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1 部分阅读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序 阅读这部书的读者朋友们当看到“口木”、“鬼孑孓”和“大君”可能会觉得少了点什么,或是有些意外的变化。这并不是出现了什么错误,而是一种特别的表达方式。 众所周知,现在的网络监督监管越来越严格,许多被认为敏感的字词都会一律变成“**”或别的什么,给阅读和理解造成不小的困扰,也令作者啼笑皆非。这是整个网络的大趋势,谁也无法幸免,本人虽然自认为在这部书中没有什么不良内容,但也难免受池鱼之殃。而且,如今的世界风云变幻、突飞猛进,以前不会被屏蔽修改的字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列入了名单。不仅使原文变得面目全非,甚至可能在不知不觉间令整篇文章人间蒸发。 说书人从小看过很多爱国主义教育影片和书籍,后来接触过的各类相关资料也不少,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罪行深恶痛绝,就算是现在也时常有端枪射击、冲锋的想法,或是恨不得抄家伙给那些侵略者“卸几个零件儿下来”。但是,冷静下来后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至少包括我自己在内的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不会有这种机会,许多事情也就是心里想想、嘴上说说、手里写写。 综上所述,再加上本篇故事的背景“不是地球”,所以我决定采取一种特殊的表达方式。虽然刚开始大家看着有些别扭,但应该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而且,我在本书第一章第一节的时候就对此有过介绍,大家对照一下就可以。这样做的好处是,不管将来形势怎么变,许多字词都不会被屏蔽,大家阅读时可能会有些别扭,但总比满篇都是“**”要容易理解得多。 同样的原因,有些人物和物品的化名也会令读者感到新奇,还请大家多包涵。在回避敏感字词的同时,我会尽量保持更多的原貌。 即使经过如此特殊处理,但我仍不能保证书中不出现“**”,只能祈祷不要撞在枪口上。 最后要说的是,书中有些时间、地点和事件可能会跟真实历史有些出入,但本书毕竟不是历史资料,当大家想到“这里不是地球”,也就释怀了。 伪币攻略 本文中所出现的“鬼票”纯粹为内容服务,历史上并没有出现过。之所以这样描写,是因为日军侵华过程中曾经先后发行过好几种伪币,如果一一详细叙述会脱离主题,所以在本书中统一为一种伪币,俗称鬼票。不过,亦被称为“军用手票”的军票倒是确实存在,且其历史可追溯到明治十年(即1877年)的西南战争时期,而对外战争的军票是明治二十七年(即1894年)即甲午战争开始的。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大举入侵我国东北三省。当时朝鲜半岛早已沦为日本殖民地多年,所以最初供侵华日军在我国进行掠夺采购使用的货币是朝鲜银行发行的朝鲜圆,名为“朝鲜银行卷”,其使用时间较长。 紧接着出现的伪币是“满洲国圆”,是伪满洲国在1932年6月到1945年8月间的官方流通货币,发行单位是“满洲中央银行”。除了“满洲国圆”外,朝鲜银行券和日元在伪满洲国境内也可自由流通。“满洲中央银行”是伪满洲傀儡国的中央银行,是日本帝国主义垄断东北财政经济,进行殖民统治和金融掠夺的工具。成立于1932年6月15日,以东三省官银号、吉林永衡银号、黑龙江省官银号和边业银行为基础组成。1932年7月1日伪满洲中央银行开始对外营业,总行设于伪满洲国首都“新京”(今长春)城内北大街,原吉林永衡官银钱号长春分号旧址——坐落于人民大街2219号,人民广场西北侧。伪满洲国中央银行总行、分行、支行共128个单位都是在这一天正式开业,荣厚任总裁,日本人山成乔六任副总裁,理事6人,中日各半。“满洲中央银行”是伪满洲国的国家银行,其主要职能之一是发行货币:满洲国中央银行券,简称中银券。目的是统一东北的货币,实行所谓“币制改革”和通货膨胀政策。当时的“满洲中央银行”大楼除主要设施外,还建有装备齐全的附属设施并且耐火耐震,对空袭也有特殊的防御能力,被日本人称为亚洲第一坚固的建筑。 一开始,“满洲国圆”的纸币和硬币都是由日本银行的造币厂所生产,由日本内阁印刷局承印,运到长春后发行。不过,后来就由在伪满洲国首都新京(现长春)的伪满洲中央银行生产了。“满洲国圆”发行之初和当时中国的货币一样,都是采用银本位制。由于20世纪30年代国际银价不断大幅波动,“满洲国圆”从1935年11月起脱离了银本位,改实施与日本相同的金本位制,与日元固定汇率,随后就接近了与日元的汇率平价,与日圆等值。自1940年开始,“满洲国圆”就开始用来衡量与美国、德国、日本等国的进出口贸易情况。 “满洲国圆”即中银券(伪满洲国中央银行券)与日元挂钩,与本文中的鬼票的效用类似,请大家在阅读后面的内容时注意这一点,因为会与重要情节有关。 日寇为了扩展对华的侵略战争,在占领区内大肆抢夺中国的物资财富,而且早在1938年1月,日本政府就拟好了“中国联合准备银行”的组织和业务方案,并于1938年3月10日在北京正式成立。“中国联合准备银行”成立时的资本金额为5000万元,由伪华北临时政府出资1200万元,同时强迫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大陆银行、金城银行、中南银行、埠业银行、河北省银行、伪冀东银行共八家银行出资1250万元,并将原华北各银行1935年用于法币改革时未及上缴的发行准备金(巨额白银)一并列入其股本之中。为解日寇侵华战争浩大军费和抢占华北金融市场的燃眉之急,经日本横滨正金银行的策划,伪联合准备银行成立第二天就公告发行了无担保不兑现的纸币:“中国联合准备银行券”,简称“联银券”。“联银券”的发行解决了华北侵华日军部分军费开支问题,而日伪军政府收购的物资多数也用联银券支付,还用以换取原在沦陷区内流通的法币。 为抢先发行“联银券”和欺骗国民,伪临时政府来不及雕刻钞版而利用大清银行的旧钞版挖去“大清银行”字样,改刻“中国联合准备银行”,并将券面摄政王载沣(宣统皇帝之父)像改为黄帝、关羽等中国著名历史人物的肖像,于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由北京印刷局印制。最初发行1元、5元、10元、100元及1角、2角和5角辅币券,俗称大龙票,以后又印制了第二套小龙票(或称左龙票),同时缩小图幅。 为了推行“联银券”,日伪军政府采取了极其野蛮的手段,他们禁止民国政府的法币流通,规定民众不得持有法币。如发现持有法币1元者没收,持有60元者处死。这就足以暴露出卖国政府的丑恶嘴脸和与国民为敌的卖国态度。1940年以后,日寇在中国的军事、政治、经济、文化方面大肆侵略,“联银券”不断地扩大使用范围,为应付逐年增加发行量的需要,日伪又雕刻了粗制滥造的新版,加大了印量。由于日本军队在中国遭到抗日军民的沉重打击,日伪汉奸脆弱的傀儡政权也摇摇欲坠,“联银券”本身的软弱性也日益暴露出来。随着物价飞涨,“联银券”频繁加印大面额券,1944年发行了500元券,1945年发行了1000元券,并印好了5000元券,还没等发行日本就投降了。此券到1945年8月日本无条件投降时,发行额已达1951亿元。“联银券”的滥发,造成当时物价飞涨,人民苦不堪言,中国劳动人民创造的大量财富被日本侵略者掠夺,华北人民将此券称为“汉奸票”或“走狗票”。 民国30年(1941年)1月6日,日伪中央储备银行在南京成立,该行是日本侵略者扶持南京汪精卫伪政权建立的银行,总行设在南京,分行设在上海,由大汉奸周佛海担任银行总裁,钱大均担任副总裁,并发行“中央储备银行券”(简称中储券,亦称宁钞),规定与法币等价使用。抗日战争初期的沦陷区流通的货币有法币、华新票、联银票、老头票、军票等许多种,金融行业混乱。汪伪政府统一沦陷区的财政金融,是维持和强化伪政府的重要措施,并以武力在沦陷区各地强行统一使用,以加强同法币的竞争能力。“中储券”刚在上海发行时,军统和汪伪特工总部“七十六号”之间还爆发了互相屠杀对方金融工作人员的腥风血雨特工战。 民国30年3月,日伪中央储备银行杭州支行成立,并强行推行“中储券”。如缴税、购买车票、支付水电费等必须使用“中储券”;敌伪机关、企业发薪以及收购物产搭用“中储券”;以优惠条件与银钱业签订合约,代为推广“中储券”;私营工厂用“中储券”发工资给予5%的手续费,等等。尽管如此,“中储券”在杭州货币流通中仍然比例不大,据31年(1942年)3月末日伪中央储备银行杭州支行调查,“中储券”仅占市区货币流通总额的三分之一。 1945年日军投降时,“中央储备银行”总发行额达4。6万亿元。在短短4年里,汪伪政权的银行共发行了相当于原资本4。6万倍的货币。日伪政府扶持的银行均存在滥发货币的行为,“中储券”是日伪政府大肆掠夺中国民众财富,迫害中国人民的又一有力佐证。 全面抗战爆发后,日本在中国先后设立了四个大型伪银行发行伪币,并以这些伪币抢占中国沦陷区的货币阵地,以达其控制沦陷区经济、抢夺中国物资的目的。如果追溯到1931年“九一八事变”至1945年日军投降的这段时间里,日本在中国大陆扶持的伪政府共成立了“满洲中央银行”、“中央储备银行”、“冀东银行”等七家伪政权银行。尤其是在侵华受挫后,日本人更是大量滥发伪币,一方面是为了通过贬低法币信用,打击重庆国民政府,另一方面则通过套购法币、甚至伪造法币来兑换外汇,购买战争急需的军用物资。 抗战时期,为了维系人心,同时为了照顾沦陷区沿海通商口岸外国商人的利益,以争取英美等国的支持,国民党政府在上海等地竭力保持法币汇率。在英国的支持下,国民党政府于1935年11月4日放弃银本位制,实行外汇本位制的“法币政策”,以中央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后来又加上中国农民银行)的纸币为“法币”。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政府统治区的地方性纸币逐步停止流通(新疆省银行仍继续发行纸币)。1942年7月1日,法币集中由中央银行发行。在敌伪统治区,则流通敌伪银行发行的纸币,如中银券(伪满洲国中央银行券)、联银券(伪中国联合准备银行券)、中储券(伪中央储备银行券)、台币等。抗战胜利后,国民党政府用中央银行发行的东北流通券收兑中银券,用法币收兑联银券和中储券等,在台湾则发行新台币。 至于日本的军票,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货币”,其卑鄙无耻程度令人发指。至于其中细节,将会在本书后续的情节中解释。 顺便一提,抗战胜利后不久,国共两党内战爆发。双方军队在东北开战时,杜聿明发布对民主联军的追击命令中,悬赏一百万奖励先进入长春的部队,但明显是想让自己的部队得利。此举使国民党军队五大主力中在印缅创造了光荣战绩的新一军矛盾大爆发,结果导致有些部队拒绝执行杜聿明的追击命令这样的激烈行动,而是争抢进入长春。最后出现了几支不同的部队同在5月23日这一天进入长春争夺赏金的一幕,而此次悬出的赏金就是一百万东北流通券。 第一节 闷棍入世 “好!这是第三个,后面应该没有了!” “真没想到您还有这门儿手艺!——打闷棍!” “过奖!过奖!要说咱的本事,那可是大的没边儿!就说这打闷棍、套白狼、背死倒、下迷药…………” “真当我夸你呐?!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我…………我好人呐!!” “没问你那个,我问你是干什么的!再说了,就凭您打闷棍那手艺,说你是好人,谁信呀?不过,我多少也能猜到——你是土匪!” “土匪?谁呀?” “你!” “土匪?我?嗯~~~~~~~~~~~~~~~!错了!”一边否认着,打闷棍的那小子一边把已经打晕过去的三个人拖到路边僻静的一个大坑边上。 刚被打晕过去的这三个人虽然身高、体型、相貌不同,但装束几乎完全一样:圆礼帽、白汗衫、蓝褂子、黑绸裤,还都戴着墨镜,腰间扎着一巴掌宽的板儿带。 经过搜身,从他们每人身上都搜出一把“镜面匣子”、一个备用弹夹、还另有一百发子弹。枪里和备用弹夹里的子弹也都是满的。 打闷棍的那小子可高兴了,一边继续搜一边说道:“这回可发了!一个人一把枪、一个备用弹夹、一百发子弹,三个人就是三把枪、三个备用弹夹、三百发子弹,枪里和备用弹夹里的子弹也都是满的!每个人身上还带着不少钱,有钞票、有银元……还有个小子身上带着根金条!” “别高兴的太早,小心抢的是好人。”仔细一看,跟打闷棍者对话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特殊生物!令人震惊的是,这个特殊生物虽然没有翅膀,但却漂浮在半空中——居然丝毫不受引力的影响!再细看这谜一样的特殊生物的外形,可以简单描述为:猫头猫脸儿、猫鼻子猫眼儿,比小猫大不多,比大猫小不点儿。——这是什么怪物?! 打闷棍者一撇嘴冷哼道:“根据咱们得到的信息,再联系眼前这三个小子的衣着打扮和装备,他们正是被称为‘汉奸’的家伙,早就该死,且是死有余辜!不过,我倒是觉得您老先生能不能别飘着了?这个星球上好像也有跟你现在外形差不多的生物,在这个世界的人类眼里,您就是一半大白猫。不过,这世上可没有会飞的猫,我看咱们还是低调一点好。…………咦?这有张介绍信,他们三个身上还都有相同的证件,好像都是隶属于什么地头蛇株式会社。” “放心吧。我能轻松掌握远近大片地区所有的风吹草动,现在这一带根本没有较高等级的生物。就算有人接近,我也能隐身,不会引起惊慌和骚乱的。” 这两个生物非常奇特,一个外形跟这颗星球的男性人类没什么分别,另一个以半大白猫形象出现。他们彼此间并非用语言交谈,而是以类似脑电波的思维意识进行交流。也就是说,他们不需发出任何声音,只要意念一动就能互相交谈,但各自深层的思维又不会被对方知晓。 特别说明:在有这两个角色的作品中,除非有特殊情况并加以说明,否则他们之间的交流对话都是以这种无声的精神感应进行。而且,由于是精神上的交流,所以信息传递得非常快,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大量的信息交流和对话。此外,外形如半大白猫的特殊生物大多数时间都是隐形的,很多生物都无法通过视觉、听觉以及任何方式渠道感知其存在,但因为双方有协议,所以另一个男性人类外表的特殊生物大多数时间能看到对方。不过,如果外形如半大白猫的特殊生物实行“深度隐形”,就连男性人类外表的特殊生物也无法看到。 男性人类外表的特殊生物把三个证件仔细比对了一会儿后,向同伴展示其中一个证件说道:“看见没有?从现在起我就用这个证件,名字叫‘张老二’。” 外形如半大白猫的特殊生物扫了一眼说道:“好俗的名字。证件上连照片都没有,果然利于冒名顶替。” “张老二”手脚利索地从三个昏迷不醒的汉奸身上搜刮,不仅很快把自己身上的土布农装换成了一套标准的“汉奸服饰”,还把认为有用的东西拣出来放在一起,然后抬脚把三个还没断气的汉奸踢到大坑里。确定这三个倒霉的汉奸掉到坑里也没醒,“张老二”转身来到刚才打闷棍的路边大树下,把三部简易交通工具的其中两部扶起来,也向坑边走去,同时说道:“这种交通工具叫自行车或脚踏车。别看不是那么先进快速,但完全用人力发动,不用消耗能源,将在很长时间内继续使用。” 看着“张老二”顺手把两辆自行车也推进坑里,正好重重压在三个汉奸的身上,外形如半大白猫的特殊生物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三个家伙?” “张老二”很随意的说道:“对付汉奸还能怎么处理?活埋呗。你也当了我那么久的‘守护神’了,怎么还不了解我的做法?”说话间,“张老二”丝毫不管三个坑底的汉奸还在胸口起伏的倒着气儿,直接开始往坑里填埋土石。 被称为“守护神”的形如半大白猫的特殊生物反驳道:“不许乱叫!谁是你的‘守护神’?!我还没答应你呢!不过,虽然我没兴趣,可你小子不仅一张嘴就让我当你的‘守护神’,还是个‘二号’?!你小子口气也够大的!” 继续填埋的“张老二”无奈说道:“没办法呀。我家里已经有一个‘守护神’了,你就只能当‘二号守护神’了。不过,你不是答应我去我家里看看吗?既然还没决定肯定不干,那不如先挂个名儿,至少大家增进一下感情。” “二号守护神”显得很不耐烦:“像你脸皮这么厚的还真是少见!我说去你家看看,主要是想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居然能排在我前面!而且,这一路上你必须遵守约定,否则本座可概不奉陪!至于挂名儿,反正我不同意,你爱怎么挂都行,只要你有本事遵守约定!不过,咱们昨天晚上才到这颗星球,许多事还不了解。既然有三个倒霉鬼撞在你手里,好歹也先多问问情况再杀呀。” “张老二”闻言大喜,高兴之余填埋得更起劲了:“你答应先挂名儿就行!至于这里的具体情况就不必你操心了,我已经做到心里有数了,剩下的就看我怎么行动了!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吃亏受委屈的!” “二号守护神”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先说说眼下的形势吧。” “张老二”立刻答道:“现在咱们身处这颗星球上的一块大陆的文明古国中,以‘华’为国家和民族的名字。这个国家幅员辽阔、地大物博、物产丰富,除了广大的领土外,在沿海周边还拥有许多岛屿。在这个国家东北大海中有一个名为‘口木’的岛国,岛上居民为‘禾族’。历史上,这两个国家交往频繁。但到了近代,这个国家由于统治阶级腐朽衰败,导致国力大损,曾经兴盛繁荣的强大国度如今远远落在其他国家的后面,并且遭到多方侵略和掠夺。‘口木’则趁机通过维新变法而崛起,跻身世界强国之列,如今称自己的民族为‘大禾民族’,称自己的国家为‘大口木帝国’。强大起来的‘口木’不仅丝毫不念及两国长时间的历史友谊,反而乘机大举侵华。‘口木’的军队自称‘黄军’或‘大口木黄军’,如今绝大多数兵力都用于侵华战争。‘口军’上下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都喜欢别人称自己为‘大君’。但其他国家都直称其为‘口军’,痛恨‘口军’的人则称其为‘鬼孑孓’、‘小鬼孑孓’、‘口木鬼孑孓’。‘口军’侵华后,有一部分华族人心甘情愿给‘黄军’当走狗,组成的伪军称为‘黄协军’。不管是‘黄协军’,还是这些便衣,凡是给‘口木人’当走狗出卖国家民族的人,都被统称为‘汉奸’。开始的时候,‘口军’制造借口入侵这个国家东北部的三个省。由于这个国家高层的不抵抗政策,那三个省很快就沦陷了。六年之后,‘口军’再次挑起事端发动大规模侵略战争,如今已经进行半年多了,此地正是‘口军’占领的沦陷区。” “二号守护神”问道:“这帮人为什么自称‘黄军’呀?” “张老二”边埋边答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大概因为他们的军服几乎都是黄色的吧——真可惜了这种颜色和这个字!还有,‘口木’是皇权至上的国家,最高的统治者称为‘大皇’。” “这些称呼还真是拗口。” “刚开始不习惯,习惯了就好了。重要的不是表面,而是其中的内涵——名字和名称不重要,这些‘口军’本身可真是凶狠残忍、丧尽天良、缺心少肺!就说昨晚咱们刚到这颗星球遇到的老大爷和老大妈吧:多好的人呀!虽然素不相识,可也招待咱们食宿!本来他们老两口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还娶了媳妇,一家人本本分分、平平淡淡的生活。可‘口木鬼孑孓’一来,没完没了的征粮征税,还抢鸡鸭、夺牲口!上个月‘口木鬼孑孓’又来征粮,老两口和大儿子夫妇在家,小儿子下地干活没回来。有几个‘鬼孑孓兵’看大儿子的媳妇漂亮,也不管她还怀着身孕,当场就想强行非礼!一直逆来顺受的一家子终于奋起反抗,但他们虽然以死相拼,但怎敌得过那么多全副武装的‘口木鬼孑孓’?最后,大儿子夫妇惨死,老两口也被打伤昏迷,差点就缓不过来了!——就算为了那好心的大爷大妈全家,今天我也得活埋这仨汉奸!…………行了,埋实了,再踩两脚!” “那接下来怎么办?你换上这身‘汉奸皮’,还冒用了一个汉奸的身份,不会也想当汉奸吧?” “哪儿能呢!你瞧着,从今天开始,这世上不会有人能比我杀‘口木鬼孑孓’杀的更多了!冒用那个死鬼汉奸的身份,这介绍信和地头蛇株式会社的证件可以让我从这里一直到县城都通行无阻,也能公开带着武器。别看这武器比较原始,但在这个时代还真不错,也确实挺好用的。在这个国家,它的原名不怎么响亮,但俗名多且流传广:‘匣枪’、‘盒子枪’、‘盒子炮’、‘驳壳枪’、‘快慢机’、‘自来得’、‘大镜面’、‘镜面匣子’、‘二十响儿’…………多了去了。”把坑填平后,“张老二”将一支“匣枪”连枪套斜挂在身上,立刻就显得硬气多了;把另一只“盒子枪”直接插在腰间,外面褂子一挡就看不见了。同时带上两个备用弹夹和二百发子弹,把大部分钞票和银元装在身上,那根金条单搁在一个隐蔽保险的地方。带好之后,他开始在那棵大树向着田野的一面挖洞。 “你就吹吧你!先别说你有没有那能耐,您是这个星球的人吗?” “甭管是不是,大方向算是定下来了!不过,我得先混进县城去,那里人多、消息灵通、物资也比此处丰富。等进了县城,我再考虑具体的行动步骤。”很快就挖好了两个小坑,“张老二”把一支“盒子炮”、一个备用弹夹、一百发子弹、少部分钞票和银元用他原来那身土布农装包好。刚要往坑里埋,但又把备用弹夹的子弹都退出来,然后再埋上。他又把一整套标准的“汉奸行头”跟另外两份地头蛇株式会社的证件放在一起,埋进另一个坑里。至于“张老二”的证件和那封介绍信,则小心的带在身上。 “前路后路都准备好了,接下来怎么办?你知道那座县城在哪里吗?” “张老二”扶起地上那辆比埋了的两辆要新、皮实、气足、毛病少的自行车,飞身抬腿上车蹬上就走:“不知道。但那仨汉奸是要沿这个方向走,那我就也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等遇到行人或到了前面的村镇一问就行了。按这个方向,要去的那座县城应该在往北那一带。” 就在“张老二”上车的同时,“二号守护神”轻如飞羽般准确的落在他的右肩上,并非常舒适安稳的蹲坐在那里:“这就要走?不去打个招呼吗?你昨晚和今早都没少吃人家东西,那身衣服也是穿人家儿子的,临走的时候还拿了人家五个窝头。出门的时候,你不是说有钱之后,一定会回来好好答谢人家吗?” “不走能怎么样?就像你说的那样,现在我穿上这身‘汉奸皮’,如果去道别的话,非被那大爷大妈打出来不可!而且,今早我就已经跟他们说好要上路离开,现在再回去道别是多此一举。所以,还不如先这样离开,等将来有机会再回来答谢他们。好在我盔甲上有个小银钩子,按当下的市价还值些钱,够大爷大妈过一段日子了。对了!昨晚和今早有一半是你吃的,五个窝头你吃了三个!” “怪谁呀?每次我都告诉你传送前带些钱,可你就是不听!” “你也知道,我每次传送可能是从同一个次元的宇宙中的这颗星球传送到另一颗星球,也可能是传送到不同次元的宇宙。这一传送,货币肯定不能通用,这颗星球上的贵重金属和宝石在另一颗星球上可能遍地都是,根本没有预先准备的价值。就说上一颗星球吧,金子银子盖房子,谁知道到了这颗星球这么值钱!不过你放心,从这一刻起,咱们的好日子就开始了!现在也有钱了,只要跟着我,保证每天有鱼有肉!” “你是现在有点钱了,可如今这世道不靖,你能保证钱能花得安安稳稳吗?” “张老二”把嘴一撇,单手扶把,另一只手一拍斜挎在身上的“驳壳枪”:“腰里一支枪,吃遍十八乡!何况现在我有两支枪,有什么可怕的!” “就算没人敢惹你,可这些银元和金条都花完了之后怎么办?” “嗐!掖上‘二斤半’,到哪儿都吃饭!走着!” “行!连分量都秤出来了,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土匪!” “说不是就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唉!几个窝头也不顶用,你饿不饿?” “你这么说我倒真饿了。不过,你到底对将来有谱没有?” “当然有。主要是看情况:能单干就单干,不能单干就拉队伍,拉不起队伍就去找大部队。如今这个国家抗击‘口军’的主要力量是两大党派及其领导的军队:实力较强的‘国党’为名义上的全国最高领导,部队在正面与‘口军’作战;实力较弱的‘共党’部队正面作战较少,多为协同或侧翼作战,但其在敌伪沦陷区开辟出大大小小的根据地,所组织发动的各种武装力量更是遍地开花。那大爷大妈的小儿子就是一气之下,等爹娘伤好了以后就去投了‘共党’的游击队。” “看来你还算明白。” “那当然了。从现在开始,我这一路走,也是一路观察和思考,等到了县城再待上一段时间,我就知道今后要怎么做了。” 第二节 形势急变 “不不不!!小的不敢!!” “叫你拿着就拿着。今天大爷心情好,早上起来想讨个好彩头,自然要赏。把钱拿走,别扫了大爷的雅兴!” 假冒的张老二大摇大摆的从旅店里出来,后面跟着满脸堆笑、千恩万谢的掌柜的,一直把这个假汉奸送到外面。 二号守护神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欺压良善的潜质,但最后坚持留下钱有点破坏你的猥琐形象。” 张老二答道:“虽然必要时我不拒绝白吃白喝的买卖,但让我顶着汉奸的名号去吃白食——这我可不干!刚才我唯有那么说,掌柜的才敢收我的钱,这也实在是没办法的事。等将来我亮出真实身份回来的时候,保证让他们大吃一惊!不过,从他的行为来看,也真是让‘口伪人员’欺负惨了,否则不会不敢收钱!” 二号守护神卧在张老二的肩膀上,这二位骑上车走出一段路之后,身后一段低声的咒骂传入了耳中:“呸!!狗汉奸!!就你这种丧尽天良的缺德玩意儿还想讨个好彩头?!行!!我这就送你个好彩头:祝你出门就碰上李队长!!” 二号守护神用一条前腿捶着张老二的肩膀大笑,但除了张老二没人知道。 张老二苦笑道:“看来这里的群众觉悟都很高,基础也好,抗口热情高涨,也算是一件好事。不过,倒霉的是让我给赶上了。” 由于是精神层面的交流,所以二号守护神的大笑和发言并行不悖:“谁让你冒充汉奸来着,活该!” “不过,这掌柜的为什么确定我是汉奸呢?不是说常有游击队、武工队、锄奸科和各部队的侦察员化装改扮成鬼孑孓和汉奸的模样出来活动吗?这掌柜的张口就骂,好像认定了我不是好人。不光是他,这一路上的饭馆好像都这样,难道我的形象真那么差吗?” “你当然不会是好人了!人家化装出来活动的游击队、武工队、锄奸科、侦察员都是身手好、觉悟高的精英,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他们组织上又有许多困难,尤其是经济上非常拮据。所以,这些人出来办事虽然都扮得惟妙惟肖,但却不肯乱花钱,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他们吃饭的时候,虽然嘴上嚷嚷的凶,但都以‘有任务’、‘黄军交待的事不能耽误’、‘快赶不上了’、‘时间来不及了’等为借口,很少喝酒,要的吃食也很简单。这样上的快、吃的快,节约时间;结账的时候花钱也少。这样既不违反*党的规定和群众政策,又能省下更多的经费用在刀刃上,手头宽裕一些时还能接济困难的群众或支援其他队伍。再瞧瞧您:这一路下来,每顿饭都是七个碟子八个碗,鸡鸭鱼肉摆满桌!然后就是风卷残云,工夫不大就盆干盘净!就说刚才那位掌柜的吧,他这买卖是饭馆加住宿,你昨天晚上在人家那里大吃一顿住下后,夜里还要夜宵,今早点的菜肴比一般人中午正餐吃得还要丰盛,夜宵和早点的量也都是按照五个人的份准备!——就您这样的能是游击队、武工队、锄奸科、侦察员那些人吗?” “还别说,你分析的还真有道理。这…………不对呀!所有的食物有一半都是你吃的呀!而且,有时候你还多吃,吃的比我还多!” “咱们不是约定好了吗:食物分着吃,你吃多少,我也吃多少,就算我多吃也不会超过自己那份的十分之一。我可是一直遵守,没什么特别的呀。” “这我知道,我也会遵守约定。但是,没想到这次会为此背上了汉奸的黑锅!看来得赶紧突破目前的境况,这黑锅可不好背!” “活该!谁让你好扮不扮扮汉奸!你要是扮成个普通人,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即使穿得破点到酒楼饭馆里点一大桌子好菜,人家也会以为你是银不露白的商旅,何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你就知足吧,要不是因为你不喝酒,让别人都以为你时刻都提高警惕,说不定早有人对你下家伙了!” “我这也是为了路上安全起见,况且这样容易了解本地的经济情况和物价指数。但经你这么一说,看来要想成为一个传奇英雄也不容易呀!就像你说的那样,首先就是要克服自己的‘肉欲’!”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呀?!” “就是刚才说的呀!” “我怎么说的?” “没直接说,但就是那个意思,且阐明得极其清晰透彻!但是,也许因为解释不清或思想复杂而产生误解。肉欲——吃肉的欲望!” “你瞧你丫那德性!!”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不过说实话,要当英雄,许多时候还真是要主动或被动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准!就是这一点,许多人就做不到!可是,看这一地区的情况,应该是英雄辈出、遍地豪杰!要不然的话,那三个汉奸也不会把枪里的弹夹和备用弹夹都压满子弹。如果弹夹压满子弹又长期不用,时间长了就废了。由此可以看出,那些汉奸需要随时准备战斗,他们也确实是活的提心吊胆。” “这样啊。可你藏起来的那只‘快慢机’的弹夹不就压满子弹吗?” “我那不是为了留条后路嘛!如果我假汉奸的身份被识破,不管承不承认,这一地区所有的口木鬼孑孓、侦缉队、便衣队、夜袭队、黄协军等口伪武装都会把我当成共党领导的游击队、武工队、锄奸科、侦察员!逃命的时候,我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起出那些东西当然好,要是被追得太紧,就可能需要在挖出之后立刻举枪射击!正因为想到这一点,我才只把备用弹夹的子弹退出来,而枪里弹夹依然压满子弹。如果将来我混的好且有机会,就去保养一下;如果混的好但没机会去,也只能任由它损坏;而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走投无路时去取那些东西。” “你还真是狡兔三窟加心狠手辣。不过,既然这一地区共党领导的游击队、武工队、锄奸科、侦察员活动如此频繁,你就不怕被你打闷棍的那三个也是假汉奸?万一要是打错了好人,我看你怎么收场。到那时,不管承不承认,你这假汉奸都坐实了!” 虽然说是“二号守护神”,但这位“守护神”好像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2 部分阅读 虽然说是“二号守护神”,但这位“守护神”好像不太喜欢“被保护者”,反倒希望“被保护者”倒大霉,然后自己在旁边幸灾乐祸看热闹;这位“被保护者”对自己的“守护神”好像也没那么恭敬。双方虽然一路行来形影不离,但彼此的关系却令外人感到暧昧模糊、扑朔迷离、难以捉摸。 事关重大,但假张老二却信心十足:“不可能!就那三位:印堂发黑,满面病容,獐头鼠目,双目混浊,眼圈发黑,眼窝深陷,满口黄板儿牙,胳膊跟麻杆儿似的,手指头跟烟卷儿似的,肋骨跟搓衣板儿似的——都是标准的酒色过度的大烟鬼形象。这样的能是游击队、武工队、锄奸科、侦察员那些人?而且,你还记得最后那小子说的话吗?当时,先来的俩小子在树下休息时已经被我一人一闷棍打晕过去了,落后又赶上来的那家伙骑到树下时看同伴坐在那里闭目不动,下车就说:‘二位哥哥,别在这儿歇着呀,抓紧赶路吧!!只要到的时候合适,大君一高兴,大大的有赏!!’——他们要能是游击队、武工队、锄奸科、侦察员,那我就在有钱的时候连续三个月不吃肉!!” 二号守护神叹道:“就算有把握,也不用发这么毒的毒誓啊。” …………………… 眼看快到中午了,二号守护神催道:“你能不能骑快点?” 张老二答道:“我现在也就这速度了。再说就算我能增加力量,这车也受不了啊。哎!前面已经能看到镇子了,咱们正好到镇上吃午饭,顺便问一下路。” 听见有地方吃饭,二号守护神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但仍然不满地说道:“本以为要去的是邻近的县城,哪知道是相隔这么远的地方。昨天上午就开始赶路,到现在也没到。是不是那三个汉奸得罪了上司,所以才被发到这么远的地方!” 张老二劝道:“别着急,应该快到了,这次进镇我带你找家最大的饭馆吃顿好的!” 工夫不大到了镇口,抬头正看见三个大字:共荣镇。 进镇后一打听,很容易就找到了本镇最大的酒楼——鸿宾楼。 把车放好后迈步进门,立刻看到一条横幅,上写四个大字:宾至如归。 一看店里进来个挎枪的,掌柜的赶紧过来亲自迎接,一口一个“大爷”叫着。听说对方不是要找麻烦,只是进来吃饭,自然更加热情周到的招呼着,不仅立刻让到雅间,还在旁边参谋着上了好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大菜。 等这位爷吃完了,居然付了钱,掌柜的更是千恩万谢的送其出门,对方的问题更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大爷!您出了我们这共荣镇后,顺着往西北的那条路走,再有三十里就到县城了!您要是下次再来共荣镇,可一定要到我们鸿宾楼坐坐!只要您肯赏脸,我做东!别说是您来,您多带些兄弟朋友也行!” 张老二笑道:“好!你这么够意思,下次我还来!你们也真会做生意,进门看见‘宾至如归’,出门又看到四个字:盼君再来。就冲这个,我还得再来!” 掌柜的赶紧赔笑说道:“是是是!大爷您下次再来共荣镇,我们一定欢迎!” 张老二随口答应了两句,骑上车出镇奔西北方向而行。就在快到县城的时候,前方路上出现三个鬼孑孓兵。 等离近了一看,张老二立刻郑重说道:“一看到真人,这回我明白为什么都管他们叫‘小鬼孑孓’了。” 二号守护神问道:“还真是看见活的了。为什么呀?” 张老二非常权威地说道:“看见没有?按照这个世界的国际公制单位,前面这仨鬼孑孓兵的平均身高才一米四五!” 二号守护神深表同意:“果然。还没他们自己背的枪高呢。” 张老二一抬头,看见远处县城门口站着很多鬼孑孓和伪军,对来往出入城的百姓严格盘查,不由得一皱眉头。但他立刻又有了主意,对二号守护神说道:“你瞧着。这仨鬼孑孓兵碰上我是该着倒霉,我这就显显我的手段!” 第三节 难以脱身 “好!!好!!你的,大大的好!!” “三位大君,东西都装好了,咱们走吧。” “好!!好!!大大的好!!”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所谓的显显手段就是主动过去让这仨鬼孑孓兵把抢来的东西放在你的自行车上,然后你推着自行车在后面跟着走?” 张老二得意的答道:“不懂了吧。你看这座县城,远比别的县城大得多,且城墙高厚,上面密布火力点。县城周围的广大地区也是防守严密,由内而外共挖了三道壕沟,铁丝网环绕封锁。咱们正对的是南门,只有中间一条道路可以通向城门,但要过三道关卡,每道管卡都有伪军严格盘查过往行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他三门也是这种情况。在这片外围防御区中,明显经过人工整理,没有高大的草木和石块,几乎是一大片光秃秃的平地,令想潜入者无所遁形。又有碉堡炮楼在这一马平川的广阔地区星罗棋布,组成的交叉封锁火力没有任何死角。我现在是冒充汉奸,过由伪军把守的外围三道关卡应该没问题,但城门口是由鬼孑孓兵和伪军联合守卫,我这个冒牌货也许会有些麻烦。但如果我以这种方式跟着三个鬼孑孓兵进城,那一路都可畅行无阻。再看这仨鬼孑孓兵,肯定是刚从附近的村庄抢完老百姓东西回来的,还大白天就边走边喝酒,每个人都已有七八分醉意。只要我跟着他们进了城,除非他们的兵营就在一进城门的地方,否则必然还要走一段路。我就趁他们醉得晕晕乎乎一不注意的时候,冷不丁转把拐进某个胡同小巷——他们再想找我都找不着了!到那时候,这车上驮的载的不就都归咱们了吗!所以,现在往车上搁的东西越多越好,我不嫌沉!” 二号守护神笑道:“真没看出来,你小子一见着鬼孑孓兵就先来个黑吃黑。” 张老二叹道:“不这样也不行啊!这座县城不比寻常,还真是超出了我的估计,且现在回头肯定会被怀疑,唯有拿这三个傻鬼孑孓兵当通行证了。而且,如果我不理这三个鬼孑孓兵,招呼也不打直接骑车过去,不仅会被怀疑,以口木兵一贯的残忍蛮横,也许立刻就会向我开枪;如果我过去打招呼,可能会是他们挤在这一辆自行车上晃晃悠悠往前骑,而让我把所有的东西都驮在身上跟他们走。所以,我还不如主动过去提议用自行车帮他们载物,既不会倒霉,又能顺利进城,这些东西最后还都归我——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二号守护神问道:“那进城以后,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办呢?” 张老二无奈答道:“那三个口木兵还背着个包袱,口袋里也鼓鼓囊囊的,肯定是值钱的财物。可惜我初来乍到,不能轻举妄动,这次只能便宜他们了。至于车上的东西:三只鸡、一只鸭子、半扇儿猪肉、一条羊腿、一条火腿,还有多半袋子大米,这些肯定是他们抢来的,但很难找到原主,只能咱们自己‘内部消化’了。但我可不白吃,将来有机会我多打鬼孑孓,也就算补偿老乡了。远的不说,只要我顺走这车东西,至少这三个口木兵将来肯定见到便衣汉奸就打;假如事情闹大了,全城的便衣汉奸可能都会受到询问,赶上倒霉的肯定要挨几下重的。” 二号守护神提议道:“那你还不赶快让他们把枪也放在车上,那样肯定全城搜捕。不过,你现在也是一身汉奸皮,能逃得了吗?” 张老二答道:“这是不可能的。口木兵都很在意自己的武器,就算对方是好朋友都不会轻易松手。如果我这么建议,肯定是自找没趣。至于我的衣着打扮,哼哼,进城之后我就到成衣铺买几件衣服换上,再也不用穿这身汉奸皮了!然后等我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就该我大显身手了!” 接下来的进展非常顺利,三道哨卡的伪军对这临时的奇怪组合丝毫没有怀疑。三个口木兵过去的时候,他们立正致意,然后用羡慕的眼光盯着后面跟着的张老二车上的东西。 眼看到城门了,这里进城出城的人比较集中,尤其是准备进城的人要接受盘查,所以在城门口有些拥挤。三个口木兵当然不会排队等候,而是直接蛮横地挤到前面。张老二则好像因为拥挤而有些滞后,但他心里暗暗高兴。 “站住!!你……你……你哪儿的?!我……我……我怎么没见过你?!”正当张老二暗自得意时,城门口的一个伪军班长斜刺里冲过来挡住去路,结结巴巴的大声质问更是引得众人侧目。 城门处的防卫是伪军在外、口木兵在内,主要由伪军进行检查,口木兵负责监督、弹压和应付突发事件。按照张老二的计划,因为前面有三个傻瓜鬼孑孓当通行证,自己又穿着一身汉奸皮在后面跟着,城门处的伪军和口木兵都不会严格盘查自己。而在进城的时候,他装做不堪车上物品沉重兼城门处人多拥挤,故意放慢速度,让城门处的伪军和口木兵都认为自己跟前面那三个醉鬼是一路的,同时又慢慢拉远前后的距离。等通过城门进入市内的街道后,他随时都能开溜。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可却突然蹦出一个搅局的,这一嗓子打断了张老二的得意状态,令周围进出城的老百姓纷纷驻足观看,甚至连前面的口木兵都忍不住向这边探头张望。那三个醉醺醺的傻瓜鬼孑孓本来很放心的往前走,还挥动手里的酒瓶跟城门处站岗的口木兵打招呼。可经这么一闹,即使喝得再迷糊也必然会回头看看,甚至此处熟悉的口木兵会询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推车的那个人是谁。顶多也就十秒钟,这三个傻瓜鬼孑孓就会转过头来,那时发现双方的距离拉得那么远,必然会引起怀疑。 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他这两天吃喝不愁,但假冒汉奸这一路也让他心里有很多不痛快。眼看计划就要成功,成功混进县城,就能扒了这身汉奸皮“重新做人”,还能刮小鬼孑孓一笔。终于熬到头兼顺手牵羊,令他感到胜利就在眼前。可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不长眼的家伙一句话就破坏了他的大好局面,这令他的火一下子就到了头顶。 说时迟,那时快。脑中的大量思维快速一转,时间上只是极短的一瞬间。 质问的声音还未落地,张老二就甩开膀子、右胳膊抡圆了狠狠打了这个伪军班长一个大耳光。 挨打的伪军班长怪叫一声,边拉枪栓边吼道:“你敢打老子…………” 还没等这个伪军班长把话说完,一张证件就摔在了他的脸上。当他把这张证件打开看清以后,念着念着不禁大吃一惊:“地……头……蛇……株……式……会……社?!弟……弟兄们!!别……别……别冲动!!” 伪军班长拦住旁边聚过来的手下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满脸堆笑的把证件捧着递回去道:“对……对不起!!误……误会!!都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张老二又抡起左胳膊扇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就在这时,那三个酒还没醒的口木兵已经摇摇晃晃走回来问道:“喔咦!!你的,为什么不跟上来?!” 张老二伸手一指那个被揍得还没明白过来的伪军班长:“大君,不是我不跟上来,是他拦着不让我进城!” 三个口木兵的酒好像醒了一点,闻言齐刷刷瞪向那个自找倒霉的伪军班长。 伪军班长吓得赶紧为自己辩解,连口吃的状况都大有改善:“大君!!大君!!误会!!全是误会!!我不知道他是……啊哟!!!!” 砸在脸上的枪托让伪军班长的辩解瞬间停止并代之以哀嚎,然后三个口木兵把他打倒在地,且继续对他拳打脚踢枪托砸。有几个胆大的伪军想过来劝劝,也被嘴巴子、窝心脚、枪托子打了回去,之后就再也不敢过来了。 这时候,老百姓看着解气,伪军不敢过来解围,同是守卫城门的口木兵只是站在远处像看马戏一样。 张老二暗中道:“活该!坏了老子的大事,就该打你!居然还故意在口木鬼孑孓面前讨打,不打你打谁呀!” 二号守护神不解问道:“我看见他得罪你倒是真的,怎么又在口木鬼孑孓面前讨打了?” 张老二解释道:“在许多口木鬼孑孓眼里,根本不拿等级低的汉奸伪军当人看,连条狗都不如。稍有不顺,拳打脚踢是常事。刚才这个伪军班长回答的时候就看出是块挨打的料:如果他想反咬我一口,可以先称‘误会’,然后声明根本没拦我,是我成心找碴,乱七八糟一扯皮,鬼孑孓一烦就拉上我走了,有什么账以后大家慢慢算;如果他想息事宁人或巴结我,也先称‘误会’,然后说想拦的是我身边或身后的人,赔礼道歉也就完了。但是,他说的是‘我不知道他是……’,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就是:我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拦了;如果知道他是谁,就不会拦了。但不管怎么说,刚才肯定是拦了。对于粗鲁蛮横的口木兵,他们不管什么原因结果,只知道区区一个守城门的伪军班长连他们带进城的人都敢拦,此时还让守城门的其他本国士兵看见,这太丢面子了,简直是奇耻大辱。所以,肯定狠狠打这小子。” 二号守护神说道:“想不到还有这种学问。至于这种汉奸伪军最后怎么样不重要,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考虑趁乱进城啊?” 张老二叹道:“怎么进啊?看热闹的人那么多,前后几乎都堵死了。而且,要进城得穿过瓮城,我现在也是焦点之一,肯定会被发现。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 三个口木兵正打得起劲,突然其中之一看到地上的证件,捡起来一看,立刻叫两个同伴停下来,三个人又一起看了看,然后问伪军班长:“这个,哪里来的?” 伪军班长赶紧一指张老二,但他的脸已经暂时无法保证发出准确的声音了。 三个口木兵好像突然对眼前这个帮他们拿东西的人有了全新认识似的,酒也醒了不少,两眼放光的盯着张老二,还不住的说:“好!!好!!你的,大大的好!!” 看到这种情况,张老二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但还没等他继续思考,城门里面突然乱了起来。 本来城门里面那一边也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但突然间人们都纷纷躲避到远处。只见让出来的空地驶来两辆挂斗摩托,后面还跑步跟着两排口木兵。 前面的摩托车斗里坐着个架着机枪的口木兵,紧跟在后面的摩托车斗里坐着个口木军官,军衔还不低,是个少佐。 队伍停下以后,这个少佐下车询问守门的口军出了什么事。那三个口木兵好像酒立刻全醒了,主动跑过去向那个少佐报告,并把张老二的证件恭恭敬敬地递给少佐。 张老二突然说道:“坏了!我忽略了一件事!” 二号守护神问道:“什么事?” 张老二叹道:“子弹!” 向少佐报告的三个口木兵转眼又跑回来了,他们都显得非常兴奋:“喔咦!!少佐阁下叫你,快快的,快快的!!”说完之后,一个在前面引路,另外两个驱赶附近的人员,好像生怕有人突然伤害张老二似的。 眼看事已至此,张老二只好推着车在后面跟着那个少佐的队伍继续往里走。这样唯一的好处就是再也不会有人阻拦,但谁也不知道进去后是福是祸。 经过外城门,穿过瓮城,再进入内城门。内城门主要是盘查出城人员,同样是伪军在前面做事,黄军在后面负责监督、弹压和应付突发事件。 往城里走的时候,张老二说道:“不管那个地头蛇株式会社是什么样的汉奸组织,都不过是口木人养的狗,装备再好也有限。而且,口木是个岛国,资源短缺,口军对发放的武器弹药控制得尤为严格。以他们汉奸的身份,枪里和备用弹夹里都压满子弹后,身上还能有二三十发子弹就已经很不错了。可居然有一百发,这已经是少见的‘豪华’装备了。这样的情况很少见,何况三个人都是如此,子弹都是整的。所以,我敢肯定:这些都是为了此次任务,临出发前给他们配发补充的。而如果是这样的任务,那我的计划就有漏洞了。” 二号守护神问道:“我看差不多呀,能有什么漏洞?”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张老二’的身份?”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证件最新,甚至可能是新发不久的。使用新证件有三个可能性:第一、这个张老二是最近才当的汉奸,所以证件是新发的;第二、他本来就是汉奸,最近才从伪军或别的汉奸系统转入这个地头蛇株式会社;第三、他本来就是这个汉奸组织的成员,但原证件遗失或损坏,所以才领了个新的。如果是前两种情况,这座县城里很可能根本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张老二,自然也就没人能识破我是假冒的。所以,我选了这个身份。” “如果是第三种情况呢?”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另外两个的证件比较旧,肯定是长期成员。我用那个新的,至少有超过百分之六十六的可能被我猜中,另外两个则肯定没戏,我自然要赌一把。而且,既然是有新任务要执行,临时提拔或借调新人的可能性也很大,我的胜算也就更大。我之所以根本不直接问他们就埋,既为了节约时间,也减少被发现的危险,同时不想动摇自己的信心,何况他们未必肯说实话。再说,我原来的打算是进城之后就买几件衣服换装,根本不去县城的警备司令部报到。” “这不是挺好吗?” “本来是,但这些汉奸好像是执行什么重要任务。如果是这样的话,因为受到极大重视,必然会有这个什么地头蛇株式会社的骨干和重要人物在此策划和指挥,难免就会有认识真正张老二的人在,我被人识破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 “那怎么办?那个什么少佐是不是已经把你识破了?” “还不确定,看看再说,至少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进城以后,队伍突然拐进一条小巷,立刻有几名口木兵把住巷口。队伍继续前进,不时有口木兵停下设卡。队伍终于在一个非常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又有一些口木兵跑到前面去把守,彻底把这条小巷封锁起来。既不让行人进来,也不放当中的人出去。此时在小巷中,没有这个少佐的命令,外人当然进不来,而当中的人除了口木官兵之外,只有一个假冒的张老二和他肩膀上的二号守护神。 摩托停稳以后,口军少佐走过来仔细打量了张老二一阵,然后晃着手中的证件问道:“你的,张老二的干活?” “是,我就是张老二。”假冒的张老二嘴上回答的挺恭敬,暗中却跟二号守护神交流:“瞧瞧,瞧瞧!一看人家就是少佐!” 二号守护神奇道:“这也能看出来?” “当然了!” “这有什么标准?” “刚才那仨鬼孑孓兵平均身高才一米四五,而这位身高则逼近一米六零,当然是少佐喽!” “噢!敢情口木军队里是个儿越高,官儿越大!” “当然了!哈哈哈哈…………!!” 此时小巷完全被口木兵封锁,除了那个少佐和三个已经清醒过来的“临时通行证”,还有五十多个鬼孑孓。但这两个家伙一点也不紧张,虽然表面上挺正常,其实暗中互相大耍活宝。如果他们暗中交流的内容立刻公开,这里的口木兵恐怕得立刻气死一半,另一半不死也够呛。 口军少佐又问道:“就你一个?” 张老二答道:“还有两个兄弟。咦?他们比我先出发半天,难道现在还没到?” 二号守护神道:“这瞎话都敢说?那仨汉奸被你埋一块儿了,上哪儿找去?” 张老二跟二号守护神交流:“人员可能早就预定好了,实在不行打个电话就能查到,数量上没法说瞎话。不过,这一地区共党领导的游击队、武工队、锄奸科、侦察员非常活跃,路上打死两三个鬼孑孓汉奸算不了什么事。” 口军少佐接着问道:“应该还有一份公文的干活,在你的身上?” “在,您等等。”张老二一边掏一边跟两边对话:“他要的应该就是那封介绍信。” 二号守护神笑道:“别胡说八道了,那玩意儿是介绍信吗!” “大君,请看。”递过去的同时还保持双向联系:“管它是不是,反正他要的就是这么个东西,给他就对了。” “你说这个少佐识破你没有?” “识破又怎么样?在这一地区,少佐算是不小的官儿了。真要是情况不对,我就把他控制起来,别的就都好说了。” 口军少佐把证件、公文和面前的张老二来来去去看了半天,最后不仅把两样东西还给张老二,还伸出大拇指称赞道:“要洗!!要洗!!你的,大大的好,对黄军大大的忠诚!!要洗!!” 二号守护神笑道:“看来他没怀疑你,好像还挺赏识你,看来又让你小子混过一关。不过,这些口木人说话怎么这么别扭,刚才那句又是什么意思?” “大君您过奖。”张老二左右支应着:“不太清楚,可能他在本国是干洗衣、洗碗、洗染的。” 口军少佐继续说道:“你的,是第一个到达的!!很好!!大佐阁下等了很久了!!你不用去警备司令部报到了,直接去见大佐阁下吧!!” 张老二一边嘴上答应着,一边暗中跟二号守护神交流:“越来越不对劲!一个小小的便衣汉奸,居然一来就能得到口军大佐接见,这里面的水可够深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去见那个大佐吗?” “我见他干嘛呀?不管说是去哪儿,先答应着,转脸儿我就换衣服走人了。” 口军少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噢!我差点忘了,大佐阁下现在也不在城防司令部,而是去了宪兵队开会。这样吧,我现在也要去宪兵队,你的,就跟我一起去吧。” “啊?!” 第四节 初见端倪 已经没有封锁小巷的必要了,把守各处的口木兵迅速集合整队。队伍集合完毕后,坐在摩托车斗里的少佐一挥手,立刻前往宪兵队。 三个“临时通行证”过来催道:“喔咦!!你的,不要磨磨蹭蹭的!!少佐阁下已经出发了,快快的,快快的,哈牙库!!” 张老二道:“走,走,这就走!那你们三位…………” 一个“临时通行证”说道:“我们的,宪兵队的干活!!顺路,顺路,哈牙库!!” 两辆摩托车在前缓缓行驶,五十多名口木兵和三个“临时通行证”跑步紧随其后,张老二推着装满东西的自行车也在后面跟着。 张老二突然暗中交流:“不好办呀。” 二号守护神问道:“又怎么了?” “刚才我以为城门防卫极受重视,所以才有那么多鬼孑孓兵。可这一路走来,街上的鬼孑孓巡逻队人数众多,且往来频繁,还真有点儿严阵以待、戒备森严、大战在即的意思。看来,确实是有大事要发生。” “国党的军队战线离此较远,难道是共党的军队要攻打这里?” “国党的军队确实鞭长莫及,但附近地区没有共党的正规军队,其余零散的武装力量还不具备攻打这里的实力。” “还真不好猜,可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 “远的不好说,近的就有一点:本来那个少佐这批人就很注意我,如今街上又有这么多鬼孑孓兵,我还真不好溜。照这样下去,真得去见那个什么大佐了。” 一语成谶。这座县城规模不小,从城门到宪兵队有挺长一段路,可路上来往巡逻的鬼孑孓兵一拨儿接一拨儿,张老二这一路上还真就没有开溜的机会,最后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这队口木兵进了宪兵队。 一进宪兵队,那个少佐让张老二在宪兵队的院子里等着,同行的那些口木兵该干嘛干嘛去,那仨“临时通行证”也要回营房,临走就把放在自行车上的东西都拿走了。 这下可把张老二气坏了:“这仨王八蛋!!你们最好别落在我手里,但你们又不可能那么幸运!!等我逮着机会,我非好好修理你们不可!!” 二号守护神在一旁幸灾乐祸:“这回你可是黑鬼掉面缸里——白鬼了吧!偷鸡不着蚀把米,白当长工了!” 这种精神上的交流很少会在外部表情上显露出端倪,但这次张老二的脸上闪过一丝残忍冷酷的阴狠神色:“我的米绝不会白撒,长工也绝不会白当!!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而且,老子可不是善男信女,这些全都要利息!!我这利息不仅高,且时间越长就越重!!到时候一定要让他们本利两清,吐也得吐够数!!若是吐不够数,就得给我吐血!!” 二号守护神道:“现在不是撂狠话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好~~~~~~~~~~办!!”张老二转头问旁边的口木兵:“请问大君,那里是什么地方?” 这名口木兵刚才看见张老二是跟着少佐的队伍进来的,又看见他用自行车帮战友驮那么多东西,再加上这一身汉奸皮,所以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也没拿他当外人:“那里?那里,厨房的干活。” “那里呢?” “那里,茅房的干活。” “那里呢?” “那里,营房的干活。” “那里呢?” “那里,还是营房的干活。” “那里呢?” “那里,军火库的干活。” “那里呢?” “那里,后勤物资仓库的干活。” “那里呢?” “那里,通往宪兵队后门的干活。” “那里?那里?那里?…………” “……的干活。……的干活。……的干活。…………” 也就是三五分钟,张老二就把宪兵队的建筑布局和各处的情况问清楚了。 等全都问完了,这口木兵也反应过来了:“你的,问这么多干吗?” “不问明白了我怎么跑啊?”张老二嘴上却说:“我想去茅房。” 这口木兵虽然迟钝,但记性不错:“茅房的干活?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 “我第一次来,怕从茅房出来迷路,这时候如果少佐阁下找我就找不着了。”暗中对二号守护神道:“前门不一定好出去,正好走后门。咱们撤!” 二号守护神还在琢磨:“它这宪兵队的布局是不是有问题呀?” 张老二倒不在乎:“我管它有没有问题,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喔咦!!你的,要去哪里?!”张老二刚走出不到七步,那少佐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这时候那口木兵还挺配合:“报告少佐!他的,茅房的干活!” 少佐一皱眉:“快进来!!大佐阁下要见你!!茅房的干活,宪兵队办公楼里也有,哈牙库!!” 张老二只好答应着跟少佐往宪兵队办公楼里走,心里这叫一个不痛快。 二号守护神乐了:“这少佐效率还真高,看来那大佐也挺重视你。不到七步,跟毒药催的似的。” 张老二暗中咬牙:“刚才那车东西没到手就跟这小子有关,我还没跟他算账,又给我找麻烦!!行,这笔账算你一份!!” 到宪兵队办公楼里的厕所一看,发现卫生搞得还不错,但想无声无息的逃出去不太可能。所以张老二转了一圈就出来了,算是多参观了宪兵队一个“景点”。 来到宪兵队的作战会议室门口,少佐转身露出笑容对张老二说道:“进去以后机灵点,在芥三大佐阁下面前好好表现。大佐阁下一高兴,大大的有赏!!” 看到张老二点头答应,少佐要了他的证件和公文,自己先进去报告。 张老二看了看会议室门口站岗的两个鬼孑孓兵,又回忆了一下宪兵队办公楼里森严的戒备,只好先打消溜走的念头,转而计划若被识破要怎样挟持大佐。 会议室里的对话应该都是正宗口木话,听不太懂,但前后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少佐就开门让张老二进去。 这间作战会议室非常大,房间宽敞明亮,里面用来进行战场演练的器具一应俱全。房间正中是一张大长桌,上面是这一地区的沙盘,连大一点的土坡都有。会议室尽头墙上挂着一张非常详细的本省军用地图,地图上遍布红蓝二色的各种标注,精确程度绝不比原来驻扎此地的国党军队的军用地图差,甚至犹有过之。 再看作战会议室里的人。嚯!阵势还真不小。 二十多名口木军官站在地图前,但没有一个看地图的,全都看着刚进来的张老二。看军衔,全是清一色的少佐。 张老二进门后在沙盘的一端,在另一端接近尽头的远处,左三右二坐着五名口木军官——全是中佐。 在沙盘尽头的主位上端坐一人,此时手里正拿着张老二的证件和公文细看,军衔居于此作战会议室之首。虽然他并不抬头,但此人毫无疑问正是芥三大佐。 除了芥三大佐外,所有鬼孑孓军官的目光都集中在刚进来的张老二身上,且他们的目光和表情各不相同,但每一个人都不说话。作战会议室中的气氛诡异奇特到极点,令人心惊胆颤、毛骨悚然。别说是冒牌货,就算是真正的张老二,此时说不定也吓得趴下了。 可就这位假张老二,反倒不紧张。虽然他这时也不得不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胸前,笑着向鬼孑孓军官们微笑致意,但却不像是一个底层的便衣汉奸来见一群口军的中高级军官,倒像是一名贵客应邀来赴宴,正等着那些大佐、中佐、少佐热情洋溢地请他入席就座。 就这样无声的过了一分多钟,芥三大佐才缓缓抬起头,双眼射出冰冷凌厉的寒光,以低沉嘶哑但底气十足的声音道:“张桑!!” “丧?!你才丧呢!!从你今天见着我开始,你就一丧到底!!只要你不断子绝孙,我让你子孙八代都记着老子的名号!!”这话够狠,但在场所有的口木军官都只听到一个“在”字。 芥三大佐缓缓说道:“人,要诚实!!诚实,大大的好!!” “诚实,诚实,我对黄军一向诚实!!”精神上的内容却是:“诚实?分对什么人诚实。对你诚实?我骗不死你的!!” 芥三大佐继续问道:“要洗!!那我来问你:你们应该是三个人一起来,为什么只有你一个到?!另外两个人去哪里了?!” “什么三个两个的,全都被他打闷棍然后埋在路边的大坑里了!你也是的,我知道你小子一向是骗死人不偿命,可至于一上来就发狠吗?你跟这个什么大佐好像是第一次见面,除了正常询问外,也没见他要对付你,反而好像还挺重视跟你的谈话。”二号守护神见缝插针来了一句,不知是在讥笑芥三大佐,还是为了给假张老二搅局。 “嘶~~~~~~~,卑职也觉得很奇怪。按路程算,他们两个明明应该比我早到,可那位少佐阁下却说到现在也没见到他们,真是令卑职百思不得其解!!开始我还跟他们说:‘你们把公文放在我这里,自己却先走,先进了县城怎么办啊?’可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这样,我也只好同意,并加紧赶路,谁知却变成了这样!!”张老二暗中解释道:“我确实不认识这个什么芥三大佐,但这一路上我对鬼孑孓兵的所作所为可听说不少,其中必然也有他的部下,那他就必须承担责任!!” “说的倒也是,那你们继续吧。”打完岔后,二号守护神继续饶有兴致的在旁边看着双方如何过招。 问完话后,芥三大佐的双眼一直死死盯着对面站着的这个人。他对自己的眼神很有信心,曾有人说他的眼神“就像两颗寒钉,能狠狠钉入对方的心神,彻底摧垮敌人的斗志,实为将来成为师团长的巨大资本和优势!!”说此类话的人很多,芥三大佐当然知道这是朋友的赞美和部下的奉承,但也颇为自得。因为自己的眼神确实很厉害,虽然传言有些夸大,但威力总是不小的。而且,他的志愿就是成为一名战功赫赫的师团长,所以更加自信,也时常对镜锻炼眼神、增强气势。 这次芥三大佐又开始运用自己的眼神攻势,并把自己的气势发挥到极致。这次他倒不是想震住对方,而是要让这个人说实话。如今面前的这个人在自己的逼视下,回答时一点也不紧张,回答完毕后仍然是那么微笑着站在那里,好像根本不受自己的眼神和气势影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证明对方心里没鬼,说的是实话。——最终芥三大佐肯定了自己的这?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3 部分阅读 叫睦锩还恚档氖鞘祷啊!钪战嫒笞艨隙俗约旱恼飧鼋崧邸?br /> 证明了对方的忠心和诚实,芥三大佐露出了对于底层便衣汉奸难得见到的笑容:“要洗!!张桑,你的,大大的好,对黄军大大的忠心!!你的,第一个赶到的行动证明了一切!!张桑,你的,可以下去休息了!!” …………………… 宪兵队办公楼的某间客房内,蒙混过关的假张老二双手抱头、翘着腿躺在床上,二号守护神则以同样的姿势躺在他的肚皮上。由此就可以看出,二号守护神绝对不是一只半大白猫,真猫没有这样的。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说,他们识破你没有?把你安排在宪兵队的客房里,是为了保护你,还是为了监视你?不过,好在没把你安排在外面的营房里。” 张老二答道:“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张老二,那我就安全了——至少目前是这样。” “目前?那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里没人见过张老二,但你没听他们说吗——我是第一个到的。既然是第一个,就可能有第二个、第三个。而这些人可能都是隶属于那个地头蛇株式会社的成员,如果来的人多了,难免会有认识张老二的人。” “那你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尽快离开。现在我比较引人注目,白天肯定走不成了,唯有晚上行动。宪兵队的大致地形和情况我都掌握了,溜出去不难。” “现在是下午,你不怕晚上之前有你的‘同僚’赶到吗?” “可能性不大。我是昨天上午打完闷棍后上路赶来的,今天在共荣镇吃完午饭后又走了三十里才到的县城,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我得赶紧弄块表戴上,否则时间太模糊!那仨汉奸真缺德,三个人连一块表都没有!你还记得我昨天上午打闷棍时的情景吗?” …………………… 路边有一棵大树,两个汉奸坐在树下,树后站着一个打闷棍的。 一个汉奸二目无神,两只眼睛愣愣的看着远方发呆;一个汉奸愁容满面,显得焦躁不安;打闷棍的在考虑先打哪个好。 行动方案一:先打那个发呆的,后打那个焦躁不安的。分析后的假设结果:发呆的那个被打倒后,焦躁不安的正处于亢奋状态,肯定会立刻发觉并采取行动。不管他是逃走,还是拔枪反击,都有把握将其制服。但是,会费一番手脚,枪响的可能也很大。另,焦躁不安的主动跪地求饶的几率很小,可以忽略不计。 行动方案二:先打那个焦躁不安的,后打那个发呆的。分析后的假设结果:焦躁不安的那个被打倒后,发呆的正处于混沌发懵状态,反应较慢,甚至可能没反应,有充足的时间再给他一闷棍。因此,消耗力量最少,时间最短,枪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成功几率大幅提升。 最终决定采用第二套行动方案。 行动开始。 先打的是那个焦躁不安的,正中,一棍倒地。焦躁不安的倒地约两秒后,发呆的方有所察觉,机械式慢慢转头想看个究竟。但第二棍已挥至,正中,倒地。 刚要把两个汉奸拖到树后,远处又来一骑车汉奸,打闷棍的赶紧又避回树后。 第三名汉奸来到树下后以极难听的声音朗声说道:“二位哥哥,别在这儿歇着呀,抓紧赶路吧!!只要到的时候合适,大君一高兴,大大的有赏!!” 见二汉奸没动静,第三名汉奸边继续询问边趋前弯腰探视。当他发现不对劲时,打闷棍的已从树后绕到他身后,一棍击下,正中,倒地。 …………………… “当然记得,以前我还真不知道您有这门儿手艺!另外,就您这样的还说别人缺德?就属你缺德缺的大!” “这个问题咱们以后再讨论,先说正事。我现在才明白先打趴下的那俩汉奸的情况:他们是给口木人办事的汉奸,能被挑选出来为主子效劳执行重要任务是难得的表现机会,事成后必然得到重赏和提拔,应该兴高采烈、争先恐后才对。可他们却发呆的发呆,焦躁不安的焦躁不安,这与逻辑不符。唯一能解释的理由就是:这次的重要任务亦是极其危险的任务,稍有不慎便性命难保。所以,他们内心的恐惧占据了主要地位,但又不敢抗命,所以才在来的路上陷入了矛盾中。” “那第三个为什么那么积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的人天生就是冒险家,为了获取巨额回报或达成自己的野心可以豁出一切来豪赌。” “会不会是那个笨蛋根本不知道内情?” “绝对不会。口木对汉奸很小气,一般不解决伪政府和伪军的粮饷给养,唯有少数心腹精锐例外,大多数全靠他们自筹。但那家伙却说‘只要到的时候合适,大君一高兴,大大的有赏’——时辰对了就有赏?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联系实际情况,咱们可以猜测原因:虽然口军下令召集一批人去执行此次任务,但大多数人因心怀恐惧而心惊胆寒,可又不敢公然抗命,所以有的行进缓慢,有的找借口推托,甚至有的干脆逃往他乡。在这种形势下,积极表现者便会脱颖而出,自然大大的有赏。开始的那两个汉奸应该就是因为陷入了重重矛盾中而不知所措,所以才那么容易得手。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三个身上都带着大量钞票和银元,还有一根我忘了是从谁身上搜出来的金条——这些钱财可能是准备见到口木高官时用来行贿,也可能是带上全部财产准备逃亡。因此,第三名汉奸不仅知道内情,他还在给两个同伴加油打气。” “所以,居然让你得了个第一。可那究竟是什么任务,至于吓成那样吗?” “所以我要计算路程的远近。以我的行程,居然能得第一,明显召集的都是较远处的人。而这里的鬼孑孓和伪军明显都知道地头蛇株式会社的存在,所以这里应该也有其分部,甚至可能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组织机构设立在这里,所辖的人员自然不少。但是,那个芥三大佐却为了等我这个远道而来的人那么着急,还得了个第一名,且我从进城就没看到过这个组织的成员。所以,我想这应该是一次较大规模的行动,且各地都是从远处征调汉奸来本地行动。这样做的好处只有一个:有计划调拨的人都是生面孔,在这一地区没人知道他们是汉奸特务。再联想他们对任务感到恐惧,必然会威胁到生命,但这里可是口伪控制区。因此,他们此次的任务应该是侦察、绑架、暗杀、卧底——差不多出不了这个范围。” “那你还不快跑,等别的汉奸特务来识破你吗?” “要能跑我早跑了,可白天确实不好跑。不过,这一点大可放心。就像我刚才说的,敢来的铁杆汉奸毕竟是少数,敢来而又能全速及时赶到的更是少之又少,路上再被游击队、武工队、锄奸科、侦察员这类的人物撞上,那就彻底不用烦恼来还是不来了。就算来,现在已经是这个时辰,今晚也肯定到不了了。” “晚上你就跑得了吗?先说好,我可帮不了你。” “不用你帮,这里也没几个人拦得住我,关键是没人想到要拦我。” “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的口木军官很好骗?” “这城中级别较高的鬼孑孓军官刚才都在作战会议室到齐了,我大致扫了一眼。那个芥三大佐在口木军队里勉强算个人物,但还不放在我的眼里。再有就是那个敬陪末座的中佐,倒不是他有什么厉害之处,而是不知为何他好像很注意我。至于其他口木军官,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今晚我一定能安全脱身。再者说了,不跑等什么,真等他们赏?我还真不指望!” “这么说来,果然还是你最坏最厉害!” “为什么呀?!” “你会打闷棍呀!” “唉!我本佳人,奈何为贼?!想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志大才高、学贯古今、胸怀韬略、腹隐甲兵、道行高深、智能天纵、年少有为、胆识过人、万人景仰、德高望重,本应叱咤天下、纵横寰宇、拥美而行、快意恩仇!怎奈人生总有低谷处,英雄也有点儿背时!如今我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四面楚歌、八方受阻、十面埋伏!可怜我翩翩佳公子、俗世美少年,却要良心丧于困地!真是风云变色、惨雾愁雨、九天十地、情何以堪?!” 二号守护神一激灵:“你已经好久不说这套词儿了,怎么今天又蹦出来了?!” 张老二叹道:“唉~~~~~~~~~~~~~~!一时感伤,情不自禁,情难自已!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口木兵从上到下没几个好人,都是好事不干、坏事做绝、丧尽天良的货,还有那些给他们当走狗的汉奸,所以怎么收拾这帮家伙都应该!别看我会打闷棍,我也是看见他们是汉奸才打的,好人我不下手。别人干这行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打闷棍有规矩,叫‘九打九不打’。” 二号守护神来了兴趣:“还有这事,那何为‘九打九不打’?” 张老二开始有些得意:“所谓‘九打九不打’,第一就是…………”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大感扫兴的张老二瓮声喊道:“谁呀?!” 外面传来口木兵僵硬的声音:“张老二的,外面有几个刚进城的地头蛇株式会社的人要找你,说是你朋友的干活!” “不会吧?!” 第五节 初见败类 因为不能确定自己被安排在宪兵队的客房里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监视,而精神交流不虞会被偷听到,所以张老二故意大方的没有锁门。他本来认为地头蛇株式会社的人今晚不会再有人到,更没想过来的人会直接来找他,最没想到的是这些人一点礼数都不讲——见门没锁,也不客气,直接推门就进来了。 张老二从床上弹起的同时,两把“自来得”的机头保险全打开了,随时准备杀出一条血路,但他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把枪插在腰后——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在这种极端不利情况下硬拼硬闯的。 “哪位是张老二兄弟呀?”人还没进来,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先传进来了。 张老二突然心中一动:“难道这帮人根本不认识张老二,只是来套近乎的?” 二号守护神不信:“要真是不认识,跟你套什么近乎?” “我现在好歹也是‘第一个到的’,在那些个大佐、中佐、少佐面前立了头威,如果能再立新功,不难成为鬼孑孓面前的红人。再加上这次可能是要玩命的任务,甭管认不认识,多拉一个人帮忙或垫背都是好的。” “别逗了,什么人的脸皮能那么厚?” “汉奸脸皮的厚度可是超乎想象。而且,套交情当然好,但如果合不来,此次会面也可以是为了来确定将来倾轧的对象。” 门开后,从外面进来五个高矮不等但装束相同的大胖子,走在最前面的进来就问:“请问您是哪位?” 张老二再次下注,以证件上的资料抱拳答道:“在下张庄张老二。” “久仰,久仰!!”听到五个胖子都说出了这句话,张老二才暗中松了口气。 六人在屋中分宾主落座,又赢一局的张老二显得格外热情。 一个胖子说道:“早闻张庄最近出了一位深得黄军器重的兄弟,我等甚为仰慕。想不到今天能在此相见,真是三生有幸。” “哪里,哪里。承蒙黄军看得起,混碗饭吃而已,但不知五位在何处发财?”嘴上挺客气,暗中却气得不行:“见门没锁,推门就进;问了半天别人,自己却不通报姓名,还要劳动老子问,你们还真是缺人管、少人教!” 最早说话的那个胖子指着刚客套过的胖子说道:“我们两个是寡妇营的。” “好地方!!人杰地灵!!”张老二立刻挑大指称赞。 对方在得意的同时却又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至于这三位,是我们的兄长,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豪杰!!张老二兄弟,不瞒你说,人杰地灵还真就等于是为我们预备的一样!!你肯定听说过,在我们寡妇营东还有一处好地方:正是东寡妇营,也叫寡妇东营!!他们三位便是出身于此,哈哈哈……!!你可能已经猜到了,不错!!他们正是大名鼎鼎的‘东寡妇营五雄’!!” 二号守护神侧目:“这都什么人呀?!” “什么人?汉奸呗!冷静,冷静!”张老二满脸惊喜状:“久仰,久仰!!真是如雷贯耳啊!!” 东寡妇营的三名汉奸傲慢地拱了拱手道:“好说,好说!!” 张老二问道:“既然是‘五雄’,不知另外两位何在?” 此言一出,对方五人同时神色一黯,一个个眼泪都掉下来。 东寡妇营的其中一人无比伤心的说道:“我们第一位大哥五天前发现有游击队的伤员躲在一个村子里,便通知黄军去抓人。黄军非常重视,派出了整整一个小队。我们第一位大哥在前面带路,可走到半路脑袋上就挨了冷枪!!” 张老二摇了摇头一声长叹。 东寡妇营的另外一人更加伤心的说道:“我们后来的大哥三天前跟几个黄协军的人出去找乐子,正好看见几个赶完庙会的大姑娘、小媳妇走在回家的路上。当时他们一合计,就把她们都抓了起来,准备把这些花姑娘押回去献给大君。可谁知我们后来的大哥早就被锄奸科的人盯上了,他们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突然出现拦住了去路。锄奸科的人扬言只要我们后来的大哥一个人,其他人放下武器就可以走了。那些黄协军的人平时跟我们后来的大哥称兄道弟,没少白吃白喝占我们兄弟的便宜。当时锄奸科的人只有三个,黄协军的人有十好几个,可他们却扔下武器和我们后来的大哥,只顾着自己逃命!!” “可惜,可惜!!”张老二暗中的意思:“可惜没把那些黄协军也干掉,可惜还剩下三个至今没死!!” 最早说话的那个胖子接口道:“所以,‘东寡妇营五雄’与共党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死的肯定是你们!别说共党的正规军了,就算是游击队也能要了你们的命!”张老二突然问道:“刚才二位提到‘第一位大哥’和‘后来的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五个胖子立刻都变得精神抖擞、得意洋洋、牛气冲天、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就好像刚才伤心落泪的不是他们。 东寡妇营的那个最沉默寡言的汉奸此时无比慷慨激昂地说出了原委:“大禾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强烈的忧患意识与现实主义是支撑民族不断创新与发展的精神之源,这就是勤俭智能的大禾人所独有的奋争精神!!勤俭智能的大禾人一直保持着旺盛的斗志与适当的野性,将来必会以大禾民族的勇武、智能与精神去征服整个世界,并用优秀的大禾民族精神去震慑劣等民族的精神,消灭他们的语言、习俗及奢糜的生活方式即劣等民族的劣根性,消灭这些民族的存在,消灭他们的一切!!所以,我们认同并崇尚大禾民族的精神,景仰他们的奋进,并彻底臣服于大口木帝国的脚下,并献上无限的忠诚,最终我们也会成为口木人!!为了达成这一目标,我们一定要向黄军学习,首先就是要弱肉强食、锄弱扶强!!所以,我们‘东寡妇营五雄’早有约定:内部兄弟如果死了,下一级的兄弟就自动向上提升一级。因此,‘第一位大哥’死了以后,原来的二哥升为了大哥,也就是‘后来的大哥’。如今‘后来的大哥’也死了,那就要继续向上提升。现在,鄙人正是‘东寡妇营五雄’的老大!!” “噢~~~~~~~~~~~~,原来如此!!”张老二问二号守护神:“你明白吗?” 二号守护神道:“黄军+汉奸——这帮人还真不愧是一个窝里养出来的王八。” 张老二深有同感:“跟这帮人说大道理简直是浪费时间,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和长幼有序都不懂,这也难怪他们从一进门就那么讨厌。” 最早说话的那个胖子激动兴奋地说道:“虽然‘东寡妇营五雄’的前两任老大都已经为大口木帝国捐躯,但‘东寡妇营五雄’的大旗不能倒!!如今在新任老大和两位兄长的允许下,我们兄弟二人也正式加入,再次组成‘东寡妇营五雄’的全盛阵营,势要重振‘东寡妇营五雄’的雄风!!鄙人不才,现正是‘东寡妇营五雄’的‘四雄’!!” 他旁边的那位同乡赶紧接道:“鄙人正是‘东寡妇营五雄’的‘五雄’!!” “四雄”又补充道:“我们这次是在县城西南五十里的李庄相遇,一见如故下便当即结拜!!要不是因为耽误了时间,还不知道谁先到县城!!” 张老二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我是从县城东南三十里的共荣镇过来的,着急赶路连那里的黄军都没去拜望,现在想想都后悔!” “东寡妇营五雄”显然对“第一个到达”非常在意,所以这次找上门来亦是因为心中颇有些不满。但现在张老二明白自己能先到的缘由,还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没顺路探望孝敬黄军,自然气也就消了。 “五雄”却突然纳闷问道:“黄军?共荣镇有黄军驻守吗?” 张老二答道:“当然,绝对错不了——共荣镇上驻守的全是黄军。” “四雄”岔开话题:“黄军做事自有道理,调防也是常有的事,咱们不必瞎操心。不过,张老二兄弟,你知道我们‘东寡妇营五雄’怎么称呼吗?” 张老二说道:“应该是大雄、二雄、三雄、四雄、五雄这样排列称呼吧?” “东寡妇营五雄”全体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互相点头同意了,还是由“四雄”作出解释:“张老二兄弟,咱们都不是外人,且一见如故,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东寡妇营五雄’的两个大秘密!!第一:我们之所以自称‘五雄’,取的是‘武雄’的谐音。因为我们的第一位大哥说过:‘不管是口木本国还是其他地方,也不管是黄军还是老百姓,口木人的名字中带这两个字的多!!’后来经过我们调查,还真是这么回事:有叫什么什么武雄的,有叫武雄什么什么的,有叫武什么雄什么的,还有叫武什么什么雄的;至于名字里只有‘武’或只有‘雄’的,那更是数不胜数!!所以,‘东寡妇营五雄’的名号我们是叫定了!!第二:至于排列称呼,大哥应该是‘太雄’,二哥则是‘次雄’,然后才接着是三雄、四雄、五雄!!——这可都是跟黄军学的!!” “真想不到其中还有这么深的学问!”张老二又问二号守护神:“真敢拍马屁呀!他们拍马屁真是不遗余力,但就这样拍,也不怕拍到马蹄子上!你说如果我把这乱七八糟的事报告给那些大佐、中佐、少佐,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收拾这‘东寡妇营五雄’?” 二号守护神说道:“那你就去报告,反正我越看这五个家伙越烦。报告完了以后,咱们是不是该商量商量找地儿吃饭去了?就算晚上要跑,也得吃饱了再跑,怎么也不能饿着肚子跑吧。” 就在这时,再次响起敲门声,开门一看,正是进城时见到的那个口军少佐。 少佐是来传达命令的:“芥三大佐阁下今晚要请你们的吃饭。你们的,准备一下,马上跟我走。” 第六节 宴会揭秘 离开宪兵队时,二号守护神和张老二松了一口气,暗中庆幸不是在这个建筑布局明显有问题的地方吃饭。 在城防司令部大院里,张老二跳下卡车没什么大碍,“东寡妇营五雄”可就惨了。 这五个汉奸昨晚在李庄的伪军保安警备大队队部里结拜后,全都喝得酩酊大醉,今天快中午了才刚醒过来。醒过来以后难受得连午饭都吃不下,但又不敢再歇着误了黄军给的期限,只好硬挺着赶路,路上可没少受罪。可当他们千辛万苦进了县城报到,却被告知有人比他们先到一步,更得到芥三大佐和一众黄军高官的接见,而那个家伙仅仅比自己先进城几个小时!“东寡妇营五雄”这叫一个窝心:要不是昨天晚上喝得烂醉如泥,弟兄们连夜赶路的话,今天早上就能在芥三大佐和各位大君面前大显忠心了!但继续打听下得知对方是张庄张老二,也算是个近来小有名气的家伙,过去彼此并无过节,眼下又有危险任务,倒不如先去套套近乎、攀攀交情,看看这个人怎么样再作打算。见面之后,这个张庄张老二倒挺识相,对自己兄弟非常热情,也显得很谦虚,“东寡妇营五雄”气一顺过来,别的也就不想追究了。等听说芥三大佐有请,要设宴款待他们,“东寡妇营五雄”这叫一个高兴,但他们却忘了一点:现在他们的酒是完全醒了,但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且骑车赶了五十里路已是筋疲力尽。可进城后为了尽快跟张老二理论,每人也就喝了两口茶,什么东西都没吃。如今芥三大佐请客吃饭,却用罩着帆布的卡车来接,从宪兵队大院一直开到城防司令部大院,他们一路上几乎快被颠散架了。等下了车,“东寡妇营五雄”先集体干呕一阵,却什么都没吐出来。然后只能硬挺着蹒跚跟着那位少佐,艰难的向城防司令部的宴会厅走去。 张老二此时并不争先,看似谦逊的跟在“东寡妇营五雄”后面慢慢走,暗中却在借机详记城防司令部的地形格局。五名汉奸腿上跟装了弹簧似的,脚底下跟踩着棉花似的,无论如何也走不快。但看到张老二如此知道进退,心中仍是十分高兴。 走在最后的“四雄”和“五雄”是昨天刚加入“东寡妇营五雄”阵营的,对立刻就有同行中这样的待遇非常满意。 “五雄”低声说道:“张老二兄弟,你以后就跟着我们,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在黄军面前,‘东寡妇营五雄’可是名副其实的金字招牌!!嘿嘿,我们哥儿俩都商量好了:这次任务完了以后,回去就搬家!!” 张老二强忍住笑,又在脸上挤出一丝钦佩:“是啊!!凡是在黄军面前混饭吃的,谁不知道‘寡妇东营五雄’的大名!!” “嘘~~~~~~~~~~~~~~~~~~~~!!!!”“五雄”突然竖起食指警告张老二收声。 “四雄”也同样大惊失色:“张老二兄弟,是‘东寡妇营五雄’,不是‘寡妇东营五雄’,千万别说错了!!” 张老二自己那句奉承话错在哪里,赶紧低声请教:“‘东寡妇营’和‘寡妇东营’不是一个同地方通用的地名吗?” “四雄”把声音压到最弱,但神色和语气却非常沉重:“地名是没错,但外号一定要说‘东寡妇营五雄’!!这里面是有原因的,等有时间我们再告诉你!!” 虽然“东寡妇营五雄”步履蹒跚、晕头转向,但在那位少佐不断“哈牙库”的催促下,也终于来到了城防司令部宴会厅的门口,张老二自然跟在最后。进门前又嘱咐了两句,然后在门口守卫的鬼孑孓兵高声通报中进入宴会厅。 这间宴会厅面积不小,此时里面摆着十几张圆桌,坐着上百名口伪军官,四周还有站岗警卫的鬼孑孓兵,但一点都不觉得拥挤。桌上摆满了酒菜,但丝毫没动过,好像是专门等着张老二等人到了以后才开席。 “东寡妇营五雄”看到这种情况不禁热泪盈眶,受到这种待遇令他们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在少佐的引领下如木偶般围坐于宴会厅中唯一一张空着的餐桌周围。张老二当然也被安排在这张桌子,此桌一共六人。 一看人到齐了,芥三大佐站了起来——他一站,别人也都站起来了。 第一杯遥敬远在口木的大皇陛下,第二杯祈祷圣战早日成功,第三杯祝福勇敢的帝国勇士。——如此这般站着连干三杯,还说了一大堆废话,众人这才又在芥三大佐的带领下坐回原位。 “东寡妇营五雄”本就难受,但这三杯酒又不能不喝,硬着头皮喝下去之后自然更加难受。 张老二的三杯酒全找机会倒地上了。 二号守护神突然叹道:“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这次可能真让你说对了:那个大佐的身高大约有一米六五。汉奸不算,这里的口木军官就属他最高。” 看到众人落座以后,芥三大佐又站起来了,但这次他阻止了别人也站起来,因为他有话要说:“我们大口木黄军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这里的百姓建立共荣圈,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得到大皇陛下的恩惠才努力战斗的!!但是,总有那么一小撮人不识时务、不懂感恩,趁机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二号守护神感到很奇怪:“怎么,难道这个芥三大佐要整顿军纪?但那么多口木兵,更有那么多高官,他一个小小的大佐能干什么?” 张老二道:“黄军的话能作数,‘东寡妇营五雄’能上树!你觉得凭这五位的本事能上树吗?” 二号守护神立刻道:“够呛!那这个大佐是什么意思?” 张老二道:“什么意思?沉住气接着听不就知道了。” 接着听下去,不仅明白了芥三大佐的意思,也清楚了此次任务的内容。 由于外国列强入侵和连年内战,这个国家出现了很多民间武装力量。其中既有拉杆子的枭雄,也有为保家乡组成的民团,还有开山立柜的豪强,一时之间可谓多如牛毛。当口军大举侵华开始后,在口伪控制占领区内,这些大大小小的武装力量也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他们有的被口军击溃,有的随败退的本国军民撤离,有的被迫交出武器解散,有的投靠口木人当了伪军,还有的接受共党的领导在敌后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抗口斗争。但是,除了这些已经定性的队伍外,还有少数武装力量至今没有明确表态,因此就成了各方拉拢或消灭的目标。 此次口军决定进行一次大行动,彻底解决这些武装力量的问题。计划是:派遣得力的汉奸骨干混入这些武装力量中,摸清他们的真实动向。如果这些人有意投降黄军,那就尽早促成其接受改编成为伪军;如果这些人执意与黄军作对,甚至有意投靠共党领导的武装力量,那就由这些混入其内部的汉奸骨干送出准确的情报,黄军则调集大部队一举将其消灭;如果这些人还在犹豫不决,那就设法劝服诱导他们归顺黄军,实在不行还是要彻底消灭。 此次行动灵活性很大,最重要的是掌握这些武装力量的意向,然后做出相应的部署。因此,混入其内部的汉奸骨干的情报就显得尤为重要。但是,执行此项任务的人员面临的危险也是非常大的。混入这些武装力量后,一旦被揭穿真实身份,假如对方愿意当汉奸,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对方坚决抗口,那必然性命堪忧。即使黄军的大部队赶到,混乱中也凶多吉少。 要混进这些武装力量,本地人人认识的汉奸当然不行,所以许多地区的大批汉奸轮换借调,把那些生面孔的外乡人召集到本地来配合此次行动。也正因为此行几乎九死一生,所以本应来到这里会合的二十多名铁杆汉奸,阴差阳错下加上张老二才仅到了六个。 芥三大佐说完后,旁边桌子上一名伪军军官也站起来大声附和,说的话奴性十足。张老二在作战会议室里见到的口木军官此时在宴会厅里都到齐了,另外还有一些大尉。数量如此之多、军衔如此之高的口木军官在场,对应的伪军军官级别也不低。这名伪军军官说完坐下之后,同桌的一名身穿伪警察高官制服的人又站了起来。 在大厅中承上启下的鼓掌声中,“东寡妇营五雄”的“太雄”激动的低声跟同桌的众人说道:“刚才高司令说的实在是太好了!!不知高队长有何高见!!” 张老二暗中道:“难道是‘伪逆三高’?” 二号守护神不解的问道:“什么‘伪逆三高’?你认识?” 张老二解释道:“刚才那个姓高的应该是县城的伪军警备队司令,不说官职,从刚才的话中就能知道是个铁杆汉奸。现在这个好像是伪武装警察队的队长,如果也姓高的话,大概就是跟那个高司令齐名的‘伪逆三高’之一。‘伪逆三高’是当地老百姓对本县最大的三个铁杆汉奸的称呼,据说他们的名字连国党的高层都知道。另外一个铁杆汉奸也姓高,控制着本县的伪铁路警备部队。——我在饭馆里吃饭时听本地百姓说的,应该错不了。” 果然,穿伪警察高官制服的人坐下后,又有一位姓高的高官站起来发言,所谓的“伪逆三高”都到齐了。 最后还是由芥三大佐作总结发言:“明天下午,本地所有立场不明的民间武装人员会在县城南八十里的马家合子附近秘密集会!!那时,我们的六位勇士会提前混入其中,打探出各方的真实动向!!与此同时,黄军也会派大部队秘密包围集会地点,然后根据实际情况采取行动,务必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那个对张老二特别关注的敬佩末座的中佐补充道:“你们六个的,一定要把情况摸清楚!!你们害怕的不要,黄军一定能把他们全部消灭!!” 张老二突然站起来说道:“中佐先生,我不能同意您的观点!只要到时候黄军向他们显示强大的武力,再表示莫大的宽容,并施以利诱,我相信那些人全都会立刻归顺黄军!” 现场先是一片寂静,然后“伪逆三高”率先疯狂鼓掌,瞬间整个宴会厅掌声雷动。所有的口伪军官立刻都对张老二刮目相看,就连那个遭到反驳的中佐脸上的表情也有所缓和。 芥三大佐竖起大拇指高兴地说道:“要洗!!要洗!!张桑,你的,人才大大的!!大家都知道,共荣镇的警备队因换防调往别处,共荣镇目前由黄军直接管理!!我在此向大家承诺:如果明天我们的六位勇士能顺利让那些武装力量归顺黄军,那我就把这些人整编成一个新的警备队,就在共荣镇驻守,并交由我们的六位勇士指挥!!” “东寡妇营五雄”像装了弹簧一样在掌声中弹起来立正,并纷纷表示愿以死报效黄军。 随后宴会开始,所有的人都开始大吃大喝。 “东寡妇营五雄”今天身体本来就欠佳,刚才又硬挺着喝酒,如今实在是吃不下、喝不下,唯有看着张老二放口大嚼。但是,同坐一桌的他们谁也不知道张老二此时却在暗中庆幸:“好险,好险!”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准备要逃?” “当然了。说什么根据实际情况采取行动,其实就是要通过几个送死的汉奸确认那些人的位置和是否到齐,然后一网打尽!大炮一轰、机枪一扫、手榴弹一扔、鬼孑孓兵端着枪往里一冲,立刻就是玉石俱焚!你看他现在一口一个勇士,还以这么高的礼仪和排场款待,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断头酒’!” “难怪只有你们六个坐在这里,那些汉奸恐怕都躲起来了。” “好在刚才我拿话诓住他们,争取到攻击前的一点准备时间,否则就难看了!有了缓冲时间,我就能找机会脱身!如果当中有不错的人物,我说不定还能救出几个!要是没有这点宝贵的时间,什么都不用想了!” “只有这个办法吗?” “很明显,这次混进去的必须是生脸的人。所以,口木人不会让外界知道我们这六个人与他们有关系,因此才用蒙着帆布的卡车把我们运来运去。这样是为了保密,但也令我难以提前脱身。照这样看,唯有在集会现场才有机会趁乱逃走。” 双方交流不停,但也进食不断,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这两个特殊生物的胃口,就算天塌下来也先吃饱了再说。 “张老二兄弟,以后咱们可要多亲多近!!” “是啊!!如果能成功,咱们兄弟就全都飞黄腾达了!!” “以后要是有什么好处,可别忘了哥儿几个!!” “咱们共同进退!!” “以后再有在黄军面前表现的机会,你也给哥哥们指条明路!!” 看着这些不知死活的铁杆汉奸,张老二真是哭笑不得,但为了能安心享用面前的美味佳肴,只得做出些表示:“表现的机会多的是,眼下就有一个。” “真的?!什么机会?!”“东寡妇营五雄”的眼珠子都快夺眶而出了。 张老二低声说道:“待会儿要是有人向咱们敬酒,你们就说:‘喝酒误事!在未完成黄军交待的任务之前,我们决定滴酒不沾!’” 说来也巧,“东寡妇营五雄”刚为得此妙计欣喜不已,芥三大佐就在几名口伪高官的陪同下端着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4 部分阅读 不沾!’” 说来也巧,“东寡妇营五雄”刚为得此妙计欣喜不已,芥三大佐就在几名口伪高官的陪同下端着酒杯过来了。彼此一番虚情假意后,芥三大佐和几名陪同的口伪高官也对“东寡妇营五雄”刮目相看了。 张老二突然说道:“大佐阁下,我们的装备最好能再调整一下。据我所知,本地稍有些身份和本领的武装人员都是双枪,只有一把枪可能会影响我们在那些人眼中的地位,甚至可能招来怀疑。” 芥三大佐沉思片刻后点头道:“张桑,你的,细心大大的!枪的事容易,解决快快的!此次行动,你们害怕的不要,我已经在那些人中安插了可靠的人,可以跟你们互相照应!”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已经有三支枪了,单是身上就带着两支,还要?你打算倒腾军火啊?” 张老二答道:“乱世之中,有时候多一支枪就等于多一条命,何况明天我可能还要救人,再多也不嫌多。再说我是搜刮鬼孑孓,不刮白不刮!不过,他说那些人中已经混进了他的人,这倒是要小心了。” 芥三大佐及其随行人员只能听到对方让自己听到的声音,说完枪和内奸的事之后,他们又转去别的桌上敬酒。 一看芥三大佐等人走了,六个人才又重新坐下。 还没等张老二把鸡腿塞进嘴里,“太雄”小声问道:“张老二兄弟,咱们要那么多枪干吗?我们可谁都不会两只手打枪,太重了逃命时是累赘!” 看着另外几人也纷纷点头,张老二恨不得当场就狠狠抽这五个饭桶废物,但他还是强忍下并说出了另一套道理:“此次任务凶险,黄军发下来的武器事后必不会收回。何况只要能完成任务,丢失几支枪算得了什么?等咱们兄弟手头紧的时候,把枪往当铺里一送…………” 接下来的时间,“东寡妇营五雄”低着头笑裂了嘴的算着现在一支“大镜面”行情如何,够去多少次醉红楼或能换多少福寿膏,张老二则大力扫荡桌上的美味佳肴。就这样,今晚的宴会最后还算尽兴。 …………………… 城防司令部大院的卡车前,芥三大佐等人微笑看着站成一排的“六位勇士”。 城防司令部的客房远比宪兵队高出不是一个层次,今早六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错。枪和子弹都已配齐,每个人还装备了两颗香瓜式手榴弹。虽然他们消耗的早餐令芥三大佐小小吃了一惊,但比起今天下午的行动,这些都不是问题。 “太雄”又向主子们作了一番慷慨激昂的保证,然后更加慷慨激昂的转身挥手道:“一个贼!!” “贼?贼在哪儿?哪儿有贼?”张老二四下张望着。 另外几人大惊失色,赶紧小声提醒:“别问了,大哥让咱们‘出发’!!等有时间,我们好好教教你口木话!!看看,大君们都不高兴了!!” 眼看形势不对,六个人赶紧上了卡车、放下帆布,司机立刻发动汽车向指点地点奔驰而去。留在原处的芥三大佐果然面色微变,有些口木军官甚至脸色发紫。 二号守护神道:“知道说,不知道别瞎说。看来这‘东寡妇营五雄’就算这次不死,以后也混不出什么名堂来。” 张老二问道:“哦?你也明白了?” “当然明白了。这些鬼孑孓好死不死把两种语言混在一起说,还真晃了我一下,还以为是高级宇宙语言。不过,现在两种语言我都已经掌握了,原来也没那么深奥。不过,为什么那个芥三大佐昨天晚宴的某些发言非常流利,其他的又那么别扭呢?” “如果你要骗某人去送死,一定要事先准备好说辞,甚至要请专家帮忙修改润色,这样才能达到目的。这样的稿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别扭呢?发言稿子的问题现在并不重要,让我在意的倒是已经混入那些武装力量的汉奸。” 第七节 又见败类 四辆卡车驶进距马家合子约十八华里的一个小树林里,头车副驾驶座上的人有节奏地咳嗽了几声,立刻从树后闪出几个穿着打扮与本地农民无异的人来。 双方开始说内容寻常但说法有异的话,对上暗号后,那几个农民打扮的人立刻重新到树林边警戒,留下来的两个人则开始跟从副驾驶座下来的人小声用口木话交谈。三个人嘀咕了一会儿后,从副驾驶座下来的那个人来到第三辆车旁边有节奏的敲了几下挡板,已经换上普通农民衣服的张老二和“东寡妇营五雄”才掀开帆布跳下车来。 四辆卡车开出树林继续前进,它们会穿过马家合子再走一百二十华里,给那里的一个大镇上的洋行送一批货,除此之外不会有人怀疑它们有什么特殊任务。而在林中下车的六名乘客则要在接应者的指引下,用自己的双腿赶往集会地点。 两个小时以后,“东寡妇营五雄”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的坐在路边喘粗气了,说什么也走不动了。张老二看看也快中午了,就同意休息一会儿,同时抓紧时间吃晚饭,以便下午能尽早赶到集会地点。但此时“东寡妇营五雄”只顾喝完水躺在路边的树荫下休息,张老二便不客气的自己吃了起来。 “太雄”怨道:“怎么让咱们这么早下车?!等快到地方再下车就不用这么劳累了!!” 张老二笑道:“让人家看见咱们从黄军的车上下来,那还怎么混进去呀?” “次雄”恨恨道:“都怪那些人临时改变集会地点,否则可以到前一个接应地点再下车!!” 张老二道:“这应该不是临时改变,而是早有预谋。马家合子现在也有黄协军驻防,就算战斗力不强,好歹也眼线众多,那些民间武装人员胆子再大也不会毫无顾忌的在马家合子附近集会。刚才那些接应的人不是说了吗:改在马家合子西北方向约十里的洼地集会。” “三雄”道:“好在那个地方我们认识,但也走的太远了!!” 张老二道:“不远了。咱们距马家合子约十八里的地方下车,然后立刻转向西南走,到新集会地点一共也就是十几里路,算起来比十八里外的马家合子还要近不少。现在我们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也就再走个二三里就到了。” “四雄”道:“那也够呛啊,瞧咱们兄弟这一身风尘仆仆的!!” 张老二道:“这就是芥三大佐的高明之处:真正走远路染上一身尘土才不会被人怀疑,这可是怎么也装不出来的。” “五雄”道:“你、你、你、你怎么一个人全都吃了?!” 几个人这才发现,说话间张老二已经把树林中接应者发给他们六人份的馒头和肉干都吃光了。 “你们都不吃,这么好的食物又容易引起那些武装人员的怀疑,我就都吃了。”张老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瞧瞧,明明我只吃了一半,另外一半多都是你吃的,却又被别人误解我饭量有多惊人——我对你的牺牲多大啊!!” 二号守护神并不领情:“也就是一直你背着,要是他们拿着我都不想吃。不过,你真打算到集会地点再跑?眼下只有这五个废物,现在脱身岂不是更容易?” 张老二却不这么认为:“本来我也有这种想法,但还是犹豫着要不要救那些参加集会的人,至少提前报个信再跑。但是,现在情况有变:口木人安排在路上的接应人员好像不少,具体位置和人数不明,说不定在哪里就躲着一个暗哨,看来这次鬼孑孓是下大决心、花大力气解决那些民间武装人员。” 二号守护神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你现在的情况还真不好办。就算开始逃得顺利,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包围。” 张老二道:“所以,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且,那个大佐说已经预先安插了内奸,就算到了那里,搞不清楚谁是内奸也挺棘手的。” …………………… 六个人继续上路,这时“东寡妇营五雄”的肚子开始叫了,但所有的干粮都已吃光,他们只好忍着赶路。 要是换成别的汉奸,“东寡妇营五雄”早就翻脸了。但是,这个张老二明显不是有意跟他们作对——至少“东寡妇营五雄”这么认为。而且,这个张老二在黄军面前好像非常得势,尤其是宴会上的那一番话,受到多位大君的好评,连“三高”都非常看好他,前途不可限量。另外,这个人的脑筋非常活络,所不定什么时候想出个点子就能令别人刮目相看,连以严厉著称的芥三大佐都非常看好他,能得他帮助有助于自己飞黄腾达。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在宴会上的发言令芥三大佐当众许诺:假如此次任务成功,哥儿几个立刻就能成为驻守在共荣镇手握几百人枪的一方小诸侯。——共荣镇是富庶的大镇,从此以后又能有自己的枪杆子,这简直是天上狂下馅儿饼雨!! 正因为有太多的好处,所以“东寡妇营五雄”对张老二几乎言听计从。虽然平时说话时好像是张老二最小,有起事来反倒是张老二说了算。 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了真正的集会地点。 这里周围被较高的土丘遮挡,不易被外人看到里面的情况。里面较低洼的地方占地很广,还有一片小树林。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六七百人,都在闹哄哄的争论不休。还没走近,就已经听见此起彼伏的争吵和斥骂声。 二号守护神问道:“看来就是这里了,咱们好像还来得较晚,你打算怎么办?” 张老二道:“不好办啊!由于有土丘遮挡,从远处看不到内部的情况。但外面有人悄悄围上来时,里面的人也不容易发现。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纯粹的乌合之众,还是因为吵闹到了极限而把所有的人都吸引了过去,居然连个站岗放哨的都没有。这要是黄军大队人马一到,分成几路一围,还不立刻全都包了饺子?最重要的是,这些人中混进了汉奸骨干,应该都是非常精明厉害的角色,必须尽快把他们找出来才能有望扭转局势。可是,芥三大佐的军队不知何时到达,要在短时间内从这混乱无比的六七百人中找出所有隐藏的汉奸……谈何容易!” “人活这一辈子为了什么?!人生在世,吃穿二字!!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吗?!只有跟着黄军、效忠黄军,这辈子才能吃好、玩好!!” “说的对!!跟着黄军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说什么大道理都没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好处才是真东西!!若是聪明人——有奶便是娘,给钱就叫爹!!” 张老二瞬间陷入沉默状态:“……………………” 二号守护神高兴的说道:“我找到了!!看!!那边那两个是领头的,跟在他们身边附和的都是混进来的汉奸!!哈哈哈哈…………!!怎么样啊?你说得多难,可我一下子就全找出来了,还是我厉害吧!!” 张老二脑后流下一滴大汗且怒火中烧:“我~~~~~~~~~~~~~实在是太高看这些汉奸的智商了!!那两个家伙应该就是领头的,身边的都是一伙的,就算还有隐藏起来的也不会太多……咦?这几位怎么了?” 只见“东寡妇营五雄”远远看着正在高声兜售汉奸卖国理论的两个人,个个面容扭曲,双眼如欲喷火。按说彼此都是汉奸,就算平时有倾轧,此时也不应该内斗,但“东寡妇营五雄”好像跟那两个汉奸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一样。 “太雄”突然压低声音狠狠说道:“张老二兄弟,那边那两个长得像麻杆儿似的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以前是黄协军,但私下里盗卖军火,一个多月前被大君发现,臭揍一顿后给赶了出来,从那以后就在附近为匪!!” “次雄”以更加怨毒的声音说道:“我们第一位大哥那次发现有游击队的伤员躲在一个村子里,回去通知黄军去抓人,结果却被打了黑枪!!后来我们才知道,我们第一位大哥回去报信的路上正好碰上他们,顺口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分手后,我们第一位大哥继续赶回据点报信,他们两个却正好碰上游击队的人!!游击队的人因为以前的一些事要跟他们算账,他们为求自保,就把我们第一位大哥的事情告诉了游击队的人!!游击队的人为了及时转移伤员,就放过了他们,但却安排神枪手把我们第一位大哥打死了!!” “三雄”恨得咬牙切齿:“最后,游击队的伤员提前转移走了;看到报信引路的人被打死了,那个小队的黄军原地放了几枪也就回去了!!算来算去,只有我们第一位大哥白白丢了性命!!而经过那件事以后,游击队、武工队和锄奸科的人反倒不急着找他们两个算账了!!” “我认识你们两个,你们原来是伪军,叫什么‘东寡妇营二杰’!!因为犯了事,被口木人给开了!!”人群中有的人道出了那两个汉奸的来历。 “放屁!!!!我们兄弟合称‘寡妇东营二杰’!!!!记清楚喽,别再他X叫错了!!!!”其中一个扯着嗓子为自己正名,另一个头上青筋也蹦起多高。 张老二看了看近处胖得像球儿的“东寡妇营五雄”,再看了看远处瘦得像棍儿的“寡妇东营二杰”,立刻明白了一切:“这买卖还有分号?!虽然都是一个地方,但‘五雄’以‘东寡妇营’为名,‘二杰’以‘寡妇东营’为号,不仅互相倾轧,彼此还有深仇大恨。不过,这一乱说不定倒有好处。” 二号守护神道:“这乱七八糟的能有什么好处?” 张老二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寡妇东营二杰’正是先混进来的内奸。至于他们被黄协军除名,背后应该也是有预谋的。如今找到病根儿,恰巧同来的‘东寡妇营五雄’又跟他们有仇,正好把一切搅乱。你认为乱七八糟不好,可这时候却是越乱越好——乱才有机会,越乱就越有机会。” “想不到这次要跟那两个混蛋共事!!” “要不待会儿咱们趁乱打那两个王八蛋的黑枪?!” “东寡妇营五雄”对“同类”感觉还挺准,也明白了谁是内应,但很快就琢磨找机会干掉他们。 张老二低声道:“何必呢!今天的任务非常危险,有出头鸟在前面挨打不是更好?再说了,昨天芥三大佐已经许诺咱们掌管新收编的武装力量,而他们明显是一个月前派出去的,绝没有这待遇。只要咱们把这件差事办好,所有归顺过来的人就都成了咱们的部下,让他们两个白忙一场!说不定到时候黄军把这俩小子也分配在咱们手下当差,那时候咱哥儿们想怎么修理他们,就怎么修理他们!” “东寡妇营五雄”个个双眼冒光,纷纷表示愿意听张老二调度。 “鬼孑孓来了!!!!口木鬼孑孓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一声充满恐惧的尖锐叫声盖过了嘈杂的吵闹,所有的人都在瞬间僵住了,片刻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冲上附近的坡顶,其中也包括张老二。 这一地区已经被疾驶而来的机械化部队彻底包围。最前面是架着机枪的摩托车,摩托车后是大量满载兵员的军用卡车,后面还拖曳着各式火炮。大量鬼孑孓骑兵掀起漫天尘土,队伍中居然还有坦克和装甲车。十几辆摩托车,近二百辆军用卡车,运来的兵员数以千计,以口军居多,伪军倒成了小小的陪衬。 看到这种场面,张老二终于明白芥三大佐说的“彻底解决问题”是什么意思了。这是一场以精锐口军为主力发动的较大规模军事行动,光是口木步兵就达到三个步兵大队,且还有骑兵、坦克和装甲车。以这种实力,就算对根据地进行一次扫荡都够了,何况是对付六七百大多数只有冷兵器在手的乌合之众。 在周围的人爆发之前,张老二转身就冲下土坡往树林里跑。 “无声无息的就布置好一切,看来这个芥三大佐不仅还算有点本事,也真没把你们当人看。”二号守护神显得非常悠闲。 “这个老王八蛋!!我们刚进来就发动成这样,分明是没对劝降报多大希望,打算即使拼着牺牲掉这些汉奸特务,也要将这些立场和动向不明的武装力量一网打尽!!”虽然张老二怒火中烧,但这些话还是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东寡妇营五雄”虽然不知深浅厉害,但他们一直留意张老二的举动,唯其马首是瞻。看到张老二跑了,他们也赶紧跟着跑。就这样,张老二跑进树林后,“东寡妇营五雄”也跟着跑进来了,而后面紧跟着跑进来的居然是“寡妇东营二杰”。 张老二之所以立刻逃进树林,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跟真正的汉奸分开,因为自己这个汉奸毕竟是冒牌货。即使一时甩不掉“东寡妇营五雄”,至少也别跟刚才“大出风头”的“寡妇东营二杰”扯上关系。可他没想到这时候此地名气最大最响的铁杆汉奸居然全跟来了。 刚才一瞬间张老二就想好了:如果实在不行,就先宰了“东寡妇营五雄”。这样一来,外面那些人不会因误认为自己是真汉奸而对自己下手,鬼孑孓冲进来时也不会对自己开枪。可没想到“寡妇东营二杰”也跟来了,要对付的人一下子增加到了七个,想全干掉而不引起别人注意可就有点难办了。 看清外面情况的人这时已经都从坡上下来了,愤怒、怨恨、激动、不甘、恐惧、绝望、悲哀、无助等情绪迅速感染了每一个人,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以怒骂、呵斥、叫喊、哭号等方式发泄着不同的情绪,也有极少数人变得失魂落魄,但几乎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方寸,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哟!!这不是刚才威风八面的大人物吗?!怎么二位不在外面坐镇稳定大局,却跑到我们兄弟这儿来凉快了?!”“四雄”的嘴还真不饶人。 “寡妇东营二杰”的其中一人苦笑道:“几位别取笑我们了!!您几位应该明白,我们哥儿俩也是受芥三大佐之命办事的,咱们是自己人!!刚才我们太引人注目,如今黄军这么出现,外面的人要是一红眼,不等黄军攻进来,我们非被撕成碎片不可!!” “寡妇东营二杰”的另外一人接口道:“是啊!!要是再多给我们些时间,就能劝更多的人归顺黄军!!可这么快就来这么一手,站在咱们这边的人还太少,一下子就全挑明了,正好把我们哥儿俩给害了!!其实,几位兄弟来了不久后我们就发现你们了,但为了芥三大佐的大计,只好先装作不认识,失礼之处多有冒犯,还请各位海涵!!” 这两个人一张嘴就把大家都绑在一条船上,不仅挑明关系,还把芥三大佐当招牌先顶了出来。在这方面,他们确实不简单,可“东寡妇营五雄”也不吃素。 “听二位这意思,是嫌黄军动手早了,还埋怨芥三大佐指挥不当?!”“五雄”可不是省油的灯。 “没、没、没、没、没有!!绝对没有!!这话可不能乱说!!”“寡妇东营二杰”赶紧齐声否认,丝毫不敢马虎。 “东寡妇营五雄”本来还想再贬损二人几句,但张老二一声咳嗽阻止了他们。 “寡妇东营二杰”立刻反应过来,一个劲的追问这个陌生人的身份。 “太雄”介绍道:“这位就是张庄张老二!!” “寡妇东营二杰”立刻齐声说道:“久仰,久仰!!听说张老二兄弟最近风头正劲,今天总算见到您本人了!!” 其中一人眨着小眼睛愣了一下,又补充说道:“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比传言中还精神!!比别人说的还漂亮!!” “次雄”傲然道:“那是!!如今张老二兄弟不仅是芥三大佐面前的红人,这一带的大小大君也都对张老二兄弟非常器重!!” “寡妇东营二杰”赶紧附和:“是是是!!张老二兄弟红光满面、光彩照人,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张老二心中一动,郑重说道:“眼下事态紧急,关系到黄军的大事和弟兄们的性命!如果大家信得过小弟,那我就出个主意;如果信不过,那咱们就各安天命。究竟行不行,咱们都把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可不能反悔!” “东寡妇营五雄”和“寡妇东营二杰”一齐点头,表示愿听差遣。看到自己确实暂时控制了这七个人,张老二才把计划说出来。 听完计划的内容后,“寡妇东营二杰”人人眉开眼笑,而“东寡妇营五雄”却个个眉头紧皱。 第八节 阳奉阴违 正当好几百人混乱到了极点,眼看就要彻底崩溃或彻底爆发的紧要关头,突然三声枪响,令所有的人都瞬间安静下来,然后迅速怀着各种不同的心情和各种不同的猜测向着枪声响起处凝神观看。 只见土坡高处,一人手持两支“镜面匣子”,显示出异于常人的沉着冷静,而刚才就是他向天开的枪。 看到众人终于都安静下来看着自己,这个人开始大放厥词。他先是要求大伙都冷静下来,因为惊慌失措无法解决任何问题。然后这个人并不强行令大家听从他的安排,反而发动大伙各自说说有什么好办法。但又发出威胁:如今情况紧急,最重要的是集思广益,所以言者无罪,采不采纳是一回事,但不管谁说什么也不得有人打击报复。 话音刚落,两个瘦得像棍儿的家伙便又一次扯着嗓子说应该趁早归顺黄军,周围还真有不少人附和响应。还没等大多数人反应过来,五个胖得像球儿的小子抢先七嘴八舌地反驳,认为即使现在向黄军投降,恐怕也不得好死,还不如拼命一战,逃出一个是一个——这一观点受到绝大多数人的赞同。但是,瘦得像棍儿的家伙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拼命,只要投降,就不会有危险,最终结果很可能是接受改编成为黄协军。胖得像球儿的小子再次表示不能相信,认为根本毫无把握。 就在双方争论不休的时候,站在高处发起此次讨论的人再次鸣枪,两方的人立刻安静下来。发起讨论者端着双枪面沉似水的向两个瘦得像棍儿的家伙建议:既然你们相信此时投降过去也没有危险,那可以为大伙儿打个前站,先到黄军那里去表示归顺,让大家看看结果如何,也好做个参考。而且,凡是认为去了没有危险的,都可以跟着这二位一起去,绝对没人会阻拦他们去“探路”。 此话一出,两个瘦得像棍儿的家伙显得非常为难、犹豫、恐惧、害怕、踌躇,但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起哄鼓动他们去。后来,两个瘦得像棍儿的家伙好像因为受不了那么多人的冷嘲热讽,把心一横干脆同意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向远处已经架好机枪的黄军阵地走去。还别说,真有不少人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去,少说也有一百多人。 “锄奸科和武工队的人效率也不行啊!这么些个这样的货怎么还让他们活着?”二号守护神显得很失望:“你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接下来怎么办?” 张老二答道:“还不能行动,要让‘寡妇东营二杰’回去把我说的话带到,还要形成一种‘有希望活下去’的气氛。至于眼前愿意投降的汉奸人物那么多,也完全是情况特殊。这些民间武装力量,其中本身就有许多土匪强盗、土豪恶霸、地痞流氓、无赖混混,其中不乏那种‘有奶便是娘,给钱就叫爹’的角色,再加上‘寡妇东营二杰’未必是单独行动,很可能有一批真正的伪军和便衣汉奸混在其中,所以才显得败类较多。不过这样也好,一下子就能分清敌我。” “现在倒是分清楚了,可你能都记下来吗?” “就算我记不全,现场剩下的还有五六百人,还能有看漏的?” “剩下的这些就是肯打鬼孑孓的了吧?” “那也未必。那个芥三大佐也许还安排了高级密探混在其中,还有些人现在没有跟‘寡妇东营二杰’走出去,不是铁了心要打鬼孑孓,而是怕现在投降也是死,甚至死得更快,所以不如站在大多数人这边看清形势再说。” “还挺复杂。” “当然了。大浪淘沙,我要找的是真正愿意打鬼孑孓抗口的人。” “可你要完成这个计划,‘寡妇东营二杰’必须要把你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达给芥三大佐,可他们会那么听你的吗?” “肯定会。他们之所以刚才那么害怕,是怕自己不能安全脱身。如果当时他们直接跑到口木人那边,其他人必然认为是他们把鬼孑孓引到这里来的。虽然这些民间武装人员的装备不怎么样,但也有一些好枪,许多人枪法更是极准。尤其当这些人认为是‘寡妇东营二杰’出卖了他们时,所有的火力瞬间都会向他们身上集中倾泻,岂有不死之理?可如今一番争论后变成了让他们去当问路石,他们自然就安全了,谁都不会在这时候对他们开枪——这些民间武装人员要投石问路,而‘寡妇东营二杰’本身就是芥三大佐安排的内奸。” “所以,他们对你感恩戴德下,就会为你传话。” “我可不指望他们能记恩记德,但我的话他们一定会一字不落的转达。因为,他们一带着那批人过去,芥三大佐立刻就会找他们问话,询问的内容当然是这边的情况和我这一拨儿人为什么没一起出来。为了不让芥三大佐认为自己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没完成任务就溜回来,‘寡妇东营二杰’肯定会把我跟他们说的计划对芥三大佐和盘托出:我发起讨论,‘寡妇东营二杰’提议归顺黄军,‘东寡妇营五雄’假意怀疑安全性,双方争执时我提议让‘寡妇东营二杰’出去一探黄军的反应,其实是让他们先带已经确定归顺黄军的人安全离开。而我和‘东寡妇营五雄’则再做最后的努力,尝试说服更多的人投降,所以请芥三大佐公开宣布多给一个小时的时间。另外,如果我和‘东寡妇营五雄’能平安回来,请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是芥三大佐安排的卧底。具体的原因,要等到按我的方法会面时再说。——唯有把这些都说清楚,‘寡妇东营二杰’才不会因为我和‘东寡妇营五雄’的死活成败而在芥三大佐面前承担任何责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实话实说呢?”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因为远处的鬼孑孓阵营中驶来一辆挎斗摩托,车斗里坐着的正是刚才跟‘寡妇东营二杰’一起过去投降的一个家伙。等这辆摩托停稳之后,这个人立刻大谈黄军没有为难他们,还许诺让他们全部加入黄协军,并且再给还没表态的人一小时时间考虑。然后,这个人大谈黄军人数众多、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无论如何也无法突围,根本一个都跑不了;还说黄军对归顺过去的人非常宽容,绝对不会亏待大家。说完之后,他就乘着摩托又回去了。 二号守护神道:“如你所料,看来‘寡妇东营二杰’真是有什么说什么,那个芥三大佐也算给你面子了。” 张老二冷哼道:“面子?要不是昨天晚宴上我那一番话令他改变主意没有立刻强攻,恐怕现在这里早就尸横遍野了!直到现在,我的第一步计划才算成功。不过,刚才那个劝降的家伙胡说八道时,我发现留下来的这些人中确实有露出后悔神情的人,还有的明显意志不坚定,这些人才是更要注意的。” 摩托远去之后,张老二抢在所有人之前大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咱们又有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过,时间紧迫,此事又事关重大,大伙还是抓紧时间跟身边信得过的兄弟朋友好好合计合计、商量商量!如果实在没有信得过的人,就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只要大家集思广益,就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打破眼前的困局!” 说完以后,张老二快步从高处下来,在众人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径直走入那片树林。别人还在发愣,知道内情的“东寡妇营五雄”就显得反应快了。张老二刚一进树林,“东寡妇营五雄”就尾随跟了进来。 “太雄”首先发起了牢骚:“张老二兄弟,我知道你脑子比我们都好,所以刚才你说话时我们谁都没反驳。但是,我总觉得太便宜那俩王八蛋了!!” 张老二不以为然的笑道:“还记得芥三大佐的许诺吗?那可是当着无数大小大君和黄协军高官说的话,不会不算数的。别看那些人是‘寡妇东营二杰’带出去的,但那两个小子不敢对芥三大佐隐瞒此次行动计划,刚才又来劝降的那家伙的话就证明了这一点。这样一来,他们能带出去那些人也是咱们的功劳,芥三大佐最后还得让咱们兄弟掌管这支队伍。” “次雄”还是不放心:“可是,那些都是‘寡妇东营二杰’发展出来的人马,其中还有几个以前就是黄协军的人!他们要是结成了死党,能听咱们的吗?” 张老二冷哼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是咱们当头儿,就不怕收拾不了他们!而且,只要时间一长,就能看出究竟谁在黄军面前得势。到时候,立刻就会有大一半投到咱们这边来。” “三雄”提议道:“既然是这样,那咱们也赶紧出去跟黄军会合吧,留在这里太危险!就说里面这些人冥顽不灵,剩下的事就不用咱们管了!” 张老二强烈反对:“那可不行!!就‘寡妇东营二杰’带出去的那一百多人,撑死也就编成两个中队!!共荣镇那么大的地盘,两个缺编的中队能守得住吗?!就算芥三大佐信守诺言,也必然再加派兵力,就会有别的派系人马介入!!咱们兄弟本来就跟‘寡妇东营二杰’那批人不和,再让别的人马染指,咱们这趟不就白干了吗?!” “四雄”觉得有道理,但他没办法:“那……那你说怎么办?!” 张老二非常自信:“我要把这剩下的五百多人全部劝降!!只要再加上这些人,整编成一个大队没问题!!到时候,共荣镇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东寡妇营五雄”大吃一惊,“五雄”赶紧问道:“好是好,但这可能吗?!” 张老二向树林外望了望,发现那些民间武装人员都在心急如焚的为眼下的困局讨论着,少的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多的几十人上百人聚在一处,都没有注意自己这边。确定没被偷听,张老二才对“东寡妇营五雄”说出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东寡妇营五雄”这次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太雄”惊呼道:“太危险了!!这要是传到黄军耳朵里,那可不得了啊!!” 张老二异常从容:“那有什么?都是为了最后的结果,黄军不会怪罪的,更何况他们未必能知道。” “次雄”满头大汗:“要是这帮人日后真反起来怎么办?!” 张老二满不在乎:“你们不是说他们之所以反抗黄军,全都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黄军的厉害吗?等近距离接触后,他们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明白了,就不会反了。” “三雄”浑身哆嗦:“要是其中真有不识时务又不怕死的造反怎么办?!” 张老二胸有成竹:“到了那时候,咱们就都在共荣镇了。一见形势不对,咱们可以提前通知黄军。就算来不及通知或黄军不能及时赶到,咱们兄弟也是想跑就跑、想逃就逃,三十里外就是县城。” “四雄”面容扭曲:“黄军事后追问起来怎么办?” 张老二阴森冷笑:“追究什么?这种事又不是没有过,咱们及时报告就有功。即使真追究起来,咱们就推‘寡妇东营二杰’去顶罪。” “五雄”五官挪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张老二言之凿凿:“没有了。到共荣镇时再出事,咱们还握有主动;如果在这里就大火拼,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芥三大佐的决心,混战之中,弄不好咱们谁都活不了。但只要成了,咱们就能飞黄腾达,即使他们日后造反,一个大队的建制也已经建起来了,事情过后可以再招兵买马,共荣镇还是咱们的。” 在张老二的大肆忽悠下,“东寡妇营五雄”终于点头同意。然后张老二又跟他们说了一些细节,然后立刻开始行动。 走出树林登上高坡的过程中,张老二仔细观察周围的人,发现几乎人人都是焦虑不安、惊慌失措、方寸大乱,个个都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其中也有几个比较冷静的,他都一一记在心中。 又是三声枪响,众人安静下来后,张老二大声说道:“各位兄弟!!要是为了打鬼孑孓战死沙场,咱们兄弟眼都不眨一下!!可这次咱们是被人算计了,弄得身陷重围,这么拼死了实在太冤!!而且,有的兄弟有宏图大志,还未及施展,草草收场绝不甘心!!有的兄弟家里还有老有小,没来得及安置,死了也不放心!!所以,我想出了个主意:鬼孑孓不是要收编投降过去的人当伪军吗?!好!!那老子就?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5 部分阅读 鞍仓茫懒艘膊环判模。∷裕蚁氤隽烁鲋饕猓汗礞萱薏皇且毡嗤督倒サ娜说蔽本穑浚『茫。∧抢献泳拖燃僮巴豆ィ韧牙肓讼站场⑹掷镂兆徘垢俗印⒘缫话镉醒缘男值堋颜獍锟谖蓖醢说暗牡紫付济宄院螅腋鏊撬尚复笠獾幕岱垂春莺莞幌伦雍莸模。〈蠹宜担飧霭旆ㄔ趺囱浚 ?br /> 为了不在被出卖、被算计的情况下白白牺牲,先假装投降,然后找机会反过来狠狠咬鬼孑孓一口——这个计划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既先保住了性命,又不用真当汉奸,还能有机会对鬼孑孓倒打一耙,谁会拒绝这种提议呢?更何况如今被鬼孑孓包围得严严实实,可说是身陷绝境、插翅难飞,假如真能如其所说,这个主意简直太完美了。即使是那些立场和意志不坚定的人,也至少能先保住性命。至于以后的事情,那也要过了今天这关再说。 张老二一看下面众人的表情和神色,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赶紧趁热打铁:“如果大伙信得过我,今天我就领着大家假投降一回,当一次冒牌的汉奸!!日后有机会,我就带着大家反了!!” 话音一落,下面鸦雀无声的人群开始互相窃窃私语,而“东寡妇营五雄”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一切都在按照张老二的计划发展。 二号守护神叹道:“看来你的第二步计划也成功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张老二理所当然的答道:“当然是进行第三步计划了。” 第九节 成功改编 所有的人先到马家合子吃晚饭。但马家合子的伪军驻地容不下那么多人长期逗留,所以饭后休息片刻,所有的人又前往共荣镇。 马家合子位于县城南约八十华里,共荣镇位于县城东南约三十华里,从马家合子到共荣镇可是挺长的一段路。所有的汽车和摩托车当然是由参加此次合围行动的口军和伪军享用,刚招降的这些人则不管是先出来的,还是后出来的,都一律步行。但由于要监督这些步行的新降者,因此所有的车辆都行进得很慢,连骑兵的战马都不敢撒开来跑,唯有少数来回巡视的骑兵和指挥官能跑得痛快些。此时已是深秋,天黑得越来越早,走了一程后,天就完全黑下来了。好在是在大路上走,今晚天上的月亮又特别亮,夜里也看得很清楚。但是,对于那些想趁机逃走的人来说,这可实在是再倒霉不过了。 说实话,此次口木兵对待这些投降过来的民间武装力量还算不错。收缴武器之后,芥三大佐站在一辆坦克上训话,也无非就是一些宣扬黄军和共荣圈有多好。虽然这话连口木人自己都不信,但每次还是都要说的。训话结束后,就去马家合子吃晚饭,饭后不久又上路赶往共荣镇。从始至终没有什么殴打辱骂,只是偶尔催促尽快赶路。不过,同行时的看管并不放松,不仅车载步兵和骑兵没有撤退,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也一路随行,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而且,此时所有的武器都已被收缴,实在是无力战斗或逃走。所以,一路上虽然说话不多、气氛沉闷,但终于有惊无险的顺利到达共荣镇。 抵达共荣镇后,连那些鬼孑孓兵自己也纳闷:怎么这次本军的纪律这么好?完全不像真正的帝国士兵,倒像是别国的军队。转念一想才明白:事先芥三大佐阁下有严令,各级军官也反复强调,再加上眼下形势特殊,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极为反常罕见的情况,在帝国军人的历史上可谓绝无仅有。不过,包括芥三大佐在内的所有人此时还都不知道,另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暗中策划操纵着一切。 虽然已是半夜,但这些民间武装人员由于仍然不知自己的未来如何,极度的紧张、焦虑和烦躁令他们丝毫没有睡意。而那些口木人显然也有工作还未完成,自然要连夜赶工。 共荣镇的驻防部队总部大院里,民间武装人员被分成十几队,每一队对应一间屋子,所有的人都要到里面登记自己的个人情况。但为了实事求是,每次只许进入一人,登记时不得有无关闲杂人员在场,以免登记混乱或串通篡改。登记完毕者出屋离开后,下一个人才允许进入。登记完毕后,就可以由专人指引去领取自己的黄协军服和一些必要的用品,并被指定住宿的营房。 到了这个地步,登记就登记呗。虽然这些民间武装人员不明白口木人为什么把个小小的登记过程弄得那么严肃保密,整个过程都有好几道鬼孑孓兵把守监督,但也赖得去想,还是先混过眼前这关比较现实。 等到进去以后,又是大吃一惊!登记的名目还真是品种繁多:姓名、别名、曾用名,性别、年龄、出生日期,身高、体重、家庭成分,民族、职业、文化程度,老家、籍贯、居住地址,婚姻状况、有无子女,政治面目、属何党派,社会经验、作何营生,有无家族病史,有无不良嗜好,有无海外关系…………林林总总,包罗万象。等到都问完了,这些资料都够报户口、建档案了。好在都是对方问,登记者口述回答就行了,旁边自然有认字的人记录在案。可就这样,一个人进去少说也得十几分钟,要是有的情况模糊不清或是临时多提几个问题,半个小时也不新鲜。 凡是登记完毕出来的人,从领军服物品到进入划归给自己的营房铺位,好半天都没明白过来——以前没听说当伪军还这么麻烦、这么严格,今天这些小鬼孑孓都怎么了? 张老二排在第九队的头一个,他经过几道鬼孑孓兵沿途设置的关卡,来到一间看似跟其他房间差不多的屋子门口,咳嗽一声后推门而入。屋里桌子后面坐着三个人,正中的是芥三大佐,左边的是那个非常注意他的中佐,右边负责记录的是他进城时见到的那位少佐,另外还有五名鬼孑孓兵在旁警卫。 芥三大佐脸上露出兴奋赞赏的笑容道:“张桑,我首先要恭喜你!!想不到,你的,真的把这些人全部劝降归顺黄军!!你的,功劳大大的!!不过,我的不明白,你的为什么还不想公开身份?!而且,还要以这样的方式向我汇报?!” 张老二先是不情愿的来了个立正,然后看似一本正经的答道:“多谢大佐阁下夸奖!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安全考虑,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这些民间武装人员今天在那种情况下投降,未必全都是真心投靠黄军,其中必定有少部分人还未完全归顺,甚至心怀不轨。因此,我等的身份暂时还是不公开为好,以便于我们混在其中,监视那些新投降人员的一举一动。这样,既能确定谁对黄军真正忠诚,又能查出不怀好意者,行动起来非常方便。” 芥三大佐显得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很重视:“要洗!!你的,考虑得非常周到!!你的,所说的这种情况,确实需要大大的注意!!既然是这样,那你们的身份就继续保密。除此之外,你对这支队伍今后的发展和编制有什么想法?” 张老二答道:“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我仔细观察过这些人,发现其中有几个较大的民间组织。我想,整支队伍都按黄军的编制整编成一个大队的建制,由这些组织的领头者担任各级军官,这样比较容易指挥和训练。至于人数不足问题,只要建制完整,今后可以通过招募补足。” 旁边的中佐闻言问道:“喔~~~~~~,你的,知道我们大口木黄军的编制?!那你的说说看要如何整编这支队伍,用什么人担任军官?!” 张老二郑重答道:“正常情况下,黄军的一个大队下辖四个步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一个大队炮小队和一个运输中队,共有一千多人。眼下收降的人员一共有将近七百人,虽然不是满编大队,但相应建制已经能够完整建立起来,完全能胜任一个保安警备大队的职责。由于这个保安警备大队本身的不足,我建议将所有人员编成四个步兵中队和一个机枪中队,而一个大队炮小队和一个运输中队也归入机枪中队的编制内。至于军官人选,我查出这些人员中有四个较大的组织,领头者分别姓赵、钱、孙、李,可由他们分别担任四个步兵中队的中队长。此次行动中,‘东寡妇营五雄’和‘寡妇东营二杰’都立下了大功,他们对黄军的忠诚也是毫无疑问的。因此,我提议由‘东寡妇营五雄’分别担任这个保安警备大队的大队长和四个步兵中队的副中队长。这样不仅能使这支部队绝对听命于黄军,四个副中队长也便于随时监视各中队人员。至于‘寡妇东营二杰’,则让他们担任装备最精良、火力最强大、行动最重要且最不引人注意的机枪中队的正副中队长。至于每个中队的基层军官和士兵,则由他们自由组合。如此一来,不仅利于各级军官指挥和训练,也使他们各成派系,不会串通起来,更不给居心叵测者以勾结煽动的机会。” 芥三大佐突然狂笑道:“哈哈哈……!!张桑,你的,狡猾狡猾的!!虽然你的没有提到自己,但按照你的安排,最后只剩下保安警备大队副大队长的宝座!!哈哈哈……!!你的,大大的狡猾!!不过,张桑你的对黄军大大的忠诚,功劳也是大大的,这样的安排也大大的好,就批准你的提议!!你的,副大队长的干活!!” 张老二又是一个立正,这次称呼也有了变化:“多谢芥三大佐的栽培,卑职一定尽心尽力为黄军效忠!” 虽然中佐皱紧了眉头,但旁边的少佐非常高兴。因为,张老二一进城就是被他先发现的,并带着去见芥三大佐,后来的宴会也是由他带着去的,他心中已经把张老二当成自己培植起来的人,这一带口伪军中有很多军官也持这种看法。如今张老二能有突出表现,甚至在芥三大佐面前立下功劳受到赏识和提拔,这位少佐也觉得自己脸上有光——因为这个人是他“发掘”出来的。 基于种种原因,这名少佐鼓励道:“你的,还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建议,统统说出来!!芥三大佐最是赏识和提拔有用的人才,不要拘束,尽管统统的说出来!!” 张老二答应一声继续说道:“这次用兵虽然大获全胜,但动静太大。国党鞭长莫及,但共党的耳目眼线众多,这一带的共党武装力量很可能会有所行动,所以大佐阁下最好能早点回到县城主持大局。至于我们这个新组建的保安警备大队,必然会成为本地共党武装力量重视的对象,而现在本大队所有人员虽有制服,但原有的武器已经被收缴,眼下没有任何武器装备。所以,我希望大佐阁下回城以后,尽快为我们发放新的武器装备,并派遣黄军中的勇士来帮我们训练队伍。” 屋里立刻陷入沉默,良久芥三大佐才缓缓点头:“你的,果然人才大大的!!安排完这里的事情后,我们会立刻回县城的干活!!至于发给你们的武器装备,没有问题,什么时候的需要?!共荣镇的防守,留多少黄军士兵合适?!” 张老二赶紧答道:“武器装备越快越好,不如大佐阁下回县城的时候,就让‘寡妇东营二杰’带着他们的机枪中队随黄军一道回去,因为他们也兼管运输中队的事务嘛。到了县城领取武器后,就让他们押运武器送回来。至于共荣镇的防守,还不用劳动黄军士兵。以前这里由一个中队的黄军士兵驻守,现在多了个保安警备大队,却还要驻扎那么多黄军士兵,必然让人认为这个新组建的保安警备大队战斗力太弱,今后会麻烦不断的,弄不好还会引起别的不必要的怀疑。好在共荣镇离县城只有三十里,只要大佐阁下回城之后尽快把武器弹药发给‘寡妇东营二杰’,让他们当天就送回来,并派遣黄军士兵来训练队伍,这样就没问题了。如果大佐阁下还不放心,可以把白天收缴的武器再发还给保安警备大队。虽然那些老式武器战斗力有限,但凭借镇口的碉堡炮楼,就算共党武装力量来袭,坚持到天黑应该不成问题。” 芥三大佐立刻点头:“要洗!!就按你的主意办!!” …………………… 张老二排在第九队的头一个,后面排着的是“东寡妇营五雄”和“寡妇东营二杰”。虽然这些人都是铁杆汉奸,可等他们依次进到那间屋里,只看到几个普通的口木士兵,并且一视同仁的登记注册。 事后有人感到奇怪:不管是哪间屋子,开始的几个人都很慢,问的问题也多。但是后来逐渐变快,而且越来越快。但是,考虑到已经那么晚了,鬼孑孓的登记人员可能也疲了,所以就没有人再去多想。 全部登记完毕后,所有的民间武装人员立刻集合。 芥三大佐当众宣布成立“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并且当场任命了保安警备大队正副大队长、四个步兵中队的正副队长和机枪中队的正副队长。至于各中队的人员,可以自愿自由组合,且现在立刻开始各自集合分组,然后记录下来,从此就这样确定下来。 虽然大多数人都觉得很突然,但也随着人群的移动各自去找自己认为应该跟随的长官,并且再次按不同的队伍进行登记。 混乱中,张老二悄悄来到新任机枪中队的正副队长面前:“恭喜二位荣升!不知你们谁是‘太杰’,谁是‘次杰’?” 荣升的“寡妇东营二杰”一脸惊喜:“张老二兄弟你真是我们哥儿俩的知音!!” “刚才我向芥三大佐进言,芥三大佐已经同意由你们二位带着所部兄弟跟黄军大部队回县城,然后押运发给咱们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武器弹药回来。” “多谢,多谢!!以后我们哥儿俩就指望张老二兄弟……不!!应该是张副大队长您了!!” “这个以后再说,你们赶紧把所有的财物和你们手下弟兄的财物整理一下。” “是是是是!!我们兄弟自然应该孝敬您,应该的,应该的!!” “你们二位都是明白人,这方面我倒不着急。但是,这次可不是我要。你们随黄军大部队进城后,要领取不少武器装备,会有机会接触到以前很难见到的大小大君。我让你们多准备点钱或值钱的东西,是为了趁这个机会多孝敬打点,尽量疏通各个关节,明白吗?如果这次你们做不好,下次有这种机会我可就换别人去了。” “寡妇东营二杰”惊喜交加:“明白,明白!!张副大队长真是神机妙算,我们一定会把握机会!!我们这就去找弟兄们把能拿得出手的都收集起来,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我们这就去了!!” 张老二低喝道:“回来!听我把话说完!以后咱们就要驻扎在共荣镇,虽然离县城只有三十里,但等闲没有命令也不能进城。所以,这次你们要抓紧机会,尽量跟各方的山神土地打好招呼。不光是黄军的系统,‘三高’的城防司令部、武装警察队和铁路警备部队都不能缺了礼数。不用担心时间,现在天马上就要亮了,而你们天黑前回来就行。咱们这个保安警备大队刚刚成立,你们晚一点回来没什么,但各方势力别有没打招呼、没照顾到的。至于所用的花销,你们和你们中队的弟兄先垫上,回来可以报账。就算一时报不上,以后整个共荣镇都是咱们的天下,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寡妇东营二杰”如奉纶音:“张副大队长如此提携我们兄弟,您就是我们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以后有用得着我们兄弟的地方,我们一定…………” 这次是张老二不耐烦了:“别废话了!各中队眼看就要登记完毕,黄军的大部队立刻就要开拔,芥三大佐可不会等你们,快点抓紧时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 共荣镇北镇口,大队鬼孑孓和伪军在黎明中远去。 眼看着队伍走远了,换上黄协军军官制服的“东寡妇营五雄”又跳又笑,真比过年还高兴。 “太雄”大笑道:“哈哈哈……!!我们兄弟终于熬出头了,光宗耀祖了!!” “次雄”也大笑道:“哈哈哈……!!是啊,是啊!!我们这次能顺利荣升,张老二兄弟……不!!张副大队长功劳大大的!!” “三雄”感到有点美中不足:“可惜便宜了‘寡妇东营二杰’那两个王八蛋,不仅让他们掌管机枪中队、大队炮小队和运输中队,这次进城押运武器的好事还让他们捡了便宜!!” “四雄”倒挺沉得住气:“让他们再得意几天!!张副大队长不是说了吗?等他们押运武器回来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五雄”打了个哈欠:“都一天一宿了,咱们先回去睡会儿吧!!” 张副大队长说道:“没错,咱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不过,现在咱们的真实身份还没有公开,所以平时不能太接近——这可是芥三大佐的命令。” “东寡妇营五雄”立刻安静了下来,然后一齐望向新上任的张副大队长。别看名义上是副的,实际上这个人才是这个新组建的保安警备大队的最高首脑。 张副大队长再向周围几个方向看了看远处的情况,然后对“东寡妇营五雄”说道:“各位也知道咱们的职务被这么安排的目的,所以送走黄军后就没理由再聚在一起了,要不别人会起疑。现在你们五位先回去,最好路上再散开一些,分成前后几拨儿。我再到镇口的碉堡跑楼上看看,最后一个回去。大家一定要尽量拉远距离,我也会拖晚一点再回队部,千万别让人起疑。” …………………… 张副大队长在镇口的碉堡跑楼上转了一圈就下来了,此时“东寡妇营五雄”早已进镇看不见人了。 清新的黎明,太阳刚刚把第一丝光亮洒入这个大镇,而已经俨然控制这里的张副大队长则独自一人在镇上的街道上悠闲地走着。昨天这镇上的绝大多数人还没见过他,可今天他几乎已经掌管着这座大镇上的一切。不!不是他一个人,他肩膀上还蜷着他的二号守护神。 二号守护神懒洋洋的说道:“你的奸计好像又得逞了。” 张副大队长很悠闲的答道:“好说,好说。” “从今以后吃喝不愁了吧?” “小事而已。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果然还有下一步计划。”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那你接下来想干什么?” “借刀。” “你的目的是什么?” “杀人。” “杀什么人?” “杀该死的人。” 第十节 借刀锄奸 “开门!!!!开门!!!!太阳这么高了还不开门,不做生意啦??!!” 清晨太阳刚露头,共荣镇最大的饭馆鸿宾楼的大门就被砸得山响。当掌柜的和两个伙计匆忙把门打开时,外面的张副大队长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这位张副大队长火气还不小,进门就骂:“这么慢才来开门,都睡死啦??!!” 两个伙计眼珠子瞪得跟牛犊子一样大,但始终闭着嘴没出声,唯有掌柜的笑脸相迎:“得罪,得罪!!您快请进,里边雅座,雅座!!咦?!我是不是见过您?!” 张副大队长大摇大摆的走进鸿宾楼,仰天打个哈哈道:“掌柜的你还真记得我!不错,咱们是见过面!就在前天中午,我到这里吃过饭,你送我出门的时候,我说过:你们也真会做生意,进门看见‘宾至如归’,出门又看到四个字:盼君再来。就冲这个,我还得再来!” 掌柜的恍然大悟:“噢~~~~~~~~~~~~~~~~~~~~~!!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您是前天中午那位……您、您怎么换这身儿了?!” 张副大队长叉着腰站在饭馆大堂中间,眉飞色舞的说道:“老子荣升了!风水轮流转,如今我是这共荣镇的新编保安警备大队副大队长!怎么着,不行啊?” 掌柜的赶紧附和:“行行行行!!当然行!!恭喜,恭喜!!为祝贺您荣升,今天这顿无论如何您得让我请!!哎呀,都怪我,这件事我事先一点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平步青云的!!今天晚上就在我这鸿宾楼里摆宴,您多叫些兄弟来,我保证…………” 张副大队长打断道:“甭说晚上,现在我就饿了,先说这顿早饭吧!!至于晚上,现在我还真不好说来不来。” 掌柜的好像挺着急:“那哪儿行啊!!您是我们共荣镇新上任的保安警备大队副大队长,保一方平安,我们商家百姓孝敬您是应该的,您怎么能不来呢?!不管怎么说,今晚您一定得赏我这个脸,要不别说我自己这心里过意不去,这镇上的商家和父老乡亲也不能饶了我!!” 张副大队长摆手道:“不是我不赏脸,是真有事。不瞒你说,这保安警备大队是新成立的,我这个保安警备大队副大队长也是今天早上刚当上的。虽然现在镇上驻扎着一千多号弟兄,但手里的家伙还是兄弟们干原来营生时的旧装备。如今共党武装力量猖獗,我们在镇里据险而守还行,三里之外可就不敢出去了。不过,好在今早我们的机枪中队就随黄军大部队进县城领武器弹药了。估摸着也就是今天下午晚上那段时间吧,就能把全套保安警备大队的装备都领回来。到了那时候,别说镇周围三里,就算是三百里、三千里…………我说你不会让我就这么站着吧,我到你这儿来可是吃早饭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可嘴刁,当初老子阔的时候,咱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你别瞅我就一个客人就不卖力气上好菜,我要是吃着不干净、不对味儿,以后我还就不来了!!” 掌柜的连忙答道:“那是那是!!你们两个快点去厨下生火,让大师傅都起来,告诉他们有贵客到,赶紧多烧几个好菜!!张副大队长,您楼上请!!” …………………… 掌柜的亲自去厨房嘱咐大师傅,伙计沏上好茶之后就被打发出去了,张副大队长一个人坐在雅间品茶。至于他的二号守护神,这位根本不喝茶,就等着上菜。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交流。 二号守护神道:“原来是‘寡妇东营二杰’。你说要杀人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先要杀的是‘东寡妇营五雄’呢。” 张副大队长品茶的姿势还挺专业,但发表的言论可跟此时的环境和气氛大为不符:“不能再留了。我本来也想借‘寡妇东营二杰’钓出所有隐藏在这支队伍中的汉奸伪军,并把意志不坚定者和有心投靠鬼孑孓者都查清楚,他们二人的表现和身份实在是太合适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行不通了,今后还是得利用‘东寡妇营五雄’来完成这些工作。” “你设计让‘寡妇东营二杰’控制最紧要的机枪中队,甚至把将来有可能得到小口径炮的香饵都丢了出去,再鼓动自由结合组成各部队伍,你说的那些人应该已经全部被召唤或吸引到那个机枪中队去了,难道还会有漏网的?” “事关重大,不可大意。从一开始,我就提放有隐藏极深和一时间仍左摇右摆未下定决心的家伙。这两种人虽然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但同样难以发现,且在关键时刻可能会造成重大破坏。事机不密,不仅会功败垂成,更可能全军覆没、满盘皆输。所以,我不能不小心。你注意没有?我反复叮嘱‘寡妇东营二杰’要抓住机遇多准备财物打点行贿,他们立刻行动起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极尽搜刮之能事,但也只能找信得过和听他们话的人去筹钱。就在混乱中,他们也向归入另外四个中队的某些人去要钱——这就更证明了我的猜测。”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那么急着先杀他们呢?用他们接着钓鱼不好吗?” “从一开始,跟着‘寡妇东营二杰’先一步出去投降的就有上百人。当时我就发现留下来的人中有不少也是跃跃欲试,等有人回来传话多给一个小时的时候,也有一些人露出了后悔莫及没早跟着出去的表情。把这么多有可能当汉奸给鬼孑孓通风报信的人留在队伍里,我实在放心不下。整编完毕后我看了一眼花名册,发现机枪中队的人数达到一百五十人。这么多的危险人物,我不早点收拾了他们还行?” “果然!合并了大队炮小队和运输中队的机枪中队就是你布的一个局,为的就是把要铲除的人聚集在一起。至于剩下的,一时半会儿也掀不起多大风浪,过后再慢慢查、慢慢收拾。” “没错。所以,那些人一定要死,而且早死早好。” “可他们都跟着黄军的大部队回了县城,恐怕不好下手。” “在县城里当然不好下手,但今晚之前他们就会回来,也必须回来,那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凭你手里这点人枪能行吗?虽然人数占优,但武器装备不行,更是没受过多少训练且彼此猜疑的乌合之众,还未必都听你的。而‘寡妇东营二杰’和他们手下的人可是刚领了大批武器弹药,他们本身又被编成了火力最强的机枪中队,还可能拥有小口径炮。就算暗中下手,可那些机枪中队的人也等于是独立派系,就算跟‘东寡妇营五雄’都不和,根本没有暗中偷袭的机会。况且如果动静太大或逃出一两个活口,县城里的芥三大佐和那么多口木军队可不会保持沉默。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你能在短时间内把那么多敌人都无声无息的干掉吗?” “那些人一定要死,但并不用我亲自动手。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这一带共党领导的武装力量自会收拾他们。” “你以为那些县大队、区小队、游击队、武工队、各村民兵和广大抗口军民会听你的指挥?想什么呐,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并不想指挥谁,但‘寡妇东营二杰’本身就是臭名昭著的铁杆汉奸,如今又鸟枪换炮当上了新成立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机枪中队的正副中队长,还押运着足够装备整个保安警备大队的武器弹药在路上晃悠——你以为那些县大队、区小队、游击队、武工队、各村民兵和广大抗口军民会放过他们吗?” “就算不放过,可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共党来得及调兵遣将吗?” “所以,我让‘寡妇东营二杰’在县城里多方打点行贿,每一张香案上都要上好供。这种命令,‘寡妇东营二杰’无论如何都会完成,且完成的结果绝对好过我的预期。这样算下来,恐怕他们得在临关城门前才出来。此外,我是提前通知的,他们对此事又非常积极,此次行贿打点准备得如此充足,必然是把能拿得出手的财物都带上。回来的时候,他们身上应该还多少剩下一些财物,不管剩下多少,就算我为广大抗口军民准备的一点心意吧。” “不光是武器弹药,更连钱带命一块送,还真是好大一份礼。你认为共党集合起来的武装力量会在什么地方动手?” “刚才我不是说了嘛,现在的保安警备大队因为武器装备不足,连镇外三里都不敢去。从共荣镇去县城的路咱们不是走过吗?我看那一带有个地方打伏击挺不错的,离县城又远,鬼孑孓得到消息再派援兵都来不及了,应该就是那儿了。” “看来你早憋着走这一步了。难怪你紧着跟芥三大佐陈述利害,让他快点带大部队回县城,还变着法儿的把本来驻扎在这里的一个鬼孑孓中队也给撵走了,还不断声明眼下保安警备大队武器装备差、战斗力弱,并提出要接受黄军的训练。如今共党的队伍在离县城较远的共荣镇附近打伏击,县城的鬼孑孓军队远水难救近火,共荣镇里则只有一个伪军的保安警备大队。夜间情况复杂,共党的目的不明,新组建的保安警备大队只要能坚守住不丢失共荣镇就算立大功了,绝不会受到怀疑和惩罚。” “正是这样。” “可是,如果芥三大佐派出口木军队协助押运这批武器弹药怎么办?小鬼孑孓的战斗力可强过那些新拼凑起来的伪军,这场伏击真能打起来吗?” “芥三大佐派口木军队协助押运是肯定的,但人数不会太多。因为,共荣镇毕竟离县城太近了。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又是刚刚组建,说被共党盯上肯定没错,但未必能那么快就得到武器弹药的准确消息并采取行动,至少芥三大佐不会知道我安的什么心。而‘寡妇东营二杰’要想有充足的时间把所有的势力都打点到,就必须让那些协助押运的鬼孑孓兵能耐心等他们。因此,送礼塞钱是少不了的,还要让那些鬼孑孓兵吃饱喝足,好酒大大的有。这样等他们出发时,协助押运的鬼孑孓兵恐怕都已经醉得五迷三道了。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县城城门关闭之前才出发,时间本就不早了,走到半路就全黑了。开始时还会提高警惕,但到了共荣镇附近就会松懈下来,且越近越大意松懈。这么好的伏击条件,又能得到大批武器弹药,共军的武装力量又一向善于夜战。这么好的仗都不打,多不合适啊!” “谁合适了?就你最合适了。可怜‘寡妇东营二杰’从遇见你到现在才几个小时,你就已经准备要他们的命了。嗯,这个世界一天的时间是按十二个时辰或二十四小时计算的。如果他们晚上再死,好歹认识你超过一个对时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呀。你还记得他们跟我见面时说的话吗?其中一个说我比传言中还精神,比别人说的还漂亮——这就说明他认识的人中有人认识真正的张老二,甚至认识真正张老二的人就在这些人中间。由于昨天下午一直到今天早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许多情况根本来不及核实,张老二这个名字又比较广泛,谁叫都可以,这才平安无事。就算那些人今天到县城里汇报情况,可我已经想办法让身为本地最高指挥的芥三大佐暂时不披露我和‘东寡妇营五雄’的身份,因此无从对证,所以才不会有问题。可如果时间长了,难免不暴露身份。所以,做好机枪中队这个局以后,我立刻推荐他们执行押运武器弹药的任务。为了我的安全,‘寡妇东营二杰’也好,他们的手下也罢,这些人全部都要死掉。” “原来你从那么早就开始谋划了。认识你还真危险,一句话不对,你就已经动了杀机。” “这能怪我吗?谁让他们是汉奸。如果他们是武工队、游击队、锄奸科的,让他们知道就知道了,最好让共党的高层都知道我这个汉奸是假冒的。可偏偏他们‘寡妇东营二杰’是众所周知的铁杆汉奸,那他们就只好死了。” “看来一切已成定局。就等鸿宾楼宾客如云、高朋满座时,你假装酒醉大吹一通,等消息一传到共党情报员的耳朵里,‘寡妇东营二杰’那批人就死定了。” “要是那样的话,事后芥三大佐不把我当成共党分子才怪。而且,你认识我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我不喝酒的。” “可你刚才在楼下说那些情报的时候周围没什么人,你不会计划就这样跟传小道消息似的等这里的掌柜的或伙计跟别人嚼舌头时把情报传出去吧?就算共党的情报网再厉害,得到消息也晚了。” “你怎么还不明白?这座鸿宾楼本身就是共党在这座镇上的重要交通站、联络点、聚会处,整座楼子里从上到下都是共党的人,那位掌柜的就算不是本镇共党的最高领导,也必然是重要负责人。”张副大队长突然猛拍桌子:“懒骨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上菜??!!怎么做生意的,想饿死我呀??!!” 第一节 鸿宾楼的秘密 鸿宾楼上上下下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早、中、晚三顿饭都当成充分补充体力、储备营养的正餐吃,每一顿吃掉的饭菜数量都差不多。而且,每顿饭都是好几个人的食量。虽说开饭馆的不怕大肚汉,食量大的客人鸿宾楼也见多了,但一天三顿饭的食量都吃得没有差别,这样的人还真少见。 二号守护神和张副大队长都不喝酒,饭饱汤足后坐在雅间里闭目养神。稍有不同的是,张副大队长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二号守护神其中一只眼眯缝着睁开一条缝道:“前两天也没看见你喝茶,现在怎么也有这毛病了?” 张副大队长连眼皮都没抬:“前两天不是没这条件嘛,现在有这条件了,这毛病也得添上。” “亏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品茶,这一整天你就胡混过去了。” “这不是没别的事嘛,今天我也走了不少地方、办了不少事。当然是没有前两天那么忙碌,但也不算白过。你是不是见不得我轻松休息?” “如果你的推测有一点疏漏,我怕你就要永远安息了。” “有那么严重吗?” “你这一天就是瞎忙,根本就没出共荣镇,办的都是些场面上的杂事。假如机枪中?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6 部分阅读 “如果你的推测有一点疏漏,我怕你就要永远安息了。” “有那么严重吗?” “你这一天就是瞎忙,根本就没出共荣镇,办的都是些场面上的杂事。假如机枪中队那些人押着武器弹药回来,今后你可就难受了。但也得有‘今后’才行。” “我现在好歹也是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新任副大队长。共荣镇也有共荣镇的事,场面上的虽是些杂事,但也不能不办。至于押运武器的那帮人……放心吧,他们帮共党把枪支弹药押送到‘指定地点’后,共党的人也会尽出法宝把他们‘欢送’到阴曹地府的。” “可这些都只是建立在你的假设上,还并未成真。” “可绝大部分都已经实现,所有的条件都已具备,时机也已经成熟,没理由会出错。” “好像是这样,但仍有一个关键性的重大问题你尚未解决。” “如果押运武器的那帮人能平安回到共荣镇,我就只好另想办法尽快消灭他们,大不了让两派铁杆汉奸互相火拼。但是,这些危险事件都要建立在我的计划失败的基础上,但不知哪一个关键性的重大问题会出差错?” “也没什么,只不过你凭什么断定这座鸿宾楼是共党的产业?难道共党的情报员那么好识破,被你一眼就看穿了?只要这一点出错,关键性的情报没有及时传递出去,你就满盘皆输,先前所有的安排和设计都会化为乌有。” 张副大队长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在这里吃完饭出来时跟掌柜的说的话吗?” 二号守护神以尾为椅、双手抱肩(如果猫爪似的肢体能够称为手的话),悠闲的侧身“坐”在张副大队长的肩膀上,头却枕在他的太阳穴附近(如果他的那个部位有太阳穴的话),精神上传来的信息也是懒洋洋的:“记得。你们两个废话一大堆,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当时我说一定会再来鸿宾楼,就算只为了进门看见的‘宾至如归’和出门看见的‘盼君再来’,我也一定要再来。” “有什么稀奇,你这不是又来了吗?” “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用时,‘宾至如归’的‘宾’和‘盼君再来’的‘君’在意思上和人称上是相近的,甚至可以互相替换。按照这个思路把范围扩大,你试试把‘鸿宾楼’也替换一下。” “这么一替换,‘鸿宾楼’就成了‘鸿君楼’。好像还挺有意思。” “是有意思。要是再按谐音把‘鸿’替换成‘红’,把‘君’替换成‘军’,那就更有意思了。这也就能知道‘盼君再来’盼的‘君’是谁了。” “你这叫牵强附会。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这座大镇以前并不叫共荣镇,正经地名没有叫这玩意儿的。这座大镇以前应该有自己的名字,共荣镇这个名字应该是口木鬼孑孓来了以后改的。这就是口伪管制下的所谓‘模范镇’、‘模范村’,取的是‘共存共荣’的奴化口号。口木大举侵华是在半年前,因此这‘共荣镇’的新名字也就用了几个月。以前国内军阀混战的时候,不管谁占上风、谁得地盘,也没有胡乱改地名的。在这个历史悠久的国度里,一城一市一乡一镇一村一庄,甚至一草一木都有自己的风俗和来历,乃是当地的标志和纪念,已与这里的百姓和地方文化融为一体,轻易改动不得。若是自己国家的皇帝或高位者因为什么事而敕令更名,那是一种荣耀;本地出了万人景仰的大英雄、大人物或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更名,那是为了纪念和缅怀。但即使如此,起新名时,以英雄人物命名的称谓当然是固定的;若不是人名,更名时一定要跟事件紧密结合,并尽量联系当地特点和实际情况,这样的新名才妥当、才会被接受、才能流传下去。而这‘共荣镇’,是外国打进来的侵略强盗,在这里祸害百姓,还拿‘共存共荣’当幌子推行奴化政策,胡编乱造安的名字,谁能愿意?弄不好,刚改名的时候,可能还发生过流血冲突。但不管大家怎么不愿意,鬼孑孓汉奸似虎狼,谁也阻止不了。老百姓虽然不愿意,可全都敢怒不敢言,这才有了个‘共荣镇’。” “有道理。但这跟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老百姓既然不愿意,但又无法反抗,所以大家干脆都不提镇名。从我第一次来到现在,几乎没听到过本镇的百姓提‘共荣镇’三个字,唯有这鸿宾楼的掌柜的例外。每次我见到他,他都是一口一个‘共荣镇’,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他每说一次‘共荣镇’,就好像在说‘我是汉奸,我是汉奸’,你可以算算他一共说了多少次,这也是可以替换的。虽然我先是冒充便衣汉奸,现在又是伪保安警备大队新任副大队长,但他也用不着这么表明立场啊。而且,他这么把‘共荣镇’挂在嘴上,中午的时候就明显已经有食客对他怒目而视,但他却视而不见,只顾着巴结我。他只是个做生意开饭馆的,不像有在鬼孑孓手下某个一官半职的意思。即使他做买卖要顺着街面上的势力,可也不用在我面前说那么多句‘共荣镇’,甚至为此得罪镇上的乡亲。也由此可知,我没来之前,他根本不是这样。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这位掌柜的这么跟我套近乎,就差直接问我有什么情报了。” “也许那位掌柜的天生就是汉奸坯子呢?” 张副大队长把桌子拍得山响:“人呐??!!人呐??!!掌柜的!!!!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在!!在!!在!!在!!”人未到,声先至。门帘一挑,掌柜的满脸堆笑小跑着进来热情问道:“张副大队长,您有何吩咐,是不是饭菜不合您的口味?!还是您没吃饱,要再点几个菜?!您放心,我们鸿宾楼是共荣镇首屈一指的饭馆,有的是拿手好菜!!只要您说得出名字,我就叫厨房大师傅给您做!!” 张副大队长一摆手:“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味道嘛,凑凑和和还可以,也就这样了。我叫你来是有别的事。” 掌柜的赶紧点头哈腰道:“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我一定做到!!说起来,我没想到您这么早就来吃晚饭,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把咱们共荣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好好为张副大队长您庆祝庆祝!!您为我们共荣镇那可是…………” 张副大队长打断道:“行了,庆祝什么的以后再说。我早点来吃晚饭,不是怕赶上饭点来让你麻烦吗?什么也别说了,现在你选好的给我准备十个大肉包子和五斤酱牛肉,然后派人送到保安警备大队里我的房间,这是门钥匙。” 现在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里,两个正副大队长、八个正副中队长和两个正副机枪中队长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把这些房间安排收拾好是今天张副大队长做的少数几件实事之一。当然,他知道两个正副机枪中队长肯定用不着房间了,但做戏就要做全套,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还是把一切都按照正常状态安排好。 掌柜的边接钥匙边笑得满脸开花:“张副大队长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人送去!!保证都是最好的!!” 张副大队长特意叮嘱道:“包子要皮儿薄馅儿大用料好的,酱牛肉要足时足料的上等优质好货,你可别蒙我!!还有,酱牛肉千万别顺着丝儿切,要横刀切,我怕塞牙!!要是我吃着不满意,下次我可就不来了!!另外,酱牛肉切完了数好多少块儿,送去的时候别让旁人转手,谁要都不能给,由你们的伙计直接送到我房里搁桌上,出来时把门锁好——防止别人偷吃,也免得弄脏!!还有……再加六个大白馒头,一块儿送去!!” 掌柜的此时非常严肃,半点都不马虎:“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要是得罪了您,我们今后还能在这共荣镇上做生意吗?!您先歇着,我这就去安排,从头到尾保证没有一丝差错!!” 掌柜的转身刚要走,张副大队长又叫道:“回来!!我还没说完呢!!” 掌柜的赶紧转回身陪笑道:“得罪,得罪!!不知张副大队长还有什么吩咐?!” 张副大队长不满道:“没看见茶壶都空了吗?!赶紧叫人续水!!” …………………… 掌柜的按照吩咐去安排外卖,一名伙计也恭恭敬敬的将茶壶里续满了开水,然后笑容满面、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 张副大队长继续解释:“看见没有?知道有机会进入保安警备大队里了解情况,掌柜的多高兴啊。还有那个伙计,现在也不像早上那会儿冲我瞪眼睛了,这态度多好啊。而且,我威胁他们时不用凶神恶煞般的说‘我砸了你的饭馆’,只要说‘下次我可就不来了’,就够他们着急的。” 二号守护神不以为然:“也许他们是对你这大坏蛋敢怒不敢言。” “你注意掌柜的那双手了吗?” “还行吧。我观察事物收集到的信息比你多、比你快、比你详细。” “我知道你很厉害,那你觉得掌柜的手上的老茧怎么样?” “都是普通的老茧,又硬又厚,没什么特别。” “老茧本身没什么特别,问题是那些茧子长的地方和形状。” “有区别吗?” “当然有。通过老茧的情况,可以推测出他经常干什么。如果我没看错,这位掌柜的应该跟我用的是同样的‘二十响儿’,枪法还不错。” “也许是他干别的事情留下的老茧,恰好跟经常开枪的老茧差不多。” “是啊。也许他从小到大干农活,练字也很勤奋,那些茧子留到了现在。到了饭馆里,为了记账,笔杆子和算盘珠子都离不了;客人多的时候,厨房的活儿也常帮着干。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那些茧子也能凑齐。” “怎么样,还是有可能的吧。” “但是,许多东西都是配套的。例如,在厨房里干活,常用菜刀会在手上留下相应的老茧,但是,也免不了被菜刀在手上留下伤痕。不管是多了不起的厨师,我还没见过刻苦使用菜刀在手上留下厚厚的老茧,却始终没被伤到过手的人。别的茧子也一样,并不是单独存在的——或者有相对应的老茧,或者留下别的痕迹。那位掌柜的手上虽然也有一些别的茧子,但开枪的老茧还是比较明显的。此外,他不可能是隐藏的汉奸或盗匪的眼线,那些人不会总是把‘共荣镇’三个字挂在嘴上,而是说一些别的内容。” “也许他当了掌柜的以后,变得养尊处优。所以,有的茧子保留了下来,有的茧子则慢慢变软、消失,另外还又出现了新的茧子。至于一些伤口啊、痕迹啊,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他本身惊人的恢复能力,已经逐渐消失愈合了。所以,经常开枪的老茧只是一个误会,而你的推论和你的计划就全都错了。” “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也许他真是万中无一的另类。但是,他的两个伙计也是一样的情况,他们手上的老茧比掌柜的手上的老茧更瞒不了人。” “也许,他们三个都有着类似的人生经历,也有着同样惊人的恢复能力。” “…………” “…………” “…………” “…………” “我不跟你说了,还是等结果吧。”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快了。” “有多快?” “很快,但具体时间不好说。伏击圈应该已经布好了,要看押运武器弹药的那批人什么时候到。” “那我怎么知道你的计划有没有失败,以何为准?” “听枪声。” “枪声?” “在傍晚或夜间,三里外的枪声能听得很清楚。” …………………… 这壶茶喝剩半壶的时候,西南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 第二节 军火和猪头小队长 “大队长!!!!大队长!!!!你们在屋里吗??!!快开门呀!!!!” “叫魂呐!!!!等着!!!!”忍无可忍的“太雄”向外吼了一嗓子,极不情愿的翻了个身,然后向屋里并列“东寡妇营五雄”中的几位兄弟问道:“你们谁去看看怎么回事?” 话是问出去了,可四个兄弟都装聋作哑,半天没人吭气儿。 虽然“太雄”气得鼻子都歪了,但也无可奈何。因为,此时此刻如果换成他自己,也肯定不愿意动弹。 虽然“第一位大哥”和“后来的大哥”在三天内先后丧命,但随后也否极泰来,他们的运气几乎在几天之内窜上顶峰。 先是接到了密令,得到了在芥三大佐面前立下功劳的机会。赶来的路上又巧遇两个志同道合的出身寡妇营的兄弟,再次结拜重组“东寡妇营五雄”。进城之后无意中找上了最近声名鹊起的张老二,大家还算投机。后来发现这个张老二果然厉害,不仅在黄军面前非常得势,往往一两句话就能令各位大君大加赞赏,更在关键时刻孤注一掷进行豪赌,一举赢下了“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如今大家都是有自己枪杆子和自己地盘的黄协军军官,走上了心中偶像“三高”的道路,今后的前途可谓不可限量。 进驻共荣镇后,虽然自己这些人不懂怎么带兵,但这些新兵也不用带,反正张老二张副大队长已经建议芥三大佐派遣黄军中的精锐士兵来帮助训练队伍。此外的一些杂事,也自有张副大队长去料理。——“东寡妇营五雄”早已暗中有了定论:张副大队长还真是我们兄弟的福星,我们兄弟的贵人! 昨天傍晚,从县城押运武器弹药的“寡妇东营二杰”那批人在回来的路上被共党的武装人员给打了伏击。包括“寡妇东营二杰”在内的一百五十多人和随行押运的黄军的一个小队全军覆没,所有的武器弹药被劫走。虽然“东寡妇营五雄”事后也吓得够呛,暗中庆幸不是自己去押送。但转念一想又乐了:自己无意中逃过此劫,必然是福大命大,日后肯定飞黄腾达。而且,他们跟“寡妇东营二杰”是死对头,这次等于是共党帮他们除了心头大患,以后这支队伍、这块地盘更牢牢掌握在他们手中了。虽然晚上黄军来了两个大队调查此事,但由于自己的队伍刚刚组建,也还未领取武器装备,根本不具备多强的战斗能力,虽然事发地点离镇不远,但也怪不到自己头上。后来跟随黄军回县城向芥三大佐汇报情况的还是张副大队长,根本不用自己兄弟们伤神费脑操心。就在今天上午,张副大队长也从县城回来了,并带回了好消息:芥三大佐不仅没有因为弹药在共荣镇附近被劫怪罪保安警备大队见死不救,反而勉励大家要提高警惕、严防共党武装力量的袭击,并许诺会尽快给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拨发新的武器弹药和派遣黄军士兵来训练队伍。——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张副大队长回来以后,镇上有头有脸的商户绅士都来送礼道贺,庆祝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成立。虽然晚了点,但“东寡妇营五雄”并不在乎时间,而是更注重那些人送的礼金和礼物。最令他们惊喜激动的,是众多礼物中有一大块从县城口木洋行里买来的福寿膏,这对刚刚断顿的“东寡妇营五雄”来说真可谓是雪中送炭。而最有资格和实力跟他们争好处的张副大队长居然不好这口儿,只是多拿了些银元和美味食物,还给四个中队长和下面的兄弟划拨了一些财物,剩下的就不管了。那一大块福寿膏自然是全归了“东寡妇营五雄”,其他的东西当然也是他们拿大头,剩下的给底下人分分也无妨。 把本地商户绅士送来的礼金和礼物瓜分完以后,张副大队长还是去鸿宾楼吃午饭,叮嘱所有的人不能骚扰本镇百姓后就走了。张副大队长一走,其他人各做各事,“东寡妇营五雄”立刻全体跑到“太雄”的屋里锁好门,把那一大块福寿膏拿了出来。 家伙都是现成的,每人吹了十个大烟泡,五个人全都美美的过足了烟瘾。在云山雾罩、飘飘欲仙的美妙幻觉中,“东寡妇营五雄”不禁暗暗钦佩:还是口木人的大烟土好啊!!毕竟是军方出品,品质有保证!!就冲这么好的大烟土,也得效忠黄军!! 就在“东寡妇营五雄”正美的时候,外面的人竟然砸门乱喊,真是败了兴致。此时的“东寡妇营五雄”个个全身瘫软,还没从鸦片的麻醉中完全清醒过来,当然谁都不愿意动弹。可外面的人又不知好歹催个没完,实在是不胜其烦。 “次雄”眼珠一转,忽然大声问道:“张副大队长回来了没有?!” 外面的人答道:“回……回来了!!张副大队长早就回来了,可是…………” “三雄”也反应过来了:“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张副大队长在,有什么事都找他,他说了就算!!” “太雄”赶紧表态:“没错!!有什么事你们都听他的就对了!!” 外面的人很为难:“可、可、可是,猪头小队长无论如何要见你们…………” “你个王八蛋!!!!怎么不早说??!!老子毙了你!!!!”“东寡妇营五雄”一下子全从床上蹦起来了,边破口大骂边冲了出来。 …………………… 张副大队长吃完午饭从鸿宾楼一出来,正碰上那位少佐率领着一个乘车步兵大队的黄军来共荣镇送武器弹药。 芥三大佐对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事还挺重视,对武器弹药被劫一事大力调查的同时,还及时腾出功夫又划拨了一批并立刻派人送来。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为了稳妥,芥三大佐事先没通知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而是让那位少佐带着一个乘车大队直接把所有的军火给送过来了。 这是一个满编的步兵大队,有一千二百多名鬼孑孓,个个武装到牙齿,再加上那些武器弹药,一下子动用了近百辆军用卡车。从县城出发后,一路直接杀入共荣镇,这次没有意外了。 “东寡妇营五雄”真没说错,有张副大队长在,确实没他们什么事了。 武器弹药送到以后,立刻卸车往弹药库里运。与此同时,那位少佐直接跟张副大队长把事情说清楚,转达了芥三大佐的几句训示,又以自己的立场勉励了张副大队长几句,然后人家就带着部队乘车回县城了。 从始至终,“东寡妇营五雄”都躲在屋里抽大烟,人家少佐根本没想找他们,芥三大佐要传达的话也跟他们没关系,所以也就没人通知他们。但是,少佐没兴趣理他们,猪头小队长可一定得跟他们打个招呼。 少佐带大队人马走的时候,留下了两个小队。这两个小队各约70人,装备齐全,还另外多配备了四挺“歪把子”轻机枪。 这些都是芥三大佐的指示。两个小队的鬼孑孓今后会留在共荣镇,既是为了训练新组建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也是为了帮助还未形成战斗力的保安警备大队守卫共荣镇。 共荣镇是这一带首屈一指的大镇,占地很广,有近千户人家,处于各方道路交通交汇处,西南三十里便是县城,因此比别的地方富庶得多。镇内商户店铺林立,周围还有几个村庄,算是个不容忽视的重镇。 共荣镇如此重要,自然是不容有失。在这个新组建的保安警备大队出现以前,这里驻扎着鬼孑孓的一个中队。由于口木大举侵华,正面战场的国党军队由于种种原因节节败退,使得大片土地落入口伪手中。短时间内占领的土地过于辽阔,而为了继续侵华又不能留下太多的士兵在沦陷区驻防,所以当时有的地方一个县城也就有口军的一个中队。共荣镇虽不是县城,但也驻扎一个中队的鬼孑孓兵力,足见此地的重要。 共荣镇东南西北有四个镇口,每个镇口都建有碉堡炮楼、简易防御工事和驻军的营房。平时只要在碉堡炮楼里架上机枪,再有一定的兵力防守,就算有敌人来袭,除非有重火力猛烈轰击,否则短时间内难以攻入。而守军只要全力防守,撑到县城的大批援兵赶到,立刻就能转危为安。正因为如此,芥三大佐在派了两个装备齐全的口军小队的同时,又多拨了四挺“歪把子”轻机枪,正好分别架在四个镇口的炮楼里增强火力。 两个口军小队除了帮助防守外,主要就是训练新组建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所以,少佐带人一走,猪头小队长立刻吩咐另一个小队长带着其所部小队分别到四个镇口守卫,并把在那里站岗执勤的保安警备大队成员都叫回来,他自己则要亲自执行训练任务。两个小队自然有两个小队长,虽然官职一样,但猪头小队长是主要负责人。 按照当时口木陆军的职务编制军衔,口木小队长相当于国党军队的排长,军衔通常是中尉或少尉。另一个小队长是个少尉,而猪头小队长则是刚提拔的中尉,再加上他比较受上面宠信,自然被指定成为了此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另一个小队长及其部下自然无话可说,唯有服从命令。 猪头小队长在自己本国内的出身不详,只知道他们家不是很富裕,但从不缺肉吃,他还从小就很喜欢猪。长大以后,他当了兵,逐渐成为了小队长,再加上他的长相特殊,所以许多人都叫他猪头小队长,反而忘记了他的本名。出人意料的是,从小就很喜欢猪的猪头小队长并不反感这个外号,反而觉得这样称呼自己比较亲切,但也要上司或熟悉的人叫才可以。 正因为今后要驻扎在这里,还要开始训练,所以猪头小队长必须要先见过这个保安警备大队的所有成员。虽然肯定不能一下子全记住,但至少也要先跟所有的人打个招呼,说明自己此行的任务、目的和用意。可就是打招呼这么个简单的事情,却偏偏从一开始就不顺利。 虽然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是新组建的,人员构成也很混乱,各方面素质都还很差,对于这一点猪头小队长也早就心里有数。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保安警备大队成员集合完毕,连在四个镇口执勤站岗的人都回来归队了,可身为保安警备大队的大队长和四个副中队长还是无影无踪。 底下当兵的都到齐了,五名身居要职的重要带兵军官却不知道哪儿去了,这还得了?——这下可把猪头小队长气坏了。一看见他生气了,被派出去找“东寡妇营五雄”的人就更慌了,但好歹最后还是在“太雄”的房间把他们找到了。 说实话,不怪找的人一开始居然漏掉了大队长的房间。谁能想到分完财物以后,“东寡妇营五雄”连中午饭都没心情吃,直接躲进屋关好门窗抽大烟?更夸张的是,那位少佐带着整整一个大队的人乘车把武器弹药都运来了,此时都已经搬进来锁在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军火库里,然后人家又上车离开,“东寡妇营五雄”居然都没露面——说他们从始至终什么都没听见,谁信呀?可偏偏他们就是没听见,您能拿犯了烟瘾正在猛抽大烟的大烟鬼怎么样?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出去有事不在队部里,少佐又没想找他们,自然就给忽略了。 当猪头小队长得知事情的缘由,再看着眼前仍然迷迷糊糊、蔫了吧唧又强颜欢笑的“东寡妇营五雄”,真是气得浑身哆嗦。自己刚升上了中尉,还必须对少佐阁下毕恭毕敬。而少佐阁下奉命大老远给“东寡妇营五雄”送军火,这五位爷居然连面都没照,这谱摆的得有多大?——猪头小队长真是越想越生气。 “东寡妇营五雄”知道自己理亏,也后悔错过了巴结少佐的机会,更得罪了眼前的小队长,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只能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非常抱歉又非常热情,但结果是——猪头小队长越看越生气,别人越看越恶心。 猪头小队长个子较矮,五短身材,但非常结实粗壮,是当时口木中下级军官的典型形象。只见他哆嗦了片刻之后,突然猛地抬起毛茸茸的肥厚右手掌,亮出五根短粗的手指………… “东寡妇营五雄”同时咬牙闭眼,并且同时立正站直——他们很少能站这么直,等着按顺序或打乱顺序吃耳光。但是,熟知黄军脾性的他们这次居然猜错了。 “五天!!!!”猪头小队长晃着手掌大声吼道:“我的,要在五天之内把你们统统训练成合格的军人!!!!” 知道自己躲过一劫的“东寡妇营五雄”赶紧鼓掌叫好,阿谀赞美之词铺天盖地,好像一切都已经在猪头小队长那句话说出之后就瞬间实现了似的。 旁边的张副大队长说话了:“五天不是问题,但今天已经过了中午,各位大君又刚来,还是休息一下,顺便熟悉熟悉本镇的情况。按时间上算,为了给我们送军火,各位大君可能还没吃午饭,不如让大队长带各位大君先去吃饭。至于训练,今天先订个计划,差不多开个头就行了,从明天再正式开始也不迟。” “东寡妇营五雄”立刻对这个解围的提议无限赞成:“是啊!!!!请小队长阁下和各位大君一定要赏脸到我们镇的鸿宾楼坐坐,我们兄弟做东,大家可一定要去啊!!!!” “鸿宾楼?!共荣镇最大的酒楼的干活?!”猪头小队长本来还想拒绝,但一听“鸿宾楼”的名字,立刻就动摇了。再加上其他士兵已经露出了馋涎欲滴的样子,他一时之间也只剩下表面上的推辞,半推半就下被“东寡妇营五雄”连拉带拽好似绑票的往外挪。 那些鬼孑孓兵看到猪头小队长其实心里已经愿意了,只是表面上还在反抗,便也晃晃悠悠的跟着在后面慢慢走。 “四雄”突然回身叫道:“张副大队长,你也一块儿去吧!!” 张副大队长摇头道:“还是你们去吧,我得赶紧把这些武器清点核对一下。刚才少佐走的急,几乎是放下就走,根本没来得及检查核对。如果不赶紧点算清楚,明天就无法开始训练了。再说了,我这酒量也不灵啊!还是你们多叫上几个酒量好的兄弟,好好陪陪各位大君。另外再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把守卫四个镇口的黄军能请来的也都请来,要是有实在离不开的就多送些酒菜过去,千万别怠慢了。” 第三节 清点武器 张副大队长不禁感叹:“你瞧瞧人家共党开这买卖,鬼孑孓汉奸个个都趋之若鹜,且是远近闻名,想不情报滚滚立大功都难!” 二号守护神问道:“一下子去了那么多鬼孑孓汉奸,会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手上的老茧?” 张副大队长边走进军火库边答道:“鸿宾楼是共荣镇最大的饭馆酒楼,还兼做旅店生意,上上下下好几十号人,除了厨房大师傅我还没见过,一共只有掌柜的和两名伙计共三个人手上有‘记号’。也就是我明察秋毫,那些鬼孑孓汉奸到了鸿宾楼只认识鸡鸭鱼肉和好酒,其他方面就跟睁眼瞎一样。” 堆积如山的军火就在眼前,张副大队长先拿起所有武器的登记册翻看。 二号守护神说道:“武器弹药运到后不立刻点算清楚,先全都运到军火库里锁起来,等人家走了再自己关上门数——这还真新鲜。” 张副大队长边翻看武器登记册边答道:“谁让人家是口军少佐,而咱们是伪保安警备大队呢。看来今天那个少佐还有急事,所以让人把武器弄进来再交待几句就匆匆走了。在对待这种来路的伪军部队中,能这样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何况这座军火库一个小时前除了房顶、地面以外,只有门窗和四面墙壁,不会有多了少了的扯皮问题,自然可以简化程序…………这群天杀的!!” 二号守护神很纳闷:“怎么说着说着又骂上了?” 张副大队长叹道:“唉!一言难尽,听我慢慢给你解释吧。” 接下来,张副大队长一手拿着武器登记册,一手对军火库里的武器弹药指指点点,并时不时拿起几件武器或打开几箱弹药,开始为二号守护神详细讲解。 “这次运来的武器弹药是几百支各式步枪、一挺轻机枪、二个掷弹筒和一门迫击炮,还有与这些武器相对应的弹药,没有手枪。” “当然了。那些中队长都有自己的手枪,现在‘东寡妇营五雄’每人两把驳壳枪,而你更夸张——身上带着三把驳壳枪,还在别处树底下埋了一把。” “我只是先说一下大致内容,问题不是手枪,而是这些枪械弹药。你先看这边:这些是口木陆军的制式步枪,共有两种。但在所有武器中只占不到20%,剩下超过80%的都是杂牌步枪。而且,包括那两种口木陆军的制式步枪在内,所有的枪支都是旧的,且磨损严重,有零部件损坏现象,胀膛情况比较普遍。” “一看就知道都是人家用剩下的。” “咱们先看比较好的。怎么样,还记得这种枪吗?” “记得。你第一次混进县城时遇到的那三个鬼孑孓兵背的就是这种枪,这段时间见到的口木士兵几乎都是使用这种武器。” “没错。这种枪叫‘三九大盖’,是侵华口军使用最多的枪支,知名度居所有口军武器之首。该枪是一种机柄式步枪,采用手动旋转后拉式枪机,5发内藏式固定弹仓供弹,口径6。5毫米,使用弹药为6。5×50毫米步枪弹,膛线右旋4条,枪管长797毫米,不带刺刀全枪长1275毫米,枪重3。95公斤,子弹初速765米/秒,有效射程460米,表尺射程2400米,最大射程3700米。配备口军步枪与轻机枪的标准单刃制式刺刀,其刀身为模制机械加工,全刀长512毫米,刀刃长400毫米,刀锷厚8毫米,可装在枪上用于拼刺,也可握持刀柄进行劈杀。” “等等!我记得那三个鬼孑孓兵平均身高是一米四五,而你说这种步枪不带刺刀全枪长1275毫米,刺刀长512毫米,刀刃就长400毫米。虽然安装刺刀时长度会有交集,但也应该差不了多少。难道说…………” “你猜对了。不装刺刀,人比枪长;装上刺刀,枪比人高。” “果然是小鬼孑孓。” “该枪在枪机上方设有一个防尘盖,是这种步枪最显著的特征。该防尘盖是随动式设计,在开栓抛壳和推弹关栓时,能随枪机一起后退或前进,起到防尘作用,更能适应恶劣环境使用,因此被称为‘三九大盖’。除了标志性的防尘盖外,‘三九大盖’在枪弹打完后,机头便被挡住而不能再前推到位,这等于提示枪手该装弹了,类似空仓挂机功能。在实战中,特别是仓促应战和夜战中,这是非常有用的功能。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它的枪机闭锁时极为牢固,发生膛炸时几乎都是枪管爆裂,少有枪栓突耳断裂的情形。该枪优点在于构造简单,容易维护,射击时后坐力比较小,易于控制,弹头飞行稳定,射击精度好,命中率较高,具有高可靠性和高准确度;缺点是虽然武器穿透力强,但杀伤威力不足,常造成贯通伤,在近战中劣势明显。不过,由于枪身修长,拼刺刀时较占上风。此外还有一个传说:天气寒冷的时候,如果总抱着这种枪,容易着凉感冒。” “是啊,‘三九’还不冷吗?” “再看这支。该步枪诞生于上个世纪末,为‘三九大盖’步枪的前身,其枪机尾部呈钩状,所以被称为‘金钩步枪’。‘金钩步枪’从一研发出来就成为了当时口木军队的制式步枪,是口木第一支采用无烟发射药的军用步枪,也是口木其后发展的一系列军用步枪的原型。这个国家也曾进口了一部分这种步枪装备部队使用。‘金钩步枪’采用了直动式枪机设计,由可以容纳5发子弹的弹舱供弹,使用弹药为6。5×50毫米半底缘圆弹。该枪的优点是所用的6。5毫米子弹穿透力大,射程远,发射时无烟无焰比较隐蔽,而且可感后坐力不明显,便于射手发挥水平,实战射击精度极高;缺点是这种枪发射的6。5毫米子弹弹头长径比大,击中人体后不会发生翻转造成附带伤害,在没命中人体重要部位的情况下,对人体的伤害比其他子弹小。为了增强步枪弹的侵彻效果,后来的‘三九大盖’使用的是6。5×50毫米半底缘尖弹,但其实也能使用半底缘圆弹。不过,不管是尖弹还是圆弹,杀伤力都不能令人满意。除此之外,这两种步枪的其它枪械诸元基本相同,连外观都十分相似,最大的区别就是有无防尘盖。‘金钩步枪’并不是一种完美的步枪,存在着自身设计上的一些缺陷,正是因为对其进行改进,所以才出现了后来的‘三九大盖’。‘三九大盖’枪机上加装的防尘盖,正是针对‘金钩步枪’沾染尘土后容易卡壳的缺点进行改进的。虽然‘金钩步枪’曾经为口木陆军的制式武器,但几乎已经被‘三九大盖’取代,现在已经很少见了。更令我想不到的是,这些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7 部分阅读 衷谝丫苌偌恕8钗蚁氩坏降氖牵庑┕庇制凭傻睦弦瓜衷诰尤桓宜屠戳恕!?br /> “咱商量商量,能不能不说外号,直接说这枪叫什么。”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有的枪直接说原名简洁明了,可有的枪说原名反而更复杂且知道的人很少,还不如直接说外号,那样倒人人都知道。就像我用的这手枪,说原名、说型号,能把别人说得晕头转向,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一说盒子枪、驳壳枪、快慢机、自来得,那几乎人人都知道。所以,咱们还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至于我刚才说的这两种步枪,如果非要问原名,倒是都属于一个发明者研发的系列——白板式步枪。” “白板?不对吧,有没有别的名字?” “没有!就是‘白板’!” “算了,外号还是原名无所谓,你接着讲讲别的吧。” “那咱就讲讲这家伙——这可是‘金钩步枪’的亲戚。” “步枪还有亲戚?” “有~~~~~~~~~~~~~!怎么没有?这种枪叫‘老套筒’,跟‘金钩步枪’都是仿同一种西方步枪制造的,所以说就算不是‘亲戚’,也是‘同学’。因为该步枪忠实仿制了原型枪的外观特点:枪管套隔热筒——也就是枪管外部的一个套筒,再加上出产的年代久远,因此而得名‘老套筒’。这‘老套筒’口径7。92毫米,使用的是圆弹头,5发弹夹,枪重3750克,有效射程400米。这‘老套筒’真够老的,比‘金钩步枪’还得早两年,如今早就不生产了,取而代之的是其改进型——‘汉阳造’。‘汉阳造’是‘老套筒’的改进型,关系类似于‘三九大盖’与‘金钩步枪’,因其生产厂家而得名。因为同出一炉,也可以说‘老套筒’就是初期的‘汉阳造’。‘汉阳造’作业原理为旋转枪栓、双前栓榫锁定、手动,5发外露固定单排弹仓供弹,口径7。92毫米,使用弹药为7。92×57毫米步枪弹,膛线右旋4条,枪管长740毫米,不带刺刀枪全长1250毫米,枪重4。06公斤,子弹初速650米/秒,有效射程400米,表尺射程2000米。从‘老套筒’到‘汉阳造’,去掉了套筒,将枪管外径从13。4毫米加大到14。8毫米,增加上护木,刺刀庭改在前护箍下方,改进了表尺式样,通条改放在护木之中。除了这些之外,其他构造基本上相同,如枪机之机头是分离式的,使用弹夹供弹,弹仓外露等等。” “既然又是‘亲戚’又是‘同学’的,那‘三九大盖’和‘汉阳造’究竟谁比较厉害?” “这个不好比较,两种枪虽然仿的原型相同,但中间差了一辈,各自也朝不同方向发展。例如,‘三九大盖’的瞄准具采用的是独特的立框式表尺,‘汉阳造’的瞄准具为表尺照门、刀片形准星;前者的缠距是现在各国步枪中最短的,只有200毫米,后者的缠距为240毫米;前者的瞄准基线长达695毫米,也是各国现役步枪中最长的,后者的瞄准基线为655毫米——瞄准基线越长,精确度越高。瞄准基线长,自然带来射击精度的提高。总之,具体细比不太好说。但是,综合起来比较,我还是觉得‘三九大盖’更好一些,但‘汉阳造’的差距也不是很大。而且,真正要跟‘三九大盖’论高下的武器并不是‘汉阳造’,而是现今国党军队装备的另一种新式制式步枪。另外,由于厂家所在地的关系,‘汉阳造’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湖北条子’。” “‘湖北条子’?还有这种外号?” “有~~~~~~~~~~~~~!怎么没有?不光有‘湖北条子’,还有‘广西条子’。该步枪作业原理为旋转枪栓、双前栓榫锁定、手动,5发内藏式弹仓,瞄准具采用表尺照门、刀片形准星,口径7。92×57毫米,枪管长739毫米,枪重3。77公斤。‘广西条子’系地方军阀兵工厂制造,只装备了地方军阀部队的一小部分。好像十年前就生产了那么一段时间,生产时间短,产量很少,具体数据我也只知道这么多。这玩意儿还真算得上是个稀罕物,没想到在这里一下子见到好几支。” “那边那些是什么枪?” “眼力还真不错。虽然老了点,但这还真不是烂枪。这种步枪叫‘水连珠’,也叫‘三线式’步枪。此枪产于北方邻国,所谓‘三线式’,是该国的长度单位,一线约等于2。5毫米,三线就是7。62毫米口径。听说这种枪是融和了两方共三名设计师的创意而成,是最早的无烟发射药军用步枪之一,包括一个完整的系列,由于生产时间长,改进和变型也很多。不过,这里的‘水连珠’好像都是最早的那种,没有后来的改进型。看这意思,恐怕都是本世纪初的产品。这是一种旋转后拉式枪机、5发整体弹仓式供弹的手动步枪,7。62×54毫米枪弹采用突底缘锥形弹壳,枪管长800毫米,全枪长1306毫米,带刺刀全长1738毫米,空枪重4。22公斤,枪口初速615米/秒…………可惜了。” “又怎么了?” “这老枪结构简单,坚固耐用,精度也不错,就是太长了。但是,在近身拼刺刀时胜过‘三九大盖’,可偏偏刺刀没了。这家伙的一大特点是使用四棱刺刀,那是一种传统的钢刺,截面为矩形。这种刺刀虽然功能单一,但穿刺力很强,杀伤效果好。可拆卸的四棱刺刀通过管状插座套在枪口上,几种改进型均为可卸套筒式,使用前通过套筒联接在枪口上,至于今后会怎么变化还不清楚。那些刺刀不知道是丢没了,还是被小鬼孑孓卸走了,总之一把不剩。” “既然是这样,那就再看看别的。” “这些又是一种有特殊来历的步枪,叫‘辽十三’。‘辽十三’的作业原理为旋转枪栓、双前栓榫锁定、手动,5发内藏式弹仓供弹,瞄准具为表尺照门、刀片形准星,口径7。92毫米,使用弹药为7。92×57毫米步枪弹,膛线右旋4条,枪管长740毫米,枪全长1240毫米,枪重4。27公斤。说起来挺可惜的,这种枪的原厂就在现已沦陷的东北三省,‘辽十三’也可以算是东北三个省军队的制式步枪。可就是由于没有积极抵抗口木人的侵略,短时间内丧失了大片国土,那家兵工厂也没撤出来。这下口木人可捡了个大便宜,现在那家兵工厂成了口木军部控制下的四大兵工厂之一。” “还真复杂,有的还有故事。” “当然了。我也没想到在这座军火库里会聚集了那么多不同牌子的武器。瞧瞧这个,这个叫‘湘造’,跟‘广西条子’一样,是某地方军阀的兵工厂制造的,装备了一部分该军阀部队。再瞧瞧那个,那个叫‘巩县造’,同样是以产地命名,口径7。92毫米,5发弹夹,枪重4080克,有效射程400米……咦,还真找着了。” “你找着什么了?” “就是这个:跟‘巩县造’一个厂家出的‘正中式’步枪。‘正中式’步枪是这个国家近代第一种制式步枪,装备军队也就这一两年的事。此枪得名于现在的国党领袖,一听名字就好——真要是能枪枪都正中目标该有多好。‘正中式’步枪作业原理为旋转后拉式枪机、毛瑟式前栓榫锁定、手动,5发内藏式弹仓、桥夹装弹,口径7。92毫米,使用弹药为7。92×57毫米步枪弹,瞄准具为表尺照门、刀片形准星,枪管长600毫米,不带刺刀全枪长1110毫米,枪重4公斤,子弹初速810米/秒,实战有效射程300—400米,表尺射程2000米。‘正中式’枪身较短,为了与枪身较长的‘三九大盖’在格斗时相抗衡,所以其刺刀全长575。5毫米,仅刀身部分就比仿制的原型步枪的刺刀全长还要长,刺刀与枪管的联接也更为牢固。” “这就是你说的能与‘三九大盖’一较高下的武器?” “没错。总的来说,‘正中式’与‘三九大盖’各有千秋,但综合到实战当中,还是‘正中式’要胜过‘三九大盖’一些。我本来以为那些口木鬼孑孓不会把这种超过他们手中制式武器的步枪发给别人,没想到…………有人来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鬼孑孓兵快速从保安警备大队的大门外跑进来,直奔军火库。 第四节 越点越生气 重新走进军火库的张副大队长再次打开登记册,继续清点武器弹药。 二号守护神道:“想不到那个什么猪头小队长还挺负责任,又派回来十几个人看守军火库。” 张副大队长道:“上次的军火被劫,令他不得不小心,否则肯定军法从事。据我估算路程,他跟‘东寡妇营五雄’纠纠缠缠往鸿宾楼走,现在应该还没走到一半,突然回头一看手下的人都跟来了,惊觉之下自然做出些反应。如果已经进了鸿宾楼或在鸿宾楼附近闻到酒肉香味,恐怕也就忘了军火库的事了。” 二号守护神问道:“现在外面毕竟多了十几个鬼孑孓兵,你打算怎么办?” 张副大队长不屑道:“怎么办?凉拌(办)。这十几个笨蛋是奉命回来守卫军火库的,职权只是在外面好好看着。我现在是按规矩清点武器,身份上好歹也是个副大队长,他们哪管得到我头上?” 二号守护神道:“你还真是小人得志,不过看来真的没什么问题。” 张副大队长道:“当然了。外面多了十几个留下看守军火库的鬼孑孓兵,更能保证我在里面清点武器的安全。在这时候,他们还得听我的呢。” 二号守护神叹道:“刚才你在外面吩咐他们在军火库周围严加防范,他们居然还点头鞠躬的答应。带兵的什么样,带的兵就什么样。居然反而给你提供了方便,那个中尉小队长还真是人如其名——猪头一个。” “这些猪X的!!” “您都大权在握了,怎么又骂人家?” “我刚才还为他们给我送来几支‘正中式’而对其刮目相看,可这群混蛋不禁夸也不该夸,转眼间就出现新的情况——瞧见这些步枪没有?这可是真真正正的老爷枪、老古董,叫‘快利’。该枪是这个国家自行设计制造的第一种连发枪,其研发历史要追溯到这个国家还处于封建皇朝的时期,是当时封建皇朝组建的新军的制式装备。此枪以当时的三种步枪为原型混合仿制,枪机为直拉式,弹仓为5发固定垂直供弹式,口径8毫米,使用弹药为无烟药圆头枪弹,膛线6条,枪全长1323毫米,枪重4。3公斤,子弹初速489米/秒,表尺射程274—1919米。这种枪采用一种前后皆可装弹的弹夹,枪管、表尺则仿另一种枪,节套、枪机、保险、刺刀等件又仿了一种不同的枪。虽然‘快利’在当时性能还算不错,但现在肯定不行。别看‘水连珠’跟‘快利’研发出来的时间差不多,但‘水连珠’系列一直在生产,而听说‘快利’则早已停止。虽然这批‘水连珠’都是最早的型号,但也都是这个世纪的产品,且零部件一直都有生产,更换起来不算什么。这批‘快利’一看就是上个世纪出厂的‘古物’,且因为停产很久,又像个大杂烩,零部件损坏可就麻烦了。最要命的是弹药和口径,先前说的那几种步枪虽然很杂,但好歹都是7。92毫米口径,子弹几乎都能通用。‘水连珠’虽然是7。62毫米口径,但这种子弹非常好找,也便宜。可这老‘快利’是8毫米口径,不知道那些子弹能不能用。能用还好,如果不能用,我上哪儿淘换子弹去呀?我倒是听说有的地方兵工厂还有很少的产量,大型兵工厂有条件的偶尔也弄出点儿来,可这是口伪沦陷区,子弹和零件恐怕不好搞。” 二号守护神突发奇想:“听你这么一说,这还算是个古董。要是都弄好了没毛病,再小心收藏起来,将来也许能卖个好价钱。” 张副大队长苦在心中:“阁下您果然高瞻远瞩,但眼下的问题是我必须先有自保之力,然后才能琢磨怎么发财,发财之后还得能守住财和安全!” 二号守护神道:“看来你现在只是表面风光,这日子一时半会儿也过不安生。” 张副大队长道:“谁说不是呢。区区几百支步枪,恨不得五花八门弄出几十种型号,也真亏那些小鬼孑孓能凑出这么多好货色。” “难道他们已经对你产生怀疑,所以才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枪械给你?” “那倒不是。这个国家经历了外敌入侵、国内军阀混战和口木侵华几个阶段,导致了大量种类繁多、品流复杂的武器出现并装备各地的武装力量。国党政府成为这个国家名义上的最高领导时,收编或改编了很多地方武装,国党政府就把很多以前内战时缴获和淘汰的这些枪发给他们。所以,非嫡系部队的装备都是五花八门,就连嫡系部队也有许多不同种类的武器。口木侵华期间,因与这个国家的正规军和地方武装交战或对占领区的管制,再次收缴了这些武器,便用来装备各地的伪军。除此之外,其中也有一些口军自己因损坏老旧而淘汰的枪械。” “原来如此。可你这儿都快成枪支博览会了,用这些东西能打仗吗?” “大部分凑凑和和还能用,剩下的想办法修理或换装零件,好歹能达到人手一枪。步枪看完了,咱们还是看看火力最强的支柱武器吧。按照这本武器名录上的记载…………这窝狗养的!!” “这回是什么问题?” “请您上眼,这就是本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最精良、最犀利、火力最强的武器:一挺轻机枪,二具掷弹筒,一门曲射步兵炮。” “不对吧。那不是有三挺机枪吗?” “真有三挺机枪就好了!您先看最‘单薄’的那位:这叫北部式教练机枪。这种教练机枪口径6。5毫米,使用的是6。5毫米空包弹,没有任何杀伤能力,主要用于口木国内的平民与学生进行军事训练。您再看稍微好点的那位:这叫69式训练机枪。此型机枪也作教学训练用途,口径6。5毫米,使用的是6。5毫米实弹,但杀伤力嘛……但好歹为部队训练机枪手用途,不是给平民和学生用的。您再看最脏最旧最破的那位:这才是真正的战场军用机枪——‘歪把子’轻机枪。该轻机枪采用了类似传统步枪枪托的‘枪颈’,同时由于其瞄准基线偏于枪面右侧,为了避免使用者在瞄准时过于向右歪脖子,所以将本来就十分细长的枪颈向右弯曲,以使枪托的位置能满足抵肩贴腮据枪瞄准,因此得名‘歪把子’,其知名度不次于‘三九大盖’。‘歪把子’口径6。5毫米,使用弹药为6。5×50毫米步枪弹,装弹容量5发/弹夹、30发/弹斗,枪管长443毫米,全长1100毫米,重量10。22公斤,子弹初速730米/秒,发射速度500发/分,有效射程600米,表尺射程2200米,最大射程3200米。该枪是机枪史上唯一采用弹斗供弹原理的轻机枪,弹斗为漏斗状,枪托向右侧弯曲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平衡左侧弹斗,此供弹系统的设计可以说是口木人在武器设计上独出心裁却又糟糕透顶的典型之一。‘歪把子’是一种很有特点的机枪,优缺点并存,但却是现今口军最普遍装备的制式机枪,虽然这挺脏点破点旧点,但也就这样了。” “机枪就这样了,那步兵炮怎么样?” “这叫79式81毫米曲射步兵炮,口径81。4毫米,炮管长1269毫米,炮重22。4公斤,全重67公斤,配用弹种有榴弹、纵火弹、烟雾弹、化学弹和照明弹,火炮俯仰角为+45to+85度,弹丸重量3。33公斤,弹药初速196米/秒,最大射程2850米。此炮被归类于步兵轻型支援火炮,装备口军步兵大队,用来对付敌军的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与战壕。战争爆发时,口军野战部队的步兵大队通常追加装备2门这型曲射炮。不过,这型炮说起来有点别扭。” “这不是口军制式武器吗,发给你还有什么别扭的?” “这种曲射步兵炮从外观、作用、发射原理和各种特点来看,都应该算是迫击炮,但口军偏偏把90毫米以下口径的迫击炮归类为步兵曲射炮,划为步兵武器,90毫米以上才叫迫击炮,属于炮兵武器。实际上,在这个国家已经根据口径称其为‘八一迫击炮’,并常与国党政府自行仿制生产的‘八二迫击炮’相提并论,孰优孰劣经常成为讨论的话题。” “名称和分类不是问题,你自己用着合适不就成了。” “问题是数量太少了,尤其是机枪和掷弹筒!现在的普遍观点是,只有多人操纵的重机枪或者通用机枪才是基层步兵火力的支柱。眼下每个口军步兵小队相当于国军的排,人数约70人,都下辖一个有二挺轻机枪的机枪组,一个有二个掷弹筒的掷弹筒组和二个步枪组。而我堂堂一个保安警备大队,虽说是伪军,可也相当于国军的营级建制,可就配发一挺轻机枪和二个掷弹筒,连一挺重机枪都没有——这也太欺负人了!” “算了吧,反正你这所谓的大队也不到一千人。对了,第一次去运武器还被干掉了一百多,且死的还是机枪中队,如今就剩下五百多人,细算算也就这样了。” “你不知道!现在所有的伪军几乎都是编制大、人数少。如伪治安军系统,12个集团军才60000人,一个集团军才不足5000人。集团军辖师旅不等,师人数在1500左右,团才4、500人。大多数情况下,伪军一个师就是2000人以下,1000多的常见,就算一个师7、800人也特正常。” “哟!看来您这队伍还算模范了,快赶上伪军一个师了,按口军编制编成一个旅团都没问题!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是后娘养的呢。机枪是不多,掷弹筒少点就少点呗,反正发给你们的手榴弹也不多。” “噢!您以为掷弹筒,就是把手榴弹搁里面往外甩呐?不是那么回事。掷弹筒的别名又叫超轻型迫击炮,发射的时候是先装填弹药,后按扳机击发,靠击针弹簧弹射弹药,属于冷发射,有专门与其匹配的专用榴弹——这箱就是:九八式50毫米掷弹筒用榴弹。这种榴弹为口军掷弹筒的标准榴弹,也可以当手榴弹用,采用碰炸瞬发引信。就这两个掷弹筒,一个没膛线,一个有膛线但也快磨没了!掷弹筒口径通常为50毫米,单兵携带,不占编制,这一时期世界上大量装备此种武器并最能发挥其威力的正是口木军队。” “还是强项?” “说对了。但发挥问题以后讨论,眼下咱们还接着说这掷弹筒。口木军队装备的掷弹筒主要有两种,口径都是50毫米,杀伤半径5至8米左右。先说这没膛线的,重量只有2。6公斤,还没一支步枪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轻的掷弹筒。但它的精度不佳,射程也太近——才175米,这让士兵无法在较为安全的距离使用。再看这膛线快磨没了的,全名叫九八式重掷弹筒,是没膛线那个的改进型,射程、精度、可靠性以及稳定度均有所提高,是口军的主力掷弹筒。有效射程500米,最大射程700米,最高射速可达30发/分。除了发射专用榴弹外,还可以发射制式手榴弹。不过,要加装发射药盂,且因为手榴弹用掷弹筒发射时闭气性不好,所以手榴弹射程大约在200米左右。一发榴弹如果落在人群中可以杀伤数十人,这个威力对于50毫米口径来说还是不错的…………这帮王八蛋!!”边解释边继续检查武器弹药的张老二突然又骂了一句。 守护神二号问道:“谁又招你了,怎么又骂上了?” 张老二指着几个刚打开的弹药箱交流道:“看见没有?这次运来的掷弹筒专用榴弹有两种,那箱子里的是毒气弹!在实战中,口军往往把毒气弹和榴弹混合使用,给这个国家的军队和平民都造成很大的杀伤!” “看来这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不能这么说,具体要看落在谁手里、怎么使。这个国家的军队亦大量仿制和缴获这种掷弹筒,给口军造成杀伤,但却从不用毒气弹那么缺德的弹药和战术。客观来说,掷弹筒可以用来填补迫击炮与手榴弹之间的支援火力空白。其最大特点是射角大,弹道弯曲,射程不远。主要用来杀伤躲藏在工事和隐蔽物后的敌人,或者在远距离杀伤敌人有生力量。掷弹筒的杀伤效果好,操作方便,可以由单兵携带随一线步兵移动,对一线步兵进行支援。由于单兵携带且可以隐蔽在障碍物后发射,令它的隐蔽性很强。虽然刚接触掷弹筒的新兵难以准确射击,但技术熟练的老兵可令掷弹筒的命中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跟百发百中差不了多少。在一段时期内,可说是一种非常实用和有效的武器。不过,你刚才说的也不算全错。一开始掷弹筒就是为了发射手榴弹才研制出来的,后来才有了发射专用弹药的掷弹筒,且大大提高了精度和射程,俗名‘小钢炮’。不过,也有人管一种口军大量装备的70毫米口径步兵炮叫做‘小钢炮’。” “情况是不是就跟你用的那驳壳枪似的?最近我也又听说不少有意思的名字:‘大肚匣子’、‘扫帚把’,还根据枪管长短又分‘头把’、‘二把’、‘三把’匣子,枪管特长的卡宾型也叫‘长苗匣子’…………还真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冒出一个名字来。” “你说的那是一种枪的多种外号,或是一种枪的不同型号的各种外号。至于这‘小钢炮’,则是就一个名字,但不同的人理解为两种不同的武器。掷弹筒是其一,另一种是步兵炮。不过,以后我会给你讲解细节,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唉!想不到我拿出那么多条命表诚意,还是就换回来这些东西。” 二号守护神立刻明白了:“原来那批押运武器弹药的人除了要灭口之外,不仅是给共党武装力量的大礼,还是你用来换取更好武器装备的筹码。” 张副大队长毫不掩饰:“当然。不管怎么说,这支新组建的保安警备大队还没理由得到黄军太多的信任。没有足够的信任,就不会发给足够好的武器装备。” 二号守护神问道:“派去押运武器弹药的人都死了,就能得到信任了吗?” 张副大队长答道:“正是。那个芥三大佐可是个明白人:黄军的人和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人都在押运武器弹药的路上死在一起,既证明了双方是同一战线的人,也说明共党不愿意让新组建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得到这批军火武装起来。至少,隶属于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整整一个机枪中队都被杀得没留下一个活口,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上上下下自然是人人自危。就算以前没想效忠黄军,得知自己已经被共党盯上了,哪里还有退路?唯有大家聚在一起,再加上黄军的庇护,这样才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出于这些理由,芥三大佐自然可以信任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当然就会送比较好的武器装备来。” 二号守护神表示怀疑:“既然如此,怎么还是这些货色?” 张副大队长无可奈何:“因为,这已经是‘更好的武器装备’了。现在我已经能想象得到被共党武装力量劫走的那批原打算送到这里来的军火都是些什么料子了——小鬼孑孓居然拿这些破烂儿糊弄我,这些天杀猪X狗养的王八蛋!!不过,即使只有这些,也足够我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第五节 大家都很忙 5:20:起床,洗漱,迅速整队。 5:30—6:30:全体跑步,跑步后进行十分钟队列练习。 6:30—7:30:吃早饭,休息。 7:30—8:30:学习基本的技战术常识和枪械原理。 8:30—9:30:统一练习拼刺。 9:30—10:30:统一练习射击。 10:30—11:30:统一练习近身格斗(后改为练习射击和投掷手榴弹)。 11:30—13:00:吃午饭,午间休息。 13:00—18:00:分组练习各种战术配合、射击、投弹、操作掷弹筒和步兵炮。 18:00—19:00:吃晚饭,休息。 19:00—23:30:按照实际情况分组继续进行各种训练。 23:30:睡觉。 …………………… 看着这张训练日程表,猪头小队长真是感到非常为难和不解。 猪头小队长到共荣镇吃的第一顿饭是“东寡妇营五雄”当天在鸿宾楼设的接风宴,吃完后回到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大本营,已经清点完武器弹药的张副大队长就给了他这张训练日程表。 当时猪头小队长就认为这个计划安排的不错,非常适合目前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情况。唯一的问题就是,当天下午有的口木士兵就开始向保安警备大队的人员炫耀口木军队的近身格斗技巧,等到了正式开始训练的第一天,猪头小队长立刻发现在其他方面自己和自己的部下远远强于这些保安警备大队的人员,但说到近身格斗,自己这些人根本就是送上去给人家揍。而且,对方不仅本身的格斗实力就已经很强了,又在昨天下午就已经掌握了己方的格斗技巧,对方动手时还根本不手软,近身格斗练习完全成了以己方士兵为沙包的午饭前舒筋活血的娱乐活动——除了“东寡妇营五雄”等少数人外,几乎每个人的格斗实力都那么厉害。因此,猪头小队长当天晚上跟张副大队长商议,决定把每天10:30—11:30的近身格斗训练改为射击和投掷手榴弹训练。除此之外,这个训练计划没什么不好,猪头小队长还为张副大队长主动把制订这个训练计划的功劳送给自己而心存感激,但这个张副大队长的实际行动却令猪头小队长感到非常为难和不解。 这个训练计划出炉以后,不管是担任教官的口军,还是接受训练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都因为种种原因而严格遵守。唯一不遵守的是,反而是这位亲手制订此训练计划的张副大队长。从正式训练的第一天开始,这位张副大队长既不接受训练,也不指导训练,反而早出晚归的往县城里跑。 猪头小队长对此非常忧虑,因为他接到的命令是训练整个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就连一把手的大队长都要接受训练,可这位副大队长却根本不参加任何训练。如果训练结束后有上司来检查,发现堂堂的副大队长都无法合格、不能通过,那自己这任务可就砸了。而且,训练的期限是五天,张副大队长已经连续两天这样出去闲逛了,再不想办法可就来不及了。所以,猪头小队长决定要采取行动。 正式训练的第三天早上,张副大队长还是六点起床,悠闲自得的洗漱完毕后,拿上他的皮质提包、背上军用水壶又要往外溜达。就在他穿过保安警备大队的操场时,猪头小队长带着几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副大队长一点不着急:“原来是猪头小队长,有事吗?” 猪头小队长耐着性子问道:“张副大队长,你的,要干什么去?” 张副大队长答道:“我?去县城,有事。” 猪头小队长追问:“有事?什么事?” 张副大队长小声道:“公务。县城里有几位大君在等我的汇报,具体什么事情我就不能说了。要不,小队长跟我一起去得了。” 猪头小队长立刻感到头大如斗。如果是一般的黄协军军官这么说,他可能立刻就又打又骂,后果也不会很严重。但是,偏偏眼前这个张副大队长虽然职务不高,但县城里许多口木军官都对其非常赏识,而那个正职的大队长又懒得管事,也管不了什么事,整个保安警备大队对上层的事务几乎都由这个副职的大队长一手包办。因此,这个张副大队长说有重要公务,也许真的是哪位上司找他有要事。此外,这个张副大队长算是个相当有能力的人,他说有不能透露的重要公务,也许真的是自己不该打听的事情。所以,像以前那样胡乱处理很可能会有麻烦。正因为有这些顾虑,猪头小队长才觉得这个人的事情很不好办,但又不能就此撒手不管,只有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的,副大队长的干活,重要公务的干活,我的,不会干涉。但是,现在整个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都在训练的干活。如果将来检查的干活,你的,把握的有?” 张副大队长笑道:“那就要有劳猪头小队长多多帮衬喽。” 猪头小队长摇头道:“我的,帮不了你的!那个时候,你自己本事的干活!” 张副大队长摇头笑道:“猪头小队长是芥三大佐面前的红人,怎么可能帮不了?除非是你不愿意帮。不过,咱们也都这么熟了,就算到时候你不好说话,好歹提前给咱透露点题目总没问题吧?” 听到对方说自己是芥三大佐面前的红人,猪头小队长心里也很高兴,但脸上仍然一本正经:“我的,知道你也很受芥三大佐的赏识,最近还立了大功的干活!但是,你的,现在是带兵军官的干活,一定要有本领!黄军最赏识有本领的人,你的明白?军官,打仗的干活,至少要有一两项本领胜任!” 张副大队长恍然大悟状:“噢~~~~~~~~~~~~~~!明白了!猪头小队长的意思是,我现在当了军官,好歹得有一两样本事拿得出手。对不对?我明白了!小队长是怕我跟不上大伙的训练进度,将来丢人现眼。多谢关心!不过,我现在实在是公务繁忙,而且我觉着我这本事虽然不高,但也够凑合着使了。别的不说,至少我这枪法还行。要不,我就在这里献丑打几枪,让小队长指点指点?” 这种情况猪头小队长求之不得,立刻表示同意。 就这样,几个人来到一个靶子前约五十米处。周围进行队列练习的人也纷纷停下,全都向这边张望,几个胆大的更围拢过来想看个究竟。 张副大队长把提包放在地上,右手抽出20响的驳壳枪,很熟练地打开机头保险。他并不那么郑重的摆好姿势,只是很随意的举枪,然后连开五枪。 三个七环,一个九环,一个十环。 “要洗!!要洗!!张桑,你的,深藏不露的!!要洗!!张副大队长,你的,公务繁忙大大的,进城快快的!!”确定成绩后,猪头小队长头一个鼓掌叫好,并主动表示对张副大队长今后的行动不再阻拦限制。 这并不是特别出众的成绩,但已经超过了猪头小队长最好的预期。猪头小队长之所以关心张副大队长的训练,仅仅是为了完成长官交给的任务,而张副大队长所表现出来的枪法足以让他能够交差,甚至在如今同级别的黄协军军官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既然如此,那就没有烦恼的必要了。见到猪头小队长鼓掌叫好,现场的其他人也出于各种原因大声附和,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如今可以畅行无阻了,张副大队长反倒不着急走了。他先是不紧不慢的把五个子弹壳收好,再重新往弹夹里压满子弹,然后由猪头小队长热情的送他到门口。此时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去吃早饭了,张副大队长低声说道:“猪头小队长,我看出来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既然咱们是朋友,那我就透露给你一点小秘密!” 猪头小队长也低声问道:“什么的秘密?” 张副大队长神秘地说道:“我听说:上面的好几位大君都对我们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非常重视,打算在适当时机让我们扩编成一个满员的大队,并配备齐全的武器装备。” 猪头小队长不明白这个秘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也搞不懂眼前这位张副大队长的用意,难道只是为了炫耀?但他还是敷衍着说道:“那要恭喜张桑了。” “同喜,同喜!接下来的训练就要有劳小队长了!” “请放心。这是我的任务,我的,一定不会懈怠。” “不只是这样,还要更加勤奋和多样化才可以!每个保安警备大队的人,不仅是步枪和手榴弹,机枪、掷弹筒、步兵炮的训练也要扩展到最大限度,训练的人越多越好!除此之外,少佐送你们来的时候不是在咱们这里留了两辆挂斗摩托和五辆军用卡车吗?希望小队长也安排人教教他们如何驾驶,会的人也是越多越好!对了!还有一些联络方式,如‘旗语’之类的!” “这个,有必要吗?我的,不明白。” “小队长你想啊:现在你多教一些,等将来我们保安警备大队扩招和运来新装备的时候,立刻就有一批人员能熟练使用;当黄军要用到我们这支队伍的时候,不用再多派技术兵种,直接就能派上大用场!到时候高层的大君一问起来,知道是小队长你训练出来的,也就显出你的能力强,自然升官大大的!” “要洗!!要洗!!你们功劳大大的,我的功劳也大大的!!要洗!!可是,训练期限非常的紧,现在日程的,就已经非常非常满了,再要增加训练科目的干活,难度大大的!!” “这也?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8 部分阅读 “要洗!!要洗!!你们功劳大大的,我的功劳也大大的!!要洗!!可是,训练期限非常的紧,现在日程的,就已经非常非常满了,再要增加训练科目的干活,难度大大的!!” “这也怪我,没早点打听到这件事!但是,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晚了!好在每天有许多分组训练的时间,可以见缝插针多进行一些突击训练,多少应该能有一些效果!不过,也正是因为有难度,才能显示出小队长你的本事!要是谁来都能做,恐怕上面的大君也就不会更加赏识器重你了!” 猪头小队长终于被说动了:“要洗!!我的,就努力拼搏一把!!张桑,非常感谢,请代我向县城里的各位长官问好!!” 看着猪头小队长郑重鞠躬,张副大队长右手比划了一下,也分不清是敬礼还是挥手告别,反正他是嘴上答应着就走了。 …………………… 早上7:15,三辆架着机枪的挂斗摩托在前,八辆满载鬼孑孓兵的军用卡车在后,在张副大队长的招手指引下,缓缓停在鸿宾楼门口。 张副大队长夹着皮包走到第二辆卡车的副驾驶位旁,从皮包里拿出一瓶老白干,由车窗递了进去。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是一名大尉军衔的中队长,他始终都是面无表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不管是脸还是身体都显得那么僵硬,但接酒瓶子的手却利落无比,把酒收起来后仍然全身僵硬的小声说道:“后面的,找个座位的干活。” 张副大队长夹着皮包继续往后走,当他走近第五辆卡车时,发现车上的司机比副驾驶座上的那位军衔高,便站住了。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东张西望,谁也不知道他抽风似的踅摸什么。 别人不知道,车上那二位明白了。司机冲副驾驶向后一努嘴,副驾驶冲军衔比自己高的司机鞠了一小躬,开门下车向张副大队长一点头,然后从后面上了车厢。张副大队长上车坐到了副驾驶位上,都不低头,一伸手就从下面摸出一个空的军用水壶。这时车队已经再次开动,出共荣镇北镇口,直奔西南三十里的县城。路上,张副大队长把自己背的军用水壶盖一拧开,驾驶室里立刻弥漫着一股酒香。他把自己壶里一半的液体倒进了刚摸出来的壶里,然后拧紧两个壶盖,别人的壶放回原处,自己的壶还是自己背着。——整个过程中,三个人都没说过一句话,谁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司机在某个时间开始深呼吸并使劲咽着口水。 自从军火被劫事件后,芥三大佐大力调查的同时,开始派出大批车载巡逻队,对方圆百里的道路和村庄集镇日夜不停的巡逻。每个巡逻队都是一个鬼孑孓中队的兵力,全部乘坐摩托和军用卡车,昼夜不停倒着班的加紧巡视。 每天早上,张副大队长都会到鸿宾楼吃早饭,顺便买上一瓶老白干,并打上一军用水壶的散装白酒。每个巡逻队都是一个中队,领头的自然是中队长,而口木陆军中队长的军衔一般是大尉或中尉。等经共荣镇往县城去的巡逻队一到,张副大队长就会招手叫停,给中队中一瓶老白干;至于上哪辆车,则看驾驶室里两个人的军衔谁高谁低,因为他每次都要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上。口木的等级制度极为森严,让军衔高的人服从军衔低的人根本不可能,基层官兵一般也不存在‘下克上’的情况,而司机又不是随时都能替换的,张副大队长也不甘心送了酒还在后面车厢里窝着,自然就要看清楚情况再行动。找到合适的目标后,自然是顺利上车,然后把军用水壶里的散装白酒匀给对方一半。至于之后这位司机是独吞还是与让座那位分享,就不在张副大队长考虑的范围内了。等巡逻队进了县城或经过县城附近时,收了整瓶酒的中队长会命令巡逻队在适当时候停下来,张副大队长就下车了。 现在的张副大队长今非昔比,在县城里那可是畅行无阻。不管是公务,还是私事,口伪双方都没人会找他的麻烦。当他想回去的时候,早已提前打听好晚上几点几点会有经过共荣镇的巡逻队从县城出发或从县城附近经过,然后就在县城里或县城附近等候,还是招手上车。如果是早上来时搭车的那个巡逻队,只要把水壶里剩下的一半散装白酒倒给司机就行了;假如是另一个巡逻队,则还要在县城里再买一瓶老白干,叫停后送给带队的中队长,然后再把剩下的散装白酒倒给司机。由于早已问清楚各巡逻队的情况,所以自然知道该不该再买一瓶酒。至于是在县城里吃晚饭还是回共荣镇吃晚饭,是早点回去还是晚点回去,是搭这个巡逻队的车还是搭那个巡逻队的车,全看张副大队长自己的意思。有的时候即使城门都关了,张副大队长还是坐着巡逻队的车顺利出城回共荣镇。等到了共荣镇,这里更不会被长官发现,巡逻队自然更会小心的停下让张副大队长下车。 至于第二天一早有哪些顺路的巡逻队什么时候经过共荣镇,前一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 就这样,许多早上经过共荣镇去县城的巡逻队都会主动在鸿宾楼门口停下。如果张副大队长还没吃完早饭,还会等他等一会儿;假如得知张副大队长已经随先到的巡逻队离开或是准备搭下一个巡逻队的车,这个巡逻队只好失望的离开。 从武器弹药送到共荣镇的第二天开始,这个“规矩”就开始了,直到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训练全部完成。而咱们这位张副大队长则把鸿宾楼大门口、县城附近和县城里的几个地方当成了车站,把巡逻队的军车当成了招手即停的班车、公共汽车,每天早出晚归的往县城跑。 二号守护神道:“今天又用这法子?” 张副大队长答道:“当然了。三十华里就是十五公里,用腿走可够远的,骑自行车也不是说到就到,可要是上了汽车,那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单程即是如此,何况我还要当天打来回。而且,这条路虽然不是什么现代化的高速公路,但绝不会发生堵车。就算偶有人员车马在前,远远看到是鬼孑孓的巡逻车,也早就避往两边了,速度和时间上绝对有保证。” “你拿酒当油烧?” “不。我是拿酒当票用。” “你就不怕那些司机酒后驾车?” “喝点儿,喝点儿!让这些鬼孑孓兵司机喝得晕的乎的、五迷三道的开着车多有意思!不过,这时候我肯定不坐!” “那样的话,会不会殃及百姓?” “不管是不是酒后驾车,一般老百姓看见鬼孑孓的军车早就避得远远的。如果真是非要往上凑,你以为都是些什么人?” “你今天打靶没尽力。” “我何必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真正的枪法?” “那你为什么突然出主意增加训练的强度和科目?” “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必须尽快提高他们的技战术水平。而且,在这乱世之中,实力越强、会的越多,生存的机会就越大。我希望暂时被称为‘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这些人能够活下去,自然就只有这个办法。” “那你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反而变着法儿让那个猪头卖力?” “那五百多人中还有一些败类,至今我也无法全部确定,怎么能说实话?而且,大道理谁都会说,但在那么艰苦的训练下,谁都难免会心生怨恨。最要命的是,期限短、时间紧、科目多、任务重,其中的艰难困苦更是超乎想象。而令他们无法懈怠的,则是口木人残酷的‘流血式教育’。也许他们今后会明白其中的利弊,但我永远不会告诉他们是我在操纵。” “所以,你设计让那个笨蛋猪头成为了这个训练计划的唯一制订者。” “不错。等他们枪也打的准了、手榴弹也投的远了、掷弹筒和步兵炮也用的好了、摩托和卡车也开的走了、各种武器装备和联络方法也滚瓜烂熟了,也就更把小鬼孑孓恨到骨子里了——这有什么不好?有些人大道理说不通,实际些好。” “所以,你就对那个猪头小队长编什么扩招扩编的瞎话?” “训练四个残缺不全的步兵中队和训练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大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而且,现在除了简单的战术配合、枪炮机械原理和技战术知识,主要还是训练他们操作武器的精准度和熟练程度。要想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短时间的各方面技能比较中,还是把枪炮的射击练好更实际一些。所以,我才制订了一个以大量练习射击为主、兼修多种技能为辅的训练计划。也正是为了这个原因,我才主动提出以枪法来判定我是否需要留下训练,正是往这方面诱导。” 二号守护神突然幸灾乐祸的问道:“你这么着急把他们训练出来,是不是因为你被锄奸科盯上了?” 张副大队长叹道:“您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儿吗?说实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总感觉这件事非同小可,要不我也不往县城里跑这么勤。” 第六节 征粮任务翻张牌 猪头小队长很失望。 他本来想在训练结束时,便向上司展示自己的训练成果。可没想到少佐带人来了以后,根本不进行验收考核,只是听了几句口头报告就点头通过,并命令自己带人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共荣镇。猪头小队长虽然心有不甘,但命令是绝对不能违抗的,所以他只能让手下人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并在心中盼望这支由他带人训练出来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早日有突出表现,最好能为“圣战”立下功劳,那时自己就能得到上司长官的器重和提拔。 负责训练的鬼孑孓终于走了,大家伙总算可以从残酷而又屈辱的训练中解脱出来了。虽然只有短短五天,但那段经历谁都不想再去回忆。在短时间内,大家甚至对那位赶来将猪头小队长等人带走的少佐产生了些许好感,觉得“这个口木人还挺不错”。但是,“这个还挺不错的口木人”临走时下达的命令却令大家对他的所有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十天之内,征集三千斤粮食送入县城。拖延违抗者,严惩不贷。——这是新组建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接到的第一个命令。 口木人一走,小队长以上的军官都聚集到保安警备大队队部会议室里开会。 身为大队长的“太雄”首先发言,他吐沫星子横飞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一个意思:无论如何都要按时把粮食征集齐送入县城交给黄军。 由张副大队长举荐的四个步兵中队的中队长面面相觑,其他大部分基层军官也哑口无言。 赵中队长先说道:“大队长,你也知道我们以前就是在这一带活动的,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今年秋收刚结束,口木人就已经征过一次粮了!没过多久,又征了一次,也就是上个月的事!” 钱中队长附和道:“是啊!前两次征粮的数目都不小,老百姓手里可没有多少粮食了,连自己吃都不够,咱们怎么征啊?” 孙中队长也说道:“咱们这个保安警备大队刚成立不到一个星期,训练完了立刻就派去征粮。——这话可怎么说都不好听!” 李中队长忧虑道:“就算咱们不征粮,老百姓的粮食都不够吃,附近的野菜几乎都被挖光了!现在天气越来越冷,马上就要入冬了,再过些日子连野菜都没地儿挖去了!就算熬过了冬天,明年的种子还不知道怎么办!” 四个中队长说完以后,保安警备大队的正副小队长们也纷纷表示此次征粮有困难。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老百姓手里已经无余粮可征,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你们这帮他X的混蛋!!知不知道是谁赏给你们这身军装,你们才人模狗样的坐在这里当兵?!”“次雄”猛的拍桌子大骂。 “三雄”也扯着嗓子吼道:“要是没有黄军,你们还都他X当土匪呢,现在倒可怜起老百姓来了!!” “四雄”阴阴的冷笑:“要不是上次大君开恩,你们有几个能活到现在?!如今口木人交代下了差事,那是给你们脸!!” “五雄”脸红脖子粗:“只要你们卖力气,就没有征不上来的粮!!附近的几个村能征,镇上挨家挨户的也能征!!这么大的镇子,哪还凑不出三千斤粮食?!” 由于刚才受到了反驳,大队长“太雄”感到自己面子受损,他此刻暴跳如雷,指着那些反对的人怒骂道:“你们都他X是混蛋!!现在说干不了,少佐阁下传达命令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敢放屁呀?!要是征不到粮,老子把你们全毙喽!!” 这句话把本来就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激化到了临界点,会议室的空气中立刻充满了火药味,几乎所有的人都红了眼,有的人的手已经开始向腰里的家伙摸去。 “啪”。一声茶杯不轻不重撂在桌上的声音,立刻令双方同时一窒,随后都不约而同的暂时压下了火气,等待着那个人的态度。 张副大队长看到两派人马都静下来了,才缓缓说道:“我昨天去县城的时候已经打听清楚了:此次征粮命令是芥三大佐亲自下达的。也不是针对咱们共荣镇一家,全县都是如此。我还可以再告诉大家一件事:不光是咱们县,也不光是咱们邻近的几个县,全省都在进行新一轮征粮。至于这粮征不征得上来,弟兄们以前也没干过这种事,先别急着下结论,还是先看看再说。如果真是没办法,完不成任务的也肯定不是咱们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一家,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大多数弟兄们对这方面还真是不太熟悉,而镇上有几个大户又非常狡猾。所以,我建议由大队长先带人把这几块硬骨头啃下来,让弟兄们跟在后面看着,好好学习学习。那些有钱有势的带头乖乖缴粮了,其他人也就好办了。这不是有十天的期限吗?所以,这件事咱们先看着办着、办着看着,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说,没必要还什么都没做就伤了和气。还有,名不正,则言不顺。先让人把征粮的告示贴出去,一定要让镇上及周围的各村都知道这件事,别让人以为是咱们私征。” 一听这话,“东寡妇营五雄”猛然醒悟:镇上有不少绅商富户,以前兄弟们每次征粮征税,这类大户都是揩油的好目标!!不知为什么,今天居然给忘了!!这要是让别人抢了先或让一帮傻小子规规矩矩的征缴,那岂不是浪费了发财的大好机会?!而且,这些人以前确实没干过征粮收税的活儿,不懂也不稀奇,以后慢慢调教就对了,何苦翻脸?! 以赵、钱、孙、李四位中队长为首的那批人也感到此事有了缓和的可能,便又老实了下来。 就这样,“东寡妇营五雄”怀着对张副大队长的感激之情,立刻带人到镇上的各个绅商富户家去征粮,赵、钱、孙、李四位中队长带着那些基层军官跟在后面“学习”。张副大队长则留在队部里监督几个会写字的写了上百张告示,写完后再安排人迅速把镇上和周围各村的显眼处都贴满了。 …………………… 夜幕降临,张副大队长在鸿宾楼吃饱喝足后回到队部,立刻就看到了一幅众生相:今天大有斩获的“东寡妇营五雄”等人眉开眼笑,一整天都跟在他们后面目睹了所有肮脏恶心行为的赵、钱、孙、李四位中队长那批人脸上阵青阵白,在镇上和去周围村子贴征粮告示的士兵则面如土色。 二号守护神问道:“今天怎么了,一个个的表情都千奇百怪的。” 张副大队长答道:“各有不同的收获和感受呗。‘东寡妇营五雄’今天除了征粮外,肯定还刮了不少油水,自然兴高采烈;四位中队长跟在后面把所有丑恶肮脏的交易和内幕都弄明白了,恐怕且得恶心一阵;至于派出去贴告示的,老百姓知道告示的内容后,对他们的态度自然不会那么亲切。” 这时“五雄”跑过来兴奋地说道:“张副大队长啊,你可回来了,大队长正找你呐,赶紧跟我去吧!!” 进了大队长办公室后,“太雄”等人立刻起身相迎,张副大队长则在一片阿谀奉承中敷衍着坐下。 很快进入正题。“太雄”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袋银元和一大把钞票推到张副大队长面前说道:“今天征集了四百多斤粮食!!照这样下去,绝对能按时把三千斤粮食运进县城!!那些大户们也纷纷孝敬,这是兄弟你那份!!” 张副大队长也不推辞,边收下边说道:“明天各村的征粮事务还要有劳大队长和几位,大家都抓紧点。” “东寡妇营五雄”都怔了,“次雄”首先问道:“怎么,附近村子里征粮也要我们去呀?不是已经贴了告示,各村的村长和维持会长也会自动把差事办好。” 张副大队长压低声音道:“几位可别以为村子里的那些大地主和土财主没什么油水,好好榨榨绝对能有意外收获。这种事,岂能假手于人?至于那四位中队长,该学的他们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别让他们把不该学的也学了去。明天一天之内,各位一定要把周围村子里的富户都过一遍。我则留在镇上看住那四位中队长,以免他们察觉。如果我没猜错,咱们这次分钱肯定没他们的份儿。” “东寡妇营五雄”个个举双手赞成,然后像送祖宗一样把张副大队长送出门去,然后五个人回屋去抽大烟。 赵、钱、孙、李四个中队长正在赵队长屋里发牢骚,正骂到兴头上,张副大队长在外面敲门。 四个中队长战战兢兢的把张副大队长让进屋,坐下以后,四个人却谁也没说话。说实话,他们真的感到这个张副大队长异常高深莫测,根本就摸不清他的底。 还是张副大队长先打破僵局:“大家刚才研究什么呢?” 赵中队长赶紧说:“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在想,来不来得及把粮食凑齐!!” 张副大队长突然低声问道:“我说的话你们还记不记得?” 钱中队长问道:“不知道张副大队长您指的是哪句话、什么时候说的?” 张副大队长低声笑道:“那天在土坡上,因为情况紧急,我答应带你们向鬼孑孓诈降,然后找机会带你们打出去!” 四个中队长瞬间震惊得不知所措,狂喜之下又怕其中有诈,一时之间谁也不言语,只是面面相觑,最后目光又集中到张副大队长脸上。 张副大队长低声道:“我之所以现在还没采取行动,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你们想想:为什么那天好几百人会被鬼孑孓那么容易就包围了?就算大多数人是乌合之众,但包括你们四个在内,总有明白的吧,怎么连个放哨警戒的都没有?还是本来有放哨的,可不是突然放不了哨了,就是发现情况也通知不了。” 孙中队长低声惊呼道:“张副大队长是说我们内部有内奸?!” 面前的这个人神秘诡异的一笑:“别叫‘张副大队长’。我姓王,叫王三照。真正的张老二早就被我杀了,我只是冒名顶替而已。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就尽量长话短说…………”然后这个人就把芥三大佐的计划、“二杰”和“五雄”的底细全都抖了出来。在这其中,他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在路上发觉张老二等人形迹可疑,便出手将其解决并冒名顶替来帮助赵、钱、孙、李等数百人的大好人。 二号守护神突然问道:“你打算对他们摊牌了吗?可你怎么改名了,这是谁的名字?” “王三照”一边继续向赵、钱、孙、李四人讲述事情经过,一边回答二号守护神的问题:“现在情况紧急,要抓紧行动,而我急需人手,所以要让他们帮我。想让他们真心全力的助我,就要得到他们的信任和承认,所以我一定要告诉他们一些秘密。但是,说摊牌可就错了,顶多是把手里的一张牌翻过来让他们看看而已。至于这个‘王三照’,根本就谁也不是,只是我编的一个假名字。因为,我既然不是‘张老二’,那就必然是另外一个人。此时要得到他们的信任,就必须稍微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谁;同时不能让他们起疑,最好还能令他们更加震惊。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有什么比突然出现另一个名字能更好的达到这个目的呢?所以,现在我要先翻开一张牌,再暗中换个名字。” “王三照”把芥三大佐对付这一带武装人员的计划和进展情况,以及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大致说完以后——当然把自己说得无比热血仗义,不等另外三人开口,李中队长首先激动地说道:“张……不!!王副大队长!!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从今以后,我就听你的,从此以后跟着你!!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另外三个中队长也纷纷表态,希望这位“王副大队长”能带领他们痛痛快快的跟鬼孑孓大干一场。 正名后的“王副大队长”把声音压到最低:“好!既然大家都有心要打鬼孑孓,那我就带着大伙跟鬼孑孓轰轰烈烈的斗一斗!从今天起,你们对外还继续叫我‘张副大队长’,没外人的时候叫什么都行。不过,打鬼孑孓的事不能操之过急,要一步一步来,首先就是要解决内奸的问题。可能我说到这里,你们已经对某些人心里有数了,但还不要马上动手,要把所有的内奸都确定了再一举拿下!我已经设计把‘东寡妇营五雄’支到周围的村子去,明天一整天他们都不会在镇上。你们今晚抓紧每人挑选十名心腹——记住!宁缺毋滥,一定得是绝对信得过的人才行!少几个没关系,但决不能有奸细混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等到了明天,‘东寡妇营五雄’带人离开以后,你们带上这些心腹跟着我,我带你们去见见几位大人物。” 第七节 反客为主报个信 “不是说选十个就行了吗,怎么你们每人都找了十二个?” “张……王副大队长,这些兄弟都绝对没问题,所以才多选了几个。您不是有事吗?多几个人,到时候也好办事,咱也是为了有备无患。” 虽然不知道是四个中队长为了互相攀比,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手下的兄弟中没那么多败类,但王三照此时不想为这件事耽误时间——现在咱们已经可以称他为“王三照”或“王副大队长”了。 …………………… 王三照抬腕看了看他从县城里最大的口木洋行买来的手表:14:30。 确定时间以后,王三照信步走入鸿宾楼旁边的小巷里。他沿着小巷向里走,沿路看到几个乞丐样的人蹲在不同的角落里。虽然这些乞丐都用各种破帽遮住头脸,一个个半死不活的靠墙坐着,但王三照经过时,每个人都向他恭敬的点头示意。当王三照沿小巷走到鸿宾楼后面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僻静小院前,全都身着便装的四个中队长闪身从里面走出来。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能清楚结果:一切顺利。 王三照往院里一看,见有两个人被捆得结结实实,嘴也都被堵住,此时正躺在影壁墙根扭动挣扎,旁边有五个人端着枪看着他们。虽然那五个人都身着便衣,但毫无疑问是四个中队长手下的心腹。 一看见来的人是王三照,地上被捆着的那两位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同时再次拼命挣扎。 王三照问道:“没难为他们吧?” 赵中队长答道:“没有。按您的吩咐,只是偷偷进来突然发难制住他们,没费什么手脚,也没惊动屋里的人。制住以后立刻拖到院门口,这里有影壁挡着,屋里的人也看不见他们。不过,要不是您说,我们还真没想到这鸿宾楼里藏龙卧虎,这两个平时不起眼的小伙计身手还真不错,身上带着的家伙也挺厉害。” 就在这时,旁边又过来一群人。有五个人被绑着,嘴里也都被塞着布。其中两个被人一左一右架着,但仍然不住的挣扎着,看起来非常不好对。另外三个人就明显弱得多,只被身后一个人押着就无法反抗了。另外还有四个人拿着枪在后面跟着,确保不会发生意外。 钱中队长指着被架着的那两个人问道:“王副大队长,这二位功夫挺好,枪也不错,我看着他们眼熟,可就想不起来是谁,他们什么来路?” 王三照挨个介绍:“这位不怒容满面的时候,那是一副圆滑世故、和气生财的相貌,跟他们掌柜的有一拼,就是瘦了点——他平时负责给那些喜欢鸿宾楼菜肴的达官显贵们送外卖,常往县城里跑。所以,你看着眼熟,但未必认识。这位你就更不可能认识了:他对外的身份是专门给鸿宾楼采购好酒和上好食材的伙计,老在周围的十里八乡漂着,两三天才回来一趟。但是,要调查他的身份,还确实在鸿宾楼有这一号,不会被人怀疑。因此,镇上的许多人也是看着他眼熟,但不认识。可就是不知道他老在外面转悠,究竟给鸿宾楼买回过什么好东西。” 钱中队长又问道:“后面那三位是鸿宾楼正经的厨房大师傅,没什么特别,您让我们拿下他们有什么用?” 王三照说道:“别问那么多,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周围都布置好了吗?” 李中队长答道:“您放心,周围所有的路口都已经布下了眼线,这院子周围也都安排好了——保证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王三照点头道:“按计划跟我进来。” 王三照刚一踏进院门,二号守护神就说道:“想不到这些人还挺厉害。” 王三照解释道:“在这乱世之中,玩枪杆子还能活得长的人可不是全凭运气。就这些人,有的当过兵,有的为过匪,有的兵匪都干过,可说都是‘强兵悍匪’级的人物。被鬼孑孓大部队包围的时候,我就发现在那么混乱、恐慌、绝望的形势和气氛中,有一批人不仅非常冷静镇定,还杀气大盛。那五天的残酷训练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都尽最大可能提高各方面素质,但对于这批人来说,只不过是多学点东西而已。而这四个中队长,更是这些人中的人王、人尖子。这回我说要有秘密行动,他们四个挑选的不仅是绝对可靠的人,也是绝对强悍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翻墙进院、穿门过户拿下几个人不算什么——即使这几个人也不是一般人。” 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院,院里则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三间房。从院门绕过影壁穿过院子来到房门口只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快步闯入的七八个人脚下还一点声音都没有。李中队长身后突然闪出两个人紧走几步,抢先到门前同时伸手一使巧劲,当时就把插着三道门栓的两扇门给无声无息的摘下来了。 门一被摘下,王三照一马当先进屋,几步穿过外屋一挑正房的青布门帘,正好看见屋里或坐或站的十几个人。 一身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副大队长制服的王三照向屋里大吃一惊的众人一抱拳:“各位共党的朋友,我这儿有礼了!” 屋里的人几乎瞬间全都跳起来了,鸿宾楼掌柜的赶紧说道:“误会!!误会!!大家别紧张,都是误会!!张副大队长,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昨天来征粮,我们鸿宾楼钱粮都照给,大队长他们很满意!!如果还不够,差多少,您尽管说,别这么吓唬我们!!我们鸿宾楼是正经买卖,在座的也都是正经买卖人,该出钱出钱,该出粮出粮,可禁不住您这么吓唬啊!!” 王三照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说道:“两个楼里的伙计,两个经常在外面跑的伙计,三个厨房的大师傅,再加上掌柜的你——正好够这数。” 鸿宾楼掌柜的立刻叫起撞天屈来:“张副大队长啊!!您要这么凑数算的话,那可真是要冤死人啦!!” 不光鸿宾楼掌柜的不住喊冤叫屈,被堵在屋里的其他人也心里犯嘀咕:按道理说,这小子能无声无息带着人闯进来,应该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肯定是个非常棘手的角色。可听他这话,又像个十足的大笨蛋。难道这眼大无神的家伙真的只是为了来敲诈钱粮的? 不管怎么想,此时被堵在屋里的人都露出友善恭敬的笑容,个个都是那么憨厚朴实,甚至有的人看上去土得掉渣,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些人物。 王三照丝毫不理屋中的古怪气氛,如入无人之境的从对方十几个人的注视下,径直走过去坐到土炕上,然后拿出一只驳壳枪放在桌上:“大家不用怕,外面已经被我派人围死了,不会有人打扰的。把那几位也请进来,赶紧给松绑。” 两个楼里的伙计、两个经常在外面跑的伙计、三个厨房的大师傅,正好七个人全被带进来了。进来的同时,身上的绳子和嘴里的布也都去掉了。他们进来后,只是对王三照怒目而视,脸都涨得通红,却没说一句话。 鸿宾楼掌柜的赶紧解释:“误会!!天大的误会!!您也知道,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各地盗匪四起,实在是不太平!!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我才给他们四个配了枪!!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防贼防盗,在关键的时候能保住一条命!!张副大队长啊,您可得调查清楚啊!!” 王三照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掌柜的你把这屋里的人都介绍介绍,让我们都认识认识。” “好说,好说,这是当然的!!在这屋里的都是熟人:这位是卖给我们酒的老板,这位是卖给我们菜的老板,这位是卖给我们肉的老板,这位是卖给我们衣服被褥的老板…………”鸿宾楼掌柜的挨个把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进货渠道都数了一遍,每个人还就真像那么回事。当他最后介绍到坐在炕上桌子另一边的一位文质彬彬好似教书先生的男人时,鸿宾楼掌柜的笑着道:“…………您可能还没见过,这位是我们东家!!” 王三照看了看对面这个三十多岁正微笑着向自己脱帽点头致意的男人,也笑着抱拳还礼道:“原来是政委同志!失敬,失敬!要不是掌柜的介绍,我还真没看出来!” 鸿宾楼掌柜的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了,有些人的手已经缓缓向腰间摸去,而最先发动的是“东家”身旁一名大汉脱口而出的半句话:“你怎么知道我们团……” 王三照立刻拍案道:“原来是团政委同志!真是失敬了!” 这名大汉明显是“东家”的警卫员,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一时口快了泄露政委的身份,悔恨交加立刻变成恼羞成怒,当场叫道:“你个汉奸敢耍老子…………” “我这个人一向文明,从不说粗话。但是,有的时候为了大局,不得已也得委曲求全说两句。”王三照向二号守护神一面表白,一面以更高的声音断喝道:“放屁!!!!老子骑马挎枪打鬼孑孓的时候,你小子还他X不认识枪栓呐!!!!” 这句话还真管用,当时就把屋里的人都震住了,所有的人一时之间都搞不清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在众人短暂的惊愕中,王三照开始向那位“东家”告状:“团政委同志啊,不是我这人心眼小,可我真得向你反映反映!下面的某些同志也不知道是工作不认真,还是有官僚作风问题——明明知道我不是张老二,但就是不及时上报,结果弄得现在屋里都是自己人,可叫我时还是一口一个‘张副大队长’!既然咱们见着了,那我就在这里公开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王,叫王三照。真正的张老二已经被我埋好了,算算也快十天了。要是不信,改天有时间我带你们去扒开看看。” 说前半截时,“东家”询问的目光就扫向在场的其他人,其中有几个人惭愧的低下了头。这些人心中暗暗生气:这小子怎么一来就打小报告?!等说到后半截,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琢磨:这小子脑子没事吧? 某个未及时汇报的人终于忍不住说道:“我知道芥三大佐给您配的是双枪,怎么就拿一支出来?!这样可太没有诚意了!!” “东家”凌厉的目光刚扫过去,王三照就像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两支枪拍在桌上,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位小同志啊,干工作一定要踏踏实实!不能道听途说、偏听偏信,要积极搜寻和核实情报的准确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干工作要深入细致,切忌马马虎虎、大大咧咧、毛毛糙糙!团政委同志啊,我在的时候就算了。等我走了以后,你可得好好批评批评某些同志啊!” 有的人心中狂呼: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给人上眼药,也太会打小报告了吧!! 但是,此时放在桌上的三支枪又令人心惊肉跳:如果真的以为他只有两支枪,而这个人又没安好心的话,那后果可能真是不堪设想。 王三照突然话锋一转,开始说出自己从怀疑到确认鸿宾楼底细的过程。 这时二号守护神问道:“现在这屋?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9 部分阅读 王三照突然话锋一转,开始说出自己从怀疑到确认鸿宾楼底细的过程。 这时二号守护神问道:“现在这屋里锄奸科、武工队、游击队的干部代表都在,你怕不怕?” 王三照坦然道:“这有什么好怕的?用不了多久就都是自己人了,很快大家就能打成一片。” 推理的过程说完后,鸿宾楼掌柜的满头大汗,他万万没想到会这样被识破。同时,他和那两个伙计还偷偷低头查看自己手上的老茧,而其他人也有这样做的。 说完鸿宾楼的破绽后,王三照突然问“东家”:“政委同志,上次送去那批武器弹药怎么样,好不好使?” “东家”饶有兴趣的反问道:“哦?那批武器弹药是你送的?” 王三照回手一指鸿宾楼掌柜的和那俩伙计:“他们可以作证!当时情况紧急、时间紧迫,但我只通知了他们三个。如果谁要非说我当时还不知道鸿宾楼的底细,只是自己嘴不严而泄密…………掌柜的,你开饭馆的得有账吧?你去查查账:从我第一次到鸿宾楼吃饭开始,只有那顿早饭我没给钱!——就是为了留个记号,免得日后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抹杀我的功绩!另外,押运武器弹药的鬼孑孓都死了,伪军的尸体却只有八十多具,剩下的应该都当了俘虏。既然如此,政委你也应该清楚:我安排去押运弹药的那些人都是真正的汉奸,全部该死!” 在场的众人除了心中开始暗暗对这个“王三照”有些佩服之外,也感到阴寒寒的——这小子挺扎手啊!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没人会认为他是汉奸。 现在“东家”的笑容也越来越真诚,接着客气的问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谢了!但不知王英雄此次登门有何见教?” 王三照叹道:“我这次带着兄弟们诈降混入黄协军,就是想瞅准机会狠狠干一票大的,然后拍屁股走人!可没想到给安排到了共荣镇成了保安警备大队,情况有了变化。但这也没关系,我还是顺手安排了那些汉奸败类送死的同时给你们送了一批武器弹药,也许还能有些军饷。自从那次‘合作’以后,我就决定咱们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我带着兄弟们干完这票就撤。但是,不久前我发现了一个鬼孑孓的大阴谋,而且正是针对贵党和贵军的!如果不及时通知你们早作防范,哪怕只是耽搁一分一秒,恐怕都要有成千上万的军民百姓遭殃!” 这话怎么听着都有点危言耸听、夸大其词,因此大家对这个“伪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副大队长”的评价有些许降低,但也认为该情报会有些价值,所以都认真听下去。 唯一动容的是“东家”,他反倒显得对此非常重视:“不知是什么阴谋?” 王三照一字一句地说道:“鬼孑孓正在暗中秘密大规模调兵遣将,准备在近几日对所有敌后根据地同时发动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扫荡!” 第八节 阴谋揭秘 二号守护神感到很奇怪:“你怎么知道大扫荡的事情?像这样级别的秘密战略,应该是最高机密才对,可你却好像早就胸有成竹。难道你又是蒙的?” 此时坐在鸿宾楼单间雅座里的王三照悠闲的品着茶,以闭目养神的姿态回答问题:“蒙的?这种事能蒙那么准就好了。我可是从始至终都在细心观察和分析推理,这才得出了关键性的正确结论。” “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你整天吊儿郎当的混吃混喝。” “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其实那些事情你也知道,可你毕竟没有我以前的那些经历,也不用心去想,所以才忽略了。如果仔细分析一下,你也应该能想到。” “是吗?那你就跟我好好说说。” “还记得芥三大佐召集生脸便衣汉奸的目的吗?” “当然记得。但那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恰恰相反,那件事是整个事件的重要组成部分。那个计划的成功,并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切的开始。咱们先从我第一次进县城说起:不管是我最早的计划,还是我跟着那个少佐往宪兵队走的时候,我都应该趁机开溜,可为什么没溜成,反而一路进了宪兵队?” “因为路上往来巡逻的鬼孑孓兵太多,且频率高,往来密,人数多。虽然他们彼此间并不都是一路的,但出现得实在是太频繁了,你根本没有机会溜走。” “不错。可是,这么一座县城,又不是外面有人攻城或大战在即,内部为什么会有如此严密的巡逻警戒?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外面有人攻城,恐怕也到不了这个地步。当我进入宪兵队的会议室时,里面的情形更令我非常不解。首先,里面的作战演练太过正规。不管是哪一国的宪兵,除了特殊情况,都不会用于正面战场作战。而当时宪兵队的作战会议室里的布置更像一个野战司令部,已经远远超出了宪兵的作用范围。还有那张摆沙盘的大长桌,根本就是普通的会议室用桌,只是临时用来摆沙盘。其次,当时会议室里有五个中佐,其中一个好像特别注意我。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中佐并不是看出了我有什么破绽,而是那段时间他看谁都别扭、看什么都不顺眼、对什么都不满。因为,他正是这座县城的最高指挥官。但是,最近县城里来了不少更大的官,他被挤到了一边,就连在同级别的中佐里,他也只能敬陪末座。第三,会议室里的人还记得吧?不用记都是谁,记得军衔就行:一个大佐,五个中佐,二十多个少佐。我跟你说过,一般的县城,不算伪军,也就驻扎一个口军中队。口木陆军的中队长一般由大尉或中尉担任。口木陆军的中佐是什么概念?联队长或副联队长。虽然这一地区非常重要,县城里有一位中佐,共荣镇驻扎一个中队,这就已经够惊人的了。可那天在宪兵队作战会议室见到的那些口木军官是什么概念?别说是区区一座县城,就是一省的省会,坐镇指挥全局的高官不算,单论防务守卫,一个大佐、五个中佐和二十多个少佐带领所部官兵也足以胜任。至于口木陆军中的大佐,起码是联队长。如果家世显赫、战功卓著,还入了个好派系,那就有可能混上旅团长的宝座。” “正因为这座县城里突然涌入如此多的军队,所以城中的军营以及所有能的屯兵的地方都已爆满。可此事不能声张,又怕那些士兵长时间憋在一个小地方不出来影响士气甚至出现骚乱。所以就让他们按次序分批外出巡逻,既让士兵放风,也起到保守秘密、维持治安的作用。所以,县城外围都由伪军把守,而县城里的街上到处都是大量往来巡逻的鬼孑孓兵——正好让你跑不了。可是,一个地方多驻点军队怎么了,至于大惊小怪吗?” “不是一个地方,而是许多地方。据我这几天的了解,远的不说,反正这个省都是如此。可这就不对了。自从半年前口木大举侵华以来,一直都是兵力不足。常设师团不够,恢复原来裁撤的常设师团的同时,还组建特设师团;特设师团还不够,又组建新编制的师团和其他部队。总之,为了满足正面侵华战场的需要,占领着广大沦陷区的口军一直都是兵力不足。但是,这座县城里的驻军却不断令我感到意外。还记得芥三大佐带人在马家合子西北包围聚会武装人员的场面吗?我一看就明白了:这动用的可是骑兵联队,甚至可能是骑兵旅团。” “几个骑兵有什么了不起的?” “噢!您不会还以为骑兵联队都是清一色的纯骑兵吧?时代不同了,虽然骑兵在一些战场上还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但地位和战斗力早已大不如前。还有就是世界上某些部队虽然以‘骑兵’为部队番号,但只是一种对本部队历史的纪念,其实已经没有骑兵了。有的空中部队和伞兵部队也用‘骑兵’为番号,难道他们还能骑着飞马打仗?以口木为例,口木陆军是以师团为最大的独立作战单位,战斗力最强的是常设师团和特设师团,通常每个师团下辖一个骑兵联队。常设师团的骑兵联队为战车搜索联队,只有其中的四个骑兵中队与一个机枪中队算是传统的骑兵力量,此外还下辖1个战车大队、2个乘车步兵大队、1—2个骑兵炮或自走炮中队。特设师团的骑兵联队除了传统骑兵外,则是清一色的乘车步兵大队,也称快速打击联队。还有的特设师团把下辖的骑兵联队变为骑兵大队,传统骑兵也缩减为二个骑兵中队和一个机枪小队。口木陆军的骑兵旅团就更大了,下辖二个骑兵联队、一个骑炮兵联队和一个装甲车队。口木的骑兵部队不仅装备有专门的骑兵野炮,为骑兵部队设计制造的骑兵装甲车就达三种之多。不管是包围的时候,还是诈降后一路行进,我都仔细观察过那三个大队的步兵:他们可不是临时赶上有车,就上去乘车来袭的新手。那些鬼孑孓兵能随着车速快慢和颠簸起伏调整身体的状态,虽然摇来晃去,但一直都在车上悠闲平稳得很,且不容易晕车。所以我敢肯定,那三个步兵大队都是早已适应这种行动方式的真正的乘车步兵大队。同行而来的大量鬼孑孓骑兵也堪称精锐,绝不是凑数来的。一般动用骑兵联队需要师团长的点头,独立的骑兵旅团也不是那么好调动的,而芥三大佐现在可能连旅团长的边儿都摸不着,如何能动用师团长麾下的骑兵联队?而且,那天出现的坦克和装甲车可不是隶属于骑兵联队的型号。虽然口木也有坦克联队、战车联队什么的,但口木师团主要还是以步兵为主,坦克是按需要临时配置。卡车后拖曳的火炮也不是常见的小口径火炮,威力不可小觑。以这种实力,就算对附近的几块小根据地进行一次扫荡都够了,何况是对付六七百大多数只有冷兵器在手的乌合之众。所以,我从那时起就更觉得这里的口木军队不太对劲。” “从借调生脸便衣汉奸,到动用如此庞大的精锐兵力,如果他们对付的是共党的武装力量自然不足为奇,但如果只为了消灭那些零散的民间武装则实在是小题大做。对口木人来说,后者只不过是癣疥之疾,前者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且不仅一地如此,还是许多地方都如此。仔细想来,如果是为了尽快歼灭所有的零星武装力量消除隐患,然后集中力量消灭共党,那就说得通了。” “正是如此。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东寡妇营五雄’见面时说过的话吗?当我说到经过共荣镇时没去拜望黄军而深感后悔时,‘五雄’曾对共荣镇有黄军驻守感到非常惊奇。‘东寡妇营五雄’都是铁杆汉奸,对于这类事情绝对不会弄错。但在‘四雄’对黄军的绝对信任和调防之说下,那件事就没再深究。但是,我却明白了一件事:共荣镇过去一直由伪军驻防,最近才换成黄军。” “这算什么?黄协军换防,黄军帮忙看两天有什么稀奇?” “您是不觉着稀奇,可这件事就是稀奇。您出去可劲儿打听,哪有黄军帮黄协军看堆儿的?黄协军虽有换防的,但如果要劳动黄军,那纯粹是皮痒找打。可既然不会发生那种事,为什么又发生了呢?答案自然就是:这是高层口木军官安排的,而这么安排是因为那些黄协军有更重要的任务。虽然口木鬼孑孓兵强马壮、武器精良,可他们毕竟是外来的侵略者,对这个国家、这片土地有很多方面都不了解。所以,就算是名义上占领了一些地方,也无法真正掌控,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抗口根据地了。但是,那些伪军则是这块土地上土生土长的败类——就算是败类,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因此,口木鬼孑孓不仅要靠这些败类协助管理占领的土地,还要靠他们在这次大扫荡中引路探道打头阵,这样才能对根据地造成严重威胁。——这就是口木鬼孑孓的最大法宝和策略:以华制华。” “所以,黄军才会毫无怨言的给黄协军看几天场子,芥三大佐那些人也为你能让那些零散的民间武装人员全部投降过来而大为赞赏。并且在这种特殊时期,破格给予你们各种少有的优待,还立刻迫不及待的把那些刚刚归顺的民间武装人员整编成新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委以重任。” “不委以重任不行啊,因为他们的人手严重不足。虽然现在秘密藏匿的部队快把各处的兵营都撑爆了,但大扫荡一开始,几乎所有的部队都开到根据地去了,这些地方谁管啊?所以,此时能更多的招揽懂得一些战斗技巧的人来充当伪军维持秩序,是口木人最迫切希望的。还记得猪头小队长来这里的第一天吗?谁都看得出来他那巴掌都要打上了,可最后还是改口变成定下训练的期限。这不仅是因为上面确实给了期限,也说明猪头小队长很清楚自己此次任务的重要性。而训练结束之后,却又暴露出一个疑点。沦陷各省县的伪地方武装在装备和士气方面反倒都高于伪政府正规军的大多数部队,因为他们一般都由当地口军部队直接控制,统一计划、统一编制、统一训练、统一装备。还都配备有口木指挥官和教官,完全由口木人指挥。在实际操作中,大多数时候都是由口军军曹带分队直接配属,等于在伪军里掺杂骨干,以此来增加战斗力。但是,这次猪头小队长训练完了就撤走,一个口木兵都没留下,这是极不正常的。因为,我们既不可能这么快得到那么高的信任,也不可能真的达到那么高的水平。虽然训练极其严格残酷,但要想在五天之内把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合格的军人是不可能的。虽然这支队伍里本身有一批厉害角色和能通过这次训练达到军人标准的人物,但超过半数的人仍然仅仅是咬牙挺了过来。这些人虽然也有了惊人的提高,但以一个要在战场上拼杀的军人来说,在许多方面还差强人意。但是,谁让鬼孑孓现在兵力不足呢?” 二号守护神叹道:“可惜双方斗智斗勇、打生打死,中间却被你捡了个大便宜。你不仅要趁机把这支本来就有些底子、又以非常得罪人的方式训练出来的队伍据为己有,还躲避训练天天往县城里跑,最后你还大做好人。” “掌柜的!!!!我要的烧鸡和酱鸭怎么还没上??!!”王三照狠拍桌子大叫着,但对二号守护神做出的解释却非常平和中肯:“从一开始我的立场就确定了,帮谁打谁我心里有数,只不过方法与众不同而已,但将来的结果肯定是最好的。至于我往县城里跑,那也是为了查找资料、搜集情报,将来有所行动时就能看出成果。此外,这天天车接车送的也有了意外的收获。第一、虽然我拿酒当票用,但那些鬼孑孓兵司机没有一个酒后驾车的,都是不开车的时候喝,素质和纪律性很高,可见这次调派过来参加大扫荡的都是精锐;第二、由于我要乘车往返,所以打听相关内情也不会引起怀疑,因此计算出这一带往来巡逻的乘车大队达到十个以上,大概能推算出这一地区出动的鬼孑孓部队的规模和数量。第三、知道了芥三大佐的障眼法。” “他捂得那么严实,还用障眼法?” “口木是个岛国,资源非常匮乏,所以禾族算得上是个精打细算的民族。对于他们来说,汽油可是非常宝贵的,如此昼夜不停的大规模、高密度的巡逻搜索,消耗的汽油是非常可观的。共党的武装力量打劫押运军火的伪军不算什么新鲜事,死的虽然是铁杆汉奸,但这样的走狗还不会令芥三大佐心疼,且容易补充。他之所以命令那些乘车部队这么不分昼夜的到处巡逻搜索,正是借此次事件制造气氛。这样日夜不停的搅闹,既令共党的情报传递不像往常那么顺利,也让共党的情报员和附近的老百姓麻痹大意。当大家都习惯了白天黑夜都有鬼孑孓的运兵车往来的时候,就是他们大举调兵行动的时候。所以,芥三大佐才舍得那么多汽油。不仅是他这里,其他地方的鬼孑孓也纷纷效仿。” “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扫荡,口木人就那么有把握?” “以前扫荡失败,既是因为不了解当地的情况,也是因为兵力不足,再加上有人通风报信,自然次次都是铩羽而归。但这次不同,一部分口木鬼孑孓已经在各沦陷区驻扎一段时间了,对当地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再善加利用熟悉本地一切的伪军,行动又是那么隐秘,自然成功的机会大增。此次大扫荡的目的直指共党及其领导的军队,肯定是硬仗连连、恶战无数,当然是以口军为主,伪军只要帮忙找到目标再做一些查缺补漏的工作就行了。现在是秋季,眼看就要入冬,本来不太适合这样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但正是这时候对手才可能会麻痹大意,如果抓住最后适合行动的机会,在短时间内发动大规模的突然袭击,自然有很大成功的把握。这次大扫荡的运作,我想应该是通过铁路快速而隐秘的把军队运送到各个准备发动攻势的预定地点,然后统一行动,前锋部队配备一定数量的运输车辆和骡马,快速发起突然袭击。至于口军大量部队的来源,应该是原来驻扎在东北三个省的口军和刚从口木本国调来的军队。正是因为有大量刚调来的军队涌入,还要支持如此庞大数量的军队深入根据地扫荡,才会出现粮食严重短缺的情况。所以,以共荣镇为例,秋收后征过一次粮,不久后又征了一次,如今又命令十天之内再征粮三千斤。虽然大家都知道口木人征粮频繁,对此都没想太多,但像这次这样频繁大量的征粮还是比较少见的。” “你不是说口军为了大举侵华,前线兵力不足吗?怎么有从关外和本国调来的大量军队不派到前线去,反而调往后方围剿根据地呢?” “从战略上讲,共党及其领导的武装力量在后方的威胁一点也不逊于正面战场上的国党军队。至于主次顺序,也正是这次大扫荡的精绝之处:这些军队确实是要派到正面战场上去对付国党军队的,但如果能在这之前发动这次大扫荡,在短时间内给共党及其领导的武装力量以致命打击,对抗口根据地造成重大伤害,然后留下原来的地方部队收拾残局,这些军队再投入到对付国党军队的正面战场,那就最好不过了。” “那你说现在根据地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是三天前跟那个政委说的,县城里的鬼孑孓大部队是昨天夜里出发的。那个政委得到消息后,想办法向上级领导汇报这个重要情报,直到高层首长研究讨论制订出应对计划,再把命令传达到下面各级负责人——应该要用大约一天的时间。鬼孑孓的部队不可能一开始就摆在根据地附近,否则早就被发现了,应该是借助车辆和骡马把先头精锐快速送到指定位置,所以还要加上路上的时间。这样算来,按照各地不同的情况,不管是决定疏散转移,还是布阵歼敌,应该都有一天半到两天的时间准备。这么充足的时间,应该不会出差错。就算不能打漂亮的胜仗,保存实力、疏散群众应该没问题。” “你说的那是最好的情况。可你想过没有:你的身份可不怎么好,当时也就说了那么一句,人家凭什么信你?要是人家再犹豫犹豫、商量商量、琢磨琢磨,这时间可就过去了。” “你以为共党那么好对付?为什么堂堂的团政委会亲自到距离县城这么近的共荣镇跟大家接头?虽然口木人把一切都进行得很隐秘,但还是让共党方面察觉到了什么。虽说不会像我这么身临其境什么都清楚,但也肯定早就觉得不对劲,这才会不顾危险的四处打听消息。如今得到了我提供的情报,虽然只有那一句,但结合眼下的实际情况,可信度如何、可能性多少立刻就能掂量出来。而且,越是高层的领导就越是统观全局掌握更多的信息。所以,我提供的这个情报越往上报,高层的领导越明白。” “看来大家都不简单。” “不错。这次的较量是谋中有谋,人人都想将计就计,就看谁技高一筹。” 门帘一挑,鸿宾楼掌柜的带着两个伙计来给上菜,三个人的脸上都是诚挚亲切的表情。 上完菜后,两个伙计退出去警戒,掌柜的压低声音说道:“张……王副大队长,我们‘东家’今天晚上想见您,他为了上次的事想向您当面致谢!!” 第九节 大包大揽反扫荡 华灯初上,赵、钱、孙、李四个中队长从镇上不同的方向走到一起,正好脚步不停的跟在王三照身后,此时的他们已经对这位副大队长死心塌地的追随。 一开始这四个人分属不同的帮会山头,各自拉杆子领着一票兄弟靠手里的家伙讨生活。他们四人原来都当过兵,经历过国内军阀混战的时代,都有一身非凡的本领,还有带兵的经验和天分。他们中最大的曾当过连长,最小的也当过班长。由于军阀混战时期异常混乱,他们也曾在几个不同的派系间辗转作战,也算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同时有了一批心腹兄弟。自从国党政府在名义和形式上统一全国,成为唯一的最高政权,军阀混战的情况有所好转,他们本来都以为今后能太平一段时间。但是,口木人突然出兵侵占东北的三个省,以及六年后大举侵华,再次令这个国家燃起了战火。就在这一系列战火的变革和动荡中,他们四个的原属部队溃散,好在他们都各自带着一批兄弟及其家眷暂时避过了灭顶之灾,并最终在几个月前先后不约而同的在这一地区站稳脚跟并开山立柜。 虽然为了生计不得不做没本的买卖,但他们本性不错,又很有气节,对口木鬼孑孓和汉奸非常痛恨,所以他们四个人的队伍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却都是专门对鬼孑孓和汉奸下手,不去动老百姓。不过,由于这四个人以前彼此并不认识,又都喜欢争强好胜,所以谁也不服谁,早就有心较量一下。正因为出于这种心理,他们才会在一些人的怂恿鼓动下带齐兄弟去参加那个聚会,结果到地方之后还没较量就让口木人给包围了。 在重围之中,他们本已决定看准机会杀开一条血路突围,即使“寡妇东营二杰”带人安然无恙的投降也没有动摇他们死战的决心。但是,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改变了他们的想法:这个人他们谁都不认识,以前也没听说过附近有这么一号人物,可他先是拿“寡妇东营二杰”当了问路石,然后又提出诈降的计策,立刻让四个人改变了主意。毕竟他们和他们的兄弟中还有人拖家带口,此次被围又实在窝囊,胜算实在不大,那个诈降的计划如果成功亦能给鬼孑孓更沉重的打击,所以他们决定跟着这个人赌上一把。 假装投降以后,被立刻整编成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然后接着就是猪头小队长带人来训练队伍,忙碌之下也就没有互相比试的时间和心情了。可训练结束以后,接到的第一个命令却令他们大为震惊——本来是想找机会反咬小鬼孑孓一口,可却被命令去给小鬼孑孓征粮。 那次在会议室开会时,他们差点跟“东寡妇营五雄”翻脸,但还是因为这个人的一席话而暂时忍耐住了。之所以会这样,不仅是因为这个副大队长说的话有些道理,也因为他们感到无论如何都捉摸不透这个人。当跟在“东寡妇营五雄”后面结束第一天的征粮后,他们的不满情绪积蓄到了极限,也对这个副大队长所说的“诈降”不抱什么希望了。可就在这时,这位副大队长就好像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似的,直接找上门来,并且说出了一个个惊人的秘密。就这样,他们又对这个人燃起了希望,并且决定再相信这个人一次。 第二天,他们各自带着自己最信任、最得力的心腹按照这位副大队长的指示行动,果然拿下了一批很可疑的人。可当顺利冲进屋里的时候,他们本来以为这次是来抓一群以鸿宾楼为掩护的盗匪,结果却突然发现被堵在屋里的十几个人都是共党的人。他们知道共党是专门打鬼孑孓的,并不想跟这些人作对,但当时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看形势如何发展,更是看这位副大队长如何行事。不过,当时他们心里真是没底,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情况。 随着双方的对话,更令他们震惊的事情一件件摆在他们面前:原来这位副大队长早就摸清了鸿宾楼的底细,也从一开始就在运作着铲除队伍内部真正汉奸的行动,并且是以如此惊人的手法达到目的,还不忘了留下“记号”,让所有人知道这是他的“功劳”。想到这里,赵、钱、孙、李四个中队长越来越感到这个人高深莫测,且如果他安排自己那个中队的人去押送武器弹药,恐怕自己和自己那些兄弟如今已经不知道怎么样了。 随着对话的展开,已经是“王副大队长”的这个人跟共党的政委越谈涉及的秘密越多,周围共党的人的敌意也就越弱。“王副大队长”不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在共党面前把几百人的汉奸帽子摘掉,最终还透露出一个更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不用背汉奸的黑锅令他们心头大石落地,感到说不出的轻松痛快,随之而来的内幕秘密又令他们感到更加惊心动魄。 随后的三天,赵、钱、孙、李四个中队长继续跟在“东寡妇营五雄”身后学征粮。说实话,对他们来说,这比接受猪头小队长的训练更令他们难受。猪头小队长的训练根本就不放在他们的眼里,即使有时候受点气,或是有的兄弟吃不消,还可以在心中痛骂小鬼孑孓,琢磨着总有一天新账老账一块算。可是,当面对老百姓那恐惧、绝望、悲愤、痛恨的眼神时,他们感到无地自容、难受至极,还不如到战场上去跟最疯狂的敌人做生死搏杀。因为,那种愧疚和歉意是无法抵挡和掩盖的。但是,他们必须跟着去,因为王副大队长说了:“咱们很快就要采取行动,但必须要先把所有的内奸都挖出来。不仅是隐藏在我们队伍中的铁杆汉奸,一些立场不坚定的危险人物也要搞清楚。‘寡妇东营二杰’死后,‘东寡妇营五雄’就是钓出这些人的最好道具,因为他们一定要找个在黄军面前能说得上话的人做靠山。武器送到那天,在猪头小队长苦等的时候,都有哪些人寻找‘东寡妇营五雄’时最积极、最着急、最关心?格斗练习时,哪些人明明体格和技术都好于猪头小队长及其部下,可却摆明上去故意挨揍?这几天征粮会苦了老百姓,但也正好成为一面照妖镜:谁良知未泯,谁天良丧尽,一眼就能看出来。毕竟要征集那么多粮食,光是‘东寡妇营五雄’是绝对不够的,且这次任务是口木人下达的严令,所以一定会有人现出原形。等把所有的内奸都统计好了,就把这些人都秘密监督和控制起来,以免发生意外。” 就这样,赵、钱、孙、李四个中队长这三天继续跟在“东寡妇营五雄”身后学征粮,就是为了要筛出所有的内奸。如今那些内奸的一举一动都已被监督起来,还有心腹兄弟暗中控制他们。例如,今晚此时“东寡妇营五雄”正在抽大烟,不会过问别的事情;那些内奸则被可靠的兄弟缠住去喝酒吃肉,根本不会察觉到王副大队长和四个中队长的动向。 二号守护神说道:“这四个中队长的气色好像不太好。” 王副大队长说道:“当然了。连续几天看‘东寡妇营五雄’带人征粮,自然会很难受。不过,这也正说明他们天性不坏,还可以挽救。” “你还好意思说?不就是你分派他们跟着看的吗?” “没办法啊。不查清所有内奸,将来的任何行动都是非常危险的,所以他们就算是难受恶心也得完成任务。好在他们还有希望,能撑得住。” “有希望就能撑得住?” “当然了。有盼头儿、有念想儿,这才能令人在困境中更加坚强。你还记得我制订的那个训练计划吗?我早就知道那些小鬼孑孓肯定打不过这些人,所以特意安排近身格斗,还提前撺掇那些口木士兵显示自己的格斗技巧。等到了正式训练时,那些口木兵等于就是送上去让人家揍。” “可惜只有那一天,以后却会更辛苦。” “一天就足够了。在这一天的一个小时里,几乎所有的受训人员都有跟一个鬼孑孓搏斗的机会。除了故意拍马屁让人家打的汉奸以外,几乎每个人都打得很痛快。正因为如此,大家心里才痛快,也盼着以后能再有这样痛打小鬼孑孓的机会,所以许多底子差的人也能从残酷的训练中挺过来。” “可偏偏就便宜了你和‘东寡妇营五雄’。凭什么你们六个枪法差不多就都能过关,而别人样样都得合格?” “你何必深究这种问题?虽然他们那五天辛苦一些,但以后跟着我,我保证带领他们走上一条光明大道。” “你倒真敢大包大揽,小心别把人家带到沟里去。” …………………… 还是那个小院,但这次是按照约定的暗号敲门而入。 进屋一看,上次见到的那些人这次都在,还包括那三位厨房大师傅,但这回人人脸上都带着热情亲切的神情。 刚一进屋,那位政委就热情的伸出双手握住王三照的手激动地说道:“感谢你啊,王英雄!!上级领导让我向你致谢,根据地的军民感谢你啊!!” 王三照满面春风地说道:“咱们不都是为了打鬼孑孓嘛,说这话就见外了!大家都别站着,同志们,有什么话咱们坐下说!” 一听这话屋里的人差点全坐地上。 二号守护神笑骂道:“你要不要脸呀?!张嘴‘咱们不都是为了打鬼孑孓嘛’,闭口‘同志们’,还让人家都坐下说——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入党了吗你?!” 王三照一点也不觉得不合适:“我这么说不是显得亲切嘛!” 等大家终于坐下以后,政委开始传达上级的最新指示。指示大意就是关于这次鬼孑孓的大扫荡,要求各地党员干部尽最大可能发动所有的广大抗口军民,大家齐心协力献计献策,共同粉碎敌人的这次史无前例的大扫荡。 政委刚把上级的指示精神传达完,屋里的人还都在仔细琢磨其中的含义,就看见王三照已经举起了右手。政委笑道:“王英雄有什么想法,请尽管说!” 王三照放下手说道:“我先提一个意见:以后大家别叫我‘王英雄’了,听着既别扭,又生分。反正我现在还顶着这个军衔,大家叫我‘王队长’就行了。至于讨论如何粉碎鬼孑孓的这次大扫荡,我看~~~~~~~~~~就不用讨论了——我就有办法。” 前面的话大家都微笑着点头,虽不言语,但已经全部同意了。可等到把话说完,包括赵、钱、孙、李四个中队长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相信。 政委也不信,但他不直接否决,而是笑着说道:“王队长有办法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这次扫荡规模太大,我们现在能动用的力量又非常有限。但可以把想法先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总结一下,然后我会尽快上报给上级首长!” 王三照轻描淡写地摆手道:“不用麻烦上级首长。我知道现在附近有你们一个团的正规部队,再加上这一带的游击队、武工队、锄奸科和民兵,如果都能归我调度,再帮我筹集三千斤粮食,我就能粉碎这次大扫荡。” 第十节 送粮进城多亲善 “现在想想,从一见面,你好像就对出现一个团级政委并不感到意外。” “当然了。那时屋里可有武工队的人,可人人都表现出对他非常信任、敬重,一看就是下级对待上级领导的态度。” “那又怎么样?不过,掌柜的居然说他是鸿宾楼的‘东家’,可他当时是一顶灰礼帽和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实在是不像个大老板,可见那时掌柜的暗中也有些惊慌失措,以致有这么个破绽。” “破绽不破绽的单说,但你明显不清楚什么是‘武工队’。武工队的全称是武装工作队,最早是共党领导的抗口武装为恢复与开辟敌后游击根据地而组建的一种特殊组织,可说是诞生于敌后抗战中最艰苦的岁月。武工队也不是编制单位,而是任务单位。这又分几种情况,一种是抽调各不同单位的人员编组而成,就像某师为迎接军运动会而由各团抽调人员组成的足球队一样;一种是指定某个建制单位临时充当,就好比前卫连、预备队一样。武工队跟游击队不同,游击队一般活动在游击区,武工队则基本活动于敌占区。游击区有一定的群众条件,有秘密的抗口政权可以在夜间活动,有可以回旋游击的余地。武工队则是深入到敌后的敌后去开辟工作,去打击敌人。敌后的敌后,就是敌占区。敌人自己称之为‘确保治安区’或“明朗化”的地区?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10 部分阅读 颉懊骼驶钡牡厍T谡庵值厍铮腥擞幸惶淄持稳嗣竦难厦堋⑼暾淖橹梗窳ǎ<字疲坏腥瞬唤霰π酆瘢一箍刂谱沤煌ㄏ撸淮τ芯拇υ鲈U饫嗟厍幕肪常炔煌谝皇北渲实睦细莸兀膊煌诘形艺岬挠位髑U獾厍牡腥肆α壳看螅褐诨〔睢N涔ざ泳驮谡庵旨焕牡厍锛岢侄氛蛉褐谛车母髦终撸箍箍诠ぷ鳌?上攵ぷ魇且斐@训摹T谡庵值厍镏葱械车恼撸匦胱龅揭徊揭桓鼋庞。亢敛荒芎2蝗唬唤龌岣吃斐赡岩酝旎氐乃鹗В约和瓴怀扇挝瘢静蛔〗牛⒂泻艽蟮目赡芑岜坏腥顺缘簟K运担渥肮ぷ鞫邮窃诠驳沉斓枷拢钊肟诰剂烨妥橹褐冢咕隆⒄巍⒕谩⑽幕氛奈渥胺侄樱虺莆涔ざ印K橹桑氨讣虮悖卸榛睢R话阌?0—50名优秀的军队干部、战士和地方干部组成。通常隶属于军分区,并受共党同级地方委员会领导。主要任务是发动和组织群众,建立和恢复党的组织,成立秘密的人民政权,打击和瓦解口伪军,摧毁口伪组织和政权,配合抗口根据地的对敌斗争,使敌占区逐步变为根据地。” “原来这武工队是执行比游击队更危险、更复杂、更艰巨任务的武装组织。” “确实如此,但偏偏游击队有打仗的任务,而武工队则没有打仗的任务。虽然武工队没有打仗的任务,但短兵相接的遭遇战斗对于他们来说却是经常要应对的,只是他们绝对不会恋战,更不会主动找敌人明火直仗硬碰硬对打。两者的不同之处还在于:游击队的队员是可以放手征召的,人员越多越好,只要愿意参加抗口的,一般是来者不拒。武工队的队员则都是在具备长期实战锻练有高超杀敌技能的敌工、锄奸、侦察等专职干部和主力兵团的班排长中精挑细选的。和游击队相比,武工队的成员更精悍。而这里说的精悍,主要的还不是他们的武艺如何,不是他们手里的家伙如何,不是他们游击作战的经验如何,主要的是能不能准确掌握党的政策,会不会做敌军工作,会不会做群众工作。最低限度你得会写标语传单,你得会组织开会演讲。这是他们的使命要求的,也是武工队之所以能够在敌后之敌后那样艰苦的环境中有所作为的法宝。而如此高标准的军政素质,并不是每一名游击队员都具备的。” “所以,连那些武工队的人都对其敬畏有加,他必然是个大官。” “正是如此。武工队的对上关系隶属于军分区政治部,组成武工队的成员特别是各级领导便主要以政工干部为主,上至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下至普通队员,差不多全由部队的政工干部抽调组成,这是全军一致的。往大的说,他们有的是主力团的政治处主任,有的是政治部敌工科长,有的是分区政委,有的是分区政治部的锄奸科长,有的是分区政治部的宣教科长。小一些的武工队长,则几乎全都是主力部队中连的指导员调任。一般来讲,武工队的领导直接由连长、营长、团长、参谋长、区队长等担任的极其罕见。那天屋里的武工队员级别当然不是很高,但也不是简单角色。因此,当时我就断定那个人起码是团营级的政委。” “原来是政工干部大聚会,政委和指导员之间自然好沟通。” 王三照叹了一口气,吓得镇上街道远近两边的酒楼、茶馆、旅店、金铺、赌场、当铺、古董店、成衣铺、绸缎庄、杂货铺等所有买卖店铺的老板和伙计浑身哆嗦,大小摊贩更是魂飞魄散。如今他身为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副大队长,且谁都知道整个保安警备大队实际上都是他说了算,当真成了镇上跺一脚四方乱颤、咳一声八面威风的人物。而且,“东寡妇营五雄”等人倚他为强助,赵、钱、孙、李四个中队长那批人视他为龙头,在此地活动的共党人员也正在暗中跟他密谋,所以在眼下这种形势复杂的危险时期他照样敢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可是,这就把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吓得够呛,更何况这几天保安警备大队还在到处征粮。 二号守护神反应极快:“恶霸来了!!——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王三照继续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往前溜达,暗中却在开始正题前抱怨一句:“我说您能不能不拿我开涮?!看来我还得把共党政工干部的情况也解释一下才行。共党的政工制度可以说是一种独有的特色和创举。共党军队在建军以后很长一个时期,从上至下的各级政工领导是享有比同级军事主官更大的权力和更高的地位的。不仅军队中的各种行动都得需政治主官批准方可执行,当军政主官意见不一致时,得由政治主官最后拍板。这种不论军事政治的大事全由党代表政委说了算的情况,未必科学合理,但它是事实。也许以后会有改变,譬如军事首长与政工首长平起平坐,但现在不会。战争年代,为了能够让部队的指导员和政委在关键时刻代表党牢牢地控制住军队,为了能够坚决贯彻党指挥枪的原则,从上至下都在平时赋予并培养了各级政工领导人很高的威信,以使他们说话算数。有个别时期,主要是共党建军初期,甚至错误地过份抬高其权力,不仅使其在军中享有比同级军事首长更重的涉及人事升迁的权力,甚至得操生杀大权。而且也的确出现过少数狂热扩大肃反的人充当政委特派员等角色,结果得到了沉痛的教训。但不管这有多么的令人遗憾,事实上却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产生了既有负面的、也有正面的深刻影响,让当时的许多官兵对政委和指导员等都不得不心怀畏惧。共党的政工干部除了令人畏惧,也令人爱戴。由于职责所在与阶级感情的真挚,指导员们在行军中为体弱者背枪,宿营时为士兵烧洗脚水,为伤病员喂饭洗脚,这些都是真实普遍的事实。又同样出于对党的狂热信仰和阶级仇恨力量的驱使,包括那些曾在肃反中犯有扩大化错误的人,在冲锋杀敌中也往往有超常的表现。所有这些,让那些主要生活在社会底层,习惯了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的穷苦农民出身的士兵们,是没办法不敬重他们的。因此,共党军队中有的军事主官甚至背地里戏称政委和指导员是‘婆婆’,把自己比喻成受气的小媳妇。” “没想到原来是这样。这么看来,还真是独有的特色和创举。可是,打仗毕竟是军事主官的强项,只要这些人稍微做些手脚,有些事不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吗?到时候,政工干部不就被架空了吗?”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共党军队的政工干部几乎全部起于卒伍,连队指导员往往是由政治素质较强的排长提升或由连长转任的,故指挥打仗的功夫并不逊色。在以打仗为中心工作的战争年代,政治上是否坚定和会不会打仗,是对每一名共党的干部最重要的考查与任用标准,这就促成了当前许多政工干部特别地注重军事修养。加上职责相关,必然就使其在战争中绝对不可能往边上躲,而是冲锋在前更显身手,从而必将造就一大批能文能武的高级将领。所以,即使是在战斗时,政工干部也绝不是同级军事干部的附属。不过,也并不是所有政工干部做的所有的事都是正确的,再加上有的军事主官比较‘有特色’。所以,共党的一些军事主官就开始耍小聪明。例如,向上级首长建议:‘什么什么长,您也就别给我派政委了,什么长政委我一个人都干了就得了。’——这种建议往往立刻受到上级领导的严肃批评甚至是严厉斥责,然后很快就给他派来一个非常厉害的政委管着他。军事主官如果碰上投脾气、对路子的政委,那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分开。但是,上级领导又怕出现‘拉山头’的情况,所以也不知这样是对是错。后来某些军事主官混明白了,当身边政委或指导员空缺时,并不是希望维持现状,而是主动请求:‘我知道现在部队上政工干部紧缺,但我这儿也不能没有政委、指导员。要不您随便给我派一个,反正能顶个人用就行。’或者干脆说出一个或几个他看中的人,要求上级派给他。实际上,这些人根本不能胜任,而上级领导因为一时政工干部紧缺,又惊喜自己部下的觉悟提高了,说不定一迷糊就答应了。这么一来,这种‘顶个人用’的政委或指导员根本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到哪儿都镇不住,反而一切还是让军事主官大拿。不过,这种情况能得逞的少之又少。” 王三照信步走进一家铁匠铺,赵中队长和钱中队长正带着几个心腹跟铁匠为几把大刀和铁锤讨价还价。 见到王三照进来,两位中队长赶紧过来打招呼,但走近后低声说的却是:“第一批粮食已经运到。” 与此同时,铁匠师徒冲着他点头哈腰露出职业的笑容,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睿智和机敏。 王三照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也很自然的向铁匠师徒点了点头,但却低声下达了命令:“留下几个人暗中帮忙看着,你们去通知别人:一切按计划行事。” 出了铁匠铺,王三照道:“瞧见没有:共党什么买卖都能做得有声有色。” 二号守护神道:“那是。这么大一座共荣镇,只有一座鸿宾楼就太浪费了。想不到他们效率还真高,昨晚说好今天就到,那个政委果然是个能拿主意的人。” “行了。天也快黑了,今天就先转到这儿,直接去鸿宾楼吃晚饭。” “吃完晚饭就该回去撺掇那五个笨蛋明天送粮食进城了吧?” “当然。这次的行动越快越好,而且对于那些铁杆汉奸来说,有机会向黄军表忠心,有机会‘亲善’,他们是绝对不会错过这种机会的。” “可你这代价不菲呀,明天一送就是一千斤粮食。” “没有饵,怎么钓鱼?不先送粮食多多亲善,就无法进行下一步计划。再者说了,你也认识我这么久了,你记得谁从我手里这样得到东西后现在还活着的?” “这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算吗?” 第十一节 增进各方友谊 “咱们明早进城送粮。” “可这几天征粮征得不顺,一共才征了八百多斤粮食,怎么跟黄军说啊?!” “没关系。今天我带人出去征粮,征回了五百多斤粮食。加上原有的,明天咱们先送一千斤粮食进城。” “真的?!还是副大队长你厉害!!可是,上次少佐阁下来接猪头小队长的时候,给咱们送来的大车和骡马可是一次就能运三千斤粮食,咱们现在这点粮食也不够啊!!而且,为什么只送一千斤,不直接全都送去?!” “大家想想,少佐阁下来接猪头小队长时跟上次来一样,也是带着一个整编乘车大队的黄军,可却帮咱们把运送粮食的大车和骡马都准备好了一起顺路送过来——这种事在以前可没有,这说明什么?当然也是因为第一次押运武器弹药时,咱们的大车和骡马全没了,但这也说明现在黄军非常需要粮食。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了黄军的大致战略,也明白为什么黄军急着征粮,但咱们却不知道芥三大佐什么时候把筹集到的粮食给正在进行大扫荡的黄军送去。所以,咱们先送一千斤过去,别耽误了黄军的大事。至于不一次全送去,还留下一些粮食……你们也知道现在粮食不好征,手里留点存货底子,心里也踏实。此外,咱们也不是全都去,镇上留下一部分兄弟继续征粮,不耽误事就行。” …………………… “东寡妇营五雄”现在非常庆幸一切都照副大队长说的办。 今早天刚蒙蒙亮就动身,很早就到了县城。进城后立刻向芥三大佐等人汇报,当时还引用了昨晚副大队长的某些话,结果受到了热烈表扬。可惜当芥三大佐提出中午要请他们吃饭以示表彰时,却被副大队长以“等把全部粮食征集齐以后,再来接受大佐阁下的祝贺”为由推掉了。虽然非常惋惜,但仔细想想,这招以退为进太高明了:现在粮食真不好征,如果今天接受了宴请到时却完不成任务,那就不好收场了;如果能顺利完成这次征粮任务,必然得到更大的赏识和器重。 随后副大队长自己带人到粮仓上缴粮食,让“东寡妇营五雄”陪着各位大君多说说话,这当然是他们最愿意干的事。等到一千斤粮食全部点清入库后,副大队长就宣布让大家“自由活动”。 此时的“东寡妇营五雄”正在醉红楼里享用着福寿膏。他们从第一次来到这座县城的时候,就盯上了这里,连价钱都打听好了。但由于当时急着想见一见第一个到达的同行,接着大佐阁下又发出邀请,后来的任务又令他们难以分身,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又进县城,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他们本来想晚上再来,可副大队长的一句“难道你们真想明天早上再回去”立刻让他们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和职责,所以“东寡妇营五雄”立刻赶到醉红楼,并且抓紧每一个瞬间挥霍身上的钱财。 由于精神上的交流不需要用到嘴巴,所以能边吃饭边交谈。 二号守护神道:“运一千斤粮食,居然要用五挂大车,也就你能想到这种事。” 副大队长解释道:“既然要动用三百多人来运粮,当然大车也要多一些才行。只有来了三百多人,才不会被人发现其中有将近三十张新面孔。而且,时间是很宝贵的,今天的任务又很多,必须尽可能的争取时间。所以,要让牲口拉的东西少一些,那五个大烟鬼也只能坐在车上。这样算来,至少要有五挂大车才能保证速度,且一口气便从镇上来到县城。” “你嘴上说忙,可现在却在这里悠闲的大吃大喝。” “我只是一个人,不管再怎么能干,也不能完成所有的工作、赶上所有的热闹。现在我该干的都干完了,剩下的就看他们的了。除了那将近三十人外,我还特意带了十几套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制服。我想,这县城里也该有共党的人。如果还不够,可以联系我手下的那四个中队长,让他们安排一些心腹跟那些地下工作者换衣服。即使久在县城且有心久矣,恐怕有些地方也不是容易进去的,更别提摸清情况了。” “像你这么搅和就能成功吗?” “当然。那些地下工作者可不是一般人,他们早就在县城里的一些要害部门周围察看地形,多少对内部有了一些推测和猜想,且其中肯定有人精通测绘技术或者纯粹就是画图画的好。此次跟着我们去城防司令部汇报和往粮仓里送粮,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亲自进去亲眼看看,就算平时记性不好,这时候也变成过目不忘了。回去之后用不了多久,一份份完整详尽的地形图就出炉了。而且…………”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是您训练我们的,所以您是我们的‘学长’,我们请您吃饭是应该的!!” “就是!!不管怎么说您也是我们的‘前辈’,千万别客气!!” “要洗!!要洗!!” 二号守护神问道:“就是你想的这个认‘学长’、‘前辈’的把戏能成功吗?” 副大队长胸有成竹:“口木人兴这个,何况有酒有肉,谁不愿意?如今大扫荡开始,不用为了保守秘密而整天那么紧张,又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所以鬼孑孓的警觉性降到了最低,便开始懒散懈怠起来。正好训练保安警备大队的那两个小队的鬼孑孓在城中驻防,自然就有了套近乎的借口。我让保安警备大队的成员分成好几拨儿,分别拉着那些鬼孑孓认‘学长’、‘前辈’,再到城中各个饭馆吃饭,并主动邀请过路的口木兵也进来共饮,以此来扩大交际圈和知名度。吃完饭后,他们还会主动提议给那些‘学长’、‘前辈’没到场的朋友送些酒和外卖。这样一来,他们就能进入许多一般人绝对进不去的地方,并且跟许多口木兵见面。但是,他们中间自然会夹杂着一些共党的人,并把看到的一切都记下来——要说这方面,人家可是行家。不过,这成本可不低呀。不说共党帮忙筹集的一千斤粮食,我从共荣镇上的那些商绅富户那里得来的财物都用上了,还有以‘增进跟黄军士兵之间的感情’为由从‘东寡妇营五雄’那里刮来的部分银钱,这才凑够了此次的酒肉费用。” “投资如此之大,收益何时可见?” “当然是越快越好。不过,必须按计划一步一步来,否则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满盘皆输。譬如今天这件事,正是因为我已经弄清了保安警备大队里哪些人才是真正的汉奸,这才能安排人手。现在的保安警备大队不到五百五十人,其中有几十个有问题的,剩下的都是可以相信的。今天进城的三百多人都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都留在共荣镇并让其他没问题的暗中看着,这样就不会出事。” “看你这么悠哉,也不知道是真急还是假急。” “不着急行吗?如果不尽快采取行动,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我的名字就能在共荣镇上止小儿夜啼。虽然不是真名,但毕竟现在我顶着这个字号,真成那样也挺恶心的。但是,现在我所要做的事情和掌握的情报基本完成,只剩下按部就班的行动了,那可急不得。” …………………… “王大队长,咱什么时候再去县城啊?!别忘了把我也带上!!” “还有我!!昨天太痛快了,可惜就是时间短了点,有机会得再来一次!!” 鸿宾楼的两个伙计眉开眼笑的向王副大队长提出申请。 昨天进县城的时候,王三照把这俩小子也带上了,他们自然也混在保安警备大队的成员中跟着那些“学长”、“前辈”进了一处鬼孑孓军营。 虽然国家和民族不同,但好显摆的性格还挺相似。那些“学长”、“前辈”自然希望自己训练出来的人超过战友训练出来的人。而且,他们知道要论射击、拼刺等方面,自己还略占上风,但说到空手近身格斗,这些“学弟”也太厉害了。但是,这些“学长”、“前辈”当然不会把此事说出去,反而向其他战友炫耀自己训练出来的“学弟”格斗方面非常厉害。这自然引起了别的鬼孑孓的不满,纷纷要求比试一下,那些“学长”、“前辈”正中下怀,还立刻开出输赢盘口。 鸿宾楼的这两个伙计今年都不到二十岁,身手不错,都是血气方刚的棒小伙子。上次被制住是因为赵中队长和他手下那些人太厉害,又是悄悄摸进来突然发难,所以才吃了大亏。再加上他们平时大多数时间只能在鸿宾楼里对往来的客人点头哈腰,尤其碰上鬼孑孓和汉奸也不能动手,早就把他们憋坏了。如今有机会面对面跟鬼孑孓动手较量,那还能含糊? 这拨儿同去的几个人中,这两个伙计的身手并不是最好的,但他们最敢下手。虽然另外几人也不会吃亏,可多少还保存些实力,这俩小子可没那么多顾虑。他们也不管自己打赢后另几个鬼孑孓会赢钱,只知道能捞着鬼孑孓揍就不能放过。因此,那几个人也就打了两三场,最多的不过五场,可这俩小子一口气打了七八场才停下。好在他们还记着临来时王三照叮嘱的话,否则当时就得打出人命。 自从打完之后,这两个伙计对王三照的最后一丝不满也消除了,反而积极主动的再次申请参加类似行动。 这俩小子话音刚落,雅间的门帘一挑,鸿宾楼的三位厨房大师傅用托盘端着好几道菜进来了。他们一进来,年纪最大的厨师就开始骂:“你们两个臭小子就知道在这儿偷懒!!叫了半天都没人搭理,还得劳动我们亲自上菜!!赵中队长刚进门,你们赶紧去招呼着!!再敢偷懒,打断你们的狗腿!!” 这三位大厨可是令鸿宾楼美名远扬的台柱,最小的三十出头,最大的不到五十。年纪最大的那位厨师跟其中一个伙计沾点亲,也是另一个伙计的长辈,这俩小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他一瞪眼开骂,俩伙计吓得一缩脖子赶紧顺着墙角溜出去了。 等俩伙计出门跑出好几步才想起来:咱这鸿宾楼上上下下好几十号人。单说厨房,除了您老人家三位大厨外,底下还有十几个人可以随意使唤。就算让那些人送情报不行,上菜还不行吗?就算我们哥儿俩再偷懒,怎么也轮不到您三位亲自上菜呀!! 想是想明白了,但人已经出来了,回去之后肯定还接着挨骂,况且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便转头去找赵中队长。——虽然曾被抓住,但后来得知了人家不是汉奸伪军,还为了抗口跟己方通力合作,这两个伙计便开始佩服起赵中队长和他手下人的身手来了,最近彼此相处得很好。 三位大厨进来后一边上菜,一边用跟刚才完全不同的态度说道:“王队长,您什么时候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您也看见了,昨天的事我们确实能发挥不小的作用,将来再有这种机会千万别忘了我们!!” 这三位大厨一直都想为打鬼孑孓出点力,一直都想入党,也一直都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工作着、战斗着。但是,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不太容易有机会有突出表现和立下较大的功劳。再加上虽然年纪不小,但参加革命工作的时间比较短,所以他们入党的事至今还没有什么进展。 昨天进县城时,这三位大厨也因为王三照认为“厨师的记忆力不错”为由带上了。后来他们三人也有幸混在同伴中“游览”了几个要害部门。事后,他们还真就凭着过人的记忆和惊人的眼力、嗅觉和听觉为绘制出这些要害的地形图和确定内部情况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因此,他们三人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彰和同志们的称赞,许多人都开始重新认识他们。 这三位大厨高兴之余一合计:即使不能端枪上阵,只要咱们发挥自己的长处,也能为打鬼孑孓做出一定的贡献。要是再有好的表现,对入党也有很大帮助。 就这样,三个人听说今天晚上王副大队长又来了,特意准备了几道拿手好菜,做好后找借口亲自送上来了。 王三照一口答应:“没问题!虽然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麻烦各位,但为了打鬼孑孓,必要的时候绝对不会忘了您三位!” 三位大厨刚要说几句感谢的话,门帘又一挑,掌柜的进来了。 一看掌柜的进来了,且面色不善,三位大厨赶紧顺着墙根溜出去了。 掌柜的一进来就大倒苦水:“王队长啊,您可不能这么干呀!!昨天你把我最得力的两个伙计和等于台柱的三位大厨都叫走了,在县城吃完晚饭才回来!!你那边怎么样我不清楚,可昨天鸿宾楼的结果却是:没了得力伙计,楼子里一整天乱哄哄的;最好的厨房大师傅不在,一整天上的菜都是普通菜肴!!唉!!我知道你们有特殊行动,但您为什么非让他们去啊?!” 王副大队长丝毫不隐瞒:“你们鸿宾楼名不虚传,饭菜味道确实不错,虽然还比不上大城市的豪华饭店,但在这一带可谓独占鳌头。但是,如果饭菜里被人吐口水、甩鼻涕就不好了。我第一次来你这里吃饭时,你不清楚我的底细,一时还怕我是专程来找碴的,所以饭菜还不会做手脚,以免落下把柄弄巧成拙。第二次来的时候我已经是新组建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副大队长,弄不好你们就会捉弄我。所以,我那天早上一来就先把重要情报告诉你,然后声明:‘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可嘴刁,当初老子阔的时候,咱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你别瞅我就一个客人就不卖力气上好菜,我要是吃着不干净、不对味儿,以后我还就不来了!!’——你看在重要情报的份上,还想多找一个重要情报来源,自然就会叮嘱同志们别搞小动作,一定要稳住我这条大鱼,饭菜自然卫生可口。到后来我必须为了提醒你们大扫荡的事情,所以在几天前巧妙闯进来跟你们摊牌。别问我为什么不诚心诚意的直接来跟你们说出内情,以我当时的公开身份,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弄不好还会在背后打我的黑枪。最最便宜的,也是先把我捆起来再说话。可到了那时,不管我说什么都有‘狡诈诡辩,胡说八道’之嫌。而且,如果我只跟基层干部说,恐怕根本当我是危言耸听,白白耽误时间酿成惨祸;如果向高层干部反映,危险却是极大。所以,我只能先控制局面,然后再说出重要情报,这样才真实可信。而且,能让你们相信我不是汉奸,更不是被你们抓住以后为求脱身活命才出卖情报。因此,才不得不先把站岗放哨、通风报信的那几位抓起来委屈一会儿。但是,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以后我也就别想在鸿宾楼吃上正常的饭菜了。所以,那两天我都到别的馆子去吃。直到大扫荡开始,事实证明了我的情报的准确,也证明了我的清白无辜和诚实可信,更证明了我的抗口立场,那时我才敢回到鸿宾楼吃饭。后来谈到反扫荡的合作事宜,必须要带一些人混进县城并深入各个要害部门弄清内部情况。因此我就力主把你那俩伙计和三位大厨带上,本来是为了消除他们曾被我的手下抓住的不满,但没想到他们还起到了意外的作用,算是皆大欢喜。如今县城内的总体图纸已经全部完成,我与他们也增进了友谊,再也不会担心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掌柜的心说:您为了吃好喝好也真够费心费脑的!!不过,您也真是把我们全都算计准了!!——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身为老革命、老党员,且在生意场上历练了那么久,所以掌柜的仍然是一副受尽委屈的苦瓜脸:“话是那么说,可还有俩伙计也让您手下的人绑过,还把我吓得够呛!!” 王副大队长许诺道:“不用着急!我保证下次有大行动的时候,一定把你们都带上,让你们人人都有打鬼孑孓立功的机会!” 掌柜的瞬间面容一整,当场敲砖钉角:“那咱们可一言为定!!我可等着!!” 王副大队长点头道:“一言为定!说完这个,政委那边的情况如何?” 这时的掌柜的忽然变得非常严肃认真:“政委让我转告您:没有意外情况,今晚一切按计划进行。” …………………… 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队部里,“东寡妇营五雄”还沉醉在昨天的美妙幻境中,彼此正在谈论和比较醉红楼的姑娘们谁更迷人。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王副大队长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东寡妇营五雄”先是一愣,然后集体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太雄”笑着说道:“原来是你呀!!我听说了,这两天粮食征的还挺顺利,已经有八百斤了,这可多亏了你啊!!” 王副大队长却对这句话根本没接茬,但他说的话却令“东寡妇营五雄”大吃一惊:“大家快准备准备逃吧!!据我得到的情报:今晚共军的一个主力团会有所行动!!” 第十二节 夜入县城探路 “刚才在城门口的那阵枪声是怎么回事?!” “是……是……是有些人以为共党的人潜伏在附近,一害怕就朝有动静的地方开了几枪。不……不过,卑职立刻制止了他们!!” “混蛋!!都到了县城门口了,外围有我警备司令部的兄弟把守,各碉堡、炮楼、哨卡火力强猛、布局紧密,共军能进得来吗?!就算你们害怕,可进城以后为什么还到处乱窜,还不停地鸣枪放炮,你们有病啊?!” “那……那……那是因为有些个兔崽子还是惊慌失措,以为城里也混入了共党分子,所以……所以就吵闹了一会儿……不过,现在已经都安静下来了!!” 在城防司令部的会议室中,“东寡妇营五雄”面对县城警备司令部的高司令的质问,个个惊慌不已。 自从大扫荡开始以后,大量鬼孑孓部队都开走了,县城里的口木驻军少到了极限,只有一个中队。城中的口木军官也只剩下芥三大佐、那个一直在此管辖的中佐和将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视为自己亲信的少佐。 城防司令部是口木人在此地的最高指挥部,由芥三大佐坐镇,那位中佐协助。宪兵队一般不用于野战,没参加此次扫荡,人员编制在留守的那个中队之外,也属于一股防御治安力量,现在归那个少佐管辖。 警备司令部管辖的是县城里的伪军,归“伪逆三高”之一的高司令全权负责。此时他在城防司令部的会议室里大骂“东寡妇营五雄”,并不是他胆大妄为到不把口木主子放在眼里,而是现在芥三大佐、中佐、少佐和“伪逆三高”都聚集在这间会议室里,正在为今晚的突发事件对质以确定责任人。 还没说几句话,高司令的火气仍然不小,“东寡妇营五雄”的一句话又把“伪逆三高”中的另一位得罪了。 高队长统领着本县的武装警察队。跟普通的伪警察不同,县武装警察队也属于战斗部队。如今“东寡妇营五雄”把城中的骚乱解释成怀疑城中有共党分子,那跟直接打高队长的脸有什么分别? 高队长跨前一步怒吼道:“胡说八道!!!!城里怎么可能有共党分子混入,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扒了你的皮!!!!”他又转头向芥三大佐表白:“大佐阁下,您别听这王八蛋胡言乱语,城里肯定没有共党分子!!!!刚才他们进城的时候卑职也恰好在南门附近巡逻,看见他们进来的时候,这五个家伙都拿着枪乱比划,所以我敢肯定:他们说是别人惊慌失措,其实就是他们自己自乱阵脚,否则下面的人不会一有风吹草动就胡乱放枪!!!!” “东寡妇营五雄”还想辩解几句,但芥三大佐一摆手,屋里立刻全都静下来了。说实话,以“东寡妇营五雄”的智慧和眼下的处境,此时还是少说话为妙。如果再说几句不合适的话,把县铁路警备部队的另一位“伪逆三高”成员得罪了,他们恐怕不出三天非遭受点“意外”不可。 芥三大佐问了另一个问题:“怎么只有你们五个,张副大队长在哪里?” 的确。芥三大佐是让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六名军官来汇报解释,但只来了五个,当然要问明白原因。何况这里的大佐、中佐、少佐和“伪逆三高”最想听的其实是张副大队长的汇报,而不是“东寡妇营五雄”。——在这些口伪军官眼中,他还是“张副大队长”。 “太雄”赶紧答道:“进城后下面的人不是乱了一阵吗?张副大队长去弹压了,这不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只要他去,立刻就能全都办好!!” 除了“东寡妇营五雄”之外,在场所有的口伪军官都在心中大骂:什么都让他去,那还要你们干吗使?! 不过,这些口伪军官心里也明白:“东寡妇营五雄”虽然在忠诚方面绝无问题,但并不是领兵带队的材料。他们五个人凑在一起,能把一个70人的小队打理好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偏偏芥三大佐当众许下承诺,那次的行动也非常成功,这才让他们担当要职——虽然那次成功完成任务也没人认为主要功劳是他们的。不过,毕竟有一个人能撑起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大局,好歹也不会出大的纰漏。因此,现在的这种情况也是意料之中的。 …………………… 二号守护神感到不解:“真的有必要来这么一出吗?” 站在会议室门外等候的副大队长答道:“绝对有必要。” “明明已经把全城的地形图都绘制好了,昨天也带了一些人亲身进来熟悉各要害部门的情况,可你今晚还要安排再来一次。而且,在城门口放枪也就算了,刚才进城后还故意让那些人到处捣乱,这等于拼命刺激那些口伪军官的神经。你就不怕玩儿砸了?” “图是有了,也带一部分人进来体会过了。但是,即使是在同一座城市里,白天和黑夜也是两个概念。而且,上次的那些人主要任务是摸清情况、绘制地图,这次的这些人到时候可要担任基层一线的指挥任务。为了能把这批人顺利带进来,我这次把整个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都拉来了,再加上天黑,守城的鬼孑孓和伪军谁都没发现进城的人数超过六百。至于那些口伪军官的神经,反正这次我有充足的理由,肯定不会出问题。再说刺激刺激他们也好,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他们就会习以为常了,也方便我的计划进行。” “可他们要真是禁不住刺激跟你翻脸怎么办?就算不对你起疑,但要严肃军纪,把你军法处置。以你现在的实力,硬拼行吗?” “不能力敌,?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11 部分阅读 “可他们要真是禁不住刺激跟你翻脸怎么办?就算不对你起疑,但要严肃军纪,把你军法处置。以你现在的实力,硬拼行吗?” “不能力敌,但能智取,看我用巧计胜他。” “计将安出?” “天机不可泄露。” “瞧你丫那德行!!” “谁让你总跟我抬杠,非说我一定会出差错。退一万步说,要真是出现意外情况,我唯有从权处理。” “此话怎讲,如何从权?” “编点儿瞎话吧。” “瞧你这点儿能耐!!” “咱们怎么说都没用,这不叫我进去吗,马上就见分晓。” 听说张副大队长就在门外等候,芥三大佐赶紧命人让他进来。会议室里这么多人气氛沉闷尴尬的僵着,就是为了等他。 这位副大队长一进来先是礼数周全的向各位问好,然后说出包括打扰、抱歉、祝福的一大套话来。但芥三大佐等人没心情听这些,出言打断后直接切入正题,主要就是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和他是怎么想的。 张/王副大队长解释道:“卑职今天傍晚得到准确情报:共军的一个主力团摸到了县城附近,今晚要对县城西南五十里的李庄保安警备大队下手!!所以,我建议大队长他们立刻率部进县城向黄军汇报!!” 芥三大佐皱眉问道:“就算你的情报准确大大的。李庄,县城西南五十里的干活,共荣镇,县城东南三十里的干活,距离大大的。你们的,害怕什么?还有,你们有守卫共荣镇的职责,也有协助黄军夹击来犯之敌的义务,为什么擅自离开防区跑到县城的干活?情报的干活,可以打电话的干活,电话的不通,派个人来就行了。你们的统统来了,共荣镇怎么办?” 张/王副大队长叹道:“根据可靠情报,这个共军主力团行动迅速、神出鬼没、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作战勇猛且诡计多端!!虽然说是要袭击李庄,但也可能打到共荣镇来,甚至同时对两地发动进攻也不是不可能!!我们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新组建不久,只进行了五天的集训,后来一直忙于为黄军征粮,训练方面就有些懈怠。而且,我们只有一挺轻机枪,难以守住所有进入共荣镇的要道路口。可即使如此,如果为了圣战,我们就算死也会全力战斗到底!!但是,如今黄军大部队正在进行规模空前的大扫荡,大批的黄军士兵亟需充足的粮食,而我们正好有刚刚征集来的八百多斤粮食!!我们战死不要紧,可如果这些粮食没能交给黄军,反而落到共军的手里,那我们可就死不瞑目了!!假如想深一层,也许这个共军主力团此次行动正是冲着粮食来的!!一想到这种可能,我们是越想越害怕,所以我们不敢耽搁,赶紧带上全部人马把所有的粮食紧急送进城来!!” 会议室里所有的口伪军官都觉得他表的忠心有水分,但谁都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而且,送来的那八百多斤粮食可不掺假,现在都已清点无误后入库了。正像他说的那样,眼下征粮是最主要的任务,凑还凑不齐,岂能让共军劫走? 其实,类似的话张/王副大队长已经教给“东寡妇营五雄”了,他们刚才也说得差不多。但是,芥三大佐等人还是要再次跟张/王副大队长确认一下。不过,他们倒不是因为怀疑张/王副大队长,反而是想确认一下“东寡妇营五雄”说的话属不属实。 旁边的中佐突然问道:“你的,真的肯定是共军主力团的干活?会不会是情报有误,只是一些游击队的干活,对附近村庄骚扰的干活?” 张/王副大队长信心十足地说道:“情报绝对准确,对此我敢担保!!自从黄军准备发给我们的那批武器弹药被劫后,卑职就加强了搜集情报的工作,所以绝不会弄错!!而且,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但卑职怀疑本应发给我们的那批武器弹药正是被这支共军部队所劫!!” 此话一出,在场者无不动容,连“东寡妇营五雄”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芥三大佐的眉毛更是拧成了疙瘩,面色极为凝重。 中佐加重语气追问道:“可是,现在已经过了十点的干活!!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嗯?!对此,你的,怎么解释?!”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令会议室中的空气骤然紧张,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笼罩在绝大多数人心头——有一个人不紧张也没感到不详。有的人心中已经知道答案,但有的人心中却在祈祷不要是这个答案,还有的人心中………… 门外的口木兵进来后清晰而快速的以口语报告,“东寡妇营五雄”不懂这么深奥的口语,张/王副大队长假装不懂,其他口伪军官则个个大吃一惊。因为,进来的那个口木兵报告的内容是:值班室刚接到电话,李庄保安警备大队突然遭到共党正规军队的袭击,敌人火力很猛,兵力至少有一个团,请求黄军火速增援。 第十三节 夸下惊人海口 “前天晚上战果如何?” “还行吧,没缴获多少好枪,也就凑和着用。” 看着面前这个共军主力团团长硬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还有点儿吃亏似的,王三照心里暗暗好笑。 按照约定,前天晚上王三照以事先得知共军主力团要发动袭击为名,打着保护粮食的旗号带着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全体成员和六十多名共军军官混入县城,而共军的那个主力团则在晚上十点之后摸入位于县城西南五十里的李庄,向盘踞在那里的李庄保安警备大队发动攻击。 由于大扫荡和继续防守各地需要足够的兵力,所以原来配属于李庄保安警备大队的口军分队也调走了。李庄保安警备大队也就三百多人,成员大多是当地的地痞流氓和无赖恶霸,素质普遍低下。这帮人本来战斗力就弱,即使在有口军督战的情况下,也没有白刃玩命的优良传统,如今连负责监督的口军分队都不在了,也就比听见枪响就散伙的强点儿。由于认为大扫荡开始后,自己这块地方就安生了,所以连岗哨都撤了。——这些不仅王三照打听明白了,连共党的情报员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共军沿路抓了几个在庄里庄外晃荡的伪军后,几乎是直接就进庄把李庄保安警备大队堵在驻地里了。 共军的主力团正大光明的在李庄保安警备大队驻地门口架好机枪,然后向里面喊话,让他们立刻投降,否则就冲进去消灭他们。李庄保安警备大队的人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发现那几个被抓的人居然回来了。一问才知道,这几个小子是被共军放回来传话的:告诉这些伪军自己的番号,并且给他们指了条活路——如果不想投降又不想死,那就把武器弹药都留下,然后全都从后墙跳出去滚蛋!! 李庄保安警备大队的这些人早就吓得够呛了,一听说对方的番号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这个团的名气还不小。但因为此处离县城太近,万一口木人援军一到发现自己投降了,肯定没好果子吃,所以又不敢就这么马上投降。如今得知对方如此为自己着想,一个个感激涕零之下,立刻扔下手中的武器,纷纷从后墙跳出去逃之夭夭。放下武器跳墙出去以后,有的人往县城跑,有的往别的地方跑,有的干脆就在野地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藏着。共军也信守承诺,对放下武器跳墙逃走者不拦也不追。李庄保安警备大队的大队长临走之前给县城的城防司令部打了求援电话,报告了来袭共军的番号,并极力渲染夸大惨烈的战况,声泪俱下地请求支援,挂上电话之后才跳墙溜走——也算是为黄军尽心尽力尽忠了。 等到“突围而出”的一些李庄保安警备大队的人跑到县城叫开城门进去报告时,芥三大佐等人还没拿定主意怎么办。而此时共军的那个团已经带着缴获的武器和物资撤得无影无踪了。 最终,李庄保安警备大队全体“突围而出”,共军的那个团也顺利接管李庄保安警备大队的所有武器弹药和物资,然后顺利撤退。整个战斗——也许应该说是“行动”——前后不到一小时,且双方都实现了“零伤亡”。 今天中午王三照在鸿宾楼吃完午饭后,在掌柜的安排下跟这个团的团长和政委等人秘密会面,双方继续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这位共军团长中等个子,身材匀称结实,脑袋稍大了些,脸上和双手都显示出历经风霜磨砺出的坚毅,但他的眼中又时而显露出一种奸商才有的狡黠。 王三照笑道:“不对吧!李庄保安警备大队所有的武器和物资都归你了,半个月前你还收了我送你的那批枪支弹药,怎么好像你还吃亏了似的?” 这位共军团长一晃脑袋一摆手,跟吃了多大亏似的:“唉!!别提了!!就您老哥送那批军火,我看着都替您难收!!根本没想到鬼孑孓能用这些东西打发人,他们也真拿得出手,早知道是那路货色我根本就不要!!结果现在我好像收了人家大礼,欠了多大的人情,可还不如我给您送回来呢!!至于李庄保安警备大队那些废物,他们用的能是什么好家伙?!” 王三照摇头笑道:“不对吧!就算配发给我们的武器不怎么样,同行押运的那一个口军小队的装备您老哥也没留下呀。再说,别的武器不好,负责押运的另外那些人可是机枪中队,甚至还含着大队炮小队。——这些都是礼物的一部分。虽然我没见到那批武器装备,但我也能打听出来。而且,李庄保安警备大队跟我这儿可不同,他们是口木人真正的走狗,效力的时间也长,虽然战斗力不强,但不像我这里被猜忌。据我所知,他们的武器都在本地口军的增加装备用枪支里补充,也就是口木武器装备。这样算来,能差到哪儿去?” 共军团长讪讪道:“反正……就那么回事吧。反正也有一部分能用的,咱也就别提那些过去的事了,赶紧说说下一步怎么办。说实话,那么老些粮食给鬼孑孓送去,我还真是心疼,您老哥到时候可得说话算话!!” 政委也说道:“是啊!这次我们把剩下的一千二百斤粮食也带来了,已经移交给你手下的那几个中队长了。前后一共三千斤粮食已经全部凑齐,就等着按计划行动了!” 这时王三照却摇头叹道:“还是不够,你们还得多帮我准备五百斤粮食才行!”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全愣了,一时之间谁也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团长首先表示不满。此时他倒不像刚才那样咋咋呼呼,反而变得冷静沉稳,说话慢条斯理但字字清晰:“您老哥不是开玩笑吧?说好了三千斤粮食就够了,现在突然要再加五百斤,这可不好吧。” 王三照无奈道:“我本来以为三千斤粮食就够了,可敌人比我们想象中要狡猾的多,必须再多下饵才行。要想获得成功,就必须得下本儿。舍不得下本儿,如何能成功?” “我也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但是,这次下的本儿可太大了,别套不着狼,再把孩子赔进去。如今咱们已经绘制出完整的城防图,各要害部门也都弄清楚了,前天晚上还派人在城里实际体验过。反正现在城里的鬼孑孓也不多,要不然咱们就像前天晚上那样混进城,在城里跟鬼孑孓和伪军痛快的干一场!” “虽然现在县城里没有那么多鬼孑孓了,但至少还有一个中队,而且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除此之外,宪兵队也有一些兵力。伪军方面,警备司令部的高司令有一个大队,但跟我这个大队不同,他那可是齐装满员的一千多人,装备也好。县武装警察队也是战斗部队,实力不容小觑。城内有好几处工事、哨位和火力点,紧扼各路口要道。城中还有大小两家口木洋行,一个在城防司令部附近,一个在宪兵队附近,每家洋行都有三十多名口木警卫。说是警卫,可服装和武器装备都是正规军,可想而知那两家洋行是什么地方。虽然我们能像前天晚上那样混进去,但顶多混进去六百多人,根本应付不了。即使让这六百人控制一处城门,同时让外面的部队进攻,可县城周围那些碉堡、炮楼和哨卡布置严密,且都有机枪火力,这些足以造成很大伤亡。如果还嫌不够,县城北那个火车站是个大站,那里驻扎着本县的铁路警备部队,不仅战斗力强,还有五辆护路的铁甲车。这类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可以在两种道路行驶,速度也不慢。只要城中一出事,最慢也可以在十分钟之内从北门杀入。而且,只要芥三大佐一个电话,增援的敌人就会经铁路快速赶来。硬拼不是打个痛快,而是死个痛快。” “既然敌人那么狡猾,这个计划还能成功吗?” “敌人再狡猾,也会中计。但是,那就需要我们押下足够的本钱。” “这三千斤粮食可是我们跟老乡们借来的,都是出于对我们的信任才借给我们的!如果真出了问题,那可真就是大问题!” “你放心,只要再凑齐最后的五百斤粮食,一切就都能按计划进行。到时候就按咱们说好的办:那些粮食算我借的,我来还。借一斤,还三斤;借一斗,还三斗。这后借的五百斤粮食也算在内,也就是这一两天,绝对是有拖无欠。” “那就是三千五百斤粮食,要还一万零五百斤。就算计划成功,真有那么多粮食吗?” “干吗一万零五百斤啊?还一万二千斤。大家放心,成功后的收获肯定比诸位想象中要多得多。” “对了!我记得你们不是自己还在共荣镇征了八百多斤粮食吗?” “那是那些汉奸狗腿子征的。后来咱们进行这次计划,我本来以为用不到那些粮食了,我手下那些兄弟又觉得对不起镇上的父老乡亲,所议暗中把那些粮食又还回去了。” “啧!还是您老哥会做生意:我们冒着违反纪律受处分的危险跟老乡们筹粮借粮,可您却当好人把富余出来的粮食当人情送!” “我倒想这么做好人来着,可却完全做不到。谁敢要伪军还回来的粮食啊?我手下那些兄弟都是夜里偷偷把粮食挨家挨户放到门口,谁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老百姓们琢磨半天,都认定是贵党的行为,尤其是风闻贵团最近在这一带活动,所以把好处都记在你们头上了,我们也就落个问心无愧。” “那……用假粮食行吗?” “不行!二十四跪都跪了,三十六拜都拜了,就差这一哆嗦了,最后关头千万别出差错!” “这最后的五百斤粮食什么时候要?” “最迟不能超过明天下午。” “这么快?!” “你老哥也想好借好还,而且快借快还吧?再说,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团长还是有些犹豫:“这次计划真的没问题?” 王三照“啪”的一声把一根金条拍在桌上:“瞧见没有?待会儿我进城送粮,这根金条也得给鬼孑孓送去!我说过:要想获得成功,就必须得下本儿。不光是你们在下本儿,我也在下本儿。从一开始为了得到大扫荡的情报,我好几次半夜三更冒着巨大风险翻越城墙进到县城里,多次秘密潜入城防司令部翻阅文件资料,这才知道了那个绝密情报!为此我好几次差点被发现,多少子弹擦着身上肉皮儿来回飞,差一丁点儿就全赔进去了!除此之外,我光是向那些口伪军官行贿就已经花了不少钱了,但如今到了关键时刻,咬着牙也得接着给!否则,就会前功尽弃!只要咱们过了这一关,不仅本儿能回来,巨大的胜利也在前面等着咱们!” …………………… 二号守护神笑道:“你可真能瞎掰!大扫荡的事情不是你观察分析出来的吗?怎么说的倒像是你出生入死、九死一生得来的重要情报!” 王三照答道:“你以为共党军队的这些团长政委为什么相信我,还肯跟我合作进行此次计划?就是因为我提前识破了这次大扫荡的阴谋,为他们布置应对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所以,这个情报我获得的越是困难,他们就越信任我。而且,关键时刻我只能用这件事令他们相信我,并且全力继续进行这个计划。” 二号守护神问道:“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你对口伪军官行贿,那根金条你真的打算送出去吗?” 王三照叹道:“我以前是没对口伪军官行贿过,但当时也必须那么说。而且,我那也不算说假话,因为这次必须用到这根金条了。说实话,这根打闷棍时得到的金条还颇具纪念意义,但现在真是到了关键时刻,不舍也不行了。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吗?要想获得成功,就必须得下本儿。——这话我可不是专门对他们说,我一直都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看,又要进县城了,这次可是非常重要的行动啊。” …………………… 少佐看着手中的这根金条,真是从心里一直乐到外面。 少佐觉得这个“张副大队长”果然没有令自己失望。说是十天之内筹集三千斤粮食,他还真就在第十天的下午把最后的一千二百斤粮食送来了,准时完成了任务。而且,还送来了这份厚礼。——这个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少佐高兴地说道:“要洗!!要洗!!你的,大大的好!!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张/王副大队长显得非常谦虚和忠诚:“卑职没有要求,只希望能为黄军尽力!如果能再给我十天时间,我还能再筹集两千斤粮食!” 少佐喜出望外,但又叹道:“你的,大大的好!!但是,我的上次跟你说过了,起运的时间已经定了,修改的不行!!不过,你的,尽管放手去做,黄军不会亏待你的!!” 张/王副大队长答道:“请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做的妥妥当当!” 第十四节 重施进城故技 中佐非常严肃地说道:“大佐阁下!!我绝对不相信那个人,他太狡猾了!!” 旁边的少佐微笑道:“中佐阁下,应该说您对他的成见太深了。” 大佐淡淡说道:“不要直接跟我说结论,也不要把话藏在心里,你们都把各自的理由说出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县城的城防司令部办公室里,芥三大佐对两个部下的态度都不表示支持,只是鼓励他们两个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 此事的起因是因为今天下午那位张/王副大队长按时把下达给共荣镇要征的粮食定额按时完成,还主动请缨,发出了“如果能再给我十天时间,我还能再筹集两千斤粮食”的狂言。大放厥词之后他带着人在城里转悠够了走了,他走以后,县城里三位口木军官一直开会到十二点还没睡呢。 为了阅读方便,以下三人的对话都是翻译后的语言。 听到芥三大佐的话,这个中佐立刻开始开始侃侃而谈:“根据卑职在此地驻扎的经验,今年秋收后的两次征粮已经令这一带的人连吃饭和明年播种的粮食都不够了。虽然由于战事紧急需要再次征粮,给共荣镇的定额是三千斤,但据卑职估计,他们顶多也就能征集到一千斤粮食。能有这样的成绩,就证明他们确实已经尽力了,共荣镇及周边的村庄顶多有不超过三分之一的人饿死、营养不良或逃荒离开。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能征集到足够的粮食支持圣战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当他们第七天早上送来一千斤粮食时,我并没有表示不满。我甚至为他们能这么早就完成任务而感到高兴,还想过要代他们向您请功。但是,他们在第八天、即前天晚上为避祸躲进县城时又运来八百斤粮食——这太不可思议了!!至于今天下午运来的这一千二百斤粮食,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而这个人居然说再有十天时间,还能筹集到两千斤粮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我觉得这个人一定有问题,应该特别留意他!!” 少佐还是保持微笑:“中佐阁下,您这些想法都只是凭空推测,没有任何证据,而其依据只是您的经验。但请不要忘记,您以前所指挥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是由当地的民团改编的,成员就来自共荣镇及其周边的村庄。因此,他们跟共荣镇及其周边村庄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亲朋好友不在少数,再加上这个国家的人好讲面子,所以难免出现隐瞒拖延、阳奉阴违的情况。请阁下不要生气,卑职并不是指责您,而是这种情况很普遍,许多地方的情况都是如此,所以各地的黄协军才需要经常换防,以免他们跟当地人熟络之后,为一些无聊的理由联合起来欺骗黄军。不过,现在新组建的这个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则大不相同——他们跟共荣镇及其周边村庄的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也就没有那些无聊感情上的顾忌,且因为初来乍到和刚刚归顺黄军,急于立功表现,自然对黄军的命令绝对忠实的尽力执行。正因为如此,才能创造出如此令人满意的成绩。” 中佐不禁心中一惊,因为他确有维护原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意思,不仅因为那支伪军队伍是他的人马,也是怕自己承担责任。因为,如果少佐说的被验证为事实,那中佐自己便也有对下属管教不严的渎职之罪。不过,中佐倒不认为原来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会敷衍自己,因为他非常了解那支队伍,知道那些人早已不顾念乡亲的情分,只知道为黄军效忠。就拿征粮来说,即使原来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征粮不利,征集粮食的数量也不会有一百斤的误差。即使是中佐自己执行此次任务,最多也就是征到一千斤的粮食。可眼前的事实却是:新组建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十天内征集到了三千斤粮食,还说能再征两千斤。 面对如此离奇的事情,这名中佐唯有全力声明“其中有问题”,并极度怀疑那位“张副大队长”是如何做到这些的,因此他继续说道:“前天晚上他口口声声说是来送粮食,但实际上是得知共军部队来袭,贪生怕死、擅离职守躲入县城避祸!!这种人不配成为军人,也没资格得到黄军的信任!!而且,这支部队的素质之低简直令人难以忍受!!不仅在城门口胡乱放枪,进城之后还大呼小叫、到处乱窜、任意开枪,简直是岂有此理!!” 少佐还是那么不愠不火:“中佐阁下您可能忘了,这个新组建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只训练了五天,到今天为止才组建半个月,没有太强的战斗力也不足为奇,何况他们的武器装备情况大家也知道。要让这支队伍去抵抗共军的那个主力团,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们主动退入县城,不仅保证了那八百斤粮食的安全,发给他们的武器装备也没有丢失。不像您扶植的另一支队伍——李庄保安警备大队那样,不仅一枪没放就连大队部都丢了,还把所有的武器和物资都留给了共军。至于他们在城中的表现,确实不太像话,但考虑到他们根本没受过足够的训练,这也不足为怪。而且,只要张副大队长在,那些人不是立刻就安静下来了吗?” 中佐终于忍无可忍,他怒瞪着少佐说道:“这个人不仅非常狡猾诡诈,还非常有野心!!今天下午他送粮食来的时候,你不是还问过他想不想升为大队长吗?!结果他的回答可真精彩:‘少佐阁下您现在千万别提拔我,我现在很好。就算不当大队长,我现在也有大队长的权力;如果当上了大队长,万一出事就得由我负责。所以,我还是当副大队长,等有合适的职位再说吧。’如此的心机,还在等待更合适的职位,这样的人太危险了!!” 这时少佐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言行居然被对方了如指掌,简直就像处于监视下一样,而且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那根金条的事情。因此,他也终于忍不住要发作了。 就在两名手下眼看要爆发冲突的时候,芥三大佐干咳一声镇住两个人,然后才缓缓说道:“这些所谓的黄协军,绝大多数都靠不住。你们还记得死了的那两个什么‘寡妇东营二杰’吗?黄协军中居然有人跟共党的敌工部做生意,而那两个人没什么底子也想加入,结果居然凑出了十箱子弹!!所以,我才选择让他们做那个计划的第一批棋子!!此外,走私违禁物资、盗卖军火弹药、出卖情报、丢弃弹药枪械以换取生存的资格这更是常有的事情,给共党及其军队开绿灯几乎成为大多数黄协军心照不宣的秘密!!所以,像张副大队长这样的人已经很不错了!!不说别的,此次征粮任务他就大显身手!!不管什么来路、什么来源,那些粮食大家都确认过了,绝对没有问题,这就很好!!至于他提出还能再筹集两千斤粮食,那也是有利无害!!所以,至少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张副大队长这样的人越多越好!!当然,我承认他确实很狡猾、很聪明,肯定也有不小的野心。但是,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他能够胜任,并对黄军效忠,完全可以给他更高的官职、更大的权力!!我们现在太需要更多的粮食了,你们知道两千斤粮食够让多少帝国士兵在走上战场前饱餐一顿吗?!眼下能多筹集一点粮食送到大扫荡前线去,就等于为圣战多出一分力!!” 中佐和少佐一齐鞠躬答应。 芥三大佐这番话很巧妙,既肯定了少佐的意见,又向中佐暗示现在用人的无奈,同时以“圣战”为名令两个人暂时捐弃前嫌,只为当前的目标而努力。 …………………… “人都死到哪里去了??!!我要加的菜怎么还不上??!!”鸿宾楼的单间雅座里,王副大队长还是那么嚣张跋扈。 “来了,来了!!哎哟喂,您就不能给我们留点面子吗?!” “是啊!!既然您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谁,怎么说话还是这么难听啊?!现在大家都一起行动了,那四位中队长和他们的兄弟对我们都不像以前那样了,怎么您还恨不得天天骂着我走啊?!” 王副大队长对两个跑堂伙计的抱怨丝毫不以为然,但还是压低声音解释:“所以说你们笨,他们也不聪明。我知道有许多秘密的地下工作者都在危险的环境中努力工作着,你们这几个小子也有幸算是这一类人。虽然不像人家那样了不起,可好歹性质相同。有的地下工作者那都是‘战斗在敌人的心脏部位’,可说是处处凶险、步步惊心。你们虽然不像人家那么厉害能到心脏,可好歹也是鬼孑孓周身三五七尺,是敌人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我进行完这次行动后就会离开,但你们这鸿宾楼还要开下去,所以必须做做样子。要是让鬼孑孓知道我每次在这里吃饭都跟你们熟的不得了,今后你们恐怕就要换码头了。所以,我这都是为你们好。”王三照说话的同时从桌子上又抄起一个刚吃光的空盘子,“啪”的一声甩在楼板上摔了个粉碎。 两个伙计心疼的一闭眼,但又想不出反驳的话。唯有旁边的掌柜的心中一惊:这哥儿们行啊!!果然不俗!! 门帘一挑,送外卖的伙计和长期在外采购的伙计进来了。他们进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那五百斤粮食,团长和政委已经准备好送来了。” 与此同时,厨房里的三位大师傅也在心中纳闷:今天中午这顿真不少,可没听说加人了。这位王副大队长……最近是不是饭量见长啊? …………………… 夜幕降临,天也就刚刚黑下来,一阵尘土就从东南方向直扑县城。 昨晚为了讨论粮食和用人的问题,大佐、中佐和少佐都一宿没睡。今天白天他们勉强支撑着处理各项事务,现在差不多没什么事了,便想早点各自回去休息。 眼看天已经黑了,这三位口木军官都互相道别准备回去睡觉了,这时突然有人来报告:一分钟前,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全体成员押运五百斤粮食进入县城。 第十五节 问题重复出现 今天晚上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进城比上一次强多了,不仅在县城门口没放枪,进城以后也没人乱跑乱窜。但是,城内的口伪军官没一个脸色好看的。 城防司令部芥三大佐的办公室里,大佐、中佐、少佐和“伪逆三高”都直直瞪着眼前这位副大队长。至于“东寡妇营五雄”,则根本没他们什么事,不管好坏都没人愿意搭理他们。 中佐走过来连连点头:“要洗!!要洗!!你的,这次还是送粮进城的有?!” 王三照笑容满面:“大君您说对了,要不怎么您是中佐呢!” 这句话有意思,因为这屋里除了中佐之外,上有大佐,下有少佐。所以,一时之间谁也不明白他这话是褒是贬、是夸是损。 中佐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强忍着不发作,继续问问题:“既然是送粮的干活,这次多少粮食的有?!” 王三照略显歉意:“这次时间比较短,所以只筹到了五百斤粮食。” 中佐追问:“多少人押送?!” 王三照答:“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全体出动,绝对保证粮食安全。” 中佐突然脸色大变,声音提高了八度:“夜间送粮进城的干活,全体出动的干活!!也就是说,今晚共军又要袭击的干活!!” 王三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正是如此。据卑职得到的可靠情报,今晚共军的那个主力团将会袭击县城南八十里的马家合子的黄协军部队。”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虽然在场的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这个消息还是让他们再次大吃一惊。如果对此消息不予理睬,可大前天李庄保安警备大队就是例子;如果采取行动,结果共军的那个团却根本没有出现,那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中佐脸色脸数变,然后用几乎嘶哑的声音咆哮:“所以,你的,就放弃了自己的防区、自己的阵地,躲到县城里来了?!!” 王三照面不改色心不跳:“根据可靠情报,这个共军主力团行动迅速、神出鬼没、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作战勇猛且诡计多端!!虽然说是要袭击李庄,但也可能打到共荣镇来,甚至同时对两地发动进攻也不是不可能!!我们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新组建不久,只进行了五天的集训,后来一直忙于为黄军征粮,训练方面就有些懈怠。而且,我们只有一挺轻机枪,难以守住所有进入共荣镇的要道路口。可即使如此,如果为了圣战,我们就算死也会全力战斗到底!!但是,如今黄军大部队正在进行规模空前的大扫荡,大批的黄军士兵亟需充足的粮食,而我们正好有刚刚征集来的八百多斤粮食!!我们战死不要紧,可如果这些粮食没能交给黄军,反而落到共军的手里,那我们可就死不瞑目了!!假如想深一层,也许这个共军主力团此次行动正是冲着粮食来的!!一想到这种可能,我们是越想越害怕,所以我们不敢耽搁,赶紧带上全部人马把所有的粮食紧急送进城来!!情报绝对准确,对此我敢担保!!自从黄军准备发给我们的那批武器弹药被劫后,卑职就加强了搜集情报的工作,所以绝不会弄错!!而且,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但卑职怀疑本应发给我们的那批武器弹药正是被这支共军部队所劫…………” 在场的口伪军官越听越耳熟,敢情这小子连词都懒得换,直接把大前天晚上的话又搬到现在用。 惊愕了一会儿后,在场的人都各自露出不同的表情,也代表了每个人不同的想法。反应最强烈的当然是中佐,可就在他失控前,又被芥三大佐一句话喝止。 芥三大佐盯着眼前的这个人看了将近五分钟,最后缓缓道:“如果我认为你的情报绝对正确,打算趁此机会调动所有兵力全歼这只共军部队,你认为如何?” 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王三照唱起了反调:“绝对不可以!因为,现在咱们的兵力不够!共军的这个主力团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作战勇猛,一直都是以善打硬仗而著称。而且,这个团的指挥官胆大心细,作战不拘成法,往往有惊人之举。您现在手里只有一个中队的黄军士兵,总人数约250人。虽然是精锐劲旅,且在武器装备上占尽上风,但毕竟无法形成合围之势。即使驻扎在马家合子的保安警备大队依托工事拖住共军,您率领一个中队从后面突然发起进攻,也仅仅能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无法真正将这支共军队伍包围起来。而以这个团灵活多变的作风,一看形势不对,立刻就会从两侧突围。如果是这样,我们根本就没人能拦得住他们。马家合子的保安警备大队比李庄的厉害,但强点有限。您手下的一个中队自然是主攻,马家合子的保安警备大队争气多顶一会儿,夹击下必然令对方吃个大亏。但是,他们一定会迅速调整部署,所做出的选择必然是:立即突围。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12 部分阅读 罂鳌5牵且欢ɑ嵫杆俚髡渴穑龀龅难≡癖厝皇牵毫⒓赐晃АK裕媳奔谢鞯墓瓜氩淮恚挥凶愎坏谋Ω疚薹ㄊ迪侄哉飧鐾诺挠行Т蚧鳌U獯伟阉谴蚣绷耍恢拦教煊只嵊惺裁葱卸!?br /> 芥三大佐又发出了招牌式的眼神,声音变得冷硬冷硬的:“难道,真的一点办法的都没有?!” 王三照叹道:“我知道大佐阁下您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次实在是没办法。前后夹击确实是好主意,但共军的这个团肯定会立刻从左右两翼迅速撤退,以惊人的速度脱离战场,就算有损失也不大。除非我们有足够的兵力能把他们包围起来,否则一切免谈。说到这儿,诸位肯定心里有想法,但我可以告诉大家:根本行不通。刚才咱们说了,共军的这个团非常不好惹,绝对不能以一般的对手去比较。如果我们想包围他们,他们必然拼命突围,到时候谁能拦得住?芥三大佐这边肯定没问题,马家合子保安警备大队依托工事和有利地形能多抗一会儿,但别人怎么办?不是我长他人志气,共军的这个团战斗力很强,别人在没有马家合子保安警备大队那样的地利的情况下,高司令的县保安警备大队和高队长的县武装警察队合在一起才能勉强守住一边。但是,这边是守住了,可另一边怎么办?我知道宪兵队还有一些兵力,但真是挡不住共军的突围。诸位可别惦记我那个保安警备大队,不是我畏战避敌,而是我那些弟兄从装备到训练都是什么状况,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至于李庄保安警备大队嘛,大前天的事诸位应该还没忘,谁也不知道他们能起什么样的作用,且新的装备还没发下来,根本指望不上。因此,今晚的事只要大家都不说,绝对不会有外人知道的。” 这番话一出,芥三大佐的办公室又一次陷入了寂静。虽然有的人听了很不服气,但又无法反驳,众人不禁对王三照再次刮目相看——这个人把双方现有的兵力情况都看透了,确实不简单。 芥三大佐盯着王三照看了一会儿后也叹道:“你们的,统统出去!!我的,有些事情要处理,到时候自然会叫你们!!” 第十六节 芥三大佐和川式重机枪 “你这个计划能成功吗?” “绝对可以,万无一失。” “可你也不是每次都能算准一切,这几天你就有好几次失算了。” “可是,关键性的计算从未失误,一切还是在按我的计划运转着。” “废话。如果关键性的计算也出现失误,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所以说总体大方向没错,局面还是非常乐观,只等迎接圆满的成功。” 城防司令部办公楼的走廊里,王三照还是那么自信满满,二号守护神则保持着对他一贯的不信任。 同样被请出来的“伪逆三高”也在走廊里,但他们却被“东寡妇营五雄”缠住了。虽然同为汉奸伪军,但“伪逆三高”根本看不起“东寡妇营五雄”,认为他们只不过是五个没用的废物。可对于新近崛起的这位“张副大队长”,他们却非常愿意走动接近。 事实上,从这位“张副大队长”在芥三大佐接风兼壮行的“断头宴”上语出惊人开始,“伪逆三高”就开始对他留心。近来随着他升迁冒起和不断立功,“伪逆三高”更希望把这个人拉拢过来成为自己派系的重要一员,只是这话还没说出来。而这位“张副大队长”也跟“伪逆三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每次进县城都会找“伪逆三高”聊上几句。 今晚事态严重而又紧急,芥三大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会儿后,就把中佐和少佐召进去商议。现在是三位口木佐官在会议室里秘议,“伪逆三高”更想找个信得过、靠得住的人商量商量。可偏偏“东寡妇营五雄”看到心中的偶像就像苍蝇见了臭肉般不肯离开,还对刚才会议室里的情况不断打听。“伪逆三高”虽然烦透了“东寡妇营五雄”,但也知道这五个家伙是“张副大队长”的傀儡,此地又是城防司令部,所以不好发作,只能耐心而又恶心的给他们细细解释。这么一来,正好让暗中交流的那二位得了清静。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就那么确信今晚芥三大佐会上当?” 王三照答道:“当然。因为,他绝对没有理由坐视不理。大扫荡和支援大扫荡——明白了这个问题,也就更明白为什么之前他们不惜花那么大力气肃清未表明立场的民间武装力量。唯有这样,支援大扫荡的物资才能安全顺利地运送。不仅是这一带如此,几乎所有的口伪沦陷区恐怕都是这么干的。可芥三大佐做梦都没想到,偏偏在他负责的地区中,居然潜入了一个共军的正规主力团——这可比那些纯粹是乌合之众的零散民间武装力量要可怕得多。而且,这个团的番号也并不陌生,是个非常令人头痛的对手。不管这个团的初始目的是什么,为了能够顺利向大扫荡前线运送物资,芥三大佐都必须有所行动才行。而最令他恐惧的是,这个团已经在对周围伪军的保安警备部队各个击破,逐步削弱各环节的力量。李庄保安警备大队之后,今晚又轮到马家合子保安警备大队了。因此,芥三大佐一定会尽早采取措施。”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别的地方挨个儿倒霉,而你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可一直都没受到攻击,这要怎么解释?” “怎么没受到攻击?我们不仅受到了攻击,而且是头一个受到的攻击。第一次领取武器弹药的时候,连一个机枪中队都赔进去了。” “那不是你要借刀锄奸安排的计中计吗?当时你也不知道共军的那个团的存在,你后来不是跟人家都把话说明白了吗,怎么又变成遭受袭击了?” “现在我们是都明白了,可口木人和汉奸不知道呀。对他们来说,事实就是:共军的这个主力团先是半个月前劫走了要用来装备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武器弹药,大前天晚上又缴了李庄保安警备大队的械,今晚又轮到马家合子保安警备大队了。从地理位置上看,正是把以县城为中心的周边伪军部队逐个削弱甚至吃掉。而且,为了作战成功和降低风险,第一次动手的地方离县城较近,第二次就离县城远点了,今晚这次则在县城南八十华里的地方。事实上,一开始我也没想那么多,可没想到那次借刀锄奸却成了无心插柳,成为了共军整个‘袭击计划’的登场佳作。” “可你怎么知道这附近真的有共军的一个团?虽然政委在,但并不代表部队也在,且全团都到齐了。直到临来的时候,我才真正知道这个团全都到了。” “时间。原来我也以为来的会是一些游击队、武工队、县大队、区小队和各村民兵组成的混合部队。这些人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在精确的情报下,于伏击地点事先挖好陷阱、埋好地雷,把土炮火铳也架上。等到目标一进入伏击圈,陷阱和地雷一发挥作用,先扔一轮手榴弹,打一阵排枪,第一次齐射时各种大抬杆、老洋炮也用上,鬼孑孓差不多就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鬼孑孓也差不多懵了,更何况他们全体本来就都喝得醉醺醺的。鬼孑孓一死光,剩下的伪军就好办了,大多数还活着的肯定举手投降,顽抗的必死无疑。尤其是领头的‘寡妇东营二杰’一死,剩下的伪军几乎就都立刻投降了。控制局面后立刻打扫战场,从战斗开始到安全撤离,顶多一个半小时。但是,那天傍晚实际上一共才用了半个多小时,且当时我就从武器的声音上听出打伏击的这支队伍火力很强,绝不是一般的地方武装,就连打扫战场和撤退转移都那么炉火纯青。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大胆推测:这一带隐藏着共军的一个团级建制的正规部队。” 不知不觉间,王三照踱到了办公楼门口。他看着暂时停在楼前大操场上的五车粮食和超过六百多名名义上是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人,不禁暗暗得意。 就在这时,警铃忽响,鬼孑孓兵立刻全体集合。 还没等王三照的得意多持续片刻,一贯找他碴的中佐带着几个手下一阵风一样快步走出办公楼,经过王三照时却根本没理他。 中佐带人径直来到操场上,以阴森冰冷的目光打量每一个人。随后他毫无征兆的突然抽出自己的指挥刀,然后发疯一样狂砍而下………… …………………… 哗~~~~~~~~~~~~~~~~~~~~~~~~~~~~~………… 五挂大车运来五百斤粮食,每车上只有一百斤粮食,也就是一车一袋。可如今五个口袋全都破了,粮食都从破口处哗哗的洒出来。 中佐收起指挥刀,先转过身向赶过来的王三照说道:“张桑,对于刚才的行为我感到非常抱歉,请你不要放在心上!!”然后,他又紧跑几步来到也已经出来的芥三大佐面前,用力地鞠躬说道:“报告大佐阁下!!现在我没有任何疑问了!!” …………………… 眼看着大批鬼孑孓和伪军迅速登上一辆辆军用卡车,并按顺序排队准备出发,许多人刚才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回到肚子里。 二号守护神感到不解:“难道这些口木人有这种传统或风俗习惯?” 王三照作出解释:“传统或风俗习惯是没有,但疑心病却非常重。大前天缴李庄保安警备大队械的方法是我提议的,为的就是避免战斗,尽量赶在县城里的鬼孑孓察觉后赶来增援前完成一切行动并撤离。但芥三大佐还真是多疑能忍,虽然有的伪军都跑到县城里报信,但他还是忍到天亮以后才派人出城去察看虚实。” “如此谨慎小心,自然要最大可能的获取其信任,更何况还有一个怎么看你都不顺眼的中佐存在。” “正是如此。如果不是这个芥三大佐谨慎小心得要命,今晚这出戏昨天晚上就上演了。但是,我只能改变计划:昨天老老实实把一千二百斤粮食送进县城,完成三千斤粮食的定额。然后夸下海口能再征两千斤粮食,暗中则联系团长和政委再多筹五百斤粮食来用。好在他们都信我,又咬牙筹了五百斤粮食,如果真用假粮食冒充,刚才就都露馅儿了。” “所以,现在他们不仅相信你,也开始准备出发了。可他们兵力够吗?” “马家合子位于县城正南八十华里,也就是两地相距四十公里,算是挺远的。但有这些军用卡车代步,一个小时就能赶到。由于现在正在进行大扫荡,支援大扫荡的物资也要及时送到,所以这县城里有超过二百辆军用卡车。为了保证此次的出击速度,城中的口伪军都要乘车奔袭。口军的军用卡车载重量一般,连载人带拖炮,估计也要用上一百多辆军卡,跟上次包围武装人员集会地点动用的运输车辆数目有一拼。要说到兵力,‘伪逆三高’其中之一可管辖着本县的铁路警备部队。这支部队绝对可称得上是精锐,还有五辆护路用铁甲车,再加上宪兵队的兵力,守住一方绝对没问题,甚至可以成为强有力的突击力量。” 眼看着大量鬼孑孓兵和伪军很快就要准备完毕,突然从办公楼里跑出一名口木军官,以口语向芥三大佐报告刚刚接到马家合子的求援电话。 芥三大佐脸色微变,迅速向身边的手下交待了几句后,立刻回办公楼去打电话,而他的手下则加紧催促各单位迅速完成准备工作,随时待命出发。 就在芥三大佐去打电话离开的短暂时间里,中佐走过来对王三照叹息道:“你的,果然人才大大的!!你的,情报为什么准确大大的?!” 王三照显得很谦虚:“没什么,真没什么!!说什么人才,那情报就是用钱堆出来的!!” 此话一出,不仅中佐赶紧闭上嘴,又去别的地方巡视,就连旁边的口伪官员也噤若寒蝉。——可不能接这个茬呀!!这是句大实话,绝对无懈可击,但您这么打听,难道还能给他把情报费报喽?! …………………… 县城南门,坐在车上的芥三大佐笑眯眯地指着前面车厢里的一挺重机枪对王三照说道:“张桑,你的,这次功劳大大的!!我的,凯旋回来以后,再拨给你轻机枪的干活三挺,正好守住共荣镇四个镇口!!除此之外,我的,再送你一挺重机枪——我们大口木帝国研制的‘川式重机枪’!!” 王三照在路旁一个立正:“多谢大佐阁下栽培,卑职一定鞠躬尽瘁!!” …………………… 最后一辆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缓缓驶出南门,然后跟着前面的车辆开始加速,准备踏上一场恶战之旅。与此同时,王三照站在南门口处向外挥手致意。 就在这时,南门的一个伪军班长突然指着王三照身后的两个人惊呼道:“你、你、你们!!!!我……我……我认识你们,你们是…………” 第十七节 换防控城 “芥三大佐阁下刚走,你就敢我瞪眼,你好大的狗胆!!!!跟老子叫板,你也不打听打听今天晚上城里谁说了算!!!!弟兄们,给我把这小子往死里打!!!!” “是!!!!” 眼看口伪大队人马乘车出城,也跟在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中混进城的共军团长和政委亲自来到城门附近确认情况。但他们毕竟不敢太招摇,所以一直跟在王三照身后,可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居然被一个守城门的伪军班长给认出来了。 此时车队虽已出城,但最后一辆满载士兵的卡车还没开出十米远,城门也不是说关就关的。如果这时候那个伪军班长把团长和政委的真实身份大声喊出来,那敌人就会什么都明白了。那样的话,不仅此次计划前功尽弃,由于大批敌人都是乘车机动状态,城中的这些人恐怕很难有能顺利突围的。因此,团长和政委脸色立变,他们身后两个警卫员的手已经摸上了枪把。可是,假如这时候开枪,还击毙一名伪军班长,同样会引起敌人的警觉,仍然不好收场。而且,这名伪军班长身后还有三个伪军,不远处尚有十几个同时来送行的伪军和伪武装警察队成员。这要是先开枪撂倒一个,不等城外的敌人回头,周围立刻就得打成一片。 虽然这种左右为难的时间很短暂,但团长和政委以及他们身边的人个个都暗捏了一把冷汗。这名伪军班长虽然有些结巴,但还是马上就要说出事实的真相,可一时之间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关键时刻,还是有一个人知道该怎么办,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扬手就狠狠给了那个伪军班长一个大耳雷子,并且破口大骂。令团长和政委等人惊奇的是,这一巴掌不仅把那个伪军班长打得晕头转向,他身后的三个伪军不仅不管,还好像畏惧什么似的往后站,不远处来送行的伪军和伪武装警察队成员也一个个像看笑话一样。城外那些军用卡车上的不少口伪军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同样不感到惊奇,许多人还哄堂大笑。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随着他一声令下,团长和政委向旁边一使眼色,立刻有三个人大声答应着扑了过去——一个武工队的,两个锄奸科的。这三位上去先把那个还没明白过来的伪军班长掀翻在地,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如果真往死里打,以这个伪军班长的体格和那三位的身手,恐怕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一下子就能要命。但是,这三个人都是高手,本事可不俗:虽然拳拳到肉、脚脚不空,却并不致命,只是把这个伪军班长打得鬼哭狼嚎,但这个伪军班长却休想再说出一句整话——这也是功夫。也就是那么一分多钟,这个伪军班长已经被打得只能趴在地上哼哼了。 王三照冲不远处的那十几个伪军和伪武装警察队的人一抱拳:“一时激愤,让各位兄弟见笑了。” 伪军的职级既有本土特色,又受口军影响。伪军中的班长就是分队长,分队长就是班长。可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个兵头,且此时城中驻防的伪军都归警备司令部管辖。但是,刚才这个伪军班长被打得那么惨,没人过来求情。现在打人的王三照一招呼,那十几位赶紧过来点头哈腰。 最先过来的是警备司令部的一个排长——相当于小队长,今晚县城的黄协军守卫都由他负责。他过来后先狠狠朝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伪军班长吐了口唾沫,然后义愤填膺地说道:“这小子从一开始就跟张副大队长过不去,真是不知好歹!!我听说您第一次进咱们这县城就是被他拦住的,真他X不是东西!!张副大队长,您甭跟他一般见识,不用多说,直接就往死里打,我们都能证明是他先惹事!!” 紧随其后过来的是伪武装警察队的官员,职级和权限跟那位排长一样,今晚城内的治安就由他掌管。这位过来也是同一口径:“现在谁不知道您张副大队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居然连您都敢惹,实在是不像话!!说实话,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您能替弟兄们好好教训教训他,大伙肯定都记得您的好处!!” 王三照掏出厚厚一把钞票,直接塞到排长手里说道:“今晚我请弟兄们好好乐乐,城里能叫上的兄弟都一起去!” 这十几个人立刻全都眉开眼笑,那个排长嘴都合不拢了,可合不拢的嘴还在客气推辞:“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哪能无功受禄…………” 王三照高声打断道:“今天晚上我高兴!不用冲锋陷阵,也一枪不发,等明天中午芥三大佐一回来,我就立下一功!” 这十几个人赶紧附和:“那是,那是!!您张副大队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王三照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为了我这功能立得体面点,大伙今晚也能玩得尽兴,不如就让我手下这些兄弟替大家值一晚上班如何?” 这十几个人都眼中一亮,伪武装警察队的官员眼珠一转说道:“这个时间去快活,城里只有醉红楼和翠柳阁两家营业。虽然都是好地方,可也价格不菲。今晚值班的可有不少兄弟,这钱恐怕…………” “哗啦”一声,一个钱袋已经落到了伪武装警察队官员的手里。这些人都是此道的大行家,一听声音就知道:这个钱袋里的银元不到一百块也差不多。这次没有人提出异议,只是一个劲的说拜年感谢的话。 王三照立刻开始部署:“赵中队长,你带人把城外碉堡炮楼里的兄弟都换回来;钱中队长,你带人接管四面城墙上的防务;孙中队长,你带人接替今晚武装警察队的工作。对了!你们几位最好派人或亲自去跟各处的兄弟说一声,这样能快一点完事。另外,如果万一钱不够的话,你们就跟老板说是我请客,有多少全都算我账上,到时候我去结账。” 警备司令部和武装警察队的效率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和准确性跟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人换防并交待清楚各条注意事项,然后分成两路涌向醉红楼和翠柳阁。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新组建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一共不到五百五十人,可今晚进城的人数超过六百。而且,其中只有一半是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人,剩下的三百多人都是武工队、锄奸科、游击队和正规军主力团的精锐。 看着街上的各色人物匆忙来去,真正暗中操控这一切的几个人现在反而有心情小声聊天调侃。 王三照先说道:“想不到二位不仅名头这么大,还交游广阔,认识你们的人可真不少。咦?现在是深秋时节,眼看就要入冬了,二位怎么还出汗呀?” 团长一晃脑袋:“嗐!别提了!想不到居然碰上这么个东西,差点被他搞砸了!不过,我还真没想到您老哥在伪军中威望这么高,刚才那叫一个威风,掏钱的时候也豪爽,看来这段时间没少捞!” 王三照苦笑道:“我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如何能控制县城及其周边的防御体系?不怕告诉你们,我现在身上是一个子儿都没了!!不信你可以搜——不管搜出多少都算你的。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你搜完我,我也得搜你,规矩还是一样。我这个人不挑:银元、鬼票、边区票、法定货币我都要!!” 二号守护神暗中插嘴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呀?” “银元不用说了,真金白银在哪儿都好使;口木鬼孑孓侵华后发行了一种沦陷区内通用货币,由于他们是‘鬼孑孓’,这种‘鬼孑孓’发行的纸币就被称为‘鬼票’;边区票是共党发行的货币,在根据地流通;法定货币则是国党发行的,为现在这个国家官方货币,流通使用应该是最大的。”王三照在解释的同时,仍然不忘催促那位团长跟他打这个赌。而那位一向豪爽的团长此时却拒不接受挑战,看来他身上真的至少带有几张边区票。 眼看着两个人扯得有点远,政委赶紧往回拉:“县城里大概有多少粮食?” 王三照淡淡答道:“超过十万斤。” “这么多?!”这下可真把不少人惊呆了。 王三照解释道:“除了征集上来的粮食外,鬼孑孓还靠铁路运来了大批粮食,正是为了支援此次的大扫荡。我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下命令分配征粮定额的时候,他们是打算十五天后起运。之所以给的期限是十天,正是为了最大限度的筹集粮食,然后给大扫荡的鬼孑孓送去。除了粮食以外,还有大量的药品、被服和武器弹药等各种物资,都存在几个仓库里。总之,今晚在有限的时间里,到底能搬走多少就看咱们自己的本事了。” 团长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吧!!除了我全团出动外,还有这一地区所有的武工队、锄奸科、游击队、县大队、区小队,大批的积极群众不说,单是参加的民兵就分别来自高家庄、赵庄、马家合子…………” 就在他们的交谈中,换防已经完成。前后不到一刻钟,县城的内外治安防御就都落到了这些打算“大搬运”的人手中,而那些交出权力的人则都集中到了醉红楼和翠柳阁。 孙中队长赶来报告说道:“那些笨蛋还真配合,主动请我们接管了警备司令部和武装警察队总部!!李中队长已经带人跟一部分共军的兄弟们分头去收拾那两家口木洋行,现在城里就剩下城防司令部和宪兵队了!!” 团长先声夺人:“我先声明:城防司令部和宪兵队怎么也得留给我们,要不这趟老子也太闲了!!” …………………… 由于人员都被集合起来扑向马家合子,所以城防司令部除了门口站岗的和值班室里有一个看电话和警报的以外,仅在几个特殊部门有几个零星人员守卫。宪兵队的情况更糟。而且,这些留守人员做梦也没想到这些穿着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制服的人会突然发难。所以,往日戒备森严的城防司令部和宪兵队轻易就被完全攻占,也就有几声零星的枪声。但按照以前的经验,谁都不会对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进城后出现几声枪响而感到意外。 城防司令部和宪兵队被占领之后,警铃警报及其相关线路立刻遭到破坏,其内部所储存的各种有用物资也开始被清点和缴获。 与此同时,距离城防司令部不远的那家规模较小的洋行门口来了一个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人。这个人到门口就跟站岗的警卫打招呼,然后表明来意:“今晚大佐他们出击,至少要等到明天中午才能回来,所以学长们让我请各位大君去喝酒!!我们学长还说希望各位大君都去,有巨大的惊喜等着你们!!” 很快这家洋行里所有的警卫们就都得知此次邀请了,他们商议后决定:留下两个人守卫洋行,剩下的去赴宴。就这样,三十多名穿着军装的洋行守卫兴致勃勃的跟着那个来邀请的人往宴会地点走。 走到半路突然从旁边的小巷里转出三个人,领路的向导立刻就问:“咦?你们三个怎么来了?” 这三个人带着不少酒肉,满面笑容的为首者答道:“学长说了,可能会有几位大君因为站岗值班来不了,所以让我们送些好酒和吃的过去!!” 这些警卫差不多都能听懂这些话,自然对此纷纷表示赞赏。 那三个人去了洋行,向导突然说道:“对呀!!大君,咱们从这条小巷穿过去,这是条近路!!” 警卫的头目想了想后突然说道:“这里的,近路?!醉红楼的干活?!” 向导露出钦佩的表情:“大君您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猜到咱们是去哪儿!!本来我们学长还说等到了之后才告诉你们,给你们个惊喜,没想到被您猜出来了!!” 一听说是去醉红楼,这些警卫更来了精神,纷纷表示同意穿过这条小巷尽快赶到醉红楼。所以,这些警卫便没多想就跟着向导进了这条小巷。 当走过小巷三分之二的距离时,前面又出现了不少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人。一问才知道,原来派人送去酒食后,有人想到洋行的大君们之所以不能全部到席,是因为肩负着守卫洋行的任务。所以有人提议:多派些兄弟过去,帮助洋行警戒,让洋行的大君们都能过来一起喝酒。这个提议立刻被采纳,这些人就是赶去接替警戒职责的。 得知这个消息,这些警卫们更加高兴,纷纷称赞提议者想得周到,心里更是早已飞到了醉红楼。 这些派去接替警戒职责的人非常识相,知道各位大君着急,所以主动避往小巷两边,让各位大君先过。这样一来,足以让排成两队的三十多位大君顺利通过。 就这样,在向导的引领下,警卫们大摇大摆的从中间穿行而过。可就在他们走到那些声称去接替警戒职责者的正中间的时候,前面的向导好像突然崴了脚,在惊呼声中蹲了下来。由于空间狭窄,后面跟着的警卫自然也就停了下来。可还没等他们发出询问或对此事发表自己的意见,两旁的人突然拔出各自趁手的家伙,每人对付一个,在一瞬间准确迅速地解决了这三十多名警卫,且没发出任何较大的声音。 与此同时,送酒食的三个人来到了洋行的大门口。说明来意后,门口唯一的哨兵高兴的领着他们进了大门,还招呼在里面守着重机枪的另一名同伴过来把那些好酒和食物一起接过去。守着重机枪的那位也只是做个样子,虽然枪口冲着大门,但连个副射手都没有,若真有敌人来袭,如何能发挥威力?不,不对,有副射手——这个人就是副射手,机枪的主射手在那先去的三十多人中间。 留守的这两个人本来满腹牢骚和怨言,此时看到那么多好酒和美食不禁眼睛发亮、馋涎欲滴。这三个人送来的酒肉太多了,两个鬼孑孓警卫双手都拿满了,可为首那个满面笑容的人还有几样食物要递给他们,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下了。就在两个鬼孑孓警卫考虑怎么把东西都接过来时,已经空出手来的两个人绕到他们身后,同时用上捂嘴和下刀的动作,同样是瞬间就结束了战斗。唯一不变的,就是为首者脸上的笑容。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家大洋行也上演着类似的一幕。但还是有些不同:从大洋行通过另一条小巷要去的地方是翠柳阁,此时在那条小巷里擦拭匕首上鲜血的其中两个人正是鸿宾楼送外卖的伙计和负责采购的伙计,而此时站在那家大洋行里面带笑容的是鸿宾楼的掌柜的,下刀子的是鸿宾楼的两个跑堂伙计。 …………………… 得到消息后,王三照对团长和政委说道:“一切顺利,全城都已落入我们的掌握,可以让同志们进城行动了!至于那两家洋行,按照各自打下来划分:大的归你们,小的归我!” 第十八节 席卷而去 洋行大老板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卧室里已经闯进来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 令他震惊的是,以前这些黄协军不仅对自己这个口木人点头哈腰,精神面貌和战斗力也同样令人瞧不起,其中当然也包括共荣镇的保安警备大队。可此时这些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人不仅全副武装闯进自己的卧室,而且一个个沉着冷静中透着杀气腾腾,训练有素里泛着慑人的野性,简直可以和他这一生中所见过的任何一支强悍精锐部队相媲美。 “多注意墙上挂着的相片、旗子之类的后面,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 一听到这个随意而冷漠的声音,洋行大老板猛然想起这个人是谁,但又觉得无比陌生和恐怖。与此同时,他也发现这些军人闯进来控制局面后,除了几个人端着枪监视自己外,其他人都开始翻箱倒柜。虽然他们不断把找到的有用东西收起来,但依然在继续不停的寻找。大老板的卧室和办公室是前后进的格局,所以他此时虽然缩在被窝里,但仍能清楚地知道这两个地方已经被翻得天翻地覆。 可没等他想到太多,那个以前他认为可笑、服从、猥琐、可以利用、能够随意欺骗耍弄的人已经在几名更加精锐剽悍军人的簇拥下走进了他的卧室。可令他惊奇的是,他现在明明已经知道这是个可怕、恐怖、深不可测的厉害角色,可当他再次亲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又不由自主的升起了蔑视之心。——这种情况令洋行大老板非常震惊和恐惧,因为他现在才明白这个人会令所有的人都对其产生轻视之心。但是,对这样一个如此可怕的人产生轻视之心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报告!”李中队长来到王三照身后说道:“除了办公室里的大保险柜外,还在卧室和办公室的墙壁中各发现两个较小的保险柜!” 王三照冲着洋行大老板微微一笑,仍然是以那种无关痛痒、随意懒散、人畜无害的声音和语气说道:“听说由于土地面积的问题,贵国的房间都很小,只有豪门望族才能住大屋。老板您的出身我不知道,但来我们这里住上大房子是肯定的,所以不仅把屋子弄得很大,还藏了那么多保险柜。好了。废话少说,你办公室里的大保险柜和那两个暗藏的小保险柜怎么打开?” 这种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声音和语气反而更令洋行大老板感到恐惧和绝望,但他仍然在尽力表演着:“张桑,我们朋友大大的,有什么话好商量!!” 王三照脸上还是挂着微笑:“老板您应该知道芥三大佐带着大队人马去马家合子围剿共军主力团了,现在整座县城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不过,您可能不知道——我的时间一向很宝贵,我从来不反对迅速抹杀那些浪费我时间的人。现在,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洋行大老板立刻体如筛糠、泪流满面,仍在发挥着他那疯狂的演技:“呜呜呜……!!张桑,我的,一直认为你朋友大大的!!就算你身份秘密大大的,但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呜呜呜……!!军队、战争,这些统统与我关系的没有,我只是个本分的商人!!我的,一直拿你当朋友的……” 王三照左手食指一勾,旁边一名士兵立刻一把抄起洋行大老板枕边的手表交到王三照手里。在洋行大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的同时,王三照一边非常仔细地端详手表,一边开始讲解:“你们都看看,这可是珍品,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杂牌。这种手表俗称‘三道梁’,因将全部机件都固定在三条金属构件上而得名。由口木厂家生产,只提供给口木军官使用。当年就是因为这样一块手表,才给了口木入侵东北三省的借口。您一个老实巴交的本分商人,怎么会有这种手表?” “报告!”两名士兵又捧过来五块崭新的“三道梁”手表,都是从洋行大老板卧室的柜子里翻出来的。 洋行大老板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眼中也开始露出困兽的凶光,而王三照则毫不避讳的看着他:“自从第一次看到老板您戴着这块手表,我就知道这个县最大的口木特务头子是谁了。老板您也真大意,居然敢戴着这么有名的‘名表’到处招摇,您当这个国家的人都是傻子呐?我最后再说一次:我的时间很宝贵,您的时间不多了——究竟怎么打开这三个保险柜?” 洋行大老板突然怪叫一声,以惊人的速度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手枪对准王三照。那种干净利落的身手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军人能做到的,更不是一个商人应该拥有的。而且,他根本不作任何逃跑和隐蔽的打算,摆明了要在被打成蜂窝的同时跟王三照同归于尽。 这个洋行大老板是个真正不怕死的狠角色,他相信凭自己在军队和特务机关中多年刻苦训练的高超身手,绝对能拉面前这个如怪物般可怕的人垫背。但是,他在一瞬间发现王三照仍然是那副令他不由得轻蔑鄙视的样子,一点也没与改变,难道是他已经吓得不知所措,还是根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13 部分阅读 一瞬间发现王三照仍然是那副令他不由得轻蔑鄙视的样子,一点也没与改变,难道是他已经吓得不知所措,还是根本没反应过来?洋行大老板不敢有这种奢望,更何况周围的那些军人也朝自己露出了嘲弄耻笑的神情。但是,这并不能阻碍他的决死行动,反而激发出体内所有的潜力,瞬间发挥出这一生的巅峰实力。 寒光一闪,洋行大老板感到自己的手腕和脖项几乎同时一凉,枪居然没响,还向下歪去。不!不是枪没响,也不是因为惊慌或失误导致准星移动,而是枪已经落下去了——落下去的枪上还带着自己仍然紧握着的手。 刹那间,洋行大老板感到时间好像突然停滞凝固了,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枪和握在上面的手以极慢的速度缓缓下落,他也能清晰感受到它们下落时所引起的空气流动。与此同时,他也感到自己所有的力量正在从脖颈处如决堤般疯狂涌出。当枪和手落在垫子上时,竟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自己最终也由于承受不住这巨响的震动而倒下。 断腕断喉,一气呵成。那名士兵收刀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大刀上的血也异常的少。当这名士兵看到王三照右手食指一勾,他立刻从那只刚被他砍断还热乎的手上取下那把手枪,双手捧了过去。 王三照仍然是那种无关痛痒、随意懒散、人畜无害的表情、声调和语气,脸上淡淡的笑容也从未改变,他现在又开始品评手枪:“好啊。北部式特型袖珍手枪,口径7毫米,全枪长112毫米,装弹数7发,有效射程30米,最大射程400米,使用特制的北部式7毫米子弹。由于该手枪尺寸很小,便于隐蔽携带,发射时噪音低,无烟,无枪口焰,精度与子弹穿透力比战斗手枪略差,使用普通弹头时杀伤力不强。但这种枪通常使用剧毒弹头,所以杀伤力很大。老板,这可是口木高级特务才有的家伙,您从哪儿淘换来的?” 此时的洋行大老板已经彻底完了,扭曲的面容和瞪大的双眼慢慢蒙上死亡的阴霾,只剩下一点点诡异的笑容。 “二号方案,动手。” 王三照一声令下,李中队长一挥手,四名彪形大汉各持一柄大铁锤,两个奔卧室墙壁上的保险柜,两个奔办公室墙上的保险柜,都是一左一右站好,然后同时以大锤凿墙;另有几个人拿来二十多根擀面杖铺在地上当滚木用,把办公室里那个最大的保险柜放在上面一点一点往外滚,别看擀面杖数量不多,但能反复使用,把这个大家伙运到哪里都没问题。——这些都是王三照早就计划好了的,去铁匠铺也不全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真的订了一些刀和锤,现在全用上了。 “把这支手枪收好,将来可能用得着。”王三照把手枪递给了李中队长,并且特别嘱咐:“把子弹全退出来,单独妥善保存,那些剧毒弹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中队长小心接过枪后交给别的手下处理,而王三照又把洋行大老板的手表递给刚才动手的士兵说道:“刀法不错,这块‘三道梁’就给你了。” 这名士兵双手接过这块用三道金圈固定的珍品防震手表,激动得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随着大锤有节奏的凿墙,在场所有人对王三照的钦佩和信任也在呈几何级数递增。因为,此次行动的所有计划都出自王三照,洋行的情况也是他几次进县城亲自摸清楚的。尤其是目前的情况,更是一切如他所料。 “明的暗的保险柜都找到以后,那个洋行大老板毕竟是口木高级特务,未必肯就范。保险柜如能立刻打开,咱们带上里面的东西就走;假如一时之间打不开,那里又不可久留,咱们就干脆把保险柜带走!不是嵌在墙里吗?老子就把墙凿开,把保险柜掏出来,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老子再慢慢撬开它!” 后来相关的所有计划都是按照这个思路制订的,实际操作上也非常成功。 那个一米多高的大保险柜式样虽然老旧,但它的重量和坚固便已经是很好的保证,方方正正的往那儿一放,一般的盗贼看着就眼晕。但是,现在它却被一种最原始的方式直接弄走,根本无力反抗。那两个嵌在墙壁里如同暗格的保险柜是非常先进的型号,不仅有销毁内部物品的功能,乱敲乱搞还会触发警报。要是平时这么用铁锤凿墙,恐怕早就全城警铃大作了。可现在不管是城防司令部、还是宪兵队,不管是警备司令部、还是武装警察部队总部,就连这家洋行都在自己人的绝对控制之下,连各类警铃警报以及相关线路都已经被从终端上破坏,哪里求救都没用。如果哪个漏网而没破坏的警铃突然响了,自然有人会去把它关掉并彻底破坏,保证再也不会报警。至于发出的短暂报警声,谁都知道今晚负责城防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经验不足,擦枪走火都常见,误响几声警报不算什么。只要没人来打扰,原值班卫戍人员就都在醉红楼和翠柳阁逍遥快活。至于凿墙所产生的声音,此处是洋行的中心位置,不太容易传出去。就算传出去,口木洋行里半夜有些扰民的噪音,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老百姓们谁敢有怨言? 也就是十几分钟,那个大保险柜就被推到门口,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一辆1。5吨载重军用卡车,五个人合力才把这个大保险柜弄到车厢最里面的位置放好。洋行大老板卧室和办公室墙壁里的两个小保险柜差不多在同一时间被掏出来,然后立刻放在已经准备好的小推车上运出去。这两个小保险柜差不多大,体积相当于两个弹药箱摞在一起,相比那个大的已经轻多了,所以能用小推车弄出去,放到卡车上时也没那么费劲。 除了安排这些保险柜,还有不少士兵正把洋行里的一些物品往别的军用卡车上装,这些都是事先计划好了的。这时候大家都暗中庆幸当初都学会了开车,再多再重的东西都能快速运走。 不管是1。5吨载重军用卡车,还是小推车,都是洋行里自备的运输工具,现在则被用来把洋行的东西往外运。 眼看一切顺利,王三照带着人往外走。可他前脚刚踏出洋行大老板卧室的门,突然又停住了,然后一转身又回来了。他这一出现变化,其他人自然也都跟着他。 王三照又看了看带着一点点诡异笑容死去的洋行大老板,用手一指道:“把这小子拖开,把棉被和下面的那个叫榻什么的草垫子也掀开。” 几个士兵迅速过来麻利地执行命令,然后众人就看到了另一个隐蔽的保险柜。原来洋行大老板晚上是睡在保险柜上的,这可真够放心保险的。 这回都不用王三照发话,李中队长冲那四个彪形大汉一挥手:“上!!” 哥儿四个拎着大铁锤进来,东南西北各占一方,又是一顿狂凿猛捣,以更高的效率很快就将这个最隐秘的保险柜也掏出来了。这个保险柜比另外两个隐秘保险柜大一圈,但还是跟大的那个没法比,用小推车运没问题,所以很快也到了外面的卡车上。 到了这时候,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想要达到的目的也已经基本达到了,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王三照命令此处所有的人立刻整队集合。 王三照坐到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上说道:“大家跟上,到城防司令部会合。” 第十九节 满载而别 此时的县城虽然表面上还是比较平静,但实际上却涌动着奔腾的暗流。 等到完全控制城防后,早已隐藏在外面的各路抗口军民收到信号,立刻在大小党员干部的分批分组带领下迅速有序地进城。 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总数不到五百五十人,经过彻底调查,其中有五百一十余人都是可用之人,剩下的几十个都是汉奸或立场不坚定者。 今晚从共荣镇整队出发时,“东寡妇营五雄”怕共军的那个主力团攻到自己这里来,一个个急着逃命,纷纷跳上大车走在前面,却不知道跟自己性质相同或相近的几十个人已经被悄悄捆起来锁进仓库了,而看押他们的正是共党的游击队员和民兵。他们更没想到这支队伍已经“扩充”得超过六百人,且其中有一半就是那个共军主力团的人。 等得到信号确定可以进城时,在城外跟共军主力团一起隐蔽等待时机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其余成员便也涌入城中,并且很快在约定地点找到了各自的长官,全部顺利归队。 在商议这个计划时,为了得到团长和政委的信任和支持,王三照就向他们表示:一旦控制城防,立刻发信号通知城外的各路抗口军民有组织进城。这时县城外围周边的碉堡、炮楼、哨卡就由城外进入的共军方面的人接管,而保安警备大队的人则撤入城中归队。不仅是城外的防御体系,随着入城共军的增加,接着就是四面城墙的防御,最后连城内各路口要道的工事、哨位和火力点也全部由共军方面的人控制。至于是由主力团接管,还是由地方部队接管,那就由内部决定。保安警备大队的人则全部归队,去做别的事情。 正因为有着这种程度的互相信任,所以这个计划才能顺利实施。 今晚进城的六百多人中本身就有一半是共军主力团的人,所以在从伪军和伪警察手中接管防卫职责的时候起,共军的部队就已经开始掌握一部分城防。当城外大量的各路抗口军民涌入城内时,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所有成员都按约定计划撤离各个防御工事,全部向县城内集结。各部集合后,又分头进行下一步计划。 此时的王三照坐在卡车里,带着一部分手下向不远处的城防司令部赶去。虽然距离不远,但沿路看到无数抗口军民在许多党员干部的指挥下热火朝天的往城外运东西。 那场面可真叫壮观!有大车的用大车运,有牲口的用牲口驮,有小推车的用小推车推,有的利用扁担、绳子和口袋,还有的什么都没有,直接甩开膀子就连背带扛。虽然人数难以统计,但都谨守秩序,没有人大喊大叫,在各自熟悉的党员干部带领下,有组织、有计划、有秩序的一趟趟往城外运。 看到乡亲们终于能把被口木人抢掠搜刮走的东西稍微拿回了一点点,跟在王三照车后跑步前进的士兵们也感到欢欣鼓舞、热血沸腾。以前这种事真是做梦都不敢想,可现在却有人带着他们在这次行动中大显身手。 虽然现在王三照和他带着的这些人都是标准的伪军服饰,但路上往来的军民百姓根本不怕,因为在计划中已经约定好了分清敌我的标志:在此次行动中,不管是口军服饰,还是伪军服饰,戴钢盔、戴军帽的就是敌人,光着头什么都不戴的就是自己人。除此之外,还有人补充了一条:如果是自己人,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烟瘾再大也顾不上抽,但假如是正好没戴帽子的敌人,那肯定会抽烟。所以,不管穿什么衣服、戴不戴帽子,凡是抽烟点火的一律枪毙。——这一条提出的时候纯属玩笑,但今晚还真没一个抽烟的。 城防司令部门口,王三照跟团长和政委再次见面。 王三照首先问道:“我刚才听到你们那边的洋行响了两枪,怎么回事?” 团长叹道:“没想到这洋行里连夜查账的特务还挺厉害。我一讲政策,他们一个抄机枪,一个摸手榴弹,老子只好送送他们!!好在咱们没有伤亡,只可惜浪费了两发子弹。如果不跟他们废那么多话,老子用大片刀就把他们都解决了!!” 政委立刻发威:“那可不行!!我党的政策绝对不能变,更不能坏在咱们团!!” 王三照转入别的话题:“我本来以为今晚不管怎么着都得打上十几枪,没想到那么顺利,把城防司令部和宪兵队都拿下来才开了六枪,加上刚才两枪也不到十枪,已经算是非常顺利了。走,咱们进去瞧瞧那三位怎么样。” 三个人边往城防司令部里走边说话,后面有各自的警卫跟着。 王三照问道:“醉红楼和翠柳阁的情况怎么样?” 团长答道:“没什么情况。那帮王八蛋一进去,我就让人在门口架好机枪了,各路口也安排好了。今天晚上他们乖乖呆在里面就算便宜了他们,要是谁敢冒头,那就只好把他‘突突’喽!不过,他们能在里面缩一晚上不出来吗?” 王三照道:“放心吧,这两个地方都是吃喝嫖赌抽全套服务,我不仅给了钱,还答应不够的都记在我的账上,他们不抓住机会闹个昏天黑地是不会出来的。你们可能不知道,醉红楼和翠柳阁以品质高和价格高闻名,理应是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但偏偏这两个地方从不买黑白两道任何一方的账,其实这都是因为醉红楼和翠柳阁的大股东就是那位中佐,他才是真正的后台老板。所以,那些汉奸虽然平时对老百姓穷凶极恶、横行霸道,但进了那两个地方都规矩着呢。既想去享受,又没那么多钱,这次赶上我在醉红楼和翠柳阁大摆流水宴,他们会轻易放过吗?”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城防司令部办公楼里的会议室。把守的战士把门打开后,他们就看见了里面绑着的三个人——“东寡妇营五雄”中的太雄、次雄和那个倒霉的伪军班长。不仅绑着,眼睛也蒙着,嘴也堵着。 政委转头问道:“如果当时那个芥三大佐非要带上你去马家合子,那你怎么办?” 王三照摇头道:“不可能。谁都知道新组建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没有我坐镇,县城里一定草木皆兵、到处放枪、鸡犬不宁。不过,我一推荐‘东寡妇营五雄’中的三雄、四雄、五雄对那一带地形熟悉,他们立刻就被带上了。这样一来,城里就少了三个要对付的人。可惜不能把他们都推走,那样会引起怀疑的,剩下两个是最低的底线。” 团长笑道:“原来你小子早就算计好了,上次夜入县城等于都是帮你唱戏了!” 王三照也笑了:“要没有那晚的大戏,同志们能把城里的情况摸得那么清楚吗?再说了,我看团长你也唱得有滋有味的。” 政委立刻显得有点尴尬,团长则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手下大部分正副营长、连长、排长都跟着你进了县城,我实在不放心!李庄的那些保安警备大队全是废物,又定好了缴而不打的计策,没什么意思。所以,我也就混在其中进城了。” 政委岔开话题道:“王队长,这三个俘虏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 …………………… 现在的“东寡妇营五雄”中的太雄、次雄和那个倒霉的伪军班长虽然被绑住后又装进麻袋里,但却谁也不敢再乱挣乱动了。 刚才“张副大队长”来了,但他已经变成了“王队长”。这位“王队长”把一包“掉地上就响的特制烈性炸药”放在桌子边上,然后把装三个人的三口麻袋角上都系一根绳子,三根绳子的另一头又系在桌腿上,最后才让共军的人把三个人的麻袋口封上。到了这时候,“东寡妇营五雄”中的太雄、次雄和那个倒霉的伪军班长谁都不敢乱动,生怕不小心牵动了桌子,让那包“掉地上就响的特制烈性炸药”从桌子上掉下来。 …………………… 往外走的路上,团长指了指问道:“你那包是什么东西呀?” 王三照扬了扬手里的纸包说道:“绿豆糕,刚从那洋行里拿出来的。你在马家合子和县城周围的布置怎么样,没问题吧?我虽然到处跟人家说芥三大佐要到明天中午才回来,但能等到天亮就不错了。” 团长傲然道:“别看我只在马家合子那一带安排了一个连,但他们个个都是精锐,地形也非常熟悉!而且,他们也不是跟鬼孑孓硬碰硬的打,主要是利用有利地形拖住敌人,马家合子还有地道,事先许多游击队和民兵也为了此次行动在那一带布设了大量各种陷阱和地雷!照这种打法,我们几乎不会有损失,但鬼孑孓可就要倒霉了,能消灭多少敌人不好说,但绝对能把他们死死拖在马家合子!说不定到了明天中午,他们还带着小鬼孑孓到处转悠兜圈子呢!此外,我把小半个骑兵连都撒出去了,严密监视县城周围的动静,县城与马家合子之间的道路更是分段派人盯着!如果鬼孑孓回头或是周围有别的敌人靠近县城,我马上就能知道,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准备!” 王三照舒了一口气道:“这就好。虽然敌人全体以车代步,但县城和马家合子之间单程也要一个多小时。能把他们拖在马家合子越久,咱们就能从县城里运走更多的物资。而且,这一仗结束后还有一个好处:从今往后,离县城较远的村镇可能不会再驻扎伪军了。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就急着动手吗?我们在共荣镇驻扎有五百多人,但鬼孑孓不解决伪军的粮饷给养,所以还是吃当地的老百姓。以粮食来说,一般伪军的口粮都是由当地的村长、镇长、维持会长和绅商富户轮流筹集或向百姓摊派。这么一来,当地的老百姓又要被夺走一大批粮食供养当地的伪军。好在我们进入共荣镇的时候,先前驻扎在那里的鬼孑孓中队留下了一批粮食——他们倒是统一发放,我们才可以不对老百姓伸手。可就算省着吃,也不能维持很久,而且居然又要征粮,所以我才加快采取行动。你们平时看我表面上不着急,昨天还要你们在计划外再多筹五百斤粮食,其实这些账我都快算烂了,因为我不想真的像伪军一样从老百姓手里抢粮食。不信你们可以派人去共荣镇驻地仓库看看,那里剩下的粮食渣子连熬一碗粥都不够了。” 二号守护神插了一句:“还有,如果再不行动,这小子用的假名字就能在共荣镇周围拿来止小儿夜啼了。” 政委说道:“放心吧,我们都知道你是打鬼孑孓的英雄。而且,你这半个月的假伪军也没白当,今晚一下子就搬空了整座县城!” 团长问道:“对了!那帮小鬼孑孓怎么那么好骗?你让人拿着烧鸡白酒去说‘学长’什么的,他们还真就什么都信!” 王三照答道:“当然了。不同的情况下,对付敌人的方式不同,武器也不同。在这种时候对付小鬼孑孓,酒瓶子比手榴弹好使,烧鸡比机枪好使。” “胡说八道!!哈哈哈……!!” 三个人有说有笑刚走出城防司令部办公楼,就听到大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三个人赶紧过去看个究竟。 遇到这种事,政委自然是一马当先:“干什么?!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还在这里吵吵闹闹的!!现在我们不仅身处险地,周围还有那么多老乡,让人家看见会怎么想?!” 很快三个人发现一个问题:争吵双方是共军主力团的战士和那个孙中队长。 政委感到情况有些复杂敏感,所以放缓语气继续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共军主力团的一名战士立刻报告:“报告政委!部队进城前有指示:这次行动只针对口伪物资,不得骚扰普通百姓!可是,刚才他们私闯民宅!” 孙中队长立刻大喊冤枉:“绝对不是!!我可不对老百姓动手,我拿的也都是口伪物资,不信你们可以问我们王队长!!” 王三照曾给孙中队长下过一个命令:等把守备任务全部移交给共军后,集中人手去抄六个人的家——三个口军军官的家和三个伪军军官的家。三个口军军官就是芥三大佐、中佐和少佐,三个伪军军官就是“伪逆三高”。所以,共军接管城内的治安守卫后,孙中队长便带着人开始行动。 芥三大佐本来不管辖这一地区,他暂时住在城防司令部里。那个少佐也一样,但他是住在宪兵队里。孙中队长最先动手的就是这两家。当时城防司令部和宪兵队刚拿下来,然后三位最高指挥分头去进行两家洋行的战斗,他就是这时候动的手。本来芥三大佐和那个少佐都狡猾得很,虽然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但具体房间却很少有人知道。但是,还是被王三照打听到了,所以孙中队长按照指示很顺利的就找到目标,并把有用的东西一扫而空。 接下来是“伪逆三高”的家。平时“伪逆三高”的家都是门口有岗哨、门房有警卫,但今晚王三照大请客,那些伪军和伪武装警察队的人真够仗义的,把这些兄弟也都叫走了。所以,这三家全都成了不设防的区域,孙中队长很容易就能进入并控制任何一家。他每进一家控制住局面后并不是一通乱抢,而是跟这家的女主人谈话:“你男人有多少值钱的财物、藏在什么地方,你是他老婆,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只要你乖乖说出来,我们就只拿那些,绝对不动你的首饰和私房钱。但是,如果你拒不交待,我们搜起来,那些财物藏得多隐秘也肯定保不住,而且我们还会拿走你的首饰和私房钱。”——这招是王三照支的。 结果“伪逆三高”的老婆都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把男人藏钱和金银细软的地方都告诉了孙中队长,保住了自己的首饰和私房钱。 就这样,孙中队长带着人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很快抄完了“伪逆三高”的家。整个过程没放一枪,没有人挨打受骂。由于没有使用太多的暴力,大件的家具孙中队长也不要,所以“伪逆三高”的家抄完以后,从表面看上去几乎没什么变化,很难看出有什么损失。但是,看着抄没上来装了一大皮箱的钞票、银元、金条和少量珠宝,这可真能让如今的穷苦百姓感到生不如死的差距。其中尤以铁路警备部队的头头家中抄出的最多,连孙中队长也不禁感叹:“还是管铁路的有钱啊!!” 抄完了“伪逆三高”的家,孙中队长带人直奔最后一个目标:那个中佐的家。 这位中佐平时也住在城防司令部,而且生活节俭清苦,但这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尤其是给外来的芥三大佐看。其实,他在城中有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这小院僻静隐蔽,外观普通朴实,里面却内有乾坤,极其奢华富丽。平时这小院是由中佐花钱雇的一对中年口木夫妇照看打理,还养了五条大狼狗,但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设警卫哨兵。那对中年口木夫妇是破产农民,被那个中佐看中后雇佣,从国内带来服侍自己。这两口子倒是老实巴交,平时也很少出门。但是,这个秘密还是被王三照知道了。因为不管那个中佐做得多隐秘,蒙蒙新来的芥三大佐还行,“伪逆三高”是这里的地头蛇,什么也瞒不过他们的耳目。但是,他们都知道什么事应该知道,什么事应该不知道,所以一直没张扬。要不是为了拉拢王三照加入,他们也不会把这个秘密抖出来以显示自己的神通广大。所以,孙中队长也就知道了其中的秘密。 开始抄“伪逆三高”家的时候,就已经派人把十几只下了安眠药的烧鸡隔着墙扔进院子去。等孙中队长抄完“伪逆三高”的家带人赶到小院时,直接翻墙进去把那对中年口木夫妇捆起来堵上嘴,把睡在地上的五条大狼狗往旁边挪挪,然后就开始划拉东西。这时候就没人帮忙了,完全靠自己的本事找出值钱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好在事先王三照特意把在这方面最在行的“专家”都派给了孙中队长,所以很快就搜出大量金银细软。相比之下,“伪逆三高”的家私又相形见绌了,其中原因不言自明。 孙中队长等人谨记王三照的命令:金银钞票有多少拿多少。贵重物品主要选那些又小又值钱的,若太重太大,再值钱也不要。 虽然如此,但两个大皮箱也太显眼了,所以孙中队长等人事先准备好了一辆卡车。把大皮箱往车上一放,一直推到车厢尽头,这样就不容易被发现了。可就在他们把皮箱往卡车上搬的时候,被经过的共军战士发现,结果双方各执一词,吵吵闹闹就来到城防司令部找上级评理。 王三照向大家介绍完情况后,又问孙中队长:“你们是按我说的做的吗?” 孙中队长立正答道:“整个过程未放一枪,未殴打一人,未说一句脏话!!连那个中佐家的口木夫妇也未受任何伤害,那五条大狼狗明天早上肯定什么事都没有,连皮毛都没伤!!——如果我有一句假话,那就让全城的人都打我一枪!!” 团长和政委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都有数了:私闯民宅是不对,但如果动的是那口伪六家,自然另当别论。按照我军的纪律,缴获的物品要上缴。但是,王三照和他手下的这些人还没有加入我们,商议这个计划的时候主要目的也是为了破坏敌人的这次大扫荡。至于战利品的分配,当时就没太在意,王三照只说“到时候我只拿合情合理的一份,绝不多要”。如今计划这么成功,这些财物也都是口伪军官的不义之财,给他也没什么。但是,他现在就开始分配,难道说………… 这时王三照又说出一番话:“‘伪逆三高’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这次肯定受我连累,在口木人面前没好果子吃,再加上被我刮了一笔,肯定受到很大打击。那他们将来就有两种可能:第一、彻底与我们为敌,其实也跟现在没什么区别,那就要想办法铲除;第二、明白了为口木人做事不会有好下场,有利于敌工干部打开缺口。所以,我还特意嘱咐孙中队长:尽量不要动粗,用我的办法如果能成功,咱们一定言而有信,那些女人的首饰和私房钱绝对不动。这样也是留一丝余地,将来有利于开展工作。” 旁边几个锄奸科和武工队的干部互相看了看,都认为等此次行动结束后,这个问题确实有必要研究一下。 政委发话了:“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就这样了。”又对那几名共军战士说道:“你们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很好,这里不用你们管了,继续执行任务吧。” 等无关人员各自散去继续行动起来之后,团长问道:“您老哥这么早就急着分配战利品,是不是要走啊?” 王三照点头道:“是啊。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次行动之后,小鬼孑孓肯定发了疯一样的找我。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们可以自由地纵横驰骋或销声匿迹,我只能带着弟兄们远走高飞。而且,我跟我这些弟兄都在很多鬼孑孓和汉奸面前露过脸,藏都藏不住,还是走得越早越好、越远越好。” 团长和政委刚要再说点什么,突然又是一阵嘈杂由远而近,他们回头一看,把这二位吓了一跳:前面一辆架着机枪的挂斗摩托开道,三辆1。5吨口木军用卡车紧随其后,最后是排成两列跑步前进的口木兵。但再仔细一看,这些人都光着头,钢盔和军帽都没戴在头上。 虽然早就说过不管穿什么军装,只要没戴钢盔和军帽的就是自己人,但如此齐整的口军装束和排场突然出现,还是不由得令人一惊,这也就难怪会引起议论。 最前面的挂斗摩托在大门口停下来以后,跳下一名口木军官装束的人,直接跑过来向王三照汇报情况。 这个人走近了一说话,团长和政委就都认出来了:这不是他手下的那个钱中队长吗?明白了!他是打算全体化装成口木军队撤走! 这时王三照已经开始下达命令:“很好。你立刻带着孙中队长和李中队长他们把衣服换了。” 看着从开过来的卡车上卸下来大量口木军队制服、大衣、棉鞋、靴子,然后孙中队长和李中队长带着各自的手下就在城防司令部的院子里大换装,团长和政委还真有点纳闷:就算他们化装成口军,又打算去哪里呢? 政委又看了看外面的卡车,然后问道:“你带的东西可真不少!几乎什么都全了,还有这么多罐头和压缩饼干!” 王三照叹道:“我也想带几千斤粮食走,可实在是不方便。有群众的支持,你们在这一地区如鱼得水,最不济也能埋锅造饭。可我们就不行了,得快点远离此地,所以只能多带罐头和压缩饼干,说到粮食,咱们就把账算清楚吧:我一共借了三千五百斤粮食,说好借一还三,可我答应还一万二千斤。如今城内鬼孑孓储存的军粮超过十万斤,怎么都应该算是把账还清了吧?如果还嫌不够的话,我去的那家小洋行里面东西挺多的,我也就拿了一些食品、药品和日用品,那里还有许多油盐酱醋、红糖白糖、茶叶醇酒、蔬菜水果、日用百货……你们都可以去取,别浪费了。鬼孑孓在城中各处仓库里的存货更多,被服、军鞋、毯子、睡袋、手电、火柴、肥皂、急救箱、望远镜、地图囊、干电池、军用饭盒、防毒面具、军用电话……堆积如山,你们何必跟我计较这点东西?” 政委赶紧解释:“不不不不!!我真没那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准备得非常齐全,没别的意思!!这次这么顺利,那些粮食当然算还清了!!分配战利品的话,这些东西也都是你们应得的!!” 王三照立刻追加:“那你们可别忘了给我们正名——告诉镇上和周围各村的乡亲们,我们不是伪军,是跟你们一起打鬼孑孓的人。” “一定,一定!!就算政委忙不过来,我们也一定为你们正名!!”鸿宾楼的八位同志全员到齐——连那三位厨房大师傅都来了,在旁边纷纷表态。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混乱靠近,而这次引起人们注意的是十五辆军用卡车组成的车队。车队后面跑着的是更多的士兵,估计得有三百人左右。 李中队长跟着王三照从洋行里出来到城防司令部开着两辆卡车,孙中队长负责抄家用了一辆卡车,钱中队长收集被服装备等物资需要三辆卡车,而这次带队的肯定是赵中队长,但不知道他动用这么多卡车都装了什么? 再回头看看人数:钱、孙、李三个中队长带的人已经全部换成标准的口军装束,但只有约二百人。可他们的能用之人应该有五百一十余人,剩下的人自然是跟着赵中队长,看来这一队要做的事得花不少力气。 随着十五辆军用卡车在城防司令部门口缓缓停下,赵中队长果然从头一辆卡车上跳下来,然后跑到王三照面前报告完成任务。王三照点了点头,然后就让赵中队长带人也去换衣服。 跟着赵中队长那批人同时跑过来的还有十几名共军官兵,他们来到团长和政委面前,敬礼完毕后汇报情况。听完他们的汇报后,团长和政委脸色微变,转过头向王三照投来询问疑惑的目光。 没想到王三照丝毫不为所动,还是那样,依旧以那副波澜不惊的平淡尊容说道:“刚才那几位小同志的话我都听见了。说的不错,但有些误会,咱们把话说开就没事了。先是那位同志,你说我拿了许多驳壳枪和好步枪。我们今后也要继续打鬼孑孓,为了替换我手下这些兄弟的破枪,必须补充一些枪械。你可能不知道,我刚跟你们首长说过要离开了,我估计我们今后的战斗与你们不太一样,所以我们比你们更需要好一点的手枪,而你们则更需要优质的步枪。因此,驳壳枪我拿得多一点,但步枪和卡宾枪加在一起绝对不超过一百支。” 众人的目光转了回去,那名汇报这个情况的人低着头不说话了。 王三照继续说道:“还有那名同志,说我拿了二三十挺‘歪把子’。没错,准确的说应该是三十挺。但是,今晚咱们大批军民进城时,县城内外所有的防御体系都经过我这些兄弟的手被你们接管了。因为这座县城是大扫荡的重要补给站,所以其内外防御火力得到很大提升。县城外围的每一个碉堡、炮楼、哨卡都至少有一挺‘歪把子’,有的还不只一挺,有的还有重机枪;四面城墙上轻重机枪也不少;就连城内要道的各个工事、哨位和火力点,那都有‘歪把子’。别说仓库里没开封的,就我说的这些地方,‘歪把子’的数量恐怕就不下五十挺了。还有包括这城防司令部在内的各口伪办公地点,也必须算上那两家洋行,这得多少?你又何必跟我计较这些呢?” 话语停顿了一下,目光又转了回去,又有一个汇报情况的人不说话了。 王三照接着说道:“那边那位同志说我拿了好多像‘歪把子’可又不是的武器。不管怎么说,也就是轻机枪吧。可你想想看,这城里城外和仓库里有多少重机枪?‘川式重机枪’和‘二九式重机枪’可都是好东西,但我一挺都没拿。为什么?太重了,我用不着不方便。可你们是野战部队,你们能用,搬那些啊。我是想要却不能要,你们还跟我争轻机枪干嘛呀?别低头,你先别低头,你还说我拿的弹药太多。没办法呀,反正有那么多,能拿就多拿点,我也就拿点零头,大头还是你们的。好了,还有没有要提意见?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14 部分阅读 ┨唷C话旆ㄑ剑凑心敲炊啵苣镁投嗄玫悖乙簿湍玫懔阃罚笸坊故悄忝堑摹:昧耍褂忻挥幸嵋饧模俊?br /> 那十几名共军官兵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最后说道:“你……你们还拿了五十具掷弹筒!!” 王三照仰天长叹:“五十具掷弹筒,猛一听挺多,可仓库里又不是没有了。而且,现在这里所有的军火库都控制在我们手里,有那么多迫击炮、步兵炮、山炮、野炮以及炮弹,我还担心你们来不及运走呢。你居然还在跟我争掷弹筒?这里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你们要真那么有把握,仓库里那些印着红色钢印的大木箱子里装的是小型发电机,把那家伙运回去几个也不错。” 团长和政委越听越不是滋味,觉得王三照确实划拉走不少好东西,但总感到越听越觉得自己不开眼。 最后团长一挥手:“行了!!这些武器弹药就给他们吧,你们赶紧各自回岗位执行任务,抓紧时间把物资抢运出去!!”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也过去了。 等气氛缓和一些后,团长语重心长的对王三照说道:“老哥啊,我本来早就有些话想跟你说,原打算这次行动后好好说说!可没想到你说走就走,我现在也不说不行了!其实啊,你还走什么呀?!跟着我就行了,我给你个连长当!!” 王三照摇头道:“不干。” 团长有点着急:“连……连长是小了点儿!!要不营长怎么样?!” 王三照还是摇头,但说出来的话不一样了:“别说你给我个营长连长了,就算你给我当班长,我也不要。” 旁人个个吃惊,团长脸色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三照笑道:“您老哥真以为我不知道啊?今天您还是团长,明天说不定犯了什么错误就降为营长了,后天再违反纪律就到炊事班背大锅去了。” “谁呀??!!谁呀??!!哪个狗娘养的泄老子的底??!!”团长突然暴跳如雷地转头瞪向周围的人,可大家都使劲绷着脸、抿着嘴不笑出来,生怕被他误以为是泄密者,成为倒霉的出气筒、替罪羊。 王三照拍拍团长的肩膀说道:“别问了,这还用别人泄密,谁不知道啊?这几天您老哥装斯文、扮礼貌也够累的,但咱们之间不用这套,都是打鬼孑孓嘛。还有,要不是你们师长旅长人好,您老哥现在还不知道蹲在哪个禁闭室里写检查呢——别说你不识字,真要是到了那份儿上,逼也逼会了。所以,有时间跟政委好好沟通沟通、学习学习,没亏吃。” 就在这时,赵钱孙李四个中队长前来报告所有人已经更换服装完毕。 众人甩脸观瞧:嚯!除了头上什么都没戴,四百二十多人标准口木正规军的……四百二十多人?! 王三照指了指在旁边列队的几十个人笑着说道:“这几十名弟兄以后就要麻烦团长和政委了。” 大家全愣了,政委问道:“这怎么回事啊?” 王三照解释道:“这几十名弟兄都有父母妻小、兄弟姐妹,带着家眷不太方便远行。所以,我们走了以后,这些兄弟就托付给你们了。不过请放心,他们虽然不能跟着我们四海为家打鬼孑孓,但跟着你们在这一地区战斗绝对没问题。时间长了大家就知道了,这些兄弟打鬼孑孓的本领都不差。” 政委道:“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团长道:“好啊!打鬼孑孓的一定欢迎!” 王三照又说道:“我们更换下来的伪军军服和部分武器都在这里,你们看着有用就拿走,没用就堆在这儿气气小鬼孑孓。我们这次拿的东西确实不少,所以我让弟兄们把鬼孑孓发给我们的一挺‘歪把子’、二具掷弹筒和一门步兵炮也留下了,留在共荣镇的两挺练习机枪你们也可以取走,希望能派上用场。还有,现在关押在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仓库里的那些真汉奸也交给你们处理,不管是改造还是怎么样,反正这方面你们比我在行。” 政委道:“当然,那些人我们会好好处置!” 团长道:“没问题!都交给我吧!” 王三照接着说道:“那两家口木洋行根本就是口木特务的情报站,那家小的我没带走多少东西,你们赶紧去搬吧。还有,这种特务巢穴和手段咱们都不在行,为了防止他们留下什么暗号或害人的东西,你们临走时一定要把两家洋行都点着。只要时间配合得好,烧掉特务老窝的同时不会危及附近的民宅。” 政委道:“这个……好吧!” 团长道:“放心,好办!” 这时候,孙中队长捧过来一根金条。 王三照笑道:“大家看着是不是眼熟?这根金条就是我贿赂那个少佐的,孙中队长抄他家的时候又给抄出来了。还别说,这根金条饱历风霜还真好认,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真家伙。现在我这几十个兄弟要麻烦你们了,这个就算我一点小小的心意,权当开始几天他们的伙食费,以后有没有饭吃就看他们自己努不努力了。不过,我对他们的本事倒还有些信心。” 政委道:“这怎么行?!” 团长道:“那就谢谢了!!” 团长把政委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忘了?咱们一营有个排长的舅舅在国党某部队中当军需官,有一批八成新的‘捷克式’和不少子弹,如果全要的话能便宜点。有了这根金条,差不多就拿下来了!!” 还没等瞪圆了眼睛的政委反驳,王三照已经坐上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置,回头对他们笑道:“政委,这属于私人馈赠,不算缴获,用不着上缴。团长,那两具掷弹筒看看就行,然后就送去兵工厂吧。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见,但愿大家都多打鬼孑孓,将来有机会再共叙豪情。” …………………… 二十辆载重1。5吨的口木军用卡车在前,四百多化装成口军的部队跑步在后,出县城北门向火车站而去。 本来应该是二十一辆卡车,但由于大量人员更换服装和配置装备,一些卡车上减少了重量,其中一辆卡车的货物被完全掏空。因此,那辆卡车投入到把物资运出城的洪流中去。 一路上,这支部队还是不戴钢盔和军帽,每前进一段距离就打出手势和暗号,就这样通过了层层的暗哨。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王三照答道:“绝对有把握。” “这火车站又不是你们家开的。” “可现在这火车站是黄军控制的,而我就冒充黄军,自然能顺利骗到一列火车。你要知道,这可是个大站,随便出趟车不算什么,不然那座县城也不会发展得那么繁荣,只可惜都便宜口木人和汉奸了。不过,现在可以为我所用。” “而且,你事先已经设计把这里的铁路警备部队调走。你说铁路警备部队和宪兵队联合起来,就能组成一道足以阻挡一个团突围的坚固防线,看来这铁路警备部队也挺厉害呀。” “当然了。铁路是运输大动脉,侵华口军更需要铁路来帮他们运兵、运粮、运物资。所以,口军对铁路非常重视,铁路警备部队自然也就水涨船高。铁路警备部队不同于一般的伪军部队,由于责任重大,其中口木人占的比例也大,差不多30%是口木人,机枪比例也大,相应的战斗力也比较强。再加上装备有护路的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一般的部队还真不敢招惹他们。在某些重要的站点和路段,那里的铁路警备部队甚至全部都是由口木人组成的,由此可见其重要性。” “所以,你制造共军主力团夜袭马家合子的假象,诱使芥三大佐抽空所有兵力趁夜奔袭,其实只是一个陷阱。而你不仅联合共军以及大批军民百姓趁机搬空县城里的口伪物资,还连这里的铁路警备部队都调走了。” “不错。为了把所有的敌人都放进去,我必须挖一个足够深的坑、下一个足够大的套,这样才能成功。而且,还要时刻提高警惕,在没有确定成功之前,绝对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王三照突然大声说道:“停车。” 队伍戛然而止,动作近乎整齐划一,没有任何人发出多余声音。只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这支队伍进步得超乎想象。 王三照对赶过来的四个中队长说道:“前面约一公里就是车站,这里也已经不是暗哨警戒区域,全体人员立刻戴上军帽和钢盔,全员按计划装备武器。” 二号守护神感到不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王三照答道:“没成功之前,不可不防。这些武器都是从库里新拿出来的,如果不现在装备好,真遇上突发事件会措手不及。” “早知道这样,你让他们早点装备上不好吗?” “那些武器弹药也重啊,从北门到这里也有一段距离,他们又只能跑步不能坐车。这样能行进得快一点,还能让他们节省一些体力,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也能应付。虽然我觉得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很小。” “那你说怎么样才算真正成功?” “当然是走得远远的。就目前来讲,只要车站的铁路警备部队精英尽出,剩下的都是伪军,没有一个口木人,这台戏就好唱了。为了围剿那个共军主力团,芥三大佐应该不会留一手吧?” …………………… 十分钟后,这支部队昂首来到了车站大门前。 就在他们要进一步靠近大门的时候,突然从里面传出一个非常难听的声音:“等等,等等!!各位大君,请先等一下!!我们的长官大君让我问问各位大君,你们是哪部分的?!” “不会吧?!说鬼撞鬼?!” 第二十节 圆满离开 “站长,今天晚上辛苦了!” “哎哟!这不是张副大队长吗?” 整个换装队伍里,就王三照一个人还是保安警备大队副大队长的伪军军服,此时最为显眼,也非常有效。证据就是他从车上下来以后,可以不受怀疑的来到车站大门口,而里面的人只有疑惑、没有敌意。 由于是要害部门,火车站的大门布设得跟防御工事一样,硬冲必有伤亡。令王三照又一次感到意外的是,这里留守的铁路警备部队中不仅还有口木人,另外还有一辆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 二号守护神说道:“没有口木人的话,你带的这队假鬼孑孓肯定能蒙混过关。可现在有口木人,一张嘴就得说漏喽。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好办!编点儿瞎话呗!”王三照走近以后,先对里面的一位口木军官眉开眼笑的说道:“恭喜,恭喜!最近忙得脱不开身,还没来得及祝贺您高升,等今天任务完成以后,我一定给您补一份厚礼!” 里面的口木军官一时摸不着头脑,愣了一下后问道:“你的,什么意思?高升?什么的高升?” 王三照假装呆了一呆,然后装模作样地仔细看了看,最后显得很尴尬:“哎哟!您瞧我这嘴,没问清楚也没看清楚就瞎说,原来还没公布!这么说我送礼还没晚,不过您也别问了!” 不让问?那更得问了,何况是关系到自己升迁的事情。 这位倒霉的口木军官赶紧命人把旁边的小门打开,先让王三照进来,然后把他拉到一边大谈友情,用意不言自明。 王三照先是假装很为难,然后才低声说道:“我可以告诉您,但您千万别提前说出去,更别说是我说的!上次我去城防司令部汇报工作,在芥三大佐阁下的办公室门口正好听见里面的长官说话。他们打算最近提拔一批军官,由于大君您服从命令、吃苦耐劳、忠于职守,所以您也在提拔之列。照这个情况用不了多久,芥三大佐就会把您从军曹提升为曹长!” 没等王三照把话说完,这位口木军曹的脸上就乐开了花。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王三照答道:“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 “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军衔,还知道他要被提升?” “看章啊。虽然叫法不同,但其实一样:口木的军曹就是中士,曹长就是上士。你瞧他的章:一杠二颗樱星,这就是军曹。曹长则是一杠三颗樱星。” “就你这烂瞎话他怎么就信了?” “口木官位有一种分类,包括陆军和海军在内的所有口木军人分为敕任官、奏任官、判任官、卒共四类。咱们单说这判任官——由联队以上部队长官判定任命的官员,分为四等:特务曹长为一等判任官,曹长为二等判任官,军曹为三等判任官,伍长为四等判任官。以前我就说过,口木陆军的联队长通常由大佐或中佐担任,芥三大佐绝对有直接提拔这个级别军官的权力。” “我不是怀疑那个大佐有没有权力,而是不明白他怎么会相信你说的话。” “我现在不是风头正劲的伪军新贵嘛。口伪方面的高官争相对我拉拢提拔,而他只不过是个底层小官儿,所以刚才我说‘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 “是啊。您现在在口木人面前,那可真是红得发紫、紫得发青、青里带花儿。” “我怎么听着好像被打了一顿似的?不过,现在我还是先办正事。”王三照显得很紧张:“大君!您小点儿声,别让人听见!” 这位军曹立刻抑制自己的情绪,并赌咒发誓绝不会泄露出去,又再次重申了一遍二人的友情。 王三照问道:“今晚的行动您留守车站,真是重任在肩,您可要全力以赴啊!” 这位军曹豪气干云:“虽然这里只有一个小队的兵力,我统领的帝国士兵也只有一个分队,但我们的火力大大的厉害!!还有帝国科技制造的装甲车,威力大大的!!不管有多少敌人,都不可能攻破我的防线!!” “这就全说出来啦?”二号守护神非常意外。 王三照心里有数:“这军曹今晚留守,没被叫去参加行动,也许正不高兴。现在我一告诉他有升迁之喜,立刻欣喜若狂,什么都会抖出来。” “口木人也官迷?”二号守护神有点明白了。 “那是,哪儿的人不这样啊。”王三照跟军曹说道:“大君,今晚芥三大佐阁下调兵遣将,要进行一系列的重大行动!但具体内容不能透露,咱们谁都别打听,好好执行任务就行了。我带来的这些大君是从别的地方秘密调来的,现在奉命要乘火车去别的地方。本来这种调度列车的事情要有相关的文件和手续,但由于是秘密行动,不能留下太多线索。所以,芥三大佐阁下派我来进行协调:到达之后,按照车站的规定,先让他们在外面等一会儿,我一个人进来说明情况,然后让站长往芥三大佐阁下的办公室打个电话。确认到达并由芥三大佐亲口告知注意事项之后,再派车执行。” 军曹点头道:“要洗!!这个办法大大的好!!” 王三照又“好心”建议:“芥三大佐阁下之所以赏识器重您,正是因为您服从命令、吃苦耐劳、忠于职守。虽然电话确认只是一个折中的手段,现在就可以调车,但在没得到确实命令以前,您最好还是亲自到大门口监督,别让他们提前进来!事后说起来,芥三大佐阁下对您服从命令、忠于职守的印象就更深了,对您日后的升迁——大大的有利!还有,外面那些大君是执行秘密任务的,装备有些特殊,可再奇怪也别问,更别跟他们说话!对这类秘密部队和秘密行动,咱们知道的越少越好,做好自己的本分,赶紧把他们送走就完了!” 军曹对此深信不疑,立刻亲自到车站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去站着,王三照和站长两个人则去站长室打电话。 站长室里,站长使劲摇着电话。 “别紧张。为了站长您的健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继续打电话。” 听到这话的站长不明所以然的抬起头来,当看到王三照衣服下面被枪管顶出的突起后,站长立刻什么都明白了。他继续从容地摇着电话,然后拿起话筒说道:“摸西摸西,摸西摸西!”然后再摇电话,这时小声说道:“八……八爷,八爷……八爷……八爷饶命,八爷饶命!!” 二号守护神对此非常不满:“你看清楚了吗?就他这样的,就他这觉悟,你什么眼神儿啊?” 王三照小声说道:“我们要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们走得越远,你也就越安全。你们的兵力咱们谁都清楚,别看有装甲车和工事,一个班的口军没什么用,那位负责指挥的军曹还站在最容易被一枪打死的地方。我们除了要远行的那几百位同志外,周围还布了两个团。你可以往大佐办公室打电话,但不会有人接,因为他已经死了。事后问起来,全都是死无对证。而且,你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最不济还可以说是有人模仿大佐的声音下令。那样你只是被骗,不会有罪。” 接下来就是站长与芥三大佐电话联系的“动人”情景,站长不断地边举着话筒通话边鞠躬,还不断的说着“哈依”、“哈依”,表情更是无比丰富。从窗外望进去,谁都会认为他正在接受芥三大佐的命令、教诲和指示。 几分钟后,站长和王三照一前一后走出站长室,这时后者又小声提醒:“准备好火车和司机,别问我们去哪里,你知道大概方向就行了。我们还要扮一阵黄军,给我们找个听话的好司机。” …………………… 列车进站,王三照的队伍正在加紧把二十辆军用卡车上的所有物资装上火车,根本不用别人插手。 此时王三照“跟”在站长身后,检查列车有无问题、煤水是否充足等,而那位军曹则仍然亲自在大门口附近一丝不苟地巡视,好像生怕外面突然闯进来几十万军队攻占火车站。 一个火车司机装束的人跑过来行礼:“站长好!!这位就是张副大队长吧?!哎呀,您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啊,您可是我学习的楷模!!” 王三照看了看这个獐头鼠目的家伙,冲站长点了点头:“就他吧。”然后又对火车司机说道:“这趟车只有你一个司机,加煤的工作会由黄军士兵担任。” 司机立刻像被蝎子蛰了似的摇头摆手:“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让我铲煤也不能让黄军铲啊,这可绝对不行!!” 王三照小声道:“别瞎嚷嚷,听我说。有些黄军士兵原来在国内也是在矿上工作的,经常见也很喜欢火车,但从来没开过。这次他们想帮忙铲煤的同时,学学怎么开火车,你可不能藏着掖着。” 司机恍然大悟:“噢~~~~~~~~~~~~~!!明白了,明白了!!我一定教,一定教!!” 站长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心说:教会了他们之后,你还有命在吗?! 王三照又小声说道:“这次黄军是去执行秘密任务,告诉你往什么方向开,你照做就是,别问那么多废话。但是,问你问题的时候,一定要详细说明。这次你运气好,有好几位大君会咱们的语言,还说得很好,连各地的一些口音都学得惟妙惟肖。本来这种执行高度机密任务的精锐黄军不是咱们能经常见到的,但这次不仅见到了,说起话来也方便。” 司机一个劲的点头哈腰:“是是是是!!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这是我的荣幸,我要是办砸了,我连您都对不起!!” 王三照用下巴往远处一点:“行了,再去看看火车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很快就出发了。” 火车司机忙他的去了,王三照又对站长小声说道:“只要听话,我不想杀人。” 站长小声附和着:“是是是是!!您大慈大悲,您救苦救难,八……八爷………” 王三照小声打断道:“先听我说。还是那句话,我们顺顺当当的走了,自然不会找你麻烦,留在这里的同志们也懒得理你;要是火车刚走你就管不住嘴,即使我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本地的同志也不会放过你。至于鬼孑孓那边,只要你继续装傻充愣,就算东窗事发,到时候你只不过是被一个诡计给骗了,只是整个庞大计划的其中一个倒霉鬼,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顶多吃几个耳光;如果你自打嘴巴说出来,哪怕是现在就说,也已经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欺骗黄军’的罪名。究竟哪头儿合适,你自己掂量着办。” 站长一脑瓜子汗,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多谢八爷指点,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眼见站长不会产生威胁了,王三照就让他自由活动,自己则在站台上溜达。 二号守护神笑骂道:“就您这样的还冒充共军?你哪儿来的两个团呀?那个芥三大佐可够惨的,这就被你说死了。还有那军曹,现在还做着升官的美梦,却不知自己正在枪口之下。不过,你倒对那站长挺不错的,帮他把什么都想好了。” 王三照答道:“兵不厌诈嘛。是他先认错的,我冒一下也不算什么,何况我确实在跟共军合作。至于芥三大佐,今夜过后,不管是上军事法庭,还是切腹,估计也就是早晚的事。升官发财人人想,我送那个军曹一个美梦,让他高兴高兴也算做了善事。只要他不捣乱,枪不会响。至于那个站长,记住——如果你要威胁一个人,而后果可能会危及这个人自身,那最好替他想好后路,这样成功的机会和安全性都会大幅提高。” 二号守护神笑道:“我还真没看错你——果然是个骗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眼看物资全部按计划装上火车,王三照走到孙中队长跟前说道:“现在你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孙中队长坚定地答道:“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跟着您打鬼孑孓!!我老婆有她弟弟照看着,还有共军的朋友帮忙掩护,没事!!” 这个孙中队长以前是东北军队里的一个班长,口木人占领东北三个省以后,他所属的部队被打散了。好在他们这批人身手好、反应快,他带着老婆、小舅子和一帮军中的兄弟逃进关内,最后流落到这一带,不久前迫于生计拉起杆子。这次有家眷的本来应该留下,孙中队长的老婆还怀孕了,但他最后却决定还是跟着这支队伍打鬼孑孓。 王三照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准备出发。”然后对站在旁边的卡车司机班长说道:“我们走后,你们回县城后加紧帮团长和政委他们往城外抢运物资。不说别的,只要有这门手艺,在这一带就不会被人看扁。有机会也教教共军的朋友,大家都是为了打鬼孑孓,他们也会很感谢你们。” 一切就绪,列车出发之前,王三照又把站长叫过来了:“到时候告诉那军曹,就说跟芥三大佐通电话的时候,大佐又有新的命令,让我跟着车走,具体是什么任务你也不知道。” 这时的站长从容镇定多了,刚才一叫就颠儿颠儿的跑过来,闻言连连答应。 …………………… 火车终于开动起来,风驰电掣的远离此地,向着新的目的地进发。 这不是客车,挂的都是闷罐车厢。但由于常用这种车厢运兵,所以车厢里有电灯照明,有的车厢还有电话相通。 王三照坐在从前数第三节车厢里,心情随着列车的奔驰而逐渐像飘起来似的。不光是他,这列车上的四百二十多人心情都是同样格外的轻松,如释重负的感觉使许多人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在火车头上的两个加煤的和一个指路的虽然不能休息,但学习驾驶火车的机会令他们更加兴奋。 这时二号守护神叹道:“你好像又成功了。” 王三照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当然!” “你是带着人和物资跑了,搬空县城的计划也不错,团长和政委他们肯定发了一笔大财,但这样能粉碎大扫荡吗?” “的确。那座县城虽然是一个重要的补给站,但却不是唯一的。即使这一地出了问题,别的地方也会有物资运送。但是,那毕竟是十几万斤粮食、大量武器弹药和各种物资的缺口,不仅不好补,分配不当还会引起鬼孑孓各部队之间的矛盾。而且,这次大扫荡是选在天气越来越冷的冬季前沿,为能收奇袭之效,鬼孑孓部队必然轻装前进,出发的时候也不是很冷。但如果再冷下去呢?” “是啊。短短几天,温度下降得很明显,北方的季节变换果然明显。难怪县城仓库里有那么多棉衣、棉鞋、棉被、军大衣,如果不能及时运到大扫荡的口木军队手里,奇袭的依据反而会变成最大的败笔。” “不仅如此,口军和伪军之间也会发生矛盾。口木侵华本来就力不从心,虽然一时能得逞,占领广阔的土地,但自己也会被太大的土地所拖垮。所以,他们必须要依赖伪军、伪政权、伪傀儡国。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成立名目繁多、各种各样的伪组织,实行‘以华制华’政策。但是,为了给侵略扩张找借口和取得所有本国民众的绝对支持,便编造一些‘大禾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之类的谎言,并且用大量的谎言把‘优秀民族’和‘侵略屠杀’画上等号。这些谎言虽然荒唐透顶,可偏偏在口木还挺有市场,再加上近几十年来国力增强,一时之间举国掀起了疯狂侵略扩张的高潮。这些谎言虽然能令他们自己的国民疯狂盲从,但却很容易激化与其他民族的矛盾。在侵华过程中,别说一般士兵了,就连许多口木军政高官都对那些伪军和伪官僚鄙视傲慢,动辄打骂侮辱,对普通百姓就更不用说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认定自己是高贵的优秀民族,而那些人是低贱的劣等民族。本来稍有血性的人就不愿意当亡国奴,再加上这样的‘待遇’,能忍受的人就更少了。所以,现在生活在口伪沦陷区的人民大多都是迫不得已,且对口木的仇恨在与日俱增。汉奸队伍虽然不小,可绝大多数都是只会讨主子欢心的庸碌之辈,奴性极强但能力不足。除此之外,还包括一些另有目的和特殊原因的人。至于那些明白真相的口木高层,虽然知道这种谎言会令‘以华制华’政策受损,但瞎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改的损失更大,也只好听之任之。这就等于埋下了失败的种子,不仅持续加重沦陷区人民的抗口激情,还使伪军和伪官僚增加不满情绪,令敌工干部容易打开缺口。而且,那些卖国贼不会有什么忠诚的概念,口木人得势的时候自然奴颜婢膝,只要口木人一倒霉,这些人就先会反咬一口。” “所以,你以‘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副大队长’的身份来这么一手,自然是火上浇油。” “何止是区区一个副大队长,这次可以说是整建制翻脸。本来大多数口木官兵就对伪军不信任,且由于情报泄露,大扫荡开始时,共军转移的转移、设伏的设伏,跑冤枉路不说,还吃了不少苦头。本来完美的奇袭大扫荡,却一上来就弄了个灰头土脸,许多口木官兵正有气没处撒,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出来这么一个事件,所有的怨恨自然有了发泄的地方。不过,肯定找的不是我,想找也找不到,而是就近找别的伪军。而伪军在这次大扫荡中主要起向导作用,把他们都莫名其妙收拾一顿,甚至再打死好几个,接下来的路可就不好走喽。再加上口木军队内同样是派系林立,一下子集中这么多部队凑在一起,不仅出师不利,且对事物看法不一。如今出了这么档子事,许多占领区顿显空虚。虽然这种事是绝无仅有,我跟团长和政委他们商量的时候就说过:此计只能用一次,再用就不灵了。但是,口木人不这么想,他们立刻就会觉得所有的伪军都可疑,许多占领区都危在旦夕,后勤供给将会越来越困难,甚至被彻底切断。而且,这些情绪和想法很容易发生连锁反应,自然就会衍生出更多更严重的问题,甚至连我事先都没想到的问题也会一个一个的冒出来。等到内部的问题积累到临界点,天气继续寒冷,大扫荡却难以收到预想中的成效,甚至反而被早有准备的共军反过来消灭一些部队,这大扫荡差不多也就扫到头了。” “差不多了。照这样下去,口木人只能迅速结束这次大扫荡。” “除了主要原因,我还想到两个次要原因,但不知道成不成立。” “怎么,还能更上一层楼?” “也许有用,但我不敢肯定。第一、这次搬城,我特意嘱咐团长和政委要把所有的口军文件都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也行,还有就是点着洋行。如果有关于这次大扫荡部署的秘密文件在其中,就算是被销毁,口军也会担心秘密已经泄露。第二、口军要称机械化还差得远,光是有战车不算,还要看其它车辆的配属。常设师团勉强算是全机械化步兵师团,也主要是以步兵为主,卡车也不多,特设师团则只有所辖的骑兵联队算机械化部队。但是,这县城中居然有二百多辆军用卡车,实在是不大对劲。所以,我想可能是为了发动奇袭,最先运输的是大量兵员,重武器比较少,那些卡车也是最近才集中到县城里的。如果我们不做这一票,让城中的物资顺利运到大扫荡的鬼孑孓手里,恐怕回来的卡车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以后再运物资就要用骡马大车了。可今晚一战,马家合子一带的地雷和陷阱不知要吃掉多少鬼孑孓的卡车,县城里的卡车肯定也不会留下,说不定这样也能拖一下大扫荡的后腿。” “果然是扫到头了。” “还不止这些呢。此次事件以后,由于有前车之鉴,各地的口伪矛盾都会有一定的升级。让这些家伙内部去窝里反,对整个抗口大局都有好处。” “远的不用说了,近的那些人会怎么样?” “大佐、中佐、少佐、‘伪逆三高’、‘东寡妇营五雄’、伪军班长、抢我东西的三个口木宪兵——这些人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就看谁命硬能活下去,将来好让我再害一次。” “你还没忘那三个口木宪兵?” “当然!不仅让我做白工,还抢了我一车吃的,这次算到源头,他们也肯定脱不了干系!虽然他们是口木人,但此次事关重大,他们不死也得扒三层皮!” “你倒是对这些了解的挺清楚。要不你干脆混入口军,也弄个师团长什么的当当,反正你这身高我看也差不多。对了,你现在有多高?” “没量,暂时不清楚。不过,应该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二之间吧。可说到口军,算了吧,我可不去那么丢人现眼的地方挨骂!另外,我也承认我现在还没有打入那种地方窃取情报的能力,何况我还刚露了大脸。” “说到这儿我倒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口军高层封锁消息怎么办?” “消息能封锁住,物资的缺口就不好封了。就算物资缺口能封住,身为合作者之一的共党是知道内情的,自然也会帮忙让消息传得人尽皆知。” …………………… 三天后,政委激动地说道:“刚刚接到根据地的消息:鬼孑孓撤退了,这次大扫荡结束了,我们胜利了!!” 团长高兴了一会儿后,又没好气地说道:“那小子太不够意思!!说是把那么多武器都留给我处置,可等他走了我一看,没几个像样的!!他说留下的步兵炮和‘歪把子’旧是旧了点,可还能用,虽然那步兵炮就是迫击炮,但也没关系!!那两挺机枪他也说了是练习用的,也没什么,可那二具掷弹筒也太难看了!!难怪他临走的时候说‘那两具掷弹筒看看就行,然后就送去兵工厂吧’,我开始还以为他瞧不起人,以为咱们不会用!!可等老子一看,敢情除了研究研究构造外,也就能回炉了!!这小子太不仗义了,整个就是一奸商!!” 政委笑道:“可人家不是还让他留下来的人帮咱们运物资吗?那些人几乎个个会开车,运输的速度立刻加快!等把他们送上火车的那二十辆卡车一回来,速度更加快了不少!要不是有这支运输队,咱们还真不能那么快就把物资运到安全地点。可惜当时虽有八十多人,却只有不到五十辆卡车,一些大件重物只能毁掉。” 团长不服气道:“老子还帮他照顾那八十多人呢,再加上家属,人数更多!!不过,那些他留下的人倒都挺不错的,我当初也看着挺好,想把他们都留下,可还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跟着他了!!还有,他让留下的人给你带的信写的什么内容,公开一下怎么样?!” 政委感慨道:“这个人不一般啊,他留的信就是说明为什么咱们的行动能粉碎这次大扫荡!!而且,他对口伪之间关系的看法也不错!!口木鬼孑孓没什么了不起,虽然他们确实在一些方面有优势,但跑到咱们家门口打仗,个个都是睁眼瞎!!只要咱们团结起来,还怕对付不了他们吗?!” …………………… 火车车厢里,二?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15 部分阅读 龆际钦鲅巯梗。≈灰勖峭沤崞鹄矗古露愿恫涣怂锹穑浚 ?br /> …………………… 火车车厢里,二号守护神和王三照的对话还在继续。 王三照说道:“今天一天也够累的,我要睡觉了,还有什么问题赶紧问。”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下一站有把握吗?” “当然有。我来到这个星球不到二十天,就拉起了一支五百一十多人的队伍,还跟共党成了朋友。现在留了八十多人在共党那里安置,自己带着四百二十多人和大批物资踏上新的征途。——这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当然,此次成功后,必须远走高飞,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求发展。不过,这次我可以堂而皇之的用‘向导’了。真没想到我这队伍里还有大学生,他们本来应该在学校里上课,但半年前口军大举侵华占领了那座城市,他们力抗不成,便逃了出来。他们本来想找抗口的队伍,可找来找去找到那个集会的包围圈里去了,正好被全部收编。这回我就指望他们给我带路了,只要能熟悉当地的情况,再加上现在的装备和人手,我有充足的信心能安身立命、站稳脚跟。你知道吗?现在要去的城市可是个文明古都,这个国家还未推翻封建皇朝时,正是定都于此…………”王三照突然踢了旁边睡得正香的年轻人一脚:“小周,你老家那座城市叫北什么来着?!” 第一节 精打细算 “有什么话直说。”王三照的声音还是那么随和平淡,就像白开水一样。 车厢里的人闻言笑得更好看了。 这节车厢可说是集中了整支队伍的高层中枢,除了王三照外,赵钱孙李四个中队长也在,此外还有被王三照倚为向导的大学生“小周”、三个开锁高手和两个枪法和功夫都很好的小队长。之所以有三个开锁高手,是因为从口木洋行里弄出来的一大三小四个保险柜都在这节车厢里,王三照有意这么安排,就是为了尽快打开这几个保险柜。火车行驶了一夜,早上六点天还黑着,王三照就把这三位叫起来在车厢里开锁。 四个中队长和两个小队长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一有动静自然全起来了,睡了一晚后一个个又都精神抖擞。这三位开锁的声音比较异常,还互相商量,大学生“小周”就也醒了。总之,这节车厢里的人都不睡了,但醒过来以后,四个中队长和两个小队长互相看了看,就开始冲着王三照笑,明显是有话要说。 最后磨叽了七八分钟,赵中队长被其他人硬挤到前面才被迫咧着嘴笑着说道:“大、大队长,我们有些事想不明白,想、想问问您!” 王三照又重申了一遍:“说。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没关系。” 赵中队长叹道:“我们当然相信您的眼光和判断,可对其中的深意还是不怎么明白!就说这武器弹药吧,您让我们丢弃所有以前的枪械,只有比较好的手枪可以留下,然后全部换成大量驳壳枪和口式武器。驳壳枪当然好,可为什么步枪、卡宾枪和轻机枪也都用口军的武器?别的杂牌烂枪也就算了,可原来鬼孑孓发给我们的步枪中有几支‘正中式’和‘水连珠’,您怎么也不让带着呀?” 王三照点头道:“你们能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这很好。不懂就问才能解决问题,在坚决执行命令的前提下,这种精神以后要发扬。至于我挑选武器的原因,我跟你们一说就都明白了。先说这‘正中式’。没错,‘正中式’是好枪,是我国近代第一种制式步枪,有长短两种型号,更得名于委员长。跟口军的‘三九大盖’比起来,在弹丸初速度以及杀伤威力上‘正中式’占优势,其杀伤力巨大,只要命中躯干部位,基本上是非死即重伤;在射击精度上,口军的‘三九大盖’则有绝对优势。两相比较,各有千秋,不过我觉得还是‘正中式’更好一点。但是,这只是在双方正常比较下。由于目前我国工业基础过于薄弱,国内的制造工艺差,除了少数大兵工厂生产的‘正中式’质量不错以外,其他生产的‘正中式’质量差别很大,有一些粗制滥造的该枪在实战中有效射程只有200米。而且,‘正中式’能使用的子弹有两种:一种称S尖弹,或称S型轻尖弹,尖头、平底、铅心、黄铜或覆铜钢被甲,弹头质量10g,初速870m/s,膛压304MP,即7。92mm×57mm轻尖弹;另一种称sS型重尖弹,尖头、锥底、铅心、黄铜或覆铜钢被甲,弹头质量12。8g,初速和膛压与轻尖弹相近,但枪口动能更大,远距离存能性更好,即7。92mm×57mm重尖弹。按照标准来说,‘正中式’都应该使用重尖弹。如果是粗制滥造的‘正中式’再配上轻尖弹,战场上的准确射击距离连100米都不到。” 在场的许多人都对具体的数据听不太懂,但至少知道优质产品和假冒伪劣不是一码事,也多少明白了轻尖弹和重尖弹对‘正中式’的影响很大。赵中队长赶紧接着问道:“那为什么不都给‘正中式’用重尖弹呢?” 王三照摇头笑道:“别说你想,所有用‘正中式’的士兵都想,连委员长都想,可偏偏就没有那么多重尖弹。不管是咱们自己生产,还是跟外国人购买,都是轻尖弹多、重尖弹少。生产不出来那么多重尖弹,只能怪咱们自己技术水平差、军工底子薄;买回来的还是这样,那就是做预算的人和采购的人有问题了。至于是脑子有毛病,还是良心有问题,或是还有什么特殊原因,那就谁也不知道。总之,有限的重尖弹都供应给轻重机枪了,有的时候连‘捷克式’轻机枪都凑合着用轻尖弹,更别说是步枪了。就连国军中委员长的嫡系中央军,用‘正中式’的士兵都很难领到重尖弹。据我了解,‘正中式’虽然被定为国军制式步枪,但目前生产和装备的数量并不大,子弹的问题很可能是最大的制约因素。就你们手里的那几支破‘正中式’,即使是正品,我上哪儿给你们淘涣重尖弹去呀?” “没你们什么事,赶紧开锁!”在车厢里众人恍然大悟中,王三照抽空催促那三个开锁的别耽误事:“‘水连珠’的情况更复杂。现在虽然使用上各式枪炮了,飞机、坦克、军舰也不新鲜,但刺刀拼杀的白刃战仍然广泛存在。那几支‘水连珠’的钢刺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真要是到拼刺刀的时候,你们怎么办?还有,我知道你们觉得‘水连珠’使用简单可靠,精确度也不错,但那几支实在是太老旧了,连之后的三四个型号都停产了,且严重使用过度。咱们这可是在口伪沦陷区,出了问题没处配零件去。基于跟‘正中式’类似的原因,‘水连珠’的子弹也是个大问题。咱们身在口伪沦陷区,还要打鬼孑孓,即使子弹带的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水连珠’也叫‘三线式’,用的是7。62mm子弹,比较扎眼。靠缴获,鬼孑孓和伪军没有用这种子弹的;想买,不说黑吃黑,被口伪特务盯上或设下圈套的可能性太大了。所以,该舍早舍,还是用更安全可靠的武器吧。” 车厢里的众人立有茅塞顿开之感,但三个开锁的微微点头的同时,都立刻在王三照眼神示意下被中队长们踹了几脚,只好赶紧埋头工作。 王三照又说道:“按照咱们现在的武器配置情况,绝对不用担心子弹的问题。驳壳枪和配套子弹的数量在这块土地上有多大,这都不用我说。光是说枪,有国外进口的,有国内兵工厂仿制的,有修理武器的部门顺手制造的,还有国内大大小小的作坊出的。听说还有像游方郎中、赤脚医生一样的制枪工匠——只要给钱,走到哪儿做到哪儿。当然,质量也是参差不齐。可谁让世道这么乱,人人都想有枪傍身呢?枪多了,子弹需求自然更大。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现在你到任何一个地方的黑市,只要随便扔出点钱,这子弹就能买回来一大堆。由于这种东西纯粹是靠信誉好、交易量大来盈利,黑吃黑的可能性很小。有时候往往是买三只手枪、十万发子弹——那其实就是奔着买子弹去的,枪反而成了陪衬。你们也在道上混过,应该知道其中的奥妙,这样能令我们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等众人思想上稍微消化了一些,王三照继续说道:“再说这口式武器。虽说普遍认为口军的6。5毫米系列子弹杀伤力小,但通用性好。咱们这次带的步枪、卡宾枪和轻机枪,不管圆头尖头全都能用,可说是‘通用子弹’。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在使用的时候不容易出现差错,补充起来还非常容易。每次战斗消灭敌人,都能够补充自己的弹药;就算想买,也非常安全。鉴于口木不解决伪军给养,靠伪政府自筹。走私违禁物资、盗卖军火弹药就成为他们的重要财源,即使对方是抗口武装也不耽误做生意。因此,6。5毫米系列子弹的卖家往往是伪军或伪政府,他们自己就会尽力遮掩不让口木人知道。” 钱中队长叹道:“果然还是队长想的周全!这样好是好,可子弹的杀伤力还是太弱了。” 王三照摇头道:“那要看你怎么想。如果你非要比杀伤力,6。5毫米系列子弹确实较弱,但在战场上的效果则不是那么差。双方交火中,你一枪把敌人打死当然最好。但一枪把敌人打伤,让这个敌人昏迷、失去战斗力或被人抬下去,都等于在这场战斗中‘消灭’了一个敌人。就算他不死,你也可以过去抓俘虏或补上一刀一枪。就算受伤的敌人不死,等他明白过来以后,发现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自己不是当了俘虏,就是被战友抬着撤退,这都是很好的结果。而且,如果你一定要当场一枪击毙敌人的话,那就去好好练练枪法——说杀伤力小只因为穿透力强,但只要一枪打在脑袋上,多小的杀伤力都能要人命。” 这么一说,大家疑虑尽去,再也不会为此事郁闷疑惑了。但是,新的问题随即出现,且速度快得惊人。 孙中队长问道:“看来是我们自己太多虑了,这小鬼孑孓的有些武器也确实不错!可是……队长!既然这些武器这么好,咱们怎么就带这么点儿呢?昨天晚上各种口式武器堆积如山,咱们可是出了大力呀,才拿这么点也太吃亏了吧?” 王三照冲着那仨开锁的一瞪眼:“手脚麻利点儿!要是拖拖拉拉的误了大事,家法伺候!” 第二节 威信不易 车厢里的人对王三照非常在意开锁的进度有些不解。 因为在他们心目中,王三照是一个深谋远虑、智慧过人、心思缜密、见多识广、沉着冷静的人,有时候甚至高深沉稳得令人感到恐惧。尤其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相处的所见所闻,都明白这个人表面上的平淡随意和情绪波动都是不可信的。 在众人的惊愕中,王三照突然喃喃道:“这次行动非同小可,事后口木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早作打算才行。”然后他顿了顿对车厢里的人说道:“从现在起,咱们要改头换面。首先,咱们是打鬼孑孓的队伍,当然不是什么保安警备大队,以后就叫‘抗口救国队’。人员编制大体不变,我为抗口救国队大队长,你们四个再自行挑选各自的四个副中队长。此外,为了安全起见,我从今天起更名为‘李四财’。你们不会是口木人的主要缉拿对象,用不用化名可以自行决定。” 大家又是愣了一会儿。对于这支队伍所有的人来说,李四财——现在可以称他为李四财了——刚才说的大部分事情他们都早已想过,也绝对同意,但却没想到这位大队长要改名字。 按照他们的想法,刚刚跟共军合伙成功做了这么大一件露脸的事,应该立刻大肆宣扬打响名号,然后招兵买马扩充势力。即使是在敌占区,这样做也是必然的和可行的,且一定会招来许多人追随左右,其中不乏英雄好汉,壮大队伍那是指日可待。可现在一改名字,共军那边也没通通气——人家肯定说合伙干那笔大买卖的人叫王三照,那件事就等于跟自己没关系了。虽然能避过鬼孑孓的追查,但白白放过这么一个扬名立万、壮大队伍的好机会,实在是非常不甘心。 李四财淡淡说道:“怎么,不相信我的判断和计谋?” “不……不是!!我们明白了!!”不甘心归不甘心,不理解归不理解,但他们现在对这位大队长非常折服和信赖,所以只好接受“李四财”的出现。 易名成功后,李四财说道:“刚才你们感觉咱们拿得少了,有那么多精良的口式武器应该多带上一些。好,现在我就来给你们讲讲我所规划的武器配置。首先说步枪,这‘三九大盖’你们都熟悉吧?其特点我就不说了,大家心里有数,且我们现在是冒充口军,使用这种口军制式步枪是必然的。再说这卡宾枪,卡宾枪即马枪、骑枪,是枪管比普通步枪短,子弹初速略低,射程略近的较轻便的步枪,也叫骑兵步枪。在许多的情况下,卡宾枪只是同型普通步枪的缩短型。口木的‘金钩步枪’服役后,口军通过多年的训练与实战经验,得出了标准步枪重量较大也太长,不便于复杂地形携带,而极远的表尺射程意义不大,很少有人会被2000米以外射来的枪弹射中的结论。所以口军认为部队除了装备标准步枪外,还有必要装备一种不需要太大表尺射程,但长度较短、重量较轻的步枪。所以在选用‘三九大盖’以后,工厂在生产标准‘三九大盖’时,同时也生产了一种截短枪管的‘三九大盖’,这就是‘三九大盖’卡宾枪的来历。这种卡宾枪的枪管比‘三九大盖’短了不少,相应的表尺射程也从‘三九大盖’的2400米降低到了2000米,不过在步枪的常用有效射击距离,与标准步枪相比并没有精度差异。其口径为6。5mm,枪管长487mm,全枪长965mm,重量3。95kg,装弹数5发,子弹初速708m/c,表尺射程2000m,最大射程3000m,弹药与‘三九大盖’一样,可说是‘三九大盖’的短枪管型。还有就是这种‘七九式狙击步枪’,口径6。5mm,枪管长797mm,全枪长1276mm,重量3。95kg,装弹数5发,子弹初速765m/c,精确射程600m,最大射程3750m。按照我的安排,这三种枪咱们各带了三十支,一共是九十支——昨晚我没说假话,这些枪加起来的确是不到一百支。” 孙中队长继续问道:“王……李队长,我知道步枪和卡宾枪各有所长,但这狙击步枪有什么用啊?‘三九大盖’的精度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我看这狙击步枪跟‘三九大盖’还挺像,咱们为什么不多拿些‘三九大盖’,却拿这些不伦不类的狙击步枪?” 李四财点头道:“你说对了一部分。该枪为‘三九大盖’的一种狙击枪变型,是在‘三九大盖’的基础上研制而成,其结构与‘三九大盖’相同,只是加长加厚了枪管,并且安装了狙击镜座和4倍狙击瞄准镜。这种狙击步枪的狙击镜放大倍率较低,所以精确射程并不非常远。但是,毕竟还是胜过一般的步枪,且狙击手在战场上的任务跟普通战士不同,有自己的特点。在正面战场上,装备‘七九式狙击步枪’的口军狙击手通常被用于狙杀敌方中高级指挥官、炮班以及机枪组。由于使用特制的6。5×50毫米减装药子弹在枪膛内即完成燃烧的全过程,子弹在飞出枪口时产生的烟雾和声音等容易暴露方位的特征基本没有,凭借此种特制子弹和必死的决心,口军狙击手往往可以干掉整个炮班而不被发觉。我知道你们都想壮大队伍、扩大声势,可到那时就要打大仗了,那就必须有优秀的狙击手参战。你们要是真有心将来跟鬼孑孓大干一场的话,现在开始就好好培养狙击手吧。” 这节车厢里的人可以说都是这支队伍中的骨干,几乎代表了大部分权力核心。此时他们虽然还对狙击手的作用似懂非懂,但也隐隐感到要做大事、打大仗,就不能没有狙击手。因此,他们也拿起一支“七九式狙击步枪”轮流传看。 李四财继续介绍:“然后是轻机枪。这‘歪把子’我就不用说了,咱们带出来三十挺。虽然这种枪故障率高,但这批都是新的,能用好一阵子。而且,一挺轻机枪至少要两个人来操作,可别以为咱们的人手真那么富余。接下来我要说的可是个重要角色:口军新研制出不久的‘六九式轻机枪’。虽然‘歪把子’射击精度很高,但供弹机构容易故障,所以必需加强保养,战斗前一定要把供弹器拆解清洗并上好油料,平日保养工作也是很重的。而且,不能随意进行大角度的高射或俯射,否则供弹将会出现不畅。当用于大角度高射或俯射时,在子弹装填完毕时,必需扣上弹簧盖板,为子弹提供压力,确保供弹不出现问题,此时就不能发射中补弹,射击就会中断。因此,口木在‘歪把子’的基础上研制成功了新型‘六九式轻机枪’。这种机枪为‘歪把子’的修改型,采用弹簧弹匣供弹,供弹可靠性大增,便于保养,可以任意进行高射俯射,不需要额外的工具辅助,整枪重量也有所减轻。‘六九式轻机枪’口径6。5mm,枪管长550mm,全枪长1070mm,重量9。0kg,30发弹匣装弹,发射速度550发/分,子弹初速735m/c,表尺射程2200m,最大射程3200m。‘六九式轻机枪’在设计时参考了‘捷克式’轻机枪的供弹系统,外形与‘捷克式’轻机枪非常相似,外观的主要区别是‘六九式轻机枪’采用了30发弧形弹匣供弹,而不是‘捷克式’的20发直型弹夹。‘六九式轻机枪’是口木第一挺可以快速更换枪管的轻机枪,这种设计使得‘六九式轻机枪’可以保持足够的火力持续性。‘六九式轻机枪’的射击精度与‘歪把子’相当,非常准确。该枪构造简单,坚固可靠,在射击时极少发生故障,特殊之处是可以配备刺刀,以进行白刃格斗用。相比之下,除了杀伤力较弱外,‘六九式轻机枪’跟‘捷克式’轻机枪不相上下,有些方面还犹有过之。该枪一年前就研制出来了,本来是用于替代‘歪把子’的,但由于生产能力不足,一直没有装备口军作战部队。所以,不管是我国还是其他关注口木的国家,至今不知道该种武器的存在。当我得知这次大扫荡居然会运来一百挺这种新式机枪,立刻设法打听到准确的存放地点,然后让你们看准机会全给搬来了。你们现在可以好好看看,这段时间该机枪可是咱们的主要火力。” 李四财早有准备,不仅要带走什么武器物资他都早已计划好,就连人员和这些武器物资分配在哪一节车厢他都计算清楚。为的就是让每一节车厢的人员都有充足的武器和物资,能够单独应付任何突发事件。而在他乘坐的这节车厢里,所有的武器都有一些。因此,他一边讲解着,其他人也能亲眼看见并立刻拿在手里。 就在众人对这种新式机枪赞不绝口的时候,李四财拿起临别时鸿宾楼的人送给他的一包剔去骨头切成片的酱肘子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后,李四财扫了三个开锁的一眼,那三位赶紧把眼睛从新式机枪里拔出来,继续琢磨怎么打开保险柜。 等众人都对这种新式机枪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后,李四财继续讲解:“最后说说这五十具掷弹筒。这可不是没膛线那种,五十具全是九八式重掷弹筒——可以说是现在全世界最好的掷弹筒。掷弹筒在口军中使用非常广泛,装备量也很大,通常每个步兵小队都编有一个掷弹筒组,装备2具掷弹筒,每个中队共装备6具掷弹筒,装备量与轻机枪相同。师团为口木陆军最大独立作战单位,步兵联队是基本独立作战单位,步兵联队就可以设司令部。一个联队共有76具,配备九八式掷榴弹7200发,而全联队配备的手榴弹仅有3800枚,可见口军对掷弹筒的重视程度。口军每个掷弹筒一般由一个掷弹筒发射手和一个弹药手构成,对于一些口军的精锐部队,每个小组会多增加一个弹药手以保证弹药的充足和预防战斗中该小组可能有的减员。但在咱们队伍里不用这样,两个人操作一具掷弹筒就足够了。除此之外,所有的人都装备一支20响的驳壳枪,每人还有一把口木步枪与轻机枪的标准制式刺刀。” 李中队长算得快,立刻说道:“这么算来,有的兄弟是长短两样家伙,有的兄弟是两个人合用一挺轻机枪,还有的兄弟是两个人合用一具掷弹筒……算来算去还有忙不过来的呢!” 李四财微微一笑:“别忙。接下来我还得给你们说说手榴弹和掷榴弹的事情。现在口木陆军使用最广泛的手榴弹有三种:第一种是口木陆军第一型制式手榴弹,我国俗称‘48瓣’,直径49。8mm,全弹重量530g,装TNT炸药50g,延迟时间7秒,密集杀伤威力半径10m,投射方式为手掷或掷弹筒发射。这种手榴弹使用惯性引信,也可以手掷,手掷时在撞击了惯性引信后,应停留3—4秒再投掷出去,否则引信延期时间太长,敌人有充足的时间把手榴弹捡起来反掷。第二种叫‘一九式手榴弹’,直径49。8mm,全弹重量530g,装TNT炸药65g,延迟时间6—7秒,密集杀伤威力半径8m,投射方式为手掷或掷弹筒发射。此型手榴弹为‘48瓣’的改良型,加大了发射药量,用掷弹筒射击时射程更远,但弹体预制破片有所减少,弹体比10年式略短,壳体略薄,密集杀伤半径有所降低,该型手榴弹主要用于掷弹筒发射,很少用于手掷。第三种叫‘七九式手榴弹’,全长98mm,直径49。8mm,全弹重量450g,装TNT炸药65g,延迟时间4—5秒,密集杀伤威力半径8m,投射方式为手掷或枪上掷弹器发射。此型手榴弹为‘一九式手榴弹’的变型,取消了用于掷弹筒发射的推进药柱体,主要用于步兵手掷,也可以用枪上掷弹器发射,不过这种手榴弹用枪上掷弹器发射,射程并不远,一般只用于手掷。压轴的是‘九八式50mm掷榴弹’,这种榴弹为口军掷弹筒的标准榴弹,也可以当手榴弹用,采用碰炸瞬发引信。不过,我想让大家猜猜它有多重。” 不知为什么,车厢里的人听到这话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惊肉跳。 第三节 更上层楼 赵中队长清楚地记得,自己直接奉大队长的授意快速搬走己方需要的大批武器弹药,其中手榴弹一项,被指定全部都要“七九式手榴弹”。根据赵中队长自己的理解,是因为“七九式手榴弹”是这三种手榴弹中重量最轻且装药量最多的,还是口式手榴弹中首次取消了用于掷弹筒发射的推进药柱体。有重量轻、威力大、携带方便和专用性强等优点,这种手榴弹自然会被青睐。可如今李四财大队长把三种手榴弹的情况都详细说了一遍,然后让大家猜“九八式50mm掷榴弹”的重量……这是要干什么? 这节车厢里不仅有实物,大家也都亲眼见过:这种口军唯一型号的掷榴弹个头可不小,长度和直径都超过了那三种手榴弹,体积足足大了一号。 李中队长想了想后试探着说道:“那三种手榴弹重量都是500克上下,而500克是一斤,所以掷榴弹应该也是一斤重左右。” 李四财点头道:“不错。准确的说,一枚掷榴弹约重800克。在现在的我国战场上,掷弹筒可以说是一线步兵最有力的杀伤性武器之一,口军装备的掷弹筒一般在进攻或防御作战中担任近距离火力支援任务。在进攻作战中,掷弹筒通常用来压制我方的火力点,主要是打击对口军威胁最大的重机枪。口军一旦侦得我机枪阵地位置,便组织掷弹筒集中射击。由于掷弹筒准备时间短,往往是我军机枪一条弹带尚未打完,口军的掷弹筒弹已接踵而至,乘射手被杀伤或机枪被打坏的瞬间,口军一涌而上,夺取我军阵地。此外,口军有时也用掷弹筒攻击我方指挥所及进攻出发地,或施放烟幕迷盲我军。在防御作战中,口军习惯以掷弹筒和机枪火力配合,拦阻对方冲锋,或是将对方压制在手榴弹投掷距离之外,这种战术对严重缺乏重武器,主要依赖于近战和白刃战的共军来说非常有效。尤其是口军的九八式重掷弹筒和专用掷榴弹,射程更远、精确度更高、杀伤力更大。几次大战下来,我军将士吃了不少掷弹筒的亏,国共两党的高层都对这种武器非常重视,纷纷指示要想办法对付,最后各自取得了相同的结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掷弹筒还击掷弹筒,对付口军掷弹筒最好办法只能是仿制相同的装备。并且立即组织相关技术人员加紧研发,准备研制成功后大量装备部队。如今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五十具九八式重掷弹筒,自然要好好利用。一般口军行进作战中每具掷弹筒配弹不到二十发。极少数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部队中每个30—40人的小队装备掷弹简量达到了四具,每具配弹40发。由于此次机会难得,所以我给咱们队伍每具掷弹筒配备了200发掷榴弹。此外,咱们还带了‘七九式手榴弹’5000枚。” 李四财的声音和语气一直都是正常平缓的,但到后来每个人听在耳中都如闷雷一般。因为,他们终于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重量。 李四财还是那么无所谓的说道:“除了武器弹药外,由于我们要冒充口军,所以要携带正规口军的装备。虽然我们可以说自己是‘有特殊任务的秘密部队’,但有些东西却一样都不能少。口军在战斗中普遍使用化学武器,他们一般把化学武器叫做‘决胜武器’,因为他们认为化学武器对于防守非常顽强但是基本没有装备防毒面具的我国军队效果极佳,可见其重要性,所以每个口木士兵都配有防毒面具,咱们自然也不能少。口军在作战中非常注意防护,只要一停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挖工事,所以每一个口军步兵都有一把圆锹。弹药盒、水壶、饭盒、军毯、风镜、绑腿、皮护腿、携行帐篷、背囊等也是我们行军所必需的。我们带有大量罐头和压缩饼干,每个人都有一个个人急救包,五十人有一个急救箱……” 随着李四财继续介绍讲解下去,钢笔、铅笔、笔记本、地图囊、军用睡袋、联络用哨子、望远镜、香烟、火柴、打火机、肥皂、食盐、食用油、照相机、指北针、手电筒、电池、怀中灯、折叠军用提灯、回光通信器等大大小小非单兵必备物品一件件都好像砸在众人的头上——这些加在一起得多重啊! 就在众人的嘴巴惊愕得已经合不拢时,李四财做了最后的总结:“……烈性炸药也带了一些,还有一部分为了伪装和方便行动的物品,比如口式手枪和指挥刀等刀具。此外,还有一些必要的日用、行军和伪装身份的物品。最后还要提醒大家一点:使用‘七九式手榴弹’战斗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先拔除保险销,将弹体在硬物上用力撞击一下,使击针击发火帽点燃延期信管,然后要以最快速度投出。因为这种手榴弹的安全性不高,很容易出现早炸。” 轰~~~~~~~~~~~~~~~~~~~~~~~!!!!车厢里的人都被这最后一句“炸”倒了。 “大队长啊!!!!这么多东西咱们拿不了啊!!!!”这句话代表了此节车厢里所有人的心声。 李四财丝毫不为所动:“你们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知道如今我方抗口将士枪里都有多少子弹吗?国军一般有三四十发子弹,而共军只有十发子弹,有的只有个位数的几发子弹。一场仗打下来如果没有缴获,许多人根本就没有子弹了。尤其是共军,因为部队子弹缺乏,战斗都不够,大多数共军士兵战前没有超过十发的实弹射击。弹药紧缺的时候,有时一把步枪就三四发子弹,如果有一个5发的满弹夹,就算是多的。伏击时候只能打二发子弹,之后就必须端着刺刀冲锋,第三发子弹留着追击时候使用。由于步枪数量不足,共军甚至用一部分新兵手持长矛埋伏在路边配合主力部队冲锋——不过还别说,这方法实战时还真有效。即使是国军,有的时候一挺轻机枪才一百多发子弹,十分钟就打完了。而一个使用步枪的普通口木步兵,标准配弹数是120发,多的能达到150发。我这次豁出这张脸不要和费尽心机耍嘴皮子,才弄来这么多武器弹药,等团长和政委他们明白过来,不背地里骂我才怪。” 大家情绪稳定了一些,心中百感交集,但还是哆嗦着说道:“我们知道弹药宝贵,更知道您为了我们这帮兄弟煞费苦心,可这么多实在拿不了!!” 李四财语气加重:“火车跑得再快,也没有电波快。你们总算也想起来终归要弃车用脚跑啦?咱们跟共军不一样,人家群众基础好,游击队就地一散、正规军转脸一撤谁也找不着。可咱们要在口伪沦陷区逃上一阵,必须先跳出包围圈才能想办法安顿下来,假冒口军的把戏才能继续玩下去。咱们现在虽然以高速远离事发地点,但只要在火车上,鬼孑孓明白过来以后还是很快就能掌握咱们的动向。你们现在应该已经能猜到我的计划:先利用火车远离焦点地区制造距离,然后在鬼孑孓明白过来调集兵力围追堵截之前,弃车徒步长途行进,并故布疑阵迷惑敌人,最终让敌人彻底失去咱们的踪迹。可是,这些武器弹药和各种物资就不能用卡车载,也不能用火车拉——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李四财语气转为严厉,而且直指赵中队长:“尤其是你!昨晚我为什么派给你三百多名兄弟?从军火库里往卡车上搬,再从卡车往火车上搬,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批军火的重量!可你不仅自己想不明白、无法向兄弟们解释清楚——我也不说你什么,可还跟着不知道内情的兄弟一起带头瞎起哄,大早上的就问个不停,好像我不向着你们!就说这四个保险柜,弄出来多不容易,里面更可能有好东西,谁舍得扔啊?!可要是不扔,这四个保险柜可不轻啊!到时候咱们可既没卡车,也没火车,全仗两条腿!你们就起哄吧,要是咱们徒步上路时还打不开,我让你们四个中队长扛着!尤其是你,正好保险柜是一大三小,你就背那个最大的!” 赵中队长一下子就吓傻了,立刻喊冤叫屈:“冤枉!!冤枉啊!!大队长,不是我带头起哄!!我、我、我、我是被他们硬挤…………”可当他慌忙分辨时却回头看见其他人有的看上、有的看下、有的看向东南西北,赵中队长的心立刻凉透了底:我交友不慎啊~~~~~~~~~~~~~~~~~~~~~~~!!知道自己清白无望后,赵中队长怒骂那三个开锁的:“你们他X的麻利点儿!!平时总是吹嘘自己开锁多厉害,这会儿怎么都成草鸡了?!三个人开一个老式保险柜都那么费劲,你们他X是干什么吃的?!再打不开,有你们好瞧的!!” 直到这时,众人才明白为什么李四财为什么把四个保险柜和三个开锁的安排在这节车厢、为什么天不亮就让他们开始工作、为什么对开保险柜这么在意。这三个人并不都是赵中队长的属下,可此时他这么催促喝骂三人,其他中队长并无阻止之意。因为要真打不开,另外三人虽然分不到大的,肯定也跑不了一个小的。 半个钟头后,三个开锁的满头大汗的对李四财说道:“大……大队长,我们没用,这保险柜……我们打不开。” 李四财一抬手阻止了四个中队长要采取的冲动行为,然后说道:“我知道在行进的火车上不利于开锁,我们刚才说话的声音也大了点。要不,我们全都不出声,你们再试试看。” 三个开锁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说道:“大队长,您说的没错,可我们也确实是力不从心。这保险柜虽然是老式的,但跟我们学的、干的都不是一码事。刚才那半个钟头已经很安静了,可我们仍然毫无进展。” 李四财又问道:“大的不行,那三个小的怎么样?” 三人中最年轻的立刻摆手道:“不行不行!!虽然打不开,但我们也知道一些情况:大保险柜是老式的,打不开就打不开了;三个小的都是新式的,明显有在特殊情况下自毁的装置,弄不好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更不敢碰了!!” “那你们就先去休息吧。”李四财用两个纸包的纸擦干净手——这时他已经吃完两包酱肘子了,然后向站在人群后面的一个小队长说道:“你,不想试试?” 这个小队长浑身一震,马上又在众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显得手足无措,最后非常不自然地笑道:“大、大队长,我不会开锁,真不会开锁!!” 李四财还是那么平和:“你十指细长、柔韧有力,枪法和驾驶技术在队伍里只是中上,但对枪械、汽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16 部分阅读 !!” 李四财还是那么平和:“你十指细长、柔韧有力,枪法和驾驶技术在队伍里只是中上,但对枪械、汽车和各种机器却是数一数二。对于这三位开锁的兄弟,有的人艳羡不已,有的人不屑一顾,有的人不置可否,但你却不自觉的始终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心态对待他们——这一点连他们和你自己都没发现。自从弄到这四个保险柜,你一有机会就死死盯着看,但却不是那种好奇或贪财的关注,你对保险柜本身远比对保险柜内部的东西要感兴趣的多。刚才他们试图打开保险柜时,你一边听我对武器和物资的介绍讲解,一边关注开保险柜的方式和进度,且露出很不耐烦的蔑视神色。时间紧迫,废话少说。你也知道咱们现在的处境,我现在必须要尽快打开这四个保险柜,不行就下车找个地方把它们炸开,能剩下什么就带走什么,总比什么都得不到要好——在这之前你不想试试吗?” 这个小队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最后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我可以试试!!但是,我想请大队长您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开保险柜时不想有人看着,您也别问我是用什么方法打开的!!” 钱中队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因为这个小队长是他的人,他以前居然一直不知道这小子还有这么一手,这就已经令他感到很没面子了。可如今这小子还敢讲条件,还反了他了!而且,这是当着另外三名跟自己同级别的中队长的面,居然跟大队长讲条件,这还了得!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李四财非常爽快的答应了:“可以。只要你能把保险柜打开,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我只想要保险柜里的东西,不想窥探你的手艺。既然如此,那就把保险柜移到角落里去。可惜现在刚七点,这季节太阳还没出来,你就凑和着用手电和提灯吧。”看到四个中队长瞪圆了眼珠子直直看着那个小队长,李四财略微提高了声线:“你们还等着我动手去搬保险柜吗?” …………………… 车厢的角落里,那个小队长背靠车厢壁,借用了刚才那三个人的工具对付最大的那个老式保险柜。其他人在车厢的另一头,李四财坐在车厢的中间位置上监督,不让任何人越界打扰。由于保险柜本身的庞大体积,在这样的情况下别人根本看不到那个小队长是如何工作的。 二号守护神说道:“看来带走的武器和物资果然都是你一手策划好了的。” 李四财并不隐瞒:“当然。我既要对得起共党和共军,也得顾着自己带的这支队伍。对不起共党和共军,我心里过意不去,将来也会有麻烦;不顾着自己带的这支队伍,心里也过意不去,且可能立刻就会分崩离析、土崩瓦解。我既不能让共党和共军说我不够意思、自私自利、贪得无厌,也不能让队伍里的人说我不向着他们、向着外人。——你以为拉队伍容易啊?” “你还挺会耍手段。” “不耍手段不行啊。这些人可不是猪头小队长,看我打靶差不多就算合格。就算我真的身手不凡,他们也未必非得跟着我。而且,毕竟我跟他们才认识了半个月,人家何必非要听我吆喝?” “可我看他们对你挺信赖的。” “这么说你可就错了。我现在是很有威信,但这威信建立的不容易啊,我更不想让我的威信出现一丝移、一毫易。如果我不能算无遗策、料敌机先、调节内部所有的矛盾、打出一片大好形势,我的威信就会立刻荡然无存。而且,就算是这节车厢里,所有的人都服我吗?就算这节车厢里的人都服我,整支队伍的四百二十多人都服我吗?虽然这是支建制完整的队伍,但四个中队长都服我吗?就算四个中队长都服我,他们手下的兄弟都服我吗?就算他们手下的兄弟都服我,这支队伍里还有一些人本来不是他们四个的手下,只是因为那次大包围全拢到一起,然后因为不愿意跟着铁杆汉奸而分别划归到四个中队长属下,这些人究竟对我是什么态度更不能完全放心。还在进行搬空县城的计划时,有的共军战士就跟这支队伍里的人说:‘我看你们也挺不错的,别当汉奸了,跟着我们打鬼孑孓吧。’就因为这句话,让我明白了几件事:第一、当时共军中还有些人把我们当汉奸,即使在合伙搬空县城后,恐怕还有少数人有轻微的想法。第二、有些人可能不是心甘情愿跟着我,但为了一口气,这才毅然上路。第三、我必须把他们带出个样儿来,否则很难洗脱汉奸的误会——这一点也是我的责任,谁让我是大队长呢。” “还挺复杂。但到目前为止,你好像还挺顺利。” “是啊。这一番介绍讲解,让他们对我更加信任,然后他们再把我说的话转述给其他人,我的威信自然会更上一层楼。不过,眼下这四个保险柜和那个小队长也是个问题。这小子实力不俗,虽然在行进的火车上有点困难,但只要他能打开一个保险柜,就万事大吉。如果他一个都打不开,即使我能护住他一时,早晚还是会吃苦头的。” 只不过五分钟,那名小队长就摆脱了困境——打开了那个老式保险柜。 在众人目瞪口呆下,保险柜被打开了,然后大家又是目瞪口呆:里面只有少量金条,剩下的全是整筒整筒的银元和整捆整捆的纸币。 每一百枚银元被用红纸包成一个长筒,纸币则都是最大面额的鬼票,而这些和少量的金条把整个大保险柜挤得满满登登的。 在众人的惊呼和欢呼声中,李四财笑道:“好,果然是高手。这就是这时候动手的好处:口木人也跟我们一样到年底盘点结账,这时的保险柜一定是满的,也不枉我们辛苦一场。接下来还要麻烦咱们的开锁高手继续努力,把剩下的三个小保险柜也打开,大家可要小声一点,千万别打扰人家。小周啊,把这些金条、银元和鬼票都好好登记入账。如果我没猜错,那三个小保险柜中有一个肯定藏着一本黑账,到时候我好好看看那位洋行大老板究竟贪了多少。” 小周开始把从大保险箱里取出的金条、银元和鬼票登记入账;那位小队长继续在原来的地方工作,只不过这时他面对的是一个小保险柜;其他人则再次回到各自刚才的位置。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三个小保险柜中肯定有一个藏着黑账?” 李四财答道:“我不知道,但必须这么说。” “你又在耍手段?” “财帛动人心。我无法保证队伍中每个人的思想品质和道德水准都有那么高,同时也为了警告和防范,所以我说洋行大老板肯定有黑账。而且,这支队伍中有的人确实做过小偷、盗匪之类的,难免会有人管不住自己。可我这么一说,就算有歪心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有账’——尤其是私人的黑账,更加详尽,就能查个水落石出,少一分都不行。这样就在最早的时候绝了某些人的贪念,也避免某些人因为一时贪念而铸成大错,最后悔恨莫及却无法回头。” “那如果最终没有黑账怎么办?” “有个账本什么的可能性很大,怎么也得有份口文资料吧。这支队伍里的绝大多数人别说口语,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到时候我只要把这类东西一收,宣称账目保密,自然无人敢对这些钱财犯险伸手。” 这次用的时间比较长,十多分钟了还没有进展。但现在大家都对这个小队长充满信心,态度也大为转变,每个人都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可就在这时,狂奔的火车骤然减速,很快就停了下来。 车厢里的电话铃突然想起,另外一名小队长拿起话筒说了几句,然后紧急报告:“报告大队长!!第一节车厢传来消息:前面的道路被鬼孑孓封锁了!!” 第四节 连过三关 “司机,前面怎么回事?大君等着我回话呢!”仍是一身伪军军官装束的李四财走到火车头旁责问。 火车司机满脸笑容中带着无限歉意:“对不住,对不住!!张副大队长,实在抱歉,前面被黄军封锁了,暂时不能通车!!” 李四财把脸一板:“那可不行!咱们车上的这批大君有特殊任务,耽误不得!” 火车司机很为难:“张副大队长,这事真不好办!!前面是一个大站,站上的许多人都是我的朋友,刚才停车之后有个兄弟过来跟我透了个风:昨天晚上有一段铁轨被人扒了,也不知道是共党领导的专吃‘两条线’的游击队干的,还是附近的老百姓最近被征粮征得急了拆走一段换吃的,一个小时前刚修好。虽然其他路段检查后没发现异常,但担任这一带守备任务的黄军和黄协军正在缉捕周围的可疑人员,所以封锁这一段铁路暂停通车,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和避免破坏者逃脱。照这个搜索速度,恐怕最快也得到中午才能通过!!” 李四财掏出一把最大面额的鬼票拍给火车司机:“既然你是常在路上跑的,自然认识的朋友多。你刚才也说过在这里有朋友、有兄弟,那就想办法安排一下尽快通过。”然后凑近压低声音道:“咱们车上这批黄军可是执行特殊任务的,什么事也挡不住。除非是师团长级别的大君,否则根本无权干涉。要不是此次任务必须秘密进行,早就硬闯过去了。不过,这也是咱们立功的好机会。” 火车司机一看见这十几张百元大钞立刻双眼发亮,再加上李四财一个劲胡说八道,马上表态一定马上把这件事办好。 …………………… 火车再次轰鸣着飞速行驶,在特意安排好的线路上毫无阻碍地通过前面的车站,继续按照计划好的线路前进。此时在火车头加煤和指路的人已经换了两拨儿,但接力者都熟知行车的方向和路线,而换下去的休息者则都对火车的驾驶有了一个具体的了解和掌握。 第三节车厢里,好像是因为火车又能顺利上路而起到了鼓舞作用,随着“咔哒”、“哐啷”的声音,一个小保险柜被成功打开了。 这个保险柜是在洋行大老板的办公室的墙壁里找到的,此时打开一看:里面一枚银元、一块钱也没有——全是金条!形状规则的金条塞得满满的,金条间连根针都插不进去,几乎成了一个完整的大金块!等把这些金条都倒出来以后,发现里面有一半的空间装的不是金条,而是体积更大的金砖,同样也是见棱见角把保险柜里的空间挤得满满的,连一丁点儿空隙都没有! 在众人更加激动的欢呼声中,李四财叹道:“如果现在是太平盛世,那我就把这些钱给弟兄们分了,是聚是散自己拿主意,让大家都快快乐乐、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在众人震惊得不知所措后,他又继续说道:“可惜,现在国难当头,我辈男儿不仅责无旁贷,且举国都没有一块能安居乐业的清静乐土。在口伪沦陷区肯定是朝不保夕;就算躲到国军控制的地方,只要还没把小口木打跑,战争就不会结束,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征税征粮征兵,有多少钱都填不满这个无底洞。此外,还不知道小鬼孑孓究竟会打到哪里。而且,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弟兄们聚在一起还没什么,如果单个分开,十几个鬼孑孓、伪军就能要了命。即使是碰上一般的土匪强盗,也难讨得了好。所以,在这乱世中,弟兄们一旦分开,即使本领再高,一个个也只是待宰的羔羊;唯有团结在一起统一行动,不仅能保全各自性命,还有能力为国家民族救亡图存出一份力。” 二号守护神说道:“你又耍手段。” “不耍不行啊。我可不是那种平时逍遥自在、作威作福,等到大祸临头才发疯似的大喊‘反了,反了,你们全都反了’的白痴笨蛋。有的时候,你只要提前把话说明白、把道理摆清楚,许多危险和变乱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是,绝大多数人都不明白这个道理,甚至太过自信、盲目自大,结果弄得大家你死我活,结果还不知道便宜了谁。”看到众人像当头泼了一桶凉水般冷静了下来,李四财道:“小周啊,把这些金条和金砖也全部记录入账。接下来大家都安静一些,咱们的开锁高手还要继续工作。” 接下来要开的是在洋行大老板卧室墙壁里找到的保险柜。此时这名小队长的神色变得紧张而亢奋,他没用那三位开锁高手的工具,而是从自己身上解下一个布包,小心打开一看——嚯!这简直就是一个棉布做的折叠工具箱,里面的各种工具小巧精细。相比之下,那三位开锁高手的工具全都变成了粗笨的铁筷子。 此时刚过八点,天已经亮了,车厢里的光线大有改善。车厢里的人记账的记账,开锁的开锁,什么都干不了的缩在车厢的另一头吃着罐头和压缩饼干。李四财依然把守中线,就好像刚才那两包酱肘子不是在他的手中消失似的,这时候也拿起罐头和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李四财跟二号守护神交流:“刚才道路受阻的那件事倒让我改变了主意,这还真是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像这种逃跑方法,不能等到敌人开始派兵追火车的时候才肯动腿,我本来计划十点左右就弃车步行。但经过这么一搅和,应该能乘火车走得更远一些。当发现我们这批人是冒充口军从铁路逃走,口木人一定会打电话询问各站是否看见有这样一列火车经过,顺次线索查找就能得知我们的行踪。但是,他们照这样找下去,就会得知有一个大站暂时关闭,这个方向的几条线路已经中断,我们就能安全一段时间。等到他们遍查无所获后,唯有把调查范围扩大,到那时才能从我们经过的别的车站得知真实的情报。到那时,我们不仅乘火车逃得更远,而且已经弃车走出很远了。所以,我已经从地图上另找了一个地方,并决定继续行驶到中午再弃车。” 二号守护神道:“这还真是个好消息。不过,难怪你说‘只要他能打开一个保险柜,就万事大吉’,原来你没打算给那个开锁小队长留多少时间。” “事急从权,便宜莫贪。这一大三小四个保险柜究竟能给我带来多少好处,也只是碰运气而已。这时候若太贪心而被鬼孑孓的追兵赶上甚至包围,只能令那个死鬼洋行大老板再笑死一回。实在不行,就把它们炸开,能剩什么算什么。对了。大的叫保险柜,三个小的还是叫保险箱比较合适。”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但不知开锁的进度如何。照这个速度,你说弃车的时候能都打开吗?” “不知道。开锁小队长明显是按照先易后难的顺序入手,如今开始动真格的了。至于我最后动不动用炸药或动用多少,还是看他的本事。” 这次用的时间果然长了不少,但现在谁都不敢出声打扰。 由于这批黄金数量不小,负责登记入账的小周反复计算了多遍,才颤抖着写下来,然后又验算审核了好几遍才算放心。他把记好的账目交给李四财后也去吃饭,但也像另外几个人一样边吃边看着那些从保险柜里掏出来的大量钞票、银元、金条和金砖——毕竟这些不是谁都能有机会亲眼见到的。 李四财看了看账目后对四个中队长说道:“你们吃完后给别的车厢打电话:告诉他们队伍和我更名的事情,并且把分配在各节车厢的‘六九式轻机枪’好好熟悉熟悉。还有,此次行动大家辛苦了,每人赏十块银元和一张百元大钞。” 这番话让众人心中又有了一种不同的兴奋和活跃,赵钱孙李四个中队长立刻轮流打电话到各节车厢通报这些重要情况,三个开锁的和一个小队长则协助小周现在就把要发给每个人的赏金分好。不过,大家还是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二号守护神道:“这不会又是你耍的手段吧?” 这次李四财没有承认:“不管什么队伍,我就没见过当兵不发饷的。而且,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这样赏罚分明才能带好队伍。——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怎么会是耍手段?” 九点半之后,在洋行大老板卧室墙壁里找到的保险箱被打开:里面同样被塞得满满的,但三分之一的空间是金条,三分之一的空间是金砖,还有三分之一的空间放着一个锦盒!打开锦盒,发现里面又被隔为数格,盛放的是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和几块精美宝石! 这个宝险箱内财物的价值更是惊人,绝对超过了前面一大一小保险柜中取出的财物总和。由于有了心理准备和李四财的各种安排,车厢里的人虽然乍见红货再次沸腾起来,但并没有过于激动兴奋,至少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时开锁小队长说道:“大队长,最后那个保险箱是所有这些中最复杂、最精密、最危险的!!如果给我半天的时间和安静的环境,我绝对有能力把它打开!!但我知道现在咱们处境不妙,究竟能不能在弃车之前打开我也没把握!!” 李四财笑道:“别紧张,别紧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非常了不起。你只要尽力就行了,不必太苛求。你先吃点东西吧,到现在你还什么都没吃呢。” 开锁小队长摇头道:“不!!我知道咱们队伍时间紧迫,而且我现在正是最佳状态,您就让我继续吧!!”说完他喝了口水,随即又投入到紧张的开锁中。 时间与车轮同样在飞速运行中,开锁小队长面对这最后一个保险箱,既像是一个古董鉴赏名家得到一件珍品,又像是一位智者在苦思一道谜题,总之是进入了一种近乎忘我的状态。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 十一点,火车驶入一个小车站停下。 这个火车站太小了,连站长也就四个人,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乘车。与其说这是个车站,倒不如说这是个来往火车的补给站。 就在这个车站上,火车司机招呼着站长等人给火车加足了煤水。随后几名学过开火车的“大君”为了答谢火车司机,拿出携带的食物跟火车司机和站长等人共进午餐,并且请教一些火车行驶的问题。 火车司机和站长等人受宠若惊,在站长室里陪着几位“大君”吃喝,对各种问题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李四财推开站长室的门走进来时,几位“大君”站起来说道:“报告大队长,他们全都倒了!!嘿嘿,洋行的蒙汗药劲儿还真大!!” 李四财说道:“把他们捆起来、蒙上眼、堵上嘴,找隐蔽的地方藏好。道闸已经扳好,咱们立刻出发。” 下完命令后李四财转身往外走,这时一个开锁的跑过来说道:“报告大队长!!最后一个保险箱打开了!!” 第五节 惑敌逃脱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且出奇的顺利,其中一部分也要归功于那位开锁小队长的技术。但是,打开最后一个保险箱的效果却非常出人意料。 最后一个保险箱是从洋行大老板卧室的草垫子下面弄出来的,不仅最为隐秘,洋行大老板睡觉都要睡在上面,临死还为能保住它而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可见对其非常看重。而且,这个比大保险柜要小、比小保险柜要大的家伙从体积和外形上就独树一帜,更被开锁小队长形容的困难无比。照这样推测,里面的东西应该更值钱才对。所以当它被成功打开以后,车厢里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想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宝贝,可里面却只有一些口文的文件资料和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车厢里的众人都大失所望,李四财却显得挺高兴:“这黑账还真找着了。不过,我现在没时间看,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弄清楚那位大老板的底子。现在,咱们还是先按计划迅速撤离。”他看了开锁小队长一眼,然后对钱中队长说道:“你不是还没提拔新的副中队长吗?就他吧。” 原来的火车司机已经不需要了,现在队伍中已经有好几个人懂得开动火车。 火车先缓缓驶上真正要行驶的路线,然后守在道闸边的孙中队长再把轨道扳往另一边。虽然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手段,但对追踪的敌人却能起到很大的迷惑作用。若敌人再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往复杂了想,那就更能制造混乱了。 此时李四财带着人又在附近检察了一番,确定没有留下痕迹,这才准备登车离去。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从站长室里传出的铃声听起来就像催命的恶鬼。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李四财冷笑道:“接电话回答问题时客气点,就说没有任何可疑列车和人员经过。” 话音未落,立刻有几个人冲向站长室。由于李四财没指定是谁,自然就看谁的反应和速度快了。只见李中队长如离弦之箭一样抢先冲入站长室,拿起话筒时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等他放下电话走出站长室时呲牙一笑:“大队长神机妙算!!这个电话不仅没暴露我们的位置,反而会让他们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 李四财一声令下,火车行驶了一段路后又停下了,然后他对四个中队长说道:“每具掷弹筒配弹五十发,每人携带手榴弹三枚——不能再少了。剩下的弹药分成数份就地埋藏,做好识别标记,日后有机会再来取。” “是!!!!”四个中队长、两个小队长和小周总算松了一口气。 四个中队长和两个小队长立刻分头通知让列车上的所有人都行动起来,把堆积如山的掷榴弹和手榴弹搬下来分成好几堆,并组织人在铁路两旁的树林里挖了好几个大坑,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弹药放入坑中、盖上防水布、小心掩埋、仔细伪装。小周则负责在地图上把埋藏地点标出,并且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每个埋藏点的位置坐标、弹药的确切数量、附近的地形地貌,以便将来能够顺利找到。 在埋这些数量众多的掷榴弹和手榴弹时,他们干脆把部分弹药放入已经打开的一大三小四个保险柜里,每个保险柜都关而不锁,然后把装满弹药的保险柜埋入土中。这样“废物利用”,也确实有利于延长弹药的“保质期”。 “你们想不想再轻松一点啊?” “想!!!!” “那就把所有的香烟也都埋了吧。” “这……是!!!!” 面对李四财的突然提议,一心想减轻重量的中队长们终于全体答应了。 “大队长,那些口木刀和手枪我知道必须带上充门面,谁让咱们是冒充口军呢。可那些特攻刀也带了十几柄,那些东西应该没什么用吧?”一提到减轻重量,自然是什么多余的都不愿意带。四个中队长本来就一直都对那些特攻刀耿耿于怀,如今连所有的香烟都埋了,自然又想起这些“废物”。 李四财一摆手:“将来你们就知道了。该埋的都埋好并做好标记了吧?让大家集合,把答应给弟兄们的奖赏现在就分发下去。” 每人十块银元和一张百元大钞的奖赏很快就发完了,队伍再次登上火车前进。行驶了十几公里以后,列车再次停了下来——是大部队弃车的时候了。 李四财说道:“重复一遍任务内容。” 第三节车厢的另一名小队长立正答道:“是!!卑职带领本小队最得力的三十多名兄弟继续开动火车行驶一段路后,用所带的炸药炸毁列车前方的一段铁轨,然后再在附近踩满脚印!!最终让追踪而至的鬼孑孓得出错误的结论:我们在刚才的那个小站加足煤水以后,本来要前往很远的目的地,但却因为铁轨被不明身份的人物破坏,只好临时改变策略,改为全部步行前往!!安排好迷惑敌人的一切后,立刻按照计划赶到指定地点跟大部队会合!!” 李四财边点头边让人递过去一纸筒银元和三捆肥皂厚的百元大钞鬼票:“你们要小心。我是让你们去布下迷局令敌人做出错误的判断,不是让你们去杀敌拼命。所以,做的差不多就行了,更要尽量避免跟敌人交火。你们要尽快到指定地点跟队伍会合,不要做无谓的冒险和牺牲。你带的人中有的对这一带地形非常熟悉,有的会说口语,再把这些钱带上,应该能令你们在遇到意外的突发事件时化险为夷,按计划赶来会合。” 小队长和他带领要完成任务的人激动地敬了一个军礼:“多谢大队长关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 火车再次开动的同时,李四财率领不到四百人的“主力部队”带上大量的武器弹药和各种物资进入铁路旁的树林,以极快的速度在山林中前进。 李四财早已算好:虽然昨天累得够呛,但在火车上一夜加一上午的休息应该已经恢复过来了。而且,从一开始就按计划让各节车厢都有充足的水、罐头和压缩饼干,绝对能令所有的人达到最佳状态。刚才停入那个小站时,为了减少留下太多的痕迹,绝大部分人都是在车厢里吃午饭,根本没出来活动,负责行动的只是很少的一些人。等到了埋藏弹药的时候,所有憋了半天的人才终于有机会舒展一下筋骨。快速埋藏弹药虽然耗费了一些体力,但也令他们活动开了身体,且奖赏的兑现发放令所有人都精神高度亢奋。因此,再次乘坐火车行进了十几公里以后,大家体力恢复的同时,精神上也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李四财对当时情况的估计和判断完全正确,他也恰到好处地把握住了部队的这种有利状态,且当时仍然处于尽快逃离敌人追踪的行动中,所以他带领这支队伍以惊人的速度在山林中穿梭。由于这个时节天黑得早,所以大家并不认为行进了很久,反正有充足的照明,许多人夜间行动的经验也丰富,便劲头十足的一路高歌猛进。就是在这种势头下,他们从中午开始一直翻山越岭,直到午夜两三点钟才停下宿营。 第六节 训练之行 “大家注意:大家带的口军饭盒有铁制的提手,口军称其为‘钓手’,野战中非常实用。如果吃饭时接到立即出发的命令,可以手拿饭盒前进,一边吃饭,一边连续行军。带‘钓手’的饭盒便于野战条件下加热,有的口军野炊即是用木棍串过饭盒的‘钓手’在篝火上烧烤。不仅如此,饭盒还是野战生存中保留火种的容器:将烧过的木炭放进饭盒携行,一是便于点燃,二是免生烟雾暴露目标。做饭时,野炊的时间要求为:准备约15分钟,炊饭约18分钟,蒸熟约7分钟,总计约40分钟。饭盒在使用中有所谓‘各自炊事’、‘组合炊事’、‘中队炊事’等方法。‘各自炊事’是各人用饭盒烧饭,用‘挂子’即中盖做副食,也可以做米与副食同煮的‘杂炊’。‘组合炊事’是二人以上组合,主食、副食、汤或茶分别料理,最佳的组合是6人一组,即6个饭盒同时使用,分别料理。今晚大家就可以试试,好好尝试一下哪种方式效率最高,咱们以后行军打仗免不了要在野外吃饭。”做晚饭时,李四财大声向所有的人介绍讲解并提出建议。 这里所有的人都对李四财极为信服,闻言都积极响应,唯有二号守护神很不耐烦:“我说你有完没完?赶紧做饭吃饭,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吗?” “我已经够简化的了。我还没说大多数人用的士兵饭盒有‘新式’和‘旧式’两种,包括我在内的少数人用的军官饭盒也有‘新式’和‘旧式’两种,以及一些细节问题。” “烦不烦啊?从中午就开始跑,一直到现在都半夜两三点了还没吃晚饭。现在好不容易要做饭了,你还说出这么一大套,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路上不是吃了一些罐头和压缩饼干了吗?那就算是晚饭,现在的是夜宵。说实话,要不是眼看超过半数的人都露出疲态,我还想再赶一程。虽说现在肯定脱离了鬼孑孓的追踪范围,但还是走得越远越好。而且,正好趁这个机会让队伍锻炼一下野外生存的本领,也熟悉一下敌人——口军的作息情况,对将来打仗有好处。” “咱们不是奔城市去吗?而且,按照地图所示和行进的速度,再有一两天也就到了,那几个家就住在那座城市里的人也对此确认无误。既然马上要进城了,你让他们练那么多野外求生干什么?” “确实也就一两天就进城了,但短时间内还是要在野外生存,眼前的实际情况无法忽视和回避。你也知道,此次进城只是一个权宜之计,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鬼孑孓想不到我们居然会往那样的大城市里跑。咱们将来还是要去跟鬼孑孓打恶仗,会有很多的日日夜夜风餐露宿。如今在这方面严格要求一些,就算是对未来行军打仗的一次预习。如果适应不了,咬牙挺过这一两天,进城安顿下来后再想办法加强训练;要是能够适应,那就在素质方面取得了一个不小的进步。你别小看这些人,他们中的许多人也当过兵,身在绿林者也没那么娇气,同样是经常餐风饮露,因此都有着相当的经验和很强的野外生存能力。你看看,虽然我下令扎营的时候他们已经很疲惫了,但还是按要求立刻把锹头和木柄分离携行的步兵圆锹装配起来,依地势挖好营地周围的简易工事掩体,用‘携行天幕’搭建的帐篷也有模有样。也许就在这一两天,便能够完全适应较高水平的军队素质标准。说实话,口军的道德品质低到无下限,但军事素质还是挺高的,否则这仗也不至于打成这样。” “什么‘携行天幕’,不就是边长1。5米的方块防水帆布吗?不过,你好像这次带了不少这种东西,否则埋完那批弹药就不够搭帐篷的了。” “当然。我必须是个能事先预测到事物发展变化和部下心理动态的人,并让别人知道这一点,否则我如何驾驭这批不简单的人物?单是埋藏弹药而引出的预先多准备防水帆布,就证明了我把一切都算计到了。将来他们一点一点想明白后,自然更会服服帖帖。至于这被称为‘携行天幕’的携行帐篷,与军毯同为口军单兵装具,用这种方块防水帆布可搭成1人用、2人用……直至38人用的帐篷。等将来队伍的素质提高了,也让他们搭个用24块幕布、8根立柱组合而成的帐篷看看。另外,这种‘携行天幕’还是喜欢滥用毒气的口军单兵防化的遮帐。” “野外生存真有那么复杂吗?” “当然了。要不是队伍里的那几个向导都熟悉此地,知道这里的水源没有问题,那些用防水布制成的折叠水筒打回来的水必须进行饮用水检测。而且,现在已经入冬,所以山林里才没有蚊虫的滋扰,否则麻烦可大了。” “说的好听,可你好像挺滋润。今晚你准备睡的这顶3人用帐篷可不是你搭的,且一般的士兵除了帐篷之外只有制式陆军军毯,可你还有军用睡袋。” “我好歹也是个大队长,有睡袋的也不只我一个。再说,帐篷虽然不是我搭的,但军毯和睡袋还是我自己铺设的。而且,吃饭时我只用带‘钓手’的旧式军官饭盒,也没准备粗瓷制的口军军官用的饭碗、菜碗和被称为‘代用食器’的胶木制的饭碗。” “这也值得自夸?您手下号称五百一十多人,可跟出来的只有四百二十多人,现在还有三十多人作为疑兵尚未归队,您身边就三百多人,还摆谱?口口声声说提高队伍素质,你丫自己就是一旧军阀。” “没条件就凑和了,这不是现在有条件才这样嘛。而且,我们现在是冒充口军,在等级森严的口木军队中,官与兵的水壶和饭盒都是不一样的,没点特殊就不可信了。虽然这个帐篷不小,但又不是我一个人用,你肯定不会出去睡;咱们这支队伍里还没有专职的炊事员,但现在那边有两个人在为我烧饭,其中有一半的食物是你的——这也算是旧军阀的好处吧。” “这个嘛…………吃完饭再说吧。” …………………… 早上九点三十分,吃过早饭并消除宿营痕迹后,队伍继续前进。 亢奋状态已过,再加上休息不是很充足,许多人感到背上的武器装备和物资格外沉重。好在四个中队长不停的在队伍前后左右穿梭鼓劲,并把行军重量的事情说给感觉沉重的人听;三个开锁的和那位已经升为副中队长的开锁高手也在不经意间对身边发牢骚的战友讲起重量问题,很快队伍里就再也没人表示不满了。 李四财暗中道:“但愿这次能让更多的人戒掉烟瘾。” 二号守护神感到不解:“这样就能戒烟?” 李四财解释道:“吸烟有害健康,还容易引起火灾,打仗时更容易暴露自己。白天还好说,晚上的香烟火头最容易成为狙击手的目标。如果是口军有经验的狙击手,就算隔着千八百?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17 部分阅读 李四财解释道:“吸烟有害健康,还容易引起火灾,打仗时更容易暴露自己。白天还好说,晚上的香烟火头最容易成为狙击手的目标。如果是口军有经验的狙击手,就算隔着千八百米,也照样是一枪爆头。为了吸烟,自己死了也是活该,但如果因此连累战友甚至大部队暴露目标,那可真是万死莫赎。这次我特意让他们带了好几箱香烟,在弃车徒步上路时,迫于敌人的追击而全部埋掉;今天行军时,‘现实的重量’让他们对所有的非必需品敬而远之。先有了‘亲手处理掉’的实际行动和心理暗示,一路上还对减轻了那一部分重量而暗自庆幸,继续这样行军则能使效果更佳,若能持续一个月就好了。不过,每个人的实际情况不同,能否戒烟也是问题。所以,这次虽然只有一两天,仍应该对他们戒烟有好处,但究竟能令多少人戒掉烟瘾就不清楚了。” 二号守护神明白了:“今早出发前,你把在洋行里搜到的那五块‘三道梁’手表分了:自己戴一块,其他的分给四个中队长。他们四个本身就都是状态最好的,每人得了一块好手表后自然兴奋得队前队后的跑。在车厢里的时候,你早就让他们知道‘再好的东西如果太重也会压垮队伍’。所以今天行军时只要有人感叹重量问题,他们四个中肯定有一人会发现,然后便有资本高谈阔论。同在那节车厢里的三个开锁的和那位已经升为副中队长的开锁高手也有相同的体会,试想如果真把那些掷榴弹和手榴弹都带上会是个什么结果,自然会以他们为中心把此论调扩散传播开去。与此同时,丢弃所有的香烟自然也成了正确的选择——你这戒烟方法还真新鲜。” 李四财道:“新鲜不新鲜不重要,重要的是戒烟的效果好不好。现在为了加强效果和检验大家对‘钓手’的使用,午饭做好后,所有人边吃饭边行军。” …………………… 下午一点左右,李四财的抗口救国队来到了一个村庄,但这却是一个刚刚被烧成瓦砾废墟的村庄。在这片还冒着青烟的残垣断壁间,摇摇晃晃走过来五个醉醺醺的口木兵。 第七节 会合进城 在口伪沦陷区,各种赋税多如牛毛,征粮征款、出工出力一年到头都不断。人民生活极为困苦,家底丰厚者的生活也每况愈下,只有少数依附口伪统治者的汉奸伪逆和走狗爪牙大发国难财。除此之外,口木人为了支持侵略战争,迫不得已下才对沦陷区内的一些工、农、商、医药、纺织、制造等行业好一点、盘剥的少一点;为了粉饰太平,制造亲善假象,也偶尔对老百姓好那么一阵子。可实际上,广大人民群众长年累月的做牛做马却长期在饥寒交迫中挣扎度日。 这是一个本来就不大的村庄,可自从口军占领这一地区后,也成为课税重地之一。没过多久,全村的钱粮基本就都被口木兵刮干净了。眼看入冬,连野菜都没地方挖了,可新一轮的苛索又开始了。 今天就是最后的期限,可本来生活都成问题,哪还有钱粮给鬼孑孓?可鬼孑孓不会管乡亲们的死活,他们罪恶的子弹和刺刀也从不吝惜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发威。所以,村里的老老少少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东西,今天一大早全都躲出去了。等到一个小队的口军和一个中队的伪军到达的时候,全村早已空无一人。 看到这种情况,口军小队长勃然大怒,竟然命令放火烧村。等到全村起火之后,又确认附近确实没有村民藏匿,他们才继续上路到别的村镇去征缴。继续在势力范围内搜刮的过程中,口军小队长突然又派出手下的五名口木兵杀了个回马枪,原路返回看看这个村子有没有人回来。 这五名口木兵回到村庄以后察看了一番,发现火势已逐渐熄灭,也确实没人回来。但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在这里等待,时间又已近中午,便就地生火做饭。吃饭的时候,他们把带着的酒拿了出来,很快就喝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别看喝醉了,但他们还记得任务。酒足饭饱后,又开始在已经烧成焦土的村子里来回走动,察看有没有人偷偷回来。可实际上,他们现在的状态也就能做做样子,所以直到李四财的抗口救国队来到近前才发现对方。 这五个口木兵最先看到的是走在前面的抗口救国队的普通战士,他们以为遇到了另一支口军部队,因此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大声问对方是哪个部队的、从什么地方来、路上看没看到成群结队逃走的老百姓?一看到这种情况,抗口救国队的成员立刻人人怒火万丈。 这支抗口救国队中有少部分人懂一些口语,能翻译一些简单的语句,他们也没看到这里有百姓的尸体。但是,房屋虽然破旧,但这里毕竟是本地居民世世代代生活的家园,且破旧的房屋亦能遮挡风雪。可如今房屋被烧毁后,这里只留下一片焦黑的残垣断壁,家园彻底被毁。现在已是冬季,别说夜里,白天的气温都已经很低,昨晚抗口救国队的战士就亲身体会到了这一点,且随时都可能下雪。这些房屋被毁后,乡亲们失去了抵御风雪和寒冷的屏障,如果没有地方投奔,寒冷的冬夜不知要把多少饥寒交迫的人——尤其是老弱妇孺推向死亡! 昨天弃车步行的时候,李四财便也换上了口木军官的制式军服和装具,这样整支队伍除了整体身材较高外,还真就像是一支清一色的口军部队。此时李四财板着脸走到队伍前面,还真把那五个口木兵吓了一跳,以为遇到了大官。 李四财一挥手,十几个抗口救国队战士迅速端着三九大盖把五个口木兵围在当中,气氛立趋紧张。五个口木兵中领头的是个军曹分队长,虽然意料之外的变化令他的酒瞬间全醒了,但他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长官”,而仍然没有怀疑对面这个军官是假的。因为,对方所有的一切穿着打扮都没有任何破绽。 李四财看了一眼手表。——口军军表分二种:一种为从外国进口机芯,国内组装配发给高级军官;一种为精工制造配发给普通军官。这情景看在那个军曹分队长眼里,对方手腕上的“三道梁”手表更令他对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深信不疑。 确认了时间以后,李四财用跟平时一样的声音和语气吐出了一个字:“杀。” 五个口木兵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包围他们的十几个抗口救国队战士已经同时做了一个标准的突刺动作。当他们收枪的时候,五个口木兵同时软软倒地。一名战士过去挨个儿摸了摸,然后报告五个口木兵已经全部死亡。 这里刚报告目标死亡,一名放哨警戒的抗口救国队战士就跑过来报告:“有敌人顺着村头的大路向村子靠近,鬼孑孓和伪军加在一起有二百多人!” 这个消息令许多人都措手不及。很显然,那些鬼孑孓和伪军是来接应这五个口木兵的,找不到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找到了,无声无息死了五个口木军人不是一件小事。如果跟那些鬼孑孓和伪军作战,未必能立刻把他们全歼,枪一响必然会惊动这一带别的鬼孑孓。要在平时,以大家现在的装备和火力根本不把二百多鬼孑孓和伪军放在眼里。可现在大家在秘密行军,只要战斗一打响,这之前的所有行动和计谋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众人都看向李四财,他却丝毫不紧张,只是向旁边伸出左手道:“酒。” 旁边的一名抗口救国队战士立刻把一个装满白酒的军用水壶递到他手上。 李四财拧开壶盖一闻——白干,随即把壶盖一盖又递了回去:“不对。” 那名战士赶紧换了一壶,李四财拧开壶盖一闻——清酒,立即把多半壶清酒洒到五个已经死了的口木兵身上和他们尸体的附近。这次他把军用水壶递回去的同时下达了命令:“在附近不显眼的地方扔下一柄特攻刀,全体人员按原计划和原定路线以最快速度前进。” …………………… 抗口救国队在山林中快速前进着,所有的人都感到异常痛快和轻松。因为,这次不仅杀了五个祸害老百姓的口木兵,还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快速行进中,二号守护神问道:“你这个办法行吗?” 李四财答道:“周围洒的是真正的口木清酒,杀死五个口木兵的是真正的口军步枪与轻机枪通用的标准制式刺刀,遗弃在附近的是真正的口木特攻刀——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就算能瞒过那些鬼孑孓和伪军,可如果他们把此事上报,让一些口军高层的精英人物知道了,难道不会有人怀疑吗?” “谁知道了也没用。口军侵华以后,许多口木官兵对这个国家的白酒也很喜欢,但总有那么一批口军军官只喝清酒。其中还有一批另类,就算是他们本国的商人带着设备到这个国家酿出的清酒都不喝,他们只喝本国的酿酒人在本国境内用本国的水和原料酿造的清酒。即使是地道的清酒,但如果不是从本国出产然后带来的,他们也一律绝对不喝。” “还有这种死心眼儿?” “有。别看这些人是死心眼儿,偏偏他们在军中的级别都很高,这种行为还挺有市场,被视为值得尊敬的习惯,且是只有那些身份地位、家世背景不同寻常的人才有的特权。可实际上,他们中的有些人也在背地里偷着喝这个国家的白酒或在这个国家酿制的清酒。托芥三大佐和洋行大老板的福,这种口木本地出产的清酒灌了三水壶,今天还真就用上了。特攻刀采用口木传统肋差样式制作,为奖励给作战或训练中表现突出官兵的纪念小刀,实际用处不大,纯粹是用于鼓舞士气。因此,并不是每个士兵都随时带在身上,那天晚上我让人搜罗来十几柄。” “这么一来,就是五个喝多了的口木兵冒犯了一位或几位同样喝多了的路过的口军高官,结果被高官的手下杀死,临走时还有人遗失了一柄特攻刀。——你打算让较高级别的口军军官感到此案必然牵扯某位或某几位大人物,捅出来不好收场,况且不是案发时当场被人看见,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便不了了之?” “说明白了就是这样,甚至不用较高级别的口军军官过问,那些赶过来发现此事的口木兵中就会有人想到这些。所以,咱们只要尽快赶路离案发现场越远越好,剩下的事就用不着咱们操心费脑了。” …………………… 抗口救国队不走大路也不走小路,完全靠着地图和指北针在无路的山林中穿行。这样行进起来虽然艰难,但却也是以直线轨迹直接向目标城市前进。而且,队伍中有熟悉地形的本地人充当向导,绝对不会迷路。终于在天色刚刚暗下来时,抗口救国队在一处林中停下,远处的古城已经在望。 李四财在森林的边缘用望远镜边观察边说道:“小周啊,当初你可是跟我说咱们所有人都进城也没关系。” 旁边的小周痛快地说道:“没错!我们这儿有的是租房子吃瓦片儿的人,别说咱们四五百人,就算一夜之间多住进去四五千人、四五万人,也显不出什么来!我算了算,家住本地和在这儿上过大学的人有十几个,都知道怎么租房子!” 李四财拿过厚厚一叠大面额鬼票交给小周叮嘱道:“那好,你们十几个人现在就动身去租房子,我再给你们每个人配两个身手好的兄弟当保镖。记住:城里的房子虽然好,但不行就别强求,近郊的也不错,实在不行远郊也可以,最主要的是安全隐蔽、不惹人怀疑。所以,最好能租到独门独户的大杂院、四合院,而且是整个包下来。要是有人问起来,可以说是投亲的、访友的、逃荒的……什么都行,反正是一群老乡初来乍到怕有危险,所以合伙凑钱想租一个没外人的整院子。跟房东一定要讨价还价,我不是要你去杀价省钱,咱们队伍现在还真不缺钱,主要是为了真实可信。一旦确定租下,先付房东三个月的房租——尽量搞好关系,别让人家跟咱们闹别扭过不去。一个四合院少说能住十几人,多则能住几十人,算好数量,千万别租少了。” 小周接过钱说道:“大队长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完成任务!” 李四财摇头道:“我不是要你们尽快完成任务,而是要稳妥、要安全。反正今晚我们还要按计划在这里宿营等后续的兄弟,你们在明天晚上之前办妥就可以。行了,换上便服出发吧,一切小心。” …………………… 当天夜里,作为疑兵的三十多人赶到树林中与大部队会合,一切顺利。 第二天下午,林子外来了几个人。林子里的人问:“什么的干活?”林子外的人答道:“看房的干活”。——暗号对上了,外面的人知道里面还是自己人,里面的人也知道外面的人一切顺利,后面没有“尾巴”跟着。 到晚上为止,抗口救国队四百二十多人全部进入城内和近郊的几十个独门独户的大杂院、四合院,一切顺利。 这一天夜里,降下了这座城市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第八节 扩充训练 十根油条和三碗豆浆下肚后,李四财问二号守护神:“你怎就喝一碗?” 二号守护神答道:“喝那么多干吗,我有一碗就够了。虽说咱们约好每次都吃的一样多,但这次就便宜你了,油条对半分就行了。” “那早饭就先这样吧,中午我带你吃烤鸭去。”李四财朝外面大声道:“你们都进来吧。” 这是一座位于城中某处不起眼处的隐蔽四合院,最好的房子当然是被李四财“霸占”,作为他的住处和指挥部。此时他一声令下,候在外面的正副中队长、正副小队长、正副分队长就都进来了。 李四财说道:“现在咱们的队伍又重新会合了,加起来有四百二十多人,分散住在好几十处院子。虽然咱们现在彻底切断了所有被敌人追踪的线索,但这座城市同样是口伪沦陷区,所以大家还是要格外小心。因此,各级军官要负起责任,约束和照看好各自部下的兄弟。你们四个的责任非常重,别住在这个院子,都各自搬到下面弟兄们的住处去,随时跟大家互通声息。” 站在最前面的四个中队长明白李四财的意思,但都同时表示异议:“不行啊!正因为还不是特别安全,所以我们才要带人守在这里保护您!” 李四财摇头道:“我又不是泥捏的,没那么娇气。你们还是跟共军多学学,经常与下面的弟兄们多接近比较好。至于我这里,留几个弟兄保护就行了。不过,你们在场的都不行,因为基层军官是士兵的主心骨,别浪费在我这里。” “那好,我手下有一批弟兄最精锐,我把他们调来!” “就你手下那些人还叫精锐,拿得出手吗?我的兄弟才有资格!” “你们两个手下都没有像样的,只有我的人能胜任!” “大队长,他们都不行,还是调我的人吧!” 李四财一摆手:“行了,你们各派三个人过来,这院子里有十二个人把守也够了。从今天晚上起,你们四个要确认各自属下的兄弟都回到住处才能睡觉;每天早上要早起再清点一下人数,然后八点前到我这里点卯。” 赵钱孙李四个中队长齐声答应,四个新选出来的副中队长、所有的正副小队长和正副分队长也纷纷表示会全力协助中队长完成任务。 正事说完了,李四财的口气明显放松了下来:“咱们这支队伍自从组建以来就一直绷紧了弦,尤其是搬空县城和远走撤离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实际作战,但大家都很辛苦。现在总算是暂时安顿下来了,也比较安全,我给大家放几天假。但是,每天的岗哨、查夜和点卯仍然不能少。这两天的罐头和压缩饼干大家可能也吃腻了,且这些食品还是应该用在行军打仗上,所以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咱们还是按照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来过。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也离不开钱。除此之外,大家虽然都有一身便服,但毕竟只有一身,也应该再买身新衣服和新鞋。这方面的花销当然不能让弟兄们自己掏腰包,都由队伍上来出。” 这时小周已经拿过来一只皮箱,放在桌上打开以后,露出满满的银元和钞票。 李四财随手拿起一个裹着百块银元的红纸包对众人说道:“租房的时候怕房东起疑,所以用的都是纸币。现在发给大家的是这一个月的生活费,在市面上使用也不怕被人怀疑,因此发给大家的有纸币也有银元,弟兄们怎么用着方便就怎么用吧。眼下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人人都琢磨着开始置办年货,所以只要咱们花钱别太招摇,应该不会被人怀疑。那个谁呀,你先过来。” 带人继续开火车前进并故布疑阵的小队长走上前来。 李四财问道:“你和那三十多名兄弟住的怎么样啊?” 这位小队长答道:“谢大队长关心!我们分住在两个相邻的院子里,大家都很好!” 他们这些人不是普通人,住宿自然也不会像正常人家那样,三十多人分住在两个四合院里已经算是很宽敞了。 李四财拿出一捆大额鬼票递给这名小队长道:“拿着。你们的任务很危险,意义很重大,但也完成得很好。本来你们这次能平安回来,应该把给你们留作特殊急用的银元和纸币收回来。但是经过考虑,我决定把纸币留给你们做此次行动的奖励,只把银元收回来。正好赶上发生活费,那就这样:我再发你一些纸币,连同那些银元就作为你们的生活费了。好了,小周啊,把钱发给大家。” “谢大队长!”这位疑兵小队长高兴极了。 在场的人谁都看得出来,疑兵小队长得到的钱非常多,但他们只有羡慕、没有嫉妒。因为,这奖励是他们仅以三十多人故布疑阵迷惑敌人立下功劳而换来的。虽然他们行动够快,也没有跟鬼孑孓遭遇,但故布疑阵、弃车撤离、还有及时追赶部队顺利会合,这些行动的危险性都很大。所以,李四财这么安排纯粹是因为“有功者赏”,大家也都认为理所应当。 接下来由小周给大家发生活费,与此同时李四财在旁边叮嘱:“大家买完必备的食品和用品后,可以在这座城市里逛逛,好好开开眼界。这里过去是帝王皇城,真正的天子脚下,好不容易来一趟不长长见识,将来一定后悔莫及。不过,一定要小心,千万别惹事,也不要落单,出去游玩的时候必须至少有一名本地的兄弟陪着。现在大家手头也比较宽裕,偶尔出去下下馆子也可以。但是,大家一定要事先商量好,分成中午、晚上并轮班去,可别四百多人一下子全都出去下馆子。虽然这京城里的大小饭馆足够同时容纳四五万人就餐,但现在街上的口伪特务不少,一下子出现那么多陌生面孔容易引起怀疑,况且咱们也需要留人看家。” 发完生活费后,大家也表示记住大队长的话了,李四财便让他们下去了。 队伍里的大小军官都兴高采烈的走了以后,李四财对留下的小周说道:“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扩充队伍的事情就只有靠你们了。一定要记住:我不是让你们去宣传发动,而是让你们去找那些本身就发自内心想打鬼孑孓的人。现在不是对群众做宣传教育工作的时候,也别找那些嘴上慷慨激昂,其实什么都不敢做的人。此外,我虽然发饷,但不想招打仗就为了混口饭吃的人。总之一句话:宁缺毋滥。我宁可一个都不招,也不想自己的队伍里出现不合适的人。” 小周点头道:“大队长您放心!这个我们都心里有数,绝不会往队伍里乱拉人!所有要招的人,我都会最后把关再筛一遍!” 李四财说道:“那就好,在这里扩充队伍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们了。还有,翻译誊抄的工作也别落下,这也是必须办好的重要任务。” 交待完以后,小周去忙自己的任务了,李四财则带着几个手下出去逛街。 从这天起,李四财身体力行的出外游览古都风貌。每次出行时,身边的保镖少则五人,多则七人。其中两人跟在身后,其他人散于附近。他每天早上吃完丰盛的早餐后,开始听四个中队长的汇报,一般都没什么事,接着就开始一天的行程:白天出去观光赏景,品尝各种美味佳肴和风味小吃,晚上回来查阅和分析各种资料,然后睡觉。 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 “一个星期就确定了29个人,成绩不错嘛。不过,这些人的思想意识和精神面貌如何,都符合要求吗?” “大队长请放心!这些人不是激于强烈的国家民族义愤,就是跟口木鬼孑孓有深仇大恨,绝对可靠!” “好,很好,就是要这样的人。”李四财对屋里的军官说道:“小周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这29个人就分散配置到队伍里,从今天开始好好训练。另外,我听说有些机枪手觉得配备驳壳枪不太适应,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吗?” “没有!!绝对没有这种事!!”四个中队长为首的军官们立刻紧张起来。 李四财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打算重新分配一下武器装备。咱们队伍里有三十挺‘歪把子’和一百挺‘六九式轻机枪’。我知道有超过半数的机枪手觉得自己用的是轻机枪,副射手也配有驳壳枪,自己再配备就有些多余了。这种想法也不算错,个人的战斗风格和习惯不同嘛。既然如此,你们就去统计一下,有不愿意配备驳壳枪的就换下来。正好咱们新增加了29名兄弟,换下来的驳壳枪就用来武装他们,也好尽快开始训练。” 在李四财说话的时候,小周带着几个人给所有的正副中队长、正副小队长和正副分队长都发了两本小册子。 李四财等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现在大家手里都有两本小册子,是如今口木陆军训练军队的两本重要教材:《步兵操典》和《步兵夜间教育》。这两本书现在被口木陆军大部分官兵奉为作战和训练的‘圣典’,我们也要仔细阅读和研究,并根据其内容进行训练。” 有的军官非常不解:“大队长,我们是要打鬼孑孓,怎么还要学他们的作战和训练方法?” 李四财解释道:“正是因为我们要打鬼孑孓,所以才更要学习他们的作战和训练方法。要战胜敌人,就必须先了解敌人。而且,其中的知识和经验对于实际作战还是很有用的。这就像咱们使用敌人的武器一样,武器本身并没有善恶属性,完全看你如何去运用。这两本《步兵操典》和《步兵夜间教育》是我从县城里弄出来的,最近刚刚由小周他们几个翻译和誊抄出来,大家一定要好好学习。通过认真学习和训练,增强我们的技战术水平和杀敌本领,还可以更好的了解我们的敌人。例如,《步兵操典》中规定:新兵入伍后,每月用于实弹射击的子弹,步枪不得低于150发,机枪不得低于300发。经过统计,口军每个中队都有三分之一的步枪兵可以达到优秀射手的水平。从这上面我们就可以对敌人有更进一步的了解。此外,我带出来的还有《骑兵操典》、《工兵操典》、《野战炮兵操典》和《辎重兵操典》。不过,暂时用不上,大家先看这两本就行了。我再告诉你们:委员长去口木留学时,学的也是《步兵操典》等教材。口木开始侵占东北三省的第二年,委员长便对比口军的《步兵操典》主持编写了我国的《步兵操典》,希望能普及军事知识,以达强兵救国之目的。因此,我们学习研究口军的军事教材也是很有意义的。”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扯那么远有用吗?” 李四财答道:“嗐。不管怎么说,委员长现在毕竟是名义上的全国最高领导和全军最高统帅,这种时候扛出他的牌子唬唬人也不错。” …………………… 一个星期以后,小周等人又呈报了六十多名新成员的名单。 第九节 训练有方 “先前的那29人情况如何?” “非常好!他们不仅跟大家同仇敌忾相处得很融洽,训练也很积极。虽然仅仅一个星期,但现在他们每个人手枪的枪法已经非常好了。” “好。现在可以让那29个人开始步枪、卡宾枪和狙击枪的射击训练了,新来的这六十多人让他们从手枪开始练起。告诉弟兄们:别为了武器分配的事情不高兴,只要大家都把战斗本领练好,将来咱们会缴获更多的武器弹药,到时候精良趁手的家伙随便挑,现在别小家子气。” “您放心!使用步枪、卡宾枪和狙击枪的兄弟喜欢‘长短两样家伙’,机枪副射手、掷弹筒射手和装填手也愿意配备手枪,机枪主射手则几乎都不愿意配备手枪。上次我们把给新兵配备手枪的事情跟机枪射手们一说,现在主动上缴的手枪超过一百支,足够新加入的兄弟装备。至于分出一部分步枪、卡宾枪和狙击枪给新兵进行射击训练,我想大家也不会介意。” 李四财最后总结道:“那就抓紧训练吧!大家要记住:我们不会总这么平静的生活,抗口救国队终究是要跟口木鬼孑孓进行殊死战斗的,什么时候开始作战都不稀奇!我希望大家能抓紧这有限的宝贵时间,竭尽全力把每个人的军事素质提高到极限,这样才能在保存自己的同时,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除了射击的训练和武器的熟悉,对口军的《步兵操典》和《步兵夜间教育》的学习和训练也不能松懈!此外,各位都是我抗口救国队的骨干,一定要加强文化的学习!我们这支队伍将来会不断壮大,各位也都会不断升迁,指挥的士兵也会越来越多,我可不想你们将来连花名册都点不了,那时候可别怪我不升你们的官!” 虽然李四财最后说的那些还是非常遥远渺茫的,但仍然令在场的众人兴奋不已。他们领命而去后,更加勤奋严格的训练自己和部下。 大多数人都离开以后,李四财问道:“这次的名单有六十多个人,大约相当于上次的三倍,这些人都没问题吗?” 肃立在旁边的小周答道:“绝对没问题!通过我们的人脉关系和先前那29个弟兄的介绍,一共列出了一百多人!后来经过严格讨论和筛选后,才选出这六十多人,他们都绝对符合条件!” 李四财点头道:“那就这样吧。你去把新招来的这六十多人编组到各部中,扩充人员的工作还要继续,但我还是那句话:宁缺毋滥。” 所有的人都离开以后,二号守护神说道:“五百一十多人,留下八十多人,出来四百二十多人。现在补充了九十多人,数量比原来还要多,这回你可发了。” 李四财却另有想法:“数量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人员素质和配备。武器有步枪、卡宾枪和狙击枪各三十支——合共九十支,两种轻机枪共一百三十挺,五十具掷弹筒,每人还至少装备一支驳壳枪和口军制式刺刀。由于这次出来的一共只有四百二十多人,所以一些机枪副射手同时也是掷弹筒装填手。我们携行大量的弹药和物资,虽然徒步行军只有不到两天,但已经让所有人开始体会到机动作战的某些要领,也不会再有人不自量力的狂要武器弹药。如今补充进来九十余人,机枪副射手和掷弹筒装填手已经能够分工明确了,更多的人还能专门组成一个手枪队,不仅可以增加火力,还能搬运携行更多的弹药和物资。而且,我虽然没说假期结束,但上个星期29个新兵加入开始训练,我又布置所有人学习《步兵操典》和《步兵夜间教育》,老兵们自然就待不住了。29个新兵都是本地人,知道在哪里训练不会被人发现,闲暇时还能带老兵游玩,大家相处得还真不错。” “看来你野心不小,想在短时间内把这些乌合之众训练成真正的精兵。” “不抓紧时间不行啊,因为敌人太强大了。口军侵华以来,战况之惨烈人所共知,但双方损失却极不成比例。在战斗意志上,口军长期接受军国主义教育,对于大皇有着绝对的忠心、对上级也绝对的服从,所以表现得勇猛顽强不怕死;出于保家卫国的决心和意志,这个国家的许多军人的拼死奋战之心犹在口军之上,全国人民也积极支持抗战。但是,除此之外就再无多少优势。从士兵来看,双方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口木兵多数是高中毕业,尤其是在战争初期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许多侵华口军大部分都是战场上的老兵,精于拼杀射击和战术配合;这个国家的士兵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文盲,多数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许多人连基本的训练都没有,打仗全凭血气之勇。据有关资料,口军大举侵华之前,这个国家训练完毕的高中及同等学校的合格预备兵仅17490人,专科以上文化程度的候补军官仅880人。这个数字可能不太准确,但估计与事实相差不多。至于军官的素质就更不用说了,口军营级以上军官都是从口木的帝国陆军大学毕业,而帝国陆军大学是仿照某西方军事强国理论开办的,战术战役水平都很高,某位口军高级将领曾评价说是‘只有野狼才能毕业的学校’;反观这个国家的军官素质良莠不齐,军队风气不正,作战目的不明确,平日多不研究战术,优秀军官只占少数。仔细算起来,唯有中央军和共军素质较高。至于武器装备,那更是两个时代的战争。可就是在如此劣势之下,全世界都早已不看好这个国家,却依然有那么多英雄豪杰、仁人志士拼死抗敌,至今仍在以血肉之躯与入侵的口寇进行殊死搏斗,不分东南西北、无论正面敌后,到处都是可歌可泣的悲壮诗篇!” “看来你也想在这个时候一显身手,可现在你手下这些人素质也很有限,临时恶补能行吗?” “我当然无法帮他们从启蒙识字开始,从古代兵法到现代的《曾胡治兵语录》和各版本《步兵操典》都让他们融会贯通。但是,好在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口木军队。只要经过短时间刻苦训练,并研究透彻口军的《步兵操典》和《步兵夜间教育》,再加上这支队伍不俗的武器装备,我就有信心指挥他们在局部战场上打一场漂亮的胜仗。至于那之后的发展,就要看我的运筹帷幄了。” “说的你好像多厉害似的,就你现在这状态能行吗?” 李四财开始翻看从最后打开的那个保险箱中找到的文件资料:“这里有大量口木方面的资料和情报,也有刺探得来的这个国家的秘密情报,对于军队作战和制订策略非常有帮助。此外,还有口木作为‘陆军统帅的指针’予以颁布的最新一版《统帅纲领》、被视为诸兵种共同教范的《战斗纲要》和被口木海军称为海军作战‘圣典’的《海战要务令》。——保险箱里藏了这么多这种东西,这样的‘正经商人’还是早杀为妙。其中最有价值的应该就是这个黑色的笔记本: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密码本。” 二号守护神道:“亏你当时还蒙人说这是本黑账。不过,加上从芥三大佐住处和城防司令部里找到的那两本密码,你现在手上有三部密码了。可这么多密码,真的有用吗?” “太有用了。城防司令部里找到的那本密码应该是那位中佐平时使用的,也就是现在口木陆军普遍使用的密码,应该是中级密码的级别。从芥三大佐住处找到的这本密码则明显不同,好像是高级密码。至于这个黑色笔记本里手写记载的,应该是一种最高等级的密码,将来恐怕能派上大用场。即使是现在,假如能收到口方的电报并加以破译,知己知彼自然胜算大增。这几天我就琢磨我是不是也该弄几部电台玩玩,既方便联系,还能截获口军情报。” “行啊。反正现在你有钱,弄几部电台不算什么。可是,电台可不是萝卜白菜,您上哪儿买去?就算买来了,您会用吗?” “所以说得提高素质啊。现在我的队伍里有一批大学生,其中有几个应该能训练成这方面的人才。说实话,小周他们要是能帮我拉来几个著名学府的讲师、学者、教授什么的,那就好了。现在我的队伍里整体素质还是偏低,不管是智力和知识的支持,还是作为官兵的教员,我都希望能多招揽一些这样的人才。” “就您现在跟半个土匪似的,还想搜罗高等人才?别以为有金银珠宝就能为所欲为,人家未必甩你。还有,从进城的第一天起,你就搞特殊化。虽然租下的房子里给所有的人都准备了被褥和简单的家具,但有的是原来住客留下的,有的是房东好心安排的,还有的是小周他们临时紧急采购的,唯有你这里?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18 部分阅读 是小周他们临时紧急采购的,唯有你这里的被褥和家具都是全新的。这几天你还一直颐指气使的,根本就是军阀习气。” “这不是素质低嘛。现在跟他们说‘官兵平等’,他们不信也不懂。所以,我才积极提高他们各方面的素质——当然也包括思想素质。” “好啊。既然如此就快点提高,我倒要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打倒你这个反动旧军阀。还说人家低,我看就属你小子素质最低。” “我的素质究竟如何,你以后就知道了。远的不说,再过一个星期,我就得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好好开个会。新近一共扩充九十多人,许多人还不怎么熟,再过一个星期训练告一段落的时候,我去好好鼓舞大家一下,也算是彼此打个招呼。至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嘛~~~~~~~~~~~~~~~~~,中午吃涮羊肉怎么样?” 第十节 加强控制 “大家辛苦了!!这些日子弟兄们学习和训练都很努力,我感到很欣慰!!只要大家继续努力,口木鬼孑孓没什么了不起,我们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在城外远郊某处密林里,李四财趁着训练的间隙在对这支队伍所有的成员进行演讲。说实话,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演讲水平并不是很高,但仍然得到了全体人员的热烈掌声。由此可以看出,这个国家的人民抗击外敌的热情是如此高涨,决心和意志是如此坚定。虽然力量弱小、前途渺茫,但只要有人能给他们一点点战斗的机会和希望,这些热血男儿就会义无反顾的投入到抗击侵略者的最前线。 掌声停止后,李四财开始公布新一轮调整:“鉴于上一批加入的29名兄弟仅用一个星期就能熟练掌握步枪、卡宾枪和狙击枪,所以我宣布:从今天起,他们可以开始进行两种轻机枪和掷弹筒的训练了!!至于新加入的那六十多名兄弟,他们对驳壳枪的运用也已经合格了,可以开始步枪、卡宾枪和狙击枪和训练了!!” 又是一阵掌声雷动,新加入的九十多名新兵自然是人人兴奋得满脸通红,队伍中原来的老兵在为战友的进步高兴的同时,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加强训练,绝对不能让被新来的弟兄们赶上。 掌声之后,赵中队长鼓足勇气提醒道:“大队长,最近由于弟兄们努力训练,子弹消耗量极大。咱们带出来的6。5毫米子弹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且照这样下去会消耗得更快,是不是想办法补充一下?” 对于这种有泼冷水之嫌的善意提醒,李四财丝毫不以为忤,表现得极为大度和欣慰:“赵中队长能够及时发现问题、提出意见,这很好嘛!!他这种认真负责的精神和高度的警惕很值得提倡,以后大家都要像赵中队长这样及时提出宝贵意见,这样我们的队伍才能不断发展和壮大起来!!至于子弹的问题,我也早就想到了,已经让小周他们托关系跟这一带的伪军某部购买了6。5毫米口军步机枪通用子弹30箱,昨晚已经到货!!所以,大家不用担心子弹的问题,尽管努力训练,提高杀敌本领!!如果子弹不够,我还可以为大家花钱再买,就算我自己倾家荡产,也绝对不会让大家的训练受到影响!!”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怎么净说好听的?你怎么不说由于口木不解决伪军给养,一切都靠伪政府自筹,所以走私违禁物资、盗卖军火弹药就成了他们的重要财源,甚至跟抗口武装做生意牟利。30箱子弹听上去不少,可子弹的价格几乎是一毛钱一发。以你现在的财力,买个几十上百箱的也就是九牛一毛,可你却说得好像是要砸锅卖铁似的——你亏心不亏心呀?” 享受着新一波的欢呼和掌声,李四财答道:“为了能让这支队伍在短时间内具备高水平的战斗力,唯有大力提高射击水平。因此,必须要让他们在思想意识上充分了解射击的重要性和机会的难得。不仅如此,由于这支队伍原来的老兵曾经有过短时间的超负重行军,现在他们肯定不会不知深浅的乱要弹药,但也要预防他们的思想往反方向发展——不愿携行必要数量的弹药。而且,我现在虽然钱不少,跟伪军买子弹也便宜,但毕竟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子弹就算再便宜也得花钱去买,且消耗量极大。所以,必须大力提高他们在思想认识方面的素质。最重要的是这支队伍的所有成员虽然都一心抗口,但不仅品流复杂,其中还不乏智勇之士和枭雄之辈。这些人都是恃才傲物、桀骜不驯的人物,假以时日必不同凡响。既然如此,那这些人凭什么非跟着我啊?我没根没基,更没背景靠山,全凭一手策划和机缘巧合拉起这支队伍。如果我不能抓住每一个时机最大限度地提高自己的威信和地位,把这支队伍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迟早有一天会分崩离析。” 此时钱中队长看到赵中队长居然收到大队长的表扬,也壮起胆子说道:“大队长,咱们的驳壳枪子弹也用了不少了,是不是也买一些。” 二号守护神说道:“原来你还知道情况不妙啊。谁让你面容呆滞、神情木讷、眼大无神,整天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就你这德性还想领着人家出生入死,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别老是披着伪装,把您那呲牙咧嘴、张牙舞爪、阴险狡诈的本来面目露出来,自然就不用担心别人不服你了。” “呲牙咧嘴、张牙舞爪、阴险狡诈?我的本来面目是这样子的吗?我可不记得我曾以这样的形象展示人前,你这样诽谤有损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年少有为、德高望重的光辉形象!就算不装出那一副威容仪表,我照样能控制这支队伍。不过,要以我现在的状态带领这些人走上血与火的战场去出生入死,确实还要加强控制才行啊。”李四财潇洒大度的一挥手:“好!!我让小周他们去联系一下本地的黑市,驳壳枪子弹也买个20箱!!”然后他又感慨良多、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家可能不知道,口木国内最优秀的年轻人都以参军为荣,士兵训练严格,大多数士兵的素质都非常优秀,不然当时就会被军队淘汰,也不会送到我国来作战,因此单兵素质世界一流。口木步兵出征前,至少要在各种条件下打靶耗弹数百发,战场上许多鬼孑孓兵在行进中射击,不用贴腮瞄准,平端枪就能较准确地打中百米内的人形目标。——面对如此强大、凶悍、残忍和野心勃勃的敌人,我们怎么能掉以轻心?!由于我国工业基础薄弱,导致自产战略物资有限,连子弹的某些部分都要进口,使得目前一发子弹的价值在我国相当于七斤半大米或35个鸡蛋,因此连最基础的单兵射击训练都不能保障!!所以,我国军队平时训练多数是打空枪,就算是物质条件最好的中央军,有的部队也不过每兵配发15发子弹作实弹射击,开战后每兵配发20发子弹就上战场了!!在战场上,虽然许多官兵奋勇作战,在战斗中想举枪射杀口木鬼孑孓,可实际效果却可以说枪是朝天放!!在战场上是你死我活的殊死较量,瞬间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命!!所以,我可以容忍弟兄们在练习场上脱靶一千发,但不能允许在战场上五发子弹都打不中一个敌人!!就算不能致命,子弹也要打在敌人的身上!!当然,最好当然是枪枪命中,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这次很安静,因为许多人以前只想打鬼孑孓,却没想到要面对的敌人是这个样子的,更没想到一发小小的子弹居然会有如此的价值。 二号守护神说道:“你要是经常这样做做演讲也不错,可从洋行大老板那里弄来的资料都抖落得差不多了吧?要是再想出风头,恐怕就得自己搜集资料了。” 李四财说道:“这可不是单纯为了树立威信和出风头,而是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如果不能知己知彼,还打什么仗?就算能打胜,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惨重的。相比之下,口军明明在许多方面都远远强过这个国家的各派系军队,但仍然非常注重刺探情报。一家县城里的洋行老板就有这么多的双方资料和对比数据,可知口木的野心有多大。不过,那家伙也不是真正的商人,而是高级间谍,有这些情报自然也不稀奇,也难怪他像宝贝似的睡在上面。” …………………… 训练开始了。由于李四财的演讲,今天战士们的训练格外认真和努力。这并不是说他们以前不认真、不努力,而是当明白了许多事情以后,大家变得既珍惜弹药,又刻苦训练,变得比以往更加服从和高效。 李四财走到正在给士兵分发子弹练习射击的孙中队长那群人附近笑着问道:“新买的这批子弹怎么样?” 孙中队长等人赶紧立正敬礼答道:“报告大队长:完全合适,非常好用!!” 李四财点头道:“那就好,这样弟兄们就能好好练习,将来也能痛快杀敌!你们看:这口军的6。5毫米步机枪通用子弹是600发一箱,箱里的子弹都是采用纸盒包装,每盒有3个5发弹夹,没有零散的子弹,全都是在五发弹夹上装好的。这样的好处是,装好子弹的五发弹夹拿过来就能插入步枪的弹仓迅速进行射击,也能直接放入‘歪把子’的弹斗中使用,因为有专门的机构用于把子弹从弹夹上剥离。这是因为口木陆军考虑到一线步兵在战斗中使用弹药的方便性问题,要求轻机枪应使用与步枪一样的供弹具。也就是说,机枪要使用步枪用5发装的弹夹供弹。步兵实现了供弹具通用,不仅可以进一步提高弹药保障的方便性,而且也简化了工厂生产特别是弹药包装方面的环节。整箱口木6。5毫米子弹都是把枪弹装在一个5发的弹夹上一同存放,几乎从来没有散弹包装的,而这样在战场上一开箱就能直接供步枪和轻机枪同时使用。步机枪同弹药、同供弹具,打开一箱弹药,步枪手可以直接使用,机枪手也可以直接使用。战斗中,可以把步枪手的枪弹收集起来供机枪使用;机枪坏了或为了节省弹药,也可以把剩下的枪弹分给步枪手使用。至于‘六九式轻机枪’,虽然供弹具有所不同,但使用的还是同一口径子弹,且用的是30发弧形弹匣,比‘捷克式’轻机枪的20发弹匣整整多出十发。此外,‘歪把子’配用一个子弹套也能发射散子弹,选择武器时我特意给每一挺‘歪把子’都准备好了。” 看到周围的人都认认真真地洗耳恭听,李四财顿了顿露出略带得意的笑容说道:“大家发现了没有?我给咱们队伍配备的步枪、卡宾枪、狙击枪和两种轻机枪使用的都是同一口径子弹,驳壳枪的口径也都是一样的,加在一起只有两种子弹。眼下国军的武器五花八门、种类繁多,甚至有‘万国武器博物馆’之称。这是由于国府成立之初,政出多门,军阀割据,各地军阀各有武器采购来源,自制武器更是无制式标准,工业加工能力也各不相同。就是同一型号的枪械,各地生产出来的也是质量参差不齐,更加上各地军阀根据自身情况对所产枪械做的改造,导致即使同一型号的枪械,各地生产的在零配件与弹药方面也不能通用的局面。如果进行细分的话,仅步枪一项国军就有上百个品种,一种型号的步枪就可能有十几个不能通用的变种。这样的情况导致国府自身都无法准确统计出眼下各地到底装备有多少种枪械火炮。最终国军开始了军备整顿,提倡用统一制式武器取代各种杂乱武器,但实际做不到。在军备整编后,国军仍装备杂乱,光步枪就有四个不同口径,分别是6。5毫米、7。62毫米、7。7毫米、7。92毫米。而且,即使口径相同的步枪,弹药也未必能通用,仅7。92毫米子弹就有3种长度。至于标准化前更加不得了,步枪竟有13个口径,就连手枪也有11个口径之多。这就在后勤保障方面成了噩梦,军队整体协同战力异常低下。不过,这种现象在咱们队伍中绝对不会出现。虽然6。5毫米子弹威力较小,但使用得当同样能致命,且因为各类枪械子弹高度通用,‘弹药保障’绝对不是问题。” 看到周围众人的神情越来越充满钦佩、崇拜、希望和兴奋,李四财不失时机的又加了一把火:“由于伪军和伪政府盗卖军火弹药是常事,所以咱们根本不必担心没有子弹!你们知道吗?芥三大佐可是个人才呀!我偶然得知他跟洋行大老板密谋,想向口木高层建议各地口军按子弹壳来给伪军核发弹药!如果这个建议被采纳,许多抗口武装本来就困难的弹药就更成大问题喽!可惜呀,这么厉害的人物本该飞黄腾达、平步青云、大展鸿图,可惜他偏偏撞在我的手里,也不知道他现在切腹了没有?” …………………… 李四财又溜达到李中队长正在加紧训练的一批新兵旁边观看。 李中队长等人一看是他过来了,立刻带人主动立正敬礼打招呼。 李四财笑着过来指导:“当初我让你们乔装成口军不仅是为了利于尽快脱险,一起带出来的各种口式装备也非常有用。这是口木陆军最常用、装备量最大的陆军弹药盒,由两个前盒和一个后盒组成,可以用皮带穿过系在腰间,同时还能带上刺刀。前盒每个可容纳30发子弹,后盒每个容纳60发子弹,后盒还附带一个枪油壶。此外,口军还有骑兵用弹药盒和海军弹药盒,海军弹药盒与陆军弹药盒差别不大。如果你们认真学习《步兵操典》,应该知道这三个弹药盒的用法:远距离射击时先用后弹盒,中距离射击时用右边的弹盒,近距离射击时再用左边的弹盒。可别小看这一点,也就仅仅因为这一点,就值教官的一条命。口军步兵每人标准携弹量是120发,当然因为种种原因有时会有些出入。但是,即使少一些,也让我们确定了一件事:我们每消灭一个口木兵,就能补充一百发子弹。——除了手枪之外,咱们用的都是口式枪械,最合用不过。说到这里我又想起那座县城里的两家洋行:一大一小,大的在宪兵队附近,小的在城防司令部附近。我第一次去规模较大的那家洋行买手表,就感到非常不对劲:宪兵队虽然厉害,但还是远远比不上城防司令部,所以还是城防司令部那一带比较安全。但是,偏偏是规模较小的那家洋行在城防司令部附近,大洋行的人提到小洋行还显得毕恭毕敬,甚至推荐我到那里去买东西。——有这么做生意的吗?从那时起,我就怀疑那家小洋行的老板是口木特务,或者两家洋行都有问题,但那家小洋行是上级。后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咱们下手的洋行虽然规模较小,但收获肯定比团长和政委他们要多。至于相差多少,恐怕会是一个很久才能解开的谜。” 二号守护神非常不解:“都过去半个多月了,你怎么还老提那些事?” 李四财直言不讳:“我要提高威信,除了讲解敌我双方的资料情报和有关战略战术的各种知识以外,必须要有傲人的成功战绩才行,否则岂能镇得住这些强悍人物?但是,如今我能拿得出手的成功战绩就是那次搬空县城的行动。至于用清酒和特攻刀布下迷局,只不过干掉了五个鬼孑孓兵,不懂其中奥妙的人很难理解这里面的难度和技术含量。因此,到现在为止也就那么一件漂亮事,我只能有多少水和多少泥。” “您这大队长当的也忒丢人了吧?” “我这不是没机会施展嘛!现在没有明确的打击目标,部队的战斗力还很有限,硬拉出去跟鬼孑孓打没有意义,损失却会很大。在这方面,我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类型。别看现在我按兵不动,真要是让我逮着机会打一回,保证让小鬼孑孓记上一年半载的。” “那我等着看你怎么扬名立万。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你原来说过:黄军的话能作数,‘东寡妇营五雄’能上树。可后来芥三大佐真的让你们几个当了新组建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高官,难道说‘东寡妇营五雄’长本事了?” “所以说你得透过现象看本质。别看口木人表面上挺团结,其实内部也是派系林立。不仅他们自己派系林立,就连伪军也按主子不同分出派系。那座县城原来做主的是那位中佐,原来的旧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就是他的派系亲信。正因为有这么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奴化深重的伪军队伍,甚至其内部都不用安排口军进入督战,所以才能令那座大镇连原来的名字都没有了,变成了现在的‘共荣镇’。那支队伍本来是为大扫荡充当向导和急先锋的,大扫荡一结束,那支队伍就会回来,便出现了两支‘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但那座镇子是容不下两支队伍的,到时候我和我这支队伍就会成为牺牲品。” “不会那么悲观吧?我看芥三大佐好像挺赏识你的,那天晚上临走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再拨给你三挺轻机枪和一挺‘川式重机枪’。最重要的是,他是大佐,比中佐要大,自然是他说了算。” “可他毕竟是口木人,伪军再出色,在他们眼里也只不过是一条狗,他不会为了一条狗跟一个同为口木人的中佐翻脸的。而且,那名中佐才是当地的头头,芥三大佐他自己也只不过是临时在那里坐镇指挥协调,大扫荡结束后便会调走。至于要拨给我三挺轻机枪和一挺‘川式重机枪’,那就更能看出他的险恶居心了:借着那次机会给我补充装备、增强火力,之后会怎么样呢?当然是跟着他被调到前线,做侵华战争的炮灰。忠孝仁义先不说,损失惨重打胜了,是他芥三大佐的功劳;若是败了死了,他也只不过当是损失了一条狗;如果败了没死,还会被当成替罪羊。好如意的算盘,他在口木人中也算是个人物了。可惜,我还真不把他放在眼里。本来我就打算做一票就走,他还想设圈套坑我一把,那好极了——就看咱们谁坑死谁了。” “坑死人不偿命这方面,我还真没见过比你强的。‘东寡妇营五雄’也果然上不了树,做鬼倒是很有希望。不过,你现在这么大张旗鼓的练兵,难道不怕有麻烦吗?” “这里是本地的那些人找的地方,他们祖祖辈辈居住在这京城附近,这方面绝对不会出差错。而且,现在眼看就要过年了,城里城外零星的鞭炮声早已习以为常,不会有人怀疑的。” “我指的不是这个。就算是故布疑阵,弃车的地方离杀死五个鬼孑孓兵的地方只有急行军一天的距离。虽然有清酒和特攻刀遮掩,但杀死五个鬼孑孓兵的地方离此地也只有急行军约半天的距离。难道你就真不怕行踪败露?” “当然不怕。以我对口木人的了解和布下的迷局,至少五十年内不会被破解。至于再往后,我就不敢断言了,但那么久以后也就没有意义了。” 二号守护神对李四财嗤之以鼻:“有那么厉害吗?就算你做的很巧妙,可你想过没有:那柄特攻刀上面有没有编号,它的原主人会不会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姓名?如果有这些线索,恐怕很快就会查个水落石出。” 李四财还是那么不愠不火:“上面有没有名字和编号我倒没注意,我倒是也想到过这些,但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口木人都没有姓氏,留了的话只会越查越乱。” “什么?没有姓氏?你不是说现在的口木兵素质都挺高吗,怎么连姓氏都没有?” “看来我还得跟你从头说起:在古代,口木人只有贵族有姓有名,他们所谓的姓,与我们理解的姓并不一样,具体含义不在咱们的讨论范围,这次就不说了,只要知道姓氏是极少数贵族的特权就行了。直到这个世界上个世纪,姓也只限于武士、巨商和村里有权势的人。这些人向当局申请,经特别许可,才能有姓。能够‘名字带刀’是一种极大荣誉,所谓‘带刀’就是有姓,一般平民只有名而无姓。到了某位口木大皇时,也就是几十年前吧,口木政府感觉到没有姓,编造户籍和课税征役等工作非常不方便,这才号召大家都取姓,政府作出‘凡国民,均可起姓’的决定。可是竟然没有多少人响应,由于人们长期以来的习惯,并没有谁想用个什么姓。又过了五年,政府不得不颂布了强制性的《苗字必称令》,下达‘凡国民,必须取姓’的命令。这时候,人们才匆匆忙忙找起姓来,举国上下兴起一股取姓的热潮。也就是说,在几十年前口木绝大多数人还是没有姓的,口木人有姓不过才只是几十年的事。” “闹了半天绝大部分口木人的姓氏是突击出来的。” “也可以这么说。口木同周边的某些国家一样,都是受这个国家的汉文化影响而以汉字取用姓氏的国家。在取姓大潮中,有的以地名为姓,有的以职业为姓,有的以古代武士的名当姓用,也有的怕官府处罚而‘慌不择姓’:以鱼、蔬菜、寺院、职业作姓,神官拿在手中的标志也成了姓,有点文化的选择好听的词作姓,松、鹤、龟等长寿象征也成了姓,百、千、万也成了姓,有的人实在想不出好办法,只好随便对付一个,也有的让官吏随便给想出一个。为了突击编户造籍,没有姓氏者可以任意取个代号以作姓氏,好能交差。因此,一井、一木、一色、一尾、上下、和气、左右、前后、火山、热海、温泉、满身、汗、大粪、**、瓶子、布袋、早乙女、不入斗、一二三、三五七、九十九……等都成了百姓的姓氏。一时之间,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姓就全都冒出来了。” “就这么胡乱突击,不乱才怪。” “又过了二十多年,口木政府制定了户籍法,每户的姓这才固定下来,不得任意更改。因为口木人的姓来得突然、来得特殊,它的内涵也与众不同。而且,由于过于突然,一家人不在一起,没互相联系就取了不同的性;还有的人突击取姓后又觉得不好,想后悔又改不了了,只好在户籍法还没制定出来前,给自己的孩子取个好姓。世界各国的姓多是表示血缘关系的,而口木的姓却很少有这个意义,姓一个姓的不一定有血缘关系,不是一个姓的倒可能是父子、兄弟、爷孙。照这个趋势,恐怕得前后一百年的时间,口木人的姓氏才能真正确定下来。” “差不多吧。不过,还真是够乱够怪的。” “要说姓氏,就得说说口木的文字。口文文字是由汉字、假名和另一个国家的字组成的,汉字有两种读法,一种是音读,一种是训读;假名又分为平假名和片假名。不论是平假名或片假名的字型都仿自汉文。口木古代没有文字,和这个国家有了文化上的交流之后,口木人就利用汉字的草书字形创造了平假名,利用汉字的偏旁部首创造了片假名。口文中平是容易、简单的意思,片则是片面、不完全之意。如果觉得不太好记的话,就记得口木人平常生活上用的就是‘平假名’,字体看起来像一片一片的就是‘片假名’。所以,口木人的名字和语言中,有时候缺一笔少两画或字、词、义颠倒互换都是很正常的。” 就在李四财跟二号守护神谈论口木姓名和文字的时候,小周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小周跑近以后,压低声音报告道:“我刚刚得到可靠消息: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不能花了!!再花,口木人枪毙!!” 第十一节 强推鬼票 “这事你跟我说干嘛呀?”在小周目瞪口呆、张口结舌、难以置信的表情达到极限的瞬间,李四财又郑重严肃地补了一句:“赶紧把中队长他们都叫过来,这个情况得大伙一块好好商量商量才行!!” 望着小周火速赶去召集队伍里各位核心骨干的焦急背影,二号守护神说道:“你这不是成心逗人家玩吗?人家明明已经够心急火燎的了,你还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嘴脸,旋又变成绝不袖手旁观的坚定立场。在让他对你更加信任崇拜的同时,又为自己瞬间对你产生的‘误解’而心存愧疚——您这手段可够高的。” 李四财自有道理:“小周他们几个大学生是这支队伍里除你我之外知识水平最高的人,见多识广且满腔豪情。到了这里以后,他们十几个人为队伍拉来了九十多人,其中亦不乏学历和素质较高的人物。虽然这些人被编到不同的各部中去,但毕竟人数不少,且他们都是本地老乡,难免会形成以小周为首的一股新势力。四名中队长等人各代表一股势力,虽然时间不长,但他们已可以称为‘老班底’、‘老势力’。而我为了在这陌生的城市尽快站稳脚跟、收集情报、扩充和训练队伍,这段时间显得对小周他们比较重视。由于刚做完一些打鬼孑孓的事的成就感、脱离险境的放松感、进入大城市的新鲜感和军事训练的紧张忙碌,短时间内大家还没感觉什么,但时间长了难免就会出问题。所以,我必须要在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之前,把新老势力、各方派系全部团结融合为一体。但是,现在我的威望还不够,尚不足以独自完成这项工作,可在打击口木侵略者的过程中就能够成功。” 二号守护神问道:“至于那么严重吗?是不是因为你太笨才弄得这么混乱?” 李四财可不承认自己笨:“这有什么新鲜的,哪儿不这样啊?就连共军里还分山头和派系呢,就看如何处理和把握了。” …………………… “在口伪沦陷区,国人使用着好几种货币。以本市为例,主要有银元、铜板、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口伪政府发行的鬼票和军票。由于本身有贵重金属作保证,所以银元和铜板最值钱,也最受老百姓信赖。几年前国府对法定货币进行改革,放弃银本位制,与西方强国外汇挂钩。初期法定货币还是很有威信的,开始时价值仅比银元略低,虽然后来有些贬值,但价值仍然很高,就在口军侵华前一年,100元法币还可以买一头牛。第二次国共合作开始后,国府每月发给共军的军饷也是用法定货币支付。口木政府扶植伪傀儡政权发行被称为‘鬼票’的伪币,又不允许本国货币流入我国,还使用又被称为‘军用手票’的军票进行购买和支付。但是,国人大多把鬼票称为‘汉奸票’或‘走狗票’,跟口木人的军票一样不受欢迎……”小周向大家介绍目前几种货币的形势,逐渐情绪激动起来:“……可现在口伪军政府终于撕下了伪善的假面,采取极其野蛮的手段,全面禁止国府的法定货币流通!!他们规定民众不得持有法定货币,如发现持有法定货币1元者当场没收,持有60元者处死!!这足以证明口木侵略者残暴和野蛮的本性,也暴露出卖国政府的丑恶嘴脸和与国民为敌的卖国态度!!” 以赵钱孙李四名中队长为首的十余名核心骨干被召集来林中僻静处商议此事,闻言一个个都气得七窍生烟,虽然碍于大队长在场不好暴跳如雷,但也个个咬牙切齿、怨气冲天。 “这帮小鬼孑孓,简直是不把咱们当人看!!!!” “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真是欺人太甚!!!!” “分明就是巧取豪夺,这叫老百姓怎么活??!!” “真是欺我泱泱大国无人!!!!大队长,只要你一句话,弟兄们刀山火海也不回头!!!!” “对!!!!只要您吩咐一声,弟兄们没二话!!!!” …… 众人的冲天怒火逐渐转变成纷纷请战,而他们期待作出决定、下达命令的大队长一直都没闲着——至少嘴没闲着。 参加此次秘密会议的人都在林中席地而坐,李四财也不例外。只是他坐的地方离众人远一点,周围也比较宽敞,旁边地上还铺了一大快布,布上放满了京城老字号出品的各种糕点,竟有二十余种之多。从赶来开会的人没来之前他就开始吃,到现在仍然没有停下。 二号守护神吃的不比李四财少,速度也不比李四财慢,特殊的精神交流方式更能时刻保持顺利沟通:“我说您就不能有点儿派头、威仪、气势?人家说着,您这儿照样吃个不停,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忍受你这副德性。” “派头、威仪、气势……我要那些玩意儿干什么呀?我不抽烟、不喝酒、不嫖妓、不赌钱、不吸毒,在目前这个国家的军官中已经算是非常出类拔萃、洁身自好了。”李四财咽下嘴里的核桃酥后说道:“货币是经济的血液!看来口木人此举不仅想把国府的法定货币挤出沦陷区、以自己发行的货币占领流通市场,还想在战地进行掠夺性采购和变相增加军费,更要敲骨吸髓地搜刮沦陷区人民本就不多的财产!这帮侵略者如此作恶多端,我们是绝对不能袖手旁观的!而且,小鬼孑孓居然选在快过年的时候下手,更是作孽到家了!但是,先不说咱们的实力如何,至少咱们就没法像小鬼孑孓那样无视新年的到来!真要是闹出什么事来,让口军有了借口,那这个年也就没法过了!不管怎么说,咱们眼下也得忍忍,好歹让老百姓把这个年平平安安过去呀!” 这番话一说,在场的人立刻都沉默了。一时之间,大家浑身的力气都没处使、满腔的怒火都无处发泄,可又无可奈何,实在是太令人窝囊憋气了。 看到大家都安静下来了,李四财问道:“口木人什么时候会开始这么做?” 小周焦急地答道:“很快!!也就这三五天吧!!” 李四财想了想后说道:“先暂停所有训练,让弟兄们都把各自家里的法定货币买成实物或兑换成可以流通的货币,就算是鬼票和军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仅如此,让大家也把这个消息秘密通知各自的亲朋好友,让他们也赶紧这么办,再让他们去通知他们的亲朋好友——以此类推,能通知多少人就通知多少人,反正手里再也不能留法定货币了!而且,要买东西的话,大家都去口木人的洋行或汉奸的店铺中消费,别去咱们自己的商贩那里买,免得给同胞找麻烦!” 小周叹道:“也只有这样了!!可口木人的洋行和汉奸的店铺对顾客分三六九等:口木人去买是一个价儿,汉奸伪军去买是另一个价儿,咱们老百姓去买又是一个价儿!!货物商品的数量和质量也不同,必然会有损失!!” 李四财说道:“假如口木人的洋行和汉奸的店铺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恐怕他们不是暂时拒收法定货币,就是大肆抬价!这次有一定的损失是在所难免,不赶紧行动的话,损失会更大!大家都知道:我不是什么亿万富翁,没那么多钱救济那么多的百姓!就算我真的有金山银山,也只不过是填了口木人的坑!咱们最拿手的还是枪杆子——只要多杀口木鬼孑孓,就等于是帮了老百姓!即使咱们起不了扭转战局那么大的作用,但也为早日把小鬼孑孓赶出去尽了自己的力!” 众人立刻恢复了精神,一个个纷纷表态:“大队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努力刻苦训练,等有机会的时候让小鬼孑孓好好知道咱们的厉害!!!!” 李四财满意地点头道:“大家都明白就好!本地的兄弟赶紧去花掉家中所有的法定货币并通知各自的亲朋好友,现在置办年货虽说还早了点,但毕竟还是说得过去的!其他人则装扮成兑换货币的投机商人,准备做这笔生意。不管我们行动多么迅速,总会有人来不及把自己手中的法定货币全部用掉。我决定在必要时,拿出所有的鬼票兑换老百姓手中来不及花光的法定货币!反正咱们是四海为家到处走,说不定下一站就去国统区,鬼票就用不上了,换点法定货币正好!但在兑换时,多少要有些差价。我不是想赚这种钱,要赚也不是这么个赚法。但如果一点赚头儿都没有,必然会引起口伪特务的怀疑!除此之外,我再拿出一百块银元、二十根金条和三块金砖,都用于兑换砸在老百姓手里不能花的法定货币!——咱们财力有限,也只能帮到这儿了,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通知更多的人把所有法定货币脱手!” ……………………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的李四财显得非常悠闲,但此时他手下的人则已经全部行动起来。 二号守护神说道:“这次你好像又成功了。不过,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激动?” 李四财解释道:“他们大多数人来自于社会底层,即使是学历高的人也同样家境贫寒,自然深刻明白钱的重要性。虽然他们未必能想到那么多道理和深层次的原因,但已经能感觉到这种行为的危害。本地人自然着急,我手下的其他人有的没有家眷,有的家眷被保护起来的。但是,他们在沦陷区的亲朋好友、父老乡亲肯定难逃此劫,会被侵略者狠狠敲诈一?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19 部分阅读 揖欤械募揖毂槐;て鹄吹摹5牵窃诼傧萸那着蠛糜选⒏咐舷缜卓隙烟哟私伲岜磺致哉吆莺萸谜┮槐省H送诵模耐死恚颐褡宓奈M鼋墙艚袅翟谝黄稹6遥龉叶际侨绱耍钪毡厝换峄憔鄢梢还晌薹ㄗ璧驳牧α浚致哉叱沟谆靼堋!?br /> 第十二节 放假规划 “过年期间,弟兄们每人发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十斤青菜、五斤香油、五斤鸡蛋、五斤鲜肉、三斤点心、三斤茶叶、三斤咸鱼、一身新衣服、一双新鞋、一匹棉布,另有鸡鸭鹅各一对、二踢脚一对、千响鞭炮一对,每人还有一个大红包——银元二十块!!” 今早赶来的正副中队长、正副小队长和正副分队长们听到李四财宣布过年分发东西的决定后,一起鼓掌欢呼,纷纷感谢李大队长的体恤下属和慷慨无私。 李四财双手向下一按,众人立刻鸦雀无声,他又接着朗声道:“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这段时间大家训练很努力、很刻苦,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兑换货币的事情也做得很好、很辛苦,我感到非常欣慰!!所以,现在我宣布:领完东西后,咱们从今天开始放假,到明年正月初十再回来报到!!” “好~~~~~~~~~~~~~~~~~!!!!” 发东西、发红包和放长假永远都是过年必不可少的内容。 外面院子里那些各级军官忙着为自己部下的兄弟领东西,好带回去分发,李四财则把四个中队长和小周留在屋里继续开会。 李四财先问道:“兑换货币的事情没问题吧?” 四个中队长和小周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最后小周答道:“弟兄们和相关的亲朋好友大多数都把家里的法定货币花出去了,内部兑换的没多少。至于口木人强行禁止法定货币流通后,咱们能拿出的资金也暗中全部兑换完了,没有引起任何怀疑。不过…………就像大队长您说的那样:咱们能帮的还是太少,唯有把小鬼孑孓打跑才是唯一的出路!!” 李四财又说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大家都很努力,但咱们的能力还是要发挥在战斗上。但是,眼下还是先让弟兄们过个好年,过完年后咱们再找机会跟小鬼孑孓算账。由于资金问题,发的东西和红包每个人都一样,有些职位较高、资格较老、功劳较大的兄弟可能会不太满意,你们在下面帮着做做工作。” 五个人眼睛都瞪圆了,这回赵中队长先说话了:“敢!!能跟着大队长您这么仗义的人是我们的福气,现在咱们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乐观,谁要是敢不知好歹胡说八道,我…………” 李四财一摆手道:“行了。大过年的别发狠话,我要的就是让你们劝解疏通做工作,别动粗添乱。” 五个人只得连连点头称是,再也不敢乱发脾气了。 李四财又问小周道:“这次兑换货币的行动能这么顺利,咱们能及时得到情报非常重要。你的情报是从何而来,不仅准确还能提前五天之久,真是难得。” 一听这话,小周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大队长问了,四个中队长也显得非常有兴趣,他只得含糊其辞地答道:“是……是……是我一个大学同学说的。” 李四财一皱眉:“这个人可靠吗?咱们的行动虽然没有引起口伪特务的怀疑,但那只是因为他们把咱们当成趁机牟利的投机者,绝不是什么风声都没漏出去。如果给你提供情报的人感到事有蹊跷向口木人告密,那可就不好办了。” 眼见四个中队长眼中泛起杀机,小周赶紧解释:“不、不、不会!!绝对不会!!他绝对不会出卖我,因为……因为……因为他跟我是亲戚!!不过,不是什么近亲,是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但他绝不会出卖我!!” 钱中队长感到很有意思,插嘴问道:“那是什么亲戚呀?就算八竿子打不着,十杆子总能打着了吧?” 小周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说道:“他……他是我三姨的四叔的五姑的六舅的三外甥的二侄子的独生女的最小儿子的表弟。” 孙中队长吓了一跳:“嚯!!还真是个八竿子打不着,十杆子都费劲的亲戚!!” 二号守护神问道:“真有这样的亲戚吗?” 李四财答道:“这不新鲜。这是个人口大国,亲戚多很正常。尤其在这座昔日的皇城帝都,亲戚朋友更是盘根错节,没什么不可能的,也算是一大特色吧。” 二号守护神又问道:“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说的是不是太复杂了?” 李四财自然有数:“你说对了。他说的亲戚关系本来可以简化一点的,但他却明显有意搞得更复杂。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好意思一开始就把实情说出来:有个可能是汉奸的亲戚,当然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如果知道了,那就离得越远越好,最好十八竿子都打不着。说实话,这个国家里只要是个稍有血性的人,谁愿意有个汉奸亲戚?” 李中队长也问道:“他既然是你的大学同学,应该跟你岁数差不多吧?周兄弟你当然是年少有为,但他为什么能知道这么重大的秘密呢?” 这时小周气鼓鼓地说道:“他爸爸原来是银行行长,口木人打进来后,又成了伪银行行长!!当时我们几个同学要逃走去找抗口队伍,本来他也说好要来,但最后却变卦反悔不来了!!哼!!他从小就是个在家里抬不起头来的懦夫、胆小鬼,到现在也没什么起色!!这次咱们队伍回来,我们几个本地的到家后不久他就知道了,还腆着脸来道歉,说了一大堆为难的话!!可我再次叫他加入咱们队伍的时候,他却又往后缩!!有个同学还把他的名字也报上来,结果自然是第一个被剔除!!由于他爸爸的关系,所以他能提前知道一些内幕消息!!他也知道我们都瞧不起他,所以一知道口木人要强行推广鬼票的情报,就赶紧来告诉我!!” 李四财反倒笑了:“小周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听你的介绍,你的那个同学兼亲戚还不算太糟。他也有心反抗侵略者,但却过不了父母家庭那一关,这也是人之常情。口木鬼孑孓打进来的太快,许多人拖家带口的是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只好忍气吞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这种情况下,有的人积极准备反抗斗争,有的人敢怒不敢言,也有的人只好当顺民、良民。给口木侵略者当顺民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会受到同胞的鄙视,但毕竟还不是汉奸,两者之间天差地别。所以,我们还是要区别对待,对有些人还是要尽量争取。当初我交给你就地扩充队伍的任务,你严格把关,除了开始招来的那九十多人可以断定绝对可靠外,以后就没有了,这很好。但是,有的人虽然不能招进队伍来,也不能离开本地,但还是可以给咱们做耳目眼线。就像你这个同学亲戚,他并不适合成为咱们队伍里的一名战士,但他却能提供很重要的情报,甚至在关键时刻还能为咱们的队伍提供意想不到的帮助。所以,你也不用对他那么严格。你们既然是亲戚,这次过年应该也会见面,而且非常合情合理,你就抓住机会跟他缓和一下关系。虽然他不能跟咱们并肩作战,但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给咱们提供情报。我当然不需要他拼命去刺探口木人的机密军情,他也没那个能耐,只要他能偶尔将经济上的某些情报告诉我们,就算他为抗口做了贡献。不仅是他,这样的耳目眼线多几个才好,但我还是那句话:绝对要可靠,宁缺毋滥。” 众人又为挑选可靠的耳目眼线讨论了几句,但眼看就要过年了,又已经有了一个要争取的重要人选,所以也就没过多研究。 当外面的军官已经领完东西并叫人来运走以后,李四财也宣布散会,让大家都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一定要好好过年。可是当他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四个中队长和小周带着十几个人跟在他身后。 赵中队长先解释道:“我们前两天才知道:开始的时候,您每次上街身边还有五个七个的保镖。后来开始训练后,每次上街的保镖就剩下两个了。又过了一个星期,您居然每天都一个人上街!!” 钱中队长也说道:“是啊!!我们开始都不知道,这帮臭小子居然忙于训练忘了保护您,把我们气得够呛!!” 李四财说道:“不是他们忘了,而是我叫他们参与训练,尽快提高杀敌本领,将来好能有大作为。” 孙中队长说道:“可这座城市眼下毕竟是口伪控制的沦陷区,太危险了!!” 李中队长也不放心:“大队长您是我们的最高领导,您的安全至关重要!!” 李四财摇头道:“不必了。这几天我已经对这座城市非常熟悉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要是突然有好几个人跟着,一下子变得声势浩大,反而会令人起疑。所以,你们就各自回去安安心心过年,我自有分寸。” 小周建议道:“要不我找几个熟悉道路环境的同学给您当向导?” 李四财笑道:“我已经说了,通过这几天的了解,我已经对这座城市非常熟悉了。如果你有多余的人手,就分配给其他人吧。过年的这段时间会很热闹,让大家都尽量别落单,最好身边至少跟着一个本地的兄弟。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咱们这支队伍的人天南地北哪儿都有,说起话来自然是南腔北调全齐。我赞成大家学几种方言,这样方便跟不同地方的人沟通,也容易混熟。但是,我不赞成大家都把自己的乡音挂在嘴上,因为这样口伪特务马上就能知道你是哪里的人。弟兄们也在这座城市住了一个多月了,对语言和风俗也比较熟悉。所以,以后平时大家交谈就用这里的官话,没有特殊原因就不要暴露自己的出身来历。” …………………… 在浓郁的新年气氛中,李四财一个人漫步在大街上,以一个客观的局外人的眼光观察着这座城市新年到来前夕的情景。 二号守护神说道:“你给他们过年发的东西还挺多,看来要有所行动了。” 李四财答道:“是啊。很快我就会带他们离开这座城市,踏上抗战的征途。这一走上战场,很多人都会死,不知他们有多少人明年还能活着过年,也不知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到这座城市。所以,我多发了一些东西和银元,让他们在临走前好好过个年。过完年以后,就要开始紧张起来喽。” “说到这儿我想起来了:咱们带出来的银元是不少,但经过花费和上一次奖赏,已经用了一些,你还有那么多银元吗?” “好在‘伪逆三高’、芥三大佐、中佐和少佐都不相信鬼票,反倒藏了大量的黄金和银元,那个大保险柜里的未开封银元更是多得很。所以,我破开一块金砖后,不仅银元发齐,居然还剩下几十块。” “你觉得这里的人会怎样过年?” “当然是好好过!虽然口伪的军队占领了这里,各种苛捐杂税也纷纷出现。但是,这里的人民在心中依然没有放弃:即使侵略者占领了城市,但这里的文化还是我们的,风俗习惯还是我们的,新年还是我们的!正因为如此,所以在这苦难深重的新年中,这里的人民不仅要过年,还要过好年——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自己的新年!因此,在人人都想把年过好的喜庆气氛中,又平添了一种融于其中的悲壮!但是,这种精神绝对不容小觑,假以时日会不断膨胀增值,直到积聚成足以粉碎所有敌人的强大力量!这座城市虽然已经不是皇城帝都,目前国府的首都也在南方,但其在政治和文化上的地位和影响力依然屹立不倒!单说这座城市深厚的文化积淀和悠久历史,就不是那些侵略者所能理解和动摇的!” “对呀,你说过口木人几十年前才普遍有姓。” “不错。现在口木有十三万余种姓氏。除了十大姓,代表姓氏一百姓,普通姓氏三千六百姓,其他属珍稀奇杂姓。直到口木政府颁布了“平民姓氏使用认可令”后才制止了各种膨胀系数,固定了现存的姓氏。所以我说口木光是完全确定姓氏,恐怕前后就得一百年的时间。除了人的姓氏,武器的名称也是五花八门。口木人用他们大皇的年号命名武器,这没什么。可大皇一位接着一位,这武器名称也无法统一,随着新式武器研制出来,命名方式也不断改变。还有用纪年来命名的,这也可以,但用的又是口木自己的历书纪年,跟国际公认的纪年方式根本不沾边。这要是把口木的武器全部统计起来得多费劲?所以,有时候口木人的姓氏就跟武器名称一样,缺一笔少两画或前后颠倒变形都能通用。现在许多口木人笑话这个国家人民教育水平低,军队中绝大多数都是文盲。可不用多了,只要往前推个几十年,口木军队也文盲着呢!” “还真够乱的。” “谁说不是。总有一天口木人会明白,他们最重要、最迫切的问题不是去侵略别人,而是管理好自己。” 第十三节 惊天情报 正月初十的早上,两个油饼、两个油炸糕、两个糖耳朵、两个芝麻烧饼、十根油条、二十个炸饺子、两碗馄饨、两碗豆浆又从李四财的餐桌上消失了。负责为他准备早点的人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大队长的食量与日俱增?而且,中午和晚上不太明显,但早饭的食物由于比较有特色,所以总好像是准备了双份。不过,疑惑归疑惑,没人敢胡乱猜疑和议论。 在规定时间之前,队伍中的军官骨干就已到齐。确定全员到齐后,所有的人先向李四财为新年行礼问好,然后开始按常规汇报。 二号守护神说道:“你好像心情不错。” 李四财说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看到所有人都按时归队,我真是非常欣慰。” “原来是这样。跳出险境的路上,你就给同行的四百二十多人发了一次赏钱。到了这座城市以后,各项生活费都是公费支出。在这座城市里后续招来的九十多人中,家境可谓各层都有、天差地别,但也是以普通百姓为主。自从进入队伍后,这九十多人也可以跟原来的老兵共同食宿,你还是费用照拨,并且允许他们带回家去一些米面粮油。这次过年,你不仅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大堆东西和一个大红包,还有超常的大假。不管是原来的,还是新来的,如果谁意志不坚定想离开,已经得了那么多东西和银元,就该趁着过年时的超常大假合理消失,从今以后再不相见;那些没走的则是真心实意要打鬼孑孓,可以确定绝对可靠,而你先前发的那些财物等于事先预支了一笔安家费。” “说对了。既然要打鬼孑孓,就要先了解他们。而了解的过程中,自然就明白了敌人的强大和残忍。在这个时候,有人想退缩也不奇怪。所以,我提前多发财物,想走的就快走,别将来后悔大家都麻烦;那些明知道口军的强大仍然留下的,自然是意志坚定、满腔热血、豁出性命的真正勇敢战士——带着这些人上战场才有胜算。而且,确定人员情况后,我很快就要带着他们离开了,多发点财物也是应该的。今天大家一来汇报:各部的兄弟一个不少,全部按时归队——这才是真正的血性英雄!” “可惜呀,这些人都跟了你这么个危险人物。” “在这乱世之中,能跟着我这样的人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你没瞧见四个中队长和小周他们老是要让我多带几个保镖,对我的安全非常关心。”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他们像是怕你卷款而逃呢?” “虽然现在鬼票都没有了,法定货币也不能花,但银元、金条、金砖等物还是很重的,我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携款潜逃?而且,你不要质疑他们对我的忠诚,这样是很不好的。” …………………… 汇报完毕后,李四财说了一些鼓舞勉励和喜庆祝福的话,然后让大部分人在院子里休息片刻,四个中队长和小周被叫入正房开会。 进屋关好门,李四财问小周道:“今天从一开始你就总是欲言又止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周见屋中只有包括自己在内队伍里等级最高的六人,便放心说道:“我得到大队长的指示后,过年的那几天跟我那个同学亲戚把您的意思说了。结果他非常高兴,认为这种不用离开家也不用打仗的抗口方式非常适合他。表示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咱们的队伍。就在昨天晚上,他偷偷跑来告诉我一个重要情报!!” 四个中队长认真聆听着,他们真没想到这法子立竿见影,马上就有突破了。不过,具体这情报有多高的价值,还需要先听明白再说。 小周咽了一口唾沫后压低声音说道:“他跟我说他偶然得知:口木人将会从关外把一整套印制鬼票的印钞机器运到这座城市里!!然后以本地为中心,印出新的鬼票再分发给各地口伪控制的沦陷区!!这套印钞机器具体到达时间还不清楚,但也就是这几天,并且应该是用火车运来!!” 屋里鸦雀无声,四个中队长都惊诧的说不出话来。他们既是没想到这个不能进入队伍作战的年轻人竟能收集到如此有价值的秘密情报,也为口木人的疯狂行动而大感意外。 一开始李四财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厉害情报,他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口军不断在各处挑衅、袭扰和侵占我国土。如今他们把印钞机都搬到这座城市里了,可以随时按他们的要求印制出相应数量的鬼票。这样一来,不仅加速了把法定货币挤出沦陷区,还能为这座城市周围的沦陷区提供足够的鬼票,甚至为口军继续攻陷我国土而准备流通货币。口木人的货币战丝毫不落后于真实战场,甚至更加超前。——在货币战场上没有硝烟、没有流血,但却左右着战争的胜负。” “大队长,那咱们怎么办?!”此时四个中队长和小周都等着李四财拿主意。 李四财想了想后说道:“据我所知,钞票纸币也算是一种印刷品,而印刷品最重要的就是印刷模板。对于印制钞票来说,虽然跟普通的印刷品大不相同,但只要掌握了票版、印钞机械的某些关键零部件和印刷防伪技术,谁都能大量印出钞票,甚至能印出‘真钞’。” 五个人全都愣住了,他们又一次被意外所震惊。按照他们的想法,己方应该采取行动,但行动内容应该是“阻挠”、“破坏”或“粉碎”。李四财虽然也有意行动,但他却想“接管”。 李四财开始下达命令:“小周啊,你去告诉你那位同学亲戚,说他做得很好!但是,我要进一步掌握那列运来全套印钞设备的火车的准确行程。而且,他既然是金融世家出身,应该知道印钞机上哪些部分可以在相关市场上轻易购得,哪些部分必须是‘原装’。至于相关的印刷防伪技术,也是越清楚详细越好。——就这些,你尽快转达给他。好了,咱们全体集合出去训练!” …………………… 城外某处,这里已经成为李四财的抗口救国队的秘密训练基地之一。此时这里聚集了抗口救国队的全体成员,都在等着李四财出现。 以抗口救国队的性质和本地现在的局势,他们本不应全体出动,更不会轻易聚在一起,但李四财有着绝对的权力,他自然能够下达这样的命令。此前类似的情况也有过一两次,但都是为了大规模训练或演讲训话。如今刚过完年就来这么一次,还真有点联欢会的意思。 不过,此处非常隐秘,在关键要点高地处设立岗哨可以监控周围广大地区,且有多条道路可以撤离,安全绝对不成问题。——自从曾经被包围过一次,抗口救国队的人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所有人都到齐以后,李四财出现在大家面前。他先是又说了一些鼓舞勉励的话,随后话题突然一转:“要想有所作为、解决难题,就一定要集思广益!!今天咱们抗口救国队的成员都在这里,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现在我国什么地方最发达,最容易购买到高尖精密仪器?!” “当然是我们老家——下海!!大家应该都知道:船入黄甫江,车到下海滩!!”李四财话音未落,人群中立刻有一个年轻且略带秀气的声音大声回答。 李四财一看,立刻想起这个人的身份来历:这个年轻人姓吴,下海人。本是在校读书的大学生,因与同学们声讨口军侵华的暴行却被反动军警镇压,所以几个人聚在一起跑到外面找抗口队伍。——他们这批人的情况跟小周等人差不多。找抗口队伍却误入包围圈,后参加了搬空县城的行动,也算是队伍里的老兵了。脑中迅速闪过相关信息的同时,李四财朗声问道:“是吗?!那请小吴你给大家介绍介绍自己老家的情况!!” 由于在外面跑了一段时间,李四财又号召队伍里的人平时都说这座皇城里的官话,小吴也说得惟妙惟肖,也就在尾音中时而还带出一点点乡音,但不仔细听是分辨不出来的:“我们老家下海与当今世界的几个国际大都会齐名,是远东的世界经济贸易中心!!如今的下海滩华洋并处,中西文化融合,西方现代文明与古老的东方传统交相辉映,有‘冒险家乐园’之称!!‘十八里洋场’流光溢彩、繁华喧嚣、霓虹辉映,令人流连忘返!!可以说,整个下海滩是一座纸醉金迷、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的不夜城!!在下海,只要有钱,什么样的精密仪器和尖端技术都能买到,且人人都对此习以为常!!” 李四财追问道:“那现在下海的局势怎么样,有没有被口木人占领?!” 小吴摇头道:“没有!!虽然下海滩租界不少,但现在还没有被口木人占领!!” 李四财笑道:“好!!弟兄们大家听着:咱们下一站就是下海滩!!” 第十四节 夜战建功 尖锐的警报和哨声突然划破夜空,四外枪声大作。一列重兵保护的火车入站停稳后,其中相连的三节车厢刚一打开门,就好像一下子启动了爆发的引信。 城内某办公室中,一名年近花甲的口木军官来回踱步。他神情紧张,坐卧不安,双眉拧成了一个疙瘩,还不时唉声叹气。 为了叙述和阅读方便,以下人物对话全部为译文内容。 办公室中站着的一个较年轻的口木军官轻声劝道:“将军阁下,请您不要担心,今晚不会有事的。” 被称为将军的口木军官叹道:“我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冒险了,我已经向大本营反复陈述意见,可还是没能阻止!!” “将军您不必担心,这座城市和周围的大片地区都已经被我们黄军占领,战斗的前沿离我们这里很远,帝国的军队正在高奏凯歌,绝对不会有问题。” “我知道此地是后方,可总觉得不放心呀!!今天是正月十四…………不行,我要亲自去火车站监督!!” “可是,此次是秘密行动,将军阁下如果亲自前往火车站,反而会走漏风声。而且,阁下您也应该在这里坐镇,以免发生其他突发事件。即使出现意外,以车站那里的兵力,也是足够应付的。” “不,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只有亲眼确定这批印钞设备安全进入重兵把守的秘密仓库,今晚我才能放心!!” “可是,将军您…………遵命。” 打电话通知警卫部队集合,两个人准备好要离开办公室,可就在要关门的时候,办公桌上的一部电话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 较年轻的口木军官赶紧回去拿起电话,可还没说两句,立刻脸色大变叫道:“将军!!火车站出事了!!” 将军大吃一惊,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抢过电话厉声问道:“怎么回事?!究竟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口木军官战战兢兢报告道:“将、将军阁下,对不起,非常对不起,火车站受到不明身份敌人的袭击,现在一片混乱…………” 将军怒吼着打断对方的话:“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负起责任!!!!押运列车的是一个精锐大队,还有两台护路装甲车!!!!火车站本来就戒备森严,今晚也应该有一台护路装甲车在,我还特意调拨了两个大队给你,怎么还会陷入混乱??!!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上万敌人围攻火车站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更惶恐了:“不、不、不是的,敌人、敌人并不多,现在也没有攻进车站。将军阁下,其实是……是不知哪个笨蛋使用掷弹筒时出现失误,把榴弹发射到自己人中,正好引爆了一些毒气弹和烟雾弹,所以才陷入了混乱。” 将军都快气疯了:“混蛋!!!!简直是帝国军人的耻辱!!!!你马上查出是哪个白痴干的,我要把他和他的直属上级送到军事法庭……不!!!!找到他和他的直属上级之后,就地处决!!!!你立刻调查清楚并维持现场秩序,我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以后,将军感到自己的脑浆都开始气得发烫了——自己部下的军队中怎么会有这种笨蛋??!! 就在他刚要走出办公室时,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这回将军离得较近,直接抄起电话问道:“还有什么事??!!” 还是那名口木军官:“将、将军阁下,那列火车刚刚开……开走了!!” …………………… 这列火车分成三部分:最前面的一部分有一个中队的口军和部分携带迫击炮的炮兵,中间部分的三节车厢装着全套的印钞设备和少量口军,最后面的一部分则是两个中队的口军和部分携带迫击炮的炮兵。 最后面部分的口军发现火车开动后,立刻打电话询问,得到的回答是:为了保证运送物品的安全,上级命令火车立刻趁天黑驶出处于包围圈的车站,突围后再跟附近部队会合。 既然是这样,车上负责押运的口军自然唯有服从。但是,当火车驶离车站几公里后,他们却发现速度逐渐减慢。等到打开车门时才发现:原来与中间部分相连的部分已被断开,自己这批人已经被全速行驶的火车远远抛在后面了。 正当这些口木兵破口大骂的时候,后面驶来三台追赶而至的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双方互相说明情况后,三台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先驶下铁路,从旁边绕过此时无法动弹的十几节车厢,再驶上铁路,然后开足马力追去。 就在这三台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再次开足马力追出不到一公里的某段铁路两侧,隐藏着五名狙击手。当这三台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驶入某地段时,隐藏在铁路两侧至少六百米处的五名狙击手几乎同时开枪,而埋藏在铁轨路基里的炸药瞬间便被引爆。 这五名狙击手射击的都是不同的位置,但不论谁射中都能引爆所有的炸药,而这次他们五个都命中目标,自然是必炸无疑。这一炸,二十多米长的铁路和上面的三台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全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待在后面十几节车厢旁的口木兵都被这景象惊呆了,再也没人骂出一个字,因为他们此时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引起这场大爆炸。任务圆满完成,那些口军一时又迷迷糊糊不知所措,五名狙击手很快就从各自的隐藏位置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前面部分的口军从电话里得知“列车突围”是上级的命令,反而放下心来,就等着火车把自己送到安全地方与己方军队会合。半个多小时以后,列车缓缓停下,可他们打开车门一看就惊呆了:前面的火车头没有了,中间最重要的三节车厢和最后面的护卫部队也不见了,自己这些人被扔在了一个很荒凉的地方。 与此同时,中部最重要的三节车厢停在一个在传说中经常出现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儿都不挨着,出什么事都没人知道。尤其是在夜幕的笼罩下,更增添了无限的神秘和诡异。可其实就在这三节车厢刚停下不久,就从中间第二节车厢里传出一阵爆豆般密集的枪声。 …………………… 不久前这列火车刚到站时,中间第二节车厢里的口军官兵也像另外两节车厢的同伴一样打开车门,准备双方再次确定身份完毕后就把此次运送的货物卸下车。可就在这时,四外枪声大作,还出现了误炸导致毒气弹和烟雾弹爆裂的恶性“事故”。 出于职责和本能,他们又退回到车厢里。可就在他们退入车厢的同时,三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口木兵也躲入车厢内。虽然他们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这三个人是己方跑乱了的士兵,还是站台上来迎接护送自己的队伍,但此时情况紧急,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况且这三个人上来之后还主动帮忙把车厢门关上,自己这些人便有足够的时间从容戴上防毒面具和防化手套。 列车开动后,他们也曾打电话询问,但得到的自然是“上级命令”的解释,自然也就没什么不满了。放下电话后,这三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主动拿出当天的报纸借给他们看,那些口军官兵自然更不怀疑了。 由于责任重大,这节车厢里的口军官兵还不是那么信任这三个人,但经过简单的观察后,他们就打消了疑虑。因为,实在是没什么破绽,只不过这三个人肯定不是自己这次同来的手下。但不管怎么说,己方在这节车厢里有十几个人,对方只有三个,根本无法构成威胁。 中间第二节车厢里的口军官兵不知道的是,第一节和第三节车厢里也正上演着类似的情节,且“避难士兵”的人数比他们这节车厢多不少。就在火车驶出站后不久,第一节和第三节车厢里的“避难士兵”突然发难,以肉搏和冷兵器的方式短暂、迅速而又无声无息地解决了第一节和第三节车厢里的所有口军官兵。随后他们用车厢里的军用电话跟火车头的司机联系,结果是第三节车厢立刻打开了与最后部分口军的连接点,让后面的人无计可施。而第一节车厢里的“避难士兵”则在半个小时以后打开了跟前面部分的连接点,这样中部的三节车厢就完全与外界脱离了联系。 当列车完全停下来时,中间第二节车厢里的口军官兵很想通过车厢的门缝和小窗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当然就是那样做了。可就在他们都在紧张观察外面的动静时,身后枪声大作。——喷吐着金属和火焰的不是那三个人钻进车厢时拿着的“三九大盖”,而是20发的驳壳枪。 就这样,三节车厢里的口木鬼孑孓都被消灭了。 按照计划,铁道旁的黑暗中一声唿哨,三节车厢的门同时打开,里面的人摘下防毒面具向战友们展示自己胜利的笑容。 眼见战友得手、计划成功,伏在铁道旁黑暗处的上百人如天神、似幽灵般冲出,以无比矫健的身手扑向这三节车厢。在这些人簇拥下踏上车厢的领袖,正是一手策划整个行动的李四财。 第十五节 完美到手 “报告大队长:三节车厢中物品的情况跟情报完全一致——第一节车厢里是大部分印钞机械的零部件,第二节车厢里是少部分印钞机械的零部件和一个大保险柜,第三节车厢里是印钞专用纸张、油墨和颜料!如果情报无误,票版就应该藏在第二节车厢的大保险柜里!” “按计划——拆。” “是!” 这就是有准确情报并制订了周密计划的好处:一切都在快速高效的运行着,没有人会因为不知所措或难免的紧张而出错误事。而且,正因为早已有计划,就在这段对话开始的同时,相关人员已经开始行动了。 钱中队长手下的那个由小队长升到副中队长的“保险柜克星”一马当先就奔那大保险柜去了,而且这次他一上来就亮出了家传的全套家伙。他只是大略观察了几眼,立刻就明白这个大保险柜跟自己上次开的那个洋行大老板睡在上面的保险箱原理相同。由于有了相关的经验,他有自信全力以赴下五分钟之内就能打开这个大家伙。 这里所有的印钞机械的零部件全部组装起来就是一套完整的印钞设备,印钞专用纸张、油墨和颜料也都是可以直接使用的标准物品,但除了票版之外,李四财并不准备带走多少东西。 不管是印钞机械的零部件,还是印钞专用纸张、油墨和颜料,都装在一个个大大小小上了锁的箱子柜子里。不过,李四财的抗口救国队中除了一个“保险柜克星”外,还有三个开锁高手。虽然这三个人开精密的高科技保险柜不太在行,但大多数锁还不放在他们眼里。而更多的人则是早已配备好了各式各样的强力工具,直接就来硬的。除了爆破方法之外,大家各显其能,那些坚固安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20 部分阅读 更多的人则是早已配备好了各式各样的强力工具,直接就来硬的。除了爆破方法之外,大家各显其能,那些坚固安全的箱子柜子转眼间就全打开了。其中几个箱子柜子被强行打开后启动了警报,但这种情况下顶多算是无力的抗议,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影响和阻碍。 大大小小的箱子柜子打开以后,要视里面物品的不同而区别对待。极少数机械零部件被取出来,由专人小心翼翼的把上面的某些精密的重要零部件拆卸下来,装入预先准备好的具有保护作用的专用箱、包、袋中,然后把已经失去核心要件的机械零部件放归原处并放上炸药;大部分机械零部件上面没有需要的东西,开箱开柜后就直接在里面放上炸药;印钞专用纸张、油墨和颜料一点都不要,也是直接放炸药。 看着那么多人有条不紊的高效忙碌着,二号守护神显得非常不满:“难道正好赶上这批口木人都没有脑,居然让你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李四财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不是他们太笨,而是因为我了解他们且有一批真正的口军制式和非制式装备。口军的掷弹筒装备非常广泛,数量更是惊人,可他们没想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使用掷弹筒的高手,而这些人竟然成功混入了他们中间。外面远处埋伏的人一放枪,火车站里里外外的口军自然立刻组织防御,这时有人使用掷弹筒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们不知道那些发射掷榴弹的人不是他们的士兵,而是我的手下。根据刚刚汇报上来的消息,乔装成口军士兵混入火车站的那些人本来是照我的计划:轰击一些口军装有手榴弹、掷榴弹和烟雾弹的弹药箱,趁乱以口语大造‘误中毒气弹’的假消息,然后戴上防毒面具遮掩住真面目浑水摸鱼。可没想到击中的口军弹药箱里居然真有毒气弹,这下子弄假成真,都不用他们喊,直接成为事实真相了。” 二号守护神好像明白了:“原来他们不是傻瓜笨蛋,而是瞎子聋子。有敌人乔装成己方军人混进来都不知道,出了事以后这些人还想上火车头就上火车头,想进特别车厢就进特别车厢。最后不仅把火车开走了,还想把各节车厢停在哪里就停在哪里,连后面跟上来的三……你说口木人的车辆都是以‘台’计算吧?反正就是那仨护路装甲车,也全给炸上了天。” 李四财只好继续解释:“国共两党军队的个人身份识别是佩于左胸的布制胸章,其上有佩戴者的姓名、部别和军衔。口军将其军人用于身份确定的‘军牌’称之为‘认识票’,每个出征的官兵都有,为椭圆形金属制,用绳系于衣内右肩左肋下,也有将‘认识票’镶在佩挂军刀之用的腰带即所谓‘略刀带’上的。‘认识票’上面刻印有佩戴者所属部队及个人的番号,军官还有姓名和军衔,以便在军人战死或面部受伤、军服破损等情况确认其身份。两者相比较,前者布制的识别符号若烧毁,则无法确定其身份,但平时却可以一目了然;后者是金属制成的身份牌,历经战火也不易损毁,但如果不掏出来验看便无法确定其真实身份。虽然口军还人手一册记载本人姓名、出生年月、籍贯、管区、兵种、入伍退伍的服役情况、奖罚、军衔的晋升和战斗经历等的手牒、手帖,但更难得拿出来检查。由于战事顺利,口军上下愈发骄横,根本想不到有人会、有人敢、有人能冒充他们。再加上我算定今晚火车站会加强警戒,到时候口军方面必然会调集许多部队前往以防不测,所以肯定会出现许多彼此不认识的生面孔。因此,只要派遣懂口语和口军常识的人按口军制式穿戴配备,并且事先摸清火车站的结构布局和今晚的口令,看准机会混进去太容易了。刚好这样的人我手里有上百,尤其有几十个胆子大的,这几天火车站里里外外什么样他们也都记熟了;除了常见步兵武器有些少,口木陆军单兵标准制式装备则有四百多套;至于口令,别说提前知道了,他们直接混进去听都听满耳朵了。我不在现场,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但听说是每一发掷榴弹都在不同的地方引爆了很多弹药。为确保存放和运输安全,掷榴弹的引信和弹体是分开保存的,作战前先取出引信并将其安装在弹体上,临发射前再将引信上的保险销拔出。但如今被同类击中,无论如何都会爆炸。口军的掷榴弹是24枚一箱,爆炸之后不仅威力巨大,还波及引爆了毒气弹和烟雾弹,也不知道现场乱成了什么样。说实话,我还真没想打毒气弹的注意,但想不到口军对‘决胜武器’这么信赖,走到哪儿都带在身上,看来也是老天爷要借我的手报应这帮滥用化学武器的小鬼孑孓。车站一乱,混进去的战士不仅有口军制式防毒面具和防化手套等装备,且早就准备好戴上这些掩盖真面目,所以未受任何损伤,还按计划分别顺利控制火车头和进入三节车厢。其实,口木军队也是提倡近战和夜战的,特别是夜战。所以我让大家学习口军的《步兵夜间教育》一书,这一战正好学以致用。外面毒气弥漫,一些口军士兵为了躲避毒气或奉命保护列车而进入车厢,就算车厢里真正的口军官兵再怎么不满也不好将他们赶出去,何况那些人自己也正急着戴上防毒面具和关上车厢门。这种时候,提着口军士兵自备的被称为‘怀中灯’的自行车灯比提着制式的‘隐显灯’更容易被口军相信是自己人。此外,不管是用蜡烛的隐显灯、可折叠的三角形和四方形便携折叠军用提灯,还是用于夜间指挥和联络的‘回光通信器’,潜入的战士都使用操作的得心应手,就连作为夜战联络之用的哨子的多种使用方法也烂熟于心。熟知口军夜战联络方式并拥有这些器材,再加上清楚火车站内的情况,自然很容易就骗得列车前的护路装甲车开动起来,负责扳道闸的人自然会令其驶上莫名其妙的路段,而火车开动的时候,还可以控制道闸令火车驶向我们埋伏的地方。顺便一提,被称为‘新闻纸’的报纸也是口军夜战的必备物品之一,这时正好可以加强信任。” 二号守护神已经不想再讨论下去了:“难怪你坚持要让他们买今天的新报纸用,原来是为了取信于敌人并用有新闻的新报纸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至于护路的装甲车,等现场的口木军官明白过来再命人扳回道闸并指挥装甲车追上去,火车已经开出很远了。看来,你这次的运气非常好。” 李四财倒想分个清楚明白:“这怎么能仅仅归为运气好?就说那护路用的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吧,不打掉它们,整个行动都难以成功。好在我知道这些护路用的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有一个特点:在铁轨上行进要比在路上行进快得多。所以,护路装甲车必然会沿着铁轨来追,最后自然会落入毁灭的境地。另外,口木人只想到这些东西有人偷、有人盗,却没想到有人会、有人敢、有人能抢。所以,除了那个大保险柜比较危险外,其他的箱子柜子被打开只会响几声警报,还一打就哑。看这意思,此次行动很快就要结束了。” “报告大队长:所有必须的重要机械零部件已经全部拆卸完毕,炸药也已经安装完毕!” 这时“保险柜克星”也用一块红布捧着几块票版过来说道:“报告大队长:我用了不到五分钟打开了保险柜,这几块就是从保险柜中找到的印制鬼票最大面额的百元大钞的票版。” 二号守护神提出疑问:“不就是印制一种最大面额的鬼票吗,怎么用这么多块票版?” “你以为印制一张钞票只用一块票版就行了?这才是真货。”李四财伸出戴着手套的双手接过几块票版看了看,然后交给身旁一个跟在他身边的士兵:“用预先准备的袋子装好。大家注意:凡是要带走的零部件上若有铭牌,也要拆下来放回到原来的箱子或柜子里!还有,我并不怀疑大家的手段,但还是要给我在每个鬼孑孓的脑袋上再补两枪!” 二号守护神不屑道:“你也太小心了,至于吗?” 发布完新命令的李四财转身就往车厢外走,同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是要秘密印制鬼票,不能让别人看出我拿走了这些重要物品。禾族是一个精于细节且固执刻板的民族,虽然这三节车厢都会被炸上天,但他们一定会在这一带仔细搜索,直到确定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炸毁为止。因此,如果留一个小小的铭牌,爆炸后可能会有毁损,但让鬼孑孓找到却可以证明——什么都没少。至于补枪,我实在是没兴趣挨个确认这些鬼孑孓到底死透了没有,如果有还没死的,谁知道他们懂不懂汉语?” 这回不到五分钟就完成了。精密器械上有铭牌的全都被卸下来扔回到原来的箱子柜子里,大保险柜打开以后,除了里面最大面额的鬼票票版外,其他的根本就没人动,大保险柜也被人塞进了不少炸药,补枪的行动也进行的快速而顺利。 从冲向车厢开始行动算起,十分钟后,李四财已经带着人站在离三节车厢相当远的地方下达了命令:“起爆。” 十五分钟后,李四财和他的抗口救国队已经分成几批按不同路线撤离得无影无踪,而从前面往后跑的一个中队和从后往前跑的两个中队的鬼孑孓还没有看到三节车厢腾起的熊熊火焰。 一个小时后,鬼孑孓的追击和增援部队到达出事地点。 一个半小时后,那名口木将军赶到现场,他看到了属下找到的一块大牌子:侵略者阴谋必将失败,侵略者必将灭亡!!!!——抗口救国队大队长李四财。 …………………… “我说你今天怎么有空跑这儿涮肠子玩儿来了?” “你不知道,这也是特色。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结果净在饭馆、餐厅、点心铺、小吃摊等地流连忘返了。如今眼看要走了,好歹也得在茶馆坐一坐。” “就算是这样,可总得吃饭吧?昨天晚上忙活一宿,就算现在不睡觉,总得吃点东西吧?”二号守护神发出抗议。 “我这不是高兴嘛。扳道闸的几个人早就趁乱从火车站溜出来了,比谁都早回来;狙击手和分头撤退的几拨人也都撤回来了;就连开火车走得最远的那几个人,也在半个多小时前赶回来报告。结果一统计:作战成功,顺利拿到想要的东西。再看伤亡,我方无人伤亡,敌人伤亡人数约两个小队。此次作战行动非常成功,这可是重要的转折点啊。你不是饿了吗?我也饿了,但这好办。”李四财冲茶馆外喊道:“卖煎饼的!!过来,给爷摊八个煎饼!!” 摊煎饼的手艺不错,不仅足工足料,速度也快。但是,吃的那二位速度更快。 二号守护神问道:“惹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立刻带人离开,还回到城里,就不怕全城戒严被查出来吗?” “正是因为事情闹大了,所以城里才安全。现在搜索部队正在四处盘查追捕,必然是以昨晚列车行驶的方向为主要线索,周边也不放松,搜索捡拾三节车厢附近物品的工作更加细致入微的令人感到难以置信。所以,根本就不会查到城里。因此,我决定在这里过完正月十五元宵佳节,然后再离开。”眼看煎饼吃得差不多了,李四财又高声叫道:“再摊八个绿豆面的!!” 第十六节 开拓而行 “这就是新的行动计划,大家都明白了没有?” 农历正月十六早晨的例会上,李四财宣布了自己的新计划,所有的正副中队长、正副小队长和正副分队长都认真仔细地听着,并一字不落的背下来。就算有什么疑问,也先把整个计划全都搞清楚、弄明白再说。——由于这几个月养成的习惯和行动的屡屡成功,他们已经对李四财产生了极大的信任。 大家都把整个计划消化得差不多了以后,某个小队长吞吞吐吐地问道:“大、大、大队长,您这计划确实很好。但是……但是现在口木鬼孑孓红着眼睛到处封锁、盘查,能那么顺利吗?” “很好!能提出问题就很好!大家有问题就要问,别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只有不断的研究讨论,才能让我们的计划方案更加完美周密。说实话,从表面上看,我这个计划确实有些冒险,但其实是最安全的。最重要的是,你们不要被口木人表面上的模样吓倒,要真正去了解他们!别看那些口木鬼孑孓平时一个个跟面瘫似的还撇着嘴,其实一个个心里也有小九九。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买鬼推磨。口木鬼孑孓又怎么样?这个计划的某些部分就是以金钱开路,就算他们真是鬼,也照样收买过来!有那么句话:火到猪头烂,钱到事情办。就算要对付的是口木人,这招也照样有效。再加上一些伪军和伪官僚也想得些好处而积极从中牵线搭桥,那简直可以改为——火到猪头烂,钱到事好办。其实,此次行动要收买打点的最高级别的口伪官员已经都完成了。”先是鼓励提出问题的人,然后说出自己的理由。当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李四财望向旁边的小周。 小周立刻拿出大量通行证说道:“借着昨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我们已经到那些口伪官员的家里去拜访过了。他们答应帮忙后立刻命令手下人加班为我们赶制出这些通行证件和文书,咱们现在都已经有了能自由通行的身份和许可,就算乘车乘船都没问题。只要有这些,弟兄们通过各关卡时再稍微打点一下当值的口伪军就可以了。” 听到众人爆发出的此起彼伏的称赞声,二号守护神很不耐烦:“至于吗?不就是分批离开此地再到下海会合,为了能顺利通过口伪军防守的关卡和能够私藏武器乘坐车船而事先买通一些口伪官僚,弄来正常的身份和通行许可。可此次收买打点的只是一些口伪的中下层官吏和底层官兵,难度不大,也用不着花太多的钱。可你却偏能把问题说得那么玄乎,让人家都以为你多了不起似的。” 李四财对此倒很重视:“现在这支队伍里的所有人——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都大大不同了。如今他们不仅能熟练使用武器和开动各式汽车、火车,战术素质也大为提高,又经历了战场的洗礼,再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了。别看只是简单且取巧的作战行动,可毕竟是面对真正敌人的实战,这可不是艰苦的训练就能得到的成果。而且,我现在既要让他们能了解敌人的强大,又不能令他们对敌人产生畏惧心理。人一多情况就复杂,难免有心理素质差的,我必须要提前设法调整他们的心理和思想,绝不能出现一个问题人物。不要小看这项工作,等做好以后,不仅队伍会变得更加稳定团结,增强战斗力和凝聚力,再有新兵加入,他们这些人就能帮新兵调整,不用我再亲力亲为。当然,我也借此机会再提高一下自己的威望,对将来指挥作战有好处。” 大家对这个计划再无异议,接下来众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问题和突发事件的应对措施,争取使整个行动没有任何漏洞。虽然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但却对完善整个计划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眼看没有什么问题了,李四财说道:“既然大家都没问题了,那就一切按计划执行。小周啊,知道让你带一部分人最后一批离开的意义吗?队伍离开以后,大部分四合院就不续租了,要跟各位房东办好手续,别突然之间人就都不见了,那样很容易令人起疑。不过,有些地方还是要继续租下去,为的是给弟兄们在这里留个落脚的地方,今后再来就方便了。而且,你那位同学亲戚不是说三五天之内就能完成交给他的新任务吗?告诉他不要着急,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也要把工作做细一些,别出差错。等他整理出印钞的全部资料图纸和技术参数后,你在带上这些到下海跟我们会合,那时就是大家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时候。而且,你还要把那些兑换来的法定货币找地方埋藏好,记下位置并做上记号。这次离开我们不带,但今后一定会回来取,可别出问题。好!大家按各自的时间表行动!” …………………… “咱打这车还不错。” “打车?不就是一人力车吗,还说得跟豪华名车似的。” 李四财说道:“现在是很常见,将来社会发展进步了,再想坐可就难喽。豪华名车有钱就能买,这种人力车可不是有钱就能坐。自从到这皇城帝都之后,一直都是满大街溜达,现在临走赶紧坐一回,要不下次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二号守护神说道:“是啊。弄来弄去你又改印伪钞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抓起来。” “唉!我本佳人,奈何为贼?!想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志大才高、学贯古今、胸怀韬略、腹隐甲兵、道行高深、智能天纵、年少有为、胆识过人、万人景仰、德高望重,本应叱咤天下、纵横寰宇、拥美而行、快意恩仇!怎奈人生总有低谷处,英雄也有点儿背时!如今我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四面楚歌、八方受阻、十面埋伏!可怜我翩翩佳公子、俗世美少年,却要良心丧于困地!真是风云变色、惨雾愁雨、九天十地、情何以堪?!” “怎么又是这套词儿啊?不过,我看你好像挺高兴的,搬空县城和连续打开四个保险柜也没看你这么高兴。我记得你不是对鬼票的价值颇有微词吗,怎么现在又热衷于此了?” “即使弄到再多的武器和财物,也总有花用殆尽的一天。可如果我要是能源源不断的印制一种货币,即使价值低一些,也等于有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而且,我这样做也对抗击侵略者有好处:既能回收物资,又能破坏沦陷区的经济,还能为我的队伍提供经费。所以,此事势在必行。哦,对了,我又想起一件事来:为了安全起见和保持神秘感,又该换名字了。这些我早就都想好了:队伍的名字改为‘抗口义勇队’,至于我的新名字…………” “叫赵五魁。”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当我傻呀?!从一开始,你的姓氏就是按照‘张王李赵遍地刘’的顺序排,排到现在当然是该姓赵了。至于名字,哥俩好、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六六六、七个巧、八匹马……你小子划拳酒令倒挺熟!‘三星’怎么都不像人名,‘四喜’就改丸子了,所以你先后化名为‘王三照’和‘李四财’。我按你以前的化名一琢磨:轮下来肯定是该姓赵了,‘五首’和‘魁首’都不能当名字,自然只能叫‘赵五魁’,或者再变变花样叫个‘赵无愧’什么的。” “行啊!学问见长啊!” “就这个?!你别借着捧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赶紧想个别的化名吧!就像你这么改来改去的,等什么时候让人家提前猜出来,那你就好看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可真是英名丧尽!不过,据我所知,队伍里的人对我的化名有诸多猜想,有的都联系到天边去了,未必能这么快就猜到谜底!” “和啦!!!!捉五魁!!!!哥儿几个掏钱吧!!!!”人力车行进中,突然从街道旁边的不知何处传来了这一声充满喜悦的大叫,立刻让某个人改变了想法。 “看来还是算了吧,赵五魁这个名字还真不能用,必须要另外再想一个。” 第一节 初见失望 “厉哥,就在前面!” “那……那我这样是不是太失礼了,人家不高兴怎么办?” 一条僻静的弄堂里,跟在小吴后面的年轻人明显是一个这座城市中典型的底层小人物,但强壮结实的体魄和朴实的面孔难掩他眼中偶尔透出的精明狡黠,此时他显得有些迟疑不决。 小吴鼓励道:“厉哥你放心,我们大……老大从不以貌取人,穿什么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讲义气、有本事!再者说了,你有体面衣服换吗?” 被小吴这么一说,这个年轻人愣了一下后只得继续跟着往前走,但改为打听别的事情:“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那位老大叫什么名字,到时候我怎么称呼呀?” “这个嘛,现在也该告诉你了。我们老大姓徐…………” “好啊!!姓许好啊,咱们下海滩曾经就有一位大人物姓许!!当年那可是叱咤风云,威风八面!!” “不对!!不是许,是徐!!你说的那位大人物姓的是言午许,我现在跟着的这位老大姓的是双人徐!!别乱套用过去的人物事件,弄不好会出事的!!” “哦~~~~~~~!!明白了,那这位老大叫什么呀?” “我们老大叫徐武。” “好!!这也不错,那叫徐武什么?!” “什么什么呀?!就叫徐武!!” “这……这……这有点不合适吧,再加个字吧!!” “没听说过!!哪有名字随便加减字数的?!虽然我也觉得我们老大的名字有点……有点那什么,可咱也没办法。记住喽,我们老大就叫‘徐武’!!” “好吧,我记住了,绝对不会错!!” 就这样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在弄堂深处的一个小吃摊子前停下。 小吴先过去向坐在那里的其中一个人报告,当那个人站起来转过身的时候,被小吴称为“厉哥”的年轻人面色大变惊呼道:“是你?!” 小吴也是一惊:“怎么,你们认识?” 二号守护神说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还好当时你没丢人现眼,下次买东西可得记着给钱。” “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买东西不给钱让人家找来了似的,我至于那样吗?”徐武——现在我们可以称他为徐武了——微笑着说道:“算是认识吧。今天上午我在他的摊上买了几斤梨,价格公道量又足。想不到在下海滩,现在就能有那么好的梨吃,别的地方还真是不能比。” “我……我姓厉,您叫我阿厉就行了!当时我一看您就不是一般人,想不到您还记得我!”自称“阿厉”的年轻人话说得很客气,但脸上难掩失望的神色。 双方又貌似热情的谈了几句,但谁也没往深了说,然后就是互相道别。 阿厉道:“徐老大您是做大事的人,肯定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 徐武道:“好啊,那你就先回去吧。既然你是小吴的兄弟,那大家就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双方又是几句告别的客套话,阿厉离开,徐武让小吴送送他。双方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不冷不热的结束了。 等阿厉一走,同样坐在小吃摊旁的一个人说道:“大队长,刚才那小子身上有枪!看那轮廓,应该是驳壳枪!” 不仅是他,附近的人也纷纷表示赞同。这不仅证明了这个猜测,也说明这些人都是徐武的手下。 徐武笑道:“能随身带着手枪,果然不是普通的小贩。不过,下海果然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连小商小贩都很厉害——不仅都带着家伙,生意也做得不错。老板,你这摊子还有什么好吃的?” 摊主笑道:“大队长您真会开玩笑。不过,如果不是当年口木鬼孑孓进攻下海砸了我的摊子,现在我已经有一家自己的店了!!从那时候起我就明白了:不把小鬼孑孓收拾老实了,咱们永远也没有安生日子过!!” 徐武点头道:“说的对!所以,才有那么多英雄儿女、仁人志士前仆后继地投入到抗击侵略者的战斗中去!我们这支队伍不久以后也是要跟口木鬼孑孓展开殊死搏斗的,但现在还有一些准备工作尚未完成,大家应该也都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下海滩!因此我再重申一次:在这段时间里,不能暴露咱们‘抗口义勇队’的真实身份,也不要称我为‘大队长’,在这里我是徐老大徐武!” …………………… 早早谢绝小吴继续相送的阿厉没精打采的走着。虽然现在是初春的下午,但在这幽深僻静且狭窄的弄堂里仍然见不到多少阳光,而他此时的心情也正像周围的环境一样。 阿厉自幼家境贫寒,他像这个时代身边的大多数人一样:没念过书,自然也不认识几个字,且从小就开始负起家庭的重担,为了生计而奔波劳碌。现在,他经营着一个水果摊子,靠微薄的收入勉强度日。 本来阿厉也像他的那些穷朋友一样,虽然每天都做着出人头地的美梦,渴望改变自己的生活,但并没有真的学黑*道帮会人物去打打杀杀的打算。如果真那么想,他早就加入某个帮会堂口了,不会到今天还在卖水果。但是,近一段时间发生的许多事情令他改变了想法——他要尽快出人头地,不论用什么方法。 今天中午,离开下海多年的好友小吴来找阿厉,说是要带他去见自己新跟的老大。据小吴说,他现在跟的这位老大想在下海滩扬名立万闯一番事业,所以需要本地的兄弟帮忙,所以小吴推荐了阿厉。 听了小吴的介绍,阿厉不禁怦然心动,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迅速翻身的大好机会。如果能跟着一位有实力的老大打天下,那自然很快就能出人头地,自己的愿望也就能实现了。可当他满心欢喜跟着小吴去见那位“厉害的老大”,却在双方照面的瞬间如同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桶冰水,所有的希望都在瞬间破灭了。因为,他认识这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不久前见过这个人。 就在今天上午,阿厉像往常一样守着自己的摊子卖水果。由于干这一行当很长时间了,所以阿厉练出了一手削水果的绝活,当时他就露了一手:把一只梨削好,梨皮呈一条而不断。 当时看的人不少,也有人鼓掌叫好,但很快围观的人就都散去,没人买阿厉的水果。随着人群散去,一个人渐渐显露了出来。眼看周围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当阿厉怀着最后的希望望向这个人的时候,他掏出钱来买了五斤梨——这是阿厉今天做的最大的一笔生意。 这个人不仅买了阿厉的梨,还跟他聊了几句,打听了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和小道消息,然后吃着梨离开了,当时阿厉感到这是个好人。可没想到很快他们就又见面了,这个人就是刚才见到的自称徐老大的徐武。 阿厉承认徐武是个好人,没那么霸道,说话也显得很随和文雅,对自己这种社会最底层的小贩也没有丝毫瞧不起的意思,像是读过不少书,更懂得很多事。但是,阿厉却觉得这位“徐先生”应该去做些正经生意,或是著书立说研究学问,最起码也去教书育人,总之他绝对不应该到龙蛇混杂的下海滩帮会中来蹚浑水。因为作为从小生长在这里的本地人,阿厉非常了解下海滩:这是一座流光溢彩、遍地黄金的繁华都市,也是一个腥风血雨、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在阿厉的心目中,像徐武这样的好好先生是绝对无法在下海滩站住脚的,更随时都可能会被某方势力吞噬,最后说不定连尸骨都留不下。 想到这里,阿厉不禁犹豫是否应该劝徐武放弃在下海滩竞逐的愚蠢念头,赶紧打道回府。另外,人各有志,就算不能劝服徐武,也应该劝小吴赶紧抽身而退,千万别跟着不可能成事的老大,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小吴,阿厉不禁又暗中叹了口气。 小吴比阿厉小几岁,两家原是邻居,都住在贫民区,家庭情况差不多,两个人从小就是好朋友。后来小吴的父亲跟几个朋友白手起家开了一间小工厂,经过辛勤劳动和苦心经营,工厂办得越来越红火。工厂赚了钱,生活自然就好了,所以小吴到了一定年龄后就开始上学。又过了几年,工厂规模扩大,钱也赚得多了,小吴一家在外面又买了更好的房子,一家人便搬离了原来的旧址。 虽然住的地方远了,家庭状况也变了,但小吴和阿厉之间依然时常往来,大家还是好朋友。 可惜,好景不长。口木人开始侵占东北的三个省后不久,很快又从海上把魔爪伸向了他们居住的下海。在那段战事中,虽然最终口木鬼孑孓暂时撤出了下海,但许多平民已经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小吴父亲的工厂也在那时被彻底烧毁了。工厂被毁后,小吴的父亲自然很快破产,家庭状况一落千丈,很快又搬回了原来在贫民区的地方居住。不过,不管生活多么艰难困苦,小吴的父母亲都咬牙坚持让他上学,一定要他完成学业。小吴也确实很努力,成绩一直很好,后来还考上了大学,在大学里的学习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虽然在上学,但由于有亲身经历家庭剧变的切肤之痛、刻骨之恨,所以小吴一直极其痛恨口木人。当口军大举侵华开始后,小吴积聚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他跟几个同学离家出走到外面找抗口队伍去了。 眨眼之间,小吴等人离开下海快一年了,家里的双亲日日夜夜都在盼他平安归来。到了今天,他终于回来了。虽然平安回来了,但阿厉却对小吴现在的处境非常担心,他不禁暗中感叹:小吴上学念书确实挺棒,但还是不会跟人——跟着这样的好人,却想在下海滩闯出一片天地,实在是太危险了。想到这里,阿厉已经下定决心今晚要找小吴好好谈谈,绝对不能让他继续犯傻。 阿厉边想边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弄堂口。可就在这时,一个靓丽的身影冲进弄堂,差点跟他撞了个满怀。 阿厉定睛一看,不禁心花怒放,但随即又涌起难以名状的惆怅。 “总算找到你了!!我刚才在街上看见你,本来想追上来跟你打个招呼,可你跟另一个人挤在人群里晃了晃就不见了,害得我找到现在!!” “那、那、那是我一个多年不见的好朋友,他领着我去见他的几个兄弟,所以走得急了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后面跟着,真的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又没怪你,你不用解释了!!”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就这样脸涨得通红地互相说着夸张的话,但彼此的心中却充满着喜悦和甜蜜。 几天前,阿厉无意中从几个恶棍流氓手里救出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大小姐。他不知道她的家世背景,她只说自己姓马,却不知道那伙人为什么要绑架自己。从那以后,阿厉就发誓要尽快出人头地。因为,他感到自己已经爱上这位马小姐了,而马小姐好像也对自己印象不错。但是,阿厉心里明白: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马小姐的家世背景,但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家,她的双亲绝不会允许她嫁给一个卖水果的小贩,阿厉自己也无颜以现在的身份跟她进一步交往。 正因为如此,阿厉才下定决心铤而走险,无论如何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在下海滩声名鹊起。但是,这种事想想很容易,能做到就很了不起。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阿厉甚至不惜决心进入下海滩的黑*道帮会。可在他选择哪一家帮会时,却发现如今黑*道也不好混。假如你加入了某个帮会,但没有门路交情,自然是从最底层的打打杀杀开始,且很难有升迁的机会。所以,当小吴告诉他有一位值得投靠的好老大时,阿厉异常高兴。而此时想起此事,阿厉的心中又充满了失望。 “在那里!!!!大家上!!!!”没等阿厉和马小姐说几句话,突然从街对面冲过来许多人,看样子又是来绑架马小姐的。 第二节 再见惊魂 阿厉拉着马小姐在弄堂里狂奔,虽然他此时紧紧握着心爱姑娘的手,但却根本来不及品味这动人的感觉,因为后面的追兵越来越多,也越追越近。 阿厉并未刻意打听过马小姐的家庭情况,因为他知道她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自己眼下还很落魄,实在是不好意思深问,问出来反而更难堪。阿厉不问,马小姐也不说,双方好像都在回避着什么,但这并不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让阿厉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有那么多人想绑架这位马小姐。上次两人相识就因为此事,想不到没过几天又有人想下手,这位马小姐家里究竟是干什么的?所以,阿厉断定绑架事件绝非偶然,并且决定逃过此劫后一定要好好问问马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枪!!别伤着那个女的,打死那小子!!” 陡然间一声大叫令阿厉喜忧参半,他喜的是后面追着的那些人不会伤害马小姐,忧的是自己责无旁贷的成了靶子。但他没有被吓住不动或埋头逃跑,而是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支驳壳枪,在继续逃跑的同时向后面追来的人连开三枪,立刻压得后面的追兵一缓。 “弟兄们小心,那小子有枪!!” 经过提醒之后,后面的人变得格外小心,但追赶的速度丝毫不慢。而且,他们也开始开枪射击,枪法还挺准。要不?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21 部分阅读 “弟兄们小心,那小子有枪!!” 经过提醒之后,后面的人变得格外小心,但追赶的速度丝毫不慢。而且,他们也开始开枪射击,枪法还挺准。要不是他们怕伤了马小姐,每一枪都尽量避免误伤的可能,恐怕阿厉身上早就挂彩了。由此可以看出,这些人绝非乌合之众。 “哎呀!!我的脚!!”关键时刻,马小姐又把脚崴了。阿厉一边暗叹高跟鞋害人不浅,一边赶紧背着马小姐继续往弄堂深处逃跑。 阿厉刚走过这条弄堂,心里有数:这一段弄堂从街上开始,只有刚才跟徐武见面的地方才宽敞且有岔路口,必须跑到那里才有希望甩掉后面的追兵,但不知徐武等人还在不在。不过,阿厉并不指望人家能帮自己,不是觉得徐武等人不讲义气,而是认为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最好还是不要卷进来为好。可是,由于背着一个人还要不时回身举枪还击,阿厉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身后射来的子弹也不时从身旁呼啸而过。虽然他还在拼命向前跑着,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跑到那个小吃摊子前。 “厉哥!!快!!” 小吴的声音和连串的枪声从前方响起,后面则传来连续不断的惨叫、闷哼和倒地声。此时阿厉吃惊的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小吴正用两支20响驳壳枪向自己身后的追兵射击,且这位昔日的白面书生不仅用的是双枪,还枪法极好,更是把枪口放平射击——利用每次射击枪口的跳动瞄准下一个敌人。 此时阿厉也来不及想太多,使出全身的力气背着马小姐往前跑,而小吴则掩护他们边打边退。 …………………… “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想绑架一个女人,那个阿厉和那个女人认识,带着她逃跑,遭到那伙人的追杀,小吴正在掩护他们撤向这里。” 听完汇报后,徐武还是那么平静淡然地说道:“我跟他们几个离开,你们把跟在后面追杀的人都解决掉。” 话音未落,周围响起一片整齐清脆的拉枪栓的声音,隐隐好似死亡的召唤。 “只许用手枪。”徐武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没有任何解释,只有无法违抗的命令。 这次周围没有那么清脆响亮的声音,但瞬间就已经换成了另一种杀人的方式。没有人问为什么,只有绝对的服从。 发号施令不到十秒钟,在小吴的掩护下,阿厉背着马小姐又回到了小吃摊子前。也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钟,他们谁也没听见刚才的声音。小吴是心里有数的,阿厉和马小姐则绝对猜不到这里马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见三人来了,徐武抢先说道:“别多说,跟我来!”说完就带着几个人当先拐入旁边的一条路大步前行,没走几步又拐了个弯。 到了这时候,只能跟着他了。——抱着这种想法,阿厉背着马小姐跑着跟上。但当他经过这一地段时,却感到一阵刺骨透心的寒意。不过,此时为了逃命,他已经没时间多想周围的那些紧闭的门窗中为什么会泄漏出如此可怕的杀气。 曲折幽深的弄堂非常容易甩掉追赶自己的人,这一点从小就在弄堂里长大的阿厉对此深有体会,小吴出人意料的好枪法和徐武身边也多了几个人跟着,但这些丝毫不能令阿厉安心。因为,后面追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虽然被小吴打到了十几个,但后面至少还追着五六十个,且都是对弄堂非常熟悉的人,而此时自己跟徐武这些人加在一起还不到十个人,形势依然不容乐观。 枪声!后面的弄堂传来像鞭炮一样密集却又响亮而诡异的枪声! 之所以说这枪声响亮而诡异,是因为这阵枪声不仅特别响亮,还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前后还不到三秒钟,一切就又恢复了平静。 阿厉心中一寒,联想到刚才那一地段的杀气,脑海中蹦出了一个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后面追杀的那五六十人全死了!!有另一批人埋伏在那一带,追杀我们的人刚追到那里,就全部被打死了!!由于伏击的人很多,所以枪声像鞭炮一样密集,且因为同一时间有许多人开枪,所以枪声听起来异常响亮!! 徐武突然停下了。 同行的所有人出于不同的原因也立刻停下,等待着徐武的指令,可他却对跟来的小吃摊老板说道:“别忘了你的摊子,丢了怪可惜的。” 小吃摊老板答应一声就往回走,除了阿厉和马小姐外,在场的所有人没对此事表现出任何意外。 马小姐忍不住叫道:“你别回去!!那些都是坏人,他们无法无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现在回去取摊子,他们会杀了你的!!” 小吃摊老板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道:“小姐您真是好人,将来一定会有好报!!可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他们不会难为我的,况且我还要指望着摊子生活,不取回来不行啊!!” 马小姐歪着头看了看小吃摊老板,皱着眉说道:“你……你不像是个小贩!!” 小吃摊老板还是咧着嘴憨厚笑道:“我不是小贩是什么?小姐您将来有机会尝尝我的手艺,到时候您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不是我吹牛,大了不散说,如果有条件,我开家小馆子绰绰有余!!” 说完以后,小吃摊老板一个人大步向来路返回,而徐武则带着众人继续前行。 二号守护神问道:“这回杀了多少人?” 徐武老实回答:“没数。” “你不是要带着他们打鬼孑孓吗,怎么又在这里跟同一国家、同一民族的人争地盘?还大开杀戒,杀鬼孑孓可有这么高的效率?”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黑*道。那些人当初加入黑帮是为了出人头地还是生活所迫,是野心勃勃还是被逼无奈——这一切都已经模糊得近乎虚伪,只有一次次的生死胜负才是唯一的真实。我没本事进一步调查研究问题,只能先保证生存。” “所以,你既然没本事进一步调查研究到底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就先保证自己这一方的生存。” “那个阿厉跟小吴关系匪浅,我不能坐视不理。人家都杀上门来了,我岂能坐以待毙?就算我理比天大,那些人能听我讲吗?如果为了讲道理而死在不讲理的人手里,那可真是巨大的讽刺。别人怎么样我管不了,至少我不会做这种傻事。而且,哪里都有坏人恶人,我也从不以简单分类冤枉好人,这次我肯定没杀错。” “就算这次你确实没做错,那接下来呢?还不是要在这下海滩打下一块自己的地盘,然后开始你的罪恶生意!” “唉!我本佳人,奈何为贼?!想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志大才高、学贯古今、胸怀韬略、腹隐甲兵、道行高深、智能天纵、年少有为、胆识过人、万人景仰、德高望重,本应叱咤天下、纵横寰宇、拥美而行、快意恩仇!怎奈人生总有低谷处,英雄也有点儿背时!如今我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四面楚歌、八方受阻、十面埋伏!可怜我翩翩佳公子、俗世美少年,却要良心丧于困地!真是风云变色、惨雾愁雨、九天十地、情何以堪?!” “我说你有完没完?!眼前这事还没解决,这么一打肯定招惹了一方势力,你还是先想想后续的事情怎么办吧!” 终于走出了这条弄堂,众人眼看能步入大街上的人流中,却突然过来二十多人把他们围在当中。而这二十多个人明显跟刚才的追兵不一样,一个个更显剽悍强横,且人人面色不善,眼中闪着噬人野兽般的凶光,好像随时都要动手搏命。 就在阿厉又一次大吃一惊时,他旁边一个身背长条包袱的人突然一步跨到前面,瞬间散发出的惊人气势居然令那野兽般的二十多人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但这些人都没有后退,双方仍旧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局面。 马小姐突然一拍阿厉小声道:“赶紧放我下来,你老背着我像什么样子!” 阿厉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但既然马小姐这么说了,他只得立刻把她放下来。这时的马小姐跟刚才被追杀时大不一样,不仅不惊慌害怕了,反而像是个要发脾气的大小姐正在保持最后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辆高级轿车停在圈外。 阿厉一看见轿车里的人立刻惊呼道:“这不是羊叔吗?!他怎么来了?!” 徐武问道:“羊叔是谁?” 阿厉压低声音但却激动万分地答道:“羊叔可是个大人物,他是马先生的心腹!!要说马先生,那可是咱们下海滩首屈一指的大人物,黑白两道都要看他的脸色!!谁要是得罪了马先生,那就别想在下海滩混了!!马先生可太了不起了,我要是能成为马先生那样的人就好了!!” 说话间,人过中年微微发福的羊叔已经从车上下来。可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个大人物应有的气度和风范,反而更像是一个为了孩子心急如焚的家长,三步并作两步火烧火燎地小跑过来说道:“我的大小姐啊,我可找到您了!!为了您,老爷他都急坏了,您赶紧跟我回去吧!!” 第三节 初图根基 一家饭馆的包间里,阿厉向徐武和小吴讲述目前的情况,外面则有几个人把守,以免被人偷听到秘密。 阿厉先是介绍下海滩的总体势力分布:“如今的下海滩是马先生一家独大,表面上以马氏商会的名义出现,其实暗中控制着大片地盘和生意。可以说下海滩超过一半都是在马氏商会的控制之下,在上流社会和洋人租界也非常有影响力。马先生本人出身贫寒,是通过黑*道发迹,现在是下海滩黑白两道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但仍然是稍偏重于黑*道。在马先生下面,除了心腹羊叔外,还有三位得力干将,分别是黄老大、月老二、林老三,合称‘下海滩三大亨’,也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光凭这三个人,就足以横扫下海滩。不过,敢当面叫他们黄老大、月老二、林老三的,恐怕只有马先生、羊叔和他们自己,别人只敢在背后说说。” 徐武笑道:“恐怕还要加上马小姐吧?” “那是,马小姐叫什么他们都得听着。”阿厉的笑容开始时很开心,但很快就变得僵硬。因为他想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巨大差距,一时之间心里不是滋味。 小吴赶紧转移话题:“现在的情况跟当初我们几个离开下海滩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现在马氏商会的地盘更大、实力更强、地位更稳固!对了!厉哥,你从哪儿搞到的枪?当时我看你拉着马小姐跑还不断还击,枪法还真不错!” 阿厉讪笑道:“我那也就是瞎打,小吴你的枪法才真是好!要说枪嘛,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徐哥你可能不知道,我虽然白天卖水果,但晚上也经常到码头去当搬运工赚钱。那天晚上我又去了,正好有活,我也被选上了,就跟一帮人卸货。可就在搬运的过程中,我不小心把一箱子货物掉到江里了,好在当时没人发现。那批货都是木箱子,箱子里装的是外国肉罐头。后来我想把掉入江中的木箱再捞出来,把箱子里面的肉罐头拿回家吃,可没想到箱子里除了罐头外还有枪!所以,我把罐头带走的时候,就顺手拿了一支手枪,剩下的枪都被我重新封好箱子沉进江里了。正因为有了这支枪,前几天我看见有几个人想绑架马小姐,为了救人正好派上用场。至于枪法,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众位兄弟都比我强太多了!” 徐武问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阿厉神色一黯:“我本来想凭着手里有枪大干一场,好能出人头地。可这些天我暗中观察了几个堂口,都感觉很难出头。后来我无意中得知这批枪是一家戏院的老板奉马先生之命办的货,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徐武摇头笑道:“你呀,不是为了尽快出人头地,而是为了出人头地之后能配得上马小姐。不过,戏院老板为什么会私购军火?而且,既然你想出人头地,又那么崇拜马先生,为什么不主动把沉藏在江里的枪献给马先生呢?只要你把这件事一说,就等于在马先生面前立了一功。” 阿厉解释道:“现在所谓戏院,其实并不是唱戏、听戏的地方,而是电影院。如今下海滩各方势力都有自己的地盘,这娱乐行业在繁华兴旺的下海滩又最是获利丰厚,所以一家戏院就等于是一个帮会。那家戏院的老板正是在马先生手下做事的人,可由于他能力有限,最近越来越不能控制局面,据说商会内部已经有‘换将’之意。说到军火生意,在这战乱中最为赚钱,且绝对不愁销路,但同时又是烫手的山芋,容易出事。所以,那位戏院老板此次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铤而走险,自告奋勇为马先生经手这笔生意,可没想到真就出事了。而且,这批货出事并不是仅仅丢了一箱军火,而是六箱军火全丢了。因为我知道此事的一些细节,再经过暗中细查才知道:原来是那家戏院老板的手下勾结外人吞了这批军火!” 小吴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这么复杂!既然是有内奸内外勾结,那可就不能随便暴露自己!还不知道有多少内奸,更不知道每个人是人是鬼,贸然站出来捅出真相,恐怕自己倒先性命不保!” 阿厉点头道:“是啊!后来我才知道,吞走那批军火的是那家戏院对面的另一家戏院。由于双方都是放电影的,彼此又那么近,所以很早就因为争客人的事有过冲突,还曾经发生过抢夺拷贝胶片的事件。至于那个内奸,竟然是那家戏院老板的得力手下,由此可以看出他用人不当,是该换换了。那位戏院老板本来就评价不高,如今又丢失了这批军火,他算是风光到头了!起初他由于想到自己岁数不小和家业难舍,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下海滩。可最近形势越来越糟,不仅敌对势力虎视眈眈,就连大靠山马先生也因他迟迟不能寻回那批军火而大为不满。因此,那位戏院老板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逃离下海滩,最近他正在暗中积极寻找买主,准备把戏院出售转让。说是卖,其实他就想临走之前卖了戏院多赚一笔路费,好好一家戏院那价钱低的跟普通民房差不多。” “好!我买了!”徐武突然拍桌决定:“阿厉,你现在就替我去联系那位戏院老板,就说我有意购买他的戏院!只要那位戏院老板有意转手,什么时间谈都可以,今晚也没问题!” …………………… 阿厉走后,包间里只剩下徐武和小吴。 徐武叹道:“小吴啊,在这乱世之中,有些事情虽然难以启齿,无论如何都不那么光彩,但却是无法回避的现实。我看出来了,如今下海滩租界的实力、势力和影响力都很大,要想在下海滩尽快站住脚,没有洋人帮衬是不行的,有洋人帮忙,什么事情都事半功倍。所以,我准备在短时间内跟下海滩手握大权的高层外国人建立合作关系,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小吴为难地说道:“徐老大您说的完全正确!但是,下海滩的洋人跟别的地方的洋人不一样,没点实力或背景很难在这里立足!至于级别较高者,那更是眼高于顶、骄横跋扈!别说跟他们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就算是想见他们一面都难得很!想打通洋人的门路,能花钱的地方数额惊人;不能花钱的地方,再多的钱也没用!卑职清楚您说的都对,可我……我实在是没那么大本事完成任务!” “我知道你没这个本事,所以早就替你准备好了。”徐武微微一笑,把一个笔记本放到桌上:“这是咱们搬空县城时,从城防司令部搜来的密码本复印件。这虽然只是部中级密码,但毕竟是现在口木陆军使用最广泛的密码,价值还是挺高的。你把这部密码从头至尾分成三十份,打乱顺序一份一份的卖给那些洋人。等你把整部密码都卖出去以后,不仅能大赚一笔,你也就能在租界中小有名气了,咱们跟那些掌握下海滩大权的实力派洋人的合作关系也就建立起来了。” 小吴大喜:“明白了!有这部口军密码做敲门砖,那些洋人肯定会争先恐后跟咱们合作!哼哼,这次咱们不仅要在下海滩建立自己的人脉和关系网,还要暗中先狠狠阴口木鬼孑孓一道!” 徐武嘱咐道:“记住:此事要尽快进行,但不能莽撞行事。首先,一定要秘密进行,除了买家以外,此事一定要严格保密。其次,这部密码奇货可居,你现在已经有一定的资格跟那些洋人讨价还价了,更要直接跟相关者联系。这样不仅减少中间环节以免泄密,更不会令别人轻视咱们。第三,国际形势风云变幻,敌友关系转眼即变,并非所有的洋人都能做这种生意,别谁的钱都想赚。但只要看看法定货币跟那种外汇挂钩,就知道该把密码卖给谁。另外…………别分成三十份了,太整了容易引起怀疑,分成二十八份或二十九份吧。” …………………… “老爷,我本来想带人把那一带包围起来,堵住所有弄堂的出口,把想绑架小姐的人一网打尽!可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那么快就全都被干掉了,比我还提前了一步!” “阿羊啊,你说那会是些什么人?” “不清楚!但肯定是外来的,以前咱们下海滩绝对没有这些人!回报的人说:那些尸体的中弹部位都在头部,没有一发子弹打偏浪费的,而且至少有几十人参与开枪!虽然可能是设伏,但这些人的实力绝对不可小觑!纵观整个下海滩,也就咱们商会能凑出这么多厉害的神枪手!” “外来的……外来的……尽快查清他们的来历。” “老爷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从枪战现场附近的房子那么快就人去屋空来看,这些人应该已经在下海租下足够他们转移活动的房屋,可见他们不仅早有预谋,更已经开始渗入大街小巷了。” “呵呵,这些人还真有意思。阿羊啊,看来往后要越来越有意思喽。” 第四节 入主戏院 小吴叹道:“这样的一家电影院,里里外外加在一起才卖一根金条!!这可真是贱卖贱到底了,跟白送没区别!!” 徐武笑道:“白送?说是白送,有几个人能拿到手、买得起呀?你去棚户区问问,别说金条了,十户人家连一块银元都凑不出来。” 阿厉过来报告:“徐哥,所有相关的房契、地契、账目、执照等文件都已交割完毕,现在这家戏院是您的了!!前任老板说他家里突然有急事,来不及亲自跟您打招呼,自己先回去了,让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另外,他希望您最后给他留一点面子,明天上午戏院人员开会的时候您再公布已经取而代之的事情。其实我知道,他早就把家眷都送走了,也提前买好了自己和几个心腹亲信的火车票,明天一大早就离开下海滩。” 徐武拍着阿厉肩膀说道:“好啊!今天上午我从你的摊子上买梨,下午咱们就一起在弄堂里迎敌,现在还不到晚上十点,你就帮我拿下了这家戏院!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现在我是这家戏院的老板董事长,你就是这里的总经理,让小吴当业务经理帮你打理生意!另外,还有点事你要赶紧办一下。” 阿厉没想到一天之内自己的命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虽然马小姐的真实身份地位一下子高到了几乎遥不可及、高不可攀,但自己也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只要跟着这位徐武徐老大努力做事,也许有一天真的能够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梦想。因此,他满脸兴奋的认真听徐武说出的每一个字。可当他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徐……徐……徐哥,这样好吗?” 徐武笑道:“人家这么便宜我,我好歹也得让人家临走的时候了却一桩心事吧?放心吧!如今手续和契约齐全,这家电影院已经是咱们的了,谁也拿不走!再说,我不能刚一接手便无缘无故开除戏院里的旧人,但也不能留一帮内奸在身边,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你还是抓紧时间去办吧,别耽误了。” 阿厉一咬牙:“徐哥,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懂的多,我听你的!” …………………… 一条黑影急忙慌乱如丧家之犬般逃出码头。虽然已经出了码头,但这个人还是没命的跑,看样子他还受了伤。 “这么着急上哪儿去呀?” 本来是非常平和缓慢的声音和语调,但此时突然响起,仍然把这个逃跑中的男人吓了一跳。他赶紧停下抬头往前仔细观瞧,发现去路已经被十几个人拦住了,而正中间的那个就是说话的人。 当看清对面为首者那副人畜无害的容貌时,这个男人强笑道:“原、原来是徐老板!您不记得我了?我也是戏院的人!就在两个小时前,您跟我们前任老板办收购手续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帮忙!” 徐武还是那么不急不躁:“我知道,我知道你劳苦功高,我还知道你劳苦功劳既不是为了你的前任老板,也不是为了我。” 这个男人闻言一愣,他又看到阿厉也在对面站着,面容立刻扭曲狰狞起来,以野兽咆哮般的声音吼道:“原来是你,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一份情报卖两家,先告诉我那箱枪沉在什么地方,等我带着兄弟们把枪捞出来以后,那个笨蛋也得到情报带着人赶到,抓我一个人赃俱获!!!!我们互相火并,死的干干净净,这样你既得到了戏院,又把前任老板和我们这帮旧人全都干掉!!!!从此以后,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对不对??!!” 徐武还是那么不愠不火:“在这龙蛇争霸的下海滩,谁敢说高枕无忧?马先生实力最强、势力最大、根基最深,可你们还不是照样打他的主意?我要消灭得干干净净的是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内奸,因为知道那箱枪在哪里后,你必然带着所有狼狈为奸的亲信来查看,正好把你们一网打尽。至于前任老板,各种契约和手续都真实有效,戏院铁定是我的了。就算他能揪出你这个内奸并找回一箱枪,可还有五箱下落不明,他仍然无法向马先生交差。而且,他像你一样已经把家眷和财产都送走了,光是这一点马先生就饶不了他。我之所以这样安排,只是让他在离开下海滩前能亲手处置出卖他的内奸,丢失的军火也找回一部分,让他走的安心一些,能留下‘我辜负了马先生的栽培,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无颜继续留在下海滩’之类的漂亮话,让他和马先生都有台阶下,能有个煽情圆满的结局。这样一来,他可以在别的地方安心的开始新生活,马先生也不会发狠像处置叛徒那样派人追杀他。说实话,你手下也就那么点儿人,而他现在名义上还是戏院的老板,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已经准备逃离下海,只要我不说,他仍然能调动大批人手对付你。刚才的枪战就是证据,你这一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但是,我没想到他虽然带着人打死了你所有的亲信,但他那一枪不仅没打死你,还那么大意的走过来看你的死相。另外,我也没想到像你这样的烂人,不仅会装死,居然还留了一手袖里乾坤藏飞刀的本事。难怪人们常说:烂船也有三斤钉。可他虽然死在你的飞刀之下,但你也快死在他的心腹兄弟的枪下了。” 身后不远处传来搜索和叫骂声,杀死前任老板的内奸知道要不了多久后面的人就会发现自己,如果再耗在这里必死无疑,他甚至开始怀疑面前的这个戏院新主人是不是故意说这么多话来拖住自己。所以,他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死定了。他掏出三把飞刀喝道:“让开!!!!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在对面的内奸掏出飞刀的同时,阿厉看到那个背长条包袱的人又一次跨步挡在前面,也又一次感受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惊人杀气。 徐武叹道:“既然都是用刀的,你就送他上路吧。时辰已到,开刀问斩。” 得到命令后,这个人的气势更盛,他的右手已经伸到肩后握住了背上长条包袱的一头,旁人也已经明显看出他背的是一把刀。 那个内奸此时倒不紧张了,因为他觉得这些人只不过是庄稼把式花架子,根本不知道下海滩的厉害。自己的绝招是三把飞刀同时发出,而且百发百中,目标分别是向自己走来的刀手、戏院的新老板和那个可恶的阿厉。他对自己的飞刀很有信心,虽然走过来的刀手好像有两下子,也许能躲开或挡下一把,但另外两把必然命中。就算不能立刻取他们二人的性命,也必然让这伙人手忙脚乱,自己就能趁乱从旁边逃脱。此时自己所处位置光线很暗,跳进水里,自己水性好;从陆路逃,自己地形熟。所以,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飞刀一出立刻就能脱离险境。 当刀手与内奸相距不足十步的时候,三把飞刀从内奸的手中闪电般射出。这个内奸之所以选在这时候出手,是因为他认为这个距离连那名刀手都没有机会活命,自己多年苦练暗藏的绝招今晚要大放异彩。 发出飞刀以后,内奸立刻准备逃之夭夭,但他从没想到有人能一刀斩落并斩断他的三把飞刀,且刀势未尽下斩断他颈部的气管和大动脉。 他真的没想到。 …………………… 马家的豪华客厅中,马先生坐在宽敞舒适的沙发里闭目养神,他的身后站着羊叔,对面站着的是大名鼎鼎的“下海滩三大亨”——黄老大、月老二和林老三。不过,此时的气氛明显跟往常不大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马先生姿势不变的开口问道:“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 脾气暴躁的林老三首先说道:“难怪您说那小子镇不住那块地盘了,想不到他居然为了逃避罪责想卖掉戏院远走高飞!!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空子’,赶上走运捡了个大便宜,居然用一根金条就买下了一家戏院!!要我说,下海滩的天上哪有那么容易掉馅饼?!只要您一句话,我立刻让他滚蛋!!” 巡捕房出身的黄老大比较有条理:“这些人实力不俗,绝对不是乌合之众。就说昨晚干掉那个内奸的事,我问过相关人员:动手者用的不是常见的斧头或铁钩,也不是普通的砍刀,而是习武者专用的一种大刀。经过好几个专家分析确认,都说如果单论刀法,如今的下海滩没人有这么高的功夫。” 月老二最谨慎:“我看,还是先摸摸他们的底,也探探他们的口风,把这些人的来意搞清楚,查清楚之后咱们再决定如何对付也不迟。” 沉默了片刻之后,马先生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挺有本事的,如果能为我所用不是更好吗?而且,他们还救过我女儿,这个人情我不能不还。我已经通知他们:请他们中午来我家吃饭,有些事到时候我会亲自跟他们说,也许以后咱们马氏商会就更兴旺热闹了。” …………………… 戏院门口,徐武说道:“去的人不用太多,让阿厉和小吴跟着我就行了。”他又扬起手腕对背着长条包袱的那位说道:“虽然你不用去,但也赶紧把表换一下吧。虽然这里不是沦陷区,但毕竟什么人都有,别让人起疑。” 背着长条包袱的那位立刻把手腕上的“三道梁”手表摘下来揣到怀里——他的“三道梁”手表是当初杀洋行大老板时得到的奖赏。如今在抗口义勇队中,一共只有六块“三道梁”手表,分别在徐武、四个中队长和他手里。 坐上车后,二号守护神问道:“怎么不多带些人?” 徐武答道:“咱们是去赴宴吃饭,不是去打架拼命,带太多人反而会出问题。至于老马头是怎么想的,我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到时候随机应变就行了,不会真起冲突的。而且,现在我手里像样的也就五十多人,真要是打生打死,都带去也不够,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保持高姿态,反正这次又不会出事。” 抗口义勇队是按计划分成几批进入下海的。徐武这批人正是头一批,身上带着票版。其他人还在路上,不过也快到了。 为了保证徐武的安全,四个中队长特意给徐武安排了精锐护卫:队伍中精挑细选的五十人,配备二十支卡宾枪、十支狙击枪、五挺六九式轻机枪和五具九八式重掷弹筒。加上机枪副射手和掷弹筒装填手各五人,正好五十人。这些人都是队伍里的精英,不仅使用卡宾枪和狙击枪的人是长短两样家伙,连轻机枪主射手都配备驳壳枪。虽然许多机枪手不愿意再带着手枪,但总有例外的,这几个人就是如此,且机枪和手枪的使用都出类拔萃。至于机枪副射手和掷弹筒装填手,在手枪方面也是队伍里的佼佼者。除了这标准的五十人外,还有小吴等另外几个人。至于那位用大刀的,现在是分队长,武器除了那把大刀外,用的也是双枪。 二号守护神说道:“你发现没有?我总觉得队伍上的人对你特别关照。” 徐武自豪地答道:“当然了!因为,我是他们最尊敬、景仰、崇拜、信任的大队长,他们当然关注我的安危了!” “可我总觉得,他们每次都安排那么多人保护你,恐怕是怕你卷款而逃。” “胡说!我说您怎么就见不得我露脸得好,非要整天惦记我出事!” “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现在我倒是更关心什么时候能开机印钞。” 第五节 加快建设 在马家吃完午饭出来以后,阿厉的脸色不太好看。 在上车之前,阿厉终于忍不住问道:“徐哥,你为什么不答应马先生?!跟着马先生做事多好啊!!马先生能让咱们在他手下做事,那是咱们的荣幸,别人求都求不来,你怎么给推了?!” 小吴和司机闻言脸色大变。因为在这支队伍里,现在没人敢违抗徐武的命令,也没人会怀疑他的决定的正确性,只有阿厉这个刚加入进来的新人才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居然说出了质疑徐武的话。 徐武倒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像平时那样淡淡地说道:“这里是马先生的家,咱们在人家府上谈论此类事情不礼貌,有什么话上车回去再说。” 一听这话,阿厉立刻闭紧嘴钻进车里。但在回去的路上,他还是在不停的介绍马先生多厉害,跟着马先生有多好。徐武好像在专心听着,但一直默不作声,倒把跟阿厉渊源颇深的小吴听得如坐针毡。 …………………… 徐武等人走后,三大亨再一次聚到马先生面前,继续商议怎么面对这股新兴势力。 林老三不满道:“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不仅不想像以前一样交数,反而想让马先生您拿出钱来跟他合作,居然还拒绝加入商会!!这小子是吃了豹子胆,还是活的不耐烦,总之咱们得给他点教训!!” 月老二提醒道:“老三,刚才马先生已经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现在咱们如果反过来对付他们,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黄老大也表示赞同:“没错!虽然那小子口气大了点,也不按规矩办事,但正像他说的那样:‘因为那些人没本事让马先生赚更多的钱,所以他们只能按月交数,而我只要能让马先生赚更多的钱,就不会有人说什么了。’马先生,要不咱们先看看他的表现,如果他真能生财有道,咱们不妨给他个机会!” 听完三个得力干将的想法,马先生慢悠悠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们帮我们揪出了内奸、找回一部分丢失的军火,最重要的是救了我女儿,这个人情我不能不还。既然他说能让我赚更多的钱,那就先让他试试吧。如果他真有这个本事,那还有什么不好商量的?可如果他眼高手低或时运不济……我已经给过他机会,那时也就不能怪我不维护他了。你们说是不是?” …………………… 回到戏院以后,徐武立刻召集此时身边的所有大小头目开会。 在会上,徐武先把去马府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让大家发表意见。这时阿厉再一次发表了自己的想法,且理由更加充分完整。由于说得太投入,连小吴向他使眼色都没看见,自然也就没注意其他与会者看他的眼神和表情的变化。 等阿厉说完以后,徐武语重心长地说道:“阿厉呀,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不该把一切都看得太简单了。正如你所说,在马先生手下做事是好,可我们一旦加入马氏商会,就一切都要听从马先生吩咐,再也不能有自己的自由。也许你觉得这没什么,但你想过我们要如何跟马先生以前的手下打交道吗?虽然马先生现在盛情邀请我们到他那里做事,但这只是因为咱们碰巧救了马小姐,还帮马先生铲除内奸和找回一部分丢失的军火。说实话,我们并没有显示出太强大的实力,只是因为马先生念及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22 部分阅读 稹K凳祷埃颐遣⒚挥邢允境鎏看蟮氖盗Γ皇且蛭硐壬罴叭饲槊孀樱运闶歉颐且桓龌帷5牵绻颐钦娴募尤耄且院笤趺锤慌扇舜蚪坏谰蜕四越盍恕!?br /> 阿厉还是不明白:“大家都是在马先生手下做事的,还能有什么事?” 徐武继续补充说明:“虽然咱们做了一些事,但在马先生旗下的其他人眼里,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不管谁碰上都能解决。咱们只不过运气好,正好赶上了。所以,如果咱们现在投到马先生门下,肯定会被那些旧人看不起。不管在哪里,要想不被人看扁,就要有实力,而要显示自己的实力,就必须做出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虽然下海滩满大街都是黄金,十八里洋场流光溢彩、繁华鼎盛,但租界遍地、帮会林立,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各个阶层龙蛇混杂。油水虽厚,但已经被瓜分殆尽,各方势力趋于平衡。马先生是商会会长,不仅要面对我们,还要安抚一批跟着他很长时间的旧部,更要面对整个下海滩的各方势力。正因为马先生这一派系树大根深,所以一般人不敢招惹,等闲不会有什么事。但现在马先生一般也不愿主动去惹事,以免引起各界的不满,至少也会使名誉受损。就算有事,马先生手下人才济济,追随他多年的旧部也手痒得很。如此一来,能轮到咱们表现的机会就几乎没有了。虽然咱们刚投到马先生门下时,肯定会受到重视,但假如从此以后长时间没有出色的表现,旧人又联合起来排挤咱们,马先生为了整个商会的大局,最终只能对我们视而不见。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只能逐渐被人们所遗忘。” 阿厉虽然没完全明白,但终于感到情况的复杂,一时之间变得六神无主:“那、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徐武加重语气说道:“所以,现在并不是咱们加入马氏商会的最好时机!今天我虽然拒绝了马先生的邀请,但仍然得到了跟马先生长期合作的机会!在我们还没依附任何势力之前,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做几件漂亮事!等咱们真正在下海滩扬名立万之后,再风风光光的投到马先生门下!到那时,不仅那些商会中的旧人会对我们刮目相看,马先生脸上也有光,咱们则绝对能从此在马先生手下占有一席之地!如果感到难以置信的话,你可以带上几个人到外面打听打听,但会是什么结果我早就已经猜到了:那些街面上的小帮会、小组织的人会对马先生曾招揽咱们而羡慕不已;至于那些马先生旗下的人,则会对咱们嗤之以鼻。” 一提到这个,阿厉就坐不住了:“徐哥,反正开会我也不是特别懂!要没有什么一定要我帮忙的大事的话,我、我、我这就去打探消息了!” 徐武点头道:“去吧!不过,你只是去打探消息的,不管别人对你说什么都不能跟人家起冲突,否则马先生就难做人了!” 阿厉答应一声就离开了,此时屋里剩下的都是义勇队的成员。 小吴立刻解释道:“徐哥!厉哥他没别的意思,他都是好心,其实他…………” 徐武一摆手打断道:“我知道。长期生活在下海滩的人,没人能忽视老马头的影响。再加上老马头年轻时也是从贫寒起家,与阿厉差不多,所以他是把老马头当成偶像和奋斗目标了,何况还有马小姐这层关系。放心吧,我不会怪他的,只要阿厉能提高认识、开阔眼界,将来他会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所以,大家不必如此,阿厉还算是个不错的朋友,咱们应该多帮助他。而且,以他的性格和脾气,必然会把我刚才说的话传播出去,而这也正是我的目的之一。” 除了阿厉之外,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不认为徐武会去投靠一个地方上的黑帮老大。所以,此时听徐武这么一说,众皆释然。 徐武顿了顿沉声说道:“现在我们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至于其他事情一律放一放。这件事情就是——装修!” …………………… 虽然已经是初春了,但天还是黑得挺早。晚饭时分,天就全黑了。在马先生府上,得到最新情报的三大亨又一次赶来商议事情。 这次月老二显得非常感慨:“他们那些人中有不少咱们下海人,应该可以视为本埠的人出外发迹后衣锦还乡回来了!” 黄老大很兴奋:“他们从下午就开始停业装修,要把戏院翻修一新!照这样看,他们还真打算把生意做大,然后赚大钱!” 林老三的声音难得这么小:“今天下午……下面的兄弟跟姓厉的那小子起了点冲突。不过,总体状况良好,也就是…………” 马先生叹道:“你不用说了,阿羊已经把那些报告给我了。看来这些人还真不简单,连新老派系互相倾轧都想到了。习惯了千篇一律的人物,这次总算来了个不一样的。虽然年纪轻轻,但咱们也要跟他们多学习学习。” …………………… “不行!不能停工!告诉负责工程的人:做多少工,我给多少钱,一个子儿也不会少!如果这些人困了、累了、想回家了,那他可以再找一批人来干,两拨儿人轮换着使,但工程不能停!该给多少钱我给多少钱,但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给我日夜不停的赶工!”徐武的话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阿厉答应一声,立刻去找负责工程的人商议。虽然下午打探消息时,受到了很大挫折,但这令他对徐武更加信服。 阿厉下去以后,徐武又对小吴说道:“明天早上就会有一批咱们的人到达下海,其他几批人差不多也快到了,居住的房子你要先张罗好。还有,密码也要抓紧卖。这部密码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而是为了大局和长远着想。因此,少卖点钱没关系,重要的是跟居住在下海的各国权力人物取得联系,能够长期合作。” 小吴领命出去以后,屋里就没有外人了。 二号守护神叹道:“这回我终于知道你的用意了。由于这里是电影院,你可以公开购入并大事安装各种隔音、吸音材料,使你的印钞车间虽在闹市亦不会发出一丝异响。以为了机器和胶片能够长时间保存为名,把印钞车间、材料仓库和成品仓库都建的适合印刷和保存。而且,既然是电影院,那当然要经常印制海报、招贴画、横幅、传单和电影票,不时买入一些纸张、颜料和油墨自然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当然,只有一小部分普通货是用来做那些的,大量特殊的纸张、颜料和油墨则用来印制钞票。就连印刷机器相关的零部件,也可以堂而皇之的购买和使用。——真想不到电影院这么适合印钞票。” 徐武毫不掩饰:“不仅如此,你再好好想想就明白还有许多别的好处。例如,印钞相关的地方虽然会戒备森严,但还是难免阴差阳错被人发现秘密。所以,必要的‘补救手段’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关键时刻怕惊动别人而不敢开枪,结果导致事情败露,那就是白痴笨蛋了。可这里是电影院,偶尔传出几声枪响和惨叫,完全可以说是在放电影或者审核新片。因此,在电影院里印钞票再合适不过了。” 第六节清除异己 开始装修的第二天下午,抗口义勇队全体成员全部到达下海并在不同的落脚处住了下来。最后到达的正是小周那批人,他们比前一批人只晚到五个小时。 徐武笑道:“你能这么快就赶来,说明你那位同学亲戚早就猜到我想干什么了,所以早就开始准备了。怎么样,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虽然最后一句徐武曾对在场的所有带队军官都说过,但小周还是很受感动,可并不妨碍他及时汇报工作:“多谢……徐老大关心,一切顺利!那小子这回倒是机灵,不仅提前开始工作,还因为鬼孑孓急于恢复印钞计划,使他能够有机会浑水摸鱼掌握更多资料。他不仅很快整理出印钞的全部资料图纸和技术参数,还列出了组装印钞机所需的各种零部件的品牌规格清单,且分成三种配置:第一种配置为最高配置,用这些零部件组装起来的印钞机再配上咱们手里的关键零部件和票版,印出的钞票不是足以乱真,而是真正正版的真钞!但是,相关的零部件在国内不太容易购置齐全,且容易引起口木人的怀疑!第二种配置为标准配置,属于不能再低的极限配置,这些零部件在国内都可以买到,买这些东西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但印出来的钞票品质较差。蒙蒙普通人还可以,遇到真正的专家会被一眼看穿!第三种配置为折中配置,属于性价比最高的,相关的大部分零部件可以轻松买到,少部分比较紧俏。这种配置的印钞机算是最实惠的,印出的钞票基本能用于市面流通,一般的专家如果不用心鉴定,蒙混过关的概率较高!这些是所有的相关资料,您看咱们采用哪种方案好?” 徐武暂时略过那些印钞的步骤过程、注意事项和参数信息,直接看配置,毕竟这些东西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别的可以等买齐了机器设备再说。不过,他看得也不是很详细,只是大致翻了翻:“用最高配置!咱们这是印钞票,不比别的,一张钞票让人家看出来有问题,咱们这买卖就砸的差不多了!小吴,你看看。'。。'” 小周提醒道:“虽然最高配置好,但购买这些东西势必会引起口木人的怀疑。虽然这里还没被口木人占领,但口木特务几乎无孔不入,不可不防啊!” 小吴边接过资料翻看边说道:“放心吧,小弟我现在已经在下海租界小有名气,买这些东西不费吹灰之力!” 徐武也问道:“不错。需要的机器零部件和各类物品国内罕有,几乎都要进口。咱们不仅要买到想要的东西,还要不引起敌人的怀疑,你能做到吗?” 徐武发问,小吴不敢大意,立刻严肃地答道:“在下海滩有惊人的秘密黑市,只要有市场且出得起价钱,别说违禁品,世界各地的稀有物品都能买到!由于卖那部口木陆军密码,如今我在黑市中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违禁品掮客’,秘密买卖这些机械绝对没问题!下海滩是远东最繁荣的港口和经济、金融中心,也是近代咱们整个大洲少数的国际化大都市之一,享有实际独立的地位和充分的国际联系。下海滩繁荣鼎盛、光怪陆离,有‘冒险家乐园’之称,不仅国内有很多人趋之若鹜,也引来世界各地的投机者,各国租界的权力人物及其亲友也在各种利益和使命的驱使下加入进来,还有一些难民也积极参与。我说的难民可不是太穷而沦为难民,而是因为太富或精于做生意甚至投机以致遭到迫害而躲到这里成为难民。因为有这么多形形色色的特殊人物均插手其中,所以才使得下海滩的秘密黑市非同小可!通过这些人,我们可以直接从这些机器的生产厂家订货,夹带在其他货物中或用专机空运过来,然后秘密送到交易地点。验完货后,当场银货两讫,咱们就可以把机器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入戏院!而且,如果能建立长期合作关系,许多交易将变得更方便!” 徐武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这件事你就抓紧去办,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和保密。反正戏院一时半会儿也装修不完,你不用太着急,重要的是有绝对的把握。至于空运,还是夹带吧,包专机太显眼,也容易被怀疑,最终难免被查出来。我还是那句话:戏院一时半会儿也装修不完,安全和保密才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要操之过急。与此同时,你继续‘倒卖’那部口木陆军密码的其他部分,尽量提高你在黑市中的信誉和地位。” …………………… 开始装修的第三天晚上,马先生和三大亨又一次为某些事商议讨论。 黄老大兴奋地说道:“他们还真舍得下本儿!!为了能日夜不停的赶工,他们雇了很多人,分成三拨儿不停地干!!照这个进度,本来五天的工程,三天差不多就能完工!!而且,全都是他们自己掏腰包,不用咱们花一个子儿!!” 月老二皱眉道:“照这么说,戏院的装修明天差不多就应该结束了,应该是比较关键的时间。可是,明天晚上马先生要在家里开个宴会,请柬也已经给他们送去了,不知他们能不能来得了?” 林老三道:“马先生给他们发请柬是给他们面子,他们敢不来!!” 此时的马先生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因为戏院的装修情况关系到今后的营业,营业的利润又影响到双方的关系和众人的评价,更何况他得到消息:下午的时候有人去戏院闹事,好在没什么损失,但这种情况会让当事者紧张不安。所以,人家明晚真不来也没理由责难。不过,自己的面子多少就有些受损。所以他也只能是随便猜猜,最终还得看这些初来乍到的人怎么办。 与此同时,徐武正召集手下的军官们开会。 今天下午对面戏院的几个人来寻衅闹事,虽然被挡了回去,没出什么大事,徐武当时也没说什么,但抗口义勇队的大小干部们总感到有事情要发生。他们知道,这位眼下表面是徐老大的大队长虽然有时喜怒形于色,大多数时候更是平淡沉稳,但那全都是给别人看的。至于这个人真正的想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会议一开始,徐武就开门见山地说道:“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为了争取时间,我费尽心机布置一切。就拿加紧装修戏院来说吧,也是一种方法、一种态度、一种手段。远的不说,就说对面那家戏院。我本来不想招惹他们,我从未想过要连前任戏院主人的恩怨都接手过来。所以,我大力装修戏院给他们的信号就是:我不想跟你们打,我只想做正经生意。而且,我这一装修就好几天,客人们要看电影只有到别的地方去,对面也是一个好选择。所以,我这一装修等于是把这几天的客人往外推,对面的戏院自然生意兴隆。但是,他们今天居然来挑衅闹事,真是给脸都不要脸。现在还在装修,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等印钞的机器运来的时候,恰好他们带着更多的人来捣乱,那我们怎么办?所以,我对这些给脸不要脸的人已经失去耐心了。” …………………… 开始装修第四天的傍晚,装修工作终于完成。虽然有的地方油漆未干,有的地方还不能触摸,但活儿是都干完了,只等里里外外好好晾凉就彻底大功告成了。当然,现在还不能营业,正式营业肯定还要另定时间。 马公馆奢华而气派,今晚来参加宴会的都是下海滩的名流,人人都有不同的风采和气质,唯有一个人显得呆头呆脑、眼大无神,但偏偏跟在他后面一起来的几个人却都是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角色。 马先生对徐武等人的到来感到非常高兴,但一阵寒暄之后他就又到别处去了。现在这里绅士富商云集,还有不少洋人,他们比一群新来的年轻人更加重要。 二号守护神很高兴:“还是这样的社交宴会好!想聊天的聊天,相交朋友的交朋友,想谈生意的谈生意,想作交易的作交易,想喝酒的喝酒,咱们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像那些好几个人聚在一张桌子上的饭局,谁吃多少都能看清记住,实在是吃得放不开手脚!像现在这样桌上放满丰盛的食物,谁爱吃谁吃,但几乎人人都不吃,大家都在到处溜达——这才适合咱们的生活方式!” “各自的目的不同,当然还是这样的宴会方便。”徐武突然小声问阿厉:“你觉得游击战怎么样?” 阿厉一时没反应过来:“游、游、游、游击战……不太明白!” 徐武解释道:“咱们国家幅员辽阔,光是县就数以千计。如今口军大举侵华,但也注定其失败灭亡的命运。假设沦陷的县有500个,口军就必须在各地留下一定数量的部队控制当地,但敌后的游击队亦不会任由鬼孑孓横行。假设一个县每天消灭一个鬼孑孓的话,则口军每天要损失500人,这相当于一个满员的步兵大队的5/8,一个混成旅团的1/5,一个三单位师团的1/20,一个四单位师团的1/30—1/40。反过来讲,也就是平均大约2天可以消灭口军一个大队,5天消灭其一个旅团,20—40天消灭其一个师团——聚少成多才是游击战争的真正威力所在。所以,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不管在哪里都能有效地打击侵略者,最重要的则是发动广大人民群众积极行动起来,让口木侵略者淹没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阿厉愣了半天后咧嘴一笑道:“徐哥,你说的这些太深奥,也离咱们太遥远了,我实在领会不了!就算小鬼孑孓再厉害,他们占这儿占那儿,还能把咱们下海滩也占喽?!就算他们的军队开进来,只要有马先生在,有咱们在,下海滩照样是咱们兄弟的天下!” 二号守护神很意外:“这个人的思想好奇怪呀!” “长年的军阀混战、地方割据,造成许多人画地为牢、固步自封,对外面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又对本地的实力人物或自己崇拜的人过分信任。正因为这样,才会使这个国家如同一盘散沙,甚至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像他这样的想法可悲又可笑,但却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很有代表性。不过,他只是个出身于底层的小人物,几天前还在卖水果糊口,但未必没有提高觉悟、增长见识、开阔眼界的潜力。要命的是那些手握大权且什么都知道的人,却为了一己私利勾结外敌或保存实力,那才真是灾祸之源。”徐武小声对阿厉指出了游击战变化后用在下海滩的实际用途:“咱们对面那家戏院的混蛋摆明了跟咱们过不去,必须要收拾他们。但是,如果正面开战,就算咱们赢了也会损失不小。不过,下海滩是个纸醉金迷的不夜城,如今他们的人都已经像往常一样分散到各处寻欢作乐去了:大街、弄堂、酒楼、饭馆、赌场、妓院、浴室、戏院、歌舞厅、夜总会等地都有他们的身影,或三五成群,或十个八个聚在一起,当然也有单独行动的,还都已经成了习惯。只要事先掌握了他们的行踪和习惯,再加上周密的安排,下手和得手都会很容易。” 这时阿厉才大吃一惊:“可、可、可是我听说他们有三百多人,咱们就算全体出动也收拾不了几个!!一旦行动,他们虽受打击,但元气未伤,而咱们的兄弟反而都分散在各处,两家戏院又离得那么近,只怕不等弟兄们赶回去,咱们刚辛辛苦苦装修好的戏院倒先会被他们毁了!!” 徐武边走向最显眼的地方边看着手表说道:“能想到这么多,证明阿厉你进步了,这很好。你放心,咱们的人手绝对够。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咱们用一根金条买下戏院的情景吗?现在跟那天一样,马上要到十点了。” 第七节顺利出钞 马先生躺在沙发里,但此时这名贵的真皮沙发好像并不能令他感到舒适,脸上的表情倒好像是坐在火热的煤球炉子上。。。他闭目沉默半响才以艰涩的声音问道:“统计出多少人了吗?” 黄老大深吸了一口气后答道:“目前已经能够确认的死者超过二百四十人,也许还有尸体没被发现,但已经与那家戏院至今没有确认生还的人数相差无几,应该就是这么多了。如果再有新发现,巡捕房会第一时间报告。” 月老二叹道:“据相关目击者陈述,大约就是在昨晚十点整的时候,类似案件在大街、弄堂、酒楼、饭馆、赌场、妓院、浴室、戏院、歌舞厅、夜总会等地同时发生。不管死者人数多少,案件发生前后都不到一分钟。那时恰好是徐武在这里高调招摇的时间,许多名流都可以作证他在那段时间里没有做出任何安排或发出任何指示。说实话,我真不相信他是个那么厉害的人物!如果不是他手下有很多高人帮衬,就是他背后另有靠山!” 林老三出奇的不像以往那么暴躁:“死者几乎都是头部中枪,少数是心脏中枪。枪击距离从直接接触到数十米不等,用的都是20发子弹的驳壳枪。不管是身中一枪者,还是身中不止一枪者,每一枪都足以致命,且未发现有任何一发子弹击空或射在不致命的部位。可以说,这些人杀人不用开第二枪。其中有一个例外:当时有八名死者在弄堂里打麻将,共分成三桌,还有四名无关者加入。杀死这八个人的不是枪,而是刀。据说,当时有一个满身杀气、背着长条包袱的人走近,然后只看到白光一闪,八个人就全都死了,人人都是咽喉中刀,死者中最快的手都没来得及握到枪把。但是,四名无关者却毫发无伤,只是被溅了一身血。” 羊叔皱眉想了想后说道:“昨晚大多数事件都是公开行凶,但像赌场和夜总会这类场所,那些人应该是用毛巾、布之类的东西裹住枪口消音和遮蔽枪口焰,在混乱中贴近射击,杀完就走。由于赌场和夜总会本身就比较混乱,一个或几个人在人群中慢慢的死去远不如一个捣乱的无赖更能引人注目。等发现此人已死,下手的人早已不知所踪,连查都查不着。不管是公开行凶,还是暗中下手,各现场的案件应该都是在一分钟内完成的。杀人者的数量应该比被杀者略多,除了在外面行动的人外,徐武的戏院也戒备森严。这么算来,他们应该有三四百人才对。” 马先生摇头苦笑道:“不是三四百人,而是三四百杀人不用开第二枪的人!下海滩居然突然多出了这么多厉害人物,还把敌人的一举一动都掌握清楚了,而咱们却还被蒙在鼓里,果然是咱们下海本地人做的。我早就知道吞掉我那批军火的人是谁,他们虽然表面上人多势众,但其实只有不到三百人,昨晚一下子就被干掉了二百四十多人,就算没人逃走,也只剩下几十人而已。就算他们把老巢守得死死的,也顶不住徐武手下那些人一冲!” …………………… 阿厉带着人杀气腾腾地冲进对门的戏院后,却发现敌人全都死光了。看着满地的尸体,本来想大干一场的阿厉瞬间茫然得不知所措。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林老三从楼上下来,神情和语气仍然是那么傲慢。 面对三大亨这样的人物,阿厉还是有些紧张:“我、我、我带人来收拾他们!就是这些人勾结内奸吞了马先生的军火,我想把他们干掉,找出那批军火还给马先生!” 林老三一摆手:“不用了!现在才来,什么都晚了!这些人我已经收拾了,军火也已经全部找到了,不用你们掺和了!” 在被彻底消灭的敌方戏院门口,林老三的人把五箱军火搬上车后,趾高气扬地带着自己的人乘车绝尘而去,留下还不能接受现实的阿厉在原地发呆。 二号守护神说道:“这次你又得逞了。不过,他们也够麻利的。” 徐武心里有数:“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叫什么‘下海滩三大亨’?在下海滩三大亨中,黄老大贪财,林老三善打,月老二会做人。以今天这件事来说,月老二一句话,就没人会帮助他们;林老三暗中带着人进去做事,连枪都没开;再等一会儿,巡捕房就会在黄老大的授意下来查抄此地。” 二号守护神叹道:“这群大笨蛋,全都给你当了打手!” 徐武松了一口气:“现在在老马头和三大亨眼里,我这支队伍是一股新崛起的力量。由于内部有不少本地人,还有心投到老马头门下,令他们对这股力量很欣赏。但是,又认为我们这些人实力不俗且过于胆大包天,几乎什么事情都敢干,很容易给他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还有些怀疑这股力量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事者,甚至猜测背后还有没有在幕后操纵的人。因此,老马头感到这股力量是双刃剑:想收归门下,又怕弄伤自己,更不能让别人拉拢过去。好在我们表示要做出几件惊天动地的漂亮事以后再风风光光投到他的门下——不管是真是假,总算有个缓冲。所以,从今往后他会跟我们保持良好的关系,不时拉拢收买,但却不再给我们表现的机会,使我们始终没有办法达成正式投到他门下的条件。” 二号守护神冷哼道:“这么一来,下海滩的大小势力就会认为你们是老马头的旗下人马,根本不敢找你的碴,还会尽量跟你搞好关系甚至巴结你。就算有不知死活的挑衅,三大亨也会为了不给你展示实力的机会而先下手解决那些人,实际上无形中帮你挡下了所有麻烦,还让其他势力的人更坚信你是马氏商会的人。而在另一方面,其实你又是独立于马氏商会之外,根本不受任何约束,也不用交数,完全是自己做主。哼!好事都让你占全了!” 徐武不以为然:“你以为这样真的是长远之计吗?我这也只是为了能顺利达到目的的权宜之计,并不能一直高枕无忧,这种情况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能维持这种形势,不仅要动脑子,还要有足够的实力,但换来的好处却是有时限的。别看老马头那帮人现在好像是在委曲求全,实际上他们肯定已经开始暗中调查我的底细。等到他们掌握了所有要知道的情报,就会根据实际情况开始行动。也就是说,能维持现状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的神秘感。不过,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里久居,达到目的后就会尽快离开。当我走的时候,不知道他们能查出我有几个名字。” 六神无主的阿厉跑过来问道:“徐哥,这可怎么办啊?!你说过把这件事办好之后,咱们就能堂堂正正地投到马先生门下!可现在这事被林老三给办完了,那咱们怎么办?!在下海滩敢跟马先生作对的可不多,再想找个不怕死的来立功可就难了!唉!早知道这样我今天上午动手就好了,下午就让人家抢先了!” 徐武边往自己的戏院走边说道:“巡捕房的人来了,咱们站远点,别挡了人家道,也给自己找麻烦。阿厉呀,这种事不必跟人家争,谁让咱们下手晚了呢?就算这次不行,下次还有机会。就算没有这种立功机会,只要咱们把生意做好,马先生照样会来跟咱们投资合作,跟凭功劳得到马先生的赏识效果是一样的。” “说得好!徐老弟果然是年轻一辈人中的典范,将来前途无可限量!”羊叔突然带着手下出现,并且对徐武大加赞赏。 双方寒暄过后,羊叔直接切入正题:“马先生知道你们在这次的事情中出了力,起了很重要的作用。马先生一向是赏罚分明,决不亏待下面认真做事的兄弟!这次我就是来告诉你们:马先生决定把对面那家戏院也交给你们自主经营。”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但又那么顺理成章。 羊叔走后,阿厉兴奋地说道:“徐哥,咱们已经有一家电影院了,这么近连开两家作用不大!我想把对面那家戏院改成赌场,你看怎么样?” 徐武点头道:“好啊!不过,从今以后要统一改个名字——就叫‘丽华’吧。这里是‘丽华戏院’,对面是‘丽华赌场’。阿厉你去把那些装修戏院的人再叫回来,等巡捕房的人办完事以后,让他们接着装修赌场。” …………………… 即使是繁华如下海滩,郊外也有能隐蔽起来秘密练兵的荒凉地方。 今天是抗口义勇队全体到达下海滩后的第一次野外练兵,徐武仍然在训练间隙向大家发表一些演说进行鼓励:“刚才大家都训练得很努力,这种精神要保持下去!待会儿继续训练的时候,希望大家再加一把劲,争取早日练好杀敌本领,我就带着大家上前线打鬼孑孓!譬如这掷弹筒,作为目前一线步兵的重要支援武器,它的威力和重要性不必我再重复了。但掷弹筒在瞄准和精度上还是有很大缺陷的。掷弹筒没有类似于迫击炮一样的精确瞄准器,它只能进行概略的瞄准。简单的来说,就是射中射不中,主要靠的是射手的感觉和经验。虽然在有经验的老兵手中可以做到每发必中,但是如果由没有经验的新兵来发射,很容易造成每发都不中的情况。所以,我希望大家认真练习,好在咱们手里有不少掷弹筒练习弹,可以供大家好好提高经验和技巧。再看那五十挺‘捷克式’,那可是我刚从国外订购来的崭新高级货,还有许多备用的枪管,大家可以大量练习!还有那挺水冷式重机枪,虽然现在咱们只有一挺,但将来会多起来,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学会使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好了,大家继续休息,同时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心得体会,待会儿训练开始后能够更有帮助。小吴,你过来一下。” 小吴心里有数,跑过来后就小声报告:“报告大队长:印钞机的所有相关零部件、印钞用纸、油墨和颜料已经全部空运到达,几方卖家都约咱们今天下午交易!您要的六部新式电台、两套有无线电侦听和无线电侦收功能的无线电侦察设备和三台密码机也是今天下午交易!” 徐武面无表情:“很好。阿厉这几天带着人经营戏院的同时,也监督着赌场的装修快结束了。今天我之所以拉出所有的兄弟来练兵,除了熟悉新环境以外,也是为了分批护送这些新购买来的重要货物。别看找那么多上家购买麻烦,但他们都猜不到咱们买这些东西组合完成后用来干什么,这才安全。等交易完成后,印钞设备安放在电影院里,无线电相关设备都装配到赌场的阁楼里——这些都是我当初制定装修图纸时就安排好了的,装修完以后万无一失。你再把今天下午交易的过程都详细整理一遍,别出现差错。” 二号守护神突然问道:“这段时间你可花了不少钱。最近又是装修,又是买东西,你的资本还剩多少?” 徐武详细答道:“在京城换钱和过年的时候,所有的鬼票和银元就全都用光了。从那以后就开始花用金条和金砖,当然日常也兑换成银元和纸币使用。日常开销不小,维持队伍也要发放军饷。卖密码的钱有的用在日常花销上,有的为了购置这些货物而用来当做交易品。到现在为止,还剩下一百多块银元、二十根金条和三块金砖,那盒珠宝玉石也消耗了30%。不过,由于电影院的生意越来越好,赌场也很快就要开始运营,以后的日常开销和粮饷完全可以从这两方面提供了。” 二号守护神叹道:“你还真能败家呀!本来你那些财富非常可观,说富可敌国是胡说八道,但值半座小城还不夸张,现在就被你败得剩下这些了!虽然还剩下不少,但照这样发展下去,我看很快就要见底了!” 徐武也叹道:“没办法呀!为了打鬼孑孓,这些都是必要的花费。现在可能还看不出作用,但将来你就明白了。” 二号守护神嗤之以鼻:“得了吧你!口口声声说打鬼孑孓,可你现在却在下海滩跟人家争地盘、抢生意、尔虞我诈、大开杀戒,还惦记着印伪钞,你什么时候上前线啊?!” 徐武异常严肃地说道:“战争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将来的战斗,现在谁妨碍我就是阻挡我抗口,谁挡在我抗口的路途上,我就消灭谁!至于印钞票的事……唉!我本佳人,奈何为贼…………” “想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志大才高、学贯古今、胸怀韬略、腹隐甲兵、道行高深、智能天纵、年少有为、胆识过人、万人景仰、德高望重,本应叱咤天下、纵横寰宇、拥美而行、快意恩仇!怎奈人生总有低谷处,英雄也有点儿背时!如今我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四面楚歌、八方受阻、十面埋伏!可怜我翩翩佳公子、俗世美少年,却要良心丧于困地!真是风云变色、惨雾愁雨、九天十地、情何以堪?!——对不对?!”二号守护神抢先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了。 徐武貌似震惊:“哟!!你还真不外行!!” “外行!!!!外行!!!!我外行!!!!我大外行!!!!我哪儿懂这个呀,您恨不得一天说八遍,我听你说都听得背下来了!!!!要照你这论调,准备不充分还不抗口了?!眼下人家国共两党可都有军队在战场上玩儿命,您什么时候能充分呀?!”二号守护神明显不愿意自己与徐武有任何相似之处,立刻加以激烈反驳,并询问徐武的抗战行动具体操作事项。 徐武突然变得跟往常大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模式、方式方法,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道路和手段。所以,那些人很了不起,有些方面我确实比不了。我不是英雄,也不是伟人。不要崇拜我,也不要诅咒我——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在这疯狂的乱世中挣扎求存而已。不过,既然赶上了这么个世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23 部分阅读 崇拜我,也不要诅咒我——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在这疯狂的乱世中挣扎求存而已。不过,既然赶上了这么个世道,不好好收拾收拾这帮口木鬼孑孓,还真是天理难容。” …………………… 电影院里暗藏的印钞车间中,顺利组装起来的印钞机正在进行它的首次运作。 在印钞机的工作声中,徐武看着机器的运转,突然大声说道:“从今天起,我要这台印钞机给我生金子、长银子,然后我用这些金银财富去组成一支强大的军队,把口木鬼孑孓赶出我们的家园!!!!你们说,好不好??!!” “好!!!!好!!!!好!!!!”徐武身后的一众抗口义勇队成员用力挥舞手中紧握的武器,随着发自内心的怒吼,激情和热血在胸中澎湃激荡。 第八节过渡阶段 丽华赌场正式开业当天,各界名流纷纷前来祝贺,而在下海滩所有名人显贵中最耀眼的,当然是带着羊叔和三大亨到来的马先生。 热烈欢迎和寒暄之后,徐武借口要处理赌场和对面电影院的诸多事务先行离开,众人也不挽留。徐武自行离开,留下马先生等人拉着阿厉大谈理想、抱负、野心、前途、人生,其他宾客自有相关人员接待。 走出赌场来到外面的徐武站在下海滩的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行人,好一会儿都面无表情的静止不动。虽然徐武经常面无表情,但今天明显有些不同。他身后跟着的人也不敢问,只能规规矩矩跟在后面随行保护。 “走。回戏院看看。”徐武说着就向对面的丽华戏院走去。 二号守护神说道:“怎么,想回去看看进展如何?也是,昨晚印出来的那几十张鬼票品相也太差了,连老花眼的大爷大妈都骗不了。” 徐武说道:“刚刚组装起来的机器,第一次印刷顶多算是预热。印制钞票这种工作本身也不是那么简单,更何况操作者在这方面的训练有限,技术不够熟练再加上紧张,难免会有失误。出现这样的失误本来就在我的预料之中,对我根本没有任何影响,我真正担心的是昨晚同时看到印出来的成品的人。本来我想先不告诉与印刷工作无关的任何人,直到印出满意的成品再通知他们。可是,此事过于敏感复杂,如果瞒着下面的人,也许会产生误会。所以,我只好让正副中队长、正副小队长和正副分队长们都来参观第一次出钞,身为干部军官者毕竟心理承受能力强一些。这样一来,虽然同样是瞒住了绝大多数人,但事后决不会有人会因此而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可即使如此,现在我还是有点担心——不是担心印刷工艺的改进,而是担心军心不稳。回戏院检查工作是肯定的,但印钞车间我就不去了。昨晚首次印刷失败后,我那么信心十足地鼓励小周他们抓紧改进,如今自己却沉不住气跑过去询问察看,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其实,这只是印出合格纸币必经的过渡阶段,没什么大不了的。小理相比之下,我更担心昨晚看到失败的干部们。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超越自我,摆脱心理阴影和压力,日后必成大器。就算不能自己调整好,等能印出合格成品后,他们的焦虑和慌乱也会消失。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忍耐和控制,心理素质也会大幅提高。别看这件事跟打仗无直接关系,若能坚持熬过这一关的话,他们在实际战场上的表现同样会更上一层楼。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希望他们都能挺住,全员都能顺利熬过这个过渡阶段。” “赌场里的阿厉怎么办?好像老马头那伙人在拼命拉拢他,也隐隐约约像是在怂恿他夺你的位。关于这些事情,你可别说没看出来。” “老马头他们确实是在‘栽培’阿厉,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个很好用的人,还能借机打探我的情报。但是,我倒觉得阿厉的潜质远不止于此,他将来的成长会令所有人吃惊。而且,就算老马头他们能把阿厉所知道的全都掏出来,也还是不知道我的底细。再说,没弄清楚我的底细背景之前,老马头他们才不会轻举妄动,更不会让阿厉怎么样。对于阿厉他自己来说,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翻天覆地的变化,难免会经历迷茫、兴奋和自我膨胀等过程,等他终于看清一切、找回自我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全新的人物——这也是他必须经历的过渡阶段。” “可你就这样放着他们在赌场不管,假如老马头他们让阿厉带路参观,兜来转去走到阁楼上,还看到那么多无线电设备和相关人员,我看你怎么收场。” “阁楼经装修变得极为隐秘,连阿厉都不知道入口。林老三还带人扫过这里,老马头也绝非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自以为了如指掌,也就不会再去注意这些了。” “可要是他们真的误打误撞找到阁楼,那还不是照样露馅儿?” “所以,我安排了两名中队长带得力手下轮流守卫——跟印钞车间一样。没有我的允许,天王老子也休想进去。而且,因为亲眼所见昨晚印出的是失败品,此时他们正是近乎爆发临界点的状态,谁撞上谁倒霉。随着新式无线电相关设备的顺利购得,相关人员的训练也开始了。如果这些无线电领域的初学者能够在赌场的阁楼上完成学习和训练,并能顺练收发报和侦听侦收,那他们克服困难的同时也等于练成了高超的本领。从工作性质来讲,将来这些人不是在沦陷区潜伏战斗,就是在枪林弹雨中随军出征,没有良好的心理素质和过硬的业务能力,根本不可能胜任工作。所以,虽然开始时困难重重,但也是他们必须经历的过渡阶段。” 二号守护神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难道今天你让大队人马继续出去训练也是为了‘过渡阶段’?” 徐武叹道:“当然。今天是丽华赌场开张的好日子,老马头那帮人一来,就不会有捣乱的出现,因为谁也不敢。既然没危险,当然要让大家抓紧时间训练。而且,干部军官们知道首次印刷失败,让他们什么都不做,反而容易焦躁不安出事情,还不如分配给他们高强度的训练任务,反而能减轻心理上的压力。至于绝大多数不知内情的战士,他们的战斗力还需要大量训练加以提高,在武器使用的战术思想上也有待提高和改进。就说这掷弹筒,虽然部队中现有的五十具全都是有膛线的九八式重掷弹筒,但是因为炮管太短还是会造成精度不够。而发射掷弹筒时必须一手扶住筒身,射击的后坐力难免会导致手的震动造成筒身在发射一瞬间的抖动,使得精度严重下降。所以,射中射不中真的主要靠的是射手的感觉和经验。但在战场上一定要做到每发必中,每发都不中可就要命了。为了让我方的掷弹筒手积累足够的经验、掌握过硬的技能,严格的训练是必不可少的,这样才能保证战场上的杀伤力。还有就是新买的五十挺‘捷克式’轻机枪,工作原理为活塞长行程导气式,采用枪机偏转式闭锁方式,即靠枪机尾端上抬卡入机匣顶部的闭锁卡槽实现闭锁,可用单连发选择钮选择单发或连发射击。全枪长1161毫米,枪管长672毫米,全枪重9。6千克,口径7。92毫米,自动方式为导气式,枪管冷却方式为气冷,20发弹匣供弹,膛线4条右旋,缠距240毫米,初速830米/秒,射速500发/分,表尺射程1500米。” “我想起来了:现在你的队伍中有歪把子三十挺,六九式轻机枪一百挺,如今又买了五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你打算让你手下人拿机枪当步枪使啊?” “果然有见地!正像你说的那样,真正的战场上,这些轻机枪也就是个速射步枪,外带一些狙击枪的性能。有些人以为端着一挺‘捷克式’,扣住扳机不放就能扫到一大片,其实这种人除了浪费弹药和送死外没什么贡献。以‘捷克式’来说,进行单发点射或短点射时射击精度高,很有威力,但长连射时由于控制困难,精度较差。该枪的散热性能不是很好,若进行长连射扫射,打不了几匣子弹枪管就会过热。一般每射击200发,需要更换一次枪管,如果射击频率慢,可以达到250发。枪管过热后所发射的子弹将失去稳定性,毫无准头的四处乱飞,并且飞不了多远就会落地,对敌几乎毫无威胁。所以,训练有素的机枪手在操作‘捷克式’作战时都沉着瞄准,只对敌进行单发点射或短点射,这样枪管不会过热,并且打的准,杀伤效果好,也节约子弹。该枪采用枪身上方装弹匣,影响了射手的视线,其瞄准装置是偏出枪体的瞄准方式,虽然并不影响射击的精确性,但是影响了射手的视线。” “要说弹匣容量,口军的六九式轻机枪的弧形弹匣有30发,不过6。5毫米的子弹威力比较小。” “是啊。因为威力和容弹量不同,两种机枪可以算扯平,可弹药保障上就有问题了。‘捷克式’对子弹是比较挑剔的,虽然7。92毫米弹药有着非常不错的杀伤力,但只能发射标准子弹。国内的大量翻造子弹、土造子弹以及生产质量较差规格不达标准的子弹是无法使用的,至于汉阳造的7。92毫米圆头弹更是不能用。‘捷克式’只适合使用7。92mm57mm重尖弹,必要时也可发射7。92mm57mm轻尖弹,但发射7。92mm57mm轻尖弹时则性能下降,枪口焰明显,且难以控制,准头较差。但是,‘捷克式’枪械结构紧凑简单,动作可靠,坚固耐用很少出故障,行军作战携行方便,可靠性极强,使用维护方便,作战反应速度快,在各种复杂的环境下都可以使用,在激烈的战争中和恶劣的自然环境下也不易损坏,很适合战场使用。此外,更换枪管步骤极为简单,枪管上靠近枪中部有提把,方便携行与快速更换枪管,使用提把与枪管固定栓可以快速更换枪管,熟练的射手在副射手的帮助下,更换枪管整个步骤只需要不到十秒钟的时间。而且,‘捷克式’价格低廉,进口数量较大,加上结构简单仿制要求不高,国内各地均有大量仿制生产,所以取得非常容易。” “虽有缺点,但想不到是全天候万能机枪。如果好好使用,威力应该也不错。可既然仿制品那么多,普及面又那么广,你怎么还多花钱从国外买进口货?”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委员长曾经向国外订购了一批‘捷克式’,可买回来的是人家军队换装下来翻修后的旧货;派人商谈图纸的引进,但最后只得到了一套校枪用的模版。到现在国府也没得到全套图纸,国内‘捷克式’的生产都是靠逆向绘制出图纸生产出来的,而且是每个兵工厂各起炉灶。这就导致了一个必然的结果:不同厂生产的‘捷克式’之间零件不能通用,而且质量也参差不齐。对于轻机枪来说,更换枪管的速度是非常重要的。我要是从国内买,到时候别说零件坏了不好配,战场上换枪管子的时候却发现拧不上去,这不要命吗?所以,我先买一批国外的标准机枪,连带着也买了一批零件和枪管子,咱自己先用着。然后盼着国府早点把全套图纸引进回来——这点事委员长应该能办到吧?因此,我这批买回来的‘捷克式’不仅备用零件齐全,平均每挺还有四根备用枪管。我一次卷走的那一百挺六九式轻机枪,除了相应的零件外,平均每挺也有三根备用枪管。正因为如此,我才敢让他们可劲儿练。如今作战跟以前不同,单靠步枪形成的火力是根本无法满足实战的需要的,只有多人操纵的重机枪才是基层步兵火力的支柱。当然,要是有通用机枪更好。我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有的国家已经研制出通用机枪了,本来想买一批,可那些人死活不卖,留着打算当秘密武器。所以,我先买了一挺水冷式重机枪,先让大家练着,也许只是过渡阶段,也许要使用很长时间。” …………………… “找我什么事?”走进办公室的徐武问道。 “徐哥,我刚刚听说:那些人之所以敢吞马先生的军火,原来是因为背后有巡捕房的人支持!可是,就在今天上午,巡捕房里有几个人被撤职、有几个人被抓、还有几个暴毙——应该就是这些人!”阿厉显得很兴奋。 徐武点头道:“黄老大担任巡捕房华探督察长长达20多年,即使他辞职以后,巡捕房警务处还继续聘请他担任顾问。由此可知,他在巡捕房里的权势和地位仍然根深蒂固。一旦发现谁是敌人,即使是巡捕房里的人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阿厉感慨道:“咱们如果能投到马先生门下,有什么事都不用马先生出面,有三大亨就能全都解决!可惜上次晚了一步,那件事没做全,最后那些军火也不是咱们找回来的,结果现在没什么机会了!” 徐武说道:“动武不行,咱们就做生意。把戏院和赌场经营好了,做大做强,马先生照样会来跟咱们投资合作,效果跟加入马氏商会一样。不过,马先生可不会投资小买卖。今天是赌场开张的第二天,你还是在赌场多盯着点比较好。” 阿厉答应着赶回赌场打理生意,徐武又回到了戏院里的秘密印钞车间。 进门之后,徐武说道:“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经过小周他们的不懈努力,今天中午印出了第二版钞票。虽然还是不能令人满意,但已经大为改善。只要继续加紧研究改进,我想很快就能印制出合格的成品。” …………………… 前后三天,改进钞票印制工艺的工作一直在紧张的进行着,其进展也是惊人的突飞猛进,且越来越快。三天时间,共印出了五版钞票。 这天晚上,秘密印钞车间中,徐武在周围几十双激动兴奋的目光注视下拿起刚印出来的第五版钞票看了看,然后说道:“小周啊,把这前后五版钞票都带上,去请你那位同学亲戚鉴定一下,请他指点一下咱们印制钞票的发展进程和最终成果如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过渡阶段终于过去了。” 第九节畅通无阻 “小周!!看你的了!!” “早去早回啊!!” “路上小心,多注意身体!!” “见到你那位同学亲戚,帮我带个好儿!!” “一路顺风,早去早回,我就不远送了!!” “你们都有毛病啊,这就要轰人家走吗?都往后站。”徐武刚一说让小周去找他的同学亲戚对印出来的钞票做最后鉴定,周围就有人围上来道别,那样子简直恨不得立刻让小周飞到京城去。直到徐武发话后,才闭上嘴退到一边,但炽热的眼神依然不改分毫。 从印出第一版的晚上到今天晚上,正好过去了三天三夜。在这段时间里,那些正副中队长、正副小队长和正副分队长个个都心急如焚,许多人嘴唇起泡、眼圈发黑、二目通红、胡子拉碴、蓬头垢面。不过,他们每个人也都在精神上起着变化,而且是朝着忍耐力和承受能力不断增强的方向发展。到第五版试印成功后,所有的正副中队长、大部分正副小队长和将近一半正副分队长虽然也非常激动兴奋,但并没有像其他同伴那样马上冲过去拉着小周的手作道别祝福。这些仍能保持冷静镇定的人中,有的更上一层楼,有的则已经是脱胎换骨的进步。即使是那些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人,也比以前成长了不少。 二号守护神叹道:“你运气还真好,蒙上了这么多高素质人才!” “我早就说过他们中不乏智勇之士和枭雄之辈,但越是这样的人,就越难以驾驭。一旦镇不住,那就非出事不可。好在印钞成功之前,没人坚持不住,有些人还能够自我调整。如今印钞成功,一切危机都过去了。”徐武问道:“小周啊,咱们从沦陷区出来还算比较容易,但你这次回去是要进入沦陷区,有把握吗?” 小周笑道:“请徐……甭管是老大还是大队长,反正就是您吧!!请您放心,来往的道路对咱们来说那是畅通无阻,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是啊!!绝对没问题!!” “这两座城市之间的水旱两路都没问题!!” “那些道路咱们平蹚!!” 看到周围的人又一次纷纷发表意见,徐武觉得有必要再确定一下:“我那一路确实没什么事情,但真的像你们说的那么顺利吗?” 有一个姓郑的年轻人是个小队长,这时候也凑过来发表意见:“经过您当初的一番点拨,再加上我们的亲身实践,还真是没错——别看口木人表面上多严肃,其实也腐败着呢!‘打通关节’这一招用在口木人身上同样是屡试不爽,凭着伪造的公开身份,各路兄弟赶往下海的途中几乎毫无阻碍。我们那一路稍微遇到点麻烦,碰上一个好像铁面无私的口木军官,当时那家伙一副给钱都不要的样子,非要彻底搜查所有物品,还怀疑我们的身份。好在您提前让我们把那几水壶清酒都倒出来分装在几个洗干净的酒瓶子里,每一路兄弟都分到少半瓶清酒。那时候我就把那少半瓶子清酒拿出来了,那个口木军官打开盖一闻,立刻改变态度,临走时还表示欢迎我们下次再经过他的防区时,可以去找他聊聊天。我们顺利通过以后,听说那个口木军官晚上就用这少半瓶清酒宴请他的几位上司,当时的气氛非常热烈。所以,咱们兄弟已经可以在两座城市之间平蹚了!如果不放心,就让小周他们带上些清酒,保证万无一失!” 二号守护神道:“这些口木人也太不开眼了,堂堂军官少半瓶清酒就打发了!” 徐武对此另有一番解释:“不是他们不开眼,也不是他们都是酒鬼,而是问题出在清酒上。我跟你说过,口木人中有一些只喝‘正宗本土清酒’的死心眼。这些人虽然是少数,但这种风气却在口军中非常受吹捧,附庸风雅者极多,都以喝这类清酒为极大享受和身份象征。但是,由于口木是岛国,并不与这块大陆接壤,纯粹的国内清酒并不是每个口军官兵都能喝到的。最初也不知道是哪个酒鬼士兵误打误撞,还是一开始就为了盈利,反正口军官兵从国内派往国外的过程中,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人用随身的军用水壶暗中携带本土清酒——这也算是一种走私吧。当然,这种事不是一个人就能干的,通常至少要有三名士兵共同完成:一个人的水壶装清酒,三个人用两个人的水壶喝水。如果共犯人数更多,能偷带的清酒也就更多。还有就是军官有组织的带头走私,级别低、亲信少的就少走私一些,级别高、亲信多的就多走私一些。这些人通常是随着所属部队乘船到达东北部的一个半岛国家,登陆后再按照命令向内陆进发。把酒从国内走私出来以后,可以看准机会高价出售,也可以献给军事长官以获得好感和重视,由此得到升迁的机会。至于其价值的多寡,当然是离本土越远,价值就越高。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甚至还出现了此类黑市。由于清酒本身就分三六九等,再加上蓄意炒作和囤积居奇,有的清酒甚至可以价比黄金。这种交易还是比较隐秘的,就算在口军内部知道的人也不多,外人知道的就更少了。如果真有知道的,甚至像他们这样能拿出少半瓶子来搞好关系,那肯定是跟口军官兵关系密切的人物,就算没有什么来头,也肯定是真正的‘良民’。所以,那个口木军官不仅笑纳了清酒,还认定他们都不会有问题,甚至是‘亲善人物’,态度自然大为改观。” 二号守护神冷哼道:“那些清酒明明是芥三大佐和洋行老板的珍藏,全都是从正规渠道进来的,结果被你往军用水壶里一装,再往别的酒瓶子里一倒,结果就全成了走私货了。不过,那些口木人真的能喝出这清酒是不是本土出产,甚至能辨别出是否曾经用军用水壶装过吗?” 徐武答道:“这我也不知道。虽然当初我特意命人用一些军用水壶装走他们珍藏的所有本土清酒,把‘壶装清酒’坐实。但那些口木人是真能分辨出来,还是自我安慰,那就不得而知了。等将来打仗的时候,我让人抓几个口军俘虏,最好是军官,到时候直接问问就知道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在急行军甩掉追踪的过程中遇到那五个该死的鬼孑孓兵,我还真不打算那么快就使出那招,那五个口木兵可不值那么多清酒。不过,现在却不能吝惜使用,这可是很好的护身符。” 就在这时,小周向徐武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决心和信心。 徐武点头道:“好!那你就准备一下,五版钞票都带上几张,让他好好看看。还要带好必要的武器装备,选出最得力的随行人员,确定往返的路线和时间,明天一早就上路吧。记住:一定要实事求是,别有的人瞎咋呼,你心一软就算他一个,那可太危险了,此行的人选绝对要合适。除此之外,再带上一些‘壶装清酒’当护身符,保证你此行万无一失。” 小周答应一声,立刻开始准备。 徐武又转过头对那些一时无法安分下来的人说道:“都给我安静点!小周选谁去,谁不去都不行;他要是没选谁,那就别自己非往前凑!你们要真精力过剩的话,咱们在下海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训练还可以增加强度!如果你们真觉得有劲没处使、有火没处撒憋得难受,那就问问小周明天早上坐车还是坐船,然后抱着铺盖半夜就去排队等着买票!” 第十节前途无忧 “认识你我可真是倒了霉了,我怎么交你这样的朋友?!唉!!我交友不慎啊!!”二号守护神长嘘短叹着。。。 徐武不解道:“这马上就要吃饭了,您又怎么了?” 二号守护神唉声叹气道:“怎么了?!这下海滩有的是大饭店、大酒楼,国内国外美食不计其数,可从来了以后都半个月了,你却总带我到这种小饭馆吃饭!!刚来的时候你说对这里还不了解,太过招摇就是太过危险,我忍了!!后来你说形势复杂,还不能确认安全,我也忍了!!但是,现在内奸已死、敌人已灭,老马头和三大亨都允许你掌管两块地盘且不用交数,电影院和赌场也已经开始正常运作盈利,通过卖密码、买武器跟下海滩洋人中的实权人物暗中建立了长期买卖合作关系,剩下的大小势力更是上赶着巴结你,地理环境也都熟悉了,可你吃饭还到这种小饭馆,刚才点的饭菜是什么档次的大家也都心里有数!!细想起来,当初在京城的时候,够档次的老字号一共也就蜻蜓点水般去了那么几次,有特色的大菜、小吃和糕点也没尝到多少,绝大部分都是在保持温饱的状态下!!到了下海以后,也就是那次立威的时候在老马头家里吃的还算不错!!唉!!遇到这么一个利欲熏心且小气巴拉的人,我交友不慎啊!!” 徐武叹道:“说我对你小气巴拉的,可我还不是也吃这样的饭菜!!有什么办法,谁让咱们资金不足呢!!拉起一支队伍是非常费钱的,可我并没有固定的财源,又不想偷盗抢劫、鱼肉百姓,银根自然就比较吃紧。搬空县城那次是得到了大量经费,但之后就没有资金来源了;电影院规模不是很大,赌场也是小赌场,目前所得的利润能支持日常运营和五百多人的粮饷就不错了;印钞虽然成功,但还不知道人家专家怎么说,近期还不能使用,等小周回来才能决定下一步。。。)我带出来的这些人,搬空县城后发了一次奖赏——后加入的人还没赶上,过年时发了一次财物,再就只有每月的津贴,算不得正规的军饷。在下海滩这繁华喧嚣、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那些微薄的津贴也就能保证每个月的日常生活。而为了装修戏院和赌场,再加上购买武器装备、无线电和印钞设备,这段时间花费可不小。这种情况下,如果我再一天到晚山珍海味、鸡鸭鱼肉的大吃大喝,那就离出事不远了,所以我最近厉行节俭。况且在如今这乱世中,能有咱们现在这样的生活条件就不错了,毕竟顿顿有肉啊!!” 二号守护神不满道:“既然知道经费紧张,那你今天还那么大手笔:同时跟租界好几方不同的实力人物做生意,一掷数万金连眼都不眨一下!!虽说现在电影院和赌场能支付日常开销了,但你手里庞大的储备资金还剩下多少?!” 徐武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为这件事不高兴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虽然‘那批货’现在还派不上用场,但将来绝对是必不可少的。而且,我现在用不上,人家一时也运不来。‘那批货’要从人家国家调配并运到这里,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如果我不能提早付定金谈妥,临时要买根本来不及。而且是跟几个不同卖家购买,每一家都要付一点,所以定金就显得比较多。一掷数万金什么的有点夸张,不过钞票和银元都没有了,黄金和珠宝玉石消耗也很大,至于我现在的储备资金:还剩下三根金条、一块金砖和一颗天然小钻石。” 看着徐武掏出的那颗名副其实的“天然小钻石”,二号守护神冷笑道:“果然是天然小钻石——绝对能从任何一个口木人的上下眼皮之间放进去!!小周已经走三天了,如果他能带回好消息,立刻就会有转机;假如印出的钞票还需要改进,那还得再撑一段时间才行!!你现在就剩这点资金了,真打算卷款潜逃吗?!” 徐武胸有成竹:“放心吧,我计算的很精确:如果还需要一段时间改进,日常的开销靠电影院和赌场就够了。'。。'真有什么意外,这些黄金和钻石也足够渡过难关。如果还不行的话,我就鼓动老马头提早投资,然后我用那笔钱摆平一切问题。等到印出的钞票能够顺利使用时,不管有多大的问题都能解决。” 二号守护神叹道:“原来你把老马头拉进来投资是想好了要算计他:要投资合伙赚钱,就不能对你的地盘和生意动手,可一旦他投资,就成了你的流动资金。等到印钞成功后,你自然会分给他丰厚的红利,但如果没成功前就被他发现你把投资挪作他用……以你的行事风格和手段,一定会命人干掉老马头和三大亨,然后席卷一大笔金银细软逃之夭夭。反正现在印钞机已经组装完毕,只要能印出可以使用的钞票,你可以在任何地方另起炉灶。我对你们的打打杀杀、尔虞我诈不感兴趣,但要想早日安稳地品尝本地的美食,看来只能希望小周快点带回好消息。不过,先不说第五版钞票能否通过最后的鉴定,一旦被查出他带着前几版不成功的钞票,同样会被口伪方面追捕,可你倒好像非常放心。” 徐武不以为然道:“瞧你把我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如今的下海滩还有仁义道德、江湖规矩吗?!至于小周的安全,这倒不必担心,因为确实没有什么风险。就算出现意外,派给他的那几十个人也足以应付。我这可不是信口开河、盲目乐观、自我膨胀、自我安慰,你还记得‘无人永傻’吗?” 二号守护神歪着头说道:“当然记得。你说过:彻底纯粹的傻瓜笨蛋和彻底纯粹的圣人贤者都是不存在的。惊世骇俗的天才在某些方面无法与常人比肩,低能弱智的白痴也可能会有惊人之举。有的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也有的人糊涂一世、聪明一时。有的人本有雄才大略,只是没有机会施展;有的人虽然平凡普通,但机缘巧合下亦能左右成败胜负。就算长时间庸庸碌碌甚至迷迷糊糊的人,也可能在某一时刻大放异彩甚至起到扭转局势的作用。因此,想成大事者,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人。凡是犯这种错误的人,不是惨淡收场,就是饮恨而终。——你把此类情况称为‘无人永傻’。但你也说过,事事无绝对,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这种理论也有不成立的时候。” 徐武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每当我看到那些自称为优秀种族、诋毁贬低其他种族都是劣等种族的人,我智商上的优越感就会油然而生。这种优秀种族、优秀人种的谎言说得越多、越久,智商下降得越快,这些人的智商很快就会变得‘深不可测’——低到无下限。对付这种智商无下限的人,当然会比较轻松。所以,小周此行绝不会有危险,主要还是钞票本身的问题。” 二号守护神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特殊情况之一,好像还挺有道理。” 徐武突然说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好像每次只有当你抱怨伙食不好的时候,才会说不够朋友或交友不慎之类的话!” 二号守护神深吸一口气:“那是你的错觉,不必放在心上,忘了吧。重要的是饭菜上来了,你要是不饿的话我可先吃了。” …………………… 与此同时,京城的某间口军办公室里,两名口木军官正在对话。 “将军阁下,这是关于此次事件给大本营的总结汇报,请您过目!!” “唔,不错!!不过,我还要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都查清楚了吗?!” “请将军阁下放心,我们把事发地点方圆十里都反复搜查了好几遍,连地皮都至少犁了三遍!!由于破坏分子用了大量烈性炸药,令部分被毁物品无法找齐所有部分,但我们找到了所有机械的铭牌和绝大部分印钞票版的碎块,应该不会有疏漏!!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纸张、油墨和颜料也没有失窃的痕迹!!” “很好!!你把一切做得如此之细,确实值得称赞!!” “多谢将军阁下夸奖!!其实,这全都要托神明和大皇陛下庇佑,我大禾民族又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科学技术水平也是世界第一!!这里的低劣民族根本无法跟我们相提并论,那些劣等人只能进行破坏,根本无法了解我们大口木帝国的先进科技!!就算给他们,他们也不会使用!!因此,绝对不用担心这个国家的人有反抗我们的能力!!” “确实如此!!那你就尽快把这份总结汇报呈递大本营吧!!” …………………… 走进马公馆的同时,二号守护神忿忿不平:“这老马头也太小气了!!等吃完晚饭才叫人来请咱们去,摆明了能省则省!!” 徐武道:“所以你说我小气实在是太冤枉了。不过,除非是那种大型宴会,否则那么多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谁吃多少大家都心里有数,咱俩还是别扭。算了,还是先看看他有什么话说。” 在羊叔的引领下,跟徐武一起进入客厅的是阿厉和小吴,马先生则已经在等他们了。 坐下以后,双方又是一番客套寒暄,也互相问问最近生意上如何。等闲话说完,马先生首先以不着边际的话语进入正题,大意就是委婉表明:我肯定不会收你们入我门下,但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们,咱们是自己人,不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会全力帮助你们。 徐武明白对方肯定会有下文,所以耐心听着;小吴完全听从徐武的安排,虽然也在琢磨马先生话里的意思,且觉得非常奇怪,但他并不着急;阿厉却几乎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兼如坐针毡。 “今天恰好有个朋友来访,他可是个做大生意的人,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阿羊啊,你去请宫木先生过来!”马先生奇峰突出的一句话把事情挑明了一大半。 “宫木先生”五十多岁,个子不高,身材偏瘦,头发灰白,小眼镜后面的小眼睛不时闪出狡猾的光芒,但相貌和表情却显得那么和蔼亲切,仁丹胡修剪得很整齐,身穿禾服,脚踩木屐,进来后也是笑容满面、彬彬有礼。 小吴吃惊但沉得住气,阿厉意外却无所谓,徐武则是谁都看不出他有什么变化。 “宫木先生”的汉语居然说得非常好,如果不是说话时不住的点头,再换一身衣服并把胡子刮了,还真难看出他是口木人。又是一番寒暄客套,“宫木先生”也是冷不丁突然问道:“徐君年纪轻轻就大有作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但遍观今日形势,如果不了解政治,生意很难做大,不知徐君对如今的党派可有了解?!” 徐武显得外强中干:“党派……我懂!!如今我国是国党执政,委员长就是国党最大的头头,而且跟马先生和三大亨都关系密切!!” “不知徐君对共党有何看法?!”追问的“宫木先生”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共党?!哪个山头的?!”徐武张嘴就来。 好好好!!!!太好了!!!!就要这样的,就找这样的人合作!!!!——就这一句话,“宫木先生”心花怒放,瞬间暗中下定了决心。 此时“宫木先生”的笑容显得更加发自内心,他以非常陈恳的态度和语气说道:“徐君,我想跟你合作一笔大生意——兑换钞票!!” 书友4群102041971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24 部分阅读 此时“宫木先生”的笑容显得更加发自内心,他以非常陈恳的态度和语气说道:“徐君,我想跟你合作一笔大生意——兑换钞票!!” 书友4群102041971。。论坛。。 第十一节金钱战争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安分守己地做生意赚钱是我唯一的目标和准则!我不想过问政治,更不想涉及军事,追求利润才是我的工作!如今两国摩擦不断,但这并不影响咱们在生意上的往来!既然是战争,双方必有损失,我对此感到非常遗憾,但这并不是我这种平民商人应该担负的责任!我之所以在这个时期来到贵国做生意,没有任何无礼的想法,完全是因为危险是巨额利润的影子!怕冒险的话,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但在做生意的过程中,我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难,那就是货币问题:贵国政府只允许流通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又拒绝承认和兑换我手中的货币,这令我非常困扰!我在东北三省经商数年,生意做得还算可以,积攒了不少当地政府发行的货币——我知道贵国有许多人都不承认那个政府,亦把其发行的货币称之为‘鬼票’,我也无意冒犯,就不多说了!但是,我只是个商人,追逐利益是我的根本,我只是想做买卖,根本不知道那些货币在贵国其他地方会受到抵制和排斥,这个责任更不该由我来负!不瞒徐君你说,最近我在贵国有一笔大生意,如果能做成功,不仅有丰厚的利润,还能够跟一些客户长期合作!但是,就因为我手里只有你们说的‘鬼票’,而对方又执意要求以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交易,结果急得我是焦头烂额!为了解燃眉之急,我愿意以手里的‘鬼票’高价兑换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十比一!只要徐君同意,咱们可以大量、长期兑换!说实话,我对贵国和贵国文化一直非常仰慕,一直积极学习,并由衷地钦佩和赞叹!如果我不做生意,一定会在贵国做一名虚心受教的好学生!至于我们之间的交易,对双方都有莫大的好处,对此我方也会严守秘密,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所以,只要徐君肯跟我合作,我保证大家都能有高额利润…………” 宫木说得异常真诚感人,那真是七情上脸,不仅阿厉听得连连点头好似明白了不少,小吴也满脸困惑不知所措,旁边听着的马先生的羊叔都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唯有徐武脸上没什么变化,谁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宫木老板还在动情地诉说着自己的难处和仰慕,徐武则以精神交流的方式问二号守护神:“你觉得他是个多大的官?” 二号守护神答道:“我怎么知道,这种事我可不熟。不过,他不是商人吗?” “什么商人,他肯定是军人,而且军衔不低。就算不是大佐,也是个中佐。不要以为口木军人都是只会在战场上打仗的传统军人,他们中也有不少高级特务和特殊部队,眼前这位宫木老板应该就是其中之一,且级别相当高。而且,我现在对口木鬼孑孓在占领的沦陷区搜刮法定货币和那台用火车运来的印钞机的任务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哦?看不出来这小老儿居然是个口木军人,还是个军官。不过,这跟印钞机什么的有什么关系?” “按照现在口军占领的地区来看,虽然战线稳固且仍在向前推进,但印刷钞票的全套设备还是不应该运到那么接近前线的地方。理论上讲,全部的鬼票都应该在口木国内印刷,然后运到扶植的伪傀儡国和其他沦陷区使用。至少也应该在国内印刷半成品,运到流通地区完成剩下的印刷。但他们却把一整套设备和原料都运到京城,这简直太危险了,所以才给了我们得手的机会。我本来以为是因为口木方面太过骄横张狂,狂妄自大到极点才干出这种蠢事。可如今出现的这个‘正经商人宫木老板’不仅解释了很多事,也把沦陷区的货币政策了解完整了。把国府的法定货币挤出沦陷区、以自己发行的货币占领流通市场,在战地进行掠夺性采购和变相增加军费,搜刮沦陷区人民的财产……还要加上进攻性的金融斗争。” “金融也进攻防御什么的?照你这么说,钱跟钱也打仗?” “当然。货币是经济的血液,运作稍有不当后果不堪设想。为了维系人心,同时为了照顾沦陷区沿海通商口岸外国商人的利益,也为了争取西方强国的支持,国府在下海等地竭力保持法定货币汇率,并实行了改革。前后宣布只有四家银行可以发行法定货币,禁止银元和白银流通,同时宣布改银本位为汇兑本位,法定货币可以‘无限制买卖外汇’,以稳定法币的对外汇率。这一政策初期确实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不仅从下海的外国金融机构中回收了大量白银,对于伪政权和自治运动及其背后的口木人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因为他们手中握有的现银、鬼票和地方货币无法再在这个国家流通,从而防止了战略物资出口资敌的行为,但也给了口木可乘之机。侵华战争中,口木人每占领一地,不仅武力大量搜刮当地的法定货币,还以血腥手段禁止法定货币流通,并以极低的比例近乎掠夺般以鬼票强行回收法定货币。口木人再把这些抢掠搜刮来的法定货币运到下海套购外汇,用以向西方国家购买战争物资和充作军费,以达战养战的目的,并企图迫使法定货币贬值,动摇沦陷区人民对国府的信心。” “还真是复杂。但要是按十兑一这么换,口木人的损失也不小。” “他们又不是全都这么换,只是打算在下海这么换,在别的地方巧取豪夺跟明抢没什么两样,这一点点也就是毛毛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他们在下海大量抛售鬼票,其中另有玄机。如果有人以少量法定货币换得较多鬼票,为了能真实地占这个便宜,自然要花用才可以。但是,鬼票只有在沦陷区才能流通,这就促使持有鬼票者去沦陷区走动。在贪婪之心越来越难以控制之下,有些人为了花用方便,在潜意识里会希望自己临近敌占区,甚至会希望自己所居住地区也变为口伪控制的沦陷区。一般人的破坏性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但如果让众多商人也有这种想法,那可就危险了。下海滩的商人跟别的地方可不一样,这里各国成功商人云集,富商巨贾比比皆是,就算是一般的小商人,那也是路子和人脉极广。如果这些商人因一时贪念而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多做一件事或少做一件事,多说一句话或少说一句话,甚至在关键时刻仅仅因为无法抉择而什么也不说或什么也不做,那就可能对战局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而且,如果低价换购大量鬼票者中有政界人物,那造成的危害就更大。假如其中还有军界要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一般情况下,想收买那些政界、军界、商界中的重要人物是极其困难的:有些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收买的,反而还会令许多人产生警觉;有些人即使能被收买,但这些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大人物,想以行贿、收买的方式喂饱他们,那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如果能以巨大差价让这些人手中拥有大量鬼票,这样既因为不算收买、行贿而难以产生警觉,当事人还会对此类事件尽量遮掩保密,相比之下更不用拿出大量硬通货,只是利用其一点点的侥幸和贪心,就能对那些绝不会被收买和很难被收买的人有限度地施加影响。手段高明者,就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左右那些人的想法和决策,仅仅是利用他们犹豫不决的一念之差,就可以影响战事。表面上看,十兑一是吃了大亏,兑换的越多吃亏就越大。但是,如果仅仅付出这些就能影响政界、军界、商界中的重要人物,令己方军队在战场上获得意想不到的优势,那口木人可真是大赚特赚都赚翻了。——这是金钱的战争,战争的金钱,金钱和战争。” “原来这笔账得这么算。可是,他们为什么找你呀?” “想在下海滩遍撒鬼票,还有谁比下海滩的帮会组织更合适?下海滩的帮会组织不仅规模庞大、组织严密,在商界势力很大,还跟军政两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他们找到了老马头,老马头又推荐了我。” “不对呀。如果老马头想做这笔生意,他可以自己一个人独吞,毕竟操作者会获利丰厚,这么好的买卖没必要便宜你;要是他反对,又为何推荐你?” “能在下海滩站住脚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更何况老马头是独占鳌头的头面人物。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他的老奸巨猾:他未必像我这样把什么都想到了,但也一定本能地感到这个宫木老板有问题,更知道现在跟口木人打交道名声不好。但是,巨大利益的诱惑令他无法错过这个机会,可他又不想一不小心玩儿砸了担上个汉奸的恶名。所以,这老家伙就把我推到前面来了。” “难怪老马头一上来就先声明永远不会收你入其门下,然后却又反复表示绝对会全力支持你、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帮助你、大家都是自己人。原来他是让你做这笔生意,他什么也不干就等着分好处,出了什么事都是你去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就对了,要不别人还以为他是舍粥赠药开善堂的呢。” 徐武一摆手道:“行了。宫木先生,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不用再说下去了。” 宫木并未因自己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煽情演说被打断而有丝毫不满,反而充满期待地说道:“好好好,徐君你明白就好!那咱们之间的合作…………” 徐武好像很为难:“有马先生推荐,我对宫木先生的诚意没有任何怀疑。但是,宫木先生也应该知道我国的货币政策。您所提供的鬼票并不在允许流通的范围之内,且跟银元不一样——银元毕竟是真金白银的硬通货,想禁都禁不了!因此,我要是做这种生意,能否顺利使用和政府监察打击的风险都很大!而且,我肯定不能全都留着自己花,必然要找下家。可既然风险这么大,这年头谁也不会白干没有赚头儿的事。俗话说的好:杀头生意有人做,赔本生意没人做。所以,您虽然开出了十兑一的高差价,表面上很诱人,其实风险极高,利润又非常有限!所以,我想跟您商量商量:您的鬼票来源如果量大又稳定,看在马先生的面子上和您这么诚恳的态度上,我本着薄利多销的原则,咱们可以尝试合作;若仅仅是很有限的一小部分,您就为了解燃眉之急做一笔生意,过后就没有了,那我可以借给您钱,等您交易成功后再还给我就行了,利息好商量;要是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那就请恕在下底子薄,咱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这次就算了吧。” “多!!!!多!!!!多得很,要多少有多少!!!!今天晚上我就带了一百万过来,现在就可以先给您!!!!至于那十万法定货币,下次交易时您再一并支付给我就可以!!!!”宫木老板激动得两眼放光,一副生怕徐武反悔的样子。 “总算找到了上当的傻瓜,瞧把人家宫木老板乐的。再瞧老马头和阿羊,双双嘴角上翘。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会答应。”二号守护神感到很意外:“你不是下定决心要抗口吗,怎么不仅答应帮口木人散票子,还恨不得越多越好?尤其是你有自己的全套印钞设备,那些鬼票要多少有多少,为什么还接这买卖?” 徐武答道:“这件事口木人势在必行,老马头又决定分一杯羹。就算我拒绝,老马头还会找另外一个人,即使我杀了这个宫木,口木军方也会再派来宫水、宫土。所以,还不如由我接下,然后把一切都控制在我手里。而且,现在整个下海滩……不!全世界就我干这个最合适。我是有自全套印钞设备,但印出来的钞票要怎么用?按照我原来的思路,应该是派人到沦陷区大量购买各种货物,一部分是留着自己用,一部分用来出售变现。但是,不管是到沦陷区去买东西,还是倒腾出来以后出售,时间长了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要时松时紧,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收入就会有一定的影响。虽然打通了通往沦陷区的道路,安全系数大增,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可如今我代理了这个项目,那我就等于拥有了‘合理’的‘渠道’——至少在一定范围内‘合理’了。” 二号守护神道:“也就是说,以后不管你派人拿着多少鬼票去沦陷区买东西都不会被人怀疑,在下海也有老马头主动为你遮掩保密,这样你的生意就可以畅通无阻、财源滚滚。” 虽然是精神交流,但徐武还是能对二号守护神发出夸张的感叹:“你呀,真不是做生意的料!!!!有了这个障眼法以后,我还派人来回来去的跑干嘛?!直接在下海滩就一本万利了!!口木人的这条计策是挺高明,但有一个致命的死穴:下海滩的外国富商和冒险家太多了!!口木人的计划是针对这个国家政界、军界、商界中的重要人物,顺便捎上一大群不大不小的人物,但如果鬼票都落到外国富商和冒险家手里,那口木人就难受了。既然现在我控制了这个项目,那我就把所有的鬼票全都散到租界去。下海滩的外国富商和冒险家都不是普通角色,不仅生意处处有,还都做得很大。如今口木和这个国家开战,自然有借口能对这个国家的商人实行各种限制政策,让你有鬼票也不能顺利的大量花用。但是,假如是其他国家的人,只要双方国家还没有正式开战,就没有借口无理限制。正常情况下,开公司、办工厂、做买卖都是一个道理:规模越大,效益越大。那些下海滩的外国富商和冒险家一个个财大气粗,不是大生意都不做,又不会受到太多的不合理限制,自然是把生意往大了做。哪怕他们的生意只有一点点赚头,因为庞大的规模,也会获得高额的利润。因此,别看宫木给我开的是十兑一,我就算给那些下海滩的外国富商和冒险家二兑一,也会有人追着要。到时候,不仅那些外国富商和冒险家赚大钱,我等于也跟着分点红。而且,鬼票脱离了开始的银本位,改实施与口木相同的金本位制,与口元固定汇率,可以用来衡量相关各国的进出口贸易情况。由于与口元挂钩,所以对口元和口木经济也存在着联系和影响。宫木虽然现在说得好听,但他只不过是为了背后的主子冲锋陷阵。一旦他背后的人感到鬼票发的太多,可能会导致通货膨胀,自然就会找借口停止兑换。不过,你也知道我有全套的印钞设备,到时候他们可不知道我究竟散出去多少鬼票。等他们意识到有问题的时候,恐怕经济已经快崩溃了。” 二号守护神问道:“这倒不错,一枪不放就能打击口木,你不会以此为借口就不上战场了吧?口木人也真够笨的,明知道下海滩是这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结果让你给算计了。而且,你这么做,难道真的就那么保险?” 徐武胸有成竹:“金融方面只是抗口的一个重要战场,主要战场还是在战火纷飞、枪林弹雨的传统战场。等到一切筹备妥当后,我自然会上战场打个漂亮仗给你看。对于口木人的计划,下海滩是危险,但他们没有选择。因为,虽然现在的口木非常发达,已经跻身世界强国之列,但这一地区的经济贸易金融中心还是下海,只有这里才是远东地区真正的国际化大都市,是名副其实的‘十八里洋场’。在这里汇集着各国颇具实力的银行,足足开了整条街。不仅工业水平居于全国首位,也是远东最繁荣的港口。况且口木人要想用搜刮来的法定货币大量套购外汇,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办到,然后可以非常方便地订购他们所需要的战略物资。至于我的运作,当然是以多样化为方针:兑换一部分法定货币用来继续跟口木人周旋,真金白银当然最好,有用的货物商品可以折价计算,外汇要小心选择。现在法定货币挂钩的外汇是一个西方老牌资本主义强国发行的货币,虽然可靠,但太引人注目,我只打算少量兑换。相比之下,应该尽量多兑换‘工元’——这是一个西方新兴资本主义国家发行的货币,虽然其建国时间不长,但已经是世界第一工业强国,所以其货币被称为‘工元’。‘工元’现在升值很快,最好多弄一些,将来一定还会升值。好在包括口木在内的一些国家仍然并不是特别重视发行‘工元’的国家,所以现在多攒一些比较容易,还不会引起口木特务的注意。” 宫木老板让手下把一整箱鬼票拿过来打开放在桌上给徐武过目,已经冷静下来的他满脸歉意地笑道:“刚才我有些失态,实在不好意思,请徐君见谅!这是一百万现金,请您过目!还有,这是我现在的地址,有事可以到这里找我!” 徐武看了看满箱的鬼票和宫木放在桌上写着地址的纸条,然后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天中午以前我就会跟您联系!好了,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就请宫木老板回去休息吧!” 非主却下令逐客,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而且是对老马头和宫木都很不礼貌。但是,他们不仅不生气,还好像早已料到且很有默契似的:一个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另一个赶紧起身带着自己的人告辞离开。 宫木走了以后,徐武说道:“马先生,这次的生意全靠您推荐,我万分感激!不过,这种生意我也是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是赚是赔能做成什么样子。所以,我干脆来个偷懒省事的法子:不管我跟宫木老板兑换多少,每次跟他交易完后,直接把其中的百分之十先交给您!以后有什么事,还要请马先生多照应,所以您千万不要推辞!阿厉!” 阿厉赶紧过来点出十万鬼票,然后恭敬地放到马先生的面前。 马先生看上去好像挺委屈:“哎呀!!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是牵线搭桥帮着说了几句话,你这样好像我多…………唉!!下不为例吧!!” 徐武站起来说道:“天色不早,戏院和赌场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我们就不打扰马先生休息了!” 马先生点头道:“好啊!年轻人用心做事才对!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你们虽然不能拜在我门下,但我一直拿你们当自己人,你们有事我一定管!” …………………… 出了马公馆,本来以为能回去了,谁知月老二又派人来请,所以只好再去月老二家。 “好!好一个‘如月之恒’!” “徐老弟见笑了,实在是惭愧呀!” “不过,怎么没见那副什么三千客、五尺天的对联?” “哎呀!那只是朋友抬爱,月某怎敢真的堂而皇之的挂出来?” 跟徐武客套寒暄的是一个身穿长衫、打扮斯文的中年男子。此人一派温文尔雅的形象,不认识的人根本无法联想起名动下海滩的月老二。 两个人说着说着,月老二也给徐武介绍了一个人:“这位就是新近崛起下海滩的徐武徐老弟,后生可畏呀!再过些年,我们几个就要找地方去养老了,整个下海滩就都是他的天下了!徐老弟,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水老板!” “月二先生过奖了,我可承受不起!水老板,久仰久仰!”徐武暗中道:“什么水老板,分明是厉老板。不过,还真没想到会见到他。” 二号守护神问道:“厉老板?阿厉他们家亲戚?” 徐武一边继续跟月老二和他的朋友寒暄客套,一边暗中说道:“阿厉他们家可没有这种亲戚。要是有这种亲戚,阿厉不会直到半个月前还在卖水果,但也未必还有命卖水果。这个国家的特务组织叫做‘中军’,而掌控‘中军’的就是最高的特务头子。虽然‘中军’的首脑身为这个国家最大的特务,但人们却喜欢叫他‘厉老板’。咱们眼前这位‘水老板’正是‘中军’头目——厉大老板。” 第十二节加速运行 二号守护神道:“你说这厉大老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而且,他好歹也算是个不小的官了,怎么跟月老二这种黑帮人物混在一起,好像关系还挺密切。。。” 徐武道:“完全正确,月老二和厉大老板相交多年,确实是很好的朋友。不过,你可别以为月老二是普通的帮会人物。不仅月老二不是,下海滩三大亨都不简单:当年委员长还没得势时,曾拜在黄老大门下寻求庇护和帮助,十年前就已经被委员长任命为国府少将参议、行政院参议;黄老大接受委任的同时,林老三也被任命为国府陆海空总司令部顾问、军委会少将参议;至于月老二,则是被任命为国府陆海空总司令部顾问、军事委员会少将参议和行政院参议。虽然这都是因为三大亨帮助委员长反*共才得来的虚衔,没有任何实权,但也有助于提高社会地位。既然有红顶商人,那三大亨也应该算是红顶流氓、红顶帮会。下海虽然离京城较远,但离国府的首都却很近。常来常往、意气相投下,月老二和厉大老板成为好朋友就很正常了。” 二号守护神道:“原来是这样,那就不足为奇了。不过,这次厉大老板好像是专门来找你的,居然还用了个‘水老板’的化名。” “阿厉!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月二先生都是你的老前辈!趁着今天机会难得,你好好表现表现,请月二先生指点指点:给月二先生和水老板一人削一梨!”徐武应付场面、活跃气氛的同时,继续跟二号守护神交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厉大老板也是冲着鬼票兑换的事情来的。宫木那老鬼最早找上的是老马头,老马头想做又不敢做,这才推荐了我,所以今晚宫木是带着一百万鬼票来的。在这之前,老马头和三大亨不知已经就此事商量了多长时间。三大亨虽然都不是好人,但月老二还是有些爱国心的,三人中数他抗口之心最坚定。厉大老板虽然在反*共中心狠手辣,但他绝不会当汉奸,如今国难当头,国共两党二次合作,厉大老板的主要精力也转移到对付口木人身上。所以,他们两个肯定早已暗中一拍即合,今晚请我来必然是关于鬼票兑换的事。不过,此事当然要暗中行事,所以厉大老板不仅悄悄潜入下海,还改头换面成了‘水老板’。至于这化名嘛,由于有人笃信五行风水俱全方有好运,所以如果五行不全者,往往在名字中把缺少的加上。再有就是命数须有水辅助,方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一帆风顺、平步青云。” “照这么说,厉大老板是命数缺水喽?” “缺,缺的厉害。据说曾有高人给厉大老板算过,说他不仅命中缺水,若水太少还会有性命之忧。厉大老板本来就非常在意这方面,所以他的化名都跟水有关或字中含水。不过,我通过各种渠道弄来了不少国府要员的照片和肖像画。所以只要本人让我见到,别说改名没用,就算化装易容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您先别忙着吹,先想想自己怎么办吧!既然他们都是坚决抗口的人,厉大老板又做的是那个行当,如今您却跟口木人合作接了这么一笔生意,他们该不会是来锄奸的吧?您的伟大计划他们可不知道,说不定已经把你当成唯利是图、卖国求荣的大汉奸了。如果你说明实情,这两个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肯定会图谋印钞设备,那你就见财化水;要是你死咬着不说,他们可不是悲天悯人的老好人——也许这周围已经架好机枪了。” “如果他们会那么干的话,月老二就不是月老二,厉大老板也不是厉大老板了。虽然他们有许多事情不知道,但肯定能猜到口木人阴谋的大半,也明白鬼票的源头是堵不住了。所以,与其鲁莽蛮干的硬堵源头,不如从干流就开始控制鬼票的流通方向和渠道。” “也就是说他们准备包揽全部的鬼票,保证其不会落到国府政界、军界、商界中的重要人物手中,并且全部散往租界。” “用不着那么麻烦,他们自己做就可以了。‘中军’的特务组织极其庞大严密,人员和机构遍布全国,做起事来方便又隐秘。只要他们能以合适的差价收购大量的鬼票,不仅能回收物资和破坏口伪沦陷区的金融,他们自己也能大赚一笔。如果这件事是委员长在后面授意,他们就赚得少一点,若是他们自己想到并进行的,那赚了多少就全是他们的。正因为有这样的打算,他们才会跟我见面,厉大老板也以‘做生意的水老板’的身份出现。真要是打算大开杀戒,你以为他们会亲身犯险在我面前出现吗?因此,他们今晚的目的就是想办法跟我达成全部包圆的协议,并尽量争取一个合适的兑换比例。我本来想全都散到租界去,没想到又多了一个长期稳定的散货渠道送上门来。” 徐武一发话,阿厉赶紧拿出卖水果时练就的看家本领全力以赴,因为他知道这次面对的是真正的大行家。 月老二从十四岁起就在水果行谋生,学徒、店员都当过,后来才正式拜了老头子进入帮会。今天徐武让他以水果方面的手艺献艺,拉近双方距离的用意不言自明。阿厉削完梨以后,果然在博得众人一致喝彩的同时,气氛也变得更加融洽。 感觉气氛不错,‘水老板’抓住机会开始半真半假地说明来意:“敝人在国内各处也有一些生意,经营的还算不错。虽然眼下口木人打进来了,占领了一些地区,但买卖还得做,甚至反而要做的更好、更大才行!敝人在沦陷区尚有一些买卖店铺在维持着,可如今在口木人控制的沦陷区内禁止使用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只能用他们发行的鬼票,这就令我的流动资金发生了问题!因此,我想找一个以法定货币兑换鬼票的渠道,最好是能长期大量供应的!所以,我就来问月兄,月兄就向我推荐了徐老弟你。” 月老二也在旁边帮腔:“徐老弟呀,我知道你现在跟口木人合作兑换货币,所以才把你请来。表面上口木人给咱们很大的优惠,可实际上风险太大了!能不能赚钱不说,一旦被查出来,那可是要严惩重罚的,弄不好就是人财两空!因此,你还不如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全都兑给一家!水老板实力雄厚、仗义疏财、知交满天下,不仅生意做的大,政界中有朋友,道上的兄弟也都很给他面子,有什么问题都扛得住,我也会全力帮他!所以,不光是几兑几而已,重要的是每次都能尽快把鬼票安全的兑成能流通的现金,那这笔生意才有意义,而水老板则是目前你能找到的最好的合作伙伴!” 两个一唱一和,果然是要包销徐武手中所有的鬼票,且话里话外希望能有一个满意的兑换比例。 徐武笑道:“我一看水老板就是做大事的人,月二先生的推荐更是绝不会错!但是,我不知道水老板究竟对这桩生意打算投入多少。我手下也有一帮兄弟跟着我混饭吃,任何生意没有一定标准的收入是不行的。假如我开出非常优惠的兑换比例,交易量小的话纯粹是赔本赚吆喝,唯有达到相应级别的交易量我才能保证足够的利润。我不是不相信水老板,更不是不看月二先生的面子,但在商言商,毕竟谁也不愿意做赔本的生意。因此,水老板能不能给我说个大概数字,您究竟打算在兑换货币上投入多少资金?咱们别说法定货币,先用‘工元’计算吧。” “‘工元’?什么意思?这‘工元’是哪国货币?”月老二和“水老板”一时之间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二号守护神不干了:“好啊!!原来根本就没有‘工元’这一说,纯粹就是你给人家发行的货币乱起外号!!” 徐武嘴上为月老二和“水老板”解释“工元”的意思,精神交流上也是理直气壮:“对,就是我瞎编的,怎么了?!那个国家现在工业生产水平世界第一,我图省事就这么叫,谁还能把我怎么着?!许多脍炙人口甚至流传后世的经典名称、词语和句子,往往就是这样产生的!!” 二号守护神没好气道:“我懒得理你!!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我懒得理你!!” 明白了“工元”的意思后,月老二和“水老板”并未因名称耽误更多的时间,而是专注于考虑下一步怎么办。 最后“水老板”一狠心,当场开出了一张五十万工元的支票递了过去。 月二先生笑着问道:“这五十万工元能兑换多少鬼票呢?” 徐武确定支票无误后交给小吴收好,然后摇头道:“一元都兑换不了,这五十万工元我权当手续费收下了。” 月老二和“水老板”看上去还是那么自然。面对如此惊人的言行,他们仍然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但那一现即逝的森寒杀意却足以令极为剽悍的狂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徐武顿了顿后非常严肃的继续说道:“虽然好像贵了点,但这手续费我绝不白收!从今天起,只要我能拿得出来,水老板跟我兑换多少,我就给多少!不管别人出价多少,都优先保证水老板的兑换量!我特许水老板兑换时不用外汇,以法定货币交易就可以,且永远是按六兑一来计算!如果将来有变化,那也是往七兑一、八兑一的更高价位发展,绝不会下落!由于今晚是第一次交易,我可以先赊给水老板六十万鬼票,水老板下次再来兑换时一并算清就可以了!” …………………… 以“水老板”为名的厉大老板带着六十万鬼票离开以后,刚才显得无比奸诈贪婪的徐武却拿出五万鬼票送给月老二。 月老二大为不解问道:“无功不受禄,徐老弟这是何意?” 徐武很认真地说道:“这笔生意将来要长期做下去,许多人必定从中受益获利,那又怎能没有咱们道上兄弟的份儿?不过,我在下海滩初来乍到不久,对许多帮会及其人员还不太熟悉。因此,以后如果有道上的兄弟也想来兑换,就要劳烦月二先生出面统一协调。所以,我会将每次兑换来的鬼票的百分之五给月二先生当做手续费。” 月老二问道:“那徐老弟打算给咱们下海滩道上的兄弟以什么样的差价呢?” 徐武摇头笑道:“大家的实际情况各不相同,肯定无法统一,所以要请月二先生帮忙整理分析。至于真正的兑换,则要劳烦月二先生费心:从二兑一到四兑一都可以,具体就要看月二先生的协调处理了。不过不能再优惠了,否则对不起‘水老板’!到时候您把各方兑换鬼票的帮会头目开的价算出来给我一个平均数值,咱们就当场兑换。” …………………… 在回去的汽车上,徐武说道:“小吴,剩下的鬼票先别动,回去以后你要做三件事:不论时间早晚,马上安排人去接应小周!明天早上给宫木打电话,告诉他明天下午可以再兑换一百万!今晚你就找人在租界一带放出话去:有的人以低价换得大量鬼票,做生意赚了大钱!” 第十三节条件齐备 “今天中午总算来了家像样的饭馆,真不容易啊!!”二号守护神感慨万千,但又有些不满:“地方不错,可你却只点了一大堆家常菜!!” 徐武自有道理:“从今往后咱们就有钱了,再也不用为饮食精打细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因此,咱们可以慢慢享用各种美食,豪华大餐什么时候吃都行,但地方风味也应仔细品尝!!就说咱们今天中午点的这些本帮菜吧:本帮菜是下海本帮地方菜的简称,是下海本地风味的菜肴,以浓油赤酱、油多味浓、糖重色艳、保持原味、醇厚鲜美为其特色。常用的烹调方法以红烧、煨、糖为主,口味咸中带甜,油而不腻。后为适应喜食清淡爽口者的口味,菜肴渐由原来的重油赤酱趋向淡雅爽口,形成‘海派本帮’之特色。烹调方法上善于用糟,别具江南风味。因此,前期本帮菜主要取用本地鱼虾蔬菜,以红烧、蒸、煨、炸、糟、生煸见长,菜式浓油赤酱,咸淡适口;后期本帮菜色浓、味厚,因卤汁渗透到菜肴的内部,特别入味,但也不乏清淡素雅、鲜嫩美观。” 就在这时,上菜已经开始。 徐武再次为二号守护神介绍所点的菜:“今天中午我点了:糟鸡、锅烧河鳗、蛤蜊氽鲫鱼、油酱毛蟹、滑炒虾仁、响油鳝糊、油爆河虾、红烧划水、红烧回鱼、黄焖栗子鸡、水晶虾仁、芙蓉鸡片、扣三丝、菊花黄鱼羹、原笼粉蒸牛肉,蔬菜则是当下季节的几种时令菜。下海的蔬菜给人的感觉很糯,像吃糯米的感觉,而不像北方菜很刚。虽然本帮菜诞生之初并不登大雅之堂,家常、平民化是其特色,但在不断吸收其他菜系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25 部分阅读 不登大雅之堂,家常、平民化是其特色,但在不断吸收其他菜系的长处后,品位大大提高,将来必然成为…………你不是不满意吗,怎么自己先吃上了??!!” 这么多菜足以办成一大桌多人共享的丰盛宴席,但这二位的胃口都不比寻常,速度还非常可观,也就是常人吃一顿饭的时间,便已经把桌上的食物全部风卷残云般“清理”干净。 吃完以后,二号守护神问道:“不是还有一道红烧肉吗,怎么还不上?” 徐武心平气和地答道:“别着急,慢工出细活嘛。红烧肉的烹饪技巧以砂锅为主,口味属于甜味,是一道著名的本帮菜,充分体现了本帮菜‘浓油赤酱’的特点。以前在别的地方倒是也吃过,但今天可要好好尝尝正宗红烧肉。虽说这红烧肉的用料相当简单,整个制作工序却有些复杂,而且比较浪费时间。没有几个小时的功夫,味道可不正宗。好在我早上就派人来订好了,否则难以及时吃到原汁原味的红烧肉,再过一会儿差不多就该上了。现在不要着急,要牢记‘慢著火,少著水,火候足时它自美’。往后我专门找几家有名气的饭馆挨着吃,看看到底哪家的红烧肉做的最好。等选定以后,咱们也‘每日早来打一碗,饱得自家君莫管’。不过,感觉有点太少了,咱们还是‘每顿早来打一碗’比较好。” …………………… “还是每顿两碗吧,一碗肯定不够。”本来盛着满满的红烧肉、现在却已经见底的空盆子撤下去以后,二号守护神提出建议。 “就这么定了。如果还不够,再往上加。”徐武答应的同时听到有人在包间外敲门,他知道是小吴来了,便朗声道:“进来!” 小吴进门后马上汇报情况:“我已经把您交给我的黄金和钻石全都出售变现,又提取了戏院和赌场的一部分运营资金,筹齐了法定货币二十万元。刚才按您的吩咐给宫木打了电话,通知了交易地点,他说半个小时之内肯定到。”报告的同时,小吴把装着二十万法定货币的箱子打开给徐武过目。 徐武问道:“另外两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小吴答道:“接应的人昨晚就已经派出去了,现在还没有消息。差价兑换的消息相信已经在租界的高层传开了,表现为租界的许多实权人物的亲信都在暗中打听,而其本人却对此缄默不言。” 二号守护神说道:“你不会用昨晚从厉大老板那里敲来的工元兑换?非要把最后剩下的那点黄金和钻石都出手,还要动用戏院和赌场的运营资金。搬空县城的时候你也是到最后都一文不名了,可随后计划成功就大赚一笔——难道你那么相信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徐武答道:“也许有那种可能,但我不会刻意那么做。。。我现在既不能让宫木知道我散票子的渠道,也不能让他掌握散票子的进度。虽然厉大老板和月老二都会做出一些障眼法,让别人以为那些鬼票散得到处都是,但我自己也要非常注意。别看宫木那家伙现在本本分分地住在旅馆,好像是刚到此地的普通商人,可下海滩所有口木间谍的耳目眼线都会为他服务。我把黄金和钻石变现的事情宫木可能已经知道了,动用戏院和赌场的运营资金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但不久他也会知道。我为了筹集继续交易的法定货币而用尽办法,这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生意很好做,我打算囤积居奇;二是进行得不太顺利,但我还想继续试试。所以,宫木无论如何也猜不透我的经营状况。有些斗智的较量只要开始时把对手唬住,后面就好办多了。而且,我也不想过早让别人知道我在积攒工元。” ……………………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宫木老板连昨天晚上的账加在一起共收到二十万法定货币,而徐武则又得到一百万鬼票。 宫木老板笑着鞠躬道:“合作愉快!!徐君,您果然是做大生意的杰出商人,实力和信用并存!!” 徐武也笑道:“承蒙夸奖,愧不敢当啊!既然宫木老板这么看得起我,那咱们明天这个时候还在此处交易一次如何?” 宫木老板大喜过望:“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徐武压低声音道:“不过,眼下咱们的生意还是低调一点好,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今明两天的交易我都选在这家饭馆的包间里。进出的时候咱们也最好分开走,今天我先行一步。” 宫木老板深以为然:“我非常同意。徐君,咱们明天见,请!” …………………… 徐武带着人离开以后,宫木老板感到非常高兴。因为,到现在为止他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好,甚至连明天的下一次交易都已经说定了。这样的成绩超过的预期,自己一定会受到上司的褒奖。 就在宫木老板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时,突然被外面的一阵嘈杂吵闹声惊醒。还没等他询问身边的人外面究竟出了什么事,守在包间门外的一个保镖就进来报告:“饭、饭、饭馆的人问我们什么时候结账?!” “结账??!!”宫木这种高级特工反应非常快,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说实话,结账未必能花多少钱,但这种感觉挺难受的。但是,他还是很快做出了决定——为了大皇,为了帝国,忍!!!! …………………… 两次进行交易,徐武都带着阿厉和小吴,当然也包括接下来的必要程序。从饭馆出来以后,先后去了马公馆和月老二的家,然后才驱车回自己的地盘。 在车上,二号守护神讥讽道:“你混的也不怎么样嘛!交易时是一百万,还没怎么样呢,现在还剩下八十五万!” 徐武倒是非常得意:“这你就不懂了,我的钱可不是白花的。戏院和赌场是我在经营,当然不愿意给老马头交数。但是,这个项目本来是老马头的,不管他是什么居心,总之是经他介绍我才有机会接手,于情于理都应该分他一份。本来口木人是要用这些鬼票套那些政界、军界、商界中的重要人物,如果无目的的乱撒,不仅效果不好,还容易出现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流到租界去。但是,口木人还是不敢由自己的人直接去做,因为赚头儿这么大的买卖如果绕过老马头和三大亨,不仅他们肯定会知道,还不一定会如何破坏。所以,口木人才会干脆求上老马头,且老马头和三大亨跟国府的高官大员们关系密切,也许效果会更好。可没想到兜来转去,最后落到了我手里。所以,老马头那百分之十绝对不能少。至于月老二那百分之五,更是物有所值。这买卖一开始,下海滩大大小小的帮会头目早晚会知道,那时候都会抢着来跟我兑换。但是,这些流氓大亨都想少花钱、多兑换,那可就要乱成一团了。如此混乱之下,以后我出门都难,且他们会因为兑换时百分之零点几的差别而没完没了。弄不好就会让谁觉得受了侮辱、折了面子,就算不怕,但不仅后患无穷,行动也不方便了。况且帮会中人品流复杂,难保真的会因此出现甘心当汉奸的卖国贼。再者说了,中小规模的不论,上面还有黄老大和林老三这两个大鳄级人物,处理不好还真是麻烦。如今我拿出百分之五给月老二当手续费,让他帮我全权负责下海滩帮会中人的兑换业务,我直接跟他一个人交易。不仅省心省事,月老二也绝对是合适人选。黄老大贪财,林老三善打,月老二会做人。月老二跟我不一样,他善于协调黑社会各派势力之间的关系,也善于处理与各派军阀之间的关系,他更清清楚楚地知道下海滩的帮会中谁兑换到鬼票只是为了牟利,谁有可能会当汉奸。而且,他更能跟厉大老板珠联璧合:厉大老板兑一部分,他再以为了全下海滩的道上兄弟为名出面兑一部分,其实绝大多数鬼票就全都掌握在他们两人手中,且免去了一家独吞而容易招来怀疑和忌恨的麻烦。此外,在这方面月老二他也镇得住。最重要的是,那些鬼票落到厉大老板和月老二手里,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因为他们会让口木人非常难受。所以,每次都要先拿出百分之十五,可只要我的印钞机争气,拿多少都没问题。” ……………………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徐武让阿厉去赌场照看生意,然后把小吴叫过来吩咐道:“昨晚的鬼票还剩下二十五万,加上刚拿到手的八十五万,咱们现在有一百一十万。留下十万跟咱们自己印出来的票子对比,你拿着这一百万去租界兑换。记住:最好让一家吞下,如果一家吞不下,就分给两家,最多不能超过三家。规模越大,效益越大。只有做大生意的人,才能在小利润里赚大钱。相对应的,咱们就能以更满意的比例兑换,二兑一都没问题。经过昨晚的提前广告,现在租界里的不少富商、投机者和冒险家都想做这笔生意,你应该很快就能顺利交易。” 真的很快。 一个多小时以后,小吴回到徐武的办公室汇报交易情况:“一百万鬼票全都兑给了一家,就是上次您见过的那个难民。这是兑换回来的现金:二十万法定货币和十五万工元。其余的部分,他以仓库的使用权相抵:他允许咱们以后可以免费使用他在码头的一座仓库,还以优惠的价格把在租界里的一座他名下的闲置仓库租给咱们三年——第一年不收租金,后两年租金非常低,三年以后的仓库租用形式到时双方再议。此外,他表示愿意跟咱们保持长期合作。” 二号守护神道:“这难民够厉害的。不仅阔绰有实力,做生意的手腕也不差。” “很好!咱们以后做这种生意会交易很多东西,货仓是必须的,对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十万法定货币准备明天再去兑换一百万鬼票,另外十万补回到戏院和赌场的运营资金中,十五万工元存入银行。”徐武抓住机会数落二号守护神:“难民和难民可不一样,那小子上次在老马头家里也出现过,可你只顾着吃!那小子本来就是富商,到下海后生意做得更大。他凭着敏锐的嗅觉和用金钱打通的关系提前得知居住的国家可能会出现问题,便早早拖家带口来到下海,财产也转移的差不多了。后来那个国家内部果然出事了,他就干脆顶了个‘难民’的称号,继续在下海滩做生意。说实话,因为类似原因逃到下海的难民不少,但像他那么有钱的确实不多见。”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报告:“小周他们平安回来了!!” 从外面进来的小周风尘仆仆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报告大队长!!我们回来了!!” 好在此时没有外人,徐武也没计较称呼,直接询问情况:“路上怎么样,没什么意外吧?” 小周好像要把自己的激动和喜悦之情尽快与别人分享:“多谢大队长关心!!路上一切顺利,虽然有点小问题,但一用‘壶装清酒’立刻就顺利过关!!我回去找到我那位同学亲戚以后,把咱们印的一至五版钞票拿给他鉴定!!那小子看了半天后承认:他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能印出成品,而且改进完善的速度这么快!!他对第五版钞票下了定论:这不是什么伪造的赝品,可以说就是真品,即使是口木专家都分辨不出来!!——咱们成功了!!” 小吴扑过来跟小周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差点又跳又叫,但小周马上又冷静下来继续汇报:“大队长,您让我找的‘旧货师傅’我带来了,一共有三位!!” 二号守护神笑道:“什么‘旧货师傅’,直接说‘做旧儿师傅’多好。” 徐武微微一笑,连续不断的好消息令他也非常高兴,说话的声音中难得带着愉快的声韵:“好!这下咱们的自身条件就都齐备了!小吴啊,明天兑换钞票我就不去了,你跟阿厉两个人代表我就行了,回来之前别忘了先把那两家的十五万鬼票送去!回来之后,你就给宫木那老鬼孑孓打电话,就说我通知他:兑换钞票的交易短期内不做了!” 第十四节以退为进 “他们三个都是京城古玩字画行里有名的高手,鉴赏厉害,做旧儿的本事更是了得!口木鬼孑孓来了以后,他们表面上虚与委蛇,暗地里合伙准备把有价值的好东西秘密运走!可没想到铺子里出了内鬼,事情败露后,三个人全都被抄了家!虽然最后人放出来没事了,但都已经被‘亲善’得一贫如洗!而且,为了避免被口木人怀疑,他们三个分别住在京城郊区的不同地方!我经过多方寻访,才把他们三个都找齐!”小周的情绪已经平和了不少,但兴奋得意之情还是很明显。 徐武问道:“那他们现在的思想如何?” 小周认真答道:“他们原来就不愿意跟口木人合作,如今弄得生活窘困、凄惨落魄、斯文扫地,更是对口木鬼孑孓恨之入骨!但是,他们既无勇力,又拖家带口,每日里都为了糊口奔忙,实在是拿小鬼孑孓没什么办法!我找到他们以后,跟他们说明:不用他们开枪放炮,也不用他们冲锋陷阵,只要他们用自己的绝活儿帮咱们做事,就算是打击口木鬼孑孓了!不过,具体干什么我没告诉他们。。。他们商量以后,最后下定决心跟我走,但提出先给他们一些钱,留给家里人做安家费。我只留下必须的回程旅费,把此行剩下的钱都给了他们!他们安顿好家里人后,就跟我们来了!至于接应我们的人……回来时没见到,应该是走岔了!” 徐武点头道:“很好!这样的人就可以用,你做的也很好!你现在就去把那三位‘旧货师傅’带到这儿来,我要见见他们。” 小周退出去找那三位“旧货师傅”,徐武又对小吴说道:“现在我手下的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咱们抗口义勇队的人,一部分是帮会成员。后者少部分是原来戏院的人马,更多的是后来加入的,其中也有阿厉以前的一些穷朋友。小理由于以前形势不容乐观,所以到下海以后,抗口义勇队一直没有壮大过。现在形势好转,要开始在下海招募和训练新成员——这件事交给你负责,你可以参考小周在京城工作的经验。两部分人表面上不分彼此,但暗中一定要泾渭分明。毕竟咱们将来要去打鬼孑孓,相关的秘密什么人能知道、什么人不能知道,绝对要分清楚。还有,从今天起,咱们抗口义勇队开始正式发军饷,发放标准参照国府陆军各部队官佐、士兵俸饷标准。至于新招的新兵,第一个月领生活费和津贴,从第二个月开始领正式军饷。纯粹的帮会成员则参考下海滩的标准,按中等偏上的级别支付薪酬。每个人的薪酬都要保密,不能公开宣布。” 小吴用心一一记下,并表示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出差错。 这些事情交待完没多久,小周就带着三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来见徐武。 见面之后,简单的自我介绍和寒暄客套后,徐武拿出几张自印的鬼票给他们,并直接挑明要他们把票子做旧儿。 三个人把钞票拿在手里边看边用手捻了捻,随后互相看了看,互相都看到了另外两人的疑惑不解。其中一个年岁稍长的男子壮着胆子问道:“徐老大,您这鬼票本来就是真的,为什么还要做成旧的?” 徐武站起来笑道:“果然是行家!走!我带三位去看一件宝贝,而且是我在京城一带活动的时候偶然得到的宝贝!” …………………… 印钞车间里,三个人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年纪最长者以颤抖的声音问道:“请、请、请、请问,徐老大您跟抗口救国队是、是、是什么关系?!” 同行的小周骄傲地笑道:“现在我们抗口救国队已经更名为抗口义勇队,李四财是我们大队长以前的化名!!” 三个人闻言全都竖起双手大拇指连声叫道:“英雄啊,英雄!!大队长您带人炸了鬼孑孓的火车,虽然口木人表面上封锁消息,但其实暗地里早就传遍了!!今日一见,三生有幸!!而且,想不到您不仅炸了鬼孑孓的火车,还把鬼孑孓印钞的设备组装起来了!!能跟着您打鬼孑孓是我们的造化!!从今天起,您交给我们的任何事情,我们都会全力以赴!!” 徐武说道:“三位言重了!如今国难当头,我辈自当为抗战救亡肝脑涂地!我只不过是比三位早一步行动而已,没什么了不起!当前斗争形势异常激烈和复杂,只要能在某一领域尽展所长,便等同于扛枪上阵!” 此时三个人已经热血沸腾:“不就是把这些鬼票做旧儿吗?!大队长您放心,我们保证做得什么人都看不出真伪来!!” 徐武笑道:“我相信三位师傅的能力,但也要注意适当掌握细节:这鬼票做旧儿要掌握时间,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载,可别做成像几百年前的古物!” 在众人的一阵大笑中,徐武又提议道:“我们另有人员去了京城,不如让他们顺便把三位师傅的家眷都接来吧,三位意下如何?” 此时三个人对徐武言听计从,当场答应下来。 徐武对小吴说道:“等负责接应的人到京城后电报联系的时候,通知他们此行的新任务。还有,你告诉我那两个仓库的位置,我明天去看看。另外,咱们明天通知中断跟口木人的兑换交易后,肯定会有人来打听咱们的经营状况,到时候你们就说:鬼票兑换生意进行的非常顺利。” 第十五节主动在手 晚上八点三十分,徐武一行人受邀前往马先生公馆商议要事。此行最不高兴的就是二号守护神,因为又是晚饭后的会面。 客厅里,马先生、羊叔和三大亨早已等候多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不尽相同:马先生和月老二高深莫测,羊叔面沉似水静待吩咐,黄老大和林老三则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落座以后,寒暄客套还是免不了的,但今晚明显简短得多。 马先生首先和蔼可亲地进入正题:“小徐啊,最近鬼票兑换的生意如何,是不是不太顺利或有什么麻烦啊?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尽管说出来!我说过: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情大家都会帮你,不会让你一个人为难!” 徐武答道:“感谢马先生的关心,鬼票兑换的生意非常顺利,许多买家纷纷要求跟我兑换!这几天我从宫木老板那里共兑换来三百万鬼票,其中一百万还是今天下午刚兑换来的,而到来您这里之前,我手里就还剩下不到五十万了!” 这个回答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双方的人都没想到徐武的回答竟然会是这样。 马先生愣了一下后,很快又恢复过来并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徐啊,咱们是生意人,讲究的是赚钱,跟那些政治啊、国事啊、大局啊没关系!咱们商人只是求财,管好自己的买卖,不掺和那些什么运动、革命什么的!换句话说,咱们只是商人,没资格参与什么大事,正正当当做生意就行了!至于别人说什么,那就让他们说去好了,咱们问心无愧就行了!” 林老三抢先大声附和道:“就是!!!!马先生说的一点儿都没错!!!!那些人就是看咱们有钱眼红,所以才对咱们说三道四,说白了就是仇富心理!!!!太丑陋了!!!!国家大事,关我屁事!!!!国家事,管他娘!!!!闲时打打麻将!!!!尤其是那些学生,就属他们最能闹事,委员长都拿他们没办法!!!!可等到他们坐到这个位置时,他们也照样这么干,只可惜他们没本事达到咱们这个境界,所以才会跟那些穷鬼一起到处瞎嚷嚷!!!!其实,他们懂什么呀??!!” 月老二没说话,黄老大踊跃发言:“徐老弟,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这下海滩还没有咱们兄弟解决不了的事!!!!就算真闹大了,咱们也摆得平!!!!如果有人捣乱,你给我列个名单,我通知巡捕房把他们都抓起来!!!!” 徐武抱拳道:“我谢谢马先生,谢谢各位兄弟!但是,此事还是尽量低调为好,因为确实没人给我捣乱,也没人跟我说什么,相关的生意我一直做得很隐秘!虽然利润不是很高,但还是比较安全可靠的!我之所以通知宫木老板暂停此项交易,不是因为有什么不好的,而是因为太好了——宫木老板兑给我的那些鬼票真是好:摸上去不仅好像还有温度,还有油墨的香味…………” “什么??!!”马先生和月老二脸色微变,羊叔变化挺大,黄老大和林老三则几乎蹦起来狂吼。。。 马先生用眼一扫先稳住场面,然后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宫木兑给你的是假钞?” “我可没这么说!!可是……”此时的徐武显得异常困惑和无奈:“……我本来很信任宫木老板的,因为他毕竟是马先生您介绍的!但是,连续三次交易的都是新票子,这就不能不令我想的多一些!今天我要去跟宫木老板交易前,突然发现一件事很可疑,就让阿厉和小吴去交易,自己则带着一些还没兑换出去的鬼票去找专家鉴定。阿厉和小吴回来以后,不仅还是新票子,可疑的事情也仍然存在!” 羊叔也有点忍不住了:“你究竟发现了什么事情可疑,专家又鉴定出什么结果?!” 徐武叹道:“从宫木老板那里兑换来的鬼票啊,我看了很久都是真的,找别人看也是真的,专家鉴定也没有问题!可是,那么多的新票子实在是让我心里不踏实,何况——还都是连号的!虽然现在没出什么问题,找我兑鬼票的下家也挺多的,可一旦真出了什么事,那损失可就太大了!所以,我琢磨着:咱们对鬼票还是接触得比较少,还不是太了解,既然眼下赚了一些钱,那就见好就收先放一放,等咱们对这种货币更了解之后再继续也不迟!我让小吴通知宫木老板的时候,只说‘兑换钞票的交易短期内不做了’,就是怕过早挑明立刻就要出什么事,因为马先生您手上也有一些这种票子!这件事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亲自到府上来告诉您,正赶上您又找我,所以现在我跟您说一声……具体怎么做我就不细说了,您比我清楚,总之那些鬼票还是尽早脱手的好!”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异常沉闷,但同时又像是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桶。不过,徐武这一方的人并不担心,因为再怎么炸也炸不到自己身上。 最后还是马先生打破了闷局:“好啊!!好啊!!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太毛躁了,很少有像小徐你这样年纪轻轻就老成持重的,很好!!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的戏院和赌场肯定也挺忙的,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 三大亨亲自把徐武等人送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但绝不是针对徐武等人,反而对他们还很客气。徐武等人乘车离开后,三大亨立刻转身回去。 汽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阿厉忍不住问道:“徐哥,宫木那老鬼兑给咱们的票子难道真的是假钞?!” 徐武笑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看不出假来,那就是真的!” 阿厉一时听不明白徐武话里的意思,小吴兴奋地岔开话题:“瞧马先生和三大亨的样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我没猜错:现在才九点多,快则今晚,慢则明早,宫木那老鬼肯定要倒霉!” 二号守护神说道:“这还用得着推算,现在就开始了。” 徐武说道:“是啊。有几个人在客厅相邻的房间里藏着,应该就是宫木和他的手下。不过,咱们能觉察到,阿厉和小吴他们就不行了,否则老马头也不会这么安排。今晚老马头和三大亨本来是想要调解纠纷,希望继续进行兑换生意,宫木可能还带着更多的鬼票打算再一次先行支付以表诚意。他们千算万算,却没想到我是因为这么个理由要中止交易。宫木是口木军方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执行上级的命令,甚至可能是口木高层直接的授意,使用的也是真正的鬼票。口木人拿出来用的当然是真票子,谁会傻到印自己的假票子玩儿?不管是古玩,还是钞票,从来只有假的才做旧儿。所以这次的相关负责人百密一疏:虽然这不是口木本国的货币,但也是跟口元挂钩、由口方扶植发行的货币。宫木的公开身份只是一个口木投机商人,怎么可能拥有数量巨大的连号新钞?几百万的连号新钞摆在面前,谁心里都得犯嘀咕。不过,我估计口木人也早就在其他方面行动起来了,所以我才派人去接应小周他们。好在没出什么意外,但也印证了我的担心:口木人开始限制和检查非沦陷区的人在沦陷区来往购物。幸亏此次行动他们随身带有‘壶装清酒’开路,这才有惊无险。” 二号守护神问道:“那结果会怎么样,你说宫木还能活着出来吗?” 徐武答道:“今晚宫木肯定会狼狈万分,但最终还是会以‘误会’圆满收场。用不了多久,宫木又会来跟我兑换鬼票,而且数量更加巨大。” “居然是这么个结果。难道老马头和三大亨都从良了?” “不管怎么说,老马头和三大亨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宫木又是外国人,所以不会轻易搞到无法收拾。就算发狠下手,也不会在马老头家里动手,时间也会往后推一推。黄老大贪财,林老三善打,月老二会做人。黄老大从未拜过老头子、开过香堂,是个‘空子’,他却凭借着势大力大而自称为‘天字辈’老大。他之所以能雄霸一方,是靠在巡捕房当差讨好洋人起家,但他也却有些手段,破过几件大案。尤其是几次涉及洋人的案件,使他飞黄腾达。最令黄老大得意的还是侦破一位外国天主教神父被绑架案,他不仅因此得到一枚头等金质宝星还被提升为唯一的一个华探督察长。所以,黄老大对租界的实力派洋人非常敬畏,也深谙金钱的重要性。因此,只要谁的实力比他大、钱比他多、跟洋人的关系比他好,收服他也就很容易。林老三虽善打,但更贪心。黄老大好歹还讲点儿情分、讲点儿义气、有点儿香火之情,可林老三是典型的见利忘义。有奶便是娘,给钱就叫爹——如果口木人攻入下海滩,林老三肯定第一批当汉奸。黄老大比林老三大十岁,比月老二大二十岁;林老三拜的是‘大’字辈人物为‘老头子’;月老二拜的是‘通’字辈人物为‘老头子’,自己按序排在‘悟’字辈。按正常情况,这三个人差距极大,月老二更是不管从哪方面都是最小的一个。但是,他们却结成了把兄弟,如今在下海滩,月老二的势力和声望仅次于黄老大,林老三排在最后也心甘情愿。由此可以看出,这些‘流氓大亨’对于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马老头正好有相应的条件,三大亨自然就听他的,换成别人得势,同样是这个样子,只看有没有这样一个人物。为了利益,三大亨可以考虑‘谅解’宫木,老马头更希望得到口木人的帮助,助自己坐上华董的宝座。很快,老马头和三大亨就会打电话甚至亲自登门告诉我:这是个误会,以后不会再有此类问题,交易最好马上恢复,这样大家都有好处。我自然就顺水推舟,把生意做大。” “看来也就是这样了,那个宫木还真走运。” “走运?那也得先过了眼前的难关再说。就拿我名下的小赌场来说,本来巡捕房也会来抽数,且态度非常傲慢嚣张。但因为卖密码而跟巡捕房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有了交易,武器方面的生意也在洽谈中,所以巡捕房的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上级告知绝不能为难我的这家赌场,还要全力保护安全。为此黄老大难免对我有些不满,可今天从头到尾他都对我挺客气,由此可知他对此生意多么的重视。林老三更贪心,在客厅里的表现就知道他有多着急。唯一因为暗中勾着厉大老板而有可能猜到此事真相的月老二则会扇风点火,趁机多敲诈一些实惠的才是应有的场面。因此,在宫木绞尽脑汁解释完以后,还要奉上一大批道歉的礼物。可惜呀,我恐怕就得不到了,但我能在交易中赚到更多的钱。” “看来要不了多久,兑换交易就会恢复。不过,我还以为你会结束与宫木的交易,但你好像还很期待着后续的生意。” “我为什么要结束?自己有了全套的设备并能印出合格的成品,马上就把宫木踢开?那样用不了一个星期,就会有人怀疑我的鬼票来源,老马头和三大亨也不会帮我。我早就说过:这个生意我不做,有人做;杀了宫木,还会再有宫水、宫土。鬼票实行金本位制,与口元等值;由于国家受到侵略,短时间内又不可能收复全部国土,法定货币的价值和威信自然要低得多——正是因为有好处,许多人才对血腥的战争乐此不疲。所以,口木人的这个计划无法阻止。要想有效应对,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控制它。而且,国府的货币政策也有漏洞:实行外汇本位制导致口木人用各种手段搜刮来的法定货币套购外汇,造成国府外汇储备大量失血,但却没有有效的办法限制补救。所以,兑换鬼票的生意还是交给我做最好。” “你还能做出花儿来?” “谁让我有完整的印钞设备和技术。我跟宫木兑换一百万,暗中却散出一千万。口木人抽国府的血,我抽口木人的血。口木人抽国府一管子,我抽口木人一罐子。我说过这样做对抗击侵略者非常有好处:既能回收物资,又能破坏沦陷区的经济,还能为我的队伍提供经费。由于鬼票和口元挂钩,照这样下去,连口木本土都会受到影响。除了发生非常严重的通货膨胀这种经济问题外,在这种变相的高速催化下,许多事物的发展都会加快速度。打个比方,本来要打十年的仗,也许五年就打完了;本来要打六年的仗,也许三年就结束了。我这次提出中断交易还有一个目的:逼口木人做旧儿。假如都是新票子,就算是真的也会有人起疑心,必然会仔细检查。但如果是旧票子,防范之心就会减弱。虽然都说我印出来的钞票足以媲美真钞,但万一有破绽被高人看出来,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所以,必须要做旧儿,还得让宫木那帮笨蛋也跟着做旧儿。这样既能减少人们的警觉,又能把我的印钞车间出品的钞票混入真钞中流通而不招人怀疑。此外,我先让口木人感到一切顺利,然后突然给他们来个冷水浇头,让他们既断定我是符合他们计划的真正投机者,又令他们应接不暇,对我的怀疑和调查始终无法有效持续下去。这样一来,我就能时刻把握主动。” “一管子,一罐子…………医院抽血的针管子我见过,您这一罐子是多少?” “家伙当然是越大越好,抽的当然是越多越好。” “有时候我真分不清楚是口木人的贼船大,还是你这条贼船大?” “唉!我本佳人奈何为贼想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志大才高学贯古今胸怀韬略腹隐甲兵道行高深智能天纵年少有为胆识过人万人景仰德高望重本应叱咤天下纵横寰宇拥美而行快意恩仇怎奈人生总有低谷处英雄也有点儿背时如今我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四面楚歌八方受阻十面埋伏可怜我翩翩佳公子俗世美少年却要良心丧于困地真是风云变色惨雾愁雨九天十地情何以堪?!”精神交流也有瞬间大信息量的强行传递,效果跟说话没标点差不多。 二号守护神咬着牙问道:“你不怕憋死呀?!” “这不是怕没机会向你说明实情嘛!!我可不想含冤莫白,我可是好人呐!!” “嗯!!你小子可是大大的良民!!那接下来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贷款喽!!” 第十六节步入正轨 “宫木老板效率真高啊,这次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前三次兑换的共三百万元全都是我直接从银行取出来的,所以正好是连号新钞,这才引起了彼此的误会!!这次我准备的都是旧票子,而且照徐君您的提议增加了兑换量——这次是五百万!!” 昨天晚上还在猜想宫木会如何给马先生和三大亨一个交代,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进行兑换交易。可今天一早马先生就打来电话,不久三大亨也亲自登门拜访,都为宫木作保,并劝徐武尽快恢复交易。由此可以看出下海滩不仅效率奇高,还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本来宫木、马先生和三大亨以为要徐武接受这一改变并重新交易怎么也得三五天,可徐武在接了马先生电话和跟三大亨面谈之后,回头就给宫木打了电话,约定了新的交易时间和地点,但也提出交易的鬼票增加到五百万。 下午一点,在这家下海滩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26 部分阅读 宫木打了电话,约定了新的交易时间和地点,但也提出交易的鬼票增加到五百万。 下午一点,在这家下海滩有名的豪华餐厅的包间里,双方再次进行交易。宫木本来认为自己、马先生和三大亨的反应和转变就够快的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变化得更快,还一下子增加了那么多交易量,这令他非常震惊,精神上先有了疑虑和迷惑。所以,在此次交易中,徐武理所当然的占尽上风。 看着双方的手下都在紧张迅速地清点交易的钞票,徐武皱眉道:“宫木老板,我给您准备的法定货币都是统一的大钞,可您给我准备的鬼票却什么都有,连十元面额的都上来了,数目还不少,明显增加我方的工作量!难道说之前我做了什么令您怨恨的事,以致您对我心怀不满吗?” 宫木边擦汗便急忙辩解道:“没、没、没有,没有不满!!实、实在是徐君您突然要兑换这么多,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凑齐的,所以才会有不同面额的钞票,但钞票本身绝对没有问题!!” “没想到宫木老板还会用四字成语。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了,但我想问一下:宫木老板在我国做生意的朋友多吗?” “这个……还可以吧。都是一些做生意赚钱的朋友,虽然没什么太深的交往,但大家都彼此很信任。如果徐君您是有什么事要办,我非常愿意为您传话奔走!!” “宫木老板您太客气了,我可不敢劳您大驾,再说我眼下也没什么为难的事。我只是觉得,既然您面临这种困难,那您的那些朋友一定也有类似的遭遇。所以我想,如果您和您的那些朋友都为货币的事发愁,那你们可以把各自的鬼票集中在一起,还按照咱们现在的兑换标准,由宫木老板您来跟我交易。我也知道时间比较紧,但假如三天之内您能跟您的那些朋友凑齐一千万的话,我们可以抓紧时间在这里再次进行交易。您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好!!!!很好!!!!徐君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真是大手笔啊!!!!三天,可以,完全可以,到时候我一定会带着足够的钱来跟您交易!!!!” “不过,您拿给我的钞票也太旧了,难免其中会有不能使用的残损纸币,您看咱们是不是提前做些准备?” 徐武先是因为票子太新而怀疑有假,如今又嫌太旧会有残损,宫木老板一时还真猜不透眼前这个人的意图,只好忐忑不安地问道:“那徐君的意思是?” 徐武显得很大方:“干脆咱们就来个‘残损数量’!这次交易就算了,三天后交易的时候,您在一千万之外再付我五十万!这样一来,不管残损纸币有多少,咱们双方都不再多言!每次残损数量多点少点也差不多,咱们谁也不吃亏!这样不仅省时省事,也免得咱们伤了感情,毕竟‘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这个……我……他……好吧!!!!就依徐君所言,下次我多付五十万!!!!” “那咱们一言为定!!合作愉快,我先走了,为了避嫌,宫木老板千万别送!!” “合作愉快!!徐君慢走,我不送了!!” 点齐票子以后,交易结束立马走人,徐武是一点也不耽搁。 徐武走后,留在包间里的宫木感到自己思维有点乱,他实在是猜不透这个年轻人心里在想什么。如果看外表,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个很聪明的人,可偏偏又异常可恶。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小子是个十足的奸商!! 就在宫木刚要在心中大骂徐武一番时,他突然听到门口外面传来一阵争执之声,这令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因为他想起一件事:这里是豪华餐厅的包间…… …………………… 汽车去往马公馆的路上,二号守护神问道:“你为什么要兑换那么多鬼票?” 徐武答道:“兑换的越多,我能散出去的额度就越大,自然就越不会被人怀疑。而且,老马头自然希望抽数抽得越多越好,三大亨对此事那么积极,必然有所图谋。月老二自不必说,黄老大和林老三明显打算停止观望,应该也会出手兑换。但是,他们两个肯定不露面,同样是从‘会做人’的月老二那里倒腾。所以,鬼票的需求量会大增,至于如何分配,月老二心里有数。所以,我要抓住此次占上风的机会,把交易量尽可能扩大。” “可你兑换鬼票的资金都是从银行贷的款,还是今天上午的事。” “我不能总是拆东墙、补西墙,戏院和赌场的运营资金我不能总是挪来挪去的,真赶上有什么事就坏了。而且,现在法定货币被口木人算计,将来恐怕会大幅下跌。我现在贷二百万法定货币出来,该还的时候说不定已经贬值到差不多现在两万的购买力了。那时候用现在攒的外汇一还,凭空就等于又赚了一笔。因此,我专门找口木银行贷款。可惜,跟那些人费了半天劲只答应贷款二百万,真是够可以的。至于下海滩数量众多的私人资本经营的银行、钱庄和信托公司,其中也有口木人开的,可利息又太高,所以我才只跟口木银行贷了二百万法定货币。” “该着宫木那老鬼孑孓倒霉,偏偏跟你做生意。明明因为票子太新而中断了,可恢复交易后还是上赶着找你。这是不是就叫倒霉催的?” “不是宫木非得跟我做生意不可,而是他根本没有选择。。。我是因为怀疑他的票子有假才中止交易的,他恢复交易后必须得到我的肯定,假如绕开我找别人,那真真假假就说不清了。不过,一旦他恢复名誉后,很可能立刻一脚把我踢开。所以,我马上大幅增加交易额,现在轮到宫木、老马头和三大亨吃惊了。考虑到没人能代替我把交易做得这么大,老马头这一方又不愿意直接参与交易留下恶名,所以各方势力都会继续让我来充当唯一的交易者——垄断就是利大呀。” “所以,你就能为所欲为了。不仅交易的时间、地点和数量都由你定,还能以‘残损’为名额外敲他一笔。最重要的是,今后你自己印的那些鬼票想散多少就散多少,根本不会有人怀疑。” “哪有那么简单,不过大体上是这样,具体的你接着看就明白了” …………………… 徐武一行先到马先生家里去拜访,留下百分之十,即五十万鬼票。 旋又去找月老二,先拿出百分之五,即二十万鬼票权当手续费。此次月老二果然说有人找他兑换,钱已经由他代收。所以,又给了月老二一百二十五万鬼票,月老二则拿出三十八万法定货币——约是四兑一的比例。 临走时,月老二又言明水老板要他转达问候,且这几日内就要携款再来下海进行兑换交易,请徐武留些鬼票。徐武当场一口答应。 这次坐上车总算是要回去了,二号守护神说道:“看来该上钩的都上钩了,你的生意终于要步上正轨了,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徐武理直气壮:“对好人来说,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对坏人来说,当然是最大的坏事!万事开头难——现在月老二跟下海滩的帮会人员已经构筑好了以他为首兼中间人的完整交易体系,厉大老板也应该铺好了去沦陷区购物交易的路,以后的生意就好做多了。” “真的有那么顺利吗?上次你摆了厉大老板一道,小心他报复你。” “也就你这么小心眼儿,做大生意的都得把眼光放长远。虽然上次我收了厉大老板五十万工元的手续费,但如果我真能信守承诺,厉大老板还是不吃亏的。而且,他跟我兑换交易的越多,占的便宜就越大。再加上他迟早会知道我每次都要拿出百分之十五分别无偿送给老马头和月老二,把这笔开销再算进去,那我对他真可谓是仁至义尽、义薄云天!凭厉大老板的本事和月老二跟他的交情,他不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再说他身为这个国家最大的特务头子,却被称为老板,可见经济建设的眼光和本事绝对不差。所以,他不仅不会算计我,还非常希望跟我保持长期大量的生意往来。您再看我的人品:咱像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你当然会遵守诺言了!!因为你有的是自己印出来的鬼票,要多少有多少,还又找来三个古玩行里有名的做旧儿师傅帮你造假——你小子的人品最次了!!” “哈哈哈哈……!!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看不出假来,那就是真的!!不过,回去以后我还真得好好视察一下工作,看看做旧儿的进度如何?” …………………… “面额都是一百元,三百万鬼票就是三万张。从你们到达到现在才不过两天,虽然我说过‘在不影响机器寿命和印刷质量的前提下,印钞设备昼夜不停’,可你们三位要休息呀!印钞所需的纸张、油墨和颜料可以源源不断地购买,但铁打的人也要休息!负责印刷的人不少,可以倒班干,但做旧儿的工作唯有你们三位能胜任,千万别勉强!” “没事,没事!!主要是开头的时候没什么准备,许多工作都要从头开始筹备,做旧儿的钞票又不是当天就能好,所以两天才出三百万!!如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往后一天三百万没问题!!等我们再熟练熟练,一天五百万才是正常产量,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累了!!” 徐武指着三位双眼通红、眼圈发黑、疲惫不堪的做旧儿师傅对在场的干部军官大声说道:“你们都看见、听见了吗?!你们往后要是不好好训练,上战场时不奋勇杀敌,甭说别人,你们连这三位做旧儿师傅都对不起!!” …………………… “大家努力训练,等练好了杀敌本领,我带你们去打鬼孑孓!!!!”说完这句话后,徐武带着几个人登船离岛。 二号守护神说道:“想不到你把这座岛也利用起来了。” “这里离下海滩不算远,又因为人口密度不大且有许多荒地,所以不会引起别人注意,我借一块地方练兵正合适。不抓紧不行啊,真实的战场是非常残酷的。从口军的《步枪、轻机枪、手枪射击教范》中可以看到,口军要求步枪在400米距离开始射击,轻机枪是600米,重机枪是800米,而狙击手要求在1000米距离上杀伤敌方活动目标。口军一向以魔鬼式训练和魔鬼式指挥闻名,所以这本书对衡量口军标准的可信度还是挺高的。因此,战场上才会有口军用‘三九大盖’在2000米的距离上射杀目标的记录。现在趁着一切顺利和开始发放正式军饷了,要好好鼓舞士气加强训练才行。” “这倒是,至少现在你的队伍里已经没有想站直了端着机枪乱扫的人了。不过,你现在赚的钱越来越多,可发的军饷却那么少——每人每月才六元。” “我这是军队发饷,不是山大王聚义分赃。日常生活、武器弹药、物资补给、交通运输等方面都需要经费,里里外外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要是有多少就发多少,那用不了多久就全散了,就连真正的山大王都不那么干。再说了,军饷发放标准也不是我自己胡乱规定的,全都是参照‘国民革命军陆军各部队官佐、士兵俸饷标准’,可以说是照搬过来,没有偏私。而且,你说每人每月才六元,那是最低标准:二等兵六元,一等兵七元,上等兵八元……随着军衔逐渐递增。而且,虽然都是以‘元’为单位,国府发的是法定货币,我发的可是银元。” “那能有多大区别?” “区别大了。国府虽然推行货币改革,但由于银元的保值性高,所以还是有所流通,但由于种类较多,需要仔细计算才行。现在市面上的银元有大洋小洋,不仅有封建王朝末期的‘龙洋’,还有国府自己的‘船洋’。除了银洋,还有镍洋。由于是按银两换算,所以换算比较麻烦。虽然银钱换算混乱,但还是有个一般标准,就是以‘大头洋’为标准。一元封建王朝末期的‘龙洋’重6钱5分2厘,含纯银24。06克,约等于一工元;一元‘大头洋’重6钱4分8厘,含纯银23。9024808克,与‘龙洋’相差无几;一元国府银元重6钱3分7厘,即26。6971克,含纯银23。493448克,俗称‘船洋’或‘小头洋’。国府的法定货币就差多了,最初时期一元才等于7。15785克银,约为0。2975工元,以后更是几经起伏,还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以上三种银元是近代这个国家自铸的三种主要银元,且由于工国长期高价向国外收购白银,所以三种银元几乎都能跟工元1:1兑换,有时候还能多兑点。所以,不管是官员富商,还是军民百姓,手里能有真金白银的硬通货,心里才踏实。我发的银元都是‘大头洋’,自然好过正规军队。” “看人家工业发达世界第一,就把货币叫‘工元’,现在连国名都成‘工国’了,你也不怕人家抗议。” “战争时期,起个化名啊、代号啊什么的,那是很正常的,也是为了他们安全嘛。就说我吧,现在都换了多少名字了,到时候还得接着换。” …………………… 船到岸时,小周和小吴已经带着人在码头等候多时。看到徐武下船,立刻安排人员保护其上车离去。 在车里,徐武先问小吴:“今天是跟宫木约好兑换一千万的日子,你和阿厉办得怎么样?” 小吴汇报道:“按您的吩咐,交给宫木一百万法定货币,加上‘残损数量’共收回一千零五十万鬼票。交易结束后,宫木表示下次交易数量可以不变,但要等一个星期以后才行。离开交易地点之后,厉哥带着一百万送去马公馆,现在还没回来。我带着大部分钱去见月老二,除了五十万手续费外,他又拿出四十万法定货币跟我兑换了一百五十万鬼票。最后月老二托我转告您:今晚水老板会再次来跟您交易。水老板此行带来一百一十万法定货币,除了其中十万是还上次的预支,那一百万法定货币按约定要跟咱们兑换六百万鬼票。” 徐武笑道:“好啊!兑给他——全都用咱们自己出品的鬼票,这可是长期有的做的大生意,以后日常花用和跟宫木兑换用的资金,就全从月老二和水老板身上出了。一个星期……宫木那老鬼也有点吃不消这种大量兑换了。没关系,他不兑,咱们照样散。至于阿厉,他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他哪是去见马老先生啊,分明是去见马大小姐!小周,咱们的印钞工作进展如何?” 小周开始汇报:“由于熟练度不断提高,各方面的效率都呈上升趋势。除了这几天的兑换之外,到今晚应该一共能有一千万咱们自印的鬼票可以使用。今天从宫木那里得到的鬼票给三位做旧儿师傅看了以后,他们断定这批旧钞全都是新钞做旧儿,但跟咱们的技术相比有天壤之别。就在一个小时前,三位做旧儿师傅的家属已经在咱们的人保护下,安全顺利地到达下海,并跟做旧儿师傅们见面,他们的一切都已经安顿好。” 二号守护神突然问道:“你把做旧儿师傅的家属全都接来,是不是不相信他们,所以防了一手?” 徐武答道:“也对也不对。我倒不担心他们不恨口木人,但他们都是京城古玩行的有名人物,虽已破落,但不会被永远遗忘。如果哪天口木人发现三个人全都不见了,后果大大的严重。所以,我提前把他们的家属都接来,这样比较安全。而且,做旧儿的工作只能由他们三个来做,把家属都接来,他们就能心无旁骛、了无牵挂地投入工作。” 二号守护神冷哼道:“我就知道你对下属的体恤关心都不是真的!” 徐武说道:“也真也不真。古玩行也是一门手艺,手艺人鼓捣出点绝活儿不容易,不轻易示人传人可以理解。何况不久前刚吃了一次亏,被口木人把家都抄了,自然不愿意马上再收学徒。可没人帮忙,如此巨大的工作量,三个人就算倒班干,也相当于被拴在了这项工作上。下海滩虽然还没被口木人占领,但口木特务不少,难免其中有厉害人物能把他们认出来。如今家人团圆,又有工作要做,他们自然就会深居简出。这样匿上仨月半年的,口木人想找都不好找了。” 二号守护神又问道:“你也说过自己印的钞票未必万无一失,厉大老板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拿全套假钞给他?要是被他发现有问题,恐怕不好收场吧?还有,今天你没去跟宫木交易,但这三天在那家餐厅吃饭的账却要他付,你的脸皮也厚的可以!” 徐武答道:“面对问题,我们不能逃避。如果这次兑给厉大老板的六百万鬼票能够顺利成交,过后也没有什么问题,那就证明我们确实成功了,从今以后不必提心吊胆,可以高枕无忧。就算出了问题,也可以推到宫木那老鬼身上——怀疑他用假钞的事情还热乎,不趁这时候试一把,等凉了就不好用了。所以,宫木最好也祈祷我印的钞票万无一失,否则倒霉的就是他。所以,这次跟厉大老板的交易绝无风险,顺利结束后我也就该把厉大老板的身份告诉负责交易的几个人了。到那时,他们也就能免除对厉大老板的恐惧,胆量和经验都更上一层楼。要知道,厉大老板可是个非常有名的恐怖人物,在有些地方甚至足以止小儿夜啼。至于宫木上次兑换给我的五百万鬼票,做旧儿师傅们确认那些倒都是真正的旧钞,我把其中小面额的都留下,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特殊用场。至于餐厅的账,口木人此举为的是以自己控制的货币侵蚀下海滩,再就是政、军、商界的大人物,白送都可以,换回去的法定货币只是彩头,请吃几顿饭算什么?下次交易后,他还得支付我这一个星期的账单呢,你吃不吃?” 二号守护神叹道:“这个…………下不为例吧。” “说实话,别看我表面风光,今晚跟厉大老板兑换成功后,一切才算是步入正轨。”徐武突然开口说道:“承认鬼票的外国商人咱们可以直接支付购买武器和物资,那些不承认的外国商人能不能以差价兑换的方式交易?大战之前,必须补充火力。你们去问一下,如果可以,价钱好商量,五兑一都行!” 第十七节战前预告 徐武翻看着手中的账本,还不时核对一下办公桌上的其他几本不同的账册。数目巨大的支出和收入之后,是惊人的巨额利润,但这些惊人的利润又很快转换成了外人根本看不懂的各种符号暗语。 “你别老皱着个大眉头行不行?自从一个星期前你亲自去跟厉大老板交易成功后,你几乎就再没正经工作过,可还是照样日夜进百斗金银!”由于是精神交流,虽然满嘴塞满各式美味糕点,但二号守护神仍然可以对徐武进行说教。 徐武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是里外套间,且里外两部分空间都很大。里间辟出了很大一块地方,就好像是美食节展览一样,各式美味糕点和风味小吃分门别类摆满了三张台子和两个架子。这里不仅有下海本地以及全国的糕点小吃,还有许多其他国家的精致美食。二号守护神平时难得从徐武肩膀上下来,可此时却流连于这些美食之间放口大嚼。 虽然嘴里不闲着,但看到徐武神情有些困惑,二号守护神还是很高兴落井下石的:“也不知道是厉大老板徒有虚名,还是那些印钞设备的关键部件都是正经原装货兼从印刷到做旧儿都是熟练高手,居然顺利成交。今天中午又是一千万鬼票的兑换,可你实际到手是一千零五十万。虽然要白送出去一些,可反正你想印多少就印多少,还是稳赚不赔。而且,今天不管是跟宫木交易,还是给老马头和月老二送钱,都不用你亲自去,用大量鬼票跟租界的富商和投机者做生意也是别人去办。如今你自己就坐等着收钱,简直跟万恶的大资本家没区别!!就你这么占便宜,还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别人还活不活了?!” 徐武心不在焉地答道:“我也觉得现在一切进展得非常顺利,但总觉得还缺点儿什么,可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缺什么…………缺德?!真难得你能自己想到!!哈,你良心发现了?!” “胡说八道!!我德高望重,谁缺德我也不缺德!!只不过,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该干的没干,心里不踏实。。。” “哼哼哼,你也有想不通的时候,看来还是不如我啊!!” “你知道?真没想到你能想通,真是令我刮目相看!究竟怎么回事?” “你也有求我的时候!!看在你天良未泯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因为在京城的时候你没请我好好品尝各种美食,所以愧疚自责过意不去,如今有钱了,自然要给我补上,否则你良心不安,永无宁日!!” “我…………我还是自己慢慢想吧,至少总比听你的靠谱。” “喂!说正经的:现在你有钱了,也站稳脚跟安顿下来了,咱们应该找机会回京城好好补补才是!不用担心那里还被口木人占领,反正你现在跟宫木做生意,他们不会因小失大的!” “我说您除了吃就不能惦记点儿别的?!整天吃五谷想六谷的,恐怕因为下海有世界各地的美食,所以你才承认其是国际大都市。” “是又怎么样?我跟你可不一样——在这颗星球上,除了各种美食以外,我不觉得还有什么能引起我太多的兴趣!再说,你也想尝尝那什么全席吧?虽说下海也有那些菜,但终究不如老字号的正宗!反正你现在也不能立刻就去抗口,找个时间咱们就去吧,去吧,去吧!!” “听声音好像是小周和小吴来了,我得去听他们汇报工作。你先吃着,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 外间办公室里,小周和小吴详细而又简洁地向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徐武进行汇报。。。 先汇报的是刚回来的小吴:“今天跟宫木的交易一切顺利,但他说下星期恐怕不能进行交易了。虽然他一再声明此生意会继续做下去,但要凑齐咱们一次交易的数额,可能要两个星期才可以。厉哥带着一百万去了马公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去月老二家的时候,先把五十万手续费给了他,月老二又拿出四十万法定货币兑走了一百五十万鬼票——约为四兑一。之后月老二又拿出一百万法定货币,说是代水老板兑换六百万鬼票,并有水老板的亲笔字据为证。您真是料事如神:兑换事宜步入正轨后,厉大老板果然不再露面,兑换方面的事情由月老二全权代表。至此,我带回来一百四十万法定货币和一百五十万鬼票,这是厉大老板的亲笔字据。” 徐武接过字据边看边说道:“到今天为止,按老马头和三大亨所掌握的情况,我跟宫木的兑换额度是二千八百万鬼票。可因为两次同为五十万的‘残损数量’,实际口木人已经拿出了二千九百万鬼票。不管怎么说都是将近三千万的大数字,口木人也有点吃不消了,或是想观察几天再说。没关系,跟宫木的交易停一段时间就停一段时间,咱们继续散咱们的就是了。厉大老板身居要职,说不定什么时候委员长就要见他,他本人又身娇肉贵的,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自然就不会再轻易出现。没关系,咱们收了他五十万工元的手续费,无论如何都要言而有信,况且咱们手里有的是鬼票,他又挺热衷于算计口木人的,只要有委托代理的字据凭证,继续照六兑一给月老二就是了。小周啊,最近咱们的鬼票出得怎么样?” 小周汇报道:“由于技术水平和熟练程度不断提高,各方面的相关设备和条件已配套齐全,现在每天都能保证约四百万可以使用的钞票完成。。。” 徐武话锋一转:“咱们队伍里有一个姓郑的年轻人,是个大学生,职务是小队长,前一段时间还曾对我的‘壶装清酒’策略非常推崇。最近我听说他对无线电非常在行,学习时上手很快,接发报和翻译电文都很出色。对这样的人要重点培养,因为在战场上非常重要。知道我**队为何对口作战屡战屡败吗?原因是多方面的,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通信落后、消息闭塞、指挥不灵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口军的电台数量很多,直接配备到大队甚至中队,在指挥协调和战机把握上远远优于我军,还有专门人员广泛开展侦听侦收之类的间谍活动,以致我**队尚未开战便已落入下风劣势。所以,除了战斗人员外,对于电信情报人员也要高度重视。你们也都知道,电报比电话先发明出来,将来仍然会有较大的发展空间。更何况咱们手里有口军密码,不好好利用太可惜了。这样吧,你们对小郑等人好好鼓励鼓励,过几天我亲自去看看他们这些有特殊专长的队员。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现在咱们队伍的发展、壮大和进步都是突飞猛进,经济和物资方面也一切顺利,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听着徐武的话,小周和小吴先是连连点头,最后又互相看了一眼后同时摇头。 徐武沉声说道:“所有的突飞猛进和一切顺利,正说明咱们快要开赴战场开始战斗了!经过相关的学习和总结,你们也已经知道要面对的口军是什么样的敌人!珍惜现在的训练时光吧,全力以赴在短时间内把自身最大的潜力都挖掘出来!因为,再次开始战斗的时候,不管是正面战场还是敌后战场,都未必能再像以往那样取巧,而是要凭真本事在枪林弹雨、炮火纷飞中跟口木鬼孑孓殊死搏杀!我刚才说的话,你们下去以后分别转告给各级干部军官,让他们加紧训练!” “是!!!!”两个年轻人满腔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颤抖,同时向徐武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瞧你那德性,张嘴小这个,闭嘴小那个,可你自己现在的外貌只是相当于这个世界25—30岁男子,貌似还没那四个中队长大呢。”不管别人态度如何,二号守护神对徐武总是那么随便。 徐武对二号守护神的态度习以为常,他此时更关心别的问题:“在下海滩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里生活了半个多月,而且已经站稳了脚跟并逐步取得了傲人的成就,但一听到要奔赴战场杀敌报国的命令立刻激动兴奋得难以自已。——他们两个的情况并不是绝无仅有,换成别人也会如此。这样的热血青年不仅在我的队伍里有不少,整个国家亦到处都是,这场战争怎么可能会输呢?” 二号守护神有些不解:“既然他们那么痛恨口木鬼孑孓,为什么对你的所作所为一直没有任何异议呢?我是经常批评指正你,你才跟我解释说明。可单看你在某些方面的行为,倒真有点大发国难财的买办资本家本色,他们却从来没问过你为什么,直到最近才比较明朗,可他们也没感到任何意外。你刚才说的话倒是还像点样,可在这之前他们为什么从来都不怀疑你呢?” 徐武解释道:“这就是信任和服从。我不需要有什么气势和威仪,只要能得到别人一点点的信任和服从,我就能带着他们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咦?听声音像是阿厉,他以往都是趁此机会多跟马小姐相处,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 “羊叔跟我说马先生想买一块地,可那块地是一个纱厂老板的,他的工厂就建在那里!!这纱厂老板是个死脑筋,马先生的面子都不给,他的纱厂至今不肯搬走腾出地皮!!羊叔说这是块硬骨头,可马先生和三大亨不好出面,所以决定把这件事交给咱们办!!马先生说了,最好十天之内能把这件事办成!!办好以后,绝亏待不了咱们!!”阿厉一口气说出了马先生交给他们要办的事,同时等于说明了自己这么早回来的原因。 徐武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吩咐道:“小吴,备车,咱们这就去纱厂。” “喂喂喂!!咱们一个小时以后就要吃晚饭了,而且已经在餐厅订好了位子!!不是说有十天期限吗,给老马头办事不用这么积极吧?!”二号守护神强烈抗议。 “十天?不过是十分钟的事,结果让他们给弄得那么复杂。”徐武边往外走边说道:“阿厉,小吴,到了那儿别多事,一切都听我的。” …………………… 纱场老板感到非常奇怪。他以前也听说过:有人以为三大亨之一的月老二定会是青面獠牙的人物,见了面才知道原来是位言谈举止都很斯文的瘦削中年男人。他一改传统流氓身着短打、手戴戒指、卷袖开怀的打扮,而是四季身着长衫,打扮斯文。不论天气多热,他长衫最上面一颗纽扣也从不解开,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形象,并禁止衣冠不整、赤膊袒胸的徒众出入其门。如果说那是因为长期文化的熏陶,使月老二的整个气质脱胎换骨,那眼前这个人就更不可思议。 徐武,刚到下海半个多月就有了自主经营的地盘,跟他有关的案件不多,但件件都是血案,租界里也是名声显赫,俨然已经与三大亨平起平坐。但看其相貌气质:相貌还算不错,但表情呆滞,反应迟钝,怎么看都不像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徐武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地说道:“老板你好。我是谁你已经知道,咱们长话短说:我知道你有心实业救国,但口木人很快就要进攻下海。如果能成功击退口木人,纱场毁了也值,可一旦被口木人占去,你就不是救国,而是资敌。因此,我愿意买下你的纱场和所有产品,你可以去大后方或其他抗口地区继续你的事业和梦想,但一定要快。我还希望你在离开之前,劝其他爱国企业家尽早打算,如果有困难,我可以买下他们的货物、厂房和机器。” 第十八节财货均收 “桐油?” “兑。。。” “猪鬃?” “兑。” “羊毛、羊皮、牛皮?” “兑。” “生丝、棉布?” “兑。” “锡?” “兑。” “锑?” “兑。” “锌?” “兑。” “钨矿砂?” “兑。” “汞?” “兑。” “铋?” “兑。” “茶叶?” “兑。” “药品?” “兑。” “无缝钢管?” “兑。” “农产品?” “兑。” “木材?” “兑。” “大烟土?” “兑……等会儿吧!怎么还有大烟土啊?” “唉!那位老板跟人家做生意,收了定金后就交货。可没想到对方背后是一伙口木浪人,在全部交货后要结清余款的时候,对方却用大烟土折价抵款!那位老板不同意,那群口木浪人立刻现身,并声明这些大烟土都是大口木帝**方出品,不收就是藐视帝国、侮辱军方!那位老板是正经生意人,没见过这种场面,况且发现那些口木浪人手里拿刀、腰里别枪,只好打掉牙往肚里咽!结果所有的货物全被口木浪人运走,除了最开始收下的少量定金外,就剩下一箱箱口木军方出品的大烟土!口木浪人临走时还威胁说这笔生意等于那位老板也进行了大烟土的交易,如果敢把这件事说出去,老板自己也脱不了很大的罪责,他们还会对其家人进行报复!虽说自己是受害者,但那位老板还真是不敢声张!生产出来的产品全换成了大烟土,既不敢卖,更良心难安,资金周转不灵下已经濒临破产!” “所以,听说我现在以鬼票大量收兑各类物资,那位倒霉的老板也想来碰碰运气。。。这件事嘛……兑给他吧,但收兑来的大烟土不能动,全都找安全的地方埋起来。再有就是军工类物资,咱们在租界的仓库虽然比较保险,但还是找偏僻地点深埋保存比较好。” “是!明白了!锰?” “兑。所有的矿石和金属类物品全都要!” “煤炭?” “兑。这么说吧,所有矿产、纺织、农产品、原材料加工等等军用民用物资全都要!就算是农耕器具、文体用品、乐器炊具也都收!如果有人准备把工厂企业搬走外迁离开下海,不要的机器设备、厂房建筑和地皮,我全都买下!” 小吴赶紧拿笔记录了一下,然后告辞出去做事。可当他走到门口时,又转回身略显激动地问道:“我、我、我想问您一下,就、就、就是您说的口木人会进攻下海的事,真、真的会出现吗?” 徐武以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你是下海人,下海在国内的工业、经济、金融、贸易、航运等领域的地位和所处的地理位置你应该比我清楚——正是兵家必争之地。再加上下海离国府的首都那么近,并能进一步扩展占领国内大部分富庶地区,可谓是要?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27 部分阅读 潜冶卣亍T偌由舷潞@牍氖锥寄敲唇⒛芙徊嚼┱拐剂旃诖蟛糠指皇厍晌绞且χ亍?谀救艘皇嵌韵潞S幸靶模蹦昃筒换嵩诟杖肭侄比〔痪茫图弊懦霰潞!6遥谀臼堑汗幌蚍浅V厥雍>谡夥矫媸盗Ψ浅G浚ハ潞S泻艽笥攀啤4送猓淙豢谀咀晕轮蠼倌昀捶⒄菇降乃俣韧环擅徒疵挥幸蛔鞘心鼙鹊蒙舷潞!O潞L埠懦啤死镅蟪 碛惺导识懒⒌牡匚缓统浞值墓柿担钦飧鲋奘浊恢傅墓驶蠖际校饫锊攀窃抖罘比俚母劭诤途谩⒔鹑谥行模鞘澜绺鞯孛跋占业睦衷啊D阌Ω弥溃潞J枪驶淖杂沙鞘校饨缒谖舜罅客夤让穸ň樱让褚卜秩诺取I喜闱让癫皇怯星湍艿钡模ㄓ猩偈父鑫鞣角抗那让癫庞姓庵钟旁礁校ǹ谀救嗽谀诘钠渌业母骼嗲让窈湍衙裰荒芩闶侵邢虏闱让瘛R虼耍谀救说牟宦妥员耙擦钏且挥谢峋突嵯刖“旆ǘ韵潞L膊扇⌒卸O衷诿靼琢税桑热晃夜肟谀镜恼秸谒衙猓窍潞1厝换岢晌蟹降闹氐憬ザ韵螅晕颐且缱鲎急浮H绻憔醯梦业耐坡刍故敲挥凶愎坏乃捣Φ幕埃灸阆衷诘氖屏τΩ每梢愿芯醯浇问奔湎潞L驳目谀救撕涂谀咎匚裨嚼丛蕉啵阋部梢韵胂胛裁纯谀揪轿裁炊韵潞5慕鹑诤途眯《鞑欢稀D慊辜堑霉臼亲鍪裁瓷獾陌桑肯氯ヒ院笞ソ羰奔渥鍪拢勖堑氖奔洳欢嗔恕S锌盏氖焙蛉ジ涸鹜ㄐ诺男值苣抢锎蛱蛱榭觯勖鞘掷镉锌诰苈耄残砟芴崆爸酪恍┦虑椤!?br /> 当小吴退出徐武的办公室下去工作的时候,由于对口木人强烈的痛恨和愤怒,他已经脸色铁青、面容扭曲、咬牙切齿、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抓几个口木特务狠狠出口恶气。 二号守护神叹道:“自从一个多月前你把那位纱厂老板的货物、机器、厂房和地皮都买下来以后,这段时间你可没少收购这些东西。” 徐武坦言道:“在一切顺利时,我总感觉还缺点儿什么,当阿厉跟我说老马头让我们帮他拿到那块建有纱厂的地皮时我才想到:口木人可能不日就要进攻下海,我必须早做准备。可是,要说正面抗敌,我现在还真没那个实力,更何况这是**的职责,关键时刻还得看委员长怎么指挥调度这场大战。不过,至少我能先想办法收购和转移各类物资,并让那些经营工厂企业的老板们赶快迁走。能挡住口木人,他们可以再回来;挡不住就去比较安全的地方继续发展。” “你说的倒好听。还告诉他们‘可以去大后方或其他抗口地区’,可收购的一切费用你却都用鬼票支付。虽然你主动调整兑换差价,折抵之下有很大优惠,但那些老板都得先去沦陷区把这些鬼票花出去,然后才能换回需要的物资商品,回来后或变卖或实发,作为工人的工资和遣散费用,剩下的是供自己东山再起的钱款和物资。可这样一来,相对于你说的西南大后方,再次穿过沦陷区去共军控制的根据地反而更近。虽然条件艰苦一点,但如果下定决心抗口打鬼孑孓,也是很有发展前途的。可这件事等于是援共行为,别说口木人不答应,要是事后让委员长知道了,也肯定饶不了你。” “不管是哪一方的人,要想察觉出其中有异都得过个一年半载的,那时谁还查得到我的头上?而且,你也知道我说的是‘可以去大后方或其他抗口地区’,我可没直接说让他们去跟共党合作。况且现在已经是第二次国共合作时期,至少没人会公开调查这件事,那就更别想知道是我在运作了。” “不过,你也真够可以的,居然连大烟土都收。” “那个老板是被口木浪人给骗了,他本身并没有想贩卖烟土,且无辜被逼到这一步,必然对口木人恨之入骨。如果让他的事业和生意就这样垮下去,那只是多了一个痛恨口寇却有心无力的人。可我现在变相给了他起死回生的资金,他恢复元气后就算不敢公开跟口木人作对,但暗中肯定也少不了支援抗战或给口木人下绊子。所以,再有这类人,哪怕还是大烟土,我也一概照收。收来的烟土我全都找个隐秘地方埋起来,不让利欲熏心者拿出去贩卖就行了。这也让我想到了跟厉大老板收手续费的事情:虽然我一下子吞了他五十万工元手续费,但还是预支了他六十万鬼票,这样才能让他保证资金能够运营流通,并且跟我长期兑换合作。除此之外,我还想看看他是私自经营,还是受了委员长的指示。根据后来的交易状况和时间差,他应该是瞒着委员长干的,但肯定是拉上几个兄弟朋友一起合伙。因此,做生意一定要保证资金流动才能赚钱,尤其是为了抗口打鬼孑孓,我多拿出一些来也在所不惜。” “真想不到你还肯为了打鬼孑孓不惜吃亏赔本。” “口木鬼孑孓是一定要打的,但我未必吃亏。即使差价再大,反正票子都是我自己印的,多少总有赚。至于那些大烟土,等过几天我的船舶航运公司开业后,找机会我把那些大烟土都装船卖回到口木去——让他们自产自销自我消耗。至于价钱嘛,多给当然好,嫌贵就只收运费,大不了白送都行。”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以你现在每次跟宫木交易一千万来计算,每次要白给老马头一百万;给月老二五十万手续费之外,虽然每次差价不同,但他每次都固定包销一百五十万;厉大老板付给你那么多手续费的交换条件是每次六兑一,还要给他优先供应,现在每次都是用一百万法定货币兑你的六百万鬼票,如今也由月老二代为交易。这样算下来,你每次从宫木那里兑来的一千万鬼票到你手里就剩下一百万了。可你还大手大脚地散鬼票,每个星期都是几千万的交易量。过去多是流向租界,那些外国富商、投机者和冒险家都精明得很,到手的鬼票都小心使用运作,深谙闷声发大财的道理。可你现在散给下海滩大大小小的工厂和企业的老板,知晓内情者必然会怀疑你那么多鬼票究竟是从何而来。” “口木人肯定不会吃惊,因为像我这样散给下海滩的商人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可他们却没想到那些老板们都是在做一锤子买卖,而且心中对口木人的痛恨与日俱增。老马头不关心这些,他现在想的是如何得到华董的位子,并且坐长坐稳。黄老大和林老三贪的是钱,月老二不会不安抚他们。算起来,唯有月老二和厉大老板会起疑,但我有‘残损数量’这张牌,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可你的‘残损数量’每次才五十万,兑换周期也是半个月一次,每次一共到手的也只有一百五十万。可你每星期都是两三千万的往外散,根本不合理。” “有些事情在于它的解释性,而不在于它的合理性。厉大老板和月老二之所以每次都兑换那么多,除了想做大生意赚大钱,就是怕那些鬼票流入到不该得到的人手里,最终导致严重后果。但又不能全部吞下,因为那样宫木和老马头等人都会起疑——交易了那么多鬼票,为什么下海滩几乎无人持有和使用?所以,他们每次给我留了一百万。但是,我还有‘残损数量’。虽然每次才五十万,但两次就是一百万,二十次就是一千万。等厉大老板和月老二感觉有异开始调查,立刻就会发现口木人每次在一千万之外还要支付‘残损数量’,且很像是我把给月老二的手续费再从口木人身上刮出来。有了这种想法,不合理的数字就变得可以解释了。至于我这种行为,就算是老马头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现在世道就这样。——这就是思维上的盲点。因此,也就没人会计较这些而追查下去,我自然就能继续想印多少就印多少、想散多少就散多少。” “原来你早就都算计好了。老这么算计,你也不嫌累。” “不算不行啊。不算的话,生意就做不长、做不大。好了,该去看看那个小郑了,听说最近有人来找他,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 小郑现在非常困扰和苦恼。 小郑的姐夫拉起了一支队伍,想起他上过大学,比一般人有知识、有见识。所以,吩咐家里来人找他,想让小郑进自己的队伍当个参谋什么的。 小郑觉得自己在徐武的队伍里挺好,但又挂念家里的亲人。就在他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这件事被徐武知道了,并亲自来询问情况。刚才小郑已经把情况都跟徐武说了,但他跟这支队伍里的其他人一样——不知道这位大队长究竟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计划和行动。 徐武问了小郑几个问题后,最后问道:“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小郑答道:“家里人知道我是大学生,就顺着学校、老师和同学这些线索,打听来打听去还真把我找着了!” 徐武最后作出决定:“小郑啊,你离开家也时间不短了,应该回去看看了。而且,打鬼孑孓不分地点,在哪里都是抗口。不过,我可不是要赶你走,而是让你回家探亲的同时,先好好看看你姐夫的队伍和那一带的情况。根据这段时间咱们截获和破译的鬼孑孓电文,口军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可能就在那附近。我再派给你两个人,如果有什么情况,要火速向我报告。” …………………… 小郑离开一个多月后,其中一个陪他同行的队员星夜兼程带着小郑的密信赶回来见徐武。 看了小郑的信,徐武又问了那个人几个问题,然后就让他下去休息了。叫送信人下去休息的同时,徐武传下命令:召集所有干部军官开会。 会议上,徐武一上来就说:“时间紧迫,来不及一一细说,咱们边行动边解释。现在大家马上进行第一步行动——抽死签!” 第十九节设计脱身 “大队长!!!!大队长!!!!您杀了我吧,您还是杀了我吧!!!!” “小王啊,既然你抽死签抽到了,那就是天意,怨不得别人。”徐武的声音和语气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此时听起来显得特别冷酷残忍。 跪在地上的小王仍然在试图做着最后的努力:“可、可、可是,大队长啊,我从咱们队伍一开始就跟着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还刚刚完成联络旧部的任务回来不久,求您给我个机会吧!!!!大队长啊,我求求您了!!!!” 看着小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徐武好像动了恻隐之心,他想了想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小王如蒙大赦,立刻连连磕头,连眼睛都亮了十倍:“谢谢大队长,谢谢大队长开恩!!!!谢谢…………” 徐武打断他的谢意说道:“先别忙着谢,我没说这件事不算,只说给你个机会,成不成还要看天意和你自己。别跪着了,你先起来吧。” 小王赶紧连连点头,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站在一边等候自己的机会。 徐武扬起手中小郑的那封密信对在场的所有正副中队长、正副小队长、正副分队长大声说道:“借着刚才抽签的时间,小郑的这封信大家也都知道什么内容了,咱们训练休整的也差不多了,是该开赴战场跟口木鬼孑孓战斗了!如今小郑来的这封信中所描述的情况非常特殊,但也正适合咱们的队伍加入!但是,下海的生意不能丢,这也是咱们的经费来源!所以,一定要有周密的安排和合理的理由,使咱们的队伍既能开赴抗口战场,又能继续保证下海的地盘、明处和暗里的生意!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因此不打算更改,那就必须有个人作出牺牲!”徐武转向小王说道:“小王啊,抽死签本不应该更改,何况这个计划势在必行,但既然你苦苦哀求,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求在场的某位兄弟心甘情愿地代替你,那我就破例批准一次。但是,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小郑找到他姐夫后,发现他的姐夫还真是跟人合伙拉起了一支队伍,属于民间武装力量。不仅自己拉队伍,还跟此类别的民间队伍有来往。 就在小郑进入这支队伍不久,发生了一个意外。他们所处县城里驻扎有一个**部队的炮营,可军纪不好,总是骚扰当地百姓。不知为什么,有一天晚上他姐夫的队伍跟别的民间队伍突然联手端了这个炮营。本以为此举会引来**大部队的报复围剿,可在千钧一发之际,该县的县长居然带回来一个意外的消息:该炮营所属部队的司令长官答应不追究此事,但条件是该县必须派出足够组成一个团的青壮归他调遣。 最后这个县共凑出一千八百多名青壮,参与火拼炮营的人员也全在其中,小郑和那两名同行的兄弟也进入了这个新编组的团。这个新编团由县长担任团长,三个营长都是两支民间武装力量的首脑,其他军官也都是两支民间武装力量的骨干。那个司令长官还派过来一个参谋、一个副官、两个女报务员和一部电台,如今由正规军的一个排领着这些人在某地进行训练。 小郑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且这段时间经常听到鬼孑孓在附近地区活动的消息。所以,他认为这个新编团在短暂的训练以后,必然会被派到前线去参加战斗。不管是战时紧急措施,还是那位司令长官想变相报复,残酷的战斗都已经离他们不远了。小郑感到这件事很重要,因此他赶紧把相关情况写好一封密信,让其中一名兄弟秘密潜回下海向徐武报告。虽然是在军事训练中,但徐武派给小郑的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送信的人很快就顺利回到下海。 徐武得到消息以后认为这是个开赴战场的好机会,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所以立刻召集军官干部开会,并以抽死签的形式选出执行计划第一步所需的“牺牲者”。就这样,小王正好抽中。 徐武宣布完“赦免”条件以后,稍获希望的小王立刻把火辣辣的期待目光投向周围那些朝夕相处的弟兄们。但是,他失望了——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甚至曾说要生死与共、祸福同当的兄弟好友们不是把头别过去,就是眼睛望向别处。偶尔有人的目光与他相接触,但那个人马上就把目光转向别处。足足五分钟,屋中除了徐武外,连一个敢跟直视他眼睛的人都没有 感到情况不妙的小王猛然跑到孙中队长的面前,再次跪倒在地并紧紧握住孙中队长的双手泪流满面地哭诉:“孙中队长,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没遇到大队长之前我就跟着您,鞍前马后可没少效劳啊!!!!我为什么跟着您,为什么对您那么忠心??!!就是因为您讲义气啊!!!!您也说过,您东北三省的男人最讲义气了,最爷们了,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一向气势逼人的孙中队长此时全身蜷缩、遍体颤栗,如风中的败叶一般瑟瑟发抖,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充满愧疚的颤抖音调结结巴巴说道:“小、小、小王啊,不、不、不、不是我不讲义气,而是、而是这实在是……你也知道,我有老婆,我老婆一个多月前还、还给我生了个儿子,所以我……对了!!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儿子的消息还是你带回来的,联络那些兄弟的事情也是你去办的,我那个小舅子这几天也快到下海了……唉!!反正这次哥哥对不起你了!!” 徐武除了带出来的这几百人外,还有八十多人因为有家属而没跟着一起来,那次搬空县城后全都跟共军去了根据地,孙中队长是唯一有家属还跟来的例外人员。这段时间徐武带着人在下海滩风生水起、威风八面,便派人秘密穿过沦陷区去联系旧部。小王是那里的本地人,职务也是分队长,自然被选中负责此项任务。他靠着自身优势和‘壶装清酒’等手段,成功带人穿越敌占区并与根据地的负责人和留守的弟兄们取得了联系。 如今那八十多人已经把家属都安顿好了,家属们也适应了根据地的生活。共党的领导干部通情达理,同意那八十多人再去跟徐武等人会合,还答应照顾那些家属。如今路线和行程都已经安排好,那八十多人正分批赶来下海,几天之内就会到达。 小王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才回来,可没想到回来之后没几天就赶上这次抽死签,不仅当场抽中,哀求孙中队长的时候还因为此次任务的成功而遭到拒绝。 眼看着孙中队长硬抽回手并退到后面再也不敢看自己,小王终于什么都明白了,他也彻底绝望了。 此时他惨笑着缓缓站起,摇摇晃晃走到徐武面前,以无比颓废的声音说道:“大队长,我想通了——既然我抽到了,那我就去。” 徐武却在这时表现出了难得的大度:“哎呀,还不到十分钟,要不你再努力试试?” 此时脸色苍白、双眼空洞、万念俱灰的小王看上去倒像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他没说话,只是无力的摇了摇头。 徐武好像很惋惜地叹道:“好吧,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小王啊,你的牺牲是有价值、有意义的!这次你去联络以前的兄弟并安排他们来此会合,我就打算把你从分队长提升为小队副,可还没来得及宣布。这样吧,等你把这件事办好以后,我直接提升你当小队长!我想,弟兄们对此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孙中队长,我这么提拔小王,你没问题吧?!” 这时孙中队长又生龙活虎起来:“没有!!从今往后,有他吃的,才有我吃的!!” …………………… 几辆黑色高级轿车静静的停在灯火难及的路边,徐武正坐在其中的一辆中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他那么急着安排抽死签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的计划今晚就要开始实施。 徐武的计划很简单:今晚马小姐会应邀跟她的一位姓花的闺中密友去看电影。利用这个机会,徐武安排抽到死签者在电影院门口窥伺,同时让人在路上制造点小麻烦让马小姐晚到一会儿,造成花小姐先到等候的局面。等到马小姐赶来跟花小姐见面的时候,抽到死签者假装酒醉经过,突然对花小姐搂搂抱抱欲强行非礼。当这一切被马小姐和旁人看清之后,抽到死签者立刻逃离现场。事后,马小姐必然为自己的闺中密友讨还公道,徐武便摆出护短的态势立场。在这种情况下,最终徐武带着包括肇事者在内的一批人离开下海滩。 此时抽到死签者——现在已经确定是小王,正藏在电影院对面一条僻静弄堂的阴暗角落里,旁边几个人正拿着酒瓶子往他身上倒酒,负责此处指挥的正是孙中队长。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现在花小姐已经在电影院门口等候了,但马小姐还未赶到,所以还未展开行动。 紧张万分的小王无意间向电影院门口扫了一眼,刹那间浑身剧震下立刻抢过旁边一人的酒瓶子猛灌了好几大口,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却以近乎哀求的口气说道:“干脆弄瞎我算了!!!!” 孙中队长赶紧安慰他:“小王啊,千万别想不开,很快就过去了!再说,假如把你弄瞎了,怎么进行计划啊?谁还信啊?你再忍忍,马小姐很快就来了,到时候你也就是跑过去再跑回来,很快就完事了!兄弟,这次是哥哥对不起你,但我不会忘记,以后有你吃的才有我吃的!” 车里的二号守护神问道:“我本来以为他们那么痛苦是因为不齿你的罪恶计划,可怎么好像别有内情似的?” 徐武答道:“那位花小姐可不是简单人物,也算是名声在外的奇女子。关于她的传说不计其数,我选一个她小时候的说给你听:那时一伙匪徒要绑架一位千金小姐,可绑错了,把花小姐给绑走了。发现绑错人以后,那伙匪徒想把花小姐卖掉,连找了二十多个买主,每次买主都是只看了一眼,连价都不问就跑了。眼看实在没办法,绑匪只好用车把花小姐送回家。可那时候花小姐还小,不知道害怕,更因为坐上汽车而感到新奇有趣,到了家门口都不愿意下车。最后绑匪头目一跺脚:‘走!!车不要了!!’——不管是偷的、抢的、骗的、买的、捡的,那可都是正宗工国进口的名牌轿车啊,就这样扔下不要了。你也应该能明白,那伙匪徒要真是富得流油也就不绑票了。而且,据知情人士透露:从绑走花小姐那天开始,那伙绑匪就没吃过东西,把花小姐送走三天后才开始喝烂糜粥。女大十八变,如今花小姐更是出落得鬼斧神工。” “马小姐一定会为她这位女伴出头讨还公道吗?” “你知道为什么绑匪会弄错目标吗?许多人都认为:找一个比自己丑的人在身边,就显得自己变漂亮了。所以,花小姐从小就被安排给许多千金小姐当玩伴。在这些人之中,只有马小姐提醒花小姐这其中见不得光的秘密。由此可以看出马小姐人有多好,也证明她确实是把花小姐当成真正的好朋友。所以,花小姐要是受了委屈,马小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从这里我也能看到花小姐的相貌,也没觉得怎么惊世骇俗啊。” “您是‘没有性别的最高等级永恒生命体’,当然看不出什么。” “当然了,所以我才说你们这些男男女女、公公母母、雌雌雄雄的生物最麻烦了!” “不是这个问题吧。就算是从别的星球找个三头六臂八只眼的人,在您眼里也跟我和这个世界的人差不多。不过,这个问题咱们还是以后再讨论——马小姐终于出现了。” ……………………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事发第二天中午,马小姐就带着人气势汹汹找上门来要求严惩肇事者。但是,马小姐同时也带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解决办法:“她说了,只要那个臭男人肯娶她,她就不会追究此事!我本来不同意,可她求我这样,我也只好答应,算是便宜了那小子!你们还不赶快把那个臭男人交出来!” 徐武准备带走上战场的人有五百多,不能一次都离开,必须分成几批才能掩人耳目。到今天中午已经走了两批,晚上还要走一批,但都不包括小王,因为他必须最后一批离开。所以,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举枪自尽,幸亏被孙中队长等人及时把枪夺下,并保证绝对不会答应,小王才冷静下来,但还是派了几个人看着他,防止他做傻事。 马小姐毕竟是好人,不知道江湖险恶,非常好对付,几句话就哄得她回家等消息了。但另一件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全下海滩的众多名流闻人纷纷强烈谴责此次事件,并合力要求严惩肇事者,各界重要人物均声明除非此人迎娶花小姐,否则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二号守护神问道:“没想到那位花小姐人脉还挺广,居然有这么多人为她出头。如果她的相貌真像你说的那样,会有这种效果吗?” 徐武感叹道:“我告诉你的绝对没错,但事先我也没想到那些太太小姐们居然会良心发现!家里的太太、小姐、姐妹和众多女性亲戚同时催促,那些下海滩的名流闻人也得照办,我还真没想到声势能这么大。不过,这样也好,事情闹得越大,我离开得更加合情合理。” 二号守护神仍然有些不解:“昨晚案发那一带灯光不是很亮,小王又明显偷工减料,马小姐当时也离得挺远,怎么就那么快就锁定目标了呢?” 徐武作出解释:“在这下海滩,帮会中人要查什么事情太容易了,老马头的势力可不是开玩笑。而且,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我也不能让真相掩盖呀。” …………………… 事发第三天晚上,徐武等人应邀来到马公馆。 徐武等人往里走的时候,正好看见黄老大和林老三往外走。既然碰上了,难免要说几句话。 黄老大顿足捶胸道:“我见过那小伙子,人长得挺精神,没想到眼睛有毛病!!眼睛不好就别喝那么多酒了,可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呢?!完了,这孩子算是毁了!!现在各方压力极大,再无转圜余地!!老弟呀,你劝劝那孩子,认命吧!!不过,以后他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帮忙,这次结婚我也肯定送一份厚礼!!” 林老三也仰天长叹:“喝酒误事……酒后乱性……酒后失德!!唉!!多少英雄豪杰就是坏在‘酒’上了,不知还要毁多少人!!结婚的礼金我一定多出,以后他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别的我就帮不上忙了!!” 二号守护神这回有点信了:“这两个流氓大亨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还愿意多往外掏钱——这可真是奇闻异事,多少年都未必能遇到。我还真是低估了花小姐的相貌,可我怎么看也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的。” 徐武总结道:“花小姐在这方面也算是空前绝后了。我手底下有会算卦的,据说精通此道、法力通玄,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他们有过批语:虽然以前和今后会有仿、似、像、如、若等女子,但独占鳌头者始终唯花小姐一人耳。” 进了客厅,马先生和月老二正在等候,羊叔在一旁站着候命。 一落座老马头就问:“小徐啊,你是不是要走啊?” 徐武答道:“在马先生面前我用不着说废话。不瞒您说,我有仇家上门,不得不避一避。” 这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月老二说道:“徐老弟,你有什么仇家可以告诉我们。在这下海滩,我就不相信谁还能斗得过咱们。” 徐武摇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想给大家添麻烦。而且,将来诸位就明白了:我现在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不过,我虽然带着一批兄弟离开,但还有一些人会留下来,继续打理地盘和生意。至于兑换钞票的生意,阿厉和小吴会留下来继续进行,宫木老板那里我也会去打招呼。事实上,这段时间都是他们两个在实际操作,成绩大家也都看见了。马先生可以放心,不管我在不在,一切都会照旧进行。如果这次只是虚惊一场,过一段时间我还会再回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还请马先生帮我照顾我留在下海的这些兄弟。” 老马头叹道:“好吧,那你就先离开一段时间,就当到外面去走走、散散心,不过要记得早点回来!你留在下海的兄弟和生意,我会替你照看,不会有事的!不过,我真不明白,像你这么出色的年轻人,手下又有那么忠心耿耿的兄弟,什么仇家能让你避之唯恐不及?” 与此同时,厉大老板刚看了一眼花小姐的照片,立刻一把翻过来扣在办公桌上,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等平静下来以后,他才边点头边喃喃自语道:“死士啊,真是死士啊!!” …………………… 乘车回去的路上,二号守护神仍然耿耿于怀:“今天又是晚饭后的邀请,这老马头真是越来越小气了!不过,你的把戏好像没瞒过老马头和月老二,你自己也好像早有心理准备,就是瞒着不告诉我!” 徐武道:“这就是计划中选定花小姐的目的——你以为我真要背着护短的恶名离开下海?别人看不明白,老马头和月老二绝对心里有数,而且我还要靠他们帮我在下海滩看场子。正因为如此,我才敢进行这个计划。” 二号守护神突然目放精光盯着徐武:“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抽死签的时候为什么没你的事?!是不是你这旧军阀又让手下的兄弟去送死,自己平安无事?!” 徐武大义凛然道:“参加抽死签的都是身有职务的干部军官,普通士兵没一个参加!那件事的要点就是酒后失德、酒后乱性,可整个下海滩都知道我根本就不喝酒,我去根本没人信——这就是烟酒不沾的好处!而且,虽然我队伍里的人一直遵守军中纪律,但在开赴战场之前,我还要再次整肃军纪——让那帮小子把酒色全戒了!哈哈哈哈…………!要想带兵有成,就得有特色!” …………………… 多年以后,某些军官唏嘘感叹道:“当年我们军座带兵太有特色了,可就是特色得太狠了!!” 第二十节告别下海 阿厉一直认为徐武是一个做大事的人,所以他明知道徐武有许多事瞒着他,但他一点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妥。。。可当徐武带着他参观印钞车间时,他才真正明白这位“徐哥”做的事究竟有多大。 做旧儿的三位师傅和工作内容是最后一战,全部参观讲解完毕后,徐武说道:“阿厉,现在我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我是抗口义勇队大队长!现在我要带着队伍开赴战场去打鬼孑孓,下海的一切就都交给你打理了!” 阿厉慌了。他以为一切就像昨天晚上马先生说的那样,徐武带着人出去转悠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可现在他不仅得知了令他无比震惊的内幕,看样子徐武等人三年五载都不回来了。这一切令阿厉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徐、徐哥,你不能走啊,你走了让我怎么办?!让那些弟兄们怎么办?!” “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照旧就行了。现在地盘和生意都已步入正轨,咱们没有任何对头,反而许多人争着跟咱们套近乎、做生意,马先生和三大亨也给你撑腰。这段时间你已经接手了不少工作,都干得很好,最重要的是你要相信你自己!此外,小吴和一部分兄弟会留下来帮你,另有八十多名我手下的抗口义勇队成员最近也会陆续抵达下海。有这么多人帮你,你自己手下还有不少兄弟,就算有些小意外,你也能轻松解决。” “这……我……干脆!!!!不就是打鬼孑孓吗,下海的地盘和生意让别人打理,我跟你去!!!!” “别胡说八道了!你还有父母在下海,怎能随意离开?再说了,你舍得马小姐吗?你可别跟我说你那么巴结马先生全都是因为仰慕他,要不是因为马小姐,你也不会对马家的事那么上心!行了,别意气用事,好好在下海滩做自己该做的事,还要尽早把马小姐追到手!” “那……这印钞机的事,咱们要不要跟马先生通通气?” “哈哈哈哈…………!!阿厉呀,你还是太嫩了!!你凭什么得到马先生的赏识和帮助?还不是因为跟宫木的鬼票兑换生意!你真以为你这么表忠心,马先生就会把女儿嫁给你?!如果让马先生知道了所有的秘密,他得到这台印钞机不就什么都有了?!他还要你干吗使?!” 阿厉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甚至为自己居然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而莫名其妙,看来自己真的是因为马小姐而对马先生太信任了。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后说道:“我……我明白了!!徐哥你看,你要是不在我身边,我老是犯傻!!” 徐武笑道:“你不必妄自菲薄,这只不过是因为你一时感情用事而已。好在经过一次以后,一般就不会再犯了。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还是心里没底的话,就多跟小吴商量商量,两个人互相取长补短,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你看看这本账簿,再瞧瞧那几个空空的仓库。虽说这段时间我私印了不少鬼票并以各种方式使用了出去,但除了维持印钞自身的运作外,全都充做了队伍的军费——不是购买武器弹药和各类物资,就是作为军饷发放,还有一些是必不可少的备用资金!所以,我还真没有什么积蓄,反倒把自己在别的生意上赚的钱也填了进去!即使是这样,还有不少进口的武器弹药和各类物资是分期付款,今后的一段时间仍然要按时以跟各方谈好的价钱支付余款!战争啊,就是烧钱的买卖!今后你帮我打理鬼票兑换生意,虽然过手的钱好似金山银海,但也没有太多的利润分给你!所以,今后我在戏院和赌场的分红就都算你的了!以后下海生意上的事情就要靠你和小吴了,因为打仗太需要资金了!” 阿厉异常严肃地说道:“徐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虽然我觉得跟口木人打仗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该操心的事,但我也知道在战场上要出生入死,何况这是为了咱们自己的国家!!徐哥你都把自己的钱全扔进去了,我怎么能再要你在戏院和赌场的红利?!真要是那样,我还是人吗?!不就是兑换这些鬼票吗?!又不用我花什么力气,徐哥你也已经把路都铺好了,我当成平常份内的事就行了,还提什么钱不钱的!!徐哥你应得的那些钱,我都按时给你存进银行!!” 徐武拍着阿厉肩膀道:“不管怎么说,关键时刻那些钱你可以用,具体如何操作就看实际情况吧!今天中午你还要跟小吴一起去跟宫木交易,我还是不出面,你不要紧张,就跟以往一样!交易时先不要透露我准备离开的消息,事后我会单?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28 部分阅读 鹑ジ窘灰祝一故遣怀雒妫悴灰粽牛透酝谎〗灰资毕炔灰嘎段易急咐肟南ⅲ潞笪一岬ザ廊ジ景亚榭鏊得鳎院蟮慕灰滓不嵋蝗缂韧〕米畔衷诨褂胁簧偈奔洌以俅闳ザ某「舐サ拿孛艿缣ɑ厝タ纯矗 ?br /> …………………… 下午两点半,徐武办公室里的一张大台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高级西式糕点,徐武和二号守护神悠闲地品尝这些美味,丝毫也看不出将要远行的样子。当然,被看到的只有徐武在吃,没人能看到二号守护神。 “中午的交易一切顺利,厉哥已经把该分发的都送去了——今天月老二代理厉大老板六兑一的交易也是厉哥自己独立完成的,现在他正在把带回来的法定货币和剩余鬼票送去交接。”小吴站在较远处向徐武汇报。 徐武点点头道:“好啊,看来阿厉比以往更加勤奋了,他也终于开始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了。不过,你也要多帮助他,毕竟他还对许多事情不知深浅。例如,对口木人的警惕性不够,因为马小姐的关系而对老马头存有幻想,还有就是尚未意识到全民抗口的必要性。算起来,他还没见过厉大老板,我还真有点担心他突然见到会产生恐惧心理。虽然可能性很小,但要是我不在的时候赶上‘二厉会’,你可得多帮帮他。撤离的事情怎么样了?” 小吴恭敬准确地答道:“这几天弟兄们一直在有条不紊的分批撤离下海,中午小周带着那批兄弟离开后,现在就只剩下您所率领的最后一批了。经过两个多月的运作,除了那些受租界势力保护、不怕死或不信邪的人以外,绝大部分爱国人士所办的工厂企业都已撤离的差不多了,就连少部分投机者都选择暂时离开。那些工厂企业的撤离工作大部分已经完成,剩下的也将会在一个月内结束。咱们所收购来的大量货物和机械设备都已妥善处理或存放,一时用不着的都装箱运往下海郊外隐秘处深埋。那八十多名赶来下海计划与咱们会合的兄弟,第一批应该在明天早上到达。大队长,我……厉哥他挺能干的,我跟您一起打鬼孑孓去吧!” 徐武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小吴啊,你跟着我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正常的特殊的都有,又是大学生,应该明白:在货币战场上没有硝烟、没有流血,但却左右着战争的胜负。与口元挂钩的大量鬼票涌入流通领域会给口木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你也许比我还清楚。而且,咱们的队伍要跟口木鬼孑孓打硬仗,没有资金支持是不行的。就连一些必不可少的武器弹药和物资,也要在下海才能买到。还有另外一个难题:一旦下海被口军攻占,你们仍然要保证为咱们的队伍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甚至一些重要情报,也可以说是战斗在敌人的心脏部位——任重而道远啊!虽然你不能跟弟兄们一起冲锋陷阵,但你的工作同样重要,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战斗,有时候甚至可能比正面战场要更加残酷凶险!我相信你能够胜任,更能把阿厉也培养成一名优秀的战士!” 小吴愣了一下,最终坚定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报告:“宫木跟我们交易时没有什么异常,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他新买的豪宅里了。” 徐武吩咐道:“老马头想要赚大钱和当华董,所以既让咱们跟宫木进行鬼票交易,又让我去给他弄纱厂的地契,可他连这两方面的人最终要撞在一起都不知道。不过,他倒是没有公开卖国的迹象。月老二肯定是抗口到底,黄老大现在还不好说,林老三肯定当汉奸。将来要是情况不对,就想办法把林老三做了。我办公桌上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从洋行大老板那里缴来的北部式特型袖珍手枪和专用子弹,因为配套的剧毒弹头不好找,所以就那么几发,一定要算计着使用。这可不是战斗武器,而是要巧妙使用。比如说,不管是国共两党人员,还是民间武装力量,假如有人被口木特务追杀,可以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这把枪支援解围。不是一下子撂倒好几个,而是干掉对被追杀者最有威胁的人,且打一枪就撤。这样一来,既保护了抗口同胞,又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还能令口伪特务疑神疑鬼,怀疑是不是有同伴或上级在执行特殊任务。当然,我说的话只作为参考,一切还是要从实际情况出发,更要考验你自己的反应和判断能力,你要是能自己想出更好的战术那就再好不过了。备车,我去跟宫木道别。” …………………… “弄堂是下海特有的民居形式,多少个故事,多少个典故,多少个名人,多少个记忆,与石库门,与亭子间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可以说,没有弄堂,就没有下海,更没有下海人。所谓弄堂,是下海人对于里弄的俗称,它是由连排的石库门建筑所构成的,并与石库门建筑有着密切的关系。站在咱们所处的制高点看下海,弄堂是壮观的景象,它是这城市背景一样的东西。街道和楼房凸现在它之上,是一些点和线,而它则是国画中称为皴法的那类笔触,是将空白填满的。现在天黑下来,灯亮起来了,这些点和线都是有光的,在那光后面,大片大片的暗,便是下海的弄堂了。那暗看上去几乎是波涛汹涌,几乎要将那几点几线的光推着走似的。它是有体积的,而点和线却是浮在面上的,是为划分这个体积而存在的,是文章里标点一类的东西,断行断句的。那暗是像深渊一样,扔一座山下去,也悄无声息地沉了底。那暗里还像是藏着许多礁石,一不小心就会翻了船的。下海的几点几线的光,全是叫那暗托住的,一托便是几十年。这东方最繁华城市的璀璨,是以那暗作底铺陈开,一铺也是几十年。再细看那流光溢彩的‘十八里洋场’,其中所包含的繁华锦簇、纸醉金迷…………” “我说你能不能不在这儿大发感慨?!吃完晚饭就跑这么高的地方吹风,我就不明白你那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二号守护神不客气地出言打断。 徐武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怎么,不愿意离开下海滩?” “废话!!好不容易在这里什么都不愁了,你却又要带着队伍去打仗,真是扫了本座的雅兴!!不过,也没办法,只好跟你去了!!但是,我以前一直想问,但一直懒得问,反正是煞风景,现在倒想问一句:你是怎么在下海滩称霸的?!” “这就是下海滩——也许一夜之间就什么都有了,也许一夜之前……又什么都没有了。” “你少跟我装斯文、装深沉、装渊博、装哲理、装看透看破,小心遭雷劈!!我问的是:许多人来到下海滩后不仅生活非常凄惨甚至把命都丢了,为什么你却能那么快就威风八面、叱咤风云、功成名就、独霸一方?!” “许多事情看起来很复杂,但只要打好基础、步入正轨,接下来的许多事情就会模式化、程序化、格式化,顺着预定的轨迹行进下去。只要没有什么重大意外,名誉、地位、财富、权势都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总算接近正题了。不过,我不是问你两个多月的模式化、程序化、格式化,而是为什么你初到下海滩半个多月便能打好基础、步入正轨?” “许多人初到一座城市,只看到其表面的繁华,却看不到内里的残酷。但凡是大城市,机会多,竞争也激烈。如果你是到这座城市花钱享受的,那你将看到这座城市最繁华梦幻的一面;假如你是到这座城市赚钱讨生活的,那你将看到这座城市残酷现实的另一面。不光是下海,任何一座大城市都是如此,就好像硬币的两面一样。但如果单说如今这下海滩嘛,那就是两面相差最远的一枚极品金币:也许你会生活的非常凄惨甚至哪天横死街头把命丢了都不稀奇,但也可能不知何时就出人头地、名利双收、拥有一切。有人说过:下海滩满大街都是钱,就看你会不会捡。而且,这里因为种种原因而聚集了世界各地的富商巨贾、实权人物、侨民难民、冒险家和投机者,城市背景和时代背景又极为复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当今世界风云变幻,也影响着这座汇集多方利益的城市。所以,这里既遍地黄金,又危机四伏。这就是下海滩——冒险家的乐园,喷涌财富的魔都。” “既然是这么危险的地方,那你怎么能那么快就什么都有了呢?” “利益是最残酷的。现在的下海社会,自然是重财重势。现实就是现实,特别是在下海滩这个处处看势力、讲后台的地方,无名小卒再厉害也会被欺负。可我不同——我是带着人来的,也是带着枪来的。许多黑帮老大总喜欢说自己喜欢有胆识、有勇气的年轻人,其实他们喜欢的是为他们垫稳权力宝座又不用付出很多代价的替死鬼。所以,淘汰率极高,活下来的则都是实力和运气俱佳的人物,然后这些人再玩这一手。所以,我一出手就是几百条人命的血案,连老马头和三大亨都觉得我的实力和手段太过血腥暴戾,很容易招灾惹祸,但又不想轻易放弃主动投奔的强大力量。要不是有宫木的兑换生意演变成了两全其美的局面,他们四个会头疼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不管是政府官员,还是帮会成员,有脑子的都不会轻易得罪带着钱到自己家乡消费的人。要是这个人是来做生意的,大家都有钱赚,那就更好了。我刚到下海便大把撒钱不是急于求成,更不是好大喜功,我有多少钱我自己最清楚,我那是要让别人知道——我是带着钱来的。虽然有一段时间都相当于咬着牙算计,但最后还是迎来了胜利的曙光——我那样大把花钱不是烧包,而是有目的的,是必要的手段。说实话,那么快就取得成功,确实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但不可否认我的战略眼光和运筹帷幄,也要及时且正确地把握外界的形势变化。这其中当然还有其他人的努力,可以说是整支队伍共同的胜利。”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也没什么了不起。下次有这种情况让我来,保证比你厉害。不过,你为此可没少干坏事,不就是为了钱吗?我记得以前不知听谁说过:凡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说这话的人都该遭雷劈。只有当你有钱或有足够的钱的时候,用钱能解决的问题才不是问题。如果你没钱或钱不够的时候,唯有用钱才能解决的问题将会成为你无法逾越撼动的重大问题。还有的人说‘钱不过是一种符号’,可当说这话的人失去了那些‘符号’的时候,他也就失去了原本的自我,他就不是他了。谁说钱多了就会失去自我?我不能完全否定这句话,但如果在现代社会里一个人没有钱,他同样会失去自我。再说,我干什么坏事了?” 小吴从后面走过来平静地说道:“大队长,车准备好了。” 几辆黑色高级轿车一字排开,徐武随机上了从前面数第二辆。 小吴立刻跑上前拉开车门,等徐武上车后,他又跑到前面让司机坐到旁边,他亲自开车送徐武去最后一批撤离兄弟们在下海郊外的会合地点。 车子开动以后,徐武说道:“小吴啊,你也不用着急,按照我的计划,过几天咱们又能见面了。有什么话到那时见面再说,那时候可能你和留下的那些兄弟也就不会这么满腹牢骚了。” 小吴点头答应,继续认真驾驶着汽车。 徐武对二号守护神交流:“差不多是该把我新的化名告诉他了。这次你能猜到我叫什么吗?” 二号守护神有些意外:“怎么又要改名字啊?这段时间你好像没收拾口木人,反而跟宫木做了许多生意。虽然你背地里把他们坑得够惨的,但他们心里可都认为你是大大的良民。今天跟宫木道别的时候,他不仅保证以后生意照做、‘残损数量’照给,还显得非常伤心。” “他伤心才怪。知道我这个最难缠的人要离开,虽然表面上不会有什么变化,但他以后不用再担心我三天两头再出什么幺蛾子。从此以后,只要他按部就班的定期进行交易,就能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并且在下海滩快快乐乐的享受生活。” “你瞧你这人缘儿混的,连口木鬼孑孓都烦你!可这也不至于要改名换姓吧,他还能为了让你永远不出现而暗中派口木特务追杀你?” “这倒不会,但问题不在于此。‘徐武’这个名字在下海滩太响亮了,如今我马上要带着队伍奔赴战场,我要是在别的地方继续使用,万一名声大噪,传到下海之后,小吴和阿厉他们就有麻烦了。‘抗口义勇队’的名字没怎么外传,可以继续使用,‘徐武’则必须消失。” “你现在如惊弓之鸟,我还真猜不着,自己坦白吧。” “既然是去打仗,那就要讨个吉利、要个头彩。我决定:这次姓‘嬴’。” “不对呀,想打赢没错,可不是那个字呀。” “没办法,姓氏里面只有此‘嬴’,没有彼‘赢’。” “你还真能凑和。既然姓嬴,那你叫什么呀?” “胜,嬴胜。从现在起,我就是抗口义勇队大队长嬴胜。” “对!还得能打胜!惦记着又赢又胜,就是不知道你这仗究竟打得怎么样。” 第一节意外援兵 前方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令宋参谋大惊失色,头上的青筋都蹦起老高,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并沿路询问有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口军提前打过来了?宋参谋不能不着急,因为这次的形势太恶劣、太凶险,几乎很难看到胜利的希望,甚至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 宋参谋是从委员长开办的黄甫军校毕业的,现在一位中将司令的麾下担任少校参谋之职。不久前,某县城的民间武装力量端了司令长官下属部队的一个炮营,可最后那些人却因为打了**而成为了**,组成了现在这个“新编团”。说实话,虽然那次事件被称为“暴民行凶”,但实际上是炮营的人军纪太差,民众长期压抑的愤怒最终爆发才导致了严重后果。也许其中有些阴错阳差加意外,但此次事件真不能怪当地的老百姓。 宋参谋的职责虽然是在司令身边出谋划策,但眼下国难当头,身为一名职业军人,他更想能到前线去带兵打鬼孑孓。这次终于得到了上峰的委任,却没想到来到了这么一个新编团。短暂的训练之后,这支连新兵都称不上的队伍居然要被派到一线去阻击敌人。宋参谋对上峰长官的意图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一向精明的司令长官真的以为仅靠自己、一个副官、两个女报务员和一部电台,就能带领这帮乌合之众阻挡住精锐的口军?但身为军人又不能违抗命令,联想到这支部队的组建背景,他已经闻到了阴谋的气味。为此他跟同来的李副官已经私下谈了几次,都觉得有这个可能,但又不能确定,因为以前长官从来没有出卖部下的记录。。。 从训练这支部队开始,宋参谋和李副官就感到任重道远,如今这么快就被派到前线参战,更令他们寝食难安,而今早接到新的指令后,他们几乎有些绝望。 本来这个新编团的指挥部设在山林中的上岗村,距扼守河滩和入山路口的下岗村约一千六七百米,上岗村背后五里之外有一个较大的镇。按照刚开始的计划,新编团中老兵最多、战斗力最强的二营在下岗村驻扎,团部、电台和其余部队驻扎在上岗村。一旦开战,如果下岗村支持不住,上岗村随时能派出支援部队,背后的集镇既是退路,也是能采购物资的补给站。 在不久前,宋参谋和团内的高级军官们商量后向司令部发了一封电报,请求上峰增派一些正规部队助战,并给本团再调拨一些机枪增强火力。可没想到上峰的回电令所有人大吃一惊:上峰答应派一个团来协防,增加机枪的要求也允许了,由前来协防的部队调拨,但却要求新编团全体到下岗村防守,上岗村阵地由派来协防的那个团接管。 宋参谋好不容易安抚住那些营长,原为县长的团长倒是一直配合他的工作,这次也帮忙说话,这才令众人各自去执行命令。没旁人在场了,宋参谋才对李副官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恐惧:上峰长官要借口木人的手消灭这个新编团报炮营的仇,同时也消耗一部分口军有生力量和锐气,前来接管上岗村防区的部队不仅封死了退路,更可能是来督战的。李副官也明显对此非常不安,但还是反过来安慰宋参谋要往好处想。 眼看自己跟这个团都要成为一个巨大阴谋的牺牲品,宋参谋感到万分绝望,但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他命令报务员再给司令长官发一封电报,最后表明自己死战报国的决心,然后准备跟大部队前往下岗村。可这次发报后不久就得到了回复,上峰长官在电报中对他动情地勉励鼓舞,并说明已经拨了十万元法定货币,由接管防区的部队同时带来,给他用作阵前奖励,最后更是一段感人至深的郑重嘱托。这一切又令宋参谋糊涂起来,难道自己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接管上岗村阵地的协防部队是正经的守城部队,虽然同样是一个团,但装备、训练和战斗力都不是新编团所能相比的。这个团由于战斗力强悍和阻击顽强,被司令称为“护窝狼”。 “护窝狼”到达上岗村后,迅速接管了阵地,也把调拨的轻重机枪和十万法定货币给了新编团。带上这些奖金和新得到的机枪,宋参谋感到自己现在无法猜到真正的答案,只好头晕脑胀地跟着队伍前往下岗村。但是,这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希望,因为司令长官也许真的没有出卖自己和这个新编团,一切都只是正常的战略部署和需要。 就在宋参谋心中的希望越来越大时,前方下岗村阵地前沿远处方向突然传来持续不断的爆炸声。虽然司令部已经电告他们口军部队正在向河对岸的友军部队逼近,如果口军突破友军部队的防线,新编团就要阻击敌人;如果友军部队能够挡住口军,那下岗村也就不会发生战事。可如今还不知道河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即使是最坏的情况,口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杀过来,可那些连续不断的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宋参谋心急如焚往前跑的时候,前面突然有一个人迎上他道:“宋参谋,你是担心爆炸吧?不用担心,没事的,是大队长他们在清理障碍和加固工事。” “什么?!”宋参谋忽然想起昨天跟原为县长的现任团长去下岗村视察工事的情况,曾经因为下岗村的工事太差而大发雷霆。这时他定睛一看,团长、三个营长和几个连长都围在一个年轻人身边,好像都在等着他解说什么。 宋参谋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个年轻人姓郑,是三营营长的小舅子,也是三营营副,大学生,为人正派,战斗热情很高。就在不久前,团副不干好事,正好被这位郑营副撞见,结果被他一枪给打死了。为了稳定人心、激励士气,宋参谋假借团长的名义声称那个团副是被团长下令枪毙的,并且把这个姓郑的年轻人任命为新团副。虽然这件事事先没跟团长商量,但宣布的时候,团长倒还真配合他。宋参谋怎么说,团长就怎么承认。宋参谋时常在心里感叹:这位老好人不是当团长的料,但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县长。如果不是口木鬼孑孓打进来,他一定能继续当好他的县长。 荣升不久的郑团副继续向大家解释爆炸的原因,在他激动兴奋的介绍中大家才明白:原来是郑团副前几天跟大家说的“抗口义勇队”到了。 这个新编团里还是有一些当过兵、打过仗的人,有的人还当过低级军官,他们一接到命令来到这里防守就开始发牢骚。虽然其中有自私的因素,但确实说出了自己这支部队的缺陷和弱点,在此地防守确实比较吃力。就在这时,小郑向大家报告了一个消息:他以前也在一个民间武装力量中待过一段时间,不久前碰巧刚与那支队伍取得联系。这支名为“抗口义勇队”的队伍恰好在这附近,义勇队的大队长表示愿意赶来协助新编团防守。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除了那位县长团长喜出望外,在场的军官没有一个高兴的。说实话,这个时候有人能来帮忙打仗,那真是雪中送炭。可大家一听这支队伍的名字和来历,立刻又都高兴不起来了。 在这个乱世中,军阀混战结束不久,地方割据之势亦比较严重,这时候口木人又打进来了,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许多散兵游勇、江湖侠客、绿林豪杰、盗贼响马、地方豪强纷纷以“抗口”为名拉起队伍。所以,一时之间抗口、护国、救民之类的队伍如雨后春笋,抗口司令、军长多如牛毛。但是,这些人大多只是打着“抗口”的旗号鱼肉百姓、横行乡里而已。至于真敢跟小鬼孑孓碰几下的队伍,那可真是少之又少。而且,这些武装力量通常实力不强、口气挺大,所以司令、军长什么的到处都是。甭说远了,新编团的三个营长,就曾经分别拉起过两支队伍,火并炮营就是他们带的头。说实话,如果不是国共两党旗下的队伍,真敢跟口木鬼孑孓开战,又有与之小队建制的正规军正面抗衡实力的队伍,那真可说是凤毛麟角。因此,除了一直当县长的团长不明所以,其他人都对这种队伍不抱什么希望。尤其听说领头的只敢自称“大队长”,那分明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 宋参谋等人背着小郑研究了一下,竟然在这件事上少有的达成了共识:所谓的抗口义勇队,不过七八十人,二三十条杂牌或土造步枪,领头的能有几支土盒子。一听说可能打仗,就跑了来说要参战,可也就是打打秋风,要点粮食弹药,脸皮厚的还能开口要军饷。真打起来,这些人顶多就是叫的欢。如果打赢了,他们会争抢战利品。一看战事不利,很可能就会立刻一哄而散。也就是说,打仗指望不上他们,赢了跟你抢东西,输了就跑影响士气。因此,宋参谋等人都不希望在这焦头烂额的危急时刻再蹦出这么一帮捣乱的家伙来。但是,碍于小郑的面子,大家没好意思把心里话说出来。 如今在情况最恶劣、最扑朔迷离的情况下,抗口义勇队到了。 小郑因为不久前果断惩治败类而从营副升任团副,在不同的人心里有不同的看法,但都因为他的出色表现或迅速高升,而对小郑有了全新的认识,对他说过的话也就多信那么几分。尤其是当听说抗口义勇队刚来就忙着清理障碍和加固工事,大家也觉得这绝对不是乌合之众会干的事情。 有希望总是好的,而此时新编团最缺的就是希望和奇迹。 当新编团的各位长官们怀着心中刚刚升起的小小希望迅速进入下岗村时,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腰插双枪、背背大刀、刀绸如血、相貌坚毅、高大威猛、浑身肃杀之气的彪形大汉对他们抱拳拱手——这让他们心中的希望急剧增长:也许这支队伍真的是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第二节弱将强兵 “幸会幸会!辛苦辛苦!兄弟就是这新编团的中校团长,大队长您能在这时候仗义援手,我代表全县上下的老少爷们感激不尽!” “团长您太客气了!不过,在下并不是大队长。在下只是抗口义勇队中充数的一介小卒,承蒙我们嬴大队长看得起,混了个小队长的职位。” 众人一听都愣了。本来他们看到这位小队长时就已经吃惊不小:这个人的身形气势都非比寻常,尤其是他举手投足中自然散发出来的杀气唯有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人才可能拥有,而这种人如果能活下来,绝不是等闲之辈。他身边和不远处还有十几个一身便装但全副武装的人,也都是个个精神抖擞、目光炯炯、剽悍勇武。再看他和他身边几个人的武器:他本人是两把驳壳枪和背后的大刀,机枪手扛的都是捷克式,剩下的人都是三九大盖和驳壳枪长短两样家伙。——他们的武器没一件是土造杂牌,全都是进口军火和口军制式武器。虽然还不知道这支队伍此次究竟来了多少人,其他人是什么装备,但光看这十几个人,就能猜到整支队伍的火力和战斗力绝对不次于**的正规部队。可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个人只不过是个小队长,真正的“嬴大队长”还没露面。 宋参谋过来笑着问道:“本人姓宋,是这新编团的少校参谋,这位兄弟远道而来帮我们防守,真是辛苦了!不过,如今战事紧急,鬼孑孓的部队随时可能出现,眼下我们必须就抗敌事宜召开紧急会议,所以要跟嬴大队长见面细谈才可以,这位兄弟可否带我们去找他?” 这位小队长为难地说道:“哎呀,这可难办了!本来我是应该带各位去,可我们嬴大队长命令我在这里执行任务,实在是走不开呀!我在这里是奉大队长之命看守弹药物资,也是跟各位长官打个招呼。为此我还想跟各位说明一下:我们抗口义勇队这次来了五百多人,全都自备武器,不会麻烦大家。不过,那么多武器弹药也得有人看守,所以要跟各位长官商量一下:由于马上要打仗了,下岗村的老百姓早就跑光了,现在全都变成了新编团的驻地。我们打算在这里借几间房子存放弹药物资,免得堆放的到处都是。这件事本来应该先请示各位长官,但时间太紧来不及,我们就自己找了几间空房先用了,为此嬴大队长让我向各位表示抱歉,请各位不要在意。至于我们嬴大队长,他现在正领着我们的兄弟在重修和加固工事,应该就在前面。” “没关系,没关系!几间空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多用几间也没什么!等会儿再通知我们新编团的弟兄们注意一点,不会靠近划归你们的地盘,免得引起误会!”这个时候,几间空房子确实算不了什么。他们也及时地说明不会有人接近这些存放武器弹药的地方——这种敏感问题早说清楚最好。同时,他们也随着这个小队长的手指望向下岗村前五百多米的那片树林。 这位小队长笑着答谢并作了一番解释说明:“那我就谢谢各位长官了!我们大队长说了,原来的防御工事确实不太稳固,所以就带着兄弟们重修加固一下。按大队长的意思:第一道防线必须前推,第二道防线要在第一道防线后200米处,在第二道防线后200米的那片树林中设置第三道防线,下岗村则为支援后方。假如完全以村子为依托构筑工事,其实并不可靠,尤其在鬼孑孓的炮火下,那就等于是活靶子!至于新编团的兄弟们原来挖的战壕,有的还真不太好用,所以我们大队长就带着兄弟们先干上了!” 新编团原来的工事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所以新编团的各位长官也没多说什么,支应了两句就集体赶往前方,他们现在太想看看那位大队长是什么人了。 走出几十米后,县长团长小声埋怨三个营长:“我早就说过,人家来给咱们帮忙,咱们就不能怠慢!咹,你们倒好,就是不当一回事,还说人家这不行那不行!如今人家拉来五百多人,武器还不用咱们准备,比你们当初都强!你们当初自己拉起的队伍怎么样?不也就是一个一百多人,一个三百多人吗?如今人家不仅帮咱们打鬼孑孓,还一来就帮咱们修工事,这有多好?你们也别闲着,赶紧叫上咱们的弟兄,也跟着一块帮忙修工事!” 等众人进了树林,发现里面正在以外面无法察觉的热烈场面加紧施工。由于受到抗口义勇队的影响,本来驻扎在下岗村的新编团二营的一些人也主动加入了修筑工事的行动中。 在树林中忙碌的人不少,但抗口义勇队的人和新编团的人一眼就能区分出来。区分的标志之一当然是服装,穿军装或部分军装的是新编团的人,穿便装的是抗口义勇队的人。但是,那种奋发向上的精神状态也同样在区分着两支队伍,可偏偏被逼下去的是身为正规军的新编团。此外,抗口义勇队的人在修筑防御工事方面的专业和高效更令人吃惊。 就在忙碌的人群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最为引人注目。不管是多么混乱的场面,你都绝不会忽略他的存在。这条大汉不仅不时发出指挥的号令,同时也在身体力行地挥洒汗水。当你远远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能感觉他那爆炸般的力量和矫健的身手即使立刻去打老虎都没问题。在他的带动下,这里所有的人都毫不惜力地拼命工作。 这条大汉的感觉也非常灵敏,几乎是在新编团的几位军官望向他的几秒钟后立刻就生出了感应,两道凌厉的目光瞬即扫了过来。当看清注视自己的这些人以后,他眼中的厉芒消失了,走过来笑着抱拳打招呼。 新编团的几位军官赶紧抱拳还礼,并作自我介绍,然后劝道:“嬴大队长辛苦了!这些事让弟兄们去干就行了,远道而来也挺累的,赶紧歇歇吧!” 这条大汉哑然失笑道:“各位长官弄错了,我不是大队长!在下姓赵,是抗口义勇队的中队长之一。既然大家都是打鬼孑孓的,那怎么称呼我都没关系,但千万别认错,我们嬴大队长可不是像我这样的莽夫!如果各位要找我们大队长,那得往前走,他去前面的阵地巡视工程进度了!” 又认错了,可新编团的几位军官更好奇了,都急于一睹“嬴大队长”的庐山真面目。因此,匆匆客套几句,出了树林接着往前走。 出了树林200米,就是第二道防线。 还没等走到近前,新编团的军官们就发现了一个人:从他的相貌和口音可以断定这是一个南方男人,在他的指挥下,修筑工事的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而且此处的效率和水准都高到令人难以置信。他没有那种爆炸般的力量和体魄,但却好像在一点一点对周围的一切施加影响,并逐渐扩散开来。随着范围越来越大,力量也越来越强,就像是一个风暴逐渐成形。以这个人的指挥才能,别说修筑一个几百米的防御阵地,令人感觉就算是让他指挥几十万人的庞大工程都能游刃有余。他虽然没有赵中队长那么强壮,但仍然足以令敌人恐惧,除了精明干练之外,亦流露出摄人心魄的威严和杀气,令任何人都不敢怀疑他的威信和权力。 新编团的军官们觉得这回应该没错了,赶紧跑过去打招呼,结果又错了。 经过这个人自我介绍和指点,新编团的军官们才知道:此人姓钱,也是抗口义勇队的中队长之一,在此负责第二道防线的构筑。。。至于他们要找的嬴大队长,本来是在这里视察,但已经巡视完毕后继续往前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第一道防线,在那里也许能找到嬴大队长。 第一道防线设在第二道防线再往前200米的地方。 在这里,一名紫黑脸膛的东北汉子格外引人注目。在他的带领下,这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连错了三次,这回大家加了小心。几句话之后,终于明白了:这名东北汉子姓孙,抗口义勇队的中队长之一,在此负责第一道防线的构筑。嬴大队长不久前是到他这里来视察,但也已经离开了,这次是到前面的预定战场去监督清理工作。 虽然还是没见到嬴大队长,但大家的好奇心越来越重,非要见见这个人不可。与此同时,看到人家修筑工事那么卖力、那么熟练,大家心里和脸上都不好受。好在此时新编团的人也被集合过来加入工作,否则新编团的军官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此感触最深的是宋参谋。从一听说抗口义勇队要来,他就是最反感的人之一。可当这支队伍逐渐在他眼中清晰起来后,他简直有些难以置信。就算赶来助阵的是正规军,只要打仗时卖力就已经很难得了。可这支队伍明明只是民间武装,却明白工事的重要性,还主动承担起挖壕沟、筑工事的工作。说实话,就算是正规军,如果训练不足、素质不高,也体会不到坚固的工事对防守一方究竟有多么重要,更不愿意承担这又脏又累的重体力劳动。即使是有经验的老兵,明明知道重要性,也往往推三阻四、偷奸耍滑,最后都让新兵去干。宋参谋作为黄甫军校毕业、经历过真实战场的军人,对新编团构筑的阵地大为不满。之所以那么差,既是因为众多士兵军官对此的漠不关心,也因为这些人接受的训练确实太少、太短。可眼前这支队伍不仅对防御工事非常重视,且从上到下都一丝不苟,甚至修筑工事比正规军都专业。虽然还没看到这些人打起仗来怎么样,但那奋发向上的精神面貌就已经令人折服。 新编团的军官们继续努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回一直走出3000多米才看到了几十个人?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29 部分阅读 鸵丫钊苏鄯?br /> 新编团的军官们继续努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回一直走出3000多米才看到了几十个人。与此同时,他们的目光也一下子就被那个正在对几十个人安排任务的男人吸引过去了。 虽然只看到背影,但也立刻令人想起辕门射戟、想起纵横沙场、想起……。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战场,而眼前这个男人从古至今都是被公认为属于战场的。 新编团的军官们无尽的联想突然被这个男人的声音打断,因为他早已经发现了身后这些人,所以赶紧给手下安排任务,然后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新编团的军官们赶紧迎上去。他们本来以为这回没错了,可又错了。 “我姓李,抗口义勇队的四名中队长之一。这里很快要变成战场,我们嬴大队长交代我清理这一地区的草木石块等杂物,不给口军留下任何能够用于隐蔽或掩护的物体。所以,有用的都运回去,没用的能清就清,不能清就炸——我们此次带来了不少炸药,诸位不用担心不够。实在不行,就扔进河里。虽然可能会损害本地一些有用的东西,但为了对付口木鬼孑孓和弟兄们的生命,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这里目前还算安全,沿河继续往前20公里的地方都有我们的人在有利地形隐蔽观察,一有口军动向就会以特殊暗号联系。至于我们嬴大队长……他刚回去,你们没遇到吗?” …………………… 原路返回的时候,新编团的军官们不禁暗中懊悔:早就应该问明白这支抗口义勇队究竟有几个中队长、几个小队长,那样的话可能就不会认错那么多次了。而且,应该叫上一个抗口义勇队的人同行。那个小队长有任务,但借个小兵认人应该没问题。可当时大家自恃对本地地形熟悉,就没多想,结果绕了个大圈子还是没见到那位嬴大队长。 好在回去之后情况起了变化:连续经过第一道防线、第二道防线和树林防线,三位中队长都主动给他们指点方向,最后他们终于在树林防线边缘见到了几个与众不同的人。 一个配双枪,一个用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三个用三九大盖,一个用捷克式轻机枪。——这六个人好像没有规则的分散在一块地方,彼此互不说话。他们有的擦拭、检查自己的武器,有的抱着枪在那里闭目养神。但是,这六个人正好绝无死角的把一块地方保护了起来,而且六个都是一看就知道很危险的人物。 好像是已经接到了命令,这六个人对几位新编团军官的到来并不意外,不仅没有进行拦阻,反而还向他们笑了笑点头致意,这才没让他们误以为这六个人是专程等在这里杀他们的。 新编团的军官们心惊肉跳又满怀希望地来到那六个令人浑身不舒服的人护卫地区的中心,可他们又一次失望了:他们没有找到他们想见的“嬴大队长”,只看到了一个躲在这里偷懒的家伙。这个年轻人长得还挺俊俏,但好像反应有点迟钝;他的眼睛挺大,可惜二目无神,没什么机灵劲。此时他坐在地上,后背往树干上一靠,正悠闲地吃着用油纸托着的一包切好的火腿。他空洞无神的双眼望着林外的两道防线和更远处的战场,好像什么都看在眼里,可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但嘴里和手上却一直没闲着。 到了这时,新编团的军官们都彻底失望了。他们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对方有意避而不见。 那位县长团长为人最随和厚道,他笑着问那个眼大无神的年轻人道:“小兄弟,你姓什么啊?” “我?我姓嬴。” “裙带关系害死人啊!!!!看来不管是在哪支队伍里,这种靠关系上来的人都会存在!!!!”由于心情不好,大家心里不禁同时涌上这种悲愤又无奈的负面情绪。虽然没人说出来,但脸上的表情写得再清楚不过。 县长团长叹了口气后继续笑着问道:“小兄弟,那你们嬴大队长…………” “大家都在啊,你们跟嬴大队长谈的怎么样啊?”小郑被派去集合新编团的人参加修筑工事,到现在才赶上来找到这里。 “小祖宗啊,您去哪儿了?!” “你来了就好了!!” “早知道就不让你去集合人了!!” “快过来,赶紧告诉我们嬴大队长长什么样!!” “我们真是…………” 诉苦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是因为小郑呆若木鸡的惊愕表情,而是因为那六个人扫过来的森寒目光。 小郑大惑不解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嬴大队长不是就坐在那里吗?” “啊??!!你说什么??!!不会吧!!!!”除了小郑以外,在场的新编团军官们集体震惊得如遭雷劈。不管什么学历,他们以前都听说过“强将手下无弱兵”,但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一种意想不到的极端——弱将强兵。 第三节合理要求 下岗村原村长兼村中最大地主家的客厅里,新编团和抗口义勇队的高层干部军官正在召开第一次联合作战会议。 对于出席的新编团军官们来说,看到赵钱孙李四名中队长规规矩矩站在嬴大队长身后,无论如何都给人一种小人得志、沐猴而冠的感觉。偏偏四名威风凛凛的中队长对这个眼大无神的大队长格外恭敬,而这位大队长还理所当然却又像反应迟钝般架子十足。最令他们感到别扭难受的是当大家商量划分防区和制定作战计划时,这位嬴大队长居然说不参战。别说新编团的军官们大吃一惊,赵钱孙李四名中队长也好像事先对此并不知情,但他们四个并没有立刻提出异议。 县长团长笑着问道:“那个……嬴大队长,实在抱歉,兄弟一时走神没听清,您刚才说什么?” 嬴胜这次说得更清楚:“没关系,我再说一遍。我的意思是:以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抗口义勇队只负责修筑工事,打仗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管!” 屋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抗口义勇队的人虽有疑惑但一言不发,新编团的军官们心里纳闷:难道说抗口义勇队来的这五百多人都是工兵?! 宋参谋想了想说道:“虽然嬴大队长的人自备武器,不过上峰刚给我们调拨了一些机枪,可以给义勇队的弟兄们使用!等打完仗以后,我和团长为首,新编团全体军官联名向司令长官给义勇队的好汉们请功!” 嬴胜摆手道:“宋参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要的可不是这个。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就直说了:我不是贪图武器弹药,也不想跟各位抢功抢风头,但我手下的弟兄不能不明不白的打一场糊涂仗!各位应该都知道,只要上了战场,不管是什么样的队伍、什么样的情况,都是伤亡难免!为了打鬼孑孓,我们义勇队的人不怕死!但是,你们新编团的弟兄有了伤亡叫为国捐躯,我的弟兄有了伤亡叫什么?!虽然同样是并肩作战打鬼孑孓,但咱们彼此之间的区别摆在那里!这年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人言可畏亦是至理名言!我们不怕打仗、不怕跟鬼孑孓拼命,但不能让别人误会我们是被鬼孑孓堵在这里不得不打,也不能让人家说我们是来这里打秋风!我们抗口义勇队为了保家卫国打鬼孑孓,但为国捐躯也要个名正言顺,不能浴血奋战却留个笑柄!” 众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了,因为这确实是个问题。。。 沉默片刻后,还是团长先打破了僵局:“咹,还真是这么个理儿。不过,这种事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不知大队长您有什么高见?” “好办!”嬴胜拿出一份名单:“这是我们此行来的全体人员名单,这次我就借贵宝地宝号正名!贵团的背景来历我有所耳闻,团长您又正好是县长大人,那就再好不过了!麻烦您给司令长官发个电报,就说火拼炮营的时候,您县里有些人出门在外,打工、做生意、走亲戚、上大学、打鬼孑孓……反正干什么的都有。一听说本县的老少爷们为抗口组成了个新编团,出门在外的那些人接到消息后立刻就往回赶,顺便还带上了一些在外面的兄弟朋友,一共有五百多人。兜来转去,大伙终于在下岗村会合了。因此,请求上峰长官把这五百多人也编入新编团,父老乡亲共同抗口。等会儿您跟新编团的弟兄们说一声,到时候再跟县里的男女老少打个招呼,这件事就天衣无缝了。等司令长官把我那些弟兄的身份批下来,那大家就都是新编团的人了,打仗的事自然义不容辞!各位都请放心,我既不是贪图好处利益,也不想抢功抢风头!我并不奢望手下的弟兄战死沙场后能名垂青史、光耀千秋,只希望后人调查起这件事时,会说这些人是以军人的身份为国捐躯!” 身为团副的小郑赶紧过来接过名单,他翻开看了一眼后问道:“大队长,您的名字上报时是叫‘嬴胜’吗?” 嬴胜点头道:“对!不光是我,所有人的名字都要上报,全部以真名实姓编入新编团!” 新编团的军官们心中暗叹:小郑啊小郑,您现在好歹是“郑团副”,说话别这么颠三倒四好不好?!嬴大队长的名字不是说得很明白吗,怎么还问要上报哪个?好在人家不计较,否则这丑就出大了!! 二号守护神大义凛然、义正辞严:“行啊你!!先是冒充汉奸,然后在共荣镇冒充伪军,主谋搬空县城后又去火车站冒充口军,在火车站站长室里又冒充共军,如今又要混入**序列——你究竟安的什么心呀?!” 嬴胜心里有数:“甭管安的什么心,反正不用你操心。以前不是小行动,就是几乎不动武,所以我这支队伍一直没有伤亡。但是,从今往后要跟口木鬼孑孓打硬仗了,敌人又是如此强大,以后的伤亡必然会非常惨重!因此,此次战斗不仅是我这支队伍将要直面惨烈战争的开始,我至少还要为战死沙场者争得‘为国捐躯的抗口军人’的身份!实际上,他们也确实担得起这个身份!” 二号守护神问道:“可临时这么往上报,那个什么上峰长官能批准吗?如果他咬死了不批,难道你真打算带着队伍当完工兵就走?” 嬴胜胸有成竹:“**有一个特点:在打仗以前,官职赏的特别大方。我又不是要多大的官,而是增加了几百兵,武器弹药又不用他解决,为什么不批?而且,如今大战在即,只要能稳定军心、鼓舞士气、增加兵力,什么都不是问题。看样子,这会也就先开到这儿了,也正好快到午饭时间了。” …………………… 由于战争越来越近,这一天过得飞快,各项工作也进展得很快。在晚饭前,嬴胜主持的修筑阵地和战场清理工作基本结束,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即使是新编团中最不擅长修筑工事的人,也能在天黑以前把收尾善后的大小事情完成。 吃晚饭的时候,小郑看没人注意他,凑到小周身边了解情况。 “这次咱们究竟来了多少人,名单上的有多少属实?” “全部属实。除了一开始的那四百多弟兄外,在京城招揽的九十多人全来了,还有在下海加入的五十多人——总共来了五百八十余人。” “新编团有一千八百多人,两下相加超过二千四百人。不过,要真是这样的人员构成,那几乎把咱们队伍的老底子都拉来了,下海的印钞生意没问题吗?” “放心吧。留在下海的虽然是新招的队员,但都是小吴亲自挑选的,也在队伍中训练了一段时间,非常可靠。而且,下海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本身就不会出什么事情,还有小吴留下盯着,阿厉知道内情后也帮忙打理一切,什么问题都不会有。原来为了照顾家属而分开的那八十多名兄弟现在也已经到达下海,就算有意外也应付得了。要说有问题,倒是眼前比较明显。新编团的两位报务小姐,一个姓白,一个姓碧。姓碧的那位报务小姐跟咱们小王挺合得来,可怎么好多人看见都大惊小怪的?” “你不知道,碧小姐外号叫‘毙小姐’,不仅因为她为人泼辣脾气大,新编团集训时就有人因为偷看她而被枪毙!不过,说来也奇怪,碧小姐居然跟小王相处得很融洽。” “我听说小王跟碧小姐以前就认识,人家是老友重逢,自然跟别人不一样!唉!说起来小王这孩子也够苦的,离开下海时让他受委屈了,想不到在这里能得到一些安慰,也算是老天开眼!不过,我倒是发现你跟白小姐走的也很近!” “哪、哪有啊!!为了及时上报五百八十多个名字,从今天上午散会开始,白小姐和碧小姐就轮流发电报,过程中对方还出现几次错误和反复确认,结果两位报务小姐倒班忙到下午才完成!!碧小姐有小王照顾着,我看白小姐那么累又没人帮忙,所以才伸出援手,你可别想歪了!!我只是……白小姐过来了,好像需要帮助!!我不跟你聊了,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你这个……还敢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没鬼才怪!!” …………………… 由于现在正值春夏之交,晚饭后天依然不怎么黑,而此时抗口义勇队的干部军官们都齐集到嬴胜的临时住处开会。 嬴胜对屋中所有的干部军官说道:“为了战斗的胜利和尽量减少弟兄们的伤亡,今天早上刚到下岗村,我就让大家投入修筑工事的紧张工作中,确实是非常辛苦和劳累。好在大家平时训练充分,在我们的带动下,本来并不重视工事的新编团的弟兄们也积极加入进来。现在工事已经基本完成,剩下的边边角角交给新编团的人善后就可以了。今天大家都很累了,晚饭后休息一下就赶紧睡觉吧。根据可靠情报,敌人明天就会到达,所以大家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抗口义勇队的干部军官们齐声答应,但一个个又欲言又止。 嬴胜突然换了个话题:“某天某部分游击队员在某地遇到敌人,侦查员报告敌人是一个连的伪军。游击队长下达命令:‘好!同志们,大家注意——准备战斗!’接着侦查员又报告:伪军后面还跟着一个班的黄军。游击队长再次下达命令:‘好!同志们,大家注意——准备撤退!’不管是真事还是故事,从该游击队的行动都能看出口军和伪军战斗力的差距。面对强大的敌人,我们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有可能取得胜利!”嬴胜话锋一转:“你们是想跟新编团的人一起打一场二千多人并肩作战的战斗,还是想打一场只有咱们五百多人对抗所有口伪军队的战斗?即使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部队,亦唯有在真正的战场上经历过生死搏杀才算是懂得战争。现在的新编团不仅训练和素质严重不足,更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几乎介于新兵和老百姓之间。如果我们过早显示实力,虽然能轻易击溃前期的小股敌人,但也会让新编团的人产生依赖和懈怠的心理。等到后面口军大部队到来时,他们不仅帮不上忙,还会出现大规模溃逃,到那时想拦都拦不住了。因此,不如趁着现在让他们独立面对口伪的小股部队,虽然会有些伤亡,但损失肯定不大,且能迅速提高新编团的素质和战斗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可靠的战友共同去面对强大的敌人。而且,此战为弟兄们从此正名也势在必行。” 抗口义勇队的干部军官们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头脑中多少能体会到一些其中的深意。其实就算无法了解、不能体会,对于嬴胜的命令他们也会绝对服从,只不过现在明白了之后更安心而已。 嬴胜最后下达命令:“现在大家都去通知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因为明天我们不知何时就要开始作战,而且是比较特殊的战斗。” …………………… 由于接到司令部发来的紧急军情,新编团和抗口义勇队的高层干部军官大清早就被召集在一起。因为根据可靠情报,口伪军的先头部队正在向下岗村快速逼近,一个小时之后就会到达。 “我们的事情还没批下来吧?那我们就再等等,开头这一仗各位先顶着。”嬴胜还是那副人畜无害此时却又能气死万人口气和表情。 眼看气氛不对,赵中队长说道:“其实这一仗也没什么,敌人的先头部队就是一个小队的鬼孑孓和一个师的伪军。” 县长团长苦着脸说道:“一个小队的鬼孑孓还好说,听说就几十个人。可一个师的伪军,这……这……我这儿只有一个团啊!” 钱中队长笑道:“团长您有所不知。伪军一般都是编制比较大、人数很少,牌子也多,什么名目都有,听起来挺吓人,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伪军所谓的一个师,人数最多不会超过二千,一千五百左右就算多的了,最常见的也就是一千多人,七八百人也正常,甚至有的才五百多人——还没我们多呢。您手里的新编团有一千八百多人,人数上您肯定占优势,就是不知道比对方多几倍了。” 孙中队长也说道:“伪军的战斗力也分三六九等,武器装备也是五花八门,等真打起来,往往会发现那些伪军根本不堪一击!倒是口军的那个小队应该优先解决,因为口军的监督对伪军的战斗力影响很大!” 县长团长转忧为喜:“这么说,我这一个团能顶伪军三个师?!咹,要是这样的话,守住应该没问题!!不过,这次来的伪军人数真那么少吗?!” 李中队长解释道:“在有口军督战的情况下,伪军的战斗力才有的看。既然只有一个小队的口军同行,就算一个督十个,伪军的兵力也差不多算出来了。所以,还是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消灭口军上。同行的口军一完,伪军往往不战自溃。” 得知敌我力量对比为自己一方占有绝对优势,县长团长和三个营长兴高采烈下信心百倍,马上准备阻击敌人。宋参谋和李副官则心中暗惊:他们怎么知道敌人的兵力情况,还对伪军的编制内情了如指掌?但是,由于开战在即,也顾不得想太多,有什么事还是先把随时会出现的敌人击退再说。 …………………… 新编团的人在两道防线中严阵以待,嬴胜等人则只带着几十个手下藏身于树林中观察外面的情况。 早晨的薄雾刚刚散去不久,远处的口伪部队就已经出现在离下岗村第一道防线约三百米的地方。不知道是因为骄横自大,还是因为根本没想到这里会有军队驻防,口军前进速度虽快,却根本等于是活靶子;伪军更是三五成群或十几个挤在一起壮胆,让人怀疑他们连散兵线都不知道,纯粹是在求机枪手“照顾”他们。 看到敌人如此容易对付,四个中队长暗中松了一口气。 嬴胜边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敌军边问道:“咱们的这些狙击手怎么样啊?” 赵中队长答道:“这三十多名兄弟都是咱们队伍里最好的狙击手!虽然还做不到精确射杀2000米的目标,但1500米左右的活动目标绝逃不过他们的枪口!” 嬴胜头也不回地下达命令:“战斗打响后,你们待口军接近第一道防线200米处时,开始狙杀准尉、曹长和军曹等下层军官,这样可以减缓口军的进攻速度和威力,给新编团的兄弟创造更好的练习机会。但是,别把小队长打死,打死了小队长他们就撤退了,新编团练习的机会也就没了。还有,射击的时候注意隐蔽自己,不仅要瞒过敌人,也别让新编团的人知道这里有人在帮他们清除敌人。” 第四节意外完成 新编团全体将士沉浸在初战告捷的巨大喜悦兴奋当中。。。 眼看着口伪军在阵地前留下上百具尸体后仓惶撤退,新编团的战士们欢欣鼓舞,有的还大胆跃出战壕去鬼孑孓和伪军的尸体上搜索战利品。在这热烈的气氛中,宋参谋虽然觉得这一仗打得有点混乱,弹药也存在很大的浪费现象,但对于新编团弟兄们的表现还是感到满意的,应该给予肯定,所以他命人抬着那口装着十万法定货币的大木箱子在阵前分发奖励。 “老兄,发财啊!” “没……没有,大家发,大家发!”突然听到这声暧昧的招呼,这名新编团的“老兵”打了个哆嗦。他以前是个收破烂的,如今岁数不小了,可没想到又成了**。此时他核桃皮一样的面孔尽量表现出自然的表情:“这位兄弟是义勇队的人吧?我刚才从前面缴获来的东西都上缴了,除了宋参谋赏的这点儿钱,再就没什么了,真的!” “老哥你不用担心,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是为你可惜:你弄来的别的东西还可以,但那些口木军票可实在是没什么用!这些军票都是无股本、无储备金、无准备金的‘三无票子’,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 “不过呢,兄弟我比较喜欢收集口军的物品。所以,虽然老哥你手里的军票买东西挺麻烦,但我愿意用鬼票跟你换!还有,以后其他东西也好商量!” …………………… “报告大队长:趁着刚才的热闹场面,我们已经把新编团的兄弟私下留存的缴获物品和票子全部以购买或交换的方式收过来了。” “好。你让人把那些东西分类整理一下,到时候会有用的。如果再有此类缴获,也如此办理。” “是!” 树林中竟然放置有桌椅板凳,抗口义勇队的几个高层人物肃立在旁,唯一悠闲端坐的当然是大队长嬴胜。手下的那名小队长去继续执行任务后,嬴胜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那几份截获并破译出来的口军电报。 抗口义勇队的素质和实力非同小可。由于有先进的设备并参照国际顶尖标准经过严格的训练,他们不仅能轻松截获口军的电报,再加上他们手里本来就有口木陆军使用的密码,使得口军的电报联络等于是向他们完全公开。 这几份电报是在刚才那场战斗打响前开始收到,最后那份则是刚送到嬴胜手里不久。这几封电报可以看做是两个口木军官的谈话:一名军官斥责另一名军官,问他为什么要让区区一个小队的黄军和数量那么少的黄协军孤军深入那么险要的地方,如果遇到埋伏怎么办?另一名军官道歉的同时请对方放心,因为一个中队的黄军已经火速赶去支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之后的电报就是说明那个小队的情况、那个中队的位置和行进状况,并且两个军官又对此交换了一下意见。 嬴胜转望往桌上的军用地图,同时提出问题:“被打退的敌人将会在撤退半小时后跟那只中队碰面会合,你们有什么想法?” “那支伪军部队不足为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口军小队相当于**的排,人数通常在50到70之间,这个小队有六十多人。” “刚才一战,口军小队中除了小队长和一名军衔为曹长的小队副,所有准尉、曹长和军曹全被击毙,还打死两个伍长,普通士兵阵亡近半。” “口军步兵小队通常辖一个装备二挺轻机枪的机枪组、一个装备二具掷弹筒的掷弹筒组和二个步枪组。由于这股敌人大意贸进,机枪和掷弹筒未发挥威力,机枪组被全部消灭,两挺歪把子被毁,掷弹筒组成员却因位置靠后逃走了。” “等到那些残兵败将跟赶来支援的口军中队会合后,他们再次进攻的可能性很大。” 四个中队长依次发表意见,但又让人感觉他们非常小心谨慎,并不一次把话都说完,倒像是四个人合起来说的话其实他们每个人都知道。 …………………… 两个小时后,敌人再次发起进攻,新编团几乎全军溃败。 这次鬼孑孓和伪军都不急着往上冲,而是在距第一道防线约500米的地方一字摆开八具掷弹筒——八具发射专用掷榴弹最远射程可达700米的九八式重掷弹筒。旁边的口军军官一声令下,每具掷弹筒立刻以20发/分钟的射速向第一道防线倾泻大量九八式50mm掷榴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击,第一道防线的新编团官兵在惨重的伤亡和末日般的惊恐下,很快便跳出战壕向后方溃逃。受其影响,第二道防线虽然没有遭到攻击,但此处官兵也随着人流一起穿过树林向下岗村逃去。眨眼之间,新编团的两道防线全面崩溃。 眼看着溃逃的人潮要涌入下岗村,却被宋参谋果断击毙多名带头临阵脱逃的军官而遏止住,随即又把新编团的人赶回了前线阵地。此时掷弹筒攻击已经停止,口伪军也已经逼近了第一道防线,刚才被掷弹筒炸毛了、现在又被逼急了的新编团官兵再次红着眼睛用手中的武器向敌人猛烈开火,并扔出大量手榴弹。就这样,几个小时前的情景再次上演:冲在最前面的敌人不断倒下,终于在又留下了上百具尸体后再次撤退。 又一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新编团的官兵心有余悸下再次喜悦万分。但是,这次没人敢大意了,也对真正的战场和战争有了深入的了解,新编团的几位高层军官也抓紧时间聚在一次商讨对策。阵地上,有的人在处理己方战友的尸体,有的人在检查武器,还有的人继续跑到敌人尸体那里去发财。 在这一片忙碌中,人们却忽略了为什么新编团的官兵退而复回的时间里,敌人却还没有进入第一道防线,而那八具掷弹筒为什么没有再次发动攻击。只有极少数人惊叹于抗口义勇队的干部军官们稳如泰山,居然只带着几十个人在树林里看热闹,一点也不怕敌人趁机冲过来。 二号守护神忽然叹了口气:“掷弹筒虽然用着好像挺方便,但随身带着那么多掷榴弹也真危险。只要被打上一枪,周围一片都神仙难救。” …………………… 虽然还只是春夏之交,但正午时分火辣的热度和刺眼的强光也令口伪军不会急于发动下一波攻势,何况一般人不填饱肚子是没力气打仗的。因此,双方都在比较平静的状态下各自吃完午饭,然后酝酿着新一轮的战斗。 “宋参谋,李副官,没什么事的话,我想跟你们商量点事。” 看着面带微笑走进临时作战会议室的嬴胜,宋参谋和李副官不知为何心中一阵不安,但他们怎么也看不出这位人畜无害的嬴大队长能有什么威胁。因此,虽然事出突然,但也赶紧非常客气地请嬴大队长有什么话直言无妨。 嬴胜坐下以后说道:“刚才二位拟定了一份给司令部的电文,说明战况紧急,还提出了两点建议:第一、新编团撤到上岗村跟那里的部队共同防守;第二、请上岗村的部队赶来下岗村共同防守。团长和三位营长也都知道这事并同意了。” 宋参谋和李副官当场张口结舌,李副官反应过来后尴尬笑道:“我们不是想对嬴大队长有所隐瞒,实在是战况危急啊!虽然眼下敌人不足为惧,伪军微不足道,口军也是一个小队、一个中队的开来,但以后就难说了!这是一场会战,此处是敌军增援的必经之路,别看现在我们勉强还能顶住,但鬼孑孓后续的大部队将会陆续开来,到那时就不是咱们能抵挡得了的了!所以,我们才向上峰拍发这样的电报,时间紧迫也没来得及通知嬴大队长,但无论如何绝不会扔下抗口义勇队的各位兄弟不管,咱们大家共进退!” 嬴胜笑道:“二位不必道歉,也不必愧疚,因为电报还没发出去,也绝对不会发出去。” 宋参谋和李副官突然看到白小姐和碧小姐两位女报务员就站在门外,大惊之下二人的手不自觉地按到各自的枪套上。但是,当他们看到对面嬴大队长的样子,又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到任何危险,再想到现在大敌当前,也就放松了下来。不过,他们都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位嬴大队长,等待着对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嬴胜的样子就好像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他说起话来还是那么不紧不慢:“我看了一下新编团的武器装备,步兵枪械中最具威力的当然是重机枪,我发现新编团用的重机枪都是水冷式的‘三十节’。三十节式重机枪是国府首次成功仿制的比较令人满意的重机枪,全长960mm,枪身重为15。5kg,枪架重为23。5kg,枪管长为610mm,口径7。92mm,初速为824m/,表尺射程为2000m,膛线右旋4条,膛线缠度240mm,瞄准基线长为680mm,自动方式为管退式短后座力,射速500—600发/分,250发帆布弹带上弹,冷却方式为水冷。这种重机枪成功仿造于国府建国十周年,于十月十日开始量产,三个‘十’都赶到一块儿了,所以得名‘三十节’。由于其枪管水冷器完全用黄铜打造,共军又称其为‘老黄牛’。这种重机枪还算可以,但毕竟是十多年前的老式武器了,国府近几年仿造成功的新型重机枪新编团里一挺都没有。按照标准,**一个连应该有1—2挺重机枪,每个排1挺轻机枪。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标准挺低的。可就是这样的低标准,把新编团在开战前临时调拨的机枪加上都达不到。而且,堂堂团级建制,别说相应的炮兵编制了,居然连一门迫击炮都没有。” 这时旁边一个人往前迈了一步大声说道:“我们发现上岗村的防守部队架好枪炮严阵以待,虽然没有尝试通过或亲口询问,但也能知道他们不打算放任何人过去!我们还暗中调查了山上的其他地方,发现原来能绕过上岗村撤离此地的地区被埋满了地雷,附近还设置了大量火力点!很明显,有些人是不想给前面的人留任何生路!根据我们越过上岗村的人带回来的消息:司令部的少将参谋长已经带人来到上岗村后五里的镇上驻扎!通过窃听他和上岗村那位团长的电话,我们得知…………” 嬴胜一摆手阻止了那个人继续说下去,然后还是那么慢悠悠地说道:“二位都是聪明人,就算不点破,也应该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我听说那位中将司令是位爱兵之人,不管是真是假,但新编团好像在他眼里并不是兵,而是暴民。宋参谋,李副官,你们也是军队里的人,应该早就能察觉到某些异常,但还不敢相信。如果现在你们还不放弃幻想,那新编团就要面临全军覆没的命运了。” 此时的宋参谋和李副官已经无暇去想旁边的那个人怎么能得知山上满布地雷和火力点,也没去想什么人能够越过上岗村的防线到镇上获取情报并窃听电话,最后还能把这些情报送过来。因为,此时此刻他们确实比别人都清楚:自己和整个新编团确实都被耍了、被卖了,下岗村的这些人都是巨大阴谋的牺牲品,只不过是在被公报私仇的同时,用来消耗一些口军的兵力和锐气。 这时嬴胜的声音在宋参谋和李副官耳边再次响起,且抛出救命稻草一根:“二位现在应该明白了:新编团是要被牺牲的,那些‘护窝狼’才是你们的司令长官用来扼守此地的真正力量。不过,假如你们不想新编团全体遭受灭顶之灾的话,那就要尽早行动。在下虽然不才,但可以向二位保证: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我不敢保证新编团全体安然无恙,但至少能让尽量多的兄弟逃出生天。” …………………… 县长团长和三个营长被紧急请到临时作战会议室中,宋参谋和李副官向他们说出了阴谋的真相,愤怒怨恨之情瞬间几乎冲破屋顶。 由于没有更好的办法,一阵商议以后,众人都同意由嬴胜统一指挥安排。从这一刻起,下岗村所有人的命运就都要看嬴胜的本事了。 二号守护神不失时机地讥讽道:“行啊!这么快就篡夺大权了!” 嬴胜却不想为此事争论:“说实话,我虽然知道此次事件蹊跷,但也没想到这么严重。这次行动要快,否则就真要出事了。” 第五节通行门票 “赵中队长。。。” “到!!” “下次敌人进攻的时候,你带一百人把鬼孑孓都干掉。” “是!!” “别人不管,把那个鬼孑孓中队长活捉回来,另外再抓十几个口军俘虏,所有的歪把子都调给你使用。” “保证完成任务!!” 不管是宋参谋和李副官,还是县长团长和三个营长,这时候心里都有点别扭: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好不容易这位嬴大队长要发威了,可使了半天劲就让一个中队长领着一百人加入战斗!最可气的是居然说要把鬼孑孓全都干掉,还指名道姓要抓鬼孑孓中队长,另外还要再抓十几个口军俘虏!——您以为对面那么多鬼孑孓兵都是铺子里的烧鸡、挂炉上的烤鸭,大爷您只要兜里有钱,想烧就烧、想烤就烤,跑都跑不了,火候都能随意调节?!就算您把所有的歪把子都集中起来使用,也不能说杀就杀、说抓就抓呀!而且,敌人还包括数百伪军,虽然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不怎么样,可也不是什么用都没有,况且?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30 部分阅读 薄⑺底ゾ妥パ剑《遥腥嘶拱ㄊ傥本淙徽蕉妨驼蕉芬庵径疾辉趺囱梢膊皇鞘裁从枚济挥校銮铱谀竟礞萱抟幌蚨际前盐本ピ谇懊娴迸诨遥约涸诤竺嫖菜媲敖】赏蛲蛎幌氲剑馕毁蠖映な裁椿岸妓档贸隹冢俏徽灾卸映ご鹩Φ没雇τ辛Γ拖窭硭比灰谎?br /> 嬴胜好像猜到新编团军官们的想法,慢悠悠地对他们解释道:“根据我的观察:那些伪军的武器装备不错,内部没有配属作战的口军分队督战,善于守备据点工事,没有白刃的优秀传统,比听见枪响就散伙的强点儿有限。只要把口军消灭掉,伪军就会一哄而散般撤的无影无踪。至于口军部队,先来的那个小队损失惨重,与那个中队会合后又一起卷土重来,午前那一战又有了一定的损失。那个中队本来约有250人,加加减减的算在一起,对面的口军现在一共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数。所以,各位不必担心。钱中队长,赵中队长大概十分钟就能结束战斗,到时候你再带一百人去帮忙抓俘虏、打扫战场。” 新编团军官们这回彻底懵了,他们不知道这位嬴大队长是自大成狂,还是抗口义勇队真有这样的实力?!虽然这些分析非常有道理,但要想做到谈何容易! 正在这时,小郑捧着一坛酒进来了:“报告大队长:这坛是下岗村能找到的最烈的酒了!” 此时新编团军官们已经没心情去批评小郑这个新编团团副为什么这么听嬴胜的话,他们此时倒真想大醉一场忘掉所有的烦恼,因此这个提议一说出来,许多人立刻响应。 “放50片安眠药。”嬴胜那如招牌般的声音再次淡淡的响起,但这次差点把一帮人吓趴下。 安眠药虽然不是毒药,但吃多了也够呛。虽说是“一坛”,但这坛酒还真不多,50片安眠药足以让其变得极为可怕。 孙中队长一边下药还一边解释:“安眠药片不易溶解,所以我们事先都研磨成粉末,并分成一片、二片、五片、十片、五十片、一百片等多种不同剂量包。” …………………… 等到目睹赵中队长带着一百名抗口义勇队战士进入第一道防线后,新编团的军官们都惊呆了。尤其是宋参谋等懂军事和了解口军的人,连续不断的新发现更是令他们吃惊得半天说出不话来。 这一百名抗口义勇队战士的武器装备为十支三九大盖、十支卡宾枪、十支带瞄准镜的七九式狙击步枪、五具九八式重掷弹筒,歪把子轻机枪居然有三十挺之多。掷弹筒和轻机枪都是二人操作,总共正好是一百人的武器装备。赵中队长本人则拎了一支三九大盖。 作战前准备好子弹是必须的。本来宋参谋等人对抗口义勇队的战士几乎都使用口军制式弹药盒就已经感到有些不大对劲了,可如今看到他们子弹使用的方式更是区分得极为细致。口军的子弹不仅都装在5发桥夹上,还是使用每三个桥夹装在一起的十五发纸质弹包。本来一般人对这些十五发的弹包不怎么在意,但此时仔细一看抗口义勇队战士的使用情况:使用步枪、卡宾枪和狙击枪的人用的弹包上写着“三八式铳实包”,而使用歪把子的人用的弹包上竟然都是“轻机铳”的字样——同样都是6。5mm口径的步枪弹,但抗口义勇队的战士居然区分得如正规口军一样细致分明。再仔细看,机枪副射手居然都使用着轻机枪专用弹药盒,这可是每个可以容纳60发6。5mm子弹的歪把子轻机枪的配套产品。 按照标准编制,一个250人的口军中队才有六具掷弹筒,可这一百名抗口义勇队战士就配有五具九八式重掷弹筒。每具掷弹筒一般配备射手及装填手各一人,但也有额外增加一名弹药手的,抗口义勇队的战士则是标准的二人编制。作战时,掷弹筒手配有专用的弹药携行具,每个弹药携行具可装4枚装好引信的掷榴弹或手榴弹,身体前方每侧各携带一个弹药携行具,一个二人掷弹筒组共携带16枚。此时那五组抗口义勇队的掷弹筒手都是这样的装备,但他们的弹药携行具中没有可以用掷弹筒发射的手榴弹,而全都是掷弹筒专用的掷榴弹。 进入阵地后,以赵中队长为首的这些战士居然有不少人拿出一个个瞄准镜观察远处的敌人。 不等在树林中观战的新编团军官们提问,嬴胜适时走过来说道:“从口军的《步枪、轻机枪、手枪射击教范》中可以看到:口军要求步枪在400米距离开始射击,轻机枪在600米,重机枪在800米,而狙击手要求在1000米距离上杀伤敌方活动目标。这就要求步、机枪装有瞄准镜,轻机枪装瞄准镜也就成了口军的特点之一。。。使用瞄准镜获得的射击精度虽然较高,但那是对单发射击而言;如果是连发射击,则是对而言。虽然口军给轻机枪装了瞄准镜,但其机枪发射机构却又不设单发功能。从实际使用情况来看,口军机枪手很少使用瞄准镜,其主要原因并不是瞄准镜没用,而是没有瞄准镜的用处。此外,口军规定:轻机枪瞄准镜行军时由机枪组长携行,而不是由射手携带。这也说明轻机枪瞄准镜在战斗中观察的作用大于瞄准。我们也缴获了不少口军的2。5倍轻机枪瞄准镜,战斗中也都是用来观察敌人的。” 宋参谋等有经验的人心里明白:虽然用的都是口式武器,若不论火炮和重机枪,这区区一百人的武器装备已经远远超过相同数量的所有口军精锐部队!而且,使用武器弹药能与精锐口军如此精致相似甚至犹有过之,证明这支队伍对口军的了解达到了惊人的程度!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素质——那种冷静沉稳和森寒的杀气不是光靠长年累月的严格训练就能达到的,唯有在真正的战场上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才能获得!看来,接下来真的会是一场非比寻常的战斗! 让新编团的军官们没想到的是,嬴胜还是没全说实话:抗口义勇队所用于观察的瞄准镜根本不是口军轻机枪通用的2。5倍的“六九式”轻机枪瞄准镜,而全部是口军重机枪使用的6倍的“三九式”瞄准镜。这些重机枪瞄准镜都是在当初搬空县城的时候,嬴胜特意让手下人从那些重机枪上拆下来的。也就是说,当初他确实没拿一挺重机枪,但重机枪的瞄准镜他却拣最好的弄了好几十个。 …………………… 下午的战斗从十四点三十分开始打响,十四点三十三分就已经大局已定。 当敌人向阵地推进的时候,果然还是让伪军走在前面,口军跟在后面。虽然失去了掷弹筒,但口伪军边行进边向阵地密集射击,并用所有的轻重机枪进行火力支援,声势也很可观。 这次战斗的指挥权都归赵中队长,他一开始让两道防线的战士们都猫在战壕里不露头,任由敌人向第一道防线推进,但也避免了无谓的伤亡,而他则和几名身处不同位置的干部军官都在用瞄准镜仔细注视着敌军的行动。当伪军的前锋推进至距第一道防线不足200米时,虽然是以散兵队形前进,但包括口军中队长在内,所有参与进攻的鬼孑孓都已经前进到距第一道防线约400米的地方,即使是最后的队伍尾巴都不例外。 等把敌人放近了,赵中队长第一个开枪射击,整个阵地立刻枪声大作。新编团的人不管是鬼孑孓还是伪军,反正是敌人就打;抗口义勇队的一百人则专门向鬼孑孓开火。别看那些口木兵位置靠后,抗口义勇队的战士们射出的子弹全都掠过几百米的距离、穿过伪军的间隙,直接命中在鬼孑孓身上。。。五具掷弹筒攻击最前面的伪军,不仅马上遏止住了敌人推进的步伐,伪军们还体现出了在这方面的惊人素质——不管受没受到攻击,立刻全体卧倒。本来鬼孑孓兵就没处躲、没处藏的,伪军这一全体卧倒,更把他们暴露无遗。至于指挥口军的中队长,则在一开始就被赵中队长的第一枪撂倒了,后又补了两枪,再没来得及下达任何命令前就晕倒在地。 从第一枪响起,到最后一个鬼孑孓倒下,一共只有不到三分钟时间。伪军一发现口木人全完了,就好像接到命令般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敌人一退,赵中队长和钱中队长立刻各带着一百人冲出战壕去抓俘虏和打扫战场,新编团的人愣了一下后也跑过去好几个帮忙,其中自然还有专门为了发财去的。可就是这抓俘虏和打扫战场,又一次让新编团的军官们吃了一惊。 经历过当时战争的军人都知道:伪军俘虏好抓,口军俘虏不好抓。除了战斗力和战局形势以外,心态也很重要。伪军一看形势不对又逃不了,举枪投降是很自然的;口军很少自愿投降,就算受伤被俘,也有很多人要求速死。只要一有机会,口军俘虏就会疯狂自残,还多次出现卫生员给口军俘虏包扎救治的时候,却被口军俘虏残忍杀死的事件。 抗口义勇队一出手,跟别的部队那就是不一样:打扫战场时,如果敌人确实已死,那自然没什么问题,按正常程序打扫战场。假如发现还有活的,那先把这个俘虏捆起来,让他不可能有继续行凶的机会,然后以惊人的速度轻车熟路地把俘虏身上所有能对别人造成伤害的物品全部搜走,使他失去继续行凶的条件,最后把这些俘虏交给专人看管。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但实际操作却非常困难。抗口义勇队的行动堪称经典:他们捆人既快又结实,被捆者越挣越紧;搜走危险品时不仅手法娴熟麻利,还对口军军用装备和私人物品都藏在什么地方非常清楚,更对口军士兵在身上藏什么东西和藏在什么地方好似未卜先知,极短的时间内就把一个鬼孑孓兵搜取完毕;分工极为明确,所有的程序都有条不紊,效率高的惊人。 没过多久,战场打扫完毕。收缴的战利品不说,抓了十多名口军俘虏和五十多名伪军俘虏。口军俘虏全都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当场搜走,由那些伪军俘虏背着或抬着返回阵地。 “这就是我把歪把子轻机枪都调给他们使用的原因:歪把子机枪的射击精度高,6。5mm口径子弹的杀伤力小、穿透力强。只要熟练使用,既能准确射杀敌人,又能有效率的让敌人伤而不死,利于抓俘虏如果是7。92mm口径的捷克式击中身体,哪怕只是个3—5发子弹的短点射,这个人也就离死不远了。各位请看:凡是抓回来的俘虏,不管是步枪、卡宾枪、狙击枪所伤,还是轻机枪所伤,只要注意避开要害,俘虏的伤势都不重,几乎都是一枪两个眼的贯通伤。至于那些因爆炸气浪晕过去的,伤势则更轻,醒过来以后几乎没什么异常。” 宋参谋兴奋地说道:“嬴大队长啊,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口军一个中队也就有六挺歪把子,而您一下子就拿出三十挺!!口军一个大队下辖四个步兵中队和一个重机枪中队,单论歪把子轻机枪也没您多,轻重机枪数加在一起倒是超过了!!可您还有别的机枪,掷弹筒的数量和命中率也令我们大开眼界!!” 正当新编团的军官们都围上来向嬴胜大加称赞时,被抬过来的那个口军中队长又一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个鬼孑孓军官中了三枪,居然还没死。 “我开枪时避过了他身上的骨头和内脏,让子弹从他骨头的缝隙和内脏的间隙穿过,这样开了一枪,第二枪打伤了他的腿,以免他逃走,第三枪又是那样贯通打的,他就倒下再也起不来了。他身边有几个鬼孑孓想过来把他弄走,都被我一枪一个爆了头。现在已经帮他包扎好,虽然因为失血过多昏过去了,但不会有生命危险,应该很快就会醒来。”赵中队长向众人稍作解释,还没等大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朝嬴胜立正敬礼道:“报告大队长!!圆满完成任务!!” 躺在担架上的鬼孑孓中队长居然在这时醒了,他睁开眼后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刻以口木话破口大骂:“混蛋!!!!混蛋!!!!要杀就杀!!!!混蛋!!!!……” “算你小子命好,老子伺候你一回!!张嘴!!”孙中队长拿着那坛酒过来就给鬼孑孓中队长狠狠灌了一大口。 不管鬼孑孓中队长酒量如何,“安眠药+烈性酒”绝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还没等他再骂出更多的脏话,就抵挡不住强烈的困倦而沉沉睡去。 众人带着昏睡的口军中队长去看其他口军俘虏,还没走近就发现那些口军俘虏虽然被捆得结结实实,但仍然喧哗吵闹不休。旁边的战士想用口木话跟他们讲政策,可根本盖不过他们的声音。反观旁边的伪军俘虏,一个个倒是挺老实,负责给他们讲政策的战士显得很轻松。 当那些口军俘虏看到许多军官向他们走来,更是激动得如同炸了营,用口木话大声喝骂,“混蛋”、“畜生”、“终于来了吗,要杀就杀”、“别小看我”之类的词句出现的频率最高。但是,当他们看到被抬到他们面前且还活着的口军中队长时,全体就好像瞬间被冰冻般不说不动了。 趁这个机会,负责给他们宣讲政策的战士终于有机会开口。他用口语说的是嬴胜早已交代好的话,大致内容是:你们的中队长现在身受重伤,需要好好静养。假如你们再这么胡乱吵闹,影响了他的休息和治疗效果,那就等于是你们害死了他。你们现在已经是我军的俘虏了,但你们不要害怕,只要你们老实听话,我军是仁义之师,决不会伤害你们,云云。 经过这么一番宣讲政策,那些口军俘虏还真就老实了。看到他们都老实了,嬴胜就命令给他们松绑。松绑以后,那些口军俘虏也很老实,就是表情有些茫然。 新编团的三营长兴奋地问道:“嬴大队长,这就叫‘擒贼先擒王’吧?!” 嬴胜答道:“口军内部等级森严,同时还有点旧时代主仆之间的味道,即使仅仅是个中队长也有所谓的家臣。而且,口军士兵往往会被军官或老兵教唆做一些泯灭人性的事,然后再告诉他们一旦被俘,即使老实投降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时已经有人把宣讲政策的内容告诉新编团的军官,二营长变色道:“咱们一说不会伤害他们,他们就老实了!!那也就是说,他们个个手上都有血债?!” 一营长也骂道:“难怪都说抓口军俘虏难,闹了半天是他的这么回事!!” 嬴胜沉声道:“现在他们既然已经成了俘虏,只要不反抗,咱们就不能胡乱杀戮,否则咱们不也就跟口木鬼孑孓一样了?而且,这些口军俘虏我留着还有用!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请各位都忍耐一下吧!李中队长,带他们去挖坑!” 这一地区在春夏之交的季节是比较热的,那么多尸体放着不管可不行。最保险的办法当然是挖坑埋了,没有什么比归于尘土更保险。 双方都有阵亡者,嬴胜的意思很明确:咱们自己兄弟的尸体由咱们自己安葬,口伪军的尸体就由俘虏挖坑掩埋。 在给敌人选好一片埋骨之地后,李中队长带人监督那些口伪军俘虏挖坑,并最终把敌军尸体全部移至坑中。在挖坑时,伪军俘虏倒是从一开始就表现良好,反倒是那些口军俘虏得知自己不会受到伤害以后,让他们挖坑时反倒害怕了。直到李中队长向他们再三表示“让你们挖这个坑不是为了活埋你们”,口军俘虏才开始认真干活。——要不是嬴胜现在威信大增并事先强调不能杀俘虏,恐怕许多人都会忍不住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 …………………… 下午十七点整,小郑高兴地跑来报告:“报告大队长!!刚刚接到司令部的电报:同意咱们的申请,上报的五百八十多个人名全部编入新编团序列,即刻生效!!还说如果再有这样的申请,司令部一概照准!!” 嬴胜叹道:“现在才批下来,什么效率?虽然紧了点,好在没耽误事。你去通知白小姐她们按计划给司令部发报,再告诉所有的干部军官准备按计划行动。那些俘虏应该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多带点东西上路没什么问题。除了那个中尉中队长以外,口军俘虏中还有一个少尉小队长和一个军曹,成色还算不错。告诉参与此次行动的所有人:有什么事先忍耐,那些俘虏可是我们通行无阻的门票啊!” 第六节开锣唱戏 “是!!放他们过去,但人数仅限于押解俘虏的最低标准,不可以再多一人,并严密监视后面有没有尾巴!!是!!是!!”在上岗村防守的这个团有“护窝狼”之称,而此时这名以剽悍闻名的团长放下电话后却擦了一把冷汗,心中颇有大石落地的感觉。。。 他刚才是跟身在五里外镇上的司令部参谋长通的电话,命令他让开道路放押解口军俘虏的新编团少数官兵通过,允许这些人到镇上移交俘虏和采买物资,但不允许再有多余人员通过。放下电话后,等候在旁边的报务员递上司令部发来的电文,大致内容跟电话里的命令一样。 嬴胜中午阻止了向司令部陈述战况紧急的报忧电文,因为他知道不管情况如何危急凶险,那位司令长官都不会对他们有任何怜悯。在下岗村防守的所有人都是阴谋的牺牲品、被舍弃的棋子,其中还有公报私仇的成分,你说的再凄惨可怜也没用,人家反而更高兴。下午打了一场胜仗,做了一番安排之后,立刻让人给司令部发出报捷电文,并在电报中声称:由于抓获了一个小队的口军俘虏,其中有中尉中队长、少尉小队长和军曹等口木军官,为避免接下来的战斗受到影响,所以新编团派人把这些俘虏送到后方镇上交给参谋长,并采办一些物资,然后再返回阵地作战,发报前押解人员已经上路。 发出电报后,嬴胜又让人往上岗村打了个电话,通知驻守在那里的团长,内容和理由跟发往司令部的电报相同,且同样声明押解人员已经上路。但是,他可没立刻上路,而是命人打完电话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才出发。 负责守卫上岗村的团长既是奉命在此抵御口军,也是封死新编团的退路并有督战之权,可以在必要时大开杀戒,他也确实会毫不留情的那样做。可如今他接到新编团的电话后却不知所措,不是他心软下不去手,而是情况太特殊了——现在什么最稀有?口军俘虏!尤其是口木军官,那可是新鲜东西!一个小队的口军俘虏,其中还有中尉中队长、少尉小队长和军曹等口木军官,这可太罕见了!别说他这个团,也别说他这个团所属的师,就是所属的这支部队,也从没有过一下子俘虏这么多口军官兵的记录!因此,这名团长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在副团长和团参谋的提醒下,总算想出了三个应对措施:第一、命令部队看到新编团的人押着俘虏接近时,先不要开枪,但也不能放他们通过,而是以请示长官为名要求他们先在较远处稍等片刻;第二、发电报把此事紧急上报司令部,请上峰长官定夺;第三、打电话联系五里外镇上的参谋长,就近请示这位前线最高长官。 其实,最开始得到消息的还是那位中将司令长官。获悉新编团发来电报内容的时候,他也是大吃一惊,但他很快就作出决定:允许通过,但要限制人数,并确保通过的人移交俘虏后尽快返回前线。一群参谋幕僚迅速以此为准拟定了一个方案,司令过目批准后便给“护窝狼”和镇上的少将参谋长分别发报下达命令。两封电报发出后,司令部才接到“护窝狼”的请示电报。 就这样,镇上的少将参谋长在电话里听取汇报的同时,司令部发来的电文也送到了他的手上。既然有命令,那就不用多虑,执行就是了。所以,参谋长在电话里作出有限度放行的指示,并准备接收俘虏。 上岗村的团长、副团长和团参谋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面对新编团押送俘虏的队伍了。但是,他们眼巴巴地等了将近二十分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才看到新编团的人押着俘虏慢悠悠地走入视野。——嬴胜故意提前发报时间、延后出发时间,就是给对方反应并作出决定的时间。 …………………… 看着新编团的人押着俘虏通过上岗村,防守此处的全体官兵心中真是百感交集。虽然一个小队的俘虏并非全是口军,其中有五十多个伪军,但中尉中队长、少尉小队长和军曹等口木军官都是货真价实,另外十几个口军俘虏也不是假的。在这假军情、假战报泛滥的时期,新编团的战绩已经很真了。而且,那些俘虏不仅丝毫没有反抗的迹象,居然都背着、抱着、扛着许多新编团缴获的战利品:背囊、军毯、饭盒、水壶、小圆锹、弹药盒、携行帐篷……甚至还有三九大盖等武器。不过,枪上没刺刀,枪里肯定也没子弹,不会有威胁。再看那些随行的押解人员,一个个也是用绳子、扁担和箩筐提供最大限度的帮助,带着大包小包上路,还全都面有得色。仿佛他们不是在打仗,而是旅游兼做买卖。至于此行的新编团人员数量,一共才五十多人,还没俘虏多,可以全体通过。 看到这种情况,那些被称为“护窝狼”的官兵们都感叹造化弄人:自己这个团的装备和训练都远远超过新编团,可这么好的立功又发财的机会居然让人家赶上了,自己却在后面干看着喝西北风,这叫什么世道?!但是,“护窝狼”的军官们还要迎接这些“暴发户”,并一路笑脸相迎地把他们送过自己的防区。 等到新编团的人马上就要押着俘虏通过上岗村向镇上进发时,“护窝狼”的团长和参谋们借口有事,向新编团的人告个罪就不送了,只让副团长再跟着送一段。其实,他们是去打电话、发电报分别向参谋长和司令部报告新编团的情况,并且严密监视后面还有没有人趁机溜上来。 又走了一段路,已经达到“护窝狼”控制地区的边缘,副团长也跟众人道别要回去了。这时李副官把他拉到一旁,悄悄提出要求:“匀我们20箱手榴弹!” 这位副团长大为惊愕后满脸为难,但当李副官把厚厚一叠鬼票塞到他手里后,他小声问道:“什么时候要?” 李副官笑道:“快则今晚,慢则明早,等我们回来通过贵部防区的时候给我们就行。到时候少不了要再谢谢你老兄!” …………………… “如果那个什么司令坚决不让你们通过怎么办?还有那个参谋长,假如他赶过来接收俘虏怎么办?即使就命令你们把所有的俘虏都交给那些‘护窝狼’,不许通过上岗村,你的计划不是也要破产吗?”二号守护神提出疑问。 嬴胜倒是一直都不担心:“所谓阴谋,当然是最好不要被揭穿。没到非要撕破脸皮的时候,他们更希望让新编团的人永远蒙在鼓里。如今前沿阵地正在打仗,人家堂堂少将参谋长可是身娇肉贵,他会往前跑才真是见了鬼。现在许多部队的风气不好,冒领战功的事件层出不穷,这次抓的口军俘虏也算是大功一件,谁都会直接把这些‘活战功’直接交到上峰长官手里,会让别人接手才怪。如果真让那些‘护窝狼’代替接收,等于是直接挑起两个团之间的矛盾,双方当场大打出手都不稀奇。这样一来,阴谋就没有价值了,反而还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而且,他们也实在是舍不得这些口军战俘,非常希望立刻拿过来,说不定还能向委员长邀功。让我们通过可没那么简单,等到了镇上,那个少将参谋长肯定会详细询问战况和怎么抓了这么多包括军官在内的口军俘虏。” 二号守护神不屑道:“询问?可惜呀,你早就编好瞎话了,还让那么多人按你的意思说瞎话。不过,那帮人也真是的,他们怎么也就不想想为什么你能知道那个参谋长已经到了镇上?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会想到很多疑点。” 嬴胜叹道:“还不是因为俘虏。现在就是这样:在一些将领眼中,口军俘虏比下面的一般士兵可值钱多了。” 此时已经远离了“护窝狼”的控制地区,但离镇上还有约二里的路程,新编团的三个营长开始咬牙切齿的小声咒骂。 虽然骂的话五花八门,但最后都归于一个话题:“我们过就赶尽杀绝,有口军俘虏就畅行无阻,真是他的混蛋王八蛋到家了!!” “各位的心情我理解,但现在绝不能轻举妄动,一切都要按计划行事。大家刚才也都看到了:那些‘护窝狼’才是司令长官放在这里坚守的真正部队,训练、素质和武器装备都惊人的好。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全团的兄弟能有望脱险,咱们肩负的责任重大。如果你们几位实在控制不了自己,那可以先回去。假如因为谁多嘴搞砸了,可别怪我事先没警告过他。”由于地位和威信大幅提升,这时嬴胜那淡淡的平淡语调里好像增加了无尽的威势,三个营长立刻闭上了嘴。 二号守护神说道:“看来他们真的很生气,那个县长团长是个老好人,刚才都差点跟着他们一块骂。” 嬴胜说道:“当然了。本来新编团有一千八百多人,我带来了五百八十多人,加起来有二千四百多人。可咱们临来的时候,一共只剩下二千二百多人了。伤亡的都是新编团的人,他们情绪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不能坏事。” 二号守护神说道:“还不是都因为你一开始就没让会打仗的上,新编团的人能跟你手下那些人比吗?再看这次押送俘虏的的五十多人,除了新编团的军官外,差不多全都是义勇队的人。” 嬴胜说道:“如果不趁敌人少且弱的时候让新编团的人在真正的战场上历练一下,等鬼孑孓的大部队开来以后,伤亡会更惨重。虽然损失不小,但他们的精神面貌已经有了很大改观,残酷的战场确实能让人迅速成长起来。不过,可惜他们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等于被敌我双方同时算计,不想点办法很难有人活下来。至于此行的人员安排,新编团的军官必须在。至于其他人,既要知道阴谋的真相,又要能演戏,还不会趁机逃跑,只有从我手下挑了。” …………………… 押送俘虏的队伍到达镇上时,那位少将参谋长早已亲自率队等在镇口迎接,气氛热烈亲切,一点也看不出他们想把整个新编团送入死地。 双方虽然各怀鬼胎,但表面上还是好的不得了,简直就像是多年的老战友重逢一样。移交俘虏后,参谋长早已备下酒席,给此行押送俘虏全体官兵庆功。 庆功宴上,军官对军官,士兵对士兵,表面上互相关心、嘘寒问暖,实际上各有图谋。参谋长这一方的人都在变相套前方的战况,尤其想知道他们怎么能抓到那么多口军俘虏,尤其是如何才能让俘虏的口木军官老实听话。进镇之前,嬴胜就让人给还在昏睡的鬼孑孓中队长又灌了一口安眠药酒,别让他那么早醒。酒席宴上,只有嬴胜和二号守护神在认真地吃完饭,此行的军官和士兵都统一口径发表言论:从此地进攻的敌人太弱了!伪军自不必说,口军也没什么了不起,装备和战斗力非常差,根本没什么威胁!但是,这些鬼孑孓和伪军一路上搜刮的东西可不少,许多新编团的兄弟都发财了!所以,只要能保证新编团的弹药供应,守个十天半月的不成问题!就算让撤,弟兄们都舍不得这难得的发财机会——敌人又弱又肥,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天天都能碰上! 至于俘虏口军的秘诀,下面的士兵一律推说不知,只说是听长官的命令,但这批口军肯定没受过什么正规训练,战斗意志也不强,是难得的肥肉;新编团的军官们则个个显得讳莫如深,一提到这个问题就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全往那位县长团长身上推;参谋长直接问了那位县长团长几次,可这个老好人却突然变得圆滑无比,怎么都问不出来。 宴席进入尾声时,参谋长等人挽留新编团的人多住一晚,新编团的人立刻就坡下驴,但声明只住一晚,还要赶着回去打仗兼发财。接着双方又是一番慷慨陈词,最后在表面上大家尽兴而散。 …………………… “新编团的人在镇上到处招摇,得意得很!” “酒席散后,还有许多士兵到镇上的酒楼、茶馆去吃吃喝喝,还不时拿出缴获的战利品炫耀!” “他们在镇上的店铺和铁匠铺秘密购买和预定了许多东西,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但不管是谈价钱还是付定金,都是出手豪阔!” “还有一些士兵把镇上的一些人组织起来,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报酬丰厚,就好像担心钱花不完一样!” …… 参谋长听着各方传回来的报告,心里老大不是滋味:难道说真让这群暴民赶上一群战斗力弱又肥得流油的鬼孑孓部队?!如果真是这样,那不仅与整个战略部署背道而驰,更是把这建功立业又发财的好机会白白送给了别人!!难道说,口军高层认为此地极易通过,所以只派一些凑数的部队,结果造成了这种局面?!可是,这种情况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就在参谋长跟身边的几位军官幕僚百思不得其解时,有人报告:新编团团长和宋参谋求见。 正想不出个所以然,当事人主动送上门来,自然是热烈欢迎。 双方见面后寒暄几句,分宾主落座,然后很快进入正题。 参谋长直接问最想知道的问题:“不知二位用了什么妙计,竟然能令口军俘虏个个服服帖帖的!还请不吝赐教,以利抗战大局!” 宋参谋先说出自己的要求:“那是当然,我等义不容辞!不过,参谋长也请体谅一下我们的困难:我们新编团虽然是刚刚组建几个月的部队,可好歹也是一个团,居然连一门炮都没有,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县长团长的要求更简单,但却非常惊人:“参谋长,您跟司令商量商量,能不能把我这个团长改成连长?团长一职嘛,让我们团里别的人当就行了,我当连长就行了!” 这可真让参谋长一方的人吃惊非小。怎么打得好好的,团长突然要不干了,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想到这里,参谋长一方的人都警觉了起来,有的人脸上的表情也带了出来。 可这位县长团长却突然露出了一个极为狡猾的笑脸:“参谋长您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团长,我是县长。不管官职多高,打完仗后回去还是县长。咹,那我当团长还是连长有什么分别?眼下这场仗,根本用不着什么团长,让弟兄们撒开了打就是了!我现在看着大伙在前面打鬼孑孓,咹,还顺便发点小财,可我就跟个废物一样!谁让团长得留在后面指挥,不能轻易上前线呢?就算让弟兄们上交战利品,可那都是大伙拼了命换来的,我也不好意思要的太多!所以呢,我还不如自己上!咹,自己到手的心安理得,我们团里也没人敢让我上交!咹,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叫……宋参谋,叫什么来着?对了!连长连长,半个皇上,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第七节回转前沿 清晨,从镇上最大客栈的最好客房中醒来的嬴胜洗漱完毕后,悠闲地坐在桌旁喝着温度正好的凉白开,同时也在等着店里的伙计给他送来丰盛的早餐。 “就您那漏洞百出的计划,再加上那几位蹩脚的演技,能成功吗?你不会真想就这样便爬上团长高位吧?就算是自己请求,那位县长好歹是中校团长,能那么容易就降为连长吗?”二号守护神的打击讽刺毫无征兆的开始。 嬴胜抓紧早饭之前的空闲时间解释:“从这支队伍的组建到现在的处境,都可以看出新编团已经被当成了弃子,除了消耗敌人外再无他用,真正被委以重任防守此地的部队是那些‘护窝狼’。听那位县长团长说,火拼炮营后,其中一个领头的做主把炮营营长放回去了,但那位中将司令长官当着他和其他官员的面当场就毙了那个炮营营长,一转身还在墙上挂着的地图上他那个县的位置上打了一枪。由此可知,怨恨之意颇深。要不是从这个县出了一千八百多名青壮组成新编团听从调遣作为赔偿,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谁当团长都没关系,只要新编团的人顶在前面当炮灰就成了。还有那‘中校团长’的称呼,根本就不算数。**军衔有正式军衔和职务军衔两种情况,二者有着明显的区别和不同的作用。正式军衔是由军事委员会铨叙厅根据职务、资历、学历、战功等情况综合考虑,由铨叙厅正式叙任,并由国府颁发任官状的军衔。此种军衔由国府主席签发命令叙任,除了褫夺和晋升外,不随职务调动而变动,亦称为叙任军衔。职?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31 部分阅读 僮吹木巍4酥志斡晒飨┓⒚钚鹑危笋荻岷徒猓凰嬷拔竦鞫涠喑莆鹑尉巍V拔窬问且恢至偈毙缘木危抑拔窈途问且惶宓模⑶宜嬷拔癖涓媸北涓H缟俳贸ぁ⒅薪Τさ龋怯删挛被岱⒉嫉娜沃傲睿谌沃巴笔谟璧木危酥志斡删挛被嵛背で┓⑷沃傲睢!?br /> “也就是说,这‘中校团长’是虚到不能再虚的虚衔虚职。” “没错。那位县长大人现在所谓的中校团长只不过是职务军衔,他根本就没有正式军衔,其实还是县长一个。不仅如此,这‘中校团长’还是最可气的地方:从实际执行情况看,大体上**的职务军衔和职务的对应关系应该是团长对应上校,中校一般是副团长。可如今弄了个‘中校团长’,不过是临时性的职务军衔,可还是当替死鬼都不让人家名正言顺。当初我一听这军衔职务,就知道里面有事,但还是没想到那位中将司令这么狠。好在我让人暗中积极侦收破译他们高层往来的电报并侦听电话,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一点得注意:在**中把军衔称为阶级等词汇,称为军衔则是共军的做法。就好像同一种重机枪分别叫‘三十节’和‘老黄牛’。前线打仗也许顾不上甄别这些,但要是平时面见国府将领高官时可不能弄错,这要是不小心说错了,立刻给你扣上个‘通共’的罪名。” “您通共的事还少干了?不过,假如你的计划成功,那你还就真能带着一众心腹亲信混入**序列。可是,既然知道有阴谋,那新编团就是一艘眼看要沉的破船,你能全身而退吗?而且,值此内忧外患之际,你现在带着四个中队长为首的五十多个得力手下和新编团的几位最高长官跑到这里来演戏,就不怕群龙无首的下岗村被敌军攻破防线?”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抗口打鬼孑孓都是势在必行。打仗没有不死人的,就算是没有阴谋,战场上也是你死我活的较量,伤亡在所难免。虽然此次战斗危险性不小、不利因素很多,但仍有一些优势可以利用,危机之中亦见转机。只要好好把握机会、发挥己方优势长处,再加上巧妙运作,这一仗不仅可以打,还能顺利撤退。至于敌人那边,没有口军督战,那些伪军绝不敢回来。根据我方侦收破译的敌方电文,口军的增援部队最快也要明早才能到达。” “想不到一部口军中佐的密码不仅能让你用来在下海滩的租界黑市上卖个好价钱,现在还能掌握敌人动向。。。都说口军有多厉害,失窃了密码都不更换,甚至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那倒不是,口木人在谍报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这方面还是挺强的。问题是他们根本看不起这个国家的军队,那次搬空县城又明显是他们最看不起的共军所为。按照口木人的思维:如果这样的密码落到**高层手里,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点小麻烦;要是落到普通的**军官手里,恐怕要很长时间才会引起高层重视;假如落到共军手里,就算不糊里糊涂地销毁,也根本得之无用。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他们当然掉以轻心。况且那件事到现在大约不过半年,至今也并未发现此密码被破译的迹象,自然就更放心了。最主要的是那不过是口木陆军一线部队使用的战术密码,用于师团或旅团向大队、中队发布即时命令。就算被破译,这时接到命令的部队可能早已移动完毕或开始作战,除非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才能发挥一定作用,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听你这口气,口木人好像非常瞧不起共军,但他们吃亏可不少。” “在许多口木人眼里,正面战场的**才是这个国家的正规军,被他们视为主要目标和对手;积极进行游击战和运动战的共军只是杂牌部队和游击队,虽然麻烦,但没什么太大的实质威胁。游击战和运动战的精髓和厉害之处在于积累,现在口军大举侵华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崇尚主力决战的他们还不能体会到其中的可怕。等他们因损失惨重明白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苦头吃大了。” …………………… 这间客栈是那位参谋长临时包下来招待新编团官兵的,而现在掌握新编团大权的其实是嬴胜,所以他住了最好的几间客房之一。 众人各自吃完早饭后,县长团长和宋参谋还是去找参谋长商量那两件事,其余人等除了按计划在镇上采办收购物品外,就是到处散布敌弱我强和大发横财的言论。一时之间,镇上所有的茶馆、酒楼、饭铺都有新编团的官兵在里面口若悬河的大摆龙门阵,且全部统一口径:此番进攻下岗村的口军部队弱到不行,但身家丰厚,谁打这仗谁发财!那可真是——当兵的发财,当官的升官又发财!他们不仅嘴上说,还拿出大量缴获的口伪军才有的物品给在场的人看,大大增加可信度。没过多久,全镇都因此而沸腾,镇上的军民百姓人人都知道新编团捡了个大便宜、捞了个大肥缺。 午饭之前,除了县长团长和宋参谋等人被参谋长留下用饭外,其余人等都准时回来各自报告自己工作的进展情况。在镇上闲逛转悠了一上午的嬴胜回来听取完各方的汇报以后,开始吃午饭。正在他吃饭的时候,有人进来报告:参谋长请示司令长官以后,已经批准大队长您接任新编团团长一职,请您速去参加仪式。 “告诉报信的人,就说我在外面溜达还没回来,这就派人去找。你们准备一下,我吃完饭再去。”这是嬴胜的回答。 眼见报告的人毫不犹豫地下去认真执行,二号守护神奇道:“你不是要这个团长的职位吗,怎么现在又不着急了?还有你手下这些人,眼见你这么莫名其妙,别说问问,连一丝吃惊的反应都没有,” 嬴胜答道:“这就是信任啊!由此可见我的威望有多高,亦能证明他们对我的智慧和谋略的敬服!至于着不着急……现在去了也就是接受委任,不会安排庆祝的宴席,你真的打算中断咱们的午餐吗?” 二号守护神很认真地考虑:“这个……吃完饭再说吧!不过,他们一个个都这么信任你,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解这个进退维谷的危局。” …………………… 一间简陋的临时礼堂里,只有二十多人参加的简单、简洁、简短的就职仪式上,嬴胜终于顺利接任新编团团长一职。。。接过委任状的嬴胜全身戎装,崭新的全套军装和配枪分毫不差,也算是为此次就职仪式增添了一些光彩。 嬴胜暗中感叹:“也许将来后世之人会把这一天认定为我戎马生涯的正式开始,可惜场面太冷清了!” 二号守护神道:“我说你行了啊!这就不错了,还敢挑肥拣瘦!不过,想不到手续这么完备:从军装到配枪,连委任状都有,**的效率还真厉害!” 嬴胜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晋升有一个特点:大战将至或战时,赏官特别大方。这位少将参谋长等同与前线指挥、钦差大臣,军装武器等物品都是随行带着一大堆,就连空头的委任状都是一划拉一大把。请示上峰批准以后,这边便进行委任仪式,把空头委任状填好一发,那边上报存档,那可真是高效有序。反正军衔是职务军衔,此人能不能活下来还单说,高官显位自然是开不完的空头支票,何必那么小气吝啬?但是,我深明大义、胸襟宽广,根本不计较这些,可现在要是再有一把**军官的装饰用短剑就更好了。” 二号守护神嗤之以鼻:“我说你哪儿那么多废话!现在你的目的也达到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在一片稀稀落落的掌声中,参谋长手下一个官职不低的亲信幕僚在旁插嘴道:“恭喜恭喜!!嬴团长年少有为,值此国难当头的非常时期,共赴国难正是我等热血军人义不容辞的光荣使命!!嬴团长挺身而出、当仁不让,必为后世之楷模!!此次嬴团长荣升,除了贵团原团长和宋参谋的大力举荐,我们参谋长也是通过电报在司令面前极力推举,这才能如此神速促成此事!!” 嬴胜暗中冷笑:“别看现在侦收破译电报的人不在身边,等我回去一问,保证是两个王八蛋在电报往来中最终决定替死鬼的职级变动无伤大局。” 二号守护神问道:“那怎么办,给他们点厉害?” “小不忍则乱大谋。收拾他们不急在一时,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嬴胜在众目睽睽下伸出左手,腕子一抖晃得对面的参谋长等人一闭眼,右手则迅速从腕上取下一物递上:“小小玩意,不成敬意,请参谋长笑纳。” 参谋长这方的人真是哭笑不得。不管从哪个方面讲,他们都觉得这个反应迟钝、表情木讷、二目无神的傻小子绝对是个遭受排挤不怎么吃香的家伙。虽然此类仪式上说那些话除了套交情以外,确实有索贿的意思,但今天他们却没有这样的期待,完全只是习惯使然,做足表面文章而已。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傻小子居然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可做事却不分场合,在仪式进行中便摘下自己的手表递过来。不仅不合时宜,单手递表的姿势和态度也不够恭敬,可又知道这小子确实不怎么聪明,一时之间还真是令参谋长等人苦笑不得,更有些不知所措。 “三道梁?!”那位亲信幕僚离的较近,无意中一眼认出这块手表的来历。此时他也顾不得别的,赶紧从旁边先接过来,然后转身双手呈给参谋长。 参谋长接过仔细一看也大吃一惊:这么个呆头呆脑的傻小子都能搞到口木军官专用的军表,难道此次砸在新编团脑袋上的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张特大号馅饼?! 趁着参谋长一方的人都满腹狐疑之时,嬴胜开始履行团长的职责:“参谋长,既然我当了团长,那就得干团长的事,您说是不?要说眼下吧,还真没什么别的大事,但您总得给我们团配点炮吧?”说着话他望向已经降为连长的那位县长和宋参谋道:“县长,宋参谋,您二位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参谋长一方的人又不禁觉得好笑:难怪他们极力举荐这么一位接任团长,果然是个听话的傀儡。不过,这一说话就把幕后主谋供出来了,还真是傻得有趣。 得到暗示,降为连长的县长伸手从后腰摸出一物在众人面前比划:“那是,那是,堂堂**一个团,连门炮都没有,也太寒碜了!这不,我们现在也就凑合着用这缴获来的玩意儿!” “九八式重掷弹筒?!”参谋长一方的人可都对敌我双方的武器有一定的了解,他们一眼就认出这是口军的制式主力掷弹筒。他们也知道现在己方也在大力研究试制掷弹筒,但由于种种原因一直难以成功,勉强做出来的也都是没膛线的掷弹筒。如今眼前这具九八式重掷弹筒不仅毫无损伤,还几乎没有多少使用痕迹,可以说是九成新。从开战至今,**还没缴获过如此完好崭新的九八式重掷弹筒。但更令他们吃惊的是那位县长居然把掷弹筒插在后腰上,却一直没人发现。 参谋长心中暗叹:这张特大号馅饼还是全肉的!! 参谋长手下的一个亲信幕僚刚要凑上去看清楚一些,县长赶紧把掷弹筒收回来:“别,别,您再把这个收走,我们团更没得用了!!” 参谋长眼珠一转,马上笑得无比亲切和蔼:“谁说你们没有炮兵?当初那是调拨不及,后来我一直为此事向司令长官进言,如今终于有结果了!嬴团长,你运气好啊,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们团,正好让你赶上了:我拨给你们一个炮兵班!别小看这个十二人的炮班,领头的炮班班长原来可是个大人物,曾经是声名显赫的炮团团长!说是一个炮班,但却有三门八二迫击炮,相当于一个炮兵排喽!” 堂堂的参谋长当众发话,自然不会有假。嬴胜倒不在乎是班还是排,但能争取到三门八二迫击炮,对于这个替死鬼团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因此,他边笑着道谢边向县长和宋参谋点了点头。 县长主动把那具九八式重掷弹筒献上,宋参谋也说出了顺利俘虏口木军官的秘密。当然,只说灌酒,没提安眠药的妙用。小礼堂里立刻一片欢声笑语,互相之间的客套恭维不绝于耳,那融洽热烈的气氛颇令人感动。 …………………… “我已经把那个鬼孑孓中队长单独隔离了。就算他醒过来,也休想煽动被俘的口木士兵闹事。” “这一点参谋长倒不必担心。算起来,那个鬼孑孓中队长已经24小时没吃过东西了。虽然一直昏睡着,但也肯定饿得够呛,想闹事也没力气了。倒是应该适当让他吃点东西,别饿死了,那功劳可就不一样了。” “有道理。不过,也得等他醒过来呀。想不到那小子的酒量真差,一醉睡到现在。呵呵呵,话说回来,宋参谋你可真是厉害,居然能想到这么个好办法。” “过奖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我们团长想出来的。就算那个鬼孑孓军官不醒,是不是也给他吊点盐水?” …… 送新编团官兵回转前线的路上,参谋长和宋参谋边走边小声交谈,明显看出这位钦差大臣对整个新编团也就拿这位宋参谋当回事。 眼看着要岀镇子了,远远看到镇口站着一个整装待发的炮班。虽然一共只有十二个人,但三门八二迫击炮可是货真价实。 “冯炮爷?!”走在嬴胜旁边的李副官突然惊呼出声。但由于声音不大,再加上一些送行者不断地说些鼓励勉励的话,场面有些嘈杂,所以没几个人听清他说什么。 嬴胜当然听清了,不动声色的小声问道:“怎么,认识那个炮兵班长?” 李副官显得有些激动,但还是能很好控制自己的音量和思维:“当然……不不!应该说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那位炮兵班长姓冯,认识他的人私下都叫他一声‘炮爷’。他家祖上在封建朝廷时就是炮兵,几代人一直都是跟炮筒子打交道。‘炮爷’早年毕业于陆军速成学堂,学的自然是炮兵科。从推翻封建帝制的武装起义开始,参加过国内的多次战争,到北伐时期,积功升至炮兵团团长!在之后委员长与各路军阀的战斗中,也是屡建战功!他曾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国外留学,也是习炮兵,学成归国后,据说本事不在乃父之下……就是队伍里的那个年轻人!看样子,这个炮兵班里的都是他的老部下,那可个个都是了不起的玩炮高手!” 嬴胜小声问道:“既然是那么厉害的大人物,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 李副官压低声音叹道:“委员长数次围剿共军不利,开始抽调精兵强将,正好就把‘炮爷’的那个炮团派过去了。还没开战,突然传来口木人入侵东北三省的消息!当时不仅许多士兵斗志低迷、军心涣散,‘炮爷’自己也提不起精神。‘炮爷’愤怒难平下在阵前吼了一句:‘口木鬼孑孓都打进来了,自家人还你死我活拼个什么劲?!’——就这一句话,很快就传到上面。没过多久,‘炮爷’和他的炮团没参与围剿就被调离。从那以后,‘炮爷’就因各种原因不断被处分、降级,并不断被调到不同的军队中去,他的炮兵团也被逐渐拆散分配到各个部队。因为各方都知道‘炮爷’倒霉的原因,再加上他又是个炮筒子的火爆脾气,所以没人愿意帮他。就这样,‘炮爷’和他的人在许多不同的部队间被踢来踢去,他本人越降越低,手下的弟兄也被拆得零零散散。最近几年已经很少有他的消息,甚至有人说他已经死了。真想不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他,但却已经成了个班长!要不是当年惹了那么大的祸,今天‘炮爷’能混上两颗将星都不稀奇!” 嬴胜点头道:“既然如此,待会儿上路以后你就跟在炮班的旁边走,没事的时候跟那什么‘炮爷’好好聊聊。” …………………… 二号守护神说道:“真没想到你这回不仅把团长的职位成功弄到手,把口军又弱又肥的谣言造出去了,还多搞了三门迫击炮。” 嬴胜说道:“迫击炮虽然是意外收获,但最主要的还是人——如果李副官说的全部属实,也许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你是说那个原炮兵团团长?有那么厉害吗?” “你可不知道,由于军工薄弱等原因,眼下**的火炮非常稀少,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稀缺紧俏商品。能不靠关系后门,凭真本事混上炮团团长,那可是千中挑、万中选的人物,绝对当得起‘出类拔萃’这四个字。由于家传的关系,老子厉害,儿子也了得。至于另外十个人,也绝不是省油的灯。除了本身的实力,那什么‘炮爷’的辈分也高。他毕业于陆军速成学堂,委员长也曾考入陆军速成学堂,同样是习炮兵,不过委员长是肄业,后去了口木留学。陆军速成学堂办了一段时间以后,在陆军速成学堂和预备大学堂的基础上,又开办了陆军军官学校。如今毕业于黄甫军校的被称为‘天子门生’,黄甫军校的教官、队长则绝大多数出身陆军军官学校。现在盛行‘认门生’的习俗,故不管是不是在军校授过课,下一代在上一代面前,都以晚辈学生自称。委员长是黄甫军校的首任校长并一直担任至今,而陆军速成学堂又是陆军军官学校的前身,你说这位‘炮爷’得是什么辈分?不说别人,宋参谋就不敢在这位‘炮爷’面前托大。至于实力方面,虽然李副官的介绍也许有夸大的成分,但可信度还是挺高的。虽然一共只有十二个人,但如果能运用得好,将来他们会是我发展部队炮兵力量的基础和最大资本。” “真没想到那个参谋长这么大方,这么多优秀人才一下子都送给你了。” “才怪。那小子顶不是东西了,他能有好心?听李副官的介绍就知道:这位‘炮爷’不仅是个烫手的山芋,还是个脾气火爆的刺儿头。虽然他注定倒霉,可由于身份特殊,谁也不敢真把他整死。如今经过彻底的压榨,包括‘炮爷’父子在内只剩下十二个人的小炮班和三门迫击炮,再也没什么油水,人员也不好分化了。因此,这个炮班就成了个送又送不走、踢又踢不掉的包袱。如今他一股脑塞给我,就算这个炮班不随新编团一起成为炮灰,也等于把麻烦扔给了我。从这件事上你就应该明白‘通共’是何等的大罪?” “原来如此,果然你们都不是好人。既然连参谋长那个老滑头都搞不定,就您这人畜无害的嘴脸能镇得住吗?” 嬴胜回头扫了一眼:姓冯的炮班班长约五十岁上下,花白头发,五官端正而坚毅,如怒目金刚的眼神中透出磐石般的顽固,中等身材,腰杆挺直,身体硬朗,扛着迫击炮管仍然在山路上健步如飞,一般的小伙子都跟不上。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生得膀大腰圆,五官轮廓分明就是年轻时的‘炮爷’,整个炮班数他最年轻。另外十人也绝非等闲,光是那种身经百战的军容气势就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磨砺出来的,看上去他们的年龄从三十到四十不等,眼神冷静坚定,全身都散发着爆炸般的力量,个个或背或扛远超过一般炮兵负重的器械和弹药,行进时没有丝毫疲态。 “没问题。这样的人,我见的太多了。” …………………… “这是20箱手榴弹,请点点!” “辛苦辛苦!不用点了,我信不过谁还信不过您!这点小意思请收下,以后还请多关照!…………你们过来,把这些手榴弹带上!” 通过上岗村时,李副官从“护窝狼”的副团长那里接收了20箱手榴弹,同时也把一叠肥皂厚的鬼票交给了对方。 二号守护神不解道:“这可是**队伍,怎么也能用鬼票交易?” 嬴胜解释道:“由于有往来各地的商贩,几种货币便互有流通,尤其是在国统区和沦陷区交界的地方,情况更为复杂。可不管怎么说,大把的票子总能花出去。所以,我这次带了几箱鬼票来,还真用上了,就连在镇上使用都没问题。不过,虽然是迷惑这些‘护窝狼’,让他们也以为我们缴获甚丰,但这些‘汉阳造’确实不错。” “‘汉阳造’不是一种步枪吗?” “可以这么说,因为产量巨大足以代表。但是,其实还有同一‘商标品牌’的手枪、机枪、火炮、子弹和手榴弹等产品。” …………………… 通过上岗村防线后,身后突然有人说了一句:“你们快回去吧!!从今天上午开始,下岗村就炮声不断,看来小鬼孑孓的援兵到了,用大炮轰了好长时间呢!!这才刚消停一阵,不过很快就又要炮击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众人都吃惊不小,赶紧加快脚步。 眼看就要到下岗村了,敌人的炮声果然骤然响起,就连下岗村的一些房屋都中了炮弹。众人大惊之下就要赶到前方去看个明白,但却被拦住了。 嬴胜还是那么淡定从容:“都别慌。我倒要看看:当咱们不在、敌人又有火炮支援时,我方的将士表现如何。” 第八节残酷攻防 在下岗村被击溃的口军并非全军覆没。 那毁灭性的一战开始之前,先到的口军小队和后到的口军中队都已经出现了一些无法继续作战的伤员,这些伤兵都被留在了离战场较远的后方。大局已定时,参加此次作战的口军或死或被俘,一个都没跑了,但溃退的伪军倒没忘记逃跑时把这几个口军伤兵带上。说实话,他们倒不是真的关心这些口木兵,而是此次输得太惨——一个小队加一个中队的黄军都完了,他们自己却在没得到口方军官的命令下狼狈撤退,实在是不好交待。那些口木伤兵虽然没参与战斗,但他们也远远看到了整个过程,知道敌人的强大。由这些“大君”向上报告,远比伪军自己来说要可信的多。 就在这些伪军带着口木伤兵溃逃的路上,他们竟然意外的遇上了一支口军部队。这个口军大队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由于走错了路,结果误打误撞来到了这一地区。就在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迷路的时候,正好跟那些败兵相遇。两下一接触,许多问题终于弄明白了,但这位迷路大队长并不急着赶路,却对下岗村的防守部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时的战局呈现一边倒的情况,口军一路打顺风仗打得顺利至极,因此越发骄横无比。如今这位迷路的口军大队长听说堂堂一个小队加一个中队的黄军竟然几乎全军覆没,而对方好像只有一个团而已,马上就火了,非要给帝**人挽回荣誉不可。就这样,一个大队的口军在那些败兵的引领下又杀回下岗村。 打完那个漂亮的胜仗后,嬴胜算计着敌人的援军最快也要后天早上才能赶到,因此下午带人押着俘虏过上岗村到镇上跟参谋长唱大戏,可没想到敌人第二天上午就逼近了下岗村。这实在是个意外,尽管嬴胜能完全掌握口军调兵遣将的部署,可还是没想到会有一个大队的口军提前打上门来。 不算伪军和先前的口军残余,一个精锐大队的口军杀气腾腾直奔下岗村而来。早有负责侦查的战士发现敌情,并以先进手段及时报告,防守下岗村的部队立刻进入阵地严阵以待。但是,敌人却突然停在好几公里外不走了。 这个口军大队的大队长毕业于口木帝国陆军大学,军衔是少佐。他本来气势汹汹要为黄军的荣誉报一箭之仇,恨不得直接冲到下岗村踏平那里的一切。可当部队逐渐接近目的地时,他越前进越觉得不对劲,所以赶紧让队伍停下来,他自己则拿起望远镜对远处敌方阵地和这一带的地形仔细观察。 这一看不要紧,看得这位少佐大队长一连破口大骂了十几句“混蛋”:远处敌方阵地能确定有两条防线,纵深不大,虽仅仅是土木工事,但构筑得相当坚固,火力配置也很合理。由于下岗村紧扼入山路口,所以地势略高,虽然地势变化并不是特别明显,反而还感觉很平坦,但进攻一方必然容易暴露在对方火力之下。尤其是对方第一道防线前的广大地区有明显的修剪、砍伐、爆破等人为痕迹,使得纵深将近十公里的广大地区没遮没拦的——还让不让进攻的人活了?! 这位少佐大队长在陆大的三年也不是白上的,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对手。但是,如今已是骑虎难下,现在调头回去或说等待支援,只会令部下士气低迷,自己更会名誉扫地。所以,这一战是免不了的,但他绝不会再大意轻敌。于是这位少佐大队长立刻命令部队在距离敌方第一道防线约五公里的地方挖掘战壕、构筑营地,先站稳脚跟,说不定今晚还要在此宿营。与此同时,这位少佐大队长把那些口军伤兵和伪军军官都叫来,让他们详细讲述战斗经过,尽量了解眼前的对手。 认真听取汇报,又提了几个问题,经过一番消化整理后,这位少佐大队长暗中对眼前的对手做出了评价:这是一支久经沙场的凶悍部队,他们训练有素、射击精准、火力强大,被敌方指挥官寄予厚望坚守此地,战斗意志异常顽强。 虽然他知道汇报的人因为失败可能会夸大其词,但还是给对手做出了很高的评价。不过,他对“敌人拥有掷弹筒,而且运用极为纯熟,命中率极高”的说法不以为然。虽然开始重视眼前的敌人,但这位少佐大队长还是不相信对方能把帝**人特有的武器——掷弹筒使用的那么好。按照他的想法,对方使用的其实是**普遍装备的八二迫击炮,而不是掷弹筒。之所以会错认,完全是眼前这几个废物被敌人吓得晕头转向,所以语无伦次。当然,这些想法他并没有说出来,再也没有疑问后就让这几个碍眼的家伙下去休息了。 身为陆大的毕业生,又对眼前的敌人非常重视,这位少佐大队长本人又狡猾谨慎,自然不会鲁莽发动进攻。尤其是特殊的战场环境令他警惕性大增,先前的骄横自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熟虑的作战计划。 就这样,一场对双方都奇特而残酷的战斗拉开帷幕。 在下岗村防守的官兵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但鬼孑孓却在五公里外的地方突然停下安营扎寨,丝毫没有急着进攻的意思。等敌人扎稳营盘以后,还是不见动静,难道这个鬼孑孓大队是来宿营的?大家心里直犯嘀咕,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发现敌人开始行动了:上百个鬼孑孓兵扛着沙包往前冲,他们跑到距离第一道防线约2200米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用这些沙包堆成简易掩体。堆好以后,他们甩开膀子开始在掩体的后面继续构筑阵地。 口军的行动令大伙摸不着头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谁也不知道鬼孑孓玩什么把戏。难道口木鬼孑孓想在两公里以外跟咱们打阵地战? 直到口军构筑完阵地后,谜底才被揭晓:阵地完成后,全副武装的口军迅速进入隐蔽工事严阵以待,轻重机枪也都架上,火力配置全面。一切就绪以后,两门“二九式步兵炮”被从后方推入工事。——原来这是为炮击准备的防御阵地。 步兵炮泛指所有归属步兵自身的重火力,与其说是某一类型的火炮,不如视作是因应战术要求而发展、具备某些特性火炮的统称。步兵炮一般配属步兵连、营、团级单位,具备重量轻、容易搬运、操作简易等特性,通常会以直接射击方式来支援步兵作战。步兵炮机动灵活,最多5个人即可随时拆卸、随时转移,适应战场的变化,随时提供一定的火力支援和对敌人步兵的火力压制。缺点是口径较小,射程较近。 “二九式步兵炮”全名为“二九式70mm曲射步兵炮”,主要用于攻击战壕和各种土木机枪掩体,是口军步兵大队的标准装备,口军每个步兵大队均装备2门。战争期间口军为了加强步兵大队的反战车火力,为这种步兵炮配备了聚能破甲炮弹。“二九式步兵炮”口径70mm,炮管长790mm,8。79倍口径,重204kg,战斗全重212kg,炮全长2745mm,炮全高0。62m,高低射角10°至+75°,范围射界左右45°,弹种为70mm高爆弹、榴霰弹、烟幕弹、铝热剂纵火弹、破甲弹、化学弹,炮弹初速198m/ec,高爆弹弹丸重量3。8kg,最大射程2788m,最小射程100m。如果由技术熟练的炮兵操作,据说可以使“二九式步兵炮”最大仰角达到80°以上,最大射程达到2800m左右。“二九式步兵炮”是一种非常矮小的火炮,它的全高只有62厘米,如果拆除防盾,全高会下降到50厘米左右。这个高度已经和重机枪差不多了,这就意味着可以很容易被隐藏。对于需要在火线上战斗的步兵炮而言,这是非常有用的优势。由于重量轻,可以用车辆、畜力、人力拖曳,也可分解运输。 一看见口军把“二九式步兵炮”弄上来了,守卫下岗村的官兵就知道“不好”,但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那位少佐大队长早就盘算好了:虽然**装备的八二迫击炮的最大射程是2850米,但迫击炮是一种典型的曲射面杀伤武器,在这个距离上很难精确命中目标,何况自己这方还有掩体。而自己大队拥有的两门“二九式步兵炮”是榴弹炮出身,弹道比迫击炮稳定的多,所以精度也比同口径级别的迫击炮要好的多,弯曲的弹道也很适合杀伤战壕里的敌人。而且,自己并不贪心,没想过一下子就干掉对方的指挥系统,只要慢慢清除对方的重机枪就行了。反过来说,自己已经命人构筑好了工事、配置好了火力,根本不怕对方拼死冲过来破坏自己的步兵炮。理论上讲,步枪或轻重机枪的子弹能飞个几千米很正常,只是已经没有精度可言,威力也很小。在这个距离上,还有坚固的掩体保护,除非被一枪命中要害,否则已经可以忽略敌方的所有枪械了。虽然敌方好像枪法不错,但连最优秀的帝**人也不敢说能在2200米的距离上狙杀敌人,对方就更不可能有这种高手,而且国共两党的军队中根本就没有狙击手的编制。 由于重机枪杀伤力极大,被称为“魔鬼的画笔”,从应用到战场上开始就成为交战双方优先摧毁的目标之一。重机枪配置在第一线,不但能发挥火力,还有重大的心理激励作用。由于国家军工薄弱,重机枪对国共两党的军队来说都是绝对的火力支柱。因此,重机枪对战场形势和双方的心理影响都很大。所以,一向都是口军的重点打击目标,现在自然就成为炮击的靶子。 在构筑工事掩体时,口军的炮兵就已经接到了命令,所以他们一直在用炮队镜观察对面的情况。等工事完成、火炮就位的时候,他们已经对对面两条防线上的所有重机枪位置心里有数了。大队长一声令下,鬼孑孓炮兵就开始玩命拿炮轰。 “二九式步兵炮”本来就是榴弹炮,精度确实不错,口军又一向痴迷于精确射击,平时的训练极为严格,所以两门“二九式步兵炮”几乎是弹无虚发,差不多炮炮都轰在两道防线的重机枪附近,直接命中的也不少。 这下可苦了下岗村的官兵们:鬼孑孓早已依托工事严阵以待,现在想冲出去破坏两公里外敌人的步兵炮纯粹是找死;每挺重机枪都好几十公斤,想抱着它们换个安全地方太困难了;己方眼下根本就没有口军所猜想的八二迫击炮,更没有任何炮火支援,掷弹筒最远也就几百米的射程;嬴胜手下虽然有一批精锐狙击手,但他们也只能对一千五百米内的目标有把握,而且这些精锐狙击手全都被安排在第二道防线后200米的树林中;在这危急时刻,高层军官全都不在现场………… 不利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而口军虽然只有两门步兵炮在开火,但炮击的命中率较高,且不知什么时候会停止。所以,到最后大伙干脆都在工事里藏着不露头,人人都远离重机枪,任由它们被鬼孑孓的炮火逐个摧毁。虽然心疼,但实在是没办法。重机枪是肯定保不住了,总比再搭上性命落个枪毁人亡要好。 那位少佐大队长不仅有耐心,还非常舍得弹药。两门“二九式步兵炮”就这样一直不停地轰着,从接到命令后就没间断过,持续不断地进行漫长而有效的杀伤。那位少佐大队长也以身作则,就在旁边督战。 炮击从上午开始,到了中午仍然不停。口军吃午饭的时候,负责操作两门步兵炮的炮兵和防守阵地的步兵都是倒班吃饭,在保持炮击不间断和阵地稳固的前提下,所有的口伪军悠闲自在地吃完了午饭。 守卫下岗村的?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32 部分阅读 炮击从上午开始,到了中午仍然不停。口军吃午饭的时候,负责操作两门步兵炮的炮兵和防守阵地的步兵都是倒班吃饭,在保持炮击不间断和阵地稳固的前提下,所有的口伪军悠闲自在地吃完了午饭。 守卫下岗村的官兵就没那么幸运了,尤其是躲在两道防线战壕里的人,只能在心中盼望炮击早点结束,然后小鬼孑孓一拥而上冲过来,到那时大伙好好出出这口恶气。至于吃午饭之类的问题,早就被忽略了。 吃完午饭以后,口军大队长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假如对方真有八二迫击炮,就算打不准,好歹也该意思意思几炮,没理由到现在还没动静。难道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迫击炮,只不过是那几个丧家犬让手榴弹炸傻了? 想到这里,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下令两门“二九式步兵炮”向前移动200米,然后再继续炮击。 即使前移了200米,防守下岗村的官兵仍然一筹莫展。除了又击毁了几挺重机枪外,一切没什么变化。眼看没什么变化,口军少佐大队长便命令再次前移200米。 就这样移来移去,两门“二九式步兵炮”已经推进到距离第一道防线约1500米的地方。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眼看距离差不多了,又命令自己大队所属的两门“七九式81mm曲射步兵炮”加入了攻击的行列。由于这是个比较危险的距离,所以他命令四门步兵炮全力攻击。 相比起开始移动之后,这次的炮击比较猛烈,时间也长,火力更是至少增强了一倍。在这次炮击中,防守下岗村的官兵的所有重机枪全部被摧毁殆尽,且伤亡更大。然苦于无计可施,只好继续忍耐。 眼看还是没什么动静,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的胆子越来越大,接下来自然是命令炮兵继续前移。还是每前进一段距离就打几炮,看没什么动静就继续前移。 最后炮兵前移到距离第一道防线约1000米的地方,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又命令两门70mm曲射步兵炮加入炮击行列,并且在这个距离上又是一次长时间的猛烈炮击。 一共六门步兵炮对远处的两道防线连续猛轰了约半个小时,可敌人还是没什么动静。此时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意气风发、信心十足,他开始命令自己的步兵向敌方阵地前进。 按照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的命令,向前推进的口军步兵小心谨慎地来到距离第一道防线约200米的地方便全体卧倒,六门步兵炮则开始对两道防线开始了新一轮的狂轰滥炸。不仅是那两道防线承受了猛烈的炮击,口军少佐大队长甚至命令炮兵向防线后几百米的下岗村开几炮,看看那里的情况如何。等此次炮击完全停止的时候,推进到距离第一道防线只有约200米的大量口军步兵就会一跃而起发动最猛烈的进攻,务必一举拿下第一道防线。 就在这时,嬴胜等人回来了,也正赶上炮击的最后尾声。 “徐进弹幕射击”的战术早已在这个时代广泛应用,就是随着冲击步兵的前进,炮火弹幕在步兵队形之前徐徐向前移动的射击方式。步炮协同的理念飞速普及,在实战中也已非常成熟。除去多军种配合,口木陆军的精华战斗力其实就是步炮结合战力。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对步炮协同非常重视,研究颇深,在这方面的训练也对部下非常严格,所以他这个大队的步炮协同水平相当高。 大量口军步兵在距离第一道防线只有约200米左右的地方卧倒并做好冲击准备是有讲究的。太近了不行,太近了有可能遭到已方炮火的误射;太远了也不行,太远了就造成步炮脱节,炮兵掩护步兵的作用就降低了,而且会加大步兵冲入敌前沿的距离,增大体力消耗,给敌以防御准备时间。虽然这个大队一共只有六门步兵炮,下岗村的两道防线宽度都达到五百米左右,无法做到短时间内全面覆盖炮击压制,但由于长时间不受阻碍的炮击,对方的重机枪已经全部被摧毁,且造成了不小的杀伤,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有信心在炮击停止后,自己的士兵绝对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突破敌前沿阵地。就算不能一次把两道防线都攻破,但完全占领第一道防线毫无疑问已成定局。 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皱了皱眉,因为一切太顺利了。本来他以为步兵进入200米冲击出发阵地前会受到一定的抵抗,但他深信这些对自己的士兵不会构成太大威胁,他也已经向所有炮兵下达优先猛烈打击开火敌人的命令。可直到所有进攻的士兵都已经做好冲击准备,敌人却根本无视这一切,还是毫无动静。他们既不开火还击,也不主动投降,只是窝在战壕里不动。但是,这位少佐大队长却知道对方虽有不小的伤亡,但并非完全失去反抗能力,还有很多敌人藏在战壕里。可是,他们为什么还是没有任何行动呢? 不管了!!——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把心一横:反正现在我军占尽优势,不怕他们玩什么花招!!就算有阴谋,大口木黄军也一定能取得胜利!! 想到这里,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猛地抽出腰间的佐官指挥刀用力一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小理当然,他是坐在炮兵的后面指挥,不会直接现身,身前还有亲信替他阻挡远方敌阵的视线和子弹。但他一挥动指挥刀,炮兵立刻停止射击,他身边的传令兵也向前方打出旗语。跟随大队人马分散在前方等待命令的三个口军中队长一得到命令,几乎同时一跃而起,各自拔出尉官指挥刀狂吼着下达进攻命令。亲耳听到命令的口军士兵立刻发疯一般爬起来端枪冲锋,大有一举夺取整个下岗村阵地的气势。但是,也有例外的。 由于科学技术水平不断进步,各种杀伤力惊人的武器装备不断被研发出来并大规模应用到战场,使得战略战术不断更新,步兵战斗队形亦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打仗不是打架,如今的战争中早已不见了冷兵器时代的密集阵型,散兵线战术最为普遍,且衍生出多种变形。所谓散兵线,说白了就是兵与兵之间拉开距离。机枪、大炮、手榴弹等武器广泛应用于战场使步兵受弹密度迅速加大,为了降低伤亡和受弹密度,步兵攻防的正面与纵深也就随之加大。 担任此次进攻的有三个口军步兵中队,虽然防线接敌正面有五百米左右,但也要呈梯次地布置兵力。在200米冲击出发阵地的只有一个口军中队,另外两个中队并排在后面。发起进攻后,最前面的中队首先开始向对面的阵地冲锋,后面的两个中队迅速补上原来的位置,并视情况再作出反应。 其中一个后续中队里有一个少尉小队长,姓八十八木,毕业于口木陆军士官学校。这个人比较有野心,文化水平和战术素养都不低,还有一种很奇特、很诡异的感应能力。当八十八木小队长趴在地上用望远镜观察对面陷入炮火的阵地时,他心里已经很清楚大队长的意图,并且知道很快就要发起全面进攻了。八十八木小队长心里明白:虽然自己身处后续中队之一,但只要善于把握,仍然有在此战中立功的机会。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在八十八木小队长暗中摩拳擦掌准备在即将开始的战斗中大显身手的时候,他突然鬼使神差的把望远镜抬高观察远处的下岗村。八十八木小队长的望远镜不是军队配发的,而是他自己掏钱单买的高级高倍望远镜,因为他深知掌握战场形势和变化的重要性。也就在这时,他从望远镜中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但却让人感觉非常别扭的人。这个人也正在远处面无表情的默默看着战场,但下一刻这个人却好像发现了自己。八十八木小队长马上拿下望远镜并把脸埋在地上。 在那一瞬间,八十八木小队长本能地感觉到那个很别扭的人发现了自己,但理论上这是不可能的。与此同时,他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烦意乱,一股莫名的恐惧将他死死攫住,这令他震惊得差点昏过去。八十八木小队长很清楚地记得:每次有重大危险临近的时候,他都会有这种感觉。上次他就凭着这种感觉在战场上避免了一次危机,险险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因“懦弱”而被从中尉降为了现在的少尉。如今的形势明明一片大好,为什么又会有这种可怕的感觉? 冲锋开始以后,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当最前面的口军中队的最前锋突入距第一道防线100米处时,后续的两个中队也已经填补了冲击阵地。与此同时,两个后续中队的中队长接到了命令:跟随前面的中队,全体冲锋夺取敌人阵地。 在后面指挥的口军大队长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两道防线的战壕里满是抱着脑袋不敢动弹的士兵,他们已经被大口木帝国的强大火力所震撼,所有的意志都被自己的炮火所彻底摧毁。因此,现在正是全线出击的大好机会。越想越高兴的口军大队长突然为自己先前对敌人的过高评价有些懊恼,还好没有当众说出来,此时他甚至动心想带队冲锋,却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得上。 当最前面的口木兵已经冲到第一道防线前50米时,那两道防线还是没有动静,三个中队的口木鬼孑孓几乎都疯狂了,他们怪叫着拼命向前狂奔,就好像在进行一场规模盛大的赛跑运动会。 既然是“几乎”,那就还有没疯的,八十八木小队长就是最清醒的一个。他曾经想用望远镜再次确定一下那个人,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在原处,他也不敢继续搜寻目标,只好先放弃观察,改为思考眼前的形势。最后,他决定相信自己的感应。因此,当冲锋开始时,他就带领自己的小队前进的同时调整节奏和步伐。当最前面的士兵冲到第一道防线前50米时,后续的两个大队也已经全部跨过了200米的冲击阵地,此时八十八木小队长带着他的小队处于最后面的位置。不管如何前进,总会有最前面的和最后面的,但这次是某个小队长有意为之。 50米的距离对于全力冲刺的人来说是那么的短暂,也就是几秒钟的事。但是,对于冲在最前面的口木鬼孑孓来说,这最后的几十米突然变得遥不可及,几秒钟的时间也成为了永恒。——突破50米没多久,上百名鬼孑孓兵突然掉进了陷阱。 嬴胜是什么人?没有绝对把握的事,他很少会去做。 在押解俘虏离开之前,他就下达了命令:在第一道防线前30—40米的狭长地带挖陷阱,越多越好。 阵地接敌正面约500米,虽然只是一条狭长的陷阱带,一般情况下也来不及完成。但是,嬴胜的标准并不高:每个陷阱大小能陷下一个人就行,深度为50厘米—80厘米即可。也就是说,每个陷阱挖个半米就行。此外,30—40米是什么概念?手榴弹的投掷射程。由于早先的战斗,那一片地区已经被手榴弹洗礼过好几次了,不仅挖掘省力,还有不少小弹坑可以下手。这么小的工作量要还完不成,那才真该枪毙几个了。因此,当天晚上陷阱就全都挖好了。 按常理,挖好的陷阱应该做一些杀伤布置,木的、竹的、金属的都很常见。不过,现在这里既无材料,也无充足时间。可嬴胜有办法:下令在每个陷阱里放一条毒蛇。 眼下正是春夏之交,这有山有水的地方,能没蛇吗?嬴胜带人赶来下岗村的路上,就已经命人捉了不少毒蛇——他这队伍里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在下岗村构筑工事的时候,他也命人顺手继续捉毒蛇存起来。 抗口义勇队的人对嬴胜奉若神明,他说的话绝对认真执行到底,新编团的人受到影响自然也差不多。就这样,陷阱大家一齐动手挖好了,存的蛇加上突击又捉的蛇,保证每坑一条,还都是毒蛇。最后把陷阱掩饰好,从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把这些都做完了,才留下放哨的,大家都去安心睡觉。 口军大队一来,大家虽然感到意外,但并不担心,反而以为可以轻松打一场大胜仗。可没想到那位口军少佐大队长异常小心,不让步兵冲锋,先用炮兵猛轰。好在口军炮兵的目标是重机枪,命中率也高,那些陷阱居然一个都没暴露。 这次的炮击比上次的掷弹筒攻击要厉害得多,但新编团的官兵却一个都没逃跑。既是因为有过溃逃的经历且在战斗中成熟起来了,也是因为他们对并肩作战的抗口义勇队的极大信任,还有就是因为那些毒蛇陷阱。 大伙躲在战壕里隐蔽好,一个个都在心里大骂: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小口木子,居然拿大炮轰你爷爷!!你们有种别过来,只要你们敢冲锋,看爷爷怎么收拾你们!! 春夏之交的季节,天气已经热起来,衣服单薄。虽然口军也打绑腿,能防毒蛇,但未必都那么结实。何况蛇也不傻,干吗非往小腿上咬?而且,口木人身材矮小,掉入陷阱时又本能地曲腿甚至缩成一团,正好给了毒蛇更广阔的攻击范围。被捉来的蛇本来就不高兴,被放入陷阱后又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如今口木兵掉了进来等于侵犯了它们的领地,自然不会嘴下留情。再加上蛇的反应和攻击速度极快,小鬼孑孓再厉害也躲不了那一口。所以,掉入陷阱的口木鬼孑孓立刻中招,有的被咬了小腿、有的被咬了大腿、有的被咬了屁股、有的被咬了后背、有的被咬了腰肋、有的被咬了胳膊、有的被咬了肩膀,有的甚至被咬了脖子和脸。 “蛇!!!!蛇!!!!是毒蛇!!!!” 掉入陷阱的鬼孑孓兵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连滚带爬从陷阱中爬出来后,转身拼命往己方后面逃跑。 虽然口军被称为“鬼孑孓”,他们也时常以鬼自居,但很少有口木鬼孑孓不怕蛇的,尤其是毒蛇。那些掉进陷阱被毒蛇咬了的鬼孑孓再也顾不得什么叫临阵脱逃了,只想着赶紧逃离这可怕的地方,头脑清醒一点的还想到跑回去找军医治疗。与此同时,周围的口军也被这情景吓傻了,刚才的气势就像扔进火炉里的雪团一样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毛骨悚然的恐惧。而且,由于意外勾挂,个别逃出陷阱的口木兵还把蛇也带出来了,有的甚至缠在了脖子上。可已经几乎被吓傻了、吓疯了的他们却对此浑然不知,只是一个劲的逃跑。那些毒蛇当然还会扭曲身体做出一些动作,还不时瞪着小眼对附近的口木兵吐着蛇信。如此惊心动魄的情景,更令口军斗志全消,一时之间个个浑身发抖、体如筛糠,都忘了自己身在战场,从军官到士兵,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就在这时,不管是抗口义勇队的,还是新编团的,都从两道防线的战壕中伸出了枪口,向着面前的口木鬼孑孓猛烈开火。虽然重机枪没了,可咱还有步枪和轻机枪,照样打鬼孑孓! 虽然狭长的陷阱带满布陷阱,但嬴胜事先有交待:“我让你们挖的是‘单兵毒蛇陷阱’,不是巨大的壕沟。不仅对付敌人,咱们自己还要走。”因此,有些运气好的口木兵居然冲过了陷阱带,有的甚至冲到了距第一道防线20米的地方。但是,不管你身在何处,此时的口军部队全都近乎崩溃,人人大脑一片空白,没人想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因此,这些冲过陷阱带的口军士兵非常“幸运”的被第一批打死。 两道防线的步枪和轻机枪猛烈开火,长时间受到炮击无法还手的一肚子怨气全部发泄出来。离得最近的口木兵都被打死以后,火力延伸向较远处的口军。但是,没人去打那些被蛇咬了的鬼孑孓。他们的精神状态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连命都快没了,何必还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和弹药?由于太可怕,他们的战友也纷纷为他们让路,长官也不敢上来阻拦,反倒全都傻愣着不知所措。因此,除非是被流弹误伤,那些被蛇咬了的口木兵跑得毫无阻碍。不过,如果他们往前跑并举枪投降,倒是能立刻得到有效医治;如今他们都往后逃,营盘却在五公里外,而奔跑时血液运行加快,毒素迅速入心入脑,反倒是没救了。 枪声大作,大脑一片混乱的口军反而清醒了不少,他们立刻做出反应——三个中队的口木鬼孑孓全线大溃逃。这时已经没有中队长、小队长之类的军官阻止逃兵了,因为他们自己也在抱头鼠窜的行列中。当然,能逃的都是没中弹的,挨了枪子的只好躺下了。 与此同时,树林里的三十支狙击步枪也高速射击。但他们对付的不是阵地前的口木兵,而是远处的鬼孑孓炮兵。 当敌人的炮兵前移推进到距第一道防线1000米的位置时,虽然身在树林内,但这些能在1500米狙杀目标的精锐狙击手已经各自选好了目标。但是,他们仍然咬紧牙关等待——等待最合适的机会。当毒蛇陷阱生效后,他们也行动起来,几乎与前方两道防线的战友同时开枪。第一次齐射,就射杀了20名鬼孑孓炮兵。之所以只把20名鬼孑孓炮兵的脑袋打穿,是因为其中十名精锐狙击手负责“伺候”口军狙击手。但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几轮射击之后,三十名精锐狙击手就共同给鬼孑孓炮兵“点名”。 完了!!上当了!!这仗没法打了!!——那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瞬间就明白了此刻的战局。他得出这样的结论不仅是因为步兵的情况,也是因为炮兵和狙击手不断被干掉的事实。但他毕竟是陆军大学毕业的,还是把握到了其中的关键,所以他下达“转进”命令的同时,也对残存的炮兵和身边的一个步兵中队长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六门步兵炮和炮弹全部安全运回去!!”两道命令都下完以后,他自己也赶紧“转进”。 当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狼狈逃至先前构筑的简易炮兵阵地前,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并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暗自庆幸。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一发子弹就准确无误地把此处的一名重机枪开了花。另外几名重机枪手很快也是如此“待遇”,接着就是还没反应过来的副射手。 混蛋!!!!那些搞情报的混蛋不是说国共两党的军队中都没有狙击手的编制吗??!!那我眼前的一切要怎么解释??!!——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还没来得及把心中的愤怒完全表现出来,他立刻意识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但他反应很快,并马上行动:绕过此处的简易阵地,向前面坚固的营地“转进”。 随着鬼孑孓大规模溃退,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他们纷纷跃出战壕,边追赶边射击。就连隐藏在树林里的精锐狙击手也相继冲入第二道防线、第一道防线,最后也跃出掩体追击。——整个战场掀起一场对口木鬼孑孓穷追猛打的热潮。 虽然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冲出阵地追击,但却丝毫不受陷阱影响。为什么他们没事呢?因为陷阱是他们挖的,毒蛇是他们放的,掩饰的工作也是他们经手的,陷阱还有自己人才认识的标记,通过的空间也是很大的,当然不会有问题——这就是“单兵毒蛇陷阱”的好处。 口军推进的速度挺慢,但溃退却很快。本来许多鬼孑孓兵已经逼近第一道防线200米以内了,但一追一逃之间,很快就逃过了简易炮兵阵地,并且马不停蹄的逃向最先构筑的营地。 大多数步兵还好一些,最倒霉的就是鬼孑孓的炮兵和受命抢运步兵炮的那个步兵中队。抗口义勇队的三十名精锐狙击手眼珠子都红了,他们死盯着敌人的炮兵——不管是炮小队的人,还是弹药小队的人,或是小队部的人,只要是炮兵,他们就一个都不放过。到最后,谁接近那些步兵炮和炮弹,他们的子弹就招呼谁。当他们边冲边打到简易炮兵阵地也进入他们的射杀范围后,守在那里的鬼孑孓也开始倒霉,尤其是机枪手。 …………………… 龟缩入坚固营地的口军大队长心有余悸地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情况,再次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构筑了营地工事,否则根本没有坚守此地的可能,同时也对自己刚才的临时判断表示肯定:对面的敌人反冲锋的极限和目标就是简易炮兵阵地。如果在那里死守顽抗,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 口军的简易炮兵阵地上,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用枪托、棍棒、石块等硬物向这里发泄着他们的怒火。当他们反冲锋打到这里时,也就不再穷追了,射击在敌人逃出射程后也就停止了,然后他们就开始破坏这里的工事。当然,胡乱打了一阵后,他们的气也就消了不少。把这附近的鬼孑孓武器和有用的东西收缴以后,又朝着远处的口军营地瞪了一会儿,便往回走。既是返回自己的阵地,沿途也开始打扫战场。临走之前,还往口军的简易炮兵阵地扔了几颗手榴弹泄愤。 在此次战斗中,冲在最前面的口军中队几乎全军覆没,两个后续的中队也损失惨重。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一名士兵逃跑时崴了脚以外,八十八木小队长和他的小队没有任何损伤。 看到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返回以后,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心有余悸地长出了一口气,但他没有忘记立刻清点损失。等统计完数字报上来以后,他差点没哭出来:虽然六门步兵炮和弹药都抢运回来了,但大队直属的炮兵全军覆没,还连累奉命抢运的步兵中队死了不少人。关键问题是现在这个大队里除了他这个大队长以外,再也没有会用炮的了。武器方面的损失“不大”,活着的人都把自己的武器带回来了,死了的就没办法了。不过,重机枪手虽然死了几个,但重机枪一挺没丢算是大幸。再看伤亡人数——受伤的不算,失踪还是被俘一时说不清楚,但光是确定阵亡的就超过五百人。 第九节另做打算 “所以,现在嬴长官已经接任我们新编团的团长!!县长虽然暂时降为连长,但这也等于告诉我们:只要咱们打好这一仗,不久以后大伙就能回家了!!” 在嬴胜的授意下,宋参谋当众向全体官兵讲话,最后作出以上总结。效果就是: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都大受鼓舞,一时欢声雷动、雀跃不已。 对于抗口义勇队的人来说,嬴胜荣升是重大喜讯。对于新编团的人来说,他们虽然现在已经在战场上成熟起来,但毕竟才当了几个月的兵,对全国大局也不了解,“打完仗跟着县长回家”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有诱惑力。而且,这半真半假的消息由身份特殊的宋参谋宣布,更有微妙的意义和更高的可信度。再加上刚打完一场胜仗,因此大家都异常激动、斗志昂扬。 …………………… “哦!!原来这帮小鬼孑孓绝大多数几年前还没姓啊!!” “对了!!所以呀,一听说咱们这里人人的姓氏都传了那么久,还以为都是贵族大户,所以小鬼孑孓全都自卑得很!!正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异常凶狠残忍,而咱们就得狠狠教训他们才行!!” …… “兄弟啊,捷克式可不能这么使啊!!捷克式轻机枪的射速能达到每分钟500发,但弹匣容弹量只有20发。这说明什么?这就是说像你这么扣死了扳机打,最多三秒钟就没子弹了。还别说轻机枪,就算是重机枪——就说咱们那三十节重机枪,射速是每分钟500—600发,用250发弹带供弹,像你那么干也打不了半分钟。重机枪都架不住这么打,更何况是轻机枪?你不会真以为端着一挺捷克式扣死扳机就能连续射击一个小时、扫到一大片?别逗了,重机枪都不行,更何况我还真没见过谁能端着重机枪扫射的!!一旦子弹打完,却没能有效消灭或压制敌人,换弹匣、弹带的这段时间,敌人就会对我方造成杀伤或大举推进!!由于轻机枪都是气冷式,持续不断的射击还会导致枪管迅速过热。如果有子弹就不停扫射,打不了几匣子弹枪管就会过热,枪管过热后所发射的子弹将失去稳定性,毫无准头的四处乱飞,并且飞不了多远就会落地,对敌几乎毫无威胁。虽然轻机枪的枪管可以迅速更换,可在战场上频繁更换枪管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扣住扳机不放持续扫射时精度较差,且打光子弹时的突然停顿容易让口军有经验的老兵听出端倪,会趁你换弹匣的时候射击或冲锋!!” “那……那该怎么办?” “如今咱们的重机枪全毁了,可以暂时不管,咱就说这轻机枪的战术。战斗中轻机枪有三种发射方式:一扣扳机发射3—5发子弹便立刻松开叫短点射,一扣扳机发射10—15发子弹后松开叫长点射,扣住扳机不放的叫连续射击。当敌人在50米以外时,千万别着急,全部都用短点射;当敌人进入50米以内,短点射为主,视情况偶尔用长点射;假如敌人冲到十米以内,那就用连续射击把子弹打光,然后改用手枪射击或肉搏。捷克式轻机枪射程远,短点射时射击精度高,很有威力。多用短点射可以有效杀伤敌人并起到威慑作用,也节约子弹,还可以控制枪管温度。不过,还是要勤加练习换枪管,因为不管怎么注意,长时间战斗还是会导致枪管过热,争取能在副射手协助下达到十秒之内完成。” …… 不管是打扫战场,还是加固阵地,或是彼此交流战斗心得,整个下岗村一带一派热火朝天的场面。但是,也有人挺心烦的。 “我刚才看见他们监督口军俘虏工作了!!看来那些鬼孑孓也被打傻了、吓懵了,既不敢反抗,也不敢寻死觅活的,全都老老实实的挖坑,准备掩埋口军尸体!!哼哼,五百多具尸体,他们三十几个俘虏不知要挖到什么时候!!” “行了!!就差你一个了,赶紧坐下,我有话说!!” “炮爷”一声低吼,他儿子吓了一跳,虽然一时不明白老头子为什么生气,但还是赶紧找地方坐下。不光是他,其他炮班的人也不明白这位老长官是怎么了。 这里是第二道防线的某处战壕,炮班全体成员在这里席地而坐也不虞有人发现。看到全员到齐后,炮爷阴沉着脸问道:“你们觉得这支部队怎么样?” “好啊!!这里的兄弟打鬼孑孓的热情很高,装备也不错!!” “不光是热情和装备,许多人的技战术水平非常出色,绝对不是混饭吃的!!” “大家彼此互相交流帮助,气氛融洽和谐!!” “仗也打得好,远远看着都痛快!!” “他们是由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两部分人组成的,鬼孑孓进攻时偏赶上抗口义勇队的大队长、中队长、部分小队长和新编团的营级以上军官都不在,只有部分小队长和连长级的人指挥,可还能打得那么好!!我本来还奇怪他们为什么能在高层长官都不在的情况下配合得那么好,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第一道防线、第二道防线和树林中都分别配备有五六部步话机!!好家伙,摇把的军用电话都不用,200米的距离就用步话机联络,**最精锐的部队也没几个敢这么‘奢侈’啊!!看来这支部队各方面的水平都非常高,跟着他们打鬼孑孓准没错!!” …… 炮班的成员七嘴八舌地发表言论,人人都显得异常激动兴奋。。。 看到大家都这么热情高涨,“炮爷”苦笑道:“这支部队是不错,可有咱们立足的地方吗?” 这句话就像一盆当头凉水,众人立刻不言语了。 冯班长这个“炮爷”的名号真是名副其实,从实力到脾气都是如此,这么多年来一直就没改过。虽然这些年来被从炮团团长的位置一级级降下来,还到处受排挤,部下也被分化,但“炮爷”倒不是很在意,他真正忧心的是口木鬼孑孓。好不容易熬到国共两党二次合作,终于枪口对外一致抗口,口军也开始了大举侵华,可战事却一直都极为不利。这些年在他辗转于多个部队的过程中,见过的人不少,但却令他越来越忧心:有的部队消极抗口,总想着保存实力;有的部队倒是积极抗口,但装备和训练都太差了,尤其是不知口军的强大和狡猾,虽然勇气可嘉,但到了战场上却很容易伤亡殆尽,而给口军造成的损失却微乎其微。对于前者,“炮爷”气得牙根痒痒——你们还有一点军人的血性吗?!至于后者,又是恨铁不成钢——装备差是没法子,平时训练和战略战术总得多用心吧?!由于性子火爆、口不择言,结果“炮爷”在所有人眼中都不受欢迎。 不愉快的事情经历得太多了,“炮爷”越来越暴躁,一直追随在他身边的人也是同样的心情。就连两年前学成归国的“炮爷”的儿子,也逐渐向这方面发展。 这次临时决定把“炮爷”和他的炮班编入新编团,他们事先也从传言中对这支队伍有了一些了解:新编团的底子是一帮火拼炮营的暴民,战前又临时来了一群打秋风的民间武装人员,如今走大运碰上一批好打的鬼孑孓发了横财。——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了解”,他们的心情自然更不好了。但是,亲眼目睹那一战后他们立刻改变了看法,之后的进一步了解令他们更加兴奋:这是一支真正有心打鬼孑孓且各方面实力都不俗的队伍,在这里肯定大有可为!但是,他们现在又意识到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不久前刚把这支队伍的最高长官得罪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整个炮班立刻陷入了尴尬难堪而又懊悔烦躁的窘境:不管一支队伍如何,得罪长官都是非常难以立足的。以前“炮爷”他们根本不在乎,真闹起来还不一定谁怕谁呢!就算把整个队伍得罪遍了,他们也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但这支队伍却令他们动了心,非常想留在这里打鬼孑孓,可偏偏一来就得罪了那位“嬴团长”!而且,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好像挺强的,就算没有他们这个炮班也能守住阵地击溃口军,这就令他们更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了。真要是被这支队伍排挤出去,“炮爷”等人还真舍不得。 “炮爷,您怎么在这儿啊,可找着您了!” “噢!李副官啊,有什么事吗?” “团长请您去一趟,有要事相商,您赶紧跟我去吧!” “啊……啊!好,我、我、我这就去!”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李副官找来告之“团长有请”。“炮爷”嘴上答应的挺好,却对跑班的人又露出一个愁苦无奈的表情,然后硬着头皮跟在李副官身后去见新上任的嬴团长。 …………………… “大队长……不!!团长!!我请求参战!!” “想为碧小姐讨回公道?” 嬴胜正在跟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中高层干部军官开会,负责报务的小王突然请战,结果被嬴胜一语道破。 今天下午鬼孑孓的炮兵推进到距第一道防线约1000米的地方时,曾对后方的下岗村也炮击试探,结果正中新编团临时的无线电通讯室。好在千钧一发时小王发现危险并采取行动,碧小姐才没被炸死。虽然逃过一劫,但碧小姐也受了伤,这令小王怒不可遏,所以在会上请求到前沿参战。可他一开口,立刻被嬴胜识破,但他还是坚决要求参战。 嬴胜问道:“如果让你去前沿阵地,你能保证服从命令吗?” 由于脱离下海滩时的花小姐事件,小王被破格提拔为小队长。但在嬴胜眼里,他的能力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平。既然没这个水平,那就要服从命令听指挥,甚至可能是职务比他低的人的命令和指挥,所以嬴胜才有此一问。 小王回答得很干脆:“能!!我的枪法您是知道的,虽然比不上队伍中的精锐狙击手,但使用三九大盖射击的话,800米内的鬼孑孓绝对跑不了!!而且,我不想指挥谁,只想多杀鬼孑孓,绝对服从命令!!” “那就好,因为鬼孑孓炮兵很难自己走入你的射程。” “卑职明白!!除非敌人的步兵炮手或迫击炮手自行进入我的射程,否则卑职绝不特意关注他们!!” “哦?你觉得今天出现的鬼孑孓炮兵使用的都是哪种火炮?” “这个……卑职对此不太清楚,卑职只知道是两门步兵炮和四门迫击炮。” “唔,也对也不对。我赶回来时正好看到敌军总攻,之后也了解了一下开始的情况,看来有些事情还要跟你们讲解一下。鬼孑孓炮兵最开始在距我方第一道防线2200米处设置简易炮兵阵地,那时他们使用的是两门‘二九式70mm曲射步兵炮’,也就是一般所说的‘二九式步兵炮’。对于这一点大家都没有怀疑,这也是口军常用和我们比较熟悉的一种步兵炮…………” 此时“炮爷”早就跟着李副官来到了屋外,但一直没有出声。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炮爷”无声地拜托李副官,李副官考虑片刻后便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33 部分阅读 隳砹恕K裕谴有⊥踔鞫胝娇季驮谕饷嫱低堤拧?br /> 屋里的嬴胜继续讲解:“…………当鬼孑孓炮兵推进到距离第一道防线约1500米的地方,他们又让两门‘七九式81mm曲射步兵炮’加入了攻击的行列。该炮口径81。4mm,炮管长1269mm(l15。6),炮重量22。4kg,配用弹种有榴弹、纵火弹、烟雾弹、化学弹、照明弹,火炮俯仰角为+45°至+85°,弹丸重量3。33kg,弹药初速196m/ec,最大射程2850m。‘七九式81mm曲射步兵炮’是步兵轻型支援火炮,装备口军步兵大队,用来对付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和战壕。战争爆发时,口军野战部队的步兵大队通常追加装备2门这型曲射炮。这型曲射步兵炮实际也是迫击炮,但口军把90mm以下口径的迫击炮归类为步兵曲射炮,属于步兵武器,90mm以上才叫迫击炮,属于炮兵武器。大家可能已经猜到了:许多人所说的口军装备的‘八一迫击炮’其实就是‘七九式81mm曲射步兵炮’。当鬼孑孓炮兵前移到距离第一道防线约1000米的地方,又有两门70mm曲射步兵炮加入炮击行列。这型曲射步兵炮口径70mm,炮管长750mm,重量63kg,配用弹种为榴弹和化学弹,炮弹初速147m/ec,弹丸重量2。5kg,最大射程1550m。该炮主要用于攻击战壕与各种土木机枪掩体,也是种轻迫击炮,被称为步兵炮的原因同样是口径问题。开战时属于二线装备,主要是对一些进行山地作战的口军步兵大队进行追加装备,每个步兵大队追加2门。所以,我们可以说今天进攻的口军大队使用的是两门步兵炮和四门迫击炮,但严格来说应该是六门步兵炮。这型70mm曲射炮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外号,叫‘歪把子曲射步兵炮’。” “怎么叫这么一名儿?!也没看见它哪儿歪呀?!”屋里的干部军官们一片哗然,人人忍俊不禁地互相询问此外号的出处。别说他们,屋外的“炮爷”和李副官也使劲琢磨:这名儿打哪儿来的呢?! 嬴胜解释道:“自从口寇侵占我东北三省开始,许多仁人志士在积极筹备抗口事宜的同时,对口军的一切都尽量去了解,武器装备自然在重点探查之列。这型曲射步兵炮并没有哪里歪,但由于它跟歪把子机枪在同一年开始列装口军,具体时间差不多,而歪把子机枪又在我国几乎家喻户晓,所以有好事者称其为‘歪把子曲射步兵炮’。不仅如此,口军还有一种37mm直射步兵炮,口径37mm,炮管长1034mm,重量89kg,配用弹种为穿甲爆破弹和杀伤榴弹,炮弹初速450m/ec,弹丸重量670g,有效射程1000m,最大射程5000m。同样也是那一年开始列装口军,所以外号叫‘歪把子直射步兵炮’。这型37mm直射步兵炮主要用于攻击机枪阵地和各种掩体。通常作战方式是在对方机枪有效射程外直瞄射击,对坚固掩体攻击时利用狙击镜瞄准射口发射杀伤榴弹,炮弹通过掩体射口直接射入掩体内部,杀伤掩体内人员。对沙袋掩体与土木掩体等不坚固的掩体则发射穿甲爆破弹直接攻击,穿甲爆破弹穿透掩体后爆炸,必要时也可以发射穿甲爆破弹攻击装甲车与轻型坦克。这种炮装备口军精锐部队中的步兵中队,1个步兵中队装备1—2门这种炮,此炮在我国正面战场大量使用,对**机枪火力点和各种轻型装甲武器伤害极大。这几天发动进攻的口军都没有使用这种武器,就连今天的那个步兵大队也没有,看来跟我们作战的还不是最强的口军精锐。‘炮爷’,你说呢?” 嬴胜讲解得很明白,但内容却不轻松,让大家都进一步了解口军的厉害,他最后的一问更是令屋里屋外的人都大吃一惊。 眼看已经被发现了,李副官马上进屋报告,并把“炮爷”再次介绍给大家。到了这时候,“炮爷”也不能躲了,只好抖擞精神立正敬礼,腰板挺得直直的。在这当口,他还不忘纠正别人对自己的称呼。这倒不是因为他自大,而是此时他觉得眼下情况特殊,“炮爷”的称呼不好,还是谦虚为上。 嬴胜从善如流:“冯班长,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队伍了吧?” “知道,知道!”冯班长头上见汗。 “我这队伍里可不养闲人。” “那是,那是!”冯班长头上大汗。 “今天下午刚回来在下岗村观战的时候,你说的话我可还记得。不用多想,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说过的话能做到吗?” “这个…………我…………”冯班长心中叫苦。 当时口军正准备发动大举进攻,炮火在两道防线上肆虐,冲锋的口军也已经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一跃而起。就在这时,嬴胜却阻止热血沸腾的众人下去参战,说是要看看在那种情况下部队的表现。 此话一出,绝大多数知道内情的人都冷静下来服从命令,唯独冯班长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人大为光火。在他们看来,嬴胜是看到口军厉害而感到害怕,所以远远站着观战,并随时都有可能扔下部队原路逃回。以“炮爷”的脾气,应该早就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最不济也无视嬴胜的命令冲下去助战。但是,有好几个这一路上“炮爷”就非常注意的人却在这时死死盯着他们。这些人举手投足间都显示出不凡的身手,随便一站就气势惊人,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浓重的杀气,就连“炮爷”都对新编团中有这等人物而大为惊讶。因此,“炮爷”等人始终没有动粗,而是不断在旁边请战。可嬴胜自有打算,自然不会理他们。气愤不过又憋着不能发火,自然就少不了一些过激言语和冷嘲热讽。 随着口军总攻开始,战局很快逆转,并以戏剧性的结果结束战斗。冯班长等人这才知道嬴胜其实早已成竹在胸,不仅有“单兵毒蛇陷阱”作屏障,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也非同小可,当时他还真就是在观察部队的战斗表现。之后又经过一番了解,冯班长他们又得知了一件事:口木鬼孑孓踩到的陷阱还不到一半,假如他们真的像那样一直不停地冲锋,即使两道防线中一个人也没有,也得付出三四百具尸体作为代价。到了这时候,冯班长等人才恍然大悟,但欣喜若狂之余,也随即想到闯了大祸。 冯班长虽然是个火爆脾气,但毕竟是个经的多、见的广的人,他比炮班其他人看的更清楚:这支部队虽然是以新编团为主,新编团的战斗热情也很高,但战斗的主力中坚却是抗口义勇队的人。令他难以置信的是,抗口义勇队每个成员都不简单,虽然文化水平不是很高,但战术素养却相当高,几乎就跟从军校里走出来的人一样。最要命的是,新荣升的嬴团长正是一手带出抗口义勇队的大队长。 按照冯班长的想法,越有本事的人越有脾气,因为他们有这个资格。所以,他自己才成了人家口中的“炮爷”。了解了那一战的布置之后,冯班长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在他眼里都非常厉害的人物居然都在嬴胜面前惟命是从。如今人家又将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两股力量都攥在手中,不出气才怪。 “问你话呢,到底怎么样?思想上不要有负担,实话实说就行了。” 听到催促,冯班长又看了看坐在屋中尽头众多英雄豪杰首位的嬴团长——脸上还是挂着如正字招牌般的反应迟钝、木讷呆板、人畜无害,怎么看都是凡人一个,但谁信谁倒霉。“炮爷”毕竟是“炮爷”,他把心一横,站得更直更挺,充满骄傲和自信地说道:“能做到!!当时我说过:‘只要在迫击炮的范围内,随便在任何一个地方画个直径三米的圆圈,我都能把迫击炮的炮弹打进那个圆圈里!!’现在我还是这话:绝对能做到!!”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相信你,并以此为依据重新作出部署。明早敌人进攻时,也就是检验你实力的时候。假如你真能做到,明天一战你就立了首功。下去好好准备吧,有什么需要就找李副官。” “是!!多谢团长信任,我一定说到做到、不负所托!!”不管是回答,还是走出会议室,冯班长都感觉是出于本能,走出好远之后还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这位嬴团长还真务实啊!!可、可、可这一切也太快了吧!!——不管怎么样,反正同时接到任务和得到展现实力的机会了,冯班长来不及多想,赶紧回去跟自己炮班的人去做准备。 二号守护神说道:“先是让去找人的李副官‘随机应变’,刚才明知道人家在门外又故意大谈火炮常识,然后又来这一套,你就不嫌累?” “这老炮筒子辈分又高、实力又强、脾气又大,要不耍点手段、端点架子,短时间内还真镇不住他。也实在是现在战况吃紧,先顾眼下要紧,别的事以后再说。”嬴胜对屋里的干部军官们说道:“既然没什么别的事了,大家就都去加紧进行今晚的收尾和明早的备战。小王啊,让你去前沿没问题。但是,你去之前要把最后的工作完成:碧小姐受伤了需要休养,电台也炸坏了,但白小姐还能工作。你把咱们带来的备用电台给白小姐调拨过去,让白小姐和小郑恢复跟司令部的联系。完成之后,去找孙中队长报到,让他安排你。” …………………… 为了加速收尾,大家都积极调派人手加快工作进度。 本来那三十多个口军俘虏以为今晚要整夜收尸掩埋,可没想到那些胜利者也过来不少人帮忙,居然在晚饭时分就完成了。 抗口义勇队并没有一个大队的人数,但建制颇为齐全,有四个中队长和十几个小队长以及相对应的副职。此时在会议室里,嬴胜就正向一名小队长交代任务:“虽然今天下午刚回来,但现在又要让你们出发了。还是你们五十多人押着俘虏回镇上报捷,这次高层军官就不去了,你们要多带上一些缴获的武器和物资。在上岗村和镇上要散布什么样的消息你应该已经清楚了,这次再多加上一条:在铁皮桶里放鞭炮冒充机关枪就能吓退鬼孑孓兵,所以前方有时枪声大作都是唬人的,有时候还放几个二踢脚,战况根本没那么激烈。我已经跟上岗村的‘护窝狼’团长和镇上的参谋长通了电话,道路畅通无阻,他们都在盼着看你们会给他们带去什么惊喜。时间紧迫,你们和俘虏都到镇上去吃晚饭吧,还方便造势。——你明白自己任务的意义吗?” 这名小队长立正道:“明白!!请大队长……团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很快就会有人迫不及待地来跟我们换防了!!” …………………… 夜幕降临,前线战壕里仍然一片欢声笑语。几乎每一处热闹场景都是由一个慷慨激昂的演讲者和好几个热心的听众组成。 “这种三角形的折叠灯叫‘小田原灯’,据说是过去口木的强盗使用的提灯!强盗用的灯,用来装备强盗般的军队,还真合适!我们跟着大队长可没少缴获口军的各种装备,比如说那次……哎哟!时间差不多了,别的兄弟也开始准备了!照明的不行,得用口军夜战联系专用灯!你们等会儿,等我发完信号再跟你们说!” 与此同时,嬴胜正坐在树林中悠闲品茶。看他的样子,就好像是正沉醉于林外跳跃的火光和天上美丽的繁星。 二号守护神问道:“至于这样装神弄鬼吗?” 嬴胜答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提前跟对面的口军打个招呼,也争取让大伙睡个踏实觉。明早醒来,又是一场恶战。” “打就打呗,有什么好担心的?今天下午那一仗就打得不错。” “是不错。除去阵亡和重伤,现在还能作战的还剩下一千八百多人。” “我记得昨天离开的时候还有二千二百多人,怎么一下子少了那么多?反击冲锋的时候口军已经彻底崩溃,组织的抵抗非常有限,没造成多大伤亡啊。” “随着科技的进步,威力更大的武器不断出现并被广泛应用,同时也在改变着战场的规律:现在的战争中,死于枪弹者的比例明显下降,死于火炮和炸弹者的人数直线上升。” “想不到区区六门步兵炮竟有如此威力,而且还是渐次加入攻击的。不过,你不是说他们的炮兵全都死光了吗?有炮没有炮兵,那个口军大队长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开六炮吧?” “问题是明天那个既定到达的口军大队。到时候他们互相把炮兵分配一下,我们就要同时面对两个大队的完整火力了。说实话,要不是今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迷路大队,明早那个口军大队我完全能轻松解决。可他们一来,把整个计划全都打乱了,许多部分要重新打算。明日之战,先就要看那个炮班的实力了。说到这里,我又一次感到部队训练不足:在那么好的形势下,加上被蛇咬的口军,一共才消灭了五百多个鬼孑孓——这成绩实在是太差了。看来,不管是步枪,还是轻机枪,还要加强他们在行进和冲锋时的射击训练。要不是战果如此之小,而是能够在那么有利的形势下尽量多的杀伤敌人,明天我们就不用面对二千五百多口木鬼孑孓了。” “二千五百多口木鬼孑孓?我记得一个口军大队应该是一千二百多人,那个迷路大队又被干掉了五百多人,怎么相加后却成了二千五百多口木鬼孑孓?” “你说的那是标准编制,口军一个大队一千一百多人也合乎标准,但口军普遍严重超编,具体人数要视具体部队而定。这个迷路大队和明天到达的大队都是超编大队——通过侦收获得的敌军番号和我手中掌握的情报,敌军的数量不会有错。所以,虽然今天下午敌人有那么大的损失,可我还要防备那个迷路大队,并且为明天要面对二千五百多口军开动脑筋想办法。如果加上先前残存的口军和伪军,那敌人的数量还会更多。不过,今天晚上我还是要好好吓唬吓唬对面那些小鬼孑孓,至少要让他们今天晚上提心吊胆睡不着觉。” …………………… 今天太晚了,大家都挺累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口军迷路大队的大队长呆呆看着对面那些用熟悉的器械发来的熟悉的信号,不用认真去想就已经翻译出了其中的意思。但是,他在那一瞬间差点被这些很平常的语言震惊得昏过去。 勉强站稳身子,迷路大队大队长轻轻挥了挥手,通知下面取消这次夜袭行动。虽然对面说的很懒散,但傻瓜才会认为对方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而去袭击,况且己方的火炮已经无力发动。此时他看上去是那么憔悴无力,但其内心却在狂吼:这究竟是支什么队伍?!为什么拥有我军的夜战器材,还对我军如此了解?! 夜已经深了,迷路大队大队长支撑着在军营里巡视。他看到那些曾经以“恶鬼”自称的杀人不眨眼的帝国勇士,此时却一个个缩在火堆旁瑟瑟发抖。是啊,他自己也睡不着,但同时又暗中庆幸:还好及时把那些尸体藏了起来,没多少人看见,否则局面将更不可收拾。 也不知道是身体素质好,还是天生对毒素有一定的抗性,或者后天有一定的接触,居然有十几个被毒蛇咬了的士兵活着跑了五公里逃回军营。但是,逃回来后就不行了。幸好迷路大队大队长及时发现并命人把那些尸体藏起来。如果那些士兵死时,身上或黑或绿,样子恐怖至极,足以进一步动摇军心。 迷路大队大队长突然很佩服那些伪军——居然还是该吃就吃,该睡就睡。至于他自己,恐怕要跟身边的其他帝**人一样:要睁着眼去迎接明天的太阳了。 第十节精打密防 五公里外的口军营地传出狼嚎般的欢呼声,可见两个口军大队会合后已经把所有的低迷恐惧情绪一扫而光。受挫的敌人再次恢复了强悍的本色,刚到的敌人被激发出了野兽般的凶性。 下岗村阵地这边虽然难以听到口军的欢呼声,但只要用望远镜和瞄准镜之类器材隐约看到一点点对面的情形,就能猜个**不离十。由于感受到敌人数量的增加和情绪的变化,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将士们也被激起了冲天的斗志战意。一时之间人人摩拳擦掌,战士们个个手痒得很。 “要是昨晚那个迷路大队连夜撤走,两个大队不会碰面,现在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吧?”二号守护神突发奇想。 嬴胜可不这么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口木军方除了近代的各种操典、纲领、纲要、草案、教范、要务令,最推崇的就是他们历史上的《战斗经》。而这些‘兵书’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强调精神因素的作用,具有强烈的唯心主义色彩,大力宣扬‘真锐’和‘武土道精神’。因此,即使战况极为不利,也不会说撤就撤,除非是得到上级明确的命令。口军甚至禁止使用‘撤退’一词,如果必须有撤退的行动,也不能说‘撤退’,而要谓之‘转进’。那个迷路大队虽然损失惨重,但至少还能守住营盘,自然不会轻易撤走。所以,他们的相遇是不可避免的。可惜,他们偏偏遇上了我。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武土道’,那今天我就把他们都埋进土里。” 口军开始行动了。 大量的口军从营地开出,以逼人的气势向前推进。但他们并未一鼓作气发动进攻,而是又停在那个简易炮兵阵地附近,并明目张胆地重新修复构筑。很显然,他们打算再次把这个阵地利用起来,用优势炮火进行攻击。 说是炮兵阵地,其实在能进行炮击的前提下,也能容纳相当数量的步兵进行防守,以防敌方冲击。如果只是两门“二九式步兵炮”,有时口军根本就不特别构筑工事,简单布置后直接就开炮战斗。昨天下午那个迷路大队大队长本来还想凭此地再组织抵抗,可没想到敌方的狙击手太过厉害,且已经随着大队人马冲到足以构成威胁的位置了,己方又全面崩溃,所以他才果断放弃这里。今天有了援兵助阵,两个陆军大学的老同学凑在一起一商量,结果两个大队长都觉得对付这些强悍而又奇怪的对手还是稳扎稳打比较好,所以他们决定再次修复已经被捣毁的阵地,来个故技重施。 虽已被破坏,但由于有先前修筑遗留的基础,再加上两个大队都派出最优秀的工事能手,所以阵地很快就修复完毕,并且比昨天规模更大,也更加坚固。 今早刚到达的口军大队跟迷路大队的装备差不多,火炮更是几乎一模一样。双方会师后,立刻就把迷路大队有炮无炮兵的问题解决了:迷路大队的六门步兵炮由新到大队的一部分炮兵操作,十二门步兵炮共同作战。所以,工事一修好,步兵先进入布防,四门“二九式步兵炮”也随后推进工事并积极准备。至于另外八门可以归类为迫击炮的步兵炮和炮弹,则因为射程问题而暂时先集中放置于简易炮兵阵地后约百米的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个口军大队长都是意气风发。互相推让一番后,虽然都是少佐大队长,但还是由那位新到大队长来发令——毕竟那些炮兵都是他的人。只见新到大队长往前走了几步,猛的拔出自己的佐官刀,心中激动不已——毕竟第一次有机会指挥十二门步兵炮,深吸一口气后用力在空中一挥。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炮弹准确地命中目标并发出猛烈的爆炸,残肢断臂腾空而起,剧烈的爆炸不仅让人血肉横飞,还引发了弹药的连环爆炸。——这一幕本来应该令两个口军大队长兴奋无比,他们早已在脑海中无数次地描绘出这一场景,但真实出现时二人却呆若木鸡。因为,这一幕出现的太近了,近得就集中在大口木黄军的简易炮兵阵地和后方不远处的八门尚未使用的步兵炮上。 以炮打炮。——这就是嬴胜下达给冯班长的命令。 口军行动之前,冯班长和他的炮班就带着三门八二迫击炮进入第一道防线的战壕中,并早已把炮架好。当他们看到口军从军营里出来后果然直奔昨天的简易炮兵阵地,暗中惊叹和钦佩嬴团长料事如神的同时,抓紧给每一枚迫击炮弹加装药包。 还没等口军工事完成,冯班长等人已经把所有迫击炮弹的药包加装完毕。口军两个大队长正在互相谦让发令权时,他们已经把三门迫击炮最后一次调校修正完毕——一门对付简易炮兵阵地里的四门“二九式步兵炮”,二门对付阵地后约百米的八门“同行”。新到大队长的指挥刀还没拔出鞘,三门八二迫击炮同时以不低于每分钟25发的射速发出的一连串迫击炮弹已经飞在空中了。 冯班长真不愧是“炮爷”,他说的话还真就没一点水分。不光是他,他带的整个炮班都够厉害的。超过2200米的目标,居然全部摧毁。虽不是发发命中,但炮击结束后,口军一共十二门步兵炮全灭,对炮兵和附近的步兵杀伤也不小,炮击还引爆了口军的一些炮弹。 这回欢呼声是在下岗村阵地爆发出来,而口军一方全体目瞪口呆,甚至忘了要去抢救还没死的伤员。 新到大队长两眼发直、四肢僵硬地转过身来,用流着哈喇子的嘴吞吞吐吐地问道:“你、你、你不是说敌人没、没有包括迫击炮在内的任、任、任何火炮吗?” “是、是、是,是啊,应、应、应该没有才、才、才对。”迷路大队长也有点不在状态,脑子里乱哄哄的,但他头脑的某一部分却异常清醒:怎么会是这样?!昨天他们明明没有迫击炮啊,连一炮都没放!!就算是他们隐藏实力有迫击炮却没拿出来用,可也不能打得这么准啊!!迫击炮是一种曲射滑膛炮,里边没有膛线,弹道轨迹是抛物线形,射击精度受地形、风速、风向、温度、炮弹及装药重量的影响,所以射弹散布大,很难直接准确地命中单体目标,直接命中率极低!!迫击炮打得准,关键在于目测距离,而测出射击距离仅仅是第一步,还要考虑风速、风向、温度、装药量等要素,以此计算出迫击炮的射击角度——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可即使明白如何去做,全世界也都公认迫击炮是打面积目标的,不是打点目标的,主要是对付步兵、散兵的面杀伤武器!!可为什么会这样?! 别说迷路大队长感到委屈,就连旁边的伪军军官和最早的口军败兵也积极作证:一致证明自从此处开战以来,对方根本没有过任何一次炮击记录。 作为陆军大学毕业的少佐大队长,其实这位新到大队长也知道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敌方突然冒出几门迫击炮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新鲜事。但是,对方的迫击炮也打得太准了,而且一下子就打碎了他正沉迷其中的美好梦想,如此大的打击令他一下子接受不了。等到缓和了一下情绪,两个老同学都恢复了正常,又凑在一起开始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口军那边沉默了,下岗村阵地这边沸腾了。将士们欢欣鼓舞,冯班长等人享受着成功的喜悦和大家由衷的敬佩,如今轮到他们意气风发、吐气扬眉了。 二号守护神道:“冯班长他们和那三门八二迫击炮还真有点儿意思。” “用步话机呼叫第一道防线,我要跟冯班长讲话。”嬴胜发令的同时纠正二号守护神的错误:“说是‘八二迫击炮’也没错,但这种迫击炮是在国府建国20周年仿研成功,全名应该是‘二十年式82mm迫击炮’,炮身长1326mm,高低射界为45°—85°,方向射界为150—440密位,全重69公斤,弹种有3。8kg榴弹和4。05kg黄磷弹,最大初速196m/ec,最大射程2850m,可一马驮载或三人肩负运输。刚才他们用的都是榴弹:灰色弹体,弹带3条,内装tnt炸药250g,弹体有黄色或白色标志‘八二’表示口径,尾翼8片,翼片上有圆孔,尾翼间装无烟发射药包,每个药包质量48g,采用12号弹底火,弹径81。4mm,全弹长343mm,全弹质量3。8kg。迫击炮弹的射程很大程度上由加装的药包决定,此次射击距离较远,刚才他们可能把药包都加满了。” 二号守护神有些不解:“原来‘八二’表示口径,那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叫,不怕弄错了吗?” 嬴胜解释道:“错不了。到现在为止,国府生产的制式迫击炮就这一种,一说都知道,因为没别的了。而且,国府所能自产的火炮大多比较落后,产量还非常少,唯一能自行大量生产且性能不错的,就是这‘八二迫击炮’。除此之外,委员长还从国外进口了一些火炮补充火力。不过,不管是国产的火炮,还是进口的火炮,除了迫击炮以外,都不是新编团这样的杂牌部队能拥有的,平时见见都难。现在新编团能有三门‘八二迫击炮’,已经足以令许多同级别部队眼红了,有的团连一门炮都没有。只有王牌嫡系和有背景的部队才有一定的火炮配备,最精锐的火炮则全都编成独立部队归委员长调遣。” “报告团长!冯班长等待和您通话!” 嬴胜接过步话机后换了一种听起来激动赞赏的语调:“冯班长吗?!打得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兵,从今往后跟着我打鬼孑孓吧!!口军很快就会大举进攻,你现在还有多少弹药?!” 冯班长激动兴奋之余有些惊讶:“谢谢团长!!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个,口军很快就要进攻了?我……我没弹药了,炮弹和发射药都没了。” 听到这个回答,嬴胜面无表情、无怒无喜、人畜无害地瞟了站在不远处的李副官一眼,李副官立刻一脸委屈。 前方的冯班长好像看到这一幕似的,赶紧替李副官开脱:“不、不关李副官的事,来的时候他是说要调几个兄弟帮我拿东西的。可当时参谋长就拨给我那么点儿弹药,当时他说……唉!!我信了那王八蛋的话,也就没想着多要些弹药!!” 嬴胜叹道:“那就算了,你们炮班先撤下来吧,立刻返回树林中集合待命!” 此时的冯班长明显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团长,鬼孑孓真的那么快就要进攻了吗?要不我们先在这儿看看,也许能帮上什么忙…………” “让你回来就回来,哪儿那么多废话!!”嬴胜随手把步话机扔给旁边的人,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说话的声音可以让周围的许多人都听得很清楚:“敌人马上就要大举进攻了,没有炮弹的炮兵混在步兵阵地里捣什么乱?!” 二号守护神说道:“就算一开始要炮兵是为了做戏做全套,但这个炮班可是上级分派来的,你还一副好像到现在才点头收留人家似的。之后的架子就更大了,搭得那么高,你也不怕摔着。” 嬴胜道出原委:“现在真心打鬼孑孓且有一定实力的队伍不容易遇到,如今部队的风气亦是如此,眼下就是这行情、就是这行市。更何况‘炮爷’是有‘通共’之嫌得罪了委员长的人,我已经很宽宏大度了。” “真的吗?我倒觉得是因为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完全相信你的判断?” “虽然不是作战阵型,但八门步兵炮占的范围不小。被击毁的那四门‘二九式步兵炮’正处于准备发射状态,彼此间的间隔更大。我本以为冯班长他们会先齐射摧毁那四门‘二九式步兵炮’,然后再对付后面那八门步兵炮。可没想到他们居然用那种战术,虽然冯班长等人的战术令鬼孑孓没时间把炮转移,装弹瞬间对炮口做出细微调整的技艺更是非同凡响,但也隐隐有炫耀自夸的成分。而且,没有炮弹的炮兵留在第一线干什么?等鬼孑孓冲上来以后用炮管子抡?‘炮爷’的脾气果然不好改,看来要让这个老炮筒子服从命令听指挥,还要再用手段才行。等到敌人靠近阵地时再往下撤,很可能受到攻击,还可能动摇军心。现在撤回树林在将士们心中是圆满结束、功成身退,也不用冒枪林弹雨向后撤的危险。” “迫击炮……步兵炮……名称还不统一。” “这就像歪把子、自来得、快慢机、大镜面、啄木鸟、鸡脖子、六轮子之类的外号一样,没什么一定要统一的。就好像有的人称‘二九式步兵炮’为‘小钢炮’,有的人则说‘九八式重掷弹筒’才是‘小钢炮’。还是直接记住武器的特点和数据资料比较可靠,脑子记不下来就以别的方式记录下来并整理成集,需要的时候查这些资料就行了。” “不过,问题的关键是口军刚损失了最有优势的十二门步兵炮,他们也不知道你这里已经没有炮弹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真的会那么快就大举进攻吗?” “在几十年以前,这个国家还是封建君主制。那个时候,西北有一个邻国,当时还是沙皇统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疯狂侵吞这个国家的土地和掠夺财富资源,跟口木人半斤八两。由于这个国家的末代皇朝异常**,两个外国侵略者在自己的国土上争抢利益,居然无耻地宣布‘中立’。至于那两个侵略者之间的战争,也被称为一场狗咬狗的战争。在那场战争中,口军攻打沙皇军占领的一个要塞时,口军伤亡惨重,第一次总攻的六万人就伤亡一万六千,甚至一天就伤亡五六千人。口军参谋接到伤亡报告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认为可能是下级上报数字出错,多写了一个‘0’。小理当时口军前线指挥官觉得非常纳闷,说怎么沙皇军一敲鼓,口木兵就都躺下了?后来才知道敢情那不是西洋鼓,那玩意儿叫重机枪。——这可不是我瞎说,是真事。正因为沙皇军购买和使用了新发明出来的水冷式重机枪,这才给口军造成重大伤亡。更有意思的是,开战前口木早就从现今工业世界第一的工国进口了大量重机枪,但是并没有马上大规模装备部队,所以有的口军指挥官都不知道重机枪是什么东西。等口军高层明白过来以后,赶紧把仓库里的重机枪拿出来发给部队,结果口军的重机枪数量后来超过沙皇军好几倍。为了攻进沙皇军占领的要塞,口军挖筑堑壕逼近到距沙皇军阵地只有几十米的地方,沙皇军难以用一般火炮和重机枪杀伤口军。于是一位沙皇军炮兵大尉异想天开的把一种老式的47mm海军臼炮倾斜的改装在带有轮子的炮架上,以大仰角发射一种超口径长尾形炮弹,这就是这个世界历史上的第一门迫击炮。这些炮弹以弯曲的弹道准确地射入口军的工事内,有效杀伤了堑壕内的口军,还打退了口军的多次进攻,造成口军很大的伤亡和很强的恐惧心理。那场战争最后还是口军获胜,但口军基层军官对这种新式火炮非常推崇,希望自己的军队能够仿制。由于后来堑壕阵地战的展开,各国都开始重视迫击炮的作用,发展更是突飞猛进。那种在战场上应急诞生的火炮被叫作‘雷击炮’,除了这临时应急名称外,迫击炮在历史上还曾有过五个名字:战壕炮、步兵炮、滑膛炮、曲射炮和迫击炮。口军在大量研发仿制迫击炮的同时,制作出了第一代无膛线的掷弹筒,后来又研制出有膛线的九八式重掷弹筒。虽然掷弹筒可以算是一种超轻型的迫击炮,但发射原理不同,如今掷弹筒已经成为了一种独立类型的步兵支援武器。” “真难为你说了那么多,不过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假如你能说得再清楚一点,我就更明白了。” “从那一战以后,口军对散兵线、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这四方面极为重视,尤其是口军步兵。口军一面仿照国外的先进重机枪研发自己的重机枪,一面在战斗中非常重视打击敌方的重机枪。在口军大举侵华时,对国共军队重机枪的打击就尤为重视。迫击炮、掷弹筒、狙击手全都使劲往国共军队的重机枪上招呼,还经常出动各种口径的平射炮来打**的重机枪阵地,甚至为了对付重机枪阵地出动航空兵扫射轰炸。开战后不久,国共两党军队的重机枪就几乎被全部摧毁,重机枪手也死伤殆尽,以后出现的都是新造出或新买来的重机枪和新培养出来的重机枪手。当然,因军工薄弱导致这个国家以重机枪为主要火力支柱也是重要原因之一。虽然**的重机枪不多,共军更是少得可怜,还很快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飞机、大炮、坦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口军的散兵线竟然比工业发达、火力密集的西方强**队还要分散。” “明白了。正因为如此,昨天的炮击才集中打击你的重机枪。如今口军知道你已经没有重机枪了,他们的散兵线还挺先进;你的迫击炮炸毁了他们所有的步兵炮,虽然让他们失去了强大的火力,但只是激起了口军传统的愤怒和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34 部分阅读 还挺先进;你的迫击炮炸毁了他们所有的步兵炮,虽然让他们失去了强大的火力,但只是激起了口军传统的愤怒和仇恨,他们在更加疯狂的同时,掷弹筒手也是跃跃欲试。再加上那个什么‘武土道精神’,所以口军的大规模进攻很快就要开始了。” “是啊。迷路大队昨天虽然败的狼狈,可不仅把六门步兵炮抢回去了,重机枪也没丢一挺。再加上这个装备大体相等的新到大队,一共有24挺重机枪。他们一算计:我现在一挺重机枪都没有,可以说是24:0,况且他们引以为傲的特色武器——掷弹筒还未投入使用。再加上他们坚信‘大口木帝国必将胜利’、‘帝**人不可战胜’、‘黄军天下无敌’、‘大禾民族是最优秀的民族’、‘武土道精神’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自然会拼尽一战。所以说,口军虽然凶残疯狂,但有时候傻劲挺大的,就看你懂不懂怎么利用。” “口军还真是支挺矛盾、挺特色的军队,但是武器装备和军事训练倒是都比你的队伍强。不过,我记得原来你说过口军一个大队下辖四个步兵中队和一个重机枪中队,每个重机枪中队有八挺重机枪。现在两个口军大队加在一起,应该是16挺重机枪才对,怎么成了24挺。” “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在搬空县城之前,那时咱们见到的都是口军的守备部队。现在咱们是在战场上,对手是口军的野战部队。在这些野战部队中,有的重机枪中队则是配备12挺重机枪,对面那两个大队都是这样的情况。不过,不管是守备部队,还是野战部队,人数和武器装备都要看实际情况,这也算是口军的一个特色和传统吧。你看,他们不是已经把24挺重机枪都抬到前面架好了吗?” “还真是这样,不过他们每挺重机枪的间隔都够远的,看来是怕离得太近再挨迫击炮弹被一锅端。那些重机枪手看样子一个个也不踏实,从机枪架设布置的情况就知道:只要一有不对劲,他们就会立刻抬着重机枪迅速转移。不过,也可能是随时准备随着大部队向前推进。重要的情报不是也能卖钱吗?如果现在告诉他们你已经没有炮弹了,你说他们能给多少钱?” “以口军的本性来说,一路上烧杀掠夺,两个口军大队肯定积攒不少,但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小钱,等把他们都消灭以后再慢慢数吧。” “果然向前移动了。不管是重机枪,还是大部队,都有条不紊、沉着推进,口军还真是谨慎。看来他们不仅开始重视你了,此次也是势在必得。你看,他们的重机枪都是一个型号——川式重机枪。” “川式重机枪口径6。5mm,枪管长737mm,全枪长1198mm,重量55kg,30发保弹板供弹,发射速度450发/分,子弹初速740m/ec,表尺射程2400m,最大射程4000m。这型重机枪射击精度非常精确,高平射转换速度特别快,是口木陆军部队最倚重的重机枪之一,战场上威力极大。如今看到这川式重机枪,倒让我想起介三大佐不知现在怎么样了,究竟死了没有?从他那里得到的密码让我感到他的背景不一般,等将来有机会,倒要打听打听他的情况。” 口军大队人马在距第一道防线约1500米的距离停下,而24挺川式重机枪也广泛分散布置在这个距离。扎稳阵脚后,口军开始派出攻击部队。 虽然是志在必得,但口军每次也只派出一个中队,布成间隔极大的散兵方阵向前推进。 第一个担任进攻的步兵中队奉命出击,他们先是列队快速前进了300多米,然后边前进边散开。当前进到距第一道防线约1000米的距离时,间隔极大的散兵方阵已经完成。这些表情冷酷、眼神凶狠的口木兵端着手中的武器,就像覆低的蝗虫一样向下岗村阵地逼近。不过,他们的危害可比蝗虫要大得多,可惜如果他们能像蝗虫一样密集就好了。他们又前进了一百多米,枪声响起,口军微惊。 口军惊讶并不是因为对方这么早就开枪,而是对方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开枪且准确命中最前面的口军士兵,而且听声音就知道是轻机枪以短点射发出。这些久经战场的口军早有经验:如果对方的轻机枪手一有风吹草动就不停扫射,即可判断对面的敌人是缺乏训练、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兵部队,可以轻易取胜;反之则是训练有素的部队,要小心对付。虽然他们已经对这次的对手有了很高的评价,但还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在这个距离上精确击中目标,这几乎已经超过了帝**人的标准。 口军方面当然不知道对面的抗口义勇队早已熟知他们的各项训练内容和规定,并以更高的标准要求。但是,口军也不甘示弱。在稍微惊讶了一下后,进攻的口军中队士兵蜷起身子、降低重心,加快速度向前推进——他们本来还以为再前进数百米才需要这样做,但现在必须提前。中队里的轻机枪射手、对自己枪法有自信的士兵和狙击手更是开火反击,后方的24挺重机枪也同时喷出火舌进行压制射击。 口军的歪把子机枪虽然缺点不少,但精度很高,口军的熟练射手常拿它当狙击枪使。新编团没有歪把子机枪,但抗口义勇队有三十挺,最近又缴获了十多挺。而且,抗口义勇队的人也拿歪把子当狙击枪使。抗口义勇队的‘六九式轻机枪’也是缴获口军的,这种目前连绝大多数口军自己都不认识的轻机枪射击精度跟歪把子差不多,自然也成为射杀远处目标的利器。捷克式的精度差点,但随着口军逐渐逼近阵地,也开始发挥威力。 在抗口义勇队的战前辅导和几次实战经验,新编团的人终于明白:在这么广阔的区域,双方距离那么远,口军的散兵间隔又那么大,谁要是以为拿着轻机枪闭着眼扫一梭子肯定能打中几个,那纯粹是白日做梦;就算是重机枪打完一条250发的弹带,运气好也就能打中三五个鬼孑孓,还未必是致命伤。因此,他们也开始学着沉住气,好好瞄准了敌人,耐心用短点射消灭之。 双方兵员的射击水平都是呈金字塔排列的,因此刚开始的时候枪声比较稀落,随着距离拉近,枪声开始密集起来,伤亡也开始增加。虽然口军后方有24挺重机枪助阵,但还是有工事掩体的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将士更占便宜,双方伤亡根本不成比例。但是,口军的第一进攻中队在迅速推进的同时也吸引了火力,当他们接近距第一道防线约500米时,口军第二进攻中队正跨过1000米的位置。 枪声越来越密集,子弹往来呼啸,口军第一进攻中队不断有人被击中倒下。但是,他们也越跑越快,还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由于火力大部被第一进攻中队吸引走,第二进攻中队受到的攻击很少,也不在意什么战术动作,一个个只是拼命往前冲。虽然也是间隔极大的散兵方阵,但推进速度比第一进攻中队快得多。 当第一进攻中队的前锋推进到距第一道防线不足300米时,这个中队突然全体卧倒,改为匍匐前进,同时继续射击。这时候,步枪手是边匍匐前进表射击;轻机枪手则射击多、前进少,主要进行火力压制,尽量掩护己方的步兵前进,但也不时改变身处的位置,充分显示出轻机枪的灵活性。但是,这里是经过人工刻意清理的一大片空地,下岗村阵地的地势还略高。假如口军此时能有人从任意一条防线望过去,就会发现进攻的第一中队尽管是匍匐前进,但仍然暴露在枪口之下,目标比站直了小不了多少,推进的速度反而慢了不少,实在是得不偿失。 战场上,各**队在前进和冲锋的整个过程中都要全力射击,尽量压制对方的火力,追求精准射击的口军更是将这一点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第一进攻中队边射击边匍匐前进了几十米后,第二进攻中队的大部跨入了距第一道防线不足500米的区域,并且开始凶猛开火。与此同时,第三进攻中队的散兵方阵也从1000米外开始全速推进——速度之快可以视为一次远距离冲锋。第四进攻中队正在整装待命,随时都可以散开队形投入战斗。 超编的大队下面自然是超编的中队。第一进攻中队兵员有五百多人,是新到大队中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的主力中队。可当他们匍匐前进至距第一道防线约200米处时,活着的人还不到一百。约800米的距离,第一进攻中队从一个超编中队被打成了一个满编小队。 口军的两个大队长一直在观察着前线的战况,并不断地调兵遣将。此时战况是:第一进攻中队马上就要到达200米指定地点;由于有第一进攻中队吸引火力,第二进攻中队不会匍匐前进,而是全速前进;第三进攻中队正在以冲刺的速度增援前方友军。命令:第四进攻中队立刻投入战斗,火速向前推进;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同时做好准备,不再以中队为单位划分,而是共同投入战斗;所有重机枪前移至距敌方第一道防线约1200米处,加强对敌人的火力压制。 命令传达下去不久,一名部下赶来报告:狙击手损失惨重,已经所剩无几。 糟了!!中计了!!——两个大队长同时大吃一惊,并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确实反应很快,也非常聪明,因为现实正在证明这一切:刚刚前移到1200米距离处的24挺重机枪并没有起到压制敌人火力的作用,因为那些重机枪的射手、副射手、装填手、弹药手和机枪组正副组长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打死。 两个大队长之所以运用这种进攻方式且绝对不让重机枪手接近距敌阵地1000米的地方,就是防范对方那精准得恐怖的迫击炮和狙击手。但是,这次他们又失算了。当他们赶紧拿出望远镜观察远方的阵地时,发现那里多了一些使用自己很熟悉的‘七九式狙击步枪’。 …………………… 开战之前,嬴胜就把三十名配备‘七九式狙击步枪’的精锐狙击手从树林中调出来,第一道防线安排十个,第二道防线安排二十个。 第一个任务:消灭口军的狙击手、冷枪手和轻机枪手。 狙击掉的就是狙击手,这是他们这个兵种首要歼灭的目标。由于口军的轻机枪手在一定距离上跟狙击手差不多,火力也比一般步兵要猛,自然也要干掉。冷枪手比较特别,他们也许没有狙击手那样的远程精确命中率,但又比一般的士兵枪法好,还善于把握机会造成大量伤亡,所以也是尽早消灭为好。 因此,战斗一打响,三十名精锐狙击手就混在普通战士中,使用的也是很常见的三九大盖。但在他们手里的即使只是一只普通的步枪,同样能够发挥出惊人的杀伤力。他们在跟大多数战士一起射杀敌人的同时,也在积极搜索自己的任务目标。他们并不急着对付近处的敌人,而是留给战友,自己则选择大量射杀较远处的鬼孑孓。要不是这样,第一进攻中队根本没有匍匐前进的机会。 当鬼孑孓的所有重机枪前移至距第一道防线约1200米时,触发了他们的第二个任务:当口军的重机枪前移到所有狙击手的射程内,迅速集中射杀所有的相关敌人。 昨天在1000米的距离上让口军的炮兵吃了大亏,这回他们绝对不会再让重机枪推进到那个位置。不过,要想进行火力压制,当然是越近越好,所以还是会往前移动一些的。因此,嬴胜把精锐狙击手都调出来。至于“所有的相关敌人”这个概念好像很模糊,其实也简单:只要在重机枪附近的口木鬼孑孓,全部干掉就对了。 分布在两道防线里的三十名精锐狙击手正如幽灵般游走在各处向远处的口军发射子弹,当他们看到鬼孑孓的24挺重机枪开始前移的时候,立刻极有默契地各自跑到合适的位置,扔掉手里的三九大盖,换上带瞄准镜的七九式狙击步枪。当鬼孑孓的重机枪停止移动的时候,也正好全部进入了精锐狙击手的射杀范围。就在重机枪周围的口军为再次开火进行火力压制做准备的时候,一颗颗夺命的子弹已经从一千多米外的战壕中飞出………… 在两个大队长声嘶力竭地命令下,上百个口木兵终于把24挺重机枪抬回了1800米的后方,代价是多了二十多具尸体,但还能用的重机枪只剩下十挺。那些卫生员则无功而返——所有跟重机枪有关的口军官兵都死了。 本来那三十名精锐狙击手完全能让24挺重机枪全都变成废铁,也能射杀更多抢搬重机枪的鬼孑孓兵,但眼前的意外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匍匐前进至距第一道防线约200米处的第一进攻中队的口军并未发起冲锋,而是用掷弹筒轰击第一道防线前30—40米的狭长陷阱带。这既是口军大队长的命令,也是他们认为最该做的事。说实话,即使是一向自诩凶悍的第一进攻中队也没胆量去冲击那些“单兵毒蛇陷阱”。眼看距离差不多了,第一进攻中队残存的人立刻用掷弹筒发动攻击。他们虽然人数少,但因为任务明确,所以活着的人都把死尸上的掷弹筒和弹药带上,本身又是超编部队,以致第一进攻中队残存者不足百人,却有十几具掷弹筒。 本来第一进攻中队的口军早已抱定必死决心,但由于平时训练太严格和此时太过激动,却带来了反效果。 掷弹筒发射的姿势分跪姿和卧姿两种。这支口军部队打顺风仗太多了,一向都是跪姿发射,趴在地上的卧姿发射虽然安全一些,但比较难看,他们也好久不用了。所以这次一用掷弹筒,射手立刻从匍匐状态变为跪姿发射,装填手也马上变为协助装弹的姿势。其实一直趴在地上也能发射掷弹筒,本来的状态就正好,可不知为什么就有人要用标准姿势。而且,有几个先这样了,其他人立刻跟随模仿,结果发射掷弹筒相关的口军全都抬头挺胸地面对枪口。 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都吓了一跳,尤其是第一道防线的,不知道为什么小鬼孑孓突然冷不丁起来了。不过又乐了:目标更大了,更好打了。 那三十名精锐狙击手也受到了影响。有的正在拉枪栓,看见这种情况当然优先把枪口对准先出头的;有的正从瞄准镜里捕捉远方的目标,结果镜头居然被挺身而跪的口军挡住了,那就只好………… 掷弹筒战斗中发射的速度为单兵每分钟20发,2人操作时,一分钟可发射40发。但在两道防线将近一半的枪口同时关照下,有一组了两发,剩下的都只打出一发——然后就都死了。不仅如此,由于引起较多的注意,精锐狙击手和其他一部分战士再次优先关照200米距离的敌人。从第一个口军掷弹筒手跪起,也就是三十秒,第一进攻中队的残存者便全军覆没。 虽然口军还有十挺重机枪,但能熟练操作的射手都没有了。虽然两个大队长赶紧调了几个轻机枪手去恢复火力,但效果却已经相差甚远。 重机枪的作用是什么?长时间持续准确的火力压制。 学会使用重机枪并不难,但能用好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了。用歪把子发挥狙击枪功能的轻机枪射手,突然转而使用重机枪还真不适应,供弹的副射手也不能一下子从5发弹夹到30发保弹板之间完成转换。再加上数量下降到了十挺,两个大队长也不敢再让重机枪与第一道防线的距离少于1500米。因此,口军重机枪的火力压制作用已经微乎其微,造成的伤害可说降到了最低。 口军重机枪的威胁可以说解除了,狙击手和冷枪手也差不多都收拾了,轻机枪手可以慢慢解决,嬴胜的目的基本上都达到了。因此他命人向精锐狙击手下达了“自由发挥”的命令,任由他们按自己的意思消灭敌人。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狭长的陷阱带上开花,大量的“单兵毒蛇陷阱”被破坏。 其实第一进攻中队也有九八式重掷弹筒和专用掷榴弹,可他们的任务不仅是轰击“单兵毒蛇陷阱”,还要吸引火力,两个口军大队长又都没想到对面的敌人战斗力如此之强,所以他们的任务只算完成了吸引火力这一半,另一半刚开个头就全军覆没了。 由于有第一进攻中队吸引火力,第二进攻中队没采取匍匐前进方式就直接冲到了第一道防线前200多米的地方。但是,此时这个三百多人的超编中队也已经伤亡过半。第一进攻中队全军覆没的同时,第二进攻中队立刻赶到压力大增。面对首当其冲的猛烈火力,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赶紧命令全体卧倒,并向后面的掷弹筒手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第二进攻中队得到的命令跟第一进攻中队不同,所以他们也就灵活掌握。在推进过程中,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就把配备九八式重掷弹筒和专用掷榴弹的掷弹筒手都留在了第一道防线前300多米的地方,让他们装死隐蔽好并准备发射。此时掷弹筒手得到命令,立刻以卧姿发射掷榴弹,目标仍然是陷阱带。第二中队的口军则趁着掷榴弹落地爆炸的机会再次一跃而起,狂奔到第一进攻中队全军覆没的地方,找出他们遗留下的掷弹筒和弹药进行攻击,目标还是陷阱带。 口军并不是多么仁慈,不愿用掷弹筒攻击两道防线,而是“单兵毒蛇陷阱”对口军的心理压力和精神威慑太大,不破了这条陷阱带,谁都不敢直接冲过去。而且,“单兵毒蛇陷阱”本身的实际杀伤威力也很大,让口军头痛不已。 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留下掷弹筒手继续发射,借着200米和300米两处掷弹筒轰击所带来的大量尘土和烟雾的掩护,他带着第二进攻中队的残余士兵从200米的冲击距离发起冲锋。与此同时,一路狂奔的第三进攻中队虽然气喘吁吁兼伤亡不小,但已经快要接近300米处的掷弹筒手了;第四进攻中队的散兵方阵刚刚全体通过第一道防线前约800米的区域;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联合组成的庞大散兵方阵也已经迈开大步前进。 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对自己部下的掷弹筒水平非常有信心,早就跟他们交代好:等我们冲到第一道防线前50米处,改轰击陷阱带为攻击敌军战壕。 从这个命令就可以看出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是一个自信而疯狂的人,可惜他的作战计划永远不可能成功。 第二进攻中队刚冲到第一道防线前不足百米处,他们就听到身后发出连环剧烈爆炸,掷弹筒攻击也戛然而止。 第一道防线前约300米某处,一个口军掷弹筒射手趴在地上控制掷弹筒,他旁边的装填手正把一枚掷榴弹往掷弹筒口里装,但一发前方飞来的子弹正打在这枚刚装进一半的掷榴弹上,立刻引起了爆炸。爆炸一起,第一道防线战壕里的小王一拉枪栓咬牙切齿地冷笑道:“我让你装!!”——包括三十名精锐狙击手中的五人在内的一部分战士开始专门攻击阵地前200米和300米的口军掷弹筒手或他们的弹药。不仅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这些敌人扫清,在300米处引起的爆炸还将刚跑过来的第三进攻中队的口军炸了个措手不及,马上减慢了前进的速度。 此时第二进攻中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往前冲?己方掷弹筒被快速解决,对陷阱带的轰击提前结束,强冲有掉进“单兵毒蛇陷阱”的危险。往后撤?帝**人的尊严将荡然无存,况且到了这个距离,想撤也不容易。静观其变?爆炸的烟雾尘土一散,全体第二进攻中队的残存者就都成靶子了。 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毕竟是一个自信而疯狂的人,他很快就决定坚决向前。至于“单兵毒蛇陷阱”,他也瞬间想好了对策:刚才的掷弹筒攻击虽然没有彻底扫清道路,但已经摧毁了一些陷阱,还有一些陷阱被爆炸的气流掀开了上面的伪装。只要向那些露出口子的陷阱附近扔手榴弹,就能把别的陷阱也炸出来。再往那些陷阱中扔手榴弹,陷阱中的毒蛇便也被炸死了。而且,由于一些手榴弹也是掷弹筒弹药,不虞会被敌人发觉有异,还可以炸起更多的烟雾尘土掩护自己。等扫清道路后,就借着烟雾尘土的掩护一举冲过约30米的距离,杀入战壕跟敌军肉搏,一直撑到第三进攻中队冲上来支援。——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案,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第二进攻中队只剩下身边的几十个人,无所谓什么散兵阵型。只要扫清道路并借着烟雾尘土的掩护冲入敌阵,密集一些更占便宜。 打定主意以后,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立刻发出命令并头一个边冲边投出手榴弹,第二进攻中队残存的士兵也纷纷跟在他的后面进行这个疯狂的计划。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计划虽然疯狂,但也不是没可能成功,可惜遇到的对手比较少见。 这个疯狂的作战计划开始进行得很顺利,第二进攻中队正面战壕里的战士还真没发觉有异。但防线的接敌正面约有五百米,近处的人被烟雾尘土遮蔽了视线,远处的人却是一目了然。如果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面对的是另一支部队,他也许就成功了。因为他和他的手下用手榴弹扫清道路的过程是很迅速的,远处的人发现不好也来不及通知战友。但是,得益于领头的嬴大队长脑子里的想法总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抗口义勇队的作战理念和财力与众不同,就这第一道防线就配备有好几部步话机。远处的战友一看情况不妙,既不用跑,也不用喊,拿起步话机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 当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带着他的部下用手榴弹清扫出了一条安全通道穿过陷阱带时,那一瞬间他们充分感受到脚踏实地的安全感,不必担心一脚下去就被毒蛇咬到。可他们激动喜悦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也没来得及向前方已经不足30米的战壕展开冲锋,却抬头看见了漫天飞舞的手榴弹………… 虽然及时卧倒,但第二进攻中队的残存者又当场阵亡一半。眼看对方新一波的手榴弹又腾空而起,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发出了受伤野兽般的嚎叫。 第一道防线的这一段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战士既然有了准备,自然就有对策:以十余挺轻机枪压制扫射,让口军抬不起头来,真正杀敌的是源源不断的手榴弹。——你们不是喜欢这玩意儿吗?我们也喜欢,大家一块儿玩吧。 感受到子弹不断从头顶掠过,趴在地上的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知道此时站起来冲锋只会被打成筛子,连开枪还击都很危险。所以,他马上下达另一道命令:全体用手榴弹还击!! 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还是那么身先士卒、以身作则,他吼出命令的同时也摸向自己身上的手榴弹。就在这时,第二进攻中队突然出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官兵平等”——摸了半天,谁也没有手榴弹。 在通过陷阱带的时候,第二进攻中队从上至下都小心谨慎、战战兢兢,决不吝啬手榴弹。况且要一下子通过几十人,即使不像散兵阵型间隔那么大,但好歹也不能太拥挤吧?万一不小心踏错一步,那可就后悔莫及了,所以一定的“余地”是必不可少的。即使有的陷阱已经被破坏,但看到里面的毒蛇还没死透,他们肯定会再往里面扔一颗手榴弹,以免那条蛇在他们通过时突然从里面蹦出来咬谁一口。说起来也不能怪第二进攻中队的人多心,才半米多深的坑,如今盖在上面的东西也没了,真要有人说哪条蛇能窜出来肯定不会受到怀疑。而且,按照作战计划,通过陷阱带之后就是冲锋和肉搏,也用不着手榴弹了。所以,第二进攻中队的手榴弹一个都没剩下,全都无私奉献给了那条狭长陷阱带的某段通道。 那条狭长的陷阱带在第一道防线前30—40米处。30—40米是什么概念?手榴弹的投掷射程。如今第二进攻中队穿过了陷阱带,那手榴弹攻击就更没问题了。更何况口军通过时把自己的手榴弹都在陷阱带上消耗光了,又被十几挺轻机枪的交叉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自然是再理想不过。只不过,现在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战士都不知道口军第二进攻中队已经弹尽了。 第二进攻中队虽然一颗手榴弹都没摸出来,但战壕里的抗口义勇队成员中懂口语的不少,立刻明白了口军的企图。这样一来,自然刺激得新一批手榴弹华丽地升空。 这阵爆炸结束后,第二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本能地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活人更少了,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受了伤,同时也听到了对面战壕里劝降的喊话。他知道拔刀冲过去绝不可能,所以挣扎着拔出手枪,向前方瞄准的同时恶狠狠地咒骂着。可还没等他开枪,他就看到又一群在天空中翩翩起舞的手榴弹………… 第二进攻中队自中队长以下的最后一批残存者全部被手榴弹炸死在陷阱带边上。至此,第二进攻中队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联合散兵方阵全速推进;第四进攻中队的散兵方阵全体越过第一道防线前约500米的区域;第三进攻中队则已经冲锋至距第一道防线不足百米处。 第十一节技巧歼敌 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是个乐天派,但又很善长投机取巧。这也不能全怪他,因为他的中队人数比较正常,也就二百出头,算是个正常编制的中队,没法跟前两个中队那样的超编部队比。不过,他也是个随时准备为大皇陛下牺牲的狂热分子,只不过随着部队一路作战至今,令他感到这个国家战斗力强的部队和战斗力弱的部队差距极大,无差别、无变通地战斗,伤亡大且没意义。所以,他经常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进行作战,每次都争取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秉承这一想法,他这一路的战斗还真就挺顺利,立功表现不比超编中队的中队长差,甚至有时犹有过之,不久前年限一到便被优先提拔由中尉升为大尉。因此,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算是一个比较狡猾的家伙。 第三进攻中队此战还是比较顺利的,此时他们正趴在距第一道防线200米处开火,全力掩护第二进攻中队。虽然也有一定的伤亡,但面对这种敌人,再比较一下前两个中队,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已经感到很幸运、很满意了。要不是在300米的距离上被掷弹筒爆炸波及意外损失了一些士兵,他还会更满意。 此时战斗已经接近白热化,虽然眼见第二进攻中队正在突破陷阱带,但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不仅一眼就看穿了第二进攻中队中队长的心思,同时也意识到不管第二进攻中队成功与否,自己的部队都将成为此战的关键——假如第二进攻中队成功突入敌军战壕,必然打开缺口,但仅凭残存的几十人根本无法扩大战果,自己部队的及时跟进增援就成为关键;假如第二进攻中队未能突入敌军战壕甚至全军覆没,自己的部队就会成为己方的前锋,且眼下进攻已经到了这个阶段,能否成功杀入第一道防线与敌军混战在一起就成为关键。 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对目前的战局有自己的见解:这条“单兵毒蛇陷阱”构成的陷阱带太缺德了!!就算是我军这些大皇陛下的勇士也没几个人敢直接冲过去,何况就算有敢冲过去的勇士,恐怕也会瞬间中招!!不过,按照昨天战况的情报和眼下的观察,这条陷阱带虽然把前方道路全部封死,但只有大约十米宽。十米的距离虽然不可能一跨而过,但只要调整好时机和步伐,冲过去也就是几秒钟的事。现在整条陷阱带虽然大致完好,但已经有多处被掷弹筒所破坏,其中几处肯定已经能够通行。可惜第二进攻中队选的进攻位置不太好,掷弹筒手都被干掉时,他们前方的陷阱带还未完全破坏。 有了这种想法,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瞬间拟定出一个大胆的进攻计划:全中队继续以散兵队形发起冲锋,当临近陷阱带时迅速收缩,以最短的时间从那些已经被扫清道路打开缺口的地方穿过陷阱带,然后再展开兵力突入敌军战壕。 第三进攻中队中队长的这个计划可以说很大胆,一旦由于部队协调性差导致通过陷阱带时大量士兵拥挤推搡,不仅会成为步枪、轻机枪和手榴弹的重点照顾对象,边缘的士兵还可能落入陷阱。但是,他认为眼下没有比这个计划再好的办法了。而且,在这么近的距离迟疑不前,就不能及时支援第二进攻中队,而不管第二中队能否突入对方的战壕,如果第二进攻中队消耗完了,自己的第三进攻中队也会成为敌人首当其冲的攻击目标。所以,就在第二进攻中队穿越陷阱带时,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果断指挥自己的部队发起了冲锋。 就这样,当第二进攻中队全军覆没的同时,第三进攻中队已经从后面冲上来逼近了陷阱带。令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战术非常成功。不知是对方一时大意沉浸在消灭第二进攻中队的喜悦中,还是没想到自己的部队这么快就冲上来,甚至可能是神明保佑,反正第三进攻中队前进的很顺利。 散兵阵型冲至陷阱带前,于各个缺口处如水浇漏勺般迅速突破,而后立刻散开恢复散兵阵型。——整个过程真是太顺利了。虽然这段时间没能有效射击,但第三进攻中队在几乎没遭到多少枪击的情况下突破了陷阱带,唯有在穿过陷阱带之后招来了一些稀疏的手榴弹攻击。不过,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甚至数量比预想中的还要少一些。 眼看先通过陷阱带散开的士兵已经快速冲到第一道防线前约20米处,全中队最后面的十几个人也马上就要走出陷阱带,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此时几乎感到神灵与自己同在——这一战又可以立下功劳!可就在他豪情万丈地挥动指挥刀时,突然前方飞过来一大片手榴弹!这次跟刚才不一样,不是那么稀稀拉拉有数的几颗,而是铺天盖地的手榴弹雨,数量是刚才的几十倍! 不用大喊大叫或打手势,第三进攻中队的士兵瞬间都跟长官表示了高度的一致:全体卧倒。可即使如此,伤亡仍然不小。此时的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心里怀疑对面不远处战壕里的敌人不是想用手榴弹炸死自己,而是把手榴弹当成了实心的铁疙瘩,他们打算用这些铁疙瘩把自己整个中队都砸死。 这场手榴弹攻势不仅数量多、密度大,还投得很有技巧:专门在第三进攻中队的附近甚至是人群里爆炸,哪怕威胁不到他们都无所谓,却一点也没波及到陷阱带。刚刚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还在默念“多谢神灵”之类的话,可一转眼他的第三进攻中队就死伤过半了。到了这时候,什么神灵都不管用了。 第三进攻中队全体官兵趴在地上好一会儿都不敢动弹,虽然对方的手榴弹攻击并没有持续很久,可在他们身上却好像熬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好不容易能确定身边那些爆炸终于停止了,不会再有手榴弹飞过来了,第三进攻中队的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抬头一看——全都哭笑不得:第一道防线早已空无一人,原本防守那里的敌人早已跳出战壕向后方撤退,现在都已经马不停蹄地跨过第二道防线,直接往第二道防线后方200米的树林跑去。现在仍然坚守阵地猛烈开火的是第二道防线的敌人,但他们攻击的主要目标不是趴在地上长时间不敢动弹的第三进攻中队,而是更远处的口军。 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此时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敌人眼看第一道防线守不住了,所以扔出大量手榴弹。与其说是为了战斗,倒不如说是为了让大量手榴弹炸起的烟雾尘土遮蔽视线,以便能安全撤退。可偏偏就在这时,自己却率领部队冲过来……仔细回想刚才的情况,敌人是有组织的全体朝战壕前扔手榴弹。假如真是这样,那自己带领部队冲过陷阱带的行动可能都并未被敌人发现,至少没被第一道防线的大部分敌人发现,只是自己刚好赶上了这场手榴弹大轰炸。 眼前空空如也的第一道防线唾手可得,可自己的部队也损失惨重,连一向乐天的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此时也非常迷茫: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受到神灵保佑,还是神灵跟自己开了个大大的玩笑。此外,刚才被手榴弹炸得全军覆没的第二进攻中队又算是什么呢? 不管怎么样,先占领第一道防线再说!!——第三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职业军人,他暂时把烦乱繁杂的思绪驱出脑外,号令自己的中队夺取敌方阵地。 虽然第二道防线的火力仍然很猛,但他们好像更喜欢把子弹倾泻到远处的口军身上,况且第三进攻中队已经位于第一道防线前约20米处了。所以,第三进攻中队在其中队长的带领下,先是又匍匐前进了一段距离,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35 部分阅读 虽然第二道防线的火力仍然很猛,但他们好像更喜欢把子弹倾泻到远处的口军身上,况且第三进攻中队已经位于第一道防线前约20米处了。所以,第三进攻中队在其中队长的带领下,先是又匍匐前进了一段距离,好像生怕惊动了第二道防线的对手而把火力引来。当第三进攻中队的前锋爬到第一道防线前约10米处时,在中队长的带领下一跃而起,在很短的时间里全部进入第一道防线。 远处观战的两个口军大队长又跳又叫又笑,拼命挥舞着双拳高喊“万岁”。他们对最前沿的情况只能通过望远镜获得,一时之间并不能明白具体的细节。但是,他们仍然有高兴激动的充足理由:虽然损失了两个中队,第三进攻中队也伤亡过半,但我军已经成功占领了敌人的第一道防线。只要后面的第四进攻中队迅速压上也进入战壕,跟第三进攻中队联手稳住阵脚,那第一道防线就等于彻底被我军攻陷了。这样一来,不仅极大地鼓舞了士气,还把战斗从“攻坚战”转变为“阵地战”,难度大降的同时胜算大增。 到了这时候,两个口军大队长也知道遇上了棘手的狠角色。若不是两个大队联手,任何一方都别想单独讨到便宜。可如今局势逆转,苦战至今终于有了突破,有希望战胜这难缠的对手,他们当然兴高采烈。 眼见第三进攻中队成功“抢占”第一道防线,第四进攻中队加紧推进以求尽快跟第三进攻中队会合,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联合散兵方阵更是玩命往前冲,两个口军大队长立刻下达命令:集合所有部队,全体投入战斗,以最快的速度感到前沿增援,务必一举击溃敌军!! 就这样,两个大队未参战的所有士兵全部动员起来,连不敢往前抬的重机枪也都带上,两个口军大队长亲自带队火速奔赴最前线,力求一战成功。 在这期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先前溃败的一个小队和一个中队残存的口军伤兵纷纷请战,慷慨激昂地说要洗雪耻辱,两个口军大队长批准了;伪军也说要洗雪耻辱,两个口军大队长谁都不同意。 除了本身的歧视之外,实际情况也确实不同。那些口军伤兵确实是打仗受伤才没参加后面的战斗,溃逃时也没有多少战斗力。现在好歹养了几天,又是胜利在望,让他们去充充场面也没什么不可以。至于伪军,从迷路大队攻打下岗村开始就几乎全体都进入“养病”和“养伤”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刚才为止都是这样。现在眼看要打胜仗了,好处大大的,倒一个个都来请战了。 两个口军大队长都心里有数,当时差点气得蹦起来。可是伪军一个劲的表忠心,缠得两个口军大队长没办法,为了避免因此事扯皮贻误战机,这才勉强答应,但只允许伪军去六十多人——这是伪军先前自己报出的“身体健康”的人数。 …………………… 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很郁闷:明明前面有第二进攻中队和第三进攻中队,可为什么敌军的火力好像集中在自己部队的身上? 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没想过要让前面的口军替自己的部队挡子弹,他同样渴望“献身”,但今天这一仗打得非常别扭,总觉得敌人特别“照顾”自己似的。而且,不仅是自己的部队,连自己后方几百米外的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敌人的子弹也同样横过广阔的战场来到他们的身上。 由于遭受到意外猛烈的火力,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命令部队在第一道防线前300米的地方卧倒,匍匐前进的同时向敌人射击。与此同时,他也在心里不住地嘀咕: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正当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的战局数度异变:第二进攻中队的残存者全部被手榴弹炸死的同时,第三进攻中队已经展开全面冲锋,然后迅速从缺口处穿越陷阱带。 也许是旁观者清的原因,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瞬间想通了许多事,但这些念头仅仅刚在他脑海里一闪,第一道防线就已经飞出了无数的手榴弹。眼看一大片手榴弹落地爆炸,同时又是大量的手榴弹腾空而起。他感到一阵后怕,不自觉出了一身的冷汗,暗中庆幸此时带着部队趴在那里的不是自己。 由于连续不断的大量手榴弹爆炸,虽然离得很近,但第三进攻中队并不是最先知道情况变化的。烟雾和尘土逐渐消散,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第一个通过望远镜看清前方的变化,同时心中怒火万丈:歼灭第二进攻中队是肯定的,但他们有意忽视第三进攻中队的行动,集中火力杀伤我这个中队和后面的部队!!等到第三进攻中队靠近以后,用大量手榴弹予以重创,同时也借机后撤!!——这些狡猾的混蛋!! 这些口军中队长都是口木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素质绝对不低。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眼见出现变化便立刻做出判断,并毫不犹豫地命令自己的中队马上发起冲锋。因此,他这个中队比第三进攻中队行动要早得多,只不过距离较远,站起来冲锋时又遭到第二道防线的“重点照顾”。好在第三进攻中队很快也反应过来并突入第一道防线的战壕,开始向第二道防线开火,第四进攻中队才得以加快速度从打开的缺口处穿越陷阱带,并很快和第三进攻中队在第一道防线内会合。 两个中队长一见面就交换意见和看法,虽然有些地方有分歧,但大体相同,眼下战事吃紧,细节方面就不计较了。可当说到眼下的问题,两个中队长全都伤透了脑筋。 当看到第一道防线的敌人后撤的时候,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都暗中笑设计防线的人是大傻瓜:两道防线间挖几条交通壕,第二道防线的人员和武器可随时支援第一道防线,第一道防线撤退到第二道防线或更后方时也可以非常隐秘。可这两道防线相距约200米,彼此之间互相独立,虽然能防止第一道防线被敌人占领后向第二道防线渗透,但不管是支援还是后撤,都容易被敌我双方知道虚实。一个不好,很容易造成双方的士气此消彼长。另外,支援和后撤的过程中还有受到攻击的危险,难怪要扔那么多手榴弹。 因为这个发现,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都心中大定,认为抢占第一道防线后,优势立刻互换,该是黄军发威的时候了。但是,等他们先后进入战壕,便再也没有这种想法了。 没有连接两道防线的交通壕,虽然敌人撤退的时候要跃出战壕撤退,如今己方要进攻也得从战壕里出来。而两道战壕之间比第一道防线前的大片地区收拾的还平整,第二道防线的地势又比第一道防线高了那么一点点。虽然200米的距离算是比较适合冲锋,但真要冲锋的话还是没遮没拦的。而且,此时第四进攻中队被枪打、第三进攻中队被手榴弹炸,进入战壕时都只剩下一百多人了,加在一起也就能勉强凑成一个满编中队,其中大多数还伤疲交煎。最重要的是,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第二道防线敌人的素质和火力都超过自己,冲上去只是送死而已。 既然冲不上去,那就死守第一道防线,对敌人进行火力压制,等待己方后续部队增援。——这个想法很好,但却知易行难。 口军进入第一道防线后才发现,这里的战壕前高后低,好像就是专门为了身材较矮的口木人准备的:从第一道防线的战壕向第二道防线射击,站直了,大半个上身就露在外面,整个就是一活靶子;蹲下也不行,蹲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站也站不直,蹲又蹲不下,别提多难受了。步枪手和轻机枪手最别扭,也就掷弹筒手好一点。可你要想既享受战壕的保护作用,又能向第二道防线开火,那就得这么撑着。虽然每个人身高略有不同,但现在战壕里超过80%的口军都在后悔没练好骑马蹲裆式的同时,全都破口大骂设计这战壕的人大大的缺德。 这战壕究竟是谁设计的,不用我说,大家一定也已经呼之欲出了。 即使忍受着高度和高难度姿势的折磨,但由于双方战斗力的差距,口军还是处于绝对劣势。 到了这个时候,第四进攻中队才知道自己带人冲锋时压力骤减不是因为第三进攻中队“压制了敌军火力”,而是“吸引了敌军火力”。因此,两个中队长此时四目相对、前嫌尽释、心灵相通,大有此战结束后若二人不死,一定………… 扑通、扑通、扑通。 还没等两个中队长再往多了想,旁边又被打死三个口木兵,这二位赶紧也摆出高难度姿势,以免被对方准得惊人的子弹瞬间爆头。好在他们看出对方没有反冲锋抢回阵地的打算,后面的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越来越近,两位大队长也带着剩下的全部人马发动总攻。眼见战局还是对己方有利,两个中队长相视苦笑后又互相勉励,咬紧牙关在这里“吸引敌军火力”。 功夫不大,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口军纷纷进入第一道防线的战壕。虽然他们也像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那样从陷阱带的缺口通过,但会合后并没有像前两个中队长那样就战况互相交换意见和看法,而是先破口大骂。 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愤怒指责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作战不利:你们既然已经夺取了第一道防线,不继续向第二道防线冲锋也就算了,我们也没指望你们那么勇敢、那么有出息,可你们也应该压制敌军火力!!可事实却是敌军的火力越来越猛,让我们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平白承受了巨大的损失,还没真正跟敌人交火就已经阵亡了超过半个中队的黄军士兵!!像你们这样的懦夫、小人,不配称为军人,你们更没资格自称大皇陛下的勇士!! 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都快气疯了,怒骂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忘恩负义、有眼无珠:这次的敌人非比寻常,除了没有重机枪外,训练和装备足以媲美**的精锐嫡系部队,还不择手段弄出许多古怪战术,令我军防不胜防!!光是那“单兵毒蛇陷阱”组成的陷阱带,就足以吞噬一个超编中队的黄军士兵!!要不是前面两个全军覆没的中队和我们用命来扫清道路,你们哪能有机会进入脚下的战壕?!你们再看看这战壕的设计,再好好看看对面第二道防线的火力,我们是没能“压制敌军火力”,可我们是用自己的身体来“吸引敌军火力”,否则你们哪有命冲到这里?!你们两个中队一共才损失了半个中队的士兵,可我们呢?!前两个中队全军覆没,我们进入战壕时每个人手下只剩下一百多人,在这里死顶到你们过来,现在两个中队加在一起都不到二百人了!! …… 这一仗打得非常窝囊,四个中队长都挺火大,这时候全都暴跳如雷,不是你指责他士兵没用,就是他斥责你藏有私心,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好在旁边有机灵的,就是那位八十八木小队长。他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提醒四位长官:咱们这里对敌军火力牵制不够,后面赶上来的两位大队长阁下的队伍正受到敌军攻击,看样子压力很大。 四个中队长吓了一跳,赶紧各自拿起望远镜前后观看:第二道防线的火力果然有一部分分出来专门对付从后方赶上来的队伍,而且已经造成一定的伤亡了,两位大队长阁下的脸色不太好看。 到了这时,四个中队长不闹了,赶紧商量对策,并很快得出结论:要想解除眼前的困局,必须继续向前推进,占领敌人的第二道防线。但是,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已经无力担此重任,只能在第一道防线进行火力掩护,进攻交由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进行。 既然决定了,那就说干就干,争取在两位大队长阁下赶到前把第二道防线拿下来,否则大家都不好交待。而且,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也确实不愿意再呆在这个别扭的战壕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命令传达下去以后,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互相道别,各自回到自己选定的指挥位置。两个人隔远互相点头,然后几乎同时拔出指挥刀,像野兽一样嘶哑着嗓子发出命令,然后跟着大量不要命般冲出战壕的口军士兵一起向第二道防线发起了冲锋。当然,还是散兵阵型,聚在一起等于是求敌人往自己身上集中火力。 在发起冲锋以前,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心里就打定主意:要好好让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什么才是真正的勇士,什么才是真正的帝**人!! 怀着这种炽热的想法,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举着自己的指挥刀带头疯狂向前冲锋,冲了几十米后就全趴下了。——他们不是中弹了,而是不敢冲了。 第六进攻中队的一个小队长挥着指挥刀向前冲锋时,他突然感到自己踏下的右脚踩到了什么东西,还没等狂奔中的他反应过来就听“啪”的一声,一个黑沉沉、乌深深、锋利利的捕兽铁夹就已经瞬间合拢死死夹住了他的右腿。虽然穿着裤子、脚上蹬着靴子、还绑了绑腿,但这是山中猎户对付大型野兽的捕兽铁夹。再狡猾的恶狼一旦被这种铁夹夹住,除了啃断自己的腿外没有逃脱的可能,所以山中老狼常缺腿。即使是熊、虎、野猪,被这种铁夹夹住也够呛。如今上面的夹齿又明显被磨得锋芒利刃,自然是一下子就深深“咬”入他的皮、他的肉、他的骨。还没等他的惨叫发出,小腿就已经被血染红了。 那位倒霉的小队长是第一个,随着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大举冲锋,像这样的情况如连锁反应般发生,转眼就夹住了四十多个口木鬼孑孓。有的口木鬼孑孓由于跑得快、冲得猛、身体重,导致力道和惯性太大,这捕兽铁夹的质量还过硬,结果就在疯狂前冲被夹住的一瞬间,他的半条小腿硬是被彻底“咬”断了。虽然口木鬼孑孓号称个个不怕死,但这种鲜血淋漓的场面还是令他们胆战心寒。不过,这只是因为倒霉的是他们自己和同伙,对待这个国家的老百姓,他们的血腥残忍、疯狂变态才是真正的令人发指。 见到这种情况,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也傻了,他们没想到对方还安排了这样的机关。如果再贸然前冲,类似的情况肯定还会发生;调头回去,势必让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笑掉大牙;也不能站在原地不动,那样会被对面的子弹打成筛子。所以,他们两个先是带队冲锋,现在是带队卧倒。 好在那些捕兽铁夹并没有用铁链子固定在原地,被夹住的口木兵连滚带爬地逃回第一道防线的战壕。但是,只有少数活着回去,然后在别人帮助下掰开夹齿把捕兽铁夹取下并接受紧急处理,大多数都在往回爬的路上就被击毙了。 第五进攻中队的中队长以前家里也是猎户,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然后立刻把破解之法传达了下去。就这样,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又恢复了活力,一个个都哇哇怪叫着向前冲锋,但这时他们都是鞋底贴地蹚着往前走。还别说,这样一来口军还就真没人再被夹,还又蹚出了好几个捕兽铁夹。 又往前蹚着走了几十米,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感觉应该没有捕兽铁夹了,便又命令部下迈开大步前进。 就这样,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口军完全疯狂了:他们一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牙齿咬得牙龈出血,边射击边以超出自己往常极限速度的速度冲锋。但是,他们射击的精准度、散兵阵型和战术动作不仅没有出现任何失误,反而有所提高。由此可知,这场惨烈的战斗不仅没有动摇他们的斗志,反而激发了他们的潜能。因此,他们就这样勇敢地向第二道防线发起最凌厉的冲击,然后勇敢地一个接一个的掉入“单兵毒蛇陷阱”。 …………………… 两道防线的正中间也有一条“单兵毒蛇陷阱”组成的陷阱带,但只有五米宽。 最开始修建防御阵地时,两道防线之间的陷阱带就已经完成了。由于当时嬴胜想让新编团的官兵自己磨练一下,加之当时工程量较大,所以第一道防线前的陷阱带就没布置。如今新编团的官兵进步神速,口军又疯狂来犯,所以两条陷阱带全用上了。 两条陷阱带,陷阱的数量非常惊人,他们有那么多蛇吗?有。 抗口义勇队来的路上,嬴胜就命人沿路捉蛇。到达下岗村后,在这里也没闲着。就连押俘虏到镇上去的时候,他们也是有多种图谋。 到镇上去的目的很多,谋取团长之位、制造天上掉馅饼的假象、要求增加火炮和炮兵——这些都是希望达到的目的。除此之外,就是采购。 为了让新编团陷入阴谋,给他们准备的物资很齐全。抗口义勇队更是什么都有。既然什么都有,那还采购什么? 嬴胜看了下岗村周围的地形以后,不仅坚定了执行原来计划的信心,也又想出了其他花样。因此,到了镇上以后,手下人除了到茶馆、酒楼、旅店等场所四处造势,还跟镇上的百姓、商号、店铺和铁匠铺收购两样东西:蛇和捕兽铁夹。 还是那句话:眼下正是春夏之交,这有山有水的,能没蛇吗? 当然,蛇分有毒和无毒。收购的时候,有毒的自然就比没毒的价格高。 至于捕兽铁夹甭管新的旧的,也不管商家的百姓的,只要还能用——全都要。 现在镇上的猎户家里已经没有捕兽铁夹了,商号、店铺和铁匠铺也给买空了,还跟人家说好:新进的货也好,新打出来的也好,只要是够劲的捕兽铁夹,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嬴胜有钱,还肯花钱。由于出价高,自然大家都愿意卖。 嬴胜等人到镇上的当天晚上,镇上的许多人都没睡觉:连夜捕蛇的人最多,商号和店铺的人赶紧联系货源,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声音整晚都没停过。 虽然团长之职和炮兵之事都重要,但嬴胜并不着急。因为,他认为自己这个团长是当定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由于不知道会提前出现一个迷路大队,所以他觉得炮兵的事就更不要紧了,离开下岗村之后再解决都行。可他仍然在镇上吃完午饭再回去,就是为了等那些“货”。 嬴胜命人在镇上租了几间房子当仓库,把他们缴获的很多战利品堆在里面。这既是把一些物资转移到后方,也是为了让参谋长那些人相信自己编造的谎言。所以,他们去镇上时是满载而来,走的时候就用不着带多少东西了。可事实上他们回去的时候也是大包小包的,除了那20箱手榴弹,带的几乎都是蛇和捕兽铁夹,此外还有一些蛇药和伤药。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留守官兵击败迷路大队,恢复正面的陷阱自然不会令口军起疑。等到了晚上,他们又把两道防线间的那些陷阱布置好。由于自己捉的蛇还有一些,再加上从镇上收购来的,每陷阱一条还有富余,但毒蛇毕竟没有那么多。因此,第一道防线前的陷阱带的每个陷阱用的都是毒蛇,两道防线间的那些陷阱就是一半毒蛇、一半无毒蛇。至于口木鬼孑孓掉进两道防线间的那些陷阱中究竟是被什么蛇咬,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至于那些捕兽铁夹,只要放在地上,再在上面小心撒上灰土、草叶之类的东西,立刻就能完成。当然,放置在什么地方都有规定,还有自己人能看得出来的标记,有些还是撤退时才临时布置的,这样就不会误伤自己人。就连捕兽铁夹的夹齿,也是请镇上的人或自己动手磨过的,锋利程度可想而知。 …………………… 看到自己的士兵个个奋勇向前,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大喜过望,可突然出现的陷阱带转眼间就打破了这一切:掉入陷阱的士兵惊叫着往回跑;怀疑自己跑入陷阱带范围的士兵吓得动弹不得,转眼间就被对面敌军的子弹击中倒地;后面的士兵们纷纷恐慌后退。刚刚提振起来的士气,转眼间又一泻如注。 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没办法,再次命令部下卧倒。与此同时,阵阵惨叫又从后方传来:由于对这种“单兵毒蛇陷阱”早有一定的认识,所以许多人及时止步。掉进陷阱被蛇咬了的口军士兵一共只有几十人,但全都发疯一样往回跑,其实真正被毒蛇咬中的只有不到一半。但他们此时的精神濒临崩溃,也顾不上分辨,因此他们就在这半疯癫的状态下往回跑,其中有十几个往回跑的时候又踩中了捕兽铁夹,当然是伤上加伤。 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都是一头一身的冷汗。他们不由得暗中感叹:还好是他们两个中队,要是我们两个带着这点人冲上去,现在就算没全军覆没,也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想罢再看那些负伤逃回来的伤兵,更是惊心动魄,别的不说,最惨的就是那些被毒蛇咬了,跑回来时还踩中捕兽铁夹的人:除了刚才显得特别威风的血红眼睛和出血牙龈之外,现在嘴角还挂上了白沫,至于脸色…………还是少看几眼比较好,赶紧交给卫生员看看还有没有救吧。 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两个大队长的队伍就要接近第一道防线了。他们一咬牙,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个相同的决定:仿照第二进攻中队的办法,用手榴弹在陷阱带上打出几个缺口。 说干就干,也实在是没有犹豫的时间了。可就在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用手榴弹在几个地方清除道路的时候,突然前面的地带被掷弹筒反复轰击。 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当场就被感动了,因为他们没想到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会这么帮忙:有掷弹筒在前面轰击敌军阵地,不仅能杀伤敌人,还能支援自己。虽然掷弹筒手的准头差一点,但至少因爆炸腾起的烟雾和尘土能够遮挡视线,也算是不错的掩护了。毕竟这一战每个中队的伤亡都很大,等这一战结束后,各自队伍中熟练使用掷弹筒的老兵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个。 此时的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则是已经吓得够呛了。他们命令手下使用所有掷弹筒攻击不是要压制第二道防线,真正的目标只是那些空旷的地区。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们两个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不管是自己这两个中队,还是冲到前面的那两个中队,只要不进行攻击,第二道防线的敌人似乎也不太搭理谁。但是,他们却非常有兴趣对距离较远的两位大队长阁下带领的后续部队开火。 他们为什么无视我们这两个中队?因为他们认为只要我们这些人不开枪射击,那就对他们没威胁。 他们为什么也无视现在正向他们发起冲锋的两个中队?那两个中队因为连续不断的突发事件而有些慌乱,只顾着扫清道路向前冲锋,连边行进边射击的基本战术都暂时忽略了。所以,他们也认为那两个中队没有威胁。 一切好像很正常,什么都说得通,但有一点: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扫清道路通过陷阱带后,距第二道防线就只有不到百米了,他们为什么还不放在心上?如果要一个还能说得通的答案,那就是:他们有绝对的信心——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绝对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冲到第二道防线。 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们无法想象第二道防线前那约百米的空旷之地还隐藏着什么样的恐怖机关和陷阱。 因此,两个中队长商议后迅速作出决定,用掷弹筒对那片可疑地带进行攻击,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幸运的是,掷弹筒手不用精确瞄准,因为没有太固定的目标,可以在短时间内连续大范围“检查”。 当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用手榴弹在陷阱带上撕开了几个口子的同时,两个口军大队长也带着后续的所有部队进入了第一道防线的战壕。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分别隶属不同的大队,如今两个大队长联袂驾到,赶紧一同去迎接长官。 刚一见面,两个中队长就同时挨了各自大队长好几个耳光——这两位也算是有难同当了。他们挨打的原因还一样:为什么不压制敌人的火力,反而让士兵用掷弹筒不停地轰击什么都没有的空地?! 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这叫一个委屈:炸了半天,想不到那片地区什么都没有,这可真应了那句“多干多错,少干少错,不干没错”了。 不管怎么样,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还算知道轻重缓急,挨打的事以后再说,先向长官报告战况。 就在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报告战况的时候,第二道防线前又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轰鸣——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保留节目:手榴弹大聚会。 …………………… 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用手榴弹开路学的是第二进攻中队。集结穿过这个只有五米宽的陷阱带后,立刻再次散开形成散兵阵型,这却是学习第三进攻中队。随着顺利通过陷阱带并展开阵型冲锋,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又恢复了活力。他们冲锋的过程中重新持续开火,这次好像特别有效,对方好像被压制住了。不仅还击的枪声稀稀拉拉,许多人甚至躲在战壕里不露头了。 哈哈哈……!!终于知道大口木黄军的厉害了吧!!——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心头狂喜,指挥着自己的部下继续冲锋,要一鼓作气拿下第二道防线。他们手下的口木兵也嗷嗷哇哇地怪叫,一个个都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就在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冲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距离时,无数的手榴弹从战壕里铺天盖地的飞了出来………… 当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他们发现第二道防线的守军早已离开战壕,正往第二道防线后面200米的那片树林跑去。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大骂着“混蛋”,没被手榴弹炸死的口军士兵也纷纷跳起来想追,但树林中射出的无数子弹立刻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想马上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还好,再往前30—40米就是第二道防线的战壕。 当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带着身边仅存的部下连滚带爬地进入第二道防线后,他们差点没哭出来——跟第一道防线一样,又是前高后低的战壕。由于情况不明,两个中队长不敢贸然跟树林里未知数量和底细的敌人硬拼。但好歹也拿下了第二道防线,便趁这个难得的空闲坐下清点人数。 这一清点不要紧,由于伤亡太大,两位中队长都成小队长了。不过,第六进攻中队还在第一道防线留了一个小队,算是损失小一点。 就在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清点人数的同时,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奉命前去第二道防线增援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与他们同去的还有第七进攻中队。 两个口军大队长这么做不仅是因为担心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伤亡太大,第二道防线不易稳固,也是感到第一道防线聚集的人太多,有些拥挤。 本来两个口军大队长还想把那些伪军也派过去,如果可能的话,让他们向树林里喊话劝降。虽然已经连续拿下对方两道防线,但假如能不战屈人之兵,那就再好不过了。——这两个口军大队长以前很少有这种想法。 可偏偏那些伪军却突然来了精神,纷纷表示那些敌人胆敢反抗黄军,一定要彻底打垮才行,就算他们主动投降都不能接受。因此,一众伪军纷纷要求死守第一道防线。 以前都是伪军提议劝降,黄军主张硬打。今天正好反过来,让两个口军大队长万分尴尬,也就不再坚持。可当他们转过头一想,差点没气吐了血:如今是黄军进攻,他们要求死守此地有什么用?!要真是有心作战,那就更应该到第二道防线那里去做好准备,然后向藏在树林里的敌人发起进攻!! 虽然明白过来了,但命令已经下了,第三、第四和第七进攻中队正赶去第二道防线增援。若再临时更改,那些伪军肯定会继续扯皮,反而动摇军心斗志。因此,两个口军大队长只得暂时忍气吞声,心里给那些伪军暗中记上一笔,等打完仗后再慢慢算。 …………………… “报告嬴团长!!敌人已经全部占领我两道防线,口伪军合共一千余人!!” “是吗?辛苦大家了,打的挺好。现在……十二点十五分。原来都中午了,差不多打了一上午,大家都辛苦了。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口木鬼孑孓不是信‘武土道’吗?那今天我就把他们都埋进土里。” 第十二节波平波起 “嬴大队长,我……不!现在应该叫嬴团长了!本来您是来给我们帮忙的,结果连累了您!可现在您不但为我们的事这么费心,还要劳您破费!” “县长您太客气了。我们抗口义勇队本来就是打鬼孑孓的,如今在准备打鬼孑孓的同时恰好遇上这件事,当然不能不管。要说起来吧,想打鬼孑孓的摸不着门,还没做好准备的倒被编入军队序列推上战场,还偏偏是个阴谋——这些都够讽刺的。不过,现在也算是错有错着,咱们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团结在一起,大家互相帮助,共度难关。咱们边打仗边蒙那些笨蛋,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别的部队来跟咱们换防。到那时,县长您就可以带着乡亲们回家,我则带着兄弟们正式进入军队堂堂正正打鬼孑孓。” “咹,要真是那样就太好了!!可我这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这次去镇上一趟不仅花了不少钱,还要嬴团长赔了一块‘三道梁’和一具什么掷弹筒!!” “为了能抗口打鬼孑孓,钱财只是身外之物,钱什么的不要紧,表也可以再从鬼孑孓身上缴获。唯独那具掷弹筒,虽说换来一个三门迫击炮的超级炮班,可谓是大赚特赚。但是,正因为少了这具掷弹筒,我的布置有了这么个缺口。” …………………… 从镇上回来以后,县长跟嬴胜就部队的未来发展和大家的出路谈了一次话。由于县长自知在军事上什么都不懂,所以对某些不明白的地方虽然疑惑,但也不深问,更不胡乱发表意见。但是,此次谈话的内容他倒都记得一清二楚。在众多疑惑中,县长对“少了具掷弹筒就有了个缺口”就感到很好奇,但同样一直都没问。直到现在部队都收缩在树林里做好一切战斗准备,而口伪军也顺娘林外的两道防线稳住阵脚之后,他立刻就明白了。 一共四十九具九八式重掷弹筒在树林中一字摆开,每具间隔十米,每具掷弹筒配备发射手和装填手各一人,全部使用掷弹筒专用的九八式50mm掷榴弹。与九八式重掷弹筒“同龄”的掷榴弹威力远比普通手榴弹大,为确保存放和运输安全,掷榴弹的引信和弹体是分开保存的,作战前先取出引信并将其安装在弹体上,临发射前再将引信上的保险销拔出。此时所有操作掷弹筒的发射手和装填手每人身上都穿戴两副帆布制成的掷榴弹专用的四发装携带具,两个人一共在身上带了十六枚掷榴弹,旁边的地上还有备用的,全都装好了引信就差拔保险销了。 “开始吧。”嬴胜的声音还是那么不急不缓、不紧不慢、不愠不火,但此时下的却是掷弹筒的总攻令。 …………………… 第二道防线的战壕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和第七进攻中队的五名中队长正蹲在一起研究怎么攻入那片树林。 熟悉树林的人都知道:从树林外往里看,什么都看不清;从树林里往外看,看的一清二楚。而且,越是茂密的树林越是如此。从古代起就有“逢林莫入”之说,因为不仅易藏盗匪,亦是兵家大忌。遇到茂密而不知底细的树林,别说进入,靠近或从旁边绕过都可能会有危险。 虽然现在是正当午时,但春夏之交草木极为繁盛,从第二道防线向200米外的茂密树林内张望,可以说什么都看不清。何况经过一番交手之后,这两个大队的口军都已经对此次的对手产生了共识:强大而又古怪、难缠而又诡异的对手。因此,五个中队长研究了半天,还是一筹莫展,个个伤透了脑筋。不过,他们很快就不用烦恼了,因为大量掷榴弹已经从天而降。 第二道防线战壕里的口军听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呼啸声,不由得一个个都抬头张望,却看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幕。说熟悉,是因为他们对掷弹筒的一切都太熟悉了;说陌生,是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大量的掷榴弹会倾泻在他们头上。 九八式掷榴弹是口军掷弹筒的标准榴弹,也可以当手榴弹用,采用碰炸瞬发引信。当这些掷榴弹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36 部分阅读 九八式掷榴弹是口军掷弹筒的标准榴弹,也可以当手榴弹用,采用碰炸瞬发引信。当这些掷榴弹铺天盖地般落向第二道防线时,战壕中仰头看到这一幕的口军已经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了。就在这一瞬间,他们感到时间好像突然变得粘稠缓慢,那些掷榴弹以肉眼可及的速度缓缓落下,可他们自己的身体却好像失去了控制且变得非常沉重。明明知道要逃,否则就没命了,也拼命想逃,可就是动不了,甚至连极其细微的动作都无法做到。他们只能就这样看着:看着那些要命的掷榴弹落向自己藏身的战壕。然后是感觉:被掷榴弹砸在身上的,第一次知道被掷榴弹砸中身体是那么的痛;有些被砸中骨头的,立刻确定自己那里的骨头已经瞬间断折甚至碎裂;砸在钢盔上的,被震得晕头转向;还有的掷榴弹落在战壕里、战壕边上、武器弹药上,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后,就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和由此带来的杀戮和破坏。——对于别处的人来说,那些爆炸跟“惊天动地”根本不挨边,可对于第二道防线战壕里的口军来说,也只有这个词能形容他们此时的感受了。 九八式重掷弹筒由发射手一人发射时,速度为每分钟20发,有装填手配合两人发射,速度为每分钟40发。四十九具掷弹筒同时发射,虽然每具都有两个人操作,但很明显他们并不着急,成绩是每具掷弹筒一分钟发射了十枚掷榴弹。可就是这一共四百九十枚掷榴弹,命中率却是惊人的高,全都准确无误地打进第二道防线的战壕里,许多还直接砸在口军的身上。两道防线的接敌面都是约五百米,掷榴弹的杀伤半径为8米,半分钟之内造成的杀伤可想而知,更厉害的是对第二道防线战壕中口军心理的打击和震撼。 在掷弹筒的精确打击下,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和第七进攻中队的五名中队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炸死在战壕里,许多口军在惊恐中再也支撑不下去了,扔下手中的武器转身向后面的第一道防线抱头鼠窜。但是,真正来得及活着跳出战壕往后跑的口军只有几十人而已。 从第二道防线遭到第一波掷榴弹攻击开始的瞬间,第一道防线的口军就马上做出了反应:拼命用掷弹筒向树林中还击。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口木陆军每个步兵大队下辖四个步兵中队、一个重机枪中队和一个大队炮小队,每个步兵中队下辖三个步兵小队。每个步兵小队配备2具掷弹筒,每个步兵中队有6具掷弹筒,每个步兵大队有24具掷弹筒。此外,口军装备的掷弹筒和轻机枪数量相等。 两个超编大队的掷弹筒总数也就是五十多具,跟嬴胜手里的掷弹筒数相差不多。但是,口军装备的掷弹筒中还有相当数量没膛线的老式掷弹筒,而嬴胜现在部队中用的全都是九八式重掷弹筒。之前的那一场恶战,虽然为了对付陷阱带,口军的掷弹筒无论如何都不会丢弃,但还是有一些因战损而无法使用了;嬴胜这边的掷弹筒除了送出去一具之外,没有任何损失。还是因为那场恶战,虽然口军能用的掷弹筒都没有丢弃,但熟练的掷弹筒手则伤亡惨重。虽然因为口军对掷弹筒的依赖使得许多口木兵也会使用,但准头就差得远了,刚才那一战更令许多口军士兵非常疲惫。嬴胜手下的掷弹筒手之前则根本没有参战,所有能熟练使用掷弹筒进行精确打击的精英别说没有损失,还多出两个,之前还一直都在养精蓄锐。另外,还有一部分口军掷弹筒手身处第二道防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死了。 不管再怎么劣势,仍有一些口军的掷榴弹从第一道防线打出并落入树林,但却几乎没什么效果。 距树林约200米的第二道防线都看不清树林里的情况,距离约400米的第一道防线就更不用指望了。所在战壕里发射的口军只是凭经验和直觉向林中“可能”或“应该”的“大致位置”发射掷榴弹,而树林中嬴胜手下的掷弹筒手则能把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春夏之交的树林枝繁叶茂,口军发出的掷榴弹有的被弹开;有的被枝叶遮挡爆炸,爆炸产生的破片也因茂密的枝叶阻挡而被吸收;还有的则正好卡在树枝上没有爆炸。因此,口军发射出的掷榴弹对林中守军的伤害不能说绝对没有,但微乎其微,所有的掷弹筒手更是毫发无伤。 最要命的是口军是直到此时才做出反应,事先一点准备都没有。嬴胜安排的掷弹筒攻击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早有预谋的杀敌战术:口军没来之前,嬴胜早就把这个作战计划想好了,并告知那些掷弹筒手。那些掷弹筒手早就在规定范围内选好适合观察敌人、保护自己、顺利发射的位置,不仅为了方便迅速进入发射阵地而在地上做好标记,还挖了一些浅槽用来放置弹药,以便身上的掷榴弹用完后随手就能从地上取用。小理为了自己发出的掷榴弹能不受阻碍地飞出,他们甚至连头顶上的一些枝叶也用心修剪过。因此,双方的差距真可谓是天差地别。尤其是嬴胜手下的这些掷弹筒手攻击的目标是固定不动的:就是那两条防线的战壕,自然早就把一切都测算好了,还早已用教练弹和实弹试射过几次。——没错,不是仅有一道防线,而是两道防线的战壕全都在作战计划之内。 …………………… 眼看着士兵们丢弃武器、毫无阵型的抱头鼠窜,两个口军大队长惊怒无比,因为这代表着那些士兵已经完全陷入了恐慌。虽然之前的战斗很艰苦惨烈,但只有被蛇咬到的士兵才会往回跑,且绝大多数都把自己的武器带回来了。如今出现眼前这样的情况,说明他们的斗志已经被敌人彻底粉碎。 作为部队的指挥官,两个口军大队长感到极大的羞愧和耻辱。眼看无论如何大声命令都无济于事,那些吓破了胆的口木兵马上就要逃回第一道防线了,两个口军大队长互相一点头,各自命令身边的机枪手准备:如果那些士兵再不停止自己有辱帝**人荣誉和尊严的行为,那就当场处决他们!! 就在“处决”命令下达前的一刹那,突然有一个人从旁边一把拦腰抱住迷路大队长。不是别人,正是八十八木小队长。 八十八木小队长隶属于第六进攻中队,正是那位迷路大队长的部下。 虽然遭到过一次失利,但两个口军大队会合后,士气大振下无人认为此战会失败,唯独八十八木小队长还是胆战心惊。自从通过望远镜偶然看到那个“满脸人畜无害”的人之后,八十八木小队长总觉得这个人不对劲,虽然不像是很厉害的角色,但就是觉得这个人很“别扭”。因此,他心里就像有阴影一样非常不踏实,连带着对此次作战也没有信心,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开战之前,八十八木小队长所属的中队被临时编为第六进攻中队。由于几乎所有的口军都认为此战必胜,所以这个中队几乎人人都对被安排得如此靠后大为不满,只有八十八木小队长暗中庆幸。由于别人都想着怎么立功,所以明里暗里都拼命往前挤,八十八木小队长只要故意装聋作哑,自然而然就在第六进攻中队吊车尾。所以,八十八木和他的小队一路上没有减员就进入了第一道防线。 当第五和第六进攻中队要向第二道防线进攻时,八十八木小队长暗中向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进言:既然已经跟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中队长闹翻了,您必须留一些人在第一道防线,以免两位大队长到来时,有人悄悄进谗言。 第六进攻中队的中队长深以为然,还真怕自己和第五进攻中队的中队长带着所有部队进攻第二道防线的时候,第三和第四进攻中队的人向两位大队长恶人先告状,那自己就连分辨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因此,他当场决定把“忠诚可靠又聪明”的八十八木和他的小队留在第一道防线“观察敌情”。就这样,八十八木小队长又一次巧妙地为自己和自己的小队赢得了生存的机会,并在之后的战事中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跟大多数口木人比,八十八木小队长身材较高,在第一道防线的战壕里他可以很技巧地蹲着或以半跪姿势藏身。有危险,就把身体放低,不会担心受到对方直瞄火力的威胁;没危险时只要直起身子,就能在很隐蔽的情况下观察远处的情况。因此,他对前方的情况始终看得很清楚。 当八十八木小队长看到对方用九八式重掷弹筒发射掷榴弹攻击第二道防线时,他一点也不感到惊奇,反而觉得以对方的整体实力,掷弹筒方面不应该这么弱。那些吓破胆的口军往回跑的时候,八十八木小队长并不像两个大队长那样产生憎恨鄙视的情绪,因此他反而能想到更多的事情,所以更感到奇怪:对方居然不趁机开枪射击那些败逃的士兵。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军队,打仗的时候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对方为什么这时候却沉默了呢? 精通步兵武器的八十八木小队长猛然想到一件事:用九八式重掷弹筒发射掷榴弹,最大射程可以达到700米。两道防线相距约200米,第二道防线与树林相距也是约200米。虽然敌军的掷弹筒手全都隐伏在树林中,但他们与第一道防线的距离绝不会超过500米。在这个距离之内,熟练的掷弹筒老兵几乎可以达到百发百中。糟了!! 眼看那几十名败退的士兵离第一道防线越来越近,已经没时间解释了,八十八木小队长当机立断:他冲过去一把抱住迷路大队长,使劲向战壕外跃出的同时大喊“掩护大队长阁下转进”,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后逃去。 八十八木小队长还真有劲,一下子就把迷路大队长拦腰抱起夺路而逃。他手下的那个小队口军对其极为信任,自然也跟着他跃出战壕往后逃。另一个大队中也有机灵、反应快的,不管猜到还是没猜到其中的深意,也有不少人赶紧连拉带拽把他们的大队长拖出战壕往后逃。 就在这很短的时间内,两个大队各有一百多人逃出第一道防线的战壕拼命往回跑。八十八木小队长边跑边不时往后看一眼,当他看到那几十名溃逃的士兵眼看就要跃入第一道防线的战壕时,他赶紧把迷路大队长扑倒在地——说是扑倒,以此时的状况,应该说是“摔倒”更合适。看见八十八木小队长卧倒,其他人自然也跟着学。 八十八木小队长等人刚刚全体卧倒,那几十名败兵就跳入了第一道防线的战壕,跟着他们一起进入战壕的是无数的掷榴弹。 …………………… 掷弹筒的命中率还是那么可怕,但这次的发射速度不是一分钟十发,而是一分钟四十发。不过,嬴胜并没有让那些掷弹筒手全速发射满一分钟,而是提前下令停止。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第一道战壕里的口伪军已经全被炸死了,再打下去不过是浪费弹药。 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过五分钟,两道防线战壕中的一千多口伪军几乎全部被击毙,只有一共二百多鬼孑孓残兵败将逃出战壕。其中大部分是集中轰击第一道防线时,掷弹筒发射前就逃出战壕的,还有的是第一道防线中一开始没被炸死的挣扎着逃出来了——少了一具掷弹筒,因此有了缺口。 眼见口军兵败如山倒,嬴胜很随意地挥了挥手。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力度,更谈不上丝毫气势,但确实是下达了“追击”的命令——军令如山! …………………… “炸!!!!把重机枪全部就地炸毁!!!!” 此时的两个口军大队长不用别人解释,更不用强行拖拉,而是主动带队转进。因为,他们心里明白:兵败如山倒!!如今两个超编大队一共只剩下二百多残兵败将,根本无力再战!!假如转进慢了,自己无论是死是活,都会成为敌方指挥官邀功请赏的有力佐证!! 现在两个口军大队长脑海里已经没有别的,只有对此次对手无比的恐惧和憎恨,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那个至今没见过面的敌方指挥官再从自己身上得到一点点好处,同时又惊恐到了极点。所以,他们在向营地溃逃的同时发现重机枪手因为武器太重而行动较慢落在后面,立刻果断下达了炸毁重机枪的命令。下完命令后,继续没命的往营地跑。 口军在前面逃,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在后面追击——真正的追击:一边追赶,一边射击。 一口气跑了五公里。当残余的口军狂奔到营地前时,两个口军大队长几乎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大口吐血。不是因为跑得太猛,也不是因为败得心胆俱裂,身为帝国陆军大学的毕业生,这些年来也没放松对自己的锻炼,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还没那么脆弱。但是,当他们看到那些因“养病”和“养伤”而留守营地的伪军早已大包小包的逃远了的时候,还是被气得大口吐血。 挣扎着进入营地以后,发现里面居然还有几个刚睡醒的伪军急着敛罗东西还没来得及逃走,两个大队长也没时间追究他们的罪责,而是下达新的命令:炸毁所有物资,纵火焚烧营地,然后全体转进!! 由于物资中包括弹药,所以炸毁不成问题,纵火也一向是口伪军的拿手好戏,自然不在话下,只不过没想到有一天会烧自己的营地。之所以会下这道命令,是因为两个大队长心里都清楚:完了!!敌人这次肯定会一直追到营地来,而我们则无力固守,唯有全部炸毁焚烧,然后尽快转进到安全地带!! 炸毁物资和焚烧营地进行得很顺利,但两个大队长又分别连吐了三大口血。为什么?马没了。 两个口军大队虽然不是一起来的,但习惯和作风都一样:一路上“征用”了不少老百姓的财物和粮食,又“征用”了许多牲口和大车运载。由于历史原因,口木军官大多数都喜欢骑马,这两位大队长路上也都为自己弄了一匹好马,当然也是跟老百姓“征用”的。 别看口木军官都喜欢骑马,但在战场上可不是随便想骑就骑的,因为那样很容易成为活靶子——国共两党的军队都知道:骑马的鬼孑孓肯定是大官,有机会的话优先毙了他。 因此,如果一个口木军官明明打了败仗,撤退时还要骑马逃走,若不是他为了逃命已经头脑混乱不知所措了,就是他在最后还要嘲讽你一下:我就知道你们枪法不灵!!我现在这么明显,有本事打我呀!! 虽然此次两个口军大队长开战前都认为胜券在握,但由于忌惮对方有很厉害的狙击手,就都没骑马,各自都把马留在军营里让伪军照料。所以,溃逃时才一路跑了五公里回营地。如今到了营地处理完后事,敌人一时还没追上来,两个大队长认为骑马逃走能快一点。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此时的营中别说马了,连驴都没剩下。 眼看该炸的也炸了,该烧的也烧了,八十八木少尉招呼另一个口木兵过来,跟自己一左一右架起吐血吐得够呛的迷路大队长赶紧转进。另一个大队长的人也跟着学,反正得赶紧跑。 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果然一路杀到鬼孑孓的营地,但也到此为止。看到残存的口伪军已经跑远了,枪法好的又放了几枪,把跑得慢落在最后仍在射程内的口伪军又撂倒了几个,大家就没再追。接下来要做的,当然是打扫战场。 由于没有追兵了,口军的残兵败将又逃了一程,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敢停下来喘口气。这时,两个口军大队长捶胸顿足,刚要嚎啕大哭,又被八十八木少尉劝住了:这次遇到的敌人诡计多端,不知还有什么阴谋,咱们休息一会儿后还是尽快赶路,找到其他黄军部队才算安全。 是的。不是八十八木小队长,而是八十八木少尉。从战壕里逃出来的时候,八十八木的整个小队都逃出来了,那时他有70名部下,绝对是八十八木少尉小队长。不仅是他的人,还有一些口军也逃出来了。但是,这一路上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穷追不舍,更显示出过人的枪法。虽然两个口军大队长及时下令炸毁重机枪,但一追一逃间的距离还是咬得很紧。只要口军跑得慢一点,立刻就会进入命中射程。在这种情况下,八十八木少尉小队长命令自己的一部分部下在简易炮兵阵地阻击追兵。受此影响,两个大队中的残余口军有不少主动留下来加入阻击行列。虽然这些口军有组织地进行顽抗,但并没给追击的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带来多少麻烦,很快就全被击毙,但也因此耽误了一点时间。就趁着这段时间,残存的口军才能回到营地并有时间又炸又烧,两个大队长也能兴起骑马逃走的想法。但是,仍然免不了被再次赶上来的追兵吓得望风而逃,还又留下不少尸体。 此时一清点人数:两个大队长各自的部下只剩下三十余人,加在一起也就是一个小队的兵力,另外身边还有二十多个一块逃出营地的伪军。迷路大队的三十余人中,超过一半的士兵是八十八木的部下。虽然存活下来的部下最多,但连二十人都不到,已经不能称其为“小队长”了,还是叫八十八木少尉比较合适。 不管怎么说,两个口军大队长总算暂时稳定住了情绪。稍事休息后,合共不到一百人的口伪军队伍沿来路踏上了前途未卜的旅程。 …………………… “嬴大队长!!我们……不!!嬴团长,我们请求加入战斗!!” “可以。不过,现在你们先去帮忙打扫战场。” “是……是!!” 负责去镇上造谣的五十多人中午时分返回了下岗村,除了带回新收购的蛇和捕兽铁夹外,还领来了司令长官发给新编团作阵前奖赏的八万元法定货币。他们没赶上前面的战斗,只来得及在树林中等候了一阵,然后就随大部队追击残敌。因此,领头的小队长向嬴胜请战。他也知道到镇上造谣的重要性,本以为要颇费一番唇舌请求,但也未必能有结果——作为抗口义勇队的人,谁都知道假如是嬴胜做了决定的事,那就谁也改变不了。可他万万没想到嬴胜那么容易就答应了,惊喜之余赶紧带着自己的部下去帮忙打扫战场。 “冯班长,刚才你们那几炮打得不错!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打发完请战的,嬴胜又把冯班长和他那个炮班的人叫过来,然后指着身边的三个人介绍道:“他是我们抗口义勇队的一名副中队长,姓陈,你也许听过他的外号,叫‘开锁小队长’。还有他们俩:一个姓褚,一个姓卫。他们的本事可大了,专门研究机关消息什么的,你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冯班长嘴里喃喃念了几句,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抱拳拱手道:“敢问这三位小兄弟,你们可是号称当世研究机关消息顶尖的‘东陈西褚南卫北蒋中沈’的传人吗?” 嬴胜笑道:“冯班长还真是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来了!不错,这小陈正是‘东陈’的传人之一,本来只有他一个在我的队伍里。后来经他介绍,小褚和小卫也就来了。本来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他们,但阴错阳差耽误了。不过,现在也来得及。既然冯班长也加入了,那就一起参谋参谋吧。你们三个,把此次任务跟冯班长说说,大家商量着一起干。行了,赶紧去吧。” 安排完了这几个人,嬴胜又把李副官叫过来了:“拿上几捆子鬼票,到上岗村找那些护窝狼。就说有的兄弟嘴馋,拿手榴弹到河里炸鱼改善生活。刚才打完鬼孑孓后,又想吃鱼,可还得给口木鬼孑孓留点手榴弹,所以找他们再买一些,价钱好商量。就算买不到100箱,也买个50箱回来。” 李副官领命走了,嬴胜这才坐回树林中自己的椅子上慢慢品茶。 二号守护神说道:“我说你累不累呀?支使这个、支使那个的,你就不能让大家都消停会儿?” 嬴胜答道:“我倒想消停,可口木鬼孑孓不让我消停啊。今天鬼孑孓投入第三个中队的时候,小郑送来的那封破译电文写得很清楚:一个口军联队正向下岗村逼近,其目的就是要从这里通过。我不早作安排,到时候必然吃大亏。” “所以,你吩咐只能追到五公里外的口军营地。这就叫‘穷寇莫追’吧?那个口军联队什么时候会到?” “是不是‘穷寇莫追’你自己想。要问什么时候到,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明天上午,但逃走的口军是个问题。如果那两个被我击败的口军大队长带着残兵败将仍以逃跑时那种速度行进的话,大约3个小时就会遇到那个联队。得知如此战况,那个联队的行程就不确定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最快今晚,最慢明早。” “这次是对付一个口军联队,你有把握吗?” “本来我手里能战之兵有一千八百多人,经过适才一战,还剩约一千五百人。如果布置合理,再用上我新想出来的作战计划,应该没问题。” 赵中队长此时赶来密报:“大队长,货到了。” 嬴胜面如止水:“路上怎么样?” “这个……货不全,人也不全。由于路险难行,刚刚只到了三十余人,剩下的要晚些才能到。所以,他们把货按类分成两部分,先到的人只带了一种货。” “几号货?” “六号货。” “好啊。我正担心新的作战计划料不够,正好用上。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你要仔细办好,绝不能出差错。” 第十三节正式就职 “混蛋!!!!你们简直是帝**人的耻辱!!!!” 联队长的怒吼隔着老远也像是在耳边炸响,别人尚且如此,直接面对的两个口军大队长的感受可想而知。不过,这也不能怪联队长发那么大的火,毕竟口军开始侵华以来,很少在双方兵力是如此对比下吃这么大的亏。而且,败得也实在是太惨了,也太快了——一上午就全完了。 好在长官挨骂,士兵不用担太多责任,那些残兵败将被安排去休息,顺便补上一顿午饭。八十八木少尉边吃饭边侧耳听着长官那边的动静,心中暗自盘算:以时间来计算,这位联队长阁下是听完完整的作战汇报之后才开始骂人的。虽然以前没见过,不怎么了解,但应该也是位厉害的大人物。再看这个联队的武器装备——实在是太可怕了!! 咬了一口饭团,八十八木少尉又扫了一眼在较远处有说有笑的黄协军,心里可真是百感交集。较远处的那些黄协军可不是身边这些同样正在狼吞虎咽的黄协军,近处的这些家伙虽然也不怎么样,但阴差阳错好歹是一起从营地逃出来的;远处的黄协军则是早就在营地中吃饱喝足,看战况不利便立刻席卷大量物资而逃。但是,正是这些提前逃跑的黄协军中最早收拾东西并偷马后狂奔的家伙先遇上了这个联队,报告了情况后,这个联队才加快速度向这里进军。所以,自己这些人走了两个多小时以后就遇上了这支队伍。否则,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碰上。别小看提前了这么一点点时间,不到一百人的败军走在陌生的土地上,心中的彷徨无助和**上的伤痛疲惫是能够令人彻底崩溃的。因此,八十八木少尉也不知道是应该感谢那些提前逃走的黄协军,还是应该找个机会教训他们一顿。 …………………… 在一片欢呼声中,嬴胜亲自站在高处向在场的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全体官兵大声宣布:“从今天起,再也没有抗口义勇队,只有新编团!!大家齐心合力,共同闯过眼前的难关!!” 在场所有的人积极响应、齐声欢呼,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待大家情绪平稳一些后,嬴胜按事先拟定好的计划把原来的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人员组合在一起,形成了更加牢固高效的战斗团体。然后开始分派任务,把所有的战士都动员起来,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其实,大部分的任务都是训练任务,安排好以后,大多数人都赶紧去做自己的工作或抓紧训练了。这时,周围的人员变得少多了,嬴胜也开始安排一些特殊的任务。 “明天早上回来,我给你们仗打。” “是!!” 得到许诺后,五十多名负责到镇上造势的押送部队押着三十多名口军俘虏立刻启程。他们走的时候带着大量缴获的战利品,全都是口军制式装具,光是被口军称为“认识票”的椭圆形金属兵牌,用结实的细绳穿起来就装了一大筐。为了能让上岗村和镇上的**军官们相信这里的仗好打,他们除了带上鬼孑孓坑人的军票去炫耀之外,口木军用小刀和军用香烟盒也全都带上——上面有城市、铁路等要地地图和口军武器,充分暴露出侵略者的野心。 “手榴弹买了多少?” “报告团座:一共买了61箱!!” “还行,待会儿让人给弟兄们发下去。跟‘护窝狼’买机枪的事怎么样了?” “他们好像挺难受的,但至今不肯卖。不过,卑职看得出来:您让弟兄们拿着金条在他们眼前晃,还真让他们心痒难忍!这件事并非没有可能,只要团座您多给我些时间,卑职一定…………” “你不必着急,无法交易不是你的错。我让人拿金条提出跟他们买捷克式轻机枪,只是向他们传达‘下岗村这里的仗不仅好打,油水还极为丰厚’的信息。手榴弹是消耗量极大的消耗品,‘护窝狼’本就是精锐主力团,此次他们又是司令长官真正倚靠的防守部队,所以跟他们买个百十箱手榴弹不成问题,过后找个借口上报,上峰长官自然会给他们补。轻机枪就不同了,虽然也有‘战损’,但至今他们一枪未开,还不知道今后战局会怎么样。假如根本没轮到他们打仗却少了一批轻机枪,那他们就不好交待了。而且,我也不缺轻机枪,你也看见了:咱们这里的轻机枪有的是,缺的是重机枪。但重机枪不能跟他们买,否则就露馅了。最重要的是,我这样做是为了把新编团装扮成一个炫富摆阔的暴发户:怀着显摆炫耀的心情提出用金条买他们的机枪,其实根本用不着,就是为了让人人都知道咱发财了——这才是我的目的。如果真用诚意打动他们把机枪买回来,反倒搞砸了。让他们心痒难忍又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马上跟咱们换防,由他们自己来大捞油水,为此甚至连续向司令长官发电报请战——那才是我要的结果。” “卑……卑职愚鲁!!团座英明,卑职明白了!!” “去吧。。。安排几个演技好的兄弟多卖卖力气,此项任务的作用跟到镇上造势差不多,务必抓紧,戏做得越像越好。” “是!!” 李副官总算明白了不停用真金白银骚扰诱惑那些“护窝狼”的真正用意,如今认清了目标,下去之后自然抓紧时间办理。 “冯班长,你们的任务完成得不错。” “哪里哪里,此事是团长您运筹帷幄,东陈、西褚、南卫三位是主力,我也就是帮着打打下手!!您可千万别夸我,实在是愧不敢当!!” “大家都是自己人,冯班长就不必谦虚了。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重要任务,要几位去完成。” “团长您尽管说,我们都听您的!!” “你们几位去找赵中队长,详细情况他会告诉你们。” “那我们去了!!” 都安排完以后,在身后几个精锐警卫保护下,嬴胜在阵地周围转了一圈。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不是早就当上新编团的团长了吗?怎么今天又来一次演讲,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完全合并也拖到现在才说,你是不是给忘了?” 嬴胜答道:“这么大的事哪能忘?问题是现在说才是好时机。别看我被委任为团长,但这对高层来说是正式任命,但对下面来说只是一纸空文,更何况新编团的背景特殊。我要想能真正获得完全掌控调动原新编团所有人员的权力,除了司令部委任和县长等人的力保之外,还得建立威信。不管这些人原来是干什么的,现在毕竟好歹是军队,要想建立威信就得能带着他们打胜仗。” “打胜仗?昨天你当上团长回来的时候不就打胜了一场吗?虽然没有你亲自指挥,但那些陷阱不是你安排人搞的吗?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功劳啊。” “确实如此。但是,那时候我不是还没宣布自己就任团长吗?” “也就是说,你公开宣布就任团长之后,至少得再带着他们打一次胜仗,这样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太麻烦了吧,有那么复杂吗?眼下危机重重,你早点直接把所有的内情都说出来不行吗?” “别嫌麻烦,现在还就是这么个情况。所以,我只能拖到现在才宣布。现在看来,效果很好,部队重新编组合并成功,‘抗口义勇队’已成过去,以后我的部队就是‘新编团’。现在大伙的情绪很高,等到鬼孑孓的那个联队到来以后,再把司令部出卖新编团和‘护窝狼’其实是在上岗村督战的真相透露下去,在能控制官兵情绪的同时最大限度地激发他们的潜力。到时候只要好好把握形势和战局,这一战同样胜券在握,只不过伤亡会很大。” “想不到现在当军阀都这么累。你让那些人到镇上去造势,可我总觉得你是让他们去造谣。与其连蒙带骗,反正现在后撤的道路几乎畅通无阻,编个瞎话带着所有人混过去就得了。” “我也想啊,可是绝对不行。‘护窝狼’从训练到装备都是货真价实的主力团,镇上的参谋长也带着一个加强营,全都是精锐,还占据有利地形,硬闯必然伤亡惨重。如果没有得到正式的撤退命令,就算智取而过,事后也会遭到报复。县长说过,那位司令长官当着他和几位大员的面在地图上那个县的位置上狠狠打了一枪。要不是怕遭到围剿,这个新编团也不会组建起来。所以,唯有得到正式的撤退换防命令,才能无后顾之忧的全身而退。‘护窝狼’是上峰眼里的心头肉,一看情况不对,随时都能撤退到上岗村据险而守,还会得到增援,所以损失会很有限。不像新编团,谁都希望让这些炮灰去跟口木人拼个同归于尽。因此,虽然现在我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但还是不想打这一仗,哪怕所有的对敌布置全部白费也没关系,因为这一战损失真的会很大。”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多派些人往镇上运送战利品?还有那些兵牌,明明缴获了那么多,每一块都代表消灭了一个敌人,可你为什么只送回去不到一千个?有这么大的战果,诱惑力不是更大吗?” “不能再多了。去镇上造势的那些人都表示:不受长官待见才被派回来押送俘虏和采买物资,真正的肥缺是在下岗村打仗发财。最好是能勾起所有人的联想:这些不受待见的家伙只是偶尔参战都这么肥,下岗村前线的人还不赚翻了?那五十多人都已经是半熟脸了,次次人员都不变,这才能让人相信。上岗村的‘护窝狼’还没什么,镇上的参谋长和他的幕僚可个个都鬼精鬼精的,稍有不慎就会令他们起疑。兵牌不到一千,加上那些俘虏就差不多了。虽然缴获兵牌多代表消灭敌人多,但同时也说明敌人很多很多,人家还愿意来跟我换防吗?经过连场激战,口军一个小队和一个中队全军覆没,两个超编大队逃走的不到一百人,伪军忽略不计。虽然战果辉煌,可要是让人知道是这样的战况,那这出戏就真演砸了。好在那些口军俘虏已经被打得彻底丧失斗志,宣讲完政策后,让他们挖坑就挖坑,让他们收尸就收尸,让他们运东西就运东西,就是不大爱说话。正好,毕竟参谋长那里有一些懂口语的人,这下也不怕他们胡说八道了。” “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刚才你让押送俘虏的人到镇上宣扬口军的对话,可就一句,是什么来着?” “没记住吗?你也真是的。再告诉你一遍记住了:御体大切。” “御体大切……什么意思?”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以后你就知道了,反正是为了造势。” 嬴胜正转悠的时候,小周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赶了过来。 还没等小周开口,嬴胜先说道:“跟我到小郑那儿去看看。” 小周一怔,只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嬴胜在前面边走边问道:“数据都统计出来了?” 小周赶紧回答:“是,全都统计出来了。” 嬴胜还是头也不回的在前面走:“缴获的东西拣重要的念几样来听听。” 小周知道一般的武器弹药这位原大队长、现团长根本不放在眼里,所以翻开后面几页报告:“适才一战,摧毁了口军全部火炮,但有一些炮弹被我军缴获。虽然目前我军没有能使用那?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37 部分阅读 荒壳拔揖挥心苁褂媚切┡诘幕鹋冢氚喑そ樯埽耗承┡诘梢缘笔至竦褂谩!?br /> 嬴胜丝毫不停的继续往前走:“太浪费了。咱们的手榴弹又不缺,那些炮弹还是先留下,不行就埋起来,以后再说。” 小周继续报告:“缴获口军完好的川式重机枪一挺。还有一些被我军或口军毁坏的川式重机枪,虽然不能用,但从上面拆卸下一些完好的零部件。虽不能组成一挺完整的重机枪,但经计算:以那挺完好的川式重机枪为主体,以那些零散部件更换,寿命等于提高了约三倍。” 嬴胜这回边走边点了点头:“这还不错。叫他们准备一下,待会儿试射看看。” 小周有些结巴:“但、但是,由于、由于口军恶意破坏,我军战士虽及时将其击毙,保住了一挺完整的重机枪,可、可、可已经没有完整的保弹板了。” 嬴胜还是不回头的继续往前走,连一丝的变化也没有:“你难道不知道这种重机枪没有保弹板就跟废物一样吗?下次有这样的情况一次都汇报出来,别说话大喘气。咱们的掷榴弹还剩多少?” 小周抹了一把冷汗赶紧回答:“我军的掷弹筒和掷弹筒兵没有任何损失,但掷榴弹只剩下100枚。” “100枚?还真是个好数字。”嬴胜向二号守护神感叹道:“剩下的这点掷榴弹只够常规作战的,再想像刚才那一战使用已经不可能了。还好我也没指望,另外安排了别的手段。小陈、小褚、小卫和冯班长等人已经去找赵中队长了,还可以再增加一些人手,争取让他们尽早完工。” 二号守护神说道:“说起那个冯班长,还真不愧叫‘炮爷’。虽然我不太懂什么迫击炮,但也知道能打那么准不容易。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回捡到宝了。” 嬴胜一边吩咐跟在身边的一名警卫立刻去通知给赵中队长那些人的工作加派人手,一边提醒二号守护神:“不仅是冯班长,那个李副官也是个难得的人才。” “是吗?我倒没看出来他有什么本事。” “在我这支队伍里,要论带兵打仗,李副官确实不是什么出色的人物,也就是对战场和军队很熟悉的老好人罢了。但是,他对国府的官员和轶闻很了解,对官场和军队也知之甚深,可谓是大事小情无所不知的万事通。再加上经历了此次的阴谋,变得更加圆滑谨慎。别小看这些本事,他是能成为进入**的敲门砖的人物。虽然现在天天高喊‘枪口一致对外’,但要没有这么一个人在旁边提醒指点,早晚会陷入今天这种前有口军、后有督战的困境中。说实话,我真希望司令部立刻来电,让那些‘护窝狼’接管下岗村阵地,把我这个新编团撤到后方休整。就算那些‘护窝狼’倒了霉,他们和我们都可以跟上面扯皮说是‘没想到口军突然新开来了战斗力强的部队’。只要有正式的撤退命令,到时候怎么说怎么有理,什么乱七八糟的中将司令也不能怎么样。至于那些布置,全都作废也没关系。” “你不是积极抗口吗?怎么现在好像很不愿意打这一仗?” “抗口是一定不能含糊的,但在阴谋中被扔到前线当炮灰可不是令人高兴的事。而且,退路居然被自己人堵死,倒好象他们和口木人是一伙的,准备前后夹击消灭这个团。再说,先前跟口军连番激战,取得了很大的胜利。我军损失也不小,开始的时候一共有二千四百多人,现在能战之兵还剩约一千五百人,伤亡减员超过三分之一。况且此次是口军一个联队,双方的实力悬殊也太大了。” “你好像对口军的联队很重视。” “口木陆军常备主力师团为四单位制:每个师团下辖两个步兵旅团,每个步兵旅团下辖两个步兵联队,每个步兵联队下辖三个步兵大队。有些人认为口军的联队相当于‘团’,有这种想法的人根本就不了解口军。口军作战通常以大队为战术单位,但步兵大队不属于独立作战单位,因为步兵大队没有完善的后勤支援部队。步兵联队的步兵单位为3000人左右,另外1000人为支援部队,步兵联队有自己独立的步兵、炮兵、工兵、辎重兵、通讯兵、反坦克炮部队、医疗、防疫、化学兵等单位,已经具备师与旅的架构。步兵联队是口军的基本独立作战单位,师团为最大独立作战单位。步兵联队可以自设司令部,联队直属炮兵的压制火炮威力相当可观。口军部队普遍超编,那两个大队哪个兵力不超过一千五百?口军一个标准的步兵联队应该有三千八百多人,但我就没见过兵力低于四千五百的口军联队。最让我在意的是口军联队的大炮。口军常备师团分为驮马制和挽马制两种,兵力和装备有很大不同。以下辖步兵联队的炮兵来说:驮马制师团的步兵联队辖有一个联队炮中队和一个步兵炮中队——联队炮中队装备四门山炮,步兵炮中队装备四门步兵炮;挽马制师团的步兵联队辖有一个联队炮中队和一个速射炮中队——联队炮中队火炮相同,速射炮中队装备四门37mm速射炮。根据现在所掌握的情报,要来与我们作战的口军联队隶属于一个常备驮马制师团,装备的火炮情况能大概猜到。此外,联队下辖的三个步兵大队还各有自己的步兵炮六门。口军联队还有独立的运输队,携带一定数量给养、弹药和野战厨房。而且,经常统一协调行动的部队远比临时联手的部队要厉害得多。所以,如果能选择的话,我宁愿去打四个精锐的超编大队,也不愿意去打一个普通的缺编联队。” …………………… “那个……小碧跟我说,小王原来在抗口义勇队里是小队长。” “那有什么?!我也是小队长!!不信,你看!!” 由于碧小姐昨天被鬼孑孓的炮弹炸伤,小王冲冠一怒请战去了第一线,今日一战大出风头。虽然现在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已经完全合并,但由于普遍实力突出,原抗口义勇队的成员仍被高看一眼。 由于炮弹爆炸时小王及时保护,碧小姐的伤势并不重。白小姐探望碧小姐伤势的时候,后者的精神已经好多了,说起小王的事眉飞色舞。白小姐记在心里,回来以后好像很不在意的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小郑聪明得很,立刻就听出深层的意思,更不愿意在心上人面前失威,所以立刻表明自己在抗口义勇队中的身份,还拿出一具重机枪瞄准镜。 抗口义勇队中使用望远镜的人很少,但有很多从口军重机枪上拆下来的瞄准镜。不过,这些瞄准镜可不是用来射击,而是观察,且只有担任职务或立有功劳者才能获得。不过,精锐狙击手的武器自带瞄准镜,不在此范围之列。虽然抗口义勇队已经取消,但这具缴获的口军重机枪瞄准镜仍能代表小郑原来的身份。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数次更名,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此次只不过是从民间的“抗口义勇队”变成**的“新编团”。表面上好像是“抗口义勇队”从此消失,其实对嬴胜手下的原班人马来说也就是又改了个名字,所以部队合并进行得很顺利,没人闹情绪。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把屋里正在研究瞄准镜的小郑和白小姐吓了一跳,二人猛一抬头,正好看见咳嗽的小周。小郑刚要发威,嬴胜面无表情的从外面走进来了。这回小郑和白小姐脸上都阵红阵白。 屋里沉默了一分钟,嬴胜不开口,谁也不敢说话。 一分钟之后,嬴胜还是那么面无表情、音无起伏地问小郑:“资料呢?” 小郑赶紧拿出资料双手递过去:“这是目前能找到的那个联队的所有资料!” 接过资料以后,应声很随意地招呼了一下就带人离开了,屋里的小郑和白小姐傻愣愣地站了半天才松了口气,随后全身无力地坐下。 “这帮混小子!我为了跟口军交战的事劳心费脑,他们一个个不仅打情骂俏,还互相攀比!”嬴胜还真有点不高兴。 “何必那么认真呢?年轻人嘛,演绎一幕‘战火中的爱情’不是很浪漫美好吗?”二号守护神出奇地从容淡定,显示出了罕见的高境界和巨大的宽容。 “少来这套!身为最高等级的永恒生命体,你不是最看不上这些男男女女、公公母母、雌雌雄雄的事情吗?怎么一看能让我不高兴,立刻就变得那么宽容?” “虽然看不上,但也不是一定要阻止或拆散,毕竟这也是宇宙规律的一部分。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从小周开始汇报,到刚才保持沉默——团座大人您好大的官威。” “当然了。抓住机会多多树立威信总是好事,更何况他们确实有过失。” “果然是反动军阀本性。那就是今晚或明早打过来的口军联队的资料吧?” “是啊。看看人家的情况:兵力超过五千,四门山炮,四门步兵炮,每个大队还自有六门步兵炮,80具掷弹筒,85挺轻机枪,30挺重机枪,运输用骡马共720匹……行了,看到这里就差不多清楚了。” “不错嘛,人家可比你强多了。” “那当然,人家可是精锐超编联队。而且,这份资料还是三个月以前的,不知最近还有没有进一步扩充强化。此外,口军部队也有拥兵自重的‘传统’,经常连上司也瞒过,其真正兵力和武器,不到正式开战是看不出来的。” …………………… “你真的不答应吗?” “我不仅不能答应,还要再劝阁下您三思!!” “看来我只好请别人代劳了!” “求您再等等,哪怕只等一天!!” “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我们两个一起切腹!!” 当天傍晚,跟随着这个联队重新回到败阵的战场,两个一败涂地的口军大队长百感交集,觉得活着实在没意思,所以决定阵前切腹。由于感念其忠心,迷路大队长想让八十八木少尉当自己的介错,想不到对方不仅一口回绝,还反过来力劝两个大队长不要切腹。 两个大队长此时已是万念俱灰,再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昨天还是光荣骄傲的黄军大队长,眼下则几乎全军覆没,两个人的部下凑在一起才是一个小队的兵力——陆大毕业还不如陆士毕业带的兵多,甚至比不上没上陆士的。当年从陆军大学校毕业时,意气风发、目无余子,梦想着‘十年人事’后,可以建功立业、一步登天。如今一切美好的梦想如同樱花般散落,二人同时双双折翼在下岗村。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双双在阵前切腹激励士气,他们想不出自己还能有什么作用。而且,即使自己赖着不死,早晚也是上军事法庭,还不如趁现在切腹还能保存最后的一点骄傲和光荣。 八十八木少尉可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这次遇上的敌人有点邪门,尤其是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神秘人物,一直令他感到非常别扭。而且,他听说联队长已经发报联系,打算通过情报部门了解敌军的详细情况,因此他力劝暂缓切腹。 一番争论之后,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的结果是:两个口军大队长决心已定,非切腹不可。由于八十八木少尉反对且拒绝担当迷路大队长的介错,所以另选他人。不过,此事势在必行,绝对不可能更改。 …………………… 当口军联队出现在十公里以外时,消息便传到了所有新编团的干部军官耳朵里。除了一个人以外,所有的官兵都立刻行动起来,很快就进入阵地做好了战斗准备。至于例外的那个人,当然就是嬴团长——当时他正在吃晚饭,吩咐一声“准备战斗”,然后继续吃他的饭。 随着敌军不断逼近,前方的消息不断传来,大家都屏息静气准备迎战,唯有嬴胜一人仍在饭桌前稳如泰山。 来犯的口军约有一个联队,还有一些伪军,就是前几次被咱们打跑的。敌军推进到距我方第一道防线约六公里处停下,先锋部队进入原口军营地搜索了一番后退出,最后敌军没有进入那个被烧毁的废弃营地,全体就地扎营。——当这个消息确定以后,大多数官兵都松了一口气,少数人持谨慎态度,而嬴胜此时正好吃完晚饭。 不知为什么,敌军营地里好像出现了一个用白布围成的帐幕,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当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直都沉稳悠闲的嬴胜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来到树林中自己的位子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由于是春夏之交,这时候天还没那么黑,这一带的地势又被人工“平整”过,所以能用望远镜看到六公里外敌军阵营的情况。 嬴胜看着看着,就放下望远镜不看了。静默片刻后小声自言自语:“从左至右,第二向上,介错抱首。…………行了。” 别人不明白也不敢随便问,二号守护神可不理这套:“你嘀咕什么呐?” 嬴胜答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两个被我打败的口军大队长刚刚切腹自杀。” “是吗?唔,这个我知道:败得那么惨,干脆切腹谢罪兼激励士气。不过,你怎么知道是他们两个,难道你能透视?” “虽然我看不见里面的人是谁,但我琢磨着那位联队长应该不会急急忙忙跑到我的阵地前来切腹自杀,他手下的军官也未必肯干,唯有那两个打了败仗的口军大队长有理由自杀。而且,要不不死,要死肯定是两个一起死。” “原来口木人也喜欢随大流。不过,他们两个都被你打得稀里哗啦的,怎么还能把自杀的场面搞得这么隆重?” “他们两个是穷掉底了,可联队长有钱啊。虽然一败涂地,可一要切腹自杀,身价就不同了。何况毕竟是两个陆军大学校出来的少佐大队长,同为帝**人,不能让他们切腹时太寒酸。看来那个联队长还挺厚道,就是不知道他切腹的时候有没有这个待遇。” …………………… 夜幕降临,口军联队长带着自己部队里中队长级以上的军官仔细观察远处的敌方阵地,最令他们感兴趣的正是对方用黄军制式夜战用器材发出的信号。 联队长沉声问道:“你们怎么看?” 一听长官提问,身边的军官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真是一支奇怪的部队,他们居然拥有且会使用我大口木黄军的夜战器材!而且,还建议我们明天再正式开战!自从开战以后,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会不会是缓兵之计?也许他们惧怕大口木黄军的力量,所以用这种方法拖住我们,他们好趁夜色逃跑?!” “应该不会!他们能打垮两个大队、一个中队和一个小队的黄军,还有黄协军一部,实力应该不弱,斗志应该很高!” “是啊!根据情报,他们被上司出卖,堵在这里当炮灰,根本无处可逃!” “也许正因为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所以才进行殊死搏斗,这才令他们激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两个大队长虽然在平时的训练和战场上的指挥肯定有问题,但也不是输得没有道理!” …… 听着属下七嘴八舌议论,联队长点了点头,然后命令士兵发信号:同意今晚休战,明日一决雌雄。 令这些口木军官意外的是,对方很快就做出反应,这次是询问是否有人切腹。 联队长命令士兵发信号作出肯定回答,并再次重申明天一早战场上分胜负。然后,他命令队伍调头回营地。——是的。此时口军大队人马已经行进到距废弃的简易炮兵阵地不足150米的地方。 口军部队刚调头走了不到100米,忽然背后枪声大作。不是新编团从背后杀了上来,也不是远程狙击手对某个军官偷袭,只是在阵地后更远的地方有许多人朝天放枪。 回去的路上,口军军官们对那些枪声大惑不解。 “他们这是干什么,威胁我们吗?!” “应该不会吧,谁会在战场上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是不是他们怕我们答应得痛快,实际继续前进偷袭他们?!” “也不太可能!就算有那种担心,这样朝天放枪有什么意义?!不过,想不到他们也知道切腹!” “那有什么稀奇?!大禾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大口木帝国将君临世界,大口木黄军战无不胜、是最强大的!!他们仰慕我们,知道切腹有什么稀奇?!” …… 眼见身边的军官们越说越激动,联队长脸上也逐渐浮现出了骄傲的笑容,最后他也忍不住兴奋地说道:“新得到的情报你们也都知道了:这只是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部队,原来的团长不足为惧!但是,开战前又有一支武装力量赶到加入其中,现在连团长都换人了!可惜新任团长的情报还是一片空白,暂时还没有他的资料。不过,这个国家有很多人曾到我们大口木帝国去学习军事理论,帝国的许多军校都曾招收过这类留学生。他们有的还是陆士毕业,有的甚至毕业于陆大!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这次的对手是谁,但明天早上一切就会揭晓!你们记住:明天很可能会是令你们终生难忘的一战,光荣和骄傲在等着你们!!至于敌军的指挥官,也许真的是一位令人尊敬和期待的对手!!” …………………… 就在口军联队的夜袭部队撤退回营地的同时,口军联队长口中的那位“令人尊敬和期待的对手”正在发号施令:“立刻给司令部发报:口军大部队夜袭我军阵地,我新编团全体将士浴血奋战,打退敌人多次冲锋,毙敌无数。最终不仅击溃来犯之敌,还将两名口军少佐大队长当场击毙。可惜由于夜间视线不清、战局混乱,未能及时行动,两具口军少佐大队长的尸体被敌人拼死抢回,甚憾。但敌人抢尸亦付出惨重代价,且口军两名少佐大队长阵亡之事实,对敌军士气打击甚大。——差不多就这样,你们再修改修改,好好润润色,不用太花哨,只要听着像一名标准**将领说的话就行。改好之后,不用给我看,立刻发出去。” 第十四节先图敌炮 联队长精神有些不济。小理 不光是联队长,整个联队中队长级以上军官的精神状态都不好。不仅表现为比较疲惫,一个个还显得非常烦躁、易怒。 按照联队长的计划,应该是早上四点半部队悄悄起床集合,五点一刻发动进攻。当然,行动要尽量安静、轻巧、隐秘,如果能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摸进下岗村阵地的战壕里就再好不过了。若是中途被发现,那就硬碰硬打一场。经过一夜休息,那时自己的士兵已经恢复了体力,敌军却未必想到这么早就开战。即使被发现,部队也已经悄悄推进到离敌军阵地很近的地方了。虽然时间早了点,行动也不太光明正大,但昨晚说好是“明日一决雌雄”。既然如此,过了午夜零点就算是第二天,五点多发起进攻也不算是食言。既不违背“武土道精神”,也是聪明的策略,中招者只能怪自己太笨。 联队长想的挺好,可不到三点就被叫起来了。不是对面的敌军反过来发动夜袭,也不是部队出了什么问题,而是上面的长官发来急电询问:根据可靠情报,下岗村敌方守军声称在战场上杀死两名黄军的少佐大队长!!!!究竟有无此事,尽快答复!!!! 一看是高层急电的命令电文,联队直属的报务兵不敢怠慢,赶紧逐级上报。事关重大,最后不得不把联队长叫醒。联队长知道电文的内容后,自然也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口军一个标准编制的步兵中队有一个19人的中队部:中队长,执行官,3个军士,4个卫生员,军官的勤务兵,司号员,8个通信员。口军一个标准编制的大队的大队部则能达到30人。口军的一个标准编制的联队设有一个54人的指挥部。除了下辖的军官和士兵有着极高的忠诚,每个口军军官身边的那批人亦几乎正好是一个亲信组成的小团体。 口军内部也是派系林立,各有同党亲信,彼此互相在各方面攀比,但又为了战斗而互通消息、互通有无、互相帮助、协调一致,因此口军内部的关系也挺复杂的。为了能掌握主动,及时获得第一手情报就显得尤为重要——敌我双方的情报都是如此。所以,就在联队长得知电文内容的同时,联队里的中队长、大队长等军官也知道了军方高层有十万火急的加急密电传来,有的甚至已经知道了内容,甚至有的大队长主动去找联队长商议此事。就这样,此事很快就在联队的军官中传开了。结果自然就是:整个联队的中队长以上级军官提前醒来,而且再也睡不着了——谁碰上这种事也睡不着了。 联队长了解自己的部下,所以干脆把军官们都召集起来开会。至于上面的责问,只能如实回答,但有何结果实在难以预料。一时之间,讨论的问题没什么进展,会议上倒是骂声一片。要不是怕传出去影响军心,恐怕早就炸了营了。不过,虽然口木军官们个个骂得脸红脖子粗,但没人提议趁夜偷袭。不是他们遵循“武土道精神”,而是他们一致认为:能使出这么阴损手段的家伙,绝对不会让别人有阴自己的机会,想偷袭这种人只不过是送上门去给人家当笑话。因此,还不如改变策略让士兵们好好休息,等天亮以后来场轰轰烈烈的大对决。 不光是口军这里睡不着觉,接到新编团的电报后,司令部里同样炸了锅,连那位中将司令也一夜没睡。为了证实战果的真假,几乎动用了所有求证的渠道,闹得沸沸扬扬,正因为这样,才被口木特务知晓,再秘密上报给高层,所以才有发给那位联队长的询问电报。 之所以闹得这么大,不是因为死了的两个口军大队长有多金贵,而是因为双方都难以置信:下岗村只有一个新组建的团,了不起又临时加入了几百人的民间武装,却不仅能守这么长时间,还击毙了两名口军少佐大队长!要是双方进行一场大规模会战,两个大队长死不死没什么区别,但如此小的一块地方发生的小规模战斗,且双方是这样的兵力对比,却会有这样的结果,着实令双方的指挥官大跌眼镜。 …………………… 早上七点,口军联队倾巢而出,在距下岗村阵地约三公里的地方摆开阵势。联队各部很快就准备完毕,电台、电话和交换机也在短时间内设置完毕,上下左右都保持联络畅通。 不过,虽然口军士兵个个精神抖擞,但中队长级以上的军官都是红眼球、黑眼圈。别看只比预定计划少睡了一个多小时,但提前被叫醒加骂了半宿,一个个都损耗很大。再加上由于计划更改,普通士兵和基层军官得到了更多的休息时间,所以官兵反差很大。 再看新编团这边,官兵们全都神元气足,全都进入了最佳状态。 二号守护神说道:“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昨天晚上双方的高官和对面那些口军肯定都一宿没睡,就你这儿睡得最安生。” 嬴胜略有惋惜:“那样做主要是为了让那些高官相信下岗村的仗好打,赶紧派人跟我们换防,扰敌只是次要目的。司令部那些阴谋家让他们熬熬夜也应该,口军的指挥官也该让他们上上火,对面口军则只有级别高的军官受到影响,普通士兵和基层军官还是那么有精神。看来对方还真不是简单角色,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令负面影响扩散到整支部队。相比之下,‘护窝狼’就差远了。” 做戏做全套。 昨晚发完电报后,嬴胜让李副官带人拿着几捆子鬼票又去上岗村买手榴弹。说明击毙两名口军少佐大队长之余,顺便交给“护窝狼”的团长二百多块口军金属兵牌,拜托这位团长等到镇上押送俘虏的新编团弟兄回来的时候转交给他们,让他们再送到镇上交给参谋长。当然,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上岗村的“护窝狼”信以为真,更加急切地向司令部和镇上的参谋长请战,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新编团战果非虚。至于那些兵牌,根本就是打狗的肉包子。昨晚买手榴弹的时候,对方居然主动多送了两箱。今早急急赶回来参战的那五十多名战士报告说:经过上岗村时,没听说什么兵牌的事,但那些“护窝狼”倒是对他们挺热情——热情地送他们赶紧通过。不过,上岗村的这个团很多人都是红眼球、黑眼圈。 …………………… 联队长再次否决了那六十多名败兵的参战请求,并把他们留在身边,说是要让他们“亲眼看到整场战斗的经过和敌人的灭亡”。其实,联队长是对他们不放心,所以留在身边方便看着。 收到责问电报的事虽然当时尽量隐瞒,但毕竟事关重大,上司总会来询问这些当事人。所以,天亮之后还是将此事告诉了以八十八木少尉为首的这六十多名败兵。 得知详情以后,一名介错当场掏出手枪恨恨插进自己的嘴里扣动了扳机。另一名介错就没有那样冲动,他先给自己的枪换了一发达姆弹………… 两名介错死了,剩下的六十多名败兵疯狂了,之前的颓废丧气一扫而空,全都要求参加此次战斗。八十八木少尉虽然为自己曾劝阻两位大队长切腹并拒绝担当介错而暗自庆幸,但此刻也抑制不住复仇的怒火。 联队长绝对不能让这些败兵参战。本来这位联队长非常看不起那些战败的士兵,认为他们如果不全体切腹的话,也应该尽快在下一场战斗中战死。但如今出了这么档子事,这位联队长反而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有一丝闪失。 此事一出,那些其他派系的人会怎么说自己? 刚愎自用,愚蠢透顶,阵前逼死两位黄军大队长,让敌方指挥官有机可趁:不仅大肆邀功请赏,还令敌军士气大振,使黄军士兵遭受本不应有的重大损失。事后为了掩饰过错,把当事人都推到前线去,借敌军的手杀人灭口…………这位联队长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因为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此战即使全胜,哪怕付出的代价再小,恐怕也会被说成“遭受本不应有的重大损失”,甚至别的地方战事不利的责任都会懒到自己头上。因此,他非常需要这些当事人活下来为自己作证。虽然他认为此战必胜,但绝不会没有任何损失。这些败兵得知自己的大队长切腹之后却落了这么一个结果,上了战场恐怕会不顾一切疯狂地往前冲,可能用不了十分钟就会全部死光。到了那时,自己可就百口莫辩了。 正因为有太多太重要的原因,所以这位联队长前所未有的对这六十多名情绪激动、痛哭流涕的败兵好言安慰,让他们留在自己身边不远的地方,战斗的部署和进展也不瞒着他们。为了让这些败兵安静下来,这位联队长可谓不遗余力。此时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曾经劝阻两位大队长切腹并拒绝担当介错的少尉,好像是姓八十八木。假如不是简单的运气好的话,那小子也许挺高明。 …………………… 像上一战一样,嬴胜还是坐在树林中那个只有他才能坐的指挥位置上,但开战前的命令却跟上次大不相同:“通知下去:此战非同小可,所有的战术均适时发动,不需保留。具体时机,各单位视战局发展自主决定。” 看着命令传达下去,二号守护神问道:“怎么,不留几手?” 嬴胜答道:“不留。这个联队跟以往的敌人不一样,绝不是前两个超编大队能比的。光是敌方的指挥官就不一般:看,是个大佐。口军联队长由大佐或中佐担任,既然是大佐军衔的联队长,这家伙也许是‘军刀组’的。再看重机枪:除了川式重机枪以外,还有‘二九式重机枪’。这型重机枪外号很多,啄木鸟、鸡脖子、女郎之吻等等,至今没见过比它外号更多的重机枪。不过,倒确实是口军重机枪中的高级品。该型重机枪口径7。7mm,枪管长721mm,全枪长1156mm,重量55。3kg,战斗全重55。8kg,30发保弹板供弹,理论发射速度450发/分,实际发射速度能达到240发/分就不错了,子弹初速800m/ec,表尺射程2400m,最大射程4500m。‘二九式重机枪’是川式重机枪的变型,口径由6。5mm改为7。7mm,将‘框式把手’改为呈‘八’字布局的‘拐式把手’以及在枪口加了可以取下的防火帽等。这些改动比较细微,通常不易分别。不过,在这两型重机枪的机匣上方刻有型号,一看便可分辨出来。‘二九式重机枪’射击精度比川式重机枪还略高,被口军称做除了重量偏大以外没有任何缺陷的重机枪,是口军最重要的重机枪。战场上,这种重机枪号称枪响人亡绝非夸大。” “有那么好?既然如此,为什么对方的川式重机枪那么多,‘二九式重机枪’却很少?还有那两个口军超编大队,全都是川式重机枪,连一挺‘二九式重机枪’都没有。” “口木禾族应该算是一个节俭的民族。口军开始生产使用的步枪子弹是6。5mm半底缘圆弹,后来使用改进的6。5mm半底缘尖弹。但为了不浪费库存量巨大的圆弹,口军现在的步枪是两种子弹都能使用。这一点上**的装备就不同了,都说拴动步枪不挑子弹,可即使口径一样,混用尖弹圆弹也会造成炸膛。” “也就是说,即使有新的、好的,也要把旧的、差的用完。如果旧的、差的没用完,即使早已停产也凑合着先用,等都用完了再用新的、好的。” “说对了。口军就是这样:虽然转产了尖弹,但也要把圆弹用完;虽然研制出有膛线的九八式重掷弹筒,但部队还使用着大量没膛线的老式掷弹筒。重机枪也是如此,但情况更复杂一些。‘二九式重机枪’虽然胜过川式重机枪,但以目前口木的工业能力,无法大量生产这种型号的重机枪。而且,‘二九式重机枪’研发出来不过几年时间,数量上远不如二十多年前就研发出来并大量装备部队的川式重机枪。因此,‘二九式重机枪’产量不大,至今也就有那么几万挺而已。不过,这‘二九式重机枪’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品牌’,性能也不错。能装备这型重机枪的,都是口军的精锐部队。” “可是,那两个超编大队一挺都没有。” “您当‘超编’就是‘精锐’啊?不是那么回事。‘超编’是眼下口军的普遍现象,未必就是‘精锐’。不过,‘精锐’倒真是差不多都‘超编’。咦?敌人有动静,看来是……准备炮击。” 没错。口军的大佐联队长此时心情非常不好,他下令把全联队的火炮都准备好,要用大炮狠狠教训一下对面那个令他陷入尴尬境地的家伙。 看着对面的口军炮兵布置阵地、架设大炮,还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工作,嬴胜大感意外:“这个联队的火炮也太不像话了吧?口军常设驮马制师团下辖的联队直属火炮标准配置应该是四门步兵炮和四门山炮,再有就是三个大队各辖六门步兵炮。可这个联队的直属火炮居然是四门山炮、四门野炮和六门迫击炮。四门山炮都是‘四九式75mm山炮’,口径75mm,炮管长1560mm,重536kg,配用弹种为爆破弹、杀伤榴弹、铝热剂纵火弹和化学弹,弹丸重量6。34kg,弹丸初速392m/ec,最大射程8300m。49式75mm山炮重量很轻,便于分解驮运,而且射程不低,是近几年口木新研制出来的火炮,设计的非常成功。它……不对呀。这型山炮主要装备野战旅团、野战师团的山炮兵部队与独立山炮兵联队,用于山地或其他复杂地形作战,怎么装备到步兵联队了?野炮是‘八三式75mm野炮’,口径75mm,炮管长2325mm(l31),重量947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和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8°至+16。5°,弹丸重量6。41kg,弹丸初速510m/ec,最大射程8350m。83式75mm野炮,压制射击用途,装备面十分广,口军精锐步兵联队、野战旅团与野战师团所属炮兵部队都可以装备,是口军装备量最大的野战压制火炮之一。这种老式火炮射击精度很高,射程在同口径火炮中也不算近,而生产成本很低,性能还是不错的。能装备这种野炮,证明这次的对手确实是口军的精锐步兵联队。” 二号守护神问道:“那边的那六门应该是迫击炮了吧?” “对。口军把90mm以下口径的迫击炮归类为步兵曲射炮,属于步兵武器;90mm以上才叫迫击炮,属于炮兵武器。那六门是‘四九式90mm轻迫击炮’,口径90。5mm,炮管长1270mm(l14),炮重量159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烟雾弹、化学弹和照明弹,火炮俯仰角为+45°至+80°,弹丸重量5。26kg,弹药初速227m/ec,最大射程3800m。49式90mm轻迫击炮属于步兵轻型支援火炮,装备口军野战师团的步兵联队,每个联队4—6门,用来对?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38 部分阅读 射程3800m。49式90mm轻迫击炮属于步兵轻型支援火炮,装备口军野战师团的步兵联队,每个联队4—6门,用来对付机枪阵地与战壕,并可配合联队山炮或野炮进行战场压制。口军的迫击炮种类不多,且大多数都属于战场支援火炮,装备口军迫击炮联队与独立迫击炮联队。只有49式90mm轻迫击炮及其修改型共两种迫击炮是装备步兵联队的步兵轻型支援火炮。这个联队一下子装备了6门,到了极限,还真是豪华阵容。” “三个大队各自列阵,果然每个大队都有六门步兵炮,跟那两个超编大队一样。不过,看样子人数也不少,应该全都超编。唔?你看,每个步兵大队除了见过的六门步兵炮外,也有2门山炮。” “是吗?还真是。那是‘一四式75mm山炮’,口径75mm,炮管长1300mm,重量540kg,配用弹种为爆破弹、杀伤榴弹、铝热剂纵火弹和化学弹,爆破弹弹丸重量5。71kg,弹丸初速360m/ec,最大射程6300m。14式75mm山炮装备精锐野战部队的步兵大队或一般野战师团的步兵联队,每个精锐步兵大队追加2门,是步兵大队的压制火炮力量,至于一般步兵联队装备4—6门,是口军主产火炮之一。14式75mm山炮的特点是重量很轻,2个士兵就能推着到处跑,机动性很好,在各种地形使用都很方便。除了用于压制炮击外,口军在巷战时也经常把这种炮推到街上当平射炮使用,轰击对方机枪火力点。看来这支口军部队是从上到下精锐到底,每个大队都是精锐大队,所以每个大队都追加2门,那一共就是6门‘一四式75mm山炮’。再加上……等等,刚才一时大意看错了。四门野炮中只有2门是‘八三式75mm野炮’,还有2门是‘八三式改75mm野炮’。83式改75mm野炮口径75mm,炮管长2325mm(l31),重量1135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和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8°至+43°,弹丸重量6。41kg,弹丸初速510m/ec,最大射程11500m。83式改75mm野炮,压制射击用途,是改良炮架的83式75mm野炮,可以使火炮达到43度的最大仰角,最大射程因此提高到了11500m,相当有威力。不过,这种炮的生产成本比83式75mm野炮高,产量并不是很多。” “看那些山炮的后面,好像有骑兵又拉着什么炮过来了?” “还有?还真是。那2门被骑兵拉来的是‘一四式75mm骑兵野炮’,口径75mm,炮管长2195mm(l29。27),重量903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和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8°至+16。5°,弹丸重量6。41kg,弹丸初速510m/ec,最大射程8350m。14式75mm骑兵野炮,压制射击用途,主要装备乘马骑兵联队、机甲骑兵部队与机动步兵联队。精度与射程性能与83式75mm野炮差不多,但重量更轻,不过此炮的成本比83式75mm野炮高,所以产量远不及83式75mm野炮。这个联队骡马挺多的,还有骑兵,还有十多辆卡车,原来还是机动步兵联队。这要是总的算起来,每个大队自有的六门步兵炮外,这个联队有六门‘一四式75mm山炮’、四门‘四九式75mm山炮’、两门‘八三式75mm野炮’、两门‘八三式改75mm野炮’、两门‘一四式75mm骑兵野炮’和六门‘四九式90mm轻迫击炮’。不会吧,**嫡系王牌师也没这么强的火力,也不像是一个口军联队呀。对付我这么个小小的新编团,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这是作弊呀!不行,有机会的话我得跟对面口军那个大佐联队长好好谈谈,他怎么有那么多火炮?这家伙一定是身家显赫、背景深远、朝中有人,弄不好还是个皇亲国戚,否则没道理一个联队装备这么多火炮。你看看那些火炮,你看看…………要是给我多好!” “美得你!昨天晚上一封虚假的报捷电报,估计让对面的联队长咬着牙窝囊了半宿。你还想要火炮?火炮没有,炮弹大大的有。你仔细瞧瞧,口军从军官到士兵,尤其是那些炮兵,个个冲着你这边龇牙咧嘴,恨得牙根痒痒。不过,口军那边倒没什么,你就不怕司令部那帮人察觉你在说瞎话?” “怎么察觉?口木军官虽然切腹的很多,但把尸体运回去的很少,回去的都是骨灰。现在又是春夏之交,温度越来越高,所以昨天晚上我看到口军营地的火光我就明白了:切腹完成,焚烧尸体,收集骨灰带回国。只要一烧,谁知道是切腹死的还是被枪打死的,什么高手都分不出来,怎么说怎么有理——反正人是昨天晚上死的!” “就您这绝无仅有的极品,人家是得拿大炮轰你!不过,说了半天山炮、野炮,到底都是什么玩意儿?” “口军对地面火炮类型定义:口径75—105mm的驮载榴弹炮为山炮。口径75—150mm,射程低于15公里,重量小于8吨的轻榴弹炮为野炮。口径105—150mm,射程超过15公里但小于20公里的加农炮,或重量超过8吨的105—150mm榴弹炮为野战重炮。口径100mm以上,射程超过20公里的加农炮/榴弹炮,或口径超过200mm的其他类型火炮为重炮。” “那什么是加农炮,什么又是榴弹炮?” “加农炮是指身管长、发射仰角较小,弹道低平,可直瞄射击,炮弹膛口速度高的火炮。加农炮主要用于射击装甲目标、垂直目标和远距离目标,常用于前敌部队的攻坚战中。榴弹炮则是一种身管较短,发射仰角大,弹道较高而弯曲,不能直瞄射击而炮弹能飞越障碍物攻击目标的火炮。榴弹炮口径较大,初速较小,射角较大,炮弹的落角大,杀伤和爆破效果好,杀伤威力大,适合于打击隐蔽目标和面目标,常用于第二线的阵地上对最前线的火力支援和对敌阵的火力压制。军事上没有‘普通’炮的概念,加农炮和榴弹炮都属于很‘普通’的火炮的两大不同种类。” “这么说的话,山炮和野炮都是榴弹炮,口径也有很多相同,那如何区别?” “山炮适用于山地作战,重量小,便于作大部件的分解组合,一般用骡马挽曳、驮载或人力搬运。相比之下,野炮的重量较大,威力也更大,野炮也被称为野战榴弹炮。” 正当这二位互相讲解闲聊的时候,口军的炮兵几乎已经全部准备完毕。 口军的火炮差不多都布置在距下岗村第一道防线约三公里的地方。虽是典型的步兵在前、炮兵在后的布局,但由于有意安排,这一地区又地形特殊,口军炮兵可以直接看到远处三公里以外的下岗村阵地。联队直属的火炮是一个大炮兵阵地,四门山炮、四门野炮、两门骑兵野炮和六门迫击炮气势惊人。三个大队各自拥有的两门山炮分别自成一个小炮兵阵地,由于射程不够暂时用不着的六门步兵炮放到安全且不碍事的地方备用。 此时此刻,联队直属和大队下辖的炮兵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随后便陆续向上报告“准备完毕”,然后等待联队长统一下达攻击命令。 这个时候,树林中外人无从知晓的对话还在继续。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说对面口军的炮兵能看到咱们这里吗?” 嬴胜答道:“能。只不过,他们顶多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看不到树林里的情况。不过,他们要是集中炮火轰击并进行炮火延伸的话,应该能逐渐清理到咱们这里。” 二号守护神又问道:“那你说他们会这样做吗?” 嬴胜十分肯定地答道:“一定会。按你的说法,我这么遭人恨,等于把对面整个鬼孑孓联队从上到下都狠狠坑了一把,他们能不集中炮火把我轰出来吗?而且,这片战场的地势这么好——一马平川、没遮没拦的,炮兵都不用前方的观察员,自己直接就能看到目标,怎么会不把握这大好机会呢?” 就在嬴胜和二号守护神闲聊的时候,对面的大佐联队长已经确认属下所有的炮兵和火炮已经准备就绪,他立刻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攻击命令。 轰隆隆…………!!!! 恐怖的连环爆炸瞬间摧毁周围的一切,飞溅的碎片和横飞的血肉向四面八方飞速扩散,仿佛在助威似的彰显着地狱般的恐怖。 口军联队的火炮真的非常强大,可惜还没有发挥威力,任何一门炮连试射都没有,就几乎全被炸上了天。因为,口军的炮位设置在了“炸药机关”上。 …………………… 几乎看过口军所有的操典、纲领、纲要、草案、教范、要务令,又对口军的训练和实战资料仔细研究后,嬴胜大胆假设并作出决定:口军指挥通常严格按照书本教材进行。虽然在实战中会因地制宜产生一些变化,但如果外界条件跟教科书所列情况相似,在战术方面口军几乎都是照搬教科书。经过击溃两个超编口军大队那一战,口军再开来的增援部队肯定会防范我方奇准的八二迫击炮。可谁都知道这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迫击炮最大射程是2850米,而侵华口军都深知国共两党的军队一般没有什么火炮,只有在大型会战时才能见到一些,所以都喜欢把己方的大炮架得离敌方阵地越近越好。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近距离架设大炮,既能保证炮击的命中率,又符合口军一贯炫耀武力的烧包传统,所以是根本改不了的。因此,口军联队选定的炮兵阵地应该在距第一道防线约3000米的地方。由于范围太广,在那一地区全部埋置炸药是不现实的。为了保证口军架设大炮的具体位置正好在预先埋置的炸药上,所以有必要对一些地点进行“整理”,争取让口军指挥官和炮兵一眼就“相中”。 当今国内机关消息称雄于世的为东陈、西褚、南卫、北蒋、中沈五大家,不仅精研古代机关消息,还积极接触西方先进机械,因此国内此道中无人能出其右。不过,由于适逢乱世,为了避祸消灾,所以五大家的人都极为低调。除了此道中人,极少有人知道五大家的存在,认识其子弟者就更少了。 当初给嬴胜开保险柜的小队长就是“东陈”的子弟,因此而升为副中队长,但“开锁小队长”的外号一直保留。后来跟着队伍东奔西走的过程中,由于有他这么个“内部人士”,眼下又是关系到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所以在偶然巧合下又相继招揽了“西褚”和“南卫”子弟各一名。 本来嬴胜这个计划是准备用来对付那个正常到来的口军大队,各方面的考虑也仅仅是对付步兵炮。因为,他计划打垮一个大队的口军后,上峰就会让“护窝狼”接管阵地。但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迷路大队,提前把地方占了,没法“施工”。好在新编团也来了个超级炮班,总算有惊无险,否则嬴胜不得不拼着部队受损也要在正常大队到来前趁夜偷袭迷路大队。令嬴胜没想到的是,司令部那些阴谋家不知是变聪明了还是这次发了善心,就让新编团在下岗村“发财”,至今也没有撤退的命令,反倒是口军的一个精锐联队又火速赶到。 既然你来了,那这好事就归你了。 计划大体不变,但此次对付的是联队的炮兵。当然,距离、炸药量和地点选择自然都会有变化,但总体思路不变。而且,这次还有“炮爷”这个当过炮兵团长的明眼人在,自然事半功倍,把握更大。——这就是打垮口军两个超编大队后,嬴胜交给他们共同完成的第一个任务。 对于嬴胜的计划,陈、西、卫三人及其手下当然是绝对信任和服从,就连冯班长得知详情之后,赞叹之余也吓了一身冷汗——如果是自己带兵,弄不好也会落入这个陷阱。因此,进行此项计划时,他们格外卖力。经过仔细甄选,他们确定了十几个口军联队长和炮兵“喜欢”的地点,埋好炸药、做好机关后,又在上面做了一些布置。不仅使这些埋伏地点毫无破绽,还更让炮兵难以拒绝。 说实话,这个联队的联队长和炮兵都不傻,但他们先是被嬴胜算计透了,又有“炮爷”这个同行的大行家出力,想不上当都难。而且,此地是经过双方恶斗的战场,且本来就有许多人工修整的痕迹,根本不足为奇,大意之下自然中招。 炸药不是地雷,踩上就轰轰烈烈,况且那也不是嬴胜需要达到的效果。因此,陈、西、卫三人及其手下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经过机关消息名家子弟以独门秘术精心设置,这些起爆机关有了特殊的性质:第一、必须要有足够的重量,或者说是压强。即使这一块地方站满了人,重量不够还是不会引爆炸药。第二、要有持续重量。就算是几吨重的坦克,假如一碾而过,就算连过十几辆也不会引爆。一定要足够的重量压在上面达到规定的时间才会引爆。根据嬴胜的指示,这个时间设定为5分钟。第三、一块地方达到引爆条件自然会爆炸,同时也会瞬间引爆所有的爆炸点。 嬴胜计算过:一个口军联队不管怎么精锐,也不可能会有难伺候的大口径重炮,且口军炮兵训练有素,一切行动极为熟练迅速。从炮兵开始架设火炮到最终联队长下达命令,5分钟已经是极限,再晚口军的大炮就开火了。就算不是正式齐射,挨上两发试射炮弹也不好受。况且这个计划的目的是把口军的大炮在发威前就全部摧毁,不是全体检阅一番,所以不用等太长的时间,关键是全部聚齐。此外,在3000米的距离上,口军的许多步兵炮因射程不够暂时还不能用,肯定先搁置在一边。但不管作为部队长官还是炮兵,对火炮都是非常爱惜,不可能随便乱放。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他们事先“规整”好地方,直接一锅端。到时候各处同时起爆,不管口军是把火炮集中起来,还是分散在多处,再加上那些暂时不用的步兵炮,直接来个一劳永逸。 在口军炮兵开始行动的时候,嬴胜和二号守护神并不是无聊透顶的闲聊,而是因为已经胸有成竹:只要有一门半吨多重的山炮进入任何一处“预定地点”,产生的压强就足够在5分钟后引爆所有的炸药。 一切又出乎意料的顺利:山炮自然不用说,敌方居然有更重的野炮,其中还有超过一吨的‘八三改’。而且,口军的火炮越多,炸起来战果就越大。除了联队直属的山炮、野炮、骑兵野炮和迫击炮外,每个大队居然还有自己的山炮,再加上那些暂时不用的步兵炮,简直就是口军步兵部队随伴火炮大展览。至于那些火炮的位置………… …………………… 口军部队一片混乱,下岗村阵地欢呼震天。 嬴胜得意道:“怎么样?不仅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我的计划还真是意料之外的成功。说实话,之前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猎物、这么大的战果。” 二号守护神叹道:“我说你的运气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啊?” “这哪是什么运气,全都是实力!我说你是不是见不得我意气风发,所以你刻意抹杀我的功绩?你以为我动脑子很轻松吗?为了这个早就构思好了的作战计划能够在战场上顺利实施,我特意指示这次出征带的炸药都是‘黑索金’。” “黑索金?很厉害吗?” “黑索金是一种军用高能炸药。黑索金原设想用于医药,后来因为威力巨大,被发展作炸药用途。爆速达8750m/,而且起爆容易,是综合性极佳的炸药。此外,还可以用作毒鼠药——真是杀人灭鼠的必备佳品。黑索金本来是当作医用药物被发明出来的,但很快就被用于无烟发射药。由于黑索金的威力超过**和tnt,用途越来越广,现在正以‘旋风炸药’之名挑战‘炸药之王’的宝座。” “你还真下本儿。” “当然了。想要取得成功,不下本儿可不行。这次就给对面口军联队的大炮用上了,瞧瞧,大炮的轮子炸飞起来那么高,现在才落下。而且,若不是碰巧手头有那么多‘专业人才’,这个计划还未必能那么顺利。” “终于承认是别人干的了,那我也就……喂,那些是什么?” “居然是糜烂毒气,果然不愧是精锐联队,够阔的。到底是有钱人啊……就是不学好,报应了吧。” 这可怕的连环大爆炸来得太突然了,不仅摧毁了大炮和炮弹,还波及到了这个联队带过来的毒气武器。口军虽然称毒气为“决胜武器”,但使用得也非常小心,很少出现问题,想不到这次在自己后方炸起来了。 这个联队的口军也算走运:毒气被放置在队伍的最后,剧烈爆炸产生的高温和冲击波瞬间削减了一部分毒气,口军又深知这种沾身即烂的糜烂毒气的可怕,再加上平时在这方面训练有素,居然非常迅速地避开了毒气笼罩的范围。恰巧此时正有风吹过,且是对双方不偏不移地在战场上垂直吹过,所以那些毒气很快随风散去。不仅远远威胁不到下岗村阵地,对口军一方也没造成太大的杀伤。 毒气的威胁过后,口军马上清点损失、查找原因,然后上报到联队长那里。联队长得知结果以后连气带心疼差点没吐血:全联队的炮兵和火炮几乎全灭,糜烂毒气全毁,负责毒气的士兵全部阵亡,此外还有多半个中队的士兵因爆炸或毒气而伤亡惨重。其中,亡的多,伤的少,受伤的还都是重伤。经过仔细检查爆炸现场,确认是敌军在地下埋了大量烈性炸药,并布置了延时起爆装置。至于敌人为何能知晓我军布阵情况,原因不得而知。 口军的这位大佐联队长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头栽倒。可就在旁边的属下要来扶他的时候,他突然在被扶之前又自己站稳了,同时身上反爆发出一股凶悍疯狂的气势:我不能倒下!!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现在我军引以为傲的火炮已经失去了,假如我再倒下,这一战就输定了!!只要能够稳定军心、重燃斗志,这一仗还有的打!!根据掌握的情报,下岗村守军的兵力和装备有限,只要我军能发挥出正常的战斗力,我仍然有必胜的把握!!对了!!刚才如果毒气笼罩住部队,那就全完了!!但是,居然因为那阵风而将损失降到了最低——这一定是有神灵在暗中保佑着!!!!是神灵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既然如此,那这一战就更要好好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取得胜利!!!! …………………… 在树林中悠闲观察的嬴胜突然来了兴趣:“厉害啊。遭受了那么大的损失和打击,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恢复了。这样的精兵强将,还真不愧是精锐部队。有这样的素质,在口军中应该算是一等精锐了吧?还真是不负我刚才传令下去要全力以赴,那咱们就玩一把大的吧。” 。。。。 第十五节殊死搏杀 “好安静啊。” “你耳朵有毛病吗?明明战场上的声音那么大,传到树林这里也很清晰。” “我不是说战斗的声音,而是口军的沉默。打仗不是打架,现在也不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打仗的时候还要靠大喊大叫激励士气。现如今的战场上,由于战场上生死相拼的浓烈气氛影响,士兵有时还会大声嘶吼以壮声威,但军官则要‘安静’得多。虽然口军军官配备指挥刀也有激励士气的作用,但军官本人仍然不是动不动就大声吼叫,而是以手势、哨子、动作等方式指挥,即使是在一线带队的士官亦如此,为的就是让对手摸不清进攻的重点和前线军官在哪里,无法做出正确有效的应对部署。就以狙击手为例,狙击手首先要消灭的当然就是狙击手,但在狙击手的必杀名单上,敌方的高级指挥官和在前线冲锋陷阵的资深士官或士官长都榜上有名。之前交战的口军军官开始的时候还挺安静,战况激烈甚至出现不利时,一个个就原形毕露了——嘶哑着嗓子哇啦哇啦怪叫,毫无百战沙场的军官风范,一直保持冷静的只有一部分而已,不用看就知道是口军的普通部队。这个联队则不同,火炮被摧毁,波及毒气武器造成意外伤亡,不仅那么快就能整顿好队伍投入战斗,从军官到士兵还都那么‘安静’,果然是精锐部队。除了军事教材上的联络手法外,这个联队的军官还用一些教材上绝对没有的方式互通消息。要知道,唯有久经沙场的精锐部队,全体官兵在长期紧密协作中才会创出自己独特的联系方式,这几乎是一支部队的独特标志或烙印。凡是有这种标志或烙印的部队,都是非常厉害的。此外,如此‘安静’还能看出他们善于夜战,这也更证明这个联队可不是光靠着大炮打仗,各方面的战斗力都异常强大。” “听你这意思,战场上保持沉默就是善于夜战,善于夜战就战斗力强。” “虽然不管白天黑夜,近战白刃肉搏时经常呐喊呼喝以壮声威鼓舞士气,夜间更能令对方不知虚实,产生动摇,有利于作战。但平时大嗓门喊惯了的人,突然让他闭嘴安静是很困难的,往往在未到达战斗位置前憋不住或憋得难受而出现失误,导致被敌军提前发现。这种情况在夜晚偷袭的战斗中是大忌,很可能害死所有的战友。因此,要该安静时安静,该喧闹时喧闹。虽然听起来很滑稽,但能看出一个人自觉自律的水平。打乱建制的混战、夜战、近战、白刃战,可以有效迫使敌优势装备失去用武之地,变成只靠刺刀就可以分出高下的决斗,是能以劣势装备克敌制胜的战术。这类战斗是对官兵的单兵素质和主动进攻精神极大的考验。尤其是夜战,因为不像白天那样众目睽睽谁都看得见谁,更容易造成建制上的混乱,造成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的局面,士兵的表现如何完全凭自身的素质。夜战,其最难把握的不是战斗中的识别、联络、组织、协同,而是每一名战斗员高度自觉的主动攻击精神和上级组织对所属官兵超强的组织控制能力。” “也就是说,善于夜战的部队,单兵素质、主动进攻精神、上下级之间的服从等等都是非常强的。” “不错。夜战在各**队中都是被研究的对象,但一般成功的夜战都是小单位的作战。在这方面,口军创造了这个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夜战世界纪录——曾经以某师团的12000人发动夜袭,还居然成功了。到现在为止,这个纪录还一直保持着。不过,夜战从很多时候来说,是一种奇袭作战,比较适合实力较弱的一方来完成。现在侵华口军从装备到训练都处于绝对优势,因此夜战就进行的比较少了。除非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或指挥官有绝对的自信和实力,口军现在主动进行夜战的情况已经很少了。” “可是,你好像一直在尽量避免部队跟口军发生夜战。” “虽然现在口军主动发动夜战的情况大幅减少,但并不表示其不善于夜战。口军敢于近战、凶狠残忍、军事素质非常过硬、战斗意志特别顽强,全体官兵从上到下都被长期灌输‘武土道精神’,在战略战术上崇尚‘进攻精神’,所以夜战时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口军之所以回避夜战,是因为这种作战方式无法发挥口军现有的火力优势,也很容易造成意外伤亡。至于国共两党的军队都有通过夜战完胜口军的经典战例,那是因为从情报到部署都很完善,参战部队的素质更强于口军。要是再进一步比较的话,共军又强于**。由于武器装备差距太大,为了瓦解口军的火力优势,今后对口军的夜战会持续不断。可你看我现在的部队,除了少数人还可以,大多数远没有这方面的本事,所以还是能免则免,有时间多加训练吧。虽然口军在夜晚以固守为主,少有主动进攻,但我不得不防。正因为如此,才有晚上用口军夜战器材联系的事情,甚至传递一些故布疑阵的信息。多说的那些话,只是让偷袭者死了那条心。” “你运气还真好,昨天晚上那群笨蛋还真被你诈回去了。” “那不是我运气好,也不是他们笨,真正令他们被发现后决定打道回府的是那条由‘单兵毒蛇陷阱’构成的陷阱带。不过,今日一战,陷阱带能发挥的作用不大,甚至不知还能否保全。” 嬴胜和二号守护神于林中观战并谈论战事的时候,口军大佐联队长亦在仔细观察战场变化的同时不断调整部署。 由于曾听取了两名大队长的汇报,开战前又先吃了那么大的亏,这位口军大佐联队长此时行事非常谨慎。 表面上看,这个联队的进攻模式跟那两个超编大队差不多,实际上为了吸引火力的同时减少伤亡,联队长命令进攻的部队以小队为单位,散兵阵形的间隔更大,且是多梯次波浪式布置兵力。士兵之间巨大的空隙不仅降低受弹密度、减少前后重叠,还使后方口军的武器能充分发挥作用,也有利于后方远处的重机枪发扬火力。而且,在这种令对方摸不清进攻重点的推进方式下,联队长本人、身边的亲信和大队长级军官都在全面观察和记录下岗村阵地的火力配置。与此同时,口军的后续部队不断投入战场。 要是对付以前那样的国共军队,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对方的火力配置侦查得一清二楚,自己的士兵也不会有太大的伤亡,还令守军开始感到疲惫。但是这次对的手不同,简直太不一样了:对方射击精准是早就知道的,但没想到这么厉害,且几乎没有胡乱开枪的情况。第一个小队还没接近敌军阵地500米就全部阵亡;第二个小队在第一个小队受到攻击后也遭到有意识的提前攻击,同样没有到达500米就全部消耗完;第三个小队才勉强在全军覆没前越过了500米。 直到消耗完五个步兵小队,口军的前锋部队才堪堪推进到距下岗村阵地300米的地方,火力配置情况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不过,好在后续部队已经跟上,可惜都被对方精准的火力压制得只能匍匐前进。眼看自己的部队在1000米纵深的战场上缓缓匍匐前进,大佐联队长也有些郁闷,但毕竟初步目标已经达成,他随即下达了“开炮”的命令。 全联队的炮兵和火炮几乎全灭——既然是“几乎”,那就还有幸存的。随着联队长的命令传达下去,三门49式90mm轻迫击炮突然出现并开始发动攻击。 由于开始时吃了大亏,又对新编团的实力难以估计,所以这三门幸存的迫击炮被马上秘密保护起来。直到现在时机成熟,才突然出现在距阵地约1500米的口军重机枪阵地附近开始齐射。 虽然口军的迫击炮开始攻击,但新编团却未因此而出现直接伤亡,因为迫击炮攻击的目标不是阵地,而是阵地前的陷阱带。与此同时,前方口军也纷纷用掷弹筒对陷阱带进行攻击。一时之间,那条狭长的陷阱带笼罩在硝烟和尘幕中,口军抓住机会跃起向前突进了百余米,再次遭到猛烈火力才重新卧倒匍匐射击。经此一冲,又有许多口军投入战场,部队整体又向前推进了大段距离。随后,口军又展开新一轮远处迫击炮和近处掷弹筒齐射陷阱带的攻击,口军步兵自然还是抓住机会向前推进。 反复几次以后,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但口军的前锋部队已经距第一道防线不足百米了,陷阱带也几乎被破坏殆尽,投入战场的口军数量越来越多,就连伪军也有相当的数量逐渐靠近阵地。虽然口军匍匐射击前进的本领很过硬,但谁也不会在敌方火力笼罩下的几十米范围内始终匍匐前进,更不会一直匍匐前进直到攻入对方的战壕——除非是没被敌人发现的偷袭。何况在陷阱带已经失去威胁后,训练有素的士兵冲过这段距离的时间是以“秒”来计算的。 此时口军前锋部队的军官眼见时机成熟,手中指挥刀一挥,离阵地最近的一百多名口军暴起冲锋,转眼就越过了陷阱带。可就在他们热血沸腾的加速前冲时,却撞上了漫天飞舞的手榴弹。——没错,是“撞”。 你们还真不客气!既然你们跟我们不客气,那我们也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由于陷阱带几乎被毁,新编团的手榴弹更加没有顾及,扔得那叫一个华丽。而且,这些手榴弹不是随便扔的,而是介于有心和无心之间:不是看哪里有口军冲上来就往哪里扔,而是无视敌人的位置,统一整排整排地扔出去,形成一个没有任何缺口的“手榴弹壁”——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破片瞬间形成一个没有任何人能突破的死亡墙壁、障壁、壁垒。而且,投弹手隐藏在战壕中,什么都不看,只管往规定的方位扔手榴弹,自然避免了被敌方直瞄火力杀伤。手榴弹扔完一排,再扔一排,这面“手榴弹壁”成为了冲锋口军的“死亡南墙”。 本来打算一鼓作气冲过去的那批口军瞬间全被炸死,后面的口军立刻有了一个结论和一个疑问:第一、对方使用的不是共军的劣质手榴弹,而是**的制式手榴弹,杀伤力不可同日而语;第二、居然这么扔,难道他们的手榴弹不要钱? 虽然前面的那批口军都被手榴弹炸死了,但趴在后面不远处的口军士兵则拿出手榴弹准备以牙还牙。可当他们本能的把手榴弹扔出去的同时就感到不对劲,随后也就知道了差距。 口军的手榴弹被人说像什么的都有:甜瓜、香瓜、柠檬,反正就是那么个东西,但投掷起来肯定没有木质手柄摩擦拉火引信的手榴弹投得远。这也难怪,因为口军的手榴弹最开始都是为掷弹筒准备的,就算是后来取消了推进药柱体的79式手榴弹也没摆脱大致外形。眼下口军又是以卧倒的姿势投掷,身体稍高就会被子弹击中,那时手榴弹就留给自己用了,所以投掷的距离就更近了。虽然口军手榴弹投掷的标准距离是30米,可当看到自己奋力投出的手榴弹离前方战壕还有十米以上的距离便落地爆炸时,他们才明白眼下自己投掷手榴弹是毫无意义的。但是,没起到任何杀伤作用的手榴弹却引起了战壕中新编团战士的注意,回答当然是新的“手榴弹壁”。 又一批口军被炸死,但后面的一批口军看准手榴弹停止投掷的空隙,又发动了疯狂的冲锋。可正当他们信心暴增的时候,前方战壕出现了一批特殊的战士:这些人既不用步枪,也不用机枪,每人两支20响驳壳枪。 30—40米的距离不仅是手榴弹的投掷距离,也是手枪发威的射程,更何况是以威力大、射速快著称的驳壳枪。 远处的大佐联队长从望远镜里看到驳壳枪发威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作为久经沙场的指挥官,他心里有数:虽然驳壳枪在近战、巷战、夜战、遭遇战和游击战中往往会发挥极大的威力,但在较大规模的正面战场上则会被人笑掉大牙。至今没有一支西方强**队把驳壳枪列为制式武器,价格高倒在其次,问题是驳壳枪作为手枪尺寸太大,作为步枪威力又太小,射击时枪口跳动的厉害影响精度。虽然驳壳枪表尺射程是1000米,也没人怀疑其子弹能飞那么远,但远距离杀伤力绝没那么高。可如今就在相当规模的正面战场上,敌方守军居然“创造”出了适合驳壳枪大量歼敌的条件——这简直太不合常理了!! 战斗依然在继续,第一道防线中使用驳壳枪的新编团战士都把枪口放平至90°,右手持枪的射击方式:手心向上举枪时,伸向左前方,扣动扳机,枪口的上跳作用使驳壳枪从枪手左前方扫射至右前方;手心向下举枪时从右前方扫射至左前方。左手持枪的射击方式则完全相反。不管单发还是连发,均用这种方式射击。由于他们配备的驳壳枪全都是20发弹匣供弹,跟捷克式轻机枪一样,7。63mm口径的杀伤力也大于口军步枪的6。5mm,威力几乎相当于每个人同时用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射击,结果等于在第一道防线前方结成了一个“驳壳枪阵”。 虽然前方极度危险,但距离较近的口军士兵仍然疯狂冲锋企图夺取阵地,结果被成片炸死、打死在第一道防线前。就在这疯狂的进攻中,口军军官们终于看清了、也终于明白了:那些投弹手也正是驳壳枪手,总数不过百人,他们反复使用手榴弹和驳壳枪,已经失去杀伤作用的陷阱带成为了最直观明显的标识,他们正用手榴弹和驳壳枪在陷阱带及周边地区“建造”起杀伤力恐怖的“手榴弹壁”和“驳壳枪阵”。那些第一道防线的步枪手和机枪手主要杀伤远距离的敌人,偶尔用手榴弹给近处的敌人“加点料”,而一共区区数十人的投弹手兼驳壳枪手就已经把第一道防线前几十米的范围变成了死亡地带。 眼看战况愈趋激烈,敌方守军越战越勇、手段层出不穷,后方的大佐联队长一挥手,又下达了新的命令。 ……………………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炸响,第一道防线的某处战壕被打开了一个缺口,战壕里的两名轻机枪正副射手和?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39 部分阅读 ……………………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炸响,第一道防线的某处战壕被打开了一个缺口,战壕里的两名轻机枪正副射手和他们的歪把子轻机枪全都被轰散了。旁边不远处的一名战士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被一种射穿身前掩体的巨大杀伤力打烂了。不过,这一切只是开始,类似的情况在第一道防线中陆续出现。 树林里的嬴胜立刻判明敌情:“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想不到这个联队真有‘歪把子37mm直射步兵炮’。此外,还有‘七九式20mm自动炮’。79式20mm自动炮口径20mm,炮管长1200mm,全长2060mm,重量59kg,配用弹种为穿甲燃烧弹、榴弹,弹丸初速为穿甲燃烧弹750m/ec、榴弹870m/ec,7发弹匣供弹,实用发射速度12发/分,对战车有效射程1000m,最大射程5000m。79式20mm自动炮主要用来射击装甲目标,其次是射击掩体。这种20mm炮威力强劲,发射钨芯穿甲燃烧弹,在700米距离上可穿透厚度为20mm的口军镍铬合金钢装甲板,在350米距离上可穿透30mm镍铬合金钢装甲板。口军精锐部队中步兵中队就有此炮配备,看来他们还真是精锐到底。不过,我总觉得这种被称为‘自动炮’的武器是口木产的反坦克枪。” 二号守护神说道:“上次你炫耀所知还连军官带‘炮爷’一起蒙的时候说过‘歪把子37mm直射步兵炮’的事,那什么自动炮是不是反坦克枪也没什么了不起,问题是你怎么到现在才发现?瞧瞧,那些歪把子37mm直射步兵炮和79式20mm自动炮都距第一道防线不足500米了。” “还真是大意了。那个联队长看出我们不把伪军放在眼里,伪军离阵地300米都不理,但决不让他们活着踏入200米的范围。那个大佐联队长先是驱赶伪军实际‘测试’出了大概的安全范围,然后让一些伪军做遮挡物把直射炮和自动炮运到距阵地几百米的地方,再用这些武器直接攻击战壕里的战士——还真是有创意。不过,经过刚才的大爆炸,他也只剩下一门直射炮和三门自动炮了,我这就让你彻底清净。”嬴胜发布命令:“传我的命令:掷弹筒手开始攻击,先消灭敌人的直射炮和自动炮,然后以消灭口军的掷弹筒和轻机枪为主。” 口军的直射步兵炮又轰塌了第一道防线战壕的某处,一名正用驳壳枪攻击口军的战士被当场炸死。与此同时,三枚来自不同位置的掷榴弹同时袭向炮位,这个联队最后的一门直射步兵炮和六名鬼孑孓兵同时被毁灭。发射其中一枚掷榴弹的掷弹筒手还没来得及发出欢呼,就因为头部露出战壕而被远处口军的一挺歪把子机枪打死,他身边的装填手也受了伤。新编团的一名精锐狙击手立刻还以颜色,他连发五枪,把那挺歪把子机枪的正副射手和机枪班长全部打死,剩下的两枪打废了机枪。可当他上子弹的时候,被两枚口军的掷榴弹炸死。趴在地上发射掷榴弹的口军掷弹筒手眼见得手,催促装填手继续装弹发射,装填手装填时身体稍微高了一点,立刻被对面机枪扫出的一个长点射击中身上携行的掷榴弹,瞬间发生爆炸………… 从口军的直射步兵炮打出第一炮到被摧毁只是不到十分钟的事,但就好像按下了什么装置的启动开关,整个战场很快进入了白热化的血战状态。 口军虽然有大量重机枪,但由于忌惮新编团的精锐狙击手,所以都被布置在距第一道防线约1500米处。口军的重机枪全部装有光学瞄准镜,虽然此举并非口军首创,但一直坚持如此倒是仅此一家,所以精准度有保证。再加上口军的散兵阵形间隔很大,后来很快还变成全军匍匐射击前进,更不用怕误伤自己人。因此,口军重机枪还是对新编团阵地起到了一定的压制作用。但对新编团战士威胁最大的,还是口军第一线的轻机枪和掷弹筒。由于与两个超编大队那一战,新编团的掷榴弹只剩下100发,还没能得到补充,不可能再进行大规模杀伤行动了。所以,此战嬴胜把掷弹筒手都布置在第一和第二道防线中,在适当时机摧毁敌人的一线支柱火力。正因为有了这么个安排,即使口军前仆后继,但在武器装备上还是新编团占了优势,再加上防守阵地的优势,虽然双方都伤亡惨重,但仍然极不成比例。 这场惨烈的战斗持续了几个小时,但口军的大佐联队长越来越焦躁:对面的敌军究竟是什么队伍?!他们使用我军的制式步枪倒也罢了,可他们从哪里来的那么多79式狙击步枪和69式轻机枪?!经过我的观察,敌方的79式狙击步枪不少于二十支,这简直荒唐!!还有69式轻机枪——我绝对没看错,那种30发的弧形弹匣绝无仅有,这种新式轻机枪黄军还未大量装备,我的联队中也只有十挺,对面的敌军阵地却至少有五十挺,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联队长身边的那些两个超编大队的残存败兵此时个个目瞪口呆、全身颤抖、大汗淋漓,再也没有了开始时要复仇的气势。自从那场大爆炸和糜烂毒气失控时,托待在联队长身边的福躲过此劫他们就重新回想起对手的恐怖。但是,内心的仇恨还是令他们勉强支撑着。可随着战局发展,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对面的敌军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强大可怕得多。如果像今天这么打,两个超编大队全部死光也攻不进第一道防线。对方之所以故意放弃阵地也许是为了减少伤亡,但更大的可能是避免两个超编大队逃跑,这才有意把他们放进来,让后用大量掷榴弹迅速解决。——明白了这一点,他们心中最后的防线和斗志被彻底摧毁。 …………………… 树林里,嬴胜的面前放着一张方桌。虽然用的不是正规的餐具,只是野战饭盒,但却是正经的四菜一汤——他要吃午饭了。 二号守护神问道:“喂,现在外面战况激烈、打生打死,你还要吃饭?” 嬴胜理所当然的反问道:“现在不是正好中午十二点吗?” “问题不在于此吧?” “别看表面上无所畏惧,现在的新编团整体心理素质还很脆弱。我那些原班人马还好,新编团中的大部分人毕竟还是新兵级别——心理素质不行,就算技战术水平再高也是新兵。我现在应时按点吃饭,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胸有成竹、稳如泰山、胜券在握,军心就不会乱,这一仗就能赢。若是我紧张的连饭都吃不下,恐慌忧虑的情绪就会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至全军。虽然这里绝大多数人都不会主动临战脱逃,但只要有极少数几个贪生怕死的弃战而逃,就会带走更多的人,留下的人士气也会受损。到时候,就不知鹿死谁手了。所以,我一定要控制住局面。要想掌控大局,有时候不需要惊人之举,只要能做到‘一切如常’就足以稳定局面。” “好像有那么一丁点儿道理。不过,你这样很遭人恨啊。” “谁恨我呀?也就你恨我。在**中,连长、排长要在一线冲锋陷阵,营长就可以在后方指挥调动了。想我堂堂团座大人,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有什么错?就算我此时在下岗村最大的屋里摆桌酒席,谁敢有什么不满?我现在还算是在战场上吃野战盒饭,够‘勤勉’了。” “你个反动军阀,难怪要混入**序列。” “少说废话,你吃不吃?” “这个…………下不为例吧。” “好在有昨天一战的经验,今天提前做了准备。至于能不能吃上,就看各人的运数吧。” 昨天击败那两个超编大队已经过了中午,嬴胜和二号守护神当然是按时吃午饭。那一战虽然激烈,但伤亡不大,大家也没太在意那顿饭。等到打跑了鬼孑孓开始各自的训练和工作时,才感到饥饿。所以,昨天绝大多数人的午饭是下午一边训练和工作一边补的,晚饭也吃得比较晚。 今天要对付的是这个精锐联队。头天晚上虽然把夜袭的敌人诈回去了,但所有的战士都是睡在自己防线的岗位上,以防口军折回来偷袭。天还没亮,嬴胜就命令炊事兵把早饭做好给大家送去早点吃完,午饭也提前做好装进每个人的野战饭盒里。现在是春夏之交,饭菜没那么快坏,可如果嫌加热麻烦直接吃也没问题,毕竟大伙都不是什么身娇肉贵、娇生惯养的人。至于打起来顾不顾得上吃,或者说还能不能吃上,那就真的只能看自己的运数了。 …………………… 口军大佐联队长表面上还很镇定,但他身边的亲随都很担忧,因为他刚才只是胡乱吃了几口就立刻回到指挥的位置上观察战况。其实,联队长知道身边的人怎么想,可他实在是无法放心:敌军的火力出乎意料的强大,虽然没有重机枪,但轻机枪很多,至少有120挺——区区一个新编团居然比自己全联队的轻机枪还要多!敌军的掷弹筒确实打得很准,跟那些汇报的情况基本相符,但再进行那种大规模杀伤的战术好像不太可能。敌军的狙击手也确实如传说中恐怖,己方的狙击手早已全军覆没!但不知迫击炮是否也那么厉害。而且,不知是因为知道情报早已泄露,还是觉得正面战场上没有必要,敌方的狙击手用的竟然是普通子弹! 口军的进攻仍在继续,因为从上到下都知道:这次遇上的是最强劲的对手,战况正以最惨烈的方式胶着,但只要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就再也没有突破防线的机会了。因此,为了维持进攻的连续性、士气的旺盛和对敌的压力,只有最末尾的少数部队被临时调下来吃午饭,换上的是已经吃完饭的部队,已经投入战场攻上去的口军绝大部分都不会有这种待遇。他们如果感觉不到饥饿,那当然最好;要是饿了,也得忍着继续进攻。因为,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二道防线离口军较远还好些,连吃带打不耽误。第一道防线最惨烈:已经阵亡的自不必说,活着的战士中,没那么饿的还能忍,实在饿得受不了,只能边打边从饭盒里胡乱抓一把塞到嘴里。有些战士牺牲的时候,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饭菜。 就这样又打了约一个小时,战况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口军的轻重机枪都是风冷式的,打时间长了枪管过热就不能打了。但是,口军的重机枪更换枪管困难,歪把子轻机枪更是根本不能更换枪管。而且,随着战斗时间一长,歪把子故障率高的缺点也逐渐显现出来。现在口军整个联队只有五挺69式轻机枪能轻松更换枪管持续作战——另外的五挺已经废了。 …………………… 嬴胜早已料到这一情况:“重机枪火力持续性再强,也有极限。至于轻机枪,即使全都打短点射,也迟早有枪管过热不能用的时候。歪把子是口军装备量最大的主力轻机枪,却偏偏故障率高还不能更换枪管。风冷的重机枪换枪管那么难,真不知道这武器是怎么设计的。就这样还敢跟我打,纯粹是自寻死路。” 二号守护神道:“废话。除了大量配套的备用零件外,你手里的69式轻机枪平均每挺有三根备用枪管,捷克式轻机枪平均每挺有四根备用枪管。正因为如此,你手下的许多轻机枪正副射手都不愿意佩戴防身手枪——太重了。” 嬴胜另有看法:“带在身上的时候是重了点,但打起仗来就痛快了。而且,要能跟口军拼到他们的机枪出故障、枪管过热,你以为哪支队伍都能做到吗?不过,我军的消耗也很大。轻机枪就不用说了,就连狙击枪都开始有战损,连狙击枪的标配子弹都用光了。” 二号守护神有些不解:“坏了的我知道,没坏的不还一个个打得有声有色吗?没听说谁弹药用光啊。” 嬴胜解释道:“79式狙击步枪是在三九大盖的基础上研制而成,其结构与三九大盖相同,只是加长加厚了枪管,并且加装了4倍瞄准镜。为减少发射时烟光的暴露机会,79式狙击步枪枪弹的装药由普通弹的2。8克减至2克。由于特制的6。550毫米减装药子弹在枪膛内即完成燃烧的全过程,子弹在飞出枪口时产生的烟雾和声音等容易暴露方位的特征基本没有。不过,现在也顾不得了,先拿下这一仗再说,此时战场上也无所谓暴不暴露了。” 与此同时,大佐联队长发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己方重机枪更换枪管缓慢,主力轻机枪大量出现故障和枪管过热情况。敌方的轻机枪手作战越来越灵活,不断来回转移变换位置,因应战场变化,积极寻找最合适的机会发动攻击。虽然敌方没有重机枪、只有轻机枪,但正因为这样,现在已经无法把握敌方的火力配置,因为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化——针对我军做出最大杀伤的变化!而且,对方的轻机枪枪管一旦过热,立刻就会迅速更换,而后再次投入战斗。有一次偶然在望远镜里看到敌方战壕里正副轻机枪手在换枪管的全过程,居然十秒之内就完成,然后立刻投入战斗——说是新组建的部队和民间武装凑在一起,但堪比最优秀的军人!而且,连被毁坏的轻机枪都能用好的零件拼装起来再次发挥威力! 又过了一会儿,在前线占据火力优势的新编团越战越勇,对鬼孑孓的杀伤战果不断扩大;口军的形势则更加岌岌可危,几乎面临崩溃。 口军之所以陷入如此劣势,不仅是因为火力骤降和伤亡骤增,精神上的打击更加严重。在战场上,尤其是在第一线,等待枪管冷却是一件极其痛苦兼折磨人的事情,若是难以修好的故障则同样令人感到绝望。有的口军一线的机枪手由于实在承受不住了,干脆从附近的阵亡者身上抄过一支步枪冲锋,可这样只能是刚迈出几步就被打成蜂窝。而那些普通的口军步兵看到自己仰仗的机枪手不仅不能提供火力支援,还有这种失常举动,对他们的打击就更大了。 眼看自己的士兵面临崩溃,大佐联队长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下达了使用“决胜武器”的命令。 眼看着自己的命令传达下去,大佐联队长表面上又恢复了平静镇定,但他的内心里却在疯狂咆哮着:哈哈哈……!!你们这些劣等种族等着!!你们真的以为我的“决胜武器”全毁了吗?!不!!!!我有神灵庇佑!!!!我的“决胜武器”还保存下来一些,马上就要让你们知道厉害了!!!! …………………… 下午一时三十分许,口军的三门迫击炮、多具掷弹筒同时发射出大量化学毒气弹。转眼之间,下岗村的两道防线就全部笼罩在毒气之中。 。。。。 第十六节奇货可居 口军称毒气为“决胜武器”,在战场上肆无忌惮地使用,经常以之对付难以战胜的强敌。小理若不是口木无法生产更多的毒气,恐怕任何一次大大小小的战斗都会在毒气中进行。 正因为口军使用毒气无往不利,所以对“决胜武器”也充满信心,几乎等于胜利的象征。因此,化学毒气弹一出,还没等效果显现,几乎崩溃的口军立刻恢复狂热凶悍的本色。他们短暂的欢呼后立刻戴好防毒面具,然后再次展开对下岗村阵地的猛攻。不过,这时候就不是火力压制了,而是趁着毒气弥漫发起冲锋。 眼看下岗村阵地的两道防线都笼罩在毒气中,这时候口军部队已经再无顾忌了。已经进入战场的纷纷向前冲锋,还没投入战场的部队也争先恐后向高级军官行注目礼,希望能引起长官的注意,跟前几支部队一样突然接到命令开赴战场。 最前面的口军很快就冲入了毒气笼罩的阵地范围,随即响起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令后方的口军又是好一阵激动兴奋。 口军的大佐联队长此时不禁亦喜亦忧。因为那场大爆炸的波及,毒气武器所剩无几,他本来是打算留做最后的杀手锏。但是,眼看敌方出乎意料的善战且顽强,己方武器装备又大量出现问题,导致部队的斗志士气面临崩溃——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所以,他只好提前把仅存的毒气武器全都拿出来。眼看手下的军官和士兵又恢复了信心,他当然高兴,但却已经失去了最后的王牌。按照以往的经验,敌方守军一定会马上撤退,但此时他却希望对方能留在阵地里。因为,这次的对手太过强大,即使丢失阵地,仍有一拼之力,己方就算获胜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他现在倒想让敌军士兵留在阵地上死扛,这要就有机会多杀伤一些,后面的战斗就会变得轻松许多。 突然,大佐联队长为自己的想法一阵心惊肉跳:我这是怎么了?!我难道不是一直以自己和自己的士兵能为大皇、为圣战献身为荣吗?!为什么现在会在乎起伤亡来了?!如果是以前,不,就算是几个小时前,我也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的!!难道,我觉得如果伤亡太大、部队被大量消耗,这一战…………会输?! 大佐联队长不禁仰天长叹,他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战场上失败。如果昨天有人问他假如遇到有可能失败的形势会如何处理,他会将此疑问视为一种莫大的侮辱,甚至不惜与对方决斗。但是,他此时却真切地感到这种威胁,他不得不承认首次感到“失败”离自己如此之近。就在刚才,他还感到什么地方微微有些不妥,但因为对自己感到失败的威胁而沮丧,也就没刻意去想。 …………………… 位于战场中部的口军感到很奇怪,自己本该随着前方的部队一起杀入敌阵,却不知为何被突然叫停且勒令卧倒。 随着笼罩在下岗村阵地上的毒气逐渐稀薄最终散尽,现实的情景令所有口军大吃一惊:刚才冲锋的口军全军覆没,跑得最快最远的口军士兵也死在离第一道防线还有约十米距离的地方。而最令他们震惊的是,两道防线的新编团官兵都带着口军制式的防毒面具。 口军频繁使用毒气,当然对自身防护非常重视。因此,打死一个口木兵就能缴获一个防毒面具以及全套单兵防化装备——这是跟口军战斗的常识。 使用的步枪是我军的,使用的轻机枪是我军的,就连使用的手榴弹还是我军的,还全都戴着我军的防毒面具。当时我几乎以为自己冲锋时不慎弄错了方向,又跑回了己方的阵地。——一名幸存的口军士兵后来回忆那时的情景如是说。 还有一名口军士兵冲锋时突然愣住了,然后他高举起枪挥舞着一边喊话一边向前跑。直到一枚手榴弹在附近爆炸,炸死了另外两名口军士兵的同时,冲击波也令他昏了过去。据他被俘后清醒过来交待:他当时以为因某些原因导致时空错乱,自己无意中穿越回国且正好赶上了某场战斗。 …………………… 树林里,二号守护神说道:“还是在林子里好,那些毒气根本进不来。就算进来,好像到了这里就没什么作用了。” 嬴胜很有自信:“进来也没关系。我的原班人马人手一套口军标准防化装备,通过这几天的缴获,其他人也全都装备齐了。这也算是对症下药,绝对安全无问题。此外,还多出一百多套整的和许多不成套的。” 二号守护神问道:“还不是你运气好。幸亏口军使用的是催泪和呕吐毒气,要是沾身即烂的糜烂毒气怎么办?” 嬴胜早有安排:“那些被口军称为‘携行天幕’的防水帆布既是行军帐篷,也是防化遮帐,效果非常好。不仅两道防线里有许多,树林里更是早就搭好了许多防化设施。假如是糜烂毒气,少量的话在阵地的战壕里用携行天幕就能抵御,若是大量可以命令部队避入树林。反正糜烂毒气杀伤力大,阵地就算空无一人,口军一般也不敢这时候往上冲。就算他们不要命往上冲,树林里的部队照样把他们揍趴下。” 钱中队长跑过来小声报告:“大队长,货到了。” 嬴胜问道:“这么晚才到,人没事吧?” “什么事也没有,就是路不好走耽误了,一切顺利。” “几号货?” “五号货。” “好。让他们立刻准备好,很快就会派上用场。” “是。” 钱中队长刚离开,负责为嬴胜拿步话机的传令兵报告:“报告团座:第一道防线报告说伤亡较大,弹药也快要用完,现在已经在混用口军手榴弹了,他们请求增援并补充弹药!还有,刚才两道防线都报告说掷榴弹已经全部用完!” 嬴胜连续发出命令:“告诉第一道防线:他们打得很好,任务已经完成,随时可以撤入树林。至于撤入的具体时间,由他们自行商议决定,我会安排火力掩护。通知第二道防线和林中的各个火力点:第一道防线的兄弟会随时撤入树林,让他们注意火力掩护。李副官,带人去上岗村买手榴弹。回来的时候,把隐藏在山道上的人也带回来。不用着急,不管是人还是手榴弹,要用上至少还得半个多小时。买多少不要紧,重要的是说话、办事、走路给人家留下什么样的印象。” “是!!!!”周围的人齐声领命而去。 由于预先精心布置,先前打仗根本用不了多少人。何况在下岗村里,伤员需要保护,财物和弹药需要看管,还要预防敌人渗透破坏,各处都要用人。就连山道上也要安排一些人监视阻挡,以防上岗村的士兵偷偷下来探听虚实——把在下岗村打鬼孑孓描绘成难得的肥缺,人家自然想亲眼看看,但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否则就露馅了。因此,在山道上也有暗哨卫兵。而且,还真阻截了好几拨上岗村的人,有军官,也有士兵。好在新编团这边理由充分:上岗村是你们的防区,不得允许我们绝对不会靠近;下岗村是我们的防区,没得到批准前也不能让你们靠近。几次之后,上岗村再也不来人自讨没趣了,但山道上的暗哨一直没撤。就连跟口军两个超编大队作战,山道上也照样留人。 现在不一样了。敌人是口军的超编精锐联队,绝不能等闲视之。此时下岗村的临时病房里都是轻伤员照顾重伤员,大部分武器弹药也已经运到各道防线,还有一部分放在树林中备用,就连电台也都移入树林中工作。 眼下战况紧急,嬴胜不指望再增加多少手榴弹,但一定不能让上岗村的驻军起疑,山道上的那十几个人也必须撤回来准备战斗。因此,李副官此行是造势兼调兵。好在山道上都是暗哨,撤了也不会被发觉。 …………………… 如果说大佐联队长今早还对那两个已经切腹的口军大队长心存愧疚,那现在他心中已经只剩下愤怒了:要不是那两个废物给敌军“提供”了那么多防毒面具,现在我军已经胜利了!!难怪会有那么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我的士兵在那种情况下应该是以白刃拼刺取得胜利,可他们却没有那个机会!!你们两个被敌军缴获多少武器弹药都没关系,可为什么偏偏是防毒面具?!可惜呀,剩下的决胜武器只有催泪和呕吐毒气,假如有糜烂毒气,我会不会也能取胜呢?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已经没有决胜武器了。 就在大佐联队长长叹一声之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灰心丧气,心境反而静下来了,就如同水波不兴的湖面一样。他望向自己的手下,发现从军官到士兵没人因为决胜武器失利和又伤亡了一批帝国勇士而丧失斗志,反而一个个全都显得精神饱满、信心百倍、斗志昂扬。联队长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自己和自己的部队无意中突破了什么极限,从而进入了一种全新的境界。他立刻抓住这种玄妙的感觉,再次发出“进攻”的命令。 在口军使用毒气的这段时间,重机枪又恢复了威力,大量的歪把子轻机枪略微冷却,故障也迅速排除。火力一下子恢复得七七八八,口军又在此时取得了莫名其妙的突破,瞬间变得更加凶悍强大。就这样,最前方的口军很快又接近了第一道防线,而迎接他们的还是“手榴弹壁”和“驳壳枪阵”。 手榴弹完了是驳壳枪,驳壳枪完了又是手榴弹,这批口军转眼间还剩下几十个活的。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这轮手榴弹完了以后就没了下文。这些口军士兵没敢立刻抬头,以为对方是在等自己有所行动再采取相应的措施——手榴弹或驳壳枪。但是,他们很快感到大量子弹从身体上方呼啸而过,目标是身后远处的口军,而后面的口军明显有些不对劲。他们慢慢抬起头前后看了看,马上明白了一切:第一道防线战壕里的敌方守军在投完那轮手榴弹后就全体撤退了,后方的口军想趁机冲锋或举枪射击,但被第二道防线的守军火力压得死死的。别说冲锋或射击,稍稍抬起头都会被瞬间打爆。 明白了眼下的形势,这几十名口军感到自己意外地成了幸运儿:几十个人是不少,但分布在接敌正面超过500米的防线前也是很稀疏的。假如趁着敌方第二道防线没注意到自己——甚至可能以为趴在这里的都是死人,不管是迅速推进还是举枪射击都有便宜可占。 机会转瞬即逝,所以这几十名口军马上行动。可还没等他们向前移动一步或举枪瞄准,就被突然从树林里射出来的密集子弹全部打死在第一道防线前。 远处的联队长从望远镜中看到了这一切,他斜着瞄了不远处同样关注战场却都在瑟瑟发抖的六十多名败兵一眼,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情。这时他已经可以完全肯定自己的事先判断:那片树林不是敌军放弃阵地后撤的藏身处,而是对方精心布置的第三道防线!!我总觉得那片树林防线不简单,那个真正的对手也很可能就藏身在那里!!我本想把所有的手段都留到最后用在那里,可惜决胜武器已经没有了,但此次战斗仍是我的胜算较大!! 由于预先听取了那些败兵的描述,还受到了长官的提醒,这个联队的口军都知道下岗村阵地的战壕对于攻击的一方来说不仅非常难受,还非常危险。因此,虽然第一道防线的新编团战士已经全部撤入树林,又有一部分口军匍匐前进到了第一道防线的边缘,但谁也没急着进入战壕,而是就这样凭着战壕前的稍高土堆为掩体跟第二道防线互相射击展开阵地战。与此同时,口军的三门迫击炮和大量掷弹筒没去进攻新编团的防线,反而对第一和第二道防线中间的空白地带进行地毯式轰炸。 …………………… 二号守护神不明白了:“他们有毛病吗?有炮不打工事,却去轰白地。不过,他们的弹药还真多,就好像用不完一样。” 嬴胜说道:“陷阱带和遍地的捕兽铁夹不仅对冲锋的步兵有很大的杀伤力,还对心理造成极大的压力。不把这些扫清,进军夺取阵地什么的都是空话。如果要攻击战壕,迫击炮还不如掷弹筒,用了也是浪费。按当时的情况,口军应该是把轻巧灵便、机动性强的六门迫击炮混在步兵进攻队伍中,想乘机悄悄前移到有利位置再发射。因为,只要不是近的太过分,距离越近,打得越准。可没想到发生那场大爆炸,结果被毁了三门。但是,应该只是凑巧,所以弹药没什么问题。除了自身配备之外,联队还能携带一日份的给养和弹药,因此剩下的这三门迫击炮的炮弹总也用不完。虽然现在树林防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我估计对方的联队长可能早就猜到了,甚至觉得我应该在这里,所以他也想给我留些迫击炮弹。” “看来你是真惹火他们了,这次是不死不休。” “很简单——他们死,我活着。不过,没想到这个联队还有两种掷弹枪和一种枪挂式掷弹器。” “我怎么没看见?” “没什么。那一共三种武器都是比较老的产品了,数量很少,威力也不大。从一开始双方就打的那么狠,现在已经全部报销了。” “下次这样的话一次都说出来,别总是扫兴。” …………………… 将第一和第二道防线中间的空白地带几乎炸了个遍,还真把那条很窄的陷阱带炸出来了,也炸出了不少捕兽铁夹。 眼见道路扫清,口军士兵开始越过第一道防线,向第二道防线推进。但他们始终不进入战壕,像进攻第一道防线一样匍匐射击前进。 口军就像进攻第一道防线那样,在互相之间惨烈的战斗中缓缓推进。只不过现在直面的是第二道防线,而从第二道防线后面200米的树林里射出的大量子弹也使他们的损失越来越大。 当口军前方的一部分部队通过两道防线之间的陷阱带后,又有一批口军想要进行“百米冲锋”,但他们随即被“驳壳枪阵”杀伤不少。还没死的口军赶紧卧倒俯低身体,继续匍匐前进。 由于驳壳枪在这个国家大量流行,因此仿制品甚多,但质量参差不齐,品质差别极大。嬴胜的部队最开始大量装备驳壳枪是在搬空县城时。口军并不将驳壳枪列为军队的制式武器,那些驳壳枪都是收缴来的,所以良莠不齐。但是,能一下子装备那么多驳壳枪已经很不容易了,当时大家都很高兴。后来训练的时候,驳壳枪的训练也是用这些烂枪。在下海滩站稳脚跟后,嬴胜大量购买优质武器,也把部队的驳壳枪统一换成国外进口的精良正品。因此,新编团使用的驳壳枪在百米左右的距离仍然有强大的杀伤力,绝非杂牌土造的烂枪可比。 口军眼看无法取巧,只好完全按进攻第一道防线的方式推进。当然,这样做就必须承受很大的伤亡,最前面的口军推进到一定距离后,也再次遭遇了“手榴弹壁”和“驳壳枪阵”的反复洗礼。 …………………… 同样的惨烈战斗方式不知持续了多久,某部口军忽然发现自己这批人不知何时成了进攻的“最前方”,而第二道防线的守军在投出最后一轮手榴弹后也撤出阵地往后方的树林跑去。 这批口军难掩心中的狂喜,全体快速跃起,短时间跨过战壕,如影随形的紧跟在撤退的第二道防线守军身后。虽然新编团的战士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奔跑,可他们既不开枪,也不加速追上去用刺刀捅。他们可不傻,更没有慈悲之心,而是想把撤退中的新编团战士当成挡箭牌,假如能完全遮挡自己的身体不被发现就更好了。由于口军身材矮小,这种战术还真不是异想天开。而且,口军有着绝对的自信:只要让我们跟着你们进了树林,子弹无法发挥作用,完全靠白刃拼刺,那时候就让你们知道帝**人的厉害!! 随着最前面那批口军跃起直追,后面的口军也纷纷效仿。不管效果一不一样,反正是进入了冲锋时刻。因此,立刻有人掉入“单兵毒蛇陷阱”:第一道防线前的陷阱带十几个,两道防线之间的陷阱带是个位数——那么多陷阱,怎么可能全毁,总会剩下几个。不过,由于有前车之鉴,那些掉进陷阱的口军士兵没有一个乱跑乱叫,全都在原地自己进行简单处理,然后坐着不动等待己方的卫生员。 最前面的那批口军已经跟在撤退中的新编团战士身后跑到距树林约50米的地方,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因为,他们没想到树林前百米范围内也有大量的捕兽铁夹。转眼之间,几十名鬼孑孓兵中招,但仍有几名反应快、脑子灵、运气好的口木兵发现不对后立刻踩着脚印跑。这样虽然令他们躲过了捕兽铁夹,但奔跑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跟新编团战士的距离逐渐拉开。但是,他们还是跑到了树林前约20米的地方。 正当冲到最前锋的这几个残余口军想要一鼓作气杀入树林时,他们突然愣住了,随后便被一排子弹击倒。虽然中弹倒地,但他们还是愣愣地看着。不是看跟了一路跑进树林的新编团战士,也不是看开枪击中自己的人,而是痴呆呆、傻愣愣看着树林深处的恐怖景象——全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重机枪,还有重机枪手磐石般的身躯和寒冰般的眼睛。 。。。。 第十七节惨胜不易(一) “二四式重机枪?!哪来的?!” “买的,跟附近的部队买的。” 对于嬴胜这种轻描淡写的解释,宋参谋简直哭笑不得。 下海滩是真正的国际化大都市、冒险家的乐园,在这里有无数国内国外的富商巨贾、高官名流。下海滩几乎什么生意都能做,自然也包括军火生意。国外生意有的做,国内生意也有的做。自从嬴胜让小吴拿着口军的一部密码分解拆着卖,小吴就成功地跟下海滩租界的外国官员和商人打起了交道。当小吴在嬴胜的授意下开始进口军火时,国内的一些买卖军火的掮客也主动来跟他联系。 此次出征,嬴胜的部队不仅全副精锐武装,还带了大量的黑索金炸药。但是,嬴胜仍然觉得不够。由于事先小郑发来情报,所以嬴胜?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40 部分阅读 此次出征,嬴胜的部队不仅全副精锐武装,还带了大量的黑索金炸药。但是,嬴胜仍然觉得不够。由于事先小郑发来情报,所以嬴胜知道这场仗在哪里打。因此在出发前,嬴胜便跟下岗村附近的部队订购了三挺“二四式重机枪”。不过,队伍已经带了太多的东西,且自行去取耽误行程。考虑到另有归队的八十多人很快就要赶到下海,所以嬴胜作了这样的安排:命令那八十多人到达下海后,由小吴指挥,再带上一批武器弹药和绷带药品前往下岗村支援,来的时候顺便把那三挺重机枪运来。正因为事先有这样的安排,所以离开下海滩时,嬴胜会对小吴说“你也不用着急,按照我的计划,过几天咱们又能见面了”。 归队的八十多人分批到达下海聚齐后,小吴就指挥他们携带武器弹药和绷带药品启程。他们先到下岗村附近的某**部队取货。做生意最重信誉,在下海滩这种大都市,除非你是骗一票就走再也不来了,想长期交易者绝对不会耍花样。况且此次交易嬴胜没怎么还价,订金也付得痛快,对方自然希望跟这种大客户长期合作。因此,小吴等人当场跟对方银货两讫,交易还算顺利。但收到重机枪后,赶赴下岗村的路上却出了点小问题。倒不是遇上了盗匪,他们这八十多人同样装备精良,问题是路上的速度太慢了。 下岗村后有“护窝狼”在上岗村封锁督战,前方是口军部队开来的方向。战斗一打响,等于是彻底隔绝。但是,嬴胜早就派人打听得知还有一条极其隐秘的小路——这条小路既是小吴带人支援的通道,也是嬴胜给自己留的后路。若不是进可攻、退可守,嬴胜可不会拼上血本进行这场豪赌。假如最后实在没有希望,他就会带着新编团从那条小路悄悄撤离,如何善后等脱了险再说。不过,这条后路只有嬴胜手下的原班人马知道,不到最后关头不会公开。可这条小路之所以极其隐秘,就是因为其险峻难行。小吴等人本就带着较多的武器弹药和绷带药品,现在又加上三挺重机枪,在这条小路上还真行动缓慢、举步维艰。因此,小吴决定分出三十多人带着一部分武器弹药和绷带药品快速先行,自己带着剩下的五十多人带着包括三挺重机枪在内的物资缓慢前进。这才有了八十多人分成两拨到达,前后相差将近一天。 好几天没见的小吴跑过来报告:“报告大队长:三挺重机枪全部顺利购入,虽非全新,但性能优良!除配套零件外,每挺重机枪配备250发帆布弹带十条,配弹2400发!但是,交易时那些兵痞耍赖——明明咱们是按重尖弹的价格付款,可他们给的都是轻尖弹!我怕耽误战事,所以没跟他们纠缠!” 听到这样的汇报,旁边的宋参谋和冯班长都是叹息加苦笑,一副痛苦无奈的表情,但又好像略带庆幸。 二号守护神问道:“不就是三挺重机枪吗?那个宋参谋好像挺震惊。尤其是说到轻重尖弹的问题,他和冯班长又喜又忧的,这都什么毛病?” “你做的对。现在有多少准备好的弹带能用?”嬴胜一边提问一边私下回答二号守护神的问题:“你别看水冷式重机枪表面上都差不多,其实自从诞生之日起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改进,大量衍生和仿制的枪型以及申请的专利可以摆满一个小博物馆。‘二四式重机枪’是国府建国24周年仿制成功并正式出品定为**制式装备,因此而得名。24式重机枪是典型的水冷重机枪,口径7。92mm,全长1197。55mm,枪身重20kg,枪架重29kg,枪管长721。2mm,高射装置全重4。1kg,轻尖弹初速870m/,重尖弹初速770m/,表尺有效射程轻尖弹2500m、重尖弹3500m,膛线右旋4条,膛线缠距240mm,瞄准基线长895。35mm,自动方式为短后座力管退式,射速480—600发/分,250发帆布弹带供弹,冷却方式为水冷,枪架俯仰射界跑射最高位置为6°至+42°,水平射界21°。宋参谋和冯班长现在是既因**私卖武器恨铁不成钢,更何况下面的人还耍赖换子弹,又因为增加了强大火力令此战胜算更大而庆幸。总之,是非常矛盾复杂的心情。” 小吴立刻回答:“每挺重机枪有三条弹带装好子弹,现在正按您的部署架设,很快就可以开火。” “开火?还早着呢。架好机枪后,先去把每挺重机枪的十条弹带全部装满再说。以目前的战况来看,重机枪不用重尖弹也没关系,轻尖弹就足够了,咱们的重尖弹还是都用在捷克式上吧。”嬴胜一边下命令一边继续解释:“7。92mm步枪弹的特点是威力大、杀伤效果好、精度高、弹种齐全、用途广泛。7。92mm步枪弹最早的型号弹头为圆头、平底、黄铜或覆白铜钢被甲、铅心结构,弹头质量14。64g,初速640m/,膛压270mp,汉阳造用的就是这种圆头弹。小理后来出现两种尖弹:一种称尖弹,或称型轻尖弹,尖头、平底、铅心、黄铜或覆铜钢被甲,弹头质量10g,初速870m/,膛压304mp;另一种称型重尖弹,尖头、锥底、铅心、黄铜或覆铜钢被甲,弹头质量12。8g,初速和膛压与轻尖弹相近,但枪口动能更大,远距离存能性更好。重机枪应使用船尾形结构的型重尖弹,一般不使用轻尖弹,因为其弹体较弱,承受不起猛烈的机械动作,容易产生故障。这两种尖弹的枪口初速亦有很大差别,弹道迥异,因此弹着点相差甚大。不过,这一战不用那么讲究,轻尖弹的有效射程也有2500m。根据我的作战计划和安排,已经足够把口军引向死路了。” 小吴领命而去,旁边的宋参谋和冯班长又是一惊:难怪觉得有点不对劲,原来他专门使用重尖弹!!怪不得总觉得他那些捷克式杀伤力和精准度不一样,原来使用的都是重尖弹——真够阔的!!不过,虽然是卖家耍赖,可重机枪倒全用轻尖弹,这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通用机枪??!!”冯班长的儿子突然大声惊呼。 嬴胜笑着问道:“怎么,你认识?既然认识,那就说说看。” 小冯赶紧立正回答:“是!报告团座:我在国外留学时见过通用机枪,这确实是mg34通用机枪!mg34通用机枪口径7。92mm,子弹初速762m/,有效射程配两脚架800m、配三脚架1800m,理论射速800—900发/分,战斗射速100—120发/分,自动方式为枪管短后坐式,闭锁方式为机头回转式,发射方式单发或连发,金属弹链或弹鼓供弹,轻机枪弹链容弹量50发,重机枪弹链容弹量250发,弹鼓容弹量75发,全枪长1219mm,枪管长627mm,不含两脚架和弹鼓全枪质量12。1kg,75发实弹弹鼓质量4。2kg,瞄准装置为片状准星、u形缺口照门,配用子弹弹头质量12。67g,全弹质量21。11g。这种mg34式机枪装在两脚架上,配上弹鼓,就是轻机枪;装在三脚架上,配上弹链,就是重机枪;装在高射枪架上,又可作高射机枪用。此外,还能安装在坦克和装甲车上。” 一共只有三挺24式水冷重机枪,火力根本不够支撑整个树林防线,部署中还有一大块空白,而这块空白的中间一线某处正是嬴胜所在的位置。宋参谋和冯班长本以为嬴胜是为了大局和激励士气有意为之,现在才明白这位团座大人在自己的正前方准备的是最强劲的通用机枪。 虽然心情起伏比较大,但宋参谋和冯班长赶紧去一看究竟。虽然宋参谋是黄甫军校毕业,冯班长也是沙场老将,但他们还真没亲眼见过这通用机枪,仅仅是听闻而已。但是,他们毕竟是久经战阵的军人,对武器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悟,再加上听了小冯刚才的讲解。虽然不能立刻看出mg34的所有奥妙,可也能大体对其性能猜出一二。说实话,mg34作为第一种通用机枪,虽然在很多方面还有缺陷和不足,但在这时已经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了,并且开创了枪械的新纪元。不说别的,光是它那开式可散金属弹链,就在此时的整个战场上显得卓尔不群。 嬴胜在下海的时候就想买通用机枪,可人家一直不卖。最近因为生意做得大,人家不好意思老是拒绝,就答应先卖给他一挺试用。但由于到货稍晚,所以这挺mg34也是小吴等人带来的。他们就是带着包括这挺通用机枪在内的武器弹药和绷带药品去取那三挺水冷式重机枪,然后再赶往下岗村,因此才行动缓慢。虽然分成两拨人,但小吴带着五十多人主要就是武装押运这一挺通用机枪和三挺水冷式重机枪以及配套弹药装备 “把通用机枪的弹链也全部装满子弹,组成250发重机枪用弹链。”嬴胜轻描淡写下令的同时暗中感叹:“机枪弹链基本类型有两种分类方法:一种是开式与闭式,另一种是可散与不可散。闭式弹链供弹时需要先把枪弹从后面抽出然后才能上膛,这么麻烦必然会被淘汰。可散弹链每节都能独立脱出,在射击过后分离出的弹链节将拆散抛出机枪,方便携带又方便回收。不可散弹链则是整条的,这样经常会在枪上挂着一长条打完了的弹链。mg34通用机枪弹链为开式可散金属弹链,作轻机枪使用时弹链容弹量为50发;作重机枪使用时用50发弹链彼此联接,容弹量250发,跟水冷式重机枪的容弹量相同。mg34是一款将重机枪和轻机枪的优势兼而容之的新概念机枪。它采用空气冷却方式,备有可更换的枪管,因此在安上三脚架后可以当作火力持续能力极强的重机枪使用;而当它装上可折叠的两脚支架,又可当作机动性较强的轻机枪使用。它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以往轻重机枪分用的战术原则,因此被称为通用机枪。可是,那些军火贩子就是不肯大量卖给我。” 二号守护神道:“难道他们看出你不是好人?那他们还真有眼光。” 嬴胜嗤之以鼻:“哪有那种事?他们没那么好的眼睛,况且我本来就是个大好人,怎么看都一样。他们之所以不敢大量外卖,是因为此枪是他们国家仅列装几年的军队制式装备,还被当成秘密武器。为钻空子研发出通用机枪,还这么神秘,一定有阴谋,看来野心不小。” 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树林里正加紧架设机枪。冯班长和宋参谋这一老一少算是**在此地的翘楚,还在为一些想不明白的事苦苦思索。 还没等宋参谋和冯班长琢磨明白,第一道防线的官兵已经开始后撤。由于第二道防线积极火力掩护和树林防线突然发威,第一道防线的官兵虽然已是伤疲交煎还要带上伤势较重行动不便的伤员,却仍然没有任何损失地平安撤入树林。 安全撤入树林后,第一道防线的几名军官立刻过来向嬴胜汇报情况。嬴胜点头表扬了他们几句,让他们组织战士们休息疗伤,战斗的事暂时不用他们管了。与此同时,眼看第一道防线空了,口军方面自然加紧进攻,联队长不仅增派部队,自己也要向前移动,但却受到了阻挠。 “混蛋!!联队长阁下指挥战斗,难道还要你来教吗?!你这个被敌人吓破了胆的懦夫,不配当帝**人!!”一名中佐怒吼着狠狠扇着八十八木少尉耳光。 联队长挥手制止,然后对八十八木少尉说道:“我明白你的担忧,虽然我不是你的直属长官,但我很感谢你的心意,我也知道前面很危险!但是,作为帝**人,现在我们必须前进!至于你们,可以留下,也可以回营地去!” 八十八木少尉望着联队长的背影,又转身看了看六十多名同样被丢弃的同伴,最后他们还是选择跟了上去,但心中的恐惧仍在不断扩大。 虽然说要“前进”,在向前线投入更多兵力的同时,联队长也确实带着所有的部队向前推进了很多。但是,他并没有自大到认为已经能够迅速攻破第二道防线,最前方的口军只是趴在第一道防线前跟第二道防线的守军互相射击,投入战场的口军部队也只是增加了前方口军的兵力,现在还没有人敢冲锋。在继续交火的同时,口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倒是积极地“清理”两道防线间的空地。 迫击炮和掷弹筒“清理”结束后,口军开始越过第一道防线,在绝对不进入战壕的前提下继续匍匐前进。当他们越过两道防线间的陷阱带后,本想发动一次“百米冲锋”,但被“驳壳枪阵”狠狠压下。虽然不忿,但口军只能继续匍匐射击前进。可大佐联队长却又因此对新编团重新估计,因为他本以为“驳壳枪阵”是敌人临时想出来的战术,但那么多可在百米距离仍有很大杀伤力的驳壳枪绝不是普通的便宜货,不可能是临时拼凑来的。但他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也不记得敌军有哪支团级编制的部队配备了数量如此多的精良驳壳枪——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吧? 前方的口军仍在以攻击第一道防线的方法向第二道防线展开攻势,而第二道防线的新编团官兵则用着跟第一道防线相同的战术杀伤着阵地前的口军。由于有树林防线的强大火力,第二道防线比第一道防线更加坚固犀利。可就在前线双方士兵胶着消耗的同时,他们却不知道各自的指挥官之间的博弈也在紧张进行中。 口军的大佐联队长观察了很久,而后他突然命令三门迫击炮集中火力向树林的某处齐射。 开战前,大佐将全联队的六门迫击炮编成临时轻便炮兵群隐藏在某部队的步兵中,打算让这些迫击炮悄悄前移到一个合适的地点,然后突然采取齐射的方式对敌方阵地进行压制。虽然当时他对自己联队的主力火炮很有自信,可毕竟射速高、操作简便、机动性强、几乎不存在射击死角的迫击炮有它的独到之处。但是,那场几乎毁了他所有火炮的大爆炸令他改变了战术,但迫击炮也只剩下三门,好在弹药不缺。之后的直射步兵炮和自动炮迅速战损也令他更加注意保护自己的武器。现在已经扫清了两条陷阱带和遍地的捕兽铁夹,他要用这三门迫击炮对付他最想打击的目标——敌方的指挥官。 随着连续不断的“哐、哐、哐、哐、哐……”声,三门49式90mm轻迫击炮毫不停歇地打出了大量迫击炮弹。由于弹药初速只有227米/秒,目标又距炮位约2000米,可想而知远处目标已经被炮弹覆盖、而这里还在不断装填发射是多么疯狂的行为。 联队长观察了很久,他确信那个恶毒的对手就在自己确定的位置。但是,大量的迫击炮弹转眼发射了出去,还没等他高兴起来,反倒差点破口大骂。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支据说只有迫击炮的部队——现在也没见到对方用迫击炮攻击,居然拥有野战重炮才会用上的炮被防护网。虽然防护网有网眼,但透过网眼的都是树枝树杈,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没发现有防护网的原因。迫击炮弹不是打在防护网上,就是打在枝枝杈杈上,也用不着奢望有多少弹片能对林中目标有杀伤作用。 …………………… “报告团座:买回手榴弹十五箱,山道上的弟兄全都带回来了,上岗村的人绝对没发现有任何异常!”李副官回答得非常自信。 嬴胜点头道:“好。把手榴弹发下去,从山道上撤回来的弟兄也全都安排到各火力点去。” 李副官刚领命去办,林中某块空地上方就被无数迫击炮弹袭击。虽未攻破防护网,但声势相当骇人。 嬴胜立刻下达命令:“传我的命令:第二道防线全体官兵尽快撤入树林,林中防线火力掩护。注意:趴在第二道防线前的口木兵留几个,让他们‘护送’第二道防线的弟兄撤退。” 二号守护神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放弃第二道防线了?” 嬴胜答道:“不放弃不行啊。口军的迫击炮果然是想留着算计我,但根本不可能成功。他们一旦发现迫击炮攻击树林无效,唯有将目标转向第二道防线的战壕。因此,必须在口军联队长和炮兵反应过来之前,让第二道防线的所有人撤入树林,否则伤亡就大了。” 二号守护神追问道:“你不是说‘如果要攻击战壕,迫击炮还不如掷弹筒,用了也是浪费’,怎么现在又变了?” 嬴胜解释道:“对于装备大量掷弹筒且能熟练使用的口军精锐部队来说,用迫击炮攻击战壕确实是太浪费了。对面的口军联队长最想打的是我,可当他发现迫击炮攻击树林无效时,自然就会把注意力放到第二道防线上,那时他就会发现:用掷弹筒攻击战壕太难了。口军的掷弹筒确实是一种很不错的一线步兵支援武器,其中一个优点就是隐蔽性强。曲射弹道令攻击时几乎没有死角,使用方便且准备时间短,这就令掷弹筒手可以利用地形从安全隐蔽的位置发起攻击。就算是平地,也可以趴在地上以卧姿发射。因此,在战场上,口军的掷弹筒手很难被直瞄火力杀伤。就算是高明的狙击手也不容易威胁到他们,更何况国共两军根本就没有狙击手编制和狙击手制式武器,也就是一些枪法好的老兵。在正面战场上,除非是隐藏在侧面或从背后摸过去放冷枪,否则很难打掉口军的掷弹筒手。因此战场上常常出现这种情况:许多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死于掷弹筒,而想干掉口军掷弹筒手却苦于没有合适的曲射火力或敌人早已溜走。但是,这里是我派人‘整理’过的战场:一马平川、无遮无拦,整个地势以极缓慢的趋势升高,口军又不敢进战壕。在这个战场上,掷弹筒手跟所有的口木兵一样:不仅没地方躲藏,就算趴在地上也会被看得一清二楚。毕竟掷弹筒的射程比不上迫击炮,用九八式重掷弹筒发射专用的九八式50mm掷榴弹,最大射程也不过700米。在这个距离上,别说是我的精锐狙击手和轻机枪手,就算是个枪法好些的普通士兵,也可以自由选择是打爆掷弹筒手的头,还是打炸他身上的弹药——我指的是我的原班人马。对面的联队长是个非常典型的口木军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扫清道路和要我的命上了,所以会放心的把战壕交给掷弹筒手。等他明白算计不了我转而去细看战况时,就会发现他自己部队里的掷弹筒手快死光了。因此,我得赶紧把第二道战壕里的人撤回来,马上进行下一步作战计划。” …………………… 八十八木少尉猛地扑向大佐联队长,可还没等他近身,就被联队长的亲随打倒。可他倒在地上还是不住地叫喊:“大、大佐阁下,不、不能去!!!!太危险了!!!!那、那、那根本就是个陷阱!!!!” 联队长挥手制止了要接着动手的亲随,沉声说道:“说说你的理由。” 八十八木少尉赶紧站起来:“是!是!我军进攻第一道防线,从早上一直打到下午,还动用了最后的‘决胜武器’,第一道防线的敌军才在下午二时许溃逃入树林!而‘清理’两道防线间的空地并继续进攻,只用了一个小时多一点,第二道防线的敌军就放弃阵地撤走了!大佐阁下,他们的防线之间并没有交通壕,也就是说无法互相往来支援,但他们却不缺弹药!您想想看,第一道防线投出多少手榴弹?敌军第二道防线的手榴弹数量恐怕还不到第一道防线的五分之一!可根据得到的报告:第一道防线里除了损坏的武器和空弹药箱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武器弹药留下。我想,第二道防线的情况应该也是如此!我计算过:第二道防线的敌军撤退时投出的手榴弹接近每次正常投弹量的三倍!而且,那么多的手榴弹攻击,却还有那么多我军士兵幸存!联队长阁下,第二道防线的敌军不是承受不住我军的进攻才撤退的,他们是接到了命令,把所有手榴弹投出以后主动放弃阵地的!他们的弹药量是计算好了的,分批撤入树林也是早有预谋的,他们是有意把我引诱过去!对方两道防线的所有行动都是被幕后的未知人物所操纵,正一步步把我们引向陷阱!!!!大佐联队长阁下,您要三思啊!!!!” 大佐联队长的声音就和他的脸色一样沉重,但双眼却射出狂热疯狂的厉芒:“为了夺取第一道防线,将近二千名帝国的勇士献身——不是伤亡,而是阵亡!为了夺取第二道防线,又有四百多名帝国的勇士献身!那些身受重伤的帝**人在战场上就地接受了简单的处理后,即使是爬也向着敌军的阵地爬去!伤势较轻的,根本就没想到接受治疗,仍然在向敌军进攻!现在战场上的帝国勇士们全都已经为大皇陛下、为圣战抱定必死的决心,你是让我停止派遣后续部队放弃他们,还是命令他们…………够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勉强你,也不勉强你们所有的人,你们现在可以自由行动!我说话算话,想回营地休息的尽管回去,我绝不会为难他!” 大佐联队长指挥着所有的部队继续前进,同时命令所有的重机枪和迫击炮部队向前移动,他自己也大步向前。但是,此时的大佐联队长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冷静、镇定、自信,他的心中也很忐忑。大佐联队长不是傻瓜,八十八木少尉说的他都想到了,心里尤其放不下那个小队长——跟在第二道防线撤退的守军身后冲到树林很近的地方被打死的几个人之一。 当时那个小队长中弹倒地以后,仍然挣扎着翻了个身,向后面的人招了招手。但是,这个小队长的脑袋立刻就挨了一发子弹。虽然离自己很远,但大佐联队长从望远镜里看到了整个过程,他不由得也心生疑窦:那个小队长绝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勇敢或激励士气而招手,倒像是在劝后面的人不要继续往上冲。但是,战斗打到这种地步,“转进”这两个字别说是说出来,就是稍微想想都觉得是一种耻辱。因此,不管敌人有什么阴谋陷阱,身为整个联队的指挥官决不能有丝毫退缩,现在这一仗只能打到底,好在己方的胜算还很大。 八十八木少尉为首的六十多名败兵小声商议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跟着联队长前进。在这些人中,最不愿意继续深入战场的就是八十八木少尉,但他深知自己的同伴已经被那狂热的气氛所感染,此时坚决反对实属不智。而且,他觉得那位大佐联队长是个很了不起的大人物,也许能够创造奇迹。但是,他又本能地感觉到前面远处的那片树林就像一个已经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魔,正等着吞噬自己,而真正的恐怖好像又不仅止于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管大佐联队长和八十八木少尉怎么想、怎么做,战斗依然继续,而且更加激烈。就在这时,树林防线的火力骤然增加一倍。 …………………… “拿出全部火力,动用所有布置,第三道防线全体人员开始战斗。没有固定作战计划,在保证不让鬼孑孓进入树林的前提下,各单位尽最大可能消灭敌人。”表扬并让第二道防线的官兵去休息疗伤后,嬴胜下达了新的命令。 大佐联队长曾估算新编团的轻机枪超过120挺,可那时嬴胜还没有拿出全部的火力。三十挺歪把子倒是早拿出来了,但69式轻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是视需要一部分一部分拿出来使用,到刚才为止仍未见底。 口军继续进攻,但他们没想到树林中射出的子弹居然开始分层次。不仅从林中正面射出子弹,居然也开始从树上往下射击。 打仗是要有预备队的,嬴胜手里当然留了这么一支预备队,最后还未动用过的那批轻机枪就在这些人手里。而且,从下海赶来运送武器弹药和绷带药品的那些人可不是只会送货。 随着命令传达,除了第一和第二道防线撤下来的人,树林防线中所有的官兵全部进入各火力点。新编团的歪把子轻机枪有自备的,也有在先前的战斗中缴获的,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也全部不能用了。但是,一下子多出了20挺捷克式轻机枪和30挺69式轻机枪,火力不减反增。最让口军头疼的是,居然有子弹从树上居高临下射出。如果是从正面打过来,不管从什么高度射出,有经验的士兵立刻就能把对方射手的姿势和位置猜个大概,虽然对方藏在树林里,就算开枪还击也未必能打中,更何况对方可能还预先构筑了掩体,但好歹有那么点希望,心理上也有个安慰——也许能打中吧。但是,子弹从树上射下来,那就难以猜测对方的姿势和位置,就算往敌人可能会藏身的位置还击,命中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这时候如果有威力强大的直射火力还能抗衡,但偏偏口军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仅存的直射跑和自动炮早已全部被摧毁,步枪和轻机枪火力不够,重机枪又在后方远处不敢靠近,掷弹筒的曲射弹道此时成了弊端——从上往下攻击的弹丸会被防护网和茂密的枝干彻底阻挡。而且,匍匐前进是为了最大限度降低暴露在敌方火力下的机会,尽可能减少身体的受弹面积,可如今新编团的战士从树上居高临下发扬火力,虽然上升的高度有限,但还是把很大范围内趴在地上的口木兵看得一清二楚。因此,很快就有许多口木兵被打死在地上,而这些原因偏偏口军也都心里有数,对心理的打击自然更大。 就在进攻的口军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时,树林中突然发起的掷弹筒攻击给他们的身体和精神又来了一次沉重的双重打击。 本来新编团的掷榴弹早已用完,也没有新的缴获,但却还有先前战斗缴获的一批口军手榴弹。虽然没有掷榴弹十几米的杀伤半径,最远射程也只有200米,但只要加装发射装置,凡是有推进药柱的口军手榴弹都能发射。毕竟杀伤力不错,也比投掷的远,因此新编团的掷弹筒手纷纷发射手榴弹,给较远处的口军意想不到的沉重打击。 既然匍匐前进已经不能起到应有的隐蔽保护作用,还被我军自己的武器大量杀伤,那我们还趴在这里干什么?!——进攻的口军官兵瞬间全都想通了这一点,然后全体改为跃起冲锋。毕竟已经突破了两道防线,眼前的树林是最后一关,况且大量部队已经从后跟上,他们对此次进攻非常有自信。后方的口军部队也有同感,所以也一跃而起向前猛冲猛打。 虽然树林防线的火力很猛,但在口军从全体匍匐前进突然转变为集体冲锋的措手不及下,还是被口军前锋冲到了距树林二十多米的地方。虽然冲在最前方的口军被不断打死,但后续的士兵仍然拼死向前,且散兵阵形难以被短时间内大量杀伤。因此,伴随着不小的伤亡,口军的前锋缓慢的向前推进。 当口军的前锋终于突破树林前20米一线时,嬴胜面无表情的伸出右手食指,很随意的往前一指,旁边的军官和传令兵就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结果就是——一挺通用机枪和三挺重机枪几乎同时喷吐出火舌,把一片片弹雨洒向疯狂冲锋的敌人。最前面的口军士兵本来因为自己能冲到极近的距离而欣喜若狂,但瞬间就都被打成了蜂窝。 重机枪被称为“魔鬼的画笔”,虽然口军是以散兵阵形冲锋,但还是有着极大的杀伤力和杀伤范围。有了分散在不同位置的一挺通用机枪和三挺重机枪作为火力支撑点,再以大量的轻机枪和步枪补充,编织而成的火力网瞬间将树林前百米之内的口军全部绞杀,并继续向远处迅速延伸。 遭到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几乎所有的口军都愣了一下。但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却瞬间感染了全体口军——冲锋时遭到重机枪的意外打击,口军不仅没有退缩或卧倒,反而发起了“万岁冲锋”。 “不许停。没我的命令,所有火力都不许停,尤其是那三挺水冷式重机枪。从第一道防线撤下来的能战官兵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待命。”嬴胜的声音还是那么没有丝毫激情,但却被绝对地服从和执行。 二号守护神问道:“好像跟你预想的不一样,会不会是你的计划要破产了?” 嬴胜答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目前虽然有些出入,但现在就说计划破产还为时尚早。而且,这样打下去,未必就是我方处于劣势。散兵阵形和重机枪果然是互相克制,就看谁狠到底,可惜我的重机枪稍微少了点。不过,我倒真没想到口军会在这时候自发的发动‘万岁冲锋’,且还能保持散兵阵形。” 二号守护神张望了一会儿后说道:“你这三挺水冷式重机枪好像挺有效,也比新编团原来的那些被摧毁的重机枪好那么一点。” 嬴胜分析道:“那是当然。三十节和二四式都是国府自产,亦是**装备最多的重机枪。但是,三十节是国府建国十周年出品,因三个‘十’赶在一起而得名;二四式是国府建国二十四周年出品,正经的纪年命名。二四式比三十节要先进了约十五年,威力当然大为不同。如今水冷式重机枪已经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了,但毕竟是这个国家能够完全掌握的技术,虽然也是按成品仿制,但经过技术人员的努力,二四式居然成为水冷式重机枪中最出色的型号之一。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胜过口军的29式重机枪。弹药威力上,7。92mm子弹当然比7。7mm子弹大得多。29式重机枪的最大缺点是射击速度慢,理论射速450发/分;实际射速240发/分左右,这个水平对上二四式肯定是要吃亏的。虽然现在这三挺二四式只能用轻尖弹,但口军重机枪为了躲避我部队里的精锐狙击手而避得那么远,冲锋部队却很近。而且,就算口军的重机枪都装备有光学瞄准镜,也难以对隐藏在林中的我军部队构成多大威胁。” …………………… 口军的大佐联队长发现迫击炮突击无效,又通过望远镜看到第二道防线的敌军快速撤退时,就不禁一直在心中感叹:在战场上,不仅要积极消灭敌人,也要能设法控制敌我双方的情绪。说明白一点,自然是让我军情绪高涨、斗志昂扬,让敌军士气低落、军心涣散。但是,许多很高明的军官也只能控制己方的情绪,很难影响敌方的情绪。可这个人不同,他不仅把自己的对手一步一步引入陷阱,还能充分控制对方的情绪变化。每次当对手有可能或有条件情绪高涨时,他就会适时给对方“降温”。而且,不是简单的宣传、威吓、利诱,而是融入杀敌的战争手段中——大量杀伤敌人的同时,把敌人的热情一次又一次降到最低点。 当树林防线上下齐射夹击时,大佐联队长恢复了一些自信:若不是自己的部队精锐,一般的部队恐怕早就溃散了!但在我的联队面前,你们这样做只能是激起帝国勇士的斗志! 重机枪开火的时候,大佐联队长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被自己的部队居然自发开始“万岁冲锋”而震惊,并且很快也热血沸腾疯狂了起来:是的!!敌人有重机枪又怎么样?!即使从最理智的方面考虑,难道因为敌人突然使用重机枪,就放弃已经攻破的两道防线全体转进?!那这场仗就输了!!就算能卷土重来,陷阱带、手榴弹壁、驳壳枪阵、前高后低的战壕、遍地的捕兽铁夹、大量的强力轻机枪、不知会布置在哪里的爆炸装置、命中率惊人的掷弹筒和狙击手、还有这明显经过人工“平整”的缺德冒烟的活见鬼战场——难道还要把这些重头再来一次吗?!不!!!!绝不!!!!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拼死一搏!!!!而且,如此壮观的场面正是帝**人的骄傲,怎么可以停止??!! 刹那间,整个联队从上到下都疯狂沸腾起来。虽然死伤的口军数量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但“万岁冲锋”的气势丝毫不减。在最后的联队长和他身边的部队也全都被强烈地震撼和感染,就连重机枪部队、迫击炮部队和口军最后的预备队也全部接到命令快速向前移动,速度比冲锋慢不了多少。就连在后面战战兢兢跟着的六十多名败兵,也开始躁动起来。 二四式水冷重机枪发射轻尖弹时,远距离杀伤力不足,且主要对付的是近处的口军。因此,大佐联队长以及他身边的部队一直向前推进到距第一道防线约500米处,才为躲避流弹和树林中精锐狙击手的射杀而卧倒。 这位大佐联队长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口木军官,即使头脑有些发热,但还没疯狂到让身边最后的精锐兵力也不顾一切往前猛冲。但是,他还是带着这些部队向前方匍匐前进。可向前爬了一段之后,他突然感到自己可能上当了。 。。。。 第十八节惨胜不易(二) “水冷式重机枪都开始打第三条弹带了吧?打完第三条弹带后,水冷式重机枪换水,第一道防线可战之兵投入战斗弥补火力,第二道防线可战之兵做准备。通用机枪不能停,射手疲劳可以换人。”嬴胜的表情和声调还是那么?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41 部分阅读 ㄓ没共荒芡#涫制@涂梢曰蝗恕!辟さ谋砬楹蜕骰故悄敲次薇浠⑽匏剑匆丫龀隽肆钫娇龇⑸卮蟊浠木龆ā?br /> 二号守护神说道:“现在正是‘万岁冲锋’声势正盛的时候,虽然加派人员弥补火力,但这时候让重机枪停火还是很冒险。” 嬴胜说道:“我知道,但不得不为。水冷式重机枪的最大问题就是水源供应。二四式的枪管直接浸在水筒冷却水中,只要冷却水筒中有水,枪管的温度就不会超过100℃。按照常规,连续射击时,每打完一个弹带,就必须加水。如果没有冷却水还不停射击,由于机件膨胀,机枪会停止工作,枪管内膛也会受到严重磨损。但是,口军的‘万岁冲锋’从开始到现在,声势什么时候弱过?好在占了地利,但中途不加水连续打三条弹带也已经接近极限了。与其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机枪枪管过热报废,还不如现在采取行动,这也是为持久战做准备。否则,口军还有数千兵力,谁知道他们的‘万岁冲锋’要冲到什么时候?不过,他们这么有精神,倒不枉我辛苦筹划布置那么多作战计划。” “可你却不让通用机枪闲着。” “mg34通用机枪改水冷为空气冷却,枪管装卸非常简便,用更换枪管的办法解决因连续射击而发生的枪管过热问题。我购买这挺mg34通用机枪,还买了六根备用枪管、比正常配备量多三倍的备用零件和金属弹链,还有十万发子弹。虽然这次只运来一万发子弹,但通用机枪还是可以连续射击好一阵子。” “你怎么不管干什么都有抽风的潜质?” “这能怪我吗?你知道人家为什么不肯卖给我mg34通用机枪?人家将通用机枪当成秘密武器是一方面。mg34不但使用大量的贵重金属,而且其散热器、机匣和很多零件都是用整块金属切削出来的。不但材料利用率低,而且工艺复杂、加工时间长,所以价格昂贵。但是,几挺价格昂贵的机枪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主要还是mg34零部件的结构比较复杂,不便加工,制造生产困难,这就导致出现故障不易修理。一旦售出,若是有风险,以后不卖就是了。可如果买家整天找来谈修理的事,或干脆说他卖次品,那就头疼了。因此,虽说是试销,但我一下子买了大量零部件和弹药,出现纠纷的可能性很小。正因为如此,再加上别的生意交易量也很大,这才弄来一挺。算起来,也是人家觉得这个国家军工水平落后,有些看不起,mg34通用机枪也确实不是每支军队都养得起的,所以我才买得这么费劲。说实话,mg34通用机枪仍然存在结构复杂、不便加工、枪体太重等缺点,但现在没有更好的了。我听说现在mg34的改良型已经在研发,将来还会有更好的枪型出现。因此,我买这挺只是先用着,也预先探好门路,将来再买好的。” 在嬴胜和二号守护神前方,此时mg34通用机枪刚好停火更换打红了的枪管。 要知道这次运送的东西可不少,光是mg34通用机枪以及全套备用零部件和子弹,重量就相当于一门步兵炮。可别以为小吴带着那八十多人是凭两条腿运货,他们用来运货的骡马超过人数。兜里有钱,什么好牲口买不到?为了这次运送任务,他们准备了上百匹骡马,路上又买了一些好牲口,甚至还买了五头驴。可即使如此,增加了三挺水冷式重机枪及附属物品后,仍然感到道路难行以致分成两拨。既可知道路难行,亦能晓货物沉重。但这是嬴胜临行前的明令,谁也不敢违抗。虽然行路难,可打起仗来就有底气了。 mg34还没开火,备用零件和装好子弹的弹链就都准备好了,六根备用枪管在机枪一侧排列好。命令一到,立刻开火,打红一根枪管立刻就换。树林里凉快,换下来的枪管都在机枪的另一侧找个通风的地方摆好并编上号。等备用枪管都打过一遍了,最开始的枪管差不多也就冷却了,然后再从头轮着打。mg34更换枪管的方式为向上扳开卡榫,然后将枪身向右上方旋转九十度,倒出红热的枪管,再反过来操作换上备用枪管。全过程非常简单,省时间也省空间,很快就能完成,可以保证火力的持续性。 由于此战嬴胜早已有了全盘计划,三挺水冷式重机枪的位置早就选好了。在每挺重机枪后方不远处都挖了一个大坑,坑里早已放上一桶桶的凉水。从嬴胜带人赶到下岗村那天起,不仅派人构筑工事,也挖好了坑,准备好了这些凉水。经过了三天三夜,那些水都拔凉拔凉的。把这些水给水冷式重机枪用,树林里本来也凉快,重机枪射手再稍微注意一点,每挺重机枪都很顺利地连续打完了三个弹带。换水时有经验者都认为:再多打一个弹带也没问题。而且,嬴胜下的命令是“换水”,不是“加水”,冷却水筒就又盛满了拔凉拔凉的凉水。 第一道防线的官兵撤下来的时候虽然伤疲交煎,但凡是还能战斗的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处理伤势和休息,一个个又都变得精神十足。在激战的战场上,能获得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几乎就跟重生一样。当三挺水冷式重机枪一开始换水,早已准备好武器弹药的他们立刻向林外的口军猛烈开火。 就在水冷式重机枪换水的时候,虽然有第一道防线的官兵弥补火力,但他们的轻机枪较少,栓动步枪的射速实在无法媲美自动武器。因此,口军趁着这个火力虚弱的时机,冲锋的前锋再次向树林逼近。虽然还是到跟前就被打死,但口军的先锋已经能死在距树林不足十米的地方了。 在“万岁冲锋”中,一名口军大队长身先士卒,仗着强大的运势和强壮的体魄,以及为他挡子弹的十几名亲随,居然挥舞着指挥刀冲到了距树林约五米的地方。正当他欣喜若狂地以为自己能第一个冲进林中大显身手时,却被首次看清的林内防御体系吓得魂飞魄散:树林内的新编团防御阵地不是战壕,也不是沙包,亦非连成一片。树林内的防御工事呈片状多梯次大纵深,选择粗壮的树干作立柱,少则二三、多则十余,以粗壮树干混以土石构筑掩体,此类片状掩体遍布林内。这样的掩体最靠外的也在林内约五米处,不仅有树木遮挡,本身的防御能力更强。由于各掩体大小不同,彼此间又互不相连,非常利于己方人员从林外撤入,但却可以非常有效地发扬火力射杀林外的敌军。再往上看,相邻的三棵树或四棵树上大约离地二三米的位置,以一块或数块门板搭建成战斗平台,上面有一名或数名以各种姿势射击的步枪手、轻机枪手,他们除了藏身于林木间,身前亦有粗壮树干混以土石的掩体,只是比地面上的小一些。在这种情况下,位于高处平台的步枪手、轻机枪手能从枝叶掩映间向外射击,外面的子弹却很难伤到他们。虽然有的地方视界狭窄,但胜在火力点多,大大小小的火力点交叉重叠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死角,编织成的火力网足以绞杀任何凶悍的敌人,且林外更难对其杀伤。 这名口军大队长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林外十米范围遍地都是隐藏的捕兽铁夹,越靠近树林越密,树林内更密——以为进了树林就能大显身手者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夹断腿,然后死在乱枪之下。只有知晓正确路径的人才能往来通行,否则步步惊心。但这名口军大队长居然最终在距树林约三米的地方才踩中一个捕兽铁夹,随后向前扑倒,他的头正好摔在另一个捕兽铁夹上。该捕兽铁夹在触发下一合,这名口军大队长当场气绝身亡。所有跟他有关的物品,只有那把脱手而出的佐官刀的刀尖算是进了树林。 重机枪停火换水的时间里,大量口军在许多位置离树林越来越近。可就在成批的口军逼近林外十米处时,树林内飞出了大量的手榴弹,然后是密集的驳壳枪子弹。在树林防线前,手榴弹壁和驳壳枪阵的完美组合再次出现。 三挺水冷式重机枪换好水已经过了5分钟,嬴胜才再次下达了开火的命令。这时许多口木兵在“万岁冲锋”中已经离树林很近了,因此重机枪重新开火的瞬间就造成了巨大的杀伤,还把口军进攻的前锋位置打出了林外30米的范围。也就是在这时,远处的联队长以及身边的部队感到流弹的威胁,因此改为匍匐前进。 …………………… 通用机枪?!对!!这一定是mg34通用机枪!!——见多识广的大佐联队长猛然从无数的武器怒吼声中听出了那个特殊的存在,他在重新评估对手实力的同时也意识到一种可能:这究竟是支什么部队,为什么会拥有通用机枪?!好在数量不多,听声音只有一挺,但会出现就已经够惊人的了!!慢着,难道这是敌军的阴谋?!拿下第一道防线前,阵亡了将近二千人;拿下第一道防线到重机枪开火,阵亡了五百多人;重机枪开火到现在——时间非常短,已经阵亡了约一千人!!难道说,敌军的目的就是要这样把我军全部消灭吗?!不过,刚才我军差一点突入树林,应该是敌军的水冷式重机枪因加水而停火。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仗就应该换个打法………… 全军就近避入战壕,待敌军的水冷式重机枪再次加水时,全军一鼓作气杀入敌阵,把残敌一举消灭!!此战不接受投降,所有的敌人统统杀光!!尤其要抓住敌军的指挥官,砍掉他的首级,把他碎尸万段!!!!——口军大佐联队长的这个命令虽然极为狂妄残忍,但除了有意振奋士气之外,也确实有其丰富的知识和独到的见解,并非全是胡言乱语。 水冷式重机枪射击一段时间后必须加水,但在这个季节、这个地区,即使加水也不能令水温降到未开火之前的水平。随着继续射击,温度再次升高,必然要再次加水,冷却水筒中的初始温度也会越来越高。假如这样持续下去,加水的工作会越来越频繁。到最后甚至不是加水,而是直接在外面浇水。联队长根据声音断定新编团只有一挺通用机枪,主要火力还是水冷式重机枪。虽然目前新编团的水冷式重机枪只加了一次水,但联队长确信距对方下一次加水的时间不会很长,那时将会是最好的进攻时机。而且,他虽然知道那两个超编大队的遭遇,但他观察发现新编团已经没有掷榴弹了,所以确信即使部队避入战壕也不会受到那样毁灭性的密集打击。 这位口军大佐联队长确实不简单,假如他遇到的是别的部队、别的指挥官,也许他能赢,可惜他这次遇上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对手。 嬴胜给重机枪手的命令不是加水,而是换水。他虽然没有掷榴弹了,但却早已准备好了别的“节目”。 口军一旦展开“万岁冲锋”,除非获胜或死光,否则很难中途停下来。也就是这个精锐联队对士兵的控制力非常强,那道命令很有道理且血腥残忍,这才令那些口军士兵极不情愿的在密集的弹雨中躲入战壕。这时候,新编团的三挺水冷式重机枪已经快打完第五条弹带了。不过,躲入战壕的口军只是暂时安静,一旦重机枪的火力再次中止,他们便会再次发动“万岁冲锋”,而这次将会是不死不休之局。 …………………… “准备起爆装置。没我的命令,所有的火力都不许停,一定要把敌人都压制在两道防线的战壕中。”嬴胜还是那样怎么都看不出有任何变化,但从他身边的那些干部军官脸上和身上能轻易看出无比的兴奋和激动。 五号货是重机枪。虽然那批还带来一挺通用机枪,但只是绝无仅有的例外,且毕竟主要也是当重机枪用。 六号货是烈性炸药。不管是嬴胜身边的部队,还是小吴带领的那八十多人的运输队,带来的都是威力巨大的旋风炸药。 现在嬴胜是没有掷榴弹对战壕里的口军进行精确的密集杀伤了,但他早已命人在两道防线的战壕里埋设了大量的旋风炸药。 在战壕里埋设炸药的作战计划是嬴胜为了对付即将到来的口军超编精锐联队临时想出来的。昨天击溃两个超编大队之后,他先让陈、褚、卫和冯班长等人去阵地前3000米处埋设摧毁口军火炮的压发延时炸药装置,同时也为自己新的作战计划没有足够的旋风炸药而犹豫,考虑是不是用一部分tnt填补缺口。就在这时,赵中队长跑来报告运输队三十多人先到了,带来的正是六号货——旋风炸药。嬴胜这才释然,不用再为“料不够”而担心了。 炸药埋在战壕里正面偏下的位置,比斜下角要高一些,在那里掏洞埋炸药,然后再用土填好。埋在这样的位置,既不怕被口军的枪炮和手榴弹等武器意外击中引爆,口军攻占阵地时躲在战壕里,爆炸的位置又正好是他们腰、背等躯干部位,威胁到头、颈也很正常。此次的引爆方式定为电起爆。为了安全起见,虽然炸药被埋进土里,每道防线战壕里的炸药都用导线联好,但汇总的导线并未提前接在主导线上。每道防线的守军撤退前,都会把本防线的引爆总导线联接在主干引爆导线上,然后才会组织撤退。为了完成主干引爆导线的铺设,第一和第二道防线都向后方挖了两条壕沟,比战壕还深一些,直通树林。铺设好导线后,再把壕沟填平掩饰好。导线不仅是全新的高级导线,还都套上保护管,绝对万无一失。 得到命令以后,小吴立刻麻利地把导线接在起爆装置上。虽然心情激动万分,但他的动作却快速准确。小吴此时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按道理说,把主导线接在起爆装置上的光荣任务没道理轮到他来执行。这里精通此道的人也不少,尤其陈、褚、卫三人更是个中高手。但是,嬴胜对于重要的工作一向推行“有能者为之”,偏偏小吴在摆弄起爆装置这方面的水平略高于其他人,他又正赶上此次行动。因此,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说实话,能负责最后的起爆装置,小吴自己都感到很意外,他明白从第一道防线到第二道防线挖的两道壕沟,从第二道防线到树林深处的两道壕沟——这工程量就不小。本来一条就够,但嬴胜为了保险起见,下令多准备一条线。也就是说,这两条线只要有一条没问题,就能顺利引爆所有炸药,弄两条是为了以防万一。因此,这方面的工程量就大了一倍。再加上每道防线的战壕里都埋设大量炸药,再以导线联接,那总工程量何等惊人?此工程由赵中队长监督指挥,陈、褚、卫和冯班长等人谋划协助,嬴胜后来又大量加派人手,这才在口军的超编精锐联队到来前完工。如今这个工程小吴什么都没干,一来就负责起爆器,着实令许多人眼红。但是,嬴胜的命令就是如此,谁也不敢违抗。 在小吴给起爆器接导线的时候,嬴胜问旁边的小冯道:“你看口军还有多少兵力?其中,在战壕里的有多少人?” 小冯知道嬴胜在考自己,可自己刚才却没注意这方面。他紧张地看了身旁的冯班长一眼,随后竭尽所知说道:“战壕里的口军有二千多人,超过三千也不稀奇!远处还有口军步兵五六百人,以及重机枪部队和迫击炮部队,后面还跟有几十个口军士兵!” 嬴胜点头道:“还行,差不多就是这个数。这个口军联队的兵力绝对超过六千,至于超过多少就不好说了。这叫什么联队?分明是犯规作弊嘛。” 简短的对话,小吴已经把起爆导线接好,并恭敬地将起爆器在嬴胜面前的桌子上摆正,报告后退到一旁。——嬴胜要亲自完成最后的起爆。 “命令第二道防线撤下来的可战之兵也加入火力压制。”除了装弹链或换枪管,通用机枪就没停过。此时三挺水冷式重机枪也开始打第六条弹带了。同样得到喘息之机恢复过来的第二道防线撤下来的可战之兵投入战斗后,两道防线战壕中的口军更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嬴胜下完命令后从容缓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同样从容缓慢的走到桌上的起爆器前,还是从容缓慢的把手放在了起爆器的手柄上。在这个过程中,他既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要说给身边的所有干部军官们听:“枪不如你,炮不如你,教育训练不如你,但我用的炸药比你好。——我就不信炸不死你。” 冯班长不是大老粗,他家学渊源,受教育程度很高,但由于脾气暴躁、爱爆粗口,再加上在同行中出类拔萃,所以才得了个“炮爷”的外号。近年来被越降越低,穿着打扮和形象也屡创新低,因此看上去跟不识字的文盲差不多,其实他是这支部队里眼下学历最高、学问最深的人。 冯班长硬气了一辈子,见过的大人物多了,其中有令他敬仰钦佩的,也有令他鄙夷蔑视的。但当嬴胜站起来的时候,他首次因面对一个人而产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有任何气势,没有任何仪容,没有任何特色,甚至连表情和眼神都那么普通。并不是呆板,倒更应该说是平凡或消极。如果是别人这样,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兵,冯班长都会一脚把他踹回老家去:在如此悲壮惨烈的战场上,连那些新兵蛋子都个个都是好样的,你还一副赖赖叽叽的样子,根本就不配当军人!!!! 冯班长对别人肯定会如此,但是,他却不敢在嬴胜面前有这种想法。之所以例外不是因为嬴胜是团长,也不是因为怕有什么后果,而是因为冯班长终于想通了一个问题。从第一眼看到嬴胜时,冯班长就感到有那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后来定义为“别扭”。他本以为是看不惯这么一个人居然能糊里糊涂当上团长,所以才感到“别扭”。但是,冯班长逐渐发现自己感到“别扭”不是因为态度或想法,而是因为一种“平常”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而变成了“反常”,自己又过于敏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感到“别扭”。 现在所有的新编团官兵都处于极度亢奋激动的状态,对面的口军也是人人紧张疯狂,冯班长也感到自己的心脏已经至少20年没跳得这么快了,唯有嬴胜一个人例外。嬴胜此时的状态等于强行将“平常”和“反常”融合在一起:如果是在和平年代的大街上,你很容易看到这样的人在漫无目的的闲逛,扔进人堆就找不着了。但是,在血战厮杀的战场上,竟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如果是旁人,即使对方是师长,冯班长可能也会忍不住冲上去拳脚相加。但是,这个人偏偏是嬴胜。 这个新编团中最精锐的一部分武装力量是他一手带出,那么多的精良武器是他自行配备,那么多把大量杀伤口军的作战计划全都出自他的谋略。现在他站起来了,稍微有了点活力,刚才坐着的时候更显消沉平淡,但他就是那样不断发号施令逐步把对面的口军引向灭亡。 整个战场都是他设定的舞台,敌我双方的所有人都在这个舞台上亮相。有的翩翩起舞,有的丑态百出;有的英姿勃发,有的**溃烂;有的沉着冷静,有的疯狂暴躁;有的可歌可泣,有的可耻可憎……总之,所有的人都在这个舞台上表现出自己最强烈的感情,但是,唯有身为这个舞台“创造者”亦是“操纵者”的那个人,一直都保持着与这个舞台格格不入的姿态。 冯班长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他明白那不是真正的冷漠消极,也不是沉着冷静。既不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也不是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可那究竟是什么? 当嬴胜的手放在起爆器的手柄上,就好像只是在拧开水龙头接水,或是随手开门关门,一点也不像是在做决定战局、裁决几千人生死的事情,毫无波澜亦毫无征兆的向下一压——时间就好像在刹那间定格了。如果画家和摄影师的最高境界是“传神”,若真有一个“传神”的画家和摄影师把这一瞬间“传神”地记录下来,恐怕图像中最主要的偏偏是一个“无神”的家伙。 超然!!!!——就在嬴胜的手下压的刹那间,冯班长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词:对!!!!超然!!!!这是一个超然于战场之上的人!!!应该……是“人”吧? …………………… 躲在两道防线战壕里的口军都在咬牙切齿的等待,他们通红的眼睛里射出受伤野兽般的凶光,强大的自信和汹涌的斗志绝对不是任何一支军队都能拥有的。虽然由于太多人挤在战壕中,饱和的感觉令彼此非常难受。但他们仍在等待:等待林中的水冷式重机枪火力不济的那一刻,那时他们将发动在这场战斗中最后的一次“万岁冲锋”——或者取得胜利,或者全部阵亡。 对这些口军来说,他们绝对相信再次发动“万岁冲锋”肯定能取胜。但很可惜,他们没有机会再站起来了。 …………………… 后来双方活下来的人都一口咬定只有一声爆炸,但声音却像天上的焦雷瞬间狂殛入两道防线的战壕中。可按这样的说法,两道互不相连的战壕至少要有两个雷落下才行,还得是同时落下。再说每道防线接敌面都超过500米,一道战壕只落一个雷肯定不够。 其实,这也不难解释:由于使用电起爆,所有的旋风炸药几乎同时被引爆,自然听起来就像是只有一个巨大的爆炸声。之所以会被后人在一些无聊的方面扯来扯去,说到底还是一种歧视:不相信这么个杂牌新编团有电起爆的技术和装置。 不管后人如何评论,此时战斗仍未结束。战场上的双方各自距现场几百米,但都被那可怕的大爆炸震得气血翻腾。所不同的是,新编团官兵气血翻腾后是热血沸腾,口军气血翻腾后是心惊胆战加目瞪口呆。 口军的大佐联队长首先从目瞪口呆的状态恢复过来,马上命令剩下的部队准备战斗。虽然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但他仍想扭转战局。可新编团接下来的行动令他彻底绝望。 爆炸平息下来以后,大量的新编团战士从树林中冲出。但是,他们并不向远处的联队长以及残余口军冲锋,反而重新进入战壕。先是第二道防线,然后是第一道防线,把失去的阵地重新占领。而且,新编团战士冲出树林时并不是一窝蜂的乱冲乱撞,而是排列成比口军间隔更大的散兵阵形。 此时的大佐联队长以及他身边的部队距第一道防线仅有不到500米。新编团的战士还未冲出树林,新编团的精锐狙击手就已经开始射击,口军的重机枪手和迫击炮手被挨个“点名”。冲出树林的普通战士也不断向口军射击,命中率同样高得惊人,进入战壕后更是加强火力。口军还未开火,就已经有了伤亡,且伤亡数量迅速增加。 大佐联队长本以为对手一定会得意忘形,头脑发热下向己方密集冲锋。那时候,就能凭重机枪和迫击炮对新编团的冲锋战士大规模杀伤,自己就能反败为胜。但是,新编团的战士虽然非常激动兴奋,但却使用狙击枪灭杀敌方火力、散兵阵形夺回阵地、精确射击消灭敌人的战术。如今口军别说反败为胜了,转眼功夫重机枪手和迫击炮手就死伤过半了。 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了,大佐联队长知道这样下去只能是让对方取得更大的战果。在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那两个超编大队长当时的心情和感受,因此他也迅速果断下令:就地炸毁所有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全体转进!! …………………… 那一瞬间,大佐联队长愣在原地不能动了,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身在战场。 先前的口军部队大规模作战并没动用多少伪军。因为,伪军的战斗力也分三六九等,这部分伪军属于最差的那一类。迷路大队长当初极度自信,又怕被伪军拖累影响士气,所以就没强迫伪军参战。两个大队合在一起时,除了前面的原因外,两个大队长也急于建功和雪耻,伪军一扯皮,他们也就懒得再多说什么。在这场战斗中,为了把仅存的强力武器平安往前运送,大佐联队长强令伪军参战。因此,绝大多数伪军在此战中阵亡,少数还没死的在原地痛苦呻吟。——对于这种结果,大佐联队长心中还对这些伪军刮目相看,有那么点小小的感动。 大佐联队长下达炸毁重武器转进的命令后,炸武器不用他操心,自然是他带着一部分部队先撤。可他们转过身刚走了几步,却看到了一个惊人的场面:许多已经阵亡的伪军一跃而起,向远处的营地飞速逃去。那些刚刚还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伪军,也纷纷箭步如飞地远去,目标同样是营地。 有的口军士兵气不过,举起枪想要向逃跑的伪军射击,结果被大佐联队长拦住了。如果是在以前,大佐联队长不仅不会阻拦,反而还会命令士兵齐射,可现在他不仅阻止,反而还说道:“现在我们自己也要转进,就不要管他们了。也许,是我太小看他们了。假如我的士兵也能死而复生的话,那该有多好?” 周围的亲随立刻感到大佐联队长的思想好像有些混乱。 …………………… 战争就是这样,一旦兵败如山倒,就很难挽回,战局会出现一面倒的情况。即使是以疯狂著称的口军,到了这步田地也没什么区别。 口军一开始炸武器,本身的斗志也就消失了,新编团官兵在持续射击的同时开始向敌方发动冲锋,一场追歼战随即拉开序幕。 大佐联队长身边剩下的部队虽少,但却是整个联队最强大的精锐战斗力。为了掩护指挥官撤退,一部分口军边打边退,并在某些较有利的地形留下阻击。新编团官兵接到的是“谨慎作战,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最大限度消灭敌人”的命令,所以当有口军阻击时,都打得很稳健,凭着精确的射击和强大的火力杀伤口军,自己几乎没有伤亡。但在时间上,就要耽误一些。 当大佐联队长带着一部分部队狼狈逃回距第一道防线约六公里的营地时,正好看到伪军在里面鸡飞狗跳。但是,大佐联队长不仅没有责罚他们,反而暗中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命令部下攻击他们。因为,大佐联队长现在要做那两个超编大队长做过的事:能炸的炸,能烧的烧,毁掉营地的一切后转进。虽然这些伪军哄抢物资,但总比落到敌军手里强。所以,大佐联队长当场给伪军下达了“带不走的全部毁掉”的命令,然后开始考虑尽快转进的问题。 大佐联队长抓紧时间一清点部队人数,发现还剩下三百多人。后来一看不对,其中还有六十多人是那两个超编大队的残存败兵,自己的部下只有二百五十多人。也就是说,堂堂一个大佐联队长,如今手里只剩一个中队的兵力了。 这个联队有十多辆卡车,开战前曾在营地和战场之间往来运送大炮和弹药。后来发生炸炮的大爆炸,恰巧没有卡车在附近,因此一辆未毁。但是,大佐联队长怕再有闪失,所以让人把卡车开回营地,改用骡马运送伤员和弹药。现在要马上转进,这十多辆卡车正好派上用场:大部分口军上了卡车,并装了一些物资。剩下的口军骑上马,逃起来也很快。这样有车有马的逃走,还不算太狼狈。 正当大佐联队长刚稍稍安心,营地外便枪声大作,狙击枪和通用机枪的子弹呼啸着飞进来打到了好几个口军和伪军。——这不仅说明阻击的口军已经全军覆没,也说明新编团官兵马上就要攻过来了。 大佐联队长早就明白了对手的想法:打死伪军,还得打口军;打死口军,伪军不投降也逃散了。他知道自己的部队最危险,因此立刻指挥口军部队全速转进。由于有卡车和马匹,大佐联队长带着最后的这一点点部队顺利逃走。不过,有一件事他忽略了:相对于爆破和焚烧,伪军更喜欢把这些物资据为己有。所以,“全部毁掉”根本就没有人去施行。有的伪军捞足了逃走,逃不了被俘的也只能把物资交了出来。 …………………… 在口军联队营地上,彻底击溃敌人并缴获大量物资和骡马的新编团官兵欣喜若狂,大家齐声振臂欢呼。 就在这时,小郑跑过来大声喊道:“好消息!!!!好消息!!!!刚刚接到司令部来电:明天晚上会有部队来接管我们的防区,新编团撤到后方休整——我们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终于在上司的阴谋和口军的进攻夹缝中成功摆脱困境,大家更加欢呼雀跃。 “弟兄们,大家听我说!”嬴胜难得提高声音并带上一丝激动讲话,场面立刻安静下来:“这一战大家都打得很漂亮,咱们打了个大胜仗!不过,这次胜利来之不易,换防的部队也要明晚才能到!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但是,我们还是要尽快把该做的一些布置做好!能做到吗?” “能!!!!” …………………… 晚上六时三十分许,吃完晚饭的嬴胜信步来到阵地上巡视。 “团、团座,您忙啊?”冯班长和他炮班的那些人赶紧跑过来,一个个很不自然的咧着嘴笑着问道。 嬴胜直截了当:“有什么事?” 冯班长难得弯着腰、搓着手难受了半天才小声问道:“听、听说那些武器弹药,都、都是团座您自己花钱购置的?” “若为抗战救国,倾家荡产又如何?”嬴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仅令面前的冯班长等人振聋发聩,远近各处听到的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向嬴胜投来景仰崇敬的目光。 嬴胜随即又对冯班长等人说道:“虽然你们是炮兵,但现在人手不足。自己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忙的,别老站在这儿发呆。” “是是是是!!我们这就去,这就去!!”此时嬴胜的形象在他们的心目中高大到高山仰止、无法言表,闻言立刻跑到各处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找活干去了。 “我说你要脸吗?”二号守护神可从来不管这一套。 嬴胜莫名其妙:“怎么了?” “什么呀就倾家荡产?” “你也知道我好几次差点破产,多少次都是死撑到最后才有转机。现在为了打鬼孑孓,也是经常把好不容易存下的家底拿出来购买必要的物资。” “可是,你有印钞机、完整的出货渠道和购买渠道。就算今天穷了,多印票子很快又有钱了。就算是不断乍穷乍富,那印钞机什么的也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弄来的,操作也是好几个人,怎么就都成你的了?” “当然是我的。假如没有我,大家一盘散沙,谁也不服谁,不仅不能成事,更不能打鬼孑孓。而且,现在就是这世道。若不是我不断改名换姓,我手下的这些人说不定早就自称什么家军、什么家军了。乱世之中,能服众就是最大的本事。” “可你现在吃饱了,别人大多数都还没吃晚饭。” “我堂堂团座大人,应时按点吃饭有什么不对?再说,你不是也吃完了吗?至于其他人,饭菜都给他们装到各自的野战饭盒里了。只不过,工作太忙,有的是边干边吃,有的来不及吃。” “不就是个团长吗,有那么了不起吗?” “没什么了不起。不过,国共两军中,勤务兵、警卫员给团长端洗脚水很正常,地方军阀那就更不用说了。至于口军,中队长级别的军官就有下面的士兵端洗脚水。这还都是好的,差一些的部队,是个官就摆谱。我现在虽然身为一团之长,可也没让别人每天给我端洗脚水呀。如此一比较,那我真是堪称典范!” “废话!你每天晚上洗脚吗?” “这个……洗呀,洗澡的时候一块儿洗。” “多新鲜呀!谁洗澡的时候把两只脚包起来呀?可这几天你除了手和脸以外,好像什么都没洗——瞧瞧您那脖子。” “这不是战事紧张嘛,没条件也没心情。要是在下海滩,那不就方便了?等到这里的事一了,撤离之后到了安全地区,再考虑个人卫生。” “可现在大家都在紧张工作,就你一个人到处闲逛。” “之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没实际动手,那是因为我给所有的干部军官都安排了工作,连我身边的警卫都派去干活了。再说,我这不叫闲逛,叫巡视。” “可你还是什么也没干呀,你也不怕大家对你有意见。” “我这队伍的素质不是不高嘛,还没有‘官兵平等’的概念。” “你还是反动旧军阀呀!” “也不能这么说。我现在正在加紧提高队伍的素质,等将来大家的素质水平都提高了,让他们来评定才最公道。” “好!我等着看他们将来打倒你这反动旧军阀!不过,说到底还是你又安排下那么多繁重的工作,所以才人人都顾不上吃饭。” “虽然敌军被打退了,也接到了换防的命令。但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42 部分阅读 “好!我等着看他们将来打倒你这反动旧军阀!不过,说到底还是你又安排下那么多繁重的工作,所以才人人都顾不上吃饭。” “虽然敌军被打退了,也接到了换防的命令。但是,要到明天晚上才能离开。在这期间,如果再有敌人来进攻怎么办?” “有敌人来进攻怎么办?打呀。兵力超过六千的口军超编精锐联队都被打得差点全军覆没,再来还接着打就是了。” “可是,昨晚此时我的新编团还有约一千五百人,现在即使算上勉强能战的轻伤员也只有八百多人了。” “咦?真的,许多刚认识的脸孔都消失了。等等。全体退入树林后,新编团几乎就没有伤亡,爆破战壕后重夺阵地和追歼战的伤亡也是微乎其微。从通用机枪和重机枪开火算起,打死了一千多口军;爆破战壕时,战壕里的口军‘有二千多人,超过三千也不稀奇’;重夺阵地和追歼战时攻守相易,士气此消彼长,那时也消灭了几百口军;就连摧毁大炮时,死伤的口军也至少上百。这么算起来,真正双方交火时消灭的敌人……喂!你弄了那么多精良武器,设计了那么多战术,还费那么大劲构筑工事,甚至把整个战场都‘规整’一番,伤亡怎么还这么大?你这个指挥官也太无能了吧!” “你以为对手是谁?那叫口军的一个超编精锐联队!口军武器好,弹药充足,单兵素质极高。你真以为口军士兵手里拿的东西只有最前端的刺刀有杀伤力?口军步兵在行进、冲锋、匍匐等状态都会积极射击,达到杀伤和压制对手的目的,口军对精确射击的痴迷又使他们的军队中有大量的优秀射手。在使用各种武器和战术方面,也表现得非常灵活多变。他们还极为凶悍顽强,根本不把死当成一回事。因此,在大量杀伤口军的同时,我方的伤亡也不小。你以为打鬼孑孓很容易?国共两军、各路军阀、民间武装中,不乏舍生忘死、精忠报国、杀身成仁、骁勇善战之士。值此国难当头民族危亡之际,无数英雄烈士抛头颅、洒热血,前仆后继。若不是口军异常强大、残忍、疯狂,战局岂会惨淡如斯?我这一仗也胜得很艰苦,但伤亡并未超出我的估算。即使我现在把真实战果报出去,恐怕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所以,你要未雨绸缪再做些布置。” “是啊。伤亡能控制在这个程度,工事的作用功不可没。可爆破战壕之后,防护作用大为降低,兵力也折损严重。因此,必须预先做点什么。” 正在这时,小郑神色慌张的猛跑着送来一封电报。嬴胜看过以后,让他悄悄召集所有排长以上军官一个小时以后在会议室开会。 “这就是口木人啊,家离得那么远,却要跑到这里来杀人,也被人杀,一个个还都那么积极。”嬴胜向二号守护神陈述自己的看法,也再次阅读那封电报。从上面的内容可以得知:两个口军联队正向下岗村进发,最迟明天肯定到达。 。。。。 第十九节内忧外患 “我手下这些人啊,还是太嫩了。小理”扫了一眼那些红眼球、黑眼圈的干部军官,嬴胜暗自叹息。 二号守护神说道:“知道敌军增援部队今天准到,他们应该都是一晚上没睡,当然都是这个样子。谁像你呀,吃得饱、睡得着,什么事都不操心。” 上午十时二十分许,口军两个联队逼近下岗村。两个联队先各自把两个超编大队和那个超编精锐联队的营地占了,站稳脚跟后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在确定地下没埋着炸药以后,两个联队在距下岗村第一道防线约3500米处并排列阵。 新编团的侦察兵早已远远探知口军袭来,因此下岗村阵地三道防线已经严阵以待。全体官兵各守自己的阵地,嬴胜当然还是在第三道树林防线中坐镇指挥。 二号守护神问道:“如今又来了两个联队,你这边的火力怎么样?” 嬴胜答道:“还行。不管怎么说,通用机枪还有六千多发子弹,三挺水冷式重机枪各准备了五条装满子弹的弹带。最有意思的是,新编团现在步枪和手榴弹都是清一色的口式装备。” “怎么改口式装备了?” “原来新编团用的步枪是大杂烩,从制式武器到杂牌土造什么都有。可连场恶战之后,弹药消耗极大,如今几乎没有子弹了。圆弹几乎用尽,重尖弹供应捷克式都不够,除了我买的进口货外,司令部给新编团配发的仿制捷克式现在只能用轻尖弹且平均每挺配弹才三百发,而平均每挺水冷式重机枪只有轻尖弹1000发。至于手榴弹,由于消耗量太大,现在只有用缴获的口军手榴弹了。” “既然没有了,就结着到上岗村去买呀。这次不光手榴弹,连子弹也买个几万发回来不就行了。反正你印的那些鬼票‘护窝狼’也认,买呗。” “不行了。昨晚李副官已经去过了,可他们不卖。算算也是,就这短短几天,估计把‘护窝狼’的手榴弹买了一大半,他们还真是不敢卖了。至于子弹,那是万万不能买的。为了让新编团没有借口自行撤退,司令部从一开始就把弹药给新编团配备得足足的,所以才有那么多的子弹和手榴弹用。如果是手榴弹,买买还可以,但要是说没有子弹了,人家就该怀疑战况是否如我们散布出去的那么轻松。因此,现在步枪和手榴弹都换成口式装备了——弹药充足。” “这么算起来,子弹用光不稀奇,可你这几仗手榴弹用得也太快了。” “不快不行啊。战场上投手榴弹的时候,都是跟敌军只相距几十米,投弹时的动作大,破绽就大,被对方击中的概率和危险性自然就大,口军射击又非常精准。既要把手榴弹在这么近的距离投出去杀敌,还不能被敌人击中,那就只能尽量藏身于战壕中投弹,可躲在战壕中投弹又看不到敌人。所以,我干脆让他们练习无差别封锁式的集体‘盲投’,因此出现了‘手榴弹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除了口军的直射炮、自动炮和掷弹筒,根本无法对投弹时的战士造成杀伤。大量手榴弹在杀伤和阻挡了冲锋口军的同时,不仅把前面还没死的鬼孑孓炸得七荤八素,扬起的硝烟也遮挡了后方鬼孑孓的视线,‘驳壳枪阵’才能在发挥威力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因此,手榴弹壁和驳壳枪阵是相辅相成、不可分割的,交错反复使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不过,手榴弹的消耗自然就大。跟那两个口军超编大队作战时,因为要把敌人引进来用掷弹筒消灭,打着打着就撤离防线,也没用上驳壳枪阵,所以口军尚未注意到手榴弹壁的存在,但消耗量也不小。口式手榴弹的使用数量目前还未统计出来,单是**制式手榴弹就已经消耗了超过一万五千枚。算算造价,还真是有点‘一掷千金’的意思。” “你这仗哪是打出来的,简直就是用手榴弹砸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死卖手榴弹的了呢。可是,杀伤口军的效果跟消耗手榴弹的数量不太成比例。” “唔,作用超过五分之一吧。可假如不这样并大量使用各种战术的的话,就凭我手里的这点兵力和部队素质,怎么可能消灭和击溃那么多口军精锐部队。再说,由于国府军工薄弱,造不出飞机、大炮、坦克、军舰,能造的手榴弹自然多造。因此,国共两军在手榴弹的使用方面远胜口军,但共军的手榴弹比较短缺。至于杀伤效果,别说是手榴弹,假如能以如此的实力对比和己方伤亡情况有我这样的战绩,许多部队都会很乐意用超出一倍的军火消耗量来达到。由于敌我实力悬殊,为了抗口打鬼孑孓,‘十个换一个都值’的论调都有人赞同,何况是十颗手榴弹?只不过,你就算想拿一百颗手榴弹换,口木人也不跟你换,必须要有更多的武器和战术相配合才行。而最重要的,还是人员的素质和部队的战斗力。” “那你现在的武器和人员怎么样?” “由于缴获了大量口军物资,整支部队几乎全换成口式装备,弹药也很充足。而且,为了能保证弹药供应,我原来的队伍本身就大量使用口式武器。不是早就说了吗?由于口军步兵的标准配弹量是120发,且口军子弹通用性高,因此打死一个口木兵,至少能缴获100发子弹。若细算起来:我本来有69式轻机枪100挺以及大量备用零件和枪管,由于战损和修补,虽然还缴获了敌军的一些零部件,但现在能用的还剩下95挺,好在备用零件和枪管的平均数量维持在原来水平;50挺进口捷克式轻机枪激战中损坏了5挺,用备用零部件修理好4挺,备用零件和枪管平均数量比原来水平稍低了一点——零部件通用的好处体现出来了,希望**仿制的捷克式也早点达到这个水平;79式狙击步枪彻底报废一支,还剩29支,但30名最精锐的狙击手阵亡11人,还剩19人——看来以后要在训练中注意提高狙击手的生存能力;九八式重掷弹筒战前送出1具,战损6具,但缴获敌军掷弹筒较多,现在总数达到53具,掷榴弹也缴获了28枚,但总编制100人的掷弹筒手只活下来65人;歪把子轻机枪原有30挺,战损和故障都不多,再加上大量缴获,现在达到42挺……说到这儿我倒想起来了:那个超编精锐联队居然有83具掷弹筒和总数超过100挺的轻机枪,重机枪更是达到了36挺,还真不是一般的阔绰。” “别感叹别人了,光听这些就知道新编团里普通士兵和精锐战力都损失惨重。你就不能多动动脑子,尽量减少伤亡?” “没办法,这就是战争。随着科学技术水平的发展进步,武器装备的杀伤力也越来越大。就说现在双方使用的各种步枪,都能达到每分钟发射10—15次。还有极少数在这个国家非常罕见的新型步枪,甚至能到每分钟发射15—20次。因此,除了近距离扫射,轻机枪也就当速射步枪用。拥有先进武器和高素质士兵的军队当然杀伤力大,打起仗来伤亡自然更大。” “说了半天,对面可是口军两个联队,你却好像对现在的形势并不关心。难道你觉得此战必胜或是肯定打不起来?按照侦收得到的情报,那两个联队本来不该这么早赶到下岗村,完全是因为那个超编精锐联队败逃的残部跟他们遇上并说明战况,因此这两个联队星夜兼程赶来,双方这才早早对峙——你至少也该怨天不公、气愤难平一下吧?” “假如那两个联队按正常行程赶路,应该于今天下午五时以前到达。现在是春夏之交,天黑的没那么快,口军一贯骄横又急于雪耻,稍事休息后肯定在天黑前打上一仗。现在虽然早到,但赶了一夜的路也够累的。目前他们列好阵势仍未进攻,就是在抓紧时间睡觉恢复体力。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一仗都是免不了的。” “可如果是前一种情况的话,口军远来疲惫,打着打着天又黑了,必然退兵明日再战。现在他们虽然在睡觉,可一觉醒来精神百倍,不就不好打了吗?而且,现在他们在远处摆出一副大军压境的样子,分明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威慑。你看看你手下那些人,好多都紧张得不得了。对方养精蓄锐,你这里却紧张不安,分明是最为不利的情况。” “新编团能逃出生天的机会只有一个:按司令部的命令于今天傍晚跟前来接管阵地的部队换防,然后撤到后方休整。若那两个联队下午来,虽然打着打着天就黑了,可口军好战成性,不知道厉害前岂会轻易休战?如果不分昼夜打个没完没了,被前来换防的部队看出不对劲,那可就不妙了。发昏当不了死,这一战肯定免不了。那还不如早来,好好打一仗,打疼了他们就知道怕了。不管口军是明天再战还是今夜偷袭,傍晚那段时间他们必然老老实实,我们就能顺利换防。天亮之后新编团早撤得远远的,让那两个联队跟生力军打吧。”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司令部的命令都下了,一切已成定局,换防的部队还能调头回去?” “你太小看**了。本来我以为跟新编团换防的会是离得最近的‘护窝狼’,但我猜错了。真是他们的话,在那个超编精锐联队来之前就换了,新编团也就不用付出那么大的伤亡。因此,虽然我还没获得那支部队的资料,但调来换防拣便宜的一定是上峰的心肝宝贝。这样的部队,一看敌军那么多、那么厉害,新编团仗又打得那么辛苦,跟先前知道的根本不一样,很可能蛮不讲理强行命令新编团留下协防,调头回去也不稀奇。一旦出了什么问题,新编团受了损失没人管,上峰却一定护着他们,若是丢失阵地,责任更一定会算到新编团的头上。” “真有那么混蛋?” “为什么我不把真实的战果上报?就因为怕奉命换防的部队知难而退,因此阵亡将士的荣誉都不能保证,眼下只能尽量保存还活着的人。为什么打鬼孑孓那么难?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口军内部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虽然口军也有派系之分,打仗团结和尊敬强者倒是真的,可就是太喜欢捧强踩弱,要不然也不会发动侵略战争。” “可现在即使连伤员都算上,新编团还能打的人也锐减至八百多人,两道防线的战壕爆破后防御能力还不到一半,而对方可是两个兵力超过五千的口军联队。这样的实力对比,还能打好这最后一战吗?” “谁说我指望那两道防线了?一旦开打,我会命令两道防线的官兵立刻撤回树林,集中火力全体防守最坚固的第三道防线。而且,昨晚我让所有能出力的人做的最后布置可不是假的,绝对能给口军一个大大的‘惊喜’。你说我手下这些人紧张,那就对了,因为现在正是考验他们意志的时候。将来跟口军作战还不一定会有多艰苦,现在不好好磨砺一下怎么行?再说我也不是胡乱给他们施压,最后那道布置他们都有参与,知道其威力,所以现在全体都能坚持得住。目前我所期待的就是口军进攻晚一点,让他们多承受一些压力,好歹成为一个像样的考验。挺过了这一关,心态和意志都会更上一层楼,对他们今后的成长非常有好处。” “难道你昨晚召开紧急会议也是这个目的?过去有些事除非是关键人物或到了必要关头,否则你可是不跟排长极的军官透露的。你不会是提早告诉那些干部军官口军两个联队今天要来,故意让他们昨晚睡不着觉吧?” “既然是军官,当然要经受比普通士兵更严格的考验。学会冷静头脑、稳定心理、调整思绪、开动脑筋是很重要的,可这帮傻小子既没抓紧时间休息,也没能想出对策,只是人人赚了个红眼球、黑眼圈……看来以后还得好好训练他们。” “当你的兵可真辛苦啊……对面的口军好像开始行动了。” …………………… 两个口军联队都要去下岗村,那里不是他们的目的地,而是必经之路。这两个联队分别隶属于两个不同的师团,一个是驮马制,一个是挽马制,武器装备比较标准,但兵力都超过五千。两个联队的联队长军衔都是中佐且同是陆大毕业,但年龄不同,毕业也差了一期,学长学弟之间还是分出了尊卑长幼。 两个联队相遇后按正常速度共同行进,没想到却遇到了败退的大佐联队长。三人见面后,大佐联队长简单把自己失败的事说了一下,然后就拜托这两位联队长帮他照顾那三百多败兵,然后自己带着几名亲随离开——他准备亲自跟师团长解释清楚后上军事法庭受审。 两个联队长被这一切弄懵了,反应过来以后大佐联队长已经离开,只留下那三百多败兵。两个联队长商量以后,决定星夜兼程赶到下岗村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能让大口木黄军蒙受如此耻辱。 到了以后,两个联队各占了一处原口军营地,然后立刻向下岗村阵地逼近。由于听了大佐联队长的遭遇,所以这两位联队长先让工兵把这一带都探了个遍,然后才命令部队在距下岗村第一道防线3500米处列阵。虽然两个联队长相处得不错,但毕竟分属两个不同的师团,因此是分开并排列阵。 这次新编团打扫战场没有以前那么干净,也就是阵地周围的口军尸体让俘虏掩埋了,阵地前战场上很大一片地区的口军尸体还保持原来状态。两个联队长看到这种场面也吓了一跳,随即认为这是敌方守军的示威手段。所以,部队站稳脚跟后,他们两个商议后作出决定:昼夜兼程人困马乏,先就地休息睡一觉,让军官和士兵都恢复过来再展开攻击。在这段时间,我大口木黄军重兵压境必然给对面的敌军很大压力,等于反过来威慑对方。假如敌军这时攻过来,凭着密集猛烈的火力,绝对能让对方有来无回。 就这样,两个联队的口军各有约90%的人抓紧时间睡觉,而负责前方警戒的约10%的口军则一丝不苟担当警戒,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偷袭的机会。就算只有10%,那也是上千口军,新编团仅有八百多能战之兵,根本无可奈何。况且双方相距约3500米,等冲到近前,那90%口军也醒过来做好战斗准备了。 一觉醒来,当然是吃饭。军官有军官的伙食,士兵有士兵的伙食,身为学弟的联队长请另一位联队长到他作为指挥部的帐篷里去吃饭,身为学长自然不会不赏脸,因此两位联队长就在一起吃饭。他们刚开始吃,学弟联队长的一个卫兵就进来报告:八十八木少尉求见。 这位倒霉的卫兵还没说完,旁边的辅佐官就过来狠狠抽他的耳光:“混蛋!!两位联队长阁下连吃饭都在商讨军务,岂是他一个丧家犬少尉想见就见的?!让他滚!!” 学长联队长出言阻止:“等一下。他是哪支部队的?” 倒霉的卫兵赶紧回答:“他是那个迷路大队的小队长。他请求联队长不要把军队中的大炮那么早就摆出来,那样太危险…………” 两位联队长眉头一皱,辅佐官马上更加用力地抽那个倒霉的卫兵:“混蛋!!!!一个区区三流部队的丧家犬少尉岂会懂得两位联队长阁下的深谋远虑??!!让他滚!!!!等等,他在哪里,马上带我去!!!!” 卫兵领着辅佐官到了帐篷外面,很快又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耳光声。 学长联队长皱眉想了想,然后说道:“八十八木?好像是……那个人临走时向我们推荐的人。” 学弟联队长点头确认道:“不错,正是那家伙,那……那个人说具体的作战过程可以问他。” “唉!当年我刚刚进入陆大时,曾经将……那个人当成自己的偶像,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他那样了不起的人!但是,没想到他却堕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假如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 “是啊!虽然说……那个人是我们的前辈,我们不该在背后随便议论,这是非常不敬的!但谁能想到他居然会把大炮布置在敌人预埋的大量炸药上,结果让自己的联队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强大火力,最后还彻底葬送了自己的部队!” “最令我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不愿切腹!!说什么要向师团长禀报重要情况,然后甘愿上军事法庭?!虽然确实设立了军事法庭,但那是一个真正的口木武士在败阵之后应该去的地方吗?!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回到这个战场上切腹,赎罪的同时也鼓舞士兵的斗志,这才无愧为大皇陛下的武士!!当时,我已经打算请求担当他的介错,可没想到他居然不肯切腹!!” “确实令人难以置信,我简直怀疑自己面前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我宁愿自己的耳朵当时出了问题,然后别人告诉我:我刚才听错了,他是在考虑切腹的地点和介错的人选!!” “啊!!他真的是那个我们视作偶像和一生追赶目标的人吗?!我真是看错他了!!” “难道说,帝**人真的开始堕落了吗?!这实在是令人无法接受!!” 两个联队长越说情绪越激动,以他们自己的想法和价值观去大肆评论。可那个大佐联队长就算是疯了、傻了,他也绝不会返回这里切腹。 当时那个大佐联队长没有心情说太多话,只是说明自己战败和大炮意外被毁的事情,主要是让两个联队长小心,具体细节并没有详细道出。然后,他就把三百多名败兵拜托给两个联队长,自己带着几名亲随去找师团长,临行前把八十八木少尉推荐给两位联队长。 那双方殊死搏杀的惨烈一战中,八十八木少尉等人一直跟在大佐联队长身边,从比较高阶的角度更加清楚地掌握了战场的情况。而且,八十八木少尉是跟新编团作战至今活下来的幸存者之一,对先前的几场战斗和一些内幕也非常了解,所以大佐联队长推荐他给两个联队长详细介绍情况。但是,两个联队长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小小的少尉,一直没向其询问详情。如果八十八木少尉是那个大佐联队长的手下,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两个联队长好歹得跟他说上几句话。可偏偏八十八木少尉是迷路大队的人,上面更高的长官也没什么出息,因此两个联队长直接无视其存在。在他们的思想中,就是“因为低级错误而导致大炮被毁,而后继续出错导致几乎全军覆没”的结论。最令两个联队长难以接受的是大佐联队长居然不肯切腹,而要去军事法庭,这一点对他们的打击非常大。因此,这两个联队长激动到了极点,短时间内就不想别的了。 如今八十八木少尉不请自来,两个联队长才刚刚记起有这么个人物在。而对方居然让他们收起大炮,这就更令两个联队长嗤之以鼻。 两个联队长激动归激动,但并不是傻瓜,其实他们早就把作战计划商量好了:由于上午来的时候新编团肯定还没吃午饭,大军压境心理压力很大,今天天气又较热,午饭自然吃不了多少。在这种情况下,下午三点左右肯定会感到饥饿,再加上长时间的备战等待,新编团肯定又累又饿。部队睡到下午三时许,醒来以后开饭,这段时间已经足够部队恢复到最佳状态。与此同时把大炮推出来架好,进一步增加对敌方的心理威慑。半个小时后派人劝降,不投降就开炮发动进攻。 两个联队长此时又把商量好的计划再次分析了一遍,觉得毫无瑕疵,他们不禁对自己的头脑大为满意。因此,他们举杯预祝此战大获全胜,同时又为两件事叹息:第一、觉得那个大佐联队长真是不行了,居然推荐八十八木少尉这么个草包给他们——连向敌军宣示大口木黄军的强大武力震慑对方都不懂,这样的笨蛋还能指望他什么?第二、劝降当然是派那些路上遇到的同样败退下来的黄协军去,但这些人也真是非同凡响。为了夺取下岗村,一个黄军小队全军覆没,一个黄军中队全军覆没,两个黄军超编大队只剩下六十多人即一个小队的兵力,一个兵力超过六千的超编精锐联队只剩下二百五十多人即一个中队的兵力。不管怎么说,有着如此惊人的战绩,下岗村的守军肯定不简单。但是,这支黄协军部队从头打到尾,几乎每次战斗都参加了,居然到现在是个“伤亡近半”,这实在令两个口军联队长也不得不感叹黄协军超强的生存能力。 …………………… “哟?把大炮都架出来了?看来口军不仅睡醒了,而且很快就会发动进攻。唔,有大炮的威慑,这次的考验还算不错。”树林里的嬴胜猜测敌军动向的同时给了这次的考验一个不错的评语。 二号守护神开始有些内行了:“情报上说这两个联队分别隶属于两个驮马制和挽马制师团,两个联队并排列阵,炮兵也是分开布置。一方只亮出四门山炮,因为3500米的距离在步兵炮的射程之外,应该是驮马制师团的联队;另一方则是有四门山炮和四门37mm速射炮,自然是挽马制师团的联队。两个联队一共八门山炮,都是装备精锐野战部队的步兵大队或一般野战师团的步兵联队的14式75mm山炮,每个大队还是六门步兵炮。看来这两个联队除了兵力之外,只是二三流的联队。不过,距离那么远,那些速射炮能构成威胁吗?” “那是‘四九式37mm速射炮’,口径37mm,炮管长1706。5mm,重量327kg,配用弹种为穿甲爆破弹和榴弹,穿甲爆破弹弹丸重量670g,穿甲爆破弹弹丸初速700m/ec,弹丸穿透力为匀质钢装甲板40mm/500m、30mm/1000m,对战车射程1200m,有效射程2870m,最大射程5700m。49式37mm速射炮主要用来射击装甲目标,该炮为kwk36型37mm反坦克炮的仿制品,在kwk36型37mm反坦克炮设计阶段,口木就签约购买了资料。完成时间不长,称得上是口军中颇有威力的新式武器。由于口木不愿使用无爆炸效果的被帽穿甲弹,口军坚持选用穿甲爆破弹,所以49式速射炮在相同距离,穿甲能力比kwk36型37mm反坦克炮发射被帽穿甲弹低10mm左右。可正因为如此,远远飞过来的穿甲爆破弹虽然无法贯穿装甲,但爆炸起来仍有杀伤威力,且可发射杀伤榴弹。因此,49式37mm速射炮虽然是反坦克编制武器,但经常被口军用于战场支援压制。” “现在对面12门大炮的炮口对着你的阵地,心理考验水平可够高的了,等会儿大炮一响,实际考验可够呛。早知如此,你应该让人再弄一回上次炸炮的爆破装置。” “你以为口木人真傻呀?吃了一次亏,哪还会再上当,你没看一开始就有那么多鬼孑孓工兵到处搜索侦察吗?再说口军知道了我有这招,他们究竟会在哪里列队和架炮已经无法预测了。对付口木人,较大的战术一般只能用一次,再用就不灵了。跟那个超编精锐联队作战时,即使我有充足的掷榴弹,击溃两个超编大队的招数也不能用了。第一次不仅是因为口军没有心理准备,更不相信会有人把掷弹筒用得比他们还好,所以才能大获全胜。第二次虽然还是在战壕上做文章,但一发动就会被察觉,有了心理准备的口军会迅速拼死逃出战壕,杀伤效果连十分之一都到不了。因此,我改用大量烈性炸药和瞬间全炸的电起爆。” “说得头头是道,可眼下怎么办呀?对面的炮已经架好了,随时都会进攻。” “还能怎么办?等着呗。这两个联队同样有口军一贯炫耀武力的烧包传统,现在肯定是在施加心理压力和精神震慑,过一会儿还会派人来劝降。到时候,我就让刚领到狙击步枪的十名新晋狙击手远远的用那些倒霉的劝降者当靶子,同时两道防线的官兵全部撤回树林,集中兵力凭借第三道防线好好打一仗。哦,冯班长过来了。唔,我猜到他想干什么了,也许这一仗不用打了。” 同样红眼球、黑眼圈的冯班长豪气冲天地过来立正敬礼道:“报告团座:我有个想法!!” 嬴胜还是那么轻描淡写:“我知道。你有多少成功的把握,会不会有伤亡?” 冯班长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想法还没说对方就知道了,但震惊的同时也因对方的关心而感动:“请团座放心!!照样是画圈儿,没什么了不起!!我们快去快回,应该没事!!弟兄们人人浴血奋战,我们有伤亡也不算什么!!” 嬴胜点头道:“好,那你们就去吧。小心点,我会安排人掩护支援你们的。” …………………… 自从得知又有两个口军联队进犯下岗村,冯班长一晚上都没睡,大骂小鬼孑孓欺负人的同时,也隐隐感到这是自己出头的机会。 被编入新编团来到下岗村后,冯班长和他的炮班露脸的机会不多。 第一次发威是摧毁口军两个超编大队的所有步兵炮,当时他们可真是意气风发、风光无限。可当那一战打完以后,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按照“且战且退,引敌军入战壕一举歼之”的作战计划,摧毁敌军步兵炮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尤其是大量掷弹筒齐射的时候,那精准的命中率令整个炮班大吃一惊。虽然若是单独比试,炮班的人哪个都强过掷弹筒手,可人家数量多,且身为步兵差不多能干炮兵的事。这让整个炮班的人都觉得:若不是因为迫击炮比掷弹筒射程远、威力大,自己在人家眼里根本就没什么用。——当然,只有他们自己这么想。而且,那一战后炮班就没弹药了,也就是埋炸药时冯班长跟着参谋参谋埋设的地点位置,可他感到就算没有自己,炸药的埋设位置也能选得**不离十。除此之外就只能干跟一般士兵相同的工作,完全显示不出炮兵的特色。 冯班长和他的炮班好不容易找到一支能真正抗口打鬼孑孓的队伍,嬴胜的一句“若为抗战救国,倾家荡产又如何”更令他们高山仰止、热血沸腾。但静下心来一想,自己这个炮班在这支队伍里根本就是无足轻重、可有可无,存在感特别稀薄。由于没有炮弹,战事最吃紧的时候,看着别人浴血奋战,他们只能在最后防线的树林中用手枪和手榴弹尽一些力——这哪是炮兵干的事?! 最近冯班长和他的炮班都憋屈得非常难受,总想找个机会证明自己。击溃那个超编精锐联队后,缴获的战利品令炮班有了些收获,想到新来的两个口军联队又肯定带着大炮,冯班长和他的炮班就开始活动心眼了。 …………………… 冯班长和他的炮班扛着、夹着一些用帆布包着的未知物品从树林防线冲出,如灵猿狡兔般疾行数百米后进入第一道防线的战壕中。进入战壕之后,他们便积极忙碌起来。 远处的口军也看到了这一情况,有高倍望远镜者还看得更清楚。但是,在此大战将至期间,前后防线传递消息、运送物资弹药等情况实属正常,谁也没去多想。这点小事自然更用不着上报两位联队长阁下,除非是嫌自己的脸看上去太瘦。 “什么?炮班有击溃超编精锐联队缴获的两门口军迫击炮以及弹药?这件事怎么没听你说过?”二号守护神感到有些意外。 嬴胜答道:“刚才说到半截被你打断了,你当然就不知道了。不过,不是完整缴获,两门迫击炮都没有炮架和炮座,只有两根光秃秃的炮筒子,迫击炮弹倒是有四箱,发射药也够用。当时敌军溃退,自然上演‘炸毁没希望带走的重武器’这一口军保留节目。炸迫击炮的口军都是同一方法:把将要爆炸的手榴弹塞进炮筒,轰的一声就解决了,有机会也要炸毁炮架、炮座和炮弹。当时口军还剩三门49式90mm轻迫击炮,其中一门被临近的口军完全炸毁;另外两门则由于行动被几名狙击手和机枪手发现,集中‘照顾’那些炸炮的口军,所以才没有得逞。当时那些口军也打算把几枚手榴弹塞进炮口,但塞进去之前就被击毙,手榴弹落在地上爆炸了。旁边没死的口军还想往炮口里塞手榴弹,但最终也是同一下场。因此,两根炮管子仅因为被弹片擦过留下几道划痕,但炮架和炮座都被炸毁,瞄准具和方向机就更不用说了,好在还留下一些弹药。冯班长一来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打算用这两根秃炮管子掀翻对面口军的十二门大炮。” “你就吹吧。如果真能提前想到,还用得着人家主动来找你?你早下命令那么做了,何至于等这么半天。” “就算想到,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由于与口军之间天壤之别的火力差距,国共两军中都有拿炮管子往地上一杵就装弹的。但是,迫击炮本身命中率就低,这样射击更不容易打中。在这方面,共军倒是走在了世界前列,就是不知道这位‘炮爷’手艺如何。不过,我还是让他也参加了宣布口军援兵到来的秘密会议。你没发现吗?昨晚的军官会议上,他是唯一一个班长。”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瞧瞧他们的手艺如何。” “你着什么急呀?迫击炮要打得远,主要因素是炮弹上的药包数量,一般药包数越多打的越远,但还要用炮身的俯仰角度来配合才行。现在他们应该在战壕里给迫击炮弹加装药包,而且是一次全部装好,然后一口气全都打出去。假如失手或动作慢了,很可能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 两个联队长从帐篷里出来,先是各自志得意满地看了看自己阵营的大炮,而后也看了看对方的大炮,同时在脑中幻想着开炮时的巨大杀伤力和破坏力——反正待会儿很可能要同时开炮,火力越强越好。等过够了眼瘾和脑瘾,又把三个选好去劝降的黄协军军官叫过来叮嘱一番。然后双双拿起望远镜观察远处的下岗村阵地,打算再看看没什么异常的话,就派人去劝降。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43 部分阅读 再看看没什么异常的话,就派人去劝降。 突然,两个联队长看到远处敌方守军阵地有两处地方分别跃出几个人。两拨人相距约百米,穿着打扮相同,且都带着一些用帆布包裹着的东西。 两个联队长有些纳闷:那是什么人,难道是来投降的?不对呀,劝降的人还没派过去,怎么就投降了?难道是因畏惧我大口木黄军的强大武力而主动过来投降?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些聪明人,比那些还想垂死挣扎的傻瓜智商要高。 …………………… 由于口军的大炮分成两部分,冯班长他们也正好有两根迫击炮炮管,因此分成两路迫击炮突击队同时行动。一路是冯班长和几个炮班成员,对付四门山炮和四门37mm速射炮的口军炮兵阵地;他的儿子带着剩下几个人为另一路,对付仅有四门山炮的炮兵阵地。每一路两箱迫击炮弹,全都装好了药包。 由于嬴胜已经给了他们自由决定战斗方式和时间的权力,因此两路迫击炮突击队准备好以后,让其他人用步话机向后方通知一声,便几乎同时跃出战壕向前狂奔。跑到陷阱带前,冯班长父子也是几乎同时甩掉帆布,把炮管往地上一杵就狂喊“装弹”。 不光是两个联队长,对面远处的不少口军也从头到尾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们同样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本来嘛,双方相距约3500米,就算从战壕里跑出几十米也没接近多少。在这个距离上,没有重武器根本无法造成伤害,而**的迫击炮连3000米都打不到。——当时口军中很多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但是,有时太熟置对手也会吃大亏,尤其是在忽略对方近期战况的情况下。 …………………… 当两大片迫击炮弹分别铺天盖地的把口军的两处炮兵阵地彻底覆盖时,虽然爆炸声此起彼伏、互相呼应,但双方军队在刹那间都完全沉默了,但短时间后都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叫喊声:新编团是惊天动地的欢呼,口军则是充满恐慌震惊的嚎叫。 虽然迫击炮弹的威力不是很大,但是直接打在那些山炮和速射炮上也足以将其摧毁。何况炮兵打炮兵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只要看见炮了,也就大概能猜到炮弹放在什么地方了。两处口军炮兵阵地几乎完全被迫击炮弹高密度覆盖,不仅十二门火炮被毁,还引发了不少弹药爆炸,算是彻底完蛋,想修都修不好了。 冯班长等人对自己的技术非常有信心,发射完最后一枚炮弹后,两路迫击炮突击队转身就往战壕跑。迫击炮射速快、弹药初速慢,双方距离又远,开炮的都往回跑了,有的迫击炮弹还没落地。因此,在口军反应过来之前,炮班就全体安全返回第一道防线的战壕,冯班长则直接跑回树林防线亲自去向嬴胜报捷——有露脸的事也得会表现才行。 …………………… 嬴胜指着桌上一个打开的箱子说道:“这是‘三九式’8倍炮队镜,出瞳直径为5毫米,其突出特点是两镜筒被结合轴固定。这是可供步、骑兵手持的5倍‘三九式’50厘米观测镜,镜筒一侧有可伸缩控制杆,可单手操作,潜望高度为0。39—0。54米。这是‘口木光学’生产的‘三九式野战轻测远机’,基线长75厘米,全重8。8公斤,测距150—10000米,为步、骑兵专用。——这些都是口军步兵炮观察班的制式装具,昨天打扫战场时缴获的。跟迫击炮不同,本来一个炮班现在还用不着这些东西。可现在冯班长你们立了功,那就要赏——这些装备就奖励给你们,希望你们今后能多打鬼孑孓,再立新功。” “谢团座!!”冯班长接过箱子笑得合不拢嘴。 二号守护神不满道:“你说那么清楚细致干吗?人家学过这方面的知识,最高当过炮兵团长,哪用得着你一样一样介绍,就差跟着报价签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倒腾军火的。” “口木陆军的精华战斗力实际就是步炮结合战力,当口军能获得一定炮火支援时,战斗力是非常强的。如果失去炮火支援,那多数口军普通部队的战斗力也没多强。现在他们的主力火炮全灭,只剩下一些不成气候的步兵炮,只要大家拿出咱们新编团的真正实力,必然能轻易给敌人迎头痛击。这一仗打完后,傍晚咱们就换防撤退了。”嬴胜一边发表鼓舞军心士气的言论一边跟二号守护神解释:“同样的奖赏,你要是把这些东西随随便便奖给他,那根本显不出什么来。可你要是明显对这些东西很了解,知道其重要性,还挑明‘你们现在根本用不上’,然后奖给他,那效果就大不一样了。” “跟着你这么个长官,当兵的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现在虽然干掉了对面口军的主力火炮,双方士气也此消彼长,可口军每个大队还有六门步兵炮,真打起来也不好受啊。你现在就说这些话,是不是太早了?” “打起来?你以为还打得起来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对面的两个口军联队长肯定已经取消了进攻计划,把准备好的劝降者也踢走,转而找那些在这里打过仗没死的口军败兵仔细了解情况,务必把以前所有的战斗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与此同时,还会想方设法联络情报部门,把新编团的详细资料弄到手,就算已经有了也会不死心地再弄一份,好好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况且现在口军士气低落,没有足够的把握和理由,身为指挥官是不会在这时下令冒险强攻的。这么一来二去,时间也就过得差不多了,口军最快也会等今天晚上发动夜袭,慢一点的话就明天早上见了。可不管怎样,那时我都已经换防走人了。” “不会吧?!你刚才不是还在激励士气准备大战,怎么又说这仗打不起来了?!而且照你这么说,那两个口军联队长对新编团几乎一无所知?可是,你不是说看到对方阵营里有从这里败逃走的口军士兵吗?难道过了这么长时间,那两个联队长都没问问他们怎么打的败仗?” “口军本来就因为自封‘优秀种族’而头脑发热,侵华战争中又一路高奏凯歌,如今更是骄横无比。现在口军根本无法容忍失败,尤其是认为面对的是弱小的对手,更是无法容忍。因此,听说有口军在此失败就会发疯一样赶来雪耻,根本不会去具体了解内情。而且,口军内部等级森严,若是那位大佐联队长肯献身说法,也许那两个联队长还会耐着性子听听。可那个大佐联队长明显不在,军中只跟着一些败兵。身为联队长一般都不接触基层军官和士兵,更何况是败兵。而口军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军官战败后不切腹,那位大佐联队长的表现一定非常令他们失望。但是,即使战败,两个中佐一时也奈何不了堂堂的大佐。所以,愤怒和失望之余肯定没心情了解我军的情况。假如真了解一些的话,绝不会把自己的主要火力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那么长时间。现在发现新编团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甚至可能会令自己也尝到失败的滋味,自然会谨慎小心起来。不过,我倒希望那位大佐联队长在阵前切腹激励一下士气。” “不可能。现在就算被人用枪指着脑袋,那个大佐联队长也不会到阵前切腹的。已经坑了两个少佐大队长,还想再坑一个大佐联队长?你的运气再好也不可能。除非你能每次都全歼敌方部队,一个逃走的都没有,不让消息外泄,但以你的兵力和装备还真不可能。” “那倒是。至于这一仗打不打,冯班长跑来请战时我就想到‘也许这一仗不用打了’。不过,那只是我想象的最好情况,也许口军指挥官真疯了呢?那样的话,还是鼓舞士气准备迎敌更实在。虽然,我觉得能不战而撤的可能性很大。而且,这样继续僵持对峙着,也等于是让官兵们继续接受考验。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要抓紧时间多训练和磨砺他们。” “当你的兵真辛苦,我看要领双饷才合适。” 就在这时,传令兵拿着步话机兴奋地报告:“报告团座:山道上的暗哨报告说,来接管下岗村阵地跟我军换防的部队已经到达上岗村!!” “让宋参谋、李副官和冯班长立刻到我这里报到。”嬴胜表面上仍然波澜不惊,但却暗道:“坏了。” 二号守护神不解道:“不是一直盼着早日换防离开吗?如今换防的部队提前来了,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嬴胜答道:“傍晚来,天色已暗,很容易蒙混过关。可他们偏偏早来,就算口军不进攻,假如让他们看到对面的大量口军和新编团现在的苦战模样,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 第二十节连夜急撤(一) 还没到上岗村,一浪高过一浪的吵闹喝骂之声便传入耳中。小理匆匆赶来的新编团官兵心中大定的同时也不禁暗中感叹:想不到在关键时刻,这些封死了自己退路的“护窝狼”倒帮了个大忙。 到了这时候,许多真相内幕都浮出水面:司令部迟迟不下换防命令,当然不会是因为良心发现而让新编团在下岗村“发财”,也不是那位远在司令部的中将司令和在镇上指挥的少将参谋长英明得察觉有异。正相反,这些高级将领从一开始就对嬴胜所造之假象深信不疑。他们之所以到现在才让新编团撤下去休整,是因为没想让“护窝狼”接管阵地,而要来拣这个大便宜的那个团刚从别处风风火火地赶到——团长是参谋长的小舅子。因为有好处,这个“小舅子团”当然是昼夜兼程赶路。等他们差不多快到了,给新编团的换防命令也就发出来了。 因为急着来发财,自然就到得早,“小舅子团”的团长赶到镇上跟他姐夫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直奔下岗村。“护窝狼团”的人多次请战未果,知道真相后极为不满。“护窝狼团”气愤难平,“小舅子团”通过上岗村时又极为嚣张跋扈,结果双方矛盾升级:“护窝狼团”封锁道路,不让“小舅子团”通过;“小舅子团”眼看财路被挡,当然不肯善罢甘休。双方开始口角对骂,并且越来越激烈。 昨天击溃口军超编精锐联队后,嬴胜为保险起见又恢复了山道上的暗哨,但也只安排了一个人。好在有这个暗哨,因为“小舅子团”来得太急,参谋长为避嫌没好意思提前打电话通知,“护窝狼团”更没打算让这些人通过,不秘密安排人还真不知道。当这个暗哨高兴的用步话机报告接防部队赶到时,嬴胜反倒明白“坏了”,可暗哨很快又报告接防部队在上岗村被截住了,嬴胜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才有时间从容作出反应——让宋参谋和李副官带着十几名士兵押着三十多个口军俘虏前往上岗村,嬴胜自己也跟在后面随时指点。 “全他让开!!!!老子奉命行事,闪一边去!!!!” “放屁!!!!我们兄弟在这里眼巴巴地喝西北风等了好几天,倒让你们这帮王八蛋去拣便宜,门儿也没有!!!!” “我部有司令部的命令,耽误了紧急军情,你们吃罪得起吗??!!” “别在老子面前扯蛋!!!!下岗村哪有什么紧急军情,派一个连都能守住,反倒遍地都是钱!!!!你们嘴上说得好听,假公济私赶着去发财才是真的!!!!” “是又怎么样??!!谁让你们没那命呢??!!” “你他说什么??!!” “说他你们没那命!!!!怎么了??!!” “你他找死!!!!” 双方剑拔弩张,说着说着就要动手,“及时”赶到的宋参谋和李副官连忙跑过去劝解,这才阻止了一场很可能会发生的火并。 这两个团都有背景,以前都是横行惯了的,也早就看对方不顺眼,谁也不服谁,可谓是针尖对麦芒。这次都眼馋那块“肥肉”,但只分给一家,自然会起争执。尤其是双方的军官主动带头更会大起冲突,开枪打炮都不稀奇。但是,嬴胜不希望这两拨人现在打起来,可也不希望他们平平安安,所以宋参谋和李副官都是“及时出现”。 做贼心虚。一看宋参谋和李副官来了,两个团的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那模样就像正在偷东西的蟊贼被当场人赃俱获抓住一样,他们也确实在心中暗暗祈祷刚才的争吵内容没被听见。因此,马上要开始的斗殴火并瞬间化为无形。 局面是稳定下来了,但说什么好呢?两团人本就心虚尴尬,宋参谋和李副官又是原属司令部的正规军官,非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长官可比。假如现在出现的是嬴胜这个刚上任几天的便宜团长,那两个团的军官反倒未必这么紧张,可偏偏是宋参谋和李副官这样的职业军人,那就不好太嚣张。因此,宋参谋和李副官有意对双方争吵的内容装聋作哑,又非常和气地询问为何起冲突,两个团的军官回答说明时都没再有丝毫火气。而且,情况变成了:一方奉命奔赴前线抗敌,因心急战事而言行过激;一方在近处久闻枪炮,矢志杀敌却不得,导致一时鲁莽冲动。总之,没有任何私人恩怨和利益冲突,一派精诚团结、共抗口寇的感人景象。 宋参谋和李副官连连点头,对双方都表示了理解和钦佩,随后宋参谋到后面跟新编团新任团长小声说了几句——现在那两个团的军官才去注意那位中校团长,这位新任团长便走过来说道:“现在下岗村阵地前有两个师团的口军虎视眈眈,由于敌我悬殊巨大,战况极为不利,现在换防恐为敌所乘。小理另据可靠情报,还有三个师团的口军正向下岗村逼近。因此,我建议:请奉命增援之友军暂于上岗村休息,待我新编团准备好一切事宜,按司令部命令于今天傍晚十九时三十分换防。在此期间,鉴于口军增兵迅速,敌我兵力悬殊,上岗村友军可再次向司令部发报请战,拟抽调1—2个营同赴下岗村协防。但是,眼下战况紧急,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未到约好的换防时间且得到我团通知,不得提前进入我团防区;请战协防之事,只延续到今天傍晚通知换防之时,过时不候。因此,请两路友军互相监督,既不要耽误时间,也不要太心急而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两个团的军官差点没笑出声来,一个个赶紧假装咳嗽。在他们眼中,嬴胜这个团长只是个傀儡,传达的都是宋参谋和李副官的意思,甚至还没原来那个县长团长自由。不过,不知是宋参谋和李副官思虑不周,还是这位团长传达有误,居然说有那么多敌军,实在是太滑稽可笑了。不过,他们也从这番话中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新编团“发财”到今天傍晚,十九时三十分再换防。在这之前,如果“护窝狼团”请战成功,那就该着分他们一杯羹;若司令部还是不允,那就该着“小舅子团”独饮肥汤。不管结果如何,反正现在彼此都有时间、希望和转圜余地,有什么本事抓紧时间使,到时候大家谁也别埋怨谁。 两个团的军官一琢磨:算起来是三方各退一步,虽然新编团多占些便宜,可也就这样了,比当场翻脸火并强。若是不答应,很可能同时得罪两支部队。 因此,几乎没有反对的声音,三方很快便达成一致。 眼见达成协议,新编团为表诚意,把“本来要押送到镇上请功的口军俘虏”平分送给两个团。这下可把两个团的军官乐坏了。口军俘虏多不好抓,现在还没打就先得到十好几个俘虏,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劳。 别看击溃超编精锐联队的决定性重要一击是爆破战壕,但在整个战场上仍然有一些受伤昏迷的口军没死。就算是战壕中的口军,由于人员拥挤和爆破点等问题,也有少数活下来的。不过,这些活下来的口军俘虏还真是被打懵了,尤其是大量旋风炸药的爆炸威力太恐怖,令许多口军俘虏一直都浑浑噩噩、糊里糊涂的。根本没给他们喝安眠药酒,只是进行了一下优待俘虏的宣传教育工作,他们就都老老实实地干活:让挖坑就挖坑,让收尸就收尸,从不抗议或乱说话。这倒不是这些口军俘虏服从命令听指挥,而是因为精神打击太大,巨大的爆炸还令不少人轻微脑震荡,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 主要的事情说完了,李副官再次找“护窝狼团”的人买手榴弹。可由于前几次买的太多,这次他们不敢买了。李副官倒不强求,转身又跟“小舅子团”的军官商量。整个过程都是公开的,连半点要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李副官直接把一捆鬼票塞到参谋长的小舅子手里:“鬼孑孓大军压境,不补充火力不行啊!卖给我们200箱手榴弹怎么样?” 参谋长的小舅子吓了一跳:“200箱手榴弹?!你别逗了,身为一团之长,我哪能那么干呀?!再说了,这钱也不够啊,买100箱都不够!!” 李副官又加了一捆:“那就买100箱。” “这个嘛……手榴弹再怎么说也是用来打仗的,您老兄让当兵的拿去到河里炸鱼吃,这……不太好吧?!” 李副官回头瞟了一眼“护窝狼团”的军官们一眼,对方全体都露出一副无辜委屈的表情,李副官回过头说道:“虽说是平分俘虏,但当官的和当兵的就是不一样。这批俘虏里的口军曹长、军曹、伍长就不说了,最值钱的是一个中队长和三个小队长。平分的时候,给他们两个小队长,给你们一个中队长加一个小队长。” “一言为定!!!!来人,搬100箱手榴弹来!!!!” “慢着!!!!凭什么呀??!!”一听这话,“护窝狼团”的军官们都蹦起来了。 虽说是平分俘虏,但新编团还是有权力决定把哪些俘虏给谁。眼看又要闹事,宋参谋赶紧把“护窝狼团”的人拽到一边劝解。 “宋老弟,我们真没给你们打小报告,也不知道是谁他把这消息捅出去的!!镇上曾来人跟我们打听你们的消息,也正是他们催着,我们才有些兄弟想去下岗村看看情况,还都被你们给堵回来了,但我们可什么也没说!!对了!!准是那时候我下面哪个嘴不严的王八蛋说走了嘴,正好让镇上来的那些人听去了!!那些人回去告诉参谋长,参谋长又告诉了他小舅子!!他的!!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老子非崩了他不可!!” “我知道各位都不是那种人,此事大家也不必放在心上。问题是话已说出,诸位应该赶紧想办法劝动上峰,免得到时后悔莫及。至于口军俘虏,等到了下岗村,还不是想抓多少就抓多少。” “对对对!!还是宋老弟你是好人啊,不过……五个师团的口军也太扯了吧,上峰能信吗?!” “敌军兵力也就是那么一说,具体怎么上报、上报多少,兄弟们商量着办,只要到时候跟我们打个招呼说明一下就行了。” 这话就等于已经认同对方到时候能获准去下岗村协防,“护窝狼团”的军官们不禁感激莫名:“宋老弟啊,你才是真朋友啊!!好,我们这就采取行动!!” …………………… “你们就来了十几个弟兄,100箱手榴弹搬不走哇!这样吧,我派些人帮你们送下去,命令他们把手榴弹运到后就立刻上来!” “多谢美意!不过,用不着麻烦了。反正也不着急,我们这些人先搬一些下去,待会儿再派人上来搬。倒是各位要小心了:那些口军俘虏要小心看着,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死了。跑了死了的话,造成什么后果言之尚早,但功劳可就没有了!而且,谁的俘虏跑了算谁的,可没有找补的!再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 “是是是!那我们就不送了,有事打电话,晚上换防再见!” 目送新编团的人返回下岗村,两个团的军官都兴高采烈地各自看着自己一方的“战利品”:三十多个口军俘虏平分后,每一方得到了十多个。尤其是一个中队长和三个小队长,虽然不是一个建制内的,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价值,毕竟活的口木军官俘虏可是稀罕物,死了可就不值钱了。因此,两个团的军官都一边安排属下做事一边两眼放光地盯着各自的俘虏——尤其是军官俘虏,看得那些口军俘虏心里直发毛。 …………………… “抓来的俘虏就那么轻易送人,你还真大方。”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全体安全撤走,几个口军战俘算得了什么,我又不争功。把战俘交给那两个团之后,他们就会专注于那些现成的好处,短时间内不会想到来下岗村刺探窥视。” “既然如此,为什么把口军战俘都送人了,伪军战俘却留下来了?” “因为还要做戏,也有好多活要干。今晚换防时,如果没再抓一些俘虏,实在是说不过去。那些口军战俘精神有些恍惚,看样子是还没明白过来,粗笨的重活交给他们还行,精细一点的就难说了。况且口军战俘明白之后会怎么样就不知道了,而伪军战俘比较听话,能充分享受优待俘虏政策的好处。撤退时带着那些口军战俘,不仅容易出错,还可能变成麻烦;只要不虐待俘虏,伪军战俘会非常老实,即使现在不用他们干什么活,撤退时让他们背背扛扛运些东西也好啊。等到了镇上,把这些伪军战俘往参谋长那里一送,就算没事了。只要提前吓唬那些伪军战俘一下,他们保证不会说对整件事不利的话。” “看来这伪军挺好收拾。” “正经八百有骨头的好人谁当伪军呀?” “你不是不缺手榴弹吗?上一战缴获了不少口军手榴弹,不仅投掷够了,用掷弹筒发射的量也很多,**制式手榴弹也有一点。再说,离天黑还剩下几个小时,你又算计着口军不会进攻了,何必还买那么多手榴弹?还买了100箱。” “做戏做全套嘛。老实说,不管口军在换防前是否发起进攻,我也认为多买的那批手榴弹用不上。但是,为了让上岗村的那两个团相信我们悠闲得很,还是买吧。买完以后虽说用不着,撤退时又不可能带上,但可以做好防护埋入地下。将来有机会就来取,没机会就在地下存着。” “到处埋武器,你简直就是一只军火大松鼠。” “有备无患嘛。” 一行人回到下岗村,冯班长带着他的炮班全体成员迎上来问道:“团座,怎么样?!” 宋参谋笑道:“有团座出马,那帮笨蛋还能有什么花样儿?”随后便把在上岗村的经过和约定好的事项说了出来。 众人闻听喜笑颜开,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但嬴胜却说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虽然用口军战俘把那帮家伙稳住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冯班长,你还是带人在这里守着。还有宋参谋和李副官,你们也留在这里,而且还有别的任务交给你们。有情况的话,山道上的暗哨会用步话机通知你们,务必要在晚上换防前阻止外人进入下岗村探听我们的虚实。” 这就是嬴胜的计划:宋参谋和李副官来软的,冯班长和他的炮班来硬的。假如软的不行,冯班长等人就在下岗村里待命,得到指令后就会立刻跑上来找碴打架。以“炮爷”的脾气和背景,虽说现在不得志,但那两个团的军官还都怕他。好在此事轻易解决,但为防万一,嬴胜仍然留他们在村里把关。 听到嬴胜的命令,宋参谋和李副官还好说,冯班长心里就比较难受了。因为,他想回阵地待着,哪怕什么都不干光看着也好。 虽然冯班长是半路加入的,表现的机会也不多,但他却对这次战斗充满激情,随之而来的是对这片奇特阵地的喜爱。尤其是在与超编精锐联队作战时,爆破战壕前,冯班长终于确定了自己对嬴胜的总体看法。随后在那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他脑中灵光一闪:这阵地既是为保护部下设置的屏障,也是给敌人准备的屠场!! 正因为有这样特殊的感动在里面,虽然今晚就要撤离,虽然两道防线已经不成样子,但冯班长还是对这片阵地非常留恋。也正是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他想再多看看这将要远离的阵地。但是,没想到换防部队提前到来,导致嬴胜要用他临时充做一尊门神,自然就要离开阵地赶到村里待命。即使现在三方达成协议,他还是要留在这里以防万一。 冯班长知道最后时刻守住此处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刚才虽然立了头功,但却又消耗光了所有的迫击炮弹——他没有理由要求回到阵地。一群没有炮弹的炮兵是非常郁闷的,能在后方没有生命危险的地方尽自己所能发挥作用应该是好事,但冯班长却非常懊恼气愤。他不是对嬴胜,也不是后悔刚才没留几发炮弹。嬴胜现在是他最敬畏的人,而刚才的情况也根本不允许保留炮弹,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把所有的炮弹都在那极短的时间内发射出去。因此,他恨的是克扣他弹药的参谋长和那个提前来接管阵地的“小舅子团”。但是,现在他只能忍耐,只能站在下岗村里远远眺望那令他感动的阵地和仍坚守在阵地上的那些人。 …………………… “喂,他们在埋什么?” “当然是武器弹药了。刚才你不是还叫我军火大松鼠吗?不光是手榴弹,所有缴获却带不走的武器弹药和装备器具都会做好防护后择地深埋,将来能不能用得上就看运气了。” “我知道,但那些武器是什么?我看着好像是口军的‘二九式重机枪’。” “不错。昨天缴获了两挺口军的‘二九式重机枪’,完好无损九成新。” “虽然跟通用机枪比不是什么特别好东西,但‘二九式重机枪’不是应该算很不错的武器吗,怎么说埋就埋了?即使你嫌太重不愿意带上,可现在前方还在两军对峙,搬到前线加强火力不好吗?就算打不起来,也有备无患。” “你的提议很好,我也想那么做。但是,两挺重机枪完好无损,还缴获了一些备用零部件,可只有一个保弹板和五十多发子弹,你说这重机枪有什么用?” “怎么弄成这样,究竟是怎么缴获的?” “昨天击溃超编精锐联队那一战,口军残部撤退时又开始破坏武器。他们破坏重机枪的方法很有特色:把有子弹、没子弹的硬式保弹板一股脑往重机枪专用的双肩弹药箱里一塞,往里面放几枚要炸的手榴弹,再把弹药箱放在重机枪旁边或下方。轰的一响,不仅炸毁、引爆了保弹板和子弹,连重机枪一块儿毁了,还真是高效保险。尤其是几个这样的弹药箱靠在一挺重机枪身上,那几乎立成废品,除了回炉什么价值都没有了。虽然当时经过狙击手和机枪手的‘抢救’,得到了两挺完好的‘二九式重机枪’,但打扫战场时只找到一个没被破坏的保弹板。口军的‘二九式重机枪’用的是7。7mm子弹,这种子弹是为了弥补6。5mm子弹伤害力不大的缺陷研制的,并有达姆弹型,使用火棉作为发射药,可比口军的6。5mm子弹少见得多。手榴弹一炸,不是被毁就是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打扫完战场以后,一共才凑出五十多发,哪够重机枪战斗用?” “哼哼哼,这你就不行了?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我开导开导你:既然7。7mm子弹不好找,6。5mm子弹成灾,那就把保弹板用在先前缴获的那挺川式重机枪上不就行了?虽然是从不同的重机枪上缴获来,但使用上也别太拘泥。” “我看你还是不了解情况。重机枪的最大作用在于以持续火力压制和杀伤敌人。理论上在射速不高于600发/分时,口军这种机枪用30发硬式保弹板由副射手对接装填可以实现机枪的不间断发射。但是,我只有一个保弹板,根本没有替换的。也就是说,假如要用一个保弹板战斗,那每打完一次保弹板就要马上装弹。” “可以啊,反复使用就行了。” “可以什么呀。一开始使用的时候装弹量跟69式轻机枪一样,打完之后要现场临时装30发子弹再接着打?那还不如换弹匣快呢。别说轻机枪,连栓动步枪的射速都不如。如果是那样的话,一挺‘二九式重机枪’、一个30发保弹板、五十多发7。7mm子弹,省着点用也够参加一场小规模战斗了。因此,问题不在于保弹板,而是保弹板数量和火力持续的问题。30发的保弹板没有十个以上,这类供弹方式的重机枪根本谈不上什么火力持续。所以呀,也别抬到前面去丢人现眼,让敌军看穿了反而会认为我军外强中干,还是早早埋了吧。……不过,也许能在别的方面派些用场。”嬴胜对那些准备埋重机枪的士兵说道:“先挖好坑并给重机枪做好防护,但暂时不要埋。” 把宋参谋、李副官和冯班长留下把关后,嬴胜一个人离开下岗村向树林防线走去,刚才那十几个人也留在下岗村进行布置。即使只有一个人,但这里是他的防区,也等同于是他的地盘,在这里他就是一切的主宰,虽然他还是那副表情呆滞、眼大无神、人畜无害的样子。当他信步经过时,这一带的官兵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工作,近处的敬着还不太熟练的军礼,远处的行注目礼,尽管他什么气势、威严、仪容都没有。而当他经过埋重机枪的士兵时讲的话就像是随口说说般,但那几名士兵一点也没因为这意外的改变而有丝毫疑问,虽然敬礼时一言不发,可他们无疑会绝对服从到底。不仅是他们,这一带的官兵们望向嬴胜的眼神都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信任,不管是嬴胜手下的原班人马还是县长手下的丁壮全都如此。 二号守护神问道:“不是要让伪军干活吗?怎么一个都没看到?” “都关着呢。现在是埋武器弹药,让他们看见就糟了。假如现在那些伪军敢看,我只好灭口,虽然我很不愿意那样做。” “看来那些伪军也只能用来运运东西牵牵骡马了,除此之外没什么用。” “能干多少就干多少,反正又不是完全指望他们。再说,伪军俘虏中受伤的也不少,至少还能让他们抬自己的重伤员。” “那个超编精锐联队有十几辆卡车,你缴获了那么多弹药物资,可惜一辆车都没弄到手。要不然的话,就省时省力快速多了。” “您当我是要去旅行呐?说好听了是撤退换防,说不好听了逃命占主要成分。往后撤必经上岗村再到镇上,这段大多都是山路。虽不是非常崎岖,但也只是骡马能走,卡车根本没戏。就算过了镇子,道路也不是特别适合行车。没办法,现在的道路交通状况就这样。因此,我现在要卡车没用,还不如多弄些骡马实在。” “那你有多少骡马可用?” “小吴带领的那八十多人的运输队有一百多匹骡马,还有几头驴,击溃那个超编精锐联队后还缴获了三百多匹。有这一共五百多匹骡马牲口,傍晚我军才能迅速撤退。否则,光是带着那些武器弹药就无法迅速撤离,79式20mm自动炮及弹药和备用零部件就得专门用一匹马来驮载。” “你还缴获了口军的79式20mm自动炮?不对呀,不是在战斗中全毁了吗?” “是全毁了没错。但是,我让人打扫战场时把所有毁了的79式20mm自动炮都集中在一起,把能用的零件都拆下来,再加上口军营中缴获的备用零部件,拼拼凑凑还真组装出一门完整的79式20mm自动炮,还多出一些备用的零部件,共有5个弹匣和31发穿甲燃烧弹。就用这个办法,一挺川式重机枪和二挺二九式重机枪都有不少零部件可以更换,可惜就是缺保弹板和7。7mm子弹。那门79式20mm自动炮就架在树林防线的某高处作战平台,回去后你可以找找看。” “你怎么好像不太满意。知足吧,有一门自动炮不少了,你不会想按口军的编制给新编团配备这种武器吧?” “我当然知道那不可能,也没想过那种事。问题是昨天晚上组装好那门自动炮以后,我本想再搜集一下该武器的设计图纸等资料,最好请或抓来熟悉这东西的士兵或技师好好看看。毕竟是用零部件七拼八凑组装起来的,确定没危险了再用。可那帮混小子组装好了以后,自恃五大机关家族子弟的名号,擅自决定以实弹射击检验成果。好在没爆炸出危险,算是试验成功,可不仅冒了很大风险,还白白浪费了2发子弹,现在只剩下29发了。” “看来你这队伍里也不缺败家子。” “也算是在所难免吧。幸亏我知道了这件事,批评他们以后还命令他们把弹壳也收集起来埋好,以免口军知道我已经有了这种武器。你在那时已经睡着了,当然什么也不知道。” 回到树林防线,留守指挥的四个中队长立刻迎上来向嬴胜报告口军的动向。等嬴胜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望远镜观察时,发现对面的情况跟汇报的完全一样:口军至今没有派人来劝降,也没有进攻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44 部分阅读 回到树林防线,留守指挥的四个中队长立刻迎上来向嬴胜报告口军的动向。等嬴胜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望远镜观察时,发现对面的情况跟汇报的完全一样:口军至今没有派人来劝降,也没有进攻的意思,但也不撤退,而是开始构筑更坚固的战壕阵地。 嬴胜说道:“组织一百多名身强力壮的到后面帮忙,有事再叫他们。”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你瞧他们执行得多认真。” “我没说他们不听你的,我是说你现在撤人合适吗?” “带不走的弹药物资要深埋,准备带走的要往骡马身上装。山路崎岖,不用绳子捆好可不行,还得是有这方面经验的人来给牲口分配装运才行。我单辟出一块地方挖坑,让俘虏给口伪军收尸掩埋,还在上面插牌子记录,不是为了那些尸体永远留在那里。口军一定会把所有的尸体再都挖出来,找出其中的口军烧成骨灰带回国。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埋着大量的武器弹药。最重要的是新编团阵亡将士也不会埋在这里,同样烧成骨灰后,县里的丁壮会由他们的同乡带回去;我手下的人都有详细资料,他们的骨灰也会被送回各自的家乡安葬。说实话,现在这些我还能做到,但将来若是遇上更残酷的苦战,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把阵亡者的骨灰送回家去。由于今天要应付两个联队,还要提前做好布置,所以许多事情都耽搁下来了。不管是武器弹药,还是阵亡将士的遗体处理,谁都不愿意让口伪军俘虏经手,因此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这些我都知道,更知道你现在缺人手。但是对面的口军真的没问题了吗?” “放心吧。他们不进不退却开始加固阵地,摆明了是不肯善罢甘休又怕我军攻过去。因此,对方的指挥官应该是找那些曾败在这里却逃出生天的口军败兵详细了解情况,最后的结果应该就是准备夜袭。口军夜战挺厉害的,但发动攻势一般都在傍晚或凌晨。今天白天两军对峙,下午又出了‘迫击炮掀大炮’的事,谁都知道双方的神经都绷得很紧。所以,口军傍晚天黑发动进攻的可能性很小,应该是明天凌晨大举进攻。从对面口军兼程赶来的混乱作息也可以猜出这一点,因为那样对他们最有利、对我们最不利。这样一来,新编团终于能平安换防撤退了。就算口军的指挥官异想天开,那也得等天黑了才开打。现在不会有危险了,看样子团里的干部军官也有很多人想明白了,因此考验的效果已经大大降低,现在也就是让还没反应过来的士兵多坚持坚持了。”嬴胜再次开口命令道:“后面干活的人手还是不够,再加一百。” …………………… 口军的主力火炮一被干掉,那三个昂首挺胸准备过去劝降的伪军军官立刻开始头疼脑热肚子痛。两个口军联队长踹翻他们以后就再也顾不上理他们了,马上赶回权当临时指挥部的帐篷,同时命人把早已鼻青脸肿的八十八木少尉叫去问话。没过多久两个联队长就下达了相同的命令:全军提高警惕注意警戒,抓紧加固战壕防线,没有得到命令前不得轻举妄动。 。。。。 第二十一节连夜急撤(二) 春夏之交的季节,白昼越来越长。但今晚对新编团来说不错,还不到十九点天就完全黑下来了,因此嬴胜决定提前通知窝在上岗村的部队来换防。而就在约半个小时前,上岗村的“护窝狼团”的团长亲自打来电话,无比激动兴奋地告知他们得到司令部的允许,最多可以增援两个营来下岗村协防。差不多就在同一时间,新编团也接到了司令部关于此事的电报通知。很明显,到现在才得到允许,绝对不是单独请战成功的,应该是动用了多方渠道共同努力的结果。不过,这对新编团来说没什么意义,抓紧时间收拾东西走人方为上策。 接到新编团通知提前换防的电话后,早在上岗村焦急等待的部队迅速出发。通完电话还不到一刻钟,两个团的先头部队就争先恐后涌到下岗村口,时间刚过十九点十分,领头的正是两个团的军官们。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宋参谋和李副官好像早就知道一样,正站在下岗村的主街中央笑着等候他们。宋参谋和李副官的意思很简单:请两个团的连级以上军官都到村里的指挥室一行,由宋参谋向他们详细讲解下岗村阵地的部署,李副官另有一些事情跟他们相商,两个团的增援部队可由新编团的官兵直接带到前沿进入阵地防守,大家都省时间。 由于能提前来换防——也可以说是发财,此时两个团的军官们个个欣喜若狂,更把宋参谋和李副官当成大好人,自然是言听计从,根本没想过其中有什么不妥。因此,两个团的军官们放心地让手下的班排长们跟着负责接待的新编团官兵去前沿接管阵地,连级以上军官全都跟着宋参谋和李副官进村议事。 …………………… 下岗村阵地的第一道防线,嬴胜一身戎装在战壕中漫步。他事先有令:该干什么干什么,尤其注意把换防的部队接引上防守位置。我不说话,都当我不存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嬴胜说的话在新编团里比什么都管用,因此都执行得很坚决彻底。嬴胜从第一道防线的战壕中从一端走到另一端,他没吭声,还真就没有人理他。 二号守护神道:“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嬴胜应道:“是啊。” “这下你不用再让人一路招摇穿过上岗村去镇上造势造谣了。” “想那么干也不成了。要去得是常来常往的熟悉面孔才能更有说服力,但那些人再也凑不齐了。还记得执行这个任务的五十多人的队伍吗?我答应他们赶得上就给他们仗打。昨天早上那个口军超编精锐联队进攻之前,他们果然早早赶回来了,并请战去第一道防线——就是咱们现在身处的防线。你也知道,那一战的敌人过于强大,我事先还真没想到会在下岗村遇到这么厉害的口军。虽然最后取得了胜利,但伤亡惨重。打完仗一点算,那支五十多人的队伍伤亡过半,没死的也全都带伤,活下来的还不到二十人。领头的小队长身中三弹,倒是捡回了一条命,可现在还躺着不能动,撤退时要用担架抬。” “既然第一道防线伤亡那么大,你为什么不把他们安排在第二道防线?而且,第一道防线抵抗了那么长时间,第二道防线守了一共也不到两个小时,实在是太公平了。” “大外行说话就是轻松。都知道最前面的第一道防线伤亡大,可总得有人去呀。都往第二道防线跑,第一道防线没人了,结果两道防线就变成只有一道防线了。最前面的第一道防线总要有人去,这才能有阵地形成,别说是指挥者,打过几次仗的普通士兵都知道这个道理。至于具体如何分配人员,那就要看实际情况而定,上级军官让谁去谁就得去,所以才有‘慈不掌兵’之说。从另一个角度讲,为了能更好地杀伤敌人,素质高、有本事的才安排在第一道防线,容易立功也便于反击时冲锋。何况在现代战争中,200米距离的防线相距不算远,同样会有伤亡。就说那个超编精锐联队,进攻时不是只对付第一道防线,他们的重机枪有一多半都是在攻击第二道防线,前方的普通士兵也有一部分用手中的武器有组织地压制和杀伤第二道防线的官兵,他们的枪法还那么准。光是口军的掷弹筒,第二道防线就比第一道防线挨的多。虽然口军的掷弹筒在这个战场上很容易被干掉,但也不能保证干掉之前一枚掷榴弹都发射不出来。第二道防线的伤亡和压力肯定比第一道防线要小,但同样惨重。何况要求去第一道防线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眼看着战友们在前方浴血奋战,自己却一趟一趟往后方跑,司令部的换防命令还迟迟不到,他们心里的感受可想而知。如果我拒绝他们的请求,反倒会令他们更难过,还不如让他们用着充足的弹药在坚固的战壕里痛痛快快打一仗。” “看来总体来说伤亡都挺大,难怪口军超编精锐联队到来前你说宁可预先作的布置全都作废也不想打,否则赢了也伤亡惨重。” “战场是最残酷的屠场,也是最好的练兵场。通过实战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高官兵素质和战斗力,但残酷的淘汰也不可避免。虽然部队在战斗中能飞速成长,但我的队伍还过于弱小,没想那么快就让他们面对太强大的敌人。本来击溃那两个口军的超编大队就已经达到几乎所有的训练目的了,如果之后能马上换防撤退就好了。可偏偏那些高官因为裙带关系让离得那么远的部队来接管阵地,结果要新编团跟意外到来的强敌再血战一场。那一战虽然凶险,但我还有把握取胜,可巨大的伤亡却在来之前我的计划之外。战场果然是最变幻莫测的。” “看来你的计划和算计还不是什么时候都灵,但这也正常,要真是次次都准才奇怪。不过,你不是答应那位县长以及他们县的人打完仗就让他们回家吗?当初双方合兵有二千四百多人,现在一共只剩下八百多人,他们走了以后你还剩多少兵力?” “八百多人中,那个县的丁壮有五百多人,我手下的部属有三百多人。” “打成这样都够惨的。” “别忘了我手下那三百多人中还有八十多是后来的运输队,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进入中后期,且全体在最坚固隐蔽的树林防线中战斗,根本就是有伤无亡。” “那……再减去八十多人……你这次带来的抗口义勇队到底还剩多少人?” “三百多人中,跟我一起到达下岗村的只有二百多人,现在还几乎人人挂彩。不过,在村里还有二百多名重伤员,其中有一半是我的人。幸亏急救药品、纱布和绷带带的多,部队也受过严格的战场救护训练,运输队的到来也补充了一些,现在那些重伤员的情况都稳定了。虽然短时间内还不能重上战场,但耐心调养都会好起来的。把这些重伤员也算上,我带来的抗口义勇队原班人马活下来的有四百余人。” …………………… 下岗村最大的一处宅子的院子里,两个团数十名连级以上军官在这里看挂出来的一幅下岗村阵地布防图,不时有人互相低声谈论一二。 宋参谋笑道:“就是这些,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明白!太明白了!反正我是明白了,宋老弟你这里的防御还真不错!” “就是,这要是再不明白,那就真成傻子了!” 两个团的团长纷纷热情洋溢地表示赞同,同时还不忘互相贬损对方。 看到差不多了,李副官从旁边走过来笑道:“既然正事说完了,那咱们接下来搞点小节目。来人,抬上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三挺二四式水冷重机枪被抬到院中放在那些军官的脚下。在一片惊呼声中,李副官笑得更像是个和气生财做生意的大老板:“诸位接管阵地以后,我们也要奉命按时撤到指定地点休整。可杂七杂八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还有一段崎岖山路,实在是难以快速行军,而战事未休的下岗村也需要强大的火力抵御口军。因此,我们团座决定:为了不耽误路程,这三挺重机枪就地处理——以最低的价格卖给前来防守下岗村的弟兄们!” 李副官话音未落,下面就已经嘘声一片。 “都说您老实,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老实的!” “刚才我可看见了:贵团的士兵抬着口军的川式重机枪和二九式重机枪从门外经过,那叫一个威风!怎么,那些就不怕沉了?” “我也看见了!缴获了口军的重机枪,咱们国府自己的就不要了?不好吧?” “还说是‘团座决定’,您可真厉害,出了事连顶缸的都找好了!” “难怪要连以上军官都来开会,讲完防线布置就卖机枪,正好让大家凑钱!” …… 李副官还是笑得那么和气生财,用手压了压暂止众人的起哄笑骂,声音低了一些但依然非常清楚:“我也不瞒大家。咱们自己的虽然好,但只要以战损名义上报自然就有,可口军的重机枪可是不缴就没有。这三挺重机枪我们实在是带不走,但诸位兄弟肯定能用上。我现在给大家报个价:每挺重机枪附带枪机等备用零部件和五条弹带,底价一根金条,价高者得!” “好!!三根金条,我们团全包了!!” “滚!!没听到‘价高者得’吗?!全包也轮不到你们!!” 虽说上报战损能补,但真要补充二四式水冷重机枪,那要送厚礼才行,还得记录在案。如今一挺二四式重机枪只要一根金条,比往上送礼可便宜多了,还不会记下来,可以自己私下里偷偷增强实力。因此,两个团都想要。 李副官再次满面笑容地制止了双方的争吵,然后说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三挺重机枪卖两家的确挺不好办的!干脆这样:其中两挺分别以一根金条的价格卖给你们两家,剩下的一挺公开拍卖,这次是真正的价高者得,弟兄们说怎么样?” …………………… 下岗村阵地第二道防线中,嬴胜此时在这里的战壕中散步。 “你真要把那三挺重机枪卖给那两个团?” “对。小理” “你可刚买了没多久,也就用在一场战斗中,那三挺重机枪可起过很大的作用。难道真的说卖就卖了?” “武器的作用在于如何使用,不在于到手的时间,而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撤离这个是非之地。除了重伤员和阵亡将士的骨灰必须要带走,迫击炮、自动炮、狙击枪、轻机枪、驳壳枪、通用机枪和优质步枪以及弹药都最好不要落下。但是,新编团官兵能战者只剩下八百多人,且几乎都有伤,还要抬二百多名重伤员——让俘虏抬不放心。虽然有五百多匹骡马牲口可用,但山路崎岖,行进速度还是不容乐观。因此,那三挺重机枪不如低价卖给他们,反正也是用来打鬼孑孓。而且,将来我可以上报战损或再花钱去买。只要过了这关,重机枪要多少有多少。” “为了能卖出去还不被怀疑,就连本来早就要埋的口军重机枪都故意在人家眼皮底下晃来晃去,你也真够无聊的。” “为了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并尽快促成那笔生意,用些小手段也无伤大雅。一共六挺重机枪,加起来将近半吨,光是那三挺水冷的也好几百斤。我又不是要搬家,何必什么都带上?不过,相比之下有用不重的弹带和轻尖弹倒是带上了。一说那些口军重机枪我又想起那个超编精锐联队——装备精良不说,居然有那么多强力火炮,兵力竟然超过六千,估计离七千也差不了多少。就这样的一支部队,叫什么联队呀?干脆再扩点兵,直接编成一个旅团得了。” “是不是那个大佐联队长背景不够硬或受人排挤,所以迟迟升不上去?” “真是那样的话,他怎么可能指挥着这样一支部队?正相反,他是太春风得意了。口木军衔的晋升是定年制度,从低到高每升一级要多少年都是有数的。而且,到时候还不一定有空缺,也就是说:到定年应该晋升,可有时到定年晋升不了也是正常的,不到定年则肯定晋升不了。尤其是大尉升少佐、大佐升少将这类晋升最难,不仅定年时间长,到定年也未必能晋升。在口军中,帝国陆军大学毕业生最受器重和提拔,一到定年肯定会得到晋升。因此,陆军大学校毕业生有所谓‘十年人事’之说,就是毕业后十年肯定升到大佐。但是,也到此为止,将来能不能受将衔就得看自己的了。口军中的军衔和职务对应也非常严格,联队长为大佐或中佐,旅团长多为少将,也有大佐任旅团长,但非常少。所以我有时在想:也许那个大佐联队长只是在熬年头,等定年一到,他真的会再扩一些兵,把部队一改组直接成为旅团长。” …………………… “我再加十块!!” “我再加五块!!” “我再加三块!!” “我再加三块!!” “我再加一块!!” “我再加一块!!” “我再加一块!!” “我再加一块!!” …… 每挺重机枪底价是一根金条,但竞价时未必是用金条来往上加,往上叫价是用银元。开始的时候,两个团都曾出口就是“一百块”,越往后越激烈,彼此都咬得很紧,但加价却变成了一块一块的加。别以为军痞脑子不好,算账精细得很,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的。 两个团的军官各分成一堆并列而立,站在最前面喊得最欢的当然是各自的团长带着三个营长。现在一个个都汗流浃背、敞胸露怀、满头大汗、双眼通红、脸红脖子粗,就好像赌桌上到了关键时刻的赌徒。 就在竞价到白热化时,两个团的团长和营长都感觉到后面有人走了过来,同时响起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干脆你们每个团出三根金条,这挺重机枪到阵地上轮流用!等打完仗以后,要是这挺重机枪还没坏的话,就给打鬼孑孓打得最好的。要是分不出谁好谁差,就拆散了一家一半!”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一片寂静。所不同的是,“护窝狼团”的长官个个噤若寒蝉,不说不动什么也不表示;“小舅子团”的团长和营长气不打一处来,其中一个脾气暴躁的营长首先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迅速回头。 虽然动作不规范,但出于军人的本能,那个开口就骂的营长是从右侧向后转。可还没等他完全转过来,一记老拳就狠狠打在他的右脸上。结果是他一下子扑倒在那挺拍卖的重机枪上,吐出的血里还混着一颗牙。 冯班长瞪着比在场所有人都红的眼睛问道:“小王八蛋!!胆子不小啊!!我的提议怎么样啊?!” “好!!!!太好了!!!!这样最公平!!!!”“护窝狼团”第一时间全体通过。 “我们也都举双手赞成!!!!那个……老人家您什么时候来的,早知道的话我们这些小辈应该先去拜访您才对。”“小舅子团”的军官们满脸堆笑,心里却大骂“护窝狼团”的人,因为从对方刚才反常的沉默表现就可以看出他们早就知道“炮爷”在这里。 虽然新编团现在还是连战连胜的状态,但撤退时的满营伤兵还是会引起怀疑。按照嬴胜的命令,换防的时候,宋参谋、李副官和冯班长以预先安排好的各种手段拖住两个团连级以上的军官,以免被看出破绽。班排级的军官“视野”较狭窄,趁着天黑派机灵的人赶紧带着他们领着各部士兵进入阵地组织防御,也不会出纰漏。 冯班长奉命在下岗村里把关,但只是必要的时候才出现。在嬴胜的计划中,他不仅要在撤退的掩饰过程中阻止两个团连级以上的军官离开那个院子,还要在掩饰工作完成以后随行监督这些军官到阵地上视察一番,确定这些军官没有看出任何破绽之后才能跟部队离开。对于冯班长来说,后面的任务非常好。虽然是晚上,但能在夜色、星空、月光和火光下再看一看阵地也是很好的。与此同时,他也在猜测这是偶然安排,还是嬴胜看透了他的想法。但到了执行的时候,前半段很顺利,可要掩饰的伤员都已经过去了,有意炫耀的口军重机枪也已经秘密埋好了,前方阵地换防都已经结束了,可两个团连级以上的军官还在院子里为一挺重机枪一块一块地叫价,这令他非常恼火——时间不等人,撤退要迅速,浪费的可都是他最后一次欣赏阵地的时间。所以,冯班长进院提出了他的解决办法。可偏偏有不长眼的没看清是谁说话就开骂,结果被一个漂亮的左勾拳当场击倒。 既然已经达成共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既然都同意了,那就赶紧结账,然后都跟我去阵地上看看!!你们也都知道阵地上的特殊布置不少,我们可说撤就撤,你们不赶紧抓紧时间亲身到实地看看,小心捕兽铁夹夹了你们的狗腿!!” “是是是!!给、给钱!!跟上,都跟上!!” …………………… 实为下岗村第三道防线的树林中,嬴胜正在这里巡视。 二号守护神道:“终于要离开了,到这一步就不会再有变化了。” 嬴胜表示赞同:“说的对,一切都已成定局,新编团终于能跳出这个死局了。” “以歼灭的口军数量来说,差不多消灭了一个旅团。” “不错,绝对超过一个旅团,加上伪军则更多。就凭这精心策划布置的阵地,顶住口军一个师团都没问题。但前提是敌人没有重武器支援,我这阵地什么都好,就怕炮击和轰炸。” “你就吹吧。就算口军不用飞机大炮,以你部队现在的实力还能再打趴下一个旅团?现在对面就有口军两个联队,正好一个旅团的兵力,主力火炮也全完了,你消灭他们我看看。” “我说的是‘顶住’,不是‘全歼’。如果一来就是完整的师团,消灭了对方一半部队以后,他们总该琢磨琢磨这仗好打不好打了吧?” “你以为他们会停下吗?别忘了口军的特色,这种情况下他们很可能马上给你来个‘万岁冲锋’。” “尽管来好了。别忘了我在阵地前做的‘最后布置’,正好让他们用更多的尸体来填。再加上几乎没有完全发挥威力的第三道树林防线,再干掉一个联队没问题。” “可是,那道布置是昨天击溃超编精锐联队才开始弄的,没有敌人干扰。假如一开始就是整个师团摆在正面,你有时间和机会布置那些吗?” “说的也是。战场上每种情况都是有利有弊,就看你怎么掌握。说起来,我也没想到那会成为在此地的‘最后布置’——开始时没想到能用上这一手,之后却在琢磨新的战术,没想到成了最后结束的标志。不过,没用上更好,树林防线没来得及发挥威力也不错,因为战斗到那个地步将意味着更大的伤亡。以一团之力在这样的阵地上歼灭口军一个旅团果然是极限了,之后战绩如何就看生力军的本事了。” “对面两个口军联队可就在3500米外,他们真的不会突然冲过来吗?” “当然。由于换防且来的是两支部队,现在阵地上人头攒动,就算看不清楚也能瞧出兵力明显比白天还多,人来人往证明还没松懈下来。口军善于夜战,绝不会选对方精神头足、警惕性高的时候来袭。这次的‘最后布置’咱们是看不到触发了,而我希望触发得越晚越好,咱们离得越远就越安全。” 击溃口军的那个超编精锐联队之后,虽然迎来巨大胜利的同时也终于收到了允许撤退的命令,但嬴胜还是强令部队再设置一道布置以防万一。这道布置其实没什么神秘精妙,就是在第一道防线前约八十米的范围内布设了一些极为隐蔽的绊弦,一共也就那么十几根。但是,这些绊弦触发以后可不是带响地雷,而是引爆所有的炸药——从第一道防线前五十米一直到第一道防线前一千米的广阔范围内的所有炸药。虽然只有十几根,但每一根绊弦被触发都会引爆所有的炸药,按照从前往后的顺序迅速炸遍所有埋有炸药的区域。也就是说,即使是口军冲锋时跑在最前面的头一个人触发了最接近阵地的那根绊弦,他也不可能活着冲出这片死亡区域,而口军此次进攻投入战场的所有战斗部队都会被炸死。为了完成这个布置,不仅用上了嬴胜准备的所有旋风炸药,连新编团本身拥有的全部tnt炸药也用上了,还有一批手榴弹。如今准备撤离的新编团,不仅没带一丁点炸药,也没带一枚手榴弹。炸药全都用于阵地前的布置,手榴弹也用了一些,剩下的手榴弹都埋起来以后再说,这也是为了减轻行军重量。这个布置一旦被触发,那绝对是惊天动地。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个威力巨大的杀敌手段,所以新编团的官兵才能在白天面对两个联队的口军而始终没有一人动摇恐慌。如今嬴胜猜测口军明天凌晨发动夜袭,真要是那时爆炸起来,恐怕远在镇上的人都会被惊醒。 为了埋设的大量炸药和布置的绊弦不被发现,下岗村阵地前的口军尸体才首次没管,甚至个别的还挪动一下隐藏痕迹,所以不知情者根本无法发现这一片广阔的地区已经成为真正的死亡地带。白天口军摆出来的火炮虽然在49式90mm轻迫击炮的最大射程之内,但毕竟只有一根炮管,距离也太远了,哪怕再拉近一米都能再增加一分把握。冯班长他们大胆跃出战壕拉近几十米距离,就是为了用迫击炮管攻击的命中率高一些,但也没敢越过陷阱带。因为,再往前太危险,也容易暴露这个杀敌布置。此外,做这个布置兼打扫战场时,嬴胜命令只拿走了用得上的枪支弹药和单兵装具,尤其不能落下口军的金属兵牌——那可是消灭敌人的证据。至于口军尸体的私人财物根本没动,也算是留给接管阵地部队的一点小意思。至于之后能有什么表现,就看他们自己了。 …………………… 当那两个团的军官跟着宋参谋、李副官和冯班长等人来到树林防线时,正好看见歪戴帽子、敞着衣襟、摇着扇子的县长——现任连长一职。堂堂的中将司令当然不会把一个县长放在眼里,但身为团长,跟县长级别的官员搞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在一片寒暄客套的同时,众人一起到阵地上转一圈,实地了解了解情况,也算是不错的经历。因此,一身戎装的嬴胜只是过来跟他们点头打个招呼就单独离开树林前往下岗村,这些军官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挂名也毕竟是团长,何况傀儡也会有事情要做——那两个团的军官都这样想着,自然也就不会在意别的,眼下还是亲眼看看要打仗兼发财的地方比较重要。 …………………… 从两支奉命换防的部队到达下岗村算起,到宋参谋、李副官和冯班长等最后一批人归队报告“一切顺利”,一共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眼看真的是一切顺利,嬴胜下令部队全速撤往镇上。 由于天已黑,再加上山路崎岖,又要小心重伤员,等赶到镇上时,已经是夜里二十一时三十分许。 …………………… “拿过来!” 参谋长果然带人在镇口等候,宋参谋和李副官带着几个人先赶过去好一阵寒暄客套,然后让两个伪军俘虏拿过一个大箱子来。只看这个箱子要两个伪军俘虏一路上轮流背着、抱着、扛着,就知道有多重。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满满一箱鬼票。 参谋长一边眉开眼笑的命人接收俘虏,一边摸着箱子里的票子连说“这怎么好意思”。 “参谋长明鉴!如今国难当头,我和老李非常想在一线部队效力。望参谋长向上峰进言,让我们二人就留在新编团。还有两位报务小姐和电台,联系起来也方便。” “好说,好说!” “还有新加入的那批弟兄,相关的被服军衔也劳烦参谋长向上峰提一句。” “没问题,没问题!” 正当气氛融洽热烈时,冯班长怒吼着冲过来:“王八羔子,可找着你了!!” 宋参谋和李副官赶紧帮参谋长把钱箱盖好交给身后的亲信,冯班长也一把薅住了参谋长的脖领子:“你个王八蛋,骗老子不带弹药,结果什么都没我的事!!!!打鬼孑孓没我的事,分好处也没我的事,你他成心耍我!!!!” 李副官赶紧好言相劝兼使眼色:“冯班长误会了!参谋长刚刚还为思虑不周而懊悔,早就专门准备了一批弹药,正说待会儿要亲自带您去清点!” 参谋长立刻明白:“对对对!!一起去清点,一起去清点!!” …………………… 二号守护神道:“又是土、又是泥、又是血、又是沙子、又是树叶子,他居然还那么高兴。” 嬴胜道:“不说也都心知肚明是战场上缴获来的,要是一整箱干干静静的票子,他才真会起疑。再说,像这种人,只要是钱,什么钱他都能花出去,绝对不会砸在手里没用,是钱就行。行了。接收俘虏的接收俘虏,保护钱箱的保护钱箱,清点弹药的清点弹药,所有心明眼亮的麻烦家伙都有事去做,剩下的人不足为惧,咱们也该进镇了。” 新编团进镇的时候,此地驻扎的官兵不管是接待等候的还是偶然遇上的,都被强塞给缴获口军的香烟、军票、鬼票等物,还有人拍着肩膀跟他们大声说话。没等他们明白过来,新编团的队伍就从眼前过去了。 每次到镇上造势的那五十多人可不是白来,他们早已租下了一些院落房屋,不仅在那里存放了一部分缴获的武器和装具,还在屋里或院中秘密挖了一些地窖。新编团的队伍就集中在这些地方稍事休息,同时把要带上的东西都带好,不带的都转入地窖藏好。这些院落房屋若肯卖就买下留着,不愿卖的就通知房主今晚退租。嬴胜还命令去联系镇上那些提供蛇和铁夹的老百姓,让人清点他们的“货物”数量之后,把钱给他们,但这次不要东西,并说明这些生意到此为止,顺便暗示他们告诉镇上的人到时候有必要躲一躲。 二号守护神道:“你是真不看好这里能守住。” 嬴胜道:“就算能守住一时,也挺不过几个月。让镇上的百姓早作准备比较好,以免事到临头反应不过来,口军屠杀平民可是家常便饭。” 约半个小时后,已与参谋长及其心腹们缓和下来的宋参谋、李副官和冯班长等人听说队伍已经穿镇而过在镇外集合,便马上告辞,赶着参谋长刚送的用来运弹药的两挂带牲口大车前去会合。 眼看该到手的都到手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麻烦的人物当然是走得越远越好。因此,参谋长等人就在原地热烈欢送,当时几乎让人感到双方是洒泪而别。 …………………… 出镇又疾行了一段路以后,在一个岔路口前队伍停住。 嬴胜对县长说道:“该分手了,县长和各位兄弟路上保重。” 县长有些担心:“我们走了,队伍少了一大半,团长你真没事吗?” 嬴胜笑道:“按照咱们说好的:你们是得到我的允许退伍回家的。不过,对外只宣称是一小部分,大部分是探亲。这样一来,只要我不追究,没人会说什么。我答应能让你们回家,就绝对能做到,我自己也不会有太多麻烦。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兵力骤减,被上峰责令缩编,大不了我当营长就是了。” 县长叹道:“多谢了!一路保重!” 嬴胜又提醒道:“分给你们的那些武器要好好重视,别以为回家了就没危险。现在世道这么乱,盗匪四起不说,有时散兵游勇也很危险,尤其要担心口木鬼孑孓。假如他们打到贵地,未免遭到报复,还是提前大规模迁走比较好。” 县长一怔:“不会吧,小鬼孑孓还能查出我们是哪里的?” 孙中队长凑过来冷哼道:“口木鬼孑孓舍得花钱,也舍得把漂亮女人往当官的炕上送,什么情报搞不到?!” 嬴胜道:“不管怎么说,小心一点总是好的。至少暂时还没有那种危险,等回去安顿下来,县长你们再视情况而定吧。” 县长点头喃喃道:“是啊,我们该卸甲了。” 看着双方队伍分开,二号守护神道:“怎么他们那么多人,分到的骡马却少?” 嬴胜答道:“缴获的三百多匹骡马一家一半,都是一百多匹。但我另有运输队的一百多匹,所以显得多了。” “多了一倍,这回你可占大便宜了。” “什么便宜,那一百多匹骡马本来就是我的。伤员得人抬,骡马只是载重物。他们是回家,带上一些武器和干粮就行了,步机枪和子弹什么的一共也就那些。我则是还要领着这支队伍打仗,轻重武器都带着,还有扩编队伍必要的武器。而且,司令部用作阵前犒赏的一共十八万法定货币我都给了他们,哪里有占便宜?” “不过,你总算以公开身份成功混入**序列了。” “话是这么说,但伤亡也太惨重了,这是我事先没预料到的。而且,后遗症很多,现在也还不安全。虽然已经到了这里,但万一来封电报再把我调回去,那可就糟了。” “那怎么办?” “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了。”嬴胜开始下达命令:“从现在起,如果收到调我部回去的电报,只当没这回事。将来上峰问起来,就说没收到电报或密码本丢失无法译出,只得按原来命令赶往指定集合地点待命。大家打起精神连夜全速前进,中途取消休息,明天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45 部分阅读 速前进,中途取消休息,明天中午到休整地点去吃午饭。” 。。。。 第二十二节休整待命 司令部给新编团指定的休整地点是一座城市,但其实他们只能住在城外练兵的某处临时军营。小理不过,新编团的人已经顾不上挑剔这些了,有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虽然嬴胜说赶到休整地点吃午饭,也确实是在午饭时间赶到,可负责接待的人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根本就什么都没准备。不过,看对方的态度,明显没把新编团放在眼里,完全当成破烂杂牌部队,就算准备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不过,由于新编团已经是伤疲交煎,也根本没打算接受什么好招待。大家火速来到分给自己的那块地方,安顿好伤员并做好应有的布置,吃喝了几口自带的干粮和水,全军倒头便睡。这一觉就从中午睡到第二天早上。 宋参谋早上醒来以后,他在早饭时了解了一下情况,很快就再次惊叹不已。到达指定休整地点时,整支部队都很累,虽说是全军倒头便睡,但还是要有执勤的。按正规来说,就算再安全,哪怕执勤的只有几个人,也绝对不能省了这道手续。可在这个时候,许多**部队都会忽视这一条,能遵守到底的并不多见。但是,这支队伍做到了,而且从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执勤的都是军官,直到早饭之后才开始轮到士兵负责。最令他难以置信的是执勤者的分配:第一班岗就是嬴胜和他手下的四个中队长。 根据某些重伤员描述:执勤一开始,四个中队长负责相关的具体事项,嬴胜则花钱雇人从城里请来几十名医生护士照顾重伤员,给他们擦身换药,有的还做进一步的治疗。三个小时以后,四个中队长去睡觉,四个副中队长和四个小队长站第二班岗,但嬴胜仍然在军营周围走来走去。又过了三个小时,该吃晚饭了,四个副中队长、四个小队长和八个刚被叫起来的小队长执勤的同时也分工做饭。等重伤员都吃完饭,那几十名医生护士才回去,四个副中队长和四个小队长也去睡觉了。在这段时间,嬴胜还是到时候就吃饭,没事的时候就在附近到处转悠。再过三个小时,八个副小队长被叫起来执勤,八个小队长去睡觉。这时候大部分伤员都已经睡着了,但嬴胜还是到处溜达或坐下喝茶。又过了一个小时,所有的重伤员都睡着了,但没人知道嬴胜是什么时候去睡觉的,至少重伤员都睡着的时候他肯定还没睡。 宋参谋不禁感叹:听说是救治抗口打鬼孑孓受伤的爱国将士,那些医生护士都很热心,但嬴胜是花钱雇各种代步工具把这些公私均有的医生护士和器械药品以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运来,留到晚饭之后再送回去,加上医药费,花销可不小。如此巨大的费用,许多长官都花不起,花得起的也未必肯为了士兵这么花。按照军队里的惯例,一般都是士兵执勤,就算有些军官执勤,也都不会由一支队伍的最高长官来干。而且,虽说绝大多数军官撤退的头天晚上因口军两个联队将要到来而没睡好,但换防前都抓紧时间睡了约一个小时;嬴胜看上去好像那晚没影响睡眠,但之后他一直没睡觉,行军时也没骑骡马什么的,始终跟部队一起步行前进。虽然嬴胜没像别人那样抬重伤员,但他一步都没比别人少走,而且他是整支部队唯一一个连续两日一夜没睡的人。 宋参谋最后得出结论:跟县长他们分别以后,除了自己、李副官、女报务员和冯班长等人外,现在的新编团已经全都是嬴胜手下的原班人马。以嬴胜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才能和平时对下属官兵的言行态度,这支队伍毫无疑问会为嬴胜效死力。而且,嬴胜绝不会像他表面上那样看上去平淡无奇,这个人不仅智谋深远,还精力过人。 宋参谋虽然不像冯班长想得那么多、那么深、那么远,但他也察觉出嬴胜不是一般人。不过,他并不是感到惊恐疑惑,而是更坚定决心跟嬴胜打鬼孑孓。不光是他,李副官亦是如此。 …………………… 早饭之后,嬴胜接着在自己部队的临时驻地转悠。 二号守护神问道:“昨天转悠一下午了,怎么今天还接着转悠?就这么巴掌大的栖身之所,难道还看不够?” 嬴胜答道:“有了前车之鉴,就不能不防,这个上峰可不是那么值得相信。多转悠转悠看看,熟悉环境地形总没坏处。毕竟现在我的部队还没恢复战斗力,重伤员大有起色,但离能重新战斗还有一段时间;轻伤员精神上算是恢复过来了,但伤口和失血都不是立刻就能解决的问题。再说我昨天下午来回溜达也不光是为了察看地形,那时候执勤的都累得要命,前几班的人也没怎么休息过来,若没我这个顶头上司来回走动着监督兼鼓舞士气,恐怕有人在执勤过程中就睡着了。” “早饭时那个宋参谋好像在打听你的事情,看样子已经知道你不太正常了。假如他知道你小子该吃饭的时候肯定应时按点吃,睡觉时也是到时候就睡,但临睡前从来没露出过困倦疲态,他一定更吃惊。” “也就你能知道,别人谁能知道?新加入的这几位正赶上我练兵,除了两位报务员小姐是骑驴走的,他们能跟上来确实不容易,到底是真正的职业军人。” “练兵?你这么急行军,除了撤离是非之地,难道又是一次训练?” “当然。虽然对方是两个联队,但已经失去了主力火炮,防守方又是两个团的生力军,光是那道最后的布置就能守一天,且口军再也不敢夜袭;就算前两道防线全失,单凭树林防线也能守一天;就算下岗村完全失守,退回上岗村防线还能再守一天。而这只是最低限度的保守估计,部队本身的战斗力还会影响战局。‘护窝狼’可不是浪得虚名,‘小舅子团’的实力不知如何,但装备和训练好像都不错。再说,我安排挖的那些陷阱里虽然没蛇了,但依然能发挥巨大作用,等他们打起来就知道了。” “那你让这么多人累死累活的不停赶路,这样好玩吗?” “我只说守住三天没问题,但司令和参谋长都精滑似鬼,虽然可能性不大,还是要防备他们变卦。而且,我最担心的是口军会有其他部队从别的道路迂回过来或出动飞机。开始是口军太大意,没把小小的下岗村放在眼里,但接二连三的受挫就不知会有什么反应了。尤其是鬼孑孓的飞机,只要过来转一圈,方圆十公里就一目了然了。特别是谁都知道这个国家的军队防空力量极为薄弱,因此口军飞行员在这方面特别‘勤奋’,经常肆无忌惮地到处侦察,一有发现就轰炸扫射。可惜由于素质太低,没亲身经历过的人都不知道厉害。我手下这些人对我非常信服还好说,县长那边可能就对此不太重视。可不管是谁,只要被口军飞机发现,在撤退途中往往是没遮没拦的,真要是扔下几颗炸弹或被咬住持续扫射,那损失可就大了。因此,我还是用大家都最担心的话题作动力比较有效。现在到了这里,好歹城中有一些防空火力,虽然还是不怎么强,但聊胜于无,况且口军飞机也未必会追到这里。” “唔,危险是有,确实得快跑,但你这样练兵能有什么效果?” “我手下这些人前不久还全都是在下海滩进行训练,虽然辛苦,但仍保持了比较正常的生活习惯和作息时间。可一旦上了战场,那可就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打起仗来不分时间早晚,昼夜不停地行军也是家常便饭,还要能时刻保持正常水平的战斗力。以后的战斗很可能会更艰苦,若是不赶紧适应,那就要吃大亏了。” “经过你这么一番折腾,他们确实开始适应了。” “适应什么呀,刚开了个头而已。不过,详细算起来,他们有的只加入队伍几十天,最长的也不到二百天。但是,我一声令下,他们就毅然离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下海滩,跟着我赶到荒凉的下岗村跟口军浴血苦战。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口木鬼孑孓的深仇大恨,但我也能感到他们对我的信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对这句话的解释人尽皆知,但我除了别人都认可的意思外,还喜欢倒过来用:养训千日之兵,才堪一时之用。可他们最短的才训练了几十天,就有惊人的进步,不仅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能掌握一定的战斗技巧,更拥有极其顽强的战斗意志。” “你运气也够好的,居然捞着这么多人才。” “运气?你忘了我当初是如何组建这支队伍的?在连续的军阀混战和国共内战下,口木人又打进来了。在这样的乱世中,居然能生存下来,还有闲暇考虑是参加**还是加入共军。这样的人本来就不简单,若不是有汉奸出卖也不会被口军围住,正好被我一下子都划拉来了,素质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至于后来陆续加入的,也都是对口木鬼孑孓有着国仇家恨,训练和打仗的热情当然都很高。”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起爆的权力没人敢跟你抢,但把导线接在起爆器上的差事你不会是故意留给小吴的吧?那八十多人的运输队你好像也挺照顾,全体有伤无亡。这些人不是马上要远离你独当一面,就是长期不受你直接掌控,所以你抓住机会多拉拢他们。” “虽然增强队伍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是非常重要的,但我也用不着使那些手段。要不是小吴在这方面独占鳌头,这么重要的工作也轮不到他;运输队的实力我不了解,因此先到的和后到的我都把他们安排在树林防线。尤其是后到的那五十多人,起爆前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到,当然损失就小。虽然我确实有意借此机会对他们增加凝聚力和向心力,但也都在军队的正常规范之内。此外,由于分工不同,大家能凑在一起不容易,弟兄们能有机会并肩作战跟鬼孑孓痛痛快快打一仗确实难得。有了这种在一个战壕里培养出来的战斗友谊,今后就算不易见面,彼此也都不会忘记对方。尤其是小吴和那八十多人的运输队,知道了前线打鬼孑孓的艰难危险,他们在别的战线会更加坚定、团结和高效。从此以后,部队的后勤就更有保障了。” “说了半天,倒是挺有道理,可总是觉得你有趁机收买人心的嫌疑。不过,如今好不容易跳出了那个死局,大家联络一下感情也不错。” “确实不错。今天上午抓紧时间休息和联络感情,下午除了行动不便的重伤员以外,都给我恢复训练。” “不会吧。他们这才刚逃出来喘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犹在,接到的命令都是休整。即使是轻伤,你也知道伤口和失血不是那么快就能恢复的,还要训练?” “我能等,可口木人不能等。抗战一定要坚持到底,但口木鬼孑孓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准备和训练。口军的科技和军工等方面都大为领先,军事素质和战斗意志更是世界顶尖水平。只有加强训练,处于绝对劣势的我军才能更多的杀伤敌人,也有更大的可能性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才有机会投入新的战斗,能活着迎来最后胜利的人才会更多。话说回来,我这支队伍不愁粮饷,武器装备充足,不缺医少药,相比之下已经比国共两军的许多队伍幸福多了,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那一百多名重伤员幸亏都是我的部下,在别的队伍里,缺医少药又没钱,有钱长官也不舍得花,全都死了也不稀奇。战争年代,真正的军人都是在这样的残酷环境下生存和战斗的。大不了多买些肉、菜、蛋,这几天改善伙食。” “看来你真是要练兵练到底了,那就练吧。不过,多买些好吃的,这几顿我尽吃干粮了。” “不光是要练兵,恐怕很快就要有客到访。看来我得赶紧过几招给他们,以备不测。” …………………… “副司令明鉴!那些人真的只是领了假期回家探亲,很快就会回来!另外,战前临时加入的那批弟兄的军装仍然没有着落,那么多人总不能老让他们穿便服吧?这些琐事,还望您能在司令面前多美言几句!”宋参谋边说边凑近把用红布包着的两根金条递了过去。 前来视察的副司令接到手里并没有明显的掂量或细摸的动作,几乎是接过来就放入袋中,同时脸色转暖,他绝对是在入手的一瞬间便已经对层层包裹的物事了然于胸:“这些我都能体谅,人之常情嘛!小事情,小事情!我就说这支队伍不错,看看,刚从战场上撤下来,伤员都顶着那么大的太阳在训练,这样的部队还能有错?” “恰巧”经过的冯班长说道:“哟!你怎么来了?算了,我忙着试炮,没工夫理你,你别克扣我的弹药就行了!”冯班长匆匆而过,但走了几步又回头扔下一句:“你要是闲着没事干给我们团长升升官!” 看着冯班长走到远处开始摆弄迫击炮,副司令脸上的亲切笑容转为苦笑:“这个老东西,还是那么讨人嫌!不过,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会为别人讨官?而且,你们那个团长不是……那什么吗?” “司令法眼!不管怎么说,‘炮爷’再怎么降也不可能去当大头兵,他现在当班长已经是降到头了,若有机会就该往上升了。可只有整支部队的顶头上司升了官,他才有可能往回升。此外,虽然冯班长打仗确实有一手,在战场上往往能有惊人表现,可也只有现在这位团长敢升他的官!”李副官回答时,把对方职务中的“副”字给省略了。 副司令开怀大笑:“哈哈哈……!!你们两个呀,我以前还真是没看明白你们!!难怪扎在这里不愿意回司令部,倒退二十年,我也舍不得这么个好地方!!好!!我先回去了,你们等好消息吧!!” …………………… 副司令的车和随行护卫部队远去以后,嬴胜从刚才众人讲话处附近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帐篷里转了出来,宋参谋、李副官和冯班长赶紧迎了上去。 “团、团座,这样不会出危险吗?那帮王八蛋可是什么不要脸的缺德事都干得出来!!”不知是因为受到照顾,还是尚未被绝对信任,冯班长对宋参谋、李副官和自己从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没被叫起来执勤心怀忐忑。虽然现在三人有机会表现,但他又对产生的后果非常担心。 嬴胜摆手道:“你们做得很好,其他的事我自有分寸,你们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三位都是真正的职业军人,受过专业的教育,也参加过不少真正的战斗,相关的知识、经验和才干非常人可比,而我的部队需要正规的严格训练,这也是你们融入这个集体的好机会。不必管别的,现在就去。” 眼看三人领命而去,二号守护神问道:“你玩这一手可够悬的,就不怕玩砸了?” 嬴胜满不在乎:“虽然目前安全了,新编团的人员也全都换了,但那位中将司令未必会放弃对这支队伍的算计。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行险一搏。把水搅混以后,就看谁的手段高了。” “的确。论玩奸使诈,我还真没见过能赢过你的。” “那是你见过的奸诈之人太少,我可是大好人一个,只是输的少而已。” “说起来,那位冯班长最近好像非常活跃,对付参谋长和副司令都少不了他出场。但是,我怎么感觉你拿他当金牌打手用,炮班整个就成了打手队。从他现在对你一口一个‘团座’,说话时也躬身弯腰的,至少真被你蒙住了。而且,他不是在军中到处受排挤吗?你这么用人,就不怕引火烧身?” “身居高位者一旦失势被贬,尤其是被委员长这位最高领袖厌恶,很容易成为各方排挤、剥削的对象。就算是为了表示对高层的忠诚,也要‘团结一致’,即使不忍心下手,至少也得冷眼旁观。因此,排挤冷遇是免不了的,部队被拆解分散更是势在必行。但是,除非委员长或明或暗亲自下令,谁都不敢真的直接要了他的命。高层的心思别瞎猜,更不能擅自妄为,凡事都要讲究个尺度火候。就算这个人眼下潦倒不堪,哪天上面风向一转或是高层心一软,人家说不定就又起来了。即使高层不闻不问,可能是让其自生自灭,也可能是一时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别不信,真的有可能给忘了。谁要是做的太过分,甚至把人给弄死了,哪天高层突然想起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以前的问题也已经不是问题,派人往下一查问——那可就不知要多少人抵命了。因此,除非是上面有明令或此人又闯了极大的祸,否则还是留一线余地的好。虽说龙游浅滩、虎落平阳,哪怕真是待宰的羔羊,痛下杀手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操刀的资格。就算真是上峰有命,也要小心行事,因为难保哪天自己又成了替罪的羔羊。古往今来死灰复燃、败部复活的事件很多很多,为官者若不懂留余地,即使风光一时也必然惨淡收场。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因自己懦弱、软弱受人欺凌,可能是这个人能忍,也可能是他活该。假如气病交加自己死了,那与人无干,让别人耳根清净。冯班长这位脾气火爆、打架凶悍的‘炮爷’,则能抡着胳膊横行各处揍别人。” “想不到在军队里也能用上这些。可要能取得这样的平衡,那可是要各方面都懂得其中的奥妙。冯班长还真是走运,周围的居然都是内行,他那么大火气也能坚持到现在不生病。” “与运气无关。官场哲学无处不在,军中亦是如此。军官军官,同样是官,那些家伙不仅是老兵油子,也都是老官油子了。再加上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他们从‘炮爷’身上没少刮好处,一直刮成了现在的‘冯班长’。因此,参谋长也好,副司令也罢,哪怕是那位中将司令,都得让冯班长三分。现在国难当头,异族侵略者占着大片国土。身为军人,一天没收复失地,有病也当没病,倒在战场上也不能病在床上——这话不是那么绝对,但普遍适用。” “还真是微妙,那你说委员长现在到底对冯班长是个什么意思?” “虽然还有摩擦,但现在毕竟是第二次国共合作,两党再次联手抗战。不过,要说具体到人,考虑到委员长日理万机,冯班长又不是特别重要的人物,也没发生大的事件,所以、应该、大概、可能、像是、也许…………委员长真把这么个人给忘了。” “正因为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地让冯班长和他的炮班给你当打手?” “话不是那么说,打仗有大炮是很重要的。不过,要是领东西时出问题,那我就派冯班长他们去打后勤军需。” “你真拿炮班当打手队用啊?!” “乱世之中,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我又不是非要打出人命来,结结实实臭揍一顿,把该领的粮饷弹药抢到手运回来就行了。” “打出事来怎么办?” “跟司令部的高官比起来,打后勤军需那些人算不了什么事。以冯班长的尴尬身份,再占足了理,上峰也就是抹抹稀泥,下次后勤军需那些人可能就会优先保证我部供应,就算有问题也会主动把账做平。” “可以你的财力、目前所有和购买清单,你根本不缺粮饷弹药啊。” “自己有是自己有,该领的一定得拿,这架子得端着,要不许多事情都不好办,在军中不易立足。况且那些后勤军需克扣粮饷弹药是拿手好戏,个个都是军痞,不打不行。只要打的不是将衔军官,打了也白打。” “我怎么觉着你才是最大的军痞!” “不要说那种不着边际的话,加紧练兵才是正事。既然打岔的走了,外人不会再来,也该上重头戏了:让他们练习使用那挺通用机枪。” “藏那么深,那个什么副司令不走都不拿出来,就为了偷着练习使用仅有一挺的通用机枪?” “虽然只有一挺,但毕竟是**几乎没有的装备,查问起来不好回话。而且,在下海滩我买过一挺水冷式重机枪,长期训练下来几乎人人会用,用得好的人也很多。但是,这挺通用机枪到货晚,只有正好赶上的运输队里有人会用。可在实战中却非常有威力,轻重机枪的自由转换,令通用机枪在追歼战中大显身手,追到最后还成为与狙击枪几乎同时对口军营地发起攻击的犀利武器。虽然还有一些缺点,但在更好的新式武器研究出来之前,目前仍然会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因此,得趁运输队离开之前,把更多的人教会。” “你是说,运输队那些人会很快离开?” “对。明天一早就让他们走。” …………………… 清晨操场。 “小吴啊,下个星期就又到跟宫木那老鬼孑孓交易的日子了。你也看到了,前方战斗很残酷,军费的筹集就靠你们了。赶紧回去吧。” “请团座放心!!!!” 冲着激动得说不出更多话的小吴点了点头,嬴胜又对面前全体八十多名运输队成员大声说道:“前线的情况你们也都清楚了,可有时候军方的供应实在没法说,后勤保障就要靠你们了!但在这之前,你们先要送此次阵亡弟兄们的骨灰回家,不能出半点差错!能不能做到?” “能!!!!” 当天下午,大批正规军装和部分装备送到营地,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份秘密文件。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想什么呢?到底什么内容?” 嬴胜叹道:“你又不是看不懂,何必每次都问我?这上面说,由于下岗村一战立下奇功,新编团改编为第八新编独立旅,我由中校团长升为上校旅长。” “喂,团升旅是不错,可运输队的八十多人走了,你手下现在连重伤员都算上就四百挂零——连我这不懂官场的都看得出来陷阱大大的。” “兵员不用操心,也不是要立刻去打仗。某地某旅的旅长贪墨军饷还严重违反军纪,军心不稳、民愤极大,刚给毙了。命令是让我去接管那个旅,这支部队本身原有三千多人,是地方守备部队,没外敌进攻一般不打仗。到任以后,各级军官我都有全权可自由任免,事后向上报备就行了,原新编团官兵也全部编入这个旅,从此以后改名为第八新编独立旅。” “好事啊,没想到一箱鬼票和两根金条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你先别高兴,我可不认为天上掉的馅饼会砸到我。另外,你也太小看那些家伙的胃口了,那些财物都给一个人也不可能换来这种肥缺。可不管怎么说也是升官了,没理由不去,明知是陷阱也得跳跳再说。而且,上面明确催促我部尽快启程赴任,到达该旅驻地再进行接任升职仪式,还给了限期。如此着急,就算没有阴谋,也肯定有火烧眉毛的棘手事件要解决,扔给谁都是烫手的山芋。” “水够混了,看你的手段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去了之后小心点,见机行事就是了。不过,这其中有一个不错的喜讯:我到该地上任以后,就不归目前这个上司管了。那里是另一位战区司令的辖区,第八新编独立旅划归这位新上司的军队序列。少了一个对部队充满怨恨的上司,换了一个新长官,别的困难可以尝试挑战。因此,前方的道路还是值得期待的,就看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困难了。” “看来还是利大于弊,除非是困难大得不像话。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办。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启程上路。” 。。。。 第一节计划变化 这座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由于口军还未威胁到这个县的范围,所以相比之下市面上还算热闹。不像那些邻近口军占领的区域,因为不知口木人什么时候会打过来,天天都人心惶惶的,有能力的甚至早就收拾细软迁走了。 上午时分,一百多名从外地来的陌生人分批进入这座县城。这些人进城之后大部分四处转悠了解城内的情况,有的则抓紧时间包下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和另外三家位于城中不同位置的三家较小的客栈,还租了不少宽敞的民房,并开始购入大量囊括衣食住行各方面的必需品。 “怎么样,我的布置周到吧?” “废话!你在下海有大生意——拿印钞机做生意,你有的是钱,当然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想怎么行动就怎么行动。别人就算有宏图大略的全盘计划,没有资金也运转不起来。有钱就是好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连你这家伙都能为所欲为。你要真是就靠长官发的那点连拖带欠的饷,恐怕就没这么风光了。” “我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没有精心策划的铤而走险和那么长时间的苦心经营,机遇来了也抓不住。如今我是手头宽裕,但也经不住大肆挥霍。即使积聚起再多的财富,照样要量入为出,否则就算一时风光,也根本无法长久。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战争啊,总是绝大多数人在赔本的买卖。” 嬴胜和二号守护神在城中的一家大饭馆的单间里吃完午饭,一边从窗户往外看一边闲聊。 虽然重伤员不宜即刻启程远行,但嬴胜深知待在一个对部队有怨气的指挥官的地盘里有多危险,尤其是在这乱世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既然有机会摆脱,那就走得越快越好。因此,接到命令后嬴胜就命人开始准备,第二天一早便全体启程上路。 此次行程嬴胜手下的能战之兵算上轻伤员也只有不到三百人,重伤员到有一百多人。但他有钱也舍得花钱,就近大量收购骡马和大车,以畜力运载人员和辎重。结果一路上几乎没有几个人是步行的,行军速度也大大加快。从休整地点到命令中指定到达的县城,普通部队正常行军要五天,可这只伤兵满营的部队居然三天就到了。 虽然已经到了城外,但由于担心事有蹊跷,嬴胜便命一部分人在城外找了个隐蔽处照顾伤员和看守辎重,自己亲自带了一百多人穿便装进城探探虚实。进城以后倒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也就是巡逻的士兵和警察都没精打采的,除此之外跟普通的县城没什么区别。虽然有什么内情还不知道,但嬴胜还是下令赶紧明里暗里的包客栈、租民房、买东西,把各种准备工作都做好。等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嬴胜才会到县城里的官署去拜会本县县长。 吃完午饭,听取了各方的汇报,嬴胜对城里的一切更加有数。但有数归有数,他可不会知道就算。略作考虑后,按照得到的情报和已经亲身走过的地方在自己脑中拟定好新的路线,带上警卫接着在城里转悠,同时注意偷听所过之处老百姓的交谈。 就这样又逛了一个多小时,嬴胜终于放心前往已经包下的那家城中最大客栈,同时命人通知部队的干部军官也都到那家客栈中集合开会。 二号守护神问道:“终于不到处乱转了,现在心里有底了?” 嬴胜答道:“还行吧。据各方面收集到的情报、这段时间路上的了解和今天的收获,已经可以基本得出结论:跟别的地方大体一样,这个县以这座县城为中心,战略位置非常重要,且地理位置和城防布置都是易守难攻。即使口军来袭,哪怕我军被围于城中,只要此城不破,就有翻盘的机会。目前口军控制区还距这个县有一段距离,但也不是很远,何时开战就要看鬼孑孓对进攻对象的选择了。从整个大范围的广阔地区来看,这一带既有**部队驻防,也有共军部队活跃,口军的部队更是虎视眈眈。国共两军互相之间还存在猜忌,口军的进攻目标和方向也尚未明确,各方势力犬牙交错,颇有些形势复杂、关系微妙的意思。因此,我只要在加紧练兵、巩固防线的同时,跟邻近的国共军队取得联系、搞好关系,彼此互为呼应,于必要时从不同方向夹击来犯口军,稳守此地不成问题。只要不是口军倾大兵团和重火力来攻,我就能有惊无险的一边稳守一边练兵,等实力充足就可以考虑进一步的行动了。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应该不会相差太多。” “就这么简单?不会吧,这么简单的好事还能轮到你?” “当然不像现在说的那么简单,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联系临近的友军。虽然现在是国共合作一致抗口,但真想同时跟两方面都搞好关系可是个难度极高的技术活。若是一个不好玩砸了,那可就里外不是人了。不过,这方面我倒有些信心,充足的资金亦可发挥意外的功效。最重要的是只要大家联合起来,若是哪一方遭到口军攻击,另外几方人马都会积极配合作战,那大家就都能平安无事、高枕无忧。因此,也许对别人来说很头痛,但这个难题还难不倒我。具体事宜等我开完会后去找本县的县长详细商议,我这个县在今后的日子里应该会有惊无险。” “你的县?什么呀就成你的县了?别忘了你顶多只是负责卫戍的旅长,县长另有其人。” “按照命令上说,我部的武器弹药由这一地区的战区司令长官统一发放,粮饷则在本县就地自行筹集。既然是这样,那大家就都不是外人了。至于我跟县长谁说了算,那当然是——有枪即是草头王。小小县长还敢跟我叫板?” “你这么闹腾不怕上峰不高兴?” “县令和令尹都是这个国家古代的低级别官员,但由于历史上对官员缺乏监督体制,一旦成为父母官,就能手握千万人的生杀大权。让你消失就消失,说你有罪就有罪。让老百姓家破人亡是小事,一次杀个几十上百人也是小菜一碟。所以才有‘破家县令,灭门令尹’的说法,也有的说是‘灭门刺史’。时至今日,此现象依然存在,上峰也懒得管,只要大事上不出差错就行。小理我现在是上校旅长,相当于过去封建帝制时的协都统,职任统领官,即协指挥官。参照文武官员的等级对照,协都统是从二品,格同巡抚、布政使。再往下数,按察使是正三品,盐运使是从三品,道员是正四品,直隶知州是正五品,通判是正六品,知县是正七品,县丞是正八品…………” “行了行了!你不就是想说‘天高皇帝远’,不出大事上峰不会管吗?再有就是你这个旅长比县长级别大得多!说来说去居然把已经被推翻的封建帝制时的标准都搬出来了,你还真是反动旧军阀!您还是先仔细瞧瞧自己的现状:擢升是没错,可却成了个不伦不类的上校旅长,还得等到正式赴任才能算数,现在应该还是中校团长,这时候就开始得意忘形了,还真是小人得志!” “没办法呀。打听得来的消息是本县的县长混蛋一个,营私舞弊、喜耍权谋、阴险狡诈、贪得无厌、广植亲信、垄断商务……总之是个典型的贪官污吏。可我初来乍到,不能一上来就把他拿下,至少也得等我在本地站稳脚跟,他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再动手。在此之前,许多工作还要共同开展,因此只能用职级镇压镇压。” “可我总觉着你也好人有限。不过,既然是这么个对手,那这次就不管你了。” “没错。许多事情还是要先从大处着眼着手。不过,我对这个‘上校旅长’也非常不满。旅长明明应该是少将军衔,可升了半天还是这么个别扭职衔。人家职衔脱节是正式的叙任军衔和职务脱节,我这临时的职务军衔也跟职务脱节,简直就是欺负老实人!更可气的是不知我现在的正式军衔是什么,弄不好什么都没有!算了,不想那些了,还是先开会吧。” 这是县城里最大的客栈,包下后不仅住宿的客人都离开了,开会之前把掌柜的和伙计也都打发走了。如今客栈里再也没有外人,周边内外又有岗哨,随着嬴胜手下的干部军官陆续到来,这里俨然成了嬴胜发号施令的临时指挥部。 齐集的干部军官都在客栈的天井集合,正面主位已经摆好了桌椅,嬴胜正坐在那里悠闲品茶。嬴胜依然是毫无气势、威严和仪容,但面前的数十名干部军官个个恭敬肃立,大气也不敢出。 看人都到齐了,嬴胜也不多耽误时间,放下茶杯开始讲话:“眼下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也就不多说了,总之就是小心谨慎,往后还有许多工作等着我们。可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高升了,从此再没有‘新编团’,只有‘第八新编独立旅’,最重要的是换了新长官、新环境,无论如何都强胜过去百倍。因此,我现在宣布几项决定,宣布后即刻执行:一旅下有三团——赵中队长、钱中队长、孙中队长,你们三个升任团长各领一团。李中队长,你就在三团之外当个营长吧。李营长,你们四个本来都是中队长,你知道为什么这次他们都当了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46 部分阅读 一团。李中队长,你就在三团之外当个营长吧。李营长,你们四个本来都是中队长,你知道为什么这次他们都当了团长,而你只能当营长吗?一个旅只能有三个团算是个理由,但你知道为什么偏偏敬陪末座的是你吗?” 李营长赶紧立正答道:“卑职明白!!下岗村一役,我部建功最少!!” 嬴胜说道:“原因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你的文化水平在你们四人中是最低的。凭你目前的文化水平和素质,我还真不放心把一千多人的团交给你,你还是先学着当营长吧。” 在别的部队,这样的话是很伤人的,但在这里却人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嬴胜一直在队伍中大力推行文化教育,重视程度不比军事素养低。 在下岗村故布疑阵时,为了让参谋长对假消息深信不疑,嬴胜曾经贡献出一具掷弹筒。而其部队中人员和武器装备对应性极强,少了一具掷弹筒就意味着两个掷弹筒手失去了原有的熟练武器。如何选择将哪一组的掷弹筒收走?嬴胜的标准是:默字总成绩最差的那一组。因此,那两个默写成绩之和最差的掷弹筒手只得忍痛交出自己的掷弹筒,然后成为嬴胜整个计划的一件道具。不过,通过恶战之后的缴获,嬴胜队伍中的优质掷弹筒数量不降反增,可惜现在熟练的掷弹筒手却少了,今后自然要加紧训练出新的优秀掷弹筒手。 李营长对嬴胜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但他眼珠一转突然问道:“卑职的部队是给旅座您当警卫营吗?” 嬴胜冷哼道:“你想的倒美。你的部队就是个独立营,该干什么干什么,抓紧提高你的部队和你自己各方面的素质。至于我的警卫员和勤务兵,还是像以前那样从各部中轮番抽调组成,但总人数不得超过两个班,人太多我看着烦。” 宋参谋、李副官和冯班长三个新融入这支部队的人不禁暗中感叹:要是换一个人到这难受上峰管束的地方当旅长,最低标准也得弄个警卫连,搞个警卫营也不稀奇!可旅座居然明令警卫员和勤务兵一共不得超过两个班,还说人太多看着烦!一边精简身边护卫数量,一边严令部下加强各方面的学习和训练——这才是真正有心抗口的有为军官! 嬴胜继续讲话,但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激动:“大家还记得在下岗村遭到鬼孑孓炮击时的情景吧?!不过是区区几门步兵炮,就令我军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还好后来我们运用各种手段摧毁了口军的大炮,取消了他们炮兵的发言权,否则我们的伤亡不知还要惨重多少,不知还有多少兄弟会死在下岗村!!大家都觉得我们那一仗打得很惨烈,可众多要顶着口寇炮火作战的部队又如何?!相比之下,我们还算幸运,因为尚未直接面对口军的各型大炮!!但是,下次还能这么幸运吗?!还有时间和机会在合适的地点做出相应的布置吗?!为什么我们在战斗中会如此被动?!因为口木人有大炮,而我们没有!!为什么口木人有而我们没有?!因为口木人能自己制造大炮,而我们制造不出来,只能从国外购买!!高价买来的大炮,少而金贵,嫡系主力部队都分不到,其他部队就更不用说了!!正因为如此,我军火力与口军相差如天渊之别,各党派和无党派的英雄豪杰于国难当头时在战场上舍生忘死,可无数英烈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却是屡战屡败!!为什么我们制造不出来?!因为我**工水平太低,而造成这一劣势的根本原因,说白了还是人的因素!!” 现场一片寂静。小理嬴胜所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有的人没想到,可也有许多人想到了。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在一场大捷之后得到荣升,谁都不想在这时候说扫兴的话触指挥官的霉头,可谁都没想到嬴胜自己说出来了。而且,嬴胜说的比所有人想的都多、都全、都深入,甚至一下子就揭开了许多人不愿触碰甚至极力回避的问题。 嬴胜的讲话仍在继续:“在外**事专家眼里,我国的大部分武装力量甚至不如民兵!!这是为什么?!因为我国陆军轻武器落后、重武器极缺,海军和空军力量更是趋向于无!!即使是装备和训练最好的中央军嫡系,由于缺少重武器和过硬的军事素养,也被认为只是一支治安军,远远不能算真正的国防军!!至于其他部队,就更不被放在眼里!!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国还是一个落后的、基本上仍使用中世纪技术的农业国,工业的落后实为制约兵器生产水准的关键因素!!工业落后、技术孱弱的现状导致国府兵工生产一切必需之重金属、木材以及硫酸、酒精诸宗,悉仰给自外来;所用机器,亦多赖于外购!!就连各兵工厂制造步枪及轻重机枪所用钢料,同样全部购自外国!!虽然这些年来在各界努力下有了一定的进步,但国府所能提高产量与品质的只能是步枪、重机枪、迫击炮等一些已有相当生产基础以及防毒面具等技术含量相对较低的步兵常用兵器,而对于光学器材、通信器材、军用车辆的生产则是无能为力!!即便是枪械类的生产,与口木相比,国府所造的机关枪不仅没有间瞄设备,连安置瞄准镜的底座都没有,生产能力更是逊色尤多!!大家只知道口木人夺走了东北三省还不满足,六年后又开始大举侵华,但有谁知道就在口军大举侵华那一年的头三个月,国府机关枪的产量为2460挺,而口木在同一时期的产量保守估计也在37500挺以上!!正因为有如此差距,口木鬼孑孓才敢肆无忌惮地对我们侵略屠杀!!国府建国初年,由被推翻的封建皇朝末期组建的新军演变来的军阀部队,每个正规师里还编有1个炮兵团,每团野炮一个营,山炮两个营,每营六门制炮连三个,全师共有75mm口径野炮18门,同口径山炮36门,共计全师大炮54门!!这可不仅仅是停留在账面上的数字,而是真正齐装满员的实际情况!!可是到了今天,我**队中装备最好的是中央军,中央军中装备最好的是全外械的嫡系部队,而全外械的嫡系师里也只有1个师属炮兵营,炮兵连也缩减为四门制甚至二门制!!炮爷,这方面你是行家,我说的没错吧?!” 此时的冯班长顾不得称呼问题,只能满脸愁苦地点了点头。 嬴胜继续激动地说道:“从生产上说,洋务运动后,我国的兵工生产有了一个突飞猛进的发展,兵工生产曾达到了历史上一个空前繁盛的颠峰状态!!这一时期,国内有多家能够自行生产大炮的兵工厂,除少量新式大炮需外购,一般火炮基本能够自产,大量优质山炮和野炮足以与同时期的西方列强相媲美,更不比口木人差!!但由于连年的战乱,许多兵工厂的大炮生产相继停止,且再也无力恢复生产!!随着口木入侵东北三省,全国也是咱们整个洲最大的兵工厂落入敌手,国内能够生产大炮的兵工厂也相继沦陷或停产!!到了全面抗战暴发后,国内再没有哪一家兵工厂能够生产大炮,而全靠进口,故部队所属炮兵的装备也下降到了最低点!!许多正规军的陆军师一门大炮也没有,战时能够得到的加强平均也少于一个炮兵连的水平,许多中央军的嫡系王牌军,才有一个12门制的75mm山炮营,就算是特别强大的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倒退?!推翻封建帝制后,我们苦难的国家又陷入了军阀混战的年代!!各路军阀为了争夺势力范围,互相攻伐的同时亦在疯狂扩军,导致部队只重数量,不重质量!!训练时间极短,学会了打枪,知道了一些简单的命令含义,认识了部队的一些军官,就被派到战场上厮杀!!因此,兵,越练越水;仗,越打越烂!!征战不断的同时,国民教育被严重忽视,如今我国的整体教育水平甚至低于封建皇朝末期,文盲和半文盲比私塾占主导地位的时期还多!!专业技术人员的缺失,使得军工生产出现惊人的倒退!!虽然现在国府积极向列强购买先进武器补充火力,但由于各国对先进兵器多采取严格的保密措施,参与军火贸易的又多是不懂装备的非军方人事,还有政客奸商从中作祟!!因此,国府从外国引进武器装备时,常常会买到一些旧品甚至次品!!——从知识技术到道德品质,这些都是人的因素!!” 嬴胜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使下面的人对刚才的话有时间记牢、回味,然后才再次开始讲话:“可能有的人认为自己不是技师,也不去做军火生意,只是一名军人,所以不用掌握太多的文化知识——有这种思想的人都是大错特错!!正因为是军人,所以更要有尽可能高的文化水平!!都知道先进的武器威力大,可武器越先进技术含量越高,对操纵和维护的要求就越高,实际发挥的威力受官兵素质、维护修理能力、后勤补给水平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对于素质低下的军队来说,越先进的武器问题麻烦越多,也就越不容易发挥作用,给他们再好的武器也发挥不出威力,甚至根本就不会用!!目前即使是**精锐部队,也充斥着大量文盲和半文盲,极端缺乏高素质的武器使用人员和维修人员!!大多数**的装甲兵都只会开坦克不会修坦克,战斗中坦克出现故障只能炸毁或者遗弃!!像这种技术兵种尚且如此,其他部队就更不用提了!!现在我们能较多接触的先进武器几乎都是口军武器,各部队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缴获!!但是,普通的单兵武器还好说,因为缺乏能够使用和维护重装备的技术人员,缴获的重武器只能拣完好的使用,有些故障的其实修修就能用,因为不懂技术只好遗弃!!因为修理维护能力薄弱,很多缴获的口军重武器只能堆在一边风吹日晒,最后都成了只能拆零件的垃圾破烂!!——这不是个别现象,而是全国的各路军队都是如此!!说到底,还是人的因素!!所以,我让你们学知识、学文化,都是为了你们不这么丢人现眼,最重要的是能有更先进的武器用!!现在给你们十门大炮,你们能打响几门?!给你们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你们会用多少?!就算我国能自行生产出先进的武器,还买来最厉害的尖端武器,配以充足的弹药和燃料,你们能用这些打败口木鬼孑孓吗?!有枪不会用,有炮不会使,有坦克不会开,飞机军舰摆在面前只会干瞪眼,还不是照样受人欺负!!” 在场的人个个噤若寒蝉,每个人都是一身的冷汗。 嬴胜再次留给众人一些思考时间,然后继续讲话:“别嫌学的慢,也别拿没时间当借口!!打鬼孑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一月两月就能完,一年两年也不一定能打出什么眉目!!不管是训练还是打仗,都不耽误学习,必要时我给你们时间!!所以,学的慢没关系,时间也有的是!!今后我们会有很多先进武器,有缴获口军的,也有从国外购买的!!现在你们不会用那些武器装备没关系,可一年之后要是还件件看着发呆,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在这个乱世时代,不识字、没文化、不会用先进武器、打仗不讲战略战术,只凭血勇往前冲的文盲兵在所难免,但不学习、不进步、不提高就是自己的问题了!!别的部队怎么样我不管,但我**人素质越高必然对国家民族越有利,所以我就一定要提高部队的素质!!虽然现在大家都得到了晋升,但这并不代表可以高枕无忧!!在我的队伍中,不论职位高低、功劳大小、资历深浅,谁要是不学习、不进步、不提高,我一天连降他十八级!!!!” 虽然现在是初夏,但天气还不怎么热,尤其今天还格外凉爽,可此时在场众人身上的汗已经出了一身又一身。小理 嬴胜的表情和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根据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本县的这个旅过去没有修械所,武器有问题都是找高层帮忙。虽然不应该,但这也是目前的普遍现象,也不必过于惊奇。但是,他们没有,咱们不能偷懒也没有。虽然目前咱们武器装备充足,今后还会有更多,但不知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用钱的地方也很多,所以同样要精打细算。一般的武器问题,咱们自己修理就行了,别动不动就去麻烦上峰,让别人说咱们讨人嫌。陈副中队长,我决定咱们自己组建一个修械所,这件事就由你负责,需要的人员和器械拟好了报上来。” “是……是!”陈副中队长答应的同时心里直打鼓:旅座让我负责修械所倒是正对我的本行,可他绝不仅仅是为了“一般的武器问题,咱们自己修理就行了”那么简单,看来我也得加紧学习、进步、提高,最好能多网罗、培养些专业人才!刚才宣布让我负责组建修械所,但没说让我担任什么职务,还叫我“副中队长”,明显就是要视我的办事能力而定,这可半点马虎耽误不得! 嬴胜接着宣布道:“冯班长,我知道你有本事,在下岗村之战中也立了大功,现在我提升你为第八新编独立旅的炮兵排长。除了原有的三门八二迫击炮和两根口军迫击炮管,缴获的那门79式20mm自动炮也归你们炮兵排使用。这些算是目前我部威力最大的武器了,望你好好使用,于打击口军中再立新功。” “谢旅座栽培!!”升为排长的“炮爷”激动不已,刹那间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重新感受到年轻时获得晋升时激动喜悦的心情。但是,他的内心深处也再一次感到异常“别扭”。从平淡到激动,从激动再到平淡,嬴胜的这种迅速反复转变没有给人一丝一毫突兀的感觉,大家都在这种很“正常”的气氛转变中没有感到任何不妥。但“炮爷”这样的老人精心里有数:这才是最不正常、最可怕的!! 嬴胜继续进行任命:“宋参谋,李副官,你们二位就分别担任正副参谋长吧。虽然一个旅居然有正副参谋长而无一个参谋令人诧异,但今后你们会知道我为何如此安排,对外的职务你们自己觉得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内部人员知道你们是正副参谋长就行了。” “谢……谢旅座栽培!”宋参谋和李副官大感摸不着头脑,可也不便反驳或当场询问,只好先敬礼称谢。 突然嬴胜话锋一转:“下岗村一役,县长带来的丁壮有一千八百多人,活下来的共有六百多人,其中重伤员一百多人;不算运输队那后去的八十多人,我带去的部属有五百八十多人,活下来的共有四百余人,其中重伤员一百多人。” 又是胜利后的扫兴之言,但嬴胜却毫无顾忌。虽然伤亡惨重,但“击毙口军近万”的辉煌战果足以令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来,这简直是说出去都没人相信的巨大胜利。嬴胜手下的这些人本来就久经沙场、笑看生死,就算伤亡大了一些,但在令人难以置信的敌我伤亡对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连新加入的宋参谋、李副官和冯排长等人都是如此看法。如果谁这时候有不当言语,纯粹是成心跟上司作对。可这位指挥官却偏偏自己抓住不放,一遍又一遍的说,一次比一次说的细。 嬴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进入真正的战斗阶段后,我自问没有偏袒任何人。但结果却是:县长带的人伤亡约三分之二,你们伤亡约三分之一。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大的差距?除去极个别人偶尔的运气因素外,主要还是训练的问题。县长的人训练时间较短,接受的训练强度小且不合理,同时对口军不了解;你们训练的时间有长有短,但接受的训练强度大且科学合理,还对口军的编制、武器和作战方式非常了解。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这种差距。这倒不是说训练成绩好的人就绝对不会有伤亡,但相比之下要远比训练成绩不好的人能杀伤更多的敌人,且更有希望活下去。因此,练兵是非常重要的!我军在很多方面都与口军差距甚大,某些方面能否弥补还不好说,但我们至少能决定自身的提高和进步!从今往后不管什么时候,学习和训练都不能耽误,更不能马虎!” “是!!!!”在场的官兵齐声响应。 嬴胜继续说道:“我上任以后,手下会多出三千多人,其中必然有不合格者,且以后还会有新兵入伍。除了日常的训练外,我决定在部队中成立一个教导队,专门训练不合格的士兵和刚入伍的新兵。至于教导队的组成人员,不需要特别精干的官兵,本身技战术水平不用太高,只要能照着相关的军事教材一板一眼地教会学员就行。” 在场的众人都愣了,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嬴胜会这么说。既然这个教导队是负责专门训练不合格的士兵和刚入伍的新兵,以嬴胜高度重视练兵的作风,怎么会如此安排。 扫了一眼傻呆呆的众人,嬴胜笑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想过过当教官的瘾,但不行。现在的军训都注意培养官兵的灵活性和主观能动性,为此甚至不惜抽调精英人员充当教官,可效果却并不理想。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他们都不懂学员本身的想法和外界环境的影响。你们当中是有不少挺厉害的家伙,让你们去当教官,凭着一身真本事,学员们一个个肯定服服帖帖的。但是,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有着自己的优势和劣势。你们很厉害,学员们面对你们会有两种反应:一是自愧不如,觉得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你们,从而灰心丧气无法进步;一是对你们盲目的信任崇拜,把你们的一切学个十足,可却未必适合他们自己。这就是为什么越是科班出身越容易迷信权威,也越容易犯教条主义的错误,一个个反倒变得死板。我反过来让一些循规蹈矩、水平不高的人去当教官,他们会横平竖直的给那些不合格的士兵和刚入伍的新兵一丝不苟地打好基础,但差强人意的水平却会令逐渐成熟起来的学员不会盲目迷信。如今正是国难当头,军人随时都可能会被调往战场,不管是想杀敌报国的,还是想升官发财的,或是想保命求存的,发现教官教的远远不够时,都会想方设法钻研适合自己的战场之道。在这个时候,再由你们这帮老兵油子适时从旁指点一二,他们自然会进步神速。不要把军中的教官和学员跟普通的识字启蒙过程划等号,这同样是一场智慧的博弈,要懂得利用对方的心理和外界的环境,当成一场战斗也未尝不可。那些从始至终都用大量精英‘威慑’学员的教育方法,只能培养出大量中等偏上的官兵,总体来说比较死板,往往依赖高层拿主意,很难出现出类拔萃的人物。” 众人恍然大悟地点头,其实都是似懂非懂。但不管懂不懂,在这支队伍里都一直是嬴胜最大,下达的命令从未更改过,解不解释、明不明白都无所谓,照着去做就是了。 二号守护神道:“你那么威风干吗?不就是让下面的人加强学习和训练吗,用得着这么轰轰烈烈、慷慨激昂吗?” 嬴胜叹道:“平时怪我不凶悍一点,又看不得我威风,你纯粹就是变着法儿跟我作对,还看不得我得好儿。虽然他们一个个都挺大的人了,还几乎全都是铁血军人、沙场悍将,可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似的,不时常拎着耳朵好好敲打敲打就不知道好好学习。等把他们都教明白了,他们自然就知道学习和训练的重要性了,到时候就不用我再操心,他们自然就会去督促下面的官兵。可这些人多少也有点懒散惯了的意思,虽然近来进步了不少,但要让他们完全明白还得费点事。” 突然外面传来暗号,那是外面的人有要事报告。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外面的人来打搅此时的重要会议? 嬴胜冲着唯一背大刀的那个小队长使了个眼色,这位俨然在小队长中为首的用刀高手便回身去开门询问。 …………………… 嬴胜命令干部军官在客栈里开会,一部分战士在客栈周围警戒,还有几个分队长带着一些战士在县城里转悠,这样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好提前知道。 其中一个分队长偶然偷听得知有一些人打算把县城守备部队的水冷式重机枪偷出去卖。如今这里的守备部队很快都会成为嬴胜的部下,拥有的武器自然也是自己的家当,所以那个分队长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不过,他没去通知嬴胜,而是先召集了另外几个分队长商议。 这些人都是艺高人胆大的家伙,把各自的部下聚在一起凑出了三十多人,也没及时上报,直接就去抄那些预谋偷重机枪者的老窝。别看只有三十多人,他们过去就都不是等闲之辈,跟着嬴胜后接受大量高强度艰苦训练,又经历了下岗村的血战,几乎个个都能独当一面。摸进去以后,没费什么劲就把里面的五十多人陆续制服。从始至终一枪都没开,双方都无人伤亡,就是有些贼人受了些皮肉之苦。经过突击审讯得到的情报,他们又把另外几处窝点的贼人都抓来了,还是无人伤亡,这段时间还有来窝点自投罗网的贼人也都给捆起来了。等把人抓全了一点数,居然抓了一百多名俘虏。再次审讯这些贼人的来历,没想到却意外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这下几个分队长不敢耽搁了,他们命一部分战士在最大的贼窝看着大部分俘虏,带着其余战士押着十几名贼人头目赶回客栈报告。 …………………… 背刀的小队长听进来的一名分队长汇报情况,听着听着就不耐烦了:“不就是几个偷重机枪的土匪吗?把他们往县里的官署一送,让专职人员把这些贼人法办就行了,押到这里来干吗?难道还要我把这几个匪首的脑袋砍下来,挂到城墙上示众?旅座现正讲到重要问题,没时间理这些蟊贼!” 这名分队长叹道:“他们要真是土匪我就不往这儿送了,可他们都不是土匪,全都是军人!” “是吗?哈哈,那倒有意思了!他们是哪部分的?” “就是咱们部队的!” “别瞎说!咱们哪……难道说是…………” “没错!他们就是本县守备旅的官兵,这十几个头目都是班长!” “那……那是不能往官署里送!”背刀小队长瞬间明白问题严重:一百多名贼人,十几个头目都是班长,每个班十二人——这根本就是整建制的盗卖军火! …………………… 当十几个身穿便服的内贼班长被押到天井处时,感受到周围的凌厉目光,还没怎么样他们就都跪下了。虽然周围的人个个都不像等闲之辈,唯有面前正对着的人不像厉害人物,但他们绝不会认错,因为只有嬴胜一人坐着,其他人都站着,等级再分明不过了。 看着跪在那里连连求饶的十几名内贼班长,二号守护神问道:“他们真的是军人吗?而且,还说都是班长,也算是军官,怎么这么没用?” 嬴胜道:“你仔细看看周围这些人:他们中的许多人都经历过很多惨烈战斗,最近在严格训练下又有提高,下岗村的血战令他们再次提升。你是感觉不到,但在一般人眼里,这些混小子瞪起眼睛来跟索命的阎罗差不多。而且,正所谓做贼心虚,犯的又是军法不容的重罪,被抓住之后能不害怕吗?唉!劝君莫做亏心事。” 眼见求饶的内贼班长们口无遮拦,旁边有人怒斥道:“住口!!什么‘好汉饶命’,我们也是军人!!” 内贼班长们赶紧改口:“是是是是!!各位是好汉军人,是军人好汉,饶命啊!!放了我们吧!!” 又有人呵斥:“你们到底听懂没有?!我们也是军人,你们面前坐着的就是新到任的第八新编独立旅的嬴旅长!!” “嬴……旅长?不是说还得过两天才到吗?”十几名内贼班长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嘀咕了几声,又瞬间反应过来,这次同时向上磕头哀求:“不知旅座驾到,我等罪该万死!!可实在是不知您老人家这么快就到,而弟兄们又没人管,所以才想偷、偷、偷一挺重机枪出去买,大家分点钱活命呀!!” 旁边有人冷笑道:“一百多人合谋,就偷一挺重机枪,卖的钱够分的吗?” 内贼班长们赶紧声明:“真的只想偷一挺活命,还没来得及动手!!现在全旅五挺重机枪连个零件都没少,旅座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 嬴胜还是那么平淡缓慢地问道:“你们刚才说你们没人管。前任旅长被枪毙了,旅部的人呢?” 内贼班长们答道:“旅部的人受到牵连,跟旅长一起被带走了!!我们也听说那、那、那个前任旅长被枪毙了,旅部的人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嬴胜追问道:“旅长和旅部的人都不在了,那团营级的军官呢?” 内贼班长们答道:“团营级的长官也被彻查,据说是不会回来了!!” 嬴胜继续追问:“那连排级的军官呢?” 内贼班长们答道:“连排级的长官都被拆分调到别的部队去了,如今我们这个旅……不不不!!您这个旅里连一个现成的连排长都没有!!” “是吗?没想到最大的就剩下班长了,难怪街上巡逻的士兵都没精打采的。”嬴胜暗道:“原来如此,倒省了我的事。” 二号守护神问道:“省事?难道你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上峰命令我接管这个旅,公文上还明确给了我对各级军官自由任免的权力,我就觉得有些反常。不过,既然升任旅长,有些事情虽然俗了点,但还是要做的。例如,把一些重要职位换上自己的亲信手下。但是,新旧交替中难免会有些摩擦,我都想了好几个应对的方案了,从中选了几个备用。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前旅长毙了,旅部也空了,团营级的军官没了,甚至连排级的军官都不在了。这下倒好,一下子空出很多官职,也方便我改组这支部队。” “你想改组这支部队?” “当然了。军队最忌讳死气沉沉,充满朝气和活力才有希望。前旅长把风气弄坏了,进城之后我又发现士兵都没精打采的,所以必须来个大的改组,至少让他们感到动静挺大,先提起精神来。**部队大多是‘三三制’,但有的是三连一营,有的是四连一营。这个旅就是‘三三制’的四连一营编制,没什么特殊的配属部队。我的计划是一旅三团九营的大体框架不变,改成三连一营,单甩出一个独立营、一个教导队、一个炮兵排和一个修械所。不管怎么样,先改成适合现阶段发展的框架,再调动士兵的积极性。但是,难免会引起内部原有势力的不满,甚至可能会遭到抵制,为此我也准备了几套方案。可没想到这个旅的军官都被拆没了,这倒真省事了。” “是啊。光是主框架,就有一旅三团九营二十七连八十一排二百四十三班,还有独立营、教导队、炮兵排和修械所。那么多的正副军官职位都空着,直接把你这四百余人都放上也没问题。要是还不够,把这十几个班长就地正法,再捎上副班长,一下子又多了二三十个空缺官职。还别说,你还真走运。” “你不要乱猜我的想法,此事也未必是走运。军官职位空出来了,确实方便我名正言顺换人,管理内部是省事了。但结合那道命令,就可知这一切都是上峰预先安排好的。上峰为何要如此安排,实在是难以猜测,但又是必须知道的事情。另外,前旅长居然连累如此之众,恐怕事情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嬴胜开口问道:“既然知道前旅长伏法,就更该循规蹈矩,为何还要以身试法?” 内贼班长们连连喊冤叫屈。 “冤枉啊!!旅座您现在也知道我们这些当兵的没人管了,粮饷没有着落,弟兄们不能眼睁睁饿死,又对乡里乡亲的下不去手,只好卖点军火维持生计!!” “而且,我们那位前旅长也不是真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他也是被冤枉的!!” “是啊!!他也就是烟抽得凶、大碗喝酒、抽抽鸦片、听听小曲、赌赌骰子、逛逛窑子、多娶了几房姨太太、暗中走点私货,虽说也克扣粮饷,但数目上也还给弟兄们留了一条活路!!” “虽说前任旅长确实不堪,但现在哪个当官的不这样?!也许别的地方不一样,您……您是外来的肯定也好得很,但周边的军官要员们像这样的很多呀!!” 嬴胜顾不得计较别的,顺着话锋追问道:“既然你们说前任旅长是被冤枉的,那真正令他致命的是哪些罪状?” 内贼班长们答道:“没有‘哪些’,就一条,一条而已!!” 嬴胜继续追问:“到底是哪一条?” “剿共不力!!” 。。。。 第二节变化计划 嬴胜进城两天后,战区司令亲自赶来为他主持晋升就职仪式。 整个仪式规范而简短。这位司令长官让人感到一种老谋深算和圆滑世故,对嬴胜的态度还算和蔼,但却在言语上都非常吝啬小气,反而对宋、李两位参谋话多而热情——此时二人对外均称参谋,对内则是正副参谋长。面对冯排长时最微妙,彼此之间不卑不亢、不远不近。当“炮爷”提出愿自行领取弹药时,司令长官马上表示弹药会按时足量供应,不必多此一举。此外,就连第八新编独立旅的一批新军装也已经在运来的路上了,因此不必担心供应和运输的问题。 这位战区司令长官是早上到的,主持完晋升就职仪式以后,跟本县一些军官要员讲讲话、动动员、聊聊天,带着人就走了,连中午饭都没吃。 一县的守备旅长也是不小的官,司令长官肯定要亲自来主持仪式,因此本县各地的官员名流纷纷赶来道贺,并已经安排了许多名厨佳肴。本打算仪式结束后请司令大人参观一下自己的政绩,中午时分在礼堂中好好摆上几大桌美味佳肴为司令大人接风洗尘。可没想到司令大人今天格外雷厉风行:早上就到了,主持完仪式没多久就走了,当时还是上午,没理由拿午饭做借口挽留。 眼看着司令离去,宴会虽然还未开始,但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毕竟许多好菜大菜必须提前准备,可不是随吃随做那么简单。如今计划落空,山珍海味也不能浪费,所以就改成庆贺嬴旅长荣升的宴会。当然,这些都是本县那些官员名流暗中的心思,谁也不会公开说出来。 “共匪之患,如洪水猛兽!若不彻底剿灭,百姓难得安宁!但贼寇之狡诈、暴民之拥护不可小觑,嬴旅长万不可有丝毫疏忽大意!最近本县各处匪患频频,暴民乱党蠢蠢欲动,剿匪重任就要有劳军中将士了!”在一群本县的官员名流的簇拥下,本县县长一副忧国忧民、德高望重的样子,一边语重心长的侃侃而谈,一边陪嬴胜等人前往宴会礼堂。 县长大人一说话,随行的官员名流也纷纷发言。 “是啊!!剿共之事迫在眉睫啊!!” “赤匪共产共妻,令人发指!!” “暴民乱党,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偶然目睹共匪暴行,真是人神共愤!!” “游击队、武工队专吃小孩,我亲眼所见!!” …… 一众官员名流苦大仇深的怨恨发泄起来没完没了,都进了礼堂还没说够。 嬴胜走入自己的位子坐下后说道:“韩县长所言极是!我虽初来乍到,但剿匪之事绝不敢懈怠!不过,现在部队缺粮少饷,为确保剿匪之事顺利进行,可否请县长和各位先解我部燃眉之急?” 一阵倒吸冷气之声在礼堂中响起,官员名流们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落到县长身上。 韩县长非常为难地摇头叹道:“难!难!难啊!匪患不除,民愤极大!眼见共匪暴民横行乡里,绅商百姓对筹措粮款之事极为不满!不如嬴旅长早作决断,杀共匪,诛暴民,多打几个漂亮仗!让百姓们有个盼头,粮饷之事才好开口!” “对!!对!!对!!太对了!!” “县长所言极是啊!!” “就是这么个理儿!!” …… 等官员名流们的评论告一段落,嬴胜才微微一笑:“县长您可不能空口说白话。不解决粮饷问题,我这个外来的旅长如何调兵遣将?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剿匪行动中,若因粮饷问题乱了军心,怕是相关人等都难逃‘通共’的罪名吧?” 这回整个礼堂中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从县长到各位官员名流全傻了,他们在半分钟前绝没想到这么个一直呆呆愣愣、眼大无神、人畜无害的家伙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要命的话来。而且,这番话句句说在点子上,一时之间又令人难以反驳。 “这个……好吧!我豁出这张老脸,再跟县里的父老乡亲们求一求,先给弟兄们凑出一个月的粮饷,争取三天内送到!”?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47 部分阅读 “这个……好吧!我豁出这张老脸,再跟县里的父老乡亲们求一求,先给弟兄们凑出一个月的粮饷,争取三天内送到!”韩县长终于松口,但又再次提醒道:“赤匪实为我党国之心腹大患,望嬴旅长谨记委座训示,以前任旅长为前车之鉴,凡事好自为之!来!!为预祝嬴旅长旗开得胜、剿共成功,咱们干了这杯!!” 没想到这时候嬴胜站了起来,冲众人一抱拳:“既然粮饷有了着落,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剿匪之事,势在必行!唯有坚决剿匪,才是我军的出路!现在我就要回旅部筹谋剿匪大计,各位请了!” 韩县长击节赞叹:“好!!嬴旅长果然有**良将之风,堪称典范,日后必成大器!!不过,也不急在一时,马上就要上菜了,嬴旅长吃完了再走吧,浪费了这些酒菜就可惜了!!” 嬴胜边往外走边说道:“行军打仗,最忌饮酒误事!既然韩县长如此盛情,那我就打个折扣:我命人把菜带走,酒就留给各位慢用吧!还有,粮饷请尽快送来,何时送来对何时开始剿匪影响极大!” …………………… 前任旅长在县城里有好几处宅子,但现在都被“充公”了。目前嬴胜住在旅部里,倒是工作住宿两不误。 嬴胜把军装上衣脱下放在一边,坐入椅子的同时问道:“下面的伙食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各位长官也在流水席和军营各处往来应酬,一切都很顺利!”三名勤务兵把食盒里的美味佳肴端出摆满了一大桌子,领头的回答问题。 菜上齐了,嬴胜一摆手,三名勤务兵退出去,嬴胜和二号守护神在屋里开饭。 如果韩县长和那些官员名流知道嬴胜早派人从饭馆借来食盒备用,不知他们会有何想法。但他们更没想到的是,嬴胜已经安排今天中午犒赏三军。 从军阀混战时期开始,许多人当兵就为了混口饭吃。虽然现在口军打到家门口了,许多士兵的观念开始转变,但能吃上饱饭的愿望依然没变。对于许多军官来说,用改善伙食的方式犒赏下属是获得最底层官兵支持最简单高效的手段,可问题是有个“钱”字管着。 嬴胜有钱,他有的是钱。别看他想方设法跟县长等人磨粮饷,还早就预谋把宴会上的饭菜装回家,但其实他才是整个县甚至整个战区最富的人。别说三千人的粮饷,就算是三五万人的粮饷也没问题。但嬴胜的宗旨是:该要的还得要,能拿的白不拿。 今天中午,驻扎在城里和城外的士兵都改善伙食,大家都有酒有肉。至于数百名班长级军官,更是在城外操场的流水席上大吃大喝。除了重伤不便者,嬴胜手下的大批原班人马在流水席上与班长级军官打成一片,还有些人于此时到各军营巡视,拉近彼此的关系。 中午吃了一顿好的,还许诺从今往后大家顿顿吃饱、绝不拖欠军饷。——就这么简单,这三千多人就对新上司和几百名新战友有了“好人”的评价。 …………………… 吃完午饭的嬴胜把崭新的军装上衣拿过来查看,看着看着不禁叹道:“立体的三棱体三角星是**军衔的特色,这红底金边两杠三星的领章代表着上校军衔,可我还是觉得旅长应该是少将军衔。” 二号守护神道:“行啦!你混入**序列才一个多星期,如今就已经是上校旅长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许多人一辈子都爬不上这个位置。” 嬴胜不服气:“我付出的努力和代价以及取得的战果绝对高过这些。况且职务军衔又当不得真,何必这么吝啬?我没问,那位司令长官也没说,弄不好我到现在都没有正式的叙任军衔。再说,提拔我到这么个地方来也不是为了奖赏,分明就是烫手的山芋。” 二号守护神笑道:“亏你还想着拿军衔官职压别人,那位韩县长才是这里的土皇帝!不过,今天我知道了三件事:第一、本县会玩奸使诈的人不只你一个;第二、亲眼目睹那么多暴行居然能全身而退,真没看出来那些官员名流们的身手那么好;第三、他们明显没把你的智商放在眼里。哈哈哈哈…………!!!!” 嬴胜端详军装胸口左上方的黄边校官胸章,颇有些感慨:“现在**的胸章背面仍然印有北伐时期所提出的‘不怕死、不要钱、爱国家、爱百姓’的口号,可能做到的又有几人?邻近的**将领不是窝囊没用,就是对共军畏如蛇蝎,看来我的计划真的是赶不上变化。”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联合邻近所有**部队和共军部队稳守地盘的计划确实难以实现,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起来。联络他们去夹击口军?口军不找机会来个大包围就不错了,国共合作一致对外还差得远呢。不过,单看**部队,好像各地的地方官对驻军影响极大,做什么事想绕过他们根本不可能。这好像反了过来,怎么会这样?” 嬴胜边检查军装左上臂印有部队番号的臂章边答道:“委员长毕竟只是名义上的全国最高领袖,有些地方还管不到,所以就出现了某些地方部队粮饷自筹的现象。因此,掌管地方赋税钱粮的官员有时能够反制军队。现在虽说是国共合作,但委员长还是对共党和共军不放心,而共党和共军发动群众又威胁到地方豪强的利益,所以在反*共剿共方面从上到下倒是惊人的一致。在军政两方面的互相影响下,就算过去并不仇视共军的**将领也要改变主张,否则部队就无法生存。前任旅长只不过是个窝囊废,没有什么危险性。就是因为觉得惹不起共军也不想劳心费力,对剿共的事始终不怎么热心,结果不仅部队被拖粮欠饷,最后他自己也被翻出各种罪名丢了性命。” 二号守护神想起了相关的事情:“那些偷重机枪的官兵自己不会出去胡说八道,但你真打算放他们一马?” 嬴胜非常肯定:“当然。虽然军人盗卖自己部队的武器装备非常可恶,但他们确实是因为被连累而拖欠粮饷,没办法了才这么干。而且,就凭他们宁可盗卖武器也不愿意对老百姓下手,我就该放他们一马。” 外面有人来报告:县长命人把部队一个月的粮饷送来了。 二号守护神问道:“听说要剿共,行动还真快。可能送来得这么快,绝对不是征集来的,而是他们早有这个实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嬴胜答道:“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就只好变化计划了。至于具体的行动计划,就像我说的那样:剿匪之事,势在必行!唯有坚决剿匪,才是我军的出路!——既然被逼到了这一步,那就只好剿了。” …………………… “老总,您说的话我们不明白。” “这位共军兄弟不必遮遮掩掩,你在贵军中是位团长吧?巧了,敝人姓赵,也是个团长。听说贵军刚召开了一次会议,我们旅座就想见见各位打个招呼,顺便有事相商。诸位还真是大胆,职务不低,但换了身便服带着几个人就敢四处走动。敝人奉命行事,还请各位配合,我保证几位的安全。不光是你们,此次会议共有贵军五位团长参加,其他四位现在已经去了,就差你了。” “…………” “…………” “既然如此,那我就会会你们旅长!” “好,请吧。” …………………… 县城外的大操场上,几百具身穿共军军装的冰冷尸体摆得密密麻麻,五名嬴胜手下的亲随拿着照相机往来拍照。还有一名专门给兴奋莫名的县长和官员名流们拍照留念,把他们和大量尸体照在一起。 照片拍得差不多了,宋参谋长走过来说道:“此地不是说话之所,请各位跟我回城谈谈我部的粮饷问题。” 韩县长激动地说道:“先前不知宋参谋原来是委座高足,我等老朽真是有眼无珠!!天子门生,果然不同凡响!!不过三天,剿匪能取得如此成绩,可谓战果辉煌啊!!” 本县的官员名流们纷纷附和,一个个也是激动不已。 目前宋参谋长对内对外的官职差了一个“长”字,他自己颇有些哭笑不得,但他相信嬴胜如此安排必有深意,因此一直努力适应内外有别的身份。就说现在,他正按照嬴胜的指示将这些本县的父母官和绅商名流带动起来:“既然如此,那粮饷问题就有劳各位了!只要粮饷弹药供应得上,我部还会继续扩大战果!” “那是,那是!!一定,一定!!”包括县长在内的官员名流们此时大打包票,同时完全被宋参谋长带动起来,跟着他返回县城。 …………………… 眼见操场上没外人了,钱团长踢了踢地上的某“尸体”:“嗨嗨嗨,起来吧,早走远了,怎么还躺着?” 地上的“尸体”纹丝不动,连眼都不睁:“不起来。你们旅长说了,演这场戏如果躺地上超过一个小时,再给我另加一箱子弹!” 钱团长闻言一怔:“嗨!你还团长呢,没你这样的啊!” 。。。。 第三节初露锋芒 “起来吧,那一箱子弹给你。”适时出现的嬴胜宣布决定。 “一言为定!!同志们,都起来吧!!”那位共军团长赶紧把话说死,然后招呼战友“表演结束”。 共军团长话音未落,又从地上站起来八十多名共军战士。他们站起来活动腰腿的同时,其中有人冷笑道:“也不知这些伪军积了什么德,临死还能穿一回我们的军装,居然还有人给拍照!” 嬴胜在就职仪式后就开始琢磨怎么应对目前的困局,很快就想出了办法。经过一番筹谋布置后,第二天就把五位共军团长给“请”来了。 当时有句话叫:国党的税多,共党的会多。当时正好赶上这一地区的共党领导干部开了一次规模较大的会,会上还就嬴胜这位新上任的一县之守备旅长展开讨论,算是重要议题之一。散会以后大家各回自己的岗位,其中五位团长被嬴胜派人分别堵在路上,然后连蒙带诈就给“请”来了。 秘密会面后,嬴胜开门见山说明彼此的情况,随后提出自己的计划:大家暗中联击这一地区的口伪军,分享缴获所得的战利品。抓获的俘虏归共军处置,击毙的口伪军尸体换上共军的军装,给第八新编独立旅带回去交差。从今往后,大家表面对抗,暗中联手合作。 说一拍即合有点过分,但双方还是疙疙瘩瘩地开始合作。五名共军团长的活动地区不同,但都当场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指出作战时间和地点。经过一番交换情报和讨论,嬴胜派出五路人马分头行动。小理没想都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短短几天时间,这支“国共联军”的各路人马都连打了几个胜仗。不仅缴获了大量战利品和抓获了不少俘虏,也运回了很多敌人的尸体,而己方则一直是有伤无亡。 嬴胜看着差不多了,决定把这些套上共军军装的口伪军尸体让韩县长等人好好看看,这样才好说话。同时他让人用自备的照相机拍了不少照片,既是当证据,也用来向更高层邀功请赏。 可就在清点尸体数字时,嬴胜忽然感觉不太够,觉得怎么着也得凑成一个营,要不然显得气势和功劳都有些缺憾。正好其中一位共军团长还没离开,嬴胜就跟他商量,让他带着一部分战士“化化妆”,到时候也躺下当一回“群众演员”。 一番讨价还价后,双方商定:十个人的“出场费”是一支步枪。那位共军团长随后又提出时间长短问题,嬴胜答应超过一小时加口军制式6。5mm子弹一箱。可令嬴胜没想到的是,他只需要二十多人来凑数,可那位团长把同来的八十多名战士全都安排“出场”,连他自己都亲自上阵躺地上了。 …………………… “嬴旅长一向言而有信、一言九鼎,绝对不会拿破烂货充数!” “不用来这套,我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这是八支口军的三九大盖,全都是九成新带刺刀的,这箱子弹还没开封,现在就可以点点。” “哎呀,我们的人数可超过八十,地上又这么凉…………” “我再饶你们一支手枪。小理” “谢谢了!可惜呀,这王八盒子老爱卡壳,不怎么顺手!” “爱要不要。” “要!要!没说不要!” 一个面带微笑,一个热情洋溢,在不知情者眼里就好像一名奸商在敲诈一名无知青年。可究竟是赔是赚,唯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交易告一段落,嬴胜命人把那些真正的尸体运到挖好的坑里埋了,但埋之前得把那些共军军装扒下来,以备下次再用。共军团长再次提出帮忙,条件当然还是用武器弹药做报酬。又是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共军团长怀着“还好没向他们四个那样急着走,这回可赚大了”的心情,带着部下们动手帮忙,嬴胜则去调拨答应支付的酬劳——这次是一箱手榴弹。 二号守护神叹道:“当初那五个共军团长都对你的提议将信将疑,如今县长等人更是被蒙在鼓里。他们哪知道,你小子就是靠‘通共’起家的!当初就对共党和共军了解得够深,那八十多名运输队员曾经为了照顾家属而留在根据地好几个月,见到他们后你问了许多问题,你是表现关心下属和打探情报两不误。所以,你‘请人’是一请一个准,还明白要怎么跟他们打交道。现在本县的官员名流和大片地区的共军都拿你当好人,可其实你才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嬴胜平淡若水:“那八十多人当初因为在我策动下恶补了不少知识和技能,不仅对各种轻重武器装备熟练无比,有的还会开车。由于根据地缺少通晓武器和机械的人才,不是在重要岗位担任要职就是在部队上打仗,所以那段时间他们负责一些训练新兵、传授技能的工作。因为知识和技能,所以受到重视,这正证明了我要求部队提高文化素质的必要性、重要性和正确性。我在了解他们这段经历的同时掌握了一些根据地的情况,那也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根据地那么多,我又没想到现在能用上,只是碰巧相似罢了。你瞧瞧本县的那些官员名流多高兴,难得一片欢声笑语,还连连答应保证部队的粮饷供应。看他们现在都围着宋参谋长转,就知道他们也从别处得到了小道消息,认为我是扯线木偶,真正掌权的是别人。对于这些人,我还有什么好愧疚的呢?正相反,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们以死相报都应该。再说这些共军指战员,他们跟我合作不仅打击了口伪势力,还能缴获战利品,何乐而不为?” “别人不说,共军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还非要跟你合作不可?怎么看你也不像个信得过、靠得住的人。” “其实,共军是很苦的。现在许多共军部队还是刚刚组建不久的,有经验的干部军官极为缺乏,绝大部分兵员和物资要靠自己解决。兵员还好说,愿意加入共军打鬼孑孓的不少,但物资匮乏就难办了,尤其是枪支弹药。没有武器的军队,这可是最要命的事。共军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把根扎在了这里,与这块土地和这块土地上的老百姓同呼吸、共命运地融为一体。再加上他们灵活的战术和顽强的斗志,自然很难被扑灭。不过,奇缺的武器弹药始终是共军全体指战员的一块心病。而且,吃到共军苦头的口伪军也改变了行动方式和战术:平时没事就待在有坚固工事保护的据点要塞里,外出时大队人马行动,严禁少数人随意外出,利用公路、铁路快速往来巡逻,一地有情况,各处火速支援。如此一来,缺少弹药的共军就对口伪军大队人马行动无法下手;没有攻坚重武器,要攻占由碉堡、炮楼、壕沟等工事保护的目标要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一旦开战却不能尽快解决并撤离,鬼孑孓的巡逻部队很快就会赶到,附近各处的口伪军也会蜂拥而来。” “困难是不小,可跟你合作就能解决吗?虽然你现在号称有三千多人,但干这种跟共军联合作战的事,只有你自己的那几百人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命令,其中还有一百多名肯定不能参战的重伤员。事实上,你也确实就派了那些人去,还分成了五路,每一路只有几十人,为什么居然也能扭转战局?” “因为,我有大量标准制式步枪、上百挺优质轻机枪、五挺水冷式重机枪,还有迫击炮和掷弹筒,再加上大量的子弹和手榴弹,以及数百匹骡马和大车。而且,我手下这些人枪法好且战斗经验丰富。” “这就足够扭转战局了?而且,缴获的战利品居然是‘二八开’——你拿大头,还得让你先挑。” “足够了。由于充分依靠群众,共军的情报准确得惊人,再加上在伪军内部安插自己人或进行策反,有些情报简直比敌人知道得还准确、还迅速。共军对大队敌人和坚固工事无从下手是因为火力不够和弹药有限,其实他们对敌人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大队敌人的行动路线、时间和目的,敌军要塞据点的兵力、地形、口令、火力配置,这些共军方面早就心里有数了,可就是没机会、没法子下手。别小看我手里的大量标准制式步枪,虽然都是口军的制式步枪,但在这个国家已经算是上品了。大量轻机枪配合水冷式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是非常有杀伤力的,尤其是口伪军没想到共军会突然拥有这么强大的火力。我手下那些人不仅以前就打过仗,加入我的队伍后,每人每月的打靶耗弹量都高于口军一倍以上,每个人的枪法都是上千发子弹甚至数千发子弹喂出来的——我有的是钱和子弹往里面填。这样的枪法在战场上当然不一样,更何况我还有精锐狙击手,开战前让他们先干掉敌军的指挥系统和重火力,这仗自然就好打了。而且,大量充足的弹药不仅自己用,还分给参战的共军用——每人十发。别看只有十发,对于一向弹药奇缺的共军来说,每名战士多了十发子弹,战斗力立刻就提升了一个层次。光凭这些,选个好的伏击地点,就可以轻松消灭在外面行动的上百甚至数百敌人。往往是枪声停止后就下去打扫战场,连白刃格斗、冲锋陷阵都省了。假如是攻取要塞据点,甚至里面有人给开门,火力猛、弹药足的情况下,那完全可以畅行无阻。即使真要面对依靠工事顽抗的敌人,我还有精准的迫击炮和掷弹筒,攻坚什么的不成问题。再看此次的这些敌军尸体:几乎全是伪军,很少有口军,打的也多是野外的伏击。因此,我方从始至终都是有伤无亡。大量的骡马和大车可以运载人员和武器,不仅可以及时赶到战斗地点,战斗结束打扫完战场还能保证迅速撤退。而且,毕竟是首次合作,那五个共军团长选的都是比较容易对付的敌人和占尽优势的战场。为方便有意外时能从容快速的撤退,且不知道我让人战前发子弹,派遣的战士也少。好几次都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手下的人就凭借强大的火力把敌军消灭得差不多了,他们也就去打扫打扫战场什么的。因此,缴获的战利品当然是我拿大头,还得先挑。” “看来经过这几仗,你已经在这个县彻底站稳脚跟,从今往后在这一地区也能高枕无忧了。” “你这话言之尚早,事情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我的计划刚开了个头,许多事才刚刚开始。” 。。。。 第四节渐现端倪 嬴胜就职一个星期以后,突然提出要“整训部队,加强地方力量,互相调配人员,为进一步扩大剿匪战果做准备”。而且,立即执行,违者以“通共”论处。 韩县长等人真是哭笑不得,因为他们心里明白:听起来挺吓人,其实就是把全县各乡镇村庄的民团、乡团、保安团都集中起来,从中挑选青壮拉入嬴胜的守备旅中充实力量,把守备旅中的老弱病残下放到各乡镇村庄的民团、乡团、保安团供养起来,顺便监督各地的情况。 虽说县里这些官员名流们对此极为不满,得知嬴胜就职当天还花大钱犒赏三军,也令他们感到外来的这些人可能不像表面上那么缺粮饷。但是,看在剿匪的赫赫战功上,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既然同意,那就马上开始。 县城内某广场,从全县各乡镇村庄的民团、乡团、保安团中挑选出来的数百名青壮整队登记完毕,现正在排队领取第八新编独立旅的军装被服。 “孙团长!!孙团长!!找到你就好了,宋参谋去哪儿了?!”韩县长在几名随员的陪同下气喘吁吁地跑来询问。 正在现场监督管理的孙团长眉头一皱:“你找他干吗?有事吗?” 韩县长红光满面,就好像捡到了大元宝:“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大喜呀!!” “到底怎么回事?” “弟兄们剿匪的丰功伟绩一路直报上去,如今连委员长都知道了!!为了核实此事,上面派下来三位特派员,要来本县视察!!现在三位特派员已经乘飞机到了司令大人那里,我们接到通知:明天中午之前,三位特派员准到!!” “这还真是件大事!行了,告诉我就行了,我会转告旅座的!” “告诉他干吗?!孙团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是快带我去见宋参谋吧,此事耽误不得,必须当面说清楚!!” “你……好吧!宋参谋就在城外的大操场给要调到各民团、乡团、保安团中去充实力量的弟兄们训话,你赶紧过去,他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好好好!!多谢多谢!!我这就去,你忙你的!!” 望着一溜烟远去的韩县长,孙团长喃喃道:“同样都是县长,跟下岗村那位比起来,差距咋就那么大呢?”又叹息了几声,然后交待手下人盯紧了这里别松懈,自己则带着几名心腹离开,直奔不远处的一座大宅。 这座大宅的主建筑阁楼上有一扇窗户正对着青壮们集合的广场,正极为隐秘的从这扇窗户望向广场的嬴胜说道:“杨镇长,这些人的成分就要有劳你把关了。” 全县公认的韩县长心腹亲信之一的杨镇长在旁边笑道:“嬴旅长放心,一个都错不了!” “放心吧,杨书记有谱!” “没错,老杨肚子里最有数了!” “嬴旅长甭操心,绝对没问题!” …… 阁楼已经被改建成一个秘密会议室,此时纷纷附和的除了那五个共军团长之外,还有一些县大队、区小队、游击队、武工队的负责人。小理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借变相抓壮丁拉那么多共军进部队,难道想挖墙脚?” 一语道破。没错。此时聚集在广场上的数百名青壮有一部分是县里各民团、乡团、保安团中的成员,但更多的是货真价实的共军战士。在事先商量好的情况下,一批共军战士奉命进入第八新编独立旅。 嬴胜答道:“我真正的用意,既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会那么简单。我接手这三千多人良莠不齐,有好样的,也有可以训练培养的,还有浑浑噩噩混日子的,更有不可救药的,老弱病残也是一个问题。就算是浑浑噩噩混日子的,好好训练、正确引导也能成才。但是,恶习甚多、积习难改的家伙我也没办法。五毒俱全抽大烟——就算能改造好,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可我现在急着练兵,口木鬼孑孓步步紧逼令前线又那么吃紧,我可没时间一点一点改造他们。因此,趁这个机会去芜存菁,把不适合打仗的都弄到各民团、乡团、保安团中去,部队的训练才能顺利进行。与此同时,把各民团、乡团、保安团中有心打鬼孑孓的有志青年吸收入我的部队,我给他们粮饷、给他们武器、给他们训练、给他们仗打,无论如何都好过他们窝在原来的地方受小人的气。借这个机会,再瞒天过海把一批共军战士弄进我的部队,以后就好办了。” “是跟我开始想的不一样。原来你是——甩包袱+挖墙脚!不过,我还真没想到那些共军的干部军官会答应,还答应得那么爽快、那么高兴。” “你还是什么都不明白。眼下共军战士的单兵战斗素质严重失衡,表现为枪法差而拼刺强。共军之所以枪法差,是因为弹药缺乏导致训练不够。共军的正规部队打仗,有的时候每名士兵的枪里也就三五发子弹,手榴弹也少,甚至主要就靠白刃格斗。这也难怪训练不到位,打仗的子弹都不够,平时哪有多少子弹能用来打靶?就算是枪,都不能保证每人一支。因此,共军战士普遍射击差劲,肉搏拼刺厉害。不过,由于平时营养跟不上,往往力量不足,难以发挥自身的真正实力。如今让一部分共军战士进入我的部队,吃穿食宿都按正规条件走,训练时也有枪有子弹。说实话,别说共军,就连**也不是每支部队都能有这种待遇。虽说是明确的标准,但能不能做到则是另一回事。如此一来,这批共军战士在我的部队中不仅待遇好,还有机会接受充足正规的训练,每个人都会进步神速。” “听起来不错,但你的好处在哪里?别说你是助人为乐,要说这一条能体现在你身上可没人信。虽然你提出来的时候那些共军的干部军官一口答应,但他们绝不可能会白占便宜,更何况你这种人的便宜太危险。” “我需要这些共军战士来改变我这支部队的风气和精神面貌。他们有着蓬勃的朝气、向上的热情、正面的心理、朴实的情感、乐观的精神、顽强的意志,我希望他们能把这些带给我的部队。我新接手的这些士兵品流复杂,就算是剔除了害群之马,剩下的也未必能立刻鼓起干劲。我一手带出来的精锐手下虽然厉害,但他们对武器弹药逐渐依赖,甚至有些人开始等、靠、要,这是极其危险的。此外,还有一个**的通病:自恃军人的身份,就算是笑脸相应,面对普通老百姓时也会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而这些共军战士就是我给部队准备的‘榜样’。我要让全旅官兵跟他们学怎么跟人民群众搞好关系、如何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和战斗、各种独特的战术技巧、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总之就是互相学习、取长补短。相比之下,我手下的精锐对正统战略战术颇有研究,而共军对夜战、伏击战、游击战、运动战造诣不浅,双方还都对口军有自己不同的理解、认识和作战经验,互补的空间很大。而且,部队中有了这么一批共军战士,今后联手‘剿共’就更方便了,联络和作战都更能得心应手。” “明明剿的是口伪军,还偏偏口口声声是‘剿共’。就您这剿共剿的,部队跟共军搅在一起都分不出谁是谁了。” “这才叫‘国共合作’嘛,只不过敢这么干的好像就我一个。但是,区分还是很好区分的。不说别人,瞧这位‘老杨’——既是杨镇长,又是杨书记,以后许多分辨人物成分立场的工作就指望他了。” “可怜那位韩县长如此仇共,可他手下的心腹之一居然是共党,恐怕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治下竟然会有一位‘共党镇长’。” “像这类隐藏真实身份的共党党员,被称为地下党或地下工作者。其实,共党在各地的各类秘密官员很多,但像杨镇长、杨书记这样能公开同样掌管一地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外面传来暗号,嬴胜允许之后,孙团长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进来。他进来后来不及跟众人客套,赶紧报告刚刚得到的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后,众人的态度和想法不同,提出的意见和方法也不同,但眼下最终都要听嬴胜的决定。 嬴胜笑道:“怎么可能一下子来三位特派员?估计这位县长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来的是三位大员没错,但现在我还劳动不起三位特派员同来。” 众人莞尔,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嬴胜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大信封,里面装满了刚洗出来的照片,他边把照片倒在桌上边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大家都来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本来我也猜到上面会派人来核实情况,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好在这次咱们准备充足。” 每次“剿匪”结束,嬴胜都会命人把套上共军军装的尸体拍个遍,还吩咐选取不同的角度和布景多拍几张。由于条件较差,这些照片都是今天刚刚洗出来的,所以大家都是第一次见。众人一看之下,好多人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倒不是拍摄有什么特别,而是这些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每张照片上都印着一行字:我新编第八独立旅剿共建功之铁证。 二号守护神开始挑毛病:“部队的番号不是‘第八新编独立旅’吗?怎么变成了‘新编第八独立旅’,是不是弄错了?” 嬴胜叹道:“也就你这样变着法儿跟我找别扭!虽然部队的番号必须一一对应,但有时颠倒几个字没问题,都一样。不过,现在顶着新编、暂编名号的部队越来越多,还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众人笑归笑,但还是认真地审核照片,最后一致得出结论:这些照片没有破绽漏洞,绝对能成为“剿共铁证”。 眼见大家全都认可,嬴胜点头道:“这方面是没问题了,但我觉得还是不够。因此,希望大家帮忙再合演一出好戏。” 。。。。 第五节扭转局面 三位视察大员分乘三辆汽车进了县城,在县公署停下之后,下来的三名大员齐齐向韩县长发问。他们之所以如此不顾国府大员的身份在大街上就急着提问,实在是因为刚才在城外见到的一幕太令他们摸不着头脑。 视察大员的车队经过城外的大操场时,他们看到了最想看到的一幕:操场上停放着大量尸体——全都是穿共军军装的尸体。但他们也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一支人数上百的共军部队正在操场上跟第八新编独立旅的人对峙,双方剑拔弩张。共军一方群情激奋,人人脸上都是悲愤决绝。尤其是领头的共军军官更是像疯了一样,双眼通红,满脸鼻涕眼泪,咬牙切齿得嘴角有鲜血渗出,手里还端着挺捷克式轻机枪,情绪十分激动。 大员们本来想停车看清楚一点,但除了看清了紧张的对峙、听清了激烈的争吵,就是座驾险些被那挺捷克式示威时打出的流弹击中。考虑到大员们的安全,因此队伍并未在此多做停留,赶紧开入城中远离是非之地。但到了安全地区下了车以后,大员们则迫不及待地发难。但是,可怜的韩县长和一众官员名流也不知所以然,一个个全都无言以对。 关键时刻,从后面赶上来的宋参谋长一语道破天机:“眼下毕竟是国共合作时期,我军岂能破坏抗口统一战线?我军从未进行过‘剿共’,所有的损失全是‘误会’、‘误伤友军’。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毕竟有些愣头愣脑的‘友军’会来找麻烦,但没有证据谁敢乱说?反正我们不承认。用不了多久,他们的上司就会派人来拉他们回去,没什么新鲜的,不会有事。” 三位大员喜上眉梢,不由得连连称赞。 “对!对!哪来的‘剿共’,全都是‘误会’嘛!” “好!进可攻,退可守,占尽先机!无论如何,先占了‘理’字!” “不错!党国对于‘友军’一贯宽容,只是战局混乱、形势复杂,战场之上‘误伤’在所难免!若是有人小题大做,那就是蓄意破坏统一战线!” …… 大员们发了好一通慷慨激昂的评论,但随后又有了新的想法:“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此时在城外的百十名共军凶悍无比,日后必然是心腹大患!现在他们在本县境内,你部将士神勇过人,借地利之便必能一举歼之!” 宋参谋长摇头道:“他们本来就是我部通知了附近共军才来领尸的,这样才显得**大有诚意。若是半路吃掉他们,许多事就不好说了。而且,正因为他们凶悍无比,在如此情况下却要服从命令和平撤走,必然会令其内部的不满情绪逐步累积,最终便会爆发。因此,放他们运尸体回去更有用。今后我部照常行动,‘战场失误’照样难免,又何必非急于消灭这一小股人马?等他们内部真出了什么事,我部还要去帮忙‘协助’一下呢。” “哈哈哈……!!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让共军内部出现不满,使其从内部瓦解——嗯,果然好计谋!!” “平时当剿则剿,等其内部出现火并,再前去‘协助’,又能有所作为!!” …… 三位大员越说越兴奋,韩县长趁机表示已经略备水酒,接下来自然是大家兴高采烈地同进县公署,给大员们接风洗尘。 …………………… 一辆停在县公署门口附近半新不旧的军用卡车缓缓启动,径直出城。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48 部分阅读 …………………… 一辆停在县公署门口附近半新不旧的军用卡车缓缓启动,径直出城。 虽然卡车表面破旧,但遮盖甚深的车厢里还是安排得挺舒适,车上的人不仅有位子坐,还有糕点吃,也能从车篷的破口把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二号守护神吃着糕点问道:“人家国府大员来视察,就让那个宋参谋……长顶着,您这堂堂旅座大人连面都不露,合适吗?” 嬴胜同样不耽误吃的回答:“合适。如今在外人眼里,我这个旅长就是个傀儡,宋参谋长他们也会说我‘恰好到外地视察军务’。这个县不算小,因到周边镇乡视察导致赶不回来也很正常,更何况那三位大员未必能想到我。对国府官员来说,架空也好,夺权也罢,总之由委员长的黄甫生来掌管军队最合适。” “可这样一来,他们进去吃大餐,咱们只能在这里吃小点心了!!” “你以为一起进去就能吃痛快了?那可不是社交场合的餐会、酒会,大堆好吃的摆在一边谁爱吃谁吃,此次还是围着桌子吃饭。在这种酒席上,一会儿一敬酒,一会儿一祝词,一般人可适应不了这种高官场面。你和我都不喝酒,本身就不合群,更对这种吃不着多少东西还浪费严重的政治餐会深恶痛绝。偏偏这种没效率又浪费粮食的酒会现在还挺有市场,要是表现不好没人说你节俭,人家反而还瞧不起你。可在那种浪费的场合下,咱俩恐怕都恨不得掀桌子,所以还是能免则免。不过,你觉得那三位大员怎么样?” “怎么样?没怎么样啊。不就是特派员吗?也没见长三个鼻子八条腿。” “谁说这个了?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三个人中只有一个是真正的文职大员,应该就是此次的特派员,另外两人则应该是‘中军’的人。” “特务组织‘中军’?厉大老板的人?还行,也算是挺有渊源,看来国府高层对你还挺重视。怎么,不进去打个招呼?” “算了吧。咱们还是到城外看看做戏做得怎么样了,善后工作得快。” “那这里的三位大员就不用管了?” “不用了。这周围还有我手下的人看着,杨镇长也派了眼线,一有动静随时会通知。再说,宋参谋长手里还有一大袋子照片,够那三位大员看上好一阵子的。” …………………… 城外的大操场上,接到“平安无事”的消息后,刚才还充满火药味的气氛立刻烟消云散。但是,那位共军军官依然面目扭曲、五官挪移。 共军军官呲牙咧嘴地吞吐不休:“嘶哈!!!!不行了,不行了,辣死我了!!!!” 刚才还带头瞪着眼珠子对峙的李营长马上招手:“别愣着!!赶紧给你们团长拎桶凉水来!!你瞧瞧你,赶紧漱漱口吧!!不过,看来这辣椒还真不错!!” “你、你、你别说风凉话了,我都辣得快不行了!!刚才要不是我拼命控制自己,那一梭子我非把车里那肥头大耳的贪官打成筛子!!不行!!就冲我辣成这样受、受、受这么多罪,你、你、你、你得额外再补给我一挺歪把子!!” “那可不行!!当初支付多少武器弹药都是说好了的,哪能随便多加?!” “那、那、那我不漱口了,我、我、我、我就这样找你们旅长说、说、说理去!!你、你瞧瞧我辣的,别说嘴了,我这脸都肿、肿、肿了,牙龈都出血了!!” “该!!活该!!当初说合演这出戏的时候,你主动提出为了增加效果来个七情上脸,但要求增加酬劳并需要使用一些特殊物品制造表情。我们旅座批准了增加的弹药,还按照你列的清单高价支付费用!!可你倒好,说要用的东西什么都没用,事到临头直接嚼一嘴辣椒就上场!!要不是旅座的戏码安排的就是让那些视察大员无法靠近,远远看个大概就得,真要让那些老狐狸走近了看出破绽,那咱们只能执行最后的预备手段——把那些人都杀了灭口!!” “我们敌、敌、敌工部跟某部伪军联系好了买、买一批弹药,对方货、货、货多,钱多就多、多买!!有机会弄弹药当、当、当、当然不能错过,我、我就把那些钱都凑上了!!再说,这、这也没出事啊!!” “出事就晚啦!!就算你把钱都用在该用的地方了,可得的好处也没落到别人手里,你干吗找我补一挺轻机枪啊?!” “你别、别、别也为我不、不知道!!你虽说是营长,可论资历、论功劳、论实力,跟你们那三个团长差不多,平时也都是平起平坐!!如今我都辣成这样了,你连挺歪把子轻机枪都舍不得,你、你什么朋友啊你?!” “唉呀,没想到你打听的还挺清楚,但还是没扫听明白。别说是我,我们旅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没有旅座点头,谁也休想妄动一粒子弹。” “别、别、别来这套!!跟你们旅长打交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谁不知道他人好啊?!一看就挺老实、挺厚道,不、不、不像你们一个个奸、奸、奸商嘴脸!!” “要不你上我们队伍上当一阵子兵,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旅座的厉害了!!要说到奸商,先别说我们,这话你还是先自己掂量掂量再说吧!!” “甭、甭、甭管怎么说吧,我、我、我都辣成这样了,好、好歹也算作贡献了,我找你、你、你们旅长,他好歹也比你们厚道,问问他给、给不给我机枪!!” “给他。”一辆飞扬尘土的军用卡车停在旁边,从上面飘下来的两个字瞬间就结束了两位军官的讨价还价。 两位军官同时向车厢里的嬴胜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所不同的是,李营长一脸严肃,共军团长笑得很开心,随后一头扎进那桶凉水里。 嬴胜没有从车上下来,因为现在他毕竟“还在外地视察防务”,但声音却可以传出来:“除了一挺歪把子机枪以外,我再多给你三箱子弹。” “谢……谢……谢嬴旅长。” “别忙着谢,我还有事相托。” “说……说……说吧,大家都……那么熟了。” “通知各位同志帮我圆一个谎:第八新编独立旅在又一次剿共行动中,因军情泄露而失败,跑了两个共军师长。” …………………… 三位视察大员对临走时宋参谋长送的厚礼很意外,但却是喜出望外——每人一尊拳头大的虽然金佛的手艺不像名家出品那样高超,但也算精致,而且沉甸甸的金疙瘩比什么都实惠。 乘车回去见过本战区的司令长官后,三位视察大员就联名发电报向上峰报喜。他们还一起十分用心地整理了一份汇报材料,在里面对第八新编独立旅不吝赞美之词。 本来他们打算就这样带着汇报材料、大量铁证照片和各自的小金佛,跟司令长官打个招呼,然后就上飞机回去交差了。但是,上峰突然发来急电询问:第八新编独立旅剿共突遭败绩是怎么回事?! 三位大员当时就傻眼了,赶紧乘车再次赶往县城。 在召集本县官员齐聚一处反复询问追查时,迟到的杨镇长突然出现并拿出大量“确凿”证据,瞬间就解开了“谜底”:此次剿共行动失败是因为有人泄密,泄密者正是韩县长,而韩县长的真实身份居然是潜伏在本县的地下党高层领导!! 大量的证据摆在眼前,韩县长当场锒铛入狱,其家属亲友也全部落网,几个在县公署里担任要职的官员也被撤职查办。由于杨镇长举报有功,暂时代理县长之职,并全权负责对此事进一步追查。 查出“内奸”后,在进一步抄家株连时,三位大员发现一件事:韩县长的大爷控制着本县所有的粮食交易,韩县长的二大爷控制着本县所有的香油副食交易,韩县长的亲爹负责制定和收取本县所有的路桥税赋,韩县长的几个叔叔和子侄们控制着本县所有的布匹、绸缎、茶叶、烟酒、食盐、木材、棉麻、五金原料和成品等生意。——如此庞大且厚利的家族生意和势力,实在是令人触目惊心。 …………………… 深夜二十三时许,宋参谋长依约来会见三位大员。 宋参谋长奉上十余册账簿说道:“这是抄没的所有买卖店铺和田产土地,请三位长官过目。从今往后,我会按时把生意纯利和地租田赋分成四份,三位长官每人的那两成绝不会有丝毫差错。由于现在战事吃紧,部队中的弟兄们很苦,卑职就斗胆取四成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说了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咱们兄弟相称,再这么生分,我们可就要翻脸了!!” “就是啊!!长官、卑职的,对外充充场面就行了,只有自家兄弟在的时候还这么称呼,那就太见外了!!” “从今往后,这个县还要指望贤弟你撑起来,我们三个恐怕以后没时间、没机会来打理,一切就有劳宋老弟了!!” 宋参谋长抱拳道:“那小弟就僭越了!小弟还有事跟三位兄长商量:首先就是县长的人选。杨镇长对党国的忠诚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此次能够顺利挖出这批共党分子他当居首功,前几次剿共也多亏他提供情报!” 三位大员共同点头道:“这简单!等我们回去以后,他头衔上的‘代理’两个字很快就会消失!” 宋参谋长继续说道:“此次行动失败影响极坏,我部剿共的事闹得各方皆知,对弟兄们的情绪影响很大!” 大员们不以为然:“宋老弟不必担心!有委座做主,什么样的言论也不怕!就那些不知所谓的笨脑壳,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翻不起多大风浪!” 宋参谋长叹道:“别人再怎么说都没关系,问题是弟兄们的家属总是要照顾的!听说家中从军的青壮男丁不是死于抗口打鬼孑孓,而是死于剿共,有的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想不开!因此,为了照顾军心士气,小弟有这么个想法:我部的前身不是在下岗村打过鬼孑孓吗?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抗口!不如把剿共阵亡的弟兄也算成在下岗村阵亡的,在档案卷宗上稍微偷梁换柱这么一改,就成了抗口打鬼孑孓时殉国的!如此一来,家属们不会闹,弟兄们心就定了,往后剿共也就更得心应手了!” “嗯,这倒是个办法。档案卷宗嘛,也就那么回事,更何况是死人的,改改没什么。那究竟要改多少人,有没有名单?” “名单在此,请过目。” “嚯!这么多,得有上千人吧?” “不到一千人,也就是几百而已。说实话,自从在本县开始剿共以来,剿共上千,自损也有一些。尤其是之前失利的那一战,本来能捞到大鱼,所以出动的人较多,可没想到走漏了风声,共军的匪首逃走,而赶去的弟兄们却遭了伏击!参战部队伤亡惨重,这里约一半的阵亡者是死于这一战的,实在是令人惋惜!” “改一下是没什么,但那就变成以前的事情了,抚恤可就…………” “抚恤葬仪等一切费用我部可自行承担!只要能改成抗口阵亡,保证军心士气,这些花费不算什么!今后再有伤亡,亦希望照此办理!” “好!!爽快!!我们可以担保:这些名单上的阵亡者都会改成是抗口战死在下岗村的,之后再发来的名单也同样处理,绝对不会有任何破绽!!” “多谢三位兄长!!此事就仰仗各位了,若是办理此事时遇到关节,还请三位兄长代为疏通,我部会照单支付费用!!” “啊哈哈哈……!!跟宋老弟这种明白人说话,就是痛快!!那个,我们想问一下:听说此次剿共失利逃了两个共军师长,是否真有此事?!” “我部此次只是得到情报有共军的大人物会出现,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单从我部遇袭时的场面看,就知道绝对不会是小鱼!可究竟关系到什么人物,至今我们也未查清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也难怪。宋老弟,还有什么事?” “时候不早了,请容小弟再说最后一句:对于这个地下党县长还是早做决断的好,以免夜长梦多!” “哼!那家伙确实是个麻烦,至今还嘴硬什么都不说,可好歹也得再审一审,总要尽尽人事…………” 一阵密集的枪声打断了对话,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枪响片刻后,一名士兵跑进来报告:“报告!!有共军的游击队混进城中劫狱,前任县长等要犯全被劫走!!” 闻听此言,三位大员立刻捶胸顿足,一个个悔恨不已。 宋参谋长拍案而起怒吼道:“全城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枪声来得很快,也很快又变得稀落,最终归于平静。但是,全城搜捕的嘈杂纷乱之声仍不绝于耳。 嬴胜站在一幢临街小楼的二层窗户后面,从窗户缝隙间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二号守护神说道:“原来当初你让杨书记认人,也是为了把韩县长等人安插在军中的心腹眼线也都找出来。如今那些心腹眼线横七竖八死了一地,全都在无声地控诉共军游击队的‘劫狱暴行’。从此以后,整个县就都是你的天下了。那天你说:‘剿匪之事,势在必行!唯有坚决剿匪,才是我军的出路!——既然被逼到了这一步,那就只好剿了。’现在想想,原来你除了要剿口伪军外,韩县长及其一党也是你要剿灭的目标。” 嬴胜看上去还是那么平平淡淡、人畜无害、眼大无神:“虽然跟共军简单的合作就能瞒过那些笨蛋,但我会留一群随时会伤到我的家伙在身边吗?他们都死了,我才能安生。我就职那天,他们显得费了好大劲才给我凑足了一个月的粮饷,可那时我就已经决定不让他们活过半个月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韩县长一干人等?” “不关我事。韩县长一贯反*共剿共,可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这帮人会以共党的身份被抓起来。如今又被共党的游击队所救,已经打成了铁案。至于如何处置,那就要看杨书记的了。杨书记他们想让韩县长等人死在国府大员手里,三位大员看到的就是活人;杨书记他们想亲手把韩县长等人处决,大员们看到的就只是尸体了。不管怎么说,只要能保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大员们就能无后顾之忧的回去复命。” “韩县长等人死了以后,就是杨书记、杨镇长接替县长职位。以现在的斗争形势,出一个共党镇长就够不容易的了,你居然捧出了一个共党县长。” “没办法。这就是官员的特点——遇缺即补,赶上谁是谁。而且,从此以后可以更大规模联合出击,也可以让更多的共军战士公开进入我的部队。” “原来你还想继续进行国共联军联合围剿的作战。” “当然。有准确的情报、有利的地形、意外的内应,再配合我部的强大火力和充足弹药,可以在极小的伤亡中进行战斗。光是那些共军军装,就是我用工本费三倍的高价买下来的。弃之不用,岂不可惜?对于死人来说,套上什么军装就是什么兵,再拍几张照片当证据,剿共之功大大的有。而且,这样的战斗可以缴获物资和训练部队,更有可以随意上报的伤亡数字。” “你想把下岗村的阵亡者都补上?” “虽然晚了几天,还是七拐八弯的,但在下岗村抗口殉国的英烈终于能够正名了。可偏偏要用这种方式,这世道可够乱的。” “可你让宋参谋长拿的那份名单还不到一千人,远远不够啊。” “你真以为那些大员们傻透了?一下子全拿出来,肯定会受到怀疑。不如一部分一部分的往外拿,这样就真实可信了。反正接下来的‘剿共’作战会有持续伤亡,用不了半个月,就能还下岗村所有烈士一个应有的名誉。” “那你最近和今后真正的部队伤亡怎么办?” “你也看到了: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每次作战的伤亡都极小。等把下岗村的债还清,一次规模较大的‘剿共作战’就能把这段时间所有的阵亡者都列进去——同样都是抗口殉国的忠魂。” “看来你终于掌握局面了。” “从我来到这个县以后,局面就在我的掌控之下。只不过要让局面有利于我,却要一步一步扭转。有些事情急不来的,即使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下。” 。。。。 第六节突飞猛进 “我说你们这都怎么回事,这两天什么动静也没有,都改吃斋念佛了?” 不管是正规军,还是游击队,或是民兵武装,在座的共军干部军官都是身经百战、久经沙场,但此时面对嬴胜不紧不慢的询问,却一个个都如芒刺在背般,笑容也很勉强。杨书记低头喝茶,一声不言语。 “嬴旅长啊,不是我们不采取行动,实在是没机会!” “是啊!这段时间敌人没什么行动,容易打的目标也都刚打过一遍,有的地方至今口伪军也没恢复驻防,没什么战斗价值!” “太对了!我们团那一带的口伪军都缩在坚固的要塞据点或县城里,平时都不出来,真是愁死我们了!” …… 在座的共军各级军事主官们纷纷表示非常为难,人人都是一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惨淡尊容。 嬴胜淡淡道:“可我听说口军最近开来一趟军列,运来不少好东西。” 在场众人无不动容。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对本县的情况了如指掌不稀奇,可他们还真没想到嬴胜居然对这个县以外的口军情况也知道得那么清楚。 嬴胜对一直不开口的杨书记说道:“杨书记,我知道你最近以镇长身份代行县长职权挺委屈的,可我已经安排好了,过几天你正式升任县长的公文就到。虽说最近你公务繁忙,可无关紧要的事情也总要在心里放一放啊。” 杨书记当场变成了个大红脸,咳嗽了几声赶紧喝了口茶,眼角余光狠狠瞪了一遍自家那些若无其事的军事主官,然后陪笑说道:“那件事呢,我们也想过。但是,实在是太困难、太危险了!就算以我们联合起来的力量,也难以取胜,就算侥幸成功,付出的伤亡也实在是太大了!因此,我们打算放弃这一计划!” 嬴胜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我听说贵军本来有个作战计划,就是不知道原来又取消了。那就请杨书记说说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参详参详。” 杨书记的情绪和脸色已经好些了,但还是像块大红布,可说起话来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条理性:“鬼孑孓的这趟军列确实非常诱人,但要吃掉它却没那么容易!想吃掉这趟军列,就决不能让它到达目的地或于其开进某处火车站时动手,那根本没有成功的机会!表面上看,漫长的铁路对我军有利,可以避开敌人兵力密集或便于增援的地方,在任意一处发动进攻,令敌人防不胜防!但是,想打鬼孑孓的军列,首先要避开铁路沿线有群众居住的地方!根据以往的经验,一旦我军对鬼孑孓的铁路或火车进行攻击破坏,吃了亏又找不到我军的鬼孑孓会对事发地附近的老百姓进行大规模的血腥屠杀作为报复,抢掠烧村更是肆无忌惮!因此,我们要发动进攻,一定要选取周围没有老百姓居住的地段!这样一来,可以选择的进攻范围就大幅缩小!此外,为了应付鬼孑孓的机动增援部队,伏击军列的战斗不仅要速战速决,地点还要适宜带着缴获的物资安全迅速地转移;由于有可能需要阻击鬼孑孓的援兵一段时间,所以还要在敌人增援部队的必经之路上有适合打援的地形!经过反复筛选,最终仅有一处符合条件!可鬼孑孓也不傻,他们一直在增强铁路沿线的防卫和摸索我们作战的规律!唯一适合伏击军列的地点还是离一座鬼孑孓盘踞的县城仅有不到三十里,我们以前在那一带有过行动,因此口木人不断对那座县城加强力量!尤其是最近一段时期,可能也是为了保障这趟军列通过那一地区的安全,鬼孑孓更是投入大量兵力!如今那座县城在保有强大防御力量的前提下,可随时出动一个大队的口军奔袭周边各地!” 一名共军团长叹道:“以前我们说‘消灭口伪军的大队人马’,可最大规模也就是围歼伪军多、口军少的几百人。这次可是真正一千多人的精锐口军大队,再加上可以出动的伪军,敌人的增援兵力超过二千!” 一名武工队干部说道:“根据可靠情报,军列上有约一个中队的口军押送,凭借火车车厢作掩护负隅顽抗,我们很难在短时间之内打下来!而据我们的队员数次出入那座县城得到准确情报:最近县城里的卡车数量明显增多,足以让一个中队的口军先头部队快速机动!” 杨书记叹息着总结道:“最棘手的就是那座县城里增加了口军的装甲部队,虽然口军的坦克和装甲车的数目不详,但对缺少重武器的我军来说却是最严重的威胁!在这样的力量对比下,阻击口军极为困难且必然伤亡惨重!而且,为了保证军列的安全,口军一定会出动护路铁甲车,这也给伏击军列增加难度!” 嬴胜还是那么眼大无神、人畜无害:“谁说要阻击鬼孑孓的援军了?这次我不仅要吃掉这趟军列,增援的口伪军也一个别想活着回去。口军的所有装甲车就没有超过十吨的,装甲也都只有6毫米厚,还不是合金装甲,全都是渗碳钢装甲。所谓的护路铁甲车,也就是口军的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我到现在也就见过两种:一种装甲6毫米厚,另一种装甲8毫米厚,也都是渗碳钢装甲。口军的骑兵战车有三种,有的装甲加厚,可没一种超过五吨,用的还是渗碳钢装甲。我给你们重机枪,给你们重尖弹——在几百米的距离内扫射,口军的那些装甲车、公路铁路两用装甲车、骑兵战车,我只当它们是纸糊的。此次战斗要把口军的军列和援兵全部吃掉:我部出动兵力至少二千,五挺重机枪全部带上,还有大量掷弹筒和迫击炮,大家还可以给军列和鬼孑孓的援兵预先放炸药、埋地雷,此战万无一失。” 下面的众人好一阵窃窃私语,他们没想到嬴胜的胃口会那么大,更没想到他会下这么大本钱。但照他这样计算,大家好好谋划一番,各家再抽调精锐战力,此战确实胜算很大。 杨书记比较老成稳重,掌握的情报也较多:“根据可靠情报,最近口军还将一辆路过的‘七九式中战车’临时调入那座县城,明显是为了以防万一!关键时刻,口军一辆火力强大而又无法摧毁的坦克将会对我军将士造成重大伤亡,甚至扭转战局!而且,我们还不知道口军是否还有别的装甲部队隐藏在那里!” 嬴胜还是不着急:“口木人总喜欢在你没想到的地方突然来个‘标新立异’,专门把坦克称为‘战车’就是一例。因此,口军坦克可分为轻战车、中战车和重战车。‘七九式中战车’在咱们这一地区还真少见,确实算是‘重型武器’了。79式中战车重量15t,车体前装甲厚度25mm,炮塔前装甲厚度25mm,车体侧装甲厚度25mm,炮塔侧面装甲厚度25mm,装甲类型为锻压合金装甲,结构是铆接,速度38km/h,续航距离210km,170马力12缸风冷柴油发动机,主炮为79式57mm战车炮,乘员4名。口军的79式中战车用于伴随引导掩护步兵,这种中战车运动能力强、可靠性高、发展潜力巨大,是口军的得意之作。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玩意儿,确实挺烦人的。不过嘛,冯排长,抬出来。” 自从升了排长以后,还经常随部队跟共军联合出去打鬼孑孓,“炮爷”是越来越精神、越来越有劲。嬴胜让他‘抬出来’,他老人家居然烧包的一个人抱着79式20mm自动炮神采飞扬地走出来。还别说,冯排长把79式自动炮抱出来往地上一放,在场的共军干部军官们都在惊呼中两眼放光——这时候那眼睛真是比什么都亮。 以杨书记为首的一些干部军官这时候明白了:这位嬴旅长早就把一切情况都掌握清楚了,确定有绝对把握后才召集我们开这个会!看来这次有戏! 嬴胜淡淡道:“这是缴获口军的79式20mm自动炮,跟79式中战车是同年出炉的。不管怎么叫,其实就是口木人的反坦克枪,虽然重量大了些,很可能是最重的反坦克枪,但威力不错。由于是口军研制的,打口式战车正好对症下药。发射的钨芯穿甲燃烧弹,在700米距离上可穿透厚度为20mm的口军镍铬合金钢装甲板,在350米距离上可穿透30mm镍铬合金钢装甲板。也就是说,在300米内,口军在我国投入的所有战车几乎都能用它敲打。咱们这打伏击的,好像没有在好几千米以外打的吧?” 最后那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随后一致决定进行此次行动,接下来就是详细地讨论和布置。因为那趟军列会在后天下午经过最佳伏击地点,一定要早点拟定计划、分配任务并前往两个伏击地点做准备,所以时间还是很紧的。 …………………… 夜深人静,嬴胜坐在旅部院子里品茶赏月。但熟悉嬴胜的人都觉得,他还是对桌上的各式点心小吃更感兴趣。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真打算把六成的纯利和地租送给那三位党国大员?” 嬴胜挺简单:“对。” “你倒真大方。” “反正是抄韩县长等人的私产。” “可你不是说今后用钱的地方很多吗?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我倒想不给或少给,可还是稳妥一些的好。你真以为那三位大员傻呀?要不是被钱晃花了眼,他们怎么会那么容易认定韩县长等人通共?如今利益绑在一起,一定要把韩县长等人全都整死,这样他们才能持续得到各自那两成。就算以后有人想翻案,他们会主动帮忙全力打压。如果今后有人发现我跟共军联合作战,只要杨书记向上暗示那不知好歹的人跟韩县长等人是一路的,三位大员立刻就会采取行动。而且,我不仅指望视察大员回去后多多美言,今后的铁证照片有他们在一旁积极评述也更有说服力,我还要靠他们修改档案给抗口英烈正名。因此,该给就给,而且一个子都不会少,必要时还得增加。” “那被共军游击队‘救走’的韩县长等人怎么办?最后究竟是活见人,还是死见尸?” “杨书记没说,我也不管,他自己掌握就好,一切都由他联系上级决定。韩县长等人是前天晚上被‘救走’的,三位大员是昨天下午回司令长官那里从长计议的。算起来,大员们今天没走,明天肯定会上飞机。在那之前,活人死尸什么的,杨书记肯定早就得到指示并能圆满办好,用不着**心。” “说起来,最近这两天的联合作战真的几乎停止了。杨书记已经控制了整个县,共军方面的人应该更加来去自如,怎么反倒不怎么来找你了?” “还没看出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联合作战,不管是正规军,还是游击队,武器装备都大有改善,弹药也充足了。以他们的性格,缴一支手枪、一发子弹的买卖都不放过,只要吃得下,什么目标都不放过。他们嘴上说‘没劲’、‘没意思’、‘没油水’、‘没什么战斗价值’,其实为了恢复被拔据点的驻防,大意落单和小股的口伪军天天遭殃,口木人对有的地方甚至暂时先放弃。他们这样自己单干,就不用跟我分东西了。就算偶尔有较大目标吃不下,一家不行,几家联合就行了。虽然他们各有自己的活动范围,但游击战和运动战的精髓之一就是不拘一格。缴获的战利品分配时,他们也可以有商有量。即使消灭的敌人少、缴获的弹药物资少,相比起来也比跟我联合作战要多一点点。所以,他们一个个都跟我耍滑头。” “让你跟人家‘二八分账’,不带你玩了吧!” “我也有难处啊。我接手的这三千多人,虽然号称人人有枪、人人打过仗,但大多数都是拿着杂牌土造或老旧残破步枪,打的仗也根本不算真正的战争。详细一统计,连破旧的都算上,符合目前战场标准的军用步枪数量不到一千;真正能说是打过仗、素质一般的兵也就五百多人。这段时间跟共军联合作战,除了我手下能出去打仗的精锐,每一趟都是带着这五百多人边打边训练。我手下那些原班精锐倒是装备精良,除此之外此行还带来了几百支步枪,但在总体水平上还是武器不足。因此,在武器和训练上,我这个旅都还差得很远。虽说‘二八分账’我拿大头,但现在优质步枪的缺口还是很大,好在子弹和手榴弹不缺。” “你有难处,人家共军就没难处?你缺武器,人家共军就不缺武器?” “他们缺武器,可他们能在广大的地区自由机动,老百姓也会帮他们。我的部队是守备旅,口军来了只能殊死抵抗,武器性能有差距就吃大亏了。就算我也把部队化整为零打游击,可老百姓不认我这块牌子啊。而且,不管是正规军,还是游击队,哪怕是民兵武装,这一地区的共军部队将会长时间在这一带战斗。他们不仅把根扎在了这里,这里的环境也适合他们的游击战和运动战。尤其是等青纱帐一起来,打完了就跑,跑不了往青纱帐里一扎——口木人哭死都找不着。就这样连打带磨,他们的装备会越来越好,不差这几个月。我的部队则要跟口军正面交火,生死胜负就在一照面。不抓紧时间加紧训练和加强火力,刹那间就会损失惨重,甚至会伤亡殆尽。” “等等。听你这意思,倒好像要到正面战场上去打仗。你现在说的到底是口军进攻你守的县城,还是到正面战场上去参加会战?你该不会是又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作战计划吧?” “差不多,但还是参加大会战的可能性比较大。口木人的野心很大,口军的大规模进攻很快就会开始,规模空前的大会战迫在眉睫。虽然我这个旅是地方守备部队,可一旦大规模会战打响,除非我这里正遭受口军进攻,否则一定会被抽调到正面战场的前线作战。所以,不管是坚守此地,还是参加会战,我的部队都会在不久的将来跟口军正面碰撞。” “既然两种可能都有,你为什么认为参加大会战的可能性比较大?别以为大规模战役中有大量友军部队就安全,我倒觉得你守在这里的危险性较小。” “口木军方在消化吸收了这个世界上的几次大规模战争的主要经验教训后,对西方作战理论兼收并蓄,到今天逐渐自成体系。口军当局很早以前就开始重视大兵团作战理论的研究,作战方针是进攻至上,崇尚大规模主力决战,重视初战和突袭,要求初战必胜。制订战略时,强调实施速战速决的大兵团会战,压倒和歼灭敌人,使敌人无喘息机会,以确保自己的优胜地位。得到晋升命令的时候,我就发觉自己卫戍的这个县不会是口军主要攻击的对象。因此,口军发动大规模会战的时间一定早于对这里的进攻时间。虽然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但从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留给我整顿军队、提高战斗力的练兵时间只有几个月而已。正因为如此,凡是妨碍我练兵计划的人都得死——韩县长那帮人就是第一批撞在枪口上的。当然,我还是不希望有太多的人往上撞,捣乱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这次你要打一场大仗——至少在这一地区算是大仗。” “不错。刚才会上我说‘我部出动兵力至少二千’,但我真正要动用的兵力是本地守备部队中的二千五百人——这些原本都是素质不高的士兵,经过了将近半个月的严格训练,此次由我手下几乎所有可以出战的精锐带领,分成两路带备大量轻重武器参加此次作战。参加此次作战的各方共军部队也会抽调精兵强将参与。在预先埋伏占尽天时地利的情况下,以很小伤亡取得全胜的把握极大。” “大量部队都调走了,最强精锐和重武器也都派出去了,你这里怎么办?” “县内周边地区的治安交给那些民团、乡团、保安团就行了,正规部队全部收缩退入县城——正好是前段时间外出作战历练过的那五百多人。此外,我还留了几十名精锐部队,配备通用机枪、一小部分掷弹筒和精良轻机枪,应该能应付任何突发事件。说实话,我还真不认为会发生什么意外:共军肯定不会打我,口军也不会理我,周边的**更是巴不得供着我。” “你还美呢!散假币都散到这里来了!” “没办法啊,人总要想办法适应环境才行。周边**的营长连长之流看我这个旅长是新来的,居然敢到我这里来打秋风。未能得逞,临走时还敢恶语威胁或闲?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49 部分阅读 “你还美呢!散假币都散到这里来了!” “没办法啊,人总要想办法适应环境才行。周边**的营长连长之流看我这个旅长是新来的,居然敢到我这里来打秋风。未能得逞,临走时还敢恶语威胁或闲言碎语。我只好告诉那些师长旅长:我手里有一批打鬼孑孓缴获来的鬼票,留在手里没用,扔了又可惜,所以打算设法‘转一转’。可初来乍到不明行情和方法,所以找袍泽前辈们帮忙,事成之后抽数分成好商量。这种牵线搭桥引引路就有丰厚回报的好事谁不喜欢?那些师长旅长可高兴了5虽说这样他们提成要高一点,可我不在乎这些,况且人人都是无利不起早,没点赚头儿谁给你这么费心?从此以后,那些曾来打秋风的营长连长之流再也没敢踏入本县范围一步,全都避得远远的,现在是他们怕我找他们的麻烦了。前后不到三天,一切风波被扼杀在萌芽状态,还获得周边**师长旅长的一致赞誉。——对付兵痞军痞,最好、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跟能镇住他们的顶头上司、直属长官有互惠互利的生意往来。” “拿自己印的假币到军中散,您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兵痞军痞?!这回你那些鬼票都懒得做旧了,新印出来的就蹭泥蹭土蹭沙蹭血,然后就拿给那些师长旅长脱手!他们也真信,怎么就不怀疑你从哪儿弄来那么多鬼票!” “下岗村一役被传得沸沸扬扬,我说没有才真是没人信。再说,我不是到军中散,而是借用一下附近**军官的兑换渠道;我印的票子也不是假币,那可是用真模板从正宗的印钞机上下来的真品。另外,那些师长旅长前两天派人给我捎信:提议下次我若再有鬼票出手,不如试着做些生意‘倒一倒’,我不用出手,具体由他们操作。这个我可清楚:弄好了,回报丰厚;玩砸了,就算打了水漂。此外,还要防备那些师长旅长赚钱说赔钱。不过,我倒是无所谓,是赔是赚我都不指望能怎么样,那些收益有它不多、没它不少,大家高兴就好。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我才不管呢,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不过,那些共军军官对于这次作战行动不仅没有抵制,反而都很兴奋。还是‘二八分账’,怎么又不计较了?” “那些家伙也同样是胆大包天之辈,越是紧张激烈的战斗,越是激动兴奋。本来他们也惦记那趟军列,可反复权衡后却无把握,只得无奈放弃。执行上级命令和身处战场时,能坚决奋战到底;战前自己拿主意时,能冷静分析预测敌我对比和伤亡损失,从而决定是否行动,绝不因个人一时冲动胡打乱战。——这倒挺不错,确实有担当大任的素质。如今我倾力加入并拿出克制口军战车的武器,使整个作战行动胜算大增,他们当然兴高采烈。虽然还是‘二八分账’,但由于缴获必然丰厚,分到手里的自然也多,付出的伤亡却很小,他们的积极性自然就被调动起来了。” “当他们发现你对相关情报知之甚详,一个个都显得非常吃惊。岂不知你只要通过侦收破译口军电文,虽然足不出户,许多珍贵情报就能手到拿来。” “此次作战行动确实比较大胆,可偏偏我方完全可以大获全胜。假如口军出动装甲列车,那我肯定不会制订这样大胆的作战计划。” “可要是真打起来的时候,发现口军真的出动了装甲列车,或是有别的厉害手段,那该怎么办?” “应该不会,因为这片广大地区的国共军队都没有太厉害的重武器,尤其缺乏反坦克武器,对此知之甚详的口军早已松懈。而且,眼下这一带的铁路线上也没有装甲列车。即使真的出现意外,我也会事先告诉带兵的干部军官:假如有意外变数,铁路上的炸药和伏击配备的武器都用上也无法打下这趟军列,那攻打军列的作战就改为佯动,将作战的主要目的改为全力歼灭增援部队。不过,为了保证士气,这些话我会等到明天出发时再说,而且只告诉精锐部队中的干部军官。至于共军方面,我会提前知会杨书记,他如何传达安排,就是共军部队内部的事了,我不插嘴为好。而且,两路伏击队伍都带着电台,作战时我也会守在旅部的电台前,随时了解战地情况并作出指示。可惜要在县城里坐镇,否则我也想去前线指挥这场战斗。” “此战胜利后,应该是一场大丰收吧?” “那是当然。参加此战的每一方都会得到丰厚的战利品;我派出去的二千五百名官兵在这段时间接受严格的训练和与一部分共军战士的相处后,战斗素养和精神面貌已经有明显的改变,还换装了更好的武器装备,经历此战洗礼后,将会是由量变到质变的一个飞跃;得知我拥有犀利的反坦克武器,共军的各级干部军官会纷纷与我部加强合作,联合作战也会再次开始。” “说白了不就是一反坦克枪吗,有那么大威力吗?充其量也就能对着口军战车打那么几发,这就能让联合作战再次开始?” “对于重武器极其缺乏的共军来说,轻装甲的口军战车就够头疼的了,重装甲的战车更是唯有敬而远之。如果因为任务、命令而不得不硬上,肯定是能拿下来,但伤亡也会很惨重。如今见到有针对性的克制武器,他们心中的震撼不亚于看到一门重炮。看他们的眼睛就知道,那可真是比看见什么都亮。另外,他们心里一定也在琢磨:这位嬴旅长手里好货色还真多,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什么招都用上了,什么心思都算计到了,数来数去还是你占的便宜最大。” “由于我接手的这三千多人起点太低,不管怎么飞跃,想达到我手下那些精锐的水平还且得飞一阵子。要正面面对无比凶狠、残忍、强大的口军,手里没有一支精兵,那只能是一触即溃。不仅自身难保,还给友军部队添麻烦。所以,在今后的日子里,一定要跟共军进行大量的联合作战,把这三千多人分批轮流拉上战场打仗。也唯有跟熟悉地形且擅长游击战和运动战的共军联合作战,才能在伤亡极低的前提下,迅速提高部队的战斗力。要说起占便宜,共军那些军官也不差:最近的联合作战停止了,但他们派来到我这里包吃包住包子弹共同训练的共军战士倒是与日俱增。可是,光是平时混在一起接受严格训练,我手下这些人只能提高素质,实战经验还是不成。而且,听说我今晚召集他们开会,那些共军的干部军官都是踩着饭点儿来的。他们倒不见外,也不挑食,直接就进军营跟普通战士们一起吃了个饱,然后才一块过来开会。虽说不是什么精致饭菜,我的军营里也敞开了供应,可他们明摆着当我是摆流水席的,就连杨书记都不好意思了。” “以共军的情报能力,估计早就知道你跟周边**军官倒腾假币的事了,他们正是来打土豪、吃大户的。不过,我总觉得杨书记管不了共军的这些军事主官,尤其是那五个团长。可杨书记不是在这一带最大吗?” “地方上党、政、军之间的关系还是要好好协调的。就那些混小子,除了最高领导和他们的直属上级外,也就他们自家的政委能管住他们。但是,他们在这里明显是有预谋:至今也不让政委来照个面,他们面对杨书记就没那么拘束了。” “那就更不对了。既然杨书记管不了他们,那你刚才话里怎么夹枪带棒还裹着刺儿,用‘县长职权’挤兑杨书记?” “要想做人做得好,就得会给别人送人情,还得会让别人欠人情。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这么说,杨书记委屈的同时也就得欠着我的。以后的工作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我的优势就要大上那么一点点。” “军队里要都是你这样的人就坏了。” “放心吧,不会的,况且不可能会有跟我那么相似的人。对了。周边的那些师长旅长今天上午派人给我捎信的时候,来人还送来一些麻团、芙蓉糕、绿豆糕、云片糕、芝麻糕、花生糕、脂油糕等糕点,说是长官们特意从大城市买来的。” “哼!那些个大师长大旅长跟你做整箱整箱票子的生意,合在一起就拿这些小吃点心当礼物?还说是从什么大城市买的,咱们什么大城市的糕点没见过,这些分明就是他们在自己的地盘就近买来的。” “没办法。这年头,当官的瞎话多。好歹就算是尝尝本县以外的手艺,反正我是无所谓,你吃不吃?” “这…………下不为例吧!” …………………… 嬴胜的脸色难得这么难看,令站在他对面的国共联军军官们个个噤若寒蝉。 伏击军列和打援战斗结束后部队一回来,嬴胜的脸色就不好看。不是因为这一仗打得不顺利,此次行动可谓大获全胜,口军对这一带国共军队火力的错误判断令此战意外的顺利。但是,回来一清点,弹药消耗方面出了点小问题。 嬴胜沉声问道:“重机枪加重尖弹,护路的铁甲车和口军负隅顽抗的车厢都不成问题,况且自动炮是布置在围歼敌军增援部队的地方。我知道口军的增援部队里有一辆79式中战车,此外还有别的装甲部队。可就这一战,就消耗了自动炮16发钨芯穿甲燃烧弹!你们究竟遇到了多少口军的装甲部队?!一个战车联队?!还是一个战车旅团?!” 一个共军团长煞有介事地说道:“嬴旅长你、你、你可不知道!当时增援口军除了79式中战车以外,还、还有四辆‘四九式骑兵战车’!” 嬴胜脸色更难看了:“口军的‘四九式骑兵战车’?我没记错的话,49式骑兵战车重量3。2t,装甲12mm,使用渗碳钢装甲,装甲结构为焊接,速度40km/h,35马力汽油发动机,武器为7。7mm或6。5mm重机枪一挺,乘员2名。此型骑兵战车装备口军骑兵旅团与野战师团的骑兵联队、搜索联队,用于引导步兵冲击、快速突袭与对敌追击任务。跟口军一般的装甲车比起来,防护能力是强了一些。但这么个不到五吨的小铁盒,伏击地点的重机枪发射的重尖弹照样能把它打透!” 另一名共军团长来不及后悔让对方把战场布置知道得那么详细,可问题是早在制订作战计划时就不可能瞒着人家,眼下只有把有利的先说出来:“49式骑兵战车是没什么,我们就是提一提!!提一提,没什么别的意思!!那个……口军还有三辆‘五九式轻战车’,那东西可就比较麻烦了!!” 嬴胜脸色好看了点:“没想到口军还在县城里藏了‘五九式轻战车’,这可是口军的主力轻战车。59式轻战车战斗重量7。4t,车体前装甲厚度12mm,炮塔前装甲厚度12mm,车体侧装甲厚度8—12mm,炮塔侧面装甲厚度12mm,使用锻压合金装甲,装甲结构为铆接,速度40km/h,续航距离250km,115马力4冲程6缸气冷柴油发动机,主炮为49式37mm速射炮,辅助武器为7。7mm机枪,乘员2名。该型战车在复杂丛林地形上运动能力很强,对步兵的压制效果很突出。采用的合金装甲在相同厚度情况下,抗弹能力比装甲车用的渗碳钢装甲高得多。” 众人齐声称是:“是啊,是啊!!这东西抗打得很,就得上重家伙!!” 嬴胜冷冷道:“就算是这样,79式自动炮的钨芯穿甲燃烧弹打59式轻战车也是一发一个!那么多穿甲燃烧弹都打在哪里了?!” 后面有人一捅,冯排长赶紧拿出一张纸捧了过去:“还、还有这个大家伙,我们谁都不认识,画了张图带回来给旅座您看看!为了打它,我们可没少费劲!还好发现得早,消灭得及时,否则伤亡就不是这么小了!” 嬴胜接过来一看,也感到意外:“这是‘一九式重战车’。口军的19式重战车重量18t,车体前装甲厚度20mm,炮塔前装甲厚度20mm,车体侧装甲厚度20mm,炮塔侧面装甲厚度20mm,使用锻压合金装甲,装甲结构为铆接,速度25km/h,150马力改造汽油发动机,主炮为49式70mm战车炮,乘员5名。该型战车用于伴随引导掩护步兵,是口木最初开发的一型重战车。该型重战车为多炮塔结构,在主炮塔前部有1个安装1挺6。5mm机枪的副炮塔。难怪你们不认识,该型重战车至今未有实战记录,想不到在这里冒出一辆。” 嬴胜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国共联军的军官们这才逐渐放松下来,人人都是一脑袋汗。 嬴胜恢复到以往的平淡语气道:“想不到居然会遭遇口军的重战车,这倒真是意料之外的变数。别以为我不知道,自动炮的弹药你们肯定还是有浪费现象,但考虑到初次实战和意料之外的口军重战车出现,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击毁口军的战车后,后续的工作做得怎么样?” 这时众人都活跃起来了:“鬼孑孓战车上能用的武器都拆回来了,还用炸药在穿甲弹打进去的地方又炸了一次,敌人绝对不会发现咱们是用什么武器摧毁的战车!!任他们想破脑袋,也只能想到是用炸药包炸的!!” 嬴胜点头道:“那就好。此战大家都辛苦了,来回来去的跑也够累的,先下去休息吧。等晚上咱们好好庆祝一下,那时候战利品也就给大家分好了。” 所有的人都下去休息了,又只剩下嬴胜和二号守护神。 二号守护神问道:“那么个老掉牙的重战车,还能比口军新锐的79式中战车更难对付?” 嬴胜答道:“我能怎么办?给他们点脸色,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下次注意节约别浪费就行了。由此可知,不分**共军,也不分年龄籍贯,他们被口军的强大火力压抑得太久太难受,一旦拥有能够对抗的强力武器——一个个都是人来疯。所以说啊,这场战争打得实在是太吃亏了,战场上合作的双方其实也没那么多分歧。只要加强火力和训练,国共军队能够互相信任、彼此配合,口木鬼孑孓得意的时间就不多了。” “说的容易,可你刚才怎么吩咐人分配武器的?有膛线和没膛线的掷弹筒倒是都会给共军一些,但掷榴弹你全都自己留下了,还特意叮嘱分给共军的口式手榴弹都是没有推进药柱的。这么一来,共军不还是无法使用掷弹筒吗?虽然他们可以自己缴获,但数量肯定很少,毕竟每个口木兵才带两枚手榴弹。” “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继续跟我联合作战,每次开战前我都会给他们补充弹药,打起仗来什么事都不耽误。平时也可以到我的军营里来训练,互相促进,共同进步。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接手的这三千多人太需要实战训练了,但又不能让这些人伤亡太大。就算那些共军军官现在对我有意见,他们也就忍那么几个月,等我的部队开拔以后,就不知道大家还能不能见面了。” “可你让手下人送客的时候那么说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别别扭扭的,好话都不能好说吗?” “这你就不懂了。我不能让他们以为我真那么好蒙,也要变相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否则的话,过一段时间他们的装备和弹药进一步改善后,就真不带我玩了。” …………………… 庆祝活动结束后,各路共军干部军官带着自己的人押着分到的战利品各自离开。此时此刻,他们有的人还没什么,有的人已经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可不管想没想到,他们都被突然出现的嬴胜手下的熟识军官拦住,然后开始了一番大同小异的对话。 “我们旅座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以后你们跟我部联合作战,分配战利品的比例从‘二八’调整到‘三七’。” “是吗?!那可太好了,我……等等!!那也就是说,这次的大行动还是‘二八’?!这回可亏大发了!!” “是啊。你这次都领到手了,难道还能再加?我们旅座说了:这分配比例不是因为此战而改变,而是视联合作战的次数而提升。也就是说,联合作战的规模和次数达到一定标准,分配比例就会调整。还有,以后注意勤俭节约。除此之外,旅座还答应低价向你部出售弹药——按你们向伪军购买价格的八折计算,随行情浮动。要我说,你们跟伪军买还有资敌嫌疑,不如买我们的,还有八折优惠。” “勤俭节约?看来那时候的事还是被知道了!早知道这样,就不……对了!兄弟,你告诉我个实底:这‘三七分账’和八折弹药究竟是我才有,还是大家都一样?” “不知道。旅座就让我通知你,别人怎么样就不清楚了。要不,我帮你跟他们问问…………” “别别别!要问我自己问!但在这个基础上,还能不能再优惠优惠?” “没有了,这次就到此为止。不过,我们旅座说了:反正是打鬼孑孓,大家一起上比较热闹,胜算大且降低伤亡损失。只要加强合作,以后的折扣有的是。” 。。。。 第七节升官起行 就在嬴胜就职一个月以后的某天,国府一道嘉奖令颁下,战区内和临近战区的大量贺电也随之雪片般飞来。小理 二号守护神大惑不解:“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多**军官?团长、旅长、师长、军长一大堆,野战部队、守备部队全有,我怎么不知道你如此交游广阔。” 嬴胜解释道:“回去复命的那三位大员不是暗中透露内幕了吗?我部剿共事迹经专员核实后再次逐级上报,最后呈报给委员长。委员长阅后击节赞叹,当场脱口而出‘反*共先锋,剿共骨干’八字赞语。——就为了这个消息,我又额外给了三位大员每人五根金条。” “我看你就是烧包!有钱没处花了,为这么八个字的一句话,发红包就扔出十五根金条,打水漂都不见影儿也不见响儿!要论败家,我看你倒真是一把好手!” “这你就不懂了。我这不是想给,而是到这个地步不给不行了。以我展现出来的‘战果’,这种情况下必须给那三位从中起到重大作用并给我通风报信的大员厚礼重谢。不这样做,那才真会受到怀疑。” “有那么邪乎吗?” “你以为这些贺电都是现拟现发的?委员长这八字赞语一出,该消息就会通过各种渠道在短时间内传遍整个**系统。当然,共军也会有很多人知道。在国府大员和军官眼里,我飞黄腾达、平步青云那是指日可待。所以,他们早就打算跟我拉上关系,电文都不知修改多少遍了,就等正式的嘉奖令一到,贺电就能名正言顺地发过来。所以,一时间就显得我交游广阔,人脉都通天彻地的。另外,那三位大员这段时间还在忙着给那些烈士改档案正名,最近我又陆续发过去几批名单,也确实用得着他们。因此,十几根金条而已,虽然不是小数目,但也不算白花,至少还是有些意义的。” “我看你今天心情也不错。” “还行吧。自从伏击军列和打援胜利以后,不仅那二千五百多名官兵的战斗力有了质的飞跃,这段时间联合作战的次数也陡然增加——果然还是要物质精神两手抓呀。我手下原班精锐的轻伤员早就全都好了,现在有的重伤员也开始康复归队开始训练了。下岗村阵亡烈士已经正名约80%,照这个速度,再有半个月就能全部完成。平时严格训练,军营中还有共军战士的互相促进和交流经验,不仅令训练效果加强,我部官兵的精神面貌和战斗意志也都有很大提高。此外还能不断把部队轮班分批拉出去实战,伤亡极低,部队的实战经验和战斗力显著增长。” “看来你的计划进展得很顺利,下一步要干什么?” “顺利是顺利,但哪那么快就开始下一步?现在还是要保证这种良好的迅猛发展势头,让部队越强大越好,许多事情还要从长计议。不过,算算时间,那些混小子也该塞饱了,今天到的人头儿也齐,过去打个招呼吧。” …………………… 县城里的一座大宅院原本是韩县长第十七房小妾的金屋。韩县长活着的时候,对这个小妾宠的是有心无力,所以这个小妾攒了不少私房钱,还偷偷养了个小白脸。韩县长一出事,这个小妾本身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因此抓得晚了点,她居然跟相好的收拾细软跑了。虽然这个小妾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能在嬴胜的全盘计划中逃脱,那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是因为这座宅院不仅地理位置好,韩县长还派人在宅子下面挖了个小避难所,还有几条地道跟县长家、县公署、旅部、兵营相通,其中一条地道直接通到城外隐蔽处。 发现这些地道时,大家都大呼侥幸:原来韩县长早把应付意外突发事件的退路准备好了,还真是只老狐狸!幸亏咱们的旅座大人心狠手辣脑子快,一看苗头不对立刻就算计着痛下杀手,不仅当场在视察大员们面前抓现行,韩县长本人也感觉冤枉想还自己一个清白,因此没急着逃走,结果落了个惨淡收场!要是下手晚了,不仅很难抓到,自己平时的秘密谈话都可能会被偷听走!盘根错节多年的地头蛇果然不好对付!想收拾这种人,就得用雷霆手段! 一切尘埃落定以后,众多的宅院不像有收入的店铺田产,自然也就没让那些大员们知道,全都“充公”另作它用。小理韩县长第十七房小妾的宅院位置、大小和建筑布局都不错,还有地下设施和地道,尤其能通到城外。因此经过一番改建以后,嬴胜就把这里拨作了共军干部军官在县城内的休息落脚点。 嬴胜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乘车来到县公署,摆出一副来此商议公事的架势,随后从地道前往现如今的秘密会面处。这样就有县公署作掩护,没人会到旅部去找嬴胜,杨书记坐镇的县公署的官员也会为嬴胜作证和掩护,前往那座大宅跟共军的干部军官开会商议事情就不会被人发现了。另外,旅部的地道已经被填上了,嬴胜也必须从别的地道口前往。 嬴胜进入大宅后直奔堂屋,立刻受到了正聚在那里讨论问题的共军干部军官的热烈欢迎。这些人中有那五个共军团长,还有来自游击队、武工队、县大队、区小队的干部军官,且人数越来越多。其中还有一个特别的人物,而且是个老熟人:当初跟嬴胜一起搬空口军占领县城的共军团长。 那时嬴胜用的化名还是王三照,机缘巧合下跟共军某团的团长和政委密谋,搬空了鬼孑孓用作物资保管配送的一座县城,致使敌人一次规模空前的大扫荡不得不紧急中止。嬴胜率领手下大部分人离开时,就是托这个团的团长和政委帮忙把留守的八十多人和家属送到根据地。因此,嬴胜跟这个团的团长和政委也算是老熟人了。虽然从那以后互相之间就没再见过,但没想到嬴胜此次到这个县的守备旅当旅长,又回到了同一个省。虽然驻地跟那个团的活动地区相距较远,可吃掉那趟军列的行动引起了各方关注,早就是老熟人的那两位团长和政委通过老战友的关系找上门来,想看看这位嬴大旅长是何许人物,最主要的是打听一下联合作战和折扣弹药这些好事能不能让自己的部队也参与进来,没想到一见面竟是老熟人。既然大家都那么熟了,许多事情自然好商量。而且,那位熟人政委是唯一一个曾到过嬴胜这里的政委,其他几位团长因为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所以千方百计阻挠自家的政委对相关事宜知道得太清楚。 此次因为团里有事,熟人政委没来,由熟人团长来联系。没有政委在旁边管着,这位团长马上感到全身轻松,切身感到几位老战友所作所为的良苦用心。心情大好下,言行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嬴胜进来跟大家打过招呼后,彼此都是比较实际的人,马上就谈到作战方面的各项事宜。 熟人团长抢先感叹道:“那个……对了!!嬴……嬴旅长啊,咱们可是老战友了,你可不能让老朋友寒心呐!!我听说了,那小子昨天也从‘三七’调整到‘四六’了,这下‘四六分账’的就有三个团了,听说剩下那俩小子也快该调整了!!嬴旅长啊,我们的战士可不容易啊,这样可太欺负人了!!要不,也把我们团调整到‘四六’得了,大家都一样,这样就公平了!!” “你想的倒美!!”新调整到“四六分账”的那位共军团长先蹦起来了:“你以为说改就改?!我们每个人都是积累联合作战的足够规模和次数达到标准才升级的,大家都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凭什么一下子就让你合适了?!” 第一位升级到“四六分账”的共军团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说!!我们是从一开始就脚踏实地进行联合作战,分配战利品也是按规矩来!!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是‘二八’,后来才调整升级到‘三七’,最近好不容易才升级到‘四六’!!你可倒好,仗着跟嬴旅长以前认识,一上来就是‘三七’!!我们还没说你呢,你到先不乐意了!!” 熟人团长把眼一瞪:“你这话就不讲理了!!我跟那个……嬴旅长以前认识不假,但可不是因为这样就能上来就享受‘三七’待遇!!你们不是不知道,我们团跟嬴旅长那可是‘战斗友谊’:在那段时间里,我们一起谋划,大仗小仗打了好几场,每次都是我们团主攻!!尤其是最后那次,那可是搬空鬼孑孓用于大扫荡的整个县城的军火物资,那阵仗大了去了!!你也会说‘规模和次数’,当初那些战斗再加上最近的行动,我们团绝对有资格晋级到‘四六’!!再瞧瞧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你们根本不信任我这位老战友的人品,也就奔着‘联合作战每人补充十发子弹’去的!!尤其是你,第一次联合作战几乎都是人家在打,你没带多少人和好武器,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整个战斗,你也就是事先提供敌军情报和安排伏击地点,你还没反应过来,仗已经打得差不多了,你就带人冲下去打扫战场!!那次战斗就你出的那点力,还不如一个民兵排长!!也就是我这位老战友人好,事先按约定给你带的人每人十发子弹,打扫完战场后还分你二成战利品!!哼哼,要是我,别说‘二’了,给你200发子弹就不错了!!” 两个快到晋级标准的共军团长也纷纷对熟人团长表示不满。 “你好意思吗你?!以前你跟嬴旅长一块合计着打过仗,这不假,可你们的战利品是怎么分的?!人家可什么也没拿,全落到你手里了!!搬空县城那次差不多也是这样:人家就拿了个零头,大头全归你了——你就拣老实的好人欺负!!” “就是!!我们可是出工又出力,连军装都拿出一批做戏,为此还受到了上级的批评,那些军装到现在还在使用!!嬴旅长,这小子一贯都是多吃多占,您可要珍惜声誉、站稳立场,千万别被他欺骗而动摇!!” 另一位“四六分账”的共军团长也加入声讨行列:“当初老子还带着人躺在地上充数呢!!” …… 声势浩大的辩论很快进入白热化,一时之间口沫纷飞,非正规军的干部军官们坐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面部表情都显得非常不自然。六位共军团长则个个雄辩滔滔,到后来都乱了套了,反正就是围绕着战利品分配问题互相争论不休。 二号守护神叹道:“居然有人说你‘人好’、‘老实’、‘人品好’、‘声誉好’,还劝你‘站稳立场’…………是他们疯了,还是你把自己伪装的太好了?” 嬴胜稳如泰山:“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么多群众,当然不可能都看错。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我没空跟他们扯皮,况且我还有事要问。” 二号守护神再叹:“可他们不是群众,都是军人,而且现在眼里只有大量的武器弹药!” 等六个团长争论到某个“节点”时,就在他们的声音一停的瞬间,嬴胜突然向那位熟人团长发问:“那次搬空县城你得到大量武器和物资,怎么还哭穷?” 听到这句话,熟人团长这下真的快哭了:“那次行动动静太大,上级把所有的缴获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结果一声令下,绝大部分武器弹药都被收走,用于支援各新组建的部队,我剩下那一点武器弹药也就算是打了个大规模伏击而已!老战友啊,看着那么多好东西被收走,我的心都快碎了!!!!” 嬴胜摆了摆手道:“我们走了以后,那次大扫荡怎么样了?说我不知道的事。” 熟人团长挠了挠头道:“没有了!真的!我就知道这么多,不管你问谁都不会比我知道的更多!说实话,这回小鬼孑孓真是挺奇怪的——大扫荡时来势汹汹,撤退时又干净迅速。就好像飘过一片云彩遮住太阳,小鬼孑孓就冒出来了,一阵风吹过,又把他们刮走不见了!而且,关于这次大扫荡,鬼孑孓后来没有任何宣传或评论。” 嬴胜点头道:“其实,口木人也爱面子,喜欢做正面宣传,不喜欢负面消息。那次虽然没有折损太多兵力,但也不愿意把失败宣扬出去。久而久之,甚至会被人遗忘。这还真是一场‘消逝的大扫荡’。” 经过这么一打岔,几名共军团长停止了争吵,又转向了共同的兴趣:“嬴旅长,根据可靠情报,这次咱们又能打一次较大规模的伏击!!不过,那批口军可能会有三五辆装甲车同行,所以…………您是不是让冯排长把那门自动炮拿出来,此战让大家再过过瘾怎么样?!” 嬴胜还是那么毫无气势和威仪:“不允。对付口军的‘武装拖拉机’,直接用‘重机枪+重尖弹’的组合就行了。或者,可以尝试一下数门迫击炮齐射攻击一辆装甲车的效果,应该能够摧毁目标。” 现场一片唉声叹气,一个声音小声道:“至于那么小气吗?” 嬴胜立刻做出回答:“那门自动炮和配套弹药都是我从鬼孑孓手里缴获来的,穿甲燃烧弹一共只有29发。由于在敌后战场相关弹药稀少,可以说是打一发就少一发,上次一下子打了16发,现在只剩下13发。你们还别不信。这种自动炮主要用来射击装甲目标,其次才是射击掩体。在这敌后战场上,打鬼孑孓的任何一路人马都没有坦克装甲车之类的东西。平时打游击战、运动战,战壕工事都是随打随挖,打完了就走。因此,口军无法用正面战场的经验和常识挑选威力大的武器有效对付我们。重量轻、易于携带、可及时提供火力支援的掷弹筒和迫击炮反倒对我们威胁很大,轻便易操作的步兵炮和骑兵炮也非常危险。如果遇上难以迅速攻克的县城之类的堡垒,口军只要调来山炮和野炮就足够对付了。因此,在没有装甲目标的敌后战场上,这种高不攀、低不就的自动炮就令口军感到很无奈了。因此,本来就资源缺乏的口木人自然会把这种武器调到正面战场去。所以,这种武器除了我有一门外,在咱们这一片广大地区的口军很可能根本就没有。没有这种武器,自然也就没有配套的弹药,当然也就更谈不上缴获了。所以,我说自动炮的弹药是打一发就少一发,根本无法通过缴获补充。” 听了这番解释,虽然惋惜之情更甚,但埋怨的气氛立刻转弱。再也没有软磨硬泡,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声音虚应场面:“那…………我们派人在各地好好找找有没有这种自动炮和配套弹药。” 嬴胜倒是不依不饶:“好啊。不管城市还是农村,无论在什么地方,找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确定情报有价值后,我会颁发奖励。” …………………… 嬴胜正式就职快两个月了,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部队的进步一日千里。 这天晚上,在已经正式接任县长职位的杨书记的引领下,嬴胜与一名陌生的中年男人秘密会面。在这栋原本就是共党秘密联络点的不起眼小房子里,一共只有嬴胜、杨书记和陌生中年男子三个人。 中年男子热情激动地笑道:“在此国难当头之际,嬴旅长顾全大局、深明大义,以巧计维护民族统一战线,积极帮助同胞和打击口木侵略者!!胸襟气度和智慧谋略令人钦佩不已啊!!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了得、民族栋梁!!危亡关头,能有嬴兄这样的豪杰挺身而出,实乃我民族之大幸!!能与赢兄一见,足慰平生!!” 二号守护神惊叹:“他眼睛有毛病吗?!居然冲你说这些话!!果然,在一片傻瓜中,稍微聪明一点的笨蛋也会被当成天才,所以你这个稍微执行一点点‘国共合作’的家伙也会被当成栋梁!!你还真是走大运!!不过,其中应该有客套成分……对!!这些都是外交辞令,并非真?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50 部分阅读 外交辞令,并非真正感受!!” “你就见不得我好!人家是透过现象看本质,这是真正的高人,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绝非客套或外交辞令!”嬴胜难得一本正经地说道:“特派员太客气了!嬴某也只是于此乱世存亡之秋,为国家、为民族、为人民尽自己的心力而已,谈不上什么英雄栋梁!但是,身为军人,抗敌救国自然不敢后人,但求竭尽全力、问心无愧!” 对面的特派员击节赞叹:“好!!好一个竭尽全力、问心无愧!!嬴兄如此爽快,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我这次来是代表中革军委,向嬴兄发出邀请,希望嬴兄能到我们根据地去亲自走一走、看一看!!当然,不是那些一般的小根据地,而是……呵呵呵,中革军委的领导都在等着你呀!!” 二号守护神道:“走了国党特派员,又来了共党特派员,你这儿都快成特派员集散地了。不过,他说‘中革军委’,难道打算让你去的地方是…………” 嬴胜答道:“好啊!我一定去!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恐怕还得再等等!” “那……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平时稳重谨慎还有些圆滑的杨书记此时满脸通红。明明邀请的不是他,他也肯定不能随行同去,可他却比嬴胜还着急。 嬴胜笑道:“不会很久的!我现在还是旅长,去了不好说话。等我当上师长以后,咱们马上启程!” 特派员和杨书记表情古怪的互相看了一眼,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事先他们也互相商量了几次,把对方会有什么反应都想到了,也考虑好了对策和说辞,但他们实在没想到嬴胜会这么说。 特派员比杨书记更快恢复过来,还是那么热情:“此事确实不宜操之过急,嬴兄也确实需要好好考虑考虑!这样吧,我明天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向领导们汇报一下,嬴兄可以想好了再答复!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们的大门将一直向嬴兄这样的爱**人敞开!随时欢迎你!” 嬴胜微微一笑,轻轻挥手道:“特派员何必这么心急?来我这里一趟也不容易,别急着走啊,多待两天吧。” 特派员和杨书记闻言一怔,这又是他们事先没有想到的情况。 特派员笑道:“嬴旅长还有何见教?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听听,大家可以商量讨论嘛。” 嬴胜掰着手指头说道:“特派员此行不是带着任务来的吗?任务没完成就回去,那就不好了,本人实在是于心不忍。再说,咱们这次也算是要出趟远门,不好好准备一下可不行。这样吧,特派员在此地逗留个三五天,住哪里由杨书记安排。我再借你一套我部军装,这样可以自由出入军营,详细了解才好回去汇报嘛。此外,军营里的饭菜也是不限量供应,特派员可以去品尝一下我这里部队的伙食。时机一到,咱们就启程上路。”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又抽什么疯?猛一听你那话,让人家还以为你要强行留客呢?从‘嬴旅长’到‘嬴兄’,再从‘嬴兄’到‘嬴旅长’,这可是要小心注意的微妙变化。不过,你拿等级职务来做说辞,究竟是要仔细考虑,还是要推脱搪塞?” 特派员和杨书记再次坠入迷雾之中。短暂考虑后,杨书记点了点头算是做出保证,特派员便答应留下了再盘桓几日。 “好。既然如此,特派员早点休息,我也要回去抓紧准备行装。特派员好好参观,不日必有好消息回复。”嬴胜起身告辞,往外走的同时作出解释:“你看着吧,很快你就知道了。而且,我算准杨书记为了特派员的安全,肯定会安排他到那座地道四通八达的大宅里去找个地方住。再加上我给的那身军装,这位艺高人胆大的特派员也一定会到军营里去看看一探虚实,饭菜也会品尝一下。” 二号守护神更不明白了:“等着看结果没关系。可是,你居然主动送军装搭饭菜?我可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大方。” 嬴胜深入解释:“看来最近的生活太悠闲,你好像开始变得迟钝了。这个道理很简单:对别人好,但一定要让别人的领导也知道。以那六个团长为首的那些个共军干部军官以为自己很聪明,认为大的作战肯定瞒不了上级,但小型战斗可以来个自负盈亏。其实,上级领导什么都知道,只是默许而已,就好比大人让孩子们自己去外面的世界打磨锻炼。不说别的,他们还真以为杨书记是个什么事都不管的泥菩萨。要不是高层什么都知道,也不会这么快就派出特派员来邀请我。这种邀请,肯定不是一时兴起临时决定的,也不知道研究讨论了多久。既然如此,我就让特派员知道的更多一点:他去军营视察训练,还容易赶上吃饭,加起来就能看到许多许多。在那座宅子里住着,也一定会了解许多许多。等他回去一如实上报,我跟中革军委的领导还没见面,就先送过去一个大人情——这有多好!” 二号守护神叹道:“不是我变迟钝了,而是我对这方面根本就太陌生了,也就你这种乱七八糟的人算计那么多!” 两天后的下午,嬴胜正在那座大宅里跟特派员和杨书记聊根据地的事情,嬴胜的手下亲信风风火火赶来呈上一封电报。电报告之上峰已经下令把第八新编独立旅改编为第八新编独立师,擢升嬴胜为第八新编独立师上校师长。正式的文件明天早上就到。 面对特派员和杨书记的震惊错愕,嬴胜胸有成竹地笑道:“明天将会是很忙碌的一天,应酬很多在所难免。好在这两天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后面早上咱们就可以启程上路了。” …………………… “我不在乎拿正规军当游击队使,更不怕别人说我专拣软骨头啃!!如果能让我选,甭管软的硬的,什么骨头都不啃,老子专拣大块儿的肉吃!!要是没那么多好肉,那就肥的瘦的一锅烩!!不是有那么句话吗:要吃肉,肥中瘦!!务实!!一定要务实!!我们要让所有的战士都武装起来!!我们要尽量消灭敌人,武装自己,积极大量缴获敌人的武器武装我们自己的队伍!!要争取民兵都能做到人手一枪,子弹不少于三十发,哪怕是杂牌土造的老式破烂!!这样才能更好的进行战斗,更有力地打鬼孑孓!!与此同时,我们要加强训练,苦练杀敌本领!!更要想出各种适合我们的战略战术,争取能在打击敌人的同时,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党员干部要积极行动起来,并最大限度地发动群众!!而且,不要拘泥于条条框框,要勇于创新!!就像我现在这样:磨刀不误砍柴工,搂草打兔子,打鬼孑孓剿共两不误!!!!” “哈哈哈哈…………!!” 今晚的会议很重要,最有由嬴胜总结发言。本来讲话完了以后应该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但嬴胜最后的总结却只能让刚晋级的第八新编独立师和共军的干部军官们同时哄堂大笑,连杨书记和混在下面的特派员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要脸吗?把别人的军事理论拿过来改头换面当成自己的说出来?或者,是为了显示你的思路跟要见到的那些军委领导大同小异?” 嬴胜另有想法:“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觉得刚刚说的这些很有自己的特色,若是有类似的情况,那也只是殊途同归而已!” “您这话倒得有人信啊!不过,那‘打鬼孑孓剿共两不误’倒是挺有特色:到这个县以来,鬼孑孓也算打了不少了,可没人知道;剿共剿得部队跟共军搅在一起都分不出谁是谁了!——这倒应该是你的独家特色!如今万事俱备,明天一早就该出发了。可你这么一走,这里就真能放心吗?” “由于不断联合作战,并送出铁证照片和阵亡名单,下岗村阵亡烈士已经全部正名。由于跟共军联合作战,再加上口军大意,到这个县以后打鬼孑孓的伤亡极小,耽搁一段日子的阵亡烈士也已经全部正名完成。到今天为止,下岗村之战的重伤员已经全部康复归队,接手的那三千多名官兵战斗力也突飞猛进。不管外面的舆论如何激烈,反正共军肯定不会攻打我的县城。今天上午道贺的人不少,我命人秘密把刚运来的那几箱鬼票交给周边那几位惦记用鬼票做投机生意的师长旅长。我不在乎那几箱鬼票能不能赚钱,全都扔了也不心疼,只要这段时间跟周边的这些**军官保持良好的关系就行了。因此,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会有任何危险。就算有点小意外,有杨书记和宋参谋长去打点应付就行了。” “你好像忘了最大的敌人是谁。你可暗中跟共军联手敲了口木人不少闷棍,你不怕他们赶在这时候找你麻烦?就算他们不知道幕后黑手是你,最近局势越来越紧,口军也未必不会突然进攻你的县城。” “口木人肯定不知道我的部队跟共军联合作战。而且,观察口军在这一地区的兵力调动就知道:他们在刻意避开我的防区,连这个县的边儿都不会靠近。” “这是怎么回事?你有那么大的威慑力吗?” “我不是‘反*共先锋,剿共骨干’嘛,口军绝对不会来扯我后腿、分我兵力的。” “就这么一句瞎话,您打算蒙多少人?” “我真没打算一定要用这句瞎话蒙多少人才满意…………越多越好。” “你…………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很快就会升官?说旅长不成让特派员等等,还真就当上师长了。” “当上又怎么样?居然是个‘上校师长’,纯粹是糊弄我!我本想带着将衔去见中革军委的各位领导,那样才合适嘛!”嬴胜与下面的特派员和杨书记交换了个眼神,同时向二号守护神透露了升官内幕:“委员长都称赞我是‘反*共先锋,剿共骨干’,能不升官吗?只不过碍着统一战线,不好在风口浪尖上有所行动。如今风头过去了,自然是荣升师长。当时我算计着也就这么几天,正好这时候特派员来了。” “我懒得理你…………” 。。。。 第八节初到馆驿 此时正坐在边区外交宾馆某房间里休息的嬴胜难得这么兴奋,他得意地炫耀道:“怎么样?!今天我够风光吧?!” 二号守护神叹道:“还真是没想到人家那么热情!中革军委的主席、两位副主席和几乎所有的委员居然都来迎接你,挨个握手后,还带着你转悠了一下午!不过,这也难怪,物以稀为贵嘛,你这家伙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东西!” “什么话?!来到这颗星球后,我难得风光一回,何况还是这样的盛况,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也许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那我就给你讲解一下:跟以前的‘中革军委’不同,现在的‘中革军委’是‘**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的简称,仅属于**中央,实行主席负责制。主席可以说是在这一时期肩负起全党全军命运的人,两位副主席一文一武,因此掌管军事的副主席又被直接称为‘司令’,没想到他们都赶来接待我,还有几乎全体委员都在!另外,听说一位回国的领导要被补选为**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兼总政治部主任…………” “别自我感觉良好了!也许是人家正赶上要召开什么重要会议,所以才到的这么齐!你小子正好这时候自投罗网,那就都来看看你呗!” “算了,反正你是不会希望我有什么好事的,这方面跟你说的再多也白搭。不过,我的目的倒是都达到了,而且一切都非常顺利——现在我到达这里跟共党高层开始接触,另外两路人员也在共党人员的帮助下分别向那两座大城市前进。” “你到这里来就来了,为什么同时拜托共方人员带你的手下出远门?我当然知道在共方人员的帮助下,路上会比较安全、顺利,但有这个必要吗?” “我派两路人员分别秘密潜回咱们曾去过的那两座大城市,你觉得那两组人有什么特点?没错,每组人中约有一半是回老家看看。小理长期残酷的大规模战争已经开始,只不过许多人还没有意识到,甚至自身还没有受到影响,但究竟何时能够胜利则是未知数。假如计算无误,我部很快也要投入到残酷的战斗中。在此之前,让一些人抓紧时间回去给家里人报个平安也是好的。” “不过,回老家探亲的只是每组中的一部分人吧?至于其余那些人,好像都是你手下连排级的军官……那些回老家探亲的也是连排级军官。你自己就不在,还把那么多连排级军官全都派出去,部队怎么办?” “这也是一种训练。在大战之前,我的部队和防区却没有任何危险,所以要进一步训练强化。由于前任旅长剿共不力,难得给了我一支军官严重短缺的部队。因此,一番布置安排之后,我手下的原班精锐顺理成章的几乎个个都带‘长’,就连刚刚康复归队的重伤员都有职务。虽然我一直都在督促他们学知识、学文化,还找来许多军事教材训练他们,他们也都非常努力地学,还在各自原有的底子上经历了下岗村的血战。但是,我还是不能放心。把自己的亲信派到部队各级里担任要职是为了更好地控制这支队伍,但我不会像某些傻瓜一样认为这样就能打胜仗。带兵的军官,即使是带几个或十几个兵的低级军官,那也不是是个人就能当的,必须要有足够的知识和经验。小理所以,我加强对他们的教导,还安排宋参谋长、李副参谋长和冯班长这些真正懂得军队和军官的人对他们勤加指点。不过,还有一点要注意:那就是要了解士兵的心理——别你一当上官,当兵的是怎么想的就忘了,或是直接忽视。这次他们分别秘密潜回那两座大城市,为了安全起见,一路上要听从共党和共军人员的安排,自然会重拾身为士兵的感觉。在这种情况下,不会产生抵触情绪,还能再次回想起以前的感受。别小看这种‘重温’的作用,虽然时间较短,但等他们回来以后,一个个都会在这方面成熟透彻起来。” “听起来不错,可少了这些连排级军官,你的部队怎么办?就算没有外敌来袭,不是还要继续联合作战吗?” “让团营长自行代理。我手下那些团营长也需要加强锻炼,他们原来每个人带的兵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现在则是少则数百人、多则上千人。虽然过去他们游刃有余,现在也没什么异常,但一下子跨度那么大,我还是担心其中有隐患。所以,我才绝对不能让联合作战停止,为的就是让他们能够适应和磨合。而且,基于与连排长类似的原因,且其中还有更复杂的问题,自然就更不能让他们松懈。如今让团营长在训练和作战时兼顾某部的连排长职责,令他们‘重温’的同时负起更多的责任,也是一种考验的磨练。战场形势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会突然出现什么情况,就当是先预演某种困难吧。反正都是打鬼孑孓和汉奸,现在抓紧练,意外出现的可能性和伤亡还小呢。” “说白了,就是你感到队伍里的军官晋升得太快,对他们的素质、能力和心态不太放心,所以通过特殊方式加紧训练。闹了半天,你跑共党高层这里来做客,还让人家帮你练兵。” “国共合作嘛,互相信任、互相提携、互相帮助才有出路,我这样也是为了更好的取信于主席他们。” “我看你倒是见便宜就捡。” “话不能那么说,我也准备好了‘厚礼’的,只不过还没拿出来。我到这里不过半天,现在说什么还都太早,你慢慢看着就知道了。” 外面院子里突然传来对话声,嬴胜缓缓站起来走到门口观看,发现原来是几位边区外交宾馆的工作人员前来询问。 嬴胜一摆手,警卫退到一边,一位边区外交宾馆的工作人员热情地说道:“嬴师长好!!嬴师长要烫脚的话,就叫我们一声,洗脚水很快就能准备好!!” 嬴胜摇头道:“晚上我就不洗脚了,你们不用麻烦了。不过,听你们这么说,看来已经烧好火了,也不能随便浪费不是?这样吧,给我来俩烤白薯吧。” “烤……好吧,是!!我们这就去准备!!”这几位边区外交宾馆的工作人员接待过的客人不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这次真是大吃一惊、大开眼界了。 再三询问确定没有别的需要了,几位边区外交宾馆的工作人员转身离去。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嬴胜的声音:“这味道是……我闻出来了!!那个你们,再给我来俩烧饼!!” …………………… 坐回原处好一会儿,二号守护神才叹道:“这里不是你驻防的县城,周围也不是只有早已知道你什么脾气秉性的亲信手下,你就不能注意点形象、有点出息吗?!就刚才那一番话,保证明天一早就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嬴胜仍然稳如泰山,或者可以说他是满不在乎:“肯定早就有人把我的情况汇报军革领导们知道,今天见面中人家也明显知道我不嗜烟酒、独喜美食。虽然这里没什么精致饮食,但哪个地方都会有风味小吃、特色土产。” “即使如此,不爱洗脚,转而跟人家要俩烤白薯,最后还饶俩烧饼——怎么说都不像什么光彩的事。” “这里的条件异常艰苦,而经常从事劳动的人都知道,劳累过后烫烫脚是非常有好处的,也是一种享受。可因为是黄土高原,天旱缺水,人们很难得有洗澡搞卫生的条件。能保证每天晚上有热水洗脚,恐怕已经是连军委领导都享受不到的边区外交宾馆对贵宾的高级服务了。相比之下,白薯啊、芝麻烧饼啊什么的,倒不是那么稀缺,也算不上独一无二的土特产。” “可是,我还是觉得那些工作人员听到你的话时很狼狈。看来,你在某些方面还是挺有震撼力的。” “现在先不讨论你是夸我还是骂我,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考虑。虽然只是半天,但也转了不少地方,其中最主要的是——你觉得主席住的窑洞怎么样?” “没什么啊,什么特别的都没有。” “完全正确。可正因为没什么特别的,才是最特别的。主席住的窑洞与当地农民的窑洞没有任何区别,门窗是用没有油漆过的陈旧木头做的,窑洞内墙面剥落严重。窑洞内的陈设更是简陋到极点,靠窗的那张榆木桌的桌面坑洼不平,简陋的床也是榆木钉起来的,甚至缺少某些必要的生活用品。虽然没有点燃,但桌上老旧的油灯和极少的灯油让人一下子就能联想到‘一灯如豆’的景象。窑洞外面的院子里有树,树下有石凳,很容易就能联想起主席坐在树下石凳上沉思或待客的情景。除非亲眼所见,否则很难想象主席是在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中保持着旺盛的斗志,不仅灵活高效地指挥军队在各地战斗,还能写出尖锐犀利而又文采飞扬的诗词文章。而且,副主席和司令以及其他共党高层领导人住的窑洞也是如此,无论外观还是内设都是一样的简朴艰苦。但是,这里从上到下都满溢着蓬勃的热情和朝气,无时无刻不喷涌着激昂充沛的生命力——在这种与外界恶劣环境截然相反的奋发激情中,不论是谁都会焕发出难以想象的活力!” “唔,有那么一点吧。可是,这不就更衬托出你刚才所作所为的不堪吗?” “废话少说。闻到香味了吧?看来烤好的白薯和芝麻烧饼马上就要送过来了,你吃不吃?” “这…………下不为例吧。” 。。。。 第九节大显身手 “同志们果然都很辛苦,条件也是异常的艰苦!!来来来,拿着这张条子,过后去领一车皮无缝钢管!!” 陪同参观的兵工厂的负责人和技术人员当时吓了一大跳,差点愣在那里不能动。好在旁边同行的上级领导微笑点头,甚至有些领导都露出兴奋焦急的神色,兵工厂的负责人和技术人员才马上反应过来,由兵工厂的最高负责人颤抖着双手接过这张条子。 等兵工厂的负责人和技术人员清醒冷静下来以后,前来参观的领导们早已离开。这时他们发现手里又多了几张条子,上面写的都是兵工厂现正急需的重要物资。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收到第一张条子以后,又陪着那些领导在兵工厂参观了一番,那位批条子的领导随手又现场写了几张。不过,这些条子既无署名又无日期,全都跟第一张条子那样只写着“一车皮无缝钢管”,只不过内容和数量不同。再回想一下,那位批条子的领导以前根本没见过,看上去也太年轻了,问谁谁也不知道,再加上这种绝对是“即兴发挥”的批条子行为,令人不禁担心这些条子究竟能否兑现。 …………………… 入住边区外交宾馆的第二天一大早,嬴胜带着自己的警卫员往外一溜达,把宾馆的全体工作人员吓了一大跳:走在前面的嬴胜从头到脚一身共军高级将领的服饰,跟在他身后的几名警卫员也都是共军穿戴,个个将带枪套的驳壳枪和缴获的口军军用地图囊在身上十字披挂。——不知道的猛一看,还真以为是哪位首长带着警卫员外出巡视。 以嬴胜的财力、物力、缴获和私造自制的能力,弄出这些行头不算什么,但谁都没想到真有人会这么干,甚至还考虑周全进行了做旧儿。由于不明真相,导致边区外交宾馆的工作人员一时之间还真对嬴胜真实身份的了解产生了动摇,自然也就不敢阻拦。只好一面派人去向高层领导汇报,一面派人跟着嬴胜一行人。因为嬴胜早有准备,他手下这些人又都知道他是什么秉性,一个个早就见怪不怪了,再加上还有真正的共军干部战士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还真是够真的。 嬴胜就这样到处瞎逛,这一路上还真蒙了不少人,许多经过的指战员都向他立正敬礼叫“首长好”。到处炫耀兼捡便宜的行为持续了约半个小时,直到闻讯赶来的主席等人迎面见到,双方不禁一阵大笑方才停止。 我是个军人,自然要穿军装才行!这几天总是穿便服,实在是浑身上下不舒服!况且我琢磨着一个穿便服的人总跟各位首长走在一起太扎眼,我的行踪也不能让外界知道,所以就预先准备了这身行头!反正我的职务也是师长,不算假冒,大家行动起来也省却很多麻烦!——嬴胜如是说。 主席等人成大事不拘小节,一笑而过也不计较。小理就这样,今天嬴胜继续参观,但却堂而皇之地在首长面前冒充首长,一路招摇过市。由于共党领导一向平易近人,经常单独或集体外出走动,老百姓早已司空见惯。嬴胜这一换装混在各位首长之中,还真就不像昨天那样显眼了,他自然也继续混在其中享受往来干部战士和老百姓的由衷敬意。不过,今天这一路参观下来,嬴胜倒是批了不少条子,也议定了许多物资的交易。 晚上,嬴胜正在整理今天许诺的物资内容:有他主动批条子的,也有跟军委领导商定的买卖。其中,批条子的是嬴胜当礼物白送——这条子可不是白批的,买卖交易则要共党方面支付一定的费用。 整理核对完毕,嬴胜没急着合上账簿,反而饶有兴趣地继续浏览,好像能从中看出什么玄机。 二号守护神叹道:“难怪你一定要当上师长才启程,原来是为了冒充高官有托词!你就那么在意以师长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嬴胜叹道:“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更高一些,可惜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升迁的希望。算算就知道,现今在共军中,旅长还是有好几个,可师长却掰着手指头就能数出来。因此,师长就师长吧,凑和了。” “就您这临时上架的上校师长,好像还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我说您白天冒充了一天的首长,晚上还看着账簿高兴个什么劲呀?这些物资可不少,种类繁多且数量巨大,你手里有货吗?又批条子又谈价钱,如果兑现不了,我看你跟人家怎么交待!” “这有什么难的,下海滩什么没有啊?” “也是。我倒忘了您几个月前还是下海滩新崛起的一霸呢,即使是现在还遥控着自己的地盘和生意,暗中更是狂印票子……我想起来了!当时你就推测口木人会出兵攻占下海,借此游说多家工厂企业的老板提早搬迁,因此你收购和囤积了大量物资和设备器材!” “答对了!正因为有这些底牌在手,我可以放手批条子、谈生意。对于边区政府来说,这些可都是重要物资和紧俏商品,但由于各项工作刚起步,对我又不是那么了解,所以眼下没有开口向我大量采办。因此,以今天这个速度,我手里的物资和设备器材连批带谈一个月都没问题。而且,现在口军还没有进攻下海,收购和囤积的工作仍在继续进行,种类和数量仍在不断增加。就算边区政府需要我手里没有的东西,或某类物资需求量大出现断货,我通知下海滩的手下临时收购都来得及——下海滩什么没有啊?而我有的是自印并做旧儿的鬼票。” “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今天见到的几个人有点眼熟。回想起来,那些把产品、工厂和地皮抵给你的老板,你好像都是用鬼票付账,说是让他们到沦陷区买回相应的物资然后自行发展。小理可要真是这样做的话,当然是带着用鬼票买的物资货物穿过沦陷区进入边区政府管辖的根据地发展更方便。这样看来,你从那时候起就开始‘援共’了。” “我没强迫谁,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最好的证明就是大多数老板去了大西南,来这里的还是极少数。不过,虽然条件艰苦、环境恶劣,但我觉得选择这里也不错。你看看,这是今天连批带谈涉及到的所有物品清单:最多的是生产、生活、军事的各类基本用品和工具,这很好嘛!不等不靠,自力更生,积极发展生产,很有长期发展建设的战略眼光!还有大量的文具、教具和书本,这很好嘛!虽然条件艰苦、环境恶劣,但教育绝不能落下,军民一体共同提高,人员素质必然日新月异!还有少量口琴、手风琴等乐器,这也很好嘛!陶冶情操兼丰富生活,还能增加宣传作用,培养乐观向上的精神!仔细研究这份清单,就知道锣鼓、快板、唢呐之类的乐器能就近自己获得的就不花钱从远处买,必要的花费要把钱用在刀刃上。看这意思,军委领导们好像还是小看我了,觉得我弄不来大量的药品,看来明天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批张条子提醒一下…………” “你先别光顾着说得这么热闹,毕竟这里离下海还很远,中间还隔着口伪沦陷区,那么多物资又数量巨大,能运得过来吗?” “应该没问题。明天这个时候,探亲兼重温的那两组人差不多就会各自到达目的地。去下海的那批人会介绍带路的地下党跟我留在下海的手下互相认识,只要互相配合把货物运出下海范围,地下党自然能用他们自己的交通站安全运输。” “这次成功以后,下海的地下党也就跟你在下海的手下接上头了,以后再有这类交易就方便顺利了。原来帮你变相练兵是有奖品的,难怪你昨天说那种话。既然到下海的这一组人是这样,那去古都皇城的那一组人的奖品是什么?” “咱们第一次去古都皇城的时候,正赶上口木人大力推行鬼票和军票,对继续使用国府法定货币的人一律枪毙。因此,我曾在那里用金条、银元和真正的鬼票从老百姓手里收来一批法定货币。当时那些法定货币不仅实在没用,还容易招灾惹祸,所以就找地方埋藏了起来。这场战争不会那么快结束,按照战争规律,货币将会越来越贬值。因此,我决定把那些法定货币挖出来用,免得将来变得一文不值。但是,我现在还真用不着。不过,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国府的法定货币在边区政府手里还是很有用的,况且现在这种货币价值还挺高。出于这些考虑,我早就交代好那组人了:等平安到达后,就把那些法定货币送给一路随行的地下党,至于人家运回来怎么用,就不用咱们操心了。啊,你闻闻,人家给送来了!” 由于有了昨晚的前科,今天晚上边区外交宾馆的工作人员直接就把烤白薯和芝麻烧饼送来了。 眼见送来了,那就吃呗,反正这二位谁都不会在这方面客气或不好意思。 差不多快吃完了,二号守护神问道:“看来你早就有心‘援共’了。” 嬴胜道:“到这里之后你有什么感觉?这种乐观的精神、蓬勃的朝气和旺盛的斗志,令这块古老的土地都焕发出了青春的活力!面对这种情景,谁都会想尝试着加一把力看看会更加壮大到什么地步。” “既然如此,你全都批条子不就行了,怎么还有一部分要议价而定?反正你也全都是印票子换来的,全都白送也没关系。” “谁说的?印票子也是要有成本的,时间、人力、材料、运费都是消耗,别忘了还有做旧儿,何况我现在也需要那些票子去购买我需要的武器物资,总是白送可吃不消。而且,真要是全都白送,任何人都会怀疑我的动机和货源,反而会弄巧成拙。要知道,即使是在下海滩,某些重要物资和紧俏商品也不是花钱就能买到。即使能买到,市价也就是看看,真买得按高出好几倍的黑市价交易。如今虽说是讨价还价,但敲定的价格都比正规市价还略低,再加上那些批条子白送的,谁都看得出来我已经是在亏本赔钱了。不过,还好尚在能够解释的范围内,但再低就没有合适的说辞了。因此,现在半卖半送才能更好地增进友谊、搞好关系。” “算了,反正我也不太懂,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现在睡觉还太早,出去转悠转悠怎么样?” “好啊。” 嬴胜带着二号守护神出去转悠,可在附近刚开始转悠就听到暗处有人说话。 “不要!我可用不了!你要真想送的话,送我一支‘三块铁’就行了!” “那……好吧!!咱们一言为定!!这简直太容易了,我…………” 没容对话继续,嬴胜咳嗽了一声,吓得一男一女两个人猛地站起来。 小吴吓得魂飞魄散,当时脸色发白牙打战,哆里哆嗦地说出不整话:“师、师、师、师、师…………” 旁边的共军女战士虽然满脸通红,但反应快:“师?师长?!首、首长好!!” 此刻仍然一身共军高级将领穿戴的嬴胜微微点头道:“天色不早了,小鬼,赶紧回去吧。” “是!!首、首长再见!!”共军女战士答应的同时偷偷瞟了还在哆嗦的小吴一眼,随后红着脸飞快地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 嬴胜还是那么平淡:“吴少校,还记得我们此行的目的和任务吗?” 由于口军的情报组织厉害,国共间又关系复杂微妙,因此嬴胜手下的一些人无法公开身份,所以嬴胜干脆自己给他们确定职务和军衔。小吴平时是在下海滩打理一切,如此重要当然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因此嬴胜自己授给了他个少校衔。 吴少校哆嗦着答道:“记、记、记得!!” 嬴胜转身往回走道:“记得就好。跟我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你就启程返回下海负责物资的交接转运工作。” “是……什么?!这、这么快?!按计划不、不、不是还要过两天吗?!”习惯性答应的吴少校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嬴胜继续自顾自往回走:“计划赶不上变化。涉及到的物资种类和数量超过预先估计,必须要你去坐镇指挥调配,况且也要提防宫木那老鬼孑孓突然找你。所以,只好让你先回去,毕竟你的动作够快嘛。” “是。”吴少校终于明白了嬴胜的意思,只好服从命令。 二号守护神问道:“刚才他们说的‘三块铁’是什么?” 嬴胜答道:“7。65毫米口径欧米伽1914式自动手枪,重850克,效程50米,9发弹匣。由于商标为狗,因此又叫‘狗牌撸子’。工艺粗糙,不是什么好枪。” “看来这‘撸子’不是什么好武器。” “那倒不是。‘撸子’不是正式名称,而是约定俗成的专用名词,类似的武器名称很多。‘撸子’是专指那些弹匣位于握把内,全枪长在180mm以下,全枪质量在0。6kg以下的小型自卫自动手枪。该种手枪主要为防身自卫设计,枪身较小,便于携带,区别于驳壳枪等战斗式手枪。所以,除了防身外,也成为身份的象征,但要注意转轮手枪不在‘撸子’之列。” “这么一说,应该有许多种才对,有好的吗?” “这你算问着了。现今这个国家可是号称‘万国武器展览馆’,虽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但对于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51 部分阅读 “这么一说,应该有许多种才对,有好的吗?” “这你算问着了。现今这个国家可是号称‘万国武器展览馆’,虽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但对于研究武器还是非常有帮助的。以‘撸子’来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种类的‘撸子’都能在这个国家里找到。要说起精品,自然以前三名为最,被称为一枪二马三花口。最好的第一名是勃朗宁fnm19007。65mm自动手枪,俗称‘枪牌撸子’,重580克,效程50米,7发弹匣。在尖锐复杂的革命武装斗争中,主席的贴身配枪就是一支‘枪牌撸子’。位居第二的是勃朗宁coltm19037。65mm自动手枪,俗称‘马牌撸子’,或者被直接称为柯尔特手枪。位居第三的则是勃朗宁fnm19107。65mm自动手枪,俗称‘花口撸子’。能在数百种‘撸子’中脱颖而出位居三甲,可知这三种枪都非常精良,真正通过了战争的考验。” “既然一枪二马三花口这么好,她刚才怎么要了个‘狗牌撸子’?有你手下那个……吴少校献礼,什么一枪二马三花口,每样弄个十支八支的还不是小意思。如今他可是在下海滩跟各国领事高官和军火商打交道的风云人物,一支‘三块铁’就满足了,也太便宜那小子了。” “高级‘撸子’可不像驳壳枪那样大白菜,随便买个千八百支也不会受到怀疑。这类高级防身自卫用的自动手枪大量购入后却去向不明,会遭到各特务组织的追查,反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战争时期的武器应该按需配备。在共党共军中,最好的‘枪牌撸子’多作为高级指挥员的佩枪使用,—部分则供在隐蔽战线做特殊工作的同志使用。‘马牌撸子’和‘花口撸子’,多为军、师级以上指挥员或从事重要的和特殊工作的人员用作佩枪和自卫武器。由于‘花口撸子’外形纤细,更受女性指挥员的青睐。那名共军女战士级别不高,来支‘狗牌撸子’别上就足以在姐妹中风光无限了。这要是给她配上一枪二马三花口,那才真要出问题了。”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 “老乡,还是老同学,如今在战火中重逢,立刻亲热得像老战友,进而碰撞出更激烈热情的火花——这样的老桥段我并不反感,可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战火中的青春,战火中的爱情,年轻人在硝烟中激昂飞扬,这有什么不好?难道说只有你没人要,所以棒打鸳鸯?” “少来这套!你不是最讨厌这些男男女女公公母母雌雌雄雄的事情吗,怎么又成专家大师了?除了抱怨伙食外,你就是对寒碜我有兴趣!我这可是第一次赶来这个特殊的地方跟中革军委的领导们会晤,意义重大啊!好在刚才他们两个谈情说爱的表达方式只限于谈论武装斗争问题,还被我及时发现,要是有更深入的话题或被别人发现,我丢多大人不说、得现多大眼啊?!大战在即,我冒着那么大风险跑这儿来丢人现眼?!这帮混小子,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赶紧把他明天一早踢回下海干工作去!要想恋爱,先把眼下的工作完成,况且远距离的相思也很美妙动人嘛!” “你果然是坏人。” “一生气又有点饿了,要不回去的时候问问宾馆的工作人员还有没有烤白薯怎么样?” “别忘了再要俩烧饼。” 。。。。 第十节惊变返回 “诸位所言极是!当初姓赢的小子在我们司令手下的时候,那就是一贯的目中无人,还没什么真本事,连续好几年都无人能管!后来在下岗村捡了个大便宜,直接升为旅长,真是没天理!从那以后,他不仅平步青云,还脱离了我们司令的管辖,又去给另一位司令长官添堵!如今赶上块好地方,靠着剿共和行贿视察大员博得委员长的赞赏,简直就是小人得志!现在诸位的长官瞧得起他,把他当成个人,想跟他联系联系,这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可他倒好,凡人不理,哪壶都不尿!” 某地高级军官参加会议,会议结束后军官们按级别吃午饭,饭桌上某战区军官说出这么一番话,立刻引起同桌所有军官的同仇敌忾。 自从嬴胜升任师长开始,他就成为了各方拉拢结交的大红人。虽然就职仪式当天已经接待应酬了不少**军官,但来得及赶来道贺的毕竟只是少数,又跟他搭上关系的还有很多。但是,嬴胜第二天一大早就上路走了,驻地的一切事务全都由理。 由于防区不同,高级军官又不能擅自离开,所以打交道的方式也不同。远的见不着,派人拜访也要很长时间才能到,就用书信、电报联络感情。对于这种情况,宋参谋长、李副参谋长和冯排长商量着应对,什么问题也没有。近处的不会来,就职当天就都见过了,那些军官也都暗中收到了嬴胜给的鬼票开始做投机生意,为低调不敢往来。况且他们心里有小算盘:我们现在跟嬴师长合伙做生意,就算走动的不频繁,大家也都是好兄弟!将来他混好了,绝对不会忘了我们,当然前提是保证生意赚钱!所以,自从嬴胜就职师长仪式后,附近周边的军官根本不踏足这个县的范围一步。最难办的是那些离得不远不近的,因为他们不仅能派人登门拜访,甚至有机会还能亲自过来——这可就坏了。 按道理说,别的高级军官派人或亲自来给自己道贺,无论怎么忙都应该见见。但是,不是嬴胜架子大,而是他已经上路离开了,根本就不在。所以,对这类访客只能让宋参谋长出面用各种托词糊弄过去,自然引起许多人的不满。 嬴胜起家那个战区的高官都认为这支部队的军事主官是傀儡,旁人才是真正掌大权的,他们当然不会在意见不到嬴胜。可眼看这支部队节节高升,他们出于见不得人的阴暗心理,对此“秘密”并不外泄,只是当成跟某些军官要员交好的筹码,在适当的时机才说出来。因此,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还不是很多,而那些“知情者”一边随大流谩骂诋毁,心中却在暗自得意。——几乎人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真正的事实偏偏意想不到的曲折复杂。 随着局势日益紧张,**方面的高层会议也频频召开。在这次跨战区的会议中,许多平时不容易见面的高级军官难得相聚一堂。谈完公事后,饭桌上自然便海阔天空,说来说去就说到了某个不识抬举的家伙。那些“知情者”当然不会戳破,尤其是隶属嬴胜起家那个战区的高官更是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疯狂“爆料”。虽然内容水分掺假极多,很多都是明摆着的漏洞,可是在“同仇敌忾”的气氛中,大家都表现的高度一致。 “哼!!让他哪壶都不尿!!现在局势日紧,共军要是这时候找他报仇,咱们都说脱不开身,看他到时候怎么办!!” 某位高级军官咬牙切齿地喷出一番豪言壮语,立刻引来众同僚的纷纷赞同,一个“不救援联盟”当场成立,今后的规模可能还会不断扩大。虽然有人感到哪里有什么不妥,但在一片非常解气的痛快中,也很快忽略。 …………………… 入住边区外交宾馆的第六天晚上,被认定会遭共军复仇的嬴胜已经跟宾馆的工作人员达成一种默契——每天晚上拿烤白薯和芝麻烧饼当夜宵吃。 嬴胜把自己那份食物的最后一点塞进嘴里道:“今天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感觉有什么事情令我分心。” 二号守护神则已经把自己那份食物全都咽下去了:“是有人骂你吧?这很正常。凭你的人品,没人骂才奇怪。” 嬴胜忧虑道:“骂骂不要紧,我也不放在心上,就怕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好像是我的报务员来了,还很慌张,难道…………时间到了?” 二号守护神有些好奇:“这几天你倒像个人似的,我倒忘了你的脸皮不怕骂。可那就奇怪了,什么能让你感觉不好?难道说主席、副主席、司令他们已经看穿了你的真面目,明天要开公审大会?” “别拿过来,别说话。是不是小吴发来的?” 如今同样是少校衔的小郑拿着刚收到的电报一跨进门,就被嬴胜的话定住了。已经习惯于服从命令的郑少校果然不说不动,只是点头。 嬴胜问道:“口木人动手了?” 紧张的郑少校小声答道:“是!” “战况如何?” “口军攻势很猛,战况惨烈!虽然**拼死抵抗,但敌我实力悬殊,恐怕……” “我方人员如何?” “未伤亡,未暴露!” “说好的相关物资呢?” “这几天一直由吴少校指挥调度,咱们在下海的成员和派去的那一组人使得人手众多,因此效率极高!说定的物资已经秘密运出下海——包括今天的,交给了共方地下党,已经由他们的交通站起运!” “下海若被口军占领,我方人员可有危险?” “据吴少校电报称,暂时应该不会有问题,他已经让那组人返回驻地待命!” 嬴胜点头道:“发报:告诉小吴,说他做得很好,注意保护和掩饰的工作,一切按计划进行;通知另一组人火速返回驻地;给驻地的电文是‘大停’。小理速去发报,同时准备‘饯别礼’。”嬴胜又大声向外面的警卫命令道:“通知宾馆的工作人员,我有要事要马上见主席!” 边区外交宾馆一阵忙乱,许多重要和更重要的事情在进行中。嬴胜做好面见主席的准备后,取出一本密码带在身上。 二号守护神问道:“一部新式电台、全套的侦收侦听设备和这本口军高级密码——这是你此行的‘最后一件礼物’。终于要离开了吗?” 嬴胜答道:“口军开始发动大规模战斗时,国府很快就会抽调各地兵力迎战,我的部队自然也会在其中。假如命令到了我却不在,那可就坏了,所以我要尽快返回。还好为了预防我离开部队时出现这种状况,已经预先作了安排,不必那么慌张,但也没有耽搁的时间了。” “这部密码就是你从介三大佐那里划拉来的那部吧?” “不错。从那个倒霉中佐那里得到的口军密码级别一般、价值有限,况且也在把那八十多人召集归队的时候通过小王送出去了。所以,这次就用这部高级密码做礼物。就冲这部高级密码,就能肯定介三大佐‘朝中有人’,因为一般口军少将都未必会有这东西。没得到确切消息以前,我还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区区大佐私人拥有这部高级密码确实稀奇,说他身份特殊、背景复杂绝对没错,只可惜最后便宜了你。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要用这部高级密码来送礼,假如人家问你从何而来,你怎么说?你总不能说自己秘密潜入口军大本营偷出来的吧?” “不问则可,要问的话,我就说在下岗村缴获的。反正我送的这部是誊抄版,除了密码本身什么线索也没有,谁也查不出来,况且战场上的事情很难说。” “你说起瞎话来倒不难说。” “还记得吗?有些事情在于解释性,不在于合理性。” “我懒得跟你说这个。不过,咱们今晚就走吗?” “欲速则不达。这几天都没闲着,就算我不累,我手下这些人也会累,况且回去的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走完的。今晚面见主席说明情况把礼物送到,回来后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上路返回。这样才能真正更快地赶路,再说还要人家给我安排向导,不提前说可不行。” “既然如此……虽说这些天吃了这里不少粮食,但对咱们来说还是不太够。” “那是当然,可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大吃大喝啊。” “反正明天就走了,要不去见主席前你跟宾馆的工作人员说一声:再来两碗牛肉面和十个肉夹馍!” “这个……可以考虑嘛!” …………………… 第二天一大早,嬴胜一行人上路返回自己部队的驻地。 由于心系战局,这一路上众人归心似箭,但该走多少路却不会因此减少,耗费的时间也很可观。但口军的攻势却比预想中要快得多。 就在嬴胜等人还在路上时,口军不仅攻占了下海,还攻进了国府的首都,随即进行了灭绝人性、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 第十一节哀兵备战 “低!!低!!我让你们练冲锋,你们都这么昂首挺胸干吗?!又不是去相亲,你们嫌自己目标太小,鬼孑孓的子弹不好打是吗?!重心放低!!再低!!” …… “我让你射击,你嗷哇嗷哇叫唤什么?!不就是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吗,至于那么兴奋吗?!开枪就开枪,你喊什么,打算跟机枪比谁声音大?!是不是怕打起来太乱,口木鬼孑孓不知道我军火力点在哪儿?!最可气的就是你居然还没开枪就先嗷嗷喊上了!!这要是夜战或伏击,还没开打你就先来上几嗓子,等于给敌人通风报信,视与口寇同谋!!” …… 嬴胜一行人安全顺利地返回自己部队驻防的县城。由于此行是秘密行动,所以路上都是便装行进,全体跟普通老百姓一样波澜不惊地进城。不过,他们顺便有意从城外练兵的操场经过,远远看了几眼,结果发现情况有异。 二号守护神奇道:“那些超新兵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手下没有这样的白板级人物啊。” 嬴胜挺淡定:“可能是新投奔来的吧。我虽然不征兵,但主动来从军的也不往外推。不过,自从我接管此县之后,除了混进来一起吃住训练的共军士兵外,前来投军的不超过十个人。现在一下子多了那么多新兵,肯定有原因。咱们赶紧回师部,把管事的军官叫齐了一问就明白了。” 众人回到县城中已经从旅部升为师部的指挥部,接到通知的部队中够资格的军官10分钟内全部到齐——够资格的并不仅仅是要职位高,“炮爷”虽是排长,但也有参加机密会议的资格。 会议上,宋参谋长先就嬴胜提出的疑问做出回答:“想必师座在路上也听说了我军节节败退和口军屠城的暴行!!这些消息不仅没有吓到我们,反而激起了全国人民抗战到底的决心!!本县和周边地区的许多热血青年悲愤不已,纷纷赶来参军抗口!!不只是本县,其他地方也是如此,许多人都就近寻找抗口队伍加入!!因此,我部几天之内新增了数百名新兵!!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眼下对军队的一切还显得很生疏,但在教导队的严格训练下,很快就能上阵杀敌!!” 嬴胜点头道:“好。只要是真心抗口的,我们都收。这段时间的联合作战怎么样,部队的伤亡损失如何?” 李副参谋长翻开文件夹详细报告:“师座离开这段时间,联合作战一直都在进行中,直到收到‘大停’的电文后才停止,之后至今全体官兵都在加紧训练,没有再外出作战!!在这段时间里,历次作战都非常成功,我部阵亡人数为零,轻伤41人,重伤8人!!用不了多久,轻伤员就能康复归队投入战斗!!” 虽然联合作战把共军的情报、地形和战术优势与第八新编独立师的强大火力相结合,还专门对付相对来讲容易击破的口伪军,使得伤亡极低。虽然缴获会少一点,但可以通过大量增加战斗次数来弥补,而且多进行战斗更能锻炼部队。但是,战场是非常残酷的,联合作战的风险虽低,可伤亡再小也是存在的。由于嬴胜料定自己的部队会在某特定时间被派到前方跟口军作战,因此他在加紧练兵提高战斗力的同时也关注减员问题。所以,嬴胜临走时通知留守的军官们,一旦接到他的命令,就要立刻中止联合作战,转为高强度训练,避免伤亡减员以待大战。尤其是嬴胜临行前的那次演讲,共军的干部军官们笑过后就明白了:这位嬴师长临走前交代不能打消耗大的战斗,他要保存实力准备跟口军打硬仗。 共军各部队缴获战利品的分配比例全都已经达到了“四六”,嬴胜临行前再次全部调整为“五五分账”。虽然嬴胜离开,但留下来管事的双方心有默契,因此这段时间的联合作战秉承“少吃多餐”的原则,虽然战斗次数不少,但参战的国共两军伤亡都极低,相应的缴获也少。不过,由于战利品是对半分,因此共军方面并没有减少,反而略有增加。 考虑到口军不知何时会大举发难,那时也就离自己的部队行动时间不远了。为了应付这种突发事件,嬴胜还规定了“大停”和“小停”的暗号指令。“大停”是战略上的停止,宽松度和自由度较大。接到此指令,假如正在准备进行某次联合作战,领兵军官可以当机立断停止此次作战,率部队立刻返回。也可以先打完眼前这仗,然后再离开。“小停”是战术上的停止,没有什么余地。接到此指令,在外作战的部队要立刻火速返回。因为“小停”的含义极为凶险,不是县城有变,就是此次作战行动不妥,必须立刻撤返。不管是“大停”还是“小停”,接到指令后都不再策划新的战斗,抓紧时间全力练兵备战。 得知伤亡数字的嬴胜点了点头,这是在他允许范围内的数字,接着他又问道:“那两组人都回来了吗?” 李副参谋长继续答道:“都回来了!!就在昨天下午先后达到,所有人员一切正常,已经各自归队!!此次回来后,这些连排长明显成熟了许多,对共军和地下党的战术和策略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尤其佩服他们在老百姓中的拥护和情报能力!!两组人一致认为:共军和地下党搞情报的手段非常高超,除了以科学器材为载体外,他们一定还有一套梯次接力传递消息的隐秘方法!!” 嬴胜说道:“知道有差距就要多学习,需要努力多学多练的东西多着呢。这次回来,我好像看到几个熟面孔。” 宋参谋长赶紧补充道:“下岗村一战后县长等人平安到家,安顿好以后,也为全县今后作出了安排!!后来得知阵亡者陆续得到正名,全县上下都感念师座高义,又因局势日益吃紧,有几十名曾在下岗村并肩作战的兄弟赶来投奔!!” 嬴胜道:“果然是他们啊。他们这些经历过那么惨烈的真实战场且活下来的人可比一般军人强多了,难怪训练的时候表现突出,但还是需要一阵科学系统地训练。大家都那么熟了,各方面的条件也都不错。这样吧,让他们好好训练,等过一阵子提高得差不多了,就把他们单独编成一支部队,那些训练好的新兵都归他们带。具体是什么编制,视人数而定。这几天不是还有不断来投军的吗?到时候够一个嬴,就编成一个营;够一个团,就编成一个团。不过,也要跟他们讲清楚:想带兵,先得把自己训练好,这几天训练时好好表现、努力进步,正好给新兵树立威信。” 接下来一些军官继续报告一些大事小情,嬴胜不时发问,很快就把这段时间部队的情况了解清楚了,可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同时嬴胜也又发布了一些命令,内容都是积极练兵备战之类的。 会议最后,嬴胜忽然道:“冯排长,从今天起擢升你为炮兵连连长。” …………………… 散会后嬴胜直接去县公署找杨书记,然后一起从密道直奔那座大宅。 在密道中走着,二号守护神问道:“你升为师长后倒是春风得意,可却赏罚不公,恐怕今后难以服众啊!” 嬴胜一脑袋问号:“你怎么了?说的话别别扭扭的,你可不适合咬文嚼字,有话直说。小理” “你当上师长了,别人都不升官,就炮兵军官往高了长,别人能服吗?” “嗐!闹了半天你什么都不懂!这也难怪,我还是跟你大致说说**的编制情况吧。在这之前,你先说说我手中有多少部队?” “能有多少?就是原来的几百旧班底,到这里后接管了三千多人,最近又收了数百新兵,满打满算还是三千多人。就算升你做师长,既没扩大你的辖区地盘,也没给你补充兵员,兵力上怎么看都没什么变化。” “这就对了。国府建国十九年的时候,曾推出一个《陆军暂行编制表》,将师的编制分为三种:甲种师,二旅六团制;乙种师,三旅六团制;丙种师,二旅四团制。实际上,不少嫡系部队甲种师后来多以独立旅、补充旅的名义增募一旅,成为三旅九团制的师。国府建国二十一年的时候,又推出了一个《陆军师暂行编制表》,拟将陆军师以步兵两旅四团、骑兵连、炮兵团、工兵营、通信营、辎重营、卫生队、特务连组成。可并未推广成功,实际上只有少数师采用这种编制。那时还不是国共合作时期,由于与共军作战所得出的经验,感到以前的编制太大,在与共军作战中很不灵活。于是又在国府建国二十二年推出了《剿匪军编制》,‘剿匪师’编制分为三种:甲种为二旅五团制,除了师辖两个两团制的旅外,再直辖一个独立团或补充团;乙种为二旅四团制;丙种为师直辖三团,取消旅部。” “哦!!闹了半天您这个师长,原来是个一师三团制的丙种剿匪师师长!!” “说对了。三团制的剿匪师一般都增编一个特务营,以对付共军的游击战,而炮兵则被大大压缩,甚至取消了师属炮兵营、连。这类师的通常编制为:师司令部、步兵团三、工兵连、通信连、辎重连、特务营。” “您这儿还专门培训特务?” “‘特务’的含义没那么简单。军队中指担任警卫、通讯、运输、侦察、渗透、别动等特殊勤务的部队,有别于常规战斗部队,必要时也拉到前线去打硬仗。常见名称是特务连、特务营、特务团、特务队。在我这支部队中,赵钱孙三个团长自然还是团长;李营长手下的人少,利于提高,被我批评后又一直加强学习和训练,实战也越来越强,平均战斗力稍高于那三个团,因此正好顶个‘特务营’的头衔就行了。这么一算,大多数人还有什么好升的?我部炮兵原有一个炮兵班,辖三门82迫击炮,弹药用尽;下岗村一役缴获两根口军迫击炮管,弹药用尽。82迫击炮为**制式装备,弹药来源不成问题。由于剿共战果辉煌,迫击炮零件和弹药几乎是随报随送,半点也不耽搁。最近一段时间的联合作战,缴获了不少口军迫击炮以及弹药和零件,不仅原来的两根炮管已经装备成完整的两门迫击炮,还增加了三门,现在共拥有口军49式90mm轻迫击炮五门,零件和弹药若干。按照**标准编制,**中1个迫击炮排辖2门82迫击炮,三个排的迫击炮连辖6门82迫击炮。因此,我把一共拥有8门迫击炮和一门自动炮的炮兵部队编成一个炮兵连,这已经是很委屈了。不过,若不是因为‘剿共有功’当上剿匪师师长,我还真不能把‘炮爷’升为连长。但是,我这样的装备也就在剿匪师里威风威风,跟**嫡系没法PS:人家一个师就直属一个炮兵营,外加战防炮连和高射炮连各1个;每个团直属一个迫击炮连和小炮连,1个迫击炮连辖6门82迫击炮,1个小炮连辖6门20毫米机关炮;每个步兵营还直属一个机炮连,下辖6挺重机枪和2门82迫击炮。至于最精锐的**教导总队,那就更没法比了。我只能有一个师属的炮兵连,因应战场变化而调动使用,下面的部队只能用掷弹筒。所以说,跟真正的**主力没得比,我也只能算是剿匪师里的精锐部队。” “我明白了!你到了以后,主席他们一看:诳来一个剿匪师师长,明天就开公审大会了,大家都提前去瞧瞧吧!所以,人到的挺齐。可你主动批条子,公审大会就先放一放吧。后来口军大举进攻,就把你放回来打鬼孑孓了。” “怎么在您嘴里,我老是‘人人喊打,皆曰可杀’呀?!我就不能从您嘴里落点好儿吗?!不过,您还算不错,还来个公开审判,没直接就地枪毙!” …………………… 大宅里,共军六个团长以及一大批正规和非正规武装力量的干部军官已经到齐,但看样子大部分人都没到多久。 众人一见面,都想问嬴胜此行如何,可嬴胜却先一步拦住了:“我知道大家想问什么,可现在不是时候,还是先说火烧眉毛的事。至于实在想知道的,可以问杨书记——刚才来的时候,我已经边走边跟他说了。” 杨书记咳嗽了一声道:“那……嬴师长就请明言吧。” 嬴胜道:“不管大家对我的推断信不信,但我认为我部很快就要跟口军正面作战了,因此我需要加强火力。之所以找大家来,就是为此要跟大家做笔生意:我需要修过的口军6。5mm步枪子弹,十发换九发修过的。” 熟人团长抢先发言:“这价钱也太欺负人了!!嬴老哥啊,您都当师长了,富得流油啊,别那么小气嘛!!要我说,起码也得十发换五发才行!!” 还没等其他共军干部军官响应,嬴胜还是那么始终看不出情绪变化:“一口价:十发换八发。这买卖就这价,做不做?” “做!!做!!当然做!!”一片响应之声。 嬴胜一招手,手下士兵抬进来十箱子弹,他接着说道:“为表诚意,我先拿出十箱子弹当定金,你们也要尽快交货。不过,收货时我会让专人检验,不合格的我可要退货。好了。我还有事要做,你们看起来也挺忙的,我就先告辞了。” 约半个小时以后,嬴胜回到自己的师部闭目养神。 二号守护神说道:“看出来了:你不太高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感到无所遁形吧?虽然临走时说好了,你回来时有大生意要跟他们谈。但是,你刚一回来,他们这么快就到齐,而且明显不是早早等在那里,都是刚来不久。由此可知,你的行踪没有任何秘密,这个县已经姓‘共’了。” 嬴胜不以为然:“咱们回来时是共方交通员做向导,当然没有秘密可言。再说,这个县我早就交给杨书记等人打理了。而且,我马上就要率部奔赴抗口前线,这里姓什么跟我关系不大。” “这倒奇怪了。难道在密道里你跟杨书记简单介绍此行的经过,然后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下转移目标,难道不是为了报复一下?” “才不是呢。在你眼里,我永远都不会高大起来。虽然在场的都是共军的干部军官,但哪些能告诉他们,哪些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们,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因此,我简要告诉杨书记,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说什么,他比我有数。而且,我告诉杨书记的也不是全部。不是我不信任谁,只是此行涉及太多的秘密,具体情况如果该让谁知道,军委领导比谁都有数,用不着我来说。” “那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修子弹又是怎么回事?那什么生意更是稀奇古怪的,到底什么意思?” “国府军工落后,购入的先进武器有限。以步枪来说,现在我的队伍中大量使用的优质步枪还是缴获口军的三九大盖。虽然算是老式武器,可毕竟是真正的军用制式步枪。但是,口军的6。5mm子弹的杀伤力不太理想。对于这一点,共军倒是想出一个主意:把子弹头削掉一截或在子弹头上刻槽,这样就能增加子弹射入人体的杀伤力,实际效果也确实不错。使用这种修过的子弹能大大增强杀伤力,自然就等于提升了战斗力。因此,我用普通子弹跟他们换此类修过的特殊子弹。现在讲好了:十发普通子弹换修过的八发子弹。” “换就换呗,谈好价钱交易就是了,你威胁人家要退货干什么?” “千万不要小看这些家伙精打细算的本事。以他们的节俭,不仅子弹壳要捡回去,削短、刻槽产生的‘下脚料’也是宝贵的金属物资,积少成多也能派大用场,拿去回炉也是一种贡献。因此,假如我不事先声明的话,他们中的某些人绝对敢贴着子弹壳削弹头——他们一定干得出来。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大方先付十箱子弹的定金?因为这十箱子弹肯定也会被他们全部用来削短、刻槽,然后跟我换子弹,再继续这样循环,直到我宣布停止这项生意。” “还真有点空手套白狼的意思,难怪你心疼得难受。” “先是说我不高兴,现在又说我心疼得难受,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是不了解我。不了解就不了解吧,不要乱说嘛。” “那你到底怎么回事?别人看不出来,我可知道你跟平常有些不一样。” “今天会上,从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开始,所有的人发言都异常激动,言语中颇有请战之意。一向很少出错的宋参谋长激动之余居然会遗漏那些老战友到来的事情,我问到他才想起来。那些共军干部军官跟我不是一个系统的,自然不会跟我请战。可在跟我见面时,明显有许多话要问。这其中有对他们心中革命圣地的向往,有对军委领导的崇敬,也有对战斗的渴望。谈子弹生意时,既有本能的漫天要价想多弄一些子弹打鬼孑孓,同时又怕耽误别人作战。我一强硬,价格立刻就定下来了。就连训练新兵的教导队,也比往常冲动得多。” “是啊。虽然早已知道口军嗜杀成性,但事先谁也没想到居然会大举屠城。就算是保守估计,死难者也在三十万以上。得知这个消息后,不能说没有被吓住的,但更多的是誓言死战到底。” “如果屠城死难者人数在百万以上呢?” “什么?!你从那里得到的情报?!” “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有一些旁证,而现在口军仍然在封锁消息和销毁证据。咱们也去过两座大城市,应该还记得其特点吧?作为一座大城市,又是国府的首都,除了大量的常住人口外,还有难以计数的流动人口。口军占领东北三省六年后,是从北向南打进来,许多人逃亡,其中也有怀着各种目的和想法来到国府首都的人。不久前口军又以海上登陆的方式进攻下海,从东往西推进,又有许多人往西逃。作为国府的首都,这确实是一座防御力极高的城市。坚城要塞在没有被攻破前,也总是给人以安全稳固的印象。而且,国府也曾宣誓死守。就这样,大量周边的百姓和伤兵也涌入城中避难。但是,这座城市还是被攻陷了,而事先又没有考虑疏散撤退的情况,导致大量军民百姓无法离开。虽有人逃离,但滞留者更多。因此,综合大量旁证和资料,屠城死难者恐怕超过一百万人!你知道吗?证据就跟其本身一样,是一个中性的东西。有的时候,证据很可爱、很可敬。但也有的时候,证据是一个很别扭、很无奈的存在。对于在战乱中想要躲避灾祸的百姓来说,坚固的城池是一个好选择,但没人想到城破之日的惨状,更没人会在混乱中给这些百姓登记造册。最糟糕的是,虽然国府名义上管理整个国家,但毕竟是名义上的,现有的户籍制度不完善又管理不严,无法确切统计出真实的国民数量。因此,这场战争一开始,就意味着将有许多无辜惨死的百姓不为人知!” “这件事你觉得无法说出来?” “是啊。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无法理直气壮说出来。而且,现在如果让他们知道我的分析推论,恐怕他们都会陷入疯狂吧。但是,如今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倾举国之力发动大规模侵略战争的军国主义强国,不是单靠血勇就能胜利的。作为军人,他们已经足够热血。而作为指挥官,则要更加冷静。” “看来你要暂时瞒下这件事了。” “无所谓瞒不瞒,因为我说了也不一定有多少人信,毕竟我没有证据。况且,我相信有人也想到了,但同样苦于没有证据而只能窝在心里。我还能跟你说,那些人又能否找到诉说的对象?最重要的还是那个问题:现在口军仍然在封锁消息和销毁证据。因此,目前最应该做的是做好自己能做、做得到的事,并且准备打一场长期而又艰苦残酷的战争。” “你的部队什么时候会开赴战场?” “不知道,这就应了那句话:要看上峰的意思。也许调遣动员的命令下一刻就会送到我面前,也许还要等上一段时间。不过,我认为时间不会太长。” …………………… 嬴胜回到驻地县城半个月了,什么命令也没有,就好像这支部队已经被上峰遗忘了。好在这段时间不是没有收获:又有几百名青壮赶来参军,先前的新兵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还跟共军换了不少修过的子弹。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捷报:前线一次会战中,**在会战战场某地巧妙部署、顽强作战,歼灭大量口军!!此战意义重大,为抗战开始后的辉煌大捷!! 大捷的消息传来,全县上下沸腾不已,军民百姓欢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52 部分阅读 的辉煌大捷!! 大捷的消息传来,全县上下沸腾不已,军民百姓欢欣鼓舞。不仅这里如此,周边地区亦然,全国各地亦然,甚至连口伪沦陷区的人民得知后也在暗中庆祝,可以说是举国欢庆。 就在第八新编独立师的将士为此次大捷激动欢呼时,嬴胜赶回师部作战会议室,命人找出所有相关地图详细查看。干部军官、师部人员、勤务兵和警卫员们并未因嬴胜的行为而感到诧异,因为作为一支部队的指挥官,此时有这种举动很正常。他们还认为:等师座查看完毕后,一定也会非常激动兴奋,甚至说一些豪言壮语。但是,嬴胜看了一阵地图后,先是命令电台全力侦收口军电报,随后又把所有人员清出作战会议室,只留他一人在里面继续看地图,并严令除非有电报或十万火急的重要事情,否则不要打扰他。 这么一来,大家还真是感到有些意外。 二号守护神问道:“怎么了?” 嬴胜答道:“坏了。” 二号守护神追问道:“难道战报有假?” 嬴胜叹息答道:“战报属实,确是大捷!但是,大捷之后,必然大败!” 。。。。 第十二节整装出发 二号守护神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无奈放弃:“算了!我看不懂这玩意儿,你直接说怎么回事吧!” 嬴胜边在地图上指点边解说道:“虽然此次大捷战果辉煌、意义重大,但仍未改变整个会战战场的敌我实力对比,形势仍不容乐观。小理现在**各部盲目集结,目的是要扩大战果,进一步聚歼口军,但却反而给了口军合围消灭此地全部**的机会。” 二号守护神又盯了一会儿地图,再次放弃:“虽然我不太懂那边会战的形势和布置,可要照你说的那么大的作战行动,岂是能轻易实现的?” 嬴胜叹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惜现在打了那么长时间仗,国府方面对口木和口军还是不够了解!上一次世界性的大战前后,动员全国力量进行国民总体战的理论在口木盛行。当时口军当局认为,实施大规模的会战,其成败决定着总体战的命运。因而特别强调和重视会战的准备、组织、实施及作战指导等方面的研究。口军高级指挥官所必须精研的纲领、参考、纲要,都用大量篇幅专门论述会战和各部队、各兵种协同作战的问题,强调实施速战速决的大兵团会战,压倒和歼灭敌人,使敌人无喘息机会,以确保自己的优胜地位。为达到会战目的,唯一的途径就是采取攻势,甚至在主动权一时为敌方所掌握,也要求‘以卓越的指挥夺回主动权,以果敢的攻势挽回战局。进一步将会战引向胜利’。在决定主要决战正面和方向时,要求根据作战企图,考虑敌我战略关系、特别是后方联络线的方向、一般的地形、敌军配备及其特点、兵团的素质等等。而且,现在的口军当局还为此在各个方面对军官进行强制灌输,鼓吹‘进攻,进攻,再进攻’。就拿口木陆大面试来说,考官问:地方有敌军,怎么办?考生要是询问敌军人数和装备等情况或是己方什么实力,保证不及格。正确的回答应该是:包围起来,消灭他们。——这实际是在测试考生有没有‘进攻精神’。在作战理论中,强调当主要决战方向选在敌之一翼时,只要情况允许,就必须大胆进行机动,迅速形成大规模包围。在不便于机动的作战地域,包围的规模越大,效果越显著。在敌我双方战略态势、一般地形等情况不利于包围时,强调以主力对敌实施正面突破,‘先将敌军突破截断’,然后实施包围。突破时要求使用足以达到突破目的的兵力兵器,经过周密计划和准备,大规模、迅速果敢地坚决实施,以保证突破成功。口军虽然新败,但士气未损,主力尚存;**虽获大捷,斗志昂扬,但总体实力仍弱于对方。论及武器装备和兵员素质,双方更是天壤之别。而且,那里处于口军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的联合空袭范围之内,对于没有制空权和足够防空火力的**来说,更是雪上加霜。口军对大兵团作战、大规模会战苦心钻研很长时间,浸淫此道至少二十年,而**则远远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到今天为止,口军在主力决战方面的造诣空前高绝,从高层指挥到各部队、各兵种配合,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恐怕在这方面真的是‘世界第一’。别说现在的**没有这方面的素质,临时盲目集结在一起的部队更是无法有效协调一致,焉能不败?而且,正好给了口军进行最拿手的包围作战的机会。” 二号守护神提醒道:“那你还不赶紧向上汇报。” 嬴胜叹道:“晚了!我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介剿匪师师长,不等我的意见逐级上报到委员长那里,恐怕此次会战已经结束了。现在除非是我身在会战战场,并且把所有军队交给我指挥,才能有希望获得转机。至于现在,只能看此次会战的指挥官的本事了,几十万部队,也不知道能有几个人活着逃出口军的包围圈。” …………………… 十天以后,第八新编独立师师部作战会议室里坐满了够资格的干部军官。人人焦虑烦躁,气氛凝重。 大捷之后,旋即大败,简直是兵败如山倒。而且,口军大举进攻,并对侥幸突围的**穷追不舍,嚣张疯狂至极点。危急关头,竟然逼得委员长不得不下令炸堤放水阻挡口军兵锋。事后还对外宣称是口军所为,严密封锁消息。虽然现在战局终于缓和了一些,但众人心头都异常沉重。 眼看着在座的干部军官个个坐立难安,二号守护神不耐烦了:“你瞧瞧你手下这些人——站没个站相,坐没个坐样。早知这样还不如像刚回来听汇报那样,让他们一个个都站着,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嬴胜道:“这也难怪,他们现在个个都心急火燎又不知所措。大捷之后,旋即大败,对军心士气打击极大。为挽危局炸堤放水,虽然成功阻敌,但损失必然惨重。而且,国府没有承认此事,对外宣称是口军所为,令知情者一时之间难以适从。要不是我镇得住,恐怕他们现在早就上蹿下跳了。” “此次会战看来是**彻底失败,可胜败乃兵家常事,后面还有的是仗要打,更艰苦的局面还在后面,现在可不是垂头丧气的时候。而且,也就你这暗中同时侦收口军和国府电报的异常部队才这么早就知道内情,别的部队反而没那么多心事,看来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好事。可总的来说,还是炸堤放水的事件影响最大,这才是真正的主要问题。可是,不就是炸开一段河堤放水阻挡口军吗?到现在为止也没听说具体有多大损失,至于一个个都这么心急如焚吗?” “果然,还真是无知者无畏。所以不管权力大小,掌权负责者必须通晓天文地理等多方面知识,否则就要祸国殃民。这次用不着天文,我先给你补一补地理水文知识。这个国家水利资源丰富,除了境内众多河流湖泊之外,北有一条大河,南有一条大江。这两条江河非同小可,对整个国家民族的生存发展意义重大,历史作用和地位无可估量,且分别横贯大半个国家,若是能把曲折的水道拉直,还真就差不多横跨国土东西。甚至有人以这两条江河划分国土区域:大河呈‘几’字形,中下游有一段跟东西平行,以这条河道为准无限延伸,北方即为国家北部;大江中下游呈‘w’形,南方为国家南部;这两条分界线之间,即为中部地区。” “还有这种划分方法?谁规定的?” “我。” “你就会这么瞎划分!” “现在是战乱时期,有个直观简单的划分区域方法比较方便。而且,也许将来真的成为正规划分方式,也免得有些人分不出东南西北。此次炸堤放水,地点就是大河的中下游位置。” “划分区域的事单说,我知道这两条江河很大就是了。也就是说,在那条大河某处炸堤放水,就算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也能猜到损失惨重?” “口军以服从命令不要命著称,此次为围歼**会战部队又出动大批精锐部队和装甲部队,一般的小水流可挡不住他们。此次炸堤放水必然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灾难,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洪水是灾难,水淹之后所引起的饥饿和疫病同样是灾难,产生的泛区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治理好的。保守估计,此次炸堤放水事件,死于水淹、饥饿和疫病的百姓将有数十万,轻重程度不同的受灾百姓则会有数百万。大量人员伤亡之外,财产损失和农业减产同样会是天文数字。泛区的治理更是长期艰巨,时间拖得越久,危害越大。可要真正治理,却必须先打败口木侵略者,而抗口战争又不知何时能够胜利。” “果然是挺严重的问题,难怪他们都这副样子。” “他们这样子可以理解,但我可没时间让他们继续无所事事。”嬴胜开口问道:“周少校,你带的那组人此行无惊无险且颇有收获,那批法定货币也顺利交给当地的地下党,算得上是圆满完成任务。回想当初,古都皇城的风貌仍然历历在目。不过,你也说过口军方面对那件事闭口不提,这些天来继续打探也无消息,是否真的无人知晓?” 如今小周也已经是少校衔,闻言赶紧起立答道:“是!我们到达城中隐蔽起来后,也曾担心口伪方面仍然对当初印钞机被劫一事追查不止!但是,我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也曾找我那位同学亲戚求证,他也证实口伪当局只是事发之后追查了一段时间,再往后就停止了一切行动!我们当时又经过一番打探和这段时间搜集情报,最终可以肯定:口木人不仅相信运钞设备全部被毁绝无外流,还有意封锁消息,就好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嬴胜点头道:“是啊。口木人也爱面子,不利的事情不说,最好当做根本就没发生过。小理先是‘消逝的大扫荡’,现在又是‘从未发生的运钞设备劫持’,口军还真是有不少不可思议的事件。现在先不说口军,说说咱们自己。最近又有几百名青壮来投军,加上先前的那几百人,应该有一千多人了。这样算起来,咱们这个第八新编独立师也有四千多人了。不过,那些没打过仗的新兵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先来的那几百人训练得还行,后来的几百人还需要加紧训练,诸位都帮忙抓紧点。大家也知道,咱们这个师被定为一师三团制的丙种剿匪师,但咱们又根据自身情况作了一些调整。到目前为止,全师下辖三个团、一个特务营、一个教导队、一个师属炮兵连、一个通信连、一个工兵连,还有一个随军修械所。前一段时间我答应那几十个赶来投奔的老战友给他们部队,最近他们训练得也挺卖力。因此,我决定把那一千多名新兵编为一个团,全部交给他们带。当然,严格的训练还是要继续的。经历了下岗村的血战,他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训练的重要性。但是,这一千多名新兵组成的团还不能跟咱们师的其他部队那样能打硬仗,所以我将其暂时划为辎重团。大家都明白了吗?” 在场的干部军官们齐声答应,声音虽大而洪亮,但听起来还是有些欠缺精气神,也略有烦躁忧郁之感。 嬴胜拿出一封电报扔在会议桌上道:“今天凌晨,那三位大员联名发来此电,内容满是致歉和激励之语。其中的真正含义,你们明白吗?” 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反应速度也有快有慢,但都陆续眼睛发亮,一个个都好像熊熊燃烧起来。 嬴胜沉声道:“三位大员那种人发来此类电报,说明我部抗战报国时机已近,动员调令三五日内必到。诸位要把握这最后期限训练部队,并做好全军出征的一切准备,别整天没事坐在那儿发呆!” 片刻之后,会议室里只剩嬴胜一人悠闲喝茶。 二号守护神问道:“这段时间有人发呆吗?我总觉得你驾驭部下的手段很特别,你就不能直接把话说清楚?” 嬴胜答道:“有一点千真万确:时间真的很紧。我没有时间给他们一个一个做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由他们再给下面的士兵进行战前动员又要浪费时间。但是,就算动员调令明早就到,以现在的战事来看,我们还要行军很长一段路才能到达某处战场。可眼下的局势,再看看我部的身份,恐怕轮不到火车坐,只能靠自己走。假如现在做过激的战前动员,恐怕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所以,我把话这么说,具体怎么做主要让他们自己去领悟,临战之前还有动员的余地。” 二号守护神道:“你个小小丙种剿匪师的上校师长也玩这么多花样,真要是让你当上少将、中将什么的,你还不得搅得天翻地覆!” 嬴胜叹道:“按照**职务军衔和职务的对应关系,上校应该是团长或副旅长,旅长或副师长就应该是少将,师长早就应该是中将了!就算是一师三团制的丙种剿匪师师长,好歹也得是将衔才对!因此,我怀疑…………” 二号守护神打断道:“我知道!**俸饷不是按职务发放,而是以军衔为标准,每人每月为:中将300元,少将200元,上校150元,中校120元,少校90元。你至今还是上校,每月领150元法定货币,而你这个最高的师长都是上校,自然就压得下面的团营长军衔也不高,所以你的部队里的高级军官全都是校级——还都是中校和少校,这样又能省下一笔钱。假如把你升为中将,整支部队的军衔就都高了,每月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哼哼哼,你的原班手下军饷都是换算成银元发放;接管这个县三千多人的守备部队,开始时发纸币,这次回来后开始换算成银元发放;最近来的那一千多新兵,还是发纸币。从你用军饷控制部队的手段,我也能联想到国府用军衔压缩开支。” 嬴胜摇头道:“哪儿跟哪儿呀,根本不对。我的原班手下跟随我时间最长,走过两座大城市,大小军事行动好几次,消费水平自然不一样,但我也按照他们军衔应发纸币数折算成银元发放;原属本县守备部队的三千多人没打过大仗,但经过长时间的严格训练和联合作战,战斗力、忠诚度和精神面貌显著提升,亦承受了一点伤亡,为表示奖励且大战在即,这才升格为折算成银元发放军衔;至于最近加入的一千多名新兵,入伍时间短、战斗力差、从未打过仗,我也没打算让他们很快投入战斗,自然发纸币。国府虽然在很多方面算计军饷,但还没到你说的这种地步。” 二号守护神问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嬴胜叹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到现在为止,我只有职务军衔,根本就没有正式军衔!因此,上峰才对我这打了折扣的职务军衔也无所谓!算了,军衔的事以后再说。我让杨书记把人都召集起来,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先去办正事。” …………………… “情况就是这样。我部几天之内就会启程上路,全员开赴战场。本县卫戍可能会由其他部队接管,也可能会暂时让杨县长招募抽调一批民团、乡团、保安团暂代。我部带足必备武器装备外,会给县城将要到来的防御部队留下一百支杂牌土造步枪和一百支标准制式步枪,五挺水冷式重机枪留下三挺,子弹和手榴弹若干。除此之外,所有武器弹药都在这里,大家拿去分了吧。”嬴胜说着把一本厚厚的账簿摊开放在桌上,指了指最后的一些数字。 六个共军团长最先挤上前来,然后几乎同时表情古怪地说道:“嬴师长啊,您道行也太深了吧,怎么藏了这么多武器弹药啊?!而且,居然有那么多好货!!” 随后便有一名共军团长正色说道:“嬴师长,我代表我们团感谢你啊!!” “等会儿!!少钻空子!!可没说都是给你的!!” 另外五名团长立刻冲了过来,一点机会都不给这位先下手的同志,其他部队的干部军官也围了上来,一场热火朝天的瓜分大会正式开始。 二号的守护神道:“这回倒好,旁若无人的开始瓜分,把你给晾在一边了。不过,他们好像对你有那么多武器弹药非常意外。” 嬴胜道:“当然了。原来这个县的守备部队使用的步枪几乎都是杂牌土造,再加上库存和损坏的还有一些。成立修械所以后,坏的差不多都修好了。我部此行带的步枪都是口军制式步枪,可共军对杂牌土造并不挑剔,自然数量出众。” “不对呀。就算旧有的杂牌土造数量惊人,可联合作战缴获的武器他们心里都有数,怎么连你手里有多少好货色都弄不清楚?” “虽然他们精打细算还互通消息,但有时候得了好武器也藏着掖着不告诉其他人,我这里的进项自然也就被掩盖了,而且他们都这样。久而久之,我手中较好武器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而且,我的部队有一条铁律:训练时用烂枪,战斗时用好枪。训练时用烂枪,时常出现故障问题,逼得他们要尽量自己解决。这是为了让官兵更快更好了解枪械构造和原理,遇到小故障自己就能迅速排除,入手没见过的枪械自己就能很快熟练使用,战场上不会吃亏,更有便宜可占。也正因为这样,这些混小子以为我手里好枪有限,否则早就大量扩充部队了。实际上,我就算完全装备好那一千多名新兵,手里仍有一批优质武器,这也算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导致失算。此外,我来这个县的时候还带了几百支优质步枪,他们自然也没计算在内。” “今天这么一清账,他们终于看清了你的本来面目。” “是吗?我倒觉得他们越来越认同我了。你算算,最近这段时间,除了真正联合训练、共同提高的共军士兵外,他们这些人很少跑到我的军营里蹭饭了。”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又能说明什么?” “很明显。开始的时候,他们就算相信我不会害他们且有心联合作战,但也认为我是个钱财来路不正的小号军阀。因此,虽然吃不了多少,但这帮混小子明显有‘打土豪,吃大户’的错误思想。但时间一长,却发现我并不搜刮民脂民膏,也没做什么黑心生意,战利品分配和弹药交易也很公道,最近又准备到正面战场去打鬼孑孓。虽然还是差不了多少,但他们已经不好意思再吃下去了。” 杨书记过来激动地说道:“实在是太感谢了!!这样吧,嬴师长,他们还藏有二千多发修过的子弹,我让他们拿出来给你打鬼孑孓用!!” 那二千多发修过的子弹是六个团长和一些游击队的干部军官凑在一起准备的,打算跟嬴胜再换一批子弹,杨书记一说这话,他们都直咧嘴。可杨书记一瞪眼,六个团长就蔫了,那些游击队的干部军官就更没辙了。现在杨书记已经跟那六个团长各自的政委取得了联系,经常互相沟通,那六个共军团长在这里无拘无束的好日子眼看就到头了。 嬴胜又拿出一个日记本道:“行了,杨书记,不用为难,我这里还有。下岗村的血战都跟你们说过了,那可是一场大战。我在下岗村一带埋藏了很多武器弹药,光是完好的口军制式步枪就有三千余支,还有差不多这个数量的损坏步枪,修理很容易,此外还有一千多只杂牌土造步枪,包括我的部队原来使用的一共近百挺歪把子轻机枪,损坏和没损坏的掷弹筒都有不少,一挺川式重机枪和二挺二九式重机枪,还有大量子弹和手榴弹。不过,口军的7。7毫米子弹不多,重机枪用的保弹板也只有一个,这个问题就要你们自己解决了。埋藏的地点和数量全都记录在这个日记本里,你们也拿去吧。” 熟人团长激动地说道:“嬴大师长啊,您老哥对我们团的帮助可实在是太大了!!放心吧,那些困难我们一定能够克服,我这就谢谢您了!!” “谢什么谢?!人家没说全给你!!” 又是一阵赛过打架的瓜分,同样是旁若无人的争抢。 二号守护神道:“你这只军火大松鼠又发威了,果然不同凡响。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会那么大方把那批武器弹药全都贡献出来。” 嬴胜道:“那里已经被口军占领成为沦陷区,我到那里起出武器使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他们能轻易通过游击队和地下党做到,就送给他们打鬼孑孓吧。” “你好像对这种情景乐此不疲,甚至是蓄意促成。” “是啊。就是这种感觉——为了自己的战友不再为缺少武器而付出不该付出的惨重代价,为了自己的部下不再为没有弹药而做出不该做出的悲壮牺牲,为了能有更多一点的武器弹药打击敌人,他们对每一发子弹、每一枚弹壳都斤斤计较、精打细算!战场上的事无法预测,明天的事谁也不知道,但只要他们能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活下来,必然不断发展壮大,成长为无人能够忽视的强大力量!”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在主持坐地分赃的阴谋大会,想方设法让参加者自相残杀。” “你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没有这种变态的兴趣,也没有那么多的无聊时间。不过,我现在倒有点担心他们得到充足的武器弹药后会盲目的最大限度扩充部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看来我有必要提醒杨书记一下,让他再联系几位政委,好好盯着这帮混小子别胡来。” 这批武器弹药也瓜分完了,一个团长又笑呵呵的凑过来说道:“嬴大师长,您眼看就要出发了!您的部队装备那是大大的精良,可有些东西不方便带,您也看不上眼,要不……您把城上的枪炮也给我们分分!” 联合作战中干掉鬼孑孓的坦克或装甲车后,拆下来的机枪和速射炮全都归了嬴胜。可这些枪炮从坦克装甲车上一拆下来就没有固定的支架,嬴胜就把这些武器固定在县城的四面城墙上使用。正因为有这些犀利火力,所以嬴胜才会只给接管此县防务的后来部队留那么少的武器便放心离开。 这六个共军团长早就惦记这批枪炮,可那些都是分配战利品时人家的东西,所以只能干看着眼馋。现在嬴胜要走了,他们更着急了。杨书记虽然是自己人,但他现在也要考虑县城的安危,职级又比谁都高,因此肯定要不出来。所以,还得让嬴胜点头答应,这样杨书记就不好说什么了。 嬴胜倒干脆:“不行。你们要那些玩意儿干吗?” 这名团长赶紧说道:“打鬼孑孓啊!!机枪我们可以让战士们扛着,速射炮可以用大车拉着!!选好了战场和位置,我们把机枪和速射炮固定好,打起仗来没问题!!土炮都能用来打鬼孑孓,那些枪炮更没问题了!!” 嬴胜把眼一瞪:“不说我还不生气!你们这帮混小子,就会挖我的墙角!我那门自动炮只有29发穿甲燃烧弹,打军列加打援那次一下子就用了16发!我跟特派员出发前下令允许在必要时使用,可就在这段时间里,仅存的13发穿甲弹居然用了12发,只剩下1发!现在我很可能是要被调到正面战场,那里肯定有口军的装甲部队,可现在我的自动炮只剩下一发穿甲弹了!你们当初说能通过各种渠道帮我找到配套弹药,到现在为止,你们找到一发了吗?!” 不光是那六名团长,在场的所有共军干部军官都一缩身子噤若寒蝉。嬴胜等人跟特派员走了以后,他们跟嬴胜手下那些军官都发了人来疯,专门踅摸口军坦克装甲车打伏击。等到清醒过来以后,才发现宝贵的穿甲燃烧弹只剩下一发,而撒出去的情报人员都是统一口径:并未发现该武器及其弹药。 年纪最大的团长尴尬笑着打圆场:“这件事情嘛,纯属意外,谁都没想到!就好像嬴师长您当初说在下岗村打仗用了二万多枚手榴弹,我们根本不信!可后来仔细一算那种战斗的使用量,再加上埋藏在下岗村的这些手榴弹,还真就超过二万!所以说呢,有些事情啊,大家一时之间理解不同,但总会有殊途同归的一天!就好比下岗村的战斗,现在同样是众说纷纭!而且,如今的下岗村变化可大了,嬴师长您再去都未必能认得出来!不说别的,也不知为什么,口木鬼孑孓连下岗村的那片树林都给砍光了!” 嬴胜身边跟着的几名警卫员当时眼珠子就红了。 在下岗村的那场血战中,树林防线是嬴胜一方最大的凭依和最后的本钱。历经数天的艰苦鏖战,官兵们跟那片树林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就像并肩作战的战友一样。如今听说树林让口木鬼孑孓砍了,这些警卫员一个个当场就动了杀机。这个变化令在场的杨书记和共军的干部军官都感到莫名其妙,可这个消息若是让其他经历过下岗村血战的官兵知道,必然也是同样的反应。 嬴胜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有这事?这倒是头一回听说,看来还是你们的情报及时准确。这样吧,在我部离开之前,你们谁能查明砍树的口军番号和现在所处的位置,我就赏他一门速射炮。” …………………… 二号守护神叹道:“**剿匪师出征,共军干部军官送行。还好你选在傍晚出发,现在看不清,过一会儿会更黑。否则若是此事传出去,恐怕会把委员长气得吐血。” 嬴胜另有一番考虑:“反了。正因为是晚上出征,所以他们才这么明目张胆来送行。要是白天的话,他们就改化装相送了。我之所以选在晚上出发,是不希望周边的口军知道我部离开,眼下县城空虚。命令上催促我部尽快启程,却让杨书记这个县长暂时抽调地方武装守城,过一段时间才会有部队接管,可见确实战事危急、兵力吃紧。” “行通共、援共之实,邀反*共、剿共之功,窃据师长高位,按律该当何罪?!” “哟呵!一不留神,学问见长!**中像我这样的,恐怕也是空前绝后、绝无仅有了!我算计着,这罪名应该是——开国功臣!” “你那么有自信?此次看得那么准?” “为什么我会这样确信,你将来就知道了。不过,还是先说眼前吧:来到这个县的时候,还是刚入夏。转眼三个多月过去了,感觉天气已是夏秋之交了。” “唔,差不多有三个多月了,现在又要离开了。” “是啊。再看一眼这里的风景人物吧,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故地重游。看完之后,咱们就要启程出发了。” 。。。。 第一节敌我难分的行军 一架口军的运输机把机上最后几箱给养药品给下面的部队投下以后,立刻返回机场,准备装满物资后马上开始下一轮空投。在返航途中,运输机上的机组人员还在对刚才那支部队发出由衷的赞叹:如此水患面前,居然还能前进到这个位置,且军容整齐,真不愧是帝**人的楷模!! “报告师座:空投物资全部顺利回收!” “这次都是什么呀?” “尚未全部确认,但应该都是粮食和药品!” “嗯,不错。有没有异常?” “没有!上次空投机上还呼叫联络几句,这次是直接就投,没有任何怀疑!” “很好。把得到的空投物资收好,该休息的休息,该警戒的警戒。咱们还等在这里,看看还能不能再得到一次空投。” “是!” 没有错,不用怀疑,这位“师座”正是嬴胜,口军运输机空投的物资全都落到了第八新编独立师手里。 从嬴胜起家开始,就很重视缴获和利用口军的被服和装具,对口军的各方面也非常了解,假扮口军更不是一回两回了。 嬴胜率部出发以后,一直都是昼伏夜出。天一擦黑,大队人马急行军赶路;天一亮,安营扎寨睡大觉。 口军的携行帐篷虽是单兵装具,但也可以多块合在一起搭成多人用帐篷。由于一直注意缴获口军装具并训练使用,嬴胜此次带队上路自然带了充足的口军携行帐篷。休息睡觉的时候,整支部队同时行动,可以很容易搭成口军标准的宿营地,周围再构筑口军宿营时的简易工事。由于第八新编独立师是白天宿营睡觉、晚上行军赶路,口军飞行员白天从空中往下一看,当场就判定是“自己人”,空投物资自然就扔下来了。 黄昏时分,嬴胜丰盛的餐桌上还增加了口军空投下来的罐头。全师官兵也都开始吃饭,吃完饭就该开始整整一夜的急行军了。 二号守护神边吃边问道:“出发时准备得挺充足的,咱们不是不缺物资吗?怎么你这一路上还骗口军的空投?” 嬴胜边吃边答道:“兵法有云:骗敌一口胜一斗。” “胡说八道!哪部兵书上有这种兵法?!” “我这不是怕说原文你不懂嘛,而且,战场上还要因应实际情况灵活运用!最关键的是,我对各类兵法的理解和运用跟一般人不一样,那是博采众家之长以后的融会贯通,自成一家,堪称大成!如果你对那句兵法实在不能接受的话,算我自创的也行!” “行了行了行了!我懒得理你!可你就这么一天到晚骗口军的空投,就不怕什么时候玩儿砸了,口军的飞机追着你打?”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没想糊弄口军这些物资。出发的时候我选在夜间行军,不仅是为了让那个县周边的口军不知县城里的虚实,同时也是考虑到部队行军的利弊。虽说眼看入秋,但天气还是挺热,大白天急行军损耗太大。咱这奉命集结可不是说话就到,穿山过水走平原,一千多里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欲速则不达。不管怎么赶,这一路上也是一睡一跑,倒不如来个昼夜颠倒,选晚上凉快的时候急行军,这样还能快一点。而且,炸堤放水之后,敌我双方隔泛区两岸成对峙之局。但是,口军步兵、炮兵和装甲兵是过不来,口军飞机必然经常越界轰炸扫射,而我们行军又要经过这一带。所以,我来个昼伏夜出,宿营时还搭口军帐篷——晚上行军,口军的飞机不出来;白天宿营,从下面看不觉得怎么样,口军航空兵从上面一看,肯定认为是自己人不会发动攻击,甚至还会大大的佩服一下。按我的计划一实行,这一路上还真就非常顺利,行军速度快且未遭受空袭,更没想到口军会把物资空投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都说口木人精细,我看也不怎么样。开始还呼叫一下,跟你手下那些人用口语聊几句。现在倒好,什么都不说,直接往下扔物资。” “以我部对口军的了解、搜集的情报和侦收破译的电文,糊弄那帮航空兵小菜一碟。尤其是现在情况特殊,他们想查都没地方查去。为什么?因为炸堤放水倒霉的口军太多了,一时之间清点不过来,口军现在抽调运输机甚至轰炸机给被困部队空投物资。后来我一琢磨,这大水一淹,许多口军部队的通讯器材也过了遍水。因此,我干脆也甭回答,到时候让一些人换上口军军装、拿着口军武器在下面挥手呐喊,这样更像真的,口军那些航空兵照样给我空投物资,还省得跟他们啰嗦。算上今天这次,我们已经得了口军三次空投了。” “还美呢。算上昨天那次,已经被友军包围两次了。” “那是因为他们太过紧张。在这一地区,哪有口军?从高空看,营地还像那么回事,平着一眼望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除了口军的帐篷和武器外,哪还有多少口军的东西?至于还有一些口军军装,一般没必要也不常拿出来。可不管有什么,那还不都是我军缴获的战利品,眼红也没这么眼红的。那两次被围,还不是被我部将士一阵义正辞严的国骂就把他们骂走了。” “你就玩儿吧,我看你玩儿出火来怎么办!” …………………… 黄昏这顿饭吃完以后,全师拔营起寨准备上路。 嬴胜从自己的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照样是一群军官肃立听命。如果没什么事,一声令下人马上路;若是另有指令,通常都会在此时作出部署——这些天一直都是这样。 缓步走出帐篷的嬴胜淡淡叫道:“郑少校,王少校。” 最近专门负责通信和情报工作的小郑和小王立正答应:“在!” 嬴胜还是那么平淡无奇、眼大无神、人畜无害:“那股口军的番号是知道了,可他们的位置还是不知道。虽然有些像大海捞针,但最近只能在侦收破译电报的同时关注一下能否查到蛛丝马迹。敢砍我的树,我砍他的头!” 郑少校和王少校咬着牙立正敬礼道:“是!!请师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发号施令完毕,嬴胜上了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座,大队人马?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53 部分阅读 郑少校和王少校咬着牙立正敬礼道:“是!!请师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发号施令完毕,嬴胜上了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座,大队人马上路出发。 二号守护神问道:“根据你接到的命令和了解到的战局形势,看来又是一次大会战。你觉得此战胜负如何?” 嬴胜答道:“不好说,毕竟现在我掌握的资料和情报还是太少,无法正确分析预测。小理但是,总体来说形势肯定不容乐观。” “也不至于那么悲观吧?根据现在所掌握的情报,**的大批部队都将参加此次会战,光是番号就一大堆,远比口军多。” “无知者无畏!我告诉你:兵力不是看番号就能确定的,况且**和口军的编制有很大区别。只有一知半解甚至什么都不懂的人,才会看到口军‘师团’的‘师’字就以为是**的师级编制,看到口军‘旅团’的‘旅’字就以为是**的旅级编制,并且以此类推。就拿我这个师来说,名义上是‘师’,其实在**中就是个三团制的‘旅’,多出来的那个新兵团根本就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私自临时扩充的,再加上我这个很可能根本没有正式军衔的上校师长,所以番号才会是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第八新编独立师’。**的师分九团制、六团制、五团制、四团制和三团制多种,本身兵力就相差甚远,还有各自增增减减的不确定因素夹杂其中。而且,由于‘吃空饷’的情况普遍存在,再加上军阀混战多年,没有几个师是真正满员的。就拿**最精锐的‘外械师’来说,这些全部外械或部分外械的主力师满员编制才14000人,也就中央教导总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大多数都是9000兵力左右。可就这些堪称**绝对主力的‘调整外械师’,本来准备调整60个,可总共也就调整了不到30个,就因口军大举侵华而中断。再看口军编制:常设驮马制师团28500人,常设挽马制师团25000人,特设驮马制师团28200人,特设挽马制师团24400人。而且,这只是标准编制,而口军部队几乎全部超编。就拿口军联队来说,标准编制是3800人,可我就没见过兵力低于4500的口军联队,在下岗村血战的那个精锐口军联队兵力更是超过六千、直逼七千。在大规模会战中,口军还会给各师团配属特种兵及补充人员等——口军将步兵以外的其他兵种统称为‘特种兵’,可使一个师团指挥的兵力达四万人以上。最关键的是现在的口军各类部队,别说缺编了,满编的都没几个,几乎全是超编部队。” “要照这么一说,双方的真实兵力还真不好计算,也许真的要一一清点才能搞清楚。不过,不管怎么说,**也比口军多很多吧?” “数量上确实占优势,但打仗不是打架,并不是人多就能赢。口军从维新以来十分注重军队的训练,口军士兵的军事技能、体能和战术素养都相当高,射击准确,战术娴熟,加上军国主义和武土道的长期灌输,使口军士兵有很强的主动战斗精神和顽强意志。反观**,虽然是为保家卫国而战,可抓壮丁抓来的士兵战斗意志薄弱,**又素来不重视军事训练,不少高级将领更是军阀习气严重,只图自保,指挥能力较差,使得与口军的对阵中,**经常以多打少仍无法取胜。双方的武器装备更是云泥之别,**中装备最好的‘调整师’也难以跟口军的普通部队相媲美。以口军中队来说,就被形容为:连的编制,营的人数,团的战斗力,实际作战中敢于对抗师。同等建制的差距就如此之大,建制单位越大,这种差距就越大。就算单论人数,往往口军一个联队在兵力上相当于**2个团或者1个旅还多。口军在火炮、坦克、飞机和军舰等方面,更是拥有**难以企及的优势。**中虽不乏众多舍生忘死、血洒疆场的爱国官兵,但实战中口军一个大队击败**一个师的事情并不鲜见,只有极少数的**师方能顶得住口军一个联队的进攻。” “难怪你对缴获口军武器那么感兴趣。瞧瞧您这支部队:步枪、卡宾枪和狙击枪都是口军制式武器;轻机枪有一部分是捷克式,可更多的是69式轻机枪;重机枪只有二挺二四式水冷重机枪,再有就是十挺川式重机枪和五挺二九式重机枪;八门迫击炮中只有三门是82迫击炮,唯一的自动炮也是口军武器;掷弹筒和掷榴弹全是配套来的;手榴弹是什么都有;唯有手枪不用口军武器。除了武器弹药,还有大量口军的饭盒、水壶、帐篷、军毯、防毒面具和各类工具等物品。” “没办法啊。国产精品和外购军火都轮不到我这种部队,最广泛的精良武器来源就是口军武器。别忘了,咱们现在坐的这辆卡车也是联合作战时打伏击缴获的,还有不少口军军服和军旗。” “你真打算玩儿悬的?” “敌强我弱,战事不利,且面对如此残忍、疯狂、变态的侵略者,什么手段都可以考虑。骗口军空投只是个意外,但却是个很好的开始。陷于泛区的口军进退两难、行动困难,要靠空投维持,我多吃一口,他们就少吃一斗,这比直接劫夺敌军辎重要高明得多,也安全得多。” …………………… 午夜零点,嬴胜下令部队停止前进,休息吃饭。吃完饭后,继续急行军。 二号守护神道:“昨晚你还是二十三点三十分下令休息吃饭,又晚了半个小时——你在练兵。” 嬴胜并不否认:“发现了吗?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会要进行什么样的作战,夜战也是很正常的。人一生下来就在进行白天的活动,夜间的行动难以很快适应。可只要一适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凉快时候赶路和避开口军空袭这两个理由足以让所有的官兵没有任何异议,好几千人一起走也挺热闹,在夜间行军中不知不觉就克服了心理障碍并逐渐适应。适应了以后,白天的训练成果也就能在晚上用了。到了明天晚上,中途休息吃饭就不许生火了。” “你不是说生火也没危险吗?我觉得也是,口军飞机白天忙着空投,还抓紧时间飞过这边来到处轰炸扫射,晚上就该歇着了。就算飞过来看见下面有人生火,也难辨敌我,不会随便开火。——这不都是你说的吗?” “当然是我说的。但是,我允许中途生火休息吃饭是为了让官兵逐渐适应,以免一开始忙中出错,在中间有个心理安慰。现在都适应得差不多了,该练着整夜摸黑行军、休息、吃饭了。明天……哦不,今天黄昏上路时,每人带上两顿的干粮,中间那顿跟黎明前那顿一样——不生火,只吃干粮。说实话,这样的训练已经算很懈怠了,可我怕队伍中许多人素质不够,一下子严格到底适应不了,只能这样慢慢来,可这已经是极限了。照这个速度,我部绝对能比命令上的期限提前很多赶到。” “唔,肯定能提前赶到。你的队伍中有那么多骡马大车,还有缴获的口军军用卡车,行军速度当然快得多。” “那是当然。全师各部队都有自己的骡马大车运输重物,除武器装备外,还携行二个基数的弹药、给养和药品,但行进速度仍然超过**嫡系王牌。辎重团携带更多物资,但也有更多骡马大车,速度也不输于战斗部队。这一路上采买粮食不易,可我根本就不需要就地购买,再加上口军还给我空投,到达目的地之后还能剩不少。” “你这么着急赶路,一定有原因吧?” “确实如此。早点到达目的地,受不受上峰赞赏不要紧,主要能尽早得知自己的作战任务和位置,有更多的时间勘察和准备,并跟附近的友军部队培养默契。还记得下岗村之战吗?如果我晚到两天,口军杀来还没有构筑工事,这仗也就不用打了。先机——这可是取胜的法宝。尤其在眼下这种危局,提前那么一点点时间都可能改写战局。委员长炸堤放水之后,**得以喘息,可口军也迅速调整部署,改从其他方向大举杀来,时间优势仅有几天而已,错过便不再来。此外,这也是我这个师首次远行出征作战,多带东西并快速行军可以让他们积累经验,对今后的行军打仗有好处。随着战事扩大,今后这样的行军打仗肯定少不了。” “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像你这样的丙种剿匪师,工兵、通信、辎重都应该是连级编制,可你倒弄了个辎重团。不过,运输的物资和配备的骡马大车倒是都名副其实——真不少啊。” “那一千多名新兵还未必能在战场上起什么作用,何况别忘了我把这个团交给了谁带。要是上来就让这个团打硬仗,那帮曾在下岗村并肩作战的那个县的官兵非蹦起来不可。打不了仗,运输总行吧?正好,我让他们负责辎重运输,这样就皆大欢喜了。另外,现在局势复杂,说不定什么时候战斗部队和辎重部队可能会暂时分开,而溃退下来的散兵游勇有时候是很危险的,心头有火的低素质军官也是不可理喻的。假如是一个连守着一堆物资,那恐怕会出事。可要是装备精良的一千多人的一个团守着一堆物资,那很多麻烦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虽说都是新兵,但是不说就没人知道,何况还有老兵带着,这样就安全多了。现在局势混乱,前方后方都得防啊。再说,你也知道必要时我会采取非常手段,多预备一些骡马大车,必要时扔下物资可以大大增加部队的行进速度。” “既然如此,你多带一些缴获的口军卡车不是更好?缴获能用的口军卡车一共有十几辆,可你只命人开来了五辆。” “我当然知道军用卡车比骡马大车好,即使是口军的一吨半卡车。但是,卡车是要吃油的,还不是花生油、菜籽油,我只能保证五辆卡车有足够的油料供应。剩下的就留在县里,杨书记他们搞到油之后就自己用吧。” …………………… 凌晨三时许,嬴胜命令停车。他跳下车后命卡车先走,自己随部队步行前进。 二号守护神叹道:“又要装腔作势收买人心了!” 嬴胜道:“我这样的模范师长还用收买人心吗?我只是在激励士气。这个时候官兵明显有些疲累懈怠,我这个部队最高长官跟将士一起步行前进,既能振奋军心士气,又起到监督作用。说实话,要是真把部队训练成精兵,就不用我这样了,可现在还不行,素质还不到。因此,必须承认还有不足,并且想方设法让部队保持最佳状态。别以为当师长容易,要做的事情很多的!你要是看我太轻省,我可以现场再高喊几句激励鼓舞一下。” “不必!我见不得你慷慨激昂、大义凛然的样子!您还是不要那么风骚的好,免得大晚上的撞了鬼!” “你真是不知别人的辛苦,但你也确实不像能知道的样子。” “我倒想知道你既然有那么多骡马,为什么不组织骑兵部队?” “骑兵?我要那玩意儿干吗?骑兵只有在平原、草原之类的地形才有用武之地,而我们现在接到命令要去的地方好像不是平原或草原。而且,根据得到的情报和我对战局的分析,可以肯定那是一场大规模‘保卫战’。我部到了之后,不是攻坚,就是守城。在那种情况下,骑兵纯粹是送死的活靶子。虽然口军有骑兵部队,但他们并不是只有传统的骑兵,而是还配备大量的骑兵炮和骑兵装甲车。可这些东西我一样都没有,没理由只为了对付敌人的骑兵而自己也组建骑兵。假如什么时候真跟口军的骑兵相遇,那我会命令轻重机枪一字摆开,把冲上来的鬼孑孓骑兵连人带马都扫死。” “你真是一点也没有骑士精神。” “真正的骑士精神早就死在枪炮之下了。这个国家的最后一个封建朝廷虽然腐朽,但仍然保留着一支全世界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可却全都死在了入侵列强的枪炮之下——那时候可没人谈骑士精神。后来封建朝廷更加腐朽,剩下的军队也越来越烂,结果令他们自己都忘了曾有过全世界最精锐的骑兵为国捐躯。” “可是,那些共军的干部军官好像非常热衷组建骑兵部队。” “多新鲜呀。那广大的地区都是平原,他们又对地形非常熟悉,自然能发挥出骑兵的威力。而且,他们会在那片土地上战斗很长时间,自然要养骑兵。可就算是他们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也不会往鬼孑孓的骑兵战车上撞。虽然鬼孑孓的骑兵战车装甲很薄,但也不是骑兵能撞得动的。我现在是往南走,将来也不知道会被调去哪里,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士兵骑着马在水里游。还是先搞清楚会被安排到何处,再考虑发展什么兵种。现在我的队伍里,少数的优秀骑手和良马搭档,能够完成侦察、探路、巡逻、警戒、传令、联系等任务就可以了。” “有那么复杂吗?既然你算计的那么精,那你有没有想过骗空投的后果?就算口军发现不了,可**说不定会误以为有一支口军部队闯过泛区。算起来,差不多也是一个稍稍超编的联队了。若是把事情闹大了,就算最后知道一切只是误会,我怕你也没好果子吃。” “现在我部快速行军,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一地区。到那时,由于已经脱离范围,骗不了空投,口军的飞机也不会再构成威胁,我就让人换帐篷了。如果真是搅得人心惶惶,我就上报:来的路上遭遇一支口军部队,少说是一个超编联队。全师将士奋勇杀敌,歼敌一个大队以上,剩下的口军逃回泛区,应该没几个能活着回去。除了每名官兵的武器外,此行还带了五百多支口军制式步枪备用,可以上交一部分当做杀敌证据。” “好!除非把泛区全治理好,否则这瞎话就能一直蒙人!**内部竟然混进了一个超级冒险家,也不知是福是祸!” …………………… 第八新编独立师从离开驻地起就一直以惊人的速度前进,快速行军多日以后,终于离命令上的集合地点不远了。而在这时,嬴胜已经把部队的生物钟又调整成晓行夜宿,并且发出了那封早有预谋的电报。 二号守护神叹道:“昨天你终于把‘瞎话捷报’发出去了!这段时间里,共骗得口军空投五次,但也被友军包围了四次,却居然全都是有惊无险。现在你接到的是上峰指令吧?究竟是发现了你的瞎话,还是糊里糊涂的表彰嘉奖?” 嬴胜答道:“虽然是表彰嘉奖,还给了重大奖励,但却给了一个未卜的前途。” “还有奖励?说来听听。” “**一个师镇守某处城关,但因为失误渎职而被普降一级,现在他们最大的师长已经变成了旅长。鉴于我部的英勇作战,命令我部改变方向,不用去预定的集合地点,改为前往那座城关,接管那里的防务和部队。” “好事啊。虽然没升官,但这种奖励更实惠。” “可那里临近口军进攻的最前线。” “你自求多福吧。” 。。。。 第二节千载难逢的契机 两山之间,筑城立关,借山势险要,城关更显巍峨。在南北走向的山脉之间,一座雄伟的城关矗立于此,扼守通行东西的道路,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此城关名为西山关,也叫后山关。多年以前,两山之间的大片平地上只有一条小村落。后来本地村民不断繁衍生息,也有各方百姓因各种原因向此处迁移聚集,逐渐繁荣兴旺起来。不知何时开始,当地人在东西两侧依山势筑城,经过无数岁月不断加固扩建,终成险关。 口军侵占东北三省以后,本地和周边有识之士感到国难危机,号召本地和周边民众保家卫国。其中一项就是出钱出力对后山关旧城墙进行重修加固,使整个后山关变成了一座坚固的要塞堡垒。国府首都沦陷后,后山关民众相继撤离,使这里完全成为了真正的军事要地,再无普通百姓。 对应这座西山关、后山关,往东二十多公里还有一座东山关,也叫前山关。前山关的地形和形成原因跟后山关差不多,只不过规模小了一号,重修加固也没有后山关做得好,但仍然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坚城要塞。 东西遥相呼应的前山关和后山关各有**一个师驻防,本应是让口军吃足苦头的血战战场,却因军官贪生怕死而改变命运。 自从口军进攻下海开始,前线惨烈的消息和后撤的败兵就没断过。其中有的是奉命后撤休整,也有的是溃逃的散兵游勇,再加上逃亡的难民,凄惨的景象和悲观绝望的消息每天都是铺天盖地。面对这种情况,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绝大多数官兵都是同仇敌忾,准备与口军决一死战,但也有像前山关师长那样整日心惊肉跳,最后开始打算逃跑保命的懦夫。 临阵脱逃是死罪,没什么道理好讲。前山关的师长混迹军中多年,深知其中的厉害,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往回跑。因此,一个损人利己的计划开始实施。 前山关和后山关遥相呼应,两地的师长早已熟识,于此大战前夕讨论互相配合的战略战术问题也很正常。因此,近一段时间前山关的师长在警卫亲随的陪同保护下,经常带着大量地图和文件乘车赶往后山关跟老朋友探讨商量,即使只是一点点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后山关的师长虽然感觉许多问题没必要当面讨论,现在的科技也不是那么落后,但又不好直接指出,毕竟人家是来找自己商量守城打鬼孑孓的事情。虽然也暗示过几次,但对方好像毫无感觉,也就不再强调。就这样,两座城关的所有官兵很快就都对此习以为常。 虽然不妥,但只要习以为常就没问题,这样的后果往往就是出问题。 前山关的师长在某次来后山关交流探讨得太晚,便住下过夜——又是个不妥却习以为常的情况。第二天,前山关的师长及其警卫亲随都不见了,连后山关的一个旅长都下落不明。 想从前山关逃离,必须要经过后山关才最快、最安全,否则容易遭遇口军或己方其他部队。前山关的师长为此多次来访混熟,并暗中收买了后山关的一个旅长。就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前山关的师长带着亲随、卷了军饷逃之夭夭,后山关那个被收买的旅长也溜得无影无踪。 纸里包不住火。很快真相大白,而口军已经逼近,前山关的守军一片大乱,很快就一哄而散。前山关守军一部分避入后山关,其他人向后方溃散。口军不费一枪一弹,不费吹灰之力便占领了前山关。 消息传来,负责此次会战的几位**高级将领大为震怒,但在商讨如何处理的同时也颇感烦恼。 前山关的师长自然是罪无可恕,收拾他没什么顾虑。后山关的师长情况比较复杂:他倒是没有临阵脱逃或帮助别人临阵脱逃,可一样是罪责难逃,否则难以服众。但是,此时后山关已成前线,且后山关的师长实在是吃了个哑巴亏有些冤枉,处罚太过不利军心战事。可要是不严肃处理,轻易放过,此例一开,有意钻空子逃跑的现象恐怕会大量出现。而且,如何向委员长汇报也是一大难题。 就在这时,某个行进速度很快的剿匪师发来捷报,立刻令几位**高级将领眼前一亮,随即作出决定:将后山关的全体官兵普降一级,命新立战功的剿匪师前去接管统领。小理——由于这个剿匪师行进速度快,表现得作战英勇,现在命其改变方向去往别处,有足够的时间抽调部队填补其本来的位置。原有防线不会出现问题,还加强了后山关的兵力和士气。对于大意失职造成这样的后果,后山关全体官兵普降一级并改由立功善战者统领,这个惩罚和调整恰到好处。由于该剿匪师曾被委员长赞为“反*共先锋,剿共骨干”,也算是有些底子,将整个事件及解决办法一并报上去,应该能令委员长不那么火大。 至于已潜逃的前山关师长,家眷肯定早就转移了,老家也没什么人,此时正值大战时期,不太可能马上逮捕归案。但还是要命人缉捕,抓住就别想活。 …………………… 后山关西门外,一队**官兵在道旁肃立。 为首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腰杆笔直、精神矍铄,浑身上下自然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军人气势,但刚毅方正的国字脸上亦有一层抹不去的淡淡忧愁。他身后的官兵也整齐威武,可就是气氛不太好,有些人打不起精神来。 老者身后一名剽悍威猛的军官上前一步道:“师座,您何必在这里等候?非要迎接的话,您先回城里歇着,我在这里就行了。” 老者不悦道:“你怎么又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师座,以后叫我朱旅长!按照收到的电文,新长官马上就到,我岂有不迎接之理?” 这名军官气急败坏地说道:“这……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嘛!!前山关的那个孬种临阵脱逃关咱们什么事?!他有心想跑,根本就是防不胜防!!还有咱们师里那个见利忘义的杂种,我真是瞎了眼,跟他称兄道弟这么多年!!可不管怎么说,咱们可是清白的,这些年也是出生入死、兢兢业业,上峰怎么能这么裁决?!咱们全师上下五千多名弟兄可都是师座您一手带出来的,您就愿意眼睁睁看着弟兄们被别人吞并?!要来的那小子我也听到一些消息:没什么真本事,就是个丙种剿匪师师长!!从没听说过他以前有什么露脸的战斗,就是靠剿共剿到这个位子的,手下也就三四千人,有真材实料的可能性不大!!咱们师也算是响当当的部队,如今就这样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吞并,师座您能甘心吗?!” 朱旅长怒道:“住口!!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既然是上峰有令,身为军人理应无条件执行!!而且,我有眼无珠,既错交了朋友,也错看了下属,这才有了今日之果,也算是我咎由自取!!如今国难当头,我辈军人理应舍身报国、血溅沙场,岂能于此时计较个人名利得失?!那位嬴师长刚刚率部痛击口寇,仅此一点就值得我等衷心钦佩、誓死追随!!事已至此,我已再无奢望,惟愿在嬴师长麾下与口军决一死战,与后山关共存亡!!” 这名剽悍的军官还想再说什么,朱旅长摆手道:“行了!最近城内秩序越来越乱,需要小心维持!秦团长,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多的人,你回城内维持秩序,以防有人滋事捣乱,更要严防临阵脱逃者!要是再有疏忽,那可就不是普降一级了!” 秦团长哑口无言,只好服从命令回城维持秩序。 秦团长追随朱旅长多年,对这位老长官无比崇敬。可没想到大战之前出了这么档子倒霉事,长官从中将师长降为少将旅长,自己也从少将旅长降为上校团长,其他一些军官亦如此,部队还面临被吞并的命运。 今天上午,一向忙碌得无暇理会自己部队的上峰居然记得派人来后山关执行降级惩罚。来人临走时还转告新任长官率领部队很快就到,并提醒这位新长官的部队行进速度很快,要早点准备迎接。秦团长对这一切恼火至极,因此在等候的时候向朱旅长抱怨,结果被长官勒令回城维持秩序。很明显,朱旅长虽然也有些心有不甘,但更怕自己这位火爆脾气的部下冲撞了新来的长官,给还未开始就已经蒙上一层阴影的战斗雪上加霜。 后山关的百姓虽已撤走,但由于最近战事不断,有不少溃败下来的官兵进入后山关。除此之外,一些本来要给一些部队分配的新兵也滞留在城关内。甚至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也于此时进入后山关,还口口声声说要打鬼孑孓。因此,后山关的秩序确实需要好好维持,否则很容易出乱子。 …………………… “今年多大了?” “报告长官!十八了!” “胡说八道。” “我……虚岁十八!” “虚岁十八?虚几岁呀?算了,反正你已经在这里了,也登记入伍了,再说什么也白费。我问你:为什么来当兵?” “报告长官!!我父母家人都被鬼孑孓杀了,我要报仇!!” “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直接了当,没那么多废话。好好干,只要肯吃苦、不怕死,这一仗有你打的。” “是!!谢谢长官!!” …… 从附近巡逻路过的秦团长吃了一惊。 由于眼下后山关里有太多不同番号的零散部队,所以,军官在当兵的面前摆谱、老兵在新兵面前端架子的事情屡见不鲜。不过,秦团长刚才偶然听到的这一段对话明显跟寻常情况不一样,这令他很惊讶:这明显是在拉山头!难道现在城里收容的零散部队中还有人在搞这一套? 可当秦团长来到应该是事发地点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刚才对话的人了。 …………………… “唉!!偌大的国家,却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啊!!因此,我们也要参军抗战!!为了国家民族,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可是,走了好多地方都没人肯收我们,这是为什么啊?!” “好。诸位都是有用之才,参军入伍大有可为。别的部队不收你们,我的部队一定收。大家暂且稍安勿躁,很快就能成为一名打击侵略者的有力战士。”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 这回秦团长像疯了一样飞快赶到事发地点时,看到了其中一方。不过,他没有上前询问,因为他一向发怵跟这些各大学校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打交道。因此,他心里更犯嘀咕:那小子是什么人,他究竟会不会带兵?军队里带上这些会拿笔不会拿枪的人,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时,秦团长怀疑有人冒充军官四处生事,这更坚定了他捉拿肇事者的决心。 …………………… “这炮好啊,哪儿来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们的!” “甭蒙我,这东西归谁所有谁心里都清楚,到底是哪儿来的?” “你这人真没劲!得了,告诉你吧!前两天有部队往后撤,被口军飞机追得实在运不走了,便就近运到我们这里…………” 这回秦团长赶上了。之所以能那么准确,是因为那个到处发问的声音太有特色了——在一片大战将至的紧张中,一个平平淡淡得有些消极的声音还无限好奇地到处乱说乱问,想不被人记住都难。 当秦团长带人冲过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满脸平淡无奇、眼大无神、人畜无害的“团长”——秦团长之所以瞬间判定他是“团长”,是因为这个人佩戴的是上校军衔。 “什么人?!哪部分的?!”秦团长自问对现时避于城关内的各部官兵还算比较了解,但他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名如此有特色的军官,因此他带着人一边冲过来一边大声喝问。但是,他很快就被人拦住了。 “这位长官,先消消气,有话好说嘛。小理我也想知道,你们是哪部分的?” 秦团长差点当场被气晕过去。自己几个小时前还是少将旅长,如今成了上校团长,现在还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小小的少尉拦住去路。对方话说得挺客气,脸上也带着笑,但神态和语气都是那种充满自信又居高临下的态度。而且,那个特色军官居然不理自己,仍然等着炮兵回答问题。 以秦团长的脾气,本该立刻暴跳如雷,但他却没有发作。跟外表相反,秦团长在许多时候会表现出惊人的粗中有细,简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若非如此,他也活不到今天,更不可能曾经坐上旅长的宝座。 此时此刻,秦团长虽然火冒三丈,但头脑反而更加清醒:他本能地感觉到面前这个表面上很随意的手摸枪把、背背大刀的低级军官不仅是个厉害的高手,更是个多次从生死边缘杀过来的狂人,那股比刀锋还锐利的杀气即使是在阳光下都能把人冻僵。秦团长自问久经沙场、血战无数,但依然感觉被对方的气势所压。而且,周围还有不少明显是对方一伙的军人,用眼一扫也知道个个都是棘手的角色,还占据了周围的有利位置,此时全都眼光不善。这令秦团长心中暗吃一惊:城里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厉害人物? 秦团长是城中的高级军官,很少有人不认识他,更何况现场刚才还在炫耀讲解的炮兵都是本城守备部队的官兵,自然因为这突发事件而全都不知所措,也就没人敢说话了。 也许是终于感觉到了秦团长的出现,也许是明白那些炮兵此时不可能再回答任何问题,那名特色军官终于慢悠悠的转过身来说道:“你追在我附近有一会儿了,还真被你追上了,也算你尽职。行了,叫你们旅长来见我。” 秦团长刚想说“老子就是”,可又猛然想起自己已经被降为团长了,憋了一会儿只好先蹦出一句暂时解围:“好、好、好大口气!!你……你是谁?!” 特色军官的语气和表情还是那么平淡:“我叫嬴胜,现为此地最高军事长官。现在该把你们旅长叫来了吧?” 秦团长始终为老长官叫屈,早就有心会会新来的“最高军事长官”,可现在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作为一名行伍出身、从军多年的职业军人,秦团长对军衔和职务非常敏感。现在他直直盯着嬴胜领章上的军衔,连续闭眼晃头了好几次,最终确信自己没看错。 旁边那名刚刚拦住他的低级军官笑道:“这位就是我们嬴师长,千真万确假不了!怎么,没见过上校衔的师长?” “啊??!!上校师长??!!不会吧??!!”包括秦团长在内,附近非嬴胜手下的官兵同时发出惊叫悲鸣。 …………………… “师座一路辛苦,果然兵贵神速!我等刚才有眼无珠,居然没看出来,还望师座不要见怪!” “朱旅长客气了,我也没想到诸位会在城门口迎接,眼下又军情紧急,直接就自己进来了。这不算什么大事,不必放在心上,能在城中转转了解情况也挺好。” 由于眼下情况特殊,后山关只防有人临阵脱逃,并不阻拦避入城关内的友军,完全是宽进严出。因此,嬴胜带着一帮人先进城很顺利。 双方高层军官终于聚齐,共同往师部走去,路上交谈不止。 嬴胜道:“避入后山关的人不少啊。” 朱旅长道:“大战在即,进来的都是军人,卑职觉得关键时刻应该能起到作用。所以,就没有过多阻拦。” 嬴胜问道:“快到午饭时间了,怎么许多人都愁眉不展或满脸不满?” 朱旅长答道:“卑职本来想容留一些官兵协助守城,可没想到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又大多没带多少吃的。眼下城中粮食供应紧张,只好压缩削减。” 嬴胜又问道:“现在城内共有多少人,其中有多少可战之兵?” 朱旅长答道:“卑职手下的守城部队有五千多人,不敢说个个精锐,但绝对都是善战之兵,且人人愿与敌军血战到底!避入城中的各部老兵有一万多人,但其中良莠不齐,丢失武器者不少。还有三万多名新兵,训练不足,很多人都没有武器。此外,还有少数饱学之士和学生,也想参加战斗,但卑职没敢收,他们也不走。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加起来有几百人吧。” 嬴胜突然问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训练不足且没有武器的新兵?” 朱旅长低声道:“师座有所不知。上峰本来想以东西两关为凭依,集中二十万大军在此地打一场大战役!因此,运来很多武器弹药和粮食,还派来训练中的新兵补充部队。可惜出后来了问题,作战计划中止,这些新兵也就只好先留在城中。随着战况愈演愈烈,那些新兵本来想送去补充的部队不是被口军打散,就是撤到了后方,这些新兵就彻底被滞留在我这里了。” 嬴胜难得眼睛一亮:“还有这事?把账簿拿来,我看看现在咱们有多少本钱!” 朱旅长命人把早已准备好的账簿拿上来,嬴胜也不等到师部,接过来边走边翻看。 后面跟着的朱旅长的部下们心中又是一阵叹息悲鸣。 一听说是个“上校师长”,大家简直连跟这位“新来的最高军事长官”较劲的心情都没了。这一路走来,更是欲哭无泪。但凡军人,必有军容军姿。尤其是军官,更是基本要求。哪怕是个靠裙带关系临时拉来的纨绔子弟,来到了前线或军营,即使没那副骨头架子,好歹也得端端。可这位倒好,军服穿着,可怎么看都没那股气势,走路时更是无所谓什么仪容仪表。要真是坏到底、垮到家,好歹还有点匪气、痞气或家有靠山的硬气。可您瞧这位:倒是没大摇大摆、嚣张跋扈的劲头,可明显就是一个平常老百姓在溜大街——简直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54 部分阅读 敲淮笠〈蟀凇⑾虐响璧木⑼罚擅飨跃褪且桓銎匠@习傩赵诹锎蠼帧蛑本土萌烁继岵黄鹁瘛4耸敝炻贸さ牟肯旅欠吹瓜M戏迮衫匆桓龌蛞跸战普⒒蛐锊氐丁⒒蚣馑峥瘫 ⒒蚶淇岵腥獭⒒蛳虐响琛⒒蚍抛菸蘩档男鲁す伲蠹液么跻灿芯竦傻裳邸?烧馕徽媸嵌嗫匆谎垡埠蠡冢衷诒咦弑呖凑瞬揪透恍味恕?br /> 无论知道不知道,别人的看法对嬴胜都没什么影响,他指着几本账簿上的数字皱眉问道:“不是说二十万人的大战役吗?怎么就这么点东西?” 朱旅长叹道:“毕竟只是个没有实施的计划。物资正运着,计划就中止了,一共就这么多东西。若不是计划中止,城中滞留的新兵也远远不止这个数字。” 嬴胜继续问道:“即使如此,粮食也不少啊。米面、蔬菜、干肉、罐头都很多,为什么城中还是粮食紧缺?难道这些粮食有问题?” 朱旅长压低声音道:“粮食没问题,但上峰长官不让动!对于那些新兵,只允许维持他们的最低标准!至于避入城中的各部官兵和老师学生,完全是在动用我部自己的存粮,现在也已经不多了!” 嬴胜点头道:“朱旅长果然是尽忠职守且体恤军民,难为你撑到现在!好了,从现在起这副重担由我来挑,你不必烦恼了!那个谁呀,宋参谋长!” 宋参谋长小跑几步赶上来:“到!师座有何吩咐?” 嬴胜说道:“马上就要吃午饭了,抓紧把粮库都打开,让全城军民好好吃一顿!不过,饿时间长了不能一下子吃太饱,否则会被撑死。这样吧,开饭的时候把话传下去:大伙中午别吃得太多,晚上加菜,明天还有肉,一下子吃太饱就亏了。而且,从今天起,由我嬴胜掌管后山关,保证大家顿顿都有饱饭吃,谁也别抢的那么难看。” 朱旅长的部下们开始在心里破口大骂:这小子看上去呆呆傻傻,原来坏在骨子里!!我们不敢擅自给新兵提升伙食标准,还把自己的口粮拿出来跟避入城中的军民同食,但却还是难免怨声载道!!他可倒好,一来就开库放粮,我们这些人里外不是人算是把所有人都得罪遍了,他到把自己的名字顶在最高最显眼处刁买人心!!可他真聪明吗?!真要是聪明,怎么连叫自己的参谋长都得先想想?! 朱旅长脸色也有些变化,可还没等他开口,嬴胜倒先说话了:“朱旅长,你治军刚毅有余,然灵活不足。于此非常时期,必须因应形势而动。不要想上峰长官的命令了,仗打成这样,他们不会为这些粮食而跑来责难,恐怕也无法运走了。与其城破时便宜口木鬼孑孓,倒不如让弟兄们吃饱喝足了有力气打恶仗。放心吧,现在我是这里的最高长官,出了什么事有我呢。就这么决定了,朱旅长你安排人协助宋参谋长尽快办理吧,别误了饭点。宋参谋长,在每个开饭的地方安排好人,告诉大家:从今天起大家都有饱饭吃,但不能乱了秩序。吃多少没问题,但必须登记在册,姓名、军衔、职务、番号、籍贯、有无武器等要详细记录。登记清楚的,有饱饭吃;登记不清楚的,凉水都没有。还有,趁着吃饭的时候把那些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都正式征召入伍。午饭之后,整个后山关中只有军,没有民。统计清楚以后,下午跟上峰联系,就说:战事紧急,后山关中有一些溃散的各部官兵和新兵,请求上峰派人接走。若是无法接走,请求下令把这些人划归我部序列,既增强城防力量,也免于混乱闹事。——如果不出我所料,没人会来接他们,全都得归我指挥。晚饭时,再统计对照一遍,务必做到清清楚楚。” 这下朱旅长等人全都愣了,他们已经确定这个新长官有点疯,但却还无法断定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好在宋参谋长斩钉截铁的回答令他们清醒过来,朱旅长马上安排得力人手协助宋参谋长放粮开饭。 终于来到师部,刚进大门嬴胜就问道:“朱旅长,后山关经营已久,一定有地下防空工事吧?这师部之中,也一定有设在地下防空工事中的指挥所吧?” 朱旅长答道:“那是当然。” 嬴胜来了兴趣:“那好极了!咱们先去地下防空工事中的指挥所看看吧,那里的设施和图纸一定更加齐全!” 朱旅长的部下们都暗中冷笑:贪生怕死的本性露出来了!!刚进师部大门,还没到里面看一眼,先找地下防空工事!!说是去看齐全的设施和图纸,还不是被口木人的飞机吓的?! …………………… “哈哈哈,想不到后山关原来是个前后通透的‘套筒城’!我就说戒备森严的地下指挥所肯定有不少不会摆在上面的秘密,果然被我猜中,这下有意思了!”看着许多城防图纸和各类地图,嬴胜显得挺高兴。 朱旅长苦笑道:“师座有所不知,这其中是有很多原因的…………” 嬴胜打断道:“原因等会儿再说,先说这些图纸。把所有城防资料都给我拿来,包括临阵脱逃的那个前山关师长留下的图纸和文件。” 朱旅长等人闻言面色一僵,因为那是他们倒霉的一部分,差点一气之下一把火全都给烧了。虽然最终还是保留了下来,但现在是个禁忌,一般没人会提,也没人敢提。但是,现在新任最高长官发话了,只好命人赶紧给取来。 就在这时,嬴胜手下的孙团长跑过来小声报告:“大队长,货到了。” 嬴胜问道:“顺利吗?” “很顺利,什么事也没有。” “几号货?” “二号货和四号货。” “不错,也许能派上大用场。” 这场面朱旅长等人看是看见了,可什么也没听到,其实就算听到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因此,他们都猜测嬴胜又在打什么主意。可此时他们手下的人也赶来报告,而且气得他们差点吐血——城外有口军来劝降。 在这个节骨眼上,口军来关前劝降,把自己当成什么人?!这跟抽自己大嘴巴子有什么区别?! 朱旅长涵养再好,这时候也勃然变色:“这也要报告?!通知城防的机枪手,把来送死的鬼孑孓全都击毙在城下!!” 没想到这时候嬴胜乐了:“别别别,毙了多可惜呀!!走走走,大家跟我一块儿去瞧瞧!!” 。。。。 第三节八十八木的奋斗 在口木的某户人家,每一代的大人都对孩子讲着同一个故事:祖先们虽然都是平民,但也曾经富裕过,而且是穷穷富富很多次!其中一代祖先达到了顶峰,拥有了一片很大的产业………… 这户人家的那位豪富祖先拥有了那片家族有史以来最引以为傲的产业以后,每天都把自己的财产详细数一遍,并沉浸在其中乐此不疲。但是,后来这片产业被当地豪门惦记上了,最终串通官府将其夺去。那位祖先受不了打击自杀身亡,后辈子孙自然恨透了串通起来夺去自家产业的豪门和官府,继而进一步痛恨当时的幕府政权。因此,当倒幕运动开始以后,这家人便积极投入其中,算是那个时代的平民典型。 维新开始以后,由于口木政府从提倡到强制国民必须起姓,这户人家经过详细研究讨论后最终作出决定:以祖上那片最大的产业为姓,即“八十八木”。 出于绝对效忠的思想和政府的鼓动,八十八木家的男丁都往军队里扎。这一代八十八木家的长子算是比较有出息,考入了陆军士官学校并顺利毕业。陆士能顺利毕业已经不简单了,但陆士毕业的人没有不想进陆大深造的,可并非所有的陆士毕业生都有报考的资格。为了能进入陆大,八十八木也曾拼命努力过,但还是在众多强力竞争者中败下阵来,“20”也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虽然没能进入陆大非常遗憾,可那毕竟是极少数人头破血流才能争得的资格,能从陆士毕业也算能在军队中有一定的发展空间了,因此八十八木对自己还算满意。而且,他感到自己好像有一种感知危险的能力,虽然飘渺得难以捉摸,但关键时刻还是挺管用的。凭着这种似有若无的感知能力和自身的条件,八十八木觉得自己有一定的本钱可以在军队中一显身手了。 上了战场后,八十八木很快就凭着这种感觉带领部下躲过了一劫,但也因此受到大队长的怒斥,劣迹还被上报,结果从中尉降为少尉。那时的八十八木下定决心要在下一次战斗中好好表现,夺回自己的荣誉和地位,而他所属的这个大队接下来走向的战场正是下岗村。 …………………… 主力火炮被毁以后,两位联队长赶紧下令取消进攻计划,并且把八十八木少尉召进帐篷仔细询问之前的仗都是怎么打的。等到终于什么都明白以后,两位联队长决定改变战术:白天休息,但摆出进攻的姿态跟敌军对耗,凌晨夜袭下岗村。 八十八木少尉认为这样依然没有胜算,建议请求增援并呼叫航空兵助战。但是,两位联队长觉得没有必要:这种情况就不得不动用飞机参战,且是这样的兵力对比,帝**人颜面何存?而且,他们也认为对方也就懂那么一点己方的夜间联系方式和信号,两个联队各遣精锐,此次夜袭绝对没有问题。不过,看在八十八木少尉提供详细情报的份上,两位联队长没有对他的“懦弱言行”当场耳光伺候,只是命他下去休息不用再管别的事了。 当天晚上,下岗村换防动静不小,两位联队长大为得意:白天耗了那么久,晚上还这么闹腾,肯定极大地耗费精力!虽然现在对方必然守卫森严,但到了凌晨时分,士兵必然疲惫不堪,而那时正是发动夜袭的大好时机!由此看来,对面的指挥官也不怎么样,跟我们以前遇到的对手同样不懂得怎么打仗,此战必胜! 两位联队长想的挺好。就在这段时间里,嬴胜已经率部离开,下岗村的阵地换上了巴巴地赶来发财的两个团。虽然这两个团有些轻敌,但毕竟是完整的生力军,兵力和整体水平较高的训练及装备都有很大优势,况且还有“最后布置”。 在缺乏有效夜视设备的战场上,夜战一般可以让进攻一方摸到敌军阵地前100—200米内才被发现,甚至是短兵相接时才察觉。这样让士兵暴露在敌人机枪火力下的时间大大减少,大幅度减少了伤亡人数。 此次两个联队长各自派出自己麾下的一个满编大队担任夜战突击部队,其余部队也在后面蓄势待发,打算一举拿下下岗村阵地。作战行动起初非常成功,这两个口军大队都是善战的硬仗老手,分散开来后无声无息地推进,前锋很快就利用夜色掩护潜行至下岗村阵地前百米处,而此时那两个团的前线哨兵刚发觉有异,还不确定究竟是否是口军偷袭。 在这种情况下,两个口军大队的大队长不约而同的果断下达了进攻命令,二千多口军精锐几乎同时发动冲锋。口军夜袭部队最近者离下岗村阵地第一道防线不足百米,数百名口军绝对可以在极低伤亡下于几十秒内突入第一道防线的战壕中展开白刃肉搏。那两个团的守军实在是太大意了,大多数都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猝然受袭下必然吃大亏。但是,可惜这个战场上还有嬴胜遗留下来的“最后布置”。 第一道防线前五十米开始,广阔的战场上遍布口军尸体,这些尸体为掩护担任夜袭的两个口军大队摸近阵地功不可没,但也同时掩盖了埋在地下数量和杀伤力都无比惊人的炸药和手榴弹,当然还有第一道防线前约八十米范围内的那十几根极为隐蔽的绊弦。 随着十几根绊弦在短时间内被全部触发,从第一道防线前五十米一直到第一道防线前一千米的广阔范围内的所有炸药和手榴弹从前往后递进式的开始发威。 八十八木少尉和那三百多名败兵虽然肯定不会被编入夜袭突击部队,但他们也跟两个联队其余的士兵一样窝在临时营地里探头查看前方的动静,并在心里跟那些自信满满的战友有着截然相反的想法。即使如此,他们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惊天动地的递进式大爆炸,几乎将正在全力冲锋的两个夜袭突击的满编大队完全裹入毁灭的火焰中。虽然这场递进式的大爆炸持续的时间很短,位置靠后且训练有素的口军部队还有作出反应的机会,但依然无法挽回地阵亡过半——不是伤亡过半,是阵亡过半,受伤者更多。而发生了那么剧烈的大爆炸,下岗村阵地里的官兵全都醒了,守夜的机枪手立刻操纵武器喷吐出火舌。那场大爆炸实在太可怕了,比迄今为止在下岗村发生的所有爆炸都可怕,没死的人也被震得、吓得够呛。八十八木少尉等人眼看着在大爆炸中侥幸没死却已经被炸成罗圈腿、鸭子步的士兵往回跑,但晕头转向中早不知身在战场和战术动作为何物,只是本能的往己方营地逃跑,于是又被下岗村阵地的轻重机枪成片扫倒。此时受多重的伤已经无关紧要了,真正能活着逃回来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之后两位联队长一统计伤亡,伤的残的都算上,两个大队只剩下几百人,一个半大队没了。 天还没亮,虽然口军还在较远处没有撤退,但两个团的士兵已经迫不及待地爬出战壕打扫战场。此时战场上不仅有新死的一个半大队,还有之前那个超编精锐联队的尸体,他们身上都有一路抢掠来的财物,现在轮到这两个团的士兵进行回收。此外,新死的一个半大队武器都留了下来,逃回去的也大多丢了武器,再加上剧烈的爆炸令一些武器装具损坏,财物却明显没少,打扫战场者也就没对战场上的武器不对数而产生怀疑。 由于昨晚夜战的大失败,口军的两个联队长正没精打采的对坐叹气。突然得到报告说对方居然无视己方存在开始打扫战场,匆匆跑出帐篷通过望远镜也证实了这一点,立刻令这两位联队长暴跳如雷。因此,他们立刻集合队伍,开始向下岗村阵地发动进攻。打扫战场者远远看到口军有了行动,也赶紧跑回阵地做好战斗准备,战斗随即拉开序幕。 由于连续的惨烈战斗,嬴胜命人捕捉和收购的蛇已经用完了,况且那样的大爆炸对坑里的蛇也肯定有影响。所以安排“最后布置”时,所有的“单兵毒蛇陷阱”都是空的,一条蛇也没有。但是,这些陷阱并没有失去作用,反而在别的方面发挥出了意外惊人的威力。 口军巧妙而又勇猛地进攻,那两个团的**虽然表面上比嬴胜的部队强得太多,但实际上杀伤效果差得很远。口军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但推进的速度不慢,进攻前锋很快就接近了第一道防线。就在这时,那条陷阱带发挥了作用。 陷阱里没有蛇,但把人往下陷的功能仍然存在。不要小看半米多的深度,虽然不足以致命,但这恰好是一个让陷在其中的人无法忽视的数字。在这种深度的小陷阱里,蹲也蹲不下,趴又趴不了,想跃出也不容易,尤其是对于身材较矮小的口木人效果更明显。用枪射击一个人,看起来目标大,但击中的有效部位却没那么大,表面上的大范围目标反而会分散注意力。可当这个人陷在半米多的陷阱里时,露在外面的可都是要害,子弹打在什么位置上都够呛。陷阱带距离第一道防线的战壕仅有30—40米,身为军人,就算枪法不是很好,在这个距离上也是很容易击中敌人的。所不同的是,**藏在工事战壕里,口军只把两条腿保护起来,互射的结果可想而知。就算有些口木人特别矮小瘦弱,又恰好碰上较宽深的陷阱,完全可以把陷阱当散兵坑用。但是,这个距离可是手榴弹的投掷范围之内,躲在这里战斗的后果可想而知。虽说是“陷阱带”,但也有约十米宽,绝不是能一跃而过的距离,还离第一道防线的战壕是这么个要命的距离。即使陷阱带的陷阱口都暴露出来,口军不管是冲锋中小心翼翼地绕开陷阱前进,还是匍匐前进,阵地中防守**的子弹和手榴弹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吝惜。这两个团的兵力和火力确实超过嬴胜的部队,虽然远距离命中率不行,放近了打可就显出威力了。因此,这条陷阱带就像一块带刺的硬骨头一样死死卡在进攻鬼孑孓的咽喉里,口军根本攻不破防线。 激烈的战斗断断续续打了一天,口军不仅没有任何进展,还又阵亡了数百人,伤者更多,这令两个口军联队长恼怒不已。但是,他们也不敢再下令让部队夜袭了。**方面则趁天黑打扫战场,其中的重要一项就是把死在陷阱里的口军尸体拖出来,明天好继续坑鬼孑孓。 由于这两个口军联队主力火炮全毁,偏偏“决胜武器”在之前的战斗中都用完了,至今没有补充,因此战局很难有进展。虽然口军还有一些步兵炮和迫击炮,但两个团的**也有一些迫击炮,口军的精锐炮手又在主力火炮被毁时也遭到殃及,因此双方的炮火差不多是半斤八两。连着进攻了三天,口军都无法突破第一道防线。也就是说,从换防那天晚上开始算起,下岗村阵地三夜三天都稳守不失,两个团的**官兵还觉得没费什么大劲,缴获的战利品倒是非常丰厚。 第三天傍晚下令停止进攻后,口军士气低迷,两个联队长也非常沮丧,颇有进退两难、骑虎难下之感。可就在这时,八十八木少尉前来请战。 从第一次夜战进攻开始,两个口军联队从上到下就都没对八十八木少尉这帮败兵抱什么希望,只让他们窝在后面干一些杂务。事实上,这三百多人的败兵也确实打不起精神,但其中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八十八木少尉。 八十八木少尉虽然行事小心谨慎,同时也对下岗村的守军非常恐惧忌惮,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绝不会轻易死心的人。自从偶然通过望远镜见过嬴胜以后,他在恐惧的同时也非常迷惑不解,非常想弄清楚那个满脸人畜无害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而且,那晚的大爆炸虽然也令他魂飞魄散,暗中拜谢神灵保佑没让自己赶上。可他又有一种感觉:先前的那种不祥的可怕感觉消失了。 天亮以后口军发动进攻,虽然在陷阱带上受到重挫,根本无法越雷池一步,可躲在后方观战的八十八木少尉却发觉有异,甚至用耳朵听都能听出来:对方的重机枪增加了,可轻机枪的数量却大幅减少,更没有通用机枪参战。而且,以前对方的轻机枪大多都是短点射,杀伤效率极高。可现在可以肯定对面的许多轻机枪都在作长点射,甚至是死扣扳机打到没有子弹再换弹匣。对方的迫击炮数量增加,但命中率却下降很多,更没有49式90mm轻迫击炮,全都是82迫击炮。以前对方使用掷弹筒非常厉害,可现在却一发都没打过。虽然之前可能是弹药用完了,但后来那场战斗的缴获绝对能让对方的掷弹筒再次发挥惊人的威力。之前对方在远距离的命中率很高,更有非常厉害的狙击手,可现在………… 实在有太多反常的地方。经过仔细观察和反复思考,八十八木少尉终于想到了“换防”的问题。对于这个可能性,八十八木少尉感到异常激动,但他还是用自己自备的高倍望远镜又观察了很久,这才肯定了自己的推断。从这一刻起,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开始酝酿。 进攻仍然没有取得任何成效的第二天晚上,八十八木少尉暗中把三百多名败兵中的军官召集起来开会。虽说是败兵,但口军中等级森严,军官和士兵之间还是分得很清楚。 人到齐以后,八十八木少尉先是为各自的长官悲叹惋惜:两个超编大队长惨败后切腹却被说成击毙,大佐联队长现在也处境堪忧,以他的惨败和现在的态度,很可能被军事法庭勒令切腹甚至判处极刑。说着说着,会上的军官全都悲痛不已,有的已经开始痛哭。然后是感伤战死者以及幸存者各自的前途和命运,眼下的处境和将来会受到的待遇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但直接说出来无异于又在心头压上大石,气氛一时更加沉闷压抑。八十八木少尉随即话锋一转,开始鼓励众人抓住时机,要自己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一番慷慨激昂又分析透彻的话语令在场的军官颇为动心,但他们心中巨大的恐惧仍然如厚重的阴影般挥之不去。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八十八木少尉把这两天的观察和推论说出来,瞬间把气氛推向**。 散会以后,每一名军官都回去向各自的士兵私下透露会议的内容,许多人因为过于兴奋一晚上都没睡着。等天一亮,又开始进攻,这些败兵则瞪大眼睛、竖直耳朵去看、去听。小理由于惨重的失败,他们这几天形同梦游,所以一直没反应过来。现在一用心,很快就找出了问题。吃午饭的时候,那些军官再次聚在一起,并得出一致的结论:这肯定不是之前跟我们作战的对手,我们有赢的可能!! 虽然八十八木少尉在这些军官里军衔和职务都不是最高的,但最先发现问题的人是他,召集此事的人是他,所以便公推他当头。八十八木少尉便让败兵们下午睡觉,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到傍晚时,攻击停止,还是没什么进展。就在两位联队长一筹莫展时,八十八木少尉前来请战。 对于两位联队长来说,这三百多名败兵都是可耻的丧家犬,只是浪费粮食的包袱,提供之前详细战况的八十八木少尉也是用处有限。如今听说他们请战,而且是再次发动夜袭,在深感意外和深受感动之外还有一些小算盘,因此两位联队长爽快地同意。当问及有什么条件或要求,八十八木少尉要求补充弹药,并向两位联队长借了5门二九式步兵炮。 由于连日来的胜利,此时防守下岗村阵地的两个团**都有些轻敌,晚上更觉得非常安全,完全往“骄兵必败”的路子上走。再加上白天打了一整天,也确实挺累的,所以阵地上的官兵都大意松懈。 八十八木少尉安排5门二九式步兵炮借夜色掩护悄悄推进至阵地前约1000米处等候信号,自己则带着将近三百名败兵直接往第一道防线摸过去。 虽说一共只有三百多名败兵,但他们不是普通部队。其中的二百五十多人是那个大佐联队长身边的亲兵,在那个超编精锐联队中也是精锐中的精锐。两个超编大队各有三十多人,那可不是运气好就能活下来的。由于嬴胜率部设局才把他们打成了败兵,斗志全无变得颓废迟钝。如今听说克星走了,心中巨大的恐惧解除,目前还有必须战斗并取得胜利的理由,使得不管是前方潜行的,还是后方操炮的,一个个全都恢复了凶悍善战的本色。 八十八木少尉等人在这个战场上厮杀过,知道其性质和特点,更明白此战对长官、对自身的意义,所以下了重注——突袭的前锋一直摸到第一道防线前约十米的地方。之所以能到这个地步,除了这批口军异常精锐、没有退路和对这个战场的了解外,还有**大意轻敌的因素。 突袭部队就位后,给后方的炮手发出信号,5门二九式步兵炮随即向锁定的目标疯狂发射,以步兵炮所能达到的极限射速把炮弹倾斜到第二道防线上。 阵地遭到炮击,防守的**立刻陷入混乱。就在这时,八十八木少尉亲自带领将近三百名败兵杀入第一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的**在混乱中很快溃败,绝大多数人转身向后方溃逃,并且越过第二道防线一直逃进树林。就连只遭受炮击而无步兵冲击的第二道防线,也有许多官兵逃走。逃兵丢弃的武器遍地都是,简直就是兵败如山倒。 这就是八十八木少尉的计划:虽然此次夜战是拼死一搏,但没必要全都拼到死。让这里的守军两道防线同时遭到袭击,一时之间无法正确判断形势而溃败,己方以最小的代价占领第一道防线——这就是胜利!虽然没那么风光无限,但对于目前的自己以及这些败兵已经足够了。 因此,八十八木少尉等人占领第一道防线后,虽然形势一片大好,但他并没有下令追击,而是下令固防,并加强对第二道防线的火力压制。与此同时,立刻审讯抓住的俘虏——实在有太多想要知道的事情。 对于八十八木少尉的决定,参战的这些口军没有任何不满,因为他们心里有数:虽然老对手离开了,但那些可怕的布置还在,越往前走危险越大,也不知道这些新对手把那些布置用的怎么样。综合以往的经验,还是停在第一道防线比较安全。而且,现在正在审讯战俘,确实有很多事情想知道。 经过审讯,俘虏说出了很多重要情报,至少对于八十八木少尉等人来说非常重要:确实有过换防,涉及换防的几支部队的情况,那天夜里的大爆炸是换防离开那支部队最后的布置,那个平淡无奇、眼大无神、人畜无害的人就是之前防卫此地的部队指挥官………… 听着听着,八十八木少尉等人都哭了:换防走了,终于摆脱那个可怕的对手了!!与此同时,八十八木少尉自己心中暗惊:原来那个人就是敌方指挥官!! 眼看前面八十八木少尉带人夜袭得手,两个联队长高兴得手舞足蹈,立刻指挥部队冲了上来。就在审讯俘虏接近尾声的时候,两个联队长也进入了战壕。八十八木少尉立刻向两位联队长进行汇报,内容既有眼下的战场形势,也有刚从俘虏口中得到的情报。可当两个联队长问及继续进攻的问题时,八十八木少尉却建议不要继续进攻。 若是换个人在这种大好形势下说这种话,两个联队长肯定会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耳光伺候,但对于八十八木少尉,他们表现出了少有的宽容和理解:仅凭三百多人就突破了敌军狡猾而坚固的防线,一场恶战下来,确实没有余力再战了,此时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帝**人的脚步是不会就此停下的!!年轻人,你做得很好,可以在一旁休息了,剩下的战斗就让我们结束吧!! 八十八木少尉只是再次提了务必小心的建议,并没有深劝,因为他心里有数:树林防线最为凶险,但换防的部队究竟能将其威力发挥出多少却是个未知数。若是攻不下来,联队长阁下肯定会想起我起初的劝谏,那时我才好说出办法,也更容易受到赏识和提拔。若是侥幸攻下来,反正今夜的头功我们肯定是少不了的,犯不上在这时候扫联队长阁下的兴致。 就这样,两个联队长命令部队继续进攻。那两个联队的口军眼见最头疼的第一道防线已被攻破,个个奋勇争先,对第二道防线发起猛烈冲锋。此时两道防线之间已经没有捕兽铁夹了,虽然还有一条陷阱带,但陷阱里没蛇,第二道防线的守军也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就这样,口军在伤亡不大的情况下迅速占领了第二道防线。这时候,两个联队长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了,其部下的口军也斗志昂扬到了顶点,却都没发现八十八木少尉那帮人已经做好了随时转进的准备。要不是八十八木少尉等人已经搜索过数遍,确定第一道防线的战壕里确实没埋有炸药,恐怕他们现在已经找借口后撤了。 既然两道防线都到手了,两个联队长都认为没有不乘胜追击的理由,自然也就指挥部队接着往树林里冲。虽然树林中射出的火力很猛,但还是冲进去了两个中队的口军。但是,后续的部队无论如何也冲不进去了,冲进去的两个中队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声后也归于静寂。 这下两个联队长都大惊失色,赶紧命令部队暂时停止进攻,并又把八十八木少尉叫来询问有何良策, 此时八十八木少尉才说出自己的想法:在第一道防线前350米处构筑一道新防线,清理之间地段的战场,填平陷阱带的陷阱,然后让出已经占领的两道防线。全军后撤到新构筑的防线,把下岗村的守军引出来打阵地战,并请求增援和航空兵的支援。 两个联队长略一思索便当场采纳意见,并马上下令实施此项作战计划。天亮之前,口军让出已经占领的两道防线,后撤到新构筑的阵地布防。 已经退入树林死守的**看到口军后撤大惑不解,两个团的军官们商议以后,都认为能拿回来的阵地不要太可惜,于是又派人出去重新占领外面的两道防线。 天亮以后,双方再次开始战斗。但这时就不是攻防战了,而是阵地战,口军也躲入战壕里打。阵地战一开打,**立刻就吃了大亏。 下岗村的第一道防线和口军新构筑的防线相距350米,对于**的武器和训练来说,这个距离实在是太吃力了。别说是步枪,许多轻机枪手都感到难以准确杀伤敌人。对于口军的武器和训练来说,要求步枪在400米距离开始射击,轻机枪在600米,重机枪在800米,而狙击手要求在1000米距离上杀伤对方生动目标。因此,350米的距离不算什么,比平时训练的要求还要宽松一些,可以毫无问题的发扬火力。而且,口军新构筑的工事战壕非常坚固;下岗村的两道战壕原本很坚固,但经过大爆炸洗礼后已经松松垮垮,接防的**从一开始就轻敌,后来几天也打得很顺手,因此就没加固修缮。现在双方展开阵地战,工事的重要性立刻就凸现出来。这场阵地战本来就是一场不对称战斗,打到激烈时,天上又飞来了口军飞机。一阵又一阵的轰炸扫射,**伤亡更加惨重。 口军虽有飞机,但也不是哪支部队随时都能用,主要还是用在大型会战中。对于下岗村之战,开始损失了一个小队,被斥之为冒险行为;一个中队惨败,可毕竟对方是一个团;后来失利的是一个大队加一个大队,但一个超编精锐联队说话就到;超编精锐联队完了,后面两个联队又到了。 总之,不是投入的兵力太少,就是后面陆续又有更强大的部队跟进,无论如何就是不像需要航空兵的样子。因此,至今也没有口军飞机参战。直到八十八木少尉反复强调要空中力量支援,两个联队长才上报请求航空兵出动。 八十八木少尉也算是个聪明人,但他还是比不上两个联队长老谋深算。他们听取了八十八木少尉的汇报后,又经过了秘密商讨,才以他们的意思向上汇报。其中,关于下岗村敌守军的底细,在报告中就非比寻常:下岗村由三个团的**防卫,其中两个是训练和装备都出类拔萃的主力团,就连一个新编的团都有一千八百多人,此外还临时来了支好几百人的民间武装力量。开战至今,那个新编的团和民间武装伤亡惨重,现在已经撤到后方休整。而两个战斗力极强的主力团损失不大,仍然保存有很强大的实力。 相对于事实来说,这些报告的内容严重失实,但对于口军高层来说却如获至宝,立刻便予以采信。因为这样一来,之前所有的失败就都能够解释了,大口木黄军依然无敌,只是该死的情报出了问题。为此,一名口军高级情报头头被秘密勒令切腹自杀——因为他的无能弄来的错误情报,导致大量黄军官兵无谓牺牲,让他自己切腹已经是很大恩典了。与此同时,抽调附近的精锐部队作为援兵开赴下岗村,同时调拨飞机助战。 仅仅是这一点就显示出联队长级的智慧和手段跟下级军官大不一样,事后令八十八木少尉惊叹不已。可此乃后话,暂且不提,眼下是防守下岗村的**正在苦苦支撑。 足足打了一天,黄昏时分双方再次停火。两道防线的**突然后撤入树林,对此两个联队长也不以为意,认为对方是怕再次于夜间遭到偷袭。可天亮之后,**并未从树林中出来,两个联队长可就傻眼了。 那两个团的**军官也不傻,打着打着终于明白了:小鬼孑孓不是攻不进来而后撤,分明是把我们诱出去好当靶子打——地上用枪炮,天上有飞机!!说白了就是引我们的部队主动现身,凭武器和训练的优势杀伤我方的有生力量!!既然是这样,那爷爷们就不出去了!! **缩在林中不出来,两个联队长抓瞎了一会儿,随即产生了侥幸心理:上次打不进去是因为在夜里,黑暗中的士兵们无法像对方那样在熟悉的环境里占有优势。现在是白天,我们进攻的话也许能攻破这片树林防线。 就这样,这一天是口军进攻树林防线。打了一天,这回轮到口军伤亡惨重,可就是攻不进树林。 到了晚上,两个联队长又把八十八木少尉找来,问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这次八十八木少尉也没辙了,他深知树林防线的厉害,里面的情况又不是完全清楚,俘虏也无法提供太多的有用情报。因此,这次八十八木少尉的意见很明确:正常情况下没法子。只有等增援部队到来以后,在优势空中支援下发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55 部分阅读 报。因此,这次八十八木少尉的意见很明确:正常情况下没法子。只有等增援部队到来以后,在优势空中支援下发动强攻。除此之外,就是集中火力轰炸或用大量烧夷弹,把这片树林彻底摧毁,否则别想攻进去。 两个联队长一琢磨,也只能这样了,再急再不服也没用,只能先去睡觉。可没想到一觉醒来,战局又出现重大变化:在树林防线防守的**害怕口军的飞机大举来袭,趁夜放弃了树林防线,并一直退出了下岗村,全体后撤到上岗村防守。 明明是难以攻破的防线,结果却得来全不费功夫,高兴得两个联队长脸上都乐开了花,赶紧指挥部队占领树林防线并进驻下岗村。等进了树林一看,不管是两个联队长,还是八十八木少尉那些人,全都一阵胆战心寒的后怕:若是没有空中优势,仅凭现有实力往里冲,就算能占领,恐怕两个联队也就剩一个大队了。 占领下岗村以后,两个联队长不着急继续进攻,命令部队稳扎稳打穷忙活。到了下午,增援部队赶到,两个联队长向他们神气活现地表示:敌军坚固无比的下岗村,已经被得到空中支援的我们奋勇击破!! 随后两个联队长带着增援部队的军官参观树林防线,不光是增援部队的军官看了心惊胆战,就是已经全都清楚的两个联队长再看一遍也浑身上下冒凉气。 增援部队的口军军官都有好战抢功之心,可来了以后没仗打,被两个联队长当面炫耀了一番。虽然对杀伤力这么恐怖的布局心有余悸,但也颇为自己失去战斗机会而惋惜。整个参观完以后,两个联队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开始向增援部队的军官提出建议:你们可以向上报告说我们两个联队伤亡太大,应该原地休整,你们请战去进攻退守上岗村的敌军。 这两个联队确实伤亡不小,但在当时的口军中,自己向上汇报说部队伤亡太大需要休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因此,由别的部队请战时提及就成了一个很平常的方法。增援部队的军官马上同意,双方一拍即合,立刻给高层发报。就在他们共进晚餐时,终于如愿以偿的收到了各自想要的命令,双方又一次举杯庆祝。 转过天来,口军增援部队就开始进攻上岗村。可不管是正面强攻,还是侧面迂回,一直打到深夜,怎么都打不下来。增援部队的口军军官不服,收兵回去休息一晚,准备天亮后接着打。可他们却遇到了跟那两个联队类似的一幕:天亮以后才发现,防守上岗村的**已经趁夜撤退了。增援部队的口军军官立刻命令部队占领上岗村,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指挥部队继续追击。不管后面的战斗如何,战事离此地越来越远。 留在下岗村的两个口军联队确实需要休整,但两个联队长的目的不仅于此,他们还有别的企图,所以部队一直穷忙活。什么企图?砍树。 口军在侵华过程中大肆搜刮掠夺,普通士兵直接抢夺财物,有背景、有能量、有门路的军官的手段则更加千奇百怪、花样百出。总之,什么有用、什么能赚钱、什么能得实惠,他们就什么都不放过。 两个联队长先大放厥词发表言论:这些树木帮助敌军阻挡大口木黄军的前进脚步,造成很多帝**人的伤亡,所以它们也是我们的敌人!!因此,为了那些战死的勇士,也为了以儆效尤警告那些胆敢反抗黄军的愚蠢透顶的傻瓜,我们也要把它们全部消灭!! 然后,口军士兵开始砍树,两个联队长躲进帐篷里偷偷计划如何把木材运离此地,一路转火车、转船,直到运回口木。以及这些木材能造多少船、盖多少房、打多少家具、做多少物品……甚至能出多少根筷子都计算得清清楚楚。至于跟什么人交易,能赚多少钱,扣除这笔生意的成本之后的纯利是多少,更是每一分钱都算到了。 这个时候,两个联队从上到下的所有官兵都参与到此事之中,唯有八十八木少尉和那帮子败兵例外。这倒不是因为他们爱护树木、保护大自然,而是因为他们实在是没时间。他们在干什么?收尸。 自从构筑好新的工事展开阵地战,八十八木少尉就带着那帮败兵收尸:为了最后的布置,嬴胜命人收尸的范围只到阵地前五十米处,战场上还有大量那个超编精锐联队的官兵尸体。之前的战斗毫无进展,根本没有收尸的机会,还又增加了那两个联队的不少尸体。由于相同的处境和命运,再加上共同作战,这些败兵已经融合在一起,因此也对本属不同部队的尸体产生了更多的责任感。两个联队长也觉得那么多尸体不能放着不管,何况自己部队的尸体也要清理,所以就都交给他们办了。 占领下岗村之后,埋在公共墓地的大量尸体更需要处理:有超编精锐联队的,有那两个超编大队的,有已经全灭的那个中队和那个小队的,还有一些伪军尸体。 口军收尸不是就地掩埋,而是烧成骨灰打包送回口木,若是有遗物、书信之类的也要一并送回去。当然,伪军肯定没这待遇。嬴胜的部队打扫战场跟其他国共军队都不一样,他们会拿走口军的兵牌当作战斗消灭敌人的证据,这就给此次收尸带来空前的困难,因此进展缓慢。 砍树的快,收尸的慢,虽然砍倒的树还要进行一些粗略加工,但两项工作还是差不多同时结束。因此,八十八木少尉和那帮败兵根本就没参与砍树事件。而在一切将要结束的时候,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意外。 眼看树砍得差不多了,经过粗加工的木料也越堆越高,两个联队长高兴得不得了,自然多喝几杯庆祝一下。一喝多了,这事也就来了。 两个联队长都是陆大毕业,但不同期,这就分出了学长和学弟。对于重视论资排辈的口军来说,学长联队长自然就比学弟联队长要高一些,平时做主的多,分赃也多一些。 这位学长联队长一想到又要有大笔钱款入账,高兴之余就多喝了几杯,喝多了以后还在外面到处游逛看着那些木材两眼放光。可他乐极生悲,被凸出地面的树根绊倒,脑袋磕在木头上,撞了个头破血流。军医赶来做了一些简单处理,然后得出结论:联队长阁下伤势太重,此地条件太差,必须尽快送到后方医院治疗,否则性命难保。 就这样,学长联队长被送走接受治疗,学弟联队长负责一切。没过多久,一连串惊人的消息传来:学长联队长伤势太重,已经被送回口木治疗,但很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考虑到作战需要,因此口军高层决定把目前在下岗村休整的所有部队都编在一起,再补充一些新兵,编成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由那位学弟联队长晋升为大佐担任旅团长指挥这支部队。除此之外,八十八木少尉也获得了一个意外的惊喜——他的中尉军衔被“追”回来了。 之前的夜袭成功后,两个联队长就对八十八木少尉和那将近三百名败兵彻底改变了看法——那一战又死了一些,如今总数不到三百了。为了把这些人收为己用,也为了虚假汇报不被揭穿,还要为砍树牟利的事封口,他们决定施以恩惠。 此战在口军高层弥漫起一股“情报失误,部队倒霉,官兵冤枉”的气氛,而此时八十八木被降为少尉时间也不长。虽然不是一码事,但混水摸鱼的可能性很大。这两个联队长施展各自的人脉和影响力,打算把八十八木那个已经被拿走的中尉军衔“追”回来。 这能追的回来吗?还真就追回来了。因此,可不能小看联队长级别军官的厉害。不过,军衔“追”回来的时候,学长联队长已经重伤回口木了,好处自然就落到了新高升的学弟旅团长身上。不仅如此,学弟旅团长立刻把八十八木中尉提拔为中队长,将那批败兵编成一个超编中队交给他指挥。 除了砍树粗加工以外,之前的木材生意只停留在计划中,把木材运回口木并变成现金的具体实际操作还未开始。如今两个合作者变成了一个人,学弟旅团长依然能够运作,好处自然也一人独享。 休整结束后,这个新鲜出炉的独立混成旅团又走向了战场。 学弟旅团长积极作战。因为他虽然当上了旅团长,但军衔还是大佐。口军的旅团长大多是少将,大佐军衔的旅团长很少。因此,学弟旅团长总感觉底气不足,自己内心也有缺憾。但是,口军从大佐升少将是一个难关,很多军官一辈子就卡在这里升不上去了。所以,学弟旅团长需要更多的战功来铺平自己晋升的道路。 全新的八十八木中队长和他的中队也积极作战。他们在这支部队中根基浅薄,还需要证明自己以前的失败全是意外,更正在不停地全体上书为以前的长官鸣冤叫屈,而这一切都需要实际的战功来支持。这个中队本身就是由不同部队的精锐组成,战斗力异常强悍,再加上有着比其他人更多的理由,所以在战场上表现非常突出。 过了一段时间,学弟旅团长没什么动静,八十八木中队长倒又高升了:从中尉升为大尉。 本来从少尉到中尉、从中尉到大尉没有升得那么快的,哪**队都没这种情况。但是,八十八木的中尉军衔是“追”回来的,等于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中尉。而且,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些事:那两个超编大队长终于被认定是切腹自杀,那个超编精锐联队的大佐联队长也被宣布无罪释放。那位大佐联队长出来以后做了一些安排,然后自己切腹自杀了。在口军中,军官被处死和被勒令切腹的差别很大,被勒令切腹和自行切腹又是有天壤之别。那位大佐联队长已经被宣布无罪了,他却并没有重回军队,把家里的事安排好,说明自己作为指挥官依然是有责任的,又对一直积极为他喊冤的部下表示感谢,叮嘱他们以后在新长官的麾下好好作战,为大皇、为帝国、为圣战全力效忠死战,诸如此类云云。然后,切腹自杀。对于那位大佐联队长来说,这已经是非常体面的结局了。由于口军中非常重视和肯定上下级之间的主从关系,再加上这个中队确实屡立战功,算算年头也差不多了,所以八十八木中队长就从中尉晋升为大尉。后来有人怀疑:八十八木这小子对长官根本就没那么忠诚,他就是想靠这种风气引起高层的重视,令自己往上爬得更快更顺利。 一次作战中,八十八木大尉所隶属大队的大队长被击毙,大队长的位子空出来了。一个大队长下面有四个步兵中队长和一个机枪中队长,都是角逐大队长宝座的候选人。不过,此次机枪中队的中队长例外,因为这个中队长也是因为原来的中队长在这一战中被击毙而刚提拔上来的,他自然第一个被淘汰。剩下的四个步兵中队长各有不同:八十八木中队长是候选者中唯一的大尉,战功也在四人中最多;有两个中队长是以前那个学长联队长的部下,在整支部队里根基深厚、影响甚广;最后那个中队长在四人中最废物,但他却是学弟旅团长的旧部心腹。 学弟旅团长为了新任大队长的人选大伤脑筋,因为他非常想让自己的旧部心腹坐上这个位置,但事实却没那么简单:论军衔和战功,八十八木中队长占有绝对优势,还被高层看好;另外两个中队长是以前那个学长联队长的部下,旅团中这股势力非常强大,处理不好会影响军心士气,他们本人作战也非常出色;相比起来,自己的心腹旧部又太过废物,跟那三个人都没法比。 因此,这位学弟旅团长最终宣布了一个决定:谁能在攻打前山关的战斗中先立下战功,谁就是这个大队的新任大队长。 没错,就是这个独立混成旅团最先逼近前山关。 可还没等攻城,就发现这座城关已经空了。这个旅团没有任何损失的直接占领前山关。 虽然不战而胜,但却把学弟旅团长气得够呛,因为是八十八木大尉带队第一个进入前山关,另外两个中队也差不了多少,自己的心腹却是整个大队最后进入,机枪中队都排在前面。按照学弟旅团长的小算盘:战斗一开打,只要自己的心腹表现出色,立刻认定他“先立下战功”,自然就能名正言顺地堵住所有人的嘴。就算进入一座空城,只要是自己的心腹先进入,也可以说:“天意啊!!这是神明的意思,绝对不能违抗!!”但是,不管打不打,他的心腹都落在了最后。 不过,学弟旅团长找到了新的说辞:“占领一座空城,对于英勇的帝**人来说毫无战功可言!!这样吧,再往前就是后山关,我把之前的决定作一点改动:你们谁能在攻打后山关的战斗中先立下战功,谁就是这个大队的新任大队长!!” 于是,这个旅团又开始为攻打后山关做准备。 别人都在一门心思紧张备战,八十八木中队长备战的同时却开始盘算自己的行动。八十八木大尉跟另外两个天真地认为大队长的宝座是靠战功决定的傻瓜不一样,他已经感觉到旅团长有意扶植旧部心腹上位,让那个废物军衔职务双丰收,但他自己也不想放弃这个高升的大好机会。八十八木大尉心里明白:除非是惊天动地,战场上的功劳都是长官说了算,一个“先立下战功”更是操作性极强。若是不想放弃,一定要提前想办法才行,否则只是陪衬的傻瓜而已。 思来想去,八十八木大尉想出了一条妙计:阵前劝降。我孤身前去后山关劝降,自然体现了帝**人的英勇威武!由于有前车之鉴,对方高层必有准备,后山关肯定不会出现全城跑光的情况。但是,凭我的一番慷慨陈词,打击敌方士气、动摇对方军心,最好能有百十个人偷偷逃走,这就已经达到目的了!只要我这次劝降起那么一点点作用,在这之后不管战场上怎么打,头功都是我的! 想好以后,八十八木大尉把部队暂时交给手下军官,叫上一个心腹曹长开出挂斗摩托,一路趾高气扬直奔后山关而来。——虽说孤身,但还是要个司机。 到了后山关城下,八十八木大尉报上自己的姓名、军衔、职务和番号,说明了来意,就悠闲自在地等着。他虽然敢冒险,但不是傻大胆,不怕死也犯不着这么死。他是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为护身符,纯粹就是来说一番大话就回去,根本就没想进城。等回去以后,把此次经历绘声绘色的一说,让自己的部下添油加醋的一渲染,至少也能起到激励士气的目的。此事若是能传到高层耳朵里,就算此次当不上大队长,今后也是前途无量。 八十八木大尉想的挺好。 耐心等了一会儿,城头上果然有动静,八十八木大尉立刻从挂斗摩托里站起来整整军装、清清嗓子,又检查了一下话筒,准备发表演说——他会说汉语。 踌躇满志的八十八木大尉发表演说前,准备先以军人的姿态行礼问好,却发现城头上出现了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这令他很困惑:我在这里没熟人啊! 突然,一种非常别扭的恐惧感仿佛冷水激头般从天而降,八十八木大尉慌忙仔细辨认,终于发现了那张平淡无奇、眼大无神、人畜无害的熟悉面孔………… 。。。。 第四节异乎寻常的平静 “这小子还没死?” “哦?你认识他?” “领到炮班之后返回下岗村时,不是有进攻的口军从战场上用望远镜看咱们吗?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记得当时就是这家伙。” “他哆嗦什么,难道认出你了?” “当时我发觉以后就闪开了,他应该不认识我才对。不过,下岗村失守后,那两个团里难免有人成了俘虏,把我供出来也不稀奇。” “让你造谣换防,人家一生气就把你卖了。” “才不是呢。那两个团从上到下至今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妥,只是懊悔自己去晚了,结果赶上口军重视起来动用飞机轰炸扫射。此外,就是栽在口军的夜战上。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至今这么平安无事,他们早就找上门来算账了。” 嬴胜和二号守护神在城关上往下看着还聊着,平淡而又悠闲。下面的八十八木大尉可吓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最怕见到的人。由于极度的恐惧和惊吓,八十八木大尉也不知是主动还是身不由己,全身颤抖到极致继而双膝一软就跪下了。旁边跟来的曹长是八十八木大尉原来那个小队里的旧部,同样听八十八木大尉说起过这个人,并多次叮嘱一定要小心,因此这个曹长也怀疑城关上那个被一众军官簇拥出来的人正是血战下岗村的敌方指挥官。本来就害怕,如今一看中队长都跪下了,他也就跟着跪下了。 二号守护神叹道:“至于吓成那样吗?这下倒好,成了你得意忘形的资本了!” 嬴胜另有打算:“我什么时候得意忘形了?不过,我倒是有些事情要问他。” 在守城官兵一片不解的惊讶哗然中,嬴胜用扩音喇叭问道:“你是姓八十八木对吧?在下岗村时还是少尉,现在成了大尉,升得够快的。客气话就免了,现在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 嬴胜早已通过共军的情报网得知了下岗村砍树的大致经过和肇事部队的情况及番号,但由于无法得知该部队的去向,一些具体细节也无从得知,所以他支付的报酬是6。5mm和7。7mm重机枪各一挺。刚才听说来劝降口军部队的番号立刻大喜过望,不仅阻止了朱旅长的开火命令,还带着人一起热热闹闹的上城参观。虽然没想到来的是个不算熟悉的陌生人,但正好把对方镇住,问什么话都方便。因此,嬴胜自然要把握机会把想知道的问题都弄清楚,已经吓得半死的八十八木大尉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算是回答得相当配合。 没过多久,嬴胜就问完了,但城上非嬴胜旧部的官兵也都傻了。虽然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们都惊叹“没想到新来的这位最高长官这么厉害”。 没什么要问的了,嬴胜也不难为八十八木大尉:“行了,没事了,你回去吧。不过,回去告诉你们那个新荣升的旅团长:算他倒霉,现在后山关归我守。而且,很快后山关就会聚集二十万大军,进行一场大战役!如果他能活到那个时候,看他有没有机会在这场战役中露个头,多扑腾两下。走吧。” 八十八木大尉拜谢之后赶紧爬起来钻进车斗,那名曹长也有样学样跨上摩托,打着车以后狠踩油门。 “等等。” 城上轻轻的两个字传下来,八十八木大尉又从斗里掉出来跪在地上发抖,他不知道这个恐怖至极的人还有什么事。 “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那就多做些事吧。把这个带上,再多带一句话回去……”嬴胜把刚才问话时抽空吩咐手下准备的东西扔了下去:“……敢砍我的树,我砍他的头!” 看到一捆集束手榴弹落到眼前地上的八十八木大尉先是吓了一大跳,但又感觉不对,仔细一看明白了:正宗的**制式手榴弹,但只有木柄,没有弹体。 八十八木大尉再次拜别,抱起这捆没有爆炸危险的集束手榴弹钻进车斗。这回没有意外,没有人做出任何阻拦,摩托车扬起一阵尘土飞驰而去。 回去的路上,八十八木大尉一直在发抖,此时他已经没心思去想什么大队长的宝座了。此外,出于较高的战术素养和实战经验,他对抱着的集束手榴弹也异常恐惧:这些没有弹体的手榴弹有“无头”的意思,但也暗示了双方在战场上的差距。 众所周知,小到最小的爆竹,大到最大的炸弹,都遵循“空爆比地爆杀伤力大”的规律。以手榴弹来说,跟落在地上相比,在敌人头顶上或身边的半空中爆炸开花,杀伤力和杀伤半径都不可同日而语。但是,要想在战场上达到空爆的效果,光是计算爆炸时间是不够的,投掷技巧、时机的把握和战场实际情况等因素都至关重要。一个弄不好,没把手榴弹投成空爆,自己却先吃了枪子,结果手榴弹在自己人中间爆炸,这样的倒霉例子在各**队中都屡见不鲜。但是,各**队都对手榴弹空爆乐此不疲,因为假如能完美的连续投出空爆,杀伤效率会呈几何级数暴增。 八十八木大尉一下子就从“无头集束手榴弹”中看出了端倪:借助地心引力和自由落体的规律,后山关的守军可以很安全、很随意的从城墙上往下扔手榴弹,结果会几乎全是空爆。而只要稍稍注意一点时间,空爆的手榴弹几乎全都会在攻城者头顶附近开花。对于攻城的一方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这倒不是说其他城关的攻防战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是因为他见识过血战下岗村时对方是怎么用手榴弹的——简直就像打死卖手榴弹的一样。如果那样的情景在如今的战场上重演,对于攻城的口军来说,等于是瞬间被一大片死亡乌云所笼罩。而且,凡是见识过嬴胜在下岗村排兵布阵的人,都不会相信他只准备让部下往下大量扔手榴弹那么简单,一定还有许多杀人布置。以前那么个阵地都如此恐怖,现在嬴胜手里有一座坚城要塞,谁知道他会给进攻者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此时此刻,八十八木大尉不仅再也不去想晋升的事,更不想进攻那个人镇守的城关,只想着回去怎么向旅团长阁下汇报。在他的思想中,自己所在的整个旅团全军覆没都没有让那座城关抖一抖的资格,已经有了“攻城必死”的定论。 …………………… 秦团长很郁闷,真的很郁闷。 当嬴胜在目睹“威武斥退劝降口军军官”一幕的守城官兵们发自内心的欢呼中走下城防时,秦团长心里也不自觉地涌出“也许这个长官还不错”的感觉。但是,当随后的午饭时间令嬴胜的声望在全城官兵心中再次跃升到一个新的高峰时,他又不高兴了。 朱旅长控制粮食供应是遵照上峰的命令,这是其服从命令的一贯作风,不能说有错,且还拿出自己部队的存粮接济别人。嬴胜一来就开仓放粮,虽说是从战场实际情况出发,不惜违抗上命并承担责任,但却有刁买人心之嫌。而且,一直以来负责控制粮食供应的人正是秦团长。 吃完午饭后,秦团长开始活动心思:不能让那小子这么平静顺利地接管一切,得想办法抵制!我一个人肯定不成,必须联合起来才行! 外粗内细的秦团长开始细数能成为同一阵线的人选,不仅要反对外人吞并,还必须有一定的影响力。数来数去,还真数出几个:朱旅长手下除了秦团长这个头号悍将之外,原来还有两名心腹爱将。其中一名是黄甫军校毕业,心高气傲,除了高层将领和老长官外不怎么服别人,可以算一个。另一个知人知面不知心,正是跟前山关师长同时人间蒸发的那位。不过,跑了的那位的部队现在由朱旅长的儿子暂时代为统领。朱旅长很早就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国外军校接受训练,抗战爆发后,急召回来参战报国。虽然年纪不大,但军事素养不低,仅仅几天就把新接手的部队搞得井井有条、有声有色。年轻人年轻气盛,本就对此次无妄之灾愤愤不平,何况最倒霉的还是自己的父亲,因此也能算一个。部队里原有一个炮兵连,普降一级后成了炮兵排,自然心有不满。这支炮兵部队虽然挺有本事,但从上到下脾气都非常火爆,平时就有点喜欢闹事,这次不仅降级,很快还会被对方的炮兵连收编,当然不会平静安宁地接受这一切。现在整个炮兵排就是一个火药桶,抓紧时间去联络联络感情顺便扇风点火,绝对能有绝佳效果。 打定主意以后,秦团长立刻行动,因为他开始觉得这个新长官也许不像表面上那么好惹。 …………………… 躲在远处偷偷窥视的秦团长欲哭无泪,因为他看到自己要找的头号帮手正跟对方的那个宋参谋长言谈甚欢。 仗着耳力好和风向合适,秦团长听了几句立知因由:原来那个宋参谋长也是黄甫军校毕业,虽不同期甚至没见过面,但这并不妨碍两个校友在一起畅谈感叹昔日的军校生活。 秦团长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黄甫军校的毕业生大多都在中央军里,其他派系的部队非常少见,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丙种剿匪师里?! 虽然一开始就遭遇重大挫折,但秦团长也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他立刻去找下一个目标:朱旅长的儿子。可当他来到这位年轻的代团长的办公地点时,却被告知人家去下面巡查了。秦团长二话不说立刻追下去找,可在路上却偶然发现了令他意外惊喜的一幕。 本城炮兵部队驻地某僻静角落里,刚被降职的现任炮兵排长正跟他手下的十几名心腹悄悄开小会。在场的都是该炮兵部队的军官骨干,也都是有名的刺头,会议内容自然是对现在的自身处境极为不满,个个牢骚满天飞。 一名刚被降为班长的军官突然问道:“大哥!!听说很快就会有人来接管收编咱们,弟兄们怎么办呀?!” 现任炮兵排长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后把嘴一撇:“放屁!!哪儿来的野班子也敢收编老子的队伍,他们见过炮吗?!哥儿几个都打起精神来,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不管别的队伍怎么样,到了这一亩三分地,谁是老大可不是他们说了算!!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太岁头上动土,要是识相,老老实实主动把位子让出来,咱们怎么都好说;要是不识相,哼哼,今天算他倒霉!!平时大伙都难得活动活动筋骨,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秦团长第一次觉得这帮一直让包括朱旅长和自己在内都时常感到脑袋疼的刺头这么可爱,简直想马上跑过去抱着他们每人亲上一口。说实话,秦团长真想过去至少握着他们的手好好慷慨陈词一番,如果不是中途出了意外的话。 那个趾高气扬的炮兵排长突然张开双臂扑向自己的兄弟,连他还没说完的话都戛然而止。波及到的几个人一下子就都滚翻在地上,但这并不是炮兵排长的本意,而是有人在后面给了他一脚。 “炮爷”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头上、身上、胳膊上浮现出的青筋显示出骇人的力量,本来就异常结实粗壮的身体此时就像要爆炸一样,连他呼出的气都好像带着硝烟和火药味。此时火冒三丈的冯连长连声音也像炸开的响雷:“你个小王八蛋!!还想打我?!反了你了!!” 那位炮兵排长刚才的气势刹那间便烟消云散,反倒哆嗦得连口齿都不清楚了:“不不不不!!我、我、我、我哪敢呀?!师、师父,您、您、您怎么来了?!” 冯连长的愤怒丝毫不减:“我怎么来了?!我来收编这支炮兵队伍!!老子从团长一直被降为班长,现在好不容易跟了个好长官,这才一点一点往回升,不久前才成了连长!!怎么,在我手下当排长还委屈你了?!还是说你们这帮小王八蛋想拆我的台?!” “误会!!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不知道是您老要来呀!!”不光是那位炮兵排长,在场开小会的人态度全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在场的这些军官骨干过去都是“炮爷”的部下,那位炮兵排长跟“炮爷”更是师徒关系。随着整个炮兵团被逐渐拆散,他们这些人也被分散到其他部队。经过一段时间的随波逐流,最终落在这里。 此时那位炮兵排长一边跟冯连长解释,一边不时向慢悠悠现身的那些老朋友露出满脸幽怨,上面分明写着:师父来了也不告诉我,你们成心害我!! 对方则毫无愧疚之意,一个个脸上更加分明地写着:我们是跟在后面来的,根本来不及提醒,只能怪你自己口快嘴贱。 这回秦团长彻底傻了。当年“炮爷”当团长的时候,朱旅长也就是个团长,区别是一个是炮兵团长,一个是步兵团长,而两个人是好朋友。至于秦团长,那时候还没当上连长,顶多就是跟在两位长官后面跑来跑去。如今连“炮爷”这样的人都在那位新长官的部队里当个连长,言语之间还表现出对这位顶头上司非常敬重,那朱旅长根本就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军阀作风坚决克服掉。”冯连长突然小声嘀咕了几声,然后好像气消了不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次我就不罚你了。否则的话,我非让你背着炮架围城跑三圈!!” 那位炮兵排长喜出望外,大意松懈之下做出本能反应:“是是是,多谢师父!!这是我刚弄到的好烟,师父您来一颗尝尝…………” 冯连长马上一个大耳光甩过去:“还抽!!还抽!!抽死你!!当初明明戒了,现在又开始抽!!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当炮兵烟瘾还那么大,炸死你个小王八蛋,要死自己死远点!!” 刚才一个个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百二十个不含糊,恨不得上蹿下跳、惹是生非的军官骨干,现在不是噤若寒蝉,就是笑得跟过年似的,但更多的是他们发自内心的崇敬和喜悦。 看到这种情况,秦团长知道炮兵这些人是没戏了,绝对指望不上。他在疑惑嬴胜为什么能让“炮爷”这种人唯命是从的同时,也对“炮爷”等人的重聚不禁感动,心情还真是复杂。不过,秦团长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他仍会继续前进。 “对了!师父,怎么没看见您儿子?” “这个我知道,你问我就行了!刚才我们来的时候,正好遇见朱旅长的公子。他们两个是在国外同一所军校的同学兼好友,两个人叙旧聊得热火朝天……” 还未走远的秦团长突然听到身后那位炮兵排长和他的老朋友这几句对话,就感觉好像万把钢刀从背后插入——这下想不放弃都不行了! …………………… “快到晚饭时间了,趁这个机会午饭时统计的名单要再次核对清楚。而且,此次要详查开饭时所有人员的动向。这些日子后山关出入人员混乱,我不希望有口军的间谍特务混进来,该怎么处理你们清楚。” 嬴胜还是说得那么轻描淡写,而那些听令的干部军官依然严肃认真地答应,也会严肃认真地执行。 嬴胜又专门对宋参谋长说道:“那些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都已经正式征召入伍,上峰也把后山关所有官兵都划归我部——你做得很好。接下来的任务比较简单:我部麾下的人员增加,请求上峰允许动用后山关库存的粮食和武器等物资。不要催得太紧,也不要说得多可怜,更不要提到具体数目,要让所有看到电报的人都感到不过是多加几副碗筷的事情。就算问及准确数字,也先含糊其辞说正在详细清点什么的敷衍一下。就在临近晚饭前发报吧,这样得到肯定回答的可能性也许能大一些。假如没收到回电或收到否定回答,不要着急,晚饭后再发一次,不要显得太过紧急。必要时可以表示用了多少东西全部记录在册,将来有据可靠。虽然我该用还用,但能得到上峰的准确允许更好。” 安排完以后,眼见部下都胸有成竹、跃跃欲试,嬴胜抬起手腕道:“现在大家对一下表:现在是十七时四十九分。十八时三十分吃晚饭,之后继续按计划行动。二十时十五分,再次开会汇报各自情况。二十一时三十分,在师部大会议室召开第一次全体军官会议。” “是!!!!”众人齐声答应。作为嬴胜的旧部,他们除了对任务的紧张兴奋外,还隐隐感到嬴胜又有什么新的作战计划了。 嬴胜点头道:“从今天起,一切看起来会非常平静,并持续数日。但其实是最不平静的,且是更大暴风雨的前奏。至于细节,很快你们就知道了。好了,大家开始行动吧。” 。。。。 第五节收复前山关(一) 轰!!!! 瞬间击碎静寂夜晚的巨响令大地都微微颤动,在如此惊人的威力下,被直接作用的城门更是无法抵挡——前山关西城门瞬间被完全炸开。 几乎在城门被炸开的同时,当火焰和硝烟还在城门处翻滚肆虐时,大量官兵有组织的在密集射击中冲锋而入。 八十八木大尉劝降不成回去报告已经过了三天,那位学弟旅团长一直没有发动进攻,但守城的口军做梦都没想到嬴胜居然敢反过来进攻前山关。 城门一被炸开,如同暴雨般的子弹和手榴弹瓢泼而入,附近的口军瞬间就被全部清理干净。率先冲入的官兵立刻在城门内侧附近区域以大量手榴弹、冲锋枪、轻机枪、掷弹筒和迫击炮固防,甚至利用被消灭的口军遗留下来的简易工事和重机枪,杀伤和压制城门附近赶来增援和城墙上发觉不对的口军。就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56 部分阅读 甚至利用被消灭的口军遗留下来的简易工事和重机枪,杀伤和压制城门附近赶来增援和城墙上发觉不对的口军。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大量部队涌入城门集结,随后迅速分成六路展开猛烈进攻,而后续部队还在不断涌入。 眼看进攻如作战计划一样顺利,二号守护神道:“还真是顺利,口军果然疏于防范。不管是这里的旅团长,还是口军高层,恐怕都还在等时机成熟时,双方各自集结大量兵力,然后打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斗呢。” 嬴胜在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护卫下随部队穿过城门进入前山关内:“我这边哪来二十万大军共同作战?就算有,也未必能及时赶到。就算能及时赶到,我这里集结大量部队,口军的兵力在一定时候也会突然暴增到一个惊人的数字。友军多了是好事,但那时恐怕敌军会更多,何况根本就不会有友军来支援我。于此非常时期,与其等待幻想奢望情况向好的方向转变,倒不如趁我占有绝对优势时,主动出击给敌军以重创。” “可你的作战行动也太冒险了。虽说你占尽优势,但此次攻城你只带了六千多人,人家这个独立混成旅团下辖五个步兵大队以及炮兵、通讯、工兵、辎重等部队,还一如既往是超编部队,可有近万兵力。你此战不仅是攻城,兵力还反倒比敌军要少得多,能打得赢吗?” “不冒险不行啊。我说过这场会战是一场‘保卫战’,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北有一条大河,南有一条大江’吗?此次要保卫的地方正是位于大江中下游那个‘w’的‘中尖’部位,虽然不是国府首都,也不是陪都,但这‘三镇’之地仍然是意义重大。‘三镇’位于此地的东南,前山关和后山关可算是其东北部的大门。最低限度只要保证后山关不失,‘三镇’的东北方向就平安大吉。此次保卫战最终能不能胜利单说,但一定要尽可能拖住敌军并造成最大限度的杀伤,至少也不能比其他**部队先撤退。可在我来之前,前山关已失,后山关的防御又没有有效建立起来。要坚持固守,谈何容易?因此,必须行险一搏重夺前山关,这才有长期坚守的可能。否则的话,等口军集结完毕大举攻来,凭我现在手里这点实力,恐怕连两天都守不住。至于此战成败,自然是不必担心,我以成竹在胸、胜券在握。何况此战也不是攻城,炸开城门以后就是街市巷战,性质大不一样。” “这些口军也实在是太大意了。难道你脸上写着‘童叟无欺’,他们就那么相信你?” “口军确实大意,除了他们一直以来的胜利和本身的骄横以外,至今**很少组织较大规模的反攻也令他们松懈下来。虽然小规模的偷袭和骚扰也令口军很头疼,可如今有坚固的城关为凭,于是一下子就安下心来。” “藏身于这样的坚城里,把城门一关确实显得很安全,一般的小股袭扰部队根本就可以无视了。口军一安心睡大觉,你这个敢一下子就炸飞城门的疯子就扑过来了。看来此城的口军官兵从上到下都够大意的,此战输了也不冤。” “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让他们是口军呢?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陆大面试题吗?不管什么样的问题,几乎都得包括‘进攻包围消灭’这六个字。平时的考试和提问也是这样,明显防御有利的场合,哪位要是脑子一晕说出了‘防御’这个词,成绩如何就不用说了,教官很可能过来就是一顿耳光。教官打完以后,旁边要是有学长,可能也会过来打几下。就算是同期同班,也比较危险。就算是不打的人甚至是地位低的学弟,也会产生鄙视的心理。哪怕进攻就是死,防御肯定赢,也一定要说‘虽然条件困难,但还是要寻找时机进攻,消灭敌人’。” “他们傻了?” “差不多吧。从陆大建校开始,外聘的外籍教官和本国的口军教官都没打过防御战,只有他们打别人,自然也就没法教。口木近代的战争也都是主动打出去,还都没输,一直没怎么用到过防御。所以,口木军校的最高学府只教进攻,根本就不教防御。而且,口木早有侵略野心,对全军上下甚至全国上下都积极鼓吹进攻至上,作战讲究真锐之气和武土道精神。所以,口木陆军压根就不会防御。进攻时挺厉害,敌人打回来了怎么办?不知道。名副其实的口木式指挥官用兵都讲究快、锐、硬,所谓快就是突袭,锐就是敢拼,硬就是坚决,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动摇决心。可一旦停止进攻,‘防御’这个最大的弱点便暴露出来。到现在为止,只有在东北三省修筑工事的口军部队对防御比较有研究,在占领的沦陷区跟共军过招的口军守备部队正对这方面加强培养。至于这些打在前面的野战部队,那几乎对防御就是半绝缘体。虽然通过强大的军事力量和先进的武器装备取得的胜利暂时掩盖了这个弱点,但长期受小股国共军队骚扰夜袭还是免不了的。因此,口军士兵都非常‘勤奋’:只要一停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用步兵锹挖工事。可一旦进了这样的城关,就自觉进了保险箱,大意松懈就在所难免。” “照这么打仗,早晚得出大笑话。” “关于这方面还真有一个笑话:**和口军在某战场交火,为了争夺一块重要阵地双方反复拉锯。某次是口军占领阵地,**往上强攻。可打着打着,阵地上的口军突然集体‘反冲锋’,而且一直冲到进攻的**后面,直到冲进在后面准备增兵加强攻势的**大部队里才停下,可阵地上没人防守了。后来才知道,那些口军根本就没想往外冲,也不是什么‘发动反冲锋’,而是因为进攻已经成了习惯,防守觉得特别难受。等打红了眼,脑子一热,就有人本能地端着枪跃出阵地冲锋。虽然没有得到命令,可一有人带头冲锋,阵地上所有的口军官兵全都跟着往前冲。冲着冲着,一个个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是防守阵地,可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全是瞪大眼睛围观的**士兵。” “真有这事?要真有的话,有机会还真想亲眼看看。” “看情况吧,虽然这一仗没戏了,可一直打下去还真有这个可能。等什么时候进攻口军阵地,阵地上的口军大脑一短路,说不定就真冲过来了。关于这方面还有专门的注意事项:凡是遇到这种精神状态的口军,不能迎着上,他会疯狂跟你进行白刃拼刺。也不能跑,你一跑,他就追。最好的方法是相对往前冲,但让开一段距离,让这些大脑短路的口军接着往前冲。这时候,陷入冲锋症状的口军一般都是跑直线,只要前面没有阻拦,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冲到什么地方去。面对这种情况,那就让他们冲,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反冲锋,没什么固定的攻击目标,此时开枪打他们都是浪费子弹。往往这样的口军明白过来以后,很容易活捉。” 十二名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取了全套的口军武器、军装和装具,向刚通过城门进入前山关的嬴胜敬了个军礼,然后分南北两侧蹿房越脊往城东而去。这十二个人矫若猿猴、迅似狸猫,还在夜间穿着夜行衣,从一般人眼前一过,看见的人多半会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二号守护神道:“刚才就是他们十二个人把那么多炸药包在城上口军的眼皮底下运到城门处,现在又取了口军的全套行头向后方渗透,看来前山关的口军真的要有麻烦了。” 嬴胜道:“他们可都是江湖道上有名的飞贼,有的彼此之间还有师门香火或长辈晚辈的关系。有幸聚在一起后切磋一段日子,配合起来自然更是事半功倍。” “也算是人才吧,可怎么就非得给你效力?” “给我效力的人多了,你没看号称‘机关消息五大家’的‘东陈西褚南卫北蒋中沈’都在我的队伍里聚齐了吗?虽然并非全是五大家中最厉害的得意精英,但至少每家都有,人头挺齐,由此可见我的威望有多高。至于他们十二个,以前都是偷富济贫的飞贼。口木人打进来以后,他们打算参加抗战。可自身也算小有名气,担心参加的**部队的某些军官正好是以前偷富济贫对象的亲朋好友,共军部队不容易找且一时摸不准脉,正好我这支部队兼容并收,还早已有江湖人物立足。就这样,一个来了,两个来了,陆陆续续凑出十二个了,今后这样的人还会更多。在我这支队伍里,只要遵守军纪一致抗口,什么出身的人都欢迎。” “你是什么人都用,自然也就什么都用。你瞧瞧今晚参战的部队:知道的是**夜袭口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豪杰闯进城来砸明火!” 上至嬴胜,下到每一名士兵,此战参战官兵没有一个穿军装的,全都是一身夜行衣,武器装备也进行了江湖式处理。正因为如此,再加上只有六千多人投入战斗,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前山关西门外,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炸开城门发动进攻。即使是在战斗打响以后,最先反应过来的城上守城口军也因看不清楚敌人而无法立刻开火压制,以致嬴胜的奇袭部队迅速展开进一步的猛烈攻势。 前山关跟后山关的布局大同小异,夹在南北山之间,东西两面依山势筑城成关。城内有贯通全城的东西向大街三条,大街两侧遍布房屋,但居民早已撤走,民房全部改为军用。虽说是军用,但守军和滞留于此的军民全部逃离后,一个旅团的口军根本住不满,大多数是空房。 攻击部队分成六路。 其中三路分别沿着三条大街从西向东冲杀,每路一千余人。这三路并非争先恐后地拼命往前冲,那样会导致挤成一团。过于密集的队形,会造成己方后方人员的武器无法使用,而对方的武器命中率则大大提高,徒然增加自己的伤亡。这三路都是分成十二人一组的战斗小组:最前面的三名战士每人一支冲锋枪,中间三名战士同样是每人一支冲锋枪,最后面是由六名正副射手操作的三挺轻机枪。虽然分成前中后,但十二个人之间并没有固定的排列关系,彼此空隙极大,动作灵活多变,适时利用沿路的地形和物品保护自己,互相配合组成强大的密集火力以惊人的速度杀伤敌人向前推进。这些每路总数一千余人的战斗小组并非全部在城门附近组织好了才投入战斗,而是先入城的战士组织好一个战斗小组就投入战斗,后面源源不断涌入的战士迅速组成新的战斗小组紧随其后。从入城到组成战斗小组快速推进,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根本不给城内的口军反应过来的时间。战斗小组一个接着一个,前后保持一定的距离,假如前面的战斗小组冲过去以后,两边的房屋中有口军冲出来或偷袭,后面的战斗小组会瞬间将他们打成蜂窝。 另有两路进攻部队也都是每路一千余人,但他们“不走正路”。他们九个人为一组,其中六人配备冲锋枪,剩余三个人推着两辆手推车携带大量小型炸药包和手榴弹,对被三条大街夹在中间的两排房屋爆破前进。这些战斗小组不遵循道路规则,而是以炸药包开路。不管面前是围墙还是房屋,他们都会放上一个炸药包把它炸开一个缺口,随后根本不管里面什么情况,直接往里面投掷手榴弹并用冲锋枪密集扫射。确定没有危险后,再从缺口进入,接下来直线前进,并继续使用此法开路。行进中,他们无视门窗的存在,即使旁边就是敞开的大门,他们也会在门旁放置炸药包引爆,然后用冲锋枪和手榴弹从缺口或窗口向里面覆盖式攻击。进屋是这样,出屋也是这样。如果面对的是围墙,还先隔着墙扔过去几枚手榴弹。不管是房屋还是围墙,由于只是炸开普通的墙壁,所以小型炸药包足以胜任,因此两辆手推车携带炸药包数量颇多,手榴弹的数量也远远超过那三路走大街的战斗小组。爆破前进中,三人正常分工为:两人推车,一人爆破。如有意外,可临时灵活调整。后面跟随的战斗小组分工不同,有的继续跟在前面的战斗小组后面前进,有的停下来向隔壁的房屋或围墙爆破。这样一来,就算这两排房屋中的口军躲在里面不出来,从大街上推进的战士一时无法顾及到他们,也会在这两路进攻部队的爆破突击下丧命。所过之处,不管是屋里还没睡醒的口军,还是躲在屋中想对大街上的战士搞偷袭的口军,都在这两路进攻部队的爆破突击下被瞬间全歼。一些慌忙逃到屋外的口军,又被街上的十二人战斗小组所消灭。 最后一路进攻部队也是一千余人,每个战斗小组九人,全体配备冲锋枪。他们进城后直接杀上城墙,目的是夺取西城门,消灭城上的所有口军守军。 六路同时发威,密集的枪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从一开始就没有停过,爆炸声也接连不断,表示战斗异常激烈的同时也在迅速而大量收割着口军的生命。 二号守护神问道:“二号货是冲锋枪,四号货是轻机枪,你预先置办的这两种武器恰好在你进入后山关不久运到,难道你预先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早已拟定了计划,要进行这次行动?” 嬴胜答道:“我还没那么厉害。只不过我知道:大战之前,最好补充武器增强火力。冲锋枪可以在近距离以密集弹幕有效杀伤敌人,轻机枪则远近皆宜。这次我准备的冲锋枪有两种:一种是mp1918的仿制品,因为可以连发而枪管外的散热套为多孔式,所以俗称‘花机关’;一种是m1921的仿制品,被称为‘小提琴’或‘打字机’。至于轻机枪,全都是外购的捷克式。” “怎么冲锋枪都是仿制品,轻机枪又全是外购?”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国共军队的官兵用得最多、最熟练的轻机枪就是捷克式,换其他型号的还未必能很快适应。但是,国内自产仿制的捷克式轻机枪目前还无法做到零部件通用互换,唯有外购型才能做到。战场上修理更换零件却发现枪不对件、弹不对膛是很窝心的,更非常要命。现在只能希望国府尽快改进生产工艺,我也就不用多花钱外购了。但是,冲锋枪一定要**仿制的,因为最合用。由于冲锋枪的有效射程短、枪管寿命低、射击精度差、消耗子弹多等与生俱来的缺点,在其诞生的前二十年,一直处于军事上领先地位又是冲锋枪诞生地的西方却少有将其列装作为制式武器的。而当在西方备受鄙视和冷落的冲锋枪登陆这个国家,却很快被大量仿制和装备。冲锋枪被叫作机关手枪、手机关枪、手提机枪等多种名称,但最早却是被这个国家的一个军阀称为‘冲锋枪’,并对这种武器的改进和应用做出了巨大贡献。因此,这个国家的某些军阀可不能小看。各地仿制的冲锋枪优劣不等,但不乏精品,尤其是那些将枪管大幅加长的改造,更是在尽可能的条件下增加了有效射程和射击精度。” “这几天的训练中,那些被选中配备冲锋枪的士兵好像特别认真、特别兴奋,负责指挥的各级军官也似乎劲头十足且经验丰富。小理” “那是当然。这个国家的冲锋枪产量曾是世界第一:条件好的**造,条件差的共军造,各地军阀也造。拥兵不过一师之众的小军阀造,一个旅的袖珍军阀也造,就连某些豪强土匪都造。虽然性能、质量和寿命相差甚远,但足以看出普及的程度。而且,这个国家还是全世界首创将冲锋枪成营成团甚至成旅的装备。就连那一师之众的小军阀,也是师有手提机枪团,旅有手提机枪营,团有手提机枪连。众多装备冲锋枪的部队中,既有将冲锋枪每班一至二支平衡配备,也有将冲锋枪集中使用,手提机枪连、营极其普遍。如此大的装备量,自然是因为发掘出其价值,亦出现了大量经典战例和重要事件,其中不乏跟众多风云人物有关。就拿国共内战时期来说,**的‘剿匪报告’中,常常出现‘匪军装备虽劣,但往往集中驳壳、手提机枪猛扑一点,致频频得逞’的字句。别看现在国共军队中配备的冲锋枪数量不多,但他们对冲锋枪都不陌生,而且非常有感情。” “既然在这个国家盛极一时,但为什么现在又衰落了呢?” “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据我考证: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口军入侵闹腾的。自从口军侵占东北三省以后,虽然没能立刻实施有效抵抗,但举国上下的有识之士都对这支外来的侵略军队格外关注。很快就有人发现:口军的制式步枪射程非常远且射击精度极高,口军的规定就是步枪要在400米距离开始射击,口军士兵又多为能达到这一标准的优秀射手。冲锋枪是一种发射手枪子弹的轻型全自动武器,设计思路就是追求近距离的猛烈火力。不管再怎么加长枪管,即使生产工艺再高,有效射程也不可能超过200米。过去内战时,各部队中充斥着大量杂牌土造步枪,最差的射程也就是一二百米,冲锋枪还能显示出其优势。要是跟口军作战,除非是近距离夜战、巷战、伏击、突袭、渗透才能发挥作用,拉开距离的正面战场上则纯粹是送死。全面抗战爆发后,各路军阀的兵工厂全部划归国府统一生产,开始集中生产品质较好的步枪和轻机枪。虽然仿造的捷克式轻机枪还不够完善,但技术、质量、数量和生产规模迅速提高,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和补充,基本可以满足前线消耗。这么一来,冲锋枪就被逐渐淘汰了。粗略统计就可以看出:口军大举侵华的时间越近,冲锋枪的生产量就越少。虽然因为战场形势而被淘汰,但正因为冲锋枪曾在这个国家有过辉煌的战绩,无法不引起人们的关注,所以再次被其他科技水平和生产工艺高的国家重视,将来必将再放异彩。” “难怪你三天前召开第一次全体军官大会时,那些新收编的军官听到你的计划先是目瞪口呆,可当你让他们看到一百多箱冲锋枪时,又一个个都激动不已,有些人简直是红光满面兼浑身哆嗦。结果全体同意跟你发疯。这要是一次让他们把几千支都看全了,恐怕还真容易出事。” “对于各级军官和资深老兵来说,冲锋枪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甚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一下子再次见到那么多的冲锋枪,心情激动在所难免。不光**这样,共军也如此,毕竟是共同走过一段辉煌的‘老伙计’。在一段不短的时间里,我积极收购冲锋枪,从下海滩的交易到各地部队的库存,总算搜罗到几千支较新的完好冲锋枪。这批冲锋枪就是那两种仿制品,都是仿制改造为7。63mm口径,与驳壳枪子弹通用,枪管也是加长的。不过,我可不光是动之以情,此战胜券在握。在夜间的巷战中,100米之内是冲锋枪发威的距离。口军虽然射击精准,但步枪太长,转动枪口瞄准对方的力矩也长。如果对方不是正好出现在正前方,由于转动枪口的时间太长,可能枪口还未到位瞄准,大片的弹雨就已经泼过来了。即使正好能开枪,而开下一枪前先要拉枪栓,那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差距真有那么大?就凭这个,就能成为你此战制胜的关键之一?” “口木军方认为:只要一颗子弹就能打死的人,却用几十颗子弹去消灭,这无论如何也是一种浪费行为。因此在武器研发、战略战术制定和实际战场上,都痴迷于远距离精确射击,希望‘每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可如此一来,射击前就要仔细瞄准,就算是百米内不用贴腮瞄准的神枪手,也得把长长的步枪枪口对准目标才能开枪,而口木人天生的矮小身材又再一次无限放大了这个困难。严格的规定、苛刻的训练和节俭的意识,久而久之都成本能了——没瞄准前不开枪。但在这突然受袭的夜间巷战中,发觉城内有异的口军士兵从街道两旁的房屋里冲出来查看情况时,枪口都是冲着哪里?就算有的口军能打出第一枪,但不可能一枪就取得胜利,还得拉枪栓接着打。拉枪栓时,直拉式枪机还能快点,可口军所有的步骑枪都是回转式枪机。而且,在这黑灯瞎火的夜里街上,虽有少量路灯,但照明不是很好,几十米外就看不清楚了。即使知道远处模模糊糊冲过来的人是敌军,也得瞄准了再打,不瞄准了随便瞎打也没用。使用冲锋枪的人可就占便宜了,发现前面有敌人,不管看没看清、瞄没瞄准,直接就把枪里的子弹撒过去,保证撂倒。何况我把进攻部队编成战斗小组,对面有多少口军也被弹雨覆盖了。拿街道上的三路进攻部队来说,前两排的冲锋枪火力就够凶猛密集了,后面还有三挺射程更远的轻机枪‘查缺补漏’,主要玩儿单发栓动步枪的口军出来就是死。当然,也可以在屋里或院子里窝着,打算待机而动或者阴人,结果却是被那两路爆破前进的进攻部队炸死、扫死。至于城墙上的,更是短兵相接,空间更狭窄,火力猛、射速快的就是占便宜。此外,我还给每名战士配备了数目不等的驳壳枪和大量弹药,后方补充弹药的人员也会尽快跟上,绝对能保证攻势的持续性。此外,口军还有一个特点:如果发现敌人离得很近,干脆就不开枪,直接端着枪冲过去拼刺刀。尤其是在夜间,差不多也都成口军的本能反应了。这一手对付别的部队还行,可今晚面对我的部队,你说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 嬴胜早已做出指令:每名参战官兵带备大量弹药,打空的弹匣可以直接丢弃减轻重量。所有弹匣都打空的官兵就地隐蔽,用配备的驳壳枪自卫,等后续弹药小组跟上来再补充弹药,然后继续投入战斗。 因此,进攻部队所过的大街上到处扔满了空弹匣,打完子弹的官兵避往路边,让后续弹药充足的战斗小组补上位置。就连爆破前进的进攻部队也是如此,在弹药不够时,于扫清敌人的屋内据险而守,让后续战斗小组前进。虽然暂时没有了强劲密集的火力,但配备的驳壳枪令他们不仅有自卫的能力,还能掩护后面的战友前进,并消灭零星的漏网口军。 前山关中大街的某个角落,一名打光冲锋枪子弹的战士躲在暗处,紧握着手中的驳壳枪警惕地监视着这一区域的动静。他配备的冲锋枪是‘花机关’,带了两组专用的皮制六袋弹匣组,每组可装专用弹匣6匣,每匣32发子弹。虽然带的不少,但这一路冲杀消耗得也快。现在他的冲锋枪子弹全部打完,手榴弹也用完了,所以只能留在原地等待弹药补给,其他战士则继续前进。 这名战士其实是名军官,是嬴胜的早期部下之一。在如此重要的战斗中,必须选用精兵强将加以训练,战斗打响时才能尽显威力。嬴胜选派参战人员不问军衔资历,完全以实力为标准,因此能被选中是一种肯定和光荣。 像这种在嬴胜指挥下参加过多次作战行动的人,对嬴胜的所有作战计划都深信不疑,要担心的只是部队的损失多少。此时此刻,他在坚信此战必胜的同时,暗中也在考虑自己刚脱离的那个战斗小组的情况。 师座说过,每个战斗小组中操作枪械武器的人员有三人需要补充弹药而脱队时,整个战斗小组就要停下待命,让后续弹药充足的战斗小组冲到前面。直到补充弹药的战友赶上来以后,整个战斗小组才能继续前进。假如是战斗小组中的战友伤亡超过三人,则在就近已经扫清敌人的工事中固守,形成稳固的火力支撑点,严防部队所过地区漏网的残余口军发动攻击,并等待新的命令。我们这个小组在我之前就已经有一个兄弟因为打空所有弹匣而停下,此时正在后面百米之外的一个机枪巢里跟另一个战斗小组的弹尽人员操作口军武器警戒,并等待弹药组跟上来。当时我还有一些弹匣没用,可想不到这段路出现的口军还挺多,结果我在这里就停下了。虽然距离不远,但也不好意思往回走,再说补充弹药之后还要往前追,那就在这里等一等吧,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也不知道我们小组现在冲到什么地方了,但只要再有一人弹匣打光,就得全体停下来等着。这条街毕竟是整个前山关的中街,口军还真密集,也不知道其他几路部队怎么样,反正我们这儿敌人是够多的。要说我们小组再有一个人弹药用光就得停下来,会是谁呢?也许是哪位用冲锋枪的兄弟,但也可能是用轻机枪的。虽然每挺轻机枪都有正副两名射手,带备的弹药较多,但由于遇到的敌人非常多,轻机枪也打得很猛,子弹消耗速度极快。就算子弹够用,枪管也热得不行了,毕竟为了追求近距离密集火力老打长点射,其中一挺轻机枪已经换上最后一根备用枪管了。要照这个速度打,恐怕也快因红热而歇火了。按照师座的规定,每挺轻机枪配备的枪管都不能使用了,也按脱队处理。这么算来,我们小组还真不知道最后会因为谁而停下来。那三名机枪副射手也挺辛苦的:主射手端着机枪作战,身上不过是多带弹匣,副射手则除了弹匣外,还要背两根备用枪管,手榴弹也在副射手身上,还每人配备两支驳壳枪负有保护主射手的责任,急救包也要他们背。如果主射手阵亡,副射手要接替主射手继续战斗前进;若是主射手负伤无法继续战斗,副射手则要留下来看护,由小组中的另一名副射手顶替主射手的位置。以上两种情况出现任意一种,不管再出现任何人员伤亡或弹尽,都必须停下待命。若是副射手出现伤亡,则参考以上规则……相关的细节还有很多,总之副射手的责任好像比主射手更杂。就说我们小组中枪管快都不能用的正副机枪手,由于机枪枪管不像弹匣那样允许随意丢弃,因此主射手专心战斗,副射手要背着两根打得滚烫的枪管,虽有特制的帆布携行具,可也要小心烫着,再加上那些弹匣、驳壳枪、手榴弹和急救包,简直就像杂货铺。要说杂乱无章的杂货铺,我老家下海也有不少……当初我在街上摆摊卖吃食……现在下海被口军占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回去…………——这名战士想着想着就想远了,而偏偏就在这时出现了意外。 一扇门突然打开,从里面鱼贯走出六名鬼鬼祟祟的口木兵,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上着刺刀的三九大盖。当六名口木兵出来以后,距离那名战士的隐藏处不到十米。由于这一切太突然,那名战士又正在胡思乱想,所以“啊”了一声,立刻被那六名鬼孑孓兵发现。这六个口军明显是经过严格训练且作战经验丰富,彼此之间也不打招呼,瞬间本能地端着枪一言不发的朝那名战士冲了过去,短距离爆发冲刺速度极快。 作为嬴胜的早期部下,不仅经历的作战行动多,接受的长期严格训练也不是一般军人所能比的。能够活着走到今天,绝对不是靠运气。虽然这名战士因为走神而暴露目标且失去先机,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抬手以极快的速度连发十枪,当场击毙五名口军。7。63mm口径的威力比口军的制式步枪杀伤力还大,甚至打得一名口木兵硬是向后退了一步。最后一名口军狡猾而凶悍,连中三枪都不倒下,一直冲到那名战士面前,可此时也已经不行了,连手中的步枪都掉落到了地上。 还没等这名战士松一口气,自己侧面对街的一扇房门猛地打开,从里面又冲出一名口木兵。这名口军不像刚才那六个鬼孑孓出来时没有准确目标,他在房中目睹了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交火,认准了目标后疯狂冲了出来。 近战之中,手枪要比刺刀有威力得多,速度也快得多。这名战士冷笑着把枪口又对准了这个刚冲出来的口木兵,刚要开枪,却被意想不到的意外打断。那个连中三枪冲到跟前的鬼孑孓已经不行了,枪都掉地上了,可还没倒下,他突然看到又有一名口军从另一个角度的房中冲了出来,居然在临死之前又猛地向前一扑。这名战士是蜷缩身体坐在隐蔽的角落里,那名濒死的口军虽然身材不高,但站起来也是居高临下,且这名战士的隐蔽姿势不利于闪避,结果被扑了个正着。身上突然压了一具尸体,持枪的胳膊也被推歪,一时之间无法瞄准冲过来的敌人要害。 那名突然冲出的口军士兵眼见这种情况,瞬间变得更加疯狂,转眼便冲到近前举枪就刺。这名战士临危不乱,虽然身上压了一具尸体无法自由瞄准,但他手腕一翻,一枪打在冲到近前的口军右膝盖上。向前猛冲时右膝突然传来剧痛且瞬间失去平衡,这名口军士兵顿时不由自主的扑倒在地。当他用双手撑地还没完全止住前倾的势头时,他就感到一个打得发烫的枪口顶在自己的脑门上,随后一声枪响,脑袋被打穿。 推开扑在自己身上的尸体,这名战士暗呼侥幸的同时也在心里盘算:还好口军在近距离喜欢拼刺刀,要真是这个突然冲出来的鬼孑孓躲在屋里给我一枪,那可就坏了!刚才打死五个鬼孑孓用了10发子弹,这个死扑的用了3发,最后这个用了2发,枪里还剩5发子弹。驳壳枪6发、10发、20发的都有,前两者用的是固定弹匣,后者多为插入式。20发固定弹匣也有,但是极为罕见。我国购买和仿造大部分都是20发,但也有别的。为了保证火力密集和持续,此次进攻每个人要多带冲锋枪或轻机枪弹药,还要保证进攻时的灵活机动,所以驳壳枪没有备用弹匣和多余子弹,就是枪里那么多,因此师座给所有人都配备的是20发驳壳枪。还好是‘20响’,否则刚才就危险了!不过,师座购买的驳壳枪还有一批是9mm口径的,但由于无法大量配发且配套子弹不多而没有广泛使用。如果刚才这一战用9mm口径的来打,会是什么效果呢? 正在这名战士再次陷入思考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马上分辨出来这是自己人,随即发出暗号。很快从后面跑过来一批人:一个标准的十二人战斗小组,两个刚补充好弹药的战士,还有三个人的弹药组。 弹药组是三个人,推三辆手推车,每辆手推车上分门别类放满了弹药,车两侧还挂着四个大筐,也装满了弹药。弹药为压满子弹的冲锋枪弹匣、轻机枪弹匣和驳壳枪弹匣,还有手榴弹。每个弹药组为沿路遇到的需要补充的战士提供弹药,为保证自身安全而随任意一个战斗小组前进。当车上的弹药被取光时,再返回后方装满弹药,然后再随任意一个战斗小组前进,以保证火力的持续性。至于为爆破前进部队提供弹药的弹药组,能推车推车,不能推车的只好背着筐前进。 见到有要补充弹药的战友,这批人暂时停下,丝毫不敢大意的警戒四周。这名战士也不多说话,立刻过去补充自己所需的冲锋枪弹匣和手榴弹。虽然冲锋枪可以配容弹量更多的弹鼓,但由于过于沉重且卡壳故障较多,因此全部都是弹匣。虽然自己的驳壳枪弹匣里还有5发子弹,可此时不是节俭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将还未打空的驳壳枪弹匣丢在地上,换上了压满子弹的新弹匣。补充弹药的同时,他往几辆手推车上扫了一眼,发现除了捷克式轻机枪的直形弹匣外,还有69式轻机枪的弧形弹匣,不由得想到此战投入的海量自动武器,瞬间信心倍增。 补充弹药完毕,等于这批人又增加了火力输出,立刻继续快速前进。他们这些人的目的可就复杂了:既是为了投入战斗,也是为了寻找前方各自的战斗小组,还要为其他战友补充弹药。不过,随着战斗继续,很快就会有上级军官做出进一步调整,只要打好自己的仗,别的不用多想。 。。。。 第六节收复前山关(二) 前山关不是个狭长的小地方,过去是一座能容纳数万人居住的城关,居民全部撤走改为军用后,能容纳的部队数量更多。小理占领前山关的口军独立混成旅团兵力不到一万,肯定住不过来。考虑到现在**还有一些飞机,住得太密若被轰炸损失太大,自然还是分散的好。前山关可以分为东、中、西三部分,虽然口军根本没想到嬴胜敢反过来偷袭抢关,但也在城西部分驻军较多,东、中两部分人数较少且分散。 进攻开始以后,沿三条大街前进的部队推进较快,两路爆破前进的部队自然落在后面。但是,爆破前进的部队将房屋中尚没反应过来或伺机而动的口军部队尽数消灭或驱赶出来,对肃清所过之处的口军作用极大。那些被驱赶出来的口军一来到街上,不是被源源不断列队前进的战斗小组击毙,就是死于停下来的战斗小组形成的火力支撑点,少数落单停留等待弹药补充的战士也对零星口军杀伤很大。此战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又在火力和战略战术?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57 部分阅读 诺悖偈涞ネA舻却┎钩涞恼绞恳捕粤阈强诰鄙撕艽蟆4苏匠銎洳灰狻⒐テ洳槐福衷诨鹆驼铰哉绞跎险季∮攀疲淙怀俏鞑糠挚诰疃嘧蠲埽埠芸毂凰嗲迥孟隆?br /> 收复城西后,三路沿街道前进的进攻部队向城中部分猛扑,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相比之下,两路爆破前进的部队速度没什么变化,渐渐开始与那三路进攻部队形成齐头并进之势。 街上三路部队进攻速度之所以会在兵力比西部稀薄的中部慢下来,是因为这里的口军已经全都反应过来,纷纷拿起武器来到街上布置火力,有些还进入各自负责的防御工事。但是,进攻部队仍在前进,变慢只不过是相对于刚才的快速推进而言,其实速度在一般的街市巷战中依然可观。而且,进攻部队还是没什么伤亡,口军的死亡速度倒没怎么慢下来。 一切都倒霉在前山关那个不战而逃的师长身上。 **倒霉就倒霉在那个师长身上。不仅整座前山关不战而失,全体守军溃散,还连累后山关全军普降一级,甚至令整个战局都出现危机。 口军也倒霉在那个师长身上。那个师长为了能从容过关逃脱,自然要以战事为借口到后山关活动。为了做戏做得逼真,在他逃走之前,把前山关的所有城防图纸和相关资料都带到了后山关。口军占领前山关以后,没打算在这里常驻,还琢磨着往前进攻,也就没在城防上下什么功夫,直接沿用前山关原来的内外防御工事应应景。即使是得知改由嬴胜镇守后山关,那位学弟旅团长也在考虑如何才能做出突破,根本没想到对方敢反攻过来,所有的防御一切照旧。甚至因为缺乏城防图纸和相关资料,进入时间又短,全军上下也对防守没兴趣也没经验,口军对前山关原有的内外防御工事照搬使用也只能发挥出约八成威力。当那些城防图纸和相关资料都落到了嬴胜手里,口军就离倒霉不远了。 在沿三条大街前进的进攻部队中,隐藏着一批攻坚部队。这些攻坚部队每人配备的一支驳壳枪只为了防备意外,他们真正的进攻武器是迫击炮和掷弹筒。在进攻中,攻坚部队受到重点保护,一般跟随在从前数第三个战斗小组后面,甚至还会再往后调整。一旦有需要他们的地方,这些攻坚部队就会迅速调到前方攻击。嬴胜早已在没得到上峰允许前私开军火库调出所有的迫击炮,再加上其部队中原有的大量掷弹筒,且全由命中率极高的老兵操作,组成了强大的曲射攻坚火力。 拿到城防图纸和相关资料后不久,嬴胜就已经把前山关所有大大小小的防御工事都了解清楚,并找出了这些防御工事前进攻部队的隐蔽点和攻坚部队的炮击点。然后明示所有参战官兵:哪里有路障、那里有机枪巢、哪里有暗堡、哪里有永备工事……前进至这些防御工事前不能硬闯,要在什么地方停下来隐蔽,应该让攻坚部队赶到什么地方部署并发动炮击摧毁对方的防御工事等等。不仅是说明,还在后山关内模拟出前山关的战场,让参战官兵互相配合反复演练。而且,嬴胜不允许部队在敌人防御工事前硬打硬拼,到指定地点该停就一定要停下,让攻坚部队用曲射火力摧毁那些防御工事。绝不能在敌人工事前出现较大伤亡后,才停下来让攻坚部队出手。因此,这一战不仅进攻部队伤亡微乎其微,杀敌效率更是惊人的高,推进速度也几乎创造了巷战的新纪录。 在城西的战斗中,由于口军实在是太轻敌大意了,根本没想到会遭到进攻,因此许多口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消灭了,那些防御工事几乎没用上。所以,三条街道上的进攻部队推进速度非常快。等到了城中的战斗,口军反应过来投入战斗,防御工事发挥作用,三条街道上的进攻部队速度就慢下来了,但两路爆破前进的部队速度不变。 速度虽然慢了,但前进的每一步都已经计算得非常精确:到哪里该打、到哪里该停、到哪里该让攻坚部队发威……这些全都已经刻在每一名参战官兵的脑子里,也被完美地贯彻执行。因此,进攻部队还是没什么损失,防守的口军依然被不断消灭,前进的道路仍然宽广坦荡。 进入城中战斗之后不久,两路爆破前进的部队中也开始出现攻坚部队,他们也加入了对沿途敌方工事的摧毁,且自身更加隐蔽安全。这样一来,敌方的防御工事被更快更高效地摧毁。而且,爆破前进部队有时会突然出现在口军防御工事的背后,瞬间以密集扫射或爆破给防御工事和里面的口军毁灭性打击。但这一切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里,爆破前进部队很快又回到他们的进攻路线上,继续爆破前进,直到再次需要这样做。因此,这时候五路进攻部队几乎是齐头并进。 除了遭受正常的攻击外,口军还接连不断遇到各种诡异事件。 在一条南北向的小巷中,三名步枪手和两名轻机枪正副射手共五名口军并排背靠西墙,每个人手里准备好了一枚手榴弹,竖起耳朵听着左后方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他们打算在这个战斗小组毫无防备冲过去的时候,同时把手榴弹掷出,然后再开枪消灭幸存者。如果行动没被后面的敌军发现,就等敌方下一个战斗小组过来的时候再来一次。 就在五名口军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越来越紧张的时候,那阵脚步声突然停了。正当他们大惑不解时,突然一枚冒着烟的手榴弹从左后方斜斜高飞进巷口,打在对面的墙上后正反弹到他们的头上——空爆。 …… 一个爆破前进战斗小组穿过一个院子时,其中一名战士毫无征兆的取出一枚手榴弹,拉弦之后稍微停了停,然后很随意的隔墙往右手边的街上扔了出去。这枚看似漫无目的的手榴弹正好落到墙外一个口军机枪巢里——准确地说,还没落地就炸了。机枪巢里布置有口军的一挺重机枪和一挺轻机枪,机枪手和其余人员早已严阵以待,可仅仅一枚如天外飞来的手榴弹就敲掉了整个机枪巢。 …… 城墙上的口军还在顽抗,他们想凭借一处险要的楼梯阻挡对手的攻势。但是,他们没有等来敌方的强攻,却看到一枚拉了弦的手榴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飞上来,并在楼梯某处弹了一下而飞得更高,正好高到跟自己的脑袋平齐——空爆。 …… 一座民房改建的永备工事中,里面的十几名口军打算依托坚固的砖石结构房屋和强大的火力负隅顽抗。可还没等街道上的战斗小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突然被侧面隔墙射入的密集冲锋枪子弹全部打死。 太荒唐了!!冲锋枪的子弹怎么可能打穿砖石结构的墙壁?! 一名口军军官在中弹的瞬间心中怒吼,而当他倒下的同时向子弹射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临死前算是明白了——那面墙壁不是砖石结构,而是薄薄的木板。 …… 在这场战斗中,像“冲锋枪射穿木板墙壁”这种事不多,但突然有手榴弹从很难被注意到的墙角、墙缝、墙窟窿等处塞过来,如神来之笔的不知从何方扔到口军之中,以刁钻至极的角度扔到口军隐蔽处等等事件,那可实在是太多了。 …………………… 二号守护神问道:“要把火力支撑点的人员再次组织起来投入战斗了吧?” 嬴胜答道:“是啊。小理城西的口军已经被肃清,火力支撑点的人员也休息够了,该把他们再次整编成完整的战斗小组了,就等我一声令下。” “这一战你几乎把所有的干部军官都拉来了,相关的演练这三天也做了无数次,整编人员再投入战斗应该会很快。但是,你一下子带这么多军官参战,就不怕万一失利会损失惨重?” “想要有收获,不下本儿可不行。此次参战的六千多人,有二千多人是从我带来的部队中选出,还有二千多人是从原后山关的守备部队中选出,一千多人是从那一万多滞留后山关的老兵油子中选出,还有一千多人是原前山关的守备部队。若是没有军衔和职务够高且经验丰富的军官统领,我还真怕指挥不灵。” “前山关的守备部队已经全部溃散,你居然也敢用,更没想到打起仗来还挺不错。” “在这个历经风雨的古老国度里,强大的部队几乎人人骁勇,弱小的部队也会有悍勇善战之兵存在。只要悍勇善战者不被贪生怕死者拖累,往往会在某一时刻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前山关的师长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数千人的守城部队溃散,不能打和没斗志的早跑远了,躲进后山关没走的都是有心跟口军决一死战,打算在那里痛痛快快打一仗。而且,他们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短的几个月,长的数年,对这座前山关最为熟悉。从建筑布局到犄角旮旯,全都在他们脑子里。哪里有问题、哪里能藏人、哪里互通相连……甚至哪些防御工事虚有其表,如何可以轻松突破,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就是‘本地驻军’的厉害,再多的特务、再厉害的间谍,也不可能比他们知道得更详细。因此,我把肯参战的原前山关守军全部吸收为此战人选,并编入各战斗小组。从这三天的训练和他们上报的战术就能看出,此战胜券在握、游刃有余。有他们在,进攻部队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在前山关横扫千军。口军再厉害,也不过是外来的侵略者,陌生和敌意会为这些侵略者准备很多坟墓。今晚一战,许多口军都会迷迷糊糊就成了糊涂鬼。” “我还以为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惨烈厮杀,没想到你就会拿海量自动武器淹过去,也没有白刃拼杀的场面,真令人失望!” “这是枪炮主宰的战场,不是冷兵器时代的武打大戏!我带来的几千人中,只有数百人接受过半年的严格训练,三千多人只训练了三个多月,还有一千多人简直就没什么太像样的训练。后山关的五千多人我不托底,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又来不及一一确认。在这种情况下,让我的部队去跟口军拼刺刀?想得倒美!门儿也没有!我就用弹雨、弹幕铺天盖地往口军身上砸!” “国共军队就没一个像你这么打仗的!” “国共军队有一个算一个,要是谁能有这装备、这机会,他们也不拼刺刀,也都得这么打!” “你就仗着装备好!” “多新鲜呀!这是我花多少钱堆出来的呀!要是这个国家的军队都能这样配备武器,口木人恐怕就不会这么快打进来了!不过,这只是一个较低的标准,就好比此战用的冲锋枪都是‘最合用’,而不是‘最先进’,只有在特定的环境和战场才能发挥威力。在这个时代,要想自己的国家真的不会被别人惦记,就得有更强大的武力。如果武器和训练不行,又不想被侵略者奴役,就得拿人填!”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如此安排?你还是想吓唬那老大爷!”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还没练好白刃拼刺的,先让他们发挥自己的射击优势;擅长白刃战的,就任其自由发挥好了。”嬴胜随即下达让中高级军官整编人员再次推进的命令,然后回头望了一眼西城墙。 …………………… 六路进攻部队,唯有夺取西城门的部队没有后续的弹药补给。这路进攻部队的官兵都是配备冲锋枪和较多手榴弹,再有就是每人两支20响驳壳枪。 冲锋枪弹匣打空了,手榴弹也用光了,每人两支驳壳枪还有40发子弹。如果最后这40发子弹打完了战斗还没结束,可以原地休息或撤下来待命,也可以用缴获的口军武器继续作战。——朱旅长父子被分配到夺取城门的部队中指挥,当他们问及为什么这路进攻部队不像另外五路一样有后续弹药供应,嬴胜作出了以上回答,并通报下去。 对于嬴胜的回答,当时朱旅长父子发了一阵呆,但军人的服从性让他们只能接受这个决定。训练的时候,他们开始感到这个方法可行。今晚的实战中,更是顺风顺水。 虽然城门已被炸毁,战士们都是沿城内阶梯往上冲,但夺取西城门的战斗仍然不可轻视。好在这几天训练成效显著,还有原前山关守军为先导,城下还有五挺水冷式重机枪火力压制,在密集火力和刁钻的手榴弹攻势下,进攻部队果然所向披靡。 大量部队不断涌上,己方的火力优势配以对西城门的结构和细节远超口军的熟悉,在短兵相接中更显威力。随着弹药的快速消耗,越来越多的战士开始使用驳壳枪与口军战斗,但效果依然很好。此外,眼看自带的手榴弹用得差不多了,许多战士开始“主动”从口军尸体上搜刮手榴弹,威力同样令人满意。后面涌上来的战士则弹药充足,最终编织成了一张对口军杀伤力强又感觉奇特的火力网。 在战斗开始之前,朱旅长父子对嬴胜把一名背着大刀的战士派给他们当贴身护卫不以为然,且还事先言明是临时的,更让他们哭笑不得,简直说得就好像自己要抢人似的。当夺取城门的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对口军深恶痛绝的朱旅长父子激动兴奋之下离第一线有些近,结果引来了大量口军的注意,一阵猛冲之下双方几乎到了准备拼刺刀的距离。已经杀红了眼的朱旅长父子不甘示弱,指挥身边所有部队硬顶,但随后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一把大刀如利钻般深入敌阵,随后形成一个漩涡将周围大量的口军卷向中心,之后却如同在漩涡中升起了一座刀山,最终将所有来不及逃开的口军全部送到另一个世界。 此战结束以后,朱旅长父子互相印证,经过粗略统计,认定西城门上被那把大刀划开喉咙的口军不少于200人。之后的几天,朱旅长父子一直都在困惑:虽说是我们的长官,背后这么说不好,但他究竟凭什么收服这样的高手为他效力?! …………………… 在后山关训练的时候,嬴胜就已经向冯连长父子布置了任务:“此战主要是街市巷战。但为了抗击口军,前山关内外早已变成堡垒,设置重重防御工事,一些民房甚至改建构筑成坚固的永备工事。整座前山关形成多层次的防御体系,特别是主要的街道,往往都在其交叉火力的覆盖之下,几乎没有死角。可如今前山关落入口军手中,我军要反攻夺回,这些防御工事就成了最大的障碍。如果不解决这些防御工事,攻入城中的我军就会受到上下前后左右的全方位攻击。其中对我军威胁最大的,就是分布在前山关内的十几座楼房改建的永备工事。这些以砖石甚至水泥结构的楼房改建的永备工事不仅坚固,而且是没有死角的多层全方位射界,里面较大的空间不仅可以容纳大量口军作战,也能够配备重武器。不仅仅是轻重机枪,而是会有掷弹筒、迫击炮、步兵炮,杀伤力和杀伤范围都非常可观,并会成为周围整片地区坚固的防御支撑点。若不尽早摧毁,我军进攻部队一旦进入其火力范围,必然损失惨重。不过,由于掌握了前山关的所有情况,进攻部队中有原前山关守军,再加上战略战术和武器装备科学合理,大部分楼房永备工事都可以轻松摧毁。但是,其中有五座楼房改建的永备工事没有破绽可寻,唯有强行摧毁。这五座永备工事分布地点不同,其中三座在城东靠近东城门处暂时不用管,而有两座正位于城内中部和东部的交界地段,一南一北各紧扼要道,对我军的进攻威胁极大。可如果让攻坚部队用迫击炮轰击,恐怕就算集中数门迫击炮齐射且炮炮命中,也不是很快就能彻底摧毁的。而且,还会暴露我军攻坚部队的位置,招来口军永备工事中的炮火有针对性的反击。根据对口军的了解和近日侦察员秘密观察所得,制定出作战方案如下:攻击当晚,你父子二人跟在夺取西城门部队之后。当彻底拿下西城门肃清残敌后,你父子二人登上西城墙,把城上用于防守的口军最大威力火炮调转炮口,居高临下轰击前山关内中、东部交界地段的永备工事——此为突破口军防御之关键!成功以后,继续延伸射击最大限度地摧毁口军防御工事。假如你们不能成功,那我军只好尝试多门迫击炮齐射。虽然不是没有可能成功,但风险则要大得多。所以,若能达成目的,务必全力摧毁目标!这些永备工事我全都不要,甭为以后的战斗留着,能办到的话就全部摧毁!” 正因为有这样的任务,所以五路进攻部队中的攻坚部队都是冯连长的部属,这父子二人一直被保护在城门洞里。打这么大的仗没自己的事,急得他们抓耳挠腮、坐卧不安。 当得知西城门已经被彻底拿下,传令让他们上去,冯连长父子一下子蹦起来就往上冲。等冲到城上,立刻瞪圆眼珠子踅摸城墙上口军威力最大的火炮。虽然那位学弟旅团长压根不认为自己会遭到反攻,但也好歹在西城门布置了一些枪炮。重量动辄以“吨”计算的野炮是不能随便往城墙上摆,迫击炮、步兵炮和山炮还是有一些的。 冯连长父子拿眼一扫,立刻相中了城上口军留下的49式75mm山炮。这型山炮主要装备口军的野战旅团、野战师团的山炮兵部队与独立山炮兵联队,最大射程8300m,属于口军设计得非常成功的新锐火炮。这爷俩打定主意以后,指挥各自的手下分别把一门49式75mm山炮调转炮口对准城内。 就在这时,城中的枪声和爆炸声突然一缓,冯连长父子吓了一跳。他们知道:嬴胜曾明示所有参战官兵此次作战计划,并发布一些禁令,其中一条就是关于前山关内中、东部交界地段的两座永备工事——五路进攻部队推进到一定位置时,就要停止前进,等待命令。当然,等的就是两种情况:冯连长父子从西城墙上发炮摧毁,或是集中迫击炮齐射摧毁。 知道整个战场都是在等自己出手,冯连长父子赶紧加快速度。由于作战计划早就定下来了,又有详细的图纸和资料,不明白的还可以问原前山关的守军,因此冯连长父子早就把那两座永备工事的位置在脑海中有了个谱。此时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往城中一找,几乎就是直接各自把一座永备工事套进光瞄里。 冯连长父子各自带人操作一门49式75mm山炮,也各自要对付一座永备工事。由于嬴胜下的是“全都不要”、“全部摧毁”的死命令,所以这爷俩也就不客气了。迅速瞄准之后,炮弹也准备好了,冯连长父子立刻开始连续不断的猛烈炮击。早就知道任务的重要性,那咱就怎么痛快怎么来吧:这爷俩以最快的发射速度把爆破弹和铝热剂纵火弹混搭着对着目标猛打,不出一分钟就把两座永备工事打成了两根大火炬。 …………………… 二号守护神道:“着了。还行,这两根大火炬还有点儿看头。” 嬴胜道:“这就是此战胜利的信号。能有这样辉煌的战绩,也不枉我废寝忘食地向全体参战官兵反复明示此次作战计划。” 二号守护神道:“不对吧。向全体参战官兵说明也就那么几次,大部分都是你告诉几个高层军官,再让他们一级级向下传达。至于废寝忘食,我也没看你哪顿少吃了。” “这已经很难得了。要是事事都由最高指挥官向每一名士兵说清楚,那这支军队的效率可就太低了。如果我真少吃一顿,你也要少吃一顿,那岂不是大家都难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确实已经胜券在握的嬴胜再次下达命令:“命令各部:胜利在望,但不可急功冒进,各进攻部队按作战计划扫清障碍稳步推进。” …………………… 在这场夜战中,前山关中唯一以完整建制向西城门方向发起冲锋的口军只有一支部队——八十八木大尉率领的中队。但是,他不是带人去作战,而是冲到某所宅院中保护旅团长阁下,并恳请尽早下令转进。 这位学弟旅团长的指挥部和住所都是在前山关中部,但他今晚来到城东某所宅院里,与住在那里的一位口军少将密谋。还没等他们谋出什么来,嬴胜已经率部打进来了。也正因为如此,这位学弟旅团长才没被生擒或击毙。 八十八木大尉劝降回来之后就无心进攻后山关,很快就找了个理由带着自己的中队驻扎到前山关东部某处。今晚突发异变,他立刻带队赶来护驾,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但那位口军少将向学弟旅团长发出“难道你的部下如此无用吗”的质问,令学弟旅团长决定作输死一搏。 下定决心以后,学弟旅团长马上调兵遣将,但却突然发现无法集合队伍。外面到处是胡乱的命令和信号,令前山关东部的部队疲于奔命,最后一个个都不知所措。那些去传达正确命令的口军官兵,不是被抹了脖子,就是挨了黑枪,还有的中了暗器。人是死了,可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嬴胜手下那十二名飞贼出身的官兵干的。他们蹿房越脊偷偷来到前山关东部,换上口军的军装、武器和装具,用早已熟练的口语和口军夜间联络方式到处制造混乱。若是有维持秩序者或正常传令者,他们的任务虽然不是杀敌,但也不介意顺手收走几条命。正因为他们的行动,所以前山关西部全部被占领后,中部的口军早已反应过来投入战斗,但东部却始终没能派出一名援兵。 当学弟旅团长明白有敌人混入附近搞破坏时,却发现连电话都打不通了,这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向那位少将军官陈述利害,表示自己的部队非常被动。对方也感到此次的对手太过邪门,心思有些动摇。 五路进攻部队忽停,稍缓的战事反而令旅团长等军官感到不安。当两座永备工事变成两根大火炬时,他们发自内心地达成了共识:完了!!大势已去!!敌人不仅攻占了前山关三分之二的区域,连西城门也已经完全失守,敌人已经开始调转城上的大炮向我们开火了!! 于是大家达成一致:破坏带不走的武器物资,迅速转进!! 口军部队一般不会这么轻易认输,之所以他们会那么快放弃,这里面的原因很多,其中一个就是嬴胜曾提到过的“二十万大军”。假如“二十万大军”在城外,旅团长等人未必会怕,但假如已经攻进前山关打到这个地步,再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就这样,学弟旅团长和那名口军少将军官勉强集合起各自的队伍,对能破坏到的武器物资进行破坏——只有东部地区的东西还能破坏,同时准备转进。可正因为转进之前还要破坏那些武器物资,结果令转进变得非常狼狈。最终学弟旅团长和那名口军少将几乎是仓皇逃出前山关,部队也几乎是抱头鼠窜,跑得很混乱。唯有八十八木大尉率领的中队事先早就做好了准备,还算是整齐威武,保护着几位长官迅速撤离。 好在嬴胜早有“穷寇莫追”的命令,部队以攻占前山关和肃清城内残敌为主要目的,不许追出城外。因此,一些冲在前面的进攻部队的官兵只能在城门口或登上东城门,用自己的武器向溃逃的口军射击。若是真能出城追击,口军伤亡一定还会更大。 …………………… 得知口军逃走,部队已经收复整个前山关,嬴胜连下命令:“关闭东城门,布置火力巩固城防。组成搜索部队,对前山关内挨家挨户搜索有无残余口军。通知后山关,命令后续部队火速赶到。电告上峰:我部十万官兵上下一心,一战克复前山关,击毙数千口军,缴获大量物资。现正加紧追剿残敌,务求毙俘口军旅团长。” 二号守护神质疑道:“不对吧!你给上峰的汇报里水分也太多了吧?你哪有‘十万官兵’,吃空饷也没这么吃的!别的不说,你的部队根本就没出前山关东门一步,哪来的‘追剿残敌’,更别说‘务求毙俘口军旅团长’了!” 此时嬴胜在广大官兵心目中的地位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负责传令和报务的又都是他的旧部,也习惯了他的行事作风,所以没人质疑,全都听令照做。至于唯一会质疑、敢质疑的二号守护神,嬴胜自然是私下里单独解释:“有些事情你不懂,但很快你就会知道这些都是必要的手段。不过,现在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既然已经收复前山关,为了之后的战斗,我要抓紧进行‘三大工程’!” 。。。。 第七节放弃前山关 “快!快!快!全军上下所有官兵都别停下,我们没有休息的时间!”收复前山关几个小时之后,嬴胜站在前山关东城门上对城上固防和城内忙碌的官兵大声吆喝,催促所有人抓紧时间行动起来。 后山关滞留并最终划归入嬴胜部队的溃兵有一万多人,新兵则有三万多人,加起来有五万多人。另有数百名各校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也被阵前招募,算是新兵。嬴胜赶来参战时带了四千多人,后山关朱旅长手下的守城部队有五千多人,加起来共有一万出头。如今把所有这些在编制上都算是嬴胜部下的人加在一起,合共有六万四千多人。 虽然不是嬴胜所说的“十万官兵”,但这也是很多很多的人。如今这六万四千多人全都被嬴胜发动起来,在巩固前山关东城门防御的同时,也在全力建设嬴胜所酝酿的“三大工程”。由于收复前山关的巨大胜利,使嬴胜的威望在这六万多官兵之中达到空前的高峰,再加上下一场恶战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令每个人都按照分配到的任务拼命工作。但是,嬴胜还不满意,到处巡视的同时还不断吆喝催促,令所过之处的官兵更加紧张忙碌。 此时此地唯一敢向嬴胜提出异议表示不满的二号守护神自然是仗义执言:“只不过刚打了一个胜仗,也就是攻进一座城关击溃了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口军而已,至于那么小人得志吗?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倒像是一个最大极限压榨工人的大资本家,而且是最原始、最低级、最野蛮的那种!” 嬴胜反驳道:“才不是呢!这可是战场,若不做好准备,打起仗来可是枪炮无眼,很多时候生死存亡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如今口军势大,整个会战形势都不容乐观,我部很可能从始至终都得不到兵力和物资上的任何支援。现在我手下人是不少,可真要打起来,那五万多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却未必能在正常战斗下发挥多少作用。况且现在口军占据主动,随着战事发展,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有多少口军从这个方位攻来。因此,为了能争得优势、发挥威力,必须预先设局布置。别看现在他们一个个汗流浃背、累死累活,等到真打起仗来,他们会庆幸提前做了这些事情,甚至后悔现在没多干一些。” 眼看东城门巡视完毕,嬴胜正要离开,昨夜一战敌我伤亡数字统计出来送到了他的手上:击毙口军5423人,其中49名口军在溃逃时被击毙于东城门外;我军阵亡121人,重伤51人,轻伤520人。 二号守护神失望道:“昨天晚上各种枪炮声、爆炸声响成一片,打得那么热闹,你又说了那么一大套,消耗的弹药更是堆起来比城墙都高,部队前锋都推进到城关内中、东部结合地段口军才开始逃走。我还以为战果如何辉煌呢,闹了半天总数不到一万的口军,也就消灭了五千多,你这仗打得也不怎么样嘛!” 嬴胜叹道:“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啊!但也由此看出你虽然趴在我的肩膀上,但大多数时间都心不在焉,根本不注意。根据攻占前山关后掌握的情报,确定口军在东、西两侧城防上各投入一千多兵力,城西有三千多口军,剩下的口军分布在城内中、东地区。虽然口军指挥官对防御不怎么在行,但也能看出这前山关南北为山,只要守住东西两侧就万无一失。因此,中部地区的口军兵力最薄弱,只要足够发挥这一地区所有的防御工事威力就可以了。我预先派那些高来高去的特殊部队到东部制造混乱,他们的作战非常成功:不仅东部的口军没有派出一名援兵,中部的部分口军还被大量‘集合’、‘转进’等命令信号骗回东部。而且,此战敌我双方伤亡对比就是巨大胜利的最好证明,何况我还收复了前山关。” “这样的伤亡数字……我好像觉得有点眼熟,但又肯定不对。” “你有这样的感觉是正常的。正常战斗中,都是伤的多、死的少。在受伤者中,都是轻伤多、重伤少。但是,在某些特定环境或特殊战斗中,也会出现死的多、伤的少,重伤多、轻伤少的情况。像在下岗村跟那个精锐超编联队的战斗,双方就是这样的伤亡情况。” “可你这次战斗一个俘虏都没抓到,也没统计到口军受伤者的情况。” “因为战术不同啊。除了被驳壳枪干掉的以外,此战中弹的口军几乎个个都至少吃了五发子弹,炸药包开路的时候也会起到杀伤的作用,手榴弹、掷榴弹、迫击炮弹更是满天飞,后来西城墙上的山炮也开始发威。口军部队最后接到了明确的‘转进’命令,只要还没死,自然挣扎着随部队一起撤退。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战果,但我部的伤亡数字倒是挺正常,还非常少呢。” “本来听你说得那么自信、讲得那么热闹,我还以为只有两位数的伤亡呢,算起来损失也不小嘛!” “你这叫不讲理!对方也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呀,这已经是说出去都没人信的超级大胜利了!在整个战局,因为装备和训练等方面的巨大差距,口军人员损失与我军相比达到1:4甚至1:6的水平,有时候甚至是1:10!光步兵拼刺,一个口木兵都能干掉几个我军士兵,经常要牺牲三四个人才能战胜一个鬼孑孓,所以才有‘几条命换他一条命也够本’的思想和战术。虽然悲哀,但事实如此。**是这样,共军也是这样。眼下就是这种差距,希望以后能尽快弥补。所以,在现阶段最重要的是扬长避短。例如,白刃肉搏之类的,我只让眼下在这方面出类拔萃的人去做:如果有一百个人出类拔萃,就让一百个人去;若是只有一个人,那就让一个人去。当然,一定要有适合的条件才行。” 嬴胜从东城墙上下来后上了一辆缴获的口军卡车,他没坐前面,而是站在卡车车厢里。卡车缓缓直奔城东最豪华的宅院,嬴胜也站在车厢里沿途继续大声催促所有能看到的官兵加紧赶工。 二号守护神道:“作威作福、招摇过市能做到你这一步算是到了顶峰了,可谓登峰造极!” 嬴胜不屑道:“这就叫作威作福、招摇过市达到登峰造极了?你还真没见过什么世面!你要真瞧见那些高官要员、地方豪强、买办奸商的排场,还不得把你吓一大跳!” “我见过的世面比你多!可在这贫困落后的国度里,眼下国难当头、兵凶战危,难道那些人还能穷奢极侈?” “你真是太小看那些人了!现在仗打得有点紧,等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去好好长长见识。” “那些都是很遥远的事,可昨晚一战,前山关内南北两排房屋你却没安排爆破前进的部队,而那些地方也确实没几个口军,难道你跟他们商量好了?” “南北为山,过去住在这里的居民,就算平时也要小心山上掉下点什么东西。虽然南北有两排房屋,但多为各式仓库,还有就是饲养家禽、家畜、牲口的地方,除了乞丐叫花子,根本没人居住。据那些原前山关守军证实:整个前山关居民撤走完全变为军用后,南北的两排房屋也就是轮流放几个人看管警戒而已。我估计善攻不善守且急于前进的口军也差不多这样,打起仗来也证实了我的推论:倒是有几个鬼孑孓兵跑出来查看情况,结果都死在火力支撑点或弹尽脱队官兵的驳壳枪下,总共也没几个人。” “那你去那所豪宅干什么?那里一塌糊涂,还能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能找到什么,但总觉得其中必有玄机。根据目前我军搜索得到的资料情报,那豪宅中住的是一名口军中将。打扫战场核对兵牌过程中,击毙的口军当中也有不属于那个独立混成旅团的鬼孑孓,最令我在意的是那个旅团长居然晋升为少将。” “这有什么新鲜的,口军的旅团长不就应该是少将军衔吗?也许是人家熬的年头到了,再加上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前山关,上峰高兴就给升了一级。” “不对。口军的军衔是不到年头升不了,到了年头也未必升,属于‘有萝卜未必有坑’的情况。就算是陆大毕业的,也就管到大佐,以后就看自己的了。口军大佐到少将那可是一大难关,许多口军大佐看上去挺威风,可其实也许这辈子就到头了。?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58 部分阅读 院缶涂醋约旱牧恕?诰笞舻缴俳强墒且淮竽压兀矶嗫诰笞艨瓷先ネν纾善涫狄残碚獗沧泳偷酵妨恕U飧鲅У苈猛懦な且蛭Сさ姑共诺鄙系穆猛懦ぃ杂Φ木嗡淙簧偌⒉晃ス妗D歉霭耸四救ズ笊焦厝敖档氖焙颍构┤险飧雎猛懦な歉龃笞簟槐匾遥苯铀瞪俳裁蝗嘶峄骋桑谡馍厦嫠导倩案皇裁匆庖濉R簿褪撬担驮谡舛潭碳柑炖铮笞艟徒俳馄渲斜赜性倒省!?br /> “你是说,那个身份未知的口军少将一来,就把那个学弟旅团长升为少将?” “很有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必然是有什么特殊原因,甚至关系到口军的某项重大行动。此外,根据目前的缴获情况来看,也肯定有什么特殊事件。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身份不明的口军少将应该是带着任务来的。但是,他们撤离时带走和销毁了许多东西,难以查清端倪。因此,我再亲自来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如果这次还一无所获的话,那也就不用瞎找了,咱们自己连蒙带猜看着办吧,至少我照着自己的原定计划做就是了。” “你还真是省心。” 嬴胜在豪宅中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什么进展。这时属下前来报告:后山关所有的旗帜和新赶制的旗帜已经全都送来了。 嬴胜立刻下达命令:“在前山关内所有能升旗的地方,把党国的旗子升起来!通知我部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各自挑选数名精锐官兵在前山关集合,然后轮班到各个能拍到旗帜飘扬的地方拍照留念,特许炮兵连的冯连长也带所部十几名官兵参加此项活动!” …………………… 嬴胜问道:“完成你们自己的工作的同时,这些照片什么时候能冲洗出来?” 虽然连暗室都还没准备,各方面条件又都非常差,被分配到的工作也不轻松,但负责照相的军官仍然信心十足地答道:“最迟明天中午,保证全部冲洗出来!” 嬴胜转向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说道:“明天照片冲洗出来以后,视情况选出一些好的,有必要可以再放大,由你们送到后方‘三镇’向上峰汇报。” 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闻言一怔,刚要提出异议,嬴胜沉声说道:“你们此行要带上阵亡将士的遗体回后方安置,汇报的同时要打探高层的意向和整个战局的发展,此外还有一些重要任务要完成。小理” 听到嬴胜这么吩咐,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不再有异议,二人齐声答应。 嬴胜又对在场的干部军官们说道:“此战我军虽大获全胜,但后续战斗将陆续展开!到目前为止,敌我实力对比仍是敌强我弱,差距有如天壤之别!为了能拉平敌我实力水平,争取最后胜利,‘三大工程’非常重要!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是:每个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执行、督促各处工作进展,在保证施工质量的前提下加快施工进度,不容有半丝闪失!听清楚没有?” “是!!!!” …………………… 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准备妥当并接受指令之后,率领车队出后山关西门而去。他们刚走不到一个小时,后山关就接到了上峰的嘉奖慰问电。 虽然在电告收复前山关后不久,就收到了上峰的嘉奖慰问电,随后发出的几封详细汇报战况的电报也得到了热烈回复。可这次大为不同,因为有了正式的奖励:一番盛赞之后,对嬴胜上报的所有有功将士予以批准,按照上报的标准擢升或记功,最后明令擢升嬴胜为少将军长,全权负责前山关和后山关的防务,并可自主指挥调动支配前山关和后山关的所有官兵和物资,部队新番号待定。 看到这封电报,二号守护神说道:“这下我明白了:先是假意向上峰申请把滞留后山关的官兵全部领走,其实是以退为进顺理成章收编这五万多人;随后含糊不清地申请动用后山关一部分武器物资,但并不上报实际兵力和领用数量;收复前山关后,一句‘十万官兵’把上峰搞蒙了,但新立大功和守卫‘三镇’东北方向门户重地令高层对你刮目相看兼寄予厚望,自然也就不拘小节且委以重任。但是,不管怎么特殊,也没有统领‘十万官兵’的上校师长,因此把你提拔为少将军长。——这些都在你的计算之中吧?” 嬴胜不以为然:“此战非同小可,所要计划周详的事件庞杂无比、千头万绪,你说的这些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不过,多少也沾点边儿。军队毕竟是讲军衔职务的地方,即使威望再高,没有名正言顺的正式授权任命,我如何调兵遣将?虽然这‘少将军长’还是有些差强人意,但目前勉强能撑住局面了。跟口军接下来的血战,才是真正看真本事、真功夫的殊死较量。” …………………… 嬴胜攻占前山关三天,口军一直都没有卷土重来进行攻城。这倒不是因为此时的嬴胜有那么大的威慑力,而是因为那位学弟旅团长太倒霉了。 这个独立混成旅团撤到安全地带重整旗鼓以后,发现根本不能重新发动攻势夺取前山关了。伤亡极大是一方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没有攻城的重武器了。 由于是仓皇撤离,临走前又大肆破坏,走得匆忙又破坏得太狠,结果那位学弟旅团长在安全地带收拢部队一查,发现全旅团连步兵炮都没抢出来几门,就剩下一些迫击炮和掷弹筒了,根本无法攻城。 既然自己的部队不行,那就赶紧让别人来呗。可还不行,因为通知不了。 撤出前山关时,那十二名飞贼出身的官兵早已得到嬴胜的命令:看准时机破坏敌军电台,令其与外界联系陷入瘫痪。 虽然口军部队配备有大量电台,但那一战本身就打得整个独立混成旅团够呛,许多通讯器材被毁。撤退时自行破坏武器物资令一些口军昏了头、红了眼,再加上有那十二名飞贼出身的官兵推波助澜加暗中下手,造成整个旅团的电台几乎全毁。这个独立混成旅团一共有三十多部电台,最终几乎一部都没能带离前山关东门。 精锐毕竟是精锐,何况早有思想准备。八十八木大尉所率中队配备的电台是整个旅团唯一一部保存完好的通讯器材,也是唯一一部安全带离前山关东门的电台,本来应该会派上大用场,可这次偏偏不该他露脸。 嬴胜的进攻部队攻到前山关东部尽头时,由于嬴胜早有“不得跨出东城门一步”的禁令,谁也不敢违抗。但是,人不能出去,可从城门处和城墙上向还没逃远的口军开火则不受限制。虽然东城门的武器不是被口军带走就是遭到破坏,全都不能用,可战士们还带着自己的武器。因此,大家都纷纷用自己的武器开火,一些攻坚部队更是登上城墙,用迫击炮和掷弹筒向朝远方逃去的口军发动攻击。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固定目标,就是看哪里口军密集就往哪里打。 就这样,逃出东城门的口军仍然被击毙49人,受伤没死的自然是继续跑远。八十八木大尉的中队所配备的整个旅团最后一部完好电台,也在一连串迫击炮弹的呼啸中寿终正寝。 那名新来的口军少将及其队伍本来也有电台,但也早就毁了,还不如八十八木大尉的中队保存的时间长,自然也就指望不上他们了。 彻底跟高层和周围友军失去联系的学弟旅团长赶紧派人骑着仅存的马匹去直接联系,可这时就暴露出急功冒进的外来侵略者的缺陷——去各处联系的几拨口军都不太认识路,谁都没能及时找到目标,还越着急越找不着北。 最后还是口军高层感到突然跟这个独立混成旅团失去联系情况严重,命令附近的其他部队立刻前往搜索寻找,直到几支部队彼此相遇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并向高层作出汇报。 寻找并与这个独立混成旅团会师的是两个口军三单位制师团,分别于嬴胜占领前山关第四天上午先后找到这个旅团。 口军的三单位制师团本为守备用途,编制人数为12800人。但作为一线野战部队时,编制上进行了调整,各兵种予以补充加强,从而具有了较高的野战能力。其实,独立混成旅团情况类似,同样是有一线部队和守备部队两种编制。 这两支口军部队虽然都是三单位制师团,但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补充加强也很到位。每个师团兵力都达到1。8万,两个师团共拥有75mm山炮、野炮以及105mm炮合共上百门。 几名口军指挥官聚在一起交换了一下情报,两个刚赶到的师团长命人将情况用电台向上汇报,同时强烈要求攻城,并在还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就开始做准备。因此,当口军高层回电同意时,两个师团已经蓄势待发了。 强攻开始。 口军向前山关发动猛攻,很快他们就发现前山关的防御早已恢复,轻重机枪不少,对方不仅使用**的82迫击炮,还使用缴获口军的迫击炮和步兵炮,甚至还有在这种战斗中显得微不足道的掷弹筒。最令几名口军指挥官意外的是,城墙上居然布置有12门49式75mm山炮,城中还有2门83式120mm野炮。 尤其是城墙上的12门49式75mm山炮,不仅射程不错,还置于城墙上,居高临下射程更远。由于口军方面没想到前山关的守军居然拥有那么多49式75mm山炮,还使用得非常熟练,命中率不低,开战之初口军炮兵因疏忽大意而略吃小亏。但仅仅是略吃小亏而已,口军炮兵立刻做出调整后撤到敌方炮火有效射程外,凭借射程优势再度重组攻势。城中的2门83式120mm野炮本来是口军各部队都不待见的武器,可没想到用来杀伤冲到近前攻城的口军还是挺有效的。 激战一直持续到天黑,最终停止,攻守双方各有损失。 对于口军的两名师团长及其下属大部分军官来说,他们认为是因为急于赶路而令自己的部队疲惫不堪,否则早已攻进城去。因此,他们咬着牙忍气吞声让部下休息。第二天一早,再次强攻前山关的口军更加疯狂强悍,但仍然难以拿下这座城关。 又是一整天的激战,眼看日头逐渐偏西,可进攻还是没有什么较大突破。下午十八时许,那名口军少将跟几名口军指挥官商量了一下,便开始用电台跟高层联系,希望获得空中支援。 自从城外的口军会师后开始使用电台,前山关内的侦收侦听就没停止过,口军所有的往来信息都被第一时间送到嬴胜的手上。嬴胜刚从东城墙上巡视下来,一拿到城外口军请求空中支援的电报,立刻少有的感到郁闷。 嬴胜的郁闷不会表现出来,也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他只是跟二号守护神抱怨:“按照我的分析,以口军的自大骄横、目中无人、极爱脸面,凭这样的火力差距攻这样的城关,至少要强攻三天无果才会呼叫空中支援,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求航空兵帮忙了?” 二号守护神道:“看来你的计算和布置也并不完美,仍然会有错漏,甚至是死穴。” 嬴胜叹道:“谁让训练和装备的差距那么大呢?我的布置还是比较忌讳飞机呀,虽然遭受空袭未必会立刻受到很大损失,但被发现一些布置就不好了。” 没过多久,口军高层的回电也被截获,破译后送到了嬴胜手里。有这样的能力和效率应该令人高兴,但看到上面的“批准”回复,嬴胜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假如口军真的空袭,哪怕仅仅一次,都会对其作战计划产生重大影响。许多工作都会白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重新规划才行,那损失可就大了。 突然,一阵凉风吹过,很快天空风起云涌。 嬴胜微微一笑,用周围的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大江中下游,中南部地区,夏秋之交,此时多雨也是应该的。还真是及时雨啊!” …………………… 当城外的口军呼叫原本要来参战的口军飞机时,双方聊得最多的话题是天气,最终那些飞机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前山关的距离便调头离去。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攻城的口军也只好作罢。两个师团长带着无限遗憾下达命令,刚才还疯狂凶悍的口军纷纷躲回到自己的营地避雨。 …………………… 前山关内,嬴胜坐在卡车里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急疾的雨点,感到心情逐渐好起来。他指示卡车开动离开前下达了在前山关的最后一道命令:“命令各单位:趁暴雨之际,按原定计划,全军撤离,放弃前山关。” 。。。。 第八节凄冷前山关(一) 这一地区夏秋之交的暴风骤雨来得快,但不会持续很久。小理下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很快雨住云收,此时本应黑下来的天空更是反而又亮了起来。 对于这因暴雨过后而获得的暂时光明,聚在临时指挥部里的一众口军军官感到无比郁闷、纠结、矛盾……,但又无计可施。 假如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口军指挥官们认为就算在天黑前无法攻入前山关,也能给城内守军以更大的杀伤,对前山关的城墙和城门也会破坏更大,为下一次一举攻破前山关东城门扫清道路。而且,当时赶来支援的己方飞机已经离这里不远了,在拥有绝对制空权的帝国陆军航空兵的轰炸扫射下,天黑前攻破东城门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就因为这场暴风雨,不仅飞机全部返回,连激烈的进攻也不得不中止。虽然现在光线不错,但这只是暴雨后加日落前的最后光明,很快就会消失,根本不够在天黑前再发动一次像样规模的进攻。昨天晚上停止进攻后,前山关东城门上亮起了大量探照灯。学弟旅团长和那位身份不明的口军少将经过商讨后,认定是对方把东、西城墙上和仓库里的探照灯全都集中在东城墙上重新布置。只要合理地移动灯光,可以照得前山关东城门外毫无死角,夜间攻城必然损失惨重。如今又因为大雨滂沱后而使地面泥泞不堪,攻城的难度再次提升。 正因为种种不利因素都凑在一起,这日落前的最后光明才格外令口军的指挥官们难受,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折磨中,他们开始思考对策:东城门上的探照灯太多,夜间攻城敌明我暗,再加上道路泥泞,肯定会损失惨重。但反过来说,前山关西城门根本就没有探照灯,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把炸毁的城门修复,应该是前山关最大的弱点。可实际上这个弱点等于没有,因为前山关南北两侧的山脉难以逾越,且附近根本无路可过。若是派一支精锐部队往远了走从可以通过的地方越过山脉,然后再迂回到前山关城西,即使是昼夜兼程,大概也要三天时间。有这三天时间,东门早就攻破了。而且,假如恰好对方的援军从后山关赶来,迂回部队很可能会被前后夹击全军覆没………… 一番讨论后,最后两个师团长终于下定了决心:天黑以后发动夜袭,务必攻破东门,全力拿下前山关!! 这些口军指挥官认为正常情况下三天能攻破前山关东门绝非狂妄自大,问题是部队的损失和之后的战斗怎么办? 虽说是两个师团,但这两个师团都是三单位制师团,火炮装备数量和威力远不如特设师团,常设师团就更不用提了。火炮没得比,后勤也没得比。这两个师团的运输能力本来就没那么强,此次又是奉命赶来寻找被击溃的旅团,再加上他们有轻敌之心,因此携带的弹药数量有限。说白了,就是当发现前山关不是那么好打,立刻就感到炮弹不够,火力上有些吃紧。 两个师团长一致认为:假如先全力进行一段时间的炮击,对前山关东门守军进行最大限度的杀伤和压制,随后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冲锋,最多3个小时就能攻破东门。唯一的问题就是炮弹所剩无几。但是,攻破东门以后呢?前山关内堡垒处处、工事林立,虽然几天前大部分被毁,但城东的工事几乎完好无损,况且对方这几天也许又构筑或修复了一些防御工事。攻破东门只是个开始,并不是结束,能在之后的街市巷战中将守军全部击溃并最终占领西门,这才算是把整个前山关打下来。可假如把炮弹都耗费在了东门上,随后的街市巷战中就失去了强大的火力,光是城东那三座永备工事就难以突破。即使能在迫击炮和步兵炮等步兵随伴火炮中取得一定的火力优势,在付出一定代价后占领整个前山关,可后山关呢? 这两个师团长都是极端狂热分子,满脑子都是狂热的效忠献身思想,一直盼望自己的战功能得到大皇的嘉许。但是,口军中有这种想法的高级将领很多,没有足够的战功只能往后站。因此,他们渴望不停地战斗下去,并一路立下赫赫战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对赶来援助这么有兴趣,因为有较受高层关注的仗打了。但是,仗打到这份上,不仅没能很快拿下前山关,还令自己的部队卯上了强敌:既然奉命接手此事,那打下前山关以后,后山关的战斗也跑不了。如果踌躇不前而申请调换或援兵,那只能招来一片耻笑。两个师团长虽然好战疯狂,但并不傻,他们已经通过情报和学弟旅团长等人了解到:后山关的规模和防御力远胜前山关,敌军防守兵力肯定也大部在后山关。若是在前山关就把所有炮弹用完,面对更加强大坚固的后山关时,难道要用掷弹筒去攻击吗? 正因为有种种顾虑,两个师团长心里都有小算盘,再加上一上来炮兵就因为轻敌吃了点小亏,后续的弹药又还没有运到,因此火炮一直没有全面放开了打。虽然就算他们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得手,可因为并没有使出全力,就一直极度自信且耿耿于怀,认为只要自己全力以赴就一定没问题。如今呼唤航空兵的手段也使出来了,却意外受阻,令两个师团长为首的这些口军指挥官的忍耐终于突破了极限。所以,他们下定了决心:不管别的,以拿下前山关为先,别的事以后再说!! 可就在这些口军指挥官在夕阳的余辉下策划天黑后夜战的进攻部署时,有部下跑进来报告:那位八十八木大尉发现前山关东门守军可能已撤退,但尚未完全确定是否有埋伏。为节省时间、抓住战机,他派人向长官们报告的同时,已经率领自己的中队冲上去探路了。 这下临时指挥部里的大大小小的口军军官全大吃一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在场者什么表情都有,尤其是那位学弟旅团长,露出了近段时间少有的得意骄傲的神情——听见没有,那是我的部下! …………………… 当八十八木大尉率队保护着旅团长和那位少将领着大批残兵败将安全退出前山关后,他心里反倒踏实了。虽然自己中队的电台意外被毁令他失去了一次很好的表现机会,但能远离嬴胜部队的攻击范围,他已经非常高兴了。 随后的几天,因为没有攻城武器兼兵力严重不足,部队只能处于等待状态。八十八木大尉也不着急,整个旅团中唯有他能将自己指挥的部队保持一定的士气和战斗力,但他绝对不会去进攻前山关。 两个师团赶来会合后,八十八木大尉感到了危机:因为败出前山关,自己所在的旅团已经颜面扫地。——不用说出来,看那两个师团的官兵望向自己部队的眼神就知道。 八十八木大尉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因为他经历过下岗村的一系列血战,知道这是正常现象,所以始终满不在乎。不光是他,连他指挥的那个中队也是如此。不过,八十八木大尉却不会坐等那两个师团倒霉,他一直在谋划如何尽快恢复自己旅团的声誉和士气。 在这个时候,八十八木大尉那自费购置的性能超过师团长级的进口望远镜就派上用场了。八十八木大尉有个习惯:在战场上,不管自己以及自己的部队处于什么立场、执行什么任务,他都不会间断对敌方的观察。等待状态的那几天,他就一直在观察前山关东城门上的动静,虽然无法得知准确的火力布置,但他心里已经明白这仗肯定不好打。可当他想向刚到的两位师团长汇报一下自己的观察所得时,却连门都进不去,连自己那位身为旅团长的顶头上司此时都懒得听他说的话。八十八木大尉也不着急,他继续观察,继续等待。 攻城战斗开始以后,八十八木大尉早早就命令自己的部队远远退到城上山炮的射程以外,成为这里所有口军部队的“殿后中队”,他自己则带着几个亲信利用地形躲入一个炮弹难以杀伤的位置继续观察。两天的进攻,八十八木大尉一有机会就凑到前方找地方用望远镜观察战况。 由于受到鄙视,整个旅团都没有参加攻城战斗,只能干些杂务。身为刚打了败仗又在攻城时躲在后面观察的丧家犬,八十八木大尉没少受那两个师团军官士兵的白眼和嘲讽,可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一直都坚持不懈地观察战场的上的一切。 大雨过后,八十八木大尉继续他的工作,而这次他真的有了重大收获:前山关东城墙上的枪管炮管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的木棍。远远一看挺吓人,其实就算放在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都不会有人害怕。 八十八木大尉脑中灵光一闪:有两个可能!第一、敌军真的撤退了!第二、这是个陷阱! 刹那间,八十八木大尉感到这是一个翻身的机会,因此他立刻集合队伍,做好安排后才命人向上汇报,然后不等命令,率部直接冲向前山关东门。这种行为看上去莽撞,其实八十八木大尉早就盘算好了:只要感觉到危险,立刻假装摔倒,然后在“重伤昏迷”前声称遭了暗算,命令部队立刻撤回安全地带。 一路上都很安全,也很平静,若不是一路上还能看到阵亡口军的尸体,就好像连续两天的攻城战根本没发生过一样。八十八木大尉带着整个中队摸到城门前,依然没有动静。既然没动静,那就在城门装炸药吧。眼看炸药装得差不多了,后面又跟上来一支口军部队。 两个三单位师团是先后到达,先到的那个师团中的一个口军大队此时正位于待命的第一线。这个大队的大队长看到八十八木大尉在没有炮火掩护的情况下,居然就带着一个中队往前山关冲过去,马上感到对方疯了:我们两个师团轮流攻城,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根本连城门都没摸着,可知对面守城的敌人非常厉害!你们这些丧家犬难道想趁大雨刚停攻破东门?简直是自寻死路! 当八十八木大尉等人冲锋到距前山关不足1500米时,还能不遭到任何攻击继续前进,这个大队长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对,很快想到的可能性令他兴奋之余随即又变得愤愤不平:连续攻城两天,我们师团损失不小,光我这个大队就伤亡上百人,可这些丧家犬一直躲在后面什么也没干!!如今敌军逃跑了,这些混蛋反倒冲过去捡便宜!!能让他们先进入前山关吗?!不能!!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这个大队长同样没等命令,直接命令自己的大队使劲往前冲。就这样,在八十八木大尉的部队给城门准备炸药的过程中,这个大队长也平安无事的带着人冲到了近前。 两位军官面对面以后,这个大队长努力用呲着牙的笑脸和尽量平缓的语气表示:敌人很狡猾,里面很危险,我们跟你们一起进去。但是,八十八木大尉却表示:刚才探路我们已经很疲惫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如果不是要注意形象和身份,这个大队长真想立刻抱住八十八木大尉亲上两口——他没想到八十八木大尉这么识时务,一上来就把先进城的功劳和殊荣让给自己。既然是这样,那还有什么矛盾怨恨?以后大家就都是好朋友了。 就这样,双方迅速把炸药集中在一起,一声巨响炸开城门。几挺重机枪往城门洞里扫了一会儿,这个大队的口军就冲了进去。八十八木大尉果然守信,早就命令自己的部队在外面守着,全力掩护以防有变。 轰! 先冲进去的口军踩响了一颗地雷。 …………………… 八十八木大尉早就想好了:按照对方以前的作战先例,再加上还有后山关作依托,主动放弃前山关不是不可能。如果对方布置了一个杀戮陷阱,也是很正常的。可就算是陷阱,看这个阵势,致命的东西也应该在城内。只要不进去,应该不会有危险。而且,我们确实是在连续两天的攻城中没做任何事,假如真的第一个进入前山关,就算表面上会得到表扬和奖励,两个师团上至师团长下到普通士兵,暗地里都会对我极为痛恨鄙夷,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八十八木大尉让自己部队带的炸药大部分都有问题,起爆时的威力根本炸不开城门,再炸得从后面再运炸药。这么一来,就算一开始没有反应快跟上来的,但最终总会有人按捺不住过来争功。八十八木大尉一开始就想让自己带领部队先冲到城门前的姿态展现出来,一洗之前败阵的污名并振奋士气,根本就没想先进前山关。既不能进,也不敢进,自己能得到的收获绝对不贪多,也等着别人去当探路石。 …………………… 踩响一颗地雷,死一个,伤三个。 那个口军大队长不敢耽搁,因为后面又有别的部队跟上来了。 哪国的军队中都不缺胆大的人,口军也是如此,甚至数量可以名列前茅。 眼看八十八木大尉带人上去没事,先到的那个师团中的一个大队上去了也没事,后到的那个师团中的一个口军大队长本着类似的心理也带着部队往上冲。行动稍晚的口军大队长带着部队往前跑了一阵后,从望远镜里看到城门口的两个人明显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自然更是奋起直追。 轰! 向城内冲的口军又踩响了一颗地雷,但那个口军大队长再次催促部下往城里冲。 轰! 第三颗地雷又响了,眼看后面的那个大队也冲到离城门仅有几百米的位置,先到的大队长挥动指挥刀,部下再次往里冲——这回没地雷了,大量口军士兵顺利冲入前山关。 当后跟上来的大队长跑到近前时,八十八木大尉再次说了类似的话,并让对方尽快率部进去支援。这令没抢到“第一”的后来者大感欣慰,简单客气了几句就带人冲进去了。 八十八木大尉心中暗想:进去两个大队了,要是有什么埋伏陷阱的话,也应该值得发动了。至于地雷……原来如此!地雷都埋在城门洞里,附近地表又略作修整,因此不会受到雨水影响,撤离前挂上弦、盖上浮土就可以了。这个布置是连续的三颗地雷,一共死五个、伤十几个,相对来说杀伤效果不强,倒更像是拖延时间阻挡进攻部队步伐。如果是这样,对方应该是真的放弃前山关了。就算有什么陷阱埋伏,也都是自动的,不会有伏兵。 眼看越来越多的部队赛跑般冲过来,八十八木大尉率领自己的中队在城门口守着,始终没有进城的意思,但对进城的口军官兵都说一些“拜托了”、“加油”之类的鼓励话语。 随着涌入前山关的口军越来越多,他们很快发现整个前山关真的已是空城一座,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确定占领前山关以后,口军师团长、旅团长等指挥官在簇拥下进城时,八十八木大尉还带着人在那里站着。因此,这些指挥官也不禁好奇地发问。 八十八木大尉是算准了时间的,他非常确信自己率部冲至城门的英勇行为和礼让精神早已全部被这些指挥官看到了,不由得异常激动。至于指挥官们的问题,他也早已想好了答案,无非就是为洗脱污名不惜把命抛,没想到敌军确实弃关逃跑,自己不敢居功,让别的勇士先进城等等。此外,在叙述的时候加上敌军狡猾强大、我军英勇奋战之类的感叹,尽量往煽情了说。 两个师团长以及属下军官满意的进城时,八十八木大尉明白自己已经得到他们的肯定;那名口军少将向自己点头时,他确信自己令其刮目相看;顶头上司旅团长向自己露出微笑时,八十八木大尉心里一热:大队长的宝座到手了! …………………… “怎么这么黑?!为什么不开灯?!” “唉!所有的灯都没有了!” “那为什么不安上新灯?!” “安上也没用,没有电线!” “那就用我们的电线!!” “没用的,城内的发电机和变压器都没有了!” 先到的师团长情绪有些激动,学弟旅团长逐一为他解释。 后到的师团长也很不满:“这叫什么城关?!连电线杆子和路灯都没有!!” 那名口军少将叹道:“咱们来的路上,你不是看到一些低矮的粗木桩吗?那些原来就是电线杆子和路灯!” 前山关确实已经变成一座空城,而且是名副其实的空城——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 嬴胜很认真地问道:“你说,‘城门洞里埋地雷’会不会成为时兴的词语流行一时呢?” 二号守护神懒洋洋地答道:“我哪知道。眼下战事紧张,你就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不过,你也真够阴损的,居然把前山关整个搬成了一座空城。” “谁说是空城?还有房屋建筑嘛。” “废话!要是把房子也都搬走,你就更能耐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话就算白说了!可就算房子留下,不仅都是空房子,那房子还能住人吗?” “住不了就别住了,谁也没求着、没请着他们来,赶紧回口木老家多好!” “可不管办的事再怎么新鲜,你搞的这‘三大工程之一’能起作用吗?” “人类就是这样:露宿荒郊野外的时候也就没那么多计较了,甭管好房破屋,有片瓦遮头就心满意足了。可一旦进了城,就想住得好一些,如果看到一片废墟,那心情就越发狂躁。普通人是这样,军人也如此。尤其是口军,最推行也是最擅长的就是‘以战养战’。口军总认为攻下某地就可以任意掠夺,他们也确实是这么干的。而且,总认为越难打下的地方,就应该征集掠夺得越多。因此,口军对遭到抵抗的地区,不仅大肆掠夺,也大肆屠杀!如今我就要扳扳他们这臭毛病:想进城?好啊,进来吧,进来看看吧——比城外还荒凉呢!” 。。。。 第九节凄冷前山关(二) 八十八木大尉因为曾经进驻过前山关,因此作为向导安排其他部队休息。在这过程中,也把最先进城的那两个口军大队长弄醒安置:这两个大队长进城之后发现毫无阻碍,便开始互相竞争占领的地方多——带着部队走过的地方就算占领,结果双双因为长时间剧烈奔跑而虚脱倒地。后面的口军发现以后吓了一跳,起初还以为是中了埋伏,清楚以后都视而不见。 不光是八十八木大尉及其所属中队,所有进过前山关的旅团人员几乎都在执行这项向导安置任务。毕竟两个师团的人确实不少,而此时天早已完全黑下来,没人引路不行。 在带路的过程中,八十八木大尉跟那两个师团的官兵闲聊,暗中开始盘点己方实力:三单位制师团的编制为师团下辖一个步兵团,步兵团下辖三个步兵联队。师团还辖有师团搜索队、野战炮兵联队、工兵联队、辎重兵联队、通信队、卫生队、兵器勤务队、病马厂和2个野战医院。野战炮兵联队编制2322人,有3个688人的炮兵大队,各装备12门75mm山炮或野炮,后到的那个师团将其中一个炮兵大队的75mm炮替换成105mm炮。再加上各步兵联队下辖的火炮,每个师团综合有54门75mm山炮、野炮和105mm炮,两个师团共有各式火炮108门。不过,由于开始攻城时炮兵大意轻敌吃了亏,现在火炮数量不足百门。先到的那个师团的师团搜索队是编制730人的侦察联队,包括1个130人的联队部、1个130人的骑兵中队、2个160人的摩托化中队和1个100人的卡车运输中队。后到的那个师团的师团搜索队是一个950人的骑兵联队。工兵联队编制900—1000人,几乎没有机械装备,只能承担极少的任务。辎重兵联队的规模大体上取决于可用的卡车数量,从理论上来说,由1个卡车大队和1个骡马大车大队组成。卡车大队由2—3个中队组成,每中队最多有50辆载重1。5吨的卡车。但是,现在这两个师团都缺少卡车,加在一起才一百多辆,主要还是靠骡马大车运输。正因为缺少卡车,这两个师团的弹药才成问题,被两个师团长视为不能快速攻破前山关的唯一原因。 经过一番了解和分析,八十八木大尉认为这两个师团已经是三单位制师团中的强者了,战斗力相当可观。?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59 部分阅读 ?br /> 经过一番了解和分析,八十八木大尉认为这两个师团已经是三单位制师团中的强者了,战斗力相当可观。经过连续两天的攻城,两个师团共伤亡三千余人,但未伤元气,士气也还不错。如今有前山关为屏障,再加上自己折损过半的旅团,应该能稳守此地不失。 给别人安排好住处后,八十八木大尉回到自己中队在前山关中部北侧的新驻地。虽然表面上一切妥当,其实却正好相反。因为,这座空城实在是太缺德了。 如今的前山关真的是一座空城,什么都没有了。原来这里的武器物资一扫而空不算什么,那是正常现象,可问题是连正常存在的东西也都没有了。 曾经令口军放弃夜间攻城的探照灯没有了,可连城内的路灯和每家每户的电灯也没有了——灯泡全给拧走了。各种风灯、马灯、油灯没有了,连蜡烛和柴禾都没有了。总之,任何能引火照亮的东西都没有了。 虽然国家贫弱、科技落后,但还是有一些电器的。可现在别说家用电器了,电线没有了、电线杆子没有了、变压器没有了,发电厂完全空了,连大门都被拆走了。 一般屋子里都有家具摆设,现在是什么都不用想了。别说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了,地上连张纸都没留下。 拿那些民居改建的营房来说,进去之后别说被褥枕头、床单垫子,连席子都给卷走了,床板都没剩下。 整个前山关就可劲找吧,每看见一间房子,都一律是:没门,也没窗户,连门框、窗框都给拆走了。 此时的前山关里,只有城东的一些房屋算是有门窗,但都是用木板钉上的。口军见到后如获至宝,撬开木板进去一看,还不敢住——全是停尸间。在嬴胜收复前山关过程中被击毙的口军尸体都在这里。而且,有的一套大房子里,只放了一具尸体,摆明了就是不让活人住。 城东的三座永备工事曾被攻城口军反复研究过,认为是攻入东门后街市巷战的一大难关。可口军没受任何阻挡地分别进入这三座永备工事后,却全都早早退了出来——还没详细查看,就发现里面至少停放着六具尸体,还每具都占着一个单独的房间。 在这缺光少亮的夜晚,平时凶悍、残忍、变态的口军也不愿意跟这些尸体睡在一起,也不想现在立刻处理,所以都乖乖给死人让出那些不多的房间。除此之外,就只能去住那些爆破前进之后和南北两侧的房屋。 嬴胜部队爆破前进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至少要多开两道门,内部还遭受密集子弹和手榴弹的洗礼,房屋内的陈设、床铺和门窗亦同样被席卷一空,这样的房屋住起来感觉如何?就四个字:八面透风。小理 南北两侧的房屋虽然也没剩下什么,原来还都不是住人的地方,但好歹没被炸药包开个“透心凉”。被安排在这里的口军感到非常幸运,马上打地铺准备睡觉。可当他们躺下以后,却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好处:只要你仰起头,就能欣赏到美丽迷人的夜空——嬴胜督促自己的部队把“上房揭瓦”演绎得淋漓尽致。 …… ………… …………………… 以上只是粗略描述冰山一角,许多的内容无法一一详述,众多真正的妙处必须当事人亲自去体会。在此还要特别提示一点:不久前刚下了一场大雨,前山关内的降雨量好像还比城外多一点。 此时的前山关内,到处都是惊呼和叫骂声,出现频率最高的词语是“混蛋”,几乎就没断过。虽然住的地方极为令人火大,但已经有地方窝着的口军至少不会触发新的悲剧,而还在到处转悠或奉命巡视的口军则不断有新的“发现”,光是路灯和电线杆子的“遗址”就被无数人次光顾。而最热闹的,还是指挥部和各位指挥官的住处。 电灯没有了,电话没有了,电线没有了,连电话线都没有了。各种线路不是被剪断那么简单,全是类似盗割电线那样大段大段不见了,这令想恢复照明和通讯的口军军官们无比恼火。想给灯座安上新灯泡时,却发现一些灯泡并非被拧走,而是被打碎了。要想换新灯泡,就必须先把灯座里的破灯泡拧出来。因此,共有十几个口军的手被扎伤,并得出一个结论:这些留在灯座里的灯泡肯定是被刻意拧紧然后才被打破的。等终于用随军带来的小型发电机、电线、电话线、变压器和各种照明通讯器材勉强恢复到可以接受的状态时,两个师团的备用物资已经几乎全部耗尽。与此同时,口军指挥官的忍耐也已经接近极限。 正因为前山关内已经面目全非,目前天又黑下来了,所以才需要八十八木大尉这样曾经待过几天的人引路。虽然整个旅团没几个人能接受眼前的变化,但总比以前没来过的人要强。 回到自己的住处以后,八十八木大尉无心欣赏头顶上的璀璨星空,缩入睡袋中希望赶紧进入梦乡。因为他明白:这是个阴谋!!我军已经非常疲惫,可现在都已经过了二十二点,除了伤员以外,超过90%的人没有入睡,指挥官们更是怒火冲天!!而且,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假如固守前山关,倒没什么问题,可如果明天以这种激动烦躁的状态和睡眠不足的精神去攻打后山关,绝对是送死行为!!最好能劝服各位指挥官明天休整一天,等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以后再做定夺!!否则的话,必败无疑!! 就在前山关一片嘈杂混乱时,突然出现了意外的转机。 那个身份不明的口军少将的部下到了:三千多训练有素的口军部队,押运着大量食物、药品、弹药、日用品和设备器材进入前山关。 就在很短的时间里,前山关的口军感到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还要住在那样的倒霉房屋里,但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份“补充物资”,这令他们又喜悦兴奋起来,有的甚至开起了玩笑:你们说敌方指挥官是不是在咱们口木军校毕业的?!听说他占领前山关才五天,这里怎么就好像连过了十个常设师团加十个特设师团似的?!哈哈哈……!! 前山关的口军指挥官们在高兴激动之余反而冷静下来,分发物资时命令所有官兵尽快休息。 …………………… 凌晨零时,八十八木大尉猛地坐了起来,因为他感到一阵阵莫名的恐惧。 八十八木大尉带人去领“补充物资”的时候,几位指挥官的样子明显告诉所有的人“明早进攻后山关”——这令他恐惧不已。这批物资来的是时候,解了燃眉之急。但也不是时候,因为弹药物资充足以后,几位指挥官明早肯定下令攻打后山关。 八十八木大尉比谁都清楚:如果在嬴胜面前猛打猛冲的话,那就是个“死”!!但是,现在到了这一步,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不知道嬴胜厉害的指挥官们,让他们改变决定呢?!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后山关会有什么样的布置,但绝对非常可怕!!假如损失惨重,而又没有援军及时赶到,对方反攻回来重夺前山关也不是不可能!!怎么办?! 由于想不出好办法,八十八木大尉干脆站起来走到没门没窗的地方深呼吸。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西面城墙外的炮弹爆炸声,随即看到了冲天的火光,接着更是连续的巨大爆炸声——他也成为唯一看到、听到这一切还活下来的口木人。 。。。。 第十节击破前山关 前山关西面的荒郊野地中,十八条黑影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悄摸了过来。这十八个人都是夜行飞贼的装束,个个身手矫健,行动极为谨慎小心,离前山关距离又远,因此防守的口军根本没有发现。这十八条黑影最终在前山关西城门外约三公里的地方停下卧倒,短暂休息的同时再次确认前山关内口军的动静。 …………………… 口方指挥官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进攻、打击、包围、消灭敌人,至于敌人反击过来怎么办,则谁也没有想过。凭着占有绝对优势的武器装备和训练水平,但凡有敌人进攻,口军的反应都是一致的,也是唯一的:直接迎战甚至反着打回去,最大限度发挥自身的优势以攻对攻。但是,如今进驻前山关的口军却不能这样省心省事了。 在连续两天的攻城中,学弟旅团长已经把自己对嬴胜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其他口军指挥官。虽然两个师团长和口军少将以及下属的许多口军军官都认为言过其实,但也能感觉到此次遇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对手。等到进入前山关后,他们就开始犯愁了:那个家伙会不会趁今晚我们人困马乏再打回来? 由于有前科,所以谁都不敢保证嬴胜会怎么做。尤其是城内被有预谋地搬空,嬴胜收复前山关所造成的破坏一点都没修复,从炸开以后就没管过的空荡荡的西城门洞吹进来的凉风……这些都令口军指挥官们感到心情极为复杂。由于之前的前山关争夺战,这些口军指挥官明白此次遇到的部队装备和训练都极为出色,为开战至今自己所见之冠,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自己的部队,而对方的指挥官又是个胆大包天、诡计多端的家伙。因此,以前的战术不能随便使用,尤其是在近距离以攻对攻,那无疑会瞬间被自动武器的密集火力打成蜂窝。而且,跟别的**部队不同,对方也拥有一定数量和威力的火炮,的确不能等闲视之。 虽然知道对手和形势与以往不同,可偏偏防御又是口军最弱的一环,这就令这些口军指挥官大感头痛了。学弟旅团长原以为自己对嬴胜的防御作战非常了解,已经看透了这个对手,可自从被打得从前山关溃败而出后,他就再也没有这种自信了,因为对方的进攻同样可怕。两位师团长更是对此次的敌人摸不着头脑,防御也同样是他们的软肋,且时间紧迫——进入前山关不久天就黑了,思考和指挥的条件又如此恶劣,实在是难以立刻拿出有效的对策。 口军将领不擅于防御是指对大部队的有效防御体系不怎么精通,但一般的军事常识还是有的。经过一番讨论,终于弄出一个方案:东城门肯定是安全的,问题是没有城门的西面。因此,在西城上安排比平常多一倍的兵力,火力更是进一步加强。在城门洞口处用大量沙袋构筑一个稍微突出城外没有死角的防御工事,把西城门洞完全封死,并配备精兵和强火力,城门内又梯次构筑三道坚固防线,确保遭到突袭强攻也不会失守。 刚安排好,大量的弹药物资就送到了,这令全体口军大为振奋。即刻分发一部分物资鼓舞士气并提示早睡早起之后,这些指挥官们也抓紧时间睡觉休息。说白了,口军指挥官们仍然没把嬴胜放在眼里,只是担心一整天攻城令部队非常疲惫,这时候被对方反过来偷袭就不妙了。只要能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部队恢复了锐气,就可以直捣后山关,再次恢复进攻优势,那个时候就不怕被偷袭了。 这样的防御布置在这一时期的口军中已经算是非常稳固谨慎的了,为的就是万无一失地度过今晚,部队到明天就缓过来了。但是,他们遇到的对手是嬴胜,会让他们轻易如愿以偿吗? …………………… 虽然今夜有星星有月亮,口军在西城门的守军也非常认真,但十八个人都是夜行飞贼的装束,个个格外谨慎小心,又隐伏在三公里外的有利地形,所以一直没被发现。 虽然十八个潜伏者离得挺远,但由于前山关内的“惊喜”太多,晚上环境又比白天安静,口军的情绪变化会不时传过来。当弹药物资运抵后,口军又喧嚣了一阵后,这才逐渐安静下来。对于这批口军来说,这一天不仅劳累,进入前山关后更窝心生气,如今分得物资心情愉快并接到抓紧时间睡觉休息的命令,很开就都进入了梦乡。小理 潜伏者等到前山关内的口军差不多都睡了,他们开始采取行动。 一个人继续监视前山关的动静,十七个人来到后方不远处,开始清除地上的泥土。一些泥土被清除掉,下面盖着防水帆布,揭开防水帆布,下面铺着木板,移开木板,露出一个平整向下的斜坡。不断清除泥土、揭开帆布、移开木板,露出的斜坡继续向下缓缓延伸。当所有的掩饰伪装都被除去后,斜坡延伸到尽头的地势变得平坦,这块距地表约3米的地方平整而宽敞,那里有一门83式120mm野战榴弹炮。 十七个人来到下面,有的取过早已绑在大炮上的麻绳绕过肩膀往上拉,有的到大炮旁边或后面用力推。麻绳的长度不同,在前面拉的人处于不同的位置,后面推的人也各自在合适的位置发力。十七个人的位置和发力都分配得非常合理,彼此没有一点妨碍。在齐心协力下,这门大炮沿着斜坡被缓缓推上地面。 这门83式120mm野战榴弹炮是收复前山关时缴获的口军火炮,口径120mm,炮管长1440mm(l12),重量1257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5°至+43°,弹丸初速276m/ec,最大射程5650m。压制射击用途,开战时性能已经过时,早已停产淘汰,属于储备品,只有很少一些编在独立炮兵部队或步兵联队里凑数,很少在战场上出现。该型炮主要缺陷是做为野炮射程太近,而且弹丸威力不大,做为山炮又重了些,复杂地形不那么好机动,所以口军的山炮兵、野炮兵都不愿要。 在那两个口军的三单位师团攻打前山关时,除了12门49式75mm山炮,2门83式120mm野战榴弹炮也发挥了很大作用。但是,口军仍然不认为这种120mm野战榴弹炮有多好,因为那2门炮都是摆在城内隔着城墙向外轰击,假如拉去野战或攻坚,都不好用。也就是放在坚固防御工事内,向外攻击杀伤步兵而已。可目前口军又以进攻为主,很少需要防守哪里,所以对这种炮的看法仍未改观。但今晚之后,他们想不改观都不行了,因为得看落到谁手里、怎么用。 功夫不大,十七个人合力把这门炮弄到地面上固定好。大炮上有的地方蒙着布,有的地方缠着麻绳,就是怕炮身上反射的光线引起远处城楼上敌人的注意。如果用炮衣的话,开炮前还要往下脱,这种简易布置避免反光和提供一定的保护外,还方便把炮拖出来就打。即使如此,在接近炮口部位仍有一小部分露在外面,在清冷的月光下反射出幽幽的森寒蓝光。 大炮固定好后,六个人迅速调整瞄准;另外十一个人又到后面不远处再次清除泥土、揭开帆布、移开木板,去掉掩饰伪装后,这次停放在坡底的是一辆口军的1。5吨卡车。 此次来的十八个人正是冯连长父子和十六名一流炮兵,他们今晚是按照嬴胜的作战计划来执行任务。此处的一切是早已安排好的,十八个人也都得到了相关的训练,夜行衣也都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冯连长父子和四名得力助手仔细地瞄准,他们只有三发炮弹,而嬴胜的意思是最好一发命中。因此,六个人不敢有丝毫大意,务求一炮建功。确定瞄准以后,推上一发炮弹,冯连长再次瞄了一下,以求万无一失。此时那辆缴获的口军卡车也已经被从坡底连推带拉弄了上来,司机随时准备打火,五个人各拿一部照相机准备好,一切准备就绪。 轰!! 零时刚过,确定万事俱备的冯连长终于开炮了,一炮就打在前山关西城外城门以北的空地上。 炮弹一落地,立刻将地面撕裂,随即腾起冲天的火光。片刻之后,一阵阵远比炮弹爆炸声音不知要大上多少倍的爆炸巨响连环爆发。那恐怖的威力不仅将前山关整个西城墙炸塌,还将前山关内城西的将近十分之一地区全部卷入火海。 …………………… “这是前山关的所有图纸和资料,你们也可以去前山关实地考察一下。总之,你们要尽快给我找出前山关西城墙的要害部位,我要知道在哪里放置炸药、放置多少炸药,才能一举把前山关西城墙彻底炸塌!”收复前山关之前的傍晚,嬴胜在出发前给那些来自各大院校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下达了命令。 嬴胜从未对自己能收复前山关有任何怀疑,这就好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样,他真正重视的是“三大工程”,而“三大工程”的头一项就是“前山关工程”。真正的“前山关工程”可不仅仅是搬空前山关,那只是其中一部分,结尾部分就是彻底摧毁前山关的西城墙,顺便把那一带的口军全部消灭。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嬴胜把那些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都集中起来仔细推演计算。这些人中有土木、基建、桥梁等方面的专家和研究人员,其他专业的人多少也能帮上一些忙,嬴胜还把前山关的所有相关图纸和资料给了他们,并将一些懂建筑施工的官兵派给他们打下手。收复前山关以后,这些人还亲至现场勘察。 搬空前山关并做出一些能把口军气疯了的布置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在结束之前,大量详实准确的数据和几个不同的方案就被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送到了嬴胜的手中。嬴胜选定了其中一个方案略作修改之后,立即安排人手进行。 前山关被搬空以后,马上进入准备爆破的工程。虽然要用到大量炸药,但表面上却连一星炸药末儿都看不到。官兵们按照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新绘出的详细图纸,将标明记号的城墙和地面掘开、挖开,在指定位置安放足量炸药,然后再小心地将城墙和地面填埋恢复原样,所有导火索的设置也非常妥当合理。 起爆方式有两种。 第一种是炮击引爆。在前山关西城外城门以北的空地上挖一个范围较大的坑,将十几个汽油桶从上至下劈开分成两爿紧密排列,开口向上的固定在坑里的泥土中,半开的桶中盛满易燃的废油,上面铺承重木板,木板上盖防水帆布,最上面用泥土伪装掩饰。正常情况下,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一块空地,还长着花花草草,上面来回走几个人都没问题。可一旦遭到炮击,就会引燃那些废油。废油中泡着十几条导火索,全都是“主导火索”。嬴胜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所以命人准备了那么多导火索。只要其中任何一条能够顺利引爆直接作用的炸药,就会产生连锁反应把所有炸药都引爆,假如所有导火索都顺利引爆,那全部炸药爆炸的时间将会更短,几乎相当于瞬间全部起爆。负责引爆的是预先挖坑伪装藏在距西城墙约三公里的83式120mm野战榴弹炮,射程不用担心。都说83式120mm野战榴弹炮弹丸威力不大,可那是相对于同类火炮来说,炸开伪装引燃废油不费吹灰之力,足以胜任此项工作。 第二种是近距离电起爆。前山关西城外城门以南约150米的某处埋藏着一个电起爆装置,只要一个人用力一压就能顺利起爆。但是,起爆的人难免被爆炸或城墙倒塌所波及,也由于引爆距离短,容易被口军发现。所以这种起爆方式排在后面,只是为了炮击引爆失败所准备的最后手段,真要用上得派敢死队去。 虽然“前山关工程”工程量大,另外两个工程量更大的工程也在同时进行,但由于嬴胜手下有六万四千多人,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这些人有一个闲着,加上分配合理,也得益于他收买人心的种种举措和收复前山关的胜利起到的鼓舞作用,何况他还一直在到处转悠监工加紧督促。所以“三大工程”的进度都很快,质量也有保证。以“前山关工程”来说,搬空和准备爆破加在一起,收复前山关第二天中午前就全部完成。冯连长等人也抽时间演练了几次,绝对万无一失。 …………………… 冯连长开炮的同时,后面不远处的卡车司机也开始打火发动。炮弹落地时,五个早已准备好相机的人也开始远距离拍照。这里挖了两个坑,一个藏大炮,一个藏卡车。大炮是为了引爆,卡车则是为了开炮之后让这些人迅速撤离,照相机则早已放进卡车里。 不错。此次作战行动只有炸塌整个前山关西城墙一个目的,没有安排部队进攻,完全是打完了就跑。不过,嬴胜要求趁这个机会多拍几张照片带回去。 太早发动汽车怕引起口军注意,但也不能太晚,以免倒霉打不着火。所以,开一炮之后,卡车就开始发动,就算运气好一打就着,反正最多就打三发炮弹,时间差不了多少,汽油足够。照片更是要等炮弹落地爆炸才有的拍,但要抓紧连着拍,因为精彩场面稍纵即逝,好在胶卷有的是。 冯连长果然了得,一炮命中引燃简易废油池,大火冲天而起,绝大部分导火索都被顺利点燃,很快引起连环大爆炸。第一炮打出去以后,还没等落地爆炸,为防失手,冯连长等人就完成了退弹和装填第二发的程序。可既然一炮得手,嬴胜又有严令,所以这第二发就没往外打,马上准备撤退。 撤退前,这门刚立大功的大炮必须被炸毁——这也是嬴胜的命令。炮兵们迅速把两个早已准备好的炸药包放置在大炮不同的两个位置上,炮管里又塞进了一个桶状的炸药包,再加上极有可能引爆膛里的那发炮弹,这门83式120mm野战榴弹炮算是彻底报废了。另外,第三发炮弹不能浪费,要放到卡车上带回去。 三条导火索被同时拉燃,但爆炸还需要一点时间,否则冯连长等人会来不及撤退。但是,时间也不会太长,因此放风的、开炮的、推车的都迅速上车,就连照相的都只能爬上车厢再继续拍照,可却一直在拍。确定全员上车,司机立刻发动卡车,连续换档踩油门,短时间内达到最大速度撤离此地,往后山关方向疾驰。 撤退顺利,那门大炮被彻底炸毁,口军仍然“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和大火中,始终没能冲出来追击。 当撤退的卡车行驶到距离前山关约八公里处,等候在这里的战友热烈欢呼。冯连长等人可不是从后山关步行二十多公里过来的,而是在战友的陪同下,分乘五辆卡车,不开车灯行驶到这里,后面的五公里才是他们要自己面对的路程。而留在这里的战友也早已严阵以待,准备掩护撤下来的冯连长等人。可口军始终没出来追击,大家为此次作战胜利欣喜若狂的同时也暗中松了一口,因为确实没有多少部队。但现在就好了,战友们可以乘坐六辆卡车轻松返回后山关,能打开车灯,也不用在乎发出多大声音,比来时速度快,心里也痛快得多。 …………………… 天亮之后,两个师团长为首的口军军官望着眼前的城墙废墟发呆。 夜间猝然受袭,转眼之间爆炸连响、火光冲天,还没等口军反应过来,西城墙被炸塌,城内临近城墙的一些地方也爆炸起火。在这种情况下,两个师团长只能指挥所有口军组织防御,始终没敢出城迎战。不过,就算想出城迎战或追击也不可能。虽然城墙被彻底炸塌,但堆在那里的砖石废墟也挺高,许多地方还在起火燃烧。不仅不容易冲出去,假如外面有敌军的话,这时候冲过去等于是在灯火通明处当活靶子。 就这样,前山关内的所有口军都瞪大眼睛严阵以待,连伤员都不敢睡了,生怕对方再次发起猛烈进攻。结果足足撑到天亮,始终没有动静,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也熬得够呛。 作为指挥官,两个师团长为首的军官们更加胆战心惊。因为,为了防止嬴胜再来个夜袭前山关,他们把所有的75mm和105mm大炮都布置在西城墙内附近。假如真有大量敌军夜间攻城,就隔着城墙来个百炮齐发。就算敌军突然攻破城门处的防御工事打进来,大炮前面还有三道防线,不必担心会受到冲击。就连西城墙上,也布置了大量的迫击炮和步兵炮,综合火力相当可怕。可谁都没想到嬴胜根本没打算攻城,但却预先把前山关西城墙一带都列为了“爆破区域”,结果一发炮弹就引起了连环大爆炸和大火灾。 虽然早已心里有数,可等到白天清点确定之后,差点没把两个师团长心疼死:伤亡三千多人,仅仅是那么短的时间,比连续两天攻城的伤亡人数还多!!两个师团的所有75mm和105mm大炮全部被毁,根本无法修复,还剩下的迫击炮和步兵炮不到正常装备数量的一半!! 昨天大雨时,两个师团长烦恼炮弹只够全力攻城一次的。进城之后,得到后方运来的弹药物资,炮弹充足得用不完。可一阵爆炸和大火后,炮弹倒还有的是,大炮一门都没有了,连迫击炮和步兵炮都剩不下一半了。 虽然对各式火炮的损失极为心疼,但此时两个师团长最担心的还是士气问题。吃了这么大的亏,如果不发动进攻的话,从今往后自己以及师团必然颜面扫地。可现在全军上下都疲惫不堪,昨天攻了一天城,进入前山关后不仅没有补充休整的机会,明显还被阴了一手。好不容易得到大批弹药物资,可刚睡下没多久,就被那场大爆炸惊醒,接下来部队整夜没睡。虽然现在士兵们个个咬牙切齿、群情激奋,但没人睡足两个小时,全都是红眼球、黑眼圈。假如现在集合部队急行军前往二十多公里外的后山关,然后开始攻城…………恐怕真要全军覆没了。 就在这紧急而又微妙的时刻,八十八木大尉站了出来,建议暂缓进攻,先为阵亡的帝国勇士收尸。 两个师团长当时简直从内心深处爱死八十八木大尉了,立刻双双扑过去轮班狠狠扇了他好几个耳光。然后露出的表情让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他们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矛盾中,最终忍辱负重的下达了原地休整的命令,并指示要隆重地为阵亡的帝国勇士举行哀悼仪式。 口军习惯把阵亡者烧成骨灰打包送回国去,有条件的话还会举行仪式。虽然先前旅团的尸体就有好几千,两个师团也阵亡不少,可这类收尸善后工作对口军来说那是轻车熟路、游刃有余。但此次情况比较特殊,两个师团长有意安排得极为妥善,绝对称得上是拖沓、繁琐,再加上刻意安排部队休息,结果甚至导致有边烧边睡的情况出现。爆炸后的残垣断壁也不能堆着不管,得清理出道路。这倒不是口军心地善良,而是出城麻烦,辎重运不出去。 等全部事情结束,已经下午五点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吃晚饭,吃完以后赶紧睡觉,明天进军后山关。 …………………… 口军可不傻,他们会对吃过的亏记得很清楚。 在那门被炸毁的83式120mm野战榴弹炮旁边,驻扎了口军一个步兵中队,挖好了战壕工事,今晚就宿营于此。还有一个小队的骑兵,一直对周围地区往来巡逻,晚上也在这个营地休息。除此之外,还派出了好几组小股的侦察搜索部队,最远达到前山关以西约十公里处,用无线电联系,夜里也不回来,丝毫不敢大意。 夜幕降临后,步兵中队和骑兵小队的军官还没有入睡,聚在一起再次围在两个藏大炮和卡车的深坑周围,互相讨论敌军的此次作战行动。就在他们讨论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出事了。 24辆卡车从后山关开出,其中12辆卡车后面牵引着口军的49式75mm山炮,一直开到距前山关约六公里的地方。牵引火炮的卡车还没停稳,车厢里的炮兵就纷纷跳下,把火炮与卡车分开,随后调转炮口瞄准前山关,并把车厢里的炮弹搬下来。每个人各司其职,动作迅速,有条不紊。牵引火炮的卡车适时调头,变成车头朝向后山关方向,位置也适合之后再次挂上火炮牵引。另外12辆卡车往前多走了约100米,同样调头,并没有别的行动。但是,这12辆卡车一字排开,车尾对着前山关方向,明显形成12门火炮前的阻敌屏障。 这24辆卡车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前山关的口军没有察觉,距前山关约三公里宿营警戒的口军步兵中队和骑兵小队可发觉了。发觉以后就感到不对:前面应该还有好几组小股的侦察搜索部队,难道都已经………… 由于包括前山关和后山关在内的广大地区都是山区,没有那么多一马平川、一望无际的地形,所以这些前哨警戒的口军还没有看到什么,但已经开始用无线电联络前山关,同时做好战斗准备。但是,他们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继续靠近的意思,直接就开炮了。 嬴胜对此次作战行动的命令是:“不用特别瞄准,没有一定的目标。能打着敌人好,打着物资也好,就算什么都打不着,只要把炮弹带着响儿都打进前山关里去就行了。” 跟昨晚一样,此次作战行动就是炮击,没有进攻部队。不过,这次不是引爆什么预先设定的东西,而是纯粹的炮击。每门山炮配弹三发,瞄准了就打,打完了就回来。这些炮兵都亲身到过前山关,已经对诸元了如指掌,事先也演练过,连炮队镜和测距机都不用,放列好了稍稍瞄准就打。75mm炮的发射速率为每分钟11发,每门炮就三发炮弹,还没有准确的目标,事先又准备充足,所以不到半分钟就打完了,还都打进了前山关。打完之后把火炮再跟卡车挂好,炮弹壳也扔到车厢上,弟兄们上车回去了。 前山关的口军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负责前哨警戒的口军倒是先反应过来了,但一个个也都快疯了。骑兵小队的上马,步兵中队有几辆摩托车,统统动用向开炮的地方冲了过去,后面还跟着一大帮红了眼在地上跑的步兵。当骑兵和摩托车冲到能看到开炮位置的地方,在夜里还是看不清楚详细情况,但凭着丰富的经验,已经能从大致轮廓上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因此,他们追得更加疯狂。 口军的追兵能看到卡车,卡车上的战士当然也能看到口军。这24辆卡车都是缴获的口军1。5吨卡车,49式75mm山炮仅重536kg,车厢里还载有一些炮兵战士,跑起来依然很顺畅。虽然已经发现了口军的追兵,牵引火炮的12辆卡车也已经跑起来拉开了一定距离,可后面一字排开的12辆卡车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等口军的骑兵和摩托车又冲近了一段距离,后面一字排开的12辆卡车才扯下车尾的帆布,露出12挺水冷式重机枪。 这12辆卡车是断后的,一共12挺二四式水冷重机枪,此次嬴胜配发的都是重尖弹,车厢里还用钢板组成简易防护盾。 由于夜间光线不好,车尾帆布又是到射击前才扯下,等到卡车上的重机枪喷出火舌,冲过来的口军骑兵和摩托车才知道遇上了什么。不管是骑马的,还是骑摩托车的,前面的口军被成片打倒,而后面的口军仍然拼命向前冲,并用手中的武器还击。但是,在这难以看清的夜晚,还在颠簸前进中射击,栓动步枪几乎就是瞎掰,歪把子轻机枪也没什么用,还是泼弹如雨的重机枪有威力。 …………………… 当前山关的骑兵、摩托车和卡车冲到炮击位置的时候,前哨警戒的口军步兵也刚刚到达。但是,前哨警戒的口军骑兵和摩托车已经全军覆没,敌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空气中的硝烟和远处扬起的尘土。 让步兵追,肯定来不及,但骑兵、摩托车和卡车跟着扬起的尘土还是有机会追近的。因此,已经失去理智的口军带队军官下令追击。 追来追去,好不容易看到前面的敌军卡车了,但口军却不敢追了。为什么?已经快追到后山关了。而且,带队的口军军官更是第一次看到后山关,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后山关前地势平坦开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关前挖了大量壕沟,只有两条直道能通到后山关城门前,连那24辆卡车都只能排成两列按顺序前进。如果战马或机械化车辆贸然闯入壕沟纵横的地带,不仅行动会大大受阻,还会成为后山关上各种火力的靶子。尤其是雄壮巍峨的后山关本身就超过前山关太多了——那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着的巨大阴影,就好像暂时蛰伏休息,但随时会暴起吞噬一切的魔兽。 再追就是送死,况且两列车队最后的两挺水冷式重机枪也不好对付,在这种地形下杀伤力更大。因此,千辛万苦追上来的口军只得退兵。 …………………… 天亮后,当八十八木大尉再次以没有攻城炮火掩护为由建议暂缓进攻时,遭到了两位师团长发自内心的拳打脚踢。——他们已经受够了。本来每次攻入一地都能收获颇丰,可这次攻进前山关,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有,还连续遭受意外“惊喜”,把他们都快折磨疯了。 “帝国的勇士们!!!!敌军战斗力很低,我军完全能够在无炮火支援的情况下攻破后山关!!!!只要我们有‘武土道精神’,坚信大口木黄军战无不胜,我们就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60 部分阅读 “帝国的勇士们!!!!敌军战斗力很低,我军完全能够在无炮火支援的情况下攻破后山关!!!!只要我们有‘武土道精神’,坚信大口木黄军战无不胜,我们就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到了这个时候,八十八木大尉知道再劝也没用,他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能让自己和自己的部队位于进攻部队的最后方。当然,要是能根本不被编入进攻部队,那就最好不过了。 。。。。 第一节大军压境 “放心吧,我一定为你洗刷耻辱,讨回公道!” “谢谢!!佐滕君,拜托了!!” “不必客气!我们都是帝**人,理应团结一致,表现忠君至诚,发扬以身殉国的气节,协调行动共同争取圣战的胜利!另外,我们也都是同学嘛!” 学弟旅团长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不禁暗中唏嘘感叹:同样是师团长,如今两个三单位制师团长只能低头拜托别人,而人家正经四单位制的常设师团长却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虽然说话很随和客气,但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又平易近人的感觉。啊!!虽然同是陆大毕业,可有刀的和没刀的就是不一样!! 佐滕师团长又安慰了两位同学几句,然后走到学弟旅团长面前。刚才还满脸和蔼可亲、友善亲切,转眼间就变得咬牙切齿、青筋暴突,说话的声音就好像强忍着暴跳如雷但又饱含讥讽不屑:“你就是那个拥有近万部下,可却在驻守着坚固的前山关情况下彻底溃败的旅团长?!拜阁下所赐,我军要再攻打已经占领过的前山关一回,还被敌军设下埋伏和暗算而损失惨重!!最不可原谅的是你居然把那么多帝国制造的精良武器留给了敌人!!别的不说,光是山炮、野炮就资敌共十四门之多,迫击炮和步兵炮数量不明,还不知道有没有更多的重武器落到敌人手里!!” “实在是非常对不起!!我命令部队转进之前,确实已经让士兵们破坏所有带不走的武器和设备器材。但是,敌军进攻得太过迅速,我下达命令时,有些武器和设备器材已经不在我军的控制之下了。给诸位添麻烦了!!我…………”学弟旅团长心里明白:这位师团长阁下纯粹是为了帮两个同学开脱而把所有的责任强加给了自己。说什么再攻打已经占领过的前山关一回,可之前占领前山关的不正是自己吗?所有的错误也不应该是那样分配的,有责任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但是,这时候申辩顶嘴纯粹是找扇,只有小心解释并不断道歉才是上策。 佐滕师团长愤怒地打断道:“住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部队溃退之后,重新攻占前山关的战斗就根本没有参加!!开始攻打后山关已经八天,两个原本各1。8万人的三单位师团奋勇血战,如今活下来的一共也不到五千人,而你和你的旅团在干什么?!” 学弟旅团长诚惶诚恐地答道:“实在是对不起!!敌人太过狡猾,我的旅团参加攻打后山关也没起到什么作用,现在加上伤员,活下来的也不到一千人了。” 佐滕师团长闻言一怔,他原以为这个废物旅团长既然没参加重新攻打前山关的战斗,那肯定也没参加攻打后山关的战斗,因此想在这一句给他最后一击。可没想到这八天攻打后山关的战斗对方居然也参加了,而且伤亡也很惨重,顿时令他重拳击空。 学弟旅团长并不想顶嘴辩解,可他知道必须说点什么,否则让这位师团长继续说下去,自己恐怕立刻就要被定罪,很可能会马上准备切腹或被押去军事法庭。仗打到这份儿上,部队损失如此惨重,学弟旅团长真有心不活了。但是,他现在还不想死。这倒不是他怕死,而是有许多原因。不光是他,那两个一败涂地的三单位师团长和身份特殊的少将军官也早就想切腹自杀,但他们也没死,无论如何也要活着。他们至今不想死的一个最重要的共同原因,就是有些事情不明白,要是到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真是死不瞑目,所以至今还活着。 “行了,究竟是谁的责任以后再说,还是先了解清楚敌军的情况比较重要!现在是会战的关键时期,对我们来说,尽快拿下后山关才是最重要的!”在双方陷入微妙的僵局时,一个声音正好解了围。 佐滕师团长终于有了台阶:“既然令木君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先不提了,还是说说实际的问题吧!” 虽然不知道是为了帮自己,还是为了尽快开始攻城,但学弟旅团长心里还是很感激这位令木师团长,不由得心生好感。那两个三单位师团长和少将军官也觉得说正经事要紧,所以都过来打圆场,并开始介绍这段时间的战况。 …………………… 自从两个师团长忍耐突破极限以后,便进军后山关,准备大干一场。可当先头部队开赴到适宜地点布置阵地并观察动静,却发回来不好的消息。两个师团长为首的高级军官赶到一看,也觉得攻打有些吃力,但他们此时已经快疯了,士兵们也都再也忍不住了,所以还是强行攻城。结果攻了一天,根本攻不下来。 第一天攻不下来,第二天接着攻;第二天攻不下来,第三天接着攻……连着攻了八天,后山关巍然不动,这些口军却已经再也攻不动了。两个三单位师团加起来还剩下不到五千人,那个旅团也参加了攻打后山关的战斗,结果没死的人不到一千。在这种状态下,如果再强攻一天,恐怕连收尸的人手都不够了。 第八天傍晚,攻城结束,收尸也结束。一众口军指挥官焦头烂额的聚在一起,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正在这时,接到惊人消息:援军到了——整整十个师团!!!! 这十个师团都是口军号称主力的四单位制师团,五个常设师团,五个特设师团,再加上给各师团配属的特种兵及补充人员,总兵力三十多万人。这十个师团齐聚于此的原因不同,有的是按照整个作战计划就应该这时候来到这个地方,有的是行军作战速度快而提前到达,还有的则是因为进攻后山关战事不利的消息惊动口军高层,接到上级的临时命令赶到这里助战的。他们有的是从东面通过前山关的东门到达,有的是从北面南下而来,还有的是从南面北上而至。总之,口军十个师团的师团长率部在前山关西城墙的废墟前会合。 这十位师团长可谓是口军将领中的佼佼者,眼下个个都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他们的姓氏分别为佐滕、令木、高乔、口中、度边、伊滕、山木、中寸、小木、斋滕。由于口木人习惯称姓不称名,所以可以用姓氏直接称呼。 伴随带着军队的十位师团长的到来,希望之火又在进攻后山关失败的几个口军指挥官心中熊熊燃烧起来。他们陪同十位师团长参观各处,从讲述攻打前山关之艰难的伤痕累累的前山关东城墙开始,一直讲到进入前山关的那个倒霉夜晚。说着说着,就说到西城墙被彻底炸塌的事情。在勘察了一番西城墙的残垣断壁后,十位师团长理所当然地提出要去看看那门起到关键作用的大炮。 乘车来到那门已经被炸毁的大炮残骸前,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但反而更能切身体会到当时开炮者所经历的情景。 高乔师团长叹息道:“83式120mm野炮可说是我军最不喜欢的武器之一,可却偏偏正是这门大炮发射的一枚炮弹引发了巨大的灾难,事后还被果断炸毁,根本不给你们留下任何可用的武器!西城墙被彻底炸塌,大量官兵伤亡,所有75mm和105mm火炮被毁,连迫击炮和步兵炮都损失过半,而敌军付出的代价只是一门83式120mm野炮——这是何等的对比啊!而且,这门大炮本身还是我军的武器,被敌军缴获才扮演了这样的角色!虽然你们的火炮数量稀少,但假如那些75mm和105mm火炮完好无损,这几天进攻后山关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虽然这番话没什么深奥道理,这几天几位指挥攻城的口军军官都把这些念头在脑海里转了无数遍,也在聚在一起讨论战术的情况下脱口而出好几次。但是,此时听到别人说出来,那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啊!尤其是从高位者口中说出,那更是难以形容!——虽然口军师团长都是中将,但三单位和四单位就是不一样。 口中师团长突然问道:“经过这几天的战斗,你们觉得敌军的炮火如何?” 一名三单位师团长赶紧答道:“敌军的主力火炮是12门49式75mm山炮和2门83式120mm野炮,都是缴获的我军火炮!此外,还有一些敌军自产的82迫击炮,以及缴获我军的迫击炮和步兵炮!在攻打前山关时,我军受到这些炮火的猛烈攻击,敌军又依托坚固城墙为屏障,令我军攻势始终无法顺利展开!攻打后山关时,敌军的主力火炮就降为12门49式75mm山炮和1门83式120mm野炮,但威力依然很猛!再加上后山关更加坚固完善,敌军也能有更多兵力投入到战斗中,而我军已经几乎没有任何炮火支援,令我军伤亡更加惨重!” 在场的口军军官们又是一阵唏嘘感叹,然后共同乘车前往后山关前口军的阵地,准备开始对后山关的实地勘察。 到达下车以后,度边师团长大吃一惊:“那就是你们的指挥部?怎么离后山关那么近?位置也这么显眼,难道不怕遭到敌军的炮击吗?” 不怪度边师团长吃惊,因为攻城口军的总指挥部就设在正对后山关东城门约八公里的一片开阔地上,周围就是几个指挥进攻的口军军官住宿的帐篷。83式120mm野炮以及各型迫击炮和步兵炮肯定打不着,但却在49式75mm山炮的射程之内。虽然也已经接近极限的最大射程,但只要把12门山炮置于城墙上进行覆盖式射击,绝对能毁灭这一区域。 另一名三单位师团长自信地答道:“请放心,在这里绝对没有危险的!!因为,敌军的炮弹已经用光了!!攻到前山关时,敌军的炮火很猛烈,命中率也很高,几乎跟我军不相上下!!可攻打后山关时,敌军仅余的1门83式120mm野炮只开火了一天,攻打后山关的第二天起,就再也没有发射出一枚炮弹!!攻打后山关的第三天下午,只剩下敌军的82迫击炮仍在开火,城关上被缴获的我军迫击炮和步兵炮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动静!!至于被敌军缴获的12门49式75mm山炮,虽然夜间时常出来偷袭骚扰我军,但从第一天攻打后山关起,开炮的频率就大不如前!!到攻城第六天的上午,只在开始进攻时有零星几发炮弹落在我军较密集处,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一炮!!当天晚上,也没有再推出来开炮骚扰我军!!因此,我们大胆推断:敌军的49式75mm山炮炮弹全靠缴获得来,如今已经全部用光!!为了鼓舞军心、振奋士气,从第七天早上开始,指挥部和我们几位指挥官的住处就全都前移到这里——既是让敌军明白大禾魂和武土道精神的优越强大,令他们产生巨大的畏惧震撼,也是鼓舞我军将士奋勇前进!!当准备攻城的士兵们在做最后的准备时,只要他们一回头,就能看到我军的指挥部和我们这些指挥官在后面注视着他们,令帝国的勇士们无不勇往直前!!假如……假如我们能有更多的兵力和一定数量的火炮的话,也许明天……明天……明天就可以…………” 一时之间,在场的口军军官们都陷入巨大的悲痛和沉默中。那十个师团的师团长以及随行的属下军官来之前都认为这里的口军一定是因为什么愚蠢的原因而落败,或者是贪生怕死才进展不利,所以大多对他们心存鄙夷厌恶。没想到他们也一直在拼死作战,从对敌军的火炮情况了如指掌和为了激励士气敢于把指挥部前移到那么危险的距离,再计算一下伤亡,可以想象出这八天的攻城战是何等惨烈。说到最后,在场的许多口军军官眼圈发红,有的人咬紧牙关却忍不住泪流满面,那个发言的师团长则已经泣不成声。 伊滕师团长上前几步猛一鞠躬道:“各位都是真正的帝**人,不愧是大皇陛下的武士,你们辛苦了!!后面的事就全都交给我们吧,明天我们一定会一举拿下后山关的!!” 其他几位师团长以及随行的属下军官也鞠躬保证,搞得这几天败得一塌糊涂、失魂落魄的几名口军指挥官手忙脚乱,赶紧鞠躬还礼。说实话,那个倒霉的师团长虽然嘴硬,但刚开始攻打后山关时还总共有三万多人,如今他们加在一起也就剩下不到六千人,还伤兵满营,根本不可能撼动后山关了。反过来说,假如后山关里突然冲出一万名装备精良的部队,恐怕他们自己倒有可能全军覆没。因此,在十位增援而至的师团长以及随行的属下军官认真保证面前,他们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山木师团长突然吼笑起来打破了沉闷悲哀的气氛:“哈哈哈……!!敌军之所以能支撑这么久,还不是因为用了我们大口木帝国生产的火炮?!可如今经过激烈的战斗,炮弹已经耗尽了,他们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们大禾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科学技术水平也是最先进的,尤其是那些近几年才研发出来列装部队的新锐火炮,低劣种族怎么可能制造出能用的炮弹呢?!如今局势已经很明显了,假如不是因为今天太晚了,我真想现在就杀进后山关去!!哈哈哈……!!” 那位身份不明的口军少将提醒道:“请千万不要大意轻敌!敌军虽然炮火大幅减弱,但仍有不少82迫击炮仍在使用,且命中率极高,不可小看!” “哼!这些低劣种族的军队也就这么大本事!从国外进口的重武器被我黄军摧毁以后,他们也就只能用…………噢?后山关前很干净,没有我军的尸体,难道可以自由收尸吗?”中寸师团长一边表示自己对敌军的不屑,一边通过望远镜观察后山关,随后就对后山关前干净的地面大为疑惑。 学弟旅团长赶紧解释道:“是、是、是这样的!我们跟敌军指挥官达成了协议:我军在一天的攻城结束后,可、可以收尸!在此期间,双方都不得攻击!我军提议收尸也意味着当日战事的结束,不管什么时候收尸完成,都、都、都不能再进行攻击!当日收尸结束后,要到第二天才、才能再次攻城!” 学弟旅团长虽然说得有些口吃,说的话也有些匪夷所思,但其他几位这些天参与指挥攻城的口军指挥官纷纷点头证实,令十位增援的师团长以及随行的属下军官不得不信。 “噢?!是这样?!哈哈哈,看来对面的敌军指挥官还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不枉我们这么多帝国精英齐集于此对付他!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见见他!”小木师团长显得非常好奇。 “哎,现在我们来了,形势逆转,实力差距有如天壤之别,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让那个家伙投降?”斋滕师团长的提议充满自信。 学弟旅团长战战兢兢在旁边发表意见:“这个……应该可能性不大。我手下有个姓八十八木的中队长,曾去劝降过,但没有成功。他回来以后曾经断言:敌军的指挥官绝对不会投降。” “什么?!曾经有人去劝降过吗?!”十位师团长此时不注意别的,只是为有了合适的人选而激动兴奋起来。 。。。。 第二节阵前之约 “那小子能行吗?” “放心吧。小理上次他只代表一个旅团,敌军却有好几万,还有坚固城池可守,当然不会投降。可这次不同,我们加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实力?” “说的对!面对这样的对手,以前只有那么少的兵力,当然不会接受劝降。可现在我们来了,形势已经大大不同了!” “没错!现在我们来了,加在一起有三十多万帝国精锐,足以击溃任何敌人!可敌军呢?本来说会聚集二十万大军,可根据得到的情报,敌军作战计划有变,现在后山关里最多不会超过十万人。因此,再去劝降,绝对没有问题!” “现在我倒想看看那个曾经去劝降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当时那样的敌我实力对比下,他居然敢去劝降,还能活着回来,也不简单啊。”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喔咦,你们去看看人来了没有。” …………………… 接到命令的八十八木大尉火速赶往指挥部。 作为一个小小的中队长,又处于进攻结束后的忙碌时间,八十八木大尉只听说有援兵到来,具体的情况到现在还不知道。假如他知道自己能被十位师团长讨论评价,还催促部下出来看他来没来,不知会感动成什么样子。不过,等到八十八木大尉奉命进入指挥部得知增援部队的真实情况时,还真是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了好一阵,之后的一段时间也晕晕乎乎的,脑袋里就好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嗡”的撞来撞去。幸亏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令他本能地按照应有的礼仪行动,回答问题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大脑完全恢复功能前还好没有什么不当言行。 赶来增援的十位师团长看到八十八木大尉后,也没问太多的事情,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大尉中队长的同时,只是象征性地确认一下身份,说句“辛苦了”之类的话,随后很快切入正题。 佐滕师团长问道:“假如明天派人去劝降,你认为敌军会投降吗?” 此时八十八木大尉已经恢复过来一点了,马上答道:“事关重大,卑职不敢妄下断言!不过,卑职认为……敌军应该不会有人投降!” 令木师团长追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八十八木大尉答道:“因为敌军的指挥官!只要那个男人在,敌军不可能有人会投降,就算是有想投降的人,也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高乔师团长继续追问:“按照你的意思,敌军的指挥官绝对不会投降,是吗?” 旁边的学弟旅团长赶紧提醒道:“喔咦,师团长阁下们可不是来视察的,他们都是带着自己的全部军队来的!!各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休息,其余部队也正陆续赶到,明天一早就能以万全状态展开攻城了!!” 八十八木大尉鞠躬答道:“是!多谢您提醒!可是,即使……即使我军有再多的军队,敌军的指挥官也……也不太可能会投降!因此,我大胆向诸位阁下建议:如果真的急于拿下后山关,劝降什么的希望实在不大,还是准备好一场恶战更实际一些!” 口中师团长摆手制止了学弟旅团长和那两位三单位师团长对八十八木大尉的愤怒,缓缓问出了同来增援的几位师团长最关心的问题:“后山关地势险要,南北山势连绵,一时之间无法将其包围。现在我军在后山关东门外攻城,可后山关西面却还是在对方的掌握之中。就算敌军指挥官不会投降,可当我军攻破东门,整个后山关大势已去时,他会不会提前逃离此地?” 虽然这十位师团长刚才互相谈论时显得自信满满,可对于他们来说,守卫后山关的指挥官不投降也没什么稀奇。他们几个都在侵华战争中经历过好几次战斗,对阵的国共军队中,有不少屈膝投降的,或成俘虏,或当伪军。但是,也有很多血战到底、力战殉国的,明知必败必死仍然战至最后一人。因此,他们对后山关守军势不低头并不感到意外。而且,八十八木大尉提出对劝降不抱希望,主张以战争手段解决问题,十位师团长理解为八十八木大尉有很强的进攻精神,很对他们的胃口,自然不会不悦而追究。小理但是,敌军指挥官在关键时刻的决定很令他们在意。以前他们交过手的国共军队,不管是奋战不屈的,还是贪生怕死的,都会有拼死突围或临阵脱逃的情况出现。集中于一点突围的部队当然不好对付,临阵脱逃甚至提前溜走的家伙更是跑得贼快,往往令他们最终无法找到对方的高层军官,功劳自然就大打折扣。尤其后山关短时间内无法形成包围圈,敌军仍然可以从西面自由出入,这令他们心里更加没底,所以才有此一问。 八十八木大尉这次回答得更干脆:“这种情况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发生!!敌方指挥官是一个非常恐怖的男人,擅长各种阴谋诡计和杀人布局!!进攻时越是接近他,就会发现可怕的机关陷阱越多,往往令我军伤亡惨重!!虽然连续攻城八天,但我军始终没能进一步靠近城墙城门,因此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我敢肯定:敌军指挥官肯定安排了非常不得了的布置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帐篷里瞬间鸦雀无声,八十八木大尉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得到了十位师团长的赏识,又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这十位师团长所厌弃。之前八十八木大尉不看好劝降,主张战斗且认为要恶战一场,被这十位师团长认为是具备主动进攻精神和真锐之气的好苗子。可当他说出判断敌军指挥官不会提前逃离是因为对方还有很多厉害的绝招没有使出来,刹那间就让这十位师团长明白自己刚才会错了意,完全看错了眼前这个大尉中队长。 重入前山关的时候,本来八十八木大尉认为自己荣升大队长已成定局,可当晚一片混乱,又赶上那场炸塌西城墙的大爆炸,所以晋升的事就耽搁下来了。他也曾因为阻止那两个三单位师团长而被赏识,但又很快因为相同的原因而被厌弃。如今历史重演,一切还是有些相似的,但这次对方可是十位主力师团长。本来之前这十位师团长有心把八十八木大尉提拔一下,虽然不是自己的部下,但只要一个提议,到时候升少佐、升大队长都不成问题。可是现在,这十位师团长恨不得当场把八十八木大尉连降十八级。 “好了,别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只要明天前去劝降就行了。只要你尽力表现,我们会记你一功的。没你的事了,下去休息吧。”度边师团长不耐烦的话语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若不是八十八木大尉是最合适的劝降人选,恐怕当场就会受到怒骂和殴打,进行严厉的处罚也不稀奇。但考虑到明天还得用他,所以一个个都忍着没有发作。 八十八木大尉却还没有感到危机:“各位指挥官阁下,通过这几天攻打后山关时的仔细观察,我发现了一些敌军的作战规律!经过我自己的分析整理,算是有了一些眉目,现在我向各位指挥官阁下汇报一下…………” “不用了!!你赶紧下去休息,不要耽误明天的事情,那会影响整个作战计划的!!下去!!”学弟旅团长的军衔、职务和地位在现场这些口军指挥官中算是最低的,但他毕竟是在政界军界混了好几年,这方面的风头火势他还看得出来。况且身为八十八木大尉的直属顶头上司,若不赶紧让这个还不知道几乎已经大难临头的笨蛋消失,恐怕自己也会受到牵连。因此,他很不客气的直接把八十八木大尉轰出了指挥部。 八十八木大尉被轰出指挥部后,脑袋还晕晕乎乎的,被外面的凉风一吹,这才逐渐冷静下来。等他回到自己的帐篷时,便一头撞在支帐篷的立柱上——这时他才完全明白过来,但已经后悔莫及,撞破脑袋都没用了。 …………………… 早上六时三十分许,口军方面已经全部准备完毕。由于现在是夏秋之交,天还亮得比较早,所以这时候光线已经比较充足了,谈判劝降还是大举攻城都没有问题。 口军指挥官们已经在指挥部前的空地上聚齐,八十八木大尉接到命令后赶紧跑过去接受训示。八十八木大尉更加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来到众位指挥官面前候命,学弟旅团长、身份不明的口军少将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都选择装聋作哑,尽量不跟这个家伙扯上关系,十位主力师团长则无非是象征性的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但态度和语气都只能令八十八木大尉哆嗦得更厉害。 表面功夫做完以后,八十八木大尉领命而去。他跑到下面,上了那辆上次用的挂斗摩托,开摩托的还是他属下的那个心腹曹长。伴随着一阵机器轰鸣和扬起的尘土,这辆摩托再次载着八十八木大尉前往后山关劝降。 摩托车开出一段距离之后,八十八木大尉从怀里拿出一面叠好的“旗帜”,开始往准备好的一根棍子上系。这一情况被后面的十位主力师团长通过望远镜看到了,顿时大感欣慰:毕竟是真正帝**人,知道要骄傲的高举旗帜前进,看来他还是有前途、有希望的!! 可当八十八木大尉把旗帜系好并举起挥舞,十位主力师团长气得差点当场吐血:八十八木大尉在没展开那面旗帜前,纯白的颜色显得非常醒目,而十位主力师团长心中期待的旗帜也是以白色为底色,所以他们并不以为意。可当旗帜挥舞起来以后,他们却发现这面旗帜上没有任何图案或颜色,是一面真正的白旗!! 这个混蛋!!!!他到底是去劝降,还是去请降??!!——十位主力师团长涵养再好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心肝脾肺肾差点全给气炸了,真狠不得立刻命令炮兵开炮炸死那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可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能暂时忍下一口气,等那个混蛋回来再跟他算账。 十位主力师团长不能马上收拾八十八木大尉,便想跟其他人抱怨一下。可当他们往旁边一看,却发现学弟旅团长、不明身份的少将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丝毫没有因八十八木大尉的行为表现出气愤不满——这令十位主力师团长更加暴怒,但他们表面上还是忍住了,心里却不满到了要爆炸的地步。 其实这十位师团长实在是有些自寻烦恼。 两军对峙,双方谈判,不管内容是什么,也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一方先前往另一方控制区域时,打出没有攻击意思的和平信号是必要的。在这种情况下,为表示来者没有敌意,举着面白旗过去也无可厚非,只要不是一去不回真投降过去就没事。但是,由于这段时间口军作战太顺利了,再加上国内军内的疯狂鼓动,让口木人真以为自己如何如何,一时之间骄横狂妄无比,所以对这种国际惯例也不以为然。 八十八木大尉第一次来后山关劝降也不举白旗,正是出于这种自大心理,而且他当时可不知道嬴胜到了后山关接管此地部队和防务。如今知道了,这些天来来去去的战斗也吃足了苦头,去的时候当然准备好了一面白旗。学弟旅团长、不明身份的少将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都算是跟嬴胜打过交道,光是“前山关工程”和这八天攻打后山关的战斗,就令他们再无骄横狂妄之心,自然觉得八十八木大尉的行为理所当然,唯有刚来的十位师团长觉得是一种奇耻大辱。 八十八木大尉起行到后山关城下有约八公里的路程,乘摩托车也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到。十位师团长虽然生气,但也没心情总在这件事上耗费精力。趁这个时间,他们继续用望远镜观察后山关,随之谈兴大发。 伊滕师团长突然面带神秘微笑道:“诸位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吗?” 山木师团长自信地问道:“伊滕君是在追忆古人吧?” 两位师团长随即露出会心的微笑,中寸师团长也激动地说道:“不错!!我也有这种感觉!!我们大军会合在一处,准备攻陷敌军的城池——很有战国时代名将攻城略地的感觉!!后山关的城墙不是垂直的,有一定的倾斜度,可惜……唉,要是能平缓一点,说不定士兵们真能爬上去!!” 小木师团长突然大笑道:“哈哈哈……!!现在我倒有些希望敌军的指挥官坚决不投降,那样我们就可以直接强攻过去!!这次的对手也算有点本事,不枉我们这么多帝国精英聚在一起,我倒希望打起来的时候,他能多撑一会儿!!斋滕君,你有什么想法?!” 斋滕师团长由于情绪波动太大全身都有些颤抖:“我想…………现在就宰了那个废物!!!!” 几位师团长正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时候,八十八木大尉已经到达后山关近前。八十八木大尉这次很有礼貌,下了摩托以后,先规规矩矩鞠一躬,然后才开始向城关上喊话。功夫不大,城关上好像来了什么人,八十八木大尉这次规规矩矩鞠了一大躬,即使是从远处看背影也能想到他毕恭毕敬的样子。城上城下没说几句,一会儿就谈完了,八十八木大尉再次行礼,然后上了摩托返回。 整个过程中,八十八木大尉始终礼数周全。虽然由于距离太远,后面的口军暂时谁都不知道谈了什么,但十位主力师团长已经快气疯了。按道理说,即使是两军谈判,一名大尉中队长能见到对方的少将军长并对话也不常见,遵守一定的礼仪也是应该的。但是,由于现在的口军骄横惯了,尤其是像十位主力师团长这样没吃到苦头的口军高级将领,早已把必要的礼仪当成一种耻辱。 当八十八木大尉回来的时候,摩托车还没停稳,十位气急败坏的师团长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十位主力师团长冲过来不是为了别的,他们的理智一时之间被怒火淹没,没想到谈判劝降的事,而是为了过来亲手揍八十八木大尉。可八十八木大尉不知道,还以为这些师团长阁下是为了尽早得知谈判劝降的结果而过来找自己,刹那间感到受宠若惊的他赶紧下车也紧跑几步来到五官挪移、面容扭曲的师团长阁下面前鞠躬汇报道:“报告各位师团长阁下!!敌军的指挥官没有明确表态,提出了很特殊的条件!!” 眼看八十八木大尉就在眼前,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十位主力师团长正准备轮番上阵大展拳脚,几乎人人都把大巴掌抡起来了。可关键时刻八十八木大尉的一句话令十位主力师团长猛然想起正事,身为军人不得不暂时硬压下自己心中的冲天怒火,更何况“很特殊的条件”也令他们很好奇。因此,他们放弃了一时之快,认真听取八十八木大尉的汇报。 尚不知刚躲过一劫的八十八木大尉开始报告:“卑职见到了敌军的指挥官嬴胜,把各位师团长阁下的意思向他转达。但他并没有表态,而是让我回来传话,意思是跟我这个大尉中队长没什么好说的,假如各位师团长阁下真的有诚意、有胆量,有什么话亲自过去跟他说,他保证各位师团长阁下的安全。” 学弟旅团长跟过来问道:“也就是说,他只跟够资格、够级别的军官谈话?!” 八十八木大尉吞吞吐吐道:“他……他说……他只跟新来增援的十位师团长谈判,败……败军之将就算了。” 要放在平时,这十位主力师团长根本不会理会这种提议,但此时他们已经快要抓狂了,更不想在他们极度鄙夷、蔑视、看不起的敌军指挥官面前减了气势,还想在全军面前表现自己的胆识和气魄,因此几乎当场就答应了。仅有的犹豫令他们询问嬴胜的信用,而学弟旅团长、不明身份的少将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都表示嬴胜“信用非常好”,这件事马上就再无异议。 按照嬴胜的说法:只跟十位主力师团长谈,别人不予考虑。至于前往的方式,战马、大车、摩托、卡车、战车随意任选,不受限制,允许有向导,但不可再有其他部队随行。 经过一番准备后,十位主力师团长各上了一辆战车,还是由八十八木大尉乘坐摩托在前面引路。 …………………… 当十辆战车在一辆摩托车的引路下来到距后山关不足1000米的时候,各位师团长阁下才感到有些不妥,但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现在回头只会成为敌我双方的耻笑对象,只好硬着头皮不动声色。他们又想到敌方指挥官之前的言行和己方将领做出的保证,觉得还是可以信得过的,心里这才轻松了一点。 虽然心中忐忑,但这十位主力师团长毕竟是口军高级将领中的精英,有机会接近后山关,自然没有放过近距离观察敌方阵地的机会:后山关前为大片平坦宽广、视野开阔的地形,关前五公里的广大区域内挖有大量壕沟。这些壕沟纵横交错,没有固定走向或形状,好像随意为之,但就是这种没有规律的壕沟才令进攻者头痛——白天进攻时要时刻注意脚下,晚上夜袭更是难保不会突然一脚踩空。壕沟虽多,但并不宽深,每道壕沟都是约一米深、半米宽。这样的程度步兵可以一跨而过,冲锋时会稍微受些干扰,但影响不大;骑兵肯定不行,再好的骑手和战马也不可能顺利跑过纵深五公里的壕沟地带;摩托车和卡车肯定不行,会被卡住;履带式战车应该没问题,但速度会受到影响,也要战车上乘员能经得住颠簸才行。由于壕沟是没有规律的挖掘,再加上宽度和深度不够,进攻的士兵不可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61 部分阅读 和深度不够,进攻的士兵不可能以此为战壕跃入其中保护自己,更无法沿着壕沟接近后山关。整个壕沟地带令后山关前虽视野开阔却再无坦途,唯有城门两侧的两条直道贯通壕沟地带。这两条直道也正是我们的战车此时排成两列行走的地方,宽度可容任何战车或运输车辆通过,但必然是城关上火力最密集的死亡地带。整个壕沟地带虽然如蛛网般纵横交错,但距后山关较远的壕沟明显很稀疏,随着越接近后山关,壕沟的密度越大。进攻一方若是冲击后山关,会感到越接近目标,路况越糟、敌方的火力密度越大,不管是客观事实还是心理因素,都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后山关本身就远比前山关雄伟坚固,增强的程度更是天壤之别。前山关的城墙只是经过修缮加固,而后山关是在古城墙修缮加固后,又以古城墙为基础,在外面整个包覆构筑钢筋水泥混凝土防御工事。新老城防工事融汇为一体,必须先摧毁外层的钢筋水泥混凝土防御工事,才有可能对里面的古城墙进行攻击。后山关高近百米,五十米以上才是防御火力,防御火力共分五层,对攻城之敌形成毫无死角的立体式火力网。在这样的防御工事下,没有炮火支援和空中掩护的部队根本不可能……咦?城上的那个家伙就是敌军的指挥官吗?不像啊! 八十八木大尉引领着十辆战车前进到据后山关城墙约200米的地方停下,然后他下车后再次鞠躬行礼,并用扩音喇叭开始跟城关上的人交谈。 由于口军的异动,嬴胜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在城关上静观其变。八十八木大尉刚才第一次过来时,嬴胜直接让他回去把十位主力师团长叫来,否则没有谈的必要。如今人来了,正式谈判开始。 既然口军的十位主力师团长都来了,又不能开城门聚在一起,那双方就不能再城上城下的喊,而是用无线电交谈。口军的十位主力师团长在战车上露个头用无线电通话,嬴胜在城关上通话时也照个面,虽然直线距离有几百米,但大家彼此也都能看见。由于要对话谈判,不能弱了气势,十辆口军战车改为一字排开,反正都是履带战车,也不怕壕沟碍事。嬴胜虽然用无线电跟城下的口军师团长通话,但依然没有放弃另一个话筒,令他通过无线电跟口军师团长交谈的声音同时从城关上的几个大功率扩音喇叭里传出。口军的这十位主力师团长还都懂汉语,这就令双方交谈的内容可以让城关上的守军听得一清二楚,城下的口军师团长也不必担心某一刻无线电信号不好而导致哪句话没听清楚。 虽然是自己叫别人来的,但嬴胜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没想到你们还真敢来,我还以为小禾民族的人都是胆小鬼呢。” 佐滕师团长冷笑道:“逞口舌之利是没有用的!我们的军队可没被打得败逃溃散!大禾民族自身和精神上高贵优越是你们不能理解的,大口木帝国拥有的强大武力是你们难以想象的,如今你面对的是你从未见过的强大陆军!” 嬴胜嗤之以鼻:“别不要脸了!什么高贵优越?你们就仗着空中优势和毒气武器,要是没了这些,你们的军队照样在我的后山关前大片大片被击毙!” 令木师团长摇头道:“那只是因为他们中了你的诡计暗算,况且他们也不是我军最优秀、最精锐的部队!现在我们来了,就算不用飞机和毒气,也能轻松攻破你防守的城池!你如果再不投降,只怕会后悔莫及!” 嬴胜把头摇得更厉害:“我不相信!我既不相信你们肯放着飞机和毒气不用,更不相信你们不用这些能攻下我的后山关!没有空中力量和毒气武器,你们这些口木鬼孑孓再多,在我眼里也不过是蝼蚁杂鱼而已!” 高乔师团长强忍着愤怒说道:“你以为对我们用激将法有用吗?” 嬴胜笑了:“所以我说你们的高贵优越都是假的!如果真的有什么真锐和武土道,还怕激将法吗?” 口中师团长冷哼道:“就算不借助航空兵和决胜武器的力量,我们也照样能攻破这座破烂城池!” 嬴胜笑得更加轻蔑:“真的?那你们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度边师团长问道:“你想怎么赌?难道是赌我们十个师团凭本身的战斗力就赢不了你?但是,你也应该有些要说明的吧?” 嬴胜点头道:“虽然**装备极差,但还有一定数量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假如你们放弃空中打击,我却呼叫飞机参战,那当然不公平。我看这样吧,咱们互相向各自的高层上报,要求在不动用空中力量和毒气的前提下,咱们彼此凭各自的实力在后山关一决胜负:后山关内中央广场上的那个最高大的旗杆上现在飘扬的是**的旗帜,假如你们能攻破后山关——不用整个占领拿下,只要你们能在那根旗杆上升起你们的旗帜,那就算你们赢了。当然,这个赌局要有个期限:一月为限。假如一个月内你们能在那个旗杆上升起你们的旗帜,那就算你们赢了。假如一个月内连这都办不到,说我嬴应该没人反对吧?” 话音刚落,十位师团长愕然片刻后同时放声大笑。他们就好像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最先平缓气息的伊滕师团长笑声不止地说道:“哈哈哈……!!如果你赌三天之内我们无法完全占领后山关,那倒还有点难度!!可你居然说能守一个月?!最多五天,我大口木黄军就能从东至西贯穿整个后山关!!要是你想说笑话,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假如真想打赌,我劝你还是修改一下内容吧!!哈哈哈……!!” 嬴胜面沉似水,声音冷硬如冰似铁:“少废话!改内容?你们配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口军中有不少间谍特务部队潜入会战战场,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偷情报、搞破坏倒挺在行。假如那些杂碎突然出现在后山关西面耀武扬威,难道也算你们从东至西贯穿整个后山关而取得胜利?另外,整个会战战场的两军部队甚多,要是你们的哪支残破不堪的零星部队凑巧绕到后山关西面,难道也算你们嬴?要是你们一个月都攻不进后山关,却在外面自己立一根旗杆升旗,难道还要算你们反败为胜吗?我提议的方法和期限不变:一个月的时间,就以后山关内中央广场那根旗杆上升起的旗帜为准!有胆量你们就赌一局,以军人的荣誉下注!如果不敢赌,就滚回去准备攻城,免得戳在这儿碍眼!” 八十八木大尉来到十辆战车的前方提醒道:“各位师团长阁下,此次遇到的对手非同小可,这种限制自己战斗力的赌绝对不能打!假如攻城受挫,我军还是及时召唤航空兵助战为好!至于决胜武器,也…………” 八十八木大尉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十位师团长个个面色铁青,山木师团长更是拔出佩枪一枪打在他的脚下,让他的劝告到此为止。 开枪之后仍余怒未消的山木师团长低声吼道:“你这懦夫给我闭嘴!这是双方指挥官的对话,没有你这样的废物插嘴的余地!” 口军的这十位师团长互相看了看,很有默契地彼此点了点头,没用语言交流就达成了一致。而此时的八十八木大尉早已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因为首先开枪而一鸣惊人的山木师团长答复道:“我们商量过了,决定接受这个赌局!虽然我们不能签订什么协议,但就在这城下立约也没问题!” 嬴胜摇头道:“光是这样口头答应有什么用?就算不签协议,至少要让彼此的高层知道吧?城关上就有电台和报务员,我这就让人向委员长发报。你们也不该这么悠闲吧?我命人发报的同时,你们也应该向军长、司令官、三总长等人物汇报一下吧?假如得不到允许,你们口头上答应了,却有‘不听话’或‘不知内情’的航空兵‘意外’参战,那算怎么回事?我知道你们每个人乘坐的都是七九式指挥战车,重量14。3吨,装甲厚度25mm,锻压合金装甲,铆接结构,最大速度40km/h,170马力12200vd4冲程12缸风冷柴油发动机,装备武器为1门49式37mm战车炮,乘员4名。这种战车是由79式中战车发展出来,用于伴随战车指挥作战。由于炮塔内安装更多的通讯设备,导致炮塔内无安装火炮的空间。为了提高指挥车的自卫火力,在车体副驾驶位置安装了1门37mm战车炮。既然战车里有那么多通讯器材,那就直接汇报吧。假如在战车里做不到,也能通知后方电台发报吧?还有,此次赌局的诚意,你们要用对你们大皇的忠诚担保——上报的时候别忘了说这件事。” 十位师团长立刻哗然,小木师团长怒吼道:“只不过是一场赌局而已,用得着以我们对大皇陛下的忠诚作担保吗?!” 嬴胜冷哼道:“由于太多次的不宣而战、出尔反尔以及各种卑鄙手段,在我眼里,口木人已经信用破产了!79式指挥战车由于数量稀少兼没什么使用机会,所以虽然早已定型,但这种战车还没听说有实战记录。你们能每人乘坐一辆,这就足以说明你们的身份地位。就算没有这种战车出现,我也知道你们这样的师团长在军中的分量,以及在你们大皇面前的地位。也就是以你们对大皇的忠诚作担保,还能令人相信。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打算正大光明、堂堂正正地打这场仗?” 十位师团长小声商议片刻后,斋滕师团长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回复应该很快就会收到,到时候我们会让你看到地狱的景象!!” 。。。。 第三节魔王之语 为了便于叙述和阅读理解,文中一些口军方面的对话内容进行了修正。小理如果有感到不太适应的,可在阅读过程中通过本身知识和经验自动将看到的内容转化为合适的内容。 …………………… 向各自高层汇报很顺利,得到肯定的答复也很顺利,这场赌局也顺利地达成。 一切已成定局,谈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接下来各自准备打仗才是正经事。城上城下的双方指挥官互相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每个人脸上都明显带出森寒的杀意和冷酷。 佐滕师团长提议道:“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可就要回去了。不过,我想向阁下提一个建议:虽然我们有战车保护,但假如阁下现在命令部下全力开火,也许能令我们其中几人再也无法活着回归自己的部队。那样的话,失去指挥官的部队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对阁下守住后山关大大的有利。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 话音刚落,另外几位师团长也纷纷附和鼓动。那种善意提醒和煽动蛊惑混合在一起的样子,倒好像正在撺掇袭击别人,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嬴胜笑道:“口木人还真奇怪:刚才一个个还气势汹汹、无礼至极,现在谈判无望必战无疑,反倒心平气和客气起来了。至于你那个建议,实在是不怎么样。在我眼里,你们的这十辆战车比十个罐头盒硬不了多少,你们的脑袋更是像我后山关内树上的树叶——我高兴什么时候摘下来,就什么时候摘下来。不过,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一个月后,假如你们十个没死于意外的话,会选在什么地方切腹自杀呢?” 双方都是善意和谐得令周围人打寒战的笑容满面,但各自都隐约把自信和杀意写在脸上。后山关上和口军战车里的双方官兵都一阵毛骨悚然,也不知道发冷的原因是来自敌方的指挥官还是自己的长官。 令木师团长摇头叹息道:“可惜呀,实在是太可惜了!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假如阁下不是从军,而是当一名艺人,绝对是世界一流的大师巨匠!可惜阁下没能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优秀作品,却很快要与这座后山关一同被埋葬,实在是可惜呀!” 嬴胜笑着点头道:“我也一直认为自己是一名位于巅峰顶点的演员,演技已经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整个宇宙能与我比肩者亦是屈指可数!至于打仗嘛,本人副业之一而已。不过,在如今的形势下,对付各位已经足够了。” 高乔师团长也笑道:“阁下果然有成为首屈一指的艺人的天赋!可如今我大口木黄军所向披靡、势如破竹,此次会战大局已定,我军又久经训练、身经百战,深得‘四如’之精要——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阁下所守的后山关已是岌岌可危!” 嬴胜望向远处的口军指挥部:“别看现在后山关前挺干净,但最近可是经常堆满死尸。可惜你们没看见,否则也就不会说这番话了。这几天的战斗中,你们的攻城部队根本无法冲到城门前,至今没有一具尸体能死在与城墙最近直线距离250米以内的。没错,攻城八天,阵亡约25000人,够一个常设挽马制师团了,可至今没人能超越‘250’的界线。也就是现在处于谈判状态,各位才能悠闲自在的来到距城墙200米的地方。所以,趁现在有机会好好看看周围的风景吧。要真是打起来,诸位就算是每人包上十辆重战车的装甲,恐怕也难以突破‘250’这个极限。几位若是不信,认为我话里有假,回去一问便知。” 口中师团长不悦道:“不是已经说过了嘛,那都是先前的部队,跟我们完全不一样的!等我们的部队攻城时,阁下要还是这种想法,不加紧备战苦撑的话,那就算我们打赢了,也将会是一场很乏味的战斗!” 嬴胜以俯视的姿态向下方露出怜悯的表情:“你们还是保持这种气势继续高兴一会儿吧,过了今天,我保证你们一个月内吃不下、睡不着。” 度边师团长脸色开始变得难看:“我很想把这句话反过来送给阁下,但又不可能,因为我很难保证阁下能活那么久!由于贵国没有切腹带走人头的习惯,恐怕城破之时,我们有些士兵会忍不住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嬴胜摇头道:“我的血肉很珍贵,你们根本可望不可及。看来诸位也有些情绪化,那我也就不再留客长谈了。咱们再确定一下:以今日9:30为赌局开始的时间,到时双方便可以开始互相攻击,到明日早上9:30算过了一天。以此类推,直到此战有了结果,胜负成败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十位师团长没有异议,说定后便指挥战车调头,准备回去备战。 战车调头时,伊滕师团长无限惋惜道:“可惜呀,看来此次谈判彻底失败,只能以武力解决!阁下现在还不明白,阁下以及后山关所有的官兵都在刚才失去了最后的生存机会!等到9:30进攻开始以后,整个后山关就会化为血腥的修罗地狱,那时就后悔莫及了!就算阁下临死前毁容或命人带走人头,可只要把后山关所有死者的肉都吃上几块,恐怕阁下无论如何也难逃此劫!” 全体调头完毕,还是八十八木大尉乘坐的摩托车在前面开路,十辆79式指挥战车在后面一字排开,丝毫不理纵横交错的壕沟就这样开动。十位师团长也不坐回到战车内,就那样对周围的地形景物东张西望、指指点点,好像是在惋惜感叹,实际耀武扬威地返回己方阵营。小理 “稍等一下。”嬴胜的声音从身后城关上很轻柔的飘了下来,口军的摩托车和指挥车瞬间都停了下来。在十位师团长大惑不解的目光中,嬴胜淡淡一笑:“你们左一句吃人肉,右一句喝人血,还真把自己当成吃人的恶鬼了。不过,这些事你们大口木黄军倒真是常干。可你们想过没有:就算你们真是食人的恶鬼,又岂知我不是吃鬼的魔王?” …………………… 眼看十辆指挥车远去,二号守护神叹道:“这十头傻鸟绑在一起还不如那个什么大尉,真是个个都该补补脑!这次你的奸计又得逞了,明明你早说过**不可能在这时抽调飞机往后山关助战。可三绕两绕那帮口军也不呼叫航空兵了,顺便连决胜武器也一并禁用,都被你领到沟里去了还挺高兴!” 嬴胜返回自己的座位道:“你真以为他们傻透了?你别以为他们是什么好鸟,既然他们敢打这个赌,肯定心里早就有谱。我这样也不过是让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更接近一些而已,至于这一个月的战斗,还得看真功夫才行。” …………………… 八十八木大尉详细报告道:“刚才所见敌军守城部队,五层上下一共三千多人。经卑职粗略计算:重机枪72挺,轻机枪324挺,配备火力非常强大,等于**一个调整师的轻重机枪数!还有各式步枪:正中式和其原型外购步枪约各占5%,水连珠约占3%,汉阳造约占21%,我黄军制式的三九大盖约占30%,其余为快利、湘造、辽十三、巩县造、老套筒、广西条子…………” 就在八十八木大尉细数刚才所看到的后山关守军所用各种杂牌土造步枪时,十位师团长一拥而上,终于圆了憋了很久的拳打脚踢八十八木大尉的心愿。打完以后,十位师团长齐齐长出一口气,这叫一个舒坦痛快。 几位师团长接过各自辅佐官献上的热毛巾擦汗,真比刚洗了桑拿还精神。 山木师团长边擦汗边训斥道:“让你对双方输赢发表意见做个预测,你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水连珠、老套筒干什么?!居然还像敌军那样把大口木黄军的制式步枪叫成三九大盖,你究竟是怎么搞的?!看样子,你好像对各种武器装备很熟悉,那你就跟我们一路去看看,好好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假如你能全部正确报出来,我们可以考虑原谅你的过错!!” “是!!实在是对不起,给各位添麻烦了!!”八十八木大尉一边鞠躬低头答应着,一边满脑袋问号。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回来十位师团长阁下会问自己这个无名小卒如此重大的问题,而当自己绞尽脑汁详述刚才所看到的敌军武器时,居然莫名其妙把十位师团长阁下都惹火了,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接下来十位师团长开始带着八十八木大尉有计划的到处转悠,那将会看到许多武器装备,假如认不全、认不出来,那可就有苦头吃了——摆明了还得接着挨揍,打完了还不原谅你。不过,八十八木大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挨揍,但并没有丝毫不满。在口军中,区区一个连陆大都没上过的小小大尉中队长,居然能劳动十位刀组的四单位制中将师团长联,回老家一说简直光宗耀祖。 八十八木大尉跟着十位师团长随走随报:“八三式105mm野炮,口径105mm,炮管长3325mm(l30),重量2594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2°至+15°,弹丸重量18kg,弹丸初速540m/ec,最大射程10800m。压制射击用途,性能已经过时,不过依然有一些这种火炮编在独立野炮兵部队里。〇九式75mm野炮,口径75mm,炮管长2883mm(l38。4),重量1600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8°至+43°,弹丸重量6。56kg,弹丸初速683m/ec,最大射程13890m。压制射击用途,射程很远。但不太受黄军步兵部队野炮兵欢迎,主要是嫌这种炮比其他的75mm野炮重,路况恶劣时机动比较费力,所以09式75mm野炮牵引型产量并不大。但由于这型野炮射程远,穿透力大,用于装备战车或自行火炮就很受战车部队机甲部队欢迎。一九式105mm野炮,口径105mm,炮管长2090mm(l20),重量1750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5°至+43°,弹丸重量15。76kg,弹丸初速454m/ec,最大射程10800m。压制射击用途,射程较远,重量轻,很受步兵部队欢迎,该炮为黄军旅团以上级别精锐作战部队所辖炮兵部队的压制火炮。五九式75mm野炮,口径75mm,炮管长2325mm(l31),重量1108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8°至+43°,弹丸重量6。56kg,弹丸初速520m/ec,最大射程10700m。压制射击用途,射程较远,重量轻,身管寿命长,很受步兵部队野炮兵欢迎,主要装备黄军步兵旅团以上单位野战部队的野炮兵部队。六九式150mm野战榴弹炮,口径149。1mm,炮管长3523mm(l23。6),重量4140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5°至+65°,弹丸重量31。3kg,弹丸初速540m/ec,最大射程11900m。压制射击用途,精锐师团或旅团所属炮兵部队与精锐野战重炮兵旅团的野战榴弹炮,这种火炮精度极高,射程又远,被黄军称做最完美的150mm口径榴弹炮。四一式105mm野战加农炮,口径105mm,炮管长3590mm(l34。1),重量3115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5°至+43°,弹丸重量15。76kg,弹丸初速**0m/ec,最大射程15300m。压制射击用途,黄军野战重炮兵旅团、精锐旅团与野战师团以及野战重炮兵旅团所属炮兵部队的远射程野战加农炮…………” 八十八木大尉就这样一直报告着自己所看到的各式火炮——这些火炮都是随着一声令下被撤去伪装或从隐蔽的掩体中拖出来准备开炮的。 发现八十八木大尉对各式火炮知道得如此详细,十位师团长稍微惊诧了一下。他们本来对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表现极为不满,憋着找碴再抽这小子一顿。可一路走一路报,这个懦弱的胆小鬼还挺博识,虽然对各式火炮的资料不是百分之百全都知道,但也**不离十,这令他们又开始对其刮目相看。 八十八木大尉早就知道这十位主力师团长阁下实力雄厚,但还是没想到他们居然隐藏了如此强大的火炮力量。开始的时候,八十八木大尉只是为了小心谨慎别再招来师团长阁下们的暴打,更不能令他们误以为自己有什么不满,所以极力稳定情绪以尽量不招灾惹祸的声音报告着。可随着看到的威力巨大的精良火炮越来越多,他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不知不觉间变成机械式的叙述,倒也清楚准确:“…………九八式150mm野战加农炮,口径149。1mm,炮管长5963mm(l40),重量10422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5°至+43°,弹丸重量40。2kg,弹丸初速734m/ec,最大射程18100m。压制射击用途,装备精锐步兵师团所属炮兵部队、野战重炮兵旅团、重炮兵联队、独立重炮兵部队的远程野战加农炮。这种炮射程远,而且弹丸威力比黄军的150mm野战榴弹炮的弹丸更大。这种火炮广泛用于对华作战,发挥了巨大毁伤作用。二九式105mm野战加农炮,口径105mm,炮管长4725mm(l45),重量3730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5°至+45°,弹丸重量15。76kg,弹丸初速765m/ec,最大射程18200m。压制射击用途,野战重炮兵旅团、精锐旅团与精锐师团所属炮兵部队的远射程野战加农炮。精度高,射程远,非常有威力,是当今世界上相同口径射程最远的陆军大炮。在不使用次口径炮弹、火箭炮弹等远程弹的情况下就有超过18公里的射程,仅次于联合舰队的100mm加农炮。五四式150mm重加农炮,口径149。1mm,炮管长71515mm(l50),炮台固定带护盾重22800kg,野外移动带护盾重26136kg(同时带射击底盘与移动底盘,护盾重量8吨),配用弹种为穿甲爆破弹、榴弹、纵火弹、化学弹,炮台固定俯仰角为8°至+35°,野外发射仰角为8°至30°,弹丸重量40。2kg,弹丸初速875m/ec,炮台固定最大射程22600m,野外发射最大射程20200m。海岸防御与压制射击用途,装备黄军重炮兵联队。这种150mm重炮非常有威力,不过与69式150mm重加农炮不同,移动式大炮的移动底盘与发射底盘是分开安装,移动到炮击地点后必需卸掉移动底盘,然后再把大炮安装在发射底盘上,此炮在射击时有360度全射界。野外移动型火炮最大发射仰角只有30度,炮台固定式为35度,所以野外式发射没有炮台式射程远。五四式240mm重榴弹炮,口径240mm,炮管长3892mm(l16。2),带护盾重33058kg,配用弹种为爆破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2°至+65°,弹丸重量200kg,弹丸初速387m/ec,最大射程10350m。摧毁敌对要塞防御工事用途的攻城重炮,装备常设步兵师团野战重炮兵旅团的重炮兵部队。此炮在对华作战中广泛使用,发挥了巨大毁伤威力。减式120mm重加农炮,口径120mm,配用弹种为穿甲爆破弹、榴弹、纵火弹、化学弹,最大射程23000m。压制射击用途,装备重炮兵联队与要塞重炮兵联队。该炮为联合舰队换下的舰炮与高射炮改装,穿甲爆破弹对海有效射程16公里,在这个距离上可以有效击毁驱逐舰,用于地面压制时发射榴弹射程23公里,也可以用于防空。六九式150mm重加农炮,口径149。1mm,炮管长7860mm(l52。7),带环射底盘座与护盾重24314kg,安置在环射底盘座上有180度射界,配用弹种为穿甲爆破弹、榴弹、纵火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7°至+35°,弹丸重量50。2kg,弹丸初速860m/ec,最大射程26200m。海岸防御与压制射击用途,是98式150mm野战加农炮的改进型,只装备常设师团的重炮兵联队…………” …………………… 十位口军师团长都恰巧在傍晚赶到并不是巧合,而是他们要隐藏自己的炮火实力。昨晚到来前,十位口军师团长就安排把自己部队所属和配属加强的炮兵部队趁夜色隐藏起来,一点也没露,就等着关键时刻来一家伙狠的。 这几位口军师团长谈判结束乘战车离开后山关五公里范围之后,就各自向自己战车内的士兵下令,让他们用战车内的通讯器材向炮兵部队发出某道预定命令。这些师团长可不傻,即使是恼羞成怒、急怒攻心,也不会认为若情况有变仅凭一辆新式指挥战车就能保住自己的命。他们早就拟好了几道命令,这些预定的命令很简单,无非就是当情况不对时立刻以强大火力支援或威慑,并视情况不同作了数种安排。虽然十位师团长都没带多余部队到后山关前谈判,可其实他们一直在遥控着后方强大的炮兵部队,随时都能召唤来毁灭性的大规模炮击。也正因为有如此强大的炮火实力做后盾,他们才会跟嬴胜打这个赌,因为心里有数:就目前双方实力对比来说,就算不出动航空兵和决胜武器,我们也已经稳操胜券。 既然已经安全离开,那自然不必担心有什么异变,但十位口军师团长心里很不痛快,情绪很不稳定。因此,他们下达命令准备来一次华丽的攻城:把所有的大炮全都用上,一举摧毁后山关的城墙和部分城内的建筑,杀伤敌方守军的同时也摧毁他们的斗志和信心。 下达命令以后,十位口军师团长心里好受一点,一眼扫到前面的八十八木大尉,便让他分析眼下敌我双方的形势。这其实没什么好分析的,因为八十八木大尉根本不知道十位师团长的底牌,他们只想让这个大尉中队长说几句慷慨激昂、振奋人心的话来听听,让自己更舒服痛快一些。可没想到八十八木大尉按他所知道的老老实实分析起双方的武器装备,还老套筒、汉阳造的事无巨细芝麻绿豆什么都不落,令师团长们窝心憋气的同时又想到这小子之前种种丢人现眼的懦夫行为,因此当场大打出手。——这种场面确实很少见。 还别说,打完了还真挺痛快。随后八十八木大尉盘点看到的各式火炮说得还不错,令师团长们又对他有了新的兴趣。尤其是盘点报告时那种震惊得有些麻木的样子,远比大呼小叫更令师团长们有成就感。而且,八十八木大尉很快就呆滞于师团长们的另一得意之作,这令他们更加兴奋得意。 “喔咦,你怎么愣住不说了?将军们可还在听你的报告!”一位辅佐官适时过来敲打八十八木大尉道:“将军们要动用所有大炮一举攻破后山关,而我军用高射炮在战场上当作压制火炮使用不是常事吗?如今在这个时候也用来攻城,这令你很惊讶吗?” 八十八木大尉赶紧道歉并继续自己未完的工作:“不、不是!!失礼了,对不起!!四一式105mm高射炮,口径105mm,炮管长度4200mm(l40),俯仰角度为0°至+85°,方位射界360°,弹丸重量16kg,弹丸初速700m/ec,全炮重量5194kg,对地射程16900m,对空射高10500m。用于野战防空、要地防空,也可以压制射击或反战车。六九式240mm重榴弹炮,口径240mm,炮管长5782mm(l24),带护盾与环射底盘座重37562kg(安置在环射底盘座上有180度射界),配用弹种为爆破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0°至+65°,弹丸重量185kg,弹丸初速530m/ec,最大射程16000m。摧毁敌对要塞防御工事用途的攻城重炮,装备常设师团野战重炮兵旅团的攻城重炮兵部队,在对华作战中运用较多。六九式305mm重榴弹炮,口径305mm,配用弹种为爆破弹,火炮俯仰角为0°至+65°。摧毁敌对要塞防御工事用途的攻城重炮,装备攻城重炮兵部队,此炮安置在环射底盘座上发射时有360度全射界…………” 此时的八十八木大尉已经再也不会被震惊了,只是按自己所看到的一一报上对每式大炮所知道的一切。他心里明白:自己看到的大炮绝不会只有过眼的这几门,任一类型的大炮都会有数量不明的同类。光是种类就这么多,假如把总数加在一起,那可真不是轻易能见到的宏大场面。而这些大炮都正在进行射击准备,等待着一声令下便全力轰击——这场面更不容易见到。 …………………… 从后山关上望去,远处口军炮兵部队就像无数蚂蚁在紧张忙碌着,不经意间就可能将其忽视。但是,那些“蚂蚁”正在操纵设置的武器却绝对不会被稍有武器常识的人所忽视。 二号守护神道:“山炮、野炮、骑兵炮、高射炮、野战重炮、重炮,以前见过、没见过的口军火炮人家都给你摆齐了,还按口径、威力、特点、所属部队不同在明面上组成一个个不同的炮群。摆明了是让你自己看清楚,先把你吓个半死,然后就用这些大炮把你和后山关的东城墙一块儿轰上天。难怪那十头傻鸟敢打这个赌,原来是有恃无恐,看来他们还真能藏,现在又全摆出来现。你说这些惦记着把你轰得远走高飞的山炮、野炮、骑兵炮、高射炮、野战重炮、重炮都加在一起,有一千门吗?” 嬴胜答道:“肯定有,还得超过一些。别忘了,对面的主力可是口军五个常设加五个特设的十个四单位制主力师团。常设驮马制师团所属的炮兵联队辖有36门75mm山炮与12门75mm野炮,挽马制师团所属的炮兵联队有36门野炮与12门120mm榴弹炮。特设驮马制师团所属的炮兵联队也辖有36门75mm山炮与12门75mm野炮,挽马制师团所属的炮兵联队有36门野炮与12门山炮。师团以下,各旅团和各联队也辖有自己的山炮和野炮,精锐旅团和精锐联队拥有的火炮会更多、更精良、威力更大。除了自己部队所有,炮兵部队还会因为战斗任务不同而得到额外加强。现在1个常设野战师团携带2个野战炮兵联队出战是常事,在此基础上稍微增增减减不稀奇。虽然今天来的这十个师团肯定不是个个都有这待遇,但带来的各种类型的独立炮兵大队、炮兵联队、炮兵旅团也不少。可以简单算算:独立野炮联队辖36门120mm榴弹炮与12门75mm野炮、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辖24门150mm重榴弹炮、野战重炮兵联队辖16门100mm加农炮、独立重炮兵大队辖8门150mm加农炮、迫击炮大队辖中型迫击炮36门、独立山炮兵联队辖48门75mm山炮……常设师团的师团炮兵若得到军炮兵加强就更不得了了。此外还有其他特种兵部队,如骑兵旅团辖2个骑兵联队、1个骑炮兵联队和1个装甲车队,战车联队则辖各式坦克和装甲车……好歹人家也是来了十个师团,多带些辅助的特种兵部队不算什么。真要是打起来,那些山炮、野炮、骑兵炮、高射炮、野战重炮、重炮肯定不是万炮齐发,但千炮争鸣还是有的。” 二号守护神道:“你看得还真清楚。” 嬴胜道:“好歹我这望远镜也是在下海的时候从此项工艺强国订购进口的,说**里最好可能有些不切实际,但至少是全后山关里最好的。人家对面的十位师团长为了能让我和后山关的所有官兵都看清楚,充分调动情绪,把炮群摆在明面上还尽量前移。虽然他们有些大炮的最大射程超过20公里,15、18公里的也不少,可离后山关最远的炮兵阵地也仅仅相距12公里。最近的应该是那些山炮阵地,就在6公里以外。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62 部分阅读 ?8公里的也不少,可离后山关最远的炮兵阵地也仅仅相距12公里。最近的应该是那些山炮阵地,就在6公里以外。不过话说回来了,在极限射程开炮,未必能打得准。何况他们肯定不只是想轰击城墙,估计是惦记顺手连后山关内也借借火。” 二号守护神突然问道:“你看,他们好像把迫击炮、步兵炮和速射炮也推到前面来了,这是干什么?” 嬴胜仔细看了看答道:“口军的各种步兵炮也都到齐了,那是49式37mm速射炮,49式90mm轻迫击炮当然少不了……瞧见没有?那就是七九式90mm轻迫击炮,口径90。5mm,炮管长1217mm(l13。4),炮重量172。5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烟雾弹、化学弹、照明弹,火炮俯仰角为+45°至+85°,弹丸重量5。26kg,弹药初速227m/ec,最大射程3800m。79式90mm轻迫击炮是49式90mm轻迫击炮的修改型,使用很广泛,在江南战场,这类火炮对口军步兵联队的重要性比联队山炮或野炮还高。迫击炮还真不少。六九式150mm中迫击炮,口径150。5mm,炮管长1325mm(l12。7),炮重量722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烟雾弹、化学弹、照明弹,火炮俯仰角为+45°至+80°,弹丸重量25。65kg,弹药初速214m/ec,最大射程3900m。战场支援火炮,装备口军迫击炮联队、独立迫击炮联队,破坏力很大。七九式150mm中迫击炮,口径150。5mm,炮管长1935mm(l12。8),炮重量342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烟雾弹、化学弹、照明弹,火炮俯仰角为+45°至+80°,弹丸重量23。8kg,弹药初速212m/ec,最大射程3850m。属于战场支援火炮,装备口军迫击炮联队、独立迫击炮联队,重量比69式150mm中迫击炮轻很多,是69式150mm中迫击炮的改进型。四一式270mm重迫击炮,口径274mm,炮管长1360mm(l4。9),重量4000kg,配用弹种为穿甲爆破弹、榴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45°至+75°,弹丸重量134kg,弹丸初速166m/ec,最大射程2400m。属于攻城大炮,主要装备攻城重炮兵联队,用来破坏建筑物与工事,侵华战场上多次运用。看看,都是迫击炮,威力和作用差别很大。那种武器比较特殊:**式320mm臼炮,口径320mm,炮管有底盘棒式稳定器,含弹重量1215kg,配用弹种为爆破弹、榴弹,火炮俯仰角为固定45°,弹丸重量300kg,弹丸初速110m/ec,最大射程1100m。攻城大炮,主要装备臼炮兵联队与独立臼炮兵联队,用于近迫攻击坚固要塞或摧毁障碍物。” 二号守护神继续提问:“行了,这些我都知道了,再不认识我也知道迫击炮和步兵炮的大概射程。我想知道的是:口军把那些根本威胁不到城墙的各式火炮弄上来干吗?现在那些迫击炮、步兵炮、速射炮、还有那什么臼炮都位于距城墙5500米—6000米的范围,绝对远于最大射程,这有什么用啊?” 嬴胜答道:“你没看到口军在那一带集结步兵吗?距城墙至少5000米以外的最前方——也就是没有壕沟的地方,则开始集结大量战车:装甲车、骑兵战车、轻战车、中战车应有尽有。答案很明显:那几个师团长打算集中山炮、野炮、骑兵炮、高射炮、野战重炮、重炮一通炮击后,炸开后山关东城门以及大片城墙,顺便把必然是防守最牢固的后山关东部地区夷为平地,然后步兵在大量各式战车的掩护下冲入后山关,展开街市巷战,并最终占领整个后山关。那些迫击炮、步兵炮、速射炮、臼炮跟在冲锋的战车和步兵后面随伴前进,适时摧毁坚固的防御工事,为冲锋部队扫清道路。” 二号守护神道:“原来如此。那几个师团长大清早就琢磨着要谈判劝降,可最后还是要武力解决。他们打赌完了回到自己的阵地大概是八点多,然后就一直忙活到现在也没忙完。照这个速度,口军会在九点以前全部准备完毕,到时候也许就会发动进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等到9:30。” 嬴胜倒是很有信心:“一定会的。不为别的,单是为了炫耀大口木帝国的强大武力这一烧包信念,他们也会多等一会儿的。” …………………… 口军方面,学弟旅团长、身份不明的少将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正对着宏大的场面目瞪口呆流哈喇子,八十八木大尉仍在麻木中,真正的主宰则另有打算。 中寸师团长向自己的辅佐官下令道:“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各部做好准备工作后先原地休息,为了协同一致的攻城大战养精蓄锐。等到9:30时,再用明码给后山关的指挥官发一封劝降电报,措辞要显示出大禾民族的高贵、强大、勇武、智慧和宽容。等得到回电后,再决定具体行动。现在你去让电台做准备并拟好电报稿,我们通过以后就随时准备发出去。” 小木师团长笑着问道:“诸位,假如那时敌方的指挥官突然投降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斋滕师团长笑道:“你这个问题还真把大家都难住了!!见识到我黄军的强大武力之后,投降者不计其数!!如今我们把这么多威力巨大的武器展现在敌军官兵面前,会不会对他们的刺激太大了?!哈哈哈……!!” 佐滕师团长皱眉道:“敌方的指挥官是叫嬴胜吧?假如他不顾军人的荣誉偷偷溜走的话,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经过与**多次战斗,形形色色的军官可见过不少,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令木师团长倒是很轻松:“佐滕君不必担心,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最终认为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这倒不是说那个嬴胜有多厉害、多了不起,而是定下赌约加上展示实力,现如今后山关的全体官兵一定异常恐惧无助,全都会等他拿主意。假如他这时候失踪不见,必然军心大乱,后山关立刻就会不攻自破。就算嬴胜溜走,我军也有足够信心和时间追上他。即使嬴胜真能逃走,不仅丢失此军事要地,之前还打赌立约惊动双方高层,他逃回去也是必死无疑。因此,我倒觉得他恐怕在自知无法逃生又不愿投降的情况下,很可能会跟我们做殊死决战。当然,他没有本钱跟我军硬拼,但应该会耍些阴谋诡计。例如,炮击一开始,就下令放弃城防和后山关东部的部分地区,在剩余的地方跟我军士兵周旋到底。” 高乔师团长不以为然:“就算是那样,只要我们按‘四如’去做,以我军将士之勇武和武力之强大,很快就可以在街市巷战中胜出,进而占领整个后山关。” 口中师团长叹道:“高乔君,刚才在后山关前我就有话要说,但不好说,现在不得不说了:‘四如’之类的没有必要,我还是喜欢《战斗经》!” 度边师团长反驳道:“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这不是对优秀将领和军队的最好写照吗?” 伊滕师团长摆手道:“不在奇,不在正,不在权,与天地同于理,与阴阳合于化——我觉得还是《战斗经》最好!” 山木师团长高声道:“善用奇正才能在战场上无往不利!” 中寸师团长冷笑道:“军者有进止而无奇正矣!汉文有诡谲,倭教说真锐!究竟什么最适合我军,不言而喻!” 小木师团长一把将旁边的八十八木大尉薅过来道:“喔咦,你是局外人,凭良心说,你觉得究竟谁有道理?” 八十八木大尉猛然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个,卑职觉得此次我军很有可能大获全胜!不、不、不过,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总有不详的预感!还、还请早作准备,别中了敌军的奸计!” 这番话还真好使,十位师团长立刻都不吵了——轮番过来扬起大巴掌抽八十八木大尉的耳光。 斋滕师团长抽完之后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地说道:“你这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胆小鬼,简直不配成为帝**人!!形势已经如此明朗,你怎么还是畏首畏尾?!我自开战以来,从没有战胜不了的对手!!这并不仅仅是因为运气好,而一定是有什么神灵在暗中保佑着!!” 这下师团长们不仅不吵了,还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不错!!” “说得好!!” “哼,那本来是我要说的话!!” …………………… 二号守护神问道:“刚才那些家伙说的见风放火、逢林莫入、占山为王之类的是什么意思?” 嬴胜叹道:“看来你读唇语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啊!他们说的是‘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这十四个字来源于这个国家的兵法,原文是‘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二号守护神叹道:“反正我对这个星球的语言还不熟练,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说眼前的战斗吧:这好像并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差距也太大了!” 嬴胜倒是非常洒脱:“古往今来这个世界上的战争有多少是公平的?战场上始终还是遵循着战场的规律,多想无益。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 9:28。 十位师团长共同认可后,下达命令:以明码向后山关发出等同于最后通牒的劝降电报。 后山关上的嬴胜微微一笑:“四如?我还以为来攻打后山关的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都是半吊子的半瓶子醋。…………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9:30。 口军负责通讯的军官确定命令和电报内容无误,向身边的报务员下达命令:“发!” 后山关上的嬴胜淡淡说出一个字:“放。” 没等口军报务员把这封最后通牒敲上几个字,伴随着如同无数惊雷般的连环爆响,大量威力惊人的炮弹从后山关内飞出,带着凌厉的呼啸声铺天盖地殛在口军的每一个炮兵阵地上。 。。。。 第四节扬名立威 后山关内飞出的炮弹如雨点般在口军各个炮兵阵地遍地开花,口军庞大可怕的炮群转眼间陷入了爆炸和火焰的毁灭地狱中。 口军的十几名高级将领都聚集在指挥部侧前方的一块地势略高的空地上,这个指挥部距后山关不过8公里远,而射程最远的大炮也就被安排在距后山关12公里的地方,同样笼罩在后山关的猛烈炮火中。所以,很明显口军指挥部和这些身为首脑的高级将领全都在后山关大炮的射程之内。但是,炮击一开始,从始至终都没有一发炮弹落向那些口军高级将领。指挥部只是友情性的挨了一发炮弹,但仅有一发而已。这一切向口军高级将领传达了明确的信息:我的大炮想打到哪里就打到哪里。你们的命,我想要的话早就可以取走,现在也随时都可以取走。 口军的那名身份不明的少将在这炮弹纷飞的混乱中目瞪口呆,他没有像其他将领那样赶紧隐蔽卧倒,而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像精神失常般喃喃自语:“怎、怎、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那些、那些、那些大炮不是被毁,就是缺少、缺少重要零件,根本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再用了啊!” …………………… 这名口军少将非常特殊,其真实身份暂不公开,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他的任务以及为了完成任务所做的事情。 两个三单位师团进入“比城外还荒凉”的前山关不久,攻占城池的兴奋过后,很快就陷入了现实的困境中。在这个时候,那名身份不明的少将军官的三千多名部下押运大量弹药物资及时赶到,令整个局面立刻大为改观。但是,两个三单位师团从上到下都不知道,这名神秘少将的部下不是第一次到达前山关。 这位神秘少将首次来到前山关时,他身后跟着上万口军,那时就是押运大量武器弹药进入前山关的。武器弹药顺利运入前山关之后,该少将军官留在前山关跟学弟旅团长密谋并执行相应任务,他的部下则火速离开前山关,返回后方再次分批把后续物资陆续运来。解了两个三单位师团燃眉之急的三千多人的运输队伍并不是碰巧到达前山关,而是按计划前来。 虽然整个计划绝密且周详,这位少将也行事小心谨慎,但他万万没想到后山关的**敢突然发动夜袭反攻过来。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就算之前跟嬴胜打过交道的口军官兵,也都认为他擅守不擅攻,就算再次正面对阵,谁都没想到会遭遇大规模反攻。因此,整个旅团事先谁都没有思想准备,而嬴胜又周密布置,收复前山关的夜战一开打,很快大势已去。眼看实在是顶不住了,在发出了“破坏”命令并确定自己的手下一定会誓死完成后,这位少将便跟着学弟旅团长一众人等撤离了前山关。 这位口军少将率领的运输部队兵力超过学弟旅团长的整个旅团,卡车和骡马大车众多,还利用水路和铁路,因此运送的武器物资数量巨大。运入前山关的大量武器弹药中,各式火炮最为抢眼,其中不乏射程和威力惊人的大口径重炮。由于这些大炮意义和作用重大,且本身并非为了装备这个旅团,所以几乎所有的大口径重炮都暂时存放于前山关东部。部分先部署到前山关其他位置的大炮虽然已经就位,但一些重要零部件还未安装,全部存于前山关东部的仓库中。所以那晚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失去了前山关大部,但这位口军少将还是很有信心摧毁前山关内所有的大口径重炮,至少让它们变为废铁。虽然一下子都毁了有些可惜,但总比被敌方缴获要强不知多少倍。至于仍遗留下的少数山炮和老式野炮,相比之下根本不算什么,那个旅团自身装备的火炮都比这个水平高多了。 嬴胜带兵攻占前山关以后,确实只得到了十几门完好的山炮和野炮,就连缴获的大量迫击炮和步兵炮也是有好有坏,而迫击炮和步兵炮在大规模的攻防战中根本无法对远距离的敌方目标摧毁或压制。剩下的各式火炮都不能用,不是缺少重要的零部件,就是遭到有意捣毁、砸烂、爆破,而且还都非常“专业”,总之就是这些大炮都不能用了。 假如攻入前山关的是别的部队,**也好,共军也罢,最终只能对着如同废铁的大炮望而兴叹。但偏偏嬴胜的部队与众不同,可说是目前唯一有能力修复这些残损武器的军队。 考虑到这个国家的军工薄弱,外购武器人家未必卖好的,还受国际政治气候影响,遭到口军封锁更是在所难免,因此嬴胜很早就开始打口军武器的主意。嬴胜可不是只打算弄些步兵单兵武器玩玩,他对口军的各型号轻重武器都很有兴趣。况且从很早以前他就注重搜集口军的各方面资料,组织人员翻译学习并在队伍里大力推广,武器装备方面亦是一个重点。尤其是在下海的时候,只要有钱,能轻松获得大量情报资料。不管是关于口军的,还是其他国家的,各方面的军事资料都被搜集来学以致用,用以迅速提高部队的素质。在那个时期,可谓是嬴胜班底部队素质提高的一个飞速发展的黄金时期。即使到了今天,嬴胜还暗中操纵留在下海的部属搜集整理各种情报资料,再源源不断送来使用。 嬴胜的队伍里本身就有过去称雄机关消息、现在精研科学机械的“五大世家”的子弟,还有水平极高的大学生。本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则,嬴胜一直鼓励他们尽量吸纳“同类”。国难当头,有志者自是奋发图强,嬴胜这个顶头上司大力支持,再加上有大量的宝贵资料和研究经费,所以这批人的数量和水平都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等到成为新编第八独立旅的时候,嬴胜正式下令组建自己的修械所。说是“修械所”,人数也有限,但论技术水平和人员素质,足以跟国府的大型兵工厂分庭抗礼。嬴胜又在下海混得有路子、有票子,常跟国外的投机者和冒险家做生意,**兵工厂里没有的机器设备和原材料,他都能给走私弄来——这都办不到还叫帮会?从下岗村开始,嬴胜开始陆续接收“炮爷”一系的人马,在是优秀炮兵的同时,这可都是火炮专家。半个月前到了后山关,他又笑纳了流落于此的各大学校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这些人中有的是学机械自动化等专业的,年长的教授、学者、讲师早年还曾出国留学,再跟现在刚从海外留学回来的那些军校学生共同切磋,可以很顺利的学以致用。就连那些新收的几万名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其中也有上百个身负打铁手艺的人,精细活干不了,但一些必要的粗重工作绝对是游刃有余。再稍加培训,其中有不少能更上一层楼的尖子。再加上嬴胜在下海时就积极谋划,不惜花费重金,手里几乎有口军全套武器的资料,有些甚至有精确图纸。所以,嬴胜手里的这个随军修械所实力非凡,只要有设备和原料,目前几乎能够修复口军所有的地面武器。 收复前山关之后,嬴胜马上安排各级军官在前山关内到处“合影留念”,其实是变相的“立据为证”。随后命令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火速返回三镇向上峰报告,证据照片只是此行内容的一小部分,带上阵亡将士的遗体回后方安置非常重要,高层的意向和整个战局的发展必须要尽量清楚地掌握,此外还有一些重要任务——到后方采办必要的原材料就是其中之一。 临行前,修械所的几位负责人已经在群策群力下拟出了修复大炮所需物资的清单。按照嬴胜的意思,首先要重点修复的是那些最具威力的大口径远程重炮。至于中小口径火炮以及其他武器,暂时放放不要紧。虽然暂时不能在前线杀敌,但得肩如此重任,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也不敢怠慢,带领所部官兵全力以赴。 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是乘坐缴获的30辆口军卡车离开的,车上放置收复前山关阵亡将士的尸体。到达后方以后,以嬴胜拨给他们的金条开路,安葬烈士、打探消息、疏通关节等行动都迅速顺利完成,收购采办必要的物资也进行得很顺利。当满载而归的车队返回后山关时,正是口军攻击后山关结束的傍晚时分。 在物资没到来之前,修械所的人员便已经开始动用手头有限的物资开始修复工作。的确是“修复”,不是“修理”,因为没有口军专门的设备器材、原材料和零部件,只能打造出差不多的东西来临时代替,就算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弄回来的物资也是这么用,毕竟这里不是口军的兵工厂。但嬴胜倒不在乎因陋就简,他只需要这些大炮能在这一个月的战斗中发挥一定的威力就行了,至于是不是缩短火炮寿命,跟正规的火炮相比有多大差距,那就不是现在该想的事情了。其中修得最好的大炮,也就是拆散其他同类型大炮,用原装配套零部件修复的大炮。 就算有钱、舍得花钱,在后方收购采办的物资也不是说有就有的。在口军攻打后山关的第二天上午,上百辆向后方运送守卫前山关那两天阵亡将士的卡车车队再次出发。车队再次星夜兼程满载物资返回后山关时,正是口军攻打后山关第八天的凌晨,那时口军还没有发动进攻。 嬴胜提出打赌从9:30开始不是随口说的,因为纵使修械所的官兵夜以继日的赶工,十位口军师团长来到关前谈判的时候,后山关内还有至少十门大炮没有修复完毕。——嬴胜提议的这一月赌局,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真正的豪赌。 十位师团长回去以后组织隐藏的炮兵部队全部出来现世时,后山关内的各式火炮终于全部修复完成。口军的炮群在那里烧包的炫耀武力时,后山关的大炮已经全都选好各自的目标瞄准完毕。 时间一到,口军发报,嬴胜开炮。 …………………… “九八式150mm野战加农炮,口军有,我也有,可惜只有12门,凑和状态还最为严重。小mm野战加农炮还不错,我同样有12门,可就是炮弹少了点。”在后山关的各式火炮猛轰口军炮兵阵地的同时,嬴胜在后山关上边悠闲喝茶边观赏这一盛况,还不停抱怨着,而他的抱怨只有二号守护神能听到。 二号守护神叹道:“别再喋喋不休了好不好?你这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以跟正常国共军队作战的方式对付你纯粹是自我虐待,所以我才说那十个口军师团长都是傻鸟!唉!这次又让你得意了,果然是一场差距极大的不公平战斗!” 嬴胜开始往嘴里塞茶点:“五四式240mm重榴弹炮,当年口军不宣而战入侵东北三省时,就是这种大炮打出了第一发炮弹,没想到如今我也有了12门。六九式150mm重加农炮,海岸防御与压制射击用途,只装备常设师团的重炮兵联队,能发射的有12门。口军的重炮机动力一般不强,通常只在遇到坚固防线时才会调动重炮兵部队前往炮击,69式重加分机动式与要塞式两种,但都能整炮牵引机动。这种重加农炮产量不大,要塞式不多,多数布置在东北三省的要塞区;机动式也不多,主要部署在本土的重炮兵联队。如今没想到收复小小的前山关就能入手12门,还修好反过来打回去,恐怕口军高层会伤心和愤怒并存。……这是后山关里最后的几块点心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不吃就没了。” 二号守护神吃的时候还是不住感叹:“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你要是敢独吞,我跟你没完!不过,人家口军把什么都摆出来,而你什么都藏着,时辰一到轰隆隆的全打过去。就说这69式150mm重加农炮,口军即使为了炫耀武力还是简易机动状态,可你关内的69式重加全都已经安置在环射底盘上,这么打起来可有失公平啊。” 嬴胜不以为然:“他们活该!你以为口军这样真是为了堂堂正正来次正攻?才不是呢。他们是为了炫耀武力,吓唬我和这后山关的全体官兵。经过那么多次作战,口军靠这一手还真招降了不少**部队。可用在我身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再加上他们炫耀武力的烧包本性,这样做还饱含‘我有你没有’的嘲讽意味,根本就是欠揍。如今让我逮着机会,不轰得他们上天入地还真对不起他们。六九式240mm重榴弹炮,摧毁敌对要塞防御工事用途的攻城重炮,装备常设师团野战重炮兵旅团的攻城重炮兵部队,口军侵华战场上用的不少,如今我手里能使用的有12门。这种火炮是目前我所掌握的口径最大的火炮,也是我所缴获的口军火炮中最重的,威力还行,但机动起来还真有些费劲。那50门山炮倒是机动灵活,就是射程和威力差太远了。” 二号守护神望着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口军炮兵阵地道:“又是把纵火弹混搭着打出去,你好像挺喜欢放火的。” 嬴胜认真计算着:“75mm炮发射速率11发/分,105mm炮发射速率4发/分,155mm炮发射速率2发/分……嗯,以我军中炮兵现在的水平,能达到这个标准已经很不错了。至于放火什么的,这也是没办法。对面的口军难得把我的这支部队当成普通**,居然将所有火炮摆出来现世,正是一举摧毁敌人远程重火力的好机会。若是没把握好让口军留下一批大炮,那后面的日子可就轮到我不好过了。因此,要在口军把大炮转移隐藏起来之前,将其全部摧毁。机会只有这一次,成败在此一举。大口径火炮的发射速度当然慢,我缴获的炮弹又不多,各式火炮的榴弹、爆破弹、纵火弹加在一起不过半个基数,打这样的大会战实在是杯水车薪。因此,我不如趁这个机会拼上所有炮弹摧毁敌军的所有火炮,整整一个月不好说,但至少半个月内可以高枕无忧了。而且,口军的指挥官和炮兵也不傻,所有的大炮是都摆出来了,但炮群的规划可不是正好用来挨打的。由于我的榴弹和爆破弹有限,再加上命中率问题,不可能把外面所有的敌军大炮都摧毁。但是,只要用纵火弹将那一带化为一片火海,不仅能杀伤敌军的炮兵,还能让火焰和高温去对付那些大炮。如此一来,就算口军想到要及时把那些大炮从火里弄出来,恐怕一时也做不到了。口军不是擅于破坏吗?让他们的大炮多烤烤火吧。话说回来,口军炮兵认为开打在即,许多炮弹都装好了引信待命,结果被击中引爆的不少。可惜呀,那些炮弹要是给我该多好。听说咱们退出后口军重新进入前山关的当天晚上,就有一批口军运输部队送来了大量弹药物资。要是我能得到那些炮弹的话,后面的仗就好打多了。” 二号守护神嗤之以鼻:“美得你!意外缴获那么多口军各式火炮你就够走大运的了,还想要充足的炮弹?你还真想完好无损地接收大量火炮,然后再来10个基数的炮弹,你以为你是口军元帅呀?你……嚯,这一炮炸得挺有意思,把口军炮兵的火箭筒炸得飞起那么高!” 嬴胜叹道:“懂,说;不懂,别瞎说!那哪是什么火箭筒,我也没听说哪个国家的炮兵大量配备火箭筒的——那东西叫测距机!火炮部队作战并不是要全靠操炮的官兵目测炮击目标,主要还是由负责观察的炮兵在前方用炮队镜和测距机等装具观察、搜索和测算,再把相关数据反馈回来。还有,在口军中,元帅只是荣誉奖励性的虚衔,没什么实权。你呀,以后要是有不明白的,先问问我,别再闹笑话了!” 二号守护神恍然大悟:“这么回事呀,早说嘛。我也觉得奇怪,在那个距离上,什么火箭筒也打不到这里呀。不过,我看那东西还真像火箭筒,猛一看还真不好分辨。有没有简易区分方法?” 嬴胜得意道:“你这话可就问对人了!我告诉你一个迅速分辨的独家绝招:测距机横着用,火箭筒直着用。” 二号守护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看你也比我明白不了多少!” 就在这时,后山关的好几部电台都同时收到口军的那份明码发送的最后通牒,马上被呈了上来。 口军的报务员同样秉承了绝对服从命令的传统,虽然己方的炮兵阵地正在一片火海中爆炸和燃烧,对其本人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他还是克服困难把这封电报发了出去。可此时这份最后通牒落到嬴胜手里,却变得异常荒唐可笑。 嬴胜看完之后吩咐了几句,来人赶紧去办,丝毫不敢耽搁。 二号守护神道:“你这招可够损的。” 嬴胜拿起桌上的一包酱牛肉吃着反问道:“咱们到这颗星球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当初你还在路边打闷棍呢,想不到现在成了少将军长。你提这个有什么打算?” “打算?当然是不能继续当这个不伦不类的少将军长,得设法更上一层楼才行——我要成为手握十万精兵的铁军军长!当然,‘十万’只是一个代表性的数字,将来未必是这个数,但现在我就是顶着这个数字。而且,我也不会一直都是‘军长’,但对‘铁军’的称号倒是志在必得。这后山关,就是我扬名立威之地!” “你是想靠赢得这一月期限的豪赌扬名立威吧?你就那么自信?就算你坐拥坚城要塞,对方不会违约动用航空兵和决胜武器,但仍然实力悬殊。况且即使是现在,虽然火炮损失惨重,但那十个师团的口军可没怎么受伤,比你还活蹦乱跳的。不仅如此,口军的那些大炮还没摧毁完,战车部队和步兵部队仍在严阵以待,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莽撞武断了?” “不会呀。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在我的掌握之中,意外的事是不会发生的。等再打垮这股势力,咱们就成功一半了。” …………………… 口军很快收到嬴胜同样授意用明码发出的回电,立刻译出后赶紧送到各位指挥官的面前。这封回电只有一句话:炮火很猛烈,要不你们等明天再攻城?若是有困难,时间上给你们再缓缓也行。 念电报的那位辅佐官微微发抖,师团长们都是老奸巨猾的角色,强令其交出电报后,大家凑过来一看才知道,原来除了那句差点把他们气死过去的话以外,还有四个字:兵者用棱。 十位师团长当场抓狂,很快达成一致并吼出了命令:“从遭受攻击的状况来看,敌军炮火虽猛,但火炮数量不是很多,炮弹更是有限!!!!因此,才积极攻击我军的炮兵阵地,对最前方的大量战车和步兵反倒视而不见!!!!他们想借摧毁火炮顺势摧毁我军的斗志,已达到保全他们自己的目的,但这是绝对不可能得逞的!!!!帝国的勇士们!!!!我们要主动进攻——集结完毕的战车和步兵向后山关发动强攻,直接杀入城去!!!!” 两个三单位师团长吓了一大跳,赶紧过来劝阻不要上敌人的当,但毫无效果。 十位师团长的意思很明确:“敌军战斗力很低,我们有‘武土道精神’,我军还有大量战车开路,帝国的勇士们绝对能够在无炮火支援的情况下攻破后山关!!!!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八十八木大尉闻言打了个冷战,因为他感觉以前好像听到过类似的话。 。。。。 第五节首战揭晓 十位师团长抓狂了,但他们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 对于口军来说,眼下的形势非常不利,甚至可以说极为凶险,若不尽快作出反应,后果不堪设想。但是,眼下明显已经落入敌方指挥官的陷阱圈套,若是应对不当,只能是弄巧成拙。要想做出正确的应对,就必须清楚敌我双方的实际情况,在此基础上才能有对策。 由于学弟旅团长和三单位师团长为首的口军军官亲身观察体验,押运武器的少将军官认为破坏行动很成功,互相印证下确认嬴胜的部队只有12门山炮和2门老式野炮,剩下的就都是迫击炮和步兵炮。爆破前山关西城门时,嬴胜故意牺牲了1门老式野炮。后山关攻防战中,嬴胜也只让12门山炮和1门老式野炮“开口”。而且,逐渐减少使用量,最终造成炮弹用完的假象。因此,三单位师团长等口军指挥官便认定这就是后山关内炮火的真正实力,随后也把这一消息告知了十位赶来增援的师团长。十位师团长当然不会认为三单位师团长等人会骗自己,他们也确实是实话实说——至少自己认为是在说实话,通过对前山关东城门战场、那门被毁的老式野炮和后山关东城门战场的实地观察,十位师团长也对此深信不疑。所以不仅把口军指挥部骗到了距城墙不过8公里的射程之内,此次还赚得十个口军主力师团以及随行部队的火炮都暴露在后山关的炮火之下。 虽然所有炮兵阵地骤然遭到猛烈炮击,自己也随时有可能挨上几炮,但十位师团长还是发现了问题:后山关内的大炮都是黄军装备的火炮,他肯定是通过缴获得来。虽然现在看似炮火猛烈,但总共也就有上百门而已,其中大口径火炮约占一半,剩下的都是75mm口径的山炮。而且,只攻击己方的大炮,对离后山关最近、随时都可能发起进攻的大量战车部队和步兵部队视而不见。 虽然刚上了一个恶当,但十位师团长还是大胆假设:敌方缴获的炮弹不多,只能用来集中摧毁最忌惮的各式火炮。 刚有了这个推论,嬴胜那封明体谅实挑衅的明码电报就发过来了——都是用明码,生怕别人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谁也别说谁。虽然在嬴胜的有意为之下,十位师团长确实是怒不可遏,但他们发出的命令绝非一时头脑发热,跟那两个三单位师团长有本质的区别。 虽然意在炫耀武力,但十位师团长还没傻到把大炮集中在一起等着人家来炸,即使都摆在明面上,对于分布情况也特别交待过。再加上后山关内火炮稀少和发射速率等问题,并不能很快把所有口军大炮全部摧毁,炮弹数量也不够,所以嬴胜命令从一开始就混搭着纵火弹攻击——就算炸不毁,也把你烧烂了。但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口军的大炮可不是纸糊的、木搭的,质量还是过硬的,虽然在火里时间长了也得完蛋,但短时间内还是没太大影响的。假如能及时把大炮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温度降下来后照样能用,最坏情况也就是换换零件而已。 因此口军炮兵部队还没被烧死、炸死的人几乎全体动员,拼命冲上去想把大炮拖到隐蔽安全的地方去。但是,后山关内的大炮和炮兵可不是吃素的,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摧毁口军所有的大炮”,他们也明白此举的重要性。虽然火起来了,但嬴胜早有明令:还是以炮炸炮直接摧毁更保险。 此时后山关内负责观察的炮兵不仅拥有全套的观测装具,还有“站的高,看的远”这一优势,口军大炮的位置和炮兵的动向在他们眼中一览无遗。他们频频向关内报告最新情况,眼下更是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63 部分阅读 此时后山关内负责观察的炮兵不仅拥有全套的观测装具,还有“站的高,看的远”这一优势,口军大炮的位置和炮兵的动向在他们眼中一览无遗。他们频频向关内报告最新情况,眼下更是关注那些被不要命的口军移动的大炮,列为优先打击目标。结果就是,口军那些本来有望移出火海的大炮和炮兵一起被轰上了天。 十位师团长正是鉴于抢救大炮的行动受到重大挫折才决定发起攻击的,他们也清楚此时此刻争夺的焦点是什么。作战计划简单而实用:正面发动战车和步兵相互配合的大举进攻,后方组织一部分步兵帮炮兵抢救大炮。后山关内的炮火看似猛烈,但火炮数量和炮弹储备必然有限。当大量步兵和战车正面进攻时,假如后山关守军改以火炮对攻城部队压制杀伤,必然无法继续对大炮以及抢救大炮的部队构成威胁,相当数量的各式火炮就能得到保全。即使攻城部队受到一定的损失,但只要能保留火炮优势,就算攻城部队暂时受到一定损失后撤退,重新组织以后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如果后山关守军的炮火对攻城部队视而不见,继续对大炮以及抢救大炮的部队穷追猛打,那配备有数百辆各式战车的攻城部队就会毫不客气的对后山关发起猛攻。在没有敌军大炮的威胁下,数百辆各式战车的威力是惊人的,只要攻城部队推进到一定的距离,那些后续跟上的迫击炮、步兵炮、速射炮和臼炮就会发挥威力。迫击炮和步兵炮可以对城关上的守军杀伤压制,战车炮和速射炮能迅速炸开城门,战车上的机枪也能对城上守军构成威胁。尤其是混在大量攻城部队中的重迫击炮和臼炮,四一式270mm重迫击炮和**式320mm臼炮都是威力惊人的攻城大炮,用途就是对付坚固的工事要塞,缺点是射程太近。若是让这两种大炮混到射程以内,集中攻击一点,就算是坚固巍峨的后山关,城墙被轰塌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后山关跟前山关一样,在两山之间筑起城关,两侧沿山势地形延展,无瓮城,城墙是外围最坚固的防御工事。一旦进攻部队以战车为先锋涌入后山关内,那城防之战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街市巷战了。 两头都豁出去了,爱打哪头打哪头!!——虽然颇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但这已经是此时能想到的最好方案了。小理即使在盛怒之下,但十位师团长还没忘记两个三单位师团长等人向他们叙述的这八天以来的攻城战况,他们也记得刚刚近距离亲身实地察看的后山关防御状况。如今他们的作战未必是最完美的,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根据赌约,飞机和毒气是别指望了,若是再失去远程火炮优势,这仗就不好打了。虽然他们认为三十多万帝国精锐就算没有炮火支援也能拿下后山关,但必然损失惨重,伤亡损失会是一个难以接受的数字。他们真正的目标又不是后山关,而是穿过后山关直捣三镇之地——那里才是他们目前计划中建功立业的地方。但假如在这里就遭受难以承受的损失,那后面的功劳就只能拱手让人了。因此,保存还未被摧毁的大炮很重要。就算大炮保不住了,但至少能攻破后山关最坚固的城防。至于后面的街市巷战,有大量的迫击炮、步兵炮、速射炮和臼炮,以各式战车开路,数量惊人的掷弹筒亦会发挥极大作用,以有限伤亡尽快拿下整个后山关绝对不成问题。 对于下面的官兵来说,上级的命令是不需要解释的,口军在这方面绝对堪称典范。虽然骤遭异变,但接到命令以后,各部口军立刻行动起来,充分显示出高度的纪律性、服从性和训练有素。 这场攻防战以嬴胜下令炮击开始,口军十位师团长马上接招抢炮兼攻城,可他们却没有见到嬴胜变招。后山关的强大炮火仍然在猛烈轰击口军大炮和企图把大炮移走的口军,被毁大炮和伤亡数量都在猛增。十位师团长丝毫没有动摇,全都豁出去了,严令攻城部队加快推进速度,务必一举攻破后山关。 …………………… 二号守护神感到很奇怪:“口军攻城部队往上冲得挺带劲,可为什么没人开枪放炮啊?难道说他们没有弹药?不能啊,他们应该弹药充足才对。就算他们自己没带够弹药,不久前不是还有运输部队送来一批弹药物资吗?难道说他们打算一枪不放,直接爬上城墙以肉搏的方式攻入后山关?” 嬴胜拿起一包酱牛肉边吃边答道:“你以为他们不想开火?不是口军缺少弹药,也不是他们想爬城肉搏,而是射程问题。口军攻城部队列阵的最前端是战车部队,其前锋也在五公里以外。至于那些迫击炮和步兵炮,射程就更近了,步兵枪支提都不要提。口军攻城部队现在是冲得挺起劲,那是因为他们要先进入射程。否则就算枪炮齐鸣,也只不过是放鞭炮礼花,一向节俭小气的口木人可不会干这种事。等靠近以后,他们可就不是这样安静喽。” 二号守护神还是有疑惑:“可我记得口军49式37mm速射炮的最大射程是5700m,他们明显有不少,可为什么不赶紧开炮,还拖着炮往上冲呢?” 嬴胜解释道:“最大射程确实是5700m,但有效射程只有2870m,跟口军的普通步兵炮差不多。除了作为反战车的速射炮以外,口军的许多战车也选用这种速射炮作为战车炮,其他的战车炮也是类似的种类。也就是说,城外口军那些速射炮和战车炮都是典型的平射加农炮。历史上,加农炮一出现就迫使大部分的防御工事要重新设计,因为直立高墙很容易被直接射击的方式破坏。但是,后山关的城墙不仅是坚固的钢筋水泥混凝土构造,还有一定的倾斜角度,不仅更加稳固,平射的速射炮、战车炮打在上面很容易出现跳弹。而且,口军一向不愿使用无爆炸效果的被帽穿甲弹,坚持选用穿甲爆破弹,所以跟其他国家军队的同类型速射炮、战车炮相比,穿甲能力有限。因此,以口军战车炮为例,500米外轰击城墙纯属浪费弹药。战车如此,其他武器也类似。至于步机枪什么的,更是连城毛儿都打不倒。还有就是命中率的问题,即使进入步兵炮和迫击炮的射程,但极限最大射程往往难以准确击中目标,对于痴迷于精确射击的口军来说,无论如何还是再近一点比较好。因此,口军要推进好一段距离才会开火,我也不着急对付他们。” 二号守护神道:“还真是距离产生美。不过,钢筋水泥混凝土的城墙会长毛儿吗?又不是豆腐,我看这城防修得不错。” “也许吧。这世界千奇百怪,有点心理准备没坏处。不过,有的东西却不能放着不管。”嬴胜传令道:“让冯营长以最快速度跑步上来。” 为嘉奖嬴胜收复前山关,**高层擢升其为少将军长,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好歹也是职务军衔双丰收。可由于现在战事吃紧,无论如何都抽不出人手来给嬴胜举行晋升仪式,由此可见此次会战的激烈程度。这时恰逢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返回后方公干,也提供了很多收复前山关的实际证据,因此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回到后山关时也带回了嬴胜的新军衔、嘉奖令和委任状等晋升物品。嬴胜当然不会客气,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再次动身之前,嬴胜已经又好几次向上峰发报捷电报为自己部队的将士请功。于是当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再次回到后山关时,顺便带回了更多的新军衔、嘉奖令和委任状等晋升物品,“炮爷”也在这一轮晋升大潮中从炮兵连长升为炮兵营长。 接到命令以后,冯营长健步如飞、脚下生风地疾冲而至,一点也不像这个岁数的人。虽然他一直硬朗矍铄,但今天也显得格外有精神。这不仅是因为升迁之喜,还因为至今没有一个**炮兵军官指挥过这么多的各式火炮,更极少有这种痛击口军的机会。 冯营长赶来报到,嬴胜也不废话,直接望向城外大举推进的口军攻城部队说道:“臼炮是口径大身管短的一种较为古老的曲射火炮,因外形像石臼而得名。这年头,迫击炮可是大白菜,但重迫击炮还是比较少见的。口军的四一式270mm重迫击炮和**式320mm臼炮混在大量战车后面的步兵中向我方移动,但由于本身重量导致的牵引问题,还是很容易发现的。拨出3门山炮加上那门老式野炮,城上的其他迫击炮你也可以自行调配,优先摧毁口军的重迫击炮和臼炮。” 冯营长立正敬礼表决心:“请军座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口军的攻城大炮有发言权!!” 嬴胜淡淡道:“若是让口军任何一门重迫击炮或臼炮与城墙的距离少于2500米,我连降你三级。去吧。” …………………… 口军的十位师团长有些无语。 虽然作战计划就是豁出一头去,但后山关的守军未免也太淡定了吧。眼下后方一部分步兵配合炮兵尽快抢救火炮,争取能保留下来一些远程火力,但仍于事无补,只能是更多的士兵与大炮陪葬。前方的攻城部队快速推进,城上的守军照旧对涌来的大量战车和步兵视而不见,连零星的枪声也没有。 口军的数十辆战车在最前面担任先锋,后面则是大量战车与步兵协同前进。轮式战车只能从中间的两条直道前进,履带式战车的前途则宽广得多,但都能安全无忧的向前推进。 没错,一直都安全无忧。 当攻城部队从距后山关五公里以外的地方开始前进的时候,十位师团长非常紧张,因为不知道嬴胜会如何应对。后方的大炮仍处于遭受狂轰滥炸的状态,攻城部队则平平安安推进到距城墙约3000米时,十位师团长自忖已经大致明白了嬴胜的意图,但又开始紧张,因为接下来攻城部队将会进入城关上82迫击炮的射程。可接下来的情况令他们大惑不解:攻城部队继续安然无恙地推进了约1000米,距后山关已经不足2000米了,城上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又前进了约500米,此时攻城部队距后山关不到1500米,可守军还是没有动静。 后方的炮兵阵地被后山关内的大炮轰得七零八落,前方的攻城部队推进至距城墙不到1500米时,连一声枪响、一粒子弹的“迎接”都没有。不仅口军的指挥官们始料未及,就连攻城部队的口军官兵也有些不知所措。前后方形成反差极强烈的鲜明对比,尤其是攻城部队所遭到的意外“冷遇”,令他们不寒而栗。如果面对的是其他部队,骄横自大的口军很可能会想入非非,因为也确实有败类临阵选择投降。可刚见识了嬴胜手段的口军决不会认为这个对手想谈判讲和,这个人所营造出的平静祥和必然隐藏酝酿着更加恐怖的杀戮陷阱。口军攻城部队虽然在继续推进,但明显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不管是步兵还是战车乘员,几乎所有人的手心、后背、头顶都见了汗,且随着离后山关越来越近,脚步和心情也越来越沉重。那种从未有过的压抑和对未知的恐惧,令后面的指挥官和攻城部队的这些口军都格外难受,哪怕是陷阱圈套也希望能早点揭晓,至少比现在这样要好受。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炮弹终于在攻城口军中开花,令他们精神一振——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遭到攻击确实使这些口军精神一振。口军的指挥官们感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混杂着失策的无奈:他们终于明白对方现在才开火是想消灭己方所有的攻城用重迫击炮和臼炮,不是别的什么厉害杀招。可看现在的情况,恐怕所有的重迫击炮和臼炮很快就会损失殆尽,但敌方明显只是抽调了少数火炮来执行歼灭行动,己方的大炮和抢救大炮的士兵仍然在被大片地收割。前方的攻城部队士气大振,包括那些正遭到炮击的负责重迫击炮和臼炮的士兵,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受虐成性,而是因为他们习惯于疯狂的血腥厮杀,害怕处于未知的平静恐怖中。 重迫击炮和臼炮遭到攻击令口军上下精神一振,但他们却忽略了一点:攻城部队的前锋已经接近后山关1000米的范围。没注意到这一点令他们出现了短暂的松懈和激动,但随之而来的是瞬间遭到更加猛烈密集的打击。 现场以十位师团长为首的所有口军指挥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令他们难以置信的一幕:后山关城墙上的大量迫击炮突然同时开火,发射出数量惊人的迫击炮弹如暴雨般铺天盖地砸向攻城部队。虽然后山关前地势极为开阔,但为防遭到集中打击损失惨重,口军的战车部队也是极为分散的,冲在先锋位置的最前排各式战车约有二十多辆。后山关的大量迫击炮一开火,最前面的二十多辆战车便全部被击毁,相同数量位置较靠后的各式战车也在这一轮雨点般的炮弹下遭到同样的厄运。而且,密集的迫击炮弹好像无穷无尽,开了头就再也停不下,口军的各式战车以惊人的速度被摧毁。 作为久经沙场的指挥官,口军将领们对于迫击炮能精确命中行进中的战车并不感到意外,但他们无法接受数量如此众多的迫击炮居然发发命中己方战车。虽然三单位师团长等人早就说过后山关守军的迫击炮打的准,可也不应该是这种准法吧?作为典型的曲射低初速面杀伤武器,要想准确击中目标,迫击炮炮手要对目测距离、风向风速、温度、装药量等多方面的掌握程度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小理若想命中行进中的战车,更要将炮弹速度和目标移动速度以及运动轨迹考虑进去。要想做到这一步,非数年实战经验的精英炮兵不能做到。可如今后山关的上百门各式压制火炮正在精确轰击摧毁己方的各式火炮,这就必须要有数百名精锐炮兵不可,对于这种结论,口军指挥官们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也只能忍了、认了。可现在连大量的迫击炮都发发命中己方行进中的战车,迫击炮的数量至少有120门,就算没打中,炮弹也必然落在目标周围的三米之内,这又需要数百名精锐炮兵。——难道说后山关内有上千名精锐炮兵?!真的假的?!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 二号守护神道:“谁说口军的战车运用还只停留在辅助步兵攻击的水平上,这不是很有装甲集群的风采吗?数量也很多,就是单体脆弱了点儿,有的居然直接被一发迫击炮弹就干掉了。” 嬴胜解释道:“口军四单位师团标准装备为24辆各式战车,但这十个师团都是超编精锐暴发户,哪个师团的各式战车都得有个三五十辆。再加上随行配属的各级别战车部队,恐怕总数没有八百辆也差不多,现在出场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不过,虽说都是‘战车’,但差距可实在是太大了。6mm渗碳钢装甲的装甲车就敢开到正面战场上用于伴随掩护步兵,还真是贼胆不小。**82mm迫击炮榴弹,灰色弹体,弹带3条,尾翼间可装6包发射药,弹径81。4mm,全弹长343mm,内装**炸药250g,全弹质量3。8kg。一发一辆那是少数侥幸,大部分都是2—3发/辆。口军的骑兵战车也就是骑兵装甲车,同样是渗碳钢装甲,有6mm和12mm两种厚度,大不了多用几发炮弹也能摧毁。59式轻战车是口军生产装备量最大的得意之作,以机动灵活和在复杂地形运动能力强著称,用的是锻压镍铬合金装甲,装甲最厚部位为12mm。这个比较麻烦,但十几发迫击炮弹砸下去也得玩完。至于17mm与25mm锻压镍铬合金装甲的中战车,迫击炮榴弹就省了,直接上燃烧弹。**82mm迫击炮黄磷弹,灰色弹体,中部有一条红带,尾翼间可装6包发射药,每个药包质量48g,弹径81。5mm,全弹长343mm,内装黄磷400g,全弹质量3。8kg。坦克这种武器再厉害,油箱一爆或关键机械部件损毁都是致命伤,突如其来的高温往往有意外的杀伤效果。这也是为什么用汽水瓶、酒瓶子灌汽油、煤油、柴油制成燃烧瓶就能干掉一辆坦克。当然,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和武器装备的革新,这种情况会逐渐改善,但至少不包括目前敢来攻城送死的这些口军。黄磷燃烧还会有意外作用,不知道口军战车里的乘员戴着防毒面具没有?” 二号守护神道:“你给迫击炮手下的命令是:让更多的口军战车进入射程,其前锋进入1000米以内迫击炮开始攻击,以最快速度把进入射程的所有口军战车全部摧毁。刚才又另外命令冯营长集中摧毁口军的重迫击炮和臼炮,而且严令要在规定范围内全部摧毁。结果就是冯营长等到口军所有的重迫击炮和臼炮都进入他所直接专门指挥的山炮、野炮、迫击炮有绝对把握的范围后,一举开火摧毁。在这之后不久,也正是口军战车前锋进入1000米开火距离的时候。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正好令口军攻城部队前后均遭攻击,有些首尾难顾的感觉。不过,口军这帮子攻城步兵还挺顽强,虽然许多人由于离各式战车太近而遭到迫击炮弹波及,但没死还能冲的倒来劲了。我记得你给步兵守军下的命令是:口军进入800米内,步机枪才可以开火。照这个速度,应该快了。” 此时作为口军攻城部队前锋的战车已经全都完了,城上迫击炮射程内的战车也在遭到快速摧毁。但是,后续的各式战车还是开足马力往前冲,那些已经推进到一定距离的口军步兵更是快速绕过被摧毁的战车,以散兵阵形大片大片向后山关疯狂扑来。 “弟兄们!!!!口木鬼孑孓凶狠残暴、罪恶滔天,但他们绝对不是无法战胜的!!!!现在,口军的火炮正被我军迅速消灭,口军的战车更是在我们眼前被一一摧毁,只剩下步兵的口军已经没有了猖狂的资本!!!!这些野蛮的侵略者还扬言要吃人肉、喝人血,他们也确实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弟兄们,什么降妖打鬼的法宝能比咱们手里的枪炮更好用??!!大家别客气,好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周少校一番激励士气的豪言壮语借着话筒和扩音器传到后山关每一名官兵的耳中,也深入到了大家的心里,全军上下本已高昂的斗志顿时激起更高的**。 这番简短的临场动员不仅作用明显,时间上更是恰到好处。当口军攻城部队的步兵进入800米时,正是守城官兵热血沸腾到达顶点的时候。刹那间,后山关上射出的子弹带着战士们的愤怒如同暴风骤雨般卷向那些侵略强盗,将他们直接送往另一个世界。 二号守护神道:“人家这大学生就是有学问,动员的内容和时机都可圈可点,可就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对你惟命是从!如今你都当上少将军长了,部队中晋升的军官也不少,可还让人家当这个虚衔少校,可见你如何的嫉贤妒能、刻薄寡恩、寡廉鲜耻…………” “行了行了!够分量了!要说提拔擢升,我手里现在有一长串的名单,可总得一个一个、一批一批来吧?一下子全都升上去,不遭**高层和其他部队骂才怪!可不管我怎么合理安排,总得有先有后,眼下还是得先顾着那些冲锋陷阵有实际战功的人。但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安排,你都会找机会挑我的毛病。不过,现在没时间谈这个,看来是该有所变动了。”嬴胜轻描淡写地下令:“加。换。” …………………… 口军指挥官们此时全都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攻城战场:己方大量步兵冲向后山关,但很快就被城上的子弹射倒。各式战车开足马力前进,可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城上迫击炮那准确得不可思议的炮弹。有的战车中弹后被毁,有的中弹后勉强继续前行,但最终还是难逃被追加攻击彻底摧毁的命运。那些没有被立刻摧毁的战车,有的边前进边不断遭到炮击,最终被彻底摧毁,有的则是被好几发炮弹集中攒射,瞬间化为废品。至于那些遭到燃烧弹攻击的战车,更是在仍然开足马力拼命前进中突然爆炸,不仅自身完全被毁,还波及附近的战车与步兵…… 呆呆看着这些,口军指挥官们连身后远处的特殊炮击声都暂时忽略了。 特殊炮击声?! 良久,口军指挥官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对于身经百战、久经沙场的人来说,炮弹划过空气产生的呼啸和落地的爆炸声是有区别的。虽然无法仅凭这些就把该炮的各项诸元都准确无误地描述出来,但大体还能区分,至于区分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个人的经验和军事素养了。 当后山关里的众多各式火炮展开大合唱时,这两种声音夹杂在其中不太能引起注意。可当其他火炮逐渐停止发音,这两种仍在持续的声音便开始显露头角。而且,对于口军指挥官来说,这两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一下子就能听出来历,甚至能把这两种大炮的性能说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十位师团长对学弟旅团长、身份神秘的少将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甚至包括八十八木大尉发出咆哮:“你们到底还对我们隐瞒了多少秘密??!!跟我们打赌的那个叫嬴胜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此时驻扎在后山关里的究竟是什么部队,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两种大炮??!!” …………………… 二号守护神问道:“炮击稀疏下来了,是不是炮弹快用完了?” 嬴胜答道:“是啊。好在口军的各式大炮也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也就那么几门,在炮弹用完之前,应该能全部摧毁。” “是吗?可我记得缴获的口军炮弹不止这个数啊。” “倒是还有一些,可都是毒气弹,我可不这么干。” “战果如何?” “往近了看,摧毁了口军所有的四一式270mm重迫击炮和**式320mm臼炮;往远了看,口军的各式火炮几乎损失殆尽,再加把劲,很快就会真正全军覆没。好在一开始就用了纵火弹,不仅阻止口军移动大炮,还消灭了不少口军炮兵,尤其是在消灭口军大量中小口径的山炮、野炮上作用明显。” “口军指挥官们好像为了你手里现在还在发言的两种大炮暴跳如雷,可我也没见这两种大炮起到很大的作用。就算现在只剩下这两种大炮在打扫口军仅存的各式零星火炮,也不至于那么激动啊。” “威力什么的倒在其次,问题是身份。委员长为了增强军队实力聘请外国顾问组建训练新式军队,也就是‘外械师’,自然也从人家那里购买各式武器,其中包括新式火炮。这两种大炮就是此类进口武器中的精品:105mmlefh18榴弹炮和150mmfh18榴弹炮。此外还有一批75mm山炮,编成了两个炮兵旅,为**精锐集团提供火力支援,但我这里没有。” “这两种大炮性能如何?” “还行吧。在其出产国家的语言里,是远程的开头字母,fh即野战榴弹炮的意思。105mmlefh18榴弹炮最大射程12325m,150mmfh18榴弹炮最大射程15000m。由于价格昂贵,这两种大炮数量都非常稀少,只是分别编成了1个独立炮兵团和1个重炮兵团,是**最金贵的陆军大炮。不过,要是拿着实际数据去原产地肯定找不到,因为制造时根据**的要求做了些修改。150毫米fh18榴弹炮的炮管比原型火炮更长,是改造过的长炮管版本,药室也有所加大,因此射程比原型火炮更远,最大射程才达到了15000m。不过,这两种大炮依然无法与口军的野战重炮与重炮抗衡,何况口军还有绝对的制空权,而且数量少、又抢眼,在战场上一旦动用必然引起口军注意。口军一发现这两种大炮存在,就集中火力攻击,因此损失很大。” “果然来头不小,可你又是怎么得到这两种大炮的?” “问题出在重量和牵引上,口军的空袭则促成了此事。fh18榴弹炮有六吨多重,主要靠8吨半履带车牵引机动,也可以用16匹马拉。**的得用18匹马去拉,再加上运一些其他的东西,少于20匹马根本别想机动得起来。因为实在太麻烦,所以委员长一发狠,连牵引车一起买了。” “那好啊,这下就方便了。” “方便是方便了,可也买不了更多武器了。好在lefh18榴弹炮不到两吨,要不更买不起了。等打起仗来,之前的战事你也知道,**顶不住,只好往下撤,当然也包括炮兵部队。由于口军握有绝对制空权,不仅对一线战场实施空中打击,还经常飞到后方轰炸扫射。不久前装备这两种大炮的**炮兵部队正好都从附近经过,正赶上口军飞机空袭。虽然最终逃过一劫,但牵引车被炸坏了几辆,牵引的马匹也炸死、惊走了不少。一番修修补补后,经过再三调配,3门lefh18和2门fh18实在带不走。炮兵部队的军官一商量,反正谁都知道战损挺多的,上峰催促集合的命令也挺紧,带不走的干脆就地处理了吧。肯定不能随便扔,被口军捡到等同资敌,就地炸毁又有些可惜。因此,他们就把这5门大炮送到后山关里了。当然,说的话挺漂亮,颇有不惜承受军法也要捐出这些大炮帮助友军增强城防的豪迈气势。不知是因为良心不安,还是想进一步轻装上阵,他们还留下一些大炮的零件和较多的炮弹。如今后山关我主事,我就三三两两有了这两种大炮,炮弹也比缴获的口军炮弹多一点。” “我想起来了。进入后山关的第一天,你先溜进来到处转悠的时候紧着跟几个炮兵打听什么大炮的来历,就是这两种炮吧?当时还正好被那个什么秦团长抓了个现行,幸好没把你当奸细。” “那是当然,有我这么漂亮的奸细吗?!话说回来,这两种大炮虽然炮弹多了一点,但也快打完了,可也把口军的各式大炮扫了尾,算是功成身退吧。毕竟是**目前最现代化、最有威力的大炮,口军高级将领没有不知道的,静下心来一听声音就全明白了。现在**有威力的火炮都是统一编成屈指可数的几支独立部队,由委员长直接掌控,不是王牌嫡系轻易享受不到这个级别的炮火支援。如今这两种大炮都在后山关发言,虽然数量很少,但货真价实。因此,那些口军指挥官恐怕会发挥自己的想象力重新定位我这个对手。” “你?就你这家伙有什么好重新定位的?” “是吗?你看看那些口军指挥官,尤其是那十个师团长。” 二号守护神一望之下问道:“那些笨蛋怎么回事?现在倒不争吵了,反而跟突然见到找了半辈子的大仇人似的瞪着这里,他们怎么了?” 嬴胜答道:“两种**中的珍稀大炮同时出现在后山关,这已经触动了城外那些口军指挥官的神经,也可以说踩了他们的筋。因为能同时有这两种大炮提供炮火支援,那绝对是**中精锐中的精锐、嫡系中的嫡系、王牌中的王牌。按照口木人的思维方式,再加上那个赌约,他们自然会强烈要求一决雌雄。况且曾有传言这两种大炮都已经损失殆尽,如今齐齐出现于此地,又增添了一层传奇色彩,看样子他们简直都要自己冲过来攻城了。” “可您这精锐、嫡系、王牌都是假的呀,怎么看你都不像有多大价值!何况他们的各式远程压制火炮已经全部被摧毁,连重迫击炮和臼炮都没剩下一门,还有的打吗?” “你好像忘了我的大口径远程重炮也都没有炮弹了,lefh18和fh18的炮弹就在刚才也都打光了。口军还有大量速射炮、迫击炮和步兵炮,还有好几百辆各式战车,还有三十多万精兵。而且,是真是假有没有价值他们不是不知道嘛。”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小心玩儿砸了。” “放心吧。我也有几万官兵,有用不完的武器弹药,有充足的粮食药品,我的迫击炮弹还有很多,有坚固的后山关凭坚据险而守,还有‘三大工程’。” “你的‘三大工程’已经用完一个了,但你的迫击炮弹倒还真多。就像你说的那样,国府的兵工厂现在就能生产迫击炮和迫击炮弹,**就趁迫击炮和迫击炮弹。不过,今天这一战应该没什么悬念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好地方想想午饭吃什么了?” “你以为现在能安心休息了吗?还记得吗?口军重视初战,务求初战必胜。对那十个师团长及其部下来说,今天就是他们攻城的初战。虽然口军主力火炮全部被毁,但这反而会令他们更专心进攻。9:30开打,现在过了2小时,已经11:30了,是该考虑午饭吃什么了。但是,今天的午饭要在这里吃。说督战也好,说鼓舞士气也好,反正我这个最高长官一直在这里就能增强将士的信心。若是有什么突发变故,也能及时发现做出对策。今天,一定会打个光辉灿烂!” …………………… 下午五时许,口军停止攻城,逐步分批撤退,连指挥部也大幅后移。 此战口军阵亡上万,损失各式战车超过200辆,所有射程超过5000米的火炮以及破坏力巨大的攻城大炮全毁,彻底丧失压制能力。 付出如此惨重代价,口军战车在被击毁前没有一辆能进入后山关前700米,阵亡步兵无一人能进入400米。 当口军指挥官们撤到后方新指挥部时,收到嬴胜发来的电报。电报只有四个字:最下攻城。 。。。。 第六节深入了解 在两个三单位师团攻打后山关的八天里,双方达成了一个协议:白天攻城,晚上休息。小理口军一般在黄昏时停止进攻,后山关的守军也不趁势反攻。随后口军来人收尸,满地的尸体中必然还有受伤未死的士兵,那就算捡着便宜了。收尸的过程中,收尸的口军不带任何武器,不会突然攻城,后山关的守军也不会对收尸的口军开枪,双方暂时进入相安无事的状态。 大体的框架就是如此,但还有一些细节问题。 停火之后、收尸之前,双方要确定统计数字——口军尸体的数量和等级。后山关的守军冒那么大风险不开火任由口军靠近收尸可不是白送人情,而是要收钱的。每具尸体都要收费,阵亡军官比普通士兵收费要高,高阶军官比低阶军官要高。确定数量和等级直到双方都认可之后,换算成金额,付钱之后才可收尸。 …………………… 得知这几天“和平收尸”的真相后,十位师团长差点气得吐血。这时他们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学弟旅团长提到收尸事宜时会吞吞吐吐,闹了半天里面还有这么丢人显眼的事。 像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两个三单位师团长肯定不干,那位身份神秘的少将是搞运输的,不插仗的事,只好由学弟旅团长来顶雷。这位学弟旅团长也够滑头的,他通过探听口风觉得这十位师团长大显神威之下,有可能一天就攻破后山关的城防。即使街市巷战要持续很长时间,但至少不用再于后山关前花钱收尸。因此,他汇报时模棱两可,既说出了大体情况,又省略了不想公开的细节,盼着攻破城防后这些事就揭过去了。 可没想到这十位师团长也不灵,打赌之后立刻遭了算计,不仅飞机和毒气不能掺和,连火炮优势也没了。虽然他们依然实力雄厚,但至少今天肯定攻不进后山关了。既然攻不进,还要在后山关前收尸,秘密也就暴露了。 佐滕师团长咬牙切齿地问道:“假如我们不付钱,照样派人去收尸,还要带上自卫的武器,后山关的守军会怎么样?!” 学弟旅团长这回更结巴了:“守、守军完全是执行敌方指挥官的命令,在没有得到命令以、以前,他、他、他们会按变、变、变、变相攻城对待,毫不犹豫地开、开火射杀去收尸的士兵!假、假如带着武器,更是绝对不可能、不可能平安无事地接近战场!而且,最好尽快去、去联系!因为,夜、夜间的收尸行为是禁、禁止的!假如尸体过夜的话,那就、就、就…………” 令木师团长怒吼道:“够了!!早知如此,我们就不会那么早停止进攻,至少也要再拼一回!!现在什么都不必说了!!你去告诉那个混蛋:我们一分钱都不会付,强大的帝**队明天就会接管后山关东面的城防,根本用不着求他!!” 确实什么都不必说了。假如逞强不给钱还派人带着枪去收尸,肯定会被城上的守军当靶子,根本没有对抗的可能。进攻一旦终止,部队撤了下来,士气就会像此时的夕阳一样落下,今日大局已定,再组织进攻连一丝气势都不会有。 学弟旅团长看着十位师团长怒火万丈地冲出指挥部,根本来不及阻拦,也不敢阻拦。回头看看两个三单位师团长和那位少将,也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虽然他觉得这样处理不好,但也只得悻悻的照办。 十位师团长怒气中冲地冲出指挥部,互相随便说了几句打了个招呼后便各自散去回自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64 部分阅读 十位师团长怒气中冲地冲出指挥部,互相随便说了几句打了个招呼后便各自散去回自己的帐篷。但是,他们解散之前在极短的时间内交换了眼色,那种冷酷决绝一闪即逝:今晚要发动突然袭击,通过夜战的方式攻破后山关。 口军并非不擅于夜战。正好相反,口军非常重视夜战的训练,本身的特点也决定了他们在夜战中异常强大。但是,夜战本身会大幅拉近双方火力的差距,显然对武器装备处于劣势的一方有利。可如今的战场上,口军明显在武器装备上占有绝对优势,白天更有利于发扬火力。因此在近些年来的战斗中,除了有特殊情况或攻打坚固防线,口军很少进行夜战。就算偶尔有,规模也不大。 现在情况大变,由于赌约限制和压制火炮全部被毁,口军的火力优势荡然无存。虽然还有一些步兵随伴支援火炮和战车,但敌军的武器装备也不弱,还有坚固的后山关为依托,硬拼的伤亡实在是太大。 因此,十位师团长决定发动一次大规模夜战打开局面。虽然白天的战斗阵亡过万、伤员数千,但他们还有三十多万尚未投入战场斗志未损的精兵。只要每个师团长各自从自己麾下挑选出一支擅长夜战的精兵,凑在一起的数量和战斗力将极为惊人,命令他们趁夜色掩护摸到后山关前炸开城门并尽可能控制更大的区域,后面的大部队再一拥而上,攻入后山关一雪前耻绝非妄想。刚才不付钱收尸的决定可不是恼羞成怒失去理智的表现,大放狠话也不是意气之争,这些都是为夜战做准备——后山关前满地的尸体将成为悄悄摸近的部队最好的掩护,发出狂言令对手把注意力放在明天的战斗上,今晚偷袭成功的把握便又多了几分。 …………………… 整个后山关正沉浸在巨大的胜利喜悦中,高级军官正在作战后总结,全军上下根本不知道口军正打算发动大规模夜战攻城。小理 总结的最后部分,是冯营长报告炮弹消耗情况:“缴获的口军98式150mm野战加农炮、29式105mm野战加农炮、54式240mm重榴弹炮、69式150mm重加农炮和69式240mm重榴弹炮的炮弹全部消耗完,缴获的49式75mm山炮炮弹仅余49发。意外得到的3门lefh18榴弹炮和2门fh18榴弹炮也已经用罄所有炮弹,现在再无任何可供战斗的弹药。至于迫击炮,炮弹倒还有很多。” 虽然打了个大胜仗,摧毁了口军所有能对后山关城防构成威胁的火炮,口军所有的重迫击炮和臼炮也在规定距离外摧毁,不用担心会被连降三级。但是,炮弹几乎消耗殆尽的事情还是令冯营长有些沮丧。 嬴胜倒是不怎么在乎:“这样就可以了,以后可以轻松战斗了。那些大炮现在情况如何?” 冯营长继续报告:“我部没有任何一门火炮遭口军攻击,但因大部分都是因陋就简使用自制零件,连续勉强使用仍产生损失。好在都是机械损坏,未发生爆炸引起伤亡破坏。1门98式150mm野战加农炮彻底报废,69式240mm重榴弹炮则报废4门,49式75mm山炮也有1门无法修复,其他各式火炮尚可维持。” 嬴胜道:“98式150mm野战加农炮少了1门,也就是说还剩11门。69式240mm重榴弹炮的威力和重量都很大,开炮时反作用力就大,损毁数量较多在所难免,减少至8门也不错,至少有利于机动作战。把报废的大炮拆散,挑出有用的零件安装到其他同类大炮上,这样应该能增加使用寿命。刚才我还在想49式75mm山炮平均每门不到一发炮弹,现在倒正好一门一发了。报废的那门也拆了拣有用的当零件用吧,虽然少了点,但聊胜于无。不过,49式75mm山炮的炮弹虽然是一门一发,但你们可别真平均起来用,全都集中给精英炮手。眼下口军的主力火炮全灭,速射炮、步兵炮和轻迫击炮对后山关的城墙没多大威胁,但口径150mm的中迫击炮还是要注意点。战斗时盯紧点,口军一旦动用那些中迫击炮,就用49式75mm山炮敲掉他们,这时候不用节省炮弹。对了。现在天快黑了,口军还是没来谈收尸的事吗?” 周少校奉上电报答道:“口军倒是发来一封电报,但态度极为强硬,应该是新来的那十个师团长的意思。” 嬴胜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便扔到一边,随后做最终总结:“意料之中。好了!今天大家都表现不错,为新的战斗开了个好头!虽然新的敌人更加强大,但我们仍占有优势,而且我们的部队也比以前更加强大了!随着战事的发展,诸位很快就会发现: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我们会很顺利地赢得这场豪赌,但绝不轻松!希望各位同心同德、精诚团结,最后的胜利必然属于我们!从明天起,战斗将会更加激烈,但我们也不必太过紧张,一切照旧便可!新的敌人不会比之前的敌人厉害更多,没必要太过担心,注意把握好作息时间,毕竟是一个月的连续战斗!今晚的执勤守夜等任务照常进行,不必作调整!散会吧!” …………………… 虽然怀疑后山关里只有迫击炮还有炮弹,但口军的指挥部却已经不敢再明目张胆的留在原处。攻击停止向后撤军的时候,口军指挥部就已经迁到距后山关直线距离约12公里的一道山梁后面的树林中。 不甘心就此善罢甘休的十位师团长打算趁夜偷袭后山关,甚至没打算知会那几位让他们大感蒙羞的同僚。因此,他们暗中准备的同时,在附近的一片小树林中的空地上又偷偷命人弄了个临时指挥部,作为此次夜战偷袭的最高指挥部。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部队也一切准备就绪。但是,此时十位师团长并没有积极为夜袭后山关作最后的部署或调整,而是一个个气得七窍生烟。 按照计划,十个师团各抽调一批擅长夜战的精锐官兵组成先头突击部队,主要任务是抢占控制城门,大部队随后跟进。因此,这支先头突击部队在此次战斗中就显得尤为重要。各师团长又都有自己的面子,不愿意在其他师团长面前失威,所以挑选的都是骨干精英。可万万没想到,某师团挑选出的精锐中有十几个人居然装病避战,更倒霉的是被人当场拆穿,这问题可就大了。 虽然十位师团长表面上没什么太大的失态,但其实早就快被气炸了,嬴胜发来的“最下攻城”四个字差点没让他们当场大发作。但是,他们凭着深厚的涵养和坚强的意志死忍,心中又藏着这个反败为胜的计划,因此拼尽全力克制,这才没出什么大事。如今大战之前,成败在此一举,挑选出的精锐中居然有人装病避战,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其实,事情没那么严重,只不过十位师团长压力太大,此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到了这时候,十位师团长也不管什么夜袭计划了,也不管这十几个人究竟是谁的部下,直接全部抓来,十位师团长集体审问。 没想到一审之下,问题居然出人意料的复杂。 问他们为什么装病避战?他们回答是有人说此次夜战太危险,不仅毫无胜算,去的人个个必死无疑。问他们是谁散播谣言?他们互相指,指来指去,最后指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基层军官身上。问这小子扰乱军心是何居心,还有无主使、同谋?这小子回答是听自己父亲说的,不敢不信。问他父亲是谁?他说是学弟旅团长麾下的一个兽医。 也就是说,学弟旅团长的队伍里有一个兽医,这个兽医告诉这名年轻军官千万别去参加夜战,否则必死无疑,且根本赢不了,只是白白牺牲。所以这名军官装病避战,还告诉了几个要好的战友。结果人一多,就被发现了。 十位师团长当场迷糊了。 对于口军步兵来说,中队长以下的军官是徒步行军的,而中队长以上的大队长、联队长等都是乘马的。再加上口军机械化程度不是很高,部队中使用骡马大车之类的运输工具很正常。因此,一个旅团里有个把兽医没什么新鲜的。 有兽医不新鲜,新鲜的是为什么那个旅团里的兽医跟不同部队的该师团中的这名年轻军官是父子关系? 口军实行地域征集制,是地区义务兵役、军事预备役的征兵体制。即口军每个师团平时驻守的地区本身就是其征兵机构的师团管区,也是其征集补充兵源的地区,其全部士兵和中下级军官全都来自这一地区。所以,在口军部队的历史上就曾出现过一家祖孙数代都曾在不同时期的同一支部队中服役并参加历次战争的情况。同时,口木陆军常备主力师团也常用地名来表示。可如今出现了这样不合常理的父子关系,让十位师团长和在场的其他口军官兵都大惑不解,甚至有好事者在脑子里偷偷猜想描述一些曲折离奇的事件。 不管谁是谁爹,也不管谁是谁儿子,反正现在十位师团长要疯。他们短暂惊愕之后,立刻命人把那个妖言惑众的老兽医叫来问话。虽然老兽医不归他们管,是学弟旅团长的部下,但十位师团长权高势大。别说学弟旅团长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得装不知道。 把老兽医带进临时指挥部以后,高乔师团长感到被带进来的这个人有点面熟,而这名老兽医一进来没跟别的师团长打招呼,马上激动不已的先过来给高乔师团长行了个大礼并诚心问候。高乔师团长猛然想起来:很多年以前,自己还是联队长的时候,这个人正是自己部队里的兽医。 当年这个兽医在还是联队长的高乔师团长队伍里任职,自然也是当兽医。由于医术不错,为长官的爱马治好过几次病,因此深得赏识。到了一定年龄,这个兽医也没混上什么大官,他也觉得自己不是在军队里出人头地的料,当时也不是战争状态,便正常退役了。很多年以后,他去外地的一个朋友家拜访,正赶上朋友邻居家的一匹马得了急病,但请不到本地的兽医,马眼看就要死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大显身手进行了治疗,灌了药后不久,马的状态很快好转,围观的人都对他的医术赞不绝口。可就在这时,他被几名军人叫走了。 为什么这里请不到兽医?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兽医了。此时正值口军大举侵华,口木军队不仅需要大量的兵员,也需要大量的技术人员。本地的兽医已经全被征召走了,可还是不够,正好这位露了一手,负责征兵的军官就看中他了。 把缘由一说,立刻切入正题。这位老兽医起初不同意,说自己年纪大了,而且根本不是这里的人。但负责征兵的军官为了凑齐人数实在是没办法了,上面给的期限也快到了,自然不肯放过他。说到最后,负责征兵的军官不仅保证一切手续绝无问题,相关的疏通协调工作自然有人办妥,末了来了一句:“这也是为了国家!!拜托了!!” 就这样,老兽医再次应征入伍,还是干老本行,但却转入了别的部队。一番必要的整训之后,倒船倒车地来到前线,不久前正好以补充兵员的身份进入了学弟旅团长的部队。没想到阴错阳差之下,老兽医又见到老长官了。 问明原委、验明正身之后,此时的十位师团长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但正事不能耽误,还得问问这个老兽医为什么鼓动儿子装病避战。 一说到这件事,老兽医立刻紧张起来:“联队长……不,师团长阁下,您和各位将军此次夜袭是不是打算利用后山关前未收的尸体作掩护,让突击部队尽可能不引起怀疑的接近城门,然后突然抢占控制城门,大部队随后跟上?” 十位师团长大吃一惊,因为这个作战计划他们只告诉了各自的亲信,绝大多数人只是知道晚上有行动。虽说久经战阵的士兵能从战场上的形势和简单的命令中大致推测出部队下一步的行动,但都会更加守口如瓶才对。而这个老兽医明显是事先洞悉一切,然后才跑来警告儿子的。 面对师团长们的疑问,老兽医倒也知道赶紧解释说明,但内容一点也不轻松:“事实上,在师团长您和各位将军到来之前,曾经有过夜袭后山关的行动。但是,后山关里的守军跟以前遇到的任何一支**或共军队伍都不一样——他们会对城外的尸体补枪!!” “补枪??!!”十位师团长大吃一惊,这令他们感到难以置信。 老兽医继续解释,但声音已经发颤:“这个国家的军队普遍缺少武器弹药,即使弹药相对充足的**嫡系部队,也舍不得用补枪这种方式!!但是,这支部队与众不同,好像有用不完的弹药!!假如我军不花钱收尸的话,他们绝不会出城来打扫战场,但却不会放弃检验尸体堆中有无活人,而他们所用的方法就是在城上开枪对尸体补枪!!到了晚上,后山关东城墙上的大量探照灯全部打开,将关前的广阔地区照得如同白昼一样!!尤其是关前1000米的范围内,简直连一只老鼠都无所遁形,那也是他们补枪的范围!!他们不管我们有没有夜袭的打算,也并非得到什么秘密情报,只要没收尸,补枪是必定要做的!!那次的夜袭实在是太惨了:千辛万苦小心谨慎匍匐前进到距城墙数百米地方的士兵们还远远没有进入攻击距离,城上的补枪就开始了!!不知道实情的人以为行动暴露了,知道的人也明白不动等死肯定活不了,他们有的不顾一切向后山关冲锋,有的调头向后撤!!但是,没人能够幸免,作为夜袭先头突击部队的将近二千人的一个精锐超编大队全都死在了后山关前,连一个活着回来的人都没有!!那晚的情景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密集的枪声响了很久!!也许是战斗结束后还要重新补枪,所以枪声一直持续到黎明时分,后方的许多人也恐惧发抖得整夜没有睡觉!!” “…………”这回十位师团长都沉默不语,他们到现在才认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特殊对手。 沉默良久,口中师团长叹道:“那个叫嬴胜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这本来是一句感叹,十位师团长个个心里都发出这种叹息,并不是一个认真的问题,但那个老兽医以为是问他,立刻回答道:“假如将军们想了解敌方指挥官,可以把八十八木大尉叫来询问。他是这里最早跟敌方指挥官的部队战斗还活下来的人,比任何人都了解这支军队,连那位旅团长阁下都远远无法跟他相比!” 对于八十八木大尉,虽然认识不久,但十位师团长的印象真是太深了,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家伙居然还是最早跟这支敌军部队战斗还活下来的人。 度边师团长问道:“怎么会是他,你没弄错吧?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其中有些关键的细节,应该不是你所能知道的吧?” 老兽医大致解释了一下那个旅团组建的经过和八十八木大尉的来历,最后身体缩成一团,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小的家里其实是开料亭的,当兽医只限于在军队里的职务。小的退役以后,就继承了家业,手艺也还算过得去。因此,现在小的除了在那个旅团里当兽医,那位旅团长阁下的饭菜也由小的经手,也就偶然之间听说了一些事情。” 这回十位师团长彻底无语了,都不禁在心中感叹:这场圣战……还真是…… …………………… 当八十八木大尉被带到那座小丘时,十位师团长正在那里观察后山关。 此时后山关上的大量探照灯发出的光柱来回巡弋,令关前的一切都无法再躲藏在黑暗之中。就算不用望远镜,在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在那光柱所到之处必然无处可藏。 “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探照灯?”伊滕师团长发出满是疑问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力感。 站在后面无声等待的八十八木大尉立刻感到这个问题是应该自己来回答:“据卑职所知,敌军撤出前山关时带走了那里所有的探照灯,再加上后山关本身拥有的探照灯,就变成了现在这种不合常理的存在!而且,他们也带走了前山关内所有的发电系统,所以电源方面决不会有问题!此外,他们不怕麻烦:白天城墙上根本看不到一盏探照灯,那是因为怕被击毁而全部拆下放置到安全的地方;到了晚上,再全部安装上!日复一日,周而复始,从来没有停止过!” 山木师团长目不转睛地望着后山关问道:“补枪也好,巡逻守夜也好,夜间后山关上有多少守军?假如发现有人夜袭攻城,反应速度如何?” 八十八木大尉想了想后小心答道:“补枪范围是1000米之内,但探照灯最大搜索范围会更远,因此即使夜袭也很难带上重武器接近后山关。虽然毫无根据,但卑职认为敌军中肯定有高明的技术人员对探照灯进行过改进,否则光线不可能照在那么远的距离上还那么明亮清晰。至于夜间城防的敌军,卑职不敢妄下断言,但根据那次夜袭失败的枪声密集程度猜测,估计不会少于5000人。” “取消今晚的行动,各部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战斗。”无精打采的下完这道命令,十位师团长垂头丧气地走下土丘。可八十八木大尉还得跟着,因为虽然夜袭行动取消了,但他还要回答很多问题。 …………………… 在临时指挥部里,八十八木大尉向十位师团长从下岗村的战斗开始讲起,一直讲到嬴胜收复前山关。当然,八十八木大尉说的是真正的无删节完整版本。 对于下岗村的战斗,十位师团长也有所耳闻,但没想到事实真相却是如此,更没想到居然会跟这个对手于此地相遇交手过招。另外,他们也对眼前这小子有些刮目相看了。 中寸师团长突然一拳击在桌子上:“要不是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偏偏这时候把大量重炮运入前山关,我们也不会蒙受如此奇耻大辱,今天至少能攻入后山关内!!” 八十八木大尉赶紧报告,但声音却一下子变得很小:“其实,他是大本营参谋本部的少将参谋,此次是奉密令来执行特殊任务!听说,他来之前也只是个大佐,为了顺利执行此次任务才临时提拔为少将,以便能有足够的权限和资格!” 十位师团长全傻了:“什么??!!那样的家伙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为了某个秘密任务,一次把两个大佐提拔为少将,这里面的水可够深的。但是,八十八木大尉和那个老兽医也无法回答。可就算知道,十位师团长也未必想听,因为此事必然非同小可,即使是他们也未必担当得起。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枪声大作,临时指挥部里的大部分人都悚然一惊。 八十八木大尉赶紧解释:“这不是敌军在补枪,他们没那么早开始。如果卑职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后山关里的守军在练习射击。昨晚各位将军应该也听见了这样的枪声,但听说……那个……把那当成是敌军发现援军到来后的刻意骚扰,其实并非如此。按照得到的情报,后山关的敌军虽然因为作战计划改变而没有达到预定的20万,但应该也有10万。即使战斗至今有了一定的伤亡,也不会影响大体数量。敌军指挥官好像刻意让自己的部下都上城防守似的,各位将军没来之前,后山关上白天的守军数量都是保持在1万人。半天轮换一次,上午1万人,下午1万人。至于晚上,应该是前半夜5000人,后半夜5000人,如此轮换。因为正常情况下,补枪是前半夜一次,后半夜一次。那个叫嬴胜的敌军指挥官根本不让自己的部下有松懈的时候,他有充足的兵力和弹药,不仅可以补枪,还让部队不分昼夜地练兵,尤其重视射击!” 小木师团长带着在场所有师团长的疑惑问道:“后山关上能安排那么多士兵防守吗?再说,难道他的部下就不需要休息?” 八十八木大尉答道:“假如是平地上的工事战壕,防守士兵之间自然应该有很大间隔,以免增大受弹密度和爆炸的杀伤威力。但是,敌军是依仗后山关这个坚固高耸的城关为屏障,且共分上下五层,自然能安排更多的士兵守卫增加火力密度,还不用担心伤亡数量上升。没有压制火炮根本无法对城上的敌军进行有效杀伤,唯有大口径重炮才能对付后山关坚固的钢筋水泥混凝土城墙。不过,卑职觉得后山关东城墙上安排5000名士兵就已经饱和了,没想到那个嬴胜居然摆上1万人!!只要稍微想想,就不难想到后山关上密密麻麻的守军在防御工事后面端着枪瞄准我军攻城部队的情形!!当时我们看到后山关上如林的枪管,感受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弹雨,切实感受到‘枪林弹雨’的恐怖!!虽然敌军的步枪中绝大多数都是些杂牌土造的劣质货色,但数量如此巨大的劣质步枪同时开火,依然组成了无法逾越的死亡火力网!!而且,敌方守军还有大量轻重机枪和迫击炮,还在使用步兵炮、山炮和野炮!!因此,连续八天的攻城,我们始终无法突破‘250米’的极限界线!!在那段时间里,假如我们不付钱收尸,敌军夜里就会补枪;如果收尸完毕,敌军就会在半夜打开后山关的城门,推出2—4门山炮向我军营地轰击!!当时我军的营地还不敢那么靠前,所以敌军的山炮要推出城外一段距离才能打到我军的营地。他们很警觉,没收尸的话,半夜绝对不把山炮推出来打。就算推出来打,也只是打几发就马上退回去。最少的时候,每次只推出2门山炮,每门山炮打一发,然后就退回后山关。那时敌军逐渐减少火炮的使用次数,蓄意造成炮弹越来越少的假象。因此,几位指挥官便任由他们半夜开炮,意在消耗敌军越来越少的炮弹。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敌军的阴谋,我们上当了!!他们不仅骗我们相信他们的炮弹逐渐耗尽,还在那些日子里让我们的士兵晚上无法安心入睡,以致白天只能以疲惫状态攻城!!而这一切,都是敌军指挥官的阴谋!!敌军指挥官名叫嬴胜,这是个非常可怕而诡异的人:初次见到他的人都不会认为这是个厉害的对手,跟他的部队战斗过以后也会产生一种‘弱将强兵’的感觉,实际上他才是最恐怖的存在!!就拿训练士兵来说,由于我好几次为了交涉付钱收尸的事务前去谈判,又懂汉语,所以偶然得知一些内情:由于后山关内兵力和弹药充足,嬴胜又督促部队加紧练兵,所以夜间也在练习射击。不过,一般都是一半部队整晚睡觉,另一半部队轮流守夜并练习射击。因此,后山关夜间城上的常备守军一直保持在5000人!!若有突发战事异变,数万练习射击的部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紧急集合,其中的精锐射手将在第一时间以最佳状态赶往城墙上增强火力加固城防,其余部队也会进入临战状态!!如此严密的防卫并非临时加强所致,而是后山关日常的守备规则,所以根本就没有偷袭的可能!!不过,后山关的卫戍状态并非一直如此,而是嬴胜接管此地防务之后的命令!!由此可知:嬴胜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的部队有松懈的时间!!今天早上前去谈判时,我发现后山关上只有约3000守军,用的武器还都是五花八门,其中有很多次品,当时我就感到其中有诈!!当进攻开始以后,用望远镜观察或听枪声分辨都能发觉:敌军果然突然增兵加强城防,使用的武器也都换成了精良的上品!!光是步枪,就再也没有杂牌土造或老古董,全是正中式、汉阳造、水连珠……和我军的制式步枪!!” 八十八木大尉的情绪起伏不定,最后越说越激动,有些没照顾到十位师团长的面子。直到细数步枪种类时才从脱口而出的“水连珠”想到不应用这些俗名外号,好不容易避免了后面继续这种通俗说法,更很快联想起之前的言论有些贬低责怪十位师团长的意思。满头大汗下,暂时闭嘴静观十位师团长的反应。 好在十位师团长此时没心思去计较话语中的细节,而是震惊于那些自己不知道的内情。他们虽然不知道嬴胜曾在某个时间轻描淡写地说了“加”和“换”这两个字,但他们的战场经验和敏锐直觉远胜于八十八木大尉。城上守军突然增加和更换精良武器的异变对他们的触动更加强烈深刻,但那时察觉为时已晚。攻击一开,已经势成骑虎,唯有尽力一搏。但是,他们明显搏不过占尽优势且早已胸有成竹的嬴胜。 斋滕师团长满怀希望又好像不抱什么希望地问道:“你很不错,是个人才!之前连续八天的攻城,你对敌军的防守有什么看法?敌军有什么特点、优势,有什么弱点吗?” 八十八木大尉确实是人才,将来说不定甚至能是个人物。他就好像知道此行会遇到什么,来之前把自己的地图囊带来了。口军军官和下士官每人都有一个装军用文书和地图用的牛皮图囊。行军作战时,与手枪、军刀、望远镜一起作为战斗装具披挂在右肩左肋。除了大图囊,还有可挂在裤带上的小型军官图囊。 今晚八十八木大尉带的是大图囊,里面装得满满的,他明显是有备而来。斋滕师团长发出询问后,八十八木大尉马上打开图囊取出十几张自己手绘的图纸一一放到桌上。这些图纸都是跟后山关的火力有关,有正面的、有侧面的、有整体的、有局部的……那真是准确细致到了很高的境界。十位师团长看了几张之后,虽然还没完全明白八十八木大尉的全部意图,但也不禁在心中暗暗钦佩:想不到这小子画画绘图水平这么高! 八十八木大尉把图画全都展开铺在桌上以后,开始详细讲解他观察总结出的心得体会:“后山关的弱点,卑职暂时还没有找到,但目前摸到了一些规律,请将军们指教!当我军攻城时,从城墙处算起,后山关守军的火力会分成几个明显的区域:较远处是山炮,但由于现在敌军情况不明,目前很难评判,暂时忽略;3000米——5000米是老式野炮的杀伤范围,现在也很难评判;1000米——3000米是迫击炮的杀伤范围,命中率惊人的高;800米——1500米是重机枪的杀伤范围;500米——800米是轻机枪的杀伤范围;500米以内是各式步枪的杀伤范围。敌军的各式武器杀伤范围大致如此,但可以‘提前越界’。例如,轻机枪和我军制式步枪有效射程较远,有时会被守军用来杀伤1000米以外的我军士兵。有些重机枪射手自恃装备精良和技术高超,有时也会攻击位于2000米位置的我军士兵。但是,一旦我军攻城部队进入某类型武器的专属杀伤区域,该类型武器便不会再管其他区域,而是专心对付自己区域内的我军部队。当攻城部队越接近后山关,敌军的火力层次就越明显。因此,我军士兵进攻时,在较远处往往遭到区域间合集火力的杀伤,冲到较近处又被更多的专属武器攻击,所以伤亡迅速且极为惨重。此外,在进攻前山关的两天和攻打后山关的第一天,敌方守军还使用了我军的掷弹筒。说实话,敌军中有一批优秀的掷弹筒手,发射的精度和速度不在我军精锐掷弹筒手之下。不过,掷弹筒在城池攻防战中威力有限,所以敌军很快就停止使用。在攻打后山关的前几天,一批被缴获的我军迫击炮和步兵炮也在敌军手中发挥了相当的威力,但后来不再使用,只剩下**自产的82迫击炮。本来我们认为是炮弹耗尽,但经过今天这件事,谁也无法断定实情是否如此。不过,自从停止攻击以后,到目前为止我军确实再也没有受到过那些武器的攻击……” 十位师团长边看图边听取八十八木大尉的汇报,一个个不禁悲从中来。假如早一点得到这些情报,知道了对方的指挥官是个什么样的人,打死他们也不会跟那种人打赌。现在可倒好,完全落入了人家的圈套陷阱。不能呼唤航空兵,也不能使用决胜武器,各式压制火炮全灭,后面的仗可不好打了。 等到八十八木大尉把所知所感全部说出来以后,十位师团长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嬴胜已经把整个后山关的防御布置得滴水不漏,后山关前的广阔战场正是嬴胜给任何攻城部队准备好的屠场。 在后山关前谈判的时候,十位师团长觉得这一个月的赌约简直就像是个笑话,自己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将这座城关推到。可到了现在这一步,他们才明白自己已经中了对方的计策,完全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本来他们还以为即使大炮被毁自己仍有很高的胜算,如今知道了对方的厉害,才明白想撼动这座可怕的后山关可谓比登天还难。再看这一个月的期限,还真是场不知鹿死谁手的豪赌。 就算你们真是食人的恶鬼,又岂知我不是吃鬼的魔王? 十位师团长猛然间想起结束谈判离开后山关时,嬴胜最后跟他们说的那句话。当时他们都以为对方只是在逞口舌之能,现在想起来却感到不寒而栗:是的!!这家伙确实胃口很大!!我们以及此地所有高级军官本来都有很长时间在他的火炮射程之内,但他都无动于衷!!他想吞下的绝不仅仅是十二个师团长、二十多个旅团长、数十个联队长那么简单!!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的胃口究竟有多大,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目前想要吞下的是这三十多万帝国精锐!!!! 。。。。 第七节赌局继续 约战一月赌局开始的第二天,天刚亮,八十八木大尉就摇着白旗乘坐挂斗摩托前去后山关就收尸的事情商谈。 十位师团长已经决心面对现实,暂时不去计较小节,而是全力拿下后山关。但若想以现在的实力攻打后山关,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他们自认为兵力、战斗力和军队素质远胜过对方,但在没有飞机、大炮和毒气的情况下,面对巍峨坚固的后山关和严密无死角的火力网,攻城确实非常困难。尤其是敌方的指挥官嬴胜,这是个令口军师团长们感到非常头疼的对手:他既不会妥协投降,也不会避战逃走,反而开始渐渐显露出獠牙利爪,打算吞噬所有敢进攻后山关的帝**人——也许他真的是个吃鬼的魔王。 因此,攻城时一定要尽量减少不利因素,扫清一切不必要的障碍,以最佳状态全力以赴,这样才有希望在付出巨大代价之后夺取胜利。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能突入后山关东城门夺取城防,战斗就算成功一半了,后面的街市巷战无论如何也不会像现在的攻城战这么艰难辛苦。因此,攻城的道路一定要减少障碍,而昨天留下的那些尸体和被击毁的战车残骸无疑会阻碍进攻部队的前进。这些“战场遗留物”不仅连给后续进攻部队作最低限度的掩体都不可能,还会影响攻城官兵的前进速度。毕竟后山关前至少五公里的范围内,城内守军居高临下俯瞰着没有任何障碍的广阔射界,因此妨碍攻城部队前进步伐的东西越少越好,况且那么多阵亡士兵的尸体放着不管也容易打击己方士气。所以,十位师团长已经决定认栽付钱,把战场清理干净后再大举进攻。 八十八木大尉到后山关城下商谈此类事情时,根本用不着嬴胜出面,这段时间大部分都是让周少校去谈,算是全权代表。若有意外或重大事件,周少校决定不了,嬴胜才会亲自出马。 谈判的双方代表像往常一样城上城下地开始商讨统计。阵亡者的数量双方没什么太大出入,毕竟都在那里摆着,谁也不傻,即使多算少算也误差不大,因此阵亡者的数量和职级很快敲定。不过,价钱可是翻了一番。——嬴胜早把丑话说在前面:当天不收尸,隔夜涨价。因此,这些尸体的价格都翻了一番。不过,对于八十八木大尉等人来说,这是早就知道的常识和惯例,倒不必担心,问题是那些战车残骸。以前两个三单位师团为主力的攻城部队没有战车部队,所以也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但现在战场上被摧毁的战车很多,那些残骸对攻城部队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可能成为阻碍,但弄走这些东西也要按收尸算,且价格不菲。嬴胜早把价格开好了,不同型号的战车价码也不同,例如一辆底层最废物的装甲车也要按一名口军曹长算,最厉害的79式中战车则是少佐的价格——别嫌贵,不还价,爱收不收。好在八十八木大尉进行这种谈判多次早有准备,带着联络器材,赶紧跟后方的指挥官们请示。十位师团长虽然觉得不划算,但此时也只好大出血,全部一一答应。 账目清楚后,接着就是支付程序。嬴胜规定口军不能使用机动车运送财物,只能用骡马或手推车,支付的款项以银元为基本支付货币,也可以用金条换算,其他值钱财物以及外国货币亦可作价折兑。不过,汇率会随行就市,假如有些?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65 部分阅读 巴夤醣乙嗫勺骷壅鄱摇2还懵驶崴嫘芯褪校偃缬行┎莆镂薹ㄗ既芳扑悖蛴伤缴潭ǎ再さ钠拦牢詈蟊曜肌S捎诤笊焦厥墙ㄓ诹缴街洌庑┰怂筒莆锏牡目诰荒苄淦鳎歉献怕饴砘蛲谱攀滞瞥邓匙藕笊焦啬喜喽盖偷纳奖谝幌呖拷S捎谑鞘孪人蕉忌塘亢玫模哉庑┛诰梢圆皇艿饺魏喂セ骼吹胶笊焦爻窍露辖堑奈恢谩?br /> 运送财物的口军在行进的路途中,而在后方。学弟旅团长、少将参谋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满脸堆笑、心怀忐忑地来到十位师团长身旁。这时候,十位师团长向他们露出理解宽容的微笑,很轻松的和他们打招呼。经过昨晚的长时间了解情况,十位师团长从八十八木大尉那里了解到这几位倒霉的指挥官确实不容易:为了能让部队没有障碍的连续攻城,他们几乎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送进后山关去了,现在四位指挥官加在一起就一块怀表——那块怀表因为是学弟旅团长的传家之宝,有极大的纪念意义才没被折价送出去。 觉着今天气氛不错,学弟旅团长赶紧套近乎:“各位学长真早啊!” 佐滕师团长点头道:“我们也是想尽快谈妥相关事宜,好扫清战场上的障碍,这样就能早点开始进攻!” 令木师团长也说道:“一天白昼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能有更多的攻城时间就显得很重要了!” 此时这些口军指挥官身处距后山关十几公里的某山坡树林中,能够隐蔽自己的同时通过望远镜观察前方的动静。 一个三单位师团长边观察边说道:“好了,已经到城墙脚下了!后山关的城墙是依山势而建,城墙东南角处的山壁有一段坡度较缓,能够攀爬上去。不过,也只能带着财物向山上攀爬约30米,我军士兵会把财物运到那里,而再往上就是禁区。说实话,即使敌军允许我军士兵继续前进,再往高处的坡度也不是正常人能攀登得上去的,就算空着手也不可能。” 眼见运送货款的口军开始带着大包小包往上爬,城头上的守军也开始在上面搬过来一推机械零件开始组装固定,少将参谋恨恨说道:“敌军会用吊篮收取钱款,即使数量再多,反复多来几次也能运完!虽然对方城上的简易起降机械明显是临时赶工新造出来的,看似简陋,其实是把多个定滑轮和动滑轮巧妙组合起来的精致高效滑轮组!由多名强壮士兵轮流摇动,可以轻松而稳定的垂直吊起几十斤的重物升降!由此我敢断定:后山关里一定藏有物理机械专家!” 等最后一批财物由吊篮升至城头以后,口军指挥官们刚松了口气,八十八木大尉却从前方传来了坏消息:“敌军指挥官嬴胜刚刚亲自跟我通话,说钱不够,还得再有这么多才行!!” 十位师团长大吃一惊,因为这跟之前所预想的不一样。虽然他们阔气得很,再拿出那么多钱来也不算什么,但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他们感到对嬴胜这个人的定位再次变得模糊。在之前的了解中,他们虽然觉得嬴胜很阴险,但至少说话算数不耍无赖。可如今出现这种情况又算什么? “嬴胜这个人虽然非常狡猾,但多少还是讲点道理的。以前我们跟他打交道也出现过这种情况:有增加金额的原因,但他不先说出来,等把原有基础的钱收到以后,再说钱不够,然后说出他的原因。虽然有的理由比较牵强,但又令人无法反驳,至少不是一无是处的胡搅蛮缠。为了能够以最快速度沟通了解,以便抓紧时间扫清障碍开始攻城,我们就…………这样就能直接跟他通话了,也、也算提高效率的好事吧!”另一个三单位师团长的解释得到了另外三名共同战斗过的同僚的一致赞同,与此同时他们把十位师团长引向了他们身后的通讯器材。 十位师团长本来心中已经恢复了对这四位同僚的尊敬和信任,但此时又削短了一大截。谁能想到原来交战双方的指挥官可以相隔十好几公里远直接通话?若不是经常互相联系绝对不会有这种事发生,这几乎都快赶上通敌了。也正是因为有这层顾虑和昨天对十位师团长过于信任期待,所以才没一早明说。现在十位师团长想起昨天自己居然以身犯险跑到后山关前跟嬴胜对峙,感觉就像傻瓜一样。 虽然很生气,但眼前正事要紧,话务员以熟练的操作迅速跟对方取得了联系。难得的是在场的口军指挥官们都能够听到嬴胜的声音,任何一个人也可以通过话筒向对方讲话。 高乔师团长首先出言责问:“嬴桑,这是怎么回事?!我本来认为你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一个言出必行的男人、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可你现在的行为太让我失望了!!” 嬴胜的声音显得很不着急:“别着急,别激动,你着什么急呀?有话好好说,我也正要说明此事。我要求此次的价格翻两番,也就是现在讲好的价格上再翻一番,但并不是没有道理的。隔夜涨价的规矩你们应该都知道了,这方面大家没什么分歧。至于另外增长一倍,就是基数的问题了。” 口中师团长追问道:“基数问题?!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的士兵要按之前的双倍计价吗?!” 嬴胜的声音带上一些赞许,也许还拍了一下大腿或手掌:“太对了!到底是主力师团长,一语中的!别激动,听我说,听了原因再发表意见也不迟。你们自己说:三单位制师团的官兵和四单位制师团的官兵卖一个价儿,你们自己觉得合适吗?” “这个…………”这下十位师团长明白为什么四位同僚会觉得嬴胜“虽然非常狡猾,但多少还是讲点道理的”、“虽然有的理由比较牵强,但又令人无法反驳,至少不是一无是处的胡搅蛮缠”,他们也由此深刻感到这个人好像对己方的许多内情内幕非常了解。 虽然嬴胜的理由眼下有些挑拨离间的意味,但这又确实是口木军队的客观实情,根本就无法反驳。十位师团长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因为其中不仅关系到自己的颜面,也牵扯到所有的三单位制师团和四单位制师团的等级问题。不光是三单位制和四单位制之间有差别,即使同样是四单位制师团或同样是三单位制师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因此,这个问题实在不好矢口否认,否则得罪的强力人物可就太多了。 度边师团长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那、那、那差距也没那么大啊!!” 扩音器来传出嬴胜理所当然的声音:“如果单是这一点,确实没有翻上一倍的必要。但是,现在是战争时期,物价飞涨,所以还要加上涨价的因素。两下一合,所以从今往后要按新的基数计价。” 伊滕师团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涨价?!你什么时候开始涨价的?!” 嬴胜的回答令众人大跌眼镜:“就是今天涨价。我原本就想今天早上开战前通知你们的,那样你们就能提前知道,傍晚黄昏收尸时早已心里有谱。假如你们昨天按时收尸,第一天惠顾还可以无视三、四的差别,那就还按旧价格计算。可你们偏偏拖到今天,我即使是早上就说明,但这些尸体就得按新价格计算了。因此,今早的价钱要翻两番。以后尸体不隔夜的话,就不会涨价,但基础价格已经涨了,以后都按此计算。” 山木师团长脱口而出道:“那么喜欢钱,你去抢好了!!” 嬴胜的声音慵懒中充满了讽刺挖苦:“有你们去抢就好了,我只管收钱。” 在场的这些口军指挥官全都沉默了,因为所有的要素都已经很清楚了:由于战乱不休,导致物价飞涨,所以要涨价,而造成战乱的正是口军侵华。在战乱中,口军部队可说是走到哪儿、抢到哪儿。不管是先来的,还是后到的,这事都没少干过。学弟旅团长以及他的部队别的不说,光是在嬴胜的账上就欠了一片树林。现在都撞到嬴胜手里,只要你攻不破后山关,吃下去的都得给我吐出来! 到了这一步,不管说得通、说不通,似是而非的道理摆出来不少,还真就不好反驳。而且,口军指挥官们明白嬴胜这个人极其“顽固不化”而又对己方非常了解:嬴胜会利用掌握的口军知识和情报无所不用其极地打击黄军,但要跟他讲共存共荣、王道乐土,他又装傻充愣,还不时找机会说不定就阴谁一把。 这时候在场的口军指挥官没有一个有兴趣继续跟嬴胜磨牙,因为时间宝贵,对方又肯定不会让步。因此,只能同意嬴胜的条件。如此一来,不仅此次的金额要再翻一番,以后的基础价格也涨了一倍。但是,口军指挥官们并不计较,因为在他们心中的想法是:先寄存在你那里,等攻破后山关,就一下子全都收回来!! 双方谈妥之后,补交的部分运上去还要一些时间,这时候中寸师团长咬牙切齿地说道:“哼!!全都用货款、金额、款项、财物等词汇,其实就是赎金嘛!!” 学弟旅团长、少将参谋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立刻在旁边大声附和,但小木师团长回过头阴沉着脸问那四个倒霉的穷同僚:“这些能跟嬴胜直接通话联络的通讯器材,好像不是我们大口木帝国出品吧?!以那个家伙的本性,应该不是白送的吧?!” 三个不说话,少将参谋笑得很难看:“我们自己的通讯器材……那个……有点小故障。有、有、有些事情还、还是直接联系说清楚的好,这样才能节约时间。我、我们也是打算攻破后山关就能把钱都拿回来,不必在意一时的小节。即使我们没有成功,但各位一定没有问题的!拜托你们了!虽然我们没能好好利用,但能为你们帮上一点忙,也算值得了!我、我们也从这方面看出了一些敌方的内幕:这分明是从国外进口的先进设备,由此可知此次面对的敌人绝对与众不同!至于价钱嘛,这个……还可以吧,他收了我们……三根金条。” 他们也是想战胜敌人,不要怪他们。他们也是想战胜敌人,不要怪他们。他们也是想战胜敌人,不要怪他们。他们也是想战胜敌人,不要怪他们。他们也是想战胜敌人,不要怪他们。小理他们也是想战胜敌人,不要怪他们。………… 十位师团长在心中自我暗示催眠了好一会儿,才制止了那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但总觉得浑身上下都非常难受。直到对方确认收到足够的金额,允许收尸和拖走战车遗骸,他们才稍微轻松了一点。 收尸用的是骡马加大车,手推车不适合运送尸体,但能把遗弃在战场上的大量武器弹药运回去,让骡马大车能多载一些尸体。口军的战车超过十吨的不多,再加上连炸带烧,那些残骸都是四分五裂的。偶尔有较大较重的,多用一些骡马拖拉也就弄回去了,好在这时候不会受到攻击,可以从两条最平坦亦是最显眼的直道往回运。但是,仍旧不允许动用机动车辆,且收尸者的人数限定为最多一千人,因此速度还是不太理想。 口军收尸需要时间,城内的守军也不闲着。 十位师团长看着城上袅袅升起的白烟,想到了昨晚八十八木大尉介绍的情况:敌军收到财物以后,会立刻进行消毒处理。像金条银元之类的,会在水锅里煮、油锅里煎。像纸币、有价证券、房契地契、工艺品等不能用这类方法消毒的财物,通常会放到蒸笼里蒸。虽然卑职没亲眼见过,但也能想到后山关里的一块空地上支着好几口大锅、摆着好几个大蒸笼的景象。此外,敌军应该还有别的消毒方法,可具体是什么卑职也不知道,但可以想见敌军对消毒是非常严格、非常重视的。即使是金条银元,连煮带煎以后还要在太阳下暴晒,然后再回锅煎煮,反复几次才算通过。敌军从很早以前就对我军的各种毒气非常了解,有检测和消毒的手段,几次通话又显示敌方阵营中肯定有精通化学、生物、医药、化工等领域的专家,因此在运入的财物上做手脚是绝对行不通的,反而会自找麻烦。 此时的十位师团长开始在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出什么事,虽然他们没敢做手脚,绝对问心无愧,但同样心惊肉跳。因为他们非常在意八十八木大尉说过的一件事:有一次不知怎么那么倒霉,送入后山关的财物中夹了一只死虫子,嬴胜愣说那是口军耍诈用的生化武器,居心歹毒无比,良心大大的坏了。不仅要中止收尸行动,还扬言要下令射击正在后山关前收尸的口军士兵。为此学弟旅团长、少将参谋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道歉解释了半天才令嬴胜“暂时相信”,但还是多赔了十根金条才算了事。也不知道是嬴胜疑心病太重,还是他有心借机加价,反正运入后山关的财物稍有差池便大动肝火,就好像认定口军指挥官要用这种方法害他似的。其实,学弟旅团长、少将参谋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还真有过这种打算,但头一次没敢用,打算先看看对方有无戒备心。可从一开始就显示出嬴胜猜忌极重,所以后来他们也就没敢付诸实施。可即使如此,这段时间因为类似意外事件也多赔了不少钱财。 十位师团长又开始同情起那四位同僚:这里真是帝**人的修业场!!能活着走过这里的帝**人,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惊倒吓住了吧?! 想着想着,十位师团长又郁闷起来:昨晚就说了双方指挥官在矛盾的关键时刻能互相联络通话,因为一只死虫子赔礼道歉还多搭上十根金条。刚才那小子报告说对方要求再多收一倍的时候,他也不像是非常惊慌失措,明显是把问题报告回来等待指挥官来解决。可是,我们事到临头才知道有可以直接通话的通讯器材!这是八十八木那家伙认为不用说我们也应该想到,还是他仍然在有意隐瞒某些细节?还是说……是我们太迟钝了? …………………… 口军收尸完毕,所有尸体和残骸都运了回来,但后山关的消毒工作还在继续。由于极其重视和严格,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但是,口军的进攻不会再往后拖延,后山关的守军对此也不在乎。口军没有继续等待的义务,后山关也有足够的人手应付所有的事情。这些天来都是如此,这也是目前少数让十位师团长感到痛快顺心的事情之一。 攻城部队组织部署完毕以后,斋滕师团长说道:“很快就要到9:30了,按照约定,正好过了一天,不妨就把这个时间作为稍后攻击发起的时间!!既然我们已经订立赌约,那就以我们的实力来证明帝**人的强大!!今日一战,让我们共同努力,拜托了!!” 虽然在场的口军指挥官同时还礼回应,但这番勉励鼓舞之言明显是说给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十位师团长听的,另外四位在各方面都已经穷得叮当响的同僚也就是个凑数的陪衬。 口军攻城部队在9:30准时开始行动,随即拉开了今日的战幕。 …………………… 二号守护神说道:“跟昨天一样,还是前面有战车做先锋开路,后面是战车和步兵混合组成的攻城主力——跟昨天相比没什么区别嘛。” 嬴胜倒不这么认为:“没有了火炮优势,口军不再等待企盼和患得患失,进攻反而更加犀利。再加上吸取了昨天的经验教训,对后山关前的地形和城防火力也充分了解,部署调配更加灵活合理。要不是后山关的所有火力点都可以机动灵活自由变换,且对此早有相应的规划和充足的训练,还真不好对付。而且,我把部队的中高级军官全都动员起来,其中一部分就在城上指挥督战,再加上‘三大工程’的威力,今天应该还是轻松取胜。” 二号守护神看了看道:“对方有那么厉害吗?我只看见口军被成片撂倒。” 嬴胜解释道:“口军战斗意志坚定顽强,主动进攻意识强,从上至下不怕也承受得起巨大损失和牺牲,源源不断的后续部队在斗志不断提升的同时也被因应战事重新部署分配。这就像惊涛拍岸、波浪冲击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后山关前地势开阔平坦,有广阔无阻的射界,但口军也能在散兵空隙极大的前提下投入更多部队。若不能高效杀伤冲上来的口军,他们就会以惊人的速度递增并快速突击至近距离,那就不好办了。而且,现在说口军火炮对后山关毫无威胁还为时尚早。口军主要用来射击装甲目标的速射炮和各式战车装备的战车炮目前也就有37mm和57mm两种口径,对城墙威胁不大,但要是离近了打城门就糟了。因此,我的迫击炮得专心照顾这些‘贵宾’,还有就是口军装备量很大的步兵炮也得早些摧毁,我的迫击炮弹对步兵用就太奢侈了。此外,现在口军也许…………” 轰、轰……口军的几枚迫击炮弹落在后山关城墙上爆炸,好在中弹位置是离地约20米一带,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嬴胜望向远处说道:“49式90mm轻迫击炮,最大射程3800m;79式90mm轻迫击炮,最大射程3800m;69式150mm中迫击炮,最大射程3900m;79式150mm中迫击炮,最大射程3850m。看来口军的迫击炮部队已经放弃了向后山关城内攻击和精确打击,转为在极限距离无精确目标的毁坏城墙和杀伤压制。就算是后山关的城墙,总是被150mm的炮弹没完没了的轰也不是件好事。况且迫击炮弹的种类很多,90mm口径的把榴弹、纵火弹什么的发射进防御工事里也挺有威力的。” 二号守护神满不在乎道:“我看也没什么呀,打了的那几发也就那样,明显火力有限,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嬴胜叹道:“就算不懂口军的作战规律,您也先看清楚敌军的情况好吗?那是口军不同型号的迫击炮在单门试射,通过观察炮弹落点作进一步调整之后,就该是整个迫击炮群的密集齐射了。迫击炮的射速你也知道,这要是进入发射状态连续不断打起来,那就不好了。不过,他们没机会了。” 距后山关约3500米的战场某地,6门49式90mm轻迫击炮、6门79式90mm轻迫击炮、6门69式150mm中迫击炮和6门79式150mm中迫击炮组成的迫击炮群正在紧张忙碌着。该炮群的口军指挥官选择这个距离是因为他觉得后山关上的82迫击炮肯定打不到自己,就算82迫击炮的位置是在近百米的城上,可82迫击炮本身的最大射程根本达不到3000米。因此,他对“后山关守军的迫击炮杀伤范围是1000米——3000米”的说法深以为然。 经过了刚才的试射,该迫击炮群的口军指挥官督促部下尽快作最后调整,同时准备好大量装好药包和引信的迫击炮弹。可还没等他接到部下“准备完毕”的报告,两发49式75mm山炮的炮弹就落在了炮群中——一发爆破弹,一发杀伤榴弹。由于大量迫击炮弹已经解除保险、装好引信,在这意外的袭击下也被引爆。 就这样,一连串各种各样的炮弹爆炸之后,炮群所在地已经变成一小片火海。不仅炮毁人亡彻底全灭,还波及连累附近的一辆战车被毁和数十名步兵伤亡。但是,后续的口军攻城部队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继续鼓勇前进。 与此同时,与后山关相平行离此地约数百米的另一处口军迫击炮群也遭到了相同的命运。只不过这个炮群更惨,连试射都还没发出,就已经被一发爆破弹和一发杀伤榴弹的组合杀伤加引爆而全灭。 如是者数次以后,口军高级军官作出反应:取消炮群发射,各迫击炮部队化整为零,自行选择地点和目标进行攻击。 面对这种情况,嬴胜也作出调整:“优先消灭口军口径150mm中迫击炮。” …………………… 激战一直持续到黄昏。 口军轮番攻城,守军倒班休息,战斗不停,但只要是没死的,谁的中午饭都不耽误。因此,一整天攻防战都没停过。 可当太阳快落山时,口军停止进攻撤出了战斗。明摆着打到夜里甚至打到明天早上都不可能攻破城防,还不如趁现在停火,让部队晚上好好休息。而且,也该收尸了,若是再拖到明天早上,即使嬴胜不找别的借口加价,那也得隔夜翻一番。因此,赶紧结账收尸比较好。 眼看大局已定,今天也就这样了,嬴胜把各项琐碎事务交给手下处理,自己在数名警卫簇拥保护下从城上下来,返回自己的指挥部并琢磨晚饭吃什么好。 二号守护神叹道:“真没意思,收场跟昨天没什么区别,一点新意也没有。” 嬴胜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今天双方都有一定的收获:我军炮兵应该已经摧毁了口军所有的150mm中迫击炮,而口军也对我军的火力、战斗力和火力调配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你看到没有?今天口军战车被毁的最前锋没什么进展,但冲锋的步兵已经能死在350米一线了。” 二号守护神不以为然:“往前多死了50米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那剩下的49发山炮弹应该用得差不多了吧?” 嬴胜答道:“往前多死了50米可不能轻视,毕竟赌约是一个月。要真是始终保持这个进度,那还得了?不过,这不可能,因为越往前冲,对口军的杀伤就越大,我现在倒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突破250米的极限纪录。至于山炮弹,应该所剩无几,恐怕剩下不到十发,要以个位数计算了。” 二号守护神稍微有了点兴趣:“爆破弹、杀伤榴弹、铝热剂纵火弹什么都有,轰隆隆的什么都打,还真把口军的中迫击炮都摧毁了,就连90mm轻迫击炮也干掉不少。不过,口军好像还有一些90mm轻迫击炮,虽然数量不多,但肯定比你的山炮弹多。你打算怎么对付?” 嬴胜叹道:“还没想好。**的82迫击炮射程跟口军的轻迫击炮射程还是有差距的,这就是军工科技的优劣。不过,倒不是特别麻烦的事,毕竟口军的轻迫击炮还不能对城防构成威胁,况且数量已经下降不少。假如没什么意外,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哦,快点回去吧!吃晚饭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 “…………请委座放心,我后山关之防线,固若金汤。行了,就这样了。待会儿把口军伤亡数字如实写上,把我军伤亡数字乘以十倍写上。整篇电文再找那些教授、学者、老师、同学中文笔好的给润润色,然后发出去。” 郑少校全部记下后领命而去,嬴胜像完成一件大事般松了一口气。 二号守护神看不过去了:“虚报伤亡居然是十倍,你当心把后方那些大官吓着!就这么一封电报,你用了三个‘固若金汤’,你也不怕把**将士都教坏了!” 嬴胜倒是胸有成竹:“这你就不懂了。若上报歼敌上万,而我军阵亡只有两位数,这话说出去根本没人信。我这么报,后方的高官大员们才勉强相信,况且他们能接受比这更大的伤亡损失,这已经能令他们兴高采烈了。而且,其中还有一些原因,以后你就知道了。至于这‘固若金汤’嘛,又不是我发明的,不会教坏谁的。另外,从明天开始,每日的战报中,我还要请求增援呢。” 。。。。 第八节秘密揭晓 “不属实!!!!不属实!!!!这份情报不属实!!!!” “简直是胡说八道!!!!情报机关那些人究竟在干些什么,那么多情报经费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斩相关情报部门负责人的头以谢黄军阵亡将士!!!!” “混蛋!!!!混蛋!!!!全是混蛋!!!!” …… 十位口军师团长在指挥部里咆哮怒骂,周围的口军官兵或浑身颤抖,或咬牙切齿,同样个个情绪激动不已。小理 “对、对不起,那个……请问,出了什么事了吗?”少将参谋战战兢兢、探头探脑地走进指挥部,他身后跟着学弟旅团长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 此时十位师团长没有对这几个平时极度蔑视看不顺眼的不速之客表示不满,反而像见到知音般立刻请他们进来,然后拿起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向他们发泄心中的悲愤。 佐滕师团长情绪异常激动:“这是刚发来的敌军情报,可内容全都是假的!!!!你们看看:敌军指挥官嬴胜于几个月前的某次战斗临时进入**序列,至今未满半年时间。此人从未有上过任何军校的记载,亦无受过任何教育的记录,之前从未参加过任何军队受过训练,更没有参加本国内战时期的任何一场战斗,其所组建民间武装也仅有几个月的历史。经过仔细调查分析,确定此人系民间浪人,素质极低,在局势动荡混乱中组建起一支民间武装进行活动。虽然不知道这支民间武装具体是什么时候成立,但应该不会比嬴胜进入**序列早很久。此次会战开始之前,嬴胜及其所部仅为地方守备部队,非中央军嫡系,属地方三流杂牌部队。在当地驻守期间,从未与我军发生冲突,但积极剿共,曾被列为有极大可能与黄军合作的**中级军官之一……这就是我们面对的对手??!!这可能吗??!!” 令木师团长双眼喷火:“还不止这些!!!!看这里:…………嬴胜接到命令后,带领所部四千余人参加此次会战,其中一千余人为新招之兵。后中途被临时委任接管后山关防务,来到此地接管防务和五千余名守城部队,到今天才半个多月。除此之外,后山关里的军队全都是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其中,以前没经过像样军事训练,根本就没打过仗,甚至连枪都还不会使的新兵蛋子就达到三万八千余人…………我绝对不能接受!!!!” 高乔师团长怒吼道:“从第一天攻城开始起,我们所有能对敌军城防构成威胁的压制火炮就全部被毁,各式战车和各型号试图接近后山关的步兵随伴火炮还遭到敌军迫击炮的精确打击!!出现这种情况我们确实有责任,但能做到这些,敌军至少有上千名精锐炮兵,炮兵总数不少于三千人!!今天已经是我们第五天攻城了,现在正统计伤亡数字以便于收尸,但仅凭惨烈的战况就能知道战死的将士绝对不会比之前任何一天要少!!他们那么英勇地作战,都是帝**人中的骄傲!!可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却仍然连250米一线都无法突破!!可现在这些情报却告诉我们: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剿共起家的低素质废物统领的一支总数不到七万的七拼八凑硬塞到一起的乌合之众!!” 口中师团长在外表冷静中由于强压愤怒而微微颤抖:“敌军的炮火如何就不必说了,城防的轻重机枪数量绝对不少于**三个调整师的满员装备量!!而且,这些天敌方守军所用各式步枪没有杂牌土造,全是精良步枪,射击精准度和战斗意志之顽强更是我军对华作战至今所见之最高水准!!可那帮废物却说…………” …… 十位师团长个个义愤填膺,轮番发表自己对情报机关的愤怒不满,一直持续到伤亡数字报上来。由于要确定伤亡数字并下令允许拨款,因此十位师团长暂时停止了控诉,迅速办妥了一切必要手续。好在这些天都已经熟练并形成了默契,这些事情很快就都完成,具体执行的细节也都由相关人员负责,没什么意外更用不着双方的指挥官通话联系。幸好如此,否则此时十位师团长可能会忍不住直接询问嬴胜的个人资料和部队情况。当然,对方不可能会回答,结果换来什么样的答复也可想而知,甚至可能会影响交易的价格。 等十位师团长忙完之后再次面对四位同僚时,发现这四个在各方面都已经穷得叮当乱响的家伙露出一种古怪而微妙的表情,令十位师团长感到气氛有些诡异,但一时又不知所措。 双方无语相视片刻之后,学弟旅团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默默双手奉上,然后哽咽着说道:“我们攻打前山关的时候,就向司令部发报,要求查清敌军的底细!直到攻打后山关的第七天早上,才给我们发来,可这内容…………” 少将参谋也颤抖着取出一张纸,边打开看边说道:“不错!跟各位收到的情报一样,甚至把敌方守军说得更加不堪,可牺牲了那么多士兵却无论如何也攻不进后山关,连更接近城墙都做不到!那封介绍敌军实力的电报我们早已收到,发电请求再次确认却一直没有回应!我们谁都不敢把电报的内容公布,当有下属询问是否收到敌军情报时,我们只能搪塞敷衍!由于心有不甘,我们四个每人把这封电报的内容抄了一份带在身上,希望有一天能堂堂正正把它撕碎!” 十位师团长这才明白面前四人曾有过跟自己一样的遭遇,同病相怜下彼此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彼此互相安慰几句后,一个三单位师团长突然说道:“今天是没有机会了!!但从明天开始,请允许我们的部队参加攻城!!拜托了!!” 虽然之前的这些口军部队损失惨重,活下来的数千人也大多是伤兵。但是,他们从没放弃攻破后山关的想法。增援的十个师团接手攻城的这几天,这些之前的攻城部队做些杂务并抓紧休整,现在已经有不少伤势较轻的口军又能投入战斗了。这些恢复了一些元气的残破口军本以为增援的十个师团能很快攻破后山关的城防,他们本打算在街市巷战中一雪前耻,可他们眼看增援部队也没能迅速攻破后山关,且绝非数日之内便可成功,便也打算重新参与攻城。 对于增援的十个师团及其此战的附属部队来说,多了几千名痊愈的伤兵对总体战局帮助不大,还有质疑自己实力之嫌。但是,眼下十位师团长跟这四位同僚越来越有同仇敌忾之心,互相之间不会有嫌隙。而且,随着战斗的持续,十位师团长开始理解并重新尊重这四位同僚以及他们的部下。可毕竟是一群残兵败将,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如今这些人主动请战,出于对他们的敬重,同时考虑到也许对提振士气有帮助,甚至这些跟后山关守军交手时间更长、作战次数更多的部队也许有更好的战术或技巧,所以十位师团长欣然答应。 另一个三单位师团长不好意思地说道:“假如参战却不能在当日便攻破后山关的城防,付钱收尸的费用…………我们实在是没有能用作支付的财物了。” 在一阵不知什么滋味的笑声中,在场的口军指挥官们消除隔阂达成共识,所有的问题随后全部解决。 与此同时,后山关内的嬴胜手上也拿着一封电报,但却不是发给他的。可这没什么分别,以他部队现时的侦收侦听技术和装备,再加上手中有口军密码,甭管是什么保密级别,口军的往来电报等于也都给他发一份。 二号守护神由衷地赞叹道:“口木人的情报实在是太准确了!!一下子就查出你小子够浪的!!” 嬴胜叹道:“不知道别瞎说好吗?口语中的‘浪人’是流浪人、流浪者、游手好闲者、居无定所者的意思,不是说这个人浪不浪!” 二号守护神一副没听到解释的样子,转到下一个问题:“这已经是第二份情报了,比上次那份还详尽,你说城外那些口军会怎么样?” 嬴胜自有主张:“他们能怎么样?只不过是多来一些送死的而已。除非有新招,否则照这种攻城方式,他们仨月都攻不进来。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口木人的情报确实厉害,恐怕国府内部有不少口木特务和被收买的汉奸。不过,随着战场上连连失利,国府高层应该也察觉到了。看来今后的战争中,厉大老板有的忙了,就看谁先把谁玩儿趴下。” 二号守护神又发现了令其感兴趣的内容:“看,他们说你素质低下!!” 嬴胜冷笑道:“看来目前这颗星球上就属口木人最自以为是!敢说我素质低?他们自己进化到哪一阶段了?!” 赌约订立的第六天,学弟旅团长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的部队重新投入攻城。 …………………… 赌约订立的第七天下午十五时许,攻城战正酣。 虽然现在口军指挥官们不敢再托大在后山关守军能看得到的七八公里的近处耀武扬威地指挥作战,但通过高效的指挥系统和通讯设备,仍然能把握战场情况并作出有针对性的调整调度。此时他们藏身于距后山关直线距离约十公里的山上树林中的前线指挥部里,安全隐蔽的同时也能观察战场。 在这些口军指挥官中,就属学弟旅团长表现得最激进不惜本。这倒不是他身家丰厚有的是实力,而正好相反,是因为他的部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却至今也没有补充兵员,反正就是破罐破摔图个痛快。而且,以他区区一个旅团长,阴差阳错之下,现在居然跟两个三单位师团长和十个四单位主力师?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66 部分阅读 奁扑ね几鐾纯臁6遥运桓雎猛懦ぃ醪钛舸碇拢衷诰尤桓礁鋈ノ皇ν懦ず褪鏊牡ノ恢髁κν懦ふ驹谕坏胤讲斡胫富硬慷诱蕉贰K淙谎У苈猛懦ぴ谡庑┲富庸僦兄荒芫磁隳┳捎诒舜酥涿挥写邮艄叵担衷诶Ь持型鸬锈椋皇ν懦ひ丫辉趺茨盟奔侗鸬偷耐馊肆耍ハ嘀洳皇本驼匠⌒问铺致凵桃椋饧蛑笔俏薹ㄏ胂蟮拿尉常说氐牧硗舛辔宦猛懦ひ彩嵌运窒塾侄省R虼耍У苈猛懦は缘糜任杩瘢鍪2欢嗟牟慷右蚕牡眉臁?br /> 两个三单位师团长的感受虽不强烈,但多少也有类似的想法,再加上有报仇雪耻的念头。因此虽然不及学弟旅团长那么疯狂,可部队消耗也很快,但他们根本不在乎。至于那位少将参谋,他本来也想命令自己的部下参加这场轰轰烈烈的攻城大战,可他总算还记得自己的手下是负责运输任务的,此行也是有秘密任务的。因此,只能在一旁出出主意。幸好他的部队昨天又运来一批弹药物资给攻城部队充作备用,否则他的地位恐怕要降到学弟旅团长之下了。 此外,由于算是对敌军最了解且到现在还没死的“活字典”,八十八木大尉也被命令在附近候命。 虽然离黄昏还有好几个小时,但在场的口军指挥官眼看今天的进攻还是难有进展,一个个难免有些沮丧烦躁。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敌军如此强大,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打破这个僵局。 学弟旅团长此时心情很不好,因为今天之后他的部队很可能无力再参与攻城了,因此重重叹息一声后随口问八十八木大尉道:“你是最早跟这股敌军作战的,凭你的经验,你说敌军有什么弱点没有?!” 八十八木大尉犹豫了片刻后嗫嚅道:“要说弱点,其实对方已经告诉咱们了:那就是飞机和毒气。不过,在赌约中已经禁止这两项,所以目前很难在短时间内再找到敌军的其他弱点。” 由于口军指挥官们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如何攻破后山关上,因此既然没什么帮助,也懒得对八十八木大尉的话去计较,一个个继续绞尽脑汁思考方案对策。可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一切。 一个口军的轰炸机中队从西南方向飞来,飞到后山关城东的战场上盘旋了一圈,然后又向东飞走了。 这个口军轰炸机中队此次飞行自然是执行轰炸任务,但目标不是后山关。投完炸弹返航的时候,由于搞错了方向,结果竟然斜斜飞到这里。口军轰炸机中队也终于在这里确定了自身所处的位置,倒是没参加战斗,很快就飞走了。 眼看着己方的轰炸机中队来到战场,没对敌军进行任何攻击就返航了。看到这一幕的口军指挥官们也不知道心里是庆幸还是遗憾,但他们马上反应过来,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此立刻下令所有部队停止攻城,全部提前撤了下来。 自从这套通讯设备卖给口军指挥官并调试成功以后,这还是第一次嬴胜主动联络过来,可一开口就是破口大骂。 骂什么?什么难听骂什么。其中包括口军最不爱听的“小禾民族的本性终于露出来了吗”、“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低劣种族”、“武土道果然应该全都埋到土里去”之类的话语,把在场的口军指挥官骂得这叫一个委屈。他们至今不明白那个轰炸机中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只能以最没有说服力的话语进行辩白、保证和道歉,唯一能有力证明一下的就是已经下令停止攻城。 双方就这样在极其愤怒和极其委屈中如同扯皮般唠叨了十多分钟,最后嬴胜总算是松了口:“我暂且相信你们,这次就算了。”——话是这么说,但以嬴胜的性格,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算了。如今战斗已经中止,再开打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况且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飞机再飞过来,只好破例早收场一回。这回嬴胜首先报出收尸数量,明显比实际数量要多,但口军指挥官们没有反驳。计算出确切金额后,嬴胜又提出翻一番,口军指挥官们也只好认了。到目前为止,这是嬴胜第一次在加价交易中提前就把所有金额确定清楚。 就这样,赌局第七日,战斗提前结束,口军指挥官们忍痛支付了极高金额。 谈妥之后,一边安排停当,具体工作自然有专人去做,口军指挥官们则开始另一项行动。到现在为止,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那个轰炸机中队,所以马上动用各自的渠道了解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由于这个赌约是向高层报告过的,现在不知道都惊动到哪一级了,怎么会有人来搅局呢?虽然这几天仍然没能对后山关的城墙城门造成损伤,但进攻部队的前锋确实在缓慢前移着。而且,十位师团长正在向司令部请求再次调拨重炮兵部队助战。假如能够实现,攻破后山关城防的可能性将会大大增加。后山关城防一破,后面的街市巷战就好办了。因此,十位师团长仍然对此次赌局充满信心,自然不愿意在这时失信于嬴胜而留下话柄。他们对情报机关把后山关的守军定位得那么差而怒不可遏,除了感到情报不实且等于是污蔑自己部队之外,还会影响到重炮兵部队是否到来的问题。此时正是整个会战进行得如火如荼的重要时期,假如高层相信了这些情报,自然不会抽调重炮兵部队前来助战,反而会责骂十位师团长作战不利。 …………………… 晚上二十一时许,这些口军指挥官们没有得到轰炸机中队突然出现的解释,却等来了司令部派专人紧急送来的秘密文件。 在场的口军指挥官们赶紧打开一看,发现原来不是文件,而是从飞机上拍的“战场写真”。这些照片数量不多,但拍摄得很清晰,有不同角度和方位,有的还有放大特写。但是,拍摄的都是同一个地方:后山关东面的战场。 对于这一地区,在场的口军指挥官们那真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一眼就认了出来。但是,随着他们仔细再看,很快一个个全都欲哭无泪。 …………………… 赌局开始第一天攻打后山关时,十位师团长起初根本就不相信嬴胜能有足够多的大炮,就算有也没有那么多的炮兵可以熟练操纵。——十位师团长不信,学弟旅团长、少将参谋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不信,聚集在后山关前的所有口军官兵不信,连嬴胜自己都不信。 嬴胜不信,因为他手下确实没有那么多炮兵。“炮爷”虽然当过炮兵团长,但早已不是了,他的旧部也不是全在这里,全在也不够。嬴胜部队原来的炮兵加上在后山关里收编的炮兵合在一起也不到三百人,离三千人的炮兵部队差的太远了。就算临时组织一些机灵聪明素质高的官兵接受特训,这么短的时间也就勉强能把炮打响,命中率就不用想了。 嬴胜对于普通步兵也不能完全相信。普通士兵使用各式枪械,虽然轻重机枪不少,但还是单发栓动步枪在数量上占有绝对地位。别看步枪多的摆在那里枪管跟枪林似的,可一打一拉栓,若不仔细瞄准,一次齐射这子弹也未必就能打中多少敌人。轻重机枪虽然射速高,但并不是在平地上扫射,而是从城上向斜下方俯射,离地面最近的也有50米。在这种情况下,轻重机枪的杀伤和压制威力都大打折扣,主要还是打短点射,偶尔来个长点射,枪法不好还真就不行。但是,眼下嬴胜这支队伍里人不少,可要说枪法好的能占到一半,嬴胜自己都不信。 嬴胜不信,可他有招。 口军接近后山关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雄伟高大的后山关城墙,而是后山关前纵横交错毫无规则的壕沟。这些壕沟没有固定走向或形状,都是约一米深、半米宽,遍布后山关前五公里范围,有的地方甚至延伸得更远。 攻城的口军曾觉得这些壕沟毫无意义,但却又在某些时候非常致命。不过,攻城时没人敢跃入壕沟中躲避弹雨,因为壕沟里埋着地雷或捕兽铁夹。虽然数量不多,不是哪里都有,但谁也不愿意赶上这种事。况且这些壕沟无法有效隐蔽,古怪的走势更难以借壕沟靠近后山关。 所有的口军官兵都对这些壕沟既注意、又不在意,包括指挥官们也认为这些壕沟造成的麻烦可大可小,也许还能利用起来在攻城时发挥一些作用。但他们不知道,这些壕沟并不是真正的壕沟。 这些临时挖掘出的地形其实是嬴胜的三大工程之二——格子工程。准确的说,应该是格子工程的大部分内容。 从地面或远处看,这些挖掘出的地形就是壕沟,但如果从城墙或高空往下看,就会发现那些“壕沟”是各种各样的图形图案:有长的、有短的、有方的、有圆的、有尖的、有扁的、有三角的、有四方的、有五边的、有六棱的……什么形状都有。你要是仔细观瞧,甚至还能找出国共两党两军旗帜上的标识图案。 一个刚学会打枪的新兵初上战场,看到敌人冲过来时,难免会产生犹豫:那家伙冲在最前面,应该先打他吧?可另一个显得比较凶悍,这样的人要是冲过来我肯定打不过,我是不是应该先打他?那个敌人一看就有钱,干掉他以后,身上的值钱物件应该很多吧?哟!那边儿有个当官的,打死他肯定功劳大,那我打他?不好!这里有个胆大不要命的已经冲到离我们很近的距离,还是应该先打他…… 在战场上哪怕比对方晚开枪零点零零几秒,那往往就是生死的界线。即使对面的敌人此时没锁定自己,抓紧时间多消灭一个敌人也许就等于救了一个战友,何况也许敌人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但是,新兵往往在战斗经验、临场技巧和心理素质上不过关,即使只是负责自己面前的一小块区域,也时常出现挑目标就挑了十几秒的情况,比拉枪栓重新射击的时间还要长。一场战斗要是有好几次这样的“十几秒”,那效率可就太低了。如果有许多士兵都这样,那火力可就差得太多了。因此,新兵即使枪法再好,若是在战斗经验、临场技巧和心理素质等方面不行,在战场上也难以发挥出真正实力,甚至有很大可能阵亡在有生以来的第一场战斗中。因此,若是没有一定数量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基层军官帮带,纯新兵的部队在战场上往往是非常脆弱的。这不是说新兵的战斗意志不强,而是战斗力和生存能力的差距。 有了格子工程就不一样了。 嬴胜给麾下官兵规定的火力范围可不仅仅是多少米范围内用什么武器,而是精确到每一个人、每一个图形。 由一名经验丰富、作战顽强的老兵或基层军官带领几名甚至十几名新兵蛋子和打仗不怎么样的老兵油子,专门负责一个或几个图形。也就是说:那指定的图形就是咱们的负责范围,鬼孑孓没进入划归咱们的图形时,你们手里都有枪,爱往哪儿打就往哪儿打;等鬼孑孓进入划归咱们的图形时,那咱们的本分就是把敢闯进咱们地盘的鬼孑孓全部消灭。——别小看这个主意,虽然是个很小的手段,但却能令战斗经验、临场技巧和心理素质等方面不怎么样的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精神高度集中,以难以想象的高效射杀一定区域内的口军。 嬴胜平时狠抓部队的射击训练,打起仗来又舍得使唤大量军官指挥督战,官兵们在战斗中总打那片区域很快就熟能生巧,枪枪都能打在图形里。再说那些沟沟坑坑本身就是收复前山关以后,嬴胜命令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照着他画好的图纸挖的。自己费那么大劲挖的,心里能没谱吗?所以,后山关前是一张“距离和图形相搭配,步机枪相搭配,新兵、老兵、精兵相搭配”构筑的死亡火力网。这样的火力网对攻城口军狠狠罩下去,造成的杀伤是非常恐怖的。 这支部队的训练和装备在世界强**队中当然拿不出手,但要论射杀敌人的高效,目前绝对是世界第一。再加上有坚固巍峨的后山关为屏障,令官兵们信心百倍,还有中高级军官在城上来回巡视指挥督战和振奋人心的作战动员,大家更是精神抖擞,射出的子弹密集而准确,成片成片高效收割着攻城口军的生命。 审视全局,由于肉眼视物是近大远小,所以嬴胜把后山关前的“格子”设计挖掘成近小远大,布局非常科学合理。 往远了看,迫击炮的杀伤范围同样是使用这个原理,但还有所不同。在后山关上,上百门迫击炮管绝大多数并不是固定在炮架、炮座上,而是被用土、木、石、金属等物制成的多层次、多位置架子所支撑。把炮管放置在某个架子的某个层次、某个位置上,打出的炮弹就会准确落到某个格子里。假如把炮管换到别的位置上,炮弹就会打到别的格子里。口军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的大量各式战车和步兵随伴火炮是被这样的布置摧毁的。真正由精锐炮手操纵的迫击炮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负责打击那些需要“特殊照顾”的目标或完成指定命令。 格子工程可不仅仅限于那些看得见的格子,看不见的格子更是无处不在。 哪些地方适合集结部队、哪些地方适合布置炮群、哪些地方适合构建指挥部、哪些地方适合储存弹药物资……在后山关周围的广大区域里,这些地方虽然没有格子,但早已被侦察所知,并记录好诸元,连后山关的炮弹如何打到都计算好了。 赌局第一天口军进行攻城准备时,各式火炮齐刷刷亮相。可口军没想到,自己炮群的位置都是早已落入后山关炮兵的算计中。还没等口军火炮就位,后山关里能发射的火炮就都已经瞄准好了。随着后山关最后几门大炮也修复完毕,口军的炮群刚摆好不过几分钟。当然,跟迫击炮一样,后山关的这些临时炮兵只知道把大炮弄到这种状态开炮肯定能打到口军炮群眼下所在的位置。可要是给他们随便指个位置,让他们凭自己的本事瞄准发射,估计打100发也蒙不中1发。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消灭口军的炮群。而且跟迫击炮一样,少数货真价实的精锐炮兵操纵数门大炮,但只在关键时刻起关键作用。 能做到这些,是因为炮爷带着儿子和弟子徒孙在几天之内拼命工作的结果。从后山关周围地理环境的实地勘查和记录,从迫击炮到各式大炮的调较……这些令他们个个忙得四脚朝天。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不仅第一天就凭绝对劣势弱势的一批山炮、野炮、榴弹炮、加农炮灭了口军的全部压制火炮,迫击炮还击毁了许多口军战车和步兵随伴火炮。直到现在,迫击炮每天仍然在消灭口军的各式战车和步兵随伴火炮。而且,别以为他们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实际上培养炮兵的计划也在进行中,各类型的炮手正在不断成长熟练中,尤以迫击炮手为最。 格子工程是三大工程之二,其复杂精妙远不止于此。不过,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 口军指挥部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唱、一会儿跳,酒也喝了不少了,但人人脸上都没有真正的笑容,全都是混合了自嘲、无奈、沮丧、颓废、不甘、愤怒、无助、悲哀等负面情绪的脸孔。 口军的这些指挥官并不傻,虽然他们还不能立刻想明白所有的一切,但只要能把后山关前的“壕沟写真”参详明白,就够他们闹心的了。此时他们的大脑都混乱得很,但有些念头却又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原来敌军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打格子”,我们都是傻瓜……我们那么多的大炮和战车就是这么完蛋的?还有那么多的帝**人……难道那份情报是真的………… 学弟旅团长、少将参谋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突然放声狂笑,令十位师团长都不禁吃了一惊。但是,他们却从笑声中听到了解脱和欣慰。 少将参谋长出一口气,然后眼神望向窗外远方天际,就好像要看穿夜空,声音却是出奇的平和空灵:“终于明白了。现在我心中的谜团都解开了,我已经再无牵挂了。” “是啊。这么长时间才明白,真是……呵呵呵,其实时间也不长,是我自己太过烦恼,还真是自找烦恼呢。不过,现在总算能够放下了。” “我也是。现在什么都明白了,终于可以解脱了。” 两个三单位师团长口径一致,神态语气亦都跟少将参谋同一境界。 度边师团长站起来向他们深深鞠躬道:“各位都是真正的帝**人,不愧为大皇陛下的勇士!!!!虽然你们遭逢此劫,但完全是敌人太过狡猾阴险,你们无损自身的荣誉和骄傲!!!!请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攻破后山关赢得这场赌局!!!!而现在,不知我们是否有幸担当诸位的介错??!!” 少将参谋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同时还礼:“拜托了!!!!” “拜托……”学弟旅团长本来是本能的一起鞠躬答应,但他忽然僵滞住了,随后抬起头来大声喊道:“……等等!!!!我不想死!!!!我现在还不想死!!!!” 。。。。 第九节不要浪费 意外偏离航线迷失方向的口军轰炸机中队意外飞临后山关城东战场上空,口军飞行员虽然因此而确定了自己的方位,但也从高空俯视意外发现了“格子工程”的冰山一角,这令他们震惊不已。小理 口军飞行员知道下面的友军照这么打死多少人都攻不进后山关去,但他们也知道该地赌约且明白事关重大,自己这样的空中部队绝对不能插手。不过,看总是看见了,因此口军飞行员就用相机从高空把下面的情况拍了下来。反正即使用无线电跟下面联络,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所以轰炸机中队在上空盘旋一圈拍照完毕后就立刻返航,也没跟下面的口军部队联系。赶紧回去把照片冲洗出来,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比什么解释都清楚透彻。 应该说口军轰炸机中队的选择非常正确,但他们绝对没想到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更没想到会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 “不,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八十八木大尉感到难以置信。 “我理解你的心情,换成是我可能也无法接受,但这又是必然发生的!你们旅团长到了这一步,早就有心切腹谢罪,可却一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呢?因为他还有想不明白的事情!不光是他,另外那三位也是这样的想法!现在已经知道了敌军如此强大的秘密,他们已经了无牵挂了!尤其是你们那位旅团长,如今即使把伤员算上,也只剩下不到三百名部下了,罪责又是最重,他怎么可能不切腹呢?而且,此次不是他一个人上路,有一位少将参谋和两位三单位师团长同赴黄泉,他们决不会孤单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师团长亲自担任他的介错,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有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和荣耀,他有什么理由不高高兴兴地切腹呢??!!”一位辅佐官开导劝慰八十八木大尉。说到最后由自己的师团长出手担任介错,这位辅佐官明显流露出狂热和理所当然。 虽然听起来绝对合理,简直是势在必行,但八十八木大尉仍然如同中邪般喃喃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即使是这样也不可能,我要进去看看,问问…………” “混蛋!!!!”身为四单位常设师团长的辅佐官,他一直以此为荣并全力维护师团长的威严。现在受命在外围阻挡不明事理的家伙,以免出现意外。如今明明已经说出了自以为最有力的理由,对方却还是说“即使是这样也不可能”,简直是给脸不要脸:区区一个战败几乎全军覆没的旅团长,居然能被师团长阁下视为值得尊重的好友担任介错,你这混蛋还有什么不满的??!!因此,这位辅佐官勃然大怒,怒骂的同时狠狠给了这不知好歹的家伙两个大耳光。小理 虽然所属的部队不同,但口军中等级森严,而眼下双方的差距又极大:常设师团长的辅佐官打一个大尉中队长,甭管有理没理,打完了再说,挨打的也绝对不敢躲、不敢挡,只能乖乖站直了挨揍。八十八木大尉虽然在某些方面有些特殊,但总体来讲还是比较典型的口木军人,所以当然是站好了等着挨打,挨完打再解释。可两个耳光一打完,八十八木大尉就晕倒躺在地上了。 …………………… 八十八木大尉猛然惊醒,发现帐篷外面已经开始放亮,军营中清早起床的声音隐隐传来。刹那间,八十八木大尉有些迷茫混乱,他不知昨晚的事情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只是一场噩梦。可他马上发觉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帐篷,而是野战医院的帐篷。他再往四周一看,不禁再次大吃一惊:这顶医疗帐篷里没有别的病人,只有自己躺着,但周围或坐或立着五位常设师团长的辅佐官。 “醒了吗?昨晚我下手重了些,对不起!当时我太冲动了,可这对你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因为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假如你真的对自己的旅团长忠心的话,就应该打起精神,想想自己今后应该怎么做!”打人的那位辅佐官言,虽然是道歉,但不管谁听都觉得不太像。而且,他的眼神、表情和语气中都隐约透出一种非常古怪的东西。 接下来发言的是另一位辅佐官,同样是一副居高临下作报告的姿态:“将军们已经处理好一切,什么事都不用你们操心!现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将军们都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最近又很努力,多少也起了一点作用,因此早就决定给你请功!相关的文件已经上报了,将军们也已经给一些朋友打了招呼,晋升你为少佐的正式命令很快就会下来!怎么样,高兴吧,我听说你当上大尉没多久,这么快就升少佐可是很少见的!虽然现在是圣战时期,战场上立功晋升的榜样很多,但你能这么快就当上少佐,也要明白是将军们的恩德,可不要没有感恩之心!” 如今此地汇聚了三十多万口军精锐部队,五个常设师团和五个特设师团共十个主力师团为主,还有大量附属部队。虽然暂时没能攻入后山关,还一开始就吃了个大亏,但士气斗志丝毫未损。即使是知道了嬴胜的“格子工程”,口军上下也都是更加激动气愤,没有任何军心动摇的迹象。几乎每一个口木兵都认为:要拿下后山关绝对没有问题,只是要看将军们会以多大的代价赢得这场豪赌。小理因此,现在十位师团长的威名依然显赫无比,败落的只是之前无能战败且给援军带来麻烦的部队。 身为败落部队一员的八十八木大尉如今在医疗帐篷里被五位常设师团长的辅佐官们围住,说的话有道歉、有安慰、还有喜讯。但八十八木大尉不知是受宠若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时之间好像掉进冰窟窿般浑身发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终于还是赶在五位辅佐官的耐心突破临界点之前叹了一口气说道:“请诸位代我向将军们转达我的谢意,拜托了!!等有幸再见到将军们,我再当面致谢!!看来我是没有福分侍奉旅团长阁下,但这也是他最好的结果。假如还有士兵不明白,我会去劝服他们——请相信我,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只不过,旅团长阁下当时一定是太激动、太紧张了,但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噢?你说那位旅团长阁下当时太激动、太紧张了,那是什么意思呀?”听到八十八木大尉的回答,五位辅佐官开始感到还不错,但最后一句却不能当做没听见。在进一步询问的同时,五位辅佐官开始移动位置,并把手放到了不同的位置或物品上。 …………………… “将军,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刚才八十八木那家伙说…………” “他是不是说敌军指挥官嬴胜是个非常可怕的人,而且行事不择手段?假如与他对阵时,必须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就说切腹吧,万万不可在没有取胜之前的对峙中阵前切腹。那样不仅无法振奋士气军心,反而等于给对方送了一个大功劳。” “您……您都知道了?” “混蛋!!!!司令部已经来电责问为什么会在攻城时被敌军阵前正面反击而折损四名将衔军官!!!!假如你昨天不那么鲁莽,在打昏那个八十八木前先把事情问清楚,现在我们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对、对不起!!!!” “混蛋!!!!” …………………… 口军轰炸机乱入战场的当天晚上,嬴胜得到“口军在远处围了个不知道干什么的白布棚子”的报告后,火速登上东城楼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在发现者的指明下,果然很快看到了“白布棚子”,然后一直耐心观察。小理 以往这个时候,嬴胜早就睡觉去了,可这次他显得非常有耐心。后山关的其他中高级军官听说军座大人突然上城观察口军,不管是醒着的,还是已经睡下的,只要不是有公务在身,都赶紧行动起来:高级军官和少数算得上是亲信的中级军官也上城准备聆听教诲或接受命令,绝大部队中级军官早已严阵以待。 “应该是烧了四个吧?”嬴胜突然问道。 “对!!口军的那个旅团长、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少将参谋和两个三单位制的中将师团长,正好是他们四个!!——虽然没看到过程,但从骨灰的安置情况一眼就能看出来,况且也就他们能劳动口军十位师团长全体出席,其中好像还有人担任介错!!”属于原后山关守军的高级军官对嬴胜的话莫名其妙,而其原来的部下则立刻做出回答,但他们的声音中兴奋带着担忧。 嬴胜回到城上的指挥所中悠闲坐下,然后开始下达命令:“夜二十二时许,口军趁夜突然发动大规模攻城。由于口寇暗施偷袭,且擅于夜战,攻势极为凌厉。战况惨烈,守城将士虽奋勇抵抗且伤亡惨重,但仍难以有效扼制敌军攻势,城防岌岌可危。千钧一发之际,我部动用由年轻军官自愿报名组成的‘军官敢死队’。敢死队成员齐声高呼‘党国万岁’,人人身先士卒,个个奋勇杀敌,带领一支精兵冲出城门对口军施以迎头痛击。一番惨烈厮杀后,终于杀退口军。此战战果辉煌,毙敌无数。当场击毙口军中将师团长两名、少将旅团长一名、少将参谋一名以及多名敌军军官,对口军嚣张气焰给予沉重打击。惜,口军疯狂抢夺军官尸体,因此未能将我部所击毙口军将领尸体夺下,但敌军为此付出了更加沉重的伤亡代价,士气亦受到沉重打击。…………就先这样吧,找文笔好的和懂行的再来润润色,看看还有没有要修改增删的地方。弄好了之后再拿给我看看,没什么问题就赶紧发出去。” “您什么时候组织‘军官敢死队’了?!还有,**也兴‘万岁冲锋’?!”二号守护神虽在提问。但此时的情绪可不仅仅是“大惑不解”。 嬴胜胸有成竹:“就算现在没有,明天开始就会有了,而且得到各方承认。” “你到底要把事情闹得多大?上次是两个少佐大队长,搅和搅和也就罢了。这次可是俩中将、俩少将,你就不怕出事?” “闹的大,功劳才大。现在不仅大功一件,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擢升手下的一大批军官了。出事则不太可能,反正人已经死了,还能跳出四个活的来反驳我?尸体都烧成灰了,谁能分得清是切腹死的,还是被击毙的?” “国共两党两军可都没这么干的!人家都是打死了才算,切腹的不算!” “国共两党两军虽有分歧,但毕竟都是同根同源的同胞,所以很多方面都是相同、相通、相似、相近的。单是在这方面,就有三个相同点。” “是吗?第一点?” “傻。” “第二点?” “老实。” “第三点?” “傻老实傻老实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而且,你说‘单是在这方面’,可我还是不明白是哪一方面?” “切腹是口木人的一个传统,死于自己的手里既是保全荣誉,也是接受惩罚的正统死法,他们认为这是光荣赴义。不过,对于战场上的口军军官来说,你要是不把他打得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他是不会切腹的。” “废话。谁捷报频传、高歌猛进的时候,突然来个切腹留悬念玩儿啊?” “这就对了。在拼死鏖战的战场上,当口军军官切腹时,就证明他已经知道自己‘完了’——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讲都‘完了’,就算逃出去留条命也‘完了’。因此,当在战场上把口军指挥官打得只能切腹时,就证明自己已经胜利了。但是,国共双方都没有从这方面论功行赏的传统或相关的制度。击毙或活捉口军军官,这才算有功。假如包围了口军军官及其部队,在向内攻打时,包围圈里的口军军官眼看没希望了,往往选择切腹自杀。若是包围的部队能及时打进来,哪怕在对方切腹的前一秒开枪将其击毙,这功劳也算是有。但要是冲进去的时候口军军官已经切腹死了,那功劳就没了,因为他是自杀死的。由于有尸体,有时勉强给个小功劳,但跟直接击毙那就差远了。不仅制度如此,在思想上也是如此,国共双方在这方面倒是都实成得很。至于口军,即使遭受再大的失败,只要相关指挥官切腹自杀,那就相当于‘一俊遮百丑’。不仅军心士气不会受到打击,反而更能激励斗志,变得更加疯狂。因此,就算国共双方都不要,我可没打算让这样的功劳打水漂——不能浪费啊!你也知道,我是个老实人,不能把‘有’说成‘没有’!而且,**共军他们都不要,就我一个要,还不会引起怀疑呢!” “那你怎么这么说呀?” “多新鲜呀。我要是实话实说,上峰能给我记功才怪。所以嘛,编点瞎话呗。” “可就您那城门,能冲得出去吗?” “冲不冲得出去,谁看见了?我几次发电报捷的同时请求增援,可除了鼓励和许诺之外,一兵一卒都没有。当然,我也没指望,毕竟现在是一场大会战的重要时期,**各方面都吃紧,根本抽不出任何部队或物资来支援我。而如今整个后山关里都是我的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声号令,谁敢不从?” “难怪会有那么多军阀割据,看你就知道原因了。不过,你老跟国府编瞎话,这样下去能行吗?”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要后山关还牢牢控制在我手里,口军怎么玩命也打不进来,我说什么都是真的!要是哪位军官迷迷糊糊、轻描淡写、疏忽大意的把阵地丢了,那他说什么都是假的!” “这可不是小事。虽然现在这么晚了,但后方三镇一定很快就都传遍了,口木间谍特务也会很快知道。假如没什么意外,城外的口军明早也就知道了。” “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切腹对口军有很大的激励作用,包含‘哀兵’的意义。假如我不做点什么,明早后山关就要面对大批更加疯狂的口军攻城部队。在他们精神饱满地攻城之前,我先敲他们一闷棍。” “要是这一闷棍没把他们打晕,反倒像下岗村时那样更精神了怎么办?” “不管有没有这一闷棍,他们明天攻城时肯定都更加精神,所以这一闷棍我先打了再说。而且,即使明天没什么效果,可时间长了就看出威力了。” “算了,这种话题好像不太适合我。人家把电报修改润色完了,你赶紧看看行不行,都弄完了好回去睡觉。” …………………… 电报修改好以后发出去了,嬴胜叮嘱提高警惕,加强守卫,又在城内巡视了一下。直到午夜零点之后,嬴胜回自己的住处睡觉去了。 。。。。 第十节意外来客 八十八木大尉作为最早跟嬴胜的部队作战而活下来的口军军官,他知道嬴胜有这样的前科:喜欢把在前线切腹的军官说成自己击毙的来邀功。 至今八十八木大尉都对下岗村之战的那位大佐联队长的英明甚为折服:即使输得再惨,也先回去跟师团长汇报。哪怕要被军事法庭传讯,也得在各方人士面前亮个相。等事情有转机无罪释放后,再进行切腹。这个时候,不仅时间隔得挺远,人家也已经返回口木了,无论如何也不会出问题。 鉴于有过前车之鉴,八十八木大尉对此事非常在意。进入新部队以后,不仅对旅团长等高级军官详细说明,也跟基层官兵讲述提醒。不光是他,他的中队里也有一大批下岗村战斗的幸存者,这些精兵是他在战场上最大的本钱,也同样是知情人。虽然这个旅团组建的时间不长,但从上至下人人都知道嬴胜的手段。而且,前不久嬴胜已经放?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67 部分阅读 餐侵槿恕K淙徽飧雎猛抛榻ǖ氖奔洳怀ぃ由现料氯巳硕贾蕾さ氖侄巍6遥安痪觅ひ丫懦龊莼埃骸案铱澄业氖鳎铱乘耐罚 薄饧抡雎猛哦贾溃耸四敬笪菊巧有糯暗娜恕?br /> 虽然由于连遭惨败和重大挫折,整个旅团几乎打光了,学弟旅团长也跟那三位倒霉的同僚一样早已萌生死意。只不过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为何嬴胜的部队有那么强的战斗力,不弄明白并努力到最后实在太不甘心才苟活至今。但是,早已知道嬴胜手段的学弟旅团长决不会选择在这里切腹,更何况他也知道由于下岗村砍树事件自己已经被对方盯上了。不过,由于连日来波折意外太多,再加上有为先前的那两个倒霉的大队长遮掩的想法,所以那位少将参谋和两位三单位师团长不知道此事,赶来增援的十位师团长也不知道。但八十八木大尉并不为此担心,因为只要自己的旅团长在关键时刻提醒一声就行了,没必要太紧张。可他万万没想到,悲剧还是发生了。 此时的八十八木大尉一个人躺在医疗帐篷里发抖。他心里比谁都明白,甚至能凭自己的想象猜到昨晚那一幕:明白后山关前的“壕沟”原来是“格子”,指挥官们在恍然大悟后情绪和理智都已经接近临界点。那位少将参谋和两位三单位师团长了无牵挂后决定切腹,十位师团长大为激赏。就在这时,旅团长阁下提出异议,可还没等把话说清楚,就被失控暴走的其他将领给……也不知当时有多少人担任介错?! 帐篷外面的四位辅佐官说话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八十八木大尉的心跳就快了一倍。他知道自己昨晚犯了跟学弟旅团长一样的错误:没有在第一时间把话说清楚。区区一个大尉中队长单独占据一顶医疗帐篷,醒来时发现有五位常设师团长的辅佐官在旁边等着,开口就是道歉、安慰和升迁——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几位辅佐官可不是来给八十八木大尉捏腰捶背的,他只要说错一句话,立刻就是被灭口的下场。因此,八十八木大尉说的话比较有技巧,尤其强调会记得十位师团长恩惠和在这件事上能去说服其他人。这也算是一招险棋:整个旅团只剩下不到三百人,假如十位师团长信任他,让他去劝导说服这些人,那一切都好;若是十位师团长信不过他,又谨慎求稳,那包括八十八木大尉自己在内的旅团剩余人员就会全部成为失踪人口或“全体阵亡”。可要命的是八十八木大尉又不能不赶紧把嬴胜的手段说出来,因为此事的影响很快就波及过来。假如不提前说明,即使暂时渡过难关,过后追查起来再被办个“知情不报”,那就太冤枉了。说话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因为辅佐官们的神经也已经绷得很紧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八十八木大尉自问也就能把话说成那样,眼下其中一位辅佐官已经飞奔而去,至于向十位师团长报告之后会有什么反应,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眼看十位师团长一起来看自己,八十八木大尉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胆战心寒:可能是来详细询问,也可能是来亲自主持灭口,还可能是询问完了再灭口。可不管结果是什么,此时的八十八木大尉只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等全都说完了,十位师团长久久不语,辅佐官们肃立听命,八十八木大尉战战兢兢。帐篷中好像连空气都凝固了一样,短短的数十秒沉默时间,对某些人来说好像过了好几个小时那么漫长。 最后十位师团长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明显是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了默契,结果是由伊滕师团长说出决议:“昨天晚上,我们失去了四个值得尊敬的好朋友!今早起来,这种感情更加强烈!但我们悼念他们的方式不是长吁短叹、哭哭啼啼,而是拿下后山关!虽然旅团中剩下的人不多,但看起来也只有你才有能力指挥他们,因此就暂时全都交给你指挥!擢升你为少佐的正式命令很快就会下来,你要更加努力才行,不要让我们失望!你在某些方面确实有些才能,最重要的是对敌军指挥官非常了解!看你现在的样子,身体应该也没什么大碍,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跟我们去指挥部!” …………………… 后山关城防中,嬴胜作出判断:“现在快到9:30了,口军虽然已经严阵以待,但到现在还没发起进攻,看来内部问题不小。” 二号守护神问道:“没那么严重吧?不就是到现在还没开始攻城吗,有什么内部问题?” “现在可不是打赌第一天、第二天,如今口军知道了后山关的厉害,已经开始重视该赌约,尸体也是当天收走。最近几天的战斗,口军都是:天一亮,就开打。像这样拖到现在还没开始进攻,那就一定是内部甚至高层有什么问题。假如我没猜错的话,应该跟切腹事件有关。” “也是,出了这么档子事能不闹心吗?在国共两党两军里可劲找,就没有一个像你这么上报战果的。” “他们呀,都拉不下这脸来。” “是啊,就你拉得下脸来。不对,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你就真不怕被拆穿?” “拆穿什么,怎么拆穿?口军阵亡者都会被烧成骨灰打包送回国去,那些高官同样如此。拿火一烧成了灰,谁知道是切腹死的还是被击毙的?我可是一直观察到口军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以后才计划发报的,不会有问题的。” “那你说今天口军的攻势会怎么样?” “不知道。像这种事,唯有真正交锋时才能知道。不过,通过对口军的侦收侦听,好像来了一些不速之客。虽然不知道这些意外到访的家伙是什么人,但恐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 当十位师团长接到报告赶回指挥部时,发现指挥部里果然已经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这些不速之客以五个人为首,这五个人坐在光线难及的阴暗处,虽然能辨认出全身戎装,但身形面貌都看不清,神秘中透着诡异,就好像五个黑影。 “哦,丧家犬回来了吗?”一个黑影不屑地说道。 山木师团长怒道:“岂有此理!!我们只是初受小挫,不管是实力,还是赌约,都仍然是我们稳占上风!!我倒想问问,你们这些家伙来这里干什么?!” 另一个黑影冷笑道:“假如真的只是小挫折,就不会还没开始进攻就把自己部队的压制火炮全都赔进去,还在一座小小的后山关前无可奈何,一个星期都无法攻破!我们也不想来,可这是命令,只好来帮帮你们这些废物!” 中寸师团长为人务实、城府极深,虽然心里极为愤慨,但嘴上却另说一套:“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身为帝**人,既然都是奉命而来,那就应该以击败敌人、攻破城池为先!你们来得正好,现在马上要开始攻城了,请把炮兵部队借给我们!击破后山关以后,我们不会忘记你们的帮助!” 第三个黑影摇头道:“刚才已经说了,由于你们的无能,所以我们才被紧急抽调来这里助战。由于星夜兼程地赶路,现在到达的只是先头部队,包括炮兵部队在内的大部队还没有到达。如今我们手上也没有多少重武器,最多也就是一些战车和步兵随伴火炮。” 小木师团长闻言叹道:“这样的话,根本就没什么用啊,看来今天还是一场苦战!” 第四个黑影勃然大怒:“什么叫没什么用?!别把我们的部下跟你们手下那些杂碎相提并论!!你们的手下现在可以解散在后面看着,等我们的部下攻下后山关之后,你们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帝**人了!!” 斋滕师团长吃了一惊:“别开玩笑了!!后山关的坚固和守军的强大非比寻常,跟我们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支部队都不一样,敌军指挥官更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你们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有必须战斗的理由!!但你们不必急于一时,可以等炮兵部队到达之后再参战,假如没有重武器和完善的作战计划就去强攻后山关,那绝对是自杀行为!!” 第五个黑影透发出强大的自信和极端的轻蔑:“你们真是完了,没救了!!你们当初的气势和信心都到哪里去了?!只不过是一座小小的城关,你们看看你们现在都懦弱成什么样子了,真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把你们当成竞争对手!!我们可不会像傻瓜一样不知道敌方指挥官的来历和弱点就贸然采取行动,只要你们按我们说的做些准备就可以退下了,等我们的部队休息完毕后,你们就在后面好好看看真正的帝**人是如何战斗的!!” …………………… 有能够随时联系的通讯器材就是方便。 进攻前,十位师团长事先声明:“今天我们要用一些烟雾弹,不要误会。” 嬴胜很大度:“没问题。只要不是生化武器,烟雾弹、燃烧弹什么的随便用。” …………………… 进攻一开始,口军就发射了大量烟雾弹,不仅用步兵炮和迫击炮把烟雾弹发射到后山关前的战场各处,还有不少步兵以投掷的方式在己方阵地附近也制造了大量烟雾。 随着烟雾腾起,视线自然受阻,大批口军开始在战车的掩护下展开冲锋。与声势浩大的进攻相反,在较远的后面,一批极其低调的口军并不急于冲上战场的最前线,而是使用所有能找到的工具,开始运送泥土并填埋那些格子。所过之处,全都填埋成平地。这部分口军从距离后山关最远处的五公里以外开始干起,由于没有枪炮威胁,还用上机动车辆,所以进展很快,逐步向后山关的方向蚕食过去。 。。。。 第十一节多种手段 “哈哈哈……!!你们攻了一个星期都没越过250米,而我们第一天就接近了,足以说明问题了,差距真的是很明显!!” “我们承认你们使用大量烟雾弹的战术很成功,但这还不是因为那些偏离航线的轰炸机拍下照片才知道了真相。小理假如一开始就让你们来攻城,恐怕还不如我们。即使如此,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代价,你们还不是离城墙依然很远吗?”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第一天攻城时,城上守军人数保持在一万人,第二天就减为七千人,第三天只有五千人,此后一直到昨天为止都是五千人!!你们已经被敌军小看了!!” “可即使你们今天释放了大量烟雾,城上守军仍然从始至终都保持在五千人。就算他们是小看我们的军队,可你们的军队也没有更大的进展,这说明了什么?想要说大话,还是等你们的士兵能活着摸到后山关的城墙再说吧。” “哼!!今天是我们的军队第一天攻城,此处战场上的许多情况还不了解、不熟悉,有这样的成绩已经远远超过你们了!!而且,后山关前3000米——5000米的格子已经被填平,成了毫无阻碍的平地!!明天的战斗将会更加精彩,那时你们就知道我们军队的战斗力了!!” “那我们就等着欣赏明天的精彩表演,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不过,既然你们对敌军那么了解,也应该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了吧?为了帮你们掩饰,我们可以派之前的交涉和行动人员去处理一切,但相关的费用要你们自己出。” “这……明白了!!反正不过是把钱先送到后山关存起来,你们等着瞧吧,我们很快就会拿回来!!” 第八天的进攻结束以后,口军指挥部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五个黑影虽然显得情绪高涨,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但明显底气不足。十位师团长倒是淡定了很多,一个个心平气和。 …………………… 夜幕降临,口军营地也随之归于宁静,但在宁静的表象之下仍然是戒备森严。 十位师团长情绪稳定,但他们的十位辅佐官可有些情绪激动。能跟师团长抗衡的,当然也是师团长。因此,五个黑影师团长耀武扬威时,十位师团长的辅佐官不敢随便出口反驳。如今到了晚上没人注意,他们便聚在一起密谈。由于现在十位师团长荣辱与共,所以他们这些人也推心置腹、无话不谈。但是,他们对于那五位今天刚抵达参战的黑影师团长可没有丝毫好感。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今天明明吃了大亏,却还是嘴硬不说实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夸下了海口,即使知道遇上了强敌,也只能硬着头皮强硬到底。可如果他们的炮兵部队迟迟不到,这样攻城不是没有希望成功,但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就怕他们打肿脸充胖子,全都已经发烧红了眼,炮兵部队到了也不用,只想着这样攻破后山关!看他们头脑发热的样子,真可能为了面子做出这种蠢事!可即使炮兵部队及时赶到并动用攻城,现在还无法判断出后山关内的敌军手里还有没有炮弹——在这方面我们可是吃过大亏的!” “不错!也许正因为如此,再加上看到今日的战况,将军们才会决定采纳八十八木的建议。现在分成南北两个方向的搜索部队应该已经在一公里以外了,那些可都是精锐部队,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等他们找到合适的路径,就可以派出一支奇兵秘密越过这段山脉迂回到后山关西面,来个大包围!” “可这段山脉险峻陡峭、绵延不绝,不知道搜索部队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适合较大建制部队迅速通过的路径!假如真那么容易找到的话,距离又不远,这里就不会有一座紧扼要道的后山关了!而且,必须是隐秘得敌军不知道、不防范的道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没办法啊,八十八木那家伙把敌军说的神乎其神,认为正面进攻取胜的可能性很小,况且对方真的很厉害。虽然由于大量子弹穿梭和炮弹爆炸造成很多气流致使烟雾效果降低,根本不可能把人员、战车和步兵随伴火炮完全遮掩保护起来,但至少令那些‘格子’再也看不清楚了,但城上的射击效率和命中率却还是那么可怕!如此高效的杀伤,难道他们除了依赖那些格子之外还有其他的秘密?” “这就暂时不得而知了,但若能将敌军包围确实是个好主意,后山关西面的防御应该不如东面。即使城防、守军和火力配置一样,可他们应该还没在城外弄出那么多格子,攻打起来不会像东面这么吃力,总之计划周全总没错!唉!想不到牺牲了那么多帝**人,到现在为止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打格子’!” “话虽然此,但如此巍峨连绵的山脉要找到隐秘路径再把部队开过去实施包围,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而现在那五个师团的人可是正起劲,他们虽然暂时也无法突破敌军的火力网,但今天一天就已经填平了大片区域,把格子的范围压缩到3000米一线。凡是填平的区域,步兵、战车和随伴火炮的前进速度都大为提升,进攻的效率自然突飞猛进。假如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就算后山关的守军厉害,随着填平区域不断扩大直至城下,进攻部队离后山关也就越来越近。很可能不等我们的部队迂回到后山关西面对敌人完成合围,那五个师团的军队就已经开始冲击东面的城墙城门了,那时敌军有可能承认失败提前撤退,我们的这个作战还有什么意义?” “理论上的确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但如果是此次面对的敌人,又不能轻易下断言。就像八十八木向将军们秘密进言所说:‘虽然今天那五个师团的军队好像比我们攻城时要顺利得多,仅仅是今天一天,步兵就越过了300米。但是,所有的战车还是在800米外就被摧毁。因此,这其中很可能有敌军的阴谋!填埋战术看似顺利,但那个嬴胜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以这个人的性格,想到之后不可能没有后招。所以,现在的顺利只是假象,一切都在敌军的掌握之中。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但我可以担保:假如继续正面进攻,前面一定会有可怕的死亡陷阱在等着我们!’——正是因为这番话,将军们才决定不理那个什么填平作战,而是派出两个方向多股部队去搜索适合包抄合围的路径。” “啊!!但愿那个八十八木的经验和预感是正确的,否则咱们可就…………如果出现那种情况的话,我可饶不了他!!” 与此同时,八十八木大尉正在自己的帐篷里对着几张地图冥思苦想,为了十位师团长交待的任务而绞尽脑汁。突然他感到一阵阵恶寒,全身寒毛倒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虽然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为什么会这样,但也无可奈何,更没时间多想,因为自己目前的任务实在是太棘手了——找出后山关的弱点。 …………………… 第九天的进攻结束了,此次口军的步兵又死得靠前了十几米,但战车还是无法越过800米。至于填埋的进度,则是2000米——3000米的区域。 昨天填平了3000米——5000米的范围,那可是直线推进了整整2000米,而今天就只完成了1000米。究其原因,是因为开始遭到攻击。前面说过:后山关前1000米——3000米是迫击炮的杀伤范围,且命中率惊人的高。进入这一区域后,口军的填埋部队开始遭到攻击。 其实假如仅仅是步兵的话,后山关的迫击炮还真懒得对口军的填埋部队发动攻击,但出现机动车辆就是另一回事了。要填埋那些格子,使地面恢复平整,说白了就是填满像壕沟的“格子线”,因此需要大量泥土,放得进去的石头也可以。填埋时当然不可能就地取材,必须把从别处准备好的土石运过来才能开始填埋。后山关前是广阔的开放式地带,格子工程能被列为三大工程之二也绝非浪得虚名,工程量可是很惊人的。为此口军动用大量卡车运送泥土和石块,开到临近地点卸车后才能开始填埋工作。但是,填埋3000米——5000米范围的区域时,后山关守军视而不见。可一旦进入3000米以内,口军的卡车就成为了迫击炮的攻击目标。 这批新来的口军开始还不信邪,也不看看自己那么多战车都是怎么被击毁的,仗着有一定的烟雾,顶着迫击炮弹接着用卡车往上送土石。不到2个小时,将近300辆卡车就全都完蛋了。由于后山关的炮兵有意把口军卡车放近一些,等来到口军较密集的地方再开炮,因此在摧毁卡车的同时也造成了不少口军伤亡。 五个黑影师团长的部队也都是四单位师团,卡车的总数量远不止这个数字。可无奈现在到的只是先头部队,卡车就那么多。卡车一没,五个黑影师团长就找那十位师团长借。小理十位师团长倒挺客气,很明确地表示要烟雾弹的话没问题,借了都不用还,但卡车不能给,给了就没了。五个黑影师团长气得够呛,可也没办法,生完气之后一琢磨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但他们的填埋工作不能中断,只好用骡马大车代替卡车。这一替换还真不错,后山关守军的迫击炮好像势利眼一样:见到口军战车和卡车就炸,对骡马大车视而不见。 不管怎么说,填埋工作可以继续了,五个黑影师团长松了一口气。但是,机动车和畜力车就是不一样,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因此填埋进度大受影响,所以这一天只向前推进了1000米。 这一天口军开始有些受挫的感觉,而嬴胜则另有好消息。 战斗结束以后,当日收尾的一应事务自有专人去办。这方面双方都有默契了,如果没什么特殊事件,嬴胜已经不太管了。 嬴胜回到自己的指挥部亲自主持把报捷电报拟好后再去吃饭,吃完晚饭以后,他在几名警卫保护下在后山关里到处溜达散步。眼看转悠得差不多了,刚想回指挥部,却遇到新提拔的李旅长兴冲冲地跑来报告。 自从拉起这支队伍开始,赵、钱、孙、李四人一直是嬴胜手下最得力的带兵军官。当嬴胜还是旅长、师长时,部队按编制主要下辖三团一营。出于提高部队军官素养的考虑,嬴胜按个人水平排序,将四人分别任命为:赵团长、钱团长、孙团长和李营长。 如今嬴胜一跃成为手握六万大军的军长,麾下这些干部军官自然也要调整一番。由于现在战事吃紧、情况特殊,国府高层自顾不暇,嬴胜又“屡报”战功,委员长一高兴就把人事大权完全下放给嬴胜。只要报上相关功绩和任免情况,那都是全部批准。因此,嬴胜等于顺利得到整编控制这六万多军队的权力,如何施行全看他自己的意思。 虽然账面上的六万多部队挺令人激动,其实素质问题非常令人焦虑,许多方面也挺复杂。除了嬴胜自己原有的四千多班底部队外,原后山关的五千多守城部队算是一大势力,其余几乎都是等待整编的散沙部队,还大多数都是新兵蛋子。为了笼络朱旅长这一系人马,嬴胜先把他升回为师长,其手下的高级军官也按步骤普升一级,虽然军衔无能为力,但职务上总算是官复原职了。至于这一系的中低级军官和士兵,就看各自的表现了,但产生的激励作用不可小觑。 嬴胜计划自己这个军下辖三个师,给出去一个师长了,自然就还剩下两个位置。师长的宝座有两个,但手下的得力大将有四个,自然就不够分。好在嬴胜手段多多,不仅会末位淘汰,还会择优录取。因此,四个人就成了赵师长、钱师长、孙旅长和李旅长——不服也没用,谁让你平时不好好学习,怨不了别人。虽然编制有点怪,但这个时期**编制混乱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反正自己手里有六万多人,下辖三个师和两个独立旅也够分就行。 至于炮兵、教导队、修械所、辎重运输队等部队,也得到了扩充壮大。总之,全新完整的建制体系已经确立起来,士气也空前高涨。而且,嬴胜早放出话去:“我手里有的是官,立功就有赏!” 孙旅长原为团长,哥儿几个都连升两级,唯有他只升一级,多少有些郁闷,只好积极表现并在背地里加紧学习。李旅长上次成绩差当了个营长,这次也算是连升两级,情绪和心态反而好。由此可知,有对比才见差距。 “大队长……不、不、不、不是!!军座,货到了。”李旅长习惯性一开口立知不好,赶紧悬崖勒马迅速改口,但也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几号货?”嬴胜脸色明显不好看。 “三号货、四号货和五号货,还有一批零号货。” “正好,也是该增强火力了。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一切顺利。” “那好,带路,去看看。” “是。” “下次再叫错,你就回去当营长吧。” “是、是!!” …………………… 赌约的第十天,口军还是大放烟雾,在烟雾中攻城加填埋。 今天口军的填埋作业只推进了500米,原因有二:第一、填埋用的泥土沙石不能就地取材,骡马大车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大卡车,随着接近后山关,运输路线拉得越来越长,因此进展缓慢;第二、填埋部队不敢再往前了,怕吃枪子。五个黑影师团长也不傻,他们嘴上说得狂妄,那是为了打击竞争对手,其实他们还是很注重收集后山关守军的情报的。他们来之前就掌握了不少情报,但有些细节不亲到现场是不知道的。经过昨天的事情,他们详细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后山关守军还有按距离划分的火力分布范围。假如进入1500米,那就是重机枪的杀伤范围。填埋部队贸然进入的话,恐怕会成为靶子,就算有烟雾也未必能保证安全。 因此,这一天完成推进500米以后,五个黑影师团长就命令填埋部队撤回,然后命令进攻部队全力攻城。由于运输距离越来越远,所以填埋部队完成任务撤回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之后的进攻只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但这三个多小时的战斗绝对激烈血腥,由于1500米外的区域已经全部填成平地,再加上有大量烟雾掩护,令口军攻城部队发动进攻的距离大大缩短。到傍晚战斗结束时,口军战车已经突入650米,步兵的前锋也再次推进了十几米,只可惜还是没有越过250米的极限。 …………………… 夜幕降临,口军指挥部里坐着十五个师团长,共分成两拨,各想各的心事。 五个黑影师团长这时候有些心烦意乱:他们事先没想到后山关的守军这么厉害,虽然没有什么大威力武器,但贵在能充分发挥武器的威力,远比想象中难对付得多。尤其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这事要是办不漂亮,脸可就丢大了。 十位师团长也不轻松:五个黑影师团长是半路帮忙,就算到最后实在打不下来,他们丢人现眼也有限。可那个赌约是自己这十个人跟嬴胜订立的,真要是不能取胜,那到时候大家只能是一个结果——切腹谢罪。再看现在的情况,五个黑影师团长的作战好像有些成效,但前景仍然不乐观,己方派出搜索迂回路线的部队又至今没有消息,而期限已经过了三分之一。 佐滕师团长打破僵局问道:“明天你们打算怎么办?有什么好主意,还是继续像今天这样?” “这种小事不必担心,我们自有办法,明天你们好好看着吧!!”黑影师团长们看上去胸有成竹,其实一个个心中打鼓:虽然今天战车突入了650米,可在这个距离上,战车上装备的机枪和战车炮都对后山关钢筋水泥混凝土的坚固工事作用不大。要说城门,这个距离也不容易打得准。至于步兵随伴火炮,被摧毁的效率实在是太高了。步兵的前锋虽然不断前进,但进展缓慢,至今也没有达到250米。至于填埋作战,假如能继续进行就好了,更广阔的平坦地带可以给攻城部队注入新的活力,可后山关的重机枪能允许填埋部队继续前进吗?果然还是要有大炮才行,可现在还没运到,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在十五个师团长都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名辅佐官进来报告。这名辅佐官是其中一名黑影师团长的部下,他进来对自己的上司耳语了几句,这名黑影师团长立刻喜出望外,并对另外几个同伴点了点头。那几位黑影师团长立解其意,马上变得兴奋起来,一个个跟刚才判若两人。 令木师团长赶紧问道:“怎么,你们的后续部队到了吗?!那是不是炮兵部队也到了?!” 那名接到汇报的黑影师团长摇头笑道:“我们的后续部队是到了一些,但你为什么偏偏对我们的大炮那么感兴趣呢?身为帝**人,不一定要靠威力巨大的武器才能取胜,智慧往往更加重要!但如果非要说武器的话,也算是吧!在这批刚刚赶到的部队中,有一支特殊部队!哈哈哈,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特种部队,相反,他们都很弱小——是我们在这段时间收降的**士兵,有一千多人。” 十位师团长先是露出难以理解的疑惑表情,但很快就变成了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名黑影师团长大笑道:“哈哈哈……!!不错!!明天一早,我就让这些已经归顺我们的士兵到最前方去!!他们毫无斗志,动不动就痛哭流涕,也几乎没什么战斗力,我倒要看看后山关的守军面对自己的这些同胞要怎么做?!” 。。。。 第十二节阴谋冷血 口木人这一招挺毒:面对**的坚固阵地,让一群刚投降的**士兵在前面开路,少量口军在后面跟着。小理假如顶在前面开路的**官兵后退或逃跑,后面随行的口军就会大开杀戒。这些降兵没什么斗志,军装破烂、无精打采、武器残破,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他们虽然投降了口木鬼孑孓,但还没有成为真正的伪军,从头到脚的一切还是全套**行头,猛一看都是“兄弟部队”。因此,当这些降兵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靠近那些坚固阵地时,防守的**官兵一时不能转变思想,虽然思想上鄙视唾弃,但感情上无法对这些“兄弟部队”开火,再加上降兵们那可怜巴巴没什么威胁的样子和本身被后面的口军驱赶,**将士对这些降兵们开火前会再三考虑的。但是,这就给了后面跟着的少量口军难得的机会。这些口军虽然人数少,给**防御部队“问题不大”的错觉,再加上有“肉盾”,因此在一段距离内也不会有危险。但口军在训练、装备和战斗力等方面都远远强于**,这些在后面紧跟前进的口军又往往都是最精锐的精兵,再加上其本身视死如归的斗志。只要防守的**一犹豫令这些口军靠近阵地,这些精锐口军往往会突然发难造成**部队的重大损失。即使**部队能及时反应过来消灭这些口军,但这一地区在短时间之内必然被撕裂一个口子,甚至动摇整个阵地,以致给早已蓄势待发的后续口军部队以可乘之机,最终导致苦心经营的阵地和防线被口军占领。最可气的是那些降兵有时还攻击对他们心存善念的**将士。当依靠哭丧着脸博取同情接近阵地时,或是当身后的口军精兵突入阵地与守军混战时,这些降兵中的不少人会突然向自己的同胞开枪射击。事后面对那些被俘、阵亡的**将士时,降兵们往往苦着脸或恬着脸说出“我这都是为你们好!!早点归顺黄军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之类的话,混账无赖到极点。极有“为虎作伥”之神韵,极尽“为虎作伥”之能事。 此次增援的五个黑影师团长都是擅长此恶毒招数的高手,他们从收降的**战俘中特意精挑细选出不敢反抗口军却能毫不犹豫对**痛下杀手的一批败类,每次对付**的坚固阵地时都有奇效。而且,这些降兵败类表面上又残又苦,可最能害对他们有一念之仁的同袍,对口军则极尽讨好巴结,结果反而不容易死伤。所以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不断壮大,如今已经有一千多人了。如今五个黑影师团长的部队又到了一批,其中就包括这批坑人的汉奸败类。小理 赌约的第十一天早上,这一千多名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汉奸败类就被推到最前方,后面跟着六百多名百里挑一的口军精锐,这个奇特而恶毒的组合便开始向后山关挺进。在他们的后方远处,则是大批集结待命的口军部队。 由于十位师团长在赌约的第一天就吃了大亏,所以从那以后都把军营扎在十几公里以外的山中隐蔽处。进攻时,部队往往要在十公里外就以散兵阵形开始前进,往往接近后山关前已经精疲力竭了。虽然嬴胜手里已经没有多少炮弹了,但口军不知道啊,何况进入3000米范围内就是迫击炮的杀伤范围,别的炮弹缺,迫击炮弹可不缺。虽然后山关的迫击炮单专门招呼口军的战车和随伴火炮,但难免殃及步兵。因此,口军攻城部队不敢以行军队形接近到一定的距离后再进攻,而是都要早早以散兵阵形走好长一段时间的路才开始冲锋。正因为如此,不光是十位师团长窝心,下面的口军官兵也不服,总认为只要肯付出代价就一定能取胜。 五个黑影师团长胆儿大。他们虽然得到了不少关于嬴胜的情报,但还是不信邪,第一天进攻就把前锋阵地建在后山关前约八公里处。随着不断填埋成功和平安无事,阵地也不断前移。到今天,已经位于后山关前五公里处。 也就是说,五个黑影师团长的军队进攻时的前进距离要短得多。不过,除了逐渐把后山关前的格子线都抹去之外,进展也不是很大。对于这一点,分成两派的十五个师团长心里都清楚,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鉴于各自打着不同的算盘,谁也没将此事点破。于是,五个黑影师团长整日里趾高气扬,十位师团长淡定从容,可其实都在暗中经营着自己的作战。 现在口军攻城部队用上大量烟雾弹都无法接近城墙城门,五个黑影师团长正心里着急,正好一部分后续部队赶到,其中就包括那些已经被他们视为得意武器的败类降兵。秉承着“贱招有效”的思想,五个黑影师团长再次发动了这种恶毒的战术。 本来口军每天攻城都挺早的,但这种战术在一个地方只能用一次,为了能一次发挥出最大功效,五个黑影师团长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把所有败类降兵都派上去,事先许诺胜利后有重赏,但也明言后退者杀无赦。跟在后面的六百多名口军精锐全副武装,就好像行军上路一样,可此时他们的背囊里没有任何正规物品,每个人背囊里装的都是炸药包。由于后山关不比一般的阵地防线,且异常雄伟坚固,守军又非常机警厉害,所以五个黑影师团长决定不惜牺牲六百多名精锐官兵,命令他们在适当时机爆破后山关的城门城墙,若有可能再坚持抵挡一阵更好。只要能炸开缺口,城防就算完了一半,后山关的守军必然大乱,后续的口军部队与?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68 部分阅读 粲锌赡茉偌岢值值惨徽蟾谩V灰苷ǹ笨冢欠谰退阃炅艘话耄笊焦氐氖鼐厝淮舐遥笮目诰慷佑氪送被岽缶俳ァ<词勾舜巫髡匠晒Γ饬俣嗝窨诰部隙ɑ畈涣耍退忝槐徽ㄋ溃不嵩诮酉吕吹恼蕉分谐晌谝慌勒撸竺娴目诰慷痈纠床患俺骞淳戎诨ぁR簿褪撬担饬俣嗝窨诰歉宜蓝樱邮贾林瞻ㄋ亲约涸谀谒疾蝗衔悄芑钕吕矗踩肥得挥姓庵挚赡堋R虼耍窃诹俪龇⒅耙丫春昧艘攀椋舶岩恍┗昂蜕砗笫露冀淮舷纭诰敌械赜蛘骷谱匀皇怯杏诺愕模械幕垢霞短崃诵┮蟆馐焙蚩隙ù鹩Α2还切┌芾嘟当刹恢溃拱抵信趟愦舜瘟⒘苏饷创蟮墓δ艿玫绞裁唇鄙汀?br /> 就这样,将近二千人的奇特组合带着险恶的用心向后山关前进。他们是从距后山关约五公里的口军前沿阵地出发的,好歹也有差不多五公里的路程要走,还真不轻松。由于那些败类降兵还要做做戏、摆摆可怜相,所以前进速度比正常进攻要慢一些,将近2个小时才越过500米,在前沿阵地集结待命的口军攻城部队等得把脖子都抻长了。不过,急也没用,前面的组合如果露出丑陋的本来面目加快速度,恐怕立刻就会被城上守军精准的子弹打成筛子;后方集结起来的部队假如提前有所行动,亦会刺激城上守军有所行动。好在五个黑影师团长及其部队知道其中的利害,也有这方面的经验,因此一直老老实实等着。好在后山关的守军也对这将近二千人的组合表示,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开枪。 在后方用望远镜观察的十位师团长此时也感慨万千:虽然早就知道在距离好几公里远的地方就开始进攻非常不利,可是没有办法!现在仅仅是五公里的距离都要走那么远,以前在十公里以外就开始散开前进,攻不进去也是必然的! 此地筑城建关之时便筹谋甚远,本身就城高墙厚,后山关前的广大平坦开阔地区可以容纳军队列阵防御,后方有城墙为依托,城上守军可以用远程武器支援己方军队。进可攻,退可守。对于任何前来攻打的军队都有巨大杀伤力,绝对是易守难攻的险关要隘。后经多次翻修,越来越强。如今落入嬴胜之手,更是把城外的广阔区域整理一番,不仅弄出那么多“格子”,还像下岗村那样把所有能藏身隐蔽的土石全部爆破——这也是格子工程的一部分。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冷兵器的时代,热兵器已经发展了几百年,强大的火力和更远的射程使得战场更加广阔,而嬴胜的部队又恰好拥有其他**部队无可企及的强大火力。 仗打到今天,现在口军的十五个师团长都觉得后山关的守军已经没有炮弹了,就连吃过大亏的那十位师团长也怀疑嬴胜真的连最后的山炮炮弹都消耗光了,可还是不敢轻易让部队向前推进。因为后山关前一马平川的地形地势实在是太无遮无拦了,守军的迫击炮弹却又好像无穷无尽。即使像五个黑影师团长那么胆大,也只敢将进攻的前沿设在5000米处,再往前肯定会遭到炮击。虽然到目前为止,后山关的迫击炮弹只招呼战车、机动车和步兵随伴火炮,但要是有密集队形列阵的口军出现在射程内,难保嬴胜不会来个“出血大奉送”。最令口军师团长们感到有所收获而又极为惋惜的是:如今1500米以外的地面都已经填平,人员、骡马、车辆、随伴火炮可以畅行无阻,但也只到这个距离了。 败类降兵和口军精锐的组合越过300米时,后山关上仍然没有开火,但却开始用大功率扩音喇叭喊话。内容都在意料之内,就是让他们停下来,有什么话就说,别再靠近,再往前走就开枪了,云云。 对于这个阴毒组合来说,类似的状况以前也都经历过,因此根本不当一回事,发挥更加逼真的演技继续往前走。后面的黑影师团长们也在笑城上的守军太天真,继续等着看好戏,对突如其来的一声较大枪响也没放在心上。枪响过后,整个组合几乎全躺下了。 听到的是一声枪响,但并非只开了一枪,而是很多支枪同时开火,听上去像一声枪响,所以声音比较大。开枪的当然是后山关上的守军,他们当然是接到命令才开火,但能令声音听起来只有一声枪响,除了有巧合的成分外,也能看出士兵的训练有素。 枪声如一声之外,更令人震惊的是命中率:枪响过后,一千多名降兵败类只剩下二十几个还站着,片刻之后扔下枪调头撒腿就跑。六百多名口军精锐一直都是在降兵败类后面走,彼此拉开一定的距离,最前面的鬼孑孓也跟最后面的降兵败类相距十几米。这个距离一般来说恰到好处,既不影响行动和视线,又能令口军躲在降兵败类的后面。但是此次面对的不比一般的阵地防线,而是50米以上共分五层的重叠火力。因此,城上枪一响,六百多名口军精锐全躺下了。 “混蛋!!!!太过分了!!!!” “冷血!!!!简直是太残忍了!!!!” “那个指挥官还算是人吗??!!” “岂有此理,居然这样!!!!” “这个无血无泪的混蛋!!!!” …… 五个黑影师团长破口大骂,到后来脏话越来越多,令旁边的十位师团长和附近的口军官兵都有些动容。可就在他们狂骂的同时,眼角余光却不住地瞟向侧后方不远处的一名少佐。之前这名少佐曾经说过:“敌军指挥官嬴胜是个非常特殊的对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假如他在城上督战的话,此作战恐怕难以成功!” 当时五个黑影师团长心里大为不满,不过表面上或故作高深,或冷笑不语,或满不在乎。可现在出现这种情况,证明这个少佐的预测完全正确,对敌方的情况相当了解。虽然由于恶毒组合失败,五个黑影师团长此时极为愤怒失望,但他们开始转而对这个少佐产生兴趣,暗中决定有必要跟他好好谈谈。 可这位少佐此时却暗中一惊,因为他确实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前方枪响人倒的同时,五个黑影师团长刹那间变灰了——看来打击不小。 这位少佐不是别人,正是新鲜出炉的八十八木少佐。十位师团长果然能量巨大,晋升的事终于批准了,仪式在昨天半夜举行。 五个黑影师团长越骂越生气,骂着骂着命令部下把所有的大炮都准备好。不错,是大炮。昨晚到达的部队中有一部分炮兵部队,带来了五个四单位师团所有的14式75mm山炮、49式75mm山炮和14式75mm骑兵野炮,还有绝大多数的83式75mm野炮和83式改75mm野炮。至于其他大口径火炮,则还在最后一批部队中尚未赶到,这批部队带来的都是重量较轻、机动性强的山炮和野炮。不过,这些大炮也相当有威力,数量也很多,足以对后山关守军造成杀伤和压制,对城防工事也有一定的破坏作用。 听说大炮准备,马上要开始对后山关展开大举进攻,对此期待已久的十位师团长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昨晚五个黑影师团长什么都没告诉他们,就连那些败类降兵的事也是今早才全部知晓。五个黑影师团长倒不是有心隐瞒,而是打算连续给十位师团长多重惊喜,可以自己立下战功还卖个大人情,从此以后永远压他们一头。可没想到功败垂成,一上来就遭受损失还丢人显眼。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跟十位师团长解释,趁着已经集结好攻城部队,马上命令所有大炮进入战斗状态,一声令下便发动全面进攻。 还没等五个黑影师团长骂够,炮兵也没准备好,后山关那边罕见地主动联络。五个黑影师团长马上飞身过去开始通话。他们倒不是有什么一定要说的话,也不是要讲道理,而是打算狠狠痛骂出一口气,并且以此为饵把嬴胜稳住。因为根据前几次的经验,能用这套通讯器材跟己方联系的,另一边肯定是嬴胜本人,因为旁人做不了主。而在此时,嬴胜一般都位于后山关城上的某处工事中。胡说八道也好,胡搅蛮缠也罢,假如能通过联系通话令嬴胜始终身在城上某处,那就有可能在突然发动的炮击中攻击到这个该死的对手。就算不能一下把他炸死,炸成重伤也好,那样不仅能出一口恶气,还会令后山关的防御陷入一片混乱。 通话开始后不久,辅佐官前来向五个黑影师团长报告:所有的大炮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炮击。 。。。。 第十三节隐藏陷阱 “你们这群无血无泪的冷血混蛋!!!!” “喂!!!!下命令开枪的应该是你吧!!!!” “谁都看得出来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我事先已经发出过警告,是你们逼他们继续前进的!!!!而且,我一向心慈手软是众所周知、有目共睹的:你们来谈判和收尸的人都经常摸到城墙了,可对于那些没带武器的人,我从始至终也没下令开火!!!!” “废话!!!!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何况我们也不是白拿,你也从来都不白给,每次都是付钱的!!!!我们那些填埋部队也没有武器,你也没给特殊照顾,还不是照样死伤惨重!!!!” “喂!!!!你们说话可要凭良心!!!!后山关所有的火力从来都没直接对准过你们填埋部队的人员,最多也就是攻击卡车!!!!明显是军用卡车,又在战场上执行军事任务,哪国的军队会不攻击??!!你们换了骡马大车以后,填埋部队有直接的人员伤亡吗??!!” “那是因为还没有进入射程!!!!假如我们的填埋部队仅仅以骡马大车为运输工具,人员不带任何武器,进入1500米范围内,你能保证不攻击吗??!!” “如果你们先支付100根金条,填埋部队完全是你说的那种情况,并跟攻城部队保持一定距离,彼此没有协同作战,我当然可以保证不攻击他们!!!!” “哼!!!!就知道你其实…………啊??!!你说真的??!!” 通话一开始,双方就互相怒吼咆哮起来,都指责对方。小理令五个黑影师团长没想到的是,嬴胜居然好像比他们还有理,理直气壮的好像是自己这边从后面打了黑枪似的。可随着争吵不断升级,嬴胜突然抛出的一个承诺令五个黑影师团长大吃一惊,连在旁边看戏的十位师团长也都把脑袋伸过来了。 嬴胜的声音依然那么嚣张:“当然是真的!!!!我的信用跟你们可不一样!!!!” 五个黑影师团长互相看了看,再次询问时已经没那么激动了:“有没有期限?!你该不会说出了很多事,现在已经无效了吧?!” “有效!!!!只要你们的填埋部队还有用武之地,就一直有效!!!!” “假如我们现在拿出100根金条的话,我军填埋部队在遵守约定的情况下仍然可以享受这种待遇吗?!” “当然可以!!!!但是,要先把刚才那些尸体也都清理掉才行!!!!” “没问题,绝对没有问题!!!!” 还有这好事??!! 十五名口军师团长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高墙深沟是城防的保障,这些格子不仅令守军的枪炮火力高效准确无比,也起到壕沟的作用。假如让他们易地而处,即使敌军没带武器过来填埋,那也要杀之而后快。可现在嬴胜居然答应送金条就不杀伤填埋部队,这种好事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况且黄军的传统一向是走到哪儿就抢到哪儿,一路打来身家丰厚,所以这些日子收尸的钱款根本就没有问题,现在多出100根金条也不当一回事。 就在这时,辅佐官来报告大炮已经准备好了,自然是立刻被否决。五个黑影师团长一面命令把大炮再撤下去藏起来,一面继续跟嬴胜谈条件。 嬴胜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悲愤:“现在也不必隐瞒了,直接告诉你们也无所谓:其实,刚才被打死的那些都是我军的高级秘密特工,是打入你们内部的精英卧底,可却在此功亏一篑,一下子就全都牺牲了!!!!” 口军师团长们大吃一惊,这可太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了,心说不会这么巧吧?!五个黑影师团长更是难以置信,因此赶紧询问道:“真有此事?!那我们可对他们失敬了!!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下令开火?!” “你们还敢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后面跟着的你们那六百多名士兵没一个是好东西,一看就知道他们的背囊里装的都是炸药包!!!!要是让他们靠近,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才不得不牺牲那些千辛万苦才潜伏下来的高级特工!!!!可现在形势严峻,他们虽然就死在外面,却连为他们收尸都做不到!!!!” “这样啊…………假如他们真是那么厉害的勇士,倒也值得敬佩!!如果你不方便开城收尸的话,我们可以代劳,但请告诉我们谁是谁不是,好让我们能对这些勇士尽一份心!!” “不用区分了,死的全是,没死跑回去的都不是!!!!这些潜伏下来的高级特工都是百里挑一,经过好几年的严格训练,一个个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为了骗取你们的信任,每个人都用好几条党国将士的性命为代价才走到今天,没想到居然眨眼间便全军覆没!!!!一千多菁英付之一炬,实在是莫大的悲剧!!!!因此,每具尸体的价码都应该是2根金条!!!!” 口军师团长们当场有一种大嘴巴子抽自己的冲动:我就说没那么巧,怎么会赶上那么多高级特工!!!!说了半天原来是嬴胜那小子连这些败类降兵都不放过,而且还变着法的坐地起价,一具尸体居然敢要2根金条,他穷疯了??!!那些败类降兵就跑回来二十多个,这一千多具尸体得多少金条啊!!!!亏我们还暗自庆幸、感动、震惊了半天,编了那么一大套,闹了半天这小子还是惦记着刮钱!!!! 嬴胜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承认现在我军处于劣势,所以有的人说三四个换一个都值,还有的说十个换一个都够本,但我的部队可不这么换!!!!尤其是这一千多名高级特工,不仅本身价值极高,潜伏成功的代价更高,所以每个人都值2根金条!!!!这还是为了避免让你们知道特工人员的内幕而平均计算,说起来还便宜你们了!!!!可你们也不用担心,那六百多杂鱼杂碎就不值那么多钱!!!!” 五个黑影师团长集体愤怒了:“混蛋!!!!我们的士兵是最优秀的军人,价值远远在那些失败特工之上!!!!” “哈,哈,哈,别逗我笑了,你们那些过来送死的笨蛋只是陪衬而已,还想跟我军潜伏成功的高级特工相提并论,简直是太荒唐了!!!!” “我们的士兵是死了,可你们的高级特工也全都完了!!!!而且,我们也不认为两者可以相提并论——优秀的帝**人远比你们最成功的特工要有价值得多,不满意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就凭此时死在那里的笨蛋也想值2根金条,别作梦了!!!!” “2根金条算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至少应该值3根金条!!!!” “好!!!!就照你说的:收尸的时候,一千多名特工每具2根金条,六百多名你们的士兵每具3根金条——开始算账吧!!!!” 五个黑影师团长真想狠狠抽自己一百个大耳光,全都气得差点吐血。十位师团长像躲避什么似的往后退,脸上全是鄙夷之色,还写满了“没我们什么事”。赌气竞价也得看看是什么事,可抬了半天价到最后才发现是人家收钱。如今一言为定,还牵扯到面子问题,不好反口了,只能照价付款。 …………………… 活下来的那二十多个降兵败类为了活命跑起来可真利索,去的时候为做戏一个个走得挺慢,回来时都成了飞毛腿。口军送金条的队伍刚走出500米,他们就都跑回来了。 本来口木人事先讲好临阵脱逃要处死的,可这些降兵败类眼看嬴胜比口木人还狠、还下得去手,一时之间也顾不得许多,吓得没命往回跑。这回口木人倒不错,虽然他们退缩逃了回来,但也没冲他们开枪。可这不是因为黄军大发慈悲,而是五个黑影师团长有话要问他们,所以必须留活口。 一番问答之后,那几个没死的降兵败类下去休息,五个黑影师团长得到的情报却很有限:这个恶毒组合此次倒了大霉,一下子几乎全军覆没,可幸存者无论如何都想不出究竟在哪里露出了破绽。按他们所说,此类行动以前也常干,熟门熟路且游刃有余,演技已然炉火纯青,这一次更是发挥得登峰造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可不知为什么,居然被一下子识破,转眼间便落得了这么个下场,到现在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至于城上的守军,那绝对是下死手明摆着就为了要命——不管是降兵败类,还是鬼孑孓兵,全都是头部中弹,个个当场死亡。若非如此,也不至于把那几个幸存没死的吓成这样。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有意为之,降兵败类全都死在距后山关250米线以内,鬼孑孓兵还是没人能越过250米。 十五个师团长聚在一起讨论了半天,还把八十八木少佐拉过来询问,可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始终没人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小理他们也确实知道不了,因为此次遇到的这个对手太特殊了。 不说现在正稳坐城上某处的嬴胜本人,就算他不在,他手下的军官也不会让这个恶毒组合活下去。嬴胜是什么人就不必说了,他最初队伍的组成人员都是在口军敌后活动过的,还于嬴胜的带领下在共荣镇冒充过一段时间伪军,跟口木鬼孑孓打过交道,也跟真正的汉奸伪军打过交道,知道面对的敌人骨子里是什么货色,不会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也知道该怎么对付。如今嬴胜的队伍膨胀到六万多人,这些经多见广、深明大义的人最小都已经是连级军官,各自指挥着一定数量的官兵。即使是嬴胜当旅长、师长的时候招募的官兵,虽然表面上没有直接跟口伪部队打过仗,其实暗地里跟共军联合作战也不知道对口伪军下过多少次手了,还听共党共军人员讲过很多敌人的事情。要不是嬴胜正好在城上指挥督战,见此情况先阻止部下提前开火,进行警告喊话无效后才下令,那个恶毒组合连1000米都过不了就全得被重机枪扫倒。至于基层官兵,经过这段时间连续的胜利和严格的训练,现在对嬴胜奉若神明,令行禁止无有不遵——说让打谁就打谁,说让怎么打就怎么打。 口军将领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先不想了。不过,五个黑影师团长一合计,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要说此时后山关前的那些尸体中真有什么高级特工,信这话的恐怕只有傻子。虽说知道那些降兵败类是什么料子,说他们有脑子谁也不信,但其中未必真没有付出巨大代价潜伏下来的高级特工。假如真有,那嬴胜说的话可就得多琢磨琢磨,有些话得反过来听才行,那活下来并跑回来二十多个人可就太可疑了………… 一名辅佐官领命下去“慰问”,这令八十八木少佐不禁毛骨悚然。他倒不是同情惋惜那些降兵败类,而是对五个黑影师团长决断如此之快而感到胆寒。 金条送过去以后,嬴胜守信允许收尸。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五个黑影师团长非常闹心。为什么?五千多根金条啊,能不闹心吗?!他们突然感到好像从始至终一切都是嬴胜为了从他们身上刮钱而设的局,仔细回想起来,连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带着前后串联的陷阱。为此五个黑影师团长又把八十八木少佐叫过来询问,他们倒不是舍不得那五千多根金条,而是怕待会儿再次开战时,后山关的守军不会按约定对填埋部队网开一面,毕竟这种事不太靠谱。 对此八十八木少佐倒不担心,因为他觉得嬴胜这个人虽然做事不靠谱,但说话一向算数。说一言九鼎有点夸大,但至今没见他的承诺不兑现。而且,这个恶毒组合是五个黑影师团长自己拟定的战术,事先嬴胜根本就不知道,就算设局下套也是从恶毒组合开赴战场之后才进行的。虽然八十八木少佐也觉得先以收100根金条就对填埋部队网开一面、再高价厘定收尸金额的做法可能是有预谋的,但毕竟是一件空前绝后的大优惠——守城者谁能让敌方平平安安的来填埋平整城外战场的土地?因此,八十八木少佐知道五个黑影师团长最关心的还是安全填埋的问题,只要这一条是真的,多少钱都值。因此。八十八木少佐对五个黑影师团长好言相劝,细心安慰,总算让这几位准冤大头暂时平静下来了。——之所以说五个黑影师团长是准冤大头,是因为八十八木少佐认为嬴胜虽然会信守承诺,但肯定还有别的手段在后面等着,这甚至可能是个连环计。 口军收尸的效率也越来越高,很快尸体就全收回来了,十五个师团长同去检查。一看之下,发现那些幸存者所言果然不假,阵亡者都是头部中弹,全都是当场毙命,毫无反应的余地。而且,所中子弹都是步枪发射,各式型号都有,从制式步枪到杂牌土造应有尽有,光口径就有四种,子弹更有七八种之多。在场的口军将领在惊叹对方枪法准确之余,也感到自己可能被嬴胜小看了,否则武器不会这么杂。此外,阵亡者和逃跑者的武器装备也都捡回来了,一样不少,还能接着用。对于五个黑影师团长来说,其中最有用的就是那些炸药包,目前这可是爆破的利器。如今的军用炸药威力越来越大,安全性也越来越高,直接用枪射击都不会爆炸,用**和导火索才能引爆。不过,十位师团长有些不解,他们猜不透五个黑影师团长为什么有山炮和野炮不用,而总是打算用炸药包来进行爆破。他们也问过,但人家不说,何况不是自己的部队攻城,也就不多管了。 就这样,赌约第十一天,五个黑影师团长的恶毒战术最终以闹剧收场,再加上一番折腾,正式的进攻开始于十点左右。攻城一开始,口军还是先发射大量烟雾弹,把后山关前弄得烟雾缭绕,然后部队开始进攻。不过,今天的进攻几乎全是纯步兵,没有各式战车和步兵随伴火炮,新到的所有山炮和野炮保持沉默,被秘密拖到后方隐蔽处藏得严严实实。跟以往所不同的是,口军步兵从5000米处的前沿阵地列队前进,快接近3000米时迅速形成散兵阵形,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后山关前进,路上很注意借烟雾来掩护自己。说来也怪,现在口军攻城部队中没有各式战车和步兵随伴火炮,后山关的迫击炮也是一言不发,口军步兵前进的是无惊无险。当这些步兵前锋越过2000米时,口军的填埋部队赶着大车出发了,并跟攻城部队互相保持距离。不知是特殊照顾,还是打算放近了再打,口军步兵越过1000米后,后山关的守军才开始射击。虽然一打起来,1500米以内都是杀伤范围,可还真就不打口军的填埋部队。 眼见嬴胜信守承诺,后方的口军师团长们都大为振奋,一时间对嬴胜的评价显得错综复杂。五个黑影师团长最是激动,他们一边指挥攻城部队继续进攻,一面催促填埋部队加快施工速度,兴奋紧张得连声音都颤抖了。 …………………… 十七时许,日头偏西,虽然光线还不错,但口军今天的进攻已经接近尾声。因为假如拖得太晚的话,收尸的事情就成问题了。嬴胜可不允许天黑之后口军在后山关前自由地来回走动,而如果拖到明天早上,价钱可是要翻倍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眼下已经是攻城部队的最后一搏。那些口军士兵就好像不知道双方的战斗作息似的,接到命令便玩命进攻,就好像轮到他们进攻就一定能取胜似的,但事实却是被统统击毙,在最后的时刻增加大量的尸体。 就在双方的战斗进入最后阶段时,眼看进攻的口军步兵成片倒下,尤其是冲到300米以内的口军更是死得奇快。照这样下去,前方的口军部队很快就会消耗殆尽,或是高层下达停止进攻的命令,那今天的攻城战斗也就算结束了。但就在双方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大局已定时,在弥漫的烟雾之中突然冲出一支口军骑兵,就像突然发射出的暗器一样直击后山关。与此同时,在后方指挥的五个黑影师团长露出了诡计得逞的奸诈笑容。 今天口军的填埋部队推进了500米,把1000米——1500米范围内的土地平整完毕。但这并不是他们的正常施工速度,而是完成这一工程量后,就让拉大车的马匹休息。开始的时候,拉大车的连骡子带马什么都有。可最后这一次运输土石,拉车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上好战马,干活的口军中也混进了一批骑兵。计划的施工量完成以后,这些骑兵就把各自的战马拉到较安全处休息。等人和马都休息的差不多了,他们给战马身上带好炸药包,自己也全副武装,然后在烟雾的掩护下越过1000米线往后山关摸去。当他们接近800米时,正是口军步兵在做最后的进攻努力,他们也就在这时接到了“进攻”的命令。 由于格子工程,后山关前的广大区域壕沟遍布、纵横交错,成为战马和非履带车辆的噩梦。虽然有两条平行直道贯穿这片区域,但也同样是后山关守军火力的重点照顾对象,反而成了最危险的死路。可今天那些口军步兵明显跟那两条直道保持距离,令后山关的守军出现了一丝松懈,而令口军骑兵有机可乘。 虽然已经用上了机动车,但这个时代的战马和骑兵还没有退出历史舞台。这时的机动车远没有那么高级的自动化,别说打火给油,离合挂档就很麻烦,还得一档一档往上挂。不管是轿车,还是卡车,虽然最大速度是战马的数倍,但马儿胜在启动速度快。100米内的短跑,胜利一定是属于骑兵的。虽然再远就会被超过,但仍然体现出了其价值。 混入填埋部队的骑兵部队突然上马冲锋,几个呼吸之内就狂奔了数百米,但也被反应过来的后山关守军大量击中。虽然数量在急剧减少,但口军骑兵仍然不顾一切地拼命催动战马冲锋,他们与后山关的距离也急剧缩短。 后山关前的地面并非全都是格子,100米内就什么都没有,100米外才开始有壕沟般的格子线。眨眼之间,数量上百的口军骑兵只剩下三十几骑,但他们也已经越过格子地区,踏上了最后100米的坦途。 终于穿过格子地区的口军骑兵迅速散开,马上的口军纷纷拉燃导火索,一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拼命催动战马向后山关冲去。与此同时,前方战场上的口军部队更加疯狂地冲锋,后面的和没有来得及参加进攻的口军则大声呐喊助威,许多人紧张激动得喘不过气,五个黑影师团长也大声吆喝起来——这才是他们今天攻城的杀招! 踏上坦途的口军骑兵更加分散,自然也更不容易被击中。眼看完全散开的口军骑兵就要冲过最后几十米对后山关的城门城墙进行爆破,可刹那间却纷纷马失前蹄。这不是骑手或马儿的失误,而是战马突然踩入了表面上伪装得很好的陷阱,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布在后山关前的陷阱带——这才是嬴胜为后山关设置的最后壕沟。 。。。。 第十四节互有得失 后山关东面一直到5000米外的广阔区域遍布格子壕沟,但100米之内却是平整的坦途。小理这样的安排没什么稀奇,因为格子壕沟对能冲到这个距离的敌人已经没多大影响了,反而会弄巧成拙。而且,假如沿着城墙根挖坑,冲过来的口军万一把炸药包放进这里引爆,那就连城墙的地基都会受到影响。因此,近处不挖坑。不过,嬴胜还是留了一手:在65米——70米的狭长区域弄了个陷阱带。此陷阱带跟下岗村的可不一样,陷阱里没有毒蛇,每个陷阱至少深达一米,表面上伪装得非常成功。只要不踩上或过车马,就算经历一般的风吹雨打都不会有破绽。 在十位师团长赶来增援之前,后山关的卡车以及卡车拖曳的山炮不管是远行炮击还是就近发射,往返经过格子区域时都是分成两队走那两条直道。口军中有人数次看到两路车队行驶到直道尽头时就会斜斜地相向会合成一路进城,走的是“人”字形路线。在车队两路会合成一路的过程中,也正是通过陷阱带的安全路线。但这只限于后山关的人知道,口军始终只当那是为了互相掩护安全进城,没想到别的。按嬴胜的计划,之后的晚上再也没把山炮拉出来开打,也就没那么多人看到,口军自然更无人能知晓其中的秘密。 虽然重机枪等武器大量装备军队以后限制了传统骑兵的发展,但此时机枪全都在城上,离地面最近的都有50米。无法在平面上扇形扫射,只能从上方向下俯射,这就使机枪对骑兵的威胁大幅减少。在同一平面时,骑兵目标大,又无法卧倒隐蔽,再快也快不过持续强、高射速的重机枪。可现在从城上往下看,骑兵比步兵的目标大不了多少,速度的优势随之更加显露出来,何况还有大量烟雾提供一定的掩护。因此,这时候传统骑兵又有了用武之地。可口军骑兵穿过格子壕沟区域就以为万事大吉,觉得即使城上会有子弹射来,但脚下已是一马平川。然而口军上下谁也没想到嬴胜还布置了一条隐藏的陷阱带,就是为了专门对付思维中出现盲点的人——谁能想到那么广阔区域的格子壕沟都明摆在那里,最后却弄了个仅宽约5米的陷阱带坑人? 别看这条陷阱带只有约5米宽,但已经陷什么都够了。一旦攻城部队有幸冲到这里,马上就会被狠狠害一下:步兵、骑兵、轮式车辆不管冲得多猛,也得陷在这里;履带式战车倒是能过,但突然遭遇的剧烈颠簸绝对能把里面的口军活活颠得快要散架,少说也得去了半条命。不管是陷在这里,还是被颠得七荤八素,短暂的停顿正是死亡时间的开始。普通的口军自不必说,城上还专门准备了重机枪加重尖弹的组合对付口军的战车。至于装甲较厚、火力凶猛的口军中战车,则绝对不会到达这里,因为很早就会被城上迫击炮发射的榴弹和燃烧弹优先照顾。 五个黑影师团长突然使诈,在进攻部队蓄意配合下,一批携带炸药包的口军骑兵终于冲过火力封锁,驰入100米的平坦地带,并迅速散开继续向后山关猛冲。可还没等这些口军骑兵喊出最后的口号,后面口军发出的助威欢呼也还没有吼完,十几匹战马就纷纷折在陷阱带的不同位置上。被摔得晕头转向的口军骑兵还没爬起来,也没等后方的口军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山关城上一阵密集枪声,十几骑口军骑兵连人带马全被打死在陷阱带上,而那阵密集枪声一听就知道全是口军制式步枪发出。 眨眼之间,口军骑兵连人带马是都死透了。可不管是栽在陷阱带的口军,还是连陷阱带都没到就被打死的口军,只要是马蹄已经踏上了100米内的坦途,他们就拉了炸药包的导火索。本想冲到近前正好爆炸,没想到全都折在了离终点已经很近的地方,几秒钟后,所有的炸药包先后全部爆炸。 爆炸的规模和威力真不小,可嬴胜让人挖陷阱时早把一切都计算好了,因此离城墙最近的爆炸也在70米以外,威力再大也毫毛不损。不过,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令周围的陷阱纷纷曝光,露出了好多,虽然跟总数相比没有太大影响,但已经能推测出陷阱带延展开来的大体分布形态。 爆炸的时候,还在发动进攻的口军反应不一,有的更加疯狂地进攻,有的不知所措望向上级长官等待命令,有的还没从混乱的思维中清醒过来。后方远处的十五位口军师团长更是气得差点吐血,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嬴胜居然用这招狠狠阴了他们一把。但是,后山关的守军倒镇定得很,对仍在射程内的口军枪炮齐鸣,效率还是那么高。 …………………… 赌约第十一天的战斗终于落幕,后山关守军报出的口军尸体数目明显高过实际数量,但五个黑影师团长一口答应,没有丝毫异议,立刻付钱收尸。 态度转变如此迅速,既不是五个黑影师团长受刺激过度而精神错乱,也不是他们不挨揍不痛快,而是他们把账算明白了:虽然此次爆破骑兵偷袭失败,但意外探明后山关前还有一条秘密陷阱带,这可是一个重大收获!假如不知道有这条陷阱带的存在,就算把后山关前的格子壕沟全部填平,也?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69 部分阅读 趺孛芟葳宕饪墒且桓鲋卮笫栈瘢〖偃绮恢烙姓馓跸葳宕拇嬖冢退惆押笊焦厍暗母褡雍竟等刻钇剑参薹ㄋ忱ト牒笊焦兀】梢韵胂螅贝蠊婺W芄タ际保酝蚣频墓コ遣慷右宰羁焖俣忍す盥窈蟮钠秸恋赜肯蚝笊焦兀上确娌慷尤丛谀翘跸葳宕媳环追紫莸梗竺娴牟慷佑直磺懊娴牟慷影淼梗峁罅拷ゲ慷釉诰嗪笊焦亟鼋鍪椎牡胤郊吩谝黄鹇页梢煌牛耸焙笊焦厣显缬性つ弊急负玫拿芗鹆ν蝗煌聪律笔帧?br /> 想明白这一层,不仅是五个黑影师团长,另外那十位师团长也是一身冷汗,不由得暗叫侥幸。因此,给钱一点不啰嗦,态度大大的好。不仅如此,晚上他们还特意把八十八木少佐叫来询问,大家一起讨论嬴胜会不会因秘密战术意外曝光而采取报复手段。因为毕竟是己方先用爆破骑兵偷袭,多少有点理亏。对嬴胜的作风手段比较熟悉的八十八木少佐做出了肯定的推断,因为以往的一切都表明对方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 …………………… 赌约第十二天拂晓,天还蒙蒙亮,五个黑影师团长就迫不及待的跟后山关内联系。他们急于知道的事情很简单:预先交纳金条就不伤害填埋人员的约定还是否有效? 嬴胜还真痛快,亲自做出答复:当然有效,但今天得付1000根金条。 五个黑影师团长也不含糊,立刻答应,当场命人赶紧把1000根金条送过去。在相关事务没完成之前,他们又跟十位师团长密谋,如此这般一番后,十五个口军师团长决定冒险进行一个行动。 确定收到足够的金条以后,嬴胜再次下令守军对口军填埋部队网开一面。但此次嬴胜觉得不该大意,因此留在城上指挥督战,若是口军有什么特殊动向,他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并作出对策。这一看不要紧,嬴胜也对口军指挥官刮目相看了。 天一亮,攻击开始。但今天的攻击不同以往,口军部队不仅没有武器,连烟雾弹都不用。大量口军不带武器带工具,赶着数不清的装满泥土沙石的大车向后山关前进。 也不知道是相信嬴胜的信用,还是相信黄金的魅力,反正这次口军是干脆不打了,直接过来填埋格子壕沟。不过,口军也不敢太刺激后山关的守军。虽然参加填埋的口军很多,但都是“排队工作”:前面的一批口军加紧填埋,把运来的泥土沙石都用完了,这批口军就撤回去,排在后面的那批口军赶紧补上来接着干。 总之,看来口军部队今天是不打算开战了,一门心思进行填埋作业,攻城部队全都变成了工程部队。而且,他们分批排队填埋,既不令后山关的守军感到有威胁,又提升了填埋进度。 别小看口军这种不开枪的做法,高墙深沟是城防的关键,如今口军仅仅付出1000根金条的代价就能在毫无危险的状态下填埋后山关前的格子壕沟,无论怎么算都是太赚了。而且,虽然后山关的守军时刻严阵以待,但嬴胜好像丝毫没有食言毁诺的打算,这令口军上下都欣喜若狂,人人珍惜时间全力加紧工作,并且绝对不做任何“冒险”行为。 填埋不仅分批,还分段。有的口军是接着1000米的格子壕沟开工,还有的则直接奔那条陷阱带。填埋格子壕沟的自不必说,负责陷阱带的口军则是边填埋边发现:填埋那些已经暴露的陷阱的同时,还不断“无意中”发现新的陷阱。发现的方法倒是简单实用,就是直接让填埋人员边干活边在已暴露陷阱附近走动,这样很快就能“亲身”发现新陷阱。填埋这些新发现的陷阱的同时,再以同样的方法去发现别的陷阱。就这样,整条陷阱带逐渐全部暴露出来。不过,口军倒是还算谨慎,虽然非常卖力地填埋陷阱带,但却没有再往前靠近后山关,也算是尽量避免冲突了。可随着陷阱带逐渐显露出原貌和被填平,后方的口军指挥部里,五个黑影师团长的牢骚却越来越多。 “好长的一条陷阱带!!虽然只有5米宽,但足以挡住正在冲锋的部队!!” “全力冲锋的同时突然不可避免地摔倒,对自己和后面的部队都是噩梦!!” “简直是太歹毒了!!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但后山关后军一定为此准备了恐怖的火力!!” “除了让两条直道车辆并成一路的‘人’字形斜道外,这条南北走向的陷阱带没有明显的断层,北端直到山脚下,但南端却有一个缺口!!” “哼!!难怪那个嬴胜规定每次支付钱款时都要沿南面山壁下面的路线行走,原来是怕陷阱带的秘密被拆穿!!可不管他怎么隐藏,终究还是逃不过我们的法眼!!” …… 虽然牢骚不断,但十位师团长总觉得五个黑影师团长其实是在自夸,一个个都非常得意。小理五个黑影师团长现在的牢骚中明显屡有夸大失实的成分,十位师团长也心有不满,但毕竟是人家发现了那条隐藏的陷阱带,因此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从日出到日落,口军的填埋工程一刻也没停过,并持续到天黑。也是,反正也不用算账收尸,拖晚一点没关系。何况已经付了1000根金条,不狠狠捞回来就不是口木人了——五个黑影师团长亲口所言,人证一大把。 赌约第十二天是迄今为止口军进攻后山关撤退最晚的一天。当口军收工撤退时,有的排着整齐的队伍,有的乱哄哄聚成一群,分别唱着不同的歌曲小调,一个不少的背向着后山关走回自己的营地。在他们身后和后山关之间,是真正一马平川的平整坦途。这一天十五个师团长都先后出动了各自麾下的精锐部队,经过整整一天的紧张施工,填平了后山关前所有的格子壕沟和陷阱。 “军、军、军座!”新晋升的周中校忐忑不安地过来小声报告。 “什么事?”嬴胜的的表情和语调还是那么平淡,可此时周围没人敢出现丝毫差错。 “货、货到了!” “几号货?” “七号货,还有一批零号货!” “好啊,去看看。”嬴胜微微一笑站起来就走,但又回头看了一眼城外撤退的口军:“不着急,早晚这些口木鬼孑孓都得‘瓦碎’在我的后山关前。” …………………… 赌约第十三天,已经没有继续施工的必要了,双方重新进入了战斗状态。 一切又都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还是大量烟雾弹为序幕,随后口军攻城部队发起进攻,后山关的守军则把来犯之敌尽数消灭。其中也有跟以前不同的地方:口军的迫击炮和步兵炮猛烈开火,但这并不是说这些步兵随伴火炮能够推进至对后山关守军构成威胁的距离。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轰击的目标不是后山关或后山关的守军,而是后山关前那片还尚未有任何口军踏足的平地。说实话,经过了之前的那些战斗,口军高层已经不太敢相信后山关前任何还未经证实的地面是安全的了。昨天怕离得太近会刺激城上守军开火,为了大局只好暂时强压下好奇心,先把能确定的地面平整好。今天开始进攻,就先用那些迫击炮和步兵炮往还不知底细的地面上打打,看看有无异常,以免攻到近前却功亏一篑。用那些迫击炮和步兵炮攻击城上的守军,威力、射程和精度还有些力不从心,但无差别检验后山关前的地面还是能胜任的,且有威慑支援攻城部队的作用。口军将领们对此已有共识:就算打不着,好歹也吓吓他们,总比强行推进结果没发一炮就被摧毁强。一番炮击之后,口军的十五位师团长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剩下的地面没有问题,那条陷阱带是后山关前最后的路障,但现在也已经不存在了。 赌约第十三天的进攻接近尾声时,一切如旧。但是,五个黑影师团长却因一切如旧而大惑不解:格子壕沟和陷阱带全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可为什么我军士兵还是无法靠近后山关?!别说靠近,至今进攻部队的步兵也无法越过250米,战车部队则无法突破650米!!照这样下去,虽然我们把后山关前的地面全部平整好了,可却根本连踏上那里的机会都没有!! 不光五个黑影师团长想不通,连十位师团长也犯嘀咕,八十八木少佐亦是冥思苦想,可谁都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就在这时,前方来报:后山关守军收齐说好的费用以后,城上突然冒出一个脑袋上盖着一大块破布的家伙。这个人声称自己为了钱可以出卖后山关的秘密,只要给他2500根金条,他就把一个重大秘密泄露给我军。 口军将领们来到指挥部外面用望远镜一看,果然看到后山关上升降吊篮的机械旁边有一个古怪的家伙,顶着一大块破布看不清面貌,看样子正在那里与下面的口军大声喊话交谈。不过,后山关上的守军虽然不知为何好像有意避开那一带,但不可能城上城下这么喊话却没人听见的,想瞒住嬴胜更是个笑话,贪财泄露机密什么的也太假了。 虽然怎么琢磨怎么不靠谱,但现在口军将领们心中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最后五个黑影师团长还是决定赌一把。他们拿出了自己最后的金条储备,并用其他财物跟那十位师团长兑换了一些——嬴胜开出的折兑价码往往令口军将领无法接受,凑足2500根金条送了过去。 那个脑袋上顶块破布的家伙还算守信,收了金条以后,传下来一封信,这封信自然以最快速度送到了五个黑影师团长手上。当五个黑影师团长围在一起,其中为首者用颤抖的双开信封后,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正面是地图,背面有四个字——人手一份。 “噗!!!!”五个黑影师团长反反正正看了一会儿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集体大口吐血。在较远处围观的十位师团长忍了好久,才没也跟着吐血。 平整地面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那些格子把进攻者划分得太清楚细致了,令后山关守军的枪炮可以高效精准地命中来敌。口军将领们认为填平格子壕沟以后,后山关守军射击的效率和命中率应该会大幅降低。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嬴胜早就给手下所有官兵每人发了一张后山关前的格子地图,官兵们上城比对着地图观察,下城没事时可以自行摸索,再加上绝大多数人曾经亲身去参与过挖掘行动,因此很快就全都刻在脑子里了。口军攻城以来,又在连续好几天的实战中巩固加深,那可真是无论如何都忘不了。也就是说,现在就算后山关前平平整整,守城官兵也早就能把没有看出有来,有些类似庖丁解牛时看到的是牛的内部结构。因此,五个黑影师团长到达后所做的一切,除了伤亡损失可以列为战争必然外,费那么大劲还白送了那么多金条,全都没有任何意义,完全被嬴胜当成了傻瓜。 顺便说一句,后山关里有不少耍笔杆子精于画图测绘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嬴胜可不会让他们学无所用。别看后山关里没有复印机,像这样的地图,要多少有多少。 口军指挥官们不傻,一看这份“情报”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奥妙。这段时间参与攻城的口军将领个个压力都很大,想吐血不是一回两回了,可他们毕竟强硬得很,倒还能挺住。如今再来这么一手,身为最直接当事人的五个黑影师团长首先抗不住了,打击实在是太大,这回是真的大口吐血。那十位师团长由于牵连不是太大,投入在这方面的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不是太多,毕竟他们现在想的是找路迂回合围,所以还能忍住不吐血。 …………………… 赌约第十四天,攻城继续,但队伍换了。 五个黑影师团长吐完血后暂时停止逞能,攻打后山关的事务又回到那十位师团长身上。不过,十位师团长曾经向五个黑影师团长商借他们已经运抵的山炮和野炮,但却遭拒。不知为什么,五个黑影师团长有炮自己不用,也不借给别人。 虽然遭到拒绝,但十位师团长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他们心里有数:此战亦是一个巨大的赌局,这赌局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人家只是来帮忙,人家不来也得自己上。何况人家已经攻了好几天,损失不小,还把后山关前的格子壕沟和陷阱带都填平了,已经不错了。人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不满呢? 有了这种想法,十位师团长自然毫无怨言,心态平稳。不过,如今变成这样,不知是他们把宝都押在秘密迂回包抄合围上,还是已经开始感觉希望渺茫。 攻城部队是换了,但十位师团长觉得五个黑影师团长那种使用大量烟雾弹的战术还不错,所以自己也接着用。虽然同样无法攻入后山关,但看不出进攻部队已经调换——嬴胜也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分辨。攻城部队的伤亡也确实比以往要小,但前提是别派太多的部队进攻,否则还是离得越近死得越快。 …………………… 赌约第十五天,还是十位师团长指挥自己的部队进攻,而最令他们心烦意乱的是搜索理想路径的部队至今没有好消息传来。 这一天的进攻还是没什么进展,天黑前付账收尸也顺利结束。 …………………… 赌约第十五天夜里二十时许,五个黑影师团长突然命令已经全部到达的炮兵部队向后山关发动猛烈攻击,同时组织已经赶到回合的部队主力并会合十位师团长的所辖精锐组成空前强大的攻城部队,向后山关发起了首次夜战强攻。 。。。。 第十五节早有图谋 “八十八木少佐……不,中佐!只要你尽心尽力地协助我们,为我们提供准确情报并出谋划策,我们不会亏待你的!我们知道,他们帮助你成为少佐,我们也可以让你成为中佐!” 自从那个恶毒组合失败后,五个黑影师团长就不敢再小看嬴胜了,随之开始注重收集战地情报和敌方信息。小理而在此之前,由于一直以来的战斗都过于顺利,令他们认为这次也只要参考情报部门发来的资料再结合自己部队的实力,就可以轻松取胜。虽然也得到了送金条就随便填的承诺,但此时他们已经开始对后山关的部队重新评价,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了。 五个黑影师团长确实有过昏招,参战至今也没有像他们吹嘘的那样攻破后山关,还被气得吐血,但要真以为他们又傻又笨可就大错特错了。实际上,他们从一开始就在酝酿着自己的疯狂计划。 一直隐藏在阴暗中的五个黑影师团长可不光是表面吓人,深谋远虑、心思缜密、冷酷无情、超强忍耐和赌徒性格才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初到后山关时,虽然只带着先头部队和情报部队,五个黑影师团长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攻破后山关,并制定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虽然五个黑影师团长跟赌约没有关系,但不能公开说是别的部队前来增援,那样不仅有违约之嫌,口军也丢不起“十个师团还攻不下一座后山关”这样的脸。所以,五个黑影师团长只能暗中帮忙,表面上则连番号都不能露。因此,赌约的条款对五个黑影师团长及其部队也有约束力,他们自然就呼叫不来航空兵助战,且不能使用决胜武器。不过,这些事情在来之前他们就知道了,早已想好了对策。 由五个黑影师团长指挥部队攻城的第一天,他们非常小心。假如后山关的守军真的很强,攻城就会类似于火力侦察;若是后山关的守军徒有虚名,他们就会投入大量部队猛烈攻城,有机会就攻破城防。可不管究竟是怎样的情况,他们都做最坏的打算,因此攻城一开始就出动填埋部队上阵。后来的战事发展证明他们是对的,因为节约了很多时间。即使是这样的安排,他们也先命令部队发射大量烟雾弹,整个作战行动都在烟雾的掩护下进行。而且,一些口军在烟雾的掩护下在后山关前的战场上形成一个个“中转站”:把在较近距离观察到的战况用无线电向指挥部报告,同时也向攻城部队转达新的命令,使五个黑影师团长在更准确掌握战场形势的同时不断对攻城作战进行调整。 经过一天的激战,五个黑影师团长认为后山关的守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大,己方在两大战场利器不能使用的前提下,唯有寄望于猛烈炮火。否则就算攻破后山关,也会伤亡巨大。可现在自己五个师团本身所属以及配备加强的炮兵部队尚未到达,先到达的十个师团所拥有的大炮全灭,那些步兵随伴火炮和战车炮又对雄伟坚固的后山关无可奈何。他们曾集中十几门49式37mm速射炮和数十名精锐炮兵,在3500米外正对后山关城门的地方排成三列齐射,可打了上百发炮弹才命中城门一发,得出了“在这个距离上,37mm速射炮威力不足以摧毁城门”的结论。速射炮也不敢再往前推进,因为城上的大量82迫击炮很可能会反过来敲掉这些速射炮。战车虽然能快速向前推进,但这时却显示出格子壕沟的威力:虽然这样的地形难不倒履带式战车,但过于密集的坑坑洼洼也令战车里的炮手无法精确瞄准。而且,五个黑影师团长随着战斗进行发现了一件事:带有火炮的战车会被优先摧毁,根本无法突入2000米之内,唯有仅装备机枪的战车能走得更远,但同样有难以逾越的距离。 于是口军第二天的进攻更加小心谨慎,这一天他们开始知道后山关守军的火力部署是流动的,而且速度极快。可口军也在不断调整,越来越熟悉后山关前的地形地势,填埋进度也在继续推进。唯一的重大失策是填埋作业急于求成,结果损失了大量卡车,且由于改用骡马大车而导致速度大幅减慢。 五个黑影师团长在第三天进攻前已经知道后山关的火力除了格子分布以外,也是分距离区间的。他们开始感到这个对手实在是比较另类,光靠情报部门的资料好像不够,由此萌生广泛搜集战地情报的念头。而在填埋至1500米时,他们下令停止推进,因为可能会遭到机枪狂扫。也就从这时起,五个黑影师团长对后山关发动了首次真正的猛攻。可虽然已经填平了大片区域,进攻还是没有进展。不过,包括部分炮兵和恶毒组合在内的一批部队于当晚到达,又让他们充满希望。 第四天正式进攻前,五个黑影师团长先把恶毒组合放出去了,可眨眼间就被消灭了。他们气急败坏下准备全面进攻,却意外得到嬴胜“给钱守规矩就允许填埋”的承诺。按照五个黑影师团长的计划,还是把后山关前的路面填平更重要,因此已经准备好了炮兵部队亦被撤回隐藏。可攻城兼填埋的作战太过顺利,令五个黑影师团长猛然动了在较近距离以爆破骑兵攻破城门的念头。虽然这个临时起意的作战失败了,但毕竟发现了隐藏的陷阱带,也算是收获不小。另外,他们也开始认定八十八木少佐是了解此地和敌军情报的最好人选,并暗中拉拢收买其为自己的作战出力。 第五天是没有硝烟的战斗,虽然一枪未发,但口军上下都认为是己方开始攻城以来的最大一次胜利。五个黑影师团长最为激动,因为这不仅是简单的胜利,更是他们完成了整个计划的关键部分。小理 五个黑影师团长在第六天发动了比较正式的进攻,虽然没什么太大进展,令他们多少有些不甘,但还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最后用2500根金条换来的那封信却给了他们极大的打击。五个黑影师团长深知格子壕沟的难题:当你认为它们只是一般的路障壕沟时,攻城部队会在无数的格子中被高效杀伤;当你知道格子的可怕时,进攻部队又无法忽视它们起到的路障壕沟的作用。因此,能把这些格子壕沟全部填平,不管在战略战术上,还是在敌我双方的精神心理上,都是一次大胜利。可现在明摆着是嬴胜命人装疯卖傻高价送来一封信,让口军所有人都知道“格子永存”,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即使高效杀伤的威力仍在,但毕竟路障壕沟的作用消除了,此项作战也不算失败。但是,军心士气就是这么个微妙的东西,何况高层的作战意图也不能全都公布给基层官兵知道,因此嬴胜这一招等于让口军绝大多数官兵都认为自己从始至终都落入了圈套,无论怎么挣扎都不过是一直在他的股掌之上,更被当成可以无限榨钱的傻瓜。五个黑影师团长对这一切心知肚明,虽然腹中早有良策,可眼下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所以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正因为什么都清楚,所以受的打击更大,想不吐血都难。 五个黑影师团长选择在参战的第七天休息,并拒绝了那十位师团长商借炮兵部队的请求。十位师团长并无怨言,重新开始组织部队进攻后山关,仍然没有更大进展。就在这天半夜,五个黑影师团长的所有部队全部赶到。五个黑影师团长也是一路作战打到这里的,由于之前的战斗,他们的最后这批部队正在休整补充,因此到的最晚,但却是兵力最多、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其中包括其主力炮兵部队。本来这支部队应该是下午就能到达,但五个黑影师团长电令其停止前进,一直忍到天黑才赶到会合。这样做就是为了保密,让后山关的守军不知道危机将至。 赌约的第十五天,也就是五个黑影师团长到达的第八天,一开始还是十位师团长的部队攻城。在中午时分,一切都改变了。 确定自己的先来和后到的部队都已经休整完毕,武器装备全部正常,对此地战场情况也已经全部清楚,五个黑影师团长对十位师团长说出了他们一直以来的真正计划:平整完后山关前的土地后,集中各式火炮对后山关进行最大规模的杀伤压制,步兵、战车和随伴火炮全面推进展开猛攻。在战斗中,一批装载炸药的卡车突然向后山关城门猛冲,即使撞不开城门,也把它炸开。虽然城门在整片城墙中只占很小的一部分,但只要毁掉城门,就等于打通了攻破后山关的道路,同时在敌军的心理防线上撕开了无法缝合的口子。在炸开城门的一瞬间,敌军会陷入恐慌,我军则士气大振,此消彼长下,就可一举攻破后山关,后面的街市巷战亦会因此呈现一面倒的状况。这个作战一定要在夜间进行,不仅是因为在夜色掩护下更容易成功,也是因为时间问题。眼下正是夏秋之交,正由日长夜短变为日短夜长,选择夜间作战,不仅有利攻城,还能有更多的时间作战。此外,为了提升胜算、降低伤亡,即使在夜战中,也要使用烟雾弹。 到了这时候,十位师团长才明白五个黑影师团长之前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计划在做铺垫、做准备。同时也想通了他们的一些行为:得知能安全填埋,大把花钱和忍耐等待都无所谓;一旦有希望全部填埋,就不肯提前使用先到的炮兵部队,打算留到最后等所有的火炮全部到齐,一举攻破后山关,而在之前绝对不能让后山关的守军知道火力增强以致有所防备;用爆破骑兵偷袭是一时兴起,认为有可能提前打开后山关的大门,虽然最终失败,但还是发现了那条隐藏的陷阱带;格子壕沟和陷阱带全部填平以后,仍然用之前的方式进攻,既是等待后续的部队全部到齐,也是让后山关的守军以为“填平以后也没有什么新的战术”;填平以后的战斗不仅麻痹了敌方,也进一步确定后山关前的地面确实没有什么障碍了,同时前沿阵地也已经推进到了5000米之内,缩短部队的进攻距离……总之,他们五个一直都在进行自己的计划,经过这些天的战斗兼准备,不管是他们的士兵,还是我们的士兵,都有很多是为了计划成功而从一开始就计划好要牺牲的。即使今天晚上就要发动总攻,白天的佯攻依然要毫无破绽,所以到中午才来告诉我们真正的计划。这样一来,上午的进攻在不知情的前提下依然如旧;至于下午,除了晚上作战的部队要提前休息以外,则依然要有一些部队送过去牺牲。 虽然被瞒了这么久,部队还有很大的伤亡,但对于口军将领来说,只要能取得胜利,这些都算不了什么。因此,十位师团长大为振奋,对五个黑影师团长毫不吝惜地表示钦佩和认可,并积极为下午的佯攻和晚上的总攻做准备。 顺便一提:由于五个黑影师团长的作战从一开始就是有完整计划和明确目标的,所以攻城时不像赌约在身的十位师团长那么狠。即使有过猛攻一番和正式作战的时候,但平均算起来,五个黑影师团长所辖部队三天的伤亡跟十位师团长所辖部队一天的伤亡差不多。 …………………… 夜幕降临,各式火炮准备完毕,装载炸药的卡车一切就绪,攻城部队严阵以待,十五位口军师团长望着远处的后山关,脸上露出了到达此地后首次的自信微笑。他们互相点头致意、彼此勉励,然后下达了命令。 今晚的进攻,在口军的重炮轰鸣中开始。 。。。。 第十六节攻破城门 “你看今天这仗如何?”嬴胜还是那么平淡得有些消极。小理 “军座布置得当、算无遗策,今天又是我军大获全胜!”官复原职的朱师长感到这一句是在问自己,但又不解其意,只得把此时心中所想说出来。 嬴胜突然停住脚步,手搭城墙向外望去,这次把提问对象扩展开来:“你们觉得呢?” 跟在嬴胜身后的十几名高级军官都不禁一怔,看了看城外口军在夕阳下往来收尸的忙碌身影,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因为,他们就算猜不透嬴胜问话的意图,也知道朱师长的回答肯定不合格。 朱师长一系的人毕竟认识嬴胜时间较短,为避免冷场,先后有人对今日之战大加赞美颂扬。不过,其中很大部分确实是出自真心。现在整个会战各处战场的战斗都非常紧张激烈,至今仍然确保防线不失的不是没有,但能像后山关这样到目前为止都绝对稳固且伤亡不大,并对之后的战斗依然游刃有余、信心十足的并不多。另外,上下人等的战功不断被上报,大量的嘉奖也接踵而至。能有现在这样的优势、实力和功绩,充分体现出了嬴胜运筹帷幄、掌控战场的能力。再加上嬴胜不断给所有人各种各样的“惊喜”,令他的威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在嬴胜手下效命时间较长的人则不敢多言,他们虽然也摸不准脉,但都知道这位军座大人不太好听赞扬,会这么问肯定其中有事。这时候假如说不到点子上,那还不如不说,以无言的方式表示“我们不知道,请您赐教”,那样还比较节省时间直奔主题。因此,这批人干脆一言不发,反倒不怕冷场。 “你用不着这样要别人表扬你吧?”二号守护神倒是出口无忌。 “我可没有那种爱好,只不过看来时间差不多了。”嬴胜转身下城,边走边向跟在身后的军官们下达命令:“传令各守城部队:撤下杂牌土造枪械,改用制式武器。轻尖弹可以收起来了,全部换上重尖弹。” …………………… 轰!!!! 久违的口军重炮炮弹狠狠轰击在后山关城墙上,瞬间粉碎了美好夜色的宁静。这一炮击不仅标志着赌约第十五天夜战的开始,也预示着后山关守军以往轻松战斗的结束,从此拉开了激烈苦战的序幕。 “我就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还真来了。”正在闭目养神的嬴胜从摇椅上一跃而起,向门外的警卫下达了命令:“备车,去东城门!” 二号守护神问道:“怎么,打算亲自上城指挥督战?” 嬴胜开始往外走的同时回答道:“是啊,毕竟是部队的第一次大规模夜战,我去看着点比较好。况且此次口军明显是有备而来,还是小心点好。” …………………… 虽然没亲眼见过、没亲身体会过,但通过情报了解,五个黑影师团长一直都对后山关的炮兵素质评价很高。五个黑影师团长对此非常在意,他们认为后山关内只要有足够的炮弹,即使遭到突然的炮击,也可以很快反击并摧毁布置在城外任何地方的炮兵部队。因此,他们不会让尚未到齐的火炮贸然发动攻击,以免还没发挥多少作用就被后山关守军的炮火摧毁,等后续的火炮抵达时,再次由于数量和威力不足而重蹈覆辙。五个黑影师团长会这么想并非自己吓唬自己,而是十位师团长的亲身经历比什么都有说服力,况且把大炮集中使用更有威力是常识。所以他们一直忍着,等到把所有炮兵部队全部集合布置完毕才发动全面总攻。 此时五个黑影师团长的炮兵火力还是很强的,除了五个四单位师团自身下辖的各式火炮外,还补充加强有2个野战重炮旅团、5个迫击炮大队和5个独立山炮兵联队。口军野战重炮旅团是其陆军预备队炮兵,一般有官兵8000余人,配备有100mm至240mm的大口径榴弹炮或加农炮70余门,常用于重点攻坚任务。小理鉴于眼下会战形势,还能给已经火力不弱的五个四单位师团补充加强到这种程度,足以看出口军高层对后山关的重视,确有责令势必抓紧攻克的意思。 本来口军一直对过于谨慎保守的战法嗤之以鼻,但今晚后山关马上还以颜色的反击令五个黑影师团长确信自己并非胡乱疑神疑鬼,暗自庆幸齐集所有火炮才开始发动总攻是完全正确的。因为自从口军打出第一发试射的炮弹开始,后山关的炮弹就如同早有默契般反打回去,一下子就把口军的该炮兵阵地炸得伤亡惨重、一片狼藉。好在五个黑影师团长早有准备,把大量火炮分散配置,不把所有的鸡蛋都装在一只篮子里。也就是说,大炮分布得很散,可开炮时按指令都往一个地方打,虽然下达命令时费点劲,但能有效避免更多的火炮被一锅端。 后山关不是没有可用的炮弹了吗?怎么又有了? 没错,是有了——七号货是各式火炮及炮弹,赌约第十二天刚从后方运来的。不过,这批七号货没有大炮,全是炮弹。也没有口军炮弹,只有lefh18榴弹炮和fh18榴弹炮的炮弹。虽然后山关里只有3门lefh18和2门fh18,但有就比没有强,况且这两种榴弹炮威力还可以,最重要的是打的神准。 格子工程可不是仅仅有后山关前那些明摆在那里的格子壕沟,其中也包括炮兵定位。在那几天时间里,炮爷一系的精锐炮兵把后山关东面的广大地区都走遍了——口军会从东面攻过来,所以主要防备地区是东面,西面去的很少。尤其是炮爷等专家骨干,由于时间短、任务重,嬴胜又下了严令,所以他们那几天真是忙得四脚朝天、昏天黑地。好在有炮爷那个地头蛇徒弟早对周围地形地势了如指掌,平时也功夫做足,这时帮了大忙,省了不少事,少走了很多弯路。这才事半功倍,按时完成任务,否则更得辛苦百倍。但是,成绩是巨大的:以南北中轴线为界,后山关东面的广大地区哪里能放列大炮、能布置什么样的大炮、口军会如何布置大炮、该地的诸元……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和相关资料都被想到、分析、讨论、标注和记录。虽然后山关的炮兵总体水平目前还非常有限,但对于其中的骨干来说,城外的一切就好像自己的掌纹一样清晰明白。 今晚口军夜袭,以大炮拉开帷幕,确实是正确的作法。但是,对手偏偏是后山关炮兵,那就该着倒霉了。甭管口军的各式火炮是借地形隐蔽开火,还是拖到明面上发射,后山关里的那些老炮筒子连看都不用看,只要听口军炮弹飞过来的呼啸声音,就能知道该炮的口径、型号和所在位置。既然早就知道口军可能在什么地方架炮攻城,自然也早就测算好在城内如何开炮才能准确地打到那个位置,相关的练习早就熟练得都熟透了。虽然没有格子壕沟,但这也算是一种打格子,虽然有点不凭真本事而作弊耍赖,但效果很好,且打仗本身也是看重结果的行为。说实话,五个黑影师团长对后山关炮兵已经非常谨慎小心了,但还是犯了一个错误:任何一个炮兵阵地距离后山关都不超过10000米。这也难怪,那些大炮都借山势地形放列在看不到的地方,又是夜战,本不易发现。此外,就算那些大炮射程远,可离得太远就会影响命中率。可如此一来,后山关的3门lefh18和2门fh18共5门榴弹炮都能打到任何一处口军的炮兵阵地,再加上布置分散,口军每处炮兵阵地的大炮都不多,所以几乎一次齐射就能彻底端掉一处口军炮兵阵地。可也正因为布置分散,即使后山关炮兵对口军炮兵阵地了如指掌,且指哪儿打哪儿,但短时间内也无法全部消灭,因此口军各式火炮也纷纷发威。 在此次夜战中,步兵和战车还未出动,攻守双方的?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70 部分阅读 奔淠谝参薹ㄈ肯穑虼丝诰魇交鹋谝卜追追⑼?br /> 在此次夜战中,步兵和战车还未出动,攻守双方的炮战就已经打得缤纷灿烂。后山关的大炮是以炮打炮,口军的大炮是对后山关城上的守军进行杀伤压制,彼此目的不同,但都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状态。与此同时,大量的烟雾弹已经遍布后山关前的大片地区,口军的攻城部队展开猛攻。 …………………… “军座,您怎么来了?!不用劳动您,有我在这儿盯着,就把这帮不知死活的小鬼孑孓全都放倒在后山关前!!”听说嬴胜亲至,赵师长马上迎接并表决心。 嬴胜直奔主题:“少废话,现在战况如何?” 赵师长赶紧简要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战况,形势还真不容乐观,口军进攻的势头很猛,各方面都绝非之前任何一次可比。小理 前面介绍过,后山关的城防是古城墙修复加固,外面又用钢筋水泥混凝土构筑了一层新城墙,老城防只能从最上面攻击敌人,新城防有上下五层防线火力。新老城防紧贴相连,但又自成体系,唯有把外面的新城墙全部击碎,才能攻击到内部的古城墙。嬴胜现在所在的前沿指挥部就在古城墙的某处建筑里,安全得很,但随时都能通过一线的电话和各级的报告了解前方的情况,也可以到窗前用炮队镜直接对战场进行观察。 嬴胜听着赵师长的汇报,同时用炮队镜仔细观察口军,很快作出指示:“把第一后备队调上来增强城防火力。通知冯营长:优先摧毁口军的大口径重炮,破坏力越强的越要先消灭,75mm的山炮野炮暂时不管也没关系。” 赵师长答应一声立刻去打电话传令。 嬴胜说要调上来的后备队跟传统意义的预备队不同,而是配套的应急部队。现在嬴胜把一天分成四个时段:零点——六点,六点——十二点,十二点——十八点,十八点——零点。按照这四个时段,城上守军每6小时一换班,周而复始。不管白天黑夜,现在后山关每时每刻都保持城上守军不少于5000人,另有与此时段部队配套的2个后备队。第一后备队3000人,第二后备队也是3000人,当有紧急情况便调上去。眼下嬴胜觉得口军今晚的进攻不可小觑,所以先动用了第一后备队。不过,这只适用于后山关城东,后山关城西一直比较平静。虽然守军也按四个时段倒班,但一天24小时下来加在一起总共也就是一万多人上城打个来回,且至今未放一枪,跟城东天壤之别。 这时二号守护神发表意见了:“怎么着,炮战也嫌贫爱富?” 嬴胜答道:“以后山关的坚固程度,75mm的且能顶着呢,部队伤亡也小。150mm和240mm的也能顶,但还是少顶为好。不说别的,现在赌约期限刚到一半,这种事可是越到后面越狠,还不知道以后口木人玩命的时候用什么东西,现在还是对城防多爱惜保护一些为好。谁让眼下我手里射程能拿得出手的大炮只有这5门呢?没办法,也就将就着这么用了。” 兵贵神速。 第一后备队在10分钟之内便全部进入城防工事对进攻的口军开火,且个个精神抖擞,状态极佳。不知是感到今晚的夜战口军来者不善,还是听说嬴胜亲至指挥督战而不敢懈怠,后山关里现时没有任务职责的高级军官们陆续赶到城上的前沿指挥部报到。与此同时,口军方面也在加紧行动。 在口军各式火炮的压制杀伤下,后山关守军的火力确实受到很大削弱,再加上夜间使用烟雾弹,更令进攻的口军得到最大限度的掩护。由于之前已经把后山关前的土地平整完毕,口军又经过多日攻城而对地形熟悉无比,因此推进速度极快。进攻还不到1小时,步兵前锋就已经越过了250米。 虽然是首次应对口军大规模夜间攻城,更是首次遭口军猛烈炮火杀伤压制,但后山关守军早已积累了很多战斗经验并建立起强大的必胜信心,后山关本身的可靠构造和布置更为他们增添了巨大的安全感。而且,后山关上的探照灯更在这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口军早已知晓后山关的火力布置有高度的流动性,但没想到连探照灯都装了轱辘到处跑。以前口军不敢轻易发动夜战,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后山关的探照灯太多,再加上后山关前地势开阔,很容易就把夜间的攻城部队照得纤毫毕现。探照灯还明显跟后山关的火力有计划、有组织地互相配合呼应,形成了照打结合的模式。因此,攻击一开始,口军的一些炮弹就专往探照灯所在地招呼:既是为了杀伤压制那里的守军,也顺便轰掉那里的探照灯。可没想到这个战术开始几炮还有效,很快后山关上的探照灯就全都“跑”起来了。再想瞄准探照灯的位置打,那困难可就太大了。可不管探照灯怎么跑来跑去,到处流动还不耽误把所负责地段的攻城口军照出来,比照妖镜还灵,明显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即使偶有照不到或来不及照的地方,守军还有一个办法,那也是嬴胜的主意:“战斗中不能让手里的枪炮闲着,一秒钟都不行!就算看不见敌人,那就把子弹炮弹都给我打到每个人负责的格子里去!”——还别说,偶尔看不见或看不清便这样不停歇地射击,还真给大举攻城的口军带来一定的伤亡。 今晚口军的进攻确实强劲,但由于后山关守军实力大增、占尽优势、斗志顽强,再加上第一后备队及时调上增强了火力,还带来嬴胜亲至城上指挥的消息,更令守军们士气大振。口军虽然不断推进,但每前进一段距离都必然付出极大的伤亡。可此次口军攻城非同小可,大有势在必得之心,炮火压制杀伤的效果明显,兼有夜幕和烟雾的掩护毕竟不像白天看得那么清楚——探照灯毕竟不是万能的,令口军的进攻前锋虽然缓慢但一直在不断推进。当终于越过250米的时候,口军明显因为突破这一长久以来的瓶颈而愈发激动兴奋,继续以更猛烈的攻势向前冲锋。 随着时间推移,口军的攻势越来越疯狂,联队级的部队成建制成建制的往上调。在炮火的掩护下,不计伤亡的大规模进攻效果明显:口军攻城部队的步兵前锋逐渐越过200米,无火炮战车推进至600米,带有火炮的战车突破了1500米。 眼见一切顺利,五个黑影师团长开始施行下一步计划:“我们五人自开战以来,从没有战胜不了的对手!!!!这并不仅仅是因为运气好,而一定是有什么神灵在暗中保佑着!!!!”五个黑影师团长非常严肃异口同声地地完这些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话,随即开始祭出他们今夜攻城的秘密武器:装载炸药的卡车。 …………………… 后山关上,二号守护神正在给嬴胜提意见:“我说你烧包啊?现在你一共就三百多名狙击手,如今全都调上来,至于那么着急显摆吗?” 嬴胜自有主张:“我哪是显摆呀,这也是训练的一环——身为狙击手却没有丰富的夜战经验,说出去都让人家笑话。如今有机会,那就全都让他们上,难得口军一下子就提供了那么多靶子,这可都是经验啊。而且,对于狙击手来说,心理素质也很重要。我让他们在这种口军滚滚而来的大场面中实战历练,好处可是很多的。再说我的部队里有三百多名狙击手多吗?按照我的计划:每个班都应该配备一名狙击手和一支狙击枪。眼下我的部队里枪法好的人倒是不缺,可现在狙击枪不好买,就这三百多名狙击手的装备还是凑得乱七八糟呢。” 虽然目前国共军队中都没有狙击手编制,但嬴胜一直都很注重自己部队中的狙击手培养。但好的狙击手不仅要具备本身的各项条件,合适的武器也是必需的。在下海的时候,嬴胜就开始跟各路外商购买狙击枪,狙人的、反器材的都要。 可惜狙击枪这种武器不太好买,买来的不多,缴获口军的也有限,加在一起也没多少。此外,嬴胜还买过一些反坦克枪,数量也很少。三号货是狙击枪,狙人和反器材的都在这个范围内。后来也把那些数量稀少的反坦克枪包括进来,使用者全都算成狙击手。可即使如此,总共也就武装起来三百多人。 就在嬴胜等人观察战场时,突然发现远处的口军中随着爆炸声腾起一个炸裂的火球。本来战场上爆炸起火是常事,夜战中虽显得突兀耀眼,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这次实在是非比寻常。 之前的攻城中,十位师团长和五个黑影师团长在战车部队上都暗中留了一手:口军的中战车威力大、装甲厚、机动性强,以前被摧毁的中战车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其实他们手里还攥着一批。今晚夜战总攻意义重大,因此几乎全拿出来了。正因为这样,后山关上的迫击炮炮手格外警觉,再加上夜间毕竟不比白天,探照灯也不能全照顾过来,不是能离得老远就看得很清楚。所以一看什么地方不对或什么东西像是口军的中战车,马上就是一发黄磷弹。可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居然把一辆装载炸药正悄悄靠近后山关的口军卡车给打了。 装载炸药的口军卡车一开始都不会全力发动,也不开车灯,大量撞击加自爆卡车就这样闷声不响地接近后山关。按照计划,这些卡车要接近到一定距离后才会突然开足马力冲向后山关城门,撞不开就炸个稀巴烂。可没想到其中一辆卡车被误认为是中战车,挨了一发黄磷弹后自然是烧得灯火通明、光辉灿烂,还把车上的炸药引爆了,这才出现了那不同寻常的一幕。 既然出了这种意外,那就遮掩不住了,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了。因此,口军将领们当机立断提前下达了冲击命令。那些卡车上的口军司机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刻,接到命令后全都挂档加大油门,一个个像疯了似的冲向后山关。在这些卡车疯狂冲刺的同时,为了避免被击毁,还是不开车灯。可这样不仅后山关的守军看不清楚,同时在攻城的口军也难以发觉躲闪。这些卡车司机此时全都已经彻底暴走失去理智了,只顾前冲,路上撞飞轧死友军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见此情景,嬴胜伸出两个手指头说道:“命令全体狙击手:别的目标不用管,全力打爆这些卡车。只要今晚城门不破,全体狙击手连升两级。还有,问问冯营长,那些‘废炮’准备好了没有?可能要用上了。” …………………… “什么??!!我军所有大口径火炮已经全灭,只剩下75mm口径的山炮野炮了??!!”五个黑影师团长已经很小心了,可他们还是没想到后山关的炮兵会这么厉害。他们把大口径火炮分的极散,有的炮兵阵地只有一门大炮,可如今开战不到2个小时就全没了。75mm口径的山炮野炮虽然还有很多,但现在也正被不断拔除,况且相对于大口径重炮来说,75mm口径的威力对后山关的作用明显要弱很多。现在的炮火已经开始减弱,假如继续这样下去,随着75mm口径的山炮野炮也不断减少,对后山关的压制杀伤作用将会明显减弱。一旦意识到这一点,攻守双方的士气将会此消彼长,今晚的夜袭将会毁于一旦。 不光是五个黑影师团长,那十位师团长也如同遭了晴天霹雳般瞬间六神无主。假如就这样下去,此战必败,继续坚持只是多付出无谓的牺牲。可现在攻城部队的步兵前锋已经越过150米,无火炮战车推进至500米,带有火炮的战车突破了1000米——这是攻打后山关以来最好的成绩,而且大有很快就要成功的趋势,现在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可现在他们手里真的没牌了,胡乱增兵让进攻部队挤在一起,只能是帮守军增加杀伤效率。本来打算当作秘密武器的撞击自爆卡车由于被意外发现,现在正被逐个打爆,不仅无法建功,还殃及邻近的进攻部队。 片刻的沉默后,十五位口军师团长互相看了看,然后彼此点头露出坚毅而狰狞的表情。他们做出了口木军人式的决定:碎就碎了,按计划全力进攻!!! …………………… “步兵前锋已经越过100米,无火炮战车推进至400米,带有火炮的战车突破了800米,已经开始向我们开炮了。口军还真是拼命啊,但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大概30分钟,最多也就45分钟,他们就会意识到自己的大炮越来越少。到那时,就算口军部队没有因为意识到‘很快就会彻底失去炮火的掩护’而崩溃,我军被敌军炮火压制杀伤的状态也会大幅减轻。火力恢复自不必说,士气也会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峰。可那时应该怎么办呢?应该把第二后备队调上去,彻底击溃靠近后山关的口军。可难得一次夜战练兵的好机会,这么结束也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让下一时段的部队倒班上来打一阵呢。如果是你们来指挥,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嬴胜缓缓道来,看上去颇有些感慨。 钱师长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军座运筹帷幄、计划周密、算无遗策,这帮口军纯粹是自找死路!!如今大局已定,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如何处置全凭军座您决断!!可惜呀,冯营长已经把‘废炮’都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发射,但今晚恐怕用不上喽!!” 就在其他军官也正要说上几句时,城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赌约第十五天夜里二十二时十五分许,后山关东城门被炸碎。 口军卡车上虽然装载炸药,但并不是装了满满一卡车。装得太多卡车无法高速冲刺,也用不了那么多。目前的军用炸药威力很大,虽然后山关城门坚固,但也就用个几十斤一百斤就够了,没必要用太多,占的地方也不大。 后山关的狙击手们都是百里挑一的神枪口军的卡车很顺着打着就打出毛病来了——为了显示能耐,非把卡车打爆不可。若是狙杀口军司机或把卡车击伤令其停下,这都比较容易,但要打出大爆炸的效果就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击中油箱;第二、打爆卡车上装载的炸药。前面说了,这些狙击手用的枪不同,再加上有不同功能的子弹,所以各自选择适合自己的方式。——战场上敢这么玩,那就离倒霉不远了。 为了避免乱套,狙击手也被划定了负责区域。由于某些狙击手固执的自大,一辆颇有运气的口军卡车被击中好几次,但都没有爆炸,居然奇迹般一直冲向城门。眼看要撞上了,城上的狙击手们才知道不好,赶紧集中处理。结果在这辆卡车结结实实撞上城门的一瞬间,也不知道是引爆,还是打爆,反正这辆卡车爆炸了,后山关的东城门也被炸碎了。 城门被炸碎,卡车也成了四散飞溅的碎片,原地留下一些较大的残骸和火焰。可就在火光腾起的瞬间,城门正上方突然扔下几个豁开口的麻袋,还有几个人在上面把另外几个麻袋中的东西撒下来。看到这一幕的口军并不知道麻袋里是什么,只能认定是一些粉末,撒下来以后城门口的火就灭了。按照时间推算,几乎是卡车爆炸的同时,上面就开始扔麻袋、撒粉末。可即使城门的火瞬间就被扑灭,但远近所有的口军很快就都知道——后山关东城门被攻破了。 嬴胜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头,然后虚空向下一按。 孙旅长马上拿起桌上电话大骂道:“狙击手他的全体降一级!!!!” 二号守护神趴在嬴胜肩膀上大笑猛捶:“哈哈哈哈…………!!!!让你装模作样,这回玩儿砸了吧!!!!哈哈哈哈…………!!!!” “今天晚上我本来想少杀点儿人,可他们给脸不要脸。”嬴胜开口淡淡下令道:“调‘门卫部队’上城防守。” …………………… 十五名口军师团长此时泪流满面,全都感动得良久说不出话来,一个个都在心中默默感谢神灵庇佑。 直到后山关前3000米——5000米处的口军意外遭到炮击,这些口军将领们才打破沉默,但一个个都充满不屑:“这不是‘老沙炮’吗?!这种上个世纪的老掉牙废物都拿出来丢人现眼,看来那个嬴胜真是什么都用上了,也真的什么都快用完了!!” 随着后山关城门破碎,进攻的口军更加激动疯狂。没过多久,虽然各式战车还是无法推进太多,但大量口军步兵已经像蚂蚁般聚在后山关城门处,并争先恐后涌入。 “帝国的勇士们,胜利就在眼前,为大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狂吼完之后,五个黑影师团长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暂时撇下十位师团长和大量宣誓的官佐,转身跑回指挥部里扑向通讯器材。他们也不管此时双方是否正在通讯中,对方是不是能听得见,但他们的声音却能让附近口军官兵都听见。 “我们就要杀进城去找你了,混蛋!!!!” “我们知道你还有部队,还有王牌,但我们一定会全部粉碎的!!!!” “杀光!!!!杀光!!!!全部都要杀光!!!!” “我们都知道血战刚刚开始,可别那么快就让我们失望!!!!” “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我们这就去砍你的首级!!!!” 当五个黑影师团长从指挥部中大踏步走出来时,一个个紧握指挥刀杀气腾腾,而此时后山关城门口又涌来了更多的口军。但这并不是最大的场面,因为随后口军将领们发动了旅团级部队的“万岁冲锋”。 。。。。 第十七节尸山城关 十五个口军师团长傻了,他们手下的军官傻了,几十万口军全傻了。小理 炸碎后山关东城门以后,口军大举进攻,猛打猛冲狂攻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六点以后天亮了才停止。整个战斗持续了超过十个小时,攻破城门以后也过了将近八个小时。但是,从始至终都无法攻入后山关内,反倒是口军的尸体在后山关前堆成了山。 那尸积如山的景象令杀戮成性的口军都心惊胆寒。之所以六点以后才停止进攻,是因为那时天完全亮了,这才看清楚后山关前的景象。没看清楚之前口军还在进攻,看清楚之后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上至十五个师团长,下至每一名口军士兵,全都不敢轻言进攻了。 可能有些人觉得奇怪,任何一个国家上过战场的军队都肯定见过尸体,打仗就会死人更是常识,哪有会被尸体吓得不敢进攻的军队?更何况口军一向以拼命不畏死著称,四单位制师团更是口军中的精锐主力,绝不会有畏战不前的道理。 按常理确实如此,但只是常理,偶尔会有例外。 现在后山关前的景象:3000米——5000米,口军尸横遍地,地上根本没有下脚的空隙,有很多地方尸体呈层叠堆积状。1000米——3000米,尸体太多,层叠堆积严重而成为普遍现象,尸体堆积的平均高度过膝。500米——1000米,尸体堆积高度过腰。400米——500米,尸体一人多高。后山关前100米之内,尸体一房多高。后山关东城门前,约5米高的城门洞被口军尸体彻底堵死,虽然城门早已被炸碎,但由于尸体阻挡,从城外根本看不到城门洞里的情况。 虽然是太阳初升的早晨,但对于口军来说,远远望去,无数尸体逐渐延伸堆积,最后在恍惚间好像整个巍峨雄伟的后山关都是用无数口军尸体堆积而成!!!!那些刚刚还在进攻的口军奉命退回来以后,在远处看清了后山关前的景象,想到自己不久前还在那些尸山上攀爬前进,许多人立刻趴在地上吐得死去活来,有的受不了刺激大喊大叫,更多的是如呆呆站在原地颤抖战栗,就连还没调上去进攻的口军也有些受不了了。好在一些口军军官心理承受能力极强,森严的等级观念也起到了作用:一连串耳光把那些受不了刺激大喊大叫的士兵打安静了,又看住其他状态各异的士兵,这才稳住了阵脚。 口军停止战斗的同时立即统计伤亡:不算伤员,阵亡者就高达约十九万人。 突然,口军通讯兵颤颤巍巍、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前来报告:后山关主动联系,嬴胜点名要找口军指挥官们通话。 “各位早啊!” “早……早!” “不过,说这话也没什么意思,因为咱们应该都一晚上没睡才对。” “是……是啊。” “外交辞令可以省略,直接说正事吧。” “好……好啊,没问题。小理”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白天攻城伤亡太大,就算晚上有探照灯也比白天强。单从时间上算,两头顾一头的话,也是慢慢会变成昼短夜长。所以,你们从今往后改夜战了。” “是……是啊。转换一下也没……没什么不妥吧?” “没有,当然没有。后山关前堆的尸体挺多的,你们再想进攻困难可大了,所以要尽快收拾清理才可以,否则就赶不上今晚的进攻了。” “确……确实很……很为难。” “为难?我明白。是不是怕运到晚上也运不完这么多尸体耽误攻城?” “你、你、你明知道这么多尸体,按照你之前的规定根本不可能运完的!!!!” 嬴胜的声音还是那么淡定从容,甚至有些消极。可听在经历过攻打后山关的口军耳中,不管是师团长,还是普通士兵,都感到越来越可怕。尤其是现在,更是异常恐怖。相对的,此时对话的十位口军师团长则因为受的刺激太大,许多事情想不通,只是勉强应答。好在有十个人,就算说的不利落,总有一个能答上话。至于那五位黑影师团长,则已经“无话可说”了。 口军一夜之间阵亡十九万人,五位黑影师团长的部下就死了八万多人,十位师团长的部队则死了十万余人。表面上看五位黑影师团长的损失还要小一些,但别忘了这是五个师团和十个师团的比较,仔细一算可就要倒过来了。这倒不是十位师团长暗中合谋算计五位黑影师团长,而是昨晚城门被攻破以后,所有的口军都认为破城在即,正是一雪前耻兼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口军各部队当然都想担任主攻。由于该攻城计划主要是由五位黑影师团长拟定并一直推动谋划,因此他们当之无愧享此殊荣,十位师团长心悦诚服地跟在后面。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可谁也没想到后山关就好像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一样,连城门都被炸碎了,可口军各部队猛攻一夜,死活都攻不进去。就算是真的铜墙铁壁,也早就应该被粉碎了,可偏偏就是攻不进去,伤亡却异常惊人。现在即使算上轻重伤残者,五位黑影师团长的部队加在一起也就还有五万多人。单看兵力,平均算起来,他们都有降为旅团长的趋势。 如今再说“黑影师团长”已经有些不准确了,过去他们五个即使在阳光下也好像隐藏在阴影中,处于黑暗状态,而他们五个现在明显颜色淡了很多——变灰了。虽然无法说明所有原因,但他们的外在状态应该跟精神状态和心理活动有关。假如还像以前那样按颜色划分,现在叫他们“灰影师团长”倒是非常合适。至于跟嬴胜通话,他们本身就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况且以他们此时恍惚的精神状态也实在是无法胜任——打击太大兼实在想不通。 十位师团长毕竟不是普通人,虽然开始通话时比较困难,但慢慢就稳定下来了。当听到好像有讽刺意味的话语时,把心一横态度又强硬起来了。可没想到他们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嬴胜却又送来了好消息。 “这我知道。你们也知道,我这人实成、厚道、讲道理,不会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因此,我决定对你们宽容一次:今天允许你们出动平时十倍的收尸人员,也可以使用卡车。” “真、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们谁见过我言而无信不守承诺的?不过,必须有一些限制:卡车不能带篷,必须拆去令卡车车厢一览无余。使用卡车运送尸体时,卡车要以倒车的方式进入现场,装满之后才能正向驶离——不管多远都得如此,以示无武器、无偷袭阴谋。而且,这项宽容政策只持续到收尸至距城墙10米一线,那时城上会鸣枪为号,你们就不能再使用卡车了。当收尸至距城墙5米一线,城上会再次鸣枪为号,你们的收尸人员要降为正常数量。” “可以,可以,没问题!!!!我们全都同意,绝对没有问题!!!!那个……那个……您有什么要求吗?” “不要说到后面变得心惊胆寒的,好像我是专事压榨搜刮的坏人似的。你们不用害怕,我说过这次宽容一次,不会漫天要价的。统计出正常的交易金额之后,在此基础上加三成就可以了。” “三成?!1、2、3……55、74、68……没问题,我们接受!!” “喂,算小账的声音就不要说出来让我听得那么清楚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让人来跟你们核对数字和金额了。” “没有了!!多谢您宽……啊!!等等!!请稍等!!” 就在十位师团长兴高采烈地准备进入下一阶段时,表示结束的客气话突然中断,明显是口军方面出现了变数。 十位师团长跟嬴胜商谈收尸优惠事宜时,五位黑影师团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虽然一直没说话,但把双方交谈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他们的颜色也随之又开始变深。当谈话要结束时,他们在后面开始悄悄发言。 五位黑影师团长不知以前练过什么功夫,还是受了极大刺激以后产生了什么特殊变化,还真是直到出声才令十位师团长感觉到他们已经到了自己身后。由于事出突然,开始时还真把十位师团长吓了一大跳,可当他们把话说完以后,十位师团长又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简直恨不得挨个抱住他们五个狠狠亲一口。 酝酿了一下情绪以后,十位师团长挺胸抬头,再次散发出很久没有出现在他们身上的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势,然后以自信中带着傲慢的声音说道:“嬴将军,我们很钦佩你!即使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军事天才!可你还是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那么多尸体堆在后山关前,对我军攻城确实算得上是个小阻碍!但是,现在虽然入秋了,可天气还不是那么凉爽,尸体堆积不及时处理,可是很快就会出大事情的!如今尸体堆积在后山关前一房多高,因尸体没有及时处理而引发瘟疫,这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我们违反约定使用生化武器吧?我军可以向后撤离,但贵军能撤离后山关吗?因此,尽快收拾处理尸体,好像不光是我军面临的问题吧?从某种意义上讲,现在嬴将军应该比我们还要着急才对。不小心忽略这一点而犯下重大错误,那可是一名指挥官的致命过失啊!” 嬴胜坦然承认:“我承认我确实很着急,很烦恼,很忧虑,很担心,很焦虑。所以,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汽油和黄磷,假如你们不付钱收尸的话,我就一把火点了这些尸体。如此一来,不仅能除病防疫,还能令咱们彼此都休息一下。现在大家都这么熟了,老是喊打喊杀挺伤感情的,那么多尸体烧个三天三夜没问题,你们也就用不着攻城了,我这里也就不派人守了。反正咱们通话不受影响,趁这个难得的空闲时间好好聊聊,也给我讲讲你们本国老家的风土人情,有什么风景名胜和佳肴特产,你们觉得怎么样?” 此时的十位师团长就好像在人生意气风发的巅峰时,突然被人当众抽了一百二十个大耳光似的,那种表情和大脑受到的刺激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好在十个人聚在一起总有能反应过来的人:“那、那个,实在是对不起,刚才有几个声音跟我们一模一样的混蛋凑过来捣乱,其实根本不是我们在说,更不是我们想说的心里话!!!!出现这种意外实在是太失礼了,请您原谅!!!!” “是吗?部队里有那样的混蛋还真是让人头疼呢,能不能带出来让他们站在空旷的地方让我看看?放心吧,我的望远镜很好,能看得很清楚。” “为了表示歉意,那些混蛋已经都被我们下令拉出去枪毙了,假如您一定要看,看尸体行吗?!” “那就算了吧。要看尸体的话,后山关前有的是。”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刚才说的优惠政策…………那个,其实…………” “我表现得如此宽宏大度,你们好歹也该有点回应才是啊,可却弄出那么几个混蛋来。算了,我既然大发慈悲,也就不计较这些小事了。” “哦,您果然是心胸宽广!!!!” “一切可以照咱们刚才说好的办,只是交易金额方面……在刚才说好加三成的基础上,再翻一番。” “啊……好!!!!我们接受,我们接受!!!!” “既然都这么熟了,那也就不用过于死板。核算好数量和金额后,支付的同时你们就可以开始收尸了,抓紧时间干吧。” “谢谢!!!!谢谢!!!!我们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终于谈妥了,感激涕零的十位师团长把接下来的统计核算工作交给专门负责的人员,转过头来将愤怒仇恨的目光射向五位黑影师团长,但却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来。这倒不是他们不好意思撕破脸,而是五位黑影师团长此时又一次颜色变浅,又变成灰色的了。由于受的刺激太大,他们以后真的要变成“灰影师团长”了。 一共十五位师团长确实都受了很大的刺激,这是有原因的。 假如嬴胜真的翻脸放火,那才真是攻城口军的噩梦开始。嬴胜要放火,当然不会从自己城下开始点,他可以命令迫击炮手用黄磷弹在远处打出一排连贯南北的火墙,随后就可以远远地看戏了。那火一旦烧起来,很快就会扩大面积,当火墙的宽度达到十几米时,单兵就不可能冲得过来了。等达到几十米时,什么战车都不用想了。眼下后山关前尸横遍野,真要是都烧起来,别说是人了,即使是口军的联合舰队能在陆地上达到最大航速,也不可能穿过直线距离超过5000米的火海。至于后山关方面,嬴胜当然不会让火势离自己太近。虽说城下尸积如山,但可以用炸药开出一条隔离带,再在隔离带和临近的口军尸堆上铺泥土、撒石灰,这样既能隔绝火势,也能防止疫病发生。如此一来,巨大的火海就可以阻挡口军的攻势,还不会蔓延到后山关附近。 真要是着起那样的大火,别说过火的地方,产生的高温都会令人在一定范围内难以靠近,更会把周围的氧气全都抽吸过去。在这种情况下,后山关的守军只要都撤到城西就可以安然无恙,就算出城往更远处躲躲也没问题,反正口军根本攻不过来。再加上这段时间的风向也是对后山关守军有利,口军必须避到更远的地方才能保证安全。 还有一个重大难题就是口军的士气。口军打仗确实不怕死,但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口军笃信灵魂永存,为“圣战”而死可以成佛升天去往极乐世界。不过,这也是口军凶残变态的一个重要原因:相信自己民族的人有灵魂,对他们眼中的“劣等民族”则认为连灵魂都没资格有,因此大肆屠杀。可如今在后山关前这又成了他们的致命伤:就算是在战车里的口军士兵,也不敢碾轧着过膝深的友军尸体前进,更何况可能还有认识的人——要是他们因此成不了佛、升不了天反过来找自己怎么办?假如不尽早收拾处理尸体,推积出尸山的后山关迟早会成为所有见过这一景象的口军的噩梦,再也没有胆量前进。若是嬴胜真一把火烧光这些尸体,后山关前就成了口军的巨大焚尸场。就算还有口军敢走过这块恐怖地带,在他们眼里,后山关也会成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恐怖存在。要真成了那样,后山关将成为口军永远无法攻克的禁地。 最要命的是时间问题。说是烧三天三夜,那么多尸体,还有武器和装具,不仅全都可燃,还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爆炸响几声。就算烧完了,也没引起更多、更广泛的火灾,灼热的高温也不是短时间就能过去的。可现在时间优势是在嬴胜那边——赌约是一个月,现在正经过了一半了。嬴胜不着急,拖得越久他越高兴。口军可吃不消,尤其是身为当事人的十位师团长。这要是连烧带热迟迟不散,说不定等能进攻了,这场豪赌也已经分出胜负了。 综上所述,嬴胜能在这时候开出优惠的宽大政策,还只加三成,令十位师团长喜出望外。可一时头脑发热听信好心的“谗言”,险些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虽然最终嬴胜大发慈悲不予计较,但也把他们吓得魂魄差点回不来,最终只能感激涕零。至于要付的金额又翻了一番,那纯属活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71 部分阅读 大发慈悲不予计较,但也把他们吓得魂魄差点回不来,最终只能感激涕零。至于要付的金额又翻了一番,那纯属活该自找。 ……………………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仿佛要穿云裂石般,就连正在六公里外的临时前线指挥部里用望远镜观察的十五位口军师团长都心头一惊。不过,这倒并不突兀,因为他们知道可能会有类似的情况。 城门都被炸碎的后山关为什么牺牲了将近二十万帝**人都无法攻破? 这个问题一直令此地的所有口军难以理解,简直难以置信,十五位口军师团长更是急切地想知道答案。想知道答案,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亲眼看看。可后山关前尸积如山,城门口都被尸体堵严了,自然是什么也看不见。因此,嬴胜的宽大政策才令口军上下无比感动,哪怕要付再多的钱都会感动。因此,收尸工作进展神速。虽然这段时间口军的卡车消耗很大,昨晚更是大量用于装载炸药,但不可能一下子全派上去,也得分批。等到攻破城门以后,就不用这么干了。因此,口军还剩下几十辆卡车,现在都用来收尸。说实话,有机动车加入,效率确实大大提高,跟光靠骡马大车和手推车就是不一样,何况参与的人数也是平时的十倍。 按照嬴胜的规定,在连续紧张工作了约十个小时以后,口军的收尸部队终于开始面对后山关前最后5米的尸山。虽然现在又恢复成之前的情况,但这已经足够了,而更关键的是此时能够开始搬开堵在城门口的尸体了。搬开堵在城门口的尸体,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后山关无法攻克的秘密就在那里。 这一刻到来时,受命攀爬上去的几名口军士兵激动得满头大汗、浑身发抖,同来收尸的近处口军官兵瞪大眼睛,后方远处以十五位师团长为首的所有口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当那几名口军士兵把最上面的几具尸体移开,只是借着射进去的少许阳光往里张望了那么一眼,立刻就失声尖叫,随后吓得屁滚尿流栽下了尸体堆,然后再次一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所以,别的口军早有心理准备,这也算是意料之内,只不过没想到这么严重而已。 这些收尸的口军中有一批刚换上来的生力军,表面上是为了替换累得干不动了的口军士兵,其实里面有几名旅团长和辅佐官。当然,从装束上看不出他们跟普通士兵有什么区别。之所以这些口军高官被派来收尸,就是想让这些经验丰富的老手在近处看看后山关到底有什么法宝能稳如泰山,这也是他们自己主动请愿而来担此重任。如今看到普通士兵实在派不上用场,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直接自己上去看个究竟。可当他们的视线投入到那未知的空间后,却也是一个个吓得浑身大汗淋漓,只是因为本身的素质极高才没有当场失态。 在城门洞里看到大量鲜血和尸体不算什么,那早在预料之中。但这些旅团长和辅佐官却看到了一件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城墙。 “见鬼了!!!!是城墙!!!!”终于有一名旅团长忍不住嘶吼出来。 “你傻啦?!城门洞里怎么可能会有城墙?!”也许是因为忍受不了口军在近处连续的惨叫,后山关上一名**士兵探头向下骂道。 “是……是啊,城门洞里怎么可能会有城墙呢?!实……实在是失礼了!!”几名旅团长和辅佐官终于安心放松下来,陪笑着道歉,并再次望向城门洞里…… “啊!!!!!!!!”充满恐惧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 第十八节诡异防御 “这、这、这、这是水泥??!!这、这、这、这、这、这、这是钢筋??!!” “这个嘛……没办法,就剩这些了。小理” 收复前山关的前一天上午,当时的朱旅长奉命引领着嬴胜到仓库里视察,虽然他不明白这位新到任的顶头上司为什么要在大战之前到建材仓库视察。 建材仓库里储存着当初翻修加固后山关的剩余建筑材料,也有用于修补后山关出现破损的建筑材料,反正都是各种各样的建筑材料。可在视察过程中,入目的建筑材料却令人瞠目结舌。 虽然后山关的防御工事空前强大,在全国范围内都堪称数一数二,但其建设也是一波三折。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积极进取、奋发向上。那时是为了对抗口军将来的进攻,最可能先受到攻击的就是东面防线,所以先主修东面城防,按照当时所能达到的最高标准,几乎堪称完美。但是,当东面城防的修筑接近尾声时,有些人开始松懈了,还有些人动了贪念。东面修得差不多了,西面也开始了,一些人也就开始动歪脑筋、有小动作了。 之前提到东面城防,总是说“钢筋水泥混凝土”。可能大家会觉得啰嗦、拗口,其实这是必须说明的要点。混凝土,简称为“砼”,是指由胶凝材料将集料胶结成整体的工程复合材料的统称。通常讲的混凝土是指用水泥作胶凝材料,砂、石作集料,与水(加或不加外加剂和掺合料)按一定比例配合,经搅拌、成型、养护而得的水泥混凝土,也称普通混凝土。钢筋是指钢筋混凝土用和预应力钢筋混凝土用钢材,其横截面为圆形,有时为带有圆角的方形。钢筋可以承受拉力,增加机械强度。因此我们可以得知,混凝土并非全是用水泥作胶凝材料,也未必全都有钢筋。 也许是认为口军会从东面进攻,需要严防死守,西面不会有口军打来;也许是对**非常有自信,觉得口军不可能打到后山关;也许是认为通过外交手段能解决一切问题,根本不会爆发大规模战争。再加上紧绷的神经松下来,贪婪的**升起来,而后山关大规模的建设油水丰厚…………总之,东面的城防搞得不错,西面就开始不是那么回事了。东面的城防是实打实的钢筋水泥混凝土,连工带料都是好上加好,西面先是用的建筑材料就变样了:钢筋不像钢筋,水泥不像水泥。即使是如此劣质的原材料,西面用的水泥量还不到东面的十分之一,至于用了多少钢筋,那就更没人说得清了。 混凝土也分种类,而且划分方法有好几种。 按容重分有:重混凝土,容重2600—5500公斤/立方米甚至更大;普通混凝土,容重2400公斤/立方米左右;轻混凝土,容重为500—1900公斤/立方米的轻集料混凝土、多孔混凝土、大孔混凝土等。 按使用功能分主要有:结构混凝土、保温混凝土、装饰混凝土、防水混凝土、耐火混凝土、水工混凝土、海工混凝土、道路混凝土、防辐射混凝土等。 划分的方法还不止这些,这里面学问大了。总之一句话:后山关城东的混凝土是为了打仗防御用的,城西的混凝土就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了,甚至不知道那些东西究竟是不是混凝土。反正表面上看没什么区别,但打起仗来谁也不敢负责。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到底东窗事发了。但是,由于种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又被压下去了。西面的城防也没有返工,就那样了。可毕竟事情出了,况且留下一大堆垃圾一样的建筑材料。所以,不了了之的同时也就停止了一些未启动的工程。这就是为什么后山关有先进的防御工事,而前山关只是翻修了旧城墙。 外人不知道其中的内幕,身为驻防本地多年的军事主官没理由不知道。大战当前,敌强我弱,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会导致己方全军陷入绝境,朱旅长这个人还算是有责任心、无侥幸心的耿直军人,因此他也不敢对嬴胜有所隐瞒。这些情报资料对战局的影响可谓极其深远,对嬴胜的“三大工程”有很重要的参考价值,其中表现出来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嬴胜攻下前山关以后,坚守只是为了争取时间作布置,他真正硬撼口军的本钱是后山关。这也是为什么嬴胜经过一番布置并以赌约限制禁用空军和毒气以后,敢视三十多万口军精锐为无物。甚至当口军尸积如山时,嬴胜能大发慈悲让口军高效收尸,但也明确表示假如口军不付钱收尸,他敢放言一把火全点了。 自信归自信,但后山关东西有别却不能忽视。后山关东城防御工事,即使是口军的大口径重炮齐射,也能顶一阵子。要是口军迂回到西面开炮,那可就坏了。都用不着口军威力最大的重炮和攻城大炮,有一定威力的打上几发炮弹,立刻就原形毕露。好在后山关建于两山之间,南北走向山脉连绵起伏,罕有适宜道路。可话说回来,若非如此,也不会在此处建城立关。 不过,在嬴胜的“三大工程”刚刚出炉还未实施,且正值收复前山关的战斗马上要打响之前,朱旅长不明白这位越来越感觉深不可测的新上司为什么要参观那些建筑材料。可既然上峰有命,那就执行呗。可进入仓库以后,嬴胜还不开口,随行的一些军官和教授学者都快跳起来了。朱旅长知道这些人是这方面的专家,也知道这些垃圾一样的原材料确实太丢人显眼了,虽然眼见这些人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深仇大恨般要扑过来咬自己几口似的,但在嬴胜面前也不好多说,只得讪讪敷衍应和着。 “看来这些东西都用不上,只能找别的了。”嬴胜一开口,满不满意的都不说话了,全都等着听他的下文。 嬴胜在仓库里转了转,突然指着一堆材料问道:“这些是什么?” 朱旅长赶紧汇报:“这些是城砖,准确地说是古城砖。当初修筑城防时,把旧城墙也翻修加固过。鉴于古时城墙原先非常坚固,还有一定的防御价值,所以就按照过去的古法修复加固,然后再在外面构筑新的防御工事。因此,当时准备了很多古城砖,翻修加固完以后还剩下一些。由于这些古城砖坚固耐用,因此这些年来卑职也把它们用于后山关内一些建筑的修缮。” 这些城砖可不是一般的板砖,而是从附近的山上就地取材,选取大块石料加工而成,每一块城砖都有上百斤重。这些城砖确实坚固,且方方正正便于垒砌,可说是板砖的超级加强版。 嬴胜又问道:“既然这些垃圾都不能用,除了这些城砖以外,后山关内军用民用的建筑若是需要建筑修缮,还用什么材料?” 朱旅长答道:“再有就是泥土。本地的泥土黏性不错,可以用来筑屋盖房。不过,在城内不允许私挖乱采,以免出现问题,要用都是到城外去挖。” “唉!!水泥还不如胶泥好用,这叫什么事啊!!国难当头,怎么还有那么多伪劣次品啊?!”一名看上去像学校校长的老者愤愤不平气得胡子直颤。 嬴胜倒不计较老者的不平之言,向众人朗声道:“这些伪劣次品的问题以后再说,现在咱们先准备打仗。等收复前山关以后,趁着进行‘三大工程’,大家留心攒点好料。等腾出功夫来,咱们做个‘好东西’。” 话是这么说,但当时嬴胜并没有明说他要做的“好东西”是什么,别人也没敢问。收复前山关以后,所有的人一直忙于“三大工程”,还要跟口军作战,这件事几乎被遗忘。直到前一段时间嬴胜再次提起,众人才回想起还有这么档子事。 虽然谁也猜不透嬴胜在想什么,但按照大多数人的正常思维模式:既然提到了城砖和泥土,自然是要兴建构筑什么防御工事,说不定是要摆在城里城外的什么交通要道上。因此,在挖格子壕沟的时候,知晓此事的一些负责人就特意选了一些适合的泥土保存起来,还真弄了不少。后来就在他们都几乎淡忘这件事的时候,嬴胜又再次提起。可一说到具体细节,又把这些人吓了一跳:嬴胜要做的这个“好东西”不放城里,也不摆城外,而是要建在城门洞里。小理 这个“好东西”没有具体的名字,完全是嬴胜临时起意想出来的,但构思形成的挺早。这个“好东西”用城砖垒砌而成,建造过程中没用水泥,用糯米浆来和泥。虽然费劲,但保证坚固,况且嬴胜手下有的是干活的人。建好后从侧面看是个标准的直角梯形:上底长2米,下底长5米,高约3米。在城门洞里坐西朝东,直角那面向着城内,斜坡那面冲着城外。这个“好东西”不是建好后运到城门洞里的,而是直接在城门洞里开工,垒砌时直接与城门洞两侧相连,严丝合缝连根针都插不进去,完全融为一体。后山关的城门跟国内别的城门一样,是拱券式结构。这个“好东西”跟城门洞连接并不完全,上面还是空着的,没完全堵死。但这不用担心,嬴胜早想好了:“好东西”的上面就是个标准的平台,就在上面用城砖和石料填补空缺,直至把整个城门洞都堵严实了。 这么一个东西堵死在城门洞里,即使城门被炸碎,口军打破脑袋也进不来。可有这么一个“好东西”存在,口军是进不来,后山关的守军也出不去。不过,这一点倒不用担心,因为嬴胜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的部队再从后山关东门出去。他早已权衡此次会战的局势和双方实力对比,认定根本没有反攻的可能性,就算是防御也抵挡不了太长的时间。嬴胜谋划反攻收复前山关只是他庞大计划的一环而已,并不认为能反过来彻底击垮口军。因此,在计划的一切必要布置完成后,他就要封闭后山关东门,让进攻的口军彻底面对一个已成半封闭状态的后山关,假如单看东面,那就是完全封闭的。 轰塌前山关西城墙和第二天晚上的骚扰炮击是后山关高级军官所衷心折服认同的奇迹和奇计,但对于口军已经开始攻城却还是每天晚上把几门山炮推出去打几发的作法,他们一直感到很困惑。直到嬴胜说要在城门洞里砌个这么个东西,他们才恍然大悟——这一系列的行动不仅能令口军认为我方炮弹逐渐减少直至用罄,还能在关闭城门不出来开炮以后,口军反而庆幸不疑。等到真正攻破城门的时候,鬼孑孓就该吃大亏了。 至于这个“好东西”的开工时间,那就更有学问和意义了:十位师团长来后山关城下跟嬴胜谈判并定下赌约,他们一走,嬴胜就下令开工。从那以后,不管外面口军是不是在进攻,城门洞里都在施工。由于城门洞里条件比较特殊,嬴胜又强调一定要保证施工质量,所以直到恶毒组合被消灭的那天下午才竣工,干透的时间则还要更长一些。 为了增强防御能力,除了主体工程之外,还有一些附属设施,竣工时间代表的是整个体系完成。别小看这些附属设施,同样令人感到恐怖:嬴胜算准后山关的城门迟早会被攻破,而且肯定是被炸开。为了减少爆炸的冲击,那个“好东西”离城门有好几米的距离,之间的地上嵌满了尖儿朝上的尖锐长钉,整片地面如同钉板一样。就算是口军穿着大皮靴踩上去,也得当场扎透,若是不小心摔倒在上面,那立刻就会变成筛子。还特意准备了一些约半米长的纤细钢筋和铁条,用糯米浆和的泥固定在那个“好东西”的表面,就像一只乍着刺儿的大刺猬。别看那些劣质钢筋做建材不行,在这种时候、这种长度下,若是有人扑倒在上面,对人体的穿透力还是挺不错的。万一折了,也是折在口军体内。 这样的布置可谓“匠心独具”,都是为了增强防御能力而设。嬴胜不是那种盲目自大认为“我的后山关口军绝对攻不进来”的人,他一直认为口军迟早会攻进来,因此非常用心的为不知什么时候攻进来的口军准备各种死亡陷阱。这也是为什么嬴胜决定发出“军官敢死队”高呼“党国万岁”扭转战局的捷报时,二号守护神会提出“可就您那城门,能冲得出去吗”的疑问,但为了击毙四名切腹口军将领的功劳,他照样不放过这个大好立功机会。况且他一直信奉:只要后山关还牢牢控制在我手里,口军怎么玩命也打不进来,我说什么都是真的。 后山关东城门洞里的布置只是为了让口军冲不进来,但这并不能大规模的有效杀伤口军,因此嬴胜还准备了一支“门卫部队”。虽然后山关的火力很强大,且精确划分,但还达不到那种一夜之间让口军尸积如山的效果。这支“门卫部队”的名称和组建意义由来很简单,就是算计着当口军攻破城门却死活进不了后山关时,这支部队就开始大量杀伤拥挤在后山关前的口军。该部队的武器没那么复杂,只有一种,那就是炸药包。 炸药包的结构很简单,就是由炸药、帆布、捆扎绳、**和导火索组成的。用帆布把多块炸药多层包裹,然后用捆扎绳将其紧密扎紧,插入**,接好导火索就做好了。不仅兵工厂能做,熟练的老兵也能做。但是,嬴胜给“门卫部队”配备的炸药包与众不同。炸药包本身没有破片,主要靠炸药爆炸后产生的高爆冲击波产生的破坏力来破坏目标或杀伤敌人。嬴胜则为口军准备了“特制炸药包”:在**包的多层包裹过程中,在其中加入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之类的东西,令这些“特制炸药包”变成了一种极其恐怖的杀人利器。 在炸药包中“加料”并不是什么特别伟大的创举,但为什么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都没人这么做呢?问题出在重量、距离和威力上。 大多数手榴弹不过重几百克,装炸药也就几十克。要是总重超过一千克,装炸药数百克,那可就是惊人的大家伙了,通常都是用来反战车。即使是把几个普通手榴弹绑在一起做成集束手榴弹,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将其投掷出杀伤范围。除非是力量惊人者使用,否则假如不是用来爆破,那就是要同归于尽。迫击炮的射程大家都知道,迫击炮弹也就装炸药几百克,弹重几公斤而已。由此可知,军用炸药的威力是非常惊人的,以手榴弹为例,也就装几十克炸药,使用时还要尽量投远一些,而正常人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把太重的东西投掷得很远。 炸药包就厉害了,轻的十几斤,重的几十斤,而且炸药包的重量几乎等于所用炸药的重量。嬴胜率军奇袭收复前山关时,大量使用小型炸药包就足以穿墙破屋,这玩意儿的威力可想而知。炸药包本身爆炸起来的高爆冲击波就够厉害的了,假如再在里面裹上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那杀伤威力和杀伤半径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可这么重的东西还不可能投掷得远,又没有制式发射器材,谁敢这么干啊? 多年以后共军发明了炸药包抛射器,又称工兵炮、飞雷炮、飞雷筒、抛射筒等等,爆炸威力远比一般炮弹大许多,主要用于打击堡垒,也可杀伤步兵。因主要靠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人震死,故许多被其杀伤的士兵从表面看并无外伤,因而在当时有“土原子弹”、“没良心炮”的叫法。可即使炸药包抛射器已经发展得相当成熟了,射程达二三百米,也没有人敢在炸药包里胡乱“加料”,就是怕万一操作不当给己方造成重大伤亡。 别人不敢,可嬴胜敢。这倒并非全是因为他胆儿大,而是因为此时战场情况非常特殊。稍有常识的老兵都知道厉害,除非是要跟敌人同归于尽,否则谁也不会使用这种武器。可偏偏现在是守城,就给这种武器提供了使用的可能性。 之所以谁都不敢用,是因为怕自己也逃不出这“加料”的“特制炸药包”的杀伤范围,因为实在是没法发射出去。带着炸药包去爆破,还有个拉弦就跑的时间,也不会有“破片”追过来。可要是里面裹上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那爆炸起来是什么威力?回顾一下,手榴弹的装药量只有几十克。再说个小常识:步枪子弹的装药量仅有几克而已。以口军的6。5mm标准步枪子弹为例,装药量还不到3克。问题是挺棘手,但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出现这些难题都是因为敌我双方处于平面战场。 嬴胜早就想好了:现在我是守城,正好利用这个优势大捞一把! 怎么捞?就用这种“特制炸药包”跟独一无二的城门洞里的“好东西”相互配合杀伤大量拥挤于城下的口军。具体执行的就是嬴胜新组建的“门卫部队”,这支部队也是倒班轮换,每班标准编制3000人。后山关东城门一被攻破,就是这支部队大显身手的时候。 嬴胜的部队之所以敢大量制作这种“特制炸药包”并投入使用,就是因为有信心让自己处于“特制炸药包”的杀伤范围之外。能做到这一点并非是因为嬴胜的部下中有很多大力士,而是因为能够借力——他们不是自己把“特制炸药包”投掷向口军,而是借助地心引力让“特制炸药包”做自由落体运动。 。。。。 第十九节真相揭晓 卡车上的口军司机头上绑着白布条子,双眼通红地握着方向盘控制着卡车的行驶。小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一路上已经撞飞、碾过多少战友了,只知道按照命令向后山关城门冲过去。早已被踩到底的油门没有丝毫放松,看来他打算死死踩住一直到最后的时刻。司机的牙缝里不停地传出歌声,但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只能压低声音小声唱。同时因为车速太快且路面不平,剧烈的颠簸使曲调变得非常怪异,若被别人听到根本分不清他在唱什么,可司机自己却在自己的歌曲声中变得异常狂热。 随着一声巨响,后山关东城门被炸碎,完成了任务的司机和卡车都在瞬间化成了四散的碎片,只留下城门口的几块残骸和火焰。可就在火焰刚腾起的瞬间,城上扔下来的豁口麻袋和撒下来的粉末就把火焰熄灭。对此口军上下都并不在意,因为再怎么样掩饰也已经知道城门被炸开了。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扔下来的豁口麻袋中装的和直接洒下来的粉末是石灰和沙土,是嬴胜预先让人准备的。 嬴胜一直认为口军早晚会攻破后山关的城门,并确信口军早晚会重拾夜战,城门有很大可能会在某次夜战中被毁。为了能更好地进行他的作战计划,嬴胜为此做了一点小安排:在城门正上方的防御工事中准备了一些能撒下来迅速灭火的东西,交待一些机灵反应快的官兵在估计城门被攻破时立刻使用,熄灭那些有很大可能会出现的火焰,这样城门一带就又变得一片漆黑,大量口军就会热血沸腾地涌向他的死亡陷阱。 事实证明,这个小安排非常有效,大量口军果然高高兴兴冲了过来。 眼见一直遥不可及得几乎变成诅咒的后山关城门突然被攻破,士气大振的口军立刻变得更加疯狂,可冲在最前面的口军士兵瞬间就被城上密集的子弹打倒。但是,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大量口军继续冲锋,使得进攻前锋不断前移。也就在这时,后方的口军指挥官们发动了旅团级部队的“万岁冲锋”。虽然“万岁冲锋”是从后面开始的,可一旦发动,狂热状态就在口军中迅速传播,很快就席卷了所有的口军部队。在这种狂热状态下,口军的攻势更加凌厉,推进的速度不减反增。与此同时,后山关的城防火力突然在这时减弱,很多口军以“万岁冲锋”的状态在很短的时间内攻至后山关城门前。 后山关的城防火力突然减弱令口军再一次情绪高涨,后方坐镇指挥的口军将官们更是欢欣鼓舞,因为他们认定这是后山关守军开始丧失斗志,已经有人放弃抵抗而逃走。而且,这一现象会像瘟疫一样很快传染,以惊人的速度波及所有后山关守军。不仅后山关的城防很快会被瓦解,就连接下来的街市巷战都会一帆风顺。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此时后山关城防火力的减弱只代表一件事:“门卫部队”正在进入战斗位置。 由于武器特殊,战斗的时机和方式也特殊,所以“门卫部队”被赋予了与众不同的安排,单是在战斗位置上就与众不同——必须全体位于最底部的第一层防御工事。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因为“门卫部队”的战斗方式就一种:往下扔炸药包。即使是最底部的第一层也离地面有50米,假如从最上面往下扔,落到鬼孑孓头上的时间就比较长,许多方面都不好控制。况且炸药包若是经过别的层下落,若是没扔好或导火索有问题以致提前爆炸,会对己方人员造成重大伤亡。因此,纯扔炸药包的“门卫部队”必须在最底部的第一层作战,这才是最好最安全的。因此,当“门卫部队”被调上来时,原在该层战斗的官兵便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顺序分批转移到上面的四层,加强那里的火力。 这么一来,后山关防御的火力就出现了一段时间的减弱。而且,五层防御虽然每层都有完整的火力配置,但由于考虑到武器性能和杀伤效果,重机枪配备的数量是从下往上递减。最底层重机枪最多,最上层最少。所以,虽然早已规定并演练纯熟,但最下层的战士和大量重机枪要移到上面四层重新布置好还是要一些时间,这段时间后山关的防御火力减弱不少。 嬴胜这么安排,不怕大量口军趁机大举推进吗?不怕。虽然在一段时间内少了超过五分之一的防御火力,确实让大量口军冲得很近,但这并没有坏处。反正城门洞里放着那么个“好东西”,所有的缝隙也都堵严实了,口军根本进不来。冲在最前面的进不来,后面大批赶到的也肯定涌不进去,城下聚集的口军越多,往下扔炸药包才越有意义。 每一班3000人的“门卫部队”绝非临时简单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而是经过详细严格策划、准备和训练的专门部队,尤其在爆破知识和技能方面的水平极高。“门卫部队”每6人一组,每组分成前后两个小组,每个小组3人。前排小组直接向城下投掷炸药包,1人投掷,1人传递,1人往前送。毕竟口军的火炮还没全部扫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飞过来一发炮弹,要是引爆了一大堆炸药包就坏了。因此,近处没有放一大堆炸药包的习惯,由一名运送者从后面靠里的炸药包安全存放处往前送,交给传递者,传递者依情况递给投掷者。每个人的任务简单来说,就是运送者保证传递者手里至少有一个炸药包;传递者随时等待投掷者索取炸药包;投掷者通过观察觉得时机合适或得到命令,便从传递者手里接过炸药包,拉弦后空投给城下的口军。投掷者往城下扔炸药包时,可不是如同雕塑、宣传画那样威风凛凛、气吞山河,把炸药包高高举起往下砸,而是以非常猥琐的方式缩在工事里往外甩、抛、扔、投。后排小组有一部简单的投射器械,只是用绳子和木头手工做成的简单抛射器,从运送炸药包到发射,一切都由3个人来操纵控制。抛射器极为原始,力量不大且毫无准头,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够用了。至于使用的炸药包,都是这段时间以来手工赶制的“特制炸药包”。由于知道厉害,所以每个加入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的炸药包都只有十几斤重,没有达到二十斤的。刚收复前山关不久,后山关这里就开始做实验,最后得出结论:由于是高空出手,手动投掷的炸药包最远落点能距离城墙十几米;原始简陋的抛射器产生的力道有限,所以投掷的炸药包更是专选小的,再加上高度落差,抛出去落地时最远能离城墙几十米。小理 …………………… 几个鬼孑孓兵最先冲进城门,他们心中非常兴奋:进了城门洞,就不怕城上守军的枪炮了!!只要冲过去,就进后山关了!!这可怕的后山关终于要被帝**队征服了,而我们几个是第一批冲进来的——大功一件!!!!从此以后一跃成为真正的勇士,升官发财大大地有!!!! 一想到无限光明的前途,这些口木兵就对眼前的无尽黑暗也不怎么在乎了,使劲往里冲。照他们的想法,虽然前面很黑,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但这毕竟是夜里钻城门洞,没什么新鲜的。再说一个城门洞再长也就十几米吧?很快就能冲过去,冲过去就是后山关内部,在第一时间突入城内可以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是扩大战果的好机会。 这几个鬼孑孓兵怀着无限美好的憧憬冲进城门洞,立刻被地上的长钉扎穿了脚。由于冲得太猛,他们居然都把扎透的脚拔出来又踩下去才停住,每个人都是两只脚都扎过至少一次才停下来。可他们刚停下来,还来不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甚至惨叫声还在喉咙里,就被后面冲上来的战友推倒在地——全身都扎透了。 后面冲上来的口军有十几个,他们也是紧着往前冲想抢头功。虽然由于距离问题,头一个进城是没戏了,但进城之后这仗还有得打。攻城的口军都知道:后山关无瓮城。因此,进城之后也许还会遇到几道防线,然后就准备进行街市巷战。所以这十几名口军眼看头一批进城是不可能了,就打算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大显身手。因为他们自诩在夜战的短兵相接时,肯定能胜过任何敌人,于是自信满满地往前冲。当他们看到先跑进城门洞的几个人居然站在那里不动,既是因为刹不住,又是因为种种原因导致气不打一处来,再加上正值战斗进入白热化的重要转折点,所以他们之中最前面的那些人毫不客气地去推撞——与此同时他们也反应过来脚被扎穿了。反应过来是一回事,能不能止住前冲的惯性则是另一回事。他们发现被自己推撞倒的战友趴在地上就没动静了,立刻明白对方遇到了什么事,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但还来不及内疚震惊,就已经被脚上传来的钻心疼痛刺激得魂飞魄散,令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可还没等他们把惨叫和惨叫的原因吼出来,后面整整一个小队的口军又涌了上来。 不管是向里倒的,还是向外倒的,前面的十几个再加上从后涌上约占整个小队三分之一的口军,这才最终铺平了钉板一样的道路——地上有一层鬼孑孓兵垫着,自然就没事了。不管那些长钉有多长,一个口木鬼孑孓扑在上面就不冒尖儿了吧?就算有的还冒,再扑上去一个,无论如何也不冒了。不管知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有同伴这么往钉板上扑,这个小队剩下的官兵终于能顺利前进了。但是,前面等着他们的是更要命的布置。 这名军曹感到很奇怪,因为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跟在曹长后面往前冲,可曹长却好像突然凭空消失了。而且,从进入城门洞起,脚下好像是踩着尸体前进。但是,他并不在乎,因为连日来的攻城,许多口军早已跟他们一样——对于攻打这坚固可怕的后山关,公认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们也早已有了阵亡的觉悟。如今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即使付出再大的牺牲,哪怕是踩着战友的尸体前进,他们也要拿下后山关。所以,这名军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丝毫没有停留地踩着那位垫在他脚下的曹长的尸体冲过了钉板区,随后也一头栽倒。 跟专门扎脚的长钉不同,钉板区还有前进的空间,那个像墩子又不是墩子、像柱子又不是柱子的“好东西”可是真正的“死路一条”。那个倒霉的军曹在安全跨过钉板区以后,已经不知不觉成为冲在最前面的先锋。他不知道此时是如此的光荣,更不知道接下来是如此的凄惨,随着脚下一拌便一头栽倒,直接扑在了那个“好东西”上面。一个前冲时栽倒的人会产生多大的力道?恐怕要因人而异,还得看当时的情况。不过,以那名军曹为首的几个鬼孑孓往前一倒,当场就跟那个“好东西”亲密接触——这代表他们的身体被那些约半米长的纤细钢筋和铁条彻底洞穿刺透。后面跟着的数名鬼孑孓再次跌倒,从而得到了同样被刺穿的下场。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而身体被刺穿的口军根本来不及发出惨叫,一旦栽倒扑上去,瞬间就连声带气儿什么都没了。随着那些约半米长的纤细钢筋和铁条上尸体逐渐挂满,后面的几十名鬼孑孓兵继续向前使劲狠挤,但自身不会被扎到。在不明真相下,唯有咒骂着更加用力往里挤。很快,后面有有更多的口军涌了上来。 由于“门卫部队”的加入,后山关的防守火力在一段时间内减弱,导致大量口军冲过火线接近城门。不管是投入战斗的,还是后方还未参战的,口军上下都一片欢腾,大量部队被源源不断投入战场,以“万岁冲锋”的状态冲向后山关。可口军不知道嬴胜曾对守军下达过一道命令:城门被攻破后,“门卫部队”便会投入战斗,由此开始步枪只集中消灭300米——500米范围的敌人,城墙前200米以内的口军不用别的部队管了,全都交给“门卫部队”。 只是很短的时间,大量口军进入“安全区域”,并加紧继续冲锋,目标当然是后山关内。不过,他们始终不知道“此路不通”。由于?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72 部分阅读 只是很短的时间,大量口军进入“安全区域”,并加紧继续冲锋,目标当然是后山关内。不过,他们始终不知道“此路不通”。由于城门洞里拥挤不堪无法前进,大量部队又迅速赶上,使得无数口军在后山关前密密麻麻多如蚁聚,且还在数量还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暴增。 就在这个时候,“门卫部队”开始作战——大量“特制炸药包”从城上扔下来了。 不管是“门卫部队”,还是别的守军,都知道“特制炸药包”的威力,城内的相关教授学者、专家讲师也向他们反复强调有关知识和如何保护自己。例如,因为城墙的倾斜度,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和因冲击波四散溅射的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之类的东西不会对城墙造成多大破坏,但很可能会顺着城体无限延伸。因此,不仅能更有效地杀伤口军,也会对高层的我方守军造成威胁。正因为这样,投掷炸药包的“门卫部队”才会以非常小心谨慎的方式战斗。而且,“门卫部队”和其它层守军都把自己小心隐藏在各层防御工事后面,还在工事和自己之间垒了一层沙袋。不仅增强对口军火力的防护,也充分保护自己不会受到“门卫部队”扔下去的“特制炸药包”的伤害。 对于后山关有一定倾斜角度的坚固城墙,“特制炸药包”的冲击波会顺势延展,四散溅射的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很可能产生类似跳弹的效果。就算正面结结实实打上,也是不疼不痒。但是,血肉之躯的口军可就不同了。炸药包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能隔老远就将口军震死,受冲击**动大面积飞射的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更是杀伤力惊人,杀伤半径更是难以想象。步枪子弹中的装药量仅仅为几克,十几斤炸药轰出的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会有多大的威力呢?当然,由于这些东西不是弹头,重量和形状不一,也未必会有子弹击发的效果,但部分“破片”的杀伤范围绝对能超过300米。威力方面,哪怕仅仅是一粒铁砂,只要打在身上,不死也重伤。3000人的“门卫部队”,一次同时攻击就是投下500个炸药包,炸药包最远的落点能达到几十米之外,那会是多大多恐怖的杀伤范围和杀伤效果?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爆炸声在后山关城前响成一片,聚集在后山关前的口军成片成片的被炸死炸伤。虽然口军死伤惨重,活着的也晕头转向,但他们还是拼命往前冲、往里挤。 本来就是要攻入后山关,再加上头顶上有炸药包的威胁,口军发了疯似的向城门洞里推搡挤撞,但根本无法前进。随着拥挤的力量越来越大,城门洞里的口军越来越感到压力。在越来越强烈的挤压下,有的鬼孑孓开始吃不消了,但很快这种情况就得到了缓解。那些被钢筋和铁条洞穿的尸体也在被挤压之列,由于已经被贯通穿刺,使得这些尸体的结构产生变化,承受力量的程度大幅下降。因此,在后面力量越来越大的挤压下,那些尸体被挤烂了、挤碎了,随之散落下来。不过,紧随其后的鬼孑孓兵立刻“补位”,再次被穿在那些钢筋和铁条上。就这样周而复始,每挤碎挤烂一批口木兵,就会因后面的巨大力量迅速补上再洞穿一批。整个过程不像叙述时这样有分隔,承接中没有间断,完全是一气呵成。由于城门洞里漆黑一片,刚发觉自己被刺穿的鬼孑孓又瞬间死亡,战场上血腥味浓又是常事,所以城门洞里的秘密始终没有被发现。 城门洞里显示出“使劲挤就有空间”的趋势,这令城外的大量口军更是拼命加大力度。城上不断扔下来炸药包造成的巨大伤亡令城外口军进城的呼声更高,拥挤推撞的力量不断加大,令这一地区口军中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而疯狂。 …………………… 战斗仍在继续,城门口的口军也不知道是冲上来的第几拨儿了,但那种要冲进城去的疯狂则像他们脚下的尸体一样不断累积。由于推搡挤撞的力量不断加大,不光是被贯穿的口军尸体不断碎烂,城门洞里的口军也开始有被活活挤死的。脚下的口军尸体由于被长时间大力踩踏,也开始变得稀烂,那些长钉又开始发挥威力。很快又有口军的脚被扎穿,可他们不是无暇顾及,就是在难得的缝隙中倒下成为新的肉垫。即使是在城外,因为拥挤和失足倒下遭到踩踏的口军也开始出现伤亡。 可不管数量多么庞大的口军出死力拥挤推撞,也根本不可能破开这个困局。因为那个“好东西”是以倾斜的一面面向冲进来的口军,上面的钢筋和铁条也是倾斜的凶器。从力学角度上来讲,这就令口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推开或推倒这个杀人兼挡路的“好东西”。就算有时被较聪明的口军发现情况不对,也很快因为种种原因而死,临死前连喊都喊不出来。 由于预先考虑周到且做足功夫,再加上全都小心谨慎,后山关的守军没有因为大量炸药包的投入使用而出现任何伤亡,城上往下扔炸药包的“门卫部队”倒是越来越熟练。炸药包的落点和爆炸位置越来越精确:落地爆炸,在拥挤的口军人群里不上不下爆炸,在口军头顶上空爆……全都逐渐熟练起来。——正因为如此,才会出现:400米——500米,尸体一人多高。100米之内,尸体一房多高。 在这样的战斗中,后面口军旅团级的部队又源源不断地冲了上来………… …………………… 看了看远处清理完毕的后山关,又看了看脚下收回来的尸体,十五名口军师团长终于明白了昨晚那一仗是怎么打的。堂堂师团长绝非等闲之辈,但此时要不是身边的亲随搀扶,他们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包括负责在近处看清一切的旅团长和辅佐官,那些参与城门前最后收尸回来的口军官兵全都好像大病一场。在他们的脑海里,还不断重复着在城门前收尸看到的一切:城门洞里,除了被活活挤死的口军尸体之外,还有无数因为无数长钉和钢筋铁条以及己方官兵共同出力,因而出现的大量被血水浸透包括脑子和内脏在内的碎肉。 上至十五名口军师团长,下至普通士兵,几十万口军鸦雀无声,他们突然想起了一句话。那句曾经被他们当成笑柄,几乎遗忘的一句话:就算你们真是食人的恶鬼,又岂知我不是吃鬼的魔王? ***今天多更一节*** 。。。。 第二十节恶战再开 “除了要把口军突然发动夜袭的战况写得异常紧张激烈之外,城门被攻破也要写得令人紧张得感觉喘不过气来。小理”嬴胜非常认真。 “可你不是说城门洞里的布置暂时不向上峰汇报吗?写得那么紧张刺激,却不说明原因,如何解释能顶住口军一整夜的猛烈攻击?”二号守护神有些不解。 口军刚开始收尸,嬴胜和二号守护神就开始为上报战果的措辞展开研究讨论。 “不能说把城门洞堵死了,这样在城门被攻破的情况下还能击退口军,才显得劣势中拼命死战功劳大。” “那是不是还得加上传说中高呼‘党国万岁’的‘军官敢死队’?” “这回不行了。就算我不说,城门洞里的布置早晚会被高层知道,再说那套就是睁眼说瞎话。到那时候,委员长就该跟我算账了。” “可你前几天还那么上报战果呢。” “这不是后方没人知道那些布置要多长时间嘛。我说三天就砌好,那些高官大员还能派个特派员来调查?现在是战事吃紧,各条战线都捉襟见肘,只要我能力抗口军守住后山关,他们没时间查我。” “那你藏着掖着不实话实说,早点说明白不好吗?” “不是说了功劳不一样嘛。有人问起我可以说是为了避免被口军侦收侦听,最终导致后山关难以守住。反正我没说瞎话,报告有些疏漏不算什么。等到高层知道了细节,请功也批下来了,嘉奖令也通报全军了,也就没人说什么了。” “你也太投机了。” “这可不是投机,而是精明算计。守不住后山关,说什么都白搭;守住后山关,功绩运作上动动脑筋,这也是应该的。况且口军也不是纸糊的,攻城的时候抓住任何一个机会拼命开火,口军战斗力又极强,昨晚一战我手下部队光阵亡就超过千人,伤者更多。自从参加此次会战以来……不,自从我开始领兵抗口以来,还是第一次一战就有这么大的伤亡损失。在不说假话的前提下,想办法把功劳讲得大一些,给伤亡者和作战出色者多争些荣誉奖励,也是对那些英勇奋战的官兵有个交待。此外这对军心士气有好处,不仅有利于继续固守后山关,对今后部队的发展也有帮助。” “不过是死了一千多人,伤了几千人而已,口军光阵亡就十**万,还有不少受伤的。从表面上看就知道你打了大胜仗、占了大便宜,再说现在谁能相信跟口军正面作战能有这样的战果?” “你怎么不说我有坚城要塞为凭,三大工程为利器,对外以赌约限制口军航空兵和决胜武器,对内筹谋布置防御,指挥上独揽大权,重金购买的稀缺武器弹药源源不绝,借敌方轻敌大意之机,展巧计奇袭之妙……可劳心累脑费了那么大劲,还是这么大的伤亡。要不是如今手下人马众多,又督促他们勤加训练,经过这段日子的持续作战,即使是这样的伤亡也早就承受不起了。” “行了行了,反正你总有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敌我伤亡怎么报?” “我方按老规矩:伤亡数量乘十上报。口军阵亡者至少报二十万,伤者再让大伙好好统计一下,口军的战车、卡车和各式火炮让冯营长跟那些专家一起估个数。等他们商量好了,我看着也没问题了,就让他们发出去。” “不对吧。口军阵亡者应该不到十九万,你一下子就报超过二十万,这可是真正的谎报军情。” “你也知道我这样的战果说出去也没人信,即使我多算报上去,上峰能信我击毙个十五万就不错了。由于开战以来**一直处于劣势,很少有能占优的时候,统计自己伤亡还容易一些,统计口军伤亡总是不准确。因此,我多报点没什么,委员长给打个折扣也很正常。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今形势严峻,正值国家民族危亡之秋,某处战场传来大捷的消息能给全国抗口军民以鼓舞,稍微夸大点有利于振奋人心。这可不是我耍小聪明占便宜,这世界各国各族打仗都用这一招。” “算了,这些东西我也不懂,不跟你说了。等你的报捷电报拟好以后给我看一眼,我学习学习就行了。” 嬴胜和二号守护神说着说着往城下走,打算回指挥部吃早饭并等待各方面的报告到齐。正从高处往下走的时候,二号守护神往旁边一看,正好看见城内的十几门老式火炮。 二号守护神问道:“昨晚口军攻城时,想不到这些老式火炮也大显身手,难怪你说它们是‘废炮’却还要使用。我记得口军方面好像叫它们什么‘老沙炮’,名字还真奇怪。” 嬴胜答道:“这个国家西北部有一个邻国,那个国家过去是沙皇统治,现在经过革命成为了社会主义国家。全面抗战开始后,委员长跟这个西北邻国买了一批武器,其中就包括80门115mm榴弹炮和8万发炮弹——就是这些了。” “115mm口径榴弹炮?不错嘛,想不到后山关里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好什么呀?这批115mm榴弹炮式样陈旧,构造笨重,制造出来已经快半个世纪了,还是上次大战以前帝俄时代的东西。运来后,发现陈旧不堪,光清洗整修就浪费了不少金钱和时间。现那80门115mm榴弹炮根本就是垃圾,全炮重量特大,射程又近,只有五千多米,射程还没口军的75mm山炮远。最可气的是还很笨重,关键时刻上也上不去,撤也撤不下来,根本无法在前线使用。**哪个部队都不要,用那玩意儿和自杀没什么区别。可不管怎么说也是花了好几百万工元买来的,人家又坚决不退货,只好想办法废物利用。这批115mm榴弹炮确实太陈旧了,根本不适合战场使用,唯有希望放在坚城要塞里,等口军进攻时轰几炮作一下压制杀伤。这要是放在外面野战,我也不想要,所以说是‘废炮’。因此,上峰就给这后山关配备了30门和3万发炮弹应应景,算是城防火力。口军多年以前跟那个西北邻国发生过一场战争,最后是口木人打赢了。在那场战争中,许多口军官兵亲身参与过,所以见识过这种大炮。到了今天,这种115mm榴弹炮当之无愧是‘老式沙皇时期的火炮’,因此简称叫‘老沙炮’没什么错。” “我记得150mmfh18榴弹炮的最大射程是15000米,这一下子就差了10000米,差距也太大了吧?不对呀,你不是说30门吗,怎么现在只有16门参加战斗?” “火炮陈旧了会很危险,炮弹也可能失效,膛炸的可能性非常大。搞不好敌人没有炸着,自己却先挨炸了。因此,我让冯营长等人和一些这方面的专家教授们再次仔细检查和修理,千万别用危险品。最后,30门115mm榴弹炮,能保证无危险使用的一共才16门——仅仅是无危险使用,有不少还是容易出故障。至于其余那些危险品,就拆成零件备用了,可还真没多少能用的。不过,在我的运筹帷幄之下,这些废旧的‘老沙炮’同样能大发神威:前六后十这么一摆,在昨晚口军大规模冲锋的时候对着3000米——5000米的范围不用瞄准随便轰,杀伤大大地有!等到城门攻破以后,口军想对城内进行压制杀伤,大量山炮和野炮前移,结果又被干掉了不少!——能把这些废炮运用得如此神乎其技,足以说明我的实力!所以说嘛,不管是什么武器,只要到了真正的高人手里,那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超级武器!” “那是因为你阴险!那些口军指挥官也傻,他们的士兵根本一个都进不了城,那种城门洞根本就过不去,那么多山炮野炮往前移个什么劲儿啊?结果移到这些废炮的射程内,自己全废了。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收尸了,假如一切真相大白以后,他们会是什么心情、什么反应?” “我管他们什么心情。兵不厌诈,否则我岂能大胜一场?再说,城外那些口木人没一个好东西:本身就是侵略者,昨晚还搞突然袭击发动夜战,又弄了那么多卡车冲过来玩儿自爆——这些天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阴我一把!而且,我打赢这场仗也损耗很大嘛,除了伤亡以外,弹药也消耗很多。废炮的炮弹打了约2000发,光是特制炸药包就扔下去几千个。口军光阵亡就十**万,充分说明他们进攻有多么疯狂,我能顶住不容易啊!” “你怎么不说口军的尸体还得花钱才能赎回去?按正常进度收尸,口军今晚都进攻不了,因为城外全都被口军尸体堵死了。你要是一把火点了,更能多争取几天的时间,可你还是收钱优先!为了多收钱,居然提供收尸宽大优惠政策!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晚上口军不敢进攻了?” “我可没那么说,而且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口木黄军是非常凶悍顽强的军队,没那么容易彻底被吓住。与其自我陶醉,倒不如让他们快点表现,这样才能看清他们的想法和动向。不过,那是今天晚上的事,咱们现在还是赶紧去迎接今天的早饭吧。” …………………… 口军收尸是在傍晚十八时四十四分许完全结束。 这个季节天还没黑,以前这个时候口军的收尸行动也快结束了,但今天不同,因为这次是收了一整天。 赌约第十六天,口军整个白天都在收尸。夜幕降临,接下来的行动尚未可知。不过,遭受重大失败的事实没人能够无视。 反观后山关,绝大多数官兵都沉浸在一场大捷之后的喜悦中。不管是训练,还是执行任务,全都精神百倍。但是,高层的军官和骨干们没一个轻松的。并不是这些人全都时刻保持着最高的警惕,而是因为天黑以后,看上去悠闲无事的嬴胜便来到后山关城东的前线指挥部里闲坐喝茶。 以前这个时候,吃完晚饭的嬴胜会满城溜达。也许多转几个地方,也许走走就会自己指挥部里的住所。等到吃完夜宵以后,再在指挥部周围就近看看,不确定目标地给某些军官骨干打几个电话问问情况,主要是敲打一下别有人偷懒,然后他就安心睡觉去了。可如今嬴胜却在后山关城东的前线指挥部里坐镇,虽说口军已经明言转为夜战,但经过昨晚惨烈一役,口军再次发起的攻势真的需要堂堂的嬴军座来此指挥督战?——不敢懈怠的军官骨干们都极为不解。 ……………………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突然响起,后山关城外远处起伏不定的山势地形在夜幕下都好像瞬间变成了凶猛的恶鬼,好像随时都会跳起来择人而噬。 “来了。”二号守护神打了个哈欠。 “果然来了。”嬴胜毫不意外。 “好像只有这一句。”二号守护神不会出错。 “对于口军来说,这一句就够了。”嬴胜的结论完全正确。 赌约第十六天夜晚,没有炮火掩护的口军,在进一步失去战车的情况下,发动了更加疯狂的进攻。 。。。。 第二十一节针锋相对 面对坚固强大且诡异恐怖的后山关,再加上伤筋动骨的惨重损失和作战失败的残酷现实,五位灰影师团长拼尽全力才支撑不倒,但也已经摇摇欲坠。堂堂的口军中将师团长都是如此,绝大多数口军官兵就更是士无斗志,一个个都灰心丧气,表现得异常颓废。此时在他们眼中,后山关已经成为“无法战胜”的代名词。当然,假如能呼唤陆军航空兵、海军航空兵来助战就是另一回事了,使用决胜武器也能带来些许希望,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最先振作起来的是那十位师团长。除了本身的意志和素质以外,身为赌约的当事人,巨大的压力也令他们不得不振作起来。十位师团长重新恢复过来以后,首先要做的就是鼓舞士气。说实话,口军鼓舞士气还真简单:只要高层将领缓过来了,再在部队面前领头像“万岁冲锋”那样高声欢呼几声,所有口军的士气斗志转眼间就都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加狂热凶悍。 因此,收尸完毕后不过一个多小时,口军又卷土重来。虽然只剩下步兵随伴火炮,掩护的战车也已经全灭,如今的攻城作战几乎完全是步兵在冲锋,但口军仍然杀气腾腾,暴戾凶悍犹胜从前。不过,并没有昨晚的大部队集团冲锋,而是再次恢复了以前间隔极大的散兵冲锋,进攻前还照例用迫击炮和步兵炮发射大量烟雾弹作掩护。虽然进攻部队的人数少了很多,但威胁丝毫未减。 面对口军的猖狂进攻,后山关的守军也给予更加猛烈的杀伤。后山关的守军对口军再次发动极有威胁的进攻既不感到惊讶,也没有丝毫大意轻敌,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许多中高级军官一直在城上各防御工事中坐镇指挥督战。 攻守双方都斗志昂扬,战事紧张激烈的程度不亚于昨晚。 …………………… 激烈的交锋一直在持续,一分一秒也没有停止。小理 零时之后,口军突然使用了意外战术:还是大量军用卡车在夜幕和烟雾的掩护下不开车灯向前冲。不过,明显比昨晚更加隐蔽熟练,跟步兵的协调配合非常和谐。从后山关城上望去,除非被探照灯直接照上,还真难以看出奔跑冲锋的口军士兵空隙间隐藏着的卡车。再加上昨晚摧毁的卡车很多,又是口军已经用过的战术,守军一时大意,所以直到这些卡车的最前锋潜行至600米处才发现。 城上的狙击手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就因为口军这倒霉战术导致城门被攻破,昨晚一役参战守军中唯有狙击手普降一级,但此时也不敢再托大。狙击手射击时,人人都以击毙卡车司机或令卡车失去行动能力为目标,再也不攀比炫耀击爆卡车了。后山关的狙击手们确实有两下子,再加上500米内本身也是数量众多的步枪射手负责,虽然口军卡车察觉到自己被发现后开足马力全速猛冲,但最终全部报废在150米——300米的范围内。 口军卡车全部丧失行动能力停下后,包括狙击手在内的城上守军算是松了一口气也出了一口气,可还没等这气喘匀,卡车车厢里突然窜出来的上百名口军令他们措手不及。原来这些卡车跟昨晚的自杀式自爆卡车不一样,车厢里不是只有炸药那么简单,而是隐藏着口军的爆破手。这些口军爆破手全都是工兵,个个精通爆炸、破障等技能,他们所携带的爆破工具也非常正规,全是制式装备。 眼看卡车已经无法开动了,各车厢的爆破手彼此招呼一声,带齐装备一起冲出车厢。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后山关的城门洞。 虽然后山关的守军有些猝不及防,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并对这些口军爆破手开始优先射杀,务必把他们都消灭在离城门越远越好的地方。 口军爆破手起跑的位置离后山关最远的也不到300米,最近的只有约150米。口军官兵本身就训练有素,在这样的距离拿出百米冲刺的劲头,推进的速度也是很惊人的。但后山关上的子弹更不饶人,以更惊人的速度把冲上来的口军爆破手成片放倒。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命中率和射击频率使亲身感受的口军爆破手和附近的口军士兵怀疑遭遇的是否是单发栓动步枪,而后山关城防的机枪事实上最低限度也一直都在对各自划定好的区域负责,确实从未对500米内的目标射击过。之所以出现这种杀伤效果,除了有数量众多的守军参与围剿外,守军官兵的射击技术和心理素质显著提高亦是重要原因。 虽然对口军爆破手的射杀效率极高,但毕竟事出突然,距离也很近,这些口军爆破手能被选中执行这个任务的人本身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因此,在上百名口军爆破手被快速撂倒的情况下,仍有少数漏网之鱼闯过这片死亡地带。 几名口军爆破手冲进城门洞,不顾满地的铁钉迅速在那个“好东西”的不同位置上放了数包炸药——这也是因为钉板区因昨晚战果辉煌而受损严重有了很多“破绽”,偶尔有人扎了脚也顾不上理会。随即又手脚麻利地把不同的导线按进出有异分别并成两股引到城门洞外,一名口军爆破手取出起爆器在城门旁边的城墙根底下安置好,另外两人立刻把各自手中的总导线在起爆器上对应联接形成回路,然后打出“完成”的手势。——整个过程仅用了几十秒钟的时间,口军工兵的技术和效率确实值得称道。 口军工兵是厉害,但到了最后环节却出了问题。两个联接导线的口军早已完成,但负责起爆的鬼孑孓兵却始终保持着作势下压的动作,好一会儿也没有动静。接导线的两个鬼孑孓感到不对劲,互相看了一眼后抬头仔细观瞧,这才发现负责起爆的口军脸上流下几道血迹——他的头顶早已中了城上狙击手的子弹,导线还没接好之前就已经死了。 两个接线的口军工兵大吃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把已经死了的尸体推到一边,准备自己来引爆那些炸药。可还没等他们摸到起爆器,一个导火索燃尽的“特制炸药包”落在了聚他们不足三米的地上…………随着一声巨响,在巨大冲击波和四散飞溅的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的威力下,起爆器和导线全都变成了碎渣且散落各处,三具口军工兵尸体也血肉横飞,其中一些糊到城门旁的城墙上成了血肉告示。 虽然威胁暂时解除,但一些中枪未死的口军爆破手趁着“特制炸药包”在城门口附近爆炸扬起的硝烟尘土一跃而起。虽然大部分立刻又被击毙,但还是有少数口军扑入城门。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选什么角度位置,也不用什么起爆器了,冲进城门就引爆身上携带的炸药。这一招还真有效,后山关的城门洞里响起了几声连续的爆炸声………… …………………… 赌约第十七天的早晨,口军十五位师团长的心情特别好,令他们感觉天也蓝了,云也白了,周围的人也可爱了——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虽然后山关还是没攻下来,但昨晚一战已经对几乎坚不可摧的后山关造成了一定的打击和损伤:由于那些爆炸,城门洞里的钉板区已经荡然无存,那个“好东西”上面用糯米浆和泥固定的钢筋铁条组成的“刺猬铠甲”也被彻底摧毁解除,露出了那个“好东西”原本的面貌。虽然那个跟后山关同样坚固厚重的“好东西”才是接下来要摧毁破坏的主体,但毕竟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而且,后山关城墙上的裂缝也成了口军兴奋的焦点。那些裂缝本来是攻破城门那晚被重炮轰的,但堆积如山的尸体令口军几乎忽略了这一点,现在终于重新确定了其价值。 虽然只是很小很小的成果,但那细微的裂缝和城门洞里的进展令口军上下再次看到了希望。他们已经重拾攻取后山关的自信,同时变得比以往更加客观谨慎。 这一天对八十八木中佐来说也是兴奋难忘的——对,是八十八木中佐。五个灰影师团长曾经的许诺现在兑现,晋升的事情已经批下来了,这天上午八十八木由少佐升为中佐。 对于八十八木来说,那五位奉命赶来增援的师团长一直在变化:一开始都是绝对的黑影,后来的战斗中多次受挫,每次受挫都会变浅,但很快就恢复,甚至变得更深。直到攻破城门那一战之后,他们浅得彻底变灰了,而且再也没有变深的迹象。虽然打赌跟这五个师团长没关系,但假如不能完美占领后山关赢得赌约,他们恐怕要永远这么灰了。不过,没想到他们倒是把对八十八木提拔擢升的诺言兑现了。 对于参加攻打后山关而现在还活着的十五位师团长来说,八十八木这家伙虽然在战斗中没出什么力,但他对敌方情报的了解和行动的预测还是有一定价值的。相关的方方面面实在是太多了,单说攻破城门的那一晚,所有人几乎都疯了,全都想着冲上去进攻,唯有他建议再多等一会儿仔细观察,为此还差点被十五位师团长联手斩成碎块。后来事实证明,假如真的听取了他的意见,那晚就不会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昨晚的战斗也是因为他推测:虽然现在改为夜战,但后山关守军应该还按照白天那样倒班儿战斗。因此,才在可能出现的“零时以后守军换班的时候”派出乘有工兵的卡车,果然获得成功。再加上接下来的战斗还要倚重他的意见,所以十五位师团长都对八十八木的晋升表示肯定和祝贺。 令十五位师团长感到遗憾的是,那几名冲进城门洞就引爆炸药的工兵太过急躁。根据早上收尸得到的报告:那几名工兵是冲进去就引爆,其实还离那个“好东西”有数米距离。虽然有利于清除钉板区,但只把那个“好东西”上带刺儿的铠甲解除,对其本体几乎没造成伤害,就连之前进入城门洞的工兵放置的那些炸药都没能引爆。否则的话,战果还会更大。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收尸的时候相关人员无法引爆还留在城门洞里的炸药,还要照约定把城门洞里包括炸药在内的杂物也清理出来。就算引爆了,未必能一下子炸开通路,口军部队也没把握一拥而上冲到后山关前,反而令以后的收尸行动受到影响。因此,没有绝对的把握前,十五位师团长暂时还不想背信弃义,因为有必要保证将来某次有绝对把握的战术的突然性。 反观后山关,许多守军也情绪激动。嬴胜一向赏罚分明,昨晚的战斗自然是有赏有罚,这就令有些人受到鼓舞,有些人憋着再从鬼孑孓身上把面子和荣誉找回来。因此,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盼着下次战斗时大显身手。 嬴胜倒是暗中松了口气:经过昨夜一战,某些因为那场大胜而开始对口军产生轻视的官兵重新端正了态度——城外打算攻进来的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疯狂且狡诈阴险的军队。 …………………… 赌约第十七天的夜晚,城外的口军再次发动猛攻。 嬴胜今晚意外的出现在了城头,敌我双方许多人都能看到他。眼看着潮水般的口军从远处冲向后山关,嬴胜突然以令方圆百米内城上城下所有守军都能听见的声音狂笑并大声喝道:“哈哈哈哈…………!!!!狭路相逢勇者——笑!!!!” 。。。。 第二十二节又见援军 后山关城门洞里那个“好东西”对于口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假如仅仅是在城门洞里砌了一堵城墙,那晚大量口军使出挤死活人的力气,恐怕真会把墙推倒。可偏偏是这么个侧面呈直角梯形的实心儿大家伙,就算没有那身带刺儿的铠甲,也同样令攻城口军头痛。在这个“好东西”的上底平台上垒砌的城砖和石料也很坚固,因此这个“好东西”正是堵死城门洞的基础,本身也是主体部分。 这个直角梯形上底长2米,下底长5米,高约3米。在城门洞里坐西朝东,直角那面向着城内,斜坡那面冲着城外。面对这么一个坚固沉重的大家伙,想推开、推倒必须从中上部着手。可由于那个大斜坡的存在,就算是高大魁梧的壮汉伸直手臂都够不着,身材矮小的口木人就更不用说了。假如就近推容易够到的中下部位,从力学的角度上讲又不可能推得动,反倒可能是把这个大家伙推入地里越陷越深越来越稳当,那就更稳如泰山了。其实就算是有的人手臂能够到斜坡的中上部位,想平移发力也不太可能。要是双脚离地爬到斜坡上去推……稍有常识的人就知道这纯粹是瞎掰。单纯从力学的角度上讲,从斜坡这面发力,正常情况下推动、推开就不靠谱,其本身重量又大得吓人。虽然这个城门洞大得可以通过任何卡车、大炮、战车等物,但仍然不具备能让许多人同时发力的空间。因此口军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还是用爆破的手段炸开才是唯一的办法。 确定了方法后,口军接下来的进攻就围绕着这个目的展开:每天晚上组织部队攻城,所有参战人员尽可能抵进到自己手中武器能够对后山关守军进行压制杀伤的距离,有条件的还可以更近一步前进,而真正对后山关的城防构成威胁的则是那些爆破工兵。爆破工兵仍然乘坐卡车,在不知什么时候借夜幕和烟雾悄悄驶近后山关,在适当时机或不得不下车的情况下步行冲锋。进入城门洞后,就开始他们的爆破工作。之所不再使用直接在卡车上装炸药的方法,主要原因是因为口军不相信还有可能再出现那样一次成功的奇迹,再有就是假如彻底炸塌,恐怕就更进不去城了。 虽然口军的卡车肯定会来得非常隐蔽,但后山关的守军已经早有准备。提高警惕加严防死守,包括迫击炮部队都优先摧毁那些偷偷摸摸的军用卡车。话说回来,口军的战车部队全灭后,后山关的迫击炮部队主要就是消灭那些不怕死往前冲的口军迫击炮和步兵炮部队。可确定那样明摆着是送死的行为后,口木人也不那么干了,所以转而对付卡车也算是后山关的迫击炮部队找到了新的主攻目标。 …………………… 赌约第十七天夜晚的进攻中,许多口军卡车离得很远就被摧毁,停下后仍然受到“重点照顾”,直到彻底完蛋,乘员全部阵亡为止。但是,口军还是给了后山关守军一个“惊喜”:少数漏网之鱼在开到一定距离后突然来了个大甩尾,停下来时成为车尾正对着后山关城门。虽然这些卡车也很快被摧毁,但上面搭乘的口军爆破工兵早已跳下车直冲城门。 虽然先失一手,但后山关上明显早有防备。就在几名口军爆破工兵冲进城门洞时,还有几个马上要冲进去,另外几个也已经冲到距城门十几米的地方,这时城门正上方落下来一个“特制炸药包”………… “门卫部队”的存在价值并非只在城门被攻破那一晚,嬴胜有意把“特制炸药包”变成守城利器,那一晚的特殊形势只是把这种优势和战果扩大到极限而已,之后当然还会陆续使用。而且,“门卫部队”对炸药包的落点可是把握得非常好。 由于之前受过专门训练,“门卫部队”中相当一部分人对炸药包的落点控制得十拿九稳。再加上那晚有过大量实战经验,这门功夫可说练到家了。就算不是身在城门正上方,只要距离不远,也能把落点锁定在城门口。再加上“特制炸?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73 部分阅读 。就算不是身在城门正上方,只要距离不远,也能把落点锁定在城门口。再加上“特制炸药包”杀伤力大、杀伤范围广,封锁城门不在话下。而且,当炸药包在城门口爆炸时,就算已经冲入城门洞里的口军也是在劫难逃。 发现“门卫部队”混在常规守军中往下扔炸药包,口军这才不得不放弃冲进城门洞后稳扎稳打的计划,还是按照能侥幸冲进去就尽快引爆的路子来。但由于这一晚口军刚刚士气大振,攻城部队特别疯狂,动用的卡车和爆破工兵也很多,所以虽然守军用“特制炸药包”封锁城门,仍然有好几个口军爆破工兵冲进城门洞引爆成功。虽然破坏力比不上科学合理地安装引爆,但还是给那个“好东西”造成了一些损伤。 在这晚的战斗中,不仅“门卫部队”再次出手,同样在那一晚杀伤无数的那些“老沙炮”也再显身手。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参战,打一炮就是赚一炮——面对这种情况,嬴胜当然不会让那16门“老沙炮”闲着。虽然射程还不如口军的轻型山炮,但好歹再次填补了3000米——5000米的火力空白。而且,有了它们参战以后,口军射程较远的迫击炮、步兵炮和速射炮就难以发挥威力了,只能黯然躲到5000米外。除了发射烟雾弹以外,能起到的作用变得微乎其微。 至于这一晚“老沙炮”的战果,对疯狂的口军起到威慑作用不太现实,但杀伤不少步兵,逼退大量步兵随伴火炮,还碰巧轰翻了一辆满载爆破工兵的口军卡车。以这种老式古董火炮来说,应该算是战果辉煌了。 赌约第十八天清晨,战斗停止,按程序收尸。 对攻守双方来说,都取得了新的进展,斗志士气都大幅提升,互相成了针尖对麦芒。但此时无战事,赶紧忙完付钱收尸的事宜以后,双方都是在严加戒备的同时抓紧时间休息,为晚上的战斗做准备。 对于后山关来说,这一天非常有意义:上午**高层对后山关守军发出嘉奖令,并批准了嬴胜上报的所有请功报告,还晋升嬴胜为中将。下午的时候,从后方返回的运送物资的车队进入后山关,带来了一大堆委任状和嬴胜晋升必要的一应物品——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些东西就让后山关自己的车队顺路捎过来。自行举行的简单仪式后,嬴胜正式由少将军长晋升为中将军长。与此同时,后山关内的许多官兵都得到了晋升和嘉奖,那位“炮爷”也终于从营长升为团长,这么多年总算是官复原职了。不过,他这个炮兵团长比别人都神气,因为现在**任何一支炮兵部队的军官都没有他指挥的各式火炮多。但也不是十全十美,唯一的遗憾就是除了迫击炮外,别的各式火炮的炮弹都太少甚至没有。 对于口军来说,用卡车运送爆破工兵有很多好处:速度快、人员能携带器材轻松接近目标、车篷使乘员不易被直接发现而遭狙杀、可以通过加装钢板增强对乘员的防护力……等等不一而足,总之有交通工具代步总是好的。不过,由于口军之前的作战一直有卡车损耗,所以现在有些供应不上了。如今十五个师团长掏尽家底,连战时配备的附属部队的卡车都借调过来,可还是供不应求,因为被摧毁的速度太快了。再有就是执行爆破任务的工兵,工兵这个兵种也是比较宝贵的,这个作战又消耗很大,况且口军发现目前的爆破行动没有太高的技术含量,用不着太多的专业知识,所以也开始培训一些普通步兵来执行这个任务。因此,之后的战斗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赌约第十八天夜晚的战斗,一半以上执行爆破任务的口军开始混在进攻的步兵中徒步前进,其中还有一些是新接受培训的普通士兵。 赌约第十九天夜晚的战斗,因为再也没有可用的卡车了,执行爆破任务的口军全都是徒步前进,且全都是新培训出来的。至于真正的工兵,已经剩不下多少,也舍不得送上来了。 赌约第二十天夜晚的战斗,仍然全是混在进攻步兵中徒步前进的新培训出来的士兵执行爆破任务,但爆破的成果仍然像之前的战斗那样逐渐深入。不过,攻城部队的伤亡也越来越严重,而最令十五位师团长烦恼的是不知道能不能在赌约期限前攻破后山关。到了现在,十五位师团长已经没有在一个月内占领整个后山关的豪情壮志,只希望能及时夺得旗杆升起本国旗帜赢得这场豪赌。 赌约第二十一天清晨,结束战斗并把接下来打扫战场的任务交给部下后,十五位师团长疲惫不堪地回到自己的指挥部。可他们刚走到门口,军人本能的直觉就令他们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他们快步进入指挥部后,注意力立刻被三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 “终于回来了吗?!丧家犬还真是难看啊!!” “你们这样还算是帝**人吗?!简直是耻辱!!” “当年居然跟你们这些废物是同学,我们真是太不幸了!!” 这是三个中将军衔的口军军官,他们一见面就开始对十五位师团长冷嘲热讽。但是,他们都把帽檐压得很低,虽然是白天了,但只能看到说话时嘴巴在动,看不清楚脸,眼睛完全看不到。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哼!!只会说风凉话,你们知道我们如今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吗?!” “好了好了,你们也是奉命来支援我们的吧?!你们的部队都到齐了吧?!不必担心,我们不会让你们损失大量部队的,只要把你们的炮兵部队借给我们一晚上,攻城冲锋还是由我们的士兵去完成!!怎么样,你们炮兵在哪里?!” 十五位师团长或惊讶、或愤慨之余七嘴八舌地发言,但一听到有人提议借炮兵部队攻城,立刻都不言语了,转而瞪着这三位刚刚赶来支援的三位师团长,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我们的部队昨晚就都到齐了,炮兵部队当然也在其中,但我们不打算使用,也不想借给你们!!说实话,来之前我们就得到了很多情报,昨晚也顺便参观了一下!!不说别的,单是这段时间你们搬来搬去的营地和前线指挥部就糟透了,简直是不知所谓!!” “你们说我们不知道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不管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大口木黄军都是最强大的!!!!帝**人是无敌的,是不可战胜的!!!!昨晚我们也看了你们指挥的战斗,不提因为你们的愚蠢而失去了火炮,在那种情况下用特殊的爆破战术也算很有创意。但是,激战整夜,牺牲了那么多士兵,你们还不能攻入后山关,你们都应该切腹以谢大皇!!!!”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假如我们动用炮兵部队攻下后山关,显示不出我们三个师团的实力,也让你们这些废物有了推卸责任的借口!!所以,今晚我们不用任何火炮,而且就用你们的战术,攻入后山关给你们看看,让你们知道什么样的军队才配称为帝**人!!!!” 三位新来支援的师团长的豪言壮语令攻城已久的十五位师团长彻底无语,因为他们知道:假如自己处在对方的位置,恐怕也是这样,甚至还要更加狂妄。 就在这时,一名辅佐官急匆匆跑进来小声报告了一件事,却令这里攻城时间最长的十位师团长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昨天夜里,一支寻找道路的部队意外触雷。 。。。。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二十三节援而不力 “后山关里的对手啊,我们来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废物可不一样!!!!” “我们自从踏上战场,几十年来每一次都是胜利凯旋!!!!这并不仅仅是因为运气好,而一定是有什么神灵在暗中保佑着!!!!” “等着吧,今晚我们的恶鬼师团就要把你们统统撕成碎片!!!!” 夕阳西下,看着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在前面遥对后山关极有气势地发表壮志凌云的演说,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十五位师团长久久无语。 良久,一位灰影师团长用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声音说道:“也许……他们能赢。” 十位师团长的其中一员反问道:“赢谁?赢后山关里那个吃鬼的魔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身为中将师团长,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刚到的三位师团长此时的心情,更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吃苦头、不撞南墙是不会学乖的。因此,虽然明知道前面有坑也有雷,亦只能让三位气势如虹的师团长及其军队去踩踩撞撞。等挨揍知道疼了,明白遇上难缠对手不再狂妄自大了,那时候才好交流。至于眼下,他们只能先让那三位师团长自己去体会一下了,唯一能提供的有效帮助就是推荐八十八木中佐作为参谋人员把眼下所掌握的一切情报详细告知。 话虽如此,但十五位师团长还是很窝心。明明现在好不容易又有炮兵部队能助阵攻城了,可那三位头脑发热的同僚居然犯这种傻,可他们还真不知道如何说服这三个如同不久前自己的家伙。八十八木中佐也尽心尽力地提供情报、作出建议,但到现在为止已经挨了好几十记耳光,还差点被砍。 最难受的还是那十位师团长,他们跟那五位灰影师团长不一样,他们一直在关注派出去的几路小部队的探路进程。盼了好久,好不容易其中一路传来了好消息:找到一条符合要求的路径,正准备进一步确认——这个消息令十位师团长暗中乐翻了天。与此同时,城门洞里的爆破行动也有着缓慢的进展。可还没等他们乐得把嘴巴张到最大,就传来探路部队触雷的消息,一下子全傻了。 别以为这是小事,正相反是事关全局的大事。 探路部队触雷,证明那条路已经被后山关的守军所关注,所以埋雷以防万一,更可能在附近安排部队监视甚至设伏。如今地雷一响,不仅说明那条路根本就是“此路不通”,更可能已经令对方猜到己方迂回合围后山关的作战计划。跟嬴胜交手了这么久,十五位师团长虽然还是摸不透这个奇特的对手,但再也不敢小看他,自然不会狂妄地认为对方看不透迂回合围的意图。小理好在正面的城门洞爆破作战还有希望,连绵起伏的山脉中也未必没有别的通路,所以该作战计划还是有一定希望的,所以十位师团长还勉强挺得住。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故,十位师团长最终决定把寻找其他道路意图迂回合围的作战计划告诉五位灰影师团长。因此,五位灰影师团长从此也加入了这个作战计划,十位师团长也算是又找了一批合作的战友。大家齐心合力,争取能赢得这场豪赌。至于眼下的战局,还是等新来的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撞了南墙回头之后再说吧。 赌约第二十一天,夜幕降临,进攻开始。 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和同僚的废物,今晚的进攻完全由新增援的三个师团承揽下来,令先前的十五个师团及其配属部队得以短暂休整。虽然今晚攻城的是新来的,但由于本身实力强大加上情报充分,威力和气势倒也都不比老手逊色。 这三个师团也都是四单位制师团,兵力超编、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配属部队也很厉害,所以才会被口军高层派来增援,但三位师团长也因此非常傲慢。当然,他们的傲慢不会对上面表现出来,都是对下面和平级。 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果然“言而有信”,攻城时根本不用大炮,完全沿用近几天的攻城战术。但是,如果认为他们是自负得忘乎所以的傻瓜可就大错特错了。经过了解和分析,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也认为必须炸开城门洞里的障碍,部队才有可能攻入后山关,所以城门洞里的爆破作战还要继续。但是,假如他们攻城时动用炮兵对后山关进行杀伤压制,确实能令爆破行动进行得更顺利、更快速一些,但这就等于提前暴露了实力。他们对之前后山关的战斗知之甚详,明白一旦开炮必然会有损失,还让后山关守军提前知道己方炮兵已到。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商量后决定:不惜多付出一些士兵的生命,沿用之前的旧方法进行爆破。等到在城门洞里炸开通道后,挥军大举攻城时,再动用大炮发威。——为了保证该战术的突然性,他们选择牺牲一部分士兵。 虽然已经决定要有所牺牲,但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仍然认为自己会做得比那十五位师团长要好。这倒不是盲目乐观,因为除了蔑视同僚和高看自己以外,新赶到的三个师团没有对后山关的恐惧,但却因为得到充足的情报而避免很多错误,还有现成的战术可用,此外他们还有充足的卡车。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此次的对手。 同样是掐着零时以后换班的点儿,一批载着爆破手的卡车悄悄出动了。当逐渐接近后山关时,毫无悬念地被守军发现。明白其中奥妙的守军立刻对这些卡车优先摧毁,短时间内便有十几辆卡车连同乘员一起完蛋。其余卡车眼见已经暴露,并不做侥幸地冒险,而是抓紧时间甩尾。 由于战场情况特殊,口军卡车的甩尾要求很高:停下时必须是头尾对调,让车尾正对着后山关。这种独特的行为究竟对作战有多大帮助难以确定,但至少是让卡车上的乘员知道下车之后往什么方向冲,毕竟在这种情况和距离下,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攻守双方的视野又都不太好,况且节省时间是很重要的。 为了能达到这一百八十度的高标准,口军司机都经过严格训练:要是经过半天的训练还达不到要求,哪怕甩个一百五十多度,都得被从车上拽下来抽上好几十个大耳光,然后接着去练,练不好都不用吃饭了。口军爆破手也需要进行训练,除了简单的爆破训练之外,还得适应眩晕。毕竟猛然转个一百八十度,还要立刻从车上跳下来往前冲,无论如何都不会很轻松。 作为首次执行这种作战的部队,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也对属下非常严格,不达到标准的绝不能派到战场上丢人现眼。因此首战居然非常成功,虽然被发现后立刻被击毁了十几辆卡车,但其余卡车都顺利甩尾,所属乘员也在卡车遭到进一步打击前及时离开并冲向后山关的城门洞。由于卡车充足,运输的人员就多,除去跟卡车一起完蛋的,有上百名口军爆破手冲向后山关城门洞。 步行冲锋的口军爆破手并非完全安全,但他们知道如何行动,因此全都拼命往城门洞里冲。与此同时,后山关上专门对付他们的子弹也纷纷落下,命中率极高。也许是之前的口军爆破手连续徒步进攻,现在突然再次出现卡车有些意外,所以口军卡车能够冲到一个史无前例的近距离,这就大大缩短了口军爆破手冲锋的距离。因此,在上百名口军爆破手损失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情况下,大量口军爆破手嚎叫着冲向已经近在眼前黑洞洞的城门洞。 咚、咚、咚、咚、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咚、扑通、咚、扑通、咚、扑通、咚、扑通、咚、扑通、咚、扑通………… 伴随着一连串不同寻常的声音,扑向城门洞的口军爆破手也不同寻常地倒在地上——他们不是被任何一种武器或外力所击中而倒地,而是在冲进城门洞的刹那间如撞中墙壁般被狠狠弹回来倒在地上。一个倒地的鬼孑孓兵在被城上射下的子弹击毙之前惊悚地嘶吼道:“见鬼了!!!!撞在空气上也被挡回来!!!!” …………………… “老师,您说军座交给咱们这任务…………用得上吗?” “年轻人就是废话多!嬴军长是当世抗口名将、民族希望、国之栋梁,人家打仗比咱们在行!既然吩咐下来了,咱们想办法完成任务就对了,多说无益!还有,咱们现在都已经是军人了,你要叫我‘排长’!说了多少次了就是记不住,我怎么教了你这么个笨学生!” “老……排长,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现在咱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把颜色调配得更逼真,还不能破坏现已研究混合好的颜料的特性,这才是咱们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哎呀,现在到吃饭时间了,你们先去吃饭,我再试几种成分就来!” “是!!那我们先去了,排长您也快点儿,军队的食堂可不等人。” 嬴胜对这些来自各大学校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挺照顾,把这些人分别安排在几个军官食堂吃饭。不过,这只是让这些人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后来随着战事发展,食堂都给拆了,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也都跟广大官兵打成一片了,只有少数高级军官还享受特权。 这名学生兵边吃饭边琢磨任务怎么完成,突然一眼看到食堂炊事兵随手放在窗台上的一瓶酱油。他脑中灵光一闪,跟食堂的负责军官打了个招呼,抄起那瓶酱油往怀里一揣就跑回去找他的排长老师了。 …………………… 那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是趁着半夜后山关战斗激烈时赶到的,来了以后并未声张,晚上攻城时也沿用旧法兼小心谨慎,自以为行踪隐秘无人知晓。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嬴胜手下有一支专门侦收破译口军电报的部队。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到来的时候很隐秘,直到在十五位师团长面前正式现身才说明一切,但他们一直跟后方的高层保持联系,这就令他们的行军动向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不管事先得到多么丰富齐全的情报,刚到的跟打了半个多月的就是不一样,尤其是细节方面。假如这时候有心人下个套,那是一蒙一个准。 嬴胜得知今晚攻城部队换人了,就命人做好准备。等晚上口军攻城一开始,后山关就开始忙活起来:口军为了减少伤亡,进攻前都发射大量烟雾弹,甚至在前沿阵地周围点起火堆制造浓烟进行掩护。每当这个时候,口军前沿阵地到后山关的广阔地区都是烟雾弥漫。可这次后山关的守军也偷偷在自己城外使用烟雾弹,为的是让城上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往下洒颜料。那些颜料可不是随便洒的,是以城门洞为基础泼洒。这么做有什么用呢?很简单,经过这些颜料的修饰,“城门洞”比以前大了很多,光是宽度就是原来的三倍,也就是说相当于原来的三个城门洞并排而立。颜料制造出的宽度当然是不能相信的,其实就是把大片城墙染黑,在夜幕和烟雾的掩映下制造出来的幻觉。 有人可能觉得不可思议,认为从城上往下泼洒颜料制造出这种效果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嬴胜的部队里有各大学校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其中就有专门研究美术的,再加上一些专攻化学的师生帮忙研究颜料,要在月黑风高和烟雾弥漫的情况下完成并不困难。而且,这种方法已经事先在后山关内部的城门洞练习过了,大家作得是游刃有余。 虽然城门洞看上去变大了很多,其实真正的入口还是那么大,只不过隐藏在其中。被疾驶的军用卡车一百八十度甩尾,下车后难免有些眩晕,但还必须争分夺秒向城门洞里猛冲,能识破而不中招是非常困难的。事实上,当时那些口军爆破手根本无人识破这个不大不小的骗局。因此,口军爆破手不是见了鬼撞在空气上还被挡回来,而是于冲锋时实实在在撞在了城墙上。 真正的入口并非在正中间,而是在整个“巨大城门洞”的最南端。这可不是随意为之,而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统计,确定口军爆破手从南端冲入城门洞较少,而从北端或正中冲入的较多。为了让更多的口军撞在城墙上,所以嬴胜命令让真正的入口在整体的“巨大城门洞”中处于南端。结果就是不到三分之一的口军爆破手从南端向真正的入口冲锋,但他们全被干掉了。剩下超过三分之二的口军爆破手全都结结实实撞在了城墙上,他们还没来得及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城上腾出手来的守军集中击毙。 由于前方战场传出灵异事件,攻城的口军再也不敢肆意前进。第二批运载爆破手的卡车迟疑片刻后还未得到命令便调头逃回,在迟疑和逃跑的过程中被击毁了不少,但还是有将近一半逃回了后方营地。至于后面的几批口军卡车则干脆没胆量开动了,从司机到乘员全都主动请求撤换自己。临阵脱逃和避战的官兵在口军中一向很少出现,若是出现,处罚是极其严厉的。但是,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居然没有处罚任何人,反而对临阵脱逃者视而不见,还下令停止进攻。 赌约第二十一天夜晚的战斗,口军提前草草结束战斗后撤,当晚没有任何一名口军爆破手进入后山关城门洞。 若是一直参与攻城的口军,当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后,多少会感到什么地方不对,继而对发生巨大变化的城门洞产生怀疑。可惜那晚攻城的口军是新来的,有经验的口军远在后方看不真切,所以出事前谁也没发现问题。等真出事了,前面新参战的口军又心胆俱裂地大声嚷嚷“见鬼了”,导致这种情绪很快传染了所有口军,再也没人能及时发现问题。——别看口军那么疯狂,又是声称有什么神灵在暗中保佑着,又是自称恶鬼的,其实他们都很迷信,遇到科学不能解释的问题便会立刻吓得半死,连脑筋都僵硬了。所以,才会出现口军从上至下集体抓瞎的情况。直到第二天早上收尸,有幸凑近观察的口军官兵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消息传来,几十万口军官兵从上到下都松了一口气,随后都被气得半死。 值得一提的是,付钱收尸除了是打扫战场外,也时常能救回一些受伤未死的口军官兵。赌约第二十二天早上收尸时,居然救回了一个撞了城墙重伤未死的口军爆破手。 这个鬼孑孓兵也是冲错了地方脑袋撞在城墙上,倒地之后身上中了一枪,再就没动弹。但是,他居然没死,早上收尸的时候又给收回来医治。作为那一战最接近敌人的幸存者,他居然得到了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的亲自询问,随后爆出了一段惊人内幕:“由于甩尾太剧烈,我们跳下车的时候都有些眩晕,但这并不能阻止我们冲锋的步伐!!可不知为什么,当马上要冲进城门洞的前一瞬间,头脑里突然想起了家乡!!那种强烈的感情在脑海里闪现的瞬间,我们就如同撞在坚硬的墙壁上一样被反弹了回来!!” 由于是刚被救醒过来,这个鬼孑孓兵还不知道那个“巨大城门洞”是画出来的。至于颜料中掺有酱油,口军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是,这段爆出的内幕不知怎么传了开来,在得知真相之前,有上百名口军士兵因思乡情切言行失控而在内部被杀、被处罚、被禁闭。当得知是颜料中的酱油味勾起了士兵的思乡之情时,十八位口军师团长差点集体吐血。 不过,口军得知全部真相是后话,目前了解的情况还不多。那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在确定自己因为一个画出来的“巨大城门洞”而攻城无功,甚至包括自己在内全军被吓退,立刻暴跳如雷。他们没有接受那十五位师团长的联合提议,也没有采纳八十八木中佐的劝告——还差点又一次要砍人,执意要自己洗刷耻辱。 十五位师团长提议无果,也就不再相劝,因为他们也很忙。虽然探路部队触雷,但这个作战计划并没有被放弃,五位灰影师团长也加入了进来。现在他们一边加大探路的兵力和速度,一边在考虑一个设想:假如从多处不适合大部队迅速通过的险峻小路同时派遣部队通过,能否在翻过山岭之后短时间内聚集成足以对后山关西面构成威胁的大部队?假如可以,重武器能否也及时运过去?因此假如没有一定数量的重武器和大量部队,想挑战坚固顽强得令人难以置信后山关等于是送死。——现在口军指挥官们还不知道后山关西城墙跟东城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另外,十五位师团长也理解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此时的心情,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等他们自己醒悟过来。所以,他们忙自己的,让三位同僚继续去撞后山关这堵大南墙。 赌约第二十二天晚上,攻城再次开始。 进攻还是由三个新到的师团包揽,战术也如出一辙,表面上一切照旧。但是,这次他们不会再被那个画出来的“巨大城门洞”所欺骗,更是带着昨晚被愚弄的屈辱和愤怒而来,军用卡车也是很充足。 对于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来说,今晚他们会发动令后山关守军始料未及的进攻,甚至很可能一夜之间就炸开城门洞里的通道。可当战斗进行到白热化时他们有了不同的想法:昨晚的战斗因为被愚弄而提前结束未必是一件坏事。 。。。。 第二十四节意外误会 赌约第二十三天下午,十八位口军师团长正在就今晚的攻城战部署作最后的研究核对。小理 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现在肯和同僚们合作了,因为昨晚的战斗令他们终于知道此次面对的敌人跟以往大为不同,稍不留意便会损失惨重:赌约第二十二天晚上的战斗中,口军新增援的三个师团的卡车司机们充分体会到后山关守军的迫击炮弹对他们的“照顾”,常常是几发迫击炮弹攒射一辆口军卡车,连人带车瞬间全灭。冲锋到距后山关还有数百米距离的步兵除了被城上守军的武器杀伤以外,还会被不知什么时候会从什么角度飞过来的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之类的东西严重杀伤——那些加了料的炸药包虽然最远也只能落在距后山关几十米的地方,但杀伤半径和威力太令人意外了。至于终于有幸冲进城门洞里的爆破手,必须尽快引爆才行,否则下一刻准确落在城门口的“特制炸药包”会马上杀死心存侥幸的家伙。封锁城门洞的炸药包落点极其准确,空爆、地爆都有,威力也大,不管是冲进去的,还是尚未冲进去的,两三个炸药包可以让城门洞方圆至少五十米内没有活人。尤其是巨大的冲击波和城门洞内坚固而特殊的结构相结合,爆炸产生的气浪居然把城门洞里的口军尸块以及各种杂物倒卷了出来。根据白天收尸口军暗中有意观察后的汇报,发现堵塞城门洞的古怪障碍物非常无赖——看上去跟城门洞严丝合缝,其实还是有缝隙的,所以即使爆破也只能对障碍物造成损伤,无法撼动城门洞本身;虽然有缝隙,但又非常细小曲折,根本不能塞进炸药引爆以达到更强烈的破坏效果…………一晚恶战下来,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开始冷静下来,最终与那十五位同僚达成了谅解并抛弃成见开始团结合作。 十八位口军师团长互相说明了各自的战略意图后,交流讨论后最终确定了总的战略规划:正面继续实行爆破战术,务必尽快炸开城门洞的通道,亦是为了吸引后山关守军的注意。与此同时,增派兵力搜索适宜的路径,险峻小路也不放弃,竭尽全力达到短时间内通过大部队和重武器的目的,早日实现迂回合围后山关。在战事没有突破进展前,若无特殊原因,暂时不动用大炮。 整体战略确定后,十八位口军师团长难得稍微放心的松了一口气,但又为此而感慨:战无不胜的大口木黄军在此聚集了十八位师团长,所辖全部军队达数十万之众,却居然在小小的后山关前屡遭重挫、伤亡惨重、举步维艰,到现在还只能用不那么痛快的战略战术一点点艰难前进。虽说因为赌局而限制了航空兵和决胜武器,但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这究竟是为什么? 不管想得通,还是想不通,这仗到时候该打还得打,这城该攻还得攻。 赌约第二十三天晚上,口军照旧攻城。不过,兵员很广泛,卡车倒还是新增援来的。 进攻像往常一样,但口军爆破手用的武器就开始五花八门了。以前都是用炸药,可能是为了尝试新方法试验效果如何,今晚口军爆破手除了携带传统的炸药以外,也开始使用专门反战车的手榴弹、地雷、爆雷等武器。——后经证实:效果还不错。 由于爆破武器五花八门,声音自然也不一样,最后居然把嬴胜都给引来了。虽然现在嬴胜也更改了作息时间,变成昼伏夜出了,但他现在一般不在城上坐镇。本来今晚他在城内活动,可口军爆破武器博杂太热闹了,令他也前来一观。 口军能突破防线钻入城门洞爆破是在后半夜,响了一阵之后嬴胜才赶来。因此,当嬴胜到城上观战时,已是第二十四天凌晨,天快亮了,战斗已接近尾声。 多日来跟口军作战,后山关守军已经总结出一条规律:接近尾声的战斗往往出现最后的疯狂,口军在这时通常都会拼命抢攻。假如这时疏忽大意,必然要吃大亏。 嬴胜虽然是在此次战斗快结束时才来的,但正赶上白热化阶段,所以一眼望去都是双方杀红眼的激战。可就在这紧张激烈的战斗中,嬴胜一眼就看到了特殊的场面。 “那边那个带黑包的鬼孑孓,打死他。”嬴胜轻描淡写随手一指说道。 …………………… 赌约第二十四天早上,攻城结束,口军部队已经撤退,后山关前已经进入付钱收尸的状态。 口军收尸人员紧张忙碌着,以越来越娴熟的技巧工作着。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收尸人员就靠近城墙50米了。虽然到了这么近的距离,但由于经常如此都习惯了,口军收尸人员并没有太多的感触,毫不停留地继续向前收尸的步伐。但是,就在这时出事了。 城上守军突然毫无征兆地射出一排子弹,正打在口军收尸人员的脚前,把他们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更不得了了:以往这个时候后山关上的守军也是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大意。但都是戒备,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可今天不同,守军一个个杀气腾腾,分明是稍有不对便大开杀戒。——这可把口军收尸人员吓坏了,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收尸的先往后退,退到1000米以外,然后找个将衔说了算的过来。”一个不愠不火、不急不缓、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声音借助通讯器材和扩音喇叭,同时让关前收尸的口军士兵和后方指挥部的口军将领听得清清楚楚。但这个声音传到他们的耳中,感觉每一个字都比炸雷还要响。 十八个师团长一起回头看八十八木中佐,那意思是:到底怎么回事?! 八十八木中佐也不明白,可谁让他是此地所有口木人中对敌方情报掌握最丰富的人呢?因此,他只能凭着自己以往的经验和直觉说道:“这个……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所以嬴胜才会这么做。根据他以往的一向信守承诺,其中必有缘故。因此,卑职认为还是按他的要求派一位将军过去跟他详谈比较好。” …………………… 一辆挂斗摩托驶向后山关,车斗里坐着一位口军少将旅团长,负责开车的是八十八木中佐——这可关系到一位少将旅团长,既然你说没问题,那你就一起去吧。还有一点跟过去八十八木中佐去谈判完全不同:以前八十八木中佐去谈判时摇着白旗会遭怒骂,差点被痛打甚至砍了,可现在摩托上挂着一面大白旗,所有的口军官兵谁也没觉得不合适。 到了后山关前50米处,这个旅团长也不禁感慨万千,因为他是首次离后山关这么近。可此时八十八木中佐从摩托上跳下来赶紧先毕恭毕敬向城上鞠躬行礼,带动得这位旅团长一时没反应过来,本能的也跟着鞠躬行礼。等直起腰来才感觉不对:这小子这么恭敬行礼干什么?!我为什么要也跟他一起行礼?!可他转念一想又不生气了,因为这位少将旅团长想起现在在城上的是嬴胜这个奇特的对手,而且根据可靠情报,嬴胜已经晋升为中将军长。既然是这样,行礼也就没什么不妥了,至少不算吃亏。 这时嬴胜说话了,同样是借助机器前方后方两不误,他对这位少将旅团长一点也不见外:“你,往前走,对,就是你。往前走,向右边一些,再右,继续走,再往左一点。好,停下,看到那个黑色的包包了吧?捡起来,把它打开。” 这位少将旅团长莫名其妙被吩咐成扯线木偶,正有些难以忍受,可突然按指示看到了那个黑色的包包,立刻就没有任何不耐烦了,反而浑身发抖。 嬴胜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叫你快点捡起来打开。要是再磨磨蹭蹭的,我命人开枪把外面的表层打烂,照样能看到里面。” 少将旅团长闻言猛地哆嗦了一下,只好小心翼翼却又颤颤巍巍的把黑色包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玻璃瓶子。这个瓶子是银白色的,整体呈圆形,上面有突出的瓶口,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当这?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74 部分阅读 少将旅团长闻言猛地哆嗦了一下,只好小心翼翼却又颤颤巍巍的把黑色包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玻璃瓶子。这个瓶子是银白色的,整体呈圆形,上面有突出的瓶口,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当这位少将旅团长把瓶子拿出来的时候,不仅他抖成了风中的枯叶,就连后方用望远镜观察的口军指挥官也抖上了。 城上除了嬴胜以外还有许多高级军官,但其他人谁也不知道这位军座大人要干什么。朱师长看到玻璃瓶子后大感诧异,但他忍住没问,可他儿子就没那么好耐性了,张嘴就问:“军座,那是什么东西?” 嬴胜暂时放弃了通讯和扩音器材,转为向属下们解说:“那是口军的氰酸手榴弹,弹体全长100mm,弹体直径89mm,弹体重量550g,氰酸液量270g,稳定剂量9g,威力半径5m,投射方式为手掷。” 朱师长手下那位黄甫军校毕业的得力干将感到不对劲:“这手榴弹……怎么好像缺点什么?” 嬴胜点头道:“没错。虽说是手榴弹,但这种氰酸手榴弹内部没有炸药。这是一种碰碎型手榴弹,毒性很大,属于高度威胁型武器。人员在杀害范围中心如无特别防护,只要暴露2秒时间就会中毒,立即就失去意识,5分钟内就会彻底死亡。但无持续毒性,一般染毒地点10分钟以后毒云就散去,这种毒气手榴弹对工事内的人员威胁极大,此外口军捕获坦克时也会使用这种毒气手榴弹。这种毒气手榴弹中装的氰酸毒剂普通的过滤式防毒面具无法防护,不过这种毒气手榴弹对使用者也有很大危险,万一携带时意外碰碎,会导致严重后果。所以使用或携带这种毒气手榴弹的口军士兵,必需经过严格培训。携带时必须有专门的保护套保护,而那个黑色的包就是了。说白了,那是口军的‘决胜武器’。” 现在十八个师团长不再一起看八十八木中佐了,而是其中十五人瞪着另外的三人。这种氰酸手榴弹现在并非口军的制式武器,而是正处于研发试验阶段,每个师团都有几个,将来要把使用的情况和效果上报的。但是,攻城这么多天一直没人想到用这种武器,因为这是毒气武器,一旦使用就是违反约定。从赌约开始至今,惨烈无比的大小战斗打了无数,可十五位口军师团长谁也没用毒气武器。这倒不是他们有多高尚,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这次的对手不好糊弄,用了肯定瞒不过,那整个豪赌就算输了。没想到忍了那么久,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居然用上了。 “不、不、不、不是的!!我们没想、没想用任何决胜武器,任何一种都没想过!!真的!!”解释很真诚,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他们确实没下达相关命令。 十八位师团长首次聚到一起联合行动,大量部队互相之间的协调难免有些细节上的疏漏,再加上突发奇想使用反战车武器进行爆破,一时之间武器有些乱。这一乱,就导致一枚氰酸手榴弹加入了爆破手的武器行列。 由于独特的爆破方式消耗太大,所以口军早就不让珍贵的技术人员从事这种工作,全是临时培训的普通士兵。这些自愿报名的口军士兵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和军事素养,稍加培训就可以使用各种爆破武器担当自杀性爆破任务,但他们以前谁都没见过这种还未正式列装的新式氰酸手榴弹。由于这种还处于试验阶段的氰酸手榴弹极度危险,所以有专门的保护套,包得严严实实的。因此,虽然有担当爆破任务的口军士兵觉得这种武器挺新鲜,但谁都没想到是氰酸手榴弹,自然也就不会联想到“使用毒气武器就算输”的问题。 战斗打响后,一批一批的口军爆破手被卡车往前运。去,这枚氰酸手榴弹就被一个倒霉的鬼孑孓兵带上了一辆军用卡车,也被往后山关前运。这辆卡车跟大多数口军卡车一样,冲到距后山关几百米处,在更猛烈的弹雨砸来之前,猛地甩尾。车上的口军迅速跳下,卡车瞬间被彻底摧毁,四散狂奔的口军士兵继续往前冲。说来也巧,这批口军运气很好,约一半的人很有可能活着冲进城门洞。可就在这时,嬴胜闻声上城视察。 既然是战时视察,自然对攻城口军极为关注,最关注的莫过于要冲进城门洞里的口军爆破手,况且嬴胜本身就是听声音不对才来的。嬴胜一眼望去,自然先对城门附近仔细观察,马上就注意到了那股口军。那种氰酸手榴弹别人不认识,嬴胜可一眼就认出来了,毕竟他花大钱收集口军资料可不是白干的。眼见出现这种意外出现的武器,他不仅一眼就认出来,还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完整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先打死那个倒霉的鬼孑孓兵。 嬴胜身边有一批最精锐忠诚的警卫,都是从麾下部队选拔出的精英,分成几组按不同时段倒班跟随在附近保护,今晚嬴胜上城视察自然也一直跟着数名精英。而得之嬴胜前来视察,此时正指挥督战的军官一边传令部队加紧向口军猛烈开火,一边也赶紧带着好几个精兵赶来保驾——正如二号守护神之前所说,如今在后山关职衔最高且威望不断攀升的嬴胜真跟土皇帝差不多,简直被奉若神明 嬴胜一声令下,多名精英举枪就打。那个倒霉的鬼孑孓兵虽然戴着钢盔,但他的脑袋刹那间就被数枚子弹打烂。虽然嬴胜只点了一个鬼孑孓的名,那个倒霉的鬼孑孓兵也瞬间被击毙,但军座既已下令,那小股口军全体都成了焦点。本来那些口军中有人很有机会冲进城门洞,但就因为一人倒霉,结果其他人一起瞬间全部毙命。再加上正于城上奋战的守军听说嬴胜上城视察,一个个欢欣鼓舞下更加狠狠打击口军。就这样,口军最后的疯狂被击退,后山关又迎来了一个胜利的黎明。 东方出现了曙光,又迎来了新的一天,赌约又过了一天,嬴胜也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机会,这时就该口军倒霉了。 …………………… “误会!!!!误会!!!!天大的误会!!!!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呢??!!”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还在极力辩解,也在思考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他们自己也知道再真诚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因为此次面对的对手太强大了,难以欺骗,只要有事实存在,根本无法狡辩。 虽然一枚氰酸手榴弹在这样的正面大战场上算不了什么,可毕竟这是涉及整个赌局的重大事件,一个不好就会全局尽丧。不仅这场豪赌会以失败告终,这么长时间的咬牙苦忍和重大损失就算全白费了。现在不管是后山关城下的少将旅团长,还是后方指挥部里的十八名口军中将师团长,一时间谁都不敢乱说乱动,都在等着嬴胜的下文。这时口军将领们也明白了嬴胜为什么点名要“找个将衔说了算的过来”——不仅是因为这个级别的高官肯定懂汉语,还因为一般的官兵还真不认识这还在试验阶段的毒气武器,自然也不知道此次事件意味着什么。 “这个东西好像是个水壶啊。”嬴胜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 “阁下好眼力!!!!这确实是我军的新式军官水壶,平时比较少见!!!!”城下的口军旅团长欣喜若狂,顺口就说瞎话。 “里面装的是你们本国故乡的水或酒吗?” “阁下您又说对了!!!!出门在外的将士思念家乡,所以带了一些故乡的水酒,寂寞时喝一口以慰思乡之情!!!!” “还真是令人感动啊。既然如此,那你喝一口我看看。” “好!!!!恭敬不如从命,那在下就失礼了!!!!”这名旅团长浓厚的效忠之心已久,如今眼看有销毁证据扭转局面的机会,一口答应的同时就把氰酸手榴弹的瓶口移到自己的脸前,打算一开盖就塞进嘴里,一丝也不外泄地吞入腹中。 可城上又飘下来一句平平淡淡却内容吓人的话:“假如你喝下去不死,那我就不当那东西是氰酸手榴弹。” 城下的旅团长当场如木雕泥塑般定住不动,后方的口军师团长们则差点集体吐血——现在他们终于确信一切早被嬴胜看明白了。不管有多大的决心,谁也没把握能保证那么多氰酸装到肚子里还能不死,毕竟是将近300g的量啊。所幸这些师团长、旅团长到底不是一般人,否则情绪就这么大起大落,不是精神崩溃,就是倒下一片了。 旅团长身后不远处的八十八木中佐暗自叹息:这位旅团长阁下未免也太天真了!!这也难怪,他毕竟不知道嬴胜的厉害——顺着嬴胜的话说?!说着说着就把你领到沟里去!! 看着那个倒霉的少将旅团长中了一阵子定身法以后,嬴胜再次开口:“再仔细一看,这东西又好像不是水壶,倒像个古董瓶子。” “是……是啊,阁下说得对,我……我眼花了。”这位倒霉的旅团长刚才强装出来的气势彻底没有了,但现在也只能继续顺着嬴胜的话继续说。 不光是前面的旅团长,后面的十八位师团长也是更加提心吊胆、胆战心惊,暗中祈祷希望嬴胜能放他们一马。 “这个古董瓶子好像挺值钱的,恐怕纪念意义更是难以估量。” “是……是,没错,您说的太对了。” “我还真是挺想要的,但毕竟是被你们先拿到手的。君子有成人之美,君子亦不夺人所爱。” “是是是,请阁下高抬贵手。” “好吧,那我就不要了,谁让我这人厚道呢?不过,现在毕竟是到了我的后山关前。这么一个既值钱,又有重大纪念意义,还是我忍痛割爱才放手的古董瓶子,你们打算花多少钱赎回去呢?” …………………… 口军实行地域征集制,一般某支部队里的人都是来自同一地区。越是基层部队,熟人越多,绝大多数都是名副其实的“乡土部队”。既然都是熟人,那除了军衔官职以外,在下级面前还要有一定的威望,否则不易调遣。 在口军中,普通平民经过努力,还有希望混个小队长、中队长什么的。至于大队长、联队长,几乎本身就是当地豪门望族出来的,要不根本镇不住。出现这种情况是由口木长期以来独特的历史背景和社会背景决定的,也算是一大口木特色。 那个被当成古董瓶子的氰酸手榴弹,最终以能令三个联队长哭得死去活来的价格赎回去了,钱当然由三个倒霉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出——卡车是他们的,氰酸手榴弹是他们的,把氰酸手榴弹带到前面的人是他们的,钱当然也是他们出。 确认用吊篮运上来的钱款无误后,嬴胜终于开了金口。城下那位旅团长赶紧把这要命的氰酸古董瓶子装进专用的保护套,都没背,紧紧抱在怀里回身就想往摩托那边跑。可城上又飘下来一声“等等”,吓得他赶紧转回来,腿一软差点跪地上。不光是他,后方的十八位师团长有几个也差点出溜到桌子底下去——老这么一惊一乍的,对心脏可不好,但这明显是嬴胜成心作祟。 “您、您、您、您还有什么事吗?”倒霉的旅团长双臂环抱死死护住装着氰酸古董瓶子的保护套,就好像生怕城上突然跳下俩人跟他抢似的。 嬴胜还是那么波澜不惊:“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宽宏大量不跟你们计较。这也是对多日来双方奋战的将士有个交待,还是应该凭实力分出胜负。” “谢、谢谢!!!!您真是大好人!!!!” “但是,经过这件事,我对你们的信任降到了一个新的最低点!” “实在是对不起!!!!” “所以,我现在对你们进城门洞收尸的行为也不太放心了。因此,现在我要提出新的三个条件:第一、每次你们进城门洞收尸和清除杂物只限一人进入;第二、入选者必须是年龄在五十岁上下前额谢顶的下层军官;第三、人员由我决定,确定的人员未经允许不得换人。” 城下的旅团长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后方的十八位师团长大呼“坏了”。 按照常理,现在口军中没有五十岁上下还当下层军官的,但特殊情况还是有的。攻破城门一晚血战之后,为了尽快弄清楚为什么无法攻入后山关,十五位师团长派了一批旅团长和辅佐官混在收尸队伍里前去秘密侦察。既然是秘密侦察,那就不能暴露实底,顶多是下级军官的身份,因此那批人之中还真就有符合嬴胜所提条件的。如今嬴胜来这么一手,令十五位师团长不知是那次秘密侦察也被这可怕的对手识破了,还是对方只是为了安全起见随口提的条件。 可就在十五位师团长惊呼声刚落,他们却发现没经历过那次事件且并无关联的三个有口无脸师团长刚才也脱口惊呼。三个有口无脸师团长也呆呆望向他们的同僚,同样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在十八位师团长面面相觑的时候,后山关上嬴胜用手一指,指定了人员也令一切真相大白:“就那个军衔是少尉的老家伙,就是他了。” “你们的部队里还真有这样的人啊??!!”十五位师团长此次惊呼的对象是三个有口无脸师团长,他们突然感到这三位同僚身上有太多的谜团。 …………………… 八十八木中佐开着摩托把那位倒霉的少将旅团长送回营地,一路上旅团长泪流满面,他怀里始终紧紧抱着装着氰酸古董瓶子的套子。退后1000米的收尸人员也重新开始工作,但他们只负责清理城外,绝对不敢进入城门洞。那位被嬴胜选中的少尉军官赶着一辆平板骡车,一路颠簸着从口军阵地往后山关缓缓前进。 眼看一切顺利,嬴胜退到后面安全处坐回椅子上开始喝茶,随行军官们也松了口气,但也都满腹问号。 朱师长麾下的那位秦旅长比较直:“小口木真能折腾!什么氰酸手榴弹,就是个玻璃瓶子嘛!军座,您对进城门洞收尸进行限制挺好,可为什么要选个老鬼孑孓?换个年轻的还能快点,他不干完赶紧滚,城上的弟兄们也都得绷着!” 嬴胜眼皮都没抬:“绷紧点儿好,别让鬼孑孓钻空子攻进来。现在是大战之际,哪儿有那么多闲工夫?都给我紧张起来,谁出事我收拾谁。还有,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其他人可以好好看看那个我点名要他收尸的人是谁。” 众人闻言赶紧用望远镜、炮队镜等器材仔细观察,不看则已,这一看马上就有人惊呼道:“哟!!!!那不是芥三大佐吗??!!” 。。。。 第二十五节难得进展 嬴胜这个人非常“念旧”。小理当初跟芥三大佐打交道的时候,由于处境特殊,又对这个星球的许多事情还不了解,嬴胜立正、鞠躬、行礼、打招呼之类的也不在乎。可一旦有机会报复,他的不满情绪就会爆发出来。 等到时机成熟时,嬴胜布局搬空县城,对于瓦解那次口军空前规模的秘密大扫荡起到了关键作用。嬴胜通过那次行动不仅跟共军混了个深厚交情好人缘,自己也把军费物资赚了个盆满钵满,顺手狠狠坑了那些口军官兵一把。过后统计:当初跟嬴胜一起进县城的三个口木兵和进城就见到的少佐,先进了宪兵队,后上了军事法庭,最终结果不太清楚,但估计都没得好死;本是那个县城主事的中佐切腹自杀谢罪;芥三大佐也获重罪。 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挺长时间了,但一直没得到芥三大佐的死讯或最终消息,嬴胜以为他不死也回国了。没想到芥三大佐还真是交游广阔、家世显赫、靠山硬实,居然没被判重刑。他本人也够顽强的,既没切腹自杀,也没回国转预备役,还留在侵华口军中效力。不过,再怎么说造成的损失也很大,不可能继续明目张胆地嚣张跋扈,也不可能一点处罚都没有,所以芥三大佐的仕途受到沉重打击,职衔大幅暴跌,到今天还是个少尉。不过,他仍托庇在原来的老上级——有口无脸师团长之一麾下,苦苦等待着翻身的机会。 自从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率领部队偷偷赶到的那天晚上,嬴胜就已经得知口军援兵已到。因此这批援军作为主力攻城的那晚,嬴胜在城上坐镇指挥督战。就在那晚的战斗中,嬴胜发现了这位久无音讯的“老熟人”。 口军夜战攻城时,在战场上广泛使用烟雾弹,但较靠近前方的阵地就用不着那么浪费了。多点几处火堆,用浓烟作掩护,效果也不错。那晚攻城时,嬴胜就发现芥三少尉指挥一些口军士兵点火生烟——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芥三少尉没死还又来了,便开始琢磨怎么“款待”这位“老熟人”。 虽说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率部参加后山关的战斗,但像芥三少尉这样的人毕竟跟一般的下级军官不一样,他不会也去战场上冲杀。嬴胜虽想收拾芥三少尉,但又不愿意让口军方面觉察出他的意图,所以这几天他隐忍不发。现在因为氰酸古董瓶子事件,令他有了借题发挥的权力,在摆姿态、展心胸、敲竹杠之后,开始跟这位“老熟人”打招呼。 芥三少尉跟着部队到达后山关没几天,其所在大队主要就是做一些前方阵地的布置、疏导和防御工作,没参与攻城。芥三少尉现在做人低调,做事踏实,但却在暗中留意每一个能使自己立功翻身的机会。可他万万没想到,后山关里有一个“老熟人”早就发现他了。 由于嬴胜本身就注意保护自己,再加上后山关前的广阔地区难以靠近,所以到现在城外的几十万口军对他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偶尔看见也看不清楚。就算是声音,嬴胜现在的平淡语气也是以前跟他打过交道的口伪军所不知晓的。由于在战斗中对口军长时间的沉重打击,可又难见真容,现在嬴胜在口军中已经被彻底妖魔化了:身高丈二、手脚粗大、头上长角、遍体生鳞、青面獠牙、赤发锯齿、眼如铜铃、口赛血盆、舌分三叉……活脱脱就是一珍稀生物。再加上这小子一直不停地改名字,除非是深知内情者,否则很少有人能弄明白他究竟是谁。 就在情报不对等的情况下,芥三少尉没发现敌方的最高指挥官就是自己日夜咬牙切齿却遍寻无果的大仇人,嬴胜已经发现他了。芥三少尉尚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被点名,嬴胜已经把这个“老朋友”拘到城门洞里掏死尸来了。 …………………… “嘿!还真是芥三大佐!” “好久不见,居然能在这里遇到,还真是有缘啊!” “想不到这老家伙还没死,命够硬的,但也得皮厚才成啊!” “算算也有日子没见了,芥三大佐看样子瘦了不少,一定是操劳过度!” “去!什么‘芥三大佐’,没看见人家现在的军衔是少尉吗?!你这样说,不是成心给人家上眼药吗?!” “少尉……口军中的少尉混好了能是个小队长,混不好就难说了。要是按照口军的晋升年限来算,恐怕到死也未必能官复原职!” “陆大毕业的只要不是早死,好歹都能混个大佐。可如今变成了少尉,等于陆大白上,刚从陆士毕业的都可能比他军衔高,何况他岁数不小了!” “辛辛苦苦好多年,一夜回到上学前!芥三少尉落到这步田地也怪可怜的,要不咱们帮帮他吧:扔几条不用的杂牌烂枪下去,砸不死他就让他拿去邀功请赏!” …… 后加入的一些军官莫名其妙,但那些资格老的军官全都兴高采烈。 二号守护神叹道:“什么人带什么兵!一看他们这幸灾乐祸的样子,就知道你骨子里是什么德性!” 嬴胜接着喝茶:“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对待敌人要像寒冬一样冷酷无情。况且通过各方情报渠道,这芥三……少尉,我遇见他以前就已经罪恶累累。这段时间他为了能重新扬眉吐气,谁知道又干了多少坏事?总之一句话:侵华口军从上到下有几个人手里没有血债?所以,我怎么收拾他们都不过分,区别是能不能碰到和让他们怎么死。至于这位芥三少尉,就先让他慢慢跟那些尸块做游戏吧。可惜呀,要是能让所有的鬼孑孓兵都知道发动侵略战争的最终下场就是变成尸块,没有什么成佛永生就好了。——难教育啊!” …………………… 赌约第二十四天黄昏,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可十八位口军师团长齐齐瞪着八十八木中佐。 近来极为不顺,越早参与进攻的人,不顺心的事越多。小理赌约的期限越来越近,可别说攻打到城内赌约规定的旗杆处,现在连后山关的城门都进不去。从第一天进攻开始,后山关守军惊人的火力、战斗力和后山关的坚固以及千奇百怪、层出不穷的防御花招,组成了令口军伤亡惨重兼头痛欲裂的强大防线。而且,由于赌约的限制,以前作为杀手锏的航空兵和决胜武器都不能用,更成为了禁忌。就像这次,只不过是无意中带上战场的一枚氰酸手榴弹,差点就令二十多天的努力白费,眨眼间便满盘皆输。虽然这件事最后总算过去了,可十八位师团长越琢磨越不是味儿:我们是来打仗攻城的,可就因为这么一枚氰酸手榴弹被嬴胜识破,立刻搞得我们个个提心吊胆、胆战心惊,狠狠挨了一顿训,城门洞里的收尸也受到限制,最后花大钱赎回来,我们还得念他的好儿……怎么这么别扭啊!!更令十八位师团长心烦恼火的是迂回合围的作战计划,不仅难以找到合适的路径,找到以后还触雷。后来一狠心,一边增派兵力加大力度继续搜索合适路径,一边开始关注以前放弃的险峻小路。可没想到新的合适路径还没找到,勘察那些险峻小路的部队也触雷了。这时十八位师团长才明白嬴胜已经对所有道路都有所准备,根本不留下任何漏洞破绽。如今十八位师团长已经不担心嬴胜知晓迂回合围的计划了,因为肯定瞒不住,他们最关心的是嬴胜究竟对周边道路控制的范围有多大。 既然不顺心的事这么多,那就要好好出出气、顺顺心、泄泄火。不过,现在十八位师团长精诚团结,彼此也都是同级别干部,于此艰难时刻更要紧密团结,所以不好撕破脸。因此,八十八木中佐就成了他们的发泄对象。尤其是马上就要开始进攻了,为了能完全冷静下来,有必要好好活动活动筋骨,甚至要借助一些外物的辅助。 “八十八木君,你对今天的氰酸古董瓶子事件有何看法?” “以后去城门洞里收尸恐怕都要受到限制,你觉得其中有没有阴谋?” “马上又要开始进攻了,看来今晚又是一场恶战,有什么办法可以取得更大战果?” “现在迂回合围战术举步维艰,搜索部队已经分别向南、向北探察了二十多公里,可还是条条路径都触雷,嬴胜究竟警戒控制了多大范围。” “我们拜托你找寻嬴胜和后山关的弱点,拟定行之有效的战术,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究竟有什么收获?” …… 师团长就是师团长,明明谁都明白十八位师团长就是来找碴出气的。但是,他们一上来就以和缓商议的口气发问,说的也都是跟战事有关的问题,一点也没有火药味,倒像是在对下级进行一般的询问。不过,假如八十八木中佐的回答有一个字不合适,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的八十八木中佐不禁在心中破口大骂,他倒不是骂十八位师团长,而是骂那些说闲话的人:你们这些混蛋就知道在背后议论我晋升得快,也不想想我付出的代价!!我只是跟这支敌军作战的经验多一点并侥幸活下来而已,却要接手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们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吗?!现在这种状况更是极度危险,在根本没有取胜良策的情况下,只要我的回答有一丝不妥,不仅之前快速得到的一切会被收回,还很可能再多加上我的一条命!! 心里怎么骂单说,可眼前十八位师团长的问话却不能不回答,因此八十八木中佐把心一横说道:“各位将军不必担心,转机已经近在眼前了!!我们大禾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如今我们所面对的只是一支低劣民族的军队!!虽然出现了嬴胜那样的强大对手,但像他那样的人只是极少数,这只是一个昔日的大国留下的最后余辉,其整体已经退化没落!!大禾民族是战斗的种族,而我们的对手早已退化没落得不成样子!!即使有强大优秀的指挥官,可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下属的官兵会首先支持不住!!一个个小破绽会逐渐露出,继而不断扩大,最后成为谁都无法阻止的大溃败!!这一点在以往的战斗中,不是已经被证实了吗?!所以,胜利就在眼前,为了大皇、为了帝国、为了圣战,请各位将军务必要坚持住,拜托了!!!!” 八十八木中佐说到最后一句时使劲弯腰低头,豆大的汗滴滚滚而下。小理在国内的时候,他还对种族优劣论深信不疑,可现在已经不敢信了。但八十八木中佐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知道绝对不能把“不相信”流露出来,而现在更要靠这些来脱困甚至可能是在救命。至于效果如何,还要看对方。 十八位师团长沉默良久,实在找不出反驳的话,他们不仅感到八十八木中佐说的话“很有道理”,心中亦对胜利和转机充满渴望和侥幸。眼看进攻时间迫近,也就不再继续深究,勉励了八十八木中佐几句后,就去指挥今晚的进攻。 说来也巧,赌约第二十四天夜晚的战斗中,口军打得极为顺利。这倒不是说口军已经能攻进后山关了,而是感到后山关的火力好像减弱了一些。伤亡变小了,进攻部队推进到更近的最新纪录,爆破的成果也超过以往一晚的三倍。 到赌约第二十五天的早上战斗结束时,十八位师团长乐得手舞足蹈,八十八木中佐暗中泣谢神明保佑、祖先有灵,几十万口军欢欣鼓舞。虽然还是没有攻破后山关的东门,但他们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哈哈哈……!!真痛快啊!!照今晚的爆破进度,明天晚上肯定能打通后山关城门的通道!!” “用不着整晚!!根据计算,只要能有这次爆破一半的进度,就能打开通路!!也就是说,明天晚上我们就能攻入后山关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看来要好好安排兵力部署,等攻进后山关以后,要进行昼夜不停的街市巷战,把失去的时间抢回来!!” “说的对!!等攻进后山关以后,我军兵力上的优势就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可以让各部队像波浪一样轮流进攻,第一线的部队始终都保持为战意旺盛的生力军!!” “这样一来,三天之内应该可以攻到旗杆的位置并控制那一地区!!假如敌军出现大规模溃败的话,也许能够在一个月内完全占领后山关!!” “太好了!!在一个月内,不仅能赢得这场豪赌,还能拿下整个后山关!!实在是太好了!!” …… 把付钱收尸的事情交待好以后,十八位师团长离开前沿返回指挥部,一路上他们的兴致极高,都为了刚结束的那一战兴奋不已,更为了下一晚的战斗激动莫名。不光是他们,此地所有的口军官兵都为终于要到手的胜利热血沸腾。 “后山关的守军果然支持不住了!!你这家伙还是挺有用的嘛,难怪升得这么快!!说实话,以低劣种族的军队来说,能抗衡黄军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但是,终于也到极限了!!喂,我听说他们几个都提拔过你,我们三个也做得到!!说说吧,敌军还会有什么破绽或弱点,你要是有具体的作战计划更好!!有什么好办法就悄悄告诉我们,我们不会忘记你的,晋升的事情不是问题!!”一名有口无脸师团长在两位同伴的掩护下不动声色地落在后面,偷偷压低声音激动的跟八十八木中佐套情报,摆明了是想出风头。 八十八木中佐虽然侥幸预言成功,但他可不敢那么乐观。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找到嬴胜破绽的能力,也不知道对方的任何弱点,就算攻破城门在即,后面的街市巷战也必然极为惨烈。虽然己方最终必然取胜,但现在形势仍然不容乐观,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控制旗杆所在的地区。因为谁都不知道嬴胜在后山关内准备了什么样的布置,谁都不知道要闯过那些可怕得令人想都不敢想的城内防线要用多长时间,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但是,八十八木中佐知道现在说心里话等于是跟自己的健康过不去,所以只能打岔:“可如果我们那么快就攻入后山关,迂回合围的计划怎么办?恐怕根本就来不及协同,那样就算我们能占领整个后山关,恐怕绝大多数敌军早已逃脱了!那样的话,不仅不能算完美的胜利,逃走的敌军将来重新整顿之后,还会再次给我军带来极大威胁的!虽然他们仍然不可能长久地勇敢作战,但短时间内就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你这家伙,不用想那么多吧?!既然已经有希望可以从正面攻进去,哪有继续拖延等待的道理?!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别的事不用你管!!不过,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若是让敌人都逃走了,确实不甘心!!这几天可把我们坑苦了,真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们!!可是,迂回合围的难度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实在是很难赶上啊!!”那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多少受了些触动。眼看要取得胜利了,他又恢复了贪得无厌的本色,睚眦必报的性格也显露无疑。 “哼!!拿下这样一座城居然要耗费一个月的时间,还牺牲了那么多帝**人,耗费了那么多弹药物资,可你们还对自己沾沾自喜挺满意——真是典型的丧家犬形象!!” “不错!!那么丢脸的战绩居然说得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好像多了不起似的,你们这一群真是帝**人的耻辱!!” 最前面进入指挥部的几位师团长差点被这些话砸出来,他们仔细一看,发现指挥部里端坐着两位中将师团长。这两个人也是帽檐压得很低,同样是有口无脸形态。 顾不上说别的,三名有口无脸师团长的其中之一非常实际地问道:“你们也是来增援此地战场的吧?!你们的队伍都到齐了吧,炮兵部队有多少?!” 三名有口无脸师团长刚来的时候之所以选择沿用之前的战术,不想提前把自己的炮兵拿出来用,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其实是实力不足。由于此次会战异常激烈,损失也很大,他们三个的师团赶来时没有加强配属额外的炮兵部队,只有本师团下辖的一个炮兵联队和各级部队自有的各式火炮,相对来说火力比较薄弱。平常对付一般的**部队和阵地不费吹灰之力,就算是打**精锐也底气十足。但是,后山关有意想不到的坚固城防和强大火力,在这里还不能呼叫航空兵和使用决胜武器,炮兵部队就显得尤为珍贵了。因此,他们才决定把好钢用在刀刃上,到最后发动总攻准备突入城内时才拿出来用。正因为如此,那十五位师团长才不计前嫌,合作以后也没逼着他们立刻把炮兵部队拿出来用。 如今又有两个师团长来援,十八个师团长没心情在意他们的斥责嘲讽,首先想到的是对方带来多少炮兵部队支援。因此,就连其中一位有口无脸师团长抢台词般的问话也不在乎,主要是先知道能增强多少火力。 一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没想到十八个师团长一点生气的表现都没有,措手不及下答道:“这个……我们的部队当然到了,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至于炮兵,由于我们的部队作战勇猛,受到司令官阁下的赏识!除了我们两个师团本身的炮兵部队外,还得到了军炮兵的加强,总共配备有5个野战炮兵联队和重炮兵联队!怎么了,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十八位师团长一起欢呼。他们实在是太高兴了:如今敌军锐气已失,战斗力明显减弱,城门的通道打开在即,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的炮兵部队加上新增援来的强大炮兵部队——这些汇集在一起成为了胜利的保证。 “你们高兴什么?!我们又没打算把炮兵部队借给你们用!!”另一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立刻让热血沸腾的十八位师团长瞬间全身僵硬冰冷。 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相视一笑,他们很明显对十八位师团长这种反应非常满意,就算看不到脸也能猜到此时他们脸上的得意和戏谑神情。满意之后,其中一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说道:“你们的战斗我们看了约2个小时,没什么复杂的!但是,那也应该早已拿下后山关才对,由此足以看出你们的无能!因此,我们两个做了一个决定:今晚我们用你们的战术好好打一场,让你们?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75 部分阅读 战术好好打一场,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帝**人!” …………………… 赌约第二十五天夜里,进攻由新赶到增援的两个师团接手。 激战一夜,后山关守军的战斗力再次恢复,口军爆破进度远远不如前一天晚上,后山关城门洞的通道仍然没有打开。 。。。。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二十六节再次疯狂 “我们来了!!!!别把我们跟那些废物相提并论,我们军队里的可是真正的恶鬼,很快就会让你们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帝**人!!!!” “以往的一切都证明了我们是不可战胜的!!!!这绝不仅仅是因为运气好,而一定是有什么神灵在暗中保佑着!!!!” 赌约第二十五天晚上进攻前,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发下豪言壮语,后面的十八位师团长久久无语。 …………………… “这不能怪我们!!我们赶到的时候看了一段时间你们的战斗,后山关的防御根本没那么强!!我们这一晚的战斗之所以没取得应有的战果,绝对是守军得到了大批先进武器导致火力大幅提升,甚至有可能有厉害的援兵进入后山关!!” “绝对是这样的!!而且,城内的敌军也太看不起人了,居然用‘老沙炮’打我们,简直是欺人太甚!!还有那些加了料的炸药包,真是一群不懂战场规则的混蛋!!” 赌约第二十六天早晨进攻结束时,面对十八双充满鄙夷和愤怒的眼神,新来的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丝毫不退让的大声辩解着,但却招来更大的怒火。 赌约第二十四天夜晚的战斗难得进展得意外顺利,令十八位师团长有信心在第二十五天夜晚的战斗中炸开城门洞的通道。那时突然动用炮兵对后山关守军进行压制杀伤,由于是突然发动,必然对守军造成不小的伤亡和混乱,进攻部队就很有可能突入城内。只要攻入城内,双方士气就会此消彼长,后续进攻部队亦会源源不断地快速入城,夺下东城门只是时间问题。接下来就是街市巷战,虽然十八位师团长公认嬴胜肯定在城内布有牢固犀利的防线,城内的战斗更可能是要逐屋争夺。但是,那时口军各方面的优势就会显现出来,战斗就会变得对口军有利,十八位师团长更做好了充分的布置和准备,他们有信心发动一场连续数日昼夜不停直到占领整个后山关的战斗。小理——这些绝不仅仅是狂妄的幻想,而是客观评价的事实。因此,十八位师团长为此激动不已,也积极筹备要大干一场。 没想到又来了两个增援的师团,尤其是他们的炮兵部队得到加强,实力比较雄厚,加上三名有口无脸师团长的炮兵部队,十八位师团长几乎感到自己已经站在后山关东城墙上纵览城内指挥作战了。可由于新来的这二人组像他们以前一样狂妄自大、刚愎自用、不知所谓,居然要让自己的部队按现有战术打出个样来给他们这些废物看看,令十八位师团长大感为难。因为对于攻打后山关的口军部队来说,能够担当最终炸开通道的任务无异于一吐多日来的怨气,更有机会成为第一批攻入后山关城内的部队,于公于私都可谓是各方都想抢的最好“果实”。可如今那两个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一来就要抢主攻,还明显不知其中涵义,只是为了赌一口气。 虽然十八位师团长极为不满兼不舍,但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极为强硬,甚至表示不顺他们的意就拒绝自己部队里的炮兵在攻城的关键时刻参战。作为熟知他们想法和作风的“过来人”,十八位师团长知道他们说得出来就做得到。为了顾全大局和最后的胜利,只好将大好机会忍痛割爱让给他们。但是,十八位师团长没想到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居然会铩羽而归,虽然爆破通道有进展,但激战一夜也没打通,令赌约第二十五天晚上就打开通道攻入后山关的美梦成为泡影。十八位师团长之所以肯忍痛割爱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认为当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能开辟前进的道路,一旦落空,这脸可就拉下来了。 以刚参战来说,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算是做得不错,可偏偏是在这么个特殊时间,所以成了罪过。最要命的是他们并没有见过后山关守军的真正实力,还把此次的对手当成普通的**部队,因此他们对指向自己的批评不以为然,还在据理力争。 “我们的军队进攻时,敌方守军的火力和战斗意志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要是还像那天晚上一样,我们绝对能很早就炸开通道!!虽然没有一举炸开城门洞里的通道,但毕竟有了一定的进展,而我们的军队也有很大的伤亡!!” “说的太对了!!而且,敌军还进行了无耻的骚扰行动:既然已经有了夜间攻守的默契,可昨天白天城内一直都有枪声,令我们的士兵无法正常休息,以致影响了战斗力,这实在是太卑鄙了!!” …… 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还在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辩解着,十八位师团长的忍耐终于突破了极限。 “你们这两个混蛋,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刚来而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居然如此妄自尊大,不仅大好形势被你们搞砸了,整个作战计划也遭受重挫!!!!” “我们攻了二十多天,后山关守军的战斗力一直都很强大!!!!你们刚来那天晚上所看到的情景,是后山关守军有史以来最差的一次表现!!!!你们昨晚所遇到的战况根本不是什么敌方突然得到大批先进武器或有援军到来,而是一直以来的普通状态,甚至不是最强大的状态!!!!” “敌军之所以会出现那种难得的懈怠,是因为我们二十多天来不停地进攻,伤亡了数不清的黄军士兵,损失和消耗了大量的武器物资,因而对敌军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消耗尽了敌军的锐气,这才有了难得的进展!!!!可一换上你们,不仅没有抓住难得的战机打开前进的道路,还使整个作战计划成了泡影,最糟糕的是令敌军重拾斗志和自信,后面的战斗还怎么打??!!” “假如不是你们非要插手的话,昨晚我们已经炸开通路,此刻正在后山关内指挥向城内突破的街市巷战!!!!可现在作战计划全都被打乱了,我们还要在后山关城外徘徊,今晚还要再次攻城!!!!现在我们最怕的是敌军恢复士气,那我们的攻城作战还会死伤更多的士兵,街市巷战也会受到顽强的抵抗,而这些在你们到来之前都是不存在的!!!!” “说什么无耻的骚扰行动影响了你们,这简直是太可笑了!!!!后山关里的守军不仅战斗时非常顽强,未轮到参战的官兵也在夜以继日的训练!!!!不管白天还是黑夜,他们都在后山关内进行各项训练,射击自然是最重要的一环!!!!只不过在大战中不那么明显,休战时才比较突出而已!!!!从赌约开始的第一天,白天攻城时,后山关守军练习射击的枪声会响彻整夜;变成夜间攻城时,白天练习射击的枪声也是连绵不绝!!!!但是,我们和我们的军队从来都没有抱怨过,全都在快速适应并继续战斗!!!!” “不错!!!!我们来时只赶上夜间攻城,但我们的部队也很快就倒好时差,所有的士兵从来都没有过怨言!!!!我们…………实在是对不起,以前给各位添麻烦了!!!!”三名有口无脸师团长慷慨激昂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后立刻给此时同一立场的那十五位师团长道歉。通过痛斥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他们猛然醒悟自己当初的行为有多恶劣,所以赶紧给先来的那十五位师团长赔礼道歉请求原谅。他们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羞愧追悔莫及,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却在旁边看的莫名其妙。 “行了,你们知道就好…………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以前给各位添麻烦了,请一定要原谅我们!!!!”五位灰影师团长刚欣慰地松了口气,脑中瞬间灵光一闪,马上转身给那十位师团长道歉,原因大家都心里都清楚。 此时五位灰影师团长心里更不是滋味,三名有口无脸师团长在旁边深有体会兼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仍处于莫名其妙状态。至于那十位打赌的师团长,只是轻描淡写地接受道歉,并没有深究的意思,随即齐齐望向旁边的八十八木中佐——两个三单位师团长、一位少将旅团长和一位少将参谋,那些最早在此地跟嬴胜战斗的口军指挥官都已经死了,唯一留下的最有代表性的人物就是八十八木中佐。从某种意义上讲,八十八木中佐更是最早跟嬴胜战斗还活下来的关键人物之一,比那四个人还要早,意义更是非比寻常。 看着看着,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又不耐烦了,他们再次发言。 “喂,你们都傻了?!不就是昨晚的战斗没攻破城门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昨晚的进攻中,我们可是使用了掷弹筒,掷弹筒啊!!你们之前还没机会用吧?!现在我们已经用上了,你们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知道那个赌约的内容,这不是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吗?!不用着急,肯定来得及的!!根据收尸的那个家伙的报告,后山关城门洞里的障碍物已经很薄了,今晚的战斗肯定能打开通道!!只不过是攻入城内的时间比你们的计划晚了一天而已,不会有问题的,我们一定能赢!!要知道,一直以来我们的胜利可不仅仅是因为运气好,而一定是有什么神灵在暗中保佑着!!” 十八位师团长不说话,全都直视盯着八十八木中佐。 成为焦点的八十八木中佐丝毫没有喜悦的心情,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此反而极度紧张,压力非常大。可也不能保持沉默,只好把大家心里都有数的事情说出来:“今晚一定能够炸开那些困扰我军多日的障碍物,这一点不会有错!炮兵部队的突然开火,在突然降临的压制杀伤下,后山关守军必然受到重大影响,我军就能顺利攻入后山关!但是,敌军应该也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必然会提前防范!因此,炸开通道后,我军进攻部队必然遭到敌方守军的猛烈阻击,战斗将会异常激烈!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为上!” “喂,我们听说过你,能升这么快肯定有过人之处。可今天一看也不怎么样嘛,不过是说一些谁都能想得到的事情。但你有一点大错特错,那就是我大口木黄军不需要小心谨慎,而是要一鼓作气攻入后山关,然后长驱直入全部占领!!”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毫不客气地表现出自己的轻蔑。 “好了,反正今晚一切就见分晓了,接下来的战斗会有很多事情要做,大家各自去做准备吧。”十八位师团长终于冷静了下来,不想再做无谓的争论,马上结束谈话开始着手备战。 …………………… 赌约第二十六天晚上,口军照例攻城。 进攻部队推进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口军隐藏已久的各式火炮突然同时开火猛轰后山关。这次炮击跟以往不同,没有任何试射,而是直接攻击。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后山关守军果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口军的爆破敢死队趁机冲入城门洞。随着一声巨响,城门洞里以那个“好东西”为主体的障碍物终于被扫清。 眼看进攻的道路已经开辟出来,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大为兴奋,不仅命令正在战场上的部队加紧猛攻,还组织了旅团级的部队发动冲锋。不过,虽然是旅团级的行动,但只是一般的冲锋,还不是“万岁冲锋”,因为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觉得对于马上就要崩溃的后山关守军根本用不着。 城门洞里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前方的口军欢呼雀跃,全都加紧冲锋,争先恐后的想第一个突入城内。后方的十八位师团长看到这种情况也感到热血沸腾,甚至好像能听到前方口军大喊“炸开了”。但是,他们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下达命令,因为以前给他们留下的痛苦回忆实在是太深刻了。但是,当他们通过望远镜看到想冲进城门洞的口军士兵被里面射出的机枪子弹成片扫倒时,他们再次陷入了疯狂之中。这倒不是因为他们爱兵如子,而是因此证实了一件事:现在后山关的城门已经畅通无阻,否则守军的子弹不会从里面射出来。 眼看前进的道路再无阻碍,又对于炮火的掩护和自己部队的实力非常有自信,十八位师团长也顾不得八十八木中佐说过的话,终于再次陷入了疯狂状态,开始指挥各自的部队也发动大规模进攻。虽然比两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要慢上一些,但效率也相当高。 赌约第二十六天晚上二十时三十分许,口军的大规模进攻拉开帷幕。 。。。。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二十七节噩梦重现 3000米——5000米,口军尸横遍地,地上根本没有下脚的空隙,有很多地方尸体呈层叠堆积状。小理1000米——3000米,尸体太多,层叠堆积严重而成为普遍现象,尸体堆积的平均高度过膝。500米——1000米,尸体堆积高度过腰。400米——500米,尸体一人多高。后山关前100米之内,尸体一房多高。后山关东城门前,约5米高的城门洞被口军尸体彻底堵死,由于尸体阻挡,从城外根本看不到城门洞里的情况………… 后山关东城外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并不是虚幻的影像,而是真实的现实。攻破后山关城门那一战的情景重新出现,在经历过那一战而没死的口军眼中,这一切不啻于噩梦重现。至于没经历过的口军,则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许多人都颤抖着瘫软在地不能动了。 十五位口军师团长震惊之余百思不得其解:一旦正门被攻破,有敌军杀入,都会对各方面产生负面影响。为了抵御和消灭杀入的敌军,要分兵战斗,战斗中不可避免对城防造成破坏,对继续在城防上阻击敌人的守军心理上也造成很大压力。如此一来,城防火力必然受到削弱,就会导致有更多的敌军攻入城内。周而复始,产生恶性循环,城防很快就会崩溃,继而转为内部战斗。除非城防和内部都有压倒性的兵力和火力,指挥调度高效合理,各级部队间配合默契彼此信任,才有可能稳守不失。否则不管多坚固的坚城要塞,也不管多顽强的军队,都逃不过这个规则。无论嬴胜有多厉害,也不管后山关的守军多么精锐,也不可能跟数十万精锐口军拉开那么大的差距。可眼前的后山关却像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无视任何规则,不仅始终屹立不倒,还大肆吞噬所有敢于进犯的敌人。 至于先来后到的那五个有口无脸师团长,已经因为惊惧过度而大脑空白暂时还没反应过来。虽然他们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之前的那场惨烈战斗,但都不怎么相信,亦把责任归咎到那十五位师团长身上。先来的三个后来逐渐懂事了,后来的两个更不懂事。而且,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是另一回事,落到自己身上就更不是一回事了。如今亲身经历了,更承受了巨大惨重的损失,他们五个变成这样也不稀奇。毕竟是首次遭受这么大的刺激,不像那十五位师团长,虽然同样惊惧震惊和痛心疾首,但好歹经历过,已经开始有些免疫了。 身为早有经验且保持清醒的“前辈”,十五位师团长抓紧时间提点五位新人:赶紧掏钱! 若说之前城门洞里有障碍阻挡,令后山关守军有所倚仗而能气定神闲,因此造成了上次的大败,这话还说得过去。可如今城门洞里的障碍已被炸开,前进的道路已经扫平,这次为什么还是一场悲剧呢?对于这个问题,十五位师团长急于知道答案。想要知道后山关稳如泰山、固若金汤的答案,最好还是亲眼所见、眼见为实。因为嬴胜这个人虽然信守承诺,但总是令人感到忐忑不安,事实上他也确实把口军上下涮了一次又一次。所以,还是自己确定来的保险。可要想得到情报,就得先把尸体都搬开。除了迫切想知道答案外,把后山关前清理干净,即使只是很小的一个范围,但从远处也能通过望远镜、炮队镜之类的器材看到后山关城内。这不仅是这些师团长们所盼望的,也许对鼓舞士气也有一定的作用。即使是为了今晚再度攻城,现在更要尽快打扫战场,好让夜里的攻城部队没那么障碍。 可要想打扫战场收尸,不给钱是不行的——嬴胜这个人可不会给口军赊账。可偏偏此次伤亡太大,这段时间又因同样理由不断给嬴胜的财政做贡献,早到的这些个师团长已经捉襟见肘了。所以,口军的师团长们合起伙来凑钱。 口军这边刚按照粗略统计的数字把账算好,嬴胜就邀请师团长们通话了。嬴胜难得主动联系,他一旦上赶着跟口军方面交流,要说的内容毫无悬念是为了大笔金钱的入账。而这种时候往往是嬴胜掌握主动、占尽优势,不怕口军方面不老老实实按他开出的价格付钱,就算数量上多报一些也无所谓。 双方取得联系以后,开门见山直奔正题,接着就是毫无悬念地确定数量和价格。跟上一次血战后收尸一样,嬴胜表示可以再次施以那样的宽容政策,但条件是在现已说好的金额基础上加三成再翻番——基本跟上次最终确定的情况如出一辙,而且可以选择。 一共五个有口无脸师团长现在是六神无主、不知所措,自然全由那十五位师团长做主。由于时间紧迫,再加上战况不明,十五位师团长决定即使多掏钱也要尽快清理战场并找出真相,因此一致通过。他们一通过,另外五位有口无脸师团长自然也表示赞同,因此马上给嬴胜答复,然后二十位师团长一起凑钱。说实话,由于半个多月来因同样原因支付的费用太多,此次又是一笔巨款,现在这二十位师团长虽然勉强把钱凑齐了,但也已经感到银根吃紧了。 …………………… 这一晚阵亡的口军保守估计也超过二十万,尸山的规模比上次略胜。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不得不提的是时间上的不同:城门被攻破的那一仗打了超过十个小时,这次则打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之所以会出现持续这么长时间的送死战斗,最主要的原因竟然是光线。 在认为前进道路已经扫清的情况下,口军的疯狂进攻不会有停止的可能。城门被攻破的那一战是因为口军从指挥官到士兵都清楚看到推挤如山的尸体,甚至连城门都被彻底堵死,进攻的势头这才逐渐停止——那场战斗由始至终超过十个小时。但此次战斗有所不同,虽然只相隔了十天多一点,却已经彻底入秋,完全是昼短夜长的格局——天黑得早,亮得晚。就因为这样,再加上先到的三个有口无脸师团长没有经验,新来的两个有口无脸师团长难以接受有些陷入疯狂,虽然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导致进攻中止,但已经一共打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伤亡自然比上次更多。 赌约第二十七天下午十七时许,口军收尸部队已经工作到后山关城门前。虽然这次的尸体数量超过上次,收尸时间居然只用了约八个小时,比上次的约十个小时少多了。由此可见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实践”,口军收尸部队的“技术水平”突飞猛进。可当他们收到城门口时又犯难了,因为嬴胜曾有只让芥三少尉一个人进城门洞的禁令,但问题是现在城门洞里塞满了口军的尸体,一个人干的话恐怕得忙活到半夜才行。 口军指挥官们再次跟嬴胜联络,请求追加优惠政策。嬴胜倒也爽快,再次宽大处理:特许增加人手,但收尸进行到接近城门另一端出口的时候,城上叫停就必须停下。当然,还需要追加一笔费用。 行!!!!——现在的口军指挥官们都豁出去了,只要能尽快清理战场并搞清真相,掏多少钱都忍了、认了。 双方立刻交易,然后口军收尸部队的精英人员开始从城门洞里往外掏尸体。毕竟是专攻此道的专家精英,城门洞里满满的口军尸体也不知道有多少,且残肢、断臂、碎肉甚多,但仅仅不到三十分钟,他们就听到了城上一声枪响——这代表已经进展到了另一头附近,按约定枪声一响就停止工作。至于剩下的部分,还是得劳烦芥三少尉一个人干。芥三少尉岁数也不小了,但身体还真硬朗,再加上这段时间专门在城门洞里工作,那效率也练出来了……虽然他心里不怎么痛快。 城门洞里口军尸体掏干净的时候,就是视线无阻的时候,也就是真相揭晓的时候。可当这一切来临时,盼望这一刻已久的口军指挥官们却瞬间暴走抓狂,二十名师团长全都像精神病患者一样乱跳乱叫,几乎集体崩溃。他们如此失态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谁也没想到城门洞里还有一座障碍物,而且跟原来那座一模一样。在口军惨败停止进攻以后,口军指挥官们不是没想过城门洞里还有什么阻碍前进的东西,可他们谁都没想到嬴胜还是准备了那个“好东西”。 建于地面的城关要塞,城墙再厚也有个限度,没有哪个城门洞长个百八十米跟隧道走廊似的。后山关虽然坚固险要,但城门洞也就有那么十几米。按照现在所看到的位置,放置两个形状和大小几乎完全一样的“好东西”根本是瞎掰。该物体从侧面看是个标准的直角梯形:上底长2米,下底长5米,高约3米。由于考虑到避免城门被攻破时产生的爆炸波及和钉板区的占地面积,第一个“好东西”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在城门洞的中部偏后。再加上两个“好东西”之间还有一定的距离,由于长长的斜坡将会延伸到城门以外,第二个“好东西”根本无法封堵城门。但是,嬴胜变招了:第一个“好东西”在城门洞里坐西朝东,直角那面向着城内,斜坡那面冲着城外。第二个“好东西”则反过来——在城门洞里坐东朝西,直角那面向着城外,斜坡那面冲着城内。小理如此一来,以长2米的上底为例,正好一半在城门洞里一半在城门洞外。虽然大部分体积在城门洞外,但从侧面看仍然有一米的范围把口军堵住。 口军的师团长们在发现城内向外发射子弹的时候,都认为这是道路已经畅通无阻的证明,可事实正好相反。“好东西”虽然体积和重量都很大,但尚不能彻底封堵城门洞,所以最先是以第一个“好东西”为主体,用城砖和石料填补空缺,直至把整个城门洞都堵严实。第二个反转放置的“好东西”没有任何城砖和石料加强封堵,露出的空间自然很大,但嬴胜命人在上面的平台上垒了一些沙包,安排了两挺机枪射杀冲进城门洞的口军。 高约3米是什么概念?身材普遍矮小的口木兵不管身体多强壮、弹跳力多好、助跑多远,都不可能一跃攀上。这里的守军虽然只有两挺轻机枪,但作战灵活,且后备人员、机枪零件和弹药非常充足,附近还配备手榴弹扔得极准的投弹手,他们可不会任由敌人冲进城门洞不管。 …………………… 赌约第二十六天晚上,随着以第一个“好东西”为主体的封堵屏障被炸开缺口,城门附近的口军蜂拥而入。后方新来的两个有口无脸师团长瞬间兴奋起来,马上督促前方的士兵冲锋,后面的部队也开始组织旅团级的进攻。另外十八位师团长还保持一丝理智,但也命令后续的大部队做好准备。 城门附近的这些口军迫不及待拥挤着通过满地的砖石碎块向前冲锋,却在快要冲到另一端出口时被迎面射来的弹雨成片扫倒。 嬴胜特意指示在城门洞的这一端安排了两挺7。92mm口径的捷克式轻机枪,全部使用重尖弹,备有充足的零部件和备用枪管。如此近的距离使用这样的武器,杀伤力和穿透力都非常惊人,一发重尖弹连续射穿数名口军毫不稀奇。主射手和副射手均由经验丰富的优秀射手担任,应付射手伤亡而待命的后备战士以及负责弹药、零部件和备用枪管的也都是优秀射手,相当于平均五个人伺候一挺轻机枪。由于这个“好东西”作用特殊,所以在垒砌的时候不仅加装了栏杆,作战时还码上沙包,令射手们可以在非常安全的前提下尽情发扬火力,辅助人员行动起来也得心应手。此外附近还有三名精英掷弹手分处不同的方位,他们使用口军的手榴弹,从刁钻的角度投出,在墙壁上反弹而准确落入口军人群中。 在两挺捷克式发射重尖弹的交叉火力和不时飞来的手榴弹双重打击下,冲进城门洞的口军死前连摸到垂直屏障的机会都没有。由于重尖弹的威力较大,一些子弹飞出城门洞后又击中了下一批冲到近前的口军。目睹这一情景,不管是前方战场上的口军,还是后方的二十名师团长,顷刻间全都疯狂到了极点。 导致口军上下极度疯狂的并非是伤亡,而是胜利的希望。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正因为城门洞里的道路已经被彻底扫清,所以城内的子弹才会飞出来伤人。至于发觉嬴胜搞机枪封门,他们倒不怎么在乎,因为一般这种仗都是这么打,换了谁都会那么布置。可口军却没想到嬴胜把那个令他们恨之入骨的大家伙又做了一个,调了个个儿堵在城门洞的尽头,机枪就架在那上面。夜间进攻本就光线不足,更何况是在城门洞里,嬴胜又有心借机杀敌,把周围巧妙布置,令近处的口木兵和远处的指挥官都看不真切,不知道前方危险,还根本过不去,只认为是不可错失的破城良机,全都只想着冲过去就能胜利。 这一切本来就是嬴胜准备再狠狠坑口军一把的杀人计划,城门洞里的布置既然万无一失,城防火力自然也同时达到巅峰。 虽然“老沙炮”是真正的老古董,但好歹也是115mm口径榴弹炮,趁着口军觉得破城有望大部队往前推进,十多门摆好了照着3000米——5000米的范围不间断的可劲轰,杀伤效果相当可观。对口军来说,破城已成定局,接下来就是街市巷战,不仅各式迫击炮、步兵炮、速射炮为巷战利器,各式战车也能发挥很大作用,因此随大部队向前快速移动。眼见口军的各式战车和步兵随伴火炮大量涌来,后山关守军的迫击炮对1000米——3000米范围施行强力打击。由于**军工生产能力有限,造不了大炮,眼下最拿手的就是82迫击炮及其炮弹,所以后山关的迫击炮和迫击炮弹绝对不缺。以赌约来算,到今晚为止过了二十多天。可要是从后山关总的防守时间来算,早已超过一个月。通过战场上的生死训练,如今后山关炮兵的素质突飞猛进,训练出一大批优秀炮手,再加上“格子工程”定位的优势,迫击炮的命中率越来越惊人。800米——1500米是重机枪的杀伤范围,而这段时间嬴胜之前购买的重机枪开始源源不断到货,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实战,大批优秀重机枪射手加上数量远超一般**部队的重机枪数量,威力大幅提升。500米——800米是轻机枪的杀伤范围,情况跟重机枪相似。500米以内是各式步枪的杀伤范围,虽然没有新货补充,但其本身装备情况就已经算是非常精良了,近段时间官兵们同样是在实战中越打越强,况且数量很多,对口军的杀伤也非常大。除了有固定区域的武器外,狙击枪和反坦克枪自由发挥,虽然数量不多,但起到的作用不小。由于是夜战,就连城上的探照灯都讲究战略战术,在大战中发挥的作用不可小觑。 以上说的都算是比较正常的武器,后山关的大炮和“特制炸药包”则属于极为另类的特殊武器。 一般来说,大炮不算什么特殊武器,况且由于炮弹问题,后山关眼下能拿得出手的只有3门lefh18和2门fh18共5门榴弹炮。好在105mm和150mm的威力还不错,可也厉害不到值得单拿出来评论的地步。但是,假如每一炮都准得不像话,那可就成问题了。 根据十五位师团长之前的惨痛教训,五位先来后到的有口无脸师团长把自己的火炮分散开来布置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甚至布置在一些射击角度很差或根本不利于开炮的地方,就是为了避开后山关催命一般的炮火还击。可口军指挥官们根本不知道“三大工程”有多可怕,仅仅是其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令他们不敢再小看对面的敌人,但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厉害。 赌约第二十六天晚上的战斗开始约半个小时以后,分散布置于多处的口军各式火炮突然发威,连以往的试射都省了,若有偏差就边打边修正,直接对后山关守军进行杀伤压制。口军大炮虽然被分散到多处,但都对后山关的城防集中打击。正是因为口军炮火出现的突然性,产生的效果非常明显,令口军爆破手能在开战之初便轻松突入城门洞里炸开最后的阻碍,也使大量口军攻城部队受到鼓舞兼降低损失,迅速兵临后山关城下。 虽然只有3门lefh18和2门fh18,但使用这些武器的后山关炮兵反应出人意料的迅速和准确,5门榴弹炮每次齐发都拔掉一处口军炮兵阵地。对于分散成无数小块的口军炮兵来说,这一战术反倒相当有效。而且,优先打击口军重炮、野战重炮,然后是野炮,最后对付山炮,按威力从高到低清除。但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口军的炮兵阵地太多,后山关的大炮又太少,消灭口军炮兵力量耗时相当长。 这一晚双方的炮战异常激烈,后山关的炮火精确无比,但数量太少,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才能开始真正削弱口军的炮火;口军的各式火炮数量占优,虽然难以确定后山关内5门榴弹炮的准确位置,无法有效摧毁,但这反而令他们专心对城防守军杀伤压制,在自己被炮击前全力为攻城部队提供火力支援。这场双方都杀红了眼的疯狂炮战持续到赌约第二十七天凌晨一点以后,才以口军的最后三门山炮被摧毁而告终。等到天亮收尸结束后口军才发现,后山关城防其中一处的钢筋水泥混凝土工事被轰塌,可见炮战之激烈。不过,后山关城防的钢筋水泥混凝土工事并非一个整体,而是划分为多个区块,轰塌一处也就是这一处,其他部分不受任何影响。被轰塌的部分最上面两层无法再用于战斗,中间那层也挺危险,仅剩最下面两层还勉强能使用。虽然被摧毁的只是整个城防工事的其中一部分,对守军的杀伤也不是很大,但也令口军又恢复了一定的士气斗志,令他们感到即使是如此强大的后山关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口军在运用大炮上搞突然袭击和分散合击战术,嬴胜更是玩阴招的高手。 开战之前,嬴胜准知道城门洞里以第一个“好东西”为主体的防御工事此次肯定会被炸开,他早就把“门卫部队”安排好了。但是,一直不让动。等到口军攻城部队大举压上,但却还是无法冲过城门洞,大量口军重演在城下拥挤、推搡、等待那一幕的时候,他才给“门卫部队”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当大量“特制炸药包”从天而降落到城外数不清的口军头上时,口军上一次攻破城门之战的噩梦正式重现。 。。。。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二十八节神秘来客 “你这个混蛋!!!!同样的招数对战无不胜的大口木黄军是没有用的!!!!” “也许是吧,所以我为你们准备了很多不同的杀人机关,有本事就赶紧攻过来吧。” 明白了整个战斗过程以后,一名新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刺激,冲到双方联络的通讯器材前,一把抢过话筒狂吼咆哮。可另一头的嬴胜还是那么波澜不惊、平平淡淡、不愠不火,但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而且,此时在场的任何一名口军师团长都不会怀疑其真实性,那位沉不住气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再次受到严重刺激。 短暂的沉默之后,另一头的嬴胜好像想起了什么:“这个声音很陌生啊,你是谁?” “混蛋!!!!谁让你进来的??!!”佐滕师团长大声喝骂的同时拔出手枪向天连开两枪,然后赶过去夺过话筒连声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刚才有个收尸回来的军曹情绪失控,趁人不注意闯进来捣乱,实在是抱歉!!” 这时那位有口无脸师团长也猛然想起现在还是赌约时间,而自己和许多人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赌局中,都是不存在的。因此,他冷静下来以后退到一旁,在其他师团长或埋怨或鄙视的目光中保持沉默。 嬴胜的声音再次响?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76 部分阅读 诘摹R虼耍渚蚕吕匆院笸说揭慌裕谄渌ν懦せ蚵裨够虮墒拥哪抗庵斜3殖聊?br /> 嬴胜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是这样啊。刚才嘴贱的那家伙还在旁边吗?” 佐滕师团长答道:“在是在,但我已经枪毙了那个无理的家伙!!实在是对不起,您想看看尸体吗?!” “算了吧。尸体也不会说话,否则我倒想再听听他的声音。” “您……您真会开玩笑!” “不开玩笑,咱们说点实在的:就因为你们管理不严,刚才差点出现无法挽回的误会。如此治下不严,你们的责任不小啊。好在我宽宏大量又明察秋毫,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非常感谢!!您的大度和睿智令我等无比钦佩!!” “但是,既然出了这件事,你们总得表示一点吧?” “那……那要多少?!” “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诚意。大家认识这么久了,都这么熟了,你们总不能把‘那点意思’弄成‘不好意思’吧?” …………………… 口军没把握在之后的战斗中很快攻克后山关城门,至少当晚不可能做到,那接下来谈判收尸之类的事情还要照做。既然还要谈,那就还不能得罪嬴胜,至少表面上还不能,何况此次是口军方面理亏。虽然他们在心里已经不知道把那些难听的骂人话和恶毒的诅咒重复多少遍了,可现在还得咬着后槽牙假笑说好话,掏钱更不能小气。 最后,口军师团长们付出了足以令四个联队长哭得死去活来的“意思”才算了结此事。之所以是这个数字,是因为口方刚一开价,嬴胜就好像自言自语地来了一句“你们好像都是四单位制的师团长”。从某种意义上讲,口军的四单位师团就是下辖四个步兵联队,再联想起前几天氰酸手榴弹事件,只好出这个价。当然,钱自然是由那个惹祸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出,谁让他自己找事呢?虽然现在他一个师团长凑不出那么多钱,那也是当事人拿出有价值的物品,其他师团长估价凑一凑。毕竟跟嬴胜交战这么久,现在大家都不宽裕。 嬴胜松口不计较后,二十位口军师团长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对方明显已经是最大宽容了。虽然四单位制师团的标准编制是下辖四个步兵联队,但要是把炮、工、骑、辎等联队也算上,再加上临时加强的附属部队,那就不知道要多少钱了。何况现在口军部队本身就普遍超编,嬴胜对此知之甚详,真要是认真起来,那么大的数字得让一名师团长都哭得死去活来。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风波总算过去了,口军指挥官们应该能清静一下了。可恰恰相反,二十名师团长没一个轻松的,一个个皱着眉头苦着脸都快愁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现在天色不早,天黑以后就又要开始攻城了。 口军不是疯狂好战吗,为什么要打仗反而烦恼发愁呢?因为他们现在实在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眼下堵在城门洞里的那个“好东西”只有一小部分在城门洞里,大部分都在城门洞外,可还是把进城的通道堵住。虽然没有用城砖和石料整个填补砌死,还是调过来放置,变得容易受力或爆破。但是,这个大家伙有好几吨重,虽然现在直角那面向着口军,可城门洞里毕竟不如外面宽敞,正常人想推动只是痴人说梦,何况还有机枪和手榴弹守卫。爆破也容易了,肯定比原来进度快,但却恐怕来不及了。攻破城门后现通道被堵死,口军也遭受重大伤亡,但指挥官们只是恐惧、愤怒和痛恨,并不像现在这么沮丧泄气。因为,昨晚的激烈炮战虽然大有成效,但现在各式火炮也已经损失殆尽。没有炮火掩护,爆破手不知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炸开挡路的障碍,攻城部队更不知道要承受多大损失才能攻进城去。最要命的是当时离分出胜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而现在距赌约的时限天数一只手就能数出来。——来不及了。 二十位师团长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非常清楚时间宝贵,所以不敢把局面闹僵,以免再出现更不利的因素。可当他们暂时克服了眼前的困难之后,却发现前方根本没有出路。不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攻进城去,而且赌约规定的不是打进城,而是在后山关内中央广场的那根旗杆上升起旗帜。攻进城后还有街市巷战,能控制中央广场那一地区顺利升旗才算过了这一关。刚才又无意中招出嬴胜那句“也许是吧,所以我为你们准备了很多不同的杀人机关,有本事就赶紧攻过来吧”,令二十位师团长深信不疑的同时连死的心都有。到了这时候,那十位打赌的师团长才明白当初嬴胜为什么敢口出狂言,五位灰影师团长和五位有口无脸师团长现在仅能在心中对他们表示同情和默哀,但谁都没有在嬴胜手中获胜的信心。 “怎么都不说话了?这可不是我所知道的圣战中的黄军师团长!” 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缓缓传来,令一筹莫展的二十位口军师团长就好像突然被狠狠抽了一鞭子,差点全都跳起来,而他们的表现也跟跳起来差不多。平时桀骜不驯的师团长们,此时脸上满是惶恐和震惊,全都马上站好恭敬行礼。 令木师团长刚要说话,那个神秘人摆手阻止道:“我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身份不能公开,在此地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因此,有些话可以省略。” 二十位口军师团长凛然遵命。他们之所以如此噤若寒蝉,固然是因为近段时间作战不利,但更多的是对这个神秘人物的敬畏。 神秘来客缓缓走来,师团长们纷纷让路,最后他反客为主占据了指挥部里的主位,然后开始训话:“其实,我昨晚就到了,对敌我双方的情况也做了一些了解。昨夜一战,诸位的指挥没有什么大错,对目前的战场情况很有针对性,黄军将士更是英勇作战,堪称帝**人的骄傲和典范!但是,此次面对的敌人非常特殊:对方的战略战术不仅非常古怪,而且所属部队的装备、士气和战斗力也远非一般敌人可比——后山关里的对手确实是罕见的强大劲敌!” 神秘人的一席话说得二十位师团长热泪盈眶。能让他们如此感动,并非全是因为神秘人说的话是对近段时间作战的肯定,高傲的口军师团长不需要普通人的认可,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神秘人的身份地位非同凡响。这倒不是因为这二十位师团长个个都是势利眼,而是口木国内的传统就是这样,历史上长期的等级森严造成了这种现象。 神秘人物继续说道:“可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敌人,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大口木黄军的!假如不能取胜,就是最大的耻辱!现在整个会战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期,各条战线的战斗都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有的敌军防线已经被突破,我军正在奋勇追击残敌!有的敌军虽然还在顽抗,但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我黄军部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很快就会一举拿下!可就在这将要迎接胜利的大好形势下,后山关的战况却令人难以接受:到现在为止,攻城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月。虽然没有动用航空兵和决胜武器,但后山关前先后共聚集了近百万帝国精锐,还有数千门各式火炮和战车,可到现在连那个赌约都无法赢得!现在整个会展的各条战线几乎都在高歌猛进,可堂堂的大口木帝国近百万精锐,居然在这里被小小的后山关挡住无法前进一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先肯定,后痛斥,二十名师团长个个噤若寒蝉。 神秘人物暂时安静下来扫了在场的师团长们一眼,然后放缓口气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拿下后山关,至少也先得赢了那场豪赌再说!我刚才说了,现在整个会战战场都已经进入关键的白热化状态,所以无法再抽出兵力来增援。不过,我此次来带了一些火炮和战车,应该能起到一些作用,至于怎么运用,就看你们的了。我只是来观战的,不会过多插手,但我希望看到一场漂亮的胜利,那就要拜托在场的诸位了!” 二十名师团长不久前之所以愁眉苦脸、垂头丧气、无计可施,主要是因为一夜之间所有能承担压制支援任务的各式火炮再次被一扫而光,连步兵随伴火炮都损失得仅剩十分之一。眼下虽然遭受重大伤亡损失,这段时间口军仅阵亡就几十万,伤残也不少,但毕竟是二十个四单位师团及其附属部队近百万人,兵力不缺,就缺攻城必备的火炮。 后山关的城防工事之坚固和守军之善战大大出乎口军的意料之外,嬴胜还老是玩儿花活,动不动就冒出个新鲜玩意儿,令口军伤亡极大,还看不到取胜的希望。现在可不是冷兵器时代,口军不动用航空兵和决胜武器,就必须要有大炮的火力支援才有可能攻入后山关。可偏偏后山关里也有强力火炮,还明显把后山关周围的地理情况都了解得清清楚楚,火炮的射击诸元也精确到极致,这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刚到后山关来防卫的部队,因此把口军的火炮吃得死死的,一开火就被摧毁。这就使口军陷入了一个怪圈:没有大炮,攻城效果不好且伤亡大;有大炮,短时间内攻城效果好且伤亡小,但大炮的损失速度极快,几乎就是一战就全灭。可即使如此,口军上下还是希望有大炮参战,虽然面对后山关这花样百出的坚城要塞一次有炮火掩护的战斗未必能撼动多少,但比没有可强太多了。 尸积如山的噩梦再次重现,重大伤亡加上火炮再次全灭,城门洞里又出了新花样,最后期限却越来越近。今晚的进攻假如没有炮火支援,完全由步兵完成。别说拿下后山关,也别说赢这场赌约,恐怕即使是悍不畏死的黄军精锐也要土崩瓦解了。可就在这关键时刻,这位神秘人物突然出现,并带来了眼下口军最急需的火炮和战车,这无异于令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口军部队重新起死回生。 随着神秘人物的手势,其手下把一份清单送过来给师团长们传阅。当清单传阅完毕后,二十名师团长的精神状况全变了,又恢复了以往的狂热自信。 那名因为刚才多嘴而破财的有口无脸师团长上前一步进言道:“报告……阁、阁下,我们两个虽然刚来此地不久,但通过详细勘察地形,有了一个巧妙的歼敌计划!但是,由于我们之前太过轻敌,认为没有必要做这种布置,直接按既定的战略战术就能轻易攻陷后山关!现在我们已经醒悟,不再小看此次的对手,决心全力以赴将其击溃!” 另一位同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开始说明:“后山关建于南北走向的山脉缺口之间,独特的地理环境使其易守难攻。南北的山脉非常险要,附近没有合适的路径,部队无法通过。但是,有些地方是可以攀登上去的。虽然仍然无法通过,但可以到达一些隐蔽的平台,那里可以作为小型炮兵阵地。我们可以把一批射程远、威力大、精度高、重量轻的新锐山炮分解开来,将零件和炮弹运上去,在那些山间的平台上构筑炮兵阵地。每个平台最少可以设置一门山炮,最多可以设置三门,有位置隐蔽、不易发觉、难以摧毁等优点。” 两名后到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在这种时候抓住机会向神秘人物献计,多少有把另外十八名师团长甩了的意思。不过,这两个有口无脸师团长毕竟新来不久,对嬴胜的了解不是很多,不知道对手的厉害,所以格外难以忍受失败。另外十八名师团长以大局为主,尤其是打赌的十位师团长更是迫切需要破敌良策,所以也顾不上计较这些。神秘人物被两个有口无脸师团长的想法所吸引,在引领下来到沙盘前听取进一步的详细汇报,另外十八名师团长也紧随其后专心聆听。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就是适合放列的平台。经过我们的勘查验证,符合条件的平台共有八处,在这些平台上构筑的炮兵阵地不易被敌军发现和摧毁,但可以对后山关城防和城内发动攻击。” “山炮布置在这些平台上,大部分可以自行直接瞄准,有几处因地形和角度所限无法直接目测,但可以由正面的炮击观测所观测报告射击诸元并及时修正射击参数,以便对目标实施精确打击。” 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越说越得意,越说越自信,但不知不觉间情绪却平稳下来,不再那么焦躁。由于无法攻克后山关导致这些天积攒的混乱情绪,转眼间已经一扫而空,冷静沉稳、游刃有余的气度又重新回到了他们身上。受到感染,另外十八名师团长也逐渐平静下来,指挥部中的气氛不再那么焦虑浮躁。 听完介绍的神秘人物仔细看了一阵沙盘,随后皱眉问道:“这几处平台确实不错,但最近的也距离后山关约5000米,有几处还要更远一些,难免不会对命中率造成影响。我看南北两段山脉的地形巍峨复杂,难道就没有近一些的地方实施这个作战计划吗?” “很对不起,但近处实在是没有。有几处表面看起来还可以,但攀登和往上运送武器时容易被后山关守军发现,更容易被火力封锁,此时遭到攻击会损失惨重。即使顺利在上面布置好阵地,也很容易被敌方炮火摧毁,所以不予考虑。” “根据我们的筛选和比较,虽然最近的平台也离后山关约5000米远,但直线距离已经是很近了。假如在正面战场上放列,根本无法保证存在多久,打不了几炮很快就会被敌方的反击炮火摧毁。在这些平台上,虽然与后山关的距离不是很近,但已经足够对敌方的城防守军压制杀伤,亦能攻击到后山关内。” 不光是神秘人和十八名师团长,指挥部里几乎所有听到这个计划的口军都兴奋起来,他们感到这是一个非常实用有效的好办法。虽然对这个构想非常看好,但那十八名师团长基于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本能地转头望向八十八木中佐,想听听他的意见。毕竟长久以来吃嬴胜的亏太多,事后都证明了八十八木中佐的先见之明,所以有了这么个习惯。 指挥部里的人几乎都兴奋起来了,但其中还是有不那么乐观的,八十八木中佐就是这另类的唯一。八十八木中佐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谁,但看他的言行、师团长们的态度和很轻松便调来那么多火炮和战车,再傻也知道这个人不一般,绝对是个不能招惹得罪的大人物。此时此地此种情况,对于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的构思,八十八木中佐认为最好的方式是大唱赞歌或保持沉默,以免出现任何差错令那位神秘的大人物对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是,偏偏这时候众多师团长都望向自己,虽没明言却无论如何也避不了,报喜不报忧能蒙混过一时,但出了事就会罪加一等——由此可知最近晋升得极快也不绝对是好事。 就算八十八木中佐自己不想冒头,可现在已经避无可避,眼看发昏当不了死,八十八木中佐把心一横豁出去说实话:“两位师团长阁下的构想非常新颖,应用在实战中肯定能对敌军造成极大杀伤。但是,很可惜我们此次的对手是嬴胜,这是一个极其狡猾且几乎不会犯错的强大敌人。根据我对这名敌军指挥官的了解,他不太可能没有注意到附近山上的平台,更不可能对此没有准备。鉴于此构想非常先进,极有可能在战斗中起到重大作用,因此我们不应轻易放弃。我们可以派出一支考察检测部队,分别对这些平台再做实地调查…………” “混蛋!!!!那个嬴胜是人不是神,他再厉害也有个限度,不可能什么都知道,也不可能什么都想到!!!!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天马上就要黑了,我军的进攻很快就要开始了,再去实地检测调查,今晚的攻城就赶不上了!!!!” “夜里如何有效检测调查,把山炮分解成的零件和炮弹运上去也需要时间,再加上布置阵地和准备工作,如果按你说的,这个计划最快也要到明晚才能实施,甚至拖到后天晚上!!!!可那之前要牺牲多少帝**人,而我们现在有那么多时间吗??!!你这个混蛋!!!!” 两名后到的有口无脸师团长说早已想到这个计划并不是信口开河,只不过他们小看了后山关的强大,认为可以很容易攻下来。而放列在那些平台上的山炮虽然能对攻城部队起到很好的支援作用,但上去不容易,下来更难。他们考虑到城破之后还要进行街市巷战,那时这些山炮在平台上就起不到作用了,弄下来再加入战斗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在街市巷战中,除了迫击炮、步兵炮、速射炮这些步兵随伴火炮之外,只有轻型山炮能在一线机动发挥作用,威力大但机动性差的野炮、野战重炮、重炮只能在后方轰轰敌军的战略要地和后方,对前锋突进帮助不大。口木人素来节俭,很难接受这种“浪费行为”,况且他们认为攻破城防压力不大,所以这招一直没用。 等到知道厉害了,手里的各式火炮又损失殆尽,连步兵随伴火炮都剩不下多少了,有招也使不出来了。可就在这时,神秘人物又送来大量火炮和战车,令口军指挥官们重燃希望之火。两名后到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再也不敢托大,再加上最近连出昏招令自己威信扫地,眼看又有希望进行这个计划了,赶紧说出来邀功兼请战,也有在那位大人物面前表现自己的意思。可没想到在这时候,八十八木中佐出来泼冷水,岂能不令他们火冒三丈?说实话,两名后到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因为战事的不顺,早就对八十八木中佐怀恨在心,如今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的同时,自然抓住机会双双扑过来轮番上阵大耳光伺候。 口军的一些师团长虽然对八十八木中佐倚重有加,但从来也没有将其收为自己的部下,自然也就没有维护之心。事实上由于屡攻不下,对于将敌军说得那么厉害的八十八木非常不满。可由于他每言必中,为了取胜不得不用这个人。因此,八十八木的官虽然升得很快,其实并不招人待见,此时挨揍也没人为他说句话。 神秘人虽然是个非同凡响的大人物,但他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中佐拂了两个中将师团长的意。而且在口军中,上级赏下级耳光是常事,没什么新鲜的。在私下里,这个神秘人物也觉得八十八木中佐过于抬高敌方指挥官,对于将那个计划向后推延不太高兴。退一万步来讲,也要考虑现在时间宝贵。但他目前无法确定八十八木中佐说的那些话是否有价值,又不愿意有损自己的形象,所以等两个师团长打痛快以后才缓缓说道:“你是姓八十八木吧?也许你还不知道我是谁,但我来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你,因为都说你是最了解后山关敌军虚实的人,因此最近晋升得很快。我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假如你没说中,那外界对你的评价就跟实际不符,但若被你说中,今晚的战斗恐怕会是场苦战。究竟如何,还是让事实来证明吧。” 一番话说的恰到好处,甚至显得高深莫测,当即将在场的人统统镇住,无人不谨遵听命。 八十八木中佐最近升得很快,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其中所付出的代价:压力非常大,最近可没少挨揍,差点被砍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此战的结局更决定着他的命运。但是,身为口木军人这也是必修的功课,况且被中将师团长打也算是一种光荣,所以他无怨无悔。如今听到那位神秘大人物的一席话,已然是彻底的心悦诚服,甚至极度希望能在这位神秘的大人物手下效力——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奢望太不现实。 …………………… 后山关指挥部里,已经昼夜颠倒的嬴胜吃完入夜的早饭后,正在考虑今晚的战斗是否要亲去指挥督战,还是多给部下一些锻炼的机会。正在他考虑的时候,城上的前沿指挥所来电话报告口军已经开始进攻了。 二号守护神说道:“最近口木人挺积极啊,明知道你搞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布置,可还是天一黑就赶紧攻城,还真是不怕死。” 嬴胜心里有数:“他们不积极不行啊,赌约的期限是越来越近,口木人不会轻易认输的。优秀种族、黄军无敌、战无不胜……那么多瞎话大话都吹出去了,他们可承受不起失败。” “你就好了,只要城门洞里的防御不破,就能高枕无忧。等着口军冲上来送死,正好给你锻炼部队。那你还考虑什么?” “你忘了最新得到的情报吗?后山关外的口军中好像来了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可至今还不知道是谁。会是谁呢?军司令官?方面军司令官?总军司令官?陆军三总长?皇室亲王?大皇本人?…………” “你就做梦吧。就你这么块料,来个比师团长大一点儿的就算看得起你了,还敢往上猜,你也不想想人家有没有可能来这里。” “很有可能啊。现在战况激烈,整个会战的形势又对口军有利,说不定哪个口木方面的大人物正好来视察工作,又听说后山关一带战事不利,就跑来看看顺便督战兼鼓舞士气。” “不跟你争了,反正这方面我不懂,也没什么情报资料。不过,根据咱们掌握的情报,那个神秘人物带来的部队不多,只是随行保护的卫队而已,他总不能一个人就顶一个师团用吧?卫队再厉害,也不能一个顶一个大队用吧?就多了一个神秘人物外加那么点兵力,至于你考虑半天吗?” “兵力不是问题,问题是口木人非常信奉‘名人效应’和‘光环效应’。若来的是什么‘有神灵保佑的不败名将’或身份高贵的大人物,对口军上下的鼓舞作用是非常巨大的,况且我也不知道来者的战略战术是个什么程度。” “那也没关系。仗着后山关的强大和你的那些新鲜布置,口军再勇猛也只有倒霉的份儿。就算他们真的一个人顶一个大队用,神秘人物的谋略顶一个师团用,也照样是来送死。” “看来刚才的情报你根本没看完。随着那个神秘人物的到来,有大量火炮和战车运到,会令攻城口军的火力大幅增强。战车什么的倒无所谓,那么多各式火炮可就成问题了。现在后山关的城防已经开始塌了一块,虽然对整体来说损失不大,但却令口军士气大振,再加上新运到的大量火炮和战车,恐怕敌我双方的士气会此消彼长。而且,根据侦收破译的敌方电报,还有更多的武器和物资正在运来的路上,可见这个神秘人物的能量之大。在这种情况下,让别人来指挥督战,虽然能锻炼部队,但我怕会有意料之外的伤亡。因此,最好能想办法把口军的锐气打掉一些,将我军的士气提振一些,这样我就不担心了。” “那好办啊。找个机会,集中大炮把那个神秘人物轰死,也不用老琢磨这个人如何如何想那么多对策,这样可谓是一举多得。” “要是赌约刚开始的时候,你这办法挺好。但是,现在后山关外的那二十个口军师团长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再也不敢小看我军部队的炮火威力。如今口军的指挥部、军火库、活动路线等等都非常讲究安全,毕竟这广阔地带都是山区。后山关前的平整地带只延伸到约6000米的地方,再往远了,炮击死角很好找。现在再想干这种事,能干掉个联队长就不错了,旅团长干脆就不用想了。” “那怎么办?之前你千方百计令口军士气高涨、斗志昂扬地冲过来送死,现在又想让他们士气低落。该说你这小子反复无常,还是说真难伺候?” “这不都是因为敌军情况变化所致嘛。战场形势,千变万化,顺应其势方能把握主动,进而抓住时机方能制胜。我早料到赌约的期限越近,战斗会越激烈。可没想到城外的攻城口军中突然来了这么个神秘人物,并且带来了那么多火炮和战车,令口军的火力突飞猛进。这是意料之外的变数,我也必须调整部署才行。” “那您可快点儿。虽然现在挺安静,但那是因为口军的攻城部队正在缓缓接近,离后山关还挺远。按照以往的惯例,进攻部队推进到3000米之前是不会开炮的,因为您那十几门‘老沙炮’毕竟威力有限。但3000米内就会露出炮兵的真正实力,最晚也不会拖到1500米内重机枪的杀伤范围。——这就是口军的特色:遇上没有反击能力的,就先玩儿命狂轰滥炸,然后再由步兵冲锋;若是有反击能力,就先绷着,等差不多了,再搞突然袭击来阴的。经过这段时间,我都会了,但也挺简单实用。若不是咱们预先得到情报,早知道攻城口军补充了大量火炮和战车,还真容易被他们骗住,以为他们的大炮已在昨晚全灭了,今晚攻势不会太凌厉。我看您要是没什么好主意,干脆直接去指挥督战得了。” 正当嬴胜站起来正准备有所行动,这时吴中校来了。 得到允许后,吴中校进来小声报告:“报告军座,货到了。” 这方面的事情关系重大,嬴胜非常关心:“顺利吗?” “顺利。” “几号货?” “零号货、四号货、五号货和七号货。尤其是七号货,压轴的到了。” “是吗?想不到这时候运到了,倒也不错,接下来的战斗会越来越激烈,正好试试威力。” 轰隆隆………… 就在嬴胜听吴中校报告的时候,突然有一连串爆炸声传入了他的耳中。但是,只有嬴胜和二号守护神听到,屋里和附近的其他人根本听不见。 二号守护神道:“7号、38号、42号、44号、211号、427号、749号、758号,这下好了,八个地方全都炸了,一点也没浪费。” 嬴胜道:“口军终于注意到那些平台了吗?我还以为‘三大工程’的最后一项会亏本呢,看来还是有希望的。但也不能太乐观,现在说是赔是赚还言之尚早。” 为了稳守防区阵地,嬴胜使出浑身解数,甚至反攻收复前山关。但他知道硬顶死守没用,伤亡惨重还会很快溃败,因为口军极其强大,敌我实力对比相差太远,所以他实行了“三大工程”。 “三大工程”之一是“前山关工程”,之二是“格子工程”,之三是“爆破工程”。前两项工程之巨大家都已经知道,而最后一项“爆破工程”的工程量则更胜一筹。简单来说,“爆破工程”就是在后山关周围布设大量爆炸物。但这些爆炸物的设置地点和方式都匠心独具,产生的效果更是出人意料。 举例来说,八十八木中佐还真不是杞人忧天,那八处平台上还真有问题。嬴胜手下有出类拔萃的火炮高手、百战老兵、专家学者和在此地驻军时间不短的地头蛇部队,那些平台的情况早就报告给他知晓了。嬴胜对此不敢大意,他深知侥幸心理的害处,所以提前做了部署:命人攀上那些平台预埋炸药。那些炸药平时老实得很,用的都是压发延时引爆装置,只要构成起爆条件就会响成一片。说白了就是当地表受到一定的压力后,起爆装置就会启动,但不是马上爆炸,而是按照设定向后推迟一定的时间才爆炸。 嬴胜早算计好了:离后山关较近的那些平台应该不会有问题,因为那些地方太明显了,自己部下的守军不是瞎子,口军敢上那些地方纯粹是想当活靶子。太远的地方位置和角度不好,把大炮运上去也难以对后山关造成伤害。最危险的还是南北两侧距离均是在5000米左右的八处平台,最容易成为口军的特殊炮兵阵地。在那八处平台上,步兵随伴火炮的射程不够,野炮、野战重炮和重炮又很难弄上去,唯有口军最得意的山炮适合布置在那里。山炮虽然有易分解、重量轻、机动性强等优点,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口军的任何一型山炮组装起来以后都有半吨多重。那八处平台上的压发装置就是以“半吨”为标准,在一定范围内有超过这个重量的物体压在上面,就会启动压发延时引爆装置。至于延迟的时间,嬴胜命令都定为十五分钟。也就是说,当口军千辛万苦把零件和炮弹运上去,将山炮组装起来以后,再过一刻钟脚下的平台就会发生大爆炸。为了避免口军谨慎小心提前实地调查,平台上的炸药还有瞬发引爆装置。假如口军想往下挖挖看看有没有异常,挖不了多深就会引爆炸药。 做这些事的当然是“东陈西褚南卫北蒋中沈”那五大家族的人。以现今如此简陋的工具器材,设置出这样的另类双重起爆装置,引爆成功率百分之百,可说是神乎其技。别忘了这可不是几天前弄好的,而是在放弃前山关、退守后山关之前就早已完成的,还经历了那场大雨,依然能正常运作,那就很了不起了。 嬴胜很随意的发令道:“通知城上的前沿指挥所,今晚的战斗由他们指挥。告诉炮兵团的冯团长,今晚炮弹充足。只要发现口军的炮位,不用节省,给我往死里打。”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二号守护神却不能立刻明白:“怎么着?这就放心了?” 这时候嬴胜不用考虑了:“当然放心。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这么档子事,正好起到左右士气的作用。” “为了鼓舞士气,口军士兵可能被告之山上平台架山炮的事情,但也可能不说,因为反正有很多火炮,不差这一步骤。就算知道,那爆炸也是5000米外的动静,正在战场上的口军攻城部队会注意到吗?” “军心士气很重要,不管什么时代的战争都一样。因此,我打仗从来不忽视这个重大因素。平台上一炸,就算口军不受影响,我军也能受到鼓舞。不管口军怎么样,那八处平台上的布置成功引爆已经给了今晚的口军进攻一记迎头痛击。即使不是敌消我长,只要我军大受激励鼓舞就行,毕竟有坚固的后山关和越来越强大的火力为凭,今晚的战斗没问题。所以,我干脆让下面的人趁这个机会好好锻炼锻炼,今晚我正好清闲清闲。” “这倒也是,咱们两个在这里也能听见,大多数官兵一时还不知道,但负责观察瞭望的人应该已经把此事向上汇报了。用不了多久,不仅高级军官都知道了,全城的官兵也都会传遍。到那个时候,守城官兵大受鼓舞的同时,也会因时间差而错误地认为你是胸有成竹才没去城上亲自指挥督战,今晚经过锻炼的官兵亦会更有自信。可惜呀,他们不知道你的听力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的范围。” “无所谓,反正事实也差不了多少,主要还是看效果。” …………………… 赌约第二十七天夜晚,口军攻城部队在发起进攻以后,尚未推进到3000米,紧急架设山炮的八处平台就全部发生了大爆炸。由于是行家预谋,又舍得多用炸药,结果平台上的山炮和炮弹全部被瞬间摧毁,口军人员无一幸存,全部被当场炸死。虽然此事并未知会全体攻城官兵,但口军中几乎所有军官都知道此事,因此对他们的影响很大。虽然参战的军官依然执行命令指挥士兵奋勇作战,但内心的阴影却难以抹去。 激战至赌约第二十八天早晨,口军再次撤回攻城部队。对于口军来说,这一晚的战斗依然没有较大进展。此战口军虽然有不少火炮参加战斗,令攻城部队士气大振,但后山关的反击炮火毫不示弱,以惊人的效率反击拔除口军的炮兵阵地。炮战持续到赌约第二十八天凌晨三时许,口军的各式火炮才被全部击毁,由此可知数量之巨。但是,由于此次口军使用的几乎全是一般的山炮和野炮,大威力野炮、野战重炮和重炮屈指可数,还在一开始就受到后山关反击炮火的青睐。等到天亮后查看时发现:后山关的城防还是稳固无比,没有出现新的坍塌,只是多出几条细微的裂痕,整体影响不大。大量口军在炮火支援下奋勇猛攻,可虽然爆破手将堵在城门洞里的障碍炸得损毁了一些,但那个大家伙仍然顽固地巍然不动,摆明了不全部炸碎就会一直堵住城门。这一夜的进攻还是没有太大的收获,但口军为此战而付出的损失则委实不小。 天亮停火以后,两个有口无脸师团长憋了一肚子气且颇为不服,依然没有放弃利用那八处平台的想法。可与其说他们不愿意承认作战构想被嬴胜提前识破,倒不如说他们不甘心居然被八十八木中佐料中有危险。可派人上去一看,最终只能放弃这个作战计划。 嬴胜是什么人?甭管以前是不是当兵的,他可没想过在手下白养任何人。在平台上放置炸药时,嬴胜明令让那些相关的行家里手都出力动脑,炸药的埋放位置和用量都是经过仔细计算过的。那一炸不仅让上面的山炮和口军全都完蛋,也把整个平台给毁了。现在那八处平台上别说山炮了,连步兵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77 部分阅读 算过的。那一炸不仅让上面的山炮和口军全都完蛋,也把整个平台给毁了。现在那八处平台上别说山炮了,连步兵炮都架不了了。也就迫击炮和掷弹筒勉强还能在上面发射,可射程根本够不到后山关。——这些都是嬴胜算准了的,他可不会让手下那些教授、学者、讲师、学生和炮兵无用武之地,一切全都是按他的指令经过精确计算才开展的。 了解清楚一切情况以后,那个神秘的大人物也暗中感叹,深深体会到这段时间攻打后山关的这些部队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接下来他抓紧时间积极跟那二十位师团长更加深入地探讨敌情,同时也开始重视八十八木中佐这个人。 虽然受到的挫折不小,尤其是火炮再度遭遇全灭的结局,但口军中新来的那个神秘大人物只是懊恼,并不沮丧。因为他来得太急,所以这一战来得及带来并投入战斗的几乎都是各式山炮和野炮,射程远、威力大的野战重炮和重炮极少,还一开战就被优先干掉。虽然所有炮兵阵地都设置在不可能直接用肉眼看到的隐蔽位置,由前沿的炮兵观测所报告射击诸元,但跟后山关的距离并不远,没有超过10000米的。跟别的敌人打仗没问题,但在后山关前这么干纯粹是找死,这才一夜之间全被击毁。如今他对后山关的炮兵实力有了真正的了解,赌约第二十八天中午时分,落在后面的野战重炮和重炮运到了,还有火力强大的自走火炮也加入了战团,这位神秘的大人物检讨了自己的轻敌大意之后,开始咬牙切齿地谋划今晚的复仇之战。 二十位口军师团长手下不缺步兵,只要有大炮,他们就有精神。作战会议上,他们各抒己见,很快就拟定出了一个简单的方案:现在后山关里的主力火炮是lefh18和fh18,数量很少,但命中率极高。lefh18榴弹炮最大射程是12325m,fh18榴弹炮最大射程是15000m,在这个距离以外就无能无力了。因此,只要把己方大炮布置在15000m以外,就可以高枕无忧,还可以重新合在一起组成炮群进行攻击。 虽然这个战术非常简单,在口军中还显得少有的窝囊,但神秘人物还是深表同意。不过,有些射程不到15000m的重炮只好暂不使用。随后口军指挥官们又商讨一番,最终决定:把所有符合要求的野战重炮、重炮和自走火炮编成五个重炮群,全都部署在后山关15000m外的地方。等到晚上开战时,在攻城部队推进到一定距离后突然发难,以连续不断的猛烈炮火对后山关实施压制杀伤,漫长艰苦的战斗争取在今晚有突破性的进展。 …………………… 赌约第二十八天夜晚,还是跟近段时间一样:天一黑,口军就开始攻城。 后山关的守军也跟往常一样,攻城口军进入3000米——5000米的范围内,仅用十几门“老沙炮”发挥威力。 当口军推进到接近3000米时,口军后方远处的五个重炮群接到了命令,开始发起攻击。仅仅是五个重炮群按次序的第一轮试射,就有三发大口径炮弹击中后山关的城墙,剩下的炮弹也落在距城墙不远处。那巨大的爆炸声跟普通的山炮、野炮就是不一样,杀伤力也可想而知。 后山关内马上开始开炮还击,但却立刻引来身处某隐蔽指挥所里仔细观察的口军指挥官们的集体耻笑。但是,他们很快就听到一种特殊的声音,这个声音一直延续到后方远处的一个重炮群中发生大爆炸。 “k16??!!他们从哪儿弄来的这种重炮??!!” 口军指挥官们难以置信的嘶吼不知道是在质问谁,而与此同时,后山关内的k16又发射出一枚炮弹,再次落在那个重炮群中,并且继续发射。 。。。。 ho123小说网'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二十九节惊喜不断 “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那就看看去呗。小理”听到k16发威,本来今晚准备继续清闲的嬴胜也改变注意到城上观战。 “我记得这门k16可是你当初在下海跟那帮子投机外商洽谈的第一批军火,想不到现在才送来用上。难怪你那么早就开始跟多方买家一掷数万金,搞得自己的储备资金就剩下三根金条、一块金砖和一颗天然小钻石。订金付那么早,到货这么晚,效率还真是低呀。”二号守护神想起当初的情况,不由得感触良多,但不管怎么听都令人觉得是抱怨当初因此而伙食不好,到货还奇慢。 “行了,别抱怨了,毕竟是赶上用了,晚到总比不到好。再说,这不是到现在才有发挥其长处的用武之地吗,也算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算是吧。不过,那些人也真小气,明明只是一门老式重炮,却这么久才到货,而且只卖一门,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把旧货卖了造新式大炮不好吗?” “k16加农炮,口径150mm(l/43),长6。41m,炮弹重51。4kg,最大射速2发/分,出膛初速度757米/秒,最大射程22000米。虽然是二十年前的老式重炮,这么长时间一直没什么变化,但从上次大战至今一直都会令敌军士兵非常恐惧,其威力可想而知。不过,毕竟其性能已经落后,我本来听说该国已经在研究同口径新式重炮,而且已经快量产了,所以我想买几门k16自己用,可没想到还是不好买。看在我买了那么多军火份上,是名副其实的大客户,才好不容易答应匀给我一门。可还是用了那么长时间才到货,其中的曲折可想而知。看来k16在原产国还很受重视,估计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被取代,那时候我再买就方便了。” “的确比那些‘老沙炮’强,从看到外观到现在的实际威力,确实不是差一两个档次。那就等着吧,等着淘汰下来再买……我说您也混得忒惨点儿了吧?!何必买性能落后的,直接买新式的不行吗?!” “没办法,谁让被人家瞧不起呢?现在国际形势和国际地位就这样,委员长要买还能好点儿,尤其是我这种私人购买,只能用人家淘汰下来的。” …………………… 惊觉后山关内有k16,口军指挥官们瞬间只觉天旋地转,除了难以置信以外,也是担心后方五个重炮群眼看难保。可他们很快发现后山关里的k16好像并不多,按照发射频率来看,很可能仅有一门而已。口军指挥官们松了一口气,一个个全都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可偏偏又都是死鸭子嘴硬的货色。 “我就说嘛,像k16这样的重炮,后山关里有一门就已经很令人吃惊了,根本不可能会有很多!!” “仅有一门而已,在炮战中根本形成不了像样的战斗力,更何况我们有五个重炮群!!” “只有一门重炮能打到我军炮群?!哼,比一门都没有强不了多少,看来敌军已经穷途末路了!!” “不错!!今晚的炮战我军占有压倒性优势,已经是稳操胜券!!在这种情况下,今晚的作战一定会有突破性进展,绝对有可能在天亮前拿下东城门!!” …… 口军指挥官们纷纷发表各自的胜利宣言,绝对的优势令他们信心百倍,瞬间将近一个月来的颓势一扫而光。但是,正当他们兴高采烈地描绘天亮破城的美好梦想时,身后远处传来连续的大爆炸。口军指挥官们赶紧向爆炸处观察,却发现己方的五个重炮群阵地,已经有四个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三大工程”是非常可怕的,不仅“居心险恶”,规模也非常庞大。以工程量来计算,最后的“爆破工程”是最大的。至于那八处平台,只占极小的一部分。事实上,“爆破工程”早已开始显露威力,口军方面为了迂回合围后山关探路时踩中的地雷就是“爆破工程”的一部分,从那时起就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爆破工程”的爆破点数目庞大、星罗棋布,遍布以后山关为中心的广大地区,半径五十公里内的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是爆破点。这些爆破点并非简单的地雷,而是使用包括地雷在内的多种爆炸装置,结合地形地势巧妙布局。总体来说,以南北走向山脉为界,东面的多一些,西面的少一些,南北山脉的各条道路上也很多。除了封锁、威慑和示警外,还有许多是为了杀敌而布置的。 嬴胜搜集到大量口军武器资料,对口军武器非常了解,再对比自己手上的本钱,结果就是他早已预料到了口军的多种反应,其中也包括在lefh18和fh18的射程外布置重炮群。既然想到了敌人怎么做,以嬴胜性格,不会不提前做点什么。尤其是对于口军的重武器,他不怕把事做绝。其实,重炮群只是多种设想之一。在想当然的后山关炮火范围之外,那种隐蔽性好的位置,大量的弹药物资、集结起来的战车部队等情况都有可能。可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值得下大本钱让处于那里的口军连人带物连个渣儿都不剩。因此,那些地方被埋设了大量炸药,同样是压发延时引爆,重量标准提高了几倍,延迟时间为一小时——就为了钓大鱼。但是,没有人能够未卜先知预知未来,没有人能够把什么都预料到,所以口军的五个重炮群有四个中了彩,还有一个根本没受到任何影响。 虽然距离很远,且由于受地形限制无法直接看到,但连续的大爆炸和冲天的火光还是让口军指挥官们看得、听得非常清楚,何况他们对炮群位置心里有数。口军的师团长们到底够狠,而且攻打后山关这么长时间,在心理承受能力方面早就突飞猛进了。既然明知道又入了嬴胜的局,那就不管那么多了,他们对已经完全没有希望的四个重炮群直接放弃,开始命人传令督促侥幸仅存的重炮群全力攻击。他们心里有数:即使只有一个重炮群,火力上也是己方占有优势,没理由会输给一门重炮,今晚这场仗还有得打。 严令发出,但还是只有后山关的那一门重炮单方面往口军的重炮群里打,口军的重炮群依然保持沉默。等待仅存的重炮群回话汇报的这段时间虽然极短,但令口军指挥官们感到极其漫长难熬,不光是师团长们坐立不安如热锅上的蚂蚁,就连那个神秘人物也有些失去常态。可当幸存的重炮群方面紧急联络说明原因之后,口军指挥官们才知道又上了嬴胜一个大当:唯一有能力战斗的重炮群在试射之后就没有得到前方炮击观测所的回应,他们已经催促了无数次,可至今没有回音,根本联络不上,到现在也只能在忍受后山关炮击的同时继续等待。到了这时候,口军指挥官们才明白刚刚被他们耻笑的后山关大部分还击炮火不是因为打不到己方的重炮群而为了泄愤乱射,而是在拔除前方的炮击观测所。如今己方的炮击观测所已经遭到全部清除,负责观测和指挥的炮兵军官和侦察兵已经伤亡殆尽,当然不可能再提供任何指引。 正当口军指挥官们得知自己又上了嬴胜的恶当而气得几乎要抓狂暴走时,后山关里突然飞出更多的炮弹砸向远处的重炮群。这再次颠覆口军指挥官们思维的事实令他们再次受到极大刺激,可他们终于安静了下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虽然有的师团长已经开始默默吐血………… …………………… 嬴胜上城之前,先去视察了一下自己的炮兵阵地。到地方以后,正好看见冯团长一帮人兴奋得上蹿下跳。 二号守护神道:“这位‘炮爷’岁数也不小了,还刚刚升回炮兵团长,怎么也不知道稳重点?” 嬴胜倒是体谅下属:“没办法,这批七号货对他们来说有太多的惊喜。除了当初参与下海军火生意的少数几个人,谁都不知道我订了一门k16。虽然只有一门,但对于现阶段的**陆军炮兵来说,这已经是难得一见的超级武器了。七号货是各式火炮及炮弹,这门我唯一订购的大炮是七号货里的压轴大件,为了适合战场需要能机动灵活地作战,我也是连重型牵引车一起买了。虽然如此,还是机动到昨天才货到后山关,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起到奇兵的作用。而且,这批七号货除了k16、lefh18和fh18的常规炮弹以外,还有一批fh18的火箭增程弹。小理使用火箭增程弹的fh18最大射程可达到约19公里,口军自作聪明白费心机,结果他们的重炮群还是在我军炮兵的射程之内。长久以来被口军的炮火和航空兵压迫得太惨了,猛然占了上风,也难怪他们这么高兴。算了,闹点儿就闹点儿吧,只要不耽误打仗就行。” 不管冯团长等人多么激动兴奋,当他们看到嬴胜驾到,瞬间收拾恢复成标准的军人姿态仪容。每个人都紧张严肃地各司其职,冯团长更是带着几名亲信骨干小跑几步来到嬴胜面前敬礼汇报。 今晚的炮战很有特色,虽然各式火炮和炮弹本身的性能特点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近一个月来累积下来的东西也发挥了难以想象的威力。 口军五个重炮群刚一开始试射,负责观测的后山关的炮兵侦察兵就看明白了:口军有五个重炮群,全都设在15000米以外,其中四个正好建在四个不同的大型爆破场上,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炸上天。至于幸存的第五个重炮群,也因为试射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情况汇报到冯团长那里,他立刻做出决定:那四个中彩的重炮群就不用管了,反正随时都会完蛋。至于那个比较走运的,由于有格子工程的辅助,既然已经知道了位置,射击诸元和实地情况早就清楚了,怎样把炮弹打到那里更是心里有数。k16专门打那个重炮群,虽然少点也先打着,3门lefh18和2门fh18则抓紧拔除口军的前沿炮击观测所。 火炮的射击瞄准一般分为两种类型:第一种是直接瞄准,就是火炮瞄准手用瞄准镜直接瞄准目标,然后对目标实施射击,这类情况大都是目标距离较近。第二种情况是火炮射程远,瞄准手根本看不见敌人,这就需要派出炮兵侦察兵在前沿观测所中利用观测仪器标定目标,再经过测量和计算,将射击诸元报告后方火炮阵地,指挥火炮实施射击。还要在射击中不断观察并报告炮弹落点情况,帮助后方大炮及时修正射击参数。 后山关鏖战时间可不短了,口军的炮兵部队参战不止一次,数个炮击观测所早已选择合适位置设立,可以机动灵活的在其中任意一处进行观测,此外还弄了好几个假目标。随着战事的进行,炮击观测所和假目标的位置和数量时常发生变化。后山关里的炮兵部队更不是等闲之辈,他们早已把口军的炮兵观测所全部标定,假目标也做到心中有数,并随着口军的变化而不断更新,始终保持最新的第一手资料。但是,他们对口军的观测所一直未予理会。 在之前的战斗中,后山关炮兵主要以摧毁口军大炮为目的,一下子就让口军炮兵力量全部毁灭。大炮全完了,口军就算有一百个高效出色的炮兵观测所也没用。而且,后山关的火炮数量和炮弹数量一直都不是很富裕,开打的时候主要盯着口军大炮,所以没时间也没那么多炮弹浪费在口军的炮击观测所上。但是,这倒让口军炮兵认为自己的前沿观测所很安全,疏忽大意下就离倒霉不远了。 今晚之战与之前不同,所以战术也随之改变,结果一下子就把口军炮兵给坑了。 口军五个重炮群的试射刚一结束,后山关的炮兵部队在几十秒内就做出了反应:一门k16对最幸运的口军重炮群还击,3门lefh18和2门fh18加紧清除早已标定好的口军炮兵观测所。 格子工程可是非常庞大的,涉及面很广,口军的观测所不管怎么变化、伪装,都不过是在预先标定好诸元的格子里自欺欺人,只不过以前后山关的炮兵不予理会而已。如今动真格的了,后山关炮兵还为宝贵的炮弹浪费在口军观测所上有点可惜,但打起来可一点不手软。没过多久,口军的炮兵观测所就全部被摧毁。随着观测所被炮火摧毁,不仅身处里面的口军炮兵军官和观察兵伤亡殆尽,用于测量和计算的装具也全部损毁。假如随便某个人都能通过目测和心算确定火炮击中目标的必备技术参数,并能熟练指挥己方火炮攻击,那就用不着费那么大劲培养炮兵军官和观察兵了,也用不着研发生产炮队镜、测距机等装具。因此,口军的四个重炮群在等待中被地下的大量高爆烈性炸药送上夜空,唯一幸存的重炮群在苦苦忍受后山关还击炮火的同时拼命催促前方的观测所提供指示,但却始终得不到回应。没过多久,使用火箭增程弹的2门fh18也加入了对幸存重炮群的攻击,令其伤亡折损的速度进一步提升,也使口军指挥官们好一阵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毕竟此时的火箭增程弹还是新式武器,知道的人不多。所以,他们不知道后山关炮兵是刚才留了一手,还是突然发现了增加射程的方法。 对于后山关来说,能使口军的四个重炮群几乎等于是自我毁灭,冯团长等炮兵军官能及时以正确战术打击口军夺得主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嬴胜的运筹帷幄。今晚口军攻城的重炮部队正是在“三大工程”的“格子工程”和“爆破工程”的交集下走向覆灭,而之前嬴胜也早已赋予了冯团长等炮兵军官临战决断的权力,即不用上报即可视当前形势迅速作出反应,还对事先口军可能采取的战术进行过多次商讨并拟定对策,可以说今晚口军的行动没有任何意外。就连严密监视标定口军前沿炮兵观测所却不急于拔出,也是嬴胜特意交待的。所以,后山关的炮兵部队从上到下在对战口军占尽上风的狂喜中,对嬴胜也愈发的敬若神明。 对于口军来说,吃亏就吃亏在不清楚敌情上。假如是攻打后山关已久的那些口军炮兵,按照最初的射击诸元瞄准以后,得到攻击命令后根本就不试射,先齐射三次再说。也不管前方的炮兵观测所有没有回音,没新指示的话,那还接茬儿打。因为他们之前实在是吃了太多的亏,被打得长了记性。但是,这类人不是已经阵亡,就是因为自己部队的火炮已经全灭而靠边站。现在操炮的都是随那位神秘人物刚来不久,用的是自己部队的火炮,别人也没资格说三道四,他们更不了解后山关里的是什么样的对手。口军严格残酷的训练虽然能令部队迅速提高水平,但遇到另类诡异的对手时,往往就显得僵滞呆板不够灵活,而嬴胜恰好正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偏门高手。昨晚口军的山炮野炮数量很多,布置得又非常分散,后山关亦沿用以前的战术,所以口军进行试射和依赖炮击观测所还显不出多大危害,而今晚的重炮群可就倒大霉了。 “你怎么指挥的?这仗打得真是…………”二号守护神显得很正派。 “不用你说,我心里有数。但是,这是打击侵略者的反侵略卫国之战,实力对比又是敌强我弱,而且悬殊得厉害。所以,打的就是个刁钻,打的就是个阴损,打的就是个心怀叵测、打的就是个你死我活,打的就是个出奇制胜。要不这么打,我怎么有可能取胜?别说守住后山关,就算溃逃都跑不了多远,六万多人活不了几个。”嬴胜听取冯团长汇报的同时给二号守护神讲出了此战的真谛。 …………………… 视察完炮兵部队以后,嬴胜随后开始上城视察。 在城上的前沿指挥所里,嬴胜通过炮队镜观察城外的战况,今晚当值的最高长官在旁边汇报情况,另有几名军官在周围候命。 口军的确训练有素、作战勇猛,但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仅靠步兵和战车想啃下坚固无比、战力强大的后山关,只不过是来送死而已。 不怎么懂军事的二号守护神都看得很明白:“今晚的攻城战还是这么激烈,看来又会有不少口军阵亡变成尸体,明天早上的收成应该会比上一次还好。不对,除了那两次大规模的战斗外,这几天的收成好像是越来越好。” 嬴胜并不感到奇怪:“当然了。毕竟期限越来越近,我套在对手脖子上的绳子正在逐渐收紧,他们能不着急才怪。” “可照他们这么打,根本不可能攻克后山关。” “之所以会出现目前这种情况,是因为口军的五个重炮群全都废了——四个彻底废了,还有一个也快废了,而且废了之前不太可能还会开炮攻击。假如不是这样的话,现在的战况恐怕就会调个个儿。他们本来没想这么打,可阴差阳错下令他们的重炮没发挥出威力就都完了,否则今晚就是我军的一场苦战。别看口军现在打得挺惨,他们在进攻前一定已经幻想着借助那些重炮的威力,今晚能攻入后山关后,甚至如何大肆屠杀。要不是我棋高一招、技高一筹,现在后山关还不一定是什么样的惨状,还记得他们大喊杀光、杀光、全部都要杀光和吃人肉、喝人血的狂言吗?” “那倒是,看样子他们不像是说说就算。” “所以说,对这种吃人鬼、害人精,在他们没投降之前,多杀一个都是为世界和平做贡献。” “要这么说的话,你的部队还是不行啊,这还得加强火力啊。” “快了。假如路上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中午还会有一批四号货和五号货运到。说实话,口军进攻越来越疯狂,轻重机枪少了还真不行,但子弹消耗又是个大问题。” “咦?那个东西是什么?” “哪个?” “那个,从漏网的重炮群集结地开出来的那个。” “那个是79式120mm自走重加农炮,车体前装甲厚度25mm,战斗室前装甲厚度25mm,车体侧装甲厚度20mm,战斗室侧面装甲厚度为无,装甲类型为合金装甲,装甲结构为铆接,速度18km/h,主炮是减式120mm重加农炮,乘员7名。自行远程压制火炮,用来为大部队提供远程压制火力。原来口军的重炮群不仅有野战重炮和重炮,连自走火炮都用上了。一旦出现问题,机动性能好就是占便宜。” “我记得那主炮的射程可是23000m,不及时干掉不怕留后患吗?” “不用我说,我军的炮兵观察兵可警惕得很,他们发现以后会马上汇报,后方的炮手也不会大意,绝对不会放过这么有威胁的自走火炮的。” “果然,正说着就被干掉了。不过,好像又有自走火跑出来了,还有牵引车拖曳着的重炮。” “有是有,不过数量很少,虽然他们想逃出一条活路,但根本逃不过我军炮兵的歼灭。不过,出现这种情况肯定不是口军炮兵擅自临阵脱逃,而是执行口军指挥系统下达的命令。也是,既然无法开炮了,还不如尽量保存那些重炮以图今后。但是,不光逃不掉,今晚的攻势也没希望了。” “不对呀,口军的攻城部队还在进攻啊。” “没有炮火掩护,再多的步兵和战车进攻后山关都是送死。口军指挥系统下令还没被摧毁的重炮疏散,就说明口军最高层的指挥系统都认为今晚的战事无望了。但是,还不能停止进攻,否则军心士气会受到彻底的打击,以后的仗也不用打了。虽然很微弱,但现在进攻还能对后山关造成损伤,并能保证士气,明晚他们重整旗鼓、调整部署以后便会以更疯狂的姿态卷土重来。” …………………… 赌约第二十九天清晨,战斗已经结束,几名口军军官就收尸数量和金额正与后山关方面商谈。口军指挥官们则趁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暂时休息,其中受打击最大的是那位神秘的大人物。 之所以受打击最大,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位神秘人物跟嬴胜打交道的时间最短,还受不了太大的刺激。更重要的则是明明他已经决定忍耐,接受这批火炮全灭以及让步兵和战车继续攻城的损失,为下次战斗创造有利条件,但后续的打击却接二连三不断。在昨晚零时之前,口军的五个重炮群就宣告全灭,但巨大的损失却接踵而来,令口军指挥官们“惊喜”不断。 赌约第二十九天凌晨三时许,一批星夜兼程赶运的火炮和自走火炮抵达,这令口军指挥官们欢欣鼓舞。虽然时间上已经不能让这些重武器过早暴露发挥威力,但可以先隐忍藏下来,为下次的大战储备实力。但是,当这些火炮和自走火炮跟那些因为射程不足而没参加此次战斗的重炮存放到一起之后,却在一小时后发生了大爆炸。不管是早到的,还是新来的,所有的重炮几乎全部被毁,仅有少数几门有望修理后能继续使用。同时被爆炸毁掉的还有大批炮弹和零件,令炮兵部队的作战能力大打折扣。幸运的是还有大批山炮和野炮幸存下来能够参战,炮弹也充足,否则口军指挥官们非集体吐血不可。 此次大爆炸之后过了约半个小时,确定完损失的口军指挥官们心疼得还没缓过气来,又有一个秘密油库发生爆炸。随那批火炮和自走火炮同时运抵的还有大量炮弹和汽油,炮弹有自己的去处,汽油也被分别存放入几个不同的油库。但是,其中一个最大的油库却因为存放数量太多而发生爆炸。爆炸产生的大量火焰四处飞溅,还引燃了附近的一处口军营地和存放给养的仓库。虽然营地和给养仓库的火很快扑灭,损失不大,但精神上的打击不小。 赌约第二十九天凌晨六时许,口军准备发动此战最后一次攻势。对于口军来说,虽然此次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攻入后山关了,但一定要以猛烈的攻势结束。一批战车早已进入靠近前沿的集结地待命,可却在命令发出之前,被脚下发生的大爆炸全部掀翻。 除了以上三次大规模爆炸之外,还有一些小规模爆炸,也就是炸死十几个人、摧毁几辆战车、毁掉一部分物资之类的,对口军总体来说危害不大,但接连不断地中招令口军人心惶惶。 在“爆破工程”中,压发延时引爆装置被广泛应用。以一个小时的为例,就算达到标准的重物在上面有效施压的时间为五十九分钟,随后离开,这里也不会爆炸。当下次再有符合标准的重物压上,时间会重新计算。以类型来说,嬴胜更注重摧毁那些重量大的战车、火炮和堆积如山的弹药物资,对于一般步兵倒不怎么在意。因此,之前的口军有什么重武器都急于拿来进攻,所以没怎么触发。但是,却被别的布置所毁灭。现在口军开始小心谨慎、仔细布置,这些重物在一地停留的时间过长,“爆破工程”的威力就开始显现出来。再有就是口军由于期限迫近而变得急躁,调遣上出现问题,令一些小的布置也开始被触发。 那位神秘人物不知道“爆破工程”的存在,更不知道嬴胜曾经把手下的六万多人都动员起来进行“三大工程”,尤其是他跟嬴胜打交道的时间更短,所以受到的打击就最大。但是,他居然还能挺得住。至于那二十位师团长,已经有人开始偷偷吐血了。 收尸的数量和金额核算完毕,钱款已经送了上去——此时二十位师团长已经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财物了,都是那位神秘人物先垫付的,由此也可知此人非同小可。钱款确认无误,后山关方面通过,口军开始收尸。在这个时候,神秘人物居然精神抖擞地给二十位师团长鼓劲打气。他还是那么信心满满,并仔细分析双方的优势劣势,丝毫没有沮丧之态。在他的带动下,师团长们又再次活跃起来。 突然,后山关枪声大作。从密集程度和位置来推测,这不是一般的城内练习射击,而是大规模开枪。已经开始收尸的口军士兵一下子都懵了,反应快的立刻趴在地上,有的则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后方的口军指挥部也大吃一惊,立刻命人联系后山关方面。 “没关系!!我们不是向你们开枪,而是在举行庆祝活动!!让你们的人继续收尸吧,不会伤害他们的!!怎么,还不明白?!从赌约第一天的9:30为赌局开始,到今天早上9:30就正好过了28天——整整28个24小时!!每个二月都是28天,你们的国家也是这样计算的吧,那就没错了!!虽然现在还不到9:30,但你们已经不可能成功了,因此这次豪赌是我赢了!!谢谢,谢谢,谢谢大家!!谢谢诸位一直以来的帮助和捧场,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多多关照,谢谢大家!!”嬴胜的声音同时借助通讯器材和后山关的扩音喇叭传出,那喜悦的声音一点也不像作伪,何况还有整个后山关的欢乐庆祝气氛做背景,但却令所有听到这些话的口军如同瞬间挨了一百下闷棍一样。 口军指挥部里一片寂静,虽然昨晚一战中口军指挥官们已经遭遇了太多的“惊喜”,但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个消息来得震撼——赌局胜负已分,他们输了。 。。。。 ho123小说网'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三十节疯狂激战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分为十二个月。二月最少28天,其余的都是30天或31天。准确地说有四个月份是30天,七个月份是31天。闰年有三百六十六天,在最少的二月上多加了一天,变成29天。——这就是交战双方目前通用的历法计算方式, 在阵前立约之时,规定的期限是一个月,但没说这一个月是多少天。当时口军的十位师团长根本没把这赌约当回事,他们认为当天就能破城,需要计算时间的只是什么时候能结束街市巷战把整个后山关拿下。因此,他们并没在意这些细节,只是大概地说了个“一个月”。口木人不在意,嬴胜可心里有数,从那时候起他就开始给口军挖坑。事实上嬴胜非常擅于做这种事,别的坑他挖得更早。最近由于总是掉到坑里,口军指挥官们都已经习惯了,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大坑早早就挖好等着他们。 从最初订立赌约的十位师团长,到后来加入的越来越多的口军指挥官,全都切身体会到期限越来越近的焦虑和煎熬,但全都想当然地认为一个月至少是30天,可没想到嬴胜把天数按二月份计算,提前宣布获得胜利,一下子就把口军给坑了。其实他们被嬴胜领到沟里去不是一回两回了,早该知道对手是个什么人物,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上面出了个大乌龙,究其原因还是一开始的大意轻敌。 “阁下这是什么话?!我们可一直把您当成一位难得的可敬对手,您早已经赢得了我们的深深敬意,阁下的高大形象已然矗立在我们的心中,难道您想赖账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可实在是太令我们失望和痛心了!!”高乔师团长说得痛心疾首、七情上脸、情真意切,两只小眼睛不停地眨着,就好像正在规劝面前的一位相交多年却误入歧途的良师益友。 嬴胜的声音听起来很意外:“你这是什么话,都把我搞糊涂了。咱们当初订立赌约时不是说好一个月为限吗,难道二月不是只有28天吗?” “不是那样的!!难道二月不可以是29天吗?!”后到的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的其中之一以为自己抓到了嬴胜话中的破绽,忍不住立刻出言反击,但说完以后又马上感到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错误,随后他就看到了同僚们向他射来的复杂无比的目光。 嬴胜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恍然大悟“哦,明白了!也就是说,你们觉得打赌立下的一个月期限不应该是28天,而是29天?明白了!好办!就照你们说的,咱们再来一天定胜负。” 口中师团长掏出配枪一甩手连开数枪,他本想打光弹匣里的子弹,但却因卡壳而停了下来。打完之后他冲到话筒前,以非常羞愧的声音说道:“非常抱歉!!刚才又有一个因为近段时间的战斗而被吓疯了的家伙闯进来胡说八道,请您不要在意!!” 谁都看得出来:假如纠缠于二月究竟是28天,还是29天,最好的情况也只能争取到一天的时间。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天时间别说控制后山关的中央广场周围的区域升起旗帜,就连攻入城内都有困难。因此,与嬴胜争论的焦点应该是把期限延长到30天甚至是31天,尽量多争取时间。那位后到的有口无脸师团长虽然比神秘人物早来几天,受的刺激稍微多一些,但本身的修养功夫却差得远,所以刚才又受到重大刺激以后激动之下失去冷静胡乱插嘴,掉入了很可能是嬴胜有意卖破绽设下的圈套。而且,他这样还可能会暴露己方的虚实,令嬴胜知道攻城的口军中已经多了好几批人马。 好在口中师团长反应快,再次祭出屡试不爽的乱入借口,期望遮掩过去。但是,他开枪的时候虽然把子弹打在别处,但两只炯炯有神、闪闪发亮的小眼睛却一直瞪着那位祸从口出的同僚。不光是他,其他的指挥官们也是表情奇特。好在那位多嘴乱入瞎捣乱的是中将师团长,假如是个旅团长,刚才那几枪都会打在他的头上,旁边看着的口军指挥?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78 部分阅读 迷谀俏欢嘧炻胰胂沟仿业氖侵薪ν懦ぃ偃缡歉雎猛懦ぃ詹拍羌盖苟蓟岽蛟谒耐飞希员呖醋诺目诰富庸倜强峙乱不岜硎驹尥?br /> 嬴胜果然抓住话茬不负重望地说道:“那就是说一个月29天也不行?你们怎么老是这么改来改去的,还有没有信用啊?像你们这样没有诚信,真的是让我非常失望,非常遗憾!” 度边师团长道歉道:“非常抱歉!!实在是对不起!!可是,正像刚才所说,那只是一个被战场吓疯了的家伙突然闯进来胡说八道,并非我们的本意,所以请您一定要原谅…………” 嬴胜突然打断道:“等等!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插嘴的家伙声音很耳熟啊,好像以前听到过,应该就是之前多嘴的家伙!不过,你们不是说已经把那个混蛋处决了吗,怎么他又开始捣乱胡说?难道说你们已经没能力控制局面,部队失去控制,处决不了一个人?还是他命大没死,又活过来了?” 在场的口军指挥官们脑袋上的汗全都下来了,一个个都在暗骂那个不长记性的多嘴混蛋,当事人也后悔莫及但不知如何是好。在这关键时刻,伊滕师团长挺身而出:“这件事请允许我说明一下:上次的那个家伙确实已经被我们处决了,而这次的混蛋之所以声音跟他相似,是因为这两个人是双胞胎兄弟!他们不仅年龄相貌完全一样,声音也跟一个人似的,长时间以来在军中就一直很难分辨,他们两个搞混的事情也不知道发生多少了!这次这个混蛋之所以再次闯进指挥部发疯,跟他双胞胎兄弟的下场有很大关系,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惜之前处决的那家伙已经被烧成了骨灰,否则把两具尸体并排摆出来让您看一下,阁下就知道我们所言不虚!现在只有那混蛋的一具尸体了,您要看一下吗?” 嬴胜很显然对此不感兴趣:“算了吧。小理要是都在还有看头儿,耍单儿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那个乱入的多嘴混蛋就不说他了,还是说说期限问题吧,你们说几天合适?30天?” 山木师团长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尊敬的指挥官阁下,在一场公开、公正、公平的讨论中,假如不同意见者谁也无法说服对方,通常都会通过集体表决来决定最终结果!往往都是少数服从多数,占多数的意见将会成为公认的决议!请您想一想:一年之中,是30天的月份多,还是31天的月份多?” 嬴胜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按你们的意思,那就是要延长为31天。这个嘛,问题不是很大。但是,我为了庆祝今天的胜利花了不少钱、耗了不少物资,如今庆祝活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如何都要办完,挑费可是不小。如今期限延长,一切都要后延,办庆祝活动的钱可就白花了。整个庆祝活动都是本人自掏腰包,而我并没有贪污受贿、克扣军饷的习惯,也不像黄军的诸位那样走到哪儿抢到哪儿。这钱可就白花了,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口军指挥部里一片寂静,师团长们全都望向那位神秘人物。 上次那位乱入的有口无脸师团长狂言叫嚣“同样的招数对战无不胜的大口木黄军是没有用的”,因此而被嬴胜怀疑。靠同僚急中生智大说瞎话后,还最终不得不凑出足够的“意思”来作为赔礼才勉强过关。那次虽然是闯祸者出钱,但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多能拿得出手的财物,都是拿东西跟其他师团长换的。之所以无法在跟嬴胜的交易中拿出手,并不是那些东西不值钱,而是沦陷区的房契、地契之类的东西嬴胜不收,而且近来明显有压价趋势。 虽然已经是砸锅卖铁凑份子,但口军自二十位师团长往下的绝大多数人已经被变相搜刮得黄鼠狼烤火——爪干毛净。在神秘人物到来之前,口军指挥官们情绪低迷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假如当天晚上再无法攻入城内,剩下的财物就不够支付收尸费用的了。十名订立赌约的师团长这时候又想起当初那两位三单位师团长、少将旅团长和少将参谋四个将军居然被逼得合用一块表,终于明白了他们当时的心情和感受,因为现在自己也被逼到这一步上了,就连战死者的值钱遗物都被征集来用作支付收尸费用。 神秘人物到来以后,总算是暂时缓解了此困境。虽然是秘密前来,但一路上有不少口木和伪政权的军政要员迎来送往,收到的礼物都价值不菲,其中还有不少硬通货。神秘人物调集来的部队也非常富有——大口木黄军的作风就是走到哪儿抢到哪儿,不分级别和兵种。当然,神秘人物以及他紧急调来的部队没有白白援助的道理,还是要换的。不过,他们倒是收沦陷区的动产和不动产,价格也不会压得太低,这才解了燃眉之急。但是,勉强维持到今天早上,二十位师团长已经走投无路,只能宣布正式破产:现在他们再也拿不出更多值钱的东西去估价了,今早的收尸费用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是那位神秘人物无私赞助的。如今嬴胜又开口要补偿,师团长们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神秘人物征求意见,因为他们自己真的已经破产了。 此时那位神秘人物有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大老远不辞辛苦赶来,还调集那么多部队助战,一切都是为了给后山关里那个可恶的混蛋增加收入!!!!可对方不仅不知感恩,胃口反而越来越大…………混蛋!!!!混蛋!!!!我一定要亲手斩下你的首级!!!! 一开始听说收尸的事情,神秘人物痛骂师团长们以后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权宜之计。因为在他的思想中,反正嬴胜不可能取胜,只要攻破后山关,那些财物就又收回来了,顶多是送给对方保存几天而已。总之一句话:赢了就没问题了。但是,偏偏就赢不了。 虽然这位神秘人物表面上很沉稳,但他心中比那些师团长还要狂热自负。他也认为“我来了就不一样了”,也坚信自己有什么神灵在暗中保佑,更何况他确实带来了大量各式战车和火炮。不过,出于身份地位、个人修养和驾驭下属的手段等等原因,神秘人物的狂傲并没有表现出来。可经过几场战斗之后,他开始感到后山关里的那个对手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些师团长也并非饭桶或指挥失误,这是一场并不轻松的战斗兼豪赌。正因为如此,今早他才会慷慨的提供援助。因为这个神秘人物已经被激起斗志,对手的强大令他热血沸腾,他一定要大获全胜方不虚此行。为了能取胜,他在资金方面大力支持,甚至直接出资帮助。事实上也确实有成效,虽然近几天来的作战接连失败,但对堵住城门洞的障碍物的爆破工作一直是有帮助、有进展的。根据之前的经验和昨晚的战况,神秘人物断定那个障碍物已经被爆破得边缘快接近城门出口了。因此,他一早就精神抖擞地给二十位师团长鼓劲打气,并做出比较客观的分析预测。但是,没想到嬴胜居然突然宣布“胜利”,这就好像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有一种胜利被人偷走的感觉。好不容易有缓,但嬴胜又要赔偿,把这位神秘人物气得七窍生烟。 生气归生气,但要想继续赌下去,或者说在对己方更有利的情况下战斗,那就必须接受嬴胜的条件。神秘人物心有不甘,但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想在战场和赌局上取得胜利,现在就必须掏钱消灾。否则以嬴胜的脾气,就算同意延长期限,恐怕也不允许口军顺利收尸,晚上开战前用燃烧弹一点,攻城部队就麻烦大了——此时口军公认嬴胜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可说是彻底妖魔化了。 当神秘人物咬着牙点了点头后,中寸师团长才大胆答应道:“请您放心!关于因期限误会而导致阁下的破费,我们会补偿的!请稍等,马上就送过去!” 嬴胜又说道:“既然诸位这么有诚意,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那样就见外了不是?关于收尸的费用,咱们还得再商量商量。” 中寸师团长好不容易赶上说句扬眉吐气的痛快话,却被告知还得加钱,一下子差点被噎着的他赶紧追问道:“这、这、这、这是为什么?!尸体的数量和金额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怎么又要商量?!” 嬴胜跟他算起了细账:“各位都知道:最近战事频发,导致物价飞涨,真是一日三价!本来收尸的费用早就该涨价了,但我天真地以为今天赌局就分出胜负了,反正也赢了,没必要对别人赶尽杀绝,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所以,我就没涨价,这几天一直是半卖半送。可没想到你们一延长就是31天,这可把我坑苦了!算了,我自认倒霉,以前的账就不算了!但是,眼前这次交易你们总不能再占我便宜了吧?” 口军指挥官们真是想骂都不知道用什么话来骂好了。 虽然战争期间物价飞涨是常识,可不说嬴胜本人就是当前大战其中一方的最高指挥官,更可气的是他把自己描绘得好像上了贼船的天真少年似的。现在可不是赌约刚开始那会儿,谁不知道他是吃鬼的魔王?单看他精细设计的杀人布置就知道这家伙是什么角色,后山关至今屹立不倒和口军恐怖的伤亡数字比什么都有说服力。这时候明明是勒索抬价,倒好像他一直在吃亏上当,居然还敢装天真可爱很受伤?而且,有意无意间把价码都说出来了:既然之前是“半卖半送”,那现在当然要翻一番。 现在的口军指挥官们气得真是想骂都骂不出来,一个个恨不得这就冲出去跟那个混蛋玩儿命。不过,师团长们到底还是忍住了,不仅是因为本身的修养,更是因为现在主事的不是他们。虽然师团长们是这些部队的长官,但身份、地位、权力都往下排,还得人家掏钱,自然没资格多说话。在这紧要关头,那位神秘人物虽在盛怒之下,但知道必须做出抉择——最终他一咬牙:给!!!!先把钱存在那个混蛋那里,等拿下后山关以后,我连他的命一起收回来!!!! 得到明确指示的中寸师团长这才向嬴胜表示同意,但他再也痛快不起来了。 …………………… 钱款送上之后,收尸工作又步入正轨。 与此同时,后山关里的庆祝活动当做预祝胜利照常进行,而口军指挥部里则是水深火热。虽然那位神秘人物没有发作出来,但那种极力压制都难以掩盖的剧烈愤怒令二十位师团长以及所有指挥部里的军官都胆战心惊。好在这位神秘人物还能控制自己,在保持至少表面平静的状态下继续给师团长们作战前动员,并提前告诉他们今晚开战前还会有一批重炮运到。虽然数量少了点,但能给现有火炮再增加一些威力。 动员鼓劲之后,神秘人物还命令探路部队快速推进,务必尽快穿过面前南北走向的山脉,开辟出迂回合围后山关的道路。现在撒出去的探路部队越来越多,走的也越来越远。由于不管是坦途大路还是险峻小道,路路部队都触雷,令迂回合围的作战计划一直无法顺利实施,只能不断增兵继续搜索,现在多股探路部队加在一起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一个满编联队。如今最后期限迫近,况且口军指挥官们都清楚迂回合围的事不可能瞒得了嬴胜,所以也用不着遮遮掩掩的了。既是为了打开局面,也是为了一口气,最终决定命令一批探路部队强行通过——前面有地雷也好,有伏击也好,哪怕是拿命垫,总之你们得尽快蹚出路来。 这么冒险的目的很明显:强行开出一些路径,让一些部队不计代价先穿过山区到另一边继续探路摸清情况,后续部队也尽快通过到那边集结,准备迂回合围后山关。除了战略战术的胜利以外,既能鼓舞己方士气,又能动摇后山关的军心,自然能起到左右战局的重大作用,在时间紧迫的困境中打开局面。因此,神秘人物严令探路部队抓紧时间快速强行通过,从现在也就是容易暴露的白天就要开始行动。按照现在的形势,只能拼命一试,实在是刻不容缓了。 等一切安排完毕后,就准备散会。现在口军也是昼夜颠倒,这时候各位指挥官都要回各自的住处休息,晚上攻城才能有精神。可他们刚要散会离开,突然有人报告:探听到了敌军的重要情报!! …………………… “大家知道敌我双方的火力配备有什么差距吗?今天我告诉你们:口军的火力强,远远超过**!**一个连只有1—2挺重机枪,每个排才1挺轻机枪。而口军相当于排的一个小队就有2—3挺轻机枪,还有两具掷弹筒,相当于连的中队则有3挺以上的重机枪……” 这番介绍让所有的官兵都目瞪口呆,许多当兵的并不知道敌我对比的具体细节,而军官中知道的也不多,知道的也不敢到处乱说,以免进一步打击本就不高的士气。不过,后山关是个例外,嬴胜此时就正在进行讲解。 说完客观事实的对比之后,嬴胜说着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因此,同等建制的部队交战,口军总能压制住**的火力!而且,建制单位越大,这种差距就越大!至于火炮和空军,那就更没得比了!但是,那是以前,是别的部队!如今你们跟了我嬴某人,是我麾下的将士,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在我这个军里,每个连十五挺重机枪,三十挺轻机枪,步枪都是汉阳造、正中式、水连珠和三九大盖!各种型号、口径的轻重火炮超过敌军同等编制部队的十倍!我给你们枪、给你们炮,子弹、炮弹管够,手榴弹、枪榴弹要多少有多少,烈性炸药随便用!在这座坚城要塞中,所有的武器弹药你们敞开了用!我不怕你们用,就怕你们用不完!如果这样还打败仗,你们还有什么脸面自称为军人?你们可以去问问那些从军多年的老兵,以前打仗谁都没这么阔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出了这座城,再想找这样的好事——难了!如今期限只剩下三天,你们能不能守住?!” “能!!!!” …… 在城门洞里掏尸体的芥三少尉听到这些话以后,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记了个一字不漏。一直在找立功翻身机会的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丝可能,如今他感到自己好像意外抓住了什么,这令芥三少尉暗中激动不已。虽然他感到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芥三少尉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工作干完,然后若无其事地返回军营。回去以后,立刻向上报告发现了重要情报。 逐级上报以后,芥三少尉马上受到指挥官们的亲切接见。可惜这并没有给他带来转机,反而招来灾祸。芥三少尉汇报完毕后,神秘人物极其不满,大多数师团长也很不耐烦,一个个都好像是上当受骗似的。芥三少尉差点以为敌宣传、打击士气等罪名被收押,好在芥三少尉的老上级再次挺身而出为他说话,并暗示他目前在整个收尸项目中所占的分量,这才免于处罚。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实在是因为芥三少尉太倒霉了。现在口军指挥官们急于知道的不是嬴胜的虚实,而是攻入后山关的办法。造成这种急功近利思想确实跟眼下的紧迫形势有关,但还在于有八十八木中佐的存在。 八十八木中佐跟芥三少尉以前并不认识,更谈不上什么怨恨,但目前的形势却令他们形同对立:八十八木中佐对嬴胜及其部队的大事小情知之甚多,虽然无法左右战局,但对降低伤亡、少犯错误帮助极大,甚至还蒙对了一次后山关守军疲弱的时机。有这么个实用高效的人物在,芥三少尉此时提供的情报就算不了什么了,反而令口军指挥官们感到浪费了自己珍贵的感情、耽误了自己宝贵的时间,差点把他法办。 …………………… 夜幕降临,进攻前夕的口军指挥部里,神秘人物面沉似水,师团长们谁都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一个个都忐忑不安、七上八下。实际上他们实在是多虑了,这位神秘人物现在自己心中也是喜忧参半,对前途非常迷茫。这倒不是神秘人物丧失信心,而是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复杂。 到现在为止,今天白天有两处存放给养药品的仓库再次被炸毁,还是因为预先埋设的压发延时引爆装置和大量烈性炸药的发威。虽然造成了不小的恐慌,但损失的不是武器弹药,不知应该算好事还是应该算坏事。调集的大量重武器和物资正在星夜兼程地运来,今晚和明天将会陆续到达,到时将会大大增强己方的战斗力。另外,为了应付付钱收尸的规则,紧急筹措的钱款已经送来。但是,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急着给敌人送钱,心里真是百感交集。最要命的是“高层”对后山关之战极为重视,所以才派自己来坐镇。表面上看,神秘人物只是因为气不过而赶来视察,顺便调集一些部队和物资助战,其实他是身负特殊任务的,要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可照现在这个局势,能否完成任务他心里也没底。现在“高层”已经密令北面的一支进攻部队分出一个超编精锐旅团南下协同作战。那支部队本来在北方较远处作战,虽然也是隶属于此次会战,也是从东往西打,但距离挺远,其战场在整个广大山区之外。而且现在已经是整个会战的后期,那支部队取得了重大胜利,开始快速推进,所以那个旅团南下正好绕到后山管背后形成合围之势。对于那位神秘人物来说,出现这个南下助战的旅团隐隐表示“高层”现在对自己完成任务不是那么有信心,但这支奇兵又对打开局面有莫大帮助,因此令神秘人物的内心万分纠结。——至于“高层”究竟代表高到什么程度,现在还未揭晓。 今晚的进攻作战计划没什么新鲜的,大体跟原来没什么区别,就是火力猛了一些、组织更合理了一些,军队的斗志更旺盛了一些。在指挥上没什么大的变化,主要就是看双方官兵的士气和临战发挥。所以,神秘人物深沉了一会儿,就开始给师团长们打气鼓劲,然后再让他们去给各自的下属作动员并确认战前准备工作没有问题。一切就绪以后,口军指挥部里发出了今晚的进攻命令。 …………………… 赌约第二十九天晚上,口军静悄悄的开始进攻。 安静并不代表安全,相反,此时的口军是最危险的。 经过长时间的恶战,现在口军对后山关越来越了解,进攻也越来越有威胁。入夜之前,今晚的攻城部队就被告知有炮火支援,令他们信心大增。攻击开始前的一番动员虽然说的都是些“优秀种族”之类的疯话,但对口军振奋士气很有帮助。尤其是今早的提前胜利事件,期限迫近早就令口军心急火燎,经过早上那么一闹更是人人感到巨大的危机。因此今晚一战非同一般,大量烟雾布满战场后,口军安静地接近中充满了疯狂的战意。 口军的指挥和战术跟以往差别不大,但后山关却改戏了:一上来就提前开炮。以前口军推进到接近3000米才挨炮轰,今晚4000米就打上了。 口军开始并不在意,毕竟这些天口军攻城都有炮火掩护,且都是在攻城部队前锋接近3000米的时候开炮。后山关的守军又不傻,虽然主力火炮不能轻易动用,但今晚十几门“老沙炮”提前开火也在意料之中。3000米——5000米范围之内,后山关前几次是等口军前锋接近3000米的时候开炮,那时口军也开始炮击,这回后山关方面抢在口军之前开炮,先多占点便宜。因为早有思想准备,所以口军并不慌乱,但他们很快就镇静不了了。令口军大为意外的是,提前开炮的不仅仅是那十几门“老沙炮”,还有己方研发生产的83式120mm野炮和83式150mm野炮——同样在后山关内向口军攻城部队开火。 二号守护神戏称嬴胜是“军火大松鼠”,意指他喜欢藏军火,然后在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拿出来制造“惊喜”——倒也挺贴切。今晚的战斗中,就有好戏上演。 后山关部队使用的各式口式火炮几乎都是在收复前山关时缴获的,按理说那位少将旅团长和少将参谋应该心里有数才对。但是,由于思想中对**部队根深蒂固的偏见和蔑视,所以还是对嬴胜的手段认识不足。虽然他们也知道丢失很多各式火炮,但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低劣种族根本不会使用大禾民族的先进武器”。这倒不是他们两个很特殊,当时几乎所有口军的高级军官都认为步机枪等武器还可能被对方使用,火炮则绝对不可能——这是公认的看法。口军还有很强的侥幸心理,觉得就算**中有一些火炮专家,但也是凤毛麟角,自己肯定碰不上。那位少将旅团长和少将参谋倒不光是自以为是,他们从前山关撤退前确实下令破坏了绝大多数火炮,因此就更踏实了。还有一点就是当时前山关里没有多少炮弹,这一点在后来的战斗中得到了具体体现,没有炮弹的火炮自然令人感到很放心。既然认定敌方缴获火炮也没多大用,那位少将旅团长和少将参谋自然没必要自虐般把自己的过失全部摆出来示众。况且他们当时仍然认为只要强力的援军开到,击败嬴胜不是什么难事,也就对从自己手上丢失的火炮含糊其辞,大家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因此,口军的指挥官们一直对后山关的火炮力量没什么谱,直接导致十位订立赌约的师团长一上场就集体悲剧,而后面的悲剧还在不断上演。眼看祸闯大了,这二位更不敢声张了,哪怕被逼问急了,也跟挤牙膏般一点一点往外挤,直到最后没命也没把实话都说出来。 嬴胜既有“军火大松鼠”之称,自然有一定的神似。他率部收复前山关以后,收缴武器和巩固防御同时进行,在“三大工程”开始的同时,他也命令自己的随军修械所开始抢修口军破坏的武器,其中以各式火炮为重点。由于该修械所异乎寻常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将绝大部分缴获的口军火炮修复完成。虽然不是每一门都能达到最佳状态,但正常使用没问题,少数还没修好的也在继续修复中。缴获的火炮是修好了,但炮弹实在是太少了,平均算起来有的火炮还不够一个基数的炮弹。嬴胜清楚当前的形势:当时整个会战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虽然自己刚打了个大胜仗,但跟口军硬碰根本是自寻死路,提前后撤或作战不利败退也都没好果子吃,必须要再跟口军抗衡一段时间才行。正因为如此,他才构建“三大工程”。如今意外缴获了不少口军火炮,那更是如虎添翼,既然炮弹少,那就好好算计着怎么才能得到最大战果。 防守前山关时,嬴胜调集了12门49式75mm山炮和2门83式120mm野炮。击破前山关的时候,舍弃了1门83式120mm野炮。倒霉的少将旅团长、少将参谋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带兵攻打后山关时,嬴胜安排12门49式75mm山炮连防守带骚扰,开炮的次数都不多;1门83式120mm野炮只打了一天;缴获口军的迫击炮和步兵炮只打了不到两天半。从那以后,**自产的82迫击炮就开始唱主角。——这当然不是真正的实力,但却成功把口军骗倒。 收复前山关以后,嬴胜手上可以使用的83式120mm野炮有8门,还有8门83式150mm野炮。83式150mm野炮,口径149。1mm,炮管长1880mm(l12。6),重量2090kg,配用弹种为榴弹、纵火弹、化学弹,火炮俯仰角为0°至+43°,弹丸重量36kg,弹丸初速275m/ec,最大射程5890m。压制射击用途,装备师团野炮兵部队与独立野炮兵联队。这种炮的性能也很过时,不过150mm火炮的威力很大,而且生产新式150mm炮费用较高,所以83式150mm野战榴弹炮虽然早已停产,但口军没舍得淘汰这种老式大炮。83式120mm野炮和83式150mm野炮都是口军自己都看不上的火炮,单是最大射程只有五千多米就足以看出其性能落后,但嬴胜却用这种火炮变着花样敲打口军。 守前山关时,83式120mm野炮只动用2门。击破前山关时,牺牲了1门。守后山关初期,只让1门83式120mm野炮意思了一下。至于83式150mm野炮,干脆根本就没露。由于缴获了大量口军各式火炮,其中不乏火力强劲者和性能卓越者,还有**外购的强力火炮,结果连后山关守军都不把83式120mm野炮和83式150mm野炮当作压制用途的火炮,到后来几乎快忘了还有这两种火炮存在。可就在今晚,嬴胜又突然把7门83式120mm野炮和8门83式150mm野炮全都拉出来参战。 由于神秘人物的到来,各式战车也大量补充,所以这几晚口军的步坦协同越来越好。虽然这些战车上的武器还不能对后山关的城墙造成多大威胁,但进行有限的杀伤压制和掩护步兵突击还是很有效果的,因此令口军的进攻威力大增。要不是负责1000米——3000米杀伤范围的迫击炮命中率惊人的高,恐怕口军对后山关的冲击会更大。对此口军也深有体会,因此攻城时投入的战车数量越来越多,对后山关的压力也就越来越大。但是,这一切到今晚为止宣告终结。 83式120mm野炮和83式150mm野炮虽然是性能落后的老古董,但无论如何也胜过上世纪出产的“老沙炮”,尤其口军火炮的精准度很高。以往口军攻城部队在3000米外时,“老沙炮”能命中战车或卡车的可能性很小,主要还是对付步兵。如今突然加入了一批83式120mm野炮和83式150mm野炮,令威力和命中率都暴增了三倍,刚一开炮就打掉了口军十几辆战车。口军攻城部队前锋接近3000米之前,已经损失了数十辆各式战车。随着战斗继续,损失还在增加,一些运载爆破手的卡车也开始被击毁。 发现今晚后山关火力异常,口军指挥官们豁然明白又上了嬴胜一个大当以后,马上调整部署——炮兵部队和攻城部队提前发动大规模进攻。口军部队本身就极其凶悍顽强,如今有炮火支援令他们斗志旺盛,而受到白天事件的打击令他们今晚情绪波动严重,再加上眼下明白了后山关还藏有83式120mm野炮和83式150mm野炮,这两种之前一直看不上眼的火炮还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和伤亡……太多的因素交织在一起,令口军部队再一次疯狂爆发。 正当口军部队在疯狂中快速推进时,后山关的火力又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1000米——3000米本来是**的82迫击炮杀伤范围,可这一地区却突然从后山关上飞来大量口军迫击炮和步兵炮的炮弹。更出人意料的是,居然还有口军速射炮的炮弹。速射炮是平射的战防炮,如今从城上向下打击,命中率和杀伤效果还不错,真是令口军吃惊不小。 嬴胜缴获的口军步兵炮、迫击炮、速射炮数量不少,但炮弹却不多,所以只能省着用。好在**自产的82迫击炮弹药充足,所以这段时间就让国货唱主角。别看白天嬴胜卖乖耍宝、敲诈勒索,其实他清楚口军拼命之心越来越强,所以今晚把缴获的口军步兵随伴火炮也都调上来增强防御火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勤学苦练和实战磨砺,后山关中已经成长起一大批优秀炮兵。现在嬴胜把手上所有的步兵随伴火炮都押上去了,也有足够的炮手熟练使用,发挥出的威力比原来增强了数倍。 至于双方炮战中身为主角的主力火炮,更是提前开火并异常激烈。 …………………… 口军开战前因为补充火力和期限迫近而憋足了劲,嬴胜也早已作了新的战前动员并把手上的几乎所有筹码都押了上去。 3000米——5000米,意外猛烈精准的炮火令口军遭受了意外的损失,但攻城部队更加疯狂地向前推进。1000米——3000米,更加密集凶狠的炮火令口军的战车几乎损失殆尽,运送爆破手的卡车也损失惨重,但口军攻城部队仍然拼命前冲,有的已经可以用武器进行还击。1000米以内,战斗最激烈、伤亡最惨重的地区,口军爆发出疯狂的战斗力,即使前面的被击毙,后面则会冲上来更多的攻城部队。双方主力火炮毫无停歇地怒吼,互相攻击得无比光辉灿烂。收山关守军和攻城口军能用手中步机枪互相开火的地方,打出的光亮轨迹几乎成为连接城上城下的斜铺大幕。口军侥幸冲上去的爆破手发动自杀式的亡命自爆,后山关上“门卫部队”则不停地把“特制炸药包”投掷到密集口军的头上……虽然口军没有像之前两次那样发动旅团级的“万岁冲锋”,但战况的激烈亦无丝毫逊色,惨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天亮。 …………………… 赌约第三十天清晨,后山关再次归于平静。在淡薄的晨雾中,伤痕累累的后山关几乎与宁静安详又饱蕴生机的晨景融为一体,唯有关前的尸横遍野才揭穿这里是整夜激战并还将继续的疯狂杀场。 虽然还是没有攻入后山关,但口军指挥官们难得露出了久违的淡淡笑容,他们对昨晚一战非常满意——这才是他们要的战斗。而且,昨晚的战果和不断变化的形势令口军指挥官们能感到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们倾斜。虽然各方面的情报还在不断传递汇总,一些情况还没完全弄清楚,但后山关引以为傲的钢筋水泥混凝土工事已经被摧毁将近百分之三十的事实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 ho123小说网'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三十一节打通道路 赌约第三十天上午十时许,口军收尸结束。 经过这一仗,口军阵亡超过三万人,伤者也不少,但没死者多。但是,口军上下都认为后山关守军肯定也为此战付出了比以往更大的代价。说别的都不怎么实际,而后山关引以为傲的钢筋水泥混凝土工事被摧毁了将近百分之三十,这摆在眼前的事实比什么都更加振奋人心。 口军指挥部内,神秘人物和二十位师团长多日来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缓和的迹象,就连那些平时面无表情或严肃冰冷的人,现在脸上也是露出了难得的轻松愉悦的表情。身为指挥官,他们比一般士兵知道得更多,因此也更加相信胜利在望。 后山关的钢筋水泥混凝土工事曾被认为坚不可摧,几乎成了此地所有口军的噩梦,现在这个压得口军喘不过气来的“不可能”终于开始坍塌了。将近百分之三十的防御工事损毁可跟之前被轰塌一小块不一样,那会大幅削弱后山关承受攻击的能力和防御火力,造成整个城防的重大缺损和漏洞。虽然嬴胜一直处心积虑消灭口军火炮,以免后山关遭到口军炮火攻击,但整体水平的对比悬殊,还是有大量炮弹狠狠轰在后山关的城墙上。虽然后山关的钢筋水泥混凝土工事极其坚固,能承受强烈炮击,但也无法永远抵挡。昨晚一战后山关的防御工事毁坏那么多,并非是此战口军投入了数量和威力都前所未有的强大火炮,而是长时间的承受大量炮击已经令后山关的城墙接近极限。在昨晚没开战之前,后山关城墙上的裂缝就已经很多了。今早再看,更是多得吓人,有的地方已经呈龟裂状。假如再遭到猛烈炮火攻击,恐怕会损失更重。后山关城防工事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神话已经被打破,双方士气此消彼长的影响将是惊人的。 收尸结束后,听取了芥三少尉的汇报,口军指挥官们已经知晓:堵塞城门洞的那个障碍物结构非常牢固稳定,恐怕难以将其整个炸裂瓦解。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持续爆破,其本来深入城门洞一米的厚重实体已经几乎被炸光,现在的边沿差不多与城门平齐。另外,芥三少尉还报告说听到城内大量人员行动的嘈杂声音,估计是在做备战部署。由于感到是至少万人参与的行动,可能不仅是在筹划增强巩固城防,也是开始要启动城内街市巷战的防卫布置。由此可以推断:后山关守军自己也认为城防已经不再稳固,要准备进行城内巷战了。——由于提供了以上情报,分析总结的也令人感到振奋,口军指挥官们终于原谅了他昨天的“过失”。虽然没有奖励,但至少不会再追究其责任或对他记恨。 神秘人物调集的又一批大量各类物资很快就会陆续运到,但为了保险起见,白天尽量不要太张扬,都分别存放于几个离后山关较远且后山关炮火难及的地方。有了这批物资,口军的战斗力将会更有保证并进一步加强。尤其是新运到的火炮,等于令昨晚一战已经火炮再次全灭的口军又一次长出了恐怖的獠牙。今晚的战斗中,炮战将会更加激烈,后山关的城防则会更加岌岌可危。 此时口军指挥官们得到的也不全是好消息,强行穿越山区为合围后山关做准备的口军部队就遭到了伏击,损失了5个小队。昨天上午接到命令以后,口军的多股探路部队便不?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79 部分阅读 此时口军指挥官们得到的也不全是好消息,强行穿越山区为合围后山关做准备的口军部队就遭到了伏击,损失了5个小队。昨天上午接到命令以后,口军的多股探路部队便不管地雷和伏兵,直接加紧穿越后山关南北两侧的山区。这一强行突破,探路部队发现了问题:不管是坦途大道,还是险峻小路,地雷都埋了不少,但一个伏兵都没有。既然没有埋伏,探路部队认真起来对付地雷还是没有压力的,很快就有几股探路部队成功穿越山区。但是,当这些探路部队打算迂回到后山关西面时,却落入了包围圈。 说实话,那些探路部队真没想凭自己的本事合围后山关,只是打算为后续赶来的大部队预先探路摸清情况而已。这倒不是因为探路部队的军官都小心谨慎,而是这段时间后山关真的打出了威风,探路部队的口军自问凭自身的实力根本拦不住后山关里的军队。因此,他们索性不采取过激行动,以免刺激敌方,导致不仅无法胜任合围的重任,反而令后山关的敌军有所警觉。但是,那些探路部队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包围圈。就在后山关激战之时,六支探路部队也遭到了伏击。其中两支遇袭部队都是一个小队的兵力,结果遭到全歼。还有四支部队都是中队建制以上,虽然突然遇袭伤亡惨重,但还是及时突围退出,到安全地点后清点损失并把情报向上汇报,总共损失相当于3个满编小队。这样加起来一算,探路部队整整损失了5个小队的兵力。因此,口军指挥官们只得叮嘱所有探路部队务必更加小心谨慎,只求摸清附近情况,不要盲目靠近后山关做无用的合围,并且已经越过山区的各探路部队要尽量合并靠拢增强自保能力。 虽然探路部队受挫,但并不是说迂回合围后山关的作战计划已经失败。早上神秘人物接到通知:那个南下协助合围后山关的精锐超编旅团正在行动中,预计在明天中午之前便能赶到预定地点完成对后山关西面的封锁,那时合围之势便大功告成。 仗打到这个地步,神秘人物觉得有些事情对二十位师团长没必要隐瞒,更重要的是鼓舞士气,便把那个精锐超编旅团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并明言该部队将会在明天中午之前跟己方协同作战完成对后山关的包围。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二十位师团长大为振奋:他们已经有信心在今晚攻破后山关的城防,明天的太阳照耀后山关时,那里正在进行激烈的巷战。假如有那么一支友军部队恰好在中午之前迂回到后山关西面断了敌军的后路,不仅能把这支可恶至极的敌军完全包围,更能对其士气造成沉重打击,动摇其军心。那样的话就不仅仅是赢得赌约,更有可能出现一次扬眉吐气的大胜利。 看着师团长们兴高采烈的兴奋样子,神秘人物心中的滋味真是难以言喻:他现在确实希望这些师团长们斗志昂扬,借着这股气势今晚一举摧毁后山关的城防,攻入其内部展开最后的巷战,在最短的时间内夺取最后的胜利。但是,在那个精锐超编旅团的协助下完成任务、达成胜利,就表示自己并没有很好地完成此行的任务,那自己的立场又会变得何等尴尬?而且,虽然今晚有望攻破城防,但就在几个小时前还要支付巨额金钱赎回己方士兵的尸体,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窝心了。因此,这位神秘人物虽然确信自己很快就要迎来胜利的曙光,但心里却有一点点无法排解的难言苦涩,而外表又不能表现出什么来,令他只能暗中苦笑和自嘲。 正当神秘人物心情复杂时,他忽然一瞥注意到了在指挥部的角落里肃立听命的八十八木中佐。随着与嬴胜过招次数的增加和对这段时间战况的了解,最近八十八木中佐越来越引起他的注意。虽然不是特别欣赏,但也感到这个于此时升迁得飞快的家伙确实有过人之处,神秘人物反正此时心情有些复杂烦闷,便顺口问道:“八十八木中佐,你对敌军的虚实最为了解,对于接下来的战斗有什么看法?” 区区一个中佐本来没资格长时间待在指挥部里与闻最高战斗部署,何况他还是个不属于这里任何一位指挥官派系的“闲杂人等”。但由于后山关长久以来的强大,需要他这个了解敌军情报的人存在,再加上他的建议屡屡被证实是正确的,所以八十八木中佐待在指挥部里旁听已经成了口军指挥官们集体默许的惯例。说实话,八十八木中佐自己并不因此感到骄傲和荣幸,而是整天如履薄冰。他现在只希望不要再受到任何一位指挥官的注意,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想归想,事实就是事实。八十八木中佐再想躲,可被点名叫到头上时,也不能退缩,只能绞尽脑汁小心回答:“这个……卑职认为现在我军大占上风,攻入后山关指日可待!趁着这股气势,在之后的巷战中我军也必然会奋勇前进!但是,这次的对手毕竟不同于以往,后面还会是一场恶战,所以加紧激励士气的同时,还要注意不能令士兵有轻敌之心!” “你说的有点道理,但为什么不想想如何打击敌军的士气?!” “正是!!现在形势逆转,我大口木黄军占据绝对优势和主动!!所以,我们不仅要在军事上打垮敌人,也要在气势上彻底压倒敌军!!” 八十八木中佐也真是倒霉。昨晚之战中曾出现了一段不和谐的小插曲,令两位后到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大感面目无光。现在形势一派大好,他们正想方设法找回面子,此时正好八十八木中佐发言,他们立刻抓住其中的“把柄”加以攻击,意图重振声威。 骤然受到严厉批评和驳斥,把八十八木中佐吓了一大跳:“可、可、可是,激励我军士气卑职觉得没什么问题,但要打击敌军士气…………” 由于经历的比较多,八十八木中佐综合所有的经验认定嬴胜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而且后面肯定还留有厉害的杀招,而他最害怕的就是嬴胜在城内的巷战中进行大量恐怖的布置。但是,在目前这种气氛下不适合直接说出来,所以他从激励己方士气入手,表示确定胜利在望的前提下提醒指挥官们不要轻敌。可没想到两位后到的有口无脸师团长跳出来批驳,居然要打击后山关守军的士气,这就超出了八十八木中佐的理解范围。 “哼哼哼,年轻人,你还是太幼稚了:对付敌人一定要不择手段!!而且,在打击敌人士气的时候,最好还能起到骚扰的作用!!” “这件事我们两个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作战计划:由于连日来的夜战,现在敌军一定也是昼夜颠倒。我们现在就跟嬴胜联络,不费一兵一卒,就能令他们士气低落,还影响到他们的休息!!” 面对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的自信满满,八十八木中佐却感到天旋地转。八十八木中佐不是善男信女,他也知道要不择手段,可对面的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在八十八木中佐看来,后山关守军的士气若是能够打击,目前的现实早就对他们打击了;若是这都打击不了,那就没办法了。可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居然要跟嬴胜联络通话,想凭自己的口才打击兼骚扰。但八十八木中佐根据自己的经验早已得出结论:想在语言辩论上胜过对方是不可能的,此时去撩拨嬴胜只能是自讨苦吃。 …………………… “尊敬的嬴胜将军,在下是大口木黄军负责后勤运输的一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想跟阁下聊几句,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 “你没有。今天我只跟中将以上的军官讲话,要是有别的丧家犬乱叫的话,我会感到很麻烦。现在立刻送100根金条过来,我就不计较你的无礼,否则后果自负。” “…………” 由于之前两次乱入捅娄子,一位有口无脸师团长不能开口,所以全由另一人代劳。不过,说的话是两个人商量好的,代表两个人共同的意思。 订立赌约的是十位师团长,可现在指挥部里的师团长却有二十人。虽然赌约中没规定口军不能有援兵加入,但口军方面觉得那样有些失面子,况且嬴胜总有惊人之举,变数太多很可能会被对方抓住把柄,所以后来的师团长都不公开身份。 这样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最开始后山关外只有三十多万口军,后续的十个师团也都是四单位制超编师团,每个后续师团的兵力都不比先到的十个师团中的任何一个少。由于有的后续师团是经过休整补充后才来的,兵力更是多了不是一点半点。再加上大量的附属部队和神秘人物调集来的部队,兵力比原来增加了约两倍。要不是这样,各个师团也是轮番上阵战斗,这么长时间的惨烈战斗,嬴胜使出大量杀人布置,口军又屡屡中招,原来的十个师团早就全军覆没了。正因为如此,所以有些事情该掩盖就要掩盖、该隐瞒就要隐瞒。虽然口军方面也知道嬴胜未必一无所知,但只要不挑明或没有确凿证据,那就可以继续蒙混下去。 要通话打击士气兼骚扰,又不能说明自己是增援的师团长,所以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决定编个假身份,说几句客气话就把这个话题遮过去了。可没想到嬴胜根本不赏他们这个脸,顺势自抬身份直接把路封死,还借机开口要100根金条的精神补偿。 没想到一开口就受挫的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这回丢人可丢大发了。小理因为他们不仅在同僚面前夸下海口,还为了打击敌人激励自己两不误,将通话联络地点设在一个山坳里隐蔽的空地上,把军中各部队的中高级军官都召集来,让众人一起见证他们的“大胜利”。本来他们准备好了大量说辞,可嬴胜一不赏脸,这二位立刻就没脸了,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口军本身就是等级森严,嬴胜以此为由拒绝谈话,他们根本无法抗议反驳。最要命的是还什么都没说就要赔100根金条,虽然口军有信心今晚攻破城防,明早再也不会出现付钱收尸的屈辱场面,可毕竟还没到那一步,强大的后山关令口军再也不敢狂妄自大,嬴胜的手段也令所有口军“印象深刻”,所以没达成事实之前,口军再也不敢自以为是。 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满怀期待地望向那位神秘人物,因为现在只有他才有钱,更能为此次联络是否达成做出支持。神秘人物这个气呀,他开始有些后悔,可现在又无法推脱——由于想更快取得胜利,所以他对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的热情大为赞赏。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必须继续下去,否则没对敌方造成危害,己方士气反倒会受到严重打击。因此,神秘人物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冲小木师团长使了个眼色。 小木师团长赶紧过去接过话筒,临时编词进行联络:“那个……请您不要误会,不要生气,听完我的解释您就明白了!今天我们有一批物资运到,其中有一个负责后勤运输的军官对阁下非常仰慕,而他是我的亲戚,所以想跟您说几句话!这个家伙不懂事,若有冒犯还请见谅!不过,假如阁下能抽出您一点点宝贵的时间跟这个家伙说几句话,那在下感激不尽!” 嬴胜很直接:“我的时间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宝贵得多,但假如你能支付相应的代价,我倒是能勉为其难跟那个混蛋聊几句。” 小木师团长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周围哆嗦的不止他一个。当确定那位神秘人物再次点头以后,小木师团长紧张地问道:“那……那要多少?” 嬴胜这时候显得很亲切大度:“咱们也认识那么长时间了,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也不好意思多要。其实,重要的不是数目,而是诚意。” …………………… 要表达“诚意”,普通的“数目”可不够,而那100根金条还要在“诚意”之外另计。当确定了“诚意”的“数目”,加上那100根金条送往后山关时,神秘人物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虽然他准备了很多资金,但这段时间消耗极快,再加上刚才这一“表达诚意”,余额已经所剩无几。假如今晚不能攻破后山关的城防,明早连赎回一千具尸体的钱都不够。 嬴胜倒是说话算数,确认钱款无误后主动联络:“有什么话就说吧。” 那位隐藏身份的有口无脸师团长也直奔主题:“阁下对目前自己的城防有何感想?” 嬴胜挺乐观:“有损失,但战力还在,整个后山关仍然掌握在我手里。不过,你们也挺有进步的:收尸的速度越来越快。此次尸体数量高于平均水平,除了那两次大战外,算是你们攻打后山关以来尸体数量最多的一次。可你们不到十点就收完了,效率真是越来越高。现在差不多十一点了,你们收尸后还有心情跟我聊天,看来心态也是越来越好了。” 嬴胜一席话把在场所有的口军军官差点全噎死过去,谁都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许多军官恨不得跳起来破口大骂,但由于他们长期习惯在等级森严下服从命令,又知道事关重大,乱入插嘴会损失巨额金钱的教训也已经无人不知,所以才勉强忍住。不过,现场的口军军官已经全都火上头顶,而且难以宣泄的怒火开始缓缓烧向引发此次事件的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 负责发言的有口无脸师团长对嬴胜切齿痛恨之余感到气氛有些异样,为了扭转劣势赶紧抓住该话题继续胡说八道:“战死的都是大口木帝国的勇士,是真正的武士!!!!他们为大皇、为圣战而死,不愧为最优秀的帝**人!!!!再看看你们,我们本来是来帮助你们的,可你们却如此残忍地对待我们,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嬴胜说起话来还是不愠不火,但内容却针锋相对:“那些傻瓜笨蛋、白痴弱智自己找死是他们自己的事,他们是你们的英雄勇士,但跟我们没关系。没人请你们来,也没人求你们来,是你们自己恬不知耻地发动侵华战争。帮助我们什么的更谈不上,我们的问题自己能解决。问题小可以协商解决,问题大可以打内战,我们自己有的是办法,用不着别人帮忙。你们口口声声是来帮我们,可你们自己国内的大堆问题都解决不了,侵略进来之后只会杀人放火、抢劫强奸,没见你们解决任何问题,反倒制造了无数的灾难。不说别的,你们攻占国府首都之后,立刻进行了屠城式的大屠杀。现在外面传言遇难者超过三十万,可那是你们严密封锁消息、积极毁尸灭迹、绑架暗杀证人、抢夺销毁证据之后的数字,我估计遇难者恐怕超过一百万。” 有口无脸师团长开始耍无赖:“你说我们杀人多??!!这段时间后山关的战斗极其惨烈,你又杀伤了我们多少人??!!你用尽各种歹毒的杀人布置,杀死的人恐怕不比我们屠城少多少吧??!!你把我们说得十恶不赦,那阁下岂不是跟我们一样??!!” “你们是入城屠民,我是城下杀敌——这能一样得了吗?我杀的都是手拿武器走上战场的军人,你们杀的都是放下武器的战俘和手无寸铁的平民——这其中的差距你真不明白?我本来就认为口木军队是全世界军人的耻辱,没想到你们居然还在这方面喊冤叫屈,看来我错怪你们了——你们是全世界军人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嬴胜的这番话结束了此次交谈,因为有口无脸师团长再也没有下文。 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刚一发愣,神秘人物就暗示小木师团长过去收尾——他已经看出这两个家伙即使加在一起在嬴胜面前也连笨蛋都不算,根本不可能达到预计的目标,再啰嗦下去只会对己方士气造成越来越严重的打击。他这么一调整反而帮了那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因为这二位也确实无话可说了。 小木师团长跟嬴胜致谢并结束此次联络,两位有口无脸师团长无精打采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他们预先准备好的大段“精彩”说辞几乎没用上就结束了。在现场的大量中高级军官眼里,此时他们头上就好像顶着“自取其辱”四个大字。 眼看此事如此收场,神秘人物真是追悔莫及。此时此刻,他真希望正在自己的帐篷里睡觉,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场恶梦而已,那样就不会出现花大钱打击己方军官士气的事了。一念及此,他又望向八十八木中佐,感到这个人的军衔不是白升的,此战还是请教这样的专家比较保险。可还没等神秘人物多想,一阵大爆炸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思路。 …………………… 赌约第三十天傍晚,以神秘人物为首的口军指挥官们双眼通红的死死盯着后山关,一个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也不怪他们如此暴怒,因为这一天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而所谓的损失绝不是因为通话联络所支付的费用,而是被炸得损失惨重的大量武器物资。 今天白天,神秘人物调集的大量武器物资相继运到,足以令攻城部队的火力达到一个新的水平。为了隐藏实力保证突然性,也为了避免离得太近被后山关的炮火摧毁,大量武器物资暂时在后方分散隐藏。但口军做梦都不知道嬴胜实施的“三大工程”,更不知道其中有一项“爆破工程”,涉及的范围更是达到以后山关为中心半径50公里的广大区域。因此,不管是暂时隐藏存放的,还是运到半路等待命令的,全都纷纷落入“爆破工程”威力恐怖的杀伤范围中。 到傍晚准备进攻前,共发生大爆炸将近三十次,人员伤亡倒没多少,却令口军损失了大量武器物资。相比之下,倒不如被后山关的重炮覆盖炮击几遍,那样损失还能少一些。现在那些发生爆炸的地方一片狼藉,不管之前堆积存放在那里的是什么,此时都已经被连炸带烧化成了灰烬和无用的垃圾。 赌约第三十天夜晚的进攻是由口军的两个重炮群开始的,可惜并非是以这两个距后山关约20公里的重炮群开始攻击拉开大战的序幕,而是又中了“爆破工程”发生连环大爆炸。由于吸取了之前被后山关精准炮火摧毁的教训,两个重炮群都分别设置在距后山关约20公里的地方,认为这里可以放心得多,后山关的炮火难以准确摧毁,就算被摧毁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可没想到后山关的重炮没发动攻击,两个重炮群却被“爆破工程”一举歼灭。随着这两个重炮群被摧毁,今晚口军的火炮力量只相当于昨晚的三分之二。 尽管被意外削弱,即使怒火冲天,但口军指挥官们还是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能令今晚的作战受到情绪的影响。他们还干脆将错就错,反正也正要发布进攻命令,索性就此开始,也顺便将刚刚萌芽的恐慌情绪彻底压下。 赌约第三十天的攻城夜战,就此开始。 进攻开始后,大体跟昨晚一样,但双方交火的激烈程度却更胜之前。 口军进攻约5个小时以后,后山关里的“老沙炮”逐渐沉默下来,由稀疏到最后彻底安静。 这是很正常的,交战双方对此都不感到意外。毕竟激战那么多天,在没有补充的情况下,那十几门“老沙炮”终于打光了所有能用的炮弹。虽然在意料之中,十几门“老沙炮”的威力也不足以左右战局,3000米——5000米的范围内还有7门83式120mm野炮和8门83式150mm野炮继续压制杀伤,但口军部队却大受鼓舞,攻势一下子增强了不少,后山关的压力瞬间骤增。 面对口军暴增的攻势和气势,后山关守军顽强还击,但口军更加疯狂地进攻。可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因为半个多小时以后,口军的所有火炮再次全灭,对后山关守军的压制杀伤到此为止。后山关守军精神大振,火力猛增,把口军的嚣张气焰又狠狠打了回去。虽然后山关守军扳回优势,但悍不畏死的口军仍然发动强攻,战斗陷入胶着。 口军指挥部里,所有的口军指挥官都大为烦恼焦躁。在双方主力火炮的炮战中,此次口军又败下阵来,以再次全灭告终。这一点并不稀奇,早在口军指挥官们的意料之中,但没有对后山关城防工事造成重大伤害就麻烦了。在口军指挥官们的计划中,双方主力火炮的炮战结果毫无悬念,必然是占尽优势的后山关方面取得胜利。但是,口军的火炮被全部摧毁之前,应该能把后山关的城防工事大幅摧毁,令城防火力削弱到一个前所未有的低点,那口军攻城部队的步兵和战车就能取得重大进展,一举突破城防都是有可能的。可现在火炮全灭,后山关的城防工事却没有重大损伤,仅有寥寥几处承受不住炮火崩塌。不仅对城防没有多大影响,就连因为崩塌而落下的后山关士兵,能动的也顺着残垣断壁爬回城内,不能动的不管是死是伤,亦全被接回。口军指挥官们一致认为:造成目前这种局面,固然是因为己方本身的火炮实力在开战前就被意外削弱,但敌军肯定在内部对后山关的城防工事进行了紧急加固。可不管原因如何,现在后山关的防御力量仍然非常强大。口军指挥官们经过仔细观察,确定后山关的城防工事已经是强弩之末,有些地方只要被一发105mm口径的炮弹击中,就会立刻被摧毁。但是,口军现在连1门75mm口径的火炮都没有了,根本无法办到。 鉴于当前的形势,口军指挥官们紧急讨论后迅速通过了一个疯狂的战术:押上现有的所有战车,用战车炮把后山关城防工事摧毁。 这个战术很快付诸实施,但细节上却非常讲究。不能一下子把太多的战车投入战场,那样容易被敌方察觉到真实意图。集结起来的战车要像正常作战的数量那样投入,随后逐渐增加,最终组成强大的火力。执行该战术的所有口军战车乘员们同样被告知作战计划,他们的作战方式也进行了修改:不管城上的敌军,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战车上携带的炮弹全部打在后山关城墙上。除此之外,口军还把一直用不上的步兵随伴火炮集中起来,以备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赌约第三十一天凌晨二时许,口军以战车为中心的秘密战术开始进行。 那些最先被派上战场的战车明显是被牺牲的炮灰,但里面的口军仍然按照命令不紧不慢地开动,并在适当距离全力把炮弹打向后山关城墙。就连战车上的重机枪都向后山关城墙拼命开火,哪怕仅仅是一丝一毫的伤害也要对城防工事进行攻击。后面陆续投入战场的口军战车也都这么干。而后山关方面在相当长一段时间还真就没看出来口军的企图。 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战术使战场上的形势由量变产生了质变:后山关城防工事的情况更加糟糕,有的地方可以说已经是岌岌可危。先前投入战斗到现在侥幸未被摧毁的战车和后续加速投入的战车达到了惊人的数量,不知不觉间组成了强大的火力。口军指挥官们眼看时机成熟,立刻下达新的命令:把蓄势待发的大量步兵随伴火炮投入战场发动攻击。 把步兵随伴火炮前移到射程内对后山关发动攻击,这个战术口军以前用过,但因效果不好还损失惨重而被弃止。但今晚的战斗不同,因为后山关的防御工事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坚不可摧,突然启用旧的战术会令后山关守军手忙脚乱,此次投入战斗的步兵随伴火炮数量很大,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全部摧毁,这样做还能把后山关守军的注意力引到远处,保证整个作战计划的顺利实施,使大量战车能够更多地发挥威力。另外,此战的口军步兵随伴火炮不用刻意推进到能够精确射击的地方,也没有固定目标,只要进入最大射程即可,那么大的后山关打哪里都可以。因此,作战效率相当高。 口军此时重拾步兵随伴火炮的旧战术非常有效,起到的作用和付出的代价同样都是巨大的——那是影响整个战局的作用。 赌约第三十一天凌晨三时许,在口军战车和步兵随伴火炮的连续轰击下,后山关的防御工事开始陆续被摧毁。短时间内大量坍塌的钢筋水泥混凝土工事令人触目惊心,加上此战前昨晚被摧毁的部分,整个后山关东面的防御工事被摧毁超过百分之七十。由于钢筋水泥混凝土防御工事坍塌损坏的太多,后山关过去的老城墙已经大面积露出。 虽然口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步兵、战车和随伴火炮均损失惨重,但后山关防御工事的大规模坍塌却令他们无比兴奋。这个如同死死压在他们头上的巨大阴影终于要被驱散了,而现在后山关的城防火力也确实削弱了很多。此时上至神秘人物和二十位师团长,下至普通口军士兵,全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进攻”、“攻击”的吼叫响彻云霄,战场上的口军部队发疯般进攻,后续的口军则再次发动了旅团级的“万岁冲锋”。所有的口军都疯狂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整个后山关砸个稀巴烂。 就在口军疯狂发动大规模进攻的同时,刚刚遭到重创的后山关却像一头受伤的魔兽,刹那间露出了它的獠牙利爪,将敢于冒犯其威严的无知傻瓜全部撕成碎片:钢筋水泥混凝土防御工事坍塌后露出的老城墙上没有惊慌失措乱成一团的恐惧者,反倒出现了早已严阵以待的大量重机枪阵地,与没有被摧毁的工事一起喷吐出无数火舌,把瓢泼般的弹雨洒向口军。1000米——3000米范围内,后山关所有的迫击炮、步兵炮和速射炮都放弃了之前一直奉行的精确射击,改为好像不要钱的炮弹用不完一样的地毯式覆盖炮击。3000米——5000米范围内,不仅7门83式120mm野炮和8门83式150mm野炮同样开始覆盖炮击,就连3门lefh18、2门fh18和仅有的1门k16这些主力火炮,都开始对这一区域发出死亡怒吼。所有火炮都是榴弹和纵火弹混搭发射,追求最大的杀伤效果。超过以往任何时期的强大火力编织成一张死亡巨网,向疯狂扑来的口军部队狠狠罩了过去。 与此同时,后山关守军还在积极抢救因工事崩塌而落在城外的战友。工事内的好办,那些落在城外的战士则需迅速撤回:能动的顺着残破的城墙或上面扔下来的绳子爬上去,不能动的则不管是死是伤,都有人帮忙接回去。整个过程训练有素,明显是预先进行过演习,看得远处的口军指挥官们瞠目结舌。 双方的疯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山关在半小时内就收回了所有落到城外和已经毁坏工事内的战士,口军也在十几分钟后放缓了攻势,后山关的炮击也随之恢复成以往的状态。 口军之所以放缓攻势,除了看到占便宜的机会已经失去以外,也是因为自身的损失实在太惨重了。步兵的伤亡自不必说。口军的战车损失殆尽,除了后方包括指挥车在内的少数幸存外,二十个师团及其配属和调集的战车部队几乎全军覆没。由于攻打后山关用不上,本来口军留有大量步兵随伴火炮,现在剩下还不到一成。 虽然大规模进攻停止了,但口军仍在攻城。可随着继续进攻,口军感到后山关的炮火好像越来越弱:开始是3000米——5000米范围内的83式120mm野炮和83式150mm野炮逐渐停止炮击,后来1000米——3000米范围内的迫击炮、步兵炮和速射炮也逐渐稀疏。没过多久,3000米——5000米成了火力空白,1000米——3000米内只剩下**的82迫击炮仍在作战。 回光返照!!!!刚才是敌军的回光返照!!!!为了应付刚才的危急困境,敌军已经消耗光了本就不多的炮弹!!!!——口军指挥官们迅速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的确如此。后山关守军缴获口军火炮的炮弹本来就少,虽然撑过了那场巨大的危机,但炮弹终于消耗殆尽。 得出这个喜人结论的口军指挥官们兴奋异常,再次组织部队发动大规模进攻。虽然没有战车部队了,但步兵有的是,负责步兵随伴火炮的口军也开始行动起来。 正当进攻口军刚高兴一点,向前推进的步兵随伴火炮就遭到了攻击。遭受炮击附近的口军吃了一惊,随后仔细辨别,立刻恍然大悟:这是14式75mm骑兵炮,仔细想想,刚才覆盖炮击的时候好像也加入了,但由于当时太过混乱没注意。不过……这种成本高、产量小的骑兵炮后山关里也有,这叫什么事啊??!! 嬴胜率部收复前山关时确实缴获了这种骑兵炮,但数量很少,能用的只有三门。这时候用上了,刚才参与大规模炮击,现在专门收拾想往前推进捡便宜的口军步兵随伴火炮。14式75mm骑兵炮最大射程有8350m,射击精度又高,正好敲打口军蠢蠢欲动的步兵随伴火炮。 三门骑兵炮虽然能有效打击步兵随伴火炮,但大量口军步兵可不吃这一套,继续向前推进。但是,随后发生的事情才是后山关真正的应对手段。 lefh18、fh18和k16这些主力火炮平时都是用来攻击口军的火炮或应对紧急情况,现在改为轰击口军阵地。口军要发动较大规模的进攻,必须先集结队伍。为了避免预先遭到攻击,所以要借地形地势找安全地方。但咱们早就说过:后山关炮兵对于附近地形跟自己的掌纹一样熟悉。口军再怎么隐藏,进攻前会在什么地方集合待命,后山关炮兵们都心里有数,只不过以前不爱搭理他们,等着他们冲到近处送死。现在形势变了,后山关的主力火炮开始改变目标:对于能直接攻击的口军部队集结地,那就直接打;有的集结地点确实无法直接打击,那就等口军集结好往前方移动时再打。只要口军还没展开散兵阵形,那一炮下去就是血肉横飞。后山关主力火炮这一突然改变目标发威,立刻对口军后续的进攻部队造成重创,一下子就打乱了口军进攻的组织步骤。 在战场上比较接近后山关的口军和后方的口军指挥官们突然发现:后山关守军的武器大幅升级——除了狙击手和使用反坦克枪的人以外,所有的守军都不用步枪了,全都是轻重机枪。虽然火力点少了,但由于全都变成了轻重机枪,火力反而增强了。而且,后山关露出的老城墙也很坚固,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脆弱。最要命的是后山关守军开始大量抛射“特制炸药包”——这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使用的杀人利器再次大规模投入战场,以令人恐怖的效率吞噬攻城口军的生命。 口军进攻仍在继续,投入战场的口军仍然悍不畏死,但数量大减。后方的口军指挥官们已经不敢组织大规模进攻了,那只能令自己部队迅速伤亡殆尽。口军的进攻不那么疯狂了,后山关守军的“特制炸药包”也扔的少了,骑兵炮一共打了几十发炮弹就没动静了。主力火炮好像是为了让口军长长记性,因此多威风了一阵,随后也停止攻击。 战斗再次陷入胶着。 …………………… 赌约第三十一天凌晨五时许,口军指挥部里,神秘人物和二十位师团长咬牙切齿的目标变成了城门口的那个障碍物。 没错。在后山关内侧的城门口。那个“好东西”已经没有任何部分堵在城门洞里,完全是在城门口。但是,它却令口军指挥官们更加恨之入骨。 原来口军指挥官们以为嬴胜只是把那个“好东西”调个个儿堵城门,跟之前的方法没两样,只是个普通的障碍物,没什么新鲜的。可随着战斗进行,爆破手把这个障碍物一点点、一块块炸得日渐“消瘦”,才发现没那么简单——这既是障碍物,又是工事掩体,不把它完全炸碎,根本就进不去。 开始的时候,口军指挥官们曾经为了那个“好东西”一点点“消瘦”而高兴,以为离胜利越来越近。可到今晚他们才明白:炸得边沿跟城门洞平齐能进去吗?进不去。炸得边沿与城门洞有了缝隙,已经没有任何部分在城门洞里,已经算是城门口了,能进得去吗?进不去。那么小的缝儿谁也进不去。炸得离城门有一个人身体的宽度能进去吗?进不去。直接进去都费劲,更何况上面两挺轻机枪和不知道几名投弹手伺候着。——这整个就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把那个“好东西”完全炸碎,口军根本进不了后山关。 明白这个道理后,口军指挥官们差点集体吐血。并不是他们反应慢或经验不足,而是被人故意设局分散了注意力和制造思想误区。现在明白过来了,可眼前的战斗怎么办?天马上就要亮了,也就是几个小时,可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假如无法攻破城防,早上连收尸的钱都不够了。 正当双方的指挥官都以为今晚的局势已经明朗,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变化时,一个令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意外发生了。 一辆运送口军爆破手的卡车停在距后山关约300米的地方。全车破破烂烂,司机已经死亡,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80 部分阅读 一辆运送口军爆破手的卡车停在距后山关约300米的地方。全车破破烂烂,司机已经死亡,车厢外还挂着几名口军爆破手的尸体,是在还没来得及甩尾就被击毁的。可就是这么一辆跟车上尸体一样死透了的卡车,突然开动起来,像发疯一样直接冲向后山关的城门洞。 车上有活人?冲进去的话能撞开那个该死的障碍物吗?撞开不太可能,有炸药就好了,车上有炸药吗?炸药不能太多,威力太大把城门洞炸塌就糟了,炸药不会太多吧?就这么冲进去,能成功吗?里面的敌军会怎么做…………正在观察后山关的口军指挥官们恰好看到这一幕,一瞬间他们头脑中涌出无数问题,但其实他们在那极短的时间内已经无法思考了。 结果是:那辆卡车冲进城门,穿过城门洞撞在那个“好东西”上,随后发生了大爆炸。随着爆炸一起,城门洞里像下雨一般落下大量砖石泥土。但是,并未发生大规模坍塌,位置和条件好的口军已经可以透过扬起的尘土影影绰绰看到后山关内部的景物。 离后山关较近且视力较好的口军士兵和后方用望远镜、炮队镜观察的口军指挥官们在心中不约而同爆出了两个念头:套筒城??!!攻入后山关的道路终于被打通了!!!! 。。。。 第三十二节城门斗法 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上,一名军衔是大佐的联队长缓缓爬向一辆残破的卡车。 这名大佐联队长出身名门,陆大高材,前程似锦,年轻时就屡立战功。侵华战争开始时,他拥有一个五千多人的超编联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作战勇猛,开战以来表现突出。不管是私人关系,还是作战成绩,这名大佐联队长都被本部队的师团长和旅团长所赏识,在同僚中也很有威望。 由于其隶属的旅团长年纪大了,而这名联队长在大佐的军衔上也熬够年头了,所以早有内部消息传出:此次会战之后,该旅团长就会辞职回国转预备役,这名大佐联队长将会荣升少将并接替旅团长的职位。会战刚开始的时候,这名大佐联队长在战场上依然是一帆风顺。半个多月前他和他的联队随所属师团开赴后山关,增援那些“废物师团”。 半个月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师团长屡屡受挫,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已经失去了常性。其隶属的旅团长几天前被一枚炮弹炸成重伤,紧急送回后方医治,但昨天已经传来死讯。整个师团早已阵亡过半——不是伤亡,而是阵亡。这个联队参加了数次战斗,还赶上了一次以为能够攻入城内的大战。到今晚此战开始前,整个联队只剩下约两个中队的兵力,再也不复以往的气势。 随着大量武器物资尤其是各式火炮连续不断地运到参战,后山关的防御工事开始出现大面积毁损,令这名大佐联队长及其部下的残兵败将们又燃起了希望之火。当他们得知自己的联队今晚再次被编入进攻序列时,都兴奋莫名,因为军中流传着“今晚一定攻入后山关”的豪情壮志。 由于减员严重,又一直没有补充,所以这个联队在进攻序列中被排得比较靠后。战斗打响后,开始的时候口军还都充满信心,后山关的“老沙炮”停止开火后还掀起了一阵小小的兴奋骚动。但随着己方火炮全灭以后,形势立刻急转直下:一般士兵还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低级军官只是猜测,中高级军官则感到大事不好。就在这时,口军指挥官们发动了新战术,而且效果大好。随着后山关城防工事被大片轰塌,全体口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 当发动旅团级的“万岁冲锋”时,这名大佐联队长及其部队正编在其中,他本人也参加了此次“万岁冲锋”。由于口军部队几乎都是“乡土部队”,部队里的人都是一个地方的老乡,真要是这批人全都死光了,该部队的军官回去后很难面对老乡甚至是邻居。再加上长期以来被大量灌输军国主义思想,军官打起仗来非常疯狂,军官在战斗中表现勇猛亦可以鼓舞士气。因此,口军的低级军官往往身先士卒、作战勇猛。由于后山关前的战斗太过惨烈,许多口军部队被硬生生打成了空壳,双方都杀红了眼。出于巨大的仇恨和激励士气的目的,本来在低级军官中盛行的做法也向上传染。在攻打后山关的战斗中,口军的少佐、中佐级军官都开始冲锋陷阵,并逐渐演变为普遍现象。这位大佐联队长也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者,年轻时就打过不少仗,对“万岁冲锋”无比熟悉和着迷。后山关前许多口军军官身先士卒的战斗方式令他再次疯狂,再加上巨大的仇恨和此时的环境气氛,于是他也跟自己的部队一起发动“万岁冲锋”。 口军疯狂进攻,后山关守军亦大举发威。口军的这次“万岁冲锋”确实很疯狂,但后山关守军发动最强火力正面予以迎头痛击。双方的强势碰撞最终以后山关方面获胜告终,以这名大佐联队长及其部队为例,冲到2000米处就再也无法前进了,只能趴在地上等炮击停止。 炮击停止后,这名大佐联队长收拢清点部队——都借夜色和烟雾悄悄趴在地上,发现自己联队仅剩的两个中队兵力又没了一半。这是后山关守军仅有的一次地毯式无差别覆盖炮击,并非针对某支口军部队,由此可知当时战场上的杀伤之恐怖。不过,这次炮击也用尽了后山关缴获的几乎所有口军炮弹,也就是骑兵炮还有些炮弹留下。 后山关炮火一减弱,口军中有经验的军官就都知道怎么回事了,战场上的抓住机会推进,后方的再投入更多部队,这名大佐联队长自然也不例外。可后山关的防御力量并未被摧毁,当这名大佐联队长带着麾下的残兵败将进入800米时,又少了一个小队的部下。 没有新的命令,进攻仍在继续,那就只能继续前进。勉强到达450米处,这个联队残余的口军终于在狙击枪、反坦克枪、轻重机枪和“特制炸药包”有意无意的“照顾”下全军覆没,大佐联队长也身受重伤昏了过去。 …………………… 战场形势几起几落,最终在漫长的胶着中到了赌约第三十一天凌晨五时许。 部下都已经死光了的大佐联队长缓缓醒来,此时他身体上的伤痛远远比不上心中的巨大仇恨。不过,即使是现在伤痕累累、满目疮痍的后山关依然是如此强大,令人感觉就好像再死上几十万人都无法将其撼动分毫。 大佐联队长的内心虽然已经被怨毒充满,但他还没有失去冷静,知道自己无法把如此强大的后山关怎么样。要想凭自己的力量多报一点仇,就必须要借助足够大的力量。因此,他选中了不远处一辆已经被废弃的军用卡车。 这辆军用卡车毫无疑问是用来运送爆破手的,但还没来得及甩尾就被远处几个“特制炸药包”重创,司机和几名爆破手当场死亡,其余爆破手自行跳下车向城门洞冲锋。小理到了这时候,那些冲锋的爆破手不管能否突进城门都肯定已经死了,这辆挂着几具尸体的军用卡车也像死了一样停在那里。但是,这位大佐联队长却并不这么看。 大佐联队长在脑中粗略算了一下就得出了简单的结论:“特制炸药包”的极限射程过不了100米,这辆卡车变得这么破破烂烂还死了几个人不是因为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而是爆炸时飞出的大量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之类的东西。尤其是恰好几个“特制炸药包”同时爆炸,大量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之类的东西铺天盖地般四散飞射,瞬间杀死了司机和几名爆破手。但是,假如运气好的话,这辆卡车并没有彻底报废,还能够开动起来。 选定了目标后,大佐联队长便开始向卡车爬去。这样除了隐蔽安全外,也因为他身上多处受伤,尤其是伤了一条腿。恰好这一带没有活人了,后续的攻城部队一时还上不来,所以后山关的火力暂时没有光顾这里,使大佐联队长能安全爬到卡车旁边。 好不容易爬到以后,大佐联队长先收集了一些爆破武器——那些已死的爆破手留下来的。此时后山关的防御火力依然非同小可,一旦同车的爆破手出现减员,他们的同伴没有信心带上全部的爆破器材闯过死亡火力网。收集好武器后,大佐联队长又爬到驾驶室旁,并且一路观察。当他艰难而又小心地爬进驾驶室时,推开司机尸体的同时,他综合一路观察和眼前的状况大胆判断:大量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之类的东西只是杀死了车上的几个人,令这辆卡车变得破破烂烂,但重新开动起来的可能性极大。 整理好那些爆破武器后,大佐联队长开始尝试打火——一打就着。重新启动的卡车也点燃了大佐联队长的疯狂,挂档、松离合、加大油门——直冲后山关。 这位大佐联队长的驾驶技术还真不错,虽然伤了一条腿,但还是咬牙忍痛把车子开动了起来。卡车开动起来不久,短时间内就换到了最高档,油门被死死踩到底。大佐联队长不理自己的伤痛,只是迅速调整方向,很快锁定了后山关的城门,然后狠狠的一直冲了进去。 后山关的守军这次是真大意了,他们一点也没在意那辆好像已经死透了的卡车。大佐联队长又没开车灯,因此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后,达到了最高速度并调整好方向才被守军发现。由于事发突然,约300米的距离对于一辆飞奔的卡车来说又实在是太短了,工事被大规模破坏也导致以往的明确分工出现了漏洞,所以守军根本来不及作出有效的截击。 卡车冲进城门的刹那,大佐联队长也快到极限了:一路上满地都是口军尸体,开车高速碾过那么多战友甚至是熟人的尸体的感觉并不好受,跟步行爬过完全是两回事,何况城门洞里的尸体更是比城外要厚得多。 为了不让自己的精神提前崩溃,也为了已到极限的身体支撑下去,更为了此次行动的成功,大佐联队长拼尽全力大声狂吼——他发动了最后一次仅有自己一人驾车的“万岁冲锋”。 卡车顺利穿过城门洞,正撞在那个“消瘦”了很多的“好东西”上,瞬间引发了大爆炸。爆炸过后,城门处的一切障碍物都被清除,同时城门洞上方因为爆炸而落下大量砖石泥土。但是,这段城墙并没有坍塌,后山关东城门的通道已经被彻底打开。 …………………… 在当初重修加固后山关的时候,不仅翻修旧城墙和建起新的钢筋水泥混凝土工事,连城门都换了新的。不过,新城门据说是在别处用上好材料定做的,一时到不了,所以先忙城墙的事情。 旧城墙翻修好了,东面新的钢筋水泥混凝土工事也建成了,这时候城门也运到了。从时间上算配合的不错,但尺寸上就不行了——定做运来的城门比实际需要的尺寸小了得有三号。不知是尺寸报错了,还是定做方搞错了,或是其中有人中饱私囊,反正就是城门太小根本安不上去。 负责工程的几位要员本来个个气得够呛,坚决要求查个水落石出。可后来高层暗中传下话来,让他们克服困难把这件事妥善处理,不要声张把事情闹大,具体原因不要追究。这么一来,几位负责人都傻了,不仅不敢再闹了,还要绞尽脑汁想办法解决此事。不让追究可以老老实实不追究,但城门比城门洞小了好大一块,这怎么往上安啊? 几位负责人想来想去还就真想出一个办法来:反正城门洞里不会受人注意,干脆比照城门大小再砌出一个缩小了的城门洞内壁,把内外两层城门洞内壁封闭起来。这样一来,城门洞就等于缩小了,城门就能装上去了。临时新建的城门洞内壁跟原有的城门洞内壁之间有一段被封闭的空间,但外表看不出来,除非砸开看里面。虽然城门洞缩小了这么多,但仍然宽阔得足以过各式车马,通行不受任何影响。 不光前山关的东城门是这样,西城门也是这样,自然也是同样办理。据说就是从这以后,许多人感到心灰意冷,所以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中饱私囊,工程质量一落千丈。因此,后山关翻修的老城墙两面都很坚固,但新建的钢筋水泥混凝土工事只有东面的精益求精,西面的连豆腐渣都不算。后来由于偷工减料的事情东窗事发,导致前山关也就只翻修城墙,没兴建钢筋水泥混凝土工事。由此造成了前山关和后山关的防御差距,也造成了后山关东面和西面的防御差距。 这些事瞒得很紧,连后山关本地的居民都不知道。本来打算连驻防于此的朱师长一并瞒过,但朱师长为人认真谨慎、严肃踏实,驻防于此后详细了解各方面情况,终于被他知道了这个秘密,还把相关图纸搞到手。不过,朱师长一直视此事为禁忌、耻辱,只有心腹亲信才被告知,且一直不许知情的部下提起。可朱师长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倒大霉,大权旁落归了别人,还一来就想查资料,这件事也被抖了出来。也正因为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嬴胜得知内情后会说“想不到后山关原来是个前后通透的‘套筒城’”——当下国共军队的武器总体来说都很落后,士兵使用的武器中“老套筒”数量很多,再结合后山关的实际情况,所以也就顺势衍生出“套筒城”的名称。 “套筒城”有什么意义和影响呢?至少此时可以令包括所有口军指挥官在内的大量口军捶胸顿足,后悔得想死。 爆炸一起,产生的巨大动能瞬间摧毁了卡车和周围的障碍物,并且继续向外扩散发挥作用,城门洞的内壁开始受到影响。由于经受不住爆炸的威力,城门洞的内壁被炸开、炸塌、炸散,但同时也吸收了绝大部分爆炸产生的动能。直接遭到爆炸冲击的城门洞内壁跟后山关城门洞真正的内壁还有一段缓冲空间,虽然很小,但足以再消化一部分破坏力。就这样,剩余的爆炸动能和炸碎激射的砖石根本无法对后山关真正的坚固内壁造成多大伤害,只不过彻底摧毁了为了迁就城门而新造的虚假内壁,城墙绝对不会出现坍塌。 口军进行了这么长时间的爆破作战,就是为了清除城门洞里的障碍物,但又不能一次性用太多的炸药,因为若把这段城墙炸塌就更进不去了。炸塌摧毁是能削弱这一部分区域的防御,但进城的通道也彻底被埋上了,而其他区域的城防火力仍然强大。这种情况是常识,在嬴胜设计击破前山关的时候口军更是有亲身体会,那时为了能走出前山关而费力清理残垣断壁的窘境尚未被遗忘,相关的情况也在口军上下传得人尽皆知。因此,口军爆破后山关城门洞里的“好东西”时,炸药的用量和爆炸物的选择非常小心,每次爆炸几乎都是在一点一点的啃,就是怕重蹈前山关的尴尬局面。但是,假如是“套筒城”就另当别论了,因为有了如此消化缓冲的布置,一般威力的爆破很难造成较大破坏。可口军不知道,始终都在消耗大量兵力和物资一点点进行,更浪费了不少宝贵的时间。假如一开始口军就知道内情,而采用更加激进的爆破方式,那战况将会是如何发展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肯定比目前要强很多。 正因为瞬间终于明白了一切,所以就连口军指挥官们蹦出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套筒城”,随后第二个念头才是“攻入后山关的道路终于被打通了”。好在打通入城道路的狂喜冲淡了一切,否则真不知有多少知道真相的口军会受不了刺激而当场暴毙身亡。 此时此刻本来是能令口军部队再次陷入狂喜并发动新一轮猛攻的大好时机,但最先看清真相的口军欢呼声还没喊出口,就看到城内一个巨大黑影迅速降下,把已经畅通无阻的城门再次封闭。 …………………… 嬴胜命人收集后山关内的黑色、蓝色等深色布料,缝合在一起成为一大块幕布。再用木头和绳子把这块大幕布卷起吊在城内的城门上方,由其中的三根绳子控制卷起的幕布保持现状。 当城门洞的防御被彻底突破时,在城上负责的几名士兵同时把三根绳子砍断,这块大幕就像剧场里的幕布一样借自身的重量迅速展开降下,再次把城门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对于口军来说,假如此时后山关的守军搬来沙袋、横木、铁丝网等组成新的防线,或是后撤进入别的阵地,以及其他一些行动,口军都不会感到意外。但是,偏偏这么个绝不会出现在任何国家军队中的行为,令口军大为恐慌。尤其是口军不知道那是一块大幕布,只是远远看去,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从上到下把终于畅通无阻的城门从内测又遮住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神秘未知的事物永远都是人类恐惧和探索的根源。有些离后山关较近的口军刚才还马上就要透过城门洞看清城内的景物,后方的口军指挥官也想在烟尘散尽之后通过望远观察器材好好看看城内的情况,现在又被彻底封闭隔绝,猜疑恐惧之心迅速在口军中蔓延。要是此战之前,那些口军会毫不犹豫地冲过来看个究竟。但是,后山关之战让他们彻底长了记性——这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有着你们永远也琢磨不透的强大对手,更有你们意想不到的杀人陷阱。而且,后山关的城防火力依然在发挥着强大的威力,丝毫没有因为城门处的事件而产生任何动摇,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因此,口军更加心惊胆战,即使是战场上的部队也变得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后山关前此时此刻出现了极其罕见的一幕:在没有停止或转进的命令下,以疯狂勇猛、悍不畏死著称的口军精锐在战场上不知如何是好,从军官到士兵全都趴在地上借夜色和烟雾掩护以免受伤。他们不是怕死,而是迷茫,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怎么做才对。后方的口军也是不知所措,全都失去了主动进攻的意志,不知是否应该继续往战场上投入部队,一级一级都往上看,期待着更高级的指挥官拿主意。 虽然后山关猛烈的火力也是重要原因之一,但在战场上如此表现的口军也是绝无仅有,更何况这些都是口军中的精锐。假如把这一幕告诉其他国共军队的官兵,一定不会有人相信。 “停止进攻,所有部队立刻撤回。各部队重新调整部署,抓紧时间休息,天亮后对后山关发起总攻。”关键时刻,神秘人物下达了一个令师团长们感到意外但又随即释然的命令。 。。。。 第三十三节更大惊喜 这时候停止攻击好吗?不仅如此,还要把夜战改为白天战斗,这样可以吗? 师团长们开始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之前把白天战斗改为夜战是为了减少伤亡,因为后山关的守军太过精锐,火力实在太猛。可现在后山关的防御工事已经被摧毁了百分之七十以上,防御体系已经彻底打乱,还有炮弹能够继续使用的火炮也不多了,即使白天进攻伤亡也不会很大。之所以现在还是不容易攻进去,是因为眼下对后山关的新火力布置并不了解,晚上又不容易看清,主要使用单发栓动步枪的攻城一方在大量使用轻重机枪的守城一方面前当然处于绝对劣势。等天亮以后,能够看清后山关守军的现状,口军射击精准的优势就能发挥出来了。而且,若是现在不计伤亡的一鼓作气攻进城去,在城内的巷战中仍然会处于劣势。对于嬴胜收复前山关之战口军心里有数,知道嬴胜手里有大量冲锋枪和轻机枪,主要使用单发栓动步枪的口军选择在夜里跟后山关守军巷战,那纯粹是活得不耐烦了。虽然口军也装备大量轻机枪,但性能和数量都落在下风。至于重机枪,抬着重机枪进攻的一方肯定比早已找好位置用重机枪封锁杀伤的一方要吃亏,更何况还是在夜里。总体来说,口军虽然擅长夜战,但对后山关内部的防御布置到现在也一无所知,再选个看不清楚的晚上攻进去,与内部严阵以待且熟悉地形的守军打巷战,那几乎跟找死没区别。至于时间方面,虽然已经是赌约的第三十一天凌晨,但到早上9:30期限才算过了30天,还有一整天24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要到赌约的第三十二天早上9:30,才是赌局分出胜负的最后时刻,目前时间还是有的。况且南下切断后山关守军退路的那个超编精锐旅团中午前就能就位,用不着现在赌气强攻,若是后山关守军招架不住提前撤走就不完美了。综上所述,口军实在没必要在天亮前的这最后几个小时平白增加伤亡和折损士气。还不如把部队撤回来,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为天亮后决定赌局最终胜负的大战做准备。 …………………… “十分钟前,我方新一批火炮和战车已经运到并部署就位,可以在总攻中提供强力可靠的支援!南下协助我们合围后山关的那个超编精锐旅团会提前到达,将在两个小时内截断后山关西面的所有道路!还有一批步兵随伴火炮运到,正在下发到各部队中以增强巷战时的战斗力…………”东方开始发亮,清晨的阳光马上就要再次照耀后山关。此时的口军指挥部中,神秘人物正在给二十位师团长说明情况。 到了这时候,师团长们才知道除了自己想到的因素外,神秘人物还留了后手。只要稍等几个小时,就又会有大批犀利武器运到补充,令部队的战斗力再次发生质的飞跃。整体的敌我部署也会发生改变,协助进攻的那个超编精锐旅团会提前到达,那时将会成为影响整个战局的一个重要关键。于此士气低迷的情况下,不用多说什么,这些好消息和实质的变化对振奋军心有着最显著的作用。又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和调整,已经可以确定各个师团都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神秘人物的训话还在继续,但已经从物质层面上升到精神层面,语气和情绪也发生了变化:“进攻开始以后,我们就不能停止,也再无退路!!仅剩下的24个小时,是留给我们的最后时间!!攻入后山关城内已经是毫无悬念且轻松至极的,现在我们真正要面对的是后山关内的街市巷战!!诸位都知道此次的对手不同以往,这将会是一场苦战,也是一场不会停止的战斗!!从现在起,进攻不会停止!!就算不能拿下整个后山关,也要赢得这场赌局!!否则我们唯有…………” “对不起!!!!打扰各位了,但我有重要情况报告:敌军、敌军撤走了!!!!”正当神秘人物慷慨激昂地作誓死动员时,却被突然闯进来的八十八木中佐打断。 本来这可能是八十八木中佐一生中最失礼、最莽撞、最冒险的行为,但却因为所说的内容太过震撼,令在场所有的口军指挥官和想拦住他的人都震惊得瞬间呆愣静止兼鸦雀无声。 “你说的是真的吗??!!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清楚!!!!”斋滕师团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作为订立赌约的十位师团长之一,自然有着比其他师团长和那位神秘人物更加关心的理由。所以他很快反应过来,然后立刻扑了过去,质问的同时死命摇晃着八十八木中佐的肩膀。 斋滕师团长还真厉害,别看岁数那么大,但差点把八十八木中佐给摇散了。直到神秘人物出言劝阻,八十八木中佐才得以恢复正常状态,随后道出了令在场者难以置信的情况:“攻打前山关的时候,当城上敌军的枪炮换成了木棒做迷惑掩饰时,那其实就是敌军已经撤离前山关了!!而现在、现在,后山关上已经没有武器,也全换成了木棒,应该是敌军已经撤走了…………” 虽然最近常出入指挥部与闻最高机密,但八十八木中佐仍然保留着观察对方阵地的习惯。今早太阳出来以后,他又用自己那架自费购置的外购高倍望远镜观察后山关,发现后山关的枪管炮管全都换成了大小不一的木棒、棍子,跟对方撤走、前山关突然变成空城时的情况完全一样。八十八木中佐大胆作出判断以后,也顾不得什么禁忌,赶紧跑到指挥部来报告。不过,现在也没人会去追究他的失礼。八十八木中佐的话还没说完,口军指挥官们就已经一窝蜂般冲向指挥部的瞭望口,通过各自的望远镜、炮队镜仔细观察后山关的情况。在太阳光越来越强烈、晨雾越来越淡漠的情况下,后山关上再无枪管炮管却满布木棒、棍子的事实证明了八十八木中佐所言非虚。 “不过…………” “不过什么??!!” 八十八木中佐刚要说出下面的担忧,却被神秘人物的一声大吼吓得差点跪下。此时这位神秘人物也顾不上什么仪容仪表了,瞪着满布血丝的双眼狠狠盯着八十八木中佐,就好像要择人而食的饿狼一样。 虽然恐惧至极,但八十八木中佐知道现在必须要回答问题,否则后果更加不堪设想:“不过、不过、不过,以、以嬴胜的性格,他、他、他、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后山关,一定准备了杀人陷阱。例如,威力惊人的爆炸机关什么的。” 耐心听完八十八木中佐的话,得知这小子不过是在担心这个,神秘人物终于缓和下来,一摆手道:“那些不算什么,根本挡不住帝**人的脚步!你可以去休息了,假如你的判断没错的话,我升你为大佐!诸位!!!!现在改变计划,行动提前,立刻组织部队夺取后山关!!!!” 闻听此言的八十八木中佐暂时松了一口气,但又暗吃一惊:大佐可是一等奏任官,这位阁下一定是能在大皇陛下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虽然八十八木中佐明白这位不知是何方神圣的神秘人物肯定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却因为刚才的那句话认为要再次重新估计才行。 …………………… 口军部队从小心翼翼的缓缓前进,到开始放开脚步快速推进,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如同万人赛跑般的狂奔。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后山关上确实是始终保持安静,没有了往日的强大火力,就连一枪一弹都没有。因此,前方口军部队开始不顾一切往前跑,后方的口军指挥官们也开始手心出汗。 口军指挥官们虽然作好了攻城的准备,并且认为不会有太大的伤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但毕竟能没有伤亡地进城更好,因为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最重要的是现在时间宝贵,能节省一分一秒都是好的。此时的神秘人物和二十位师团长并不奢望嬴胜已经全军撤走,己方能没有任何损伤地拿下整个后山关。只要城防确实已经被放弃,可以让口军毫无损伤地进城,他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即使接下来的街市巷战有多惨烈,那也在意料之中,直接突破城防就已经很幸运了。为此那位神秘人物已经暗下决心:即使只是零伤亡进城,也会兑现诺言设法擢升八十八木中佐为大佐。 顺利,口军前进得太顺利了。安静,后山关实在太安静了。 当口军前锋顺利进入后山关十秒后,仍然没有一声枪响,后方的神秘人物和口军师团长们兴奋得全身颤抖不已,许多中高级军官都激动得抱在一起了,职衔较低的则像疯子一样又跳又叫,泪流满面者不计其数。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鏖战了那么长时间的后山关,几乎成了此地所有口军的噩梦,现在居然毫无损伤地进入,有这样的表现也不稀奇。 …………………… 最先穿过城门洞的几名口军士兵猛的从幕布后钻出来,端着手里的步枪万分紧张地扫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敌人,也感觉不到危险。随后幕布被后面的口军用刺刀戳烂、撕碎,很快又涌入了更多的口军。 进了城门后的口军很快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非常古怪的境地:以身处的城门口为圆心,半径约十米是空地,满地都是爆炸后散乱的碎石、子弹、手榴弹和卡车的碎片。空地之外居然是一条巨大的环形壕沟,深约2米,把城门处整个围住,一直连到城墙。壕沟有十几米宽,底部还算平坦。壕沟尽头处又被高高垒起一个土丘,比平地还要高两米多。必须要说明的是那只是比平地高两米多,如从壕沟底部算起,那可是4米多的高度。 为什么先进来的口军那么快就把周围环境看得那么清楚呢?因为有亲身体验:涌进城内的口军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急。城门口的空地半径只有约十米,最先进入的口军很快就被后面疯狂抢入的自己人给挤下壕沟去了。好在壕沟这一侧的坡度不是那么陡,就算是被挤得连滚带爬落到底部,也就是磕碰得有点疼,最多也就是擦伤。继续向前的壕沟另一侧就有些陡了,但训练有素的口军也勉强能爬上去,由于眼下士气正盛,这倒难不住他们。 第一批进城的口军中有两个中佐,随着安全涌入的口军越来越多,他们开始指挥士兵们进行准备:大量口军在壕沟底部待命,一部分口军爬到土丘的中上部,但不露头,每人都准备好一枚手榴弹。现在迫击炮等步兵随伴火炮还没运上来,但第一批疯跑进来的口军中有带着掷弹筒的,也分派布置好准备向土丘另一侧的不同区域开火。 准备就绪后,一声令下,口军把大量手榴弹和掷弹筒弹发射到土丘的另一侧,杀伤范围极大。一轮攻击之后,最上面的口军一跃而起翻过土丘顶部向下猛冲,壕沟底部的口军也迅速攀爬随后跟上。与此同时,两名中佐命令赶上来的通讯兵用步话机向后方报告说已经开始进攻,请求马上调派支援火力。 口军确实训练有素,很快就有数百人翻过土丘冲到另一面。但是,这一场堪称典范的小规模军事行动没有收到任何效果。除了开始的那些手榴弹和掷弹筒弹爆炸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枪声或爆炸声,就连越过土丘的数百名口军也静止不动。后面还有更多的口军也过来了,但同样随之静止下来。因为,此时在他们眼中的后山关内部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荒凉。 放弃前山关时,嬴胜曾说过:“…………想进城?好啊,进来吧,进来看看吧——比城外还荒凉呢!” 那只是比喻兼夸张的说法,不管多么残破,当时前山关内还是有些房屋的。但此时的后山关却绝对超过那句话:放眼望去,整个诺大的后山关内连一间房子都没有,残存的几堵破墙在清晨的微风中摇摇欲坠,上面画的大白圈中间是一个白色大大的“拆”字。整个后山关内部就像是一个彻底推倒重建却还没开工的大工地,没有任何建筑物,但遍地都是厚厚的残垣断壁、碎砖破瓦。浅的地方有好几寸,深的地方得超过一尺。别说路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用个最简单、最形象、最直观的说法来描述——口军站在后山关东门处的土丘上,可以一眼就望见后山关西面的城墙全貌。 由于连日来攻城恶战,口军对后山关强大、可怕、诡异的防御那真是刻骨铭心。在漫长的攻城时间中,进攻的口军只是一部分,大部分都闲着,想象力丰富和作战经验丰富的口军便开始猜测后山关内部会有什么可怕的杀人防御在等着他们。在城外激战的时间越长,口军对后山关内部防御的猜测评价就越高。他们在脑子里想、用文字写、用图形画,然后互相交流、讨论、补充、完善。死了的想法会流传下来,活着的继续加强、完善。在这帮口军的描绘下,后山关内部那是堡垒处处、陷阱遍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都有,已经成了科幻作品中的未来都市——那种武装战斗的杀人都市,亦是他们心目中一直既憧憬又恐惧的如修罗炼狱一般的战场。 如今亲眼见到了后山关内部的真实情况,对这些幻想了那么长时间并在进入前已经有了必死觉悟的口军来说落差实在是太大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也接受不了。因此,越来越多的口军进入后山关并越过土丘以后,看着面前这绝对不可能有太大威胁或隐藏着恐怖工事的真实场景,心里居然有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和失落感。他们只能愣在那里继续难以置信地看着后山关里的一切,甚至希望从哪里看到一个强大的战斗堡垒,但入目的真实情景却告诉他们“不可能”。 虽然好像是不会死了,但这应该算是一种惊喜吗? 突然,远处的一个东西动了。虽然离得远,但翻过土丘之后,有经验的口军看一眼就已经确定那是一辆己方的军用卡车。这没有什么稀奇的,谁都知道嬴胜收复前山关时缴获了一批口军的一吨半卡车。此时在远处停着一辆孤零零的损坏卡车不算什么,口军还希望搜索看看附近有没有隐藏的杀人工事,没心情理远处的废弃卡车。但是,这回口军估计错了,这辆卡车并没有损坏,上面还有人,现在正?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81 部分阅读 是,这回口军估计错了,这辆卡车并没有损坏,上面还有人,现在正缓缓开动起来。 虽然没有强大的战斗堡垒出现,但开动的卡车就表示有敌人,总算引起了口军的兴趣。配备有望远镜的口军军官开始仔细观察,希望那辆车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但他们很快就全都脸色大变、浑身发抖。不仅如此,不同寻常的骚动在进城后的口军中迅速蔓延。 突如其来的寂静,随即被突如其来的爆发打破。在场的所有口军再次跃上了疯狂的巅峰,他们没命的向远处那辆缓缓开动的卡车狂奔,同时撕心裂肺地咆哮怒骂:“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站住!!!!站住!!!!你们这群畜生!!!!把旗杆子留下!!!!” 。。。。 第三十四节好戏压轴 后山关内中央广场上的那根最高大的旗杆正是双方打赌的关键,但此时已被砍到,并截成数段放入卡车车厢中。小理而这辆从口军那里缴获来的卡车,正从后山关中央广场旧址向后山关西城门开去,后面则追着一大群真的快疯了的口木兵。 我们攻了那么长时间城、打了那么多仗、死了那么多人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在那根旗杆上升起自己的旗帜吗??!!可现在你们居然把旗杆子伐倒运走…………你们这群混蛋,给我站住!!!!——后面追着的每一个口木人几乎都是类似的想法,一个个全都不要命似的狂追猛跑。 载着旗杆的卡车以挂二档轻踩油门的状态向后山关西门轻松前进,丝毫不理会后方远处穷追不舍的口军追兵,依然以自行车都能超过的速度悠闲行驶着。 口军疯狂追逐着,跑起来的速度超过卡车缓慢的行驶速度。但是,口军的起点是在后山关东门边上的土丘一带,卡车的起点则是在后山关中央广场旧址。中间隔着半座后山关的距离,速度快也不是那么好追上的。后山关可比前山关大好几倍,由于距离太远,口军的步枪、轻机枪和掷弹筒都无法对卡车造成威胁。至于射程远的重武器,由于此次进城太顺利,前面的口军都是疯跑进来的,一时半会儿根本运不上来。但是,口军还是拼命追逐着,就像在追逐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摔倒了的,爬起来接着追。又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追。再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追。摔到了以后被后面急追的同伴一直踩下去的,那就追不了了。随着不断涌入城中的口军越来越多,加入追逐队伍的人也越来越多。由于在第一时间用步话机将这一十万火急的情况向后方指挥部作了汇报,事情的真相早已传开,城外更多的口军亦拼命涌向城内。 …………………… 当这辆招灾惹祸的卡车终于慢悠悠地驶近后山关西城墙时,某些在追赶中还算清醒的口军才发现那里有一个堡垒——整个后山关内唯一的战斗工事。在后山关东城门时离得太远没注意,跑近了些才看清楚。 这是一个以后山关西城门为中心的环形工事,规模不是很大,但设计得相当气人。设计这个环形工事的人好像算准了会有今天这种情况,把整个工事设计成防城内不防城外。撇开防御方向不谈,这个环形工事还是挺不错的:共分两层,上方封顶。虽然射击孔不多,但覆盖射界非常广阔,根本没有死角。在环形工事南侧贴城墙处有其唯一的通道,约3米宽,人员车辆进出都要经过这里。由于该环形工事正好环绕扼守后山关西城门,也就是说后山关内的人员车辆要从西城门离开,就必须面对该环形工事。 当载有旗杆的卡车驶到环形工事近前,先以曼妙优雅的姿态往左一拐,又风姿绰约地往右一转,即告经通道绕到环形工事内部。虽然看不见,但谁都知道该卡车必然在数分钟之内通过西门离开后山关。已经招来的一大群快气疯了的口军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全都更加拼命地狂奔追赶,但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该环形工事,口军想通过可不会像前面的卡车那么容易。 卡车刚开进环形工事的时候,追赶的口军前锋还在距离环形工事1000米以外,这时还算是相安无事。可当口军前锋进入800米以内时,环形工事内突然喷吐出十道火舌,对追红眼的口军开始扫射。 环形工事内只有几十名守军,武器也不多:十挺水冷式重机枪。环形工事分为上下两层,重机枪分布为上四下六,组成立体式交叉火力,对口军猛烈开火。值得一提的是,这十挺水冷式重机枪都是口军武器。 九八式重机枪,口径7。7mm,装弹数200发弹带,发射速度550发/分,子弹初速800m/ec,表尺射程2400m,最大射程4200m。98式重机枪为水冷式,口军嫌水冷式机枪笨重没有大量装备。这型重机枪主要是安置在要塞永备防御工事中使用,一般不抬出去野战。收复前山关的时候,缴获了一批口军的98式水冷重机枪,不仅在防守后山关的时候发挥了作用,现在更是凭十挺98式水冷重机枪组成环形工事强大的火力网阻挡口军。 …………………… “我给你们留十万发子弹,平均每挺重机枪一万发。我不要求你们凭这些武器弹药杀伤多少口军,只要你们做到一件事:打完这些子弹再离开。虽然我给你们留的是同型中最好的十挺,备用零件也齐全,弹带也多,但也不能说万无一失。假如万一哪挺机枪没打完规定数量的子弹就出问题用不了了,剩下的子弹只好麻烦其他战友打完,因为我的命令是‘打完这些子弹再离开’。所以,十万发子弹最好平均每挺一万发打完,否则就要分给战友。平均分摊打完也可以,因意外情况分配有所不均打完也可以,反正打完这十万发子弹你们就可以按计划撤退了。除此之外,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万发备用子弹,平均每挺一千发。这些子弹不算在必打的范围内,可打可不打。因为那么长时间的大量射击,不可能十挺重机枪都同时打完一万发子弹,必然会有先有后。为了应对有的打完预定数目的子弹,有的还没打完,而口军越冲越近的情况,所以准备了这些备用子弹。其实只是为了大家能协同作战,更好更安全地撤退。所以,这十万发子弹是必须打完的,都打完了就可以撤退了,这一万发子弹可打可不打,具体怎么办由你们自己视实际情况而定。你们看,虽然现在后山关内表面一片混乱,但咱们自己清楚哪些是标定距离的参照物。当口军进入工事前800米的范围,你们就开火,打完规定数目的子弹就可以按计划撤退了。等你们完成任务凯旋后,我给你们记功,全员普升一级。还有疑问吗?”嬴胜撤离后山关前,就是这么下的命令,这也是他离开后山关时说的最后一番话。 凡是在后山关参加过战斗的官兵,现在都对嬴胜奉若神明。这批官兵得肩重任,并得到嬴军座亲自接见训示,一个个都热血沸腾,感到荣幸之至且责任重大,都誓死完成任务。 说实话,现在的嬴胜可不得了,今非昔比大不相同。仅仅是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前山关和后山关的连场激战令他在敌我双方都声名鹊起,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地方上的杂牌外系小军阀了,一跃成为万众景仰的国之栋梁、军中名将。 如今环形工事内虽然只有不到百人,满打满算就十挺水冷式重机枪,但官兵们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成千上万疯狂口军却毫无惧色,反而露出残酷的冷笑。 卡车顺利驶入环形工事内以后,一些二层的战士立刻跑到环形工事的通道边上,迅速砍断一些绳索、推开数块挡板。绳索一断、挡板一失,之前处于相对静止状态的大量砖石瓦块倾泻而下,很快就把一段3米宽、5米长的通道堆满。随后他们又依次砍断几根绳索,三块直径均超过一米的大块岩石顺着斜坡依次滚下,静止后正好挤在一起把唯一的通道封死。本来就有一大堆砖石瓦块,上面又多了那些大块岩石,唯一的通道立刻从坦途变成险道。嬴胜手下有人有车有工具,布置这些不费吹灰之力,现在用上了。而此时那辆卡车早已轻松自如的通过西城门驶离后山关。 环形工事里的战士们又等了一会儿,口军的前锋才进入800米的范围内。由此可知当时那辆卡车确实很轻松,口军紧赶慢赶也离得挺远,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威胁。但是,形势所逼兼怒火万丈,口军必须要追。 口军进入800米的范围了,重机枪也就开火了,立刻把跑在最前面的口军打得人仰马翻。但口军数量太多,又全都死命狂奔,打倒一批,后面又涌上更多的口军。而涌上的越多,被打倒的就越多。重机枪的子弹不断收割着冲到最前方的口军。远远看去,就好像是有无形的力量与奔跑的口军相抗衡拉锯: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奔跑着的口军是在750米,时而奔跑着的口军是在1050米。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景象?因为中弹倒下的口军就忽略不计了。 98式水冷重机枪的发射速度是550发/分,但实际射速肯定达不到。就算平均每分钟发射500发,每挺重机枪打完一万发子弹也要20分钟。可世界上任何一种型号的水冷式重机枪都不可能持续射击一万发子弹,中途必须要加水或换水。口军冲到800米之内才开火,但十挺重机枪至少要打完十万发子弹,留守的官兵们才能撤退。嬴胜给这些官兵下达这样的死命令,他们会不会有危险,能完成吗? 没问题。只要这些官兵胆子够大、头脑冷静、技术过硬,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可以完成的任务。 一个军事强国的合格军人,在5分钟内跑完1000米是很轻松的。此时的口军绝对有这个本事,况且这次跑的是800米。但是,现在的口军不是参加赛跑训练或比赛,而是全副武装还拿着上了刺刀比他们自己都长的步枪在跑。此外,现在后山关内的地面绝对比山路还难走,残垣断壁和碎砖乱瓦积成的地表纯粹是为了解释“坑人”这个词,每一脚踩下去都有崴脚的可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摔倒。摔倒的人还会绊倒后面更多的人,连锁反应下不知会有多少受害者。而且,口军可不是从800米处开始起跑。由于被那辆载有旗杆的卡车激怒,最占便宜的也是从后山关东城门处跑过来的,最惨的是从城外的口军前沿阵地一直跑过来的。就算跑到这里还没摔倒,还能继续跑,但也累得够呛了。最要命的还是那十挺水冷式重机枪。就算是老式的水冷式重机枪,1000米以内也是其有效杀伤范围,更何况口军的这型水冷式重机枪没那么古董,开火的标准还是800米。从效果上讲,7。7mm口径的杀伤力还是很不错的。所以,这个任务并不是那么困难。 战斗打响以后,很快就有一挺重机枪打完第一条弹带。副射手立刻接上第二条弹带,打完的空弹带则被拿到后面装弹。每挺重机枪都配有3名战士专门给空弹带装子弹,他们的手法娴熟、速度很快,平均重机枪打完两条弹带,他们就能把一条弹带装好。每挺重机枪都配有30条装好子弹的弹带,再加上不断装弹,理论上重机枪可以保证有连续不断的弹药供应。 可能有人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备用弹带?问题还是出在口军身上。 收复前山关时,口军炸毁破坏的武器中就包括几十挺98式水冷重机枪,最终嬴胜到手的只有12挺。口军可能是还要往前山关运98式水冷重机枪,所以弹带也比重机枪应配备的数量要多一些,而口军炸毁破坏武器时没时间去管那些弹带,所以保留下来的完好弹带很多。由于此次任务艰巨且事关重大,所以嬴胜只带走两挺98式水冷重机枪,把大量子弹、弹带和备用零件留给了断后的官兵。 …………………… 随着时间推移,战斗趋于白热化。 虽然继续涌上的口军疲惫不堪,但仍然在不停地冲锋,丝毫不考虑能不能追得上已经驶出后山关的卡车——看来真是被刺激得快疯了。有些头脑清醒的口军想到要还击,但却无法实现。不管口军的射击技术如何高超,也不可能在全力狂奔中瞄准目标射击,若停下瞄准则会被后面的自己人推到滚成一片。而且,坚固而封顶的环形工事对步机枪和掷弹筒都直接忽略,口军的重武器则运不上来。 环形工事内的战士们则打得比较轻松:打得水温过高,那就换水;长时间射击令某零件发生故障,那就赶紧换零件;懂得从两侧迂回的聪明口军越来越多,上下两层最外侧的四挺重机枪搬起来向外侧移动换个射击孔接着打。虽然耽搁一点时间,但冲锋的口军仍然被阻挡在700米以外,还给不停往空弹带里装子弹的战友留出了一些时间。总之,一切顺利。 这场战斗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断后的官兵们终于圆满打完十万发子弹,胜利完成任务。 在快要打完十万发子弹时,各重机枪组就互相通了气。那时恰好都在打最后一条弹带了,算计着打完的时间差不多,用不着使用备用弹药。因此,先打完的重机枪组成员便带上自己的弹带、备用零件和子弹从城门撤离,重机枪就不要了。当最后一个重机枪组穿过城门洞时,口军的前锋刚刚突进到500米。在后山关西城门外,停有四辆进口的十轮载重卡车在等待这些断后的英雄。当确认所有人员到齐后,车辆开动,排成一列绝尘而去。 后山关内,冲到环形工事前的口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从北侧迂回的口军后悔莫及,因为这边没有通路,坚固的环形工事凭自己手中的武器根本无法破坏,不好爬还封了顶,此时再想从人山人海中挤到南侧真是难比登天。北侧的通道虽然有障碍,但不是彻底封死,却也是越着急越过不去的类型。嬴胜本来就没想让这里过不了人,但要让每个人都不好过,使这里拥挤不堪,积攒更多的人。 一部分口军总算从大块岩石上连滚带爬翻了过去,他们立刻冲进城门洞。当跑在最前面的鬼孑孓兵马上要穿过城门洞出来时,远处的情景令他大为感慨:四辆明显不是口木制造的大卡车载着刚刚阻击他们的战士已经驶出300米以外,但这不是他所关注的,他所惊喜的是载有旗杆的那辆卡车只开出了约500米,速度还不快,应该还有可能追上……他只想到这里,因为他接下来就听到了一声巨响。 在撤离后山关时,秉承“鬼孑孓不追不挂弦”的原则,战士们把早已准备好的地雷挂上弦才上车离开。那个跑在最前面的鬼孑孓兵正好中彩,但爆炸声并不是只有一响。随着地雷爆炸,城门洞中又有一些爆炸连环响起,随即整个“套筒”坍塌,落下的大量砖石泥土把七八名口军不分死活全捂在下面了。 虽然有前车之鉴,但后面好不容易爬石头过来的口军仍然悍不畏死地冲过城门洞去追远处的卡车。不过,在城门洞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进时,还要不时对压在下面来不及援救的同伴道歉,感觉非常复杂的同时速度也快不起来。 即使有那么多不利因素,还是有人数超过一个小队的口军陆续穿过城门洞开始狂追远处的卡车。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全是嬴胜布的局、设的圈套,他们锲而不舍的精神还真是值得敬佩。 一名口军中尉中队长穿过城门洞冲出后山关,他认准远处的卡车以后,毫不停留的继续狂奔。可还没等他跑出几步,就忽然感到身后发出巨大的闪光。这令他感到非常奇怪,因为大白天的哪里会有那么强的闪光?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好像变得很轻,轻的就像一根羽毛般,而且已经飘起来了。他还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几名士兵飞扑出去,显得非常滑稽。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军座呢??!!”当秦旅长想向嬴胜汇报刚收到的重要消息时,撩起卡车的帘布却看到本来应该是嬴胜端坐的位置上放着两袋粮食,情急之下大吼出来。 同行来汇报的还有嬴胜新提拔的王中校,他倒是见怪不怪,把秦旅长拉到一边让卡车先走,然后边往他们乘坐的卡车走边小声说道:“老哥您小点声!军座这是又换藏身之处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秦旅长很着急,但还是压低声音道:“可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赶紧报告军座,万一耽误了大事怎么办?!” 王中校倒是胸有成竹:“没问题。军座运筹帷幄、神机妙算,所有的事情都已在掌握之中,这件事军座也许现在已经心里有数了。假如军座有事要办的话,自然就会出来叫我们了。没事的。” 与此同时,一辆满载给养食物的卡车内,嬴胜在里面给自己弄了个舒适的座位。他随开身边箱子里的饼干和牛肉罐头就开吃,时而喝上一口热水,别提有多轻松惬意。当然,还有二号守护神也在旁边陪他一起吃。 二号守护神边吃边说道:“喂,听见没有?外面找你呢。” 嬴胜满不在乎:“我知道,不用管他们,有什么事咱们不是都清楚嘛。” 二号守护神叹道:“看来是真的要落幕了。” 嬴胜难得露出得意骄傲的神情:“这是我的舞台,我的战场,我的领域。大幕落下之前,一定要有最大、最高、最华丽的精彩和辉煌。现在双方的表演都已经进入**,作为舞台的主人,我一定要让双方都能够完美圆满的谢幕。所以,我准备的压轴大戏是——天火焚城!!!!” 。。。。 第一节清查收买 小到几个人的团体,大到几亿人的国家,要想高效运转或形成有益体制,都必须分工明确。军队也是如此,既要有人在前面冲锋陷阵,也要有人在后面经营运作,更要有高效的指挥系统。在这一切的背后,必然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尤其是一场大战下来,背后的未解之谜、未揭之秘更是数不胜数,唯有拨开迷雾看清事物的本来面目,方能还原出一个真实的历史。 …………………… “我计划收复前山关,诸位有什么意见?”这是嬴胜到达后山关的第一天晚上,在师部大会议室召开第一次全体军官会议开始说的第一句话。 此言一出,就令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原来就隶属于嬴胜的旧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都认真听着下文。新归建的朱旅长一系的军官们都难以置信,一个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报告!”一声中气十足的洪亮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会场的沉默气氛。 “进来。”嬴胜对门外的打断会议者丝毫不以为忤,好像算准了会出现这种情况。 门外答应一声,走进一名背背大刀的剽悍军人,进来之后向嬴胜汇报:“报告师座!一共确认口军特务37人,已经全部解决!其中抓了十几名俘虏,但这些人牙齿里都藏了毒药!俘虏清醒过来以后,还没等问他们几句,就全都咬牙毒发身亡了!卑职没有很好完成任务,甘愿接受处罚!” 朱旅长等人闻言既是大吃一惊,也颇为羞惭。后山关本是他们的防区,可居然混进来敌方特务而不自知,反倒是被初来乍到的嬴胜派人给一网打尽,实在是震惊之余又无地自容。尤其是嬴胜发觉后把口军间谍杀的杀、抓的抓,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一网打尽,而自己居然毫无觉察,这实在是脸上无光。不管怎么说,朱旅长那一派人在思想上还没完全转过来,仍然还把后山关当成自己的地盘,把嬴胜等人当成外人。现在竟连区区几个口军间谍都处理不好,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 嬴胜摆手道:“既然能被选中乔装改扮混入我军内部,必然是口军中精挑细选的精英,实力不俗兼死志已决,自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眼下正是抗战用人之际,我就先不罚你,暂时记下,以后将功折罪吧。” 背刀军人立正致谢,随后请示道:“谢师座!那些口军间谍的尸体如何处理?” 嬴胜轻描淡写道:“先拍照留证我部确实立下此大功,再把武器弹药、兵牌手账什么的有用东西都留下,最后处理那些尸体——到西城门外的草窠树丛里找个冬暖夏凉风水好的地方刨坑埋了。” 背刀军人答应一声领命而去,在座的朱旅长等人真是百感交集。由于放进口军特务而至今不知,嬴胜不作出惩罚等于也是对他们说的,因此感激之余也对嬴胜及其部下的战斗力刮目相看。 朱旅长清了清嗓子劝道:“师座今天上午‘威武斥退劝降口军军官’一幕,卑职好生佩服,各位兄弟的实力亦是有目共睹,但目前还是不宜轻举妄动。” 嬴胜点头道:“这样就对了嘛。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别闷着不说。不管什么想法都可以,现在有时间,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朱旅长,继续说。” 朱旅长仔细分析道:“现在占距前山关的口军是一个经过加强的独立混成旅团,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作战勇猛、人数过万。后山关中的我军部队虽多,但大部分都是各部队溃败逃散下来的败兵和没经过什么训练的新兵,战斗力不强,还很难约束,更别提命令他们上阵打仗。如今后山关内能动用的部队,仅有师座您带来的人马和卑职手下刚归建的部队,加起来恐怕还没有后山关里的敌军人数多。而口军在训练和装备上都优于我军,打起仗来凶狠顽强不怕死,即使是三倍数量的**部队正面相遇也未必能取胜,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有坚固的前山关为依托。所以,卑职认为眼下还是保存实力、固守待援方为上策。以我军现在的情况,以后山关为屏障,守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并能杀伤消耗大量口军。等上峰派遣的援军一到,必能在反攻中大获全胜!” 朱旅长说完以后,其派系的军官纷纷表示赞同。有的人还加了几点补充,但说了说去还是那几大方面的内容,并最终落到“固守待援”上。 等议论建议的声音小了,嬴胜缓缓说道:“朱旅长的这个办法应该说还是不错的,可惜不适合当前的形势。目前敌我双方正在以‘三镇’为中心进行一场大规模会战,双方投入的兵力都是惊人的。就像朱旅长说的那样,我军在训练和装备上都不如口军,所以虽然兵力占优,但总体还是居于劣势。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根本不会有任何部队来援助我们后山关,而口军部队则会不断增兵。也许你们不相信,经过今天上午我在城上的那番演讲,只要没有援军,那个旅团的口军在前山关龟缩一个月也不会出来进攻。但是,一旦有援军加入,他们就不得不来攻打。到那时候,在口军占优势的火炮和呼唤航空兵的双重打击下,后山关的防御会很快瓦解,再加上口军很可能会大规模使用毒气武器,恐怕用不了三天整个后山关就会陷落。到那时候,在座的诸位就算不战死或被俘,也免不了被军法从事。因此,我们唯有及时反攻才是求存之道。诸位放心,我不是那种不知口军厉害又好大喜功的人,我也知道守住后山关才是活路。但是,死守不是僵硬死板的困守,只有出奇制胜才有希望。诸位尽可放心,我计划收复前山关也是为了更好地守住后山关,不会干太多冒险的事情。” 听嬴胜这么一说,朱旅长及其派系的军官开始对这位新上司刮目相看,觉得他说的话挺有道理。但是,他们还是不相信嬴胜真的能带着他们收复前山关。但这种不相信只表现在脸上,没表现在嘴上。 嬴胜什么都明白,也不多说,只是站起来要带所有与会军官去参观一些“货物”。现在嬴胜是此地的最高指挥官,愿不愿意的都得跟他去。在前去的路上,嬴胜开始说一些情况:“经过我的调查,发现目前滞留于后山关里的败兵中有不少原来前山关的守军,初步统计有一千多人。我对相关的情况也了解一些,其中的酸楚就不去说了,但你们想过没想过他们为什么不继续向后撤离开后山关?那样不仅更安全,而且不用每天见到后山关的弟兄们感到羞愧难当。假如我猜的没错,他们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从前山关败出来,他们还想跟口军痛痛快快大干一场!他们熟悉前山关,就像你们熟悉后山关一样。有他们在,收复前山关事半功倍。就像你们一样,要固守后山关,我也要借重你们对后山关及其周围地理环境的熟悉…………” 一路走着,嬴胜一路这样说着他的想法,朱旅长及其派系的军官一路不停地说着“那是,那是”、“岂敢,岂敢”、“定当全力以赴”之类的话。虽有敷衍之嫌,但他们已经感觉到这位长官并非表面那么惨淡,他好像心里挺有数的。 到了嬴胜命人新征用的一处仓库后,朱旅长及其派系的军官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武器箱子,军人的本能令他们感到了些什么,有的人开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微微冒汗的人也很多。嬴胜随即命人打开一些箱子,露出了里面的二号货和四号货——大量的冲锋枪和轻机枪。 朱旅长及其派系的许多军官都是经历过国内长期战争的职业军人,当看到轻机枪的时候,他们还只是喜悦,当他们看到大量冲锋枪时,那种神情就好像突然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就在他们激动、缅怀的时候,嬴胜把他收复前山关的作战计划详细讲出。 …………………… “国难当头,民族危亡,我辈军人理应勇赴沙场、捐躯报国!!当此非常时期,理当权宜行事、不拘小节!!因此,嬴师座有令:各部友军俱是兄弟袍泽,危急关头应不分彼此!!凡是于此时愿听从嬴师座号令者,我部可负责其粮饷装备!!不仅待遇优厚,而且战不战自愿:愿听从号令但不想上战场打仗者,只要服从命令努力工作,发双饷!!听从号令且愿意上阵杀敌者,若能尽力战斗,发三饷!!军饷不发纸币,一律折算成银元发放!!如有愿意者,可于早饭后在开饭地点就地报名!!”早上开饭时,每个开饭的地点都有人举着扩音喇叭这样大喊,类似内容的告示也贴得全城都是。 一时之间,整个后山关沸腾起来。大街小巷的官兵都在议论,不知道这位嬴师座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发这样的疯。 。。。。 第二节大举备战 嬴胜的新命令一出,早饭后立刻就有二千多人当场报名。其中有一千多人是原前山关的守军,还有几百人是从前线溃败下来的老兵。原前山关的守军都是主动请战,而那几百名老兵则超过一半都是愿意听从号令却不想打仗的。但也就是这些,剩下的数万之众还是处于观望状态,一时不敢相信真有这么好的事。 别看只有这么点人报名,马上就开始行动:把报名者单独登记造册之后,立刻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发放武器弹药,辟出场地加紧训练。那场面还真是紧张激烈、热火朝天,看得许多仍在观望的新兵老兵还真是心里挺痒痒的。 等到下午的时候,剩下的数万新兵老兵就全都报名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但不可否认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吃午饭的时候给那些早上报名的官兵当众发饷。而且,绝对言而有信:只要服从命令听指挥,不愿意打仗的发双饷,愿意打仗的发三饷。不发纸币,全都发银元。 …………………… “哥,为什么咱不报名愿意上战场打仗呢?” “你是想打仗想疯了,还是想钱想疯了?我告诉你:军队里的水深着呢!哪位长官都不傻,像这么花,有多少钱也早败光了!更别说现在战事吃紧,前线军官有专断之权!先别冒头,也别财迷,等看清楚了再说。” …… “叔,为什么咱不报名愿意上战场打仗呢?” “你是想打仗想疯了,还是想钱想疯了?我告诉你:军队里的水深着呢!哪位长官都不傻,像这么花,有多少钱也早败光了!更别说现在战事吃紧,前线军官有专断之权!先别冒头,也别财迷,等看清楚了再说。” …… “舅,为什么咱不报名愿意上战场打仗呢?” “你是想打仗想疯了,还是想钱想疯了?我告诉你:军队里的水深着呢!哪位长官都不傻,像这么花,有多少钱也早败光了!更别说现在战事吃紧,前线军官有专断之权!先别冒头,也别财迷,等看清楚了再说。” …… “爹,为什么咱不报名愿意上战场打仗呢?” “你是想打仗想疯了,还是想钱想疯了?我告诉你:军队里的水深着呢!哪位长官都不傻,像这么花,有多少钱也早败光了!更别说现在战事吃紧,前线军官有专断之权!先别冒头,也别财迷,等看清楚了再说。” …… 类似的内容,以不同的乡音方言在许多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重复着。有的是真有沾亲带故的血缘关系,有的只是口头上的长辈晚辈,但却都透露出一个信息:目前还是对嬴胜这个人不太放心。 正因为不放心,所以这数万之众绝大多数都是明言不想上战场的。当然,这只是因为他们信不过嬴胜,假如真不想打仗,早就往后急撤不会滞留在后山关了。可不管怎么说,后山关内六万四千余人总算都宣誓听命了,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团结协作。 既然全都组织起来了,嬴胜可就不客气了:甭管报名时说的是愿不愿意打仗,都得参加严格的军事训练。解释的说法很简单:不让你打仗,但你好歹得像个军人的样子吧?要是上峰长官来视察,别稀稀拉拉的丢人显眼。 话是那么说,但嬴胜为首的高级军官都知道此次会战形势吃紧,上峰不可能来视察。可这个说法对下面的官兵挺有效,况且拿了双饷的银元——晚饭的时候把中午和下午报名的官兵军饷都发了,伙食又难得的好,所以绝大多数官兵都服从命令刻苦训练。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山大了,什么兽都有;人多了,什么人都有。虽然绝大多数官兵都踏踏实实刻苦训练,还真就有几个领双饷、领三饷的老兵油子不肯吃苦,又对嬴胜不放心,带上一些干粮打算趁天黑夜深人静时溜出城去。但是,他们却发现根本走不了。东西两城门都已经彻底封锁,没有嬴胜等少数几名高级军官签发的手令休想出入。东城门理所当然如此,因为出城往东二十多公里就是口军占领的前山关,所以东城门不管从哪个方面讲都必须严防死守。可西城门出去以后就是后方,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但也被严密封锁,没手令谁也出不去,就算有手令还得电话联系确认一下。到这时那些老兵油子才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些长官及其部队够可以的,看来现今部队里的那点事什么都瞒不过他们。 想明白了,确定没有侥幸的可能了,这些老兵油子也就不瞎折腾了。一个个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住处,抓紧时间赶紧睡觉,明天还有大运动量的严格训练等着呢。 …………………… “你干脆用文件、资料和图纸搭一座房子住里面得了。”二号守护神懒洋洋地说着尖酸刻薄的话。 “没办法,忙啊。”嬴胜在高速高效的紧张工作同时还不忘答话。 自从吃完晚饭,嬴胜就扎进堆积如山的各类文件、图纸、资料中,忙得不亦乐乎,连续三个小时没闲着。 二号守护神问道:“忙?流氓吧。你不去督促着练兵备战,在这里弄这些乱七八糟的有用吗?” 嬴胜答道:“练兵不用我去督促,我手下那么多各级军官什么出身、什么经历的都有,练起兵来也算是东西合璧、土洋结合,交给他们就行了。再说备战并不仅仅是练兵,等我把‘三大工程’完整拟定规划出来,再付诸实施,便能令整个后山关成为此次会战中最坚不可摧的坚城要塞。” “那我就等着看你的那什么几大工程。不过,今天你可够大方的:为了收买人心,运来的两卡车半银元差不多全散出去了。你这次来一共就带了五辆卡车,特意多带银元用于阵前奖赏激励士气和特殊方面上,这一下就剩不了多少了。这还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声明不想打仗只领双饷,要是全领三饷恐怕你都不够发的。” “还不到收买人心的程度,只是先把他们都动员起来而已。别看现在那好几万人都托庇在后山关里,但新兵我没权力调遣,老兵更是来自太多部队散乱不堪,我谁也支使不动。可现在大敌当前、大战在即,必须要抓紧行动才行,而我现在最缺的就是人仗的人手也缺,干活的人手也缺。要想让那些本来不归我管辖的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服从命令听我指挥,光管饭不行,还得发饷,否则根本没人听我的。此外,大战前要激励士气,我也就把现在?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82 部分阅读 妥臃用钐抑富樱夤芊共恍校沟梅⑩茫裨蚋久蝗颂业摹4送猓笳角耙だ科乙簿桶严衷谠诠蛄猩先济运彻槲抑富拥墓俦锰崆胺⒘恕!?br /> “要说态度,那些前山关的守军果然是想打回去;来自各大院校临时征召入伍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倒也是慷慨激昂,别看没受过军事训练,但一个个都主动请战;你的部下当然善战;城内的少数新兵和老兵也勇气可嘉。可为什么原守城部队也那么积极,他们不是应该猜忌你这个吞并他们的新长官吗?” “现在世道不好,军中派系林立,有猜忌是肯定的。即使部队原来的老长官已经认同,下面的官兵还是会有所担忧,就怕变成‘后娘养的’。可眼下不仅国难当头,口军更是已经杀到眼皮底下了,稍有血性的军人都会舍命一战。即使其中有素质太差者,面对眼下部队的变动,也必须硬着头皮充好汉——部队刚刚被整合,人家都积极请战,就这帮子废物往后缩,不仅以后抬不起头来,也活该你缺粮欠饷少弹药。就这话,到哪儿都理直气壮。我当然不会那么整人,但谁都怕这种情况落到自己身上,所以原后山关守备部队肯定上下一心要表现一下。” “看你这意思,反攻前山关已是势在必行了。” “当然。拿不下前山关,许多工作都无法开展,最后必将招致失败。别看那个旅团现在被我吓得缩在前山关内不敢来攻城,但那其实是他们上了我的大当。根据以往的经验,我守的地方必然陷阱处处,贸然进攻极其凶险,与送死无异。可事实是他们比我到的早,我只是比那个来劝降的八十八木大尉早进城不到一个小时而已,根本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准备,当时口军攻城我也麻烦。幸好这次来劝降的是个熟人,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那个旅团中还有很多知道下岗村之战的人,自然就会老实一段时间。可他们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到的,现在跟前山关里面忍着,正好容出时间让我准备。看,这是前山关守军上报的多种战术,采纳普及以后,收复前山关更多了一成把握。” “你现在这么加紧训练,布置的场景跟前山关内部一模一样,就不怕消息走漏?那样的话,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后山关内的口军间谍已经被斩尽杀绝,南北两侧是崇山峻岭,能通行的东西城门已经下严令封锁,负责侦收侦听的部门全力以赴。假如这样口军还能知晓我的作战计划,那我还真想见见那位未卜先知的高人。今天上午我特意吓唬那小子,连后山关内会聚集二十万大军打一场大战役的半瞎话都砸下去,口军自然更想不到我会提前出手。” “唔,确实是‘半瞎话’。可既然如此,那个旅团的旅团长知道以后,必然将此情况向上汇报。不管口军高层什么时候能查清真相,肯定会立刻往前山关增兵。假如你还没准备好反攻,增援的口军却先到了,前山关内的守敌倍增,甚至增加好几倍,那不是弄巧成拙吗?” “现在口军高层对于侵华方案分成两派:一派主张长驱直入,乘着气势正盛,能占多少土地就占多少土地。打不动了再停下谈判,缓过来再接着打,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部占领。一派主张稳扎稳打,不等自己消耗太大就主动停下来。打下一片地方来以后就谈判,把占领区牢牢控制以后,再撕毁协议继续进攻,将广大的土地步步蚕食掉。这两派虽然有分歧,但却在达成目的的手段上取得一致:争取在短时间内最大限度地消灭国共军队,在战场和谈判桌上都取得绝对的优势和主动权。因此,现在听说有二十万大军要送上门来,口军高层为了不让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被吓跑,肯定暂时停止向前山关增兵,等二十万军队到齐了再一口吃掉。在口军高层中,不管上没上成陆大,都会对“20”这个数字特别敏感,自然是会多多慎重考虑。尤其是**之前的一贯战略,令口军根本想不到我会反着打回去,自然不会急着增兵。可我现在就是在大举备战,也就三天时间,我就能训练好部队收复前山关。” “那你就好好加油吧,我倒想看看口军高层会不会给你三天的时间不向前山关增兵。” 嬴胜站起来道:“不仅不会增兵,甚至不会对后山关进行空袭。不过,现在我要暂停一下‘三大工程’的规划,去好好鼓舞一下军心士气。” 二号守护神奇道:“这都晚上十点了,就算还有许多官兵在进行夜战训练,但毕竟不比白天。要真想振奋人心,等白天人多的时候去不是效果更好?” 嬴胜自有打算:“白天怎么说?给这些人说了,那些人要是以为自己不受重视怎么办?给那些人说了,这些人可能又要不高兴。可那是六万四千多人,全集合在一起得占多大地方,我得用多高的音量才能让所有人都听清楚?我干脆在晚上选个军官头头们都在的场合,搞成亲自去各处视察督导恰好来到此处的样子,然后讲一些意义深远的话,再从容离开。至于剩下的传达工作,那些军官头头们自然就会把我说的话传得人尽皆知,比正式演讲效果好多了。” 二号守护神叹道:“你费那么大劲干吗?还不如把中高级军官都叫来,直接就讲话,讲完了散会,让他们再逐级向下传达会议精神。如果实在太麻烦,进一步改善伙食,照样能起到提高士气的作用。” 嬴胜摇头分析道:“你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军队里良莠不齐,品流最为复杂,什么样的刁钻奸猾之徒都有,从来不缺刺头。目前更是复杂:有我一手带出来的部队,有原后山关守备部队,有前山关的败兵,有来自全国各地各大院校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有数万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一共六万四千多人,直接听我指挥的不过万人,最复杂的就是那些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根本没有像样的中高级军官,连长都寥寥无几,都是形成多股势力后推举出代表来参加会议。而这些势力自身又不稳定,一旦内部的某些人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会强硬反对甚至一哄而散,转而形成新的势力,再推举出新的代表。我现在去讲话就是要把所有人都尽量划拉到一起,让他们暂时抛弃成见团结一致。尤其是我现在名不正、言不顺,说轻了如隔靴搔痒,说重了人家会消极抵触——还好不会公开翻脸;眼光远的可能心胸狭窄,心胸宽广的也许目光短浅;说雅了许多人听不懂甚至以为我瞧不起他们,说俗了我自己又被文化水平高的瞧不起……其中的复杂无奈非亲身体验不能知晓。就因为有如此巨大的差距、如此复杂的情况,难免出现摩擦和误会,若不提前妥善处理将会不可收拾,所以我才要去说几句,就是为了把他们捏合在一起共抗强敌!” 二号守护神来兴趣了:“你行?!” 嬴胜胸有成竹:“行,当然行,你瞧着吧!” …………………… …………………… …………………… 不知为什么,我在“武器说明(三)”开篇贴图失败,无法图文并茂令精彩程度大减。不就是一张图吗,何必那么照顾皇军?干脆把链接贴出来,大家有兴趣自己去看吧,再对照文字肯定感觉不一样。 fmn001。i。/fmn001/pic001/20100828/23/56/lrgeb8cg24276h039124。jpg 。。。。 第三节工程展开 一座早已人去屋空的大宅现已成为指挥规划具体演习训练事务的办公地点。虽然嬴胜已经把大体战略战术都制订好了,但细节上还需要多加考虑推敲,直至尽善尽美,再在演习实践中反复模拟训练,根据实际情况不断改进完善,这样才有可能在实战中取得胜利。 此时虽已是深夜,但为了训练演习而讨论方法、总结经验、完善战术,此时正是紧张激烈的时候。从堂屋到院子里摆了十几张桌子,中高级军官和多股势力的代表共上百人分成不同的大小圈子争论不休,有时不同圈子之间也发生热烈讨论。嬴胜一手带出来的部队,原后山关守备部队,前山关的败兵,来自全国各地各大院校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数万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的代表……各种不同背景的官兵或者自成团体,或者混在一起,整个气氛在热烈和谐的气氛下,却也隐隐有细微的异常波动,不时有几个不协调的音符跳出。身在其中闭目体会,就好像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着湍急的暗流。 “师座到!!!!” 随着一声喊喝,刚才还嘈杂纷乱的场面立刻鸦雀无声。这倒不是说此时的嬴胜有多大威信,毕竟真正敬重他的属下在这里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主要是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还没见过嬴胜,不知道这位大散其财的衣食父母长什么样,所以一时之间人人屏息静气,等待当下后山关最高长官亦是此地最高长官的出现。 咱们说过好几次了,除了少数有意抖擞精神,大多数时间嬴胜的卖相并不好。这次他出来亮相也没特意改变,还是跟往常一样的仪容仪表,实在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他一身的戎装令其增色不少,虽说是个不伦不类的“上校师长”,还到不了“见红就立正”的程度,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眼下后山关中职衔最高的军官,“两杠三星”足够晃得那些中低级军官眼花好一阵子。因此,嬴胜的首度亮相不算好也不算坏,众人没有对英雄栋梁的期待,也没有大失所望的遗憾。大多数人只是带着对高级军官普遍的艳羡和敬畏,心里还有对这位财大气粗的散财童子的更高要求。非嬴胜嫡系中,只有少数人对其有热切的敬仰崇拜和极大幻想,主要都是那些教授、学者、讲师、学生和新兵。 嬴胜在多名威武护卫的随行拱卫下来到堂屋前,自然形成了一小块显眼的空地,他依然用那种平淡无奇的表情和语气开始讲话:“我是巡视到附近,所以进来看看大家。诸位都是军人,如今又适逢战争时期,我就给大家讲讲我的心得体会吧。许多新兵可能会问这个‘打仗’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见仁见智,就算是老兵也未必能说得清楚。根据我多年的研究:这打仗啊,是门儿手艺。” “啊??!!” 上百人的嘴或大或小全张开了,有的张得小,有的能塞进一个鸡蛋,有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好在没爆发出太大的声音。至于嬴胜身边的护卫,由于追随时日较长,可以说是经多见广、雷打不动,虽然脑袋有点晕,但表面上还是威武得如渊渟岳峙。 嬴胜停顿了一下,等众人的大脑都清醒缓和了一些才继续说道:“这门儿手艺可不简单,往正规了说,技术含量大,体能要求高;往通俗了说,既是个技术活儿,又是个体力活儿。而且,必须要勤学苦练,才能把这门儿手艺学到家。小鬼孑孓为什么那么厉害?就是因为他们这门儿手艺比咱们学的时间长、学的刻苦、学的好。虽然这个差距一时之间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但我们有六万四千多人,只要大家按照我的计划各司其职、各尽其力,我就能带着大家打出一条路来。” 又是一阵寂静,但许多人都开始仔细思考嬴胜的话。口木建设新式军队的时间确实比国府早很多,训练刻苦和战斗力强更是世界公认。尤其是现在后山关里的部队有一半是新兵,这个问题就更严峻了。 嬴胜一打手势,外面进来一批炊事兵,把饭菜端了进来。 “口军虽然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我已经摸清了敌方底细,只要诸位帮我进一步完善作战计划并好好训练部队,此战我军必胜。小理若是举国上下都能抛弃成见,互相取长补短,每个人尽展所长,必能早日战胜口寇、还我河山。现在天色已晚,大家都劳心费力,而且还要继续辛苦,所以我命人给大家加一餐。不光是今天,每晚熬夜都有加餐。我希望大家在积极备战的同时也能练好自己的手艺。此次会战结束以后,不管是成为我的部下,还是归入其他部队,只要练好这门儿手艺,上能报效国家,下能安身立命。时间紧迫,我也要继续巡视,就不打扰大家了。”嬴胜说完以后抬腿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离开了,留下上百名大脑还没清醒过来的各色人等。 二号守护神不干了:“这就完了?!我说你也太省事了吧,这还没你讲的那么多条困难、难题什么的多,连语调的起伏都省了,这么几句话就算完了?!” 嬴胜答的理所当然:“啊,完了,当然完了。谁规定解决问题说的话必须得比问题和困难的数量多?为了照顾全面,我说这些已经是多的了。看来你还是不懂啊,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 …………………… “真可惜,让那个旅团长给跑了。” “你就知足吧。居然真的让你收复前山关成功,现在我还觉得很意外。再说你又不让出城追击,那个旅团长身为这支口军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能逃走当然顺理成章。” “也只能先这样了。不过,他肯定不会就这样逃远,必然会找机会报仇,我正好收拾他。就像我说的那样:敢砍我的树,我砍他的头。当然不一定要亲手砍头,但一定要他死。”站在车上往来巡视的嬴胜拿起扩音喇叭高声催促:“大家打起精神加把劲!现在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口军的增援部队随时都会赶来与残敌会合,那时他们就会攻打前山关!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加快施工速度,在口军进入前山关之前完成‘三大工程’,这样我们才能有把握以最小的伤亡代价守住后山关!全军上下所有官兵都别停下,我们没有休息的时间!” 收复前山关后,“三大工程”就全面启动了。小理到这天午饭之前,“前山关工程”宣告全部完成,前山关东面的防御也已经布置完毕。送走了到后方“三镇”执行任务的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后,嬴胜下午的监督重点自然就转移到了“格子工程”和“爆破工程”上了。此时他站在新缴获来的口军卡车上,往来于前山关和后山关之间,不停地给施工官兵打气。 二号守护神不满道:“你就不能不这么招摇过市?” 嬴胜自怨自艾道:“没办法啊,我也不愿意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到处显摆,可谁让咱命苦呢?我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只能现身说法给官兵们打气,光用命令压是不行的。” “你怎么老说名不正、言不顺,**高层不是已经把后山关所有官兵都划归你指挥了吗?” “划归我指挥?你见过哪个师有六万四千多人?更何况我上报的是‘十万官兵’。很明显这是临时把这些部队归我调遣,但并没说打完仗也是我的部队。只有等晋升为军长,才有可能全都成为我的手下。” “临时就临时呗,你野心也太大了。现在你最应该想的是怎么打接下来的仗,不是升官发财,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上校师长吧。” “我也想安分守己,但也得能熬过眼前的危局才行。假如有奸猾之徒动歪脑筋:这小子到现在还是个师长,肯定没资格长久统辖这么多部队,那我们打完这仗以后肯定还是要去别的部队。既然如此,现在这么卖力气傻干,就算得到他的赏识也不会有太多的好处,因为以后不会待在这支部队里,那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傻呢?——别以为不会没有人这么想,这好几万部队里可什么人都有,再加上这么热的天进行如此繁重的劳动,难免会有偷奸耍滑的,而且这种思维一旦出现就会很快蔓延。可现在时间紧迫,必须要尽快保质保量地完成‘三大工程’。你看我是到处招摇过市,我看自己倒像是顶着大胜的余威到处耍宝。我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抓紧工作,没时间有歪念头,否则口军打来还不能完工,大家都要倒霉。” 载着嬴胜的卡车驶过一处工地,几名邻近的官兵手中的工作稍稍慢下来在后面张望,其中有两个人开始小声议论。 “瞧见没有,那就是嬴师座!” “还真是挺卖力气的,确实跟我以前见到的长官不一样!” “那当然!咱们老大说了,这位嬴师座不仅会打仗,凡事还亲力亲为!收复前山关的整体作战计划就是人家制订的,还亲自率部队在第一线组织进攻,这才有前山关大捷!人家是真正的将才,跟你以前见过的那帮当官的不一样!” “唉!咱们现在可够苦够累的,没黑没白的干重体力活儿,每天最多也就睡五六个钟头!还好现在一天四顿饭管饱,否则还真顶不住!咱们跟嬴师座没法比,而且人家也不轻松,就是那帮子画图的轻松还没事找事,他们在地图上划一道,咱们就得挖半天!” “这话可不能瞎说!咱们老大上次听嬴师座讲了那什么……有干技术活儿的,有干体力活儿的……反正就那个意思!咱们兄弟干不了技术活儿,只能干体力活儿,怨不得别人。要说干技术活儿,咱也就是手里那杆枪了,有时间好好练练射击吧!何况干技术活儿的也不容易,上次我看见一位画图的老大爷,去吃饭的时候脸色煞白、直冒虚汗,两只眼睛里全是血丝,看着都耍 ?br /> “那还是算了吧……那有没有不这么热、这么累的体力活儿?” “有啊!就那什么门卫部队,每天光练从城上往下扔炸药包就行了。” “这不是等于没说嘛,我要选上了就不在这儿干了!那帮人也够厉害的,那么重的炸药包能扔那么远、那么准,真要是打起来够小鬼孑孓喝一壶的!不过,听说由于工程太紧、人手不够,门卫部队每天也得干这活儿,只不过比咱们少干几个钟头而已,况且我还真没那本事…………” 正说得热闹,有负责监督的军官过来就骂:“说什么呢?!每天足吃足喝,不想打仗还给你们发双饷,就卖卖力气还磨洋工,废话怎么那么多?!” “是是是!!这就干!!” “好好好!!不闲着!!” 虽然负责监督的军官态度不好,可这二位自知理亏,何况这态度在军队里已经算不错了,所以他们赶紧低头使劲干活儿。 一个小时以后,嬴胜晋升为军长并被授予重权的消息传遍前山关和后山关的所有官兵。 终于名正言顺了,虽然是个差强人意的“少将军长”,但已经足够了。嬴胜又以军长的身份整体巡视了一遍,这回不用外出监督了,他又把主要精力放在“格子工程”和“爆破工程”的进一步规划完善上。 好不容易觉得没什么纰漏了,嬴胜刚松了口气,一大早截获破译的口军电报又显示两个三单位制师团的口军很快就会抵达前山关城外。 既然到了,根据口军的固定思维和行为模式,那肯定会很快开始攻城。因此嬴胜又赶往前山关再次巡视城防,并在那里指挥作战。这回嬴胜真的不用到处去巡视鼓劲打气了,“格子工程”和“爆破工程”的完善补充也交给相关人员去做,他现在主要就是在前山关指挥督战抗击口军。但不时有那两项工程的补充意见和进度情况送到嬴胜手中,他仍有余裕进行评论、纠正、赞同和催促,令余下的两项工程更快更好地进行。 当口军增援部队到来以后,施工官兵的气氛就变了。由于嬴胜带来了很大的信心,所以虽然紧张但没人消极怠工或逃跑,全都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加快施工速度。而此时负责监督的军官说的话也有所改变:“每天足吃足喝,不想打仗还给你们发双饷,现在前方的袍泽弟兄都在拼死拼活跟口军苦战,你们倒是加把劲啊!!” 。。。。 第四节测算敌情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嬴胜的心情却越来越好。 “喂。” “干吗?” “你稍微配合一下常识好吗?” “常识多了,你说的是什么常识?” “下这么大的雨,明明不到晚上天就黑成这样,应该心情不好才对。” “这算什么常识?心情受天气影响的人才会那样,我又不是,而你也不是。” 二号守护神想了想后问道:“的确咱们都不是,但你为什么那么高兴?” 嬴胜答道:“你忘了吗?每次阴天我有御寒衣物和充足食物时,都会感到神清气爽;每次下雨我有避雨之处、御寒衣物和充足食物时,都会快乐地欣赏雨景。” 趁着暴雨袭来令口军停止进攻,嬴胜下令部队撤离,按计划放弃前山关。 坐在遮风挡雨的卡车里,望着车外越来越大的豪雨,嬴胜的心情明显很好。虽然没表露出来,别人看不出来,但瞒不过认识那么长时间的二号守护神,所以才会出现这番对话。 二号守护神恍然大悟:“这段时间你干什么都太顺利了,混得越来越好,我差点忘了你的底子。” 嬴胜叹道:“我不是英雄,也不是伟人。不要崇拜我,也不要诅咒我——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在这疯狂的乱世中挣扎求存而已。” 二号守护神说道:“现在你活的好像问题不大。” 嬴胜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开车的司机:“问题最大的是他们:乱世之中本来就生存不易,还偏偏遇上一群最残忍、最变态、最疯狂、最凶悍的敌人,而且绝对没有退路。若不奋起反抗,就算退得一时,最终也会无路可退。这次的敌人过于穷凶极恶,我也想好好收拾收拾这帮口木鬼孑孓。” “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能赢得了吗?” “所以我才要搞‘三大工程’。” “费了那么大劲的‘三大工程’总算完工了,那可是今天几万人省了一顿中午饭赶工完成的。” “没办法。既要抓紧时间,又要保证质量,当然就忙。不过,也正因为保质保量,就算有这样的暴风骤雨,各种布置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可口军一动用飞机,就有影响了。” “是啊。假如口军飞机往后山关多飞一飞,很可能就看到满地的格子。口军在空中轰炸扫射,地面的攻城部队可能就会死缠烂打地攻城,那就不好撤退了。算守到天黑以后悄悄撤军,口军夜间偷袭自然就会发现前山关已成空城,随即就会全部开入完全占领,接下来的‘击破前山关’就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你怎么知道若无意外口军今晚一定夜袭攻城?要是他们不来,等第二天早上再来察看,然后再进城,那‘击破前山关’的难度和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甚至很可能无法顺利实施。” “口军善于夜战,只不过由于开战以来火力占有绝对优势而不常使用这种战术。根据我的观察,前山关外的口军炮弹快消耗光了,为了能打破僵局,今晚必来偷袭。但不管怎么样,进城也得先踩三个地雷。可没想到口军竟然这么快就动用航空兵,好在又来了这场及时雨,虽然与我的计划有些出入,但总算结果没什么差别。诶,给点意见:‘城门洞里埋地雷’会不会成为流行词语?” “那种没用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雨好像小了。” “看这意思,顶多再有半个小时雨就会停。在这个地区的这个季节,此处又是山区,长时间的阴雨连绵或短时间的大到暴雨都有可能。不过,这么短时间的雨也足够了。现在口军飞机已经返航,前山关外的口军就算等雨停下来以后立刻组织部队进攻,也需要一段时间。城门洞里踩完地雷,口军先头部队一直突进到西城门,那时最后撤退的我军部队也已经在五公里以外了。最后撤退的部队比较危险,所以配备了卡车和骡马大车,没一个人是步行的,在雨中速度也比步行快,雨停了就更快,正好让他们演习一下雨中行军。” 虽然这场雨不小,但持续的时间不长,而这几天负责运输的司机和车把式在前山关和后山关之间来回好几趟了,个个轻车熟路。虽然前山关和后山关二十多公里道路崎岖起伏,但两个多小时以后,嬴胜乘坐的卡车和最后撤离前山关的部队陆续到达后山关,没有任何损伤。 …………………… “行动方案你们都已经清楚了,也演练过了,应该不会有问题。我已经命人给你们准备好了便于行动的夜行衣,还选派精干部队护送你们到指定地点并负责撤退时的掩护。根据侦察部队的汇报,口军进入前山关后未出西门,只是在城门口用大量沙袋构建了一个全封闭工事。现在离出发还有点时间,你们抓紧时间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需要的,今晚‘击破前山关’的重任就要看你们了。” “请军座放心!!参与此次行动的成员一切准备就绪,没有多余的要求,随时可以出发!!军座,我要是连这都打不准,那我就冲到电起爆装置那里直接引爆,之后就算不死以后也不摸炮了!!” “今晚我就在这后山关的东城墙上看着,现在看你们出城,之后看你们一炮建功。虽然离得很远,但夜间出现那么剧烈的爆炸,这里应该能看到一些。等你们凯旋以后,再摆宴为你们庆功。去吧。” “是!!!!” 眼看冯连长自信满满、慷慨激昂而去,二号守护神问道:“这次行动风险不小,但胜算颇大。可你为什么能确定口军会老老实实缩在前山关内不出来?就那么一个被你搬空了的破城,居住条件恶劣到了极点,他们也真住得下去。照这个状况,口军今晚确实会损失惨重。” 嬴胜答道:“这就是城市的好处。城市中人口集中、工商业发达,还控制着周围大片地区的交通和经济,通常是周围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所以,口军仗着武器装备上的绝对优势,非常喜欢攻城。一旦攻入某座城市,他们会在第一时间熟练无比地洗劫城中的财物、医药、粮食等各种物资——这活儿口军最拿手,天下无敌,世界第一!城池更是关系到整个战局的支撑点和命脉,尤其是交通便利、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城关,古往今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口军进入前山关以后,必然会伤心难受很久,但仍然不敢放弃这个战略要地。再说前山关虽然房屋残破,但西城墙还是好的,虽然没有城门了,但还是能起到很高的安全保卫功能。口军本身就善攻不善守,现在我又以夜间偷袭闻名,在前山关内过夜,无论如何也比住城外强。再加上口军入城搜刮的习惯,本能的不愿意离开,没捞到好处总觉得吃了大亏。眼下战况激烈,口军不会轻易停下进攻的脚步,但通过种种原因和暗示使他们全体留在前山关里过一晚上还不成问题。因此,我既不用担心口军会在今晚奔袭突然攻打后山关,也不用担心明天一早口军已经在后山关外扎好营盘随时可以进攻,我反而能把握机会重创城中那股口军。你信不信?前山关里的口军今晚必然把大量部队和重火力都集中在西城门一带设防。” “口军一向急行强攻,这也是其战斗力强悍和战果辉煌的重要原因之一。但这次恐怕真会懈怠一回,毕竟攻城也挺累的,即使是进了那样的前山关也会想好好休息一晚上。假如被你算准,今晚口军会失去大部分火炮,恐怕攻打后山关也是有心无力了。到那时,就能安静一段时间了。” “安静不了。以口军的性格,吃了那么大的亏,哪怕火炮全灭,只要部队还有精神头打仗,他们就不会延迟攻打后山关的时间。不过,对我造成压力的时间就要往后移了。那两个三单位师团的师团长进入前山关以后,虽然什么都没捞着还憋了一肚子气、一脑门子火,但他们向高层汇报还是报喜不报忧。细读这封截获破译的对方电报,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吃了亏,只说攻克前山关的大胜利。眼下会战正在全面展开,口军也是处处兵力吃紧,何况还打算钓‘二十万大军’这条大鱼。若前山关总拿不下来,口军高层恐怕会紧急调派援兵,可现在顺利拿下,原本打算派往这里的增援部队就会转调往别处。如此一来,我面对的就是那帮疲惫不堪的老对手,短时间内不会有厉害的生力军到达。这段时间虽然安静不了,但会轻松一些,更为我的作战计划赢得时间。” “你这里是轻松了,会战的其他地方可就紧张了。” “不会那么严重的。本来要调往这里的口军部队突然因为夺取前山关成功而转派往别处,可接下来那两个三单位师团因为攻打后山关连续惨败,伤亡到顾不得脸面只能求援时,在其他战场作战的口军部队又会被抽调来攻打后山关。口军这么徒劳往返,我不仅等于间接支援了此次会战的其他战场,也把那些增援的口军部队遛遛狗。” “可真到了那时候,你拿什么守城?你现在虽然是名正言顺的军长,但别忘了绝大部分人早就表示了不愿意打仗,肯玩儿命的也就那么一万多人。” “那是以前。你看着吧,很快就会有大量的请战要求井喷般爆发。” 。。。。 第五节算透人心 “参战的事就麻烦兄弟你了!” “连长您别这么说,我也没把握。我好好跟营长说说,应该能起点作用,但丑话说在前面:可不保证能成啊!” “一定能成,一定能成!兄弟你可是军座的嫡系旧部,这面子一定能有!” “可别这么说!上面交待下来了:从今往后都是一个部队里的袍泽弟兄,谁也不许歧视傲慢破坏团结,违者严惩不贷!这件事我尽力而为,这话……连长您可别再提了!” 部队圆满的安全撤回后山关时,那些本来明确表示“服从命令干活儿但不打仗”的人中就开始有暗中请战的了。“击破前山关”的成功代表着整个“前山关工程”的完美胜利,请战的人数大幅暴增。又一晚的骚扰炮击和重机枪断后阻击行动的成功,终于令后山关中的请战活动达到了井喷式的最高峰。 这一现象不难理解:嬴胜率部夜战奇袭收复前山关,显示出异乎寻常的军事才能和战斗风格,极大增强了官兵们对嬴胜本人的信心。收复前山关的战斗和缴获的大量口军武器令官兵们感到自身的火力大大加强,有跟口军对抗的实力。现在嬴胜已名正言顺晋升为军长,表示**高层正式将后山关的部队都划归他的麾下,不会再有变化,以后他就是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了。这时候再避战退缩,以后可没好果子吃。城外的攻城口军疲而又疲、一挫再挫,就算死撑着斗志不减,战斗力也已经大为下降。坚固无比的后山关和辛苦构建的“三大工程”更是使官兵们信心百倍,尤其是“三大工程”,几乎都是表示不愿打仗的五万多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拼死拼活干的,他们最清楚其威力。虽然“前山关工程”的作用已经完结,但显示出的威力非常振奋人心,而后面的“格子工程”和“爆破工程”还没开始启动,一旦用上,杀敌威力更大。 要是没有跟鬼孑孓战斗的决心,那些新兵老兵早就跟之前的溃退部队一起撤到后方去了。之所以一开始表示不想打仗,实在是顾忌口军的强大,也对嬴胜这位长官不了解,怕他把自己当成炮灰用。如今疑虑尽去,形势又非常有利,胜算颇大,自然转变态度。此外,还不能不承认不少人有那么点小私心:自己没白没黑好不容易构建起的“三大工程”自己没用上,却给别人大显身手,心里总觉得太冤了。 有一点要说明:虽然现在这五万多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对嬴胜放心了,可其实他们还是谁也不了解这位新长官。别说是他们,就算是最早追随嬴胜左右的少数几名“老臣子”也不了解。 以前持观望态度,现在想上战场,自然要有一个转变过程。因此,想打仗者不仅逐级上报,还疏通关系求人说话。被求的当然不是一般人,那得是嬴胜一手带出来的部队或原后山关守军,至少也得是参加了收复前山关和防守前山关战斗的官兵,否则肯定说不上话。 经过收复前山关的战斗,嬴胜一手带出来的部队、原后山关守军、原前山关守军和主动报名参战的官兵那就算是有交情了,再加上两天的防守,这些人在共同战斗中已经混熟了,许多人已经兄弟相称。在那些“不求上进”的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眼里,这些人都算是“嫡系”。 自从上峰有令擢升嬴胜为军长,他的权力地位一变,就开始整顿部队。嬴胜把原来的所有编制全部打乱,把这些“嫡系”分散安排到重新编组的五万多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中,成为了全新的部队。 新兵虽然有三万多人,占总兵力一半还多一点,可理所当然没有军官,自然都是大头兵。溃散下来的老兵有一万多人,虽然都打过仗,但没有几个职衔高的,连长都寥寥无几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83 部分阅读 新兵虽然有三万多人,占总兵力一半还多一点,可理所当然没有军官,自然都是大头兵。溃散下来的老兵有一万多人,虽然都打过仗,但没有几个职衔高的,连长都寥寥无几。重新整编部队时,嬴胜特意叮嘱所有溃散官兵都不降级,若有表现突出者还予以擢升。当然,能得到擢升的都是参加了前山关战斗的,那些没在战场上出力的仅仅是维持现状。一千多人的原前山关守军都参加了战斗,所以只要没死的都得到了升赏,死了的也有追授。嬴胜一手带出来的部队和原后山关守军瓜分了这支部队的所有中高级军官名额,基层官兵也有升赏,但不可能一下子升得太离谱。——这就是这支六万四千多人的庞大部队目前的大致构架。 嬴胜之所以把“嫡系”拆散分配到一盘散沙般的五万多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中,就是让这些能打仗、会打仗、敢打仗的官兵起模范带头作用,为这支散沙部队培植骨干。此外,前山关的战斗结束后,这些“嫡系”绝大多数都成了基层军官,把他们分配到整个庞大部队中,方便对部队指挥调动。从长远来讲,便于嬴胜逐渐把这六万大军牢牢控制在手中。 为了请战要求能尽快得到批准,那些之前“不求上进”的官兵在正规途径上报的同时,也央求自己部队里的那些“嫡系”帮忙说话,这就促进了团体的融合。另外,由于当前部队基层官兵的文化水平不高,很少有人能读书写字,所以要写请战书之类的东西就得拜托那些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帮忙,不知不觉中增进了部队基层官兵和军中知识分子的感情。之所以效果会这么好有一个重要原因:虽然“前山关工程”大获全胜,但不可能把这些口军全部歼灭,很快就要面对他们的新一轮攻城,后面还不知有多少口军部队来袭。所以,嬴胜也很需要大量部队来担任城防任务,他也算准了这是个搞好部队团结的大好机会,因此他暗中嘱咐负责此事的相关军官们保持威严但不要太刁难。那些申请虽然不能当场就允许,那样会掉价,但也只是稍微拖一下就通过了。求人办事最后顺利通过,皆大欢喜下隔膜转淡直至消失。虽然真实情况不是很光彩,但整个部队确实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凝聚力大增。 在之后的战斗中,嬴胜通过赏罚分明不断提高自己的威信,“三大工程”所起的巨大作用也令他的威信不断攀升。基层官兵中的各种势力早已烟消云散,六万多人完全锻打为正规的军队。由于起步早和底子好,嬴胜一手带出来的部队官兵升迁很快;其他“嫡系”中战斗素养好的也升得不慢;绝大多数官兵起步晚、底子差,但有巨大进步和作战勇敢者,嬴胜同样不吝惜官职。随着战事的不断发展,嬴胜对部队的控制就越牢固。等到部队撤离后山关时,这六万大军几乎已经成为了嬴胜的私人军队,毕竟军饷也是由他发,这么评论也不算错。 …………………… “多谢军座栽培,卑职一定不辜负军座的信任…………” “那倒不必担心,因为我根本就不怎么信任你。” 冯连长等人完成“击破前山关”的任务凯旋时,嬴胜已经命人摆好了庆功的酒宴。庆功宴上热闹非凡,参与者的兴致都异常热烈。可在持续了约一个小时以后,冯连长被人悄悄叫了出去,来到后山关指挥部参加秘密会议。 此次会议由嬴胜主持,后山关内的全体高级军官和部分职权特殊的中级军官都必须出席会议。冯连长虽然曾是炮兵团长,但毕竟现在只是一名小小的连长,此时还真是有点紧张。 会议一开始,嬴胜就明言此次行动冯连长等人功劳很大,但由于眼下情况特殊,现在还不能如实向上峰报告,需要以另一种方式上报。冯连长表示服从嬴军座的安排,以大局为重。当事人没有任何异议,其他人自然就更没有了。 统一意见以后,嬴胜把此次战斗定性为“夜间反攻战”,大致情况为:连续死守保卫前山关数日,但因口军兵力源源不断、炮火猛烈、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轮番轰炸,导致前山关东面城墙已经摇摇欲坠,无法作为合格的城防工事使用。而我方援军迟迟不到、物资奇缺且无空中防卫,令守城将士损失惨重。因此,嬴胜决定假意放弃前山关,引诱口军入城,然后趁夜偷袭,以关门打狗之势,重演收复前山关之大捷,在前山关内歼灭这股口军部队。诱敌之计成功,口军果然中计入城,并因假象而懈怠。夜晚我军开战以后势如破竹,反攻入前山关一路穷追猛打,几陷前山关内口军于绝地。但未想口军大量新到援兵突然从前山关东门进入,前山关西侧南北两个方向也同时有大批口军向前山关快速杀至,意图合围前山关,将攻入前山关内的我军将士困死于城中。为避免口军阴谋得逞,我军只得暂时放弃作战计划,退至后山关伺机而动。此战虽未竟全功,但亦给口军沉重打击,消灭敌军无数。战况之惨烈无法用语言形容,我军将士奋勇作战,由于进攻和撤退时的猛烈激战和反复拉锯,前山关西城墙已经彻底垮塌,成为一片废墟。此战结束后,将士们纷纷再次请战,务求重夺前山关。惜,制空权被口军掌握,若无空军援护,再次进攻仍然只能等待夜间进行,云云。 明明只是一次趁夜开炮引爆预先埋设的大量炸药,却被描述成一次规模宏大的反攻战斗,当场令在座的各级军官都吃惊不小。所不同的是,嬴胜一手带出来的那些人见惯了此类场面,很快恢复正常,朱旅长一系的人对这种场面经历不多,还要再缓缓才能令大脑完全恢复正常运转。 嬴胜随后又宣布:此次夜袭前山关由已经升回原职的朱师长指挥,其麾下的秦旅长担任前线主攻,冯连长及其炮兵部队在后方做支援掩护。按照嬴胜所描述,这一战虽然没有重夺前山关,但战果不小,这么一安排等于把最大的功劳给了秦旅长,冯连长及其炮兵部队只是炮火支援的陪衬,有功劳但不是最大。 虽然谁都不明白嬴胜为什么这样安排,但也算混迹官场多年的秦旅长知道现在应该表示一下,朱师长也在旁边一个劲给他使眼色,所以他站起来表达对嬴胜提拔栽培的谢意。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嬴胜打断,而且明言“我不信任你”。此言一出,等于又是一记惊雷,令现场又一次鸦雀无声。 这些话都是嬴胜临时发表的,事先连二号守护神都不知道,所以二号守护神也感到难以理解:“你这是在干什么?” 嬴胜不以为然:“没什么,编点儿瞎话。” “我知道,可你这回瞎话编得有点儿大。” “不编不行啊。我收复前山关以后,上峰除了晋升我为少将军长外,还催促我杀出前山关继续乘胜追击反攻口军。那群笨蛋什么都不知道,我的部队现在离开前山关只能是去送死。就算是死守,也不能选前山关,因为前山关在各方面的条件都与后山关相差甚远。在前山关死守,只能是付出最大的伤亡也换不来最小的成果,那里根本不适合作为与口军周旋的决战战场。我不惜冒险收复前山关,还是为了稳守后山关。但是,这些话不能跟上峰说出来,否则一顶顶‘畏战避敌’的大帽子就会狠狠压下来。毕竟我不是中央军嫡系,这样的大帽子不会对我留情。因此,我很快就让人发报向上报告说口军援兵已到,已经在前山关外集结部队,随时准备攻城,这才没有继续催促我出战的命令。虽然口军攻打前山关满打满算不过两天,但我早已报告口军开始攻城,所以战报上打的时间要比实际长一些。等到‘三大工程’完工以后,我也不能就这么撤退,必须说是要以计谋诱口军进城发动我部占有优势的歼灭战。这样**高层才不会说我‘临阵脱逃’,我也不用让六万多人在前山关那小破地方死守。” “可你根本就没重夺前山关。就算真打了惨烈的一战,不是也没胜利吗?既然如此,还不是会治你的罪?” “所以我要重申口军的强大,更点明我部到现在为止未得到任何援助,尤其是没有空中掩护。即使如此,本来也有希望取胜,但口军的大批增援部队却在关键时刻赶到,不仅改变了敌我力量对比,更扭转了战局,进攻部队还有被口军合围歼灭的危险。我仅仅是收复了前山关,后方的那些大员们就以为大胜可期,一个个都要求我继续发动进攻。可这是一场大会战,我一部的胜利不可能带动全局。那些笨蛋也忘了口军的强大,口木鬼孑孓要是那么好对付的话,国土也不至于沦丧到这种地步,仗也不会打成这个烂样。尤其是口军喜欢迂回合围,已经有不少**部队因此吃了大亏,有的付出惨重伤亡后还能突围逃走,有的就是全军覆没。大胜之后旋即大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些不懂打仗的白痴就开始健忘,所以我部能在口军有合围意图下及时跳出包围圈,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虽然是瞎编的,但能免罪。此外,我声明部队仍有高昂斗志,随时准备下一次反攻,上峰暂时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可你根本就不会反攻,接下来要怎么办?虽然也计划了再来一次夜间炮击,但也不能解决问题呀,还不如编个别的瞎话呢。” “只能先这样了。你信不信?要不是我提前上报说口军援兵已到并开始攻打前山关,后方虽然不会援助我兵力和物资,但会援助来一批不懂打仗的国府大员来指手画脚。我这里战事一紧、前山关得而复失、逐渐陷入苦战,那些国府大员也就不来了。但不能一下子就这样,那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要一步步来,还必须不时伸手要援助和空中掩护。就这样大家互相拖着,上峰无法给我支援,我也没能再次重夺前山关,拖来拖去大家就谁也不说谁了——国府**现在就这样。这样我就能无后顾之忧地守住后山关,跟口军好好斗一斗。”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可你既然已经决定把此战那莫须有的头功送给那位秦旅长,何不做个完整人情,非要最后说出那么一句话呢?” “如今这世道,你以为吞并收编一支部队容易啊?作为这样一支重新整编出来的部队的最高长官,下面可是有许多人在看着我。由于这世道本来就乱,在官场军界混久了,谁都多个心眼,况且如今军痞兵痞、党痞党棍多如牛毛,可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这些中高级军官跟那些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不一样,虽然数量少,但更难驾驭,一旦出事危害更大。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军痞兵痞、党痞党棍,还要能镇得住下面那些军痞兵痞、党痞党棍,令还没变成军痞兵痞、党痞党棍的人安心,这才能运用自如的指挥控制这支部队。” “那你就把话说清楚呗,绕那么大弯儿干吗?” “都说了表面不容易看出来,短时间内也难以令所有新认识的军官相信我。在当今这官场上,鉴定方式唯有一条: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可我没那么多时间让他们明白,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口军很快就会兵临城下,今晚不到明晚到,今天不来明天来。若不能尽快把部队牢牢控制,令指挥调度如行云流水,也许能顶住那帮已成强弩之末的口军,但后续精锐到来时就糟了。”嬴胜朗声对秦旅长乃至在场的所有人说道:“我相信你,仅仅是相信你不会在危急时刻叛国投敌,能与口军血战到底!可在当今民族危亡之际,这不仅是我辈军人的荣誉,也是应尽的本分!我把这次的大功给你,是让你能名正言顺重新担任旅长职务,不会招来上峰和其他部队的非议,这样才能更好地指挥部队跟口军作战!至于我对你的信任,现在还没有多少!不过,我在这里向在座的诸位声明:我的信任很好得到——只要你有得到我信任的资本,你值得我多少信任,我就给你多少信任!” 二号守护神不明白了:“怎么说来说去又说到‘信任’上了,跑题了吧?” “一点也不跑题。在当下的军队中,‘信任’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得到了上峰的‘信任’,就不会缺粮少饷,就不会得不到弹药物资,就不会被当成进攻时的炮灰,就不会被当成撤退断后的弃子,就算激战之后部队减员严重,也会优先得到补充。由于类似的悲剧太多,刚被收编吞并的部队最怕遭到歧视,最怕得不到信任,往往都会神经过敏。就算给他们一样的东西,也担心是不是吃了暗亏,多给他们才会勉强感到‘好像公平’。即使是犯了错以后施以公正的惩罚,也会被疑为蓄意打压。稍有处理不当,就会滋生不满情绪。即使现在的原后山关部队表面上也被其他官兵视为“嫡系”,但他们心里还是疑神疑鬼,很难尽快消除隔阂。但是,我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情管他们这些破事儿,那就用我自己的方法手段收拾这帮混小子。”嬴胜随手一指,把现场那些跟随自己一路开赴后山关的各级军官都指在范围之内,声调再次提高:“我知道现在有些人背地里说他们才是我最信任的嫡系、心腹、亲信!!那你们可以私下里问问他们,他们都是跟了我多长时间、做过多少事之后才得到我的信任的?!” 朱师长一系的人随即不由自主地望去,但入目的情景却令他们胆战心惊:久经沙场的高级军官、年轻有为的中级军官、刚立下大功的冯连长等人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浑身发抖、汗如雨下,就连会场里那些威武剽悍、杀人如麻的警卫也是如此,好像突然矮了一大截似的。 最早追随嬴胜的那些人一开始也是心有疑虑,逐渐开始觉得“这位老大挺有本事,跟着他没错”,后来“没错”变成了“说不定能出人头地”……不断累加之下,热情越来越高涨,但某些人心中也越来越不安。尤其是当“嬴胜”这个名字确定下来之后的时期,一些有头脑的人开始感到:好像跟了位不得了的大人物!他之前其实一直是在迁就我们的缓慢脚步,并且使劲拉着拽着我们加快速度!以他的高深莫测,假如真的放开脚步大步前进,我们能跟得上吗?! 久而久之,就连“炮爷”、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这些加入得较晚且非同一般的人物也越来越有此感受,众人本能的敬畏之心越来越重。如今嬴胜当场说出这番话,他们都不由得在心中回想自己的表现、估算自己的能力,不仅猜不透自己究竟获得了多少信任,亦生怕自己能力不够根本无法承担起嬴胜过多的信任。 这些随嬴胜同来后山关的各级军官,自然一直被认为是嫡系中的嫡系、心腹中的心腹、亲信中的亲信。可如今被嬴胜这么一说,却一个个都心惊胆战成这样,对旁人的震撼杀伤力自然更大。朱师长一系的人虽然想法大异,但表面上看非常相似,当场也像被传染一样变得极为恐慌。 二号守护神说道:“喂喂喂,你说话注意点儿,没看见把人家老大爷吓成那样吗?” 嬴胜倒是很轻松:“没关系,‘炮爷’老当益壮没那么脆弱,吓吓更健康。我不仅要照顾新收编者的感受,也不能令老部下寒心,那样更不好收拾。虽然冯连长在会议一开始就表态一切服从我的命令,但千辛万苦立下的大功拱手送人谁都不会好受,心里难免有所不甘。就算冯连长能看得开,他手下的人未必人人心宽,弄不好会令将士寒心。可我不能直接给他记下这一大功,不仅是从全局大战略考虑,还因为他是因共党共军的问题才到了今天这步境地。假如这时候给他一个大功,对他反而祸福难料,我自己也会有麻烦。但这话又不能明说,就凭‘炮爷’那火爆脾气,要是哪天他那张嘴胡乱放炮把实话说出去,那大家都要伤脑筋。可现在不同了,那个大功表面上看光辉灿烂,可也令人感到说不定是个烫手的山芋,自然就不会令旧部寒心猜忌了。不仅如此,对控制部队也有好处。” 二号守护神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你究竟在几条战线上跟多少敌人战斗?” 嬴胜倒不在意:“你当拉队伍容易啊?在这乱世之中,外有强敌入侵,内有残酷倾轧,我无根无基无党无派,在艰苦战斗的同时快速崛起,要想要做的事情可是很多的。看着吧,这些都不算什么,接下来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 第六节钱靶送上 在三镇指挥整个会战的**高级将领们真是哭笑不得:先是收复了前山关,守了几天后又因为口军大批增援部队迅速赶到连续攻城而不得不放弃,但借此机会布了个局再次趁夜反攻。本来一切顺利,却因为更多口军援兵赶到且有被合围之险而暂时退却,但仍图夺回前山关………… 对于这么一个给人大起大落感觉的将领,还真是令**的高级将领们有些猜不透。根据情报显示,诱敌深入一举歼灭的战斗确实非常激烈。虽然没能亲眼见到,但夜间巨大的爆炸声和火光能传出很远,有些距离不是很远和夜间行军路过的**部队都能作证,而前山关西城墙也确实已经在一夜之间化为一片废墟,这些都是毫无虚假的事实。从收复前山关以后,那个嬴胜就不停地要援兵、要物资、要空中掩护,但当然不可能给他,也就只能一直用空头许诺拖着。尤其是空中支援,那个嬴胜反复强调此为无法取得胜利的重要原因。高级将领们本来以为这是他托词的借口,可没想到他的所作所为还真像那么回事:为避免白天遭到口军飞机的轰炸扫射,所以行动都选在夜间进行,收复前山关是在夜间,那个所谓的诱敌深入歼灭作战选在夜间开打,接下来的战斗又是白天不打天一黑就马上打。假如单看一次也许是偶然,但所有的进攻都选在夜间,就不能不说是没有躲避口军飞机的因素了。可**的空军本来就非常薄弱,现在还几乎都布置用来保卫空战最激烈的三镇上空,肯定是抽调不出来给前方使用。 对于再次趁夜反攻前山关,连这些**高级将领都觉得嬴胜有些疯狂:晚上刚打得前山关西城墙都塌了,转过天来的晚上接着打。好像是只要不受口军飞机威胁,根本就不歇着。那一战也没有亲眼看到的目击者,但后山关是三镇地区东北面的重要门户,那些在后山关西面不远处暂时还算安全地带驻防的部队和向后撤退整顿的部队都听到了密集的枪炮声。虽然没有前一天晚上爆炸那么激烈,但几乎可以断定发生过战斗。此战虽然还是没有夺回前山关,但那个嬴胜发来的电报中除了继续要求援兵、物资和空中掩护之外,还话里话外神秘兮兮点出军中高层有口军奸细,他的这次进攻行动就是因为事先泄密而功败垂成,因此恳请上峰们抓紧肃谍防奸。对此**高级将领们真是哭笑不得:由于对口军侵华的巨大野心估计不足,致使防范措施不力,直接导致口军间谍大举进行渗透和收买。小理即使是三镇的一些重要地区,都不敢打包票说没被口军的情报网所侵蚀,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连委员长对此都很无奈。为此厉大老板全力以赴,但间谍汉奸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全部肃清的。 眼下会战形势非常严峻,于此非常时期冒出这么个奇特的怪才确实令人感到意外。不过,这个人还算是挺有本事,能跟口军硬碰硬打得光辉灿烂,还能把三万多没受过什么训练的新兵蛋子和一万多溃散下来的老兵油子拢到一起,也算是起了很大作用。因此,**高级将领们最终决定:继续给嬴胜各种形式的嘉奖和口头承诺,允许他自由动用后山关内的所有物资,给他前线指挥官所能行使的最大权力,上报的战果和请功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就一概批准,但剩下的就全靠他自己了,不会再有任何实质的支援,他能跟口军打到什么程度就打到什么程度。对此委员长也表示同意,吩咐对嬴胜的要求只要不涉及实质问题,能答应就答应,顺便也给他派来三镇办事的人各种便利。不过,这已经到头了,往后说是任其自生自灭也不为过。当然,委员长和那些**高级将领都希望嬴胜仗打得越漂亮越好,因为毕竟他现在扼守三镇东北方向的重要门户。但现在形势危急,实在抽不出任何支援给嬴胜,一切只能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 轰塌前山关西城墙那天晚上,后山关东面只有三千多人在防守。 嬴胜算准了口军今晚肯定无力打过来:截获破译的电报显示那两个三单位师团是接到命令后急行军兼程赶来的。由于骄横嚣张兼急于建功,到达后稍事休息就组织进攻,可连着攻了两天城都进不来。虽然由于自己放弃前山关令口军进城,但口军进城前还被那场雨淋了个透心凉,进城后的所见所感更是令口军身心都受到巨大伤害。因此,今晚口军肯定在前山关内忍一晚上以图尽快恢复最佳状态,明天就会开到后山关前大举攻城。 正因为早就算准了这一切,嬴胜才放心大胆的只调三千多人守城,而且绝对不让口军今晚睡踏实了。小理——今晚口军休息好了,明天后山关的仗就不好打了。因此才会有“三大工程”中的“前山关工程”,而“前山关工程”的收官之作则是“击破前山关”。 “击破前山关”之后,嬴胜还是不怕口军来攻。因为口军本就疲惫至极,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休息一下,却被巨大的爆炸杀伤或惊醒,连前山关西城墙都整个被炸塌了,必然是心惊胆裂。这时候的口军不会想到反击,而是赶紧固守以防备我军攻击,因为嬴胜曾经趁夜收复前山关。既然有这个前科,口军当然要谨慎。可在黑夜之中,爆炸后火光冲天,口军一时难以摸清情况,只能采取全面防守。而我军则根本没有进攻的打算,令口军徒劳疲惫,不仅好不容易积攒恢复的体力浪费一空,还更加疲劳惊恐。——这就是进攻的好处,进攻一方能掌握主动性,还能令对方不清楚战场形势而陷入被动。进攻虽然有一定的冒险性,但亦有很多优势,这也是口军迷信进攻、痴迷进攻、把进攻发挥到一个疯狂极致的重要原因之一。虽然嬴胜这次是假进攻、真破坏、大杀伤,但把口军折腾得够呛,而且嬴胜向上汇报也说自己是真的组织了一次诱敌深入围歼的大进攻。 即使认定当晚高枕无忧,嬴胜调来守城的三千多人也都是那些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眼中的“嫡系”,个个都可算是战斗经验丰富的精锐,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别看现在这些“嫡系”已经被拆散分配到各个作战单位中发挥作用,一声调令又能全部集合起来,也算是该部队的一大特色。 事实证明嬴胜的战略战术非常成功,口军损失惨重,还始终没敢在天亮前走出前山关;我军损失1门83式120mm野炮,伤亡为零,那些“不求上进”官兵的请战愿望也越来越强烈;三镇的**高层默许了嬴胜的行为。 当晚庆祝冯连长等人凯旋和召开秘密会议,天亮后又批准了一部分参战申请。其实那些申请早递上来了,为了涨涨行市要拖一拖、压一压,所以此时才批准,而现在又有更多的参战申请递上来被压着拖着,好让那些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知道自己能被选上很不易,作战时别偷奸耍滑。不管是为了变相调动军心士气,还是为了对付那些军痞兵痞、党痞党棍,这一招还真挺管用。 这一天由于批准了不少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参战,所以前山关东面的守军人数首次达到一万人。这一万人就是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为主,其中各级单位加入少量“嫡系”作为骨干,可算是嬴胜部队的标准样板。等这些人早上进入城防工事时,乱哄哄的场面立刻令人明白不训练真不行,好在乱了一阵就步入正轨。这一万人经过一整天的熟悉和加强训练,已经能熟练运用后山关的城防工事进行作战,人人都感到新奇兴奋,盼望着与口军一战。 嬴胜又料中了:这天口军没来进攻,他们在前山关忙着清点伤亡、收拾残局、焚烧尸体,尤其得把已成废墟的前山关西面清理出几条能让军队顺利通行的道路来。等拖着疲惫身躯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了,只能等明天再战。 到了晚上,后山关内又批准了一些参战申请,夜间又有一万新批准参战的守军接管城防,人员构成跟白天的一样,换防时又乱了一阵。还没等换防的乱劲儿过去,嬴胜就得到报告:前山关口军派出的侦察部队已经全部被消灭。 口军确实厉害,派出的侦察部队更是精锐,但不管他们多么强大,他们所在的位置也不是口木,而是前山关和后山关之间。口军的侦察部队强大而狡诈,可他们偏偏是在前山关和后山关之间跟原前山关和后山关的部队作战。对于长期驻守这两座城关的官兵来说,这片地区实在是再熟悉不过,就像熟悉自己衣服上的窟窿。一旦认真起来,口军的侦察部队会走哪条路、会在哪里隐藏、会使用什么样的方法战术……全都再清楚不过了。既然全都清楚了,再派出我军的精锐高手,很快就把那些口军的侦察部队全部无声无息地敲掉。消灭了口军的侦察部队就等于毁去了口军监视我军的耳目,嬴胜的二次炮击前山关计划就能够顺利实施了。 在此要交待一下:朱师长为首的一系军官对嬴胜手下的警卫和精锐高手赞叹有加,因为这些人不仅在实力上出类拔萃,更屡屡出色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说起他们的辉煌功绩,那真是条条精彩,跟是许多战斗能够成功的关键。要说起最初认识到这些人的厉害,那还要追溯到嬴胜初到后山关就一网打尽口军间谍特务的事件。都知道那些口军间谍特务是精锐死士,但居然能不动声色的全部查清,更无声无息的一网打尽,甚至还能活捉不少。虽然那些活捉的因为牙齿中藏有毒药后来又自杀了,但能活捉一次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对于这一点,朱师长为首的一系军官有所不知,那就是嬴胜本人就是偏门高手,所以他也让手下人“不择手段”。就说一网打尽混入后山关的口军间谍特务,行动时大家就不拘小节——既有军队方法,又有江湖手段,熏香蒙汗药什么的全都用上,所以才那么快捷、顺利。此次消灭口军侦察部队,由于事关二次炮击前山关,关系重大不容有失,所以喜欢抓口军俘虏的嬴胜难得下了“不留活口”的命令,令任务难度大幅下降,再加上军队方法和江湖手段齐上,自然轻松完成任务。 二次炮击前山关很成功,虽然这次口军气炸了发疯般穷追不舍,但嬴胜早安排了车载水冷重机枪断后。不仅我军全部安全撤退,还对口军追兵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即使追到最后,口军也没敢夜间攻打后山关,这一晚上就又过去了。 对于此次行动,嬴胜还是以“再次攻打前山关”上报,继续伸手要东西的同时还点出高层有内奸的问题。最终委员长和**高层从实用角度出发,决定默许嬴胜的一切行为,给他前线指挥官所能行使的最大权力,并不断嘉奖和承诺,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嬴胜则是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得到更多的支援,这下令他完全摆脱了束缚,还有了更大更多的权力和筹码,可以真正放手大干一场。 天亮以后,这股历经磨难的口军部队终于到达后山关十公里以外,很快就开始组织部队为攻城做准备。 今天早上,后山关又批准了更多的参战申请,但今天没让没有经验的部队上城,而是把前一天有过白天守城经验的那一万多人调了上去。由于都有经验,换防干净利落,一万多早已蓄势待发的生力军很快进入了临战状态,人人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看着这一切,二号守护神说道:“那些口军还真勇敢:伤疲交煎、火炮完蛋、地形不熟,一个个还有着红眼球、黑眼圈就赶紧准备攻城。——跟着因愤怒失去理智的指挥官果然是基层官兵的噩梦。他们这么打过来,只能是给守军当靶子练射击。” 嬴胜对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他们要么多给我一天时间提升部队实力,要么赶紧跑过来当我军练兵的靶子,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假如他们再忍一天呢?” “那我今晚就第三次炮击前山关,反正就是不能让他们有一晚上好好休息。不过,根据我的计算,他们的忍耐已经到头了。” “今天就要看看你拢来的这些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实战表现如何了,你发双饷、发三饷散出那么多钱,也很期待看到成果吧?” “当然了,我毕竟不是慈善家,他们也不信。” “可你以后拿什么发饷?你带来的银元已经发放殆尽,收复前山关时倒是缴获了很多财物,但你一转手又都散出去了。” “收复前山关意义重大,那可是很多意义啊。对于收复前山关有功者必须要重赏,阵亡者要优加抚恤,守卫前山关的时候也是如此。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调动部队的战斗积极性。我就是这样:立功者必然有赏,死了的赏给家属,绝不拖欠。” “可你现在手里没有银元了,再发饷你拿什么给?你倒是还带了不少金条金砖,还有一小箱子珠宝玉石,但也没法直接用来发那么多人的军饷啊。而且,你要怎么发?还是发双饷、发三饷,不给纸币,全用银元支付?” “那不是得到下月才发吗?” “可你到哪里去找那么多银元啊?” “这件事我倒忘了告诉你了。你瞧见后山关前准备攻城的口军没有?他们既是我练兵的靶子,也是送上门来的军饷。你瞧瞧人家口军将领多好:连钱带靶子都给我送来了!” 。。。。 第七节实战练兵 别看口军睡眠不足、疲惫不堪,火炮也全灭,可一发动进攻还是那么犀利,足以证明其强悍本色。假如是在他们万全状态下发动攻势,那威势还会更加可怕。 眼见口军由远而近疯狂杀来,守卫后山关的一万多官兵还真有点惊恐。前山关防御工事不如后山关,但负责防守的都是“嫡系”,战斗力、战斗意志和战斗经验都很突出,足以跟口军相抗衡。现在的后山关上虽然有一万多守军,防御能力也远超前山关,但主要成员都是训练不多且没打过仗的新兵,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溃败下来的老兵,作为骨干的“嫡系”只有很少的数量。虽然昨天已经对后山关的防御工事完全熟悉,但用于作战则是另一回事,何况还是面对训练有素、悍不畏死、战斗力强的口军。 由于有过前山关的战斗经验,所以口军知道嬴胜手里有大炮,虽然“击破前山关”毁了一门,但至少还有12门49式75mm山炮和1门83式120mm野炮。所以口军部队组织发起进攻的前沿不敢向前推得肆无忌惮,要早点散开成散兵阵形,以免被炮弹集中杀伤。得益于这一点,口军推进的距离和速度还没那么可怕,但已经足以给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新兵和对口军有心理阴影的老兵造成巨大压力。在他们眼中,口军简直是以排山倒海的威势源源不断向后山关压来,心中的紧张、兴奋、恐惧和仇恨交织在一起,再加上现在天气还是很热,许多人全身大汗淋漓。 随着口军前锋推进到500米以内,后山关的守军才得到开火的命令。在这时候,后山关守军没动用任何一种火炮,500米——800米是轻机枪和重机枪的杀伤范围,500米以内是各式步枪的杀伤范围。 战斗一打响,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新兵和对口军有心理阴影的老兵明显战斗力极差,大部分人几乎是枪枪落空。这倒不是他们实在太差,而是心理因素导致平时训练的成果发挥不出来。作为骨干的“嫡系”仅有一千多人,而且由于“嫡系”的构成很杂,所以战斗力也分三六九等。推进中的口军受到攻击以后立刻激动起来,而且发现己方伤亡不大,城上的火力威胁并不大,因此一边发髻一边加快进攻的步伐。 口军前锋推进到450米,少数新兵和老兵在“嫡系”的影响下,开始稳定情绪瞄准射击,但效果不是很好。 口军前锋推进到400米,又有少数新兵和老兵豁出去了,能够比较平稳地开火,较早镇定下来的新兵和老兵开始能发挥出正常状态的水平。 口军前锋推进到350米,临敌的压力再次使少数新兵和老兵开始转变。 此时所有开始镇静下来的新兵和老兵还不到总数的十分之一,大部分新兵和老兵还是手抖心颤,有的甚至有退缩逃跑的倾向。就连那些作为骨干的“嫡系”都有部分人因战友的无能而开始焦躁起来,想口军射击的同时开始大声咒骂。进?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84 部分阅读 冀乖昶鹄矗肟诰浠鞯耐笨即笊渎睢=サ目诰淙灰灿猩送觯蛭庀氩坏降那崴啥臃杩瘛?诰谛薪械木忌浠饕部挤⒒油Γ笊焦厥鼐淙挥杏判愕姆烙な拢部汲鱿稚送觯虼说贾率鼐涌只拧⒖诰酉拧?br /> 就在这时,后山关的各式火炮开始发威:12门49式75mm山炮和1门83式120mm野炮对3000米——5000米的口军发起攻击,大量**自产的80迫击炮和不久前缴获的口军迫击炮和步兵炮对1000米——3000米的口军造成了更加恐怖的杀伤,就连一些掷弹筒也加入了对口军前锋的打击。仅仅是很短的时间,就把越来越不可一世的进攻口军打得溃不成军。 在那些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新兵和对口军有心理阴影的老兵眼里,口军的攻城部队本来是以恐怖的气势源源不断地压来,令人心惊肉跳喘不过气。可己方各式火炮一响,3000米——5000米范围内的口军猝不及防下被轰得溃不成军,后面的进攻部队也被压制得无法迅速跟上,迫击炮和步兵炮的威力虽然没有山炮和野炮大,但胜在数量多、密度大,把1000米——3000米范围内的口军几乎杀伤殆尽,没死的也趴在地上不敢动。此时再看1000米内的口军部队,没有后续源源不断的部队,只剩下眼前这么孤零零的一小块,马上就不觉得那么可怕了。而且,1000米内既有轻重机枪射击,口军最前锋还被掷弹筒杀伤,虽然没死的还继续疯狂进攻,但已经变得狼狈不堪,再也没那么可怕了。 与此同时,大量中高级军官出现在各处工事里,大声吆喝着指挥兼督战,令所有官兵更加振奋。小理这时候官兵们稳住情绪,按照所分配到的“格子”冷静射击,口军中弹者即刻暴增,随之纷纷倒下。没过多久,本来已经冲到离后山关很近了的口军攻城部队就被消灭得差不多了,没死的也在越来越准确密集的弹雨下离鬼门关仅有一步之遥,根本无法到达250米。 看着这一切的演变,嬴胜突然下令大幅降低炮击的频率,掷弹筒也停止使用,并暗中自语道:“终于步入正轨了。” 这种暗中自语别人听不到,二号守护神听得到,随即问道:“什么步入正轨?还有,不是形势一片大好吗,怎么又放松炮击,这样口军不是会又攻上来了吗?” “假如我这样就把口军打退,那有什么用?即使这样就能把城外的口军全部消灭,那我有什么好处?” “那你在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练兵!” “在战场上练兵?” “不错!就在战场上:把新兵练成老兵,把老兵练成精兵!” “战场上练兵不是太危险了吗?” “就现在这个局面,我有多少时间能用来练兵?不危险能尽快把兵练好吗?口军会因为我没练好兵而不攻击我吗?唯有在战场上面临生死的实战中,才能尽快令部队的各方面素质有质的提升!而且,现在攻城口军伤疲交煎、一挫再挫、火炮全灭,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我不趁这个大好机会训练部队,难道要等着跟口军拥有最强大火力和最强大战斗力并处在最佳状态下的精锐硬碰吗?” “可即使是这种状态下的口军,你的部队表现也不太好。” “人总是怕死的。别管平时怎么样,真正面临死亡的那一刻,即使是没有参加过战斗或者是没有经历过恶战的军人,想逃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小理虽然现在是外敌入侵,许多人肩负国仇家恨,一时之间还不想退缩逃跑,但往往由于情绪过分激动而无法正常作战。打仗是非常现实的,不是谁苦大仇深、有理有据就一定能赢,也不是平时训练刻苦、成绩优异就一定能发挥出来,这个时候的心理素质很重要。所以,古往今来都讲究军心士气、讲究斗志战意,否则再好的本事也是死路一条。从刚才的战场情况就能看出来:虽然在各方面都处于绝对劣势,但攻击成性、阴狠冷静的口军仍然表现出压倒性的气势,那样子好像能在第一次冲锋就冲到城门口。反观我军,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新兵和对口军有心理阴影的老兵从一开始就情绪失控、手脚失灵,训练场上500米内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居然开十枪都打不中300米内的口军士兵。虽然有善战骨干起到一定的带动作用,但效果还是不明显。要不是从一开始就忌惮我有一批火炮,口军把前沿阵地设在更近的地方,进而从更近的距离开始推进,恐怕他们真的能摸到城墙。” “可大炮一响,形势就彻底扭转过来了。而且,你早有预谋于这时候把那些军官派到各个工事里去指挥督战。” “大炮一响,分段打击,不仅是把进攻的口军部队拦腰截断,而是躯干都打散了,简直就是只剩下伸过来的脑袋。这时候那些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新兵和对口军有心理阴影的老兵才明白:原来口军也不是那么厉害,中了炮弹照样血肉横飞。1000米——5000米范围内的口军伤亡惨重、动弹不得,后面的部队也冲不上来,那些最嚣张跋扈冲到1000米以内的口军反倒成了送上门来的肥肉。对于瞬间变成只面对这么一小部分口军,骨干们的精确射杀起到了最大的示范鼓舞作用。掷弹筒在城池攻守时作用不大,对口军前锋的杀伤压制作用也并不是很大,但在此时却能起到很大的心理震撼作用:口军感到在最前面也会遭到严重打击,我军认为口军无论如何也难越雷池一步,尤其是那些吃过口军掷弹筒大亏而有心理阴影的老兵,更能产生一种‘我们也有’的优越感和安全感。恐惧紧张一扫而空,真正的战斗力就发挥出来了。上峰长官又亲来指挥督战,自然令他们的精神面貌更上一层楼——任何一个国家民族军队里的士兵都有在上级长官面前表现自己、证明自己的强烈**,除非这个人很特殊。就这样,战场形势陡然逆转,现在该轮到攻城的口军倒霉了。” “所以,你在这时停止了掷弹筒的使用,还大幅降低了炮击的频率,就是为了让1000米——5000米还没死的口军继续冲上来给你的部队练兵,后续的口军攻城部队也赶快上来填补空白。” “是啊。800米以内的口军已经死光了,好在800米——1000米的火力空白地带还有一部分口军继续往上冲,正好满足训练需要,但也使用不了多久。既然已经让那些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新兵和对口军有心理阴影的老兵克服了最难逾越的心理障碍,往下就不能让火炮和掷弹筒跟他们抢靶子了,何况我的炮弹也有限。多放一些口军过来,让他们好好练练。虽然枪法还不是很准,但毕竟城上有一万多人,火力绝对足够射杀有胆冲过来的攻城口军。” “喂,那些破烂好像是口军的步兵随伴火炮吧?既然都已经冲到那么近了,我怎么没发现口军开炮?” “和族是细致入微的民族,口军一向痴迷于精确射击,从某个角度也可以说口木人非常喜欢捡便宜。口军现在只剩下迫击炮和步兵炮了,稍有军事常识的人就知道这些东西只配给后山关的防御工事挠痒痒,所以他们想推进到更近的距离瞄准了打,例如射击孔、瞭望孔什么的,能打到城内也不错。因此,他们先放出步兵在前面推进,迫击炮和步兵炮则偷偷摸摸往前移。可没想到推进得那么顺利,所以口军干脆先不开炮,继续往前运动,希望找个更好的地方。就这样,把口军放进再打加上我军开始时的丢人表现,令口军把迫击炮和步兵炮向前移动到更近的距离。看,口军的步兵炮射程没有迫击炮远,但好歹最前面的都推进到了2500米的距离,可看这样子他们还想把这些硕果仅存的武器移得离后山关更近。但是,我能让他们如愿吗?经过刚才那一阵炮击,口军本就已经算是残存的迫击炮和步兵炮估计已经损失殆尽,就算还有没完蛋的,可能都不够装备一个精锐中队了。都不用我说明,炮兵部队本身就会优先干掉炮兵,这就像狙击手会优先干掉狙击手一样。” “说的也是。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虽然为了练兵,守城部队绝大多数都是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新兵和对口军有心理阴影的老兵,但你暗中把狙击手和后备狙击手都调上来安排好了。在刚才的战斗中,那些狙击手专门射杀口军的狙击手和机枪手。” “当然。狙击手必须要长期训练才可以,我不想让这个兵种错过任何一个训练提高的机会,何况现在他们有坚固的城防工事作掩护,可以避免伤亡。让狙击手干掉口军的狙击手和机枪手,这也能大幅减少敌军对我方的杀伤。你看刚才一段时间内我军确实挺丢人的,但伤亡却非常小。虽然我设计好让部队在战场上练兵,但我可不是那种搞疯狂淘汰的疯子,我希望自己的部队每一名士兵都能活下来练成精兵。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我也要尽最大努力降低伤亡。唔,看来应该让炮击彻底停止,这样才能带动更多的口军冲上来陪我的部队练兵。” “彻底停止炮击?假如口军再次发疯,而这一万人的心里素质仍未过关,战场形势再次逆转怎么办?” “那我就命令炮兵再次开炮,重新把战场形势逆转成对我方练兵有利的局面。” “还敢说自己不是疯子…………” …………………… 虽然炮击已经停止,但对后山关守军有利的局面一直持续了下去,口军的攻城部队根本无法到达250米的极限距离。这一万多官兵再也没有恐惧紧张之感,每个人的状态都越来越好,有些官兵甚至超常发挥。最难能可贵的是伤亡很小,到中午也不过是两位数而已。 二号守护神说道:“到中午了,这一万多人也算是练出来了。下午是不是该换班了?上午练一万人,下午练一万人,这样你六万四千多人的部队很快就能在实战中整个练个遍。还别说,这么一看啊,城外那些口军还真是高风亮节。” 嬴胜叹道:“我也想啊,但是不行。这一万人还得继续打下去,打满整天才可以。” 二号守护神不明白了:“这是为什么?虽然口军没有中午停止攻城的意思,但现在主动权在你手里,分批换人还是能做到的。” 嬴胜淡淡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也确实能做到,但对目前整个战略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要说实战练兵,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里面学问大了去了!” 。。。。 第八节全军调控 “你打过仗吗?” “你指什么样的战斗?” “就是这种…………算了,算我没说。” “我就知道你这愚蠢的生物又要问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看来真的是从始至终都不在同一个级别上啊,某些东西真是争不得。” “既然知道就别再胡乱比喻启发什么的,从一开始就该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嬴胜目光扫向后山关工事中正在战斗的官兵们:“你看他们状态如何?” 二号守护神随便看了几眼道:“状态不错,一个个都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来劲,跟刚开始比简直是脱胎换骨。” “这就对了。打仗是非常消耗精神和体力的,尤其是那些没有经验初上战场的新兵,根本不知道控制自己,虽然他们战斗时表现得极其亢奋,但那不过是在透支燃烧而已。别看现在一个个生龙活虎,等他们安静下来,往往会极度困倦、疲惫、萎靡、全身无力甚至虚脱,通常会连续睡上好长时间才能恢复。即使是那些老兵,这次也因为解除了对口军的心理阴影而过于激动,消耗可是不小。除此之外,一个普通新兵假如没有明确的目标、战友的扶持、自身的坚强,一场血淋淋的战争过后,精神失常也不稀奇。要说这明确的目标,也就是作战目的,有的是为了贪欲、有的是为了野心、有的是为了生存、有的是为了复仇……总之有强烈的感情就好。不过,这一点倒是对双方都不必太担心:城外的口军就是为了贪婪和野心,而我的这些部下则几乎都是为了生存和复仇。至于其他方面,那就有同有异了。好在我这边每次都是一万多人一起上,有充足的作战理由,各级单位中还有骨干做榜样,精神状态上应该没问题。主要就是让他们体会一下过于激动而导致透支燃烧的感觉,下次有了经验就不会这样了。一句‘战斗经验丰富’,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往最通俗了说,那就是得该拼命的时候拼命,该冷静的时候冷静。” “既然消耗这么大,那更应该尽快换下来。我看他们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早点撤下来休息,也能尽快恢复啊。” “撤下来容易,让他们平静下来休息就不容易了。军人再怎么服从命令,但自身的客观状况是无法克服的。现在就算命令他们保持安静,但精神上的亢奋依然无法平复,让他们睡觉也睡不着。还不如趁着他们现在进入状态,狠狠打击口军的同时,在实战中提高水平。你算算,如今城外到底有多少口军?” “两个三单位制师团和一个独立混成旅团,除去之前的伤亡减员外,也就三万人左右。小理咦?原来城外的口军也没多少啊?” “对。现在城外也就三万口军,还没我一半的兵多,用来攻城的就更少了。但是,我这城上要一万多守军才能挡住口军一波一波的攻势,这还是靠后山关完美坚固的防御工事和我军占有绝对优势的火炮帮助,这才稳住起初差点陷入混乱的阵脚,逐渐步入正轨。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敌我双方的部队素质相差太大。口军就不用说了,以前说过好几遍了。现在这一万多人能发挥出正常实力了,甚至有的人还是超常发挥,但从平均值来看,仍然没给口军带来太大的杀伤,这都是因为我军的起点太低了。天生的神枪手毕竟还是极少数,新兵要掌握实战的真谛不是那么容易,老兵以前的射击训练也不是很刻苦和受重视。不管别的部队怎么样,我的部队现在就这样。” “所以,你要在实战中令自己的部队快速成长强大起来。虽然现在这一万多人的精神和体力在透支燃烧,但各方面的素质也同样在以日常训练无法企及的速度提升,也能累积更多的战斗经验。” “说对了。在这一战中,他们可以敞开了打,能提高多少就提高多少,能积累多少经验就积累多少经验。假如我计算无误的话,他们能支持一整天。天黑以后,口军就会停止进攻,那时我就把他们换下来,他们也就差不多可以休息睡觉了。等熬过了这一关,虽然不能保证他们个个都能实现‘把新兵练成老兵,把老兵练成精兵’,但肯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而且,现在条件好,后山关城高墙厚,我手中兵力充足,想什么时候换防就能什么时候换防。可这种好事不是每次都能遇到,要是哪天形势不利呢?趴在战壕里跟敌军几天几夜的交火对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现在让他们打满一整天也是一种锻炼,要是连这都做不到,那这支军队也太娇气了。此外,打满一整天,伤亡也会多一点。” “听你说话真别扭。前面说的好好的,怎么最后又嫌他们伤亡小啊?要是被人知道你有心增加部队伤亡,难保不会出现哗变。” “只有在血与火的战场上见惯生死、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军人,才能成为真正的精兵。亲身体会到战场的残酷,明白死亡与自己的接近,这样才能激励部队不断强大,更不会因为伤亡稍大一点就整个垮掉。现在我希望伤亡大一点,其实也是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后山关的坚固强大和我军炮火优势,还有口军在我的算计下占尽劣势,我军伤亡再大也有限。何况我的部队跟别的国共军队不一样,后山关里有医有药、粮食充足,一般受伤的官兵都能及时救回来。单算我军阵亡人数,打满一整天,也就是两位数。虽然伤亡人数少,但只要让官兵们知道危险就在身边,任何一个人都有伤亡的可能,了解战场的残酷并克服心理上的恐惧,他们就向成为真正的精兵迈出了一大步。说实话,以这样的敌我阵亡比例达到如此效果,那可真是任何一名将领梦寐以求的事情,我也是费尽心机、千算万算再加上机缘巧合才能有这种局面,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那就让他们打满一整天吧。小理看口军那意思,应该是各部队轮番进攻,始终让士气高昂的生力军作为攻城主力,还真会一直打到天黑……哟,看样子口军有些部队的休息时间已经调整过来了,现在口军的攻城部队可不像最开始那么没精神了,一个个经过休息也缓过来了。” “雕虫小技而已,我早已有更好的全局规划了。” …………………… 白天守城的一万多官兵连续奋战超过了十二个小时,把口军的攻城部队死死阻击在后山关前250米以外。眼下还是日长夜短的夏季,但也眼看要天黑了,口军遂停止了进攻,然后派人传话希望收尸。 过来传话的人当然是八十八木大尉,但他只是个传声筒,随时要用携带的通讯器材向后方指挥部内的口军将领汇报情况,接到指示后再向后山关上转达。口军方面提出的理由很简单:他们钦佩嬴胜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对手,是难得一见的真正的军人,所以大家理应都顾念军人的荣誉和骄傲,自然应该允许口军收走后山关前的口军尸体。对于收尸过程,口军方面表示只派一些没有武器的人员过来收尸,绝对不会发动突然袭击。嬴胜表示完全同意口军方面的意见,但要求口军收尸之前必须按具支付相应费用。对于嬴胜的回答口军方面大为震怒,当场一口回绝。虽然此事没有达成协议,但嬴胜慷慨的命人用吊篮送下一部外购的先进通讯器材,以方便双方有事联络。口军将领们虽然对嬴胜提出支付费用的意见大为光火,但亦对其送来通讯器材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谈判无果,口军方面便潇洒地不再多说,任由后山关前的尸体摆在那里。至于距后山关较远的尸体,口军本想偷偷收走一些,但后山关上连发数炮,令口军收尸不成反而增加尸体,最终只得悻悻作罢。 白天与口军作战的一万多官兵撤下来以后,马上被安排吃晚饭,同时清点伤亡。清点的结论是:阵亡者仅为两位数,伤者都已经得到有效治疗,全都可以救活治好。吃完晚饭后,马上安排他们回自己的军营休息。这些官兵回去以后几乎是倒头便睡,有的甚至在吃晚饭的时候还有说有笑,可还没吃完就睡着了。好在嬴胜早预料到这些,命一批官兵积极协助:能叫醒的让他们自己走回去,实在叫不醒的只能抬回去了。 夜间守城的还是一万多人,选的是新批准参战申请的官兵,换防的时候又乱了一阵。今晚除了守城部队以外,还有一万多官兵进行夜间训练。 …………………… 吃完晚饭后的嬴胜又开始专注于大量地图和文件资料,还不时到简易沙盘前看看,继续思考如何进一步发挥后山关的威力。 旁边悠闲休息的二号守护神突然说道:“今晚后山关内的练兵情况好像跟以往不同。以前晚上练兵,只进行简单的队列练习和体能练习,今晚却突然增加了射击练习。城内各处枪声四起,你就不怕吵得别人睡不着觉?” 嬴胜答道:“为了尽快提高部队战斗力,也为了增强夜战能力,把晚上的时间利用起来练兵也是必要的。队列练习和体能练习是基础中的基础,既能让新兵加快进步,也能清洗掉老兵身上的散漫性。射击练习也很重要,但为了连续两个晚上炮击的成功,所以之前没进行这种容易打草惊蛇的练习。毕竟枪炮声和爆炸声都能在晚上传出很远,前山关虽然在二十多公里以外,我也不得不防。如今上一阶段的作战已经圆满结束,口军也已经兵临后山关城下,我就没必要掩饰了,也是时候进一步抓紧时间训练部队的射击本领了。而且,现在城外的口军离我们近多了,更保持高度警惕,咱们城内一响枪,他们在城外就惊疑不定。因此,夜间训练科目从今晚起就加上了射击一项,抓紧训练的同时还让鬼孑孓睡不好觉。” “口军倒是可能受到影响,但在后山关里练习射击,对你自己部队的影响岂不是更大?” “不会。从今晚开始,夜间训练多加了射击科目的事情早已传达下去。既然知道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该睡觉的睡觉,该守城的守城,该训练的训练,谁也不耽误自己的事。口军就不行了,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许整夜都提心吊胆睡不着觉。在口军的思维中,我有夜袭反攻的前科,大量暗中渗透的特务不知后山关里有没有,是否有其他部队合围封锁了后山关的西面,甚至已经从西面攻入后山关……各种好的坏的猜测都有可能成为现实,在这种情况下,口军还能睡得着吗?最重要的是这也是一个重要训练:长期征战者,就得该吃吃、该睡睡。动不动就吃不下、睡不着,无法保证体力和饱满的精神,那也就别提打仗了。真正的精兵即使是在前沿战壕中也是说睡就睡,枪炮声和爆炸声只当是催眠曲。但是,那只是指离自己远得无法构成威胁的枪炮声和爆炸声,假如自己部队负责区域内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立刻醒来。即使还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但也已经以标准的姿势进入临战状态。而我现在只要求我的部队不会因为战友的训练就睡不着觉,这不算什么高难度吧?假如连这个都做不到,也就甭提什么打硬仗的精兵了。另外,口军今天如此强硬地拒绝付费收尸有点反常,也许他们有什么秘密或阴谋。假如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可能今晚就利用那些尸体匍匐摸近后山关,然后突然发起大规模进攻。” “也就是说,你这夜间响枪还是为了吓唬口军,令他们疑神疑鬼不敢贸然搞偷袭。可既然猜到口军可能夜袭,为什么你今晚还让一帮没有经验新上城的人守夜?” “我手下的部队几乎都是没上过城的,除了现在睡下不醒的那一万多人,换谁都差不多。再说经验和战斗力什么的,还不都是一点一点积累和练出来的。今晚上城的官兵也是为了训练,而且他们会很轻松:后山关东面布置有大量探照灯,可以把大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前山关时我就用过这招,口军就没敢夜袭。虽然后山关的防御面积比前山关大得多,但后山关也比前山关坚固完善得多,探照灯也更多。由于今晚城内进行射击训练会整夜响枪,口军做贼心虚,会担心自己的行动被发现而不知所措。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晚上十点以后,我就下令让他们补枪。” “不会吧。你跟那些军官布置说明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为了彰显你的邪恶,吓唬住他们利于你控制部队,不会真要给城外的口军尸体补枪吧?” “不补怎么行,你知道他们哪个是活的、哪个是死的?口军用活生生的战俘和平民练习刺杀、射击,我让我的部队用口军尸体补枪练习射击算得了什么?而且,我早已建议他们付钱收尸,可他们不肯,全都是舍命不舍财的主儿,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也就是等于默许我怎么做都行,何况我怀疑他们今晚很可能利用死尸爬过来。假如真的都是尸体,打上几枪也不会觉得疼,侵略者有此下场也是活该。但如果其中隐藏着想悄悄摸近后山关的口军,那就对不起了——既然你们愿意装死人,那我就成全你们,把你们全都变成真死人。另外,现在守城的这一万多人白天都没怎么休息,同样沉浸在战友们白天胜利击退口军的喜悦中。晚上接着上城守夜,很可能犯困顶不住。到时候让他们补枪除了增加准实战经验外,也能令他们兴奋起来,免得守夜守睡着了。” “也是。白天高兴一天,晚上还要守夜,确实容易犯困。可就算让他们补枪,假如没有口军偷袭,还是提不起多少精神,恐怕照样有人打瞌睡。” “我没说要让他们守一整夜啊。假如发现口军有阴谋,那就狠狠地打,没什么客气的。要是顶不住,我会命令其他部队增援。若是没发现什么异常,补枪补个一个多小时也就可以了,午夜零点换防。” “到零点换防时,你该不会把现在正在训练的这一万多人送上去吧?” “这回你猜对了。” “现在守城的官兵就等于是从白天一直工作到午夜零点,中间没有任何休息时间。可假如你午夜零点再次换防,那到明天天亮为止,正在训练的这些人就等于从日出到日落,从日落到日出,中间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 “这倒不用担心,因为他们没有过消耗极大的正规战斗,应该能挺得住。等零点换防完毕后,再让他们补枪一个小时,这样就不犯困了。换防的同时,前半夜执勤的一万多人可以放心睡觉了,他们肯定也累了。那时我会叫醒二万人继续训练,保证后山关里整夜都有枪声,绝对叫口军摸不着头脑。” …………………… 当晚十时许,后山关上的守军开始向口军的尸体补枪。 补了一阵以后,有些“尸体”居然站了起来,还有要逃跑或冲击后山关的意图。此外还有部分“尸体”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可不管是什么样的表现,很快就都被后山关上的火力打倒,随后战场上恢复平静。 零点以后,正在训练的部队集合整队开入城防工事。毕竟是第一次上来,所以还是乱了一阵,但很快就熟悉了,随后他们奉命接着补枪,之后没出现意外。 与此同时,二万多人被军官们叫醒,他们最终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参战申请已经被全部批准,现在他们开始训练,明天就轮到他们上城防守了。 …………………… 吃完早饭的嬴胜和二号守护神来到城上的指挥所里指挥督战,此时正在换PS:昨晚零时叫起来训练的有二万多人,其中一万多人还在继续训练,还有一万多人今早接管了城防。大致一看,情况跟昨天没什么区别。 二号守护神想了想后突然问道:“这是最后的了。你批准了这二万多人的参战申请,也就是说后山关内所有官兵的参战申请都已经被批准了,从此他们都会进入作战序列?” 嬴胜答道:“是的。连压带拖也不能太长,否则影响士气,现在全解决了。” “那这二万多人你怎么安排?” “很简单。眼下在城上的一万多人守到中午,剩下的一万多人从中午守到晚上。” “好像比昨天轻松,其实他们都是半夜就被叫起来训练做准备,等到可以下去休息的时候,都被耗得差不多了。” “当然,若非如此怎能起到训练的效果?” “你好像很镇定,别忘了昨天开始时的危机,就不怕他们守不住?真要是情况不对,你还想用炮击扭转形势?” “放心吧。今天跟昨天不同,这又是另一门学问了。而且,你发现了吗?我麾下的六万四千多人已经轮了一圈,等到今天天黑以后,就全都有上城防守的经验了。” 。。。。 第九节循环往复 口军攻城第二天,攻势更加凌厉。小理 今天早上接管城防的一万多官兵虽然也是头一次上城,但明显比以往的官兵要有秩序得多,很快就换防完毕进入临战状态。 口军发动进攻以后,守城官兵开始的时候也比较吃力,但当后山关的迫击炮和步兵炮给予1000米——3000米范围内的口军沉重打击以后,双方形势立刻逆转。虽然这轮炮击过后口军很快恢复攻势,甚至比之前还要强一些,但后山关的守军士气大振下已经能顶住口军的攻势了。整个战局几乎回到了昨天的状态,又成了口军徒劳消耗的状况。 激战至中午,口军部队轮番进攻,既不耽误吃午饭,对后山关的进攻也没有停止。后山关一反昨日方式,分批调换官兵。到下午一时许,整个后山关东面的一万多守军已经全都换成了新面孔。 首次上城作战还真不是那么容易适应,中午换防之后,这批初次上城作战的官兵对口军的进攻有点顶不住了。眼看口军的前锋越冲越近,除了再次用迫击炮和步兵炮对1000米——3000米范围的口军开火,有几门49式75mm山炮也对3000米——5000米的口军打了几炮,虽然威慑意义远大于实际效果,但仍然对双方士气起到了此消彼长的作用,战局立刻扳回原样。 二号守护神说道:“看来今天这二万多官兵的素质比之前的部队要高。” 嬴胜问道:“何以见得?” “昨天那拨儿人一开始可挺乱的,他们之前还是有过一天的上城经验,不仅要用步兵炮和迫击炮,还得有山炮和野炮助阵,口军最前锋上还得打几轮掷弹筒。今天上午就简单多了,只用了步兵炮和迫击炮,其他都省了。下午的由于边打边换防有点乱,可除了步兵炮和迫击炮外,也就多打了几发山炮弹,现在也稳定下来了。这么一比较,今天的二万多人自然就比昨天的强。” “今天这二万多人确实打得不错,但要说能胜过昨天那批人,可就有点言过其实了。俗话说的好:万事开头难。正因为昨天一战顶住了口军进攻,令整个后山关士气大振。‘原来口木鬼孑孓也没那么可怕’的想法不仅仅令昨天那一万多守城官兵信心大增,也使其他官兵减轻了心理压力,并且产生了‘他们行,那我们也行’的竞争心理。因此,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很难确定各部官兵孰强孰弱,依然要往长远看才行。” “既然如此,那就应该一视同仁……不对,他们确实都很疲倦,已经被你磨得够呛了。” “当然了,不这样就不能起到训练和提高的效果。六万多人可以算作分成六组,每组一万多人。昨天第一组是打了一白天。第二组白天很兴奋,晚上前半夜守城并补枪。第三组也是白天没睡觉,晚上前半夜训练,后半夜守城继续补枪。第四组只睡了前半夜,零点叫起来,训练了半宿,然后今天跟口军作战守了一上午。第五组跟第四组前半段大致相同,但却是一直训练到中午,下午还要守城。” “像这么调配,还真够他们受的。但怎么只有五组,你不是说六万多人都有上城经验了吗?” “你忘了,二次炮击前山关的那天晚上,有一万多人守了整夜。虽然没有跟口军作战,连补枪都没有,但经过那一夜,他们也成长了不少。假如没有意外的话,我打算今晚就让他们守前半夜,继续提高。” “这么累人的实战训练也亏你想得出来。” “不了解情况就别乱说,真正的军旅生活比这可要艰苦得多。要说到辛苦,眼下只不过是一个提高的过程而已,后面还有更艰难的考验等着这六万多官兵。现在是倚仗后山关和‘三大工程’,跟一群疲惫不堪、状态极差、火力不全的口军作战。假如连这一点点艰辛都挺不过去,将来在平地的战壕里、简易工事里,没有高耸的城墙和坚固的永备工事,面对的是万全状态的大量口军精锐,这仗还有法打吗?” “所以你急着提高部队素质,为达目的连实战都用上了,好在伤亡不大、效果不错。再有就是你还把中高级军官都利用上,让他们到处去督战鼓劲。就连昨晚运送货物回到后山关的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也来不及休息就被你派去训练部队。” 收复前山关以后,嬴胜派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到后方三镇公干,他们是昨天傍晚回到后山关的。得知白天跟口军交火,最终以我方击退口军进攻结束,他们二人高兴得不得了,但又感叹惋惜自己没赶上那场激战。不过,嬴胜早给他们安排好了:这二位也别休息了,夜间帮忙训练部队,天亮后还参与了上午的守城战斗。等上午的战局无忧后,他们率部开着大部分卡车再度离开后山关,前往后方三镇执行嬴胜的命令。 嬴胜说道:“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求战心切,但眼下有更适合他们的重要任务去完成,所以我勉为其难抽出一晚上时间让他们帮忙训练部队,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为守卫后山关出力的机会。” 二号守护神嗤之以鼻:“你有那么好心才怪。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是你部队里不多的正规军官,训练的事情他们算是比较在行。若不是要他们去办更重要的事,你能命令他们就住在训练的场地附近,一天到晚没日没夜地练兵。昨晚他们回来以后,你也是因为考虑到卡车长时间行驶后需要保养维修,当晚肯定是不能冒险开动了,所以才让宋参谋长和李副参?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85 部分阅读 螅阋彩且蛭悸堑娇ǔ党な奔湫惺缓笮枰Q蓿蓖砜隙ㄊ遣荒苊跋湛耍圆湃盟尾文背ず屠罡辈文背ぴ诤笊焦囟嗔粢煌怼5阋渤没ト斯ぃ盟侨パ盗凡慷雍椭富佣秸健5鹊缴衔缢谐盗径家丫范ǹ梢陨下肥保偃盟锹砩掀舫獭2还矣幸坏悴幻靼祝何裁瓷洗嗡谴叩氖鞘澹獯未氖枪腔夷兀俊?br /> “按照这个国家的习俗,土葬才是正统,火葬并非人人都能接受,至少现在还不能接受。即使是就地深埋,连墓碑都没有,还是有许多人不能接受被烧成骨灰。收复前山关后,那些阵亡将士可以立刻送到后方,虽然最终的命运也不过是就地深埋和火化两种,但毕竟不是亲眼看到,后山关的官兵心理负担还不重。后来守卫前山关造成的伤亡不小,虽然对减轻后方压力和争取时间帮助很大,但阵亡者数量激增。而且,现在是夏天,尸体不尽快处理就会有麻烦,这可是常识。因此,后来的阵亡将士都是在后山关西门外找僻静的地方焚化,至少让城内的守军多减轻一点心里压力。就说现在吧,今天上午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离开时就带的都是骨灰了,若再有将士阵亡,也是如此处理,逐渐就习惯了。等将来官兵们训练好了,心理素质提高了,经历过更多严酷的战场和战斗,就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了。对了。昨天守城一白天的那批官兵都醒了,但却是中午才醒,你觉得如何?” “这件事我知道,但他们就算睡了那么久才醒,绝大多数人也都萎靡不振、精神不济。要想恢复正常,恐怕还得等等,看来透支燃烧的后遗症还真大。” “好在现在敌我形势是这样,否则想休息都休息不了。等他们歇过这一阵,那一场苦战的效果就显现出来了。不光是他们,所有分批上城防守的官兵都会经历这么一段时期,缓过来以后,整支部队就脱胎换骨了。” “好在你有后山关和‘三大工程’,六万多官兵更是能白天黑夜倒着班儿的上,能稳守的同时有的是调整的余地。要是城外的口军部队知道自己努力努出血来死战就是为了给你练兵,恐怕全体都会吐血吐到死。” “现在已经算是轮过一圈了。昨天第一批守一白天的官兵眼下还有些疲乏,今天下午让他们只做些队列训练和熟悉枪械的训练,晚上早点睡,零点以后让他们上城守后半夜。” “转了一圈又接上了,正好成了一个大循环。不过,你让他们守后半夜,前半夜谁去呀?” “就是最先守一整夜的那一万多人,他们虽然有了提高,但没有真正跟口军开枪实战还是差了一课。哪怕让他们给口军尸体补补枪也行啊,那样下次跟口军实战时,心理压力就不那么大了。” “那帮子人可是被你支使出去卖苦力,午饭时刚回来不久,一个个都累得够呛。顶多也就休息一下午,晚上还立刻抓他们上城防守?” 嬴胜率部放弃前山关、进入后山关不久,许多参与谋划“三大工程”细节的人员就开始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再精细一些,尤其是南北山脉的各条道路,应该再多搞一些防御杀敌的布置。但也只能这样了,因为前山关的防守已到极限,口军已经开始出动航空兵,再不撤反后山关伤亡会更大,“格子工程”还可能提前暴露。 对此嬴胜深以为然,又多规划了许多防御措施。由于两次炮击前山关的经验,对口军侦察搜索部队的规律有了进一步掌握,他发现敌方非常专注于后山关,对南北两侧的搜索范围倒不是很大。因此,口军部队昨天开始攻城以后不久,嬴胜就把已经有守城一夜经验的那一万多人派出去,分南北两个方向,给穿越山区的道路上设置防御措施。说是防御措施,其实也就是埋地雷、挖陷阱。地雷不够,就埋炸药,反正布置好了以后有不知情者经过也炸,跟地雷区别不大。虽然都是些简易布置,但相当有效。其实这些布置忙碌的那几天都做过,但数量上少了点,示警和威慑作用明显,但要是口军强行突破则损失不会很大。小理如今因为数量巨大,并将后山关南北两侧五十公里内山区的大小道路全部封锁,口军走哪条道都必然会中招。而且,不管是小心排除,还是强行穿越,不是花费很多时间,就是付出沉重代价。因此,此次行动可以视为“爆破工程”的后续补充。 本来口军的侦察搜索部队就对南北两侧的广大地区重视不够,又已经开始正面进攻后山关,所以还真就没发现后山关守军从西城门出去的这次行动。假如口军的侦察搜索范围能向南北两侧扩大到三十公里以外,那就有可能发现因为距离较远而在工作时有些疏忽大意的后山关士兵。 那一万多官兵人数是不少,但负责的范围也大,又几乎都是体力活儿,还要小心不被口军发现。所以,用的时间不短,回来时也都累得够呛。不过,嬴胜可没打算给他们太多的休息时间,决定今晚前半夜就由他们守城。 面对二号守护神的质疑,嬴胜理由充分:“虽然他们守了一夜,但那天晚上城外连一个口军都看不到,提高也提高得有限,还不能算是真的过关。对于合格的军人来说,现在这种情况也没你说的那么邪乎,也算是锻炼他们连续作战的能力了。假如我不尽快安排他们有一次比较正规的守城作战,不仅他们自己心里会有所不满,以为我厚此薄彼,更会被其他官兵轻视。而且,趁着刚刚打破口军神话的这股热乎气儿,正是激励提高的大好时机。等过几天,大家都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打败口军也没什么’,那这一万多人就不好进步了。虽然只是给城外的口军尸体补枪,但也能达到不俗的效果。” 二号守护神说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练兵的花招还真多。” “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兵初上战场的伤亡最大——这是普遍的共识,也是任何一支军队都要面对和一直在努力攻克的难关。作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官,如何让自己部下的新兵在最大限度降低伤亡的同时尽快提高战斗力都是永远要思考的难题。如何解决这个难题,每个指挥官各不相同、见仁见智,就看谁的水平高。但是,口军指挥官不知道是不肯动脑子,还是根本就没脑子,他们的方法就是让士兵用放下武器的战俘和手无寸铁的平民来练习刺杀和射击!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战争疯子和残暴的军队,但还没有别的军队大规模使用这种手段来提高部队战斗力!所以,口军部队既强悍善战,更疯狂变态,可就算他们再强大,也不过是一群令人发指的野蛮人而已!” “那你就抓紧训练部队吧,但我觉得他们好像恢复得挺慢。要不是你占有那么多优势,城外的口军又落到那种境地,这仗还真不好打。这么好的事也就让你赶上了,其他国共军队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光靠赶是赶不上的,我承认有很大的运气成分,但要不是早有准备、运筹帷幄、抓住时机、多施手段,也不可能有这种局面。至于恢复得慢,那就没办法了。除了这种方法本身的特点外,营养问题也是一个重要因素。由于近代无数的战乱和灾祸,这个古老国家往日的辉煌几乎被遗忘,国力民力衰弱到了史无前例的低谷,全国的老百姓普遍处于长期饥饿状态。就拿我的部队来说吧,当兵前很少有人吃过几顿饱饭,当兵后也未必能提高多少,要是遇上喝兵血的长官就更惨了。因此,官兵的身体素质普遍较差,各方面的能力就差,战斗力自然就差,这也是国共军队无法击退口军的重要原因之一。所以,刚开始改善伙食的时候,我不敢让他们放开肚皮吃,那容易撑死人的。虽然现在后山关中粮食充足,我也不会吝惜粮食供应,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补回来的。看着吧,随着战斗继续下去,我的部队会越打越强!” “既然知道有这个缺陷,那你还那么着急?我总感觉你好像非常着急。” “不着急不行啊。现在城外的口军等于是送上门来给我练兵,但口军精锐到来以后呢?在目前的大会战中,双方的大量部队都是频繁调动,口军源源不断的后续精锐更是会迅速扑向激战之地。收复前山关以前,我放出大话暂时令此地消停几天。收复前山关以后,口军就开始调来两个三单位师团试探。——恐怕那两个师团长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探路石。但是,随着口军的情报机构查明‘二十万大军’只是一个中途停止的废弃计划,就不会对我客气了。但就在这时,我放弃了前山关。口军也是报喜不报忧,即使得到一座被搬空的空城,那两个师团长肯定也向上报捷。口军高层觉得此地无太大阻碍,两个三单位师团和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已经拿下前山关,攻占后山关也只是时间问题,何况他们还有新的一批物资运到,当然就不会再往这里调集重兵、精兵,即使正往此处开来的部队也会被调往别处的激烈战场。但是,城外的那些口军部队是不可能撼动我的后山关的。就算他们再怎么隐瞒败绩,长时间无法攻克后山关的事实会暴露一切。到那时,口军高层就会来电责问。对于口军来说,报喜不报忧可以,但问到头上就不能说瞎话了。即使他们再淡化失败的事实,口军高层也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到那时,盛怒的口军高层必然会派来精锐部队发动猛烈攻势。假如在那之前不能把我的部队训练好,即使坚固完善如后山关也恐怕难以抵挡精锐口军的强攻。” “怪不得你着急练兵。那你还有多长时间?” “不知道。连续数天无法攻克后山关,口军高层起疑责问,得知真相后调动精锐部队,精锐部队到来之前——这些就是留给我练兵的最后时间。” …………………… 日头偏西,今天口军的进攻又停止了,他们依然没能比昨天向后山关多迈进一步。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今天口军方面接受了付费收尸的提议。虽然嬴胜把价格定的不低,但口军方面一口答应。嬴胜又说隔夜的尸体得加钱,而且由于无法精确计算城外的尸体中谁是今天死的,因此城外所有的尸体都得这么算。增加的金额可是翻番,但口军方面还是答应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成交。口军还算守信,行动也快,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付费收尸完毕。 二号守护神问道:“他们把尸体都收走了,晚上那两万多人用谁补枪啊?虽然有大笔进项不是坏事,但你练兵的事怎么办?” 嬴胜也有些不满,但他有的是办法:“没关系,这难不倒我。这点小事就乱了阵脚,还怎么带兵啊?今晚我就让把山炮从东城门推出去,打几炮敲打敲打他们。至于时间,就十点吧。” 二号守护神恍然大悟:“哦,明白了。你磨自己的部队,也磨口军的部队。” 嬴胜早想好了:“当然。要是让口军休息好了,我这边不就倒霉了吗?今天夜里城上守军就算没机会开枪,至少也绷紧神经练练掩护什么的,顺便练练炮兵的机动作战。” …………………… 口军本想今晚排除太多杂念,好好休息一下。可没想到刚睡下不久,后山关东城门大开,从里面驶出六辆缴获口军的一吨半卡车,每辆后面拉着1门49式75mm山炮。 卡车灵巧地避开后山关前的隐蔽陷阱带,开出城约300米后停下,车上的炮兵们立刻把6门49式75mm山炮从行列状态转换到放列状态。远处负责观察的口军士兵一开始都惊呆了,到现在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向上报告。 6门49式75mm山炮算不上什么强大火力,更何况每门山炮只开了一炮,然后就重新挂到卡车上从容往回撤。整个行动属于典型的形式大于意义。 虽然中弹的不是口军密集的营房,但六发炮弹都落在了口军营盘范围之内,这种情况没人能接着睡下去。口军从上到下都疯狂了,过去只有他们欺负别人,这次就算被人欺负,也从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指挥官们也暴跳如雷,下令出击,至少要毁掉那些卡车和山炮。 口军部队疯狂出击,但口军指挥官从望远镜、炮队镜等器材中发现拖曳着山炮的卡车返回速度如此之慢时,又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当他们明白过来以后,赶紧命令进攻部队全部停下,并且立刻返回。 命令传达下去了,绝大部分出击的口军都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但不知是没有接到命令,还是已经精神崩溃陷入疯狂,有一小部分口军继续冲向后山关。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后方的口军部队只能惊恐地看着他们疯狂冲向那几乎坚不可摧的城关。夜幕中的后山关极其可怕,虽然上面有大量探照灯,但只把城外的一切照得亮如白昼,自己却隐藏在黑暗之中,仿佛狰狞恐怖的魔兽一般。 这批疯狂的口军人数不多,将近一个中队而已。在平时的战场上,这些口军足以给一个营的**部队带来很大打击,可此时他们面对的却是后山关上一万多守军的枪口,一切都没有悬念。 枪声没有征兆的骤起,又全无征兆的骤停。后山关前除了多出一些口军尸体以外,没有任何改变。 果然是没有悬念。 城上这一万多官兵不仅练习了掩护,还练习了一点点夜战,结果还真是超出了嬴胜的预期。不仅如此,留在城外的那些口军尸体,让后半夜守城的一万多官兵有了补枪的目标。 嬴胜的练兵计划出乎意料的顺利,并且还将继续循环往复下去。 。。。。 第十节意外访客 虽然多年来始终对尤政委非常信任尊敬,现在也是,将来也是,可老许和小何眼下却觉得这位敬爱的领导此次肯定是判断错误。小理 “那个……那个……”小何今年二十出头,是部队里新崛起的尖子、标兵、战斗英雄,军事方面样样过硬,但在政治活动和日常生活中,难免有年轻人的浮躁、冲动、沉不住气、甚至是健忘。 “叫我尤主任。”共党共军中有文化的高级干部不多,所以一人多职很常见。有时候即使没有这个职务,但也被分配做这项工作。若是遇到特殊情况或对外工作,还会更加复杂。此次他便是以“尤主任”的身份出来办事,也难怪小何一时着急有点想不起来眼下该怎么称呼。 老许轻叹道:“尤主任,小何的心思我知道,我替他说吧,这其实也是我的意见:我总觉得那个嬴军长靠不住,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有跟我们合作的诚意!光看他现在的态度,就很危险啊!” 随着此次大会战的展开,全国各地掀起了支援热潮。国共两党都充分认识到此次大会战的重要性。委员长表示:一切奋斗要以保卫三镇为中心,以达到中部会战胜利为目的。主席紧急呼吁动员军力、人力、物力、财力来保卫军事、政治、经济、交通中心的三镇地区。国共两党及社会各界展开声势浩大的宣传攻势,进行了广泛的民众动员。 在这个大背景下,身为共党干部的尤主任接到上级命令,让他赶赴后山关,跟那里的**将领取得联系,尽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而且,上级领导暗中指示尤主任,说这可是中革军委直接下达的命令,万万不可出差错。尤主任不敢怠慢,他让老许和小何跟着,又挑选了十几名战士,带上一些粮食蔬菜什么的,以劳军的名义赶往后山关。 正是因为所在部队的活动区域邻近这一片山区,所以这个重任才落到尤主任身上。共军的一大优势就是地形熟,不管是哪支部队或组织,活动区域及其周边很大范围的地理环境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因此一行人很快就来到后山关西城门外。通报以后,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得到允许后顺利进城。 今天正是口军攻打后山关的第三天,尤主任一行人进入后山关时正值下午三四点钟,东面战事正紧,枪声密集如爆豆。虽然战况激烈,口军攻势凶猛,但随着这几天后山关守军循环往复轮番上城实战防守,战斗力飞速提升。再加上后山关的坚固、“格子工程”的辅助和少量炮火的支援,根本不用担心口军能突破防线。现在口军别说攻进来,攻城的压力反而越来越大,晚上还得心烦嬴胜固定往他们营地里打的山炮弹,更得留神炮弹别落在自己头上。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拼命攻城,也不得不说他们确实凶悍顽强。 尤主任一行人中多为战斗经验丰富的精兵老兵,由于此次行动非常特殊,素质差的也不能选中跟着来。听到前方交火激烈,一个个都手痒心痒,恨不得也到前沿城上去狠狠打一仗。但为了掩人耳目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是打着普通百姓劳军的旗号来的,这时候反口不太好,所以只能忍着、憋着。 由于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必须要格外小心。尤主任一行人进城前就已经被检查了一遍,进城后又被检查了一遍,交割完以劳军名义运来的四大车粮食蔬菜后,尤主任一行人被请到一个单独的院子里休息,那些粮食蔬菜则又被检查了一遍。负责接待的年轻军官姓周,尤主任在他离开前暗中透露了自己的身份,说明有要事要求见嬴军长。 尤主任一行人在院子里一等一个多小时,那位姓周的年轻军官又来了。但令人失望的是,他还不能带尤主任去见嬴军长,此时来只是为了通传嬴军长的指示:我现在正忙着指挥作战,暂时不能见各位,请多等一会儿。由于是非常时期,口军的特务间谍令人防不胜防,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误会,这段时间不要离开这个院子,否则难以保证诸位的安全。另外,眼看就要到晚饭时间了,请各位抓紧时间用餐。由于现在后山关内粮食紧张,诸位都是有所准备,就请吃自带的干粮吧,凉水倒是可以无限供应,云云。传完话后,姓周的年轻军官告辞离开,出去时顺手把院门也给关上了,留下院子里一大群目瞪口呆的汉子。 众人生着闷气拿自带的干粮当晚饭,吃完后又闷坐了一个多小时,姓周的年轻军官再次出现,这回总算是带尤主任去见嬴军长的。事先尤主任没全交实底,他只说自己、老许和小何共三人是来商议要事的党员,其他人都是临时雇来运货的老百姓。小理因此,当姓周的年轻军官说只带他们三人去的时候,这种情况正在尤主任意料之中。可当他们三个人被晾在指挥部里的一个小房间里一等就是半个多钟头,这可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而理由居然是“军座正在餐厅用餐,请稍等片刻”。 虽然现在是二次国共合作时期,但之前的摩擦毕竟没那么快消除。对于过去的不愉快,普通官兵还好一些,高层则是两极分化:有的能顾全大局立刻抛开所有成见,有的位置越高越难忘怀。现在**的高级将领跟共党共军的人物会面时,要不就是热情洋溢,要不就是态度恶劣,还有就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但都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一有这种会面,那就赶紧处理——见就见,不见就不见,任何一种解决方式都从速进行,从哪方面讲都不能拖着。可此次尤主任等人明明接到通知都到了指挥部里了,却居然被晾在一边,确实非常少见。此时的嬴胜好歹也是少将军长,而尤主任对嬴胜的底细知之甚少,其实他的上级领导也知道的不多,因此尤主任本来就有面对多种问题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种情况搞了个措手不及。 别看心里着急又没底,但尤主任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可老许和小何有点沉不住气了,所以才会开始有怨言。 老许今年快四十了,参军时间和入党时间都不短,在共军里也算是个老资格的老革命了,现在军中职务是营长,最近上面又有要提拔的消息传出。由于在军事上和政治上都过硬,又为人稳重,所以威望不低。凭着丰富的各方面经验,一般他说有问题,那就是**不离十。 一听老许都同意自己的观点,小何更坐不住了:“就是!尤主任,我看这里面有问题!虽然咱们是又挑又背又抬还赶着大车,以送粮食蔬菜劳军为掩护进城,可后山关根本就不缺吃的!现在外面都传后山关里有‘十万官兵’,但按照**的计算方式,那肯定达不到,再加上这几天跟鬼孑孓作战难免有伤亡。虽然不会太少,但应该超不过八万人。根据咱们所掌握的情报,后山关里储备的粮食足够十万人吃两个月的!可刚才吃晚饭的时候,却说后山关里粮食紧张,让咱们自己吃自己带的干粮!哼!这个嬴军长要不是个顽固派,就是个小气鬼!” 尤主任也觉得不大对劲,最重要的是以前从未听说过有这种情况。是不是凶险不好说,但觉得挺别扭的。可他明白眼下不能自乱阵脚,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冷静面对才能打开局面。可就在他想说几句话安抚老许和小何的时候,外面突然枪声大作,令三人都大吃一惊。 鬼孑孓打进来了?!——尤主任等人首先蹦出了这个念头,但很快又被否定。因为从枪声可以断定,没有口军制式步枪的声音,只有自产的杂牌土造。 确定不是口军攻进来,都是后山关内的守军开枪,尤主任等人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紧张了。因为他们怕这是嬴胜翻脸动手,不仅自己这边会受到攻击,那个院子里的十几名战士也会有危险。他们三人是这么想,那个院子里的十几名战士也这么想。可不管怎么担心、怎么着急,眼下只能见机行事、随机应变,一个个都把武器准备好,心急如焚地等待下一步变化。别看表面上都没带武器,其实早已伪装好把枪都带进城了。 其实,进入后山关的尤主任一行人多虑了。这不是什么军事行动,而是后山关例行的军事训练。 在嬴胜的安排下,后山关的守军既要抵挡口军,没有战斗任务的也要抓紧时间训练。不过,后山关守军除了城上的实战训练,白天不进行射击训练,都练别的。只有到了晚上,在城内没有战斗守城任务的官兵才开始射击训练。这样既能提高射击训练的难度,又能令官兵适应夜战和在战场上休息,还可以骚扰城外的口军。 尤主任等人在等待中,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所以射击训练开始,把初来乍到不知内情的他们吓了一大跳。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没酿成什么误会。 就在尤主任三人和那个院子里的十几名战士都觉得“该不会是故意吓唬我们吧”的时候,尤主任三人所在的房间有人敲门。在老许和小何紧张戒备的情况下,尤主任朗声让门外的人进来。进来的还是那位姓周的年轻军官,这回他是带三个人去见嬴胜的。 当尤主任三人跟着姓周的年轻军官刚走出几步,姓周的年轻军官突然停住转身笑道:“实在对不起,刚才忘了告诉三位一件事。我们军座说了:让三位同志不用那么紧张,在这里不会有危险,把枪上的保险都合上吧,免得走火伤了自己。” 。。。。 第十一节奇特接待 尤主任三人非常希望对方搞错了,但这又不太可能,毕竟身为军人,不可能认错自己的顶头上司。尤其是派系林立的**部队,认错自己亲爹也不可能认错本派系的最高指挥官。虽然嬴胜这个派系还小了点,而且是地方杂牌,但好歹也算是地方小军阀成长起来的。若是混乱到能被中级军官认错,别说不可能顶住口军的进攻,恐怕早已被其他派系吞并多时了。 既然不可能认错,这种事也开不得玩笑,那就肯定是了。但是,尤主任三人实在是不愿意相信。 现在的嬴胜不比从前,已经在会战战场上小有名气了。本身只是一个区区的丙种剿匪师师长,手下不到5000人,却敢在奉命接管后山关不久以后,主动出击收复前山关。收复前山关后跟口军增援部队硬顶坚守数日,然后假意放弃前山关准备故技重施在城内聚歼口军。无奈口军大量援兵再次于关键时刻赶到,唯有放弃此次行动,但亦重创口军,连前山关的西城墙都在双方激战中彻底坍塌成为一片废墟。虽然撤退,但夜里马上又打过来,再次向口军发动主动进攻。虽未再次收复前山关,但这种反复对口军发起进攻的强悍将领和部队眼下真是少之又少。现在是固守后山关,口军连续几天都攻城无果,后山关成为整个会战战场上当得起“固若金汤”美誉的坚城要塞之一。随着嬴胜被擢升为少将军长,后山关中的部队已经隐隐有“铁军”之名。——这些传说有真有假,其中还有一些是嬴胜亲自策划的,但有大量事实佐证,谁也没有怀疑。而且,随着传播得越广越远,内容也越来越玄乎离谱。尤其是后来随着后山关守的时间越长,那几乎被传得都没边儿了,连嬴胜自己都感慨不已。 面见嬴胜之前,尤主任早有一见猛人的心理准备,就连颇多微词的老许和小何,对于要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强军悍将,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小理尤其是进城以后,他们所见后山关内的官兵那真是个个都生猛得很,更加大了他们的心理压力。攻城口军的威胁、连战连胜的振奋和嬴胜的严厉命令,使城上防御和城内训练的官兵都在战斗力和精神面貌上脱胎换骨。嬴胜还勒令中高级军官不断到处巡视督促,伙食也比以前要好得多,所以若仅从表面上看——仅仅是看表面,后山关里的部队不比中央教导总队差,而中央教导总队肯定没这么多兵力。进了指挥部以后,见到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没法不让尤主任三人紧张万分。 尤主任参加革命时间很长,可说是各方面经验都很丰富,跟国府要员和**将领也打过交道。此次前来他想到了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也想好了应对手段,就算对方突然翻脸瞪眼一拍桌子大喝“把这几个赤匪抓起来”,他也有办法应付,随机应变、见招拆招更是拿手好戏。老许和小何也不是吃素的,并且跟尤主任早已商量多次,此行自觉已是万无一失,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不会感到意外。但是,等实际见到了嬴胜,还没等出现任何情况,首先这三位就都对面前这个人极其无语兼怀疑。 嬴胜还真没拿尤主任三位当外人,吃完晚饭就让人带他们进来,也没刻意改换仪容仪表。当尤主任等人进来时,正好看见嬴胜坐在餐桌前擦嘴擦手,那卖相可真不敢恭维。不管见到的人是威风八面、不怒而威,还是小人得志、目空一切,哪怕是靠裙带关系爬上军长宝座的一滩糊不上墙的烂泥,压根就不是个军人,尤主任等人也不会感到意外,因为毕竟对方现在就在那个位置。但是,嬴胜的表现却令他们强烈感到“这个人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那种别扭、难受、疑惑不解、难以置信等感觉,真是令再斯文的人都有当场破口大骂的冲动。 “三位送粮劳军,真是辛苦了。小理”嬴胜平平淡淡的声音首先打破僵局。 惊觉自己失态的尤主任等人赶紧作出反应。虽然觉得这家伙还不如那些痛恨鬼孑孓的老百姓有精神,但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三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虽然不情愿,可嬴胜那少将军长的职衔在那里摆着,此次又是来谈合作,不好好敬礼不行。他们敬完礼以后,嬴胜坐着没动也没还礼,只是点了一下头,三个人反倒觉得很正常。假如现在嬴胜也敬个军礼,他们心里恐怕会更难受。礼毕以后,老许和小何全身都使劲才勉强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尤主任笑得自然一些,并且开始说场面话:“嬴军长力抗口寇,打得鬼孑孓闻风丧胆,赫赫战绩令我抗口军民大为振奋,实为国家民族之栋梁!些许粮食,聊表慰劳之意而已!” 其实尤主任准备的说辞不止这些,可他实在没心情全说出来,也不管合适不合适,七砍八压之下就是这么多。 嬴胜摆手道:“惭愧,惭愧。身为军人,抵抗外侮乃分内之事,当不得如此厚赞。倒是贵部有许多过人之处,值得我们学习。” 嬴胜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那么没有起伏,就像三流演员念准备好的台词一样。刚才看见他,说那身戎装不是偷来的都没人信。现在再听这番话,要说不是别人想好后教他说的也没人信。不过,尤主任三人虽然觉得别扭,但却觉得心里痛快许多。倒不是因为不知是否是客套的称赞,而是那句“贵部”。 眼下虽然是国共二次合作时期,但双方还未能完全捐弃前嫌。虽然现在两党军队名义上整编在一起,可遇到国府大员或**将领,人家一张嘴都说“贵军”,根本不把**和共军当成统一部队。现在嬴胜能说出“贵部”,目前还真是难能可贵了。但是,嬴胜接下来的话还是没什么跌宕起伏,可内容却把尤主任等人吓了一大跳。 “随行而来的十几名战士也很辛苦,看得出来都不是等闲之辈,贵部之中果然是人才济济。” “这……嬴军长您说笑了,此次来的……只有我们三个,那些兄弟都是赶脚的老百姓,根本不知道我们三个的真实身份。” 嬴胜拿出一张武器清单放在桌上然后往前推了推:“能用上这些武器,在贵部中肯定是精锐。现在他们正与我的部下切磋,实际表现也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什么??!!”这回尤主任三人再也装不下去了,因为拿眼一扫就知道那张清单上罗列着他们此行所携带的所有武器,连老许和小何各带的两支驳壳枪,以及尤主任防身的马牌撸子也赫然在列。“切磋”的解释有很多种,“实际表现”也令人心惊肉跳,这份清单的来历也可大可小。 正当屋内气氛骤变的紧张时刻,嬴胜继续说道:“后山关内现在粮食紧缺,所以要想方设法筹集,同时也要注意节省。如今官兵们的菜里要掺从城外采来的野菜,主食也是粗粮细粮搭着吃。贵部精锐对野外生存是行家里手,识别可食的野果野菜那是再厉害不过。经过这一番切磋,我部从城外采集野菜的工作自然事半功倍。” 共军隐藏携带武器的本事确实厉害,但偏偏嬴胜的部下组成太杂。除了经验极其丰富的军人,有飞贼、有神偷、有走私的、有夹带的、有江洋大盗、有小偷小摸……真是什么人都有,品流极为复杂。在这些人共同暗中查验下,尤主任一行人藏在车下、筐里、扁担中的武器早就不是秘密。而此时一些后山关的官兵也确实在那个院子里跟那十几名共军战士讨论可食野果野菜的问题,并没有发生战斗,但把尤主任三人吓得不轻。因为武器都被对方弄清楚了,其中一个可怕的原因就是战斗已经结束。 在确定嬴胜确实没有恶意之后,尤主任等人才放下心来,但不满情绪暴增。尤主任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心胸宽广,有些不满也能控制得很好,可老许和小何就差多了。 什么粮食紧缺??!!刚才我们等你吃饭的时候,虽然是在间小屋里,可往你餐厅里端饭菜的队伍我们可是看见了:油光光的葱油饼、香喷喷的大馒头、白花花的大米饭,不仅有豆子罐头和牛肉罐头,还有刚出锅的几道荤菜……就这生活还敢说粮食紧缺??!!活见了大头鬼!!!!——心里想着,老许和小何的眼睛里边神光不善。 嬴胜看上去还是那么平平淡淡、人畜无害,可就在老许和小何心里刚转了几个念头、眼神刚刚变化的时候,他就望过来说道:“听你们二位的口音,好像一个来自东南沿海的省份,一个来自西南内地的省份。” 老许和小何心里同时大吃一惊,他们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竟然那么敏锐,自己刚有不满念头就被发现。而且,刚才进门时是那位姓周的年轻军官做的介绍。除了那一声情不自禁的“什么”,他们二人根本没出过声,可现在居然已经被人家知道籍贯了。 经验丰富的老许很憨厚的笑了笑,沉不住气的小何问道:“是又怎么样?” 嬴胜说道:“下次来的时候,你们各带自己家乡产的火腿来。不用太多,每人带个二十多条就行了。” 尤主任等人再次震惊,老许和小何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尤主任苦笑道:“这后山关里据说有‘十万官兵’,就算带来也不够分啊!假如要增加数量,我们的能力又实在无法承受,何况是那么大的数量!” 嬴胜不以为然:“没关系,你们照我说的去做就行。放心吧,没别人什么事,都是给我自己吃的。” 这算什么国家栋梁、民族希望、抗口名将??!!根本就是个作威作福的反动旧军阀!!!!——这回连尤主任都跟老许和小何想的一模一样。?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86 部分阅读 这算什么国家栋梁、民族希望、抗口名将??!!根本就是个作威作福的反动旧军阀!!!!——这回连尤主任都跟老许和小何想的一模一样。尤其是嬴胜说这话时毫无顾忌,直接当着屋中的警卫和外面来来往往的军官说,听到的人必然不少。但是,嬴胜就是这么无所顾忌,听到的人也显得理所应当,令看到这一切的尤主任等人知道不应在这件事上大惊小怪,同时也在心中更加坚定了对嬴胜的鄙视。 没等尤主任等人表态,嬴胜摆摆手道:“行了,这次就到这儿吧,你们可以走了。趁着天黑赶紧出城,免得有危险,白天口军的飞机可是够狠的。另外,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回去的时候我送你们百十条步枪吧。” 哟!!!!还有这好事??!!——虽然被嬴胜下了逐客令,但尤主任等人没想到嬴胜居然如此慷慨大方。要知道,眼下是战乱时期,武器最是金贵,普遍缺乏武器的共军部队更是对此深有感触。尤其是居然能从**将领这里得到武器,这简直比天上掉馅儿饼还正好砸在自己脑袋上还少见。 半小时以后,尤主任三人会合了那十几名还在跟一些后山关士兵讨论哪种野菜最好吃以及作法的战士,赶着上面放了百十支破的不能再破、烂的不能再烂的杂牌土造步枪的四辆大车离开后山关。 。。。。 第十二节口军援兵 “快走快走!!现在怎么没精神了?!刚才在后山关里谈论野菜的时候,你们不是挺来劲的吗?!”刚出后山关西城门不到200米,小何就忍不住对那十几名战士冷嘲热讽的大声吆喝。 由于刚才实在是担心得要死、吓得够呛,而那么担心却看见十几名战士跟后山关官兵谈论得热火朝天,换成谁都压不住火。尤主任最后出城落在队尾,老许对小何的行为保持沉默,十几名战士也知道自己理亏不敢搭腔。结果直到小何说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过火,尤主任从后面赶上来制止,这才算告一段落。 队伍出城500米以后,小何回头看了一眼城上,见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凑到老许身旁道:“我看那个嬴胜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口口声声说后山关内粮食紧张,粗粮细粮混着吃,还得到外面挖野菜充饥,可你看他吃的是什么:好菜好肉好罐头,大米白面全细粮!!瞧他那样儿,整个一骑在劳苦大众头上作威作福还喝兵血的反动旧军阀!!” 老许冷笑几声,刚要答话,此时尤主任也想阻止,但却都被身后城墙上通过扩音喇叭放大的一个声音所震撼:“我确实不是好东西,因为我是‘人’——大好人!!下次你们两个来的时候,每人要多带五条火腿,否则别想进城!!除此之外,还要多带一些别的好吃的,那样才有谈合作的可能!!” 哟!!!!听了去了??!!这家伙耳力怎么那么好??!!——尤主任一行人全傻了,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尤主任为防止出现意外,一边指挥队伍赶紧加速远离后山关,一边向城上挥手致意——既是告别,也是表示歉意。虽然他满脸尴尬,但好在夜里离得远看不清楚。等他追上队伍以后,那脸色却令大家心惊胆战。尤其是老许和小何,一个想:这回回去肯定要受处分!另一个想:我什么也没说,但处分肯定也跑不了! 城上的嬴胜看尤主任一行人走远后,顺势开始巡视西侧城防。虽然这边没有口军,算是后方,但会战形势走向难以预测,还是小心为上。若是突然有口军出现,也不至于措手不及。尤其是这面的防御工事都是豆腐渣工程,虽然中下级官兵不知道,但嬴胜等高级军官则更加关心,所以这一面的守卫同样森严。 可惜这边毕竟没有口军的直接威胁,所以在此地上城防守的官兵精神上难免松懈,总有点提不起劲,难以起到东面的练兵效果。而且,由于在这一面与口军交战的可能性确实很小,时间又紧迫,所以西面城外没进行“格子工程”。因此,顶多也就是多多熟悉城防工事的使用,练习城上的观察和瞄准,再就是适合练习炸药包的投掷和抛射。刚开始全军退守后山关时,能合格编入“门卫部队”的官兵只有不到一千人,但由于不间断地选拔和提高,现在人数开始有微弱上升。 巡视中,二号守护神感叹道:“今天你对前来商谈合作事宜的共党人员格外刻薄小气,果然一朝位高权重,这本来的丑恶嘴脸就露出来了!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真面目就藏不住了!这就叫世态炎凉吧?” 嬴胜显得非常轻松:“有吗?我怎么没觉得,你说说看。” “还不承认?那我提醒提醒你:人家送粮劳军进城的时候,明的暗的里里外外可查得够严的。” “不严不行啊。口军的间谍特务实在是太多了,令人防不胜防。虽说是来商谈合作抗敌事宜,可事先也不让知根知底的熟人来打个招呼,猛地冒出这么一队人,不小心点容易吃亏。不过,话说回来,眼下局势紧急而又混乱,知根知底的熟人还真不一定派得过来。那我只好小心谨慎,别中了圈套。” “那为什么把人家圈在个小院子里,一圈就是那么长时间?” “你忘了?他们来的时候正好快到口军每天的停火时间,接下来就是付费收尸的内容。这里面情况比较复杂,万一要是让他们看到,怀疑我跟口军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那我可真是跳进银河也洗不清啊!” “不用怀疑,就您那交易,本身就见不得光。单这付费收尸一项,城外的口军估计一天得骂你八百遍。” “他们骂不骂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暂时不能曝光。既是为了避免误会,也免得有人来跟我分一杯羹。要知道,我现在收的钱可很宝贵,否则下个月我拿什么发饷啊?” “城外攻城的口军要是知道你指着这个发饷,肯定恨不得狠狠咬你几口。” “你以为我不这么干,他们就不咬我了?想咬我的口军多了,可后山关固若金汤、坚不可摧,他们进的来吗?” “这个就不说了。可你为什么把他们早早叫来,还在餐厅旁边的小黑屋里关了那么长时间,尤其是还让他们看见上菜?” 嬴胜说后山关内官兵吃野菜,粗粮细粮混搭着吃,这还真不是瞎话。小理虽然后山关里粮食充足,但人不能光吃主食,还得有副食搭配才行。后山关里的肉、菜、油、调料、咸菜等确实不少,但分配到每个人头上就不多了。为了保证官兵们长期有蔬菜吃,嬴胜就发动有经验的官兵到后山关西面的安全地带去挖野菜,然后按一定比例加入到每餐的菜肴中。这样未雨绸缪就可以细水长流,让后山关的伙食能长期保持营养丰富且均衡。 由于长期的战乱,许多人当兵以前在家里就经常挖野菜吃,对这些非常熟悉而有效率,有时候还在山上摘一些野果回来。这一片地区又是山区,正值夏秋之交,野菜野果有的是。至于充足的粮食,那本来就是粗粮多、细粮少,战乱时期就这样,何况是为一次被中止了作战计划储备的粮食。 放眼整个后山关,包括那些师长、旅长,饭桌上都或多或少有一些野菜,人人都是粗粮细粮搭着吃。但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嬴胜——他一直都是吃最好的。当然,他吃的好,二号守护神也吃的好。有时候这二位也吃点野菜,但那是为了尝尝鲜,试试野菜好不好吃,后来就都不吃了。另外,只有这二位从始至终都有自己单独吃饭的餐厅。 此时说到让别人看着自己的饭菜往上端,嬴胜讲出了自己的忧虑:“眼下虽说是二次国共合作时期,但彼此间关系非常微妙,未来走向扑朔迷离。假如往好的方向发展,‘破坏统一战线’就是大罪;若是往坏的方向发展,‘私通共党赤匪’就是重罪。可令人无奈的是,话是由人嘴里说出来的,反正都有理。对一件事的同样处理方式,往往会视情况说成任何一个极端。” 二号守护神不信:“有那么厉害吗?越说越邪乎。既然是这样,那你来这么一手有什么用?” “我使出一个跟以往任何处理方式都不同的手法,这样虽然会令人起疑,但我怎么说怎么有理。” “要是说你‘破坏统一战线’怎么办?” “没有啊。我指挥对口军作战太忙了,把接待友军人员的事情给忘了。吃着半截饭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心里一急马上连饭都不吃了,赶紧撤下去跟人家见面商谈要事。” “装暂时失忆也行啊?倒好像是你为了接见人家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总觉得有点牵强,可好歹能蒙混过去。可要是说你‘私通共党赤匪’呢?” “没有啊。我早听说委员长不待见这帮人,所以我故意把他们晾在那里看我吃饭,馋死他们!好好给委员长出出气!” “你这是……装大老粗啊?那得老粗没见识到什么地步,才能想出用这种办法给委员长出气啊?” “这才显示出咱憨厚可爱嘛。甭管被人家怎么看,只要能在这复杂微妙局势中不成为牺牲品,在国共两边都不落埋怨,那就算天大的本事了。” “那你张嘴跟人家要火腿干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两个小子分别来自于东南沿海省份和西南内陆省份,而那两个省份都出产优质火腿。” “是吗?哪里的好吃?” “我也想知道,所以才跟他们要啊。但愿他们能尽快搞到,要是会做更好。因此我才跟他们论‘条’要,这样在不说太大数字的前提,能尽量多要一些。而且,我可不白要,临走还送他们百十条步枪。” “你还好意思提啊?就那些破烂货色,亏你能拿得出手。照我看,运回去以后,除了拆零件以外,也就能回炉了。” 到全军退守后山关为止,连自有带缴获,嬴胜部队的武器装备在国共军队中可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以步枪来说,有汉阳造五万余支,口军制式的三九大盖一万余支,正中式、毛瑟、水连珠等自产或外购步枪共五千余支,各式杂牌土造步枪二万余支。此外,还有约五百支破的不能再破、烂的不能再烂的步枪,有杂牌土造,也有过硬品牌。由于长期使用,这些步枪都已经不复当初的威力,膛线磨没、枪木朽烂、生锈腐蚀都是普遍现象。嬴胜训练部队时,一向都是遵循“烂枪训练,好枪实战”的原则,有意让官兵们平时用烂枪来熟悉枪械原理和提高作战能力。可这批约五百支烂枪也不得不被挑出来,因为实在是太烂了。至于轻机枪、重机枪和狙击枪等武器,由于嬴胜早已向国外大量购买,现在正不断运入后山关加强火力,所以一时之间难以统计详细数量。 此次嬴胜下令送给尤主任一行人的百十条步枪,就是从那五百支烂枪里选出来的最下品。不仅损坏严重,还都是杂牌土造。 嬴胜倒是对共党共军非常有信心:“看来你对共党共军还是不了解。那些步枪在这里那是破烂得实在没法用了,可到了共军手里,照样能发挥一定作用。就算是拆零件或回炉,人家的效率都比我的修械所要高。这起点不一样,必然出现在不同方面各有专精的局面。” 二号守护神问道:“少说这便宜话,这你就不怕人家说你‘破坏统一战线’了?” “我‘破坏统一战线’?您可劲打听打听,哪位**将领像我这么大方能这么轻易送给共军百十条步枪?” “那要是说你‘私通共党赤匪’呢?” “我早听说委员长不待见这帮人,所以我故意说送他们枪,先让他们高兴高兴,然后拿一大堆极品烂枪恶心他们!好好给委员长出出气!” “你是够恶心的!你就装大老粗捡便宜吧你,委员长要是指望你出气,那得活活气死。与其这么算计,你还不如封锁消息更省事。” “我倒想封锁消息,封锁得住吗?厉大老板是什么人我跟你说过,他手下虽然也有光头的,可没一个吃素。今天见面的三位都可靠吗?那十几个人都可靠吗?跟我联系商谈合作抗敌可不是小事,涉及到方方面面和不少人,能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消息外泄吗?” “就算外泄,你不承认就行了。还可以倒打一耙说共党赤匪污蔑你这位**高级将领——这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 “可我自己这边的人怎么办?不用厚利引诱,也不用严刑拷问,随便拉几个小兵到饭馆里坐下,好酒好菜再来好一阵吹捧,求他们讲讲后山关抗击口军的英雄事迹,那就几乎什么都知道了。有人来送粮劳军,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肯定传得人人都知道,要是刻意封锁反而会起反效果。因此,我还不如大大方方搞点耍嘴皮子的小伎俩,反倒能平安无事。” “那你还好意思跟人家要火腿,还让人家下次来时多带好吃的?” “不白带。等他们多带好吃的来以后,下次我就把剩下的那些极品烂枪都送给他们。我可不占便宜——战乱时期,怎么算都是枪支弹药最金贵。” “要是厉大老板查到了呢?” “只要我把瞎话编圆了,那种极品烂枪能定我什么罪?” “知道烂到极品还好意思拿得出手?” “我用不上,可人家能用得上。只要用得上,那就是好东西。” “厉大老板要是把这事上报呢?” “我可是委员长亲口称赞的‘**先锋,剿共骨干’。” “那要是共党那边表示抗议不满呢?” “在边区外交宾馆的时候,主席跟军委领导们都见过我,我也没少贱卖甚至白送物资。” “你早有预谋吧?” “在这内忧外患的乱世中,我不想成为那些军痞兵痞、党痞党棍,又不想跟国共任何一方有矛盾,但又想拥有一定的实力在战场上跟口军好好较量较量,那就只能多动脑子提前化解所有麻烦。” “可我看你还不如那些军痞兵痞、党痞党棍,应该说那些军痞兵痞、党痞党棍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 嬴胜突然打断道:“废话少说!也许过几天那什么尤主任就会带人再送火腿等好吃的过来,你吃不吃?!” 二号守护神想了想道:“这个…………下不为例吧!” …………………… 口军开始进攻后山关的第六天拂晓,口军明明还没发动攻城,嬴胜就已经开始不高兴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被送来的一封紧急电报所惊醒。嬴胜早已说明什么情况可以打扰他吃饭睡觉,其中一种就是截获城外口军汇报实情的电报。城外的口军向高层汇报真实的战况,那就表示口军高层很快就会在震怒中往后山关调拨精锐援军。其实这已经在嬴胜的意料之中。最近口军高层催促前进和询问战况的电报越来越频繁,昨晚截获破译的一封电报措辞就非常强烈,质问两位三单位师团长为什么还拿不下后山关、为什么还不能继续前进?看来两位三单位师团长终于撑不住了,今天一早发出了真实战报。 二号守护神问道:“真正的战斗终于要来了,会怎么样呢?” 嬴胜也不知道:“只能加紧侦收破译口军电报来获取情报,但敌方援兵不会远了。也许是更多的三单位师团,也许会开来几个四单位精锐师团,到那时就要看我的部队强大到什么地步了。” 。。。。 第十三节加强教育 嬴胜很不高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部队居然开始懈怠,而口军的增援精兵则可能在任何时候出现。 嬴胜的计划是:把新兵练成老兵,把老兵练成精兵。假如能够实现,这六万多人将会成为一支真正的铁军劲旅。但是,连日来对口军越来越轻松的胜利,令一股轻敌自大的情绪开始在部队中蔓延。现在新兵还没有老兵的本事,倒有了老兵油子的奸猾,而老兵油子则渐渐开始摆谱并发牢骚。好在有一批头脑清醒的精兵始终保持高度警惕,所有的中高级军官又无时无刻不在各处巡视督促,这才保证大意轻敌仅仅停留在思想上,防守和训练仍然没有丝毫松懈。但是,假如任由这股不良情绪继续滋生,迟早会真的在防守和训练上出问题,对战斗和敌军的不同看法甚至会造成内部的对立。 本来今天很早就因为口军援兵将至的消息而被吵醒的嬴胜就感到了压力,所以他今天巡视的时候比较细致,随即发现的严重问题更令他很不高兴。但是,嬴胜既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慷慨陈词,更不是耐心的摆事实、讲道理,这些都不是他办事的路数。 虽然日夜都有充足的部队上城防守和训练,而且是不停循环往复,可除了轮到晚上防守或训练的部队以外,总体还是保持正常的昼夜行动规律。假如没有意外,每晚都至少有二万多官兵不睡觉。由于绝大多数官兵长期营养不良,如今还要适应每天长时间大运动量的战斗和训练,所以现在后山关的正常饮食不是一日三餐,而是一日四餐。以此推算可知,在每天晚上的第四顿饭吃完之前,任何一班的官兵都不会去睡觉。就在今晚第四顿饭开饭之前,嬴胜又召开了一次全体动员大会。 嬴胜召开全体动员大会比较特别,因为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开,他召开的形式也很另类。嬴胜注重效果,不在乎形式。参加会议者往往是思想上根本没有准备就赶上了,而与会者开着会都不知道现在进行的是全体动员大会。嬴胜给后山关官兵开的第一次全体动员大会,就在刚到后山关的那天晚上,会议的精神绝大部分靠流传散播。现在后山关里的军队已经全部名正言顺归嬴胜指挥,部队也整编得越来越像样,开起会来就方便有序多了,可嬴胜还是没打算开个正规的会议。 在嬴胜的授意下,以所有师长、旅长的名义召开了一次中高级军官对迄今为止战况的总结报告会议,据说整理出的最后会议结果会呈报给嬴胜。参加者都职衔不低,必须是营长以上或军衔是少校以上的军官才有资格参加。不过,其中也有例外,能例外的自然都是有特殊原因或特殊贡献的。 虽然连续两次炮击前山关都没报头功,但功劳一直有,现在“炮爷”已经积功累绩由炮兵连长升为炮兵营长。战斗中,炮兵部队的作用相当大,所以除了冯营长本人外,还有一些职衔较低的炮兵军官参加。那些来自各大院校临时征召入伍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当然职衔都很低,但也安排了一些有威望、有影响者参加会议。自从部队彻底整编以后,当初那些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的势力已经完全消散殆尽,但还有几个在各方面都比较突出的人物,仍在老乡、旧部之类的圈子里有一定的号召力。这样的人不到十个,每个人的影响范围都有限,但他们要是联合起来共同发出一种声音,那也是很可观的,因此这次也把他们叫来开会。林林总总算下来,来开会的人不到二百也差不多。 会议开始以后,还是比较正规的会议议程,三位师长和两位独立旅旅长主持会议。可开了还没20分钟,嬴胜又“恰好路过来看看大家”。 虽然比上次有所改善,但此次面对的人员仍然品流复杂,嬴胜也没表现出什么名将栋梁之类的风范,所以难度还是很大。不过,这对嬴胜来说算不了什么,他有的是办法:“既然赶上大家都在,那我也就跟弟兄们说几句心里话。此次后山关之战,委员长的命令是‘死守’,所有的上峰长官也是下令‘死守’,这也是我的意思。但在我的计划中,‘死守’不是守死在这里。纵观整个会战局势,对我军极为不利,虽然各部友军舍生忘死,但战事丝毫不容乐观。因此,我们后山关面对口军进攻当然要死守,可当局势变化到一个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恶劣情况时,守死在这里毫无意义,只能令口军称心如意。到那时候,我会带领大家放弃后山关撤退。” 大礼堂中本就没人敢在这时候发出杂音,当嬴胜说完这番话停顿一下时,更是寂静得可怕,所有的人全都傻了。就算不怎么懂军事的人都知道:未战先言败,此乃兵家大忌。对于前线指挥官或一支部队的最高长官来说,最怕下面有这种言论。哪怕是谁心里都明白的大实话,那也只能在心里明白,谁都不敢说出来。即使是高级军官敢公开这么说,都甭提什么“勾结口寇”的大帽子,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就能把胆大妄言者就地枪毙。但是,如今这话却是从身为此地唯一前线指挥官兼该部队最高长官的嬴胜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自然更是骇人听闻,连那些师长、旅长和嬴胜身边的警卫都瞬间石化。当然,谁也不敢枪毙他,连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嬴胜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在后山关内,我军连战连捷,打的那是顺风顺水、一帆风顺、风生水起。但是,我们迟早是要撤离此地的,然后在上峰的统一部署下到别的地方继续与口军作战。大家想想看,全国有几个后山关这样的坚城要塞?就算有,下次还能轮得到我们吗?不管在哪里,军饷我可以解决。但是,粮食和弹药还能有后山关里这么充足吗?后山关城高墙厚、工事完善,放眼整个国内也是少有的易守难攻之地。但假如我们与口军在平地上战斗,只凭普通壕沟和简易工事,那会能打成什么样?或者根本来不及构筑工事,直接发生遭遇战,能打成什么样?甚至口军的地形比我军有利,我军在天时地利上处于劣势,能打成什么样?现在大家都瞧不起城外的口军,但他们为什么会沦落到那种地步?不说我嬴某人起到什么作用,诸位也没少出力,还用尽了‘三大工程’之一的‘前山关工程’,‘格子工程’也开始发挥威力。假如没有之前那些惨烈战斗和大量准备工作,我军能跟城外的口军战斗成什么样子?若是易地而处,诸位领兵到了那种地步,还能每天那么精神地攻城吗?不管是听说,还是亲身经历,都应该清楚:口军的武器和训练都远远超过我们,后勤物资更是源源不断。最简单明了地说:口军单兵作战能力超过我军,各建制的轻重机枪数量都超过我军,还配备有我军所没有的狙击手和掷弹筒——这点咱们倒是比其他友军强得多。口军的火炮装备到大队,精锐部队装备到中队,强力火炮极多。我军装备火炮很少,且绝大多数都是迫击炮,真正的强力火炮屈指可数,一般部队根本轮不到用。咱们后山关目前算是全国火炮最强大的部队,但炮弹有限,因为缴获的口军炮弹就那么多,防守的时候想有所缴获可不容易。即使有后山关为依托,但口军的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还未对我部发动正式攻击,至今尚未使用毒气武器应该是‘前山关工程’的一大意外战果。可将来要是有精锐口军增援到此,战况将会如何?离开后山关以后,我部再次跟口军作战时,能打成什么样?”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又是一项兵家大忌。随便来个“为敌宣传,打击士气”的罪名,不死也得扒层皮。但是,这些话是嬴胜说的,没人敢说他的不是,更没人能处罚他。 嬴胜再次停了一会儿,让在场众人都有时间消化他所讲的内容。他并不奢望其中有任何一个人能立刻完全听懂,但至少要记住内容,之后可以慢慢琢磨。暂停的时间有一分多钟,嬴胜继续讲话:“我说过,打仗是门儿手艺,不仅要下大功夫动手动脑才能学好,还非常危险。也可以说打仗是买卖——玩儿命的买卖。这买卖可大,做好了,不仅可以阵前觅封侯,死了也能名垂青史;要是做不好,自己死不瞑目,还会家国沦丧。口军确实厉害,所以才会有‘几条命换他一条命也值’,甚至是‘十条命换他一条命也值’。打鬼孑孓要是那么容易,仗也不会打成今天这个样子。但这场战争我们必须要打,而且会打很长时间,几年之内肯定打不完,至少要打到口军全部败走为止。后山关的战斗只是整个战争的一小部分,我们不会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所以,大家最好抓紧眼下的有限时间。在后山关战斗,能更加安全快速的把这门儿手艺练好。今天在后山关多杀死一名口军,以后的战场上就少面对一个鬼孑孓。而且,后山关这种坚城要塞真的极为罕见;那些天为了完成‘三大工程’,不管是谋划,还是动手,诸位都没少出力。难得这么一个好地方,弟兄们又个个没少花力气,若不凭着咱们辛苦建立起来的优势狠狠打一段时间漂亮仗,把付出的努力在鬼孑孓身上好好用出来,那可真是不甘心。反正当会战进行到一定阶段时,咱们到时候肯定会撤走,但在这之前不把天时地利人和都发挥出来大赚一笔,将来我们都会后悔莫及的。我还要到其他地方巡视,大家继续开会吧。” 这次同样是“突然乱入”,还是一段“雅俗共赏”的发言,说完以后照样是毫不拖泥带水的甩手而去。整个过程中,嬴胜没有指责任何人,也没有批评任何现象、风气或思想,什么大道理也没说,更没有奖惩条例,就那么没什么抑扬顿挫、情绪起伏的把话说完,然后调头就走,撂下满屋子目瞪口呆、大脑空白的听众,连他身边随行的警卫脚下都有些不稳。——就这么完了。 嬴胜把话说完了,他也没去巡视,还是回指挥部吃饭去了。要是按照正常军规军法,他那些话就算平均分成十份,每一份都够一名将衔军官上军事法庭的,若无强硬后台,十名将衔军官得死一半。但是,后山关里他最大,他想说就说,谁都不敢有异议,还得老老实实听着、认认真真琢磨。更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嬴胜的本意是在召开全体动员大会。 嬴胜说的话确实令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得差点大脑爆炸,随后也迅速传遍后山关的每个角落,所有官兵很快就都知道了他说的内容。不过,从此以后,部队里再也没有丝毫懈怠轻敌情绪,后山关内的所有官兵在训练和战斗中再次爆发出巨大热情。举例来说,口军攻城冲锋时本来难以逾越的是250米,可在之后的两天里,根本无法突破400米。 当天夜里,尤主任又带着一批战士前来慰问劳军,送来了更多的粮食蔬菜,其中还有来自两个不同产地的共70条火腿。 。。。。 第十四节大战将至 在城上望着远去离开的尤主任一行人,二号守护神突然问道:“为什么两种火腿各为35条?” 嬴胜作出解释:“我上次让他们各带‘二十多条’,可那两个小子出城以后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被我一嗓子揭穿,并每人追加5条。小理他们心虚理亏,再来必然要带足礼物表示歉意才好说话。但是,‘二十多条’是个虚数,可以说是21条,也可以说是29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所以他们的领导干脆来个封顶计算,把基数定为30,再各追加5条。这么一来,两种火腿各有35条,加起来正好70条。刚才我看了一下,都是新制作出来的,手艺还可以,待会儿让人切几片来尝尝。” “真是小人得志没法挡,居然要向你这种人表达歉意。不过,你算计火腿数量倒是有条有理的,就跟真的一样,下次有机会问问他们是不是这么回事。可你收了人家那么多火腿,另外还有一些粮食蔬菜,却只是把那批极品烂枪全都给了人家,好像更加彰显出你的小气吝啬。” “外行最好少说多学,免的露怯。共党共军是有名的艰苦朴素、精打细算,崇尚‘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那勤俭节约的本事比口木人还花哨。眼下要说做买卖你能算计赢共党,那才真是大话吹破天。我早就说了:战乱时期,武器比什么都金贵。光是那无缝钢管,如今你到下海滩打听打听,根根都是天价,逮着私藏的,口木人直接就枪毙。还有,你以为现在很安全吗?第一次往往是出其不意,第二次就难说了。厉大老板是很厉害,可共党在这方面也不软。第一次平安无事不算什么,第二次数量加大不少,如果那个尤主任下次还敢带着人和好吃的往后山关跑,那双方的合作才能放心进行。另外,此次除了那70条火腿以外,剩下的都是很普通的蔬菜和粮食,没必要支付太高的代价,直接把那批极品烂枪全部消化正好。要是情况不对,那合作就到此为止;假如平安无事,后面的大生意有的做。即使这两次他们亏了,我以后多给他们补偿也就是了,但我不认为他们能亏,亏也亏不到哪儿去。” “是吗?可现在跟你之前贱卖白送的行为可是天壤之别。” “在地方上没危险,把原来的县长及其亲信干掉以后,谁也休想抓住我的把柄,更别提扳倒我,可在后山关就大大不同了。那时候我虽然窝在个小地方,兵力也少,但毕竟是这个小地方的守备部队,可以算作自己的地盘。再加上山高皇帝远,没人会注意这个小地方的一支小部队,顶天也就封个三团制的丙种剿匪师。如今我声名鹊起,部队声势越来越大,后山关为三镇地区东北方向的重要门户,而我来到这里才半个多月。此时正值会战的关键时期,委员长为首的一众国府大员和**将领都在三镇地区,厉大老板及其手下的神经都绷紧了,全都全力以赴。不仅为了会战的成败,也怕哪里出什么纰漏,那可就罪过大了。于此非常时期,我若不小心谨慎,万一误打误撞栽在这上面,那可就冤死了。而且,之前我把物资贱卖白送都是在北方,现在想跟我搭上线的是南方的部队和组织。条件有所不同,人面更不熟,粗心大意那是嫌自己麻烦太少。” “那下次就能放心了吧?等他们下次来的时候,你打算支援什么东西呢?” “看情况吧,毕竟还不知道有没有下次。就算我想多支援一些,也得看看他们的‘诚意’不是?若是他们带来的礼物太少,我却给的太多,他们也不好意思拿,对不对?因此,还是等下次他们来了,咱们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对了。你有什么要求,想吃什么?” “这个…………这里算南方,也可以说是中部,以前没尝到的好吃的应该不少,就是不知道他们能搞到什么。小理若是他们的能力范围不够,就算是想吃,他们也弄不来呀。” “不用顾虑太多,这里离三镇不远,虽然暗中大量搞武器弹药有些困难,但饮食一类应该不成问题。” “那好吧,咱们把周围几省有名的菜肴小吃列出一份清单,下次他们若是还能来的话,就问问他们能弄来几样。” “老说我嗜吃,其实你比我还过分。” “已经过十点了,该开炮了吧?每天都是晚上十点以后给口军打几炮,让他们精神精神。上次这些共党来得早、走得快,应该没听见炮声。现在他们还没有走远,应该能听到吧?” “肯定听不到。因为,今天晚上不开炮。经过这些天的磨炼,城外的口军已经适应了后山关夜里练枪和出城开炮,根本无法影响他们的睡眠休息。而且,他们的指挥部和营盘越挪越远。昨天晚上两门山炮出城超过900米,各以极限射程打了一发炮弹就往回撤。那两发炮弹堪堪打入口军的前沿工事,口军只是中炮的地方稍微骚乱了一会儿,根本没有较大的影响,也没有任何追出来的意思,明显是已经习惯了。因此,今天晚上不开炮,让那些已经习惯了晚上得有几发炮弹落下的口军睁大眼睛等到天亮吧。” …………………… 口军攻城第七天下午,攻势已经接近尾声,后山关安全得很,但嬴胜又不高兴了。 口军的适应能力真的是很强,他们确实已经习惯了晚上有炮弹落下。小理只要炮弹不落在自己头上,那就全不当一回事。何况现在口军的指挥部和营盘离后山关较远,后山关的火炮即使有卡车牵引拖曳也不敢离开得太远,因此脑袋上挨炮弹的可能性超过中彩票大奖。但是,昨天晚上例行的炮击突然停止,整夜都没危险,反而令绝大多数口军一夜没睡,天亮以后咒骂声响成一片。不过,也有心情好的,口军的几位指挥官就是这样的人,因为他们认定:后山关里的山炮炮弹已经全部用完。 野炮早已停火。攻城第三天下午,口式迫击炮和步兵炮也停止发射,后山关上只有**的82迫击炮在发威。到了攻城第六天的上午,数量达到12门的49式75mm山炮只在攻城最开始时打了零星几发炮弹,晚上又取消了例行的夜间炮击。——这一切都令口军指挥官们确信后山关内的口式火炮炮弹已经消耗殆尽,唯有**自产的82迫击炮还能战斗。在欢欣鼓舞之下,口军指挥官们不仅立刻向士兵们告知这个大好消息振奋军心?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87 部分阅读 在欢欣鼓舞之下,口军指挥官们不仅立刻向士兵们告知这个大好消息振奋军心,还把指挥部和营盘往前移动到一个不怕死的距离。 口军确实因此而信心大增,但一夜没睡的困倦不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而后山关守军又因为嬴胜昨夜的加强教育同样再次端正态度。虽然后山关的炮火支援只剩下几十门82迫击炮,开炮频率还非常低,但已经足以令口军无法跨越400米的极限了。 本来这一切应该令嬴胜很高兴才对,可大约下午两点截获破译的一封口军电报却令他很难高兴起来。那封电报没有太多的内容,只是口军向后山关派遣增援部队的大致计划。 嬴胜手里有三部口军密码,都是他搬空县城起家时弄到手的。第一部是那个倒霉少佐的,第二部是芥三大佐的,第三部是从洋行搜出来的。 第一部密码很普通,是口军一般部队的战术密码,使用得非常广泛。虽然用到的次数很多,但对于现在进行大部队战斗的嬴胜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了。芥三大佐那部密码价值要高得多,现在用处最大的就是它,算是主力密码。至于从洋行隐藏保险箱里搜出的那部密码,一直就没用,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用上。可一用上,就是重大情报,还是让嬴胜有些郁闷的情报。 口军各部队电台的频率波段各不相同,真要是把所有增援后山关口军的电报都侦收到,那纯粹是白日做梦。但会战战场本就联系频繁,城外的口军又因为种种原因最近几天跟后方总部联络不断,凭着先进的设备这几天不断侦收口军电报,意外掌握了几个波段。今天偶然截获成功,发现之前的两部密码根本对不上,工作人员便用从来没派上用场过的第三部密码一试,结果发现了极其重要的情报,立刻呈报给嬴胜。 二号守护神说道:“看来你好像很不满意。” 嬴胜答道:“当然不满意。两个三单位师团和一个独立混成旅团,不算攻打前山关和中间耽搁的时间,单算攻打后山关,就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如今口军派增援部队过来,按照我的计算,独立混成旅团、三单位师团和四单位师团都有可能。可就算是顶破天,撑死也就是三个四单位师团。可你瞧这封电报的内容:增援后山关口军的居然是十个四单位师团!” “唔,看来这是口军高层之间的联系电报,正好一次就知道敌方的部队调动部署,果然这样的效率最高。” “谁跟你说这个了?口军的四单位师团可是真正的主力部队,战斗力和武器装备都是最强最好的,粮饷物资也是优先供应,跟城外的那帮次等部队可不一样。仔细研究电报的内容,再加上我掌握的情报,这十个四单位师团还都是超编精锐部队,更加不可小觑。虽然这封电报内容并不完整,但我已经能够推测出一些隐藏线索:像这样的口军部队,不仅本身极其强大,配备加强的附属部队也必然非常厉害,尤其是炮兵部队。而且,以这样的阵容出战,他们要是呼叫航空兵进行空中支援,那绝对是一叫就来,一来就是一大片!” “是吗?可我看你也不值得那么多帝国精锐舟车劳顿的来活动筋骨,无论如何也没那么高的价值。” “这些四单位师团有的是路过,有的是按照前山关和后山关已经打通的战略部署正常行进到此,还有就是专门抽调过来增援的。恐怕当初我说的‘二十万大军’引起了口军高层的高度重视,虽然计划中止没来那么多部队,但也让口军高层决定一举拿下,估计他们觉得现在该收网了。尤其是这么长时间攻不破后山关,口军高层盛怒之下决定来一次大规模行动,何况拿下后山关就打开了三镇东北方向的大门。要这么解释的话,也算是正常现象。” “甭管正常不正常。让你吹牛说大话,这回人家信了,你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难是难了点,但也不是彻底没戏,至少也能好好给口军长长记性!既然他们来了,那我就跟他们玩儿把大的!对了,看这意思,今天口军的攻势已近尾声,应该快到付费收尸的环节了。” “你只收硬通货,城外那帮子已经被榨成穷鬼,恐怕待会儿都没钱付账了。” “没关系。今天我大发慈悲,大开方便之门。没有硬通货,用鬼票支付也行。” 。。。。 第十五节包藏祸心 嬴胜收费是非常严格的,但涉及的范围也非常广:真金白银、珠宝玉石优先,外汇以工元为主——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的钱当然好用,古董字画、房产地契、有价证券皆可折兑,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口军发行的鬼票和军票一律不要。 攻城的两个三单位师团和一个独立混成旅团虽然抢掠颇多,但谁都没想到有一天要付钱收尸,结果抢来的那点财物又全都被嬴胜收走了。由于一些最多、最常见的纸币嬴胜绝对不收,这几天逼得口军指挥官们几乎砸锅卖铁,连那位负责运输的少将参谋都倾囊相助。当然,嬴胜也多次提出用武器弹药支付也可以,尤以炮弹价值最高,但除非口军指挥官们全都疯了傻了,否则这绝对是打死都不能答应的。 攻城第七天不仅没有进展,反而有退步趋势,赎金又凑不齐,口军指挥官们都快愁死了。没想到突然有了转机,嬴胜居然答应不足部分可以用鬼票抵偿,虽然折算比率低得吓死人,但总比没有通融余地强。攻城第八天结束时,嬴胜再次大发慈悲,两个三单位师团和一个独立混成旅团中所有的纸币都被集中起来,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口军发行的鬼票和军票全拿出来,嬴胜还难得很大方的把零头抹去,这才使此次收尸顺利结束。可按照后山关内某些促狭官兵的话来说:除了粮食、装具和武器弹药以外,现在城外那帮口军比共军还穷。 口军高层明显已经对两个三单位师团和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所有军官失去了信心,因此根本就没告诉他们援军什么时候到,也没告诉他们有多少援军。倒是嬴胜靠截获破译口军电报而对此知之甚详,因此有时间提前考虑对策。当两个师团长、一个旅团长和那名少将参谋得知援军到来时,当天的攻城和收尸都已结束,兴奋之余没想太多。后来随着援军同样战事不利,他们的头脑开始冷静下来,逐渐感到可能又上了嬴胜一串大当:嬴胜突然允许用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口军发行的鬼票和军票来结账,这样就能顺利收尸,自然能让口军部队抓紧最后的时间攻城。在援军到来之前,毫无威胁的进攻行动使后山关守军的士气、战斗力和战斗经验继续提升,还给这批口军带来最后的杀伤。另外,嬴胜虽然看不上那些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口军发行的鬼票和军票,但口军可不嫌弃,更当成有用的好东西。假如援军到来时,这些疲惫不堪而又倒霉到家的口军手里还有此类纸币,完全可以集中起来聊表心意。那样的话,对于改善彼此之间的关系、增进感情大有好处,自己将来不至于处于太恶劣的境地。不过,这些事情唯有两个师团长、一个旅团长、那名少将参谋和八十八木感到不对劲后较早想通,绝大部分人都是倒霉了才明白其中的奥妙。可到了那时候,后悔来不及,想骂都骂不着,嬴胜根本听不见。 …………………… 嬴胜叹道:“可惜我准备了那么多完美布置,看来恐怕用不上了!” 二号守护神讥讽道:“假如真是完美布置,那就不会用不上。既然用不上,那就离完美还远着呢。别多愁善感了,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十个四单位师团的增援部队,其中好像是五个常设师团,五个特设师团。再加上附属加强的部队,总兵力少说也有三十多万。这样的阵容,炮兵部队肯定强得稀里哗啦,从人员到装备,比我这临时拼凑起来的炮兵营厉害了不知多少倍。除此之外,这么多的口军部队,携带的毒气武器肯定不少,恐怕要用‘海量’来形容,可后山关里的防毒面具加在一起也凑不出四千副。再有就是飞机,看他们那身份地位,只要一个电话,肯定有大量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前来效死。” “那你能守多久?” “不好说。这样吧,简单给你说说:以现在口军的实力来看,虽然我有坚固完善的后山关为依托,但口军由于有充足兵力和大量强力火炮,他们是不屑于一上来就呼叫航空兵和使用毒气武器的。按照口军以前的一贯战术,都是先把所有火炮用上,先狂轰上几个小时,然后在炮火的掩护下,发动大规模步坦、步炮协同的疯狂进攻。以现在的战场形势来说,双方炮战的成败左右战局的比重较大。就敌我双方的炮兵力量对比来看,假如口军再缓几个小时进攻,等到我方剩下那几门大炮全都修好再发动进攻,应该能跟口军好好打上一天,并且占尽上风,可以摧毁口军半数以上的火炮。但是,明天就没办法了。” “你现在拥有的火炮数量也不少,威力也很可观,又偷偷藏了那么久,还配合‘三大工程’使用。如今要打了,却就这么个成绩,丢人不丢人啊?” “我也想扩大战果,可条件不允许啊。就我现在手里那点炮弹,能跟口军对轰多半天就已经够神奇的了。估计到了下午,也就剩下那些步兵随伴火炮和‘老沙炮’还有炮弹往外打,之后的战斗也就全靠它们了。而且,我手下的炮兵现在还是太嫩太菜了,虽然有‘格子工程’和本地部队,口军的炮群位置能够了如指掌,可无奈炮兵本身的素质太差。要是再给我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让那些炮兵能够更加熟练操作火炮,城外十个师团及其附属部队的火炮肯定能全部摧毁。可谁能给我这个时间啊?口军炮兵的军事素养可是非常高的,就凭我手下这帮子绝大多数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炮兵,能摧毁口军一半以上的火炮已经是最乐观的预测了。虽然我现在占有不少优势,还令口军方面轻敌,但能取得什么成绩还是很大程度上要靠运气,即使只摧毁口军三分之一的火炮我也知足了。咦?口军方面有人过来了,应该是有话要说,来的好像又是那个什么八十八木。” …………………… 把八十八木打发回去跟十位师团长回话以后,嬴胜向旁边的一位军官打了个手势,该名军官立刻下去开始行动:带人在城门洞里埋钉子。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打算把那十个增援来的师团长都诳过来干掉?” 嬴胜不屑道:“我可不干那种事!咱可是言而有信、信守承诺的典范,绝对不会出尔反尔!根据口木人的特点,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过来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就该我发挥了!” 二号守护神不明白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呀?在这种情况下,你一般不会做无用功,又有什么计谋了吧?” 嬴胜充满自信:“你等着瞧吧,假如不出意外,这一仗将会打得比预期要漂亮精彩的多!” …………………… 看着口军的十辆指挥车越来越远,二号守护神问道:“你真有真功夫、真本事跟那些口军打满一个月?” 嬴胜答道:“当然没有。小理我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打一场足以震惊整个会战而又能赢得这场赌局并全身而退的漂亮仗。” “你凭什么?” “就凭他们上当了。你说那十名口军师团长会在什么地方指挥?” “当然是在……咦?他们怎么停下了?那可正是在你的火炮攻击范围之内啊,难道他们真以为自己受神灵庇佑不会挨炮弹?” “嗐。他们不是不知道嘛。现在口军方面一致认为我只有82迫击炮能开火,否则他们也不会乘着十辆指挥车就那么放心大胆地过来谈判。” “这回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急着干掉他们了,因为那帮傻鸟再飞也在你的火炮射程之内。只要你什么时候想下手,一声令下就能把他们全都轰趴下。” “不光是他们十个,后山关外所有的口军军官都是这么认为,所以全都暴露在我的火炮之下。还都喜欢扎堆儿,更容易集中歼灭。等到他们发布作战计划进行部署时,高级军官还会更集中,那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十个四单位制师团的所有军官,再加上随行而来的附属加强部队和之前那帮给我练兵的倒霉鬼,口军的高级军官可是太多了。到时候我一声令下,那是什么情况?口军师团长都是中将,旅团长大多是少将。大炮一响,十二个中将、三十多个少将……这么说你可能不太明白,换个说法:十二个师团长、三十多个旅团长、上百个联队长,转眼间就全都化为炮灰了!失去指挥中枢的口军部队会陷入混乱,随后就会发疯般狂攻后山关,但由于高级军官都死光了,缺少组织协同,进攻会变得疯狂而混乱。在这种情况下,用山炮拔除口军前沿偷偷设置的炮兵观测所,大威力火炮摧毁口军炮群,所有能用的野炮、老沙炮和步兵随伴火炮集中杀伤压制1000米——5000米范围内的口军部队,各种枪械也发挥出最大威力。等到时机成熟,调‘门卫部队’上去扔炸药包。城门洞里埋好钉子以后,用石头全部堵死,让口军就算攻破城门也无法通过。照这样打,不仅第一天完全能够挡住口军的进攻,口军火炮也会三去其二。” “城门洞里不是要砌一个很古怪的东西吗?光是绘图、测算、准备原料就花了不少力气。还有,你选拔训练‘门卫部队’不也是为了跟那个东西配合使用的吗?现在只是简单把城门一堵,就连那些为此付出不少努力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也都白干了。” “我也想完整发挥威力,可没想到口军的增援部队这么强大,且时间紧迫,只能随机应变了。我也可惜那些准备好的胶泥、城砖、石料和糯米,那么好的创意也用不上了,但即使浪费也只能这么干了。口军第一天肯定攻不进来,还会损失巨大、伤亡惨重。第二天虽然我方只剩下老沙炮和步兵随伴火炮还能开火,但凭着后山关坚固完善的防御工事,口军仍然不可能打进来。但是,失去指挥官加上无法攻破城防,口军在陷入疯狂绝望之下,就算不呼唤航空兵,也必然开始使用毒气武器。到那时,虽然远远不到一个月,但这场豪赌就已经判定是我赢了!第三天就不行了,即使口军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火炮,疯狂的连续轰击下,威力仍然不容小觑。运气好能支撑一上午,运气不好也就两个小时,后山关的城防工事就撑不住了。到时候我不会让部队死顶,而是放弃城防撤入城内展开巷战。可那时‘门卫部队’就没有用武之地了,但愿这之前口军不要命的大量进攻,昼夜不停都没关系,那样‘门卫部队’至少也能杀伤十万人。虽然我没给后山关内修筑防御工事,但只要好好利用现有的工事,发挥我军熟悉地形的优势,避重就轻灵活迎战,一边杀伤口军一边缓慢撤退,效果也会非常好。撤到一定程度时,后山关西城墙上的火力便也能加入战斗。直到放弃西城墙,打满五天没问题。此时我率部撤退,自然是光明正大,虽然不是大胜凯旋,但绝对能有理有节交待得过去。” “你想的挺好。可假如口军始终不犯规,既不呼叫航空兵助战,也不用毒气武器,你还能‘提前获胜’吗?” “那是不可能的。口军非常注重‘名人效应’和‘光环效应’,一旦指挥官死了,复仇之心虽然强大,但也容易陷入混乱。我假设他们第二天攻城不利才开始使用毒气武器,已经是非常抬举他们了。就算开始时能忍住,当他们看到我命人砍倒那根打赌的旗杆,而又一时冲不上去,必然什么手段都用上。虽然我一共只有几千套防毒面具,但要是应对这种情况的话,应该够用。” “砍倒旗杆?你打算干什么?把旗杆砸了?烧了?炸了?直接毁了口军的念想儿,让他们知道必输无疑,所以也就没有顾忌了,是吗?” “一看你就是不常干这事。打个比方吧:一座庙里有尊惟妙惟肖又开过光的佛像,跟镇寺之宝差不多,庙里的香火都指望这尊佛像。可突然有一天,这尊佛像被砸了、烧了、炸了,那会怎么样?追查惩办凶犯是肯定的,但随后就会再塑一尊佛像,于一次正式仪式上开光,一切就会恢复如常。但假如这尊佛像没毁,而是被人盗走,那就一定要拼命追查。只要原来那尊佛像建在,一日追不回来,庙里就空着。就算重新塑一尊并开光,那也不正宗,远近的善男信女短时间内很难接受。因此,这旗杆不能砸、烧、炸。若是砸了、烧了、炸了,口军再造一根旗杆立于原地,也能狡辩出几分理来。要是砍倒之后当着口军的面运走,那他们只能玩儿命在后面追,只要原物在我手里,口军再造都不正宗。” “一看你就是常干这事!像你这么干,口军能放过你吗,不得天涯海角追着你玩儿命?把他们刺激成那样,你还跑得了吗?” “跑得了。昨天早上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带人开回来多少卡车还记得吧?现在他们还没走呢。” 还在下海滩活动的时候,嬴胜就跟不少外国商人和投机冒险家购买了大量物资,其中就包括数量庞大的车辆和油料。以载重卡车来说,主要就是从工国购买的——毕竟是当今世界第一工业大国。别看只能买到民用卡车,但比口木的军用卡车性能还好。 支付首款以后,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到货,货到以后再结清尾款。可谁都没想到嬴胜就像未卜先知一样,居然把交货地点定在三镇地区,因此那里现在秘密储存了大量嬴胜名下的物资。 收复前山关以后,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是乘坐缴获的30辆口军卡车离开的。当口军第一天进攻后山关结束的傍晚时分,运有各种物资满载而归的车队返回后山关,此时卡车数量已经达到上百辆。当昨天早上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再次带人运输物资返回后山关时,卡车数量已经超过200辆。现在嬴胜不缺卡车,倒是缺少能把卡车开好的熟练司机,毕竟目前路况不是很好。 二号守护神有点明白了:“你想分批乘坐卡车逃跑?” 嬴胜揭开谜底:“车队现在还没走,不仅是为了预防万一,也是为了抓紧时间训练司机。今天肯定有一场恶战,晚上让车队运送伤员和训练好的司机离开。巷战开始的第二天晚上,就命令部队分批徒步趁夜撤离。等到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的车队再次返回后山关,卡车能突破300辆。我手里还有大量炸药,到时候都给口军用上,断后的部队就用那些卡车迅速撤离,绝对不会有问题。” “看来你都计划好了,就等下手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真要是按照我一开始的计划,可不是这么简单就结束,那得好好跟口军部队较量较量,少说也得打个十天半个月的。可没想到口军增援部队这么厉害,现在形势比人强,一切只能因陋就简。而且,虽然计划的挺好,但难免会有意外发生,伤亡也不会小。因此,我一定得把那些口军指挥官和高级军官的命带走,否则我咽不下…………咦?!看!!快看!!口军把大炮全都弄到明面上来了!!!!!” “那有什么稀奇的?你不是也老说口军有炫耀武力的烧包传统吗?既然如此,有这种行为也不足为奇,何必这么激动。” “这你就不知道了,因为这会改变我的整个作战计划,更能改变整个战局!!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杀那些口军指挥官了!!” “这么仗义?!可根据我的了解,你根本就不是会大发慈悲的好心人,怎么突然又要饶过他们?!” “人家既然有所表示,我当然也不能不知好歹!!既然他们把大炮全都亮出来了,那我就不用大炮轰他们了——我改为摧毁所有的口军大炮!!只要能够成功,刚才我所说的应急战略战术就全都作废,还是按原来的计划行事!!等城门洞里的钉子埋好以后,不随便堵死,而是按计划砌出那个‘好东西’!!” “我明白了!你把口军的大炮全部摧毁,他们就没有对后山关造成重大威胁的武器了。你不杀口军指挥官并非出于好心,而是让他们活着履行诺言——不动用航空兵和毒气武器。这样一来,你还真就有可能堂堂正正赢得这场豪赌!” “哟!!你还真不外行!!” “我外行!!!!外行!!!!我大外行!!!!我跟你可不一样,在这方面咱们之间的差距可是非常大的!!!!不过,你是不是高兴的有点早了?!就凭你手下那帮炮兵,能把口军大炮全部摧毁吗,刚才你自己不是也挺没信心的吗?!” “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可现在口军明显确定我手里只有82迫击炮能用,所以骄横跋扈下把各式火炮都摆出来示威,然后准备狂轰一通后一举破城。我手下那帮炮兵是不怎么样,真正的熟练炮手很少。即使借助各种有利条件知道口军火炮藏在什么位置,可毕竟看不见,只能推测个大概,还得口军先开炮才行,要想全部摧毁确实不太可能。但是,现在口军把各式火炮全都摆在了明面上,还划分成多个炮群,这就大幅增加了全部摧毁的可能性。就算我手下的炮兵还只能说是乌合之众,但只要调配合理,又没有意外发生,也足以在几个小时之内摧毁所有的口军火炮!” “那会怎么样?已经打算弃置不用的计划再次启动?” “当然了!机会难得啊!我原以为苦心经营的庞大战略只能放弃,以前大量的努力全都白费,都开始构思新的作战计划了,想不到绕了一个大圈子,又兜回来了!好啊!看来该着那些口军倒霉,也是我扬名立威、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有那么好吗?就算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又能怎么样?别忘了那是十个四单位师团的精锐口军及其加强的附属部队,三十多万精兵啊。” “放心吧,这次我不仅能赢得这场豪赌,还要把后山关的战斗打成一次战役!!现在反正闲着没事,咱们先数数口军的火炮种类和数量吧。等他们全摆好了,一切就绪了,也就是此次战役的开始!!” 。。。。 第十六节阴阳过甚 已经开战了,可冯营长的脑袋里还是“嗡嗡”直响,但这并不妨碍他指挥部下开炮。小理由于口军把所有的火炮都摆了出来,在“格子工程”的辅助下,并不是很熟练的后山关炮兵部队正在快速摧毁口军的火炮。 随着加入这支队伍的时间越来越长,冯营长感到自己在嬴胜面前越来越低。这倒不是因为职衔变动得太夸张,两个人之间的等级差距越来越大,而是他感到在嬴胜面前时,自己的腰越来越弯。 冯营长不是趋炎附势的人,更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他戎马一生,见过太多厉害的狠角色,也见过不少值得景仰的伟人,可他从未弯过腰。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一名军人:不管敌人多么凶悍强大,军人也不能低头弯腰;面对景仰的伟人,以军人独有的标准军容军姿面对才是最大的尊敬。因此,“炮爷”这么多年来见过的大人物、狠角色无数,也经历过很多的挫折,但他从来不低头弯腰,否则也不会从炮兵团长一路降到炮兵班长。但是,如今到了嬴胜的队伍里,“炮爷”感到自己面对这位长官时,随着时间越长,自己的腰居然开始变弯。 发现这种情况以后,“炮爷”也曾暗地里反省过,想找出是什么原因,可始终还是一头雾水。 是因为从未有过的景仰?不对,自己也见过衷心崇拜景仰的伟大人物,但那时也认为应该以展现军人的礼仪才是真正尊敬的表现。再说,如今这位长官无论怎么看都到不了那种程度。 是因为用兵如神、战无不胜?也不对,跟面对伟人一样,就算再怎么厉害,军人有军人的礼仪和表达崇敬的方式。战场不是官场,真正的名将不会喜欢只懂点头哈腰的部下。 是因为这是自己转运升迁的救命稻草?还不对,即使现在再次降成个大头兵,“炮爷”照样不在乎。 是因为这位长官有着不同寻常的个人魅力和气度风范?更不对了,如今后山关里随便拉过来一个新兵蛋子,都比这位少将军长精神,甚至可以说更像一个军人。他的样子是眼大无神、平淡无奇、人畜无害,既不是真正的冷漠消极,也不是沉着冷静,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或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更不沾边儿。 既然哪条都不是,那为什么自己的腰会不自觉地弯了呢?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毕竟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而且,就算一定要动脑筋去想,也还有很多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去想。虽然加入嬴胜的队伍时间不短了,但还是有很多事情一时想不明白,但“炮爷”也学会了其他人的方式——对于嬴胜的命令,要是想不通,那就不要想,认真执行。那怕再如何不明白,其中也肯定有高深的道理,只是自己不明白而已,认真执行命令就对了。 防守前山关时,“炮爷”不明白嬴胜为什么只允许2门83式120mm野炮和12门49式75mm山炮开火。虽然口军撤离前山关时破坏了绝大多数火炮,但毕竟不是全部,能用来作战的火炮绝不仅仅是14门山炮和野炮。但是,“炮爷”恪守部队内部的“原则”,虽然想不通,但也从未提出过任何疑问。而且,他当时正带人为“三大工程”的实施在前山关和后山关之间的广阔地区到处奔走,也没那么多时间考虑别的。结果就是:防守前山关仅仅两天,单是阵亡就超过500人。而收复前山关的战斗伤亡为:阵亡121人,重伤51人,轻伤520人。 实施“前山关工程”最后的“击破前山关”时,“炮爷”等人虽然舍不得损失一门野炮,但也理解这是为了全员能够迅速撤离。 凯旋庆功之后,主要功劳给了秦旅长,“炮爷”开始想不通,但听了嬴胜的那番话以后,他再也不敢奢望什么。二次炮击前山关的主要功劳又给了朱师长麾下另外两位旅长,他也没说什么。 之后口军开始正式攻打后山关,火炮支援一直起到关键作用,但嬴胜始终也没允许放开了打。那种作战方式既是为了让步兵练兵,也是为了让炮兵练兵,同时步兵炮兵开始有了非常简单基本的协同作战经验。虽然这么打不痛快,但“炮爷”等人也忍了。也就在这些天的战斗中,“炮爷”的功劳一直慢慢累积着,终于从炮兵连长升为炮兵营长。 口军攻城第六天晚上,嬴胜暂停夜间炮击,“炮爷”等人有些不明白。可转过天来早上看到口军不仅绝大部分都没睡好,指挥部更前移到射程之内,立刻高兴起来。但没想到嬴胜居然不让端掉口军指挥部,扫兴归扫兴,可看到连续两天大量官兵继续提高,也就不争什么了。 当口军十个师团及其配属部队出现在后山关外时,冯营长感到热血沸腾,但也紧张得微微颤抖。等到口军把各式火炮都摆出来时,他终于明白了嬴胜从前山关开始的众多自己不能理解的行为,也明白了防守前山关时阵亡的五百多人绝不是白白牺牲。但是,假如重来一次,换一个指挥官,那个人能狠下心用这种战术吗?看上去很简单,其实运作起来技巧性很强,稍有不慎就会出差错,能狠下心下令这么干的人亦不会很多。 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嬴胜说这句话的时候,在旁边听到的官兵有好几个,恰好冯营长也在。这句话给冯营长的震撼最大,也解开了他心中长期以来的谜团。 许多人都被冯营长的外表所迷惑,以为他是个粗人。事实正好相反,他出身就不一般,从小到大的学业历程也不同寻常:上过私塾,自幼熟读兵书,进过新式学堂,从军校毕业……他的文化程度和军事素养在嬴胜的部队中绝对是名列前茅。但因为他脾气暴躁,有时不懂灵活变通,再加上这些年来连续降职极为落魄,想斯文也斯文不起来,所以大家才以为“炮爷”是个大老粗。 听到那句“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冯营长不仅知道其意思,也立刻明白了这段时间嬴胜对炮兵诡异部署运用的真实意图,也清楚了自己的腰居然会弯的原因——那就是恐惧。 听上去可能有些奇怪,居然会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恐惧,而且是那么一个不仅长得眼大无神、平淡无奇、人畜无害,还从不克扣军饷、体罚部下的顶头上司。“炮爷”更是困扰了那么久,却直到今天才知道害怕的是什么。但仔细想想就知道这一点也不奇怪,其实人类恐惧的一个根源就是“未知”,而人类对“未知”的恐惧还会永远持续下去。 嬴胜说出那句话以后,冯营长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就是这个!!难知如阴,动如雷震——难知如阴,阴气太重!!动如雷震,阳气太烈!!军座不仅掌握了这其中的精义,将其发挥至极致,还把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完美糅合在一起,并置身其中与之融合!!所以,军座看上去总是那么眼大无神、平淡无奇、人畜无害,但却可以时常在不经意间就把可怕的杀人布置信手拈来,各种精妙而冷酷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却令任何人都无法对他生出戒备之心!!凡与军座为敌者,早就败局已定!!分别只是视客观情况和实际表现,最终败得究竟有多惨!!而我正是因为那种难知如阴的“未知”,因此而恐惧害怕!!可……可是,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吗?!这简直是骇人听闻!!或者,我现在所想到的也仅仅是其中一小部分,还有更深层的奥秘所不知道!!假如是那样的话,军座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虽然内心犹如翻江倒海般的巨大震撼,但人就是这样,虽然也是害怕,但知道实际情况的恐惧总比对未知的恐惧要轻松得多。就算再害怕,知道了真相,也就好了一些,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 冯营长虽然对嬴胜的敬畏更提高了一个层次,但少了那种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压力,反而轻松了很多。再加上他本身也是强悍务实的铁血军人,眼下正是跟口军交战的关键时刻,唱主角的又是双方的火炮。因此,战斗的热血逐渐驱除了他头脑中的杂念,他又恢复成了在战场上用各式火炮挥洒燃烧生命的“炮爷”。当口军的大量攻城部队开始向后山关推进时,嬴胜又把冯营长叫去分配了一个失败就要连降三级的任务,令他进一步把自己的实力发挥到了巅峰。 …………………… 随着口军的攻城部队离后山关越来越近,战车部队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可大量步兵却如洪水般继续疯狂涌来。这时嬴胜轻描淡写地下达了只有两个字的命令:“加。换。” 加——十位师团长过来谈判时,城上守军只有三千多人。嬴胜说了这个字以后,城上守军立刻暴增至一万多人,比之前八天正常的守城兵力还多了一个团。 换——刚才守城官兵手里拿的家伙还五花八门,这个字一传下来,官兵们把那些杂牌土造和老古董往旁边一扔,抄起早准备好的优质步枪瞄准城外接近的口军。有的官兵扔掉步枪以后,换上的是轻机枪、重机枪或狙击枪。 仅仅是两个字的命令,城上守军的兵力就增加了三倍以上,火力则暴增了五倍以上。 就在后山关守军开始用枪械大量杀伤口军不久,嬴胜叫过身边的一名警卫吩咐道:“跟那些相关专业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说,让他们现在就改装那些探照灯。探照灯改装之后不是能加大功率吗?他们说寿命会缩短,绝对没有一盏能撑过三个月。不要紧,能用一个多月就行。不是像以前那样就改装几盏,这回全部探照灯都给我改装成大功率的。” …………………… 就算你们真是食人的恶鬼,又岂知我不是吃鬼的魔王?——嬴胜本来打算干掉城外口军的所有将领和高级军官,再摧毁大部分火炮,拟定消灭十余万口军部队。但是,由于口军指挥官们的骄横自大,导致能对后山关造成威胁的火炮全灭,又因为赌约限制而不能动用航空兵和决胜武器。现在嬴胜改变计划:在这一个月内,他要吞噬所有胆敢进攻后山关的口军部队。 。。。。 第十七节再接再厉 当十位师团长得知“和平收尸”的真相后,他们咆哮之后拂袖而去,留下指挥部里的几位倒霉而又穷困的指挥官相视苦笑。小理在这时候,这几个难兄难弟依然各有各的心思:两个三单位师团长和一个旅团长为如何解释困难、与那十位师团长搞好关系而发愁,少将参谋则在暗中重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88 部分阅读 的心思:两个三单位师团长和一个旅团长为如何解释困难、与那十位师团长搞好关系而发愁,少将参谋则在暗中重新估计自己运来的武器究竟会被嬴胜利用上多少,八十八木大尉则惊恐地察觉到又落入了嬴胜的一个陷阱。 口军的情报系统可是非常厉害的,此次会战中更是全力以赴,许多**的情报都被窃取并及时发给口军方面,嬴胜命人发往后方的电报也不例外。鉴于战斗需要,嬴胜给上峰发的电报内容被口军情报系统窃取后,除了按常规向相关部门上报存档以外,两个三单位师团长也得到了一份,用于作战参考。进攻后山关的八天里,那个独立混成旅团也参加了战斗,八十八木大尉因为知道的情报较多算是身份特殊,也得以获悉那些电报的内容。在这些电报之中,八十八木大尉对于嬴胜收复前山关以后即刻向上峰报捷的那封电报大惑不解。 电报中说“加紧追剿残敌”,可八十八木大尉清楚地记得敌方部队根本没有走出前山关东门,怎么可能会有“正加紧追剿残敌”之说?至于“务求毙俘口军旅团长”,那就更是不可能了。 由于连续数天跟嬴胜的部队交手,两个三单位师团和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共同作战,彼此间的关系渐渐融洽。互相了解之后,高层之间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也就没人提起那封令学弟旅团长难堪的电报了。八十八木大尉更没有揭顶头上司疮疤的想法,只是觉得非常奇怪,但在人人都对此回避的环境中,他也不会执意提起,但这个谜团始终在他心中久久不散。 直到今天上午后山关内突然有大量火炮轰鸣着开火,几个小时内就将城外的十位师团长引以为傲的众多炮群全部毁灭,八十八木大尉在震惊无比的同时,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等到今天的战斗完全结束以后,静下心来把头脑中的信息梳理一番,八十八木大尉终于明白了那封电报的深层用意:既然是“正加紧追剿残敌”,就代表战斗还没结束,“务求毙俘口军旅团长”证明还能扩大战果,所以究竟能有多大成绩还不清楚。因此,没写具体数字,只有“击毙数千口军,缴获大量物资”。可今天后山关所展现出的火炮实力虽然不是特别可怕,但却已经暴露出嬴胜的真实意图——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连自己的上峰长官一并瞒过。而且,就算有一天嬴胜的真正武器装备实力真相大白,不管到什么时候都绝对可以自圆其说。没到最后结束战斗清点战果,自然没法详细上报。可关于收复前山关的战果之后一直都拖着没有详细上报,整个会战战场又非常繁忙,**高层无法处处兼顾得到,这件事也就逐渐被人淡忘了。另外,既然没有详细战果,那也就无法更好地论功行赏,**高层也许还为省下一些嘉奖而暗自庆幸,而事实上嬴胜也不在乎这个。因此,真正落到嬴胜手里的武器物资的种类和数量就连**高层都不知道,后山关又成了嬴胜一手控制的半封闭独立王国,什么消息也传不出去,本事再大的间谍也是什么都查不到。 …………………… 后山关内指挥部的作战会议室里,会后众人很快离开,警卫在门口站着,会议室里只剩下嬴胜和二号守护神。 二号守护神问道:“他们想到你当初那封电报的用意了吗?” 嬴胜答道:“肯定想到了。连您这位对官场和军事什么都不懂的甩手大掌柜都想到了,他们不会想不到。别说他们,城外口军中比较聪明的也该想到了。” “再聪明也得知道您那封蒙骗上峰的电报内容才能想到啊。布那么远的局,您也不嫌累。” “没办法。口军的间谍特务太猖狂,我不得不防啊。唯有这样前方后方都瞒住,才能保证有秘密可言,然后看准机会狠狠给鬼孑孓一下狠的。” “看来你又得逞了。” “说实话,我是想把这些火炮藏好派大用场,但也真没想到能捕到这么大的猎物。不过,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毕竟口军手里还有一批威力不小的迫击炮。等把那些迫击炮都干掉,只要城外口军没有新的增援部队,那就真的高枕无忧了。不过,我剩下的炮弹也不多了,**自产的82迫击炮射程又有限,运气好也只够消灭口军的中迫击炮。至于数量不少的轻迫击炮,只能希望口军拼命往前进攻,自己走入我军82迫击炮的射程之内。” “明天白天怎么样不说,但今晚肯定安全。现在我是知道晚上补枪的好处了:口军假如想靠那些尸体作掩护偷偷摸进后山关,那只能让自己也变成尸体。因此,你只要说‘今晚的执勤守夜等任务照常进行,不必作调整’就可以了。既能防备口军夜袭,又不令部下提心吊胆睡不着觉。而且,探照灯也全部改装完毕。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贼亮贼亮的。就算今晚真有贼,恐怕也得混个一身窟窿。” “那是当然,否则当初我也不会白送给之前的口军指挥官们一部外购进口的先进通讯器材。你也知道,那可是我在下海滩时,自掏腰包花大价钱买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自掏腰包花大价钱买来倒是真的,可白送就是假的!开始你是没提钱的事,直接就送给那帮傻瓜了。可等到付费收尸进入正轨以后,你就开始跟他们念叨这部通讯器材多好多贵,结果收了三根金条!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那套通讯设备算上运费也就一根金条!” “这种小事就不必计较了,主要还是保持双方高层联络顺畅最重要。如此一来,许多事情都方便了。” “没那么重要吧?其实,发报也行啊。就像今天战斗结束时,你给口军指挥官们发了个‘最下攻城’,摆明了是嘲笑他们,同时炫耀自己‘上兵伐谋’。” “电报这东西还是有缺点的,不如直接通话方便。尤其是用这种先进的通讯器材,双方联络不用担心被第三方窃听。而且,我也绝不仅仅是为了嘲笑和炫耀,更重要的是给他们埋下混乱的种子。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将来显示出威力来,那可就有意思了。” “真能那么有意思吗?不过,你搞这种阴谋诡计一向很成功,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对付敌人只是一方面,自己这边也要重视才行。我现在在意的是:今天有多少中高级军官听到我说那句‘难知如阴,动如雷震’,还有多少人是听说我讲过这句话,而不管是自己听到还是通过传说知道,他们会有何感想。” “那句话不是人家的兵法吗,你也用来耍手段?” “不管是谁的,能灵活运用并发扬光大才是高手。我说过:这句话才是那篇兵法的精华所在。而且,更是我这支部队进一步发展壮大的重要契机。” 。。。。 第十八节练兵练将 赌约第二天傍晚,经过扯皮和压榨,口军方面最后只能乖乖付费收尸。小理等一切办妥之后,双方算是结束了今天的较量。不过,今天对于口军来说确实挺郁闷的,早上付钱收尸,晚上还得付钱收尸,一天收两次,这也算是空前绝后、绝无仅有了。 后山关内的指挥部里,嬴胜的“固若金汤”报捷电文发出去以后,才开始踏踏实实地吃晚饭。在后山关里,晚饭只是一天的第三顿饭,由于人人都活动量大、活动时间长,夜里还有一顿,可以说是“夜宵”。在吃第四顿饭之前,嬴胜又把一众中高级军官叫来训话。 此次前来的军官可不一般,不是级别够高,就是资格够老。按官职,都是师长、旅长、团长,没有比团长小的。论资历,有的人官职不够,但资格老,都是很早以前就开始跟着嬴胜扛枪杆子的,连负责修械所的几名军官都来了。总之,来的都是在这支队伍里绝对有一席之地的人,林林总总来了有近百人。 如今嬴胜在后山关内威望空前高涨,令行禁止,无有不遵。命令下达不久,被点到名的人就到齐了。到齐以后,全都找自己的座位规规矩矩坐好,等着恭听嬴胜的训示。 别看嬴胜还是那么眼大无神、平淡无奇、人畜无害,但向来是不说废话,上来就直奔主题:“今日一战之后,口军再也没有能对我后山关防御工事构成较大威胁的火炮,敌方引以为傲的航空兵和毒气武器又被赌约限制不能使用,连付费收尸的环节都已在涨价之后步入正轨。除非再有意外变故,否则今后几日的战斗都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士气可鼓不可泄——如今我部在训练和作战中处于飞速提升时期,外敌压力是一重大因素。因此,诸位可以保持镇定,冷静部署,但谁要是把其中秘密泄露出去,无论职衔高低、功劳大小……我不杀人,但军法杀人,且等同于通敌叛国。” 在座众人凛然遵命,随后出现几句盛赞军座大人运筹帷幄、用兵如神之类的颂扬之词,接着就由小溪汇成江河。可还没等进一步壮大,就被嬴胜一摆断了,现场立刻鸦雀无声。 嬴胜继续说道:“经历了近来的不少曲折,大家也对我的用兵手段有了一些了解,对于我这段时间的一些布置自然也清楚明白了。就连我说的一些话,也有人去琢磨。那我问诸位一句:你们觉得兵法应该是怎样的?” 现场一片寂静,可不管怎么静,嬴胜也等着,等有人发言。过了好一会儿后,朱师长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事儿,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年纪也不好往后缩,只得小心地说道:“兵法,博大精深!古往今来不知多少英雄豪杰征战沙场,但真正堪称兵法大家者寥寥无几。卑职没有太高明的见解,唯望抛砖引玉。以卑职愚见,还是兵书上的那句古语道出了其中真谛:兵者,诡道也!” 话音未落,许多人赶紧纷纷表示赞同。有些知道得多一点的,又说出了几句,真正知道得多的,恨不得当场背出全篇来。好在朱师长不是此处的主角,稍微乱一下就过去了,众人还是把焦点集中在嬴胜身上。 嬴胜点头道:“不错,确实如此。假如真能做到,确实能在战场上大显身手。但是,我的用兵之道有所不同,我的作法是:兵者,诡诈之道也。” 又是一阵赞扬之声,结果又被嬴胜挥断。虽然嬴胜已经明显表示出不希望听到这些颂扬之词,可毫无疑问,等下次某个适当的时候,这些褒扬赞颂之词还会蜂拥而来。 嬴胜连看都不看聆听训示的各色人等,依然以那种表情和语气自顾自说道:“先别忙着表扬,等我解释清楚了再说不迟。我的兵法是诡诈之道,可不仅仅是比兵书上的话多了一个‘诈’字就出来招摇撞骗。诡诈之道,既有兵法诡道,也有官场诈术。而且,可不是对前方的敌人用诡道、在后方的官场用诈术那么简单。在战场上,既用兵法诡道,也用官场诈术。在官场上,既用官场诈术,也用兵法诡道。——这才是诡诈之道。我也想堂堂正正做一名优秀军人,可如今正值乱世,内忧外患甚重,情况复杂多变。不仅是对前方的敌人,对后方的上峰也要用些手段,否则作战不易啊!” 这回没人歌功颂德,因为所有人再次出现头脑反应不过来的情况。 嬴胜继续说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听过我昨天早上说过一句‘难知如阴,动如雷震’,传来传去知道的就更多。现在我告诉你们:这句‘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可以跟‘诡诈之道’相辅相成,学明白了用好了,一生受用无穷。不过,在我这儿就别用了,没用,也没意思,你们差得远了。” 这回有点反响了,但满屋子乱糟糟都说的是“不敢”这两个字。 嬴胜接着说道:“自从我来到后山关,不仅自己到处巡视查看,也严令你们到各处检查督促。小理不管是训练还是作战,中高级军官得把所有角落都照顾到,随时出现在任何地方。这段时间都挺累的吧?是不是觉得自己堂堂师长旅长有时候却要给半个班的大头兵演示训话,挺大材小用的?可你们别忘了:后山关内的部队有一半以上是三万多新兵蛋子,还有一万多是原来隶属多个部队的老兵油子,加起来共五万多官兵。虽然现在上峰已经把他们都划归我部序列,但毕竟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往远了说,现在由于种种原因,各部队的人员非常混乱,说不定什么时候上峰一道命令就会重新整编。往近了说,这是一场大会战,城外的口军我们只是暂时能对付得了,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耍花招,更何况还可能再有新的口军部队增援过来,这场豪赌我们决不会那么轻松就赢下来。不管远近,无论是想为国杀敌,还是安身立命,都要牢牢把军队攥在手里,并把这支部队锻打成一支真正的精兵劲旅。如今我们能顶住口军的进攻,那是天时地利人和占尽才出现的奇迹,可不是本来就应该有的局面,我们并没有那个实力。这六万多人的军事素养还很低,更普遍存在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的情况。我让你们不管职衔高低,都要每时每刻出现在作战和训练的官兵身边指挥督促,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让你们跟基层官兵增进感情,至少混个脸熟。在这期间,你们本人的军事素养也会得到提高,威望亦会一点一滴的建立起来。否则的话,就算我们能安全撤离后山关,休整时只要一道命令下来,再加上心怀叵测者一起哄,六万大军转眼间就会化作鸟兽散。所以,现在你们在官兵们作战和训练中走的每一步路、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有意义的,最低限度也是为了抗口救国出力。你们注意过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每次往来时的神情和行动吗?他们也想为打鬼孑孓多出一份力,有机会在后山关逗留的时候,不管是上城指挥督战,还是在训练中亲自给士兵做示范,都是非常拼命的。但是,我没有给他们在这方面更多出力的机会,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他们去做。至于在座的诸位,你们有的是机会,就看把不把握了。这后山关究竟是我们扬名立威、建功立业的宝地,还是折戟沉沙、兵败身死的坟墓,很大程度上就要看各位的行动了。” 冯营长突然发现一件事:现场的众人都跟他一样,全都是驼背弯腰,还浑身颤抖。不过,大家不是在害怕打败仗,而是因为兴奋、感动、羞愧等原因发抖。无论谁都能看得出,这些人的热情都已经被激发出来,很快就要爆发出如怒涛般的惊人力量。 虽然屋里蕴藏着即将爆炸般的力量,但却依然鸦雀无声。因为不管职衔高低、年龄大小,此时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面对嬴胜。 嬴胜最后说的话很简单,但有不同的内容:“在我眼里,会用兵的军官只能算是半个人,会用兵也会练兵的军官才是完整的一个人。除非这个人在其中一方面真能跟星宿下凡、名将转世似的,否则他在我眼里就是半个人。” ………………………… 二号守护神胸有成竹道:“我明白了!” 这回是嬴胜感到奇怪了:“你明白什么了?” “你不仅是要‘练兵’,也是要‘练将’!” “这次还真被你说对了。再怎么样我也只是一个人,不把部下全都发动起来努力,我就算累残了也无法控制局面。短时间内还可以,时间若是长了,一个人不可能独撑大局。所以,我除了抓紧练兵以外,也要注重提高他们各方面的实力。等他们都提高到一定程度,整支部队的面貌都会焕然一新。今晚以后别的不敢说,即使没有我的监督,在没有作战任务时,他们也会——练兵。” “你打算把这些人练到什么程度?” “不好说。最初跟我扛枪杆子的那几个最厉害的人就像出鞘的刀剑,锋利无比,杀气摄人。但是,这样的人只能当个职衔中等偏上的军官,适合指挥一定数量的部队冲锋陷阵打硬仗,却没有能力指挥大型战斗。‘炮爷’是炮筒子脾气,但却有常人无法察觉的精细,只是因为他的性格宁折不弯,才掩盖了其聪明敏感的一面。朱师长有那种凝如山岳的气势,算是比较像样的,可惜有些古板守旧,有点像‘炮爷’的不知变通。此外,那些原本是大学生的年轻军官的热血激进,宋参谋长那类标准军人的行事作风,李副参谋长的老练圆滑……这些都很有意思。如今他们都在我的麾下凑在一起,互相学习、竞赛、同化,谁也不知道最终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喂,难道没有正确答案?” “战场上永远没有正确答案,只有输赢胜败。而且,现在形势复杂多变,还要顾及到官场,那就更复杂了,难以说清究竟什么样的人才适合生存下去。但是,眼下我至少要让他们在战场上变得强悍聪明起来,能过了这关才有以后,而只要过了这关,以后也有一定的本钱了。” 。。。。 第十九节增加内容 赌约第三天,从训练到作战都由各级军官负责,嬴胜首次清闲了许多。不过,这一天始终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等到傍晚口军付费收尸完毕撤退以后,城内的许多军官暗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增加了无数自信和干劲。 听完汇报并让人把报捷电报发出去以后,嬴胜和二号守护神准备吃完饭。 上菜之前,二号守护神问道:“事情都交给别人办了,也没什么差错,今晚可以早点休息了吧?” 嬴胜答道:“要是那样就好了。我也想多休息休息,可现在时间宝贵,要办的事情堆积如山,现在闲下来跟自杀差不多。” “至于吗?” “你真当城外的三十多万口军精锐是假的?我压力可是很大啊。” “你有什么压力?每天口军攻城死伤多少人?可你的部队才死伤多少人?连你自己都说现在如实上报敌我双方的损失根本没人信,现在又念叨起压力大了,你亏心不亏心呀?” “不要老是无知者无畏好吗?城外的要仅仅是之前的那帮子倒霉口军,兵力再多也不至于让我这么闹心。可现在不一样了,来的是口军的十个四单位主力师团以及大量加强配备的附属部队。就算火炮全灭,那也与之前的口军有本质上的区别。不光本身的战斗力有天壤之别,口军高层更不会坐视这十位师团长在后山关前丢人现眼输掉这场赌局。后山关的条件可以说非常优越,这里有医有药有粮食——医药绝大部分是我自备,伤员几乎全都能治好救活过来,要担心的损失主要是阵亡者。在口军增援部队到来之前,我部每天的阵亡人数都是两位数,增援部队到来的头两天,阵亡人数也是两位数。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区别,可其实这两天里每日阵亡者的数量已经翻番了。而且,赌约的头两天增援口军初来乍到,不仅对后山关心存轻视,更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地貌和作战特点,还比较依赖火炮。如今口军能拿得出手的火炮全灭,反倒不再依赖,攻势更加凶猛。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后山关不再轻视,于此地作战也会越来越熟练,后面的仗必然会越来越难打。你也知道口军的适应能力很强,精锐更是厉害,这赌约可是一个月,谁也不知道最后几天口军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说别的,今天是赌约第三天,我没亲自上城指挥督战也是原因之一,而今天的阵亡人数就是三位数了。另外,赌约头两天我也有许多各式火炮能够打击口军,可现在炮弹消耗殆尽,说白了就是都打完了,只剩下步兵随伴火炮可用,主力就是82迫击炮。失去了强力火炮的杀伤压制,口军的气焰明显上涨,今天有些口军进攻时就显得很兴奋,明天的战斗还会更加艰苦。还有就是口军高层很可能再次往后山关派遣增援部队,不管是新的师团,还是配属加强的炮兵部队,都会令后山关面临新的更大挑战。” “除了步兵随伴火炮以外,你不是还有一批老沙炮和缴获的口军老式野炮吗?把那些用上,肯定大不一样。小理” “老沙炮和缴获的口军老式野炮虽然口径都不小,但射程太近,只能对5000米以内的目标进行比较精确的炮击,覆盖范围比步兵随伴火炮大不了多少。再说那些老沙炮和缴获的口军老式野炮也算是我藏起来的一张王牌,准备在关键时刻给口军一个‘惊喜’,而现在部队还顶得住,没必要那么早拿出来显摆,更无法对付更远的目标。假如口军现在有一个炮兵旅团赶到增援,各式火炮全都部署在十公里以外,就算再次摆在明面上朝后山关开炮,我也干看着没办法。因此,现在抓紧时间多做一些工作,增加一些布置,突然有事的时候不会手足无措。” “那你打算干什么呀?” “先从增加训练内容开始。不管怎么说,提高自身素质才是征战沙场、应对危机的最好方法。因此,今晚我就安排进行训练的部队以拓展地下防空工事的名义,都分批到地下去开展挖掘作业。” “说白了不就是去挖土吗?可这么干有用吗?” “这段时间主要进行的都是队列练习、体能练习和射击练习,目前来说虽然很基础、很重要、很实用,但大量基层官兵素质不高,对其中的必要性不太明白。即使有热情,时间长了也会腻烦,所以我得给他们转换方式。小理” 嬴胜所说绝不是信口开河,而是部队中确实存在的问题。本来该问题已经冒头,但由于口军三十多万增援部队开到,令官兵们紧张之余没有心思去想别的,唯有全力以赴作战和训练。增援口军虽然厉害,可连续三天没打出什么太大的名堂,赌约的内容人尽皆知,口军能对后山关构成威胁的火炮又已全灭,难免有些人会开始活动心眼。当前对于增援的口军精兵这股新鲜劲、紧张劲还没过去,一切还都好说,等再过几天,必然会有人觉得每天不断重复的训练枯燥乏味。 从赌约第一天开始,嬴胜就命人开始在城门洞里垒砌那个“好东西”,那些因为有手艺而负责该工程的官兵这两天越来越受人羡慕。后山关守军饮食中加入野菜,因此每天都有上万名官兵从西城门出去挖野菜。这既是训练部队的野外生存能力,也是对周围的一种警戒方式,要是远处早已埋下用于封锁道路的地雷炸了也能听得见。就连尤主任等人连续两次来劳军,也是等挖野菜的部队回去以后才靠近后山关。而这些能被派出去挖野菜的官兵,也越来越成为羡慕的对象,被选中出城挖野菜亦成了人人争抢的美差。由此可知,后山关的许多官兵对于严格枯燥的训练还是缺乏耐心,可现在部队品流复杂是普遍现象,嬴胜现在的处境更没有挑三拣四的余地。而且,在城门洞里垒砌那个“好东西”都得是有这门手艺或力气特别大的人;每次一万多军队去挖野菜确实很壮观,就连共军都不常有这种现象,但毕竟每天只有一万多人能轮到,为了保证安全,晚上是不能出去的。作战时没人会嫌枯燥乏味,但训练就不同了。若是不尽早想办法解决,让大量官兵滋生烦躁情绪,会大大降低训练效果,继而影响部队的战斗力和作战的成败。 二号守护神问道:“除了让部队图个新鲜调动积极性以外,跑到地下挖土能有什么好处?” 嬴胜解释道:“挖掘工作可是个力气活儿,但也要讲究技巧。既能锻炼体能,也能让参加者掌握土木作业的技能,为将来他们学习和应用挖散兵坑、挖战壕、构筑简易工事打基础,今后做起来就会事半功倍。而且,我可不是让他们瞎挖,也不是真的用作防空工事,按我的规划挖好以后,可是要派大用场的。” “挖吧。让六万多军队拿这个训练,还真不知道你要挖成什么样。不过,这种训练一时还可以,但时间长了肯定不适合所有的官兵,而一开始也不可能每次都能让太多的人参与施工。” “不错。所以,我还准备了另一项训练:**包。” “你是要大量制作‘特制炸药包’吧?不过,既然当成部队的训练,那可是一个大工程,工作量应该不小。但是,你命人制作那么多炸药包用得了吗?” “随着不断选拔和提高,现在‘门卫部队’的人数也逐渐增加,将来会用到很多炸药包的。而且,城外可是有好几十万口军,多准备一些炸药包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杀伤作用,更何况我的这些炸药包还是特制的。从训练角度来说,国共军队的武器装备都远远落后于口军,炸药包算是一种物美价廉的强力武器,可从兵工厂出来的制式炸药包有限,让官兵们自己学会了、练好了肯定用得上。” “既然如此,那你打算量产多少炸药包?” “还没决定最终数量,目前拟定制作一万个吧。” “一万个?!后山关里已经有两三千个炸药包了,你还要再造一万个?!这仗你究竟打算怎么打?!” “按照我的计算,跟那个‘好东西’搭配着用,一战就能收回成本并大赚一笔。守城时还能起到面杀伤和封锁的作用,什么时候扔下去都是一炸一大片,算得上是守城利器。因此,多造一些有备无患。” “可我总觉得用不了那么多。” “虽然制作简单,可也是要花时间的。早早多做好一些,总比关键时刻断货无法对付口军要强得多。放心吧,按照我的计划,所有的爆炸武器都绝对不会没有用武之地的。” …………………… 嬴胜外出巡视了一圈,把新增加的训练内容布置下去,回到指挥部打算吃今天的最后一顿饭。可就在这时有人进来报告:那位尤主任等人带着不少食物又来后山关劳军了。 。。。。 第二十节加紧忙碌 “照你说的,那个什么尤主任那帮子人还挺厉害,既然能再次大摇大摆地来后山关劳军,也就是说能躲过厉大老板的耳目眼线。” “是啊。共党共军中高人不少,否则不可能跟国府交手那么久。但愿厉大老板现在因为对付在三镇的口军间谍特务干脆把我这里忽略,那就更好了。不过,我总觉得他们对我不太尊敬,热情什么的都是表面上的。说是劳军,可每次送来东西以后都惦记着从我这里淘换点什么走,倒像是做买卖。” “废话!您不说自己跟中革军委的领导见过面,也不表明自己什么立场,每次人家来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俯视姿态,人家凭什么真心尊敬你?你也知道办这事必须要保密,还猜到现在他们的上级领导都未必知道你的底细,可您自己还要端架子,人家有这态度不错了。” “多新鲜呀。后山关离三镇不算远,我要不小心谨慎,万一让委员长和厉大老板知道,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就算是最好的情况,以后肯定也少不了我的小鞋穿,‘炮爷’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小理至于彼此之间的态度吗,就要看他们的悟性了。再说,尤主任他们送来的各色食物你不是也没少吃吗?” 赌约第四天中午,吃完午饭的嬴胜难得悠闲的坐在躺椅上品茶。由于昨晚尤主任来访后送来一些特色食材、糕点和菜肴,令今天嬴胜的餐桌增色不少。虽然不是什么名菜大菜,但能在战时且是后山关这种前线孤城中吃到这些,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吃完午饭休息品茶的时候,嬴胜和二号守护神之间对于饮食的话题一直都是乐此不疲的。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现在的食物来源上,随即把话题扯到了尤主任等人的身上。 二号守护神说道:“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昨晚他们送来的食物数量不多,但明显内容丰富了许多,但你只给了他们一千支杂牌土造步枪,可他们居然喜形于色跟捡到宝一样,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嬴胜解释道:“这就要从枪支弹药的来源说起。这个国家过去虽然有辉煌灿烂的文明和成就,但近代衰落得比较厉害,又恰巧赶上众多列强崛起到处侵略扩张搞殖民的时代,所以近百年来发展缓慢且饱受欺凌。因此,导致军工极其薄弱,正规武器产量非常有限,质量极差的杂牌土造倒是不少,大量优质武器依赖进口。即使如此,由于国内连年战乱,杂牌土造也是供不应求。现在是国府在大范围上执掌全国,因为国共两党曾经有过对立作战,所以国府不仅对武器严格管制,更是对共党共军极为‘关照’。因此,共军的武器弹药极其短缺。别看我前两次给的那些杂牌土造和老古董都破烂得堪称极品,但在共军的民兵、游击队之类的底层武装中也算是普遍装备了。这次我给的虽然也是杂牌土造,但毕竟是较新且较完好的,在民兵、游击队之类的底层武装中算是好武器了,装备比较正规的主力部队都没问题。眼下这种级别的各式杂牌土造步枪我手里有二万余支,既然确定没有危险了,给他们一千支也没什么。不过,他们一个个都跟捡了便宜的奸商似的,当我是冤大头,一点也没有感恩之心!那些枪假如我拿到黑市上去卖,价格绝对能比他们送来的这些东西高十倍以上!” “算了,算了,谁让你以安全第一呢。这个事情啊,你就不要再计较了,就让他们在背后随便笑话你,反正你也不在乎。” “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别扭呢?!敢情你光吃就行,不必担心被人当傻瓜,我却要当冤大头!” “那你有什么办法?你要是愿意跟他们说清楚,保证他们立刻对你刮目相看,把你当菩萨供起来都行。” “那还是算了吧。先看看情况再说,毕竟咱心胸宽广,不跟他们计较。不过,他们要是下次再来送东西的时候能发自内心地感激我,那就更好了。” “你想的倒美,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城外的口军吧。对了。我是不在别人面前出现,而你却是干什么都那么明显,就像那些共党背后小声议论的那样:你总把好吃的都自己一个人独享,就不怕引起手下人不满?” “不会呀,我是少将军长,在后山关里我最大。我吃的最好,有什么错?再说了,我什么时候独享过,你不是也吃了吗?” “别说我,说你自己。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但那些共党也知道这一点,却明显不以为然。而且,当初跟中革军委的领导们打交道的时候,好像他们谁都没有这方面的言行,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跟普通军民百姓没太大区别。” “嗐。**中不是没‘官兵平等’这概念嘛。” “你还真是个作威作福的反动旧军阀…………” …………………… 当天夜里,运送物资的车队安全进入后山关。 此次车队只有一百八十多辆卡车返回,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也不在其中。这倒不是因为出了什么差错,而是为了加紧输送的调整方法。 虽然后山关跟后方的三镇距离可不近,但嬴胜的运输队全都是驾驶卡车的,一来一回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以前之所以耽搁那么久,倒不是路上的问题,而是情况特殊。 嬴胜虽然预先购买了大量物资存于三镇地区,但买来到货以后一时运不到嬴胜手里,而三镇也不是可以随便储存大量物资的地方,尤其是嬴胜还希望这一切秘密进行。因此,外购的物资到货后,最终都被运往三镇周边的地方储存。嬴胜命人在三镇周边的乡村买房子、地窖之类的不动产当仓库用,到货的物资都悄悄运往那些秘密仓库藏好。如今要提货,还得从三镇周边地区再把所需的物资集中起来,然后才能装车往后山关运。此外,不能全指望以前购买的那些物资,还有一些物资要在三镇就地购买。可现在局势比较乱,前方打仗又物资吃紧,造成了有钱也买不到货的局面。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虽然全力以赴游说商谈,还用金条金砖开路,但进展还是挺慢的。因此,现在往后山关里运送的物资不管是外购的,还是临时从三镇当地临时采买的,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到货装车。尤其是在这段时间里效率极低,等待物资的时间居然比来回路上消耗的时间还要长。 由于之前就已经开始行动,此次很快集中起一批物资,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商量后决定:不等了,先抓紧时间把这批物资运到后山关!我们几个跟少数人继续留在三镇指挥调度,一方面把周边地区的物资都按需要尽快集中起来,一边继续跟那些工厂企业的负责人员谈生意!因此,这次车队返回后山关时间上很快,但主要负责的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还在三镇周转物资。 。。。。 第二十一节都很紧张 当初由于想到要应对口军大量增援的精锐部队,所以嬴胜决定优先赶修那些威力大、射程远的大口径火炮,威力和射程相差甚远的步兵随伴火炮以及其他武器暂时放放不要紧。后来的实战证明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89 部分阅读 第二十一节都很紧张 当初由于想到要应对口军大量增援的精锐部队,所以嬴胜决定优先赶修那些威力大、射程远的大口径火炮,威力和射程相差甚远的步兵随伴火炮以及其他武器暂时放放不要紧。后来的实战证明嬴胜这个战略是正确而成功的,当把口军增援部队能威胁后山关的火炮全部摧毁以后,守住后山关变得希望极大。有了更多的时间,也就该修别的武器了。 赌约第四天夜里返回后山关的车队主要运送的就是各种修理武器的零部件和代用品,这回优先抢修的就是缴获口军的步兵随伴火炮和轻重机枪。当初缴获口军的步兵随伴火炮时,有一小部分迫击炮和步兵炮没来得及被破坏,还有一部分稍微受到一点破坏,稍微鼓捣鼓捣就能凑和用。这些迫击炮和步兵炮跟**自产的82迫击炮一起,在防守前山关和最初后山关练兵时起到了重大作用。不过,还有许多缴获的迫击炮和步兵炮无法战斗,所有的速射炮更是没有一门能用的,这些武器放着不用实在是太可惜了。还有就是口军的轻重机枪,绝大部分都损坏严重。缴获的口军重机枪有风冷式和水冷式两种,打起仗来威力都很大。缴获的口军轻机枪就是大量“歪把子”和很少的“69式轻机枪”:嬴胜的部队以前就有69式轻机枪,用的时间不短,性能超过捷克式;歪把子虽然差一些,但其射击精度高,况且再差的轻机枪也比最好的步枪厉害,就看你以什么心态怎么用了。对于眼下国共军队武器装备普遍落后低劣的情况,嬴胜部队的装备虽然优于**精锐,但也不是特别厉害,城外又有几十万口军精锐大兵压境,所以抓紧抢修缴获的口军轻重机枪增强火力就显得非常重要。 这批物资运到后,司机们本来都想在后山关里好好活动活动,也好好教教后山关内正在加紧培训的那些准司机。可无奈实在是太累了,而且明天一早还要驾车赶往三镇运输下一批物资。为了避免疲劳驾驶,有充足的精神完成运输任务,只好赶紧睡觉,保证天亮以后能安全高效地驾车前往三镇。至于他们运回来的物资,早已被专业的人员卸下并拿去使用。 看着同样壮大不少的修械所官兵们紧张忙碌,二号守护神说道:“叫什么随军修械所呀,干脆改名叫后山关兵工厂得了。” 嬴胜官腔十足地说道:“不行啊!没这编制!” “你得了吧你,你还在乎这些?不过,这批零部件和代用品还可以,不说你外购进口的,那些从三镇就地采买的也不错。” “当然了。三镇之地非同一般,其形似一只自西向东的蝴蝶形状,被南方那条全国之首的大江及其最长支流横贯市区,将那里一分为三,形成了三镇隔江鼎立的格局,可以看作两市一县的融合,故有‘三镇’之说。由于古时一位大诗人的千古名句,因此自古又称‘江城’。三镇更是国府的诞生地,那场推翻封建帝制的著名革命便首义于此。十多年前,国府曾迁都至该地,开三镇合并先河。三镇水资源丰富,那条大江及其最长支流在城中交汇,此外城区还有41个淡水湖,算上郊区共有170个,故誉为‘百湖之市’。在城区面积中,水域面积占了约四分之一,还有一个国内最大的城中湖。从封建皇朝晚期开始,三镇的对外贸易总额始终占全国外贸总额的10%左右,常居全国第二位,仅次于下海,是唯一可与沿海口岸匹敌的内地口岸。在国内经济地理圈内,三镇处于优越的中心位置,是地理上的‘心脏’,故被称为‘九省通衢’之地。洋务运动时期,兴建了铁厂、纺纱局、枪炮厂等企业,刺激了三镇近代工业兴起和城市商品经济的发展。实业救国运动时期,更上一层楼。发展到今天,已成全国著名的工业和商贸名城重镇。” “原来三镇之地的工业如此发达,难怪短时间内就能采买到这么好用的东西来修枪炮。” “还不只是工业发达,而是真正的军工发达。虽然‘正中式’是**的制式装备,但实际上却因为产量太少而根本无法大量武装部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不管是国共军队,还是地方军阀,甚至地方豪强和盗匪,大量使用的优质步枪其实是‘汉阳造’。‘汉阳造’是仿国外知名步枪改进而成,坚固耐用,易于制造。虽然成型年代有些久,但在目前条件下,性能也还算不错,武装了国内各派的无数军队,是当之无愧的主力步枪。‘汉阳造’是什么地方仿制成功并大量制造的?就在三镇。由此可知三镇之地军工之强,就地采买的一些东西当然好用。” 修械所的官兵紧张忙碌着,但成效显著。没过多久,有些步兵随伴火炮和轻重机枪已经修好开始调试了。 二号守护神说道:“不对,绝对有问题。这已经不是‘好用’的问题,而是‘合用’——简直太合适了。现在有些修好的口军枪炮根本就不是凑和着用,跟那些勉强使用的强力火炮不同,而是跟正规修理好的一样。小理” 嬴胜显得理所当然:“这有什么奇怪的,不是就为了修好才修的吗?” “可没听说三镇有口木兵工厂啊,怎么有这么合适的零部件?就算军工再强,也不应该有这种事发生才对。” “在头些年,国府跟口木购买过一批枪炮武装部队。各地军阀混战不休时,也都大肆从外国进口军火,到现在也有这种情况存在——我也是这么干。口式武器当然也有,而且数量不少。因此,国内的兵工厂在尝试仿制的同时,弹药配件方面也自己研发生产,毕竟一直什么都买人家的太贵了。经过数年的努力,虽然无法大规模仿制成品武器,但国内对于某些口式武器的弹药和配件还是有一定的生产能力的,其中产量最大的就是6。5mm子弹。因此,能从三镇采买到一些非常合用的零部件也就不足为奇了。” “有这事早说啊!我还奇怪呢,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我以为你知道呢。正因为有口式火炮购入**部队,所以‘炮爷’等官兵很早就接触口式火炮,很早就清楚口式火炮生产研发的工艺和特点。再加上我搞到大量口军武器资料给他们熟读,如今即使缴获了口军的新式火炮,凭着对口式火炮系列的了解和详尽的资料,也能很快明白使用方法。因此,‘炮爷’他们才能那么快就把新缴获的口军火炮操作自如。虽然当初买的都只是些轻型山炮和老式野炮,真正有威力的火炮口木人根本不卖,但毕竟摸到了口军火炮的脉络。否则的话,即使真的个个是天才炮手,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摸清口军各式火炮如何使用。就连修械所的官兵也是因为这个重要原因,才能迅速熟悉口军火炮并进行修理。除了火炮,轻重机枪也是如此。” “现在我多少明白口军为什么那么疯狂的要拿下三镇了。丢了这个军工基地,**的武器装备恐怕会更加糟糕。” “还不仅仅是这些。口军侵占国府首都后,国府虽西迁西南大后方,但政府机关大部和军事统帅部却在三镇,三镇实际上成为眼下全**事、政治、经济的中心。国府首都失陷后,国府军事委员会就开始拟定保卫三镇的作战计划。在大胜之后旋即大败后,即调整部署,先后调集约130个师和各型飞机200余架、各型舰艇及布雷小轮30余艘,共一百多万军队,利用有利地形组织防御,全力保卫三镇。” “以前我还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现在看来还真是一场大会战。口军疯狂进攻,**拼命防守,你说结果会如何?” “恐怕守不住。这不是战斗意志的问题,而是双方实力对比太过悬殊,就看能守多久了。抗战全面爆发后,由于军事上接连失利,战火很快烧到下海等东南沿海城市。国府突然醒悟:若要实现长期抗战,不但要实施焦土政策,使自己的工业不被口木利用达到其以战养战的目的,还要进一步的将工业迁到后方,为我所用。因此确定‘政府第一期的工业政策,其中心工作就是协助厂矿内迁’。不过,由于时间紧迫,东南沿海城市成功迁出的很少。如今口军又要拿下三镇,现在国府一边组织防御,一边拼命把三镇的工厂往西南大后方搬迁。这场会战能打多久,也就是说能守多久,就能为工厂的搬迁、人才的转移和群众的疏散争取到多少时间。” “越来越紧张了,看来双方的压力都不小,因为关系到以后的大形势和大战略,时间宝贵啊。” “当然了。所以,别看我表面上不着急,其实我也很紧张的,压力真的很大呀!可每当好不容易有几分钟的放松时间,你就对我进行残酷的打击!” “就您这滴水不漏的功夫,要是自己不说,谁知道情况有多严重?!你昨天还跟那些将领军官们说让他们不要着急,最紧张的时刻已经过去,全都要保持冷静。而且,把此列为最高机密,泄露者可是要死的。” “那是因为我不仅要练兵,还要练将。要是都跟他们说实话,恐怕真有承受不了的。有时候将和兵一样,都要有一个成长、适应的过程。虽然就算把实情讲出来,我也能肯定绝大多数军官反而会激起斗志,更加顽强作战、视死如归。但是,我不敢保证其中没有动摇者,毕竟这种生死存亡的大阵仗不是什么人都能坦然面对或逆势而上的。可现在我的情况非常复杂微妙,而且凶险万分,不能有一点差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准备怎么办?” “就这么办。按现在的情况,作战、练兵、练将全不误,等整支部队成长提高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道出实情。你以为当指挥官容易呐?!” 。。。。 第二十二节连番过招 刚歇了两天,嬴胜再次出现在后山关东面城防的前沿指挥部内。 观察了片刻后,嬴胜点头确定道:“不错。是他们。那个独立混成旅团和两个三单位师团的部队也加入了进攻的行列,而且好像比以前更精神了。多可惜呀,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你们不必区别对待,若没有特殊情况,一切按作战计划进行——一视同杀。” 周围的军官齐声答应,之前的尖锐冲动之气已有所收敛,变得沉稳凝重,冷静中透着肃杀之气,明显比以前有所进步。 从城上下来后,二号守护神问道:“你说会不会是那十个增援来的师团长接到关于你和你的部队的情报后,无法相信而大为恼火或大为困惑时,跟那个旅团长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又搭上勾的。” 嬴胜大为赞赏:“不错嘛!你很有进步,前途无量啊!我是这么想的,正因为那些口军高层指挥官们终于捐弃前嫌、消除隔阂、互相承认,所以那些都快成破烂的口军部队才会再次投入战斗。” 二号守护神有点不明白:“敌人可以进攻的部队变多了,你怎么好像一点压力都没有。” 嬴胜答道:“多能多多少?根据那八天的战况和侦收破译的电文,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和两个三单位师团连伤残的都算上,满打满算活着的也不超过7000人。打仗不是打架,现在更不是冷兵器时代的战斗。后山关前虽然地势开阔,但那是对我军有利的地形,俯临着如此广阔又没有障碍的射界,非常适合我军发扬火力。口军若投入大量部队以密集队形进攻,只能让我手下那些军官乐歪了嘴,根本用不着什么军事素养,机枪狂扫就行了。而且,独立混成旅团、三单位师团、四单位师团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那是本质上的差别。我本来压力就够大了,所以即使加上这些狂热有余、实力不足的残余部队也根本就没什么感觉——顺手干掉而已。现在我的部队打那些垃圾,顶多也就是增强练兵效果,根本谈不上练将。等这样打个三五天,7000人打得还剩下700人,那些笨蛋发热的大脑就能冷却下来了。” …………………… 赌约第七天下午,后山关东面打得热火朝天,嬴胜带着几名警卫在西面巡视。 二号守护神说道:“你好像非常在意这边的城防。” 嬴胜并不否认:“是啊。现在东面正在练兵练将,不出意外肯定能顶住,我当然要好好看看西面了。你看,这边的风景大不相同吧?” 目前后山关西面还算是安全的大后方,可以比较放心,因此作用非常特别。 现在能动用的卡车越来越多,合格的驾驶员却缺口很大,嬴胜以前就很注重培训司机,但此时还远远不够。因此,他命人在训练部队时对六万多官兵全员筛选,挑出将近三千名有成为司机资质的官兵,在军事训练和作战的同时也进行严格的驾驶训练。如今除了负责运输的200余辆卡车外,后山关还留了十几辆卡车专门用于司机训练。由于人多车少,虽然十几辆卡车几乎是昼夜不停地持续运转,但每个人摸车的时间还是不多。只有当车队返回后山关时,货物卸完,司机去睡觉了,那些还在训练中的准司机才有较多的上车练习机会。可即使如此,还是不断有合格的司机脱颖而出,逐渐扩大车队规模。 随着战局进展,需要运送的物资越来越多,卡车也越来越多,就是缺合格的好司机。因此,驾驶训练越来越严格,占用的练习时间也越来越多。 后山关西侧,城内城外都有官兵在排队练习驾驶。城内的当然是练习城内驾驶,城外的练习野外驾驶。练习城内驾驶的要能够在大街小巷中穿梭自如,还要能够完美地停车入位;练习野外驾驶的除了在城外的大片广阔地带完成各种科目,还要最远向西行驶到十几公里外,既是为了适应山路,也是为了提前熟悉这一段路的地形。可不管怎么训练,每个人都必须要牢记交通规则和老司机传授的安全驾驶的经验教训。嬴胜早就告诫过他们:虽然运输物资的任务很紧急,可一旦车毁人亡物资烧,那损失就更大了。 城内城外的驾驶训练全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范围还不算大,真正延伸到远方的是挖野菜部队。 此地整片都是广阔的山区,处于大江中下游位置,眼下正值夏秋之交,半个月前还下了一场大雨。虽然时间不长,降雨量有限,但已经足够滋润大地。这段时间,那能吃的野菜长得是漫山遍野哪儿都是,怎么挖也挖不完。在一开始于附近挖了一段时间野菜后,嬴胜就开始命令部队分别到南北方向较远处去挖了。 后山关以东二十公里以外就是前山关,嬴胜的布置不可能越过前山关,但南北五十公里的广大范围内都在“格子工程”和“爆破工程”之内。假如口军想在这个范围内穿越山脉迂回到后山关西面,肯定会在路上踩响地雷。不过,由于距离太远,恐怕就算踩响一串地雷后山关里的人也听不到。因此,嬴胜让挖野菜部队往远了走走,有什么动静也好提前知道。此外,先挖远处的野菜,然后随着战局发展逐渐收缩挖近处的野菜,这样比较稳妥。到了夜里,后山关西城门会紧闭,许多官兵虽然仍在城内进行严格训练,但为了安全起见一般不出城。 二号守护神问道:“这附近的野菜长得挺茂盛的,足够给你所有的部队加餐,何必让人到二十几公里以外去挖?要是真遇到口军部队,那不麻烦了?” 嬴胜答道:“好不容易完成了‘三大工程’的布置,岂能不看好了?万一口军从远处翻山过来迂回,明明已经触雷或中了机关,我这里却还什么都不知道,那才真是一大败笔。就算遇到口军,不管是南还是北,每个方向都有五千多官兵,小股的口军根本是自己来送死;若是大量口军,一时也未必能打得过来,足够后山关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因此现在让他们往远了去挖野菜,也是熟悉地形,不管攻防战走,都能把握主动。就算是这样我也只让他们白天出去,晚上还是留在城内。附近的野菜虽然多,但要真是狠挖能挖多久,还是先在远处挖比较好,今后远处可是越来越危险。” 二号守护神说道:“那就好好进行吧。不过,西南方向有口军飞机过来了。” “什么?!”这回嬴胜可是没想到。 二号守护神刚一提醒,嬴胜自己也听到了远处的飞机引擎轰鸣声。此时不是计较口军是否违约食言的时候,而是要应对可能出现的轰炸扫射,嬴胜当即命人拉响防空警报。 警报一响,整个后山关立刻进入紧急状态:后山关东面的城防守军把更加猛烈的火力倾泻向攻城口军,令进攻的敌人伤亡更加迅速。后山关西面城内城外驾驶卡车的准司机立刻把车开到安全地点——城内的开到附近的防空隐蔽点,城外的开进树林深处。城外的官兵就近找掩体隐蔽,城内的官兵紧急避入附近的防空工事。负责防空的官兵们则紧急行动,准备对付来犯的空中之敌。 虽然后山关的防空设施算是不错,但防空演习却很少训练。可今天一拉防空警报,大量官兵快速展开行动,场面忙而不乱、有条不紊。除了部队的逐渐成熟强大,这也是因为后山关官兵有着极大的信心。这种信心既有对嬴胜这个最高指挥官的景仰信任,也来源于自身的真正实力。 嬴胜在赌约中特意强调口军不能动用空中力量,他也发自内心的不愿意面对口军的航空兵,但这并不代表后山关没有防空能力。正好相反,后山关的防空能力相当强大,甚至超过**的精锐部队。 后山关里的重机枪很多,对于现在的口军攻势,东面的城防工事现在还用不上那么多,大量重机枪被分散布置于后山关内各处。防空警报响起的同时,这些重机枪立刻由平射改为高射,准备对口军飞机开火。由于可能遭到空袭,收复前山关时缴获的口军13。2mm口径二九式和三九式高射机枪被亮了出来,**式20mm高射机关炮也不藏了。29式高射机枪口径13。2mm,30发弹匣或弹链装弹,发射速度450发/分,子弹初速810m/ec,表尺射程3000m,最大射程5300m。29式大口径高射机枪的主要用途是防空射击与打击对方轻型装甲目标。29式大口径高射机枪在200米距离对很多型号的轻型装甲目标有很强的杀伤效果,因此也被口军称做29式机关炮。39式高射机枪口径13。2mm,枪管长915mm,使用轻型三脚架时全枪长1400mm,使用轻型三脚架时重量31。75kg,30发弹匣装弹,发射速度450发/分,子弹初速765m/ec,表尺射程3000m,最大射程5000m。39式13。2mm机枪是29式13。2mm机枪的改进型,枪身比29式更轻,能够方便的安装在多种轻型枪架座上。这型机枪既能用来当反装甲武器使用,也能用来防空,经常以联装方式安装在专用防空底盘上。89式20mm高射机关炮口径20mm,炮管长度1400mm(l70),俯仰角度5°至+85°,方位射界360°,弹丸初速950m/ec,全炮重量373kg,20发弹匣装弹,对空射程5500m,对空射高3500m,发射速度300发/分。89式20mm高射机关炮主要用于野战防空,也可以射击地面目标。弹种与79式步兵自动炮可以通用,由于身管更长,射击地面装甲武器时穿透威力比79式步兵自动炮更大。这种高射机关炮性能十分优良,在防空能力方面远比口木海军研制的25mm高射机关炮强得多。除了普通的防空方式以外,后山关内还开出了从口军那里缴获的防空卡车。这些防空卡车在战场上很常见,但都无制式型号,所用卡车上出厂就有个高射机关炮或机关枪架,很多型号卡车都有,属于定制武器。收复前山关以后,嬴胜拥有了25辆防空卡车,可以在后山关内机动防空。 别看后山关里没有**外购的防空火力,但由于都是口军装备,可以说比较对症,防空效果肯定好。再加上嬴胜手里有大量轻重机枪也能防空,所以后山关的防空火力非常强悍。尤其是嬴胜一直刻意隐藏实力,连后方三镇的高层都不知道,口军的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就更不知道了。如果开打,口军大意之下,必定会吃个大亏。 虽然后山关的防空火力很快就已经全部就绪、严阵以待,但没得到嬴胜的命令之前是不会开火的。嬴胜则一直在猜测口军飞机突然出现的真正原因和目的,没有确认口军方面违约,他是不会轻易下令开火的。此次飞临后山关上空的口军轰炸机中队纯粹是误入歧途,原本的任务已经执行完毕,飞机上的弹药都已用光。该口军轰炸机中队还是从西南方向斜斜进入东面战场上空,对后山关内的布置没怎么注意,反倒被后山关东面城外战场上的“格子工程”给深深吸引。小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一月赌约”的内容已经传遍了参战口军内部,此时从高空俯视到大片的“格子工程”,对口军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这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攻克后山关的重大秘密之一。因此,口军飞行员既没有发动攻击,也不了解后山关内的防空火力有多强,只是抓紧把“格子工程”多拍几张“战场写真”,然后就赶紧离去。既然口军航空兵没有发动攻击,嬴胜也不想过早暴露真正实力,所以他也没让部下对口军飞机开火。 就这样,一场风波就此过去。不过,嬴胜知道用“格子工程”阴口军的事情已经暴露,城外的口军很快就会知道真相。所以,他抓紧时间把城外那些口军指挥官臭骂一顿,并勒索了一笔高额赔偿金,今天的攻城战斗也提前结束。 口军指挥官知道真相以前,嬴胜抓住最后的时间差把能从口军那里榨出来的好处都弄到手了。而且,真相曝光以后随之引发了四位口军将领再无牵挂而切腹自杀——其中一个当然是死得冤枉,继而让嬴胜又有了一大功:城破在即的千钧一发之际,指挥“军官敢死队”高呼“党国万岁”发动反冲锋。不仅解城防之危,还击毙了口军中将师团长两名、少将旅团长一名、少将参谋一名以及多名敌军军官,只可惜没抢到尸体。虽然是胡说八道,但死无对证,更何况尸体都烧成灰了。就算口军方面不承认,哪怕是连急带气大口吐血,也无法解释清楚为什么四位将衔军官死得这么巧——除非是知道嬴胜的为人,否则解释清楚也没人信。在**方面,这功劳当然是立下了,表彰嘉奖大大地有。 到此为止,嬴胜在一连串的过招中不仅大获全胜,还多占了不少便宜。再往后,就是五位“黑影师团长”参战的时期。 …………………… “我有点不明白。”能随时对嬴胜提问的只有二号守护神。 “不明白什么?”嬴胜虽然偶尔保密,但大多数时间都有问必答。 “你不是说口军喜欢迂回包抄搞合围吗?可到现在为止都第三拨儿了,我就没看见哪支口军部队想包围后山关,全都是正面硬打。最开始那拨儿就算了,第二拨儿十个师团,第三拨儿五个师团,全都老老实实跑到后山关前猛冲猛打,赌气也不是这么赌法啊。” “你以为口军指挥官真傻啊?不是他们赌气,而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很难穿越后山关南北两侧的山脉。不仅很难找到路,找到了路也无法令大部队快速通过,重武器就更不用说了。可现在对于口军来说,不管是搞到的情报,还是公开的信息,都显示后山关内有大量部队。虽然东面的攻防战非常激烈,但不可能把所有兵力都摆在城防上,那根本无法展开。因此,谁都知道后山关内还有好几万部队可以机动。假如只让没有重武器的小股部队迂回到后山关西面,不仅是自己送死,还会打草惊蛇。既然有了这种想法,口军还会白费力气吗?” “我也知道既然花大力气设立这种险关要隘,附近肯定是没什么路。但是,他们好歹也去探探啊,不努力一下怎么知道不能成功呢?” “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他们仔细研究地图以后就知道方圆几十公里内根本就没有合适的路径。所谓的坦途大道也就是一米多宽的崎岖小径,险峻小路更是要有一定的登山能力才能通行。在那些路径上,顶多也就是带上轻机枪和掷弹筒,重机枪和迫击炮都可以放弃了。真要想弄过去步兵炮、山炮,虽然不是不可能,但那困难可大了,更要耗费很多时间。再说,路上还有我给他们准备的地雷陷阱什么的,到时候就有意思了。” “地图?难道口军有这一带的详细地图?” “当然了,而且比**的军用地图还要详尽准确。口木侵华不是准备了几年,而是准备了几十年。在军阀混战时期,有很多口木军官到各派武装力量中担当顾问,这些人中有很多都负有间谍使命,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偷盗军用地图。有的口木军官偷到有价值的军用地图以后,连自己的行李细软都不要了,赶紧逃离送回国内。有的口木军官就因此获得巨额秘密赏金,并且从此在仕途上飞黄腾达。口军高层得到这些地图后,进行一定修改后大量复制,然后分发下去用于侵华战争。口军自己将这种复制的地图叫作‘盗作’或‘海盗版’。” “说白了就是偷盗来的呗。” “不光是偷,还抢呢。口军每占领一地,都大肆搜罗当地所有的军用地图,甚至连民用的也不放过。除了连偷带抢以外,还派遣大量间谍特务秘密潜入,到实地秘密测绘,把地图进一步勘察修正。由于这些间谍特务技术高超,吃苦耐劳,善于伪装身份,还肯大把花钱,就连一些只有打猎采药人才知道的崎岖小路也被绘制在地图上。因此,口军所使用的地图之详尽准确超过**,甚至于比我们自己人还明白。” “原来口军这么重视地图,应该是为了打起仗来能够知己知彼,看来口木人为了侵华真舍得下血本。” “是啊。口军注重测图,其,为士官、军官的必修课,许多作战文书都辅以略图和要图作说明。由于对测图的重视,口军每个军官和士官都有一牛皮制的图囊作为战斗装具,战时右肩左胁,与军刀和手枪一齐披挂于身。值得特别注意的是,在口军军官的小刀和铜制的香烟盒上都镌有地图,口木军国主义的‘战场意识’和疯狂的侵略思想在其军人的日常用品上都有强烈的体现。” “果然是处心积虑下血本侵华,这场战争自然不好打。既然他们的地图那么详尽准确,进攻部队当然不会白费力气自己找路,也知道根本没路,只能从正面强攻。这样一来,虽然正面攻势猛烈,但至少能免去被合围的后顾之忧,对你来说还是很合算的。” “合算什么呀?增援的口军部队不在远处找路,直接扑到后山关前,整个庞大的‘爆破工程’至今什么作用也没起。而且,口军不是傻瓜,他们会想出越来越多的办法来克制我方优势,以达到扭转战局的目的。你看看,新来的那几个师团长就有招:进攻的时候大量使用烟雾弹,后面偷偷填土埋格子。攻城的部队安全系数大增,与此同时打算让后山关前的格子壕沟全部消失,使后山关前成为一马平川,更有利于其进攻。照这个速度,今天一天就能填埋到3000米。” 由于今天口军来了新部队,又用了新战术,所以嬴胜再次来到后山关东面的前沿指挥部指挥督战。新来的五名口军师团长还以为自己行踪很隐秘,可他们不知道嬴胜早已通过侦收破译电报知道了一切。由于现在后山关内没有强力火炮,嬴胜又想让那些射程较近的老式火炮再隐藏一段时间,所以只能让口军顺利填埋。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即使口军真把后山关东面城外的格子壕沟都填平,他也还有杀敌手段。 二号守护神比较清楚底细:“埋就埋呗。远了差点儿,越近越好打。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不信口军能填埋到1000米以内。就算全都填埋平了,后山关前还有一排隐藏的陷阱隔离带,当口军以为后山关前真的是一马平川了,就是他们吃大亏的时候。还有,那几天你把那些会画画、绘图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全都发动起来,说要让后山关守军人手一份城外的格子图。虽然最后达不到人手一份,但也是因为不需要那么多。可毕竟是好几万份啊,又没有复印机,完成以后,那些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全身都哆嗦。” 嬴胜进一步解释:“有图和没图就是不一样。只要再战斗几天,就算城外的格子壕沟都被填平,官兵们凭着手中的格子图也不影响‘格子工程’的威力,接下来再过几天,即使手里没图也不怕了。因此,那几天催着画图还是有必要的,那些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所作出的努力也是值得的、有意义的。另外,虽然口军现在不迂回合围,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长时间在正面无法突破,难保他们不会抱着侥幸心理再用笨办法。” “口军那么详尽准确的地图都没有适合大部队穿行的道路,难道他们还要尝试?” “这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人人都会有侥幸心理,尤其是在重大挫败的面前。因此,那十位跟我打赌的师团长应该会首先走上这条路,新来的那五个师团长还得再多吃点苦头才能醒悟。而且,办法不是没有:虽然路径很少,还几乎都难以行走,但并不是无法通过。只要每条路径都通过一点点部队,会合在一起就很可观了。例如,一条小路每天只能通过一个小队,但只要连续不停地通过,半个月以后会有多少部队成功穿越山脉并在另一边集合?一条路是这样,如果每条路都是这样通过呢?别忘了,这次打赌的期限是一个月,现在刚过了一个星期,时间优势还是在口军一方。不过,这也让我想到另一个讨厌的现象:防守前山关时,三天才来了两个三单位师团。防守后山关八天,居然来了十个四单位主力师团。现在又过了七天,又来了五个四单位主力师团。——他们这么增兵是不是太过分了,简直是作弊呀!” “行了行了,你也别觉得不公平了,就当自己为减轻会战其他战场友军的压力做贡献了。可这样一来,你的‘爆破工程’应该还是有希望用得上吧?” “当然,但却要有更多的口军援兵偷偷赶到才会显现威力。其实这种情况我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用来应付这么大的场面,更不清楚要拖到什么时候才会发挥作用,真不知道最后能打成什么样子。不过,只要口军不断增援,总会有大量战车、重炮、弹药给养等物资压在某处一个小时以上的。” …………………… 当天晚上,尤主任带着更多的人,赶着更多的大车,运来了更多的食品。 当看到尤主任带着老许和小何往屋里走的样子,嬴胜就暗道:“坏了。” 别人收不到,二号守护神能收到,随即问道:“怎么了?” “看他们这神情,应该是已经从他们的上级领导那里知道了一些我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 “知道就知道了,就不拿你当外人了,这不是挺好吗?” “可以说有好的一面,但也有不好的一面。现在再跟他们谈事情,就有些落到下风了。” “你跟他们也是交手过招好几次了,顶多知道了一点你的底细,这就落到下风了?你也太差劲了!”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这么说吧,既然知道了一些我以前的事情,他们这回又送了那么东西来,那我也就不好意思只是少少地给一点点武器了。” 。。。。 第二十三节变更声明 “同志们都够辛苦的!这样吧,我拨给你们5000支步枪,还有200具掷弹筒,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一次运走。” “运的走!!运的走!!军长您再多给点儿我们也能运走!!就那个……哎哟!!” 一听嬴胜如此慷慨大方,尤主任三人都很高兴。但小何毕竟年轻,惊喜之下口无遮拦,不仅表示运输没问题,还想多要点。尤主任没想到小何会有这么一出,他坐在前面一时又无法阻拦。好在小何旁边的老许及时狠狠踩了他一脚,这才没继续出丑。 尤主任转头扫了一眼,这一眼令小何一哆嗦,扫过老许的是赞许,外加“看好他”的意思。回过头来的尤主任面对嬴胜时有些尴尬:“对不起啊嬴军长,让您见笑了!” 嬴胜倒是显得很大方,一摆手道:“没关系!这也是因为同志们心急上战场打鬼孑孓,可又长时间没有武器给愁的。现在好了,有了这批武器,武装一个旅没问题,也算是我为贵部略尽绵薄之力。” 尤主任感动地说道:“嬴军长,太感谢您了!上级指示我们要尽力协助嬴军长抗击口军,只有嬴军长有需要,在我们能力所及范围之内,一定全力协助!可说实话,打这样的大仗,以目前我部在这一地区?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90 部分阅读 庖坏厍氖盗此担翟谑遣恢滥馨锷鲜裁疵Γ ?br /> 嬴胜也不客气:“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有件事要麻烦尤主任——我想要一套详尽准确的地图!” 尤主任闻言一怔,随即笑道:“嬴军长真会开玩笑!要说这方圆几十公里的地形,谁能有前山关和后山关的原班守军熟悉?据我所知,不管是前山关的部队,还是后山关的部队,嬴军长的队伍里都有不少!我们对附近的地形虽然也了解一点,但跟那些弟兄们比起来,就是班门弄斧了!” 嬴胜压低声音道:“尤主任过谦了。要说方圆几十公里的地形,我倒还是有点自信的,但范围再扩大就不行了。我现在想要的是后山关以西的地图:不管是地形地貌,还是大路小道,都要在地图上显示出来。不光是陆路,水路也要清楚。渡口、河滩、码头的位置,最好还有各段河流的水文情况。小理想必尤主任也知道:我打这场打仗,对物资的依赖很大。假如没有足够的物资,我部很难顶住口军的猛烈攻势。但是,国府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备用物资,就算有也不可能划拨给我。好在我跟别的**将领不同,我能自己给自己筹集物资用于战斗。不过,现在三镇附近的物资都已经运得差不多了,再想要就得从更远的地方筹集运送。可那些物资必须有路才能运过来,还要隐蔽,要是被心怀叵测之人察觉,必有麻烦。而且,天上有口军飞机轰炸扫射,地上有特务间谍和汉奸土匪作祟,物资的筹集和运送必须要小心谨慎。我知道贵部对于地形非常熟悉,所以我想跟贵部要一整套后山关以西大江沿岸三省的全套地图。” 尤主任这回明白了,他皱眉想了一会儿后说道:“那好吧,我回去以后把这件事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下!假如没什么意外,应该会通过的!我们离开以后,快则三天,慢则五天,最长不过一个星期,一定会把嬴军长所需要的地图送来!” 嬴胜点头道:“那就有劳尤主任了!等地图在手之后,后方筹集运送物资就会变得轻松有序得多,我也能抽出更多的精力指挥作战打击口寇!只要物资不缺,守住后山关的希望就大多了!” …………………… “不行啊班长!大车都已经装满了,再也没法带了!” “没法带也得带!!这种好事可不是每天都能遇上!!再塞塞!!再塞塞!!” 5000支步枪和200具掷弹筒全都打成捆往大车上装,可惜这次来的骡马大车虽然比以前多,但还是无法负担这样的重量。小何最着急,他可不想落下一件武器,最好还能再多来点。因此一阵硬挤硬塞,每辆大车都颤颤巍巍的。 老许比较有经验,赶紧过来阻拦道:“别塞了,再塞车就完了!不能再塞了,每辆大车上还得再卸下一捆枪,否则回去的时候撑不到地方就全散架了!这样吧,同志们加把劲,把卸下来的武器每个人都负担上一些,努努力应该能运回去!” 就算是把一些武器分配到每名战士身上,可还是不适合携带远行。虽然他们已经想到情况会有所改变,但还是没想到这次嬴胜会如此大方。 眼看问题挺严重的,嬴胜再次慷慨的大手一挥道:“我再给你们一些绳子和扁担,这样应该就能一次都带走了!” 干部战士们都激动万分,尤主任无比感动地说道:“嬴军长啊,您可真帮了大忙了!!” 这时嬴胜的形象显得非常高大:“应该的,应该的!外敌入侵,国难当头,国人理应同仇敌忾!我辈身为军人,更应互相扶持共赴国难!我祝你们得到武器以后尽快发展壮大,早日成为抗口的重要力量!” 二号守护神看不下去了:“您那大话说出去不怕闪了舌头?!5000支杂牌土造的步枪和200具没膛线的掷弹筒就显得您多大方慷慨,还说让人家武装一个旅?!这话您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嬴胜作出解释:“你跟着我太久,把眼界都惯出毛病来了。除了**中央军的精锐嫡系,谁得到这批武器都得按照武装一个独立旅甚至一个师来计算!而且,以我一个小小的少将军长,一次性给共军这么多武器装备,这可是绝无仅有!就算是委员长,什么时候一次性给过共军这么多武器?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别说一个小小的少将军长,就算是一级上将、国党元老,也得军法从事!我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舍命陪君子了!” “跟真的似的,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再说你也不白给呀,不是还要那什么地图吗?刚干点好事就要报答,真是势利得不鄙视你都不行!不过,你要那么多地图有什么用,你不是有那些地方的地图吗?既有权限以内得到的地图,也有以前暗中出高价买到的地图,还有收复前山关时缴获的口军地图,应该已经很详尽准确了。” “不管那些地图如何详尽准确,也没有在当地常年生活的人了解情况。共党共军的制胜法宝之一就是深入基层、发动群众,所以他们使用和修改过的地图最有价值。而且,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他们从上级领导那里知道了一些我的事情,但我想他们未必那么容易就相信我,就连他们在这一地区的上级领导也没见过我,不会对我有多放心。毕竟跟我打过交道的中革军委领导们都离这里挺远的,不能现场直接作出指示,因此他们对我不放心也是正常的。小理今天我突然这么慷慨大方,一下子拿出5000支步枪和200具掷弹筒,虽然摆在那里非常诱人,但重量可是实实在在的,要一次都运回去可是个大难题。运送这么多武器上路会导致行动失去灵活性,如果我没安好心的话,很可能在路上设伏偷袭。因此,他们在惊喜之余对我大起戒心也是正常的,多年的经验令他们不得不提高警惕。等这次他们运送大量武器到达安全地点以后,才会真正对我解除怀疑。因此,我提出要一套地图急用,也算是有求于他们,其实是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用不着那么担心,别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你该不会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另外,你要后方远处那么详尽准确的地图有用吗?我可知道,你的物资就隐藏在三镇附近,你根本不会到更远的地方去筹集物资。” “地图的问题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可以以后再说。至于信任问题,假如他们这么容易就相信我,那也就不配叫战斗多年的老革命了。别说这一次成功运送,恐怕要多运几次才能完全相信我——解除怀疑和完全相信是两回事。” “你本来有各式杂牌土造步枪二万余支,没膛线的掷弹筒三百多具。上次给了1000支步枪,这次再给5000支步枪和200具掷弹筒,你应该还有一万五千余支杂牌土造步枪和一百多具没膛线的掷弹筒。照这么看,还够给好一阵子的。等把这些武器都给完了,他们也就信任你了。可你看他们现在那么高兴,不像你说的那样自己落了下风啊。” “我本来计划这次给他们两千多支杂牌土造步枪就够他们乐的了,可没想到他们居然那么快就知道了我的事情,所以我这次只好一次就给了他们5000支步枪和200具掷弹筒。” “我明白了!募集善款时,一个小气吝啬、视钱如命的守财奴拿出100元,一个乐善好施、慷慨大方的大善人拿出1000元,究竟哪种情况对人们的刺激更大呢?” “您就不能给我用点好的比喻吗?” “就您这形象和行为,能用上什么好比喻?” 由于嬴胜又援助了一些绳子和扁担,一下子解决了单人携行问题。没过多久,尤主任一行人就准备离开后山关上路了。临行前,大家热情的互相道别。 嬴胜说道:“趁着天黑赶紧起程吧!晚上还好说,白天鬼孑孓的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过来!祝你们一路顺风!” 尤主任激动地说道:“感谢你啊嬴军长,感谢你对我们的支持和帮助!请放心,地图我几天后再来的时候就应该能送过来!” 老许笑道:“我就说嬴军长是好人!我们回去以后保证再多给您找点好吃的,下次再来的时候,绝对比这次更丰富!” 小何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嬴军长就是好!!要不怎么管您叫‘运输大队长’呢!!” “什么?!你说什么?!”谁都没想到嬴胜会因为这句话而突然脸色骤变。 这时候还是尤主任反应快,马上就想到问题出在哪里:“哎哟,实在对不起!我们来的时候领导也说了,您不愿意听‘运输大队长’这个名号,上级领导也严禁我们提起!小何他因为太高兴了,一时说走了嘴,还请嬴军长多包涵!” 老许也过来打圆场:“是啊是啊,都是误会!这小子虽然有时候口无遮拦,但没有坏心!他也是因为太年轻了,对‘运输大队长’这个名号觉得挺好玩,这才说了出来!其实,听说这个名号传得挺广的,许多人都知道,不好改了!” “这不是简单的问题,而是性质问题!!当初主席他们答应我不会提起,那里的同志们也确实能做到,怎么到了你们这儿就不行了?!不好改?!那好办,把‘运输大队长’这个名号转送给别人就行了!!”嬴胜的态度意外的坚决,还说出一个新奇的方法。 尤主任听着新鲜:“转、转送给别人?!这、这、这怎么转啊?!要说转的话,又能转给谁呢?!” “爱转给谁转给谁,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是‘运输大队长’!!不好改的话,就换一个人来当这个‘运输大队长’!!”嬴胜在这件事上绝不松口。 当初跟军委领导们会面时,由于报告的人在送物资时总称嬴胜为“大队长”,再加上他确实弄来大量重要的紧俏物资,所以就有人管嬴胜叫“运输大队长”。但这件事遭到嬴胜的强烈反对,主席等军委领导很重视嬴胜的意见,所以就没人敢再这么叫了。但是,虽然没人敢公开叫,可“运输大队长”的名号却已经在暗中流传开来。嬴胜更狠,直接想出了对策:不是不好改吗?!那就把这个名号转给别人!! 二号守护神想不通:“不就是个外号吗?至于这么激烈地反对吗?你看看你,平时不显露什么,这时候严正抗议起来还挺有气势。” 嬴胜道出了其中的奥秘:“你不知道,老是被他们叫大队长什么的,容易引起别有用心者的怀疑。若是有人锲而不舍地追查下去,恐怕会把我的许多底细都查个清楚。因此,这个‘运输大队长’的名号我绝对不能要,改不了就转给别人,否则我就危险了!” 二号守护神恍然大悟:“对呀!要是把你从打闷棍起家一直到混入**序列的事都抖搂出来,那确实不太好看!” “你明白就好,所以我得让他们重视起来,我可不能当这个‘运输大队长’!尤其是现在,一定要在萌芽时期铲除掉!”嬴胜对尤主任等人下了最后通牒:“一定要改!!改不掉就转给别人,这个‘运输大队长’的头衔你们爱给谁都行,反正我不是‘运输大队长’!!假如不改也不转,这次的武器我已经交给你们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往回要,但下次你们一粒子弹也别想得到!!” …………………… 在城上眼看尤主任一行人上路走远以后,嬴胜一招手,送行之后一直跟在身后的三名年轻军官立刻上前听令。 嬴胜的命令很特别:“小周,小郑,小王,你们去跟其他人说:以后不许再叫我‘大队长’,否则严惩不贷!至于究竟跟什么人说、怎么说,你们应该心里有数!” 三名深知内情的年轻军官齐声遵命。嬴胜又扫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几名警卫,他们几个虽然没说话,但立正的动作和坚定的表情已经表达了一切。 本来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习惯这东西往往比人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总是不那么好改。转过天来,李旅长就因一时大意吓了个半死。 。。。。 第二十四节旧部探访 别看嬴胜平常都是一副眼大无神、平淡无奇、人畜无害的样子,也不怎么执行惩罚措施,但作为跟随其时间最长的部属没有不怕他的,职位越高或距离他越近就越怕。小理之所以嬴胜宣布的惩罚条例不怎么用,绝非不会严格执行,而是因为过于畏惧没人敢去触犯。至于他亲**待下去的事情,那更是说一不二。 由于习惯使然,因为有新货到达而口误的李旅长吓得够呛,赶紧改口。好在报告这种事的时候一向是小声密报,此时附近没有什么人,念其一向劳苦功高又是初犯,嬴胜只是给了他一个口头警告,但已经把李旅长吓少了半条命。过后李旅长暗中感叹:这哪是“货到”,差点就成了“祸到”!! 这次返回后山关的卡车超过300辆,运来的都是武器弹药,有三号货、四号货、五号货和零号货。按照嬴胜部队内部的规定:三号货是狙击枪,四号货是轻机枪,五号货是重机枪。由于这个划分是临时决定的,并不严谨,但一直沿用下去也没改,所以三号货不仅代表狙人和反器材的狙击枪,后来连反坦克枪也包括在内。至于零号货,则是各种子弹。 在某座地下军火库里,嬴胜正在清点刚运来的武器弹药。由于都是自己掏腰包花钱买来的,所以只要条件允许,嬴胜都会亲自过目。 二号守护神说道:“买了那么多军火,但你好像从来不买步枪,买的都是强火力武器。” 嬴胜有自己的打算:“只要进了军队,就有必要的基础武器装备。小理国内的军工虽然差劲,可一定数量的优质步枪还是有的,何况还可以缴获口军的武器。所以,既然是外购进口,我只要集中购买能形成火力支柱和起到特殊作用的武器就行了。不光是步枪,我也不从国外买手榴弹,紧缺时大不了临时跟友邻部队买就行了。” “不过,你却大量购买各种子弹。” “没办法,谁让武器装备太杂呢,有的武器必须自备弹药。轻机枪还好说,我只买捷克式,子弹就是7。92mm口径的尖弹,没有重尖弹的话,轻尖弹也能凑和用。重机枪就不同了,作为基层步兵的火力支柱,那是绝对不能缺少的。尤其是**中的重机枪极少,除了中央军以及各派系的精锐之外,一般部队少的可怜甚至根本没有,共军就更不用说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这支部队当然不会是什么受到关照的嫡系,所以重机枪几乎都得靠自己买或缴获。可没实力打胜仗的话,缴获什么的纯属白日做梦,何况口军在战事不利时还有毁坏武器的惯例。因此,我从国外大量购置重机枪,只要合用且没什么离谱的问题,不管什么口径都要。再加上重机枪本身就是大量消耗子弹的武器,所以不同口径的弹药我得自己配备。还有就是冲锋枪的子弹,也得靠自己想办法,不管是国外进口还是国内收购,都得花钱买。至于那些狙击枪和反坦克枪,某些特种弹药当然得大量外购才能保证战时需要。因此,零号货的供应相当重要。” “别的也就算了,可重机枪你为什么非得买那么五花八门的?找一个大客户统一购买同类型的就没那么麻烦了。” “那样当然好,但却是不可能的。现在各国的政客们一点长远眼光都没有,由于惧怕口木,纷纷对这个国家实行武器禁运。我之所以能买到重机枪,也只是那种型号比较旧的水冷式重机枪,都是从那些国家军火库的边边角角扫出来的老式武器。因此来源很杂,哪个国家的重机枪都有,年代和型号跨度也大,口径自然就无法统一。” “买那么多老式重机枪,放到战场上还能用吗?” “只是型号式样老,不一定真是十几年前生产出来的。就说步枪吧,各**队用的制式步枪都是至少二三十年前的老式步枪,有的成型年代更加久远,顶多有些改进型号。型号式样老,但生产日期并不久远。可随着更多新式水冷或者气冷重机枪的出现,老式重机枪就受到冷落,更何况通用机枪都已经开始面世。虽然各国老式重机枪的产量大幅下降,但由于长时间没有大型战争,所以库存还是很多。因此我找找路子,把他们军火库里出厂日期比较晚的老式重机枪买来用,大家都有好处。就算出厂日期有点早,但只要没有较严重的损坏,完全可以正常使用,那我也买。毕竟上次大战体现出了水冷式重机枪的威力,各国都大规模研发并量产,库存量很多,少个几挺不算什么。那些重机枪买来以后,虽然型号式样老旧了一点,但威力还不错,不是步枪或轻机枪能代替的。” “好在是处于一个和平的大环境里,要不还真不好买东西。” “这你就说错了。新的大战已经爆发,只是那些国家全都没有战略远光,有的不愿意得罪口木,有的想浑水摸鱼,不是明哲保身,就是暗中支持,采取绥靖政策成了普遍现象。他们不愿意及早对付口木,坐视这个国家陷入战火并从中牟利,早晚战火也会烧到他们身上。等着吧,用不了多久,那些目光短浅者就会遭到重大损失。被打疼了以后,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 “那你这里好几个口径怎么办?” “也不算太多,最广泛的主力武器步机枪也就是6。5mm、7。62mm、7。7mm、7。92mm这四个口径,跟现在**步枪标准化一样。不过,口径是这四个,同口径子弹还各有不同,仅7。92mm子弹就有3种长度。圆头弹、轻尖弹和重尖弹必须分清楚,否则会炸膛。但这已经算是很好了,许多**部队仍然是十几个口径,真正的标准化还要好一阵子,共军就更不用说了。万国武器博物馆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仅步枪一项就有上百个品种,一种型号的步枪就可能有十几个弹药不能通用的变种。再加上那么多杂牌土造武器,弹药供应中还充斥着大量土造子弹和翻造子弹,简直能令人欲哭无泪。我现在的情况也经算是**精锐部队的标准了,甚至还要更好一些。而且,只要熬过前期这一段时间,随着**的标准化提高,这四个口径的子弹以后就可以从后勤正常领取了。当然,前提条件是我这支部队打出战绩、打出威风,再多准备几个大红包,那就能保证足额按时供应了。”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我明白了!你把杂牌土造的步枪全都给了共军,你的部队武器弹药标准化进程就向前迈进了一大步,还送了天大的人情,又不会有任何浪费!” “我是你说的那种人吗?你有什么证据?不跟你说了,我忙着呢,有什么事等清点完这批军火再说!” 负责把这批军火押运来的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完成此次任务后并未走远,听说嬴胜亲自来清点,赶紧返回该军火库向军座大人汇报工作。 任务情况汇报完以后,宋参谋长最后说道:“吴少校在三镇组织集中和筹备物资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他自领一组超过200辆卡车的车队将于明天下午到达后山关!” 吴少校本来是坐镇下海滩负责鬼票交易和继续购买物资的,嬴胜的财源和物资来援几乎都是指望这条路,因此吴少校本人很少在大部队里出现。不过,他也在一些重要战斗时协助运送大量物资助战,起到的作用不可忽视。尤其是在嬴胜拜访主席等军委领导时,他运去的物资令嬴胜增光不少。此外,嬴胜起家时有一批有家属的人留在了根据地,后来才跟上来,现在他们全部在下海归吴少校指挥。 虽然购买的货物早已经水路运到三镇,但毕竟不能摆在明面上,怕被人查出来不好解释,装聋作哑则会损失惨重。因此,那些物资全被秘密转移到三镇的远近郊区甚至更偏远的地方藏起来。如今要用上了,必须要再把这些物资迅速集中起来,然后装车运往后山关。可这件事情不仅关系重大,还千头万绪非常麻烦,别说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其他人也会大感棘手。唯一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些物资都重新提出集中在一起,那也只有当初负责把这位物资藏起来的吴少校。由他来指挥物资的集中,自然是事半功倍。而且,由于长时间在三镇一带有活动,吴少校也跟当地的一些要员军官们私交不错,所以他也负责就地采买。不过,光有吴少校一个人也不行,累死也干不完,所以此次是吴少校带领一批人从下海赶到三镇,然后展开行动。要不是有吴少校与他的那批手下在三镇奔走忙碌,支持后山关的物资不会运送得那么迅速及时。至于吴少校带到三镇的那批手下,同样是从早期就在嬴胜手下听命的旧部。 二号守护神说道:“终于要来了。明晚到达的以那个小吴为首的那批人有百十号吧?仔细算算,好像全都是你过去的旧部下,没几个例外呢。” 嬴胜说道:“可以这么说。等小吴来了以后,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他由少校擢升为中校,其余人等也普升一级。” 二号守护神显得义愤填膺:“在这战事紧张激烈的关键时刻,你还把自己的旧部安排来后山关探望自己,顺便积极提拔那些没有什么功劳的旧部,真是营私舞弊、结党营私、拉帮结伙、党同伐异的典范!” 嬴胜倒是很平静:“没弄清楚前不要乱说,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等我给你说明白了,你就知道其中的奥妙和不易了。” 。。。。 第二十五节很有必要 吴少校等人的车队超过200辆卡车,除了他从下海带来的一百多人以外,还有就是他长时间在三镇地区发展的人员,都非常可靠。赌约第十天黄昏时分,车队安全抵达后山关。进入后山关以后,这些人的内心立刻就受到极大的震撼。 此时的后山关今非昔比,已经不是一座有百姓居住的普通城关,而是化身为一座强大无比、坚不可摧的军事要塞。不说本身雄伟壮阔的外形和坚固完善的防御工事,也不说内部往来的大量军队,光是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临战气氛就令人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由于事先已经有所安排,吴少校这批人来之前也是换了军装的,所以他们进入后山关并没有引起其他官兵的关注,只当是一次普通的运输车队抵达。此时后山关有六万多军队,军装也都有所差异,暂时无法统一,再加上周中校、郑中校、王中校、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早已带人恭候多时,接待的时候异常低调,因此这批特殊来客不显山、不露水的顺利进入后山关落脚。 安顿好独立的临时住处以后,由老熟人充当向导,带着大多数来客在后山关内各处参观,也是去悄悄拜访各位战友旧识。至于吴少校为首的几个重要负责人,则去面见嬴军长。 如今的嬴胜已是今非昔比,虽然开赴会战战场前不久还跟吴少校等人见面并发布作战指示。可现在嬴胜一下子从区区地方守备部队的三团制丙种剿匪师的上校师长,一跃成为手握六万大军的少将军长,不仅与口军连番大战,并且现在据守后山关稳如泰山、固若金汤,成为双方高层关注的崭新将星。这一系列的变化虽然发生在不长的时间里,但却是真正的“质变”,而且是突飞猛进的变化。 吴少校等人怀着激动的心情见到嬴胜时,发现这位少将军长虽然职衔变了,但样子看起来跟以前认识的那位不断更换名字的大队长没什么区别,心里既有巨大的震撼,也有理所当然的感觉,还有不断扩大的恐惧。 嬴胜还是不说废话,上来连问候都没有,直接就把小吴由少校升为中校,现场就举行授衔仪式。至于此行其他人的升迁问题,让现在的吴中校自己拟个名单报上来,直接全部批准就行了。由于现在嬴胜今非昔比,在后山关内完全有这方面的权力,所需物品也一应俱全,因此这些根本不算问题。晋升的问题解决后,嬴胜才开始谈到下海滩的生意、鬼票的交易、外购的军火、现时的运输等等一系列问题,并且对吴中校为首的这批人表示关怀和器重,强调他们的重要性和他们的工作对战局的影响。说这番话时,嬴胜还是那样眼大无神、平淡无奇、人畜无害,但深知他厉害的吴中校等人非常感动,明白能得到这些评价绝不容易。然后嬴胜命人带他们抓紧时间在后山关里好好转转看看,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让他们体会一下真正面对口军的战斗。 吴中校等人激动不已的离去以后,二号守护神同样不说废话,直接问原因:“到底怎么回事?” 嬴胜答道:“当初我刚拉起队伍的时候,有一批人因为家属拖累而留在根据地一段时间。小理虽然安顿好家属后跟上来了,但总是慢半拍,始终也没能跟大部队会合在一起,最后大部分在下海滩常住,还有一些到三镇地区活动。他们也都是我的部下,但在我的带领下训练和作战并不多。虽然这些人也常听其他战友讲起训练和作战的事,可不管把我说得多么富有传奇色彩,把那些战斗描绘得如何紧张激烈、出神入化、荡气回肠,但始终只是听说,没有亲身经历过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甚至感到自己被忽略、被遗忘。” “要是这样的话,的确不是什么好事。这也怨你,谁让你一天到晚老是这副眼大无神、平淡无奇、人畜无害的傻样,对你产生怀疑也是应该的。更何况现在局势动荡,真假消息满天飞,就连各国势力的态度都是一日三变,更别说您这位改了无数次名字又先后冒充多派部队最终混入**序列的嬴军座了。” “下海滩遍地黄金、流光溢彩,三镇地区军政云集、工商发达,在这些地方呆久了,眼界自然就高了。就算是身份、地位、权力都公开的高官显贵,本事小一点都可能镇不住他们,更何况我还是秘密控制。虽然我现在以**将领的身份高举抗口旗帜,但迄今为止**的战绩并不是很光彩,我又没有共党共军的崇高目标和纲领来引导他们。为了购置军火物资,我一掷数百万金。在下海滩,帮会生意另计,鬼票交易的利润就是天文数字,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物都要打交道;三镇地区收货匿藏和就地采买都要花钱和走关系,在军政大员和富商巨贾的圈子里广交朋友——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这些人同样早已是今非昔比。我把大量财富几乎全都用在装备训练部队和跟各方保持良好关系上了,至于效果如何,他们这些人却了解的比较少。每天过手大量财富,为了一道命令就要跟那些达官显贵阿谀周旋,时间长了谁都会想到‘值不值’的问题,更何况难保不会有人贪心不足或是盲目自大,那时候就该出问题了。就算是小吴,我带领大部队离开下海滩以后,他也跟部队里的兄弟见面机会少了,而他的实力和势力现在又处于暴增状态。如今他不仅成为下海滩的风云人物,在三镇地区的势力也越来越大。” “原来你谁都不信。但这也好理解,虽然距离产生美,但也会变得难以控制。就算是风筝,假如飞得太高太远,风一大就会断线。” “一个团长,营长是亲信,连长是骨干。一个连长,排长是亲信,班长是骨干。凡是到了一定的位置、有了一定的权力,都要有自己的班底,这样才能令行禁止,否则很容易被架空。除非是有完善的制度,但现在的国府还没那个能力和威信。即使有完善的制度,有自己的班底也有利于提高效率。但是,一旦此人为非作歹,整个班底都是帮凶,为祸更剧。因此,班底这东西也是中性词、双刃剑。不过,人人都希望有,不管为善为恶干什么都方便。” “吹吧你就!您有班底吗?” “不错。我没有班底,没有亲信,没有心腹。现在我身边的任何人都不是我的班底、亲信、心腹,以后也不会是。但为了在这乱世中挣扎求存,也为了收拾那帮口木鬼孑孓,我必须有人可用。至于所用之人,当他们认为是我的班底、亲信、心腹,肯定会很高兴,那我为什么不让他们高兴呢?不仅要让他们高兴,还要进一步巩固,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猜疑和遗憾。至少我是真想带着他们去夺取胜利,不会轻易把他们当成棋子或数字牺牲掉。” “所以,你趁这次机会把他们都找来,让他们体会到自己的工作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同时也让他们知道自己很重要、很受重视。” “刚到后山关时,我还没这个想法。到了后山关了解清楚这一地区的情况以后,我就命人给小吴发报。等到收复前山关时,小吴还有在下海滩的所有旧部已经分批起程,下海滩的事情交给阿厉打理就行了。这段时间小吴都在三镇地区把以前藏起来的物资起出来,集中分类调配。跟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接上头以后,就地采买也开始了,官私两面一起行动就是效果好。现在藏匿的物资正在陆续起出集中,就地采买的也都商量好了价钱和交货期限,调配事宜已经告一段落,该让他们进后山关了。原来那批旧部,在下海滩发展的骨干,还有在三镇发展的骨干,一共有三百多人,这次全来了。说实话,像后山关这样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地方还真不容易遇上,正好赶上就都来看看吧。” “也是。这么好的险关要塞,难得落到你的手里。现在城外口军大兵压境,又要训练,又要作战,城内的部队在自身的战斗愿望和敌军进攻的压力下还挺有那么点意思。自从你拉起队伍以来,还从没这么威风过,确实是立威唬人的最佳时机。” “你不损我几句就难受,挖苦我当挖宝。不管怎么说,现在一切顺利。不用我做什么,后山关内的一切就足够他们看的了。” …………………… 吴中校这三百多人一直到后半夜才睡觉。这倒不是后山关的官兵们夜里练枪吵得他们睡不着觉,而是他们自己激动得忘了时间。除了与老友旧识相聚以外,他们在后山关里到处转悠,看什么都感到新奇刺激。 部队训练、地下挖掘、**包、城门洞里正在垒砌的那个“好东西”、军饷和伙食问题……所有的事情都能令他们很兴奋。除了亲身感受到大战开始前的紧张刺激,也不时会令他们在心中感到骄傲自豪。因为凡是涉及到军饷、武器、物资等问题,都能跟他们的工作、他们的努力挂上一点钩,多多少少有一点自己的功劳在里面,那种内心深处得意和欣慰的感觉可是相当美好的。 本来还想多转转、多看看,但嬴胜的命令虽然没说具体时间,但没人敢拖得太晚。再说嬴胜还答应让他们参战打鬼孑孓,这可不容错过,必须养足精神。何况开了一天的车,说一点都不累那是假的,到了后山关又折腾了好一阵子,所以后半夜这些人就都回去睡觉了。 一夜无话。 当天亮以后,这些人精神饱满地拿起武器进入城防工事以后,正赶上那五位“黑影师团长”使出那条毒计。 。。。。 第二十六节坚定信念 下海滩已经沦陷,三镇地区也万分危急,有的人恨不得跟鬼孑孓堂堂正正大干一场,有的心中滋生出悲观失望的情绪,这些都导致他们对自己的工作是否真有意义而产生疑问。毕竟一个个都今非昔比,看着大量财富从手中流过,也跟许多上层的官绅名流交情深厚,就算是他们盲目自大,但也需要得到对自己的理解和证明。如今有机会看到有自己一份贡献武装训练出来的军队和军事要塞,还能正面与口军战斗,令这些人兴奋莫名,比什么奖赏都管用。 由于身份和此行的意义特殊,嬴胜又特意吩咐过,何况他们一共也就三百多人,所以使用的武器随便他们自己挑。当然,只能用枪,火炮类轮不到他们,这些人也不会用,虽然在他们手里买过。毕竟是这么个时代,又是干这行的人,这些人对步兵武器并不陌生。可现在让他们自己选,望着琳琅满目的枪械,紧张激动之下一时之间不知道拿什么好。犹豫再三之下,结果为了深刻体验加上图新鲜,每人拿了一支杂牌土造的步枪上了城。一般士兵都想弄支好枪,可这帮人整日里手里根本就不过次品,这回觉着新鲜全都选破枪。 今天是赌约的第十一天,正赶上五位黑影师团长把那一千多败类降兵顶在前面当炮灰,六百多名精锐口军带着炸药包跟在后面准备进行爆破。由于情况特殊,今天嬴胜也再上城防的前沿指挥部坐镇,他本来想让那三百多人稍微体验一下就下来,毕竟吴中校为首的这批人个个都很金贵,伤亡不起。可当他看到远处连**带口军将近两千多号往后山关晃悠,马上就改变主意了。这种把戏放在嬴胜面前纯粹是自寻死路,他也相信?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91 部分阅读 α?*带口军将近两千多号往后山关晃悠,马上就改变主意了。这种把戏放在嬴胜面前纯粹是自寻死路,他也相信自己的部下知道怎么对付这种敌人,所以他传下一句“喊喊话意思意思,放近了再打”,就悠闲地喝茶看戏了。 嬴胜手下的骨干官兵都对汉奸伪军并不陌生,基层官兵如今也对他的命令绝对服从。尤其是临时加入的那三百多人,三镇地区早已处于紧张状态,对口军收买败类渗透破坏的事情深恶痛绝,最愤怒的就是来自下海滩的那些人,因为他们几乎要天天跟汉奸伪军打交道,即使想掏枪打爆对方的脑袋,但也要强忍住继续陪笑脸说好话。此时看到那些走在口军前面,像带路又像挡箭牌的败类降兵,一个个全都怒火万丈,比普通守军的杀气恨意要重得多。要不是嬴胜说“放近了再打”,他们早就压不住火开枪了。因此,五位黑影师团长的恶毒组合虽然以前无往不利,但这次却是送上门来的免费菜。在恶毒组合的前锋接近250米的时候,嬴胜又补了一句“只用步枪,留几个活的回去吓唬他们”,城上就开枪了。 一切都毫无悬念。 除了二十几个降兵败类跑回去以外,一千多降兵败类和六百多口军精锐横尸当场。而且,整个过程意外的枪声响在一起,就好像一声巨大的枪响,连嬴胜和后山关的守军自己都感到意外,对口军的威慑效果也很好。 值得一提的是,嬴胜的部队一直奉行“烂枪训练,好枪作战”的宗旨。赌约开始以后,这还是第一次有杂牌土造的烂枪参战。虽然只有三百多人,但也算是品种齐全。之前只有那帮子倒霉口军攻城的八天里,嬴胜曾经为了测试效果而让一部分人用过杂牌土造的步枪。 一时之间,后山关的守军欣喜若狂。可绝大部分官兵都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很快又安静下来,因为他们知道口军随时都有可能发动大规模进攻,现在不是胡乱高兴的时候。吴中校为首的三百多人就显得有些失态,但他们很快发现气氛不对,周围的官兵全都重新严阵以待。这些都是聪明人,他们很快就明白过来,也重新进入临战状态,静静等待口军的进攻。 二号守护神说道:“你还真敢下命令,你麾下那些人也真下得去手,一下子打死那么多,那可都是友军。” 嬴胜满不在乎:“那些不是友军,而是汉奸伪军。虽然现在他们还穿着**的军服,但本质上已经彻底变了,那身**军服反倒成了他们屠杀同胞的利器。他们不敢反抗在后面屠杀、驱赶他们的口军,却勇于突然开枪杀死不忍心伤害他们的同胞。对于这种人,我一贯主张——早杀早了。糟了,口木人要开炮。”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见。” “仗打到这份上,口军不会再轻易让我们看到他们的大炮了。你仔细看:那些早已标定口军可能会有火炮放列而又无法直接看到的地方,现在上空突然有不少尘土飘起,可知那里有大量人员剧烈活动,我估计是他们在架设火炮。你再看口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那几个前沿炮兵观测所,突然变得很忙碌啊。假如我没猜错的话,口军现在没有大口径重炮,只是普遍装备的山炮野炮。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口军就要开炮了。” “那你怎么办?不管口军准备使用的是什么炮,现在你手里可没有能打到那么远距离的火炮,或者说能打到的炮都没有炮弹。” “确实挺麻烦,但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嬴胜一声令下:“给我呼叫口军指挥官,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双方通话的结果:五位黑影师团长为了收回那一千多具尸体支付了五千多根金条,后来还因为猜忌把幸存跑回来的二十多个降兵败类干掉,并且打消了开炮的念头。相应的,五位黑影师团长又支付了100根金条,当口军再次攻城时,后山关守军就对口军的填埋部队网开一面。——这交易究竟谁赚谁赔?其实是双方各有打算,都惦记着算计对方,就看谁技高一筹、棋高一招。 今天口军正式攻城的时间有点晚,差不多十点才发动,但这对嬴胜是个好消息。除了额外收入和避免遭受炮击外,还能让吴中校那批人多在城上安全地体会一段时间。嬴胜是命令不许射杀口军的填埋部队,但为了不引起误伤,口军的进攻部队也有意避开填埋部队的友军。这就造成了攻势减弱,但填埋进度却快多了。口军攻势减弱,城防就更稳固,吴中校那批人也更安全,可以放心的让他们多战斗一段时间。 说实话,虽然今天的口军攻势没那么强,但还是让吴中校等人紧张兴奋不已。打着打着,他们就开始嫌杂牌土造步枪威力不够。由于受到特殊照顾,所以他们可以换枪。就这样,毛瑟、正中式、水连珠等优质步枪纷纷入手,当然还少不了口军制式的三九大盖。打到后来他们越来越兴奋,步枪觉得不过瘾,那就换轻机枪、重机枪、狙击枪、反坦克枪。总之,这一上午可让吴中校这帮人痛快了。 中午换下来吃饭时,吴中校等人对此次战斗高谈阔论,气氛热烈的不得了。吃完午饭后,他们还想上城接着参加战斗,但被告知所有官兵都积极请战,现在部队是轮番上阵,上下午是两拨儿官兵。上午已经让他们痛痛快快打了一仗,下午该轮到别人了。要是还让他们去,会引起其他官兵的不满,更容易暴露身份。但是,也给了吴中校等人特殊照顾:接着上城作战是不可能了,但大家可以多休息几个小时,这段时间可以在后山关里好好转转看看。等过了这段换防的敏感时期,再悄悄把他们调上去打鬼孑孓。口军兵力庞大且作战凶狠,一进攻就是一天,就算少几个小时,也有他们的仗打。大家现在可以抓紧时间在城内到处走走,后山关里有许多值得学习参观的地方。 这番安排倒也合情合理,其中当然也有嬴胜不愿意让吴中校这批人面临太多危险的因素,因为他们应该奋斗的战场不在这里。可不管怎么说,效果很好。吴中校等人虽然有些扫兴,但更多的是期待,何况嬴胜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因此,他们就在特意安排的向导引领下在后山关内各处参观。 这一参观,立刻把他们全都吸引住了。此时的后山关绝对是一个坚固强大的要塞堡垒,更有嬴胜安排的许多新奇部署,还有各式各样的人物,令吴中校等人大开眼界,比昨晚的匆匆参观更加兴奋感动。 精良的武器装备、充足的粮食药品、奇妙的防御部署、斯文的教授学生、朴实的乡亲百姓……一切的一切都令吴中校等人激动万分、感动不已。除了增强了战斗的信心和意志外,也能深切感受到自己为这一切所作出的贡献,明白这其中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更深深认识到自己的工作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就会影响前线部队的战斗。 本来吴中校等人以为这几个小时会很难熬,结果一眨眼就过去了。直到有专人来通知他们准备上城作战,这才如梦方醒。 下午四点半左右,吴中校等人陆续上城参战。由于有了上午的经验,这回再打就不图新鲜选杂牌土造了,也不为了追求痛快用那些重机枪、狙击枪和反坦克枪。吴中校为首的三百多人,绝大多数都是选用优质步枪,少数人拿了自己擅长的轻机枪,战斗起来威力相当不错。 这三百多人还真是走运,今天嬴胜本来只是想让他们跟着守城官兵们像往常一样打打就行了。可没想到早上正赶上恶毒组合出现,刚好碰上新节目。之后由于为了避免炮击和增加收入而对填埋部队网开一面,令口军今天的进攻也没那么凌厉了,安全性骤增,战果却不小。到了今天战斗接近尾声时,口军还来了个骑兵突袭。还真是一波三折,什么热闹都让他们赶上了。 付费收尸结束以后,今天的战斗就算正式完结了。吴中校等人从城上下来吃完晚饭后,听几个老战友讲述那条隐藏陷阱带如何布置、战场作用和实战战术。吴中校等人听得拍案叫绝,既庆贺给口军的骑兵突袭战术以毁灭性打击,也不禁惋惜战果太小,同时还知道了后山关内一个特殊群体的存在。 嬴胜手下的六万多人中,有一批年龄在15—18之间的未成年人。这些孩子因为天灾**才改变了人生轨迹,有的是成为孤儿才当的兵,有的是因为家里生活困难实在养活不了那么多人才被送入军队。由于现在征兵招募工作不是那么严谨,所以这些娃娃兵也就顺利进入了部队,如今后山关内这样的士兵有一千多人。究其原因,口木侵华是最大的罪魁祸首,许多孩子都跟口木鬼孑孓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嬴胜把这类士兵集中起来单独管理,不仅在训练上有较宽松的照顾,还让那些来自各大院校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更注重教他们文化知识。在嬴胜的部队,文化教育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所有官兵都是必修课,但对那些娃娃兵特别加强教育。这一千多人平时训练也是用烂枪,作战时则统一使用口军的制式步枪。这一千多人被分成五组,每组二百多人,轮番跟当值官兵上城防守。对于每组上城的这二百多未成年士兵来说,他们没有固定的格子区域,看到城外的口军进攻,想打谁就打谁,想往哪儿打就往哪儿打,并没有太严格的限制。但是,当那条隐藏陷阱带发挥威力的时候,这二百多人就要集中对突然吃亏而慌张混乱的口军开火。跟那条隐藏陷阱带相呼应的火力杀伤很多,这二百多娃娃兵只是最基本的部分,今天瞬间全灭栽在隐藏陷阱带上的口军骑兵的正是他们。本来还有更猛烈的火力布置,但今天那种小场面根本没必要。 得知了还有这种内情以后,吴中校等人对口军侵华的祸害罪孽了解更深了一层,人人义愤填膺,发誓要想方设法令口军加倍偿还。当然,如今他们能起到的最大作用不是在正面战场上,而是在各自最擅长的领域中。 晚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授衔仪式,吴中校上报的名单被全部批准,三百多人个个升迁。由于嬴胜现今在后山关权力极大,每天又战斗不断,所以此次升迁授衔仪式虽然规模不算小,但也没引起官兵们较大的关注,这批特殊人员的身份不虞会暴露。 授衔仪式结束以后,嬴胜还安排吴中校等人上城守了一段时间。 昨晚到达的时候,只是在城内转悠,然后就睡觉了。今晚时间比较充裕,这三百多人便也上城守卫。 说是守卫,其实多了这三百多人起的作用不大,但对他们来说却是意义非凡。夜幕笼罩大地,城上的大量探照灯来回搜寻可疑情况,把后山关前的远近景物照得纤毫毕现,而自己则隐藏在黑暗的防御工事内紧握武器严阵以待——虽然长时间处于寂静之中,但这一切令吴中校等人更感到紧张刺激,每个人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半夜换班,吴中校这三百多人从城上下来,发现城门洞里那个下午就已经竣工的“好东西”离完全能派上用场还要一段时间。不过,在城门洞边缘半里半外反向放置的第二个“好东西”也快完成了,他们便帮忙用糯米浆和了一些泥,然后才去睡觉。 …………………… 赌约第十二天一大早,口军指挥官主动联络要求为填埋人员缴纳金条以求平安。嬴胜感到对方肯定有所图谋,但一时猜不透,也不能反口不认账。因此便作出肯定回答,价格则变成昨天的十倍。 口军指挥官爽快地答应,然后迅速付款,接着就是口木人大变身——五位黑影师团长变身成为大包工头,麾下十几万军队全都变成了施工队,直接去填埋格子壕沟和陷阱带。 这次嬴胜还真没想到口军居然会用这一招,但他并不在意。现在就算格子壕沟都被填平,后山关里六万多官兵也已经可以不依赖实地的格子壕沟而发挥自身的最好水平。至于陷阱带,既然昨天已经被发现,最大的隐藏意义已经失去,没有可惜的必要。 虽然这些格子壕沟和陷阱带留着能对口军攻城造成一定的麻烦,可问题是现在口军有一批山炮野炮,随时都能在6000米以外对后山关进行炮击,而眼下后山关里有炮弹可用的火炮都没有那么远的射程。自从赌约订立以后,前后两批共十五个口军四单位主力师团在后山关前止步,无论如何也攻不进来。虽然禁用航空兵和决胜武器,各式火炮也被摧毁,但口军仍然感到大惑不解。自从意外乱入的口军轰炸机中队拍到“战场写真”之后,格子壕沟就成为了口军方面解释这一反常现象的唯一理由。假如现在反口不让口军填埋,五个黑影师团长恼羞成怒下必然调炮攻城。若是按照约定让口军随便填埋,即使口军进度再快,就算今天把格子壕沟和陷阱带都填平了,天黑前也来不及攻城了。如果现在不跟口军硬碰,除了格子壕沟和陷阱带被填平外,顶多是让鬼孑孓得意一下,己方将士咬牙切齿之余气愤难平,不仅无损己方士气,还入手1000根金条。可要是搞僵了,导致口军炮击后山关,虽然仅仅是最普遍的山炮野炮,后山关的防御工事也能抵挡大部分威力,但苦于没有还击的力量,会对军心士气构成什么样的打击就很难说了。何况根据昨天夜里截获破译的口军电报,嬴胜已经知道五个黑影师团长正在催促后方携有重炮的大部队尽快赶来,由此推测对方是打算等各式火炮齐集以后发动总攻,但一天两天内还肯定到不了。因此,嬴胜豁出去让口军去填埋格子壕沟和陷阱带,尽量争取时间。今天填埋要一天,填埋好了明天肯定要试着进攻又是一天,至少能争取两天的时间,甚至还能更长。所以,嬴胜丝毫不动声色,严令部下遵守约定,除非口军先破坏协议,否则后山关绝不食言背信。 “伙计,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秦旅长的一名警卫问另一名警卫。 “谁哭了?!我这是眼睛被烟得难受!!”另一名警卫看上去非常委屈。 “烟眼睛了?不对呀,今天到现在就没开打,没见着有烟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早上轮到我去给旅座打扫房间,没怎么着就把眼睛烟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屋里怎么那么骚啊?!” 以上是两名警卫在城上某处偶然相遇的对话,旁人当然听不见,但嬴胜和二号守护神耳力异于常人,能听得一清二楚。二号守护神听了也不感兴趣,但嬴胜可就重视了。 “来人,让吴中校火速来见我。”嬴胜表面上还是那么不愠不火,就连指挥部里的其他高级军官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功夫不大,吴中校跑步来报到:“卑职奉命前来,不知军座有何指示?!” 嬴胜淡淡地问道:“此行,那三位做旧儿师傅也来了吧?” 吴中校老实回答:“是!” 嬴胜说道:“叫他们过来。”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并没有仔细看小吴送上来的名单,只是一概照准。授衔仪式也只在开头露个面,说了几句场面话以后就以‘军务繁忙’为由离开了。说白了,你从始至终都不清楚来的这三百多人都是谁,怎么突然能够确定那三位做旧儿师傅也来了?按道理说,他们三个根本不适合上战场,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来,你怎么就能确定?” 嬴胜答道:“这三百多人当然包括那些旧部,那些人我全都认识。再有就是小吴在下海滩发展的人员和在三镇地区发展的人员,那我就不认识了。可既然小吴能把他们带来,那就是信得过的人,因此我可以给他们加官进爵,但不一定非要认识他们。至于授衔仪式,也是这个道理,还能显示出战场的紧张。况且授衔仪式上还有许多他们的老长官、老上级、老战友、老同学,有这些人从头陪到尾,我不在也没关系。至于那三位做旧儿师傅,突然得知要到前线战场看看,当然兴奋不已。可转念一想,老熟人还好说,准备点土特产就行了,甚至连这些都省了都没关系。但应该会有新加入部队的重要人物,见面礼当然不能少,以后也好交朋友。可自己本身就没多少钱,人家也未必稀罕,倒不如凭自己的拿手绝活儿做几件新活儿带上。对方要是个棒槌,那就是份厚礼;若是个行家,就当是个精心制作表心意的小玩意儿。不过,行程有些紧张,制作有些匆忙,所以把礼物送出去的时候,味道还没散尽。” “可为什么秦旅长没事,他的警卫却倒霉了?” “财帛动人心。秦旅长看来是成棒槌了,以为得宝而欣喜若狂,抱着大新活儿还挺高兴,有些细节当然就不在乎了。此外,不管是多么难闻的气味,闻的时间长了,也就逐渐忽略了。至于那个刚刚轮到当值的警卫,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不过,以那三位做旧儿师傅的本事,等过一段时间气味散尽以后,一般的高手还真看不出来东西不对。” “那你待会儿打算怎么说啊?” “说什么啊?我干吗那么讨厌啊?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懂得鉴赏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这件事顺其自然能过去就算了。现在是战争时期,谁知道秦旅长收的东西能保存多久?一切随缘吧。” “可将来要是真有高人帮秦旅长掌眼,露馅了可怎么办?” “就算将来被看出来不对,三位做旧儿师傅也可以推说是秦旅长中了别人的调包计。告诉你,这里面的水深着呢。总之,现在不是揭开真相的时候,不利于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三位做旧儿师傅来到前沿指挥部时,此时这里也有不少老熟人,大家都热情地点头致意。看到嬴胜时,三位做旧儿师傅更是激动莫名。 嬴胜问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从口军那里收来的财物都要经过特殊处理。可由于环境艰苦、条件简陋,只能用一些土法子,三位觉得能否保证安全?” “能!能!能!暴晒、清蒸、烘烤反复进行,绝对是杀菌解毒的好方法!” “凡是不怕浸湿和高温的财物,还要水煮油烹药水泡,根本难以滋生细菌或病毒!军座可以放心!” “如此恶劣的条件能做到这一步,真是难能可贵!照军座这么消毒,就算是从最邪乎古墓里出来的东西,也会无毒无害了!” 三位做旧儿师傅也不说废话,但还是不忘夸夸嬴胜,随后捧出几张纸币异口同声说道:“我们还有重要情报报告!”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眼看经警卫转手把那几张纸币送到嬴胜手上,三位做旧儿师傅中年纪最大的领头者开始汇报:“我们在下海偶然发现了5元面额的法定货币!但是,国府发行的5元面额法定货币早已退出流通领域成为废币,怎么可能再次出现?!因此,我们怀疑是口木人的阴谋——口木人在暗中谋划伪造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我们分头行动,费了好大劲才收集了几张,稍加辨认就能断定是新活儿……不对!!是伪造的假钞!!” 二号守护神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前一段时间从截获破译的电报中得知有个口木陆军某研究所,那些人近来好像对国府发行的纸币非常有兴趣,难道是他们干的?” 嬴胜记得比较清楚:“应该是。那个研究所叫‘黑户研究所’,执行‘对华经济谋略’,代号为‘衫计划’,实施机关为‘衫机关’,目的是破坏委员长的法定货币制度,扰乱其国内经济,摧毁该政权经济抗战力量。” “黑户研究所?既然那么黑,有灯吗?” “没灯,黑着呢!” “好在口木人一上来就犯了重大错误。” “确实很幸运,但无奈好景不长。以口木人的性格,即使第一次行动就失败也不会放弃,而是更加小心谨慎的准备下一次行动。” “看来口木的伪钞也要大量出炉了。” “为什么要说‘也’?” “自己去想,不解释。” 在场的军官们感到非常意外,他们没想到三位做旧儿师傅也能查获口木人的阴谋,更没想到他们会一直瞒着小吴自己行动。由于这三位做旧儿师傅的身份地位有些特别,所以他们平时不参加训练,待遇虽然不错,但跟过手的大量财富无缘,就连职衔都是到了后山关以后才封的,可他们一直兢兢业业地拼命工作。所以,他们三人一直以来并不受小吴的指挥,口碑也一直很好,可没想到他们会查出这件事并瞒过小吴,直接报告嬴胜来邀功请赏。一时之间,许多人心中泛起“人老奸,马老滑”、“人心隔肚皮”等想法,虽然这三位才四十多岁。 嬴胜点头说道:“这件事很重要,三位做得很好。我会奖励你们的,你们自己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 “我们不要奖励,也没有什么要求,只求跟着军座您打鬼孑孓!!!!” “做旧儿的事不用担心,我们收的那几个徒弟已经出师了,让他们顶我们的缺就可以!!!!” “上好子弹、拉上枪栓、一扣扳机,枪一响就撂倒一个鬼孑孓兵!!!!这、这、这、这多好啊这个!!!!这、这、这、这多痛快啊!!!!” 三位做旧儿师傅立刻进入亢奋状态,以巨大的热情极力要求加入战斗部队。 “别别别!!!!” “不行,绝对不行!!!!” “您三位还是干本职工作吧!!!!” “战场上太危险,实在不适合您三位!!!!” …… 不等嬴胜开口,现场所有知道三位做旧儿师傅底细的各级军官都跳出来强烈反对,人人摆出一副决不妥协的姿态。 要手枪吗? 买! 要冲锋枪吗? 买! 要狙击枪吗? 买! 要轻机枪吗? 买! 要重机枪吗? 买! 要烈性炸药吗? 买! 要各式火炮及炮弹吗? 买! …… 从正式在战场上跟口军交火以来,他们这支军队所用的大量决定性优质武器都是在下海滩谈生意买来的。要想能有源源不断的武器供应,在下海滩联系和疏通各方关系要用钱,购买这些军火时更要用钱。而他们所倚赖的最重要的财源,就是那台大功率大面额鬼票儿印钞机。这三位做旧儿师傅则是保证完成鬼票儿流通前最后一道工序不可或缺的一环,其重要性可想而知。因此,老熟人没有不反对的,朱师长一系的人不知内情倒是无所谓。 二号守护神问道:“听他们那意思,好像在几百米外枪枪不空,可他们有那么厉害吗?我只知道他们是研究古董的,没听说过对他们进行过军事训练呀。” 嬴胜解释道:“不管是鼓捣古玩字画,还是做旧儿,除了深厚渊博的文化知识和经验阅历,眼力和手上的功夫也非常重要,头脑更要冷静且灵活反应快。一旦让他们掌握了射击技术,再加上对口木鬼孑孓的深仇大恨,枪枪爆头不新鲜,训练好了有成为狙击手的可能。” 二号守护神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他们留下吧,能多三个狙击手还是挺不错的。” “枪打得准未必就能成为合格的军人,让他们出城急行军个几千米就全趴下了。再说,还是经费财源比较重要。”嬴胜说道:“我只信任你们三位的手艺,别人免谈。你们三位更要注意安全,以后有事通知小吴一声,可千万不能冒险。” 此时嬴胜的话比什么都好使,更何况还肯定了三位做旧儿师傅的价值和重要性,所以他们三位也只好乖乖听话,准备回下海以后继续努力工作。 …………………… 吃完午饭,眼看今天不会开战了,嬴胜就让吴中校等人抓紧时间在城内参观,毕竟后山关很大,还有很多他们没去过的地方。吴中校等人也很听话,而后山关里也确实还有很多值得了解、感动人心的地方,因此这一下午他们仍然非常感动兴奋。 到了晚上,嬴胜又为这三百多人举行了一次授衔仪式。绝大多数人都很兴奋,虽然小吴从中校升为上校,但以他为首的十几个人却高兴不起来,那三位精明无比的做旧儿师傅更是长吁短叹。 仪式结束后,吴上校来找嬴胜说道:“卑职明白军座的意思!把我从少校升为中校以及昨晚的授衔仪式,是表彰以前我们所做的一切!把我从中校升为上校以及今晚的授衔仪式,是预支我们以后的功绩!现在形势紧急,我们应该返回三镇地区做我们该做的事情了!” 嬴胜点头道:“你能明白就好。你看,你们四个好朋友之中,现在只有你是上校,小周、小郑、小王还都是中校。此战非同小可,后山关虽然坚固完善,但也不是绝对安全,况且整个会战的局势也不是我们一地能够扭转的。但是,在还有机会的时候,我部还要更加顽强地打击口军!因此,你们的工作至关重要!今晚到的那支车队就说明了你的能力——你们人在后山关,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也没离开,但还能有车队往后山关运送弹药,证明你把工作做得非常好!现在你也应该能明白了:仅靠国府给的那点东西根本打不了大仗,以后怎么样不好说,但目前还得咱们自己想办法,跟一支半独立的武装力量差不多。这样一支半独立的武装力量,既要有人在前面冲锋陷阵,也要有人在后面经营运作,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不行!就说刚到的车队,运来大量的七号货和少量的零号货,令后山关的火力暴增!你要知道,现在后山关里的炮弹奇缺,若是有大量lefh18榴弹炮和fh18榴弹炮的炮弹供应,城防威力就会增加不知多少倍!所以,保证后勤供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也许你们不会像我们这样在枪林弹雨、炮火纷飞中厮杀,但你们的责任同样重大,周围更是危机四伏!你这次不仅要在会战中加紧调集运送物资,以后更是任重而道远啊!” 吴上校闻言热血沸腾,更感到巨大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当天夜里,吴上校为首的三百多人驾车离开后山关,返回他们能起到更大作用的战场。 …………………… 之前忘了说了,第九章是能够跟第七章和第八章对照着看的。我写东西喜欢前后呼应,这一章把前面两章的许多伏笔和内情一一揭开,大家重温一下就会知道其中的精彩之处了。 今天是国庆节,在此向广大读者献上我的祝福,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2010年10月1日星期五 。。。。 第二十七节隐形过招 赌约第十三天下午,嬴胜人在东面城防的前沿指挥部里,但一言不发,只看麾下那些军官指挥部队跟口军作战。虽然嬴胜麾下那些军官的水平跟他没法比,但凭借自身实力和各方面的有利条件,也能把口军步兵阻挡在250米以外,战车部队则无法突破650米。伤亡比嬴胜指挥时大了一点,光是阵亡人数就不能保证仅有两位数,但每天守城官兵最多也就是阵亡百十人,损失还是可以接受的,更是其他跟口军正面抗衡的**部队所难以想象的。 看着大量攻城口军迅速被击毙,但后面仍然有许多鬼孑孓兵在接到命令后疯狂进攻,二号守护神问道:“那帮口军指挥官都是白痴吗?明明攻不进来,还让部下前来送死,难道他们都是委员长暗中收买的内奸?” 嬴胜作出解释:“他们好像不是内奸,但现在必须命令部下前来送死。” “那就是口军指挥官脑子有毛病。明明已经掉沟里了,还要加大力度往里填,看来病的不轻。” “你知道他们掉沟里了,可他们自己不知道啊。既然他们到了我的后山关前,还开始攻城,就算明知道掉沟里,也得让人接着往里跳。” “真的假的?死在后山关前光荣,还是有赏,或是能上多少层的天堂?” “口木人这叫自作孽不可活。胡吹什么种族优秀论,还贬低其他民族。既然是‘优秀种族’,那就不能说‘办不到’,攻不下、打不赢之类的绝对不能出现,开到后山关前晚进攻几天都会遭到同僚诟病。可一旦开打,就由不得他们了,即使他们知道派出去进攻的士兵都死定了,还对后山关没有威胁,也得接着下令进攻,想停下都不行。” “难道口木人的智商真的有问题,停几天都不行?” “我跟你说过:士气可鼓不可泄。基层官兵没有必要知道高层指挥官的意图,只需执行命令。因此,火炮被毁、战车无法发挥威力、后山关的防御工事坚固完善、难以迂回包抄形成合围……这些都不在下面人的考虑范围之内,也没必要对他们进行解释,他们要做的只有无条件服从命令。口木人本身就注重‘名人效应’和‘光环效应’,尤其是高层指挥官如师团长,那就跟口木战国时代的藩主、大名、将军一样,都被下面的士兵当成胜利的象征。即使是明知战事极为不利,但也觉得应该是师团长阁下正在进行什么伟大的秘密方案,所以他们明知必死也会发动进攻。但是,假如无缘无故停止攻城,下面的人就会知道‘现在连师团长阁下也束手无策’,士气斗志就会一落千丈,短时间内再想振作比登天还难。即使知道在没有强力火炮掩护下进攻后山关只是让部下去送死,但还要每天硬着头皮发动攻城,虽然会因此有不小的伤亡,但总比顷刻间军心土崩瓦解要好。当然,师团长的威望再高也比不上口木大皇。口军的这种作战特色使他们创造了许多军事上的奇迹,但假如遇到顽强的对手,就变成了他们自己封死自己的后路、自己勒紧自己的脖子。因此,他们每天都必须进攻,每天都至少要死个万儿八千的,否则局面就无法收拾了,除非有意外的转机。不过,对城外的口军倒不用太担心,十五个四单位师团有的是人,还是分两批先后到的,谁也不服谁,更能轮番过来送死,且得死一阵子才能想出别的办法。” “听你这么说,我倒觉得后山关的战场就像一艘巨大的贼船——上来容易,想下去就难了。可你这个方案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假如口军再有大量炮兵部队补充,那形势就不一样了。不说后来的这五个师团,既然先来的有十个师团,难道他们的面子还不能借来一批重炮吗?可事实上好像他们确实借不来。” “先到的十个师团除了自己的炮兵部队外,还有补充加强的附属炮兵部队,本来就是优先照顾,实力强得足以招致多方妒羡。可一到后山关就被一勺烩了,谁愿意借给他们,谁还敢借给他们?就算口军高层再配属火炮,也不敢交给他们使用了。此外,口军师团长类似于口木战国时代的藩主、大名、将军也在这方面起了一定的作用。小理如果是在同一战场,彼此互相影响,即使是分别隶属于两个关系不是很好的师团的两个联队或旅团都能默契配合,尽量彼此体谅协同作战。若是分别在两个没有交集的战场作战,就算是同一个中队下属的两个小队,也会因为物资、援兵等问题争得不可开交。这种特点从口木历史上一直延续至今,出现的次数不少,也遗传给了现在的口木军队。” “也就是说,口军要是来到后山关战场作战,就算各部之间有矛盾,也会最终消除隔阂合力攻城。但在别处战场上的口军,则不会为了支援这里而分散自己的实力。所以,如今口军的航空兵和毒气武器都被禁用,跟此地战场无关的口军部队绝不会那么慷慨大方来帮忙,只有等口军高层指定的新的援军到来,才能有新的炮兵部队到来,否则攻城者就是死路一条。” “就是这么回事。” …………………… 日头偏西,口军今天的进攻已经结束,正在进行付费收尸的环节。 二号守护神望着来送钱的口军道:“今天一天又白干了,还是白攻,打赌的期限眼看就要过去半个月了。要是天天都白攻,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那你岂不是要轻松获胜了吗?” 嬴胜倒没有那么乐观:“毕竟还没到半个月,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城外的十五个口军师团长都不是傻子,他们一直都在想办法如何才能攻破后山关,也一直都在不断尝试:步坦协同、大量烟雾弹、填埋壕沟……什么招数都用,他们的部队也在迅速熟悉后山关前的战场情况。在一段时间内,他们认为自己找到了后山关无法攻克的秘密,所以昨天刚把格子壕沟和陷阱带填平,他们今天就兴致勃勃地大举攻城。” “难道说…………这也是你的陷阱?” “不错。假如让他们在正确的思路上前进,不管多么艰难,总会找到正确的答案。因此,我要给他们更多的选择,分出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92 部分阅读 “难道说…………这也是你的陷阱?” “不错。假如让他们在正确的思路上前进,不管多么艰难,总会找到正确的答案。因此,我要给他们更多的选择,分出更多的岔路,最好让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至少也要耗费很多心力和时间才能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口军指挥官们以为填平了格子壕沟和陷阱带以后,不仅平整好的地面更有利于进攻,连我的‘格子工程’都彻底摧毁了,城防的威力会大幅削弱。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提前让人绘制了大量的格子地图供官兵们参考,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实战,格子壕沟是否被填平已经对后山关的城防威力没有影响了。口军敢冲过来,那他们就全都要死。而且,后续的招数也已经几乎准备完毕:城门洞里的‘好东西’已经‘罩’上了‘刺猬铠甲’,城门边缘反向放置的‘好东西’也完工了。别说口军无法突破250米,就算他们炸开城门也根本就进不来,而我还打算在城门被攻破时大捞一笔呢。中午的时候我问过了,除了原有的制式炸药包改装的以外,城内新近自制的‘特制炸药包’已经超过四千个。” “成心把人家往沟里带,你这么做可有点损。” “这可是战争。在战场上斗智角力,没什么高尚可言,这就是‘兵不厌诈’。而且,我不会屠杀放下武器的俘虏和手无寸铁的平民,也不会用毒气武器,这就已经非常符合战场上的道德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不过,你说假如我把守城官兵有格子地图的事情告诉对方,口军的指挥官们会怎么样?” “恐怕真会被你气得吐血吧。不过,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找个人冒充叛徒,以出卖情报索取报酬的方式敲他们一大笔钱——必须全部用黄金支付。” “我没问你收益问题,是说这样做的后果。假如维持现状,想不明白为什么填平格子壕沟和陷阱带以后后山关的防御火力还那么厉害,再加上战斗不能无缘无故停止,明天口军肯定还要这么送死一天,甚至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可你要是自己亮出底牌,令敌方知道了真相,他们就会知道‘格子工程’仍然在发挥威力,而且已经不可能消除了。你刚才还说要让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怎么现在又要把他们引回正路了?昨天你怕口军指挥官们按捺不住架炮攻城,虽然有对方狡诈的因素,但也为此仅仅收了1000根金条就让他们没有任何损伤的白白填埋了一天,把格子壕沟和陷阱带都填平了,怎么今天又不怕了?” “就算口军的十五个师团长都知道真相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还能停止进攻,不让部下来送死?假如真能像你说的那样把口军指挥官们气得吐血,那就太好了。就那些口军师团长,有的阴鸷深沉,有的疯狂冲动,但其实他们全都秉承‘人老奸,马老滑’的传统。就算是在政治上疯狂,作战时也异常冷静,很难欺骗动摇他们。尤其是有些个中高手,那些疯狂冲动都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激励士气,其实一个个都是心中有数的奸猾之徒。对付这些师团长级的人物,要一点一点摧毁他们的冷静和理智,让他们陷入真正的疯狂和愤怒,这样才能在对决中取得上风,进而彻底击败他们。当然,抓住机会给他们一记重击也是好办法,但这种机会不是经常有的。眼下就是个不错的机会。根据我的计算,这次只是对口军指挥官们在心理上一次沉重的打击,还不能将他们击垮,以后还要多多关照他们才行。至于后果嘛,昨天我没有炮弹,当然不希望他们动用那些山炮野炮。可今天我有充足的炮弹了,反倒希望他们赶紧开炮。五个师团的后续部队带着大口径重炮正在赶来的路上,会合以后将会是一股很麻烦的力量。假如现在那五个师团长忍不住对后山关炮击,那我就有机会提前消灭数量较多的山炮野炮,不会有多大压力。等那些大口径重炮到来时,再将其消灭也不会很难。说起来很简单:先干掉了数量较多、威力较小的山炮野炮,数量较少、威力较大的大口径重炮也会好收拾一些。但是,假如等到对方会合以后发动总攻,要摧毁口军的所有火炮就不那么轻松了。因此,昨天我是真不希望口军开炮,今天我是盼望口军赶紧开炮,口军总攻前先干掉一部分火炮就再好不过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给不给面子。” “原来是这样。我觉得你最近要黄金要得挺频繁,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最近口军付费都是用银元以及其他财物,很少用黄金,我就想多跟他们要些黄金:金条、金砖、金器、金首饰……只要是金的什么都行。你也知道,我对阵亡者的抚恤是:普通士兵半根金条,并按职衔和战功递增。” “敲诈口军,要来黄金当自己麾下官兵们的抚恤金——这种事只有你干得出来。可你日进斗金,一名士兵的阵亡抚恤才半根金条,你是不是太吝啬了?” “您可着国共军队打听,谁能有这么高的抚恤?口军也没有啊。” “算了,这个我也不懂,您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倒霉的是城外的口军又不是我。” “您以为这么折腾容易啊?我不仅要为军费粮饷、弹药物资动脑筋,更要绞尽脑汁部署达到以最小的损失守住后山关的目的,还必须想方设法令口军指挥官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冷静和理智,并在适当时机出奇制胜。这可都是大工程,稍有错漏就会前功尽弃,甚至一败涂地。这一月赌约既是给城外口军下的圈套,也是我要全力以赴的博弈。” “我突然觉得:就连你把那四个将衔军官说成是你组织的‘军官敢死队’发动‘万岁冲锋’击毙的……这也是刺激那些口军指挥官的手段吧?” “不错。战场上动脑子的话,有的时候就是要不择手段。不过,我还是有底线的,不像口军什么坏事都干,咱有的可是大智慧。好在口木人在这方面还是不行,他们仍然不适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交手过招的方式。”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最后能打成什么样。” …………………… 之前忘了说了,第九章是能够跟第七章和第八章对照着看的。我写东西喜欢前后呼应,这一章把前面两章的许多伏笔和内情一一揭开,大家重温一下就会知道其中的精彩之处了。 。。。。 第二十八节另类交手 后山关的战斗每天都在继续,但口军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对手算计到骨子里,根本从头到尾都是在嬴胜的算计中拼死拼活。小理 嬴胜知道敌强我弱是不可更改的现实,自己更不可能得到后方的任何援助。进了后山关以后,一切都要靠自己。所以,他想方设法挣扎求存:收买人心、私开粮仓、自发军饷、聚拢新兵和溃兵、吸收饱学之士和科技人员、自行装备大量优质武器、收复前山关、建设并利用“三大工程”、训练和实战相结合、调配大批物资源源不断运入后山关、跟十位师团长订立“一月赌约”、想方设法把口军指挥官引上错误的歧途甚至想把他们逼疯、暗中与在这一地区活动的共党共军互通声息……各种方法手段都使尽了,还不断依据战事发展变更方案部署。为了能取得胜利,嬴胜不仅在大的战略上动脑筋,许多细节也都考虑到。例如,鉴于口军势大,敌我实力对比悬殊,所以要优先修理大威力火炮。 在不知不觉中,口军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亏、上了多少当,但他们到死都不知道是输在什么地方了。要说起嬴胜算计口军最成功的几个方案,对敌我双方的火力分析和利用必然入选。 不管是订立赌约的十个师团长,还是增援来的五个黑影师团长,都对后山关的迫击炮非常不满。本来他们自以为对后山关的迫击炮心里有数,可一打起来,不仅后山关的迫击炮准得没数,射程也没数,超出他们的想象。如果单是射程变远也没什么新鲜的,迫击炮的位置高了,自然能把更远的距离包含在射程之内,但命中率就成问题了。迫击炮弹本身就受外界影响较大,前所未有的高起点也带来前所未有的“高空气流”问题。此外,任何火炮也无法回避一个问题:不管是最大射程还是最小射程,越接近极限射程,命中率越低。一般都在平地发射的迫击炮,猛然攀上了百米高空,再精锐的神炮手也得适应一段时间吧?更何况情报显示后山关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精锐部队,大多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兵。可后山关的迫击炮却一上来就那么准,令口军指挥官们大惑不解。 等到明白“格子工程”的威力以后,十五位口军师团长把迫击炮的问题联系起来,这才勉强解除了心中的疑惑。小理但是,他们还是忽略了一些事情:在十位订立赌约的师团长增援到来之前,后山关的部队以那帮中了“前山关工程”的倒霉口军为靶子,有八天的时间借助“格子工程”来熟悉迫击炮的操作。虽然时间不长,但在严格的训练和实战的压力下,还通过“格子工程”做一些投机取巧的装置控制炮管的摆放,想往哪个格子里打就能打到哪个格子里。跟十个师团长订立赌约时,后山关的迫击炮已经能打得很准了,五个黑影师团长参战时,打得更准了。假如换个战场,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如此威力,但在后山关前就是这么厉害。 在连日来的战斗中,攻守双方都有死伤,但却不成比例。口军的情报系统非常厉害,嬴胜命人发给后方的战报要不了三天,内容就会被城外的口军师团长们所知晓。虽然嬴胜是把真正的伤亡数字乘以十再上报,但依然令双方的高层都难以置信。后山关的伤亡之所以这么少,原因是多方面的,但也跟嬴胜对敌我双方的火力分析和利用有关。 后山关守军只要克服了心理上的阴影,能把自己在训练场上的水平在战场上发挥出来,由于有后山关坚固完善的防御工事、“三大工程”的辅助和大量优质武器,火力还是非常强大的。嬴胜从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这些问题,他想尽办法使初上战场的新兵迈过了最艰难的难关,也令溃败的老兵重拾信心。如此一来,后山关方面的火力之强大自然不在话下。 口军进攻后山关则非常吃亏,嬴胜给口军师团长们发过去的“最下攻城”可不仅仅是为了对他们进行精神打击,也是实话实说。口军威力大一点的火炮早已中计被毁,步兵随伴火炮又难以送到有效范围内安全开火,掷弹筒在雄伟坚固的后山关面前只是玩具而已。因此,口军攻城的大部分时间只能依靠各类枪械武器。口军训练严格刻苦,战术素养普遍很高,普通士兵中有着大量优秀射手,几乎就是一支狙击手部队。但是,枪打得再准,也不可能击中射程以外的目标,子弹更无法穿透后山关坚固的防御工事。口军的制式步枪虽然射程远、精度高,但在攻城冲锋时,单发栓动步枪实在是不太好用,更何况后山关守军都善于利用坚固工事保护自己。装备狙击枪的精锐狙击手是口军的王牌之一,但一名真正的狙击手仅仅枪法好是远远不够的,更要善于利用地形和把握机会。可后山关前广阔的区域内不仅壕沟纵横,所有能藏身的土木石块也早已被爆破掉,狙击手来了照样是暴露无疑,全都成了更明显的靶子。小理口军使用的轻机枪有两种:大量的歪把子轻机枪和很少的69式轻机枪。歪把子轻机枪射击精度很高,但供弹机构容易出故障,独有的完全依靠重力供弹令其不能进行大角度的高射或俯射。用于大角度高射或俯射时,在子弹装填完毕后必需扣上弹簧盖板,为子弹提供压力,才能确保供弹不出现问题。但此时就不能于发射中补充子弹,无法保证火力的持续性。69式轻机枪性能超过捷克式,但此时的口军部队中装备量极少,根本无法构成威胁,还早早成为城防火力“关照”的对象。口军的重机枪还是很有威力的,但根本发挥不出作用。重机枪的射程再远也有限,而后山关前遍布格子壕沟的区域就超过5000米,且后山关的防御体系至少都在离地面50米以上,要想活着前进到一定距离并击中又远又高的敌人,口军的重机枪手普遍感到压力很大。口军指挥官更不知道嬴胜曾经有指示,让城上的迫击炮手除了优先消灭各式战车以外,对口军的重机枪也格外“照顾”。所以口军的重机枪别说开火攻击,几乎无法完好无损地进入1500米范围内,想对后山关守军构成威胁非常困难。——以上这些早已全都在嬴胜的算计之内。 攻打后山关的口军师团长们对于后山关城防守军数量得出的结论为:那帮子独享“前山关工程”的倒霉口军攻城八天,每天城上的守军都保持在一万人以上,夜间保持在五千人以上。订立赌约的十位师团长挥军攻城时,第一天城上守军也是一万人,第二天就减为七千人,第三天只有五千人并一直延续下去。至于夜间,城上守军人数应该也都不低于五千人。当五个黑影师团长到来以后,也一直保持白天五千、夜里五千的数量。 口军是这样的结论,可事实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管是白天黑夜,嬴胜从始至终都让后山关城防上的守军不低于一万人。口军指挥官们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误判,还是因为嬴胜暗中使诈。 最初守城的八天里,由于口军没有火炮,后山关的防御工事又够坚固完善,嬴胜还急着让部下积累实战经验,所以他每次都直接让上万官兵直接上城防守。十位师团长到来时,城上本来只有3000守军。可等摧毁口军火炮以后,口军大量步兵和战车进攻时,嬴胜说了“加”和“换”两个字,后山关城上使用优质武器的守军就超过了一万人——这都是早已制定好的行动方案,视实际情况而选用。小理第二天一开始是七千人,后来又暗中陆续调上三千多人。第三天开始施行“后备队战术”。所谓后备队战术,就是先在城防上最少布置五千人,再准备2个各有3000人的后备队,视实际情况向城防增援。至于夜间,由于这段时间也就是补枪和一次少数口军被逼疯而发动自杀式冲击,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夜战,所以城上守军始终都保持在一万人以上,从未变化过。 从表面上看,后备队战术很像添油战术,可实际上却截然不同。后山关的防御工事能承受一定强度的重炮轰击,安全性很好,更不是等前一批官兵伤亡惨重甚至死伤殆尽才增兵。表面上看好像城上守军逐渐削减,最后只有5000人,非常有欺骗性。嬴胜这么安排既是为了打击口军的斗志士气,也是为了迷惑对手,更为锤炼自己的部队。 一个身体强壮的人散步般慢走五公里不会感到有多累,但假如你让他以百米冲刺的状态持续跑五百米,恐怕他跑完就累趴下了。作战也是如此,长时间极限高强度作战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得了的。嬴胜的部队再怎么振奋斗志、信心百倍,也改变不了其中五万多人都是水平很差的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的客观事实。假如短时间内的实战就能让他们一跃成为真正的精兵,那长年累月的刻苦训练就没有意义了。嬴胜深知自己的部队虽然在实战中变强了,但还远远没到精兵的地步,平均水平也就勉强挤入**部队的中上游水平,还无法跟真正的中央军精锐比,更别说口军精锐了。其中一点不足就是:无法在高强度作战中持续发挥几个小时的正常水平。因此,嬴胜既要设法令自己的部队击退口军的猛攻,还要欺骗对手,更要借此机会令自己部队的素质更上一层楼。 后备队战术实行时,最初的五千多人一开始可以给攻城口军以迎头痛击。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能够保持较高战斗力的时间会逐渐过去,而口军仍然在潮水般涌来,不仅前锋离后山关越来越近,近处的口军更是越来越多。要知道,四单位师团可是口军的主力,其中的精锐部队更是非常厉害。这时候,守军中的许多人就开始出现异常:虽然不害怕,力气也有,但就是心慌手抖——枪栓也拉不好了,子弹也掉地上了,扣动扳机也感到费劲了,枪口都抬到天上去了……总之就是力不从心,导致战斗力大打折扣。守军一这样,口军就冲得更靠前了,前方的人数也更多了,而后面的部队还在不断涌来。嬴胜通常在这时候把第一后备队3000人调上去,这批生力军陆续到位以后,口军的攻势马上就被遏制。由于受到鼓舞,先前的官兵也因进一步增强信心,战斗力有望恢复一点。但是,口军还是会疯狂进攻,而第一后备队的人过一段时间也会出现异常。这时候就把同样有3000人的第二后备队调上去,效果跟之前相同。虽然第二后备队也会有出现异常的时候,但此时城上毕竟已经有了一万多名守军。即使战斗力大打折扣,射击频率和效率大大下降,但胜在人多,有效射击也多,足以顶住口军的进攻。就这样多顶一段时间,也就到了中午时分,该下一批守军换班了。下午还是这么打,一直支撑到天黑前战斗结束。 有经验的军人不是用眼睛去数对方有多少人,而是用耳朵去听武器开火的声音来判断敌方的数量。这个方法在很多国家的很多战场都通用,可惟独在后山关前会被骗得很惨。一般情况下,这种素质的军队很难不被识破和击溃,可后山关得天独厚的条件、“三大工程”的辅助、官兵们对嬴胜的巨大信心而产生的顽强意志和嬴胜大胆独特的指挥调度改变了一切。 口军中不乏久经沙场、经验丰富、老奸巨猾、狡诈多疑的角色,可他们谁都没发现其中的秘密,最终一致认为后山关的城防守军最后保持在5000人上下。进而为后山关中有如此强大的精锐部队而震惊——能在极限高强度战斗中连续奋战六七个小时,绝对称得上是精兵,而且后山关守军普遍装备优质武器也有很大的欺骗性。因此,上至师团长,下到普通士兵,当他们看到情报部门好不容易搞到的嬴胜部队真实底细的情报时,全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说实话,这些口军并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而是发自真心认为这些情报是胡说八道,再加上那么多师团长级别的高官连番愤怒抗议,导致情报部门多名负责人引咎辞职甚至是切腹。 至于夜间城上守军的人数,由于大量探照灯的使用和守军的有意为之,蓄意制造“灯下黑”的效果,更是无法用眼睛去确认。至于声音,只有补枪和那次意外的超小型战斗机会。由于没有大量口军冲锋攻城的压力,守军开枪也变得谨慎了。毕竟单发栓动步枪射速有限,如今交战双方的步枪都是每分钟射击10—15次的级别,胡乱开枪毫无意义,还浪费机会和时间,子弹更不是白来的。因此,守军开枪变得很小心,也不要求齐射,大家都是不瞄准不开枪。这就令枪声显得稀落一些,没上万人齐射那么密集,令口军做出了“夜间城防守军约有5000人”的错误判断。 正是因为对步枪射速的熟知,眼下双方部队的步枪装备量又都是绝对多数,才令口军不管白天黑夜都计算错误。白天是没想到城防守军的真实素质那么低,而嬴胜又搞后备队战术。夜间是因为守军变得谨慎而节省,结果再次判断失误。后果就是认定后山关东面城防不分昼夜都仅有5000人防守,而且城内守军都是**中罕见的精锐部队。 嬴胜能够率部稳守后山关,所用的各种手段还有很多。就是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手段帮助下,才使守住后山关一个月成为了可能。例如,订立赌约的十个师团长刚来就吃了个大亏,所以他们把前沿阵地设在后山关十公里以外。五个黑影师团长算是贼胆不小,第一天进攻就赌后山关内没有远程炮弹了,把前锋阵地建在后山关前约八公里处。随着不断填埋成功和平安无事,阵地也不断前移,最后定位于后山关前五公里处。如此远的距离就要散开小心前进,即使是口军精锐也会受到很大影响,可不这样就很可能会遭到火炮的集中杀伤。因此,口军步兵进攻这一路走来,能进入300米就已经是极限了,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越过250米的极限界线。当然,口军指挥官们想到了也不会说出来,以免动摇军心。嬴胜自己更不会说破,他还想借此消灭更多的敌人。 总之,嬴胜对付口军非常务实:逮着机会就挖坑,得个空子就下套。——只要能争得主动、夺取胜利,他不在乎多用偏门手段,口军师团长们更想不到是在进行这样的交手。就像嬴胜自己说的那样:兵者,诡诈之道也——既有兵法诡道,也有官场诈术。 …………………… 之前忘了说了,第九章是能够跟第七章和第八章对照着看的。我写东西喜欢前后呼应,这一章把前面两章的许多伏笔和内情一一揭开,大家重温一下就会知道其中的精彩之处了。 。。。。 第二十九节加快进度 赌约第十四天傍晚,嬴胜乘车在城内巡视。小理由于今天的战斗指挥全交给麾下军官负责,他有足够的时间整个下午都在后山关内检阅视察,既是为了鼓舞士气,也是为了更具体地了解一下实际情况。 二号守护神懒洋洋地问道:“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了?” 嬴胜翻着手中的文件答道:“该去了解一下炸药包的制作情况了。” 后山关内没有轿车,只有各式各样的卡车,嬴胜自然也只能乘坐卡车,眼下他乘坐的就是缴获口军的一吨半卡车。这样的卡车跟嬴胜从工国买来的大马力载重卡车没法比,只能算是“小车”。由于那些载重卡车是负责训练和运输任务的主力,所以嬴胜选择乘坐“小卡车”,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形象和威信——他本来就不靠形象,威信则是从其他方面建立起来的,而且乘坐缴获来的战利品反而更有意义。 嬴胜乘坐的这辆一吨半卡车驶到后山关东南部靠近山壁的一处大宅前停下,蒋上尉和沈上尉已经在门口立正恭候。国内研究机关消息的高手不少,但至今仍然地位稳固的首推“东陈西褚南卫北蒋中沈”这五大家族,他们不仅精通古代机关消息,还积极学习现代机械原理,融会贯通下不断进步,五大家族的实力和地位自然在同行中遥遥领先。蒋上尉和沈上尉就是五大家族中人,投靠嬴胜以后被安排在修械所,眼下负责炸药包的制作。 **的兵工厂虽然不是很先进,但量产炸药包还是没问题的,产量也很大。后山关的制式炸药包不少,收复前山关以后,缴获的炸药包有**的,也有口军的,加在一起有两三千个。但是,嬴胜认为这些远远不够,数量还要增加。战场上临时手工**包也很简单,嬴胜收复前山关时大量使用的小型炸药包就是临时制作的,制作容易效果好。 嬴胜下车后直接切入正题:“进度如何?” 蒋上尉赶紧答道:“报告军座:制式炸药包已经全部改装完毕,手工制作的炸药包已经完成超过4000个!” 嬴胜点头后又摇头道:“还要加快进度。我知道你们都很努力,但与作战所需数量还是相差太远——我可是至少要10000个。从现在起,你们要加紧赶工,但必须保证质量,绝对不能出现次品或危险品。” “是!!”蒋上尉和沈上尉齐声答应,神情坚定中带着景仰。 之所以要对制式炸药包进行改装,其实就是嬴胜嫌它们杀伤力小。小理按照嬴胜的作战计划,必须是那种“加料”的“特制炸药包”才行,所以要对正规的制式炸药包进行改装。说是改装,其实很简单:用布在制式炸药包外面再裹一层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之类的东西就行了。这样一来,制式炸药包引爆的同时,外面裹着的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之类的东西照样四散飞溅,杀伤力和杀伤范围极大。直接手工制作的“特制炸药包”则更直接,在**包的多层包裹过程中就加入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之类的东西,杀伤效果也很好。 这时候可能有人要问了:嬴胜让人制作至少10000个“特制炸药包”,可后山关里有那么多原料吗?炸药包的结构很简单,就是由炸药、帆布、捆扎绳、**和导火索组成的,“特制炸药包”也就是多加了一些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别的还好说,实在没有可以找代用品,怎么着都能凑齐。但炸药就不能凑和了,炸不了可不行,而且需求量极大。“特制炸药包”也就是十几斤,除去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等重物,每个至少要用十斤炸药,10000个要多少炸药? 一般情况下,任何一支军级编制的部队都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炸药,可偏偏此时此地嬴胜就有。 还是那句话:**的军工确实不能说先进,但还是能生产很多东西,炸药和火药就没问题。而且,跟迫击炮和迫击炮弹一样——既然只能造这种武器,那就大量造这种武器。因此,**兵工厂的炸药和火药产量还是很可观的。除了给各部队配备以外,前山关和后山关这种城关中也额外储存了不少。由于曾经有一个没来得及实施的宏伟计划,导致后山关里不仅滞留了三万多新兵,也储存了很多武器和粮食,炸药和火药也是少不了的。口军占领前山关以后,当然发现了守军遗留的大量炸药和火药以及其他军用物资,但他们不会把这些东西往别处运,依然存放在前山关内。嬴胜收复前山关以后,不仅夺回了**的物资,也缴获了很多口军物资,这其中也包括大量炸药和火药。此外,前山关和后山关都是位于大片山区之中,人民生活并不是特别优越。就拿后山关来说,那也是“超级要塞,三流城市”,老百姓主要还是靠山吃山。因此,当地许多居民都要开山放炮或进山打猎,自然也就少不了用到炸药和火药。要说自制,有老辈传下来的土法子,也有新学来的知识。如果自己不做,可以花钱购买。三镇地区的兵工厂在全国都称得上是翘楚,炸药和火药产量很大,趸一些回来自用或出售都行。因此,前山关和后山关的百姓商号都存有一定数量的炸药和火药,还有许多**和火药的原料。这些东西百姓逃离的时候没有全带走,除了有些人少带一些防身,剩下的几乎全留下来了。后山关的自不必说,前山关也因为几次易手和蓄意搬空,最后也全都集中到嬴胜手里。因此,现在后山关内的炸药和火药数以百吨计,大致分类为:少量的黑索金炸药,大量的**炸药和硝铵炸药,海量的黑火药。小理即使是黑火药,制成一个十几斤重的“特制炸药包”,照样威力惊人。从另一个角度讲,也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的炸药和火药,嬴胜才决定实行这种战术。 嬴胜发号施令完毕后,就开始就地巡视。 毕竟这是个大工程,不是蒋上尉和沈上尉带着一部分修械所的成员就能完成的。他们只是指导和监督,并负责最后把关,真正大规模动手制作的还是大量普通官兵。 为了增加杀伤力,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让炸药和火药爆炸起来更有威力,为此用上了许多方法。例如,面粉厂一向是严禁烟火,违反安全规定会酿成火灾、爆炸之类的恶**故。但粮食非常宝贵,面粉自然是不能用的。好在有不少从前山关砍回来的木头电线杆和卸回来的门板,全都刨成碎末,混在炸药包中增加威力。等电线杆和门板刨完以后,就该刨其他木制品了。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之类的东西是增加杀伤力的重点,但并没有现成的东西,全都要自己找。因此,屋里屋外、门窗家具等全被找了个遍,别说钉子了,就连门窗上的合叶、插销、把手等物都被拆下来用。不过,这些东西不是拿过来就能用。即使是真正的铁钉、铁片,若是已经变钝或锈蚀也不行。这些东西全都得磨——磨出尖儿、磨出刃儿、磨出亮儿,这样才能更增杀伤力。前山关和后山关居民储存的铁砂不少,但也要算计着用,不能有丝毫浪费。后山关里的炸药和火药形态也很杂,条状、块状、粉末状都有,不好好捆扎包裹可不行。用帆布**包是很好的选择,但眼下后山关里没那么多帆布,大家就把床单被罩、枕巾枕套、衣服裤子裁剪之后用来**包。“三大工程”可是很厉害的,“前山关工程”就是其一,而“搬空前山关”正是其中的关键一环。以上所用到的东西都是先从“搬空前山关”获得的物品中拿,没有了再从后山关拿。反正现在老百姓都撤到后方去了,城内的部队又用不了那么多东西,正好用来赶制大量的“特制炸药包”。 正是因为“特制炸药包”制作简单但却非常麻烦劳累,需求量还大,所以嬴胜才将其作为数万官兵的训练科目之一。如此一来,既能快速量产“特制炸药包”,又能令官兵们有新的训练项目来提高自己,不会陷于大量枯燥单调的训练中而滋生负面情绪。 此时嬴胜从数千名露天赶制炸药包的官兵旁边走过,那场面也很壮观,一眼望去令人踌躇满志、热血沸腾。 不管贫富贵贱,后山关内的民房构造仍然有很大比重的木料。为了**包,门窗家具都拆了,木质结构上的钉子也都起出来了,这房子也就离倒不远了。与其让这些危房杵在那里摇摇晃晃地吓人,也确实很危险,还不如提前推到形成大片空地,也有利于训练、备战和调度。小理虽然现在口军没有能打进后山关的火炮,但往后就不好说了,所以嬴胜决定优先从后山关东部的房子下手。就算将来鬼孑孓的炮弹打进几发来,也不会损坏房屋建筑,因为早就已经拆干净了。别小看这一点,除了各种直接间接的好处外,对军心士气也有利——笑看口军对城内东部空地的无用炮击,那种微妙的心情能够令官兵们增加信心而更加顽强地战斗。 正在巡视时,一名修械所的班长跑过来汇报情况。别看只是一名班长,因为现在是由修械所的人负责指挥监督**包,所以一名班长就已经管许多人和事了。可当这名班长风风火火跑过来以后看清军座大人也在,一时紧张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嬴胜往旁边让了让,把蒋上尉和沈上尉摆在显眼的位置,然后说道:“是公事吧?这种事可不能耽误,你就当我不存在,赶紧向你的长官汇报。” 这名班长反应也算不慢:“是、是、是!!报告两位长官,马上就有一批炸药包将要完成,但其中有一百多个炸药包缺少捆扎绳!!” 一听这话,蒋上尉和沈上尉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沈上尉还不住地搓手。二人不住偷眼望向嬴胜,一副很难办的样子。 炸药包必须要把炸药多层紧密包裹,尤其是“特制炸药包”,还裹着不少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之类的东西,更得牢牢捆扎好才行。由于此战的特殊布置很多,许多物资都很紧缺,全部由专人管理,绳索供应也很紧张。若不是搬空了前山关,恐怕更不够了。用结实的布条代替绳索行吗?肯定不行。因为此时各式布匹绸缎也很短缺。例如,为了给伤员包扎,每天都要用很多,还需要储备一些。而且,**包本身就是消耗大量布匹的工作,也在担心不够用。 嬴胜在旁边发话了:“你们派人去仓库里铰300米电话线来。” 一句话就解决了问题,刚刚还在发愁的几个人立刻喜上眉梢,蒋上尉和沈上尉马上安排那名班长去办。 嬴胜继续巡视,他边走边对跟在旁边的蒋上尉和沈上尉吩咐道:“从前山关弄来的那些电话线和电线是该派上用场了。300米电话线发挥的作用有限,用完了就再去铰。电话线用完了,就用电线。总之一句话,**包的工作很重要,绝对不能停,还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加快进度。” …………………… 视察完炸药包的制作工作以后,嬴胜又乘车前往后山关城西,准备视察司机的训练情况。 二号守护神说道:“想不到你命人从前山关盗割来的大量电线和电话线还能这么用。假如当初经历过‘前山关工程’的口军知道你用这种方法把电线和电话线‘送还’,不知道他们感想如何。不过,好像那批口军没几个活下来的,如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嬴胜答道:“战争时期,什么能用用什么,没那么多讲究。再说,咱可是堂堂**将领,不涉及‘盗割’问题。至于口军嘛,从前山关弄来的大量电线和电话线来源复杂,有的是本地原有的,有的是口军进城后拉的,究竟是不是‘送还’,还真不是那么简单能下结论的。要说那批口军,本来就已经损失惨重,援军?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93 部分阅读 ツ芟陆崧鄣摹R的桥诰纠淳鸵丫鹗Р抑兀戳艘院蠡垢一煸谄渲型铣濉5较衷谖梗钕吕吹亩ザ嘁簿?000人。根据我最近的观察,他们好像成为了每次收尸的主力人员。溃败之军,作为靠山主心骨的军事主官又都死了,当然受人欺负。不光是收尸,别的口军部队不愿意干的事都让他们干了。” “今天你视察得挺勤挺细,要打大仗了吧?” “是啊。根据截获破译的电报,那五个师团携带重炮的大部队休整补充完毕后一直快速行军,已经越来越近了,应该明天就到。看来那五个师团长还挺能忍,不把火炮凑齐了不开打,还真是硬茬子。因此,我也要加紧备战。好在我现在炮弹不缺,各种杀人布置也准备得差不多了,部队素质也持续显著提高。不过,还是要加快进度,不知道接下来会打一场什么样的战斗。” “这倒是。城门洞里的那个‘好东西’已经披上了‘刺猬铠甲’,城门边缘反向放置的‘好东西’也刚刚完工,就等干透了。等到真打起来的时候,我还真想看看这些布置的效果。至于现在要去视察的司机培训,恐怕效果就差一点了。” “不错。若不经过一定时间的实际驾驶,是无法培养出好司机的。但是,现在运输任务紧张,后山关中用于训练的卡车只有那么十几辆。还是车队返回后山关的时候训练效果最好:不仅有经验丰富的老司机指点,还有大量卡车可以供他们实际驾驶。那十几辆用于训练的卡车平时几乎不分昼夜连轴转,运输车队返回后山关时才能停下来维修保养。运输车队的大量卡车返回后山关时,可以供大量准司机进行驾驶训练,开到三镇地区等待物资装车时维修保养。现在形势危急、条件艰苦,也只能这样分配了,而其他国共军队还远远不如我,困难可想而知。”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多让运输车队在后山关停留一段时间,那样就能快速培养出更多的合格司机了。” “不行啊。运输任务很紧,所需物资必须尽快运到。就说炮弹吧,早到一天和晚到一天的差别几乎是天壤之别。而且还牵扯到很多特殊情况,就说前几天那次,若不让运输车队尽快离开,小吴他们那三百多人也不愿意那么快就走。但是,让他们留下来却不允许上城参战是很难受的,可仅仅是那么短的时间,三百多人就轻伤五十八人,还好没有重伤和阵亡。现在战事紧急,这样不值得的损失可承受不起,必须尽快解决所有事情。” “还真是麻烦事一大堆,那你就努力奋斗吧。” “不过,我倒可以肯定一件事:我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您不吹牛能死啊?!怎么了就改变历史的进程了?!” “按照我的计算,口木人至少要等到此次会战结束以后才会考虑伪造国府法定货币的手段。可现在伪钞就出来了,明显是因为加快了进程。” “就算是这样,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大量印制鬼票啊。战争跟经济的关系非常密切,由于我大量印制鬼票并进行交易,还带动了更多的交易,这就对口木的经济造成了巨大的影响。而且,你也知道,我印的鬼票说真也真、说假也假,对口木的经济影响很大,但却是负面影响。简单来说,经济的加速,也会令战争加速。最终的底线不变,速度越快,自然也就会缩短时间。本来会打上十年八年的战争,也许打个四五年就结束了,因为口木已经承受不了了。” “那好啊,战争能早点结束,也就不会让你这种人继续浑水摸鱼了。” “话是这么说,但事实不是那么轻松的。战争的时间缩短了,但战争的惨烈程度却会上升,甚至比正常进程更加惨烈。所以,在战场上必须全力以赴,战略战术都要谨慎部署,就看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眼看卡车要到达后山关城西了,还没看到训练的准司机和卡车,却迎面赶来了报告紧急情况的军官——尤主任等人的劳军队伍又来了。 这回嬴胜感到意外了:“这么快?他们还真是三天就又来了,我还以为对他们来说,五天就已经很紧张了。” 二号守护神高兴了:“这有什么稀奇的?很明显,人家也加快进度了,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 之前忘了说了,第九章是能够跟第七章和第八章对照着看的。我写东西喜欢前后呼应,这一章把前面两章的许多伏笔和内情一一揭开,大家重温一下就会知道其中的精彩之处了。 。。。。 第三十节加强合作 尤主任一行人的队伍又扩大了,来的人除了以前认识的,又多了几十个不认识的,骡马大车也更多了。小理因此,运来劳军的食物也更多了。但是,大多都是普通的米面、蔬菜和少量干肉,这些倒能给官兵们改善伙食,专门给嬴胜准备的美味菜肴和糕点反而有减少的趋势,令嬴胜和二号守护神大为不满。 虽然嬴胜没想到尤主任他们会那么快再来,但他早已对此作出安排,给相关军官下达了明确的命令:用于训练的杂牌土造步枪留下10000支,其余的都给他们。没膛线的掷弹筒还剩一百多具,也都给他们。 如今对于嬴胜的命令,后山关的官兵是绝对服从。再加上现在部队的素质越来越高,行动速度也越来越快。当嬴胜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尤主任他们已经把运来劳军的食物卸完,正在往大车上装步枪和掷弹筒。 嬴胜一到,尤主任为首的几个人立刻过来相见,顾不得多做寒暄,先把准备好的地图交给嬴胜。装在缴获的口军牛皮地图囊中的整套地图可不少,嬴胜接过地图囊以后并未一一细看,只是随便抽出几张大致看了几眼,然后就收起来了。随后双方都说了一些积极且正面的话,如果能忽略嬴胜那招牌一样眼大无神、不愠不火、平平淡淡的神情,应该算是一次气氛比较热烈的会面。 正当双方礼节上的谈话告一段落时,旁边兴奋中略带遗憾的小何突然说道:“这回我们准备充足,五千多支步枪和一百多具掷弹筒全装下了,还有的大车没用上!!嬴军长,您还有没有什么大炮之类的重武器?!反正这次我们人手多,您再多给些火力猛的重武器,我们也能带走!!” 包括尤主任在内的双方大多数人员心里都“咯噔”一下子,谁都知道小何嘴巴大,但谁都没想到他能在此时说出这番话来。尤主任一向讲道理,但这时他也很想回身狠狠抽小何几个大嘴巴。 就在众人都心惊肉跳时,嬴胜倒是很爽快:“好啊。我这里正好有一批火炮,你们跟我去看看,要是喜欢就拉走吧。” …………………… 嬴胜在卡车上坐着,尤主任、老许和小何带着五名战士在后面跟着跑,直奔后山关中部某军火库。小理嬴胜以卡车上满载着从城西往城中运的一批劳军用的粮食和蔬菜为由,让尤主任等人追在卡车后面跑。虽然这样明显有些失礼,但嬴胜的职衔和屡次慷慨大方地提供武器的行动在那里摆着,卡车开得也不快,此事又是小何大嘴乱说引起的,再加上还有十几名后山关的官兵也跟着他们一起跑,这么一来心理上就平衡了。而且,嬴胜向来说一不二,如今谈到的可是大炮的问题,尤主任等人说不心痒那肯定是说瞎话。对于尤主任等人来说,假如这次真能得到一门大炮,追在卡车后面吃点尘土算得了什么? 卡车行驶过程中,二号守护神说道:“事实证明你越来越失败了。这次给了五千多支步枪和一百多具掷弹筒,可人家还嫌少,琢磨着多弄点重武器,你说你是不是很失败?” 嬴胜自有道理:“那不一定。由于越来越熟了,他们也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所以现在能体会到一点‘穷怕亲戚富怕贼’的感受。如今人家觉得掷弹筒不能满足需要,提出要一些重武器也很正常。” “不对呀。以前你给共军掷弹筒不管多少,人家都高兴的不得了。” “那得分地方。以前是在北方联合作战,现在是三镇和后山关一带,算是中南部地区了。” “这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北方那里多平原丘陵,树林也不少。尤其是青纱帐起来的时候,可说是一眼望去一望无际。南方多山多水,虽然有不少山林,但也有很多水乡。在水资源丰富的地区,水道纵横交错,如蛛网般密集。口军武器装备远远强于**,更是共军无法相比的,正面硬碰纯粹是自杀行为。只有大力进行游击战和运动战,在某一处战场形成我方绝对优势并发动突然袭击,这才有取胜的可能。就算不是兵力特别占优,只要是伏击偷袭,也能有不错的战果。在北方平原上,依托丘陵、树林和青纱帐,近距离埋伏的共军部队发动突袭打击口军非常便利。比如说,几个游击队员远远看到有一个大队的口军开来,他们可以躲进路边的青纱帐二三十米深处。待口军大部队经过时,用掷弹筒短时间内连续发射,然后迅速往青纱帐深处撤离。虽然不会有缴获,但足以给口军以不小的杀伤。安全方面则更有保障,别说口军一个大队,就算是一个师团想在茫茫的青纱帐里找到那些游击队员也是妄想。小理南方就不行了,掷弹筒在山区还是需要的,水乡则不行。那宽阔的河面、湖面、江面可是很大的,还要藏在能够隐蔽自己的地方,支援火力往往至少要能够在1000米以上的距离比较精确的打击才行。口军还有很多坚固的汽艇、巡逻艇什么的,可不是手榴弹、掷榴弹什么的就能破坏的。因此,在江南的水乡作战,还是射程、威力和精度更高的迫击炮更适合。不光是国共军队这样,即使是口军,也承认轻迫击炮对步兵联队的重要性比联队山炮或野炮还高。总的来说,北方的共军对掷弹筒需求量很大,不管是有膛线的还是没膛线的,再多都不够用;至于南方的共军嘛,掷弹筒什么的有个几百具就差不多了,还是迫击炮更好用。正因为如此,上次他们见到那些掷弹筒很高兴,这次就高兴有限了,也就想着从我这里淘换些威力更大的武器。” “不对呀。他们不是说重武器吗?还提到了大炮。可听你这意思,好像用迫击炮就能把他们给打发了。” “所以说你走运跟着我,把眼界都惯出毛病来了。对于现在的共军来说,口径82mm的迫击炮就已经能归类于‘强火力的重武器’的范畴了,叫‘大炮’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可没打算给他们迫击炮,而是真正的大口径重炮,就看他们愿不愿意要了。” …………………… 某军火库中,尤主任一行人愣愣看着摆放在那里的几门大炮,全都一言不发。 嬴胜慷慨大方的一挥手说道:“怎么样啊?要是看着好的话,这几门大炮你们全都可以拉走!” 小何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然后说道:“嬴军长,嬴军座,您可是堂堂的大军长,怎么用这号废炮蒙我们啊?!我们又不是收破烂的,您把这些废品一样的古董扔给我们可太不仗义了!!” 嬴胜表现出大惑不解:“这话从何说起?这可是委员长从国外进口的115mm榴弹炮,你仔细看看产地——这可是从咱们西北邻国买来的正宗进口货!” 此时小何的表情就像刚吃了十斤苦瓜又嚼了两筐黄连,现在正苦大仇深地看着把那些东西塞进他嘴里的人:“您当我们傻啊?!您别看我现在穿的挺土,我留过洋,也研究过武器——这炮我认识!!115mm的口径是挺唬人的,但这些废炮射程近、重量大,5000米的射程够干什么的?!随便找出任何一门鬼孑孓的75mm山炮,都比它射程远!!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口径‘重’炮啊!!连生产年代都是上个世纪,哪**队敢用这种古董废品打仗啊?!又老又旧又破又烂,膛炸的可能性非常大,真要是对着鬼孑孓开炮,还不一定谁被炸死呐!!” 嬴胜转身往外走:“跟我来。” …………………… 还是嬴胜坐车,尤主任等人和十几名后山关官兵在后面追着跑。由于刚才所受的刺激太大,此时卡车已经空了,但嬴胜没往上让,尤主任等人也没想起来,一个个全都满腹狐疑的跟在后面跑。 这次卡车开到了后山关东部。现在这一带的许多民房都已被推倒拆除,只留下一些坚固的大宅院、官署和防御工事。 什么地方都有大户人家有钱人,后山关也不例外。这类宅院的主人一般都是有钱有势,甚至是有权有势又有钱,总之都不一般。不知是为了防贼防盗,还是仇家太多,也或许纯粹是为了炫耀,他们的宅院都建得宽敞气派、高墙厚壁、布局精巧。战争年代,非常适合当做指挥所或防御工事,而且是典型的易守难攻。如今后山关的百姓不论贫富贵贱都跑光了,这些深宅大院自然也就全都由嬴胜说了算,而他也确实很喜欢利用这些民间建筑。 嬴胜知道口军为发动侵华战争准备已久,秘密派遣和收买的特务间谍无孔不入,对各地的情况都了解得非常清楚。所以旧有的官署和工事都不太可靠,很可能已经被进攻的口军在地图上标定了,很容易遭到空袭和重炮轰击,反而是那些高门大户的府邸更安全。正因为有这种想法,嬴胜不管走到哪里都喜欢利用这些深宅大院,那些建成时间较长的官署和工事反倒不太依靠。如今后山关东部的民房都拆得差不多了,大宅院倒是都保留下来了,但内部做了不小的改动,其中几所最坚固的被嬴胜选作炮兵阵地。 当众人在嬴胜的带领下从后门进入其中一所大宅后,尤主任等人当场呆住了。他们呆住的原因不是这里的后院已经被平整成了一片宽广的空地,也不是这片空地上正摆着十几门大炮,而是那些大炮正是他们刚刚看到的老古董。所不同的是这里的十几门115mm口径榴弹炮又经过了进一步的清洗修理,看上去比刚才看到的那几门要好一些,上百名后山关的官兵正在为用这些大炮开战而紧张忙碌,看样子随时都能向城外的口军开炮。 嬴胜说道:“这回看明白了吧?不是我拿你们当收破烂的,也不是我把破烂扔给你们,而是我用的也是这些东西!也不是我喜欢用,而是这城里就只有这些东西!” 小何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后说道:“这个…………咱商量商量:委员长怎么偏偏买这些东西回来?!” 嬴胜显得很无奈:“是啊!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是买的人有问题,还是卖的人有问题!也不知道问题是出在最高决策者身上,还是出在某些贪官奸商身上!现在我国正处于国家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生死关头,可居然花了那么多工元却从国外把这些应该在博物馆和学校里展览演示的东西买回来了!咱们不一定要最新式的武器,性能过得去就行,也不一定非要用新造出来的,二手的也行,但好歹得能用啊!将来你们要是有机会去西北邻国访问,好好问问那里的同志们这是怎么回事!” 小何摇摇头道:“那种事轮不到我,可我还是想问一句:从西北邻国买来的火炮不会都是这种货色吧?我听说还有别的型号啊!” 嬴胜点头道:“这种口径115mm的废炮买了80门,军队里几乎没人敢要,我是砸在手里不用就没得用。听说倒是还买了160门口径76。2mm的野炮,虽然也挺重的,但好歹有个13公里的射程,还算不错。” 小何喜形于色:“那这个也行啊!” 嬴胜摇头道:“行也没用。76。2mm野炮我后山关里一门都没有,都编在别的部队里了。而且,76。2mm野炮虽然比115mm的垃圾废炮新式一些,但同样是淘汰下来的二手货,老旧情况也挺严重,报废率很高。还有用于反坦克的37mm战防炮,由于是人家淘汰下来的旧货磨损严重,难以保证射击精度,但还算便宜,所以国府买了100门。45mm战防炮比较新式,但价格太高,所以买的很少。我要说的是:除了这115mm的垃圾废炮以外,刚才说的那些炮我是一门都没有。不过,假如你们觉得好的话,虽然重了一些,但你们若留下千八百支步枪,所有的人路上再加把劲,应该能运走几门。” …………………… 尤主任一行人离开后山关时,只带走了五千多支步枪和一百多具掷弹筒,那些口径115mm的废炮一门都没要。临行时,尤主任一个劲的向嬴胜道歉,偶尔目光扫到小何身上,简直就跟能剜下肉来似的。看来此次回去以后,小何肯定少不了禁闭检讨处分什么的,毕竟这次丢人现眼也太大发了。 送走尤主任等人以后,嬴胜再次返回那所大宅,冯营长已经在那里恭候。 嬴胜还是不说废话:“怎么样了?” 冯营长答道:“报告军座!经过我们的清洗修理,30门115mm口径榴弹炮中只有16门能够正常使用!假如靠拆卸其他那些来提供备用零件,应该可以应付一段时间的战斗!配套的3万发炮弹同样问题不少,能用的仅有约24000发!” “你应该最明白那些废炮的情况,我为了增强城防火力不得不用上所有能用的武器,但我不希望再出现任何额外的危险。考虑到那些废炮和炮弹的匹配情况,能保证安全使用的炮弹有多少?” “这个……大概有15000——18000发!” “把所有的该型炮弹再全部检查一遍,挑出有安全保证的炮弹使用,我不希望在这方面出现问题。”嬴胜说完以后调头就走,匆匆赶回自己的指挥部。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急什么?还没到吃今天最后一顿饭的时间吧?” 嬴胜答道:“谁说我急着吃饭,我是急着去看那些地图。” 二号守护神追问道:“可我看你刚才对那些地图并不着急、并不在意啊?” 嬴胜继续答道:“那些地图对整个作战计划真的很重要,必须要抓紧研究。但着急在意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落在下风了。” 。。。。 第三十一节恶战开始 “所有能使用重尖弹的武器都已经配备了重尖弹,城内东部地区的人员物资都已经转移到中部或西部,今晚的训练也全部安排在中部和西部,各炮兵部队已经做好战斗准备,后备队和门卫部队在东城墙下待命…………” 赌约第十五天傍晚,口军付费收尸后不久,后山关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完成,相关军官正在向嬴胜进行汇报。等到把所有情况汇报完以后,嬴胜才算稍稍放心,但表面上始终什么都不显露出来,而且他还传令今晚所有负责的中高级军官再去确认一遍,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二号守护神问道:“今晚要来了吗?” 嬴胜答道:“**不离十。那五个师团携有重炮的主力部队到的比我想象中还要早,看来那五个师团长一直都催得挺紧的,他们都急着一吐多日来的怨气。不过,口军的师团长们还真能忍,让刚到的部队抓紧时间休息,白天还是照样以损失不小的方式继续攻城,就好像还是对后山关没办法一样。可也就忍这最后一白天了,今晚城外的口军很可能发动总攻。” “我看也是,他们也是该找你好好算账了。察觉到大战将至,所以你今晚不让夜间守城的官兵用杂牌土造的武器应景了,该用重尖弹的也都配备充足,**包的和夜间训练的部队都撤离东部往后挪,在安全的东城根下待命的两个后备队和门卫部队随时能上城增援,炮兵部队也全体动员,今晚守夜的狙击手都比以往要多。” “我在想呀,是不是把所有的狙击手都叫起来备战,那样更保险一些。” “你至于吗?虽然城外的口军部队到齐了,但未必今晚一定攻城。也许他们还想多休息休息,打算完全恢复以后,明天一大早攻城。也可能他们吸取了教训,虽然炮兵部队到齐,但还是没有攻破后山关的良策,所以继续装几天。你不是说口木人挺能忍的吗?假如他们今晚不攻城,明天才总攻或拖得更晚,你现在这么折腾岂不是徒劳无功?” “是啊,我也不能保证口军今晚必定攻城,明天早上或再晚一些才发动总攻也很正常。但口木人的忍耐可不是因为他们脾气好,而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口军一直都认为无法攻破后山关是因为缺少强力火炮和‘格子工程’的问题,如今炮兵部队到齐,城外的格子壕沟也已经被填平。虽然他们现在也明白了填平也没用,因为‘格子在心中’,可谓‘格子永存’,但毕竟少了壕沟的作用。假如利用夜幕的掩护,再使用大量烟雾弹,首次夜袭更有很大的突然性,今晚的战斗便不可避免。还有就是口军对后山关的评价,假如他们认为凭现有的火炮足以在付出可以承受的伤亡后攻破后山关,那今晚之战在所难免。反之若他们没有信心,或是觉得无法承受那么大的伤亡,则必须有更有效的攻城战术或手段,否则他们再忍耐几天也是可能的。不过,以上所说‘假设’太多,而我对城外口军的底细并不是特别清楚。就算能截获破译他们跟高层往来的电文,可他们也不会在行动前把详细的作战计划发出去。但是,我总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没什么有依据的可靠理由,反正就是感到口军有些反常,今晚肯定会出事。这种感觉我也不知道准不准,虽然我知道若是估计错误会令自己在军中好不容建立起来的威信受损,但口军今晚确有夜袭的可能,我又感觉不怎么好,没理由只是加强戒备增设几个岗哨那么简单。一旦口军发动总攻,那将是一场真正的恶战,远非之前的战斗所能比。虽然我的许多布置已经完成,但小心谨慎一些总没坏处。过了今夜,赌约的期限正好过了一半,看来注定是个不简单的夜晚。” “那也就是说,即使今晚口军不攻城,你也要整夜严阵以待。” “是啊。不过,就算此次计算错误,口军整夜都没有动静,还是不能削减防御。即使今晚无事,明晚还得这么紧张。打仗就是这样,不得不防啊。好在我兵力充足,还一直都是分成好几批日夜倒班。可若是口军连续一个星期都不发动总攻,我的威信真的会降低,但又不能有丝毫大意,所以我现在反倒希望口军早点发动总攻,以免我军士气下降。” …………………… 在隆隆的炮声中,嬴胜来到东面的前沿指挥部。由于嬴胜的准确预测,此次后山关守军应对口军的首次夜间偷袭没有出现慌乱,他的及时出现更鼓舞了官兵们的士气。 二号守护神说道:“靠着截获破译口军电文和惊人的运气,你这次又蒙对了。看这阵势,你的威望又要提升了,真是没天理啊!” 嬴胜道:“你怎么不说我下多大赌注、费多少脑子?你也知道我赌输的时候多,偶尔赢几次还真是对不起您了!” 此时口军以步坦协同方式推进的攻城部队还在2500米以外,但双方主力火炮的炮战已经打得是如火如荼。嬴胜到来以后跟今晚负责守城的赵师长迅速了解了一下情况,随即对炮战做出了指示,并把今晚守城的第一支后备队调上来了。口军方面也不示弱,在强力炮火掩护下,借夜幕和烟雾藏身,发动凶猛的进攻,步兵前锋首次突破了250米的极限距离。由于长久以来的瓶颈一举突破,全体口军都斗志昂扬、激动兴奋,攻城部队的步兵前锋逐渐越过200米,无火炮战车推进至600米,带有火炮的战车突破了1500米。不过,口军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的。他们在此期间知道了后山关上不仅火力配备流动性大,连探照灯也是到处流动。口军也一进步明白了“格子永存”的道理,即使壕沟的阻挡作用消失了,但后山关防御火力的精准高效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眼看时机成熟,五个黑影师团长祭出了装载炸药的撞击自爆卡车,而此时嬴胜也把所有的狙击手调上来防守…………双方你来我往,各显其能的大打出手。 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口军攻城部队离后山关越来越近,但却因为火炮逐渐被消灭殆尽而导致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嬴胜倾斜。十五位口军师团长决定强攻到底,这本来是把部队白白牺牲的死脑筋昏招,却因为嬴胜手下的狙击手们思想素质不过硬而导致东城门被炸碎,令口军再次看到胜利的曙光。 后山关东城门被炸碎是一个重要转折点:口军从指挥官到士兵都认为胜利在望,虽然几乎火炮全灭,但一个个都已经陷入极度疯狂状态,也确实有很多攻城部队已经冲到了城下,后面更多的口军部队更是发动了旅团级的“万岁冲锋”。嬴胜则是有些不高兴了,把所有狙击手普降一级后,他开始出招了。那些突然开火的“老沙炮”虽然也有一定的杀伤压制效果,但对此时的口军影响不大,嬴胜自己也只当算是助兴节目。嬴胜真正的杀招是以“特制炸药包”为武器的“门卫部队”,当然是跟城门洞里的布置相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而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这场突然爆发的大规模夜战也打了一段时间了,今晚当值的自不必说,即使是该休息的也都醒了。眼下后山关里的所有高级军官早已齐集于东城的前线指挥部内,站在嬴胜的周围肃立听命。当五个黑影师团长嚣张而又难听的声音从通讯器材里传出时,他们全都露出了残忍的冷笑。他们知道城门洞里有什么,也知道“门卫部队”所使用的“特制炸药包”的威力,更知道这种战术的恐怖——今晚的战斗将会是所有口军很多年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眼看大量的“特制炸药包”往城下拥挤的口军人堆里扔去,二号守护神问道:“今晚一战,后山关前会留下多少口军的尸体?” 嬴胜坦然答道:“我不知道。这要看口军持续攻城的时间和疯狂程度。持续时间越长,冲过来的口军就越多;疯狂程度越高,冲过来的口军就越多。现在是夏末冬初的交替时节,逐渐变得昼短夜长,天亮之前口军不会停止进攻。至于口军现在究竟疯狂到什么程度,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我也就不费劲去猜了。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口军冲过来多少就死多少,离得远的才有可能活命——至少500米以外。但是,我不能保证500米以外的口军肯定能活——‘门卫部队’使用的‘特制炸药包’能杀人,守城官兵手中的枪炮照样杀人。” “最初的几天夜里把山炮推出去炮击骚扰,就是为了欺骗敌人和在城门洞里砌城墙做准备。等口军认为炮弹耗尽了,所以夜里城门不开,不会遭到炮击,大大的好,这目的也就达到了。先是订立赌约的十个师团长吃了个大亏,现在则是十五个师团长谁都没想到从赌约订立那天起城门就会被彻底封死,然后摆成一个一旦打开就会收割人命的‘死局’。” “说实话,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就使出这一招。按照我的设想,今晚测试一下后山关的防炮能力,再检验一下部分官兵和全体狙击手的夜战能力,这样就已经可以了。可没想到我部队中的狙击手还真是有问题,那帮子口军又给脸不要脸,非来求死,我能不让他们死吗?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即使是最保守的估计,口军单是阵亡就会超过十万。而且,就算口军死的再多,也无法攻入后山关。等他们能真正穿过东城门进入后山关时,恐怕至少要死四十万人。” “还真不少,这相当于……等等,不对呀。” “怎么,感到不对劲了吗?那我就干脆告诉你吧:外面流传的侵华口军人数都是骗人的,仅是此次大会战投入的兵力就远远超过所谓的口军总数。不说口木的全部军队,侵华口军人数就是——数以百万!” 。。。。 第三十二节兵力揭秘 “当家的,孩子来信了!说是他受到联队长大人的关照,已经当上小队长了!” “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可是,信上还说联队长大人要我们家除了规定的数目外,还有再多供应五十人份的军用被服、帐篷和弹药盒!以咱们家现在的情况,这恐怕…………” “那又怎么样?!既然联队长大人发话了,我们就一定要做到!!这不仅关系到帝国的圣战,也关系到咱们儿子在战场上是否能有更多表现和立功的机会,再说将来他的弟弟们参军以后,也还是要拜托联队长大人关照!!额外增加五十人份的算什么,我现在就多制作一百人份的!!” …………………… 二号守护神感到难以置信:“你举的这些例子靠谱吗?普通的口木家庭就能生产军事装备?而且,只要是长官一句话,就额外多做,这样能行吗?” 嬴胜解释道:“这就要从口木的特色说起。口木不同于世界其他工业强国,走的是‘大小多少兼容并包’的路子,军工也是如此。在口木,超过三分之二的工业都分散在家庭作坊和小工厂里,大工厂和工业区只是负责难度最大、科技含量最高的工作。由于口木人注意细节的特点,把从众多家庭作坊和小工厂来源的大量零散产品在大工厂和工业区组装成型没有任何难度,还显示出极高的效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凡是能外包给家庭作坊和小工厂的工作,大工厂和工业区都尽量不干。因此,口军从单兵的武器装具,到飞机、重炮、坦克、军舰上的许多零部件,都是大量从家庭作坊和小工厂里生产出来的。正是因为口木把‘以战争手段对外殖民侵略谋求自身发展’定为国策,才会出现这种等于将几乎所有国民都动员起来参加战争运作的情况,这也充分体现了口木人将‘动员全国力量进行国民总体战’的理论在实际中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也是一种‘全民皆兵’的方式,而且是把所有的国民都变成了庞大战争机器的一部分,形成一个自身生存发展与对外侵略战争胜负息息相关的‘武运帝国’。从口木的风俗和现实来看,虽然经过多年的维新使口木迅速走上了工业化的道路,并逐步发展为世界列强之一的帝国主义国家,但其本质仍然保有大量历史特征。其中一点就是地方上的名门望族对本地影响极大,当地人都对这样的‘人上人’有极其强烈的依附心理,口军的地域征集制更在客观上对此产生了强化作用。除了近卫师团要从全国精锐中挑选,绝大多数口军部队的联队长、大队长甚至中队长都是某地豪门出身,更高的军官则是更大的贵族,跟口木战国时代的藩主、大名、将军什么的非常相似。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军官不仅能理所当然地照顾他们想栽培的人,而且只要一句话,那些生产军品的人绝对会听命暗中多提供一些服务。小理假如级别够高、影响够大,别说是家庭作坊和小工厂,就算是大工厂和工业区,也会乖乖听话。” “就算可以秘密增加齐全的武器装备,那些供货方也会惟命是从,但总不能白送吧?不管再怎么听话,许多东西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也根本送不起啊。还有,假如秘密增加兵力,粮饷弹药从何而来?” “只要供货方肯听话,自然是照价付款,不会让人家白干的。至于大量的经费和粮饷,那就由口军侵华时的以战养战来解决。现在口军走到哪里都大肆抢掠,从军官到士兵都靠着屠杀和洗劫发了大财,口伪沦陷区守备部队的粮饷都是就地征集,野战部队更是穷凶极恶。那些高高在上的军官自然搜刮的最多,因为除了自己带人抢以外,下面的士兵和军官抢完以后也要孝敬他们。军官们再想方设法增加兵力、扩充实力,这样就能去掠夺更多的财富,由此形成一个罪恶的循环。” “这就是口军有那么多超编部队的原因之一吧?那些口军将领高官们也真不嫌累,私下里偷偷养那么多兵,就不怕哪天算不过来?” “所以说口军只是表面上显得现代化,其实高层的骨子里还是停留在口木战国时代,还当自己是藩主、大名、将军,把掌管的军队当成自己的私产和本钱,想尽一切办法、抓住所有机会暗中扩充实力。而且这种现象不是仅限于将领高官,而是各级军官都这么想,也都这么干。就连口木大皇也默许承认这种情况,在普通老百姓中更是有一定的基础。因此,往往还真出现不知自己有多少部队的情况。这就好比口军一个师团本来只是奉命补充了1000人,师团长却暗中高兴:‘除了那1000人,我又另外暗中招募了一个旅团!’旅团长也暗中高兴:‘我又暗中扩编了一个联队!’联队长同样暗中高兴:‘我又悄悄补充了一个大队!’大队长更暗中高兴:‘我又多了一个中队?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94 部分阅读 嗔艘桓隽樱 映ね抵懈咝耍骸矣智那牟钩淞艘桓龃蠖樱 蠖映じ抵懈咝耍骸矣侄嗔艘桓鲋卸樱 卸映ふ昭抵懈咝耍骸矣衷黾恿艘桓鲂《樱 《映じ虐抵懈咝耍骸矣滞低笛艘桓龇侄樱 侄映じ蠹乙黄鸢抵懈咝耍骸裉煜挛缬掷戳肆礁隼舷纾 庋鸺吨鸺睹骼锇道锏乩┍啵诰映ひ陨系木僖丫靖悴磺宄约壕烤鼓艿鞫嗌俨慷恿恕5牵χ换岜认胂笾幸啵蕉妨ψ匀灰簿透俊S绕涫强孔叛芈芬哉窖降姆绞较唇俾佣幔诰慷拥拇蠊婺3喔静皇俏侍狻!?br /> “难怪你说口军公开的兵力数字都是假的。仔细想想,口军明明有那么多超编部队,可对外公布却全都按照正规的标准编制算,这瞎话说的也真不高明。” “超编部队的问题是很大,但还有更不可思议的‘影编部队’存在。”眼看快到午夜零点了,嬴胜淡淡地下达命令:“今晚的守城安排不变,下一班部队准备上城换防。” 虽然周围的军官们对这个命令非常不解,但他们已经习惯绝对服从嬴胜的命令,因此立刻执行。 自从东城门被炸碎以后,大量口军便疯狂涌入。但是,城上的守军一点也不慌张:心那叫一个静,手那叫一个稳,继续杀伤口军那叫一个狠。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炸开城门又怎么样?炸开城门你们也进不来!! 后山关的官兵都对城门洞里的布置一清二楚,很多人还亲身参加过布置的过程,没参与的也抽时间看过,所以谁都知道口军根本进不来。虽然后山关的官兵都有心跟口军好好打一场,这段时间的训练和实战也令他们各方面的素质都突飞猛进,说是脱胎换骨都不为过。可惜底子薄、起点低,许多人现在仍然难以达到“精兵”的标准,心理素质就是一道大难关。假如真的出现巨大危机,难保有很大数量的官兵不会产生动摇。即使仍然坚持死战,战斗力的发挥也会受到影响,因此而出现恶性循环。这也是为什么口军对攻破城门那么重视、那么执着。但是,如今谁都知道城门洞被堵得死死的,就算口木鬼孑孓个个三头六臂也进不来,反倒都是冲过来送死——只是“冲过来”,根本不算“冲进来”。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很冷静,继续以自己最好的水平战斗。不时还有门卫部队看准机会往下扔特制炸药包,这仗打的那才叫有意思。 二号守护神不解问道:“打得好好的,怎么又换人了?你这么一换,火力难免会有一段时间的削弱,门卫部队换防更要停止攻击,城下那些本来已经被杀伤压制得抬不起头来的口军可又要缓过来了。” 嬴胜答道:“有这么点时间缓和,口军才能冲上来更多,也不会发现其中有诈。特制炸药包停一会儿,让老沙炮多表现一下,免得口军指挥官发现。多给他们点希望,让他们少知道一点秘密,他们才会更卖力地冲上来送死。” “果然,城下本来已经很稀疏的口军密度又开始增大了,后续的口军部队也冲得更起劲了。要不了多久,后山关城下就又适合用特制炸药包大规模杀伤了。” “特制炸药包可不是大砖头,而是大威力的面杀伤武器,瞎扔就浪费了。那是要抓住机会以高超的技术投掷到口军密集处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否则门卫部队就不需要那么多训练了。就算现在真有10000个炸药包,假如不会好好利用,一晚上也就扔完了,战果也不会有多好。借换防的机会让口军多冲上来一些,在城下的密度大一些,让他们更有希望一些,这样才符合我的作战计划。而且,今晚这种大规模夜战机会难得,今后恐怕更会成为口军进攻的主要方式。小理反正今晚口军这个大亏肯定是吃定了,按计划换防,可以多让一万多名官兵和另一支门卫部队积累实战经验。” “就算你有那么点道理吧。不过,你刚才说‘影编部队’,那又是什么东西?” “在维新之前,口木大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自己的军队,全国的军队都是那些藩主、大名、将军的私兵。归政之后,掌握军队的好处自然显露出来。在能力所及范围内大力扩军,组建更多绝对忠于自己的军队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想法。但是,口木既要应对其他各国列强的猜忌,又要掩饰侵华的野心,还不能让国内的一些权贵产生恐慌,所以即使大规模扩军也不能全部公开。好在口木长期有秘密招兵买马的传统,藩主、大名、将军暗中扩军的方式在口木已经深入人心。你以为那些口军的高官将领们私下里扩军的事就那么隐秘?不过,这是口木的特色国情,还对侵略战争有帮助,大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且,大皇自己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扩军,口木的一些重量级实权人物也可以这么干。口木大皇和重量级实权人物可不仅仅是让某一支部队超编,而是能单独组建一批独立的作战部队。在公开的信息中,这些部队是不存在的,所以叫‘影编部队’。可一旦开战,这些部队的参战就会起到惊人的作用。你发现没有?口军在侵华战争开始后,许多部队经常变换番号,还有交换番号的情况,一些部队的临战调动和战后的归属都很令人感到意外——如此频繁而又诡异的变动在整个世界的军事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战争时期,临阵换将就已经是兵家大忌了,更何况连番号和部队都换来换去,没有绝对必要的理由谁会这么干?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口军在‘消灭山头’,可全面总结之后再分析,就感到这里面的水可太深了。” “开战以前为了掩饰还说得过去,这仗都打起来了,还越打越大,现在还隐瞒就没意义了吧?” “打仗是要讲究军心士气的,就连后方的民众也需要鼓舞斗志,更何况口木还自称‘优秀种族’。不管是什么时期、什么阵营开战,在公开的信息中夸大敌军的伤亡、减少自己的伤亡都是通用的手段,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民族会例外。就连敌我双方参战部队的人数都是有水分的,但要视实际情况而决定夸大还是减少。以口木的情况,还老是瞎喊什么‘大禾魂’,当然要吹嘘‘以少胜多’,最好一个打赢一百万才好。所以,口军故意隐瞒参战部队的兵力,这样就显得自己无比强大。既能给国共军队以巨大压力,还能震慑威逼其他立场不坚定的抗口势力早日投降,在国际上也让各国列强觉得‘口军太厉害了,几个月内就会结束战争,现在援华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平白得罪强大的口木而已’。虽然说穿了没什么,但真就把世界各国那些白痴政客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现在国共军队得到的外援少得可怜,几乎是花钱都买不到武器物资,买到了也运不进来。不仅许多国家对口木侵华袖手旁观,就连委员长倚仗的外国专家都撤走了,本来一切顺利的军火买卖也全部停止,顶多是得到已经付款的货物——那个梳偏分的小胡子在别的方面还算聪明,但在这上面却被口木人当傻子耍了。” “看来还真是好处不少,难怪口木人会这么干。可你说过军队是要训练的,口木人这么盲目扩军,就不怕令军队素质降低,导致战斗力大打折扣,进而打败仗吗?真要是打输了,那岂不是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不会的,因为口木的国策国情决定了一切。多年前口木还没有侵占很多的土地,那时口木的财力有限不能多养兵,但却因为确定以对外扩张为发展国策,就必须要多训练兵员备战。为此口木实行全民皆兵的总体战,在全国施行征兵制度,凡是17岁到40岁的男子都必须服兵役,陆军服役期仅两年,但训练极为严格。复员官兵并不是完全脱离军队,称‘在乡军人’编为预备役。各师团管区预备役人员每年按原建制集合训练一个月,并有库存装备,随时可迅速组成一个新师团。此制度推行多年,一直被严格执行,使得口木男子不管贫富贵贱、各行各业,都对当兵打仗非常熟悉。侵占东北以后,口军虽未有大规模军事行动,但从未真正停止过进一步侵略。在六年后大举侵华之前,口军控制占领的就已经不仅仅是‘三省’了。在此期间,口军一边想要侵略占领更多的土地、掠夺更多的资源和财富,一边又要保证占领区的既得利益不受损失。在保证自身补给和致富的同时,也把大量金钱、粮食、矿产源源不绝地运往口木。为了维持和扩大利益,口木方面自然是拼命加强全国的军事实力,不仅扩充加强正规军队,对预备役人员的训练和提高也非常重视,整个国家机器都在为接下来的大举侵华疯狂备战。举例来说,口木的政界、军界也有派系之分,自然会有失势败落的人物。即使是这些失败者,尤其是军队中的人,除非被处决或监禁,否则就算一撸到底免去一切职务,照样是‘转预备役’,而不是与军队再无一点关系。也就是说,哪怕现在这个人被彻底打倒,可一旦开战,他还得编入部队中的合适位置,继续为这场战争卖命。” “照这样看,口军公开的几十万兵力数字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冰山一角。” “是啊。在口木大举侵华前夕,以陆军来说,除了表面上的三四十万现役兵外,尚有预备役兵73。8万人,后备役兵87。9万人,第一补充兵157。9万人,第二补充兵90。5万人,共计448万多人。口军的预备兵同样是精锐,这些部队已经受过非常完整的训练,只要发给武器,随时可以上阵作战。此外,口木陆军还有第一、第二国民兵役部队,也都接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口木海军的动员情况大致与陆军相同,只是服役年限与陆军不同。口木如果将曾经服役、接受过训练的人全部武装动员,陆、海军共可达1000万人以上。有如此众多随时可以编组送上战场的预备部队,不仅可以让所有的部队超编,也很容易组建起许多强大的‘影编部队’。口军没有独立的空军,只有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分别隶属于陆军和海军。海军还好说,舰艇和飞机数量在那里摆着,不可能一艘军舰上配备三倍的人员,飞机也是一样,而这些高科技产品和大家伙可不是随便就能私自建造的。可陆军就不同了,现如今还是大量步兵主导战场,以战养战的方式令再多的超编部队和影编部队也没有压力,而口木的各式坦克和装甲车也不是那么难造,所以口木陆军的真实兵力远超那些公开的数字。” “口军的真实数量果然有问题,问题还不小。可那些口木人就那么听话,不管是正规的,还是超编的,甚至是影编的,一说征兵就都跟着走了?” “口木人非常信奉‘名人效应’和‘光环效应’,地域征集制又让本就在当地威望极高的名门望族更上一层楼,既然征兵自然就跟着走。而且,现在是大皇倡导的‘圣战’,几乎所有的口木人跟疯了一样响应。什么地方要是公开征兵,那真是打破头都挤不进去。尤其是那些口木的年轻人,纷纷要求从军参战进行侵略战争,在训练和实战中都是最疯狂的。” “连我都知道这种情况可是很危险的,口木人这么玩儿也不怕出事。” “他们不怕,怕就不叫军国主义了。口木入侵东北之前,全世界都处于经济危机的大萧条之中,各国都陷入困难之中。相对而言,工业化、商业化程度越高,受到的冲击就越大,工业化、商业化程度越低,反而损失较小。这是因为在世界性的衰退中,越是自给自足的国家,受外界的影响就越小。口木在那时受到的冲击也很大,但口木人却由于走上军国主义道路,突然出兵入侵东北,通过进行疯狂掠夺,从而迅速摆脱了经济危机,国力军力突飞猛进。因此,这就更坚定了口木人走对外侵略扩张的道路,他们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要侵略占领这个在历史上曾经给予他们莫大帮助的国家。此外,口木的一些地方环境恶劣,再加上管理不善,导致该地区生活贫困、民风强悍,男人多以当兵从军为出路。不管是不是战争时期,如果哪年征兵征的少,这些人还会不满意。只要有部队收,不管是什么样的部队,他们全都兴高采烈。” “这么算来,口木人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他们不打到撞了南墙是不会回头的。要是这样的话,大力扩军并搞出一大堆超编部队和影编部队确实不是什么新鲜事。可他们也真够疯的,居然把自己的国运如此紧密地跟战争绑在一起,难怪你说口木是‘武运帝国’。” “是啊。现在的口军强大而疯狂,残忍而狡诈。不仅成为了一支强大而疯狂的力量,更已经成为整个世界动荡的根源。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说,想尽办法尽可能多地消灭口军,不仅是为了自己安身立命,更是为世界和平做出巨大的贡献。” 。。。。 第三十三节超编影编 赌约第十六天清晨,望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口军尸体,嬴胜有些发愁:“好像堵得太严实了。” 二号守护神说道:“堵得严实说明口军死得多,这不是挺好吗?” “好是好,但堵这么严实根本没路,人家怎么攻城啊?口军不来攻城,大部队依靠地形隐藏起来,距离也太远了,我手里的炮弹又不多,还真杀不着。” “杀不着就休息休息呗。现在赌约期限已经过了一半,应该是拖得越久越好;着什么急呀?” “我当然知道期限的问题,但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拖延时间也未必对我军有利。之前口军在后山关前就已经是连战连败,但为了稳定军心,口军指挥官每天都不得不强忍着在没有炮火掩护下让一部分部队攻城。如此一来,我方官兵可以在更占优势的状态下作战,不仅安全,各方面的素质在实战中都突飞猛进;口军则要承受不必要的损失,作为指挥官的压力更是越来越大。眼下口军因为昨晚一战大败而士气低落,堆积如山的尸体令恐惧气氛开始大规模蔓延,更是无法理解为何城门已经被炸碎大军都攻不进去,迷惑和恐惧并存之下,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即使单看我军方面,一个个都因为首次夜战加上使用奇招而获得极大战果而激动兴奋,正是斗志昂扬、士气高昂到顶峰的状态。假如因为尸体堆积如山导致不能攻城,口军就有充足的理由停止送死,转为休整待命,甚至想到别的进攻方法。在这种情况下,口军从指挥官到士兵的情绪都有缓和平复的可能,但我还是觉得让敌人跟‘冷静’无缘才是最好的。我军则只能于战意最旺盛时无所事事,让难得如此高涨的军心士气慢慢冷却,也失去了继续实战锻炼的机会。最令我担心的是口军高层。后山关为三镇地区东北方向的重要门户,赌约之事又传播极广,被双方高层高度关注。昨夜之战关系重大,城外的口军指挥官们现时绝对不敢隐瞒军情,只能如实上报,结果必然令口军高层万分惊诧和震怒。可不管怎么样,以‘优秀种族’自居的口木人是输不起这赌约的。如今口军高层也知道在不能动用航空兵和毒气武器的前提下,没有强大火力是攻不下后山关的。因此,口军高层肯定会再次给城外的口军调配重炮,甚至再抽调其他部队直接加入攻打后山关。也就是说,即使城外的口军不攻城,口军增援的火炮或携带火炮的部队也不会晚到;就算城外的口军继续攻城,口军增援的火炮或携带火炮的部队也不会早到。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抓紧时间多跟城外的口军好好打几仗,在敌方援兵到来前尽最大可能削弱城外口军的实力,尽可能地消灭其有生力量,也让我的部队能多有一些继续成长的实战机会。” “说起来容易,可那要怎么做啊?你应该最知道那些口军高官生性奸诈多疑,尤其是面对你这么个更奸诈的家伙,他们一定会加倍的小心谨慎、提高警惕,岂会轻易上当?” “很简单,多给他们一些收尸的优惠条件就行了。那些口军指挥官只是怕占便宜上当,可没有不想占便宜的。而且,昨晚一战始终无法破城的事现在肯定令他们想破脑袋,但谁都会认为惟有亲眼看到城门的状况才能知晓真相。光凭这一点,他们就没有理由拒绝。再说我也不会让他们轻易得到优惠,那是要用金钱铺路的。这么一来,我既能大幅增加收入,又能打消他们的疑心,让他们以为我是乘机多刮他们一笔,再加上提出一些为安全起见的限制条件,口军方面就不会起疑了。”嬴胜开口下达命令道:“来人,联系城外的口军,就说我要亲自跟他们的最高指挥官通话。” …………………… 结束通话后的嬴胜还是那么眼大无神、平淡无奇、人畜无害,周围的官兵也都认为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但他却以二号守护神才能知晓的方式抱怨:“这些口木鬼孑孓真是给脸不要脸!我好心给他们优惠条件,他们却居然以为可以借此要挟我,真是良言难劝该死鬼!” 二号守护神的回答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安慰:“好了好了,别为这种事烦心了,你不是也立刻反击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吗?不仅把口军指挥官们吓得够呛,还抓住时机多敲了加价后再多一倍的钱,也不算吃亏了。再说了,你本来也没安什么好心,这么算起来也没什么损失嘛。” 嬴胜叹道:“我跟你说这些本来就是个错误,我还是自己说给自己听吧!” 得意洋洋的二号守护神扫了一眼城外的大量口军尸体,突然问道:“城外的口军光死了的少说也有十好几万,那昨晚一战究竟消灭了几个师团?” “肯定一个师团都没消灭。即使是昨晚口军师团长们所想象的最好情况,也只不过是刚刚攻破了城门,马上要面对的是惨烈的街市巷战,后面还有的是仗打,谁那么傻这么早就把自己所有的部队都派上去?多派主力精锐趁势抢功肯定是有的,但绝对会保留一部分精锐视战局发展而动,否则最后的大功只会被其他师团长摘走。还记得昨晚城门刚被炸碎时他们通过通讯器材说的话吗?他们不仅知道我还有部队、还有王牌,也认为血战刚刚开始,更要砍我的首级呢。所以,应该是十五个师团各自都派出部队攻城,但也都留了后手。虽然现在城外仅阵亡口军就将近二十万,但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师团彻底被歼灭,分摊下来的损失也不是毁灭性的。尤其是这十五个师团都是超编部队,别说全灭某一个师团了,任何一个师团离丧失作战能力都还远着呢。” “你这么说我又想起一件事来:城外的十五个师团肯定都是四单位的超编师团,但其中有没有影编部队?” “肯定有,而且占得比例还很大。不光我这里有,整个会战战场到处都是口军的超编部队和影编部队。侵华口军所到之处,不管是前方作战,还是后方守备,超编部队和影编部队到处都是。口木人公布的数字根本不可信,侵华口军光是用于作战的真正数量就是数以百万。” “可既然有那么多口军,为什么口军的伤亡那么少呢?” “两军交战伤亡数字悬殊是很多因素造成的,但并不是口军投入的兵力越多伤亡就越多,反而是正好相反。打个比方说,1000人的口木兵,在某地伏击10000人的**部队,双方全体都使用单发栓动步枪。事先埋伏好的口军首先开枪,由于经过严格的训练,第一次齐射全中,1000名**士兵阵亡。**部队发现遭到伏击,立刻组织反击,但由于训练不如敌人,又是在恶劣地形仓促应战,第一次齐射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一,9000名**击毙90名口军。剩下的910名口军再次射击,命中率有些下降,但依然有900名**士兵阵亡。小理8100名**士兵再次还击,但同样命中率下降,只击毙了200名口军……就这样循环下去,最终**部队全军覆没以后,口军也损失惨重。但假如埋伏的口军跟**部队一样,同样有10000人,那在第一次齐射以后,**部队的生存者可能只剩下几十人了,就算还击也不能对口军造成多大伤亡。若是埋伏的口军有12000人,恐怕10000人的**部队会在口军的第一轮齐射中全部阵亡,连还击一枪的机会都没有,口军自然就没有伤亡。” “明白了。兵力越多,火力越猛,对敌军的杀伤就越大,自身的伤亡就越小。可是,**部队居然会遇到你说的这种情况,未免也太倒霉了吧。” “**部队不倒霉,正面战场上遇到那种情况确实不多,但要面对口军的大量飞机、重炮、战车,沿海地区还会受到口军舰载重炮的轰击,重机枪数量口军占优,口军轻机枪虽然不是很好,但同样在数量上占有优势。虽然兵力上占优,可在口军的超编部队和影编部队面前,**兵力占优不假,但优势其实也并不是很大。共军部队虽然不常在正面战场上作战,但武器装备实在太差。有的部队三个人才平均有一支杂牌土造的烂枪,且弹药奇缺,而口军守备部队也装备有大量掷弹筒和各型步兵随伴火炮,轻重机枪的问题也是如此,还屡屡有口军过路的飞机、重炮、战车临时参战一下。共军部队还是主要作战活动于口伪沦陷区,往往要化整为零,更令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处于绝对劣势。而且,不要以为口军偷袭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口军一向擅长偷袭突击,也经常这么做,从开战之初就是这样挑起战争,后来大大小小的战略战术都这么干。好好一算就知道,几乎每次都是口军方面先开火,然后国共军队才还击,但这时已经造成了一定的伤亡。所以,主席等中革军委领导才命令部队大力推行游击战,先令口军无法找到自己,然后才巧妙地消灭敌人。” “超编部队和影编部队果然妙用不少,可要是阵亡死了怎么办?就算伤亡再小,也不是没有伤亡。受伤的和致残的还好说,死了的都是要烧成骨灰打包送回口木的。超编部队还好说,本身就知道超编,就算提前参军,但大家心里都有数,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但影编部队整个就是不存在的,出现伤亡怎么交待?尤其是像后山关前这种情况,一死死十好几万,这要怎么交待?” “交待?谁交待?向谁交待?你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其实解决影编部队的阵亡问题跟超编部队是一样的,因为说白了都是提前把预备役人员派上战场,本质上没有区别。例如,一个本来应该在半年以后才被征召入伍的口木兵,其实已经在东北地区服役一年了,最近由于入关作战死了,这个问题就要解决一下。暂时向其家属隐瞒阵亡者的死讯,表面上一切照旧,一直拖到正规入伍的时间,象征性地把手续办好,一个月后再传出死讯。由于现在通讯落后,口木人在国内又对战争形势的消息经过筛选后才发布,所以家属迟个几年才得知阵亡的消息也不新鲜。至于损失的兵员,则可以征召一年以后才应该入伍的人补充。说起来很悬,其实就是——透支+隐瞒+拖延,明里暗里两本账,最后把表面上的账目做得能对上就行了。由于战争给口木举国上下都带来了巨额财富,每个口木兵都寄回家很多财物,再加上政治上的宣传鼓动,令眼下口木人都视进入军队参加侵华战争为最光荣、最赚钱、最有前途的出路。因此,只要征兵就有人踊跃入伍,阵亡者的家属也早就发了财,只不过是发的大小而已。但是,这些财富都是靠着那些鬼孑孓兵杀人放火抢来的,一个个早就是死有余辜。至于那些打包的骨灰,有的运回了口木,有的先存放在某地,反正只有那些高官和正规入伍的士兵的骨灰才会第一时间送到该去的地方,超编部队和影编部队中普通士兵的骨灰都偷偷存着,等日子到了才往该送的地方送。” 二号守护神表示不能理解:“口木人有病啊,为什么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难道真疯了?还有,像他们这么搞超编部队和影编部队确实没问题,可真的有必要吗?尤其是这场战争,他们真的会如此疯狂吗?” 嬴胜反问道:“还记得口军的海盗版等各类地图吗?” 二号守护神:“当然记得,口军还把小刀、烟盒等随身物品都刻上地图,时刻不忘战争。” 嬴胜继续补充道:“不光是这些,仅从口军单兵的武器装具上,就等看出他们很用心啊。” “你是说他们的野心非常大?” “从在寒区作战用的防寒护腿、长靴,到在温带、亚热带、热带作战用的防蚊手套和头罩,虽然只是一些细节上的小东西,但可见口木人对外的侵略野心之大和着眼之处之具体细微。从这些口军的单兵标准装具涵盖了几乎所有的地区来看,口木人想要进军的地方可是很多的,而且还在不断发展完善。口木人的野心很大,仅就近期跟几个列强结成联盟,就知道他们想要瓜分世界。假如真让他们成功了,未来的大战更多。但是,由于一些国家的政治白痴推行绥靖政策和孤立主义,结果导致那些法西斯国家无所顾忌。所以,目前口木在国际上没有敌人,谁都不会跟口木人开战,再加上其岛国的地理位置相当安全,本土几乎不会受到任何威胁,所有的口军都可以无后顾之忧地投入到侵华战争中;从长远看,将来口木要发动更大的战争,因此需要大量的金钱、粮食、矿产、物资和劳工,而且越早越好、越快越好,所以他们当然会尽可能投入所有力量拼命侵华,力求早日灭亡这个能提供一切所需战略资源的国家作为征服世界的基础。‘生命线’之说早已受到口木朝野的一致赞同,更大的野心也再也隐藏不住。越是早日完全占领奴役这个国家,口木人征服世界的野心就更进一步,把握就更大一分,你说他们会不倾尽全力吗?” “目前除了国共军队,没有其他的敌人。可将来的征服世界之战,需要面对更多的敌人。所以,现在口木人抓紧时间全力以赴。——是这样吧?” “口木对侵华战争的准备历时之长、思虑之密、耗费之巨、项目之繁、枝节之细、意志之坚,旁人难以想象。因此,一旦作战计划开始实施,真的只有账面上这么点军队吗?简直连他们自己的准备工作都对不起,本末倒置也没有这么干的。明明有那么多可用之兵,还筹备了那么多年,且一旦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尤其是这场战争根本就是口木人挑起来的,不准备充足他们会开战吗?口木人的野心很大,侵华只是第一步,但却是最为重要、最为关键的一步。这场为争夺资源、市场和版图关系到帝国前途命运的战争真的就仅仅动员这么几十万军队?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这种话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我好像……也没见过这么干的种族,这个数字确实有点假。在这种形势下,倾举国之力才合理,因为根本就没有退路。” 。。。。 Hao123中文網'ho12⒊se' 更新最快 第三十四节各自提速 赌约第十七天上午,由于战斗时间挪到了晚上,所以早上付费收尸结束以后,双方就进入了暂时停战的安全时间。不过,现在城外的口军又对后山关有了新的不满,许多人都在无可奈何地咒骂。 战斗是停止了,但后山关里的动静照样不小。由于嬴胜明令加紧练兵,即使前方作战,后方城内的训练也不受影响,而且是昼夜不休。以前白天打仗晚上休息时,后山关内无任务的官兵是晚上才进行射击训练,一段时间内令许多口军晚上睡不好觉。现在成了晚上打仗白天休息,后山关的射击训练就挪到白天了,还是让城外的口军白天睡不好觉。本来城外的各部口军经过了时间不等的骚扰,已经习惯晚上伴着后山关内传出的枪声入梦。可他们好不容易适应了以后,现在战斗时间一改,白天的枪声又令许多口军睡不着了。 偷袭问题也越来越严峻。以前白天打仗晚上休息时,口军还能动动夜间偷偷摸过去的念头。虽然后山关晚上的探照灯阵太厉害,若不付钱收尸还有补枪的习惯,但偷袭的事好歹还能想想,也令很多口军在精神上过过瘾——精神胜利法无国界。别看只是在头脑中想想,虽说不可能实现,可有这么个想象的空间,对口军稳定军心还是有一定帮助的。现在变成晚上打仗白天休息,夜战成了主流,总不能幻想白天偷偷摸到后山关城下吧?由于失去了这个精神胜利的可能性,许多口军士兵一下子变得情绪低落,令十五位师团长都没想到会有这种负面影响。后山关内就不一样了,大家都知道射击训练要开枪,不会因此而担惊受怕。嬴胜又把实战和训练都安排满了,官兵们每天都长时间、高负荷运动,一天吃四顿饭就是最好的证明,就连高层军官都因为要监督、指挥、指导等职责而忙得要死。在这种状态下,后山关里的将士不管白天黑夜,允许睡觉的时候那是脑袋沾枕头就着,根本没有什么时差呀、昼夜颠倒呀之类的问题。 二号守护神说道:“这么一昼夜颠倒我算明白了:你城内的可以照常睡觉,城外的口军没调整过来的都熬着,没想到被压榨劳动到极限还有这种好处。不过,现在我倒是能确信城外的那些口军师团长确实有不得不硬着头皮攻城的时候,否则他们早就昼夜不停地攻城了。” 嬴胜很客观地讲解:“最开始那帮子倒霉口军‘独享’了整个‘前山关工程’,我根本就不担心那帮倒霉鬼能对我的后山关构成什么威胁,但用来给下面的人练习实战启蒙最好不过。十个师团长到来以后,赌约第一天口军火炮全灭还可以说是因措手不及攻击不顺,第二天我还有少量炮弹,也勉强能压制震慑住口军。可到了第三天,除了那些大部分还没修好的最大射程才五千多米的老式火炮外,我手里可真没强力火炮的炮弹了。虽然步兵随伴火炮炮弹充足,但威力和射程毕竟有限。由于步兵和炮兵都对跟口军实战还不太适应,那么即使依托后山关,还有大量优质武器,并在‘格子工程’的辅助下,战斗力依然有限。口军若是赌约第三天就发动旅团级的‘万岁冲锋’,他们黄昏之前就能摸到后山关的城门了。若是他们继续这样不计伤亡的进攻,东城门最迟会在赌约第五天下午被炸开。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这仗可就不好打了。那时城门洞里的布置还未完成,给口军准备的那个‘好东西’恐怕还没垒好三分之一,效果是有,但不是很大。彻底封死和封了一部分完全是两个概念,不管是在战斗中,还是心理上,对双方都是天差地别。口军炸开城门后想要冲进来,也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有那么大的差距吗?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后山关的守军比泥捏的强不了多少,即使有后山关为倚仗,在口军面前也根本就抵挡不了多久。” “我手里这六万多人是什么底子你应该清楚,也应该知道每天城防上的守军人数和我调控的战术。还记得我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另一种解释吗?养训千日之兵,方可堪一时之用。后山关的守军斗志再高昂,近期进步再神速,也还是无法跟国共军队中的精锐相提并论。口军方面则因为重视初战、会战,投入的都是精锐部队。不说别的,口军从入侵东北到进一步大举侵华这六年时间里,可是一直都没闲着。闰年不计,一年算365天,千日就是将近三年。六年时间,大量口军处于侵华战争状态至少是二千日。再加上之前的筹备、在半岛的殖民统治和正常服兵役时间相衔接,大量口军部队处于一段长期训练和实战相结合的状态,而且因为武器先进、物资充足、准备充分、实施偷袭,口军方面伤亡很小。就这样,无数凶悍的口军部队在训练和实战中不断强大,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更是变得越来越强大。当正式开始大举侵华时,口军部队中不仅有数量难以计算的‘千日之兵’,还有大量‘二千日之兵’,甚至很多‘三千日之兵’。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训练和实战,这些口军精兵的战斗力非同小可,再加上宣扬种族优越论和效忠大皇思想,那种疯狂和盲目随之转化成巨大的破坏力,使得现在的口军空前强大。别小看最早的那帮子倒霉鬼,他们也至少都是‘千日之兵’,很少有国共军队能在正面抗衡中战胜他们。可惜被我设计下套反复‘洗礼’,正式攻打后山关时已经是阵亡甚多、伤疲不已了,那八天纯粹就是给我练兵用。至于订立赌约开始后陆续到达的十五个师团,从各方面来说都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其中大部分是‘二千日之兵’,还有不少‘三?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95 部分阅读 己舐叫酱锏氖甯鍪ν牛痈鞣矫胬此刀及胃吡瞬恢挂桓龅荡危渲写蟛糠质恰罩褂胁簧佟罩敲逼涫档木裰髁Α!?br /> “经历更多的训练和实战当然会大不一样,可照你这么一说,难道仅仅是多了半个月的时间,你手下的官兵就能脱胎换骨挡住这些口军的顶尖精锐部队了?这也太牵强了吧。”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赌约开始以后,第一天我能保持强大的炮火,第二天也能保证一定的炮火,所以前两天口军攻城部队铩羽而归是肯定的。赌约第三天时,口军很快就明白后山关内没有强大的炮火了,假如那时候他们孤注一掷发动旅团级的‘万岁冲锋’,后山关的部队会感到非常吃力。毕竟底子薄,看到口军山呼海啸般冲过来,问题真的会很严重。不管战斗力如何,心理素质不过关也白搭,在战场上因为不能控制自己而只能发挥出不到三成的实力,入伍时间再长也跟一个新兵蛋子没区别。所以我的目的是——把新兵练成老兵,把老兵练成精兵。好在口军指挥官们奸猾得聪明反被聪明误,见识了后山关精准的步兵随伴火炮、超过**精锐部队装备数量的轻重机枪和全员配备的优质步枪,还真以为遇到了**中的嫡系精锐,觉得还不是全面总攻的时候。若口军从赌约第三天就发动旅团级的‘万岁冲锋’,之后三天的伤亡数量可能要超过现在的十天,但却很可能已经有口军部队攻入城内了。虽然攻入城内的口军部队会被迅速消灭,但对双方的军心士气此消彼长的影响却难以估计。若是那样的话,别说一个月,恐怕守上十天,我就得琢磨着该砍倒旗杆‘胜利转进’了。还好口军这次没那么疯狂,这半个月来的战斗虽然不是最开始那八天能比的,但我的手下还能撑得住。在心理上,感到‘这批口军厉害,但还能顶得住’,并且在巨大的压力下各方面的素质进一步飞速提升。争取到了这段时间,城门洞里的布置也完成了,‘好东西’上还加了‘刺猬铠甲’,否则只能用石头和木头胡乱堵死,口军想要炸开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困难。如今我封死城门的布置已经结束,守军官兵各方面的实力也不断出现质的飞跃,虽然只是多争取了十几天比较安定的时间,但已经使我有足够的本钱拿下这场豪赌。不说别的,现在别说格子壕沟被填平,就算手中没有地图,而且是在夜幕降临之后,我的部队依然能打退口军的大规模猛攻。” “是啊。那五个自作聪明的师团长刚开始填满作业时,后山关的守军还要借助手中的地图。等填埋完毕后,守军们作战时地图都看的很少了。夜战应该是后山关方面最薄弱的一环,既没有足够的夜间实战经验,晚上看地图也白搭。可口军首次夜袭就是大规模进攻,侥幸炸开东城门以后就发动旅团级的‘万岁冲锋’。虽然在相当程度上得益于城门洞里的布置和门卫部队的参战,但当时城防守军也的确发挥出极强的战斗力。如果口军真的秉承‘兵贵神速’的理念,早早开始不计伤亡的猛攻,恐怕现在你的部队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后山关也不会现在还屹立不摇。没有第一时间跟你玩命,让你的部队这样逐渐变强,口军今后的战斗将会越来越困难,可他们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看你今天到处转悠一定有事,又要干什么?” “战事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激烈,不能因为目前的胜利就大意麻痹,而是要更加行动起来才行。要说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更进一步鼓舞士气了。” “现在的军心士气和你的威望是一个顶峰接一个顶峰、一个**接一个**,还要往高了抬?这可不容易,要怎么做呢?” “好办!!发饷!!” 现在口军改为白天休息夜间进攻,嬴胜自然下令把后山关内的作息时间和人员配置来个大反转,他自己也进入了昼伏夜出状态。这也没什么新鲜的,在残酷的战场上,作息时间昼夜颠倒和昼夜不停连续作战都是常有的事。后山关的情况已经算是很轻松了,嬴胜也很高兴,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正好算是一项实战训练了。可现在正值上午,按理说嬴胜应该在睡觉才对,可他却离开指挥部出来活动。二号守护神猜到嬴胜是有事要做。可没想到一问之下,原来他是准备发军饷。 二号守护神一下子想起来了:“对了,距离你刚到后山关大举散财到现在也一个月了,是该发这个月的军饷了。” 嬴胜早有打算:“现在先在城里转一圈,跟一些军官打个招呼,告诉他们中午吃完饭就发。等都说到了,咱们也就该回去睡觉了。” “你怎么偏这时候发饷?还有,后方的**高层可什么都没给你提供。” “给六万多人发军饷可是个大事,虽然军纪严明,可毕竟眼下形势紧张。上个月发饷的时候,虽然部队还没现在这么像样,但好歹有暂时的安全。如今部队纪律好了,但我还不是那么放心,何况城外有几十万口军精锐虎视眈眈。现在表面上挺平静祥和,可万一要是因为军饷的事有人不满,闹意见甚至引起混乱,谁知道城外的口军会是什么反应?因此,我趁着中午先把醒着的两万多人的军饷发下去,这就减轻了压力,也避免了许多不确定因素,就算出事也容易解决。等到日落之前,剩下的几万官兵陆续醒来,我再发他们的,局面就好控制的多了。我这样发饷,也有利于提高效率。至于军饷来源,指望上峰是没指望了,还是要靠我自己发饷,而且我还是全都发银元——就是那些口军为收尸支付的费用。小理” “这还不错,从口军那里收上来的钱全都用来发饷,算你表现不错。可是,你打算怎么发?上月发饷到现在时间不长,但好多人都从普通士兵成了基层军官,军官更是升迁的不少,这么算起来,发放的数字可大不一样了。” “那又怎么样?虽然官兵们的职衔短时间内波动很大,还得我自己发饷,但我不会因此觉得冤枉。该领什么级别的饷,就发什么级别的饷,一点也不能含糊。如今大敌当前,我方战局不利,后山关亦有困守孤城的意味——至少是半困守。假如这时候因为快速升迁而计较俸饷,那可能会引发极其恶劣的后果,这时候只有要钱不要命的傻瓜才会吝惜金钱,真要因为这样而出事才真是得不偿失。所以,此次发放的薪饷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一丝问题。” “可要是这么发的话,你手里的银元够吗?虽然从口军那里榨出来的财物不少,但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房产地契、古玩字画、珠宝首饰、多国外汇、股票债券可占了很大比例,这些东西好像不能当军饷往下发,也没法分啊。” “放心吧。口军支付的银元数量也很多,再加上我带来的银元上次发饷还剩下一点,加在一起差不多够了。不光是活着的有,死了的也有——上月领饷但到今天为止已经阵亡的,照样给一份。而且,该发的军饷和抚恤加在一起再加一些,正好折合成一根金条。虽然本人不在了,但可以交给军中的亲友兄弟将来送回家去,或者记下地址,把这件事交给小吴的人去办。我的做法就是:立功者赏,死了的赏给家属。”嬴胜对来迎接自己的人直接开口问道:“最近的进度如何?” “报告军座,绝对保证质量,制作速度也在提高!!”蒋上尉和沈上尉立正敬礼后齐声答道。 后山关官兵除了普通的训练科目外,还有汽车驾驶、拓展挖掘地下防空工事和制作“特制炸药包”这些特殊科目。当城外口军睡觉时,还有射击训练。现在本应该是大多数官兵的睡觉时间,蒋上尉和沈上尉也不例外,但他们两个却仍然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督促一批处于训练状态的官兵保质保量地**包,并且尽可能提高制作速度。 当嬴胜最开始告诉蒋上尉和沈上尉至少要制作10000个“特制炸药包”时,他们还以为这是嬴胜为了应付不时之需定下的最高目标,可城门被炸碎的那晚战斗过后,他们才知道那只是最低限度的数字。仅仅是一夜激战,改装的制式炸药包全部用罄,后山关内手工制作的“特制炸药包”也用了超过2000个。好在这种面杀伤武器威力大,嬴胜又特意叮嘱过要尽量达到最大效果,就算是每组3000人的门卫部队一次“齐扔”,也限定只能投掷出500个炸药包。而且,那天晚上前后两组门卫部队上城防守,都只在刚刚全体就位的时候有过那么一次“齐扔”打击口军,剩下的都是各自为战,找机会下手。即使如此,炸药包的消耗还是如此惊人,令蒋上尉和沈上尉明白了自己以前的想法多么可笑。不光是那种口军蜂拥而来的时刻,“特制炸药包”在后来的战斗中也开始微量使用。虽然主要是封锁城门和伺机而动,但消耗再小也是消耗,蒋上尉和沈上尉感到压力很大。 因此,蒋上尉和沈上尉对于制作“特制炸药包”更加重视,制作的要求也更加严格,但也要求提高速度。虽然“特制炸药包”属于手工制作的临时性武器,但在目前的守城战中极为重要,尤其是对付口军发疯一样的大规模“万岁冲锋”,能发挥极大的杀伤作用。不过,“特制炸药包”绝不像普通炸药包那么容易制作,就说那些加的料,都得带尖、带刃、带棱、带角,这样才有足够恐怖的杀伤力。找来的本来物件上肯定没准备那么全,所以得下功夫用力磨。蒋上尉和沈上尉现在可是异常焦急,因为到此时为止,库存中制作完成能使用的“特制炸药包”仅有三千多个,根本不够供应再来一次那晚一样的激战。 蒋上尉和沈上尉忽闻嬴胜来视察,不由得万分紧张,生怕被怪责进度缓慢。可没想到嬴胜只是像往常一样询问嘱咐一番,当众勉励官兵们几句,然后宣布中午发饷,随后乘车离去。 “弟兄们,听到了吗?!中午军座给咱们发饷!!大伙加把劲,千万别对不起军座的关怀!!”嬴胜远去以后,反应过来的蒋上尉和沈上尉大声吆喝鼓舞着在场的官兵们。 随着嬴胜乘车在后山关内转了一圈,把中午发饷的消息在几个部队的重要集结地点亲自宣布完以后,命司机返回指挥部。可就是这简短的行程和寥寥的话语,却真的令后山关的军心士气再次攀上新的巅峰。 卡车调头回指挥部时,嬴胜暗中说道:“都宣布完了,可以回去睡个回笼觉了。中午会发放一部分官兵的军饷,剩下的日落前全部发完。军饷全部发完以后,拍电报给后方高层,就说我自己散尽家财并用上抗击口军之缴获,已经先把本月所部军饷全部发放完毕。”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明明早已决定,中午还发了一部分,为什么非得等到日落前全部发完再发电报?至于你说‘散尽家财’,这话谁信啊?” “日落之前,战斗还没开始,在这之前军饷全部发完有利于鼓舞士气,今晚一战的将士必然抖擞精神奋勇杀敌。口军情报系统厉害,但我在日落前发报,城外的口军指挥官至少也得要明天中午才能得到消息。到那时,他们一定想到我用从他们那里连刮带榨弄来的银元发饷,再联想到早上又支付了一笔,今后还必须继续这么做,恐怕会令他们大口吐血。至于我的军饷来源,正好是两方面都有,电报上也不算说假话。而且,我阵前敛财的行为肯定遮掩不住,敌我双方的高层恐怕已经是人尽皆知。如今我把从口军身上刮来的钱财当军饷大举一散,不仅让口军方面气得要死,以后**高层也不好意思伸手跟我要了。” “看来你是真想把城外那些师团长都给逼疯了。不过,就那些财物,**高层还会要?” “你以为呢?也就是现在战事紧张腾不开手,否则那些国府大员和**将领早就来打秋风了。别看他们打仗治国不行,这种事可从不落后。此外,我用这种方式阵前发饷,能在鼓舞军心士气的同时,带动官兵们杀敌和训练的积极性,有助于部队各方面的实力进一步提升。” “说来说去,还是有加快提升部队素质的理由在其中。后山关部队的进步速度已经够快的了,你还要继续提速,真是够疯狂的。” “我再疯狂也没有口木人疯狂。想想我之前口木人为战争做的那些事,你就知道他们有多疯了,而且疯了那么多年。我现在光是为了在战场上挣扎求存,使用这些手段就无可厚非,更何况还关系到官兵们的国仇家恨、民族危亡。不过,即使我如此费尽心机,此次会战依然不容乐观。虽然还是**在兵力上占有优势,但也不知道这优势有多大,反正武器装备、物资后勤和部队训练等方面都是口军占有绝对优势。现在我非常想知道口军真正投入此次会战的总兵力,可还真不好统计。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信:口军公开宣布的那些数字都是假的,即使有五十万口军死在我的后山关前,此次会战其他战场的口军兵力也不会有丝毫逊色,**部队的压力依然不减。” “口木人是够疯的,可这样投掷的话也不会持续太久吧?就像你说你大量印刷鬼票,已经导致战争速度加快,同样是双方都在提速,这场战争应该会很快结束吧?” “提速是不假,但结束还不会那么快。就冲口木人疯成这样,不到山穷水尽没有希望,他们是不会停止战争的。口军能随时投入战场的预备役兵员太多了,随着激烈的战斗虽然会消耗一些精锐部队,但又会在实战中锻炼出新一批精兵。因此,这场战争还有得打,至少几年之内不会结束。但是,像口木这样如此搞全民总体战,疯狂透支一切,一旦国共军队始终拼死抵抗,难免会造成口军后劲不继。所以,我确信:只要能顶住前期,熬过中期,后期就轮到国共军队收拾口军了。到那时,国共军队恐怕就要看谁下手快、下手早,谁的战果就大。可若要让口木真正无条件投降,必须对其本土进行打击,那时候就有他们的乐子了。” “虽然我不太懂战争,但也知道战争时期军队互相进入对方领土作战不是什么新鲜事,何况还有飞机,但你说的好像很夸张。” “这就是口木人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自己招灾惹祸,活该他们倒霉。口木的军工重工生产特色已经跟你说了,而且是全民动员,有些‘藏工于民’的意思。这样一来,想要削弱口木的战争潜力就不能用传统的办法了。以战略轰炸为例,对口木进行‘昼间高空精确轰炸’是不管用的,就算把口军的工业区全部摧毁,口军照样能获得充足的武器物资。以高爆炸药通过昼间高空精确轰炸来摧毁工业设施的做法只适用于工业集中的国家,能起到很大作用,但却无法使口木的生产放慢多少,这是因为口木工业超过三分之二都分散在家庭作坊和小工厂里,精确轰炸根本无法奏效。” “那也就是说,如果想让口木停止战争,就得对口木人连军带民一起炸。” “所以说口木人是自作孽不可活。因为在精确轰炸来临前,所谓‘战略轰炸’是对敌方战略要地、要线,进行航空攻击的作战方式。具体说就是,对有平民居住的城市和工业区进行轰炸,从而达到削弱敌方经济能力和战斗意志,减少敌方继续作战能力的目的。从人道主义角度看,这种作战方式确有问题,但却是口木人发明的。‘战略轰炸’本就源自口木人的‘战略爆击’,后来才有了新的说法。口军刚刚侵占东北时,也对下海发动过进攻,当时就曾经用航母上起飞的口木战机对下海的平民区进行轰炸。口军大举侵华以后,惨无人道的大轰炸更是数不胜数,所以用轰炸机袭击平民的知识产权还得归口木人。等将来有机会轰炸口木时,就是报应来临的时候。而且,根据口木的生产特色和建筑特点,轰炸口木最好的方式是使用大量燃烧弹。”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还真是轮回报应啊。你现在就好像是为了那一天尽早到来,而在加紧努力。” “不努力不行啊,交战双方都在提高速度,我不能坐以待毙啊。根据今早截获破译的电报,为了夺取后山关,口军新一批援兵已经开始调动,我不加紧准备能行吗?” 。。。。 第三十五节好大红包 对于后山关守军来说,赌约第十八天可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天。 赌约第十八天上午,**高层公开对后山关守军发出嘉奖令,并通报全军。当天下午,返回后山关的运输车队顺路捎回来一大堆委任状和晋升必要的一应物品。如此次般一支部队中集体晋升规模之大、涉及之广也算是史无前例了,而实际操作更是极为奇特。**高层明显知道后山关运输车队的事情,所以在赌约第十七天傍晚,也就是车队准备从三镇出发赶往后山关前,那些升迁所需之物品就被送到车队,委托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运送并执行相关仪式。这就形成了一个因战局紧张而从权从简的流程:赌约第十七天傍晚,运输车队收到晋升的消息和物品——赌约第十八天上午,晋升嘉奖的消息公开发布——赌约第十八天下午,车队进入后山关。至于嬴胜得知升迁消息则要更早,在三镇统筹调配物资的吴中校早已探知此事,并命人发电报提前通知后山关方面。由于有自己独立的情报网络和快速传递消息的系统,嬴胜在赌约第十七天下午就已经知道自己和一批部下要升官了。早知道消息就是好,车队进入后山关时,嬴胜已经调整好了作息时间,提前醒来准备正式晋升为中将军长。此外,也命人把同样得到升迁的官兵们叫起来,一定要在天黑前全部晋升完毕,有助于之后的战斗中提振士气。 二号守护神说道:“让你连蒙带骗的都当上中将了,还真是小人得志啊!” 嬴胜感叹道:“你怎么不说我冒多大风险、费多大劲啊?!再说了,阵前升赏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古往今来‘阵前觅封侯’者有的是,我也不算什么特例。要说真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委员长想要断我的后路!” “大胆!受到如此提携重用,却在背后说委员长的坏话,该当何罪?” “您是逮着机会就扣帽子,非得给我入几条大罪才甘心。” “可你刚得到晋升,还有一大批手下也得到嘉奖提拔,但却没头没尾说被断了后路这种吓人的话,别人能明白才怪。” “看来还得从头说。由于种种原因,有一段时间**授衔情况比较混乱:国民政府可以授,军事委员会可以授,总司令部可以授,甚至部队的长官也可以授。军衔与职务相比,军衔普遍授得较高,衔高职低的情况比较普遍,军长大都授上将。一些地方军阀,手中不过万把人,最多几万人,也自封为上将。就连委员长都在一次纪念周上讲话说:‘**同列强相比,战斗力特弱而将官特多,上将都数不清了。’为了整顿军队军衔混乱的状况,以适应其军事上的需要,国府决定对军衔进行修订。国府批准组建军事委员会铨叙厅,下设三个处,具体负责重新评定军衔工作。这次评定军衔工作比较认真,军官少尉至特级上将均报请国府授任,还重新制定了陆、海、空军。但是,委员长毕竟只是名义上的全国最高领袖,许多强大势力仍然不是很听话。小理不管是从什么渠道,只要已经得到高位军衔,谁也不想被降职,颇有积重难返、尾大不掉之势。为了顺利推行军衔整顿,又不引起各派势力中强力人物的反弹,所以‘中将’这个军衔涵盖范围就变得异常庞大。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师旅长为中少将,团营长为上中少校,连排长为上中少尉——这样比较均衡合理。但是,**中却出现了独此一家的特例:师长可以是中将,正副军长可以是中将,集团军/路军正副总指挥、正副军团长、兵团正副司令、绥靖公署正副主任、方面军正副司令都可以是中将。**中还有虚衔制度:将官衔在正式授予之前,可以先加一个虚衔。即陆军上校可加少将衔,陆军少将可加中将衔,陆军中将可加上将衔。因此若再加上**中‘陆军中将加二级上将’的情况,中将涉及的职务还会更多。” “要这么说的话,**的‘中将’还真是个大杂烩,里面真是什么都有。照这么看,您这‘中将军长’的含金量也不高啊。” “谁说不是呢。我因为属于地方武装收编的杂牌起家,顶着个不伦不类的上校师长就够闹心的了。好不容易立大功晋升了,却还是个不伦不类的少将军长。又因拼死创出那么多惊人战绩得到擢升,好不容易成了中将军长,总算是比较正常了。但仔细一看,中将多如牛毛不说,涵盖范围更是广博无比,一般人恐怕真要大受打击了。不管是哪个派系的将领,也不管是老中青什么年纪,扛上中将军衔以后,很多人就到此为止,一生都再也无法升迁。**中大多数将领都是如此,更何况我这还是个‘死衔’。” “中将好不好单说,怎么又出来个‘死衔’,什么意思嘛?” “军中职衔晋升是有规律和条件的,而且其中的学问五花八门多种多样。别看种类繁多,但各国各族的军队在这方面还都大同小异。比如说,职衔越低,晋升越快;职衔越高,晋升越慢。可不管是低是高,晋升都有一定的年限,不到年限不能胡乱晋升。当然,想往上升还有别的途径,在战场上多立功、立大功就是最主要的升迁手段。不过,也不是无限蹿升,每次战役因战功卓著可晋升一次,但仅限于此役一次。就算再怎么作战勇猛、战功赫赫,一次战役也只晋升一次,再有突出表现顶多也就是记功和授勋,没有一场战役下来先后晋升两次的。” “可你在收复前山关以后明明已经晋升过一次了,而且是职衔同升。按照通报上说,由于你在后山关东城门被炸碎的情况下,依然能击退口军进攻,并且消灭大量口军,所以才破格擢升的。那天晚上的战斗确实不同凡响,跟以前的战斗比,口军伤亡算是天文数字了,难道不可能是特意提拔照顾你吗?” “假如我是**元老,或者是黄甫军校出来的中央军嫡系,因这么惊人的战果再升倒还有三成可能,但亦要顾及一下其他派系的感受。我现在年限肯定不够,收复前山关后已经晋升了一次,此次会战中如果还能升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各国各族军队通用法则——死后追授。还记得吗?那晚激战以后,我给后方发去的报捷电报那可真是精彩绝伦、文采飞扬,但却反应冷淡。很明显,虽然再次击退了口军的猛攻,但上峰认为后山关城门已碎、士气已泄,肯定顶不住了。口军很快就会攻入城内,士气此消彼长后,街市巷战也不容乐观,后山关失守在即,此次赌约也输定了。但是,之后的战斗口军还是打不进来,上峰长官们的态度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所以晋升嘉奖今天才到。由此可知上峰长官觉得我‘挺厉害,还能打’,因此才有这迟来的升赏。不光是我,我报上去的有功官兵不仅记功,还全都升了一级,而这些人中有的已经在此次会战中晋升过了。这么多人都有升赏,还有一次会战中重复晋升的,这么大的一个红包说明什么?除了预支‘死后追授’以外,还有别的原因吗?委员长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死守’。就算整个会战都已失败,后山关被口军团团围住,赌约没分出胜负前也不能突围撤退。由于这件事搞得太大,就算此次会战输了,但赌局却赢了,**也算是挽回了一些颜面,口军受到的打击亦会很大。就算没挺到期限就城破失败,也能以哀兵之情鼓舞士气。若非如此,别说委员长不会给这么大的红包,其他派系的将领也不服气啊。不过,假如能振奋军心士气,还不会因过度提拔形成气候跟自己争权势,那就谁都不会反对了,就算死后再升一次也没关系。假如一次会战能连续晋升三次,那最终一定是个死人。所以,我提前撤退的后路算是彻底断了。” “大红包果然不好拿。想必委员长等人虽然对后山关至今屹立不摇而重新对你寄予厚望,但却并不认为你真能赢得这场豪赌,只是盼望你多守一时是一时。可你好像并不着急,难道已经有脱身良策?” “荣华危中取,富贵险中求。没想到会被逼到这一步上,那就只好玩把大的了!假如我为了避免损失甚至全军覆没而提前撤退,就算能够脱险,**中我也混不下去了,肯定是个‘临阵脱逃,畏战避敌’的罪名,就地枪毙很正常,最轻也是无期徒刑。我唯有咬牙死守,坚持到拿下这场豪赌以后,才能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胜利转进’。到那时候,没人敢说三道四,不仅我的职衔从此实至名归,将来更是前途无量,平步青云、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说了半天吓人的话,这不是挺简单的吗?你就命人好好守城不就得了,坚持到期限赢得赌局,然后找个时机偷偷撤走不就完了。” “你说得倒轻巧,谈何容易!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别看现在已经过了一半,可越往后越难。开始的时候,三五天的时间都无所谓,可到了最后期限,每个小时都可能会是万人伤亡的恶战——这还是单指我方伤亡。行百里者半九十,还有‘为山九仞,功亏一篑’,这些名言可不是说假的。越到最后期限,别说当事人,双方的高层也越关注,那可是极其凶险的。这次果然是不能留手,想不多杀人都不行了!” …………………… 赌约第十八天晚上十点,口军攻城正猛,而嬴胜则在城内的某座军火库内清点物资。别看口军气势丝毫不减,但嬴胜手下的师旅长们已经能够在这种激战中从容地撑起大局,可见进步确实不 虽然眼下不在战场,但嬴胜反而更加担心忧虑。此次车队返回后山关,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除了运回那些已知的物品外,还带来了一个吴中校的密报:三镇地区最后一批兵工厂等企业设施已经全部进入搬迁的最后阶段,有的已经上路,有的很快就要上路。至于少数无法搬迁带走的,已经准备破坏炸毁了。 对于这项密报,嬴胜还真是感到难以评论。从整个抗战大局来说,嬴胜希望越早搬走越好,今后几年的物资还要指望那些搬到西南大后方的工厂企业。可眼下这么一搬,嬴胜所需的枪炮零件就没着落了。缴获的口军步兵随伴火炮还没全部修好,很多都需要零件,缴获的口军轻重机枪也是这个问题。就算是后山关守军自己的枪炮,若有损坏也需要零件替换。枪管废了、枪栓坏了,当然要修要换。虽然嬴胜麾下的随军修械所厉害得不像话,但也不是万能的,即使什么都能修,但有时候也只能换零件。 如今三镇地区的工厂都搬迁走了,这些枪炮零件的生产也就彻底停止了。此次运回来的枪炮零件有的是搬迁前生产的最后一批,有的是以前的库存。吴中校也算是神通广大了,不仅托人在搬迁前按要求生产了最后一批,还想尽办法把同样要运走的库存零件买下来一部分。但这也已经是最后的一批了,往后不会再有了,至少后山关无法再得到任何枪炮零件了。好在经过计算,足够修好所有缴获的口军枪炮,但用于修理维护的枪炮零件则很少。也许可以盼望官兵们手里的武器不出问题,但嬴胜心里有数:最近战事吃紧,口军的进攻则还会越来越猛烈,武器战损磨损自然会很严重。许多新兵又对枪炮的维护保养不在行,甚至不在乎,出现问题的可能性非常大。 虽然枪炮零件供应的问题不小,但这种事毕竟不是板上钉钉,有的时候会很微妙。有的武器明明是崭新的,但没用多久就发现必须要大修。有的武器又破又旧,简直烂的不行,可偏偏性能良好,怎么用都不出毛病。因此,嬴胜很快就从这件事中退出来,转而思考其他问题,很快他就开始清点零号货。此次车队除了运来枪炮零件和少量外购重机枪以外,数量最多的就是零号货——各式子弹。 二号守护神说道:“你好像对子弹很在意。” 嬴胜解释道:“我的部队现在火炮不多,或者说是炮弹不多,主要还是玩儿枪。有枪没子弹,什么也玩儿不转。” “火炮不是也一样吗?” “这倒也是。不过,我只是担心某些种类的子弹供不应求,有些还是非常放心的。譬如‘汉阳造’的子弹,我就一点也不担心,而且至今也没运过。” “多新鲜呀。离三镇那么近,这一带的军队要是缺‘汉阳造’及其子弹,那才真是大笑话了。这种子弹根本就不用运,后山关里现有的和从前山关收缴的加在一起就够多的了。虽然‘汉阳造’是现在后山关守军装备量最大的主力步枪,可我都怀疑赌约期满以后,这些‘汉阳造’的子弹都用不完。除此以外,第二不用担心的子弹,居然是6。5mm步枪子弹。” “当然了。除了我自带和缴获口军的,想不到城内还有那么多6。5mm步枪子弹,自产量还真不小,看来当初国府跟口木人买军火还是挺认真的。我有时候就在想:假如那帮子口木人不抽疯,现在不大举侵华,当年也不入侵东北,而是一直卖军火,恐怕他们也发大财了,还不会弄得两国之间这么你死我活的。可就是贪心不足、欲壑难填,野心膨胀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将他们那错乱的神经纠正过来。” “那种事将来再想,拜托您还是先想想怎么活着离开后山关,而且往后还能在**里混吧。我觉得杂牌土造的烂枪配那些土造子弹、翻造子弹最好,用好子弹有些浪费。由于主要用于熟悉枪械和射击训练,估计子弹也足够了。” “确实如此。稍微省着点,轻尖弹的供求应该不会出现问题,最短缺的是重尖弹和7。7mm步枪子弹。口军进攻越来越拼命,子弹消耗量也越来越大,虽然七八天内不用发愁,但由于运输需时,还要注意躲避口军的飞机,所以必须提前筹备。虽然三镇的兵工厂是指望不上了,好在我事先购买了很多,待会儿给小吴发报,让他早点准备。下次运子弹时,以轻尖弹、重尖弹和7。7mm步枪子弹为主。” 如今后山关内的所有人都对嬴胜奉若神明,对他的军事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可却没人知道嬴胜此时不是在构思什么精妙计策,而是正为子弹的事情未雨绸缪,还稍微有些发愁。 嬴胜清点完以后,正考虑是回指挥部休息,还是上城去看看,突然有人来报:尤主任一行人又来送粮劳军了。 …………………… “嬴军座!!嬴中将!!恭喜高升!!恭喜高升!!”小何整个人都显得那么夸张。可此时除了尤主任还比较正经,其他人脸上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写着“我们是来领红包的”。 嬴胜大手一挥:“给你们调拨3000支‘汉阳造’,再来一百几十门82迫击炮!这是**制式迫击炮,产量大、普及广、弹药多。我现在要守城,不能给你们提供迫击炮炮弹,但你们可以跟撤退的**买,或者捡遗弃丢弃的。就算是落到口军手里,也是给伪军用,你们从伪军手里缴获也好、暗买也行,应该是不会太缺弹药的。此外,我知道你们也有小兵工厂,自己造炮弹也应该差不多。” 尤主任本来对小何为首的一帮人那种外露的表现有些不满,也实在是太有损形象了。但他一听说嬴胜肯提供“汉阳造”这种优质步枪,还有一百多门82迫击炮这种“重型武器”,也顾不得约束小何,先向嬴胜致谢:“实在是太感谢了!!嬴军长,我代表我们党感谢你啊!!迫击炮弹的事不算什么,我们自己可以解决!!” 最见多识广的尤主任都激动不已,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全都乐得合不拢嘴,眼睛直往外闪金光。 二号守护神说道:“3000支‘汉阳造’,一百多门82迫击炮……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尽遇见大红包?不过,共党的情报系统也很厉害啊,这么快就来领红包了。” 嬴胜说道:“这不算什么,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共党共军早就不复存在了。要说大红包嘛,现在是全民抗战时期,国共双方结成了抗口统一战线,我只是不落人后,尽一份心力而已,谈不上什么帮助不帮助的。” “不对!你居然也说冠冕堂皇的话?这里边儿有诈!我想想,我想想,让我想想…………” “有什么诈呀?别胡思乱想,冤枉好人。”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96 部分阅读 “不对!你居然也说冠冕堂皇的话?这里边儿有诈!我想想,我想想,让我想想…………” “有什么诈呀?别胡思乱想,冤枉好人。” “你是好人就有鬼了!咱们刚刚清点完此次运来的物资,弹药什么的虽然不多,但你外购买得多,多缓几天就能调集齐全运过来。可枪炮零件彻底断货了,三镇地区再也没有这些东西供应,而你外购时没想到买这些东西,毕竟谁也不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当时买了也确实没用。假如枪炮战损率较高,难免会影响士气。即使有多余的武器使用,那些不能用又修不好的枪炮摆在那里也会影响士气。因此,你不如趁机做个顺水人情,把一批使用最多、磨损最严重的武器送给这些共军。别看他们装备差,这些武器到了他们手里能发挥很大作用。而且,你在后山关里死守,无法得到枪炮零件。共军也有自己的兵工厂,虽然条件差一些,但也不容小觑,而且也像共军部队一样时常流动。那批武器交给他们,就算出了问题,也可以修理,换零件也不成问题。”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要给他们步枪和迫击炮可不是破烂货,最次都是五成新!” “是啊,五成新的‘汉阳造’和82迫击炮就已经是现在后山关里磨损最严重的了。你可以把这批枪炮给共军,你再把库存的新品拿出来用,这样出现故障的可能性就更低了。此外,既能做人情,又能摆脱那些可能出问题的武器,数量不多的枪炮零件压力也小了一点。” “你这么做对吗?!” “我……我也是互惠互利,他们能离开后山关找到合适的原料,我却走不开。他们得到那批枪炮肯定实力大增,再说五成新的武器也未必会出问题,出了问题他们也能修能换。由于现在形势复杂微妙,现在他们能在外机动,条件反而变成比我好。” “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点啊!!” “我知道,不会有…………喂!!!!训我干什么,这事明明是你干的吧??!!” 。。。。 第三十六节加紧装备 “军务繁忙,鬼孑孓还在攻城,我就不远送了,各位一路顺风!” “嬴军座您不用客气,后天我们还来!!” 尤主任一行人临走时,嬴胜照例说了几句客套话,可没想到嘴快的小何从旁边蹦出一句,让在场者全都始料不及。 尤主任咳嗽一声后笑着解释道:“有件事忘了告诉嬴军长了:此次会战已经进入白热化,我部也最大限度地投入其中。但是,由于训练、装备和兵力实在太差,在正面战场上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在此次会战中,我方力量主要以对口军侧翼的中小规模袭扰和为友军运送物资支援的方式进行战斗。后山关是三镇地区东北方向的重要门户,嬴军长所部更是此地抗口主力,自然是我们支援帮助的重点对象。所以对于该条战线,上级专门增派人手并沿途设置了接力驿站式的运输方式。这么一来,我们这些人就成了跟贵部打交道的最前端,往返的路程和要做的事情减少了,自然所需时间也就大大缩短。假如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后天晚上会再送一批劳军物资过来。” …………………… 送走尤主任一行人以后,嬴胜再次清点了一下专门送给他的“特权食品”。 同样在清点计算的二号守护神说道:“共军中都有人开始叫你‘军座’了,再加上这种交换方式,看来果然是……把你当成冤大头了。” 嬴胜表示异议:“你说我通共援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想治我的罪,怎么现在又忘了?至于尤主任那帮人啊,在以自己的方式支持此次会战的同时,想尽量多得到一切武器武装自己,这也无可厚非。我的底子你也知道,就算他们不送东西,我也打算把一批武器弹药交给他们。现在也不错,有了他们送来的蔬菜、调料、副食品什么的,就不用我再命人出城大规模挖野菜了。” “虽说是互惠互利,但我总觉得你是最阴险的,老是暗中占大便宜!” “冤大头是我,最阴险的也是我,话都让你说了。除了伙食问题和贬损我以外,几乎就没有让你情绪波动感兴趣的事,但打击我也要讲水平的,否则我也是很难真正情绪波动的。” “人家后天还来,那时候你给什么?再来几千‘汉阳造’?” “那可不行。小理这次是庆贺高升发红包,下次就不能那么大方了。何况以后他们会来的很频繁,真要次次都像今天这么给,我也给不起啊。等尤主任等人再来的时候,我得给他们降降温,别把他们的眼光惯出毛病来。如果后天他们真的再来,那就给他们5000支杂牌土造步枪吧。” “你不是一直强调‘好枪战斗,烂枪训练’吗?如今后山关只剩下10000支杂牌土造的烂枪了,好在都是在一定时间内由各部轮流训练使用,供应还不成问题。你要是再送出去5000支,部队训练可就不够了。” “用烂枪训练是为了让士兵更快了解枪械构造和原理,提高辨识和排除武器故障的能力,增强在恶劣条件下的战斗力。可部队整编以后进行训练和实战已经过了那么久,假如还迈不过这道槛,那也太差劲了。用烂枪训练虽然有助于在初期令官兵快速熟练掌握武器,但实战和训练的武器不同总是会导致一些偏差,甚至出现意外,所以现在也是该让烂枪退出舞台了。而且,往往出现‘短缺’才会想到‘珍惜’。当训练的步枪出现短缺以后,许多人就会意识到武器的宝贵,对自己的武器更加珍惜爱护。虽然这样会导致战斗用武器用于训练,因此增加磨损,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也就十几天而已。” “你是不是打算把那些杂牌土造步枪都送出去?” “有这个打算。委员长那个大红包等于是下令让我为这场豪赌死守后山关,生死不论但必须赌赢,但我计算还有生路。可撤军时的压力会很大,更要处理好各项事务,撤退速度就是其中之一,那个时侯我可不希望一大堆杂牌土造的烂枪拖慢部队的速度。即使是破烂武器,我也没打算留给口军,与其那时候成为累赘,还不如趁早送给共军,那样人家还会非常感激我。所以,最后剩下的10000支杂牌土造步枪及其配套弹药全部送出去最好。” …………………… 赌约第十九天下午,离口军晚上攻城还早,嬴胜正在指挥部内举行一次不大不小的授枪仪式。 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趁天还没亮就率领车队离开后山关前往三镇,可他们走了没多久,另一支车队进入后山关。这支车队不仅运来的是所需物资,车队本身也是刚刚调集组织好的。 嬴胜当初在下海滩的时候,没少跟外国商人买东西,其中也包括大量载重卡车。生意谈成以后,进口的货物运来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大多数一时没显示出作用来。在嬴胜及其部队于各处休整、训练、作战期间,外购的货物陆续运抵三镇。但那时还没到用的时候,所以暂不动用。虽然三镇地区是国内第一大内陆口岸,可正因为重要而繁荣,自然也龙蛇混在,有权力、有背景、有实力者比比皆是,各派势力的耳目眼线遍布各处。再加上国府为了对口备战也外购了不少武器物资,停靠在沿海口岸容易引起口木警觉,况且还要沿江设置防线,所以三镇地区更加忙碌繁荣,几乎直追下海滩。在这么一个地方,大批物资长存正规仓库总是不太安全,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甚至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怀疑。所以嬴胜从一开始就授意小吴收货后往周边偏僻地方转移,藏在一些自己掌控不易被发现的秘密所在。 事实证明嬴胜的谋划是正确的,小吴实际执行的也相当出色,在因会战爆发起出这些物资前,从始至终也没有任何势力发现,省去了不少麻烦。不过,要用的时候也会比较麻烦,因为都是藏在偏僻难行的地方,如今得分派人手统一调度,按照计划一步步来。嬴胜知道物资装备对战争的重要性,所以为这些外购的武器物资砸下巨款,数量和种类都很巨大。可战斗已经打响,没时间全都集合齐了再往后山关送,何况这批物资装备并非包括了需要的所有东西。所以,小吴按照嬴胜的命令,先起出调配后山关急需的武器物资抓紧运送,同时也在三镇本地打主意,趁最后的时间求人帮忙赶制或购买库存物资。正因为是这样的布置,所以有些看似不合理的现象就能够解释了,而且进展得越来越顺畅。眼下就是一个例子: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的车队刚离开,不久前集合起来的上百辆载重卡车组成的车队就满载物资抵达后山关——卡车也是外购货物之一,而且数量不少,只是一时还无法全部集合。到现在为止,为后山关运送物资的卡车数量逐渐增加,已经超过了600辆,这可是让**嫡系最精锐的部队都眼红的运输能力。此次运来的是战场医护的药品器械、lefh18和fh18的炮弹、零号货,更有一批归类为三号货的狙击枪和反坦克枪。 此次授枪仪式简短而严肃,出席者有嬴胜为首的一批高级军官,还有现役的全体狙击手,再有就是马上就要领到三号货的新狙击手。在仪式结束前,嬴胜做了最后一次训话,借此机会他发表了出人意料的讲话,大致内容为:迄今为止**内部没有狙击手编制,这些狙击枪和反坦克枪都是他嬴军座自己掏钱买的,只配备给最优秀的射手使用,假如不称职随时都会收回。 发言结束后,仪式自然也就结束了。高级军官们对嬴胜的敬畏之情更加强烈,而所有的新老狙击手们除了敬畏之外,还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二号守护神说道:“你又耍手段吓唬人!你这样无非是彰显自己对这支部队的巨大贡献,说明这些威力不凡的狙击枪和反坦克枪并非**配发,而是你的私人装备!因此,你不仅借此机会通过军人对强力武器的喜爱来对这批军中的优秀官兵加强控制,还逐渐把这六万多人变成你的私人部队!” 嬴胜一点也不否认:“说的对。我又不是从今天开始才这么干的,毕竟连军饷都是我自己发,大量物资装备也是我自己提供,为什么要把部队拱手送人?再说了,**内部这种情况很普遍,所谓派系林立可不是说假的,我这六万多人也顶多就是个中等规模。” “你果然是反动旧军阀…………” “眼下陷入如此境地,想提前撤退是不可能了,上峰又绝对不会给我任何支援,共军那边也就是给我送点劳军的粮食蔬菜什么的,他们在这一地区也确实形成不了足够有效的战斗力,打仗可指望不上他们。既然全都要靠自己,也确实必须跟这六万多官兵共同进退,我为什么不能当这个土皇帝?而且,我这样还可以激励士气,调动官兵们的积极性——那些狙击枪和反坦克枪都是我自己的,跟**高层没关系,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想收回就收回,谁也管不着。不过,我不会任人唯亲,而是恪守‘谁有资格谁用’的原则,强力的武器一定要给最优秀的战士使用,不合格的我随时都会收回。这样可以造成良性竞争,避免恶性竞争和无端猜忌,有利于调动官兵们的积极性,令他们不仅更加刻苦训练,还能在战场上提高战斗力。另外,以后你要注意了,现在旧军阀什么的已经没人提了,今后都说‘新军阀’了。” “我看你就是个反动旧军阀!!” …………………… 赌约第二十天夜里九点半,眼看口军的攻势已经展开,在城上的前沿指挥部观战的嬴胜暗叹道:“看来城外那些口军真的是已经山穷水尽了,恐怕跟昨晚一样,今晚应该也不会有卡车出现了。” 二号守护神问道:“这有什么不好?这正说明口军的机械化力量大大减弱,后山关更安全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又好像阴谋落空似的?” “我加紧给部队配备狙击枪和反坦克枪,既是为了增强部队的战斗力,也是借此难得的机会练兵。可没想到这时候口军没有卡车了,那可就有点浪费了。狙击枪还好说,甭管是狙人的,还是反器材的,拿来打人都不算浪费,但反坦克枪就不一样了。口军的各式战车装甲厚度都有限,那些反坦克枪不管是13mm口径的,还是20mm口径的,都能打得挺带劲。不过,口军战车能进入500米以内的比较少,大部分早早都被迫击炮攒射干掉了,距离太远了反坦克枪也不好打,只有少数漏网之鱼能成为合适的实战靶子。但是,由于有大量的口军卡车从事那种冒险行动,也足够当作反坦克枪的猎物了。昨天下午的授枪仪式之后,如今我的部队中使用狙击枪和反坦克枪的狙击手超过500人,正是大显身手兼实战操练的大好良机。你想想看,有多少狙击手能藏身于后山关如此坚固完善的工事中迈出实战的第一步?可口军不给力,偏偏这时候没卡车了,白白错过大好时机。不管怎么说,用反坦克枪去打普通步兵,无论如何都是一种浪费行为。” “我说你就别再吹毛求疵了。好歹这也是两军打仗,哪能都按你想的来?能有这种局面已经不错了,别再跟吃了多大亏似的。再说这样也不错啊,你瞧瞧那些用反坦克枪的射手,也因为后座力大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嘛。” “这种程度的后座力已经很容易适应了。反坦克枪我都是买最新式的,要是最早的第一代反坦克枪,那后座力更大。射手假如没有准备好规范的射击姿势,巨大的后座力会让射手肩膀出现撕裂伤或脱臼,有时甚至会撞断射手的锁骨;就算做好射击姿势,也会因为剧烈的摇晃导致晕眩。因此,找别的借口是不对的。不过,好在明晚这种浪费情况就会改变过来,损失不会太大。” “明晚?什么意思?” “虽然没有截获新的口军电报,但根据我的计算,最新增援的三个口军四单位师团很快就会到达。假如今晚不到,明天必到。之所以没有截获电报,应该是增援口军为了隐藏行踪实施了无线电静默。口军援兵到了以后,自然就有卡车了,那时我的狙击手部队就有靶子了。” “你光想着卡车,就不怕同来的重炮和生力军?” “已经到这份儿上了,就不抱多余的幻想,专心想着怎么杀人才是应该做的。虽然形势不容乐观,但大体明朗也是好事,接下来就看怎么做了。所以,不管接下来要出现什么敌人、多少部队,我也就是那么一条——照杀不误!” “兜来转去一大圈,到最后还是你的老规矩,这倒还真是个巨大的讽刺。”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来报:尤主任一行人又来送粮送菜劳军了。 眼看今晚的口军攻城变不出什么花样了,嬴胜交待今晚负责防卫的军官们几句,便起身往城西相见。 二号守护神说道:“人家还真挺重视后山关的,没想到今晚还真就赶来了。” 嬴胜说道:“也就只有你这不懂行的会这么想。按照尤主任所说的情况,以后这支运输队伍隔天来一次很正常,一点压力也没有。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随意许诺却做不到会失信于人。而且,共军的严谨警觉可不是浪得虚名,否则早就被委员长和各派军阀剿灭了。他们上次就计划好今天还会再来,但提前透露自己的行踪绝对不是明智之举,那个小何还是嫩啊,一高兴就顺嘴把实话溜出来了。尤主任这个人比较老成稳重,说话办事从来不把弓拉圆了,还尽量隐藏行踪,同时还要不让我产生不满,他也真够劳神的。其实呢,跟我这样的大好人打交道,是不用那么日防夜防的。就算他们不送食物,我也会给他们武器装备的。” 二号守护神恍然大悟道:“看来你不仅加紧充实自己的力量,还要武装这一地区的共军。” 嬴胜承认道:“不错。此次会战虽然还在继续,但最终结果已经没有多少悬念,只是多争取一些时间,让那些工厂企业能脱离危险,顺利搬迁至西南大后方。与此同时,消耗口军有生力量,打击口军士气,并在世界范围内引起关注,这才是此次会战现在的目的。可不管怎么样,此战结束后,三镇地区就再也没有**的立足之地了,必然会撤退。但是,共军的武装力量则仍然有希望在口伪沦陷区活跃,他们确实有这个能力。因此,我现在多武装共军,也就跟多打鬼孑孓一样,不管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讲都是有益无害的。只不过嘛,**中同意我这个观点的人少之又少,我也不会公开去说。” …………………… 双方见面以后,嬴胜按照上次自己计划好的,给了尤主任等人5000支杂牌土造步枪。尤主任等人果然有些失望,但只有小何一个人嘟囔出声。嬴胜当场表态下次再来有惊喜,立刻让尤主任等人充满期待,但这次嬴胜却没猜透有些人眼中的狡黠。 。。。。 第三十七节陷害新手 面对远处出现的熟悉情景,二号守护神小小郁闷了一下:“怎么又是这套啊?!总以为自己跟别人不同,把失败的友军当成废物;喜欢以恶鬼自居,动不动就要撕成碎片什么的;还否定运气好,坚信是一直有神灵在暗中保佑着自己……我说他们是不是都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一批是这样,两批是这样,三批还是这样,几乎个个都这样,难道真是一个窝里养出来的王八?!” 嬴胜在一旁开解道:“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也算是‘口木特色’吧。小理你要真为这种事别扭,那还真是口木人空前绝后的大胜利了。” 赌约第二十一天黄昏时分,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意气风发,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十五位师团长则久久无语。虽然新来的三位口军师团长是在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安全的地方发表豪言壮语,但嬴胜和二号守护神都不能以正常人的水平去衡量。相比之下,嬴胜还要借助望远镜才能看清楚,并通过读取唇语来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二号守护神则什么也不用,凭自己本身的能力就能看清听清。可不管怎么说,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的言行表现都等于是在嬴胜和二号守护神面前表演一样。不光是他们三个,所有的口军指挥官只要稍不注意,致使自身与后山关之间没有遮挡隐蔽的物体,那他们的一切在嬴胜和二号守护神面前就毫无秘密可言。而且,不管白天黑夜都一样。也正因为有此优势,嬴胜才能在战斗中更加从容地指挥调度,这一点对于后山关守军度过初涉实战的难关有很大帮助。 对于嬴胜的说法,二号守护神深以为然:“这倒也是……我是什么身份啊?!那帮口木人也真够傻的,拜什么神,还不如拜我呢!放着我这尊大神不拜,却去信别的有的没的,真是有眼无珠啊!” 嬴胜却对此表示异议:“在这颗星球上,您好像一直保持隐身状态吧?除了我以外,这颗星球上没有人见过你,你也没想过在别人面前现身。既然不知道你的存在,任何人都不可能对你信奉膜拜吧?就算是我,明明已经认识了你这么久,却还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就更不要说别人了。而且,你真觉得被口木人顶礼膜拜是什么好事吗?” 二号守护神想了想后叹道:“确实不能惹这麻烦!被口木人信奉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还是让别的可怜家伙去倒霉吧!不说这个了,还是说今晚的战斗吧。这天说黑就黑,马上就要开打了。看这意思,新来的这三个师团长明显不服,今晚他们要掂掂后山关的分量。可即使待会儿真由那三个初来乍到的师团攻城,就您‘画城门’那招能管用吗?” 嬴胜倒是非常有信心:“放心吧,绝对没问题。别看口木人穿着整齐威武得相当能唬人的军装,使用着先进的武器装备,其实他们骨子里还是口木战国时代的将军、大名、藩主什么的,没有多少进步。再加上他们现在骄横无比,更容易被欺骗。先前的那十五个师团长及其部队连打带坑被整得够呛,现在开始明白点儿了,可我还是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至于新来的这帮子口军,正是最嚣张跋扈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后山关的厉害和我的作战风格,正好阴他们一把。我真正担心的是意图从南北两个方向远处迂回渗透的口军部队,要是放着不管的话才真会出事。” 二号守护神不以为然:“就踩响了一颗地雷,你就开始紧张,至于吗?今天白天还再次命一万多人分别往南北两个方向远远放出去,一边挖野菜,一边侦察敌情。根据下面的汇报,口军确实只踩到了一颗地雷,随后就撤走了,改往其他地方搜索新的路径。可就这么点事,你却念叨个没完没了。” 嬴胜解释道:“事是小事,但背后的问题可是大问题。口军触雷,证明他们在寻找绕过后山关的道路,意图悄悄来个迂回合围。那颗发挥威力的地雷本身没什么特别,但它埋设的位置却是在离后山关相当远的一条隐蔽路径上。要找到那条路,口军至少是从一个星期以前就开始暗中侦察寻访了,可知他们早就开始行动了。如今地雷一响,我知道他们的企图了,他们更要加快进度。尤其是有新的援军赶到,那些自以为是的傻瓜必然冲在前面当出头鸟,而那些吃过亏学乖了的口军将领更会抓住这个机会退到幕后加紧行动,所以我不得不防啊。” 二号守护神这回明白了:“原来那些地雷陷阱什么的不仅仅是为了防御杀伤,也有警铃的作用,更能推算出口军的行动进度。看来耍阴谋的家伙撞在一起了,那你们就努力吧,看谁能笑到最后。” …………………… 夜幕降临,战斗开始。小理 新来的口军果然担负起今晚战斗的重任,也打得确实很勇猛,但他们推进的速度和伤亡的速度都不比之前的口军强多少。令城外所有口军都没想到的是,今晚开战以后,攻城的口军照旧用各种方式大放烟雾,而后山关的守军也用迫击炮夹杂着偷偷发射烟雾弹,甚至连掷弹筒都拿出来向外发射烟雾弹,城墙附近更是被各种人工土造烟雾弄得模模糊糊。 攻城的口军以为是今晚烟雾效果制造得好,更加起劲地进攻。可其实后山关释放的烟雾对口军没有任何掩护作用,只是把后山关自己弄得云山雾罩的。真实效果就是:后山关守军根本不受自己制造出来的烟雾影响,或者说自己制造出来的烟雾对射杀口军不构成任何影响,但后山关却几乎隐身于烟雾之中。在这种情况下,城上的那些专门研究美术且已经训练过多次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纷纷动手,抓住时机将城门“画”大。完工之后,口军前锋还没突破1000米。 几个小时以后,口军虽然已经损失了许多步兵和战车,但卡车还是没有出现。没有卡车运载人员,口军的爆破手很难接近后山关。狙击手们少了合适的靶子,口军自然更无法亲身体验到那幅“巨幅画像”。就在嬴胜和二号守护神等待好戏上演时,突然有人来报:尤主任一行人又来了。 …………………… 嬴胜低估了这一地区共党共军对他的重视,由于投入了更多的人员、物资和运输工具,使得尤主任一行人可以每天晚上都来后山关一趟。 眼下已经入秋,日短夜长的现象越来越明显。天黑入夜时分,尤主任一行人从安全地点出发。大约晚上十一二点,就能抵达后山关。卸下劳军的各种食物,再装上嬴胜给的武器,尤主任等人仍然来得及赶着大车在天亮前返回安全地点。 明白事态的发展以后,嬴胜也感到有些意外,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昨晚有些人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但他并不迟疑,立刻命人把此次要交给尤主任他们的武器运来。昨晚给了5000支杂牌土造步枪,小何因不满而嘟囔出声,嬴胜当场保证下次有惊喜。今晚算是兑现的时候,嬴胜也确实言而有信:5000支杂牌土造步枪以及配套的子弹。 在后山关移交的武器已经很多了,有步枪也有迫击炮,但弹药可是第一次。因此,尤主任等人确实感到惊喜,暗赞嬴胜言而有信、一言九鼎。赶紧把枪支弹药装车捆扎好,交待几句以后匆匆上路离开。 双方打交道好几次了,大家都那么熟了,况且以后无意外的话每晚都来一趟,所以大家也就没那么多客套话。尤其是嬴胜和二号守护神推测口军可能是零点以后大举进攻,因此更是马上转头返回城上准备看好戏。 …………………… 眼看口军卡车终于出现,二号守护神得出结论:“看来你规定的城防部队倒班时间都已经让口军知道了,人家明显是掐着点儿来的,你可真够失败的!现在人家都找着规律了,专门挑城防薄弱的时候下狠手,您是不是应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嬴胜另有一番道理:“找着规律了?那好啊!口军掌握规律了,那他们的进攻就也有规律了,我也就掌握他们的规律了。再说了,眼下即使口军掌握了后山关的城防规律,他们的进攻也不够看。等他们的进攻能对后山关造成一定的威胁了,我也准备好对付他们的新手段了。规律这东西啊,看让谁来用了,在高手手里可是双刃剑啊。” 虽然嬴胜的话有些狂妄,但事实也确实如此。目前口军还无法迅速有效的对后山关构成威胁,就算抓住换防的空隙猛攻也只是有一定的进展,还不能出现决定性的逆转,更落入了嬴胜的算计。可嬴胜却已经反过来掌握口军的进攻规律,开始制定有针对性的对策,就等时机成熟大开杀戒。 没过多久,一些口军的漏网卡车在被击毁前的最后时刻开始甩尾,而冲过火力封锁的口军爆破手就像在积极印证嬴胜的预言一样,纷纷狠狠撞上了后山关的城墙。 …………………… “主编,这篇《如何用一瓶酱油消灭口军一个大队》的文章有些失实吧?根据咱们得到的资料,当时因为被这种战术所惑,口军在城下阵亡者不到100人,后来因为酱油味道勾起口军士兵的思乡之情而被杀、被处罚、被禁闭的加在一起也就是一百多人,无论怎么算也不够一个大队呀!” “年轻人啊,就是爱死钻牛角尖!当时在那场战斗中使用该战术非常成功,过后的影响更是深远绵长的,况且现在需要鼓舞士气、振奋军心,说成是一个大队可是大员们的意思!这还算好的,开始国府大员中还有的提议说成一个联队,后来经过仔细探讨才降为一个大队,已经是底线了!年轻人,别较真了,就按这个数字发吧!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什么都明白了,也就没那么多疑问了!” 嬴胜千算万算,他能算到画出的城门都能够给口军一闷棍,但也没算到日后战绩会被夸大到这种程度。为此二号守护神笑话了他好几天,好在嬴胜心胸宽广兼脸皮厚,很快就不在意了。 …………………… 赌约第二十一天夜晚的战斗草草结束,口军在莫名惊惧中撤退,反倒令后山关的守军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从城上下来以后,嬴胜直接去视察炮兵阵地,官复原职不久的冯团长赶紧过来迎接,等待军座大人的训示。 嬴胜还是连场面话都懒得说,直接奔正题:“冯团长,这几天那16门废炮发射了多少炮弹啊?” 冯团长马上答道:“报告军座:那16门废炮平均每次战斗发射炮弹超过2000发!但由于今晚鬼孑孓撤退的太早,只发射了300多发!” 嬴胜作出指示:“冯团长,你也知道这些115mm榴弹炮为什么被称作‘废炮’,我也没打算有所保留。何况随着赌约期限的临近,口军会越来越疯狂,咱们也没有保存实力的余地。你呀,总是开战时开炮比较稀松,等到口军攻势趋猛以后才加强炮击。这可不行,得改啊。从明晚开始,口军一开始发动进攻,你就要注意加强用废炮压制杀伤,别给我省炮弹。” …………………… 回转在城内居住的指挥部时,二号守护神问道:“你这么没头没脑地做了一个没头没脑的指示,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嬴胜答道:“你还是对火炮的运用不太了解。正常情况下,炮兵部队应该是按照城上的前沿指挥部的命令,根据口军进攻的实际情况进行炮击。不过,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就要稍微变通一下了。那些废炮射程近,弹药也不安全,撤退时我可不敢把那些炮弹带上,所以一定要全部在后山关用掉。可现在炮少炮弹多,那就要想办法提高使用效率。根据刚才所知的情况,每次战斗消耗炮弹2000发以上,可今晚口军打到一半就撤了,只打了300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口军刚开始攻城时,对我方压力不大,那些115mm榴弹炮也就全都空闲得很;等到战斗进行到中后期,大量攻城口军离城墙越来越近,守城官兵压力增大,开炮的频率显著提升。如今情况特殊,别的火炮炮弹要珍稀使用,那16门废炮的炮弹却多到用不完,这样作战就显得有些浪费了。所以,以后口军一开始进攻,即使对城防压力很小,也开始用这16门115mm榴弹炮对3000米——5000米的口军压制杀伤。从一开始就加大打击口军的力度,把那些废炮的作用发挥到最大,也平衡一下整场战斗中的炮击频率。别开始时那些115mm榴弹炮都闲着,十分钟也不开一炮,等到后来紧张时,一分钟开十炮都忙不过来。” 二号守护神有点明白了:“这倒不错,拿那16门火炮当压制敌军的重机枪用,反正赌约不到十天,而那些炮弹还有很多。” 嬴胜继续说道:“虽然今晚口军提前撤退,但他们不是被击溃,而是因为过分迷信被吓跑的。等到明天太阳一出来,就全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下次再开战时,快气疯了的口军肯定玩命往前冲,正好用这种方法给他们造成更大的杀伤。” 二号守护神更明白了:“原来你是算准了那帮新来的口军知道上当之后会来报复,所以提前准备好给他们‘加餐’。难怪今晚供狙击靶的卡车没出现多少你也不着急,闹了半天今晚是稍微热一下身,明晚一下子全都补回来。一顿不揭锅,两顿一般多。等明晚的战斗结束以后,新来的那三个师团口军援兵就都知道厉害了……不带你这么欺负新手的啊!” 。。。。 第三十八节胶着酝酿 由于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率部来援,而他们又积极去碰钉子、撞南墙,令八十八木中佐难得在百忙之中清闲休息一下。小理虽然八十八木中佐为这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尽心尽力地提供情报、作出建议,却连续挨耳光,还差点被砍,但他还是感到轻松了许多。 八十八木早看出来了:后山关就是个专门为杀人而设下的大陷阱,以目前的战法根本无法攻破。禁止空袭,没有重炮,不用决胜武器,那根本就是去多少人死多少人。所以,他总是把自己的属下想方设法排在最后。 最早八天攻城时,他就把自己那个中队的人往后调,尽量远离进攻序列。订立赌约的十位师团长到来以后,虽然作为顶头上司的那位独立混成旅团少将旅团长疯过一阵子,但八十八木也尽量让自己的中队免于参加攻城。应该说八十八木的行动还是非常成功的,虽然他的中队也参加了几次攻城,而且阵亡过半,只活下来一百多人,可相对于整个旅团只活下来不到三百人,他确实已经做得非常好了。现在整个旅团内,八十八木的直属手下占了超过一半,旅团的军官也死得差不多了,尤其是旅团长“被切腹”以后,八十八木已经可以在这个旅团内说一不二了。那两个三单位师团更是死伤惨重,即使加上这个独立混成旅团的幸存者,现在一共也仅剩千余人。好在由于死伤实在是太惨重了,学弟旅团长、少将参谋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又全都死了,所以没人忍心再调这些残余部队去攻城了。再加上由于开始重视与嬴胜的战斗,为了获得更多的信息,八十八木也受到师团长们的重视,连带着那帮他有意照顾的残余部队待遇也好了很多。等到再有新的援军部队加入,这批残兵败将就更不用上战场了。 虽然没有战斗任务,但并不代表这些捡回一条命的残兵败将可以撤到后方或是就地安心休养,此地越来越激烈的战斗可是需要许多人工作的。收尸用不着这些闲人,因为尸体要烧成灰打包送回口木,弄错了可不行,必须是同部队熟悉情况的专人负责。口军的地域征集制在这时候显得很有必要,不管是指挥的,还是实际动手的,都跟死者是熟人,至少也是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97 部分阅读 得很有必要,不管是指挥的,还是实际动手的,都跟死者是熟人,至少也是老乡,一般不会弄错。不过,别以为这千余残兵败将可以很安逸,就算是给几十万部队做做零七八碎的杂活儿,也够他们一天到晚累个半死。别说身体没事的,轻伤员都得硬挺着干活,重伤员才能免于繁重的工作。而且,战事之所以演变成今天这种形势,跟后山关使用大量缴获的口军火炮发挥威力有很大关系,否则赌约第一天恐怕就有破城的可能。因此,这千余人就成了其他口军打骂泄愤的出气筒。 奇怪的是,假如真要追究丢失大量重武器的责任,倒霉的应该是那个独立混成旅团的人,可偏偏这些人受到的伤害却很少。前山关被嬴胜收复时,城内只有那个学弟旅团长及其部队,那个少将参谋只是奉命来运物资的,也没多少部队在城里。出事以后,少将参谋的运输部队还有别的任务,人家根本就不在这里,无论如何也怪不到人家头上。那个少将参谋也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兼想不通一些事而留在此地,后来切腹也是自愿的。至于那两个三单位师团就更无辜了,他们是因前山关得而复失接到命令才来的,一点责任都没有。但是,其中的细节并不是每一个口军士兵都清楚的,就连军官也不是个个都清楚。由于这件事对口军来说太丢人了,所以除了当事人以外,此地口军中真正知道内幕的只有高层和少数几个知情人。虽然学弟旅团长、少将参谋和两个三单位师团长算是一起切腹死了,此地的中高层军官对此不再追究责任了,但不代表口军底层官兵能忍耐住,因战事不顺而烦闷和伤残者自然时常拿这些活下来的残存者撒气。 八十八木的有意沉默甚至误导也是造成这种奇怪现象的重要原因。虽然因为知晓较多的信息而意外得到师团长们的倚重,但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为什么军营中会发生这种事情,更明白这些师团长阁下绝对不会委屈各自的部下而去给那些失去主将的丧家犬主持公道。所以,“出气筒”的存在是必要的,也是无法改变的。因此,八十八木权衡再三,决定保护自己旅团的人,牺牲那两个三单位师团的人去背黑锅。 听起来很残酷无情,但八十八木这样决定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现在整个独立混成旅团可以说被彻底打垮,不仅只剩下不到三百人,除了八十八木的中队以外,建制也全都完了,旅团的中高级军官几乎死光了。以八十八木现在的情况,等到此战结束后,他不会担负失败的罪责,接下来还要继续担任职务指挥部队。按照目前八十八木的军衔和活跃程度,他荣升大队长已经没有悬念了。虽然兵员还要再次补充,但眼下旅团内部剩下的这些人中肯定有很多会直接编入他的麾下。因此,八十八木是在尽力保护自己现在和未来的部下,更能于此时对部下施恩建立自己的威望,他自然要全力以赴。至于那两个三单位师团的数百名残兵败将,虽然现在大家都混在一起,可由于地域制的存在,早晚还是要分开的,到时大家就各奔前程互不相干了。当初组建这个独立混成旅团时,也全都是同一个师团下属的部队,简单来说:不是一个村的,也是一个乡的,不是一个乡的,也是一个县的。因此,八十八木在此非常明智地保护自己将来的势力,那也就必须牺牲此战之后不太可能会有交集的友军了。 那两个三单位师团的数百名残兵败将真是冤枉死了,背黑锅背得伤痕累累,往往还没把话说明白,就已经挨完揍了。即使今天跟这帮人说清楚了,人家道个歉走了,下次另一伙人又来了。这几十万大军里憋着一肚子火气想打人的家伙实在是太多了,根本解释不过来。在此期间,他们感到只有八十八木偶尔会来阻止一下,说几句解释的公道话。而这位当下师团长们面前的红人说话还是有点作用的,他说的话那些人还会认真听,还会相信。虽然这批人信了走了,下一批误会的人还会再来找茬,但好歹也有个安慰。这些两个三单位师团残存的可怜笨蛋没想到的是,这位“好心而又公正的八十八木大人”正是造成他们痛苦的根源之一。 对于自己的种种行为,八十八木有时候也觉得挺对不住那两个三单位师团的人,但这并不会让他改变主意,顶多是从其他方面安慰帮助一下而已。因此,每当有新的援军到来以后,八十八木倒是非常高兴。除了有新的重武器和生力军所带来的喜悦,也能令所有口军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后山关方面。就算是那些憋着一肚子火气的伤残士兵,也有看着友军重复自己所犯过的错误而倒大霉的阴暗喜好。如此一来,别说独立混成旅团的人肯定没事,就连那两个三单位师团的人也会难得轻松几天。虽然新来的援军吃了大亏以后很快又会找他们来出气,但能多有几天喘息的时间总是好的。因此,即使三个有口无脸师团长无数的大耳光伺候,还有动不动要砍的风险,但八十八木内心总还是有一定轻松的感觉。另外,新来的师团长还屡屡对八十八木提拔擢升,这真是令他哭笑不得。 赌约第二十二天白天,知道昨晚受骗上当的口军几乎都要气疯了,可每当其他部队的口军看到那三个新来师团的人时,又都快笑疯了。因此,以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为首的部队坚持今晚再攻后山关。对于这种情况,那十五位师团长表面上劝阻一番,内心深处倒是非常乐意——有这三个师团去硬拼,战事不会停顿,自己的部队不会受到损失,还能以此为掩护更好的去寻找迂回渗透的路径,三位同僚吃过苦头后态度也会有所转变,十五位师团长自然乐见其成。就这样,赌约第二十二天晚上,那三个新到的师团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面对口军如此疯狂的猛攻,嬴胜在城上坐镇了一会儿,就明白不用担心了。嬴胜可不是托大,事先的交待和这段时间的经营令本就坚固完善的后山关更加强大,而最令他感到放心的是官兵们的战斗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和实战,部队的实力已经逐渐攀上了一个以前从未想过的高度。打个比方说,假如再出现赌约订立的第一天至第十天那样的攻势,后山关内随便挑出5000人担任城防守军都能顶住,不用偷偷增兵保持10000人。不过,现在当然还是不行,因为口军的攻势是一天比一天猛、一天比一天凌厉。赌约第十天以后就不是5000人能顶住的了,现在更是还得需要10000人才能守住,但部队的进步是毋庸置疑的。当然,仅仅限于防守后山关,换个地方或换个战斗方式,恐怕就发挥不出这样的战斗力了。可在目前这种形势下,已经足够在极少伤亡下顶住口军的进攻了。 嬴胜眼看今晚口军进攻虽然疯狂,但肯定没什么特殊战术,危险性不大,就把指挥权移交给今晚负责的几位高级军官,让他们指挥部队作战。之后嬴胜只是在一旁看着,目的是为了锻炼这些军官,也就是“练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嬴胜看到这些高级军官指挥得当,虽然还有些紧张急躁,但对付正在攻城的口军已经是游刃有余了。就在嬴胜认为这些高级军官还算合格的时候,有人来报:运输车队再次返回后山关。 既然已经确定城防稳固,嬴胜自然要去查看一下新到的物资。毕竟逐渐进入决胜负的关键阶段,战况越来越激烈,弹药物资如果这时候供应不上,那可就糟了。所以,嬴胜对运来的物资非常重视,每次都是亲自查看一遍。 此次运到的主要是四号货、五号货、七号货和零号货,另外还有一批药品。换句话说,就是轻机枪、重机枪、lefh18和fh18的炮弹,而数量最多的就是各式子弹。至于药品,则是以消炎药为主。 虽然不熟悉,也没什么兴趣,但时间长了,二号守护神也懂了很多,随同清点查看时还发表自己的意见:“轻重机枪是增强火力的,lefh18和fh18的炮弹是城防主力炮火的保证,可你买这么多子弹是要干什么?奇怪的是,最近一些种类的子弹真的消耗很快,真是难以理解。” 嬴胜答道:“打仗是什么?各种各样的解释和描述很多,其中一种就是:打的赢狂扫,打不赢狂跑。平时部队军事训练是要注重射击精度,但在战场上,还要注重压制对方。子弹的作用是杀伤敌人,但也用于压制敌方火力。步兵在作战中射击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压制对方火力,如果连敌人的火力都压不住,你根本没抬头的机会,怎么射击敌人?能枪枪命中当然好,但苛求每一名士兵在真实战斗中都能做到是不现实的。禾族注重节约涉及每一个方面,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口木军方认为‘只要一颗子弹就能打死的人,却用几十颗子弹去消灭,这无论如何也是一种浪费行为’,不仅影响着武器研发,也影响着军队训练。口军训练严格、刻苦、时间长,优秀射手很多,可以说就是一支‘狙击手部队’。可即使是这样的部队,在战场上也不敢保证人人都能百发百中。至于我自己的部队,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即使近段时间再怎么突飞猛进,射击技术也赶不上口军。如今使用各式枪械的守城官兵是压制杀伤并重,战斗力稍弱一点的,压制的比例就占的明显高一些。如今口军进攻越来越疯狂,机枪少了还真压不住,机枪火力持续性低也压不住。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那些口军指挥官,把战斗挪到晚上还是对我有好处的。对于机枪来说,不管是风冷的,还是水冷的,虽然此时此地外界的温度影响不是很大,但也好过大白天战斗。即使如此,每次换防时,撤下来的部队的枪管都很烫。还好改成了夜战,现在又是秋高气爽。” “要是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城外的那些口军师团长肯定后悔的想切腹自杀。” “切腹自杀没那么严重,顶多剁根小手指,况且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口木军人敢在后山关方圆50公里范围内切腹自杀的了。正因为如此,所以我的部队需要补充更多的机枪,战斗中机枪的使用率也越来越高,子弹消耗的也就越快。好在我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眼下步机枪子弹又几乎都是通用的,所以就预先买了很多步枪机枪都能用的子弹,后山关之战正好派上大用场。在这场胶着战中,万一要是弹药供应不上,那可就糟了。” “胶着?你说现在是胶着?我还以为是你占了上风。” “表面上看确实是我军把口军一次又一次大量杀伤,一次又一次粉碎敌方的进攻。但是,还是无法阻止口军的爆破手冲进城门洞。口军既然有三个师团来援,自然也有新的炮兵部队到达,可他们为什么不开炮?他们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不打通入城的通道,炮火掩护支援也没用。所以,一批批的口军爆破手冲进城门洞里希望能打通道路,要不是我早有防备,他们可能早就得逞了。可就算是这样,也无法阻止口军一点一点地啃食城门洞里的布置。这不仅证实了我军战力还有待提高,其中更酝酿着巨大的危机——城门洞堵得严严实实还好,一旦被打通,城外的口军将会发疯一般涌来,那时才是殊死血战拉开帷幕的时候。至于现在,新到的口军师团长们也跟他们之前到达的同僚一样,选择多牺牲一部分士兵的生命,以换取逆转时的优势和突然性。毕竟后山关火炮还击的传说挺离谱的,但现实中也确实算是少见了,他们不想在没把握攻入城内之前轻易冒险令自己损失火炮。跟以前一样,我现在倒希望那些口军指挥官忍不住提前炮轰后山关。虽然会有一些损失,但我方炮兵就能掌握敌方大炮的位置,及时将其摧毁。等到城门洞被打通时,我军的压力不会因为口军炮火猖狂而暴增。可惜呀,我现在炮弹暂时还不缺,可就是不知道对方把大炮都藏在什么地方。新来增援的三个师团长还真沉得住气,估计会跟前五个一样,在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也就是打通道路的时候,再突然把全部火炮亮出来给我来个惊喜。可明知会这样,只要他们沉得住气,我就没办法。所以,现在敌我双方既是拼命血战死斗,好像还是我占了一点上风,但其实也是一种胶着——酝酿着一次大爆发的胶着。” “难得你不缺lefh18和fh18的炮弹,可现在有炮弹却不知往哪里打,还真是讽刺。算了,不说这个了,好像又有客人来了。” 二号守护神所言不差,没过多久,属下来报:尤主任一行人又来了。 既然人家如约而至,还带来了那么多劳军的食物,嬴胜自然就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回。这次嬴胜给的算是非常大方慷慨:5000支“汉阳造”步枪。 在国共军队中,三镇地区出产的“汉阳造”可是好枪,5000支“汉阳造”更可以说是大手笔了。虽然上次给枪还给子弹,而这次只给了枪,但这毕竟是5000支“汉阳造”,还都是半新的,所以尤主任一行人个个兴奋莫名,谁也没有任何不满。 在食品和步枪的装卸过程中,嬴胜照例跟尤主任为首的三人谈了一段时间话,内容涉及很广。等装卸完毕,话也就说的差不多了,尤主任一行人随即告辞上路,毕竟他们还要在天亮前赶回安全地点。 在后山关西城墙上遥望尤主任一行人的背影,二号守护神分析道:“后山关外西面的路也不怎么好走,道路崎岖还有很多山路。能赶着大车一夜之间打来回,中间再扣除装卸的时间,直线距离应该在十公里左右。这下好了,口军在城东五公里外设置前沿阵地,共军在城西十公里外布有秘密集结地,你被共军和口军联手给铁壁合围了。” 嬴胜想了想后说道:“他们的秘密集结地点还真就很可能在你说的那一带。不过,好在那边是由共军控制,要是口军占领就糟了。还有现在我接到的是死命令,那片地区若是**控制也会令我感到不安,我可不想撤退的时候在那里发现督战队。” 二号守护神问道:“我发现那个尤主任好像老是要说什么似的,可一提个头儿,又被你蓄意打断或转移话题,每次都说不明白。但我总觉得你心里有数,就是每次都故意闪烁其词、东拉西扯,究竟是什么事,到底搞什么鬼?” 嬴胜叹道:“还能是什么事?就是劝我不要搞特殊化,提倡跟官兵们待遇一致。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所以每次都转移话题,可他不死心,每次来都要提起,也算是陷入胶着状态了。” 二号守护神有些幸灾乐祸:“我也觉得你应该跟下面的人同甘共苦,别总是好像就你一个那么轻松。那个尤主任意志也算是够坚定的。次次都提起,能算是陷入胶着也确实不简单。” 嬴胜提醒道:“我的部队不是没有‘官兵平等’的概念嘛!现阶段在**部队中,‘长官意识’还是很强烈的,我也不好破坏规矩。当然了,我已经开始积极提升部队官兵的素质了,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事还是要慢慢来的。而且,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假如真的实行‘官兵平等’了,尤主任他们就不会每次来都给我单独准备美味食品了,以后我的伙食也就没这么好了,您也就吃不到那些美味佳肴和精致糕点了,您能受得了吗?” 经过慎重严肃的反复思量,二号守护神最终作出决定:“要在积极提升官兵素质的同时保证我的伙食标准,争取让大家早日提高觉悟打到你这个反动旧军阀,但饭菜质量一定要呈上升趋势。” 对于二号守护神的想法,嬴胜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只是很无语。 尤主任一行人离开以后,嬴胜在城内转悠了一圈。巡视之后发现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城防攻守已经进入白热化,嬴胜觉得这时候还是去看看比较好,别太过托大出了问题。可就在他要上城时,却听到城门洞里传出异常的声音,所以他又转身来到城门洞近前视察。 …………………… 在由一道道子弹轨迹编织成的死亡罗网中,三百五十多名来得及从卡车上跳下来的口军爆破手像割草一样倒下,但最后还是有十几个人冲到城门口。可刚冲进去五个人,城上就连续落下两个“特制炸药包”,正好落在城门口进行“封门”。 “少、少佐阁下!!我们没死,我们果然没死!!” “哈哈哈……!!我们真的没死啊!!” “那是当然的了,因为你们是按照我的话去做!!哼!!之前来进行爆破的人难道都是傻瓜吗?!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打通道路,只会冲进来就引爆,帝**人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两声巨响后,还没来得及冲进去的口木兵全部报销,但城门洞里却传出了生还者的对话。而且,本来都是当做必死炮灰来用的口军爆破手中几乎全是普通士兵,只有极少数低级士官参与,可这次居然混进了一个少佐。 这个少佐出身于地方大族,家里是开矿的,所以这家的人不仅有钱,还对爆破非常在行。他是三位有口无脸师团长其中之一部队里的军官,一来就对至今后山关东城门无法打通极为不解和不满。经过详细打听了解情况,他对后山关攻防双方的战术有了一定的了解,再加上观察了一段时间实战,这个少佐认为已经胸有成竹,便向自己的长官请战,被批准后就临时搭乘上一辆卡车参与进来。 在路上,这个少佐就叮嘱同车的爆破手们:一下车就要赶快跑,尽最快速度冲进城门洞里。后山关的防御火力太过可怕,留在外面根本没有活路,尽早进入城门洞才有一线生机。冲进城门洞以后也不能大意,城上的守军会往城门口处扔加了料的炸药包,同样会对城门洞里的人造成杀伤。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惊慌失措,必须尽量深入城门洞所能到达的内部,把身体紧贴两侧墙壁或卧倒,这样就有很大可能躲过杀伤。至于这时已经身在城门洞附近却还没冲进去的人,唯有卧倒一种方法,但生还的希望很渺茫。 由于口军的服从本能,同车的爆破手们对这位少佐大人都非常信服,不仅认真记在心里,还严格执行。就这样,最终有四名口军爆破手跟那个少佐一起冲进城门洞,并成功避过“特制炸药包”的追杀,仅有两人受了轻伤。 眼见暂时安全了,那名少佐立刻准备指挥幸存的爆破手安装炸药。在他的思想中,之前的工兵和爆破手都是傻瓜笨蛋,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就能避过“特制炸药包”的杀伤。既然没那么危险,就可以从容安放炸药,以求达到最佳爆破效果。所以说根本没必要那么急着引爆,白白送命不说,爆破效果还极差。这么一点一点啃,何年何月才能打通道路呀?如今只要自己这一爆成功,即使不能一下子扫清道路,也能爆破掉百分之八十的障碍物。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由于主体结构已经被破坏,会变得非常容易摧毁。 这名少佐想的挺好,可还没等他把发号施令的话说完,包括他在内的五个人就全都被眼前发生的诡异一幕震惊得大脑混乱、手脚失灵。 眼前本来严丝合缝如同融成一体的障壁突然有两块紧挨着的石块向后退去,露出一个“小窗口”,而这个“小窗口”里很快扔出两个冒着白烟“嘶嘶”作响的“小型特制炸药包”。 …………………… 在设计城门洞里的障碍物时,嬴胜就想过“死角”的问题。当口军冲进城门洞以后,假如位于靠里面的地方且紧贴两侧墙壁或卧倒,那从城上扔下来的“特制炸药包”未必能伤得了他们。此外,为了能把“特制炸药包”抛射得更远,所以都规定制作成十几斤重;黑索金炸药、**炸药和硝铵炸药都数量有限,最多的还是黑火药和土制炸药;炸药包中还要包裹大量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之类的东西。因此,后山关出产的“特制炸药包”是杀伤半径和杀伤力大,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威力相对较弱。也就是说,爆炸时四散飞溅的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之类的东西杀伤半径和杀伤力很恐怖,但冲击波的杀伤力就没多少了。 一旦口军看破这一点抢进城门洞避于“死角”位置,投掷炸药包“封门”又未必那么准确,很容易会给敌人生存的可能和喘息之机。让钻进城门洞的口军有了喘息之机可不是小事,更不是什么好事。受过专门训练的士兵可以在几十秒内放置好炸药并成功引爆,以亡命著称的口军因为不会考虑自己隐藏或逃生的问题,时间还会更为缩短。 鉴于可能出现的不利情况,嬴胜早有对策:城门洞里的布置以“好东西”为主体,上方平台处严严实实垒砌了大量呈长方体的条状石块,而长条石块是按东西向码放的。但是,其实垒砌的方法比想象中复杂得多,类似于积木、拼图,使其中的两块条状石块并不是固定的,其长度也超过其他石块,较长的尾端便于下手发力。当口军意图从东面爆破时,障碍物西面则隐藏着一些后山关官兵,其中有通晓口语的,也有军中的大力士。当懂口语者倾听动静发现另一侧情况不对时,大力士就会以惊人的膂力把石块抽出,这就会露出“小窗口”,可以往另一侧送去“小型特制炸药包”,而“小窗口”会随后再次关闭。 那名口军少佐把之前己方的工兵和爆破手都当成是傻瓜笨蛋,这是不对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在他之前的口军工兵和爆破手不乏头脑灵活者,那些人也曾经通过在城门洞里紧贴墙壁或卧倒来避免伤亡,并意图进行高效爆破。但是,这些人的企图通过彼此间的对话都被另一侧懂口语的后山关官兵听到了,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此处的战斗虽然一直隐藏在不为人知中,但同样“多姿多彩”:最开始时由于紧张,障碍物的厚度又大,曾经出现过“小型特制炸药包”没有一下子通过“小窗口”落到口军工兵和爆破手的脚下,而是因出现碰撞滞留在中端部位。好在早已准备好竹竿,关键时刻一捅,“小型特制炸药包”就顺利通过并滚落在口军工兵和爆破手的脚下。也曾经出现过很厉害的口军工兵和爆破手,他们的反应很快,马上捡起地上的“小型特制炸药包”想反塞回来。但是,嬴胜规定这个战术就是一锤子买卖,即把“小型特制炸药包”扔过去了,那就立刻再把两块条状石块恢复原来的位置。从石块抽出,到“小型特制炸药包”扔到另一侧,再到石块复位,这期间大力士们都一直没把石块放下,所用的时间也很短。有几次口军工兵和爆破手以惊人的反应和速度及时捡起“小型特制炸药包”回扔,却正好赶上石块复位,“小型特制炸药包”又被缓缓顶了回来,再次落到脚下………… “小型特制炸药包”是相对于“特制炸药包”说的,而其体积也确实很小,还没野战饭盒大。另外,“特制炸药包”是百分之八十装药,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占百分之二十。“小型特制炸药包”是百分之六十装药,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占百分之四十。因此,“小型特制炸药包”的杀伤半径和杀伤力都小得多,但它正是专门为了在城门洞里这狭小空间所使用的武器。爆炸威力有限,但杀伤密度和杀伤概率要比普通的“特制炸药包”大得多。那些四散飞溅的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打在城门洞的内壁上,顶多就是蹭掉一块皮,可要是打在人类的血肉之躯上,那可绝对致命,而且绝对恐怖。——这就是嬴胜专门为那些口军中喜欢“寻找弱点”的聪明人准备的杀人利器。 事实上,不少口军工兵和爆破手不是冲进城门洞就自爆,而是死在“小型特制炸药包”上。但是,由于近处没有活口,距离较远的又看不到,还有普通的“特制炸药包”表演“封门”,令口军方面始终没有发现这个秘密——始终没有。到今晚为止,已经有上百名冲进城门洞的口军工兵和爆破手是死于“小型特制炸药包”的杀伤,而值得动用“小型特制炸药包”去对付的,自然都是口军工兵和爆破手中头脑聪明、反应灵活的佼佼者。 正因为有这个隐藏的秘密杀敌方式,城门洞里的障碍物才能阻止口军那么久,口军的爆破进度只能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推进,还要付出极大伤亡。也正是因为如此,后山关的战事才会到现在还处于“胶着”状态,在更多地杀伤口军部队的同时,为嬴胜筹备和部署下一步行动赢得了时间。 。。。。 第三十九节加强指导 赌约第二十三天晚上,由于从高级军官到普通士兵的显着进步,嬴胜已经不担心口军攻城了。小理目前他更注重后续战斗的布置,因为他可不相信某项成功的战术或工事可以一直阻挡住敌人,必须不断翻新花样才能稳保不失。 在城内侧城门洞口处反向放置的第二个“好东西”已经完成,但这次不是堵门用,而是当做防卫工事。这个“好东西”的平台上码放了一些石块,还摆了一些沙袋,周围还弄了护栏,除了空间小了点,足够条件成为一处合格的机枪巢。不过,此时嬴胜的注意力可不在机枪巢,而是以此为中心半径十米外的环形壕沟。这条壕沟两端与城墙相接,挖的既宽且深,现在就已经有十几米宽、一米多深,可还在继续挖掘。挖出的大量土方被毫不浪费地堆砌在城内的一侧壕沟边上,令壕沟的深度更加可观。要说这工程量也不算很大,但嬴胜却要训练工作两不误,所以安排的挺新鲜:找来300人,分成三组,每组100人。每次由一组人挖掘,剩下的两组人练习射击。锹镐等工具齐全,工作3个小时后换下一组人上,周而复始地轮换。限令24小时内完成此项工程,否则所有人都要受到重罚。 二号守护神问道:“现在口军还无法炸通城门洞里的布置,内侧城门口反向放置形成的机枪阵地尚未发挥威力,你就命人开始准备下一步的杀人机关,是不是早了点?” 嬴胜说道:“不早了。城门洞里的布置已经被炸毁超过一半了,由于整体的稳定结构已经被破坏,剩下的部分会更容易被摧毁。可随着最后期限的临近,口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越来越疯狂,破坏力也越来越大。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五天,城门洞里的布置就会被彻底摧毁。虽然那时早已准备好的特种机枪阵地足以抵挡冲进城门的残余口军,但那时候再作下一步计划开挖这条环形壕沟就显得有点晚了。不管白天黑夜,由于无法完全遮挡,都等于在口军的注视下开工,那就失去了隐秘性和突然性。而且,前面跟冲进城门的口军交火,后面正在进行失守后的防御工程,对我方的士气也会有影响。因此,现在开始不算早了。” “挖就挖呗,为什么要这么安排施工人员和进度?对于每次100人开工来说,这工作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锹镐齐全,但毕竟没有机械化挖掘工具,而作为城门口附近的土地,这一带的土质可真不错。” “你仔细看看选出来的这300个家伙都是什么人:个个都是跟团体协作能力差甚至有矛盾的,但又在技战术水平上比较优秀,还对我非常景仰。把他们放着不管,时间长了影响内部团结,放弃他们又可惜,直接批评处罚他们又会令我光辉高大的形象受损。因此,我给他们安排了这么个训练:倒班干活,这项工程虽小,但绝不是一人之力可以完成。时间的限制和调度的不平衡,导致不是每个人工作的时间都一样,可要是其中有人不尽力,到时完不成的话,所有人都要受罚。训练他们在团体协作中不要偷懒,更要互相配合、彼此信任,也不要奢望战场上所有的命令都有绝对的公平。此外,工程的间隙练习射击,也可以锻炼他们的射击技术和心理素质。除此之外,我还要他们开动脑筋:假如口军攻破城门,必然要越过这条壕沟才能向城内推进。小理可就在他们进入这条宽广的环形壕沟以后,会遭到埋伏在远处的迫击炮和掷弹筒这些我方曲射火力的集中轰击。所以,这条壕沟要如何布置,才能令城门口处我方撤下来的战友在瞬间躲避敌方火力,又让进入壕沟的口军短时间内无法从壕沟里爬出来,在密集拥挤的状态下遭到更大的伤亡?看着吧,最多也就是24小时,可等到此项工程结束以后,这300人就跟以往不一样了。” “又是一帮子被你算计了的可怜人。不说他们了,城门口处的机枪阵地也是个很奇怪的布置,这种高高在上的现象还真少见。” “口军好不容易炸开打通了道路,结果又看见一个‘好东西’,对他们精神上的打击就很大,何况其本身也是坚固而高不可攀——对与口木人的身高,确实可以说是高不可攀。可偏偏这东西就堵在城门口,不炸开肯定进来。但是,能活着冲进城门的就已经是少数中的少数了,何况这个‘好东西’上面还架着机枪,旁边还有专门投掷手榴弹的掷弹兵。我之所以在这里只布置轻机枪,就是为了作战灵活,口军若有能威胁到的人员或武器出现,机枪手可以暂避一时,用密集的手榴弹招呼城门洞里的敌人,危险过去再恢复火力。因此,别看只是这么个小布置,机枪手、副射手、投弹手、弹药手一应俱全,整体更是一个连的兵力在待命,出现伤亡立刻替补。有了这个布置,硬扛口军进攻三天没问题,同时也让城上的守军心里踏实,能够更加专心地消灭进攻的口军。相辅相成之下,组成了固若金汤的防线,不比堵严实城门洞并不时偷偷往外扔‘小型特制炸药包’的效果差,就是可能要出现伤亡。” “城门洞里的布置还真诡异,谁能想到堵得那么严密厚实,却居然还留了个能自由开闭的‘小窗口’?你玩拼图、玩积木一定是高手。” “还行吧,至少弄出这么个布置来不成问题。好在那些临时征召入伍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中有一些懂口语的,有他们分批倒班在另一侧‘窃听’可以保证万无一失,要不可就有点麻烦了。挖壕沟的都安排好了,不用我在这里看着了,接下来做什么呢?有了。把高级军官召集起来开个会吧。” “喂,你没事吧?口军正在攻城,有几个负责防守的高级军官正在上面指挥。你现在召集所有高级军官开会,小心别人怀疑你与口军同谋。” “有些事情早晚要说明一下,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至于口军的进攻,前半夜没什么,一般都是到零点以后才开始形成压力,尤其是借换防时机更是凶猛,之前还不足以构成多大威胁。这才刚开打不到一个小时,口军的进攻至少要几个小时以后才能令城防感到压力。此外,你也知道:我不仅要练兵,还要练将。所谓练将,可不仅仅光练高级军官,那得高中低各档都练,其中还牵扯到今后部队壮大军官升迁递补的问题。所以,趁着口军攻势还未形成威胁,仅把几个高级军官调走,让次级军官们练练手,也能增进彼此战斗时的配合默契。” 20分钟后,所有的师旅级高级军官聚集在孤零零的后山关指挥部中的作战会议室里。之所以说是“孤零零的”,那是因为周围的建筑都拆完了。 嬴胜暗中问道:“人都到齐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二号守护神说道:“废话,我能有什么建议?赶紧着,别玩儿砸了。” 会议开始,嬴胜先询问了一下包括训练和实战在内的各项工作的进程。得到的都是“顺利”的答复,这也确实跟嬴胜视察所掌握的情况大致相符,确实没有粉饰谎报的问题存在。而且,虽然说的都是好消息,但没人说一句废话,丝毫没有刻意歌功颂德的声音。在言行气质方面,朱师长一系的人变得更加有朝气活力,而随嬴胜前来后山关的人员则开始变得沉稳内敛,并且好似互为补充般融合在一起。如果不知内情,肯定会把这些人当成共事多年的老同僚,根本不会想到他们一个多月前还是泾渭分明的两系人马。 会议进行了一刻钟以后,嬴胜确认目前一切都在正常运转,下属们该汇报的也都汇报完了,他开始进入新的话题:“随着赌约最后期限的临近,这段时间口军的进攻越来越疯狂,而暗中增援的兵力也越来越多。诸位对我部每天向上峰汇报战果也不陌生了,对我们的战报有何看法?” 在座的高级军官本身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再加上不断学习进步和近来的实战锤炼,个个都已经成长为更加老辣的角色。可当他们听完嬴胜的话以后,还是感到有些费解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98 部分阅读 在座的高级军官本身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再加上不断学习进步和近来的实战锤炼,个个都已经成长为更加老辣的角色。可当他们听完嬴胜的话以后,还是感到有些费解。要说赌约临近最后期限,口军方面愈发疯狂且暗中增援,这个大家都知道,出现这种情况也在情理之中,没什么好惊奇的。可要说到每天发给上峰的战报,这还能有什么新鲜的?现在己方是守城,战报上除了写清楚每天敌我双方的伤亡统计,也就是例行的讨要增援和高呼“固若金汤”,另外再表表决心什么的。要说有什么看法,那可真没什么特别的。 会场一片寂静。 现在朱师长一系也明白了:既然没把握回答军座大人的问题,又没有独到见解,那就老老实实闭上嘴听着。这种时候往往是嬴胜有事要说,没本事想通其中的奥妙就别不懂装懂浪费时间,更忌在这时候溜须拍马。 眼看下属一个个都默然不语,嬴胜明白在场的军官都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还算满意众人表现出来的踏实务实,遂不再耽误时间,开始传授某些“心得体会”:“上次击毙1名口军,这次击毙10名口军。你可以上报准确数字后说:‘比上次多击毙9名口军。’但是,也可以说:‘击毙口军数量是上次战斗的十倍!’都是实话实说,但效果却是天差地别。上次击毙10000名口军,这次击毙13000名口军,说‘比上次多击毙30%’没什么较大效果,但要是说‘比上次多击毙3000名口军’,那就会令大多数人产生一种震撼的感觉。在用比较的方式说明时,究竟是用倍数、分数、百分数,还是用实际的数字,要视实际情况而定。用的好,效果会好的出乎你的意料之外;用的不好,等于是自己抹杀自己的功绩,不仅容易遭到不知情者的诟病,甚至可能招灾惹祸。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人言可畏啊。就算不想借机造势,也不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如今国难当头,举国上下动员抗战,我辈军人理当奋勇杀敌、捐躯报国。但是,由于国力衰弱,我方内部又派系林立,粮饷物资等时常出现分配不均。我部本就不是中央军嫡系,若无显赫战功傍身,即使能于此次会战中全身而退,日后也难以立足。好在眼下战事还是对我部有利,但更应抓住机会宣传造势,否则日后只会越来越危险。有人抱怨自己不是黄甫军校出来的,不是中央军嫡系,所以无法按时足额领到粮饷物资。但是,假如两支部队在各方面条件几乎相同,战绩也差不多,但却因为不会向上峰汇报而致使自己的部队缺粮饷、少弹药,那只能怪指挥官自己是笨蛋了。” 一席话说得在座的军官个个汗流浃背,就连旁边的警卫员都寒毛倒竖。因为他们以前怎么都想不到就这小小的战报,其中会有这么大的学问,更有这么深的心计城府。这时候他们才恍然大悟:难怪嬴胜每次都要主持战报的制订,还要交给那些文笔好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润色”,最后还要过目把关,亲自拍板之后才能发出去。再回想自己的戎马生涯,也都有向上峰汇报的时候,可却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许多人都为自己当初一些鲁莽大意的言行而胆战心惊。 顿了一顿,让众人把刚才的话消化一下,然后嬴胜继续说道:“眼下战事紧急,战报的事由我主持就可以了,各位用不着担心。不过,以后谁都难免会有独自面对的时候,所以大家有空闲的时候,对每天的战报还是注意一下。虽说不是什么大学问,顶多也就算是雕虫小技,可由于用得着,也是值得学习的。不过,大家学好之后可以用,但就不要给我用了,因为这招我已经用烂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高级军官个个噤若寒蝉,警卫也全都瑟瑟发抖,没人敢在这时候吭气儿。就在这时,二号守护神勇敢地向嬴胜发出质问:“闹了半天你开这个会就为了这事?!说白了,不仅要教坏那么多人,还要他们将来接手干这种坏事,可你干吗吓唬人啊?!” 嬴胜解释道:“就我现在这水平,一个人耍单儿也不灵啊,再怎么拼命我一个人耍单儿也耍不过来呀!眼下后山关处于半封闭状态,我一个人努努力还能保证正常运作。可将来到了别处作战,好几万人的部队还事事都要**心,那可就真忙不过来了。唯有群策群力,众人拾柴火焰高嘛。所以,一些手法技巧还是要尽早教给他们的。至于我吓唬他们…………有这事吗?” “你以为我真不懂啊?你这就等于在警告他们:党国的军队里可不是那么好立足的,你们不懂的事情还多着呢。要想安身立命,就得老老实实跟着我,还得跟我学,否则不知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错吗?如今外有口寇入侵,内有派系林立。一些热血志士虽有以死报国之心,但却连痛快一战都难以实现。对于这种情况,我深表同情惋惜,但更不愿自己和自己的部下也落到那步田地。因此,只要能争取到没有后顾之忧的与口军战斗的机会,就算用些小手段也无可厚非。要说我吓唬他们,也算有吧,但实在是迫不得已。近段时间的战斗还算顺利,可说是**中少有的优异战绩,可正是由于过于飞黄腾达或春风得意,这帮混小子不管老的少的都有些飘飘然了。这要是不好好敲打敲打,往后很可能会变得自以为是,将会越来越难管束。我现在对他们加强指导,也是为了今后的安定团结,亦是防止他们妄自尊大做傻事。” “所以,你就来这么一出。从今往后,你的一些工作量可以放心的逐渐分派下去,而他们则对你更加敬畏忠诚。” “这可是你说的,我从来都没说过这话!” “瞧你丫那德性!!” …………………… “尤主任,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嬴军长,这件事我一定尽力!可这毕竟还是挺有难度的,下次我也许就来不了了!”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视实际情况对老许和小何他们加以指导的。” 今晚尤主任的运输车队照常如约而至。可一开始卸货,嬴胜就把尤主任叫到一边密谈。虽然谈话很快结束,双方迅速达成了协议,但还没把话说完,而这时候已经有人过来提意见了。 小何风风火火跑过来,上来就愁眉苦脸地问道:“我说军座大人啊,怎么才2000支‘汉阳造’啊?!您瞧瞧,我们还有好多大车空着呢!!” 的确,以前最多一次是拉5000支杂牌土造步枪及配套子弹。虽然再没有过那么多货运量,但那次以后运输车队的规模就没缩水过,还隐隐有增加的趋势。 最近一段时间,尤主任对小何一直持批评态度。按照尤主任的想法,此次会战意义重大,牵扯的方方面面极广,涉及全国抗战的大局,上级的指示更是想尽办法对此次会战全力支持。嬴胜更是**将领中很少见的对本党持支持态度的异数,甚至以前跟其他地方的共军部队有过联合作战。因此,尤主任把送粮劳军当成分内的事,收到嬴胜赠送的武器弹药属于意外收获。小何则比较实际,队伍上武器极缺亦令他非常担忧,所以在这方面极其敏感。跟后山关打了多次交道以后,在小何的思想中形成一种思维定式:送来多少东西,自然就能得到多少武器,更何况其中还有单独准备的“小灶”。此次他发现嬴胜命人送来的“汉阳造”仅有2000支,立刻感到吃了多大亏、受了多大委屈,马上跑来评理。 尤主任参加革命多年,经验丰富,头脑冷静。他虽然觉得嬴胜是值得大力争取的对象,平时也应该搞好关系,但还没到放松警惕的地步,更不敢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因此,他对小何的大意和“贪心”非常不满,可几次批评都没用。 嬴胜倒是显得非常大度宽厚:“别着急,肯定不会让你们放空车回去的。这次步枪就给2000支,多了没有,但我准备了别的。你想想,光有枪也没用,对不对?” 小何大喜问道:“您要送我们子弹?!” “送你们子弹壳。” “子弹……壳?!” “别一惊一乍的。我知道,你们的兵工厂不错,能生产的东西挺多,其中也包括土造子弹和翻造子弹。此外,你们打仗是非常节俭的,连子弹壳都要捡回去上交。眼下我手里有大量子弹壳,正好给你们拿去制作子弹。” “可是……可是……还是直接拿到子弹比较好!” “不要啊?那行,我把子弹壳留着裹在炸药包里打鬼孑孓。” “要要要要要要!!只要您给,我们就要!!唉,但愿您的子弹壳能多一点!!” “少吹牛说大话了,你能都拿走再说。” 嬴胜的子弹壳有多少?那可实在是太多了。 由于嬴胜早就清楚物资短缺的程度,也知道国内的许多兵工厂、修械所都有拿用过的子弹壳重做子弹的工序,子弹壳也算是一种战略物资,所以他也要求自己的部下注意保留。以前就不必说了,单说守卫后山关,算算也一个月了,连训练带实战,打出去的子弹可说是天文数字,而绝大多数子弹壳都分门别类保留了下来。 如今后山关里的子弹壳,那是一仓库一仓库的。尤主任等人跟着嬴胜看了一圈,结果全傻眼了——确实无法一次运走。手忙脚乱一顿狠装,每挂大车上都装得满满登登的,可能运走的子弹壳还没到后山关库存量的三分之一。 别人忙着装子弹壳,尤主任偷偷跟嬴胜道歉:“嬴军长,实在抱歉,都是我平时教育不够,让您见笑了!” 嬴胜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厚大度:“没什么。我明白小何是个热血热情的热心肠,他也是急于武装自己好更有力地打击口木鬼孑孓,至少比那些争来军用物资却拿去倒卖牟利的败类强胜百倍。不过,好在是遇上我,碰上别人就不妙了。可尤主任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好好指导他的。” 尤主任嘴上感谢,心里苦笑。他知道嬴胜不是个简单角色,可以说是高深莫测,这回小何可要有苦头吃了。不过,尤主任倒不是太担心,他至少能确定嬴胜不会有恶意,因此这对小何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当后半夜口军的爆破进入白热化阶段时,开始动用大量专门反战车的手榴弹、地雷、爆雷等武器,博杂的把嬴胜也引来察看。可正因为如此,恰巧让他发现那名误携氢酸手榴弹的倒霉鬼孑孓兵。 一见之下,嬴胜瞬间就在脑海里形成了一整套恐吓威胁加敲诈勒索的计划,顺便还把早已发现但还不知如何收拾的八十八木少尉牵连其中。眼看机不可失,嬴胜轻描淡写随手一指说道:“那边那个带黑包的鬼孑孓,打死他。” 。。。。 第四十节微妙变化 “军座大人啊,您不能这么小气啊!!” “我怎么小气了?要是能装的话,你们接着装啊,全运走也没关系。” 赌约第二十四天夜里,后山关城西某仓库前,小何欲哭无泪地望着仍旧显得那么慷慨大度的嬴胜。 今晚送食物的劳军队伍是老许和小何带队,尤主任有事未到。虽然尤主任不在,但以老许和小何为首的这批人已经出入后山关多次,可说是轻车熟路,也不虞会出什么岔子。事实上也确实没什么问题,只是嬴胜这次给的物资有点新鲜:先让老许和小何的车队装上一仓库的子弹壳,然后带他们到另一个仓库,打开一看里面仍然是堆积如山的子弹壳。 “那个,嬴军长,您这后山关里的房子拆得挺有效率啊!”老许也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毕竟运一大堆子弹壳回去感觉挺别扭的,虽说子弹壳也是战略物资。不过,他就显得比较稳重,先从别的地方进入话题,所以用拆房来开始对话。 由于嬴胜命令部队制作大量“特制炸药包”、构建城内的工事布置和积攒原材料,因此后山关东部和中部除了少数特殊用途的大宅外,房屋已经全部拆完了。即使是最后剩下的西部,也拆了快三分之一了。顺便一提,现在这些工作也列为了训练科目之一,以免部队对单调枯燥的体能训练产生厌烦情绪。 嬴胜不兜圈子:“有话直说。” 老许说道:“就是吧,假如再装这一仓库的子弹壳,我们这次可就装不了别的了!” “那这趟就都运子弹壳吧。” “不是,这……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啊?此次会战的形势你不比我了解的少,即使我赢了赌约,我也不可能击溃此次会战的所有口军。假如撤的不够快、不够聪明,反倒有被口军合围的危险。而且,赌约一结束,不论输赢,口军的飞机就会开始集中对我部轰炸扫射。因此,即使我有信心赢得赌局,也没把握再守住后山关。到那个时候,我可不想让自己的部下死守在这里,但撤退又不可能带走这些子弹壳,放着不管又怕留给口军资敌,所以只好都给你们了。” “这……这就都给我们了?” “对,给你们了,别客气。小理” “不是那意思,可这也太……那什么了吧?” “怎么了?难道你们能从别的地方弄到更多的物资,还是会有人比我更大方的为你们提供更好的东西?要是那样的话,这些子弹壳你们可以不要,我自己想办法处理。” 二号守护神问道:“怎么着,尤主任不在,你就开始逞威风了?” 嬴胜答道:“才不是那么回事呢。最近一段时间我给了他们太多的武器物资,令他们的思想产生了偏差,眼光也惯出毛病来了。现在我要帮尤主任管管他们,让他们知道要是弄点粮食就能换到‘汉阳造’、迫击炮,有这种好事我自己去。而且,现在虽然号召一致对外抗口,但形势依然是复杂的,不是所有的**将领都会像我对他们这么好,太大意会吃大亏的。小何还年轻,可连老许这样的老战士都有些松懈麻痹,这可是要不得的呀。所以,我要趁这个机会矫正他们一下,否则将来出了什么事,我也于心不安啊。他们都是聪明人,虽然现在觉得受了委屈,等回去好好想想,就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 二号守护神还是不满意:“你说的不算错,但我总觉得你好像还蓄意传达‘唯有我对你们这么好,给你们这么多帮助,所以你们应该对我感恩戴德’的意思。” 嬴胜大义凛然:“没有。那是你的错觉。” 老许和小何眼看不会再有更多的收获,虽然懊恼,但也无可奈何,而且感到还有什么不对劲,就像要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之前的感觉。不过,眼下不是深思熟虑的时候,既然只有子弹壳,那就拿子弹壳吧。 要说老许和小何以及他们手下的这些人动作还真快,既然决定子弹壳也要,发动起来还真麻利。一番忙碌后,所有的骡马大车都装得不能再装了,这才停手。不过,嬴胜的子弹壳存量也真够吓人的:上次已经装走一批了,今晚装的全是子弹壳,可还是剩下大概十几麻袋的量,实在是运不走了。 就在临走前众人加紧把大车打理好的时候,老许和小何互相嘀咕了几句,然后一起过来试探着问道:“那个,就是吧,嬴军长,我们来一趟……也不算不容易,但也不是没危险!子弹壳呢,我们也需要,但这是尤主任不在的我们第一次带队出来,纯运一回子弹壳不太好!您是打鬼孑孓的大英雄,也是统一战线的坚定支持者和拥护者,不管优劣,好歹支援我们些枪呗!” 嬴胜点头道:“这没问题,可眼下步枪没多余的了,只能给你们一些手枪。” 老许马上应道:“没问题!手枪也行,挺好!” 等手枪拿来一看,老许和小何全傻眼了,因为拿来的二十多支全是缴获的口军战斗手枪。 嬴胜随手一指道:“看看,连枪套带备用零件和保养工具都有,还有子弹。这可是真正的‘全套家伙’,而且是真正的战斗手枪。” 小何嘴角抽搐着说道:“确、确实是战斗手枪,配备也够齐全的,可惜全是口军的战斗手枪啊!!就这‘王八盒子’,您也好意思拿的出手?!” 嬴胜无所谓:“就这个,爱要不要,不要就算了。这些都是收复前山关时缴获的,这些枪的原主可都是口军军官。” 小何的嘴角继续抽搐:“我知道!!一般的鬼孑孓兵不可能用手枪,但随便哪个低级士官也用手枪,可口军的手枪不给力啊!!” 嬴胜说道:“不给力它也是枪,至少比杂牌土造的烂枪要强。别以为我愿意给你们,虽然威力差了点,但交上去以后可全是军功。不瞒你们说,我只留下了能确认是大尉、少佐以上的军官配枪,其他的都给你们了。若是你们真不要,那我就留下了。” 老许赶紧答应:“要要要!!只要您给,我们就要!!” 之前双方已经有过了多次大宗移交,这二十多只手枪不算什么,很快就可以清点交接。短暂的交接以后,老许和小何实在觉得没意思,况且以前也没有停留太长时间的先例,所以告辞离开后山关。 队伍出发时,嬴胜突然语重心长的对老许和小何等人说道:“等你们什么时候打鬼孑孓也消耗出这么多子弹壳,缴获了敌人这么多手枪,也就能理解我今天的良苦用心了。” 刹那间,老许和小何等人感到心中有什么好像豁然开朗,但心中有些部分却蒙上了更浓的迷雾。在他们的眼中,嬴胜的背影豁然高大起来——只有背影,因为嬴胜说完那句话以后就转身而去,只留下了背影。 二号守护神抗议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矫正就矫正呗,矫枉过正也可以,干吗借机抬高自己啊?那些可怜的娃还是毛儿嫩啊,比不得你奸诈,看来这回真要被引到沟里去了。” 嬴胜表示异议:“你瞧你说的,把我都说成什么了,我是那样的人吗?纠正他们的同时,改善一下彼此的关系有什么不对,结果被你说的好像我借机刁买人心似的。接下来几天的战斗是关键,我不能在这时候跟共党共军方面出现问题,将来更可能要长期打交道,我只是预先铺铺路,可却遭到你的误解。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在必要之外,稍微令他们的思想起到一点微妙的变化。” “误解才怪。正因为有那么多的原因,所以你才更要刁买人心。” “不跟你说了,说也说不清楚,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忙着呢。” “哦?现在要上城指挥督战吗?” “不用了。练兵练将的成果已经很明显了,口军的进攻不会构成威胁的,而且现在需要进一步巩固并扩大成果,还是让他们自己锻炼吧。刚才得到报告时你也听到了:小吴又发来情报了,现在我要去分析一下。” …………………… 如今嬴胜的指挥部周围也都拆了,这一带就剩下这一爿建筑。夜间从远处望去,就好像一大片荒地中矗立着一座堡垒,威严中透着神秘。 一路回到指挥部,二号守护神还不断提问,意图对嬴胜进行追加攻击:“你就是嘴上说的漂亮,其实比谁都黑!光看你下那么大决心才匀给人家二十多支口军手枪,就知道你有多吝啬了!” 嬴胜不甘示弱:“口军手枪怎么了?口军手枪也很厉害呀。之所以口军手枪多遭诟病,是因为不易保养且故障率极高。也就是说,不好好保养,肯定出故障;好好保养,依然很容易出故障。尤其对于水平不高、流动性强、条件恶劣的共军来说,利用率和可靠性真是太低了。口军战斗手枪射击的穿透力不强,多来几层棉被就能挡住,但对人体伤害极大,无防护人员被击中,通常非死即残。指向射击精度极高,就算射击技术不是很好,二三十米内照样能打得很准。要不是故障率高到骇人听闻,口军的战斗手枪也会成为一种声名远扬的恐怖武器。而且,口军手枪在战场遇到的对手往往是驳壳枪,在这种体积、重量、射程、火力等性能都几乎脱离手枪而往步枪靠拢的武器面前,口军的战斗手枪注定是个悲剧。有人说口军的战斗手枪和制式步枪走了两个极端,虽然不是很准确,但也沾边儿。”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嬴胜取出以前的文件,又命人把小吴刚刚发来的情报取来,再对比这段时间会战各战场的战况,开始完整系统地研究。嬴胜如此重视并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他现在正在研究的是国府和口木方面的秘密谈判。 如今**和口军为了争夺三镇地区而进行的正面大会战正打得如火如荼、异常惨烈,可双方的高层却在暗中进行秘密和谈,说来确实令人震惊,但却是事实如此。有关这些谈判的内容和情报,后山关的电台就能侦收破译一些,小吴在三镇地区的组织也能侦收破译一些,还能运用在当地的实力收集一些相关情报。虽然这些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是全部,但已经有了大致轮廓,再加上嬴胜那几乎不可理喻的推断和预测能力,完全能得知和谈的全部内容并预测其走向,甚至连双方高层的底牌都能猜得**不离十。不过,假如仅知皮毛,分析起来倒不怎么费劲,可要是想知道更多的内情,其中的工作量也是巨大的。偏偏嬴胜现在率部在后山关跟几十万口军精锐鏖战兼豪赌,委员长的封赏嘉奖又给他下的是死命令,务必要知道的更多才能掌握主动。因此,小吴刚发来的情报并不算多,但嬴胜要结合以前所有的情报,还要对比近段时间会战各处的战况,这样才能分析推断出更多准确有用的信息,并以此作为预测的依据。 几个小时以后,嬴胜算是理出一个大体的清晰脉络,但却没有任何高兴的迹象。他收起文件,命人准备开饭。 在未开饭之前,二号守护神说道:“明明仗都打成这样了,还在私下里进行秘密和谈,真不知道双方高层都在想些什么。” 嬴胜解释道:“口方首先开出的条件就是‘恢复事变前原状’,准确的说就是回到大举侵华前的状态。虽然东北诸省的问题暂时搁置,也还会维持口木扶植的伪傀儡国,但如果能让口军从关内和沿海撤军,对国府高层的许多大员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就连委员长都颇为心动,觉得不妨一试。再加上口方声称主要是因为重要的盟国希望双方停战并携手合作,共同对付西北邻国;其次是口木的实际情况导致国内困难重重,不堪应付长期战争,拟在军事优势下,以较大让步取得和平。以这两点为原因,令国府高层感到可信度很高。所以,虽有人表示‘观察口寇在华之权益与设施,岂能随便放手还我乎?若无重大变化与打击,彼决不罢手。一般以为来求和抱乐观者,实未究其极也’,但国党内部的主和派仍然觉得这是个机会。因此,双方就一边打恶仗,一边秘密和谈。” 二号守护神问道:“原因什么的就不用说了,你就说和谈有戏吗?” 嬴胜答道:“一开始不好说,但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绝对没戏。虽然不可否认口木政府中确有人想通过和谈暂时停战,但这样的人在已经军国主义化的口木是少数中的少数,他们甚至自身都难保,就更别提真正达成停战目的了。因此,虽有和谈,但口方所提出的条件极其苛刻无礼,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而且,委员长不仅怀疑口方的诚意,也担心国共二次合作因此破裂后果严重,更担心在国际社会上令与自己关系尚算良好的盟国不满,自然无法同意。尤其是近来形势危急,和谈虽是秘密进行,但口军对三镇地区的进攻越来越疯狂猛烈,还在其他沿海地区登陆进攻,根本毫无诚意可言。眼下的和谈已经名存实亡,双方都在敷衍对方,最终唯有武力解决。” 二号守护神说道:“谈了半天,最后还得战场上见高低,早知道这样就不谈那些有的没的浪费时间了。但这也算好事,以后不会幻想和谈,国府大员们有空多关心一下前线战况,应该会对战局甚至国家更有意义。” 嬴胜倒不这么认为:“这次是没戏了,但并不代表以后就没有和谈了。口木侵华采取的是以战为主、以诱和为辅的策略,委员长也同样用这种策略对付口木,比起来还是委员长手段更高明一些。可惜目前**和口军的实力差距太大,开战之初口军大举偷袭占尽上风,**又连犯错误失了先机。没有足够的实力做后盾,委员长的手段再高明也无法取得任何成效。所以,今后会是长时间的苦战,但在某些时候、某些方面,国府也不排斥与口木进行秘密谈判。因此,这种诡异的现象还会继续持续下去,恐怕要一直持续到战争结束。” 饭菜上齐,嬴胜和二号守护神开始用餐。此时反倒没有争论了,这二位都专心对付桌上的美味佳肴——都是尤主任那些人以劳军的名义送来的。虽然数量上跟每次运来的大众粮食蔬菜没法比,但次次都有一些,也能供得上嬴胜和二号守护神享用。 吃完饭后,天也快亮了,此次口军的进攻已经进入尾声。嬴胜顺手拿起电话打给城上正负责指挥的军官,想询问一下战况。 这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当嬴胜放下电话以后,却显得跟以往比不太正常:“出事了!到目前为止,此战阵亡数量至少是正常数量的两倍,城门洞里的布置被大量爆破清除!我早就知道部队会产生这种微妙变化,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看来我也要抓紧应对了。” 。。。。 第四十一节简单对策 防守后山关最开始的八天里,那帮子倒霉口军纯粹就是送上门来给人增加战斗经验的。小理虽然当时后山关守军自己的战斗力也不怎么样,但仗着城防工事坚固完善,弹药充足,武器装备更是优于攻城口军,每天阵亡仅有几十人而已。 增援的十位四单位师团长到来后订立赌约,全新的恶战拉开帷幕。由于部署得当、占尽先机、武器精良、弹药充足,之前的战斗令部队有了信心,口军由于轻敌而犯了把火炮全都摆出来炫耀武力的错误,还因赌约限制不能动用航空兵和毒气武器,所以后山关非常稳固。尤其是订立赌约后开战的前两天,由于后山关内的大量火炮还有炮弹可用,每天的阵亡数量都是两位数。虽然比之前的八天要多不少,但毕竟还是两位数的阵亡数。不过,由于嬴胜有意练兵练将,后山关随后的主力炮火变成了82迫击炮,导致阵亡数量上升到每天三位数。说是三位数,其实每天阵亡者也就是百十人而已。 赌约第十五天夜里,口军首次向后山关发动夜袭,成功炸碎东城门,进而掀起了疯狂的攻城狂潮。可嬴胜对这一切早有准备,那晚口军不仅没能攻入城内,还付出巨大伤亡代价,仅阵亡就将近20万。不过,后山关守军也损失不小,阵亡者首度一战过千。 之所以强调阵亡者,是因为嬴胜未雨绸缪兼财力雄厚,后山关内有医有药。受伤者都能得到有效救治,几乎全都能活下来,所以要分开计算。如果每战伤亡全算的话,后山关每天的伤亡数量也是过千,首度夜战伤亡数量更是上万。城外的几十万口军精锐毕竟不是假的,这些天后山关守军经历的确实是恶战,所以才提升的那么快。好在仗着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各种药品器材齐全,食物充足能给伤员补充必要的营养,除了少数伤得太重的以外,差不多都救过来了,否则损失可就大了。不过,攻城口军的伤亡损失更大,尤以阵亡者为最,二者悬殊得不成比例。由于嬴胜对己方伤亡有“乘十再报”的命令,所以双方高层还不是太震惊,但也足以令人侧目。 后山关守军的各方面实力是突飞猛进,而城外口军也在不断适应和熟悉此地战场,更一步步破除嬴胜布下的陷阱机关——只不过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在双方都不断进步中,后山关守军每天的阵亡数字都是百十人,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不会有太大波动。但是,赌约第二十四天晚上,嬴胜由于要应付老许和小何,后来专注于揣测双方秘密谈判和高层意图上,始终没上城。等到天亮以后口军收兵,才得知阵亡人数将近300人,超过普通一晚阵亡者数字的2。5倍。一下子有这么大的损失,也难怪嬴胜要认真对付。 赌约第二十五天下午,指挥部的礼堂中,二号守护神问道:“这次损失挺大啊,可你好像早知道会这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嬴胜答道:“不仅人员损失大,城门洞里的布置也被破坏很多。要是今晚再来这么一回,恐怕城门洞里的布置会在明天凌晨四点左右被打通。但是,那样不符合我的作战计划,因为我想让城门洞在口军夜间刚开始发动攻击不久被打通,这样城门处的特种机枪阵地有一整晚的时间发挥最大威力。要是快天亮时被打通,对口军的杀伤会少很多。就跟城门被炸开那晚一样,口军进攻越疯狂、持续时间越长,战果就越大。因为,城门的通道好像是被打开了,可实际上根本冲不进来,蜂拥而来的口军部队会受到城防枪炮和特制炸药包的联合“洗礼”。小理至于为什么会出现昨晚的失误,原因很简单——心慈手软了呗。” “心慈手软?不会吧,难道你手下那些人都是圣人加傻瓜。” “是啊。正常情况下,**共军中都不可能出现这种怪异的情况,身怀国仇家恨且身处逆境劣势之中,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心慈手软。但是,后山关的情况特殊得绝无仅有,虽然也是恶战不断,可毕竟始终占尽上风。时间长了,自身提高而不再害怕了,杀的人也多了,有些士兵偶尔就会‘不忍’。尤其是后山关中过半都是新兵,虽然现在提高了很多,但许多人都没吃过鬼孑孓的亏,对敌人的警惕和仇恨还不够,更容易出现白痴思想。可攻城的口军是非常厉害的,一旦守军中出现这种‘不忍’的情况,连那个傻瓜再加上身边的战友就都要吃亏倒霉,伤亡数字自然就上去了。战斗中伤亡一多,火力网出现漏洞,就会有更多的口军爆破手冲进城门洞。再加上现在口军不太依赖传统的炸药了,开始尝试使用反战车的手雷、地雷、爆雷,这些瞬发且威力不小的武器对城门洞里的情况还挺对症,自然被破坏得更快。说起来,还是离‘精兵’的标准太远了。” “把新兵练成老兵,把老兵练成精兵。——说起来容易,还真不易做到,意想不到的条件还真多。现在果然情况不妙,你要尽快让手下的人心狠手辣起来,有什么对策吗?” “简单,很简单的对策就行。” “说的还真轻巧,别到时候掉链子。” “放心吧。有些事情想着挺复杂,其实做起来很简单,只要照实说一些实际情况就能扭转局面。他们来了,你看我的吧。” 嬴胜和二号守护神的听力都异于常人,离得很远就提早听到了动静。几分钟以后,后山关内团级以上全体军官奉嬴胜之命前来,在礼堂中集合开会。 会议一开始,嬴胜先念数据:“昨夜一战,我军阵亡将近300人,伤者数千。到现在为止,因伤势过重医治无效而死亡者已超过10人。昨晚的战斗中,口军攻城部队的步兵越过250米一线,连200米以内都有他们的尸体。曾有装备机枪的口军战车突入300米以内,少量装备火炮的战车逼近450米。城门洞里的布置被摧毁的非常厉害,爆破的成果相当于以往一晚的三倍。不要以为口军没攻入城内我们就算赢了,不说此次会战走势,光是一月赌局就容不得半点失误。随着期限临近,口军的进攻会越来越猛烈,诸位有何高见?” 礼堂内鸦雀无声,这些军官们全都知道嬴胜对昨晚的战绩非常不满,谁也不愿意顶这个雷。何况明显军座大人要有新的训示,所以大家都保持安静。 既然没人应声,嬴胜接着往下说,但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口木人扶植废帝在东北诸省成立的伪傀儡国中,明确指出‘重要矿物资源的保护’,明确铁路、河川、港湾、煤铁、特殊钢、页岩油、轻金属、碱、煤炭液化等工业和这些工业所需电力等经济上、军事上的重要产业都必须要由口木方面进行监理统治。伪傀儡国原有的工业主宰部门为口木人开设的公司,完全是为殖民而存在。伪傀儡国成立后,口木财阀的资金疯狂涌入,几乎控制了当地一切。伪傀儡国对于工业部门采取经济统制政策,推行‘一业一社’的原则,每个行业都成立一个垄断性的公司。当然,全都为口木人的利益服务。根据这个原则,口木企业经过重新组合,组成了庞大的重工业股份公司,垄断了伪傀儡国境内所有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99 部分阅读 了庞大的重工业股份公司,垄断了伪傀儡国境内所有的钢铁、煤炭、化工和电力产业。此外,还成立了电话电报、机械制造、矿业、航空、人造石油、纺织、毛织、化学工业、采金、畜产、水产、烟草、农产、林业等四十多家特殊公司。这些会社由口木投资者和伪傀儡国共同出资,赢利时按照双方股份比例分成,亏损时伪傀儡国政府对于口方投资要确保百分之十的利润。票号等民族工商业也毫无例外地遭受了口伪经济统治的摧残,在口木人的挤压下,国人的工业只有在一些次要部门存在,但还是几乎每天都有破产发生。” 说完这番话后,嬴胜停了一下。只见礼堂中一部分人脸色大变,但更多的人却听得莫名其妙。嬴胜记了一下各人的反应,继续说道:“伪傀儡国年产粮食约2000万吨左右,其中农民全年所需食用粮约750万吨,种籽粮400万吨,同时还需负担口木移民的口粮。此外,根据口军的要求,伪傀儡国每年要向口木提供100万吨以上的粮食,每年8月中旬开始征粮工作,11月底结束,给农民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至于临时追加的征粮要求,随时都会出现,只要随便有个名目就开始征粮。口木开拓团移民不需要交纳农业税费,同时按月领取口粮,这沉重的负担可不是由口木政府来承担的。伪傀儡国的中央银行是在口军掠夺了我东北三省金融机构联合发行准备库的资金和财产的基础上建立的,口军占领并没收原有银行的事件屡见不鲜。整个东三省官银号的16万斤黄金和200万斤银元,全部被口军劫走,这些银行的附属事业也全部被口军没收。伪傀儡国货币为元,与口元等值,不可兑换金银。短短几年时间,伪傀儡国中央银行纸币发行额就暴增了10倍。口军利用货币发行,对东北诸省进行了**裸的掠夺。伪傀儡国的经济命脉完全操于口木人手中,可说完全沦为口木的殖民地。口军奉行以战养战原则,部队在占领地自筹粮饷,说白了就是搜刮老百姓。过去我跟你们说过口军有很多‘超编部队’和‘影编部队’,这些人更得加倍搜刮老百姓才能活。至于伪军,口木方面同样不解决粮饷问题,照样要向驻地的老百姓征集。假如你们被俘当了伪军,也要黑着心向当地的老百姓勒索搜刮。若是你们的家乡成为口伪沦陷区,父老乡亲一样倒霉。” 这番话说完以后,礼堂中的气氛可就大不一样了:刚才脸色大变的变得更厉害,刚才还很莫名其妙的现在变成了面孔扭曲。 下层百姓出身的军官也许对工业、公司之类的不感兴趣,但他们对农业、粮食、收成、捐税、征粮等却异常敏感。由于出身农家,他们不仅更清楚其中的重要性,情绪也更加激动。货币更是人人都要用到的,就算再没文化,也知道如果纸币印的太多,那钱就不值钱了。而这些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可以说是毁灭性的灾难。再想想沦为伪军的后果,那真是不寒而栗。在场者有的老家就在东北,有的自己的家乡刚刚被口军攻占,还有的暂时安全但将来难说。如今嬴胜把口木对伪傀儡国的掠夺及其所产生的具体后果稍微说出几条,马上就令在场的军官全都如惊闻晴天霹雳一样,个个冷汗直流。 嬴胜开始把话题转移回到战场上:“后山关之战,现在我军暂占上风,你们就以为口军好对付了?真是好了疮疤忘了疼。小理假如敌人动用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对我们进行轰炸扫射,你们能顶得住吗?眼看最后期限迫近,谁也不知道口木人什么时候翻脸说话不算数,那时候你们怎么办?别被现在的优势所欺骗,咱们依旧还是坐在火药桶上,一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口军空袭时,我军的战斗力将会降到最低点,我甚至不知道你们能否保证各自的部下不会溃散,那时候如何抵挡城外几十万口军精锐?现在依托优势多杀一个鬼孑孓兵,将来就减少一分危险,而这种机会已经越来越少,你们明白吗?再想想口军一贯的暴行,无数同胞的惨祸,即使最自私的设身处地想一想,你们有展现仁慈的资格吗?” 别说在场的军官,连警卫脸上的颜色都连变数变。嬴胜讲话时还是那么没有抑扬顿挫,但内容却一如既往那么令人感到振聋发聩。他一停止说话,整个礼堂中鸦雀无声,连个敢出大气儿的都没有。 二号守护神看不下去了:“喂,喂,喂,你说的这都是什么呀,可有点儿偏了。按照国府**的习惯,还有你现在的身份、声望、地位,应该说点儿别的才对,你这样可有损形象啊。” “我没那么多时间跟这些混小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宣扬家国民族大义,这帮笨蛋快把我气死了。在晚上开打以前,我把所有团级以上军官都找来开会,眼下是我对他们讲话,散会之后就轮到他们对各自的下属发火了。对于目前这种呆傻情况,对策什么的简单点儿好,等到晚上开打,后山关内所有官兵就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也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嬴胜继续讲话,这时候他开始下达命令并通报最新敌情:“鉴于城门洞里的布置已经被炸得差不多了,口军又已经以反战车武器替代普通炸药,所以藏于暗处并适时以‘小型特制炸药包’杀伤敌人的战术已经不能用了。从今晚起,该战术的战斗人员全部撤出,特种机枪阵地提升为城门洞防线的最前沿。但是,我不允许口军今晚就打通城门洞里的布置,这不符合我的作战计划。今晚口军的爆破可以有进展,但绝不能完全突破,那应该是明晚开战之初的事情。所以,今晚的战斗不得有失,关键时刻可多用‘特制炸药包’从城上向下投掷封锁城门,不用计较消耗数量。此外,据可靠情报,口军又有两个四单位师团已经赶到,现已与城外的口军会合,今晚的攻城主力也许会是他们。对于这股生力军究竟会起到什么作用,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但不管进攻的敌人是谁,今晚城门洞里的布置绝对不能让口军打通。” 不用说的太明白,这些跟随嬴胜时间不短的军官们都已经猜到军座大人的作战意图了,这令他们再次兴奋紧张起来——上次那场血腥大战即将再次上演。虽然谁都清楚嬴胜所作的许多布置就是为了再来一次,可当知道马上就要进行了,饶是他们都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人,可还是激动得微微颤抖。 嬴胜开始本次会议最后的训示:“许多收编的老兵在以前的部队都有欠饷的情况存在,你们可以各自对下面的人说:那些在以前部队没能按时领到军饷的官兵可以在这支部队中得到补发,但是,只能给那些作战勇敢的人补发,没本事的人就算了。只要确认以前被拖欠军饷而又在战斗中有突出表现者,你们会向上申请,就可以得到补发,所欠款项折算成银元发放。今天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目前**部队中拖欠军饷的事情很普遍,嬴胜在后山关收编的那些其他部队的老兵几乎个个都是如此,以嬴胜的财力给他们补发绝对没问题。虽然有很明显的收买人心和激励作战的色彩,但这一做法还是能受到所有老兵的拥护支持。但是,嬴胜自己没出来直接向那些老兵说明,而是让这些军官去说,并让他们拥有判断和申请的权限。这等于是嬴胜自己出钱,但却把向那些收编老兵施恩的机会给了这些军官。一时之间,这些军官们都感到难以置信,等他们明白过来,嬴胜早已离开。 …………………… 赌约第二十五天晚上,以新来增援的两个师团为主力的进攻开始了,但他们却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损失。前所未有的巨大伤亡没有令这些口军停止进攻,骄横的本性和对后山关的不了解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两个师团中更多的部队被投入战场,双方展开一场恶战。 二号守护神说道:“不错嘛,头一次有口军首度攻打后山关能打成这样。” 嬴胜说道:“也不是没有缺陷。他们用的发烟手榴弹和烟雾弹都有纵火功能,使用起来是又冒烟又发火。由于他们一直实行‘三光政策’,放火是家常便饭,所以在释放烟雾的同时大规模纵火也没什么新鲜的,很符合口军的风格。但是,在白天释放烟雾顺手放火没什么,可晚上还点火,那就什么都看清楚了。在这种双方都大规模火力互拼的战场上,枪炮弹丸的呼啸和各种各样的爆炸会把烟雾一扫而光,那就看得更清楚了。看来他们是嫌己方死的人太少,想最大限度增加阵亡数量,也可能是口军武器专家和兵工厂的人打死卖白磷的了。” 二号守护神问道:“有那么夸张吗?咱们在晚上看的当然比别人清楚,可就那么点儿小火,其他人也能看清楚吗?” 嬴胜答道:“现在是晚上,不是白天,有那么点儿火光就跟没有大不一样,你耐心看看战况就知道我所言不虚。” 这二位能如此漫不经心的随意闲谈,就知道战况虽然激烈,但口军不仅肯定攻不进来,冲上来的还跟送死没两样。这两个师团的口军在未开战前得到的情报最多,两位师团长还打算借此机会一举压倒十八位同僚,自然是卖力的很。但是,他们毕竟跟亲身感受过后山关威力的那些口军部队不一样,在许多细节问题上还是不太熟悉,所以战斗时虽然非常勇敢,但也只是勇敢的送死而已。 嬴胜下午的会议还挺有效,今晚的战斗显示出守军不仅不再犯心慈手软的错误,反而更加坚定冷酷。后山关守军的杀伤力陡然反弹,新来的口军部队再勇猛也无济于事,嬴胜也就不担心了。 赌约第二十五天夜里十一时许,有人来报运粮劳军的队伍又来了。嬴胜眼看前方无事,便起身离开城上到后面迎接客人。 尤主任今晚还是没来,带队的依然是老许和小何。嬴胜早准备好了要送给他们的物资:14门残缺不全的老沙炮。 后山关里有30门115mm口径榴弹炮,因制造年代久远被戏称为“老沙炮”,又由于性能落后兼破旧不堪被称为“废炮”。不过,眼下战事吃紧,嬴胜又善于废物利用,所以命人精挑细选加修补清洗,总算准备出16门可用的老沙炮。配套的3万发炮弹也问题很多,保证使用不出意外的仅有约17600发。仗着嬴胜手下的随军修械所惊人的实力,又修复了一批炮弹,加起来总共约20000发。至于剩下的14门名副其实的废炮,则被拆下还能用的零件备用。 如今嬴胜要给老许和小何他们的,正是这14门已经被拆得残缺不全但整体形象尚存的老沙炮。 嬴胜貌似慷慨大度的大手一挥:“这14门老沙炮给你们了!全都已经处于行列状态,你们随时可以拉走!” 二号守护神突然问道:“什么叫行列状态?” 嬴胜暗中解释道:“行列状态指行军状态,放列状态指射击状态。” 二号守护神说道:“明白了。不过,你刚才那话纯粹是废话。说是行列状态,可已经被拆成那样了,有的连轮子都拆走了,老沙炮本身又那么重,这帮以骡马为运输动力的队伍要如何运走啊?要真想运走,还不是得把它们拆开,将零部件分别置于大车上,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 老许和小何等人虽然听不到嬴胜和二号守护神的交谈,但他们商量以后也觉得只有这个办法可行。虽然只得到了这么堆很可能只有回炉价值的东西,但此次老许和小何等人没有丝毫怨言,反而虚心请教老沙炮的拆解方法。 等拆解装车弄得差不多了,老许笑着过来问道:“嬴军长,这14门老沙炮我们拆解运走没问题,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运输能力,您有没有其他物资能匀给我们呀?” 嬴胜点头道:“这个我早就想到了,也给你们准备好了。我这后山关里不仅把用过的子弹壳收集起来,用过的炮弹壳也收集起来。既然你们还有一些运输能力,就再送你们一批炮弹壳吧。” 望着不远处的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炮弹壳,老许和小何的嘴长得挺大。但在嬴胜还没把“不要”的疑问发出来,他们抢先异口同声说道:“要!!要!!只要您给,我们就要!!” 自从防守前山关开始,嬴胜就没让部队丢弃炮弹壳,就连击破前山关的炮弹壳他都命人带回来。虽然肯定没子弹壳多,但也攒了不少。此次老许和小何他们主要运的是14门残缺不全的老沙炮,多余出来的运输力量并没有多少,所以嬴胜虽然只拿出一部分炮弹壳给他们,但依然无法全部带走。不过,这次老许和小何等人对嬴胜给的物资始终没有一句怨言,给什么就拿什么,言行和态度比上次成熟多了。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老许和小何要率队离开了。 临别时,嬴胜小声对老许和小何说道:“眼下我跟口军的赌约期限日益临近,战况趋于白热化。今晚不算什么,但明晚必有一场血战。所以,明天晚上你们就不必来了,若是无事就待后天晚上再来。记住:回去以后,此话只能说给尤主任听,一切让他安排,不能告诉别人,就连此行的其他人员也不能说。” 。。。。 第四十二节杀人之心 “都已经开始用上爆破筒了,没被打通还真是侥幸。”嬴胜视察城门洞时暗中说道。 “不就是用了爆破筒吗?这种武器威力也不是很大,有什么稀奇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经历,二号守护神就算懒得研究也知道不少了。 嬴胜解释道:“口军爆破筒主要用途是破坏障碍物、爆破敌人工事与坦克,筒内装混合炸药,成分为36%的**与64%的黑索金,使用拉火摩擦延迟引信,延迟时间6—7秒。口军爆破筒广泛用于战争时期,可以用50mm口径工兵迫击炮发射,也可以几根捆在一起用步兵曲射炮或迫击炮发射,另外这种爆破筒还可以几根连接成1根使用。我之所以重视口军使用爆破筒,不是因为其威力,而是因为其用途和应用。口军使用爆破筒是因为他们要在狭小的空隙中爆破,这就说明布置在城门洞里堵塞道路的壁垒已经很薄了,而且出现了可以塞入爆破筒进行破坏的孔洞。但口军要先发现有能使用爆破筒的机会,再把消息传给后方,后面的口军爆破手开始携带爆破筒,这些人中还有幸存者冲到城门洞里并使用爆破筒。这一切只能说明我的部队还缺乏锻炼,尚不能持续形成强力有效的火力封锁,虽然新到的两个师团确实更加了解我方的战斗方式且更加凶悍,但也证明我方确有不足,而昨晚也真够悬的。好在早就把进行秘密战术的人员都撤下来了,因此不仅没有伤亡,对于口军还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二号守护神看了看特种机枪阵地一带立正接受检阅的官兵,随即问道:“今晚的战斗快开始了,该他们大显身手了吧?” 嬴胜答道:“是啊。终于要轮到这里成为阻挡口军进城的短兵相接战场了,虽然地方不大,标准作战人数也少,但却是关键之所在。只要这里不破,口军就进不了城,城防上的官兵就可以无后顾之忧,对城外涌来的口军大量杀伤,因此我在这里布置了一个连的兵力,就是为了递补伤亡。” 二号守护神追问道:“如果这里能守住,首度夜战攻城的场面就会重演,口军会至少再付出十几万阵亡数字,而且无法进入城内。可要是这里守不住怎么办,难道后山关东部城防因此全面失守?” 嬴胜轻松答道:“特种机枪阵地占尽优势,口军是攻不进来的。不说别的,他们根本想不到我在这里安排了一个反向放置的‘好东西’为主体的防御工事,毕竟口军根本想不到我会把城门洞当成一个重要战场。等冲在最前面进攻的鬼孑孓兵发现了,他们也很快就要死了,消息传不出去的。就算能传回去,后方的口军指挥官要临时考虑怎么对付突然横在他们面的奇特障碍。就算能瞬间想出来,还要发布命令、准备装备,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在那种情况下,别说城门洞了,城下很快就会被口军的尸体堆满,而且越堆越高,请他们进都进不来了。即使口军今晚极其悍勇,又把以后十八辈子的运气都用上,突破特种机枪阵地冲进城内,照样是死路一条。突破特种机枪阵地以后口军冲进来能得到什么?半径十几米的平地,再往外是十几米宽的环形壕沟。不等他们越过平地再从壕沟里爬出来,远处早已准备好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就会向这一地区攒射,城上也安排有指向这一死亡地带的轻重机枪,还可以从上往下扔‘特制炸药包’——手榴弹都省了,直接上炸药包。身处这么个空旷又无法迅速逃脱的地形,那些冲进来的口军会是什么下场?不过,我还真不认为口军有本事今晚就能‘享受’到。” 二号守护神继续追问:“你把城门洞当了重要战场,就不怕意外被炸塌了?这对口军不利,对你也不利,可真要塌了你怎么办?” 嬴胜毫不在意:“放心吧,后山关东面的城防是非常坚固的,不会那么容易被炸塌。而且,你别忘了当初因为城门尺寸不对,后山关是前后通透的‘套筒城’。在‘套筒’没被摧毁之前,城门洞里的实际体系不会受到任何损伤的,要考虑坍塌问题也是‘套筒’被摧毁以后的事了。” …………………… 赌约第二十六天晚上,夜幕降临后,口军开始发动进攻,而且是一上来就趋于白热化。当攻城部队推进到一定距离时,口军隐藏的各式火炮也伴随着猛攻而对后山关开始狂轰。 嬴胜早已知会部下今晚会是一场血战,各级官兵也都早有心理准备,武器弹药早已准备充足,就等口军像往常一样进攻而拉开不同寻常一战的序幕。等到战斗真打响时,从上到下早已进入状态并做好万全准备,就等口军来送死。由于守军官兵们已经熟知口军的攻击模式和意图,也都被逐级告知了嬴胜的打算,可谓知己知彼,所以打得也很巧妙:口军开始进攻时,后山关以凶猛火力对来犯之敌予以迎头痛击。当口军部队进击到一定距离时,大量口军各式火炮突然开火对后山关杀伤压制,此时守军官兵并不是全体硬顶口军炮火,容易遭到敌方炮火杀伤的守军官兵主动暂避锋芒,后山关的火炮则开始对口军的炮兵阵地发动反击。由于部分守军躲避炮火使得城防火力减弱,口军部队大举推进,口军爆破手也不断冲入城门洞,很快就炸开了仅存的壁垒打通了道路。口军方面陷入疯狂兴奋状态,却不知嬴胜布置的特种机枪阵地开始发挥作用,城门洞虽被打通却仍然是死路。口军各师团陆续发动总攻,而后山关此时则火力全开,“门卫部队”也蓄势待发,准备开始使用“特制炸药包”。 20位师团长和口军炮兵都知道炮火支援对战局的影响,也明白后山关的炮火厉害,所以一上来就卯足了劲开炮。后山关能用于炮战还击的一共只有那5门lefh18榴弹炮和fh18榴弹炮,但命中率极高,炮弹也充足,可就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摧毁口军所有火炮。小理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的炮战激烈而漫长。 就在城门洞里的布置刚被炸开的时候,在城上前沿指挥部内悠闲观战的二号守护神说道:“口军开始发动旅团级的冲锋了,后山关外的口军密度越来越大。虽然死伤骤增,但也有更多的部队向前推进,眼下正规的城防火力有点压不住啊。我看用不了多久,口军步兵前锋就会突破250米。” 嬴胜好整以暇地说道:“挺好。赶紧向前冲刺吧,冲过了250米就冲200米,冲过了200米就冲100米……冲的越近越好。最好像上次那样,密密麻麻拥挤在城下却死也进不来,那样往下扔炸药包才痛快呢。” “喂,现在口军的炮击可是很猛烈啊。按照你的指示,容易遭到炮击的工事内官兵都比较谨慎,因此城防火力出现了不小的漏洞。” “有漏洞就有漏洞呗。现在鬼孑孓炮火正猛,虽然后山关的城防工事坚固完善,但有些位置的工事内官兵假如硬顶着炮火射击必然伤亡不小。若是普通战场,再猛的炮火也得给我顶着上。可今晚的重头戏是把大量口军诱到城外百米内,用炸药包高效杀伤,而不是把敌人阻击的越远越好。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也为了不让口军起疑,同时也能减少伤亡,所以我让部分官兵‘注意隐蔽’,正好是顺水推舟。不过,城防上的火力眼下可以松松,可等到了关键时刻都得全力以赴,那时候谁要是还‘注意隐蔽’,我只能‘军法从事’。至于我军炮兵,那却是一刻也不能松懈。” “你的炮兵不松懈,口军的炮兵也不敢松懈。现在后山关上中炮无数,就连城内都开始受到密集炮击,你是不是也该想想办法了?” “想什么办法啊?后山关结实得很,这种级别的炮击还扛得住,就是不能扛得太久,可今晚还不用太担心。至于越过城墙打到后山关内的炮弹,那就更不用操心了。口军的炮弹再远也只打到城内中部地区,可中部和东部除了少数坚固建筑和防御工事外,已经拆成了平地,鬼孑孓的大炮爱怎么轰怎么轰。轰在拆完的废墟上,也就是炸出几个坑,正好为明天部队训练增加些新鲜感;至于零星分布的少数坚固建筑和防御工事,击中的可能性不亚于买彩票中大奖,鬼孑孓的炮弹真要能打着我认了。” “你还真想得开。不过,现在口军的炮弹好像开始在城内落得密集起来了,东部的落弹量转眼大了好几倍,中部也明显增多,城防挨炮弹反倒少了。” “当然了,因为攻城的口军部队冲上来的越来越多。在口军指挥官眼里,己方部队正在大量涌进后山关,即使现在停止炮击,完全夺取城门也只是几十分钟的事,现在再把大量炮弹浪费在城防工事上实在是不值,何况很可能误伤自己人。因此,他们开始抬高炮口,把炮弹打过城墙,对后山关内猛轰,意在尽量杀伤城内的守军,给攻进城内的部队火力支援,帮他们扫清道路。可惜攻城的口军一个都进不来,城内东部和中部也可以随便口军炮火去轰,甚至再往西移移也不要紧,因为西部也开始拆了。口军把大量炮弹轰进城内,不仅无法对我军造成任何损失,眼见敌人作此蠢事,还有助于我军鼓舞士气。在眼下的战斗中,我方守军不仅大量杀伤口军攻城部队,还在不停地摧毁口军火炮。继续保持这样,等到口军火炮全灭,今晚就可高枕无忧了。只要口木人不违反赌约动用飞机,保持这样到天亮,此战大胜可期,就看能有多少斩获了。” 战斗在紧张激烈的进行着,由于越来越多的口军部队发动“万岁冲锋”,而后山关的城防火力又有所减弱,导致后山关前口军的密度越来越大。但是,无论口军怎么拼死进攻也冲不进来。城门洞出口处的两挺发射重尖弹的7。92mm口径的捷克式轻机枪可不是摆设,分处不同方位的三名精英掷弹手也非常活跃,工事掩体万无一失,弹药、零件和递补人员更是非常充足。自从嬴胜带队来到这里,缴获的口军手榴弹在其他方面就没用过,这次全都用在城门洞里了。 本来就恐怖的杀伤力,又是在城门洞这样的狭窄空间里肆虐,冲进来的口军下场可想而知。偏偏由于口军奋勇前冲,此时又是夜间,使得后面的口军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就算知道恐怕也因为前面有太多的自己人拥挤不堪而无计可施。就这样,后山关前的口军密度越来越大,但始终也进不了城。 二号守护神说道:“看来一切顺利,全都是照着你的剧本在进行,很快就可以扔炸药包了。可我总觉得你不太在乎口军的火炮,反倒很重视口军的飞机。” 嬴胜说道:“这你就错了。我并非不重视口军的火炮,而是有能力对付,准确地说应该是有能力对付现在这种规模的口军火炮。要真是赌约第一天出现的十个四单位师团直属和加强的炮兵部队,那我也顶不住。好在他们都亮出来显摆,让我有机会一锅端了。要是像现在这样藏好了打,后山关的城墙早就被轰开好几个大窟窿了,每个窟窿都能过坦克、走卡车。至于口军的飞机,那真是不得不重视,因为我的防空火力还是太薄弱,对付口军飞机的轰炸扫射更是新课题。尤其是现在,别说遭到空袭,就算是像上次那样被口军飞机从头上一过,把从高空俯视到的现在后山关内的情况一曝光,我的作战计划的风险就有可能提升。” “难怪你订立赌约时强调双方都不能动用空中力量,我倒觉得限制毒气武器的使用反成了其次。毕竟口军的毒气武器未必能奈何得了城高墙厚的后山关,何况你的部队中有许多人对此有经验,还有数千具缴获口军的防毒面具,各类药物也一应俱全。好在口木人讲信用,否则这仗就不好打了。” “口木人讲信用?那才真有鬼了。全都是我深谋远虑,才让他们不敢造次。还记得打赌时的条件吗?我强烈要求那十个师团长以对他们口木大皇的忠诚作担保——这才是他们至今不敢违反约定的原因。如果仅仅是让他们自己担保,他们早就不要脸地宣称赌约的条件是计谋什么的了。” “是吗?看来他们对大皇的忠诚倒是比自己的脸面要重视得多。” “可以这么说,但也有另一层原因。我跟你说过:口木人表面上挺先进,其实骨子里还是战国大名、藩主、将军什么的。现如今的师团长,就相当于藩主大名什么的,要是连师团长这一级别的人对大皇的忠诚都不能确信坚定的话,那对整个口军的精神打击是难以估量的。所以,即使抛开师团长个人的荣辱生死不论,师团长这一级别连一个对大皇不忠的人都是不允许出现的,更何况是一次十个四单位师团长。” “原来是这样。拿住了口军不能触犯的禁忌这个要害,就能让口军的飞机不敢动弹。” “也不全对。虽然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其实这也是口军高层所希望的。当前口军没有独立的空军,只有航空兵,航空兵又分别属于陆军和海军,即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而口军武器最大的优势就在空中。口木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的作战飞机加在一起将近2000架,且还在继续加紧制造。侵华口军一线作战飞机保持在至少500架,并能迅速补充。口军飞行员亦是作战经验丰富兼凶悍异常,经常超低空轰炸扫射,虽然比较危险,但造成的伤亡破坏更大。眼下国共军队各部作战时顾虑最大的便是口机轰炸,有些一线将领的指挥所都终日流动不定,就是怕遭到口军飞机的空袭。国府首都还没失守,口军飞机就把大江内**的主力巡洋舰都炸沉了。要说国共军队的空军吧,共军是一架飞机都没有,**开战前号称有近千架飞机,开战以后才知道实际可用的作战飞机才二百多架。自己还没有生产能力,全靠外购,且分别从五个国家购买,质量很差,有的次品直接被称为‘飞行棺材’。可即使是性能较差的飞机也无法补充,那是打坏一架就少一架。即使是处于如此劣势,空军将士们依然跟口木航空兵展开殊死搏斗。此次会战正式打响之前,最早还是在年初的时候,口军飞机就已经开始对三镇地区进行轰炸。进入会战时期,口军飞机对三镇地区和会战各战场的空袭更加频繁。在三镇上空,爆发了多次空中大战。**的空军和海军都在会战中积极参与了作战:在来自西北邻国的航空志愿大队的配合下,**空军不仅击落数十架口军飞机,还炸沉了二十多艘口军舰艇。**海军也英勇作战,击沉、击伤口军舰艇及运输船只共五十余艘,还击落十余架口军飞机。随着会战趋于白热化,口军飞机的损失越来越大,在会战各战场也越来越忙碌,几乎都不够分配了。因此,当十个超编精锐四单位主力师团及其加强的附属部队前来增援攻打后山关时,这里能省下不用飞机最好,以打赌为名还有面子。虽然可能多耗些时日,可这样不用飞机和毒气也能拿下后山关赢得赌局,对于双方的士气斗志影响可是很大的。所以,口军高层干脆顺水推舟同意此次赌约,更有向大皇表现忠心的机会,还能起到振奋那个什么小禾魂的作用,这才令他们那么痛快就答应了此次赌约。” “可那帮笨蛋没搞清楚你是什么角色,以为顶多在这里多耗个三五天,结果眼看要撑过一个月输掉赌局。可照你这么一说,**的空军和海军还是很拼命的,照这样打下去未必会让口军讨到便宜。” “话是这么说,但数量和质量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性能差就不说了,飞行员和战机都缺乏补充能力而越打越少,海军舰艇也是同样的窘境。照这样打下去,此次会战结束的时候,**的空军和海军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你刚才说来自西北邻国的航空志愿大队也参加了空战,看来人家还是挺支持委员长的嘛。” “所以说有些事情不好说,也不容易搞清状况,但始终不知道真相真的很难受。航空志愿大队在会战中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但卖的那些破烂武器也真是惨不忍睹。所以我才说:‘也不知道是买的人有问题,还是卖的人有问题!也不知道问题是出在最高决策者身上,还是出在某些贪官奸商身上!’还让他们将来谁要是有机会去西北邻国访问时,好好问问那里的同志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是认真的呀,我还以为你当时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冷嘲热讽。” “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猥琐不堪?” “不光是我,恐怕当时在场的许多人都是那么想的,只能怪你自己不会说话。可既然你早已知晓那么多内幕,心里什么都有数,怎么不把实情都告诉手下人呢?可你不仅像挤牙膏般一点一点说,有的内情还隐瞒不说,活该你被人误会。” “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现在不是大爆内幕揭秘的时候,而是跟几十万口军精锐殊死搏杀的时候。我现在最首要考虑的是完全掌控这六万多人的部队,在最短时间内把他们训练成足以跟城外口军精兵相抗衡的劲旅,并且令这支部队时刻保持最高昂的斗志。我问你:你知道‘狭路相逢’后面接什么吗?” “应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可你这家伙却说是‘狭路相逢勇者笑’。” “这是因为理念不同所致。除了通用的法则外,每个人对自己的部下都会有不同的要求。这就是所谓的特色,大家各有不同,我也如此。眼下我所做的一切正是这个目的:在临战状态时,我不需要让自己的部队有什么样的精神,而是要让他们有——杀人之心。” 。。。。 第四十三节暗布杀局 后山关前的口军密度越来越大,先是散兵阵形不见了,随后成了密集队形,最终几乎成了拥挤不堪的闹市。 出现这种情况不稀奇,既有嬴胜精心布置的原因,口军拼死发动“万岁冲锋”也很重要,而城门洞的尽头又守得太好了,必然造成城下口军密度短时间内暴增。开战前嬴胜临时又加了一条:冲锋到150米内的口军就不用打了。——有这么多“优惠条件”,后山关前的口军想少都难。 当城外的口军密度达到一定标准了,嬴胜就对早已蓄势待发的“门卫部队”下达了命令。正在城下往前推搡拥挤的口军当然不知道这些详情,他们只是一味的想前进攻入后山关,却不知头顶上降下了无数黑乎乎的“包裹”,而这些“包裹”都是死神的请帖。 毫无预兆的,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恐怖爆炸,痛苦、死亡和破坏也从天而降,刹那间笼罩在后山关前密集的口军头上。遭到爆炸杀伤的口军几乎全是当场死亡,就算稍远未受到波及,巨大的爆炸声也足以令他们晕头转向。 城下某处,一个“特制炸药包”从天而降,爆炸后炸死了五名口军,远近另有几十人被四散激射的铁钉子、铁片子、铁砂子所伤。还没等这些伤者发出惨嚎,这几十名口军中的一半又被几个扔下来的炸药包炸死,另一半的惨嚎被淹没在爆炸声中,随后又被其他陆续扔下来的炸药包击毙。附近一名比较幸运的鬼孑孓兵在刚开始的几个炸药包爆炸中,居然没有受伤,但也被吓坏了,他赶紧抬头想看清楚上面出了什么事。现在捆扎“特制炸药包”用的东西五花八门,有一个用电线捆扎的炸药包爆炸后,这些电线虽然算是完了,但其中约半米长的一段保存得还算完好。在爆炸产生的巨大动能下,这段电线瞬间变成了一条凌空挥舞的死亡鞭子,那个“幸运”的鬼孑孓兵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100 部分阅读 得还算完好。在爆炸产生的巨大动能下,这段电线瞬间变成了一条凌空挥舞的死亡鞭子,那个“幸运”的鬼孑孓兵刚一抬头,就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当场把眼珠子都抽得飞溅到了空中………… 攻打后山关这么久了,在许多口军眼里,后山关都已经妖魔化了。尤其是在夜里,后山关真的很像是一只安卧的魔兽。可一旦开战,这头魔兽就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强大的枪炮火力就是这头魔兽的尖牙利爪,以惊人的高效将所有敢于挑衅的渺小入侵者撕成碎片——夜战时这种感觉更强烈。如今出现的“特制炸药包”也不算新式武器,曾经出现过一次,就如同这头恐怖魔兽的死亡怒吼。 在这个时候,之前城防上那些对口军炮火“退避三舍”的守军也各就各位,顶着口军的炮火加入战斗。城防火力瞬间恢复到最强状态,城内的炮火也在加紧对口军炮兵的打击,如今连“特制炸药包”也开始扔了,后山关的杀伤力一下子发挥到了史无前例的强大可怕。虽然眼下后山关使用的火炮不像赌约第一天那么多,但由于近来补充了大量强火力枪械,今晚还大扔炸药包,令总体杀伤力达到有史以来的最强水平。 后山关守军突然发狠把杀伤力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水平,但眼见城门洞已经被扫清的空军岂肯于此时半途而废?虽然他们也知道城门洞尽头架着机枪,但不知道嬴胜使了那么个坑人的手法布置,所以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好良机”。尤其是口军一旦发起“万岁冲锋”,那就已经陷入了极度狂热状态,跟疯子差别不大,就算迎面撞上强大的杀伤火力也不会停下来。即使其中有个别人感到恐惧,也对整体大局没有影响,完全是大量部队进行疯狂的自杀式冲锋。因此,虽然后山关城下的口军突然被大量击毙,但后面的口军踩着友军的尸体继续猛打猛冲。小理就这样,在攻守双方疯狂“配合”下,后山关前再次变成了血肉屠场。 …………………… 赌约第二十七天早上七点,口军攻势仍然猛烈,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而此时后山关上的守军已经是第三拨儿了:午夜零点,第一拨儿和第二拨儿换防;早上六时许,第二拨儿和第三拨儿换防。 二号守护神说道:“这一仗口军好像要打到底了,往常早上五点多就发动最后一波猛攻,顶多到六点半就撤退完毕了。可现在都七点多了,还不见消停,看来这次他们是铁了心非要拿下后山关不可。” 嬴胜另有见解:“我看未必。现在跟前几天不一样了,日短夜长的情况越来越明显,这也是口军改为夜间攻城的重要原因之一。你看,现在光线还是很暗的,今天早上还有些阴云密布,完全天亮到普通人能看清的程度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行。在这之前,假如口军没注意脚下踩着、攀登上的那些“物体”是什么,他们自然会一直进攻下去。” “按说有十五个师团的口军经历过类似的场面,如今重现了,怎么迟钝得到现在还没发现?” “应该是上次对他们的刺激太大,所以本能地遗忘,思维深处也排斥‘重现’的想法,在不经意间进行了自我催眠。此外,不是还有五个师团的愣头青吗?对于没亲身经历或亲眼见过的人来说,那种场面‘纯粹是胡说八道’。其实,口木人的从众心理也是很强的,换句话说就是非常盲从。本身内心深处就拒绝‘重现’的想法,又有那么多不知厉害的愣头青掺和在里面玩儿命向前冲,在视线不佳的情况下当然不会有问题了。” “可照这样打下去,你的部队恐怕压力也很大。就拿‘门卫部队’来说,合格者总数不到7000人,按规定是3000人一换班。以此计算,假如像往常那样鏖战一晚上也没问题,还有富余替补人员。可由于此战伤亡不小,又要延长时间,还必须保证持续的强大杀伤力。现在不管累不累,也不管是什么时候参加战斗的,‘门卫部队’中没受伤的可是全上了。还有就是城门洞尽头的,那里可是伤亡减员快一个排了。至于正规的城防部队,虽然按时换班,但伤亡都不小,新上来这拨儿人也是上来不久就抬下去好几个。照这么打下去,能撑到天亮口军撤退吗?别再人家还没被吓跑,你的防线先崩溃了。” “是啊,确实是前所未有的血战,比上次还要惨烈。但是,现在我的部队已经不是十天前的部队,更跟我刚接收时的新兵蛋子、老兵油子、散兵游勇有天壤之别。即使伤亡再大,战斗再惨烈,也照样能顶住口军的强攻支撑下去。说实话,此次的口军炮火确实厉害,他们不惜伤亡攒了那么久还真不是白干,连后山关的城防工事都轰塌了一块。20个四单位精锐主力师团各派遣精兵强将轮流不停地发动旅团级‘万岁冲锋’也真够厉害的,而且他们对后山关战场已经非常熟悉,发挥出的战斗力也远不是上次血战可比。但是,我的部队也更加强大了。假如是十天前,不,哪怕是三天前,我的部队这次也顶不住。但是,现在不是三天前,我的部队每天都在强大起来。如今不仅精神上、思想上有了更大的飞跃,即使是体质上也今非昔比。” “我想起来了——那晚守军中有些笨蛋因‘心慈手软’被口军占了大便宜以后,城外的口军特别兴奋,好像人人都说已经拖垮了什么的,还提到什么病夫。” “有时国共军队惨败不是因为战略战术上的失误,而是因为难以承受激烈的战斗或长时间的作战状态,出现瞬间体力不支或被慢慢拖垮。每当这个时候,口军部队就可以势如破竹般取得胜利。由于口木人宣扬自己种族优越,还为了给侵略战争造势,所以很早以前就讥笑这个国家的人为‘病夫’。” “打着打着就因为体力不支而失败,这身体素质也确实差了些,难怪被人家叫‘病夫’。你的部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出现这种情况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个国家近代多灾多难,统治腐朽、外敌入侵、天灾不断、军阀割据……无数天灾**都赶在这个时代爆发出来,令数不清的人流离失所、饥寒交迫。别说那些口木人了,甭管是哪国哪族的人,饿他八天照样爬不起来。而这个国家的绝大多数人长年累月处于饥寒交迫状态,不仅身体素质大损,还会令后代先天不足。这个国家哪有什么病夫?都是饥夫、饿夫、营养不良夫。可即使如此,只要稍微解决温饱,照样能跟营养充足的口军打得难解难分,由此可知这个国家只是现在贫弱,以前的底子可是很厚的。如今倒霉了才被讥笑为病夫,之前的几千年怎么没人敢这么说呀?至于我的部队,不仅武器精良、弹药充足,而且每天都吃得饱,还是一日四餐。后山关内的米面、蔬菜、干肉、罐头都有很多,收复前山关还得到一批,还挖过一段时间野菜,另有尤主任等人送来的劳军物品,可说是营养齐全而丰富,我还给他们安排了能充分锻炼的施工、训练和实战。虽然全都算上也就只有一个多月,但在身体素质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这回口木人可失算了——在后山关里,我的部队不仅不会被拖垮,反而越打越壮实、越打越有劲!” “既然如此,那就再加把劲,这次就把城外的口军都干掉就完了。有时候我觉得那些口军师团长真是挺烦的,他们都是一师父教出来的怎么着?凡是来了的,都得把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自称杀人恶鬼、打仗能赢不是运气好而是有神明暗中保佑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说一遍,被揍老实了又找别的借口原因掩盖自己的无能——他们不嫌烦,我都烦了,趁这个机会一勺烩了挺好。” “要是那样敢情好,但不太可能。说那些口军师团长无能也就在后山关可以,因为各种因素条件太多,我又一点一点把他们都领到沟里去了,所以才有这种局面。要是换个战场,或者缺少某些条件,我也没把握能有这么好的局面。即使如此,那些口军师团长也不会犯傻把所有部队都挤到前面来。虽然现在口军攻城部队还在往上冲,但离天完全大亮不远了,不可能所有的口军部队都能轮到。再说现在后山关前又差不多尸积如山了,口军部队往上攻也不好爬呀。所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在太阳完全出来前冲得猛一些,让我的部队多杀伤一些,一战全歼什么的太虚幻,你就不用想了。” …………………… 此战结束后,自然又是后山关方面大获全胜,城外的口军部队从疯狂中冷静下来后,再次陷入极度恐惧之中。 完全停火后,加价收尸、知道真相后的风波、趁机敲竹杠等事件相继上演,给口军方面更大的打击。但是,口军方面一个神秘大人物的到来令那些师团长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后山关方面也接到上峰的特殊嘉奖,运输车队也于当天晚上又运来一批物资。但嬴胜更注重的是当天深夜尤主任等人再次来访,因为他需要共军的合作,好给口军再次暗中布下一个新的杀局。 。。。。 Ho 12 3中 文網'Ho 12⒊SE' 更新最 快 第四十四节尔虞我诈 赌约第二十七天上午,处理完血战后敲诈口军事务的嬴胜正要去睡觉,可上峰突然而至的嘉奖电报令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小理不仅如此,他还把团级以上的军官都召集来,把嘉奖电报的内容当场公布。 嘉奖电报的内容很简单,也就是表彰后山关全体官兵精诚团结、奋勇作战,后山关固若金汤、威名远扬,实为军人楷模、国家栋梁,特此批准上报的所有记功擢升请求,还允许嬴胜可以自行在职权范围内对有功部下嘉奖擢升,战时对较低职衔的晋升不必拘泥上报程序。除此之外,还宣布嬴胜及其部队从此脱离原战区序列,改划归中央军序列。 “乖乖,这仗打完了以后要是能平安撤到后方正式授勋,那么多勋章还不得在胸前挂满了呀!” 嬴胜宣布大家可以散会以后,随着秦旅长一句情不自禁的感慨,气氛立刻火爆了起来。现场所有的军官都兴高采烈,就连朱师长这样老成持重的人都难得喜形于色这么明显。 二号守护神有些不解:“这段时间嘉奖晋升可是很多的,怎么这次这么高兴,难道这也是量变到质变。” 嬴胜解释道:“可以说是量变到质变,但不是那些嘉奖晋升,而是部队战斗序列的更改。我原来的部队是划归别的战区,不是中央军,也就算是地方上的一个袖珍小军阀。由于此次会战中的种种巧合,而导致部队爆发式的壮大,更因这罕见赌约备受瞩目,尤其是战绩惊人,令交战双方高层都刮目相看。还记得上次城门被炸碎的那场血战吗?当时上峰以为后山关完了,就算一时顶住,用不了多久也必被口军占领,所以迟迟没有嘉奖,免得刚褒奖完就丢人显眼。等到发现后山关仍然固若金汤,口军还是攻不进来,所以赶紧把奖励给补上,连死后晋升都给预支了。这次又是一场血战,上峰已经对我部和后山关有信心了,也非常希望赢得此次赌局振奋军心士气,可眼见近来各种奖励都给的差不多,没别的可赏了,所以就用改变序列来进行刺激。别小看序列的变更,这里面学问可大了。一旦从地方杂牌部队升格为中央军,就等于往后直接听命于委员长的领导,从此以后粮饷、物资、兵员就都不用愁了,也不会被当成首选的炮灰。即使是原本驻守此地的朱师长,也由于历史原因有点嫡系不嫡系、杂牌不杂牌的感觉,也就仗着离三镇地区近,后勤什么的才没那么紧张。但假如以朱师长原来的身份和部队随着战事发展放弃后山关,将来的处境恐怕会非常窘迫。”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好了,从此这六万多人都算中央军嫡系了,一战下来名利双收,你可是赚了个够。” “我自己掏腰包发饷,那么多武器弹药也是我自己买的,谁这么赚呀?还有,现在外面到处疯传后山关守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战斗力强,委员长当然是想把这支部队拿过来,可你认为我原来所属战区的最高长官能那么轻易答应吗?” “这有什么不能轻易答应的?那个什么战区长官还敢违抗…………对了,现在**内部是派系林立,委员长只是名义上的最高领袖,各地的强者还是半独立状态,手里握有强大军队才是生存发展的资本。既然如此,谁都不可能把一支这样强有力能打仗的部队轻易让出去。” “假如一个普通人以您这样的反应速度在**高层混,保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也是为什么朱师长很长时间得不到晋升,前山关出事他也得受那么大牵连。不过,您这样的也混不上高位,倒也安全。” “兵法诡道,官场诈术——这些东西你懂我不懂,你不用拿我比,你就说怎么回事吧。” “正常情况下,其他派系的战区最高长官是绝对不会对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轻易松手的,平白得来的便宜更不会放过。但是,眼下后山关连场大战,能激励军心士气的奖赏都给了,甚至预支了我死后的二次晋升。昨晚又是一场血战大胜,可算来算去,能奖的都奖了,况且再也不能给我晋升了,也就是这个划入中央军序列的奖励方式能拿得出手了。可要说这么快就能决定下来,那就是我原来那位顶头上司一口答应,根本没有多做考虑。若是这样的话,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我这六万多人根本就不指望了——无论划给谁,都没有区别、没有意义了。因为,马上要全军覆没的部队,无论如何也没有争来抢去的必要了。” “如今战事吃紧,赌约的最后期限临近,甚至很可能要你来断后,更高的奖励表彰跟预支死后晋升一样,也是变相要你‘死守’的命令。在这种情况下,后山关的部队划给谁都一样,因为以后将不复存在。委员长和各位战区长官还要精诚团结,大家没必要伤了和气。” “恐怕眼下会战局势远远不是‘吃紧’那么简单,很可能比我掌握的情况还要糟。要是不早作准备,我手下这六万多人恐怕真要全军覆没了。” …………………… 赌约第二十七天夜里,口军发动正式进攻后不久,就因为中了“爆破工程”导致平台上的山炮被毁而士气大受打击。但由于这些口军精锐习惯服从命令、作战异常凶悍,今晚还有火炮支援,因此进攻也很猛烈。不过,后山关城上的指挥官还能顶住,用不着嬴胜亲来指挥督战。 今晚嬴胜再次得到了车队运来的补给,火力更猛了,弹药充足了,k16也运到了。得知口军意图今晚在那些平台上架设山炮轰击后山关的阴谋破产,嬴胜也松了口气可以取消今晚指挥督战的工作,直接去清点刚运到的那批物资。可清点完物资后,他又显得有点不高兴了。 二号守护神问道:“喂,这批物资到的很及时啊,你怎么又不满意了?” 嬴胜反问道:“还记得我清点的时候,宋参谋长和李副参谋长汇报的情况吗?” “记得。三镇地区上空爆发多次大空战,空军的英勇和顽强令人感动,就连国外舆论也盛赞**最出色的部队是空军。不过,敌我实力差距太悬殊,因此损失也很大。小吴还强调最近没看到西北邻国的航空志愿大队,如果不是为了躲开口军航空兵的袭击而暂避,就是已经撤离了。” “也就是说,国府的空军基本已不复存在。” “还有,为了抵抗口军,军人们在武器全部用光之后,甚至把海军舰船上的武器也拆下来,和口军展开殊死搏斗。” “国府海军的军舰只有一些轻型舰只,且多老化。会战前,为了堵江口自沉了一些,大江内的国府海军四艘主力巡洋舰也全部被口军飞机炸沉——虽然是轻巡洋舰,但毕竟是国府海军的主力。如今连番恶战下,海军虽然取得了不俗的战绩,但也到了把海军舰船上的武器拆下来用的地步。照目前来看,此次会战后,国府的空军和海军将会全灭。” “那个,小吴根据得到的情报分析认为,交战双方高层的秘密和谈与破裂无异,双方的谈判代表几乎连互相敷衍的兴趣都没有了。三镇地区要撤退搬迁的最后一批人员和设备早已离开,乘船的乘船,走路的走路,已经离三镇挺远了。除了怕口木航空兵穷追不舍搞空袭外,口军应该已经追不上了。” “明白了吗?此次会战已近尾声,要掩护撤退的都已安全离开,最终撤离的人员是参战部队。而在参战部队中,不管是从战略战术的角度,还是赌约的角度,后山关守军都将是参战部队中最后一批撤离的——如果还能撤离的话。别老想着划归中央军的好事,得能享受到那待遇才行。谁赶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都高兴,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也能把人砸死。” …………………… 阔别数日的尤主任再次带队前来,双方短暂寒暄过后,尤主任把一个缴获的口军地图囊交给嬴胜。嬴胜接过取出其中的几份资料看了看就收起来了,道谢以后就开始说别的,令老许和小何大失所望——他们两个也想知道那些资料是什么,但很显然不能公开。 闲聊几句后,嬴胜往旁边一指道:“这是两门115mm榴弹炮,已经是行列状态了,要的话就给你们了。” 本来嬴胜手里有16门能用的115mm榴弹炮,可这段时间这些老沙炮使用频繁,炮击次数稳步增多,尤其是昨晚一战。所以,这些本就陈旧的老古董终于有扛不住的了——报废了两门。 嬴胜想的开:既然只剩下14门能用的,那就用14门,报废的两门拆下能用的零件给还能作战的火炮。报废的两门炮拆下有用的零件后整体结构还在,再加上所有报废的零件,一次性都交给尤主任他们,假如修不好或用不了就回炉吧。 老许苦笑道:“嬴军长,这两门…………也就甭说行列放列了,虽说挺重的,但以我们的运输能力来说也太少了点吧?” 嬴胜豪迈一笑:“当然不会只有这点东西了!炮弹壳你们随便拿!上次你们只带走了一小部分,这次应该都能带走了!” 老许的苦笑变成了哭笑不得:“那……那……那也还差一些,虽然炮弹壳不少,但我们还有多余的运输力。” 好像一切问题都难不倒嬴胜似的:“之前运子弹壳的时候,你们就还剩下十几麻袋那么多没运走,这几天又打出了一批,我都给你们留着呢!那些子弹壳也都归你们了!” 小何惊呼道:“嬴军长!嬴军座!您现在正是平步青云、飞黄腾达、春风得意的时候,委员长给您的表彰褒奖传遍全军,今天都把您的部队划入中央军嫡系了,我们还惦记着沾点光、沾点喜气,您也太小气了吧!” “去!胡说八道什么!嬴军长,您别在意,是我们教育不够,这小子嘴上没把门的,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尤主任马上出言喝斥,紧接着向嬴胜道歉。 二号守护神觉得挺有意思:“行啊,你是上午收到的嘉奖电报,晚上运粮劳军的人员就都知道了,共党的情报还真给力。不过,也难免有嘴上不牢靠的,尤主任有这种部下,以后有他忙的了。” 嬴胜再次展现出宽宏大量、豪迈慷慨的博大气势:“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小何说的也没错,不要怪他了!不过,你们就对我那么没有信心?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小气吝啬的——我还给你们准备了50门82迫击炮,赶紧装车吧!” 尤主任现在没有瞪小何的时间,赶紧向嬴胜的支持和帮助表示感谢。老许和小何暂时不去想别的,赶紧带人装车。虽然小何感到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但眼下没时间去想,他的心思都飞到那些迫击炮上去了。 现场大部分人都去搬东西装车了,嬴胜笑着对尤主任说道:“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尤主任和贵部的上级应该已经知道一些我以前的事情了。但不知尤主任知不知道我搞‘联合作战’的事?” 尤主任露出激动而神往的表情:“这个我知道一点!嬴军长和我们北方的战友并肩作战打鬼孑孓,每次都取得辉煌战果,真是大快人心啊!而且,嬴军长在当地对我党的帮助支持,也使该地区的工作有了很大发展啊!” 嬴胜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尤主任知道联合作战的事,你的上级领导应该也知道。既然觉得联合作战有可取之处,眼下就有大好机会,不知尤主任有没有兴趣参与?” 二号守护神问道:“现在这水就够浑的了,你还打算把共军也拉进来跟你守城打鬼孑孓?” 嬴胜暗中答道:“也对也不对。我确实想借助这一带共军的力量作战,但不是让他们进城在正面跟口军战斗,而是要他们帮忙稳定后方。现在后山关多守一分钟,危机都加重一分。而且,城外的口军虎视眈眈,这段时间被我打惨了,我要是一撤,他们肯定没命的穷追不舍;委员长为首的高层对我的嘉奖越高,等于命令下的越死,我就算撤退成功,从此也会身败名裂,再也无立足之地。但是,我手里还有牌,我有充足的自信和本钱跟城外的口军好好分出个高低上下。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后路被断。虽然后山关南北五十公里之内的大道小路都做了布置安排,但山脉再长也是有尽头的,我越来越辉煌的战绩就如同吸引力越来越强的磁铁,远处的口军迟早会赶来奔袭;城外的口军也快被逼疯了,即使道路上的陷阱障碍再多,口军一旦疯起来,那些也挡不住他们前进的脚步,顶多造成一些伤亡而已。因此,我要预先准备好,给意图从后方包抄合围的口军布下杀局。要想做好这件事,就必须要借重这一带的共军才能成功。” 。。。。 ' ' 更新最 快 第四十五节张网以待 尤主任粗略看了一下嬴胜命人取来的地图,上面大大小小一千多个爆破点把他吓了一大跳。小理虽说早就知道嬴胜为了防备口军迂回渗透,把南北50公里内山中的大道小路都做了布置安排,可还是没想到居然做到了这种程度。那些大大小小的爆破点不仅封锁了南北山中的路径,就算有人想从山西侧的南北方向朝后山关靠近都不行,甚至在城外口军的脚下也密布爆破点。尤主任不由得暗中捏了把汗,心中暗叫侥幸:还好当初嬴胜命人鼓捣出的动静太大,之后还经常派大量官兵在爆破点地区附近观察动静兼挖野菜,出于上级指示战时团结示好而不引起误会的原因,所以没有暗中派人到那一带活动,否则肯定会出现伤亡损失。 为了掩饰内心的震惊,尤主任随手指向图上的几个爆破点问道:“嬴军长,为什么这些爆破点打上了红叉?” 嬴胜答道:“凡是已经发挥作用的爆破点我就打叉,但这种情况目前还很少。你看,7号、38号、42号、44号、211号、427号、749号、758号就在刚才炸了,叉子是刚打上去的。口军部队虽然无法直接从这八个地方向后山关前进,但却可以成为很好的炮兵阵地。就在今晚开战后不久,口军运上去的那些山炮全部被我事先准备的炸药炸毁。这下好了,八个地方全都炸了,一点也没浪费。”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怎么又装神弄鬼?你不提那八处平台距离城墙较远,迫击炮、步兵炮这类武器运上去也没用,也不说山势险峻,野炮什么的就别尝试运上去现眼了。你不声明综合说起来只有山炮能运上去发挥威力,而是上来就摆出一副神机妙算算准了口军往上运山炮并被炸毁的模样,是不是成心让别人误会你有多高深莫测?” “别瞎说,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也许人家早就对那一带的山势地形心里有数,没必要解释那么清楚。”嬴胜向尤主任询问道:“我的作战计划就是这样,尤主任觉得是否可行?将这个作战计划向贵部上级汇报以后,能否采纳执行?” 尤主任反问道:“这个作战计划非常好,但我方在这一带能调动的作战力量有限,火力也很贫弱。既然是‘联合作战’,以前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不知嬴军长此次会派多少部队参加?若是没有这方面的资料,我无法向上级交待清楚,就更谈不上实施该计划了,您说对吧?” “三千!我方派三千人参加此次作战计划,这应该够了吧?要说火力方面,我记得已经给了你们数万支步枪及其弹药,其中超过一万支是正宗的‘汉阳造’,还先后给了你们三百多具掷弹筒。之前我还拿出过一百多门82迫击炮,再加上这次的50门,也将近200门了吧?有这样的装备,火力不算弱了。若是贵部参加此次‘联合作战’,我可以再提供20箱‘汉阳造’子弹和10箱6。5mm子弹。至于战利品的分配,咱们五五分账——这可是少有的机会啊!”此时的嬴胜还真是显得气冲霄汉、气贯长虹,条件也确实很诱人。 尤主任觉得此项作战计划可行性很高,但他的警惕性也远高于老许和小何那些人,虽然目前从上级领导那里得到的信息都是对嬴胜的积极评价,但他仍然不敢大意。嬴胜说此次作战计划愿意出三千人参战,尤主任算是放心了,可以肯定嬴胜确实是想进行一次“联合作战”,不是打算让自己的同志战友们去当掩护用的挡箭牌。说到至今从后山关得到的武器弹药,那也没错,并没有任何夸大,那些废炮、子弹壳、炮弹壳也没提。除此之外,还会为此次作战提供30箱子弹,这可是好事,战利品对半分更是以前没听说过的优惠条件。尤主任表面上没什么,其实已经大为心动,而且他确信汇报以后,上级领导也会同意。 在老许和小何等人的热切期盼下,尤主任咳嗽了一下说道:“好!这些情况我回去后会向上级领导详细汇报的,应该问题不大。不管上级领导是否批准,没什么意外的话,明晚就能给嬴军长一个确切的答复。” 二号守护神说道:“都这么高兴了,还不把话说满,果然跟那些毛头小子不一样。不过,看来这件事**不离十,应该没问题了。” “这种程度的答复可不是我要的,还得给这位尤主任增加点压力才行。”嬴胜开始进一步加码:“这可不行啊。由于这段时间被我打惨了,眼下口木鬼孑孓像疯了似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摸过来。而且,咱们联合作战也不是一上来就能开始,你们还要研究我这份绘有封锁道路布置的地图,咱们两家的部队还要一起去熟悉地形、分配任务、选择伏击地点,这都是要花时间的。因此,最好明天白天就开始做战前准备,若是让小鬼孑孓先摸上来,那咱们可就被动了。这样吧,考虑到贵部火力不足,我可以再调拨80挺歪把子轻机枪给你们。等到作战计划结束以后,这80挺歪把子就送给你们了,亦不算在战利品分配之内。” “啊??!!真的??!!” 嬴胜此话一出,就连尤主任这样老成稳重的人都不禁大口吸气,其他人更是惊呼出声。这也难怪,毕竟80挺歪把子轻机枪可不是小数目,口军一个满编精锐联队装备的轻机枪也就是这么多了。 此时负责监督装车的一名战士过来报告已经全部完成,尤主任赶紧客套几句,然后迅速告辞离开。 小何刚要说什么,被老许一把拽住拖着就往外跑,边跑边小声开导:“想说什么呀?想问那80挺歪把子和30箱子弹对不对?那是人家给咱们用于联合作战用的,没有准确答复并进入临战阶段是不会给咱们的!再说,这些武器装备现存放在这里,反正也丢不了,咱们再来参战也就不用搬来搬去的了!快走吧!” …………………… “调整炮位,仍为两排,前六后八。小理” 赌约第二十八天早上,仍然无法攻入后山关的口军再次撤回攻城部队,像以往一样付费收尸。如今许多事务其他军官已经可以完全代劳,除非有敲竹杠或气人耍诈之类的事,否则已经不用嬴胜亲自出马了。这天早上就是如此,嬴胜不用管那些琐事,而是带着一众高级军官视察城防。当巡视到115mm榴弹炮阵地时,嬴胜开始发号施令。 本来这里有115mm榴弹炮16门,按照前六后十布置阵地。由于本身年代久远加上近来使用过度,前后两排各有一门榴弹炮彻底报废,万幸只是本身报废,没有发生意外爆炸出现伤亡。如今嬴胜再次下令调整为前六后八,之所以这样安排跟前六后十一样,都是因为嬴胜认为这样能增加对攻城口军的杀伤。 看着炮兵们忙于调整炮位,嬴胜突然问道:“冯团长,你是不是觉得我送给共军的82迫击炮太多了?” 冷不丁被点名的冯团长哆嗦了一下,马上立正答道:“这个……军座您送给共军的那些报废的115mm榴弹炮是真真正正的废炮,那些没膛线的掷弹筒也无所谓,但、但、但迄今为止您已经送给共军将近200门82迫击炮了,这个事吧……恐怕……那什么……” 二号守护神感到很意外:“咦?都快拿你当神拜的冯团长居然会在这件事上对你不满,而且看这意思,另有一些高级军官貌似也有同感,这还真是意外。不过,你好像早就知道这一切。你来这里不是简单的视察和调调炮位,而是准备平息刚刚萌芽的不满情绪吧?” 嬴胜倒不意外:“**装备和使用迫击炮的历史也算悠久了,由于炮兵火力十分贫弱,故而在迫击炮诞生之后大量引进和生产,并装备部队使用。毕竟以**的兵工能力,唯一能大规模生产的只有迫击炮,绝大多数**部队在很长时间都是跟迫击炮相伴的,所以有感情了。眼下守城到了关键时刻,迫击炮又是重要火力之一,随便送出去那么多当然会令一些人感到不安,毕竟这已经超过了原有82迫击炮数量的一半。” 二号守护神出主意:“看来只能杀一儆百了!” “您少害我了。就这种小场面还用杀人?把事情说清楚,几句话就摆平了。”嬴胜朗声说道:“当下战事日紧,我军需要加强火力。而缴获的那批口军随伴火炮已经修理调试接近尾声,正好可以用来加强城防火力。但是,最近口军的各式火炮陆续运到并在战场上使用,对我军造成了很大的威胁。这几天每晚口军攻城都有炮火支援,昨晚也是如此,今晚也有很大可能。虽然我军火炮可以有效摧毁拔除口军火炮,毕竟双方数量上差距甚大,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所以我方城防势必在敌军火炮全灭之前承受一段时间的炮击。小理由于后山关城防坚固完善,这时候其他地方还算比较安全,但城防最上层就显得暴露在敌人炮火之下。那批缴获的口军随伴火炮有好几种,步兵炮和速射炮还可以布置于较安全的层次发射,而迫击炮只能置于最顶端。如此一来,为了减少最上层的迫击炮以及炮兵损失的几率,战时使用迫击炮不仅要机动灵活,布置也必须分散,所能使用的数量也就相应减少。除了我们自己的82迫击炮,我们还有缴获的口军迫击炮,这样一下子就多出许多闲置武器,所以不如转到其他抗口武装手里,让其更好的发挥作用。你们也知道,我送出去的都是82迫击炮,缴获的口军迫击炮一门都没送。因为,口军的迫击炮不好搞,咱们自己的82迫击炮则来得比较容易。如今咱们的战功和荣誉几乎全军皆知,只要能圆满收官撤退,到了后方‘请求补充战损’,马上就会有新的82迫击炮送来。” 此话一出,包括冯团长在内的大多数思想上有疙瘩的军官露出释然的表情。但还有少数人没有放松下来,其中一名军官嗫嚅道:“就、就算用不了,抓在手里也安心啊。毕竟这年头武器弹药最金贵,手里多有一些总是好的。不光是迫击炮,什么武器都一样。” 这话令在场的军官们也觉得有些道理,而且已经不仅仅是迫击炮的问题了,还隐隐牵扯到那80挺歪把子轻机枪和大量步枪。 在这段时间的守城战中,轻重机枪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仅对口军攻城部队的杀伤压制效果明显,大量持续的机枪怒吼也对军心士气有很大的提振作用。不过,轻机枪是要换弹匣的,打时间长了也是要换枪管的。捷克式弹匣装弹量是20发,口军的69式轻机枪的弧形弹匣也仅有30发。有经验的老兵不会把任何弹匣压满子弹,以免对弹簧造成太大压力,也不会过早压太多的弹匣,所以常有战时后备人员临时压弹匣的情况出现。换枪管也会出现火力中断,更要至少两人来完成。水冷式重机枪没有那些问题,但打到一定程度必须加 千世轮回之打鬼子 第 101 部分阅读 情况出现。换枪管也会出现火力中断,更要至少两人来完成。水冷式重机枪没有那些问题,但打到一定程度必须加水,有时甚至直接换水。虽然现在已是秋天,晚上更冷,但持续高强度作战下,水冷式重机枪里的水那也是热得极快。 不管是换弹匣、换枪管、换水,在射击中止时,口军可不会暂缓攻城,这时后山关守军往往用歪把子轻机枪来应急。一般歪把子轻机枪无法进行大角度的高射或俯射,但可以用扣上弹簧盖板的方法为子弹提供压力。虽然能使用的时间不长,但换水换枪管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正好可以应急填补火力空白。歪把子射击精度高、重量较轻的优点,也在战斗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口军攻城时并非一味死冲,也非常注意对城防火力点进行压制杀伤。但后山关的轻重机枪都有视敌情移动的习惯,还不时用歪把子应急。另外,歪把子虽然也使用普通的6。5mm步枪子弹,但打起来的枪声却大得多,加上它射速不快,在众多枪炮声中格外引人注意。所以,进攻的口军往往刚认定了城上某个重机枪火力点,可那里却突然安静了,旁边开始有轻机枪喷吐火舌,没过多久又换成了口军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歪把子开火,令攻城口军非常郁闷。 后山关里之所以会有那么多口军的歪把子轻机枪,有一部分是嬴胜赶来后山关时自带的,还有就是收复前山关时缴获的。自从守城开始,嬴胜就提出用歪把子应急的战术,在实战中很成功,但也让一些人产生了依赖更多武器的惰性。前一段时间嬴胜送出大量步枪还没什么,毕竟多得用不过来,还是杂牌土造的烂枪占多数,可这次一下子少了80挺歪把子轻机枪,有些人心里就打鼓了,因为如此一来这个战术就无法进行了。 嬴胜心里什么都明白,他说起话来依然是那么不紧不慢:“武器、马匹与装具等之补充更换,因国家经济之未尽发达,屡感困难,故无论平时与战时,更宜养成士兵尊重武器,节省弹药,爱护马匹之习惯,以补助我战斗之实力。刚开始守城的时候,官兵们各方面水平都很差,用一些小技巧可以弥补战斗力不足。可现在部队已经今非昔比,已经用不着这种小把戏了,再用就会产生不好的影响。而且,后山关不是我们久留之地,离开这里之后,我们还能这么打吗?就算有多余的武器,以后会恶战连连,我们还要壮大队伍,有多余的武器也要分发下去使用,不可能再用这种战术了。我一开始就对大家说了:面对口军侵略,我辈军人该战时就要死守,但不是守死在这里。等到时机一到,我会带领大家撤离此地。若想安全撤退,必须要尽量轻装简从,以免被口军追上。要知道我们这一个多月可把口军打惨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就会穷追不舍。因此,多余的武器弹药还不如留给附近的抗口武装,既免于浪费,又不至于资敌,还能武装抗口力量,何乐而不为?不要说什么有能力全都带走之类的话,你们去看看现在部队官兵的情况再说。别不切实际什么都想带着,要是那样的话,谁想要就让谁扛着,我看他能不能带走。” 此话一出,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军官们立时有震聋发聩的感觉。 没错,死守不代表要守死在这里,时机一到就该撤了,大家都知道此次会战已近尾声。要想安全撤退,不仅要掌握好时机,还要跑得快。要是恋恋不舍带一大堆东西,不死也得当俘虏。嬴胜提到部队官兵的情况,更是令众人猛然醒悟:现在能撤退已经不容易了,想带走更多的东西根本不可能。 赌约第二十六天夜里开始的那场血战极其惨烈,口军虽然付出了阵亡超过20万人的代价,但造成的破坏也不小。后山关守军虽然占尽优势,但伤亡也很大:阵亡上千人,伤员超过一万五千人。虽然后山关方面是轻伤多、重伤少,还有充足的医药和营养,绝大多数人很快就能痊愈。但伤员就是伤员,再加上之前陆续负伤的战士,几乎满城都是缠着绷带纱布的伤兵,毕竟最初后山关一共仅有六万四千多人,如今还真有“伤兵满营”的意思。 经过嬴胜这么一说,不仅始终没有异议的人恍然大悟,就连心里有想法的人也很快想通了,众人都露出心悦诚服的神情。就在这时,下属来报告:尤主任等人已经来到后山关求见。 尤主任等人这么早就匆匆赶来不为别的,正是上级领导已经批准了此次联合作战的计划,让尤主任他们先过来跟嬴胜答复并商讨实施细节。 …………………… 赌约第二十八天傍晚,口军还没开始进攻,嬴胜此时正在后山关西城墙上巡视。 二号守护神问道:“现在尤主任那帮人和你派出去的人还在勘察地形,希望选个最好的伏击地点,还必须南北两个方向都有。照这个进度,恐怕要忙到半夜,今晚还会送食物来劳军吗?” 嬴胜答道:“应该不会了。现在我后山关里不缺食物,再撑两天就该撤了,再送食物也是浪费。而且,现在双方进入联合作战的状态,还是打仗是第一位的。另外,后山关西面两翼可不是打个伏击就撤,必须要能坚守到后山关大部队撤走,所以要准备规划的内容很多,他们一晚上都别打算睡了。正因为如此,我才让他们早点决定,好能早点开始。” “据尤主任说,他们会派出约1500名战士参战,应该已经是他们能在这一带动用的全部战斗力了吧?相比你派出3000人,也不算少了。” “是啊。我是说派3000人——南边3000人,北边3000人。” “你打算抢功啊?” “抢什么功啊?他们打不赢大不了撤走,我可输不起,必须顶住意图迂回合围后山关的口军才行,至少也得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好在‘爆破工程’封锁了南北山脉所有通行的大路小径,城外的口军现在还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远处的口军一时半会又过不来,还有时间共同布置。此外,城外新来的那位神秘大人物真是身家丰厚啊,运来的武器物资越来越多,正好让口军脚下的‘爆破工程’发威,否则我还以为白干了呢。” “你也真是的。算计完口军算计共军,连自己的部下也算计,您累不累呀?” “我那叫算计吗?那叫协调关系,协同作战。你以为乱世之中又逢外敌入侵时拉队伍容易啊?换成您这样的,用不了十天,不是手下背叛,就是杀光手下。而且,真正算计的不止是我,还有交战双方高层的大人物们。此次会战大局已定,战斗已近尾声,委员长是打算保存实力撤退,可口军高层明显是打算张开一张大网把后山关的军队一网打尽。” “可你也在后山关东面撒网,西面两翼各撒一张小网,还有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整个后山关。” “是啊。大家都张网以待,就看最后谁是鱼死网破了。” 。。。。 ' ' 更新最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