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九曲花落尽》 离殇九曲花落尽 第 1 部分阅读 《离殇九曲花落尽》 本文相关。 闻风大陆,天下五分。 映月国位于大陆北部,在五国之中可排为第二。 本文故事是从映月国被灭后五年开始展开的,后文中将会提及与映月国有关的一切。 …… 中域,雾之都乃是五国之中最为强悍的国家,其军事部署在五国中都有暗部。 雾之都君王年仅二十,却是心狠手辣,其身边的得力部下,萧瑟,一切皆是因当年与女主轻子衿的邂逅开始的。 …… 东域凤锦国,乃是五国之中唯一由女子统治的国家,五国的仇恨,也是由她们皇位的传授引起的。 …… 西域墨国,墨国帝王仅因一次认人的错误,而最终将自己的国家葬送,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弄的国破家亡。 墨国是文中的导火索。 …… 南域龙临国,一段孽缘的开始。 儿时的相遇,错点的姻缘,使得最后的一切无法收拾亦无法弥补。 错终归是错,到最后,剩下的知识无尽的哀伤。 …… 简简单单却又轰轰烈烈的爱恋。 有人或许会单纯的暗恋着,可以为你,舍弃自己的生命,只是最后,都来不及说“我爱你”。 有的感情,或许会因为太过执着,而变得脱离本质,爱错了人,终归是错了…… 有的爱,其实不是你说便是,主要在于心,或许等你明白,已经晚了。 有些爱,变得扭曲; 有些爱,刻骨铭心; 有些爱,谁也说不明白…… 楔子:丫头,我娶你过门 楔子。 那一年,青子衿十三岁,因耐不住寂寞,缠着师傅要出去游玩。 途中不行遇到大雨,便是寻了一处破庙,两人躲了进去,暂避一晚。 “师父,我饿了。”青子衿此刻还穿着那湿漉漉的衣裙,发丝有些凌乱,娇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瑟瑟的抖着。 青子衿的师傅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一双眼如墨般黑,她总是猜不出师傅在想些什么。还有,在师父每次说话的时候,都会扯动眼角上那颗美人痣,她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师父,便是拿着丝帕,爬到了师父身上,“师父,这里脏了,我给您擦一擦……” 走到青子衿的身边,她蹲下身子,自包袱中取出一件披风,为青子衿披在身上,“离火堆近一点,会暖和一点。” 接着,便是取出了一些食物,递给了她,“只剩这些了,明日进城,我们好好吃一顿。” 青子衿刚欲去接那些食物,却是突然出现一只大手,抢过食物,接着,连她们的包袱,也一并抢走。 她还没有回过神,便是见到师父一个闪身飞出很远,留给她一句话,便是消失在这破庙之中。 “若是我明早还没有回来,你遍一直向东走,不远处,有一座梨花园……” 青子衿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师傅除了会舞,还会武…… 这一夜,青子衿都睡的不安稳,总是怕再出什么意外,她一个人,是应付不来的。 第二天天一亮,阳光照射进这破庙,她走了出去,嗅到山中雨过天晴后,那清新的味道,整个人的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师父没有回来,她便是依着她的话,一直向东走去。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便是见到了那梨花园。 这季正值晚春,梨花一瓣瓣的自树上飘落,随着春风,漫天飞舞…… 青子衿那张小脸上,勾起浅浅的笑容,如花儿盛开般美好。 “真美……” 不觉得,翩然起舞,“九曲离殇”,在这梨花飘雨的地方,舞得淋漓尽致。飞舞在空中,却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大抵是昨夜受了风寒。 “啊”了一声,身子便是不受控制的坠了下去,青子衿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觉得甚是温暖。 迷茫的睁开眼,她看到自己正被一个带着银面的男子,拥在怀中。 看着男子,青子衿的双眼如水般清澈,没有一丝害怕,她抬起小手,抚上他遮脸的银面,“你是谁?为什么要带着丑陋的面具呢?” 男子的双眼一直不曾离开轻子衿的眼,那种清澈,似乎是他遇到的最纯净的东西…… 男子淡淡一笑,暖暖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小丫头,你都不知道害怕的么?” “你的声音真好听,我叫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子衿,你呢?”绕开男子的话题,青子衿咧嘴笑着问道。 男子淡笑不语,拉过她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手心中,一笔一划的写下一个“瑟”字。 “瑟,萧瑟的瑟,这个字,我认得,可是,你为什么要取一个这么悲凉的名字呢?”青子衿盯着自己那被男子手指划过的手心,感觉到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划过心间。 男子揽过她的腰,没有回答,吻温柔的落在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上,“小丫头,下次见面,我娶你过门可好?” 闻言,青子衿轻轻推开他,双颊染上一层红晕,低头淡语:“我还小……” 在男子的怀中熟睡,再次醒来,他已不见。 不经意间,瞟到身边一块绸子,梨花般的形状,上面写着一个淡淡的“瑟”字…… 梦不载愁思:公子在等你 天历十年,雾之都君王率军攻打映月国。 天历十二年,映月国国破,映月国君王自缢宫中,其后宫妃嫔全部充为军妓。 原本五国鼎立的闻风大陆,如今只剩四国。 分别为东域凤锦国,西域墨国,南域龙临国,以及占据这中、北两域的雾之都。 传言,雾之都的君王是一位惨无人道的嗜血魔君,传言雾之都的君王从不受美色诱惑,可雾之都灭映月国,却是因为一名女子。 传言,雾之都君王,年仅二十余岁。 …… “福兮,祸兮,只在一念之间,姑娘,天命难改,天命难改啊!” 看着那老道人离去的背影,青子衿那双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雾气。紧紧地握着手中那写有“瑟”字的绸子,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一阵清风拂过,撩起她面上遮着的薄纱…… “我不能放弃。”将那张纸小心翼翼的收于袖中,青子衿抬手拭去额上的汗水,向着不远处的墨香苑走去。 墨香苑中身份低微的舞女,因身怀早已失传的“九曲离殇”舞,而被墨香苑的老鸨,兰妈妈所疼爱。 “青儿姐姐。” 一只脚刚刚踏进墨香苑的门槛,青子衿便是见到绿儿迎面跑来,神色有些焦急。 “青儿姐姐,林公子已经在你的房间等候多时了。” “林公子……” 青子衿紧紧的握住衣袖,即便是在隐忍,也是看的到她脸上那喜悦的神色,“林公子”这三个字,让她原本眉眼中的失望,变成了欣喜,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我这就去。” 站在房门外,她几度抬起手,却是不敢敲门,明明是自己的房间,青子衿却是怕它突然消失,或者说,怕里面的人突然消失…… “青儿姑娘,是你回来了么?” 房间内传来温文尔雅的声音,接着房门被打开,那位“林公子”出现在青子衿的眼中。 一袭白衣,比之他平常,还有显得更加脱俗。那种超脱凡尘的感觉,总是让她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如梦一般不真实的存在。 “青儿姑娘,怎么不说话?” “林公子,我没事。”微微摇了摇头,青子衿走进房间里,将门关上。 “青儿姑娘,我说过,你可以叫我林萧。” 他不喜欢,不喜欢自己所爱的女子,总是有意无意的与自己保持距离。 青子衿摇了摇头,道了句不敢,还不待林萧说话,忽而,却是双膝弯曲,想要给林萧跪下。 梦不载愁思:只要你不哭 “青儿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林萧急忙扶住她,眼中隐隐的透着责怪,语气变了变,道:“林某说过,青儿姑娘若是有求于我,只要说一声,我便是会尽力去做。” 抬眼看着林萧,青子衿咬了咬嘴唇,脑中闪现的那抹红色身影,让她的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青儿姑娘……” “林公子,青儿知道今日你是要带我走的,但是可不可以,求您将我的姐姐青绝月一起赎出去?我不能同她分开……”紧紧的抓着林萧的衣袖,青子衿的眼中满是哀求,青绝月是她惟一一个亲人,不能再分开了。 林萧淡淡的笑了笑,抬手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声音轻轻的响起,“只要你不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慌乱的点了点头,青子衿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挤出一丝笑容,“我不哭……” “这才好。”林萧抬手,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在林萧神情的注视下,还有他温柔的动作,青子衿总是觉得很不自在,道了声“我去将这消息告诉姐姐!”便是匆匆离去,独留下淡淡梨花香…… 林萧嗅着香气,他记得,青子衿曾经说过,梨花是她最爱的花,梨花是承载她一切的花……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轻子衿如此说,但是,她爱,他便爱。 青子衿刚刚走到青绝月的房门边,便是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响,还伴随着青绝月的抽泣声。 眉头皱了皱,青子衿狠狠的推开门,看到的是墨香苑的鸨母还有几个姐姐,将青绝月逼在床榻的一角,一个个面露狠色,无情的看着她。 青绝月的衣衫、发丝有些凌乱,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本就因为常年多病而显得很是苍白,此刻,左脸颊上竟还映着一个鲜红的五指印,青绝月看着围住她的众人,眼中满是惶恐,口中不停的重复着,“我不要……我不要……” “你们在干什么?!”青子衿那双清澈的眼,立时染上一层愤怒,用力的推开身前的几个人,跑到青绝月身边,将她拥在怀中,护住她,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谁也不准动她。” 见到青子衿的模样,鸨母挑了挑眉,那涂满胭脂水粉的脸上,勾起恶心的笑容,甩了甩手中的香帕,扭动着肥胖的身子,走到轻子衿的身边,“青儿,你已经被林公子赎走了,就算月儿将那‘九曲离殇’唱的再好,缺了你的舞,一样无人欣赏,所以,她今晚是必须开苞的,墨香苑好久没有大生意了。” 梦不载愁思:姐姐相信我 “今晚,林公子也会将姐姐赎走,你,可以打消你的念头了!”青子衿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青楼中的人,看重的都是钱财,谁都不会注重,与你生活在一起几年,有没有感情。 听了青子衿的话,鸨母双眼一亮刚欲说些什么,却是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兵器相撞的声音。 鸨母带着几位姐姐急忙赶了出去…… 青子衿拉起青绝月的手,为她理了理乱发,她那惨白的脸蛋,让她一阵阵的心痛,姐姐的病,都是她害的,“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子衿,今晚林公子真的会赎我出去么?”青绝月的声音中透着激动还有不可置信,这种地方,她早就受够了,她们,本就不该生活在这里…… 青子衿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鉴定的神色,握着青绝月的手紧了紧,“林公子的话,我相信,他说的话,一定都会办到,姐姐,相信我。” 待青子衿与青绝月随着鸨母等人走到花厅的时候,墨香苑的姑娘大多都惊慌失措,拼命的跑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却因为好奇,又是将床上的薄纸捅破,透过那个小孔向外看着…… 青子衿与青绝月就站在鸨母身后,看着那些穿着火红的侍卫,眼中,带有一丝不明的恨意。 鸨母如今是一头雾水,不知怎么得罪了这些侍卫,而且看他们火红色的侍卫装,便知道是凤宫中的侍卫,既然是凤宫的侍卫,来她这小小的墨香苑作甚? 鸨母刚刚挪动步子,想上前问一下,却是被一名侍卫的长矛指向喉咙,“滚回去!” “啊!”惊恐的喊了一声,鸨母急急向后退去,生怕晚一点,那长矛便是刺破她的喉咙。 手不断的抚摸着胸口,就连头上插着的花都因为她大幅度的动作,不停的颤抖着…… 看着鸨母的模样,青绝月扑哧一声笑出来,青子衿急忙拉着她躲在人群的后面,果真看到鸨母回过头来,那骇人的目光。 在那些侍卫中,走出一哥身着白衣的少女,大约十五、六岁,容貌不算绝色,却也是眉目清秀,算的一个可人。那一双丹凤眼,为她添了不少灵气,显得古灵精怪。 只见少女仰起头,目光对上一间房,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 青子衿微微皱了皱眉,眉宇间露出不解的神情,因为少女所盯着的,正是她的房间。 “兮儿带领宫廷精兵侍卫百人,恳求皇兄随兮儿回宫!” 少女话音刚落,其身后百名侍卫齐齐跪地,“恳求天王爷回宫!” “天王爷……呵……”冷笑一声,青子衿向后退了一步,身体有些不稳,“想不到他竟然是凤锦国尊贵的天王爷,凤临天……” 青绝月知道青子衿为何如此,她能做的,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青子衿房间的门自里面被打开,一袭白衣的林萧或者说是凤临天,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凤兮看到凤临天,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脚尖轻轻点地,身体轻盈的飞掠而起,扑到凤临天的怀中。 “天哥哥,好想你!” 梦不载愁思:王爷,请自重 凤临天推开凤兮,眼中露出一丝怒意,“兮儿,你是不是太胡闹了?” 被凤临天推开,凤兮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以前,她的天哥哥从来不会这样……也从来不会对她生气…… 没有理会凤兮,凤临天在众人中,寻找着轻子衿的身影,他想和她解释,他不是有意隐瞒。 可是当他看到青子衿的身影,却是看到她看着自己的双眼中,盛满了恨意…… “不会的……”凤临天不相信自己的双眼,推开凤兮,向着青子衿飞掠而去。 “天哥哥!”凤兮站在原地大喊一声,可是凤临天连头都没有回。她只能用脚狠狠的跺地,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到青子衿的面前,凤临天想要拉起她的手,青子衿却是向后退了一步,躲了过去。 “你对青儿说过,你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呵呵,我早该想到,若仅仅是一名书生,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银子,将我赎出去。” 青子衿眼中那明显的恨意,灼烧这凤临天的心,他僵在半空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青儿姑娘……”再次开口,凤临天的声音有一些沙哑,有些哽咽。 “不知天王爷有何事?若是无事,小女子告退。”话落,青子衿拉起青绝月的手,转身欲要离去。 “青儿姑娘!”凤临天拉住轻子衿的手,却又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青儿姑娘,我不是有意隐瞒,你……” 轻子衿转过身,用力将他的手甩开,打断他的话语,“天王爷,请自重!” 凤临天还想再次拉住青子衿,凤兮的身影却是突然挡在了凤临天的面前。 “天哥哥,请随兮儿回宫!”凤兮的手中,突然多出一个红的耀眼的令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凤”字。 这是凤锦国女王,独有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女王本人。 “这是?”凤临天已经知道,女王必定是知晓了,他日日流连墨香苑…… “墨国公主,墨九韵已经在宫中等候,女王与皇姐走不开,特遣兮儿来请天哥哥回宫!”凤兮特别咬重了墨九韵三个字,果真看到凤临天的眉头蹙在一起。 皇家的事情,百姓间也是有流传的,就比如说凤锦国王爷凤临天与墨国公主墨九韵的婚约,在当时,也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虽是两国联姻,没什么感情可言,但是郎才女貌,却也是被世人所祝福。 凤临天此刻的表情有些无奈,墨九韵对他有情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对墨九韵,只是敬重,所以这婚约一开始他就是抵触的,他所求的,不是被禁锢的爱情,而是那种能令他心动的,就像青子衿,虽是青楼女子,却是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再次回过头,看着青子衿原来站着的地方,已经没了踪影,连那梨花香,也是淡到很难嗅出。 “青儿姑娘,我不会放弃的!” 梦不载愁思:我不会有危险 无论青子衿听得到,听不到,他也是对着天地天地喊出了这句话,对着墨香苑的众人喊出了这句话。 “天哥哥!”凤兮在身后唤着凤临天,眼中有丝丝醋意,今日凤临天待她的态度,已经让她恨死了青子衿。在心中暗道:他日单独见到她,必不轻饶她! 凤临天转过身,只淡淡的瞟了一眼凤兮,便对那百名侍卫一挥袖,道:“回宫!” 看着凤临天与百名侍卫已经远去,凤兮却仍旧站在原地,双手紧紧赚着衣袖,泪水在眼中打转,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终是无处撒气,对着墨香苑的人冷哼一声,跑了出去。 鸨母见那些人终于离去,才敢长呼一口气,手抚摸着胸口,口中不停的嘟囔着“吓死了,吓死了。”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鸨母回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游走,眉头越皱越紧,,一时慌了神,她的金山可不能跑了啊! 目光一凛,鸨母对着厅内众人喊道:“哎呦,快去把月儿那死丫头给我找出来!” 鸨母这一开口,墨香苑原本因为凤临天的事情变得有些压抑的气氛,再度变得热闹起来。几个不太出众的姑娘,已有些幸灾乐祸。 “月儿那死丫头,怕又是要遭殃了……呵呵……” …… “姐姐,你且先走,我来换你绝对不会有危险。今日,他们已知道凤临天对我友情,凤临天贵为凤锦国的王爷,他们绝对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倒是你,若是留在这污浊无情之地。定是会失了清白之身的。” 墨香苑的后院中,青绝月那张惨白的脸上布满泪痕,一双手紧紧的抓着青子衿的衣袖,“不,我不可以这么做!” 青子衿轻叹一口气,她已经劝了她好久,还是没什么效果,青绝月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倔。 一听到“清白”二字,青绝月便是放开了青子衿的手,蹲在地上,泪如雨下,身子不停的颤抖着,“不要,我不要……” “所以,姐姐,就当凤临天赎的是你,我在这里,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可以在出去之后,去求凤临天,让他再来赎我。”青子衿蹲下身,为青子衿拭去脸上的泪水,将她揽在怀中,打趣道:“姐姐这身子本就较弱,还有那种病态美,此刻又哭的像个泪人,我若是个男子,便立刻将你抱回家中,捧在手心上疼着。” 青绝月忍不住,咧开嘴轻笑两声,“妹妹真是的,现在还拿我开玩笑。” “那里!在那里!”墨香苑中的那些人那些火把想青子衿与青绝月跑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梦不载愁思:放开我! 青子衿眉头微皱,将青绝月护在身后,那双露在面纱外的双眼,波澜不惊。 随后,鸨母也是赶到,对上青子衿的目光时,不免有些怕。想起今日凤临天对青子衿的态度,脸上堆满了恶心的笑容,谄媚的神情。 “青儿,你这就要走了,妈妈很是不舍……” 说着,拿着手中的香帕故作模样的擦着根本就没有的泪。 青子衿不禁冷笑。 “别这样假惺惺,”青子衿的语气有些淡漠,有些嘲讽,向前走了一步,靠近鸨母,“解药拿来。” 看着青子衿如此模样,鸨母做恍然大悟的模样,“对对,你看我这记性,竟然忘记解药的事情了。”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颗指甲般大小的黑色药丸,交给了她。 入了墨香苑的女子,鸨母都会喂你吃下一颗毒药,以防你逃跑。每月定时给你暂缓的解药,如此,便是禁锢了你的身,给你自由,你却是不能离开。 青子衿拿着那颗解药,走回青绝月的身旁,淡淡一笑,透着一丝苦涩,将解药递到轻绝月的嘴边,“姐姐,吃了吧。” 青绝月看着自己的妹妹,一双眼中,满是复杂让人难懂的目光,犹豫着,最终还是张开了口,将解药含入口中。 鸨母见状,立刻上前,朝着青绝月的脸,伸出那肥胖的手。 “你怎么可以吃解药!” 青子衿狠狠的抓住鸨母的手,淡漠的声音传入鸨母耳中,“放了姐姐,我来换她,就当,天王爷赎走的是姐姐。” 一语既出,周围的人立刻变得喧闹,谁都没想到,青子衿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怪只怪今天的事情出的太突然,不然他们两个都是可以脱离这牢笼的吧。 鸨母却是乐得开怀,相比青绝月,青子衿更为出众,不仅是容颜还是才艺。扭动着身子走上前,紧紧握住青子衿的手,“好青儿,妈妈的青儿,这事就依你。”话落,转过头去看着青绝月,似笑非笑,“来人,把绝月姑娘送出墨香苑。” “妹妹,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青绝月被人拥着离开了原地,回眸看着青子衿,轻轻开口,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无声落地…… 看着青绝月的背影,青子衿的嘴角挑起以某苦笑,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姐姐,保重,怕是青儿,保不住这清白之身了。” “青儿,且先到妈妈的房里来,妈妈有些话要吩咐与你。”鸨母挽了青子衿的手,脸上挂着对她疼惜的笑容,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是青子衿明明就看得出来,她眼中的邪恶狠毒,还有那更多的无情。 鸨母房间中那浓烈的胭脂味让青子衿有些不适应,微微皱了皱眉,随着鸨母向前走着,却是突感晕眩,手还不待抬到额头,胳膊便是被人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看着左右那两个彪悍的男人,青子衿挣扎着,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放开我!” 梦不载愁思:谁在里面? 原来,那不安的感觉没有错,鸨母的目光也没有错…… 他们就是如此,如此无情。 看着那两个男人猥琐的目光,青子衿的眼中逐渐呈现出惶恐的目光,她知道鸨母不会放过她,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了凤临天,他们还敢如此待她。 鸨母上前一步,用香帕掩住口,笑的花枝招展,“妈妈的好青儿,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再说,妈妈又怎么舍得呢?”话虽如此,可仅仅是一瞬间,便是露出阴狠的目光,“但是你今天对我的不敬,却还是要罚的,不然等那些姑娘也和你一样爬到了我的头上,你叫妈妈怎么办呢?” 目光转向驾着轻子衿的两个男人,面色一狠,“把她给我捆结实了,扔到柴房中,饿她一天一夜,看她还敢对我不敬!” 还好,还好不是让她受到屈辱。这样,青子衿还是可以忍的。 她不求什么荣华富贵,只求清白一身。 两人将青子衿驾到柴房,又找了一根粗糙的绳子将她五花大绑,扔在了柴房的一脚。 做完这一切,那两个男人却是未曾离开,而是双眼一直盯着青子衿。 “都说这小妮子倾国倾城,今日就揭了她的面纱瞧瞧罢。”一个男人突然开口,另一个男人已经拍迫不及待的上前去,揭开青子衿的面纱。 “不要!”青子衿向后挪动着身子,可是背后却是紧紧贴着那冰冷的墙,动不了分毫,反而身子被粗糙的绳子磨的传来一阵阵疼痛。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两个男人笑了,只不过那笑容在青子衿看来,甚是令人作呕。 “好一个美娇娘,爷喜欢。”那男人将青子衿的面纱重新戴好。 “难怪蓝妈妈说这小婊子的容貌或许只在女王之下,在我看来,怕是比那女王还要美吧。”说着,仰头大笑,“蓝妈妈也不算亏待咱们,等着她不受宠的时候,咱们便好好玩玩她。” 青子衿听着他们轻薄的言语,紧紧咬住下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两人边说着,离开了柴房。 一阵铁索碰撞的声音响过后,她知道,没有鸨母的钥匙,她出不去了。 紧紧贴着潮湿的墙壁,青子衿的身子不敢动一下,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裙,经不起那粗糙的绳子磨蹭。 夜渐渐变深,一阵阵冷飞顺着柴房的缝隙吹进来,刚刚睡下的她,又是被寒冷唤醒,身子瑟瑟的抖着。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中,青子衿便是见到一只如猫儿般大小的老鼠穿梭在柴房内。 她最怕的莫过于老鼠,顾不得身子被绳子磨得生疼,挪动着身子,想要离那老鼠更远些。一双眼中,满是恐惧。 似乎是感受到了青子衿的存在,那只老鼠突然盯上了她。 “啊!”闭上眼睛,青子衿害怕的喊出声。 “谁在里面?!”柴房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子有些低沉的声音,接着,柴房的没便是被人狠狠的一脚踢开,那只老鼠也是惊慌的躲了起来。 梦不载愁思:别怕,我带你离开 青子衿睁开眼,入眼的是着了一身夜行衣、蒙着面的男子。 因为光线太暗,竟然连那男子露在外面的眼,都是看不清楚。 看到被绳子捆绑着的青子衿,男子微微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 走上前一步,男子在青子衿身边蹲下身来,低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里?是犯什么错了么?还是被抓来的?” 轻青子衿哧一声笑了出来,忘记了害怕,轻声开口,“你怎么一下子这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一个呢?” 男子显然有些震惊她的反应,随即蒙面下的唇角,微微扬起,“你不害怕么?” 青子衿只觉得自己的头瞬间发热,这句话……那个男人也曾问过她。 他抱着她,轻轻在她耳边说,“小丫头,你都不知道害怕的么?” 只是,声音犹在耳边,人,却不知在何处…… 看着青子衿的双眸中突然染上一层雾水,男子淡淡一笑,伸手揭去了她的面纱。 “原来……你竟是这么美。” 刚刚想因为男子的举动发怒,青子衿却是听得他的话有些蹊跷,“为什么说原来?” 自知失言,男子摇了摇头,“只是随口而已,墨香苑中有位遮面纱的绝色女子,这是谁都知道的。” 目光久久的落在青子衿的脸上,“你……真的很美。” “你怎么如此轻薄?”青子衿的脸露出愠色,脸却是微微泛红,有些发烫。 男子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更大,手中的剑一挑,断了捆绑着她的绳子,“我带你走吧。” 听了男子的话,青子衿的脸上顿时染上一层喜色,可是随即,又淡了下去,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体内有毒,不能和你走。” “什么毒?难道还是我不能解得么?”男子好听的笑声在耳旁响起,透着自信,又透着玩味,一时间,让青子衿难以猜测。 “真的,可以么?”小心翼翼的询问,她现在,其实很怕死,还没有见到他,她如何能死呢? 看到男子点头,青子衿露出感激的目光,或许是上天对她还是怜悯的吧? 发出一声好听的笑声,男子伸出手,将她拦腰抱起,一个旋转,紧紧抱在怀中。 “啊!” 贴上男子结实的胸膛,上面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不适应,似乎,自懂事以来,唯一抱过她的男子,只有他。 微微地挣扎,青子衿的眼中,竟是有泪水在打转。 一时,看的男子有些心疼。 “别怕,我只是带你离开。” 梦不载愁思:秦卿风 “恩。” 男子的轻功很好,抱着青子衿,在房屋上不断跳跃,开始还会令她感到兴奋,可是随后,胃里竟是有些难受。这样的颠簸,对于在柴房中受冻了一夜的青子衿来说,有些禁不起。 看着她在夜空中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男子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知是不是错觉,竟是带着丝丝柔情。 “不舒服么?” “我没事,快离开这里吧。” 下意思的,青子衿将头埋得很低,不愿对上他的目光。 “那小娘子跑了!快去找!” 一时间,墨香苑中乱作一团,青子衿与男子,显然是听到了。 “怎么办?”紧紧的抓住男子的衣袖,青子衿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着,她很怕,很怕被抓回去。 “有我在,不要怕。”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男子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脸颊上,带起片片绯红。 “这里有些高,你闭上眼睛。” “好。” 听着男子的话,青子衿将眼睛紧紧闭上,狭长的睫毛不断地颤动着,如蝶儿般,扑扇着翅膀,散着致命的诱惑。 只觉得周围突然一轻,接着身子急速下坠。耳边刮过呼啸的风声,冰冷的,有些刺耳。 突然,只是好奇,青子衿将眼睛慢慢睁开。 “这里……”看着眼前的峭壁,让她不敢相信,他们,这是在跳崖? “难道你不知道墨香苑的最西边,是悬崖么?”看她如此震惊的模样,男子眼中闪过惊讶,她到底是不是墨香苑的人? 青子衿摇了摇头,咬了咬唇,“不知道,在被他赎出来之前,妈妈怕我逃跑,一直限制着我的自由,我只能在自己的房间或者中楼走动。” 听着她的话,男子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是说你已经被赎出来了?那为何,被她绑在柴房?” “本来,今夜妈妈是逼着姐姐开苞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想起墨香苑那些人将青绝月逼在床脚,想起她脸上的掌印,青子衿的双手,紧握起来。 “于是,你换了你的姐姐?”看着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抱着她的手臂,不由得又紧了紧。 点了点头,青子衿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情,她不想提。 比如说,凤临天。 “到了。”男子的声音响起,青子衿便是感觉自己双脚落在了地上。 站稳后,对着男子微微躬了下身子,“谢谢你。” “我叫秦卿风。”男子突然扯去脸上黑色的蒙面,露出一张好看的脸,映着月光,她看清了他那一双幽蓝深邃的眼。 ———— 某妖来求收藏推荐了,有没有亲赏下妖?~(@^_^@)~ 梦不载愁思:是让我叫你哥哥? “你的眼睛好美。”青子衿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摸,但是刚刚抬起,却又放下了。 秦卿风,他竟然是秦卿风,难怪他说“难道还是我不能解得么?” “怎么了?”至始至终,他都注意着青子衿的动作,看着她微微抬起,又放下的手,唇角微微勾起。 “你真的是传闻中救人于危难之间,杀人于无形之中的秦卿风?”青子衿忍不住的问出了口,看着他的眼,等待着他的回答。 秦卿风淡淡一笑,开口道:“世间重名重姓的人何其多?不过,我确实是那个秦卿风。” 认真的看了他许久,青子衿相信他的确是那个秦卿风,因为传闻中,他便是一个俊美的男子,有着一双幽蓝深邃的眼眸。 “在看什么?” 看着青子衿一直在打量着自己,却是没有开口问什么,不觉间,有些好奇她在想什么。 “没什么啊,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以为传闻中的秦卿风,即便再是俊美,也年龄不小了吧……毕竟一般什么医仙啊、毒医啊,都是白发飘飘呢。” 没想到青子衿竟是再想这些,微微一笑,“还真是个可爱的丫头。” “不是丫头……我已经……十五了。”看向秦卿风,青子衿的目光有些埋怨,她不喜欢除了他以外的人叫她丫头。 她只是他的小丫头。 “才十五岁,不是丫头是什么?”秦卿风抬起手,温柔的刮过她的鼻尖,嘴角,依旧挂着那好看的笑容,“告诉哥哥,你叫什么?” “哥哥?”青子衿微微偏头,“你是让我叫你哥哥么?” 这样……她算是有一个亲人了么?不觉间,心里有些暖暖的感觉。 秦卿风点了点头。 “我叫……青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淡笑着看着她,秦卿风道,“我可以理解成另一层意思。” 话落,便是带着挑逗的目光,等待着青子衿的反应。 俏脸瞬间有些羞红,刚欲开口说话,青子衿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惨白,一双手在意识即将昏迷前,抓住了秦卿风的衣袖,“哥哥……痛。” “子衿!” …… “不,不要!” 刚刚睡下的秦卿风,突然被青子衿的呼喊声吵醒,急忙醒过神,跑到她的床榻边,握紧她挥动着的双手。 ? 离殇九曲花落尽 第 2 部分阅读 看着眉头紧锁、额头上满是汗水的她,手微微有些颤抖的拿出帕子,为她擦去汗水,“子衿,怎么了?别怕。” —————— 第一次尝试这种古风,希望不要太失败,嘿嘿。 梦不载愁思:世外桃源 慢慢的张开眼,眨动了几下,方才看清楚,眼前的是秦卿风,而不是梦中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雾之都的士兵。 不觉轻叹一口气。 “是做噩梦了?”秦卿风将她扶起坐好,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一碗黑乎乎的药,转身又折回到轻子衿身边,“把药喝了,这是解你体内毒的。” 闻到那苦涩的味道,青子衿眉头微微皱起,迟迟没有接过他手中的药。 “怎么,怕喝药?” 秦卿风唇角勾起,将药又端近几分,“快些喝了它,不然你会每日都痛的不死的。” 想起昏迷前体内突然传来的一阵剧痛,青子衿现在还有些感觉,颤巍巍的伸出手,接过他手中的药,闭上眼,放到嘴边,强迫着自己将它喝完。 “好苦。”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青子衿便是想要将那些药都吐出来。 “这个给你。” 不知何时,秦卿风手中多了一个圆圆的红色小球,很诱人的模样,“吃了它就不苦了。” 迷茫的接过,青子衿将它放入口中。 “好甜,这是什么?” 含在口中,一种清甜冰凉的感觉。 “甜么?这些都给你。”秦卿风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上面绘着栩栩如生的牡丹花。 “真的,都可以给我么?”青子衿问着,手却是已经伸了出去,拿到手中,对着秦卿风俏皮一笑,“谢谢哥哥。” 看着她,秦卿风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要是有这样一个妹妹,或者…… “唉,再想什么呢。” 然而,在玩弄小瓷瓶的青子衿,却是没有听到他的这一声叹息。 “真是个知道满足的丫头。” 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秦卿风便是走了出去为轻子衿准备饭菜。 待他出去之后,青子衿放下手中的小瓷瓶,开始打量四周。 她现在在的房间,装饰都是淡淡的粉色,就连门和窗,都不知道用什么染成可淡粉色。 有着一种温馨的感觉,她很喜欢,却又觉得很别扭。 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由的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里,是秦卿风的家? 走下床榻,青子衿慢慢的走向门外,一阵阵异香传来,让她又精神了些许。 “原来,这里是一处山庄啊。”站在门外,倚着栏杆,吹着清风,青子衿看着这里的景色,就如小时候看过的书中描写的世外桃源一般美。 各种奇花异草,各种稀奇的、她没有见过的鸟虫。 “哥哥。”看着秦卿风向自己走来,青子衿小跑过去,“这里好美,是你的家么?” 秦卿风见她心情如此的好,微笑着点头,“喜欢么?” “当然!” “那,这个送你。”秦卿风的手中突然出现一个花环,手轻轻一动,便是将它套在了青子衿的头上,罢了,点点头道:“真美。” 抬起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她咯咯笑着,“谢谢哥哥。” 梦不载愁思:不可以骗我 同秦卿风一起用过早饭,他便说要帮她逼毒。 “药不是已经吃过了么?怎么还要逼毒呢?”青子衿眉头微微皱起,难不成那不是解毒的药?是他骗她? “你的毒毒引是烈焰莲花,我只能用药将它们逼到一处,其余的还是要运功逼出的,正好,我也需要这些毒。”秦卿风说着。 其实,他夜闯墨香苑,就是为了得到那天下至毒之物,烈焰莲花,却是没想到遇到了她。 “哦,这样啊。”似懂非懂的,她点了点头,“那开始吧。” 秦卿风点了下头,让青子衿坐好,便是开始为她逼毒。 一天一夜,两人纹丝未动,直到第二日清晨,青子衿的口中喷出比血还要鲜红、如燃烧的烈火般火红的液体,方才结束。 虚弱的向后倒去,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微弱。 将她拥入怀中,秦卿风看着她,心疼的皱了皱眉。 扶着青子衿躺好,为她盖好被子,道了句:“好好休息。” 疲惫的闭上眼,青子衿很快便是睡了过去。 端着一个小盆,里面是她吐出的液体,秦卿风悄悄地走了出去。 “竟然是这么烈性的毒……”秦卿风在自己的房间中看着那被一滴烈焰莲花触碰过的花瞬间枯萎变黑,眉头皱成“川”字,“它在子衿体内待了多久?就算此刻毒逼出来了,也有一些入骨的吧?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到她……” 脑中一闪而过的倩影,让他的双手不由的紧紧握起。 “子衿,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我该早些找到你的。” 门外,一个身影突然颤抖了一下。 青子衿刚刚只是短暂的昏迷,在秦卿风离开的时候就慢慢醒转过来,于是便是随处走走,却是听到了秦卿风的这些话。 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秦卿风的眉头不由得皱起,他靠近她,到底是有目的还是…… 原来,每个人都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好。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手中紧握着的小瓷瓶,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谁?” 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阵疾风刮过,再次抬头,秦卿风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哥哥,是我。”那滴泪模糊在脸上,却仍旧清晰可见。 抬起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心疼的开口,“怎么哭了?” “哥哥,你……很早就认识我么?”青子衿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希望,只是她理解错了,毕竟有些时候,真的需要有人毫无目的的关心自己。 知道自己所说的话都被她听去,秦卿风只是淡淡一笑,“傻丫头,你是不是听到我说什么了?呵呵,我只是在愧疚,让你中毒这么久,在自责,没有早些遇到你,救你。” 见她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目光,秦卿风敲了她的额头一下。 “丫头,不要多想了,我以前,真的不认识你。” 见他的模样不似说谎,青子衿的嘴角慢慢勾起,“哥哥不可以骗我。” —————— 有时候,一种感情是淡淡的升起的,不知不觉间的,就像秦卿风。 有一种爱是刻骨铭心的,就像轻子衿。 梦不载愁思:以身相许嘛 “绝对不会。”然而,他却已经骗了她。 闲聊过后,青子衿却是轻叹一声,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难看。 “在想你姐姐么?” 似乎随时很清楚青子衿在想什么,秦卿风靠在身后的门柱上,轻声问道,眉宇间,有着微微皱成的“川”字。 点了点头,青子衿转过身去,仰着头看着空中的云。 “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当初让她一个人离开墨香苑,她身子那么弱,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脑中想起青绝月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料,青子衿心中愧疚不已。 “哥哥,带我去找姐姐吧。” 转过身,青子衿眼中有着丝丝哀求,她不确定秦卿风会不会帮她,不过短短两日的相识。 “好。” 没有丝毫的犹豫,秦卿风爽快的答应。 “可是找到你姐姐之后,你会怎么谢我呢?” 玩味的看着青子衿,秦卿风嘴角勾起坏坏的笑。 看着她,轻子衿也淡淡一笑,却是语出惊人,“以身相许嘛,那是不可能的了。” “为何?” “因为子衿已经心有所属了啊。”说着,青子衿的脸上映上绯红,脑中闪过他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掉落在回忆中,她却是没有注意到秦卿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哀伤。 “回去休息吧,明早我们便启程。”转过身,秦卿风的背影有些悲凉,身后却是传来她甜美的声音,“好。” 回到房间中,青子衿躺在床榻上,自衣袖中拿出那个唯一能证实他真实存在过的东西。 那个写有“瑟”字的绸子。 上面仿佛还飘有梨花的香气,可是他人又在哪里呢?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找了你五年了。” 眼角落下一滴泪,氤氲在绸子上。 将它贴在心口,轻子衿带着最美的笑容,慢慢入睡。 “我等你来娶我。” …… 这一夜,是青子衿离家五年后,睡得最安慰,最香的一次。 以往在墨香苑,都是要早早起来学琴棋书画,有时不想学,还会被打,深知不给饭吃,不许睡觉。 想起那时的日子,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最后总算她与青绝月有着绝技,长大后、长开后,变成花魁,待遇才好起来。 想着想着,青子衿真的很希望,以后都会像现在这样,不再受那时的那些苦,简简单单也好。 “子衿,你可起来了?” 门被轻声敲起,随后传来了秦卿风温柔的声音。 “起了。”急忙跑去开门,青子衿的脸上满是喜悦,冲着秦卿风,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看着她心情好,秦卿风的心情不由得也大好。 梦不载愁思:男人哪有不坏的? “恩……我可以去找姐姐了、说不定还可以找他,总之,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了。”由于兴奋,青子衿将自己的衣袖揉得有些皱,低着头,不知是害羞还是什么心情。 “哦。”淡淡的应了一声,秦卿风强忍着自己的情绪,脸色却仍旧有些难看。 “哥哥,你怎么了?”抬起头的时候看着秦卿风有些不对的脸上,青子衿有些担忧的问道。 摇了摇头,他却是没有回答,转开话题,只道了声“走吧。” “哦。” 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跟在秦卿风身后,青子衿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不知道他怎么了,怕开口说话再吵到他,或者让他不悦,再不带着自己去找姐姐就不妙了。 正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腰却是突然被秦卿风有力的双臂环住,然后带入怀中。 “啊!” 一时间有些惊讶,青子衿的呼喊声不经意间传出口。 “怕什么?”秦卿风露出笑出声,“那我不抱着你,你自己上的去么?” 听了他的话,青子衿看向眼前,随即抬头望起。 面前时一挑由花藤编制的绳子,忘上去,是看不到头的山崖。 原来,他们是在山崖下面。 “我们,要抓着它上去么?”指着那花藤编制的绳子,青子衿轻声开口,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你不知道那天,我们就是抓着它下来的么?” 秦卿风说完,等待着她的反应,应该会很惊讶吧? “哦,貌似是的,那我就放心了。”呼了一口气,青子衿淡淡一笑,但是随即,小脸又布满担忧,“但是,上去似乎比下来要危险吧……啊!” 在青子衿话音还未落之际,秦卿风便是抱紧她,抓着绳子,猛然一跃身,上升了很高一段距离,吓得还未准备好的轻子衿,大叫了一声。 “哥哥,你真坏……” “男人哪有不坏的呢?” “有啊,他就不坏啊……” “哦,那他或许真的很好吧。” “恩恩,是呢。” …… 最后的话语,全部淹没在风中,只因秦卿风不想再听到有关那个“他”的话,加快了速度,在疾速的风中,青子衿也不怨再开口说话。 “到了。” 脚尖狠狠地踢了一下峭壁,借助外力,带着青子衿稳稳站在了悬崖之上。 “哥哥,你真的好厉害,教我武功,好不好?” 梦不载愁思:可还记得我? “你想学武功?” 好笑的看着青子衿,秦卿风突然一掌用力的打在她的肩膀上。 “好痛。”她的眼眶中瞬间因为疼痛,被泪水浸湿,身子也摇摇晃晃的险些倒下,被秦卿风及时扶住。 “就你这么弱的身子骨,怎么学武功?放心,哥哥以后会保护你的。”秦卿风说着,轻轻的为她揉着揉肩膀,他一层内力都没有用,她已经痛的快哭了,真的,不适合学武功。 似乎不甘心,青子衿躲开秦卿风为她揉着肩膀的手,微微皱眉。 “怎么,打你一下生气了?” 秦卿风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知道她身子弱,怎么还能下去手呢? 然而,轻子衿却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用。” “不许胡说,你一个弱女子,还是个黄毛丫头,本就不用学什么武功的。”好笑的看着她,秦卿风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是要强。 轻轻拍了拍青子衿的头,便是拉着她的袖子,向街市走去。 青子衿在墨香苑的时候,一般很少出来,即便出来身后也是跟着几个大汉,时刻看守着她。 那天遇到那位道士,还是凤临天已经为她赎身了,方才可以自由出入墨香苑。 今天由秦卿风带着她,真的可以好好地玩一玩了,不觉间,轻子衿原本心中的不快一扫而尽。 “这个带上吧,不然怕你招惹来小混混,被占了便宜就不好了。”不知何时,秦卿风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条紫色的纱巾,递到了轻子衿的面前。 “哥哥想的真周到。”青子衿接过,用她遮住面部,只留了一双眼在外。 “走吧。”将自己的衣袖伸到她手旁,让她拉着,只怕她与自己走散了。 欣然的拉住他的衣袖,她对他微微一笑。 街市的繁荣,比青子衿想象中的还要热闹,一些面具、玩偶、糖葫芦、简单的发簪……就会让她很开心。 看来,这些年,她生活的真的很不开心。 想去拉住她的手,秦卿风却是忍住了。 “哥哥,你看这个好不好看?我觉得好可爱!”青子衿松开拉着他衣袖的手,拿起一旁摊子上的一个小面人把玩着。 “好看,子衿的眼光当然不会错了。” 看着她手中栩栩如生的一个小女童面人,红扑扑的脸蛋,像极了害羞的她。 “我想要。”青子衿突然可怜兮兮的看着秦卿风,要知道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啊。 “姑娘若是喜欢,在下送给你如何?” 听到突然传来的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青子衿把玩着小面人的手突然颤抖一下,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入眼的,是一个带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露在外面的薄唇,勾起好看的笑容。 一时间呆愣住,她久久不敢相信。 颤抖着伸出手,抚摸住眼前人面具,确定是真实存在…… 泪水就在那一瞬间流出,怎么都止不住。 “小丫头,你可还记得我?” 梦不载愁思:他走了 “记得,我怎么会忘记……”手中的小面人再也握不住,直直的掉落下去。 “小丫头,东西怎么都拿不住呢?”迅速的俯下身,伸手抓住那要落在地面上的小面人,重新递到轻子衿手中,抬起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为什么要哭呢?还是,不希望见到我?” 青子衿只是一直看着,微微摇着头,再没有说一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小丫头,那个承诺,我还记得。” 他挂着浅浅笑容的脸突然变得严肃,一双眼,看着青子衿,那里,盛满的是深深的爱意。 他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但是此刻,却是不敢。 因为,他们之间,始终有些东西,难以跨越。 只是,她还不知道。 “我也记得……我……”话未说不出,声音早已经变得哽咽。 她要怎么说,怎么说出口,她找了他五年?他才刚刚给她承诺,她便流离失所,再也寻不到从前……她多想,回到以前那个地方等他,多想…… “小丫头,别哭了。”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他的臂却是有些僵硬。 一切都太突然,让她有一瞬间的不安,心跳的有些乱。 一旁的秦卿风看着他们,双眼微微眯起,眉头紧皱,慢慢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远离她走去。 他想,她不需要他了吧。 青子衿沉溺在他的气息中,想就这样,让一切静止。 “他走了。”耳边,突然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幻想。 “谁?”从他的怀抱中站直身子,青子衿环顾着四周,她的哥哥不见了,“哥哥?” 轻轻唤了一声,却并未得到回应,轻子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是她刚刚将他忽略了,所以他也不要她了么? “是我要哥哥陪我找姐姐的,可是我……” 绞着衣袖,轻子衿有些自责,她刚刚真的将他忘记了。 “我陪你找吧,或许,也会再遇到他。” 拉起青子衿的手,他淡淡的开口。 其实刚刚他是看到秦卿风从哪个方向离开的,却没有告诉她。只是他不希望,她身边还有别的男人的存在,算是他小小的自私吧。 五年过去,他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怎么能,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 五年,他从未放弃找寻她,即便所有人都说她死了,他还是不相信。 他相信,他会等她来娶她的。 “这样也好,希望哥哥不要生我的气。”眉头舒展开,青子衿看着他一直望着自己的眼,对着他绽放了一个绝美的笑容,“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梦不载愁思:不会再将你弄丢 “萧瑟。” 轻吐出这两个字,他的嘴角勾起好看的笑容,“其实,你当年有说出过我的名字的。” 他记得,她那时说: “瑟,萧瑟的瑟,这个字,我认得,可是,你为什么要取一个这么悲凉的名字呢?” 他的名字很悲凉么?或许吧。 “原来你真的叫这个名字,可是……其实,很好听的。”青子衿握着手中的小面人,打量着他。 其实,她现在最想的,就是摘掉他的面具。 “那个……二位,不知道这小面人,你们要不要?”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萧瑟与青子衿有些不好意思,萧瑟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了那发丝已经略显斑白的老板手中,“这些,我都要了。” 那老板自知遇到贵人了,急忙将那些小面人全部摘下来,送到青子衿手中,“姑娘拿好,以后我这里做的面人,随便你来拿着玩。” “谢谢老伯。”青子衿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过头去,便是看到萧瑟温柔的看着她,大胆的靠近他一步,大胆的握住他的手。 抓住了,她再也不想放手了,不想让他,再次从自己身边无声无息的走掉。 似乎知道青子衿在想什么,萧瑟反手,将她的纤细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之中。 “以后,我不会在将你弄丢。” “这是你的另一个承诺哦!我记住了!” 嘿嘿的笑着,青子衿觉得自己从未这样开心过,嘴角上扬,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隙,狭长的睫毛颤动着,上面还占有刚刚哭泣时的泪,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光,刺痛了萧瑟的眼。 “小丫头,以后不要再哭了。” “好,只要你不再将我弄丢,我都听你的!” “绝对不会。” …… 这一日,萧瑟就带着青子衿在街市上玩着,吃她喜欢的东西,又买了一些女孩子喜欢的饰品、小玩物。 在萧瑟带着青子衿,来到自己住处的时候,他与她的手中,已经是拿了好多东西。 “我没钱,以后你要养我。” 赖皮的将手中的东西全都扔到萧瑟的身上,青子衿嘿嘿的笑着看着他,“总是,这辈子,我是跟定你了,谁要抢走你,我都不给!” 看着她霸道的模样,萧瑟只是宠溺的笑了笑。 她本就应该是这样的性格的,只是不知道,这五年,她受了多少苦? 其实在她刚刚同秦卿风走到街市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她了,只不过一直忍住自己想要将她抱在怀中的冲动,在暗中观察了她许久。 她在看那些小东西的时候便是那样快乐,在秦卿风身边却又是小心翼翼,手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袖,她是在怕什么么?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情,让原本应该霸道的她,变成这样呢? “你在想什么?” 梦不载愁思:这里,你懂么? “我在想,你变成了什么样子,用面纱遮着脸,我看不到呢。” 幻想着她面纱下的那张脸,在她小的时候便是那般倾城,不知道现在会变得有多迷人呢? “恩……其实我没变样子的,变了你不是就找不到我了,不是么?”青子衿俏皮的说着,便是跑到他的身边,牵起他的手,“一会你要亲自煮饭给我吃,不然我就不给你看!” “记住一个人,不是看她的容貌,你懂么?” 宠溺的看着她,萧瑟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你笑的这么好看,一定是有时间便是对着镜子自己笑吧?我说的对不对?”青子衿故意说着,仅仅是因为,萧瑟的笑,是她见过的男子笑的最美的。 “是啊,我每天都会对着镜子练习怎么笑,就等着遇到我的小丫头,每天笑给她看,准备将她深深地迷住。” 萧瑟在她问出口后,稍微呆愣了一下,随即开口答道。 她不知道,他这么美的笑容,只是独独为她绽放的。 “好吧,那我恭喜你,你很成功的将我迷住了。”青子衿的手抬起,在他唇上勾勒着他的笑容。 “这是在做什么?”感受着她的举动,萧瑟迷茫的问着。 嘿嘿一笑,青子衿开口道,“当然是在勾画你的笑容了,这么美的笑容,我怕有一天我看不到了,会想的,所以要把它牢牢记在心中。” “傻丫头。”听她这么说,他的心中只觉得暖暖的,这辈子遇见她,是上天给他的最大的恩赐。 总归,他没将她弄丢,她现在完好的,在他面前活蹦乱跳。 “才不是傻呢,哼哼!”对着他挥舞了下小拳头,青子衿故作恶狠狠的模样道,“本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哪里傻了?要傻,也该是你傻,天气这么热,带着面具,你不热么?” 他看着她,轻轻抬起手,脸上,是她看不懂的神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他眼中,竟然是看到了哀伤。 一时间,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丝不安。 “这里,你懂么?” 他指着她的心,轻声开口。 “这里……这里,怎么了?” 青子衿喃喃着,只是为何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就连他的身影,仿佛也要消失了一般。 “萧瑟……” 惊恐的伸出双手,想要将身影越来越淡的他牢牢抓住,她不能再忍受,忍受一次他离去的痛苦。 然而,终究是失望的。 她的手从他的身体上,直直的穿过,眼前,瞬间变得漆黑。 …… 梦不载愁思:原是幻境 看着险些跌倒的青子衿,秦卿风急忙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子衿,你怎么了?为何刚刚唤你,你却是毫无反应呢?” 青子衿的眼前,再度变得清晰。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看着抱着自己的秦卿风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迷茫,“哥哥?” “我一直都在,发生什么了?”秦卿风见她如丢了魂儿一般,心中满是担忧。 “我见到他了,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又变成了这样。” 青子衿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微微摇了摇头,想着刚刚的一幕幕,原来那果真不是真实的。现在回忆起来,她竟然连当时秦瑟的心思,都全部知道,知道他苦苦寻找了自己五年,知道他因在乎,明知道秦卿风的去向,却是未曾告诉她……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 听到那个“他”,秦卿风的身子微微颤抖一下,手捂胸口,勉强装作镇定,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被他掩藏好。 扶着青子衿,两人寻了一处客栈,在一个雅间,青子衿将刚刚那些不可思的的,她与萧瑟的种种,还有秦卿风的不告而别,凡是想的起来的,都一一讲诉着。 听到自己为何不告而别,秦卿风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表示太多,只是眼中的目光变得复杂。 在听着她讲完的一切,秦卿风眉头微微皱起,刚开口想说什么,却又是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 “什么?” 见到他如此模样,青子衿眉宇间有着复杂的神情,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那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刚刚猜测了一下。”说到此,秦卿风顿了一顿,“但是想起,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存不存在还不一定……” 听着他这无头绪的话语,青子衿的目光却是有些异样,许久,自怀中取出一条由红丝线吊着的坠子。 “哥哥,你说的,可是这个?” 秦卿风见到此物,眉头紧紧皱起,“难道不是传说么……” 那坠子通体呈淡淡的血红色,泪滴状,风吹过的时候,隐约可以听到女子哭泣呜咽的声音。 所以,青子衿从未将她拿出过,不然被那隐约的哭泣声,定是要折磨的精神疲惫的。 “子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梦不载愁思:传说的故事 秦卿风的眉头皱得愈加紧,低叹一声道:“子衿,你果真日夜念着他,想必刚刚他是从你身边经过了罢!这传说中的‘情愿泪’、‘姻缘错’果真织得出幻境,只是子衿,你真的那般爱他?” “情愿泪、姻缘错”的传闻她是听说过的,一段爱恨纠缠的故事,只不过这爱、恨都是那痴情女子一人的故事罢了。 一百二十年前,第一任映月国的帝君灵伝彻征战南疆,为的是南疆一代神秘的巫术。然而却是遇到一位名为“洛卡”的绝色女子,她站在万人之中,也是那么夺目,一双血红色的美眸,闪动着奇异的流光。 她对着远处骑在战马上的灵伝彻道:“南疆巫术从不外传,即便君王将我们赶尽杀绝。但若是能与我们南疆巫族成为一家人,那巫术,自然也会告知与你。” 洛卡被誉为南疆巫族的圣女,她的一切做法,都决定着南疆巫族的未来,只是那时她不知,女人有美貌,依旧是不够的。 即便当时灵伝彻走下战马,在万人面前,将她揽入怀中,说着甜言蜜语,“你可知,遇到你,本王觉得南疆巫术,也不过尔尔。” 当晚她便成了他的女人,他将她接入宫中,百般宠爱,后宫三千佳丽却又因为洛卡会巫术,不敢为难于她。 洛卡那时候便觉得,自己便是映月国甚至闻风大陆上,最幸福的女人。 只是三年时间匆匆而过,她怀上他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他无情的送了她一碗堕胎药,“听说你们巫族女人生出来的孩子天生便是带有不祥之兆的吧?还是不要生了。哦,对了,明日本王便送你会巫族,三年了,你一定很想回去。有时间,本王会去看你的。” 三年,他将她的一切巫术都学了遍,将她的一切美好,也都感受了遍。 他对她已经厌倦了。 她也终于明白,他越来越冷淡的态度,他对她的厌恶,她对他已经毫无利用价值,她对他已经不再神秘。 端着药丸,她无声,一饮而尽。 她说,“王,你有没有爱过我?” 只是,灵伝彻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或许爱过吧。” 她笑了,这一晚她给了他最美的笑容,大腿内流出的血,让她几近昏厥,可她依旧保持着笑容。 “王,我爱过你。”她缓缓开口,只是气息已经薄弱,那双血红色的美眸,光亮已渐渐淡去。 她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一滴泪终于忍不住流出,带着丝丝血迹。 …… 洛卡再次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有了,伴随着一起消失的,是她的巫术。 原来那碗堕胎药中,还有他对她下的蛊。 一种很奇妙的小虫子,巫族人天生的克星。若是钻到了会巫术的人的身体中,她所有的巫术都会瞬间消失。 只是灵伝彻不知道,既然洛卡身为南疆巫族的圣女,定是有她不凡之处的。 她一生唯一流过一次泪,便是在昨夜,她的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流出的泪,注定是血泪。 这一日,她流尽了她所有的泪。 强行启动禁忌巫术,诅咒术。 以生命为引,即便体内有着那个小虫子,也是不碍事的。 她用自己的血, 写了最后一句话。 “姻缘乱,情缘泪,姻缘错,有情无缘,有缘无情……灵伝彻你今日负我,必将终生后悔。” 当夜,宫中便是传来了洛卡死的消息。 灵伝彻赶到的时候,便是看到血已流尽的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除了一旁的血字,还有两颗一模一样的泪滴状的东西,隐隐闪耀着血光。 他视它们为不详的东西,命令与洛卡一起下葬后,便是转身离去,走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地上的血字,心中突然感到烦躁。 第二日,映月国的所有妃嫔全部离奇死亡; 第三日,灵伝彻疯了; 第四日,太子灵天继位; 第五日,被埋了的两颗泪滴,出现在了灵天的枕旁; 第六日,两颗血泪,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