子大喜,以为时机已到,便命马宇与刘范二人速速联络杨奉徐晃,只待马腾韩遂攻城激烈之时,便于城中起事,里应外合,好摆脱李傕郭汜这二个恶贼。谁料马腾与韩遂军粮不济,与李郭二人才战数阵,撑不了多久便拨了大军退回西凉,让天子是好生失望。 这回,吕布引了曹操大军前来,兵雄将广,吕布天下无双猛将,曹操一代人雄,都是不好惹的人物。这下,不仅是天子,就连早就认命的朝中百官也是喜出望外,认为这回自己必定有救,大汉必定有救!所以,曹操大军刚到,马宇与刘范便奉了旨意,迫不得已的跑到杨奉家里,商议如何献城之事。 马宇与刘范见得曹操大军在外,那是巴不得今晚立刻就献了城,迎吕布与曹操进来。杨奉与徐晃却是想得多些。什么时候献城,成功率最大,这必须要想清楚了。否则,以杨奉徐晃这点兵力,别到时献城不成功,反而牵连了天子与文武百官那就完了。杨奉徐晃所部,乃是直属李傕,原来还有个五千人,只是后来领了值守宫殿的闲差,部众见没有太多油水可捞,便纷纷各自散去,投奔西凉军中其他所部去了。 西凉军自成一系,多有沾亲带故之人,杨奉徐晃的差使,是保护皇帝与百官,名头是好听,但哪比得在其他部队,可以不时有外快捞,油水肥得很。千里当兵为什么?那个时候可是没有保家卫国这么高尚的情操。中央汉军可能还知道一点这个意思,其他部队,那就纯粹只为发财了。西凉兵更甚。于是,哗啦一下,杨奉所部便散了二千多人,剩下的三千人不到,都还是杨奉徐晃在军中这些年,所培养的铁杆儿。 要这些人,去献城门,在城中大军未有太多损耗之时,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马宇刘范不通军略,见杨奉徐晃坚持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也只得听了杨徐二人之言,回宫复旨去了。 却说吕布引了兵,在外搦战,而李郭二人,畏吕布雄壮,曹操兵多将广,是以避战不出。只激得吕布大怒,却又无可奈何,返回帐中,闷闷不久。曹操设宴,与吕布置酒笑道:“李傕等匹夫也,畏奉先神威不出,却是大大折了颜面!” 吕布强笑一声,举杯一饮而尽,道:“孟德,李郭二贼不出战,为之奈何?” 曹操神秘一笑,低声道:“自有办法,来来来,先饮酒!” 吕布见曹操胸有成竹,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虽然纳闷,却也不好追问,只埋头以酒浇愁。 如此又是数日,每日里曹操只是使吕布与诸将轮番叫阵搦战,大军却是一动不动。李傕郭汜等早先只是喜不胜喜,以为曹操拿自己毫无办法,时间一久,便觉得有点不对了。心想,曹操就这么有持无恐?要知道,长安城中的粮食,可供长安军民食用一二年之久。他曹操就有这个信心,能在长安坚城之下熬个一年半载? 李傕郭汜越想越奇怪,正自疑惑间。又闻麾下军士来报,曹操带了一众亲随,于北城下观望。李郭二人大是奇怪。于是引了亲兵,于北城上往下看,却见曹操离北城约有数箭之地,不时观察城墙,又不时回头,与几位文士模样的人讲话,只是距离太远,风向又不对,李郭二人只见曹操与众人嘴皮子乱动,脸上神色轻松,不一会,竟然还又看了长安城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曹操一马当先,引了诸人便走,竟是回营去了。小理 李郭二人看了曹操表现,心中更是惊谎不定,看曹操那神情,不似作伪。如此轻松模样,难道不是来打仗,是来旅游的?李傕一双环眼滴溜溜的乱转,想了半晌,忽然双手狠狠一拍城墙,口中怒道:“糟了,中曹贼计了!” 郭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道:“稚然,曹贼使什么计了?” 李傕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老郭,随我回府,我细细道与你听!” 郭汜听得要去李府,迟疑了一下,又想大敌当前,料李傕不会如何自己,当下把心一横,也就率了亲卫跟李傕走了。到得李府,分宾主坐下后,不待奉茶,郭汜便匆匆问道:“老李,你也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你猜出什么了?” 李傕哼的一声,道:“老郭,你想,曹操和吕布,兵雄将广,我们与他们硬拼,谁会赢?” 郭汜想也不想,便接口道:“那还用想,一个吕布我们都留不下,更何况还有曹操了!傻子才和他们硬碰硬呢!” 李傕道:“对啊,我们闭城不出,长安城高墙厚,向来坚固,城中粮草又多,如果曹操硬要攻城,嘿嘿,他来多少,我便让他死多少!只是现在奇怪了,曹操来了许久,未见攻打城池,就是攻城器具,也未见得派出兵士准备。每日里只使几个人在城门前叫骂,却是不知为何?今日观曹操一脸轻松,以我想来,料是那曹操定然有了破城之计了,否则,曹操这么多人马,后勤补给线又长,人吃马嚼的,他能支撑多久?就算耗,也未必耗得过我们城中所藏粮草。只是,曹操凭什么能断定自己就能铁定能进长安城呢?” 郭汜也不是傻蛋,李傕绕来绕去说了半天,他也渐渐明白了李傕话中深意:“你是说,曹操城里有内应?” 李傕笑道:“老郭,如果没有内应,曹操岂会如此悠闲自在?哼哼,等着吧,他先不攻城,意在麻痹我等,到时我等一有疏忽,他便会大军齐齐压上,到时,我军在城头与曹操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城中内应再里应外合,献了城门,嘿嘿,到时你我免不了刀斧加身!” 郭汜细细听着,想到大军正在厮杀得难分难解之时,城内忽然冲出一支生力军,冲到城门处,打开城门献城的情景,不由打了个寒颤,目露凶光的看着李傕道:“老李,你认为,这内应会是谁?”却是想问出那可疑之人,要先下手为强了。 李傕想了半天道:“不会是天子,也不会是百官。他们纵然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能力。哼哼,皇宫与百官宅第都在我耳目监控之下,他们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谅他们也不敢异动,否则,老子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郭汜点点头,接着道:“那城中有兵的,便只有你我,还有张济三人了!”忽地脸色大变,跟着道:“老李,你可不能怀疑我啊,你我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谁也跑不了谁!”却是李傕对樊稠一言不发暗下毒手给郭汜所留下的心理阴影。 李傕连连笑道:“我哪曾怀疑过你来?只是那张济,让人心忧哇!”说完,一副愁苦的模样。 郭汜疑道:“张济乃我西凉一脉,应该不会去投那曹操吧?况且,张济与吕布,可是仇家,当日张济可是差点死在吕布枪下,若非张济之侄张绣相救,现在张济已经见阎王了!” 李傕叹道:“张济是我西凉一脉不错,可西凉也并不见得都是同心同德,那马腾韩遂就是例子!更何况,自斩了樊稠,那张济便推病不出,每次军情会议,也不来参与,他侄子张绣,枪法通神,勇力绝伦,明明可与吕布一战,却放任吕布在城下耀武扬威,大挫我军锐气。哼哼,他不是想通敌,是想干什么?” 郭汜想了半天,脸色又是一变,道:“完了,张济防守的,可不正是北门?” 李傕也是脸色一变,今天曹操所观城门,正是北门。难道张济真的与曹操有勾结? 其实,李傕也只是怀疑下,还没有证据证明呢。本来邀郭汜回府,只是想提醒下,好让以后二人心中有个底,事事小心而已,谁知道,讨论出个这么个结果出来。这下,他心中可是慌神了。张济实力比樊稠还稍胜一筹,叔侄二人武力更是他等西凉群将中数一数二之人,自从樊稠死后,张济对李郭二人更是戒备重重,要是张济真有个什么心思,他李傕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要是城中三人火拼,那曹操吕布便只会捡便宜。到时,长安城就完了! 李傕只觉得一时头大如斗,不知如何是好。 。。。。 第五十三章曹操使计长安内乱(二) 就在李郭二人不知如何是好时,曹操下令大军攻城了。小理只见战鼓咚咚,声震四野,曹军呐喊着,一队队的往前冲,最前面的是举着护盾,背着沙袋的军卒,只有填平了护城河,曹军才能直接攻到城下,否则,一切都是空。 李傕郭汜也不是好惹的,当下在城墙之上对视一眼,既然你曹操要派兵来送死,那就成全你吧。当下命令城头守军,只把如雨利箭,不要钱的死命往下射。曹军护盾再多,终究不能完全防御住如乌云般的箭矢,防住了头,防不住脚,利箭不时从缝隙中钻进,狠狠咬住曹军的身体,一时间,城下惨叫声不断,曹军的伤亡渐渐多了起来。 曹操与吕布并骑立于中军旗门下观战,见得如此,曹操把手一挥,命弓箭兵出列,在刀盾兵的保护下,行进至城墙下,与城上西凉兵对射起来。城上城下,箭雨你来我往,不时有人中箭倒下。城头的弓箭兵被压制后,填护城河的曹兵伤亡便小了起来。 李傕见了,也无可奈何,只想道,填吧填吧,等你们填完,我看你们如何攻下这千年坚城?却又琢磨着,如何在守住城池的同时更好的加大对曹军的杀伤。这心思一放到防务上,却把张济的事情给忘了。 损失惨重的填河部队,半天后,终于把这该死的护城河给填满了。到得后来,城墙之上,滚木擂石,烫油开水,一齐往下面倾倒,这可是比被箭枝射中痛苦得多了。等得退回大营,加上伤兵,却只剩下了原来进攻前的三分之一,心疼得曹操呲牙裂嘴。 吕布在一边疑惑的问道:“孟德,早先我们不攻城,现在为何又要攻城?”他真的想不明白,早先这些天,悠闲自在的喝酒,骂阵一会儿,这一天就过去了,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曹操却要动真格的了。 曹操沉吟一会,觉得同处一营,老瞒着不说给吕布听不好,再者,曹操可是一直想收服吕布,让吕布为自己臂助的,别的不说,光吕布一个,就能顶曹操麾下多少点将了,更何况,吕布手下,还有一票猛汉,比曹操的都多。当下曹操便缓缓说出一番话来。让吕布听后,欣喜若狂。 却原来,曹操大军到时,细作已经把长安城动向打探得清清楚楚。陈宫与戏志才二人得知李傕擅杀樊稠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献上一策,西凉军中,拉帮结派的现象很是严重,李傕郭汜向来一伙,张济樊稠喜欢抱团。如今李傕以莫须有的罪名,私斩了樊稠,又吞并樊稠的部众,必定会引起张济的不满,郭汜估计也会加大对李傕的戒备。长安城易守难攻,自家大军长途远涉而来,除了一个勤王的名号外,天时地利皆无。粮草问题更是困难,若想在军粮耗尽之前攻下长安城,硬来那是自寻死路,非用计不可! 于是,在打探得张济防守北门后,陈宫与戏志才二人便联手定下这分化之策。小理事先不攻城,每日里只于城外搦战叫骂,以疑李郭等人之心。再又请曹操于北门露上一面,走马观城。即而再使大军猛攻长安,最毒的就在后面,攻城之时,用箭矢射些书信进去,不要太多,就于北门射进去,嘿嘿,到时,李傕看了,定会有大大的惊喜! 曹操给吕布也说得差不多了,吕布也听得明白,后面虽然不清楚书信中写了什么,但估计也就是反间计之类的。那么,就安心的等下去吧,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 攻城仍在继续,东门,南门,北门,三门由张辽,曹洪,乐进三将督战,护城河填平后,大军架着云梯,一拥而上,浑然不顾城上倾泄而下的箭矢,虽然不停有人倒下,但后面的军士却立即跟上,踏着飞快的步子一路向前。云梯好不容易搭上城头,性急的曹营兵士便开始往上面爬了,西凉兵士也不急,等爬得差不多了,便用长长的搭竿顶住云梯往外面奋力一推,于是,云梯便会失去重心离开城头倒下,而梯子上的曹兵,自然是不停跌下,死伤无数。还有的,则是等到一架云梯上都爬满了人,便一桶火油泼下,然后火箭火把的乱射乱投,不一会,大火便熊熊熊燃烧起来,无数曹兵惨叫着,变成一个火人,满地打滚,可是火油泼到身上,一时间根本就扑不灭,无数士兵被烧死,奇形怪状的尸体卷缩在地上,散发出阵阵肉香。 开水桐油,箭雨石头,石灰滚木,种种手段,被西凉兵玩得是炉火纯青,只可怜无数曹兵,就连那长安城头也不曾上得一上,便化作了那冤死鬼,只激得张辽,曹洪,乐进三人暴跳,当下引了亲兵,亲冒矢石,直插前阵,却是要赤膊上阵了。主将的英勇不畏死,又激起士兵们的血勇,都是瞪着眼珠着,嗷嗷叫着往前冲。 不时有人倒在冲锋的路上,也不时有人从城头上落下。此时的长安城,就如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具具鲜活的生命,不时的消失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这一番好杀,直到傍晚。随着曹营中一阵鸣金之声,曹军在三将的带领下,便如潮水般的涌退。只留下残阳斜照城头,遍地血腥,尸体交错着,污血从下面汩汩流出,汇成一条小血河,旋即又往地势低处流去。 城墙下,断裂的云梯,和 大汉皇帝刘备 第 55 部分阅读 痛α魅ァ?br /> 城墙下,断裂的云梯,和其他攻城的物什,还袅袅冒着青烟,烧焦的尸首卷曲得不成样子。放眼望去,一片残破。张辽在前,浑身血渍,铠甲也是甲叶散乱,刀痕累累。一个头盔却不知道去了何处,发鬓散乱,满脸乌黑,那个俊郎的白面将军早就不知道何处去了。紧随其后的曹洪乐进,也好不了许多。乐进左臂,更是有鲜血涔出。却是受伤了。 他们三个,今天奋勇拼杀,凭着超群的武艺与悍勇血气,带着自己的亲兵,也一度杀上了城墙,只可惜,上去后,脚跟都没有站稳,便被多如蚁群的西凉兵合力给挤下来了,诚为可惜。张辽身后的曹洪一脸愤愤不平:“主公此时鸣金为何?把吕将军帐下大将再派几名,我等一齐往上冲,指不定,今日这长安城便破了!” 曹操只带了曹洪乐进陈宫戏志才四人前来长安,一来兖州新定,要颇多人手安抚各方,二来吕布麾下,虽然大兵没有多少,悍将却是一群。曹操自然是打定主意,要让吕布出死力了。心中或许还在想着,最好多死几个,来削弱吕布实力呢!吕布麾下八健将加上一个高顺,上次在汜水,才死了二个,剩下的,都是比较厉害的。加上一个吕布,还有八员战将,不能不说吕布牛啊! 张辽与曹洪乐进一起回了营,缴了军令,又派人打扫战场,把死去袍泽的尸体一一收殓,有身份名册的一一记好,然后在离营一里处,挖了个大坑,然后一起埋了。此时长安城门也开了一线,出来一队人马,也是来打扫战场的,今日一战,西凉兵也死伤无数,许多都是在城头掉下来,坠于地上。今天这仗打完了,自然要出来收尸。曹兵也自不去干扰,于是,这片战场上,两队人马泾渭分明,你来我往,闷声不语的各自抬着尸体,却是显得甚是奇怪。 曹操在营中,与吕布一起看着战报,今日一战,自身折了三千余健士,伤者不计。看完后,曹操却是紧紧皱起眉头,叹道:“只盼李傕等中计,否则,这长安城,还真是难打啊!”确实如此,六万不到人马,现在一天就折了如此之多,要是这样下去,打光了,都不见得能拿下长安城。最稳妥的,还是希望长安内乱吧! 曹操却不知道,李傕在府中看着自己的战报,也是大为头疼。今日一战,西凉兵自身也是伤亡近三千,虽然实际死亡人数才千余,但那些受伤的,受限于当时医疗技术,一时半会却不能痊愈回营。观曹操大营连绵不断,营帐是一座挨着一座,人数估计是在五万朝上。要是曹操不管不顾,每天这么拼命,这样耗下去的话,皇甫嵩在二百里外虎视眈眈,城内还有个离心离德的张济。。。。。。想到此处,李傕竟然是吓出一声冷汗来。 想到张济,李傕心中一动,竟是详细看起手中军报来,今日曹操攻城,李傕守东门,张济守北门,郭汜守南门。这一看之下,只把李傕差点儿气死,原来今日一战,他与郭汜伤亡相接近,那张济,今日打了一天,战报上居然就寥寥数字,战死几十,伤几十。当下李傕就火了,丫的,原来你张济今天一天与曹操匹夫在我跟前演戏呢? 李傕一声喊:“人来!”呼啦一声,外面候着的亲卫便全部涌了进来,想了想,李傕又把火气给憋了回去,挥挥手,又让亲卫们退下了。没办法,这个时候还不是和张济翻脸的时候,真要撕破脸皮与张济硬干起来,只怕曹操立马就进了这长安城。算了,还是派精锐细作仔细盯着张济所部的一举一动吧,果真有献城举动,便别怪他李傕翻脸无情,立马射杀张济! 。。。。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五十四章曹操使计长安内乱 如此又攻打了二日,张济战报仍然是简单明了无比,李傕越想越是疑心。只是却仍是举棋不定。于是只好招郭汜与贾诩来商议此事。 郭汜看了,自然是暴跳如雷,想也不想,便只要李傕与他二人合兵一处,先斩了这厮出口恶气。贾诩却是精明过人,不愧是三国一流谋士,一眼就看出味道不对。当下便与李傕道:“将军,不对,定然有阴谋,张将军若是与曹贼有勾结,早就献了城,何苦要忍耐到现在?” 李傕一想也对,人家张济虽然兵力不如自己,却也差不到哪儿去,如果真有勾结,曹操大军到日,便可献城,那时自己定然是措手不及,何必要等到如今让自己平白起疑心? 正疑虑渐去时,外面亲兵来报,言北门监视张济军的健士偷偷拾起几封书帛,是城外曹操借攻城时,用箭射进来的。李傕还未说话,郭汜便抢步过去,一把夺了在手,展开一看,却是浑身颤抖,额上青筋根根暴起,当下气急败坏的递与李傕,道:“稚然,你看!你看!好个张济匹夫!” 李傕接过一看,也是脸色铁青,把帛书揉成一团往地上一扔,冷哼一声,当下便命亲兵点齐兵马,待会去北门张济大营问个明白!贾诩还要再言,李傕却是理也不理,指袖而去。郭汜尾随李傕身后,也是往自家大营引兵去了。 贾诩无法,长叹一声,拾起被李傕扔在地上的书信,打开一看,原来是曹操写与张济一封书信:“元渡吾兄:今操不负旧盟,提兵前来,大军屯于城下。兄可速擒李郭二贼,迎操入城,共辅天子!操与兄可分共李郭二贼之部众,事成之日,操保兄为太尉!晚间若见北城外火把挥舞三匝,即可起事也,操伏兵于外接应,兄可开门,操助兄共诛李郭二贼!曹操顿首再拜!” 贾诩看完,连连顿足,暗骂曹操奸诈,这封反间信一来,以李傕郭汜二人的性子与头脑,不暴跳如雷与张济翻脸才怪。事实也是如此,现在李郭二人便去军营了,待会还不知道要发生何事呢! 贾诩想了半晌,暗道要糟,等下三方会战,自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只怕自身难保,不如。。。。。。贾诩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后,右手握拳狠狠击在左掌心,又是一声长叹,道:“罢了!罢了!”却也是匆匆出了李府,上了马,往那北门张济方向去了。 原来贾诩最是懂得借势,他方才一分析,发现城中混战,到得最后,捡便宜的还是城外的曹操,而最后不管是谁获胜,玩手段比心计拼实力,是玩不过曹操的。既然如此,不如趁早替自己打算。张济在西凉军中,性格宽弘,口碑素好,不如李傕郭汜,豺狼本性,翻脸比翻书还快,自己素性便将计就计,说服那张济献城,引了曹操进来共扶天子。毕竟刘家拥有天下数百载,人心思汉,此时与曹操一起保了幼主,到时便是勤王首功。张济有兵,再得李郭二人之众,未尝不可与曹操分庭抗礼,到时再观天下大势,选一处地方,作为永世基业,在自己辅佐之下,好生打理,张济定能成为手握重兵雄霸一方的诸侯,进可窥伺天下,退可自保一方。到时,自己也定然可以功成名就,全身而退了! 嗯,就这么办,此事一成,即可自保,也可为自己将来谋划,何乐而不为?贾诩便是这样想着,一路拍马往张济大营去了。 却说张济叔侄正于帐中饮酒。张绣正在问:“叔父,那曹操为何放着我北门不打,每日只是虚张声势,虚晃一枪,却是让孩儿憋得手痒难受!” 张济眯着眼睛,笑道:“无妨!曹操想打哪里就随他打去,他不来打北门更好,到时,李傕郭汜势力大为削弱,我便不用再怕他们了,哼哼,到时再惹着我,便一并把他们给灭了,省得在跟前碍眼!” 张绣忧心忡忡:“曹操向来奸滑,麾下谋士又多,会不会有甚阴谋?” 张济大手一挥,道:“有甚阴谋?长安城如此坚固,他除了老老实实攻城,还有甚办法?这阵子你我只需仔细防务便是,管他曹操玩什么花招,一概不理!” 张绣想了想也是,于是便点头称是,不再多言。正酣饮间,帐外亲卫来报,言营中军士拾到不少箭矢,上有书信一封,军士不敢怠敢,便交了上来。张济疑惑不已,便命亲卫呈上书信,打开一观之下,张济脸色大变,当下大呼道:“完了,曹操这厮好生恶毒,居然用反间计陷害你我叔侄!” 张绣还莫名其妙,张济便把书信往张绣跟前一送。小理张绣也是文武兼备之人,一看之下,哪里还不明白。当下便紧张的说道:“叔父,完了,早先曹操故意不打北门,原来是留了这招后手,李傕郭汜必定中计,我等还须早作打算!” 张济微一沉吟,便知事已至此,已经是无路可走了,再向李郭二人解释,只怕是怎样也解释不通。原因是曹操击中了李郭二人的软肋,居然说要和自己勾结,瓜分李郭二人部众,说点别的还好分辨下,说这个,只怕李郭二人是无论如何也是不肯听了。张济又想起樊稠之死,忽然打了一个冷颤,当下忙传令三军戒备,书信之事一概不得外传,营外无自己与张绣手令,无论是谁,一概不准入营,否则,杀无赦! 亲兵出去传令后,张济又与张绣商量:“事已至此,为之奈何?” 张绣道:“叔父,那李郭二人,向来对我们不满,先是莫名害了樊叔父,若不是曹操引兵来,只怕主意便要打到我们头上。既然迟早要与郭汜李傕翻脸,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反了,献了北门,引曹操进来,共击李郭二贼,然后齐保天子,到时叔父一样是有大功之臣,少不了荣华富贵,功名爵位!” 张济忧道:“斩草要除根,要是李郭二人逃遁入西凉,到时却是难了之局!” 张绣狠声道:“叔父放心,吕布也在城外,到时,凭我与吕布二人,斩那李傕郭汜,易如反掌!” 张济当下便决然道:“即如此,晚间便索性献城,引曹操进来算了!以有心算无心,我等必赢!” 张绣点头,正欲请张济传令下去作好准备,忽然帐外亲兵来报,言长史贾诩在营外求见。张济大疑,心想这个时候,贾诩跑来做什么?把眼看向张绣,却见张绣也是一头雾水。当下张济心想,贾诩在西凉,素有智名,便让贾诩进来,看看倒底有什么事情? 贾诩匆匆进了张济帅帐,也不多言,一拱手后,沉声道:“张将军,大事不妙,李傕郭汜得了曹操与将军之书,已往军营调兵,却是欲对将军不利,还望将军早作打算!” 张济大惊,道:“文和,休得唬我,此事果真?” 贾诩一声苦笑:“将军,某却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于将军身上了,哪里会来哄骗将军?” 张济与张绣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大喜,贾文和向来明哲保身,在西凉派系中从来不明确表态站队,想不到如今,却是站在了自己一方,看来人心所向,李傕郭汜最近却是做得过了啊! 当下张济便问贾诩道:“事已至此,还望文和教我!” 贾诩眼中精光一闪,道:“将军,李郭二人倒行逆施,如今的大汉,仍然是大汉的天下,将军可将计就计,献城与曹操,而后共逐二贼,力保社稷,如此,将军方可权势不失!” 张济大喜,贾诩此言,分明是与自己叔侄二人不谋而合,当下便命贾诩为自己帐前军师,负责一切军事谋略。贾诩见张济如此重用自己,心中也颇为感动。当下暗暗打定主意,定要为张济叔侄好生谋划。 当下建议张济调度大军,准备好迎战李郭二人,又命快马出城,往曹操营中报信。贾诩又言,皇宫值守杨奉徐晃向来忠义,可通知二人,城中混乱之时,定要护得天子与百官周全,此时,也不怕泄密了,又派人往宫中,拜谒天子,告知己方欲行之事。也好先报备下,为将来请功作好打算。诸事妥当后,张济张绣二人,全身披挂,于营中静候李郭二人前来。 曹操于城外大营之中,与诸文武饮酒,谓戏志才陈宫二人道:“幸赖二先生之力,却不知城中三人,何时中计?” 戏志才笑道:“主公勿慌,此时已快天晚,以某料之,今晚必有变故!”陈宫也是含笑点头。 曹操大松一口气,大笑道:“如此甚好!三军已经准备妥当,只待晚间城中动静,便杀往长安城!” 他在戏志才陈宫的谋划下,却也未把谁来献城放在心上,只是想着城中三人混战,到时城楼守备力量空虚,他便伺机攻城,如今曹军猛将如云,甲兵如雨,倒也不惧硬战! 此时左右众将听了,皆是抖擞精神,只待夜间好去厮杀立功。长安城外,一骑嗒嗒,飞一般的往曹营而来! 。。。。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五十五章 幽州,广阳城,太守府。 刘备高踞案首,三级玉阶下,左右文武分案而坐。如今郑玄与卢植,渐渐不再参与刘备集团核心事务,一心讲学,刘备便于城外,选了处好地方,起了一座书院,取名“幽州书院”,让这对师兄弟领了一班高徒在内讲学和研究学问。刘备本来还想让自己控制范围之内的所有贫家子弟,一律都得入学。但这想法,稍稍提了下,便被郑玄给否决了,原因有二,一是师资力量不够,不能保证教学质量。二是当前社会,还是讲究上层的精英教育。读书的人,大多是世家子弟,就算是出自寒门的,也是祖上败落的,根子里,大多也是以前的贵族。真正祖祖辈辈在泥巴地里打滚的农民,是没有太多机会来学习的。 刘备没有办法,现在他也事情多,又要打辽东,又要防备北方外族,还要准备从代郡击并州,要不是事情有个前后,差不多就是三线作战了。所以提了一提,见郑玄反对,便把此事给按了下来,只待诸事稍平后,将来再议。 坐在右边第一位的,便是如今的左将军府长史田丰,他自来幽州后,见到幽州虽然仍然贫瘠,但却比起以前好上许多,人口增长,社会稳定,四海的商品在此处都可见到。而人们也不是如中原一般,面带忧色。反而个个都是精神饱满,各施己业。看来,他们对自己的明天,那是向往期待得紧哪!田丰不禁深深敬佩起刘备来,是要怎样的本事,才能让幽州这向来在大汉各州间垫底的地方变得如此生机勃勃啊! 自来刘备处后,他便急不可待的投入了工作。如今,左将军府一应军机大事,文书往来,都是先经过他手而后转达刘备。刘备对田丰,可是相信得很。其实,这三国时期看人也简单,一般人只要认你为主,这辈子,是很少有想法要跳槽的,他们可是很讲究职业道德的。主公死了,一起殉难的比比皆是。所以,刘备为了更多的偷懒去考虑别的事情,便把这府中除了后宅之外的上上下下的事情,全部交由田丰来处理了。 左边,却只坐了关羽,张飞两人。赵云太史慈去了辽东前线,典韦领代郡太守,刘备考虑到要加强代郡守备力量,前些日子,又把黄忠派过去了。按他的想法,代郡可是抵御草原民族的第一线,又是进军并州的桥头堡,可不能有失。有典韦黄忠两员大将镇守,可保万无一失。典韦勇猛无双,黄忠老诚持重,两人正好互补。 至于刘虞早先这边的齐周啊,阎柔啊,鲜于辅,鲜于银等,要么是派出去做太守,要么就是在各将帐下听用去了。刘备今日议事,却是接到周禹传书,言曹操与吕布搅在一起,往长安去了,估计是去勤王保驾。又言曹操走后,兖州情况有点诡异,空气中有点不太安定的因素在蠢蠢欲动。周禹是个惯混江湖的,如今兄弟会的摊子铺得有点大,刘备便素性把他派了出去,在中原一带活动,率了一票弟兄一边做些没本钱的买卖,一边打探消息。那日周禹探得曹操动静,当下不敢怠慢,便立马通过隐秘手段给刘备传了回来。刘备报到情报一看吓了一大跳,这还是三国历史么? 那高傲无比的吕布怎么会与曹操搅到一起去了,这两人不是前世冤家么?吕布还死在曹操手里呢。如今这样,不是乱套了么?不过,想到自己就是这当今世界上最大的变数,马上又反应过来,事情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想到以曹操的绝世雄才和吕布冲锋陷阵的杀伤力,刘备就一头冷汗。当下忙聚了众文武,前来议事。 刘备暗中皱了皱眉,想了一会,问田丰道:“元皓,辽东战事情况怎么样了?” 田丰一拱手道:“主公,子龙于柳城驻扎,子义在领兵监造承德城!” 原来,老早的时候,赵云和太史慈便带了精兵,把公孙度打得缩在辽东不敢出来。现在公孙度除了辽东,玄菟,乐浪这几块不毛这地外,辽东属国都丢了。本来刘备打算速战速决,只是刘备有一次看着这幽州地图,眉头大皱。你道为何,这大汉的幽州,是一块狭长的地段,两头大,中间轻,没有战略纵深。你想想,河北的一部分,内蒙古的东段,都不是幽州的,吉林现在住满了夫余人和高句丽人。这外族不是想打就打进来了啊?边境又没有什么防御设施。看来看去,刘备便作了一个决定,让太史慈带兵往外打,把幽州地盘加厚加深。尤其是辽西,辽西处于辽东与河北相连的要地,居然最狭窄,怪不得公孙度一来,便占了辽西,重重关卡一堵,便想独霸辽东了。小理 辽西就是如今的秦皇岛市啊,山海关啦,那一块地方。只是,确实是细长得可怜。刘备看了半天,凭着后世的记忆,发现承德市,隆化市等原来中国的国土,现在居然都不是自己的。刘备用粗粗的手指比划了下,觉得辽西令支一路往北,过了卢龙塞,再涉滦河往上,应该就是后世记忆中的承德了。于是他也不管那么多,历来幽州外敌入侵,这辽西可怜的卢龙堡便是一块肥肉,没有一次不被攻打的。偏偏卢龙堡又只是一个堡,辽西人少,没有办法把它建设成一个正规的城,虽然堡垒坚固,草原骑兵攻击不下,但只要把卢龙堡一围,这个军事重地,便发挥不出一丁点儿的作用了。 于是刘备大手一挥,太史慈你带了人,去卢龙堡上方,给我选块好地,筑个大城起来吧,反正上次收降了那么多黄巾,除了那些当兵的,还有好多在家中每日等着刘备的救济粮呢,没办法,耕种时候已经过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活儿干。只能在家中等着,刘备又不能放任他们不管。治安都还是一个大问题呢!如今可好,一个个,全都给我去辽西筑城去,管吃管喝还管发工钱。那些个前黄巾们听了,一个个大喜,哪里还顾得筑城到底累不累,要吃多大的苦头,都全部涌到左将军府前面报名去了。城池的名字,刘备已经想好了,就叫承德。要求就是城墙要大,高,坚固,内面多建仓库,用以存放粮食和兵甲,一定要把它建设成与外族抗争的军事重镇。当然,城外面,最好能适合耕种。毕竟平日里不打仗,你们也可以自供自给对不对?这么个大城,都靠后面供应,那多累人哪! 刘备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城只怕得要放慢建造速度了。当下道:“元皓,这城建得怎么样啦?” 田丰回道:“主公,北东西三面主墙已经筑好,皆是用大青石浇糯米汁而成,坚固无比,城墙前引伊逊河水,绕城而过,城内除了居民所住的地方,其他的仓库,兵营,与城主府大体都已经建设好,只剩下南门与一些小建筑了!” 刘备愕然,建个城这么快?前世貌似哪本书里说的来着,不是要很久吗?心里想着,嘴里却是问了出来。 田丰微笑道:“主公,此次筑城,共投入民夫二十余万,自然是快了!” 刘备挥挥手,也不去多想,造得快也好,反正他是打算,整个幽州他说了算的时候,他便要打算全面开疆拓土了,那东三省,大兴安岭,蒙古草原,他既然来了,自然是不能让这一块块自己国家的领土被那些蛮夷占着是不是?当下便与田丰道:“留鲜于兄弟负责城墙建设,调太史子义回师柳城,命令子龙诸将,尽速拿下辽东三郡,我要他等提公孙度人头来见!” 田丰答应下来,起身躬了一躬,然后坐了下来。刘备又问孙乾:“公佑,如今钱粮一应事宜如何,充不充足?” 孙乾起来恭身道:“主公,如今有周禹和清泓道长等在外奔走,钱粮倒是不缺,充足得紧,只是如今各处花销也大,来得快,去得也快!” 清泓是刘备的便宜堂兄,南华要他师兄弟几个下山传道,刘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压榨他等的好机会,便让清泓凋寒等几人,分散各处,先于幽州境内传播道统,但是首先规定,宗教不能高于他这个幽州老大,否则,就是堂兄,只怕也是要翻脸了。 清泓世外高人,早就把刘备那点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又明白刘备日后发展潜力,都是一家人,自家能出雄材,他只会支持,哪里还会找岔子,于是忙不迭的答应。他们分散各处,又是高来高去的能人,这没本钱的买卖做起来,比周禹顺手多了,当然,打劫的对象都是针对那些作恶多端为富不仁的人。 刘备想了想,命令孙乾道:“公佑,这段时间,使用一切手段,大肆囤积粮草!” 这话被关羽张飞二人听到,不由喜上眉稍,现在人人都有出征独当一面的机会,就他们俩,跟随刘备最早,却是在广阳坐冷板登。现在听刘备口气,看来是要打仗了,到时就有了自己表演的机会,为何不喜? 刘备看着挤眉弄眼的张飞,笑道:“翼德云长,可要做好准备!” 关羽张飞笑逐颜开,齐齐起身,轰然应诺。田丰等文官却是一头雾水,却不知道这一次,刘备是要打谁? 。。。。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五十六章刘备的民族政策 p:感谢北风行书友的大力打赏,谢谢支持! 刘备不是要打谁,赵云太史慈两员虎将兵屯柳城对付公孙度,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小理典韦与黄忠,在代郡,一边练兵,一边窥视并州,为刘备兵进并州作好准备。至于袁绍那边,刘备却暂时不想惹,他也没有这么多精力去惹。 他让孙乾囤积粮草,让关羽张飞作好准备,却是想去草原溜达溜达了。如今几个能让他头疼的对手,都在忙得不可开交。曹操丢下大本营兖州不管,跑到长安救驾去了;袁绍得了冀州青州还不满足,现在又派大将高览兵屯历城,灵县,自己亲统大军兵发黎阳,目的正是夏侯惇驻守的东郡,摆明了车马对曹操的兖州虎视眈眈,刘备不趁这个好机会,把离自己近的鲜卑人都打跑,大大扩充幽州战略纵深,更待何时? 刘备虽然谋士力量稍嫌不够,不过,对自己手里头的武将力量,却是自信满满,典韦,关羽,张飞,赵云,太史慈,黄忠,这几个,哪一个不是绝世名将,三国里赫赫有名的人物?现在都在自己手下办事,刘备心中那个得意就别提了。 这一二年来,刘备对外民族政策也做得挺不错,最起码,幽州附近的乌桓人,便已经全部内附,心悦诚服的归心于刘备。 乌桓与鲜卑,都属于东胡,汉高祖刘邦时,东胡被匈奴击破,多半变成了匈奴人的奴隶,逃出来的一部分,则一直逃啊逃啊,便逃到了大兴安岭附近,由此世代繁衍下来。小理后来,到了汉武帝手里,汉武帝是一个战争狂人,当了五十几年皇帝,与匈奴打了四十几年仗。把匈奴打得要么内附称臣,要么是逃到欧洲去祸害欧洲人民。 元狩四年,骠骑将军霍去病击破匈奴,便迁涉乌桓于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辽西五郡塞外,让他们在此地游牧并监视匈奴动静,并在幽州首置护乌桓校尉,统领并处理各部乌桓事务,防止乌桓人与匈奴私通。 这个外族,怎么说呢,有奶便是娘,往后一两百年间,乌桓在大汉弱时,便与匈奴一起联兵来抢掠大汉边郡,大汉强时,便与大汉一起联军打匈奴。东汉初年,匈奴内乱,一部转涉漠北,而后再往西迁至欧洲,一部内附,向汉称臣。乌桓人在光武帝刘秀的金弹官位攻略下,大部分都降汉内附,于是,汉朝庭允许他们驻牧在幽州,并州等边郡。护乌桓校尉则驻在上谷郡宁县,掌赏赐,质子,关事贸易等事。 这样一来,乌桓人便与汉人相安无事,本来么,他们有块地可以放牧,缺衣少食了,汉朝庭还会帮忙,平日里还可以用牛羊马匹与汉人交换盐茶酒,大家平平安安的过日子,都是人,何必要打生打死呢? 乌桓人与匈奴人从大草原上一退,鲜卑人便趁势崛起了。当年匈奴西迁时,鲜卑人在屁股后面不停捅刀子,留在草原上的许多匈奴部落,便被鲜卑人吞并了。说起鲜卑人,大家可能都知道,那天龙八部里的北乔峰南慕容,慕容复家族,便是鲜卑嫡系子孙,后来的鲜卑人拓拨部,更是建立了北魏政权。小理很是显赫一时。宇文,乞伏等姓,都是鲜卑大姓。 鲜卑人,因为是由各大大小小的部落联盟组成,没有正式统一严格的机构,所以内部也乱得很,有时候归附于汉王朝,有时候则内部相互攻伐,反正是乱得很。直到汉桓帝时,鲜卑出了一个大人物,叫檀石槐的。这人很能打,又聪明,短短时间内,带领鲜卑人连败丁零,夫余,乌孙等部,尽占匈奴故土,打下了一片大大的领土,然后又在弹汗山建王庭,时时对大汉骚扰不停,汉桓帝与灵帝都派兵打过,只不过,互有胜负,没有怎么赢过。汉桓帝当时要封檀石槐为王,并与他和亲,檀石槐很牛,不但拒绝了,反而对汉朝边疆骚扰得更凶。 好在这人,已经在前几年挂掉了,不然现在的刘备将更头疼。檀石槐一死,他的几个儿子与其他贵族争权,鲜卑内斗,所以,檀石槐生前建立起来的大鲜卑军事联盟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各部各自为政,互相攻伐,不时演出一幕幕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血腥场景。 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呢,乌桓首领丘力居现在已经死了,侄子蹋顿即位为首领。这人是个能人,三下五除二,迅速剿平了内部不同声音,有反对的,都送他们去见自己的叔父丘力居了。 统一乌桓后,蹋顿又觉得,现在部落要发展,要生存,再到草原上去,是不行的了。原因无他,他们乌桓人少,又大多内附了,大草原上如今已经是鲜卑人的天下,再去塞外草原,就只有二个下场,一个就是死,一个就是成为鲜卑人的奴隶。 蹋顿这二样都不想要,想来想去,还是和汉朝搞好关系最划得来。无他,汉人只要自己部落听话,按规矩办事,他们是不会干涉自己部落内部事务的,那么,自己就在乌桓族里当一个土皇帝,何乐而不为?而如果成为了鲜卑人的奴隶,或者侥幸在草原上活下来了,那以后,冬季,或者天灾了,怎么过?还不是一样要打进长城,来抢汉人,现在幽州的刘备这么厉害,这一二年,鲜卑人来抢掠的,都是死伤惨重,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而自己部落,则仍然可以与护乌桓校尉友好的交换自己部落所缺的物品。难道自己脑袋傻了,要去跟着鲜卑人混? 要说,刘备的打一巴掌给颗甜枣政策还真起了作用。最起码,乌桓人就被他哄得乖乖的了。一直没有闹什么事。当然,主要是刘备的一系列收买人心的动作,把直来直去的乌桓人给感动了。 乌桓人当兵时,军饷按实给发,并且汉兵拿多少,他们一样也拿多少,有战功时,一经核实,立马奖赏。这就保证了一个“公”字。有句话怎么来着,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说,不怕你分得少,就怕你分得不均匀。 以前的乌桓人,不但被经常征兵不说,而且在待遇上面,比汉兵也是差一个等级,升迁,奖赏,都比汉兵要差,这让自认武勇不亚汉人的他们如何服气?所以,那年征三千乌桓骑兵讨西凉的时候,丘力居便率了族人一哄而散,反而投了渔阳张纯张举,造反去了。 如今刘备来了,他对乌桓人,在全幽州境内,明确了自己的态度。愿意内附的,遵守汉人法律的乌桓人,在各项待遇上,享受汉人的“国民待遇”,而且还有优待,比如兵役,汉人就有服兵役的法律,但乌桓人可以不用遵守此条规定,刘备征兵,待遇摆在这里,你们爱来来,不来拉倒。但要是不听话,私通草原鲜卑人,残杀汉人的,一律族诛。 刘备的态度很简单,也很强硬,你们少数民族,政策我放宽一点,你们自己内部的事情,比如酋长选举啊什么的,自己内部处理,我不干涉你们部落内政,但你们要听话,在大体方向上,要遵守汉律,否则,有杀错,无放过。 其次,实行文化教育。少数民族几个识字的啊?刘备派了无数郑玄,蔡邕,卢植的门人弟子,前去乌桓部落传播文化。美其名曰:教化众生! 自从董仲舒搞那个天人感应,君权神授后,三纲五常被正式提出。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然后就是仁义礼智信五常,这套东西一提出来,使得封建社会的大一统局面正式形成,汉武帝虽然行事不按这套,但仍然是非常喜欢,为何?因为他愚民啊,用来统治臣民,那是最好不过的工具了。事实上也没有错,这套东西,一直在中国大地的传播,不管王朝更迭,它无比顽强的生存了下来,延续了二千多年,直到满清的灭亡,直到新社会,秉承并遵守这套东西的人,大有人在。可以说,三纲五常,是深入骨髓的刻在了中国人的心里面。 这个时候的儒生,又讲究立德立功立言,那么,去教化外族吧,使那些蛮夷知礼仪,明道德,懂教化,这可是孔夫子及他的弟子们一向提倡的啊!于是,一帮五经读傻了的书生们便兴冲冲的都跑到蹋顿所统领的部落,开始他们的传道生涯。 当然,除了四书五经,各种技术理论是不能私自传播的,发现一个,处罚一个。至于兵书,笑话,这个时候的兵法,只有上层精英才可以学到,兵书么,别看刘备拜在卢植门下,正经的兵书,刘备也是见得不多呢。 刘备还下了命令,让汉字汉话学得快的,可以提前申请加入汉人籍,可以与汉女通婚。这就项命令,便让乌桓人喜不自禁,这个时候的汉人,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最高贵的民族,这个荣耀,怎么能让乌桓人不喜欢?他们从小到大,生活在草原上,四处迁涉,风沙中成长,吃够了苦头,如今入了汉籍,便能有自己的土地可以耕种,有自己的房子,有一个安定的生活,不用再担心冬天没有衣食,不用担心缺盐少油,不用担心没有自己喜欢的铁器,这样的日子,谁不喜欢? 这招,刘备挺阴的,可想而知,这样同化下去,百十年后,还有没有乌桓人都不一定了呢! 刘备想得很清楚,要彻底消除草原民族,不是杀戮,而是同化,用伟大的中华文明,去同化,去揉合,这样,到时候大家都衣冠相同,讲礼仪,着汉服,说汉语,写汉字,都以汉人自居,那么,还会像平时一样,自相残杀么? p:签了,慢慢写吧,这阵子没精力,请大家原谅,看表现吧!不敢要求大家了!感谢大家的支持! 。。。。 ho123小说网'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五十七白檀之战(上) 这一次,刘备准备攻打的是白檀部,离新筑的大城承德不是很远。如今中原混乱不休,曹操在长安打得不可开交,袁绍望着曹操的老家兖州直流口水,孙策在江东,只怕也是蠢蠢欲动,南阳袁术那个大野心家就更不用说了。荆州刘表,益州刘焉,都是打算割地自守以观望天下的诸侯。刘备没办法,他在幽州这个四战之地,也安生不下来。先是公孙度还没有搞定,再就是心腹大患草原民族了。 如今公孙度龟缩在辽东,离败亡之日也不远了。只是,刘备想掉转头来,插手中原诸侯争霸,那就得一定要把鲜卑人给解决了。否则,指不定哪天,后院就起火了。至于扶余人与高句丽,他们还暂时不具备给刘备惹麻烦的实力,是以,刘备也没有把他们太过于放在心上。 田丰给刘备制定的策略是,以打促和。这正合刘备心意。鲜卑人太多,地盘太大,真要全部把他们剿灭,那最起码,得刘备统一天下后,才能有精力来干这个事情。否则,就以鲜卑人纵横几千里的领土,也会把刘备活活耗死在大草原上。如果刘备真的犯浑去跟鲜卑人不死不休,那么,等他与鲜卑人两败俱伤后,中原争霸也便没有他什么事情了。只等着新的霸主带兵前来接收幽州好了。 代郡对面的弹汗山,檀石槐的儿子们正在为了那个黄金宝座争得? 大汉皇帝刘备 第 56 部分阅读 V坏茸判碌陌灾鞔袄唇邮沼闹莺昧恕?br /> 代郡对面的弹汗山,檀石槐的儿子们正在为了那个黄金宝座争得你死我活,刘备决定这次,先把那讨厌的白檀部给灭了,再派使者去弹汗山,首先是宣扬武力,再就是,向檀石槐的儿子们,表达自己的善意,当然,谁力量弱点,就可以优先得到刘备的支持。想来,这个紧急时刻,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强势诸侯的善意吧? 十日后,蹋顿率了三千乌桓精骑,前来蓟县,听候刘备的调遣。蹋顿是个聪明人,按他的说法,就是刘备才是伟大的草原之主,不败的雄鹰。刘备听过了,笑得不行,心想,什么时候,蹋顿这个草原上生长大的汉子,也会溜须拍马了。 这次,刘备共率精兵二万,铁骑六千(含乌桓骑兵在内),以关羽张飞为大将,自率大军,自渔阳郡直出犷平,跨越塞外,飞击白檀。 秋高气爽,草长莺飞。这个时候的大草原,很美丽。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草地,远远的,那蓝天,那白云,就缓缓的停留在牛羊的头顶,仿佛随时触手可及。偶尔,高高在上盘旋着的猎鹰,或者是雕儿,仔细甄定目标后,便收拢双翅,疾如流星般坠下,待得快要接近地面,才伸出藏在腹下那狰狞的铁爪,一把勾住那肥美的猎物,便又振翅而起,冲入云宵不见。 前世今生,刘备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辽阔的大草原。他位于中军,刘恪刘恒一左一右护卫在侧,缓缓勒马而行。风儿轻轻飘过,帅旗不时呼拉呼拉的抖动。他有一种莫名的喜悦,如果不是身在军中,要保持大帅的尊严,他真的想高声呼喊出来。 草原的辽阔和美丽,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心灵冲击。小理只可惜,这片美好的草地,很快,就要沾满了鲜血了。 远远,两个小黑点疾驰而来,不一会,便到了刘备跟前,却是关羽张飞派来的斥侯。一出渔阳郡,刘备便命关羽张飞率了六千铁骑为先锋,探听白檀的动静去了。他自率二万精锐步兵,在后缓缓长驱而来。如今斥侯来了,料想以关羽张飞的能力,应该是把敌情探听得一清二楚了吧? 果然,斥侯一到,便翻滚下马,伏于道旁,禀道:“主公,关将军命属下前来报信,前方二百里处,正是白檀部,敌人并无异动,请主公示下!” 刘备挥挥手,还有什么好示下的:“按计划办吧!” 斥侯再拜,便恭手而退,到得马匹旁边才一转身,翻身上马,蹄声得得,忽的又远去了。 白檀部,老老少少男女老幼,大概加起来,十来万人吧,算是个中等部落了。原来白檀部,也就是几千人的样子,不过,他们的头领乞木很厉害,算是一个人物了。带着这几千人马,硬是游离在大大小小的部落之间,见厉害的就躲,见好欺负的便抢,短短十来年间,硬是让他玩着大鱼吃小鱼的游戏,生生把白檀部玩成了人口十数万的中型部落。 其实,刘备骨子里是很欣赏乞木的,白手起家,算得上是一条好汉了,他在草原上怎么样撒野闹腾,刘备是懒得管的。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到幽州头上来。 这几年,白檀因为自己牧场跟幽州挨得近,可能是觉得自己人多势众了,也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些年战无不胜,天下无人可挡了。骄傲的乞木渐渐不满足当一个部落酋长了。他自小就听他的父亲教诲,南面的汉人王国,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帝国,遍地都是金银财宝,绫罗绸缎,他们草原人所缺的盐巴,茶叶,烈酒,还有美丽的汉女,大大的有。而且,他们的地盘太大了,皇帝管不过来。所以,要想享受生活,要想发财,便去抢劫汉人吧! 心中有了这个念头,乞木便再也忍耐不住。只是,他在心动之余,仍然谨记老辈人的教育。千万别太过份了,超过了汉人的底线,惹怒了汉人皇帝。那么,昔年纵横草原的匈奴,便是最好的明证。乞木回想起父亲一脸严肃的表情,心中仍然有些害怕,是啊,那威镇大草原不可一世的匈奴人,居然也挡不住汉人的雷霆怒火,从而灰飞烟灭,使得自己鲜卑人乘势而起。那么,自己若是惹怒了汉人,只怕是尸骨无存罢? 草原上,出的都是光棍汉和不要命的。乞木只在数息之间,便仍然决定了南下牧马,去抢劫汉人。无他,冬天快到了,到时草料奇缺,漫天大雪,牛羊牲口到时不知道要冻死饿死多少。不去抢汉人,叫他麾下的儿郎部众怎样过这漫漫寒冬? 无疑,乞木的第一次行动很成功。当乞木第一次在汉人的房子里,吃着香喷喷的米饭,喝着香醇的美酒,再披着汉人的衣服,骑在汉女的身上不断耸动的时候,他哭了,哭得就像一个孩子。这是他自从父亲死后,这么多年第一次流眼泪。因为,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生活得像一个人。 这样的生活,才是人过的日子啊!乞木从此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当时,因为乞木小心翼翼,抢劫范围也没有太大,总是带着小部队来。所以,混乱的幽州,也无人来理会于他。时间一长,他便开始胆儿肥了,他觉得,汉军也不过如此,他纵横渔阳这么久了,汉军居然连他的影子都没有发觉。 于是,乞木开始不满足了。他不再在过冬的时候来,只要他想,他便随时随地,带着白檀部的骑兵过来享受。他把幽州,当作了他的后花园。把幽州的财富,汉家的女子,当作了他私人的财产。肆意妄为的取用,完了之后,再把一切能带走的都带走,活着的不需要的都杀了,然后再放一把火,堂而皇之大摇大摆的回自己部落。 甚至,为了就近抢掠汉人,他把自己部落的驻地,往渔阳方向,移了五百里,他不怕汉军,再也不怕了。因为,有一次,他与自己的部属又进入渔阳,约定好分散烧杀抢掠后,他终于见到了汉军,那一片火红,刺得他眼睛发酸发痛,就在他心惊胆颤,抱着必死之心,带着自己的亲卫向那数倍于己的汉军冲杀而去的时候,那上千汉军,居然发了一声喊,便掉转身子,四散奔逃。半响之后,乞木与自己的部众,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大笑过后,乞木便率了亲卫,纵马追杀了过去,当然,所获也是颇丰的。汉人的盔甲皮革刀剑箭矢,都是他乞木所渴望的。 从此之后,他称汉人与汉军为两脚羊。不是么?从来不知道反抗,或者反抗软绵无力,这不是等着他们来砍杀的绵羊么?不过,汉人是绵羊,乞木最喜欢了。只是乞木不知道,那枝汉军,根本就不是大汉的军队,而是张纯张举的残部。一个造反头子被打散的部队,人心散乱,士气全无,饥肠辘辘,前途茫然,更没有军官指挥,让他们用什么去反抗? 乞木这几年,越发的得意放肆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任意胡为,给他的部落带来了灭顶之灾。 幽州换了一位新的主人,乞木知道。乞木还知道,他的名字叫刘备,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年青人,据说还是皇族。乞木唯一不知道的是,刘备心里面,最恨的就是乞木这样的人。而且,刘备对于这种人,向来都是杀无赦的。 要打别人,情报工作一定要做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是以,刘备对乞木狂妄自大的性格,也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六千骑兵出现在乞木面前,以乞木的性格,只怕会拼死也要把这六千骑兵给灭了吧,最不济也要打散。以此来证明他乞木的武勇和无畏。所以刘备让关羽和张飞率了六千精骑,在前面开路,自己二万步兵于后接应。 嘿嘿,等乞木发现自己拿骑兵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时候,自己率领的步兵也差不多该到了。乞木,白檀,你们等着承受我的怒火吧!刘备恨恨想着。 。。。。 第五十八章白檀之战(中) 乞木正在喝酒,他高踞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盆香喷喷的熟羊肉,旁边依偎着两个鲜卑美女,一左一右,左边的一个熟练的用着刀子把羊肉切成一块一块,然后神色妩媚的送入乞木的嘴里。小理右边的,则是拿着酒杯,等乞木吃一口肉,便把酒杯送入乞木的血盆大口旁边,让他再喝一口酒。 乞木双手放在两名女子高耸的胸部上,狠狠的揉搓着,眼睛里面更是闪着淫猥的绿光。乞木嘴里手上都动作不断,心里却是想着,唉,这日子,才叫日子,自从开始打劫汉人以来,咱部落才算过上了好日子。不像以前,缺衣少食的,那可怜劲儿,就别提了。 关羽张飞勒马,止住在三十里外,看着远处那一顶顶帐蓬,和赶着牛羊悠闲自在的牧民们,关羽笑道:“翼德,他们警惕心还可真差啊,我们大军都到了眼皮子底下了,他们还挺开心的!” 张飞哂然,道:“鲜卑人不像我们汉人,他们没有城市,四处迁涉,聚族而居,除了他们的王庭外,都没有正经的防卫,而且,大草原上,骑马来来去去的人多了去了,估计他们也从来不曾在意过。” 关羽叹道:“是啊,他们甚至没有正规的军队,打起仗来,全民皆兵,只要他们有马,他们便是天下间一等一的骑兵!也难怪,让我大汉边疆数百年不宁了!” 张飞正色道:“我汉武皇帝花了一辈子精力,把匈奴打得大败而逃,边疆从此绥靖,只是走了匈奴,如今却又来了鲜卑,杀我汉家子民,掠我汉家女子,真正可恨,我辈武人,正该学那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等故事,抗击外族,封狼居胥,守护汉家疆土,以建不世功业!” 关羽往张飞望去,两人相视一笑,同声道:“大丈夫当如是哉!” 后面,一骑飞奔而来,却是那斥侯,到得关羽张飞跟前,一控马,然后翻滚下来,单膝跪地拱手道:“将军,主公有命,依计行事!” 关羽张飞一点头,道:“知道了,你下去罢!” 关羽道:“将士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可以出击了!” 于是,张飞关羽一起勒马,来到一处小土丘后,这里有一小片树林,虽然不怕被白檀看见,但军人天性谨慎,让关羽张飞还是把骑兵藏在了此处。二将到后,下令集合。 六千精骑从树林里开拨出来,列成阵势,骑兵们知道要开始战斗了,一个个精神百倍,气势如虹。 关羽勒马,在阵前往来飞驰,大喝道:“汉家儿郎们,前面就是屡屡骚扰袭杀我汉家土地的白檀部,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该怎么做?” 六千骑兵血红着眼珠子,咬牙切齿的大吼道:“复仇!复仇!” 关羽大喝道:“不错,就是复仇!从来血债只有血偿,他们怎么对我们,我们就要百倍的还回去!举起你们手中的长刀,让那些欺凌我汉家同胞的狗贼,见识见识我汉家儿郎的勇武吧!汉军威武!” 六千人齐声大喝:“汉军威武!汉军威武!” 蹋顿混在其中,被气势所感染,也不由得跟着齐声大呼起来,心中却是骇然,心想,要是所有汉人都像刘将军所统的队伍,那么,我们乌桓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好。小理 张飞跃马而出,手指白檀部,大声道:“儿郎们,看见了没?那里有无数的牛羊和女人,这都是功劳啊!等会儿,跟着我冲过去,男的都杀了,女人留下,主公说了,谁抢着归谁!让他们的长生天,昆仑神都见鬼去吧!” 一阵哄笑传出,但汉兵们的士气却更加高涨。幽州地广人稀,好多儿郎都打着光棍呢,刘备虽然努力鼓励生育,甚至于多生了还有赏赐,但女人太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于是,这次打白檀部,刘备便下了个命令。在白檀部未投降前,所有反抗的,除了青年妇女,其他的,不管男女老幼,统统都杀了。 嘿嘿,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的不能干活,抢回来还耗粮食,少的么,难道把他们养大了,再让他们回草原上来报复汉人?所以刘备想也没想,不投降的,都得死。至于女人们,年轻的女人都要一个不少的抢回来,然后,赏赐给将士们。即能让将士们卖命,又大大缓解了幽州的人口压力。 可想而知,十数年后,这些女人们的后代成长起来,又是刘备治下最忠实的臣民。不要说母亲是外族,儿子便会有别的心思。这是父系社会,父亲才是一家之主,说一不二的人。这个时候的女人,尤其是被抢来的女人,在一个家庭中能有什么地位?再说,她所诞生的后代,从小就会接受汉家的教育,到时,汉人高贵的血统渗入了骨子里,还会叛逃到草原上喝西北风么? 关羽张飞两人,关羽斜拖着长刀,张飞挺着钢矛,带着身后六千精骑,在轰隆隆的蹄声中,往前方白檀部冲杀而去。大军所带起的劲风,在已经逐渐干燥的草原上,卷起一条烟龙,直往白檀扑去。 “呜呜呜”白檀的警报牛角长号终于吹响,乞木在大帐里听到号声,脸色一变,把两个美女摔在地上,抓起旁边的镶金弯刀,大步便往外面走去。走到外面,看见自己两名亲卫跌跌撞撞的跑来,乞木大怒,还未待亲兵开口,便一个巴掌摔了过去,道:“慌什么?没规矩的东西!” 亲兵挨了打,却不敢反抗,跪在地上低头大喊道:“大人,汉兵杀过来了,好多人!” 乞木一听,什么,汉兵杀来了?听到外面那震天的马蹄声,知道不假,当下便翻身上马,手搭凉蓬一看,笑了,为何?乞木自幼生长在草原,生长在马背,这一看,马上就知道汉家的骑兵,不过五六千人。 乞木心想,老子除了老弱病残,最起码也有个五万人,你五六千人,来送死么?当下乞木就想,既然这汉兵的指挥官这么愚蠢,那自己不把这些骑兵全部留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长生天?对不起昆仑神? 乞木看着前方如一片火烧云般疾卷而来的汉家骑兵,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如果把这些骑兵都留下,他们身上成建制的铠甲,武器,嘿嘿,老子发大财了,到时,有了这些,谁敢挡我? 乞木却忘了,手里头没有几下狠的,谁会主动来草原上找他的麻烦?只是等他明白过来,却是太晚了。 乞木大声呼喊着发令,不一会儿,数万人马便聚集了起来,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他的身后。不得不说游牧民族的军事素质,你可以说他们没有军纪,没有正式的建制。但对战争的敏感和反应速度,他们无疑是最快的。 三十里冲锋,其实很快,关羽和张飞本来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谁知道,快冲到近前了,才发现,人家已经准备好了。 乞木大嘴一咧,嘎嘎笑道:“儿郎们,汉人给我们送好东西来了,武器,盔甲,谁抢到了,算谁的!把眼前这点人灭了,我们鲜卑的勇士们不要停,直接杀到他们汉人的地盘上去,抢钱,抢粮,抢女人!” 乞木其实心里很生气,按他的想法,我不去抢你们,你们就该烧香拜佛了,现在居然敢主动来惹我?真正是不知死活。乞木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他决定不放过一个汉兵。 乞木大手一挥,带着身后如潮水般的鲜卑勇士们往那火红火红的汉兵们杀去。 远远的,大约还有二箭之地,汉兵阵中,便只听得一阵阵“休休”声,乞木望去,只见漫天的乌云往自己部队飞来,乞木大笑,心想,蠢材,这么远,能射到我这里么,看来,汉军慌了,嘿嘿,这可是好机会。 正自笑话汉军的乞木突然傻了,因为,那片乌云正好飞到他的大军的头上,然后无情的落了下来,一时间,弩矢齐刷刷的往下落,无情的钻入鲜卑人的血肉之躯,然后,夺走他们的生命。 一阵人仰马翻,乞木听着身后的惨叫声,他不用去看,也知道死伤无数,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情况的乞木心疼了,发怒了。当下大声喊道:“射箭!”于是,大片大片的箭云,也从鲜卑阵中飞出,直落在汉军中,只可惜,汉兵铁盔铁甲,这片箭雨,对他们造成的威胁不大。只有几个倒霉蛋被箭矢钻入盔甲缝隙,翻身落马。 汉军所用的,是刘备征集良弓巧匠改良过后的弩,射程比弓要远,而且,刘备还知道,以45度仰射的话,可以达到最理想的射程,于是,鲜卑人吃亏,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而鲜卑人的箭矢,因为他们工艺水平所限,铁箭头都不能锻造得如汉军一般坚硬锐利,更何况还有许多不是铁箭头,再加上汉军的盔甲防护,他们所造成的伤亡,当然是微乎其微了。 。。。。 第五十九章白檀之战(下) 一片片惨叫声不断响起,冲锋中鲜卑人不断从马背上掉落下来,然后又被后面的马匹践踏得血肉模糊。只是,他们的噩梦还没有结束,箭雨方才过去,又听得“呜呜”的沉闷的破空声音。鲜卑人抬头往空中一看。只见一排排短矛被汉兵们从背后拨出,然后人在马上人立而起,人借马势,大膀一抡,这些闪着锐利锋芒带着死亡气息的短矛便划空而过,像串葫芦一样,把鲜卑骑士们连人带马钉在地上。场面血腥无比。 刘备前生也是书友,这招,是学的《混在三国当军阀》里马跃的招数,哈哈,果然是威力巨大。乞木一口钢牙都快咬碎了,从身后没有停止过的惨叫声,他便知道自己的损失有多重。只是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寄希望于尽快冲出这段死亡距离,只要与汉兵们贴身近战了,他便不怕了。 单对单,乞木从来没有担心过,在他想来,汉人天生没有好汉,不凭阴谋诡计,哪是他们大鲜卑勇士的对手。更何况,这个时候,他的人数远远占据着优势。就凭着他几万人马,就够把这些可恶的汉兵们给全部留下来了。嘿嘿,到时候,你们全部都得死。乞木一边想着,脸上露出邪恶可怖的笑容,看向越来越近的汉兵们。 近了,近了,他都看得见汉家骑兵们的眉目脸庞了。乞木把自己的宝刀拨了出来,耍了几个漂亮的花式,大声嗥叫起来。草原人天生好斗,这个时候,血腥味已经彻底激起了乞木好战的**。他体内的血液蓬的一声燃烧起来,此时的他,是无比的渴望敌人的血。身后,无数鲜卑人,都跟随着他们的首领大声呼喝嗥叫起来。一时间,嗷嗷之声直闻九天,甚是吓人。 乞木忽然睁大了眼睛,他看到了汉骑们一个个,把手中的弓弩往腰带上一挂,又从得胜钩上,摘下了一样武器,那是长枪。乞木大呼一声卑鄙,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汉兵们双手挺起长枪,大鲜卑勇士们就这样一个个的前赴后继,义无反顾的往那尖利的枪尖上撞去。轰然声响中,血花四溅,人仰马翻。乞木目眦欲裂,大声呼叫着散开,散开!可惜,他嗓子叫哑掉了,也阻止不了骑兵的冲锋。 刘备的骑兵,早就已经装备了马镫,如果说没有马镫的骑兵擅自发起冲锋是送死的话,那么装备了马镫的骑兵,便可以称作是冥王的使者,专门来收割生命的。 大家都知道,昔年李陵以精锐步兵五千,硬撼匈奴骑兵近十万,杀死杀伤匈奴人无数,直到李陵没有后援,箭尽粮绝,又出了叛徒,这才败亡,就这样,还有数百人逃回大汉。这是为何?有人会问,十万对五千,匈奴一个冲锋就完了,史书上是不是写错了,替李陵吹牛?其实,在马镫没有出现之前,匈奴人的骑术再好,也是不敢擅自发起冲锋的,因为在高速运动中,人很容易从马背上掉下来。匈奴人如果往李陵的军阵冲锋,那他就是找死。 现在,情况反过来了,刘备的骑兵,人人都有马鞍马镫,这样,人就基本上固定在马背上了,是以,投矛时,往马镫上一站,得以人借马力。如今双腿紧夹马腹,则把双手都解放出来,双手平端长矛,见一个捅一个。只要被捅到的,一个个都被这巨大的力量撞得下马来。 “围住他们,围住他们,放箭,放箭!”乞木见势不妙,忙忙下令。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命令一下,情势突变,鲜卑人马上左右散后,然后不停的往汉军阵中放箭。这时候,那令人羡慕无比的骑射功夫,就展露出来了。虽然没有马镫相助,但鲜卑人一样在马背上灵活无比,拈弓搭箭,就好像吃饭一样简单,一枝枝羽箭,被他们迅速射出。渐渐,汉军开始有了伤亡。没有办法,架不住他们人多啊! 关羽张飞虎喝一声,长刀大枪一抖,挤在他们两个跟前的鲜卑人,顿时便化作了无数血块飞了出去,这两个杀神,带着无数汉骑,一往无前的冲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刀风凛冽,枪影重重,以关羽张飞为首,汉兵们一个个的,举着手中枪,不停的往身边飞驰过的鲜卑人身上乱刺乱捅。有些长枪竿经受不住断裂的,便把手中大枪一丢,抽出腰间环首大刀,开始近身搏杀。这个时候,便要看力量的对比了,无疑,有马镫为助的汉兵,力量更胜一筹,许多鲜卑人,在身体经受一声巨震后,便掉落下马,妄死在这生活了一辈子的草原上。 乞木大声打了个呼哨,鲜卑人放马的马夫出现了,他们大声呼喝着,手中不断甩着套马索,力道够后,一根根绳子便往汉兵们身上套去。这一下,措手不及的汉军吃了个大亏,谁也没有想到,打仗还有这种打法。许多正厮杀得起劲的汉兵,忽然觉得身上一紧,然后一股巨力传来,自己便莫名其妙的掉在了地上,被一捅而上的鲜卑人乱刀齐下。。。。。。 不得不说,乞木还真有几分小聪明。就在他认为,这些汉兵必然覆灭的时候,草原上咚咚声的战鼓响了。乞木把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远天际,地平线上,出现一条整齐的红线,这条红线,迅速的向着战场方向推进着。很快,乞木就看清楚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汉家的步兵。 乞木冷笑一声,你们汉人的骑兵老子都不怕,还怕你们步兵?心中却是有点虚,就在方才,汉人的一个冲锋,他已经损失无数儿郎了,而汉人的伤亡却微乎其微。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手下的儿郎们,今天都得交待在这里。 乞木有点后悔了,他想走。但又不甘心,现在的局势,明明是他占优势,凭什么他要逃?当下,乞木大声呼喝,让自己麾下的鲜卑儿郎们再加把劲,好把这些汉人骑兵都杀光,再掉转头去杀那些两脚羊般的步兵。在他看来,汉人的骑兵没了,步兵还能逃吗? 鼓声一起,关羽张飞精神大振,口中狂喝道:“兄弟们,主公来啦!大伙儿加把劲,干翻这些鲜卑人!” 得闻声音的汉兵们,都是欢声雷动,一个个手中又加紧了不少。笑话,再不努力,等会大部队一来,功劳便又要抢走不少了。这块战场上,鲜血四溅,人头乱滚,一个个竭斯底里的狂呼乱喝,手中兵器不要命的狂砍猛砸。一方要活命,一方要功劳。都杀红了眼。 步兵排着方阵,在刘备的指挥下,一个个挺着长枪,奔了过来,最前面的是一排刀盾手,而后面的都是枪兵。一排刀盾手,一排长枪兵,汉兵就这样排列着阵势在队什曲长军司马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直奔战场而来。 乞木见得汉人骑兵仍然在自己的包围圈中左冲右突,一付势不可挡的样子,没有办法的他,只好分了一部去攻击汉人的步兵。在他想来,骑兵厉害,那就先打步兵吧,把步兵灭了,再一起来打骑兵。 唉,没有学过兵法的人哪,就是这么悲剧。一个小头领,带了万余骑兵,直扑刘备,小头领刚刚下令放箭,便见得汉军中有人喝令:“起盾!”于是,一片片明晃晃的铁盾被举了起来,护卫在汉兵的头顶,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如雨般的声音,绝大部分箭矢被挡住,只有少数才射中目标。 小头领带着骑兵,只在汉兵面前左右游击,就是不直冲。方才他被汉人骑兵层出不穷的打击手段给吓破胆了。他可不再认为,汉人便是好惹的,谁要再这么跟他说,他铁定要跟谁打起来不可。 汉兵排成军阵,仍然一步一步的往前挤压着,那小头领没有办法,退无可退了,那么,就打吧。于是,呼啸一声,带头往步兵方阵扑去。只听得汉军中一声令喝:“起盾!”于是,一排排盾牌如墙般立起,挡住了鲜卑人马匹的冲撞和弯刀的劈砍。 又是一声喝:“长枪,刺!”于是,一排排长枪从盾牌后面刺了出来,无数的马匹悲嘶着倒下,无数的鲜卑勇士死于枪下。就这样,在长枪刺收,再刺再收的呼喝声中,一排排的鲜卑人无奈的倒下,鲜血浸透了生育他们的草地,空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天空,似乎在埋怨长生天这次缘何不保佑他们,伟大的昆仑神,又去了哪里? 战争结束得很快,在乞木见势不妙,拨转马头带着亲卫欲逃时,被眼快的关羽一刀枭首后,鲜卑人便立马崩溃了。他们哭哭啼啼的四散奔逃。关羽与张飞带领着骑兵,一边喊着降者不杀,一边追袭着逃兵。至于投降的人和白檀部的大营,就留给后面的步兵吧。 杀杀杀杀杀杀杀,这一场好杀,直杀到天昏地黑,金乌西坠,明月东升方才作罢。 刘备坐在帅帐,正自闭目养神,手下的将校们,都被他派了出去,统计战功,烧埋尸首去了。这深重得有点变成了雾气的血腥味,一呼一吸间,使得他极度的兴奋。他要好好冷静会。然后,再与自家的勇士们,一起来迎接这份喜悦。因为,自从灵帝朝后,汉军便再也没有大规模的出过塞了,更何况,是如此巨大的胜利呢? p:推荐和收藏,是我最需要的,恳求下各位书友了! 。。。。 第六十章弹汗山故事(上) 大草原上,偌大一块地方,都被血水渗透,混合着泥水,变成了褐色。不断,有浓烟升起,直冲宵汉。微风吹过,还夹带着阵阵难闻的焦臭味,这是汉家士兵们在焚烧尸体。没有办法,这么多尸体,不一把火烧了的话,腐烂之后,是很容易引起疫病的。这里距汉境不远,别到时反受其害就不好了。 这一仗,白檀部主力五万余,自酋长以下将军,当户,战死投降的百余人。至于普通鲜卑人,被斩杀者近三万,其他的,都是一拍马股,茫茫草原上,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不过,刘备也懒得去管,他自己人手不够,这大草原上,不是围城,又无地利的优势,想全歼,他还没这本事,除非人家不跑,站着让他杀。 至于其他的老弱妇孺,倒是抓了好几万。这些年的磨砺,刘备这一颗心,倒也是坚如铁石了,只一道命令下去,体弱无法干活的,生病的,有残疾的,统统拉出来一刀剁了。其他的,都与牛羊马匹一起,变成了刘备的战利品。正好,幽州现在由管宁邴原主持着兴修道路的项目,四处缺人呢,这些人便去修路吧,也不少他们一碗饭吃,而且还都是免费干活的,不用工钱,多好啊! 至于鲜卑女子们,刘备也实现了他的诺言,谁抓到,算谁的。你们是自己享受,还是送人,或者到了幽州,把她们卖了,他一概不管。任凭将士们胡来。刘备这种态度,让汉兵们尤其是乌桓人热烈拥护,可以说,自蹋顿以下,所有乌桓人这次才真正归心。这汉人大官太好了啊,简直是英明神武啊,盘算着自己这次所获得的财产,不少乌桓人心中如此想道。 刘备在大草原上宿营了一个晚上,这一个晚上,皎如玉盘的明月高高挂在天空之上,草原之上到处都是迷人的月色,只是,这一夜,刘备的军营中,除了值守的将士,便都是男人的兽性嚎叫和女子细细的呻吟,一夜春色无边。 第二日,刘备便率了大军回城,这一仗,俘虏人口牲畜无数,自身才折了三千来人,还大多都是步卒,这买卖,自然划得来。 与此同时,以简雍为首的使者,也带着大量的货物,自代郡出了马城,越过了故燕长城,到了鲜卑王庭弹汗山。 弹汗山脚下,有条河,河水绕山而过,最后经代郡广阳,汇合诸水,然后从雍奴汇入沽水,注入渤海。简雍带了随从人马,还没过河,远远的,便有一彪鲜卑骑兵上来接住。 当先一将,虽然仍然是不改草原风俗,却也是身着铁甲,手使铁棒,看上去,倒也是颇为雄壮。身后一营人马,俱是整齐盔甲,手掣弯刀,人强马壮,威武不凡。简雍眯着眼,看了一眼,心中却是暗道,不愧是草原霸主,看来这鲜卑王庭还是自有其不凡之处。 当先一人喝道:“来者何人?此乃大鲜卑王庭,擅入者杀!” 简雍不慌不忙的一拱手,道:“大汉蓟侯左将军麾下使节,特来拜见和连大王!敢问将军是?”心中却是想道,早就通知过你们了,就不相信你这家伙不知道? 当下那人倨傲的哦了一下,连马都不下,高踞马背上,斜视简雍道:“汉人使者啊?我倒是听大王说过,你们来我们大草原上干什么?”却是不将自己名字告诉简雍。 简雍也懒得理他,这外族人,非中原正统,不经教化,不通礼仪,性格凶残,在读了一肚子书的简雍心中,可是跟禽兽没什么分别,只不过,他们也是用双脚走路,也会说话而已。当下便淡然道:“我来有什么事,只有面见和连大王了,才能相告!”言下之意,却是道你想知道什么事,还不够格呢。 那人也不是傻子,闻言大怒,铁棒就要举了起来,忽而又自笑道:“嗯,你这人,却也有点意思,来人,带汉人面见大王!”却是拨转马头,于前面带路去了。 简雍有些意外,却是喝令随从,跟随那鲜卑将领身后,默默向王庭方向而去。一路走,心中却想起临行前夜,主公刘备与自己畅谈一夜所交待鲜卑人的事情。 鲜卑人,简雍也清楚。自从檀石槐崛起草原后,便好生了得,短短十数年间,一统大漠,东西领土一万四千余里,南北边界七千余里,尽得匈奴故土,然后檀石槐便屡屡袭扰汉土,搅得并州幽州边地那是烽烟四起。桓帝时,见鲜卑势大,便欲与之和亲,结果檀石槐牛人一个,不但不同意,反而攻打汉土更加厉害了。到了灵帝时,灵帝也是为这鲜卑人头疼不已,问计于大臣,当时以议郎蔡邕为首的一班人认为鲜卑人兵利马疾,不下于匈奴,作战时又来如飞鸟,去如绝弦,主动去打他们,连影子都抓不到,不如坚壁清野,固守以待时机,然后诱敌深入,一战而定乾坤。 不得不说,当时的大汉,已经乱象渐显,蔡邕等人的法子,虽然老成了点,却是当时大汉帝国能选择的最好方案了。最起码,能有效的缓解边境的压力。可惜,除了保守派,还有主战派呢。夏育当时为辽东太守,这人,在辽东与鲜卑人打了几仗,颇有斩获,便认为鲜卑人不过如此。既然这样,何不大举出击,以好让他建功立业?当下便上书皇帝,说征幽州诸郡边军,皇帝您再派一部份中央军,这些都是天下精锐啊,还怕打不赢小小的鲜卑人?我愿意带领一部人马,为陛下您效劳! 其实,夏育把自己高看了一点点,又把鲜卑低看了一点点,他根本没有考虑到,他在辽东,是守城时颇有斩获,而到草原上去找鲜卑人的麻烦,与守城时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本来,汉灵帝是有些犹豫不决的,可惜,在另外一个被撤职然后又急欲立功好升官的田晏的一齐鼓动下,血气方刚的汉灵帝在面对如雪片般告急的文书面前,同意了夏育的出兵计划。 熹平六年,西元177年,刘备正在卢植门下读书的时候。汉灵帝命夏育自代郡出高柳,田晏出云中,护匈奴中郎将臧旻率南匈奴单于出雁门,各率万骑攻打檀石槐,结果,三路大军在大草原上瞎逛了许久,真的连鲜卑人的影子也没有看到。这个时候,夏育和田晏也抓瞎了。草原又大,地形又差不多,要不是请了向导的话,估计他们自己都要转晕了。就在他们兵将疲惫的时候,檀石槐突然出现了,一夜之间,檀石槐统了三部大军,突然之间出现在汉兵面前。结局可想而知,精锐之师对阵久疲之师,而且还是蓄意对无意。汉军大败,还好护匈奴中郎将还有点水平,竭力而为之下,救回了一部人马。其余的,全军覆灭,无数汉家儿郎,就因为一个错误的决策和主将的无能,含恨葬身莽莽草原。 这一战,使中央军与边军实力大损,元气大伤,以至于后来,董卓入京时,皇帝手里头居然没有什么人马。真是一大悲剧。三位败将的命运就不用去说了,好在,四年之后,也就是西元181年的时候,檀石槐得病死了,据说是吃坏东西拉肚子,然后被跳大神的巫师折腾了几天,活活被玩死了。年仅 大汉皇帝刘备 第 57 部分阅读 ?81年的时候,檀石槐得病死了,据说是吃坏东西拉肚子,然后被跳大神的巫师折腾了几天,活活被玩死了。年仅45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唉,生活在草原上就是悲剧啊,别的不说,紧急状况,连个合格的医生都找不到。还是统领万里领土的鲜卑王,真是可怜。 檀石槐死了,他的儿子和连继承了汗位。当时檀石槐在世,把鲜卑分为三部,自右北平以东至辽东一直到与夫余人相接的地方为一部,以右北平以西到上谷为中部,再从上谷到敦煌与乌孙相接的地方为一部。三部各设一大人统领,这三人平日就听从檀石槐招呼。当年和连登上汗位,并不是他能力出众,而是他得到了二部大人的支持才稳稳坐上这鲜卑黄金宝座。只是这和连能力也太差了点,武力值低也就罢了,反正你已经是王了,不要求你赤膊上阵。但和连缺点偏偏不止这一点,遇事处置不公平,各部有争吵的话,大多是凭自己喜好和心情来处理,性格又贪婪,喜欢捞好处。这就惹得许多人不喜欢了。就连当年支持他的人,现在也是暗暗后悔。所以,檀石槐死了十几年了,和连居然还没有完全摆平内部反对的声音。他那拙劣的手段可见一斑。 如今和连重病,年纪青青的,缠绵病榻许久了,巫师跳了快一个月大神,还是有一些长进的,因为虽然没有把和连跳好,但也没有把和连跳死啊。和连身体一不好,当年檀石槐其他的儿子们,便开始蠢蠢欲动了。一个个的,借口关心大单于兄长的身体,都率了自己部落精兵,往弹汗山而来。暗里,却都打着不为人知的主意。一时间,弹汗山上空的气氛,诡异得吓人。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简雍,带着刘备的任务,来到了弹汗山。 p:第一更,迫切需要诸位的支持。小道在此谢过了! 。。。。 第六十一章弹汗山故事(中) 感谢书友羽jh(100909094245091)的大力打赏,谢谢支持! 弹汗山王庭,经过鲜卑人数代经营,现在也已经颇具规模,王庭依山而建,仿汉人城池样式,鲜卑人用泥土沙石,不知耗费了多少力气心血,竟然也筑起了周围十里模样的一座小城。只是,三堵土墙,筑得坑坑洼洼,高矮不一,看上去,甚是丑陋。 城中也没有什么规划,穿过那低矮的城门,仍然是一顶顶帐蓬四处散开,拱卫王庭的将士们就居住于此,杂乱无章的物什到处皆是,只有中间那通向大汗金帐的笔直的道路,才显得干净一些。 鲜卑单于的金帐,直接建在山脚下,用青石筑成一高台,然后用巨木和厚厚的许多层毡皮构成一顶巨大的帐蓬,坚固无比,不惧风雪雨水。山后清泉被引至青石台前的阶梯下,汇成一泓碧绿的池水,金帐勇士身披革甲,腰挎弯刀,分列左右,自金帐前一字排开直到青石阶梯下。 简雍进城之后,才知道,早先引路的这个壮汉,居然是和连之弟鸠山,不过,檀石槐儿子多,鸠山是排第几,简雍就不知道了。只是,看鸠山这模样,只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鸠山一路也未多话,径自带着简雍便进了金帐,鲜卑人崛起不久,还没有如匈奴人或后世的蒙古人,通古斯人般学会耍威风,所以,简雍便悠哉悠哉的跟着鸠山进了他们的汗帐。 进来后,发现这帐篷内满满一堆人,各自身披兽袍,腰系皮带,脚踏鹿皮靴,再看相貌,与汉人相去甚远,一个个双目深陷,鼻梁高耸,黄发白肤,头上长发各自结着奇奇怪怪的小辫,脸上神色简雍心中暗自嘀咕,果然是蛮族,不服中原王化。 鸠山一一替简雍介绍,原来帐中的,都是各部大人,什么慕容啊,宇文啊,拓拨啊,乞伏啊,都来了,再就是和连的几个兄弟,日律,柯最,推衍,鸠山,和连侄魁头,步度根等。还有几个汉人,估计是檀石槐留下来的老人,当年檀石槐在时,收留流浪汉人或罪民,吸收汉族先进生产力和文化,很是推动了鲜卑一把。如今檀石槐虽死,这些人也一样留了下来。 鸠山带着简雍转了一圈,简雍还没说话,右边那个又高又大的猛汉便说话了:“兀那汉人,你跑到我大鲜卑的王庭来干什么?”开言的,正是慕容部大人慕容风,鲜卑贵族,尤其是一部的大帅和头人,都多多少少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简雍不卑不亢,拱手道:“慕容头领,本使奉左将军之命,前来会见和连单于,不知和连单于可在?”简雍也挺能装的,明知道和连病重,故意这样说。此言一出,帐中顿时为之一静,听到和连的名字,诸位估计又把心思转到这汗位之争上面去了。 没办法,当年檀石槐分鲜卑三部,只有西部是最大利益获得者,因为弹汗山就位于西部,如今檀石槐已死多年,和连又是个没能力的,这个时候,各部自然是蠢蠢欲动,希望利益重新分配。 半晌后,和连长兄日律出来说话了:“大单于身体不好,今天不见客,贵使有什么事,对我等讲就好了!” 简雍眼珠一转,想起刘备交待的事,便脑袋一晃,故作神秘道:“不行,不行!左将军曾交待,此事非同小可,只能与大单于,或是大单于的继承人谈!既然大单于身体有恙,那大单于的继承人,也是可以的!” 帐中人哄的一声,都各自找一伙的人交头接耳,私语不断,不知道这盘踞幽州的一方诸侯的特使,到底有什么事情前来与和连商议,还摆出一付这事很重大的模样。小理 日律与鸠山双目对视一眼,鸠山便道:“先生,此事与我大鲜卑有关,大单于有恙,不便见客,至于继承人,还没有立,不若先生先把事情讲出来,我等一起商议,如何?” 简雍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主公曾有交待,只能与鲜卑王庭的主人商谈,其他人,没有这个资格,鄙人可不能办错了差事!” 众人皆怒,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我们鲜卑有头有脸的都在这里了,那和连马上就要挂了,你还和他谈个屁?有心想逼,却又畏于刘备实力,不敢动粗。只是心中痒得不行,看来确实是大事情了。 日律见简雍迂腐模样,心中有气,目视鸠山,鸠山微一摇头,旋又哈哈大笑道:“不急,不急,先生不若随我出去,先安顿先生住下,待大单于身体有待好转,再与先生详谈,如何?” 简雍心想,有何不可,反正这次来,就是和你们耗的。当下微一沉吟,便道:“也只好如此了!” 当下鸠山便亲送简雍出帐,安排住处,又唤来一小将,命其率一伙人保护简雍安全。小理事毕,便匆匆往汗帐去了。 刘备所料不差,这个时候,鲜卑各部争权夺利已经趋近白热化,他再派简雍来烧一把火,啧啧,估计不用简雍说,各部就要打起来。为何?刘备给简雍的任务是,和鲜卑单于谈判,在马城大开边市,与鲜卑自由贸易,每年无偿供给鲜卑王庭生铁茶叶各千斤,盐千担,汉军铠甲百具,刀剑百柄,丝绸若干,换取鲜卑部落不得寇边。 刘备是想抓紧时间,把幽州安定,并州拿下后,然后就要放眼中原了,这个时候,如果被鲜卑人牵扯太多精力,实在是没有必要,破坏总比建设易,这帮蛮子,虽然刘备不怕,但他们就像牛皮藓,不能一下子弄死他们的话,后患无穷。索性花点钱买个平安,等差不多了,再掉转头来好好对付他们,把自己付出的,百倍千倍的收回来。 至于生铁和汉军装备,刘备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已经下令,限制手工匠人往草原迁徙,更加限制生产技术往外族的传播,违令者斩!装备么,都是他自己军队里淘汰下来的,没有人要了,放仓库里生锈也是生锈,不如送出去做人情算了。 刘备心想着,有了这份大礼,怎么着鲜卑人也会眼红吧?又想起历史上鲜卑的牛人轲比能和步度根,还不放心,便又命简雍去弹汗山,见机行事,看能不能挑起鲜卑内部的内斗,这样,他身上的压力,便更轻了。 简雍没有让刘备失望,他在弹汗山可是如鱼得水,这几天,各批打听消息的人,在他帐中来了又走,走马灯似的换个不停。先是日律得到了消息,知道简雍随行队伍中,便带有着左将军刘备的第一批“诚意”:生铁茶叶各千斤,盐千担,至于其他的,等这次协议完成后,再往马城交易。日律得知消息后,大喜若狂,心想这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自己占了先机,这单于之位,一定要到手。 日律正自谋划间,不料诸人也都得到了消息,简雍反正来一个,便说一个,送客时还郑重其事的嘱咐: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我看好你! 诸人自以为得到了汉使的支持,这区区单于之位,岂不是信手拈来。一个个便在王庭中横冲直撞,拽得二五八万。也有人心怀不轨,心想实在不行,下手抢了,汉人一个个杀光,那刘备又能奈我何? 不过简雍见得气氛不对,便在一次宴会上,随口说起刘备派人护送他出关时,遇见白檀部抢掠边郡,意图不轨,刘备一生气,便派了二万人马,把白檀部变成了历史的烟尘。这一下,震住了大半的人,那些蠢蠢欲动的,半信半疑之下,也只好强自按下别样心思,他等最近羁绊在王庭,对草原上的事,知之甚少,也不知道这汉使说得是真是假。不过,等得数日后,各路探马流星般的带回同一个消息后,诸部大人看向简雍的脸色便又变了。 果然如他所言,白檀部十数万人口,灰飞烟灭。看来,这刘备,真的不好惹啊,算了,谈判就谈判吧,这歪主意还是别打到他身上了,万一惹毛了刘备,下就不是二万军队了,听说刘备有精锐大军十万,地方部队不计其数,现在多事之秋,单于之位还没有定下来,还是老实点的好。 这几日,简雍暗里偷听动静,发觉诸部大人在大帐中争吵了好几次,简雍心中暗暗得意,心想,看来有效果了。这单于之位,不好争啊! 简雍料得没错,日律与鸠山等以和连病重不能理事,儿子骞曼又年幼为名,想拥日律自立为单于。只可惜,鲜卑人个个好勇斗狠,没一个好相与的。除了少数人,没一个服日律的。这几天吵来吵去,便是为此。 或许简雍没来之前,日律自立很有可能成功,日律是檀石槐二子,檀石槐的长子当年战死,现在诸子中,便以日律为长,而他的掌握的部落实力也大,支持他的鸠山等人,也都不好惹,真逼急了,估计众人会让步,因为最近诸部联盟越来越松散,自从檀石槐死后,和连又没什么手腕,各部大人便都是各行其事,眼看就要垮了,这单于也没有什么影响力了,这次若不是为了分蛋糕,他们只怕和连死了,也懒得来看一眼。毕竟,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可是,简雍来了,还带来了他们无法抗拒的诱惑,鲜卑人穷,他们只会放牧和抢掠,所以,各项物资,必须得和汉人交易,可是,鲜卑人也多,在边市交易的,也只能让他们勉强过日子,所以,他们只能抢汉人的。在他们眼中,汉人懦弱又无能,却享受着这花花江山,而他们草原勇士却只能在茫茫草原上过着贫困的生活,真是上天不公!而如今,简雍给了他们一个不用打仗不用死人也能过得很好的选择,该怎么选,他们心中自然有数。 于是,鲜卑王庭,乱了! p:回来了,进宫了一会,人家不收,说我英明神武,风流倜傥,进宫太可惜了,不如出来拯救全人类,所以我就回来了!大家支持吧! 。。。。 第六十二章弹汗山故事(下) 骞曼还是个小男孩,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草原上阳光强烈,风又大,于是,骞曼和所有鲜卑人一样,脸上两颊黑里透红,皮肤粗糙无比。骞曼的父汗和连,已经卧病在床很久了,这个时候的孩子早熟,他心中,隐隐约约的知道父汗可能好不了了,也许,哪一天,他亲爱的父汗,便会离开他,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去见他的母亲。而挤在金帐中的那些叔伯兄弟诸部大人们,骞曼也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但当有人告知骞曼,他的对单于之位的继承权被无情剥夺后,他还是出离愤怒了。 为了重划利益,当然,目前更重要的是,如何得到刘备送出来的那份令人眼红的大礼并且长期霸占,诸王子与身后所支持的诸部大帅们,已经开始争吵不休了。骞曼,一个孩子,自然,也就被他们红果果的无视了。 其实和连也挺悲剧,虽然能力差点,但凭着他老爹留下的威望和人马,收拾下不听话的刺头,应该还是可以做得到。问题是,他老爹檀石槐一手建立的大鲜卑军事联盟,到了最后,又被檀石槐给亲手毁了。 当年打下了广袤的土地后,檀石槐把这纵横万里的疆土一分为三,右北平以东至辽东为东部,右北平以西至上谷为中部,上谷以西至敦煌为西部。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西部地盘最大,地盘大,意味着牧场多,人马多。。。。。。檀石槐把自己的儿子啊,亲族啊,都分封在西部,而且,王庭弹汗山都位于西部范围。 当然,那些有势力的头人,自然不是什么傻子。小理檀石槐为了安抚众人,不让诸人来找麻烦,便把东部中部各头人,分封为大帅,并施以恩惠,允许他们的各部头人位置,可以不经过他檀石槐的允许,传给自己的儿子,或自己中意的人。就这样,檀石槐用这一招,堵住了所有头人的嘴,但是,这样分权的后果却是弹汗山王庭失去了对诸部的控制力,从此之后,诸部大人皆为世袭,草原上原始的民主推选制度正式走到尽头,而檀石槐一手建立的军事联盟,也失去了存在的必要。檀石槐在时,还可以凭着他赫赫声威,震慑诸部,而和连,则只能望天长叹,无能为力。 和连默默无闻了许多年,忽然传出了重病的消息,儿子骞曼又年幼无知,这下,东部中部诸大人,如柯最,慕容,拓跋,宇文,独孤,阙机等,便蠢蠢欲动。想着趁此机会,逼迫和连重新划分地盘,西部太大了,既然和连没能力,便让他们多代管一点吧。谁知道,和连的兄弟们,也闻风而动,都来到了弹汗山王庭,他们的目的很清晰,要保住大单于之位,也要让西部的即得利益不丢失。就在他们争吵不休的时候,汉使简雍却来了,并带来一个深水炸弹,把他们炸得晕头转向。每个大人都认为,只要得到了刘备的支持,无论是汗位,还是地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弹汗山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拉帮结派,四处联手,都对这汗位虎视眈眈,没有办法,汉使简雍说了,谁坐在单于位上,他便支持谁。谁便可以得到左将军刘备的友谊。 东部中部诸头人商议了一下,觉得,和连还没死,自己等联合起来去夺了单于之位,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于是,他们决定支持骞曼,因为,骞曼年幼,比起一个成年人来,好糊弄多了。小理一些谣言开始传到骞曼的耳朵里,说是西部诸大人联合起来,要立日律为大单于,骞曼将失去单于的继承权。骞曼愤怒了,心想,父汗还没死呢,你们这些人,便想染指弹汗山的宝座了?想也休想!大单于之位,只能是我的!于是,骞曼与柯最,慕容等部联合了,他向东部中部的大人们许诺,只要支持他登上汗位,那么,西部的地盘重新划分,还有刘备的礼物,大家都可以利益均沾!这一个承诺,让东部中部诸大人,欣喜若狂,虽然他们不惧王庭,但做事情,毕竟还是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不是?能名正言顺师出有名的分蛋糕,谁不喜欢?当下,慕容部大人慕容风便把自己十岁的小女儿,许给了骞曼,并代表东部中部诸大人表态,东部中部诸部落,永远站在骞曼的身后! 于是,在最新一次草原酋长联席会议上,面对着东部西部诸大人突然表态支持骞曼继承汗位,西部诸大人目瞪口呆,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当然,西部大人们也不是好惹的,把日律强势推了出来,理由是:日律是檀石槐大汗的二子,当年长子战死后,理应由日律继承檀石槐的一切,但和连不知使了什么阴谋诡计,得到了檀石槐的喜欢,抢走了本来属于日律的汗位,如今和连要死了,自然要把日律的汗位还给日律。 东部中部诸大人立即还以颜色,大骂西部诸人不要脸,说父死子继,是檀石槐大汗在世是亲自制订下来的制度,立骞曼为单于,名正言顺,如今檀石槐大汗尸骨未寒,他的子孙们便要推翻这个决定,真是大不孝(学得汉人的),让人心寒! 别小看了诸部大人骂架的火力,草原汉子们天生嗓门大,劲儿十足,这火力一开,整个金帐之中,便像翻了天般,你拍桌子我瞪眼,唾沫星子四溅,声震如雷。 最后,西部头人推衍见诸人僵持不下,眼珠一转,便道:“既然不同意日律,那也不能是骞曼,骞曼太小,没有能力执掌大草原。我建议由魁头继承汗位!”此言一出,大帐中声音顿时小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推衍的身上,日律更是双目喷火,恨不得一刀把推衍给切了。 魁头,是檀石槐早早战死的长子的唯一儿子,檀石槐的长孙,他自从父亲死后,便被和连收养,连带他父亲的部落,也被和连一起接收了。如今的魁头,二十岁刚出头,为人骁勇,武力过人。勇健之名,传遍草原。要是立他为单于,也说得过去,比起日律来,名正言顺得多。 短暂的集体失声后,东部中部又开始喧哗了,自然是不同意,理由只有一个,和连唯一儿子便是骞曼,只能由骞曼来当继承人。而西部,却是忽然沉默了下来,推衍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当下冷笑一声,站起来大声道:“魁头是父汗(檀石槐)的长孙,既然你们说日律没资格,那么,谁比魁头有资格?骞曼那个小毛孩么?那好,让骞曼出来跟魁头打一架,谁赢了,谁是未来的大单于!” 东部中部顿时炸开了锅,骂推衍卑鄙无耻,任意胡来,却无法反驳推衍的说法,不错,魁头年轻有为,武勇过人,又是檀石槐长孙,更被和连一手扶养长大,他自然比骞曼更有资格登上单于宝座,只是,东部中部不需要也不能接受一个思想独立的成年人,坐在那王座上,高高在上的俯视他们。 又是一顿好吵后,推衍冷冰冰的声音丢了出来:“如果你们不能接受,那么,便准备承受我们西部诸邑落的怒火吧!”此话一出,东部中部顿时哑口无言,忽然,他们反应过来,这里虽然是王庭,却也是西部的地盘,这次他们过来王庭,谁也没有带多少兵马,只是一些卫队而已,看着推衍冰冷眸子后面的隐隐凶光,他们忽然觉得,这汗位有什么好争的,既然魁头要,便让给魁头罢了,至于骞曼,也只好先对不起他了。 于是,这一次会议终于有了结果,立魁头为和连的继承人,只等和连一挂,他便可以登上弹汗山王庭至高无上的宝座,成为这块大草原上,名义的主人!而现在,魁头则将负责与汉使简雍的谈判。 简雍在弹汗山,近在咫尺,对这些事情,自然是了如指掌。他对于诸部头人的争权夺利,感觉到即好笑又悲哀,大单于和连还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们不关心和连的病情,却自顾自的开会,提前替和连把继承人都定了下来,要是和连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马上气死? 当诸部头人向简雍通报他们的这个决议,并请简雍面见他们未来的单于魁头后,简雍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当下,便进帐见了魁头一面,把当日商议好的内容,只是复述了一遍。而后,在诸部大人的亲自见证下,简雍把大手一挥,随从们把大车小车的陆续推出,然后把盖在上面的布幔一掀,顿时,无论东部中部还是西部也好,各部大人的口水哗啦一下子,便全部下来了:泛着冷光黝黑的是生铁,白花花亮银光的是盐,那青黄色的,是茶砖。。。。。。这得值多少头牛羊骏马啊,这么多的财富,可惜都归了西部。。。。。。 一时间,东部中部的大人们,看着西部大人们笑咧了嘴的表情,一个个心中怒火高涨,面目狰狞。这么多的财富,不用去冒生命危险抄掠有人自动送上门来,这么好的事,居然就落不到自己头上,真是忍无可忍! 简雍临走之前,私会了慕容风和骞曼,以无限怜惜的语气告诉他们,他很看不惯西部诸人的所作所为,因为,他们的行为无疑是造反,是谋朝篡位,而这在中原,是犯大忌的,他很不喜欢!如果将来骞曼需要帮助,可以前往幽州联系他,他会尽量在左将军面前替骞曼美言! 没有人怀疑简雍说假话,因为,慕容风了解,在中原,魁头和所支持他的人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不能容忍的!于是,慕容风带着一脸喜色,千恩万谢后,拉着骞曼悄悄的离开了。 而大草原上,分裂的种子已经种下,只待发芽破土而出的一天。 p:在浙江旅游,好累。。。。。。 。。。。 第六十三章并州攻略(一) 深夜,刘备在书房静坐。今日简雍回蓟城,向他汇报了弹汗山所发生的一切。无疑,刘备是很满意的。他派简雍出使鲜卑王庭,然后,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结果。 自从莫名其妙来到大汉,已经二十余年了,当年一贫如洗家徒四壁的少年,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为坐拥幽州,带甲数十万,位高权重的一方诸侯了。 随着这些年权势地位的上升,刘备的心胸,视野,也随着变化。当年只是想改变自己的生活,改变母亲的生活,如果有可能,顺便改变大汉帝国的命运。当然,那也只是如果而已。 二十岁入官场,一步一步,如履薄冰,机缘巧合的走到现在,幼年时心中暗暗发下的誓言,那不可遏制的雄心壮志,便如春天般的野草般在心中疯狂滋长起来。他最亲密的爱人,亲人,最可以托以腹心的属下,都不知道,他那宏伟的目标。都不知道,他居然想登上那九五至尊的宝座。都以为,他,大汉宗亲,左将军蓟侯刘备,只是想匡扶汉室,替大汉天子,扫清天下污垢障碍,好青史流芳而已! 是的,刘备自从入主幽州后,目光便已经锁定了整个大汉帝国。在他想来,如今的大汉,已经垂垂老矣,肮脏腐臭,无可救药,就如同那摇摇欲坠的危房,再怎么修修补补,也是无济于事,还不如推倒重建。这样,他心中的那个威震天下,四夷来朝的理想帝国才会重新复活。 幽州。刘备的目光重新落在幽州地图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刘备右手轻轻抚着幽州地形图,目光落在辽东。 幽州,地处边境,路途遥远,人烟稀少,不过,却又是天下一等一的宝地。观看后世游牧民族,契丹人,女真人,通古斯人,无一不自这白山黑水间崛起,而后趁中原大乱时,率精骑出关,从而成为雄踞一方的霸主。 而如今,刘备占据幽州,埋头发展,静候时机,暂时将自己置身于中原纷争之外,只待中原诸侯元气大伤后,便亲提虎狼之师,入关争夺天下,从而一举鼎定霸业。然后,再按自己心中所想,重建大汉帝国。这才不负他穿越一趟。 只可惜,辽东未定,边境多事,牵扯了他太多的精力,他已经三十出头了,等得平定天下,或许还需十来年,时日无多啊,刘备又想起此时,西方的那个伟大帝国罗马起来,此时的罗马,安敦尼王朝应该结束了吧?若是有生之年,能率我大汉雄武甲兵,与罗马帝国一较高低,那该是多好的事情啊! 刘备心思收回来,手指不停在地图上点点画画。辽东,赵云和太史慈应该还要在那里羁留一段时间,除了公孙度,还有三韩(马韩,辰韩,弁韩),公孙度离败亡已经不远。刘备想的是,让大将赵云和太史慈彻底平定朝鲜半岛,然后迁汉人过去定居,把朝鲜半岛完全变成大汉的固有领土,好彻底改决后世的各种争端。再然后,在朝鲜半岛大练水军,将来水师直下江南,或东征日本,都是非常方便的事情。 可以说,刘备是把许久以后的事情,都想到了。这些,是田丰,荀攸,郭嘉等人都想不到的,刘备那穿越二千年的眼光和思想,使他具备了此时独一无二的前瞻性。 鲜卑人,无非是求利而已。刘备相信,只要日子过得好,能活下去,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打打杀杀的。当然,除了那些胸怀大志的霸主外。在刘备看来,桓石槐算得上是一个小霸主,为了扩张,可以拒绝汉帝国的和亲。有魄力!但是,桓石槐死后,子孙无能,勇则勇矣,却再无一人有桓石槐之雄心壮志,终日为些眼前利益争斗不休,却更合刘备胃口。 如今,简雍出使鲜卑,抛出些许利益,便使鲜卑汗位之争扑朔迷离,各部落之间皆暗自心怀鬼胎,短时期内,想来不会再有兵侵略幽州边境,辽东已有安排,北方边境也相安无事,那么。。。。。。 刘备目光如炬,落在并州地图上。现如今,是到了该出兵并州的时候了。曹操兵困长安,想回来,一时间还脱不开身,再说了,一路上,还有个袁术在呢,袁公路不捣乱才怪。袁绍大军兵锋直指东郡,虎视眈眈,眼见马上就要开打了,想来,兖州才是他心中头等的肥肉。并州这块荒芜之地,想来,他是暂时不想要的。至于刘表孙策陶谦刘焉之流,离刘备太遥远,他还没时间去理会。 并州,北接鲜卑,南连司隶,东与幽冀交界,西与凉州为邻。自古以来,兵家必争之要地,领太原,西河,上党,云中,雁门,定襄,朔方,五原,上郡等九郡,因是农耕文明与游牧民族相结合之处,是以纷争不断的动乱中,催生出一批又一批的铁血汉子。 并州儿郎向来悍不畏死,剽勇天下闻名,并州也出好汉,就三国来说,吕布,张辽,王允,郭淮等等,都是并州汉子。吕布领着并州狼骑,横扫天下,再一次证明了并州儿郎的血勇。 若刘备拿下并州,好生治理,收拢人心,再就地征兵,到时与幽州连成一体后,南可下司隶,占据中原腹地,北可与幽州两路大军齐发,入侵草原,东可与幽州联手夹击冀州,西则可入凉。并州又有雄城无数,地广人稀,进可攻,退可守,如此宝地,刘备若不趁中原诸雄无力顾及之时迅速拿下,到时必定后悔莫及。 如今,典韦,黄忠在代郡练兵年余,各种战争资源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是时候了。窗外,微风吹拂而过,书房中,灯光一直摇晃到天明。 卢植自入幽州以来,便处于半隐退状态,如今,更是彻底闲居在家,与蔡邑,郑玄等儒雅之士,谈古论今,探讨学术,琴酒逍遥,好不快活。今天一早,卢植却是被刘备堵在了府中。爷俩在书房中密谈了一个多时辰,刘备才在刘恒刘恪兄弟的护卫下,离开卢府,往左将军府邸而去。 左将军府,刘备居中,文武各分两列于阶下。刘备见人已来齐,便道:“刘备汉家苗裔,受先皇之隆恩,窃居此名爵之位,常念欲以此身相报汉室。惜如今朝廷衰弱,纲纪崩坏,先有十常侍,后有董卓,群雄乱国,恶党欺君。天子被困长安,祸福未知,诸侯各据一方,心怀异志。备心胆俱裂,夜不能寐。自高皇帝斩蛇起义至今,汉家有天下近四百载矣,奈何相传至今,竟倾颓若此?备不自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兴复汉室。奈虽有匡济之诚,实乏经纶之策。幸有诸位相佐,方有如今之局面!” “如今辽东渐稳,边境已宁。并州自古兵家四战之地,而中原诸侯纷争不断,无暇北顾,备欲亲提一师,自代郡入雁门,平定并州,扫荡污尘,救并州子民于水火。而后伺机南下,奉迎天子,再出兵平定天下,使我大汉再重现辉煌!诸位以为如何?” 一番话,说得帐下群臣心中激荡不已。大汉有天下数百载,此期间,社会安稳,百姓安居乐业,是以,人心思汉,不如说人心思安。如今皇室衰弱,天下战火四起,社会各阶层自然是希望大汉能够重新崛起。刘备在幽州,是皇族中唯一的手握重兵的实力派,帐下诸人,心甘情愿的跟随刘备,一方面,在皇帝不知如何的情况下,忠于刘备,就是忠于汉室。另一方面,也看好刘备的实力,好将来以功业来封妻荫子,光耀门楣。如今刘备欲兵出并州,哪里会不愿意,更何况,刘备把出兵的理由,都想得这么完美,那还等什么。于是,群臣齐刷刷的往下拜倒:“臣,敢不效死!” 西元194年,大汉兴平元年。刘备亲提五万雄师,以大将关羽,张飞为先锋,率了田丰,简雍,孙乾等直往代郡而去。广阳留守以卢植为主,管宁,邴原辅佐。大军出城之时,甘倩与卢雪,带了三个孩子,一直相送至十里亭处才不舍而还。 兵到代郡,典韦黄忠闻讯,连忙出城迎接,典韦这些年在代郡磨砺,越发稳重。黄忠见了刘备,一张脸乐得皱成一团。无他,现在黄叙活蹦乱跳不说,黄忠夫人生产时之暗疾,也经由清泓道人开方治好,去岁,黄忠夫人居然替黄忠又诞下一女,而现在,又有身孕了。黄氏后人一个个增多,怎叫龙精虎猛的黄忠不高兴?黄忠心中那得意劲儿,可就别提了。刘备对于黄忠一家子,可以说是有着天大的恩情,如今见到刘备,自然是高兴。 诸人许久未见,此时重逢,自然是大摆筵席,一场好喝。刘备依然豪情不减当年,让一帮子酒鬼们见识了他涿郡酒王的风范。席间,张飞说起与刘备相识之旧事,众将虽然有闻,但市井传言,怎及得真人来讲,一个个听得兴高采烈,大呼小叫不断。 酒席,一直到深夜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p:好吧,回来了。 。。。。 第N章并州攻略(二) 随着刘备的一声令下,高柳城全军高速有效的运转起来。典韦黄忠相视一笑,终于,要对并州动手了么。这一刻,他们已经等了许久了。十日后,刘备率精兵十万出高柳,越故赵长城,直扑雁门。 白登,汉高祖刘邦六年,西元前201年,匈奴冒顿单于统匈奴骁勇之士四十万,南下寇边,攻雁门马邑,高祖皇帝刘邦疑韩王信勾结匈奴,致书责备,韩王信大惧,以马邑全地献冒顿,起兵与匈奴共同攻汉。汉高祖七年,大军直出雁门关,攻下重镇晋阳。一时间,兵锋无人可挡,天下震动。刘邦亲率三十二万大军,出击匈奴。 汉军入太原郡后,先大破韩王信军队,斩其大将王喜,又于离石大败匈奴与韩王信联军。要说,刚刚平定天下,从无数血战中磨砺出来的汉兵还是挺能打的。刘邦收复太原郡后,又连续追击,冒顿与韩王信败退到楼烦,又被刘邦以车骑兵打败了。 大军一路向北,收复马邑后,又追至平城(今山西大同市),当时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汉兵士卒冻伤的很多,但胜利在即,刘邦却不想退兵,想一鼓作气,把这烦人的匈奴给解决了。结果,匈奴很狡猾,汉兵很悲剧。冒顿在平城外白登山设伏,刘邦领骑兵轻敌冒进,不待步兵前来便擅自出击,结果被匈奴几十万兵马团团围住。小理七天七夜,据说一只鸟儿也飞不出去。 刘邦心想,坏了,这下只怕要死在这了。这人一到险境,潜力就爆发出来了,刘邦一咬牙,心想罢罢罢,皇帝也做了好几年了,难道这回真的要折在这里?我可是赤帝之子啊。可不信这个邪。于是把命不要,带了大军就往包围圈冲,汉兵见皇帝都不要命的冲杀在前了,也都奋起余勇,抓紧兵器,呐喊着往前冲杀。只可惜,汉兵都不耐寒冷,冻伤很多。战斗力大降,冲杀了很多次,都没有取得成功。冒顿亲自指挥大军,把刘邦围得像铁桶一样。 最后没辙了,刘邦坐在地上唉声叹气。这时,行反间计的阴谋家陈平出来了,又献上一计,贿赂冒顿老婆,献上无数珠宝,然后对阙氏(匈奴皇后)说,您要不劝冒顿放了汉主刘邦,刘邦就要献上无数美女给冒顿了。匈奴来汉地,无非是想抢些物资罢了,到时刘邦一一满足冒顿大王的要求,再奉上无数美女,冒顿单于一定会动心的,到时,您的地位可能不保啊。 阙氏听了,心想也对,这每年打来打去,不就是想着抢些汉人的东西么,占了这些地方,这些地方又不长草,也不能放牧呀。要来无用,还是收点好处,退兵吧,这冰天雪地的,怪冻人的。 于是阙氏收下陈平 大汉皇帝刘备 第 58 部分阅读 阙氏听了,心想也对,这每年打来打去,不就是想着抢些汉人的东西么,占了这些地方,这些地方又不长草,也不能放牧呀。要来无用,还是收点好处,退兵吧,这冰天雪地的,怪冻人的。 于是阙氏收下陈平的礼物,跑去劝冒顿,说,大王啊,两主呢,不相困。小理这汉人之地呢,我们得了,也不能住在这,我们还是得回我们的草原上去啊。汉人的皇帝,据说也是天神之子,我们不如要些好处,退兵吧? 冒顿想想也是,这再围下去,一下子也不能把他们汉兵全部干掉,围了他们汉人的皇帝,他们汉人肯定会举大兵来营救,到时搞得他们内外夹攻就不好了。就算没有援兵,里面的汉兵要是来个困兽犹斗,弄个两败俱伤,那就得不偿失了。还不如放了汉兵,顺道捞点好处实在。 于是,冒顿与汉人谈判,约好以长城为界,互不侵犯,达成协议后,散开一角,放刘邦与汉人出围。于是白登之围遂解。 以后,刘邦嫁宗室女与匈奴,又奉上粮食,酒水等物资无数,这就是历史上白登之围的由来。也是汉武帝为什么逮着匈奴狂揍的原因之一。要替祖先报仇雪恨呢! 刘备统兵出了长城,过白登时,令大军停下,自己率了众文武上白登山,纵目远望,远处平城高耸,近处草木森森,千里江山如画。刘备暗自感叹一会,回首道:“这便是当年高祖皇帝被围之处了,此乃我大汉建国以来汉人历史上首次天子被围困于外族,不得不说这是莫大的耻辱!” 刘备又极目北望,道:“幸有世宗皇帝雄才大略,一生致力于匈奴之事,经数十年讨伐,终于使得匈奴人飞灰烟灭,从此后百十年间,我大汉边疆不再有烽烟,百姓得以太平。此则是世宗皇帝赫赫武功也,真令后人心生向往!” 身后,一班文武也不说话,凝神静听脸色肃然,也许,他们也在缅怀先辈的丰功伟绩吧?想当年,汉武帝麾下,人才济济,惊才绝艳的大将无数。卫青,霍去病,李广。。。。。。正是这些人的共同努力,才打下那一片稳固的江山。 刘备一声长笑,道:“我等大好儿郎,也当学汉武故事,建不世功业,开万世太平。而今匈奴虽然烟云消散,但大草原上,鲜卑崛起,又成为我大汉边疆大患。我刘备有生之年,必亲提虎狼之师,北逐鲜卑于大漠,重现我汉武一朝,大汉之赫赫声威! 诸君!可当随我一起共勉之!” 身后,典韦,关羽,张飞,田丰,孙乾,简雍等人一起拜倒在地,大声喝道:“愿随主公共生死!” 田丰心中却是巨震:主公倒底想干什么?他愿效汉武故事,是把自己当成汉武帝么?好大的野心,好大的志向! 田丰来投刘备,只是对朝廷昏弱失望,即而又对诸豪强之间互相攻伐失望。袁绍骗取冀州后,本来历史上,田丰是被袁绍请出山的。但田丰与刘备相识在前,这拿刘备与袁绍一对比,就比出差距来了。最起码,现如今的刘备,可是正儿八经的皇族,名声又好,势力也不比你袁绍差,手段也比你袁绍光明,他干嘛投你袁绍而不投刘备呀。更何况,他与刘备有约在先。于是,怀着匡济天下,实现胸中所学的志向,田丰举家迁至幽州。 到了刘备这,刘备也对他信任有加,拜他为左将军府长史,这让田丰感到很舒服,自己很受重用。于是平时做事,也是十分认真。在他想来,跟着刘备,一定能实在自己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志向。到时,跟着刘备,一起辅佐天子,后世,自己必定能够青史留芳。 而如今,听着刘备意气飞扬的话语,田丰心头猛震,暗暗想,原来主公不只想做周公,原来他想取而代之。。。。。。 田丰又转念一想,如今天子困陷长安,无有音讯,若是天子不保,灵帝陛下止有二子,弘农王(废帝)被董贼所害,如今陛下又无子嗣,若立天子,必选各地皇族,主公也是皇族之后,名正言顺,手握重兵,又享天下大名,仁慈爱民,未尝不能争上一争呢。 若是主公为帝,在自己的辅佐之下,将来必定是一代名君,自己也必定是一代贤臣。到时大汉,一定会重现辉煌。。。。。。 想到此处,田丰不由莫名的激动起来,心神激荡之下,竟然是要兴奋得失声叫喊出来。幸好田丰性格稳重,强自忍耐下,那股冲动,便被他按压了下去。 其实,这一切,都是田丰刹那间想到的,几乎是一转念间。而与此同时,刘备也笑吟吟的转身,命自己的这一干班底起来,随自己下山。 马蹄得得,劲风把披风扯得笔直,十万大军,列着整齐的队伍,往平城疾奔而去。远远望去,一片火红翻滚,煞是好看。 平城,后世的大同市,中国煤都。在此时,却是大汉的边陲重镇,兵家必争之地。古人曾云平城:“三面临边,最号要害。东连上谷,南达并恒,西界黄河,北控沙漠。实京师之藩屏,中原之保障”。自赵武灵王开边以来至如今,无数华夏儿郎在此抛头颅,洒热血,以抗外族侵略。名将李牧,李广,卫青,霍去病等都曾在此与匈奴拼死血战。谱写下一曲曲动人的悲歌。北宋杨家将血战金沙滩,也是发生在平城。可见此地之重要。 如今,刘备来了,平城守将,将如何抉择? 。。。。 第六十四章平城(一) 刘备大军席卷至平城城下时,平城已经四门紧闭,全城戒备。小理城头隐约可见无数守城器械,将士们也是各持兵刃,如临大敌。 刘备不由暗赞:不知这平城守将乃是何人,却是有几分本事。正想间,只听城头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某乃大汉平城县令王横,城下是何处兵马?此来何事?” 刘备一声令下,大军如潮水般往两旁一分,勒马缓缓从中军而出,左右文武各居于后。走马至城下一箭之地,刘备高踞马上,一拱手,大喝道:“王大人请了,吾乃大汉左将军蓟侯刘备是也!”他大军中,无数写有“左将军刘”字样的大旗高高飘扬,他可不信,那守城将领没有看见。不过,就算看见了,他刘备也不能要求人家立马开门纳头就拜啊。毕竟一在幽州,一在并州。他刘备可是越界了。 城上守将一拱手,然后手按环首大刀,大声道:“原来是左将军!却不知大人不在幽州,来我平城有何要事?” 刘备微微一笑,道:“今天下大乱,王室蒙尘,备添为大汉宗亲,欲扫清天下障碍,辅佐天子,重整乾坤。今刘备来此,欲平定并州,而后待兵雄甲锐,则直入司隶,分兵入长安,以迎天子归洛阳。望将军速速开门,助刘备伸张大义!” 说完之后,刘备一脸期待的看着城楼之上那守将王横,心中却是百般滋味,他即想自己一说,那守将便把四门大开,恭请他刘备入城。又想最好是平城守将严辞拒绝,这样,他便可以杀鸡儆猴,向并州人展示他刘备麾下雄厚的战力,这样,并州各郡,纵然不是传檄可定,也会大大减轻他刘备进军的阻力。 早在出兵之前,刘备就想得很仔细,再冠冕堂皇的话语,再漂亮的理由,底下其实是隐藏着他那蠢蠢欲动的野心。所谓迎救天子,重整乾坤,不过是唬弄那些不明白事情真相的人。这些话,骗骗别人可以,却又怎么骗得过那些纵横官场多年的老油子?说到底,到最后,还是看谁的拳头大而已。 如今,漂亮话已经说了,他刘备也已经向大军,向城楼上守军,向城里面的百姓,向天下人,表明了他自己的态度:他领军来平城,是为了替皇帝稳定并州,然后出兵司隶,迎救皇帝回洛阳!再就看你平城守将怎么选择了。选择开门顺从,那是你深明大义。选择拒绝,那是你不顾天子死活,到时,天下人便会站在他刘备这一边,而不会指责他动用武力。 果然,城头上,平城县令王横一声冷笑,道:“刘大人有心了,下官乃是先帝所任命之平城令,是大汉平城令,非某人之平城令。刘大人欲以一己之私,挑起天下纷争乎?守土有责,恕下官难以从命了。” 刘备火冒三丈,这什么人哪?居然倒打一耙,说他欲挑起天下纷争,心里那个恨哪。本来还想责难几句,想问问这平城令,你还管不管皇帝的生死了?你难道不知道本将军麾下十万大军,虎视眈眈么?但见这王横态度不好,当下就懒得多费口舌了,既然这样,那就比划下,看谁拳头硬吧。当下刘备便拨转马头,与众将道:“安营扎寨,埋锅造饭,然后准备攻城器械,明日一早攻城!” 众将领命而去。刘备绷着一张脸是,直入中军账,身后,田丰,孙乾,简雍等人随后跟了进来。简雍道:“主公,臣以为,还是说降为上选,兵者凶器也,不得已方才用之!” 在简雍看来,能和平解决的事情,干嘛要动用武力呢?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刘备看了一眼简雍,心想,一眨眼,简雍也这么大了,忽然想起十数年前,给小简雍讲故事的情景,心中感慨万端,叹道:”宪和,非是我不欲说降,奈何那王横态度强硬,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田丰上前一步,开始说话了:“主公,以吾想来,说降应该不是难事!” 这下,不但刘备惊讶,就连简雍孙乾等人,也都“哦”的一声,不知道田丰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备大感有趣,笑道:“元皓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田丰斟酌了下字句,缓缓道:“此次主公对并州用兵,大义上无碍,但法理上,却是讲不通。而平城令只讲守土有责,却只字不提主公越境用兵之事,可见,其人之精明。即如此,此人必定也能够审时度势,认清眼下形势,而做出正确选择!”说完,一拱手,又闪身退回班列之中。 刘备听完田丰所讲,不由陷入深思,是啊,他再怎么大义凛然,再怎么高举挽救王室的旗帜,也掩盖不了他越境用兵的事实。这可是大忌。想想也是,大汉传国近四百载,要是人人都像董卓那样,不听调令,有事没事的就带兵直奔长安,搞个长安十日游什么的,这天下,早就乱套了,而大汉天子,也只能学学千年后的崇祯皇帝,找棵歪脖子树把自己挂上面得了。 看来,那王横,虽然拒绝了自己的要求,态度不好。但他也说得是事实,大汉的地方官,不就是牧守百姓么?他说他守土有责,也没有说错。要是随便哪个军阀头子一来,他便献城,这样的人,换他刘备做了皇帝,当家做主了,也不敢用。要他今天一言不发献城了,言官一弹劾,丢官罢职都只是轻的,弄不好,槛车直入京,家眷一同问罪,就惨了。 道理一想通,刘备一腔怒火迅速化为乌有,心想,原来不是那王横蛮横无理,合着是我不守规矩啊!当下笑着对田丰道:“元皓一语惊醒梦中人哪,即如此,我等便大军围城,再派使者入城与那王横说明厉害,如何选择,想来他自然清楚。” 田丰点点头又道:“可再使军中弓箭手,白日射书信入城,言明主公此来并州,欲救陛下于水火,无他意也,城中诸百姓勿得惊慌。” 刘备一愣,击掌道:“大善!”可不是么,这么一样,城中百姓必然对刘备军好感大生,而再无甚恐惧之心,民意民心,便会渐渐向刘备这边靠拢,到时就算王横不开城,也自有那献城之人。 孙乾简雍对视一眼,也为田丰思维反应之快而感到惊喜。其实这个方法很简单,他们也许过后会想起来,但要立马想到这一点,却是一时做不到了。 第二日一早,刘备大军把平城围得铁桶般水泄不通,又着军中壮士于阵前大喊:“平城诸将士百姓听了:我军乃当今大汉宗亲,左将军蓟侯刘备麾下人马,今次前来并州,非是欲攻城地,实因我家主公深恨自己身为大汉宗室,天家血脉,而当今天子受董贼之祸,被困长安!虽有曹侯孟德者,深明大义,出兵相救,但西凉兵马人雄马壮,又久经战阵。我家主公欲兴兵而入司隶,好相助曹孟德一臂之力,救危扶主,整我大汉朗朗乾坤,重现我大汉昔日辉煌盛世!。。。。。。 我家主公刘玄德,四海之内,谁不闻英雄之名?自幼名显北地,十五入洛京拜大儒卢植为师,曾助卢公九江平叛,先帝亲自简拨为涿令,清剿广阳黄巾,助皇甫将军扫平张角,建立赫赫功勋,后董贼祸乱关中,又是我家主公一纸檄文,十八路诸侯一齐讨董,我家主公为副盟主!与曹孟德一路追击董卓,迫使董贼西迁长安。。。。。。昔公孙瓒残害幽州牧刘使君,刘大人英明睿智,临终前将幽州暂托于我家主公。我家主公不负众望,先平公孙瓒替刘虞大人报仇,如今又将幽州治理得井井有条,好生兴旺。。。。。。我家主公,实乃世间一等一的忠臣义士,英雄好汉! 平城诸将士百姓,请勿惊慌,只要平城令开门迎我仁义之师进城,我家主公有令,平城诸官职位一应如故,不加改动,大军进城后,不得扰民,若有犯者,杀无赦!。。。。。。” 也幸亏选出来的壮士,都是嗓门大,中气足,肺活量足的人,这一通喊话,翻来覆去的喊个不停,着实累人。又配着弓箭手不停的把去掉箭头的绑了书信的箭矢不停的射入城中,可想而知,不出多久,城中人心必定会渐渐变得对刘备有利。 刘备坐于阵前所筑之高台上,左右文武在侧,浅酌低饮,意态悠闲。刘备听着军前壮士卖力大喊,左右文武亲卫心腹都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心中大汗,脸色潮红,侧脸对田丰道:“元皓,可着将士劝降即可,如此评价刘备,不大好罢?”他却是有些儿不好意思了,这军中健儿在阵前大喊大叫,专往他脸上贴金,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田丰淡然一笑,道:“无妨,我等所说,皆是主公所历之事实,无有捏造,于心无亏!再者,正好借此机会,宣扬主公之仁义智勇,以收并州百姓之心!” 刘备更不好意思了,虽然这些事,是事实,但也没有说得那么好听,里面种种,皆是刘备或有意为之,或机缘巧合而已,实在是当不得。只是,人家喊也喊了半天了,他也就厚着脸皮默许了。 p:我不是专业写手,写此本书,主要是为了自己的爱好,和想写一个心中的刘备。所以成绩不好,我也不怨什么,但更感谢,一直默默支持本书的书友兄弟们,谢谢你们!最后重复一句,本书虽然更新慢,但绝不tj,谢谢大家! 。。。。 第六十五章平城(二) 王横在县衙,铁青着脸,手按着佩剑,一语不发。小理身后恭身站着的,是平城尉。刚才,县尉来报,城中百姓有一部分人聚集到府衙,欲恳请他县令王大人万事以全城百姓的身家性命为念,既然那刘备是皇族,又素有声名,何必与他为难,不如献城算了。 王横恨得牙痒痒,那刘备果然手段非凡。反掌之间,翻云覆雨,居然把自己侵吞并州的野心粉饰得如此理直气壮,大义非凡。这些愚民,居然也就信了。可惜如今天子在长安,久无音讯,不然,必上本往御史台,让他刘备见识见识言官的厉害,看他还敢不敢如此纵兵胡来。 王横生气完了,一摆手,回身道:“去,让亲兵驱散人群,若有不遵号令者,锁拿下狱!” 县尉一愣,躬身道:“大人,外面诸人,皆我城中名族大姓中人,以赵三公子为首。。。。。。”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不过,以县令大人的才智,想必他是懂的。 果然,王横一听,马上又是一愣,如果是几个布衣,抓了也就抓了,驱赶了也就驱赶了。如果是那些豪强家里的人,哪怕是一个家奴,如今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一个处理不好,只怕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有赵公子在,就更不好处理了。 王横缓缓道:“即如此,我等不必理会,想必不用多久,他等便会自行散去,传我命令,四门严加戒备,若有形迹可疑者,全部给我抓回来!” 县尉应诺,临走时,小心翼翼的看了这位向来强硬的县令大人一眼,道:“大人,那刘备之事。。。。。。” 王横一声狞笑,咬牙发狠道:“哼!刘备想趁火打劫进平城,却是想也休想!今天他刘备来,明天他袁绍来,后天曹操来,我都一个个的降了,还要我这大汉平城令作甚?” 县尉小声应道:“刘玄德素负英雄之名,此次又师出有名,据有大义,大人若是拒刘备于城外,将来天下汹汹,指责不绝,大人如何应对是好?” 王横气势陡然一泄,骂道:“他***!刘备小儿真是奸诈!老子明知道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却硬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滚蛋滚蛋,能拖一天,老子就要拖一天,他刘备有本事,就把平城给老子攻下来!”竟是在房间内骂骂咧咧的走来走去,却是再也不看县尉一眼。 县尉苦笑一声,深施一礼,便退了出去。出得县衙,却被一人捉住,劈头问道:“大人,王大人如何说?” 县尉双眼望去,却是城中赵家公子,今日带人围了县衙门口的,就是他。不过,赵家在平城,经营数百载,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就算是太守大人见了赵家家主,也得礼让三分,这人,却不是他与县令王横可以得罪的。 当下县尉笑道:“赵公子,请放心,某受公子之托,已与大人交换意见,王大人已有妥善安排,以某料来,平城事件必能安然解决,我在此保证,平城百姓,必定不会受到战乱波及!” 赵公子听完,当下把手松开,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不打仗最好,我最怕死人了,听说那刘备平黄巾贼时,杀得人头乱滚,血流成河。刘备乃是皇族,又欲救天子,我等纵然让了平城与他,也是汉土,也不知道县令大人,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县尉看着赵公子自言自语,心中即可怜又辛酸,赵家在平城甚至雁门的地位与声望,并不仅仅指的是赵家的田多地广,奴仆成群。更多的是由赵家百十位子孙活生生的生命换来的。 平城,在一代又一代人口口相传的记忆中,就没怎么太平过。大汉立国以来,无数的草原外族,越过长城,骑着骏马,舞着弯刀,呐喊着从塞外杀进中原,开始他们野蛮的抢掠和血腥的杀戮。而平城,则是这些该死的外族们,南下中原时,必经的地方。 每次草原人寇掠汉土,祸乱并州时,赵家子弟总是第一个响应平城守将,毅然放弃优越的生活,离开安全的赵家堡垒,拿起刀剑,来到平城城头,与全城百姓一起,抗击外族的侵略。无数次的血与火中,铸就了赵家男儿铁骨铮铮,也使得赵家子弟,在平城不但一呼百应,更是在雁门,并州拥有着莫大的声望。 这位赵公子,单名亮,字明诚。上面两位兄长,一位叔父,皆战死于平城。偌大个赵家,只剩下老父,与兄长留下的两位遗孤。是以赵三公子,极度厌恶战争,极度害怕死人。因为,他赵家直系壮男,只拼得剩下他一个了,他还要侍奉老父,抚养幼童,如果又打起来,他恪于赵家家训,必定得再上城头参战,到时若有个好歹,他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赵亮也曾问过老父,言自家家大业大,兵荒马乱之时,躲进赵家城堡,或远迁他处,必定能保全家族,何苦让赵家男儿在平城白白流血? 赵老太爷长叹一声,却是说出了一段赵家隐秘历史。他这一支,却是原来故赵国平阴人,先祖乃是王族,随大将军李牧镇守雁门,于是把家安在平阴城。后来秦灭六国,赵国平阴,平邑城毁于战火,于是秦人重新选了块地方筑城以御匈奴,就是现在的平城。他赵家祖先,也被安置在平城,就此在平城扎下根来。 赵家祖先,有着自己的骄傲,因为随李牧征战沙场半辈子。于是留下祖训,后世子孙,必定要以守土护乡,抵御外族为念。汉武时,赵家也有子弟随名将李广出征,立下不少功勋。只是后来,随着汉武大帝横扫天下,匈奴逃得没影,这一时半会,也没仗可打,赵家才慢慢从军中退出,从此扎根平城,安心发展,成了平城首掘一指的大家族。 只是好日子不长,到了东汉,草原人又慢慢发展起来,开始掠夺大汉边境。不过,这个时候的赵家,富贵已久,早已不复当年血勇。再去参军,是不太可能的事了,但只要外族把战火烧到了平城,赵家子孙却仍然是第一个拿起刀枪弓箭,上阵厮杀,如此,也算不违了祖训。 这赵三赵明诚听天书一样把这故事给听完了,却是再也不敢生什么举族南迁的念头。只好每天提心吊胆的侍奉老父,教养幼侄,只盼着侄儿快点长大,父亲长命百岁,这样,也好过他一人咬牙硬撑这数百年来庞大家族。 赵公子最近日子过得还算平静,虽然听说中原挺乱的,天子都被董卓劫到长安去了,至今音信全无,诸侯也是你打我我打你不得安生。但托了并州并不富庶人口又少的福,自董卓丁原走后,却无诸侯来打并州的主意,而县令王大人,却又是个能文能武的官儿,把平城治理得井井有条不说,还有惊无险的吓退了数次鲜卑人的进攻。日子要是这样一直过下去,其实挺好,赵公子也非常喜欢这种简单平静的日子。只可惜,没高兴多久,前几日,却来了个大军阀头子刘备,带了如狼似虎的十万骄兵悍将,把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备的名儿,赵亮听过。赵亮没别的爱好,就是没事的时候,喜欢到茶馆里听听那些走南闯北的商人,说些这天下间的新鲜事儿。而这刘备的名字,这些年里,屡屡被那些大商人,或者贩夫走卒说起过。他们说完刘备的事后,总会一脸钦佩的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儿,说这人实在有本事,是能人。于是赵亮心中,已经深深的烙下了刘备的影子。 刘备此次前来平城,虽然经并州下司隶往京兆救皇帝,实在是与平城扯不上什么关系。本来就是如此么,你刘备去救你的皇帝,向天下人证明你的忠肝义胆,但为什么一定要来平城呢?但是赵亮还是一厢情愿的为刘备准备好了理由:平城地处要地,乃刘备自幽入并必经之地,这等地方不落在刘备手中,万一刘备要退回幽州,到时平城落入别人手中,岂不是没了退路? 赵亮将心比心的想了下,觉得自己若是刘备,也一定要先把平城给占了,做好事归做好事,若是万一皇帝救不成,自己也陷进去,退不回幽州了,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太史公曾言家累千金,坐不垂堂。那刘备身份何等尊贵,却为了天下人,冒险行兵,往那凶险的长安营救天子。在赵亮看来,实在是一等一的仁义忠贞之人。他欲行此险事,那给自己留条退路,也完全是应该的么。据别人说,那在南阳的袁术,可不是什么好人,前几年讨董的时候,就与刘备不对付,更何况,那西凉兵马,一个个,可不是什么吃素的,当年就是在董卓的带领下,搅得天下汹汹,动荡不安。。。。。。 不得不说,第一印象至关重要,刘备麾下的周禹等人,把情报工作和宣传工作做得实在是好。搞得刘备如今在各地,差不多都是以正面形象出现。而赵亮,则先入为主的为刘备眼下的种种行为,一一安上了合法又合理的理由。既然如此,赵公子自然是要为大汉的第一忠臣刘备刘玄德出把力了。即免了刘备在王横不识好歹之下一怒攻城,又可以为偶像办事。何乐而不为。 于是,赵公子出马,召集了城中一帮有头有脸的人,围了县衙来抗议了。刚好,那些富人,都是极度贪生怕死的,见得赵公子带头支持献城,便都一个个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来了。 赵亮走到县衙门口,刚好见到县尉,这县尉与他相熟,于是便托他进去,让他向县令王横转告他等要求。方才有了之前这一段。 。。。。 第六十六平城(三) 那赵亮即得了县尉肯定的答复,心中满意,便回头吆喝一声,带人便走,其余人见目的达到,便也一哄而散。小理 如此又是数日,那王横却真是人如其名,强横得很,愣是据城不出,大有打算据城死守,你刘备想进城,就自己攻城的打算。 刘备也没有太多好办法,这平城,确实是太重要了,正如赵亮所想,这最接近幽州的城池,兵马进出幽并的要道,刘备是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自己大军分散并州全境时,这里则可以成为依托幽州大本营的大后方,钱粮,援兵等,都会从幽州境内集结到平城。只是这么多天下去,好话说了这么多,姿态也做出去给天下人看了,谁知道那平城令居然不接招,不由得刘备不郁闷。想翻脸大军攻城吧,刘备又不想,真这样做,前面那些替自己脸上饰金的事儿岂不是白干了? 能不用武力解释,就尽量不用武力解决,军队只是最后迫不得已的手段罢了,刘备经过这么些年的历练,心中也清楚得很,知道这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都是武力可以摆平的,最起码,这个年代,士人的气节,风骨,是值得他深为钦佩的。 这王横虽然愣得很,但刘备生气归生气,私底下却是对他挺欣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站在大汉官员的立场上想,王横并没有错,他的作为,就像当年那些毫不畏死挺身而出反抗董卓的官员一样。捍卫大汉中央政府的脸面与威信,这正是大汉官员们应该做的,而放眼天下,这种人,已经不多了。除了少数那一批人,谁还把大汉,把天子放在眼里?诸侯们一个个割据地方,称王称霸,即不遵守中央号令,也不押解税赋。一个个的,俨然半独立状态了。 虽然,有着天子在长安,关中大乱,兵荒马乱之际,音讯全无的借口,但怎么也不能否认,如今的诸侯,再也没有了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时对大汉中央政府和大汉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的热切关心。路途不通的情况下,诸侯们开始自行任命自己地盘的官吏了。这个口子一开,诸侯们享受到了生杀予夺的大权,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权力**了。这种掌控无数人生死与前途的权利快感,是没有人能够抵制和排斥的。刘备也不例外,只是,与天下诸侯比,刘备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而已。诸侯们或许只是仅仅想着,满足自己的野心。而刘备在想满足自己的野心的同时,更多的是考虑到全汉族同胞的命运。就这一点上面来说,就决定了刘备行事的风格和方式,将决然与其他诸侯不同。 就在刘备感到有些焦虑的时候,王横其实也很苦恼,他也顶不住城内那些豪门大族的压力了。对于刘备,王横考虑过很多,平城离幽州不远,刘备的大名,王横自然也是如雷贯耳,多有听闻。对于刘备在幽州的种种作为,王横早就心驰神往,为之拜伏不已。少年成名,而后建功立业裂土封侯。。。。。。大丈夫读书习剑,所为何事?不就是为了替大汉帝国效力,而后封妻荫子么?可以说刘备正是无数读书人心中的榜样。 在一部分人心中,大汉若有刘备等贤俊辅佐,中兴指日可待。小理王横也曾经如此期望。殊料先是灵帝突然驾崩,即而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火拼,董卓入京,祸乱洛阳,早就摇摇欲坠的大汉朝廷,被董卓武力胁迫,百官妥协,天子蒙尘。导致如今天下诸侯各行其事,大汉王朝国将不国。每念至此,王横不由咬牙切齿,恨那董卓老贼入骨。 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成功把董卓逼出了洛阳城,可是就在最后成功关头,孙文台私藏玉玺,不遵号令独率一军回江东,从而惨死荆州。诸侯在面对胜利果实面前,各自暗怀鬼胎,不再通力合作,兵甲最为威武的刘备,却因为幽州公孙瓒与刘虞混战,而不得不退兵回幽州稳定局面。就此,关东联盟烟消云散。最后一次拯救大汉王室于水火之中的机会就此失去。 再后来,司徒王允策反吕布,设计杀了董卓,可吕布终究兵少,任他勇冠三军也敌不过西凉那帮红了眼的百战雄兵。最后,司徒王允惨死,天子与百官刚逃出董贼魔手却又陷入樊稠郭济等人手中,祸福未知,生死不明。而后吕布东逃出函谷,直奔新收兖州的曹操求救。曹操果然不愧为汉臣,在兖州新定,人心未稳之下,率大军西入长安,拯救天子。 说实话,王横是很佩服曹操这个人的。有能力有胆识,曹操此去长安,天下无数心怀大汉之士莫不对曹操叹服不已。只可惜,如今天下动荡,臣民不安,其他忠志之士自顾不及,哪有余力相助曹操一辈之力?有能力的,却又抱臂冷笑,坐山观虎斗,比如那袁绍袁本初,累世公卿,世代缨簪,不思如何报效大汉,却借着偌大名头,争权夺利,把青冀二州纳为自己私人地盘,驱逐汉家任命之官吏,俨然私家之王国。小理最可恨便是那袁术袁公路,坐拥南阳,汝南,司隶还不够,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待曹操西入长安后,居然派兵夺了函谷关。函谷以西新安,黾池等城,被袁术也一一派重兵占据,除了袁术麾下兵马,其余商旅一概不许通行。如此一来,曹操若想迎天子回洛阳,若无袁术首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曹操自去长安,关山阻隔之下,竟是与中原断了消息,从此音信全无。 在这种情况下,王横一度死心绝望,他很是怀疑,曹操与天子这枝孤军,在后援断绝的情况下,到底能撑多久?天子与百官不理朝政多年,此时大汉各地已经各自为政,王横也不知道该去问谁,他很茫然,唯一能够坚持的是,他,王横,是大汉的臣子,大汉帝国任命的并州平城县令。最起码,在天子无有噩耗传来的情况下,在如今天下诸侯还打着大汉的旗号下,他还能够暂时安心的好生治理平城,安抚一方百姓。 刘备来了,王横心中隐约知道不好。他不是傻子,对刘备大义凛然的借口,他很是怀疑。但刘备的形象,在王横心中,最起码要比起袁氏兄弟要好得多。王横不开城迎刘备进来,是因为他身负守土之责,他也知道,现在拖了许久,也是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否则,惹得刘备一怒,遭殃的,他个人生死无所谓,但他可不愿意城中百姓受到损失。虽然刘备仁慈爱民的声名在外,可是大军攻城,刀箭无眼,这是谁也控制不了的。 “大人,府外赵,李,陈家带了一大批人,在外面长跪请愿,恳请大人与刘将军议和,请大人示下!”县尉的禀告,打断了王横的思考。 王横目光一凝,而后双目一闭,心中却是想,罢了,便迎刘备进来吧,毕竟,刘备还是讲信誉的,大军围城许久,却一直引而不发便是明证。再者,并州东接冀州,南邻司隶,冀州的是袁绍,司隶的是袁术,迟早这两兄弟会腾出手来对付并州的,与其便宜了袁家兄弟,还不如便宜了刘备,好歹,刘备是先帝亲自许可的大汉皇族,真正的天家嫡裔。 其实,王横心中,还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也许连他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他潜意识中,还是相信刘备会真的南下司隶,进长安救天子的。 王横长叹一声,道:“罢!罢!罢!你去告诉县府外诸人,便言本官不日将与蓟侯议和,请他等自行散去,不得再扰乱民间秩序!” 县尉脸上喜色一闪而退,躬身道:“大人英明,下官告退!”而后,匆匆退出,安抚诸士绅去了。 城中诸百姓,闻大人欲与刘使君议和,无不欢声雷动,众人皆是四下奔走相告,恨不得把这消息告诉自己认识的所有人。 王横官声向来很好,在平城深得百姓爱戴,城外刘备,也是久享大名之人,他们若是真打起来,百姓心中,估计也是为难得紧。如今好了,县令大人既然下定决心议和,这笼罩在平城上空多日的战争阴云,便一散而近。百姓脸上的阴霾也全然消失不见。 次日,王横派人出城,面见刘备,言明议和之事。刘备近来也不急了,正与诸人讨论辽东诸事,闻得平城使者至,刘备大喜,心想王横啊王横,你还是低头了吧?便忙命人引入帐中。 来人拜见过刘备后,奉上书简一卷,待刘备亲卫接过后,也不多言,垂手低头,立下阶下。 刘备拆开细线,展开一看,笑了,这王横,还真有意思。他看过之后,把竹简往左手田丰一递,而后笑着对阶下平城使者道:“尔可回去报王横,他之条件,吾一一准了,请他于明日午时,出城订约!” 大汉皇帝刘备 第 59 部分阅读 !” 田丰展开竹简一看,原来王横在里面要求了几点:一,他王横是请大汉皇族刘备代管平城,而不是投降;二,刘备入城后,不得扰民伤民;三,刘备要发誓,待并州平定后,一定要率兵入长安,迎救天子;四,天子若无恙,则请刘备退出平城,安守本份。 田丰淡然一笑,卷起竹简,心中却想,这王横,却也挺可爱。 href=。起点小说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六十七章天下大同(上) 第二日,刘备下令全军休整,而后在中军帐中,准备好宴席,自己与一班文武静坐等候王横前来。午时刚至,外面亲兵前来禀报:“主公,平城县令王横与城中百姓多人,已到营前,请主公示下!” 刘备一笑,眼光在众文武身上一扫,道:“正主儿来了!”便又对亲兵道:“传我命令,请王大人进营议事,不得怠慢!” 亲兵躬身一诺,便退了出去。不到片刻,亲兵便引了十数人进来,当先一人,身高六尺,面貌清瞿,一袭黑袍头带进贤冠,腰间黑绶铜印,按汉制,千石,六百石官员配黑绶铜印,平城令为六百石,刘备目光一扫,心中了然,前面那人,自然是平城县令王横了,果然气势不凡。 后面紧随二人,则是武弁黑袍,黄绶铁印,看来是平城的二个县尉了。汉制大县设双县尉,平城不是很大,人口也不多,但做为边塞重镇,它的地位是当得起配置双县尉的。再后面,则是一帮身着常服,头包巾帻,满身富贵之气的人。不过,这些人脸上,却是有些惊惧,动作不免也有些拘谨。看来,这些人,就是平城的土霸王,上层阶级的代表了。却不知道为何,随着王横也一起来了,莫非,王横怕了,所以多拉点人来壮胆?刘备心中念头闪电划过。 王横脚下生风,走到刘备跟前,躬身道:“大汉平城县令王横王克定,见过蓟侯!” 刘备虚扶,责道:“克定何来晚也?” 王横知道刘备说的是他为什么现在扛不下去了,才来向刘备求和。当下直身不卑不亢的道:“下官代天子牧守此地,保境安民乃本职也,故晚来!” 刘备哦了一声,道:“既然克定欲守土安民,何故又来我处?” 王横低头道:“左将军大军压境,下官再自不量力,也不敢以卵击石,否则,到时便是害民,非安民。” 刘备朗笑一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克定此举,正合天心民意,来来来,请入座!” 王横又把麾下两名县尉与一班城中豪族一一介绍与刘备。刘备见王横态度端正,进退有度,别有一翻风骨,心中却是起了爱才之念,对待诸人也是面带微笑,和蔼可亲。那两名县尉与诸平城豪族见刘备态度甚好,方才大松一口气,放下心中忐忑,各自落座。 刘备又把关张典黄田丰简雍孙乾等人介绍给王横后,便吩咐一声,片刻后,酒菜如流水般一一送了上来。刘备举起酒樽,道:“克定,诸位,来来来,刘备敬尔等一杯!将来,汝等诸人,必然不会为今日这个决定而后悔!” 王横以下,诸人皆双手捧起酒杯,小心翼翼的一饮而尽。事已至此,王横也光棍得很,不管不顾的只是埋头饮酒吃肉。方才他在外面看了,刘备兵强马壮,一个个军士更尽是膀大腰圆之辈,脸上也是杀气腾腾,看来,都是久经训练之甲士。王横心中换算了下,平城官兵对上刘备甲士的话,估计得三五个才能打赢一个。而平城,还是雁门郡中,兵士战斗力数一数二的了。没办法,这些年,天下大乱,盗贼四起,诸侯混战,中央北军精锐也渐渐消耗在黄巾之乱,董卓之乱中,不是被打残就是被收编。全国各地群龙无首,各自为战,一些老兵不停的倒在了战场上,而补充起来的,又多是一些流民,没有经过什么训练就直接拉上了战场,这样的最多就是充当下炮灰,完全是以人数来填了,只有在这种情况下面活下来的,才算是一个有经验的老兵,可是,这样的人,又有多少? 平城还好,此地处于边郡,平日里官兵的训练倒是一直没停过,也在鲜卑入寇的时候,积累了一些血火经验,按说,平城官兵的战斗力应该还是不弱的。只是,平城穷苦,这些年又没有人管,自从天子没了消息,王横等官员的俸禄都领不到,更别说官兵了。自古以来,养兵都是一个大消耗,没有足够的钱粮支撑,军士只怕马上哗变。人家把命都卖你了,你却连饭都不给吃,哪有这种事情?是以,古代因为饷银钱粮等原因而哗变的军队不计其数。 还好平城官兵都是本地子弟,而平城人对鲜卑人的恨,那是深入骨子里的,当兵入伍守卫平城,保护家小,是平城青壮们最大的心愿。那饷银啊什么的,倒不是太在乎了。就这样,王横也是靠着自己历年的积蓄和平城各大户人家的捐献苦苦支撑到现在,而平城兵士,仍然许多是面黄肌瘦,一个个营养不良。王横平日里也无比担心,万一哪天鲜卑大部队一来,这平城,搞不好就守不住了。这几年,他强撑着,也撑得心力交瘁。好吧,刘备来了,带着他争霸天下的雄心和几近无敌的军队来了。既然平城自己守不住,那么,就交给刘备吧,好歹,大家都是汉人,相信在对付外族的态度上,刘备应该是和自己,和天下汉人,都是一致的吧? 酒足饭饱之后,王横一抹嘴,向刘备道:“左将军,我等是时候签署协议了!”刘备本来还想和王横聊几句,谁想他这么直接,当下一愣,便笑道:“好,克定心急,那刘备便不推托了,来呀,上笔墨!” 片刻,刘备便提笔,写就一篇盟约,王横正自奇怪,为何刘备亲自动笔,而不让帐中书吏代笔,刘备却已经写好,正自呼唤自己过去过目。 王横走至案前,只见那篇竹简上,笔走龙蛇的一篇文字:“先帝盛年而中道崩殂,尔来五年矣。十常侍弄权,两宫昏暗,大将军进处置未明,以致洛京大乱,天下风雨飘摇。西凉恶贼董卓,趁此朝堂不稳之际,不思报先帝简拨之厚恩,扶助新帝,稳定天下,反挟西凉兵马,坐抬身价。在外不受朝廷号令,入京则纵兵为恶,抢掠平民;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夜宿龙宫,欺凌新君,废帝立帝,擅杀大臣。。。。。。种种恶行,罄竹难书,王莽亦为羞也!天下仁人义士誓欲得董贼而诛之! 先贤曰: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况刘备乃天家嫡脉,汉室宗亲乎?备深受皇恩,得先帝赏识之明,亲任涿令,而后归幽州刘伯安使君驱使,扫平黄巾,薄有微功。先帝不吝爵位,多翻抚勉,而备亦雄心勃勃,欲建不世功业以助明主而重振大汉雄威。奈何噩耗突传,备震惊之余,只得终日以泪洗面,恨不能以身相替陛下也! 董卓乱起,刘备心忧幼帝,不得不振衣而起,发檄文相召天下诸侯,兴兵而讨凶顽。后得诸侯助力,董贼纵火烧洛阳,而后挟天子退避西京,可怜洛京百十年繁华,终成焦土。故司徒允,忠耿秉公,隐忍不发,晓温侯吕布以大义,合温侯而诛董贼。消息传来,天下震动,上至公卿下至小儿,皆拍手称快。 而董贼虽死,余孽犹在,反扑之下,司徒遭难,温侯远奔兖州。曹孟德,吾之挚友也,少时相识于洛阳,而后又并肩战董贼于虎牢,此公深明大义,心怀汉室,不顾兖州局势未稳而毅然领兵,与温侯布合兵,奔长安以救天子于危难。秋去春来,已是二年矣! 南阳袁术,世受汉恩,历代公卿之后,名满天下。值此天下危难之际,不报汉室,反占司隶,欲兴割据之意。孟德西去,袁术抢占关隘,断绝消息,使孟德与天子无后援。此等行径,实为汉贼也! 刘备坐镇幽州北地以来,外逐鲜卑,内抚乌桓,旋又平定黄巾余孽,渔阳兵变,如今幽州局势大好,百姓安平。如今天子蒙尘,深陷困境,君父受辱而刘备安居于幽燕,每思至此,刘备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故于年初,提兵十万,欲借道并州入司隶,伺机以救陛下也! 今兵至平城,得平城令王横王克定,深明大义,迎接义师入平城。今刘备与王横订盟约于平城:刘备进并州后,必伺机以探得陛下消息,而后救之;大军入城后,扰民为恶者斩;王横仍为平城令,一切如故。 如违此誓,天人共弃之! 大汉兴平元年春某月某日大汉左将军蓟侯暂领幽州牧刘备” 王横看完此篇文字,心潮起伏不已。刘备先前所述之事,王横一一清楚,果如刘备所说,无一点假,看来,刘备此人,倒是实诚君子,私心甚小之人。这平城,交给他,自己也应该安心了。谁料看到最后,刘备居然仍然让他担任平城令,而且还写进盟约之中了,这变化,实在是让王横料想不及。 “左将军,这?”王横抬头看向刘备。 刘备温和一笑,眼中神采飞扬,道:“克定莫非忘了,你是大汉平城令么?无天子诏令,刘备怎敢随意任免大汉官员?我若如此做了,又与那些野心勃勃的阴谋家们有何差别?” 王横一时间呐呐说不出话来,刘备此番话说出来,纵然他有收买人心之嫌,王横也觉得心中舒服,感激不已。 刘备道:“若是克定觉得无碍,便请签名罢!” 王横回过神来,提起饱沾墨水的狼毫,重重写下自己的名字,并用上官印。而后笑道:“久闻刘大人书法无双,今日一见,果然神妙非凡!” 刘备一怔,而后哈哈大笑起来,帐中诸人见平城之事已了,心下轻松,也是一同大笑起来。声音穿过了厚厚的大帐,传出很远,很远。 数百年后,这卷《大汉平城盟约》,一直被王家收藏的传家之宝,被王家家主捐献出来,成为大汉帝国皇家博物馆的镇馆宝物之一。 p:晚点,还有一章。 。。。。 第六十八章天下大同(中) 诸事已毕,王横便请刘备入城交割,刘备便带了五千铁骑,留偏将守住大营,与田丰典韦等一干文武入城。 平城东门,无数人头攒动,平城,自赵国首拓代地以来,李牧,李广,卫青,霍去病等名将,都曾在此留下过足印。再后来,在平城父老的印象中,便再也没有位比九卿的大官来过了。这次来的,是二十等爵位中位列第十九的关内侯,大汉左将军,人家还是幽州牧,一方大员,而且,他姓刘,名声向来很好。想来,刘大人来后,平城人的日子,要好过些吧? 刘备就这样一路脸上带着笑容,向四方百姓拱着手,缓缓策马入了平城。到了县府后,刘备居中而坐,王横则是亲手捧着平城一应钱粮账目,人丁户簿,轻放于案首。刘备拿起轻轻一扫,嘴角不由一扬,心中却是想,这王横,确实不错。 据刘备幕府中搜集的资料,雁门郡辖十四县,汉顺帝永和五年郡国志上记载:户三万一千八百六十二,口二十四万九千人,如今过去才五十余年,考虑到这几十年间,一直不怎么太平,小小的平城,也居然也有三万余人,刘备一下子,兴趣又上来了,他记忆向来不错,自光武中兴,定都洛阳以来,东汉国力,便再也没有超越过西汉哪怕一丁点。从东汉这百多年来,西北诸边郡的荒芜便可以看得出。若是再详细一点,从汉平帝元始二年的地理志,则可以看出,雁门郡在平帝时,户七万余,人口突破三十万,而这已经是西汉末年,天下动乱已显,王莽开始弄权的时期了,如今,过去了一百多年,而雁门人口反而急剧下降。这说明什么?定襄,云中,五原,朔方等郡,汉平帝时人口皆超过十几万,到东汉顺帝时,人口皆成了只有几万人的小郡,而朔方郡,更是凄惨,六县人口居然只有七八千人。这一切数据,足以说明,东汉光武中兴以来,国力与西汉相比,那是大大的不如了。 而王横,居然顶住边城苦寒,外族不时袭扰的环境下,还可以稳定而缓慢的让人口增长,这不得不让刘备觉得神奇。人才啊!中国几千年的农耕社会,封建君主们向谁收税赋?王公贵族肯定是不行的,皇帝反而要给他们发工资,那么,唯一的,就只剩下平民百姓了。而平民百姓,一介草民,无有一丁点特权,在这个时发疾病,饥荒,旱涝,各种自然灾害频发的时代要安安稳稳的活下来,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刘备到了幽州,使尽种种手段,才使得如今的幽州看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了,不如以前,有些地方,百十里都看不到人烟。刘备明白,他未来,要和诸侯混战,要和外族全面开战,要拓边,要开地,要修路,要建设各种设施,缺的就是大量的人口。后世的资料让他明白,三国到西晋,全中国人,只剩下了千余万,这是多么血淋淋的一个数字,最后,西晋人口少,顶不住外族入侵,于是,全面南渡,北方被蛮夷占据,而不忍背井离乡的汉人,又被茹毛饮血不知文明为何物的异族大肆屠杀。。。。。。北地,十室九空,数以百万计的汉人同胞被无辜杀戳,洛水,黄河被血染得通红,这才有了冉闵天王的杀胡令。。。。。。 刘备不缺冲锋陷阵,征战天下的猛将,典韦,关羽,张飞,赵云,太史慈,黄忠等这些人,个顶个都是绝世名将;刘备也不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谋臣,现在,田丰,简雍,孙乾,暂时也够他用了。他缺的是大量的精通内政,善于治理民生的人才。卢植,蔡邕等都老了,而田豫等又没有成长起来,刘虞留下的一班人马,阎柔偏向于军阵,鲜于兄弟有能力,却一个萝卜一个坑,也管不了多大的地方。管宁邴原二人,现在身在中枢,却也有些力不从心,数来数去,刘备治下,也就卢毓厉害点,现在为涿郡太守,把涿郡治理得好生兴旺,一派生机勃然,虽然有刘备打下的老底子在,但确实也是卢毓手段不凡。如今,这小小的平城,居然又冒出个王横来,不由得刘备不欣喜了。 当下刘备也顾不得去查看府库了,立马就问:“克定,平城地属边郡,连年战火延绵,据册上所载,你前任在平城时,丁口不过二万,自你至平城上任至今,短短不过数年,平城人口已有三万余。兵凶战险之地,人口不降反升,克定用何良策?可为我解惑乎?” 王横也未见思考,脸上浮起一个苦笑,立马就答道:“大人,非是下官有何良策,下官却也是迫不得已了!” 王横的记忆河流缓缓流淌:“当初,自从得罪阉宦,下官便被一怒之下,驱逐到这北地小城,到后发现,情况严峻得厉害。小理。。。。。” 原来,王横是晋阳人,少有名声,被举孝廉后入京为郎官,后来也是一时冲动附于御史之后上书弹劾宦官,于是,被发配到这平城来了。 平城其实不小,按说,作为一个要塞,它也应该挺坚固,可惜,随着平城人口的逐渐减少,中央政府又没有拨款,连年战火下,平城各处城墙,也就渐渐破败了下来。这还是平城父老知道城墙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努力修修补补之下的结果。 刚开始,王横对平城还挺向往,当年汉世宗武皇帝发汉骑十万,令卫青,霍去病分击匈奴,卫青军出定襄,霍骠姚则自平城越阴山,出击二千里,封狼居胥,禅于姑衍,临瀚海而还,打得匈奴远遁,漠南自此无王庭。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每一个汉人都值得自豪。是以,王横上任伊使,便对平城这个特殊的地方,有着莫名的情感。 谁知道,跑平城来一看,坏了。这偌大的平城,居然只有区区不到两万人,而且,还多是老弱妇孺。城防等各处也都是年久失修,护城河倒是挖得挺深挺宽的。可城头上许多地方长满了野草青苔,也没有人管。仔细找人一了解,明白了。 漠外匈奴,鲜卑,总是有事没事,喜欢越过边境线,往大汉内部骚扰一番,这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习惯。当然,这都是小部队,要是大部队的话,估计便会全面开战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搞得平城人心惶惶,无心生产。你想,农田啊,菜地啊,都在城外,许多农民也住在城外,我种个田,收割下粟,麦子,刚下地,那鲜卑人就来了,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杀。人家骑马,来去如风,等平城官兵累死累活的奔到了,连烟尘都看不到了。这日子,能活吗? 于是,自东汉以来,渐渐有人不断迁离平城,有钱的有能力的,各使手段,投亲戚啦,到别的地方去做小生意啦,剩下来的,除了家中青壮战死沙场的老弱妇孺,就是故土难离,死也要死在平城的一些人了。 平城也不是没修过,只是,依靠郡县的力量,又能修补成什么样呢?平城人,除了出点小钱,再有一把子蛮力,便也一无所有了。城墙上的青苔,杂草,县吏说得好,那青苔滑不溜手的,鲜卑人攻城时,让他们自己滑下去摔死省事。 人口少,青壮少,有钱人家少,因为随时要面临战争,来往商队也挺少,一大堆的问题让王横很是纠结,不过,他最关心的不是到时如果收缴税赋,而是如何能够把这看起来很容易攻破的平城给守住。这不但关系到自己的小命,还关系着平城几万人的生死。 王横和县尉,几个掾吏合计了几天,想出了几个点子,首先城北最远五十里处,开始设置隐蔽岗哨,每五里设置一处,一直到平城,若是有夷狄来犯,立即举狼烟为号,好让平城做好防备。然后命令平城百姓,居于城外的,每个村落中,都挖掘大量地道,只要看到狼烟,立即坚壁清野,人全部落入地道,静候官兵通知。 这样一来,百姓能够得到最大的人身安全保证,而就算鲜卑人来了,也抢不走太多东西,最多搞搞破坏好了。而汉人,最不怕的就是破坏,只要有双手,勤劳善良的人们,一样可以重建家园。 而有了烽火报讯,平城的压力也大为减轻,于是,除了必要的守城士卒,其余县兵,通通解散回家,没必须一天到晚待在岗位上了,给他们放假,没老婆的去找老婆,有老婆的去造小人。然后,农忙的时候,也可以帮助家中做事。 大汉的兵役,分为正卒(负责中央政府之防卫);边疆戍守和更卒(地方劳役)。正卒是为期一年,边军的话是天下的适龄人,轮流值边三天,更卒就更好理解了,一年一月,地方青壮轮换来。那平城地处边地,应该是有边军的,只是东汉末年,政治**,地方混乱,这轮值的人,也会钻空子,那些富家子弟,公侯之后,哪里会肯来这种苦寒之地受罪?于是,便出钱,一天一百钱,以好免去这戍守之苦。最早,官员收了钱,把这钱给那些贫苦人家,让他们来替代这些出钱的人来边塞戍守,这样,好歹还是有人来。到得近些年,天下乱成一锅粥,负责这事的官员,见没人管,估计这钱也就自己吞墨了,然后人也不派了。 等于平城现在,军事力量就是靠地方上的更卒。这没了正卒,又没了戍守军,平城百姓苦不堪言,都去当更卒了,谁来从事生产?可不去更值,这平城又谁来守? 。。。。 更新 最快 第六十九章天下大同(下) 平城百姓就在这左右为难中,生活越来越苦。。。。。。直到王横到任后的这一道命令。 虽说王横是有玩忽职守,不执行大汉中央政府政策路线之嫌,但他也顾不了这许多了。看看平时参与劳作的都是些什么人哪?妇人就算了,那些老态龙钟的老人,稚嫩幼童,都不得不肩负着他们不该肩负的重任。而且,还活得是如此艰难,再不解放生产力,这平城,只怕迟早一天得玩完。是以,王横是担着官帽子不要,横下心来执行的。在他想来,这平城的些许小事,估计那些身在朝堂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没什么兴趣来关注吧? 果然,在得知不用经常更值戍守之后,王横几乎得到了全城百姓的民心。当然,王横身为大汉官员,自然会担心防卫力量空虚后,鲜卑人会趁虚而入,夺取平城。于是,又组织精壮者,分守四门,随时戒备。不得不说,平城作为一座军事要塞,虽然破败,但设施还是挺完善的,最起码,瓮城就很好的解决了王横所担心的问题,若有人内外呼应而诈城,瓮城铁门一落,再一一绞杀内奸,平城一样可以万无一失。 诸事解决后,王横便开始鼓励生产和生育了。这种手段他多得是,生小孩子了奖粮食,开荒了,生产粮食有增多了,免劳役。一时间,这小小的平城,竟然掀起了一股生产建设的热潮,王横凭借个人的能力,把平城百姓渐渐拧成一股绳。 成婚的人渐渐多了,小孩子的哭喊声,吵闹声渐渐多了,城外田野中,忙碌的人们的身影多了。一切,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有一次,在鲜卑人越过阴山,突入雁门,杀至平城脚下时,王横临危不断,果断组织全城百姓防卫,并成功击退鲜卑游骑,杀贼数十。事后,检点损失,发现平城全体官兵百姓,只有数位轻伤,而无一人死亡,城外各村落,也只是些农田受损,房屋被烧而已。 消息传来,平城全城人为之欢呼。这次突发事件,成功考验了王横应对鲜卑之法的可行,标志着,从此平城人,可以放心生产劳作,而不用再提心吊胆,担忧外族的侵袭。 王横让人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他的声望,再一次高涨,几乎达到顶峰。在平城这个小小的城池里,所有阶层,无一例外的,几乎都支持这位父母官,王横的话,在平城特别的好使。他的个人威望,使他所制定的政策,得到了全力的实施。 王横又公开招纳流民亡命之徒。并对来往商队给予极大的支持,比如在某一地段,进行护送之类。然后再组织青壮者,锻炼精兵。原本王横打算在今年,出兵剿灭几支在平城附近出没的马匪的,计划刚刚制定,最大的“马匪”刘备却来了。。。。。。 刘备听完王横的汇报,不由深思起来。说实话,王横虽然方法有些出格,但做事真的做得很不错。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居然可以保一方平安,并能让人口逐步稳定上升,还有一揽子计划没有实施,果真是人才。 其中,刘备最欣赏的,还是王横的鼓励生育生产和招募流民亡命。在他看来,这两点,才是导致平城稳步发展的直接原因。小理鼓励生育生产,这个自然就不用说了,极大的提高了百姓的积极性。 至于招募流民亡命,在刘备看来,王横的胆子不谓不大。流民亡命怎么来的?这,很大一部分,又要说到汉朝农民的负担了。汉朝最大的被统治者群体,就是农民。所以,从一个朝代的农民活得怎么样,负担重不重,便可以失算当政者是否贤明,这条定律,可以一直延续到现代社会中。 汉朝农民对于其上层统治者的义务,有税,役,赋,贡四大类负担。 税么,很好理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大汉朝疆域之内的所有土地,都是皇帝一个人的,既然你要种地,那么,你就要交地租了。汉制地租,十五税一,就是你这块田的总收成的十五分之一要交给国家,其他的都是你自己的。中国几千年封建史,只有汉文帝十三年至汉景帝元年,有十一个年头免除了地租,这是历史上唯一所权见的。 役,就是上章所说的正卒,更卒,戍卒等。正卒一年,更卒一月一轮,戍卒三天。 赋,这本来是临时性的东西,起源于战国,那个时候,兵争不断,天天打打杀杀的,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耗啊。那么,战争经费从哪来?封建贵族主是不可能出太多血的,于是,被宰的也就只能是农民了。战争一打响,诸侯便向自己治下的臣民们收起临时性的战争经费,刀币铜钱,或者牛,马,车,更甚至于人,都可以随封建主的心意而随时征收。到得秦汉以来,渐渐,这临时性的赋,也成为一个每年必征的固定项目了。小理到了汉代,也不收牛车马车了,只收钱,各处按人口摊派,这就是后世的人口税(人头税)。 贡,这个,汉政府不主动收的,这个是农民一种感情上面的主动,年景好,收成好,或者农民喜欢这个皇帝,嗯,于是,献点特产啊什么的,给皇帝。或者,有什么异兽,捕了当成祥瑞进献给皇帝之类的。 这四大类,尤以税役最是难以负担。不要以为十五税一很便宜。(有时候是十一税,就是十分之一)汉时因为生产力和科技的关系,这田地的产出很低,而且,那时候主要种植物还是粟米,也就是小米,这种谷物,低产得很。按汉书食货志李悝的说话,一年下来,一亩也就是一石半的样子,可以想象下,这个产量有多低。给你种一百亩地,一年下来,也就是一百五十石,上有老下有小的,吃穿住,付田租,付人头税,七弄八弄,一年到头,风调雨顺节衣缩食估计还能活,要遇上旱涝,虫灾,或者乡间人情开支大一点,什么个情况,就不好说了。 还有就是役,本来田地出产就低,还要服役,服役也就罢了,但汉王朝没有什么养兵费,农民服役,值边也好,更卒也好,这个路费啊,衣食啊,除了郡国象征性的补偿你一点,其他的,都是要自己准备的。只有对外作战的时候,费用才是国家财政出。这个,负担就重了。路途遥远,生死难料不说,更可恨的是你安家费也不给足。尤其是边戍,更早以前的春秋战国,人家侯国都挨在一块,地方小,四境相距不是太远,那么值边也就算了,到了秦汉大一统时代,四境相距这么远,像秦始皇,让会稽人去渔阳戍守,就是现在的浙江到北京,东北一带。现代人不觉得远,因为有飞机火车么,往来也就是那么一丁点儿时间的事,但古代不一样啊,在古人的眼里,这得多远啊。于是,陈胜吴广觉得路太远了,实在赶不到,秦朝法律又严厉,这戍守可是轮值的,失期不至要砍头,索性就揭竿而起造反了。 到了汉代,皇帝聪明了,允许你出钱代替,你人到不了,不愿意去,那就出钱吧,这就是过更,很大程度上消除了秦朝时因为边戍路途太远了,农民心中怨恨而起来造反的情况。 从上所述,就可以看出,汉朝农民,活得有多累,多辛苦。又要付地租,又要付人头税,又要服役,董仲舒都说:“月为更卒,已复为正,一岁屯戍,一岁力役,三十倍于古。。。。。。”可见农民负担之重。 那么农民负担这么重,往往劳累了一年都活命不下去,便渐渐有了不想种田的心思。那么不想种田了,好吧,那就卖地,卖完地之后,发现,这日子还是有土地好一点。因为把自己的地卖了去种别人的地,那个税收更重。那么怎么办?要活下去啊,那就只好卖儿卖女一直到出卖自身了。把自己一家人,卖给贵族为奴婢。这样一来,人头税啊,更役啊之类的,都由自己的主人去负担,跟自己没关系了。 这是运气好的,能把自己一家子拖儿带女卖掉的。那还有更多是运气不好的,那些找不到贵族接收的,怎么办?那时,并不是说自己想卖身为奴,便立马有人要的。那么,不能卖身为奴,自己又完成不了税赋,不能去服更役,这是一个很悲惨的事情。因为你不能完成国家的税收,那么,你就会被国家处罚,成为官奴。 有人说,成为官奴不是蛮好吗?官奴与自愿为奴,其实,差别很大。自愿为奴,首先与官奴比要自由舒服,而且后代还有希望脱籍,成为官奴了,不但不能行差步错半点,后代生下来,仍然是奴籍,还是不许脱离的那种。 那么,即不想卖身为奴,也不想被官府罚没为奴的那些人,怎么办?那就亡命,就是脱去籍贯,亡命他乡,这种人,多是单身汉,或者家中无老弱者。这种亡命之人,四海流浪,寻找所谓的明主投之。有能力藏匿一帮亡命之徒的,是为任侠。比如郭解啊,剧孟啊之类的大侠,都干过这种事。 所以说,刘备对王横能够公开招纳亡命,然后赦免罪行,再给他们划分田地,重新让他们劳作安居的行为,是很激赏的。这些亡命徒,四处流窜,无有收入,入室盗窃,挖墓起坟,各种犯罪行为,他们都是干得出来的。他们的存在,无疑会导致社会的不稳定。而王横的做法,则在消除这种不稳定的同时,保证了平城的人口增长。不可不谓之为良法。 刘备心中大喜,于平城得王横,真是一大收获。于是喜道:“克定真乃大才,吾得克定之助,尤如鱼得水,虎添双翼也!”王横忙拜谢不止。 旁边典韦却是心想,主公却每次都是这句套话,唉! 刘备又朗目一扫,心下大奇道:“诸位父老,尔等自王县令出城起便一路相随,可是有事么?” 原来却是那班跟着王横从出城订盟然后又一起入城的平城地主豪强们,这一路跟随,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事,刘备方才却是把他们给忽略了。 。。。。 第七十章新大同城 此时,刘备问起,却是让这帮人好一阵骚动,片刻的左推右搡后,一位眉目俊朗的青年站了出来,向刘备躬身道:“将军,平城赵亮,见过将军!” 王横见是赵亮,嘴上欲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不是时候,便又咽了回去。小理刘备双手虚扶,道:“赵公子,尔等一路尾随,可是有事欲告之于我么?”又意味深长的盯了王横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本官向来公正,吾之名声料想尔等也有所耳闻,尔等若有不如意之事,王大人不能决,尽可说来听之。” 刘备却不会以为这些人会有什么事情对王横不满意或者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向他这位平城最高权力掌管者提什么要求,若这样,也太低估王横和他了。 果然,赵亮直起身后,却是唯唯诺诺,面红耳赤,半天后憋了一句出来:“久闻大人仁义之名,我等欲代表平城父老设宴宴请大人,不知大人可否答应?” 此言一出,王横眉毛一挑,刘备哦了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赵亮,赵亮见刘备目光如炬,气势如山,当下有些挡不住,便忙一擦额头上面的汗滴,苦笑道:“大人还请恕罪。我等一路跟随王大人,却是如此如此。。。。。。” 原来,刘备军马初至,王横以为刘备志不在平城,大军聚集于平城之下,想来每日粮草之消耗也会让刘备不久退却,便欲死守。这也是王横想当然了,他自然不知道刘备欲征战天下,幽州这几年却是到处购粮,而幽州这些年在刘备的好生治理下,也是年年丰收,家有余粮。这些粮食全部成了刘备的战争储备。这十万人马,就是围个平城一年半载的,刘备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而以赵家为首之平城百姓,这几年来好不容易休生养息,少见战事,却是再也不愿意大动干戈了。尤其是赵家,这总共才过几年太平日子呀?赵老太爷垂垂老矣,两个可爱的侄儿却又是黄发垂髫,老的老少的少,成年的青壮就赵亮一人,以一己之力维系数百年传承之勿断,可想赵亮压力有多大。所以,赵亮在得知城外的是刘备兵马后,便联系了一帮怕死鬼,天天在县衙门口伫着,给王横施加压力。欲让王横献城降刘备。 拢共平城也就这么点人,赵,李,陈这几家领头的,又个个有民爵在身,都是在平城中扎根百年以上的家族,对平城百姓影响颇深,王横刚来平城时也是借助了不少他们的力量。若是一味强硬,真与这些人撕破脸了,平城便可真的没王横什么事了,要知道,这平城的守城兵,一大半都是这几家出的人。这内外夹逼之下,王横无法,便只好有条件迎刘备入城了。 赵亮是个厚道的小青年,自己带头逼得平日里深得自己和百姓好感的王县长狼狈不堪,心里头很是过意不去。这王横在赵亮与诸百姓心中,那是实打实的一个好官。赵亮担心王横早先拒不开城惹怒了刘备,怕刘备会为难王横,于是在去刘备军营立盟时,赵亮便鼓动诸人,一起去为王横助威。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想让刘备继续让王横当平城县长,毕竟王横在平城这么多年,大家打交道也熟了,而且,在王横的领导下,平城的发展毕竟还是很不错的,不是么?要是刘备进城,免了王横的官,任命一个大家都不熟悉的县长,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了,最可怕的是,不知道新的县长,会把平城的将来带向何方? 大汉皇帝刘备 第 60 部分阅读 任命一个大家都不熟悉的县长,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了,最可怕的是,不知道新的县长,会把平城的将来带向何方?于是,赵亮迅速与诸地主豪强达成一致,就是一切以平城的稳定为目的。小理要是刘备要免掉王横,那么大家就拒理力争,想那刘备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不管结果如何,也算是对得起王横了。 谁曾想,刘备居然在与王横签约的时候,告诉王横,让他继续担任平城县长,平城一切如故。赵亮等人听在耳中,虽然自己等人的目的落空,心中却仍然是欣喜不已,对刘备,更是赞赏不已,心里面却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或许,这次迎接刘备入平城,是真的对了。 刘备听完,面如平镜让人看不出什么,心中却是有些惊讶,这王横,看来在平城百姓中的口碑却是甚好。如今这个烂摊子,能在百姓心中有如此份量的官员不多了,嗯,此人可大用,一定要不惜手段拉拢。刘备心中对王横的评价迅速调高了一档。 当下刘备又问赵亮:“若果我真免了克定之职,尔等真欲如何?”这句话,问得有点难度了,就看赵亮如何回答了。 王横和平城诸父老都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赵亮,心中都想,这小子可别乱说话啊。虽然刘备目前表现得挺无害,但怎么说人家也是二千石的大员,麾下千军万马,生杀予夺的人物。万一人家不开心,虽然不至于挥手间人头落地,但给点苦头给自己吃,那是避免不了的。 赵亮毫不迟疑的答道:“将军不会免王大人职的!” 刘备见赵亮回得果断,觉得好奇,便问道:“却是为何?” 赵亮道:“草民久闻大人之名,大人在幽州遍施仁政,求贤若渴,各路豪杰才俊竞相依附。可见大人爱才之心。如今王大人在平城所作所为,料想大人已经心中有数。像王大人此等人物,正好替大人分忧,大人又怎会将王大人解职?” 刘备听完,仰天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见识不凡,可有兴趣随我从军?” 刘备此言一出,无数目光落在赵亮身上,都是嫉妒无比,心想这小子走狗屎运了,跟在刘大人身边,哪怕是当个亲兵,日后只怕也是前途无量啊。哪知赵亮想都没想,便摇头拒绝了:“多谢大人美意!赵亮自知才薄德浅,怎堪入大人之眼?况亮上有老父,下有幼侄,实不忍背弃,待日后侄儿成人,大人如仍肯收留,赵亮愿投奔大人,替大人牵马坠蹬,效犬马之劳!” 众人哗然,刘备也是一时愕然,自己见这小子伶牙俐齿,突然动了爱才之念,想带着好好培养下,想不到,居然被他直接拒绝了。虽然赵亮话说得好听,但仍然让刘备心里有些不舒服。想想多少年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了,而如今,这小小的平城,他堂堂幽州牧,左将军,想抬举一介草民,却被人干脆利落的拒绝了,颜面何存? 刘备正欲发怒,却又想道,自己早先也是布衣一个,因缘际会之下,方才有了此番成就。英雄莫问出处,市井之间,多有豪杰异人。也罢,人各有志,便不强求了。当下便深呼吸一下,把一腔怒火化作无形,而后淡然一笑,道:“即然如此,那便算啦!” 众人还以为赵亮这小子要倒霉,谁曾想刘备却是不把这事当一回事,淡然处之,轻轻放过。众人不禁心中暗想,毕竟是大人物,胸襟非常人可比。只有王横知道,越是身居高位,越把脸面看得重。三公九卿之间,为了点小事脸红脖子粗暗里捅刀子的人大有人在。前番刘备让王横留任平城县长,王横以为刘备收买人心,现在这一番,却是大为佩服刘备的人格魅力了。 不过,王横有意为赵亮解释。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方才赵亮在刘备面前,不着痕迹的夸他王横是俊杰,他王横也不愿赵亮在刘备心中落下什么不好的印象,要知道,对于赵家,王横心中还是很有敬意的。当下便上前一步,躬身向刘备沉声道:“大人!赵家满门忠烈,赵亮从父,亲兄多人战死边郡,偌大赵家只剩下老父与兄长所遗二子,大人欲施恩泽于赵亮,乃大恩也,奈何赵家壮男只剩下赵亮一人,须臾不得远离,还请大人见谅!” 刘备耸然动容,却是不及细问,忙看向赵亮,却只见赵亮已是虎目噙泪,悲痛欲绝,而身后诸人,也是摇头叹息不已。典韦关羽张飞等人听得真切,也颇为震动,这赵亮诸父兄皆死,独遗老弱与他一人,想来过得也甚为悲苦。 刘备长叹一声,走近前去,拍了拍赵亮肩膀,道:“我大汉以孝立国,尔从父与诸兄战死沙场,报效君王;尔心怀老父幼侄,不为富贵所动,皆乃孝悌之人,不错,不错!想不到我大汉边地小城,有爱民如子的好官,也有孝行着著的子民!” 刘备双目闭了一下又睁开,而后朗声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刘备自束发读书明志以来,便以此为目的,欲辅佐天子,共建这理想社会,奈何人力有时尽,大汉国势日颓,我穷十数年之力,也只是保幽州一境无事而已。 当今天下,群雄崛起,各怀心思。为私利而动刀兵者数不胜数,刘备心如死灰久矣,料想不到,今日在平城,仍见得如此人物,甚喜,甚喜!” 顿得一顿,又道:“王横爱恤民力,治理有方,赵亮实诚君子,孝行可嘉,各赏金十斤,布百匹,以为勉励。另,改平城为大同,今晚设宴,与诸君痛饮!” 待王横与赵亮率诸父老拜谢后,刘备一挥手,道:“本官有些乏了,尔等先退下罢!” 诸人自行退却不提。 。。。。 第七十一章马邑 春风吹拂,暖日高悬,又是一年春耕的日子。白登山上,刘备全身甲胄,手按长剑,火红战袍于身后随风上下翻滚。身后四五步处,黄忠典韦田丰三人相陪,王横赵亮又在一侧。 刘备目光炯炯,直视前方,半晌后,幽幽道:“大同,是好个地方!高帝在此被围,七十余载后,孝武皇帝穷毕生之力,北逐匈奴于漠外,彻底解决了匈奴之危,打出了我大汉赫赫威名,壮哉!” 田丰也是激动不已:“是啊,其它且不说,我孝武朝名将卫青,霍去病,李广等诸人,皆曾在此留下足迹。追忆前人旧事,尤觉英魂仍在!” 刘备缓缓吟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边关之患,由来已久。自光武帝中兴,定都洛阳以来,边患愈演愈烈。到如今,西羌,鲜卑,乌桓,匈奴,各部皆蠢蠢欲动。哼,什么时候,我大汉变得如此好欺负了? 尤其西羌与鲜卑,哼,为祸甚烈,频频袭扰我边地,幽,并,凉,冀四州防不胜防。是故段颖,张奂,董卓等,皆以边事而崛起。大小数百战,贼势虽弱,然我大汉亦耗费钱粮无数,国力疲惫。 山东承平日久,而关西久受战乱,人皆习战,桀骜不驯,是以西凉雄兵甲于天下,却不尊朝庭号令。小理国纪崩坏如此。 直至如今,天下混乱动荡,皆因董卓领兵入洛京也。兵者,凶器也,用好了,平定天下造福万民,用坏了,大厦倾覆于一念之间。” 刘备回头对诸人笑了一笑:“我生于幽燕,自幼知外族之祸,是故我最早之志,便是统兵平定四夷,使我大汉四海无事,万邦来朝,想想那是怎样的一个情景。只可惜,世事无常,转眼间,偌大个大汉,便是如今这摇摇欲坠,几近崩离之局面,令人好不心痛。 现如今刘备自不量力,欲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再造大汉之辉煌。转眼间,十几年过去啦,诸位,我还能成功么?” 这最后饱含感情的一问,似在问身后诸人,又似在问自己。说完之后,刘备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这完全是刘备深入肺腑之言。若说他早先想当皇帝,没错,他一直到现在也想当皇帝。但他偏偏又是个纯粹的民族主义者,他前世与今生,一直以汉人的身份血统而自豪。如今回到大汉,却发现这古老帝国,已是风雨飘摇。 原来他还窃喜,自以为能凭超越千年的眼光见识,在这里搅得风声水起。刚开始的先知先觉,确实让他得了不少好处。可是,随着位高权重,随着眼光的开阔,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他原来看不到的地方。 原来,大汉的子民过得是如此辛苦;原来,这个帝国有如此多的不合理的地方;原来,并不是穿越了,他便可以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他一步一步的小心谨慎的走到如今,慢慢的吸收着一切他应该知道的知识。可是,他还是觉得好累好累。治理一地累,收服人才累,拉拢人心累,为扩张地盘累,为汉人命运呕心沥血累。。。。。。 身后诸人皆是被刘备之语所深深感动,刘备所言,正击中他们的心灵软肋。身为大汉之子民,谁不想自己的国家社会安稳,繁荣昌盛?而他们生在这个年代,亲眼目睹了诸多变乱,眼睁睁的看着大汉帝国由盛而衰,由衰而乱。是以,黄忠典韦与田丰选择追随刘备,王横选择一心治理大同,而赵亮一家,则以自己独特的方式,为这个国家默默付出。他们,与刘备一样,都是希望大汉强盛的。这一刻,不分爵位高低,身份贵贱,他们的心,是如此的贴近。 田丰上前一步,颤声道:“主公!”张着嘴欲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来。刘备摆摆手,嘴角扯出一缕微笑:“好了,元皓,我也是一时感慨而已。刘备不是那气馁之人,放心罢!” 而后又与王横道:“克定,明日大军开拨,大同便辛苦你了。那寻找煤矿之事,便拜托了。” 王横郑重道:“大人请宽心,那谓之煤的物事,下官一定替大人给找出来!”原来前日宴会后,刘备便把王横留了下来,先是嘱咐了王横好生治理大同,然后又告诉王横,让王横在大同附近,替他寻找煤矿。小理要知道,大同在后世,可是大名鼎鼎的中国煤都。储量在世界上,都是数得着号的。虽然刘备不知道大同煤矿具体位置在哪里,但平城就是后世的大同,这一点,肯定是没错的。到时找到煤矿了,用来取暖也好,炼钢也好,反正用处大了去了。而且,南华老道士喜欢炼丹,这种人,应该就是最早的化学家了,到时给他点思路,让他多试验试验,没准能给自己一个惊喜也不一定呢。刚好凋寒此次也随军,刘备便把她留在大同,陪同王横一起寻矿。 其实,早在西汉,就有人开始用煤饼炼铁了,只不过,发现的人也只是知道用这种黑土炼铁,会比柴火木炭要好而已,既没有大规模利用,也没有上报之于官府,却是可惜了。 至于赵亮,后来刘备找了个机会,详细的了解了下赵家的事儿,意外的发现赵家最早也是军人世家,自战国李牧时期,赵家子弟便一直活跃在对外夷族战场上,是以在雁门当地,久享大名,威望甚隆。于是便特意上门探望赵亮之父,赵氏族长赵谦,老赵头听闻大汉宗亲左将军刘备来了,不顾年迈,亲自拄根拐杖在家门口迎接。刘备在一群人左拥右簇之下来到赵家,一看老赵头这一大把年纪,连忙翻身下马,亲自扶住赵谦,一起进入赵宅。 刘备在大汉活了几十年,但好歹也是后世的三好青年,又自幼接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尊老爱幼的这个传统他可一直没忘。再说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大汉王朝,对老人可是好得没法说。中华民族尊老敬老养老的传统美德,可以说就是从大汉逐渐开始形成的。汉朝刚刚建立的时候,大汉政府便下了养老诏令,凡80岁以上的老人,均享受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的待遇,后来这一年龄又降到70岁,每年秋天,地方政府人口普查,然后对这些老人举行隆重的授杖仪式,给予一系列待遇,政治上享受六百石,见地方官不拜,可以行走驰道旁边;生活上每年十月会赐酒肉,还免徭役,法律上,凡对持杖的老人谩骂,殴打,拘禁者,以弃市论,就是斩立决。可以想像汉代老人的幸福生活,比起现代社会,都要来得好。 赵谦没有七十,但也年过花甲,是以,也是地方三老之一,三老是由50岁以上,能使人向善,在当地有一定的号召力的老人担任的。刘备如此尊敬老者,让后面的诸人很是感慨,赵亮更是激动得不得了。赵谦虽然年迈,但毕竟是入伍当过兵的军汉,身体还算硬朗,刘备在赵家吃了顿饭,又赐下酒食钱粮,亲笔替赵家提字“孝义之家”,又好言抚慰了一阵,方才离去。 赵家是大同第一号地头蛇,刘备需要做出如此姿态来向所有人表明他的态度。当然,刘备的功夫也不是白费的,第二日赵亮便来找刘备了,赵老爷子在刘备走后,把赵亮训了一顿,无非就是自己身体还好,小孙子也可以由府内奴婢照顾,让他去跟着刘备。因为以他几十年的阅历,跟着刘备,绝对是有前途的,赵家死的死,残的残,以后,就只能看赵亮的了。 赵亮来投,刘备自然高兴,他让赵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赵亮使书于雁门各地赵家偏支或与赵家交好之家族,为刘备大军铺路。在刘备心中,兵不血刃的下并州,这才是完美境界。 第二日,大军分为三路,典韦领兵一万,直往强阴,张飞领兵一万,往定襄去了,刘备自领中军,使关羽典忠为先锋,直下雁门关。 在刘备心中,夺下雁门,然后袭占太原,这才是最最重要之战略目标,在太原站稳脚了,南可入司隶,东可与幽州本部一起夹击冀州,与兖州更是近在咫尺了。打通了这一条道路,对刘备以后的战略布局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这标志着,刘备的势力范围,正式扩充到了大汉腹心地带。以前刘备远在幽州,地处边疆,消息闭塞,中原的各路诸侯,就算还记得这位大汉宗亲,估计也没太多人把他当回事。而现在却不同了,刘备进了并州,便表明着,中原各路群雄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必须也要掂量掂量刘备的分量了,远在幽州时的影响力,自然不能与插足中原腹地强。 就在刘备兵临马邑时,前后捷报传来,典韦凭着赵亮的书信,稍微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便兵不血刃的轻取强阴;张飞则是劝降不成,恼羞成怒之下,下令强攻,一日而下善无城。 刘备接报,面无表情,大手一挥道:“出发,目标马邑!” 。。。。 第七十二张逸旧事 马邑城中,张逸身穿粗麻短褐,头带斗笠,施施然行走在青石街道上。小理心中却是思潮起伏,被人陷害赶出马邑多少年了?隐名埋姓背井离乡,从纵横雁门的马匪头子张逸到涿县城中手无缚鸡之力卖弄消息为生的百晓生。张逸其实早就已经接受事实。平淡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周禹等人,豪爽仗义,并不鄙视他双手无力如同废人,每日里和周禹等人一起喝酒吹牛,倒也快活。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昔日兄弟和女人的背叛所带来的痛恨,一波一波的噬啃着他那颗日趋平淡的心,让他深陷在那痛楚的回忆里。直到刘备的出现。张逸一向认为,刘备便是天生做大事的人。高贵的身份,仁义的名声,杀伐果断的手段,深谋远虑的目光,刘备既能不惜身份折节下士,与他等市井相交;又能与名士静坐高谈雅论。这一切,都让张逸深深叹服,是以,当刘备许愿,日后如若有机会,定当替张逸找回公道的时候,张逸便不再犹豫,屈膝一跪,心甘情愿的许刘备以驱使。其实,在张逸心中,刘备能不能做到,他不太在乎。他在乎的是这么一个理由。让他名正言顺的归附刘备。而在刘备麾下这么些年,做的都是一些默默无闻的事情,说不上多大的功劳,但苦劳还是有的。刘备也不因为他麾下文臣武将的增多,而减少对张逸周禹等人的关怀,虽然随着刘备身份日渐尊贵而见面的时间少了,但刘备还是对他们几个关照有加,最起码,只要刘备在府上,无需禀报便可直接入见的特权,在幽州,还不是随便谁便能享受得到的。更不用说刘备时时赐下的赏赐了。弹指一挥间,十几年过去了,当张逸安于自己的职守时,却传来了刘备出兵并州的消息,而随后,便有左将军府的亲兵来相告,左将军在府上接见自己。张逸见到刘备后,在刘备说出让他随军,然后在兵临马邑时,替他报仇雪恨的消息的时候,张逸一脸的云淡风轻。这些年,周禹,陈益,彭军,刘备当年向他们许诺下的事情,都已经一一实现。周禹亲妹嫁与刘备麾下第一大将典韦,生活幸福和美,周禹师傅也早已仙去,现在周禹了无牵挂,全心全意和他自己执掌兄弟会,暗中替刘备刺探消息,筹备钱粮,陈益报了灭家大仇后,在后方和苏双张世平他们一起,替刘备做着生意,这些年幽州四面开花的大建设,多亏有此三人揽金之力。彭军父仇得报,以他家学渊源,刘备安排他做广阳尉,结果他死活不从,进了刘备亲兵营当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兵,随时随地护卫着刘备的人身安危。。。。。。有这些例子在前,他张逸还需怀疑些什么呢?而且,当年的仇恨,随着岁月的消逝,已经渐渐淡去,偶尔回想,张逸还会翘起嘴角,自嘲的一笑,或许,自己还得感谢那些背叛者呢,当他们在官府的打击下苟且偷生时,自己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大汉幽州牧左将军麾下的一员,安稳幸福的生活着。小理这,是不是也是一种讽刺呢?纵然是岁月蹉跎了心中的仇恨,但兵发马邑的那一天,张逸那颗平淡的心,仍然不争气的重新开始驿动起来。于是,未等刘备相召,便主动请缨进马邑城内探明消息。刘备听到张逸的请求后,只稍微想了一想,便点头允许了。张逸进得城来,回到阔别多年的旧地,张逸左顾右盼,新奇得像个刚进城的孩子,在自己当年留下足迹的地方流连忘返。还好张逸虽然故地重游心潮澎湃,但却也没忘了自己的使命。他本是马邑人,从小在马邑城中长大,后世道艰难,亲族俱没走投无路之下,才被迫在马邑附近落草做了山贼。可谓对马邑城了如指掌。虽然离开马邑几近二十年,但对马邑的记忆,却一点也没有拉下。自己住过的那条街,卖茶的老王头,城外少年嬉戏的那条小河流,那些熟悉的乡音,那些一草一木,一石一沙。。。。。。张逸在城中流连了数天,忽然发觉马邑城防守突然加严,城门处的守兵增加了许多,张逸心中有数,知道是刘备领军到了,欲出城时,却发现城门已然紧闭,便只好在天黑时找了个防守死角,在刘备亲兵的接应下,缒城而下。然后急速赶往刘备军帐中汇报。“县长与县尉不和?守卒不足千人?百姓苦不堪言?”刘备问张逸道。张逸连忙回答:“正是如此,主公,那马邑长三年前履职,县尉则是马邑本地人,两人原来勾结在一起,大肆盘剥百姓,私加赋钱不说,还于农忙时擅增更役,而后令无空践更者出钱,否则便拘进大牢。种种揽钱名目,比我原来在马邑时多了十分之三。百姓苦益甚!”刘备怒道:“如此污吏,罪不可恕!进城后必收而杀之!日后我之治下若有此等人,杀无赦!”这是刘备第一次在下属面前明确的表露出自己对贪官污吏的态度。刘备在穿越前,虽然是草根小民一个,但对华夏层出不穷的贪官污吏痛恨不已,在他眼中,这些人都是国家民族的蛀虫,最好逮起来都杀了。刘备这一愤怒,身为上位者的威严便显露出来了,历经血火淬炼的杀伐之气一闪而没,但那种如山般凝重的气势仍然让张逸背后汗毛倒竖,心中寒气大增。刘备怒气发泄后,又问张逸道:“如此看来,马邑一鼓作气可下?”张逸想了想,道:“县长与县尉虽然不和,但若我大军强攻,他二人或投降或尽释前嫌精诚合作拼死抵抗,他二人献城有功,主公欲杀之则令降臣心寒,若他等拼死抵抗,不说我军损失,城破后二人迁怒于百姓,为之奈何?臣有一策,可取马邑,入城后,欲诛此二人,不费吹灰之力也!”刘备精神一振,道:“不愧百晓生,张兄有何策,可快快道来!”张逸一躬身,道:“主公,臣入马邑后,发现城门守乃臣当年旧识,可使臣赚取城门,而后主公驱使大军于其后,则马邑翻掌可得也。”刘备心中迅速一转,道:“此策可行,你先下去,明日一早,中军帐来听令!”“诺!”张逸听令而出。而后,刘备急召田丰议事,在田丰的完善下,一个切实有效的计划正式成形。第二日,三通鼓后,各文武点卯已毕,张逸得了将令,出营而去,身后跟着一曲人马。马邑北门,一队士卒无精打彩的靠在城墙上,一个老军头抬头看了看太阳,打了个懒洋洋的呵欠,对着一个四十几岁,一脸络腮胡子的军汉道:“范头儿,你说这是咋回事?不声不响的把城门给关了,这几日可是一点油水都没捞到,家里好几张嘴都还等着我买米下锅呢!刘备来了就来了,县长大人和县尉大人把这城让与刘备不就完了么?到时该怎样还是怎样,我们日子照过多好!”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讥笑了:“老赵,你他娘的,这几年跟着范头儿捞了这么多,家里婆娘儿子养得跟猪一样肥头大耳,你还想怎样?就饥渴个这几天,就受不了啦?”惹得旁边军卒哄然大笑。老赵一张脸涨得通红,争道:“笑笑笑,笑你个娘啊?你们就没捞足油水?现在没人进城,这进城费用找谁收去?刘备大军在外围个一年,活活围死你们个兔崽子!”这下没人笑了,齐刷刷的把眼睛珠子盯着范头儿,范头儿取下腰间酒囊咕嘟咕嘟的灌了好几口酒,然后不紧不慢的道:“急什么!打也好,降也好,关我们这些小人物何事?如今乱象渐生,在这世道争命实在是不容易。老子也没有什么好求的,带着你们这些人,能活下去,能养家糊口,一辈子安安稳稳到死,也就心满意足了。好了,都不要乱想,城门关了就关了,大伙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老赵问道:“那范头儿,刘备现在屯兵城外,要真打进来,怎么办?”一伙人眼巴巴的望着范头,没办法,事关身家性命,也只能让范头儿拿个主意了。范头儿眼睛一翻道:“刘备真的要打,我们这小小城池肯定是挡不住的,大伙儿把这身皮一脱,躲家里去吧。刘备名声在外,自然不会与我等老百姓为难吧?”说完,嘎嘎笑了起来。众人一听,也是这个理儿,当下心中大石已去,便不再疑惑,又开始起哄瞎侃起来。众人正聊得开心,口沫横飞之际,忽然听到城门楼子下有人喊:“范头!范头!有人找你!说是你少时故友!”范头正听得起劲,忽被打断,很是不爽的朝下面吼了一声:“嚷什么嚷,嚷什么嚷?老子还有个屁故友,亲友街坊都他妈早就死光啦!哪个龟孙来消遣老子?”把眼往下望去,却正见张逸那张笑吟吟的脸,一下子不觉就痴了。p:那个,书评区加精置顶,怎么找不到了?改版后,真的很不熟悉啊! 。。。。 第七十三章马邑张家 范头不敢相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然后一脸惊愕的高声道:“张老三!”话音刚落,又想起张逸那马匪身份,忙捂住自己嘴巴,人却一溜烟的从城楼上跑了下来。 城墙下张逸一把接住,范头当胸一拳:“他娘咧!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啊,你这小子,居然还没死?”却只见一拳打得张逸是倒退数步,摇摇欲坠。当下又是大惊,张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张逸揉揉胸膛,苦笑一声,道:“老范,你还是这毛手毛脚的性子,走吧,找个地方,咱兄弟俩聊聊!” 范头抬头往城楼上扯了一嗓子:“弟兄们盯紧点,我去去就回啊!”上面隐隐约约丢下一句:“范头儿,给弟兄们打壶酒来!” 范头笑骂了一句,推着张逸就走:“老三,头前带路,带路!” 张逸也不推脱,自个儿走在前面,七弯八拐的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个所在。却是一个茶铺,靠墙而建,三面皆是木头,门窗破败,四下漏风,一面黑乎乎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幌子挂在门口柱子上,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隶字:茶,此时茶铺冷冷清清,一个客人也没有。张逸笑了笑,道:“许久未曾回来,这茶铺倒也一惯的没生意。”寻了条完整的胡椅坐下,又高声叫道:“王伯,来两碗茶!” 须臾,一个须发皆白腰身佝偻的老头从里间黑暗处走了出来,看见是范头,口中埋怨道:“小范子,不好好当差,又偷懒了?”往桌上摆了两个碗,猛然间看见张逸那笑嘻嘻的脸,老王头那枯瘦的手轻轻一抖,碗便掉在桌子上,老王头四下看了看,见除了他们三个,鬼影出没有一个,当下便哑声道:“我的个天!老三,你还活着?”声音里掩藏不住的喜悦,不等张逸回答,又怒道:“你跑了就跑了还回来作甚?现在兵荒马乱的不太平,再说,要是让王二麻子知道了,可怎生是好?” 张逸眼睛一阵酸楚,这老王头,却是这马邑城中,为数不多的还能对他好的几个人之一了。小理当下笑道:“王伯,你但可宽心,我此次来,就是寻王二麻子这贱种的晦气了,他可最好求不要落到我手上。” 老王头再欲说,张逸却转移了话题,问道:“你家小飞呢?” 老王头一下被提到了痛脚,一边往碗里加水一边骂道:“不知道死哪去了,他娘的,养儿防老,老子是养了个白眼狼,一点棺材本被他挥霍一空不说,现在人都看不到了!”说完,一边骂一边叹的步履蹒跚走向了里间。 张逸正欲再问,范头却是轻轻扯了扯张逸衣角,示意不要再说,张逸八卦之心大起,低声道:“怎么回事?” 范头叹道:“你可别再小飞小飞的喊,人家现在可不是当年的小孩童了,几十岁的人了都。这小子,长得老高不说,人也壮实无比,又不知道从哪里习得一身武艺,整日里跟城中一帮子游侠儿厮混,好勇斗狠倒是没人能比得过他,前些日子和王伯说要出去闯荡,见见世面,现在就见不到人了。可怜王伯一人把他拉扯大,唉!不过,他倒是好福气,娶了个媳妇儿,生了个挺乖巧的儿子,叫做王双,啧啧,身手也挺厉害的,不过今日却是见不到了,前些日子他叔叔不大好,往城外他叔叔家去了。” 张逸脸上怒色一闪而过,道:“小时候挺乖巧的,反而大了却不懂事了?不知道父母在,不远游么?” 范头摇头道:“不说了,不说了,说说你吧,你这老小子,这个时候跑回来,准没好事,说吧,你这些年都干什么了,现在找我干什么?” 张逸苦笑道:“果然瞒不过你!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想一雪当年之耻,顺带再做点” 范头道:“啧啧,刚才看你没四两力的,找到靠山了?” 张逸道:“嗯,王二麻子阴狠,我手筋脚筋全断,要不是我祖上那点玩艺,你现在估计就见不到我了。好了,长话短说,昔年我遭人陷害,受气不过,到了北山落草,专门打劫鲜卑人与往来的商队,日子过得也甚潇洒,后来那王二拉了一帮人,在山下好不狼狈的要求入伙,我知道他被官兵打得四处流窜,本想着看在乡人的份上帮上一把,谁知道这厮却是那养不熟的狼崽子,趁老子带人在幽州时,暗地引诱了帮兄弟与我为难,结果在那贱人的帮助下,站我这边的一干弟兄死伤殆尽,王二当着其他兄弟的面,挑断老子的手筋脚筋,说是让我自生自灭! 他娘的,他却想不到,老子自有一套保命的医术,否则,早就化作一具枯骨了!后来在涿县安顿下来,本想这辈子也就这样算了,谁曾想,后来却遇上一位豪杰,现在便在他麾下做些小事!” 说完,张逸脸上悲痛不见,却是有些洋洋得意。 范头喟然长叹:“昔年我见你好久不来城中与我等耍子,心中便隐约觉得不对,后来果然传来北山火并的消息,我看到王二麻子洋洋得意的嘴脸,便知道你这小子难逃一劫,想不到几近四十年,你我皆已老去,却仍然还能相见,真乃幸事也!” 张逸也是不胜唏嘘:“都老啦,我十六岁离开马邑城,如今年届花甲,你我已经是满头白发,离死不远了。小理” 范头一声苦笑道:“我要比你小几岁,我可不想死,家里老小还要靠我挣命呢!”说完得意的一笑:“我虽然命薄只有一个儿子,但儿子厉害,一口气给老子生了三个孙子,哈哈!” 张逸一声苦笑,道:“自二十年前遇见主公后,我才从心若死灰中重新振作起来,后来兄弟们的帮衬下,娶了个老婆,生了个儿子,至于孙子,我却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看得到了。只可叹偌大一个张家,现在却是寻不到人了!” 范头哈哈一笑道:“老三,你离开马邑几十年,却不知道,你还有个侄儿,嘿嘿,你失踪后十七年才生的,啧啧,少时也是这马邑城中一条好汉,当过几日郡吏,后来被丁大人看中,召为从事,后来丁大人带兵进京,当时天下乱成一锅粥,现在却也不知道如何了。你要是想知道,你侄儿家还在马邑,待会带你去。” 张逸胸口大喘气道:“老范休得欺我,我兄长二人俱没,何来侄儿一说?” 范头眼睛眨了眨,道:“老三,可还记得当初和你父亲干了一架然后分家的叔父?” 张逸激动道:“怎么不记得,那是我小叔,后来搬出马邑,不知何处去了,莫非小叔又回来了么?” 范头道:“不错,不错!你那小叔后来不知在哪处发了财,又回来了,想来是想向你父亲炫耀下,结果想不到你父兄俱亡,你小叔回来,寻不到一个张家的人,却是大哭数场,你不在的时候,你父兄坟头长满了草,年年祭拜,都是你小叔在操持,唉!可惜,前些年,也病故了!” 张逸却是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范头一席话,勾起他幼年回忆,那些他深埋在心底不想记起的一些东西,又于脑海中开始闪现。 少年时一家人的快乐,然后父亲与小叔吵架,小叔黯然离家,走时抚摸着他的头,对父亲发誓说今生不再相见! 再后来,疼爱他的娘亲大病一场,撒手而去,一家人还没从悲痛中醒来,又传来噩耗,接到娘亲逝世的消息,远在幽州做生意的二位兄长日夜奔丧,结果路遇贼人,尽亡于贼手,老父闻讯,一头栽倒,便再也没有起来。短短十数日,偌大个家,便只剩下张逸一人,张逸强忍悲痛,在一干街坊的相助下操办丧事。谁曾想,那马邑长与人勾结,陷害张逸与马匪暗通款曲,张逸年少气盛,又自伤心之时,哪里受得这番气,当下操刀砍翻数人,越墙穿城而去,果真落草做了那马匪逍遥自在去了。 张逸到马邑后,自认不屑,愧对父母教诲,是以一直未曾往父兄坟前祭扫,想不到却是小叔在替自己操劳。又想到小叔临走时发誓今生不再相见,果真一语成谶,到如今,二代亲人都是天人相隔,无缘得见。怎不叫人心痛如刀割? 范头拍拍张逸肩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几十岁的人啦,还哭个鸟?走罢,带你去你小叔家认认门,你还有个婶娘,几个老仆在家中,去看看罢。” 张逸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道:“不急,有的是时间去认亲。我那侄儿叫甚名字?” 范头道:“叫张辽,字文远!啧啧,多俊多结实的小子,一身武艺不在当年老三你之下啊,可惜被丁大人带走了,现在也没个音讯,不过你却放宽心,你都活下来了,以这小子的手段,想活命却是不难。” 张逸心想,先把要紧事办好,至于侄儿,到时禀告主公,让主公帮助找一找。当下道:“老范,我此来,却是有要紧事相求!” 范头道:“说罢,你有甚鸟事?” 张逸道:“我方才讲过,此番回来,一为报仇,一为办事。报仇且先放一放,先办要紧事再说。老范你可知道我如今却是帮谁做事么?” 范头把头一摇,道:“别卖关子了,你要说就说,可千万别让我猜。哎,我说,你要报仇可得抓紧,这二年王二麻子退休不干了,现在寨子里的事,都是他几个儿子在弄。你可别让他老死了。” 张逸阴? 大汉皇帝刘备 第 61 部分阅读 范头把头一摇,道:“别卖关子了,你要说就说,可千万别让我猜。哎,我说,你要报仇可得抓紧,这二年王二麻子退休不干了,现在寨子里的事,都是他几个儿子在弄。你可别让他老死了。” 张逸阴沉沉的一笑道:“不会,他马上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而后又得意一笑,道:“老范,知道城外大军是谁家的吗?” 老范没好气的道:“他娘的,老子天天在城门楼子上,哪里还不清楚,那杆大旗上写得清清楚楚:汉左将军刘,啧啧,要我说,刘备的手还伸得真长啊,从幽州升到这来了。。。。。。” 话没说完,却看见张逸不停的冷笑,当下脑子一空,指着张逸结结巴巴的道:“老三,你,你可别说,你是帮刘大人办事啊?” 张逸长身而起,傲然道:“正是!” p:祝大家光棍节快乐,没老婆的抓紧,有老婆的生活幸福!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七十四章入城 范头如火烧屁股般一蹦几尺高,带得桌椅一阵乱摇,茶水洒了一地,涨红着脸压着嗓子低吼道:“张老三,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进城来?!” 张逸一脸玩味的看着已经老去的少年伴当,嘴角轻扯出一缕诡笑:“我有何不敢?我家主公列阵于外,只要大手一挥,这破城指日可下,” 话未说完便被范头打断:“瞎扯吧你,马邑指日可下,刘备把你派进城内来做什么了?” 张逸脸色一正,肃然道:“我家主公悲天悯人,不忍与马邑百姓兵戈相见,徒增伤亡,故派我进来联合义士,共迎王师入城!” 范头一脸鄙视:“哦?那义士找到没有?” 张逸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耳!” 范头一声长叹:“老三啊老三,我都是快死的人了,你又何必把我拖进这池子浑水里来? 我不管外面怎么样,我只想着干好这份差事,养家糊口,平平安安的带着一家老小活下去,你就饶了我罢?赶紧走,我就当没看见你了!” 张逸嘎嘎一笑,道:“怎么?老范你还想叫人抓我?你这榆木脑袋也不开开窍,真要打起来,你们这些守城门的,就是第一批送死的炮灰!你要是听我的,归附我家主公,与我悄然把城门打开,迎我家主公入城,到时,这头功少不了你一份!” 范头浑浊的眼珠子一翻,道:“少拿这些话来糊弄我。老子守了几十年的城门,这送死的,何曾落到我头上来过?算啦,我这回遇上你这家伙,看来是没辄了,我也不要什么功不功的了,刘大人进城了,别与我等小民算账就行了,我也老了,也不想再守城门了,这次帮你一次,我就回家带孙子了,我那些老弟兄们,你却需替我照看下。” 张逸低头思考了一会,抬头时,却是面带激动,道:”老范,如此,却是兄弟承你的情了!” 范头既然已做决定,心中也是轻松,哈哈一笑道:“都黄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还惺惺作态做甚?你且说来,要我如何配合?” 当下二人,在这破败的茶摊中,合计了半天,方才各自匆匆离去。 张逸完成刘备所托大事,又得知亲人讯息,心中激动不已,到得一处隐蔽所在,潜伏下来,只等黑夜来临。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黑夜中,远远打更的声音传来,在这寂静的夜里,随风传得老远老远,四更了,张逸翻身而起,径往北门潜去,身后黑影幢幢,跟着的是随他出来的一曲人马。 马邑虽然战云摧城,大战在即,但无奈县长与县尉失和,又才智平平,除了四门严守之外,城中却是照样松懈,连个巡夜的也未曾增多。这便给予了张逸行动极大的自由。张逸一行平安无碍的抵达北门后,张逸大松一口气,暗道:马邑城到手了,这马邑城中长官,却是要记他等一功。 北门黑暗中,诸人对好口令后,范头哑声道:“老三,可以动手了罢?” 张逸点点头,低声道:“待会依计行事则可!” 范头又道:“老三,刘大人进来后,希望你看在同是马邑人的份上,让刘大人多多善待马邑乡亲。”言下却是颇多担忧。 张逸道:“老范,我家主公仁义之名遍播四海,你大可宽心。若不是为了马邑百姓,我家大人早就下令攻城了。” 范头点点头,道:“老三,我自然是相信你和刘大人的,不多说了,上城墙吧!” 张逸也不推脱,一行人涌上城楼,轻轻放下吊桥后,张逸便往后一挥手,身后一个大汉,便走上前来,持了火把,伸出城墙外,左右挥动了四下。遍刻后,城外一片黑暗中,也有一点火光亮起,左右晃动四下后而灭,然后张逸回头对范头道:“老范,可以开城门了!” 城门在一群士卒中无声无息的洞开,不出一会儿,关羽一马当先,率了大队人马便闯了进来,火光中见了张逸,便勒马抱拳道:“张大哥辛苦了,主公有令,张大哥留在北门坐镇,恭迎主公入城!”说完便欲拍马便走。 张逸大急,道:“云长,大军入城,怎可无我为向导?” 关羽道:“来时军师有言,云张大哥于马邑城中,定有故旧腹心之人可用,张大哥可使他为我军之向导。” 张逸无法,也知道刘备是为他好,他身体孱弱,不比当年,当下便把范头领了出来,引至军前道:“云长,此乃我幼时伴当范明,可为云长引路。” 范头至关羽马前,一抱拳道:“将军请随我来!”关羽见范头磊落干脆,心下甚悦,道:“壮士可会骑马?” 范头笑道:“天下铁骑,多出幽并,我是并州汉子,自然会骑马。”当下关羽也不多说,便命左右牵了匹马来给范头,范头年岁虽长,身手仍然不减当年,翻身上马后,便直往城中县衙所在奔去。 一路上,范头不停指出军营,仓库所在,关羽一一分兵往之。此时城中马蹄得得,轰声如雷。随后不久,刘备在黄忠的伴随下,也引一枝军至,至此,马邑四门被控,府库一一被占领,不多的军队也被缴械看守。大大小小官吏被擒。 第二日,胆颤心惊了半天的居民们天一放亮便立马起床,悄悄打开家中房门,透过那一丝丝缝隙观察城中动静。却发现城中寂静一片,只有来来往往威武不凡的军人巡街。还有些军士则在墙上每隔一段,便钉上一张布告。渐渐,有胆子大的出门了,一步三回头,脚下极为小心的走向布告,看那架式,似乎一个不对,便往回奔。 有那认得字的,看完布告后,大声呼喝,喊道:“是刘大人,刘大人!幽州牧刘大人进城啦!大伙儿放心吧,布告上说了,城中一切如故,有趁火打劫者,有为难我等良家布衣者斩。”左邻右舍的街坊们渐渐放下心来。是大汉的军队就好,做了几百年的大汉子民了,这马邑城,还未曾让外族的军队进来过呢。于是,都一个个的小声议论起来,说着这幽州牧大人,到这小小的马邑来干啥?七嘴八食的,又有人说起,这刘大人原来是汉室宗亲,皇族血脉,于是,大伙儿更是放心了,这大汉的天子不就是姓刘么?原来是主人来了啊。 大伙儿更加兴奋了,议论得更加起劲。有消息灵通人士便开始卖弄了,说这刘大人不远千里来马邑,是想进关中,打探天子消息的。无论什么时候,八卦人士还是很多的,当下,便一个个的问起来了。大汉的主人皇帝陛下往长安也好几年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呢?前些年还好,这些年,马邑的官吏们无人压制,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让百姓是苦不堪言,这次刘大人来,会不会为他们布衣百姓做主呢? 刘备没有让马邑城中百姓失望,午时三刻,便有命令出来,查马邑县长与马邑县尉二人巧立名目,大肆敛财,鱼肉百姓,罪无可赦,拖至菜市口斩之。其余从犯,罪责深重者斩,被迫同污者戴罪立功,负责维持马邑秩序。消息传来,城中为之震动,欢呼声不绝于耳。左右皆奔走相告,相拥而泣,百姓心中更是看到了生活的希望。行刑的时候,围观的人们里三圈外三圈,都高呼着杀得好。这时,跪在青石板地上的诸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子,趴在地上颤抖个不停。他们应该庆幸,遇上的是刘备,而不是其他人,否则,他们的妻儿,也逃不过这一劫。刘备毕竟来自后世,心中对大汉的酷刑还是有些排斥的,尤其是株连。在他看来,一人犯法,就追究这人的责任好了,罪不及妻儿家族,非得要把他全家杀得干干净净做甚?要知道,多杀一个人,这社会就少一个人纳税呢,刘备可是很小器的。 除工商业者外,取消入城税,取消算缗钱,取消一切在马邑城中不合法的税收。刘备飞快的下达着一道道命令。说到算缗钱,刘备又好气又好笑,这算缗,是汉武帝时大臣张汤最先提出,桑弘羊来执行的,其实说白了就是向工商业者征收财产税,这是因为当时汉武帝连年征战,国库虚空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而这一措施也导致国内矛盾空前加剧,晚年汉武帝下轮台罪己诏,言之后与民休息,汉武之后,算缗制度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这小小的马邑,居然也算缗,真是狗胆包天。 一条条好消息传出后,马邑城中人心大定,百姓把刘备已经看作了大救星。皆想,果然是天家人,自然不凡,一来马邑,宵小败亡。 而此时,刘备则在县衙中,与张逸议事。张逸年岁渐老,刘备也不想带着他四处奔波了,想把马邑交给张逸来打理,这些年在刘备身边,张逸才能还是有的,打理一小小的马邑,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当然,以张逸之功,一个小小的马邑自然是不能这样应付过去的,就算张逸不在乎,刘备自己心中也过意不去。又想起马邑附近还有张逸一个生死仇人,当下便迅速做了决定。 “张大哥,我意以你为辅汉将军,统四千人,驻马邑,马邑一应军政,由你治理,如何?” 。。。。 第七十五章定辽东(一) 张逸迟疑道:“主公,臣向来未统过军。小理。。。。。” 话未说完,被刘备打断:“未统过军怕什么,我留下刘恒助你便是,我不可能在马邑停留许久,当年的仇,你便自己了结了罢。” 张逸也知道,刘备给他留下四千人,多半是给他报仇用的。只不过,四千虎贲,也太多了点。但刘备一番好意,他也不想推辞。只是单膝跪地领命。 刘备见张逸领命,当下便又笑道:“张大哥,你是马邑人,天下相传并州出好汉,依你见,马邑有无一二可用之人?” 张逸迟疑了一会,方才禀道:“臣少小离家,亲友故旧颇多凋零,旧日街坊有一孙,名王双,字子全,听闻颇有勇力,弓马娴熟,可堪一用。 另范明有一子名范进,旧年曾为马邑掾吏,后被排挤去职,此人精通文案,处理文书倒也可以。。。。。。” 刘备脑袋一转,似乎王双有点儿印象,范进么,只记得范进中举。算了,既然张逸说行,那就用吧,所谓富贵不还乡,犹锦衣夜行。张逸少年离家,后又被害,远遁幽州数十年,如今也是该让他吐吐气了。 刘备又道:“张大哥,你家里,还有无子侄可用?”其实刘备让张逸推举人,无非是想着张逸跟在自己身边几十年,把一应钱粮打理得井井有条,功劳甚大,如今自己势力渐渐稳固发展,而张逸却渐渐老去,刘备也不知道当自己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时,张逸还能不能看见。小理于是想着现在多多补偿一下罢了。 张逸一声苦笑道:“主公,犬子如今尚年幼,在蓟城陪二位小公子读书,而马邑张家,却是只剩下妇孺老弱了。”忽然,张逸脑中一动,又道:“臣有一侄,乃臣离马邑后叔父所出,勇武非凡,曾为郡吏,后听闻跟随丁原大人入洛京,到如今音讯全无,也不知生死。唉,张家子孙,唯犬子与小侄二人,主公若入关中,还望代为打探,臣,不胜感激!”说完,竟是深深拜倒在地。 刘备忙扶起张逸,看着张逸瘦削的身材,心中感慨万端,道:“张大哥,你我相交多年,勿须如此。丁建阳所部尽归吕布,我此番若入长安,必与吕布相见,但请告知张家侄儿名字,我好替张大哥打探仔细!” 张逸道:“我那侄儿名唤张辽,字文远!曾在丁大人帐下为从事,后因董卓之祸不知所终,便与家中失了消息。。。。。。” 张逸还在娓娓而谈,刘备此时脑海里都快炸掉了,什么?大名鼎鼎的五子良将,张辽张文远居然是张逸他侄子?有没有搞错,这事也太神奇了吧? 当下刘备反问道:“张辽不是聂壹之后么?”话一出口,刘备便心生悔意,失言了。 果然张逸大惊:“主公认识我家侄儿?” 当下刘备只好自圆其说:“昔年讨董时,曾与吕布交手,吕布麾下战将如云,其中当推张辽,高顺。小理有人言张辽,雁门马邑人,本聂壹之后,后避祸改张姓,我却也不知道这张辽,便是不是你那侄儿文远?” 这一番说辞,张逸倒也相信,因为刘备确实与吕布等人交过手,最后还阵斩二将,逼得董卓西迁入长安。当下张逸大喜道:“不错!不错!果然是我那侄儿文远,想不到,他竟然闻名诸侯了!”当下欲笑,却又觉得不妥,想起来,那吕布和自家主公,还是仇家呢。当下又向刘备道:“我家先祖确实是聂翁,昔年马邑之谋败,先祖迫于压力,只得冒姓张,以全家族耳!” 刘备心中,却是欢喜得不得了。啧啧,张辽啊,文武全才啊,有勇有谋,统帅级别的人物,更重要的是他年轻啊,史载他是西元169年出生的,现在才二十三四,把他拉过来,还可为他刘备征战几十年。 想想历史上张辽的战绩,平袁氏,定辽东,剿叛贼,守合肥,刘备眼中精光闪动,当下向张逸道:“张大哥,备此番平定并州后,必定趁机提兵南下,到时自有与文远相遇之日,张大哥可使书信一封于我,到时得见,便可与之!” 刘备也不说要张辽来投奔他,这事,张逸自然知道如何做。张逸当下便书就一信,交与刘备。当下二人又聊了会马邑旧事,当聊到当年马邑之谋时,两人皆是长叹不已。 武帝元光元年,汉与匈奴和亲后,大富豪聂壹向主战派王恢进言,说刚和亲,匈奴对汉朝定然没有防备,要是引诱单于领军前来,则汉朝可以大败匈奴。王恢又把这事跟汉武帝说了。汉武帝你想是什么人哪?典型的一好战份子啊,一听,嗯,觉得此计可行,于是便命聂壹等人实施。 结果聂壹便一人跑到匈奴单于庭去诈骗了,他还真的把军臣单于给忽悠了,他说自己与马邑令不和,现在马邑城中财物甚多,他可以杀了马邑到令,到时您领兵来搬取财物,然后接我一家子到匈奴去生活。 匈奴人天生听不得钱字,当下听说聂壹可以献城投降,财物人口等等任自己搬取,哪还有不愿意之事,反正又不用自己攻城了,想来大草原上的勇士,谁人可挡?却没料想到,这是一个大阴谋。 当聂壹回马邑后,斩了几个死囚,然后告诉匈奴人,说马邑县令死了,你们快来吧。匈奴人便以单于为首,尽起大军十万,来马邑抢东西了。 当时汉武帝尽起步骑三十余万,名将尽出,李广,韩安国,公孙贺,王恢,李息,兵分五路,设了个大口袋,只等匈奴人了。 结果,这伪装得太过,坚壁清野了,这么大的地方,人家匈奴人一路抢劫,却没看见一个人,匈奴人还好,一根肠子通到底,偏偏军臣单于旁边有个大汉奸中行说,这死太监眼珠子一转,说单于不好,这肯定有诈,结果军臣派人打破了汉军的一个卫所,抓了个小官,那小官儿也没志气,还没上刑呢,就倒豆子似的招了。军臣一听傻了,咬牙切齿的大骂,他娘的,居然藏了三十万人来阴我,真不要脸。当下抢劫的战利品也不要了,掉转马头,拍马就跑。于是,十万大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路呼啸着,毛也没捞到一根,又回到了大草原上。 而王恢,李息,李广三部人马,主要的任务是攻击匈奴辎重,结果王恢见匈奴人没进包围圈就逃了,便一直按兵不动。于是,汉兵也是白忙一场。 这样的结果,汉武帝自然是不满意,大军调动多不容易啊,劳民伤财的,结果倒好,你们都藏起来不动,光看戏了,于是,汉武帝大怒,要治王恢的罪。王恢理由倒是很多,可是,汉武帝不卖账,说打的也是你,临阵怯战的也是你,无论如何也要把你给治罪,以慰众将士之心。可怜的王恢,便只好委屈的自杀了。而伟大的爱国主义者聂壹,因为这事没弄好,现在汉武帝看着他一肚子火,匈奴那边也恨不得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弄得两边都不是人,只好祖宗姓氏也不要了,改姓张,隐姓埋名吧。 这便是张辽张逸如何说是聂壹之后了。张逸也解释了,自家原来是雁门一等一的豪族,祖上流传下来的东西挺多的。他手脚筋骨被挑断后,仍然续好活到如今,便是祖上流传的一个古方,否则,他张逸早就尘归尘土归土许多年了。 几日后,马邑诸事已毕,休整完毕,刘备下一个目标便是阴馆了,楼烦黄忠早在马邑城破第二日,便率大军去了。把雁门郡拿下来,下一个目标,就是太原了。这是重中之重。 按刘备的设想,控制并州全境或大部后,便是该到面对袁家兄弟的时候了。自己在并州大动干戈,他就不相信袁绍袁术两兄弟没有得到消息。只是,袁绍如今想着吞并兖州,没空理刘备,袁术却是不知道在玩些什么。 却说赵云与太史慈两个在柳城,一路所向披靡。从阳乐到昌黎,两个人,两条枪,那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辽东属国平定后,现在驻军险渎,与公孙度对阵襄平城。公孙度自领大军于襄平,又以新昌,辽阳二城互为倚角,赵云太史慈两个暂时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停下脚步,慢慢巩固占领的地盘。 那公孙度也是个牛人,历史上他任辽东太守后,马上杀了襄平县令公孙昭,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一族的,然后又把辽东自己不认识无交情的豪姓大族杀了百来家,杀鸡敬猴以立威,这样一干,他在辽东的命令,无人敢阻。又组织军队去欺负乌桓人,高句丽人。到如今,韩国人都会很委屈的说:“他们(中国)几千年前就开始侵略我们了。”其实,那高句丽人,跟棒子们屁的关系也没有。公孙度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倒也被他打下不少地盘来,又在他地盘上招贤纳士,兴办学校,广纳流民,开荒拓地,倒是得到了许多人的拥戴。他甚至派遣海军,越过渤海,把太史慈老家东莱给打下了来。后自立为辽东侯,营州剌史。最后,降了曹操。 他儿子公孙康,孙子公孙渊,都是牛人,公孙康历史上把来投奔他的袁绍的两个儿子袁熙袁尚的头都送给曹操了,还把高句丽的都城都给打破了;公孙渊后来嫌待遇不好,扯旗造反,结果,碰到了比他更牛的妖人司马懿,兵败被杀。 现在刘备来了,自然与原来历史又有所不同。好歹刘备也顶着个幽州牧的名号,你公孙度不听号令,那便是自寻灭亡。于是,天字号打手加帅哥赵云与太史慈两个,这几年,一直打打停停的,一边练兵,一边追着公孙度打,从辽西一直打到辽东,现在都快打到公孙度脑门子上面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第七十六章定辽东(二) 襄平城,太守府。公孙度一大家子和铁杆心腹都在。公孙度高踞于首位,相貌堂堂的他,竟然是愁眉不展。没办法,他公孙家是辽东霸主不错,可是,城外面就有两条过江龙呢。虽然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架不住人家气力壮,小弟多啊。这再不想出个办法,赵云太史慈站稳了脚跟,可就不会让他们还如此悠闲的坐在一起边喝茶边商量计策了。 这时,公孙度亲信部下柳毅见大家愁眉苦脸,气氛压抑得紧,当下便站出来说话了:“主公何必心急?我等根基在于辽东,此前辽东属国与辽西,便是让与那两小儿又有何妨? 他大军远来,而辽西又是穷困之地,想来粮草甚为艰难,而我襄平城高郭厚,又有新昌辽阳互为呼应,城中兵多将广,存粮足够数年之用。就是他赵云太史慈二人请了刘备前来,只怕也只能望城而叹哪!” 话音方落,便有谋士阳仪出班,拜道:“主公休慌,子坚(柳毅字)所言正是,我等坚守不出,城外赵云太史慈军粮一尽,大军自然退却!”顿了顿,又道:“臣有一策,可令彼军速退!” 这一下,不但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眼光,那公孙度也是迅速站起,声音急切的道:“尔有何策,速速道来!” 阳仪摇晃着脑袋道:“主公可派一枝精兵,潜出城外,深入刘备军队后方,袭扰其运粮军队,蓟城至辽东路远,军粮不足,其军自乱,待其军心大乱时,我等联络辽西辽东属国旧属,趁乱而群起攻之,只待后方狼烟一起,我主可提大军出襄平,前后夹击,嘿嘿,到时,赵云太史慈二人束手可擒也!” 公孙度眼中精光一闪,喜道:“正方此计大妙,若能成功,则我辽东得保也!正方当居首功!” 阳仪大喜,忙拜道:“此乃臣之本份也,不敢贪功!” 柳毅等人眼中却是嫉妒之光一闪而过。公孙度思考一会,又皱眉道:“襄平西城外就是赵云太史二人大军,我军如何能绕至其后扰其粮路?” 阳仪成竹在胸,笑道:“主公勿忧,我襄平军可吸引城外敌军,而后遣一上将率精卒自东门出,直奔辽阳,汇合辽阳守军,一则可安稳玄菟军心,二则可自玄菟入辽西,到时前后夹击,城外刘军自乱!” 公孙度大喜,拍案而起,呼道:“好!正方智计可追陈平也!便依此计行事!”而后双目扫视阶下众将,心中在反复的琢磨着此番出战的人选。想来想去,觉得此事重大,不得不托以谨慎之人,于是,把目光放在二子公孙恭的身上。这个儿子生性谨慎,做事细,又颇有武勇,这事,让他去,准成。 于是公孙度开口道:“恭儿何在?” 公孙恭见父亲召唤,上前一步,抱拳道:“父亲!” 公孙度道:“遣尔率五千轻骑去辽阳,稳定玄菟后,自辽阳入辽西,扰袭刘备粮路,若事有可为,则举全军攻击赵云太史慈军背后,使其首尾不能顾,为父则亲率大军,出襄平正面击之,务必将刘备军队赶出辽东!” 公孙恭大声道:“诺!” 当夜,公孙度又在书房扯着这个儿子好好的细谈了一番,第二日一早,襄平城金鼓齐鸣,公孙度之族弟公孙平亲率大军出城搦战,赵云正与太史慈二人在营内议事,闻襄平有人出战,不由笑道:“奇怪,襄平城的乌龟也舍得出来了?” 原来襄平就是后世的辽阳市,自燕国将军秦开击破东胡置辽东郡以来,便是郡治所在,秦汉皆是如此,既然是郡治所在么,这襄平城便修得又高又大,城外还有两条河水环绕,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故赵云与太史慈的策略是尽量诱敌出战,如若公孙度坚守不出,他们便清扫辽东属国后再分兵入玄菟,使襄平成为一座孤城,如此,公孙度不降,便只能饿死在襄平城了。 赵云与太史慈想诱公孙度与之出城野战,公孙度也很配合的出城了,结果,被赵云和太史慈好一阵冲杀,就连公孙度自己差点点就死在赵云枪下。这以后,哪怕是刘备军问候遍了公孙度十八代祖宗和全家女姓,他也是不出来了。缩在城里当乌龟,只当没听见。 此番却突然不怕死的城门大开,主动带兵挑衅。赵云自然是奇怪。太史慈俊眉一挑道:“子龙兄,只怕有阴谋!” 赵云笑道:“便是有阴谋他又如何?你我二人联手,天下有何人可阻?” 一番话说得太史慈豪气大生,朗笑道:“兄长所言正是,即如此,便让我等观看下那公孙度,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胆敢出城搦战!” 两人出得大帐,翻身上马,倒提长枪,引了亲兵出阵,只见辽东军约数千人布成军阵,阵前有一将,便似那乌云一团,只见他黑脸黑须,着黑甲披黑袍跨黑马,倒拖黑铁长刀,身后一杆黑旗,上书公孙二个黑字。小理赵云一瞄,道:“奇怪,此人却不是公孙度!” 太史慈却是瞧着好笑,道:“子龙兄,观辽东军阵,为何却是防御阵形?” 赵云莞尔:“只怕是上次被我二人打得怕了!” 太史慈哈哈一乐,纵马提枪,飞奔至辽东军前,而后双腿使劲,手中缰绳一紧,骏马嘶鸣着人立而起,接着太史慈大喝道:“吾乃大将太史子义也,何人敢与我一战?”声音清越,传出老远。 赵云见太史慈抢先,不禁摇头一笑,只得勒马压住阵角,替太史慈观阵。 那公孙平驱马往前走了几步,丹田提气,喝道:“呔!那太史慈休得猖狂!尔等私自犯境,使我辽东百姓饱受战祸,此大不仁也!我家主公宽厚仁慈,不欲追究尔等之罪,尔等可速速自行领军退去,否则,我辽东全境将拼死一战,将汝等乱兵灭杀于此!” 古代人打仗之前,喜欢先相互喷点口水,因为都想占着大义的名头。这样的话,则可以心安理得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用怕天下人责难。公孙平出城之前,受公孙度之命,多多与赵云等人拖延下时间,好让公孙恭潜往辽阳。是故,便有了此番话出来。 太史慈听得公孙平颠三倒四,早就不耐,按他性子,就欲提枪直接杀了过去,只不过若是这样,仿佛自己就有点理亏似的。不做些回应出来,天下百姓便会以为事实便真如公孙平所说的这样,便会以为是主公刘备的错。他太史慈背些骂名便算了,反正他也不在乎,可是,让别人中伤主公刘备便不行。于是,太史慈大呼道:“公孙逆贼!公孙度所受之职,乃董卓奸贼所命!此乃伪职也!董贼何人?一祸国殃民之老贼也,早已化作灰灰。更何况公孙度自到任以来,不尊上命,以至辽东诸地,政令不通,又倒行逆施,擅杀辽东大族,使辽东血流成河,民怨四起,与辽东百姓无一丝恩义相结,所作所为,俱为公孙一族之利益,今我与赵将军,奉刘使君之命,讨伐不臣,王师所至,莫不望风而降,百姓皆出而迎之。尔等还想相抗至何时? 可速回襄平告与公孙度,若是速速开门纳降则罢,否则,待我与赵将军尽起大军,杀入城内,公孙一族将死无葬身之地也!” 太史慈正当盛年,血气雄浑,一番话不断气儿的说下来,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而赵云在太史慈话音刚落之时,便亮银枪往上一举,于是,身后震天价的声音便响起来了:“杀!杀!杀!”整齐划一的喊杀声一响起,辽东军卒气势不由莫名为之一降。厚重的军阵竟然有些许松动。 太史慈与赵云是何等人物,眼光那是一等一的刁,见得有机可趁,太史慈大枪于马股上一磕,便往公孙平奔去。身后赵云长枪一挥,厉喝道:“随我杀!” 于是,一团雪白便往辽军阵中冲去。 公孙平见势不好,掉转马头便走,他心中只记得公孙度出城时的话:“你的任务就是拖时间,能拖就拖,不能拖,便带着儿郎们回城罢!”此时见太史慈来势汹汹,他武功又平常得紧,哪有不怕的道理。 辽东军一见主将开溜,中军旗移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是要撤退了。于是全部集体往后转,后队变前队,撒开双腿就跑。也幸亏是出门前便明白了自己的任务,所以撤退时,竟然一点也未见慌乱,要是平时,一顿践踏,自己都不知道要踩死自己多少人。 太史慈一看那黑炭似的将军拍马就逃,顿时乐了,心想,我隔你还远着呢,这么怕死,真是没出息。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慢,连连拍马往公孙平追去。而赵云却是马快,见得辽东军队大乱,一人一马一条枪,直杀入辽东军后队,此时辽东军根本就无战心,只知道逃跑,许多人手中旗帜兵器都扔了,两手空空的埋头哭喊着狂奔,是以赵云一冲进人群,便似虎入羊群,一条大枪使开来,上下翻腾,不知带走多少条生命。 p:感谢火狐兄弟的打赏,感激不尽! 。。。。 Ho 12 3中 文網'Ho 12⒊SE' 更新最 快 第七十七章定辽东(三) 公孙平自出城始,便做足了功夫一心要逃走,是以,任太史慈英雄盖世,武艺无双,也只得眼睁睁看着前面那一团黑云离自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不见。 太史慈憋屈无比,满腔怒火无处可发泄,放眼望去,见得一身银甲白袍的赵云率了自家军队驱赶着辽东军大杀四方,当下一声怒吼,斜剌里杀入辽东军中,只见铁枪舞动,血花四溅,中枪者无不纷纷倒地,太史慈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杀透辽东军阵,而后又勒马回转,重新挺枪杀入,在人群内横冲直撞,待得血透征袍之时,方才大喝道:“还不速降?!” 辽东军自号精锐,平时抄家灭户,也在公孙度的率领下,与高句丽人打过几仗,但哪曾见过如此勇烈之人?迫于太史慈凶威之下,一个个的全部跪伏于地,向这战场上的魔王请降。 赵云率军赶到时,只见黑压压一片辽东军卒尽皆拜伏于地,太史慈手握长枪,背插短戟,全身上下血迹斑斓端坐于马背之上,果然是威风凛凛。其时残军已退入襄平,赵云与太史慈相视一笑,便命令麾下打扫战场,押解俘虏,而后勒马回营。 今次出战,大胜而归,赵云与太史慈犒赏三军后,于中军帐内对饮。太史慈今日杀得尽兴,心中高兴,举碗邀道:“子龙兄,来来,喝了!今日大胜一场,料来公孙度这鼠辈已是吓破胆了,襄平指日可破也!”说完,一饮而尽。两人年岁相当,又同使大枪,平日里就经常在一起讨论枪术武艺,自两人率军平辽以来,意气更是相投。故太史慈呼赵云为兄。 赵云微然一笑,将杯中酒饮尽后,缓缓道:“子义,此战,公孙度必有诈!” 太史慈哦了一声,也不接话,却是剑眉微蹙,静静思考起来。俄尔,太史慈抬头笑道:“子龙兄,我也觉得你说得不错,那公孙度被我兄弟二人联手逼得许久不敢出战,而今日却是大张旗鼓,派了数千人出来送死,太奇怪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我一时却想不起来公孙度在玩什么把戏!” 赵云振衣而起,站到中军帐墙上大大的地形图跟前,在辽东这块土地上,细细寻找着,思考着。太史慈见状也来到赵云跟前,两人一起观看着地图。一时间,大帐中,寂静无声。 半晌后,斥候来报:“将军,属下探到,辽东军与我军大战时,东门有一枝骑兵出城,看马蹄痕迹,似乎往辽阳方向去了。” 赵云与太史慈对望一眼,又齐齐看向地图,而后赵云诧道:“莫非公孙度自知襄平不保,趁此机会声东击西,逃往辽阳了?” 太史慈一愣,道:“不可能吧?襄平城比辽阳城要坚固得多了,再说,公孙度在辽东经营多年,襄平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别的不说,就是物资,便远胜于其他城池,就这么跑了,他舍得?” 打仗打的就是物资,要说公孙度弃守襄平,还把所有物资粮草都扔在襄平了,赵云那是怎样也不相信的。但现在襄平城仍然有辽东军驻守,那逃出去的那支军队,倒底是些什么人呢? 赵云和太史慈想了半天,却愣是没想出什么头绪来。可怜这两个冲锋陷阵,勇猛无双的战将,哪里想得出公孙度竟然是想自辽阳出一枝偏师,欲潜往后面袭扰他俩的粮路。 不过赵云与太史慈也是生性豁达之人,想不出来,便不想了。太史慈道:“兄长,他不是逃往辽阳么?我们想知道他们去辽阳,也很简单。反正现在我们人多,压得襄平军不敢出来,依为弟之间,索性分一枝军,直击辽阳,顺手把玄菟郡给平了。这样,就是公孙度有通天的手段,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赵云一想,既而大喜,道:“正该如此!” 太史慈所言,却正合兵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策略。反正不管你去辽阳玩什么花头,想使什么计谋,我直接派大军打过去。哼哼,你公孙度待在襄平? 大汉皇帝刘备 第 62 部分阅读 孙度待在襄平城中,可不曾想到我会把军队派到辽阳去吧? 公孙度确实没想到。他原以为,他派枝偏师去辽阳,赵云和太史慈不一定会发现,就算发现了,有他作为诱饵在襄平坐镇,想必赵云太史慈二人也不会在意。 却说公孙恭一路鞍马劳顿到辽阳,辽阳守将接入府中,人马安歇好后,便发令请玄菟太守与众校尉议事。玄菟郡治下五城,地薄人稀,因是边郡,要直接面对夫余人与高句丽(非不要脸的韩国棒子)人的压力,所以,五城说是县城,不如说军堡来得妥当,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为军事服务的。而治下民众,也多习武事。若是举全郡之力,以抗刘军,或许,辽东有救。这便是此刻,公孙恭心中的真实想法。只不过,当他把他的想法通盘讲出后,却发现,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玄菟太守李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少将军,夫余人与高句丽人就在边上虎视眈眈,若我全郡举兵西向,第一个跳出来捡便宜的便是那些怎么也喂不馆教不乖的异族,哼,到时,别说对付刘备,就连我等最后一块安身立命的地方也会葬送外族之手。小理而我等,则会成为丧师失土的罪人。天子钧旨一至,我等尽皆族诛!少将军,此事万万不可为!” 公孙恭大怒,心想,我草,还他妈天子呢,天子现在远在西都,生死不知,这辽东,可是我公孙家说了算的。当下,便目露凶光,直视李刚,道:“李大人,莫非,这辽东地面上,我公孙家的话,算不得数了么?” 李刚苦笑一声,道:“少将军,某为太守,多得辽东侯之力,某岂是那忘恩之人?只是欲征全郡男丁以抗赵云太史慈二人,此事万万不可呀! 全郡男丁有多少?刘备大军有多少?此岂人力可抗耶?其一也;全郡举兵西向,若扶余人入侵,全郡老幼怎敌得过那狼子野心的外族?其二也;若玄菟失,则辽东失,辽东失,则乐浪亦不保,其三也。少将军,辽东皆我汉土,不能有失哇!” 公孙恭气极而笑,右手紧紧攥住剑柄,逼上前一步道:“李大人,可是欺我年少么?那什么狗屁的夫余人,高句丽人,你就能确定我等前脚出兵辽西,他们后脚就打进玄菟?若如此,我看勾结外族侵我汉土的奸细就是你! 玄菟人少又怎么样?我等又不是要上阵与那赵云太史慈撕杀,家父有令,我此来聚兵出辽西,抄小路潜入赵云太史慈军后方,袭扰他等粮路而已。嘿嘿,辽西地势狭长,中间又无大城,他刘军劳师远来,粮草供应便是最大的问题,辽西乃我故土,只要我等成功入辽西,联络旧部,掐断粮路,据坚城守之,他赵云太史慈再勇猛,也只是无爪的老虎罢了,到时家父亲提虎贲,一战便可定辽东,李大人,诸位将军,偌大功业,翻掌可取呀!” 阶下众校尉一阵骚动,不得不说公孙恭真的挺能说。看在眼里的李刚苦笑着摇摇头,心想,那刘备,又岂是你们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当下又开口道:“少将军,诸位将军,刘备人雄,短短数年崛起幽州,苦心经营数年,麾下人才济济,至今才露出自己獠牙,他既然想取辽东,又岂能想不到保护粮道?” 正欲再说间,却被公孙恭一声怒喝打断:“李大人,你意欲何为?既然某家谋划不成,那便请李大人替某家出那拒刘之策罢!若是不成,嘿嘿!”公孙恭一声狞笑:“休怪某家军法无情!”当下手起剑落,书案被一剑劈成两截。 公孙家积年虎威仍在,众将诺诺不敢言。李刚被公孙恭一威吓,心中大怒,他在玄菟,久居人上,何曾受过这种鸟气,便是公孙度,也要借他以御夫余而恩宠有加。今日却是被这黄口孺子欺侮。不过,人家势大,辽阳城中又都是公孙族兵,不得不低头。当下李刚强作笑脸,道:“少将军息怒,非是小人阻拦,只是未想出万全之策时,不可妄动啊!此时形势未至绝境,还大有可为。昔袁盎有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少将军身尊位重,未可轻动啊!” 公孙恭还是个纯洁的小青年,气来得快也去得快,想起自己一介武夫,人家却是坐镇一方的太守,心想,还是人家老谋深算点,又想起父亲往日屡屡教诲自己两兄弟少行血气之勇,多思谋略之事,当下便道:“不知李大人有何教我?” 李刚眼珠一转,张嘴就来:“举兵入辽西以扰刘军粮路,此乃良策也。只是,深入险地,兵贵精不贵多。可使一将领果敢精壮潜入,护粮军少则毁粮草,若多,则说明刘军早有防备,我等便趁势退回玄菟,此谓之进可攻退可守也。” 公孙恭听得大点其头,李刚又道:“襄平城险,刘军急切间不得下,我等可助少将军力守辽阳,以使玄菟不失。而后使书往主公处,可调乐浪军将前往协守襄平。则万事无忧也。” 公孙恭大为佩服,却又忧道:“李大人,若乐浪兵将前来,也守不住襄平,怎生是好?” 李刚见已无性命之忧,轻抚胡须,笑道:“若襄平不可守,则我玄菟便是主公退路之一,到时辽阳可出一军接应主公回玄菟。若主公不愿回玄菟,我等便护送主公乘船出海,嘿嘿,那大海之上,有一大岛,岛上有一倭奴国,人未开化,向慕我中华之物华天宝,只要主公在,我辽东健儿在,便是在那倭奴岛上另立一国,也未尝不可!哈哈,哈哈!” 公孙恭好歹也是大族子弟,当下便皱眉道:“可是世祖光武帝赐印的那个倭奴国?” 李刚笑道:“正是!少将军,到时主公成了天子,少将军便是贵不可言哪,便是那九五。。。。嘿嘿!” 公孙恭缓缓抬起头来,双目血红,哪个少年不渴望建功立业,那个男儿不渴望权倾天下? p:**长出来了,让大家失望了。哈哈,谢谢添瑟兄弟的打赏! 。。。。 第七十八章定辽东(四) 却说赵云与太史慈二人商议分兵已定,又连续猛攻襄平数日。襄平为辽东郡治,被公孙度经营得铁桶一般,急切间不得下。不过,公孙度也清楚,在幽州兵团面前,自己没有炫耀武力的资本,所以,还是好好的守城比较好。城中兵多将广,粮草充盈,就算在此守个一二年,也不是不可能。 接下来几天,攻守双方似乎有了默契,每日早上吃好饭之后,便对骂一阵,然后佯攻。刘备军队奔到襄平城一箭之地处,便停下来,把腰间大弓取下,对准墙头,不要命的倾泄着箭雨,城楼上自然也不甘示弱,双方就这样用弓箭手对拼。不过,因为刘备军队装备的弓箭强度和公孙度军队的不是一个级别,所以,远程打击距离上,还是刘备军团稍稍占优。 一日议事已毕,太史慈便与赵云道:“子龙兄,襄平一时不得下,我看便由我领一枝军,先扫平玄菟如何?” 赵云道:“子义,莫若你留下来看住公孙度,辽阳便由我去。” 太史慈急道:“子龙兄,此次平辽,你为主,我为副,主将不可轻动,辽阳还是我去。”却是太史慈觉得在襄平闲耗着没劲,要去玄菟大施拳脚了。 赵云微微一笑,心中也明了太史慈的想法,毕竟自归主公刘备以来,子义未得什么功劳,他心中急切,也是正常。当下便道:“既如此,子义,你便领一万兵去。” 太史慈豪气冲天:“兄长,襄平城下少不得兵马,莫让那公孙老儿钻了空子,区区玄菟,只与我五千健儿便足已。小理” 赵云再三相劝,太史慈只是不允,赵云便也无法,当下点了五千将佐,多备箭矢粮草,殷勤送至辕门。 赵云道:“贤弟,此去多多保重,遇事谨慎些,愚兄在襄平,等候贤弟建功凯旋。” 太史慈在马上一拱手道:“兄长,襄平城就交给兄长了,希望我平定玄菟之时,便是兄长立马襄平城头之日。” 赵云大笑:“好!去罢,待子义回来,愚兄在襄平设宴相待!” 两人分兵,也不瞒着襄平,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调动军马。太史慈把手一挥,一马当先,领着五千兵卒便往辽阳迤逦而去。那襄平守将见了,不敢耽误,速速报与公孙度。公孙度得报,急率众文武至城楼,见得太史慈领了一枝军往北走,当下惊道:“不好,那太史慈竟是往辽阳去了!” 阳仪在旁忧道:“不知二公子领兵出辽西,去了没有?” 公孙度脸色一变道:“若是据辽阳而守之,则可保无虞;若那太史慈到得辽阳,得知恭儿兵出辽西,他自领军抄恭儿后路,这如何是好?”辽阳城守将的得性他也清楚,太史慈的勇武他也亲眼见过。要是公孙恭在城外与太史慈两军对阵,只怕是凶多吉少。 公孙平在一旁道:“兄长,可速速发信使联络辽阳,让恭儿据城守之。小理不得出战。” 柳毅叹道:“晚啦,二公子去辽阳时日已久,此时只怕已经兵出辽西了。如今,我等只能盼二公子能截断赵云粮路,这样,其军必乱,我等则还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公孙度脸色铁青,虽然心中挂念儿子,但形势如此,他也无法。也只能心存侥幸,盼望公孙恭不要遇到太史慈这个凶人。他却不知道,他这个年幼的儿子,已经被李刚忽悠得野心急剧膨胀,在觉得自己性命无比珍贵之下,自然不会傻得还亲自领军去辽西起早摸黑累死累活的去寻刘军粮路。 当然,为了不违背父亲军令,这出兵之事,还是有人要干的。这项坚巨任务就落在了倒霉的辽阳守将身上了。临出发前,辽阳守将可能也知道自己此去,前途渺茫,说不好小命都得玩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公孙恭直嚎:“少将军,末将这就去了,末将的老婆小妾,还有儿子,就托付给您了。呜呜。。。。。。” 公孙恭很不耐烦,若不是众人看着,早就一脚把这个丢尽辽东兵将脸面的废物给踢翻了,让你领兵断粮路,又不是让你去送死,你不是还可以见机行事么?搞得托付后事都出来了,这多影响士气呀?公孙恭忍了又忍,毕竟还是要哄着人家去帮自己办事的,当下和颜悦色的道:“放心,家中有我,一切无忧,我在辽阳等候将军凯旋消息。” 辽阳守将带了三千人马,火炬燃油等物事带了许多,一步一回头的出了辽阳城。他很幸运,又很倒霉。幸运的是,他很成功的潜入了辽西,并很成功的发现了刘备的运粮队;倒霉的是,这押粮官,是鲜于辅。 前文说到,幽州地势狭长,尤其是辽西一带。刘备为了扩大战略纵深,在赵云太史慈打下辽西时,便派了鲜于辅鲜于银兄弟去筑城。到得如今,在黄巾降卒的拼命卖力之下,辽西新增建昌,白狼,建平等数座坚城,早先的承德城归了右北平管辖。又在六股河畔筑辽西城,既后世的绥中市。这些星星点点的城市,把辽西和幽州各郡连成一片。大大方便了物资的运送。 而管宁,邴原等人的内政,实在是出色。在刘备提出仿秦直道在幽州建设城与城之间的“高速公路”后,幽州大地便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大建设。幽州穷啊,最近人口又急剧增多。于是,闲汉们为了饱肚子,为了赚钱养家糊口,纷纷奔向了左将军府的招工处,准备为幽州的基础建设项目发光发热。于是,一条条坚硬无比的道路,就像蜘蛛网一般在幽州四处蔓延开来。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在劳动密集型的工地上,还是很正确的。在左将军府丰足的薪水,管饱的口粮下,广大劳工发挥了不怕苦不怕累不要求八小时工作制的激情,短短时间,道路就开始蔓延到了辽西。 城也筑完了,最近幽州一片太平,鲜于辅就主动把运粮这活给揽下来了。毕竟,相比在幽州当个太守,还是运粮划算些。他鲜于辅好歹也是个牛人,自然清楚辽东指日可平,到时论功行赏下来,嘿嘿,自然少不了他一份。毕竟后勤保障也是很重要的,不是么? 刘备把幽州大将都带到并州去了,虽然幽州太平无事,但秉着稳定压过一切的精神,卢植和管宁等人商量了下,还是把运粮这个坚巨任务交给了如今幽州数得着的武将。当然,阎柔和鲜于银也算,但阎柔在上谷盯住弹汗山不可轻动,鲜于银则移镇柳城。掰着指头算,也只有鲜于辅可托以重任了。 鲜于辅是幽州土著,又跟着刘虞多年,幽州地面熟悉得不得了。这次揽了个既轻松又有功劳的美差,自然是得意无比。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看了看天色,身后是连绵不断的辎重。他勒转马头回头大喊道:“弟兄们加把劲,前面就是小凌河了,到小凌河咱们歇息会,争取今天天黑前进徒河歇脚,到了徒河,我们的任务就差不多完成啦。到时,大把的娘们儿等着爷们享受呢!哈哈,驾!” 几句鼓惑人心的话一说,原本死气沉沉的运粮队顿时喧哗起来,“草,这次老子进了徒河城,最起码要干二个!”“赵二,就你那玩意,自家婆娘都满足不了,还能干二个?”一时间,笑骂声四起。 不得不说,辽阳守将还是有些本事的。自出了辽阳,为了自己小命安全,一路上昼伏夜起,竟然让他偷偷潜入了辽西地面。自从赵云太史慈起兵以来,辽东消息便不畅通。辽阳守将只知辽西西边的临渝城到东边的柳城,这中间,是没有一座城的,他也懒得沿路去找粮车。只是在小凌河与渝水之间布满暗哨,来回游动。 他知道,刘备运粮车劳师远来,不是在辽东属国的徒河,就是在辽西郡治阳乐。只要守住这两个地方的要道,到时,指不定还真能让他建此奇功。 这一瞎蒙,还真让他蒙对了。鲜于辅的路线就是运粮到徒河,稍作歇息后便再渡渝水到无虑城,再到险渎。险渎是赵云的大后方,到了险渎,这粮草就可以交给赵云营中的粮草官了。 这一日,他闲得没事,正在小凌河畔一处险要山头休息,忽然闻得山下人闹马嘶,当下立马翻身伏在地上,眯着眼睛往下观看。身后“淅淅”一阵草响,亲卫来报:“将军,是运粮车,是运粮车!”声音压抑而激动。 辽阳守将一摆手,又观察了阵,激动得把口中的一根草咬得稀烂。一颗心在胸膛里也怦怦的狂跳起来。他忽然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最好的建功立业的机会。从他的角度看去。那运粮将官,也就是鲜于辅卸了甲,袒胸露腹斜靠在辎重车上,大口大口的灌水,手中大刀也扔得远远的。而整个辎重队除了民夫,官兵只有数百人,却一个个的三三二二的一堆,无秩序的或坐或靠,有的喝水,有的在嬉笑。这样的军队,能有什么用?刘备,哼,也不过如此罢了!盛名之下,其实难符啊! 三千对五百,这还用想么?待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了那员将佐,哼哼,五百军卒,便如土鸡瓦犬。真乃天欲助我立此奇功。那么,还等什么?当下辽阳守将唤过亲卫,命他传令下去,待他往下冲的时候,让大伙儿跟着他一块往下冲。到时,斩了下面这伙人,再把粮食运回辽阳。嘿嘿,如此大功,少将军该怎么赏? 想到此处,辽阳守将双目血红。 。。。。 第七十九章定辽东(五) 长途行军,而且还是运送粮草,真的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小理到得小凌河畔,鲜于辅精神一下子便松懈了下来。稍作休息,等河对面的斥侯确定安全了,便渡河,过了河,今晚便可以好好歇息下了。正抱着水壶痛饮的时候,只见一声大喝:“弟兄们给我杀!”便只见得左边山头上,茂盛的林木中杀出一彪人马来,当先一将,黑马铁甲,大刀举得老高,人借马势,便从那山上冲了下来,目标,竟是自己?鲜于辅环眼眯了起来,迸出骇人的寒光。 没有三分三,岂敢上梁山?历史上封侯拜将的人,没点真本事,怎么在这个乱世生存?鲜于辅主动揽下运粮的差使,自然就考虑过一切可能发生的突发**件。劫粮,当然也在考虑之中。只是,他没想到这枝军队来自辽东而已,他以为这是辽西公孙度的残部。 眼看着辽阳守将一股风般,越来越近了,鲜于辅却一动也不动,只是大喝了声:“防御!自由攻击!” 辽阳守将从山上直冲而下,大刀直取鲜于辅,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让他的战意高涨,而鲜于辅似乎吓傻了般身形一动不动,也让他大为得意,心中念头暗转:吓傻了吧?没想到吧?刘备怎么派出你这种垃圾来护粮,居然不扎营就随地而坐,简直就是给大爷我送菜的。一时间,辽阳守将自以为盖世无双之名将,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 越来越近了,鲜于辅可以看见辽阳守将在自己眼中连人带马渐渐放大,鲜于辅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蠢材!”然后喝道:“给我射!” 只见鲜于辅身后的粮车后,齐刷刷的钻出一排亲卫,手中端着幽州最新研发的连弩,一扣扳机,“嗖嗖嗖嗖”,劲弩如雨般射了了去,目标,辽阳守将。小理 辽阳守将高举大刀正自得意,蓦然,一阵破空声传来,只见前方一小片黑云疾奔而来,他自然明白这是什么,瞳孔突然放大,只来得及惨叫半声:“啊!”便连人带马,被射成了箭垛。 再说战场上,自从鲜于辅一声令下,那些三三两两随意而坐的兵卒,立马一个个的爬了起来,动作迅捷无比。而民夫也是弯着身子把粮车围成一圈,然后躲在其中。五百精兵三个一队,左手盾,右手刀,半躬着身子,寻找着有利地形,只待山上的敌军冲下,便好开始厮杀。 有什么样的将军,便有什么样的士兵。人数上的悬殊让辽东军失去了理智,在他们的将军一马当先往下急冲的时候,他们只来得及往山下射了两轮箭雨,便迫不及待的扔掉手中的弓箭,拨出腰间铁剑,一个个吃了兴奋剂般的往下急冲。三千对五百,有心算无心,这仗还用想么? 只可惜,这次他们踢到了铁板,还是很厚的那种。这五百护粮兵,乃是幽州大本营中精选出来的健儿,一个个都是勇猛过人。而幽州兵向来训练有素,装备又好。在他们的主将鲜于辅一声令下之后,幽州兵第一反应就是举盾,果然,这个正确的反应,救下了不少士兵的命。虽然还有不少人被箭矢射中,但也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战场,就是这般残酷无情。不过,身边同袍的死伤没有让幽州兵皱一下眉头,自从当兵吃粮起,他们就把脑袋别裤腰上了。他们的眼睛,在喊杀声响起的那一刻,便只会死死的盯住敌人。 辽东兵自然不知道在他们眼中幽州兵那三三两两随意而坐的法子,却是幽州兵中训练的一种方法。在别人眼里漏洞百出,而在幽州兵手里,却是成了要命的东西。三个三个一组,是刘备提出设想,众将实验总结出来的战斗队型,在古代战争正面厮杀时还都是一涌而上的时候,可想而知,三个人为一组,组成三角突击阵型进行穿凿时,杀伤力有多大。配合幽州部队精制的环首斩马刀和铁盾,简直就是攻防两用的杀人机器。 三千辽东兵兴奋的嗷嗷叫唤着冲了下来,不一会却立马发现梦想是如此美好,现实却如此残酷。不停惨叫着倒下的居然都是自家兄弟,这怎么可能?事实就是如此,辽东兵冲下来的时候,三人小队中最前面的幽州兵便第一时间举盾扑了上去,挡住辽东兵拼力往下劈的刀剑,而身后两人则如鱼儿一般闪出,斩马刀凛冽冰冷的刀锋,立马就会划破辽东兵的身体。然后,就是下一个。在精密如机器般的动作下,第一批扑下来的辽东兵,立马被放翻。如此两轮后,辽东兵突然发现,自家兄弟少了好多,而对面的幽州兵,冷静无情般的杀戮,带给了他们极大的恐惧。 一名辽东兵眼尖,双目扫过便发现了他们的将军。辽阳守将死得极为壮烈,连人带马被射翻,而他的人,也被牢牢钉在马上,不得分离。那名辽东兵见得自家将军的惨状,第一时间大叫起来,仿佛这样可以排除自己心中的恐惧:“将军!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鲜于辅眼睁睁看着辽阳守将极为不甘的倒在自己身前不到两米处,然后极为鄙视的吐了一口口水,骂道:“小儿,打你鲜于大爷的主意,你还不够格!”骂完后,才对着身后的亲卫喝道:“还楞着干什么,都给老子上,剁翻这群杂碎!”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拖了自己大刀,就往上冲,迎住一个辽东兵,大刀一格,格住往自己身上砍来的铁剑,然后顺势拦腰一斩,把辽东兵砍为两段。 不远处一群辽东兵见了,高声叫道:“弟兄们,敌人主将在这儿,剁了他,拿了头颅回辽东请赏!” 鲜于辅听了大怒:“他娘的,就凭你们这群杂鱼,也想要老子脑袋?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回辽东,都给我留下吧!”说话间,动作却是不慢,大刀连劈带砸,又放翻两个。 鲜于辅身边亲卫紧紧护着,左手弩右手刀,一个个的开始无情杀戮。正杀得痛快。便听得一声高亢的惨叫:“将军死了!”然后,便见得对面辽东军好一阵骚动,不过片刻,又有人高声大喊:“将军死了,辽东也回不去了,弟兄们,我们和他们拼了!”话音一落,喊杀声更炽。 鲜于辅忙中偷闲的看了一眼,见自家军队虽然稳稳占住上风,可伤亡也在缓慢的增加。当下心痛不已。幽州兵装备好,待遇高,训练强,与其他军阀相比,个个都是精锐,在这里死多了,自己肯定要挨骂。当下大刀连连挥动,带起一串血光,边砍边喊道:“速速缴械,降者不杀!否则,一个不留!”身后亲卫听了,也一齐大喊:“降者免死!” 辽东兵听了,手中不由一慢。都是爹妈生养的,能活着,谁想死呢?一时间,不由都想起了自己家中年迈的父母,柔弱的娇妻,乖巧的儿女。若是自己战死,他们又由谁来照顾?将军都死了,再继续厮杀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辽东兵被鲜于辅恶狠狠的眸子一瞪,看着那溅满了自家兄弟鲜血的恶脸,当下心中大骇,双手一软,铁剑便掉了下去,嘴唇中不由自主的蹦出几个字:“别杀我!我愿降!”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不到片刻,战场上还站着的辽东兵,便只剩下几人,看装束,一眼便知是方才战死的辽阳守将的亲卫。最前一人愤恨的扫了一眼跪满一地的辽东兵,叹道:“你们这帮没卵子的狗贼!”说完之后,把剑一横,在自己脖颈间划出一道美丽的血线。身后几人纷纷大叫:“将军,我来陪你了!”话音方落,便毫不迟疑的自刭。 鲜于辅看着那几团喷出的血雾,赞道:“真不愧我幽州儿郎!”又铁着脸,瞪眼看了看满地的战俘,吩咐亲卫:“打扫战场!把这几人与他家将军好生安葬”说完,便坐在粮草上自顾歇息。 不一会,战报上来,三千辽东兵连他们主将一起战死者一千三百二十六人,重伤者一百余人;自家民夫被箭射死射伤几十个,军士中箭而死者十五人,伤者九人,战死者六十四人,伤者五十人。 鲜于辅眉头大皱,自家军队的强悍他自己心里有数,虽然人数不多,又是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反击,但装备,阵型都占优势。居然还死伤了一百多。看来辽西要大力清剿了。以后运粮,沿途也要提高警戒,别一不心,阴沟里翻了船,那就真的丢人了。这次还好,有一千多俘虏,也算不小的功劳了吧。正自浮想联翩间,亲卫来报了,说山上有情况,请将军亲自去看。 鲜于辅心想山上还有什么情况,当下便牵了马,在亲卫的指引下,跑到了刚才辽阳守将潜伏的地方。一看之下,鲜于辅不禁心中冒了一股凉气,只见草丛中,燃油火箭凌乱的散在四处。若是方才辽东军用上这些,全军覆灭的,便是幽州兵了。 鲜于辅一看之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辽阳守将见得自家军队人少,又没防备,便想一口吃成个胖子。结果,反而把自己赔了进去。 鲜于辅又惊又怒,心想:“这个傻鸟,要是用火箭在山上伏击,最起码老子的粮食便保不住了。要是在老子渡河的时候突然袭击,搞不好老子也得掉河里喂王八!” 鲜于辅长出一口气,想道:“幸好这厮是个傻鸟!” 。。。。 第八十章定辽东(六) 太史慈兵临辽阳城下之时,辽阳守将已经出发好几天了。太史慈扎下营后想在附近找些人问问辽阳的情况,却发现,辽阳方圆五十里内,居然找不到一丝人踪。太史慈得报,不由大为警惕,望向辽阳城的眼光,也渐渐凝重起来:“想不到,辽阳守将还有这种手段!” 好在城中守将没有放火烧林,不知道是没想到还是没来得及。这倒是让太史慈大松了一口气。要是一把火把附近的树木给烧了,那没木头做攻城器具,太史慈就真的只能哭了。 好吧,既然没什么空子钻,那就老老实实的伐术,做投石车,做云梯,等到差不多了,就开打吧。 太史慈也是个性刚强之人,和赵云分兵,也不无隐隐与赵云比拼下的念头。当然,襄平城大,但赵云兵多啊。安营扎寨,遍撒斥侯。一切安顿下来后,太史慈才稍微松下一口气。在战争中的成长,才是最快的。几年前还稍显稚嫩的太史慈经过辽东战场的磨砺,如今也隐隐自有一番气度了。 第二日一早,埋锅造饭后,太史慈便领兵出营,使人于辽阳城下搦战。公孙恭与李刚等人站在城楼之上,李刚道:“二公子,那城外领兵之人,可便是那太史慈?” 公孙恭恨道:“正是此贼,居然阴魂不散,追到辽阳来了!” 李刚沉吟道:“敌军搦战,我等若不应战,恐有失军心哪!” 公孙恭似笑非笑:“那太史子义悍勇无双,你们谁想应战自顾去,反正我是不去的!传令下去,四门紧闭,严加防备!”说完拨腿就走。 城外太史慈手搭凉棚,观望着城楼上无动于衷的守将,四周只有自家军士骂战之声。城中敌将倒是好耐性。太史慈心想,既然不敢出来,那就只能硬拼了。那青色的坚城,却不知道又要填进多少军士的性命。想到这,太史慈传令左右回营,而后一拨马首,纵马回到大帐不提。 却说赵云在襄平与公孙度对峙,期间又有数度交手,奈何襄平城在公孙度的指挥下,齐心协力,防守得极为出色。有好几次幽州兵已经攻上城头,但不一会儿,便被数倍于几的辽东军活生生的挤下来。不错,就是靠着人多,活活把你给挤下来。赵云也攻上去过一次,只是他个人再武艺高超,面对着乌云般的箭雨,面对着黑压压的辽东军,也没有办法,孤军奋战了一会,在亲卫死伤殆尽后,也只好缒着绳子一跃而下。 望着城头的喊杀声渐渐停息,赵云嘴角抽动几下,他知道,这一次的进攻,又失败了。襄平城下,又多了好几百自家儿郎的尸骸。不过,他相信,公孙度应该比他更不好过。因为,近身肉搏战中,每个幽州兵必定要拼掉四五个辽东兵。想来,辽东兵和公孙度集团,在面对幽州兵那浓郁的杀气的时候,也应该胆寒了吧? 又是接连几天残酷的攻防战,双方都杀红了眼,幽州兵是为了平定公孙度这个“叛逆”,公孙度是为了自身的权利和身家,不得不拼。城上城下箭雨如云,每一次松弦,“呜”,“呜”声中,便是一大团黑云飞上天空。只是耗到现在,幽州弓箭手已经稳稳占住了上风。本身幽州装备就比辽东要精良,射程就算是远那么一点点,也会大大减少弓箭兵的伤亡。而襄平城孤城一座,又无补充,箭矢用完一枝便少上一枝,赵云却是补充源源不断。此消彼涨之下,公孙度的弓箭兵越来越少,给攻城的幽州兵带来的杀伤也越来越弱。公孙度急得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只是不停的征招城中青壮,然后发给他们弓箭,再赶鸭子似的把他们赶上城头,好在是自家防守,也不追求新兵的准度了,只要把箭矢射出去,保证能够维持一定规模的箭雨覆盖,就行了。 这一日收兵回营,赵云独自坐在帐中静思,打了这么久,虽然军心可用,士气高涨,但老是在这里耗也不是办法。自己领军出征时,主公曾经独自交待过,让自己注意乐浪郡的三韩人,还有夫余人,高句丽人,这些外族都是狼子野心。按现在这种情况下去,公孙度自然是撑不了多久,但自己的军队必定也要损失不少。到时在这种情况下,拿什么去镇住那些外族?不得不三思啊。 必须尽快拿下襄平城,而且还是在保留自己军队的战斗力的情况下。人类在面对困境的时候,认真思考了,便会成长得很快。赵云便是如此。接下来的日子,赵云在面临这种挑战之下,日趋成熟,各种攻城手段层出不穷。夜袭,佯攻,劝降,挖地道。。。。。。虽然在公孙度的拼死防守下被一一化解,但可以看到,一代名将,渐渐成型。 也许正是历史上的赵云,从来没有过这种独领一军,攻拨大城,荡平一方诸侯的经历,所以才造成了历史上的赵云虽然单挑勇武无双,却没有赫赫战功的尴尬。他同时期的名将,早早就封侯拜将,镇守一方,而他到了益州,也仅仅是个杂号将军,永昌亭侯而已。不是没能力,而是没机会。前半生,跟着刘备这个倒霉蛋四处漂泊,就是关羽张飞等盖世虎将,也是连战连败,何况他了。夺益州,又没他什么事,他更多的,可能却是被定位成了刘备的护卫长这一角色吧。 这一世,刘备放手让赵云飞,赵云果然也没有辜负刘备的期望,襄平之战,打得有声有色。想必,辽东平定后,刘备便会收获一名可托重任的大将了。到时,只怕会偷着乐。 这一日,赵云又命军士向襄平城射入劝降文书无数。在他想来,就算你公孙度压下此事,也能牵扯你一丝精力。这个时候,力量的一丝一毫的增减,可能都会影响到战局。 战火渐渐平息了下来,城内城外,安静得可怕。就像是赵云领了一枝军队,来襄平郊游,而襄平,则是一座历经千年风霜的死城一般。双方将领却都很清楚,这只是大战之前的宁静而已。下一刻战争再爆发,只怕生死便是那一战了,却不知道有多惨烈呢。 赵云营中,人马来往个不停,各司其职。虽然襄平到现在还没有被攻下,但他们却崇敬带领他们的将军。因为他武艺高强,他严谨厚重,他身先士卒,他爱惜同袍。。。。。。帐中,赵云长叹一口气,默想道:“不能再耽误了,慈不掌兵,战争,总是会死人的!”地形图上,某个地方,却是被画上了鲜红的朱砂。 这几日双方停战,公孙度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他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了,再磨下去,指不定哪个时间会崩溃。他才懒得去想赵云有什么阴谋诡计,这是他的谋臣们应该去想的事情,而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赵云停战后,派了不少兵士出去,而一队骑兵却在城外四处游弋,让想知道赵云图谋的公孙度斥侯都派不出去。又过了数日,谋士阳仪来报,面色古怪的道:“主公,据守将回报,那赵云,大白天的,居然又在挖地道。” 公孙度眉毛一挑,沉吟了一会,故作轻松的笑道:“无妨,他爱挖便让他挖罢,我军已经有了防备,难道他还真能挖进襄平城来?管叫他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一双。” 阳仪道:“问题是,据观察,那赵云四面都在挖。” 公孙度神经质的跳了起来:“四面都在挖,他想干什么?” 阳仪道:“回主公,我等思忖了半天,也不知那赵云意图,只得前来报与主公,还望主公定夺。” 公孙度心中隐隐不安,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赵云此举,究竟是想干什么?不过,最起码的,却是可以排除一个,便是赵云挖地道是想派兵偷城。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他从来没把赵云想得这么蠢。低估自己的对手,只会让自己死得更难看。但是,赵云他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公孙度率了众文武,一齐上城楼观看。只见襄平城外,喊声震天,一队队军士不停的在往外面运泥土,西边,已经堆了一座小土山了,看情况,只怕是已经快挖掘到城墙下了。公孙度面色古怪,问道:“四门都是如此么?” 阳仪回道:“正是如此!” 公孙度长吸一口气,道:“命四门多加监听,从内到外打通地道,给我放火烧,用水灌,把那些土老鼠都给我弄死在地道里面,到时,我看他赵云还? 大汉皇帝刘备 第 63 部分阅读 阳仪回道:“正是如此!” 公孙度长吸一口气,道:“命四门多加监听,从内到外打通地道,给我放火烧,用水灌,把那些土老鼠都给我弄死在地道里面,到时,我看他赵云还有什么手段。” 俄而,又哈哈大笑道:“莫非,那赵云想把襄平城挖塌,哈哈,哈哈,他不会这么傻吧?!” 赵云不想把城墙挖塌,他只想挖条大地道便够了,到时,便有公孙度好看的了。那赵云,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第八十一章定辽东(七) 经过连续奋战,襄平城外一条深达数米的地道总算挖成,这条地道直接挖到了襄平城的城墙根下,碰到了坚固的青石地基,才开始绕着城墙走,一直围了三面。另外一面,则空着不挖。 这些日子,不说公孙度精神高度紧崩,就是赵云,也是心中暗提了一口气。室伪水和大梁水,在襄平城外合二为一,再绕过襄平城注入小辽水,最后在辽队城与大辽水,就是后世的辽河汇合,在辽东湾入海。这些日子,赵云除了挖地道,就是派人到大梁河堵水去了。 没办法,攻城战,形式很单一,在劝降,夜袭,搦战等等各种手段失败后,唯一能起作用的,就是用人命去耗,用血肉去填。等战争这个人肉绞磨机,把双方手头的人数都绞得差不多后,坚持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赵云知道,就算是硬碰硬的用人命填,最后胜利的,也是幽州军团。而且,不一定就是惨胜。但是,赵云跟在刘备身边以来,就深研兵法,《孙子兵法》谋攻篇第十六有云: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辕辊,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赵云自然知道,猛将和智将的差距。他可不想只做个冲锋陷阵打着赤膊上阵的猛将,在他看来,成为统领一枝大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既能打恶仗又能镇守一方的主帅,为主公刘备扫清天下,才是他的目标。 只可惜,现在他的水平,也只能达到这种攻城再加上些小手段的境界。成长,始终是需要代价的,尤其是战争中的将领。 强者,都有着一颗好胜的心。正是因为好胜,好争,才会保持他们旺盛的斗志。如赵云这般出色者,自然也不例外。太史慈执意与他分兵,他自然知道理由。主公麾下大将如典韦,关羽,张飞,黄忠者,都是丝毫不逊于他赵云和太史慈二人的盖世勇将,如今众将都在外征战,太史慈自然想多立功劳。这种渴望得到人承认和肯定的心态,赵云也有过,那就是刚刚投效主公刘备的时候。不过,主公对他很信任,视之为腹心,这使得赵云很为感动,士为知己者死,赵云是凛凛风骨的好男儿,他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他只会默默的去做。用行动,来报答刘备。 这次平辽,赵云自然是鼓足了劲儿,要好好的表现一下。襄平一时难以攻克,赵云心中自然焦虑,而太史慈提出分兵,在暂时无计之下,赵云也只好同意。而太史慈的挑战,他自然也接了下来。这在他潜意识中,或许也是增加自己的压力的一种方式吧。有压力,才会有动力。虽然古代没有这句话,但这句话的道理,我想还是有很多人知道的。小理 辽东战事到了如今,也只能奋力一搏了,赵云很清楚,襄平城一下,则辽东境内,公孙度的势力便会土崩瓦解,而辽东自然会不战而平。太史子义去了辽阳,还不知道那里情况怎么样。但自己却不能拖得太久了,好歹自己也是主将,要是被太史子义先扫平了玄菟,到时可有点不太好意思了。时间不等人,在苦思之下,赵云想到一策,便是引大梁河来倒灌襄平城。 只是,这大梁水引了过来,会达成什么效果,他心里也没有把握。襄平城防坚固,他其实只是想在大梁水的冲击之下,让城中之人产生一种恐慌,然后,靠墙基挖了数米深的地沟,便是想借河水冲击城墙,最好是冲塌一面,然后一鼓作气攻入襄平。 赵云把各种该想到的后果都考虑到后,便开始一一分派任务了。先是让大军准备倒退十里,退到一座小山头上。这样,河水冲过来,也影响不到他的大营。然后让全军水性精通者,准备好筏子,随时准备第一时间入城厮杀。又命一校尉领三千人,伏在那一面未挖地沟的城墙外,若是城中有人从此出逃,则尽力截杀。一一安派好后,赵云便命传令官通知大梁水上游,准备掘堤淹城。 这一天,天气晴朗,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构成了一幅美好的画卷。只是伫立在城头的公孙度却无心欣赏。他本来安坐于府中,但突然心中总是莫名的悸动,朦胧中,隐隐觉得不安。但思前想后,却又不知道这未知的威胁来自哪里,想来想去,这辽东,这襄平,除了赵云,还有哪个可以让他如此不安?一时间坐不住,便领了亲信上城观阵,初看时,觉得赵云大营与往日无异。可是未过多久,公孙度便发觉,赵云居然准备拨寨退兵。 这是个什么情况?公孙度万思不得其解。只好问策于左右。谋士纷纷进言:“莫非幽州有变?”;“莫非刘备在并州吃了败仗?”;“莫非袁本初提兵来助?”;“莫非那赵云军粮断了?”左一句右一句,说得公孙度头晕脑涨,自家谋臣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让公孙度不由又好笑又好气。正想出言呵叱,但听到最后一句,心中却不由一动。想道:“莫非,恭儿兵出辽西,果真断了那赵云粮道?”想想又觉得不对。要真断了粮道,自己应该不会感觉到不安呀? 谋士柳毅进言道:“主公,观那赵云兵退,不似有诈,莫非二将军于辽西建功?主公莫若派枝军出城,佯攻刘军,便知端的。” 公孙度双眉一挑,双目闪动,着啊,自己怎么没想到。派枝军队出去试探下,若是赵云奋起反击,那自己便不管什么原因,退兵回城即可;可要是赵云不与自己纠缠而急急退兵,那便定是刘备军队了了问题,那自己便不管是什么问题,只顾尽起城中大军,衔尾追击便是。到时,定让自己出一口恶气。 主意已定,公孙度便回过神来,传命道:“公孙平听令,点齐五千人马,即刻出城,缠住赵云,让其不得速退。不得有误。”又唤公孙平到得跟前,授尽机谋,便挥挥手,让公孙平点人去了。 吩咐完之后,公孙度长吁了一口气,仿佛是去了一块心病一样,他长期郁郁的心情竟然短暂的晴朗起来。正想回过头来笑着对左右谋士们说些什么。却忽然听见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公孙度眼皮一抖,急忙扶住城垛,四处观望。却没有什么发现。公孙度正为这个晴天霹雳而莫名其妙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心腹幕僚阳仪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死死盯着东北方,公孙度疑惑不已,便转过头来,顺着阳仪的视线极目远眺。一看之下,竟然面如土色。 原来赵云一声吩咐,那越筑越高的向着襄平城这一面的河堤,便被众军士手足并用的给掘了。那河水便似围困日久的凶兽般,见得牢笼得开,便迫不及待的“轰”的一声冲了出去,只见如白银泄地,巨浪滔天,洪水张牙舞爪的在大地上兴风作浪,发泄着它被围堵的怒火。 那襄平城本就建在两水合流之处,地势低缓而平坦。而城墙筑得又高又厚,甚为坚固。或许是辽东相对中原而言,战乱相对少了许多。是故,筑城者,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有人会水淹襄平城。毕竟,辽东,对付的还大多是外族居多。而那些还未进化完全的野人,又会懂得什么计策? 其实,让公孙度面如土色的,并不是这滔天洪水,因为,就算是洪水,他相信襄平城也可以支撑下来。水么,来得快,去也得快。除了那一瞬间的伤害,还能有什么威胁。真正让公孙度害怕的,是那洪水中,若隐若现,时沉时起的黑青色巨木。 是的,赵云砍了许多巨木,放置于河中,只待决堤,巨木便会随水而下。他不求所有的巨木都能撞在襄平城上。但,有那么些,就已经足够了。想想,千余斤的巨木,挟上水势,便足够硬撼襄平城了。只要撞上了,便会弄个大窟窿出来。要是直接撞城门上了。嘿嘿,赵云便可以直接进城接收了。 公孙度反应过来,大吼道:“赵云,你好毒!”又马上传令,让公孙平赶快入城,别再去追什么赵云啦,再不赶快进城,待会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说时迟那时快,传令兵还没下城,那阳仪苦着一张脸喃喃道:“晚啦,晚啦!”公孙度自然知道晚了,因为,他已经听到了那轰隆隆仿佛如巨雷般的吼声,滔天洪水在无边肆虐,已经越来越近了,公孙度闭上眼睛,心中大恨:“传令!紧闭四门,城门用土木砂石填充,快!” 公孙度已经感觉到了那潮水的水气打在脸上,他仿佛感觉到一头怪兽越来越近,张开着血盆大口,似乎要把他,把公孙家族,把襄平城一口吞没。公孙度心神剧震,恨道:“刘备!赵云!若我公孙度此番不死,必与尔等不死不休!” 。。。。 第八十二章定辽东(八) 公孙平披挂整齐,一声鼓响,点齐五千健卒出了襄平,远远见得赵云大军急急如潮水般退却,当下大喜,心道肯定是出了问题,否则,不会如此仓惶。眼见得功劳就在眼前,哪还有什么顾忌,于是举起武器大喝道:“赵云败了,给我追!”两腿一夹马肚,泼啦啦的便冲了出去。方追出里许,却远远又望见赵云军退至一山头便停了下来,并回过头来望向襄平。又遥遥听得身后与左边鼓噪声一片。当下回头,却只见襄平城头鸣金声起,竟然是要收兵。公孙平眉头一拧,便看向左边,一看之下,魂飞魄散,只见一线白浪迅速推进,吞噬着挡在它前面的一切障碍。公孙平哪里还不明白,忙打马回头便跑,边跑边喊:“***赵云掘大梁水了,要命的快跑!” 四条腿的都跑不过,何况两条腿的,公孙平与众校尉亲卫堪堪奔至襄平城前,便只见眼前一股巨浪轰然把他卷了进去,公孙平苦涩一叹,心道罢罢罢,就死在这心狠手辣的直娘贼手里算了。而后眼前一黑,便再也什么也感应不到了。 公孙度与众随从在襄平城头,眼睁睁的看着公孙平与众将士措手不及,被急流一卷而没,一时间,惊叫怒骂哭喊声四起,旋即又消失不见,再望去,便只见茫茫白浪中的点点黑影。 公孙度双目通红,悲从中来,公孙平是他族弟便不用提了,那五千健儿,可是他公孙度的心腹,他凭此在辽东称雄的老家底。想不到,却在今日一朝葬送。公孙平捶胸顿足,手指赵云处,双目怒睁,钢牙错咬,恨骂道:“赵云小儿,老夫与尔之仇,除死方休矣!”众文武陪之垂泪不已。 公孙度正自恨恨不已间,那滔天巨浪此时却已狠狠撞上襄平城墙,只听得“哗”的一声,浪花四溅,然后漫天雨水洒落城头,把众人淋得如落汤鸡般湿透。正自手忙脚乱间,又听得“咚咚”数声巨响,却是那巨木挟着水势,撞击着那襄平城。 襄平城厚,多用巨石,自然是坚固无双,公孙度等人站在高处,只觉得脚下一阵摇晃,便又安然无事。公孙度狂喜,道:“哈哈,襄平无事,天助我也!”阳仪等文士也是连连躬身:“恭贺主公!”话音方落,不远处又是一阵猛烈的撞击,旋而,便有惊天哭喊声响起:“不好了,城门被撞破了!”“大水冲进来了,快逃吧!” 公孙度急奔至城门处,只见滔滔巨浪连续从缺口处涌进,而后在城中慢慢蔓延,公孙度脸色灰白,喃喃道:“天欲亡我公孙氏乎?”他为之坚守的家园,他浴血奋战来的领土,竟然就这样被洪水破城了?一时间,公孙度已是痴了。 却说赵云在那小山头上,眼看着洪水肆虐,一涌而过。心中却是希望,这次掘堤,不要祸及到太多无辜百姓才好。又想起此处方圆数十里间,百姓要么亡命,要么被公孙度强征进城,那高高悬起的心,便又落了下来。远远见得襄平城头大乱,当下厉声喝道:“众将士,放筏,随我出击!”当下领先跃上一只木排,两脚牢牢钉住木头,左手按剑,右手倒拖长枪。在众亲卫的努力划水下,疾速往襄平城冲去。身后,却是站着一群脱了衣甲,只着紧身短打的壮汉,双目开瞌间闪露精光,手里没有武器,却是拿着一捆绳索,绳索的一头,系着一只四爪钢爪,那是待得木筏到得襄平城前,用来攀越城墙的。身后众军紧跟自家将军,上了密密麻麻的木筏,往那襄平城顺流而去。 襄平城内如今已是乱做一团,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城中亡命而逃的百姓不计其数,水火无情,古代人一怕洪水二怕火灾,如今襄平城居然河水倒灌,这让他们如何不害怕?一些大户人家也急红了眼,套上马车带上亲族和细软,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走,乱成一堆的脑袋里则只有一个念头,便是离开这见鬼的地方!只有那极少数临危不乱的睿智之人,则选择了封闭门户,临高而居,他们知道,这洪水,最多只是从襄平城一扫而过而已,却是淹不了襄平城。而辽东集团的统帅却和他的幕僚们还在城头追悼着这逝去的美好,对城中正在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 正不顾仪表坐在城头哭天抢地的阳仪无意见抬头一望,却发现远处无数木筏顺水汹涌而来,那当先一人,便是那恶魔般可怕的赵云。此时的阳仪,哪还有平日里自诩的辽东名士风度,只见他拉着公孙度的衣袖,结结巴巴的道:“主主公,快快快看城外外!” 公孙度正在追缅往日金戈铁马辉煌岁月,被阳仪这一打扰,便从悲伤不可自拔中惊醒过来,顺着阳仪的指示往城外看去,却只见到幽州兵越来越清晰的人影,当先一人正是赵云。小理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何况那赵云嘴角还露出一丝残酷的狞笑,似在嘲讽,似在不屑。。。。。。自许英雄的公孙度何曾受过这个,当下一声兽吼,拨出腰中剑,扑向赵云所面对的城墙,只待那赵云上来,便拼得老命不要,也要斩赵云于剑下,方才稍解自己心头之恨。 阳仪见得自家主公不管不顾的扑向赵云,不由大慌,连忙去抓公孙度,可怜他一介文士,又怎跟得上武勇的公孙度?只好连滚带爬的拖住公孙度一只脚,大放悲声:“主公,主公不可呀!主公,襄平虽失,我等还有玄菟,还有乐浪,主公不可轻举妄动呀!呜呜,主公,二公子在辽西,大公子在乐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主公,我等基业仍在,事仍可为呀!呜呜呜呜!” 周边柳毅等人也醒悟过来,是呀,襄平失了就失了,自家主公还有两郡在手,数万精兵,天下那么大,哪里不可以去?当下也连连劝说,公孙度犹自怒气冲天,阳仪一摆手,身边亲卫便把公孙度给护送下了城墙,然后急匆匆往城中心奔去。 赵云乘筏至襄平城头,筏子撞在城墙上一个急停,赵云身形却是一晃也未晃,只是一挥的手,身后壮士便抡圆了胳膊把麻绳晃了几圈,然后借势一甩,钢爪牢牢钉在了城垛上。健卒用手紧了紧,见纹丝不动,便虎吼一声,手握绳索,身形往前一冲,到得城墙前,“蹬”“蹬”“蹬”几声,竟然凭空用脚踏上了城墙,然后双手把绳索往墙下一扔,反手拨出背后斩马刀,“哈”的一声,便往城头上似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走嚎叫的辽东兵扑去。 赵云左手轻扯绳索,手中丈许大枪往城墙上轻轻一点,然后借势一个鹞子翻身,落地后便稳稳站在城墙上,城下未来得及登城的兵卒见得此状,不由得震天介的喊一声“彩”,为自家将军叫好。 不一会,陆陆续续的幽州兵便都攀上了城头。三五个一伙,往城头上的残敌逼去。赵云见到这些杂鱼,都没有出手的心思,便只任麾下自由截杀,老兵么,自然是鲜血喂出来的。 赵云一个虎步,踏到一个辽东兵跟前,劈手抓住他的胸膛,喝道:“公孙度在哪里?” 那辽东兵吓得半晌话都说不出来,嗯嗯啊啊了半天,却是未曾憋出一个词,赵云大怒,“铮”的一声,拨出腰中剑:“再磨磨叽叽,老子一剑砍了你的狗头!” 辽东兵在直面死神的威胁的时候,反而清醒过来,脸上忙挤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带你去,小人带你去!”赵云松开手,环眼四顾,只见得襄平城头一片死寂,到处可见的,都是辽东兵的尸体,当下道:“诸校尉速速领人占领四门,而后疏通水道,救治百姓,出榜安民,军法队跟随出动,如有作奸犯科者,无论是谁,杀无赦!其余人,随我来!” 分派完毕,只见一队队的士兵在长官的带领下,迅速消失不见,而城外的水位,也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迅速下降。赵云便带了一彪人马,在辽东兵士的带领下,直扑城主府。 却说公孙度到了城主府,却又恢复那往日威严,顾不得多说,便一一吩咐左右:“诸将一队去军营聚集军士,于府外候命,另一队派出人手,接应家眷,一旦到齐,立即出城。” 众将四散而出后,柳毅忧道:“主公,如今人心已散,不得不防啊,主公的亲卫营,还应随侍左右一刻不得松懈。另外,主公,如今襄平已失,我等何去何从?” 这一句话,却是问出了众谋臣的心声,是啊,在襄平城待习惯了,养尊处优惯了,现在又应该去哪里呢?前途又在何方?一时间,众人不竟开始迷惑起来。 公孙度狠狠盯了柳毅一眼,心想这个时候来动摇我军心,哼,待与我儿汇合后,找个借口得把你给砍了。 当下公孙度故作豪迈哈哈一笑道:“诸公与吾生死与共多年,岂不知吾之为人?生死攸关之际,诸公未见弃,足见诚心,吾今日当众向天发誓,必不负诸公之恩情!” 歇了会,不待众文臣多言,便一摆手道:“吾已决定,先去辽阳城,与恭儿合兵一处,再作计较!” 。。。。 第八十三章定辽东(九) 第八十四章定辽东(十) 第八十五章定辽东(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