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1 部分阅读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无奈致歉! 过年事情太多了,晚上还被老朋友拉出去聚餐,喝得快趴下了才到家,今天的章节看来更不了了。终于断更,不好的开始,小浪歉意万分。。。。。。。。。。抓紧时间,争取明日补上这一章! 更新还得拖一下! 实在是抱歉,食言了。理由很老土,但确实是事实,太忙了。马上要赶着回老婆的老家,那里没网络更新不了,只能等到初五才能上传新章节了,对一直等待更新的朋友送上万分的歉意! 祝大家新年快乐,小浪给大家拜个早年了!!! 终于到家了!! 终于到家了,已经十一点多了。。。。春运,连高速都成了普通马路,那个堵啊。。。。。。。。赶紧码字,今天十二点前是传不上了,明天肯定有一章。。。。。。。。。。。。。。 第一章 另类的降生! 天是那么的闷热,没有一丝凉风。整个天空,乌云就像一块黑压压的帷幕,让身处其境的人们觉得无比的压抑。 “啊…。!” 一座古朴的庄园内,一声声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自内堂中传出,让本已无比压抑的环境又多了一丝惊悚。 十多名丫鬟、老妈子自内堂穿进穿出的忙碌着,却没有任何人发出哪怕一丝声响。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惶恐,那一声声惨叫更是让这些半大的丫鬟们浑身汗毛竖立,身体发颤,却没有人敢对自己手上的工作稍作懈怠。 一名身穿白色武士服的中年男子背负双手屹立在堂屋外,静静的关注着屋内的动静,英俊无匹的脸容冷如铁铸,没有透露丝毫内心的情绪。只是堂屋内每一声惨叫声传出,那男子背负的双手就会不自觉的握紧,刚毅的脸庞上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 不久,堂屋内女人的惨叫声慢慢的弱了下来,而那屋外中年男子却是浑身一紧,一直紧盯着堂屋的双目精光一闪,古井不波的面容现出一丝焦虑。 又过片刻,一名老妈子神色慌张的跑出堂屋,充充向那中年男子一礼后,道:“老爷,夫人…。夫人难产…大出血…” 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中年男子双目精光暴闪,压抑许久的焦虑与不安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一股蓬勃的铁血杀意与悲伤自体内宣泄而出,震得面前的老妈子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牙齿打颤,软倒在地。 “谢大!” 中年男子一声怒吼,一名身着灰色武士服的男子从庄园外快步出现在中年男子的身侧,单膝跪地,道:“属下在,少爷有何吩咐?” “快去请三叔!” 中年男子说完,看也不看软倒在地的老妈子和跪在身侧的谢大,一个闪身跨过几丈的距离,冲进了堂屋。 堂屋内,一面容姣好却委顿不堪,出气多入气少的贵妇人软躺在床上。她的肚腹高高隆起,而下腹位置的床单上却已染满了斑斑血迹。两名稳婆正仓皇的接过身边两名丫鬟递过来的布条按在贵妇人的下身位置,企图将血止住。 贵妇人的身前跪着一位模样清秀的丫鬟。她的两手紧紧的握着贵妇人苍白的右手,此刻早已泣不成声,满眼里都是悲伤与绝望…。 贵妇人双眼迷离,此时已是油尽灯枯,进入了弥留状态,唯有薄唇微张,不停的呓语道:“玄哥…玄哥…。” “对了,姑爷!还有姑爷!” 听到贵妇人呼唤“玄哥”,丫鬟猛地抬头,绝望的双眼闪过一丝惊喜,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跳了起来。刚一转身,便看见屋外那中年男子冲进了屋内,直奔床头的贵妇人而去。 “峥儿!” 一声急呼。中年男子将贵妇人半抱在怀内,方才还古井不波的面容瞬间写满了焦虑。 只是片刻,待询问了稳婆那贵妇人大致的情况后,中年男子冷峻的面庞流露出深深的悲伤,浑身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见此情形,方才还充满期待的丫鬟再次被悲伤、绝望所笼罩,“碰”的一声坐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中年男子心智何等坚毅,虽然已知怀中妻子由于失血过多生机已几乎禁绝,人力绝难回天,但仍然不肯放弃,况且在那位他自己从小便无比崇敬的“三叔”没来之前,他也绝不可能放弃。 只见他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刚毅面容,在稳婆的指挥下尽量将那贵妇人的身体平躺在床上,不停地和她说这话不让其昏迷过去,试图留住那还剩最后一丝的生机。 同时,两个稳婆一边将那贵妇人的双腿并起且向两边分开,一边鼓励着那贵妇人,不停地喊道:“夫人,用力!用力!您不能睡,您睡过去小少爷就危险了!” 片刻,已近油尽灯枯的贵妇人双腿一松,再也坚持不住了。她勉强凝聚起最后一丝意识,吃力的将头缓缓抬起,望着身旁抱着她的中年男子,左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的抓住他的手,无比绝望又无比悲伤的说道:“玄哥…峥儿…不能再服侍您了,您…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 微弱的声音嘎然而止,贵妇人就此香消玉损。 “峥儿…!” 中年男子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着的妻子死在自己的怀内,饶是他心智坚硬如铁,在如此打击下也不堪重负,仰天一声悲呼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紧接着往后便倒。 这边厢,就在中年男子进入堂屋后不久,谢大也驾车带着一名青袍老人往这边快速赶来,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名身背一个小包裹的老和尚。那老和尚长得很是凶恶,再配上他那高大、壮硕的身材,像极了佛经中所描述的修罗、夜叉。 当中年男子抱着妻子尸体悲呼的同时,除谢大守在门外外,其余两人已冲进了堂屋。就在中年男子吐血后倒的一瞬间,那青袍老人眼中闪过一抹忧色,和那名老和尚一起快速跑到中年男子的身旁。 只见他伸手将中年男子从床上扶起,口中喊道:“羯儿!羯儿!” 与此同时,那名老和尚快速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几枚银针,娴熟地直接插进了中年男子身前几大要穴,随后又用他那宽大的手掌有规律的为他推宫过血。 片刻后,见中年男子呼吸渐渐平稳,那名老和尚又将目光移往了倒在中年男子怀中的贵妇人身上。 他用两指扣住贵妇人的右腕脉搏,沉吟片刻后就查知贵妇人已生机全无、香消玉殒,又见其肚腹高高隆起显是一尸两命,目光中闪过一丝黯然。 “咦…?” 突然,老和尚心头没来由一颤,眼中划过一道喜色,快速换过贵妇人的左腕再次探其脉搏,同时他那宽大的老掌轻扶在贵妇人高高隆起的肚腹之上。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老和尚脸上再闪过一丝惊喜,顺手取过身旁桌上本准备用来割脐带的剪刀,反转刀刃,口中一喧佛号,对着贵妇人的肚腹举刀划下。 刚稳住了中年男子的伤势,青袍老人听见老和尚口喧佛号以及他的动作,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与欣喜,接着抬手向屋内已经吓呆了的稳婆、丫鬟一挥,道:“都出去。”跟着又对门外的谢大说道:“谢大,将这个昏倒的丫鬟也带出去,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也不得入内!” 剖腹,取子。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很快一名被逼早产的婴儿被一双宽大的手掌从他母亲的腹中取了出来。 那是一名男婴,由于早产他那娇小的身躯同老和尚宽大的手掌比起来显得是那样的突兀。只见那婴儿全身呈绛紫色,呼吸微弱,随时有可能步上他母亲的后尘。 两位老人俱都久经人事,只是一眼就看出眼前婴儿因为在母体腹中窒息过久已经到了垂死边缘,人力绝难回天。他们两人无奈的对望一眼后,仍然决定出手相救。 “阿弥陀佛,老衲只能尽尽人事了……。” 老和尚口喧佛号,从背负包裹中再次取出一个插满了大大小小银针的裹带,平放在了床前。 这两位老人显然已不是第一次合作,那默契曾度不亚于手术台前配合了几十年的医疗团队。 当老和尚取出银针的同时,青袍老人随即便将昏迷的中年男子和那贵妇人的尸体移到了床头,为婴儿留下了一个小方桌大小的位置方便老和尚施针。 待青袍老人将婴儿平放在了床上,并用手扣住了他的身形后,只见那老和尚快速取出三根长短、大小不一银针,分别在婴儿的头、胸、腹三处各下一针,紧接着又取出五根同样的银针快速插在了婴儿心脏的周围,并用手指不停地交替拨弄、揉搓这几根银针。 看着老和尚全神贯注的神情,感觉他整个人在那一瞬也突然变得宝相庄严起来,之前的凶恶形象逐渐消散,而他高大、壮硕的身躯反而让人恍惚觉得无比的踏实。 就在老和尚动手的同时,那青袍老人的五绺长须也像是无风自动起来,已届暮年的脸庞,显现出一副精华内蕴丰神俊朗的样貌。 只见他用左掌温柔的按住婴儿的身躯让其不会移动分毫,右掌用着与那老和尚同样的手法交替拨弄、揉搓着其最先插在婴儿头、胸、腹三处的三根银针。 没有任何声响,整个堂屋内静的让人心悸。 随着两人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婴儿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在银针的作用下,婴儿身体各处的血瘀以一种缓慢的方式逐渐变淡着,变淡着……他那颗弱小的心脏也渐渐地、渐渐地有规律的搏动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已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这短短的半柱香时间对在场的三人包括濒死的婴儿在内,都是无比的漫长,两位老人的额头已经隐现汗渍,特别是那位老和尚的压力最大。 从他们施针的方式就不难看出,老和尚所控制的方位乃婴儿最重要的心脏部位。他既要控制银针一遍遍的刺激婴儿心脏的潜力,留住且激发婴儿已经快要枯竭的生机,又要极精细的控制自身的力道,让婴儿本已衰弱不堪的心脏不会因刺激过度而罢工,这就比只用专心刺激婴儿头、胸、腹三大要穴活血祛瘀的青袍老人要困难几倍,不仅对手法的控制要炉火纯青,更需要强大的心神作为支持。 又过了半柱香时间…… 虽然两位老人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疲态尽显,特别是老和尚此时全身都已被汗水浸湿。但是他们还是悲哀的发现,婴儿体表的血瘀在淡化到一个层度后就不再有任何的变化,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婴儿心跳在一度平稳后又开始逐渐微弱下来。 “哎…。这等逆天之事果然不是我等能够做到的啊。” 两位老人无奈的对望了一眼,都读出了对方的心声。 在两位老人无奈的目光注视下,婴儿的心脏越跳越微弱,越跳越微弱,慢慢的…慢慢的…停止了跳动…。 “轰隆隆!” 窗外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眨眼后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呼啸而至,像是这天地疯狂的咆哮。妄自两位老人涵养颇深,心境早已到了古井不波的境界,仍然被震得眼皮一跳,特别是灌注了大量心神在婴儿身上的老和尚还差点失手。一直昏倒在床上的中年男子也被这一声响雷给震醒过来,一脸戚戚然却又夹带着一丝惊喜的望着眼前的场景。 然而就在两位老人震撼于这天地之威的时候,突然间两人眼中都流露出狂喜的神色……… 第二章 谢家二子,名“逆” 就在雷声咆哮的瞬间,已经濒临死亡边缘的婴儿心脏突然莫名地剧烈跳动了起来,那搏动的程度似乎完全不亚于一个壮硕青年心脏跳动的强度。 在两位老人触不及防下,婴儿心脏那剧烈的震动不仅带动着大股的血液冲破了体内无数处被堵塞的血管,竟然还隐隐有将老和尚插入其体内的银针逼出。特别是心脏位置的那五根银针,现在只剩一丝还插在婴儿体内,晃悠悠的几将跌落。 两位老人惊异莫名,却也马上意识到这是挽救婴儿性命的千载良机。 说时迟,那时快。老和尚立刻手指连挥,将那五根摇摇欲坠的银针重新插回穴道内;青袍老人也立时稳住自己看护的三根银针,并就着婴儿心脏所发出的强大冲击力冲击其各大被淤血堵塞的要穴。 短短半刻钟,只用了短短半刻钟。之前就算两位老人如何施展手段也不见好转的婴儿现在竟然奇迹般的快速恢复起来,一直是淡紫色就不再消退的肌肤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变淡,最后变为正常婴孩的肤色。 突然!一直紧闭双眼的婴儿竟然小嘴微张,同时睁开了双眼,紧紧的盯住了他所能看到的两位老人。 “诧异!惊慌!迷茫!甚至还带着点点惊奇?这是一个婴儿能拥有的眼神?!” 两位老人震惊了,脑中同时读出了婴儿眼神中所携带的含义,这简直比让他们看见鬼怪还要让人难以理解。就算两人拥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坚毅心智,一时间也适应不了,双双本能的撒手,面带骇然的相互对望。 几个眨眼的功夫后。 “咦?!” 稍减心中惊骇后,两位老人回过神来,再次望向床上的婴儿。只见那婴儿双目紧闭,除了由于刚出生所以满脸都是褶皱以外哪里睁开了双眼。 “莫不是方才眼花了?!” 青袍老人暗暗道,一转脸却看到了老和尚惊恐的眼神。 才被婴儿睁眼所吓住的两位老人,紧接着再次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住。 只见婴儿本已奇迹般快速恢复正常颜色的肌肤竟然诡异的变红,最先是淡淡的红晕,紧接着转变为潮红一片,最后竟然成了血红色。 婴儿诡异的变化还不止这些。本来一直安详的躺在床上的婴儿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很快便伴随着全身的抽搐,而且抽搐的频率越来越大。 “不好!” 两位老人异口同声的叫出了同一句话,满脸不可思议的各自迅速抓起婴儿的一只手腕,细细的探查起来。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青袍老人面露骇然地急忙拔出插在婴儿身上的银针。而老和尚则快速再度取出了一十九根大小、粗细不一的银针眨眼间插遍了婴儿全身,特别是在心脏位置附近足足插了一十二根。 “怎么会这样?!这孩子心脉的冲击力已经接近一名青年的强度,他如此脆弱的血脉如何承受得了此等冲击,大师所下银针快要阻不住这股力道了!” 青袍老人一边不停的拨弄着除心脏处一十二根银针以外的七根银针,一边摸着婴儿的脉搏,皱眉焦急道。 “阿弥陀佛,老衲这里情势更加不堪,那十二根银针也稳不住他的心脉,看来老衲唯有冒险一试了………” 老和尚用左手瞬间将那婴儿心脏处一十二根银针拔出,紧接着右手取出一根比先前任何一根还要长、还要细的银针,双目中精光一闪,闪电般插进了婴儿的心脏………。 伴着隐隐再次响起的雷声,一种悬异的情绪在房内弥漫开来。 ——分割线——分割线 “哎呀,好痛!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面钻来钻去?!老鼠?!(我靠!你找只老鼠去钻钻大活人的身体,看它钻不!)” 片刻后… “娘的,我好像是已经死了吧?(这也能好像?)怎么会突然全身胀痛?还钻!你还钻…。!” 又过片刻… “***,老子好像是被刺中的胸口吧?怎么***突然全身都在痛!手术好像终止了呀?(废话,做一半就宣布你死亡了,还做什么?!)这些医生在干嘛?!**实验?对我全身动刀?!” 再过了片刻… “未必我还没死?死了又怎么会感觉到痛?哎哟…越来越痛了,娘的!打麻药啊,麻药失效了!” 最后… “***怎么突然疼痛变成剧痛了!麻药失效了,那我能动了吧?***,还让不让人活了?!(早宣布你死亡了,可怜的娃啊)别让我知道是哪个瘪三医生负责手术,等我先看清楚样貌,过段时间恢复了看我不抽的你满脸桃花开!” ……………………………。 赵磊毅然的,愤怒的,迫不及待的,其实最主要还是痛的忍受不了了——睁开了双眼。 “啊…………………。。!鬼啊!”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赵磊愣住了,无比的惊恐、迷茫,想喊,却发现嘴好像是张开了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娘的,哪里有什么医生!” 一个光秃秃的和尚头浮现在赵磊的眼前,最诡异的是这和尚面相凶恶但给他的感觉竟然是宝相庄严的样子,在这种情况下不禁让赵磊毛骨悚然。“我靠!千年妖僧?!” 还没完,恐怖还在延续…。。 一张六七十岁的老人脸浮现在赵磊的头顶,虽然看上去一副精华内蕴丰神俊朗的样子,但是搭配上他满脸的汗水和又有些喜悦、又有些“诡异”的表情,不禁让赵磊想起了老牌级人妖——岳不群!(这思想太跳跃了吧。) “这他娘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赵磊在心底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再加上全身胀痛的加剧,终于超过了自身承受的极限,他那可爱的大脑,终于,令人欣慰的,罢工了——赵磊再次,幸福的,昏了过去。 ——分割线——分割线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一声佛号过后,那老和尚脸上突然现出放下了心头大石般的表情,打破了屋内死一般寂静的气氛,对青袍老人洒然说道。 只见方才还挣扎不已,危急万分的婴儿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片刻后奇迹般的熟睡了过去。他那血红的肤色也逐渐转淡,慢慢地恢复了本色。 不过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正深深插在婴儿心脏的位置却不见一滴鲜血流出,最最诡异的是那根银针不仅没有将这婴儿置之死地,反而跟着婴儿过于强壮的心跳左右颤动着,就像一根另辟蹊径的导管,释放着婴儿心脏堪比壮年的旺盛活力。 原来,由于全身淤血,血脉堵塞而濒临死亡的婴儿之所以能够奇迹般活过来,全靠他的心脏突然莫名的爆发出不亚于一个青壮年人心脏的活力,在老和尚所施银针的引导下一举冲开了各处堵塞的血脉,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全身供血恢复了正常所致。 然而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由于婴儿心脏那股莫名的活力爆发的太过突然、太过猛烈,完全就像是将一颗青壮年的心脏硬生生植入了他的体内一样,哪里是初生婴儿的**能够承受得了的。 婴儿脆弱的血脉突然遭遇强大的冲击,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达到了体内血管能够承受的极限,就像是一根直径一百毫米的水管被逼承受直径一千毫米水管才能承受的水量,随时有“爆管”的可能。 老和尚用尽了浑身解数,甚至在婴儿身上前后插上了一十九根银针释放其心脏过剩的能量也无济于事,最后只得兵行险着,孤注一掷动用秘法炼制的一根银针直捣虎穴,插在了婴儿的心脏之上,用外力强行减缓它的搏动。 这一招能成功就连老和尚也深感侥幸,更暗赞婴儿福泽深厚。直接在心脏上动针,不仅需要堪比老和尚般已入化境的医术,更需要一双稳定的双手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毅力。就算这些条件完全具备,成功几率也不会超过一成,可想其艰难程度。 万幸,婴儿缓过来了! 青袍老人眼见这奇迹般的一幕浑身一颤,也是如释重负,紧皱的眉头一缓,紧接着对着老和尚一躬到地,道:“多谢大师相助,不然我那侄孙性命不保。” “出家人本应慈悲为怀,谢施主不必行如此大礼。” 老和尚胸襟博大,佛心甚重,虽然已衣襟全湿,但仍然望着仿佛酣甜入睡的婴儿淡淡一笑后便将此事带过,随即犹自担忧道:“老衲此法可一不可二,且只是暂时稳住了孩子的病情,还需要长时间不间断的施针方有一线生机。” 这时,当初吐血昏倒的中年男子已经醒转过来。在见到婴儿被成功救活后,哀伤、落寞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喜色。这丝喜色转瞬即逝,转眼又恢复成了无比哀伤的眼神。 只见他轻身下床对着老和尚身前深深一礼却没有任何言语。大恩不言谢,这一礼所能传达的信息太多、太多。至于那青袍老人,反正是自己至亲之人,他反而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用充满感激和仰慕的目光看了老人一眼后,沉默着望向了床前。 深爱之人容颜依旧,却已生死两茫茫。中年男子落寞的将妻子凌乱的衣衫整理好,再用床上干净的被褥将她的身子裹起,随后便静静的坐在了床头,将妻子紧紧的抱在了怀内,就这样一声不响的坐着、抱着…… “哎……。” 良久,青袍老人发出一声轻叹,望着中年男子的目光中满是怜爱和担忧。他知道自己这侄儿与他妻子羊氏青梅竹马、感情颇深,一时间也无可奈何,唯有转身抱起“酣睡”的婴儿,向那老和尚一礼后走出了堂屋。随即,老和尚也对着毫无反应的中年男子一礼后转身离开。唯有一直站在门外的谢大被留了下来,以便观察中年男子的情况。 ——分割线——分割线 三天,足足三天时间。中年男子抱着妻子的尸体足足在屋内不吃不喝枯坐了三天,方才在第四日的清晨推门而出。 仍旧是那张英俊无匹、冷如铁铸脸庞,仍旧是那让人看不出丝毫内心情绪的一对清澈而明亮的眸子,丝毫看不出一丝疲态。不过正跪倒在门外的谢大,还是清晰感觉到了自己这位从小就跟随的少主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深深的悲伤。 不过谢大内心仍然十分的开心,十分的激动。冷硬的目光中不自觉的泛起了点点泪光。作为中年男子儿时的玩伴以及心腹,他十分清楚自己这位少主人有多么的优秀,心智是何等的坚毅,虽然遭到了如此巨大的打击,但是小主人还是被救活了,少爷在今天也终于挺过来了。 看着自己这位心腹、兄弟,中年男子冷冷的目光中也浮起一丝温暖,不过很快就将它深深的隐藏了起来,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处理夫人的后事。” 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接到命令谢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随即释然。作为中年男子的贴身护卫,族内的命令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少爷半步。但是无论少爷与夫人的恩爱程度,还是对于夫人背后家族的尊重,在少爷现在无法分身之时,夫人的后事也唯有自己这个心腹去办理方才能让人放心。想通了此点,谢大也立即离开了堂屋。 ——分割线——分割线 一座宏大、古香古色的庄园内,青袍老人正坐在庄内池塘边的一间凉亭里,他的面前恭敬地站着一位面色冷峻的男子。仔细一看,正是那名刚刚丧妻的中年男子。 青袍老人面带欣慰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轻声说道:“羯儿,你能度过此劫振作起来,让老夫很是欣慰。”紧接着眉头一拧,有些不解的继续说道:“不过你那孩儿,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还需要道生大师(之前的那名老和尚)随时替其治疗方能保命,不过比起初时的状况已大有好转,你无须太过担心。” 听到自己的儿子还没有醒来,一直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色,但很快便被隐藏起来,直到青袍老人叫他放心后,方才对着青袍老人深深一躬,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青袍老人坦然的受了一礼后,方才看似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秦军大举压境,看来此次南侵不可避免,朝廷很快对你会有新的任命,此次任务艰巨,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中年男子面色不改,应道:“侄儿定不辱命。” 青袍老人继续道:“你出发在即,还是去看看你那孩儿吧,也把瑍儿这小家伙也接过来,你妻新丧,还是让老夫在照顾他们吧。” 中年男子心中隐隐一痛,沉声道:“侄儿遵命,这就去把瑍儿接过来。” 说完,中年男子沉思了片刻,开口道:“三叔,侄儿那二子还尚未取名,还请麻烦三叔。” 青袍老人听到中年男子要求给那婴儿取名,不由得想起了当日相救的种种,深思良久后,说道:“这孩子能活转过来,可真是大大的奇迹………。。这简直就是逆天的行为,直到现在也还不知其能否顺利的活下来,不如就单名一个‘逆’字吧,既然要逆天,老夫期望这孩子能一‘逆’到底!” 说着,青袍老人深深看了中年男子一眼,感受到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之前不曾有过的深深的悲伤,沉声道:“至于乳名……乳名就叫忆母吧……” “谢逆,谢忆母…。。” 中年那子身子一震,神情竟有些恍惚的反复小声叨念道:“谢逆,谢忆母,忆母……” 第三章 穿了!不是马屁! “弟弟,弟弟,为什么你老睡觉啊,哥哥来看你了。” 多日后…… “弟弟,还睡啊?” N多日后… “弟弟……” “弟弟……。” “叫魂啊!哪来的小屁孩没事儿在这鬼叫!” “哎哟!哎哟!痛啊……!有护士没啊,来针止痛的吧…。” “天啊!我赵磊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我到底痛晕过去几次了?十次?三十次?…。这是什么破医院啊!!” “为什么我还不能动?我躺多久了?一年?三年?这种活死人的日子我不想过了,老天爷,您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去了吧…。。或者,让我好?” 在这种又痛又不能动不能言的非人折磨下,赵磊无数次在心底这样鄙视着、愤怒着、嚎叫着、乞求着。 终于有一天,赵磊睁开了双眼。只见一个流着长发,胖嘟嘟的小男孩印入他的眼帘。 这是一个五官很精致的小孩。特别是那张胖嘟嘟的小脸,再加上大大的眼睛配上他憨憨的眼神,让人看了有些忍俊不禁,很有上前掐一把的冲动。 但是赵磊现在很想揍他!狠狠的揍他! “一定就是这小屁孩时常在我耳边叫魂,让我除了身体要受不知名原因的折磨,连耳朵也要被他蹂躏。”赵磊心里恶狠狠的想道。 “我R啊!求求你别再强奸我的耳朵了!” 这是赵磊睁开眼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良久。 虽然貌似比一般的小孩反应要慢了不少,但是这小胖子还是回过了神来,胖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与惊喜。 “你惊喜个啥?我们认识?” 看见小胖子竟然带着惊喜的表情,赵磊在心里郁闷道。 正当他还想问些个什么,那小胖子已经飞快的转身跑了出去,同时口中还狂喊道:“三叔公,三叔公,二弟醒了!我弟弟醒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赵磊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竟然叫“我弟弟”。看见他转眼快没影了,赵磊只得在心里暗骂一声“小屁孩”后,用出他全身的力气喊道:“小胖子,去叫护士来!” 不久,一名老人带着刚才那小胖子一阵风般来到了房间里。老人一进房间,便迫不及待的抓起了赵磊的右手把起脉来,一脸的惊喜。 “啊!‘岳不群’?!” 一看清老人的面容,让赵磊不禁想起了那日的青袍老人,再一对照,心胆俱裂,心里惊叫道,想喊,却因为惊吓过度只能发出“呀呀”的声音。 紧接着,赵磊的余光看见了抓在老人手中的他的右腕。 “我靠!这是我的手?!” 惊吓过度,赵磊再一次…。昏了过去。 在这次昏死过去一年的时间内,赵磊断断续续又醒过来几次。不过上次被吓的不轻,他也就没敢再开过口。从照顾他的“护士”(其实是丫鬟)与那没事儿就来烦他的小胖子的对话中,赵磊对他自己现在的情况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最后,他无比郁闷又无比兴奋的得出了两个结论——第一,“我”已经死了。(我哭啊…。) 然后就是——“他NN的,老子穿越了!” ——分割线——分割线 六年,赵磊躺在床上足足被折磨了六年才勉强能下床走动。虽然欲哭已经无泪,但是总算有点安慰——比躺着强啊。 原来赵磊穿越到了晋朝,具体应该接近东晋末吧。因为历史不是太好,无法从小胖子和丫鬟们的对话中多了解到些什么,但是有一点很肯定,就是那著名的“淝水之战”还没开打。 猪脚——赵磊,二流介乎三流大学毕业,穿越前(等同于死之前)已失业在家一个月有多,之前在一家破公司做销售。因该是穿越前一日的傍晚,他和一群狐朋狗友在一间小酒吧聚会。赵磊狂灌了一晚,直到凌晨三点方才作鸟兽散。为了绷面子,他拒绝了好友的相送,独自一人晃晃悠悠的走在河边小道上,边走还边吐(这不用写了吧)。 人霉了喝水也塞牙缝,赵磊竟然被几个瘪三给盯上了。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财,恭恭敬敬的交给他们,俗话说“破财挡灾”嘛。哪知当晚赵磊在酒精的作用下竟然大发王八之气,硬是要奋起抵抗,结果就为了身上还剩下的一百零七块钱和一个破手机,把自己的命给丢了。胸口中刀,后来死在了手术室里。 “我冤啊!” 穿越后的赵磊现在是这家大宅中的小少爷,排行老二(靠!还真晦气啊…。排老三都好啊),姓谢,名逆,乳名忆母,现年六岁,死之前二十七岁,加起来三十三岁,不过从出生到现在足足躺了六年,所以心里年龄还是二十七岁(有点罗嗦了,但是一想到足足躺了六年心里就郁闷啊,无奈中…)。 至于那隔三差五就像一只苍蝇一样来烦他的小胖子,就是他现在这副身躯的大哥——谢瑍,大他五岁,长的倒是属于帅哥胚子那种,但是人有点憨,属于树懒那种扎它一针三天后才听到叫唤(夸张了,夸张了)。 说起他们两人的老子(也就是爹),那可是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谢玄。自从赵磊知道有这么个牛逼的便宜老爹后,让他时常在床上YY自己这一世会有多么的风光,想到精彩处,竟然还能让他稍微减轻身体的疼痛,其效果简直堪比“止疼药”啊(汗…。啥人!)。 还有那给赵磊把脉的老人,也就是小胖子口中的三叔公(青袍老人),是比赵磊老爹还要牛逼哄哄的人物——东晋宰相谢安。可能是第一次见面留下的印象太过恶虐,让他在赵磊幼小的心灵上(实际年龄三十三的人了心灵还幼小?)留下了如同“岳不群”那没鸟人一般的印象,所以赵磊一直对他都不太感冒,不过这也不妨碍赵磊借助他的权势YY一番,完成他那自给自足“止痛药”的伟业。(无耻啊…。) 还有一位不得不提,就是赵磊的“主治医师”道生老和尚。这老秃驴面相凶恶,酷似神话中的修罗、夜叉,有事没事就往俺身上插针玩儿。 除了插针外还竟然给赵磊灌一大堆奇苦无比的药水,不喝到他反胃那是决不罢休。 其实赵磊心里也知道,这老和尚其实是在给他治病。每次针灸后赵磊全身的疼痛感都会有明显的减轻,而且喝了那么久的药,他也发觉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病痛发作的效果慢慢减轻。不过知道归知道,心里那关还是过不去啊,所以赵磊对这老和尚的印象比对那三叔公还要恶劣 从赵磊有知觉的那一刻,他就感到全身莫名的胀痛。那种痛简直深入骨髓,昏过去多少次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想自杀的冲动不下二十次。 之前四、五年赵磊基本上都处于昏迷状态,偶尔醒过来一次也坚持不了不多就会再次昏过去,所以没什么记忆。不过这几年不知为什么他身体的疼痛明显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会让赵磊痛昏过去,但是清醒的时间已经渐渐的多了起来。 “我想多半是应了那句话吧——痛着痛着,就习惯了吧(谁书里写的?忘了)。” 虽然躺了六年,但是赵磊的四肢并没有因为长期得不到运动而急剧萎缩,这得感谢道生老和尚这六年来在治疗他的同时不间断的用银针刺激他身体各处肌肉的缘故。 至于你要问赵磊这六年怎么吃饭的,那当然是喂的呗。什么牛奶、鸡蛋等都被调制成了流质食物,营养绝对是跟上了的。特别是清醒的时候看着美丽的丫鬟姐姐们拿着汤勺一口一口的喂着,尽管疼的还是很厉害,但那感觉还是美滋美滋的,让赵磊舒服的每次都想哼唧哼唧那首——《爱与痛的边缘》。 不过每次赵磊那便宜大哥抢过丫鬟们手中的汤勺给他喂饭的时候,就是赵磊最最抓狂的时候。 “如果不是看着他那憨憨的笑容和一脸的关切外加上我有一颗纯洁、善良的心(呃…我吐!),不忍伤害他幼小的心灵,我一定会绝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2 部分阅读 绝食抗议的!” 然而最后赵磊的遭遇只能是含泪向他大哥投以悲痛的目光咽下食物,心里哀唱道那首——《神啊!救救我吧!》 就在第六年,赵磊的大脑神经仿佛慢慢适应了这种疼痛,虽然还是会疼得他呲牙咧嘴,但昏过去的次数越来越少,身体也慢能动一点了,直到今天终于勉强可以下床走动了。 这一里程碑似得变化当然又惊动了赵磊那便宜三叔公——东晋宰相谢安以及道生老和尚。 自从赵磊第一次还是婴儿时醒来对他那便宜大哥说过两句话外,因为震惊于自己的穿越事实和长期昏迷,直到四岁时才开口说话,不过说得也很少。也可能是因为赵磊对这老头印象不好的原因,还一直没对他说过一句话。 见赵磊终于能起身下地,谢安又是找丫鬟询问他的情况,又是替赵磊把脉,还抢过丫鬟的位置主动扶着有些站立不稳的赵磊。 看着这位老人一脸关切的样子,终于让赵磊心里一酸,曾经的恶虐印象也慢慢淡去。淡淡的亲情感觉洋溢在他的胸口,眼睛有些湿润,连身上的疼痛也不由减轻了几分。 片刻后,小胖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对赵磊挤挤眼,轻声说道:“二弟,快给三叔公请安。” ——分割线——分割线—————— 三叔公书房内。 “阿弥陀佛,这孩子的求生意识之强,连老衲都不禁有些佩服……。。一晃眼已经六年了,虽然这六年来有老衲施针缓解他的痛楚,但在如此情况下一个不足六岁的孩子能坚持到今日,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此子心智之坚世所罕见啊!” 道生老和尚不无感慨的说道。 三叔公听了此话,深邃的双目中划过一丝怜爱,有些无奈的说道:“老夫看得出来,这孩子对你我都抱有一丝戒备,恐怕将这些年他所受之痛楚误会成了你我之罪责,哎……。。老夫担心这孩子将怨恨埋藏在心底,长此以往下去会影响到他的性格,对他的将来不利啊………以这孩子目前的恢复状况,不知你我制定的彻底治愈这孩子病根的法子能否提前进行?”(朴…。。误会我了呀!) “阿弥陀佛,这也是老衲担心的问题,不过这孩子的全身血脉长期处于极限状态,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连一般的活动尚且可能血脉爆裂而亡,决计不能修行老衲的‘佛门练体术’,至少要等到他能像常人般正常活动之时方为最佳。” 道生老和尚坚决道。 “哎……。苦了这孩子了…………。!” 三叔公一声叹息后,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之中。 第四章 大哥闯祸了 “请安?怎么请?我那里不流行这个耶!没人教过我呀” 看着小胖子还在不停的对赵磊挤眼,他心里那个郁闷啊。 “你丫的跟我有仇是不?没事儿提这桩干嘛?!” 还好赵磊机灵,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微一愣神后便跪了下去。 “哈哈哈哈,能下床就好,能下床就好,这些俗礼就免了吧,三叔公这里不讲究这一套。” 谢安大笑道伸手轻轻一扶,将赵磊拉了了起来。赵磊见三叔公如此热情,反而让平时不怎么叼他的赵磊弄得有些不适应,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当然,屋里的人见赵磊愣在了原地,却猜不到他现在心里的想法,只以为是他久病后还不适应。而谢安也只是吩咐小胖子和照顾赵磊的丫鬟们带赵磊随处走走后,便离开了。唯一让赵磊心里觉得有点不安的是,谢安临走前很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分割线——分割线 自那次以后,赵磊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出去走动的次数也多了。虽然他的身体还是一直隐隐作痛,甚至时不时来个狠的,但是一路都有貌美如花的丫鬟伺候着,还是三个,三个耶!他心里那感觉——倍儿爽! 说是走动,但为了怕赵磊有突发情况,其实他的活动范围还是被限制在了府内的花园里。 花园很大,NN的不是一般的大,什么小桥流水、凉亭假山那是样样俱全。第一次来的时候,让赵磊还颇有刘姥姥逛大观园的架势。没办法啊,谁让他前世是一个就窝在一间五十平米的房间里,还是租的,看见朋友有个十几二十平米的花园也会羡慕不已的工薪阶级,穷啊。 “封建地主阶级腐朽啊,让我在腐朽中长眠吧。” 这是赵磊每次逛花园内心里都会发出的感叹。这里的档次根本不是前世那些因为改革开放而造就的暴发户所住的别墅能比的。 这里没人催你上班,也不用愁着下月没米下锅。躺在青青的草坪上,就着秋阳的余温,嘴里吃着丫鬟们递上剥好的新鲜水果,听着虫吟鸟叫和丫鬟们的窃窃私语,那个感觉才叫爽啊,这才叫生活,这才叫享受。 当然这种享受每次不出意外也维持不了不久,就会听到那憨憨的笑声和可恶的叫魂声传来:“二弟,二弟,大哥来看你了。” 晕菜呀,赵磊终于体会到当年“悟空”的痛苦,用无比悲愤的眼神狠狠瞪了他那最小的丫鬟一眼,瞪到她发出爽朗的笑声后方才换过甜的死人的笑脸迎着那无比可恶的身影说道:“大哥,你又来了。” 赵磊的大丫鬟叫春梅,年芳十八,长得很是水灵,心思是三个丫鬟中最细密的。她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老姑娘了,但是一直没被许给人家。 你问为什么?因为她是赵磊母亲娘家派过来专职照顾他的,十二岁就开始照顾赵磊了,据她说她还是赵磊母亲当年贴身丫鬟的亲戚。就是从她的嘴里,赵磊才知道他母亲当年是因为生他而难产死的,就连她的贴身丫鬟,也就是春梅的那位亲戚也因为主仆情深第二天上吊自尽了,让赵磊一阵唏嘘。 赵磊的二丫鬟叫三儿,是三年前被指派来照顾他的,年芳十五,长得不是很漂亮,但却很清秀。她是三个丫鬟里最腼腆的,说话声音小的像只蚊子,还动不动就脸红。据说她的来头也不小,乃是赵磊父亲的亲姐他的姑母谢道蕴选过来照顾他这个亲外甥的。 赵磊的三丫鬟就是个极品了,叫秋菊,才十三岁,最出名的特点是脚大、声音大。她长得很有一股英气,刚见她时还真让赵磊想起了那部老电影——《秋菊打官司》。 不过赵磊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丫头就是一间谍,是两年前被他那便宜大哥硬叫过来的,本来是他大哥的丫鬟。就因为这两年赵磊醒转的时候多了起来,他的大哥谢瑍就把她给打发过来了。只要赵磊一醒转,这丫头就会去报信,是赵磊被他大哥那只苍蝇天天烦的罪魁祸首。不过这小妮子也讨人喜,虽然说话声音大点,不过直肠直肚,没什么心机,和其她两个丫鬟相处的很好。 至于赵磊的大哥谢瑍,他NN的真要赞他一句“男大十八变”。现年十一岁的他早已没有了当年“小胖子”的身影,反而长得修长、壮硕,五官精致且英气勃勃,很有赵磊那便宜父亲谢玄的风范,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遗传? 不过他也就是一花瓶,只要有个什么事,只看他那N年不变憨憨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智力有限,呆鸟一个。 至于赵磊,现在叫谢逆,谢忆母,当然是尽得他父亲谢玄的真传,虽然才六岁,但绝对是一个非常有培养前途的帅哥坯子。但身处乱世,赵磊可不想暴露他穿越的灵魂、超时代的智慧被人当成怪胎(虽然他的出生就标志了他肯定是一个怪胎),所以每当有其他人来看望他的时候,只要赵磊清醒,他都会全力模仿他那憨大哥的眼神和傻笑,安全第一啊。 不过春梅和三儿应该还是心里明了的,赵磊只有在她们面前才会偶尔露出的狡诈眼神,绝对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主儿。至于他那憨大哥和秋菊那丫头知不知道,一个是憨的,一个大大咧咧就一“儿麻婆”(我家乡土话,意为男人婆),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分割线——分割线 如果将每日都要被道生那老和尚在全身插满银针这样煞风景的事情撇开不计的话,赵磊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悠闲的咧,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第二年的夏天。 不知道是不是沾了他便宜老爹的光,谢玄少子谢逆躺了几年后终于能下床走动的消息还是在全府上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上门来探望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什么三姑婆、二表婶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亲戚来了一大推,弄得他心里郁闷的呀,很有前世被关进动物园的动物们的感受。不过这样的状况没有持续多久,就在三叔公谢安的严令下消声觅迹,让他的生活又渐渐的归于平静。 三叔公谢安这么一弄,让整个谢府乃至于整个谢氏一族都清楚了一件事——他老人家对赵磊,现在是谢逆这个侄孙是份外得看重呀。 这些日子以来,赵磊的身体已经大大的好转,一般情况下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就是感觉全身都很涨,涨的特别难受时才会再次痛起来。这不,乘着艳阳高照,他又拉着三个丫鬟带齐了装备出来“走动走动”了。 “今天怎么不见大哥来这儿晃悠?” 躺在树荫下的草坪上,赵磊一边磕着秋菊递过来的瓜子儿,一边漫不经心的对秋菊说道,身旁的三儿正拿着扇子轻轻的扇着,而春梅正小心的给他揉着肩膀。 “大少爷正在祠堂罚跪呢,怎么可能过来。” 三儿用她那蚊子般的声音替秋菊答道。这时,秋菊也放下了手中的扇子,回想起老太爷谢安对赵磊的宠爱,嘟着小嘴试探着问道:“少爷,您能去帮大少爷求求情吗?都跪了一天了。” “虾米?罚跪?怪不得我大哥这只烦人的苍蝇今天没来烦我,原来罚跪去了,嘿嘿,难得清净啊。” 赵磊心里坏坏的想到,不过也勾起了他的好奇,正待要问个明白,却听春梅出声对秋菊诉道:“胡闹!你这丫头,这事儿怎么能让少爷出面。” 大丫鬟发话了,秋菊吐了吐自己可爱的小香舌不敢再说,继续拿起了扇子替我扇风。 “不错,看来我的调教没白费,大丫鬟就要有大丫鬟的威信,该批评教育的时候就不能手软。” 赵磊心里想道。这三个丫鬟私下里感情相当好,不过遇事还是春梅比较稳重,另外两个也非常服她,倒也不像以前看的小说里写的那样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这些年赵磊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处事原则,对府里大小八卦从不过问,甚至除了他身边这三个丫鬟和他那大哥等有限几个人外没认识几个人。 通过这些年的相处,赵磊也渐渐发觉,他大哥谢瑍在府里的地位貌似没有他谢玄长子这个名号来的响亮,日子过得其实有点憋屈。虽然父亲谢玄自己还没见过面暂时不知道,但是各房亲戚包括三叔公谢安在内好像都对谢瑍隐隐有些厌恶,或者说是鄙视。 后来还是春梅略微一提,神经大条的赵磊才猜到了其中的原因。东晋谢氏可是东晋屈指可数的巨无霸家族之一,特别是能跟在谢安身边常住建康的年轻子弟,无一不是族内的精英。以谢瑍的智商其实只配在老家呆着,却因为谢玄的原因被接到了建康,这能不招来旁人的嫉妒吗。这就难怪谢瑍喜欢经常来寻赵磊这个弟弟,因为族内没人和他玩呀。 只见赵磊小手一挥,没有让春梅再继续教训秋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秋菊后说道:“嘿嘿,看不出来我们秋菊还挺关心我大哥的嘛。” 这话一出,春梅和三儿就掩嘴偷笑起来,可唯独秋菊这直肠子听不明白,急道:“少爷,你可不能因为这事儿又叫我那个‘间’什么的,这次是因为大少爷以前对我挺好,我不忍心看着大少爷受罪才求您的。” “是‘间谍’,瞧秋菊姐说的,难道少爷我对你就不好,求情这事儿可说不准,很有可能我去求情不成反而和我那大哥一起跪祠堂哟。” 赵磊佯怒道。 这下可把单细胞的秋菊给弄急了,小手乱摆着说道:“不是不是,秋菊没那意思,少爷和大少爷对我们丫鬟都很好,从来不把我们当成下人,特别是您都不准我们自称奴婢,少爷你别生气,秋菊下次不敢了。” 哈哈,她一急赵磊就乐。这丫头是个单细胞动物,赵磊平常没事儿就喜欢逗逗她,就喜欢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这嗜好,连赵磊自己都觉得貌似——太恶虐。还是一旁的三儿看不过去了,拉着秋菊乱摇的小手小声道:“傻妹妹,少爷逗你呢。” “哈哈哈哈。” 见此情形赵磊开怀大笑,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看着一脸幽怨的秋菊,赵磊也不想再逗她了,直接对春梅问道:“嘿嘿,少爷我高兴了,春梅姐你来说,我那大哥为了什么事被罚去跪祠堂了。” 春梅有些担忧的看着赵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是担心我呢,看来这事还有点麻烦。” 赵磊皱了一下眉,一种与年龄严重不相符的成熟表情浮现在脸上,但很快便笑着说道:“没事儿,说吧。虽然我一直不愿意和府里其他亲戚有什么瓜葛,但罚跪的人毕竟是我大哥,既然知道了,我还是得过问一下的。” 见赵磊都如此说了,春梅瞪了秋菊一眼后也只好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赵磊的大哥在学堂里和三叔公的亲孙子谢混打起来了,至于什么事不知道,反正现在两人都在祠堂里罚跪。至于学堂,也不是现在意义的学校,而是族学,专门负责教授家族里后辈子弟的地方。里面都是谢氏子弟或与谢氏有姻亲关系的子弟,最大的年龄不超过十五,最小的就不清楚了。负责教授的先生也都是族里有些才学的亲戚,好像三叔公有空时也会去那里转悠转悠。 这些东西都是赵磊几个月前才从春梅那里知道的,好像是三叔公询问过他最近的情况,有意也让他去上学。当时把赵磊吓个半死,好歹他也是优秀的穿越青年,大学毕业,让他和一帮子小屁孩天天念“之乎者也”还不把他给憋死,害得他足足装了一个多月的“病情恶化”才避过这一劫。 “我大哥也是,都上了几年的族学了也从不放个屁出来,害我准备不足差点也被逮了进去。看来他在族学里也混的不好啊,不然以他的性格怎会从来不提。” 等春梅说完后,赵磊闭目沉思了起来。谢混,这小屁孩赵磊知道,和他大哥差不多大,乃是三叔公的儿子赵磊伯父谢琰的三子,貌似在同龄人中有些才气,不然以赵磊一贯屁事儿不理的性格还真不知道他是哪根葱哪颗蒜。 “这情怎么求?我又没去过族学上课,况且我自己现在也是一个小屁孩啊。” 片刻后,赵磊将三儿和秋菊打发了回去,还是让春梅带着他往三叔公的屋子走去。 “还是得硬着头皮去啊,谁叫这小子是我大哥,只能去了见一步走一步了。” 在路上,赵磊郁闷的想道。 (太卡了,挤了半天才登上号,今天第二章到。小浪正在冲榜,各位票票留下再走啊。。。。) 第五章 进族学 “坐吧。小家伙;今天怎么会想到到老夫这里来?” 席地而坐的三叔公谢安放下手中的书籍,饶有兴趣的望了赵磊一眼后说道。 “你以为我想来啊。”赵磊心里嘀咕道,但脸上还是挂着微憨的笑容,先向谢安请安问好后也席地坐在了他的对面,方才答道:“孙儿今天专程来给三叔公请安的。”至于春梅,在门口帮赵磊脱掉鞋子后便乖乖的退了出去。 听着这话,三叔公谢安眉头微微一皱,漫不经心的说道:“是给你大哥求情来得吧?” “晕菜,太神了吧,这样也能猜到!”赵磊心里郁闷的想道。 竟然一开口就被谢安这牛人说中了心事,让赵磊一时间也有些尴尬的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好,干脆傻傻的扰扰头发来个默认。 看着赵磊装傻的样子,谢安板着个脸缓缓说道:“别装傻了,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鬼精鬼精的?瑍儿竟然敢在学堂内打架,不好生罚罚他如何能有长进?” 紧接着又洒然一笑,说道:“看在你们兄弟情深的份上,老夫也可以饶了瑍儿这一次,不过…………” 打架是一个人就打得起来的?光说谢瑍不提谢混,这分明就是偏袒嘛。 赵磊父母早亡,从小亲情观念就比较淡薄,处世为人的原则乃是“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对于这个憨憨的却又极维护自己的大哥谢瑍,赵磊还是心存一份感激的。他的事,赵磊就一定得帮。既然装傻冲愣骗不了谢安,赵磊也就恢复了有点痞的本性。 “反正我现在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屁孩,有什么便宜能被占的,不是还有句话吗——我是小孩我怕谁!” 于是,赵磊收起了憨笑,两个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后方才接口道:“三叔公有何教诲,孙儿一定听着(但我不一定照做),只是孙儿身体一直不好,如果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好,三叔公千万别怪孙儿。” 嘿嘿,赵磊隐隐猜到三叔公想要他干什么了。不过他精赵磊也不笨,天大地大生病最大,先把退路找好才免得冷场呀。 只见三叔公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竟然又拿起手中的书籍看了起来,直接把赵磊晾在了一边。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赵磊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和这三叔公说话还真他NN的累,脑细胞被杀死好几百万才借着生病占回了点先机,哪知道这老头又把我晾一边了。一定还有后手!我的脑细胞啊,谁给来盒“脑白金”吧。“ 就在赵磊坐立不安的时候,谢安突然冒出一句:“小子,上次是装的吧?” “啊?” 赵磊诧异道。 “这下可麻烦了,上次装病的事被揭发的话,别说给我那大哥求情,连我自己也的搭进去。” 当赵磊正想来个死不承认的时候,三叔公突然一挥手阻止了他,淡淡道:“不用再狡辩了,明知被揭穿还徒做掩饰,是为智者所不取。这些年道生大师和老夫对你体内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如没有意外断不会出现上次那种病情突然加重的情况。事后想一想,才知道是你不愿意去上族学而装病,老夫说的可对?” “呃。。。。。原来三叔公早把我掐的死死的,枉我还自以为是的忽悠了半天,原来早被三叔公给忽悠了。” 认错要站好,挨打要立正。既然都被揭穿了,那还是把态度放端正等着发落吧。 看见赵磊一下子泻了气,坐在地上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子,把谢安逗乐了。他没好气的轻拍了拍赵磊的脑袋,温言道:“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老夫只是要你去上族学,可不能再象这样没痛没痒的过着,而且…………老夫和你父亲对你的期望可是很高的。” 跟着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你大哥,一会儿老夫就命人把他放出来,混儿也算是占你的光一并也放了。去了族学和混儿多多交流,这孩子很有才气,很有你父当年的样子,去吧。” 看来族学是去定了,赵磊真是欲哭无泪啊。他总觉得三叔公非常急迫的要他去上族学另外有原因。不过以赵磊的性格,三叔公谢安不说,他也懒得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赵磊现在心里那个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没事儿装什么白眼儿狼啊,去给我那害不死个人的大哥求情,现在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赵磊非常非常郁闷的站起身来,向谢安招呼后便欲离开。 只见赵磊楞了片刻后,鼓起勇气试探着向谢安问道:“三叔公,您…您那是猜的吧?” 片刻后。 “哈哈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谢安一阵大笑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手一挥催着让他离开了。 “XX那个OO,被这老家伙阴了,一句“智者所不取”就让我放弃了抵抗,其实他根本不能肯定我上次是在装病。” 谢安这老阴人,对赵磊这六岁的小屁孩也来这招,让他对三叔公的“仰慕之情”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赵磊现在甚至怀疑他大哥被罚跪也是这老阴人故意的了。 ——分割线——分割线 这是赵磊上族学第一天。 学馆里,十多个半大的孩子席地而坐,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个小方桌。一位教书先生正拿着一本微黄的书籍晃晃悠悠的念着。 赵磊跪坐在有些靠后的位置,身旁就是他那位极品大哥,害他被逼进族学的罪魁祸首。 他也真是一奇人,膝盖都肿成啥样了都还能跪得住,竟然不停地对赵磊挤眉弄眼。 “忘了少爷我是被你连累进的族学吗?看来我终于发现了我大哥和我还是有共同点的,一是和我一样能忍痛,二是脸皮一点不比我薄耶。” 赵磊对自己这位大哥那是又爱又恨,这不,刚一进学馆就被这衰人盯上,非要和他坐在了一起,挤眉弄眼的想找话说。 “少爷我还没消气呢,我偏不理你,干等着吧您那。” 不仅这样,赵磊还有意无意的引导着先生往他身上看,好让他被抓个现行。 “这招以前上学时就百试不爽,看我整不死你,嘿嘿。”赵磊恶劣的偷笑道。 “谢瑍!你挤眉弄眼的作甚?!” 先生火眼一瞟,就逮住了赵磊的大哥,怒诉道,课堂上也传出一阵哄笑。 “笑声那么整齐,有默契,看来大哥糗事不少啊。”赵磊坏坏的想道。 古代的课堂纪律处罚之严可比现代重多了,别说心不在焉或是交头接耳了,就是乱动几下那也是得挨戒尺的。 “我为你默哀,你安心的——去吧。” 不过怪了,先生这火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只凶神恶煞的瞪了xie谢瑍半响便在他超级无敌憨笑下败下阵来,只是嘴里叨念了几句“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后,连拿戒尺的意思都没有。 赵磊傻了!他大哥有这么牛B?赵磊刚才可是亲眼看见前排的小子因为打了下瞌睡就被狠狠的打了三下手板。据观察下手不轻耶,不然那小子不会到现在都还坐的笔直不敢稍动,至于先前来找他的“周公”现在肯定早没影了。 当赵磊正在感慨“天何不公”,为刚才挨戒尺的小子抱不平时之时,先生还是宣布了对大哥的处罚——抄书。 丫的活该!虽然没有被体罚,但也聊胜于无吧。据赵磊对大哥的了解,他的书法肯定不好,当然就更别说写的快了。 “抄书这么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我看也只有落在我这个连繁体字都认不全的穿越青年和我这位极品大哥头上才会是痛苦的煎熬。” “佩服啊,看来先生也不是省油的灯,早已摸准了大哥的死穴,一击即中。我大哥皮糙肉厚,用戒尺哪能比得上抄书这么有‘教育’意义呢。” 一瞬间先生的形象在赵磊的心里有了质的提升,古代先生不比现代政教处主任能力差啊,同样的够阴! 看着自己大哥一张脸瞬间变的比吃了黄连还苦的苦色,赵磊心里那个舒爽,陡然间气也顺了大半。不过为了他自己肚子里还剩下那么丁点儿的怨气,落井下石的事不做那简直就亏大了呀。 赵磊低着头对他大哥挤了挤眼,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也不管他看不看得懂就比了个“V”字手势,像是在说:“小样,跟我斗,我坑不死你!” 就在赵磊得意忘形之时,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谢逆!你在作甚!刚才为师所教授的你听明白了吗?” “哎呀,报应不爽,被盯上了呀。”赵磊可不想自己快三十的人了(心理年龄)还像个小屁孩似地挨几下手板心,所以想也不想就答道:“学生听明白了。” “哦?那你给为师说说看。” 先生看着赵磊淡淡的说道。 看他那一副吃定了自己的表情,赵磊的脸也瞬间苦得和大哥差不了多少了。 惨了,上套了呀! 第六章 混,在学馆 “我在小路边,捡到一铜板,刚要弯腰捡,原来是口痰,我靠,谁吐这么圆?” 赵磊哼哼唧唧的匍匐在书桌前,用颤抖的小手拿着毛笔正在抄啊,抄啊。赵磊正在用笑话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心情,不然可能他早已经抓狂了。身后三个丫鬟貌似也察觉到了赵磊今天心情极度不爽,也不像平时那样窃窃私语了,只是各拿着把扇子不停地扇着,美其名曰:去火。 赵磊的火可没有一点消退的迹象,反而越烧越旺。为什么?因为在他身边,那抄书也硬要拉他一起下水的大哥谢瑍正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憨笑着向他问道:“二弟,刚才你唱的那个啥?很好笑吗?怎么秋菊她们都笑得那么开心?” “晕菜呀!老天爷,您怎么就让我摊上了这么个大哥捏!” 赵磊愤怒的转过头来,阴阴的答道:“我说大哥,今天在学馆里被你连累要抄书已经让忆母我很郁闷了,您还非要死皮赖脸的到我这里来一起抄,您是嫌二弟我还不够倒霉吧?” 大哥谢瑍一听这话,马上正色道:“二弟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兄弟,当然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被罚抄书,做大哥的怎能不来陪你。” “呃。。。。。。我抄书还不是你害的,听这小子现在的口气倒是我连累他了。”正当赵磊要爆发积存已久的怒气值的刹那,他大哥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将赵磊打回了解放前。 这没眼力劲的家伙完全无视赵磊脸上的愤怒表情,很是不解的样子问道:“二弟,刚才你唱的你捡到了一个铜板,怎么后来又变成了一口痰了捏?” 败了,在三个丫鬟的轻笑声中赵磊彻底的败给了他的大哥。 “他NN的如果以后谁再敢说他傻我肯定和谁急!这家伙就整一极品,如果在我那个年代,阿甘正传稳让他演。” 在这一刻赵磊想到了周星驰,想到了大话西游,想到了罗家英演的唐僧。只见他哭丧着脸向他大哥挤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有气无力的说道:“悟空,你又调皮了…。。” ——分割线——分割线 赵磊在学馆混了大半年,东西没学到多少(还用学吗?),但也算混了个脸熟。因为上课睡觉被罚抄书和挨打那是家常便饭,先生对赵磊更是气的牙痒痒的,要不是见他才七岁多点且学东西还出奇的快,恐怕他早对赵磊施展“全武行”了。 不知道为什么先生的戒尺落赵磊的手掌上跟没落也差不了多少,难道他和他大哥一样先天就犯贱不怕打?! 挨打没效果但是抄书却效果显著。这半年来赵磊的书法造诣那是显著提高,就连他家那三个丫鬟也跟着他认了不少的字,书法更是早青出于他这半吊子的蓝草了。“俺从小上学就偷懒惯了,没这方面的天赋,人比人气死人呀!” 不过中间出了个小插曲还是得说说。赵磊作为一个优秀的穿越青年(自称),凡是涉及到抄书等这类事情都免不了要开动脑经改造改造毛笔。 不错,赵磊也改了。在一根长长的鸡毛上绑上一根筷子粗细、手指长短的细木棍,那重量、那感觉还颇有些硬笔的架势。再加上赵磊懒归懒,但却有一手漂亮的硬笔书法,还真让他有些飘飘然了。哪知道他兴高采烈的去,垂头丧脸的回来。 学馆那先生拿着赵磊的硬笔书法作品先是惊讶的合不拢嘴,问了几句是什么笔所写之后,紧接着就劈头盖脸对他一阵臭骂,理由无非是什么无知小儿、乱改前人遗惠等等,最可恶的是还将他的“墨宝”没收外加抄书十篇,NN的这怎么抄的完。 结果赵磊一赌气就拉着三个丫鬟外加他那衰人大哥一起抄,当然第二天交上去的东西字迹是五花八门,连赵磊自己都准备好了和先生大吵一架进祠堂罚跪了。 哪知道先生胡乱看了一眼赵磊的“作业”便不再理会,还真像前世某些部门一样管“量”不管“质”的。见此情形赵磊当然乐的高兴,很自然以后他的抄书大业又多了三个枪手。 这事儿先前赵磊一直没弄明白,就算这先生再蠢也能够发觉他自己所发明的“硬笔”所具备的划时代作用吧。不过后来赵磊在学馆里混熟了,知道了先生的背景后方才猜到了里面的弯弯道道。 学馆的这位先生并不姓谢,而姓王,乃是琅琊王氏的远亲。因为他娶了谢氏一远房亲戚家的小姐,本人又有点才名,方才被聘请来族学的。至于这琅琊王氏,就是历史上大书法家王羲之的本家,靠写毛笔字留名于世的。怪不得他会骂赵磊乱改前人遗惠,感情是怕他本家受到影响吧。 蠢!真蠢!要是出个硬笔就能威胁到像王羲之这样的一代书法大家,那后世他的墨宝就不会卖出天价了。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不能用硬笔抄书,但是让丫鬟们代抄他也视之不见,赵磊还乐得清闲,如果不是每次罚抄的太多,他连笔都不用动了。 抄书这事儿算是过了,但是还有件事儿也让赵磊心烦不已。 原来学馆里的小屁孩们竟然还各自分了派别。细细一品,这哪里是什么学堂,分明就是东晋各大氏族的幼年版嘛。 至从三叔公谢安与另外两家大士族——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的王坦之、王彪之等人联合,与当时权倾天下的谯郡桓氏桓温周旋,并于372年七月简文帝病重之时,逼简文帝改写遗诏,阻止了简文帝打算将政权拱手让给桓温的打算,并间接拖死了桓温后,谢氏一族便乘势冒起,迅速成为了东晋最具实力的几大家族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维护各自家族的利益,通婚成为了必不可少的手段。太原王氏、琅琊王氏、颍川庾氏、谯郡桓氏、高平郗氏等等家族的上层子弟纷纷与谢氏一族通婚,甚至连一些较小的家族也参杂其中,直接导致本来只收本族子弟的谢氏族学也收了不少与族内有姻亲关系的各大氏族子弟。 这些各族子弟进入谢氏族学后很自然的抱成了一团,与谢氏本族的子弟分庭抗礼,时不时就摩擦点火花出来。 在赵磊进入族学这段时间里,经常就会看见一个个小屁孩鼻青脸肿的来到学堂,偶尔还能出现几个躺床上十天半月爬不起来的。 他们其中一派是所谓的“本家”派,全是由学馆里谢氏一族各家子弟组成,外加学馆“四宝”——赵磊的姑母谢道蕴的四个儿子:王蕴之、王平之、王亨之、王恩之。这一派的头头就是和赵磊大哥打架的谢混。 另一派就是“外戚”派了,全都是些与谢氏有姻亲关系的子弟。他们的头头叫王国宝,乃是东晋大臣王坦之三子。这家伙与三叔公的小女儿乃是指腹为婚,按辈分比我和谢混都长一辈,不过还没有成亲,倒不用理这小子。 这些家伙书不好好念,还学着黑社会拉帮结派。赵磊的大哥倒没有加入他们任何一边,不是他不愿意,反而是乐意得很,但是两边都不要他,丢脸呀。直到现在赵磊才知道当初他大哥和谢混打架,是因为王国宝这小阴人挑拨的,大哥和谢混被罚,后来自己也被连累进了族学。 按赵磊的脾性,怎么着也得找回这个场子,但前提是王国宝至少是成年人呀。 赵磊的心理年龄比他们大太多,和那些小屁孩在一起,感觉就像是在带孩子。他可不愿意当孩子王,来满足自己卑微的权力**——就算在原来的世界里,也没有几个大男人会愿意去幼儿园当老师,这是同样的道理。所以赵磊两边都不叼,和他大哥一起成为了学堂里的“中立派”。 然而人这种动物天生就有欺软怕恶、趋炎附势的劣根性,这些个氏族子弟更是将其完美的发挥了出来。这年头“淝水之战”还没开打呢,所以老爹谢玄的威名此时还根本没有显现出来,没有强硬后台的赵磊和谢瑍自然成为了众纨绔们欺负的理想对象。 你道是赵磊上课睡觉罚抄书都是授课先生逮到的?错了,至少有一大半是这些个“本家派”或“外戚派”检举揭发的,其中又以王国宝为最。要不是赵磊头顶上常年挂了个“重病员”的号牌,指不定被揍躺下几次了。 “计较俺可以不计较,但仇还是要记下滴……。等将来这群小屁孩长大了,嘿嘿………。” 赵磊时常这样安慰自己,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前世偶然间看见的一句话:“念了十几年书,想起来还是幼儿园比较好混。” ——分割线——分割线 入冬,有雪。 今天没有上课,一大帮谢家子弟在三叔公带领下围坐在火炉旁挨冻,还美其名曰——赏雪! 赵磊当然挨着他大哥坐。因为是席地而坐,这家伙身体结实穿得又厚实,用来当赵磊的人体靠背那是再合适不过,不能浪费呀。 赵磊的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3 部分阅读 赵磊当然挨着他大哥坐。因为是席地而坐,这家伙身体结实穿得又厚实,用来当赵磊的人体靠背那是再合适不过,不能浪费呀。 赵磊的另一边坐着王家四兄弟,也就是他姑母的四个儿子——学馆“四宝”。这四个小子从坐过来到现在就一直处于“老僧入定”状态,大异于平时,为什么?因为赵磊的姑母来了。 姑母谢道蕴,赵磊老爹的亲姐,在国内可是相当有名的才女,在谢家众多的儿女中,历史上所说的“谢家风范”,在谢道韫身上表现得最为突出,据说很受三叔公谢安的赏识。 她也是大书法家王羲之的二儿媳,王凝之的妻子,和赵磊老爹一样在众多谢家后辈子弟心目中属于实力兼偶像派的人物,不过她的四个儿子(学馆四宝)貌似没得到她多少遗传。 姑母三十出头,长得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端庄贤淑,更有一种知性美女的成熟气息,放现代也是个博士后美女捏。在来赏雪之前姑母便带着她那四个宝贝儿子来看过赵磊,一阵嘘寒问暖不说,更是对三儿(二丫鬟)耳提面命仔细交代好一阵,还要求四个儿子要好好照顾他这个外甥,同时帮他那N年不见人影的父亲也解释了一番,算是弥补弥补他们的父子之情,着实让赵磊感动了一把。 “不过感动归感动,就不用学馆“四宝”照顾我了吧。我摊上我大哥就是一大“宝”了,再来四个我还不得疯了捏。” 今天三叔公“带队”,姑母为“副手”,一大帮子谢家子弟大冬天的在凉亭里打堆赏雪,外加谈诗论文,整一内部非法集会! 虽然天很冷,但也没冻住这一个二个小屁孩的表现激情,所以整个集会气氛很活跃,发言很积极。另外,赵磊靠得很舒服。 像这种显摆墨水的场合,凭赵磊大哥的实力根本别想参合的进去,况且还有三叔公和姑母坐镇,更让他屁也不敢放半个出来,一动不动的坐的笔直,便宜了赵磊耶。 赵磊半眯着眼懒洋洋的靠在他大哥身上,努力驱赶着已找自己多次的周公,心里不停嘀咕道:“娘也;这该死的赏雪啥时才会完啊!” (全力冲榜中。。。。。。。。。求票票~~~收藏啊~~~~) 第七章 赏雪、背诗 雪越下越大,三叔公谢安笑了笑问在座的一干小辈们:“雪下观梅,尔等有何想?” “何必捏,N年前拿来忽悠我老爹那一辈的问题改头换面现在又来忽悠我们,没点儿新意。” 这桥段赵磊前世看过,据说也是一年冬天,天空中雪花纷纷扬扬,他的长辈们正围坐在火炉旁谈诗论文。雪越下越大,三叔公谢安笑了笑问在座的侄儿侄女们:“白雪纷纷何所似(大雪纷纷而下像什么样子)?” 叔伯谢朗(谢朗是谢安的二哥谢据的儿子)答道:“撒盐空中差可拟(像是空中撒下的一把白花花的盐)。”谢安听了侄儿的回答后,没置可否,只是默不作声。 姑母谢道韫随即答道:“未若柳絮因风起(满天飞舞的雪花就像春天随风起舞的柳絮)。”听了姑母的回答,三叔公谢安一面鼓掌,一面口中对她的文学才华赞赏不已。此后,人们称有文学才能的女子为“咏絮之才”。 果然,见三叔公提出这个问题,姑母也有些诧异的看了三叔公一眼,淡淡一笑便不再言语。在座的小辈们哪个不知当年“咏絮之才”的典故,知道三叔公这是要考校他们学问。那些没什么学问的当然就学赵磊大哥那样纷纷故作沉思状,其实心里抱定了打死也不开口;而有些学问的当然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里面以谢混这小子和王国宝这小样最为突出。 王国宝假假也是他们一干小辈中的长辈,且肚子里却有些墨水,故最先开口答道:“万雪入梅样样红。” 啪啪啪啪…。 当然是他那一派的小屁孩猛送掌声。赵磊姑母也对他微微一笑以示鼓励,只有谢安故作深沉的不置可否,却也没做批评,乐的王国宝那小样频频回头看向眉头紧锁、闭目深思的谢混,拽的像个二五八万似的。至于赵磊,还在努力对抗周公中,没空理这鸟货。 半响,谢混终于开口道:“万点红梅傲雪寒。” 不错,方才王国宝那句虽好但只是单纯写景,而谢混这句不仅写景,“傲雪寒”三字更是抒情,意境上要高了不少,怪不得连三叔公也微笑着点头示意。 比试败下阵来,王国宝这鸟人阴沉着脸灰溜溜的回到座位。当然他那一派也不会就此认输,紧接着又是一阵乱斗,由于确实水平太低,这里就不一一罗列了。赵磊那三叔公微笑着看着这帮小屁孩在那大放厥词也不加阻止,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这老阴人。 突然………。 “好!” 也不知谁说了一句什么,赵磊这反应慢了不知多少拍的大哥身子一抬,吼道,差点没把他摔地上。 赵磊转头幽怨的看着他大哥,正想要他给自己个合理解释的时候,就听到三叔公抢先诉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丫的,活该,没事儿一惊一乍的。” 赵磊幸灾乐祸的想道。看见大哥被三叔公训斥后变得正襟危坐的样子,赵磊又有些不忍,心太软呀。貌似家里包括三叔公在内都不怎么喜欢他的大哥,多半是嫌他比较木讷,丢了谢氏一族的脸吧。 赵磊睡眼朦胧的看了大哥一眼,手肘轻轻敲了敲他的腰部,待他将他的注意力转到了自己这里后,悄悄说道:“想不想露个脸?” 大哥憨憨的笑了笑,说道:“想。” 赵磊奸笑着说道:“那好,我说你念,但是不能让人知道是我教你的。” “为什么啊?” 大哥不解道。 “猪啊!知道是我教你的那就是我露脸不是你了!” 赵磊没好气道。紧接着他轻轻在大哥耳边说了几句后,又再次闭目打起盹来。 这些年的相处,他大哥对赵磊那是一万个的佩服,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听了他的指导后,傻笑了半响才弱弱的说道:“三叔公,瑍儿也作了一首诗。”哎,这没出息的小样耶…。。 “一首诗?” 谢安诧异道,不过很快脸上就就露出了对大哥的不信任,闭口不语。而一干小屁孩在惊讶过后也哄笑起来,有的甚至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唯有谢道蕴姑姑鼓励的看了大哥一眼,缓缓说道:“瑍儿也会作诗了,快说出来让姑姑听听。” 大哥脸很红,紧张得抓住赵磊的手不放,气得他暗地里给了他一拳后方才缓缓开口道:“一片两片三四片。” 静,相当的安静。第一句一出,全都不着头脑。不过赵磊大哥既然说是诗,众人自然只得耐心的听下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五六七**十片。” 有些小屁孩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千片万片无数片。” 这下连姑母也坐不住了,一双美目看着大哥连闪,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谢混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对赵磊大哥投来了关切的目光。不过王国宝这鸟货,这时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简直就是白痴无赖加三级!三叔公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在那装深沉,不过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不耐。 见此情形,大哥有些没信心了,一个劲的往赵磊这里看,气得他一边抬头望天作无辜状,一边隐蔽的用手狠狠地对着他大哥腰间肥肉一掐。 紧接着,只听见他大哥突然一声怪叫道:“飞入梅花皆不见。” 全场抽气的声音。谢混在听完最后一句后,对大哥投来了惊讶的眼神,姑母也是双目异彩连连,满脸的欣慰,唯有王国宝一脸的嫉妒。谢安双目精光一闪,口中连道:“好,好,好诗,好个点睛之笔!” 目的达到,收工。看着大哥幽怨的揉着腰间肥肉,赵磊尽力做出惊喜的样子,口中却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骂道:“你想气死我?!念个诗你怕什么,怕你二弟我坑你么?!” 赵磊刚骂完,却听谢安赞赏道:“很好,很好。瑍儿这首诗全文几乎都是用数字堆砌起来的,从一至十至千至万至无数,却丝毫没有累赘之嫌,读之使人宛如置身于广袤天地大雪纷飞之中,但见一剪寒梅傲立雪中,斗寒吐妍,雪花融入了梅花,人呢,也融入了这雪花和梅花中了,虽然乃较生僻的七言诗,但仍是情景相容的佳作尔。” 接着顿了顿,又一脸不屑的冷哼道:“相比之下,如今这些个所谓的名士所作的诗词大都将玄理硬嵌入其中,读起来理过其辞,淡乎寡味。偶有谈及山水等自然之物的,也是毫无生气的空言,徒具诗的形式。” 这番话一出,特别是后面那一段,在场的所有小屁孩根本没有一个能听懂的,就连姑姑谢道蕴也只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当然赵磊那因为受到赞扬一直在傻笑不已的大哥得直接忽略不计。但是赵磊懂,不仅懂,而且还非常的震惊。 能够轻易解释出刚才那首诗并不能令赵磊震惊,那只需要有学问就成。而真正让他震惊的是,三叔公这老阴人竟然能有如此大的魄力立于时代的对立面,以他超前的智慧一针见血的指出现今最为流行的玄言诗的弊端。在赵磊的记忆中,这样精辟的论断要在很多年以后山水诗歌成为主流诗歌派别以后,当玄学已不再是门阀士族的思想理论以后方才得出的。 这代表着什么?说通俗点这就相当于一个出生在七十年代的中国人,当所有人都在为了能搬入火材盒般的楼房而欣喜不已的时候,他却能凭借自己的睿智看到几十年以后的中国,并在旁人看白痴的目光中用楼房去换平房,开始最早的原始积累为将来做万恶的开发商打下坚实的基础。 那是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和勇气,这样的人在历朝历代都是人中之龙凤,引领着一个时代的前进。这样的气质,想不到会出现在三叔公这个老阴人的身上。 但是震惊过后,赵磊又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有着千多年以后文化知识的他,见过了太多这样的人物(电视里)。这一回想起来,不由得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丝孤独,那丝寂寥。 赵磊突然有些想家了。想念那个时代的家,想念那个时代的一切,虽然它并不完美,但却非常的真实。 “这个时代不真实吗?就像自己能遇到三叔公这种能够凭大智慧预见几十年后的历史牛人对我来说已经算是三生有幸了,但是如果他知道我脑海里藏着往后一千多年的历史,这又算什么呢?这真实吗?我找不到答案。” “如果在死之前就知道自己会穿越,我会怎么做呢?是喜还是忧?” 赵磊如是想道。 在这一刻,他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想起自己穿越的现实,让他不自觉的轻声念出了一首诗词。 赵磊迷茫了,他的憨大哥却误会了。他上一次“背诗”尝到了甜头,这次一听到赵磊念诗,竟然就毫不犹豫的将他呓语的诗歌大声转述了出来,念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此诗一出,立时将三叔公和谢道蕴姑姑震得说不出话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大哥。而大哥可能也知道事情大发了,又毫不犹豫的看向了赵磊。那目光的意思很明显:“不是他,是我这心软的大嘴巴作的!” 反应过来的赵磊一脸郁闷的看了我大哥一眼,望着目光灼灼的三叔公谢安和谢道蕴姑姑,急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分割线——分割线—————— 事后,大哥彻底的出卖了赵磊。赵磊当然不敢承认是自己写的,害得他费尽了口舌才勉强将这两首诗编了个来历忽悠过去。不过看三叔公的表情,貌似根本不信啊! 三叔公离开后,姑母又将他们兄弟两人带到了她的住处,又是一轮亲情轰炸。 “看来姑母是来给俺老爹赎罪来了。” 首先,姑母当着赵磊和他大哥兄弟两人对他们的父亲这种N年不见人影,采用不看、不问、不理、不睬“四不”原则做出了严厉的指责和批评,还承诺做他们的靠山,有事只管报她的名号,很有“跟着姑母超,不会挨飞刀”的架势。“嘿嘿,有便宜占呀,我喜欢。” 接下来,姑母又开始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为他们父亲不负责任的行为做掩饰。用现代的话翻译出来无非就是什么工作忙时间少、喝酒应酬责任重大,没了谁谁谁地球不仅不自转还得倒转之类的话,要他们理解。 “何必捏,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大哥怎么想我不清楚,但是我对我那父亲可是一点印象没有,更谈不上什么感情。拥有穿越灵魂的我更不存在什么缺少父爱一说。真要说亲,我和我大哥要亲得多,甚至三叔公和姑母都比我那没见过面的老爹亲。” 虽然得听姑母的唠叨,不过假假姑母也是一位知性美女,在这里还有丫鬟伺候着,甜点吃着,听听唠叨又咋地?赵磊现在已经开始在幻想有了姑母这座大靠山,再加上三叔公似有意又无意的偏袒,他在谢家到底能嚣张到哪种程度。 想着想着赵磊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突然,他身上一直存在的隐隐胀痛感突然加剧。 “哎哟!” 赵磊惊叫一声,痛的跳了起来,紧接着“扑通”一声,昏了过去。 (全力冲榜中~~人走票留下啊~~~嘿嘿~~) 第八章 生死抉择 第三天,赵磊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 最近这两年赵磊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好转,除了道生老和尚就连三叔公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的病情会再出现反复,而且这一反复就会这么猛烈。 “大师,这孩子怎会突然如此?” 三叔公对道生老和尚问道。 道生老和尚思量良久,方才缓缓答道:“阿弥陀佛。这些年这孩子的病情看似在逐渐好转,实则其全身血脉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临界点,没有外力的情况下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大的扩展。 “然而随着他年岁的增长,心脉向全身血脉传送的压力却越来越大,现在已经达到连老衲也无法完全压制的地步,早已满溢的血脉被这冲击力一冲,直接将他痛昏了过去。我佛慈悲,万幸的是其体内血脉这次侥幸没有爆裂,不然性命危亦……。。” “虽不是最佳时间,但我们商量好的方法只能提前进行了,不然下次这孩子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三叔公听完道生老和尚的解释,黯然的闭目不语。片刻后,突然睁开双眼坚定道:“如大师所言,也只能如此了!” ——分割线——分割线 “我又要死了吗?” 赵磊已经八岁了。这八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和病魔做着抗争,甚至连睡觉都不曾例外。 痛,是他六岁以前最深刻的记忆。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不能走、不能动。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拥有一颗穿越的灵魂,如果不是自己已经有过死的经历,如果不是自己长期徘徊在深度昏迷的状态,赵磊可能早已经崩溃了,疯掉了,消散了…… 赵磊一直把这种痛理解为自己重生的代价,自己必须要忍受的代价。他熬过来了,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时空活下来了,长期忍受巨痛还意外的把自己的神经锻炼得无比坚韧。 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方知酒浓。醒过来的赵磊比任何人都惜命,超乎常人的贪图享受。他怕,他怕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场镜花水月。他的灵魂告诉自己——他不属于这里;他那颗异于常人的心脏告诉自己——他身体的情况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尽量把自己孤立起来,避免与这个世界产生太多的联系——所以他一直以来保持低调。他无比珍惜重生的生命,他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去享受它。换个方式说的话,他就是在“混”。 当赵磊以为这一切都渐渐真实起来的时候,当他试着渐渐接受谢逆这个名字,融入这个时代、这个家的时候,剧痛再次降临了。 痛,还是痛!痛的全身都快要裂开似的。这种痛,就连他那经历了六七年疼痛折磨的神经也不堪一击。在他再次昏迷的那一霎那,自己的重生梦似乎碎了…… “我又要死了吗?” ——分割线——分割线 昏迷后第四日,晨。 赵磊还处于昏迷中,可情况要比三天前恶劣了许多。他的全身经脉凸出,正慢慢的、慢慢的往外渗着血丝。高烧不退还伴着呓语。 春梅和三儿低着头小心的替赵磊擦拭着身上的血污,泪水无声的滴落,顺着他的肌肤渐渐隐去。秋菊默默地跪在一旁,红肿的双手坚定的拧着一张又一张带有血污的帕子。 赵磊的大哥还是那熊样,红着双眼呆望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怕是有几天没睡好了吧…。。 “嘎吱…。。”,房门开了。 三叔公和道生老和尚步入了屋内,略一打量后开口命令道:“瑍儿,带着丫鬟们都出去,没有老夫允许谁都不能进来打扰!” 片刻后,屋内就只剩下一位老人,一个老和尚和一名昏迷不醒的顽童。 望、闻、问(问三叔公)、切,道生老和尚熟练的执行着每一个步骤,用一炷香的时间将赵磊里里外外摸了个通透,随即闭目不语。 半响,道生老和尚有些了然的睁开了双眼,缓缓道:“阿弥陀佛,这孩子病情开始恶化,体内有些血脉已经开始破裂,不能再拖了。” 说完,道生老和尚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三叔公的协助下片刻后就在赵磊身上插了大大小小不下三十根。 做完这一切后,赵磊的伤势渐渐平缓下来,凸起的血管慢慢退了回去,也不再往外渗着血丝。 此时。三叔公略显愧疚的向道生老和尚一拜,诚恳的说道:“大师对这孩子的大恩大德谢某没齿难忘,今后的事情只能麻烦大师了。” 老和尚连忙扶起了三叔公,笑着说道:“阿弥陀佛,这孩子与老衲有缘,这些年的相处也将其视作自己的弟子一般,难道今日便见死不救吗?谢施主着相了,你我还是等孩子醒来后再说吧。” 于是,两位老人吩咐丫鬟们将赵磊的身子洗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静待他醒来。 大概过了小半天,赵磊终于悠悠的醒了过来。 ——分割线——分割线 “靠,我还没死?” 赵磊迷迷糊糊道。 “小子,你还没死,不过老夫和大师却快担心死了!” 一个声音没好气答道。 “晕菜呀,你谁啊敢……” 赵磊正稀里糊涂呢,就听见有人答话。正当他二话不说睁开双眼想要开骂的时候,就看见了三叔公和道生和尚这两张老脸。 “放肆!”他现在听清了,这是他三叔公谢安的声音。 “阿弥陀佛,小家伙你醒转了。”这是那老和尚的声音。 赵磊糊涂了。他记得自己好像是痛晕过去了呀,怎么会…。。 “这到底咋回事儿捏?” 赵磊抬起身来,可怜兮兮的望着一脸气愤兼疲惫的三叔公,弱弱的问道。 三叔公一见赵磊那死皮赖脸的样子就败下阵来,与老和尚交流片刻后方才说道:“逆儿,你体内的隐患这次在老夫和道生大师联手下已经暂时稳定了下来,但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也该让你了解一些你体内的情况了,况且后续的治疗还需要你自己全力的配合才能根除。” “我的隐患?难道是…。。” 赵磊立马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自己全身经脉疼痛不已还有些乏力。不是之前的胀痛感,而是实实在在的剧痛。好熟悉的感觉,丫的,什么性命攸关之时?不会又变回之前躺在床上的样子吧? 赵磊有些郁闷的叫道:“三叔公,逆儿很痛啊!” “呵呵,小家伙,那是因为之前你的经脉被冲爆了不少,现在还没有修复,所以会很痛。”这是道生老和尚回答的。 赵磊看了看道生老和尚,又看了看三叔公,心里那个急啊,无声地狂吼道:“你们倒是说话呀,究竟怎样才能让少爷我彻底脱离这种非人的折磨啊!” 三叔公看着赵磊有些无奈,黯然道:“逆儿,今后你必须跟随道生大师离开谢家,到大师在庐山居所专心根除你的病根,不然一年内你必死无疑。虽然老夫和大师已经研究出治愈你的方法,但此种方法危险异常,一不小心就会命丧当场,你可愿冒此奇险?” “丫丫的,原来我的病情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了。你这问了不是白问吗!一年内必死和有可能痊愈,就算几率再小我也得硬着头皮硬拼不是?大不了老子再穿越一次!” 半响,赵磊心中有了定计,坚定道:“侄孙愿意一试。” 两位老人对赵磊强大到令人莫名其妙的求生意志早已见怪不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接受了他的答案,紧接着就将他的病情以及病因徐徐向他道来。 其实就算他们不说,赵磊大概也猜到了自己的病因,只不过他们这么一证实,让他更加确认了而已,且比他们更加清楚其中的缘由。 “别人也穿越,老子也穿越。别人穿越带枪、带炮、带图书馆、带超市………。而老子穿越只***带了一个——心脏!” 听三叔公的叙述,赵磊判断出当初这个穿越而来的心脏还救了他的小命,不然还是婴儿的他早因血气不畅,心脏衰竭而死。 不过也正因为这该死的心脏,害得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六年,挨了道生和尚八年的针灸! 赵磊前世死的时候二十七岁,正值壮年。设想一个二十七岁壮年的心脏放进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体内那是什么效果?(这里解释一下,这个心脏按小浪的设定大小和小孩的心脏一般,但是其搏动强度和青壮年心脏强度一样,且会随着身体的生长而变得更强。) 不错,这颗穿越的心脏成功把赵磊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但是随即又将他推向了死亡的深渊。如果不是这些年来道生和尚和三叔公一直用其神奇的针灸术达到了前世类似于让他心脏衰竭的效果,压制着他那颗穿越心脏的搏动,赵磊早已血管爆裂而亡。 再加上人类婴儿成长到六、七岁这段时间,身体发育算是最快的阶段,而且长时间忍受剧痛使得他的痛觉神经严重退化,他体内的血管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也被逼跟着迅速拓宽、变强,堪堪适应了被人为衰竭后自己那颗穿越心脏的搏动强度,造成了他的病情在逐渐好转的假象。其实从赵磊这些年来身体一直疼痛不断可以看出,他体内的血管一直处在一个临界点上,只要心脏的搏动稍一加强,体内血管就面临全面崩溃的危险。 随着赵磊年岁的增加,身体发育逐渐放缓,而那颗穿越的心脏却在压制下不停的成长,最令人气愤的是它丫的还发挥了遇强越强的顽强作风,成长速度比正常情况下还要疯狂。当体内血管的成长速度跟不上他那颗变态的心脏成长速度之时,他的昏迷在所难免,没全身喷血而亡已算是万幸了。 这些道理道生和尚和三叔公在这么多年的观察、医治中也大致猜到了,只是没赵磊自己知道的那么详细、那么匪夷所思。任他们绞尽脑汁也不可能想到,那可是一颗穿越的心脏耶! 故,他们针对这种情况定下了一个极冒险的方案,让赵磊跟着道生老和尚学习他独创的‘佛门练体术’,并结合大量药物强行增强他的体质,让他短时间内体质达到能够承载他那颗变态心脏的程度。 说这个方案要冒奇险,是因为这‘佛门练体术’并不是世俗所说的高深的武功,而是一门专门提升修炼者体质的大杂烩,类似于前世各种强身健体的体育运动,只不过其运动强度和效果要高出太多、太多。 让一个有心脏病的人去参加高强度的体育锻炼,其实这跟找死也没多大区别,所以三叔公才会说这方案危险极大,完全是九死一生嘛! 对赵磊来说,这九死一生总比九死无生来得好吧,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只有期待佛主保佑了…………………。。阿门!(晕!这“阿门”好像叫错对象了捏!) (老在榜末起起落落~~~喜欢本书的朋友给点票票把它顶起来啊~~~拜谢!!) 第九章 谢逆归来 自古多情伤离别。 赵磊这一去,能不能康复回来都得两说,更别说要去多久了。在这个世界上,他记忆中最亲的人就是家里那三个丫鬟,还有就是谢瑍这个恶劣大哥了。 春梅过十八了,虽然在赵磊的概念里正是青春年少,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个老姑娘了。在离开前,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狠心板着脸将他的大丫鬟赶了出去,亲自送到了姑母的府上。因为他得到了姑母的一句承诺:“两年后如果自己还没回来,姑母会亲自给春梅选户好人家嫁出府去。” 看着春梅离开时悲伤的身影,赵磊心里那个痛啊,心里郁闷的吼道:“老天啊!为什么我还没到能够淫荡的年龄捏。” 二丫鬟三儿和三丫鬟秋菊还小,送出去赵磊不放心,虽然自己不是萝莉控,也没有熟女养成计划,但是让她们太早嫁人他心里就是不愿意,现代思想作祟啊。最后没办法,他只好千叮咛万嘱咐的将她们托付给了他的大哥。 黄昏,临别在即。 赵磊看着依依不舍的大哥,双眼微湿,突然觉得这家伙今天看起来很顺眼,非常顺眼。 良久,赵磊给了他大哥一个熊抱,随后老气横秋的对他说道:“大哥,人世间总有那么多的事情让人伤感:阴晴圆缺,悲欢离合,阳痿早泄…………。把三儿和秋菊养好咯,二弟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等他大哥反应过来,赵磊便跟着道生老和尚大笑着飞奔而去。这时的他心情异常郁结,下意识就唱出了李叔同的那首《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惊得送行众人掉了一地的眼珠。 当众人的身影渐渐的从视线中消失的时候,赵磊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悲凉,哭丧道:“三叔公啊,你给了我两个选择,为啥只有一个答案!” ——分割线——分割线 六年后。 清明(太阳位于黄经15度,4月4-6日交节),东晋首都建康,朱雀桥边乌衣巷。 “我说老张头,今日这乌衣巷是怎么了,怎么会有那么多大老爷的马车驶入,他们是去王府(琅琊王氏)还是去谢府啊?不是又出什么大事儿了吧?” 长年在秦淮河朱雀桥边摆摊的陈三对着面前一位优哉游哉躺在竹椅上抽着旱烟的老人说道。 老人有些不屑的看了陈三一眼,吐出一口烟后方才答道:“亏得你在这摆摊也有些年头了,怎么还是那么大惊小怪的。这是哪?这是乌衣巷,有王、谢两家罩着,能出什么大事儿!” “这些大官儿和方才经过的读书人,这都是去谢府的。今日是有‘江左第一’之称的谢混谢叔源在谢府内开‘清言’(清谈)之会,据传不仅吸引了大批名士,连那些世家的老家伙们都来了不少。喏,那不是新任中书令的马车吗…。。” 陈三随着老人的目光,果然见不远处一辆有着暗红色车厢的四轮马车缓缓向乌衣巷驶去。为什么知道是新任中书令的?因为只有他的马车才是四个轮子。 老人微眯着眼睛看着马车缓缓驶过,面上露出讥讽的神色。突然,老人眼睛一亮,死死的盯着马车驶过后显露出来的两个人影,面上闪过一丝惊奇。 只见一老一少两个人影缓缓走来。待仔细瞧清楚后,方才看清这走在前面的是一名中年人,身穿常见的蓝色绸制大袖衫(大袖翩翩的衫子),褒衣博带,背上背了一个大包袱。老人第一眼判断这人因该是一名商人,而且还是颇有些资产的商人。 这人身材不高且瘦,面带风霜之色,样貌很是普通但却给人一种很猥琐的感觉,看他样子因该是刚从远方归来。这名中年人缓缓的走在前面,频频的微笑回首和身后的少年说着什么,样子很是恭敬。 中年人身后,就是那名少年,也是老人面露惊奇的原因。这名少年看上去十八、九岁样子,五官端正、英俊无匹,样貌竟然隐隐与那冠军将军谢玄有些相似。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让这位见过不少世面的老人惊奇,能让他惊奇的是这少年的衣着迥异常人。 微凉的天这少年上身只罩了一件内穿的白色棉布马褂。说是马褂其实又不是,这马褂不是无袖的,而是两边都有袖子,但却又只及手肘部位(哎。。其实就是现在的T恤),露出了异常健壮的双臂。下身是一条棉制长裤,但裤筒又比一般的裤子大很多,在双腿间晃着(古代版休闲裤),脚上却穿着一双草鞋。 虽然是这样怪异的打扮,但这少年却给了老人一种阳光的感觉,没有一点觉得突兀。尤其是他与那中年人交谈之时嘴上时刻挂着的懒洋洋的笑容和间或双目中闪过的精光,让老人隐隐心悸。 老人老了,奇怪的事情习惯了不去寻根问底。目睹着这一老一少奇怪的组合走过,老人再次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睛,准备继续享受这清晨的暖阳。但当他的余光望见一旁陈三的时候,却看见他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怪异的望着少年的背影。 好奇的老人再次看向了那名奇怪的少年,但现在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很快,老人的嘴巴也张得和陈三的一般大,一直看着那少年缓缓消失在乌衣巷深处……。。 他们看见了什么?他们看见了少年那件奇异的马褂背后,竟然用不知什么染料印上了一个奇怪的符号——“Orz”。(各位看看这符号,像不像一个膜拜的人?就是极端佩服的意思) ——分割线——分割线 “我说老五啊,你说这些年少爷我是虐待你了还是克扣你工资了?怎么一到京城你就心急火燎的去把之前穿了六年的衣服换了,干巴巴去买了件这么没品的长衫套在身上,你这是在伪装暴发户还是咋的?” 奇异少年缓缓的走在乌衣巷内,颇有些不满的对前方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嚷道。 那中年男子哭丧着脸有些猥琐的回过头来,献媚道:“少爷怎会虐待小的,工资多得更是像少爷说的‘数钞票数到手软’。至于小的换下这身衣服,还不是因为这些衣服是少爷心血的结晶,之前是少爷不让换,但现在回京了小的当然要第一时间换下来好回去洗干净了妥善保存,以后小的还念想着传给我儿子呢。” 奇异少年这边听的青筋直冒,知道这家伙还有下文没有说完。 “少爷啊,您看您是不是也把身上的换下来赠给小的?不然一会儿到了府里小的怕被其他人看见了也向您要,小的怕就拿不到了。” “噢!偶的神啊!救救俺吧。碰上这个“棒槌”,我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是嫌俺的仿古T恤和仿古休闲裤太过怪异、太过“新潮”怕丢脸,居然让这家伙说成了“传家之宝”,忽悠的不要太露骨呀,你丫的怎么不姓赵!” “不过看在他怕我穿这身回家被家里长辈责骂而劝我换下来还算忠心,少爷我懒得跟你计较!” “你丫的就忽悠吧…” 奇异少年微笑着对中年男子说了这么一句后,继续懒洋洋的朝前走着。那中年男子也非常识相,见奇异少年不再计较他换衣服的事,对奇异少年换不换衣服也不再纠缠,乐呵乐呵的继续在前引路,往谢府而去。 当他们终于走到了谢府门前之时,一股亲切的感觉顷刻间自他们的心底涌出,不禁感慨道:“六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分割线——分割线 不错,朱雀桥下那老人眼中的奇异少年就是我们的猪脚——赵磊,现在叫“谢逆”。而那中年人就是他这六年来的“行军大总管”谢五。 六年了,赵磊被道生那老秃驴“拐”跑了整整六年。为了自己的病,赵磊跟着道生老和尚去到了庐山,结庐而居,而赵磊自己则当了六年的“人猿泰山”。 根据道生老秃驴与赵磊那三叔公谢安的计划,刚到庐山时由于赵磊的身体还不能够承受自己修炼‘佛门练体术’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所以他每天都得吃掉道生老和尚配出的大量药物,还得用大量不知名的药草泡澡,泡完了继续扎针(针灸)。 这些药可不是吃下去就完了,还得第一时间让道生老和尚针灸,这样能让药物完全发挥强健肌体的药力,以便达到最佳效果。 这些药丸子有些吃下去一点反应没有,有些吃下去就全身发寒或发热,最夸张的是有几次吃下去后就直?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4 部分阅读 这些药丸子有些吃下去一点反应没有,有些吃下去就全身发寒或发热,最夸张的是有几次吃下去后就直接昏迷,最长一次昏迷了三天。 最初一年,吃药后身子一发寒赵磊就冷的直打哆嗦躺地下爬也爬不起来;身子一发热就汗如雨下,就算跳进湖里也至少得泡到全身皮肤发皱才微微有些好转。最让赵磊抓狂的是,这药丸子他每天得吃三次,也就是说基本上每一天他都得自少经历一次发寒或者发热,最倒霉就是一天经历三次。 “晕菜呀,这哪是人过的生活!” 还好赵磊光躺床上忍痛就忍了近八年,全身神经比一般人那要粗矿太多,心智成熟且异常能忍,终于还是让他坚持了下来。 不过后来赵磊才发现,如果与修炼‘佛门练体术’比较起来,天天嗑药的行当简直就是享受!只要药物后遗症他坚挺了过去,后面的泡澡、扎针就只能算小菜了。 这“佛门练体术”的修炼方法其实可以直接参照前世关于少林寺训练武僧的桥段,只不过危险程度和运动量勉强加个十倍就差不多了。 俗话说:“现在不玩命;将来命玩你。”为了自己这一世纨绔的人生,赵磊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呀!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赵磊的体质跟不上,运动量大了怕出意外,所以还能将就着蒙混过去,就这样也有两次因为他那该死的心脏搏动过大差点爆血管。 后来随着大量天价的药物配合道生老和尚神妙的针灸术发挥出最大的功效,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让赵磊孱弱的体制快速成长起来。 体制提升了,在道生老和尚的指导下“佛门练体术”才开始正式修炼,余下的四年半时间让他真正体会到了地狱的滋味。 谢五是第一次谢安给道生老和尚送药时一起来的。他是家里的远房亲戚,三叔公的亲信之一,之前在府里负责替族里打理一些较隐秘的事情,暗地里手上可是掌握着不小实权的。 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赵磊倒霉。赵磊到庐山后两月他就被谢安踢到了庐山赵磊的身边,成为了他唯一的一名仆人兼总管,经过六年的调教终于正是被赵磊提拔为他目前唯一的亲信。 这家伙长相猥琐,心思细密尤善察言观色,那张嘴更简直是老赵艺术形象的升华,忽悠死你还带让你自己埋了的。不过赵磊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亲自设计的那套仿古休闲装还不是让谢五心甘情愿穿了六年吗,哇哈哈哈哈! 就在三年前,通过谢五赵磊收到了三叔公的死讯。本来以为自己对这老阴人应该没什么感情,不过在听到他死讯的时候赵磊的心情还是低落了好久。虽然和记忆中东晋宰相谢安离世的时间吻合,但这老阴人生前无灾无病的,兼且医术高超,怎么就这样死了捏? 本来想回去拜祭拜祭这让自己记忆深刻的老人顺带查查这老阴人怎么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结果当天谢五一反常态的以非常非常严肃的神情向赵磊传达了谢安临死前的命令:“道生大师医好谢逆之前不管族里发生何事他都不准回去。” “我靠,难道你丫的怕俺在你坟前哭泣,脏了你的轮回路?!” 当晚,赵磊流着泪在庐山上狂吼出了这么一句。。。。。。。也就是在这一晚,他才发觉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早已经接受了谢安侄孙、谢玄二子这个身份,“谢逆”这个名字! 上山六年后,赵磊终于在道生老和尚检验合格后离开了。 此时,不到十五岁的赵磊体型堪比二十岁的青壮年,流线型的肌肉群中蕴藏着爆炸性的能量,外加那颗穿越的变态心脏使得他运动能力惊人,而且——最能持久……。归来的这个年轻人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赵磊”,而是——“谢逆”! (冲榜中~~求票求收藏啊!!!) 第十章 初窥“清谈” 谢府门前。 平时只有一名家丁守门的谢府今日一划拉站了四名,就连副管家谢顺也恭敬的守在了门口,满脸笑意的迎接着陆续前来的达官贵人们。 不久,就在谢顺恭敬的准备将新任中书令迎进府内的时候,谢五和谢逆刚好站在了谢府门前,正要进去。 “在下谢府副管家谢顺,请问两位这是要入府?” 谢顺看着门前的谢逆和谢五这两个陌生人,再看看谢逆那一身奇异的装束,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不过今日前来之人都是非富即贵,他可不敢稍有怠慢,对那位中书令一礼后微笑着站在门口恭敬的问道。 谢五多年没有回过谢府,以前也是在暗地里替三叔公做些隐秘的事情,虽然手上权利不小,但府里认识他的还真的不多。而谢逆自己六年之后再次回家,心情颇有些激动。突然被家丁堵在了门口,让他有些不耐的回道:“都站门口了,当然要进去,挡着干嘛?” 说完,谢逆站在了门口,理也没理谢顺,径直打量起他身旁那位中书令大人。 “这人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谢逆心里讶然道。 而那位中书令大人被他用二十一世纪那种肆无忌惮的看人眼神上下打量,心里很是亏怒。不过这人还算有些涵养,冷哼一声后也学着谢逆瞪起了双眼打量起我来。 “我靠,少爷我六年没回家了,样子也大变,就算我认识你,你丫的也不可能认识我,看!你看个屁啊!”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谢逆哪里有什么古代的阶级观念,尊卑观念,就算见他是中书令,他也敢当着面骂对方“长了一副熊样儿”。发现对方也在打量自己,谢逆虽然心里仍然在搜寻对眼前人的记忆,不过嘴里却小声的骂骂咧咧道。 “好胆!竟敢对本官无理!” 最后那句“你看个屁啊”貌似说的比较大声,让这位中书令大人听见了。这下子可把他给惹火了,怒骂道。 见那中书令发怒,谢五很自然的就站在了谢逆的身前,用他那猥琐的面容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这位中书令大人。其实他是想劝架,但样子太过猥琐,一笑起来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很自然就让那位中书令大人误解成了威胁呀。 这位中书令大人见谢逆和谢五如此无礼本想发作,却又被谢五那猥琐的气势压的心里直打鼓,气的一时间没了主意僵在了原地。 乖乖的,冷场了呀! 谢逆这边是冷场了,不过这副管家谢顺却发招了。虽然他只是个下人,但好歹也是谢府的副管家。自从三年前当上副管家之后,连那些平时上门拜访的大官人也对他客客气气的,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一衣着怪异的黄口小儿无视,这让谢顺心里异常恼怒却又不敢发作。哪知谢逆竟然不知轻重的得罪了中书令大人,这下可让他找到了报复他的机会,而且还能顺带讨好中书令大人,何乐而不为。 只见他一脸怒气的指着谢五,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来:“好胆!哪里来的野货,竟敢辱骂中书令大人!来人啊,给我打!” 这“打”字刚一出口,门口的三个家丁便扑了上来,剩下的一个貌似比较机灵,转身回府叫人去也。 “晕菜呀,这小子很有前世黑社会干群架的潜质捏。” 谢逆望着跑回府的那名家丁,心里闷闷的想道。 就在这时,谢五脸上浮现出阴霾的狠色,在那些家丁扑上来之前伸手一抓,竟然将谢顺轻飘飘的提了起来,怒道:“找死么?!敢对少爷无礼!” 说着,谢五单手提着谢顺一抡,将他扔了出去,正好撞上了扑上来的三名家丁,一时间人仰马翻。还真没看出来,谢五原来还是个练家子捏。 而那位中书令大人也被这一幕给吓得不轻,尖叫一声后便往自己马车位置跑去。而护送这位中书令大人前来的护卫也终于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拔刀冲了过来。 同时,在方才那名回府的家丁带领下,谢府内又冲出了十几名家丁,气势汹汹奔将过来。 “老五啊,你丫的平时吹得你在府里多么多么的牛气,不会让少爷我第一天回家就打进去吧?” 谢逆看着府内即将奔出的家丁群,对谢五郁闷的说道。 谢五哭丧着脸回首答道:“少爷,是您不准小人将您回府的时间禀报玄老爷的……小的方才根本没机会说呀。” 就在谢逆和谢五对话的时间,谢府的家丁和那中书令的几名护卫已经将他们团团围在了门口,一副只要有人下令立马就会扑上来将谢逆和谢五剁成“人渣”的架势。 正在这时,后来冲出来的一名家丁突然对着谢五大叫了一声:“五叔,是你?!” 全场哑然。哎呀,又冷场了…。。 谢五疑惑的看着那名认出他的家丁,旋即恍然道:“谢东儿,是你?还不快叫这群杂碎退下,这位是玄老爷二公子。” “你是谢逆!” 那位中书令大人听到谢五如是说终于认出了谢逆,惊叫道。 而在这同一瞬间,谢逆脑中也突然灵光一闪,指着那中书令叫道:“丫丫的,你是王国宝!” ——分割线——分割线 架当然是打不成了。谢逆在王国宝幽怨眼神下回到了谢府,终于十四年来第一次看见了他的便宜老爹,那位历史上鼎鼎大名的牛人——谢玄。 “淝水之战”的巨大胜利,谢安的事先筹划功不可没。而且谢安从战前的“围棋赌墅”到战后的“小儿辈大破贼”,自始至终一直采取极为冷静的态度,对于稳定当时建康的人心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此次战争的前线将领也是谢家嫡系子弟的谢石谢玄谢琰等人,使得谢氏一族无论是声望还是权力都达到顶峰。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日中天的谢家势必引起司马氏皇室的戒备,以至于淝水战功,竟然没有封赏,直到两年后的谢安死后,孝武帝司马曜方才因淝水战功追封谢安以庐陵郡公。 虽然如今谢氏乃“一门四公卿”,但自从谢安这个顶梁柱离世后,谢家在东晋皇朝的势力算是倒了一半,以琅琊王司马道之为首的皇族和各大氏族更是联手排挤谢氏子弟。 现在的谢家就靠着谢逆还没见过面的五爷爷谢石、叔父谢琰以及他老爹谢玄撑着。五爷爷谢石和叔父谢琰都在军中领着要职不在府中,乌衣巷里就剩下一直称病请辞的谢玄撑门面。 今日家中来了不少重量级人物,谢玄当然没空闲计较谢逆他门口闹事这档子破事儿,不过还是向宾客告罪了一声,第一时间将谢逆抓进了宗祠,见祖宗去也。 出了宗祠,谢玄冷冷的丢下一句“把衣服换了到客厅来”就跑了,弄得谢逆心里那个郁闷啊。“装什么装!学谢霆锋么?少爷我拜祖先时余光明明看见你背着俺眼睛红了……。!” “二弟,二弟,你终于回来了,大哥想死你了!” 谢逆还没郁闷完呢,远处就传来了这让谢逆想了六年,咋一听见又刺耳异常的声音。“啊…。偶的神啊,我大哥来了!” ——分割线——分割线 客厅里。 “妈妈咪,都这儿干嘛捏?” 谢逆刚一进客厅,就被里面的阵势吓了一跳。谢逆家客厅很大,自少三、四百平米吧。就是这么大的一个客厅,也被今日前来的宾客围满了。 为什么是围?因为客厅中间放了两张长案几(矮桌子),每张案几上都放有茶水和水果。哟呵,竟然还放有酒耶! 其中一张案几旁席地而坐着四名青年,谢逆只依稀认得其中一人是谢混;另外一张案几旁坐着五人,其中有一人就是那中书令王国宝。 客厅四周则坐满了宾客,特别是王国宝后面一丈处更是坐了不下二十人。而谢逆的老爹谢玄和几位貌似地位很高的长辈则坐于客厅正上方,一脸平静的看着场中。 谢逆还没回过神来呢,就感到身上凉飕飕的。在他大哥的提醒下,谢逆用余光一瞟,就看到自己老爹用吓得死个人的眼神瞪着自己,一副“你不过来我抽不死你丫的”的架势。 “得,过去吧,不然真怕一会儿出人命呀。” 谢逆和大哥屁颠屁颠的跑到他们老爹谢玄身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作死么?!换衣服用了大半个时辰!瑍儿也是,身为长兄也不提醒下你弟弟!” 谢玄对谢逆微怒道。 被自己老爹责骂,大哥用一副“我冤枉”的表情看着谢逆,眼神很凄凉…。 谢逆被他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被逼着张口向自己老爹解释道:“嘿嘿,父亲莫怒,孩儿不仅换了衣服,还洗了个澡,小了个便,所以晚了。” 谢玄正好端起茶杯,听见谢逆这解释时差点将茶杯摔地上(罪过。。罪过)。他没好气的横了这个长这么大方才见面的儿子一眼,也不好多做计较,“哼”了一声带过。 随后,指着身旁正首第一位大叔介绍道:“这位是琅邪王司马伯父。” “这位是桓谦桓伯父。” “这位是王操之王伯父。” “这位是郗恢郗伯父。” …………… 谢逆晕头转向的一阵“伯父、伯父”的乱喊,叫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叫了多少人,只是依稀的清楚,这些老东西大多半都是东晋皇室或几大世家的老货。 “至于吗?不就谢混那臭小子闲着没事干想要显摆自己的学问弄得什么“清谈”吗?怎么吸引来了这么多皇亲和几大世家的老货。XX那个OO!鄙视谢混那小子。” 正当谢逆还在肚里咒骂之时,谢玄颇有些深意的看了谢逆一眼,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忆母,到中间你那几位哥哥那里,去学习学习。” “晕菜呀!不是吧,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清谈”谢逆前世也有点了解,在东晋盛为流行,是针对本和末、有和无、动和静、一和多、体和用、言和意、自然和名教的诸多具有哲学意义的命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类似于辩论大会。清谈一般都有交谈的对手,藉以引起争辩。争辩或为驳难、或为讨论。在通常情况下,辩论的双方分为主客,人数不限,有时两人,有时三人,甚至更多。谈话的席位称为“谈坐”,谈论的术语称为“谈端”,言论时引经据典称作“谈证”,谈论的语言称为“谈锋”。在清谈的过程中,一方提出自己对主题内容的见解,以树立自己的论点,另一方则通过对话,进行“问难”,推翻对方的结论,同时树立自己的理论。在相互论难的过程中,其他人也可以就着讨论主题发表赞成或反对的意见,称为“谈助”。到讨论结束时,或主客双方协调一致,握手言和,或者各执一辞,互不相让,于是有人出来调停,暂时结束谈论,称为“一番”,以后还可能会有“两番”、“三番”,直至得出结论,取胜一方为胜论,失败的一方为败论。 看现在这架势,摆明了谢混那一边就是这次“清谈”的主方,王国宝那方是客方。主方人员就是谢家这些年轻子弟中的精英,而客方可什么人都有,相当于混编旅呀。 谢逆倒不是怕了王国宝带领的杂牌军,而是看着他身后坐着的几十号候补心悸啊。“不是吧,要是那小子来个车轮战,俺光吐唾沫星子都得缺水而死耶!” 谢玄这一决定不仅让谢逆异常惊讶,就连他身边的一群老货都吃惊不小,看着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谢逆幽怨的看着自己的老爹,期待着他能够收回成命。哪知道谢玄直接无视不说,还不容置疑的抬起了手臂一指,这下死定了呀。 既来之,则安之。谢逆郁闷的在心里骂了一声娘,目光乱瞟了几眼后脸上狡黠一笑,拉起了身旁正在发呆的大哥大步走进场中,在谢混和一干观众惊异的目光中安然的坐了下来。 半响后。 “干嘛?开始啊,别冷场了呀!” 谢逆坐下后发现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不耐的叫道。 (全力冲榜,票票呀~~收藏呀~~~大大的要的!!!哇哈哈哈) 第十一章 我辩,我辩,我辨辨辩(一) “犬可以为羊。” “孟子曰:‘天地与其所产焉,物也;物以物其所物而不过焉,实也’,一个物体、一件事情、一个动作、一种关系本来只是自然而然的存在的,并没有自带什幺名字,也并不依赖于称谓它而存在,这就是“实”。诸位来到这个世界上以后因为要和它们打交道,为了分别它们,方便自己,才给各种事物取了种种各不相同的名字作为它们的代号,这就是“名”。事物一旦有了名,原来的事物本身仿佛从此找到了一位替身,我们也习惯于利用事物的名来进行交流活动,仅仅是到了需要的时候,才把名还原为事物。所以,在下以为——犬可以为羊。” 正当谢逆因为被自己老爹谢玄命令中途入场而吸引了大批目光暗呼“倒霉”之际,王国宝那方的一名比较年长的男子终于坐不住了。只见他长身而起,向四周微一抱拳后侃侃说道。 “不错,这人满脸麻子、散发披肩还真有点卖相,这家伙是谁?” 谢逆盘坐在地上,对他那因为意外被自己拽进场中而坐立不安的大哥问道。 此时大哥目光有些涣散,东瞅瞅西瞧瞧之后方才小声对谢逆说道:“二弟,你拉打个进来是想要了大哥的命啊!这人是琅琊王司马道之的心腹,骠骑谘议参军茹千秋。” 谢逆一瞧见大哥这幅熊样儿心中就来气,调侃他道:“大哥,您这幅如坐针毡的样子到底在怕啥?” 谢逆大哥苦着脸答道:“二弟,你可把大哥害惨了,你我把拽这里干嘛啊,大哥怕一会辩不出个道理来父亲会骂的。” “怕啥?又不是坐这里就必须得说话。所谓‘多说多错,不说就不错’,我们就在这扮成两尊泥菩萨,有这些族兄弟打头阵,很好捏,嘿嘿。” 谢逆轻轻拍着胸脯安慰大哥道。说完之后习惯性的靠在了大哥宽厚的肩膀上,左手一伸、一送,案几上一颗葡萄掉进了自己嘴里。“舒爽呀,好怀念大哥这人肉靠垫呀,在这距离看真人表演真***倍儿棒!” 谢逆嘴里的葡萄还没嚼完呢,王国宝杂牌军那边又站起来一人,接口说道:“茹大人说的不错,犬与羊之所以为犬与羊,是因为它们本身的形状;而它们的名字,则是人给起定的。既然是人为的,则叫犬的,自然也可以叫羊,而叫羊的也可以叫犬。犬羊之名既然可以这样互相交换,自然“犬可以为羊”了。而且,犬羊之名虽然互相交换了,但对它们本身(这里的“本身”是指羊和狗的形体)并无什么损害。不仅没有损害,而且因互相交换其名而“犬可以为羊”,于是在下得出,任何物的名都是人为规定的,因此可以任意改换,也就有了“犬可以为羊”。” 这论点一出,客厅里隐隐变得有些嘈杂起来,看来这个论点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呀。 “这人是庚家的庚述,在京城有些才名,在庚家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个才子。” 看来谢逆的大哥知道谢逆“才疏学浅”,主动担任起了解说员这一项非常有意义的工作。这小子六年不见开窍了? 谢逆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那庚述。就这文化程度也叫“才子”,怕是前世小学生也不会以为“犬可以为羊”吧。如果真如他所说,那天下不就大乱了吗?人的语言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了。不过谢逆才没兴趣跟一小学生较劲,他可是大学生耶。这不,有人发难了。 只见那庚述一说完,谢逆这边谢混身旁的一名长得眉清目秀的族兄站起身来,微笑道:“庚兄此言差矣。” “大家都知道,名与物是有联系的,而且是物决定名而非名决定物。庚兄所说故意忽略物对名的决定作用,完全将名独立拿来思考,这样就把名与物的联系完全割裂开来了。” “这位是四伯(谢靖)少子谢虏,二弟因该叫他表兄。” 大哥小声插话道。 “大哥不是利用解说来缓解紧张吧?”谢逆心里坏坏的想道,不过旋即又补充道:“很敬业捏。” 那位谢虏表兄一说完,紧接着另一位族兄立马站起来补充,完全不给对方还口的机会。正牌军就是不同捏,赞一个先! 只听另一名族兄续道:“庚兄方才也说了,犬与羊之所以为犬与羊,是因为它们本身的形状。在场诸位都知道汉字是象形文字进而又发展成表意文字,象形字来自于图画文字,但后来图画性质减弱,象征性质增强,它是一种最原始的造字方法。由于它的局限性很大,有些实物和意念中的事物是画不出来的。因此,以象形字为基础后,汉字发展成表意文字,增加了其他的造字方法,例如六书中的会意、指事、形声。然而,这些新的造字方法,仍须建基在原有的象形字上,以象形字作基础,拼合、减省或增删象征性符号而成,这种拼合、减省或增删是有根据的,例如卜在其上写作“上”,人在其下写作“下”,这叫做指事字。玩(谢玩)所言庚兄以为然否?” 谢逆他们这边这番连敲带打如行云流水,特别是那位族兄最后以反问结束,将庚述问得僵在了当地,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好不爽快。 周围的观众也有不少人钟情于“清谈”,这一番初次交锋谢逆他们正牌军明显占了上风,在场的老家伙们倒是个个心怀鬼胎表情各异,但是大多数观众还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位是三伯(谢攸)长子谢玩,不过过继给了二伯(谢渊),在族里年轻一辈中才名仅次于混哥儿,你要叫表兄。” 大哥再次插话道。 “这真人辩论会看的舒爽,吃的喝的一样不缺,还有才子‘耍宝’,又有大哥这么敬业的‘解说员’,比得上前世进体育馆看比赛了呀。” 正当谢逆想对自己大哥这种异常敬业的表现作出表扬之时,突然又感到了全身凉飕飕的。 “丫丫的,谁咒我?!” 谢逆心里暗骂一句,余光一瞟就发现谢玄面无表情的瞪着自己。不过他一瞬间就读懂了他的意思:“开口!在不开口我剁了你!(夸张了。。夸张了)。” “又来!I服了Y。”被逼上梁山,可谢逆一时间也找不到说的呀。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大叫道:“说得好!” 屋梁上有些灰尘飘荡而下……。。 晕菜,谢逆居然一时用力过猛将客厅里几乎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他用余光瞟着自己老爹快要杀人的眼光,心里悲呼道:“哇呀呀…。。为什么又冷场了呀!” 不过谢逆这一吼竟然还有奇效,杂牌军那边不知是不是被他这一吼给震通了脑动脉,片刻后竟然有人站了起来,开口辩道:“如玩兄所说,那同一事物有多个名称又该作何解释?例如“荼”(茶)又叫槚、蔎、茗、荈等。” “这人乃庚振,庚述堂兄。” 谢逆的大哥离谢逆最近,被他一吼震得满脸幽怨,不过还是及时的插话解释道。“罪过呀罪过,俺不是有意的………” “庚振,这名字少爷我记住了。这小样是位好同志,解救我于水生火热之中啊,以后有空一定多找他清谈清谈,嘿嘿。” 谢逆这边还在为了暂时逃脱谢玄杀人目光而YY,这边谢混已经站起身来回答道:“混以为,无论哪一种文字其形成都与事物本身是密切相关的,文字不可能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而是有一定的起源根据。如同汉字起源于象形,而这些图画最后演变为符号。其次,混再说一下“羊”。因为从词源上,“羊”这个字也与世上的实物羊有一定的联系,也是根据世上的实物羊创造出来的词语。“羊”因为有角,所以才称呼为“羊”,而“犬”字却没有将羊有角这个形态表现出来,又怎能将羊叫成是“犬”呢?这里混要强调的就是名与物是有联系的,而且这种联系不是随意臆造的。如果如庚兄方才所言,一定要将“犬”叫做“羊”,这就是随意臆造出来的“羊”这个名与犬这个物之间的联系,而这种联系显而易见是毫无根据的。” “另外,混和诸位族弟方才所强调的“名”与“物”的联系也表现在,文字本身的历史演变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们可以根据不同的联系,将原名没有的一些意思加入到其中去,这就使得名的概念不断丰富。诸位应该注意到这里将其他意思加入到名当中去,加入的这些意思与名本身是有联系的不是毫无根据的,不是随意的将某些意思强行附在某个名上。例如“学富五车”本意是学习的书籍要用五辆车来拉,而后来就专指学问大,“学问大”与“学习的书籍要用五辆车来拉”之间的关系不用说诸位也看得出来。而后来强加的意思就不一样了,例如将犬叫做“羊”,强行让“犬”这个名去表现羊本身“头有两角”的形态,诸位说,“犬”这个名与羊有角这个羊所具有的特点有什么联系?而“羊”这个名与羊的外形的联系很明显,同样“羊”这个名我们可以从词源上解释它的由来,揭示它与物存在的联系。” “这些是混的一些浅见,还请庚兄加以指教。” 谢混算是做了“结案陈词”,虽然虚伪的让对方指教,却优雅的向四周一礼后坐了下来,看也不看场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庚氏兄弟。“哎,这小子还是和小时候一般喜欢玩酷耍帅耶。” 杂牌军那边形势大坏,这让领头的王国宝气闷异常。只见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场中的庚氏兄弟示意这两个呆鸟回坐,并开口说道:“这一番我们输了,还是再出辩题吧。” “不是吧,还来?!俺记得这小子和少爷我有仇,而且今日在门口还又结了一次。现在居然死缠烂打还想辩,这仇结大了捏,不报复报复他我还是谢逆吗我?” 正当庚氏兄弟回身准备入座而王国宝起身起到一半的时候,谢逆似笑非笑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中书令大人,如果真是‘犬可以为羊’的话,那你们刚才还真是‘驴鸣犬吠’呢?” 此话一出,全场哄笑………。 “我倒!貌似这话连方才说话的族兄弟们也骂进去了,坏菜了呀………” (全力冲榜~~名次有所上升~~~谢谢大家~~) 第十二章 我辩,我辩,我辨辨辩(二) “谢逆,你……。。!” 刚起身的王国宝被谢逆一句“驴鸣犬吠”给噎得尴尬异常,怒指着他却气得堪堪说不完一句话,还有王国宝身旁的几位杂牌军以及身后二十几号候补也全都怒瞪着谢逆,其中有些呆鸟居然还有想要上前动手的架势。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现在谢逆已经千疮百孔了。哇呀呀!捅了马蜂窝了捏。 这还没完。谢逆身旁的几位族兄弟也恼怒的盯着他,唯有大哥不停地帮谢逆给他们赔不是。“我这张嘴呀,咋就那么大咧?!我现在真想撕了它!” 眼见大哥如此维护自己,谢逆心里也愧疚不已。别看他平日里有点吊儿郎当,好像凡事都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内心却有着那么一股倔狠之气,只要做了不论对错打死也不肯服输的主。 只见他身处众人的怒视下面不红、心不跳,一只手轻轻的揉着自己坚挺的鼻梁,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憨笑,根本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不自在。 如果此时谢五在场的话,肯定能从谢逆摸鼻梁的动作和脸上的憨笑断定:“少爷此时很生气!”。 为什么?因为和谢逆一起生活了五、六年的谢五经过无数次观察后总结出:只要谢逆开始摸鼻梁并显露出淡淡的憨笑,那就是他最不自在、最生气的时候。 谢混是在座族兄弟里除大哥外唯一和谢逆有些交集的人,也是除王国宝外唯一大概猜到谢玄敢叫谢逆进场辩论原因的人。 “和一个出生就躺了六年,八岁就能暗地里教他大哥作出‘一片两片三四片’这种七言诗的怪人还计较个啥?” 谢混如是想道,脸上怒意也消减大半,苦笑着看了谢逆一眼后出面化解了他的危机。(回一书友的疑问:东晋末流行五言诗,但是也有七言诗,只是很少有人作而已。) 对面。王国宝见谢混出面想要救场,哪里肯就此罢休,暗地里指使着身旁一帮家伙起哄,大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谢逆看着王国宝那个吊样儿,心里更是邪火上冒,一时间忘了这里是古代东晋,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国际手势,嘴里附带赠送一字曰:“靠!” “谢逆尔敢!” 虽然王国宝这鸟人不知道这手势是何意义,但是貌似以前在族学时可是亲眼看见过谢逆对着刚罚完他抄书的先生后背比划过,猜到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怒叫道。而他身旁身后的同仁却颇为不解的对他投向了询问的目光。 “耶,这小子还知道这手势啥意思?” 谢逆心里惊讶道。 正当王国宝还想对谢逆的行为进行严厉批判的时候,琅琊王司马道之威严且略带不悦的声音突然响起道:“国宝贤侄,怎可与后辈斤斤计较,还是继续进行二番(第二场)吧。” 不知道是这琅琊王威信十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王国宝这家伙竟然非常听话的压下了怒气,只是瞪着谢逆冷哼一声后便不再理会,向琅琊王司马道之方向施了一礼后再次对谢混邀战起来。 谢逆见对方不再纠缠,当然乐得清静,第一时间坐到了大哥身旁,但心里早将王国宝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分割线——分割线 “先贤欧阳建曾曰:‘形不待名,而方圆已著;色不俟称,而黑白以彰。然则名之于物,无施着也;言之于理,无为者也。’物乃天生,并不依人言(事物是客观存在的,并不依人们对其“言”称为转移)。先贤王弼在注释《周易》中也曾曰:‘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言生于象,故可寻言以观象;象生于意,故可寻象以观意。意以象尽,象以言著。’(翻译:肯定言是来表达象的,象是来尽意的,承认言、象有尽意的作用。)” “故愚(对自己的谦称)认为:‘言,尽意。’”(意思为事物名称或特征完全可以表达事物本质) 王国宝身旁一名二十来岁的白面书生起身说道。据谢逆大哥说:这人,他不认识。 “晕菜呀,不认识你就不用给我说了吧。”还好谢逆的大哥身旁的谢玩和他们坐了那么久,看出了谢逆“学识渊博”,出声帮他大哥解说道:“这人乃桓家晚辈桓翼。” “耶,解说员队伍壮大了呀。”谢逆坏坏的想道,先前的不愉快很快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于此同时,谢虏起身回桓翼道:“虏以为不然。先贤王弼同意桓所言‘物乃天生,并不依人言’,但是同时也在《周易略例明象》中说道:‘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犹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也。’” “从这里诸位可以看出,只要得‘象’(事物特征),就可以忘‘言’(事物名称),只要得‘意’(事物本质),就可以忘‘象’,因为‘言’,‘象’只不过是得‘意’的工具,只要得‘意’,就达到了目的,就可以把工具抛开。如果不忘‘言’、忘‘象’,仅仅停留在‘存言’‘存象’的表层,那么这种言、象就成为一种外壳,没有用处,就失去了媒介的作用,丧失了‘明’‘象’出‘意’的功能。” “所以,‘言’只是表达‘意’的一种手段,并不是所有‘言’都能完全解释‘意’,虏观百书也不曾从任何圣人著作中而得‘性(人性)与天道之明确解释’,就连《论语》中也写道‘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故虏认为‘言’,不尽‘意’。” 这是标准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王弼的话去驳对方以王弼的话所立的论点。看来古人也精通辩论的精髓捏。这桓翼被谢虏一语问住,白面书生都变成了红面书生也半天放不出个屁来。 见此情形,王国宝身后的候补团一阵骚动,很快就又站起一位士子,对着谢虏抱拳一礼后说道:“在下兰陵萧成,有一言不明还望指教。” “先贤欧阳建曾曰:‘理得于心,非言不畅;物定于彼,非名不辩。言不畅志,则无以相接;名不辩物,则鉴识不显。’对事物规律的了解,只有靠语言才能表达;对天生事物的辨认,只有靠名称才能识别。语言如果不能表达思想,人和人就无法交流;名称如果不能辨别事物,人就无法获得认识。所以名言是传达思想和实现认识的工具。” “如以谢兄方才所说‘言,不尽意’的话,那人们又如何交流,事物又如何辨别?” 这候补有些能耐,这?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5 部分阅读 “如以谢兄方才所说‘言,不尽意’的话,那人们又如何交流,事物又如何辨别?” 这候补有些能耐,这短短几句一时间也倒把谢虏给问住了。谢虏有些期待的看了看身旁的谢混,在得到了一个放心的微笑后非常干脆的对四周一抱拳后坐回了原位。 谢虏坐回原位,他们这次清谈的猪脚谢混潇洒的拿起面前案几上的一壶酒牛饮一口后,慢慢的站起身来回答道:“萧兄,方才族弟已经说明,‘言’、‘象’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语言所表达的,只是人们关于具体事物的思想,只能反映事物的表象,不能反映事物隐藏之中的‘道’。混以为固执于言、象并不等于“得意”,真正的“得意”可以抛开言、象,正所谓的意在言外,言有尽而意无尽就是这个意思了。” “混如此解释,萧兄明白了吗?” 噢耶,谢逆看见谢混一脸的拽样儿与那萧成一脸的窘样儿形成了鲜明对比,看来这场又赢了呀。 正在谢混得意的有些忘形之时,王国宝这小子终于发招了。 只听他阴阴的念道:“非物有自然之名,理有必定之称也。欲辩其实,则殊其名;欲宣其志,则立其称。名逐物而迁,言因理而变。此犹声发响应,形存影附,不得相与为二矣……则苟其不二,则言无不尽矣。” 这几句谢逆暂时还没在脑海中翻译过来的文言文一读完,谢混这方才还得意洋洋的小样儿脸色就沉了下来。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王国宝这小子继续说道:“先贤欧阳建这句话已经说明,事物及其‘道’本身并没有什么固定的名称,只是因为人们认识事物和表达思想的需要,于是才给各种事物冠以不同的名称;名称和语言是随着事物及其规律的变化而改变的,就如同回响总是伴随声音、影子总是依附形体一样,所以名言和事物是完全一致的。因为名言与事物完全一致,所以名言完全可以充分地表达人的思想意义。” “所以混哥儿所说‘言外之意’也只是因为事物变化了,而其名称和语言暂时没有跟上其变化而造成的,但这并不是持久的,总会跟上事物的变化而变化。如果如混哥儿所言将与实物一致的‘言’、‘象’忘却,那又如何才能得到‘意’呢?” 王国宝此言一出,客厅里议论声四起,不过貌似赞同的声音居多耶。这情形让这小子得意的眯着眼向四周打望,当与正上方琅琊王司马道之的目光接触时,隐秘的点了点头。 这边厢,谢混也有些站不住了。王国宝方才所引用的“谈证”他在准备这次“清谈”之前也曾想到过,不过与谢玄也就是他七叔讨论了多次也得不出一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驳倒它,现在被王国宝这小子提了出来,他当然答不出来啦。 答不出就得认输,不过这可不是一次普通的“清谈”啊。除了谢逆这个刚回家的政治小白以外,就连他大哥也隐隐知道,这次“清谈”的输赢可是关系到了谢家今后在东晋各大世家中的地位的。 只见谢混有些愧疚又有些焦急的望向了正上方的谢玄,却见谢玄一脸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就直接将目光转向了犹自在场中装泥菩萨的谢逆。 “对呀,还有忆母!” 虽然谢混打心底里也不相信连他和谢玄的文才也不能解决的难题谢逆能够解决,但是谢家输不起啊,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况且谢逆离家以前偶尔显露过的“王霸”之气他到现在还是记忆深刻,插科打诨的招数他深以为也是谢逆的强项,但愿能蒙混过关吧。 于是他也毫不犹豫的望向了谢逆,那眼神……靠! 正装傻充愣的谢逆突然被两股冷的快要杀人的眼神盯住,不由让他打了个寒颤。 “哇呀呀,我召谁惹谁了呀!你们对我就那么有信心?” 谢逆心里暗骂道。 不过说实话,谢逆这人的性格不仅有点坯,也还很记仇。虽然他非常非常喜欢让别人说出自己不开心的事让自己开心,但是他也最讨厌别人拿他开心的事让自己不开心呀! 现在王国宝这小子就很开心,在他面前很开心,所以谢逆很不开心,后果——很严重! 谢逆从来不喜欢按常理出牌。只见他积极响应了他老爹和谢混这小样的号召站起了身来,奋力大吼道:“我靠!刚才谁***放屁!好臭!” (这一章有点闷。小浪已经竭尽全力加入搞笑的桥段,但确实有点闷。没办法,这一章是必要的铺垫,我也没法耶…。。每天两更全力冲榜中,有票票的大哥觉得本书好看的话请投几票吧,能收藏也请帮忙收藏呀,小浪无比感激…。) 第十三章 我辩,我辩,我辨辨辩(三) 在谢逆吼出异常另类的开场白之时,整个诺大的客厅再一次、无奈的安静了下来。谢逆也再次成为了全场注目的焦点,不过是那种恨得人牙痒、手痒、全身痒的焦点耶。 冷场!又见冷场了呀! 只见方才还得意洋洋的王国宝这时已经铁青着脸,正想要教训谢逆的时候,却见他身旁的茹千秋在其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王国宝脸现恍然之色,不屑得看了谢逆一眼后,却对谢混说道:“混哥儿,这番胜负已分,你们迟迟不肯认输,还让谢逆这厮在这里插科打诨,难道谢家输不起吗?!” 这话说的好不义正言辞。谢混先前本来就怀有这样的心思,现在被王国宝一语中的,让不善做作的他脸上是一阵白一阵红的好不尴尬。 “哇呀呀!这小子IQ爆发啦?居然会转移目标拿谢家声誉说事儿,还敢骂少爷我,难道真以为少爷我没法子收拾你?!” 谢逆心里怒骂道。 只见他抄起案几上的酒壶一脸愤然的大步走到王国宝面前,一边轻轻的摸着鼻子,一边憨笑着问道:“谁说我们输了?!少爷我还没辩呢!” 王国宝这小子看见谢逆手拿“凶器”跳到了他的身前装疯卖傻,吓得惶然往后一退,指着他叫道:“谢逆,你要作甚?!” “怕啥?少爷我可是斯文人。” 谢逆不屑的看着后退的王国宝说道,而心里却暗暗补充道:“里面选出来的。” 待王国宝站定,谢逆追问道:“你刚才‘放’了些什么?少爷我没听清楚。” 王国宝这小子因为方才在众人面前被谢逆吓得连连后退感到异常丢脸,此时见谢逆主动发招,喜得他心中冷笑连连,也没把谢逆的话听清楚就洋洋得意的开口再说了一次他击败谢混的那番论断。 待他刚一说完,谢逆就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鼓掌高声叫道:“原来刚才的‘屁’是你放的,好臭!好臭!” “哈哈哈哈…。” 全场哄笑不已,而王国宝则羞得满面通红,恼怒异常。 别看他乃堂堂中书令大人(中书令是帮助皇帝在宫廷处理政务的官员,中书令负责直接向皇帝上奏的密奏“封事”,责任重要,一般都是由皇帝最信任的人担任。当年谢安也是担任中书令执政后,地位才开始日益提高的),手握重权,但这个时代偏偏皇权被各大氏族势力严重削弱,能参加此次“清谈”的不是各族的青年才俊便是后台够硬的官员大佬,都不怎么买他的帐,当然是想笑就笑啦。 当他指着谢逆正要喝骂之时,却见谢逆拿起手中酒壶大大的灌了一口后冷冷说道:“少爷我可没兴趣和你扯什么‘名言’之类的东西,你们无非就是想争论‘语言能够清楚表达言者的意思’或‘语言不能完全表达言者的意思’。” 说到这里,谢逆再次灌了一大口酒,朗声道:“错了,错了,你们都错了!照我说根本就无所谓‘言尽意或不尽意’,‘言’能不能‘尽意’根本就与发言者无关,而是由受言者,也就是听你说话的人来决定的!” 谢逆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就无所谓什么固有的思想束缚,进而就能够很轻易的抛开那些个什么“名人名说”,直指本心。 这个观点一经抛出,不仅否定了王国宝一方的‘言尽意论’,就连自己这一方谢混他们的‘言不尽意论’都给否定了,这无异于将前人的所有论断全数推翻,立时让全场炸翻了锅。 “大胆!” 这话可不光是王国宝叫出来的,而是在场至少半数以上宾客同时叫出来的,其中甚至还包括坐于老爹身旁的琅琊王氏的王操之王伯父。这也难怪,在场的人不是‘言尽意论’的拥护者,就是‘言不尽意论’的粉丝,谢逆方才一句话就指出他们两家都错了,当然犯众怒了啦! 见这么多人响应,王国宝胆气更壮,也不再计较方才谢逆羞辱他放屁之事,指着谢逆故作愤慨道:“无数先贤穷一生之心血所得岂可有错!你这黄口小儿莫要信口雌黄端的辱没了你谢家的名声。” 哇呀呀!捅马蜂窝了吗?不过谢逆前世可是做销售的,脸皮之厚堪比城墙;嘴上忽悠人的功夫那是黑的也至少能让它白回来一大半。曾经就有谢逆的忠实粉丝(一位被他坑了N次的大妈)无比悲愤的评价他道:“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别相信赵磊那张破嘴!” 想当年谢逆前世的公司代理某品牌所谓的空调扇,其实就是风扇下面加了个水箱,那效果和普通风扇也没啥两样,价格却贵了好几倍,有些都接近空调的价格了。不过就是这种又贵又垃圾的产品,硬是被谢逆吹成了效果堪比空调,耗电量却和风扇一般的新一代高新技术产品。 “节能、环保那是产品附带功能,效果堪比空调那是出厂检验的最低标准”这句话就是当时谢逆常挂嘴边的口头禅,最杰出的战绩就是忽悠了一对去买空调的老夫妇放弃了空调,花了差不多的钱买了他的空调扇,现在想来真是罪过啊罪过。 见惯了前世那种动则十几二十个小伙子、太婆大妈围着自己叫嚣着“不退货就拆人”那种大场面的谢逆来说,这时候可是要温柔太多耶。 只见谢逆郁闷的说道:“噢,卖锅的(MYGOD),怀疑精神,怀疑精神!难道你们都没有的吗?圣人说的话就一定对?” “放肆,无知小儿怎可枉论圣人是非!” 这次是王操之这老不死的出声骂道。“晕菜呀,本少爷忘了这是东晋了捏,让这些老顽固去质疑圣人之言,貌似不怎么可能耶。” “信口雌黄,你凭什么说‘言尽意与否’与说话之人无关,而是由听者决定?!” 王国宝这小子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追问道。 “丫的,少爷我真的不愿意用脚趾头鄙视你。但兄弟,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谢逆心里暗骂道。 只见他将手中剩下的半壶酒统统倒进了嘴里,紧接着“碰”的一声将酒壶摔得粉碎,指着一脸震惊的王国宝说道:“小样儿,那少爷我来问你,你对着一个三岁孩童或是一名蠢材给他讲圣人之言、自然之道,就算你讲的再浅显,再详细,他们能听得懂?反之,如果你对一位学识渊博的学者讲这些,比如说王超之王伯父,就算你讲的再简单,再词不达意,未必他老人家听不懂?” 将这几句话细细一品,立时让方才还在叫嚣不已的众人哑火。谢逆可不是超人,前世也不是什么哲学博士,哪有那么高深的学问去解释“言尽意论”或“言不尽意论”。不过他会忽悠,有着多出几千年的文化底蕴,所以干脆把两边的论点都***推倒,自己立个论点自己来辩,忽悠不死他们这群小样。 何曾有人在讨论言尽意与否这个问题时提出过这样全盘否定的大胆论点,这让为了这次‘清谈’准备许久的王国宝等人一时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只听王国宝硬着头皮道:“你…。你这是诡辩?!” “诡辩?嘿嘿!” 谢逆指着他的鼻子轻轻一笑,说道:“对于你这种蠢材,就是再常见,再浅显的道理对你讲你也是不会明白的,你信不信?” “呸!少逞口舌之利,本官不信!”王国宝怒答道。 “那好,少爷我来问你,苹果见过吧?”谢逆笑着问道。 “见过。”王国宝不屑的答道。 “苹果是掉下来的吧?”谢逆再问道。 “废话,当然是!”王国宝有些不耐的答道。 “丫丫的!那你告诉我苹果为什么会掉‘下来’而不是掉‘上去’?!”谢逆指着王国宝吼道。 …………。。答不出来………全场皆茫然 “闪电见过吧?”谢逆问道。 “见过。”王国宝答道。 “打雷听过吧?”谢逆问道。 “听过。”王国宝答道。 “打雷、闪电都是同时出现的吧?”谢逆再问道。 “不错,你又想说什么?”王国宝谨慎的问道。 “哇呀呀!那你用告诉我为什么总是先看见闪电才听到雷声?!”谢逆大吼道。 ………。。还是答不出来………全场皆惊……。 “影子你有吧?”谢逆似笑非笑的问道。 “…。。有。”王国宝犹豫片刻,答道。 “世上所有事物都有影子吧?”谢逆再问道。 “鬼,没有……”王国宝小声答道。 吖呼,敢不按标准答案回答。谢逆怒瞪着他,问道:“你找只出来看看?” ………………。沉默………。。 “世上所有事物都有影子吧?”谢逆再一次问道。 “……有。”王国宝弱弱道。 “乖…。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有影子。”谢逆奸笑道。 …………再一次答不出…………全场哑然……… “我方才问的这些自然现象古时即有,而你却一个都解释不出来,你说你是不是蠢材?”谢逆不屑的对王国宝说道。 不过这小子犹自不服,挣扎道:“我答不出,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答出,再说这又与你方才所说观点有何关系?!” 谢逆鄙视了这鸟人一眼,回身拿起案几上的酒壶再次狂灌半壶,对着全场所有人大声道:“那好,少爷我现在就给你这蠢材解释一下有何关系。” 等了半响,谢逆继续说道:“方才我问的这些现象,都早已存在了不知多少年月,又有几人去想过其道理?但是在下却知道形成这些现象原因。” “苹果会掉在地上,是因为我们所处的大地对其之上所有的物体都有吸引力,所以人跳再高也会落下,鸟飞多远也会落地;先见闪电而后闻雷声是因为光比声音传播速度快;人有影子是因为光是直线传播,被物体挡住才会留下阴影。” “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有人揭示出了这些道理,并写在书上。就比如苹果落地这么个简单的现象,大多数人都把它忽略了,但在茫茫大海的另一边有一位叫做牛顿的大学士就注意到了这个普通的现象,并由此总结出了‘万有引力定律’。为什么他会注意到这个现象并找出了它的规律而大多数人没有?这就是天才与蠢材的差别!” “同理,同一句话、同一个名词让一个蠢材和一个天才去理解它,那么得出的结论也一定不同。所以我才会说根本就无所谓言尽意或不尽意,只有听众的学识高了,那么言才会尽意,反之,则不尽意!” 说到这里,全场已经被谢逆这种叛经离道的观点和现在还没出生的牛顿大学士以及万有引力定律震得鸦雀无声。 谢逆自己也有些口干舌燥,怎么觉得自己在给小学生上物理知识课捏。在场所有宾客已经被他这些超前的言论震得一愣一愣的,满客厅都是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他。有些人眼中带着惊喜(开窍了的),有些带着不屑(自以为是的),有些事迷茫和不解(IQ比较低下的),而有些则是带着愤怒(维护传统思想,顽固不化的)……。 不过谢逆已经有些酒精上脑,话匣子这一打开就有些关不住的架势耶。 “圣人为何为圣人?因为他们是天才,懂得绝大多数人都不懂的道理。我们想要去理解圣人的想法,就必须提高自身的学识,而想要提高学识,光靠读书是不管用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语言是有其局限性的,只有我们的认知扩大了,才能更深刻的认识圣人所讲的道理。” “酒来!” 谢逆一时狂性大发,将手中半壶酒全倒进了嘴里还犹自不够,狂叫道。 在接过谢玩递过的一壶酒后,再次灌了大半壶,指着这些所谓的读书人骂道:“你们这些人大多都是世家子弟或官宦之家出生,你们能读书,有书读,读过书。可叹的是你们一本圣贤书也没读通,只会死记硬背,把书囤积到距离屁股上端一寸远的地方,百转千回,反复发酵,生生把温文尔雅的书香酿造出了一股臭气熏天的愚昧气,成为了一种让人看起来好象每时每刻都处于便秘之中的怪物。你们这种不人不鬼、不死不活的垃圾物类,迟早被人像家畜一般圈养起来供人观赏。” 此话一出,即刻引得不少人怒目相向,不过也有不少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这时谢逆已经有些酒意上涌,半眯着眼睛扫视了一遍全场:效果不错,忽悠继续。 “读书,就要会读书,读懂书。真理只有在实践中才能检验得出。圣人之言又咋地?我们不抱着怀疑的精神亲身去做、去体会那些圣人之言,那又凭什么知道它是对的?如果错了又怎么能发现?只要那些死读书而又读死书的人才会不加思考、不加检验的去相信书本上的话,那最后也只能落得个‘读书死’的悲哀下场。” “打住!打住!跑题了呀!怎么又忽悠到读书上来了捏?”谢逆头有点昏,舌头有点大,肚子也在造反的边缘。他举目四顾,一不小心就发现王国宝正一脸阴沉的躲在一旁和那茹千秋商量着什么。 “这丫的准没商量好事儿!” 谢逆心里暗道,晃晃悠悠的走到他的身前,阴笑着对他大声说道:“国宝兄我的同窗啊,我昨天做了一个梦,非常精彩。” 王国宝此时已经被谢逆完全打乱了思路,又被他用千年后的知识震得无以复加,见谢逆又跑到他跟前说了一句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阴沉着脸盯着他却不说话。 谢逆这时哪还有精力去管他,只是被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支撑着继续说道:“我梦见你了。” “胡扯!”王国宝怒道。不过他们又再次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谢逆不理,继续说道:“我梦到你手拿着菜刀,气喘吁吁的追着一只猪。” “你放屁………。。”王国宝抓狂道。 “别急,等我说完。” 谢逆挥挥手暂时安抚住快要暴走的王国宝,说道:“你跑得汗流浃背的,结果,那只猪跑到了一条死巷子里。” “然后呢?!”王国宝下意识叫了出来,话一出口就知道遭了。 果然,只见谢逆大笑着叫道:“你高兴的逼近它,那只猪突然跪地求饶,大叫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全场喷饭,国宝吐血,而我,倒地不醒……………… (全力冲榜中……。求推荐、收藏~~谢谢) 第十四章 谢逆的原则! 第二日午时。 久违的胀痛感在谢逆脑中盘旋。 “多久没有醉过了?记得前世经常和一帮子狐朋狗友流连夜场、买醉不归,一晚上换两三个场子那是家常便饭。” “不躺下不准回家抱老婆!”是那时他们每天的目标。谢逆的酒量就是那段黑白颠倒的日子锻炼出来的。虽然每次醒来后都头痛欲裂、全身乏力,而且还赌咒发誓再也不喝了,结果酒还没醒完,一被召唤又屁颠屁颠赴约而去。 “谁他娘的说的古代的酒能当水喝,不容易醉?!我又被这该死的小说给忽悠了。我记得没喝多少呀,也就三壶吧,这还不是前世的白酒。记得那味道好像和花雕差不多,因该是黄酒之类的吧,怎么就醉倒了捏?难道是我现在这幅身体还没适应酒精的摧残,抵抗力不够?” “哪本该死的穿越小说写的古代酒喝不醉?!” 谢逆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下额头上的东西怒喝道。 “少爷,您醒了?您在叫什么?” 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紧跟着一位约十**岁少女的出现在了谢逆的眼前,紧张的问道。 谢逆疑惑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美女,真是一个美女耶! 此女个子不高,身着一身淡绿色丫鬟服饰,柳眉如画、嘴唇微薄,给人一种乖巧可爱的感觉,像极了前世那些COSPLY迷扮演的古装美人,即有古人的风韵,又有现代那种纯情少女的感觉。 “出现在我的卧室,难道是我的丫鬟?嘿嘿,谁这么了解少爷我有一颗爱美、护美之心,安排了这么个合我胃口的美少女来照顾少爷我?不过……这美女看起来有点眼熟耶!” 谢逆肆无忌惮的眼神立刻就让眼前的少女满面通红,就在他还在YY家里谁这么识相摸透了他心思的时候,那少女终于忍不住羞开口轻声说道:“少爷一点都没变,眼神还是那么…。。坏,奴婢…。我是三儿啊,少爷忘了三儿了吗?”说完,眼神瞬即一暗。 谢逆一愣神,转瞬大喜道:“三儿姐!真的是你?怪不得感觉那么眼熟呢,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 说完,谢逆又下意识的往三儿的胸部多瞄了几眼,弄得她瞬间连耳根都红了,把头埋得低低的再不敢看他,只是小心夺过了谢逆手中醒来时从额头上取下的物件,转身跑了出去。谢逆现在才反应过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张湿毛巾。 “哇呀呀,没办法!前世观女养成的毛病,现在一下子改不过来呀……。” 没过多久,三儿又转了回来,手中还托着一个盘子。猜也猜得到盘子里肯定是醒酒汤之类的东西啦。 看见这东西,谢逆才发觉自己的身体虽然没有前世小说中写得那么夸张千杯不醉,但是醉过醒来后脑袋也只有一点点胀痛的感觉,没有前世那种全身乏力的症状。 嘴有点干,谢逆拿过三儿手中的醒酒汤,“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个底儿朝天后,微笑着对三儿说道:“三儿姐,你怎么还是那么怕羞,少爷我以前不也是这么看你们的吗。” 三儿红着脸接过谢逆手中的空碗,小声的说道:“那时少爷才几岁,现在……三儿不说了。” “哈哈哈哈…。” 谢逆开心的大笑起来。 春梅、三儿、秋菊和大哥是谢逆在这个时空除了三叔公那谢安和道生老和尚以外最先认识的人,几乎就是他在这个时空最亲的人了,特别是这三个丫头是他最贴心的。 当年被逼离家,连三叔公和道生和尚也不清楚谢逆究竟能不能安然的回来,逼得他心急火燎的将她们三人的将来以自认为妥善的方式给安排了。时隔六年再次相见,让他恍如隔世,如何能不高兴。 “春梅姐和秋菊姐呢?她们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没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谢逆有些激动,到现在才发现春梅和秋菊一直没有出现,担心的问道。 三儿见谢逆如此激动,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安慰道:“少爷别急,春梅姐和秋菊都很好。按照少爷当年的安排,春梅姐在少爷离家两年未归后就嫁人了,现在过得很好;至于秋菊,她一年前嫁给了大少爷做妾。” “虾米?!我大哥这小子竟敢娶了我的贴身丫鬟做妾?” 谢逆两眼瞪得大大,几乎是用吼道。 三儿见我急了,小手一阵乱摇,也急道:“少爷不是这样的,您别怪大少爷,您也知道当年大少爷就很喜欢秋菊,所以才一定要让秋菊来伺候您,后来您离家一直未归,秋菊也到了该嫁的年龄,再加上她也一直喜欢大少爷,所以才在一年前……”说着说着,眼泪就快下来了。 “嘿嘿,我不过是很吃惊而已,倒没有怪大哥的意思。” 谢逆赶紧说道。他最怕的就是女人苦呀…… 秋菊这丫头和大哥的“奸情”当年谢逆就隐约看出来了,况且她本来还是大哥的贴身丫鬟。只不过谢逆骨子里可是现代人的思想,秋菊这丫头他一直当成自己的亲人看待,现在竟然给大哥做妾,让他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丫丫个呸的!算了,反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谢逆给了三儿一个灿烂的微笑安住她的心后方才说道:“别急,我也没生气,不过有些吃惊而已,秋菊姐嫁给大哥我倒也放心,那春梅姐呢?” 三儿轻吁出一口气,乖巧的用小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直让谢逆看得有点脑充血后方才答道:“少爷不怪秋菊就好。春梅姐的夫家是夫人(谢道蕴)亲自选的,具体是哪家三儿不清楚,不过听夫人那边的丫鬟说春梅姐现在过得很好。” “哦,这么说春梅姐没在建康城里?” 谢逆皱眉道。 三儿回道:“少爷离家后不到一年,夫人就回会稽夫家了。” 看来要去看春梅姐只有以后再找机会了。谢逆有些落寞的摇了摇头,对三儿说道:“算了,以后再去看春梅姐吧。” 沉默片刻,谢逆突然抬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三儿,说道:“我说三儿姐,春梅姐和秋菊姐都嫁了,你为什么还没嫁啊?” 三儿突然被谢逆问到此事,一时间显得异常窘迫,连刚好些的脸色立马又潮红一片。 只见她忸怩了半天才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说道:“三儿…。。三儿这辈子都不嫁,这辈子都伺候少爷!” “哇哈哈哈!看着三儿那滴得出水来的面容,听着她的真情告白,俺身下的“小淫荡”起反应了耶!” “打住!打住!俺有不是种马来着,要出大问题的呀……” 谢逆尴尬的嘿嘿一笑,旋即转移话题道:“我们现在去看看秋菊姐,这么多年没见她,看她是不是和我们三儿姐长得一样漂亮了,嘿嘿。” 见谢逆要起身,三儿连忙取过他的衣衫,并有些犹豫道:“少爷,五哥还在门口候着呢,听五哥说老爷吩咐他您醒后先带您去老爷那里。” “五哥?你说的是老五吧?怎么会这么叫这个猥琐男?” 谢逆失笑道。他一回家后就没见谢五的影儿,昨日在客厅里也没见着他人。 “这老小子还是我第一号心腹咧,怎么我老爹刚要见我这猥琐男就守门口了,看来我的调教工作还没做到位呀。”谢逆心里胡思乱想道。 三儿倒不知道谢逆现在心里想的调调儿,老实的回答道:“他是少爷的管事,本来该叫管事大人的,不过五哥知道我是少爷您的贴身丫鬟后硬是不让叫,说是少爷您最讨厌这些让人生分的称呼,最后在他的要求下我只得叫他‘五哥’了。” “嘿嘿,老五不愧跟了我六年,倒挺了解我的。三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少爷我最讨厌什么奴婢、什么爷啊的叫着,我以前不是一直叫你三儿姐,以后也还这么叫,这多好,叫些其他的反而让人生分了。” 谢逆笑嘻嘻的对三儿说道。 三儿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却又有些不安。她现在可不是六年前的小丫头片子什么也不懂了,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在这年代,尊卑之别可是大忌,之前刚与谢逆重遇过于惊喜,再加上谢逆以前也一直这么叫着倒没觉得什么,现在被提出来才发觉不妥。 三儿这些眼神变化被谢逆一一收入眼底,让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谢逆这人有点痞,做事儿也是大大咧咧、得过且过,只要不触及他的原则,怎么招都行。但是一旦触及他的原则,他就会很倔!就会很狠! 他不是一个人权主义者,也没那么远大的目标想要拯救东晋甚至整个中国的低下阶层,但是他也绝对不能允许他的亲人,他关心的人被划分在自己之下的阶级,至少在他的面前,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不能! 谢逆把三儿当他的什么人?他的亲人!他的灵魂不允许他把她当成他的下人,他的奴仆,也不允许她在他面前把自己视为下人、奴仆,就连称呼也不行! 半响,谢逆摸着鼻子沉着脸望着三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三儿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必害怕。我向你保证,如果哪个外人敢用‘尊卑大忌’这种破事儿伤害你,我,剁了他!如果是这个家族,我,散了他!如果是这个国家,我,推翻它!” 说完这些后,谢逆从犹自还沉浸在感激和震惊中的三儿手中接过衣衫,麻利的穿戴起来。 “少爷,还是不用我帮您穿吗?” 三儿终于回过神来,两眼含泪的望着谢逆,小心的说道。 谢逆回给了三儿一个甜甜的笑容,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和以前一样。” 不过才刚刚穿了一半,就惊叫道:“哎哟,怎么是这种衣服,我的‘T恤’呢?!” (这章全是对话,是一些必要的交代和主角性格的描写,不能少,如果把您看睡着了,小浪在这里道歉先。最后弱弱说一句:马上签啦,求推荐票,求收藏,谢谢!) 第十五章 父是父,子非子 面前这位帅的掉渣的中年男人就是谢逆的老爹谢玄。每当想到这一点,谢逆就有点嗤之以鼻。 十四年耶,谢逆十四年来一直都没见过这个所谓的“父亲”,貌似昨天以前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穿越前历史书本当中咧。 谢玄,谢安之侄,自幼聪慧过人,被谢安所器重,长大后,更显示出经国才略,朝廷几次召用他,他都推辞不受。后来谢玄与王珣被大将军桓温召为掾吏,不久任征西将军桓豁的司马、领南郡相,监北征诸军事,逐渐显现出大将之才。 公元377年,谢安因为北方边防问题,推荐他出任兖州刺史,镇守广陵,负责长江下游江北一线的军事防守。上任后,他在广陵挑选良将,训练精兵,彭城刘牢之、东海何谦、琅邪诸葛侃、乐安高衡、东平刘轨、西河田洛、晋陵孙无终等骁勇之士皆被他招募到麾下,并招募北方流亡民众,徐、兖人民纷纷应募入伍,从而建立了一支在当时的中国最精良的部队——北府兵。就是其组建并领导的这支部队,在“淝水之战”中大败一统中国北方的苻坚所率领号称“百万雄师”的前秦军。 战后,谢玄乘着声望大涨之际,又马不停蹄的开始北伐,自广陵北上,一路攻克鄄城、广固等地,并修青州派以通粮草,招降苻朗、苻丕等,收复了兖州、青州、司州、豫州四州。 凭其战功,谢玄被加封为都督徐、兖、青、司、冀、幽、并七州军事,晋封康乐县公,其原先东兴侯爵位被转封谢玄侄儿——谢玩为豫宁伯。至此,东晋收回了黄河以南故土,将战线北推到黄河一带。谢玄也因此留下了不世美名。 其后谢玄继续北上,收复河北部分土地。但朝中借口征战太久,应该巩固战线(实际上是司马道子为了专权,排挤谢安,不希望看到谢玄立下太多战功),令谢玄撤回淮阴镇守。不久河北大叛乱,北伐结束。 在谢安离世后,谢玄也意识到自己乃至整个谢氏一族成为了各大氏族的众矢之的,干脆称病不朝,并上书请辞,暂避锋芒。 当时晋孝武帝是支持北伐的,他不顾朝议,在谢玄称病辞职时,依然要求他留任,只是对朝议部分妥协,下诏让谢玄驻防淮阴,而让朱序镇守彭城,否决了朝议让朱序退驻寿阳,完全放弃北伐的意见。他还不许谢玄离开建康,派高手医生前往治疗,并允许他治病修养,这才使得谢玄独留乌衣巷。 如果谢逆真的是“谢逆”而不是穿越而来的“王磊”,那么他肯定会因为拥有这么一个显赫的父亲而感到自豪。然而他不是真正的“谢逆”,而是拥有谢逆躯壳穿越而来的“王磊”。 对于王磊来说,谢玄辉煌的战绩并不能掩盖其作为一位父亲的不称职。 王磊从小少却亲情,一个人孤孤单单活到了二十多岁。这样的经历不仅没有让他淡薄亲情,反而让他更加看重亲情,更加看重身边的人。这种“亲情”并非单指血缘关系,而是更看重于人与人之间的“交心”。 “你对我好,我待你亲;你向我龇牙,我送你板儿砖。至于其它的,我管你丫的是谁!”是王磊的处事原则,所以他才会对谢玄的不负责任非常的不爽。 ——分割线——分割线—————— 书房。 谢玄今天穿的是一身蓝色儒装,面上无须,英俊无匹的脸容冷如铁铸,唯有眼角的皱纹才能看出一些岁月沧桑的痕迹。谢逆一看老爹这造型就知道他是个性情方正,不拘言笑的家伙。他对眼前这位“父亲”的评价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今天算是谢逆第一次和“父亲”单独相处,心情有些躁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6 部分阅读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今天算是谢逆第一次和“父亲”单独相处,心情有些躁动,暗暗地还参杂了一些抵触。 见历史上的大牛人耶,何况还是他这一世的父亲,心情当然难免有些躁动。同样是这个时代最有名的牛人之一,可能是三叔公谢安给谢逆留下的第一印象太过深刻、太过恶劣,所以他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受惊吓过度反倒没觉得什么。 至于有些抵触,则是因为从他内心深处,从未将谢玄看成自己的血肉至亲。而且十四年未见,还从见面那刻开始就一直板着张臭脸装严肃,隐隐间和谢逆前世老爹的臭脾气还有些相像。“就算你是我父亲,但你让我用热脸去贴你冷屁股?靠!我做不到。” 从谢逆进入书房开始谢玄就绷着个臭脸一直看着他不说话,过了好半响才苦笑道:“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呃……。。谢逆头皮有点发炸。他又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这可叫他怎么回答。隐约记得前世看的历史书上倒也提过自己父亲谢玄和母亲算是青梅竹马、很是恩爱,却为什么没有一本历史书暗示过老爹谢玄现在准备就这么盯着自己追忆亡妻多久呀。 “哇呀呀,你快入正题吧。” 谢逆心里郁闷的想道。 ………。。 不久,谢玄终于从回忆中脱身出来,略显伤感的说道:“这些年你受苦了。” “还成。” 谢逆回答道。不过此时他心里却很是不甘,骂道:“还成个屁!痛了我八年,又在庐山当了六年的人猿泰山,一句;‘受苦了’就完了?!” “哎…。。十四年,十四年来直到昨日你我父子才算真正相见,你……不会怨为父吧?” 谢玄叹息着说道。 谢逆垂头默然不语。 “装!俺努力的装!我又不是真才十四岁,也不稀罕这迟来的‘父爱’,我怨你个啥?相反我倒觉得该感谢你,至少让我过了这么些年无人管束的悠闲日子。不过为了少爷我将来的纨绔人生着想,我还是得装作心有怨气的样子让老爹多少心里有些歉疚,这样才能给自己多争取点同情票不是。” 见谢逆心有不啻的样子,谢玄也显得有些郁郁,片刻后方才开口说道:“有些事情为父不想多做解释,等你大些便自会明白。这些年确实是为父亏欠了你,哎……改日跟为父去拜祭拜祭你母亲吧。” “丫丫的,说道关键时刻竟然转移话题,就这样没下文了?” 谢逆心里郁闷的想道,但嘴上只得满口答应道:“是,孩儿全听父亲安排。” 说完这些,谢玄略显忧伤的面容突然转冷,眼中精光一闪道:“昨日之事本已无可挽回,幸得你力挽狂澜,虽然为父觉得你的性子稍嫌孟浪了些……。。如果下次为父再叫你下场,可有信心?” “虾米?!还有下场?” 谢逆惊讶道。一下子口无遮拦,说错话了捏。 果然,谢玄眉头一皱,瞪着谢逆诉道:“放肆!哪里学的这些荤话。此事干系我谢氏一族的声誉,由不得你胡来!” 见谢玄发怒,谢逆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尴尬的胡诌道:“父亲息怒,这‘虾米’是孩儿在庐山当地学的土话,意思是比较惊讶,嘿嘿。”紧接着又有些疑惑的问道:“昨日孩儿不是已经赢了吗,为何还有下场?” 谢玄似笑非笑的瞪了谢逆一眼,答道:“你以为这件事那么简单吗?虽然你最后那些言论太过孟浪,不过竟然能王超之这等老大人也赞不绝口,还是让为父颇为惊讶。你不知道吧,此事之后你的才名和轻狂之名俱已传遍了整个建康,现在的名声已不亚于谢混了。” “哇哈哈,我还成了名人了捏!”不过谢逆还是很郁闷,但心里又有些好奇,忍了半响才对老爹弱弱道:“父亲,为什么之前您就那么看好孩儿呢?” “很好,你终还是问了。” 谢玄唇角微翘,一个笑容缓缓地展开,微显自豪的轻声说道:“三叔仙逝前一直听他老人家谈起你的消息,他老人家对你的评价是:人精而低调,胸有才不下于谢混且能忍,欠敲打,需用‘憋’字诀,依为父昨日观之,你之才还远高于三叔所料,你说为父怎能不看好你?” 谢逆被父亲这番话震得目瞪口呆,这也太玄乎了吧。 “牛人就是牛人,三叔公这老阴人死了都要给俺下个套,XX那个OO!不过看老爹似笑非笑的样子,该不会忽悠我的吧?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他娘的还真应了前世的一句话:谁说天下乌鸦一般黑,真是一只还比一只黑!” 此时谢玄像是收到了此次谈话的效果,也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对谢逆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并最后补充了一句道:“谢五以后就跟着你,他是家里老人,有什么事不明白你可以直接问他,但不可将之视为下人;下一场时间定了为父再叫谢五通知你,这段时间你就和瑍儿、混儿到京城四处逛逛,多熟悉熟悉,不出意外你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呆在这里了。” 谢逆还有些疑问没问呢。不过他也知道开不了口了,只得郁闷的走出了书房,心里无奈道:“算了,以后问老五吧。” ——分割线——分割线 走在家里蜿蜒曲折的行廊上,谢逆正不停地对着老天比着中指。 “郁闷呀,又被算计了。这劳什子什么“清谈”这次已经让我绞尽脑汁,外带坑蒙拐骗各种招数都用上了才算勉强蒙混了过去,他***还有下次?!下次该怎么混捏?” 谢逆一边不停地比着中指,一边垂头丧气的在行廊中走着。不过也就过了三分钟,他就将这个复杂的、杀害了他几百万脑细胞的问题给抛到了脑后。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这不是下一场的时间还没定吗,等到时候再说吧。 谢逆就是这个性格,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烦恼的。想通了这个问题,他脸上的颓丧表情瞬间一扫而空,现在可不是担心这些问题的时候耶。听他老爹谢玄的意思,谢逆知道自己以后可都得在这建康城里混了呀。 “既然下定了决心要让自己这一世过得幸福一些、纨绔一些、奢侈一些,那少爷我这以后出去晃荡最起码的饭票、酒票得找人给报销了吧。” 想到这里,谢逆反常的一脸严肃对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谢五叫道:“老五,大少爷的卧房你知道怎么走吧?方才从父亲书房出来后就一直觉得心里慎得慌,这下想来原来是心里一直惦念着我那大哥呀。” 谢五看见谢逆这副表情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一反常态的一声不吭就小跑到他的跟前,带着他往大哥卧房走去。 老五这丫的太了解谢逆了。以前在庐山只要看见他这副表情对着谁,谁就得被他剥下一层皮来,还是属于那种被坑了还得负责数钱的干活。在庐山受害最多的当然是他这天字第一号心腹和道生那老秃驴啦,算起来还是他最多耶,怪不得这副衰样儿。 这下看见谢逆惦记上了谢瑍那个憨人,谢五在庆幸自己幸免于难的同时,一边给谢逆引路,还一边很仗义的为谢逆的大哥默默祝福着:“阿弥陀佛,大少爷,您就自求多福吧………。。” ——分割线——分割线 “大哥呀,我的贴身丫鬟秋菊呢?哦,二弟说错了,现在是嫂子了吧?” “忆母呀,你就别取笑大哥了,你来的真不巧,秋菊陪你大嫂去市集买东西去了。” “哦?二弟我来的还真不巧,该不会是大哥故意的吧?” “忆母这是什么话,大哥我是那样的人吗?” “大哥见笑了,二弟当然不会认为你是那样的人,但是二弟现在也窘迫的很啊,出趟远门三个贴身丫鬟就嫁了俩,剩下三儿姐一个人和我孤零零的慎得慌呀。” “这个……这个……这个是大哥不对,改日我让你嫂子再给你挑几个丫鬟过去。” “大哥你不是不知道,这三个丫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别人没那么亲,不习惯咧。” “那…。那忆母你说怎么办吧。” “不是二弟为难您,您说我那儿现在就剩下三儿姐一个,我在府里也没啥熟人,以后吃个饭也嫌冷清是不,当然如果以后大哥经常带二弟去下下馆子,多结交些朋友……。嘿嘿。” “这好办,忆母不早说,以后你要去城里哪家馆子,大哥带你去。” 站在一旁的谢五一直默不作声的抬头望天,听着谢逆忽悠他大哥。当他终于听见谢瑍上套了,虽然脸上一点表情没有,但心里却无比郁郁的想道:“二少爷,您也太无耻了吧……。。” 无耻?还没完呢。 “大哥,听三儿姐说秋菊好像有喜了吧?” “哈哈哈哈,忆母回来之前我请大夫诊过,确实如此。” “恭喜大哥,贺喜大哥!您说这算不算买一送一呢?说不准还送俩呢。” “这个………。嘿嘿,算!算!” “那以后大哥得经常带二弟去酒楼庆祝庆祝咯……。嘿嘿。” “那是,那是。” “那好,我们兄弟也许多年没见了,今日我们就先去庆祝一番如何?先说好,二弟我可算是人生地不熟,而且身上可一个子儿也没有的喔……………” ……………………沉默…………。。 谢五在一旁心里默念道:“二少爷,您也太狠了…………。” (票票啊~~~收藏啊~~~) 第十六章 “花酒”是要这样喝滴 '''CP|W:640|:440|:L|U:chpters/20101/10/1457107633987547426972384107742。jpg'''魏晋时期,阶级矛盾、社会矛盾不断恶化,统治阶级内部相互倾轧,致使社会动荡不安,政局变幻不定。这些混乱而痛苦的历史事实,让当时的名士们思治而不得,苟全性命于乱世,对文化、思想和社会风气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那些循规蹈矩,那些道貌岸然,似乎都成了一个个玩笑,传统的力量在无形里消失,越来越多的名士在无望的明天面前选择了叛逆。 在这种大环境下,人们对人物的品评由道德风范转向人物外貌,进而发展到人物的精神气质。到了东晋,士人们所追求的是一种具有魅力和影响力的人格美,或者说是他们所追切的艺术化的人生,用自己的言行、诗文、艺术使自己的人生艺术化。这是在魏晋玄学的大背景下出现的,魏晋玄学的形成改变着士大夫的人生追求和生活时尚、价值观念。 因此,这个时代有些人佯狂而避世,在清醒与沉醉里优游,在痛苦和癫狂里迷失,让人感受到与整个封建统治时期格格不入的豪迈与不羁。 纵酒放达那是司空见惯,甚至有人在家中脱衣裸奔,也或有名士追求外貌女性化,涂脂抹粉,“服妇人之服”的畸形社会现象,这就是所谓的“魏晋风流”。 就连谢安当年也是纵情于各大青楼之中,携美妓流连于山川河流之间。 ——分割线——分割线—————— 在任何朝代,要喝酒,就得到酒楼。如果还想要想把酒给喝高兴了,当然得喝“花酒”啦,哇哈哈哈。 这不,大哥谢瑍在谢逆无耻的敲诈下乘着妻子不在家这档口,带着他和谢五坐车直奔建康城喝“花酒”最拉风的地方——秦淮楼去也。 出了乌衣巷顺着青砖侧立铺砌而成的御道往建康宫方向前行几百米,就到了建康城最繁华、最热闹、消费也最奢侈的地方——桃叶渡。 由于东晋在建康城建都,使得建康城成为了东晋政治、文化和经济的中心,继而各地大族纷纷派人进驻建康,搞地产的搞地产(修家宅),搞投资的搞投资(开店),还真把建康给弄得繁华了起来。 这桃叶渡本是秦淮河流经建康城的一个普通渡口,但南北却紧邻乌衣巷和建康宫(皇宫),西边还紧挨着朱雀门,交通算是四通八达,当然成为了各地望族、商贾和才子、佳人进入建康城的首选之地,久而久之更成为了建康城乃至整个东晋最繁华的地段。 秦淮楼位于桃叶渡东北方向,紧邻秦淮河,全楼共四层,其间还有两层夹层,楼高四十三米,立于顶层可俯览秦淮河美景以及东边郊坛全貌(古代帝王祭祀的地方)。 在这里消费当然是楼层越高越奢侈,不过就算在秦淮楼一层用餐,那消费也与桃叶渡其它酒楼最高消费差不了多少了。 以上这些信息都是在路上谢五向谢逆讲解的,不过看他那肉疼的样子,不是在为谢逆的大哥默哀吧,哇哈哈哈。 刚一下车,就有小二打扮的小厮热情的上前招呼,向大哥献媚道:“哎哟,是谢瑍谢大人大驾光临,真是令秦淮楼蓬荜生辉,不知今日是否还是前往三楼用餐?” 哦,看来谢逆的大哥还是这里的常客耶,不过这“谢大人”的称呼让谢逆有些疑惑。此时谢五乖巧的上前替他解释了一二,原来大哥谢瑍这憨人竟然还在朝廷挂了个太常寺少卿的闲职。 谢逆和谢五下车后就立于谢瑍身旁,当这小厮询问他们前去几楼之时,谢瑍在谢五一脸惋惜的神色下非常有义气的指着谢逆说道:“这次是为我二弟接风而来,你还是问他吧。” 既然谢瑍都这样说了,谢逆当然老实不客气了。他给了他大哥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摆酷看了这秦淮楼半响后方才慢悠悠的问道:“你这里还有比四楼更高的楼层吗?” 呃……………。。!这是大哥抽气的声音。 扑哧……………!这是谢五憋笑的声音。 听见谢逆竟然要去四楼以上,那小厮惊喜之余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轻声道:“这位大人,四楼以上倒还有一层夹层,不过今日被另外几位大人包了,不知可否在四楼将就一二?” 谢逆假假的轻叹一声,勉强道:“看来来得不巧啊,既然如此,也只有在四楼将就一下了。”说完,他又转头看着他大哥问道:“大哥以为如何?” 大哥谢瑍哭丧着脸偷偷摸了摸怀中的钱袋,硬着头皮答道:“还是由忆母你做主吧………” “这声音,咋那么有气无力捏?这打土豪的心情真是太爽了呀。” 谢逆看着他大哥的表情偷偷一笑,心情大爽,跟着豪爽的一挥手,对那小厮说道:“带路。” 于是,谢逆和谢五还有一脸肉疼的大哥谢瑍在小厮的带领下缓缓往四楼走去。 ——分割线——分割线—————— 真是“春眠不觉晓,处处遇呆鸟”。 刚一到四楼,就看见对面雅间内谢混、谢虏、谢玩和一陌生男子坐于窗前正在饮酒作乐,身旁当然少不了各有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作陪。 谢逆往里一瞧,胯下立即有了反应。只见雅间内除了谢混身旁那女子衣衫还算完好外,其余皆衣衫不整。特别是谢虏那小子身旁的女子更是直接半裸着,正在被这纨绔上下其手。 “我道是谁,原来是两位表弟到了,忆母酒醒了吗,竟有如此兴致到这秦淮楼来。” 谢混这小子见他们上楼,怒瞪了谢虏一眼后,有些尴尬的起身迎来。而谢虏、谢玩和那陌生男子也微笑着起身招呼。 “哇呀呀,第一次敲诈大哥,竟然会遇到这么惊艳的场面,看来古人也深谙‘花酒’之道耶。” 谢逆心里暗道,不过面上也热情的和谢混打了个招呼,理所当然的坐到了谢混他们那一桌上。 “坐啊,老五你站着干嘛?” 谢逆看着立于他背后的谢五,不解道。 谢五有些尴尬,为难道:“少爷,小人站着就行了。” 谢逆瞪了他一眼,余光又瞟到谢混几人有些惊讶的表情,随即恍然。这可是东晋,谢五虽是谢家老人,但明面上也是一名下人,哪里有和他们这些谢家直系子弟同桌而食的资格。 不过谢逆是谁?他可是优秀的穿越青年,才没兴趣管那“礼义廉耻”这一套屁话!在他眼里只奉行他自己这一套——谢五是他的管家,但也是他的朋友。是朋友,那就没有上下之分。 谢逆向大哥谢瑍那方挪了挪屁股,将身旁的位子又扩大了些,对着谢五不悦道:“小人个屁,你知道少爷我不讲究那一套。少爷我带你出来是来喝酒的,又不是带你来罚站的,算起来在座的都还是你的晚辈,怕个鸟,坐!” 谢五拿谢逆没办法,也知道他的脾气,只得苦笑一声恭恭敬敬的坐到了他的身旁。 待谢五坐下后,谢逆斜眼扫了在座的几位。 “不错,除了俺大哥这没心没肺的主脸上没有一丝异样外,这群纨绔虽然脸上隐隐有些不悦,不过都隐藏得很好,没人有发飙的迹象耶。” 谢逆瞪了一眼身旁谨小慎微的谢五,笑着向在座诸人介绍道:“这是谢五,我的管家兼朋友。” 还是谢混最先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谢五以前乃是我爷爷(谢安)的近侍,混当然认得,算起来还得叫您一声五叔,在座都是谢氏子弟,都是您的晚辈,您就不必拘礼了。” 见谢混都这样说了,虽然有些不解,但谢玩等人也纷纷出声向谢五问好以示友善。 谢五有些受宠若惊,以前跟在谢安身前也没有过这种待遇呀。不过好歹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微一定神后便自然道:“混少爷和各位少爷言重了,‘五叔’二字怎么当得起,还是和少爷一样叫我‘老五’吧。” 不错,谢五能转过弯来有这觉悟谢逆很高兴。怕啥?不就是一群二十上下的纨绔子弟嘛,放前世顶天也就算是个“富二代”而已,拽个屁。 众人寒暄几句后气氛渐渐融洽了,谢逆笑着对谢混问道:“混哥儿,你身旁这位兄台是…。?” “哎哟,是哥哥我的疏忽,忘了忆母你常年在外,族里许多兄弟们都不认识。这位是你表兄谢裕,字景人,乃是谢允伯父的长子。” 谢混答道。 大族就是烦,这亲戚多得数不完,说不准哪天看见个在谢家扫地的都是哪房的远亲。待谢逆和这长得一脸方正的谢裕互相认识后,这酒宴当然就继续了呀。 秦淮楼不愧是这桃叶渡喝“花酒”最好的地方。只过了片刻,小厮就引着三位身材纤细,面容妩媚的女子上得楼来。谢逆、大哥谢瑍和谢五当然老实不客气了各抱一个,几个循环下来,体内血液循环加速,兴致就上来了呀! 酒令,是酒席上的一种助兴游戏,一般是指席间推举一人为令官,余者听令轮流说诗词、联语或其他类似游戏,违令者或负者罚饮,所以又称〃行令饮酒〃。 之前谢混他们就在玩这个游戏,不过他们要标榜自己是斯文人,玩的是“雅令”,即:先推一人为令官,或出诗句,或出对子,其他人按首令之意续令,所续必在内容与形式上相符,不然则被罚饮酒。行雅令时,必须引经据典,分韵联吟,当席构思,即席应对,这就要求行酒令者既有文采和才华,又要敏捷和机智,所以它是酒令中最能展示饮者才思的项目。 这多没趣呀,特别是看见大哥谢瑍听到谢混想要继续行“雅令”后那副哭丧的表情,更坚定了谢逆调教他们学会现代行酒令的决心。 “这‘雅令’好则好以,但是众位美人却不能参与其间一同享乐,岂不是‘唐突佳人’?” 谢逆一边自顾自的灌着黄酒,一边色迷迷的看着在座的美人调侃道。 谢玩这小子之前已经喝了不少,现在已经显得有些狂放了。他听见谢逆这一说,又发现他的眼神充满了诱惑,好奇道:“忆母你有何建议?说出来让众位哥哥也参详一二。” 谢逆“嘿嘿”淫笑一声,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之后,方才说道:“小弟我有一些雅俗共赏的行酒令方法,诸位哥哥可愿学去?” “能让身边美人也一同享乐,何乐而不为!” 这是谢虏高声附和道,末了还不忘在身旁女子胸部使上了一记“抓奶龙爪手”。 谢逆看着这群纨绔,不由得想起了前世我那些狐朋狗友,一时间兴致高涨,大声道:“老五,来配合少爷把咱们庐山喝酒那一套演示给几位哥哥和美人看,大家学去一起乐呵乐呵。” 谢逆一把拉起身旁酒劲上脑,一脸忸怩的谢五,开始了第一次现代行酒令教学表演…………。 ——分割线——分割线 “小呀嘛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 “今天晚上谁淫荡!你淫荡啊我淫荡………。” “人在江湖飘啊哪有不挨刀啊…。几刀砍死你啊…。。” “梁山伯祝英台生个儿子不成才…。几个时辰才回来啊…。。” 这是在行现代酒令。 “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感情厚,喝不够;感情薄,喝不着;感情铁,喝出血。”这是男人跟男人在劝酒。 “东风吹,战鼓雷,今天喝酒谁怕谁!”这是有傻鸟在赌酒。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连干三杯酒,你说苦不苦?”这是谢逆被谢混那小子连灌三杯后的惨叫。 “天蓝蓝,海蓝蓝,一杯一杯往下传。”这是谢五这猥琐男在劝众人喝酒。 “天上无云地下旱,刚才那杯不能算。”这是谁他丫的在躲酒。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给大人倒杯酒,大人不喝嫌我丑。”这是谢逆在教美女劝酒。 “大人在上我在下,您说来几下来几下。”这是美女在和谁谁干杯,我助兴道。 “酒逢知已千杯少,能喝多少喝多少,喝不了赶紧跑。”我靠,终于有人吐了。 …………………………… …………………………… 半响后,秦淮楼四楼雅间内回响起阵阵男女激动地吼声,惊掉一地眼珠。 (第二章到!求票票~~求收藏啊~~~!) 第十七章 骂人,就是要越损才越爽 上次秦淮河一场酒宴,除了谢五这人精躲过了一劫外,其余诸人包括谢逆在内都是被抬上马车送回家的,结果——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至于事后结账的问题,那当然与谢逆无关啦,因为那天他身上连一个子儿都没有啊,哇哈哈哈。 第二天谢逆曾经好奇的问过谢五当天谁结的帐。本以为是谢混这爱装酷的小子,哪知谢五告诉谢逆是谢虏这傻鸟,并且还落井下石的补充了一句:第二天谢虏醒来发现自己钱袋空了一大半以后,心疼的一宿没睡。 “嘿嘿,谢虏这小样儿,少爷我的穿越版行酒令那么好学的吗?” 听到如此结果,谢逆坏坏的笑道。 一场别开生面的酒宴,算是正式开启了谢逆的纨绔人生,也意外的拉近了他和谢混、谢玩等几位族兄弟间的距离。他们的关系自然是越来越好,酒当然也越喝越多,还真是——宁可胃上烂个洞,不叫感情裂条缝。多喝几次酒,多去秦淮楼找几次MM,这几个酒友顺理成章的就提升为他这一世的狐朋狗友。 这几个小子颇受谢氏玄风影响,皆以个人精神自由为最高准则。啥意思?那就是不管自己做什么,无论是任情是违理是狂放甚至是乖戾,只要是发自内心的真性情真血性,自己都会认为是合理的。 他们经常拉着谢逆或携美出游,或夜半放歌,或纵酒放达………我行我素,简直将“玩”字发挥到了极致,就算谢氏一族如今备受排挤,也好似完全没有一点烦恼。 “地主阶级腐朽啊!” 这是谢逆穿越以来最大的感慨。其它的不说,单单是去一次秦淮楼四楼得消费多少银子?那可是东晋中农一年的收入。虽然以谢混为首的这群纨绔每次付账时显得肉疼无比,但自从领略到了穿越版行酒令的乐趣后去的次数反而不减反增,而且消费还一次比一次高。至于谢逆,家里每月也有钱拿,不过出去喝酒他是从来都拒绝带钱的。他自我辩护的理由很简单:人不狠,站不稳!人不损,不标准!人不坏,死的快。 渐渐的,谢逆对这几个纨绔又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大哥谢瑍,除了长得和谢逆有些相像,身材更加高大以外,整个儿就一没心没肺的主,十几年都没变过,现在多加一条:惧内。除非大嫂不在家,不然打死他也不肯跟着我们去消遣。 谢混这小子,从身材上看是标准的“百无一用是书生”,瘦且高,透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他整天没事儿就喜欢摆酷掉书袋子,这是喝醉了以前;喝醉后就直接躺地上了:我以为他颓废了,原来是他报废了。 不过与谢虏这几个相比,他算是真真正正的君子。因为他对那些烟花女子,总是彬彬有礼,就算是喝得再多,也不会对其毛手毛脚。 谢虏,看样子就是个标准小白脸,和谢逆一般高。大家对他的评价:狂放不羁,口甜舌滑。谢逆对他的点评:喝醉前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喝醉后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每次酒宴上陪坐的女子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狼爪,而且坐他身旁的女子更是连衣衫都不能保存完整。这小子老早就开了苞,夜不归宿那是家常便饭。 谢裕,和谢逆老爹一个类型,为人方正且不拘言笑,身材只比谢瑍略矮,长得很是结实。 哇呀呀,说他稳重那是喝醉前;喝醉后,他还是很稳重,一般情况下只**做的事,交配交的人,标准极品“闷骚男”。 只有谢玩这小子,算是他们这一群纨绔里面最“表里如一”的一个,中等身材,长得也算白净,就是嘴特别大。说他“表里如一”,是因为他喝醉前就是个人渣,喝醉后就成了渣人。 如果谢虏是用手调戏那些烟花女子最多、最大胆的一个,那么他就是用嘴来完成这个壮举,而且还更露骨呀。 另外随着他们纨绔一族酒宴日益增多,偶然间吸收了两名新成员,其中一名就是那日“清谈”问得谢虏无言以对的兰陵萧成,另外一个就是高平郗氏一族的郗应。 不过最让谢逆意外的是,他的穿越版行酒令竟然渐渐在建康城“花酒”界流传开来,效仿之人还日渐增多,让他大事感慨了一把:吾道不孤啊! 因为上次的“清谈”,让谢逆的才名、浑名传遍了整个建康氏族,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的纨绔表现以及新颖的“行酒令”,让他隐隐成为了建康各氏族中年轻一辈中的新星。 ——分割线——分割线 “黑漆漆的夜啊,什么也看不见啊…” “英雄啊英雄!” “美女啊美女!” “色狼啊色狼!” 又是谢逆他们这一群纨绔,又是秦淮楼四楼,傍晚,酒已过N巡。 谢逆、谢五、谢混、谢玩以及萧成一脸猥琐得各抱了一个漂亮MM东倒西歪的坐于席上,全部一副酒劲上脑的样子,目光涣散的看着谢虏和郗应这一对傻鸟正一只脚踩在案几上,一抱胸、一出抓的在划着谢逆刚教的美女拳。 正尽兴间,突然从四楼夹层雅间里走出两名带刀大汉。其中一名大汉扫了他们一眼,怒喝道:“我家主人正在此间会客,何人在此喧哗,速速离去!” 此话一出,他们这群已经酒精过度的纨绔少爷们一时间愣在了席上,俱都双眼迷离的看着这两人。 还是谢逆久经酒场,第一个反应过来。不过此时他的脑袋已经有些麻木,舌头也开始不听使唤,调整半响后方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骂道:“靠!嫌酒吧闹你去清吧啊,没有三两三,装什么大尾巴狼!”晕啊,酒喝多了,说错话了咧。 那两名大汉被谢逆这没头没脑的话骂得一愣,不过看他样子也不像说的什么好话,将手中长刀一提作势欲拔,随即怒喝道:“大胆!你可知我家主人是谁?!” 他们也不敢真把事情闹大,这里可是秦淮楼四楼,没点背景的人能上的来吗。 这时谢五被对方的动作吓得酒醒了一大半,立马挡在了谢逆的身前,一双猥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在座的可绝大部分是谢家直系子弟,万一有个什么差错他死一万次也赔不起啊。 前世喝多了打架的事儿谢逆也没少干过,这酒劲上来了谁他妈怕谁啊! 谢逆一把拉开身前的谢五,指着斜上方那两个举着刀装神弄鬼却又半天不敢拔出来的大汉吼道:“生下来的人没有怕死的,怕死的都TM没生下来,所以你别TM的在这里装横!” 两名大汉当面被谢逆指着鼻子骂,气得握刀的手上青筋直冒,却又不敢真的动手,正进退两难间,谢虏这随便起来就不是人的家伙适时附和道:“我呸!谁家养的狗敢在建康城里乱吠,也不看看你爷爷是谁!” “哦?本人倒要看看阁下是谁,本人家将惹得惹不得!” 正在这时,突然从四楼夹层又走下两人。当那两名大汉见这两人下楼后,立即恭敬的对其中一人行礼,随后站在了他的身后。 只见这神秘人二十多岁,身着一身华丽的武士服,个子很高,体型修颀匀称,肤色皙白如玉,长的神采奕奕,五官端正,可是那对在比例上小了一点却长而窄的眼睛,总令他带点邪异的气质。而他超乎常人的高额,清楚显示出他的聪明和才智,还有那一股透骨子而来,世家望族子弟的出众禀赋。 而和这位年轻人一同下来的男子,可是谢逆等人的熟人了——中书令王国宝。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王国宝这小子一下楼梯便看见了他们,不屑的冷哼一声,阴阴的说道:“我道是谁如此嚣张,原来是谢家的高足啊。诸位如此放浪形骸,于礼所不耻,也不怕有损家声?” 那神秘人一听到谢家两字,目光中闪过一道恨色,很快便影藏了起来,反而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他们来。 谢混等人被王国宝一句“有损家声”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酒精摄入过度的他们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僵在了席间。 “这还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耶。你小子来就可以,我们来就是“有损家声”,操你奶奶个胸毛的。” 谢逆才不吃那一套,瞪着王国宝这小子回道:“我们这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可不像你。” 王国宝这小子对谢逆可是怨恨尤甚,能有机会羞辱他哪里肯放过,不屑道:“我?本官可不像你们……” 谢逆看着王国宝这吊样儿“嘿嘿”一笑,指着他故作无奈摇头道:“脱了衣服你是禽兽,穿上衣服你是衣冠禽兽,我们哪敢像你。” “扑哧……”这是谢逆他们身旁的漂亮MM们的憋笑声。 “哈哈哈哈…。。”这是他们这群纨绔,特别是谢虏这傻鸟的大笑声。 王国宝气得浑身直抖,却再也不敢开口和谢逆斗嘴,因为每次教训都太惨痛耶。何必捏,和谢逆斗嘴,你不是找涮吗。 “无耻小儿!” 见王国宝受辱,那神秘男子开口帮腔道。 谢逆瞪了这神秘男子一眼,不等他反应过来急问道:“无耻小儿骂谁?!” 王国宝见谢逆神色有异,又有之前的惨痛教训,正想出声阻止那神秘男子答话,不过已经晚了。只听那神秘男子想也没想,答道:“无耻小儿骂你!” “哇哈哈哈!” 金大侠诚不欺我,这套还真是好下耶。谢逆大笑着指着那神秘男子朗声道:“不错,就是你这无耻小儿骂我。” 此话一出,自然又是笑声一片。 那神秘男子被谢逆戏耍,脸色瞬间气得铁青,指着他怒喝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找死!”。 而他身后的两名大汉也愤怒的拔出了长刀,说着就提刀向谢逆冲来,而那神秘男子也并未出声阻止。 谢五早已戒备多时,见对方动手,一个闪身挡在了两名大汉身前,缠斗在了一起。谢五不愧当了N年谢安的近侍,谢逆现在才发现谢五身手如此了得,在这么窄的空间里力战两名持刀歹徒,竟然还丝毫不落下风。 而那神秘男子见两名亲随竟然拿不下一名样貌猥琐的中年人,不禁又对谢逆他们多看了几眼。 这时谢混几人酒已经醒了大半,见对方竟然胆敢公然命人持刀行凶,胆气立时泄了不少,全都弱弱的躲到了谢逆的背后,一脸的惊惧。哎…。。,还真是谢逆的一群狐朋狗友啊! 这边厢,谢逆见谢五没有什么危险,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上去帮忙他是不敢的,怕怕啊。不过动动嘴皮子扰乱对方心神,他还是拿手的咧。 只见谢逆对那神秘男子调侃道:“尤那小子,你不是说少爷我在你这太岁头上动土是找死吗,少爷我可以教你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你把你自己变成了一泡屎,这样肯定就再也没有人敢踩在你的头顶上动土啦,哇哈哈哈!” 看着对方快要抓狂的眼神,谢逆心里无比自豪的说道:“骂人,就是要越损才越爽耶!” (第一章到!朋友们,多多收藏、推荐呀!谢谢拉~~) 第十八章 打得你下半身不能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7 部分阅读 看着对方快要抓狂的眼神,谢逆心里无比自豪的说道:“骂人,就是要越损才越爽耶!” (第一章到!朋友们,多多收藏、推荐呀!谢谢拉~~) 第十八章 打得你下半身不能自理 那神秘男子在谢逆凝聚了几千年的精粹损人言语的刺激下,终于暴走了。 “你在找死!” 只见他须发皆张,一对狭长的双眼带着满眼恶毒的怨恨之色向谢逆扑来,那架势——貌似很强大耶! 而那两名带刀大汉不愧为此人的贴身侍卫,在他扑向谢逆的同时,也开始不计后果的疯狂攻击谢五,务求谢五不能及时援救。这架势,看来对他们主人的武力值相当有信心呀。 看见这神秘男子一往无前的气势,吓得谢逆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直到撞上了躲他身后的那群纨绔身上才不得不停下来。两条腿更是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貌似随时有罢工的可能耶! 谢逆身后的那群纨绔比他更是不堪,被他一撞直接倒了一大片,俱都惶恐异常。最丢脸的还是谢虏这小子,方才叫的最欢的就是他,现在竟然躲在了秦淮楼MM的身后。鄙视这小子! 就在谢逆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身旁意外的多了一人和他并肩而立。谢逆余光一瞟,原来是一脸戒备的谢裕。 “患难方见真情,这小子是好同志啊!如果不是情况危急,少爷我真想在他脸上亲上一口来表示我的感激之情。”谢逆暗自庆幸道。 只一眨眼间,那神秘男子就冲到了他们身前不远处,简简单单一拳直击少爷谢逆的面门,根本就没将一旁的谢裕放在眼里。 谢裕这家伙貌似还是个练家子。见此情形,谢逆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先动了。 只见他微微踏前一步,挥出右手向那神秘男子的拳头抓去,颇有后世武警擒敌拳的架势。 就在这时,只见那神秘男子嘴角一翘,一道冷笑扩散开来。紧接着他前冲的身体微微一侧,手臂一沉,轻巧避过了谢裕的擒拿。随即他下沉的拳头突然松开,抓住谢裕的右腰眼猛的向后一拉,就将本就保持着前冲之势的谢裕带到了身后。 这一切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根本没给谢逆这个打架菜鸟任何反应机会。就在那神秘男子拉过谢裕的同时,左手迅速抬起直接抓向还傻愣愣站在原地的谢逆,像极了射雕中的九阴白骨爪。 “哇呀呀,这小子难道是嫉妒我比他长的帅,想破少爷我的像么!” “少爷!” 这是不远处心急如焚却赶不及前来救援的谢五的怒喝。 “忆母!” 这是谢裕的惊呼声。方才他被对方拉的失去了平衡,现在已经来不及回转身救他了,只得把心一横,反身一拳打向了那神秘男子的后背,意图来个“围魏救赵”。 就在那神秘男子的手指距离谢逆的身体不到一厘米的那一刹那,就在谢逆和谢裕都以为谢逆要失手被擒的那一刹,甚至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王国宝都忍不住欢呼的那一刹那,连谢逆身后的那群纨绔和漂亮MM们都不忍闭目的那一刹那,谢逆的身体竟然诡异的往后微微一仰,一侧,在神秘男子满眼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诡异的避过了他那一爪。 不错,谢逆避过了那一爪,虽然身上冷汗已经将他的衣衫湿透。在指尖临体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反而出奇的宁静,精神无比的集中,因为这一幕竟然让他感到了熟悉。 在那一刻,他想起了在庐山陡峭的山坡丛林中为了修炼“佛门练体术”亡命飞奔的场景。那时的他必须要在极速的飞奔中避过无数的枝丫和断壁,与现在的情景是何等近似。 唯有的区别是,那些突然冒出能够给他带来伤害的树枝并没有杀气,且那时是他在动,而这时是对方的手在动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谢逆动了。就像曾经被树枝刮伤无数次以后就能游刃有余的避开它们一样,他几乎靠身体的本能避过了那看似触不及防的一爪。 而就在谢逆避过那一爪的后一刻,“碰”的一声,谢裕的拳头重重的击中了神秘男子的左肩,打得他一个踉跄,向后而退。 “主公!”这是与老五亡命缠斗的两名大汉的惊呼。 “桓玄!”这是王国宝的惊叫。 这小子居然就是历史书上谋晋的短命皇帝桓玄,让谢逆还是小小惊讶了一下下,不过仔细一想也便释然。 桓玄是东晋名将大司马、南郡宣武公桓温之子,自幼为桓温所喜爱。东晋孝武帝司马曜宁康元年(373年),桓温去世,遗命其弟桓冲统率军队,并以时年5岁的桓玄袭爵南郡公。 后来桓玄长大后,对自己的才能和门第颇为自负,总认为自己是英雄豪杰,然而由于其父桓温晚年有篡位的迹象,所以朝廷一直对他深怀戒心而不敢任用。直到他23岁那年(391年),才被任命为太子洗马。几年后出京任义兴(今江苏宜兴)太守,但还是颇觉不得志,于是才弃官回到其封国南郡(今湖北江陵)。 此时的桓玄虽挂了个南郡公的称号,却声名不显,没有什么实权,且长居南郡,难怪他们之前没有认出他来。谢五应该认识,不过他从桓玄出现到现在也没空闲下来,再加上酒劲上脑,一时间没来得及告知谢逆他们。 不过“乘你病,要你命”是谢逆最崇拜的座右铭之一。方才他还差点在这短命鬼手上丢一回大脸,不找回这场子谢逆还是谢逆吗?! 现在的谢逆已没有了之前的恐惧感,六年的“人猿泰山”生活还真是受益不小哇! 只见谢逆稍一愣神后就嗷嗷叫着冲向了受伤的桓玄,游刃有余的避过了他惊慌挥出的一拳,阴险的抬起右脚对准了这短命鬼的胯下狠狠踢去,口中还嚣张的吼道:“踢你丫的一个下半身不能自理!” “啊…………。。!” 一道凄惨的叫声回荡在秦淮楼上。 只见桓玄跌倒一旁,双手死命捂住胯下在地上不停地打滚,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而与谢五缠斗的两名大汉此时再也顾不得老五,惶急的朝桓玄奔来。谢五此时也怕谢逆他们这边再出现什么闪失,放这两人离去,转身径直回到了谢逆的身边。 另一边,王国宝也发觉事态严重了,指着谢逆吼道:“谢逆,你竟敢殴打朝廷重臣,眼里还有王法吗?!” “靠!” 谢逆余怒未消,一只手摸着鼻子,一只手对着王国宝送上一个国际手势,显露出他那微憨的表情,说道:“就算是一坨屎,也有遇见屎壳郎的那天,少爷我管他是谁,照打!” 此时谢逆已被逼出了一股倔狠之气,不理王国宝的威胁和已经回到桓玄身前一副誓死护主的俩护卫,挥起了老拳,正准备给桓玄这傻鸟留下个不可磨灭的回忆之时,身子突然被身旁的谢五一把抱住,挥起的拳头也被谢裕给死死拉住。 “忆母,不可!”这是谢裕的声音。 “少爷,打不得啊!”这是谢五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队士兵冲上了四楼,很快将在场所有人团团围住。不久,一名将军摸样的中年男子上的楼来,待看清楼上一片狼藉和在场诸人后,有些惊讶道:“王大人,桓大人,几位谢家大人,你们这是………?” 那位维护建康城治安的将领当然不敢拿桓玄、王国宝和谢逆他们这票纨绔怎么样,再加上桓玄这傻鸟貌似受伤不轻须得马上治疗,无奈下只得将带来的士兵分成了三队,分别护送他们各自回府(他怕再打起来呀,命苦的110),待他禀明他的上级(其实也就是将他们这些烫手的山芋丢给惹得起他们的人)后,再作打算。 在分别时谢逆看到桓玄和王国宝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个恨啊,特别是桓玄的,看得他心里拔凉拔凉滴……。。 “偶迷头发,罪过,罪过!施主,小僧不是故意打你小**的呀,哇哈哈哈!” 此时的谢逆方才缓过劲来,目送着桓玄和王国宝等人张狂的大笑道。 ——分割线——分割线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咱老百姓, 高兴,高兴! 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哟么哟么哟呵哟嘿! 哟么哟么哟呵哟嘿! 高兴,高兴! 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咱老百姓们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谢逆他们这票纨绔在二十几名士兵的簇拥下缓缓往乌衣巷谢府走去。 车,看来他们是没什么心情坐了。一个二个以谢混这小子为首,都一脸担忧的跟在谢逆的屁股后面,就连谢五都不例外。而谢逆,则一脸意气风发的吊样儿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写意得哼着前世解晓东唱的《今儿个真高兴》。 到现在谢逆这个少根筋兼政治小白的家伙都还在回味最后踢桓玄的那一脚,心里那个爽啊。这傻鸟假假以后也是一个皇帝不是,竟然被自己这优秀穿越青年踢到了小**,很可能真的“下半身”不能自理耶,想起来就让谢逆飘飘然,自豪的不能自已。至于谢混这群纨绔担心的事,现在的谢逆哪里有空闲去想。再说以他的性格,想,也白想。 他们这个怪异的队伍就这样慢腾腾的在御道上移动着,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来到朱雀门附近。过了这朱雀门往左转,那就算进了乌衣巷了。 站在御道往乌衣巷的岔道上,谢逆感受着微凉的夜风,望着天上斜挂的弯月和稀稀落落的星辰,不由得调侃道:“哇呀呀,还真是个月黑风高杀人夜咧……。。” “操我这个乌鸦嘴耶!”就在此时,一声刺耳的尖啸划过夜空。就在所有人愣神的那一刻,从不远处御道两旁的屋顶上猛然扑出十几名黑巾蒙面的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向了他们这个怪异的队伍。 “敌袭!” 谢五一声暴喝,第一时间护在谢逆的身前,反应不可谓不快。而在他暴喝提醒下,另外二十几名士兵也瞬间回过神来,拔刀、向中心靠拢,很快结成了阵势,赶在与来敌接触前将他们这票纨绔护在了身后。 就在谢五看着士兵结成阵势,心里稍安的当下,迎面冲来的十几名黑衣人突然一个急停,全都整齐的抬起了右手,将绑在手臂上漆黑如墨的短弩显露了出来。 “哧、哧、哧、哧、哧………” 一阵弩箭破空的声音。紧随其后的就是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挡在谢逆他们身前的二十几名士兵在对方这一次齐射后就倒下了七名,另外还有几名负伤。 而谢混这倒霉鬼也因为方才站的过于靠外而被一支弩箭射中了左肩,现在正倒在地上哀嚎。一时间他们这支队伍阵脚大乱。 而对方那十几名黑衣人明显是精于此道、训练有素,见血后那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闪过嗜血的光芒,在射出弩箭后第一时间拔出背负的长刀,杀将了过来。其中三名貌似头领的黑衣人更是一马当先,分三路直奔谢逆、谢五和躺在地上的谢混。 “我XX那个OO,事情大条了呀!” 在这一瞬间,谢逆才猛然得感受到,这里是公元三百多年前的东晋,而不是前世那个法治社会。 (第二章到!!还是求票、求收藏!!) 第十九章 遇刺! 这个节骨眼上可没时间给谢逆感慨。 那群黑衣刺客的默契程度根本不亚于护送他们的建康守军,扑一出现就在三名貌似首领的黑衣人带领下分成了三股,组成一支“箭”行队伍气势汹汹的向他们杀来,而那三名刺客首领正是这群刺客的“箭头”。 最先与谢逆他们交战的是一名身材修长,身法诡异灵活的男子。只见其倒提长刀,只一个照面就将挡在面前的两名守军砍翻,直接破开了守军的阵势,狠狠的插了进来。 见势不妙,谢五第一时间抢过一名守军的长枪,在黑衣刺客完全破开守军的防御圈之前堵在了那名身法诡异灵活的刺客面前,与其缠战在了一起。 建康守军也算身经百战,有谢五这一堵的时间,两旁守军迅速变阵向缺口处合围,试图以强攻强,围剿前插入阵中的黑衣刺客。 哪知你快他也不慢。只见一名身材娇小的刺客首领单手一挥,身后十几名刺客瞬间散开,迎向了合围过来的守军。 从刺客出现到现在,只不过用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竟然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刃战,可见形势如何的危急。 与谢五交战的那名刺客首领不仅身法诡异,手中长刀舞得霍霍生风,而且出招方位阴毒异常,招招直奔要害,使得谢五也不得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分出胜负。 这边厢。另外一名插入防御圈内身材高大、魁梧且使长柄大斧的刺客首领突然一声暴喝,将手中大斧横提,像个陀螺般转了起来。 瞬间,他便伤了几名合围上来的守军,使其身体半径两米内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合围守军攻势被这么一缓,那手持长斧的刺客首领立即停止了旋转,直奔防御圈内谢逆他们这帮纨绔而来,手中长斧舞得是大开大合、光影乱闪,那架势,怕是被砍中一下,直接就会被腰斩。 这时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咧。谢逆的保镖谢五现在无暇分身,而这名使斧刺客同一时间气势汹汹的向他们杀将过来,再加上保护他们的士兵此时也明显顾及不到他们这帮纨绔,那如何能挡?! “跑!” 一声大喊,这是此时谢逆心中唯一的念头并第一时间付诸行动。他前世可是一个标准的良好公民,哪里见过如此惨烈、血腥的场面,别说反抗,就连站都有点站不稳了。这恐怕是二十一世纪青年在这种敌我悬殊的情况下最普遍的选择,毕竟“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这种理念早已深入人心。 不过谢逆快对方也不慢。当谢逆刚拔腿冲出原地两步,那使斧刺客首领就杀到了他方才所处的位置。 只见这人突然一个急停,双脚死死钉在了原地,却让上半身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并将右手长斧借着那股冲势由右向左横扫而来,把手臂与斧柄的长度发挥到了极致。 突然感到右侧劲风袭来,一柄闪着深寒杀气的长斧对着自己腰间直斩而下,吓得谢逆三魂不在了七魄,一股强烈的死亡阴影瞬间涌便全身。 就在此时,这些年修炼的“佛门练体术”和谢逆那变态的心脏发挥了前所未有的效用。 谢逆的心跳速度一瞬间提高到了平时的几倍,就在斧刃身快要及体的前一刻,他猛然以违反万有引力的姿势向上一跳,同一时间双腿极力向上收缩,像是个修炼多年的瑜伽高手般一直将双腿上抬到了脚底与屁股平行的位置,堪比前世跳水运动员双腿抱膝的动作。 而就在谢逆的脚底与屁股在半空中平行的一刹那,使斧刺客横扫而来的长斧也贴着他的屁股和鞋底一扫而过,带起丝丝清凉。妈妈的,好悬纳! 不等使斧刺客缓过劲来,谢逆双腿全力向下一伸,在脚掌接触地面的瞬间猛的全力后瞪。 “哧”的一声轻响,谢逆整个身体在后蹬的作用力下飞速向前掠去,暂时逃出了长斧的攻击范围。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谢逆大喜奋起全力,往乌衣巷深处谢府跑去。 不过方才奔出数米,一声熟悉的痛哼传进了他的耳内,并顺着耳脉直达他的心脏,重重的撞在了上面,让他再也迈不出脚步。 那是谢裕的声音!三名插入防御圈内的刺客首领中,最后那名身材娇小的刺客首领杀向了谢混,很自然的被守在他身旁的谢裕给拦了下来。而谢虏等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早已吓得心胆俱裂,瘫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不过谢裕和那身材娇小的刺客首领明显武力值相差太多,只短短几个照面,那刺客首领的短匕便刺入了谢裕右肩,并从他后背穿出。仔细一看,这名刺客首领竟然是位女子。 短暂而激烈的思想斗争只在脑海中持续了不到一秒,谢逆就无奈的把心一横,转身全力奔向危在旦夕的谢裕等人。“见死不救,独自逃生”这种事情,虽然是谢逆目前最想做的事情,但最终还是没了过了自己那一关。 而那使斧刺客此时也缓过劲来,如跗骨之蛆般跟了上来。 与此同时,那名女刺客抽出插入谢裕右肩的短剑,用嘲讽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全力赶来救援的谢逆,一脚将已无反抗之力的谢裕踢开,剑尖朝下,对着中箭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谢混作势欲刺。 见此情形,谢逆更加心急如焚,方寸大乱,不顾一切的全速奔去。 就在此刻,谢逆突然感到身后一股凌厉的劲风袭来,耳中也同时听到谢五的惊呼:“少爷小心!” 听见谢五的惊呼和感受到身后凌厉的劲风,谢逆骇然的转身一看,立时魂飞天外。方才还在那使斧刺客手中的长斧此时竟以快绝的速度旋转飞来,被扫中了哪里还有全尸! 谢逆这不转身还好,还能有时间闪躲。现在他这一转身,错过了最佳的躲避时机,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斧袭身,闭目待死。 上当了呀!直到现在谢逆才醒悟到那女刺客嘲讽的眼神和当着他的面欲要刺杀谢混,这些都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以便制造机会让一直追在他身后的使斧刺客能使出这夺命的一击。恐怕那谢裕的叫声也是此女故意弄出来吸引他的,要不然那时谢逆早跑没影儿了。 就在谢逆闭目待死那一刻,一道身影一个扑闪从他左方切入,堪堪挡在了他的身前。定睛一看,竟然是谢五! “啪!”的一声轻响。 谢五横挡在胸前的长枪被旋转而来的长斧毫不费力的撞断,紧接着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胸口。 阿弥陀佛、佛主保佑!万幸撞在谢五长枪上的不是斧头,而是斧柄。饶是这样,那巨大的力量仍将他和谢逆撞得向一侧倾倒,滑出了两三丈才止住去势。 “老五!” 谢逆抱着谢五的身体一声狂吼。原来谢五眼见谢逆躲避不及,竟然拼着左手硬挡了那身法诡异的黑衣人一刀,以最快的速度闪身挡在了他的身前受了那一斧。 虽然这一斧侥幸没有挨在刃口上,但斧柄剧烈的撞击仍然撞断了谢五胸前不知多少肋骨。就算他侥幸不死,那也是重伤的下场,鲜血不停地从他口中涌出。 这一切还没有完结。 就在谢逆还在震惊谢五拼死帮他挡下一斧的同时,他的后背突然一阵剧痛传来。他本能的一扭,紧接着一柄短匕从他的后背刺入,并从左前胸穿出。 谢逆那本能的一扭救了他一命,让他避过了心脏要害。不过这阴狠的一刺也洞穿了他的肺叶,鲜血涌进肺中又顺着他的眼、耳、鼻、嘴中喷出。 这阴险的一刺当然来自谢逆身后的那名女刺客,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眼看着朋友命在旦夕,谢五舍命相救生死不知,自己又受如此重创,谢逆二世为人的强烈求生**和深埋在骨子里的那股狠劲终于彻底爆发出来,那颗变态的心脏因为过度刺激再次加快了搏动,激得他再次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此时的谢逆虽狂怒不已,全身血管凸显,非常有爆血管的前兆,然而头脑却异常冷静。 只见他右手突然死命握住胸前从后背插入的短匕,任由短剑锋刃割入手掌而不顾,左手迅速抢过谢五手中断成半截的长枪。 谢逆左手握住半截长枪,将这些年在庐山修炼“佛门练体术”所刻入到骨子里的动作发挥到了极致,身体连同左臂不可思议的一扭,带着半截长枪向身后那女刺客死命一挥。 本来那女刺客发觉谢逆死命握住她的短匕时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目光,认为他不过是在负隅顽抗。哪知道突然间一道细微的劲风袭来,快到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道白光从她的咽喉一划而过,紧接着脖子一凉,鲜血狂喷。直到死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谢逆是以怎样的角度背过手来用半截长枪划破自己咽喉要害的。 此女一诛,谢逆也不拔出肩上短匕,只是将谢五的身子缓缓放倒在地上,然后对着不远处已经吓得动弹不得的谢虏等人无比阴霾的说了一句“看着他”后,就拿着半截长枪,向追来的使斧刺客冲去。 此时的谢逆七窍流血、血管凸显,面上遍布深红的血迹,左肩上插着一柄短匕还犹自不觉。双眼中全是疯狂的杀意,却又给人一种异常冷静、阴冷的感觉,活像地狱中的杀神。 他就是做梦也想不到,方才还胆小如鼠,夺路而逃的小子竟然在下一刻就杀了自己的同伴,并且流露出如此冷血的眼神,就连常年在刀头舔血的自己对上这眼神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另一边,之前一直与谢五缠斗的那名刺客首领,在看到那女刺客出手偷袭谢逆时以为大局已定,便去帮助另外十几名使刀黑衣人抵挡那些守军。 不过当谢逆击杀那名女刺客后,他立刻发惊觉,举刀向他杀来。不过此时的谢逆的眼里只有跟前的使斧刺客,不杀他誓不罢休! 那使斧刺客见谢逆不闪不避的疾速杀来,也激起了他的狠劲,正面迎上了他。就在谢逆冲到他身前三丈处的时候,他的双手突然紧握成一个巨大的拳头,身子微向后一个借力,以一个猛虎扑食的动作向谢逆跳扑而来,那双手握成的巨大拳头也猛的向他当头砸下。 这时的谢逆早已彻底激发了狠劲,望着大山般扑来的高大黑影依旧不闪不避,只是一个急停定在了原地,头一歪避过了头颅要害,任由那个巨大的拳头砸在他的左肩膀上。 “咔、咔”几声脆响,谢逆的左肩胛骨应声而碎。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可能连谢逆自己也不清楚,他身上最能凭借的不是他在庐山所逼出来的“佛门练体术”,不是那变态心脏提供的爆发力,而是——他很能忍痛! 谢逆为什么能身插短匕,肺叶洞穿还能取敌之命?他为什么敢狠到用肩膀硬接高大黑衣人全力一拳而不避?重生的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深入骨髓的疼痛。多年来的经历已经让他的身体变得麻木,痛觉神经已经严重退化。所以他最强的凭借,就是那比任何人都能忍痛的神经! 谢逆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是完好无损也一定不是对方的对手。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杀对手,他就必须让对手判断出现失误。 现在这使斧刺客就错估了谢逆的承受能力,判断出现了失误,所以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只见谢逆被他一拳轰得肩胛骨碎裂,双膝不由自主的一跪。不过在他脑中那股不死不休的狠掘念头支撑下,又很快站了起来,并乘着对方全力一击后愣神的那一刹那机会,右手握着半截长枪全力往上一捅,在对方惊骇莫名的眼神注视下,深深刺入了其咽喉。 做完这一切的谢逆再也扛不住身心的疲惫,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由于肺叶被刺穿,谢逆不停的在咯着血。而两世来第一次杀人的他此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恶寒,肚子里翻江倒海,“哇”的一声连血带着肚里的食物全吐了出来。 剩下的最后一名刺客首领本来被谢逆狠厉击杀他两名同伴的气势所摄,站在远处一时不敢靠近。 此时见他不支倒地,那黑衣人不由心头大喜,正想上前力毙他于刀下之际,突然从乌衣巷内冲出无数道身影。 那最后一名刺客首领不愧为专业人士,立刻当机立断轻呼一声“扯呼”,从反方向没入夜色之中。 “***,又不是在演警匪片,为什么警察总是迟到!” 这是谢逆昏迷前最后想到的两件事情,而另一件就是:“还好今天大哥被大嫂逮住,没来成啊…………” (第一章到!十六章小浪补上了《建康城示意图》,对于方向感比较差的朋友可以去看看,能让阅读时轻松些。新的一周,小浪拜求推荐、收藏!冲榜啊~~~~大家多多支持下吧~~~~谢啦!) 第二十章 醒悟! 御道朱雀门一线谢氏子弟遇刺事件的发生,无疑成为了最近几月建康城里最骇人听闻的消息。 首先是官方消息:这次事件中,太中大夫谢混重伤;通议大夫谢裕重伤;康乐县公谢玄二子谢逆重伤;护送士兵死伤二十余名;孝武帝司马曜雷霆大怒,下令延尉寺(职掌是管理天下刑狱,类似于现在的警察局)彻查此事。 延尉寺的官员们应该感谢谢逆。别说刺客,就连这刺杀缘由,延尉寺也查了半月都没有一点眉目。 但是因为被谢逆击杀的那一男一女并非无名之辈,所以总算查到了些东西勉强能向盛怒的孝武帝交差。 据查,那被谢逆击杀的高大男子叫独孤渊,乃是浙东一带出了名的凶人兼叛军首领,力大无穷,善使一根重达九九八十一斤的长柄板斧。就是这把大斧头让谢五差点没了性命。 那女子叫柳南烟,同样是浙东一带叛军小头目,籍贯不详,善使短匕,以狠毒多智闻名于天下。她能被谢逆杀死,大半原因乃是轻敌以及错估了他的实力。 至于刺杀缘由,延尉寺隐晦的指出与浙东地区的民变有关。 浙东地区长年赋役苛重,民怨四起,而朝廷又始终拿不出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法,一直令孝武帝头疼不已。现在延尉寺将刺杀事件与浙东民变挂上了钩,就连孝武帝也有些无可奈何,最后赏赐了谢逆他们这群受害者财物若干作为安慰,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孝武帝司马曜竟然对谢逆在这次事件中奋不顾身、见义勇为(靠!有吗?)、舍生取义、一树梨花压海棠………。。(以下省略),最后力毙双凶的英雄事迹非常欣赏,赏了他一个和谢混他们一般四品上下的官职——宜威将军(散官)。 其次是小道消息: “知道吗,谢逆谢忆母和谢混等诸位大人遇刺了?” “这么轰动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听说都伤得不轻。” “知道谁干的吗?” “延尉寺不是出了告示,说是浙东乱民雇了杀手干的。” “我看未必!你不知道吧,在几位谢大人遇刺前曾经在秦淮楼和前大司马桓温的爱子南郡公桓玄、中书令王国宝发生了冲突,好像还将桓玄打伤了,现在都在躺在床上……。因为几位谢大人遇刺的事情,这件事好像最后也不了了之,你说会不会……。?” “你的意思是说………。不太可能吧,这里可是建康!如果是报复,这未免也猖狂了吧……再说被谢大人杀死的两名刺客不仅来头不小,而且还是叛军,这桓玄或王国宝敢与叛军勾结?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小命不保!” “哎………。安公去后,玄帅现在又因病请辞,谢家…。大不如前啊……。” 以下是秘密消息,这可是连谢逆这个优秀穿越青年都不知道的,只有您知道: 遇刺第三日,晚,谢府谢玄书房。 “查到些什么?” 谢玄问道。 “据谢虏少爷的形容和老五昏迷前提供的信息,逃走的那名刺客首领应该是新安(地名)孙泰侄孙孙恩的姐夫徐道覆,以狡猾、多智闻名;而被二少爷杀死的独孤渊和柳南烟其真实身份乃是孙泰的徒弟,之前一直帮孙泰这位五斗米教教主以叛军的名义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查不出何时潜入的健康。” 谢大回道。 “看来这次延尉寺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查到了这些人与浙东有些关联。” 谢玄微有些嘲讽的说道。紧接着眼中厉芒一闪,问道:“逆儿他们遇刺之前曾在秦淮楼和桓玄、王国宝发生过冲突,你怎么看?” 谢大躬身回道:“不是王国宝,他还没那实力请得动这些人。据我们手上掌握的情报,桓玄此子确实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他桓家这些年也一直暗地里与孙泰来往密切,属下也曾经怀疑过他。” 说到这里,谢大微一皱眉,继续答道:“这些刺客都不是建康本地人,要将他们全部混进城里需要些时日,而二少爷他们与桓玄发生冲突实属偶然,其后不久就遇到刺杀,时间上不对;而且这些刺客也不是桓玄说指就指使得了的,除非…………。。” 谢玄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谢大,微笑着接着他的分析续道:“除非他们还有更大的阴谋,老早已将这批刺客送进了建康城里,而这次的刺杀,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意外。” 说到这里,谢玄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片刻,脑中想到如今还躺在床上起不得身来的桓玄,哑然道:“逆儿还是太过孟浪了些………” 说着,嘴角不由得一翘,一个笑容逐渐扩散开来。 良久,方才笑容一敛,摇头叹息道:“孙泰啊孙泰,你也想不到桓家会派出个如此沉不住气的晚辈吧………” “查!既然对方暴露了痕迹,那本帅就要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些什么。” “是,属下领命!” 谢大躬身应道,接着向谢玄一礼后转身离去。 遇刺后十七日,晚,谢五房间内。 “不必起身行礼了,伤势恢复得如何?” 谢玄一挥手,阻止了艰难起身想要行礼的谢五,关心道。 谢五仍然坚持着半起身对谢玄微微一躬后自嘲道:“谢过玄帅关心,属下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再将养些时日也就好了。” 谢玄看了一眼重伤的谢五,一脸平静的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谢五略一沉思,一脸凝重的回道:“对方是冲着少爷来的,不然以他们的实力,其余两位少爷不可能只伤不死。” 这个答案是谢玄早已猜到的。只见他眉头一皱,沉思片刻后又问道:“这些年都是你跟在逆儿身边,以你判断,他的心性如何?” 谢五脸上露出些许感激、些许笑意的神情,说道:“或许少爷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显得很纨绔,但在危急时刻虽有机会脱险,却不但没有弃众而逃,反而拼死反抗,显露出至真至诚的心性。” “而且他还能在重伤的情况下杀了身经百战的独孤渊和狡猾毒辣的柳南烟………还是三叔看的透彻,这孩子不把他逼急了是看不出深浅的。” 谢玄摇头补充道。 这时,谢五脸上露出自责的神情,对谢玄说道:“这次要不是少爷……。。玄帅,少爷现在已经被对方盯上了,属下无能,怕…………” 谢玄手一摆,打断了谢五的请罪,安慰道:“这次你已尽力,不必太过自责,当初三叔将你派到逆儿身边,也不是完全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至于逆儿今后的安全问题………” 谢玄想了想后,断然道:“本帅把谢九调回来。” 听到“谢九”的名字,谢五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后便不再言语。 ——分割线——分割线 遇刺后二十一日,晚,谢逆的卧室。 “伤势可还有大碍?” 谢玄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关心道。 谢逆有些意外,可能是受伤的缘故,今天他老爹竟然没有摆起他那张臭脸。不过谢逆还是有些郁郁的回道:“孩儿命大,暂时还死不了。” 听了这话,谢玄眉头一皱,瞪了谢逆一眼后安慰道:“我知道你有怨气,但是既然你人没事,领头的刺客也被你杀了两个,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谢玄的话勾起了谢逆心头一股邪火,不自觉地摸着鼻子一阵沉默,突然怒道:“算了?凭什么!” “那你还想怎样?” 谢玄也不生气,反问道。 “老五、谢混、谢裕、谢虏这些人那晚差点就回不来了,不把那幕后的瘪三拽出来,如何能消我心头之恨!” 谢逆恨恨道。 谢玄不置可否的看了谢逆一眼,心里对他将谢五的性命跟谢混等人看的一样重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将这事抛诸脑后,淡淡问道:“哦,你认为是谁?” 谢逆恨恨的答道:“孩儿在这建康城里除了和王国宝有仇外,余下就只有桓玄了,一定是他们!” “且不说这两人身后的势力有多大,就算你要指证这两人,那你又有何凭证?” 谢玄对谢逆所言不置可否,只是冷冷的问道。 “那些刺客是如何混进建康城的?” “那些刺客人死了,尸体还在吧,总会有人怕我们从尸体上查到些什么而去做那毁尸灭迹的事情……” 谢逆冷冷的说道。 不过还没等他说完,谢玄就打断了他的话,骂道:“幼稚!那批刺客为父在你们出事的第二天就动用了族里的力量去查了,可是到今天也没有一点头绪。至于那些尸体,既然已经落到了朝廷手里,你以为还有谁会蠢到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再去碰那些尸体,来掩盖你所谓的线索?”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8 部分阅读 ヅ瞿切┦澹囱诟悄闼降南咚鳎俊?br /> 谢逆被他老爹一阵抢白说的哑口无言,良久说不出话来,只是在心里郁闷道:“晕菜呀,看来在政治方面我还是真够小白的呀。” 谢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只要你没事,就算是拿到了凭证为父也不会再追究此事,你可明白其中的道理?” 谢逆被老爹这句话说的一愣,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 是啊,就在遇刺那晚,谢逆自己就有过无比深刻的感受:这里是东晋,各大氏族势力犬牙交错的东晋,不是上一世那个法制社会! 他老爹说得对,谢逆还真是太幼稚了!想要在这个社会生存,想要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过得好,那自己就得拥有实力,拥有可以藐视这个社会规则的实力!谢逆现在想来,他以前那种靠着谢家的余威就可以优哉游哉生活下去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我的理想是不会改变的。如果真要改变,那就让我改变这个世界!” 想通了这些,谢逆心里犹自倔强的想道。 沉默良久,谢逆没有回答他老爹的问题,只是一脸执着的看着他,平静的说道:“父亲,我想做官。” 听到谢逆这句话,谢玄知道今晚的这番交谈并没有白费,眼中一抹欣慰转瞬即隐。 “这件事为父来处理。” 谢玄平静道。 “我要从军,做武官。” 谢逆继续要求道。 谢玄脸色一沉,怒道:“放肆!莫非你还想造反?!” 谢逆并没有因为他老爹发怒而表现出一丝退缩,固执道:“‘枪杆子里出政权’,孩儿不想造反,但孩儿也必须要有绝对的实力保证别人不敢造孩儿的反,伤害孩儿身边的人。‘笔’和‘嘴’不可能做到这些,所以孩儿要从军!” “这件事让为父考虑考虑。” 谢玄被谢逆用一句老毛的经典语录震得一愣一愣的,丢下一句话后充充而去。 (第二更到!才本周第一天,榜上名次就掉了一位,各位大大,别再把你们的票票藏着了,砸给小浪吧~~~拜谢!!) 第二十一章 危机即临 以谢逆的性格,既然有了明确的目标,他就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没心没肺的混下去。 就像他前世做销售那样,平时倒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只要有了产品和明确的销售目标,他就会下苦功去钻研产品的卖点、同类产品的优缺点这些东西,为未来的销售做足准备。不然你以为谢逆凭什么去忽悠那些大婶大妈、舅子老表们买他的产品。还是那句俗话说的好:“牛皮不是光靠吹就吹得圆的。” 前世谢逆那破公司领导对他们的销售要求就是:“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那换到现在,谢逆对自己将来的目标就是:“没有最纨绔,只有更纨绔,我要将纨绔进行到底,最终纨绔这个国家,乃至这个世界!”为了自己这个伟大且艰巨的目标,谢逆这准备工作当然不能马虎。 东晋王朝乃是公元317年,西晋琅琊王司马睿在南渡过江的中原氏族与江南氏族的拥护下建立起来的,其政治背景与历史上绝大多数朝代有着极大的区别。 东晋的统治阶层大部分是由过江避难的中原名门望族与江南的土居氏族组成的,其中又以中原氏族占据统治的主导地位,而南方土居氏族则一直被排斥。 其实质是一种由文化高门与武力豪族共同建立起来的盟主政治,司马氏名为帝王,实际上并不具备至高无上的权威。只要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像是谢逆的谢氏一族、桓玄的桓氏一族、琅琊王氏等等名门望族都会有左右时局的能力。在东晋的历史上就曾经出现过“王与马”共天下的典故。 想要在东晋这个封建社会纨绔的潇洒,纨绔的嚣张,那谢逆自身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 按照前世的经验,评价实力大小最基本的两个条件,那就是有没有足够多的“钱”和足够大的“权”。 “钱”这个东西从谢逆穿越到东晋后就从来没考虑过,害的他也有点大脑短路,暂时没什么可行的想法。 至于“权”这个东西虽然谢逆现在没有,但是“一门四公”的谢家有啊,他老爹谢玄有啊,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资源就得合理利用,有道是“不用白不用”! 这不,遇刺后第三十一天,谢逆在三儿的搀扶下第一次主动来到了他老爹的卧室。不过卧室里不仅有他的老爹谢玄,还有他老爹出于政治原因续娶的谯国桓氏。 看谢逆老爹对待他这位继母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这个二十一世纪的“被”女权主义者不由得替她感到悲哀。一个普通的贵族妇女,却被当成了政治的牺牲品,呜呼哀哉! 经过一阵让谢逆头疼的繁文缛节后,他和谢玄单独步入了书房。 “急甚子?以前可没见你对这些事情如此心急过,本还以为你深受族内“玄风”所染,不屑于功名利禄。” 还未落座,谢玄就似笑非笑的看着谢逆,调侃道。 这次受伤以来,谢玄对谢逆的态度改变了不少,让他渐渐从父亲身上感受到了点亲情的味道,不禁让他其乐融融,颇有点“父慈子孝”的架势。 只见谢逆嘟噜着嘴,不服气的回道:“命都差点没了还不急,难道非得您为我烧纸了才急吗?” “哼!” 谢玄板着脸瞪了儿子一眼,旋即又没好气道:“就你这副样儿还想入我大晋军队,别堕了我谢氏一族的威名。” 噢耶,看样子有戏!谢逆立马装作一副受教的样子,恭敬道:“孩儿也知道自己有诸多欠缺,所以想从军锻炼锻炼。” 谢玄没有理睬谢逆,自顾自坐下后方才平静道:“在为父面前少说这些官面话,你的心思为父还是能猜到一二,你既想从军,为父可以保荐,不过。。。。。” 说到这里,谢玄眉头一拧,续道:“你还太小,这件事等你成年了(16岁)方可。” “哇呀呀!说了等于白说。” 谢逆心里不由得骂道。 听到谢玄如此说,谢逆心里虽然有些郁闷,但总是隐隐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片刻后,见自己老爹不肯松口,谢逆也不愿再多做纠缠,恭敬道:“一切听父亲安排。” 紧接着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次事情以后,孩儿自觉以往行事还是太过孟浪了一些,对家族的事情了解的也太少,故今日前来还有些问题想向父亲您请教一二,顺便再向父亲您要几个人,嘿嘿。” 谢玄深深看了谢逆一眼,正色道:“你能说出这些,总算是有些长进了。你以为当年你三叔公将谢五派到你身边是为了什么?” 谢逆被他老爹这突然的一问弄得一愣,片刻后恍然回答道:“难道是。。。。。。。。。。。” 不等谢逆说完,谢玄继续说道:“谢五跟着三叔近二十年,专为我谢氏一族处理一些隐晦之事,对我族的境况和各大氏族的情况可说是了如指掌。放着这么一个人你之前不但没有请教,竟然还没有给过他任何机会主动道来,现在反而来问为父,你叫为父怎么答你?” 晕菜呀,走眼了捏。虽然谢逆知道谢五从前一直在帮谢安做一些隐晦事,但一想起谢五那猥琐的面容,就根本无法把他和自己心目中“谢家一号密探”联系起来,直接浪费了这么大个宝贵资源,亏大了呀! 有了谢玄的指点,谢逆算是知道了这些事要问谁了。不过谢逆是谁,这“入宝山空手而归”的事情可做不出来,犹自不甘心道:“那孩儿还想要几个人。。。。” “蠢材!” 看着儿子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谢玄怒了,骂道:“你要人做什么以为为父我不清楚?!既然已经知道了谢五的能耐,难道要他给你推荐几个人还很困难么?滚!以后这些事别来烦我!” 谢玄不耐的一挥手,把谢逆赶出了书房,如果不是他还有伤在身,恐怕是用“踹”的。 正当谢逆愤怒的想对着书房做一个国际手势的时刻,谢玄的音声突然再次响起:“你以后的安全为父调了谢九回来全权负责,不过你记住,他只会负责你的安全,至于其他的事,你好自为之吧。” 吓得谢逆赶紧收回手势,不小心扯动了胸口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我靠!你丫的和死了的三叔公一样,没一个是好鸟!” 出了书房,谢逆找到一直等候在外的三儿,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往自己卧室走去。 ——分割线——分割线 遇刺后第三十二天,谢五卧室内。 “我的谢府前‘密探’头领,你丫的瞒得少爷我好苦!” 谢逆看着躺在床上的谢五,阴阳怪气道。 还是那张猥琐的老脸,不过现在的表情很苦,还带着些委屈。只听谢五弱弱答道:“小人冤枉啊,小人以前做的事跟少爷您提过,不过那时您对这些毫无兴趣,没给小人机会详细解释呀。” 谢逆表情古怪的看了这猥琐男一眼,憋笑长叹道:“恩,这事儿不怪你,只能怪你长得太猥琐了点儿,联想不到啊……。。” “扑哧…。。” 站谢逆身旁的三儿这丫头终于憋不住了,笑出了声来。那小脸涨的通红通红的,那个美啊,赞一个先。 不过谢五就郁闷了,本就猥琐的老脸现在更是苦得滴得出水来。 哇哈哈哈,这口气总算顺了,谢逆也不再逗老五这猥琐男了,正色道:“说说吧,你对这件事怎么看,我去问过父亲,不过他不说,叫我来问你。” 说到正事,谢五眼中精芒一闪,正色答道:“这批刺客是冲着少爷您来的,并且对我们那晚人员状况如此了解,再加上少爷回建康不久没什么仇家,那一定就是桓玄或者王国宝干的!” 紧接着顿了顿,续道:“不会是王国宝,此子能有现在的风光全靠他身为琅琊王司马道之王妃的堂妹,本身并没有这么强的实力。” 哇呀呀,又是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软蛋,鄙视一个先!如果说这件事情是桓玄干的,那就有些谱了,毕竟这傻鸟将来做了皇帝。想想自己得罪了一个将来有实力做皇帝的小人,谢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谢五也看出了谢逆心里的担忧,不过他却不知道他是因为想到了桓玄是将来有做皇帝的实力而担忧,开口道:“少爷您也不必过于担心,以桓玄个人的实力也不可能指挥得动那批刺客,依小人看来,这次其实是个意外,只是桓玄的个人行为。” “这是什么意思?” 谢逆不解道。 谢五答道:“这批刺客一定不止这么些人,混进建康应该还有更大的图谋,只是碰巧少爷您得罪了桓玄这个非常记仇的小人,所以才会有这次的刺杀行动。这次不仅刺杀您失败,还暴露了那些刺客的行踪,桓玄这厮现在也一定不会好过,断不敢再如此嚣张的派人行刺了。” 不愧为专业出身,竟然和谢玄猜的一样,不过这一点谢逆自己可不知道。 谢逆听懂了谢五的意思,不过还是像在谢玄那里一样,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犹自担心道:“现在我谢氏一族到底是何种情况,为什么我总还是不怎么放心?” 说到这里,谢五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悲哀,凄然道:“‘淝水之战’虽然让我谢氏一族拥有了‘一门四公’的无匹荣耀,站在了大晋权利的顶峰,却也同样站到了风口浪尖上,成为了各大氏族打压的首要目标,特别以琅琊王司马道之为首的皇族和谯国桓氏为最,明的阴的对我谢氏一族做了不少龌龊事。” “以前还有安公硬顶着,不过自他老人家仙去后,这种情况就越演越烈,所以玄老爷才会称病请辞,主动交出了北府兵的军权,想用此举转移各大氏族的目标,为我谢氏一族留得喘息的机会。” “虽然此举收到了些效果,不过以琅琊王为首的皇族和谯国桓氏仍然不肯放过我们,只不过不再像以往那般明目张胆,所以才有了少爷回来时参加的那场‘清谈’。他们是想借用这次‘清谈’打击我族年轻一辈的子弟,间接消弱谢家在大晋的声威。” “原来如此,怪不得谢混那小子一次普通的辩论大会会吸引如此多的老家伙,原来是醉瓮之意不在酒啊。” 谢逆一边沉思着,一边细细的消化着谢五这翻话,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他谢氏一族原来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不对!我知道我忘记什么了!” 想着想着,谢逆突然一拍大腿,终于想到了自己忘记什么事了,但片刻后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真是“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形势异常严峻呀! 谢五不可能知道,在谢逆的记忆里,好像谢玄这位康乐县公不久也将因病离世,而从未谋面的六叔公南康郡公谢石应该也和谢玄差不多时间离世。再加上已经离世的三叔公谢安,短时间内“一门四公”只剩下叔父望蔡公谢琰一人,到那时谢氏一族更将岌岌可危。 而谢逆自己现在得罪了以后在东晋朝廷一手遮天的琅琊王司马道之的头牌打手王国宝,还得罪了不久以后谋晋的桓玄,照这样发展下去,那他还不得死得连渣都不剩啊! “不行,决不能让历史就这么发展下去!” 谢逆心里不甘的吼道。 如果前些日子他是因为刺杀事件感觉到了危机的话,那么现在这危机就**裸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一时间谢逆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得满脸忧愁的从谢五的房间里出来,拉着三儿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第一章!小浪名次在掉~~朋友们~~票票啊~~~猛砸吧!) 第二十二章 噩耗 养伤的日子还是在一天天过去,而谢逆内心深处的那一抹阴霾却始终挥之不去。如果让历史的车轮真如记忆般一步步发展下去,他的悲惨未来可以预见。因为这次刺杀被激起的豪情壮志,也慢慢得快要被消磨殆尽。愁啊愁,还真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纠结啊。 四十多天过去,谢混这小子伤大好了,谢裕伤基本好了,谢五能下床了,谢逆也不用人扶了,谢虏这杀千刀的终于浮面了……。他们这群纨绔,加上谢五这妖孽再一次聚在了一起,众皆长叹不已,颇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群纨绔当然是第一时间歌颂谢逆临危不乱、大义凛然、情投意合、心心相印、情同骨肉、形影不离、十指连心…………不仅没有发挥飞毛腿的逃跑速度逃之夭夭,反而拼死保住了他们性命。特别是当时吓破了胆的谢虏,此时也在众人的申讨下做出了深刻的检查,最后痛哭流涕、抱着谢逆的大腿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这些个屁话说完以后。 谢混一阵摇头晃脑,开口说道:“这次我还真是命大!” 看这小子的表情,给人一种大难不死,再世为人的感觉。 “别瞎感慨了,也许下次死的最早的就是你。” 谢逆一脸的郁闷,有气无力的打击道。 谢混被吓得跳了起来,急道:“怎会还有下次,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谢逆没好气的瞪了这小子一眼,说道:“王法?你丫的读书读傻了吧你,以前王法管用,但自从三叔公仙去后,这王法……。对我谢家还有用吗?” 谢混被谢逆说的一愣,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沉默,眼中浮现出一抹若隐若现的忧虑。 良久,谢裕长叹一声,说道:“忆母说的不错,如今我谢氏一族,忧已。” “三叔公虽去,我谢氏不还有六叔公(谢石)、我爹和玄伯父吗?你们是否太过杞人忧天?” 谢混犹自不服道。 晕菜呀,谢混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谢逆现在最担忧的就是这个呀!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毕竟不知道今后的历史,就连颇有政治头脑的谢裕和熟知时势的谢五,现在也只是对谢家的境况有些担忧而已,还并没有烦恼到谢逆这种程度。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压在谢逆心底的那抹阴霾是越来越重,已经憋得他快到了暴走的边缘。那是一种对未来的无力感,就像一个癌症的患者,到了晚期才被确诊,只能绝望得等待死神的降临。 所以谢逆一听到谢混的言语,就莫名的火大,阴沉道:“如果他们也不在了,你还能靠谁?” “放肆!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忆母你怎可………。。” 谢混大怒,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完全。而谢裕和谢虏也皆对谢逆怒目而视,只有对谢氏如今面临的情况有更深入了解的谢五一脸担忧的看着谢逆,还流露出了些许对他如此悲观的不解。 谢逆又开始摸起了鼻子,一脸平静的回望着他们,而内心那抹阴霾却变得更加厚重。历史就是如此无情,却叫他如何向他们解释,一时间大家都僵在了原地。 正在此时,谢逆许久未谋面的谢府副管家谢顺一脸惶急的向他们奔来,走到近前时连礼也忘了行就悲呼道:“出事了!六老太爷(谢石)出事了!诸位少爷快去前厅!” “噼啪”一声巨响!这条消息就像一道晴天霹雳,震得他们晕头转向,久久不能自抑。 谢混、谢裕、谢虏包括谢五皆是一脸的骇然和不敢相信,唯有谢逆一脸的落寞,一种兔死狐悲的绝望情绪瞬间占满了他的心房。该来的还是来了,该发生的始终还是发生了,这该死的历史啊……。。 “几位少爷快走吧,各房的族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谢顺的悲戚,让众人缓过神来。谢混深深的看了谢逆一眼后,带着他们往前厅赶去。 ——分割线——分割线—————— 他们几人一进前厅,便匆忙的往自己那一房人群走去。 诺大的前厅,站了黑压压的一片。建康城内所有谢氏族人全都回到了乌衣巷老宅,只少了叔伯谢琰和谢混的两位哥哥,以及一些在外地为官的族人。 整个前厅此时都沉浸在一种悲痛、愤慨的情绪之中,不少谢氏子弟更是无声悲戚。 几位叔伯立于前厅正上方,一脸的悲愤,有两位叔伯还流露出一丝慌乱。 谢逆带着谢五无声的走到他大哥谢瑍身旁,轻声问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他大哥一脸的慌乱,方一见到谢逆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道:“二弟,出大事了,父亲和六叔公今日散朝后同时遇袭……。。” “什么?!父亲也遇刺了?!” 谢逆一听大惊,不等他大哥说完就抓住他的手臂急道。不论谢逆与谢玄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建立起了父子般的情谊,光是谢玄如果此时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谢逆今后的命运就得注定悲惨收场,由不得他不急呀。 他大哥谢瑍也看出了谢逆的担忧,急忙安慰道:“二弟莫慌,父亲没事,此刻正在卧室,片刻即会到来。” “XX那个OO,你一次说完呀,害得我心里拔凉拔凉的!”谢逆没好气的瞪了大哥一眼,不过还是被惊得脚下有些虚浮。谢五怕谢逆不妥,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他大哥见谢逆稳住了情绪,方才将事情的原委徐徐道来。 原来今日早朝散后,他大哥便与父亲赶回乌衣巷老宅,而六叔公谢石则奉命前往石头城督察军事。 就在谢逆的父亲与他大哥以及一众亲随出了凌阳门行至竹格港附近,便遇到一批三四十刺客的袭击。据他大哥所说,这批刺客武力值不高,就连一众亲随组成的防线也未能突破,更别说伤害到他父亲和他大哥了。 很快,他父亲遇刺的消息传到了城防那里。不出片刻,大批的士兵赶到并将这批刺客全数围住。但是这批刺客却悍不畏死、拼死抵抗,足足花了几柱香的时间才将他们全歼。 然而与此同时,只带了百人近卫出城前往石头城督察军事的六叔公谢石也遇到了近百名刺客的袭击。 据逃回来的士兵回报,这批刺客不但个个训练有素,竟然还深谙战阵,比上大晋的精锐士兵有过之而无不及,谢逆六叔公的近卫实力虽不弱却根本不是对手。双方实力悬殊太大,他六叔公虽是久经战阵的名将,但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独木难支,在重伤其中两名领头刺客的情况下被对方击杀,一百近卫只余不到十人逃回建康。 谢逆听完他大哥的叙述,心中虽然悲叹历史的不可逆转,但也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这使他不由得望向了身旁的谢五。 而就在谢逆望向谢五的同时,谢五也同一时间望向了他。谢逆看着谢五猥琐的脸颊,除了满脸的悲愤外,目光中还透出深深的忧虑。 正在这时,身着将军服的谢玄一脸冷峻的走了进来,看也没看谢逆和他大哥一眼便直接来到前厅正上方,与那些叔伯们站在了一起,轻声交谈起来。 片刻后,谢玄转身面对着他们这群谢氏子弟,不怒自威的双眼淡淡的一扫,突然怒喝道:“慌什么?!凭得让那些个贼子耻笑!” 谢玄乃谢氏“四公”之一,不管在族内还是东晋声望还犹在谢逆六叔公谢石和叔伯谢琰之上,仅次于三叔公谢安。他这一声怒吼,立时震慑住了前厅内的谢氏子弟,让整个前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谢玄冷冷的说道:“尔等已经知晓,六叔与玄散朝后同时遭遇袭击,玄侥幸无恙,而六叔却惨死于前往石头城的途中。这件事,朝廷必会给我谢氏一族一个交代,尔等不可鲁莽行事,违者,家法从事!” 待谢玄说完,大部分谢氏子弟都乖乖的保持了沉默,但仍有少数较冲动的谢氏子弟悲愤的望着他,脸上满是不甘。 谢玄望着这些谢氏子弟,想起了刚遇刺身亡的六叔谢石,虎目中一丝黯然转瞬即逝。 他将悲伤深埋在心底,面无表情的继续冷冷道:“我谢玄以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发誓,必为六叔讨回一个公道!” 说着,猛的拔出腰间佩剑,喝道:“如违此誓,有如此剑!”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就被谢玄掰成了两段,不过此举也让剩下那些较激动的谢氏子弟慢慢平静了下来。 见众人情绪稳定下来,谢玄扔掉手中断剑,继续说道:“现在乃非常时期,我谢氏一族的将来俱在尔等身上,尔等切不可因此事怠慢了公务,让那些觊觎我谢氏一族的贼子拿到了口实,一切等朝廷的调查结束后再听族中安排,各自散去吧。” 说完,再也不看厅中众人,与另外几位一脸沉重的叔伯齐齐往后厅书房走去。 ——分割线——分割线—————— 书房密室内,谢玄和几位谢逆的叔伯围坐与两边。而在墙角阴影里,站了名一身黑衣的高瘦男子,看不清面容。 “出手的是谁?” 谢玄阴沉的问道。 “其中一名刺客首领,是孙泰本人无疑,其余两人,因该是他最得意的侄儿孙恩和孙恩的妹夫范阳卢氏卢循。六老太爷临死反击重伤了孙泰,而属下也乘乱击伤了孙恩和卢循其中一人,但无法将其留下,请玄帅降罪。” 那高瘦男子单膝跪地,用异常沙哑、低沉的声音回道。尽管在认罪之时,其声音中也诡异的不带丝毫感情。 谢玄大手一挥,说道:“此事罪不在你,下去养伤吧。将你手中事物交予谢七,以后你和你的人只需保护逆儿安全,听他的安排即可。” “是,属下告退。” 那高瘦男子对诸位叔伯一礼后退出了书房,慢慢消失在了黑暗中。如果这时谢逆能在场的话,一定会目瞪口呆,原来此人就是他老爹许诺派来保护他的谢九。 “竟然是孙泰这厮,我谢家一定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谢九离去后,谢逆一位叔伯怒道。 谢玄微微摇了摇头,冷哼道:“何止孙泰,袭击我的那批刺客根本就是为了配合城防军演一场戏,好为他们不能及时支援六叔找到借口,好一个司马道之!” “简直欺人太甚,他是皇族就岂敢如此?!” 谢逆另一位叔伯悲愤道。 “还有谯国桓氏,这批刺客前些日子为了帮桓玄刺杀逆儿而暴露过行踪,不过他们隐藏的太深,谢大一直查不到他们的踪迹。看来这次的行动他们计划了很久,好,很好!” 谢玄怒极而笑,冷冷道:“看来我们隐藏在建康的暗棋也该动动了,不然让他们借势而起,灭族之祸近在眼前!” 紧接着他沉思片刻后,继续说道:“至于孙泰,现在动他还太早,就让谢輶表弟(谢石少子,官至会稽内史)先忍忍,伺机而动。” “就按玄弟(玄兄)所言,我们这些族兄弟俱都全力支持!” 谢逆几位叔伯站起身来,最后表态道。 这短短的一柱香时间,短短的几句话,却必将在不久的将来,在建康城乃至整个东晋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分割线——分割线—————— 这边厢。待谢玄及谢逆几位叔伯父离去后,聚在前厅的谢氏各房子弟也缓缓各自散去。 正当谢逆领着他大哥和谢五跨出前厅门口时,却被等候在一旁的谢混拦住。 谢混先是非常郑重的向他一躬到地,说道:“为兄妄读圣贤之书,忆母所见之远非混所能及,之前是为兄错怪你了。” 原来是为了谢逆方才言及六叔公和谢混的父亲生死,他骂谢逆“大逆不道”而道歉来着。 “这小子大异往常耶,不是六叔公的死对他打击太大脑袋秀逗了吧?我方才也还咒了我老爹呢,你道个什么歉。” 谢逆目瞪口呆的急忙扶起谢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过此时谢混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坚毅,一双眼睛更是清澈如水。 只听他无比坚定、无比自信的微笑道:“忆母你方才问我‘如果我父亲他们都不在了,我靠谁’,为兄现在回答你:我靠我自己!如果我谢氏一族真沦落到需要我等晚辈出力支撑,借用你经常说的一句话:我上!” 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去。 “哇呀呀,收回我刚才的话,这丫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 正当谢逆举起手臂想要对着谢混的背影做一个国际手势的瞬间,那一句“我靠我自己”就像一道无形的闪电突然划过他的脑海深处,狠狠地劈在了上面。 他僵住了,内心深处更是翻江倒海、思绪万千。一个古人,一个一直隐隐被他潜意识所不屑的古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迅速振作,面对未知的、凶险无比的将来尚敢如此潇洒、如此自信的说出一句“我靠我自己”,为什么他自己这个多出了一千多年生命、一千多年知识底蕴的现代人反而会去畏惧,甚至恐惧“将来”呢! 一股深埋藏在谢逆骨子里的倔狠之气再一次喷涌而出,而且他无比肯定这一次他已经抓住了它!抓牢了它! 自信的火焰再次在谢逆胸中熊熊燃起,心底那一抹厚重的阴霾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望着谢混那渐渐消失的潇洒背影,一股豪气从心底油然而生。 只见他嘴角一翘,一抹璀璨的笑容迅速扩散开来。在他大哥和谢五惊讶、疑惑的目光下,无比骚包、无比自信却又那样理所当然的轻吐一句:“impossibleisnothing!”(一切皆有可能!) (第二更到!收藏啊!!推荐啊!!朋友们,榜上排名越来越低了,每天收藏也涨的可怜,多多支持下吧,小浪拜谢啦~!) 第二十三章 葬礼。老爹的反击(一) 南康郡公谢石的死讯很快传遍天下,举国皆哀。孝武帝司马曜更是在朝会上当着满朝文武垂泪悲呼:“朕既失安(谢安),奈何失石(谢石),天不佑我大晋也!” 延尉寺再次担负起了调查之责。可这次明显与谢逆那次遇刺不是一个级别,全城戒严,无数东晋士兵挨家挨户搜查刺客,一时间整个建康人心惶惶。 在这非常时期,各大氏族却出奇的平静。他们此时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冷眼观察着谢氏一族的反应。 族内此时平静异常,没有任何人做出过激的举动,仿佛都在按谢玄之前要求的那样,静静地等待着朝廷对此次事件的答复。 然而凡是有些头脑的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浓郁的火药味,这种平静是诡异的、让人心悸的。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短暂宁静,是腥风血雨到来之前让人窒息的等待。 ——分割线——分割线—————— 全府上下都在平静的忙碌着,为六叔公的丧礼做最后的准备,唯有谢逆和谢五此刻还呆在他那因为没有点灯而显得阴暗的卧室里。 今日有客到,怪客。 “属下谢九,拜见少爷。” 阴暗里,一高瘦黑影向谢逆施礼道。这谢九的声音非常的低沉和沙哑,给他一种见了鬼的感觉。然而最让他感到难受是,对方即便是在向自己问好,但声音里听不到一丝的感情,仿佛就像在面对前世的机器人那般生硬。 所以即便谢五之前大概向谢逆介绍了一些这谢九的资料,如今见面,还是让他感到心里毛毛的难受异常。一想到自己今后走到哪,这家伙都会在阴暗的角落里明为保护的盯着自己,谢逆心里就感到郁闷异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冷场了呀! 谢五看见谢逆刚和谢九见面就吃瘪,心里一定开心得不得了,就连他猥琐的脸庞都难掩那幸灾乐祸的笑容,解围道:“老九,我们许多年未见了………以后有你保护少爷,这下少爷可以安心了,嘿嘿。” “靠!我安心个屁,你丫的损我是不?” 谢逆心里暗骂道,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幸灾乐祸的谢五。不过有谢五这一打岔,他已没有初见面时的窘迫,开始打量起黑暗中的谢九。 “哇呀呀,看了半天也看不清楚!” 半响,谢逆郁闷的收回了目光,对于谢五之前“江左第一刺客首领”的评价又有了新的认识。 “老九,以后我就这样称呼你。你对我有什么评价?” 谢逆突然问道。 黑暗中谢九的双眼闪过一道精光,答道:“很弱。” 谢逆郁闷。他可是独立杀了两名刺客首领的叼人,而且现在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一定的信心,竟然被评价为——很弱! 谢逆有些不服气,再问道:“如果你要杀我,要多久?” 谢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只手微微一动。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闪过,使得整个屋子在那一瞬间耀眼如白昼,而谢九则整个人融入这片光亮中瞬间消失。 在谢逆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柄漆黑无光的短剑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闪着幽光的刃口稳定的停在了他颈部大动脉前一寸处。谢逆能感觉到,握着这把短剑的谢九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 没有提示,没有征兆,一切显得那样自然,非常自然地证明了——自己很弱。 谢逆很震惊、很沮丧。当他余光看见一旁的谢五猥琐的双眼已经憋笑憋成了一条缝的时候,他很愤怒。 下一刻,谢九回到了原地。没有解释,没有请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曾经让谢逆颇为自傲的战绩在谢九面前显得如同儿戏,这让他的自信心受到严重打击。当谢九撤剑后,他颓然的坐倒在席间。 然而谢逆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颓然坐到的同时,一直看着他的谢九眼中一丝不屑转瞬即逝。 但是如今的谢逆又岂是昨日的谢逆。他现在心底没有那种受辱的感觉,而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即使自己被近乎羞辱般的击败,但争取胜利的意欲却源源不断的涌上心头,他已经无法抑制那种奇妙的感觉。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黑暗中的谢九,摸着鼻子笑了……… 谢九愣了,在与谢逆见面后第一次走神。而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的谢五慌神了。 “少爷不会又要发飙了吧?!” 看着谢逆发飙前的标准动作,谢五暗想道,正欲上前劝阻之时,却被静静立在一旁的谢九拦住。 拦住谢五的谢九此时眼中闪过一缕欣赏,从进屋到现在首次流露出一丝表情波动,暗想道:“这种笑容是只有将挑战当成生命的人,在发现下一个超越目标时才会流露出的笑容,二少爷……原来是这样的人。。。。” 此时的谢逆可不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只是坚定的对谢九说道:“老九,在你和你的人保护我的同时我还有一个要求,教我如何保护自己。” 听到谢逆的要求,在他目不能及的黑暗中,谢九也笑了。 “强者?和玄老爷很像啊…。。” 对谢逆改观的谢九在离开前这样想道。 ——分割线——分割线—————— 南康郡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9 部分阅读 听到谢逆的要求,在他目不能及的黑暗中,谢九也笑了。 “强者?和玄老爷很像啊…。。” 对谢逆改观的谢九在离开前这样想道。 ——分割线——分割线—————— 南康郡公谢石遇刺身亡后第二日。 全城还在戒严着,任何人也无法出城。谢家依旧平静着,丧礼的筹备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然而,谢玄出门了。 没有排场,没有大队人马保护,只有谢大驾着一辆马车载着永远在外人面前一脸平静的谢玄,静静地来到了琅琊王司马道之府邸。 三个时辰后,谢玄出府离去。紧接着琅琊王司马道之的心腹王国宝、茹千秋和赵牙等人入府,又是四个时辰后匆匆离去。 当所有人都还在猜测谢玄入琅琊王府见司马道之是何目的之时,整个建康城参加搜捕刺客的大晋士兵突然间多出了一倍,检查的也更加的严格,甚至可以说是苛刻,这让空气中本已紧张万分的空气多出了一层压抑,一丝不明的诡异。 也就在搜捕力度突然加强的同时,桓玄在建康落脚的桓氏府邸也多了不少人进进出出。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不管是出来的人还是进去的人脸上都隐藏着一丝不安、一丝慌乱和一丝愤怒。 ——分割线——分割线—————— 南康郡公谢石遇刺身亡后第四日,谢府。 类似于前世的遗体告别仪式,谢石的葬礼终于开始了。所有在城里的谢氏子弟皆披麻戴孝密密麻麻的跪于老人的灵前,一时间整个谢府哭声震天。 为了悼念南康郡公谢石,孝武帝司马曜临时宣布休朝一日,带着张贵人亲领一干朝中大臣前赴谢府拜祭。谢玄自然亲率谢氏弟子出迎跪谢,恭敬地将其引入灵堂。 灵堂前。 孝武帝司马曜一身天子服饰,二十多岁的人却长了副近四十岁的苍老面孔,眉间还挂着因为酒色过度所留下的淡淡淤青,再配上额下两撇小胡子和一脸的哀戚,活脱脱就是一副酒色过度的短命相。 在他之旁的是一身素服的张贵人。此女正当妙龄,虽然一身素服也掩饰不了她浓重的妖娆气质,配上下唇一点美人痣和淡淡的忧伤,果真是我见犹怜的绝世美人。靠!不过是鲜花插在牛粪上那种。 在两人身后,站着不少皇族,最显眼的当然是琅琊王司马道之。 此时他没有着朝服,而是一身素色儒衫,体型高大威武,相貌英俊,立于诸多皇室成员中颇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在这些皇族身后则是把持着东晋朝廷要害部门的各大氏族成员,有资格跟着孝武帝司马曜前来的又以四十岁以上的老家伙居多。位置靠前又最年轻的当属中书令王国宝。 这小子居然还穿着红色的官服,进来后就故作一脸的悲伤。不过这小子每当低头时眼中都不经意的泄露出一丝隐晦的窃喜,让一直跪在自己老爹谢玄身后注视着这小子的谢逆看在了眼里。 “哇呀呀!这不由得让我在心里对他送上一个国际手势,鄙视这丫的。” 谢玄和一干叔伯跪在孝武帝司马曜面前,带着谢逆他们这群跪在身后的谢氏子弟集体高呼万岁问安后,孝武帝司马曜才虚假的对着谢玄等叔伯挥手虚扶,哀道:“众爱卿平身,今日朕率我大晋文武百官前来拜祭南康郡公,送老爱卿最后一程,一切虚礼可免则免。” 就在这时,只见琅琊王司马道之眼光向后一瞟,一位太常寺的老大人颤巍巍的出列跪呼道:“君臣之礼岂可枉,势必臣不臣君不君,望陛下三思。” 谢玄仍然是那副帅的掉渣的面容,冷峻的面庞依然让人看不出丝毫内心的情绪,不娇柔、不造作,跪在地上平静的回道:“玄代我谢氏一族谢陛下浓恩,然礼不可废,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哎……。既然如此,朕就如爱卿所请吧。” 孝武帝司马曜不悦的瞪了那位老大人一眼,眼中一丝无奈转瞬即逝,答道。 后面就简单了。孝武帝司马曜带着群臣对着六叔公灵前一拜,而谢逆他们这些谢氏子弟当然也在谢玄等长辈的带领下跪着向他们回礼,一时间悲戚声又大了起来,整个灵堂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就在此时,一名将军打扮的彪须男子一脸惶急的跑入灵堂,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跪于孝武帝司马曜身前,说道:“回…回禀陛下,南郡公桓玄率众前来拜祭谢老将军途中被刺客袭击,其手下亲眷尽皆被杀,南郡公被其一名护卫拼死救出,现已不知去向。” “什么?!” 孝武帝司马曜惊呼道。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在了当地,皆露出骇然的表情,只有少数思维敏捷的人才能瞬间猜到——谢家的反击来了! 谢逆并没有被这消息给惊倒,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背对着他跪着低头沉思的老爹谢玄。隐隐的他似乎看到了老爹谢玄的余光中闪过一丝喜悦和复仇的快意………。 (第一更到!接下来几章都是个小**~~朋友们喜欢本书的话就多来点票票、收藏吧!!) 第二十四章 葬礼。老爹的反击(二) 接近午时,前往乌衣巷拜祭的桓氏家族一行二十多人的车队方才行至桃叶渡附近。 不是桓玄不想早点赶到乌衣巷,而是今早府上来了一名不速之客。在这名不速之客的游说下,桓玄不得不将出行时间拖后。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拖,竟然让自己桓氏一族比孝武帝司马曜带领的百官还要晚到。 “赵贺,司马道之到底打得什么主意,竟然连皇上休朝一日亲率文武百官前往乌衣巷拜祭这种大事也敢瞒我,还故意派你这厮前来拖延?!” 桓玄阴沉着脸,向窗外骑马并行的男子怒问道。显然他此时已恼怒异常,直呼琅琊王司马道之之名。 而且从这男子今早突然奉司马道子之命到访,他心里就隐隐不安起来,直到方才不久族中探子回报孝武帝司马曜已经到达乌衣巷,这让他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 按道理,虽然他桓玄现在还没资格上早朝,但孝武帝司马曜休朝一日亲率文武百官赴乌衣巷拜祭这样的大事他桓家早该知道了,但事实却是直到孝武帝司马曜抵达乌衣巷后他们方才知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桓家至少从昨日到孝武帝抵达乌衣巷这段时间以内,一直处于消息闭塞的状态中。 再加上眼前这男子今早到访并传达司马道之认为现在乃非常时期,两家要尽量避嫌不能给谢氏一族落下口实,希望他桓家将前往乌衣巷拜祭的时间拖后这一意愿,前后种种联系起来,让桓玄越想越是心惊,这才终于忍不住含怒问道。 与桓玄同坐于车内的还有他的兄弟桓熙、桓济和堂兄桓弘三人,而一干家眷则聚于他们身后的马车内。 桓熙、桓济两人皆沉默不语的坐于车内,唯桓玄马首是瞻。只有桓弘一脸的不悦,显是对桓玄的安排颇为不满,一路上一直憋着怒气。 桓玄方才问话之人名叫赵贺,乃琅琊王司马道之心腹近侍之一。此人平时都是贴身负责司马道之的安全,很少和桓玄这方人员接触。哪知道今早却突然来访游说桓玄,硬是将桓氏一族出行拜祭的时间拖到了孝武帝司马曜到达乌衣巷之后。 那赵贺此时见桓玄面色不善,惶恐道:“小公爷,小人只是奉王爷之命办事,至于其它的,小人确实不知。” 对于赵贺的回答,桓玄有些无可奈何,怒哼一声,将目光看向了四周街道。 已近午时,但由于连日来的全城戒严,让往日繁华的桃叶渡显得有些冷清,街道两旁只有稀稀落落的商贩和行人经过。如果不是要保护前往乌衣巷拜祭的孝武帝司马曜和文武百官的安全,恐怕此刻街道上连那稀稀落落的行人也不可能看见,有的只会是正在挨家搜查的大队士兵。 正当桓玄收回目光,有些郁郁的想要放下窗帘的时候,余光一瞟却看见了立于马车左前方逐渐放大的秦淮楼。 一抹恨意从桓玄眼中闪过。看到这秦淮楼,桓玄脑中不由得闪过谢逆那摸着鼻子的可恶笑容,就连已经全好的胯下伤处也有些隐隐作痛起来。 “停!” 桓玄突然一声大叫,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跳下马车立于那赵贺马旁,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秦淮楼,越看脸色变得越难看。 因为就在方才由秦淮楼联想到谢逆那可恶的笑容之时,桓玄脑中突然回响起前日手下谋士劝诫自己要小心防备司马道之和谢玄的声音,紧接着又联想起了前两日谢玄突然到访琅琊王府的事情以及在他离去后琅琊王府的种种怪异举动,再加上今日的种种怪异,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涌上心头。 “回府!” 桓玄不敢再想,不理众人的不解当机立断道。 而此时坐在车内的桓玄堂兄桓弘终于按耐不住心里的愤怒,揭开窗帘向桓玄喝道:“且慢!玄弟你又意欲何为?!因为你我们桓氏一族已经晚于陛下到达乌衣巷,现在回府,难道你还想陛下制我族一个不敬之罪?!” 桓玄恼怒的瞪着桓弘,不过这桓弘乃已故叔父桓冲爱子,在族里势力不小,他也不敢太过得罪,只得压着性子沉声道:“堂兄息怒,此刻情况危急不容耽搁,回府后玄弟再向堂兄解释,有何罪责玄弟一力承担。” 紧接着不等桓弘同意,桓玄再次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家将们喝道:“愣着作甚!回府!” 就在此时,一直面色惶恐的骑马跟在马车旁的赵贺在听到桓玄回府的命令后眼中划过一道讶色,瞬间转变成了一抹阴狠之色。 只见他口中突然发出一道刺耳的尖啸,紧接着迅速拔出腰间佩刀,向身旁毫无防备的桓玄砍去。 “贼子尔敢!”见势不对的桓玄惊叫道。 “哧”的一声,腰刀正中桓玄左肩,鲜血狂喷。突然中刀的桓玄一声怒吼,在这一刻显示出过人的狠劲,左手一把摁住深插入左肩骨肉里的腰刀试图拖住赵贺,右掌含怒全力击向马上赵贺的腰间。 这赵贺不愧为司马道之的贴身近侍,一招偷袭得手后绝不贪功。松刀,后仰,双脚一蹬,轻飘飘避过桓玄含怒一掌,落下马来向后飞退,一抹冷笑从他的脸上浮现。 同时,桓氏车队前方突兀的涌出四五十名刺客向他们冲来,就连街道两旁稀稀落落的行人与商贩也纷纷撕下伪装,挥刀杀来。只一瞬间,桓氏车队就陷入了四面受敌的局面。 而那赵贺击中桓玄后没有再次攻击他,反而向那几十名刺客方向奔去。 此时,让桓玄如遭雷击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赵贺和那帮刺客不仅没有发生任何冲突,反而默契的擦身而过,转眼间赵贺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看见这一幕的桓玄终于想通了前因后果,气得喷出一口鲜血,咬牙切齿道:“司马道子!谢玄!………。。” 这边厢,十几名桓氏家将见来敌势大,顾不得追赶逃走的赵贺,纷纷拔刀跳下马来守在了两辆马车之旁。 第一辆马车中只有桓弘一人看清形势后跳下了车来准备拼死一战,而桓熙、桓济两人却一脸绝望的留在车内瑟瑟发抖。 第二辆马车则更是不济,女人的惊叫声不时由车内传出。 很快,一众家将就和距离最近并伪装成行人和商贩的刺客们交上了手。双方人数差不多,暂时都奈何不了对方,但是却断掉了桓玄等人逃走的路线。 身受一刀的桓玄被几名家将护在马车之旁,一脸绝望的望着前方即将杀到的几十名刺客。他很清楚,只要前方那四五十名刺客一到,自己一方二十几人必将无一幸免。 就在此时,他身旁的一名家将突然大发神威,拼着前胸、后背各中一刀,竟然暂时击退了围住桓玄这边的几名刺客,抢过身旁不远处先前留下的坐骑翻身而上,紧接着一伸手对怒视着他以为他想弃主逃命的桓玄急呼道:“少爷快上马!” 此刻的桓玄显示出枭雄的本色,看也不看危在旦夕的族人和手下,没有丝毫犹豫的拉着那名家将的手翻身上马坐于其后,并急道:“快走!” 其他还在拼死力战的家将还好点,但是被死死围在马车旁不得脱身的桓弘看见这一幕却气得须发皆张,怒吼道:“桓玄你………!” 桓玄募得一丝逃生的希望,根本看也不看桓弘一眼,双腿一紧和那名家将奋力往外闯去。 那名救下桓玄的家将此刻双目通红,悍不畏死的挥刀护住前方,和桓玄一起催马杀进了刺客堆里。 也许是被那名家将的气势所震摄,死死围住车队后方逃跑路线的刺客们出现了一丝慌乱,露出了片刻的空隙。 那名家将大喜,在付出了左臂、右臂、胸口等部位再中三刀和桓玄右腿、后背各中一刀的代价下竟然闯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的往五城渡而去。(小提示:十六章有建康城地图) 这一幕刺激了还留在原地的所有人。看到一丝希望的众家将们也再不顾马车内众人,在桓弘的命令下拼死往后闯去。哪知道方才还显出一些慌乱的刺客们竟然瞬间恢复过来,也不分兵追赶逃走的桓玄两人,只是不计伤亡的将他们死死堵在了原地。 只一眨眼间的功夫,车队前方几十名刺客杀到,迅速将桓氏的车队淹没。 一直到收到消息的大晋士兵赶到,一共二十几人的桓氏车队连带桓弘、桓熙、桓济和一干女眷全数被杀,只余一名家将带着重伤的桓玄侥幸逃脱不知去向。 ——分割线——分割线—————— 谢府。 桓氏一族前来乌衣巷拜祭的众人被杀近半个时辰以后,消息才传到正在谢府中拜祭谢石的孝武帝司马曜以及文武百官耳中。 在场所有人当中,不知道事情内幕的则被连日来建康城接连发生的刺杀事件弄得人人自危,惶恐不安;而猜到些内幕的则在震惊过后全都看向了依然一脸平静的跪于孝武帝司马曜身前的谢玄。 只有像琅琊王司马道子、王国宝等人以及几大世家的核心人物才会频频回首望向灵堂外。因为他们心里非常清楚,谢氏一族的反击绝不会仅仅如此而已。 这些人中又以琅琊王司马道子和王国宝回首的次数最多,而且面上还隐隐带着些焦虑。 孝武帝司马曜淡淡的看了一圈自己四周的众位皇族、大臣们,将他们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略显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一丝愤怒和一丝不明的快意。 (第二章到!这星期新书榜疯啦,竟然比新人榜竞争还要激烈!各位大大们,本书掉到11名啦,一不小心就会掉榜,各位有推荐票的大力的砸呀~~~~~~~~!) 第二十五章 葬礼。老爹的反击三签求票 “哎……。。” 孝武帝司马曜仰天一声长叹。 正当立于其身后的文武百官都准备好了迎接他龙颜大怒之时,孝武帝司马曜却一反常态,只是长长地一声叹息后,叫道:“羽林监(御林军头头)何在?” 一名高大威武、身披铠甲的将军闻声后排众而出,跪在孝武帝司马曜身前,恭敬的回道:“臣在。” 孝武帝司马曜看了这位将军一眼,说道:“朕命你带两百羽林卫前去搜寻南郡公桓玄的下落,找到后带来见朕,途中若遇刺客,杀无赦!” 在在场一干人等古怪的眼神中,那将军回道:“臣领命。” 正在这时,只见王国宝突然出列,说道:“微臣中书令王国宝有一事请奏。” 孝武帝司马曜并没有直接看向王国宝,而是用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琅琊王司马道子,不悦道:“小王爱卿有何事请奏?” 王国宝微微抬起头来,一脸愤然道:“京师重地,我大晋官员竟然三番四次遭遇乱贼行刺,如今南康郡公尸骨未寒,而桓氏一族二十余人又惨遭杀害,南郡公桓玄也下落不明,如果此事不下令严加追查,陛下天威何在?!我大晋国威何在?!请陛下三思。”说完后整个人半跪着匍匐在地,将上半身以及头脸紧贴在地面上,一副冒死进言的忠臣做派。 与此同时,一名桓氏一族的大臣出列跪倒在地上,悲呼道:“臣恳请陛下为我桓氏一族做主啊!” 片刻,又有几位老大人也排众而出,跪地高呼:“臣附议。”这是颍川庾氏的代表。 “臣附议。”这是太原王氏的代表。 “臣附议。”这是长平殷氏的代表。 甚至连高平郗氏和琅琊王氏在朝中的大臣也都站了出来,高呼:“臣附议。” 一时之间,整个灵堂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那些还没有出列表态的大臣们表情各异的立在原地,挣扎片刻后又有一大半跪了下来,齐呼道:“臣等也附议。” 如此场面,不仅让谢逆身前身后这一帮子一直跪在地上的谢氏子弟惊讶不已,就连跪在一旁的谢逆看着眼前这架势,也不得不暗暗咋舌。不过就算他政治上再小白,也不会以为这些老人渣是为了维护正义。 “看来建康城内连日来肆无忌惮的暗杀行动终于让各大世家感到了威胁、人人自危起来,现下正借着王国宝的由头联合起来抗议呢。” 谢逆如是想道。 看到这里,也让谢逆不由得为眼前这位孝武帝司马曜感到悲哀。这些家伙分明就是逼宫嘛,也不知道他们抗议的对象到底是谁。虽然明着是对孝武帝司马曜说的,但每一个人的目光都不经意的往琅琊王司马道之和谢玄的身上瞟。 当事三人中,谢玄当然还是那吊样儿没什么新意。琅琊王司马道子面色有些诧异,显然没有料想到各大氏族的反应会这般大。而脸色最精彩的,那就属孝武帝司马曜了。 只见他气得面上一阵青一阵白,两撇小胡子一抽一抽的像极了一只被逼急了的老山羊,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呀。 “陛下…………。” 一道魅惑之极,又像极了台湾版普通话那种发爹的声音响起,让全场几乎所有男人不管老少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的“毛毛虫”,定力差点的简直连骨头都快酥掉了。 一直安静的站在孝武帝司马曜身旁的王贵人小手隐蔽的扯了扯孝武帝司马曜的衣衫,轻声唤道。 这一扯一唤简直比一针镇定剂还要见效。孝武帝司马曜的脸色瞬间恢复正常,色咪咪的掐了掐王贵人的小手后,说道:“众位爱卿快快平身,我大晋能得诸位忠耿之臣,天下可期也!” 待得众人起身回位后,孝武帝司马曜脸色一沉,冷哼道:“延尉寺判寺(主管)何在?!” 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快步而出,一脸惶恐的跪下道:“臣在。” 这人谢逆有些印象,好像是谢安的女婿王珣,他老爹谢玄曾经的同事。不过因为夫妻不和,谢安那护短的牛人竟然硬是把自家闺女给接回了家不准这王珣来见。就因为这事琅琊王家和他谢家还闹了不少的矛盾。 见王珣跪下后,孝武帝司马曜瞪了他一眼,怒道:“朕命你等延尉寺官员彻查京师刺客事件,不仅进展甚微,如今这些刺客更是变本加厉,你还有何话说?!” 王珣一脸“我死定了”的样子,颤巍巍的埋首说道:“臣有罪……” “哼!你当然有罪!” 孝武帝司马曜继续说道:“不过念你王氏一族一直忠心为国,朕现在免去你延尉寺寺判一职,降为主薄,你退下吧。” “谢陛下。” 王珣这倒霉鬼郁郁谢恩后,气愤的瞪了王国宝一眼后站回了原位。 这孝武帝司马曜确实有够烂的,在处理了王珣这倒霉鬼暂时稳住了群臣的情绪后两眼一翻,竟然不知道下面该继续做什么了。 好在一旁的王贵人悄悄的提醒了几句,才见他尴尬的一笑带过,再次出声道:“延尉寺寺判一职由中书令王国宝暂摄,领羽林卫三百配合羽林监即刻前往捉拿刺客,记住,尔等此行首要任务乃是救回失踪的南郡公桓玄。” “臣,遵旨。” 那羽林监和王国宝同时应道。 正当那羽林监即将领命离开时,一直平静的跪在地上冷漠注视着眼前一切的谢玄突然出声道:“将军且慢,臣有一请求,望陛下恩准。” 孝武帝司马曜有些意外的看了谢玄一眼,温言道:“爱卿但说无妨。” 此时谢玄终于在脸上露出了一丝伤感,说道:“南郡公诸人乃是为了前来拜祭微臣六叔才会在途中遇刺,微臣惶恐。唯幸南郡公能大难不死,恳请陛下准许我谢府家将也加入寻找南郡公,让微臣对桓氏一族略尽些心意。” 谢玄这一招可以说是以德报怨之举,知道些内情的大臣们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唯有琅琊王司马道之脸上露出一丝阴沉,像是想到了什么。 孝武帝沉思片刻,正待回答时,只见琅琊王司马道子隐蔽的对王国使了一个眼神,后者立马再次出列请求道:“陛下明鉴,康乐县公(谢玄)府上家将能人异士不少,微臣愿带领三百羽林卫以及诸位谢府家将与羽林监大人分头搜寻南郡公和那帮刺客。” 此言一出,不仅谢逆他们这里跪了一片的谢氏子弟义愤填膺,就连一些比较耿直的大臣都纷纷对王国宝这小子投去了愤怒、甚至鄙视的目光。 如果答应王国宝的请求,就等于派王国宝监视谢府家将了,就算孝武帝司马曜再蠢,也不会干这种寒了手下大臣心的傻事。不过他又不好当着百官的面抚了王国宝这“宠臣”的面子,只得先望向了谢玄,用目光征询他的意见。 谢玄自始至终都非常给孝武帝司马曜面子,轻声应道:“臣无异议。” 孝武帝司马曜听到谢玄的答复心里一松,微笑道:“如此甚好,朕允了。” 谢玄淡淡的看了一眼王国宝,向他微微一点头后喝道:“谢大!带上众家将前去搜寻南郡公的下落,记住要保护好同行中书令大人的安全,不可有失!” “属下领命!” 在谢逆身后人群中,一身丧服的谢大带着十几名家将恭敬的走出,在向孝武帝司马曜行了跪拜之礼后,跟着王国宝这鸟货与那羽林监大人一起充充出了灵堂,转眼消失不见。 此事一了,接下来就是让谢逆光磕头都磕得腰酸背痛的繁复礼节。 加上这群大臣和陆续不断赶来的亲友,每一个前来拜祭的人谢逆他们这帮谢氏子弟都得磕头还礼,那可是好几百号人耶,我的妈呀! 正当谢逆临近崩溃边缘时,一名羽林卫将官充充进入灵堂,跪在孝武帝司马曜身前急呼道:“启禀陛下,在琅琊王府中发现刺客踪迹……………。。” “什么?!”这是琅琊王司马道之的惊呼。 “不可能?!”这是那位桓氏一族大臣的惊呼。 这两人同一时间打断了那名羽林卫将官的说话,引来了在场众人的侧目。 琅琊王司马道之还好点,只是被孝武帝司马曜恼怒的瞪了一眼。而那位桓氏一族的大臣就惨了,被一干大臣贴别是谢逆这边上百谢氏子弟不坏好意的瞪着,那感觉,还真是爽歪歪呀。 孝武帝司马曜也知道这时不是追究两人无礼之罪的时候,冷哼一声后无比威严的说道:“继续说!” 那名羽林卫将官缩了缩脖子,有些艰难的继续说道:“那群刺客不知何时潜入了琅琊王府,中书令大人带领小人们赶到之时,琅琊王府已经火光冲天,半数…。。已经遇害………。。” 听到这里,琅琊王司马道之再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对着那名羽林卫将官吼道:“说!我的显儿在哪?他有没有出事?!” “皇弟,稍安勿躁,听他把话说完不迟。” 孝武帝司马曜也发觉事态有些严重,拉着一脸焦急的琅琊王司马道之说道。紧接着看了一眼已被方才那一吼震住的将官,示意他继续。 只听那羽林卫将官再次回道:“小王爷和王妃在家将的保护下安全逃出,只是小王爷……小王爷在逃离途中被一名刺客斩断了右手小指。” 听到儿子小指被斩,琅琊王司马道之竟然没有再次暴怒,只是一脸怨毒的狠狠瞪着谢玄,久久不语。 谢玄面对司马道之的怨毒目光泰然处之,一脸平静的回望着他,眼中没有露出哪怕一丝胆怯。 “谢家最大的后手终于来了,想不到竟然直指皇室……。。” 这是各大氏族的老家伙们在震惊过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事情。 孝武帝司马曜心中也是无比震怒,但也无比的惊慌。谢家胆敢派刺客伤害皇室成员,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让他无比的震怒;但是想要借此挑战谢氏一族在朝廷和地方上根深蒂固的势力,这又让他底气不足,甚至还暗恨司马道之为何要去撩拨他们,很纠结呀。 正当场中气氛诡异之极,随时有可能爆发的当口,随后无声走进灵堂的谢大等十几名谢氏家将,用一种即悲壮又诡异的出场方式让孝武帝司马曜的怒火瞬间熄灭,让在场近百名官员呆在了原地百思而不得其解,甚至琅琊王司马道之也一头雾水,再也发不出火来。 只见一身白色丧服近乎完全染红的谢大带着身后同样效果的十几名谢氏家将一脸悲壮的步入灵堂,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提着一颗或者两颗面目狰狞的人头,特别是谢大除了两手提了两颗外,嘴中还咬着一只血淋淋的断臂。 在王贵人的惊叫声和众大臣的抽气声中,一干家将将手中人头齐齐堆在了六叔公谢石的灵前。 谢大最后将嘴中断臂仍在尸体堆中以后,半跪着对谢玄沉声说道:“启禀玄帅,闯入琅琊王府的刺客共二十七人尽皆伏诛,匪首被属下斩断一臂后逃离。” 紧接着一名比谢大年长不少的家将跪在了谢玄面前,指着满地的尸体悲戚道:“这些贼子都参与了当日刺杀南康郡公,老将惭愧,尚余三名匪首未能伏诛!” (签啦~~各位大大多支持点票票啊~~暂定三十九章开始正式进入第二卷:奋斗卷。第一卷还剩下两个**,小浪努力码字,各位大力支持呀!) 第二十六章 葬礼。老爹的反击(末章) “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所有的皇族和文武百官们都被接连发生的意外变故弄得一头雾水。 此刻,以谢大为首的谢氏家将血腥、悲壮的出场,让那些因为皇室尊严受到挑衅、伤害的皇族们哑火了;让那些随时准备落井下石的各大氏族老家伙们退缩了;让那些做好了隔岸观火打算的大臣们呆住了。 当然,谢逆身前、身后这一群因为看见仇人伏诛而变得异常兴奋、头脑里的热度已经不亚于沙哈拉大沙漠的烈日的谢氏子弟并不在此列。 在这一刻,一股既哀伤又有些躁动的情绪开始在整个灵堂内扩散。上百谢氏子弟开始渐渐沸腾起来,压抑多日的悲伤、憋屈以及无助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他们的内心再次强烈的感受到,谢氏一族还是那个谢氏一族,虽然势已衰,但依然还是那样强横。 不过头脑发热的并不止他们,还有爱子受伤、王府被焚的琅琊王司马道之。 作为这一系列针对谢家刺杀事件的主谋之一,他不会因为谢大他们杀了这些伤他爱子、焚他府邸的刺客就白痴的认为这件事与谢家无关,反而更加肯定了桓玄等人的遇刺和这批本来受雇于自己的刺客倒过来杀进自己府内是谢氏一族对他们的反击,只是暂时还想不透其中因由罢了。 只见他收回了看向谢玄的怨毒目光,突然跪倒在了孝武帝司马曜的身前,咬牙切齿道:“皇兄,这件事不能就此善罢甘休,敢伤害吾儿,就是在挑衅我司马皇室的权威,如不严惩凶徒,我司马皇室威信何在?!我大晋的国威何在?!” 其实司马道之现在说这些话并无可厚非,怪只怪他在说完后竟然再次怨毒的看向了一脸平静的谢玄,那意义不言而明。 他这一头脑发热的举动立刻引起了群臣的色变,更是惹怒了此刻已经头脑温度超高的一干谢氏子弟。 “在这种情绪下进行洗脑,不仅能打击敌人,家族的向心力也肯定会得到一个质的提升耶。为了我这一世美好的纨绔人生,少爷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啦。”机会呀!熟知前世洗脑教育的谢逆此刻幸喜的想道。 正当王国宝这小子跳了出来又想力挺琅琊王司马道之的时候,一直跪坐在地上的谢逆突兀的跳了起来,一脸愤青的振臂吼道:“犯我谢氏者,虽远必诛!犯我大晋者,虽远必诛!大晋皇朝万岁!万岁!万万岁!” 静…………。。包括谢逆的老爹谢玄在内的所有人面上表情都瞬间凝固,齐齐的转头望着谢逆不语。 “哇呀呀!不会这样都冷场吧,你们再这样看着,少爷我的表情装不下去了咧!” 还好,只冷场了不到一秒钟时间,在场所有已经头脑发热的谢氏弟子浑身一震,跳将起来跟着谢逆大吼道:“犯我谢氏者,虽远必诛!犯我大晋者,虽远必诛!大晋皇朝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百名愤青在一个封闭的大厅内放开嗓子怒吼是什么效果?那只能用震耳欲聋才能形容。巨大的音波在灵堂内回荡,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却又只能闷声忍受。 在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说东晋这群做官的地主们深谙为官之道,这种现成拍皇帝马屁的机会哪能放过。 只让谢逆他们这帮愤青吼完了两遍,那些文武百官们就在这巨大的声浪中回过神来,齐齐跪倒在了孝武帝司马曜的身前,一脸激动的高呼道:“犯我大晋者,虽远必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场面,对前世只看过十几二十名的传销团队干吼的谢逆来说,还是很壮观耶。 不过这下可把琅琊王司马道之气得不轻,跪在地上一脸恶毒的在人群中搜索着谢逆这个罪魁祸首。而本来准备帮腔的王国宝此刻则尴尬的跪在地上,是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琅琊王司马道之。 谢逆偷偷用用余光瞟了瞟他,不错,貌似他有想哭的冲动耶,哇哈哈哈! 如此激盎的气氛,如此响亮的马屁,让方才还一脸郁郁的孝武帝司马曜激动万分,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举国皆栋梁,天下可期!天下可期也!” 见孝武帝司马曜如此,琅琊王司马道之恼怒异常,再也顾不得找谢逆这个罪魁祸首,隐蔽的对王贵人使了一个眼色后,将头深埋在了地上再没有动作。 片刻,在王贵人的提醒下孝武帝司马曜平静了下来,招呼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一干大臣们平身。 众臣起,唯独跪在面前的琅琊王司马道之没有半点反应,不肯起身。 一丝不悦的目光在孝武帝司马曜眼中转瞬即逝。不过作为一个皇帝,虽然他确实做的不咋地,但是在有些方面还是有他的长处,比如说每个皇帝都必须要精通的——和稀泥。 只见他微笑着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司马道之,继而拉着他的手缓步走到了谢玄身前,紧接着再一次自然地将他扶起,平静道:“皇弟,玄爱卿,随朕到后堂一叙。” 说完,孝武帝司马曜在所有人茫然的目光注视下,拉着琅琊王司马道之和谢玄缓步进入后堂之内。 只用了很短很短的时间,孝武帝司马曜就一脸满意的从后堂步出,跟在其后的是一脸平静的谢玄和一脸无奈及不甘的琅琊王司马道之。 他们到底在后堂内发生了什么,直到南康郡公谢石的丧礼结束后的第三天谢逆才从他父亲谢玄的口中知晓。 原来,进入后堂的孝武帝司马曜只是沉默片刻,接着用非常温柔却又异常威严的语气对谢玄和琅琊王司马道之说了一句话:“这件事到此为止。” 在听到这句话后,谢玄并没有否认什么,只思考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微微一笑,跪下应道:“微臣遵旨。” 而琅琊王司马道之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思考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在孝武帝司马曜的注视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回道:“皇弟…。。遵旨。” 一切风波已经暂时平息,这次皇帝的拜祭之行也算是告一段落。不过此刻的孝武帝司马曜心情似乎很好,并没有即刻离去的打算。 只见他将目光在灵堂内扫视了一圈后,最后定格在了谢逆他们这帮谢氏子弟的身上。紧接着对他们这边一招手,微笑道:“谢混爱卿,你是谢逆爱卿吧,来,到朕身边来。” 看来谢混这小子不是第一次见孝武帝司马曜,一听到召唤后立刻屁颠屁颠的小跑到了他的身旁,跪下行礼。而谢逆则被愣在了当场,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心里无奈得嘀咕道:“晕菜呀!叫我干嘛?我们认识?” “孽子!还不快滚过来给陛下?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10 部分阅读 “孽子!还不快滚过来给陛下行礼!” 谢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谢逆,喝骂道。 谢逆也被这一骂醒过神来,学着谢混那般屁颠屁颠的小跑到孝武帝司马曜身前,跪下呼道:“草民谢逆,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就是玄爱卿少子(小儿子)谢逆吧,怎么还自称草民,朕不是封了你个宜威将军的官职吗。” 孝武帝司马曜微笑着看着谢逆,随意说道。 丫的,谢逆一时疏忽把这茬给忘了,连忙改口道:“臣谢逆拜见陛下。” 孝武帝司马曜让他们两人平身后就拿自己那有些浑浊的双眼诡异的打量打量谢逆,又打量打量谢混,一直将他们两人看得心里发毛的时候,才快意的说道:“好!很好!不愧为谢氏一族的麒麟儿。混爱卿不仅俱得乃父望蔡公(谢琰)真传,最难得的是才学更是在年轻一辈中冠绝江左。” 说着,又一边指着谢逆,一边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谢玄,笑道:“玄爱卿,你这少子更是了得啊,文不输于混爱卿,武更是能在围困中力毙两名叛军首领,如此佳材,连朕也都有些羡慕你了。看来朕那些闺女们的夫婿是有着落了,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众大臣才恍然孝武帝司马曜这是在找女婿呢,一时间都将目光投向了手足无措的谢逆和谢混,嫉妒之情不以言表。 “陛下过奖了。” 谢玄急忙谦逊回道。紧接着瞪着还犹自没有反应的谢逆和谢混,不悦道:“你两人呆着作甚?!还不快跪下谢恩!” 谢混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谢逆再次跪倒谢恩。而谢逆此时却闷闷的在心里骂道:“靠,在灵堂面前招女婿,亏你丫的也想得出来!” 这次孝武帝司马曜竟然在群臣惊讶的目光下纡尊降贵的亲自上前扶起了谢逆和谢混们两人。 不过真正让谢逆大跌眼镜的是,他在扶起谢混的时候竟然面露凶相的小声威胁道:“小子,晋陵那丫头可想你的紧,你再不找个由头去见见她,小心朕剥了你的皮!”吓得谢混那小子屁颠屁颠的满口答应。 而他在扶起谢逆的时候,却露出了一副奸笑,小声道:“小子,你那句‘犯我大晋者,虽远必诛’甚合朕意呀,怪不得安公(谢安)生前在朕的面前对你推崇备至。以不足十五之数便显文武双全之才,以后没事多进宫走动走动,朕的那些闺女们可是很喜欢你这样的俊才的,嘿嘿。” 郁闷啊,看着孝武帝司马曜这幅挑女婿的吊样儿,谢逆是欲哭无泪。 “又有三叔公那老阴人的事!这该死的封建社会,该死的包办婚姻,我呃………!” ——分割线——分割线—————— 整个丧礼持续了七天,七天后谢逆方才有机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倒在床上埋头大睡。 丧礼后第三天,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谢逆来到了他老爹谢玄的书房。 书房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谢玄竟然有问必答,毫不隐瞒的将丧礼那日孝武帝司马曜拉着他和琅琊王司马道之在后堂的对话和为何那批本听令于桓氏一族和琅琊王司马道之的刺客会闯进琅琊王府杀人放火的缘由统统告诉了谢逆。 听完这一切后,谢逆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计,一个一箭三雕的妙计。 当日前去桓玄处借故拖延桓氏一族出行时间的琅琊王司马道之近侍赵贺,以及后来突然大发神威救出桓玄的那名桓府家将,都是谢玄老早以前就安插在司马道之和桓玄身边的钉子。 其实从这两人的职务看,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角色。但是谢玄看透了桓玄此人急功近利、睚眦必报的性格。 他事先用亲身赴琅琊王府这一暧昧举动做铺垫引起桓玄一族对琅琊王司马道之的猜忌。然后再命令表面身份乃琅琊王司马道之心腹近侍之一的赵贺将桓氏一族出行的车队引入绝境并出手偷袭桓玄,让已经陷入绝境并暴怒异常的桓玄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仔细思考,直接就落入了谢玄的算计将这一切归结为琅琊王司马道之一方已经与谢家联手,琅琊王司马道之背叛了他。 最后,又让桓玄身边的那名家将与派去刺杀他们的手下联合起来做了一场戏,险之又险的将桓玄救离绝境。 桓玄逃走后做了什么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按照桓玄急功近利、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在逃走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因为连日来京师宵禁而暂时没有离开建康的那批刺客,并按谢玄设计的那般向提供刺客的孙泰一方传达了自己被琅琊王司马道之出卖遇刺以及琅琊王司马道之和谢氏一族已经联手的消息。 最后在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灵智的桓玄的威逼利诱下,那批刺客最终杀进了琅琊王府。 这个计说起来很简单,但是仔细一想却让谢逆大感拜服。 首先是刺杀时间的精准。作为这个时代超一流的军事将领,谢玄算准了当日孝武帝率百官前往乌衣巷拜祭时整个建康城的防务必定集中在朱雀门附近,而其它地方势必相对薄弱,有利于刺杀行动的顺利进行。 其次是谢玄对桓玄此人的性格缺陷了如指掌。秦淮楼受辱,在谢逆等人归家路上就派人前来刺杀,不仅提前暴露了这批刺客的行踪,还暴露出了桓玄此人睚眦必报、急功近利的性格缺陷。再加上谢家多年来暗中搜集的资料,谢玄轻而易举的就将桓玄此人算的死死地,不怕他不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如此这般,谢玄不仅打击了桓氏一族,还成功将祸水东引,让琅琊王司马道之与桓氏一族从同盟变成了敌对,不可谓不毒呀。 最后,这次虽然暴露了琅琊王府的一个钉子,但却让桓玄身边的那颗钉子得到了最大的信任,在将来与桓氏一族的斗争中必将起到重要的作用,可谓是深谋远虑。 在想通了这些后,谢逆不禁又对谢氏一族在暗中的力量充满了敬畏。 这一役本来谢氏一族完全处于下风,而后却在谢玄的策划下几乎全歼孙泰那方的刺客,又成功挑起了琅琊王司马道之一方和桓氏一族的矛盾并让其受创不轻,可谓一举三得。能做到这些需要什么?需要强大的势力支持。 桓氏乃大族,目前在朝中势力虽比不上谢氏一族,可是也相差不远。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将孝武帝司马曜率百官亲赴乌衣巷拜祭这样的大事滴水不漏的瞒了桓玄等人近乎一天? 虽然当日建康城防卫有漏洞,但是又需要何等的力量才能在城内最繁华的地段无声无息的灭杀桓氏一族的车队,让随后赶到的大晋军队连刺客的影子也没能看到? 想到这些,谢逆不由得双眼放光,用满眼都是小星星的眼神看着他的老爹谢玄,心里嚎叫道:“偶的神啊,您真是太牛啦!谢家真是太牛啦!” 至于逃走失踪的桓玄,据谢玄讲,现在已经逃回自己的封地去了。 (第二更到!小**完结,小浪在考虑是否提前进入第二卷,收藏不理想,纠结啊~~各位,多砸点票票吧~~~~~~) 第二十七章 训练特种兵! 六叔公谢石的丧礼告一段落,并且在表面上挫败了琅琊王司马道之与桓氏一族的阴谋,重新震慑住了各大氏族那群宵小,为谢家赢得了一些喘息机会。 但实际上,谢家三大基石又去其一,加上谢玄一直称病请辞,谢氏一族现在无论在朝廷内还是地方势力上都已大不如前。 而知晓历史的谢逆,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老爹谢玄那未知的怪病。 丧礼过后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来谢逆基本没有心情再出去喝“花酒”,整天都在家里围着他老爹谢玄打转,目的当然是谢玄那让谢逆百思不得其解的病。 谢逆用尽了暗示、明示等各种手段去套问老爹谢玄的病情,甚至动用了他那习自道生老和尚的肤浅医术给谢玄把脉,都无法查知谢玄究竟得了什么病也或是根本没病,而谢玄也无数次的暗示过谢逆这个突然关心过度的儿子,自己只是在装病。 “哇呀呀!难道历史忽悠我?”无数次探查无果后,谢逆郁闷道。 但是六叔公谢石的死却又无比冷漠、无比精确的显示着历史仍然在按照即有的轨迹运行着,并没有因为谢逆这只不大不小的蝴蝶而被撞了一下腰耶。 谢逆很怕死,特别是重生之后更加的恐惧死亡。此时的他焦急、迷茫,因为他和他老爹谢玄的命运已经在无形中绑在了一起,一日不解决这个问题,它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般杵在那里,随时可能将他炸得体无完肤。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进,谢逆这种等待末日的感觉就越发的清晰。他有时候不由得在想,自己可能是最糟糕的一名穿越着吧? 这种情绪影响了谢逆,还间接影响了他身边的人。 谢逆渐渐地开始失眠,只有卷缩在三儿的怀里才能感受到那么一丝安全感。看着以前开朗无比的二少爷变得日渐消沉,使得不明就里的三儿好几次在深夜里轻抚着谢逆的脸颊偷偷落泪。 作为谢逆的心腹,谢五大概能猜到他在担忧什么。但是他没有一颗穿越的心,无法知道谢逆所面临的困难是如此的清晰和急迫。 受到谢逆的感染,谢五猥琐的脸庞上笑容也渐渐少了起来,逐渐恢复到几年前刚到庐山见谢逆时的状态中去。 至于谢逆那帮纨绔兄弟和朋友们,其间硬拉着他去了几次秦淮楼,但也被谢逆这种无精打采的样子刺激了几次过后,变得兴致了了。 唯一没有变的就只有谢九那块石头。自从上次谢逆要求他提高自己的生存能力以后,这石头就开始每日卯时三刻(接近凌晨六点)和子时(午夜十一点以后)如期而至,让谢逆接受他的训练,不迟到、不早退。 说是训练,谢逆倒是觉得自己是被虐还差不多——耳朵被虐。没有想象中的绝世武功秘籍,没有电视里那千奇百怪的训练方法,有的只是最最简单的说教,而且还是口对口、面对面的那种。 他们的训练地点在哪?就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除了门以外,四周都被封得死死的。在这阴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一张矮几和种类繁多的各式训练道具。 就在这里,谢逆每日要承受谢九两次,每次至少一个时辰以上的现身说教。 至于内容吗想想也知道,简直就是现代特工培训的反古版。据说这还是谢九整个教程的第一步,其目的主要是让谢逆这位自保基本只能靠自己的“大人物”了解在日常生活中如何保护自己。 比如对自己所进入的地区、建筑的通道、布局结构保持清晰的方位感;在危险复杂地区、期间,多人不应呆在同一房间且应隐蔽地进行来往,以防突然袭击被一网打尽;进入陌生房间前首先应注意门后是否有人,随时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平时对自己的物品应心中有数,对于重要物品必要时须做记号;必须应养成注意观察是否有异常现象(如多了或少了什么东西,有什么异常痕迹)并找出原因的习惯;行走途中应注意在附近或周围建筑物上是否有人跟踪、监视;多人一道行走时不应走在一块,并且尽量靠近街道两旁,避免有人行凶…………。。等等……。。等等……… “这丫的太能说了!简直是‘没有007的命,却得了唐僧的病!’” 每次训练完毕谢逆都会无比郁郁的想道。 虽然谢逆一时间查不到谢玄在历史上死亡的原因,但是既然之前自己已经定下了将来奋斗的目标,那么不管前路多困难,希望多渺茫,他也会按照既定计划去一一执行,这点是他前世就养成的习惯。而且人这种动物就是这样,一天两天可以吓到半死,天天吓就皮了,反而就会有豁出去了的冲动。 根据前世看了太多穿越小说的经验,要想拥有自己的势力,就必须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络和忠于自己的一批武力。情报网络暂时可以借用家族里的,但是武力却一定要自己亲手组建。 所以在大半个月前,谢逆就郑重交代了谢五一件事:从谢氏一族远亲或忠心的家将中挑选五十名二十岁以下有一定身手的男子,自己要训练出第一批属于他自己的武力。至于是五十名而不是更多,那是因为孝武帝司马曜封谢逆的宜威将军这个闲职只能配备五十名护卫。 谢逆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做事,谢五当然不敢怠慢,不仅挑选了五十名身手矫健的好手,而且平均年龄竟然还不到十九,足见这批人本身素质是何等的优越。 这件事情当然瞒不了谢玄那牛人。不过他不仅没有反对,还派来了一个妙人儿——专职训练谢氏一族明暗护卫的谢三。 这谢三年纪比得上老五,体型高瘦。下颔唇边全是铁灰色的短硬胡髯,像个大刷子,头顶却是光秃秃的,脸色黝黑,一对眼睛冷冰冰的,似乎无论看到甚么仍都无动于衷。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而且铿锵有力,可能是多年来训练护卫所养成的习惯。 谢三和谢逆见面时表现的非常有傲气,看样子对谢玄要他这个堪比林冲的护卫教头亲自给谢逆训练一批护卫感到非常的不屑,觉得有点大材小用。 不过他确实也有骄傲的底气,不管是训练斥候、步兵、骑兵等常规兵种,还是训练刺客、密探甚至死士这些个非常规兵种都有着丰富的经验,可谓是手到擒来。 嘿嘿,不过这小样敢在谢逆这个优秀穿越青年面前掉歪,不是没事儿找抽吗。谢逆根本不理谢三在自己面前口若悬河的炫耀他的辉煌历史,只是在这老小子讲的最得意的时候非常谦虚、非常腼腆的提出了自己需要他训练的兵种,结果立马就把这小样给憋得哑口无言。为什么?因为谢逆要他训练的是——特种兵! “哇哈哈哈,小样,少爷我玩不死你!”谢逆暗地里狂笑道。 “二少爷,您莫不是戏耍属下,属下练兵几十年,还从来没听说过您要求的这种兵种!” 谢三有些恼怒的大声说道。 “声音大就有理?少爷我才不叼你!”谢逆学着大哥那种憨憨的笑容目不转睛的看着谢三,直到看得他有些尴尬、心里有些发毛之时,才似笑非笑的缓缓说道:“谢三啊,你没听过不代表没有。如果你不知如何训练就说啊,少爷我可以指教一二的。” 谢三被谢逆这句话气得满脸通红,愣了半响才不服道:“好,那属下就聆听二少爷训示。” 谢逆坐在一旁看也不看谢三一眼,故作高深的沉思半响,方才开口说道:“特种兵,顾名思义乃军队中负担破袭敌方重要的政治、经济、军事目标和执行其它特殊任务的部队。具有编制灵活、人员精干、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强等特点。其主要任务是:袭扰破坏、暗杀绑架、敌后侦查、窃取情报、心战宣传、特种警卫以及反偷袭和反劫持等。” “什么?这就是特种兵?这简直就是把斥候、步兵、骑兵、刺客、护卫以及死士等这些兵种的能力集于一身!” 谢三不愧经验丰富,谢逆只把前世对特种兵的概念截取了一些说出来,他就能即刻结合到自己本身的知识里面,出声惊呼道。 谢逆一副你丫的太大惊小怪的样子瞪了他一眼,不悦道:“怎么,有困难?” 谢三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泄了先前的傲气,郁闷道:“二少爷,您所说的这种兵种别说训练出来,就光是想选拔出符合条件的士兵进行训练,就算我大晋最强的北府兵里也可能百不出一。何况还要将这么多所涉及的技能进行整编再运用到实际训练中,恕属下无能,办不到。” “靠!办不到你还说的那么大声干嘛!”谢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这个你不必担心,如何训练我已经理了个条陈出来,我们先来商量商量行得通不。” 接下来,谢逆就在谢三先是不信,后来逐渐变得震惊,最后完全成为敬佩的目光中,将前世的一些关于特种兵训练方法一一说了出来。从后备人才的选拔要求,比如忠诚度、智力、身体条件、体能等开始,再讲到战斗技能训练、机动技能训练、渗透技能训练、侦查谍报技能训练等训练方法,足足说了有两个多时辰。 直到最后谢逆才道出了自己对将来要让他训练出来的第一批特种兵的要求:忠诚不二!军中精英!绝对强悍!智力高超! 待一切说完,谢三眼中敬佩的眼神渐渐被一种狂热的执念所替代,配合上他那独特的样貌,看得谢逆心里拔凉拔凉的,连自卫的想法都有了。 片刻后,谢三突然单膝跪在了谢逆的面前,无比诚恳的说道:“二少爷有惊世之才,属下先前得罪了,不知二少爷在哪里习得这些练兵之法,请一定授予属下。” “哇呀呀!这问题问得,我怎么回答?难道给你说千多年后少爷我看电视学的?” 谢逆仰天打了个哈哈,忽悠他说是以前自己在庐山养病时从道生那老秃驴成堆西方书籍里面偶然翻到的糊弄了过去,并赌咒发誓一定会倾囊相授才算作罢。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凭借谢三丰富的练兵经验,第一时间就指出了谢五这个门外汉选材上面的严重错误,不仅将先前选的那批精英全数收下,还另外决定再从族中多挑选两百名精英一同训练作为后备,严格执行优胜劣汰的原则。 看这老小子的表情,怕他至少得选出小五百名精英去参加训练,除了训练成功后供应谢逆五十名以外,谢玄那里绝不会比我这里少。 不过谢逆才不会跟他计较这些,谢家越强他越高兴,这没冲突的耶!而且谢逆的要求很明确:两年后谢玄答应他能从军的时间到了以后,谢三必须拿出五十名合格的特种兵让他带进军队。 想想有了这批精英的带领下,自己以后麾下将出现更多精英中的精英,谢逆不由得高唱道:“我得儿意地笑!我得儿意地笑!” (第一更到!!收藏吧~~砸票吧~~小浪拜谢!) 第二十八章 最懒的穿越者? 谢三满怀激情的走了,留下了谢逆这心里还犹自悬吊吊的二少爷。喝着三儿乖巧递上来的热茶,看着一脸发光的坐在身旁的谢五,谢逆终于笑了。 只要地球还在转,那日子就得接着过下去不是?虽然这个时空没几人知道地球是个啥玩意儿。 历史上谢玄归天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谢逆仍然只能茫然以对。不过俗话说得好,时间就像乳沟,只要挤一挤总还是有的。 想通了这点,谢逆笑着叫三儿拿出了之前空闲时写下的“计划书”,将“练兵”一事打了个“勾”后,很自然就看到了下面一行两个醒目的大字:赚钱! 头大啊!谢逆回想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禁悲哀的发现:他自己可能是众多穿越者之中最懒的一个吧? 先说高级穿越者,别人什么大炮、军舰、兵工厂、等等等等高科技发明了一大堆,就差没火箭冲出地球了;再说中级的,别人至少也发明了什么玻璃、香水、肥皂、内衣这些个民用产品吧;就算是最差的低级穿越者,也发明了类似于硬笔、牙刷、喷淋这些东西努力改进自己的生活,空了还能写写小说陶冶陶冶自己的情操。而谢逆呢?这么多年除了弄了个硬笔出来就再没有其它的东西问世,而且就连那硬笔貌似也没有被推广耶! “老五,你说少爷我是不是很懒?” 谢逆郁闷的对谢五说道。 谢五听见谢逆这样问,反应比谢逆自己预想的要大。只见他露出一副“我才不会被你忽悠”的表情,故作坚定的说道:“少爷您又来戏耍小人。记得当年在庐山少爷您就和小人讨论过这个问题,小人到现在还对您当时说的话记忆犹新。” 谢逆纳闷了,惊讶道:“虾米?我说过?” 老五回答道:“是啊,当时少爷拉着小人去山下农家喝酒,喝得兴起时,您就问过小人这个问题。小人当时说您不懒,您却偏偏说您自己懒,而且还是最懒的那种。” “记得您当时是这样说的:“‘老五啊,这个世界上懒人分两种。一种是懒人中的垃圾,这类人一天到晚混吃等死,过着和猪一样的生活,而且还和猪一样的高兴;还有一种人就是懒人中的精英,这类人做事只找最简单、最省力的方法,找不到,情愿不做;买东西只买最贵的,因为那一般都是最好的,这样能节省选东西的时间;如果能用捡一颗芝麻的力气捡起一个西瓜,那这种事挣破了头也要抢着做;但如果用捡起一颗芝麻的力气只能捡起一颗芝麻的话,那这种事打死也不会做的。所以少爷我才说你说错了,你少爷我就是一个懒人,而且还是懒人中的精英。’” “我R!” 看着老五一边学着自己当时的表情和语气,一边将自己的原话徐徐道来,谢逆心里那个郁闷呀!瞬间额头两边就隐隐浮现出无数的黑线。 “你这老小子记性太好了吧?!少爷我八百年前说的酒话你也能记得这么清楚!” 一直坐在谢逆身旁静静看着他们的三儿这时也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地“格格”娇笑起来。 谢逆郁闷的拉过三儿这丫头的小手轻轻掐了掐,算是小小的吃个豆腐帮助心情恢复舒畅,双眼斜斜的瞪了还在那装疯卖傻的谢五一眼,也不再跟他胡侃了,正色道:“少爷我想赚钱,什么生意来的最快?” 谢五毫不犹豫的答道:“抢劫!最好是国库!” “哇呀呀,找抽是不?!”谢逆暗骂一声,狠狠地再瞪了谢五一眼,强压下体内的怒气,说道:“装!装!你丫的继续装!少爷我问的是正当生意!” 谢五见谢逆发火,一脸“你自个儿不说清楚”的表情弱弱答道:“正当生意,那无非就是像秦淮楼那样的酒楼了,少爷您也缺钱?” 就连三儿也是一脸不解的小声问道:“少爷,您拿那么多钱干什么啊?” “郁闷啊,俩心腹思想觉悟咋那么低捏?得调教,得调教啊!俗话说:思想决定态度,态度决定行为,行为决定结果。如果今天不能让他们端正态度,那少爷我以后还搞个屁啊!” 谢逆用前世看“落后分子”的眼神看着他们,整理了半天思路方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古往今来,政治斗争的正面表现为权力的运作和争夺,其背面表现为金钱的分配和调整。权与钱,是政治斗争的阳极与阴极。权力支配金钱,金钱青睐权力。权力是潜在的动力,权力越大,能量越大。有权才有力,有权才有势。势是一种能量,权大势大,能量必大。有权必有钱,钱伴随权潮起潮落。权与钱,阴阳相配,门当户对。” 看着两人似懂非懂的样子,谢逆把心一横,继续说道:“金钱在数量少时,它是无力而渺小的。当他积聚到足够的数量时,可以拥有巨大的能量,可以与权力抗争或分享利益。钱可以买到权,但是无法长期占有它,权可以产生钱,当他超越其负担能力时,权就面临被消弱或者被剥夺。比如说明朝的沈……我呸!呸!错了,是秦朝的吕不韦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娘的,差点说漏嘴。”谢逆拍了拍胸口缓解自己的尴尬,接着盯着谢五一字一句道:“老五,你说当年我谢家手握北府兵军权,权倾天下,如果再将全国的经济命脉掌握在手里,富可敌国,那谁还敢动我谢氏一族?!何来北伐的半途而废?!” 谢逆这句话相当的大逆不道,意图直指当今司马皇族和各大氏族。三儿听的似懂非懂还好点,而谢五这搞情报出生的立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作为谢逆的心腹,谢五心里很清楚他的为人。从小谢逆就没有什么阶级观念皇权至上,做事只论亲疏和个人的好恶。说他造反那可能不会,因为他太懒,没那心情。但是为了他自己和谢氏一族的利益去效仿那曹孟德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谢逆是绝对敢干的。 如果这句话谢逆问的是他老爹谢玄的话,那等待他的至少都是被抓去面壁思过。不过谢五这些年在谢逆的潜移默化下,对皇权那种天然的敬畏感以及封建社会特有的阶级观念已经变得有些淡薄,也渐渐开始和谢逆一样做事只凭个人好恶和亲疏起来。 最终,谢五没让谢逆失望。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狠色,突然站了起来,深深向三儿一躬,郑重说道:“三儿姑娘,今日此事切不可再传于他人之耳。” 三儿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急忙避开,慌乱道:“五哥怎可行此大礼,三儿担当不起。五哥请放心,三儿虽是卑贱出身,但也明白些事理,今日您和少爷所说断不敢胡乱说出去的。” 谢五对三儿微微一笑示意明白,紧接着一脸坚定的单膝跪在谢逆的身前,一字一句说道:“不论少爷想做何事,谢五誓死追随左右!” “晕死,这也太严肃了吧,这桥段咋那么像前世电视里那些个准备造反的大臣们在要求手下宣誓效忠捏!” 谢逆连忙扶起谢五,故作不解道:“老五,你说的少爷我像是准备造反似的,不就是要你想个点子赚钱嘛,太大惊小怪了吧。” 紧接着瞪眼对三儿说道:“三儿姐也是,说什么卑贱不卑贱,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在少爷眼里任何人都没啥区别。” 三儿知道谢逆的性格,被他骂了也不觉得委屈,反倒是心里甜甜的,轻吐小香舌向他微微一福表示歉意。南无阿弥陀佛,阿门,那模样,看的谢逆这小子春心荡漾呀! 谢五则是一脸委屈的望着谢逆,先前的豪情壮志瞬间消失一空,心里郁闷的想道:“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和造反有何区别?还是少爷脸皮厚啊,这样都能不认………” 谢逆现在才没兴趣理会谢五心里的想法,突然对着一直站在房间里阴暗处的谢九轻声说道:“老九,我知道你一直在听。这么大的秘密都让你知道了,不出来发表发表意见,少爷我可是要发飙的哟。” “无耻。” “问老爷。” “你说我做。” 阴暗角落里,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谢九说完这些话后,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推门而去,留下这三句话后就逃之夭夭了。 如果谢逆理解没错,他这三句话是这个意思:“无耻”是表示对谢逆比城墙转弯处还厚的脸皮表示抗议;“问老爷”是指自己肚里那点墨水给不出什么意见,叫谢逆去请教他老爹谢玄;“你说我做”是唯一比较厚道的话,意思是谢逆决定做什么只需要通知自己,自己就会照做。 “靠!” 谢逆恨恨的望着谢九离去的背影,一句通用语骂出,附送国际手势一个。 片刻,谢逆转脸望着见自己吃瘪一脸偷笑的老五,狠狠道:“笑!笑个屁!老九这丫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的意见,你怎么看?” “少爷您以前不是说过您肚子里有一大堆赚钱的金点子吗?” 谢五疑惑道。 “郁闷啊,老五这猥琐男竟敢揭我的伤疤!少爷我不是因为懒吗,脑子里东西太多反而成了负担,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用哪个最合适耶!” 不过这个理由谢逆可不想解释给谢五听。 只见他没好气的瞪了谢五一眼,忽悠道:“你丫的笨啊!点子多有个屁用,不让老爹自个儿选个中意的,少爷我哪来的创业基金咧。” (第二更到!!希望朋友们继续支持~~票票使劲的砸呀~收藏猛烈的来呀~~嚯嚯!) 第二十九章 与谢玄的第一次争吵 开酒楼其实对谢逆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凭谢家在建康的声望和权势,就算是桃花渡最繁华的地段,只要他向外界随便传达一些这方面的愿望,很快就会有不少势力前来送地、送楼、巴结关系。 如果只是以前的谢逆,单单这些已经足够让他满足,也能够让他很纨绔的生活下去。但是就像谢逆自己对老五说的那样,现如今他的目光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此了。 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想要在这个时空活得潇洒、活得纨绔,以谢逆前世的认知,只需要足够的金钱就能够办到。反正这个时空“啃老族”这个词还没发明,靠祖萌过活的二世祖这个有前途的职业在这个时空一抓可是一大把耶。 可是随着谢逆对这个时空越来越深入的了解,特别是在自己遇刺以及六叔公被暗杀之后,他才猛然醒悟了过来。 “这他娘的哪里还是前世的那个法制社会,而是比前世更加现实、更加残酷的封建社会!”这是谢逆的心声。 在这个时空,人性的贪婪和对权力的渴望变得更加真实,更加的肆无忌惮。人命是什么?在权力面前连草芥也不如! 谢逆想要保住自己宝贵的生命,要保住身边亲人、朋友的生命,那就得拥有权力,能够忽悠这个社会的权力。 在这个大前提下,凭现在的谢逆还无法从自己脑子里面的那些超前的、纷杂无比的知识中提取出对他目前的处境最有利的方案来。 凭谢逆脑子里的记忆,像那些香水、肥皂、玻璃等等这些拿出来就会惊世骇俗的东西,如果给他一些时间就一定能做出来,甚至发明出火药以及火药运用的衍生产品也不会是太困难的事。 但是就因为这些东西太多了,太杂了,反而让谢逆自己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就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人突然发现了一座宝山,在里面苦苦寻找了许久,却绝望得发现这里没有一丁点儿的食物。 还真是应了前世的一句话:“内行看门道,外行看人行道。”现在的谢逆就像一只趴在玻璃上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而他却找不到出路。 不过谢逆找不到,是因为现在的他政治智商太低,对这个世界犬牙交错的势力纠结了解的还不够深刻,但是并不代表他老爹谢玄这个牛人找不到。 真所谓是当局者迷,这么简单的道理谢逆一时间没有想到,还多亏了谢九这个变态刺客出声提醒。 想通了这点,谢逆那当然是第一时间去压榨他老爹的脑水啦。不过正当他要出门的时候,一名仆人跑到了自己的面前,恭敬道:“二少爷,老爷请您前去书房议事。” ——分割线——分割线 书房内。 “坐吧,为父有事要知会你一声。” 谢玄一脸古怪的看着谢逆,轻声道。 谢逆奇怪的看着自己的老爹,一股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脑子里却又一片茫然,愣了愣神后方才说道:“孩儿也正巧有事需要父亲给点意见。” 谢玄有些意外的看了谢逆一眼,恐吓道:“你有事要问为父?先说来听听,不是又闯什么祸了吧?不过你胆敢再次绕着弯子来试探为父的病情,小心为父一脚将你踢出去!” “哇呀呀!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有人见过这样的父亲吗?!关心他还反会挨揍的!” 谢逆郁闷的看了谢玄一眼,委屈的解释道:“孩儿想找些事情做做赚点钱,但是不知道做什么好,想求父亲您给点意见,顺便再入个股,嘿嘿。” “孽子!在为父面前也不老实!到底什么事,给为父从实道来。” 谢玄佯怒道。 “你丫的,就不能给少爷我留点面子!神秘感!神秘感懂不?别每次都那么直接耶!” 谢逆心里闷闷的如此想道,却又不敢对他老爹这牛人发泄出来,只得老老实实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等他把忽悠谢五和三儿那些关于金钱与权力的说辞再给谢玄讲了一遍后,谢玄果然也不出谢逆所料的陷入了沉思。 半响,谢玄深深的看了谢逆一眼,缓缓说道:“逆儿,你的想法,很危险。。。。。。” 期待了半天,结果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谢逆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邪火,右手又不自觉的摸到了鼻子上。 一时间这些日子以来压抑在谢逆心里的迷茫、害怕、焦虑等等负面情绪通通都爆发了出来,怒问道:“危险?!我们几个差点被杀危险不危险?!六叔公被杀了危险不危险?!谢家再这样下去就快要散了危险不危险?!如果这些已经发生或即将发生的事都不危险,您凭什么说我的想法危险?!” 谢玄对自己的儿子有如此大的反应相当的意外,怒瞪着他喝骂道:“放肆!你以为为父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为父再郑重警告你一次,莫非你想造反?!” 谢逆这时也激起了体内的那股掘狠之气,哪里肯善罢甘休,怒极反笑道:“造反?这就是你一直在担心的问题?!这就是你一直不让我从军的原因?!你以为我会看得上那劳神费力还不讨好的天子宝座?!会有闲情去打理这个只剩下半壁江山的破烂国家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11 部分阅读 ∧阋晕一峥吹蒙夏抢蜕穹蚜共惶趾玫奶熳颖ψ浚』嵊邢星槿ゴ蚶碚飧鲋皇O掳氡诮降钠评霉遥浚∮只嵋蛭飧銎评美碛删桶研患掖蚪俨桓粗兀浚∧愦砹耍愦砹耍∥抑皇堑ゴ康南氡W∥业男悦W∥蚁胍;さ娜说男悦馄渲幸舶恪业母盖祝 ?br /> 如此放肆,谢逆已经做好了被揍得准备。 谁知出乎意料的,谢玄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一脸平静的注视着谢逆,仿佛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出那怕一丝的言不由衷。而此时,谢逆也寸步不让的回瞪着自己的老爹,眼里没有丝毫畏惧,有的只是一片的清明。 “哎……。” 良久,谢玄哀叹一声,伤感道:“你,很像你的母亲。”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为父可以退,谢家还可以退,我谢氏一族累代忠良,决不会做那不忠不义之事。” “还可以退?那到退不了的时候了呢?” 谢逆冷冷的反问道。 谢玄没有立时回答他这个问题,皱眉注视着窗外良久后,方才答道:“现在,还没有恶劣到那种地步。” “还没有?那要到什么时候?我谢家‘四公’尽去之时?还是其他势力夺权之时?” 谢逆急道。 竟然听到自己儿子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谢玄心里气愤异常,狠狠地瞪了谢逆一眼,骂道:“孽子!说的甚子混账话!我谢家自三叔仙去后势必由极盛转衰,此乃大势所趋,不然为父何故北伐被阻?为父又何故需要请辞?枉你平日里精明异常,为何也会和族里那帮匹夫一般的见识,想要逆天行事?!” “大势所趋?!我呸!我谢逆偏偏不信这个邪,就要逆它一逆!” 谢逆气急大吼道。 谢玄见儿子如此放肆,以他自己那变态的涵养也不禁勃然色变,抬手便要向谢逆打来。不过掌到途中,看着一脸的倔狠,死不服输的谢逆,谢玄心里一痛,颓然收回了手掌,不屑的冷笑道:“就凭你也妄想力挽狂澜,逆天而行?!” “哇呀呀!小瞧我?!” 谢逆听到谢玄这句话并没有再次暴怒,反而物极必反般的冷静了下来。 半响后,他无比自信、无比坚定的对着他一字一句道:“父亲,不管您承不承认,这个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孩儿决不屈服于命运,只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谢玄一脸惊异的看着谢逆良久不语,细细的咀嚼着他方才的那句话。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谢玄的儿子!” 突然,谢玄眼中精光暴闪,对着谢逆大笑道。不过,这句话是在夸谢逆呢还是在夸谢玄自己呢? 正当谢逆还在心里鄙视自己老爹的时候,又听到自己的老爹接着说道:“我老了,像你说的那样,我谢氏一族的将来终究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既然我儿有此豪情壮志,为父也不再阻你,但是你也别想在为父这里得到过多的帮助,一切靠自己吧。” 说完,谢玄大手一挥示意谢逆可以滚了。 “丫丫的呸的,这样就完了?少爷我可是来找你帮忙的!”谢逆一脸郁闷的看着谢玄,先前的勇气就仿佛在自己的老爹最后那一挥手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再不敢冲撞于他。 不过在谢逆离开书房的那一刻,谢玄突兀的丢出了一句话,让他听到以后是又是欢喜又是愁。 那句话是:“宫中近几日就会下旨召你和谢混一同入宫陪陛下游览御园内苑,一同前往的还有诸位王爷和公主,你好生准备一下吧。” 虾米,谢逆现在才省悟刚一进书房时谢玄那种古怪的表情是为了什么,原来是孝武帝司马曜那老混蛋耍手段招女婿来了。 “我的小弟弟在憋了这么多年以后终于有机会淫荡了捏!不过少爷我还没成年,那我未来的老婆不也是一个小萝莉?我靠,这是犯法的呀!” (第一更到!) 第三十章 游园惊梦(上) 没过两天,孝武帝司马曜的诏书便来到了谢府,内容当然是叫谢逆和谢混这两个帅哥坯子进宫同游御苑啦。这皇帝当得也太有才了,选女婿也能找这么个由头。 ——分割线——分割线 谢逆和谢混在经过繁复的手续之后穿过大司马门,在太监的带领下直往建康宫走去。 其实谢逆私底下是一个非常、非常八卦的人。特别是看着一路上反常的沉默寡言,面色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微红的谢混,他这心里就奇痒难忍,好痛苦呀。 “我说混哥儿,你到底和那个晋陵公主是个什么关系?她今年多大了?漂亮吗?萝莉吗?怎么以前一直没听你提过?你们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我的意思是只是拉拉小手啊还是发展到了更高的层次?嘿嘿。” 谢逆实在是忍不住了,这话匣子一打开,噼里啪啦就问了一长串。刚开始时谢混还显得十分害羞,不过听到他后面的问题后,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有爆发的迹象捏。 只见谢混终于忍不住了,怒道:“忆母,你。。。。你不要信口雌黄,我和晋陵公主清清白白,青天可鉴,哪有你说的如此不堪!” “丫丫的呸的,少爷我说的很不堪吗?拉拉小手就叫不堪?俺还没问你是否是未婚青年享受已婚待遇了呢。。。。。靠!” 谢逆心里这样坏坏的想道,不过脸上还是嬉皮笑脸的告罪道:“嘿嘿!混哥儿息怒,是忆母我口无遮拦,不过我这可是关心你耶,这一路上看你的表情,一定是和那晋陵公主是老相识吧?” 谢混还是比较了解谢逆这二流子的。谢逆这人不仅脸皮特厚,而且好奇心还很重,自己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让他满足一下他那蠢蠢欲动的八卦心灵,怕是这一路上自己的耳根子都别想再有清净的机会。 谢混无奈的看了谢逆一眼,没好气道:“算我怕了你了,为兄我和晋陵公主以前早已相识,那还是三叔公在世那会儿的事了。” “哦,见过几次?不会只见过一次你们就相互看对眼了吧?难道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谢逆惊奇道。 谢混瞪了谢逆一眼,骂道:“忆母你又来了,怎的说话如此不堪,我和晋陵公主那是相互仰慕,而且我们也并非只见过一次,一直都有着书信往来。” “哇哈哈哈,那就算是郎情妾意咯,情书写了不少吧?这次陛下安排我们游御苑,摆明了招女婿来着,忆母我是没什么想法,要不要待会帮哥哥你抱得美人归?” 谢逆一听有戏,高兴得哈哈大笑道。 “忆母,你。。。。。。” 谢混这小子被谢逆说中了心事,又羞又气得狠狠一跺脚不理他了,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正当谢逆快步跟上还想再调侃他几句的时候,领路太监突然回身尖着嗓子说道:“两位大人,建康宫到了。” ——分割线——分割线 “排场还真大耶!” 进入建康宫内拜见了孝武帝司马曜后,谢逆和谢混就自觉的站到了一边打量起全场来。 不消片刻,整个建康宫就聚了不少人,孝武帝司马曜一脸微笑的站在场中,模样很是淫荡。。。。。 站在孝武帝司马曜身旁的琅琊王司马道之身着一身淡蓝色儒服,配上他高大威猛的外表还真抢了不少孝武帝司马曜的风头。而在他身旁,牵着一名五、六岁的孩童,模样依稀与司马道之相像。仔细一看,此子右手小指残缺,应该是他的儿子司马元显。 在他下首,也就是谢逆身旁不远处,站有不下十人都是像谢逆和谢混一般大小的帅哥坯子,最扎眼的就属左首与王国宝那鸟货站在一起的几人,其中一人的样貌和身材还和王国宝有些相似,怕是王国宝的兄弟吧。 “哼!”王国宝对着谢逆冷哼道。 “切!”谢逆不屑回道。 谢逆可是和王国宝互相看不顺眼,眼神方一接触就爆起了火花。谢混也与王国宝不对路,不过他要比谢逆识大体些,轻轻拉了谢逆提醒他不可闹事,接着就将脸转向了别处,整个过程连看也没看王国宝他们那边一眼。 谢逆当然也不想在这种场合就发起飙来,狠狠瞪了王国宝一眼后,转移目光开始打量起他身边的人来。 说实话,谢逆的目光确实与这个时代的人有太大的差别,太过的肆无忌惮。这不,才看了半响,那可能是王国宝兄弟的男子就不悦的回瞪了谢逆一眼,样子有些恼怒。 “哇呀呀!少爷我不和鸟人一般见识。” 谢逆随意的将目光再次移向了孝武帝司马曜那边,不过嘴里还是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道:“操!长个包子脸还怨狗跟着!” 这话才一出口,谢逆立马反应过来,小声郁闷道:“啊呸!呸!丫的一时口快怎么连自己也骂了,晦气!” 在这种场合,当然少不了绿叶来做搭配。现在站在孝武帝司马曜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人和他轻声对答,就属于这个类型的。不过也不要小看这两人,只要看到了这两人的造型,谢逆的脑海里立刻就闪现出一句话来:“我很丑可是我很持久!” 你要问为什么?因为除了和尚外,谁还能将胯下小头油亮的造型摆在脑袋上任由风吹日晒,而依然还是那么——坚挺! 又过片刻,孝武帝司马曜终于宣布,此次游园会兼招女婿大会正式开始。他们近三十人跟着孝武帝司马曜,在一群太监、宫女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步向了建康宫外的御园内苑,身后还跟着数百羽林卫士兵。 建康不愧为东晋的京师,除了拥有宏伟壮丽的宫阙建筑群和规划有序的城市布局外,还享有规模宏大,形态各异的皇家御苑。这些御苑不仅是东晋各代帝王,后妃和王公大臣游览,娱乐,骑射的地方,还是帝后避暑苑居,宴集,祀祖,礼佛,召见大臣,处理朝政及举行宴会的地方。 随着队伍的前行,他们一行人穿过广莫门出了建康城抵达城东北,直达今日游园的目的地——乐游苑。 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连绵数里的平原,平原中立有一山一湖。 据谢混介绍,这一山乃是覆舟山,而这一湖,就是闻名各地的玄武湖,又名后湖。 这覆舟山的形状狭长,顶呈平行,两头渐低,古时人们因其像一只翻置的木船,所以命名为覆舟山。它东际青溪,北临后湖,西近台城,周回不过三里,高不过百米,是一座普通的小山。山虽不高大,但地理位置很重要。东晋刚建立时期,它可是宫城的屏障,与东面的龙尾坡、蒋陵同为军事要隘。它的得失,关系着宫城的安危。几十年前,在这一带曾发生两次规模较大的战役。晋成帝咸和三年(328年),历阳内史苏峻以讨中书令庾亮为名,攻入都城,史称苏峻之乱。苏峻率二万人渡江,冲开牛渚(今采石矶)的防线,绕到都城东北,进据蒋陵和覆舟山,打败了守将卞壶的部队。突破青溪大栅,居高临下,因风纵火,台城及诸营寺署一时荡尽。苏峻因攻占覆舟山而夺得胜利,控制了东晋朝廷。后来苏峻叛乱被平,这覆舟山周围的土地渐渐的就属于上层贵族活动的范围。 顺着覆舟山南行,一个周广数里的迷你型小湖顿时映入眼帘,湖旁建有一座离宫。离宫周植花草树木,堆砌假山窕洞,临水建殿阁亭轩等,所有建筑均依地势而布局,高低错落有致,掩映于苍松翠柏之中,偶有岩洞窈窕,奇石叠累,风景美不胜收。 “此乃西池,是东吴太子孙登的园林,也称太子湖。明帝陛下为太子时重修西池,在里面训养武士。我大晋的北郊坛(地坛)也在覆舟山之南,西面是皇室的芍药园,每年栽种芍药川供宫廷用药。” 谢混被谢逆求知的目光看得全身发毛,无奈解释道。 不过刚刚说完,一阵隐隐的马蹄声和数声骄咤过后,远处西池旁两名艳丽夺目的女子从南方一前一后策马跃入眼帘。 虽然还有些距离看不清容貌,但仍能看到骑在前面的女子身着略带胡风的火红裙装,身材袅袅婷婷,凹凸有致;发流散如瀑,纤腰一束,**轻分,翩若惊鸿,浑身透着一股英气,让人只是一观精神也为之一爽。据谢逆这权威人士目测鉴定其酥胸大小,乃二八佳人,含苞待放耶! 而在其后的那名女子则是翠衣裹身,薄纱罩体,测不出真实年龄;她那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透过那迷雾般罩体的薄纱,她的小蛮腰随着马身轻轻摇曳,彷如那九天仙子落下凡尘,给人一种清丽脱俗的怡然之感。 正当谢逆还在YY这两个美女之时,谢混这小样突然间大口微张,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翠衣裹身的女子呆在了原地。 谢逆看见谢混这幅表情,哪还能不知道那女子是谁。谢逆一时间童心大起,拉着恍若失魂的谢混对着那两名女子高声喊道:“南来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神,再顾倾人魂。宁不知倾神与倾魂,佳人难再还!” (此诗改自西汉李延年的诗,原句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第二更到!顺便说一句,**来也!大家的票票使劲的砸吧~哇哈哈哈!) 第三十一章 游园惊梦(中) “儿臣晋陵(晋阳)拜见父皇。” 两位靓女策马来到孝武帝司马曜身前,翻身下马跪呼道。紧接着又向孝武帝司马曜身旁的琅琊王司马道之以及那两个老和尚一一施礼。 如此看来,果然是晋陵公主到了,那一身红裙的就是她的妹妹晋阳公主。而且在她们施礼后谢逆才知道,孝武帝司马曜身旁的那两个老秃驴一个叫法显,一个叫道恒。 与此同时,周围众人都对谢逆投来了或是佩服、或是鄙夷、或是惊讶、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就连谢混也恼怒的瞪了谢逆一眼,怪他方才用改自西汉李延年的美人诗调笑晋陵和晋阳两位公主。 “还真是好心没好报捏,少爷我还不是为了帮你!” 以谢逆脸皮的厚度,直接将这些目光无视,心里鄙视了几句后将光却不由自主的在不远处两位公主的身上打转。 美,美人,大美人! 晋陵公主长的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翠绿的裙子外罩一袭透明轻纱,在这清幽的旷野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光撒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待那轻柔的声音传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当真非尘世中人,标准的“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而晋阳公主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她虽长的与晋陵公主有些相像,但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一身**如火的长裙在微风中徐徐摆动,散发出股股慑人的英气,再配上清澈灵动的眼珠和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另有一股动人气韵,活脱脱一古装版超级无敌美少女,逗得谢逆小头大动呀。 正当谢逆还在拿目光YY眼前这两位美女的时候,却见晋阳公主见完礼后不等孝武帝司马曜的介绍,一把拉着晋陵公主往谢逆他们这边跑来,边跑还边喊道:“混哥哥,许久不见,为何方才作诗调笑晋阳和我晋陵姐姐?” 丫丫的,算账的来了呀! 只见谢混这小样听见晋阳公主的来意,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呆在了原地,而目光却再也不愿从晋陵公主的俏脸上移开。他那憋得通红的脸,就像是漫山遍野的映山红瞬间全部都开在了他的俊脸上。 而被晋阳公主拉着逐渐靠近的晋陵公主此刻也是满脸红霞飞,像是一朵朵桃花在她脸上突然绽放,娇艳欲滴。 谢逆一看谢混这没胆狼的表情就来气,抬腿轻踹了他一脚以示提醒。 谢混也非常人,一个呼吸间就恢复了从容,一把拉着谢逆向飞奔而来的两位公主施礼道:“微臣谢混拜见两位公主,这位是微臣的族弟,康乐县公少子谢逆。” 紧接着踹还谢逆一脚,提醒犹自还在发呆的谢逆上前行礼。 “哇呀呀!敢踹我,少爷我记住了!美女当前,先不和你小子计较!”谢逆一边行礼一边暗骂道。 一听到谢逆的名字,晋阳公主眼中划过一道鄙夷的神色,理也不理他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谢混道:“混哥哥还没回答晋阳的问题,为什么作诗调笑晋阳和我晋陵姐姐!” 此话一出,就连一直羞涩的不敢抬头的晋陵公主也不自觉的盯上了谢混,美目连闪,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她这一看事情就大发了捏。谢混这小子被看的骨头都酥了,充分发挥了见利忘义、见色忘友的精髓,故作愤慨道:“晋阳妹妹息怒,方才那首诗不是混哥哥作的,而是忆母一时顽劣,改自西汉李延年的美人诗。” 谢逆一脸惊讶的望向了谢混,心里那个悔啊,就像是前世天然气爆炸般喷出了熊熊怒火。“我R!谢混你个鸟人,这样就把少爷我给卖了?!你老爸当年怎么没把你这丫鸟给射到墙上……” “是你作的?” 谢逆还没郁闷完呢,这晋阳公主秀眉一皱,就对着他娇喝道,很有野蛮女友的架势。就连一直痴盯着谢混的晋陵公主也吃惊的看向了谢逆。 “干啥呢?少爷我就这样出名?算了,就当是美女找我搭讪吧。。。。。” 谢逆心里这样郁闷的开解自己,向着晋阳公主微微一躬后有努力做出非常潇洒的姿势答道:“微臣就是谢逆,那诗。。。。。。也是微臣改的。” 一听谢逆承认,这晋阳公主就像是他前世欠了她万儿八千似地怒瞪着他,娇哼道:“你就是那个带混哥哥去秦淮楼喝花酒,还教了他那么多无耻伎俩的谢逆谢忆母?!” “虾米?!等等、等等!你说我带他去秦淮楼?!” 谢逆指着自己一脸委屈的叫道,那表情,有多冤枉就有多冤枉。 而此时的谢混也发觉事情大条了,一个劲的向谢逆挤眉弄眼,目的当然是求他保守秘密,自个儿认栽。 这可关乎到自己在美女心目中的光辉形象问题,谢逆直接将谢混的表情无视了,才不吊这个见色忘义的鸟人。 谢逆刚想要出声解释并顺带出卖、出卖谢混这小子的时候,晋阳公主这小萝莉尽然率先发飙了,指着他怒道:“放肆!什么你呀我的,本宫早就想好好教训教训你为晋陵姐姐出气,想不到现在你竟然落在本宫手里,不治你个对本宫不敬的罪名,如何能消本宫心头之气!” “哇呀呀!梁子接大了耶!不过这事儿关少爷我屁事啊,谢混就能你呀我呀的,俺就不能?!还想治我的罪,难道少爷我是吓大的?!” 俗话说美女一声吼,浑身抖三抖。谢逆在这晋阳公主一声吼下也抖了,不过并没有把胆给抖破,反而抖落出体内的那股倔狠之气。 只见他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平静,一脸无赖相摇头晃脑的反驳道:“非也、非也,公主此言差矣。正所谓‘苗条淑女,君子好逑’,微臣未娶而公主未嫁,微臣因倾慕公主而发肺腑之言,此乃情之所至,何罪之有?” “你。。。。好你个谢逆!好你个登徒子!看本宫怎么。。。。。。。” 没有跪地求饶的场面,晋阳公主做梦也没想到谢逆会当着这么多人如此反驳、调笑于她,一时间面子挂不住,已经到了发飙的边缘耶。 正当晋阳公主准备挥鞭动武之际,一直笑眯眯盯着这边的孝武帝司马曜突然出声解围道:“晋阳,不可胡闹!和你姐姐快到朕身边来,朕还要带诸位爱卿前去游猎场玩耍一番。” ——分割线——分割线—————— 虽然没能让晋阳公主发成飙,不过谢逆现在可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一路上都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他,偶尔还对他比划比划小香拳。 “我找谁惹谁了!”每每看见这一幕,谢逆就无比郁闷的想道。 皇室的游猎场就在覆舟山下,按谢逆他们的行程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在到达以后,护送他们的羽林卫整齐的分成了两队。其中一队负责策马进入覆舟山山林中,驱赶一些野生的动物出来供他们这帮闲得蛋疼的贵族狩猎;而另一队从马场牵来了十几匹高头大马,还搬来了几排兵器架子,上面清一色放着大小不一的良弓。 一看这架势,谢逆就明白了。这哪是狩猎玩耍,分明就是要谢逆他们这帮优秀青年搞武斗嘛,而且接下来还肯定有文斗。 看着那几排良弓,谢逆明白了,在场所有的小青年们也明白了,纷纷主动上前向孝武帝司马曜请缨。 直到这时,谢逆这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纨绔才知道,孝武帝司马曜为了给两位公主选婿费了多么大的周章。因为每一个上前请缨的小青年都会自报家门,整个东晋知名的大家族都来齐了,而且每听到一个小青年的名字,谢混这小子脸色就会难看一分。这说明什么?说明来的人名气都不小耶,至少都是各大氏族年轻一辈中拔尖的人物。 谢混文才倒是风流,但是这武力值吗,不提也罢。现在他郁闷的看着那些良弓,脸上表情十分的精彩。 谢逆可不会玩弓,他只会“霸王硬上弓”,而且也没兴趣和谢混争老婆。至于晋阳公主,现在巴不得拨他的皮、抽他的筋,就算他表现得再好,你说她愿意嫁给谢逆吗?所以谢逆现在倒是乐得悠闲,随便拔了根草叼在嘴里,乐呵乐呵的看着这帮小青年表演猴戏。 “忆母,不可坠了我谢氏威名,还不快去向陛下请缨。” 谢逆不急,谢混这小子急了,小声对他说道。 “哇呀呀!这时想起我了,你怎么不自己上,再说方才帮你背黑锅的气俺还没消呢,才不吊你。” 见谢逆没反应,谢混又气又急,想想就猜到了缘由,只得无奈道:“忆母,方才是哥哥我不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哥哥我给你赔不是行了吧。” 既然他下软话了,谢逆也就不好再装B,没好气回道:“我说混哥儿,你叫我上,就不怕我把你未来老婆抢了去?” 谢混苦笑解释道:“我和晋陵的事你不用操心,倒是我答应了她要帮晋阳这丫头选个好夫婿,这要选,当然是忆母你最好了。” 谢逆一听这解释,火了,怒道:“丫丫的,你怕晋陵公主责怪你,就把我推进火坑?!你瞧晋阳公主看我的表情,有希望吗?再说少爷我现在可还不想娶老婆呢。” 谢混也急了,说道:“算哥哥求你行不?这不仅关乎晋陵的嘱托,也关系到我谢家的威名,你不可意气用事!” 讲大道理,对谢逆有用吗?谢逆懒得理他,直接把脸转一边,不过右手却对着他不停做着前世数钞票的动作。嘎嘎,谢逆这是在要好处,好处! “下次去秦淮楼我包了!”谢混咬牙道。 “一个月。”谢逆不屑道。 “一个月?你不如去抢!七天!”谢混还价道。 “半个月,外加喝花酒的罪名替你扛了,再少你就自己上,嘿嘿。”谢逆引诱道。 谢混紧紧咬着牙,看得出来他心坎儿颠颠都在痛。片刻后,他才像个斗败了的公鸡般有气无力的说道:“成交!但是你必须得到最好的成绩。” 还没等谢逆回答,那边正在选弓箭的小青年们就发出了一阵惊呼,而孝武帝司马曜也一脸笑意的拉着晋阳公主指着场中一人小声说着什么,弄得她俏脸有些微红。看晋阳公主的表情,貌似有些春心荡漾耶。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位和王国宝有些相像,自报姓名叫王忱的男子正将一把弓臂有婴儿手臂粗细的长弓拉成了满月,正沾沾自喜的在那里炫耀呢。看他一脸轻松的样子,貌似还留有余地。谢逆用余光扫了一遍所有的武器架,他所拿那把弓箭虽不是这里面最粗的,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看到王国宝或者和他有关系的人得意谢逆就来气,对身旁谢混淡淡说了句“我看着办”后,大步走向孝武帝司马曜请缨去也。 ——分割线——分割线—————— 谢逆是这帮小青年中最后一个入场挑选弓箭的人,不过他谢逆现在在建康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在遇刺的情况下还能力毙两名叛军首领的辉煌战绩还摆在那呢,照样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谢逆先挑衅似地瞪了一眼王忱,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直接取下了一把弓臂比他手中那把还要粗一点的弓箭,气运丹田一发力,凭借着多年来练就的一身蛮力轻轻松松就将手中长弓拉成了满月。 全场静默一分钟,紧接着惊呼处处……。。 谢逆露脸了,王忱不服气了。再加上方才谢逆看向王忱那挑衅的眼神,让他更是炉火中烧。 只见其大步向谢逆走来,与谢逆插肩而过后,拿起了谢逆身后武器架上一把弓臂粗细排在第二的长弓。紧接着王忱暴喝一声,当整个脸涨得通红以后,将长弓拉成了满月。 “好!不愧为北平将军(王坦之)之虎子尔!” 琅琊王司马道之大声称赞道。 他这一出声,立时让王国宝这边几人喜笑颜开,就连孝武帝司马曜也是笑吟吟的看着王忱,眼里满是欣赏。而其他世家的竞争者们,则一个个耸拉着脑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最可恶的是,那晋阳公主居然满是得意望着谢逆,就像是她拉开了那长弓似的。 “哇呀呀,这样比下去到何时方了?” 谢逆看也懒得看一眼正洋洋得意的王忱,直接取下了一把弓臂最粗的长弓,一声怒吼吸引了全场目光后,将之拉成了满月。 “这就完了?当然不!哥我什么都不怕,就怕被人激!” 将弓箭拉成满月后谢逆犹自还不满足,脑海里闪过前世看的一本穿越小说里的情节,奋起全力再次拉扯已经变成满月状的长弓。 “啊…。啊…。啊……。!” 一连串比杀猪声好听点的喊叫声响起,当谢逆的两只手臂青筋暴现,脸色也憋得如同猴子屁股之时,“啪”的一声闷响,手中长弓应声而断。 这次再没有惊呼,只有厚重的抽气声以及一地的眼珠……。 完了,又冷场了呀……………! (第一更到!本周最后一天,小浪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周末!) 第三十二章 游园惊梦(下) “俺表演的过火了吧?” 没有应有的欢呼声。谢逆看着全场无数张能放进足足两个煮鸡蛋的大嘴,心里郁闷的想道。那心情,简直比喝完汤时发现汤碗里还剩下半只菜虫的尸体还要糟糕啊。 谢逆站在场中,尴尬的拿着断成了两截的长弓有些手足无措,心里那个悔啊! “俺又不是超人,没事儿装什么白眼儿狼,非要把内裤外穿捏………” 沉默半响后,终于有人救场了。 “哈哈哈哈!奇才!奇才!安公诚不欺我,谢逆实乃奇才尔!” 回过神来的孝武帝司马曜抚掌大笑道。 “又关三叔公那老阴人什么事?” 谢逆心里奇怪道。不过有人救场缓解他的尴尬,那是再好不过了。谢逆正好借坡下驴,赶紧单膝跪地故作惶恐道:“谢陛下赞赏,微臣一时忘形,将长弓折损,请陛下降罪。” 孝武帝司马曜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谢逆,那眼神就像前世在片里发现了绝世女优,让谢逆幼小的心灵拔凉拔凉的。只见他对谢逆虚扶一下,笑道:“爱卿平身。爱卿神力无双,何罪之有?” 紧接着拉过身旁晋阳公主的小手,换上一副《还珠格格》中经典慈父形象,笑眯眯的对她说道:“晋阳啊,你看这谢逆……” 还没等孝武帝司马曜说完,站在一旁的琅琊王司马道之突然插嘴道:“陛下,羽林卫将士已将猎物赶出了山林,狩猎是否可以进行?” 孝武帝司马曜眼中一丝不悦一闪而过,却也没有继续对晋阳公主说些什么,转首对谢逆他们这帮小青年淡淡说道:“备马!诸位爱卿,朕很期待尔等接下来的表现。” 羽林卫早已将近二十匹良马牵进了场中,待孝武帝司马曜话毕,他们这群小青年当然第一时间奔向了马群选马去也。特别是那些先前表现不佳的氏族子弟们,这时更希望选得一匹良驹,在接下来的狩猎中能脱颖而出。 看得出来晋阳公主这小辣椒也是个好事儿的主。一听狩猎开始,她就兴冲冲的拉着羞答答的晋陵公主跑到谢逆和谢混的身前,在对谢逆这个帅哥坯子做了一个可爱之极的鬼脸外加一声冷哼后,就将一脸桃花开的谢混拐跑了。 晋阳和晋陵公主都是骑马而来不需要再选马,而谢混的马不知何时已经被晋陵公主选好了。 在晋阳公主的带领下,他们三人最先上马,很快就绝尘而去,留下谢逆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原地。 “我靠!” 谢逆暗骂道。再一次感受到谢混这小子的见色忘友,他真想送谢混一对国际手势! 在晋阳公主他们之后,紧跟着的是王国宝、王忱那几人。他们各选一匹高头大马,背上长弓、羽箭,紧追着晋阳公主离去的方向而去。 “爱卿为何还不上马?” 孝武帝司马曜不知何时走到谢逆的跟前,和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那表情。。。。。。。呃! “骑马?少爷我不会耶!还要骑马射箭,你当在打篮球吗?!俺很会射,但就是不会射箭耶。。。。” 在孝武帝司马曜的目送下,谢逆只能硬着头皮跑到了马群边上,仔细的选起马来。 怎么选?当然是安全第一啦。谢逆看了半响,终于选了一匹自认为最安全的良驹,不过一直注视着他的孝武帝司马曜和琅琊王司马道之却露出了一副“你真牛”的惊讶表情。 人怪,品味也怪。谢逆这匹良驹不仅比其它马匹要矮,而且还很胖,上下马方便不说,它厚重的脂肪还是最佳的减震器啊,哇哈哈哈! 不理其他人的惊讶表情,谢逆跨上宝马,循着前路扬长而去。 ——分割线——分割线 皇家狩猎场就处于覆舟山下一块方圆几公里的平原内,虽然谢逆的宝马速度确实不咋地,但也很快追上了先头部队。 在目所能及的平原内,成群的动物被羽林卫将士驱赶着四散奔逃,什么野鹿啊、野兔、野鸡、野山羊比比皆是,看这架势,倒像是在开动物运动会。 王国宝、王忱这批人这时正骑马围在晋阳、晋陵公主和谢混的身边,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其中王忱和另外一名男子马上已经挂了几只战利品。有这几个瘟神在,其他氏族的年轻子弟却也不敢再上前与两位公主套近乎,绝啊! 谢逆可不怕他们,但是凭晋阳公主对自己的态度,他可不想上去自讨没趣,所以只是跟在他们身后,远远的看着。 不得不说这王忱不愧是个人才,自少骑马射箭的功夫算是练到家了。只见他看似随意的一睽就锁定了目标,随即翻手拉弓、瞄准、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无论是大型点的野鹿、野猪还是小型的野鸡、野兔都应声而倒,每一箭都命中要害,看得谢逆嘴巴张成了“O”字型,暗叫这小子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射箭比赛,这样中国也能多拿一金咧。 谢逆就纳闷这群瘟神怎会让落单的谢混好受,这不就下手了呀。只见一名男子悄悄的策马来到谢混身旁,乘两位公主被王忱吸引了注意力的当下,隐蔽的轻轻一扬手,就将手中不知道什么东西打在了谢混坐骑的屁股上。 “萧…………。” 伴随着一声马嘶,谢混的坐骑突兀的人立而起,差点将谢混这文弱书生摔下马来。还好他反应不慢,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抱住了马脖子,才没能让王国宝这群阴人得逞。 不过这小子也吓的面无人色,就算是谢逆站得远也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好似前世刚用特级乳胶漆粉刷了的墙壁——惨白一片,还带毒耶! “活该!” 谢逆心里暗暗骂道,不过身体却不由自主的策马赶上,朝谢混奔去。 谢逆的骑马技术真的是不咋地,这马一跑起来就有刹不住车的架势,好似前世酒精浓度过千还敢开车的SB。 只见他胯下肥马很不听指挥的直冲冲就向谢混奔去。 其实谢逆真不是故意的,当时距离谢混最近的就只有方才暗算他的那名男子。谢逆为了不和谢混这小子来个亲密接触,就只能硬拉着缰绳让马头稍稍改变了点方向,堪堪在两人之间的夹缝中擦身而过。 “彭”的一声响起。 那名男子被谢逆擦身而过之际拿身子猛的一靠给撞飞了出去,在他落地的同时,谢逆也适时止住了冲势。 “骚蕊…骚蕊,本人不善御马,纯属意外,意外啊!” ?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12 部分阅读 “彭”的一声响起。 那名男子被谢逆擦身而过之际拿身子猛的一靠给撞飞了出去,在他落地的同时,谢逆也适时止住了冲势。 “骚蕊…骚蕊,本人不善御马,纯属意外,意外啊!” 谢逆回头看着一脸好似撞见了天外来客的众人,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 “哎哟…。” 那名被撞飞的男子这时才发出一声惨叫,愤恨的盯着谢逆,有单挑的冲动。不过谢逆方才表现出的武力值貌似比他强耶,发个黄莲给你,自己吞了吧。 “哼!又是你!” 晋阳公主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狠狠瞪了谢逆一眼就不再理睬,陪着晋陵公主关心她的混哥哥去也。 王国宝这几人当然齐齐愤怒的瞪着谢逆,好似谢逆已经抢了他们老婆,分外眼红啊。倒是这王忱一副随意的样子,打量了谢逆和他胯下宝马一番,徐徐说道:“想不到小谢大人不仅力大无穷,这马术也是如此精湛,如此马驹也能施展出如此精彩的骑术,让王忱好生佩服。” “丫丫的,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谢逆也懒得与他计较,淡淡一笑带过,策马来到刚刚魂都被吓掉了大半的谢混身边。 “小谢大人,王忱一时技痒,想与大人切磋切磋,就以猎物多寡为胜,不知然否?” 王忱笑眯眯的望着谢逆,洒然说道。 “哇呀呀!少在少爷面前装!就凭少爷我胯下坐骑和刚才显示出的骑术,一看就知道俺是个门外汉,怪不得这小子刚才还假惺惺的出言夸奖我,原来是下套来着。”谢逆暗骂道。 “没兴趣。” 谢逆头也不想回,淡淡的答道,紧接着仔细的查看起谢混来。他怕这帮鸟人先前还在他身上留了什么暗手,不得不防啊。 “胆小鬼!” 一旁的晋阳公主不屑的轻哼道。 “这个死丫头片子,既然你关心谢混,难道看不出这帮鸟人没安好心吗?!难道是传说中的胸大无脑?但是你丫的胸也不大啊!就是很挺,嘿嘿!” 谢逆坏坏的想道,才没兴趣和这小萝莉计较,继续检视谢混的身体。倒是一旁的晋陵公主看不下去了,责怪道:“晋阳,不可对小谢大人无礼!” 谢混这时也对谢逆露出了一个苦笑,示意谢逆包涵一二,配上他那犹自惨白的脸色,还真让人——慎得慌! 见谢逆无礼的一口回绝,王忱脸色有些难看,眉头皱得紧紧的没有出声。倒是这王国宝像是被踩住了尾巴似的阴阴的说道:“小谢大人莫不是怕了吧?也难怪,看混哥儿现在这副样子,恐怕是有其兄必有其弟,忱弟还是莫要强人所难了……。” 火大,谢逆现在很火大!既要被美女鄙视,还要受仇人的嘲笑,这他娘的太憋屈了! “R啊,前世谁他娘的发明的枪支,让射箭这么有意义的体育项目不能在后世普及,害得我提前了几百年在这儿丢人!” 谢逆摸着鼻子在一旁郁闷的暗骂道,正巧一只见了鬼似的野猪亡命的向自己这边奔来。也不知道谢逆是哪根筋没搭对,竟然拿过背上长弓和羽箭,拉弓、搭箭、射,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熟练程度比得过前世奥运会金牌得主。 “嗡…。嗡…。嗡………” 弓弦剧烈回响的声音。 “扑哧…。。”女人掩嘴娇笑的声音。 “哈哈哈哈………。”一帮瘟神放声大笑的声音。 “嗵……嗵……嗵……。”最后是野猪受到惊吓,转向逃命的脚步声。 “我晕啊,没有三两三,怎敢上梁山!“因为第一次射箭不得要领,谢逆手上用力过猛,那支本应该射出去的羽箭被他死死拽在了手里,箭尾上两根被弓弦弹出的羽毛在他面前飘啊…飘啊…最后落到了地上,就像是他的心情就这样空捞捞的跌到了谷底…… “哭啊…。。老子这下脸丢大了耶…………” (第二更到!周末了,推荐和收藏都涨得缓慢,凄惨啊凄惨,纠结啊纠结。。。。。。。。。。。。。。朋友们~~给点动力吧!) 第三十三章 武斗之骑马射箭 “哼!这也叫高手?”晋阳公主策马游哉游哉的从谢逆身边经过,鄙视道。 “忆母,哎………”谢混这小样假惺惺的拍了拍谢逆的肩膀,叹息道。 “小谢大人,不必太过介怀,那只是……意外。”晋陵公主羞涩的策马上前,小声安慰道。 “今日得见小谢大人箭技,实乃三生有幸。哈哈哈哈!”王国宝这小子策马经过,猖狂地大笑道。 “小谢大人,久仰,久仰,嘿嘿。”方才被谢逆撞飞的男子摸着伤处冷笑道。 “小谢大人真乃神人也,大开眼界,大开眼界……。”王国宝那方另外一名男子嘲笑道。 最后,一脸古怪的王忱策马上前,说道:“小谢大人的箭技…。王忱先前确实不知,你我比试就此作罢,得罪了。” 听完这些话,谢逆微眯着双眼,他的右手再一次摸到了鼻梁上……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小**掉了也就碗大个疤。让谢逆就这样收起**憋屈着,真不知道这下半辈子还能怎么过! “怎么,怕了?” 谢逆冷冷的瞪着王忱说道,双眼火红的程度已经变成了冰岛南部被誉为“地狱之门”的赫克拉火山,还是即将喷发那种。 王忱似笑非笑的回瞪着谢逆,傲然道:“既然小谢大人有此兴致,王忱就却之不恭了,小谢大人先请吧,王忱让你十箭。” “靠!老子乃优秀的穿越人士,有便宜会不占?!”谢逆心里暗骂道,毫无一点古人应有的气节。 只见他丢下一句“你说的”后,策马对着前方不远处一群狂奔的猎物追去。 这王忱诧异的盯着谢逆的背影看了半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句漂亮的奉承话竟然被对方毫不忸怩的接下了,只得冷哼一声后策马追去。看来他也佩服谢逆的无耻呀,嘿嘿。 这边厢,一直跟在身旁的晋陵、晋阳两位公主、谢混以及王国宝那帮人都清楚听见了谢逆和王忱的约战。 这时众人见他们双骑脱离队伍,全都都谢逆的无耻深感佩服,怀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情策马跟上,唯有谢混和晋陵公主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色。 ——分割线——分割线—————— 这一脱离队伍主动去袭击猎物,谢逆才发现自己错的是多么的离谱。 这里可不是前世收钱的钓鱼场,水塘里的鱼儿早已经被黑心的老板饿得半死,处于饥不择食的状态,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能钓上不少鱼来。 虽然这皇家游猎场内已经被羽林卫驱进不少的猎物,但这些猎物可都是真真正正的野物,一个个都精得跟个鬼似的。要想将它们狙杀,不仅需要高超的箭技,还必须拥有素质优良的坐骑和精深的御马技巧。 箭技不用多说大家也能知道,在高速运动中的马匹上射箭,不仅需要不亚于前世上手术台的医师那样稳定的双手和长期磨练出来的高超箭技,还需要眼准、手快、心静。只有具备这些条件,才能从容的猎杀猎物。 至于马术,那就更是一大学问。首先骑手必须拥有优秀的坐骑,这样才能凭速度死死咬住猎物不让其走脱;其次是这些猎物不会傻到一直跑直线,这就势必要求骑手拥有精湛的骑术能够随时改变坐骑的行动方向和速度。这一点是最难的,必须具备精湛的骑术以及拥有素质优良的坐骑,并将两者完美的结合起来才能够做到。 谢逆有什么?箭技是有目共睹的烂,能把羽箭射出去都算是超常发挥;坐骑还是一匹营养过度的矮脚肥马,要速度没速度,要素质没素质,唯一的优点就是——稳,因为脂肪厚跑得慢嘛。至于骑术,最好的发挥就是不掉下来,所以——不提也罢! 就这样,谢逆拼尽浑身解数射出去了九箭,除了其中三箭插在地上深没至柄嗅到了点泥土的芳香以外,其余六箭都长撑撑的躺在地上晒太阳呢。至于猎物,那是连根毛也没沾到啊! 片刻后,王忱承诺让谢逆十箭中的最后一箭也被他射了出去,“咚”的一声插在了树上,尾羽在风中不停地摇晃………好似树木憋屈的在向谢逆怒吼:“你丫的射我干嘛!” 由于控制不好坐骑改变方向,谢逆已经跑到了皇家游猎场的边缘,看着那只本应该射向地面的羽箭讽刺般的插在了树上,他是欲哭无泪呀! 最可气的还是那只被他瞄准的野兔,在听见羽箭插在树上的声音后竟然回头望了他一眼,紧接着一溜烟的跑进了山林。 “我怎么觉得它那眼神在藐视少爷我呢?”谢逆心里滴泪道。 这边厢。尽管谢逆是御马全力狂奔,但王忱却能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微笑着注视着他。待谢逆射出第十箭后这小子就突然掉转马头,朝后方一群猎物奔去。 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王忱不论箭技还是御马之术都是上上之选。只见其御马狂奔、急停、转身、侧跑都做得如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凝滞,再配上他魁梧的身材和俊朗的外表,连谢逆自己都差点惊呼看见了白马王子。哇呀呀!不过这小子骑得是匹枣红色的马,搭不上调耶! “嗖!嗖!嗖!”三箭,三只猎物应声而倒,不仅有一只野兔、一只野鸡,还有一只大型点的野猪,而且每一只都正中咽喉要害。 接下来就是王忱这小样的表演时间。这家伙为了讨好晋阳公主,就一直在她周围不到一里的方圆内射杀猎物,什么急停拉弓、狂奔中回转身拉弓、手脚并用拉弓……。。等等各式花样被他玩了个转,转眼在他所过之处就横七竖八的倒下不少猎物,不仅是王国宝那帮人外加晋阳公主大声拍手叫好,就连其他参加狩猎的氏族子弟也驻足观看,眼中尽是嫉妒。 这还不算完,王国宝这方几人还将王忱射杀的猎物集中拖到了晋阳公主的身前堆成了堆,并时不时用藐视的目光望向心情处于极度烦闷的谢逆。 看着猎物越堆越高,谢逆心里那个苦啊,却又无可奈何,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咧。 “谢逆,你难道还不想认输吗?!” 突然,晋阳公主转身,双手叉腰满脸得色的对着他吼道。 操!人说“无所为而无所谓,无所谓而无所不为”。如果换成是王国宝这小子现在嘲笑谢逆可能他还能忍受,毕竟大家有仇嘛。但是换成了晋阳公主这小辣椒,谢逆心里就像被掐住了小**般没来由的暴怒异常,直接将心底那股倔狠之气刺激得狂涌而出,堪比那出闸的斗牛,还是没被阉的那种! “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我就报了!” 只见谢逆暗骂一声,突然御马朝王忱狂奔而去,就在距他不到百米处之时,反手只将马腹上挂着的箭袋往身上一挂,单掌朝胯下坐骑背上一撑,在一片惊呼声中跃下了马来。 方一落地,谢逆就动如脱兔般朝王忱狂奔而去,那速度竟然比王忱胯下坐骑的速度还快要上一分。 这时的王忱已经盯上了前方不足五十米处的一只野兔。他被惊呼声提醒,回首见谢逆竟然徒步冲来,立时猜到了他的来意,立马提弓上箭,瞄准了目标“嗖”的一声射出。 而就在王忱提弓瞄准的同时,谢逆已冲到王忱近前,并且反手迅速抽出背上箭袋中的一支羽箭,双手运力一坳,“啪”的一声脆响就将其折断,只留下箭头连着不到三分之一长的箭杆。 紧接着谢逆一个急停,身子先后仰再迅速前倾,借着那股巨大的冲力和自身蛮力顺势将手中半截羽箭扔向了那只野兔。 “哧”的一声,野兔应声而倒,但并不是谢逆那半截断箭射中了它,而是王忱的羽箭。 不过脸上一直挂着随意表情的王忱,这时也首次露出了惊讶、凝重的神色。 因为他方才清楚的看到,谢逆扔出的断箭竟然比他射出的羽箭还要快,现在已经射进了那只野兔身旁不到几厘米的地方,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圆圆的小孔。 “晕!差一点!” 谢逆心里叹息道。不过转瞬就发现不远处另外一只游荡的野鹿,也不等王忱就转身紧追而去。 谢逆这样的挑衅动作无疑撩动起了王忱的怒意,誓要将他彻底打败才会甘心。他见谢逆紧追前方一只野鹿而去,想也不想就驱马追来。 他很吃惊!因为到现在他才发现谢逆徒步奔跑的速度竟然比他御马还要快上一分,再加上徒步奔袭也要比他御马追来灵巧很多,使他无论如何也跟不上谢逆的节奏,这让他自进入游猎场以来第二次感到了威胁。而第一次感到威胁的时候,也正是谢逆拉断硬弓的那一刻,看来两人注定了是冤家对头啊! 只见那只野鹿被谢逆追得四散奔逃,却迟迟不见他出手射杀,这王忱终于忍不住了,亏准了时机勒马一个急停,待马儿人立到最高处时弯弓拉箭,“嗖”的一声射出。 这边厢。谢逆就像一架开足了马力的宝马Motorcer的二轮跑车般一直紧紧咬着那只野鹿狂追,半截断箭也早已拽在了手中却迟迟不敢扔出。 谢逆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此时的他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眼中除了前方亡命奔逃的野鹿外再没有其它。随着心跳的加速,谢逆浑身的血液高速运转,激发着潜藏在全身纠结的肌肉中的力量。 就在王忱亏准时机将坐骑人立而起拉弓射箭的同时,谢逆也突然甩手扔出了手中的断箭。 “怎么可能!” 王忱一声惊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和深深的忌惮。 只见谢逆手中的那只凝聚了他全部精气神和力量的断箭率先击中野鹿的咽喉,“碰”的一声对穿而过,留下一个透明的血洞。并且野鹿整个身体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被带得凌空抛飞。 而只慢了一线的时间,王忱的羽箭也如期而至。但由于此时野鹿的咽喉已经受力偏移,王忱的羽箭只射中了它的前肢与胸腹的交接处。 而真正让王忱惊呼甚至恐惧的是,由于谢逆那一箭立道太猛,将野鹿整个身体带离地面向后抛飞,使得他那一箭竟然无法深深插入野鹿体内,更在野鹿身体从空中落下时的颠簸中脱体而出。 王忱傻眼了,王国宝傻眼了,晋阳那小辣椒傻眼了…………目睹这一切的所有人都傻眼了。其实就连谢逆自己也没有梦想过会有如此效果。 那只野鹿与谢逆的距离达到了上百步之遥,在这等距离还能有如此神乎其技的准绳以及力道,可知谢逆不仅手劲强绝,且有独特的手法,否则绝难办到。 谢逆用余光扫过全场,不知何时孝武帝司马曜等人已经乘车来到了游猎场内。而孝武帝司马曜一到,游荡在四周狩猎的各氏族子弟也慢慢策马靠拢过来。 此时,孝武帝司马曜正用微微有些兴奋、赞赏的目光盯着谢逆。而一旁的琅琊王司马道之眼中却浮现出与方才王忱如出一辙的忌惮,深深地忌惮。 唯一感到不解的是那法显和尚也是一脸兴奋的望着谢逆,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地。 “好险!好险!俺方才只不过一时头脑发热,觉得自己靠手眼配合拉弓狩猎绝比不过王忱,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取出箭支模仿前世投飞镖的样子直接用手来瞄准,再配上俺一身神力,这才有如今效果,如果再来一次,那肯定又是丢脸的下场呀。” 谢逆心里偷偷想道。面对着众人震惊的目光,他有些不自在的站在场中不停地揉着自己的手臂,完全没有应有的自豪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的哭丧。 “靠!我的手快要脱臼啦…………。!” 好一会,他才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话出来,霎时惊翻全场………。 (第一更到!) 第三十四章 文斗之诗书双绝 酸!麻!累! 当谢逆最后嘀咕出那么丢脸的一句话后,整个人就仰天倒在了草地上,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着,类似于羊癫疯发作的前兆。特别是他的右臂,现在连抬也抬不起来。 谢逆是人,不是内裤外穿的超人。这一阵的徒步疾跑加上全力“射箭”几乎消耗掉了他全部的体力,现在就像只死狗般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不过现在早已没人再去算计谢逆与王忱打赌的胜负(按狩猎数量来说谢逆输了),也没人再去计较谢逆现在这个样子对孝武帝司马曜是多么的不敬,因为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只百步外躺在地上抽搐着的野鹿,满脸都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谢逆倒下了,孝武帝司马曜乐了。这丫的看着那只谢逆的辉煌战绩,乐得哈哈大笑,还特准羽林卫将他扶上了自己的御驾共乘,直奔西池而去,羡煞全场。 ——分割线——分割线—————— 这西池不愧为东吴太子孙登的园林,从远处望去,绿树丛中,一座座古朴、典雅的建筑突兀而起,却又是那样自然地坐落其间。 面前一潭清幽幽的池水,装满了覆舟山的郁郁葱葱,与天上低垂的云幕构成了一副宁静的水墨西池图。 而在图中,孝武帝司马曜正牵着晋陵、晋阳两位公主的小手缓步而行,最后在西池边一座古香古色的水榭内摆下了丰盛的酒宴,款待他们这一群游猎归来的爱卿。 两位公主乖巧的坐在孝武帝司马曜的身边,而左边则是琅琊王司马道之为首,下面依次是道恒老和尚、王国宝、王忱等人。 让谢逆奇怪的是,法显这老秃驴一路上就莫名其妙的对着他放电,现在竟然主动要求坐到了他的身旁,使得右边的排位变成了以法显为首,第二个位子在谢混的强烈要求下让给了谢逆,再下来才是谢混谢大才子。看着法显那秃头,谢逆恶寒! 酒宴的气氛很热烈。在这明为游猎暗为选婿的酒宴上,谁不想选上驸马以便攀上高枝,一朝出头!就算是在现代也有不少老帅哥、中帅哥、小帅哥为了少奋斗那么几十年而拜倒在老得快要掉皮的石榴裙下,无比憋屈得高唱着《征服》,何况是在这东晋,而且对方还是尊贵无比的公主。最主要的是,这俩小萝莉长得还非常的好看。 但同时气氛也很尴尬。这就得怪设宴的孝武帝司马曜,非要事先将这宴会安排成狩猎的庆功宴。 望着满桌的野味,就让众人不得不联想到谢逆最后那一箭,谁能咽得下去?这不自己找抽吗! 除了几个事不关己的老家伙外,只有王忱表情还算自然。这场狩猎他也露脸不少,虽然最后被谢逆抢尽了风头,但算是勉强维护住了自己的脸面。 酒宴一开始,孝武帝司马曜就显示出了过人的酒量,面不改色的频频举杯饮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哇呀呀!是个爷们儿! 不过多喝几杯下肚,孝武帝司马曜就开始有些偏偏倒倒了,拉着琅琊王司马道之和道恒那酒肉和尚外加王国宝斗起酒来,完全将帝王威严、君臣礼仪丢到了黄河的那那头。 而琅琊王司马道之三人好像也习惯了孝武帝司马曜这种做派,捞起袖子就斗上了。最让谢逆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斗酒时划得拳竟然是: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R啊,这才扯了吧? 孝武帝司马曜这边一扯开嗓子,整个酒宴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渐渐的在四周也开始响起了美女啊美女、色狼啊色狼……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成就啊!这是少爷我的成就啊!哇哈哈哈!”谢逆看着满场乱飞的唾沫星子,自豪道。 唯有一直陪坐在孝武帝司马曜身旁的晋陵公主一会儿望望谢混这小子,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的老爹,一脸的无奈。而晋阳公主则不时一脸愤恨的瞪着谢逆,两只眼睛都快变成了喷火桶,貌似有杀人的冲动! 而法显这老秃驴也不禁酒,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似的,举杯向谢逆说道:“老衲敬谢施主一杯。谢施主真乃人中翘楚,竟然将‘佛门练体术’修炼到了如此高的境界,不知与道生大师是何关系?” 谢逆本以为法显这老秃驴有不爱尼姑爱帅哥的恶劣嗜好,苦着脸举起酒杯,心里都预备好了回他一句“大师,俺誓死不从”,哪知突然听到他如此一问,微惊道:“虾米?你认识道生那老秃驴?他丫的不是说这‘佛门练体术’乃他独创吗?你怎么知道?” 这话一出口,法显那老秃驴干瘪的老脸上猛的冒出无数黑线,谢逆一看就知道自己一时激动又说错话了,连忙将杯中酒饮尽,补救道:“呸!呸!口误、口误!大师您认识道生大师?晚辈幼年身体有怪疾,所以跟着道生大师在庐山住了几年,这‘佛门练体术’也是道生大师传授的。” 法显露出一副恍然的样子,有些激动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衲曾经受过道生大师恩惠,得他老人家传授过一些“佛门练体术”的皮毛,故能看出谢施主身怀道生大师秘传的“佛门练体术”。” 接下来就开始像个穿越版的唐僧似的没完没了的询问一些关于道生和尚的事情。说到最后,脸上竟然浮现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嘿嘿!这表情有些眼熟,咋怎么看怎么像前世俺那帮酒肉之交开口借钱时的表情捏!你这老秃驴又没什么油水,让你有机会欠我人情还不亏死我。赔本的买卖少爷我可不会做,我闪!” 谢逆心里如此盘算着,赶在法显再次开口之前向他告罪一声,拉着正在和晋陵公主正乐此不疲的玩着眉目传情这种老掉牙把戏的谢混谢大才子冲入场中,找周围那些恨不得自己立马消失的各氏族年轻子弟喝酒去也。 不过谢逆还是小看了法显那老秃驴的决心,他竟然也死皮赖脸的跟着谢逆他们离席,摆明吃定了谢逆啦! 酒过三巡又三巡,正当谢逆酒意上头,郁闷得快想踹法显两脚,将他踹出地球去月球观光的时候,一个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今日…游猎,谢逆爱卿神乎其技,诸……位爱卿陪朕…。饮尽此杯,共祝朕得此良臣。” 孝武帝司马曜突然用他那微醉的双眼笑眯眯的看着谢逆,有些口齿不清的举杯说道。 喝酒?谢逆太喜欢了,特别是在他已经被法显那老秃驴烦的快要崩溃的时候。虽然被十几二十双敌视的目光注视着,但谢逆脸皮够厚,脖子一仰,照样饮尽。 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明显的看出,谢逆这杯酒很甜,他们的——很苦! 待众人饮尽,孝武帝司马曜又再微笑着说道:“今次游猎,谢逆……爱卿大放异彩,很是……让朕惊喜,而…。。王忱爱卿也是表现不俗,两位…。。爱卿皆是我大晋……年轻一辈中的佳材尔,要赏,待朕……。。回朝后要大大的犒赏两位。”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的扫视了一遍全场,将众人的表情一一收录眼底以后,缓缓说道:“不过……诸位爱卿也不必气馁,独文、独武不可治国的道理,朕…。。深以为然。朕现在就出道题考考诸位爱卿,文采出众者……。”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拿眼有意无意的瞟了瞟身旁的晋陵公主和晋阳公主一眼,直瞟得两女面颊潮红,才晃晃悠悠的说道:“朕…。一样重重有赏!”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小青年都用无比狂热的目光紧盯着孝武帝司马曜,焦急的等待着他说出题目。 “朕所出的题目很简单,在座未婚配的爱卿各作诗一首,但朕不做品评,由两位公主代劳。所以,诸位爱卿好好想想什么诗能打动女儿家的心吧……。哇哈哈哈!” 这话说的太过露骨,孝武帝司马曜大笑看着面颊已经开满了桃花的两个女儿,坐倒席间,哪里还有半点皇帝的威严,只余醉汉的疯癫相和慈父那浓浓的爱。 而包括谢混、王忱在内的那帮小青年则一个二个磨刀霍霍,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就在此时,晋阳公主突然长身而起,跑到了谢逆和谢混身前,就像看见了杀父仇人般冷冷的瞪了谢逆一眼后将谢混拉到了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作弊!这作弊太明显了。谢逆虽然没觉得什么,但是其余的小青年们纷纷投来了嫉妒的目光,却又不敢抗议什么。那表情,像极了前世去**被黑店宰了的兄弟,敢怒不敢言啊! 片刻,晋阳公主转头看着谢逆冷笑一声后跑回了孝武帝司马曜身边,小声对他说着什么。而谢混这小子则像一只犯了错的小鸡,不敢面对谢逆的目光。 “哇呀呀,这丫的不会是又卖了少爷我什么吧?” 谢逆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孝武帝司马曜就又开口说道:“朕应吾儿晋阳之请再加一条,诸位爱卿所作诗词必须亲自录于纸上呈递,否则取消资格。” 话一说完,太监、宫女们就为在座的未婚青年们各自捧上了一份文房四宝。 “不是吧,谢混这混球竟然连少爷我不擅书法这种小秘密都卖了?这晋阳何必多此一举捏,少爷我对选婿没兴趣耶。” 谢逆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犹自躲闪着自己目光的谢混,关心道:“别说少爷我嚣张,就凭现在流行的那种干瘪无味的玄言诗也能打动少女的芳心?就算晋陵公主会偏袒你,但是表面上还是得技压群雄吧,你有把握吗?” 谢混这混球见谢逆不仅没怪他又出卖了自己,还如此关心他和晋陵公主的事,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谢逆,一脸知己的烂表情。 看着他那表情谢逆就知道,他心里很没底。其实凭他的才华要做出打动人心的经典诗词并非不可能,但由于现在东晋文人中流行的是一种将论语、道德经、佛法之类的大道理硬嵌入诗句里面,使整个诗句夸夸其谈听起来又干瘪无味的玄言诗,短时间内让谢混改变这个理念作出像唐朝时期才出现的那优美的诗句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他是关心则乱,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什么好东西问世了。 看着周围那些个小青年们有些已经开始奋笔疾书,谢混更是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手里毛笔是放了又拿,拿了又放,活像是一部老式录像机卡带了一般,看得谢逆头都昏了。这倒是应了前世一句话:“当头晕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爱情。” 也许是被谢混刺激狠了,突然间谢逆脑海内灵光一闪,连忙走到谢混身旁悄悄念了一首诗,听得他是双目放光,雀跃不已。 (第二更到!有票的朋友支持下~~在榜上带不了多久了~~!) 第三十五章 评判风波 尽管已经“背”了一首诗给谢混,谢逆还是有些不放心,悄悄吩咐一边的宫女去找来一根野鸡的尾羽,撕下了一块巴掌大的纸片。 他直接用野鸡毛沾了点墨水在纸片上再写下一首诗后充充交给谢混,作为备用。 做完这一切,谢逆悠闲的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那帮追女心切的小青年,完全没有一点想要参加这次角逐的意思。 不久,所有小青年所写诗词都经由宫女之手交给了晋阳、晋陵两位公主过目,这里面当然包括谢逆教给谢混的那首。 待所有诗句都上交完毕后,整个水榭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在场所有人,包括像琅琊王司马道之、法显、道恒这些事不关己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正在仔细“阅卷”的两位公主,唯有谢逆漫不经心的在一旁自斟自饮,好不悠闲。 良久,两位公主终于从众人的“考卷”中选出了三份递给了孝武帝司马曜,并由晋陵公主对这三份“考卷”一一作出了评价。 “字佳。”这是对第一份的评价。 “字好,诗佳。”这是第二份。 “字好,诗…。恕儿臣无法做出评判。”这是最后一份。 孝武帝司马曜惊讶的接过三份“考卷”,说道:“哦?竟还有连吾儿晋陵也无法做出评价的佳作?” 首先入目的是第一份“考卷”。诗还是时下流行的玄言诗,继承了此类诗“理过其辞,淡乎寡味”的特点,并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而字乃是行书。整首诗的字迹给人的感觉行而不乱,笔画体态都有生动的欹侧之势。这种欹侧之势,在结构上遒媚紧敛,势巧形密,蕴藏着一种行而突止、蓄而待发的‘势’和‘态’,即所谓‘龙跳天门,虎卧凤阙’。字与字之间有起承转合的映带,似断若连,如‘烟霏露结’,其风格特点很类似于王羲之的作品,且自成一家,颇有大师级风范。 待孝武帝司马曜将这份“考卷”交由身边太监递给众人传阅之时,谢逆才看见了最下面的落款——王虞。 果然是琅琊王氏的人,听谢混解释这王虞还是王珣之子,王羲之之侄孙,怪不得在书法上有如此造诣。 第二份“考卷”乃是王忱所作。这王忱确实也有些真材,字虽不如王虞自成一体,但也相差不远亦,而且他的诗就要比王虞出彩的多。 他所作的是一首描写当下风景的诗,虽然仍然是玄言诗并以佛经做引开头,然而最后一句“心事非因云暮卷,芭蕉叶下有精魂”,却别出心裁的加入了自己的感受,让人读之眼前一亮,堪称佳作。 当孝武帝司马曜拿起第三份“考卷”时,方才略一打量就露出了惊愕的神情且还透露出些许古怪,喃喃自语地读了不少遍却始终不递给守在一旁等待着将“考卷”拿给谢逆他们这帮小青年传阅的太监。 良久,当众人的好奇心都被这丫的给勾到了嗓子眼上之时,他才表情古怪的直接将手中诗句念了出来:“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这首出自李太白的秋风词,借着悲凉的秋景,道尽了诗人内心那浓重的思念之情,虽然是从孝武帝司马曜这醉汉口中念出,但也无法掩盖诗中那股直透心底的悲凉气氛。 将这首诗用在此时,正好合上了谢混和晋陵公主之间那种存流于心底不可割舍的恋情和思念,并暗喻他们之间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的悲伤和无奈。 当孝武帝司马曜念到最后一句时,晋陵公主和谢混都情不自禁的望向了对方,双眼里满是如痴的柔情。 他们两人如此这般,就算再白痴的人也知道那首诗是谢混写的了。 时下流行的是五言诗,这首三五七言诗明显超出了众人的认知,难怪俱都和孝武帝司马曜一般露出些许古怪的表情。 不过在场这群小青年也倒是性情中人,虽然免不了对谢混投以嫉妒的目光,但仍被诗中那凄婉动人的叙述和刻骨的思念之情所感动,俱都有些戚戚,使得整个水榭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种凄美的气氛之中。 作为当事人晋陵公主的父亲,孝武帝司马曜心中更是懊悔不已,既然女儿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自己就不该强行要求她选什么婿。 只见他怀着歉疚的心情注视着晋陵公主。片刻后,他将目光从晋陵公主身上移开,当落在谢混身上时,眼中已经全是浓浓的笑意。 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当所有人都不由得沉浸在这凄婉的气氛之中时,偏偏就有人来捣乱。 “晋阳,也把谢逆谢大人的佳作念出来让皇叔品评品评。” 琅琊王司马道之不怀好意的看了孝武帝司马曜一眼,突然指着晋阳公主身旁一堆没有被她选出来的“考卷”说道。 他熟知孝武帝司马曜的性格,照现在的情况发展,谢混成为驸马不出意外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本来他见两位公主所选作品中并没有谢逆的,还以为他文采不入流,想借此打击打击他,目的当然是不想让晋阳公主也一起下嫁谢家啦。 谁知道这一问之下,却问出了个惊喜来。只见晋阳公主有些羞愤的瞪了谢逆半响,怒道:“他…。他没写!” 听到这个答案,琅琊王司马道子笑了,笑的很灿烂! “大胆谢逆,竟敢违抗皇命,你该当何罪?!” 琅琊王司马道之突然发挥出变脸绝活,跳了起来,指着一脸无辜的谢逆怒吼道。 说着,就小声的将事情原委添油加醋的讲给了身旁一脸错愕的孝武帝司马曜。 还没等谢逆开口,孝武帝司马曜整个脸瞬间阴沉了下来,混黄的双目中精光连闪,瞪着他冷冷道:“谢逆爱卿,此事你有何解释?” 操!事情大发了呀!谢逆一时任性而为却给琅琊王司马道之留下了如此大的口实,他悔呀他! 看孝武帝司马曜的表情,保准是以为谢逆看不起两位公主拒不作诗,一时间父爱爆发找他出气呢。 怎么办?现在写一首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如果真当着这么多人写了,那不明摆着让孝武帝司马曜认定了谢逆刚才是看不起两位公主,让他和公主下不来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13 部分阅读 鳎盟凸飨虏焕刺铩?br /> 正当谢逆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之际,谢混突然跪倒在了地上,急呼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逆弟没有违抗皇命,只是他从小就不善于书法,见公主对书写有特别的要求,怕唐突了公主,所以一时间不敢将所作诗句呈上,请陛下明察。” 说着,急忙将先前谢逆用野鸡毛写给他的那巴掌大的纸片呈给了孝武帝司马曜。 孝武帝司马曜脸色阴沉的看着那张巴掌大小还有些微皱的纸张,越看脸上表情越精彩,不自觉的出口念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又是一首非五言的诗词,而且明显语意未完。 孝武帝司马曜微微平复了些许胸中怒火,有些不解的对谢逆问道:“谢逆爱卿,这是…………?” 竟然被谢混拿着自己先前所写的备用品蒙混了过去,谢逆暗呼一声“好险”,连忙苦着脸对孝武帝司马曜解释道:“一路行来晋阳公主像是对微臣颇有成见,让微臣好不烦恼。” “然陛下要求微臣等作诗一首博公主一笑,微臣一想到公主的态度,实是万难如愿,一时间满腹郁郁,才作了这么一首诗出来,恐对公主不敬,方才不敢呈上。” 孝武帝司马曜这一路上也观察出晋阳公主对谢逆大有敌意,对谢逆的解释也颇觉有理,对着他点了点头就此作罢。 皇帝不追究了,不代表其他人会就此放过谢逆。只听琅琊王司马道之突然插言道:“皇弟如没听错,此诗语意并未完结,算不得一首完整的诗,谢逆大人仍旧有违皇命。” “我查你个老母!” 见琅琊王司马道之如此咄咄逼人,谢逆暗骂一声,昂首答道:“非是微臣不敬,而是下半句太过忧郁,念出来怕破坏了气氛。” 王国宝突然冷笑道:“哦?不会是小谢大人还没想到下半句吧……。。” 谢逆盯着王国宝森然回道:“想听下半句?那就听好了,下半句是‘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谢逆一念完,孝武帝司马曜就不自觉的将整首诗在脑海里连接起来,细细咀嚼。 片刻后,孝武帝司马曜昏黄的眸自霎时明亮起来,猛然抚掌大叫一声:“好诗!” 全场皆惊………… (第一更到!) 第三十六章 奉旨——不能泡妞! 西池水榭的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方才罢休。 这次酒宴后,谢混谢大才子对晋陵公主的痴情打动了一大帮子少爷、小姐那驿动的春心,而他的诗名也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凡是听过那首《秋风词》的人,无一不被这首在当时看来算是新体诗的格式所惊异,无一不被诗中谢混对晋陵公主那深深的思念之情所感动,间接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新体诗潮。 而以第一次在谢府“清谈”中插科打诨亮相,继而又无比纨绔的表现引领“花酒”行酒令新潮流,最后凭借震惊朝野的武力斩杀两名叛军首领一夜成名的谢逆,在孝武帝司马曜念出那一首辛弃疾的《丑奴儿》后,使其文学方面的声望像是坐火箭般疯狂飙升,最后和谢混并称为“江左二谢”,好不风光。 ——分割线——分割线 西池酒宴后第三日,装了许久病的谢玄终于上朝了,为了一道尚未发出就引起朝中轩然大波的圣旨。 这道圣旨的内容是:“加授太中大夫谢混为驸马都尉,俸二千石;加授宜威将军谢逆为驸马都尉,俸二千石,钦赐。” 这道圣旨在议事厅尚在审议时就遭到了朝中有资格进入议事厅的诸位大臣强烈反对,还是当时孝武帝司马曜王霸之气爆发才生生将此事按了下来。 哪知道正式早朝的时候,琅琊王司马道之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此事提前揭了出来。 顿时整个朝会一片惊呼,就像是接近燃点的滚油锅中倒进了一瓢凉水。满朝文武在各自族内领袖大臣的带领下对这道圣旨群起而攻之,就差没有武力威胁了呀! 驸马都尉是个什么职位?魏晋以前驸马都尉是负责皇帝出游时的车马之职,一般由皇室、外戚及王公子弟担任。但自魏晋以来,一般此官职为皇帝的女婿来担当此任,简称驸马。 自谢安翘辫子以后,在以皇族琅琊王司马道之为首、各大氏族为辅的各方势力百般打压、排挤下,谢氏一族已经逐渐势微。 在这种情况下,这帮老人渣怎会让谢氏一族突然串出俩皇帝女婿,重新掌控已经被日渐缠食的权利! 于是乎,各大氏族和琅琊王司马道之一方暂弃前嫌,默契的团结了起来,纷纷出列极力反对,据理力争。最可怒的是,他们攻击的主要目标居然是可怜的谢逆! “人比人气死人啊!俺就那么不招人待见?!”谢逆知道此事后,气得对天送上一国际手势怒骂道。 率先发难的是这次事件的挑起者——琅琊王司马道之。只见他满脸悲戚的跪在大殿中央,摆出一副忠臣死策的样子。那架势,好像要嫁给谢逆和谢混的是他的女儿而非孝武帝司马曜的女儿,搞颠倒了耶。 然而就在他跪下后片刻,文武百官中又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不用说,这些人俱都是他在朝中网罗的党羽。这就难怪他敢冒着开罪皇帝的后果在朝会上将孝武帝司马曜在议事厅定下的事再次挑出来,可见其在朝中的权势是如何的庞大。 紧跟着跪倒的当然就是各大氏族在朝中的领袖大臣们。他们这几个老家伙一表态,剩下的官员们又齐齐的跪倒一片。 最后,还能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上的就只有谢玄和一干隶属谢氏一族的官员。就连与谢家关系最密切的琅琊王氏一族官员都跪倒了一大半,零星剩下几个没跪的都是因为与谢家有姻亲关系且惧内的小官。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拼死也不能让谢氏一族有机会东山再起。 群臣这一跪,使得整个大殿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这场面,已经近乎于逼宫了。嫁自己的女儿也会遭到如此多大臣的反对,孝武帝司马曜气得是满脸绿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肺活量瞬间增大三倍。 “朕嫁自己女儿,难道连选个中意的女婿也不成?!你们如此逼迫于朕,朕倒想问问你们,干众卿何事?!” 孝武帝司马曜怒指着跪倒一片的群臣,破口大骂道。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虽然孝武帝司马曜没那么大的火力,但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敢再去撩拨与他。 各大氏族的几位领袖大臣此时面上不露丝毫心中想法,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地、略带谦卑的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孝武帝司马曜方才骂得并不是他们,直将“静跪示威”之道发挥到了极致。这些个老狐狸心里很清楚,现在还不是他们出声的时候,对此事有人比他们更急。 果然,琅琊王司马道之悄悄回首看了看那些个老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心里打得什么算盘。不过此事已经如箭在弦由不得他不发,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天子无家事!臣弟和诸位大人所言都是为了我大晋的江山社稷着想,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琅琊王司马道之这一带头,几大氏族的几个老狐狸顿时出声附和道。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领导都发话了,下面那些小的当然得跟上啦。 群臣再一次的逼迫使得孝武帝司马曜陷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境地,几次想要爆发都强行忍了下来,那滋味,恐怕比憋屎还难受百倍! 退让?那皇帝的尊严何在?皇室的尊严何在? 不退让?一个不小心就会让满朝文武离心,让本已势弱的司马皇室处境更加的尴尬,氏族的权势愈加的膨胀。 就在这时,一直做出事不关己状冷眼旁观的谢玄手中突然变戏法般多出了一叠厚厚的奏章。 只见他潇洒的一甩衣袖,拿着那叠奏章从容的来到了大殿中央,与跪在前排的琅琊王司马道子以及各氏族那几个老狐狸处在同一平行线位置后,向阴沉着脸在台上来回踱着步子的孝武帝司马曜平静的说道:“微臣有要事启奏陛下。” 对谢玄的牛气深有体会的孝武帝司马曜见他在此关键时候主动站出来,必有应付眼前窘境的厉害手段,面露喜色的说道:“爱卿但讲无妨。” 谢玄淡淡的扫了一眼身旁跪了一地的官员们,平静的说道:“臣虽因染暗疾长时间不能上朝,但仍心怀国事不敢稍有懈怠,现查明朝中几位官员贪赃枉法之事,俱已录在奏本之中,请陛下定夺。” “哦,竟有此事?哼!谢爱卿直接念出来,让这些大人们也一起听听。” 孝武帝司马曜眼中精光一闪,指着跪了一地的官员们面露狠色的说道。 “臣遵旨。” “骠骑谘议参军茹千秋,查于太元七年至今侵渔百姓、聚敛为奸等不法事共计三十五条。”这是琅琊王司马道之的心腹之一。 “安东将军桓秘,查于宁康二年至今私铸钱币、以强凌弱、以众暴寡等不法事共计二十四条。”这是桓氏一族在朝中重臣,三品官。 “大鸿胪庾秉,查于太元元年至今强宗豪右、田宅逾制等不法事共计一十七条。”这是庾氏一族官员,官职乃九卿之一。 “谏议大夫郗晖,查于宁康三年至今选署不公、苛阿所受,蔽贤宠顽等不法事共计一十三条。”这是郗氏一族的官员。 …………………。 …………………… …………………。 顿时,凡是在场又被点到名的官员或是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喊冤屈、或是直接匍匐在地痛哭流涕,但俱都矢口否认他所言罪状。 谢玄根本不理这些人的叫嚣,这一路念下来,除了隶属于琅琊王氏一系的官员没被点到外,其余各大氏族包括琅琊王司马道之一系的官员或多或少都被掀了出来。 而且谢玄也并没有将手中那叠厚厚的奏章全部念完,仍然留了至少一半拽在手里,足以威慑住那些跪在地上心里有鬼,但暂时还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官员,让他们不敢随便吱声。 最妙的是,这些被念到名字的官员,不管所领官职大小,俱都是个肥缺,别说外族人,就连本族人都垂涎不已,巴不得这些官员早些倒台。所以,当这些官员被谢玄点名后,除了零星有一些本族的官员帮腔外,竟然没有一名外族的官员附和,只是简简单单一招就将各大氏族看似默契的联合给打得粉碎。 谢玄理也不理被点名的这些待宰的羔羊,一脸从容的对孝武帝司马曜说道:“一应证据待朝会后微臣会亲自呈于陛下,请陛下定夺。” 孝武帝司马曜一听,哪里还不能会意,立即拿出了皇帝应有的威严,冷哼道:“哼!想不到朕的大晋竟会有如此不堪的官员,谢爱卿、道之皇弟和几位老爱卿朝会后到议事厅一议,一起看看谢爱卿呈上的罪证!”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阴沉着脸紧盯着台下跪了一片的官员,冷冷道:“朕意已决,谢混爱卿加授驸马都尉一职,与晋陵择日大婚。” 正当琅琊王司马道之脸色一沉,嚣张的还想反对之时,孝武帝司马曜警告似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抢在他开口之前继续道:“加授谢逆爱卿驸马都尉一职,不过念在谢逆爱卿年岁尚幼,与晋阳之婚事择日再议,退朝!” 天子金口以开,此事已再难有回转余地。看看谢玄手中犹自没有念完的奏章,再看看孝武帝司马曜阴沉的快要滴血的瘦脸,谁还敢嫌命长再出言反对啊! 当日朝会后,在孝武帝司马曜拿手的和稀泥手段下,谢玄和琅琊王司马道之以及各大氏族的老狐狸们在议事厅内暗地里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 最终,谢混的皇帝女婿身份确定,而谢逆则在谢玄的退让下变成了待定,不过驸马之职位不变,那张造成这一切的圣旨终于顺利来到了谢府。 与此同时,在朝会上被谢玄点名的官员或是被罢官,或是被降职,反正没一个能逃脱的。不过此事也算就到此为止,再没有其他官员再受牵连,谢玄手上剩下的那一半没有念完的奏章也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没人会去提起。 也许是为了安抚很受伤的琅琊王司马道之,王忱被封为黄门侍郎,好像是皇帝的近侍一类的官职,负责传达诏命,虽然是四品官,但是权利好像还不小。 ——分割线——分割线—————— 谢府大厅内。 谢逆捧着手里的圣旨,心里那个郁闷呀! 驸马都尉?而又与公主没有婚约,这不就等于提前在他脑袋上打上了“皇室御用”的标签却弃之不用,还不准他碰任何女人嘛!用一句俗话概括就是:占着茅房不拉屎耶! 回想起前世哪部小说里面猪脚得到皇帝御批的“奉旨勾女”,谢逆苦兮兮的看着手中的圣旨,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奉旨——不能泡妞! (第二更到!喜欢本书的朋友~~不要吝啬手上的推荐票~~把这本书顶起来吧~~~~~!) 第三十七章 向和尚化缘 谢混和晋陵公主的大婚最终定在三月后的黄道吉日。 自从和晋陵公主有了婚约后,谢混这小子就开始扮起了矜持,坚决不再和谢逆他们这帮纨绔出去鬼混。 “他娘的,这小子还欠少爷我半个月秦淮楼消费呢,竟然敢玩水仙不开花,在少爷我面前装蒜!如果这么容易就让这丫的把账赖掉,那我还是谢逆吗!?” 这不,今日谢逆大袖一挥,将他们这帮纨绔纠集到了一起,就连谢府闻名的“耙耳朵诺夫斯基”他大哥谢瑍也屁颠屁颠被谢逆召唤到了身边,气势汹汹的直奔谢混住处而去。 到了谢混的住处,谢逆、谢玩、谢虏、谢裕加上萧成和郗应二话不说就将谢混这装神弄鬼的小子架了出来,在一干下人、丫鬟撞见鬼的惊讶神情中直接给抬上了马车。 谢五驾车,而大哥早已一脸贼笑的掀开了车帘子,等着这位埋单的主儿上车捏。 “你们…。你们怎能陷哥哥我于不义?!这让我如何向晋陵公主交代?!还有忆母,如今你也是‘驸马都尉’,怎能再混迹于烟火之所…。。” 眼看着距离马车越来越近,谢混无力的挣扎着,大声喊道,而他的手却死死拽着自己的钱袋,其心可诛耶! “哇呀呀!不提还好,一提少爷我就来气!想和少爷我玩守身如玉?知道前世少爷我是如何对付这种见色忘友其实是不想掏钱埋单的损友的吗?”谢逆暗骂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吃腥的猫一定不是好猫,不采花的男人就一定是个阳痿!混哥儿你千万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在几棵树上多试试死几次……少爷我一定让你死就死得彻底,哇哈哈哈!” 在谢混被架上车前的最后一刻,谢逆大笑着叫出了让他羞愤欲死的话来。 ——分割线——分割线—————— 谢府客厅。 谢逆他们这帮纨绔前脚才出门不到半个时辰,后脚就有人上门拜访,而且还指名点姓要找谢逆,谢忆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水榭酒宴上让谢逆头疼到想将其踢上月球观光的老秃驴法显。还好谢逆溜得快,不然非得被这只老苍蝇给烦死。阿弥陀佛,佛主保佑哇! 既然谢逆提前溜了,而法显在建康城也算声名显赫,谢府当然就不能怠慢他啦。最后,谢玄只得略做打扮(长期装病中)后来到客厅,替谢逆这个不孝子接待这位高、高、高、高僧。 谢玄不愧为有名的学士,充分发挥了知识分子侃大山的实力,竟然带着一副略显病容的脸庞在客厅里和法显东拉西扯了个把时辰,最后还是法显这老和尚见自己确实来的不巧,等不到谢逆这纨绔子才无奈的道别离去。 不过在他们谈话的这段时间里,谢玄做了件非常丢脸也让人非常捧腹的事情。 就在这个把时辰内,谢玄不知道之前吃了什么东西,肚子竟然咕噜、咕噜的叫了好几次,弄得两人均尴尬不已。如果不是这件事情破坏气氛,弄得法显不好意思的提前走人,那他一定能见到谢逆被人从酒楼抬回家的场面。 ——分割线——分割线—————— 第二日清晨,当谢逆拖着宿醉后犹自疼痛欲裂的脑袋再一次被谢九那变态语言蹂躏完后,法显那该死的老秃驴又来了。 府内客厅。 “阿弥陀佛,老衲不请自来,还望谢施主见谅。几日不见谢施主,这气色……。有些不妥啊。” 见面后,法显老和尚一脸讶然的说道。 “哇呀呀!昨日喝得谢混差点连内裤都挡掉来给酒钱,今早还被一个变态语言蹂躏了一个早上,何止是不妥,差点都报废了!” 谢逆心里郁郁的想道,伸手揉了揉自个儿的熊猫眼,向法显施了一礼后,支支吾吾道:“昨日喝多了点,让大师见笑了,不知大师找小子有何要事?” 法显一阵恍然后,又像当日在水榭一般露出了欲言又止的尴尬神色,定了定神后突然起身朝着谢逆深深一拜,说道:“阿弥陀佛,实不相瞒,老衲此次前来是想厚颜恳请谢施主传授道生大师秘传的‘佛门练体术’。” “虾米?俺还以为多大不了的事情,原来就为了这个。” 谢逆心里讶道。虽然这“佛门练体术”是道生老和尚的秘传,但是他教谢逆的时候也没说不能外传不是。 再说了,谢逆这人渣可有着无比宽大的胸怀和远大的目光,才没古人那种敝帚自珍,有点东西就喜欢藏着掖着,狭隘的门户之见,弄个什么一代单传什么的。就说中国古代多少绝学、绝活吧,还不是因为这样的陋习而失传? 不过谢逆是谁,亏本的买卖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做滴! 只见谢逆立即闪向了一旁,避开法显老和尚的一拜,心里飞快的盘算着眼前这老和尚身上到底有多少油水能够被自己敲诈。 最后,他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谢五没在身边,他对法显这老和尚以及佛门在东晋有多大的势力根本就不清楚,也就是说他连对方到底有多少本钱都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就急着还价,那可是商家大忌耶。 所以,谢逆准备先探探这法显老和尚的口风再作打算。 只见他的右手不自觉的就做起了前世数钞票的动作,皱眉沉吟道:“大师快快请起,晚辈担当不起!此事……。。大师为何不直接去找道生大师?” “谢施主知道道生大师身在何处?老衲也知道自己太过唐突,如谢施主知道道生大师行踪,请务必告知,老衲必终身感激之!” 法显惊喜道。 “嘿嘿!别说俺真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眼见到手的鸭子飞走,少爷我会像你这么笨吗?” 谢逆心里奸笑一声,面上故作怀念道:“小子八岁以后一直和道生大师住在庐山之中,不过年前小子病愈归家后,道生大师也随即离开了庐山四处云游,小子也不知道道生大师现在何处。” 法显露出失望的神色,诚恳道:“阿弥陀佛……。实不相瞒,当年老衲遇见道生大师之时,也求过大师传授这‘佛门练体术’,不过当时这门奇功并未完善,大师怕老衲练出岔子,故没有传授,哪知道之后就一直没有寻到大师的踪迹,哎………” “当日游猎场中老衲见谢施主施展这‘佛门练体术’中的一些体技,不仅已然完善而且谢施主还将其修炼的纯熟无比,想来这些年道生大师已将这门功法完善,故厚颜上门求教,望谢施主不要见怪。” 不错,这老和尚还真是单纯,有求于谢逆还直接将自己大半的底牌告诉了他,那简直就是一个“菜”嘛,不狠狠宰他一次还真是没天理耶! 谢逆暗地里鄙视了这老和尚一番,进一步试探道:“不知大师执意要学这‘佛门练体术’所谓何事?凭大师如今的声望,应该不会对这专门针对身体修炼的功法那么在意才对啊。” 听见谢逆如此问,法显老和尚面上浮现出一丝失望、一丝愤怒的神色,缓缓说道:“谢施主有所不知,几十年的佛门生涯,让老衲深切地感到,佛经的翻译已经赶不上现时我教大发展的需要。特别是由于戒律经典缺乏,使广大佛教徒无法可循,以致现在一些上层僧侣穷奢极欲,无恶不作。为了维护我教‘真理’,矫正时弊,老衲在有生之年惟愿西赴天竺(古代印度),寻求戒律。” “老衲深知此行必凶险万分,对这副臭皮囊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如果没有‘佛门练体术’这门专修**的功法凝练筋骨,老衲和一干志同道合的同仁是绝不可能达成此愿的。” 丫的,原来这老和尚想学唐僧来着,怪不得唠叨程度和那小白脸有的一比。这佛教也够呛,竟然还是一个“无法可依”的情况。 去印度?还是和一帮子老和尚一起去?以现在的交通水平和动乱的时局,那是九死一生捏。如果他们半路升天了,那得留下多少财产?想想前世佛门的富裕程度,别的不说,泰国经济危机那会儿,光一个寺院的主持貌似捐献给泰国政府的黄金都有1025公斤,还外加100万美元。 谢逆想着想着眼睛就不由得冒起了绿光,心里那个痒得像猫爪似的。 片刻,他一边盘算着谢五需要多少时间能将这帮吃饱了没事儿做的老和尚家底查清楚,一边故作犹豫道:“此事毕竟关系到道生大师的绝学,还望大师容晚辈考虑几日再给您一个答复。” 拖,谢逆现在就得玩“拖”字诀。只有当谢五查清楚了这帮老秃驴的家底儿后,才是他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呀。想想都让自己兴奋,哇哈哈哈! 见谢逆虽然没有立马答应,但也没有一口回绝,法显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理解道:“自当如此,老衲省的,那老衲也就不再打扰谢施主了,五日后老衲自会再次拜访,不知到时谢施主可有决定?” “五日?应该够了吧?” 谢逆快速盘算着谢五的工作效率,心不在焉的答道。 法显微微一笑,说道:“如此,到时老衲就静候谢施主佳音了。” 说完,谢逆亲自将法显送到了门外。 正当法显准备离去之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谢施主,令尊是否误食一些不干净的食物,昨日与老衲交谈时腹内不时传出声响,观其面色也隐见黄疸(黄疸又称黄胆,俗称黄病,是一种由于血清中胆红素升高致使皮肤、黏膜和巩膜发黄的症状和体征。),与以前老衲一名弟子的症状有些相似,如是这种病,可是拖不得的呀。。。。。。” 谢逆憋着笑,心想老爹谢玄也会有如此丢脸的时候,装病就装病吧,干嘛装得那么逼真还来个肠鸣,只得随便敷衍几句后就将法显送走后,心急火燎的奔回院内,大叫道:“老五!老五!快出来,少爷我要去庙里化缘……………” (今日只有一更!下周应该是本书上历史类强推的时间,所以小浪决定留点稿子下周发,本周剩下的时间每天暂定为一章,大家见谅啊!) 第三十八章 彩色的臭豆腐 卧室内。 “少爷,您想查法显大师的家底儿?” 谢五有些诧异的问道。 谢逆现在还在YY着前世那泰国和尚的1025公斤黄金和100万美元呢,满脸笑意的答道:“何止法显,还要查查所有与他关系密切的和尚,一定给少爷我查仔细了,就连他有几条内裤也不能放过!” 谢五一听这话,不自觉的露出了一对白眼仁,好奇的问道:“少爷,这法显大师在建康城乃至整个大晋都颇有名望,他到底哪儿得罪您了,竟然让您动了抄家的念头?” “我呸!你把少爷我当成什么人了?!是法显那老秃驴想学少爷我的‘佛门练体术’,不狠狠敲他一笔少爷我不是亏大发了!” 谢逆没好气的骂道。 谢五先是苦着脸接受谢逆的批评教育,紧跟着面露喜色,追问道:“竟有此事?不知少爷可探知他愿付出多大代价?” 不愧是谢逆的第一心腹,和他一样很有奸商的潜质呀。谢逆赞赏的看了谢五一眼,奸笑道:“嘿嘿,这丫的这么大年纪了还想去天竺深造,少爷我的‘佛门练体术’能提高不少他此行的生存几率,你说他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少爷,什么是‘深造’、‘几率’?” 守在一旁给谢逆捶背的三儿弱弱的问道。 “哇呀呀!俺又犯了常识性错误。”谢逆耐着性子解释了这两个词的意思后,好奇道:“老五,你说这法显和尚有钱吗?” 老五毫不犹豫的答道:“有。” “有多少?” “很多。” “很多是多少?” “非常多。” “非常多是多少?” “很多、很多…。” 谢逆恶狠狠的将目光从谢五那张猥琐的脸上移开,深呼吸,平复一下自己体内狂涌而来扁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再问道:“你找抽是不?” 谢五一边眯着双眼沉思,一边想也不想的答道:“是。” 不过刚过了不到半秒,他就反应了过来,“呀!”的一声轻呼后,立即摆出一副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可怜巴巴的样子,辩解道:“少爷息怒…。。小人只是…。只是想调节调节气氛………。。其实小人也不是很清楚…。” “哦卖锅的!偶的神啊!快来救救我吧!这猥琐男居然敢拿少爷我开涮!” 看着那张猥琐的老脸,谢逆还真就火不起来,只得笑骂着将他轰出了卧室。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只听谢逆不甘心的边比划边骂道:“我伸出一只蹄,飞起一脚。。。。。。。。。。。” “扑哧……。。” 三儿忍不住窃笑道:“少爷您又不是…。。,怎么能‘伸出一只蹄’………” 瞬间,脑袋上黑线直冒…………… 下一瞬间,谢逆脑中像是响起一声惊雷般猛然站了起来,呓语道:“猪……。吃的……病………” ——分割线——分割线—————— 谢玄的书房内。 虽然谢逆一时口误在三儿面前出了洋相,不过她最后那句话却突然让谢逆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而之前又被忽略的事情。 这不,他心急火燎的找到了老爹谢玄,就为了印证方才那一刹那所想到的事情。 谢玄在一个时辰前才见了客,所以这时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病容,伪装工作到家啊。 只见他悠闲的抿了一口茶,淡淡道:“这般猴急的找到为父,又闯了什么祸事了?” “丫的,这是对儿子应有的态度蛮?”谢逆心里暗暗鄙视了自己老爹一下,并没有急着回他的话,只是盯着他上下打量着,像是在看个一丝不挂的美女般,不放过身上每一寸肌肤。 谢玄眉头微微皱起,一看谢逆的表情和动作就隐隐猜到儿子又准备重提他生病的事情,佯怒道:“孽子!你这般盯着为父作甚?” “丫丫的呸的,干嘛一惊一乍的,吓得俺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谢逆心里暗暗埋怨道,伸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片刻后收起笑容严肃说道:“父亲,您这‘肠吟’(肚子咕咕的叫)的症状开始多久了?以前您服药后只会出现‘黄疸’却从不曾出现过‘肠吟’啊?” 谢玄一听谢逆提起这事儿,就猜到是法显告诉他的,破天荒的俊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缓缓道:“也就是最近这段时间,为父已经询问过大夫,不过是一些小问题,别给为父大惊小怪的。为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再次郑重的重申一次,这药是为父最信任的人所配置,绝不可能出现问题。” 谢逆每次提到谢玄为了装病所服用的药丸,谢玄就一副忌讳莫深的样子,坚决不肯透露出一丝配置药丸之人的任何信息,只是再三强调这人绝对值得信任。 其实经过谢逆三叔公葬礼的事情以后,谢逆私下里已经非常佩服谢玄的手段,以他的精明像服食药丸装病这种大事绝不可能出现让人有机会下毒这么大的纰漏。 不过谢逆更惧怕自己已知的历史,心里那块大石怎么也放不下来。就在方才三儿无心的一句话,却突然让谢逆回想起了法显临走时所说的话来,结合自己超前的知识,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病,一种毒,一个可能。 既然确定了自己父亲的“肠吟”乃最近才出现的症状,所服药丸又不可能出现纰漏,那谢逆就不再在谢玄这里浪费时间了,告退后直奔谢府厨房而去。 ——分割线——分割线—————— 谢府西南角,厨房内。 一干厨师、墩子、打杂的大妈大婶们看见谢逆这如今谢府的名人风风火火的钻进了厨房,全都吓得丢下了手中的活计,慌忙请安道:“二少爷。” 这时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厨房中人不多。谢逆一挥手示意众人该干嘛干嘛后,故作悠闲地参观起来。 谢逆这位爷驾临厨房,对这些个厨子来说好比前世首长莅临视察工作,如何能怠慢。只是片刻时间,一位貌似厨房的管事匆忙的赶来,谢逆一看,竟然那还是一个熟人。 谢顺,这位当日叫人围殴谢逆的谢府副管家,想不到竟然还兼管着厨房这个肥差。 一见到谢逆,谢顺心就凉了半截,谁知道这位二少爷记不记仇,当日的事可是还历历在目呀。 只见谢顺谦卑的小跑到谢逆身前,恭敬道:“小的谢顺,给二少爷请安,二少爷您有何吩咐,尽管吩咐小人便是。” 谢逆记仇吗?他当然记仇,而且谢顺这衰人当日帮谁不好去帮王国宝,要不是谢逆归家后一直没抽得空闲,这谢顺怕是老早就在谢府内消失了。 不过谢逆当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了解,没空理会谢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说道:“这厨房是你在负责?” “是的,二少爷。”谢顺有些不自在的答道。 “我父亲的膳食谁在负责?”谢逆问道。 谢顺一惊,像是怕谢逆找茬子报复他般,突然变得堪比哈巴狗般恭敬,埋首答道:“玄老爷长期染病,小人怕下人们出现纰漏,所以在玄老爷首肯下一直都是小人亲自安排,再由专职厨师料理的。” “哼哼!说什么老爹首肯,这小样在提醒少爷我他是老爹在罩的吗?” 谢逆心里不屑的想道,脸上淡淡一笑,又道:“单锅小炒?那平日里父亲最爱吃些什么?” 谢顺听见谢逆如此一问,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忸怩道:“玄老爷……玄老爷最爱吃咸牛肉、糊辣汤、煎包,后来又喜欢上了…。。臭豆腐。” “虾米?!” 谢逆惊呼道,一脸的古怪表情。 想不到啊想不到,俊朗儒雅的谢玄竟然爱吃这玩意儿。想想前世街边小吃摊那写着“遗臭万年”的招牌,还有那臭飘满街的味道,胃里就不自觉的一阵蠕动。 为了此行的目的,谢逆忍住胃部的不适,强笑道:“带我去看看,这些玩意儿既然父亲那么喜欢,少爷我也想去尝个鲜。” 谢顺稍作犹豫,一脸堆笑的带着谢逆直接来到厨房最里处的一个灶台,指着一位正在忙活的厨子说道:“这就是玄老爷的专职厨师王佑达,是从会稽老家请来的名厨。” 谢顺介绍过后,那王佑达自然的给谢逆行过一礼后继续忙活自己上手的工作,并未因为谢逆的身份而有所改变,颇有名厨的风范。 谢逆淡淡看了一眼王佑达,转首对谢顺说道:“还是不用打扰王师傅了,带我看看你说的那些吃食吧。” 就在谢逆身旁不远处的一个案台上,谢顺揭开一个食盒,恭敬的对他说道:“糊辣汤和煎包凉的快,现在还没做出来,这里只有咸牛肉和臭豆腐是现成的。” “难道自己想错了?” 谢逆看着食盒里的咸牛肉和臭豆腐,心里颇有些失望。 这咸牛肉是以本地黄牛宰杀后的肉为主要原料,配以多种佐料腌制而成,整个过程都会有信得过的人监督,很难做什么手脚。其实这些个什么糊辣汤、煎包、咸牛肉都是新鲜吃食,就算做了手脚也会使其变味,根本毒不到人的。至于前世那些小说中所说那些乱七八糟无色无味的毒药,谢逆压根儿就不信,尽是写书的胡编乱造。 谢逆从谢顺处了解到谢玄的日常膳食后,最怀疑的是臭豆腐。 臭豆腐是一项流传于全中国及世界其他地方的豆腐发酵制品,但在各地的制作方式、食用方法均有相当大的差异。臭豆腐分臭豆腐干和臭豆腐乳两种,都是后世相当流行的小吃。 据一旁的谢顺解释,谢玄所食用的臭豆腐乃是以黄豆为原料,经过泡豆、磨浆、滤浆?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14 部分阅读 笫老嗟绷餍械男〕浴?br /> 据一旁的谢顺解释,谢玄所食用的臭豆腐乃是以黄豆为原料,经过泡豆、磨浆、滤浆、点卤、前期发酵、腌制、灌汤、后期发酵等多道工序制成的。这些工序也是相当的严谨,一旦在任何一道工序中动了手脚,就会直接导致最后的成品变味。这种成品谢玄根本不可能会吃,更遑论下毒了。 谢逆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郁郁道:“这些东西看起来不错,一会儿也给少爷我各送一份过来。” 说完,谢逆就兴致了了的准备转身离开。哪知道刚转身,余光就看见厨房深处竟然还有一个里间。他抬手指着里间问道:“那是做什么的地方?” 谢顺瞄了一眼里间,眼中一丝慌乱闪过,瞬间即平静道:“那里是制作咸牛肉等需要腌制食物的场所,里面熏人的紧,二少爷不会喜欢的。” “哦?” 谢逆嘴角一抽,一个笑容瞬间扩散开来,随意道:“莫不是那臭豆腐也是在那里制作的,带我去看看那些成品,如此奇臭的东西也能制成美食,少爷我好奇的紧啊。” 谢顺无奈,带着谢逆走进了里间。 ——分割线——分割线—————— 里间内。 看着那些臭豆腐的成品,谢逆笑了,笑的很开心。 那些成品臭豆腐味道还是那么得臭,但外观却并不是前世所见的一样。 前世的臭豆腐不管豆腐还是豆腐上那些毛(可食用真菌)全是乳白色的。而这里的臭豆腐除了豆腐本身是乳白色本色以外,豆腐上面的毛(可食用真菌)却是花花绿绿煞是好看。 “这些臭豆腐以前都是这么鲜艳吗?” 谢逆似笑非笑的对谢顺问道。 谢顺恭敬的答道:“回二少爷,以前的臭豆腐料理前后都是乳白色的,但月前传来了一种新的制作方法,不仅使这些臭豆腐料理前变得花花绿绿,而且更增添了诸如玉米、花生等五谷的香味,在料理后这些颜色就变成金黄色,玄老爷试吃后大加赞赏,后来就改为制作此种臭豆腐。” 谢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缓缓道:“竟然还是‘升级版’?如此甚好,少爷我也来了食欲,一会儿送吃食的时候多送些这种臭豆腐来,我那人多,送个四、五份吧。” 说完这些,谢逆再也忍受不住里间里那熏得死人的味道,逃命似地大步离去。 望着谢逆的背影,谢顺眼中浮现出一道狠色,却不知他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了大半。 第三十九章 除奸! 谢逆离开厨房后,在第一时间返回他老爹谢玄的住处,一脸严肃的叮嘱谢玄千万不可再食用厨房送来的臭豆腐,并且还不能让厨房知道此事,每日还需用大蒜若干捣碎冲水服下,其目的不言而明。 虽然谢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相信自己的儿子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教训了他几句“又再胡搞”后,倒也按照他的意愿做了。 晚饭时间到了,三儿乖巧的拧着一个食盒进了卧室,一边准备打开食盒,一边对谢逆说道:“少爷您今个儿去了厨房吗?这些吃食是厨房的小厮方才送来的,说是您亲自点的。您快来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了。” 谢逆此时正在床上闭目养神,一听见三儿如此说,立即翻身下床,双手乱摆地急道:“三儿姐,别开!别打开!” 晚了。三儿习惯性的将食盒的盖子揭开,一股难闻的臭味迎面扑来,瞬间在卧室内扩散开来。 谢逆一个箭步来到掐着鼻子、一脸苦涩的三儿身前,抢过她手中的盖子,迅速将食盒盖住。 “这厨房莫不是作死么?!竟敢拿这么臭的东西让少爷食用!” 回过神来的三儿一脸的愤然,捂着鼻子低声咒骂道。 见此情形,谢逆一边掐着鼻子,一边伸手拍了拍三儿的俏脸,嘿嘿笑道:“这可怪不得厨房,‘臭豆腐’不臭那就不是‘臭豆腐’了,不过这食盒里的东西可真吃不得,弄不好会丢了小命滴。” “三儿姐再去厨房重新弄些吃食来,顺便叫厨房送来鸡、鸭和小兔子各一只,要活得。” 三儿一脸不解的看着谢逆,不解道:“少爷,这些东西如何吃不得?您又弄这些东西来干嘛?” “嘿嘿,这可是秘密,少爷我要用这些动物做**实验,待实验完了一切自有分晓。” 谢逆奸笑道。说完便将三儿打发了出去,他自己则掐着鼻子将食盒拧出了卧室,放在了自家小院的石桌上。 片刻后,三儿领着一名下人重新提回了吃食,并按谢逆的吩咐抓来了鸡、鸭、兔各一只拴在了院中的树下。 待下人离去,谢逆胡乱吃了些东西后便指导三儿撕下两块白布做了两个简易口罩。 戴上口罩,谢逆拉着三儿直奔小院内。在谢逆的指挥下,两人七手八脚的将食盒内那些咸牛肉、煎包、臭豆腐等吃食全部取出,均匀的分给了拴在树下的三只动物。 做完这一切后,谢逆又叮嘱三儿通知厨房每日晚餐皆需送上这几种吃食,特别是臭豆腐的份量必须保证,而且这几日三儿还要分时段记录这三只动物的状态,就连大小便的情况也不能放过。 “这就是少爷您说的‘**实验’?” 三儿一脸迷茫的问道。 听到三儿如此一问,谢逆挠了挠头,突然返回卧室中取出了一小叠纸张,并在第一张纸上写上了“实验记录”,做了一个简易表格再填上日期、备注等名目后交给了三儿,笑着说道:“这下就像样了,嘿嘿。” ——分割线——分割线—————— 第二日,谢逆将此事对谢五简单交代一番后专程去找了法显和尚,了解他那位和谢玄有着同样症状的弟子后来情况如何。 与谢逆料想的一样,法显那名弟子在病发后大概三周左右就一命呜呼了。 据法显和尚透露,当初他那名弟子生前身体强壮,年纪也不大,突然离奇死亡让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几经查证,才证实其死亡的原因。 原来他那名弟子出了名的节俭,一次大雨屋中漏水,将一袋玉米给泡湿了,由于处理不及时产生了霉变。那名弟子舍不得将之丢弃,竟然用沸水煮熟后拿来食用,这一吃就连吃了五、六日方才吃完。 隔了一周后,那弟子就相继出现食欲低下,黄疸、肠吟等症状,见医后被诊断为普通的肝病,吃下几服药后就不再理会。哪知道又过了一周,这些症状越演越烈,以那弟子强健的身体也不过再多撑了一周就被逼见佛主去了。 收集到这些信息后,谢逆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余下的,就只有等待三儿的“实验报告”了。 ——分割线——分割线—————— 几日后。 书房内,谢玄一脸阴沉的看着地上的死鸡、死鸭、死兔和自己儿子递上来的“实验报告”,良久不语。望着手中纸上那娟秀的字体,谢玄的心却是越来越沉。 实验报告内容如下: 第一日,鸡、鸭、兔一切良好;第二日,鸡、鸭、兔食欲明显下降,伴随着步态不稳;第三日,鸡、鸭、兔食欲减退,步态不稳,嗜睡,体重减轻,且出现共济失调(指肌力正常的情况下运动的协调障碍);第四日,鸡、鸭、兔除产生第三日所有症状外,并伴随着脱毛、腹泻以及强烈的颈肌痉挛;第五日,鸡、鸭、兔以呈现角弓反张症状而死亡(背肌的强直性痉挛;使头和下肢后弯而躯干向前成弓形的状态)。 “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良久,谢玄开口冷冷问道。 身旁的谢逆一脸严肃的答道:“臭豆腐‘闻着臭’是因为豆腐在发酵淹制和后发酵的过程中;会产生一种叫硫化氢(2S)的物质;这种物质具有刺鼻的臭味,很容易掩盖其其它异味,并且‘臭豆腐’在制作过程中不仅会产生一定的**物质,还容易受到现在所未知的一种事物污染,长期食用本就对身体不好。” “目前厨房送来特制‘彩色臭豆腐’,据孩儿了解,因该是用玉米、大米、小麦等五谷混合黄豆一起发酵腌制而成,所以会有五谷的味道。” “然而这种落后的腌制方法很容易让五谷产生出一种叫做‘黄曲霉菌’的有毒物质,人误食后会相继出现肠吟、黄疸、食欲不振等症状,其毒性之强几周内就可致命。” 谢玄沉默片刻,摇头不解道:“‘硫化氢’?‘黄曲霉菌’?这就是毒药的名称?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听着谢玄的话,谢逆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深感自己老爹太会联想了,连忙胡侃道:“不错,就是这两种毒药,无色无味且杀人于无形!孩儿曾常年跟随道生大师,也略懂医术,再加上前几日法显大师的提点,故侥幸识破此毒。” 谢玄再次沉默,片刻后冷笑道:“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想不到如此奇毒也能让我儿揭破,看来为父命不该绝啊!” 紧接着双目中划过一道狠色,对身旁的谢大喝道:“查!与此事有关人等一律清除,族内觉容不得这等叛徒!” “属下领命!” 谢大躬身领命后,转身大步离去。 “哇呀呀!老爹发火了呀!看来谢顺等人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咯。” 谢逆一脸恭敬的站在谢玄身旁,心里却幸灾乐祸的想道。 不过谢逆对自己能够揭破这件事也颇觉侥幸。 “奇毒?奇毒个屁!这丫的也就是前世真菌性食物中毒中毒性最猛烈、潜伏期最长的黄曲霉毒素中毒而已,要不是俺前世因为有个损友乱吃东西中过招,指不定老爹都死硬了少爷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这是谢逆心里的原话。至于后来谢顺等人的处置,这里就不再累述了,少儿不宜呀。 ——分割线——分割线—————— 余下的当然就没谢逆什么事啦,再说今天正好是法显和尚到访后的第五日,该给这秃驴回话了耶。 据老五调查,法显那帮子和尚的家产可一点不比前世泰国那位高僧的家产少,真算起来多了十倍也不止。 这群老和尚不仅将司马皇族的关系打理得非常好,就连许多知名氏族成员都成了他们的信徒,那香油钱可是滚滚而来呀,比得上前世中央银行的印钞机啦! 他们没事儿还搞搞什么传道、赈灾这些个拉拢民心的勾当,就连中低下阶层的信徒也是成片、成片的增长。 暗杀老爹谢玄的阴谋被自己给揭破,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悬在谢逆心里的那颗大石终于算是放了下来,也让这丫的头脑灵活了许多。 在听完老五对法显那帮子和尚家产调查报告后,谢逆脑中灵光一闪,产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章以后,本书的情节将开始正式走上轨道,第二卷“奋斗”正式开启,望喜欢本书的读者大大们多多收藏、多给点推荐票啊,你们的支持才是小浪继续写作最最原始、最最强大的动力耶!) 第一章 和尚也玩投资 建康道场寺外。 一解决完老爹谢玄的事情,谢逆就带着老五屁颠屁颠的往法显所住的寺庙赶。 这不,刚一下车,就看见法显带着几名与他一般年纪的秃驴们一脸桃花开的迎了上来。 “谢施主果是信人,必有佳音带到,贫僧和一干好友先在此谢过施主大恩了。” 说完,法显竟然带着身旁几名和尚对谢逆拜了下来,吓得谢逆急忙往侧方一闪,脸上表情十分的精彩。 “丫丫的呸的!平日里看着法显和尚一副老实忠厚的样子,想不到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呀!才一见面就想让少爷我受他们一拜,这样一来,如果今日不把‘佛门练体术’传授给这群秃驴,少爷我接下来可是无论如何也不好开口了捏。” 在方才那一刻,谢逆心里如此对法显评价道,并且让他再一次感受到古人,也流行忽悠精神啊。 不过谢逆是谁?这种有便宜不占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看着法显等人如此在乎这“佛门练体术”,他只会无比猥琐的狂喊:“让忽悠来得更猛烈些吧!” 故,只见谢逆避过众和尚的一拜后,连忙上前将带头的法显扶了起来,故作不悦道:“大师啊,您这样做不是折小子的寿吗。不为别的,就冲着大师那颗为了维护佛教‘真理’而舍生忘死的佛心,敢于冒天下之大不讳矫正时弊的一身正气,小子也不能让您失望不是?” 法显面露惊喜之色,紧紧反抓住谢逆的手激动道:“如此说来,谢施主是答应了?太好了!太好了!” “靠!瞎激动个啥!少爷我可是有条件滴……。” 法显那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抓得谢逆心里毛毛的,暗骂道。不过他面上还是堆起了如山般的笑容,轻轻道:“法显大师,这几位大师还没给小子介绍呢,再说您也不能让小子就站门口说这事儿吧,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哟。” 谢逆如此一说,法显即刻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老脸上有些尴尬的挤出了一个笑容,配上满脸纵横交错的皱纹,活像一朵菊花缓缓的——爆开! 只见他一边拉着谢逆的手,一边微笑着为其介绍身旁的几位和尚。 这几位分别是慧景、道整、慧应和慧嵬,俱是建康乃至东晋佛教界和翻译界鼎鼎大名的人物。 其实谢五早将这一干人等查得清清楚楚后汇报给了谢逆,现在只不过是将脑海中的资料一一对号入座而已。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后,法显拉着谢逆的手当先步入寺内。 一间别致的禅房内,谢逆、法显和那四位和尚各分宾主席地而坐,谢五则坐于谢逆身后左侧。 率先开口的不是一脸期待的法显,而是满脸“钱串子在飘”的谢逆。 “诸位大师,小子经过这几日的思量,斗胆替道生大师做主将这‘佛门练体术’传授与诸位,不为别的,就为了道生大师也必和诸位大师一样,怀着一颗发扬佛教,矫正时弊,无时无刻不心系天下苍生的佛心。” 谢逆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站起身来深深向诸位和尚一拜,严肃的说道。 “阿弥陀佛…。。” 五声佛号同时响起,法显等五位高僧同时站起,对着拜倒的谢逆一拜以作还礼。法显更一脸激动的上前扶起谢逆,双眼中泪光隐隐。 虽然之前在门口已探知谢逆同意将“佛门练体术”传授与众人,但毕竟未得到他亲口允诺此事。现在得到谢逆亲口承诺,自己的宏愿得到了最有利的支持,以法显的心性修为也再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其余四位高僧也是一脸的惊喜,口中佛号不绝于耳。 高僧不愧为高僧,片刻激动后皆回复了平静。待谢逆和四位高僧重新入座后,法显方才回座,并一脸慈祥的对谢逆缓缓说道:“谢施主此举对我等来说恩同再造,我等五人必在心内铭记道生大师和谢施主的恩情,今后如有任何差遣,我等必倾全力助之。” 听到这话,谢逆笑了,笑得非常、非常滴——灿烂。 “丫丫的,少爷我装了半天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施恩不望报’那是口头上忽悠人说的,‘施恩全来报’才是少爷我的座右铭耶!” 谢逆暗地里兴奋的想道,面上却瞬间收起笑容,反而露出一丝遗憾、一丝痛心的表情,轻声说道:“小子却有一事需要诸位大师解惑。” 法显微微一笑,回道:“谢施主但讲无妨,我等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法显的回答,一直静坐在谢逆身后装泥菩萨的谢五身子不自觉的一挺,眼中一丝狡黠划过,暗道:“嘿嘿,戏肉来了…。。” “据小子所知,诸位大师除了助我大晋翻译各种佛教典籍外,经常还开坛布道,开仓济贫。这开坛布道暂且不论,不知这开仓济贫所用之谷物和银钱如何得来?”谢逆问道。 法显答道:“我等济贫之事物有一小部分来自翻译佛教典籍朝廷所赏酬劳,其余大部分来自于我教信徒所捐赠。” 谢逆故作惊讶道:“据小子所知诸位大师每次开仓济贫所耗钱物不菲,众信徒所捐赠之物竟有这么多?” 慧景出声答道:“谢施主有所不知,我教传入中土至今已日益昌盛,信徒遍布南北,就连大晋皇室和各大氏族之中,也有不少潜心向佛、心怀慈悲的修士。” 慧应补充道:“这些修士心怀慈悲,听从我佛教诲广结善缘,本身也非富即贵,所以我等每次开仓济贫,皆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真是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此时,谢逆眼中精光一闪即逝,沉声道:“这也是小子疑惑所在。现如今南北分裂、民不聊生,我大晋地处南方,虽能稳守半壁江山,然边境仍战祸不断,境内也有众多子民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而北方更是四分五裂、蛮夷横行,每年都有大量我汉家儿郎渡水南来。面对如此众多的南渡侨民,朝廷一直未拿出行之有效的办法加以疏导和管理,致使这些侨民生无所居、饥无所食。” 说着说着,谢逆不知为何越说越激动,竟然直接站了起来恨声道:“反观我们这些所谓的豪门贵族,却是夜夜笙歌、乐不思蜀,就算有一小部分人愿意广结善缘、慷慨解囊,助诸位大师开仓济贫,然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正应了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然何有几次北伐被阻,我父蜗居府内不出?!不知诸位大师以为然否?” 静………禅房内众人都被谢逆这有些大逆不道的言语震得半响无语,一旁的谢五更是隐蔽的拉了拉谢逆的裤脚,内心急道:“少爷,您说过头了呀!” 其实就连谢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激动。平时逍遥度日不想倒也罢了,如今一想到东晋现如今的状况,谢逆心里就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大有不吐不快之感,方才造就了此时的尴尬局面。 由此可知,虽是穿越而来,但谢逆内心深处仍是一个民族大义高于一切的铮铮汉家儿。 而一直静静聆听的五位高僧此时面上也是五味呈杂,不知如何接口或是根本就不能接口。 谢逆这是在抨击时势,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给予意见的范围。而且至从西晋司马皇室篡位以来,非常忌讳有人谈论时局,一直实行言论管制,为此杀了不少人,以至于让“清谈”这种只谈哲学不论时势的谈论方式得以流行。 不过谢逆刚刚才施予他们大恩,不可能因为对方一些过激言论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况且谢逆所言虽有些过激,但却句句属实,特别是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更是字字珠玑。在座五位也无一不是胸径广阔、菩萨心肠的有道高僧,虽不事政治,但内心仍然无比牵挂着众多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劳苦大众。 片刻,法显最先平复了下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谢逆后,把心一横道:“谢施主请坐。” “施主宅心仁厚,心系天下苍生的菩萨心肠让贫僧深感惭愧,有何想法尽管道来,只要不违佛门戒律,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我等五人定倾全力助之。” “靠!少爷我怎么说着说着就发飙了捏?俺又不是愤青,管这些劳什子的事情干嘛?赚钱!赚钱才是硬道理呀!” 谢逆郁闷的拍了拍脑袋,颇显尴尬的回座,调整半响后方才歉意道:“方才小子太过莽撞了,望诸位大师勿怪。” “阿弥陀佛,此乃谢施主心系天下苍生的真性真情,我等诸人深感佩服,何罪只有。”道整微笑着说道。 谢逆看了看几位高僧,理了理思路后缓缓说道:“其实小子对诸位大师众信徒所捐赠钱物的处理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还望能参详一二。” “哦?施主但说无妨。”法显开口说道。 谢逆再次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后,平静道:“诸位大师可曾想过,将所有心信众所捐钱物统一管理,在不需要使用时作为经营的资本,让‘钱’生‘钱’,在未来一定时间段内获得某种比较持续稳定的收益而不是放在仓库中发霉,这也就是所谓的‘投资’。” “这样一来,不仅可使众寺院有了稳定的收入,也可使诸位大师手中有了更多的钱物去救济那些贫苦大众,宣扬我佛教义,可谓一举两得。” 谢逆话一说完,法显细细咀嚼后面上精光一闪,也不避嫌的低头与其他四位同样一脸诧异的高僧们小声商议起来。 良久,法显回身对谢逆微笑说道:“阿弥陀佛,谢施主不愧为谢家的麒麟儿,不仅宅心仁厚心思也是如此敏捷。施主提出此等良策,甚合我等心意。” 紧接着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我等佛门弟子不擅经营也不能经营,且现下民贫,像是青楼这等行业我等佛门弟子是万万不愿涉及的。” “哇呀呀!你个老秃驴,还知道青楼赚钱啊!不过赚那些小钱有什么意思,你太小看少爷我了。” 谢逆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回道:“诸位大师所言极是,莫说诸位,就是小子我也不愿赚那些苦命女子的皮肉钱。” 说到这里谢逆稍微顿了一顿,紧接着充满自信道:“经营一事如果诸位大师信得过小子,可交由小子全权负责。” “至于经营何种行业,待所有钱物聚齐后,小子必会亲自告知所有捐款的善主,定不教大家失望。” 说完,法显等五位高僧又是一阵商议。片刻后,法显开口决定道:“如此善举,既然谢施主有此信心,我等愿全力支持………。” ………。。 “丫丫的呸的!少爷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呀!” ——分割线——分割线—————— 回家路上。 “少爷,不做青楼、酒楼,这钱就来得慢啊,您不会是想卷款潜逃吧?” 谢五一脸的不解,弱弱的问道。 谢逆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骂道:“我呸!你丫的想什么呢?!谁说只有青楼来钱快?!” 谢五猥琐的一笑,又问道:“那您想做什么?” 谢逆神秘的一笑,轻声道:“山人自有妙计………。。” (第二卷正式上传,本书情节正式展开,大家多多支持呀!) 第二章 谢逆的大生产运动 在谢逆的概念里,发财的最大困难是什么?当然是资金的“原始积累”啦,也就是俗话说的——第一桶金。 “钱”这个玩意儿古往今来都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主儿。没有它的时候,让人无比的向往,满脑子都是对它的遐想,使得人们内心深处那种最原始的占有欲毫无节制的膨胀……… 当谢五满眼小星星的将法显那五位高僧的“财务清点报表”拿给谢逆过目后,惊得他跳将起来,放声高呼:“乖乖!大发了啦!” 只见写谢逆手中那张“报表”上一行行如此写道:“绢,万余匹;棉,三万余匹;布,五万余匹;米,十一万石;各种钱币,数千万枚;银,三千斤;金,六百五十八斤;各朝名家字画,………。。” 谢逆现在的俸禄是多少?一年才两千石。而一石米就等于一个普通士兵一年的口粮。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粮布、棉的价值更是高了去了。谢逆他们这群纨绔去秦淮楼这种档次的消金窟潇洒一次,换做前世不宰你个几万十几万人民币根本别想走人,但在这个时代用布、棉这种货币来付账,最多也就不到十匹,等同于一户中等农户一年的收入。 现在谢逆手里光粮食就突然多出了十一万石之巨,再加上其它如绢、布、黄金、白银等货币,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巨、巨、巨款啊,难怪前世身为“月光族”的他如此兴奋。 而且最让他满眼小星星的是,只要法显等几位高僧一天没有去见佛主,那这些资产还会源源不断的增加耶! 谢逆坚信无论在任何时代,用“钱”生“钱”都是最快聚集财富的手段。如今资金到位了,他心里的计划开始全面实施。 首先,他每日里早出晚归,连谢九每日的“培训课”也没有去上,带上府中一大帮子人漫山遍野的寻找一种矿石——石灰岩。 这种东西我国储量丰富,不出两天就让谢逆在建康城外不远处一座小山上找到了一个储量丰富的石灰岩矿藏。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至从在老爹谢玄那里知道了谢九负责自己的人身安全以后,谢逆心里就一直很纳闷。 谢九除了每日两次从不间断的教他许多生存手段、反间谍手段以外,根本不像他印象中的保镖一样贴身保护。 别说贴身,就连一起出门也从来没有过,使得谢逆曾经在心里这样鄙视过:“靠!这丫的不会想效仿前世那些无能政府部门吧?假货多了工商部门就想方设法教导市民如何识别假货,而生产假货的商家却是越来越多,结果买了瓶‘脉动’打开一喝就觉得味道不对,仔细一看,我靠,写的是‘脉劫’;假币多了银行就想方设法教导市民如何识别假币,结果俺掏五元买了四个包子,找回了一个一元硬币,仔细一看——假的!” 不过当谢逆第一次单独来到城外的平原时,他对谢九的疑问都解开了。 为什么?因为一来到城外的空旷地,谢逆就发现男男女女有不下二十个人跟在自己周围不远处,打扮更是五花八门,有书生、脚夫、买菜的大婶、和尚………平时在人多的地方,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引起他的注意,不过一到这空旷地带,立时就显得非常扎眼。 起初谢逆还以为又碰到了刺杀,不过当他看见这些人望向自己的眼神时,他明白了。 这些人望向他时眼中都带着些许尊敬、些许尴尬和对四周深深的戒备。并且不管谢逆走到哪里,这些人都隐隐将他围在了中间却又没有一人跟他说过一个字。 这些人就是谢逆的保镖,隐形的保镖! 找到石灰岩的当日,谢逆便命人拉回了一大堆,全部送往了属于谢氏一族的一处烧制陶器的窑厂,并让老五从族内选出了十名死忠于谢氏,炼铁、烧陶的好手,亲自指导他们烧制生石灰。 这处窑厂距离建康最近,而且离谢逆发现的那处石灰岩矿藏不足五里地,原材料采集异常方便。 谢逆心里想要的当然不是这些个白森森的生石灰,他的最终目的是——水泥。 “水泥”是现如今谢逆能想到的最容易搞出来又能够大量生产、快速致富的东西。 就算在前世,水泥也是重要的建筑材料,用水泥制成的砂浆或混凝土,坚固耐久,广泛应用于土木建筑、水利、国防等工程。而且这个东西制作简单,只需以石灰石和粘土为主要原料,经破碎、配料、磨细制成生料,喂入水泥窑中煅烧成熟料,加入适量石膏(有时还掺加混合材料)磨细就能得到。 凡事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谢逆利用手中权力将整个窑厂封闭,转移了大部分窑厂的工人,只留下了谢五挑出来的十名帮手和一干只负责开采和运送石灰岩的工人,并打起铺盖卷在窑厂吃住了近十日,在“失败”这个母亲多次怀孕流产下才终于找到了粘土和石灰石的最佳配比和烧制时间。 这不,刚一宣布实验成功,谢逆就在谢五和众帮手的欢呼声中指着地上一小堆水泥,仰天骂道:“哇呀呀!这就是避孕失败的效果:不成功,便成泥!还是他娘的水泥!” 望着一脸不解的众人,谢逆猥琐得笑骂道:“思想素质教育没跟上呀,你们难道没听过‘失败乃是成功他妈’吗?” 此言一出,尽管站在巨大的火炉之旁,仍然又冷场了呀! ——分割线——分割线—————— 试验成功,谢逆记录下正确的配比并留下窑厂今后的“发展计划”后,便带着谢五匆忙返家。不过他为了安全起见,仍然在谢五的建议下知会谢九派专人监视那十名帮工的一举一动,并调动族内力量牢牢控制住窑厂,保证在水泥问世前不被任何人或势力发现。 而那十名帮工的任务就简单多了,那就是根据谢逆留下的“发展计划”迅速召集人手建厂,早日实现水泥的批量生产。 返家后的谢逆也没有就此闲着,而是借着自己“驸马都尉”的名头在桃花渡这个建康最繁华的商业区最好的路段盘下了一间三层楼的铺面。 不仅如此,就在谢逆盘下这间铺面的第二天,他就亲自带着几十名谢府家丁和一干工匠,在全场惊异的目光中花了一天的时间将这间铺面拆成了一块平地,用实际行动向全桃叶渡的商家乃至整个建康城高调宣布——此楼他要重建。 “败家啊,败家!” 几乎整个建康的商人心里都这样鄙视着谢逆这个突然间声名剧增的新晋“驸马都尉”。 那可是一间三层木结构的大楼,以当时的建筑水平虽然不是“摩天大楼”但也算是一座“电梯公寓”了,而且至少还能用个几十年,结果刚一转手就被拆成了平地,使得谢逆的名声再次得到提升,直逼前世回头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芙蓉! 这就完了吗?当然没有。就在木楼旧址上,谢逆又命人直接在建康城外茂盛的竹林里就地取材,砍来大量竹子修建起一个高约四、五层楼四边形中空的竹架,那样子像极了前世修建大楼时所搭建的脚手架。 谢逆还充分响应了前世政府“封闭施工”的号召,直接用了大量布匹将竹架四周从上到下围得密不透风,只留下一个不大的口子方便工人们进出,让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且每晚还派有二十名谢府家将昼夜守护,神秘异常。 这一招可就比拆掉原先的木楼败家太多了。布匹在这个时代是什么?其价值可相当于前世的“美元”耶!只需要想象一下前世那位富豪敢用美元代替“封闭施工”所用塑料薄膜能够引起多么大的轰动,就可以想象如今谢逆所造成的轰动效应。 此等损招一出,不仅各大氏族,就连孝武帝司马曜都遣人来问个究竟,太嚣张了呀!一时间谢逆的声名空前膨胀,毫无悬念坐上了东晋第一话题王子的宝座。 甚至有些别有居心的官员参谢逆嚣张跋扈、有损国体,建议孝武帝司马曜夺去他“驸马都尉”一职,不过这当然被孝武帝司马曜一一否决掉了。 “我靠!老子有钱,干你们屁事儿!” 谢逆对这些声音当然是一概忽略,况且他现在也忙碌得根本没空理会。 就算谢逆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谢玄任然完全没有过问的意思,包括族内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都被他暗中压了下去,一副力挺到底的架势。不过他私底下还是叫谢九带来了一句话:“如果弄不出名堂来,自己跪宗祠去…。。” ——分割线——分割线—————— 此时正处于风口浪尖尖之上的谢逆在干什么? 他正领着谢五用尽了坑、蒙、拐、骗各种手段才从建康城内或是建康周边几座城市内找来的一帮子技师,关在自家用了近十天时间方才扩建完毕的后院内神秘得鼓捣些个什么。 这些技师年龄不一,有的正值壮年,有的则已经年近古稀,所涉及的行业更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他们之中有五大三粗打铁的,也有心灵手巧做首饰的;有满手老茧靠编制竹编为生的老汉,还有擅做陶器的工匠…………。就连谢五这位第一心腹,也不知道谢逆找这些人回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而谢逆的后院连同他的那间屋子,在他返家后就被他从谢三这护卫头领手里借来得近百家将团团保护了起来,严禁闲杂人等靠近半步,甚至连大哥谢瑍以及谢虏这些个纨绔都被挡在了屋外。 就在他新扩建的后院中,一个小型烧制陶瓷用的窑矗立在中央,在其四周放满了各种不知名的矿石和少量纯碱、硼酸。在这些矿石中谢五唯一认识的,就只有谢逆找来烧制水泥所用的石灰岩。 (下周分类强推一周,恢复一天两更,大家多多支持啊!) 第三章 开业大典(一) 清晨,建康城内各条大街都显得有些冷清,偶有些匆忙的行人穿梭而过。 然而此时的桃叶渡内,已是一片嘈杂的人声。整个街道内的客栈三日前已经客满,众多酒楼也被预定一空,就连街道两旁都站了不少百姓,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正不断地增加着。直到接近午时,整个桃叶渡已经聚集了不下千人。 这些人中,行商的占了小半,余下的还有城内普通百姓、士人、农夫、乞丐……。甚至连待嫁闺中的小姐、姑娘们都来了不少。 他们清晨就聚集在此的目的只有一个:等待着东晋眼下最惹眼、最败家、话题最多、文才最叫好的新任“驸马都尉”谢逆的“大晋慈善堂”开业大典,看看那个被布匹包裹、无比败家的再?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15 部分阅读 他们清晨就聚集在此的目的只有一个:等待着东晋眼下最惹眼、最败家、话题最多、文才最叫好的新任“驸马都尉”谢逆的“大晋慈善堂”开业大典,看看那个被布匹包裹、无比败家的再建大楼到底是个啥模样。 望着街道口那栋被一匹匹布匹包裹得严严实实,外加小二十名家丁、护卫看守的大楼,人们除了鄙视其败家外,胸中还翻滚着汹涌的好奇心。 能有如此效果,足见谢逆之前所耍的种种手段发挥了极好的效果,成功将人们的好奇心撩拨到了顶点。 谢逆按照前世的习惯,将今日开业庆典的时间定在了中午十二时,也就是午时三刻。 虽然是谢逆的习惯,但这个时刻在古代也是非常有讲究的。午时三刻,太阳挂在天空中央,是地面上阴影最短的时候,这在当时人看来是一天当中“阳气”最盛的时候,用谢逆自己的话说就是——大杀四方之时! ——分割线——分割线—————— 午时,当上千顶着烈日苦苦等待的百姓渐渐感到昏昏欲睡之际,谢逆在众多家丁、家将的簇拥下闪亮登场……。。顿时整个街道顿时躁动起来,凡是看见了谢逆的,心里都会冒出这么一句话:“这小子真他娘的…。。骚包!” 没有料想的高帽礼服(古代参加盛大活动所穿服装),不是“驸马都尉”的官服,也非时下最流行的士子便服。 谢逆就穿着他当初入城时那件后背印了个大大的“Orz”怪异符号(前文有提,此图像是个正在膜拜的人),自制反古版纯白棉制T恤;下套大裤筒黑色布裤,宽大的裤筒配上谢逆修长的双腿让人一点也不觉得臃肿;脚蹬深棕色胡制短颈马靴,一摇一摆的出现在了桃叶渡的街口。 第一眼,大家只会觉得这造型异常怪异;多看几眼,再将谢逆脸上那微有些憨、有些懒散的笑容一并收入眼底,在这炎热的夏日竟然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在谢逆的身后,那是以谢五为首的十八名家丁也或家将组成的队伍。 这些人明显是经过严格挑选的。除了谢五以外,其余众人不论身高还是体型都极其相似,同样的高大、威武。 他们分成了两排,每排各八人,清一色黑色武士劲装,下身着紧身黑色长裤,脚穿黑色皮靴。如果再有一副黑色墨镜,这造型放在现代那就是标准的黑社会保镖形象,不过是较业余的那种。 然而在街道上、或是两旁窗户边观看的百姓眼中,他们却给人一种严肃、稳重、气势逼人的感觉。所经之处,不论人群多么拥挤,都会不自觉的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直达那栋被布匹包裹起来的大楼前。 然而就在在谢逆到达后片刻,围观百姓的气氛又一次出现波动。 因为在街口处,法显等几位东晋高僧带着十几名弟子缓缓朝着谢逆所在之处走来。 到目前为止,“大晋慈善堂”所有消息都被谢逆刻意的严密封锁,就连法显几人才是“大晋慈善堂”最大的股东这一事实都没几个人知道。 这些个高僧一生行善积德,不论在建康城还是整个东晋,都拥有不小的声望,更有成片的信徒。所以当他们突兀的出现在此地之时,除了他们本身会受到众人的热烈欢迎和拥戴外,还带来了一种震撼。 这种震撼不是对法显这几位高僧而发,而是对于谢逆! 尽管谢逆时下是建康乃至整个东晋最拉风的年轻一辈,尽管谢逆头上以套上了不少的光环,但在古人的意识中,他毕竟只是一个黄毛小儿。 一个黄毛小儿的商铺开张,又何德何能能请到像法显这种得道高僧前来捧场,而且一次还来了五名。 毫无意外的,等待多时已经有些不耐的百姓再一次沸腾了。 ——分割线——分割线—————— 按道理,“大晋慈善堂”两大股东都以到齐,围观百姓又是如此壮观,都将整个街道挤满了,情绪更是被撩拨到了顶点,应该顺理成章举行开业大典了。 然而谢逆没有动,也不见一丝急躁。他将法显等人安排在了大楼下主位就座后,对着谢五挥了挥手。 谢五微一点头,带着十几名家丁冲进了那栋被裹得密不透风的大楼,片刻后取出无数把近两人高的油子大伞。 这些家丁在谢五的指挥下,很快在大楼周围和街道两边百姓聚集点将这些大伞支了起来,帮助顶着烈日的围观百姓遮挡阳光。 紧接着,又有家丁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桌子和各种糖水等解暑之物,整齐的放在了每一把大伞之下,供百姓免费饮用。 看这架势,谢逆是不准备立时进行开业大典了。 为什么?因为作为一名穿越人士兼优秀的销售人员,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 多出千年的文化知识和对这个时代来说层出不穷的创意是谢逆的优势,他也充分的利用了自己的优势,在开业之日吸引了整个建康乃至周边各大城市的目光,聚集了前所未有的人气。 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劣势:资历太浅,无权无势。 运用各种超前的营销手段,此次开业吸引了足够多的目光和人气,放在前世足以赢得一个满堂彩。然而在这个时空,在千年前的东晋,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 现场的人是很多,却独缺东晋各大氏族和皇族的成员。他们才是东晋存在的基础,国家绝大部分财富和权利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这些人不到场,尽管此次开业人气再高,再如何成功,也难造成深远的影响,对将来“大晋慈善堂”的发展极为不利。 然而在这些个东晋氏族和皇族眼中,只要谢逆手中无权,不论他再优秀,也不过是个黄毛小儿,很难让他们真正忌惮和重视,最多把他当成一个隐患来看待。这一点在之前来说是件好事,但在此时,却是一大缺陷。 这些道理谢逆自己很明白,但他还是不急,因为他留有后手。 ——分割线——分割线—————— 当法显等高僧到场后,在桃叶渡各处酒楼上负责望风的各氏族家丁们出现了小小的骚动。很快,凡是府上主人与几位高僧交情非浅的家丁们纷纷离坐回府。。。。。。 午时一刻,陆陆续续有官家马车驶入桃叶渡,其中竟然还有一位闲散王爷,他们的目标都直指“大晋慈善堂”所在大楼。 这些人都是几位高僧的友人或是信徒,既然法显几人都到了,他们怎能不来露个面,再说这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放下身段结交结交谢逆这个风头人物,何乐而不为? 谢逆满脸微笑的与那位闲散王爷寒暄着,心底却不停盘算道:“嘿嘿,看来将法显大师几人率先接到大典会场的效果出来了,老爹啊,我很期待您的表现呢。。。。。” 说曹超曹超就到。就在第一批官员到场后,谢家的马车出现在了桃叶渡的街口处。不仅如此,与谢家马车同行的还有琅琊王氏、高平郗氏、长平殷氏、太原王氏、颍川庾氏等东晋各大主流氏族和众多二流氏族的马车,足足有好几十辆,排成了一条长长的车龙。乖乖!如果算上之前来的几位,建康城内东晋小一半高官、名士都来齐了。 这场面绝对比法显等高僧登场时还要震撼,因为排成长龙的官车而被挤进街道两旁的围观百姓不仅没有再次沸腾起来,反而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上千抱着筹热闹,为了满足自己对那栋用“金钱”包裹起来大楼的好奇心的百姓们才真正的开始正视“大晋慈善堂”,开始将好奇心转移到了猜想“大晋慈善堂”所经营的项目,开始将“谢逆”这个名字与脑海内那些个举足轻重的名字排在了一起。 “自己老爹和各大氏族的人都来了,这下总该举行开业大典了吧。” 当所有人到齐后,不管是前来观礼的百姓,还是后来到场的众多官员、名士,内心都是如此认为的。但世事却总是事与愿违。 就在时间即将来到午时三刻这一吉时前几分钟,就在万众期待的“大晋慈善堂”开业大典即将开始的前一刻,一道尖细的声音在桃叶渡街口响起:“圣旨到!晋陵公主驾到!晋阳公主驾到!” 众人顺着叫声的来处望去,只见一架皇室马车在一名手持圣旨的太监带领下,缓缓朝大楼驶来,在其左右还有近百名羽林卫保护着。 在他们的后面,还有几名年轻男子骑马随行。定睛一看,他们当然是谢逆的纨绔死党——谢混、谢虏、谢裕、谢玩、郗应、萧成以及大哥谢瑍。 “哇呀呀,谢混这小子还算不赖,成功将两位公主给忽悠来扎场子了,这下才有得玩耶!” 看着渐行渐近的皇家马车,谢逆偷偷奸笑道。 (第一更到!分类强推中,大家多多支持呀~~小浪正在努力码下一章中。。。。) 第四章 开业大典(二) 当传旨太监宣读圣旨之时,在场当然每一个人还敢站着,哗啦啦就跪倒了一片。 圣旨上全是文言文,这里也就不再累述,其内容大概也就是一直关注此事的孝武帝司马曜得知今日谢逆的铺面开张,特赏赐御笔手书匾额一块,以示鼓励。 圣旨一读完,那些个官员、名士的表情都十分的精彩,因为他们在这道圣旨中,读到了一些更深层的意义。 他们谁都知道孝武帝司马曜有些喜欢谢逆的文武全才,甚至还有心将晋阳公主下嫁于他。不过这也只能说明孝武帝司马曜爱才而已,毕竟现在的谢逆与国并无大功,也非身居要职。 但是这一副御赐的匾额,却是异常直白的告诉他们,孝武帝司马曜对于谢逆并不仅仅限于爱才而已。 一个大臣的儿子开个铺子多大的事?尽管谢玄乃大晋重臣,不过就没见谢瑍有过这种待遇呀。再说就算孝武帝惜谢逆之才,需要自己亲自动笔,在众目睽睽之下班下圣旨御赐匾额一块?如果因为爱才皇帝就会因为屁大点事动笔、下旨,那全国像谢逆这般背景的人多了,他不得累死! 孝武帝司马曜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不单单惜谢逆之才,并且还将他视作大晋未来的栋梁,愿意花心思重点培养的人物。 这可是一个意外惊喜。当初谢逆只是软磨硬泡着谢混要他在“大晋慈善堂”开业的时候将晋陵公主忽悠来捧捧场,可他也没想到不仅晋陵公主来了,连晋阳公主都被拐带着跟来了,还外加皇帝御赐匾额一块。 这下子谢逆可牛气了。众多官员和各大氏族人员到场,还可以说是法显等诸位高僧和他老爹谢玄的面子。而两位公主到场,特别是孝武帝司马曜御赐匾额,就显示出谢逆的“大晋慈善堂”连皇帝都在关注,而且还表现出了一定的热情。 然而此时大家对这“大晋慈善堂”到底经营什么都还不知道,当然孝武帝司马曜也不知道啦。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要表示出自己支持的意愿,那就只能说明孝武帝司马曜目前很看好谢逆,前路一片光明呀! 很明显的,在谢逆接过圣旨后,那些个官员、名士对谢逆这个黄毛小子的热情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隐隐间已将对谢逆的重视程度提高到接近他老爹谢玄的高度。 这下子人总算是到齐了,谢逆将两位公主请到了主位后,“大晋慈善堂”开业大典正式开始。 ——分割线——分割线—————— 谢逆对古代的开业仪式一窍不通,也相当的不屑一顾。所以这次开业大典的仪式完全是照搬前世新店开业的程序。 首先是来宾签到。别小看了这个流程,这可是捞钱的好机会。中国人不是流行“礼尚往来”吗,这习俗在古代照样盛行,所以签到处变相也就是收礼的地方。 此时正在签到处留名送礼的官员、名士们都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礼备得太薄,谁知道谢逆这个黄毛小子会被孝武帝司马曜如此看重呀,白白损失了一个交好的机会。不过他们也在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来了,总比那些个没来的强呀。 如果他们知道此时的谢逆正鼓着眼睛看着下人们接过成堆的贺礼兴奋得呲牙咧嘴,一定会痛骂这小子没见过世面耶! 按标准程序接下来就是“剪彩”仪式。这个仪式中有一个步骤需要重要来宾用剪刀剪断手中所持的大红缎带,这让谢逆有些头疼。 这个时空根本没人知道这个仪式的意义,谢逆也懒得费口舌去解释,干脆直接将这个环节替换成上千围观百姓最为期待的环节——揭开裹在谢逆重建大楼外足足两月的布匹,让这栋大楼露出庐山真面目来。 其实这也是在场诸位来宾最期待的事情,只不过他们习惯了喜怒不显于型,隐藏的很深而已。 当谢逆当众宣布邀请到场所有官员、名士们亲手揭去那由顶而垂的布匹之时,上千围观百姓的情绪瞬间达到了顶点,全都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得死死盯住眼前的大楼。 在众家丁、丫鬟的指引下,那些高官、名士、王爷、公主们各拉住了身前倒悬而下的布匹末端,在谢逆一声响亮、畅快的大吼下,齐齐向下一拉。 布匹的顶端做了手脚,众人只用了很小的力量,由顶倒悬而下足有十几二十米的布条缓缓飘落,活像一朵突然绽放的黑色玫瑰。 随着布条缓缓落下,整栋大楼四分之一、三分之一、二分之一……逐渐的显露出来,而上千围观百姓的嘴也跟着这节奏四分之一、三分之一、二分之一……逐渐张大,最后定格成一个大大的“O”字型。 由于下落布条遮挡视线,立于楼下参与拉布且性格有些急躁的官员,干脆在布条还没完全落到地面之前就心急火燎的快速倒退,抬头看向终于现出原形的大楼。 他们不比围观百姓是逐渐看清整栋大楼的全貌,而是瞬间目睹整栋大楼,所以他们直接就将嘴型扩大成了一个“O”字。 ——分割线——分割线—————— 对所有在场的百姓来说,这是一栋前所未见的多层楼房。它的整个外观与所有桃叶渡的楼房迥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整体方正,屋顶却呈圆弧形状的高楼。没有宣明的棱角,没有层叠的瓦片,没有显眼的立柱,也没有预想中的富丽堂皇,一切简洁明快之至。 再一看,整栋楼高有四层,整个外观采用的是纯白色调,外壁光洁明亮,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和雕刻,顶部呈圆盖型罩下,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大楼外墙明显经过特殊处理,午时强烈的阳光射在上面,闪闪地耀眼,仿佛是流动的水珠闪闪生辉,仿佛整栋大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整栋楼房的窗户都非常大,足足比一般楼房窗户大了两倍。如果有人立于其中,从外面直接能看到他的脚踝位置。特别是第四层,几乎整个外壁都被做成了一个巨大的窗户。 让人惊奇的还不仅于此。整栋楼每扇窗户都不是用常见的窗户纸裱糊,而是用五颜六色不知名的物质直接镶嵌其中,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有些朦朦胧胧。 “这是…琉…璃!” 突然,那名因为法显等高僧到场而紧随而来的闲散王爷指着眼前一扇窗户,惊骇道。 而那些跟随谢玄而来的各大氏族高官和名士们,在听到“琉璃”两字后,面露不可思议之色上前仔细查看,脑海中都齐齐的回想起谢玄当初突然到访,临走前所赠之物。 其中有位思维敏捷者更是直接伸手在大楼纯白外墙上一抹,指尖除了白色粉末外,还混有晶莹闪亮的细小颗粒状琉璃粉末。 如果围观百姓仅仅惊叹于这座大楼新奇的造型、新颖的外观,那么在场所有知晓“琉璃”为何物的上层人士们的心里还会蹦出这么一个念头:“好大的手笔!” “琉璃”是什么,其实就是玻璃。不过在古代,它可是和金银、玉翠、陶瓷、青铜等价,并被誉为中国五大名器之首、佛家七宝之一。 用琉璃作为主要装饰材料而建造的房屋,在这个时代用富丽堂皇来形容都不足以显示出它的奢华。 还没有进入大楼,在场所有的东晋上层人士已经被震得头晕目眩了,就连谢玄这个知道些内幕的父亲也被谢逆如此大的手笔惊得说不出话来。 唯有法显等几位得道高僧表现得还算自然,不过眼中任然精光闪闪,还带着些许的悔意。怕是他们皆以为这些个琉璃都是用他们的香油钱收购的吧,懊悔着当初为何会将全部家当交给谢逆这败家仔全权处置捏。 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有着一个大大的疑问,不过碍于面子都不便出言询问。当然,这种情况可不对谢逆那群纨绔死党有效。 震惊之后瞬间,谢逆就被一干纨绔团团围住,俱都满脸坏笑、不怀好意的盯着他,大有不老实交代就揍他丫的的架势。 “别!别!我知道你们有疑问,不过现在我还不能说,待会儿进去参观完了以后我保证老实交代行不?” 面对一干纨绔的威胁,谢逆双手乱摇,急忙说道。 还不等一干纨绔发表意见,就听见一道轻盈的女声响起:“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开个小小的店铺就如此奢侈,真不知道父皇看上他哪点!” 此话一出,众人皆大感尴尬。特别是谢逆,脑袋上隐隐已有青烟缭绕。寻音观人,原来是晋阳公主这小辣椒。 直到此时,谢逆才有了空闲仔细打量与一干死党同来的晋陵公主和与自己水火不容的晋阳公主。 晋陵公主仍是一身淡雅的公主长裙,配上她如花般的样貌,端的如人间仙子,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她一边对晋阳公主的无礼抢白露出些许责怪的眼神,一边随意得打量着眼前建筑。尽管目睹了如此新颖、奢华的高楼,她也只是在刚开始时流露出片刻震惊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一贯恬静的神态。她打量整栋建筑的目光中没有一丝贪婪、一丝嫉妒,有的只是淡淡的欣赏和新奇。 晋阳公主则是一身火红,还真与她的性格很搭调,**如火。 她在谢逆的注视下打量着整个建筑,满是不屑的眼神中仍然掩饰不住那强烈的新奇感觉。 “丫的,你就继续装!少爷我懒得跟你这小丫头片子计较。” 谢逆被晋阳公主一阵抢白憋得满腹牢骚,却又因对方身份尊贵不得发作,只得对一干死党露出一个苦笑后,转身对身旁谢五交代一声,招呼着老爹谢玄和到场宾客缓缓步入大楼。 一进入大楼,众人又是一阵惊叹,因为其内部的格调又完全与预料中迥然大异。 (第二更到!今天第二章更的有些晚了,大家见谅啊。一般第一更是在每日中午十二点左右,第二更在晚上十点左右,强推中,拜托大家使劲的砸票票呀~~~~~~~~~~~谢啦!) 第五章 观楼 进入大楼,映入眼眶的不是金碧辉煌的装潢,不是镶金嵌银、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各式配件,反而满眼都是石头。不错,就是石头! 宽大的石桌,小巧的石凳,粗大的石柱,就连墙壁…来的。唯一觉得奇怪的就是,用石头堆砌起来的墙壁,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的稳固。 在每块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处,都被一种粘土般的东西给填满了,看上去就像是把石头嵌进了墙壁上一般。 这就让众人惊讶了,难道说整个高楼都是用石头建造的?!这可是古代东晋,至少当时没哪家修房子不用木料的,更何况还是足有四层的高楼。完全用石头垒?怕是垒不了两层就会“哗啦”一声全垮啦! “谢贤侄,这是………如何修建的?” 一位老大人终于忍不住了,拉着谢逆轻声问道。仔细一看,喔唷,还是熟人,原来是琅琊王氏的王操之王伯父。 他这一问算是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道了出来,都将目光转向了谢逆,期盼着他的答案。 “嘿嘿,终于忍不住了吗?” 谢逆心里奸笑道,脸上仍旧做着一副莫测高深的神情,微笑道:“各位伯伯、各位大人莫急,待诸位参观完整栋大楼后,小侄会在四楼大厅对各位一一道来。” 听到谢逆如此回答,大家当然颇感失望,不过内心深处的好奇心却又给撩拨得火烧火燎起来。这不,就连一向以沉稳著称的谢玄也忍不住发飙了,佯怒喝骂道:“孽子!还不快带诸位叔伯、大人前去参观,还愣在这里作甚?!” 呃…。谢逆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瞬间就换上一副微憨的表情,在谢五的引导下带着众人步上二楼。 ——分割线——分割线—————— 二楼与一楼的格局、装饰都差不多,只是少了一楼的那些石桌和石凳,只有几根支撑用的石柱立在四处,使得整个楼层都显得有些空旷。 唯一的看点就是那些个一人高的窗户。室外强烈的阳光经过窗户上淡青色的琉璃过滤后,使得在室内的众人不仅不觉得刺眼,照在身上还不觉得烫。而且巨大的窗户透光性能良好,让整个空间一点也不会觉得昏暗。 谢逆带着众人没在二楼停留多久,就直接来到了三楼。 “终于看到木头了………” 一路上受到的刺激太大,以至于刚一上到三楼,就有人出声感慨道。 不错,三楼确实有木头,更正确的说是有不少木门和木窗。 整个三层的布局与二层的布局完全是两个极端。二层是太空旷了,而三层却是相当的紧凑,大大小小的房间连成了一片,只余中间一条两人宽的过道。 透过一些开着的木门看向房间内部,竟然找不到一间房间里摆放有床,通通只有一张简朴的木桌子和几张席地而坐时所用的垫子。 “难道这里不是供人居住的?!” 所有人都如是想道,却知道答案只有在第四层才会揭晓。 终于上到了最顶层——四层。所有人的大脑神经经过二、三层的缓冲后,再次迎来了强烈的震撼。 刚一踏进第四层,扑面而来的就是刺眼的阳光,让人不由得双眼一眯。 待双眼适应了大厅内的光线后,首先收入眼底的是一个明亮、空旷的大厅。 说它空旷,是因为整个四层大厅除了目光尽头正中摆放有一张齐腰高的方桌,大厅左右两边空旷处整齐设有一排排案几(矮桌子)和席地而坐所用的垫子,中间留有一个通道以外,就再没有他物能阻挡住众人的视线。 说它明亮,是因为整个四层左右两边邻街的墙壁整个都是一片空白,像是被掏空了般做成了两扇巨大的窗户,只是在边缘处,加上了两排半人高的围栏。无论是屋外耀眼的阳光,还是屋内众人的目光,都不受到任何限制,楼外蓝蓝的天空及桃叶渡上成片的高楼尽收眼底,不禁使人胸襟为之一畅,仿佛置身于云端。 “咦……这是………” 最靠近四层左侧边缘处的一名官员突然发出一声轻呼,蹑着手脚小心翼翼的缓缓靠近那巨大的空白处。待移到那半人高的围栏处时,连忙伸手死死抓住,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楼去。 由于越靠近阳光就越刺眼,他定了定神后松开抓住围栏的一只手,挡在自己的双眼上方,眯着眼一会儿向上瞧瞧,一会儿往下瞅瞅。 他这一举动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眯着眼看了过去。甚至有些与他交好的官员出声提醒,说什么“君子不立于危地”,感情是怕他一不小心摔将下去呢。 “怪不得这些个所谓的‘上层人士’一踏上四楼就钉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眼见造成了如此误会,谢逆郁闷得搓了搓手,大声唤道:“这位大人莫慌,伸手往前摸摸,掉不下去的。” 这名官员本就隐约看出点名堂,此时听见谢逆所言,更加钩起了内心那强烈的好奇心,鼓足勇气伸手往前一探。 “嘶………” 全场抽气的声音,这里面当然不包括谢逆和谢五在内。 只见那名官员的前探的手掌竟然定在了空中,只是那视觉效果却给人一种紧贴在实物上的感觉。 “是琉璃!这一面……全是纯净、透明的琉璃呀!” 就在众人不解的档口,那名官员喊出了答案。 全场皆惊!就连稳重的谢玄和佛法高深的法显等人以及一直恬静怡然的晋陵公主都被这个答案骇得神色大变。 从揭下高楼外包裹的布匹开始,直到进入第四层之前,所有人看到的琉璃都是淡青色的,虽然也很纯净,但透光度远没有眼前这般通透,也没有如此的巨大,几乎让人以为不存在般。 “大手笔”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眼前所见,因为在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如此巨大、如此纯净、透明的琉璃,而且还是两块!(左右两边皆是如此) 一些个思维敏捷的人,已经隐隐猜到,这谢氏一族或者说这谢逆必是掌握了制造琉璃之法,不然哪去弄如此多、如此高品质的琉璃。在这时代,这东西可不是有权有势就能弄到的。 这意味着什么,那可是滚滚而来的财富,巨大的财源呐! 有了这个觉悟,特别是那些个之前已经收到谢玄送上的“礼物”的各大氏族人员,再看向谢逆的眼神以不再是简单的拉拢、交好这般简单了。 就连晋阳公主看向谢逆的眼神也是异彩连连。她可不是想到了什么财富这些个东西,而是由此联想到以前所见到的用琉璃制作的各种精美饰品。女人啊,古今皆一般,对这些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总有与生俱来的占有欲。 不过这份激动也就维持了几十秒,晋阳公主又皱起了眉头,恨恨地白了谢逆一眼。 说来也奇怪,就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按理说这谢逆无论哪方面都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就算顺着父皇的意思下嫁与他也不算委屈。但是至从第一次见到谢逆以后,她就很讨厌看见他在大庭广众下显示出自己的优秀。 “这种感觉从何时才有的呢?好像是那次这坏小子敢当面顶撞我开始的吧?不对!又好像是从姐姐那里知道了这坏小子常常流连风月场所,还混得很有名气开始的?” 晋阳公主也觉得自己这样没来由的生气很奇怪,竟然就这样幽幽的走神回想起来。 晋阳公主走神了,可在场几十号人可没空走神,纷纷小心翼翼的步到左右两边的窗前,抓着围栏打量起那巨大的琉璃。 这一看,方才在众人心中造成的那强烈震撼总算是减弱了些许。因为他们发现,这几乎有一面墙大小的纯净琉璃并不是一个整块,而是好几块与下面几层窗户大小一般的琉璃拼接起来的。由于此时正是正午阳光直射,所处之地又是高楼顶层,再加上此琉璃透光度太好等种种原因加起来才导致之前没有发现各块琉璃之间那细小的接缝。 即便是这样,众人今日所见的琉璃无论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好过以往的太多,心里开始不停的盘算起来。 谢玄在稍微震惊过后,将那些氏族、官员的眼神收入眼底,心里浮现出一丝忧虑,淡淡的看了一眼还犹自不觉,正在场中样样得意的谢逆这小白。 谢逆确实很得意。仍谁的心血得到认可后,都会沾沾自喜,谢逆当然也不能免俗。 水泥的制作还算简单,而这些个玻璃可是费了谢逆和那一帮子工匠不少精力。古人云:“知易行难”,就算穿越了也并代表自己就真成了内裤外穿的超人。 虽然谢逆知道这玻璃的制作工艺,但是真正做起来,才知道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特别是对谢逆这种凡事喜欢找捷径的懒人来说。无论是玻璃的冷却、成型、打磨、分割等等都需要无数次的实验才能找到最正确的方法,更别说研制出四层那种透明度极高的优质品。为了最后的成品出炉,谢逆等人足足花了五六天的时间研制,浪费了无数的原料。粉刷整栋大楼外墙中所加入的玻璃粉末,就是他们烧出来的残次品研磨出来的,可想其一共失败了多少次! 不过推广玻璃并不是谢逆此次的主要目的。这东西在东晋本就是个稀罕物,其价值就摆在那里,根本不需要什么宣传就能火,真正需要宣传的,是水泥。 该怎么向这些个上层人士宣传呢?通过在楼下几层的观察,这些个“上层人士”明显表现出关注琉璃多过关注修建这栋大楼的主材料。他们最多也就惊叹于不用木料,仅用石头和一种不知名的粘土(水泥)就能修建高楼而已,完全没有意识到“水泥”在其中发挥的作用。 前世作为一个优秀的销售人员,谢逆当然清楚玻璃的问世肯定会抢尽“水泥”的风头。不过他还不急,因为在这第四层,还留有一个强劲的后手。 (第一更到!分推一天啦,收藏涨了些~~推荐涨的很可怜啊,各位大大,喜欢本书的话,多砸点票票吧~~这一个星期是个关键啊~~谢啦!) 第六章 第四层的玄机 当众人都走进窗边仔细的观察一面面几近透明的玻璃时,晋阳公主还楞在场中为方才的事情发神,顿时就显得异常刺眼。 晋陵公主心性淡薄,只是些微观察了下那些个透明玻璃后,就看向了还在发神的妹妹。 “晋阳………” 晋陵公主轻移莲步,走到晋阳公主身前,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唤道。 晋阳公主被这一扯,“啊”的一声瞬间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姐姐。一回想起方才所想,俏脸不自觉红了起来,只得借故东张西望的打量起整个楼层,借此掩饰。 她这不看不要紧,越看却越是心惊,不自觉抓紧了晋陵公主的手。 晋陵公主被妹妹这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心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晋阳公主也急了,拉着晋陵公主的小手乱摇道:“姐姐…。姐姐快看,这四层除了摆放了不少案几(矮桌子)、垫子和正中那张大木箱子以外,竟然整层都没有一根立柱啊……。。” 被晋阳公主这么一说,晋陵公主也赶紧观察起四周。不过她可不像晋阳公主那般慌张,而是越看脸上表情越是惊讶。 片刻后,她拉着妹妹快步走到还在研究那些透明玻璃的谢混身旁,小声的说了几句。 “什么?!” 听见晋陵公主的话后,谢混惊得大叫一声,瞬时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两边的透明玻璃上转移向了自己,弄得晋陵公主幽怨的横了他一眼,好生尴尬。 众人好奇的顺着谢混的目光打量着四周,很快也发现了问题所在,紧接着那表情也如同谢混一般,惊讶得合不拢嘴。 “哇呀呀,想不到少爷我安排的后手竟然是被晋阳那小辣椒发现的,难道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谢逆坏坏的想道。要说场中谁不会关注那些玻璃,当然就只有谢逆和谢五两人。其实最早发现晋阳公主莫名突然愣在原地的就是谢逆,只不过碍于两人关系恶劣,他懒得去提醒她自找没趣罢了,不过晋阳公主的一举一动都在谢逆的注意之下,很自然就知道了是晋阳公主第一个发现这第四层在修建上面的秘密。 还没等谢逆YY完毕,就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道:“这……是如何修建起来的?” 自己所期待众人发现的东西总算揭开了,谢逆此时心情倍儿爽,轻哼一声清了清嗓子后顺着声音的来处望去。 “乖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一看,谢逆就吓了一跳,说话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的老爹谢玄。 “呃………。。” 竟然是谢玄最先发问,谢逆没来由的心中一紧,早已想好多时的台词偏偏就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 “孽子,为父问你话,傻站在那里作甚,还不快道来!” 谢玄破天荒得显得有些急躁,小声骂道。 人就是这种奇怪的动物。当一个人被逼长期以一种面目示人以后,渐渐地就会将其本来的性格深深的隐藏起来,不在特定的环境下几乎不可能再次显露出来。可能是长期领军作战的缘故,特别是“淝水之战”前前秦强势,东晋一直处于劣势,使得谢玄不得不将自己的个性伪装起来,不论在心腹、或是在同僚的面前都表现得异常沉稳。 然而在今日,自己的儿子带给了他太多的惊奇,老怀安慰的同时也不自觉得流露出自己本来的脾性。 “先请父亲和两位公主、诸位大人入座,小子早已备好了酒菜,请诸位一边吃一边听小子细细道来。” 开始讲正题了,当然不能如此随便啦。被谢玄这么一骂,谢逆也缓过劲来,对着此时求知欲极其强烈的众人说道。 紧接着他又郁闷的绕了绕自己的长发,转身对身旁的谢五小声吩咐几句。待谢五转身下楼后,谢逆便恭敬的安排所有人入座。 这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16 部分阅读 紧接着他又郁闷的绕了绕自己的长发,转身对身旁的谢五小声吩咐几句。待谢五转身下楼后,谢逆便恭敬的安排所有人入座。 这入座当然得按长幼、尊卑啦。两位公主、那位闲散王爷、谢玄、法显几位高僧以及被谢玄请来的各氏族代表人物坐进了第一排,其余人便按着自己的官位大小、爵位、名望等潜规则各自入座。 待众人就座,楼下就有不少丫鬟、家丁托着各色菜品上得楼来,转眼间就将每张案几摆的满满当当。 留下几名丫鬟负责伺候以后,谢逆大步走向目光尽头那张齐腰高的桌子。那感觉,很像穿越前学校里正走向讲台准备上课的老师,不过讲台下坐的可不是听话的学生。 ——分割线——分割线—————— “首先,小子以‘大晋慈善堂’主事的身份,代表我的老板——法显大师、慧景大师、道整大师、慧应大师和慧嵬大师对诸位莅临本堂第一家商铺开业大典表示由衷的感谢。” 谢逆走上“讲台”后,随手接过一名丫鬟递过来的杯盏,举杯说道。 此话一出,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会场气氛顿时嘈杂起来,除了几位知情人士以外,全都惊讶的看向了前排的五位大师,做梦都想不到他们会是如此高调开业的“大晋慈善堂”的幕后老板。而那位坐在法显大师身旁的闲散王爷更是大笑着拉起了法显的手大声叫道:“想不到…。想不到…。”,表情很是意外呀。 五位大师更是想不到谢逆第一句话就将他们抬了出来,颇有些尴尬的集体起身,口中唱着佛号对着众人一拜,算是来了个默认。 谢逆敬酒他们可以坐着装深沉,可这五位大师可不是一般人。首先起身回礼的是谢玄和那位闲散王爷,紧跟着呼啦啦就起来了一片。 谢逆非常满意眼前的效果,眯着眼将众人惊讶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谢逆做的很聪明,既然受人关注已经成为不可避免的事实,那么拉上这几位大师来当垫背,至少也能分担点压力不是。而且最主要的,谢逆率先将几位大师幕后老板的身份点明,是想将各大势力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分散一些。只要这“大晋慈善堂”牵扯的势力越多,水才越荤,那才好方便他浑水摸鱼耶。 待众人再次回座后,不等谢逆再次开口,就有人抢先嚷道:“小谢大人,今日所闻所见都太过离奇,还请你解说一二呀!” 有点前世卖保健品的奸商忽悠那些个大爷、大妈开讲座的架势。谢逆微笑着调了调嗓子,做出一个“请用餐”的手势后,开口说道:“‘大晋慈善堂’,乃是五位大师出资成立,由本人全权负责的综合性商铺。” “何谓‘综合性商铺’?那就是包括了所有的行业。只要不违背我大晋律法,不违背佛门戒律,什么行业赚钱,我们就做什么行业。” “就目前而言,在本人的牵头下,‘大晋慈善堂’手上就经营着两个项目,一个是全权负责我谢氏出产的‘琉璃’销售;另一个就是负责我谢氏出产‘水泥’的推广和销售。” 如果说在场众人终于从谢逆口中证实了谢氏一族掌握了“琉璃”的制造工艺而感到震惊,都在盘算着如何将这“琉璃”的制造工艺拿到手中或是取到一些个“琉璃”的经营权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水泥”又让他们感到一头雾水。 “‘水泥’是个什么东西?能和‘琉璃’相提并论?”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没有留给众人太多的想象时间,谢逆很快接着说道:“‘琉璃’的价值诸位都很清楚,这里本人就不再多说了。至于‘水泥’,如果运用得当,其价值和功用还远远高于‘琉璃’。” “此话何解?这‘水泥’还能比‘琉璃’更值钱?” 谢逆刚说完,就有人忍不住出声反对道。 “嘿嘿,诸位现在所处的高楼,几乎就是全部用‘水泥’建造而成,而且不使用‘水泥’的话,本人也不敢将这第四层的立柱全部去掉啊……” 谢逆轻抚着无须的下颚,玩味的回道。 课堂纪律很不好呀。谢逆话一说完,那些个“上层人士”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更有甚者露出不信的表情。 “狗碾摩托,不懂科学!”(本人家乡方言) 谢逆暗地里鄙视道,哼哼了几声待场面稍微安静了一些,又再开口忽悠道:“如诸位所见,一二层都是用石头堆砌起来的,其实连三层都是同样,但是如果只用石头堆砌,能堆到这么高而不倒?” 如此一说,不少人都隐隐猜到了点什么,纷纷作出沉思状。 见此情形,谢逆再放点料出来提醒道:“在一二层那些没有经过修饰的墙面上,诸位都应该发现了,每块大石与大石之间的缝隙都被填满了吧?而且诸位所在的这第四层,通层没有一根立柱而照样屹立这也假不了吧?” 谢逆有此一问,场下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诸位可知那些填满缝隙的东西就是本人所言之‘水泥’,包括每层楼的墙壁、地板、立柱等等全都是用它来浇灌而成,也正是因为有了它,这栋高楼才能通体用大石堆砌而能不倒。” 谢逆大声总结道。 有了之前参观大楼亲眼所见做铺垫,再有现在谢逆一步步的言语引导,更主要的是自己就在大楼里面坐着这个事实,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认可这“水泥”确实有着神奇的功用。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将它和“琉璃”做起了比较,这个应用范围,貌似很广耶。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被谢逆给忽悠了。他的老爹谢玄此时就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没有一点被忽悠了的觉悟呀! “丫丫的,难道老爹带兵拆别人城墙拆出心得了,看出少爷我这是在忽悠人?这也太扯了吧!” 谢逆发觉到谢玄诡异的目光,心里郁闷道。 (第二更到!朋友们,推荐票啊,到现在才60多张,小浪很受伤!看在小浪从没断更、辛苦码字的份上,多砸点推荐票吧,顶不住啦!) 第七章 宴无好宴 是人都知道,只用水泥和石头砌起来的房子,没有承重墙或承重柱的支撑,那当然是一个字:倒! 只不过这个时代巨大多数房屋修建所采用的主材料都是木头,除了一些专业人士,这个常识已经在人们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很自然就以为房屋都是这样修的。 谢逆的高明就在于,他将前世的一些知识灵活运用到了这个时代。在大楼修建之初,他就高调采用前世所谓的“封闭施工”,根本不让人知道这栋大楼是如何修建起来的。 在大楼建成后,除了三层的那些木门、木窗以外,其余凡是需要用到木料的地方他又全部用水泥将其包裹住,给人的感觉就好似整栋楼都没有用到“木头”这个当时社会的主要建筑材料。 当人们的固有思维模式被打破后,就会感到茫然,也会产生一丝盲从的心理。在这个时候谢逆将“木料”在建筑中的作用和“水泥”对换,再加上之前种种手段的铺垫,“水泥”问世也就成为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特别是第四层竟然连承重柱都没有,更加方便谢逆凸显“水泥”的价值,忽悠起人来那是一下一个准呀! 他自己也不知道老爹谢玄是如何看出破绽的,不过他很清楚这栋大楼修建起来是如何的困难。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修建起这栋足有四层的高楼,对于前世没有涉足过建筑行业的谢逆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奇迹。 地基得打吧,不过也不能像前世盖楼那般打。既要大楼稳固,又要节省时间,谢逆这个喜欢找捷径的家伙就把主意打到了承重柱上面。 首先将大楼承重柱的位置挖好一个个大坑,再注满调制好的水泥浆。建康城外盛产竹子,一根根足有大腿粗细,特别结实。谢逆命人砍下不少,将其绑在一根根圆形树干身上,一齐竖在那些大坑之中。待水泥浆凝固以后,这地基就算是打完了。结实的树干再加上绑了一圈的大竹子和凝固的水泥块,不仅粗重,而且还很牢靠。 承重柱出来了,谢逆就开始命人砌外墙。为了节省时间,整栋楼的外墙都是用开采石灰石时挖取的岩石加上水泥改造的。这些岩石统统都被工匠们做成了前世砖块的两倍至四倍大小,外观也比较平整,便于堆砌。 由于整栋大楼的重量都设计成了由那些承重柱承担,所以这些个用岩石堆砌起来的墙面根本就不受力,更不可能会倒掉啦。 很快,大楼的一层就修建成型了。不过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难题:这天花板怎么弄? 在东晋这个时代,一般木质高楼的天花板都是用几根结实的树干作为承重梁,再在上面铺上木质的地板。由于木质轻,这样既减轻了重量,又牢固耐用。不过这个方法可不适用于谢逆所修建的大楼。 用水泥本就比木质地板要重了许多,如果再像承重柱那样用水泥将承重梁包裹后再修建,单不说这树干禁不禁得起这个重量,至少这厚度就得增加到极为夸张的地步。而且一共还得修起四层,这重量叠加起来,一层的简易承重柱肯定受不起。 那怎么办?居然是谢逆忽想起前世一幕电视新闻时得到了解决方法。 当年那则新闻中报光一些个奸商为了降低成本,竟然将水泥预制板中的钢筋给换成了竹条。也就是这则新闻,让谢逆想到了水泥预制板,想到了竹条。有时候真让人不得不感慨——劳动人民的创造力是无穷尽的,而奸商的改造力是无孔不入的。。。。 他首先命工匠做好灌注预制板的模具,然后按照那些个修建高楼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们的意见将多根承重梁(树干)率先安放好。 待承重梁安放好以后,他就开始按照前世那些个奸商的法子泡制水泥预制板。不过他自己心里也觉得没底,也没那些个奸商心黑,但这个时代那种又细又长的铁条确实太难找,只得在每块预制板中加进一两根增加牢固性,其余全部用竹条替代。 剩下的就简单了。铺上凝固的水泥预制板,将其固定,再用水泥将承重梁的木质掩盖,这天花板算是完成了,而且往上每层都这么干。 至于第四层,其实也不是没有承重柱,只不过是在四个角上,并被水泥遮掩进了墙体,晃眼一看就像是没有承重柱一般。反正屋顶不用怎么承重,谢逆就直接在三层地板上用木条加少许铁条混上水泥做成一个圆形的盖子。这个盖子比较薄,不是特别重,利用四周用竹子搭建起的脚手架,工匠们直接将这盖子般的屋顶固定在了四层影藏的承重柱之上,一个整层都没有立柱的楼层就这样完工了。 这些程序看起来其实很简单,但真正要运用起来却非一朝一夕能够办到。如果谢逆不是多出了几千年的知识,也一定会像第一次看到这栋建筑一般震惊非常,更遑论修建了。 ——分割线——分割线 其实不论前世今生,谢逆都十分反感这些个所谓的“高级宴会”,尽是些尔虞我诈、口是心非充斥其间。以谢逆这种孟浪的性格,喝酒那就是为了追求那种率真、放达的感觉。然而在这一路上的观察,这些“上层人士”对他态度上的转变每每都伴随着一件与他相关的、有着极大利益的事情浮出水面。在这种情形下赔笑喝酒,他内心是极不情愿的。 不过既然“水泥”在这些个到场的“上层人士”心目中有了一个比较好的定位,那接下来就得入正题了呀。 “‘大晋慈善堂’目前最大的两个经营项目就是‘琉璃’和‘水泥’。” 谢逆眼见众人被忽悠的到位,趁热打铁道:“‘琉璃’的制造相当繁复,我谢氏一族也很难大量出产,目前只会在这‘慈善堂’总店二层进行销售,数量不多,可接受预定。” “至于‘水泥’,本店不仅接受购买,而且还能负责房屋的设计、改建,诸位哪家的宅子想要重建,大可以光顾本店三层询问相关事宜。” 此话一出,各大氏族的老狐狸们终于明白了大楼各层的功用,而且开始暗地里盘算起来。很快,就有人出声询问道:“小谢大人,不知我等能否入股这‘琉璃’和‘水泥’的生产?” 出声的是一位大晋官员,因该和某个大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些氏族老家伙们还没将谢逆看成与自己一个档次,不屑下问,暗地里找来一名官员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嘿嘿,想入股,行啊,不过就看你想入哪个股啦。” 谢逆心底暗笑道,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顿了半响,开口道:“这位大人,‘大晋慈善堂’乃是几位大师出资成立,本人只负责管理,没有权利决定是否可分股。而且还有一点本人要事先申明,根据几位大师所愿,‘大晋慈善堂’会定期拿出几成盈利救济贫民百姓,如果诸位有意入股,也得遵照此例。”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就连法显几人心里都有些兴奋,又有些难堪。 有些兴奋,那是因为直到今日,更直接说是听到了“琉璃”和“水泥”,他们才终于肯定自己选对了人,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就凭他们的商业头脑都能猜到,无论是“琉璃”还是“水泥”,都是赚大钱的买卖。按照当初谢逆对他们的承诺,以后救济百姓的钱财只会更多,也肯定会有更多的百姓受到帮助,于心大慰。 有些难堪,那是因为法显几人本是出家之人应“四大皆空”,开店赚钱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了,这谢逆竟然还祸水东引,将入股这样的烫手山芋抛给了他们,只怕就算他们身份特殊不会受到迫害,恐怕以后也不再会有清净的日子。为什么?因为前来要求入股的各方势力铁定会把寺院的门槛都给踏断。 不过法显也不是善茬,口宣佛号起身应道:“我等乃佛门之人,经商只为普度众生,既然已全权交由小谢大人,还是由小谢大人拿主意吧。” “呃……” 谢逆有些意外,也有些佩服这些个大和尚的“四大皆空”。他万万没想到法显这厮如此果断,毅然就将大权下放,一点也没有对这即将到手的财富有丝毫留恋。 权责分明是谢逆想要的,这也是商家大忌,只是没想到能够如此顺利,更何况又让他自己成为了焦点呀。 正当谢逆有些窘迫,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之时,楼下传来了重重的锣鼓声和百姓的欢声笑语,立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开始了?” 谢逆一边想着,一边快步来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埋首向下望去,脸上满是笑意。 全场众人此时也知道必是楼下出现了情况,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集体步到窗前,向下观望。 只看了半响,众人脸上尽皆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满脸微笑的谢逆…… (第一更到!!朋友们快快砸票吧~~小浪继续码字去了~~) 第八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整个桃叶渡沸腾了,乃至整个建康城沸腾了! 就在此时,几乎全城的百姓都在赶往桃叶渡,就连城外的百姓也是大批大批的涌入。整个桃叶渡已经人满为患,每一个角落都挤满了满脸期待的人群。 到目前为止,整个桃叶渡有且只有一个地方相比之下还算空旷,那就是以“大晋慈善堂”所处高楼半径几十米的范围以内。 为什么?因为那里不仅有一只舞狮队伴随着响亮的锣鼓声大跳着喜庆、吉祥的狮舞,而且还搭起了近百口大锅。尽管夏日炎炎,但每一口大锅下面都燃烧着熊熊烈火,锅面热气翻腾,香飘四溢。 谢逆从四层窗前俯视着整个街道,只见四面八方而来的百姓们在不下两百名却仍显得相形见拙的谢府家丁疏导下,执着的向“大晋慈善堂”涌去,形成了一条条长龙。他们可不是为了“大晋慈善堂”开业而来,乃是为了高楼下那热腾腾的肉羹。 在窗前观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在惊讶之后,所流露的表情各不相同。 法显几位高僧以及少数经常慷慨出资赞助他们救济百姓的王爷、官员、名士们,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法显几人更是满脸欣慰的看着谢逆,口中佛号不断。 而大多数官员以及各氏族老家伙们,脸上除了一丝不解外,更挂满了不屑。这“不解”无非就是不理解谢逆为何会拼着消耗如此多的粮食,也要在开业之际进行这“开仓济贫”的义举,难道真是为了迎合法显等人? 看着楼下这动静,那排的长长的人群,恐怕整个建康城乃至周边村落的百姓都赶过来了,这得消耗多少粮食?!在他们眼里,这“琉璃”和“水泥”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些个贱民能够买得起的呀。以己度人,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谢逆此举目的何在。 那满脸的“不屑”,自然就是这些个官员和各氏族老家伙对那些百姓从骨子里显露出来的鄙视。 除了以上两种,窗前还剩下极少数的人,就像小说中守财奴葛朗台一般,脸上挤满了肉疼的表情。光估算下眼前那排成长龙的人群数量,就能知道这次会消耗数量多么庞大的粮食。虽然花的不是自己的银子,但仍然让他们心坎颠颠都在痛,那可都是钱啊。 “呃………。” 看着那些极少数流露出肉疼表情的众人,谢逆意外的轻呼一声。因为这些人中,竟然还有自己那群纨绔损友。 谢逆哭笑不得的对着那帮纨绔损友甩了一记眼镖,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他很清楚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葛朗台”,秦淮楼那么贵的地方虽然消费得肉疼非常,也照样常去不是。他们确实在心疼,心疼谢逆的银子。。。。谢逆真正哭笑不得的原因,是他们还不够了解自己啊。 谢逆其实是一个相当抠门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时常两个荷包一样重就跑去秦淮楼蹭酒了。对于“开仓济贫”这种事,他一直有着自己的看法。 在前世,无论遇见如何凄惨的乞丐,他也不会施舍一分钱。因为他一直坚定的相信,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而不是靠施舍能够得来的。俗话说:“救急不救穷”,对于那些期待着别人救济的人,我们施予的不应是钱财,而是生存的手段,这就应了那句话:“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 像法显和尚那种有点钱财就慷慨布施,不仅不能真正帮到那些贫民,反而容易滋生他们的依赖心理,这也是谢逆最反感的事情。 乘着开张大吉,谢逆违着性子搞了个如此声势浩大的全城布施,也是为了给“大晋慈善堂”造势,既得了面子又赚了声望,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况且她最重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制造一个机会,一个拉近自己与平民百姓之间距离的机会。 谢逆自诩为懒人中的精英,做起正事儿来重来都是有目的的。此次他既违了性子又花费如此之大,当然是为了将来更大的回报。 既然楼下场子已经拉开了,谢逆自然再没兴趣陪着这些个“上层人士”浪费时间,一声告罪后,一溜烟跑下楼去,竟然把一众宾客扔给了自己的老爹谢玄和目前“大晋慈善堂”最大的股东法显大师等人。 那些个老家伙对谢逆如此无礼之举当然颇有微词,不过也仅限于鄙视谢逆这小子不识礼数罢了,混没把他当成一个可谈正事之人。他这一离开反倒好了,方便了各氏族老家伙们与谢玄和法显大师等人商谈入股之事。从始至终,这些个老家伙都坚信,入股的决定权在谢玄或是法显等人身上。 谢逆这一突然离开,倒是把谢混等人给愣在了当场。与这小子野惯了,他们也有些不适应和这些个“假道学”们应酬,干脆互望一眼后,拐带着两位对楼下好奇无比的公主也溜之大吉。 ——分割线——分割线 当谢逆下得楼来之时,楼下场面已经有些混乱。尽管有近百口大锅不停供应热食,还有谢五零时从其他酒楼收购来的糕点,但仍然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一见谢逆下来,谢五像是见到了救星般快步来到他的面前,苦着个脸道:“少爷,您再不下来,小人只有唤娘了……” “叫娘有个屁用,你这个没点儿促销活动经验的小白,场面太大快压不住了吧?嘿嘿。” 谢逆对着谢五笑骂道:“东西不够了是不?难道你就不懂借调、借调?整个桃叶渡那么多酒家,你就不会拉上他们一起来?” 谢五听见谢逆的意见眼前一亮,随即却又为难道:“少爷,这借调。。。。小人也想到了,可怕是不好借呀,这需要。。。。。”说着,就学着谢逆的动作大拇指和食指不停揉搓,要钱呢。 见此,谢逆给了他一个“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耐心道:“怎么?还想少爷我按他们菜单上的价格照给?美得他们。。。你现在找人去各处酒家,让他们把能做出来的吃食都拿来,价格吗。。。。按成本价再加两层加工费吧,不然这些百姓堵着门口不散去,大家都别做生意,嘿嘿!” 谢五暗叫一声“佩服”,脸上再露出一个“你够狠”的表情,转身呼喝一阵后,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顿时闲下来的谢逆,开始悠闲的在大楼四周晃悠起来。不过他那身反古版的休闲装太过扎眼,很快就有少数百姓认出了他来,纷纷投以善意的微笑。 有道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想不到前世那些个一线明星才有的待遇竟然让谢逆在这一世感受了一把。谢逆出现的消息很快被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播了出去,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谢逆所到之处,百姓们自觉得让出一条道来,并投以热烈的掌声。 因为他们都知道,今日“大晋慈善堂”的善举,皆是出自眼前这位出现在建康城短时间内就头顶“江左二谢”、“驸马都尉”等光环,貌似高高在上的年亲人。 特别是那些后来从城外赶来,在极度贫困环境中挣扎的百姓,喝着手中热腾腾的肉羹,吃着可能这辈子再也吃不到的糕点,对谢逆更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不管前世今生,谢逆始终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小青年。一下子被如此众多的百姓恭维,他自己也不觉得飘飘然起来,脚步也轻盈了许多,还学着前世那些个领导衣锦还乡般频频挥手致意。 “哼!就是个不识礼数、自以为是的纨绔子,不过就布施了一餐吃食,竟然能受到如此爱戴,他们简直是瞎了眼睛!”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就算在如此嘈杂的环境,谢逆也听得一清二楚,立时将他从云端踹了下来。 谢逆瞬时火大,循着声音望去,一见出声之人,立马泄了气儿。只见随后溜下楼来的谢混等人微笑着向他走来,那出声挤兑谢逆的当然就是晋阳公主这小辣椒啦。 “前世她一定是少爷我粉丝,不然今生怎么会如此不对路,由爱生恨耶……” 谢逆一脸坏笑的想道,停下脚步,侧身慵懒的望着逐渐接近的众人。 就在谢混等人刚刚来到谢你身边,正准备寒暄几句时,突然从左侧人群中跑出一名衣衫破旧,满脸污迹的瘦弱小女孩。 那名瘦弱的小女孩来到谢逆身旁,伸出有些乌黑的小手,将一个啃了个小缺口的桂花糕捧在他腰部位置,怯生生得说道:“大哥哥,奶奶说你是大好人,叫云儿长大后要报答你…。。云儿长大了要照顾奶奶,只有把这个甜糕(桂花糕,小女孩不知道名字)送给你,这个甜糕可甜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谢逆等人都愣住了,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小女孩。 大哥谢瑍反应最慢,表情一直定格在惊讶状态;谢混、谢裕以及谢玩微一惊讶后,脸色瞬间恢复了平静,再没有其他任何表情;谢虏、郗应和萧成也只是在刚开始时眉头一皱,不过随即也回复了常态;甚至身份高贵的晋陵公主在惊讶后也流露出爱怜的目光;唯有晋阳公主一直皱着眉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小女孩那双有些乌黑的小手以及那块明显被啃过的桂花糕。 谢逆这个当事人可没时间也没那心情去欣赏他们的表情。他见有一个瘦弱巧的小女孩递上一块桂花糕,想也不想就接过手中,顺手就放进口中大嚼几下,吞了下去。 “呃………” 谢混等人再一次陷入惊讶的情绪中…… (第二更到!今天事情少,所以这一更来的比较快。票票啊,小浪热切的呼唤中~~~~~~~~~~~~) 第九章 一个桂花糕引发的转变! 从小女孩跑出人群到谢逆吃掉那块桂花糕,整个过程也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可谢混等人的表情已经变了数遍。 谢混几人和谢逆也瞎混了有段时日了,对这小子大条的神经已经有些抵抗力。虽然惊讶于他能如此自然的吃下那块看似有些脏,还明显被啃过的桂花糕,但想想他一贯毫无尊卑观念、率性而为的另类作风,很快也便释然。 晋陵公主生性淡泊,也不怎么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异彩连连的看着谢逆,越发觉得看不透他了。 唯有晋阳公主将小嘴长成了一个“O”字型,不可思议的看着谢逆。在她看来,这谢逆虽然可恶、纨绔且自以为是,但确实是一个有着真材实学的翩翩佳公子。更何况他又是谢氏嫡亲,乃继谢安之后大晋最受拥戴的谢玄二子,家学渊博,断不可能会做出如此有失体面的事情。 “他真的不嫌脏?真就一点也不介意?他是作伪还是生性本就如此?如真是如此粗鄙之人又怎能作出那些意境深远的诗来?” 晋阳公主此时的脑海中不停地冒出这些个问题来,内心深处对谢逆的好奇心也越发的浓烈,直想将他一层层拨了开来仔细研究。 还没等晋阳公主从纷乱的思绪中缓过劲来,谢逆的下一个动作直接让她下定了决心,无论多困难也一定要将他这个人弄个清楚明白。 只见谢逆在快速吞下那块桂花糕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异的注视着那名瘦弱的小女孩半响。就在那瘦弱的小女孩双眼含泪,快要被吓哭了的刹那,他瞬时在脸上绽放出无比温柔、无比阳光的笑容,轻轻将那名小女孩抱在了怀内。 ——分割线——分割线—————— 其实他们都错怪谢逆了。 忙活了一个中午,谢逆老早就饿了。之前在四层应酬那些个“上层人士”时只喝了点酒下肚,啥东西也没吃成就溜下楼了。 楼下倒有无数的吃食,不过自己身为东家,又在上千百姓的目光注视下,总不好意思也去分一点布施给他们的吃食吧。 正好此时有位瘦弱的小女孩递过来一块桂花糕,虽然已经啃过,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卫生,不过前世就不讲究这些的谢逆今生当然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自然拿过来就吞了呀。 不过当他满足的吞下那块桂花糕之后,脑海里突然回响起小女孩递过桂花糕时所说的话语,一股发自心底深处的感动瞬间涌上心头,驱使着他抱起了那名小女孩。 “你叫云儿是吗?刚才云儿给大哥哥吃的甜糕叫做桂花糕,是大哥哥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桂花糕了,所以不应该是云儿报答大哥哥,应该是大哥哥报答你啊…。。” 谢逆抱着那名叫云儿的瘦弱小女孩,嘴角一瘪,一个灿烂的笑容逐渐扩散开来,无比真诚的轻声说道。 这笑容严重区别于他在秦淮楼调戏陪酒女子的淫笑,更是谢混等人乃至大哥谢瑍也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那笑容不仅让谢混几人感到十分的温柔,十分温暖,更让两位公主都看得有些痴了。 小女孩云儿被谢逆突然抱在怀中,顿时又羞又怕,小手死死的抓住谢逆雪白的反古版T恤。不过当她眯着眼接触到谢逆温柔的眼神,灿烂的笑容之时,紧紧抓着的小手慢慢的松开,惊慌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正在这时,一位衣衫褴褛,一手杵着一根树枝,一手紧抓着一个破碗的老妇人挤出人群,惊慌的向谢逆等人走来,边走还一边焦急的喊道:“云儿,还不快下来!”在她那破碗里,还留有小半碗冒着一丝热气的肉羹。 只见那位老妇人一来到谢逆跟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悲呼道:“大人开恩,绕了我孙女吧…。。” 小女孩云儿一见老妇人奔出,立时挣扎着想要下地。 “哎哟,误会了!” 谢逆暗道一声,连忙小心地将小女孩云儿放下,第一时间伸手扶起老妇人,满脸委屈的解释道:“老人家,您搞错了啊…。” 就连谢逆身旁的谢混也一个箭步上前,垂手扶住了跪在地上的老妇人。 在谢逆、谢混和小女孩云儿的搀扶下,老妇人蹒跚得爬了起来,虽然听清了谢逆的解释,但脸上仍旧掩不住那抹惊惶。 当她的头慢慢抬起,看见了谢逆雪白的反古版T恤上两处淡淡的小手印后,突然脸色一寒,伸手向身旁犹自搀扶着她的小女孩云儿打去,口中还怒急骂道:“你这孽畜,怎敢弄脏了大人的衣服!” “使不得!” 谢逆反应极快,挥手挡住了老妇人打向小女孩云儿的手,急道:“老人家莫气,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老妇人此时可听不进谢逆的言语,见他挡住了自己打向孙女的手,吓得又要往下跪,如不是谢混和谢逆一直搀扶着没敢松手,恐怕又跪地上了。 小女孩云儿见奶奶发怒,又望望谢逆衣服上的污迹,立时知道自己闯了祸,“扑”的一声跪倒在地,整个瘦弱的身体都紧贴在地面上,不停的颤抖。 从老妇人悲呼直到小女孩云儿跪倒虽然时间很短,但却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百姓的目光。无论是在排队的人,还是正在讨要吃食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静静地关注着这祖孙两人的命运。 此时,谢逆突然抽出了搀扶着老妇人的双手,一只手不自觉的按在了自己的鼻梁上,双眼冷厉的凝视着虚空,半响不语。这种眼神,给了犹自搀扶着老妇人的谢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扑、扑、扑、扑…。。” 还没等谢混发问,人群中又有二十几名衣衫破旧的百姓挤出,齐刷刷的跪在了谢逆等人身前,齐呼道:“大人开恩,绕了她们祖孙两人吧……”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显然认得这祖孙两人,这误会闹得越发得大了。接二连三的变故也让一旁除了谢混、晋陵公主和当事人谢逆外的所有人不耐烦起来,脸上均浮现出一丝恼怒。晋陵公主更是凤目圆睁,正待出声喝骂。 “你们…。。就不怕死?” 正在此时,一直按着鼻梁凝望虚空的谢逆突然收回了按着鼻子的手掌,异常平静的望着那二十几名跪在地上的百姓,说道。 “少爷,不可!” 先前离开前去借调吃食的谢五老远就看见了这里的情况,风风火火的挤了过来。特别是当他看见了谢逆发怒前喜欢按着鼻梁的标志性动作,紧跟着又听见谢逆的话语之后,唯恐他一时冲动将自己的良好声望毁于一旦,不得已下出声叫道。 而那些误会了谢逆等人,跪在地上为祖孙两人求情的百姓们惊闻“死”字,也立时吓得魂不附体,唯有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连一个字都叫不出了。 那被众人误会的谢逆呢?他真的会像谢五担心的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过激的举动?当然不会! 谢逆和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同情弱者,欣赏他们的善良和朴实,但他也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更不是一个人道主义者。 在刚接触到小女孩云儿的时候,谢逆被她的善良和纯真所打动;在看到老妇人以及后来老妇人因为谢逆的衣服被弄脏而迁怒小女孩云儿的时候,谢逆怜惜她们,同情她们穷困的境遇; 但是当他看见小女孩云儿只因为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就无比惶恐的跪地颤抖,把自己视作洪水猛兽,完全颠覆了之前叫他“大哥哥”时的那种儒慕之情之时;紧接着又有几十名百姓光凭老妇人和小女孩云儿跪地之举就以为自己会对他们不利,冲将出来跪地求情之时,谢逆愤怒了…。。 他不是愤怒于他们的无知,他们的愚昧,他们的懦弱,而是愤怒于自己在这一世无论表现得如何亲善,仍然会因为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被人误会成了一个高高在上、欺凌弱小的纨绔子! 这是谢逆的错吗?不是。这又是那些处在社会最底层百姓的错吗?也不是。这是这个社会的错,或许应该说这就是这个社会的本质。 或许这个社会中无数人毕生都在追求这种待遇,享受这种待遇,但是对谢逆来说,对藏在这幅躯壳灵魂深处的赵磊来说,这中感觉很不好,相当的…不爽! 自己这一声真的只需要保护自己亲近的人,自己?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17 部分阅读 自己这一声真的只需要保护自己亲近的人,自己身边的人,顽强且坚挺的支持着他们的命运不被这该死的历史或是其他人操控吗?如果以前是,那么今日之后就会加上一条:保护这些无知、懦弱甚至愚昧的百姓的命运不被任何人操控。能操控他们命运的人,只能是他们自己! 拉开以跑到近前,拦着自己的谢五,谢逆恢复了那阳光般的笑容,温柔的抱起了小女孩云儿,小心的放在了一脸惶恐的老妇人怀中。紧接着走到跪了一地的百姓身前,弯下身,轻轻的一位位将他们扶起。 谢逆所有的动作都非常慢,非常的自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在扶起一名名陌生人,而是在扶起自己的亲人。 这种怪异的气氛也旋即感染了谢混、谢虏等人,放下世家公子的架子,纷纷上前和谢逆一起将那些百姓扶起。 所有围观百姓傻眼了。这可是在东晋,被称为贱民的他们何时有过这种待遇?!以前绝对没有,将来…… 两位性格迥异却同样生性善良的公主愣神了。性格淡薄的晋陵公主也破天荒的被谢逆等人的举动感动得俏脸微红;晋阳公主则是死死的盯住谢逆,眼中满是异彩…… (第一更到!求票也没啥用,干脆不求了,免的大家看着烦。小浪继续码下一章去也~~~~~~~~~) 第十章 住房!无敌的诱惑! 在东晋,社会的主要经济成分有农业、手工业和商业。在这三种经济成分中,农业是基础,也是国家收入的主要来源。由于生产力低下,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缓慢,导致农业成为了人们生活资料的最基本源泉。手工业的原料、产品市场以及流通领域的商品,大都依赖于农业,农业发展水平的高低直接决定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水平与规模。 那么农业的基础又是什么?当然就是土地。在自然经济长期占领着东晋乃至整个古代封建社会经济主导地位的情况下,土地无疑成为了最重要的资源。 但是对谢逆这个穿越者来说,生产力低下阻碍得了他吗?他脑子里有着大把的点子快速提高生产力,就算不能改变整个社会的生产力状况,提高提高自己周围人的生产力还是不成问题的。所以谢逆最看重的是什么?是人!许许多多的人! 只有手上拥有足够多的人力资源,他才能最大限度发挥出脑子里那些超前知识的作用,才能借此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水泥”和“玻璃”想要扩大生产,谁来给你挖掘矿石?是人;谁来给你生产制造?也是人;以后再有新的产品投入生产,谁来做?还是人。因此谢逆想方设法制造机会,就是为了抓住他们的心,以求在往后自己需要他们的时候,能够一呼百应。 或许有人会认为,只要你钱出够了,还怕招不到人? 不错,这个理念在前世或许行得通,但是这里是哪?是公元三百多年前的东晋。这时候的贫民百姓可没有前世那些个“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开心就跳槽换个环境的想法。在他们朴实的思想中,只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有土地耕种的人才能够生存下去,哪怕这地不是自己的。 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想要轻易让他们改变这种生活方式跑谢逆那儿上班领工资过活,难!非常难! 所以谢逆才会违着性子弄了今日这么个场面盛大的布施,目的就是想要拉近整个在东晋人数最为庞大,社会地位却最为低下的贫苦百姓间的距离。 这就是谢逆在遇到小女孩云儿等人之前的想法,他也完全按照着自己的想法做了。 不过现在谢逆的想法发生了些微的转变。如果之前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多忽悠一些劳动力,那么现在他就是发自真心的想要帮助他们。当然,这想法改变了,手段还是必须用的。 故,当谢逆扶起最后一位跪在地上的百姓后,又回到了小女孩云儿和那老妇人的身旁,并对谢五打了一个眼色。 谢五微微一愣,旋即会意,立马小跑进身后高楼内。片刻后,竟然取出了一个简易的喊话筒,看来确实是早有准备耶。 谢逆接过话筒,扫了一眼四周黑压压一片却诡异的鸦雀无声的人群,提气张嘴,瞬又卡住了。 “这古代开场白怎么说哟?” 谢逆郁闷的小声嘀咕道。不过箭已在弦,不得不发呀,只得硬着头皮回忆着前世某个电视剧里的桥段大吼道:“父老乡亲们,我就是这‘大晋慈善堂’的主管谢逆谢忆母,而这慈善堂的东家,就是法显、慧景、道整、慧应和慧嵬五位高僧。” 谢逆的中气很足,接着话筒的扩散作用是他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街道,顿时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要说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谢逆这新晋“驸马都尉”兼“话题王子”跟法显几位高僧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当大家知道这“大晋慈善堂”乃是几位大师所开设,顿时沸腾了起来。 这就是谢逆奸猾的地方。法显等人一生皆行善积德,帮助了不知多少贫民百姓,发展信徒无数。在百姓的心目中,他们几人就和那活菩萨也差不到哪儿去。谢逆率先将几人的法号报了出来,那么后面无论他说什么,在百姓的心目中,也就和法显等人说的也差不多了。 半响,谢逆挥了挥手示意激动的人群安静下来,抬起话筒继续吼道:“今日是‘大晋慈善堂’第一次给大家布施吃食,但也是最后一次!” 此话一出,人群剧烈地骚动起来,吓得谢五赶紧大声呼喝周围的家丁维持持续,保护好谢逆等人。而周围的谢混等人更是一脸的不解,皱眉望着谢逆。不过他们也知道谢逆从不会无的放矢,唯有耐心的等着他的下文。 谢逆看着骚动的人群也吓了一跳,连忙叫家丁抬来一张木桌,一个纵跃跳了上去,吼道:“大家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慈善堂以后会每隔三个月拿出钱财来布施给你们,不过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分给你们粮食,而是会统一给你们购置农具或是生活用品分给你们,以前那些不种地只为白食的人以后将不会得到一颗粮食!” 听到这个消息,人群不仅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沸腾了起来。不过之前百姓们是因为惊慌、无助而骚动,而现在则是因为惊喜而激动,更有甚者直接跪了下来,喜极而泣。 每三个月就要拿一笔钱出来,谢逆吼出这个消息时还是很肉疼的,在这之前谢逆本打算每隔半年才会掏钱呢。就连谢五这知根知底的心腹都觉得很是诧异,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不过谢逆有谢逆的想法。还是刚才那句话,想法变了,但是手段还是必须用的,只不过他把次数增加了一倍而已。 这不,紧跟着谢逆就把他用来收买人心的手段给吼了出来。只见他再次示意人群安静,卯足力气吼道:“除了农忙时节,每次前来慈善堂分了东西的百姓,必须到慈善堂旗下的各个工场做工一个月!” 话还没说完,谢逆就有点接不上气了。眼看着人群又要再次骚动起来的档口,他赶紧补充道:“大家放心!这一个月慈善堂会发给每人相应的酬劳,按量计算,多劳多得,而且你们的家人还会受到慈善堂的照顾,绝无后顾之忧!” 这就相当于做一份工拿双份酬劳了,不仅在场百姓傻眼了,就连谢混等人也傻眼了。 “啥时候这小子变得如此大方了?不对,一定还有什么阴谋!” 这是谢混等纨绔损友脑海中的想法。而两位公主则一脸的茫然,皆猜不透他此举有何用意。 别说他们几人想不通,其实谢逆自己也很无奈。以谢逆的性格,就算现在是真心想要帮助这些百姓,但也绝不会像法显几人那样无偿捐赠出自己的财富。在他的概念里,想要得到,就必须得付出,天下绝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不会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 之所以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还是因为之前说的那个原因:小农思想作祟! 为了让这些个百姓摆脱这种传统思想的束缚,他不得不使出各种手段,或引诱、或强逼,总之首先得将他们拉到自己的工场里来。他相信自己为他们的未来所规划的生活方式一定会像金庸小说中洪七公请杨过吃蜈蚣那般,虽然看起来完全没有卖相,但只要试了一试,绝对会欲罢不能。 现场的声音小了起来,但却嘈杂了许多。百姓们开始相互交头接耳,小声的商讨起来。 “有戏!” 谢逆暗道一声,决定再加一把火,理了理有些发疼的嗓子,狂吼道:“如果现在有人愿意与慈善堂签下契约,在慈善堂旗下工场做工二十年,不仅他的薪酬多出两层,而且慈善堂还愿意免费为其提供一间永远属于自己的新房,而且其材料就是用修建慈善堂的‘水泥’!” 房子!还是私宅!这是多么具有诱惑力的条件!中国人有传统的恋家情节,房子就是“窝”,有房子就有安全感觉,就有“面子”。房子就像孩子,是可以让自己得到某种成度上的满足,有一点至少是可以肯定的,没有哪一个民族对土地和私宅像中国人这么热爱。但看前世的房奴们生活得多么凄惨仍然咬牙坚持着,就知道在中国,房子这东西的诱惑力不亚于土地,况且谢逆还说明了新房的建筑材料乃是这种最新面世的“水泥”。 这把火一加上去,人群……沸腾已经不能形容其火爆层度,应该是直接爆炸了! “哎哟,我的妈也!” 谢逆也被这阵仗吓得不轻,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完全忘了自己乃是站在木桌上,直接摔了下来。还好谢五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看着渐渐涌近的人群,谢逆急忙再次跳上桌去,单手乱摆着狂吼道:“大家莫急!想要签契约的先等这次布施吃食完毕,会有专人领大家到楼内留下自己的姓名户籍……” 此时有谁还能听得进去。谢逆一看势头不对,对谢混等人大叫一声“扯呼”,对谢五打了一个眼色后抢过老妇人手中的云儿,一溜烟躲进了慈善堂内。而谢五呼喝众家丁押后保护公主以及诸位少爷以后,心急间不等家丁前来,就一把背起了云儿的奶奶,紧随谢逆的脚步跑进了慈善堂。 ——分割线——分割线—————— 慈善堂一层内。 “少爷,如此多的百姓,这房子……您真要修?” 谢五万分不解的问道。 谢逆奸笑着憋了谢五一眼,摇头晃脑道:“嘿嘿,员工宿舍………” (第二更到!分类主推时间快结束了,看来快被打入冷宫了,为什么推荐票就那么少咧?) 第十一章 新农村 “大晋慈善堂”开业大典后数日,整个建康又渐渐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然而谢逆的生活,却越发的忙碌起来,再也不可能回复到以前那般逍遥的日子。 “水泥”和“玻璃”面世以来,反响空前的好,尽管其价格被谢逆定得高的离谱,但仍然减轻不了大晋高层们的购买热情,订单那是如雪片般涌入,其中不仅有建康城内各氏族大户,东晋各地也陆续到来不少,不由得让谢逆感慨,这东晋的有钱人还真他娘的多啊! 这销售出乎意料的火爆,也就意味着未来生产量的剧增。然而谢逆目前的状况,却是严重缺乏人手。 不仅是大量最基层的工人眼中缺乏,谢逆就连自己的核心管理团队都还没有成立起来。 为了此事,谢逆不得已下将他那帮子纨绔损友全都拉来了入伙,除了郗应和萧成两个家伙开心得合不拢嘴外,其余那些谢逆的族兄弟们都拉长了脸,一副上了贼船的样子。 郗应和萧成开心,那是因为在谢逆将“水泥”和“玻璃”面世后,他们就受到了族内的强大压力,目的当然是想要借着他们与谢逆的关系入股啦。为了此事,两人没少被各自的老爹臭骂。然而他们又很清楚谢逆的为人,如果谢逆自己不开口,他们无论耍任何手段都不会有作用,反而会被谢逆所不耻。正两头为难之时,谢逆竟主动邀他们入伙“大晋慈善堂”,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啦。 反观谢混这几个族兄弟。大哥谢瑍一向以谢逆马首是瞻,可以不论。谢混这几个都是爱玩之人,一旦入股“大晋慈善堂”,以他们对谢逆的了解,一定会被他压榨得体无完肤,更别说去玩了。再说“玻璃”、“水泥”又都是族产,慈善堂只能算作首席兼唯一代理商的角色。白吃不做都有钱收,又有谁愿意去自找苦吃。 不过谢逆也不是啥好人,找到老爹谢玄一阵嘀咕,紧接着族内开了一次小型高层会议之后,这几个纨绔损友还是被自个儿的长辈给踢到了谢逆的身边,嘿嘿! ——分割线——分割线—————— 另一边,“玻璃”的生产流程还没有完全成型,用于慈善堂大楼修建的成品几乎全部是他带着一帮子工匠在自家后院里边实验边开工赶出来的,连个正规的生产车间都没有,更遑论量产。不过谢逆本就不打算让这“玻璃”批量流入社会,就目前的情况看,还暂时顶得住。 而“水泥”的制造,在前期为了绝对保密,其生产地就是谢氏名下一处小小的窑场,就座落于建康城郊外。此处不仅受到谢氏严密的封锁,所有的工人也全是谢五安排的族内成员,人数极少,甚至连挖掘矿石原料的工人都很少有外人。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产量提上去,无疑于天方夜谭。还是那个问题,劳动力不够啊! 幸得谢逆在慈善堂开业当日用尽手段,最后又抛出“房子”作诱饵,成功吸引了上千贫困百姓自愿与慈善堂签订二十年的契约,算是暂时缓解了谢逆的燃眉之急。 新吸收了上千百姓,但也不能即刻就让他们投入生产吧。先不说操作技能问题,至少也得让谢五一一排查,核实他们的身份。如此多的生人加入,肯定会有各方势力派来的卧底,谢逆也不奢望能将他们全部揪出来,但至少也必须得保证被安排去接触核心生产工艺的技术人员不能是卧底。 而且在招入这些人后,又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谢逆的面前——住房!这不是上千人的住房问题,而是涉及上千户家庭的住房问题。 当初为了增加诱惑力,能够吸引更多的百姓,谢逆承诺的可不是解决这上千个个人的住房,而是他们所属家庭的住房。 不过以谢逆的抠门性格,怎么会犯如此大的错误。只要涉及到正事儿,谢逆这个其奸似鬼的家伙就绝不会让自己吃亏,更不会做出超出自己承受范围的承诺。他在开业时做出的承诺可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已做好了万全的打算。 不论是生产“玻璃”,还是制造“水泥”,都不能缺少主原料“石灰石”。而要获取“石灰石”,就要找到大量的“石灰岩”储藏地,也就是俗称的“矿脉”。 我国盛产石灰岩,储藏量极其丰富,就在建康城郊外大山中,就有成片的石灰岩矿脉。这上千新招收的百姓,谢逆打算只筛选出极少数身份没有问题的人员补充进“水泥”的生产人员里,其余的全部派去挖矿。 至于“玻璃”的生产,就按现在的产量卖,掉掉那些个贵族地主们的胃口再说。 关于这上千百姓的住房问题,谢逆采取的是“就近上班”政策。 首先在石灰岩矿脉集中、交通便利的一处山下新建一座大型的水泥工厂,将原料就地消化,既节省了生产时间,还可以避免有心人的窥视。而那些负责挖矿百姓的住房,就设在距离新工厂一里地左右的平原里。 对于这个地点,谢逆老早就看准了。顺着秦淮河而下,距离建康城几十里地的地方有成片的高山,石灰岩储量丰富,靠近秦淮河的地方是一大片的平原,土地还算肥沃,利于耕种。而且最靠谱的是,这一大片区域竟然是谢玩这小子的封地,究其原因好像还是谢玄当年率军北伐,收复兖、青、司、豫四州,被加封为七州军事大都督。而他之前的侯爵就被转封侄儿谢玩这小子,为豫宁伯。而谢逆看上这块地,也被算在了当时的封赏当中。 这感情好,既然这块地被谢逆看上了,还怕谢玩不乖乖的交出来? 就建个员工宿舍,谢逆拿那么大块地做什么?以他的构想,这片平原里可不单单是建造一个员工宿舍那么简单,而是准备逐步扩建成为一个集居住、劳作、贸易等等功能为一体的小型村寨,不然谢逆也不会承诺解决一大家子人的住房问题了。 这个构想当初说给他老爹谢玄听的时候,连谢玄都畅快的大笑起来。而谢五知道的时候,除了张大了嘴以外,还不停的呓语道:“奸!少爷您真奸!” 为什么他们会有那么大反应?还不是当时的社会体制问题。 在当时,您还真别以为和你签个二十年的契约,留下了对方的户籍资料就以为吃定了对方。这年头,整个东晋的“逃户”多的数也数不清。 东晋朝廷的税收是按人头收的,也就是说人口越多收入越丰。由于北方长期战乱,大量北方流民渡江南迁,多达100万之多,几乎占了当时东晋总人口的六分之一强,这就是当时所谓的“侨民”。东晋对这纷涌而来的流民的处置方法,最初是设立“侨州”,“侨郡”。既按其原籍所在之地,在侨居地设“流亡政府”。例如在江乘县(江苏句容境)设“南琅琊郡”,再京口(江苏镇江)设“南徐州”,“南衮州”等,侨州郡的名目繁多。琅琊来的人,住在句容县的“南琅琊郡”内,户口载明是南琅琊郡人,便可不服徭役,不当兵,不纳粮。各世族之流寓南方者,更要标明来自何方,以显示他们是“望邦衣冠”,与众不同。 东晋采行这种政策的主要原因有三:一是与后汉以来重门第的传统有关,大世族的社会地位必须维护,不能因逃避而有更变;二是鋖抚流民的人心,他们的财产多数已遭重大损失,不能不特加照顾,以免造成变乱;三是用此优待以吸引更多流民,是巩固建立在“岛夷”人土地上的政权的方策。 但是大小“流亡政府”纷纷林立的情况下,有时同州之侨民内争,各自分头增设侨郡,户口册混淆不堪,地方官无从施政。同时也引起土著人民的不满,因为侨籍享有免徭役租税的特权。这些都引起了整个社会管理上的混乱与矛盾。 后来东晋朝廷针对这个问题,采取了“土断法”。所谓土断,即废除侨置郡县、让北来流民在所在地落藉,编入所在郡县户籍。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连续两次的“土断”都在各大氏族强烈反对下失败告终。针对朝廷的“土断”,东晋所有氏族全都广造田园,将大量南迁的“侨民”隐匿于自家的庄园之内成为“隐户”,而且当地也有许多土著居民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土地而加入地主庄园成为“隐户”。这些人帮他们耕作劳动,而他们为了逃税却拒不上报户籍。 这些氏族只顾扩充私人势力,而国家却依然贫弱不堪,就连谢逆所在的谢氏一族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也就是说,就算慈善堂与那些前来的百姓签订了契约,掌握了户籍,但他们也可能随时消失成为“逃户”,大不了就躲进氏族的庄园里为地主种地,还不是照样过活。这种事情在正常情况下很难发生,毕竟谢逆给的工钱一定不会低,但如果有其它势力从中作怪,难免不会出现大面积的工人流失,他不得不防啊! 但如果将他们的家人一齐安置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那他们还怎么跑?这就是俗话说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而且谢逆建立起这个村寨,投入那么大的资金,也不仅仅就只为了监视。 在这个时代,人们最依恋的仍旧是土地,最能接受的工作依旧是种地。这是历史背景的沉淀,不是谢逆一时半会儿能够改变的。任何事情,既然改变不了,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去适应。 他们爱种地是吧,那就让他们的老婆、儿子种,还教他们种,反正谢逆最不缺的就是点子。他要让那些在慈善堂工作的百姓无后顾之忧,让留在村子里的人安居乐业,用自己超前的知识改变他们生活状况的同时,逐渐影响他们的思想,让他们拥有归属感。 谢逆有理由相信,只要新型村寨成功建立起来,除非战乱,那么村寨里面的住户就绝不会再出现流失的现象。 而且谢逆还给这个未来的村寨起了个特别俗气的名字:新农村! (第一更!马上要出门去趟乡下,明天要参加个婚礼,事多啊,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网吧,可能会影响今天的第二更以及明天的第一更,小浪尽量赶,抱歉啊!) 第十二章 分工 前谢逆很忙,是因为身边无人可用,虽然谢五帮他分担了不少,但是有些东西根本不是他这个古人能够应付得来的。所以凡事都得谢逆亲力亲为,大有前世小公司既当老板又是员工的架势。 “小公司?我的业务可是做得很大耶!” 每当想到自己的窘境,谢逆就会如此无奈的喊道。 然而将谢混、谢裕等纨绔损友抓到身边来以后,他还是很忙。不用凡事亲力亲为了,不用到处盯场子了,但却被逼变成了一个伯乐,正为如何给谢混这些个领导班子成员安排工作呢。 谢虏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型,在谢逆的压榨下居然体现出对建筑这个行业相当热情的兴趣以及不错的天赋。 至从慈善堂所在大楼揭开它的神秘面纱以后,谢逆就收到了不少氏族高官、名士甚或皇亲国戚的订单,无一例外都是要求他改建自家的宅子。 东晋不比其它任何朝代,这时候的人思想居然前所未有的开放,什么怪异的东西都能够接受,再前卫点的话简直就与前世差不了多少了。所以这些个要求改建的都希望能有一个能像“大晋慈善堂”那样别具风格、独树一帜的宅子。这可把谢逆难倒了,就那慈善堂的大楼都是他超常发挥才想出来的耶。 在他脑海里是有着不少各种各样的建筑风格,但那也只是一个外形罢了。盖房子可不是搭积木,能盖起来再倒的都算是不错了,肚子里没点货连盖都别想盖起来,直到现在谢逆都还在担心哪天“大晋慈善堂”别“哗啦”一下矮了一截。 而且按谢逆给出的价码,能找他重建宅子的人这宅子能小吗?那可就不是修一两栋楼的问题了,还得涉及建筑的平面布局、形态构成、艺术处理和手法运用等方面所显示的独创和完美的意境。一想到这里,谢逆可就没折了。 有问题自个儿烦可不是谢逆的风格,“呼啦”一挥手就把谢混那几个纨绔子加上几名专门雇来负责盖房子的工匠聚到了一起,大家一起烦! 虽说三个臭皮匠顶的上一个诸葛亮,不过谢逆认为那是骗骗小孩玩儿的。再说他们几人又有谁接触过建筑行业,当然是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啦。就算是那几个经验丰富的工匠,要他们设计一座符合传统审美观的高楼或是园林那没有一点问题,但是要他们推陈出新,可不是说做就能做到的。 最后谢逆被逼得急了,只得穷搜脑海里前世的记忆,将那些个什么地中海风格建筑、意大利风格建筑、法式风格建筑、新古典主义风格建筑、现代主义风格建筑甚至新中式风格建筑等建筑风格捡一些记得的特点一股脑扔了出来,然后再用笔在纸上歪歪斜斜画了不少配套的图形,看看能不能启发他们的灵感。 正当众人都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谢虏这小子居然来了劲,非常感兴趣的缠着谢逆,让他一一讲清楚了。谢逆自己都是半桶水,清楚个啥,只得费尽脑汁又多画了几张草图出来,没想到谢虏竟然拿起草图开始和工匠们热烈的讨论起来。 谢逆一看有戏,直接将谢虏踢给众工匠,让他们自个儿去研究去。反正新的水泥工厂还没建好,先让他熟悉熟悉,补补基础知识,未来慈善堂的总建筑师可就指望他了。 谢裕为人方正且少言,但做事却很仔细,当然喝“花酒”的时候除外。像这种人还真的不适合做生意,在前世那就是一辈子替别人打工的命,谢逆就在为安排他的工作而感到无比的郁闷。 最后还是在谢五的提醒下,直接将他安排到了类似于人事主管这个位置上。凡是慈善堂内的规章制度统统交由他定夺,人员选定以后谢五也就直接找他商量,充分发挥出他的性格优势,压榨得不要太露骨呀,嘿嘿! 谢玩、萧成是谢逆这帮子纨绔子中最为圆滑的,其中又以萧成为最。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先帮着王国宝来谢家“闹事”,后来却又和谢逆他们混的烂熟了。 既然圆滑,那么以后拉生意,解决售后的工作当然就交给这两个小子啦。谢玩交友广,再配上萧成更为圆滑的手段搭配,在建康城乃至以后到其它城里是去发展也能吃得开。以后慈善堂的金牌经纪人看来就指望他们俩了。 最难搞的其实还是大哥谢瑍以及郗应这小子。大哥谢瑍不必说,从小到大都是反应慢半拍,头脑也不怎么灵活,唯一的改变就是现在不怎么缠着谢逆了,改成缠自个儿老婆了。 既然大哥谢瑍喜欢缠老婆,谢逆干脆就让他成为慈善堂“妇女关系部”主任。慈善堂不是还销售“玻璃”吗,这东西男人只喜欢大件的,不过现在谢逆的生产水平只能够把玻璃压平,做成窗户大小,还做不出来类似于前世大型雕刻那种东西;然而女人就喜欢小巧的物件,对谢逆来说也比较好做。大哥谢瑍的任务就是动员他的老婆、丫鬟们发动她们庞大的关系网,去收集那些个贵族小姐、夫人们的喜好,再交由负责设计、打磨玻璃的工匠们制造成品。 而且一个偶然的机会,谢逆发现三儿这丫头竟然对设计这类小物件极其感兴趣,而且还很有天分。作为自己最疼爱的丫鬟,他怎么能亏待呢,直接将她支到那些个工匠那里学习去了。 “叫你去你就去,只要你喜欢少爷我还能不依着你?什么狗屁礼法,你又不是不知道少爷我不吃这一套,谁敢给你委屈受看我不拔了他的皮!” 这是谢逆第一次将三儿赶去学习时叫嚣的话。 至于郗应这小子,那就是一个人才啊!俗话说“遇事少根筋”就是指的这家伙。他的性格非常豪爽,就是那种有点“傻耿直”的那种,为人也没啥架子,以前去秦淮楼喝“花酒”出钱出的最多的也就是这小子了。 不过这种人让他去做生意,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呢。最后在谢逆的再三斟酌以及这小子的强烈要求下,成为了慈善堂猎头部门的老总,专门负责四处去吃喝嫖赌挖掘能人异士。像这种事,还真得他这种“傻耿直”的人才能打听些料出来。 最郁闷的是谢混。这小子名望与谢逆一般,同属“江左二谢”之一;都顶着“驸马都尉”的官职;文采方面至少在外人看来也是旗鼓相当;而且即将和晋陵公主大婚了。这小子貌似什么岗位都能胜任,但恰恰是这样,反而让谢逆不知道应该给他安排个什么工作。 “混哥儿,你也即将大婚了,忆母也不能给你安排个繁重的事物让你劳累了不是,所以左思右想之后,还是觉得,你去管账吧…。大婚后还能让晋陵公主也为你帮衬帮衬…。嘿嘿!” 当谢逆对谢混提出这个要求时,谢混恨不得踹他一脚,然而想到族中长辈的威胁,只能恨恨得作罢。管账还叫不劳累?恐怕最累的就是这个工作吧…… 至于谢五这个八面玲珑的猥琐男,当然是统筹安排一切啦,别名:打杂、跑腿兼救火队员。 谢逆将自己大部分的事情都交了出去,终于迎来了闲的蛋疼的一天。不过他可不敢去他老爹谢玄面前晃悠,因为那样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至从慈善堂开业后,谢府的访客量瞬间剧增,而且绝大多数都是来找谢玄的。不为别的,只为入股! 谢玄一直在家装病,来了客人就得嗑那神秘的小药丸。平日里访客少还无所谓,偶尔吃吃就当帮助消化算了。 然而最近访客剧增,累得谢玄必须得天天吃药,时时吃药,就算再没副作用,天天无精打采也闷的慌吧。而且来访的客人身份都不小,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着。谢逆这边又打定了注意坚决不让这些个氏族入股,谢玄虽然觉得不妥,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却坚决执行着儿子的要求,和来人打着太极,以至于来人皆无功而返,这谢玄的心情能好吗? 在这个时候,谢逆这个始作俑者晃悠到自己老爹那里去显摆自己很闲,那不是没事儿找抽吗。 与此同时,法显等人所住的寺庙也同样的遭受着各大氏族乃至皇室成员的热情造访,就算没把他们寺院的门槛给踏破了,至少也磨掉一层皮去。 不过在这方面,法显等人就显得比谢玄无耻多了。几个和尚一阵商量以后,竟然直接对外宣布觅得一本刚传入中土的佛经,他们十分迫切的想要将之翻译出来造福百姓,直接集体闭关去也。想要拜访他们,等他们将那本佛经翻译完毕以后再来吧。 在法显几个和尚闭关以后,谢府的访客量又再增加三层,直接将谢玄气得差点提着棍子钻谢逆屋里演示一遍谢氏棍法了都。 每每想到法显等人的不仗义,谢逆都会对着老天送上一个国际手势,外加一字曰:“靠!” ——分割线——分割线—————— 今日难得清闲的谢逆坐在自己小院里的阴凉处懒洋洋的喝着小酒。说是休息,但他也不敢真走远了。其一是因为他那些个纨绔损友都被他踢去慈善堂了,今日可没人有时间陪他出去混去;其二是“玻璃”的生产工厂就在自家这个被扩建了几倍,并被谢九派人严密保护的小院里,也是他最重视的产业。生产技术一天没有完全成熟,他也一天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突然,一名下人心急火燎的跑到小院门口。由于府内有严令,没谢逆同意不准任何人踏进小院半步,那名下人只得拉开了嗓子在门口喊道:“二少爷,公主…。。公主殿下来了!” (晕死,晚上八点过才到家,赶着传稿子却发现起点怎么也进不了,拖到现在才传上来,抓狂啊~~~不过感到安慰的是收到了系统消息,一月三十一号本书会在历史类页面进行封面强推,感动啊,不是诸位的支持小浪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的,拜谢了!小浪码字速度很慢,今天只有这章了。明天的第一章可能也会晚些,万分抱歉啊!)(今天的章节还没码出来,太累了。昨天传章节的时候太急,没有检查,以至于有许多错字,看不下去了,改之!) 第十三章 游河 “公主来了?关我啥事儿?这小子跑错地方了吧?” 谢逆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对着门外的家丁叫道:“左转直走,那儿才是你该去的地儿(谢混住所),没事儿别来烦我!” 那名家丁起先没有反应来,一个愣神后恍然,急道:“二少爷,晋阳公主殿下也来了,还指名要见您,混少爷特意叫小的来通知您的。” “虾米?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小辣椒会主动要求见我?” 谢逆一听,“噌”的一声跳了起来,讶道。敢将晋阳公主比作小辣椒的怕是也只有谢逆了,那名家丁委屈得翻了个白眼,是接话也不是,不接话也不是,纠结啊。 还好谢逆很能体谅他的处境,伸手抹了抹嘴上的酒迹,一挥手让他离开了。 晋阳这小辣椒来了,谢逆又不想她进去参观自己的玻璃制造厂,再说那些个护卫也不敢拦下这位公主呀,怎么办? 谢逆沉思片刻,随即计上心头,大踏步走出了小院,主动向晋阳公主等人前来的方向迎去。 “微臣参见两位公主,难得今天风和日丽,两位公主又亲自到访,不如微臣做东,一起出游吧……。。” 见到两位公主后,谢逆见礼后主动出声邀约。说完后,还对着一旁的谢混猛使眼色。 最后在谢混的游说下,两位公主,其实最要是晋阳公主终于同意一同出游。不过在出行之前,她仍不忘和谢逆抬杠道:“连混哥哥现在都俗务缠身,小谢大人不是应该更忙吗,竟然还有雅兴出游?既然晋陵姐姐和混哥哥也同意,本公主也不再反对,但需要小谢大人履行‘驸马都尉’的职责,为本公主御马。” “哇呀呀,这是在报复少爷我压榨他混哥哥呢!” 谢逆心里嘀咕道,嘴上却毫不在意道:“这是在下的荣幸。” 在谢逆看来,御个马算啥,只要晋阳这小辣椒没兴趣去参观他?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18 部分阅读 谢逆心里嘀咕道,嘴上却毫不在意道:“这是在下的荣幸。” 在谢逆看来,御个马算啥,只要晋阳这小辣椒没兴趣去参观他的玻璃加工厂,帮她御牛都没问题。 ——分割线——分割线—————— 东晋都城建康无外郭城,但其西南有石头城、西州城,北郊长江边筑白石垒,东北有钟山,东有东府城,东南两面又沿青溪和秦淮河立栅,设篱门,成为外围防线。谢逆一行人出游,主要的目标就是城东青溪附近风景优美的地带。 至从“淝水之战”以后,北方少数名族政权对东晋带来的外部压力减低了不少,再加上东晋内部暂时还没有任何大族有造反的迹象,以致往日防备森严的建康城平静了不少。虽然整个东晋境内还是盗匪四起,但这建康都城附近的治安还是算非常不错的。 不论谁出游在安全能够得到保证的情况下也不希望有一大堆士兵跟在屁股后面大煞风景吧。 谢逆驾着车顺着秦淮河东段缓缓前行,那些个保护两位公主的羽林卫被严令驱逐到了距离他们马车近一里地的位置远远的吊着,不敢上前。 平日里只在建康城内晃悠,就算出城也只是忙着找矿脉、选地点的谢逆第一次有机会细看这东晋郊外的风光,不由得精神为之一爽。 怪不得东晋这些个王公贵族的宅院多分布在这青溪附近,这里的景色确实是山明水秀,峰峦雄伟。尽管已经出了建康城,然而这秦淮河沿岸仍然是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多不胜数。 除了这些,一路行来,谢逆还发现沿岸还修建有大大小小许多寺院,而且每间都香火鼎盛,出入的人络绎不绝。由此可见,佛教在东晋是多么的流行,难怪法显等人在此如此的吃香。 当然,在这种繁华的地段,开设的的最多的就是青楼,而且大多皆是以船为楼。听说一到了夜晚,河上的船,不论大小,都一律悬挂着彩灯,凡游秦淮河的人,必乘灯船为快,是为秦淮河最大的风景之一。 晋阳公主和晋陵公主来到谢府之时是未(13-15)时。随后这一大圈闲逛下来,已是日落西山,进入酉时(17-19点)已有好一会了,是该送两位公主回宫的时辰了。 谢逆望着漂浮在河上的大大小小楼船,心里哪个痒呀。他好久都没去青楼混混了,难得今日空闲,却带着两位公主、一位皇帝女婿,总不能带着他们逛青楼吧。 哪知一听要打道回府,晋阳公主这小辣椒不干了,叫嚣道:“谢逆,难怪混哥哥说你这个人吝啬无比,说是你做东,结果逛了一下午你半个子儿没花,现在连晚膳也不管就想打发本公主回宫?!” 听到这话,谢逆郁闷了,狠狠地看着背地里打他小报告的谢混,暗地里嘀咕道:“谁说出游就得花钱?那多煞风景,再说沿路上那些小吃、大碗茶、酸汤子你们又不屑吃,花不了钱这能怪我吗?” “哼!你少废话!本公主现在不想回宫,而且马上要用膳,你自己看着办!” 晋阳公主瞪了一眼在一旁满腹牢骚的谢逆,不容置疑道。 谢逆心疼的摸了摸腰间的钱袋,无奈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垂头丧气的引着三人往河边一家看起来颇为豪华的楼船走去,引来晋陵公主和谢混摇头苦笑,暗骂谢逆这小子太抠门了。 而晋阳公主则是一脸的得意,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地小声娇笑。 谢逆当然不敢带公主逛青楼,所去的楼船是一家在建康城比较有名的酒楼,叫“仙客来”。这家酒楼虽然远比不上“秦淮楼”的档次,但在这建康郊外,也算是数一数二,就连晋阳公主也略有耳闻,不然又得调侃谢逆抠门了。 两位公主今日出宫并不是公主着装,所以不是熟人不可能认出她们的身份。晋陵公主仍旧是一身素色长裙,而晋阳公主依然是一身火红的略带些胡衣样式的紧身衣裤,醒目异常。 四人刚上得船来,立刻就有人认出了谢逆。原因无他,谢逆离家时走得急,忘了将身上所穿那标志性的反古版纯白T恤给换下来,下身是一条宽大的长裤,脚上还踏着一双木屐,显眼异常耶。 全建康城乃至全东晋,这种反古T恤就只有谢逆一人穿过,再加上慈善堂开业时他在几千人面前招摇过市了一个下午,认不出他来才是怪事。 有了谢逆这名人到访,立刻引起了楼船上还为数不多的宾客们的目光,连“仙客来”的老板都亲自出迎,将四人恭敬的引往二楼包厢。 不过刚到包厢门口,晋阳公主不乐意了,嚷嚷道:“本公…。我不坐包厢,关在一个屋子里待会哪能欣赏到这秦淮河的夜景,我们就坐那。”说着,指着二楼一个靠窗向河的位置。 这个提议立即引起了几人的赞同,虽然二楼大厅略显嘈杂,但相比秦淮河的夜景,还是很容易做出取舍的。特别是谢逆,此时正一边对着晋阳公主竖起一根大拇指,一边向那靠窗的位置跑去。 “包厢多贵啊,哪有坐这里实惠……”这是谢逆当时的想法。 方一入座,酒楼老板便命人送来了一大桌子的上好酒菜,弄得四人是一愣一愣的。尤其是谢逆心里更是暗骂一句“你宰猪呢”,出声问道:“老板,你这是……。。” 不等谢逆问完,那酒楼老板一脸兴奋的说道:“承蒙小谢大人光顾,小店真是蓬荜生辉,特奉上几样小菜,寥表在下的心意,还请诸位慢用。”说完,非常识趣的走开了。 “呃………早知道就坐包厢了……。” 酒楼老板刚一走开,谢逆就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同时引来同桌三人鄙视的目光。 ——分割线——分割线—————— 虽然没有青楼小姐陪酒,但这“仙客来”环境雅致,又有无论姿色还是气质都更胜青楼小姐的两位公主陪坐,最主要还是免费吃喝,所以谢逆还是吃得有滋有味开心异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的船只纷纷挂起了彩灯,一时间整个河道上星星点点,好不迷人。也就在彩灯挂起后,河道上大大小小的船只也立时热闹起来,人们或三五成群、或两人结伴纷纷登船,乘着这天色完全入夜之前抢一个上好的位置欣赏这秦淮河的夜景。 “仙客来”的客人也瞬时多了起来,本来略显冷清的二楼也渐渐坐满了客人。很快,在四人不知觉间连二楼的包厢都已满员。 晋陵公主生性淡雅,不喜热闹,见楼上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免有些不适应。好在一旁谢混一直温言作陪,不然可能早提议打道回宫了。 晋阳公主却完全相反,完全没有一点女儿家应有的矜持,兴致勃勃得注视着来楼来的宾客,显得相当好奇。谢逆更是一个好热闹的主儿,每上来一位宾客就会小声在晋阳公主耳边评价一番,说得当然没几句好话,不时引得晋阳公主格格娇笑。算起来,他们两人也只有在这时才真正的和平相处,难道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人越多的地方,这“是非”就更容易发生。 就在谢逆小声的在晋阳公主耳前调侃那些个上楼用餐的宾客之时,突然楼下甲板上传来“啪”一声脆响,紧接着又是“碰”的一声响起。 “大老爷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 一道有些嘶哑、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传到了楼上每一位宾客的耳中。 (今天只有一更了~~明天还是两更!) 第十四章 甲板风波 随着一声惨叫,勾起了楼上众宾客强烈的好奇心。顿时,整个楼层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纷纷离座往窗前赶去。 而就坐在窗前的四人当然也不例外,纷纷将目光看了下去。特别是晋阳公主和谢逆这两个好事儿的主,一个伸长了脖子探出头去观望,一个直接站了起来。 就在距离谢逆他们所在窗口下几米的甲板上,一名一身白衣,看起来二十多岁,长的妖里妖气,皮肤还出奇的白皙的男子正翘起兰花指指着身前一名河工装束的男子破口大骂,一边骂还一边不解气的踹上两脚,模样极其愤怒。仔细看的话,那妖异男子左脚白色的鞋面上,有着一处显眼的污迹。 而那河工却跪在那妖异男子面前不停的磕着头,不管那男子如何辱骂踢打,也不敢稍作反抗,只是嘴里不停的叨念着:“大老爷饶命…。大老爷饶命……” 看那河工满是泪水的面容,已是横七竖八堆满了皱纹。他的头发也已略显花白,不过身体倒是很结实,特别是那双手臂,竟然一点不比谢逆的逊色,想必是常年撑船所致。 如果光论目测所得出的双方战斗力而言,可能七八个妖异男子也不是那河工的对手。但世事往往就是这样离奇,一名孔武有力的河工被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妖”又骂又打,不仅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愿,其状极还其谦卑。 在那妖异男子身后,站着四五名衣着华丽,却仍显得妖里妖气的年轻男子,明显是那妖异男子的朋友。他们有的探头四处观望;有的随意的打理着身上衣衫;有的不耐烦的皱眉不语;有的怒视着眼前河工,不时还帮腔咒骂几句,却没有一人上前劝阻。 而又在这几人周围,片刻间已经为了满满当当一圈人。他们之中,交头接耳者有之;好奇观看者有之;摇头不语者有之;但仍然没有一人上前劝阻,权当看猴戏了。 很快,响亮的打骂声和围观众人的议论声就引来了“仙客来”的那位老板。 “哎哟,不知何事惹得赵大人如此气愤,快且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小人可担当不起啊…” 那老板一见那妖异男子,立时在脸上堆满了笑容,小跑到他的面前鞠躬陪笑道。 那妖异男子见“仙客来”老板来了,也停下了动作,满脸气愤的尖声骂道:“哼!你手下贱民竟敢弄脏了本大人的鞋子,你说该怎么办?!”那声音尖细地,直让谢逆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老板上前一边对着跪在地上的河工高声责骂几句,一边对着那叫赵大人的妖异男子陪笑道:“赵大人何须与这等贱民计较,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今日您的开销鄙人全包了,权当给您赔不是,您看行不?”说完,回身偷偷向那河工使了个眼色,着他赶紧消失。 哪知那河工刚爬起身来,就被那妖异男子对着胸口狠狠踹上了一脚,踢得那河工向后一个翻滚,趴在了谢逆他们窗下的位置。 只听那妖异男子踹出这一脚后,指着“仙客来”的老板破口大骂道:“你当我赵牙是什么人?!给不起你几个酒钱?!需要你来给老子结账?!老子还没和这贱民算完帐,你就敢偷偷让他走,你他妈算老几,小心老子马上叫人拆了你这破船!” 那“仙客来”老板被这赵牙一通臭骂,也骇得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停的告饶,再也不敢看向趴在甲板上的河工。 “好嚣张呀……。。” 谢逆似笑非笑的望着楼下甲板上的赵牙,缓缓的说道。 晋阳公主也是一脸的不悦,“哼”了一声作为回答。晋陵公主则是微皱着眉头,显然也是很不喜这赵牙的作风。唯有谢混一脸平静的注视着窗下动静,缓缓道:“这赵牙是琅琊王的心腹之一,原本是个戏子出身,不久前被琅琊王委任为魏郡太守。此人不学无术,没什么才干,喜着白装,极爱干净,看来这河工有得受了。” 说着,谢混灌下一杯黄酒,望着满脸都写着“想惹事儿”的谢逆说道:“忆母无须为此等小人生气,不可莽撞行事,徒惹事端。” 谢逆虽然孟浪,但也不是那种做事儿不经大脑的人。当着两位公主,有些话谢混不好说尽,但谢逆也体会得到。现如今慈善堂百废待举,难得琅琊王司马道之那一方没有主动制造事端,这已是极难得之事,断不能主动去招惹对方。 虽然遇上这种事让谢逆很是气愤,但那河工自己都毫无反抗之意,谢逆去操那劳什子的心干嘛。那赵牙想必也不会太过为难于那河工,皮肉之苦是跑不了的,性命却无大碍。再说谢逆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这种欺凌弱小的事情东晋随处可见,只要不做得太过分,谢逆是不会犯浑出头的。 既然心里打定了注意,谢逆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不再理会楼下的事端。 不过那赵牙不知是不是犯了太岁,偏偏就得理不饶人,做出了让谢逆乃至晋阳公主都忍无可忍的举动。 “你这贱民竟然还敢逃跑?!弄脏了老子的鞋子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 赵牙理也不理跪在身前告饶的“仙客来”老板,大步走到那河工身前,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将他踢得卷缩成了一团。 紧接着将那只有着污迹的左脚伸到河工面前,喝骂道:“少他妈装死,给老子添了,添不干净老子把你的舌头割了!” 赵牙的这一举动立时引起了在场观看的宾客们的骚动。如果说他们之前只是好奇看热闹的话,那么现在有些人就隐隐有些义愤了。不过义愤归义愤,他们好似都认识这赵牙,显然并非第一次目睹对方的横行霸道。特别是当赵牙转头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圈之后,众宾客纷纷畏惧的闭上了嘴巴,别说上前劝阻,就连议论的人都几乎没有了。 “哼!” “啪!” 如此情景,晋阳公主率先忍不住了,一声冷哼后猛的一啪桌子,就要起身喝骂。 哪知刚想起身,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了肩头,一时竟动不得分毫。她恼怒的回头一看,竟然是另一只手按在鼻梁上的谢逆。 只见谢逆一只手按住了晋阳公主,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鼻梁,双眼冷漠的望着窗下的赵牙,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晋阳公主说道:“这种事还让女人出头,那我还算男人吗?!” 说完,起身看了看高度,一个纵身竟然从二楼窗口跳了下去。 谢逆用如此不敬的语气对自己说话,晋阳公主居然没有发飙,连她自己也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觉得当时谢逆冷漠的语气中透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让她完全生不出丝毫的违逆。 当谢逆纵身跳下楼去之时,她却又连忙将头探出窗外,一脸关切的望着下方。 “碰!”的一声响动,紧接着“啊…。!”的一声尖叫,只见谢逆安安全全的落在了甲板上,不过一只大脚却狠狠地踩在了那赵牙的脚上。 由于是楼船,所以二楼距离甲板只有不到三、四米高,以谢逆的身手跳下去当然是屁事儿没有,而且他还非常恶劣的故意踩在了赵牙的脚上。百八十斤的体重再加上下落的冲击力,难怪赵牙叫的那样纠结,可怜的娃呀。 安稳落地的谢逆慢慢移开了踩在赵牙脚背上的木屐,引得他又是一声惨叫。只见他的整个脚背几乎被踩平了,鲜血顺着白色的布鞋浸了出来。 谢逆随意得望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还不忘抬头对着在二楼窗前观望的晋阳公主送去一个灿烂的微笑。 这边厢,谢逆从天而降刹那间惊翻了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当他挪开踩在赵牙脚背上的木屐引得赵牙再次惨叫后,赵牙的同伴终于惊醒过来,一溜烟跑到倒地不起的赵牙身前,查看着他的伤势,连谢逆这罪魁祸首都没来得及过问。 此时的赵牙差点痛晕过去,咬牙切齿得望着一脸灿烂笑容的谢逆,尖叫道:“你竟敢……竟敢…。来人啊,给我杀了他!” 之前一直关注这赵牙和那受辱的河工,竟然没发觉他身后还带有几名带刀护卫。在赵牙一声令下后,那几名带刀护卫纷纷拔出佩刀,杀气汹汹的朝谢逆冲来。 见此一幕,谢逆是一脸的不在乎,而楼上三人却不由得心中一紧。正待楼上三人要出声喝阻时,却见四周那群围观的宾客中突然闪出七八人,两三下就将毫无防备的几名护卫按倒在地。 这些人,正是随时护在谢逆周围的影子护卫。谢逆可是个怕死的人,不知道这些护卫随时都隐在自己周围,他才不会以身犯险呢。 今日谢逆、谢混陪同两位公主出游,负责保护的羽林卫士兵被严令驱逐开了近一里地。为了保护四人的安全,平时保护谢逆的二十人左右影子护卫还零时增加了一倍,不仅楼下有近二十人,就连楼上宾客中也混有不下十人在保护着他们。有了这些护卫的保护,别说赵牙那几名侍卫,就算再多来几个,同样也是一点威胁没有啊。 见自己的侍卫瞬间就被制服在地,盛怒中的赵牙终于回复一丝清醒,再仔细观察了谢逆的样貌和他那标志性的衣着以后,忍不住心中的惊骇尖叫道:“你…。你是谢逆!” 谢逆不置可否的看了面容已经扭曲的赵牙一眼,嘿嘿笑道:“赵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第一更到!这章昨晚写到凌晨四点,累死了。今天起晚了,所以现在才传,见谅!有票的朋友多砸点票吧,收藏涨了不少,票却是依旧少得可怜,纠结啊~~~~~拜谢啦!) 第十五章 少爷我是吓大的! “你…。你…。。本官乃魏郡太守,你凭什么帮着这贱民强出头,残害本官!” 看着气势凌人的谢逆,再看看被“宾客”按在地上的侍卫,赵牙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但仍然不服的尖声叫道,紧接着就在地上大声哀嚎。 这赵牙一叫完,他的几位朋友也纷纷显示着自己的忠心,皆怒视着谢逆。不过他们非身负官职,更震慑于谢逆响亮的名头,喉头上下浮动良久,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谢逆淡淡的扫了赵牙等人一眼,并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对着其中一位制服赵牙侍卫的“宾客”打了一个响指后,便静立不语。 一位“宾客”排众而出,恭敬的对谢逆一礼后,轻声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那名河工乃是这“仙客来”的撑船工人,在撑船时一个不小心挡在了与同伴打闹串到他跟前的赵牙面前。这赵牙也是横行惯了,见有人挡在自己跟前,想也不想抬腿就是一脚。哪知事出突然,那河工本能的一闪,赵牙踢出的一脚不仅没能击中目标,反而踢在了船边的护栏上。 这一踢歪,不仅让赵牙疼痛难当,而且他那雪白的鞋面也因此挂上了显眼的污迹。这下可把赵牙嘴都气歪了,以他一贯嚣张跋扈的性格哪能善罢甘休,所以就有了谢逆他们后来看到的那一幕。 听完汇报,谢逆的脸色更加冷了,看着躺在地上哀嚎不已的赵牙再一次轻声说道:“赵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听着谢逆的话语,赵牙不自觉感到遍体生寒,立刻止住了哀嚎,双眼死死盯住谢逆,大叫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朝廷重臣…。我可是琅琊王的幕僚……为了一个区区贱民,难道你想和琅琊王作对?!”一说到琅琊王司马道之,这赵牙像是突然找到了护身符般,连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谢逆听完赵牙带着半求饶半威胁的话语后,嘴角微微一翘,一个笑容扩散开来,缓缓道:“贱民?你认为本官不值得为了一个区区贱民与你计较,那你觉得本官今日揍了你,琅琊王又会不会为了你这么个不男不女的‘人妖’与本官计较呢?” 一听谢逆这话,赵牙立时知道琅琊王的名头也护不了自己了,这谢逆今日怕是铁了心要与自己为难。 有了这丝明悟,赵牙双手、单脚奋力蹬地,在一干朋友的搀扶下试图逃离此地。他的眼中此时已满是慌乱,一边退还一边声嘶力竭的辩解道:“谢…谢大人,不是本官的错,是…。是这贱民先弄脏了本官的鞋子…。。” 见赵牙试图逃跑,这谢逆也露出了本来狰狞的面目,一边大步向他走去,一边沉声说道:“还真是‘官字两个口,话从两边走’,本官也是官,现在老子不是跟你计较你与你口中‘贱民’的恩怨,而是追究你方才在老子跳下时用脚暗算于我,试图行刺‘驸马都尉’的大罪!” 谢逆此话一出,无论是楼上的谢混等人还是楼下围观的宾客,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碜。明明是自己故意落下踩扁了赵牙的脚,居然还能说成是对方意图暗算,这种无赖的行为,整个东晋怕只有谢逆才能做得出来了。 “这…。这也太无耻了吧……” 这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心声。 这边厢,谢逆的一席话立时堵得赵牙哑口无言,再也憋不出半个字来,只得转身狂呼:“救命啊……” “啊……!”还没等赵牙叫完,鼻子上便迎来了谢逆的老拳,哀呼一声倒在地上。 一拳哪能消气。在赵牙倒地后,谢逆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其腹部,痛得赵牙整个身子圈成了一只烫熟了的龙虾。赵牙那些个朋友也被谢逆的凶恶气势吓倒,纷纷四散开去,再也没有先前同仇敌忾、祸福同享的样子。 对于这些小脚色,谢逆是看也没兴趣看一眼,眼中只有赵牙这个正主儿,也不管对方干瘦的身子骨受不受得了,硕大的拳头如雨般落下,口中还异常无耻的叫骂道:“叫你暗算我!叫你暗算我!……。” 也不知谢逆哪来的那么大的怒气,拳拳到肉,根本没有一点留手的意思。片刻,那赵牙在谢逆的老拳下也从起初的大声哀嚎变得声音了了。 就在赵牙快完全没声儿的时候,楼上的谢混心急火燎的跑了下来,一把死死抱住谢逆,大声喊道:“忆母!忆母!够了,快住手,他快被打死了!” 被谢混这一打岔,谢逆也冷静了下来收住了拳头。他恨恨地看着地上口吐白沫、不停抽搐的赵牙,“呸”的一声,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身上。 “打得好!” 楼上的晋阳公主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缓解了下来,连忙大声喝彩。 众多围观的宾客并不知道晋阳公主的身份,见一个妙龄小姐尚且敢振臂高呼,他们这些个爷们儿怎能落于其后呢。顿时,整个“仙客来”响起了剧烈的欢呼声。 不过就在欢呼声响起后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名军官带着一大队士兵匆匆赶到。在那领头军官的身旁,正站着一名先前跑掉的赵牙的朋友,正一脸悲戚的指着地上抽搐的赵牙和一脸笑容的谢逆小声说着什么。 这些士兵乃是建康城的护城卫,专职维护建康城治安。一见他们出现,谢混就知道事情要闹大了。 护城卫的官员乃是琅琊王一方的人,而且延尉寺判寺之职现在还是由王国宝这厮兼着,谢逆当众殴打朝廷官员的罪名是跑不掉的,如果琅琊王一方想要借此治他的罪就连谢玄也保不了。 谢混担忧的望了身旁的谢逆一眼,心里暗叹一声后,就要上前与那护城卫军官交涉。 哪知那护城卫军官不等谢混上前就大步来到两人身前,见礼后根本不给谢混说话的机会便朗声说道:“赵大人乃魏郡太守,小谢大人无故殴打朝廷官员,兹事体大,下官必须秉公办理,还请小谢大人随下官去府衙一趟。” 说完那军官也不等谢逆答话,一挥手间就有数名士兵出列朝他走去。 见有人想要擒拿谢逆,那群影子护卫立时从各个方向冲了出来,将谢逆围在了中间,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谢逆的安全。所以之前就算谢逆将那赵牙打死了他们也不会像谢混一样出手阻拦,但只要有人胆敢威胁到谢逆安全,他们便会拼命阻止。 “你们干什么?想造反么?!” 那军官见此情形,眉头一扬,怒喝道。 一旁的谢混对于那军官如此蛮横也暗自亏怒,随即不阴不阳的接话道:“这位大人,事实未明之前,还是不要妄下罪名的好……”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谢逆此时也皱眉望着那军官,轻声道:“大人这般胡来,可想过后果?” 那军官心中不由得一寒。觉得眼前这名声大盛的年轻人话语虽然淡然,却阴寒无比。他乃堂堂“驸马都尉”,又是谢玄少子,孝武帝又在慈善堂开业之际公开表示过非常看好此子。这些诸般因素加起来,那军官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冲动立功心切。 不过这思想斗争只持续了片刻。此人毕竟是武官出生,自有文官所缺乏的狠劲,心想事已至此,也再无反悔的余地,把心一横,傲然说道:“本官按律办事,能有什么后果。小谢大人,你当众殴打朝廷官员事实俱在,如若肯束手就擒,自然一切好说,如若反抗……。” 谢逆抿了抿有些微干的嘴唇,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说道:“你…。有这能耐吗?” 那军官眉头一皱,道:“将这犯官拿下!”话音一落,十几名士兵手持佩刀围了上来,眼看着就要与那些影子护卫打将起来。 谢逆冷哼一声,突然从团团包围自己的人群中闪出,伸出一脚,无比快速的踢在冲得最快的一名士兵的胸口,将其踢得倒飞出去。 众人惊惧,直到此时才想起谢逆是那徒手在围杀中还能力毙两名刺客首领的牛人。 那军官倒是不急不躁,微笑着望着谢逆,轻声道:“当众拒捕,罪加一等!”他等得就是谢逆反抗,只要能将罪名加到他的身上就好。谢逆越反抗,他反而越高兴。 踢了人后的谢逆也没有再回到影子护卫的保护圈内,反而平静的望着那军官,说道:“少爷我,可是被吓大的。” “好大胆的妄人!”那军官双目一寒,大喝道:“上,给我拿下!” 顿时,他身后更多的士兵冲了过来。 “住手!你好大的胆子!” 就在即将爆发大冲突的前一刻,楼上的晋阳公主突然出声喝道。 那军官诧异的向上望去,待看清晋阳公主以及她身旁的晋陵公主的面容之时,立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跪下高呼道:“微臣参见公主!” 此话一出,立时惊煞全场。眨眼间,整个“仙客来”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而昂首立在一旁的谢逆贼笑着看着楼上的两位公主,心里嘀咕道:“这顿饭,没白请啊……。。”此时的他根本早忘了这顿饭完全不用他掏钱的呀……… (第二更!有书友批评本书猪脚太过神经质。对此,小浪大感委屈。确实,这里面有小浪笔力不够,人物刻画上不够纯熟所致。但也是因为新人写书不易,为了能让初看本书的读者们有继续看下去的**,只得将前面十几章的内容尽量写得搞笑点,直接导致了猪脚读起来有些无厘头,都是小浪的错啊!其实大家仔细往下面看,小浪对猪脚的刻画并不是朝着无厘头这个方向去的。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在起点,新人真的很难啊。。。。。。。。。) 第十六章 谋逆之罪 谢逆无疑再一次成为了整个建康城百姓们谈论的焦点。 不论赵牙的出身如何卑微,学识再怎样不堪,但他毕竟是魏郡太守,乃朝廷一方首牧。谢逆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之打成重伤,已经严重触犯了大晋律法,如此孟浪的行为不仅整个大晋从没有过,就算是前朝也少有耳闻,难怪能引得如此关注。 然而,谢逆当日最终并没有被守城卫带往府衙接受审讯。原因无它,两位公主全力维护,外加上几百羽林卫这种大晋最高级别皇家卫队杀到,就算是王国宝亲自到场也没法将谢逆怎么样,何况只是那护城卫一名小小的军官了。 事后,整个大晋朝廷内外又热闹了起来。谢逆的行为不仅损害了朝廷的颜面,更将几乎所有官员的面子狠狠踩在了脚下。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如果这次朝廷不严加追究谢逆的罪行,那么以后朝廷内所有中下层官员的人身安全都将得不到保障。官大的、声望高的可以任意殴打下属或品级低的官员,那么这些个官员中除了少数特级大员外其余众人都可能随时要做好被自己长官痛扁的准备,那整个朝廷还不乱了套? 这就好比现世社会中,当省长的可以肆意殴打当市长的,当市长的又可以肆意殴打当县长的,当县长的再去揍当区长的,那最后又有几人不会被打? 所以,几乎所有在建康当差的京官默契的联合了一起,一致严厉声讨谢逆的恶行,强烈要求孝武帝司马曜严惩不怠! 这样的局面直到事后谢逆才有所觉悟,知道自己痛了马蜂窝了。不过他也就是这种死疲的性格,平日里鬼精鬼精的,一旦冲动起来就完全不顾后果。 对于这样的场面,谢逆一时半会也没啥办法,只能本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则,见招拆招了。 他后悔吗?当然不!反正不打也大了,如果再来一次,他觉得自己肯定得再揍狠点,最好是打得他下半身不能自理,还真是一个乐观派的人啊。他简直就像茶壶一样,屁股都烧得红红的,他还有心情吹口哨! 另一边,谢逆出的状况可累惨了谢玄。在知晓整个事件后,他一边严厉的将谢逆禁足在家,断绝他与外界的一切接触,美其名曰:闭门思过,实则却是将他保护了起来。另一边,他又调动了手中庞大的明、暗力量,直将赵牙祖宗八代都查了个遍,搜集到大量的罪证,再加上手中早已掌握的部分,汇总后的材料足足有几人高。 紧接着,他赶在那些个叫嚣着严惩谢逆的官员们火力最猛的时候再次上朝,将大量的罪证加上事发当日的详细经过一一呈给了孝武帝司马曜。 不出意料,孝武帝震怒了,为自己的国家竟然出了这种败类而痛心疾首。流年不利的赵牙顺理成章的被罢了官,还拖着重伤的身子骨被打进了牢里,就连当初一力保荐他的琅琊王司马道之也因此受到了牵连,罚奉一年。 这个赵牙也不是啥好鸟。他平日里就打着司马道子的旗号,广收贿赂,卖官鬻爵,侵渔百姓,作恶多端,哪知会碰上携公主出游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谢逆栽了个大跟头。 见到自己叫嚣着全力维护的赵牙竟是如此恶劣,那些个一致声讨谢逆的官员们也一下子咽了气。后来谢逆被孝武帝罚奉一年以儆效尤,至少在表面上来看,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不过,回到家的谢玄反而更加担忧起来。因为以琅琊王司马道之嚣张跋扈且极其护短的性格,不可能在整件事上表现得如此平静,竟然只是利用手段将赵牙从牢里捞了出来后就再没有其它别的动作。而那些氏族大佬们,也并未像往常一般落井下石,群起而攻之。 往往怪异的安静背后,正酝酿着巨大的阴谋……。。 ——分割线——分割线—————— 再有不到十日,就是谢混和晋陵公主大婚的日子了。整个谢府比往常忙碌了许多,人人皆喜气洋洋的跑进跑出,兴高采烈的准备着大婚前的相关事宜。 迎娶公主耶,这无论在哪个朝代,也都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就连那些个丫鬟、家丁们也都不自觉的挺起了腰板,容光焕发。 谢逆还在被禁足中。他也想开了,干脆就乘着这段时间召集齐了一干工匠,安安心心钻自己院子里鼓捣他那玻璃生产工艺。 这日清晨,谢逆像往常一样在三儿的服侍下起得床来,满脑小星星得听了一个时辰谢九的“专业知识”培训课后,钻回了自个儿的小院里开始了科研工作。 哪知方才开始一会儿,就有家丁心急火燎的赶来,在门口就扯开嗓子大叫道:“二少爷,二少爷…。不好了,朝廷来人要拿您问话,玄老爷叫您赶快过去。” “虾米?!拿我去问话?” 一头雾水的谢逆放下手中工具,稍微整理了下衣衫就跟着那家丁跑向了谢府大厅。 大厅内,一名延尉寺官员和一名传旨太监正恭敬的跟谢玄客套着。那太监手中还举着一道圣旨,而那延尉寺官员身后竟也跟着数十名士兵。 谢逆一到,那太监便有些尴尬的对谢玄笑了笑,跟着对跪下的谢逆宣读圣旨。 圣旨一读完,谢逆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琅琊王司马道之的反击来了,或者应该说是他和东晋各大氏族的反击来了。这反击并不是因为赵牙的事,而是因为“大晋慈善堂”! “大晋慈善堂”实在是太显眼了,或者说它所经营的项目也确实太耀眼了。有点常识的人都能料想到,任凭其自主的发展下去,将会带来不可估量的财富。 这慈善堂是谁的?法显几人的,但却是谢逆在全权管理着。而且这“琉璃”、“水泥”实际上的掌控者也是谢逆,也是他谢氏一族。 “江左二谢”的名望,既一门四公后又是一门俩“驸马”,再加上“琉璃”、“水泥”所带来的财富支持,已经渐渐势危的谢氏一族重现谢安当年的辉煌也不是没有可能。 难道让谢氏一族再来一次“东山再起”?这是继承了谢安大权的琅琊王司马道之?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19 部分阅读 难道让谢氏一族再来一次“东山再起”?这是继承了谢安大权的琅琊王司马道之和各大氏族绝对不愿见到的事情。 先不论琅琊王司马道之,那些氏族们也深知谢氏一族的力量,且在南康郡公谢石的葬礼上体会到了谢玄的手段。 他们曾经试图以入股慈善堂这一委婉的方式减低谢氏一族实力恢复的速度,尽量避免着与谢氏一族的正面冲突。谁知道,这一提议被谢逆这个政治小白坚定的否决了,更出乎意料的得到了谢玄的全力支持。 各氏族大佬们在秘密会晤中也曾对谢玄的决定百思不得其解。按他们对谢玄的了解,长期称病不朝、辞官这一切的作为难道不是为了他谢氏一族远离朝廷的权力中心,留得一丝喘息的机会而做的努力吗?如果是这样,那为何又在慈善堂入股之事上如此决绝? 曾经一段时间,这些个老狐狸们以为是他谢玄备有后手,有着更大的企图,但是随着谢混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等不起了。 一旦谢氏一族光辉的形象上面再加上一个当朝孝武帝国戚的名衔,更联想到孝武帝意外得表现出对谢逆、谢混的暧昧态度,那以后谢氏的发展谁还能按得住?! 在这种情况下,各氏族空前的再一次团结了起来,并与一直想推倒谢氏一族的琅琊王司马道之一方联合了起来,对谢氏一族发起了正面的攻击。 他们将谢逆这个谢氏一族当下最耀眼的新星选作了此次攻击的主要目标,弹劾的理由很简单,也很严重:谢逆假借“大晋慈善堂”的名义,利用制造“琉璃”和“水泥”的理由大肆征召流民,意图不轨! 既然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那就大家都得不到,而且还要置对方于死地,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作为不可谓不毒,冠以的罪名更是“谋逆”之罪,难怪这次孝武帝都站在了他们一边,下旨让谢逆去延尉寺府衙接受询问。 “去吧。既然陛下和众位同僚对你这慈善堂有所误解,你去解释一番也是正理。” 没有阻拦,没有为难,谢玄平静的说完这句话,亲自将谢逆送出了府门。 谢逆在传旨太监的引领以及众士兵的监视下乘车缓缓前往延尉寺府衙。一路上,他的脸色异常的阴沉,既为各方势力的无耻感到愤怒,也为自己在政治方面浅薄的见识感到悲哀。 他此时也对自己的父亲充满了疑问。自己这种事情看不透,难道老爹谢玄也看不透,为何没有提醒自己? 不过孝武帝司马曜没有直接将自己捉拿下狱,而是叫自己前去延尉寺接受询问,看来事情还是有转圜的余地啊……… 然而谢逆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家后片刻,谢玄也乘车赶往皇城,面见孝武帝司马曜而去。 (年前事情太多了,千赶万赶才敢出一章来,大家原谅呀!小浪码字的速度太慢了,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了。。。。。。无语啊!) 第十七章 公堂上(一) 谢逆阴沉着脸,缓缓步入延尉寺府衙。 这府衙有些阴深深的,大热天的那风却嗖嗖的往里面灌,不仅不觉着凉快,反而有些阴冷。 被这气氛一激,谢逆反而回复了以往的神态,微微一笑对着堂上三位大人拱拱手一礼道:“见过诸位大人。” 谢逆乃“驸马都尉”,还挂着个宜威将军的闲职,延尉寺为其定的罪可是“谋逆”,所以堂上不仅主审王国宝这个兼职延尉寺寺判以及延尉寺几名重要官员到了,就连前来听案的都是朝廷各部门的头头们。 堂上正坐着的是王国宝,其侧方坐着前延尉寺寺判现任主薄的王珣。大堂两侧,众官员的背后各站了一排彪悍的官差。当谢逆一步入堂内,所有在场官员皆收起了先前的表情,换上了一副老持稳重的样子,冷冷的注视着他。那架势,让头一次进入官衙的谢逆感觉十分恐怖。 半响之后,谢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人出声问话。忽然,随着一阵喊戚声响起,那王国宝方才冷冷的问道:“堂下站着的,可是“大晋慈善堂”总管谢逆?!” 谢逆皱眉望着他,心情已经从刚步入府衙时的无措中恢复过来,也不计较对方竟然不称呼其官职反而叫其为慈善堂总管,淡淡回道:“正是本官。” 谢逆心里早已有计较,对方不提他自己的官职,但他偏偏自称“本官”,时刻提醒着对方自己乃当朝驸马都尉。 “今日奉旨唤你前来,主要是询问‘大晋慈善堂’大肆招收流民,意图不轨之事。” 王国宝接着问道。 谢逆洒然一笑,纠正道:“慈善堂大肆招收流民不假,但何来大人所言意图不轨?” 坐在主审位置的王国宝听见谢逆如此毫无礼数的回答异常恼怒,但对方毕竟是个“驸马都尉”,此时的名望也坐火箭般飙升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再加上其父在东晋朝廷那庞大的威慑力,也不好拿他如何。还是他身旁的王珣见过不少世面,当初跟谢安都顶过牛,自然不惧谢逆,鼻子一哼说道:“本府乃奉旨查办此事,由不得你诸般狡辩!” 谢逆摇头一笑,说道:“本官何曾狡辩?不知寺判和主薄大人凭得是什么断定本官图谋不轨,如果只是为了区区招收流民之事,两位大人未免也太过小题大做。” 王国宝气极反笑,说道:“大肆招收流民还是小事?难道非得等你聚众成军,起兵造反的时候才算是大事?!” 谢逆翻了个白眼,叹气道:“王大人言过其实了吧…。。招收流民乃是慈善堂发展需要,就好比贵府上招收家丁、丫鬟,酒楼招收店小二般稀疏平常,晋律上清楚规定此等行为属于合法,又何来意图不轨之说?” 对方一开口就拿晋律说事儿,让主审的王国宝和王珣刚进入正题就碰了个软钉子,竟然生出些许没发问下去的感觉。 王国宝和王珣对望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恼怒。两人心里各有各的打算,都不愿意出头硬将谋逆之罪强扣在谢逆的头上,毕竟他们还得考虑到事后谢玄以及谢氏一族的怒火不是。 不过这次琅琊王司马道之一方和各大氏族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谢逆置于死地,这个出头鸟,必须得有人当了。 冷场片刻,就在旁听的一名官员假意咳嗽了两声过后,王国宝忽然寒声说道:“谢逆你休得狡辩!一次性就招收数千人,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大肆招收一次,这哪里还是发展需要,分明就是聚众不轨!” “大人又没有接触过慈善堂的事物,更不曾了解‘水泥’及‘琉璃’的制造过程,何知本官用不了这许多人?实话告诉你,就单单这几千人还只是勉强能应付目前慈善堂的发展所需。” 谢逆平静的回道。 “大胆!” 王珣终于忍不住了,死死地盯着谢逆,喝骂道:“动辄聚集数千流民,这不是造反是什么?!你竟然还敢当着本官的面直承人数不够!你别仗着有些许才名,身后背景,陛下宠幸,就如此狂妄。别跟老夫狡辩什么慈善堂发展需要,若不将你招收流民的不轨企图交代清楚,别怪老夫对你不客气!” 谢逆再次将眉头皱起,寒声道:“大人此话何意?慈善堂一切事宜均依照晋律办事,并未有丝毫错漏,何来狡辩之说?这‘不轨’二字,本官担待不起,原物奉还。” “好!好!好!” 王珣气得两撇山羊胡子直打颤,骂道:“别以为这满朝文武都会惧怕你谢氏一族,老夫执掌延尉寺十几年,就算谢安当年老夫也未曾畏惧过!” 谢逆笑了,笑的很坯,轻声道:“大人查问本官,何故又牵扯到了我谢氏一族?万事不外乎一个‘理’字,如果大人自觉有理,何须如此慷慨激昂,更将本官已故叔公提了出来?” 几句话连消带打,瞬时就将王珣堵得满面涨红,半天憋不出个字来。 王国宝是早已对谢逆的插科打诨功夫深有体会,见王珣吃了鳖,连忙接话道:“本官来问你,你是否招收数千流民进入‘大晋慈善堂’?” 谢逆答道:“正是”。 “那现今那些流民何在?”王国宝继续问道。 “建康城郊外族兄谢玩所属封地内修建工场。”谢逆道。 “那你何故在招收数千流民后还不满足,直到现下‘大晋慈善堂’仍然在大肆招收?”王国宝再问道。 谢逆微微一愣。现如今已经知道了对方凭什么死死咬住自己不放,就是拿着这招收流民做文章,如果承认了方才问话,到后面还确实比较麻烦。不过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也由不得谢逆再来犹豫,沉稳答道:“不错。” “好!”这王珣终于抓住了机会,干瘪通红的老脸上泛起点点光彩,寒声道:“既然你都承认了,那本官只好将你入狱,留待陛下发落。” 谢逆好笑道:“入狱?大人凭得是什么?” 王国宝插话道:“本官问你的,你都承认了。此事显而易见,谢逆你借用慈善堂名义大肆招收流民,而且在招收数千流民的情况下仍然不思悔改,继续肆意妄为意图不轨,视律法于无物,视陛下于无物,简直胆大包天!” 谢逆再一次翻了一个白眼,辩解道:“本官是承认一直在招收流民,但方才也说明了是慈善堂发展需要,一切手续均依晋律而行,并无半点虚伪,何来意图不轨?” “再说了,如果下官真的打算意图不轨,何必借用慈善堂的名义,我谢氏旗下产业难道还留不下这区区几千流民?用慈善堂的名义,实乃慈善堂发展所需,如果就凭此断定本官意图不轨,那本官实在是冤枉至极。” 王国宝怒哼一声,心想如何能与这谢逆一直纠缠不清,一个不小心怕又上了他的套儿,把心一横,大声喝道:“既然你不肯承认,来人啊!给我用刑!” …………。。 突然整个府衙一片寂静。紧接着两旁旁听的各府大佬们竟然集体起身,告罪一声后尿遁去也。 犹自坐在堂上的王国宝、王珣以及一干延尉寺官员面面相窥,心里对这些个氏族大员们的无耻异常亏怒。 反观谢逆,傲然的立于堂下,微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堂上两人,冷冷道:“大人想要屈打成招吗?本官乃堂堂‘驸马都尉’,大人可想过后果?” 事已至此,再由不得王国宝等人犹豫。只见王国宝把心一横,绷着张脸咬牙喝道:“本官乃奉旨办事,有何打不得?!来人啊!给我打!” 而那王珣眼中也闪过一道狠厉之色,对着两旁的官差微微得点了点头。 两根粗壮的烧火棍子对着谢逆最脆弱的胫骨处狠狠得敲了下去。对于这些个官差来说,这招已经使惯了手,既稳且狠,下棍无风。 “啪、啪”两声轻响,不是谢逆的腿断了,而是棍子断成了两截,露出深深的木桩子来。 只见谢逆不仅不闪不避,还在两根烧火棍子落下时身体微侧,双腿微微一曲、一伸,转用两腿膝盖骨用力对撞了上去。 在棍断的那刻,谢逆满面寒霜的盯着堂上两人。在自身强壮的体魄和早已几乎完全消退的痛觉神经支撑下,谢逆不仅没有呼一声痛,就连面部也没有任何变化。 (今天仍然只有一章,小浪愧对大家啊!节前太忙了,各种琐事都堆在了一起爆发,确实抽不出多少时间码字。当然,小浪码字速度太慢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目前这段时间小浪不敢向大家保证每日两更了,可能一般都是一天一更,更新时间在晚上十点左右,再次致歉!) 第十八章 公堂上(二) 谢逆满面寒霜,深吸一口气稍微缓解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但是身上微微浮动的衣衫却显示出,此刻的谢逆心情很恶劣。 他不自觉得又再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再一次缓缓逼近的官差。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到,对方哪里是拿他来问话这么简单,分明是想要将他置之死地。既然对方不再顾及他的身份、官职以及他背后的老爹乃至整个谢氏一族,那么接下来肯定还不止用刑如此简单。 面对众多围拢而来的官差,谢逆不仅不退,反而挺胸上前两步,冷冷的看着堂上犹自故作镇定的王国宝以及王珣,知道自己错判了目前的形势。在东晋这个畸形的封建社会,单单是氏族的力量就足以对抗皇权,更何况现下明显是最得势的琅琊王一方与各氏族联合了起来,将他当成那打击谢氏“东山再起”的突破口。在这种滔天权势面前,就算谢玄都得退避三舍,更何况是他谢逆! 建康城内遇刺事件虽然过去不久,但在建康城大多数人的认知当中,谢逆只是一个以诗才闻名、偶有些小聪明的纨绔子弟,而似乎完全忘记了他力毙俩匪首的武力。 延尉寺的刑棍可不真是普通的烧火棍,一般武将在这棍下也只有哀嚎的份。但谁知谢逆硬受了两棍,不仅没有呼一声痛,还反将棍子从中震断。 这一幕可吓坏了那些个官差,直到此时才收起了轻忽的眼神,想起了这场中的纨绔少爷,乃是将独孤渊和柳南烟这两个难缠之极的浙东匪首力毙于刀下的强人。 “唰、唰、唰、唰…。。” 十几把雪亮的佩刀集体出鞘,在森冷的延尉寺府衙上,将谢逆围在了中央。然而随着谢逆上前两步,那闪着寒光的十几把佩刀也畏惧的后退了两步。 谢逆冷漠得望着堂上的王国宝和王珣,再一次轻声道:“两位大人,你们这样胡来,可想过后果?!” 王国宝和王珣心头一寒。此时谢逆的话语没有掺杂一丝情感,但更是让两人感到无比的阴寒,南康郡公谢石葬礼上的一幕幕再一次浮现在眼前。这谢氏一族虽已然势危,但谢玄余威犹自强大,再加上法显等佛门势力、两位公主乃至孝武帝的另眼相待,两人均十分后悔接了这当出头鸟的差事。 然王国宝与谢逆私怨甚深,又迫于琅琊王司马道之的压力,不得不上;而王珣当年也与谢安有着私仇,再加上本为延尉寺主薄以及族中压力,头脑一热才揽下这么个差事。 王国宝恼怒谢逆一直和自己作对,背后又有琅琊王司马道之撑腰,既然事情已经开始,就绝无善罢的道理,咬牙道:“谢逆你莫要威胁本官,本官一身正气,有何所惧?” 此时王珣也知道此事再无转圜余地,将心一横,阴沉道:“不错,若你肯承认这招收流民图谋不轨之事,自然不需用刑。若你依然百般狡辩,依晋律,本官自然可以用刑!” 谢逆不置可否的看了两人一眼,嘴上小声嘀咕道:“晋律?晋律?还不是你们这些个当权的说了算…。。” 王珣没有听清谢逆说些什么,心中也不愿再耽搁下去,唯恐夜长梦多,皱眉喝道:“将他拿下!”说完,那十几名持刀官差便朝谢逆扑将上来,保准了要将之生擒。 谢逆何等人也,当日在众多刺客围攻下培养出来的狠气、数月来谢九言传身教的大杂烩知识以及从小苦练的“佛门练体术”终于发挥了作用。 只见其面对十几名来势汹汹的官差不退反进,一个闪身从乱闪的刀光中插进了迎面而来的四名官差之中,仗着对方怕误伤同伴以及不敢真的将自己砍伤,双手、双腿齐动,三拳两脚就将正面插入的三名官差撞飞。紧接着回手一拉剩下的那名官差,将他挡在了自己的后背。 正在此时,其余官差的佩刀已经对着突然冲上的谢逆后背落下,却因为多了一个阻拦,近十把佩刀全部悬在了半空,吓得那名被谢逆拉过来当挡箭牌的官差双腿直发颤,心想:“好悬呐……” 而那三名被谢逆打飞的官差,现下正躺在地上哎哟连天,看来伤的不轻。 如此情景,王国宝反倒不急不躁起来,微笑着望着堂下的谢逆,说道:“当堂拘捕,罪加一等。” 王珣也瞬间明白了王国宝的意思,这用不用刑乃是小事,最主要的是能将罪名加到谢逆身上。谢逆越是反抗,越显示出谢逆有不轨意图,他们就越高兴。 王国宝微笑着看着谢逆,继续说道:“谢逆你还是老实些好,本官知道你文武双全,但光凭你一人难道就想从这延尉寺府衙逃脱不成……就算你今日侥幸逃脱,难道还想背上个当庭造反的罪名,累及一族?” 而那王珣也适时敲了敲桌面,很满意眼下的局面,补充道:“谢逆你若此时反抗,就证明你心怀不轨,若不反抗,还是乖乖的受刑吧。” 待王珣说完,王国宝竟然还幸灾乐祸的补上了一句:“如果谢逆你想要反抗拘捕,杀出府衙,本官也不拦你,只是可惜啊…。。可惜了‘江左二谢’的美名,堂堂‘驸马都尉’的似锦前程,还要背上谋逆的罪名,身败名裂,累及宗亲。” 此时谢逆被两人这一激,反而冷静了下来,将手中拿住的官差推开,取过一名“尿遁”而去的官员身前矮几,大马金刀的往上面一坐,对着王国宝就送上了一个国际手势,外加一字曰:“靠!” 紧接着赶在他变脸之前,微笑着说道:“多谢两位提醒,少爷我还不走了,权当陪你们聊聊天吧。” 王国宝和王珣面对谢逆如此嚣张、如此无赖的行径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特别是王国宝是大概知道些谢逆那国际手势的意思的,更是气得须发皆张,一张脸都几近扭曲。 半响后,稍微缓过些气来的王珣正要再次开口喝斥谢逆,却被谢逆抢在前头,表情阴冷的威胁道:“你们想要屈打成招,本官自然要反抗。反之,本官也不介意配合配合你们的工作,什么时候审完,麻烦通知本官一声,本官还有要事。” “好狂妄的后生!”谢逆如此藐视他们,这王珣再次暴走,喝道:“给本官拿下!” 这已经是今日审案以来第三次呼喝“拿下”了。谢逆阴着脸,一伸腿,将面前被自己撞断的半截棍子踢了开去,随即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四周再一次蠢蠢欲动的官差。 被这冰冷的目光一扫,再看看地上的断棍,耳中还响着三名同伴的哀嚎,平素里耀武扬威的官差们竟然也畏惧起来,没有一个再敢上前一步。 诺大一个延尉寺府衙,正上演着大晋南迁以来最荒诞的一幕。被审的犯人平静的坐在堂中,四周的官差不敢近前,偏生这犯人还不肯离去,堂上大人看得睚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 ……………。 谢逆就是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愣头青。只要不将之惹怒,他可以很阳光、很平和、很和气,但一旦让他怒火上头,他就会流露出这种坯像,就会采用这种看似非常无耻的做法去应对。 对着真君子或者真小人,这种做法可能不会起到一点作用。但偏偏谢逆今日面对的却是一帮伪君子,既无君子的气度和决断,又无真小人那种不要脸的狠劲。 所以谢逆如今能无比嚣张的安坐于堂上,静静地注视着两位想要屈打成招的大人。他可不是在这里耍酷玩静坐示威,而是在拖,拖到有人来救他为止…。。 谢逆相信自己的老爹能够预料到目前的形势,更相信他不会放任自己身处在如此窘境下。所以谢逆在拖,拖到谢玄向对方发起攻势。 延尉寺府衙再一次陷入了僵局。看着被官差团团围住却正身端坐的谢逆,王国宝和王珣心里开始急躁起来。他们对谢玄有着很深的戒备,对他的手段也有着深刻的体会,一旦谢氏一族反应过来,那攻势不是他们两人能够抵挡的。 “谢逆,你毕竟是朝廷官员,不是那些个粗鄙的贱民,竟然敢在府衙之上持强撒泼耍赖,本官定将此事禀报陛下,到时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王国宝恨声说道。 谢逆甩了王国宝一记眼镖,漠然道:“两位大人,既然大家都撕破了脸皮,少爷我也就明言了,如果今日我有什么闪失,你们等着准备后事吧!” 这是**裸的威胁。敢在延尉寺大堂之上,威胁延尉寺寺判和主薄大人的,谢逆当得上第一人! 感受到谢逆话中的杀机,王国宝无来由心中一寒,手指有些不受控制的颤了几下,恼怒道:“谢逆,休要在此耍泼,就算你谢氏如何势大,难道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谢逆不屑得回道:“延尉寺妄想屈打成招,‘大晋慈善堂’安民之举被你们歪曲成了意图不轨,到底是你们泼还是我泼?明日本官就面见陛下,将你们这等恶行如实禀报,让陛下也好知道,今日之大晋,这些臣子到底在听谁的!” “随你如何说。”王珣毕竟要比王国宝老持稳重得多,幽幽说道:“今日之事延尉寺本就奉了皇命,谢逆你大肆招收流民意图不轨在前,大闹公堂在后,这罪名算是坐实了,就算你舌绽莲花,还能翻了天去?” 如此咄咄逼人的话彻底将谢逆激怒了,俊秀的面庞闪过一丝杀意,站起身来,冷冷盯着王珣。那些官差立时紧张起来,再次将手中佩刀最准了谢逆。 就在危机一触即发之际,府衙外想起了一道尖锐的声音:“圣旨到………。” (今日小浪翻了翻第一卷,确实觉得写得有些烂。。。。。。小浪是新人,说实话在人物塑造上面比不上那些老手。特别是第一卷是在情节展开以前,人物塑造更多是靠笔力,这就是小浪的薄弱处了。在第二卷上传后,猪脚的塑造小浪更多的是靠一个接一个的事件去表现出来,相信一直看本书的书友们也有渐入佳境的感觉。为了本书更好的发展,小浪决定抽时间将第一卷大改一下,努力将猪脚塑造得鲜明一点,当然在改完之前,这更新每天就只有一章了,还望大家见谅!最后无奈说一句,在起点新人真的很难混,各位手上有票的给小浪投一票吧,成绩不好编辑不给上广告,欲哭无泪啊。。。。。。拜谢啦!) 第十九章 袭爵、入宫! 随着密集而不紊乱的脚步声,大群羽林卫护卫着一名传旨太监缓缓步入府衙,声势盛是吓人。 看着传旨太监突然驾到,堂上的王国宝和王珣皱着眉头互望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和一丝不察的担忧。 此次虽是奉旨羁押谢逆,但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自己手上的圣旨虽然确系孝武帝司马曜亲手签署,但那是存在着猫腻的。在这节骨眼上,又有圣旨来到,难怪两人有如此表情。 只是愣了一眨眼的功夫,两人立即从堂上步下,微笑着向那传旨太监走去。 这边厢。谢逆对这传旨太监的突然出现也甚是疑惑。他转身看着缓缓走近的传旨太监,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上看出一些端倪。 那传旨太监在一干羽林卫护送下走入府衙后,一边对微笑着迎来的王国宝和王珣投以略显谦卑的热情笑容,一边扫视着整个府衙。 当他的目光落在谢逆身上之时,还来不及与王国宝与王珣两人打过招呼,便恭敬的走上前去,唱喏道:“宜威将军兼驸马都尉谢逆跪下接旨。” ‘竟然是找我的…。’ 谢逆心里咯噔一声想道,随即口呼万岁后跪在了地上。 而就在传旨太监宣布谢逆跪下接旨的同时,那些个借“尿遁”躲到了后堂的官员们再也躲不下去了,纷纷再次步入府衙,站在了楞在原地的王国宝和王珣的身后。 突然间出现如此多的朝廷大佬级人物,那传旨太监也是不由得一愣,弱弱得对着站的笔直且一脸惊异的诸位大人们说道:“奴才要宣读圣旨了,诸位大人这是………” 这是规矩,凡是宣读圣旨之时,除了传旨太监以外没有人可以站着。很快,反应过来的诸位大人们表情复杂的跪了下来,齐呼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驸马都尉兼宜威将军谢逆,文武全才,实乃国之栋梁,朕甚喜之,准其袭太傅谢安庐陵郡公爵位,即刻进宫见朕……。。” 在所有人都跪下后,传旨太监小心翼翼的展开手中圣旨,用他那尖细的声音将圣旨内容抑扬顿挫的念了出来。 待圣旨念完后,谢逆知道时刻期盼的救星终于出现了,欣喜的接过圣旨。而跪了一地的诸位主审和旁听的官员们,却齐齐伸长了脖子,震惊无比地颓然坐倒在地上。 特别是负责主审的王国宝和王珣,眼中更是充满了悔意和浓烈的不甘。这道圣旨就像是远远的扇了这这些个氏族高官两记耳光,将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布置扇得烟消云散。 谢逆起身微笑着看着眼前诸位大人,再深深看了王国宝和王珣一眼,摇头说道:“二位大人再会。”说完这句话,他就与那传旨太监二人,在众羽林卫的拱卫下,施施然向延尉寺府衙大门走去。 地上,王国宝满脸铁青,王珣也瘫坐在地上闭目沉思,谁都没料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孝武帝司马曜竟然会一道圣旨将谢安的爵位转授于谢逆,将他从延尉寺里捞了出去。 看来他们手上用来羁押谢逆的那道圣旨的猫腻孝武帝司马曜已然察觉了,而且能在这个时候突下另一道圣旨,显然是谢氏一族所为,更可能是谢玄亲手促成。 半响,那些个旁听的官员们寒暄几句后集体告辞而去,都赶着将此间的情况汇报回族内,早日商量好对策。而那些本属延尉寺的官员们,也集体告退而去,徒留下王国宝和王珣及一干官差。 “怎么办?!”待众人散去,王珣睁开眼睛,眼中设过一道寒光,说道:“现在谢逆袭爵庐陵郡公,以后我们任何一个衙门都不可能再有资格单独审讯了,除非陛下下旨。但你我都很清楚,今日事后,陛下不可能再下这样的旨意。” 王国宝皱着眉头看看消失在府衙石阶前的一众官员,冷冷道:“想不到竟然功亏一篑,竟是找不到地方下手了。不过本官还是有些好奇,谢安那死老鬼的爵位一直没有谢家子弟承袭,本还以为是陛下制衡谢家的手段,想不到竟在此时转授给了谢逆,可见谢安那死老鬼必是和陛下有着什么协议。” “为什么早不如此,非要等到我们联合起来对付他们?难道这谢家就真不怕我们狠下心来拼个鱼死网破?” 王珣也感不解,但他内心深处却大有忧患,既然今日无法咬死谢逆,那么迎接自己的必定是强大的反扑。他叹了一口气,深知自己比不得王国宝后台硬,不仅有本族庇护,还有琅琊王司马道之撑腰。想道谢逆临走前所言“再会”二字,慢慢回味出一股苦涩之意,一股恐惧,不知自己的家族这次能不能护住自己……… ——分割线——分割线—————— 走出延尉寺府衙大门,谢逆边走边与传旨太监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试探着问道:“陛下这道圣旨还真是下得及时,也亏得公公马不停蹄的赶来,不然本官……。呵呵。” 那传旨太监献媚道:“小谢大人折煞奴才了,传旨乃是天大的事儿,奴才怎敢怠慢,再说出宫前陛下就有严令,着奴才火速赶来。” 听到传旨太监如此回话,谢逆心里一喜。由此可见,从孝武帝司马曜的反应来看,之前王国宝他们拿来羁押自己的那道圣旨必定非孝武帝司马曜所愿,或者说此时的孝武帝司马曜是反对王国宝手中那道圣旨的,不然也不会另下一道圣旨将谢逆从延尉寺府衙中捞了出来。 而且,从孝武帝司马曜着传旨太监火速赶来来看,这孝武帝司马曜必定对谢逆当时的情况有所了解。身居宫中的孝武帝司马曜他是如何了解的?那肯定是有人报信。而且这个报信的人还具有影响孝武帝司马曜决定的实力。这个人,谢逆万分肯定是他的老爹谢玄。 再则,这道圣旨不仅将谢逆从延尉寺府衙里捞了出来,还将谢安的庐陵郡公爵位承袭给了他,这就相当于给谢逆脑袋上按了一道保险。 有了“郡公”的爵位,以后大晋朝任何一个部门都没有了单独问审谢逆的资格,除非皇帝亲自下旨,还须得联合三个以上的部门主事官员才有资格进行审讯。也就是说,单单延尉寺已经没有了审讯谢逆的资格。而且就算以后琅琊王司马道之和各氏族联合起来动用了三个以上朝廷部门的力量对谢逆进行攻迁,但只要皇帝不下旨,他们也只能拿着谢逆干瞪眼的份儿。 掌握了这些情况,谢逆对着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入宫之行有了些许信心,至少目前这孝武帝司马曜还不会对他不利。 “不知家父可在陛下身旁?” 想着想着,谢逆突然开口问道。 这传旨太监也被问得一愣,旋即媚笑道:“谢将军有疾在身,陛下下旨后,将军便回府了。”虽然谢玄早已封公,但朝廷内仍尊敬的称呼他为将军。 紧接着有凑近谢逆的身边,在他的耳前小声道:“小谢大人放心,奴才出来时感觉着陛下虽然有些恼怒,但绝不是对着将军而发的……。” 听了此话,谢逆放心多了。他其实也很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何早不使出这些个手段,偏偏要等到自己被拿进延尉寺府衙,更差点杀将出来时才来捞自己。 见这传旨太监如此上道,明显在巴结自己,谢逆伸手在怀里摸了摸后,隐蔽地将一个蓝色玻璃珠子递给了那传旨太监,逗得那太监眉开眼笑,神态又再恭敬了几分。反正这玻璃球对谢逆来说值不了几个钱,但在别人眼里却是千金难买的稀罕物,拿来做人情那是再好不过了。 送过礼后,谢逆沿路上便闭口不语,思考着眼前的形势。那传旨太监很会察言观色,见谢逆不语,也就不再打扰于他,静静地领着谢逆向皇宫走去。 通过这次延尉寺之行,谢逆明显感受到自己在政治上的白痴程度,完全错估了琅琊王司马道之一方与各大氏族对“大晋慈善堂”的关注程度,更加错估了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 他之前只是一味的将这些个氏族排除在慈善堂外,妄图凭借手中的技术垄断将整个市场的利润独占,还完全停留在前世简单的商业竞争的思路当中。他简单的以为,只要对方没有技术,就没有和自己讨价还价的本钱,他也不需要将手中的利益平白分一部分出去。 但如今对方的强力反扑,给谢逆敲响了一个警钟,让他深刻感受到了在利益面前,各氏族乃至皇族的强大和无耻。 而孝武帝司马曜这边,如果单单想要将谢逆从延尉寺中捞出来,只需要下旨将“郡公”的爵位承袭给谢逆就足够了,何必再多此一举宣谢逆进宫面见?有了延尉寺里的前车之鉴,谢逆很清楚皇宫内的孝武帝司马曜也必定在打着自己手中“琉璃”和“水泥”的注意,此行不比延尉寺好应对呀……… ‘如果自己还依然妄想着将慈善堂死死的拽在手中,那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多的麻烦乃至杀身之祸等着自己,况且这趟入宫之行也不是那么简单呀…。。’ 谢逆想着想着,微叹着气呓语道。 正在此时,传旨太监恭敬的提醒道:“小谢大人,建康宫到了。” (有票的朋友们还是支持一下吧,谢谢!) 第二十章 皇宫对答 建康宫内,尽管依旧那般金碧辉煌,但诺大的宫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而且静的有些让人慎得慌,哪里像皇宫内苑感觉不到一丝人气。这场景方一出现在谢逆眼前,他心里就没来由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心头。 孝武帝司马曜身穿一身天子服饰,面无表情的看着传旨太监将谢逆领进,跟着一挥手,所有太监、宫女、侍卫都被赶了出去。 见此,谢逆心里有些发苦,赶紧跪下三呼万岁给孝武帝请安。 “谢逆!你好大的胆子!朕待你不薄,尔敢大肆聚集数千流民?!你究竟想干什么?!” 还没等谢逆起身,孝武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着他怒骂道。 与之前猜想的和谐场面大相径庭,谢逆心里一个惊颤,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匍匐在地上,高声叫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微臣冤枉!微臣冤枉啊……。” 孝武帝怒急反笑,幽幽道:“冤枉?延尉寺呈上来的折子清清楚楚写着:‘大晋慈善堂’大肆在建康城内招收流民,现已达三千七百六十二名,而且这数字每日还在上升,事实俱在,尔敢狡辩?!” 谢逆颤巍巍的听着孝武帝的喝骂,额头上瞬间爬满了冷汗,脑海内却是思绪飞转。方一见面便就被孝武帝声色俱厉的呵斥,这情况与谢逆来之前所预料的局面大相径庭。很明显的,孝武帝对慈善堂的事并非一无所知,而且也并不像谢逆之前所料那样,下旨延尉寺查办自己,并非孝武帝的本愿。 想通这一点,谢逆心里感到一阵恶寒,如果连孝武帝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谢逆还犹自苦恼着,孝武帝却顿了顿话锋一转,又再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20 部分阅读 想通这一点,谢逆心里感到一阵恶寒,如果连孝武帝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谢逆还犹自苦恼着,孝武帝却顿了顿话锋一转,又再喝道:“近四千流民,整个大晋朝内,没朕的应允哪个有此狗胆招收如此多的流民?!冤枉?今日不给朕数个调调出来,朕非得顺了皇弟的愿,治你个聚众滋事,意图不轨的罪名!” 听见孝武帝如此一说,谢逆不惧反喜,急忙悲呼道:“陛下请听微臣解释………” “哼!朕就且听你有何解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逐不了朕的意,小心你项上人头……。。” 孝武帝淡淡的看了谢逆一眼,沉声道。 谢逆现在才算了解了些孝武帝的把戏,那是在给他下马威呀。如果真要治谢逆的罪,何必将他捞进皇宫,只管不闻不问,在延尉寺他就会被钉死了。既然将他召进了皇宫,此事当然还有转圜的余地。特别是孝武帝最后一句“如果逐不了朕的意”,很明显是在提醒谢逆,他孝武帝逆了琅琊王司马道之以及各氏族的意出面保你,也不是没有条件的,就看谢逆懂不懂事儿了。 有了这个明悟,再加上之前被孝武帝一吓,谢逆的头脑反而清醒起来,略一调整思路,弱弱的开口解释道:“陛下息怒,微臣这样做,全都是为了陛下的社稷江山着想呀。” “哦?”孝武帝眉头一竖,有些不屑的冷哼道:“你倒来说说是怎么个为朕的江山社稷着想的,要是还敢狡辩,朕再多加你一条欺君之罪!” 既然有了开口说话的机会,谢逆立时就来了劲,绞尽脑汁开始忽悠呗。其实孝武帝也是在打“琉璃”和“水泥”的主意,只不过他这个皇帝当得很窝囊,手中权力被琅琊王司马道之一派以及各大氏族夹得死死的,哪像其他朝代的皇帝那般刚愎独断,权倾天下。此事能够忽悠过去就全力忽悠过去,大不了最坏就是将“琉璃”和“水泥”交给孝武帝,至少性命是无碍了。 谢逆摸了摸额头的冷汗,缓缓开口说道:“微臣斗胆敢问陛下,我大晋朝目前何种问题是最急需解决的?” “哼,让你解释,你倒是先问起朕来了。”孝武帝佯怒的瞪了谢逆一眼,微微沉思半响后,有些无奈的说道:“还能有何事,‘土断’三行三败,国库无以为继,朕的子民流离失所。” 说着,眼中闪过一道炽烈的光芒,续道:“还有就是那北伐之事,乃是朕毕生所愿,奈何……。。哼!”说完,眼中浮现出浓烈的恨意。 施行“土断”乃是为了增加国库收入,奈何却被各大氏族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强行阻扰,以致三行三败;而“淝水之战”大胜后,北方复归乱局,乃是东晋最佳统一全国的时机,试问哪一个皇帝面对此等引诱能不趋之若鹜。奈何朝中各势力怕谢家就此做大,对北伐之事多般阻扰,孝武帝独木难支,也只能一拖再拖,最后不了了之。 听到孝武帝如此回答,谢逆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笑容,沉稳说道:“陛下,微臣邀请法显等诸位大师设立这‘大晋慈善堂’,不单单是救济百姓如此简单,而其根本目的,还是为了大大增加国库收入。国库内有了钱,北伐之事就有了后勤保障,何愁大事不成?” “哦?竟有此事?”孝武帝吃惊得跳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谢逆后,微微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说道:“谢爱卿平身,将此事详细的跟朕说说。” 谢逆谢恩后站了起来,恭敬得对孝武帝缓缓说道:“陛下实施‘土断’,乃是为了统一户籍,让以丁纳税的税法得以顺利实施,增加国库收入。然‘土断’之所以三行三败,微臣以为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大晋各地大地主的阴奉阳违。” “‘淝水之战’后,大量流民南渡而来,到目前为止其人数已达我大晋子民的三分之一强。这些人南渡前家产已尽皆沦丧,南渡后无财无地,如何生存?虽然朝廷也实施了一些安抚政策,但无疑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这些人为了生存,除了极少数占山为王,流为草寇外,绝大多数都只能被各地拥有大量土地的大地主雇佣,成为雇农。然最可恨的是,各地氏族只顾自身利益,无视我大晋朝廷,隐瞒这些雇农的户籍,直接导致朝廷国库收入停滞不前,国力羸虚,而那些氏族却不断做大,最后竟然反过来百般阻扰‘土断’的实行。” 听到这里,孝武帝异常愤恨的点了点头,咬牙道:“就是因为这些国之蛀虫的祸害,朕的大晋国库常年入不敷出,北伐被阻,眼睁睁看着天赐良机坐失!” 谢逆所言之事,孝武帝早已心知肚明,然氏族力量太过强大,他也只能徒叹奈何,心里更加迫切想要知道谢逆所说的良策,追问道:“谢爱卿,计将安出?” 谢逆上前两步,恭敬的向孝武帝一礼后微笑道:“陛下莫急,待微臣细细道来。” “天下子民不外乎分为‘士、农、工、商’,然‘农’却是人数最多的一个群体。这些南渡侨民以及大晋朝内失去土地的子民绝大多数都为农民,为何会甘愿成为各地氏族的雇农?原因无它,无非就是想要活下去。但在目前的形势下,朝廷无法给予他们赖以生存下去的土地,他们又没有其他能赖以生存的职业可供选择,也就只能沦落为各地大地主的雇农,以求糊口。” “然则微臣等设立这‘大晋慈善堂’,却给了这类人另外一个职业选择——工人。” 孝武帝眼睛一亮,旋即疑惑道:“愿闻其详。” 谢逆答道:“微臣再斗胆请问陛下,可知为何慈善堂能在短短时日内便招收到近四千流民?而且其中还有不少是建康城附近氏族庄园里被其隐瞒了户籍的‘逃户’?” 孝武帝闭目沉思片刻,有些恼怒的瞪了谢逆一眼,不悦道:“谢爱卿别卖关子了,速速给朕道来。” 谢逆隐蔽的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暗骂一声“蠢材,没点代入感”后,微笑着续道:“因为微臣给了他们另外一个职业选择,一个不用依靠土地仍然能生存下去的职业。” “而且微臣还承诺给他们除了土地以外他们最看重的东西——房子。” 不当农民,那就当工人,这就是谢逆的意思。在这个时代,在现今的生产力状况下,出仕、经商等等职业都不是主流,社会的主流职业就是农民,绝大多数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也就是务农。当然对谢逆这个穿越者来说,务农并不是唯一的生存手段,前世社会的主流职业不就是我们广大的无产阶级——工人吗? 生产力底下对谢逆来说是问题吗?“琉璃”和“水泥”哪一个不是超越现今生产力的产物?就算是务农,谢逆规划的“新农村”,务农的方式也会大大先进于现今,所以对谢逆来说,生产力根本不成其为问题。 只要有足够多的人力资源,谢逆就能将脑海里许许多多的点子变为现实,不仅给自己带来可观的财富,还能促进社会的发展。 “光凭‘琉璃’和‘水泥’这两样东西,就能负担如此众多流民的生计?就能让那些隐于那些个氏族庄园中的‘逃户’从新加入户籍纳税,为国库增加收入?” 孝武帝明显已被谢逆所言勾起了兴趣,想了想后疑惑的问道。 说了许久,谢逆也有些口干舌燥,夸张得抿了抿干枯的嘴唇,摇头晃脑道:“这个,让微臣为陛下细细道来……。嘿嘿…。。” 闻歌知旋意。孝武帝看着谢逆的动作以及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立马微笑着对宫门外呼道:“来人,朕要移驾偏殿,再备上一桌酒席,朕要和谢爱卿好好聊聊。” 很快,就有太监为孝武帝准备车架,并风风火火准备酒席去也。 “简直太上道了…。”谢逆心里偷笑道,跟着孝武帝往偏殿行去。 第二十一章 忽悠你没商量 要想忽悠对方,那就必须知道对方在意些什么,想听些什么,自己如何将自己想要忽悠对方内容加进去。而更进一步想要忽悠成功,自己就必须付出些什么,就算是在钓鱼,您也得下饵吧。 谢逆暗示孝武帝司马曜想要换个环境进行详谈,并不是因为真的站不住了也或是口干舌燥了,而是在试探孝武帝司马曜的态度,以便能更进一步忽悠他。 偏殿内。这里的空间就要小的多了。虽然对两个人来说,还是太大,但却没有了建康宫正殿那种让人慎得慌的感觉,自然气氛也融洽起来。 望着满席案的菜肴和那琥珀色的美酒,谢逆笑了,笑得有些…。暧昧。 “陛下,微臣方才说了,‘水泥’和‘琉璃’的生产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手。待其规模扩大了,据微臣估计,完全能解决数十万人的温饱问题。” 谢逆美滋滋的喝了一杯那琥珀色的美酒,像个老酒鬼似的砸了砸嘴巴,开口忽悠道。 这个答案还没有完全解决孝武帝司马曜的疑惑。不等他开口,谢逆自个儿再倒上了一杯美酒后,缓缓道:“解决为数众多的流民生计和让那些隐于氏族庄园中的‘逃户’重新加入我大晋的户籍其实是两个问题,但它们之间又有着很深的联系。” “现在微臣手上有‘水泥’和‘琉璃’可供生产,到这两样东西的制造工厂成型并发展到一定规模后,确实可以解决数十万人的生计,而且微臣还在研究其他的产品,一旦到时候有更多的例如‘水泥’这种高产且利润可观的产品拿出来,微臣有信心可解决我大晋朝不下五十万的百姓生计问题。” 反正那也是不知多久以后的事了,尽管往大了说去。谢逆说完这些,又小砸了一口酒,闭目自得的回味着。 他是故意如此说的。这些话看似有些不着边际的空口白话,只为了向孝武帝传达两个信息:其一,他谢逆能解决困扰大晋多年南来侨民以及贫苦百姓的生计问题,不仅可以大量减少各地的流寇数量,还能遏制各氏族实力的膨胀;其二,他故意让孝武帝知道他谢逆手中可不止“水泥”和“琉璃”两样又赚钱又利国利民的玩意儿。如果你孝武帝想将这两样东西据为己有,行,那以后就别指望谢逆再有其他东西拿出来让你知道。其三,谢逆故意将“流民生计”和“逃户”问题分成两个问题,偏偏又只片面解释了自己如何处理“流民生计”的问题,而将那“逃户”问题隐去不说,目的也是不想一次将话说完,孝武帝失去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这番话可算是既给了孝武帝一颗硕大的糖果,又轻轻的扇了他一耳光,可谓恩威并济,怎么做,您孝武帝看着办吧。 孝武帝司马曜这皇帝虽然当得算是窝囊,但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听得出谢逆话中有话。可他现在对谢逆所吹嘘的成果还没有十足的信任,皱眉思考半响后指着谢逆杯中酒不咸不淡的说道:“谢爱卿,此酒乃出自西域,名‘琼浆玉露’,如果今日能让朕满意,便赏尔一坛又有何妨。” 紧接着,又再皱眉补充道:“这几十万流民的生计不能光凭爱卿说朕就能信,爱卿总得详细说明如何做吧?而且几十万人全都不务农,那全国子民拿什么糊口?还有这些‘逃户’问题,爱卿又是如何应对?” 看谢逆十分享受那美酒,孝武帝也会恩威并济呀。不过听孝武帝才说只奖励一坛这“琼浆玉露”,谢逆脸上流露出些许失望,觉得怎么这皇帝还是和自己一般抠门。要是他知道这酒不仅名贵,且稀少至极,就连孝武帝司马曜都只得五坛,还是用一万石米换回来的,还会不会是这个表情。要知道,以现在谢逆“驸马都尉”的官职,一年的俸禄也才两千石,只相当于一坛酒啊。 片刻,谢逆对孝武帝赠酒之举磕头谢恩后,油然道:“陛下莫急,待微臣一样样道来。” “‘水泥’和‘琉璃’的主要制造原料,是一种矿石。既然是矿石,就必须要采矿、运送、制造等这些工艺,且每一道工艺都少不了大量的人手。‘琉璃’因为制造工艺太复杂,产量上不去可暂且不提,但那‘水泥’可是能够大批量制造的。” “这‘水泥’可筑屋、铺路、修建城墙、搭设桥梁等等用途,凡是有关于修建的东西,都能用上它。一旦‘水泥’在我大晋普及,陛下您算算这得有多么大的需求量?需求量大增,也就是说产量得大幅度提高,紧跟着挖矿的人手得增加吧?运送原料和成品的人手得增加吧?制造工厂的人手得增加吧?而且目前微臣还在研制的新事物中,大部分也都是用途广泛且可以大量制造的。所以微臣才敢对陛下承诺,可以解决如此多的流民生计问题。” “再则,陛下不愧为我大晋朝天子,高瞻远瞩,微臣只这么略微一说,您就想到了这几十万人都跑去做工没人务农,国家很可能陷入无粮可食的尴尬境地,让微臣深感叹服。”谢逆说着又对孝武帝一拜,小拍个马屁,拍得孝武帝眉开眼笑之际,续道:“对于陛下的疑虑,微臣也想到了解决之法。” “哦?快快道来。”孝武帝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谢逆微一点头,续道:“微臣以为,生产和务农是可以两不误的。就目前而言,微臣就准备在新‘水泥’工厂附近划出一大片可供耕种的土地,并在其中修建房屋,安置工厂的劳工及其家属,微臣称之为‘新农村’。在农闲时,劳工进山挖矿或进行运送、制造,而其家属可在其住地附近开垦农田种些应季的作物;农忙时,微臣打算只留下一部分必要的人员继续生产,其他劳工全部放回住地耕种作物。这样一来,既耽误不了生产,国家也可从容征税,两全其美。” 说到这,谢逆乘着换气的机会赶紧夹了两块肉扔进嘴里,在喝下半杯酒,一阵大嚼后悠悠道:“而且,如果此法得以实行并效果良好的话,微臣斗胆请陛下在全国范围内大肆宣传,将其塑为模范村镇推广开来,这样不仅能大大增加我大晋的国库税收,还能将那些个隐于氏族庄园内的‘逃户’吸引出来,重新加入我大晋户籍纳税。” 说完,谢逆连忙举起筷子开始狂吃猛喝。御膳耶,难得吃一次,不是白不吃,而且这酒也是白喝的,不会算作是孝武帝赏赐给谢逆的那一坛,见孝武帝如此宝贝的东西,可不能浪费。 而孝武帝在谢逆说完这一切后,立刻陷入了沉思,嘴里还反复叨念着“新农村、逃户、税收……”。这也难怪,只能说谢逆这小子太坏了。他先大概解释了自己敢承诺解决几十万人生计问题的详细原因,并引入了不少如“错时用工”、“新农村建设”等等这些个对孝武帝来说超前的理念,忽悠得对方一愣一愣的,然细细一想又确实可行。 其后,这小子还留了一个后手,那就是将“逃户”的问题引了出来,但还是不详细解释自己准备如何去做。这样一方面解决了孝武帝一部分疑惑,又成功勾起了他心中另外一部分疑惑,让对方既要用心思考他所言之事的真实度,又不得不继续听他后面的解释,将孝武帝的心理把握得丝丝入扣,不可谓不绝。 这一次孝武帝司马曜思考了很久,当谢逆将桌上酒菜都消灭了三分之一后方才缓缓睁开双眼,用极其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谢逆。 正在狂吃的谢逆突然感到身上一阵恶寒,诧异的抬头看向了孝武帝司马曜。 对上谢逆的目光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孝武帝司马曜突然状极欢愉的开怀大笑起来,边笑还一边大声道:“哈哈哈哈…。。安公没有负朕,没有负朕!诚不欺我,诚不欺我也…谢逆乃大才,大才尔!” 见孝武帝突然如此夸奖自己,谢逆那堪比城墙的脸皮也不禁有些发红,弱弱问道:“陛下…。陛下,您这是……。。?” 片刻,孝武帝收住笑声,从见面以来第一次爽快的问道:“朕知道你小子还没有说完,快快给朕道来,一会儿朕让你吃个够。” 孝武帝司马曜有如此转变,谢逆立时知道自己忽悠了半天,对方就算没有全信,至少也信进去了七八成。一抹嘴上的油,接着道:“陛下英明,微臣确实还没有说完。” “我大晋‘逃户’的问题历来已久,大多数已经在各氏族庄园落地生根,要想这些人重新加入大晋户籍为国家纳税,很难。但是难,并不等于不可能,归根结底,无外乎‘利益’二字。” “谁不想拥有自己的土地、家业?谁不想过上富裕的生活?微臣想,这些‘逃户’更想。虽然他们不用给国家上税,但被那些地主们收缴上去的可一点不比上缴给国家的少。可宁愿过着没有户籍,没有国家承认的生活,也不愿加入我大晋户籍,为什么?无外乎两点:其一,没有土地,没有基本的生活来源;其二,对国家的相关政策持怀疑态度,或者说我大晋的一些政策没有很好的解决他们的问题。” “微臣在正殿内已经讲过,对这些人,微臣的办法就是‘诱之以利,晓之以理’。” “这‘诱之以利’,就是但凡重归国家户籍并加入慈善堂旗下产业劳作的,慈善堂都会承诺在一定时间内无偿提供住房一套以供其安置家眷,并划拨出相应的土地给他们,要求他们在慈善堂的指导下进行耕作,除了一部分上缴国税和慈善堂外,全部归其所有。这里要严格限定一点的就是,上缴国税部分和上缴慈善堂部分之和不能高于以前各氏族从他们那里收取的。这样一来,在利益上,这些‘逃户’重归户籍后不仅每年的余粮多了,而且其家中的青壮力还可以在慈善堂旗下产业工作,领取一笔不菲的报酬,那还有谁愿意做‘逃户’呢?” “这‘晓之以理’,就是需要陛下配合了。微臣希望陛下能够答应,只要这些‘逃户’愿意重归户籍纳税并加入慈善堂工作,就免于追究他们的罪责,并以官方的渠道大肆宣传‘新农村’这种新型村镇模式,将其塑立为全国典范全面推广。如此一来,在法理、道义上,这些‘逃户’没有了心里负担,那些氏族庄园安能留住他们?” (起点给的广告位置给了其实等于没给,收藏基本没怎么动过,郁闷啊。。。。。。。) 第二十二章 合同工诞生 孝武帝最终还是被谢逆忽悠进去了。然而赞同归赞同,孝武帝仍旧不会即刻表态支持谢逆。原因很简单,“利益”。 按照谢逆的解释,最终从慈善堂中获取利益最大的不是孝武帝,而是谢逆,或者说是谢氏一族。 工厂的发展,“新农村”的建设确实既可以解决不少流民生计问题,又能够遏制甚至减弱各氏族的实力膨胀,还能增加税收,稳定社会持续。 但是相对的,慈善堂乃至谢氏一族也会从中得到无限制的发展,不论是财力还是影响力,谢氏一族都会空前膨胀起来。 能够有实力掌握几十万人的生计,那么掌控者本身需要多么庞大的财力支撑?而且掌握了几十万人的生计,完全就可以理解成拥有了几十万人的效忠。几十万人能干什么?能建立一个新的政权,能推翻一个王朝! 孝武帝不是傻子,不会干那种“前门拒虎后门进狼”的事情。 虽然谢逆在政治方面很白,但是也清楚了解到慈善堂今后想要发展壮大,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实力过度膨胀。 就因为这个问题,琅琊王司马道之一方才会和各氏族联合起来对付他;也因为这个问题,孝武帝一直坐着沉凝不语,迟迟不做决断。 有了这个明悟,谢逆准备放血了,一次大放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将来,谢逆必须舍弃一部分利益。 “陛下,微臣愿意将慈善堂三成股份无偿转让给陛下,并愿意每半年拿出慈善堂三成利润支援国家建设。” 看着像个菩萨般坐着,久久不语的孝武帝,谢逆咬牙说道。 有了谢逆这句话,孝武帝眼中精光一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仍旧不语。 见了孝武帝如此贪婪,谢逆心里那个痛啊。三成股份,还外加三成利润也许现在对孝武帝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如果慈善堂按照谢逆的规划发展下去,这三成股份会变成个什么概念?谢逆清楚,孝武帝也清楚,可偏偏还是不能满足他的胃口。这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而且从其不说话,不表态的动作来看,根本就不给谢逆讨价还价的机会。 无奈,谢逆郁闷的闭目盘算半响,睁开眼一脸肉疼的弱弱道:“陛下,微臣愿意将四成慈善堂股份献给陛下,再每隔半年捐献出五成利润支援国家,而且以后凡是国家采购慈善堂的产品,一律半价。” 四成慈善堂股份外加五成的利润,孝武帝实际上已经掌握了慈善堂一半的收入。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孝武帝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着开口说道:“谢爱卿一心为国,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有了这句话,谢逆知道孝武帝算是表态支持他了,虽然宰得自己很痛。 哪知道话锋一转,孝武帝突然将帝皇之气猛地一提,双眼变得凌厉异常,紧紧盯着谢逆,吓得他呼吸都有点困难之际又再说道:“但是你慈善堂聚集如此多的流民,往后更会越聚越多,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朕心不安,这满朝文武也不会视而不见的。” “哇呀呀,戏肉来了!”谢逆心里暗叫道。支持慈善堂不仅能够大大增加国库收入,遏制氏族势力膨胀,而且孝武帝还狮子大开口讹掉了谢逆那么多股份,这一切都为了什么?为了解决“逃户”问题?为了“北伐”?为了自己的子民能够安居乐业,国家稳定繁荣? 这一切都是表象,归根结底,是为了他司马氏皇族能够稳稳当当的坐他的皇位,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威胁到他。 然而按照可以预见的发展趋势,真让慈善堂控制了几十万人的生计,那么它很可能就发展成为一个可以威胁到他统治的这么一个组织。哪一朝的皇帝会这么傻,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谢逆对慈善堂归附于旗下流民的安置问题,成为了今日谈话成败的关键。 如果谢逆能够拿出一个让孝武帝放心的方式处置这些归附于慈善堂的流民,大大减低甚至消除孝武帝的疑虑,那么孝武帝肯定会力排众议全力支持他;反之,那慈善堂还是尽早关门吧,而谢逆肯定也不能善终。 谢逆也是个怪胎,在没有发怒犯浑的情况下,越是面对巨大的压力,他的脑筋越是灵活。再加上他两世的经验和多了一千多年的文化底蕴,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想到了对策。 只见他假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虔诚无比的回道:“陛下放心,慈善堂与那些流民的关系属于最新型的雇佣关系,完全不像陛下理解的我大晋普遍流行的卖身为奴的主仆关系。” 孝武帝一听此话,稍微收敛了些自身气势,有些疑惑的问道:“哦?愿闻其详。” 谢逆微微一笑,暗地里却长长出了一口气后,答道:“慈善堂与流民签署的不是卖身契,而是一种新型契约,这种契约微臣把它叫做‘合同工’。” “‘合同工’,顾名思义,就是慈善堂与流民签订契约,但该契约只限定了流民包括用工时限、所负责的工作范围及必须遵守的一些规定等。流民在慈善堂工作期间,所有劳动成果属于慈善堂,但是他人还是一个自由人,按丁纳税,受朝廷管制,并不像卖身契那样,严格规定其人也是属于慈善堂的私产。” “在这个前提下,慈善堂只对契约范围之上关于其所负责的工作进行规定或者处罚,对于其工作范围之外的任何事,慈善堂都没有权力过问。也就是说,除了要为慈善堂劳作以外,这些流民完全是自由的,娶多少个老婆,想要生几个娃,信奉什么宗教等等与工作无关的一切事物都不归慈善堂管,直接受朝廷约束。” “并且慈善堂所规划建造的‘新农村’,成型后也是属于朝廷的乡镇,归朝廷直接管制,慈善堂只负责指导其耕作。就连那些住房,只要与慈善堂签订契约的流民工作满二十年后,就完全属于对方,也再与慈善堂没有一点关系。” “呵呵,妙哉!妙哉!谢爱卿为何不早说,也可少了你这延尉寺一行了,哈哈哈哈!” 孝武帝听完谢逆对于“合同工”的解释,知道那些流民的支配权还是完全在自己手上,总算放下心头大石,立时疑虑尽消,居然有了心情调侃起谢逆来。 谢逆暗暗的鄙视了孝武帝一番,就知道自己延尉寺一行肯定和对方脱不了干系,不过面上还是堆满了委屈,哭丧道:“这事儿…。陛下可得为微臣做主啊…。” 孝武帝此时心情大好,笑眯眯的看了谢逆一眼,拍着胸口保证道:“此事爱卿放心吧,有了这‘合同工’,皇弟和那些个氏族老头们肯定再没有话说了,嘿嘿。” 不过一想到那些个氏族老头们,孝武帝仍旧有些疑虑,欲言又止道:“不过…。。谢爱卿啊,这慈善堂有如此潜力,以后还将直接威胁到他们的利益,这些人联合闹腾起来,朕也……。。” 孝武帝这是在隐蔽的提醒谢逆,一旦那些氏族们联合起来叫板,他这个做皇帝的也会有罩不住的时候呢。 关于这一点,谢逆在考虑孝武帝事情的时候,也考虑到了。因为对谢逆来说,这孝武帝和那些个氏族一般都是一丘之貉,没啥区别的。 听了孝武帝此言,谢逆胸有成竹的回道:“陛下安心,对此微臣早有了对策,只要陛下全力支持微臣发展慈善堂,微臣就有办法让那些氏族们闭上他们那张嘴。” 孝武帝见谢逆如此自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便撇开此事不谈,沉声道:“那谢爱卿,你需要朕如何支持于你?” 有了这句话,此事算是成了。谢逆欣喜的跪下拜谢后,缓缓说道:“回陛下,微臣恳请陛下下旨将慈善堂立为‘皇商’,凡是慈善堂所经营之物任何个人或势力不得以任何借口制造、贩卖,违者以晋律处置;恳请陛下下旨通告大晋各地府衙,慈善堂旗下产业的一切活动只要不违反我大晋律历,除了陛下您下旨查办外,各地衙门不得以任何借口进行阻扰、干涉;恳请陛下将‘新农村’塑立为模范村镇向我大晋全国推广,凡是户籍在其内之住民,皆为‘良民’,可免徭役。” 谢逆这是在提前打击盗版,扫清慈善堂发展中可能会遇到的阻力呢。盗版的危害自不必说,就算是孝武帝也知道垄断销售的好处,必定全力支持。唯独那最后一句“可免徭役”让孝武帝陷入了沉思,脑袋里纠结着,久久不能决定。 见此,谢逆笑了笑补充道:“陛下可是在担心如果‘新农村’之住民免了徭役,那多年后我大晋各地的建设所需民夫将会严重匮乏?” 孝武帝知道谢逆如此问,必定是有了解决之法,但仍然固执道:“朕都准了,但这‘免徭役’一事,押后再说。”跟着又奸诈的一笑,道:“而且朕不会即刻下旨,等谢爱卿何时让让那些氏族老头子们闭上嘴的时候,何时朕便下旨,退下吧。”说完,伸手一挥。 “今天谈话完毕,拿上朕赏你的一坛酒可以滚了。”对于孝武帝那一挥手的意思,谢逆是这样理解的。最后被耍了一记,还不给自己找回场子的机会,谢逆只得郁闷的再次跪下谢恩后离宫而去。 “妈妈的,忽悠了半天以为成功了,哪知道最后这孝武帝也太奸诈了,竟然还要少爷我摆平了那些个氏族老狐狸们才肯下旨,这不是存心拿俺当枪使,自个人躲在背后看戏还等着数钱嘛!” 谢逆嘟嘟囔囔的向宫外着,再一次认识到了这些个古人一点也不比他这个现代人菜,就算是孝武帝这个窝囊皇帝,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刚一步出皇宫,他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城墙边上隐蔽处,望了望四周见没人注意后,对着孝武帝的方向气愤的送上一个国际手势,叫道:“我靠!” (票票!!票票!!强烈呼唤中~~~~~~~) 第二十三章 谢玄出山 菜是好菜,酒更是好酒,以至于谢逆这自诩纵横酒场的叼人现时走起路来也有些偏偏倒倒,双颊更是一片晕红,貌似都快滴得出水来。 不过刚从皇宫回到谢府,谢逆这已经酒精上头的家伙就直接被谢大引到了连谢逆自己都不知道的密室内。 穿过几道暗门,一间几乎完全被石墙封闭,火光嘹亮却感不到一丝气闷的密室出现在谢逆眼前。密室内,可不止谢玄一人。族中凡是在建康城内的长辈都到齐了,看样子正在进行一次族内最高级别的秘密会议。 几乎完全封闭的密室内,一张长长地矮几旁,满满当当围坐了一圈人。当谢逆步入后,本来有些嘈杂、紧张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唯有密室上方那些通气用的风道隐约发出些“轰轰轰轰”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同一时间齐刷刷聚焦在谢逆这个风头一时无两,刚去延尉侍府衙做了客,再到皇宫里蹭了皇帝一顿酒,此时手里还提着个酒坛子的“驸马都尉”身上。虽然酒意早已上头,但谢逆仍然还是被这些人的目光激得打了一个冷颤。 “乖乖的,这是在干嘛?” 谢逆心里暗呼道。骤见如此多的长辈齐聚一堂,谢逆也是吃了一惊。 而且在他进入密室后,这些长辈看向他的目光就很古怪。大多数人的表情,所流露出来的情绪都是异常的复杂,甚至有人还表现出些许的愤怒。尽管谢逆脸皮超厚,但被如此多的长辈用并不友善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也觉着浑身不自在,愣在了原地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片刻,终于有人轻微咳嗽了一下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随即出声道:“是逆儿来了吧,不必再给诸位叔伯父见礼了,直接坐到混儿身边去,这是族中最高层的紧急会议,没有问到你不许出声。” 这道声音一出,众长辈也纷纷意识到了自己先前的失态,纷纷收回了目光,不再继续盯着谢逆。 谢逆顺着这道好比天籁般搭救了自己的声音望去,原来是堂伯父谢怿,与他有过数面之缘。他乃是谢逆五爷爷谢石的次子,声名虽不显,但在族内威望颇高,难怪在如此场合也敢率先发言。 其实论威望,尽管是谢氏族内最高层的秘密会议,但最有发言权的仍然是谢逆的老爹谢玄。不过从谢逆步入密室那一刻起,谢玄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目光就再也没有在谢逆身上聚焦。 谢逆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但也知道此刻非是问话的时机。只见他乖巧的按照谢怿的吩咐紧闭上嘴,对着众人行了个无声的晚辈之礼后,一脸严肃的提着酒坛子小步来到被众长辈夹在中间,一副坐立不安却一直给自己打眼色的谢混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边厢。显然这次会议在谢逆到场前已经开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谢混也是在会议开始前突然被谢大带到密室内来参加这次族内最高层的秘密会议的。按照以往的规矩,像他和谢逆这种晚辈,就算混的再好,官做得再大,除非做了皇帝,否则以两人的资历也是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的。 初进入密室时,谢混心里还暗暗地兴奋了一把。对他来说,这可是无上的荣誉,比他以往所取得的荣誉还要有分量的多。只要参加了这个会议,也就相当于宣布了他谢混以后也算是谢氏一族最核心子弟中的一员了。对于他这种将家族利益始终放在首要位置的人来说,这是对他以往表现的最佳肯定方式,这种荣誉感甚至超过了“江左二谢”、“驸马都尉”等等所带来的效果。 不过随着会议的进行,谢混这个目前还只有资格旁听的家伙立时焉了下来,初时那股兴奋劲也很快烟消云散。究其原因,当然有他处于众多自己从小便敬畏有加的长辈包围之中所带来的压迫感。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眼前这群长辈所争论的事情,所涉及的人物。特别是当长辈们一直不断提到与他感情最为要好,也是他最为感激,相当佩服的那个人的名字时,当他们透露出那个人突然被一道圣旨抓进了延尉侍府衙,后又被一道圣旨给押进了皇宫之时,甚至其父为了保他不惜违抗族内命令,对孝武帝做出了让他此时陷入被几乎所有长辈问责的承诺时,谢混先前的兴奋感很快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就是深深的忧虑。 正在此时,这个谢混如此着紧的人却突然出现在了他自己的面前,如果不是此时的场合容不得自己半点放肆,他肯定会跳起来跑向对方,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先前所听到的每一个字一字不漏的告知对方。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21 部分阅读 个字一字不漏的告知对方。而这个人,正是突然被谢大带进密室的——谢逆。 尽管谢逆出现在密室之时谢混已经有些忧心如焚,但仍然在谢逆坐在自己身旁后片刻,心底就涌出一股冲动,恨不得即刻找来一把开山刀,对着这小子大吼一声:“你这该杀千刀的!” “呃……。” 只见谢逆一脸严肃的坐在脸上写满了“担忧”二字的谢混身旁时,突然转头对着他打了一个并不响亮的酒嗝,喷了他一脸臭气不说,竟然还裂齿一笑,偷偷道:“喝多了…。”紧接着微微指了指放在自己脚边的酒坛子,继续道:“混哥儿怎么一副深闺怨妇的样子,我这酒可是两千石一坛的极品,就我刚才吐出来的酒气旁人想闻也是得拿米来换的……” 谢混这边还在为谢逆忧心如焚,但谢逆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前脚才从延尉寺以及皇宫这两个鬼门关中逃脱,此刻就能在众多长辈面前,在这种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中打酒嗝,而且还能笑得出来,心里还记挂着脚下那坛所谓的美酒! 谢逆可是个穿越青年,不像谢混一般潜意识里就对长辈有着天然的畏惧感。虽然先前刚进入密室时还是被眼前的阵仗给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对于谢逆来说 (还有一点没码完,先传半章,后半章码完了再睡觉,可能要12点以后。) 第二十四章 谢玄出山后的猜想 谢玄要出山,还是为了谢逆这个儿子。初闻这条爆炸性消息,谢逆立时就被打懵了,甚至忽略了方才那位族中长辈对他老爹以及他自己“罔顾家族利益”、“其心可诛”这样严重的指责。 现在谢逆算是真正闹明白了,不论之前孝武帝司马曜是出于何种目的,在何种情况下下旨延尉寺捉拿自己,但后来将他从里面捞出来的另外一道圣旨确实与老爹谢玄有着莫大的关系。 东晋尽管皇权再衰弱,但至汉代以来变异儒家思想仍然占据着整个社会思想的绝对主流,“皇权天授”的观念根深蒂固。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司马皇氏在东晋的皇位仍然不是随便哪个势力想推翻就能推翻的。在目前,能影响孝武帝决定的,只有琅琊王司马道之和各大氏族,再有就是已故的谢安和在家装病的谢玄。这其中,最能左右孝武帝的当属琅琊王司马道之,毕竟两人是亲兄弟,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 而各大氏族中,没有一家有实力单独挑战孝武帝的意志,唯有联合起来才有那么些作用。 至于谢安、谢玄代表的谢氏一族,淝水之战后至谢玄北伐被阻前这段时间内,在东晋内可以说是要雨得雨要风得风。然而谢安病故,谢玄称病不朝,使得谢氏一族在孝武帝刻意制衡以及各氏族百般打压下已经大不如前,其明面上的实力几乎沦落到与各大氏族中单一氏族持平,丧失了与司马皇室单独较劲的底气。 在这种背景下,琅琊王司马道之加上各大氏族联合起来的实力,稳压目前的谢氏一族,足以让孝武帝司马曜站在他们一方对付谢家。这样,才有了谢逆被“请进”延尉寺的一幕。 但是可能连孝武帝司马曜自己都没有想到,谢氏一族竟然如此重视谢逆这个后辈子弟,居然一反一直以来韬光养晦的策略,同意长期称病不朝的谢玄以再次出山为交换,只为了谢逆一时的平安。再加上谢安亡故前留在孝武帝那里的后手(袭爵),不仅有惊无险的化解了谢逆眼前的危机,而且以后再想要打他的主意,其难度无疑被扩大了许多倍。 谢玄是谁?那可是东晋威望最高的无敌统帅,是继谢安之后东晋最大的一根中流砥柱,由他一手组建的北府兵光辉的战绩足见其在军事方面的天才。孝武帝司马曜皇位虽然不怎么稳当,但北伐一统全国的执念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所以尽管异常忌惮谢氏一族就此做大,放权予自己的亲弟司马道之制衡谢家,但仍然不放长期装病的谢玄致仕。在刘裕这个今后推翻东晋的无敌统帅正式走上历史舞台之前,孝武帝心目中只有谢玄才具备一统全国的能力。 谢氏一族目前本身的实力,再加上谢玄出山这个重磅炸弹,北伐心切的孝武帝在这种巨大的诱惑前开始了摇摆、犹豫、纠结………。就算其后孝武帝下旨将谢逆从延尉寺中捞进皇宫,其实仍旧没有下定决心倒向哪一边。 如果不是谢安生前在孝武帝跟前为谢逆做了太多的明暗铺垫;如果不是孝武帝本身就很欣赏他;如果不是谢逆忽悠人的本事大,为孝武帝画的饼(解决朝廷财政问题等等)太过诱人,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倒向谢氏一族,那么谢逆最多能安然走出皇宫,而慈善堂以及旗下产业铁定会被取缔。一旦慈善堂被取缔,谢逆对将来的一切计划将会胎死腹中,而他自己的命运也将会被别人捏在手里,再不由自己掌控。以他的性格,由始至终这都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这一连串的明悟只在几个呼吸之间就浮现在谢逆的脑海中,逐一被理了出来。他在出了一身冷汗的同时,也暗暗庆幸自己的幸运。在听到谢玄决定出山的消息后,谢逆虽然惊讶得大脑一时有些短路,但随后而来的却是一种莫名的狂喜。 他清楚的知道,当谢玄再次涉足东晋官场,他为将来所规划的事情开展起来将会变得异常平顺,他自己的小命也多了一个无比牢靠的保障。 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穿越者,谢逆非常郁闷的知道,历史上谢玄病故之后的东晋,是桓玄、刘裕的舞台,而最终成就了刘裕这位刘宋开国皇帝。这两人一个是杰出的军事将领,一个背后有强绝当世的武力支持,特别是刘裕更拥有不亚于谢玄的才能。而谢逆为了将来能纨绔的生活下去,肯定且是必须涉足军界,打造一支完全效忠于自己的军队,这势必就要和这两人相互竞争甚至搏杀。 自家知自家事。说到忽悠人、做生意谢逆在行,但论及军事,谢逆心里就直打鼓。桓玄还好点,只要将来死死地压制住了桓氏一族,桓玄向他叫板的能力也有限。但是将来对上历史上威名不亚于谢玄,还少了谢玄身上沉重的家族负担的牛人刘裕,谢逆只是在脑海中想象一下,就弄得信心全失了,更遑论与之斗法。 以谢逆这种滚刀肉的性格,虽然不会为此事弄得茶不思饭不想,但穿越也有穿越的坏处,提前知道了历史那就是知道了,总不能当完全不知道吧。就像是同样癌症晚期的两个人,那绝对是不知道病情的人比知道病情的人活的轻松,这道理都是一样的。 想要按自己的想法活下去,想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不受到伤害,绝对强悍的实力才是王道。在任何时代,绝对强悍的实力永远掌握在手握军权的人手中。 在东晋,随便抓个三岁小孩都知道,东晋最强大的军队非北府兵莫属。刘裕也是北府兵出身,谢逆想要达成自己的宏愿,那么他与刘裕的摩擦铁定比桓玄来得多,来的更猛烈。谢逆赢面大吗?至少谢逆自己认为——很小……。 然而在今日,当谢逆知道谢玄出山的消息后,已经土崩瓦解的信心再次沸腾起来。北府兵乃谢玄一手创建,现在北府兵中的著名将领十有**都是他带出来的,在军中享有绝对的威望。谢大几人当年可是他从族中带往北府兵中的亲兵,从军前对谢玄的称呼为“少爷”,但至从进入北府兵中,又跟着谢玄回到谢家后,对他的称呼就由“少爷”变为“玄帅”,再也不肯改变。 谢逆时常还听到下人们私下闲聊时骄傲的谈及,就算现在谢玄无权无势称病在家,但那些但凡与北府兵有些瓜葛或是东晋军方将领,无论在何时何地称呼谢玄都是尊敬的高呼“玄帅”,而非“谢大人”,足见其在东晋军方将领心目中的地位。 原本历史上的谢玄此时应该已经归天了,但在谢逆这个小蝴蝶的翅膀作用下,他又鬼使神差的活了下来。谢玄不出山倒还罢了,但一旦出山,如此再多活个几年,谢玄和刘裕这两个原本不应碰在一起的牛人便有了同场较劲的机会,这比将来让谢逆这个二愣子与刘裕去压榨脑水,掰手腕子强太多了。 将来让老爹谢玄在明面上与刘裕斗法,消磨脑汁水,限制刘裕的发展,而自己则躲在背后大力发展势力,到处给刘裕使绊子,是谢逆这个有些奸诈,有些懒惰的穿越青年做梦都在想的事情。如今一朝如愿,一直困在心头的阴影如烟般消散,如何能不狂喜,这感觉不亚于当初踹了桓玄这个未来皇帝胯下一脚所带来的成就感。 这边谢逆还沉浸在狂喜的情绪中,而密室内那些个长辈却对谢逆这种目无尊长、肆意妄为的行为感到恼怒异常,纷纷将恶狠狠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特别是那位先前出声严厉斥责谢逆和谢玄的那位,对谢逆将自己无视的行为更是气得额下长长的美须一翘一翘的,抖着手指着谢逆再次骂道:“好你个目无尊长的小儿,难道要老夫动用家法不成?!” 按照他先前指责谢逆和谢玄的罪责,如果真到了要动用家法的地步,不死也得脱层皮。 谢玄仍然是冷漠异常的面孔,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而谢逆身旁的谢混在初时差点被气得暴走过后,被“家法”二字给强行冷静了下来,急忙用手隐蔽的连撞谢逆,双眼还猛打眼色,目的很明显,示意他赶快认错。 这边厢,谢逆被谢混用手撞了几下就从狂喜的状态中拉了回来。他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快速将情绪稳定下来,微微一转头就看向了那位还犹自怒指着自己的长辈。定睛一看,原来是四爷爷谢万的次子谢藤伯父。再看看四周,貌似每个人望着自己的脸色都有点像熟透了的番茄快要滴出水来,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个“川”字。 谢逆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之前只将老爹谢玄应承孝武帝出山之事听进了耳朵里,至于其它的一概被忽略掉了。而且他才刚进入密室,根本不知道这些个长辈在讨论些什么,脑海里除了茫然,依然是一片茫然。 他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些长辈绝对不可能因为自己先前一个不经意的小小酒嗝就会对自己如此恶劣,就算是这酒嗝也只是一个导火索,背后势必有更重要的缘由支撑着他们对自己的怒火。 满屋子都是长辈,而且态度一个个都很不友善。老爹谢玄算是最亲近的人,但依着他的脾气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为自己解释些什么,所以谢逆将目光一转,落在了身旁唯一的同辈兼好友谢混的身上。 接收到谢逆茫然的目光,谢混无奈的摇摇头,心中感叹“如此滚刀肉的性格才是他谢逆啊”,只得冒着被长辈们责罚的危险,硬着头皮小声向他解释起来。 片刻,谢逆终于从谢混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了这些个长辈们到底在紧急讨论些什么,抿着嘴苦笑一声,暗骂道:“我靠!还没来得及去忽悠那些氏族老狐狸们呢,现在居然还得先摆平这些族中长辈们,少爷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捏?”随即转念又一想:“算了,权当是忽悠那些氏族老狐狸们的战前演练吧…………。。” (有点晚,还是赶上了!) 第二十五章 说服 “玄堂弟向陛下承诺出山如此大事,怎可事先不予族内商量?此举可不仅仅关乎您个人之事,更牵扯到了我族对眼前境况之态度。各大氏族特别是那琅琊王司马道之无时无刻都在紧紧得盯着我谢氏一族的动向,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群起而攻之……” 谢混还正在给谢逆小声解释着会议的情况,那边这群长辈们已经放弃了对谢逆的眼神攻击,由堂伯父谢怿率先发言道。听这语气,虽然不像之前堂伯父谢藤那样言语刻薄,但责怪之意却是非常的明显。 人就是这种动物,“枪打出头鸟”这句俗语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流行没有,很少有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但只要有了领头人,各房叔伯们即刻便像是多了颗虎胆似得,开始纷纷出言责难谢玄,甚或是谢逆。 “谢怿堂兄言之有理,此时正值我族非常时期,三叔仙去前就已严令我等韬光养晦、隐忍以待时机,没有十足的把握,怎可如此莽撞?”一位叔伯附和道。 “玄堂兄一向以睿智、冷静闻名于天下,怎的如今却如此冲动?” ……………。 “我等也知事涉逆儿,玄堂弟的判断难免会有些影响,但此事说大些可是关乎我族的生死大计,您作为族长,还得三思而行啊……。。” ……………。。 “逆儿归来后的表现确为我族赚了不少脸面,其手中的‘琉璃’、‘水泥’也可为我族带来巨大的利益,但这些东西又势必招来各氏族乃至皇族的妒忌甚至陷害,逆儿此次延尉寺一行足见一斑…………。” ……………… “不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玄堂兄身为族长,应当以家族利益为重,不可为了自己的爱子而头脑不清呀!” ………………。 说着说着,这些叔伯们大概也逐渐清醒了些,上脑的热血开始回流,终于意识到了谢玄毕竟是族长,像他们这样大肆责难对方大为不妥,开始转变起目标。 “逆儿回来后确实为我谢家挣了一口气,前有‘清谈’闻名,后又在朱雀门刺杀事件中声名大振,再又和混儿一举博得‘驸马都尉’之职,在年轻一代中可谓声名一时无两……。。” 这位叔伯算是在夸谢逆。尽管脸皮超厚,但毕竟是当着所有长辈的面,谢逆脸上还是有些微微发烫。如不是他没权利在会议上随便出声,可能少不得要谦逊几句。 不过,谢逆这脸都还没捂热乎,那位叔伯突然话锋一转,继续道:“然与此同时,逆儿却又闯下了不少祸事。少年人流连青楼可以理解,但却与那桓氏桓玄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才导致朱雀门的刺杀,行事未免太过莽撞………。。” “其后筹建‘慈善堂’此等营生,事先不予族内长辈通气,竟然还拉进了佛门势力,要知道我族不仅崇尚玄风,大多数子弟还都是信奉‘五斗米’教(道教分支),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缠。就因为这‘慈善堂’的事,在座诸位没少与那些道友解释,试问如此作为可有将家族利益考虑在内?” 听到这里,谢逆郁闷极了。他可是一个无神论者,回到谢家这才多久,之前因为病情严重又少与族内亲戚接触,哪知道谢家原来是拥护道教的。再说当初拉法显等人筹建“慈善堂”也是突发灵感,而且最主要的是法显等人有钱啊,谢逆又有把握从他们手里把钱给忽悠出来。道教的人谢逆是一个也不认识,就算认识别人愿意把钱给他全权负责?现在这群长辈倒说起风凉话来了,当初如果谢逆直接找谢家出这么大笔“启动资金”供他挥霍,他们能干吗? “靠!” 谢逆将内心所有情绪总结成一个字,暗暗在心里鄙视道。 谢逆这边还没郁闷完,另外一位叔伯紧接着又开口了:“这还不止!经商始终乃是小道,难道光靠如此就能让我谢氏一族东山再起?能让我族重现‘淝水之战’时的辉煌,凌驾于各氏族之上?” 这位叔伯越说越是激动,身板也是越挺越直,咬牙切齿道:“而且现在是未见其利先见其害,各氏族与琅琊王司马道之就因为这‘慈善堂’已经再次联合起来对付我谢家了,就连陛下此次也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为了一些银钱将我族推向如此不利的窘境,居心何在?!” 居心何在?!他谢逆也是谢氏一员,而且谢氏的存亡直接关系到他自己的命运,他可能害谢家吗?固有的封建思想严重制约了这位饱读诗书的叔伯,完全没有看到“慈善堂”将来可能给谢家不论在经济上还是政治上带来的巨大利益。“头发长见识短”就是谢逆此刻对这位叔伯的总结,不过他心里已经忍不住开始有些冒火了。仍谁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也会火大的。何况谢逆还是一个不择不扣的现代人,学不会古人那种对长辈逆来顺受。 不过谢逆还是没有将怒气发作出来。毕竟老爹还坐在这里没有发话,毕竟在座的都是谢家的长辈兼高层,以后接触肯定少不了,凡是留一线以后好想见呀。 只见谢逆被众人指责得已经有些不耐了,将头颅微微埋下,面无表情的盯着身前的矮几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又是那谢藤伯父附和着开口骂了起来:“哼!连你我都明白的道理他父子二人怎会不知?玄堂兄尽然还为此答应陛下出山,这一切的一切难道真是为了我谢家东山再起,还是别有用心?不会是儿子得了个‘驸马都尉’的官职,就以为攀上高枝,不用再顾忌已经逐渐日落西山的本家了吧…………。。” ………。 一时间,全场静默。 这指责太过严重了,暗指谢逆父子准备叛族呢,可以说简直就是借题发挥,污蔑呀。那谢藤这一嗓子刚吼完,本已嘈杂起来的密室又诡异的静了下来,回到了谢逆刚进入密室时那种只隐约听得见通风口传出那种“轰、轰、轰、轰”的风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皱眉望向了谢藤,感觉他今天怎会如此激动,如此口无遮拦。 谢逆没到密室之前,在座的诸人除了谢混外确实都憋着一口气。不为别的,只为谢玄的态度。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这紧急家族会议所为何事,还不是想要谢玄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知道至从会议开始后,不论族人如何说道,谢玄就是铁了心的选择沉默,一直坚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始终不解释一句话。 一见如此,这些个谢家高层来气了,说话声音也越来越高,言辞也越来越激烈,确实有少数比较冲动的人就说了好些比较过激的话,这谢藤就是其一。 在这种情况下,这谢藤的言行自然没有引起诸人的注意,反而觉得它很热血,很有种,胆敢当面冲撞威望颇巨的族长。后来在谢逆进入后,因为一个酒嗝又说出“其心可诛”这等话来,众人仍旧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大家都处于“怒令智昏”的状态中。就连谢逆也因为谢玄出山的消息太过震惊,这谢藤后面所说的话他根本就没听进去。 不过此时就不同了。之前谢玄一直扮着菩萨,众人拿他是一点办法没有,憋了一肚子气外一点收获没有。谢逆进入后,众人又找到了一个攻击对象,除了拿谢逆这个晚辈撒气外,还存着另外一个念想:你谢玄不是不想解释吗,既然你为了儿子宁愿违背家族意愿也要维护他,那我们就拿他说事儿,看你怎么办。 所以,除了刚开始几位比较正直的继续指责了谢玄几句外,后面的长辈都统统将矛头指向了谢逆。 然而气终归是气,并不是恨。在初时的一番狂轰乱炸过后,在座诸人也慢慢清醒过来,心底的气也消了大半,毕竟都是一家人,而且谢逆的优秀都是有目共睹的,“慈善堂”所能带来的利益也并不是每个人都看不透的,只是迫于各氏族与琅琊王司马道之再一次联合对付谢家这种压力,才不得不出言指责,但毕竟违心的话说多了是会闪舌头滴。 哪知道在这个档口,他谢藤突然冒出一句如此严重的话来,瞬间就把众人给惊呆了,纷纷看向了他。特别是那些之前有参与指责谢玄和谢逆父子的人,面上更是露出恼怒的表情。这其中,心胸正直的人是恼怒谢藤口无遮拦,怎能用如此严重的罪名指责谢玄父子二人;而有些心机的人,则是恼怒谢藤不该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么一句。谢玄究竟是族长,而且不论在族内族外皆威信颇巨,儿子谢逆又正当红,万一父子二人认为自己这些参与指责的人与谢藤一个心思,将来想办法给自己使绊子可就不好混了。 当事人谢藤此时也惊觉自己做了一件相当愚蠢的事,一张老脸胀的一片潮红,被众人的目光看得相当不自在。不过他也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哼哼道:“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事实本来如此………” …………。。 另一边,谢玄由始至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像是所有事都在意料之中一般,老神在在的盘腿坐着,没有露出一丝情绪。 而谢逆可就坐不住了。自己为了谢家做了那么多事,一天之内被抓进延尉寺后又被捉入皇宫,差点连小命都不保,回家后还要被一干长辈责骂,已经是火冒三丈努力在忍着了,只能权当对方鼠目寸光,自己范不着和他们计较。可这谢藤不仅不领情不说,竟然还暗指自己准备当小白脸吃公主的软饭,如此过分的污蔑和侮辱,如何让谢逆这个热血青年忍得住? 只见一直埋头不语的谢逆在谢藤说完后眼中精光一闪,慢慢的将右手摸向了自己高挺的鼻梁。 ………。。 这边厢,谢混相当了解谢逆的性格,知道这个有着滚刀肉性格的堂弟一直憋着气,只是不知道何时爆发罢了。就在这谢藤吼出那全座皆惊的一句后,谢混立时感到不妥,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谢逆。待看到了他将手掌摸上了自己的鼻梁这一爆发前的标准动作后,条件反射般十分夸张的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他,口中还小声叫道:“忆母,不可……。不可!” (票票啊票票!各位多砸点吧。。。。。。。。。第一卷还在努力修改中,幅度比较大,可能要拖一下才能全部上传。) 第二十六章 说服(续) 明亮的火光在安静的密室内忽闪、忽闪个不停,配合上轻微的“轰、轰、轰、轰”的风声,大热的天气仍让人感到无比的森冷。 与之形成巨大反差的是,整个密室内并不缺少人气,反而是满满当当围坐了一群人。他们皆齐刷刷看向了一个方向,眼神异常古怪。 只见谢混半匍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半跪在矮几旁的谢逆,一脸担忧的望着他,像是生怕对方突然消失了似得。 而谢逆则仍由谢混抱着没有一丝放抗,身体看上去异常僵直,一只手还捂在自己的鼻梁上一动不动。他的双眼精光连闪,冷漠异常的与谢混对视着。 两人现在的姿势非常的滑稽,使得密室内所有长辈们都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更有古板之辈还欲出声呵斥,不过话还没骂出口,就被身旁猛打眼色的族人拦了下来。 半响,还是谢逆败退了下来,捂在鼻梁上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面对着谢混担忧的眼神,就像是被注射了一记镇定剂,让谢逆心底熊熊喷涌的怒火快速的熄灭了下来。 他看着这个真拿自己当兄弟般关心的族兄弟无奈的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谢混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了。 而谢混在谢逆示意后仍然细细打量了对方半响,这才放下心来,随即也是一个苦笑后慢慢放开了抱着对方的双手。 在谢混放开自己后,谢逆完全冷静了下来,双眸恢复了往常的清澈明亮,间或还夹杂着些许的玩世不恭。 他拿眼向四周长辈们淡淡扫了两圈,才在众人中找出了方才那位言辞刻薄,像仇人多过像亲人的伯父谢藤。谢逆只是依稀记得些对方的样貌,一加对照这才找准了目标。 这谢藤虽然比谢玄还要小上两岁,但样貌却比对方要苍老很多,看上去像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而且他还有些秃顶,一小半前额只挂着几根稀疏的黄毛。 但是这人一点也不丑,反而还很有味道。唇薄而嘴大,鼻梁继承了谢家一贯的高挺,双眼小而有神,偶有精光露出,单从长相看还有些前世国外那些个老牌男明星的味道,与其之前言行中表现出来的冲动、鲁莽的性格截然相反。 谢逆认出了谢藤后,缓缓站了起来,先对四周跪坐的长辈们行了一个恭敬地晚辈之礼,故作有些腼腆、有些惶恐的说道:“诸位叔叔、伯伯,可否容侄儿解释一二?” 顿时四周响起一阵小声议论的声音。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虽然与谢逆这类晚辈参加会议“未问不得出声”的规矩相违,但解释都不让解释就想定对方的罪,未免又太不近人情了。况且在座绝大多数人根本目的并不是想要定谁的罪,而是希望谢玄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哪知道谢玄一只闭口不语,现在谢逆这个当儿子的愿意出声解释,正中众人的下怀。 从这一点上看,谢氏一族还是相当团结的,他们心中最重的仍旧是家族的利益。但诺大的家族,总有那么几个不合群的异类存在,这谢藤就是其一。 谢玄出声答应不合适,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所以正当所有长辈们望向了堂伯父谢怿,想由他出声同意谢逆的要求之时,这谢藤却突然横插了一脚,指着谢逆骂道:“大胆!目无尊长,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了?” “呃………。” 全场抽气的声音。而谢逆在头一次的刺激过后早气过了,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对方,静静不语。 这谢藤在干嘛?第一次可是说是义愤;第二次可是视作被谢玄的态度憋得火大,失去了往日的风度,口无遮拦;那这第三次呢?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谢玄父子,已经不能再用上面的理由解释了,傻子都看得出来这谢藤分明是别有居心。 很自然的,这谢藤再一次聚焦了众人的目光。不过这次众人看向他,不再是面对犯了错的亲人那种责怪的表情,而是变得有些古怪、有些不解,甚至有人还露出了些许的失望,良久不语。不是这些长辈们不说话,而是对谢藤这个举动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没反应,并不代表谢玄没反应。“哼”的一声轻响,谢玄终于用鼻子表示出了不满。声音虽小,却像极了前世电视上狮吼功般的威力,重重的撞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不由得浑身一紧,足见其在众人心目中的份量。 特别是还犹自对着谢逆作怒视状的谢滕,更是浑身一颤,十分心虚的望向了谢玄。 鼻哼声过后片刻,谢玄看也不看望着自己的众人,只是将深邃的双目望着前方的虚空,嘴唇微微一翘,吐了一个字出来——“讲。” 无论是不是身为族长,谢玄在家族里的威望都是无可匹敌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无论是在座威望仅次于谢玄的谢怿,还是闹得最凶的谢藤,此时都乖乖的闭上了嘴,不敢再有任何意见。 谢逆还是第一次正面了解到老爹谢玄在家族内无比的威信,戏虐的望了一眼脸已憋成猪肝色的谢藤,缓缓开口说道:“在解释之前,诸位叔伯请容小侄先汇报一下来之前皇宫之行的收获。” 此话一出,立马吸引了众叔伯的注意力。毕竟是封建社会,皇帝仍然是明面上的老大,不管他们心中对其他势力再忌惮,但皇帝的态度仍然是首要的。 这个开场白的效果很不错,谢逆满意的微微一笑,接着道:“陛下已经同意将‘慈善堂’准为‘皇商’,对旗下所经营任何事物皆为独有,任何部门或人都不得涉足。” 话刚完,原本异常安静的密室瞬间热闹起来。众叔伯纷纷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开来,脸上皆掩不住的喜意。 不过他们喜的可不是“慈善堂”对旗下商品的垄断地位,也不关心垄断经营能够带来多么大的利益。作为玩政治的,他们在意的只有两个字——皇商。 有了“皇商”两个字,就说明慈善堂背后最大的靠山变成了皇帝也或司马皇室,任何势力将来想要打慈善堂的主意,这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威慑力。 谢逆是故意率先将这个消息放出来的。经过谢混的解释,谢逆了解了这些个叔伯们倒底在闹腾什么以后,他就想到了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局。 说到底,这些个叔伯如此反对慈善堂、如此反对谢玄为了谢逆的事儿选择出山,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以目前谢氏一族的实力,无法正面对抗琅琊王司马道之以及各氏族的联合攻势。更何况谢逆又被皇帝的一道圣旨抓进了延尉寺府衙,从侧面透露出孝武帝的态度,使得谢氏高层瞬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这才如此紧急召的开了此次家族会议。 这也不能怪他们,两个势力联合已经对抗不了了,又再加上了一个明面上最强大的皇帝,傻子都知道谢家没有任何退路,除了放弃慈善堂选择投降外别无他法。所以一直都以家族利益为重的谢氏高层们,会提议选择交出慈善堂乃至“水泥”、“琉璃”去瓦解两大势力的联合,才会对谢玄支持谢逆并强硬的选择出山感到不可理解,感到愤怒。 当然,光是一个“皇商”的头衔只能表现出孝武帝一部分态度,增加一点众人的底气。毕竟对手是整个东晋最大的两个势力,谢家还没傻到以为光是一个“皇商”的头衔就能打消他们对谢家的企图。 谢逆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故在抛出“皇商”这个“群体镇定剂”后,又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将众人炸开了锅。 停顿了几个眨眼的功夫,只听谢逆又说道:“除了授予慈善堂‘皇商’头衔外,陛下还决定入股,占……四成!” 谢逆故意将“入股”两字咬得极重,再将“占”字缓缓的拖长,最后才大声喝出“四成”两字。 这一极富戏剧性的说话技巧,成功将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又再重重的放下,徒留一地的惊叹………… 良久,众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皆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谢逆。他们都迫切的想要弄明白,这个侄儿倒底有何种魅力,又使用了何种手段,让孝武帝能不顾自己亲弟的意愿以及各氏族的压力,毅然选择站在明显势弱的谢氏一族这边。 望着众叔伯们投来的目光,谢逆清楚的读到了他们眼神中的含义。 抓抓耳,挠挠腮,谢逆郁闷了。先前只考虑到了稳住大家的情绪,增加他们支持自己的信心才将“皇商”和孝武帝入股的事情抛将了出来,却完全没有考虑到如何解释自己取得如此成果的缘由,现在难办了呀! 难道真将自己用“打击逃户”和限制氏族庄园势力膨胀等等这些个打动孝武帝的理由讲出来,拿在座的诸人非把谢逆的皮给剥了不可。要知道这里可全都是氏族庄园的大地主们,私下里隐藏的“逃户”更是多不胜数,如果真一五一十的将打动孝武帝的缘由讲出来,那他谢逆也别想在谢家里混了。 “妈妈的,这下难办了呀………” 谢逆紧皱着眉头,作冥思苦想状。 (郁闷啊郁闷,从11点开始登陆起点却怎么也登不上,页面显示访问量过大,无法登陆,结果。。。。。。。。。拖到了12点以后,我靠!) 第二十七章 忽悠也讲技巧滴 整个密室又再一次沉寂了下来。众人目光聚集地焦点,正是正抓耳挠腮,一脸为难的谢逆。密室内明亮的火光映照在他那俊朗的脸上,配上他那“沉思着”的表情,居然有谢玄七分的神韵。如此一来,对谢逆半响不语本有些微词的长辈们立时闭上了嘴,心里不自觉的多了一份心思。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以目前谢逆的发展趋势来看,指不定将来又是一个谢玄,不能太过得罪呀。当然,谢玄的大儿子谢瑍忽略不说。 冷场,又冷场了……… “孽子!还不快如实道来!” 众叔伯心有顾忌,不好出声责骂,但并不代表谢玄不会发飙,直接就喝骂了出来。 突然被骂了这么一句,惊得谢逆一个激灵,却只敢拿眼幽怨的望了老爹谢玄一眼。不过也正是这一骂,让正愁眉不展的谢逆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只听他洒然一笑,对着众位叔伯缓缓说道:“诸位叔伯,在解释前能否先听小侄讲一个故事?” 解释就是解释,又怎么扯到讲故事了。众人心中满是疑惑,不过现时都认清了形势,也没人再学着那谢藤般出言阻止,静待谢逆的后话。 见众人无异议,谢逆轻声道:“小侄在庐山随道生大师治病时,曾经无意中翻阅到了一部无名典籍,里面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 说着优雅的弹了弹身上的衣衫,续道:“话说不知何朝的一位皇帝,带着自己最睿智的丞相同游大江。当御驾登上大江边上一座高山的最高峰时,见大江中来往船只甚多。那皇帝忽然对身边的丞相问道:‘爱卿看江中有多少船只往来?’那丞相略一思索,便答道:‘只有两只。’皇帝一时解不过来,丞相替他解道:‘这两只船,一只名争名,一只名夺利。’” 话说到这里,谢逆故意停下来了不说,不过在场却没人出声催促。因为他们虽不解谢逆讲这故事有何意,但皆被故事中那看似浅显实则精辟无比的哲理所吸引,放在脑海中细细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22 部分阅读 话说到这里,谢逆故意停下来了不说,不过在场却没人出声催促。因为他们虽不解谢逆讲这故事有何意,但皆被故事中那看似浅显实则精辟无比的哲理所吸引,放在脑海中细细品味着,久久不能自已。 片刻后,谢逆打断了众人的沉思,再说道:“那皇帝又对丞相问道:‘如果朕亦乘船于江中,又为何名?’那丞相想也不想,答道:‘争名、夺利聚于一船亦。’那皇帝见丞相如此回答,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悦道:‘爱卿何以见得?’那丞相面色坦然,胸有成竹回道:‘陛下所争之名非臣子之名,陛下所夺之利非臣子之利也。臣子所争之名乃微名,所争之利乃小利;陛下所争之名乃万世美名,陛下所夺之利乃国之大利。两者同,亦不同!’皇帝听了丞相的解释,龙颜大悦…………” 当谢逆的故事讲到这里,所有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甚至几位心思敏捷的叔伯已经隐隐猜到了他干巴巴讲出这个故事的含义。而谢玄无疑是其中猜得最为透彻的一个,眼中划过一道赞赏的光芒,微笑不语。 要想成功忽悠人,这前期铺垫工作不仅要做,而且还必须做得到位,这样才能大大增加成功率。 既然不能将打动孝武帝的真实理由讲出来,那么就势必搪塞另外一个理由去顶包。在座的可都是谢家的前辈精英级别的人物,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为了增加自己其后所要抛出来的理由更有说服力,谢逆灵光一闪,将前世看过的一个小故事稍加改动后讲了出来,务必给对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最好能达到先入为主的效果,后面忽悠起来才能顺风顺水呀。 隐蔽的抬眼扫了一圈,谢逆对众人眼下的反应非常满意,提高了嗓子继续说道:“小侄能够成功争取到孝武帝陛下的支持,靠的就是这‘’八个字!” 此言一出,尽皆动容。不过之前那个小故事起到了十分完美的效果,并没有人出言质疑,反而是小声叨念着“万世美名、国之大利”这八个字。 风声,又见风声。在谢逆闭口后,起先以微不可闻的“轰轰”风声再次在密室里回荡起来。 半响,只见那堂伯父谢怿率先忍不住了,出声询问道:“贤侄,此话何解?” 谢怿这一问,算是道出了诸人的心声,众皆停下了思考,抬头望着谢逆,静待回音。 (半章,后半章稍后奉上!) 第二十八章 谢逆的逆鳞 这次密室家族紧急会议虽然经历了多次冷场,尽管众叔伯不管对谢逆还是他老爹谢玄都憋着满腹牢骚,但最终还是比较圆满的结束了。众族人得到了想要的解释,而且还比较满意;谢逆也得到了谢氏一族的支持,可谓是皆大欢喜。 当然,会议能圆满结束,谢玄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不为别的,因为最后一次冷场后,一直三缄其口的谢玄终于发话了,而且还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不然,还不知谢逆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大家不必再争了,全力支持逆儿并非玄爱子心切,肆意妄为,而是三叔临终前的交代,此事只有四叔(谢石,谢家“四公”之一,已遇刺身亡)、玄和琰弟(谢琰,谢家“四公”之一)知道,待琰弟归来,一问便知。” 这是谢玄离开密室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谢家“四公”算是族内最具实力的四位当家,只有“四公”才有资格知晓的事情,自然是谢氏一族的最高机密。而且这种事情也作不得假,“四公”中谢安和谢石虽然相继离世,但谢琰却还活的好好的,正领兵在外。确实如谢玄所言,此事一问便知真伪。 有了这句话,就算众谢家高层心里还有疑问,也只能让它烂在心里了。“四公”在谢家的地位相当于前世跨国企业手中握有绝对优势股权的董事长。董事长都决定好了的事情,下面的小股东甚或职员闹腾地再凶,有个屁用啊。甚至有些个参与会议的高层还暗暗埋怨谢玄,为什么不早说出来,这不是玩人嘛。 谢玄可没那恶俗,喜欢玩儿这些个年近半百的族兄弟们,他这样做当然有他的考虑。 高压政策并不是万能的。当自己的族人为了某一件事情与自己意见相左,并且闹腾的最凶的时候,不去想办法解决问题的根源,直接用高压将这些反对的声音消除,可行吗?就算勉强镇压了下去,问题仍然存在甚至扩大,肯定会为将来留下不安全的因素。作为一名优秀的统帅,谢玄当然不可能做如此菜鸟的事情。 刻意让谢逆来解释此事,不仅可以锻炼锻炼他,还能先一步缓解众族人的情绪,甚至转变他们的态度。而且这任务还不能由谢玄本人来做。毕竟他在族人心中的威信太重,无论流露出任何意向对他们来说都带有少许命令的味道。在这种情况下族人仍然强烈反对,可见其态度如何的坚决,越解释大家逆反的情绪就越强。由谢逆这个晚辈来做,反而没有这些顾忌。 而且当内部出现矛盾时,作为主帅不率先发表意见,只要掌握了最终决定权,大可以任由下面的人闹腾,各抒己见。这样一来,谁忠、谁奸、谁优、谁劣很容易一目了然,何乐而不为。这种做法乃是当年谢玄在军中惯用的御下手段,现在用在族人身上仍然是万试万灵。这谢藤不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了嘛。 至于谢逆能否做到自己的期望,并不在谢玄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由衷的相信三叔谢安的眼光,对自己的判断也异常自信。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有这个能力,说服这些顽固的族人们。 至于谢逆,在谢玄作出决定性发言后,就陷入了迷茫之中。他就纳闷了,从现在的情况算来,在许多年前谢安就开始为谢逆铺路了。他在孝武帝见到谢逆之前就为其在孝武帝心中塑起了良好的形象,又留下后手将爵位转赠,现在还预备了类似于“遗嘱”的口信坚挺谢逆。 这谢安凭什么如此看好谢逆,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谢逆很久、很久……。。 众人陆续离开密室时,最尴尬的当属谢藤。他自己清楚的知道,此事过后,谢玄父子指不定哪日就会杀上门来,为今日之事讨个说法。 次日,谢逆果然如密室会议中所说,非常厚黑的再一次入宫面见孝武帝,死皮赖脸要求孝武帝下旨确立慈善堂“皇商”的身份以及更名为“大晋皇家慈善堂”,并暗中向各氏族传达同意其入股的消息。 这要求相当于让孝武帝提前向天下表态支持谢逆,与当初孝武帝与谢逆的协议相违。当日孝武帝可是承诺要等到谢逆摆平给大氏族后才会表明自己的态度,打着不出力便能坐享其成的如意算盘。 孝武帝心里的小九九谢逆不是不清楚。当日事出突然,而且谢逆自信不依靠孝武帝也能摆平各大氏族,所以也没有太过计较。但是家族的一次紧急会议以及会议中族叔谢藤的种种表现,让他改变的初衷。 在外面打生打死,面对如何的险境,谢逆自问都能挺过来,但后院起火这种事情是他最接受不了,也是最起火的事情。 一直以来他都将谢家看做是一颗参天大树,让自己这颗小树苗在其庇护下能够安全的成长。渐渐的,这种依赖思想发生了化学效应,开始产生些其它的东西。 他慢慢的喜欢上了谢家,喜欢上了那些族兄弟们。长期的相处,前世的身份渐渐的在脑海里模糊起来,而重生后的身份慢慢填满了心胸。他开始敞开了自己的心胸,在意起谢家的人,谢家的事。如果以前他只是将自己当做一个过客,将谢家当做一颗能暂时躲避风雨的大树,随时可以走人,那么现在他愿意在这棵大树落地生根,陪伴着一齐成长。 他已经将谢家看成了自己的家,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港湾。 所以当长辈们集体反对他的时候,他才会感到愤怒,才会感受到了伤害,感受到了痛。被亲人伤害,被自己在乎的人伤害,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前世现代社会这个大染缸,将他的心锻炼得无比厚黑。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人,无论对方做了什么他也从不放在心上。假如对方胆敢伤害自己,他会毫不犹豫抽起膀子干上一架,或是在背后狠狠地捅上一刀,不带一点心理负担。即便是毫不相干的人,如果有需要,他也会这么做。 伟大的主席曾经说过:“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然而在现代社会发展下,这句话已经被许多人扩大到:“对待不在乎的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不用怀疑,前世谢逆也在向这方面发展。 但是无论如何转变,他的心中始终存在一块软肋,一片净土,那就是亲情、友情。对待这些人,他永远也狠不下那颗心。 无所谓可以无所不为,那有所谓呢?正因为重视,所以被伤害时才会显得特别的愤怒,特别是痛。 谢家是他的根,是他最信任,最坚实的避难所。一旦这里起了变动,不仅会让他感到痛,还能断了他的根! 所以现时的谢逆肚子里憋着一股邪火,心里还拔凉拔凉的,对方在釜底抽薪呀。亲人既是谢逆的软肋,也是他的逆鳞。 他的性子有些坯,平日里还隐藏的很深,一旦发怒就会显现出来。前几次他的怒火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就像他自己总结的那样,他从来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但这次不同,逆鳞被碰,一股子邪火在肚子里百转千回是怎么也散不去。这坯性一上来,谢逆也就再没那么多顾忌,完全摆出了一副滚刀肉的架势。 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尊敬的孝武帝陛下。这一次谢逆找到孝武帝,完全没有了上次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非常强硬,非常无赖的将自己的难题抛给了对方。 他见到孝武帝后第一句话,就是这样说道:“陛下,恕微臣无能,没有能力帮助陛下造福子民,实现北伐宏愿,恳请陛下取缔慈善堂,夺去微臣‘驸马都尉’之职。” 他这一招十分滚刀肉的以退为进,反倒是让孝武帝傻了眼,怎么昨日还相谈甚欢,今日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之前的谈话谢逆画出的一个个大饼已经将孝武帝的雄心勾引到了心坎颠颠上,如今竟然想尥蹶子,倒让对方急了起来。 “爱卿何事如此悲观,快快道来,让朕替尔做主。” 孝武帝关切的问道。 如此一问,谢逆立马就坡下驴,哭丧着脸道:“微臣族里长辈们严厉反对微臣经营慈善堂,并且因为微臣之事,害得父亲大人带病回朝,微臣这做儿子的内心有愧啊………” 孝武帝一听,立知所谓何事,踌躇半响却又不好开口。作为皇帝,手下大臣们族里发生的一些事,他们的一些想法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况且之前他还站在亲弟琅琊王司马道之和各大氏族一方准备对付谢家,多少也了解一些内幕。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谢逆竟是如此无赖,如此大胆,昨日才诱使着自己改变了态度,今日就胆敢在皇帝面前出尔反尔,变着方子将本该谢逆他自己解决的难题抛给了自己。 谢逆此时也豁出去了,拿出了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狠劲,将自己全副身家都赌在了孝武帝身上。赌对方振兴国家的**和北伐的野心大过他自己对琅琊王司马道之和各大氏族的顾忌之心,逼着对方提前向所有人亮明态度。 之前谢家包括谢逆自己在内对琅琊王以及各大氏族都是采取那种见招拆招、小心提防的龟缩态度,让谢逆大为憋屈。后花园都起火了,再当乌龟都快被烤熟了。 所以这次借着胸中这股怒气,他采取了进攻,做了一次豪赌。 看着孝武帝阴晴变换的脸庞,谢逆心里那个急呀,面上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 孝武帝也是沉凝了好半响,间或还问了一句:“爱卿,就没有回旋余地了么?” 孝武帝能这么问,谢逆心知到了关键时刻。如果此时收手,他谢逆啥损失没有,大不了自个回去解决家里的问题,单挑各氏族和琅琊王的逼迫,和之前与孝武帝的协议一样。但现时的谢逆偏偏上来了一股倔狠之气,下了死志不想让孝武帝悠闲的坐享其成,要先他拉下水。 只见谢逆双眼紧闭,深吸一口气后,“碰”的一声跪了下来,埋首沉声道:“除非陛下下旨将慈善堂立为‘皇商’,让微臣能堵住家中长辈们的嘴,不然还请陛下答应微臣先前的请求,取缔慈善堂,夺去微臣‘驸马都尉’之职!” 孝武帝见谢逆如此不知进退,还语带威胁,怒火“嗖”的一声就串了上来,恼怒的盯着谢逆。 ………………良久………。。 纠结啊纠结………孝武帝脑海中展开了激烈的天人交战,阴沉着脸立在当场,久久不语。 (要疯了,赶完都4点多了,睡觉去也。。。。。。。。。。。。。晚上还有一章!) 第二十九章 谢混大婚(一) 建康的夏天与别处都不一般,将城外围了一大圈的竹林被百姓砍去了不少,编成了各式成品沿街叫卖。郊外广袤的野草地里五颜六色的野花也被扎成了一个个硕大的花束,陆续被送往各位达官贵人的府邸。 凉爽的和风穿行在建康的大街小巷中,飘过竹梢,轻拂在行人的脸颊,带走了空气中满溢的潮热,似乎像这炎热的夏季一抹清爽的精灵。 乌衣巷是建康最安静、整洁、美丽的一条街道,两边都是东晋王公贵族的府邸。 今日的乌衣巷却是异常的热闹,各式官轿穿行其间,其后无一例外都跟着大帮提满了贺礼的家丁。因为今日是谢氏一族有着“江左二谢”之称的谢混与晋陵公主大婚的日子,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朝中大佬,总都是要去的。 之前谢逆借着逆鳞被碰憋了一肚子火气,相当滚刀肉的找到孝武帝以辞官尥蹶子为威胁,逼着孝武帝提前表态支持自己。此举虽然还是没有让孝武帝即刻表态,但离宫前谢逆还是明显察觉到了对方心理的变化,知道不出现大的意外,孝武帝最终还是会妥协的。 接下来整个谢府的重中之重就是谢混的大婚。作为自己的最佳损友兼压榨对象,谢混的大婚谢逆当然不能怠慢了,直接将慈善堂以及孝武帝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全身心投入到婚礼的准备工作当中。 这次大婚在建康城很是轰动。夫家谢氏一族本就是东晋超级大族之一,再加上谢玄将要出山的消息此时已传遍了建康,很多人都不由得猜测,这是谢家短暂的沉寂后又将再次辉煌起来的前奏。 新郎官谢混,更是与其族弟谢逆并称为“江左二谢”,正值风生水起之时,不提其才名,光说游御苑那次凭借一首道尽了对公主相思之情的《秋风词》,就掀起了一场三五七言诗的新诗潮,更是凭借其与晋陵公主情比金坚的爱情故事砸翻了成片的痴男怨女,将他推到了人言的顶峰。 不过他的风头盛,他的族弟谢逆的风头更强劲。不仅与谢混都被孝武帝指为“驸马都尉”,在朱雀门遇刺事件中大放异彩外,还在其后高调筹建“大晋慈善堂”,推出“水泥”、“琉璃”这两样高精尖产品,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而在此之后,谢逆便一直躲在家中,使得今日前来观礼的众宾客们,不仅想要一睹谢混和晋陵公主这对佳偶,更好奇谢逆这位谢家另一位“驸马都尉”,究竟长得怎生摸样。 女方当然也很是了得。晋陵公主和晋阳公主同为孝武帝陛下众多爱女中最为受宠的两位,在孝武帝有意打压谢家的情况下也愿意顾忌女儿的意愿将其下嫁谢家,可见她在孝武帝心中的份量。虽然最近朝中又掀起了一股打压谢家的阴风,甚至连谢逆这位风头、圣眷比谢混还高上那么一点点的家伙,都在几天前被“请”进了延尉寺,但参加婚礼这种没有政治危险的事,诸位官员还是很乐意捧场的。 特别是一些中立的官员们,早早的就在谢府里坐着了。他们心里非常好奇,在这个节骨眼上,宫里今日会表现出个什么样的姿态,或者说孝武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态。 …………。 ………… 谢混像个木偶似的被宫里派来的老麽麽们精心打扮着,看得一直守在一旁,同样背了个“驸马都尉”之职的谢逆心里犯憷,暗暗发誓,如果自己今后也要受这样的折磨,一定会选择逃婚,或者当个勇敢的不婚主义者,宁愿在百花丛中游荡,也不愿在一棵金树上吊死。 婚礼要在中午才开始正式举行,不过大清早谢逆就被一干损友从床上抓了起来,一齐赶往谢混的居所凑热闹来了。 看着谢混被一群麽麽们折磨,再想想自己今后也会遇到同样的待遇,他便怎样也高兴不起来。一直在一旁和损友们吹牛打屁,静静等待的他起初对这繁复的婚前化妆还能够接受。 虽然谢逆对东晋流行的宽袖大炮比较满意,但对眼前这大婚礼服却是胆寒三分。直裙的大红礼服里面,竟然有三层名称不一的内里,礼服上面,更是挂满了玉佩、彩涤、花穗,颜色鲜艳的直冲眼睛。 光是把这衣服穿好,就花去了着许多时间,就连一旁等待的谢逆和一干损友都已经脚麻嘴软了,更别说当事人谢混,大概此时只有脑袋还能够活动了。谢逆拿眼瞧了瞧在房里忙上忙下的麽麽们,虽然脸上厚重的脂粉掩盖了其真实状态,但额角处仍然已经被汗浸湿,这真是劳心劳力的苦差呀。 在谢混将礼服穿戴完毕后,居然有一个麽麽碎碎念着开始用温水化胭脂,这才是差点让在一旁观看,郁闷将来自己也会有同样遭遇的谢逆真正高兴不起来的根源。 原来听一旁的谢虏解释,这麽麽是要给谢混上装呢。直到这个时候,谢逆才知道,新郎官也是要化妆的捏…………很明显,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谢逆的忍受极限。他暗暗下定了决心,将来自己大婚,就算是老爹谢玄亲自来说项,他也绝不会就范,打上这劳什子胭脂! 化妆完后,谢混戴上头冠,系上玉牌,银质鞋和硌脚,错金衣领硌脖子,像个傻子一样被众麽麽推出了房门。 众损友包括谢逆在内也觉谢混这打扮份外喜气,当然除了他那被摸上了厚厚胭脂的俊脸。不过他那往日里略显书卷气息的脸庞被大红的礼服一衬,居然还显得格外的精神。大家喜在心头,连平日里冷峻严肃的谢裕也心血来潮,取笑谢混道:“这怎么变成了一个花粽子?” 谢混气结,正往前踏的一只脚顿时收了回来,一个转身幽怨的看向了身后的众损友。不想身上配饰太多,竟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如此一来,谢逆也来了劲,大笑着落井下石道:“哪里是大粽子,分明就是移动的巨型五彩大风铃。”引来一片哄笑……。。 这世上最喷饭的事情,莫过于陪着“五彩大风铃”游街。好在谢混这大风铃不用像谢逆他们一般骑马,而是坐轿,将自己绚丽夺目的打扮隐藏在了轿子里,不然谢逆这个穿越青年还真不好意思与之同行。想想自己将来也逃不了这样的命运,谢逆真想此时就羞愧的掩面再次穿越去也。 按照规矩,谢混要赶到皇城门前恭进大礼,包括什么玲珑鞍辔、盔甲、马、骆驼、羊、酒等等等等一大堆东西。具体数目谢你可没那闲心去数,太多了。 当这些礼物被朝廷的专职部门全部收纳后,公主就要离宫了。与此同时,送亲的王爷、王妃、小王爷及一干太监、宫女皆盛装于宫外恭候;专职礼仪的侍卫也将公主的依仗及送亲所乘坐的彩辇准备停当;沿途街道已被士兵打扫干净;还有各级官员会在公主彩辇必经之门恭候;而太常寺和鸿胪寺的头头们也得亲率率属下与新郎官谢混以及谢混等损友一起在宫门处恭侯。 吉时到,宫门前一阵喧哗。公主的彩辇由太监和羽林卫缓缓抬了出来。在公主彩辇前,是羽林卫执灯8对,火把10对,随后下下辇铺路红毡40条,以及一干王妃、女官、麽麽等乘车随行。沿途一干静候的官员等在公主彩辇距离自己一定距离后骑马与送行大队保持一定距离在前导引,更有一大队羽林卫骑马在公主彩辇后护送 看了这架势,谢逆除了暗自乍舌外,还有些微微失神,不知怎的,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东西。难道是在感慨自己将来也会有这么一天,也会有如此的排场迎娶这金枝玉叶?谢逆摇摇头,强行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与众人一起下马微笑而立。 ………………。 谢府门前,谢玄亲率一干长辈静立门前,恭迎着公主彩辇。不过他并没有站在最前面,在他之前还站了一位一身光鲜将军铠甲的中年男子。 只见那男子身穿身穿大将军制式全身链甲,肩披血红长袍,头盔被横抱在了左胸位置。 从外貌看,这人比谢玄还要高了小半个头,容颜俊伟,深黑的长发被束在了脑后,按剑直立,气宇不凡,配上一身威风的铠甲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仔细一看,此人样貌虽与谢玄有些相像,但双眼却没有谢玄看上去那般深邃,虽然满脸笑意,神情却有些倨傲,教人难生好感。 一直坐于轿中行于公主彩辇之前的谢混一见到该男子,即刻迫不及待的停轿跳下,快步跑到那男子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引得身上繁多的配饰又是一阵叮叮咚咚乱响。 只见谢混满脸激动的望着那男子,呼道:“孩儿拜见父亲………”两行清泪滑下,在满脸的胭脂上留下了两道淡淡的痕迹。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领军在外,谢家两位仅存的“四公”之一,谢玄的堂弟望蔡公谢琰。 谢逆身旁一干损友兼族兄弟中,只有他自己不认得这位堂叔父谢琰。不过谢混这一呼,他也立时知道眼前此人是谁,跟着谢裕等人也连忙下马拜见。 不过与他们不同的是,谢逆在前去拜见谢琰的同时,心里还暗暗盘算道:“连他也回来了,这下更有的玩儿了………” (还是过了12点才码完字上传,抱歉啊。最近好累,白天上班,晚上还得码字到两三点过,希望大家对这迟到的更新能够见谅,拜谢了!) 第三十章 谢混大婚(二) 除了谢混对他老爹谢琰行了大礼外,谢逆等一干族兄弟只能充充施了个晚辈之礼后,便小跑到了众长辈的身后立定。 谢裕、谢虏、谢瑍等这几个小子谢琰是见过的,只是对他们微微一笑。然而谢逆这个风头正劲,各方面都不亚于自己儿子谢混的侄儿上前行礼时,谢琰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过此时也不好多问。没办法,谁让公主彩辇以及一大帮子皇亲国戚还跟在屁股后面,不能怠慢呀。 很快,公主彩辇被大队人马簇拥着抵达谢府门前。又是一阵恼人的礼节过后,公主终于进门了。 谢府内宾客早至,礼乐齐鸣,一片热闹的场面。晋陵公主被麽麽及谢府的丫鬟们们迎进了内室,而谢混这个新郎倌站在正堂前迎客,满脸微笑着对着认识的、不认识的说着话。 公主大婚,谢混这个新郎倌忙的不可开交很正常,可这谢逆也跟着瞎掺和,忙的团团转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正堂内,谢逆正满脸微笑着被众多前来参礼的官员们围得满满当当,正将他那健壮的身板一百八十度旋转着迎接排山倒海般的恭维话语,绝大多数都是在没事儿找事儿套近乎。 而在正堂门前,新郎倌谢混的情形也如出一辙,与谢逆一里一外遥相呼应,蔚为奇观。一眼望去,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晋陵公主有那恶嗜好,做那一女嫁二夫的勾当。 谢家众长辈们以谢玄、谢琰为首正忙着招呼那些个王爷、各部门大佬们,没空理会这里的怪现象。谢裕、谢瑍等族兄弟在陪着谢混将公主迎回谢府后,一下子清闲了下来,此时正各自找到了相熟的好友闲聊着,不时还拿眼苗一苗谢混、谢逆这对难兄难弟,一副幸灾乐祸的贼样儿。 谢混不论,别看谢逆现在满脸微笑,可他腹内已是满是怨气,内心里将眼前围住自己这一大帮子宾客暗骂了无数遍。他就郁闷了,这到底是谢混结婚啊还是他谢逆结婚!招谁惹谁了,怎么就像是个苍蝇一样黏住自己就不放呢? 突然,一个猥琐的面孔在谢逆眼内闪现。谢逆像是抓到了救星般,飞起一记眼镖,那效果像极了前世绝世美女的电眼,瞬间就将对方提梁了过来。幸福虽然来得如此突然,不过看对方的表情,倒是像赶赴刑场一般。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谢逆的头号心腹——谢五。 待谢五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谢逆立马小声问道:“什么时候拜天地?” “还早着呢,少爷,同牢、同席、同器之后,还有………。。”谢五奇怪的答道。这又不是少爷大婚,急着问这个干嘛。 只听清了最前面一句“还早着呢”,后面的话谢逆便再也听不下去了,强行压抑着骂脏话的冲动,不停暗示自己忍耐、忍耐!不过他的心理还是非常不诧。先前说了,这又不是他谢逆结婚,这他娘的算是个什么事儿?! 很快,照例开席。到底说了些什么,谢逆已经记不得了,你记得酒是喝了不少,被很多怀着好意或是贪欲的宾客们恭维着写两首诗来记述此刻喜人、喜时、喜事。但谢逆被怎么多人围着灌酒,不是新郎而甚似新郎,舌头已有些麻木,脑袋也开始打转,能将话吐露清楚已算是了不得了,更遑论作诗,只能随口打着哈哈。 至于谢逆那些个赌咒发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损友们,包括他大哥谢瑍在内,竟然全部躲得远远地,自个儿围成了一桌,正和两名身材魁梧的陌生年轻男子大声呼喝着拼酒,时不时偷笑着还往他这里瞅瞅,那表情极其猥琐。见此情景,谢逆恨得牙痒痒的,大叹误交损友。 宴中的时候,琅琊王一干人等才联袂各氏族的头头们施施然而来,摆出一副共进退的盟友态势。 府内众官员齐齐起身相迎。作为主家,谢玄、谢琰带着族中长辈热情相迎,给足了对方面子,像是世交好友多过敌对势力。琅琊王及各氏族头头当然也是满脸微笑,一番虚伪的寒暄后,径直跟着谢玄、谢琰步入内堂。只不过走到一半时,琅琊王司马道之突然又停了下来,回身看向了脸色微红,一脸谦虚笑意的谢逆,眼中精芒一闪,正色道:“你不错。”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谢逆身边的众宾客们一怔,不过当事人谢逆仿佛早料到了眼前情景。他没有回话,只是不卑不亢的对着琅琊王行了个晚辈之礼,毫无惧色的平视着对方,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浅笑。 见此,琅琊王眉头不察的一皱,旋即又舒展开来,嘴角轻轻一扯,微笑着又道:“看来还是本王看轻你了,如果本王那孽子是个女儿身,定要和皇兄争一争你这女婿。”他似乎真的深以为憾,摇头不语。 和皇帝争女婿,这种大胆的话只有深得帝宠兼又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琅琊王司马道之说得出来,也只有他才会如此嚣张。一旁的宾客被琅琊王这句话愣住的同时,心里暗暗又将谢逆看高了一线。 谢玄见此,微笑道:“王爷太看得起我那孽子了。” 琅琊王司马道之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余光看到了谢玄身旁面露些微不悦的谢琰,故作恍然道:“今日是望蔡公爱子与晋陵那丫头的大婚之日,本王怎的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儿,诸位快请,快请……” 说着,当先步入内堂。可能是因为长期生活在军营之中,这谢琰不善作伪,听了琅琊王司马道之明显挑拨的话语,虽然没有立时发飙,但脸上的不愉却是显而易见的。 琅琊王司马道之这番表现,看似是十分欣赏谢逆,但只有谢逆自己知道,对方其实是将自己恨到骨子里了。看来孝武帝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压上全部家当的威胁条件,向琅琊王及各氏族表明了力挺谢逆的态度。只见谢逆微笑着目送琅琊王等人步入内堂,眼中隐隐划过戏谑的光芒。 谢逆如是想到,微微有些失神。突然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只见郗应这小子不知何时来到了谢逆身旁,面露尴尬的轻声说道:“依混哥儿和你我的交情,本应早些来的,但今日不知为何,族中长辈不让我出门,所以才来得迟了。。。。。。混哥儿那里人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这事儿你得替兄弟解释解释。” 郗应不知道怎么回事,谢逆明白。郗应这小子平日里就五大三粗的,要是知道怎么回事那才是怪事。 谢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有了想甩膀子揍人的冲动。 原来,郗应这小子方才还一脸尴尬的向谢逆解释,谢逆刚表示出理解,他就开始频频向着远处谢裕等那帮损友们望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大半章,还有一点紧跟着就会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