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 虎啸 第 1 部分阅读 《虎啸》 第1节 军营的小偷 山海关,又称“榆关”,是万里长城的东端起点,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称。与万里之外的“天下第一雄关”——嘉峪关遥相呼应,闻名天下,武卫左军一部驻地就在山海关附近。 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的春天来得比较晚些,关内已经是‘草长莺飞二月天’,绿叶满枝头,关外却是寒风凛冽,一片料峭。 武卫左军驻地大操场上,竖立着一支粗大的旗杆,上面悬挂着大清的龙旗,迎风猎猎。 旗杆下捆绑着一名少年,年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浑身遍体鳞伤,一道道紫红色的伤痕,触目惊心,破旧的棉衣被抽打成片片缕缕,稚嫩肌肤的裸露在寒风中,显然是受过严厉的鞭打。 距离旗杆百余步的营房,几名官佐正在喝茶,一名穿着背后写着‘马字’号衣的勇丁,跪在肥胖官佐的脚下,连连的磕着头,额上已经青肿不堪,口中喊道:“大人,饶了他吧,饶了他吧,我的小堂子不会说谎,他说没偷,就一定没偷,大人——” 一名肥胖的官佐将茶杯‘咚’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指着勇丁,骂道:“李老四,别给脸不要脸,难道本官能冤枉他?岂有此理。” “我说李老四呀,看你老实巴交的样子,咋生了这样一个贼种?你和哪个贼婆娘鼓捣一宿,生了这样一个孽种,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崽子会打洞’还真是说的不错,你那死去的贼婆娘,在娘胎里就传的吧?” 其他的官佐戚戚偷笑,李老四没有解释,只是一个劲的磕头,一个劲的求饶。 肥胖官佐哼了一声,不屑一顾的端起茶杯,看也不看李老四,哀戚无助的声音在营房中传荡呻吟。 离营房不远处,另一名少年扯着一名中年官佐的衣服,口中道:“爹,你去求求情吧,要是去晚了,小堂子就活不了呀!” “撒手,撒手呀,你这个孩子,真是的。”中年官佐低声呵斥,无可奈何的说道:“这不看同僚,还看同乡呢。不是爹不帮他,而是爹的官小,没有面子,去了也白搭;再说了,你说小堂子没有偷,你有啥证明呀?是吧,孝侯。没法子证明他清白,你说让爹怎么去求情?这事和咱没有关系的,懂吗?” 少年眨巴一下眼睛,道:“那,那,那也没法证明就是小堂子偷的呀。爹,你去求个情吧。”少年耍着无赖。 “你?你呀,唉!”中年官佐指着少年,一跺脚,道:“好吧,爹就豁出去这把老脸,我可先说了,要是求不下,你可别怪爹!”说完中年官佐朝着营房走去。 这时,天色变得阴沉,刮起呼呼的北风,乌云密布占领了天空,雷声轰隆隆由远及近而来,好似暴风雨来临的先兆。 中年官佐进了营房,肥胖官佐见他进来,先开口道:“于司务,你不会是自不量力想要求情吧?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还是不要自找没趣!”肥胖官佐半点机会都不给他。 忽然,一道刺眼的电光划破了黑暗的天空,在半空中形成白色的球状闪电,朝着旗杆劈去,人们只看到白球在旗杆上飞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到少年的身上,一声炸响,夺人心魄,令人掩目不及,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奇怪的是,雷声、风声,眨眼之间就消失的不见踪迹,好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一样。 当人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粗大的旗杆已经爆裂,摇摇欲坠,少年却安然无恙,在科学不发达的过去,这样奇特的事情自然备受关注,议论纷纷。 恰逢武卫左军总统宋庆巡视军务,有好事者就将这件蹊跷的事情禀报上去,于是李老四和他的儿子小堂子就被提到军帐中。 “这不是李老四吗?”白发苍苍的宋庆看到李老四父子,眉头一皱道:“这是怎么回事?” 陪着宋庆的肥胖官佐上前道:“禀报军门,这小子偷盗军用物资,窃取军事机密,居心叵测,下官就将他抓起来审问。” 李老四看见宋庆好似遇上亲人,听肥胖官佐如此说话,知道要是说不清的话,儿子的小命肯定保不住,抽个机会,膝行几步,道:“军门,我的小堂子是冤枉的,看在我曾给军门养马的份上,你就开开恩,放了他吧!” 宋庆看着李老四,指着一旁的少年,沉声道:“到底是怎么事?王帮带不会无缘无故就诬陷小堂子,要是真是冤枉,自有本督为你做主!”宋庆可能是想起李老四的‘好处’。 李老四刚要说话,宋庆挥手止住,指着少年,道:“让他说!” 此时,少年傻乎乎的,瞅瞅济济一堂的官佐,抽搐一下嘴角,面部表情十分的怪异。 “报告军门老爷,小堂子没有偷窃军中物资,更没有窃听军中秘密,实是有人诬陷。”小堂子一边说着,一边冷冷的看着肥胖的王管带,咬着下唇,道:“军门老爷,小堂子没有偷窃军中,倒是知道有人将军中的物资盗出变卖,甚至将军中消息泄露到外面!” 王帮带好似被火炙了一下跳出来,指着小堂子,道:“你这个贼种,盗窃军中物资,窃取军事秘密不承认,还在这里胡说八道,军门!将这贼胚子乱棍打死!”王帮带朝着堂上的宋庆一抱拳。 宋庆眉头轻皱,道:“此话当真?”话是对小堂子说的。 有道是童真无谎,作为有着多年军旅生涯的军事经验,更有着阅历丰富,阅人无数的老资格将军,自然看得出小堂子清澈的眼眸中透露出的坚定和执着。 小堂子抬起头,肯定的点点头,一旁的李老四偷偷的拽了一下小堂子,意思当然是希望不要说出。 宋庆对于眼前这个敢于直视自己的少年,有了几分兴趣,须知道这个宋庆可是杀人无数,等闲之人不敢与他对视。 “你可知道?诬陷长官,罪加一等,纵然事情属实,也要受二十军仗的惩罚?” “知道!” 宋庆虎视小堂子半刻,道:“你说吧!” 小堂子舔了一下干渴的嘴唇,轻声道:“军门老爷,要我说出证据也行,不过我要借军门老爷的军令一用,要不纵然我说出证据,也会被别人毁掉!” 厅内众人,嗡声一片,这小子胆子太肥了;军令乃是一军之中权威所在,号令全军的凭据,有了它才可以调动兵马,指挥士兵。 “狂妄,你找死呀!”王帮带气急败坏的蹦出,要是没有宋庆在场的话,他能撕碎了小堂子。 宋庆默言不语,冷冷的看着小堂子,道:“给你!”宋庆示意一旁的马弁。 马弁抽出一支将军令,走到小堂子跟前,不无惋惜的低声道:“小子有种,你可掂量好了,要是一会你找不到证据,神仙也救不了你呀!” 小堂子看着马弁,道:“多谢胡军爷的好意!”说着接过军令,挣扎着起来,背朝宋庆,举起将军令,高声道:“诸位大人,这可是军门爷爷的将令,你们可要看清了!” 营帐中谁不认识,立即躬身道:“听从军令!”王帮带也不得不躬身施礼,只将一双眼睛狠狠的盯视小堂子,仿佛要吃下他。 小堂子举着军令站在营帐中间,操着一口稚嫩童音,道:“奉军门爷爷的将令,缉拿偷窃倒卖军中物资的败类,众将不得怠慢,如有懈怠自有军法处置!” “愿听军令调遣!”众将迎合。 “古人有话:抓贼要赃,抓奸要双。我已经得到可靠消息,贼赃藏在距离军营三里的树林中,”小堂子侃侃而言,目光却盯着王帮带。 王帮带听见小堂子说出树林,有点慌张了,目光游弋与宋庆的眼色对上,顿时汗毛直竖,冷汗淋淋,赶紧的低下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宋庆以漠视的眼光看人。 不过,王帮带也是做官多年,养成一副厚脸皮,急忙整理情绪,镇定下来,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 “至于是谁缉拿偷窃倒卖军中物资,我们到军营附近小镇上的‘如意客栈’‘天’字号房间,就能知晓。王帮带听令!” “王帮带听令!”小堂子再一次的重复,众人将目光转向王帮带,“呃,在,”王帮带有点魂不守舍。 “你带两哨人马将小镇团团围住,许进不许出,你所带兵马不得进镇,但有出来就地擒拿,不得有误!” 王帮带没有想到第一个军令,竟然会是他,本想发火,眼珠一转,道:“末将听从军门将令!” 接着小堂子又派了几路人马出去,分别将树林、小镇、军营等封锁看护起来,端的是滴水不漏,看得宋庆目光灼灼,紧紧地盯住小堂子。 待众人出去,那名马弁有些技痒,忍不住上前,低声道:“小子今儿算是威风,这军令可是我给你拿的,吃水可不能忘记打井人呀!” 小堂子嘿嘿一笑,道:“八女哥哥,我哪能忘记你呢。你才是这次压轴的主角,你听我说!” 这胡八女最讨厌别人称呼他八女,不过有捞功劳的地方,也就顾不得计较这些小节,俯身静听,小堂子低声的耳语一会,胡八女点头心领神会,转身出去。 营房中立刻空荡荡的,小堂子轻轻‘咝咝’几声,这才想起身上的鞭伤,忍不住扶着腰部,哼了一句,大堂上响起浑厚的声音:“你这位小军门,打算给本帅安排一个什么差事呀!” 小堂子愕然回头,只见宋庆笑眯眯的看着他。 第2节 等你多时了 小堂子愕然回头,见宋庆笑眯眯的看着他,愣了一会,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军门爷爷,小子哪敢命令你呀!” “嗳,这军营之中,讲究令行禁止;军令之下,没有年龄、职务之分,只有上下服从之别,现在军令在你手中,自然你就是这座大营的主人,本帅也得听你的呀!”宋庆‘语重心长’的说道。 “啊——”小堂子哭着脸,指挥武卫左军的总统,这不是小鬼编排阎王——没事找死吗,看着宋庆笑眯眯的样子。小堂子灵光一闪,明白这是宋庆在考验他,按捺住心头的狂喜,换上一副嬉笑的面孔。 “军门爷爷,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这种小事,那还用的上您呀。要是军门爷爷,实在是想要小子安排,那小子就斗胆啦?”小堂子一边试探,一边看着宋庆。 “你就安排吧!”宋庆被小堂子的出奇表现吸引,逗引出老顽童的情怀。 小堂子见自己的话已经套住宋庆,心道:“这可是你要安排的,以后你要是找我的小账我可有话说啦!” “那,军门爷爷出马一个顶——”小堂子掰着手指头数着。 小堂子怕过分抖机灵,引起反效果,毕竟今天出格的事情太多,还是扮演好少年小堂子吧。 “军门爷爷出马,一个顶——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九个,十个······十六个,十七个,十八个·····” 宋庆见小堂子输完手指头,接着数脚趾头,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哭笑不得,道:“停!你打算数到什么时候?你就别管顶几个,先安排再说。” 小堂子见有了效果,整容道:“军门爷爷听令!”说完,偷眼看着宋庆如何表情,营房中军佐护卫等也纷纷偷看宋庆如何表现。 众人的目光下,宋庆面容一整,立刻站起身来,离座上前躬身抱拳,严肃的说道:“末将听令!” 小堂子一看,只好硬着头皮吩咐道:“军门爷爷,您要手拿《春秋》坐镇中军帐,运筹帷幄,不得有误!” 护卫听到小堂子的命令后,互相看看,不约而同的捂着嘴偷乐。 严肃的宋庆一下子木了,瞪着虎眼,哆嗦着胡须,指着小堂子,道:“你,你小子,敢耍戏本帅?来人!” “在!”护卫憋住笑应声。 “将这小子拖下去,嗯——让李老四管教他!”宋庆看小堂子‘弱不禁风’的样子,话到嘴边变了口吻。 护卫刚要上前,小堂子立马举起军令,道:“你们敢!军门爷爷,你不是说军令之下,只有上下服从之别,对吧?” “啊,啊,对呀!”宋庆被问住了,随即明白小堂子的意思,立马蹦起脸,道:“你的军令,本帅收回,将他拿下!” 不等护卫上前,小堂子赶紧将军令送到宋庆跟前,满脸笑容道:“末将听令,军令交回!军门爷爷,我现在没有军令,要是军门爷爷,还生气的话,就照我屁股打两下,可别打多了!”小堂子说着,撅起屁股送到宋庆的跟前,脸上龇牙咧嘴的,等待巴掌的落下。 一名机灵的护卫,明白宋庆的心思,知道宋庆只是开玩笑,只是面子上过不去,上前解围,说道:“军门,打几巴掌?” 宋庆见小堂子一副小无赖的样子,护卫解围,就坡下驴,顺腿踹了他一脚,笑骂道:“就你小子鬼机灵,一边呆着去!” 这名护卫捂着被踹的地方,满脸幽怨的对小堂子说道:“小子,我这一脚可是替你挨得,你得记住了!” “滚!”宋庆喊出‘滚’字,脸上已经是春风满面,营帐中响起一阵欢声笑语,漫天的云彩散了。 马玉昆(毅军第二任统领,宋庆是毅军创始人)跟随宋庆多年,知晓宋庆的为人秉性,凑趣的说道:“恭喜宫保大人,这小堂子长大后,又是大帅手下一名悍将!” “他呀,还早着呢,”宋庆手捻胡须,点头道:“不过倒是一块好玉,只是未曾雕琢;假以时日,或许能成为我毅军支柱,小堂子!” “军门爷爷,你有什么吩咐?”小堂子见云开雾散,不再抖机灵。 宋庆没有搭话,对着李老四道:“这小子大名叫什么?” 营中发生的一切让李老四目眩神迷,傻愣愣的,直到被人推了一把,才急忙道:“回大帅的话,就叫小堂子,没有别的。” 宋庆不满的摇摇头,道:“唔,一块好玉,放在你手里真是糟蹋了,嗯,本帅就赏他一个‘玉’字,就叫李玉堂吧。” 马玉昆推了李老四一把,道:“李老四,你祖坟冒青烟啦,几人得过大帅赏字,还不快点谢过宫保大人!” 李老四不知所措,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 天色已经黑了。 王帮带气呼呼的回到自己军帐,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心道:“这小子从那得到的消息,这么准确,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该抽死他,妈的!” “来人!”王帮带喊道。 门口进来一名护卫,道:“大人吩咐!” 王帮带招招手,护卫走上几步到了跟前,王帮带低声道:“你立刻到镇上的‘如意客栈’,通知买家就说交易取消,注意,不要露了行迹!” “大人,那批货咋办?”护卫问道。 王帮带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批货已经露馅,顾不得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买家落入他们手中,否则,可就大祸临头啦,快去!” 护卫点头出去,看看四周无人注意,沿着营房边,悄无声息的摸出驻地。 就在这时,几名身影出现,为首之人摸着下巴,面露诡秘之笑,口里喃喃道:“嘿,小堂子说的真准,还真是有猫腻呀,这趟差事不错,胡子喜欢!跟着!”正是宋庆的贴身马弁胡八女。 胡八女扬头示意,领着六名护卫跟着那道消失的身影追了下去,与此同时,中军帐中走出一老一小,身后跟着十几名护卫,出了驻地,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过了有一刻,紧急的集合哨响起,各个营房的武卫左军官兵纷纷涌出,一时间人喊马嘶,排列成队,荷枪实弹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靠近武卫左军驻地的小镇,原来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村庄,要说考究小村的历史,还真是悠久,可以追溯到唐朝时期,但人缺很少,只有两三户人家。自打‘甲午战争’发生后,关外烽火报警,狼烟四起,不少人家扶老携幼的退往关内,其中小部分就滞留下来;‘庚子事变’后,关内逃奔关外,关外退往关内,两股人群在此回合沉淀,加上靠着连接关内和关外的驿道,人来人往,客商云集,几年下来这里就成了一座繁华的小镇。 小镇的客栈名字叫‘如意客栈’,原是废弃的驿站,被关内人氏买下,做了客栈。 亥时初,一道身影进了客栈,没等跑堂的伙计招呼,身影已经上了二楼进了拐角的房间,身影消失,胡八女等就进了门。 跑堂的伙计刚要开口,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他的脑门上,胡八女轻声道:“不要出声,这枪容易走火,啊——” 伙计连连点头,脑门上沁出豆大的汗珠,眼睛不时的瞅瞅胡八女的手枪,生恐一不小心,这枪就走火了。 “你听着,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呀,该干嘛干嘛去,要是你一不小心,这枪就呯的一声走了火,那是可就不怪我啦!”胡八女放下手枪,一本正经的样子。 伙计本以为是胡子来打劫的,看到其他的人穿着军服,知道是附近武卫左军的官兵在办公事,无声的点头哈腰走了。 胡八女留下一名护卫看守大门,带着其他护卫悄无声息的上了二楼,一脚踹开了房门。 王帮带领着人马呼啦啦的将小镇围的是水泄不通,待防务警戒完成后,左等右等不见护卫回来,在原地转了几圈,急匆匆的进了小镇,直奔客栈。 “是王大人呀,稀客,稀客!”跑堂的伙计满脸笑容的迎接上来,“大人,你是想住店,还是吃点什么,小店新上来一只狍子,要不要给你炖上?” “嗯——本大人公务在身,改日吧。”王帮带哪有心情吃狍子,道:“有没有可疑之人来往?” “可疑之人?”跑堂伙计脑海浮现一些景象,嘴上说道:“都是一些老客,哦——对了倒是有一个人很奇怪,进门不声不响的上了二楼‘天’字二号房,一直没有下来,不过住店可是老客,大人?” “行了,没你的事啦!”王帮带心底稍安,挥了挥手,抬腿上了楼梯,到了‘天’字二号房门口,踌躇了一下,推开房门,就听里面传出一声:“王大人,你还真的守信,我们也是刚刚来的!” “你就别不好意思啦,进来吧!” 王帮带本能要回身,被人一把拽了进去,看见房间里的人,王帮带出溜一下瘫倒在地。 第3节 武卫新兵(1) 如意客栈二楼的房间里。 毅军总统宋庆安坐正位,左边是毅军分统马玉昆,右边站立着李老四的儿子李玉堂,两旁靠墙的地方都是宋庆的护卫马弁。 房间中间的地上,跪着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正是王帮带的心腹护卫。 推门进来的王帮带,知道大势已去,出溜一下瘫软在地,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道:“我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作出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大帅开恩呀,念在我跟着你出生入死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命!” “小贵子,你跟着我有二十年了吧,算得上是我毅军的老人呀,怎能作出这样的事情,看来本督是真的老了(83岁,能不是老人吗?)。”宋庆看着王福贵,老眼一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驻守旅顺,到‘甲午战争’,再到‘庚子事变’,南征北战,要是你做的只是偷卖一些军械也就罢了,可你为什么勾连东洋小鬼子?这些畜生杀了我多少弟兄呀。”最好的一句,宋庆已经是须发怒张。 “勾连小鬼子?”王福贵一愣,急忙辩解道:“大帅,我是偷了点军械,可我没有勾连东洋杂种呀,你老也知道,死在我手里的东洋兵,不敢说上百,几十个总有的,我怎么会勾连小鬼子呢?” “你,你——”宋庆哆嗦着手,挥手一指地上的另一个人,道:“你问问他,是不是东洋人。” 不待王福贵问,跪在地上的中年人,急忙道:“对不起,我也是才知道,这批枪械是东洋人要,具体给谁,我也不清楚;刚才大帅一问,我就说了。” 王福贵一听,就地抓着中年人,吼道:“你这个杂种,你不是说买回去看家护院吗?怎么又和小鬼子牵扯上了,我活剐了你!” 马玉昆见此,知道王福贵说的话没有假,插言道:“大帅,你看他也是不知情,看在旧日情分上,饶他一命!” 宋庆冷眼观察,不像有假,沉吟一会,道:“小堂子,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唉——你是主事的,你说咋办?” 王福贵听到这里,眼珠直直的盯着李玉堂,一旦这张小嘴说出一个杀字,可就不好办了。 李玉堂从刚才宋庆的沉吟看出,宋庆已经动了恻隐之心,王福贵是宋庆的老部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还有毅军的二把手马玉昆讲情;要是自己说杀了,定会得罪一大帮人,对于今后的发展很不力。 “军门爷爷,这王帮带也是无意,现在毅军正是用人之时,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洗心革面,好好给军门爷爷带兵!”李玉堂轻声道。 “洗心革面!好,这个词用得好!”马玉昆凑趣的赞扬,为王福贵添了一句美言。 “你小子,跟谁学的?你爹三脚踹不出一句好屁,你的小嘴倒是能言善辩,说的本督都有几分心动,”宋庆好奇的看着李玉堂,道:“嗯——既然马分统讲情,这事主又不追查,这事情吗?还不能算完,这样,你呢,出一千五百两银子给小堂子养身体,如何?” 王福贵一听宋庆的话,立马知道小命抱住了,别说一千五百两,就是一万五千两,他也会出。 “谢大帅恩典,谢分统讲情,谢—谢这,···小···”王福贵不知该如何称呼李玉堂,以前不是狗崽子,就是杂种,那里会记得李玉堂叫什么名字。 “什么这,什么小,李玉堂,这‘玉’字还是大帅赏的呢。”马玉昆帮王福贵解围。 “谢贤侄不计前嫌,王福贵愿出两千两银子答谢。”王福贵唯恐事情变化,又添加了五百两银子,低下头来,王福贵的眼睛全是恶毒的目光。 王福贵不但赔了这段时间积攒的军械,还搭上两千两银子,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武卫左军山海关驻地,中军应帐中,宋庆乐呵呵的坐在中间主位,道:“小堂子,现在有啥打算呀?” 李玉堂站起身来,笑道:“军门爷爷,我有一事相求。” “说吧,只要是武卫军里的事情都行!”宋庆对于‘王福贵盗窃案’的处理十分满意,当然对于这个少年的见识更是满意,满口应承。 李玉堂道:“小子我想进学兵营,日后好能进随营学堂,将来也学军门爷爷做个将军。” 当时,有句话说的是‘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在这句话的影响下招募士兵就改成征募士兵,为了保证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带兵的将军多是回家乡招兵,诸如曾国藩、李鸿章等,于是就有了随父从军,随兄从军,随乡从军的说法,更有了父子兵,兄弟连的说法。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之后,清政府面临空前严重的民族危机和统治危机。清统治集团中的有识之士提出了走日本“明治维新”的道路,编练新军,改革兵制。 1898年慈禧为首的顽固派在镇压戊戌变法以后,为加强京师和近畿防务,威内御外,命军机大臣荣禄为统帅,编组北洋各军为武卫军。至1899年6月正式成军。聂士成部淮军武毅军为前军,驻芦台;董福祥部甘军为后军,驻蓟州一带;宋庆部毅军为左军,驻山海关内外;袁世凯部新建陆军为右军,驻天津小站。另招募勇丁、抽调八旗兵组成中军,由荣禄亲统,驻南苑。 清廷在无能力、无财源、无兵备的情况下,决心建立一支新式军队。建立新军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除了需要金钱购置军械弹药等装备,还需要大量维持费用、筹措兵源外,当然更需要受过新式军事教育的骨干,可当时缺乏对西洋军事科学、械弹知识、战略战术思想,以及战斗技巧的认识与运用的教练,于是在1900年后,清政府开始与西洋国家接洽,商讨帮助训练新军,德意志就成为首选。 武卫各部为了培养自己的军事骨干,相继开设了随营学堂和学兵营,因此门槛就无形的提高,这样说吧,你想进学兵营或者随营学堂首要条件是长官推荐和保送,否则你只有当大头兵,以命换功名。 而此时武卫左军刚刚成立随营学堂,同时设立学兵营,挑选的条件就很高。 宋庆听到李玉堂提出这样一个条件,半是欣喜,半是为难,高兴的是自己没有看错,为难的却是李玉堂的年纪不够,学兵营规定年满十五岁可以进,随营学堂规定年满十八岁进,而且是在职军官。 一旦吃不了苦,可就丢人了。 “嗯,马分统你看呢?”宋庆问道。 马玉昆自然明白宋庆的为难,加上宋庆很给面子,眼珠一转,对李玉堂道:“你可知道这学兵营不但是难进,训练更是严格,不近人情,而你的身体能承受的了吗?”意思是你这身体要是承受不了,可就是给总统丢人,你丢人不要紧,可别坏了大帅的名声。 不想,李玉堂好不谦让的说道:“其他人能承受的,小子就能承受,吃苦受累,绝无怨言!” “哈哈,好小子,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宋庆被李玉堂感染,做了决定。 宋庆说了话,其他的人只有迎合,年仅一十二岁的李玉堂就踏入北洋武卫左军,成了学兵营的一员。 李玉堂回到自己的家——武卫左军后勤辎重营马房。 远远的就看见,自己蜗居门口人来人往,个个手里提着礼品,李玉堂一愣,这是干啥?还有朝马房送礼的,真是新鲜! 没等李玉堂明白过来,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堂子哥,我可是等到你啦!” 李玉堂转过身来,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正把满脸的喜悦递到他的眼前,认识正是老爹的同僚加老乡李老栓的儿子李双喜,双喜今年十一岁,往日乃是小堂子的尾巴,也是童年的玩伴。 “堂子哥,听说你能进学兵营?真的吗?”李双喜满脸期待。 李玉堂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双喜原地蹦了一下,欢欣不已,好像比过年还高兴。 “堂子哥,你看,我从六岁就跟着你,是吧?”李双喜问道,李玉堂茫然点点头,“你是哥哥吧,那你的帮我!” 李玉堂问道:“从小到现在,我什么时候说不帮你,你爹揍你,那次不是我帮你挡的呢,你让我帮你什么,就是这次出去玩,要不是我帮你顶着,王胖子能抽死你!” “我就说嘛,堂子哥最好呢,”李双喜眉开眼笑,跟着嘟起嘴巴,幽怨的看了一眼李玉堂,道:“你也知道我们家穷,没钱送礼,这次我爹花了五块大洋呢!” 李双喜伸出五指比划,李玉堂更是不懂,这关我什么事?沉着脸道:“你说不说,不说我的去喂马了。” “别,别,”李双喜急忙拦住,扭捏的说道:“你能不能让我也去学兵营,大帅最听你的话啦,连那什么令都给你,行不行呀?” 李玉堂有点明白了,心道:我说嘛,平时除了马夫,谁愿意到这臭烘烘,脏兮兮,充满腥臊气息的马房呢,感情这些人提着礼品都是为了这个事。不就是学兵营吗,至于吗? 真是至于,这个时候的武卫军,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定:凡是要担当军官,必须经过新式军事培训,除了最上面的官僚,中级以下的军官,都要经过学兵营、武备学堂的新式军事教育,才能有资格担当下级军官,也就是说进了学兵营就是踏上了军官之路,开始摆脱大头兵的身份,如此怎能不让人眼红。 李玉堂明白此时正是他人生的关键时刻,一旦稍有差池,前部的努力就前功尽弃。对于像李双喜一样儿时伙伴,如果利用好,将来可是自己的铁杆心腹 “我现在不敢说一定能让你进学兵营,不过要是能进的话,你可要做好吃苦受累的准备。” 李玉堂叮嘱一番,领着李双喜进了屋。 第4节 武卫新兵(2) 马房内,人头攒动。 李老四被围在木床上,左右不是养马的同僚,就是辎重营的同事,今天可能是李老四平生第一次迎接这么多人,手脚无措,傻愣愣的被众人恭维、恭喜着。 “爹!” 李玉堂喊了一声,屋内人的目光顿时投向他,屋内的人,李玉堂大多数都认识,双喜的爹李老栓,二楞的爹,三棒槌的爹,四虎子的爹,嘎子的爹,黑子的爹,基本上全是旧日小伙伴的老爹,简直就是个小型的家长会。 “小堂子回来了!” “小堂子有出息呀,你可是给咱们辎重营露脸啦,”说话之人乃是辎重营的韩管事,他是马房里最大的官,一直以来,辎重营都是油水厚,可没出息,就没有出过一个像样的官,顶天就是个帮带。 此刻,他满脸自豪的说道:“好家伙,大帅的军令呀,小堂子张口就借,嘿,大帅就给了!你说小堂子这面子有多大!” 众人一片啧啧之声。 李老四本就没有主意,看见儿子进来,赶紧过去,道:“小堂子,你咋才回来,你看这么多叔叔、伯伯都来了,赶紧打个招呼。” “叔叔好,伯伯好!”李玉堂有礼有节的问候。 一番谦让之后,李老栓看看其他人,首先开了口道:“咳,小堂子呀,你看叔叔,伯伯平时对你可不薄呀,你们说是吧?” 众人纷纷点头迎合,二愣子的爹道:“小堂子,你来的时候,我可是抱过你的,楞子的娘,做口好吃的都给你留一口的,你还记得不?” 三棒槌的爹接口道:“你那尿布还是我换的呢,这你就不记得呢,你爹知道,老四,你说是吧?” 李老四只会点头赔笑,嘎子的爹,怕众人把好话都说完,插口道:“我家四妮,可是给缝了汗衫,你可不能忘了,再说我和嘎子娘还合计要将四妮许给你当婆娘呢。” 二愣子的爹不干了,须知这时候的学兵营是有名额的,要是嘎子爹做了李玉堂的岳父,就没他什么事了,嚷嚷道:“老嘎子,你少扯闲篇;你家四妮给小堂子做婆娘,你做梦吧,你那闺女就比猪多一样。” “啥,”嘎子的爹一愣,随口问道:“多那样?” “这你都不知道,比猪多穿一身人皮呗!”二愣子的爹为了二愣子,顾不得脸皮。 “你姥姥的!”嘎子的爹有些急眼了,起身挽袖准备动手。 李玉堂本想坐观看个究竟,谁知这帮老兵**三句话不离,就要动手,要是在别处,眼不见为净,可要是在自己家里动了手,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二愣子的爹更不是孬种,见嘎子的爹挽袖,来了个先发制人,挥手就是一老拳,结果打在李玉堂的胸口。 “二位叔叔,伯伯,能不能听我说一句!”李玉堂急忙插进二人中间大声说道,不想成了挡箭牌,“哎呀!你们听我说,行不行?” 李玉堂挥手止住李老栓的搀扶,道:“咝,咝,我说诸位叔叔伯伯,你们的心思我知道,不就是想进学兵营吗?” 嘎子的爹和二愣子的爹还想动手,听到“学兵营”三个字,立马罢手停下,异口同声道:“要不是,我今——大侄子,你说!” 李玉堂心中盘算,心道:“依照宋庆对自己的青睐,要是现在进言再进去两三个,应该不是问题。况且有这帮小伙伴的参加,自己就不会孤单一人,而且将来也会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这样既可以培植自己的亲信,又可照顾这帮老兵叔叔伯伯的面子,可谓一举两得。” “是这样,我也想和伙伴们一起进学兵营,可是——”李玉堂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看看盯视他的众人,道:“叔叔伯伯,也知道这学兵营乃是咱们武卫左军头一次举办,又是请得德国人做教练。你们不知道吧,我可是听说德国人,手黑着呢,要是有个差池什么的,这对不起叔叔伯伯呀!” 这帮老兵**都是油滑的很,那会被李玉堂给忽悠住,纷纷道:“只要小堂子能帮忙说话,至于能不能进,都不会埋怨你!” 他们知道凭着李玉堂目前的行情,这事指定没有问题。 事情果然如此,李玉堂张口一声‘军门爷爷’,宋庆嘴一松,这帮小伙伴就成了学兵营一员。 辎重营的管事,临走将李老四提了干,当了马夫头,又给安排新的房子,这让李老四感激不尽,李玉堂倒是感觉奇怪,这名管事有点过分了,他可是没有儿子要进学兵营,不过倒是有两个女儿,一个大李玉堂三岁,一个还在蹒跚学步,想到哪俊俏的小姑娘,李玉堂心中不免揣测起来。 宋庆离开不久,王富贵就把两千两银票送了过来,尽管他? 虎啸 第 2 部分阅读 宋庆离开不久,王富贵就把两千两银票送了过来,尽管他的话语情真意切,可李玉堂还是隐隐感觉不妥,不等他寻思,学兵营已经开始了。 这一天,天气晴朗,李玉堂(13岁)领着辎重营的小伙伴:王大年(15)、张小嘎(16)、李双喜(12)、肖石头(15)、吴铁锤(16)等进了学兵营。 “小堂子!” 李玉堂闻声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名年轻的少年朝他打着招呼,认识乃是于司务的儿子于学忠,二人乃是由一块烤红薯认识的,加上少年性气相投,不长的时间就成了好朋友。 于学忠的周围都是武卫左军中层军官子弟,其中就有王富贵的儿子王小贵。跟在王小贵身边的几个军官子弟,都以异样的眼光看着李玉堂一行。 “小忠子,你也来了!”李玉堂上前打着招呼,于学忠上前几步,故作不高兴道:“怎么兴你进,就不兴我进,再说,什么小忠子,你的叫忠哥,我可是比你大!” “我比你大,你的叫我堂哥!”李玉堂自然不能认底了自己,叫人家哥哥。 “那你几月出生?”于学忠嬉笑道,他早就打听好了,这李玉堂虽与他同龄,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几月几号什么时辰出生,所以就有这样的一问。 “我?”李玉堂一愣,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月份,不过现在不能认输,要是认输了的话,这哥哥的名分可就飞了,况且今非昔比。 李玉堂眨巴一下眼睛,笑道:“嘿嘿,你也知道,你我同龄,不过,我可是正月初一子时出生,所以嘛,这哥哥,我是坐定了!” 于学忠没有想到李玉堂会这样耍无赖,也不能认输,犟嘴道:“你爹都不知道,你知道?你骗人,不算!” 李玉堂回头朝着小伙伴,大声道:“嗳,你们可听见了,小忠子他赖皮啦,你们说是不是呀!” 这帮马夫营里的子弟本就跟李玉堂关系好,现在又是靠着李玉堂的关系进了学兵营,自然帮助李玉堂,纷纷迎合起哄。 弄得于学忠哑口无言,只能默认! 前来带队的是一名队长,叫高阳春,与胡八女是同乡,“呀,这不是‘李小军门’吗?”上次李玉堂拿着军令调兵,这高阳春就是其中领命将官之一。 “大人笑话了,这不是当初情势所逼吗。”现在李玉堂可不敢拿大,满脸赔笑。 高阳春大概是因为胡八女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忌惮李玉堂后面的宋庆,十分客气,道:“可不敢让你这样称呼,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高哥,或者高麻子都行!” “不敢,我现在可是学兵呀,再说,让别人听见对大人的官声不好,有损官威!” “什么官声,官威的,你要是瞧得起我,就叫高哥!”高阳春大大咧咧的,当然他也是看到宋庆对待李玉堂的态度,“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就行!” 高阳春不待李玉堂反驳,又道:“老弟既然出身马营,我看就进马队吧,这样也算是——” “也算是家传呀,马夫的儿子,不进马队进什么?你们说是不是?”旁边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正是王小贵,身后跟着几个阴阳怪气的高级军官子弟。 “‘王小鬼’你得瑟什么?”高阳春被人打断,很不高兴,本想呵斥,看见王小贵身后有顶头上司的亲戚,只好改口道:“你小子一边去,我警告你,少在这里玩心眼,小心像你老爹,弄个灰头土脸的。” 王小贵被人揭了短处,脸色变得通红,讪讪走开,临走不忘狠狠的瞪一眼李玉堂。 李玉堂嘴角挂冷笑不睬,“什么东西,别理他。走,我领你到营房!”高阳春出声招呼。 学兵的生活开始了,除了王大年和肖石头,其余的分在学兵马队,李玉堂则被分在马队一营二队三哨四棚,当然主要原因是他们都是武卫军养马和马勇的后代。 第5节 受奖 学兵营设置在军营大操场一边,与武卫左军营房比邻而居。学兵也是兵,既然是兵就有军饷,这也是众人投机钻营进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学兵顾名思义就是学生兵,因此就分为学习和训练两种。 学兵营属于随营学堂管理。而随营学堂引鉴李鸿章在天津创办北洋武备学堂,以德国人为教习的经验,也是采用德国人为教习,当然这总教官也是德国人担任。 学堂章程规定,总教官“总司教员之责”,其主要职责为“协同各教官厘定教程”,“划一功课,评定分数,考察品行”。同时规定,学堂内教学人员、翻译、编辑、绘图人员以及教学行政官,均听命于总教官。 学习除了大清律法、军法等外主要学习西洋新式练兵方法,课程照搬德意志军队下级军官课程安排,主要有:各国历史、各国地理;军制学、军器学、筑垒学、地形学、交通学、卫生学、马学、教育军队法、各队战法、混成协标图上战法、就地讲演战法、野外战术实施、指挥各种队伍法、马术。 按照德军的骑兵训练课程,分成步兵训练和骑兵训练,上午为步兵训练,下午为骑兵训练,受训半年,不过,骑马技术还需熟悉两三年,第一年是被动,马让士兵骑,才能骑,第二年是主动,士兵驾驭马,第三年则互为朋友,人马感情融为一体,相依为命,当然骑兵的骑术高低是看其千方百计爱护马,这一点对于李玉堂等人却是不难。 要说这个世界上什么是李玉堂的最亲,恐怕要数这些军马。李老四投军就是跟着宋庆养马,早期小堂子没有奶水吃,就以马乳代替,及到蹒跚学步,就直接到母马腹下饮用,一直到现在,可以说李玉堂以及他的小伙伴自幼与马为伴。 至于骑马训练的最后课目是骑马冲击,但实战中德军很少使用,一般是下马作战,抽调兵力看管马群,其余徒步作战,马群位置若被敌发现并遇袭,损失将是掺重。 按照德国人呆板钟表式的训练方法,每天上午学习,下午训练,对于李玉堂等来说,首先迎接的是步兵训练。 这一天的清晨5:00,急促的口哨响起,李玉堂骨碌一下翻身爬起来,麻利的穿好衣服,戴上斗笠帽子,穿戴整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冲出门口,迎接他的却是值星的德国教官惊讶的眼神,等了一会,老兵才在棚长刘不才带领衣冠不整的跑出来,至于其他的人连床都没下来。 德国教官对于李玉堂这个头一个干净利索跑出来的学兵,十分感兴趣,托着下巴想的发呆,连其他士兵的拖拉也没有留心。 棚长刘不才整理衣服,趁着德国教官发愣的空当,匆匆忙忙的招呼集合,带着一棚学兵跑着到操场集合。 操场上,随营学堂的队伍已经列队等候,棚长刘不才所带的学兵是第一个到达。又过了一段时间,其他的学兵才在德国教官的皱眉下来齐。 因为新式军事训练,依照德国出操的方式,就是跑步,随营学堂的队伍领先起跑。 武卫左军驻地的大操场一圈有一千多米,跑了一圈,学兵队就累得狗喘气,停下了,李玉堂却依然跟在随营学堂的队伍后面,不紧不慢地跑着,只是脸色发红,呼吸变粗。 这次出操乃是德国教官的摸底,为的是根据大清的军队实情展开训练;随营学堂的学员都是武卫左军在职的下级军官,众所周知当时的军队训练出操都是走走样子,哪里有什么正经的出操。 开始的时候,随营学堂的学员还仗着年轻体壮坚持,可四圈下来,操场跑道上的人就屈指可数了。李玉堂这个异类就更加明显,站在高台上的德国教官以及学堂的大清官员,很自然的留意到了,指指点点的,那名值星官也凑趣的在总教官耳语几句。 李玉堂不知道还有几圈,又能跑几圈,只是死死的盯住前面的大个子;大个子本是庄户出身,有耐力,不过也是牛喘一样,呼吸声老远就能听见,终于坚持不住,蹲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李玉堂却好似缓过劲来,‘轻松’的超越大个子,过了终点停了下来,自顾自的做整理活动,让肌肉放松,防止抽筋。 德国教官示意一下,那名值星官,急忙跑过去叽里呱啦一通,李玉堂没有反应,只是耳朵转动,像是在听。 “你叫什么名字?”一名翻译有点明白,跑过来喝问。 李玉堂回过身,见穿戴是教官服饰,立马打了军礼,朗声答道:“报告,马队一营二队三哨四棚学兵李玉堂!” 翻译官满意的点点头,刚才让德国教官好一顿奚落笑话,多亏了李玉堂挣了面子,不由好奇的问道:“你多大了?” 李玉堂道:“报告大人,学员李玉堂今年一十三龄!” 翻译官一愣,值星官不耐烦了,上前一顿臭骂,不过对待李玉堂很客气,因为如此年纪有这样好的军事素质,自然让德国教官另眼相待。 一个只有第一名,顿时轰动整个军营,因为是第一期,武卫左军总统宋庆、分统马玉昆、左翼统领(左翼统领姜桂题驻守南方)兼马队标统赵倜等皆在场。 这里要说最高兴的莫属宋庆,李玉堂可是宋庆点头破格进了学兵营,如今李玉堂这样露脸,相当于给宋庆脸上贴金。 宋庆手捻胡须,满面春风,道:“这小子还行。” “大帅慧眼识才呀!”看着乐呵呵的宋庆,马玉昆凑趣道:“要不破格提拔一下?” 宋庆沉吟一下道:“不可!他还是个孩子,嗯——不过,让他跟着上司好好学学我武卫左军的兵法,倒是可行!” “大帅考虑的周全!”马玉昆点头赔笑,回身吩咐道:“来呀,传本官号令:李玉堂年少有为,着协助本部上官操练,另赏所部加餐!” 午饭前,传令官将马玉昆的命令下达到学兵队,队长到三哨宣布:李玉堂升为棚副协助棚长刘不才管理学兵,午饭给一营二队三哨四棚加红烧肉一盆! 吃饭时,四棚的饭桌上真的多了一盆泛着油光红烧肉,刘不才是个老好人,端着盆到其他班的桌上转了转,让大家尝尝,哨官的桌上象征性的给了几块,伙夫长倒是美滋滋的,虽说李玉堂出身不好,可是进了学兵营,等同渡了金,巴结一下等于提前投资,况且这是顶头老大的命令,既卖了好,自己又可多报些帐,积攒几两银子,到镇上的暗门子潇洒一会,一举多得。 李玉堂看着刘不才乐呵呵的张着大嘴,走来走去让别人吃肉的‘欠揍’样,哪是客气,摆明了是炫耀。四棚的人饭盆里毫无例外的多了一小勺红烧肉,当然李玉堂的海碗比别人多了两大块油汪汪的肥肉。 四棚的学兵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开始进餐,有的学兵时不时的挑起一块举到空中,生恐别人看不见,到了半空,筷子一松,肥肉落下掉进嘴里吧唧着,看得让人馋,让人恼火。 王小贵看着碗里的菜,耳朵里全是吧唧声,将筷子一扔走了,其他的摇摇头,闻着肉香,忍受馋虫的勾引,吃得没有滋味。 刘不才也十分的识趣,知道这都是李玉堂带来的功劳,回到营房立马宣布:“大家听着,从今开始李玉堂就是我四棚的什长(相当于班长),知道了吗?” 四棚的学兵刚刚因为李玉堂吃了一顿红烧肉,特别有面子,就是有意见也不好意思说。 李玉堂则假意推托一下,接受了刘不才的好意,借这机会把李双喜、张小嘎和吴铁锤要到自己的手下,在众人的祝贺声中李玉堂就成了拥有学兵马勇10名,伙勇1名的什长。 王小贵闷闷不乐回到营房,左想右想不是滋味,他不是馋红烧肉,他是看不得李玉堂得意,老爹在这里臭了门市,已经没脸带兵,送上两千两银子托了马玉昆的后门,进了随营学堂当了教官,顺便也把王小贵带了进来,本想到了这一亩三分地,自己还不是想咋捏把就咋捏把,可没有想到没有捏把着人家,人家就成了棚副,不过他要是知道李玉堂当了什长,更吃不下去。 李玉堂却没有时间想这些,开始了自己心中的谋划,首先是给自己制订了严格的训练大纲:诸如早起10公斤的重物跑5000米、杠架挂勾上下300次、跳跃木马和天桥300个来回、攀绳与爬城300次、木枪吊砖1个小时,这还不包括到胡八女那里磨叽刀法以及正常的训练和学习。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只有不到五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尽管李玉堂的体质好,可毕竟年纪在那摆着,二十多天的时间,李玉堂坚持不住了,累倒了,应该说是病倒了。 消息很快传到有心人的耳里,这天中午,阳光暖洋洋的,李玉堂卧病在床,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走进一个窈窕的身影。 好一个美女!两道细细弯弯的秀眉,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面似桃花,唇似含朱,身段儿窈窕,步法轻盈;一身月白色的大褂,裹着刚刚长成的少女娇躯,勾出迷人的曲线,仪态娇雅,清秀中透出风流,挺拔中饱含娇嫩,恰似一朵带露牡丹、出水荷花。 李玉堂认识,正是后勤辎重营韩管事的大闺女韩淑梅,那一日是个什么天气,记不得了,只是在他的记忆中留下深刻的一幕: “蝴蝶,我要蝴蝶!”一个胖胖的小女孩扯着另一个大女孩的衣袖到花圃前,哀求说,“淑梅姐,我要蝴蝶。” “真缠磨人,拿你没法儿呀!”韩淑梅掰开小女孩的手,捋了下刘海儿,一张楚楚动人的脸亮给小堂子,两片柳叶眉,一双杏核眉,一张红扑扑鹅蛋脸····她伛偻身子蹑着脚去扑一只黑色蝴蝶,又将身体亮给小堂子,素花大褂裹着青春的躯体,胸前微微突起初蕾·····她捉住一只蝴蝶交到小女孩手里,教她轻手捉住翅膀。 小女孩得到心爱之物,雀跃似在院里边跑边唱童谣: 蝴蝶蝴蝶落, 一落落到柴禾垛。 蝴蝶蝴蝶飞, 一飞飞到秫秆堆·········· 第6节 美人送汤 韩淑梅推门而进,看着床上的李玉堂,轻声细语道:“小堂子,我爹听说你病了,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说着轻轻的将篮子放下。 “啊——是梅姐!” 李玉堂挣扎着要起来,怎奈力不从心跌回床上。 韩淑梅‘呀’的一声,碎步上前,嗔道:“你呀,都病成这样了,还是那样毛里毛躁的。”随着软软的声音,葱花玉指轻轻的戳到李玉堂的额头上。 李玉堂原本还沉浸在往日的美好回忆,韩淑梅这样说,让他有点迷惑。 韩管事? 李玉堂脑海浮现出一段记忆,当日到马房去,其他的人都是为了给儿子谋个前程,唯独他例外。这韩管事当时不但无求,还提拔了李老四,改善了住宿条件,今日又让自己的闺女给李玉堂送饭,这就耐人寻味了。 这件事情要从韩管事的家庭说起:韩管事,本名韩舒财,山西人氏,原是钱庄的伙计,不知道什么原因流落京城,后来在当时长芦盐运衙门一名参将的手下当差。恰逢大内选秀,众所周知光绪受慈禧的遥控,如此以来光绪的**就不会和谐,这名参将不想自己的闺女到深宫大内忍受长夜寂寞,就花钱买通太监将自家闺女的名额放弃,一来二去,就把婚姻给耽误了。韩舒财看出这个机会,运用在钱庄跑街练就的口舌,哄得参将高兴,就做了这名参将的上门女婿。 参将死后,家中的万贯家财就落到了韩舒财的身上,清廷编练新军,韩舒财就投机钻营进了武卫左军,当了油水肥厚的后勤管带。 如今同样的悲哀降临到韩舒财身上,韩舒财没有儿子,只有两个闺女,这传宗接代的大事不得不考虑,于是就开始盘算照搬前例,也招纳一个上门养老女婿,来接续韩家的香火。 上门女婿在现今社会是个既得美人,又得家财,很实惠的角色,不少人希望被有钱的人家招纳为养老女婿;可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上门女婿是个羞于见人,张不开嘴的角色,正经人家没有一个愿意的,哪怕是穷死,也不干。 韩舒财的闺女长得模样俊,这是人所公知,可是由于有着半个旗人的身份,所以不缠脚(正经人家的姑娘都缠脚),于是就失去了门当户对的选择。 韩舒财不想自己的闺女像她妈一样,过了花信年华才出嫁,于是就开始留心。李玉堂的脱颖而出让他有了想法:一,李玉堂少年得宠,有前途;二,李老四是个窝囊废,没有主意,只要稍加利诱就成。 当然韩舒财的选择不止李玉堂一个,可这次李玉堂的冒彩,再一次得到毅军总统的赏识,还升了小官,在众多的人选中就属于翘楚;加上韩舒财这个山西钱庄伙计的投机投资心理,就把李玉堂当成潜力股来投资,就把闺女打发来联络感情。 韩淑梅将篮子掀开,一股葱香散发空气中,李玉堂鼻子嗅嗅,脱口道:“好香!葱花油饼!”闻着气味,李玉堂就有点蠢蠢欲动了。 “不行,你看你的手,和猪爪没啥区别!”李玉堂刚把手伸过去,就被韩淑梅的一双嫩滑的小手拍了一下。 李玉堂看看自己的手,可不是四天没洗手,能干净吗?苦笑一下,道:“你看,我这病了好几天,有人送饭就出错了,唉——你这是给我吃还是过来眼馋我?”眼睛盯着篮子,贪婪之心,全在脸上。 韩淑梅蹙起娥眉,看看李玉堂埋汰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自己做出的油嫩葱花油饼被这双猪爪糟蹋,道:“你别动,我撕给你吃!” 李玉堂看着小美女的样子,更是心动,连连点头。韩淑梅撕下一块葱花油饼,刚想递给李玉堂,看着那双埋汰的手,本能的一缩,跟着好像顾及什么一样,两只嫩白的小手提留着一块油光光的油饼晃荡着。 “你这喂狗呢,还是吊狼呀?”李玉堂伸着脖子没有好气的说道。 李玉堂几次伸着脖子也没有够着,不是距离远,就是眼看好吃到的时候,韩淑梅怕李玉堂用手拿,松紧带一样的弹了回去。 “嘁——你就是一条小狗。” 韩淑梅被李玉堂逗得一笑,看着李玉堂气急败坏的样子,伸出小指头虚点李玉堂,道:“不准用手拿!” 李玉堂白了一眼,叹了一口气,道:“梅姐,我不用手拿,怎么吃?你喂我?” 不想韩淑梅眨着秋水一般的眼眸,想了想,道:“当然啦,我喂你吃,你看你,脏死了!”说着不忘芊指点点。 李玉堂看看自己的手,瞅瞅韩淑梅认真的样子,‘嗵’的一下躺到床上,张着嘴,道:“来吧!我真是服了!” 韩淑梅这才将将油饼放下,李玉堂一口咬住,含糊不清道:“唔,真香,唔,好吃,谁做的?唔,香——” “当然是我——”韩淑梅刚想说是自己的,看李玉堂满脸怀疑的神情,嘟着嘴道:“我和的面,这下总可以吧!”说完将油饼使劲的塞了几下。 李玉堂自然不会自找没趣,闷着头吃了半张油饼,见韩淑梅还是有点不高兴,芊芊玉指只是一个劲的塞,趁着她不防,一口咬住那圆润的食指。 “呀——”韩淑梅失声道,挥手给了李玉堂一粉拳,道:“你咋咬我——” “哦,我以为是小葱呢!”李玉堂松开嘴,一本正经的道歉。 “葱?”韩淑梅本想发火,听到这话,顿时有点急了,竖起葱白的玉指,道:“你家小葱这样?” 李玉堂不识趣的点点头,韩淑梅真的急了,竖起柳叶眉,挽起兰花指,道:“你家小葱这样?” 李玉堂伸手抓住一根温滑软润的玉指,仔细打量,然后摇摇头,又点点头。 韩淑梅羞色满面,本能的要抽回去,见李玉堂隆重其事的端详,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忘记羞涩,伸手戳了一下李玉堂,嗔道:“你咋的啦?” 韩淑梅比李玉堂大三岁,正处妙龄,肌肤白嫩,五官清秀,亭亭玉立,风姿绰约,一笑一颦,洋溢着妙龄少女的青春气息。 李玉堂心中一荡,忍不住说道:“你就是一棵小葱!”说完就有点后悔,要是韩淑梅翻脸的话,以后甭想得到油饼吃啦。 那知,韩淑梅鼻子一哼,道:“油腔滑调的,你呀,小屁孩,跟着他们没有学好;要是你再不学好的话,我的鸡汤就不给你喝!” 韩淑梅以为李玉堂这么小,能说出这些话,肯定是跟着军营里的老兵学的,掀开碎花包袱皮,将瓦盆端出打开,一股清新的肉香散发出来,令人垂涎欲滴。 李玉堂见有鸡汤喝,人家又把他当成孩子,只好收起畜男的心思,很受伤的等待。 韩淑梅舀起一勺鸡汤,战战兢兢的碎步上前,送进李玉堂的嘴里,道:“怎么样?好喝吗?” “咝,好喝,咝,好喝——”李玉堂一边喝一边称赞,口里道:“这是谁熬的?” “我娘!” 韩淑梅面有得意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又将满满的一汤勺鸡汤喂进李玉堂的嘴里。 连着喝了数口鸡汤,李玉堂看着韩淑梅娇俏的身姿,婀娜的体态,嘴里又开始花花:“要是能亲手喝到你熬的鸡汤就好了,一定好喝!” 韩淑梅哄小孩一样拍拍李玉堂的肩膀,道:“只要你听话,我就给你熬,不要像王小贵那样油腔滑调,死皮赖脸的——” “我一定听话——”李玉堂连连点头,听韩淑梅提起王小贵,神情一滞,问道:“怎么?王小鬼欺负你啦?” “他敢?”韩淑梅挺起胸脯,骄傲的像公主。 油饼吃了,鸡汤喝了,剩下的时间里,一个有心,一个无意,聊起了军营中的故事,韩淑梅被李玉堂逗得咯咯笑,感情在潜移默化的增长。 韩淑梅的到来,给李玉堂带来了一抹温情,更带来了麻烦。 第7节 挑衅 有美女送汤伺候,加上李玉堂底子厚实,身体迅速的恢复,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李玉堂已经开始正常的学习与训练。 一营二队三哨四棚的学兵在李玉堂什长督导下,连连受到德国教官的好评。 王小贵目接韩淑梅进了李玉堂的营帐,眼送韩淑梅出了军营,心中的小火苗直接就升腾起来,暗恨李玉堂‘横刀夺爱’,他不敢把韩淑梅咋样,韩管事在军营中,因为有旗人的身份,加上人缘不错,更重要的是受到武卫左军总统宋庆和分统马玉昆的宠信。 于是王小贵就开始四处煽风点火,造谣生事,目标就是李玉堂。一天,高级军官子弟肖继祖和钱彪受到德国教官惩罚,闷闷不乐,恰逢王小贵一伙,一番刻意引导,话题就转到李玉堂的身上,添油加醋,肖继祖和钱彪就‘义愤填膺’,几个人合计了一番,决定教训教训李玉堂。 等了几天,终于等到李玉堂落单,王小贵马上联系了肖三和钱彪,决定动手。 三月的一天,武卫左军总统宋庆宴请德国教官,学兵营歇息,李双喜等其他的人各自回了家,又是轮到李玉堂执勤,肖三和钱彪悄悄地靠了过去。 “马夫崽子,帮我把马靴修理一下。”说着肖继祖把一双散发臭味的破烂马靴,扔到李玉堂的跟前。 李玉堂冷眼瞅了瞅他,一脚将马靴拨拉到一边,没有搭理他。 肖继祖乃是乃是武卫左军标统肖三的独苗,走了关系进了随营学堂,跟着老子学了几手,又仗着老爹权利,在军营里横行惯了。 “瞪什么瞪,找不自在啊!给祖爷好好缝补。”肖继祖斜着眼,大声说道,“让你缝,是看得起你。” “祖少爷,这李老四的儿子,属驴的,和他废什么话。”钱彪上来捡起马靴摔到李玉堂的身上。 李玉堂知道自己这个学兵的名额,来之不易,强压住怒气,掸了掸灰尘,笔直的挺起胸膛,将步枪收到胸前,不理会他们。 肖继祖本就一肚子窝囊气没地方洒,现在就是来找茬,推搡一把,上前抓住李玉堂的肩膀就扭。 李玉堂一个‘脱袍换位’滑开,以手中步枪做支撑,飞起一脚踢在肖继祖的后腿关节,肖继祖踉跄几步,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钱彪见肖继祖吃了亏,趁着李玉堂立足未稳,一个‘扫堂腿’奔着李玉堂就过去了,却被李玉堂反过来踢了个正着,钱彪连退数步,一屁股在石头上,疼得叫不出声来。 “李玉堂,你竟敢殴打上官?”王小贵见挑拨肖继祖成功,决定旧仇新恨一齐算,偷偷的准备一把马刀,心怀叵测尾随在面,装作拉架的样子凑了过来。 “嗵!”的一声,李玉堂抬腿踹飞又扑上来的肖继祖,王小贵趁机抽出马刀狠狠地向李玉堂的脑袋劈去,李玉堂来不及变招,只好侧身躲闪,还是被锋利的马刀在左肩划开一道血口。 王小贵见伤了李玉堂得势不饶人,挥动马刀,扫向他的脑袋。李玉堂见了血,想想自己一念之下放过王富贵,竟然得不到他们报答,反而趁人之危,怒气直冲脑门,迎着马刀不闪不避的迎了上去。 李玉堂斜身让过锋利的马刀,借着王小贵马刀劈空之时,将王小贵握刀之手夹在腋下,错步上前,揉身而上,一把扭住王小贵的右臂,狠狠的一拧。 “哎呀!”王小贵使疼,马刀落地,脚下使绊,左膝发力,把王小贵绊个‘狗吃屎’。 李玉堂还不打算放过他,右脚上前踩住王小贵的右肩,抓住他乱舞的右臂,一拧一拽,“喀嚓——嘣”一声,伴着王小贵已经变调的惨叫声,李玉堂卸下了他的肩关节,疼得他晕过去了。 李玉堂一番剧烈的运动,伤口流的血已将号衣染红。远处的肖三的护卫见肖继祖吃了亏,呼啦啦的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拦在李玉堂的跟前,嗡声道:“谁敢欺负小堂子!”正是吴铁锤。 吴铁锤少小一边习武,一边跟着老爹打铁,练就一副好身板,十五岁的时候,军营中一匹战马惊了,吴铁锤上前空手降服,由此在军营中获得‘小神力王’的称号。 提吴铁锤不得不提吴铁锤的家世。 吴铁锤的老爹,名叫吴冠中,河北沧州人氏。少年师承八极传人黄士海,因为在家乡闯了祸,投军做了军营中的铁匠,因此吴铁锤自幼习武。吴铁锤年长李玉堂四岁,往日就极力的回护小堂子,这次托了李玉堂的关系进了学兵营,自然关系更铁。 李玉堂提了什长后,将吴铁锤要到自己的身边,吴冠中父子虽木讷醇厚,可也看出李玉堂前途无量,这次放假,吴冠中就特意准备一些酒菜,请了李老四父子,打发吴铁锤过来接李玉堂,正好赶上肖继祖闹事。 如果说李双喜是跟班,拿吴铁锤就是李玉堂的打手。 李玉堂见吴铁锤这样仗义,十分感动,要知道这帮人可不是社会流氓,地皮无赖,他们可是武卫左军高级将领的子弟亲属,李玉堂上前一步,道:“锤子,你先看着,我打不过他们你在上!” 吴铁锤忽闪着浓眉大眼,疑惑的看看李玉堂受伤的左肩,问道:“小堂子,你行吗?” 李玉堂灿然一笑,迎了上去,他知道这次要是服了软,以后就没法带兵啦,更没脸混了。他也想好了,吴铁锤没有根基,一旦掺乎进来,下场肯定很惨,而自己顶多不穿号衣,毕竟他现在属于执勤站岗,职责所在,况且还有宋庆在他后面。 “是群殴啊,还是单挑,你们划个道!”李玉堂将手中的步枪一横。 “奶奶的,就你?还用群殴,爷爷一个人就办了你!”肖三的马弁说完‘蹭蹭’几步走到李玉堂身前,伸手去抓他的肩膀。李玉堂上前一步迎上他,左手从他腋下穿过,反手搭在他肩上,同时左脚别住马弁的后腿,两处一用力,马弁站立不住了,结结实实的来个背摔。 “嘴上的功夫不浅呀,可惜手上的功夫却是差劲,以后在我跟前,老实的叫爷,否则就不是现在这样轻松的躺着啦!”李玉堂又踢了一脚躺在地上哼哼的马弁。 “小心!”吴铁锤横身挡在正说话的李玉堂身前,‘呀’的一声,一名马弁飞了出去,乃是一名马弁趁李玉堂说话,从后边偷袭他,被吴铁锤一膀子抗出去。 李玉堂飞起一脚踢飞冲上来的马弁,随手将步枪端起一个突刺捅过去,马弁闪过,不想李玉堂的枪托随后就到,直接就闷在脸上,马弁捂着嘴巴蹲了下去,鲜血滴滴下落,地上掉落几颗门牙。 其他的马弁见吃了亏,抽刀就上,李玉堂只好横枪外封,崩开刺过来的马刀,他在过去曾在拼刺上下过一番狠功夫,对刺了两个回合,李玉堂就挑飞了对手手中的马刀。 院里的打斗惊动了其他的哨兵,“滴滴——”一阵哨响,在营区各处巡逻的哨兵们迅速向这边跑来。 几个与马弁相熟的哨兵先到,扶起地上的马弁,问道:“六子,咋的?” “唔·····他····唔···打··人···”马弁张着血盆大嘴含糊不清的指着浑身是血的李玉堂。 哨兵不问青红皂白持枪就冲了上来,这时,各处的哨兵汇集在一起赶到了,家属区的学兵也纷纷赶到。 “妈的,又是马队四棚的人,花架子让你逞足了威风,还想逞能!”一个学兵骂骂咧咧的说。 “你还有脸说,都是一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你咋就不行?不就是仗着有个老爹吗。”李双喜站到李玉堂的跟前,接上了岔。 人越聚越多,很快分成两个阵营,一帮是中层以上的军官子弟,一帮是下层军官子弟以及军营中的杂役后代,互相对峙叫骂,里面不少的人认出李玉堂,要知道这李玉堂可是宋庆亲自批准的,谁也摸不清底细,加上还有‘神力王’吴铁锤坐镇,这帮军官子弟不敢上前了。 值班的学兵营督办赶到时,现场已经聚集了上百好人,士兵、军官、学兵(随营学堂)、学员对垒互骂,形势就像上了膛的枪一触即发。 “各哨各棚归列!”学兵营督办下了命令。 几个棚、哨军官刚向前走了几步,几把马刀落在他们脚下,人群里有人喊道:“不把事情说清楚,就想把我们分开,办不到!” “那你们这是为什么啊?”学兵营督办问。 “为什么,学员欺负学兵,军官欺负当兵的!” “还有这样欺负的,还让不让执勤啦,有军法吗?” “我们要总统大人做主!” 人群里乱哄哄的嚷嚷着,也弄不清是谁说的。 “好,那你们先回去,本官保证不追究今天的事情,你们反映的问题,自有上官做主,等调查后在做论断。” 那个年代,由于闹饷,闹粮等等,时常就发生兵变。学兵营督办也是一个机灵的,知道要是弄不好,闹出兵变,他不但是官丢了,小命估计也保不住。 李玉堂看今天的事闹大了,自己再不站出来,就会连累这帮兄弟,从人群里挤出来大声说:“今天的事因我而起,我在这里谢谢众家弟兄了!”转身又对学兵营督办说:“长官,人都是我打的,和其他人无关,希望大人你说话要算数,不要追究他们的责任,属下可以跟你们走!” 在学兵营督办和随后赶来的提调、文书、教官等的再三保证后,众人这才陆续散去,李玉堂被带到营房中,几名彪形大汉早等在那,一拥而上,将李玉堂五花大绑的推进小黑屋,‘咣’的一声关上木门。 李玉堂打量四周,扭动几下,将绳索松开,活动了几下身子,躺在草堆上一会便睡着了。 第8节 挑衅的余波(1) 清晨起床的口哨声响起,李玉堂睁开眼,站起身活动下身体,在墙角里撒了泡尿,回到草堆,打量一下身上的号衣,自言自语的说:“这身皮是穿不上啦,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带着老爹,用那两千两银子开个小买卖,凭着自己先进的经验,挣他个万贯家财,娶上几房美女,乐得逍遥!” 李玉堂想通后,放下负担,在小屋中打起了军体拳。 “不好,那小子跑了!”窗户人影一闪,一个慌张的声音喊道。 “不可能吧,这么多人看着他能跑了?”紧接着,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个勇丁打开门,先看到草堆旁边的绳索,拿起来大声喊起来:“哨官,那个小兔崽子真跑了!”他话音未落,背后传来声响,“你才是他妈的兔崽子呢!”李玉堂从后边抓住他的脖领子,抬腿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哎呦!”甩出去的勇丁砸到了门口的其他勇丁,李玉堂跟着站到门口。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敢打人!”几个人爬起来,一个可能是什长气势汹汹的喊。 “现在打了你怎么样?”李玉堂眯着眼看着他们问。 “爷爷教训教训你!”说着围了上来。 谁知他们实在不顶事,李玉堂拍拍? 虎啸 第 3 部分阅读 “现在打了你怎么样?”李玉堂眯着眼看着他们问。 “爷爷教训教训你!”说着围了上来。 谁知他们实在不顶事,李玉堂拍拍手,瞥了瞥躺在地上哼哼的仨人说:“就这两下子,还想教训人。”李玉堂心道反正号衣是穿不上了,性命也有保障,索性打个痛快,上前又要打。 “住手!”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出现,正是胡八女。 胡八女走上前,瞅瞅地上的人,笑道:“你小子行呀,都到这个分数上,你还敢?” “胡教官,这小子反了!”几个勇丁爬起来对胡八女说道。 胡八女一笑,道:“你们说,咋办?” 一名勇丁看了一眼李玉堂,狠狠的说道:“扒了他的皮,抽死他!” 胡八女嘿嘿一乐,道:“行,不过,你们先等会,我是来送礼的,等完了,你们想咋抽就咋抽!” “送礼?”几名勇丁一愣,李玉堂也糊涂了。 “那——”胡八女指着不远处,道:“那不是吗?” 只见两名马弁,一人捧着一个木盒子,另一名牵着一匹良驹。 李玉堂的眼睛一亮,脱口道:“好一匹宝马!” 高大魁梧的躯干,胸肌发达,四肢修长,披着一身枣红色的毛发,像是一位充满西域风采,婀娜多姿的妖艳美少女,温顺的站立,那种风情,不是身临其境,无法领略。 胡八女满眼嫉妒的叹了口气,道:“小子,发什么愣,这是你的!” “我的?”李玉堂瞪大眼睛用手一指自己,不敢相信。他自小就跟马匹打交道,自然知道这是一匹千金难买的良驹。 胡八女黯然的点点头,李玉堂心头狂喜,疾步冲了过去,距离枣红马数步停下,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枣红马修长的马颈,那感觉比抚摸一名少女还要兴奋。 枣红马可能是闻到李玉堂身上熟悉的气味,温顺的舔了舔嘴唇,将马头拱到李玉堂的胸前摩擦几下,像是一名撒娇的少女,样子十分亲昵。 李玉堂轻轻的梳理枣红马的马鬃,贪婪的抱住马头贴在自己的脸上,傻乎乎的笑着。 胡八女惊道:“咦?异数,这就亲热到一块了,不会是这匹母马看上他了吧?”他可是知道这匹马的烈性,一般人根本不让靠近,为了它,换了至少六名马夫。 “胡哥,这是怎么回事?”李玉堂见胡八女满脸幽怨的走了过来,问出心中的疑问。 胡八女没有解释,满嘴醋味道:“还有呢,拿过来吧!” 一名马弁捧着木盒子走上前,将盒子举起,“这也是你的!”空气中散发浓重的山西老陈醋。 “这是?”李玉堂指着精致的木盒,胡八女白了一眼,道:“打开不就知道啦!” 李玉堂接过木盒子打开,猛然抬起头,胡八女点点头。 木盒子分成两个格子,一个格子里摆放着两只银柄左轮,枪口相对,枪身黑亮,崭新的烤蓝,一看就知道从没有用过,左轮一旁是六排黄橙橙的子弹,一排三十粒;另一个格子里放着枪套和六排黄橙橙的子弹。 李玉堂看着宝马好枪,心中满是疑惑,胡八女解释道:“你小子,不知道是哪辈子积德;这枣红马是荣中堂送给总统大人的,不到三龄,宝贝的很;这枪是德国礼和洋行送给总统大人的,平时一直珍若至宝。现在倒好,都到你手里了。” 李玉堂当然知道这些都不是用钱能买到的,只是他不明白,怎么就送给他了。 胡八女又道:“你小子这次可是威风了,好家伙,一个标统,两个帮带,三个营长,四个哨官的子弟,六名马弁,你小子吃的什么胆子,这么大?” 李玉堂不好意思的一笑,道:“胡哥,你就别卖关子啦,我这一盆糨糊呢。” “昨天晚上,这些大人就把你告到总统大人那里啦,”胡八女看了一眼李玉堂,道:“总统大人有病在身,听了,没有说话,今天早晨就让我给你送了这些。” “没说什么话?”李玉堂急问道。 “没有。” 胡八女见李玉堂还是懵懂,挥手打了他一拳,道:“你脑袋咋这么愚呢?说什么话,你让总统大人说什么,这东西到你手里,不就是说话吗?” 李玉堂恍然大悟,明白宋庆的维护之心,当然这里面肯定离不开胡八女的功劳。 “多谢胡哥仗义!”李玉堂真诚说道。 “嗳——打从我来到现在,就是这话,你说的到位!”胡八女自得的拍拍胸脯,道:“昨天他们到总统大人跟前告状,他们一走,总统大人就让我了解到底是咋回事,这不,我连夜调查,禀报了总统大人,你小子,这次沾了执勤的光呀。” “现在咋办?”李玉堂跟问道。 “咋办,嘿——”胡八女一晒,笑着道:“凉拌呗,不过你小子以后可就要小心啦!”言外之意,这次的事情虽然过去,不过种下的恶果,还是要承受的。 果然,李玉堂牵着枣红马一路回到家,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军营,有着别样心思准备大动干戈的人,顿时偃旗息鼓,没了声息。 生活开始回到原位,紧张的学习和训练照常继续,行情大涨的李玉堂自然备受关注,尤其是韩管事。 这一天,风和日丽,韩淑梅一边给韩管事捶着肩膀,一边撒着娇地说:“爹,人家都找你好几趟了,小堂子得了一匹枣红马,真漂亮,我想去看看吗,你就让我去吧,你倒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呀?” 韩舒财望了女儿一眼,疼爱的说:“淑梅,你是爹的宝贝闺女,啥事爹不向着你?这以后爹还指望你养老呢,跟爹说说,有没有合适的?要是有,跟爹说,爹保证打点你满意!” 韩淑梅娇羞的扭了一下蛮腰,顿足搓脚的,撅着嘴巴,道:“人家跟你说看马,你说这个,没劲!” 韩舒财心头一乐,试探道:“上次肖管带可是探听过消息,想给他儿子提亲,你看咋样?” 韩淑梅转过身,不高兴的说道:“猪头猴脑的,不喜欢!” 韩舒财决定探探闺女的底,继续道:“钱彪咋样?” 韩淑梅还是背着身,道:“五大三粗的,黑不留丢的,不要!” 韩舒财接着又列举了数个,不是歪瓜就是劣枣,不是抽大烟就是逛窑子,不过都是门庭不错的家庭。 韩舒财试探几下,道:“我闺女眼眉高,你说吧大户人家几个不抽大烟,逛窑门,三妻四妾;军中校官又嫌弃人家长的黑丑,可真是愁思我了,要不咱们招赘一个,挑一个模样俊,又有本事的,闺女看着能满意,可有谁能这样合适呢?”韩舒财瞅了一眼,叹了口气。 “你看李老四家的咋样?”韩舒财试探道。 “小堂子?”韩淑梅转过身来,眨巴着凤目,道:“他还是小孩子,我都当他是弟弟,怎么能——” “是呀,你比大三岁——”韩舒财见闺女上钩,开始引导:“俗话说的好,这女大三抱金砖!” “我也不同意!”一个旗装打扮的中年妇女从里屋出来,只见她穿一件枣花蜜合色大褂,石青撒花裤合欢鞋子,刀裁鬓角喜鹊髻儿,一头青丝梳理得光可鉴人,配着一张杏子脸桃花腮,眼含秋水眉黛春山,好标致的美人,只可惜一声称呼败坏了。 “娘——”韩淑梅叫了一声,随即起身迎了上去。正是韩舒财的老婆。 韩氏冷着脸,道:“韩舒财,你说你安得什么心?我在里屋听着,你想把闺女许给养马的儿子?” 韩淑梅见父母有掐架的意思,急忙道:“爹,我要出去看马!” “妇人之见!”韩舒财不想在闺女面前掉面子,挥手道:“去吧!早点回来!” “你!”韩氏柳眉倒竖,颇有几分胭脂虎的味道。 韩淑梅‘嗯’了一声,不等韩氏点头,赶紧溜了。等韩氏明白过来,韩淑梅已经没影了。 韩舒财等闺女的没影,堆起满脸笑容,殷勤的上前解释:“你呀,属炮仗的,咋就不明白呢。” “那你说,你安得什么心,你要是说不清,今晚就跪着!” “你先做着,听我说——现在这个世道乱不?”韩舒财小心翼翼的安抚韩氏,道:“你肯定知道,现在世道乱,这才几年的功夫,不是西洋鬼子,俄国毛子,再不就是东洋鬼子,有那一年太平。” “我知道世道不太平,我们可以找个带兵女婿呀,可也不能——”韩氏道。 “嗳,你这话说在点上,就是要找个带兵的,”韩舒财一边说,一边拉过韩氏坐在自己的身边,道:“找个带兵,不是年纪大有了三妻四妾,就是相貌丑陋,况且咱们还想找个上门的养老,这就更不好找了,你愿意咱们花朵一样的闺女给人家做妾,还是当小?” 韩舒财一边说,一只手顺着韩氏的大褂,伸进小衣,在那温润绵软的腹皮轻轻的摩挲,道:“我呀,就瞅着李老四的儿子是块材料,这小子才多大呀,就敢和一个帮带叫板,结果让总统看上了,这不,十三岁的孩子,当了什长,这且不说,这小子带兵真有一套,领着十几个人的,门门拿第一;他爹是个没主意的,现在是他落难的时候,咱要是这时候伸出一把手来,那以后还不是由着咱们说。” 韩氏见他摸了上面又往下摸,啐了一口,飞红着脸道:“你个不要脸的,这晴天白日的,让丫头看见咋办,说正经事呢——昨晚咋就没——····不中用···”韩氏被韩舒财搓弄的面颊发红,浑身发烫,满眼春水。 韩舒财见韩氏娇媚羞涩,撩拨的浑身发热,喘着粗气道:“这才是正经事呢,今儿老爷我要好好的伺候你——”说着一把将韩氏抱起,进了里屋。 不一会,屋内传出牛喘娇喊之声。_求推荐,求支持!! 第9节 挑衅的余波(2) 韩淑梅蹦蹦跳跳的溜出了门,摇手阻止几个下人的跟随,直奔学兵营。隔着老远,就看见学兵营大操场上,人头攒动。 烈日炎炎下,宽阔的操场上,近千学兵正进行分列操练,在各自的德国教官和哨、棚、什长的带领下,训练军姿、队列、射击、拼刺、投弹、操炮、筑垒····脚步声、喊杀声、口令声乃至喝骂声充斥了整个操场,尘土带着硝烟的味道在阳光下一阵阵地飞扬而起,又带着浓烈的汗水味道随风消散。 操场一角,数十人的小方阵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预备!” 一个哨的学兵队伍以右侧位六十五度挺枪(木抢)立正。 “注意,脚跟用劲,重心快速前移,用力蹬脚跨步发动腿力、腰力、臂力,右手抬枪托于右胸侧下方两寸,左臂作30度旋转、突刺!” “杀!”一百二十八个声音汇聚成一声,一百二十八个把寒光闪闪的刺刀猛地刺出,声势确实骇人。 李玉堂走进队列里,检查学兵的的脚位、腿形、刺杀后枪声的角度,一一纠正到满意后。才行出队列,大声道:“左臂回缩,右臂紧贴枪托快速击出,扭腰、右腿发力跨步,格挡托击!” “杀”! “左臂前伸,右臂回缩,左腿跨步,摆枪挑刺!” “杀!”喊杀声依然铿锵有力。 李玉堂喊完站在旁边满意的看着,这是马队一营二队三哨的学兵。 枣红马牵回来的当天,有心人立马就提拔他为棚长,同时兼任本哨的督练官。不知道出于谁的主意,这次打架跟在李玉堂后面的大部分都集中这一哨了。 李玉堂却不管是谁的主意,又是有着什么居心,接手后,立即就开始军姿、队列、射击等基本战术技能的训练。看着这些半大小子,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根基,起步的本钱。 韩淑梅靓丽的身影出现立刻引起一阵骚动,无论古今,凡是当兵看见女的,眼睛都发直,况且韩淑梅又是女人中的花朵,无数的学员、学兵的眼珠子随着那根乌油油的大辫子移动,目光定格在发梢下挺翘的臀部。 可惜韩淑梅没有在他们身边停留,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像小鹿一样蹦跳着,直奔马队一营二队三哨队列。 三哨的学兵的眼睛都放出绿油油的光芒,当然他们的毛还没有长全,也知道这道身影不是找他们的,不过能看看大美女也是一件很养眼的事情,况且有时候还有葱花油饼之类分享。 韩淑梅矜持一下,喊道:“小堂子!”声音在吵杂的操场上犹如蚊子叫。 队列前方的李双喜留心到,急忙打眼色给李玉堂,样子却像是在作怪,引得周围的学兵偷笑,脸色憋得通红,可一个人也不敢笑出来。 “李双喜!”李玉堂厉声喝道。 “到!”李双喜应声出列。 “背——训练纪律第五条!”李玉堂黑着脸,半点不留情。 “作训纪律第五条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嘻皮笑脸,违者——”李双喜喏喏的背完,偷眼看了一下李玉堂,剩下的字没有人听清。 “违者什么?”李玉堂恼怒的提高声音。 “违者,违者重打十军棍,”李双喜本能的一哆嗦,带着哭音背完,随即扯着脖子喊道:“梅姐救命呀!” 李玉堂一愣,刚要转头,“小堂子,你耳朵聋了!”声音落下,一双腻滑的小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你咋来这里?”李玉堂看着韩淑梅气呼呼的样子,心道谁把她给惹了,口里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韩淑梅柳眉倒竖,气喘吁吁的嗔道:“我嗓子都喊哑了,你就没听见?” “梅姐!”李玉堂‘委屈’的苦笑一下,道:“你看我现在这样,那还顾得看别的,真的没有听见,不信你问问——” 李双喜笑脸迎上,眨着眼睛,口形变化,意思说我帮你作证,不想李玉堂沉下脸道:“不用你作证,军法官——呀!” “你先说你真没听见?”韩淑梅一提李玉堂的耳朵。 “我真没有听见!”李玉堂苦着脸道。 “哼,这次就放过你,”韩淑梅仔细打量一番,不像有假,这才哼了一声,见两名学兵上前摁住李双喜,问道:“喜子,犯啥事啦?” “梅姐,我是——”李双喜话没说完,剩下半截话咽回去,李玉堂正阴沉着脸瞅他。 韩淑梅见李双喜喊他,看看李玉堂,有点明白,伸手又要去揪耳朵,这下李玉堂有了防备,闪躲开。 “梅姐,这里是训练场,人家都看着呢!”李玉堂用手一指。 韩淑梅这才发现,不但三哨的学兵看着他,连德国教官也朝着这边指指点点,就伸手掐李玉堂:“死人!都怪你!” 李玉堂哎哟叫了一声。 李双喜噗哧一下子乐了,口里却喊道:“梅姐救命呀,我刚才是帮你的呀!” 韩淑梅斜了一眼李玉堂,道:“那——这次就饶了他,行不行?” 被掐得龇牙咧嘴的李玉堂赶紧点头:“好,饶了他。” “这还差不多——待会姐姐回去给你炖鸡吃!”她调皮地眨眨眼。 李玉堂不想被掐,还可以有鸡吃,看看周围热盼盼的眼神,顺水推舟道:“就给姐姐这个面子,能不能多给几只?” “你?”韩淑梅一愣,问道:“你能吃完吗?” “能!”李玉堂嘿嘿一笑,转身大声喊道:“兄弟们,告诉梅姐能不能?” 学兵哄然应声,齐声道:“能!” 李双喜一听有鸡吃,忘记挨了一军棍,失声喊道:“能,能,咝——能吃得下!”一边喊,一边龇牙咧嘴的。 不少的学兵围了上来嘻笑,本就动作凌乱,步伐不整的队伍,更加不堪。 李玉堂皱皱眉头:“好了好了!还是个队伍样子吗?双喜!整队!” 李双喜吐了一下舌头,急忙整队。 韩淑梅看着一百多学兵,蹙眉道:“这得多少鸡呀,你要吃穷我呀?” 半响,没有动静,韩淑梅转过身来,发现李玉堂已经没影了,“梅姐,你找我们头吧!”一名机灵点学兵凑上来。 “他到我们哨长那里了?”学兵用手一指,韩淑梅顺着手指的方向,只见李玉堂正与一名当官的嘀嘀咕咕的,指指这边,指指另一个方向,手说比划,看得韩淑梅好不郁闷。 不一会,那名哨官跟着李玉堂走了过来,“咳咳,刚才李棚长说到外面去练练马队,我看行,弟兄们今天训练的不错,卖力,一会整队出发!”高阳春卖着官腔。 这些学兵一听明白了,这是李玉堂想的办法,让弟兄们出去开斋找的借口,个个跃跃欲试,欢声雷动。 高阳春在李玉堂耳边低声的几句,道:“我知道你小子,是想出去溜达,顺便——嘿嘿,我先说了,给我留一坛好酒,要不——我可就·····” 李玉堂白了一眼,没有好气说道:“行呀,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还敢不答应吗?” 高阳春美滋滋的迈着鹅步走了。 韩淑梅走到李玉堂跟前,皱着眉头,道:“小堂子,你要害死我呀,我上哪里弄这么多鸡?”说着掐了一把李玉堂。 “咝——你这跟谁学的?”李玉堂苦着脸,轻声道:“能不能轻点呀,不会是你妈的绝招吧!对了,你家不是养的羊吗,弄几只出来。” “你猜对了!”韩淑梅洋洋得意,又道:“羊?我爹他不一定同意。” 李玉堂瞅了一眼韩淑梅,道:“不会吧,凭着你的面子,你爹敢不给,你不是说,你爹听你的吗?” “那当然啦,我爹什么都听我的,连——”韩淑梅本想说连亲事都得看自己满意才行,话到嘴边变了,道:“连,连,猪都可以。” “谢啦!”李玉堂顺杆就爬,转身道:“梅姐说了,有鸡,有羊,有猪,训练卖力的有份,装熊蛋一边呆着!” 说出的话不好收回。韩淑梅只好追加利息,说道:“那你得教我骑马,我要骑枣红马!” “行!只要它愿意!”李玉堂满口答应。 三哨的学兵雀跃到马棚里将战马牵出,韩淑梅走到李玉堂的马边上,对骑在马上的李玉堂,嗔道:“拉我上去!”说着伸出手等着李玉堂。 李玉堂伸手抓住她的手,一把将韩淑梅提溜到马上,横抱在自己前边,对几个偷笑的学兵说:“这是我‘胡汉三’抢的压寨夫人,以后记得要叫嫂子!” “英雄配美人,合适!”李双喜讨好的笑道。 一向老实的吴铁锤令不丁的问道:“堂子,那是不是今晚要入洞房呀?”众人跟着嘻嘻哈哈的凑热闹。 李玉堂这时意识有点不妥,可不要鸡飞蛋打,低头一看怀里的韩淑梅并没恼,只是羞红了脸,刚松口气,身上就挨了重重的一粉拳,耳边传来韩淑梅嗔怪的声音:“还等他们看笑话,快把我放好!” 李玉堂赶紧将她扶起,让她跨在马背上,两手从韩淑梅的肋下穿过抓住缰绳,用脚一磕马肚子,枣红马往前一窜,韩淑梅身子后仰,整个人又倒在李玉堂怀里。 韩淑梅很享受靠在他的怀里,浓重的汗味熏得他晕晕如醉,初夏的衣物单薄,少女青春的玉体,散发特有的体香,蒸的李玉堂浑身发痒。 “梅姐你今年多大了?”李玉堂没话找话的问道。 “干嘛?”韩淑梅扭头说道。 李玉堂往后轻轻仰仰头,躲开韩淑梅差一点碰到他脸的嘴说:“问问,我是想将来谁有福气,娶了你!” “人不大,想得到不少。”韩淑梅嗔道,又道:“前年,我爹走了关系,消了册子不用进宫,不知道能不能躲的过去。” “进宫?”李玉堂不解的问道。 “对呀,我娘是旗人,我爹是招赘的,我当然要入册啦!”韩淑梅叹了口气,继续道:“现在倒是不用进宫,可我娘就想着找个门当户对的,真是愁死了!” “为——是谁?”李玉堂问道。 “小孩子别打听!”韩淑梅笑着说。 “不打听就打听,有什么!”李玉堂撇撇嘴说。 “好啦,别生气啦,到时候告诉你还不行?”韩淑梅撒娇似的在李玉堂怀里扭了两下。 “告诉什么?”李玉堂不解问道。 韩淑梅嗔道:“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要打听!”说着一甩头,乌黑的大辫子拂过李玉堂的脸颊,一张俏脸对他嫣然一笑。 “好好,不打听!”李玉堂往后躲了躲,“我下去招呼他们一下,这帮小子没王法了!”李玉堂再也受不了,甩蹬跳下马。 此时队伍停在草场上,正在围着一群羊指指点点的,李玉堂上前吆喝整顿,韩淑梅骑在马上看着李玉堂的背影陷入春思,暖风吹起刘海,带起一抹温情。 第10节 新的挑衅(1) 由于韩舒财的默许,那位旗人姑奶奶在面上也没有二话了,韩淑梅来得更勤,训练场、野外,到处都有一道靓丽的身影晃动,每次不是送鸡汤,就是油饼,再不就是猪蹄子之类,更多是山珍海味,李玉堂的小日子过得十分的滋润,两人的感情愈加深厚。 时光飞逝,转眼过了光绪二十八年,这一年里,毅军总统宋庆病逝,分统马玉昆正式接掌毅军,李玉堂在学兵营以第一名的成绩和棚长的身份进了武卫左军随营武备学堂步兵专业进修,同时小伙伴也分别进了不同的科目,于学忠学了步兵专业,吴铁锤进了马术科,王大年和肖石头进了炮兵科、张小嘎进了工兵科,李双喜因为年纪的问题继续留在学兵营,不过提了兵目。 随营武备学堂的课程也有了新的变化,主要有:陆军经理、军政战史、混成协标图上战法、兵棋、野外讲演战法、参谋旅行、出师计划、辎重勤务、兵站勤务、输送学、地形侦察、兵要地理、要塞战法、海战要略、战略学、教育军队法、国法学、指挥各种队伍法、马术、见学旅行等。 诸事顺利,唯一让李玉堂不爽的是,王小贵阴魂不散的也进了随营学堂,当然是托了老爹王富贵的关系被保送进去。 此时的王小贵对李玉堂是恨之入骨,不但老爹丢脸,自己在武卫左军中叶也成了笑柄,李玉堂简直就是他王家的克星,几次为难李玉堂都是自己都是灰头土脸,人家反倒是节节高升。 新任随营学堂的总教官为德国现役军官哈里曼。哈里曼自一**六年从军校毕业后,就进入德国皇家陆军第一师,历任连、营参谋长、营长、团等要职,一九零零年,八国联军进北京,瓦德西担任联军司令,哈里曼作为德军先头部队击溃了武卫右军聂士成部,得到瓦德西司令的赏识,提拔到自己身边做侍从官兼警卫长。 在哈里曼的眼里,数以百万的义和团不过是一群暴民、一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然而当义和团被打散后还原为个体时,却成了十分危险的反抗者,这些反抗者遍地皆是,使得哈里曼负责联军最高司令安全的工作变得十分复杂、艰巨,哈里曼却干得非常出色。瓦德西作为占领军司令,每天要接见许多人,因为善后工作太复杂,他不得不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就连北京的妓女有时候也会跑到这位联军最高长官的下榻处去找他。哈里曼迅速从军营里抽调了一批枪法好、身手不凡而又忠心耿耿的下级军官组成了一个警卫排,他亲自训练这个警卫排,使这个警卫排成为了联军中效率最高的安全保卫单位。他们不但周密地保卫了瓦德西的安全,还多次协助友军消除安全隐患,把反抗的苗头扼杀于摇篮之中。 哈里曼不能算是一个标准的军人,身上有太多的骑士精神和诗人气质。他喜欢打猎,喜欢郊游,喜欢在花红柳绿中吟诗,更喜欢大清的小脚女子。 八国联军占领北京的时候,哈里曼对于战争中大清女子的三寸金莲开始感兴趣,多次在大街上彬彬有礼的拦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当时封建礼教严格下大清朝,不要说西洋鬼子,就是大清普通男子大街上拦截,也会被当成登徒子之流。 满怀失意的哈里曼回到德国后,他在德国皇家军官学校担任教官;清朝政府编练新军,北洋大臣袁世凯的一封来信将他召唤到大清,担任保定军校的首席教官。这个哈里曼有些同情大清,于是就与小日本的教官格格不入,多次发生口角;为了缓和矛盾,袁世凯就将哈里曼与武卫左军随营学堂总教官互调。 于是哈里曼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当了随营学堂的总教官,开始的时候哈里曼用自己的方式抗议,光拿薪水不理事,天天游山玩水,四处旅游。直到韩淑梅带着丫鬟小翠经常来随营学堂,哈里曼这才精神一振,殷勤上前,不是送花就是陪同,简直就成了韩淑梅和小翠的跟班。 这个现象被王小贵留意到了,看着韩淑梅晃动的窈窕身影,一个恶毒的计谋开始酝酿,反正自己捞不着,干脆就便宜这个德国鬼子。于是一面积极的引导哈里曼接近韩淑梅,一面重金搜罗高手,准备废掉李玉堂,王小贵决定双管齐下,一雪前耻。 恰逢这时,武卫左军随营学堂举办保卫训练班,培养一批警卫人才。学堂督办在招生对象方面与哈里曼的意见相左。校方认为,这批学员毕业后都是军中宿将身边的警卫骨干,为了保证人员素质,应该全部招收就读的学员。而哈里曼先生却强烈反对,他根本不相信在就读学员中能招到几个合格的学员。他在中国呆了很多年,对中国的国情十分熟悉,中国的在校学生大多是富家子弟,体质弱的居多,会武功的就更少了,至于射击,不要说枪法好,绝大多数恐怕连手枪都没有摸过。而训练期又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年,这样的学生训练出来,自己都需要别人保卫,遑论保卫别人。他认为应该面向全社会招生,广招精选,实在招不齐,还可以在军营里挑选一些符合条件的低级军官或士兵来参加训练班。 两边争执不下之时,王富贵就从中极力的撺掇,联络一批人支持哈里曼的方案,因为学员都是武卫左军的子弟亲属,对于正走红的李玉堂根本就不好下手,而从社会上招聘的则可以,结果采纳了哈里曼的招生方案。招生广告见报后,报名的人十分踊跃,达到数千多人,经过严格考试后,只有四十名被录取。不出哈里曼所料,这四十名被录取的学员中只有三名是在校学生,其中就有李玉堂,二十名是从军营中选拔来的,其他十七个学员的社会成分十分复杂,有的当过看家护院,有的当过武馆教头,有的在东北当过马贼,还有的根本弄不清原来的职业是什么,只能算是无业游民。 为了便于管理,哈里曼把四十个学员编为两个组,二十名从军营里来的人列为一个组,哈里曼指定李玉堂担任组长。社会上招来的这二十个学员编为第二组,由高奎武担任。哈里曼看过李玉堂的档案,知道李玉堂是马夫出身,又是现任武卫左军马队棚长,为了能与心目中的美女接近,哈里曼动用手中的权利将李玉堂调进。 这高奎武是湖南人,他的外祖父是湖南的名武师,一口单刀打遍湘潭无敌手。他自幼随外祖父习武,得到了外祖父真传。 在全班学员里,高奎武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李玉堂。他不喜欢李玉堂倒不是因为李玉堂得罪了他,而是不喜欢李玉堂的脸蛋。如今李玉堂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各个器官拼命的长大,年仅弱冠就已经长得魁梧结实,可偏偏脸蛋却是愈发的英俊,一副俊俏女人似的小白脸,外形上一点儿也不像男子汉。 高奎武自个儿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一副黑脸膛上生就了一个硕大的酒糟鼻子,与脸上的其他器官一点儿也不协调,使得他这副尊容很难得到别人的恭维,尤其是女人,对他几乎是望而生畏。他十五岁那年暗恋他家武馆对面杂货店老板的女儿小玲。当时,小玲十六岁,比他大一岁,长得水灵灵的人见人爱。他跟父亲提出过要娶小玲为妻,他父亲并不反对,但觉得他们年纪太小,等过个一两年再提亲也不迟。不料没过多久,小玲竟被一个在街头炸油条的小贩勾搭上了,并且怀了孕。在高奎武眼里,这个小贩不过是个瘪三,除了有一副小白脸外,狗屁不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小玲怎么会爱上这么个小瘪三,难道小白脸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一怒之下,他把这个小贩狠揍了一顿,为此他父亲要惩罚他,他不得不离家出走。从此,他恨上了天下所有的小白脸。 高奎武并不知道李玉堂过去的表现,他认为哈里曼之所以录取李玉堂,并让李玉堂担任组长,完全是因为李玉堂长了一副小白脸。 对于李玉堂来说,也是稀里糊涂的被调进警卫训练班,什么原因也不清楚,没有办法只好让韩淑梅回家走通韩舒财关系,继续保留步兵专业学习,同时进行警卫训练班的培训。 高奎武讨厌李玉堂的事情,被王小贵探知,立马上杆子的巴结,闲时的话题就开始往李玉堂的身上引,煽风点火,使得高奎武更加讨厌李玉堂了。 这天上午,两个小组都在学堂的靶场练习手枪射击,因为所有的学员以前都使用过枪,都在射击方面有基础。所以今天第一次实弹射击,就是打活动人头靶。打活动人头靶,在射击课程中是属于难度较高的。跑靶的人,在挖好的壕沟里,举着人头靶,作不规则的快速奔跑,学员们得在百米外并在规定的时间内瞄准活动人头靶射击,以射中靶上人头眉心为最佳。 学员们来自四面八方,除了军营来的人中有一两个以前见过面外,其他的都互不相识。他们都知道,因为是定向培养,军校在招收他们这批学员时,对射击的要求很严。被录取的人,都应该有很高明的枪法,至于高到什么程度,则不得而知了,今天正好可以互相观摩一下。 也许是考虑到第一组的学员都是从军队来的,有实战经验,打枪也打得多,可以给第二组做个示范,哈里曼安排第一组先打,每人打十二发子弹。 第一组射击时,李玉堂站在一旁指挥,十九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开枪射击。第一组果然不负众望,打得最差的十二枪中也有七枪中的,有两个学员十二枪中居然有十枪打中了靶子,这在军队中已经可以算是成绩非常优异了。每一次跑靶的人报告成绩时,都会得到众人的喝彩。最后,由李玉堂射击。他拿起枪来连开十二枪,弹无虚发,十一枪正中靶心,只有一枪偏离靶心但也没有脱靶。 学员们都为他鼓掌,为他喝彩,对他的枪法赞叹不已。 第二组的枪法比第一组差远了,前十九个人射击时命中率都不到一半,特别是那三个从学校考来的学员成绩更差。其中一位,十二枪中竟然有十枪没有挨着靶子,第一组的学员禁不住发出了嘲笑。 最后由高奎武打靶,只见他两手各握一把手枪,左右开弓,双枪连击,只用了别人三分之一的时间便射出了十二发子弹,而且每一颗子弹都射中了活动靶上那人头的眉心。学员个个兴高采烈地大声喝彩、热烈鼓掌。 高奎武顾盼自得,看了看李玉堂,李玉堂的脸上既没有兴奋之情也没有得意之色,一片冷峻,这十二响神来之枪,仿佛跟他无关。 哈里曼检查完他们的射击成绩后大声宣布:“李玉堂,出列!”李玉堂应声出列。 哈里曼说:“李玉堂,你的射击成绩非常优异,堪称是神枪手,今后由你向同学们传授射击要领,规范射击动作,纠正不正确的射击姿势。” 高奎武一听哈里曼的命令立马不干了,自己的枪法比李玉堂高,可教官却让李玉堂当督训官。 “报告长官!”高奎武向哈里曼敬了个礼:“我的枪法比李玉堂好,为什么由他来给大家讲解射击要领?” 哈里曼:“高奎武,告诉我真话。你当过兵吗?” “报告长官,我从来没有当过兵。” “你的枪法是在哪儿学的?” “在湖南,我老家学的。” 哈里曼不解地问:“湖南老家?” “报告长官,我是湖南人,我家外祖乃是潇湘有名的拳师,我自小就跟着学习,后来,我的父亲认为我不是读书的料,让我弃文习武。给我请了洋人教头,教我使用手枪。我父亲很重视洋枪洋炮,认为习武的人不会使用枪支全是白搭。” “你那个洋教头是哪一国人?是不是行伍出身?” “是英国人。据他自己说,他没当过兵,但打过仗。” “没当过兵却打过仗?”哈里曼微微皱了皱眉头:“那他应该是海盗、土匪之类的人物吧?” “也许吧,他没说过,我也没问过。” 哈里曼点点头说:“怪不得你使用手枪的姿势不正确,是那个英国人教错了。” “他教错了?!”高奎武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却很不服气。 “你一定不服气!”哈里曼 虎啸 第 4 部分阅读 “他教错了?!”高奎武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却很不服气。 “你一定不服气!”哈里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再打一枪我们看看。” 高奎武抓起枪手一抬,连看都没看,随手向树枝上开了一枪,一只被击中的麻雀应声落下。 学员们为他轰然叫好。 哈里曼笑道:“你的枪法确实很准,但我仍然要说,你用枪的姿势不对。你使用手枪的姿势是枪口由下而上瞄准开枪,正确的方法应该是枪口由上而下瞄准开枪。”他说着抓起手枪朝空中一只正在飞的麻雀开了一枪,那只麻雀像块石头般的掉了下来。 学员们惊得目瞪口呆,都鼓起掌来。哈里曼接着说:“看见没有?我使用手枪的方法就是从上而下瞄准开枪的。我能打到这只麻雀只是碰巧,我的枪法不一定比你更准,但我使用枪支的姿势却比你正确。” “可我······”李玉堂停顿了一下:“长官我能说吗?” “当然可以。我们是在讨论射击的技巧。”哈里曼说:“你完全有权利发表自己的见解。” “我觉得射击的目的就是为了打中目标,至于枪口是从下往上瞄准还是从上往下瞄准,无关紧要。” “不!这并非无关紧要,而是很重要!”哈里曼加重语气说,“以你的素质,用那位英国人教头使用手枪的方法达到你如今的水平,可能需要花费掉一万发子弹。而用我的方法,只需要三千发子弹就行了,时间也缩短了很多。这难道还不至关重要吗?这就是我让枪法不如你的高奎武来指导其他学员掌握手枪要领的惟一原因。” 李玉堂射击的时候,高奎武全神关注的是他的成绩,根本没想到他使用手枪的姿势是否正确。尽管他的枪法出众,给他挽回了一点儿面子,却根本不能消除他心中的失败感。 第一个回合算是他输了。不过他并不服输,他等待着下一个回合再与李玉堂较量。 第11节 新的挑衅(2) 经过反复的研究和思考以及向有关的中国人请教,哈里曼先生终于弄清楚了以高奎武为首的这十七个学员属于中国的一种特殊人群——江湖人。这种江湖人,和日本幕府时期的武士、浪人有共同之处却又不完全相同。真正的江湖人不一定都很勇敢,却有亡命精神,必要的时候敢于玩儿命;江湖人都贪财,而且并不都取之有道,坑蒙拐骗、抢劫偷扒、争勇斗狠是他们敛财的主要手段,但他们却豪爽慷慨,为了讲义气,一掷千金毫不吝啬。当然,这十七个学员并不都是真正的江湖人,有两三个只能算是吃江湖饭的人。吃江湖饭的人和江湖人是有很大区别的,高奎武才是真正的、不折不扣的江湖人。 如何把这些人培养成合格的侍卫人才,训练军事技能并不是很大的难题,他们原本在这方面就有很好的基础,有的甚至是佼佼者。最大困难是要去掉他们身上散漫、蛮横、妄自尊大的恶习,让他们成为服从命令、遵守纪律、以长官意志为最高准则的军人。为此,哈里曼先生给这些学员制定了一个纲领性的训练计划:提高军事技能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要把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的准则,强行灌输进这些学员的脑海里,熔化在他们的血液中。 哈里曼先生把“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开辟为所有学员必修的专门课题,哈里曼先生自己主讲这门课。他收集了很多中外历史上某个士兵或者某个下级军官不折不扣地执行上级命令,使战争取得胜利、使自己得到升迁的事例讲叙给学员们听。他还列举了一些题目,诸如你觉得上级的命令是错误的你该怎么办?对上级的命令根本无法理解你要不要执行。还有如果你是个连长,上级给你坚守某阵地的命令明显是错误的,坚守下去的后果很可能是全连覆没你还会执行吗?让学员们参与讨论。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在德**校只能算是常识性的问题,在这里他听到的答案截然相反。 那二十名社会上招来的学员反对执行上级的错误命令,就连那二十名当过兵的学员大部分也表示如果没有督战队在后面用枪逼迫他们,他们是不会执行上级错误命令的,只有李玉堂没有迎合,这让哈里曼惊奇,问询原因,李玉堂不想自己锋芒太露,含糊其辞应付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哈里曼先生不厌其烦地给他们讲述局部和全局的关系。他告诉学员们士兵和下级军官看到的只是局部,而上级长官却掌握着全局。从局部来看,上级的命令有明显的错误,而综观全局,这个所谓明显的错误很有可能正是取得全局胜利的关键。因此,对下级来说,坚决地不折不扣地执行上级的命令才是惟一的正确行动。作为一个军人,不执行长官的命令或者不全力以赴地执行上级的命令都是犯罪行为。 哈里曼先生知道,他所讲叙的这些道理,学员们并不能够全盘接受,甚至还有点儿抵触情绪。但有一点是无可置疑的,那就是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这一准则,经过他的反复强调,已经一步一步地进入了这些学员的灵魂深处,使他们再也无法摆脱了。 三个月后,哈里曼先生带领四十名学员走出了随营学堂进行野外训练,他们选定的第一站是燕山山脉。出发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哈里曼让高奎武兼任班长,这使得高奎武终于有了与李玉堂较量第二回合的机会。 武卫左军在热河地段的燕山支脉有一个训练基地。这个基地设在离地面近两丈高的半山腰,是半山腰中凹进去的一块平地。平地略有十多丈开阔,靠山的一面是平整的如刀劈斧砍般的石壁,左右两边是陡崖,只有中间有一条用岩石叠成的台阶通到山下。 哈里曼先生传授给学员们一套德国式的擒拿术,这种擒拿术很神奇也很实用,一粘身就能把对手摔翻,同时还能使对方的手脚关节脱臼使其丧失抵抗能力。因为学员们都有武功基础,练起这种擒拿术轻车熟路、得心应手。高奎武身躯高大,力气也很大,使用德式擒拿术对阵,第二组的学员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看过第一组的学员练习擒拿术,他相信在第一组里他也同样没有对手。他觉得到了给李玉堂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了。他向哈里曼先生提出建议,让第一组和第二组用擒拿术互搏,以提高学员们的实战能力。 哈里曼先生采纳了他的建议,第二天一大早,第一组和第二组各派五名学员上场进行比斗。优胜者的条件是不但要把对方摔倒在地,还要使对方一只手或一只脚脱臼。 高奎武满以为第二组会取胜,因为派出的五名学员过去都当过武馆教头或看家护院的武师,武功都有独到之处。可结果是,五场比下来,只有一场因双方都扭伤了手而算平局外,其他四场竟然是两胜两败的局面,这个结果不但出乎高奎武意料之外,也使他愤愤不平。 正当第一组的学员欢欣雀跃之时,高奎武提出了向李玉堂单挑。他的提议立即得到了第二组全体学员的热烈支持,第一组的学员却反应冷淡。从外形上比较,李玉堂显得太单薄了,第一组的学员担心他根本撼不动高奎武那高大粗壮的身子。 高奎武的挑战却得到了哈里曼先生的首肯,哈里曼先生觉得这样的比斗次数越多,比斗者的进步越大,对于旁观的学员来说也会有很大的收获。 两人走入场中。李玉堂慢吞吞、懒洋洋的显得没精打采;而高奎武却雄赳赳、气昂昂,来势汹汹。俩人还没动手,高奎武在气势上就完全压倒了李玉堂。 李玉堂拱拱手说:“请班长指教。” 高奎武可不想跟他讲客气,像是猎豹似的猛扑上去,准备一下就把李玉堂掀翻。 李玉堂看似慢吞吞的,就在高奎武扑来时却像闪电般地躲开了,让高奎武扑了个空,并乘机在高奎武背上击了一掌,使得高奎武向前冲了好几步刹不住脚摔了个嘴啃泥。 第一组的学员欢声雷动。 高奎武恼羞成怒,爬起来又扑向李玉堂,李玉堂左闪右避滑溜得像条泥鳅,高奎武根本抓不着李玉堂的身子,李玉堂却瞅准机会脚下一勾把高奎武绊倒在地。高奎武接连三次都被李玉堂以奇妙的动作摔倒。 高奎武连输三次,并非武功不如李玉堂,而是跟他们俩所学武功路子有关。高奎武的外祖父是刀法高手,高奎武从小随外祖父习武,学的都是使用单刀的套路,如果双方使用器械过招,李玉堂肯定不是高奎武的对手。 李玉堂身上不但有先进百年的捕俘拳,而且得到胡八女这个八极拳传人的指点,还有从高阳春这个形意拳门生偷学到的技艺,可谓武艺超群,唯一有区别的是李玉堂的体力不行。 不过哈里曼传授的德式擒拿术,怎能与经过无数高手精炼而成的捕俘拳相提并论,况且高奎武对于德式擒拿术,只是初学乍练,自然远非李玉堂的对手。 李玉堂虽然连续三次摔倒高奎武,还算是手下留情,没有在把高奎武摔倒同时弄得手脚关节脱臼。 高奎武并不领情,第三次从地上爬起来后,他拿了两根做劈刺训练用的木棍,将其中一根扔给李玉堂:“李玉堂,你有种咱们比家伙!” 李玉堂连看也没看高奎武扔过来的木棍,平静地说道:“班长,如果你觉得可以结束擒拿术的训练,我就回到队伍中去。” 高奎武用木棍顶在李玉堂的额头上,吼道:〃我要你抄家伙,我们来点真格的,比比真功夫!〃 面对着高奎武咄咄逼人的气势,李玉堂仍然显得十分平静:“班长,你的意思是哈里曼先生教给我们的擒拿术不是真功夫?” “你别废话!”高奎武暴躁地用木棍在李玉堂额头上戳了一下:“我问你,敢不敢跟我比家伙。你说!敢不敢?!” 李玉堂像尊石像般的纹丝不动,嘴里清晰地吐出了四个字:“我—是——不—敢。” 高奎武不禁哈哈大笑,骂道:“原来你是个孬种!是个胆小鬼!” 李玉堂脸上没有任何愠怒的表情:“我不敢不是因为怕你,而是怕触犯校规。军校校规的第三款第七条明确规定严禁军校学生私自械斗。” 高奎武还要再说什么,他身后响起了掌声,哈里曼先生一边鼓着掌一边走到他俩之间,大声赞道:“我为李玉堂同学的言行感到骄傲。你们大家都听着,一个在任何时候都能遵守纪律的军人才是最优秀的军人。同时,我也为高奎武同学不肯服输、百折不挠的顽强精神鼓掌。一个军人只要具有这种顽强精神就一定能成为杰出的军人。” 全体学员都跟着哈里曼热烈鼓掌。 这个回合同上个回合一样,高奎武明显输了,哈里曼先生却在有意无意之间保存了他的脸面,这让李玉堂十分的纳闷。 第二天上午,翌日上午,哈里曼和其他教官都没到现场来,由班长高奎武带领大家进行军事常规操练。第一组学员全都是当过兵的,这种操练只要走走过场就行了。第二组却不然,他们从来没有受过军事化训练,要把一个立正、稍息的动作做得规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至于卧倒、匍匐前进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高难度动作。整整操练了两个小时,每个人都把卧倒和匍匐前进的动作做了几十遍才算勉强及格。 高奎武心里不服气,而教官又不在场,把李玉堂单独挑了出来,“李玉堂!”高奎武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道:“你的卧倒和匍匐前进的动作做得很规范,我们这些新兵要跟你学习呀,你是不是做个示范呢?” “可以,就请班长指正吧!” “好,现在你听我的口令,专门练习卧倒的动作。预备,卧倒!” 李玉堂随着高奎武的口令卧倒。 “起立!” 李玉堂忙站了起来,就这样,高奎武不停地叫着卧倒起立的口号,李玉堂随着他的口令不停地做卧倒起立的动作。 高奎武声音嘶哑了,李玉堂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水湿透,每一个起立的动作他都要竭尽全力才能勉强站起来,可他仍然顽强地、一丝不苟地随着高奎武的口令做着卧倒起立的动作。 哈里曼先生和毅军总统马玉昆、右翼统领赵倜等陪同十几个人沿着石阶拾级而上,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当李玉堂随着高奎武的起立口令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时,高奎武发现了哈里曼和校长,他意识到他们陪同来的这些人肯定是大人物。他忙改变口令:“立正!向右转!正步走!” 本来他的目的是让李玉堂归队,却忘了加上一句:“目标--回到自己的队伍。”只喊了句正步走便匆匆赶去向哈里曼以及来宾们敬礼。 李玉堂向右转后,脚步蹒跚地正步前进,他走出不到十米远,面前就是两丈多的悬崖,他没有听见立定的口令,仍然毫不犹豫地迈向深渊,全场的人包括哈里曼和他陪同来的客人全都惊呆了,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望着李玉堂走向深渊,竟没有一个人想到发出立停的口令。 李玉堂走到悬崖边,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迈开大步,他摔下去了。 高奎武发出一声惊叫,忙冲到悬崖前去观看,李玉堂跌到了悬崖下面,似乎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但并没有昏迷,他依然坚持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右迈出了一个正步走的步伐。 站在上面的高奎武终于醒悟了,忙下达口令:“立停!稍息!” 随着高奎武这声稍息,李玉堂再也支持不住了,他晃了晃,栽倒在地。 此次事件发生后,李玉堂的名声更隆,毅军总统马玉昆见李玉堂给武卫左军挣足了面子,晋升李玉堂为武卫左军总统亲军马队一哨哨长。 消息传出,韩舒财当天就把媒人打发到李老四的家里,威逼利诱,让李老四签下‘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李玉堂懵懂中就成了韩舒财的上门养老女婿。 第12节 莽撞的温柔 今天有事,提前更了,保证一天一更,每更不低于4000字,求推荐,收藏,评价,打赏! 韩舒财不愧是山西老抠出身,精明的不像话,威逼加利诱,李老四就乖乖的签下‘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当然被卖的当事人——李玉堂还被蒙在鼓里。 韩舒财志得意满的走了,李老四感觉对不住儿子,急忙打发李双喜到随营学堂捎信。 李玉堂回到家中,看着蹲在地上抽烟的李老四,问道:“爹,什么事这么急着要回来?” 李老四委屈的看了一眼儿子,嘴唇哆嗦一下,两眼挤出几滴浑浊的泪珠,哽咽道:“小堂子呀,爹没脸见你,更没脸见祖宗呀!”说完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玉堂虽说对李老四没有深厚的感情,可毕竟曾经是小堂子相依为命的爹,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最亲的人,所以前世的父亲母爱留下的孝道就倾注在李老四的身上。 “爹,你说,到底什么事?”李玉堂上前搀扶李老四,道:“有谁欺负你?” 李老四看着李玉堂,叹了一口气,指着床板上的几张纸,无声的摇摇头。 李玉堂将李老四扶到凳子坐下,过去捡起来粗略一看,三尺无名之火腾腾冲上脑门,鼻子都气歪了,真是叔叔能忍,婶子不能忍。。 纸上是这样写的,“今有武卫左军马夫营李老四,山东威海卫人士,自愿将嗣儿小堂子,学名李玉堂,让渡给武卫左军后勤管事韩舒财为上门养老女婿,自即日起,李玉堂即为韩之女婿,择日于女儿韩淑梅完婚。另,婚后所生子息,皆姓韩,继承韩家门户,不得变更,李老四不得反悔;财产由韩淑梅掌管,不得娶小,违者扫地出门。签字画押,字据为凭,光绪二十九年三月。” 李玉堂拿着这份等同卖身的契约,气冲冲的出了门,飞身上马,马鞭摔得山响,直奔韩舒财的家。 韩舒财属于军中高干,可以不住军营,住在临榆县。临榆,古称“榆关”,明代属永平府,境内建制卢龙县、昌黎县、抚宁县。明朝洪武十四年(公元1381年),中山王徐达奉命修永平、界岭等关,在此地创建山海关,因其北倚燕山,南连渤海,故得名山海关。清乾隆二年(1737年)建临榆县,故山海关古称榆关,也作渝关,又名临闾关。 临榆县由于是毅军的驻军防地,所以守门的士兵都认识李玉堂,见李玉堂怒马奔驰而来,急忙遮拦行人。 李玉堂没搭理守门士兵的谄媚,狂风一样冲进临榆城门。 临近韩舒财的家,远远的看见围了一群人,李玉堂甩蹬下马,牵着枣红马走上前。 “这,太不要脸了。” “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这个法子挺好的,送花?新鲜!”一名油头粉面的混混乐呵呵的,“改天我也试试!不过这韩家要是招赘这样一个女婿,那乐子可就大了。” 李玉堂一愣,韩家要招赘女婿?这是怎么说的,韩家不是就一个成年的韩淑梅吗?难不成韩舒财还要给韩淑梅未成年的小妹招女婿,韩舒财能干出来吗?不会是把韩淑梅一马双鞍,许配两家? 这倒是韩舒财能干出来的,李玉堂有‘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前例,心中更是怒火勃发。 “招的那家的女婿?”李玉堂劈手将混混揪住问道。 “那个王八——啊,军爷,我也不知道——”混混突然被人揪住,刚想粗口,见李玉堂一身军服,改了口,“听说是洋鬼子,我只知道这些。” 洋鬼子?李玉堂手一松,混混跐溜下挣脱,趁着李玉堂精神恍惚,赶紧溜走。 又是一阵喧嚣,人群骚动,有人喊道:“走了,走了,跟着看看去。”人群簇拥向前。 李玉堂没有去看,直接来到韩舒财的家门口,果然在门前石阶上放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李玉堂抬步上前,没有好气的‘咚咚!’擂门。 “谁呀,有这样敲门——找死呀,”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内人一见是李玉堂,知道这是自家的姑爷,赶紧换上笑脸,“姑爷,是你呀,我还以为是——” 李玉堂寒着脸,一把推开仆人,气冲冲的直奔大厅。后面的仆人急忙喊道:“姑爷来了,快告诉老爷!” 韩舒财也在恼火呢,正为洋鬼子堵在门口献花伤脑筋呢,听到二门传来:“姑爷来了!”的声音,美滋滋的迎了出来,迎接的却是李玉堂满脸寒气。 “韩舒财,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玉堂手里一扬卖身条约,指名道姓,毫不客气。 韩舒财懵了,随即灵醒道:“你——有你这样和岳父说话的吗?没有家教!” “没有家教?”李玉堂冷着脸,“不错我是马夫后代,出身卑贱,可我不卖身,也不会降低人格!把另一份给我!” “卖身?给你?”韩舒财眼珠转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不到你说话,这白纸黑字写得明白。” “你这是婚嫁,是招女婿吗?”李玉堂越说越上火,点着纸片,“这是卖身契约!我要退!” “你要退?”韩舒财一愣,这可是他做的最得意的一件事,回来后在老婆面前好生得意一番,要是退了,前番做的一切可就白费功夫了,眼瞅着这李玉堂就是一匹黑马,正如日初生,前途无量,怎么能让精明的韩舒财安心呢。 韩舒财眼珠一转,呵呵道:“贤婿,有事好商量吗,来人,给姑爷上茶,没有眼力的东西!吩咐厨房,做一桌上席。” 门外有人应声走了,不一会的功夫,两个小丫鬟送上盖碗茶退下。 韩舒财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漫不经心道:“我家闺女,你也看见了,无论人品相貌,都是没得挑,你可想好了,退亲?” 李玉堂当然知道韩淑梅如何,他只是被‘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激怒了,并不是不喜欢韩淑梅,“我不是退亲,我是要退这张纸!”说着一指卖身契约。 韩舒财一听李玉堂不是退亲,放下心,只要不是退亲,就逃不脱他的手掌心,道:“哎呀,这纸上的东西可以不作数的。” 李玉堂一愣,道:“不作数,那签这个契约干什么?” “前门老孙家嫁闺女,彩礼吗?不算别的,光是彩金就是大洋一万;我闺女可是千里挑一的标致,就算我不要彩礼,你总不能让我闺女跟着你住马棚吧?”韩舒财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李玉堂,又道: “再说,这别人是养儿防老,我就两个闺女,小闺女现在没指望,就指着大闺女养老,这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嫁给你一个穷小子,你让我们老两口以后咋办?你总得给一笔钱吧,这样,我也不多要,念在同僚一场的份上,你出彩礼两万大洋,如何?” 李玉堂无语了,现在不要说两万大洋,就是两千大洋也凑不出;当初李老四那点军饷只够养活父子两人,纵有剩余也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王富贵送的两千两银票,这一年多来除了添补一些家用,大部都用在自己的一棚学兵伙食改善上了,可以说现在李玉堂父子全部的家当合起来也不足二百两银子,上哪里去弄两万大洋。 “那洋鬼子是咋回事?”李玉堂只好找托词。 韩舒财何等人物,眼观六路的角色,心中一乐,知道李玉堂现在是鸭子嘴,叹气道:“还不是翠惹的祸。” “翠?”李玉堂脑海浮现出一个凹凸有致的小丫头形象,往日跟在韩淑梅身后,总是腼腆的笑着,“她——洋鬼子给她献花?” 韩舒财默默点头,李玉堂更无语了,随口问道:“谁?” “哎,学堂的洋教官哈里曼先生,愁思我了!”韩舒财耷拉着头。 李玉堂更是惊异,要知道这个哈里曼可是德国皇家军校的高材生,多才多艺,身份不同一般,喜欢大清的小丫头?有点天方夜谭。 误会解除了,现实让李玉堂只能无奈的接受‘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要不咋办? 转眼天气热了,李玉堂脱下衣服训练,韩淑梅见他连个背心都没有,就给他绣了一个精致的背心,胸口那里还用红线绣制了一对蝴蝶,看着那对头相接,翅相连的蝴蝶,美得嘴里直咽唾沫,至于卖身条约也就忘之脑后。 这一天,已经是中午歇晌的时候,天气闷热,李玉堂自熟地进了韩淑梅的家,原想说说话就走。 进门后才发现韩淑梅穿着短裤背心,仰躺在床上熟睡,李玉堂惊得本想回身就走,但韩淑梅雪白半裸的身体,却又吸引得他挪不动步子,他脸虽扭向门口,双脚却像被人绑了绳子一样一步一步向床边拉近。这是他前生今世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女孩的睡姿,原来睡着了的女孩,竟然是如此的美妙。 白嫩细滑的**,微凹起伏的肚皮,饱满如梨的Ru房上那被背心压扁的状如樱桃似的两个**,白玉圆滑的肩膀,轻微闭合红润润的双唇。 李玉堂的目光像舌头一样把韩淑梅的身体添了一遍,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急变粗,一阵无名的哆嗦从双脚升起停在两条小腿上,咽了一口唾沫,双手不自觉地慢慢抬起像捉一只即将惊飞的小鸟一样向其中一个**伸去,只轻轻地触了一下,一阵快感就像虫子一样沿着胳膊爬向他的手里,刚要准备再去触第二个。 韩淑梅醒了过来,她的眼睛在睁开的一瞬间,满是惊恐,待看清楚是李玉堂,又放心地笑了,她这个安全甜甜的微笑,一下子消除了李玉堂的胆怯,给了他极大的鼓励。 只见他像半月没有吃饭的难民见了馒头一样,猛地伸手将那一对白嫩的乳峰抓在手里。韩淑梅豆蔻怀春少女不知利害,半点没有抗拒,鼓励地说道:“你别慌,干脆,让我把衣服撩起来。”李玉堂根本不予理会,只是把那两团软软的抓得很紧,疼得韩淑梅的眉心一耸,随后就见他三下五去二撕开背心,把嘴伏了上去。 “啧,啧,”声音很响。 韩淑梅红透了脸庞,呻*似的说道:“轻点,别让我娘听见。” 李玉堂此时那里还管这些,吸溜啧啧的声音,更大,更响,呼吸又急又粗。 韩淑梅只好不再管他,只把眼睛闭上。 当李玉堂的双手去撕扯韩淑梅红色缎面的短裤时,韩淑梅有些惊慌地睁开眼来,两只手急急地去护,口中喃喃央求道:“小堂子,不行,不行,晚点再,晚点再,行吗?行吗?” 可这时候的李玉堂那里能听见这些话,只是一个劲的忙乎着,韩淑梅的恳求最后被一声撕疼的“哎呀”声打断,此后,她便合上眼睛,放任他自己去忙乎了。 雨骤风狂,落红片片。 李玉堂喘息着坐在床上,看着赤条条、白花花柔顺地躺在身边的韩淑梅,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温柔和满足。 临走时,他一边给韩淑梅穿着衣服,一边俯在她耳边,“我要娶你做婆娘~” 韩淑梅羞红的脸颊挂着浅浅的微笑,只把那秋波荡漾,撩人心魄的一双水汪汪的凤眼,静静的注视他。 那一刻李玉堂醉了。 第13节 囧婚 提前更新,求推荐,收藏,求支持!! 回到家里,李老四还想以前一样,唠唠叨叨的,像个老娘们;李玉堂没有心思听这些唠叨,待李老四的话告一段落之后,李玉堂找了空隙,说道:“爹,找个媒人去韩家,看看那天是个好日子,不能拖着了。” 李老四恍然,高兴之余,带着遗憾道:“要说人家韩帮带那样的门庭,能看上咱这样的人家,那是祖上积德,只是——唉,就这样照吧!” 当天,李老四打发媒人通告韩家,开始择吉行纳采礼。根据清朝政府官员结婚的规定:公、侯、伯成婚的纳采礼,缎衣五袭,缎衾褥三具,金约领一具,金簪王枝,金耳饰全副,一品官纳采礼,缎衣四袭,其余同侯伯;二、三品官纳采礼,缎衣三袭,缎衾褥二具,余与一品官同,四品官以下至九品官的纳采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一具,金约领一具,金耳饰全副。 韩舒财本来不想费这么大的周折,因为招赘,想省去这些,好独占风光。 说韩舒财的私心,先说一下韩舒财的**生活。 韩舒财接掌老丈人的巨额财产后,凭着山西人的精明,将这一份财产经营的风生水起;钻营做了武卫左军后勤管事后,更是如鱼得水,当铺、绸缎铺、粮栈、钱庄等买卖一宗,更在北京、天津、山海关驻地买屋、买地产业一批,北京四合院,天津公馆应有尽有。 至于武卫左军驻地的临榆县城,则是起造富丽堂皇的深宅大院,门外石狮石鼓,门内藤萝架,藤萝架下两排石条,石条上摆放各种盆景和名贵花卉,石条的两边是供人观赏的花园,花园内有假山和养鱼池。 吃的则是海参、鲍鱼、燕窝、鱼翅等高级营养品,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武卫左军等高干搓完麻将,还要吃夜宵,这时候几十名女佣人进进出出,忙个不停,佣人们先摆上玉石嘴和象牙嘴的大烟枪,等这些高干吸足了大烟,再将名贵餐具,山珍海味,名酒佳肴端上,待酒足饭饱之后,由小丫鬟服饰休息。 韩舒财睡前要有丫鬟为他洗脚、捶背、揉身,夜里还要为他守夜,起床时,为他梳洗打扮,早饭后,喝茶、抽烟、散心、养鱼,而后听戏、打牌。午晚两餐都要有名贵的酒菜,一天的生活费用需要几十两银子。为了长寿,还雇了两名奶妈,每天两次为他吸奶。奶妈还必须是年轻漂亮的婚后生第一胎的少*妇,吸奶的时候,奶妈要洗净全身,撒上香水,穿上丝绸旗袍,向他请安后,跪在窗前服侍。 当然韩舒财的大小姐韩淑梅和小小姐韩淑兰,每天吃的也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用的是金银玉器,玩的是珠宝首饰,一天到晚变着法的换衣裳,身上全是名贵首饰,不是听戏就是出外探索新奇,就说韩淑梅吧,身边六个小丫鬟伺候,冬天为她生火取暖,夏天为她乘凉打扇,这也是韩淑梅能大方起来的主要原因。 韩舒财知道李老四家没钱,打发人做好了纳采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一具,金约领一具,金耳饰全副,只等着李玉堂上门送,李玉堂没有仆人,只好将旧时伙伴李双喜、吴铁锤、于学忠、王大年四人做送礼使者。 夜色将临榆县捂得严严实实,李玉堂轻轻拉开韩淑梅家的门往外走时,屋里的黑暗和院落中的夜色很快融在一起,只有远处海面来往的客轮带有零星的灯火,李玉堂放心地舒了一口气,毕竟那个年月,未婚同床是一件很失体面的事情,放轻了脚步向大门走去,直到这时,他感觉到腰部哪儿微微有些发酸,两条腿在迈动时略略沉重,估计,这是因为刚才和韩淑梅连续五次做成风流,时间太长的缘故。 他今天原准备来同韩淑梅说完订婚酒席安置的事情就走的,可一见韩淑梅在灯下那副娇柔美艳的样子,就忍耐不住,一把揽住纤细丰韵的细腰,不由分说地动起手来。 经过那个中午的第一次后,韩淑梅对他已经是百依百顺,完全顺从。韩淑梅被李玉堂拉入怀中,也不挣扎,幸福地偎依在他的怀中,主动送上红润的香唇,他要做什么都羞笑着依从,要她怎么躺就怎么躺,还时不时地帮助他,使得李玉堂兴发怒狂。 **之后,已经穿好衣服,准备要走了,可一看:**着白嫩的**香肌如猫一样躺在那里,水汪汪的大眼睛,春波荡漾,樱桃小口微微喘息,微笑着看着自己的韩淑梅,他就又舍不得走了,宽衣解带又上了床。 只是这时,也只是在这时,韩淑梅才柔柔的说了一句:“慢着点,慢着点,你还年轻,你不怕累,别累坏了!” “我不累!” 李玉堂就扑了上去··········· —————— 韩淑梅坐在绣凳上,默不作声的听着旗人姑奶奶的唠叨埋怨,“你这死丫头,咋这样不懂规矩呢,没成礼之前,就不能让那小子沾边,你到好——哎,你不知道·····你说要是那没良心的不来提亲的话,你以后可就后悔吧!” 韩淑梅的旗人老妈,叹了口气,道:“就算是那小子来提亲,可新婚后的第二天是要验看的,你说怎么掩饰你破了身子的事情!” 韩淑梅的母亲为什么这样说呢? 在清代处*女观念已经深入人心,不独小康人家娶妻,富室纳妾、买婢也一般要求对方是处*女,对处*女的检查也是最基本的要求。当然人们认为,最靠得住的办法还是新婚时看女子是否有落红。新婚之夜检查新娘是否处*女就成了婚礼中不可少的仪式,贺客们都极关心男方在翌日清晨出示新娘“落红’的标志。若新娘果为处*女,男方还要向女方送去上书“闺门有训,淑女可钦”的喜帖,而女家也以此夸耀邻里;若新娘已非完壁,则常会发生被男方所休的悲剧,而女家亦颜面尽失。更有甚者,一些地方,新娘接到婆家后,先不举办任何庆典,直接送入洞房,即与新郎同寢。一家人和亲友都在新房外等候。不见到新娘的“喜帕”,人们概不道贺,如新娘不贞,不仅不是喜事而且还是大辱。少顷,新郎从房中出来,手上捧着一个红盘子,上盖红布,里面装的就是保留有新娘落红的“喜帕”了。这时,新娘家里已备了一顶大轿在门外等候,新郎捧着喜帕直接登轿,去新娘家中报喜。如果新娘不贞,则二话不说,直接迫令其上轿回家,接下来就是双方打官司、索还聘礼之类的纠纷了。在这里,新婚夫妇的交拜成礼,都要等有了“喜帕”之后,可见处*女问题是个至关重要的大事。为了保全颜面,有女之人家就要从小防范,尽力使女子不离闺阁一步。 听到母亲娓娓道来,韩淑梅担心了,欢愉之后的喜悦消失了,泛起层层涟漪,躲在闺房里,无心读书,注视着窗外。 过了一天,李双喜清亮的声音,结束了韩淑梅的担忧,跟着贴身的丫鬟送来一对一对的金戒指,金手镯,还有一个大红泥金的龙凤帖。 接着家里就开始忙活了,瓷器里开始装放,果、梨、枣,还有蜜,还有器皿里放上香油和蜜,代表着婚后蜜里调油的意思,当然韩淑梅也被禁足,不许出阁了,只有不谙人事的小妹在身边蹦蹦跳跳的。 剩下的时间里,她只能听到下人的议论: “姑爷磕头很像样!” “那是,咱家姑爷可是人才出众,与小姐是青梅竹马,好着呢!” 几个‘全福人’进屋给她‘开脸,把她的辫子挽起来结成一个簪,这代表姑娘的日子结束了,从此以后她就是李家的媳妇,要被冠上李韩氏的名头。 这边,李玉堂簪着花,披着红,骑着装扮一新的枣红马,像是披红游街的状元郎,后面跟着八抬红色大花轿,左右? 虎啸 第 5 部分阅读 这边,李玉堂簪着花,披着红,骑着装扮一新的枣红马,像是披红游街的状元郎,后面跟着八抬红色大花轿,左右两班鼓乐手,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韩淑梅被人送进花轿,在军营、大街上转了一圈,又被送回闺阁,摆治昏天黑地,可这些全福人一点也不体谅她,七手八脚的把她手里的红纸包和腰上的铜镜、铜钱、古币等一股脑的摘了下来,放到一边的笸箩里,接着又是拜堂,又是喝汤,敬茶。 直到夜深客散,李玉堂才进了房间,此时韩淑梅已经卸去盛妆,穿戴桃红短衫,湖色绸裤,脚上浅碧袜子配着大红绣鞋,十分艳丽。 “累吗?” 李玉堂坐在春凳,一边说话,一边打量,韩淑梅新开了脸,梳着发儿,那乌黑光厚的发脚修得整整齐齐,映着那雪白圆满的鹅蛋脸,比从前更好看,低头含羞,令人觉得不胜怜爱,领间露出颈项,和袖中露出的手豌,都是白嫩嫩的。不由得想起前几次的**之情,勾动春心。 真是让人兴奋的千金一刻的良宵,李玉堂吩咐伴妈、收拾被褥就寝,伴妈过来,将绣枕放好,锦被铺就,便服伺韩淑梅将衣服一件件脱去,留一身粉红镶花边纺绸小衫,先睡入被中,然后伴妈退出,李玉堂也将衣服脱下,穿着背心衬衣,揭开被子,侧身钻进,手脚触看韩淑梅身体,觉得软绵绵,香喷喷,很是动人,便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李玉堂扳过粉颈,在粉嫩的脸颊上连连亲嘴,觉得自己腮儿贴看一件香嫩凉滑的东酉,其妙处世间无物可比,心道:这般花朵一样的大姑娘,今日新开了脸,琢磨得这样柔嫩,送给自己受用,真是那来的这种幸福,心中十分的艳兴,加上偎贴着韩淑梅的粉面,脂香粉气,阵阵送入鼻孔,更引得他淫心大动,急要干那风流事。 韩淑梅则轻轻推了他一下,低低的问道:“现在咋办?” 李玉堂春心萌动,疑道:“咋办?”随即淫嘻嘻的一笑,抚摸着赛如雪藕的玉臂,揉搓着涨鼓鼓的嫩奶,道:“还能咋办,当然是生吞啦!”说着就要翻身而上。 “不是,我是说我的身子,让你破了,”韩淑梅羞红脸颊,轻轻的掐了一下李玉堂道:“都怪你,让你等着,你偏要蛮干,这一会她们进来验看毛巾,怎么说?” “怎么说?”李玉堂一愣,挠挠头,“还能怎么说,我不嫌弃不就行了!” “你这——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韩淑梅有点急了,伸出白嫩的小手狠狠的掐了一下李玉堂。 “咝——咋不带这样的行不行?”李玉堂苦着脸道。 “那你说现在咋办?”韩淑梅偎进李玉堂的怀里,**,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不会要被人家笑掉大牙,还是逼着我上吊?” “不至于吧,我不嫌弃不就行了。”李玉堂不解的问道。 韩淑梅真的急了,忽地坐起,嗔道:“我咋——就说你不明白呢?” 李玉堂看着粉嫩细滑的股间下,垫着一条雪白的毛巾,将神秘的沟壑映衬的料人心魄,抬头看了一眼韩淑梅失措的姿态,心中一动,道:“我有法子啦,不过——” 韩淑梅急问道:“什么法子?” 李玉堂yin嘻嘻的一笑,低声道:“以后,你要听话,我们要在灯下快活,不准拉灯,行不行?” 前几次李玉堂都是在被中摸索,不曾细看韩淑梅的肉色,所以就着灯光痛快玩一下,韩淑梅都是害羞不肯,今日借着机会小小的要挟一下。 “灯下?”韩淑梅想不出这拉灯和黑暗下有什么区别,道:“我还不是什么都依着你,你说咋办就办吗?” 韩淑梅经不住李玉堂的要挟和要求,也明白他是心爱自己的白肉,愿意在灯光之下,献出她浑身的娇媚,给他看个尽兴。韩淑梅为讨小丈夫的欢心,便半推半就,任他掀开锦被,现出一身白肉,真是以为羊脂一般光洁,毫无半点暇疵,加之肥瘦适中,滑腻欲融,不愧古人所说:丰若有肉,柔若无骨。 李玉堂抚摸着白嫩嫩的**,心醉神迷,**之后,赤身**搂抱,双双入梦,睡得很是香甜。 到了半夜,一个贴身丫鬟进来,将毛巾带出去,送给全福人验看。 此时,屋里灯光犹明,罗帐低垂,锦被深覆,一座小小卧室,十足温柔乡,韩淑梅睁开眼睛仔细一看,自身脱得一丝不挂,赤条条靠在李玉堂的怀里,臀股交缠,玉面相偎,睡在一个枕上面,李玉堂虽然睡熟,他的两臂,还紧紧将她纤腰抱住,一手捏在**上,一手搭在屁股边,呼呼的睡得像小孩子一样,就着灯光,看着李玉堂英俊的面孔,那一刻,韩淑梅也熏熏如醉。 第14节 韩家的馈赠(1) 年前事多,提前更了,求推荐、收藏、求支持!!! 光绪二十九年的金秋,李玉堂与韩淑梅结成夫妻,小丈夫大老婆也是当时的风俗旧习,李玉堂带着‘卖身契约’幸福的入赘韩舒财家。 婚后第三天,晨妆时候,伴娘替她梳好头发,对镜扑妆,李玉堂从身后走来,在镜里将韩淑梅饱看一回,以前都是偷偷摸摸,没有来得及细看。 **之后的韩淑梅春满眉梢,意透酥胸,滋润的异样风流,完全是一个美貌少*妇的姿态,此时正经细看,娇媚异常,满心欢欣,忍不住轻手轻脚走到她的身后,扶看椅背,轻轻唤了一声:“梅姐!” 韩淑梅从镜里细看,才知道李玉堂立在背后,有些害羞,低垂粉颈,把个白嫩脸蛋,涨得通红,不敢答应,心里却是不明白,怎么说也是**数十次,两日来枕席之上由他赤身戏弄,毫不知羞,今日画眉窗前,衣冠楚楚的,反到觉得十分惭愧。 伴娘知趣,急忙闪出房外,李玉堂走近身边,握住雪腕,拉着韩淑梅做进自己怀中用手捧起粉脸来,不住亲嘴,不一会情热心动,刚要抱起韩淑梅,门外传来声音。 “姑爷,小姐,老爷有请!”声音落下,小丫鬟玉翠推门婷婷走进来。 韩淑梅妩媚的白了一眼李玉堂,嗔道:“都怪你,不老成,让玉翠看笑话啦!” 李玉堂嘻嘻一笑,道:“小翠也是通房丫头,有什么忌讳。” 韩淑梅羞恼起来,挥着粉拳就上了身,打打闹闹,直到第二次门外传唤,两人这才收拾停当。 正厅上,韩舒财看见闺女和女婿进来,满意的点点头,也没有埋怨二人来迟。 “咳咳——贤婿!”韩舒财端着架子,道:“如今你们已经成家了,我哪也兑现我的话,我跟你娘商议了一下,打算将部分产业划到你们的名下!” “这西院就算是你们的啦,院内的丫鬟、仆人以及佣人自然也归你们自己管,我和你娘就不操这份心啦!” 韩舒财看了一眼旗人姑奶奶,继续道:“我打算将天津卫的当铺、绸缎铺、粮栈各一,北京的四合院和天津英租界的小公馆也归到你们的名下,不过,这些产业要以大闺女的做主,你有意见吗?” 李玉堂明白这话是对自己说的,道:“岳父,我没有什么意见!” “闺女,你呢?”韩舒财一边询问自己的女儿,一边端起茶杯。 韩淑梅看看李玉堂,挽了一下青丝,轻启朱唇道:“不用,爹,这些产业你还是划在玉堂的名下,我和他还分什么彼此吗?” “呃——”李玉堂一愣。 “噗——”韩舒财一口茶水喷出,惊愕的看着自己的闺女,瞅瞅李玉堂,看看老婆,道:“这——也好,也好!” 李玉堂镇定一下的情绪,道:“岳父大人,我有点小看法,不知当讲不讲?” “你说!”韩舒财道。 “玉堂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也不是因为韩家财产才迎娶梅姐,”李玉堂满怀深情的看了一眼韩淑梅,继续道:“不是小婿说大话,纵然没有家业,不用十年,小婿也可产业万千,家资亿贯,虽不敢说超越山西乔致庸,但给我十五年的时间,小婿敢说将是大清第一财神!超越几个乔致庸,不在话下。” “呵呵——贤婿的口气不小呀!”韩舒财揶揄的笑笑,道:“你可知道这乔家可是北地财神爷呀,这笔财富可是乔家几代人积累下的,当初我也在乔家学徒过,可是知道一二;为人还是含蓄中庸,不可狂妄!” 李玉堂一笑,没有辩解,道:“小子狂言,岳父大人笑话,眼前无法认证;不过小婿设计几款军用品已经得到哈里曼教官的认可,已经与德国礼和洋行经理联系,估计下个月就有电报传来。” “什么军,什么用品?”商人的本能让韩舒财警觉起来,“你咋不早说呢,这洋人的生意可是大买卖,肥水不流外人田呀,你的胳膊肘不能朝外拐呀!” “也没有什么,我只是设计了一款军服和一套军用工兵铲,”李玉堂知道韩舒财的意思,是想插上一腿,道:“当时限于资金,只好转让德**方,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呢!” “哦——”韩舒财有点失落。 李玉堂心中一动,道:“岳父,我能冒昧的问一句,我可以不可不可以将我们的产业换一换?” “咋?” “是这样,我和梅姐不懂绸缎铺,也不懂当铺经营,”李玉堂试探的说道,目光征询韩淑梅,道:“我们想能不能将钱庄交换,有钱庄和粮栈就可?” “你懂钱庄生机吗?”韩舒财问道。 “我们不懂,不是还是岳父大人吗?”李玉堂恭维道,他知道韩舒财的钱庄可是代理武卫左军的军饷发放,往日利用这个便利,韩舒财发放高利贷,大获巨利。 韩舒财看看李玉堂,说道:“闺女,你咋想法?” 韩淑梅款款上前,走到韩舒财的身后,揉背捶肩,娇嗔道:“爹,我们这不是不懂吗,再说有爹照看着我们也放心不是。” 韩舒财呵呵一笑,瞅瞅老婆董氏道:“闺女大了,女生外向呀——中,反正早晚都是你们的,我现在就是帮你们看着,不过我先说好了,款项支付,闺女可要办好关,不要让人诳了,拿去娶个小老婆,那你就后悔吧!” 韩淑梅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心里有些松动,瞅着李玉堂有点恍惚起来。 李玉堂讪讪一笑,没有吱声。 “对了,贤婿,还有一件事,这哈里曼可是盯上小翠啦,你可得留心!”韩舒财提醒道。 “岳父大人,我正好要问一下,这小翠的来历,”李玉堂说道。 “小翠的来历?”韩舒财看了一眼李玉堂,道:“小翠,荒年头咱家自小买来的,签订的是死契,现在也算是陪嫁给你的通房丫头!” “也就是我们做的了她的主?”李玉堂问道。 “那当然啦,”韩舒财放下茶杯,道:“别说做主,就是打死她,顶多配上几两银子罢了,怎么她有不轨?还是手脚不干净?” “哦,这倒没有。”李玉堂见韩淑梅一直盯着他,解释道:“是这样的,这不哈里曼教官看上她,我的意思,要是这个哈里曼能明媒正娶,小婿打算同意!” “同意?”韩淑梅失声。 要知道这小翠可是韩府里最俊俏的小丫鬟,具有古典美女的资质,作为通房丫头,变相也是李玉堂嘴边的肉,想什么时候吃,只是一句话的问题而已。 “是的,正准备回去和你商量呢。”李玉堂明白韩淑梅的心思。 “呃——呵呵。”韩舒财尴尬的一笑,道:“这是你们的事,小翠是你们的人,她的生死和我们没有关系。” “当然,我还要考察一下哈里曼的诚意,要是真的有意,小婿可就答应了。” “我不同意!”韩淑梅见李玉堂如此大方,看来不是一个贪色之人,也为自己心中想法羞愧,想到把如花似玉的小翠送给德国鬼子,心有不甘。 “你不同意?”李玉堂和韩舒财异口同声的问道。 韩淑梅被看得脸浮红霞,掩饰道:“我是想,凭什么要嫁给洋人呢?” 李玉堂没有揭破,道:“岳父大人,梅姐,是这样的,这哈里曼可是难得的军事人才,而且与德国商界还有联系;你们也知道,今年年底,我就要正式的带兵,对于西洋新式练兵教官,这哈里曼可是难得的人选;但是现在哈里曼是受朝廷聘请,待遇优厚,要想他跟随我练兵,没有特殊的优厚条件,几乎不可能,为了长远的考虑,只能用这种方法笼络!” “嗯——”韩舒财满意的点点头,道:“贤婿考虑的深远,只是,这练兵有学堂练兵,你这练兵又是做那般?” 李玉堂没有解释具体,道:“我这带兵的,为的是军功,有了军功才能升迁,才能光宗耀祖,光大门楣;可军功是靠士兵拼命得来的,如何能让士兵为我拼死效命,古人语: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如此以来,这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从现在开始培养我们自己的子弟兵。” “不错——我也看出来了,”韩舒财笑着说道,“上次打架,我就留意到了,这不,我那就小用手段,把他们归到你们的哨里。” 李玉堂明白了,起身道:“多谢岳父周全!” “嗳,自家人吗,不用拘束,”韩舒财抽了一眼韩淑梅,道:“我这不是也为闺女的将来找想吗。” “多谢爹!”韩淑梅乖巧的应声。 韩舒财呵呵一笑,道:“这到真是个事情,这样吧,家里的奴才要是你看中了谁,就说,我呢也给你留心一下;还有我身边的几个保镖护院,给你找个老成一点的,帮你看着点!” “不过,单靠军功也不是个事,我看还得进京给你捐个比较大的前程,这样才能在武卫左军里,谋个要职。” 李玉堂插言道:“这武卫军乃是朝廷的重要力量,要是没有朝廷重臣推荐,恐怕有缺也补不上,况且现在左军里恩结义连,父事子继,也没有好的位置;再说,小婿还年轻,要是没有根基,骤登高位,一旦马失前蹄,可就得不偿失了。” 韩舒财深以为然,道:“嗯——待我运动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你在现在的位置提一级,估计以你目前的人气、学识,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一番交谈计议,一旁的韩淑梅不依了,娇嗔道:“爹,我的肚子了!” “啊——哈哈,”韩舒财一愣,笑道:“可不能把我闺女给饿坏了,准备上菜!”不一会,十几名丫鬟进进出出,摆上酒宴。 现在董氏看李玉堂,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疼爱,见李玉堂精神有些疲倦,知他昨夜劳苦过甚,便叫仆妇将弄好的燕窝汤,端上来给他喝,韩淑梅撒娇卖痴道:“额娘只疼女婿,便忘了女儿,怎么不给我喝呢呢?” 董氏笑道:“这孩子,那不是来了么,”果然丫鬟送上煮好的燕窝,她才不言语了,看了看,又吵看她盅里太少,带笑用茶匙把李玉堂碗里的都抢过来,又不肯便喝,拿看茶匙,慢慢搅合,斜看眼向李玉堂道:“不给你喝!” 韩舒财咳嗽一下,道:“亏你还比他大,咋就不知道疼惜女婿呢,这是给他加料!” “加料?”韩淑梅不解的问道。 韩舒财刚要说话,董氏在底下扯了一把,恍然不语,夫妻知趣的赶紧吃完走了,老两口在门缝偷听偷看,只见女儿韩淑梅早已娇滴滴的跑到李玉堂的跟前,搂着脖子,道:“我是同你顽的,好弟弟,这几天你受了累要补一补才好,我怎忍抢你的呢?”说着便拿起匙子,喂入李玉堂口中。 老两口对视一眼,满意的走了,屋内卿卿我我的,已经是春意满屋,幸福的生活伴随着李玉堂度过光绪二十九年。 第15 韩家的馈赠(2) 加更一章!!!!求支持,推荐,收藏!!! 看着收藏十分的揪心呀,一天最多的时候,二十几个,最少五六个,看书能给点推荐,收藏吗,给点动力好吗? —————— 光绪三十年春,风和日丽。 武卫左军随营武备学堂第一期毕业生完成修业,李玉堂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步兵专业,同期还有步兵专业的于学忠、马术专业吴铁锤、炮兵专业的王大年和肖石头以及工兵专业的张小嘎,大家欢欣鼓舞,从这一刻其开始他们新的人生。 “小忠子,你准备上哪?”李玉堂乐呵呵的问道。 “还能上哪去,你以为都和你一样,能被总统看中,”于学忠看了他一眼,“当然还是回左军里当见习排长啦!” “好大的醋味呀!”张小嘎嘻嘻哈哈上前道。 “去,一边待着,”于学忠没有好气的退了一把,捅了捅李玉堂,道:“以后哥哥可要跟着你混呀,照顾点!” “嗳,不是,你也叫我哥哥,”李玉堂不想吃亏,急忙纠正。“你可别忘了,好多人都记得你叫我哥哥!他们都听见呢,不信你问问——” 肖石头凑上来,道:“嗯,我听见了。” 于学忠白了一眼,没有理睬他,对着憨厚的吴铁锤问道:“铁锤你听见了吗?” 吴铁锤瞅瞅众人,嗡声道:“反正我是没有听见——”于学忠立马来了精神,道:“看吧,还是老实人说老实话,不像你们——” “小堂子叫你哥哥!”吴铁锤不等于学忠表扬完,补充一句。 众人哄然大笑,气得于学忠给了吴铁锤一拳,道:“嘿,你这不等于——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说半句留半句呢?” “赶紧叫哥哥!”李玉堂趁热打铁。 “少来这一套,”于学忠不认帐,道:“我早就打听了,你比我小,这你爹都说了。” “嗳,我爹咋没跟我说,会跟你说?”李玉堂揶揄的问道。 “行了,”于学忠没有争辩,道:“咱们的这些弟兄里,可就你的官衔最大,还有老丈人做后台,你可得照顾我们!” 李玉堂呵呵一笑,问道:“你爹不是才提了帮带,到时候跟你爹,还不马上转正!” “没法比呀,”于学忠叹了口气,道:“这刚提的官,不好使,再说,我爹他死板,要是让他给出这个头——等着吧!” 李玉堂刚要调侃几句,“李玉堂!”远处传来一声招呼。 顺声望去,一名魁梧的汉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正是亲军马队的传令官胡八女。 “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你了,去干什么了?”李玉堂迎了上去,自熟得拍拍胡八女的肩膀。 胡八女嘿嘿一笑,道:“这次跟着赵翼长走了趟草原,”跟着吐了一口痰,道:“他妈的什么年头,胡子也成官兵了。” “怎么啦?”李玉堂不解的问道。 “草原上一股匪徒肆掠多时,这次军门得到朝廷的命令剿灭,到了地头,赵翼长见他们人强马壮的,就变剿为抚,招安了!” “你是说宝德全吧!” “你咋知道——消息还挺灵的。”胡八女说着瞅瞅其他人,“这就算是镀了金,朝廷命官呀,看来,哥哥我以后可就要跟着你混啦!” “去——跟我混,堂堂的武卫军哨长说出来不嫌丢人。”李玉堂一晒,“你找我什么事情?” “你多大,我多大,差了有十岁,可军衔一般大,怎么比?”胡八女两手一摊,“哦——总统大人让我过来接你上任!” “接我上任?”不是到总统亲军马队当哨长吗?一名哨长还要专门派个人接,李玉堂有点不明白。 “是呀,你不知道?”胡八女见李玉堂迟疑,不解的问道。 “咋回事?”李玉堂摇头问道。 “我来得时候——”胡八女说到这,将李玉堂拉到一边,低声道:“听说武卫左军新成立一个武备教导队,好像是和你有关。” 李玉堂一愣,这武备教导队只是他跟岳父韩舒财说起过,乃是两人私下的计议,这马玉昆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总统大人,我哪里知道。”李玉堂糊涂说道。 “嗳,我可听说了,这武备教导队可是一个独立的单位,挂着中翼统领的衔——要是你小子有份,可不要忘了我呀。” 李玉堂精神一震,知道肯定与岳父有关,当初两人谋议的时候曾说起过,这武卫左军自宋庆走后,分成两大支,一支以马玉昆为首,一支以姜桂题为首,两支都分左右翼,李玉堂属于马玉昆一支的,当初谋议的时候是想在马玉昆部单独建营,要是能谋一个中翼统领的职位就是最大的希望。不过,花费的金钱和人际关系的动用,都不是一星半点的。 “忠子,铁锤、大年、石头、嘎子,晚上到我家聚餐!”李玉堂招呼一声,跟着胡八女直奔中军大营。 营帐中,马玉昆面沉似水,看着桌子上的两份公文,喃喃自语道:“韩舒财对这个女婿还真是下了大本钱,嗯——也罢,反正都是给我添兵加将,看看再说!” “宫保大人,李玉堂到!” 门外传来了亲兵的禀报声,马玉昆沉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李玉堂快步走进,单腿跪下,施一军礼道:“参见宫保大人!” “玉堂,快快请起!” 马玉昆连忙将他扶了起来笑道:“听说你学得不错,我很满意。” “真是卑职本份之事。” 马玉昆点点头,“坐吧!我们坐下说话。” 李玉堂坐了下来,又瞥了一眼马玉昆的桌案,上面摆放着不少的线装书籍,听说这位宫保大人大字不识,不会也是附庸风雅吧? “玉堂,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武卫左军——武备教导队的统领。” 李玉堂大喜,连忙单膝跪下道:“谢宫保大人提拔!” “呵呵!这是你岳父的良苦用心,你可安心受之。” 说完,马玉昆又微微叹了口气,道:“玉堂,我也不瞒你,我本想让你统领我的亲军马队,锻炼几年,再放出去;你的岳父大人已经给你捐了个五品守备的官衔,走了庆亲王的路子,这不,公文就下来了,”马玉昆指着桌上的公文。 说到这,马玉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老总统在世时候对你就十分赏识,呵呵,又是送枪,又是送爱马,爱护备至;如今我也给你个面子,你原来带的马队还归你辖制,你这个武备教导队,我给你三个营的编制,但是军饷和枪械,只能给你两个营的人数。” 马玉昆笑了笑,道:“你也知道,这武卫左军里,人多粥少,迎来送往的花销太大,我的手头也紧呀;不过,我给你一个条件,你可以在武卫左军里挑选配属,老军里给你两个名额,至于学员和学兵,只要他们愿意,就看你的本事啦!” 李玉堂走了,马玉昆背着手来到窗前,心中十分烦乱,他是个称职的军人,可年事已高,儿子不出息,本想让李玉堂给儿子当帮手,将来自己走了,儿子也不会势单力薄,如今李玉堂独自建营走了,有些事情要早作安排。 “朝中有人好做官呀,看来我也要进京为儿子运动一下啦。”马玉昆望着窗外,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李玉堂出了军帐,打马飞奔回家,“姑爷回来了。”门口的小厮迎了上来。 “老爷回来了吗?”李玉堂甩蹬下马,小厮上前接过缰绳,笑道:“老爷早就回来了。” “好料伺候枣红马,不要亏待它!”李玉堂吩咐一声,进了院。 李玉堂疾步进了客厅,见了韩舒财,不顾礼节,张口问道:“岳父,这是怎么回事?” 韩舒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收到公文了?” 李玉堂点点头,“怎么说的?”韩舒财问道。 李玉堂就将马玉昆说的一一道出。 “这个马玉昆倒是会做人情!”韩舒财放下茶杯,“啷!”茶杯发出清脆的碰触声音,“唉,也罢,事情已经这样了,总算是符合我们的要求!” 韩舒财见李玉堂不解,介绍道:“我呢,花了两千大洋给你捐了个守备,用一万两银子走通庆亲王的关系,弄了个武备教导队的编制和武卫左军中翼统领的名分;为了让马玉昆尽快落实,我答应他,这个后勤帮带做一年我就回家养老,你说他是不是做了顺水人情?” “岳父大人!”李玉堂激动出声。 他可是知道这个后勤帮带在韩舒财心目中的地位,这个缺实在是太肥了,这样说吧,举凡武卫左军一切军用物资、枪械、粮饷发放等等,都在管辖范围之中,就算是马玉昆点头,这个后勤帮带说没有,你就没法领出来,就算是领出来,也是被后勤帮带扒去三层皮,才能到手里,肥得很。 “好了,事情已经这样啦。”韩舒财挥挥手,道:“我呢,现在就能帮你到这个分数,以后可就靠你自己,你可不能给我拉稀,我这一宝可就押在你身上啦。” “另外,你现在也算是武卫左军的小诸侯,没有心腹班底不行,我从家生子里挑选了一下,选出十几名可靠后生跟着你,让麻老五的儿子麻贞给你当个马弁,来人!” 门外一名佣人进来,躬身道:“老爷吩咐!” “让麻保镖进来!”韩舒财吩咐道。 功夫不大,走进一名敦实的汉子,年纪有四十出头,李玉堂认识,正是韩府的保镖麻老五,后面跟着一名年轻的小伙子。 “给老爷请安,给姑爷请安!”麻老五有礼有节。 “嗯——免了!”韩舒财挥挥手,道:“老五,你是这府里的老人,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就在,也救过我的命;我老是想报答你,光是给你钱吧,觉得过意不去。现在姑爷吃兵粮,身边缺人,我看你那小子挺机灵的,功夫跟你学的也不少,就随姑爷出息一下,挣个好名分,也好光宗耀祖!” “谢谢老爷,谢谢姑爷!”麻老五躬身施礼,伸手拽过儿子,道:“还不赶紧过来,谢过老爷、姑爷的栽培!” 麻贞模样和他爹十分相似,身材也差不多,一双灵动的眼珠,表示着正是年轻活跃之时。 麻贞眼珠流动扫视了一眼李玉堂,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谢谢老爷,谢谢姑爷!” “谢姑爷!”麻贞见李玉堂十分和蔼,刚想站起来,“没规矩的东西,老实跪着!”麻老五毫不客气,当然也是为了给李玉堂一个有家教的印象。 李玉堂对麻贞还是比较满意的,道:“既然是一家人,就不用拘束,先熟悉一下军营的规矩,也好办事!” “是!”麻贞嘟着嘴应声。 待麻老五父子退下后,韩舒财道:“小堂子呀,就这些啦,我可告诉你,以后要是亏待我闺女,我饶不了你!” 李玉堂面色一整,肃容道:“不敢,岳父大人恩情永记不忘!” 韩舒财满意的点点头,道:“回去看看你媳妇吧!” 李玉堂躬身施礼,出了东院,临近西院门口,迎面碰上背着药箱的大夫,旁边的仆妇闪到一边,道:“姑爷!” “哦——恭喜姑爷啦!”身穿长袍的大夫拱手道。 “何喜?”李玉堂一愣,大夫喜笑颜开,道:“贵府大小姐有喜!” 一旁的仆妇见李玉堂发愣,捂着嘴偷笑,解释道:“是你的夫人有喜啦!” “啊——呵呵,有赏!”李玉堂明白过来,赶紧吩咐道:“给先生双份诊金!” “谢谢姑爷!”大夫兴奋的拱手告辞。 做爹的喜悦,让李玉堂十分兴奋,急匆匆的进了西院,靠近正屋,里面传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屋内,小机灵鬼韩淑兰,缠着姐姐撒娇,拍着姐姐的肚子,娇声道:“呀,有小小堂子啦。” “胡吣!”韩淑梅总觉得小妹是小孩子,就是古灵精怪的,人小鬼大,简直就是人精子,责怪道,“不许胡说,让妈听见还不打你屁股。” “你和爹都抽邪风,喜欢马夫。”韩淑兰嘟着小嘴,不屑一顾的样子,轻蔑说道:“本小姐就是看不出他那里好,白白净净的,整个一小白脸,也就是你们把他当成宝贝似得,帮他捐官,还给他钱,外带一个大美人,大街上捡的也没有这样便宜,嗯——” “你不喜欢他?”韩淑梅有点好笑。 “谈不上喜不喜欢。”韩淑兰拖着下吧,认真的思考一下,语出惊人:“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出息。” “那姐姐不嫁给他,进宫还是上五台山?”韩淑梅问道。那个时候当地有个说法女人长相好命就不好,美人都有说道,一辈子不能婚嫁,要去五台山当尼姑,结婚就寿短。 “进宫不好,上五台山多好呀!”韩淑兰自以为是的,神往道:“听说五台山好多好多老和尚,会念好多好多经书,肯定好玩!” 李玉堂跺了跺脚,推门而入,“什么好玩的呀?” “李马夫回来了!”韩淑兰毫不客气,一点面子都不给。 “小兰,不许这样称呼你姐夫!”韩淑梅嗔道。 李玉堂愕然,这——韩淑兰正捂着嘴偷笑,漂亮的大眼勾人摄魄,充满这好戏的期待,这是韩淑梅的妹妹吗?这简直就是一个捣蛋的小妹妹。 “那我是叫养马姐夫还是马夫姐夫?”韩淑兰唯恐天下不乱。 李玉堂看着这个稚气中透着精灵的小女孩,只能无语,可要是就这样放过她,实在是不甘心。 看到韩淑梅的样子,李玉堂的眼睛一亮,此时韩淑梅经过一冬的保养,身体发福的十分丰满,一张银盆般的嫩脸,白里透红,好似桃花,眉目澄清,光彩迷人,一头的青丝又黑又厚,梳得平整润滑,映衬看香腮雪颈,俏丽可爱!身上穿着一件花绸紧衫,将那窈窕身材勾勒的鼓鼓溜溜,脚下雪白丝袜,大红锻鞋,勾人魂魄。 李玉堂上前将韩淑梅搂到怀里,扳过粉面,先来上一个法式湿吻,如此香艳的场面可能是韩淑兰头一次看见,“哎呀——不害羞,你们玩吧!”说完嗖地一声跳出房间走了。 “嘿嘿——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李玉堂松开韩淑梅得意的笑了。韩淑梅本想推开,可不知咋的,羞答答的低垂粉颈,不敢正眼看他,玩弄衣角,尽把一双大红锻鞋,左翻右覆,细看鞋上的并蒂莲。 李玉堂看她这般脉脉含羞,越觉动火,搬过粉面,连连亲嘴,咂舌摸乳,一阵忙活,兴之所致,自然是一片**。 第16 哈里曼的不平等条约 求推荐。收藏,求支持!!!! 临榆县城。 四海酒家内热闹非常,几十名武卫军官包下了二楼,喝酒吃肉、划拳喧闹,笑声、骂声几乎要把屋顶都掀翻了。 李玉堂是是今天的主角,他升了官,自然要掏钱请客,相约而来的于学忠,胡八女、高阳春、李双喜、王大年、吴铁锤、肖石头、张小嘎等一众,不是旧时伙伴,就是今日新朋,早早的簇拥着他到了酒楼。 李玉堂坐在一角,已经被灌了十几杯,喝得面红耳赤,他扶着胡八女的肩膀,酒意熏熏道:“胡子,下次谁敢再灌我,你替我顶上去。” “老子费了多少心思才是个哨长,你小子才当几天兵就成了分统,老子心里嫉妒,不舒服,不替!” “你替我顶上去,你上几次借钱,不就是去看那个小寡妇吗?这样,这钱你不用还了,以后我还给你钱,让你逍遥。” “这还差不多,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老子替你喝了。” 胡八女说完,端起一杯酒嘿嘿笑道:“这杯酒是我代表武备教导队的兄弟们敬你,你得喝!” “他奶奶的,我想起来了,就你灌我最多,这是第——八杯了。”李玉堂已经晕乎了。 李玉堂随手弹了他一指头,端起酒杯笑骂道:“武备教导队的兄弟们的酒,这个理由亏你想得出。” “我先说,酒我喝,在座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到教导队去,少一个也不行!”李玉堂说完咕嘟咕嘟将酒一饮而尽。 这时,坐在李玉堂身旁的吴铁锤,叫道:“咦,那不是哈里曼教官吗,咋跟霜打了的?” 李玉堂酒意上涌,他昏昏沉沉地低着头,什么也没有听见,过了一会儿,他爬了起来,嘟嘟囔囔道:“我去撒泡尿。” 李玉堂在酒楼背后痛痛快快撒了一泡尿,准备往回走,不料冷风一吹,他的胸腹间顿时翻腾起来,冲到一个角落里,一吐为快。 大街上,哈里曼垂头丧气走着,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不是哈里曼教官吗?”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是?”哈里曼回头一看,一名摇晃着八仙步,醉醺醺的武卫军官,正眯着眼睛笑,喷出满嘴的酒气,“我是胡八女呀!” 胡八女说着手臂就搭上了哈里曼的肩膀,道:“咋的?是被那个姑娘给甩了?” “神秘的翠女士,拒绝了我神圣纯洁的爱情!”哈里曼无精打采的说道。 “爱情?”胡八女对这个名词不感冒,嘿嘿笑着:“什么**爱情,不就是个娘们吗,扒光了衣服,一个德行!” “不准? 虎啸 第 6 部分阅读 “爱情?”胡八女对这个名词不感冒,嘿嘿笑着:“什么**爱情,不就是个娘们吗,扒光了衣服,一个德行!” “不准你亵渎我心目中的女神!”哈里曼恼怒的说道。 “好好,你就爱情吧!”胡八女见哈里曼动了怒,摆摆手,喷着满嘴酒气道:“好,你说,那家姑娘,我帮你!走,咱们先去喝酒,一边喝一边唠!” 哈里曼看了他一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可胡八女没有给他打量的机会,簇拥着他就上了酒楼。 胡八女上了酒楼,大声喊道:“老板,再上一坛好酒,我要和教官,谈谈爱情!” 酒楼的伙计,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心道这爱情咋谈法。 于学忠等人听见这个名词,也是好奇,围了上来,李双喜上前,低声问道:“胡子哥,这啥叫爱情?” “人不大,想知道的事到不少!”胡八女接过伙计送上的美酒,拍开酒封,给哈里曼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喝了一口,道:“这爱情,就是我喜欢,她情愿,就是爱情,懂不?” “那——”李双喜偷偷指指哈里曼,低声道:“你他喜欢谁,谁不愿意?” “谁——我那知道呀,这不才要谈谈吗?”胡八女一愣,转头问哈里曼,“那你告诉是哪家的姑娘?” 看来哈里曼是真的失恋了,端起酒杯仰脖干了,不过瘾,自己又倒了两杯喝了,问道:“你懂爱情?” “他——太懂了,他是这个!”李双喜本就对洋鬼子的事情好奇,指着胡八女,竖起大拇指。哈里曼虽说不懂大清的俗语,但是对这个竖起的大拇指,还是知道是顶呱呱的意思。 “我的安琪儿住在——”哈里曼将地址详细表述一说,众人互相看看愣了,因为这个地址乃是李玉堂的宅邸。 “哎——这个,这个,这个··”胡八女也不知道该咋说了,要知道自古以来两大仇恨,一为杀父,二为夺妻,不共戴天,由此演绎的故事数不胜数,“我去撒泡尿——” 胡八女刚想溜,就被哈里曼给扯住,道:“你不要走!你不是说你是爱情的这个吗?能我帮忙?” “嘿嘿,这个,这事呀,”胡八女以为这哈里曼是喜欢李玉堂的老婆,“这事,你的去找李玉堂说,他是这个——”说着举起两个大拇指,趁着哈里曼愣神的空当,脱身而逃。 其他的人,也跟着落荒而走。 哈里曼酒楼上只剩他孤零零的,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李玉堂三个字还是十分熟悉的。 此时,李玉堂吐净残酒,胸腹里十分难受,仿佛身子虚脱了一般,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正好与下楼的哈里曼碰了个正面。 哈里曼上前不由分说拉住李玉堂,道:“你的爱情,这个的,你的帮助我!”有点东洋鬼子味道。 李玉堂被扯得晃动,头脑清醒了,稀里糊涂的问道:“什么爱情这个,我帮你,怎么帮?” 哈里曼就将胡八女的话讲述一下,李玉堂顿时明白,这是为小翠。 “哦——行,我帮你!”李玉堂正等着哈里曼相求的呢,“不过,人家——”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没有问题!”哈里曼一听李玉堂肯帮忙,眼睛一亮,一扫颓废,“你看我很帮助你,我们很友好,你设计的工兵铲、军服和武装带,我已经帮你联系好厂家,他们已经同意购买你的专利!” “呵呵,我先谢啦!”李玉堂一笑,心道这本就你们德国的东西,我不过是剽窃过来,要是不通过,那才见鬼了呢。 李玉堂不想就这样放过哈里曼,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姑娘是我媳妇的堂妹,我是能帮上忙,可是人家和你不熟悉,总得有个熟悉的过程吧?当然这是大清,你不能照着你们西方的礼节,你得学着大清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怎么熟悉?”哈里曼急不可耐的问道。 “人家和你不认不识的,咋跟你过日子?”李玉堂欺负哈里曼不懂大清的媒妁规矩。 “你们不是讲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吗?”哈里曼显然懂得一点大清的风俗。 李玉堂心道你还真是熟悉大清的规矩,口里道:“是,我们大清是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可那是对大清子民好使;可你是西洋人不是,这规矩不好用!” “那,应该怎样?” “这你还不懂,你的先培养感情,让她先了解你,”李玉堂谆谆善诱,“到时候,才能顺水推舟,得偿所愿!” 哈里曼点点头,深以为然,面露难色,说道:“我连面都见不上一面,怎么培养感情?” 李玉堂提示道:“我们这有一句谚语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懂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哈里曼显然不懂这句中国古语,道:“我不要了解月亮,我只想了解我的安琪儿!” 李玉堂一阵无语,你咋这么笨,只好再次提点,道:“你的安琪儿是我媳妇的堂妹,你只有靠近,才能了解,懂吗?” “靠近?”哈里曼有点明白,疑惑道:“我跟着你不就可以靠近了吗?” “唉!” 李玉堂心中一乐,心道老子就是要的这句话,为难的看看他,道:“你是朝廷请的教官,怎么跟我呀,要是朝廷怪罪下来,我可承担不起呀!”说完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哈里曼。 哈里曼听不出李玉堂的潜意思,道:“这有什么,我可以辞去你们朝廷的聘请——你可以聘请我呀,我可是德意志优秀的军人!” 李玉堂为难的说道:“是呀,我是可以聘请你,可我请不起你,你看你们的薪水这么高,我哪有钱请你呀!” “你没钱?”哈里曼一愣,道:“这次专利的转让,你可以收到100万多马克的转让费,这些钱可以装备一个德意志陆军正规师,足够聘请我的。” “是!”李玉堂坦然承认,“可这钱,我不是还没有收到吗?再说,这笔钱我已经准备投资实业,紧张呀!” “我可以帮你催催礼和洋行,尽快落实!”哈里曼点点头,道:“这样你就可以聘请我了!” “那敢情好!”李玉堂乐呵呵的,现在没钱连小姑娘都笑话,真是丢人呀! 接下来的时间,李玉堂借着哈里曼的弱点,大使勒索手段,很快两人达成口头协议: 哈里曼的义务:一,以五年的服务时间,帮助李玉堂训练士兵,薪水由李玉堂根据表现发放;二,哈里曼帮助李玉堂尽快落实转让费,并联络一批德**官帮助李玉堂培养各级人才;三,帮助联系德**工企业,洽谈军工设备转让以及生产许可等。 当然,李玉堂的义务则是在五年的时间里,帮助哈里曼先生,获得安琪儿小翠的芳心。 爱情的魅力跨越国界。 哈里曼果断的辞掉了清政府的聘约,来到李玉堂的跟前,临走又活动了几名警卫人才,拐走了几名德国教官,由此触动了直隶总督袁世凯的神经。 贪心的李玉堂没有满足,借着在武卫左军中的‘大方’名声,四处联络,由此犯了武卫左军总统马玉昆的忌讳, 李玉堂不知不觉的将当时清政府两大军事巨头给得罪了。 第17 背后的暗箭 新的一天求点、评、收、推、赏,拜谢! 过年了,事多,只能提前更新,各位书友支持!给点动力吧! 感谢‘真的是老王’打赏,感谢一切支持老猫的朋友!! 中军大帐中,毅军总统马玉昆眉头紧皱,“宫保大人,这李玉堂四处活动串联,蛊惑人心,实乃居心叵测!”帮带王富贵低声说道。 马玉昆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是造谣生事吧?我可是知道你们之间的纠葛。” “大人,都是那年的黄历,”王富贵陪着笑,拍拍胸脯道:“属下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这个大帅你是知道的,当初冲锋陷阵,打东洋小鬼子,绝不含糊!” “嗯——”马玉昆点点头,道:“当初,本官就是看在你曾经奋勇杀敌的份上,才帮你说话!” “大人,你是不知道,如今这李玉堂可是风光的很,到处扬风说自己是前任总统的衣钵弟子,前途无量,跟着他那是前程似锦,”王富贵趁机进言,道:“那帮穷小子,哪知道底细,一个劲钻营进去,又说这韩帮带有的是钱,待遇优厚,如何的,简直就没把宫保大人放在眼里!” “你说的属实?”马玉昆问道。 “千真万确!”王富贵拍着胸脯,道:“自从传出要成立中翼武备教导队的消息,这小子走路都是横着走,与那洋教官勾勾搭搭的,如今已经做了一路,我听说就连原先跟着大人的胡八女也要跟着他;属下这也是替宫保大人考虑,怎能如此目中无长官呢?大人要是不信,可以问问。” 这时,门口有人喊道:“禀报大人,胡哨长求见!” 马玉昆看了一眼王富贵,吩咐道:“让他进来!” 功夫不大,胡八女走了进来,道:“参见大人!” “何事!”马玉昆道。 “大人,属下有事请求大人恩准!”胡八女躬身说道。 “嗳,你是跟着宋大人,如今跟着我,也算是军中老人,何来求这个说法。说吧。”马玉昆微笑安抚。 “大人,属下来军中多时,一直想到一线带兵,也好挣个功名。”胡八女轻声解释,道:“听说成立中翼武备教导队,属下恳请大人恩准!” “呃——呵呵!”马玉昆一愣,跟着呵呵一笑,道:“行,我也答应小堂子允许他在旧军中挑选两名宿将帮衬,正好!” “谢大人!”胡八女谢过马玉昆,走出军帐。 “大人如何?这小子现在就如此猖狂,长此下去,必将威胁大公子的地位。” 胡八女一走,王富贵上前进言,见马玉昆眉头抖动,知道是说动了,要知道马玉昆十分在乎儿子的仕途发展,道:“如无事,下官告退了。” 王富贵的话,击中了马玉昆的弱点,马玉昆手捻胡须,沉思一下,吩咐道:“来人!” 话音落下,门外的护兵应声进来,道:“大人吩咐!” “你去看看,哈里曼教官是不是到武备教导队报到!”马玉昆低声吩咐,目露精光,道:“机灵点,懂吗?” 护兵应声道:“属下明白!” 帐外,护兵刚出来,就被人拉住手臂,正是王富贵。护兵刚要开口,王富贵已经将一包东西塞进他的怀里。 王富贵一使眼色,道:“这下你知道该如何回报大人了吧!” 护兵恍然,左右看看,低声道:“多谢王大人,小的明白你的心意,告辞!” 王富贵看着护兵的背影,得意之色浮上脸颊。 傍晚时分,一匹京畿的快马送来一封书信,马玉昆看完,将王富贵找去,道:“你的忠心可嘉,本官心里有数,眼下你看如何办呀?” 王富贵一听就明白,肯定是护兵了解的情况,是朝着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道:“这是属下应当做的,不敢劳大人夸奖;不知大人可曾答应那李玉堂什么条件?” 王富贵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要是没有马玉昆的点头,李玉堂也不敢将学兵马队划到武备教导队的序列中。 马玉昆默然点头,意思自然是有的,王富贵又道:“大人是答应给他装备还是添兵?” 王富贵不待马玉昆解说,道:“要是装备那就减半,要是添兵,不如将军中累赘给他,也算是不负大人的应承!”说完看了一眼马玉昆。 马玉昆眉头一扬,说道:“嗯,可以给他加加担子,不过要主意分寸!” 王富贵谄媚道:“属下明白!” —————— 山海关一处戍堡,原本是明朝总兵吴三桂屯兵之所,如今成了武备教导队驻军之地。 新成立的武备教导队按照清政府训练新军的条令属于标(镇、协、标、营、哨),相当于团的编制,配属武卫左军中翼。 本来没有这个编制,是韩舒财从庆亲王手里买来的编制。要说按照李玉堂的资质根本不够格,可在晚清就可以用钱买到。 万事俱备,只等东风。 武备教导队的筹备工作就绪,只等马玉昆授旗,就可正式成立。 戍堡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检阅台,上面摆放一张方案,两旁摆放十几个凳子。 前方大操场上,竖起一支粗大的旗杆,上面光秃秃的,旁边站立一名等待升旗的马弁。 场地上,排着一哨整齐的马队方阵,258名学兵,全是年轻力壮的北方小伙,肃穆站立,一色的新式西洋军服,蓝黑色的德国式样军装,毛发鲜亮的蒙古乌珠穆沁马,崭新的毛瑟1898式步枪上刺刀雪亮,三者结合,引发阵阵杀气,空气压抑的,战马不安的传出一声低低的马嘶。 李玉堂不安的抚摸着一面鲜红的军旗,军旗上面绣着一只斑斓猛虎,这是李玉堂以自己的生肖以及宋庆给予的字‘虎臣’,挑选的象征,费了韩淑梅三天两夜的时间绣织成。 “统领大人,这马总统还不来?”于学忠捅了捅李玉堂,“谁知道?” 李玉堂眉头一皱,“应该快到了,还有多长时间?” “还有不到半刻!”于学忠掏出怀表看了看,话音刚落,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响起,远处官道上,扬起阵阵烟尘。 功夫不大,马队呼啦啦的进了操场,为首的正是毅军总统马玉昆,马队分统赵倜、统领陈希义、马廉溥(马玉昆子)、王富贵等紧随身后。 马玉昆在检阅台下甩蹬下马,走上设置好的帅案坐下,威严的扫视全场,护兵立刻将检阅台围住,一刹那间,这座简易的检阅台就成了马玉昆的中军所在。 李玉堂催马上前,“唰!”一下抽出军刀,立于胸前,朗声道:“禀报大帅,武卫左军中翼武备教导队李玉堂率麾下马队给大帅请安!” 身后的马队齐声迎合,声震全场。 马玉昆颌首点头,“请大帅授旗!”于学忠与胡八女扯开军旗高声喊道。 “升旗!”马玉昆命令道。 于学忠与胡八女手持军旗,以德国操法来到旗杆下,早已等候的马弁,迎了上去,一面红底黑图腾的飞虎旗冉冉升起,迎风招展。 升旗完毕,马玉昆轻声咳嗽一下,道:“今日中翼武备教导队正式成立,望尔等牢记太后老佛爷和皇上的恩典,好好练兵,竭诚报效朝廷,也好将来挣个封妻荫子的名分!” “李统领,接任!”马玉昆吩咐一声,身边的马弁立马捧出一张托盘,上面摆放着一个敞开的木盒子,里面是一枚崭新的铜质直钮大印和一张公文。 李玉堂下马上前,单腿跪下接过,口中道:“谢宫保大人恩典!” 其实,根本用不了马玉昆亲自来,因为这个武备教导队的编制,乃是直接从领班军机大臣奕劻管理的练兵处下发,和马玉昆没有关系,再说,李玉堂是个五品官,而马玉昆可是一品官,等级差着不是一星半点。 “贤侄年轻有为,麾下人才济济呀!”马玉昆等李玉堂接过关防引信,瞅瞅于学忠、胡八女、哈里曼等,感慨道:“连哈里曼教官都能屈尊麾下,真是难得!” 李玉堂不解,心道这马玉昆什么意思,说话带着骨头,不会是有什么变故吧。 “现在军中经费紧张,实不堪重负呀,”马玉昆说道这里,转身对赵倜等问道:“你们说是不是呀,日子艰难呀!” 老大这样说,谁还敢说别的,一片迎合之声。 王富贵看了一眼李玉堂,道:“李总领年轻有为,身边人才云集,又得朝廷信任,实乃我毅军之栋梁,总统大人应该赋予重任,方才不负众望!” “应该如此!”马玉昆点点头,道:“今东北局势不稳,且匪患流行,朝廷有令,命我部自喜峰口至阜新一线防备,中翼就移防北镇吧!” 两人一唱一和,就把李玉堂打发出去。 此时,李玉堂看着王富贵丑恶的嘴脸,知道准时他从中挑唆,可看马玉昆的意思已经是军令如山,更改不得。 “遵命!”李玉堂应声,道:“大帅,我部现在兵力、粮饷不足,能不能补充一些?” 马玉昆沉吟一下,道:“朝廷的军饷本就不齐,都是各部自筹解决,左军只能补充部分械弹!至于兵员,只有随军之家眷了。” 李玉堂心中大惊,心道这是把我们推出去不管了,王富贵的能量有这么大? 沉吟间,马玉昆已经起身,“恭送大帅!”李玉堂收拾精神,送走马玉昆一行。 胡八女来到李玉堂跟前,看着远去的尘埃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于学忠叹了口气道:“这是不管我们啦,怎么回事呢?” 李玉堂看看自己的一干助手,吩咐道:“此事不可张扬传播,否则军心必乱!忠子,你是回去跟你爹,还是留在这里,你自己选择吧!” 胡八女急问道:“那军饷咋办?” 李玉堂冷然一笑,斜了他一眼,道:“这就不用你操心啦,关饷的时候一个大子也不会少你!”说完带着麻贞走了。 第18 手段(1) 新的一天求点、评、收、推、赏,拜谢! 过年了,事多,只能提前更新,感谢各位书友支持!给点动力吧! 感谢‘真的是老王’打赏,感谢一切支持老猫的朋友!! —————— 烛光如炬,灯花摇曳,‘噗!’的一声,爆了一个灯花,一道窈窕的身影手持剪刀,朝着伏案挥笔的李玉堂走去。 “呀——你要谋害亲夫?”李玉堂讶然看着韩淑梅。 韩淑梅笑靥如花的嗔道:“呸!胡吣!”说着将蜡烛的灯芯剪去一小节,烛光顿时稳定下来。 “都大半夜了,还写?”韩淑梅将一杯参茶送到李玉堂的桌上,随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揉着,“别累着!” “啊——不写行吗?”李玉堂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享受着别致的服务。阵阵幽香扑鼻而来,引得他心中一荡,挥手抓住白嫩的小手。 “做过来!”李玉堂轻轻的一拉,韩淑梅顺从的坐上他的大腿,“你咋用洋笔(钢笔)写字?还挺好看的。” “那是——”李玉堂指着一笔漂亮的行楷,“用毛笔写字是为了美观,可也浪费纸张;你看这么多文稿,要是毛笔写的话,估计比你好高!”李玉堂指着桌上厚厚的文稿。 “这是写的什么?《步兵五大技能训练大纲》、《武备教导队构成规划》、《日、俄火力配备比较》、《步兵操典精华集萃》、《武备教导队发展纲要》·····”韩淑梅轻轻念叨。 “行了,别念了,这些事情不是你操心的。”李玉堂打断韩淑梅,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道:“好好养好孩子,才是你的正事!” 李玉堂一边说,一只手顺着衣缝滑进中衣,握住那饱满的Ru房,道:“诶,怎么大了?” 韩淑梅娇嗔一下,伸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嗔道:“你呀,还不老成,啊——”臀下硬硬的雄起顶得韩淑梅失声。 “我有孕,这——”韩淑梅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为难的看着李玉堂。 “咋办?”李玉堂苦着脸看着韩淑梅,“我哪知道,要不,让小翠来——”韩淑梅无计可施。 “小翠是留给哈里曼的,不能,”李玉堂看着韩淑梅羞红的脸颊,微张的樱口,心中一动,低声在韩淑梅的耳旁轻语几句。 “啊——行吗?”韩淑梅羞色增添几分。 李玉堂点点头,韩淑梅只好起身顿到他的胯下,羞涩的解开李玉堂的腰带,一团暴起弹跳而出,峥嵘的面对佳人,“你的也大了!” 韩淑梅踌躇再三,俯身含住,“咝——啊——爽!”李玉堂咝咝抽着冷气,一把抱住她的头部。 樱口含柱,几番起伏,屋内一片旖旎。 在有心人的张扬下,武备教导队被排斥出毅军的消息,撒播的飞快,只一天的时间,武卫左军的驻地就人人知道了。 “你们听说了,这小堂子得罪总统大人了,武备队要黄了!”驻地的一名老军神秘兮兮的问着同伴。 “咋回事?”另一名老兵拄着枪,满脸疑问:“昨天还红得发紫,今儿就成没娘养的啦,这——上哪说理去。” “唉,估计又是王富贵爷俩鼓捣的,”另一名老军叹了口气,满脸不岔道:“这两个孙子成天就没有憋着好屁!” “哪——就真的进了冷宫啦?”老兵问道。 “差不多,听说粮饷都不管了。”老军摇摇头。 “真的?”老兵惊问道,“老弟,你帮我看着点,我回趟家!” “啥事?” “哎,这不——”老兵左右看看,道:“当初这小堂子火了不是,我那婆娘就成天唠叨,让我走走李老四的关系,好让我儿子跟着小堂子沾点光,谁不想有出头之日呢?现在粮饷没有,咋办,我那小子一顿能吃我全家的口粮,这还不得吃死老子,不行,我的赶紧回去,让他回来!”说完撒腿就走了。 军营的铁匠铺中,炉火正旺,吴冠中挥锤击打,铿锵有力,抄起一把打好的军刀,伸进一旁的火油里,‘呲啦’的一声冒出灰蒙蒙的蒸汽。 “铁锤,人不能忘本,”吴冠中一边比量,一边说道:“当初你进学兵营,那是人家小堂子的面子,进学堂也是小堂子帮忙,你可不要有想法!” “爹,真的?”吴铁锤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吴冠中,“我还以为你不让我跟着他呢。”说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什么话?”吴冠中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瞅瞅四周,道:“你小子别傻了吧唧的,这小堂子不是一般人,且不说他教给你们的拳术,你就说这些让你回来打造的军刀,刀身颀长,刀背轻薄,锋利异常,乃是骑兵之利器;你爹打了十几年的刀,小日本的、老毛子、德国人的都见识过,比起它,可就差了点。” 吴冠中好似抚摸着美人的肌肤一般,痴迷的看着手中军刀,道:“这刀叫啥名?” “雪枫刀!”吴铁锤想了想,道:“小堂子说是一位武林前辈发明的。” “你呀,别打错主意,好好跟着小堂子做,他才多大呀——五品的守备,懂吗?”吴冠中加重了语气,“一旦他缓过劲来,谁对他最亲,还不提拔谁,吴家能不能光大门楣,爹可就指望你啦!” “爹,我知道!”吴铁锤应声,指着一旁打好的军刀,“爹,我先把这些带回去!”说着抱起一捆雪枫刀,放在地排车上,拉起就走。 出了门,正好碰上张小嘎与王大年,“铁锤哥,现在咋办?”张小嘎上前问道。吴铁锤因为有军中小‘神力王’的称号,所以在下等军官子弟中的威信很高。 “什么咋办?”吴铁锤一愣,看看众人,恼怒道:“你们孙子,不会是想落井下石吧?我告诉你,要是这次谁玩心眼子,以后别见我!” “锤哥,不是这样的。”王大年急忙解释,“这不是弟兄们都听说了,没有军饷,人心惶惶的,家里也没有个准主意,这不才——” 吴铁锤也知道没有军饷后,家中是什么日子,闷声道:“主意是你们自己拿,要是走了,就别再让我看见!”说完拉起地排车闷头朝着武备教导队走去。 张小嘎与王大年互相看看,默不作声的上前帮着推车。 武备教导队驻地营房里,李玉堂坐在椅子上,倾听着麻贞的密报:“姑爷,消息传的很快,估计现在都知道了,有人动摇是肯定的!” “有多少人?”李玉堂沉声问道。 “现在还统计不出来,”麻贞思考片刻,斟酌的说道:“估计有二十多名没有回营!” “麻贞,你兼着执法队,等铁锤回来,吹集合哨,最好三名——”李玉堂点点头,一咬牙说道:“将最后三名,宣布军律,斩首示众!” ——————— 树林边上,王富贵看着武备教导队的营地,对一旁的王小贵说道:“儿子,这下,小堂子是风光不起来了,等军心一乱,你爹我就掌管后勤,你呢,就接掌武备队,到时候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还不是咱爷俩一句话的事!” “爹,你的阴谋真高!”王小贵恭维道。 “学着点吧!”王富贵得意洋洋,提点道:“记住:咬人的狗不叫唤。” “啊——那爹不就是狗啦了吗?”王小贵不解的问道。 “去,什么话,你爹能是狗吗?”王富贵恼怒的挥手要打,“你皮紧了!” 王小贵撇着嘴,缩头躲过,“咦,那不是吴铁锤他们,他们拉着什么呢?” 王富贵扭头看去,道:“看样子还挺沉的,不会是银子吧?” “银子?”王小贵惊问道,“这得多少银子呀,看来韩舒财这几年捞了不少呀!” “不太像。”王富贵看着远处吴铁锤等人,嘀嘀咕咕的,王大年从车上拿出一把军刀,正喜不自禁的与张小嘎高兴的谈论。 吴铁锤等人拉着地排车进了营地,时间不长,紧急的集合哨吹响了。 第19 手段(2) 新的一天求点、评、收、推、赏,拜谢! 过年了,事多,只能提前更新,感谢各位书友支持! 感谢‘爱夜爱书’评价,感谢一切支持老猫的朋友!! —————— 戍堡周围方圆十里,茂林修竹、丘壑塘渠。枝头新芽,一场春雨将树梢上灰尘洗刷的绿森森,春天的脚步已经来到山海关。 武备教导队的操场上,一面被雨水淋湿的飞虎大旗在北风中抖动,将台下是一队队整齐排列的军士,穿戴整齐,一色全新鲜亮。 将台上和辕门两边,由武备教导队的几十名警卫守护。一个个手按雪枫刀,目不邪视,精神抖擞地站立,场面一片肃杀景象。 紧急集合哨吹响后,竟有三十多人姗姗来迟。李玉堂传令各棚,将迟到者一律押送阵前,听候处置。 执法队长麻贞见到人犯一经带到,便走上前来,向李玉堂禀报:“禀报总领,各棚来迟兵土俱已带到,请总领发落。” 李玉堂昂然上前走到将台中。 春雨已经打湿了他身上的德式军服,就连如同狗尾巴的帽缨也在向下滴水。他两眼冷冷向下一扫,偌大校场立时肃静下来,近三百军士铁铸似地一动本动。 李玉堂朗声说道:“现在重新宣读武备教导队军律——违命不遵者斩!临战畏缩者斩!救援不力者斩!杀戮良民者斩!临期不至者斩!奸宿民妇者斩!一切行动听指挥!” 几个“斩”字刚出口,下边跪着的三十多人个个面如死灰。李玉堂又道:“这几条军令申明多次,今日集合竟然还有三十七名应卯不到。本应一体处置,念在往日同僚,亲朋好友的情份上,择最后三名斩首示众,余下的每人重责五十军棍!” 执法队员听到令下,轰然应一声便去拖人。三名吓得魂不附体的军士被拖至将台边,验明正身又被推向大门口。 其中一名军士,挣扎,撕扯,号叫着不肯就范:“李总领,你开开恩,我家就我一根独苗呀,我求求你,我可是跟你一块进的学兵营呀,你不能这样绝情呀····当初我可是给过你红薯的,饶我一命!” “啊?给我红薯!”李玉堂迟疑一下,好像记起来有这嘛事情,当初小堂子好像就是从谁手里弄到红薯烧烤,因此和于学忠接下交情! 于学忠、吴铁锤等人互相看看,没有人吱声,李玉堂是个不忘恩情的人,往日只有别人欠他的,从不拖欠别人,心里一阵别扭,难道真的要欠别人的吗?军令如山,岂能朝令夕改,如果不杀他,以后如何能执法服众,统带三军呢? 李玉堂咬着牙想了想,道:“军法无情,不能以私情要挟!拖出去——斩!” 执法队员飞奔而出,刽子手砍下了三个违纪士兵的脑袋,提起来回到军前交令。又按李玉堂的吩咐,将三颗首级悬在操场的旗杆之上。 军营里,死一般地沉寂,李玉堂轻轻咳嗽一声:“本官不喜杀戮,怎奈深受朝廷信任,不能不整肃军纪,报效国家,来呀,其他误卯的军士拖下去打,有胆敢呻吟呼号者,每喊一声,加打二十军棍!” 军令一出,警卫蜂拥而上。这下他们算是领教了,这县官不如现管。尽管军棍上下飞落,一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响。 肉刑完毕,吴铁锤亮出洪钟般的声音:“弟兄们,军营就是一个家,作为一家之主不得不板着脸,不能没有规矩;既然已经来了武备教导队,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什么是一家人,劲朝一处使,心朝一块聚,那才是一家人,你说听风就是雨,这是一家人吗?有这样的兄弟吗?” “关于没有军饷之事,纯粹是谣言;到关饷的时候,要是我李玉堂欠大家一分钱,我就割下一块肉配你;”李玉堂上前说道: “现在宣布,武备教导队整编方案以及新的任命:第一,教导队将严格按照德意志帝国陆军编制进行,实行团、营、连、排、班的管理解构,教导队设团长一名,副团长一名,参谋长一名,参谋若干,营级单位也同样配置,连级以上设置教导员,排以下配备士兵代表,军衔也有新的变化:第一年的士兵为三等兵,第二年为二等兵,第三年为一等兵,服役五年以上自动升职为士官,至于每一级的军官和士兵军饷是多少,由你们的连排军官详细解说;教导队的总教官由德意志帝国陆军中校哈里曼担任。” 哈里曼上前一步,行了一个德式军礼,退到一边。 “本官自任团长,任命于学忠为团参谋长,麻贞为团部警卫连连长兼执法队队长,吴铁锤为教导队骑兵营营长,胡八女为副营长兼团部情报官,王大年为炮兵连连长,肖石头为副连长,张小嘎为工兵连连长,李双喜为团部传令官·····” 众人以此上前行了军礼,退到李玉堂左右,“教导队整编后,将实行新的训练大纲和步兵操典,训练重,任务急;因此,团部决定实行三餐制,加餐为大家补充体力····”他的话没说完,已被下边军士们的议论声淹没了。 要知道这时候的军队,一般都是实行两餐制度,还不管饱,“团长说了,为了奖励训练突出的士兵,每天选出十名单独加餐,大碗肉外加一碗酒!”吴铁锤亮着大嗓门喊道。 下边军士们的议论声更大,就像是开了锅一样,七言八语的热闹起来,一扫刚才的肃杀紧张的空气,纷纷鼓噪起来。 队伍各归营房,李玉堂满意的带着新任命的军官回到军帐。 “总领···现在叫团长,”于学忠改了口,急急的问道:“你知道吗,这加一餐你知道需要多少钱吗?还加肉给酒,你烧包呀?” 众人将质疑的目光投向他,李玉堂一笑,没有解释,环视众人,道:“在座都是我同窗好友,我给大家一个机会,咱们好聚好散,你们可以选择离开?”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于学忠不依不饶。 李玉堂巡视众人一眼,道:“没有?那我可好话说在前面了,以后可没有这个机会了;进了武备教导队,就是死了,也是教导队的鬼!” 胡八女嘿嘿一笑,道:“大家都是跟着你混的,要走的早走了。我也好奇,你有没有这么多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军中无戏言呀!” “你看我想是开玩笑的人吗?”李玉堂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公之于众,保留一些就多一分神秘,这是作为上层者的管理诀窍之一。 “好了,至于军饷的问题就算是告一段落,”李玉堂不想纠缠这个话题,随手将一本厚厚的文稿拿出,道:“这是最新的训练大纲,待会大家翻阅一下,等翻印后,在座的人手一本,双喜,报报现在的情况!” 李双喜起身,行了军礼,翻开手中的册子,道:“人员方面:教导队现有马队255名,按照最新的整编方案,只能编练成两个骑兵连,排级以上军官68名,修械、测绘、电报、工程、文案、医官、教习合计33名,伙夫、杂役、长夫72名,警卫与执法10名,总合计438名在册;军械方面:德制1898式步枪315支,左轮手枪暂时没有统计,子弹5万发,蒙古军马280匹,德制赛电枪(马克沁重机枪)一挺,雪枫刀150把,手榴弹5箱,其他物资一宗;以上就是目前教导队的实际。” 李玉堂点点头,道:“大家听清楚啦吧?现在教导队是什么都缺,兵员、械弹、物资十分的匮乏;朝廷给我们是三个营的编制,总统大人给我们两个营的配备;这第一件事情就是马上将配给我们的械弹粮饷领齐全,此事就由吴铁锤负责,差的械弹,已经委托礼和洋行购买,估计有五六天就能从上海发来;第二件事情是马上 虎啸 第 7 部分阅读 二件事情是马上成立招兵办事处,由于学忠与胡八女负责,分别在临榆县城以及官道驿站设置招兵点;第三件事情是按照新的训练大纲进行整合训练,由哈里曼中校的顾问小组负责;大家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要是粮饷不成问题的话,其他的应该不会有什么篓子,”胡八女还是想掏出李玉堂的底。 李玉堂一笑,道:“粮饷我负责,另外教导队的亲眷家属,能过来的就尽量过来,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嗯——我回去让我爹带着徒弟过来,”吴铁锤点点头,说道:“正好过来帮助打造雪枫刀,进度也快一些!” 王大年、肖石头、张小嘎纷纷点头,胡八女呵呵一乐,道:“我呀是孤家寡人一个,亲属都在老家,就不用了!” 于学忠看了一眼李玉堂,踌躇说道:“估计我爹,不会过来!” 李玉堂说:“于帮带不方便也是人之常情,你不用挂在心上,怎么说他也是毅军的老人,应该不会有太多麻烦!” “李老——”张小嘎本想说李老四,话一出口,嘿嘿一笑,急忙改口:“李老先生,也应该过来!” “是呀,我爹对养马很有心得,军马就归他管。”李玉堂没有计较张小嘎的冒失,“至于粮饷局、军械局、军医局也要有专业的人士管理,当然这是后一步的事情。” 众人计议一番,分头行事,胡八女磨磨蹭蹭的走到李玉堂跟前,道:“能不能预支本月的军饷?” 李玉堂一愣,问道:“你预支军饷做什么用?” “你别管了,私事。”胡八女忸怩着不想说,本来李玉堂不想知道,可他看的样子,改了口道:“你不说,不行!” “你——”胡八女没了脾气只好老实交待,“前些天,我出去溜达,在西河沟摁倒了一个寻猪菜的女人,我想扯块红布给她!” “她没有喊?”李玉堂问道,要知道在那个封建礼教严格的年代,这就等同失节,一般都寻死觅活的。 “没有,我上前抱住她,亲个嘴,摸了**,她就软了。” “就这么简单?”李玉堂不敢相信,“那扯红布干什么?” “完事后,我见她的裤衩破了,就想扯块布给她!” “姑娘还是媳妇?” “姑娘咋敢?干了要娶人家的,人要讲良心的。” 李玉堂没好气的叹了口气,道:“你呀,年纪也不小了,这样成天的东一枪,西一炮的,赶紧找个老婆吧。” “到底行不行?” 李玉堂瞅了胡八女一眼,道:“一会你到双喜那里支取,下不为例!” 送走胡八女,回到家中,走至堂屋,只见小丫鬟小翠坐在房中门槛上,见李玉堂回来,连忙摆手叫他到东屋里去,李玉堂迷惑,忙蹑手蹑足往东边房里来,小翠跟在李玉堂后面,一边为他掀起毡帘,才入堂屋,一边嗔道:“我的好姑爷,今儿开始小姐要沐浴分居,静养保胎,以后你就不能到她屋里啦!” 小翠说着抿嘴一笑,摆手示意李玉堂不要说话,果然从韩淑梅的屋里传来微弱的木勺舀水声音。 李玉堂会意的一笑,问道:“这么早就分居,有点过了吧?” 丰儿说道:“还不是我们老爷,自打传出小姐有孕的消息,就金贵起了,比谁都紧张,吩咐账房将购置上好的保胎良药,只要是小姐用,一切都从东院拿!姑爷也不能进房了,” 李玉堂看着姿色俏丽的小翠,想到这样一个俏佳人要是送给哈里曼真是糟蹋了,口中道:“我还有些事和你说呢。小姐和你说了没有?” 不想小翠听了这话,脸色立马变了,冷笑一下,道:“不敢当!”说罢,丰儿起身就走。 李玉堂一把拉住小翠,笑道:“怎么说走就走?咋的?” “你个没良心的,枉我给你送信跑腿,”小翠含嗔说道,“你却要将我送给那鬼佬,过了河就拆桥,难道我小翠就那么不入你的眼?”说着挺起胸脯,骄傲的一挺,显示迷人的身材。 李玉堂见小翠含嗔带怒,也娇俏动情,心中一荡,上前搂着小翠,在丰润中又略带青涩的屁股上用力捏了一记,笑道:“姑爷也是舍不得呀,” 说罢,低头向小翠吻去,小翠刚说了一句“姑爷,你……”便被李玉堂堵住,口里只发出“呜呜”的声音,娇小的身子在李玉堂怀里不停的挣扎。 李玉堂只管用力搂紧,不许她挣脱,小翠毕竟是女儿家,身单力薄,只挣扎了一小会便没了力气,伏在李玉堂怀里喘息,李玉堂一边与小翠亲嘴,一边撩起小翠的红绫裙子,扯下里面的小衣,用力揉捏小翠的青涩屁股。 李玉堂感到小翠亲嘴的动作生涩,细密的贝齿只管咬得紧紧的,便笑道:“难道说以前老爷从未疼过你这蹄子,亲个嘴也不会?以后能替我笼络住男人?” 小翠说道:“我从小跟着小姐,再说老爷哪里敢动我们,要是让夫人知道,还不让他跪洗衣板。不要让我送给鬼佬,小翠愿意跟着姑爷!”说着将身子抵在李玉堂怀里,一只手斜插入李玉堂的衣服内,隔着小衣不住的摩娑,另一只手反手勾住李玉堂的脖颈,张嘴噙住李玉堂耳垂上的软肉,含在檀口内用贝齿轻轻的噙咬。 色授魂与之际,只听小翠娇声嫩语的叫了一声“小堂子哥哥!”,迷醉之中小翠罗裳半解,里面水绿色抹胸半露半隐,坚挺的酥乳因呼吸急促而剧烈的上下起伏,一头黑鸦鸦的好头发早已披散开,粉面含春,说不出的俏丽动人。 第20 抢兵员(1) 吴铁锤顺利的将两个营的粮饷、械弹领出,计有毛瑟1898式步枪520支,赛电枪5挺,其他如冬夏黑色制服各一套、皮衣一件、军帽、战靴、雨衣雨帽、军毯、背包、水壶、圆锹、绷带、止痛药、棉花等步兵装备520套,军用帆布帐篷100顶,以及油灯、大圆锹、斧、锯、锄头等物资一宗。 韩舒财出面关照下,多了格鲁森57速射炮2门和克鲁伯75速射炮一门以及弹药一批,也算是以外之喜,为此韩舒财也在有心人的‘关心’下正式的让出了后勤总管的职务,而李老四、吴冠中等或自愿或挤兑被撵的到了武备教导队,无形中让教导队成了游离毅军和北京政府中间的散军。 李玉堂看着一车车的物资被运进仓库,转身对韩舒财说道:“岳父,现在武备教导队算是没有娘的孩子了,以后都要靠我们自己了。” 韩舒财沉重的点点头,道:“这事,我知道一些底细,好像与直隶总督袁大人有关。” “袁世凯?”李玉堂惊问道,这个大佬,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岳父,这——小婿没有得罪他呀?” “现在朝廷正与袁世凯争夺新军管理权,自从袁世凯从小站练兵后,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虽说大权在朝廷手里,可实权还是掌握在袁世凯的手里,你可能不知道,为了争夺新军学堂的管理,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前年,朝廷为了收束袁世凯,决定将学堂设置在北京,可袁世凯抢先一步在保定设置,为不惹翻他,朝廷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韩舒财叹了口气,又道:“这个武备教导队的编制,乃是从庆亲王手里买来的,怎能不惹袁世凯的忌讳,老夫当初也是左右为难,没有考虑周全呀!以至牵累贤婿啦。” 李玉堂心中感动,道:“岳父大人给予玉堂太多了,不要为此事内疚,玉堂已经感激不尽,难以回报!” “嗳,说什么话呢,一家人吗。”韩舒财展露笑脸,反过来安慰李玉堂,道:“你从德国人手里,挣了这么大一笔钱,这才是大买卖呀,老夫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你要是报答,就使劲的给我多生几个外孙,就是最好的报答!” 李玉堂苦笑一下,韩舒财又道:“你打算如何用这笔钱?” “这次转让费,多亏哈里曼教官的斡旋,德国方面同意出价180万马克,先支付60万,其他的余款以德华银行和德商礼和洋行作保,分十年还清,”李玉堂慢慢解释,道:“小婿有个想法,打算留出一部做购买军火和军饷的费用,其余的全部投资实业,以为将来做准备!” “实业?”韩舒财一愣,问道:“什么实业,难不成你还要开洋工厂?” “洋工厂也要开,但不是目前最要紧的,小婿想投资洋实业,做石油买卖!” “石油?洋油吧。”韩舒财问道。 “正是,只是目前没有可靠的人,”李玉堂恭敬答道,眉头轻皱道:“岳父,你要留意这一方面的人,特别是懂洋务的人才,一定要加以笼络,成为我们的人。” 韩舒财满意的点点头,心道:“嘿嘿,看看李老四的草包样子,真是想不出,这李老四怎么生了这样一个儿子,老子还真的是捡到宝贝了。” “岳父,岳父!”李玉堂轻声问道,““岳父是否认识大沽船坞的人?” “啊——你说!” 韩舒财灵醒过来,沉思一下道:“虽说大沽船坞现在归天津军械局管辖,不过,倒是认识几个,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玉堂掩饰道:“哦,是这样的,小婿手下都是新兵,对于枪械不是很熟练,容易损坏,我想找几个明白人充实一下我的军械处,毕竟这些都是咱们自己花钱买来的,损坏都要我们自己掏钱!” “嗯,这倒是个事,往常因为不熟悉这西洋军械,损坏的枪械不少呢,这事我亲自帮你跑跑,一定挖出几个像样的人,要是损坏了,怪心疼的!”韩舒财点点头,又道:“这个哈里曼倒是十分的热心呀,看来贤婿的驾御之术,还是颇有造诣。只是可惜了小翠,那可是个美人胚子,你倒是舍得呀!” 李玉堂看了韩舒财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两人对视,呵呵一笑,这其中的意思只有男人才知道。 诸事还算顺利,可让李玉堂头疼的却是招兵工作,当时的年代,有句话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受此影响;从军除了世袭当兵的外,其余士兵来源不是生计艰难的庄户人家,就是无业流民,再不就是负案在逃的囚徒,好人家没人当兵。 连着几天,招兵工作进展缓慢,拢共招了不到20个士兵,这让李玉堂的眉头皱了好几天。 清晨,从韩府出来一队骑兵,李玉堂还如往常一样,骑着枣红马在前,身后跟着麻贞和警卫排,马蹄踏踏的奔向武备教导队驻地。 这几天,因为招兵不顺,李玉堂的脾气很大,麻贞十分小心的陪护左右,唯恐让姑爷生气,牵累自己。 马队出了县城不远,迎面碰上一群衣衫破烂的队伍,多数人还穿着冬天的棉服,陈旧不堪,破烂的棉花在春风中抖瑟,不少人还或提、或背着铺盖卷,奇怪的是领队是一个洋鬼子,骑着一匹骡马,颇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这是干什么的?”李玉堂看着有点眼热,因为队伍半数是壮年的汉子,掺杂不少青年小伙子。 麻贞抬头扫了一眼,轻声道:“姑爷,可能是修关外铁路的民工。” “关外铁路?”李玉堂脑海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麻贞见李玉堂有些迷茫,解释道:“姑爷可能是忙于军务,这些事情不会留心,这铁路修了好长时间了,听说朝廷让英吉利人代管。” 李玉堂眉头一耸,道:“过去问问!” “是!”麻贞答应一声,催马到了队伍跟前,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些民工见是当兵的,本能的一哆嗦,瑟瑟的朝后退,就是无人敢说话。 “哑巴啦,问你们话呢!”麻贞有点上火,声音更大,马鞭一指其中的一名民工,道:“你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我是山东的,家乡受了灾出来混口饭吃,没有干坏事!”民工答非所问,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 “妈的,我问你是干什么的,你得瑟什么呀。”麻贞见李玉堂正观望这里,生恐姑爷不耐烦,“你找抽是不是?”说着抡起马鞭就要下手。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条壮实的汉子,高声喊道:“慢着!” 中年汉子走出队伍,拱手道:“军爷,他是头一次出门,不懂规矩,要是那里怠慢了军爷,还请军爷体谅!” “你是干什么的?”麻贞警觉的瞅了他一眼,上下打量,汉子国字脸型,棱角分明,头戴棉布帽子,身上穿着灰色棉衣,脚上穿着一双‘踢死牛’布鞋,一根草绳困在腰间拘束着棉服,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精神头。 “回军爷的话,他们是修路的,”中年汉子陪着笑脸,指着不远的队伍,道:“俺们是到关外谋生投亲的,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这不,路上碰见,听他们说修路能管饱,就想过来看看!” “能管你吃饱饭,你们就干?”麻贞心思一活,问道:“要是有个既能管饭,还有钱拿的伙计,你们干不干?” 中年汉子一愣,笑道:“嗯,是,这不今年山东老家闹旱灾,能跑得动都出来了,有口饭吃就行,要是还给工钱,那敢情好,不知什么活计呀!” “你们有多少人呀?”麻贞看了看队伍问道。 “我们这有五十多个人,什么活计呀?”中年汉子听说有这样的好事,心中开始活泛,毕竟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能少一个人还是少一个人。 麻贞听他的意思还有不少人,道:“这活计需要的人不少,得好几百人!” “真的?”中年汉子喜形于色,朝着后面高声喊道:“喂,老洪,这儿有份活计,管饱还给工钱,快过来呀,越多越好!” 饥肠辘辘的人群呼啦啦的分成两拨,一拨继续赶路,一拨聚拢到麻贞左右。 李玉堂隔着老远,看着乱哄哄的人群,正在纳闷呢,麻贞飞马到了跟前,眉飞色舞的说道:“团座,我给你招了二百多名士兵!” “士兵?”李玉堂眼睛一亮,急问道:“在哪?” 麻贞指着呆在原地的一拨,道:“在那呢,都是壮实的汉子,不过我没说是当兵,我说是做工。” 李玉堂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指着正在行进的人群,问道:“他们是干什么的,这么多人,不会少于四五百人。”李玉堂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激动。 “我问过了,他们是修铁路的,”麻贞一边指着队伍,一边解释道:“英吉利招募的修路工人,他们有从江南来,也有江北的,多数是山东的,都是签了契约的,带队的是英吉利工头。” “他们准备去哪?”李玉堂问道。 麻贞道:“听说是先到沟帮子修建车站,再就不知道了。” 李玉堂沉思一下,将麻贞招呼过来,低声吩咐道:“你派两名警卫盯着他们的动向,再派一名警卫到军营报信,先稳住眼前的人再说!” 民工怀着憧憬的心情,被麻贞连哄带骗领进了武备教导队驻地,迎接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骑兵马队和几名喜形于色的军官。 一名嘻皮笑脸的军官,乐呵呵的上前道:“我们这儿的工作那是管饭还给工钱,可是不知道你们行不行,够不够格?符不符条件,所以要考核一下。” “怎么考核呀!”人群中传出声音。 军官一笑,道:“简单,看见没有,那边是转头和圆木;每人抱上两块砖头或者扛上一根圆木沿着操场跑上五圈,就算是合格了,这白面馒头和白花花的大洋就朝你招手了,开始吧!”军官说完指着不远处热气腾腾的的白面馒头。 这些民工本来还有一些警惕,可白面馒头诱惑得他们顾不得想是什么工作,一名壮实的的小伙子,待军官刚一说完,‘嗖’地跑到圆木堆前,扛起两根圆木,撒腿就跑。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民工争先恐后,放下手中背上的铺盖包袱,蜂拥上前,或抱着砖头或扛着圆木,开始他们新工作的考核。 军官看着奔跑的民工,捅捅身边的军官,道:“忠子,我老胡脑袋还可以吧?”正是胡八女。 “办法倒是行,”于学忠点点头,不无担心的说道:“就怕他们的体力跟不上,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饿了好几顿了。” 壮实的小伙子可能是练过几天武,第一个考核完,满头大汗的跑到胡八女跟前,气喘吁吁道:“军··爷···我··可以···吧··”上气不接下气的。 “行,你过关了!”胡八女笑道。 “那我··可··不可以···”小伙子指着白面馒头,吞着口水。 “可以!” 于学忠插言道:“你别急着吃,先把气喘匀了,你再过去,不用担心有的是白面馒头,管你饱!” 小伙子到底是没有坚持住,过去一把抓住三个馒头,捞在手里,美滋滋的咬了一口,久违的麦香味道,勾引得馋虫爬得满地都是。 考核的结果令人满意,共选出一百八十名合格的民工。 胡八女笑眯眯的走到他们跟前,说道:“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武备教导队步兵一营一连的成员了。” 合格的民工手中的白面馒头,瓜达一下滚落地上。 第21 抢兵员(2)(求推荐,收藏) 加更一章!!!! 看着揪心的排名和收藏与推荐,老猫哭了,各位书友要是再不支持一下,老猫这个兔年是吃不到鱼了,老猫虔诚的祷告:给点推荐、收藏、打赏吧!!! ——————— 李玉堂得到麻贞的消息后,立即从马队里挑选出一百二十名精悍的士兵,换下军服,改穿便装,悄悄地就到了关外铁路工地附近隐蔽下来。 单筒望远镜的视野里,一道初现雏形的路基横垣在沧桑的土地上,路基两旁一群瑟瑟的发抖如同鹌鹑的大清修路工,正在忙碌着,几名英国监工四处的梭巡,不时的将皮鞭挥打在衣不遮体的民工身上,来彰显这是英国人的地盘。 “团长,这就是关外铁路的工地!”麻贞一边轻声解释,一边指着一座座形同牲口栏的窝棚,道:“那里是民工的住处,那批民工就也在,没有离开!” 李玉堂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轻声问道:“工地上有多少英国人,有没有朝廷的官员?” “有一名工程师,五名监工,还有一个班的英国兵,没有朝廷的官员?”麻贞‘贪婪’的看了一眼镶银的单筒望远镜,这是教官哈里曼的,乃是当初哈里曼军校毕业时,德皇颁发的,如今被李玉堂勒索到手。 “你确定?”李玉堂不放心的问道。 “团长,我亲自查看的,连英国兵在内,一共不到二十人,都住在那个地方。”麻贞指着距离窝棚有二百余米的土丘。 李玉堂顺着麻贞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几顶白色军用帐篷,支在土丘上,在荒凉的大地上,分外耀眼。 “这帮孙子还真是嚣张的很,连个放哨的都没有,真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地盘了!”李玉堂看着毫无戒备的工地,气愤愤的说道。 “放哨?”麻贞一愣,带着几分无奈道:“这是英国人的督造的,有几个敢闹事?” 李玉堂警惕的看了一眼麻贞,问道:“你也是这样想的?”要是自己手下都是这样想法的话,那以后可就麻烦了,一旦两军对垒,士气马上就挨了人家半截。 麻贞没有听出李玉堂的话中意味,道:“我才没有这样想,这是朝廷的官员这样想的,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说完看了一眼李玉堂,好似明白什么,立马换上笑脸,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李玉堂抬腿一脚将麻贞踹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给滚回去,我不要你这没种的东西!” “滚?回哪?”麻贞被踢得懵懂了,带着几分哭音道:“姑爷你不能不要我呀,我要是回去,我爹能打断我的腿!” “你想将英国人惊醒呀,滚起来!”李玉堂低声喝道。 “姑爷,你不能将我赶走呀!”麻贞低声求道。 “你给我听着!”李玉堂低声吩咐,道:“在我手底下做事,就没有敢不敢的说法!懂吗?” “懂!”麻贞急忙点头,道:“只要姑爷一句话,就算是你要杀总统,我也没有二话!” “谁要杀总统?少扯淡!”李玉堂满意的踹了麻贞一脚,回头对蹲伏在周围的精挑细选的警卫,道:“跟我做事,你们要记住,不论是什么人,只要本官的命令一下,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砍了!” 众人默然点头。 李玉堂掏出怀表看了看,道:“再有不到两个时辰,天就黑了;弟兄们,都肯口干粮垫一垫,等天一黑,咱们就动手,记住下手快、狠,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尽量不要杀,要是有不识趣的,就干掉!”说完恶狠狠地扫视众人一眼。 胡八女猫腰来到李玉堂跟前,道:“团长,给!”说完掏出干粮递上。 干粮是肉夹馍,不过已经生硬了,李玉堂咬了一口,皱眉道:“把你的水壶给我!” 胡八女踌躇一下,很不情愿的解下,拿在手里就是不给,嘟囔道:“你不是有吗?” “不会是酒吧?”李玉堂见他满不情愿的样子,明白胡八女军用水壶里,装的又是酒。 “我告诉你,要是误事,小心我回去拔了你的皮!”李玉堂威胁道。 “嘿嘿!”胡八女嘿嘿一乐,道:“没事,我老胡从来不会误事,你还不知道我的量!”说着瞅瞅其他人,毕竟李玉堂有‘不准值班时饮酒’的军令在前,不能惹了众怒。 “哼!”李玉堂白了一眼,道:“你的量是不小,可就是没用到正点上,每次让你帮我挡酒,你不是助纣为虐,就是尿遁,有屁用!” 胡八女呵呵笑道:“那都是弟兄们敬你的酒,你说我挡着,那不是寒了弟兄们的心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胡子,我让你捎封信回去,将你八极拳、燕青门及二郎门过去的师兄弟吸纳过来,你写了吗?”李玉堂问道。 “写了,”胡八女啃了一口肉夹馍,喝了一口美酒,道:“我估计芳宸几个能来,其他的不一定!也就能来不到十个吧。” “不到十个就不到十个,能来就行,”李玉堂捶打一下大腿,道:“我让铁锤他爹,捎信回沧州老家,估计也能来十几个,来了以后,我打算成立侦察武术队,负责侦察和武备队的武术技能培养,提高士兵的个人技能!” “那许不许收徒呀?”胡八女问道。 “收徒?”李玉堂一愣,道:“要是有人愿意的话,可以!但是不能搞小圈圈,必须在武备队的管理下。” “要是能收徒的话,不知我爹能不能答应来?”胡八女有点想家了。 “好呀!”李玉堂满口答应,“你爹要是来的话,我就聘请他为我武备队武术顾问,专门替我看着你!” 胡八女低头沉思没有反驳,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玉堂低头吩咐道:“准备行动!” 精悍的士兵行动起来,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摸向关外铁路的工地。 靠近工地,李玉堂围起黑色面罩,回头扫视一眼身后,看看灯火朦胧的营地,低声喝道:“上!”说完一挥手,身后的一群剽悍的黑衣人,如狸猫一样,悄无声息的围了上去。 —————— 土丘上的白色军用帐篷里,斯考特工程师美滋滋的打开一瓶法国美酒倒上一杯,斜视一眼帐篷的一角堆放的木箱子,就着厨子专门为他烹制的佳肴,享受起来。 作为大清关内外铁路的工程师,斯考特十分不称职,作为贪婪的英国人,倒是百分之二百的合格,仅仅是一年的时间里,斯考特就通过克扣民工工钱、贪墨修路器材、虚报工程损耗等理由贪污巨额的银子。 斯考特为人十分的贪婪,而且吃独食,为了不被同行知道,将一年来贪墨的巨额钱财都存放在身边,由两名印度阿三领着几十名大清劳工搬运看护,放在帐篷里就是其中的大部,其余的都存放在汇丰银行营口分行里。 想到可以将这笔巨款带回国内,继续过他的小贵族生活,顺便娶上一位名门淑女,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还没有喝酒,斯考特的心就醉了。 军用帐篷的布帘被猛地掀开,一阵冷风灌进,斯考特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指着冲进营帐中的黑衣人,刚要破口大骂,可喉咙却像是被掐住似的,“呃,谁,你们——” 工地上传来一阵喧嚣声音,不时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叫:“胡子来了!” 胡子?斯考特本能想到此地传说的土匪,传闻这些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听说对待洋人十分凶狠。 当时的社会有个现象:土匪怕官兵,官兵怕朝廷,朝廷怕洋人,而洋人怕土匪。 对于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斯考特本能的与书中的罗宾汉比较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其中的一名黑衣人,迟疑一下,仿佛无意的看了其他人一眼,口中道:“你管老子是什么人,快点交出钱财!” “你们敢?”斯考特色厉的喊道,“我是你们大清国聘请来的英吉利铁路工程师,要是我有什么差池的话,有——” “去你妈的,墨迹!”一名黑衣人上前一脚踹翻了斯考特,跟着手中的左轮手枪已经顶在他的脑门上,“快点交钱,要不爷爷就赏你一粒花生米!” 没等斯考特反应过来,其他的黑衣人好似已经得到某种暗示,开始搜索起帐篷来,“银子!”随着一声惊呼,众人的目光随之转移。 “不,不,这是我的薪水,你们不能!”斯考特绝望的挣扎着。 “你的薪水?你一个月多少薪水?”一名黑衣人走上前来,轻蔑的看了一眼,指着箱子中白花花的银子,道:“这些银子按照你的薪水估计你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吧?” “不,不要,绅士先生们,你们不能呀!”斯考特绝望的看着黑衣人开始搬运木箱子,那可是他一年来极尽能使的手段贪污而来,那是他以后幸福生活的保证,绝不能就被这些大清的罗宾汉搬走。 “绅士,绅士们,你们要是不搬,我可以,我可以提供一个消息给你们!”穷极无奈的斯考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急忙当做救命的稻草。 “什么消息?”黑衣人没有看斯考特,挥手命令其他的黑衣人继续搬运。 看着有一箱白银被搬出营帐,斯考特的心在流血,崩溃的说道:“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大清国最近要从关外运输一批银子到营口——” “嗯?你怎知道?”黑衣人一愣,问道:“运输银两乃是官府的机密,你一个洋鬼子怎么知道?和我们有关?难不成你想让我抢劫官府?” “我是从汇丰银行的一名职员哪里知道的,这是你们大清国赔偿给我们的赔款,”斯考特吞咽一口唾液,道:“绅士们,你们已经抢劫了一名正直的英吉利绅士,难道不能再抢劫一次你们的官府?” 黑衣人一愣,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抢劫官府,放过你?”斯考特如鸡啄米的点着头。 “哼,你倒是他的如意算盘?”黑衣人冷笑一声,“我们提着脑袋抢劫官府,然后你去告密,将我们一网打尽,你的算盘不好使呀!” 斯考特急忙摆手道:“不,绅士,只要你能保证我的人身财产安全,我保证——” “你保证?你用什么保证?”黑衣人不屑一顾,指着正在搬运的木箱子,道:“你不会想用这些银子吧,那我们就不用了。”其他的黑衣人喋喋偷笑,却被一名黑衣人的冷眼止住。 斯考特急了眼,赶紧摆手道:“我这里有五百名劳工的协议,我可以转让给你做抵押!” “五百名劳工的协议?”黑衣人眼睛一亮,问道:“在哪?” 斯考特急道:“你给我留下这些银子,我就给你!”一名黑衣人上前要踹他,被人拦下,道:“先让他说!” 经过再三的保证后,斯考特示意黑衣人从斯考特的内衣里,掏出一份中英文的劳工协议。 黑衣人接过来匆匆一看,怒道:“这就是你们对待劳工的协议?” 斯考特默然不语。 第22 议劫官银(1) 快过年了,给点推荐行吗? ———— 阳春三月,白天已经很暖和了,可是清晨依旧寒气逼人,星光下戍堡周围的荆棘密密丛丛,好似在古城上边镶嵌了一层灰褐色的雾,堡外的桃林也失去白日明艳娇媚的风姿,昏昏暗暗地在微风中摇动着枝叶,传过一阵浓烈的清香,在这清晨给人恬静和清冽的感觉。 戍堡的操场上,站立着密密麻麻穿着各异不安分的人群,浑身破破烂烂的,惨不忍睹,与叫花子没有什么区别。 人群周围武备教导队的护兵一色的西洋军服,蓝黑色的德国式样军装,毛瑟98步枪上刺刀雪亮,都是彪悍的北方小伙,清晨的雾气将他们浑身打湿,黏在身上好不难受,雾气在眉梢凝结成水,但是却没有敢用手擦一下,任由顺着脸颊往下淌,被寒冽的北风吹干吹冷。 李双喜殷勤将手中的雨衣递给李玉堂,却被冷眼遏止,李玉堂轻声喝道:“‘夫为将之道,军井未汲,将不言渴;军食未熟,将不言饥;军火未然,将不言寒;军幕未施,将不言困。夏不操扇,雨不张盖,与众同也’这几句话,你不懂吗?”李双喜讪讪退下。 “诸位,现在你们不用惊慌了,我们不是胡子,乃是朝廷的官兵,”李玉堂款步上前,面对着惊慌失措的人群,“本部乃武卫左军中翼武备教导队,奉朝廷号令招兵!” “我们不想当兵!”人群中有人说道。 “你们不想当兵?谁说的?”李玉堂扫视众人,喝道:“出来!” 人群分开,走出一名壮实的汉子,诺诺的看看众人,怯声道:“老总,俺们是想做工,挣钱养家,这当兵——我们····” 李玉堂挥手止住准备擒拿的护兵,道:“你是做工还是做奴隶,这就是你们要做的工?”说着一扬手中的薄纸,语气带着几分恼怒。 “这是你们画押的卖身契约,你们已经被英吉利人卖给俄国人修铁路,你们的工钱是多少?一便士!”李玉堂清秀的面孔有些狰狞,“便士乃是英吉利国家的货币单位,相当于大清国一个铜板(危言耸听),知道一便士是多少吗?能买一半窝窝头,这就是你们在冰天雪地里辛苦的一天工钱,可你们还知道别的吗?” 人群中一阵骚动,“这张契约上说,你们从家乡到俄国的路费和一路吃用,需要1200英镑,这是需要你们还的;一路吃的什么你们自己知道,不用本官说;单是这笔开销,你们不病不死,一天24小时的干到老都还不清,这就是你们要做的工,连你们自己都保不了,养家?作梦吧!” 骚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人人面面相窥。 “而当兵比这强百倍、千倍,这里管吃管住,看见没有,左边是比你们先到十几天的,问问他们吃的是什么,白面馒头!”李玉堂趁热打铁,继续道:“知道吗,这白面馒头,你们老家的地主、财东过年、过节才吃的,我这里一天三顿,一顿白面馒头,两顿粗粮,你们谁享受过?” 人们被惊呆了,要知道当时社会中下层的生活标准低得可怜,这样说吧,就算是家里有二十几亩地的小地主,也是一天两顿饭,白面馒头只有过节的时候,才会应应景,至于其他无业无地的老百姓生活就不堪提了。 “那有工钱吗?”壮实的汉子怯怯的问道。 不想有人骂道:“贺老四,你烧包呀,给你这样吃,还给你工钱,你做梦呢。” 其他的人纷纷迎合,道:“是呀,是呀,我老家那地主,每顿饭碗都要舔干净了,那还是粗粮呢!”说着目光不无羡慕的看着早来他们几天的当兵。 “那不是张家老二?”有人惊呼道,“老二,你也当兵啦?” 步兵队列中,一名朴实的小伙子,腼腆的看看人群,刚要出来应声,身边有人提醒道:“张老二,你小子忘了军律啦!”张老二肃然止步。 一旁的带队排长得到某种提示走过来,道:“张老二出列!” 张老二上前一步,带队排长喝道:“报出你的籍贯和军饷待遇!” “报告长官!”张老二操着生疏的步伐,道:“张老二,籍贯山东章丘,今年参军,军饷为一个大洋,报告完毕!” 人群一阵啧啧之声。 于学忠上前一步,洪亮的喊道:“你们也听见了,这张老二一个三等兵,一个月的军饷比你们做工还多;武备教导队第一年的新兵为三等兵,军饷为一个大洋,第二年为二等兵,军饷为两个大洋,第三年为上等兵,军饷为三个大洋·····” 人群中有人问道:“那第四年呢?” 于学忠沉着脸,道:“你以为这武备教导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呀?进武 虎啸 第 8 部分阅读 人群中有人问道:“那第四年呢?” 于学忠沉着脸,道:“你以为这武备教导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呀?进武备教导队,第一个条件是农家子弟或学子出身,有人作保,鉴于你们背井离乡,情况特殊,可以家乡之人五人互保;第二个条件是参加体能考核,两样通过才能成为武备教导队的新兵。当然你有特殊技能者,如擅长铁匠之类的条件可以适当的放宽。” 李玉堂看着麻木的人群,无言的转身,低声吩咐道:“身份一定要搞清,有人作保,不允许有身份不明者进入教导队,其他的可以酌量考虑。”说完带着李双喜等人离开。 回到军帐,胡八女疑惑的问道:“团长,你咋两样待遇呢?” 李玉堂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难道没有看出他们麻木的神经,不懂‘饥则附,饱则扬’的道理,有道是‘兵不可富,富则思家;兵不可穷,穷则生怨。’务必使他们保持某种半饱半饥的状态,才能驱使如臂。至于骑兵一营吗。” “骑兵一营乃是最早跟随本官的部下,都是经过学兵营或者随营学堂系统的军事知识学习,都是宝贝,还有你们都是教导队的前辈,军饷方面自然比他们要高。”李玉堂回到座位,继续道:“骑兵一连改为团部警卫连,成员一定要个顶个的棒,无论装备和供给都是一流的,这次从礼和洋行订制的1000套毛瑟手枪,优先配备,每人双枪外加雪枫刀一把,十二枚手榴弹;另外步兵营的军官也要从骑兵一营抽调配备,尽快将武备教导队团部警卫连、骑兵一营、步兵两个营和炮兵连与工兵连的架子搭起来,估计移防北镇的军令也快下来了,大家要早做准备。” 胡八女又道:“骑兵营的武器解决了,步兵一营设置三个步兵连和一个机枪连,有六百余人,已经成形,可是武器方面,缺口不小,尤其是机枪呀!” 李玉堂说:“这个不用担心,除了毛瑟手枪外,还订制马克沁重机枪60挺、毛瑟98步枪3000支、克鲁伯75速射炮6门和格鲁森57快炮5门,加上我们原有的,炮兵连就有格鲁森57速射炮8门和克鲁伯75速射炮6门,火力方面在同样的单位,我们具有巨大的优势,不过战斗力方面就要靠大家努力了!” “我的老天,这得多少钱呀?”吴铁锤咂舌失声道。 “是呀,花费巨大呀。”李玉堂看了众人一眼,感叹道:“不但是军械方面花费巨量,老岳父给我的粮栈已经成了武备教导队的专用粮栈了,只出不进呀!” “你真还真是败家呀!”胡八女有点感叹。 “为了弟兄们吃好,穿暖,还有手里的家伙好使,败家也得败呀!”李玉堂没有好气的瞪了一眼胡八女,“这以后,我还想办个拥军农场和垦殖公司,为的是那些伤残的弟兄有个活命的出路,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呀!” 吴铁锤等人不知道李玉堂为何如此败家,不过还是明白这些都是为了他们好,道:“团长,我们这样只出不进,得想法子增进项,减开销呀,要不坚持不了多长呀。” “是呀,是呀,得减开销!”胡八女附议。 “要不把你胡八女的军饷减了?”李玉堂心中一动,胡八女急道:“这那行呀,你还不知道我这——有困难不是。” 李玉堂看着准备耍无赖的胡八女,逗笑道:“什么困难呀?” 胡八女看看偷笑同僚,挥手道:“去去,你都知道不是,还要我说吗?” “开销不小,进项无源!”李玉堂见效果初步达到,话锋一转,道:“这次出去得到一条消息,说关东某个贪官的私囊有一笔银子准备存到英吉利人开办的钱庄里,听说是克扣的军饷,喝的兵血,真是不甘心呀!” 感同身受,胡八女立马喊道:“这老王八蛋,真他妈的不是玩意,要是犯在我手里,非一刀宰了他!” “要是这笔银子能给教导队,那可就缓解了我们窘迫啦!”李玉堂不动声色的点火加油。 吴铁锤起身,恶狠狠的说道:“奶奶的,劫了他狗日!”其他人纷纷迎合。 汪大年轻声提醒道:“那是朝廷的官员!抢朝廷的工地已经闹得不小了。”吴铁锤立时没了动静。 “反正现在是没娘的孩子,总不能饿死吧!”有人说道。 众人一番吵嚷,意见逐渐分化,目光汇聚到李玉堂的身上。 李玉堂咂舌道:“是呀,朝廷的官员,啧,不过要是做的机密,有人知道吗?” 吴铁锤点点头,道:“对呀,只要我们机密点,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谁知道呢?” 胡八女眨巴一下眼睛,好似明白又有点糊涂,提示道:“办完后,就把事情说成是东北胡子干的,这样弟兄们的碗里面,不就可以多块肉了吗?” 众人一阵热血沸腾,明白这是事成后有奖赏,依照李玉堂的性格,肯定不会亏待他们,自然纷纷迎合。 军帐中的军官被巨大的利益驱使,开始筹划如何抢劫官银的计划中,无人看到李玉堂嘴角挂着的笑意。 第23议劫官银(2) 过年了,提前更新,求推荐、收藏、支持!! 推荐《血色辛亥》!! —— 自古兵匪一家,这句话如今算是真正的体现出来了。 一张粗略画成的线路图,在军帐中被讨论的热火朝天,浑然忘记问询这批银子的真正来历,一切都是依据李玉堂的话‘某个官员的私囊’来进行的。 李玉堂拿起桌子上的茶壶茶碗,摆成了奉天、营口的大致方位,集中精神运筹起来说:“消息说,这笔银子想到营口存到英吉利人的钱庄。奉天到营口三条路可以去,一是直接南走辽中,下田庄台,进营口。这条道上山路多,苇子多,老林多,又是辽中土匪杜立三经营地盘,估计走不通,第二条走海城,虽说没有山高林密,不过是俄国人通往旅顺的主要通道,一般也不会走;那剩下的只有奉天到京城的官道。” “到京城的官道?”胡八女有些迷惑,问道:“他不是要到营口吗,不对吧?” “我也只是猜测!”李玉堂点头一笑,继续道:“我的理由有三:一,这笔私囊不少,具体多少不知,官道好走,此其一;第二,官道人口稠密,来往频繁,而且靠近朝廷的驻军;第三吗——” 李玉堂说道这,语气一顿,神秘的看看众人,道:“我手中还有一张王牌,可以诱使他走新民府、黑山、沟帮子,东下营口,这样我们就可依据有利条件展开;我部很快就会移防北镇,趁着这个时候,出动一支精干的队伍,埋伏在苇塘堤岸下,只等他们进了我们的口袋,咱们来他个一锅端!” 吴铁锤乐得直拍大腿:“高,就这么干!” 李玉堂冷静看着在场的人,心道虽说军帐中都是少小一块长大的,要是知道这是官银的话,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还和自己一条心,此时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这笔银子对李玉堂来说十分的重要,这关系到以后经营发展,万万大意不得。所以不露声色的提醒道:“今儿个的事可得嘴严实点,除了我们几个知道,不能对任何人说。” 胡八女马上赞同地说:“是得严实点,这是大伙以后的军饷,先前都是团长老岳父垫把一些,可不能老是让人家掏腰包,大老爷们吃岳父的饭,也不是个事。” 不太爱吱声的于学忠刚要开口,军帐外的警卫进来禀报:“报告团长,有几个洋鬼子来了,后面还有一队马车。” 李玉堂一愣,随即明白这是礼和洋行送军火的。 果然,哈里曼教官领着礼和洋行的襄理,步进军帐,“总领,这位是礼和洋行的鲁西先生!” 鲁西仗着自己是德意志帝国商人,加上列强在大清的特殊地位,语气傲慢,道:“你就是骗走帝国百万马克的清国人?” 由于鲁西说的是德语,其他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能感觉出语气不善,吴铁锤等看着李玉堂,要是他有什么表示的话,那就不客气了。 尽管李玉堂腹诽不已,不过脸上还是满脸笑容,挥手让于学忠等退下,道:“哈里曼,这鲁西先生有点偏见呀,你说是吧,来,坐坐,看茶!”李玉堂一边招呼哈里曼,一边吩咐接待鲁西一行。 哈里曼虽说现在被李玉堂雇佣,但毕竟是德意志帝国的军人,只好两边调和道:“这——我看还是办理交接吧,正等着用枪呢!” 鲁西可能是看在哈里曼的面子,放过李玉堂,骄傲的做到椅子上,将一张货单轻飘飘的扔到案桌上,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李玉堂知道眼下是有求于他,不能得罪,也就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拿起货单浏览一番,诧异的问道:“还有火炮?不是要从国内运来吗?” “这是从青岛驻军仓库里调换出来的!”鲁西不以为然。 李玉堂心道你还挺牛气的,晒然一笑,问道:“我要的瞄准镜怎么没有?” “瞄准镜工艺复杂,不能大量供给,订单已经发回国内,大约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发往这里,上海的洋行倒是加工五具粗糙的,工钱很贵,”鲁西停顿一下,道:“不过,要是你能将这项技术转让给礼和洋行的话,这五具就赠送给你!” 李玉堂一笑,道:“这样就想买断我的技术?未免太看不起了吧?” 鲁西骄横的说道:“这项技术必须转让给我们!你们不配拥有这样的技术!” 当初李玉堂将几项技术由哈里曼推荐给礼和洋行,就引起有关人士的注意。上一次的交易,花费巨大,引起像鲁西等商人的反弹,为了教训一下像李玉堂这样的大清国官员,就有了鲁西的强横态度,在鲁西的印象中,大清国的官员只要态度强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哦?是吗?”纵然李玉堂脾气再好,也被逗起三分火,喝道:“来人!” 门外的护兵应声进来,道:“大人训示!” 李玉堂眉头一扬,不动声色的吩咐:“鲁西先生累了,送客!”说完转身离开。 “你——” 鲁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玉堂根本就不给他发挥的机会,指着李玉堂的背影,对一旁的哈里曼说道:“他怎么能如此对待帝国的商人?” 哈里曼一耸肩,道:“鲁西先生,我早和你说过,我的雇主是个有个性的大清官员,我帮不了你;我想你没有机会了!” 鲁西一愣,道:“什么意思?你不要忘记你现在还是帝国现役军人!” 哈里曼道:“这是两码事,我只是说你将这件事情搞砸了,你不会再有机会了,我想礼和洋行会派其他的人来商洽的;当然礼和洋行不感兴趣的话,还有别的帝国洋行感兴趣,这是我善意的提醒。” 哈里曼不等鲁西反映过来,也走出军帐,看着一旁恭立的护兵,鲁西悻悻而退。 李玉堂走出军帐,麻贞紧随其后,迎面碰上满脸笑容的李双喜,道:“团长清一色的德国货,火炮、步枪、手枪全是新的,特别是手枪,真是讨人喜欢,你的给我配上两把!” “你是团部传令官当然要配备双枪,”李玉堂没有好气看了他一眼,刚才让鲁西气得还没缓过劲,“事情怎么样了?” “我刚才到嘎叔呢问过了,”李双喜眉飞色舞的说道:“毛瑟1898式步枪2000支,每枪配弹4000发,赛电枪15挺,子弹50000发,格鲁森57速射炮8门和克鲁伯75速射炮6门,弹子每门炮6箱,无烟火药以及····” “我不是问这些,”李玉堂不耐烦的挥挥手,当年他可是开过一段时间的公司,懂得一些驾驭技巧,不能问已经办好的差事,要问还没有办好的事情,“步兵挑选的如何?” 李双喜挠挠头,道:“光顾着看枪了,没来得及问!我这就问去——”说完转身要走。 “不用问了!”胡八女亮着大嗓门从操场的方向走来,“我刚才问了,挑选的还行,你还别说,一听说有白面馒头,民工的眼珠子都红了,这不,步兵一营、二营满员,都是三个190人连队,每连三个排和一个机枪班。” 李玉堂点点头,问道:“军官配备还够吗?” 胡八女道:“听于营长说中级军官够了,下级兵目到是还有一点缺口,问题不大;不过这样以来骑兵营的战斗力要降低一些,要不要从警卫连里抽调?” “团部警卫连不能动!” 李玉堂断然否决,这警卫连乃是他昔日按照特种训练大纲,历时近三年从学兵营、骑兵营里拉拢挑选出来的精干队伍,无论骑术、枪法、武术格斗都是个顶个的好手,虽不能说是什么高手,经过的实战也少,但战士之间的配合十分的默契,更关键的是对他忠心耿耿,早些时候,军心动摇,只有警卫连的弟兄铁了心跟着他。 胡八女没有在意李玉堂的语气,问道:“你看,高阳春原先就是学兵营的老人,又和你是同期学员,二营就让他干咋样?” “还和你是同乡呢。这事,我有考虑,”李玉堂对于军权抓的很紧,尤其是干部配备,不能允许丝毫的越权,“你的心思还是留在怎样提高骑兵营的战斗力上面;别整天不是寻思暗门子,就是外七倒把,没有点正经事!” 说完,李玉堂带着麻贞走了,胡八女讪讪一笑,扭头看见李双喜挤眉弄眼的,上去踹了他一脚,道:“你小子也笑话我,团长今天是咋的,脾气这么冲?” “哎呀!”李双喜佯装很疼的样子,龇牙咧嘴的说道:“估计是嫂子没让他上床!” “嗯!有可能!”胡八女点点头,“嗳,我咋听说,他的通房大丫头准备许给德国教官,有这事吗?” “好像吧,”李双喜一脸的迷惑,挠挠头,道:“我哪知道这些?” “这小子倒是舍得!”胡八女自言自语。 “什么?舍不得?”李双喜问道。 “不懂一边去,小孩子问什么?”胡八女笑骂道。 李双喜人小鬼大,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可是听说,堂子哥准备把梅姐的几个贴身丫鬟收做妹子,准备给咱们武备队做媳妇,吴铁锤就有一个!” “真的?”胡八女的眼睛一亮,跟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李双喜认真的点着头,“前天,我爹和李叔说话的时候听见的,说是给铁锤哥提媒,女家就是李叔的干闺女!” 胡八女问道:“还有谁?” 李双喜不解的问道:“什么还有谁?” 胡八女作势要打,道:“你装什么糊涂,我是说都许给谁?” “这,我那知道。”李双喜颇感冤枉,一边说着一边躲避,追追打打靠近辕门。 就在这时,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响起,转眼之间到了驻地大门跟前,马上骑士刚要直闯军营,“站住,干什么的?”门口执勤的哨兵说着持枪上前拦下。 马上之人被冷不丁拦住,险些惊了马,骄横的呵斥:“你个小兵崽子,找死呀!”说着恼怒的挥起马鞭欲要抽打。 “使不得!”胡八女急忙喝止,马上之人他认得,乃是武卫左军的传令官,迎了上去,问道:“老孟你别怪,他是刚来的新兵,不懂规矩。什么公文?” 传令官也认识胡八女,看了一眼新兵,气哼哼道:“移防军令!妈的,还敢拦住老子的马,今天要是有胡子说清,我抽死你!” 新兵没有被吓住,不卑不亢的说道:“俺们当官的说,没有通行牌任何人不得入内!”说着紧了紧手中步枪。 “吆喝!”传令官被说得一愣,“别说是你这破地方,就算——” “就算皇宫大内,你也直闯是不是?”一声冷冷的声音响起。 传令官刚想回嘴,看见来人乃是被挤出来的李玉堂,尽管被排挤,可毕竟人家的身份比自己高,急忙赔笑道:“是总领大人呀,这,这,开玩笑的!大人不在城里呆着,军营里太脏了。。。。。” 李玉堂没有搭理他,也没有问有什么公文,看着新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新兵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长官,行了一个粗疏的军礼,道:“报告大人,俺是步兵一营的执勤哨兵姜雄!” 李玉堂静静地看了一眼姜雄,扫视一眼众人,吩咐道:“军营那是军事重地,没有通行军令,擅闯就是死罪,这是军律常识,可偏偏一个新兵能记住,你们要好好学习他的精神;新兵姜雄即刻提升为班长!” 在场众人大囧,传令官觉得丢了面子,从包里掏出一份公文,递到李玉堂的手上,不阴不阳说:“这是军令,你就接着吧,告辞!”说着就地上马要走。 新兵姜雄上前一步本想拦阻,见李玉堂没有说话,只好静看着传令官打马而去。 “你做的很好!”李玉堂夸奖说道,没有因为传令官的无礼生气,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再说就算是生气查办,只能将关系搞得更僵,这是李玉堂不想看到的。 门口的哨兵不无羡慕的看着姜雄,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李玉堂带着自己警卫朝着总务处的方向走了。 胡八女看着李玉堂离开的背影,本想问问心中牵挂的事,可舌头却短了,只好无奈的看着新兵姜雄,道:“你小子还挺较真的,有前途呀!” 姜胸腼腆一笑,挺起胸脯,将手中的步枪紧了紧,忠实的执行任务。 第24插曲(1) 腊月二十五到了,求推荐,收藏,支持!!! 教导队总务处内双喜的爹李老栓,二楞的爹,三棒槌的爹,四虎子的爹,嘎子的爹,黑子的爹,讨论热烈,人声鼎沸,又是一个小型家长会,围绕的主题就是吴铁锤的婚事。 当然李老四也在,虽然现在儿子是教导队最大的官,可他还是‘平易近人’,不改老实忠厚的本性,傻乎乎的听着众人议论。 “老四,你有福呀!”三棒槌的爹恭维的说道,“儿子有了,现在添了四个闺女,嘿,我就不明白,咱们小堂子是咋的啦?那么俊俏的丫头,为啥自己不收房?” “说你是棒槌,你还真棒槌,”二楞的爹张口就顶上,“那不是四个赔钱货,收房有啥赚头?又得吃又得穿,夜里还得下肥料,劳心劳力,多赔本;要是成了闺女,嫁给谁,不收一笔好彩礼;照我看一个闺女,多了不要,就要一万大洋的聘礼,这样老四不就进了四万大洋的收入,咱教导队就有了军饷!” “嗳,老愣子,你啥意思?”嘎子爹有点看不过去,将旱烟袋朝着桌腿上一磕,站起来说道:“什么闺女是赔钱货,我告诉你,你家棒槌要是想娶我家妮子,至少的五千大洋。” “什么,五千大洋?”二楞的爹失声,有点急眼,急忙道:“老嘎子,你家闺女金子做的?五千大洋,我能把重孙子的媳妇都置办了。” “你说对了,我家妮子就是金贵,”嘎子爹洋洋自得,眉头一挑:“我家妮子那是给咋团长做婆娘准备的,要不是韩舒财钻了空子,现在我就是老四的亲家,知道吗?” “你拉倒吧!”李老栓插嘴道,他看不上嘎子爹身上的嘎子气,轻蔑的说道:“就你,你家妮子,有这福气?人家小堂子那是——说书杂说的,喔——武曲星下凡,知道啥呀!” 李老栓不等嘎子爹反映过来,继续打击道:“再说,人家韩管事陪嫁一座钱庄,一座粮站,什么什么公馆;你家有啥?你家妮子十三岁的闺女还光着屁股,你凭啥给人家当婆娘,做梦呢?” “你——”嘎子爹被挤兑的满脸通红。 “行了,行了!”李老四笨拙的劝解,连连摆手,道:“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弟兄,别生分了,这,这,这不是,我家小堂子的主意,哪,哪什么,吴铁匠,你说说——” “我没什么说的,”吴冠中吧唧一口烟袋,“李管事,只要彩礼这块——说得过去就行,我家就没出过像样的人,没啥财力,再说,能娶上大户人家的丫鬟,就是铁锤的福气!” 就在这个当口,屋外传来橐驼的脚步声。 “团长来了!”有人喊道。 屋内灵性的人急忙站立迎接,“爹!”李玉堂进了总务处喊了一声,屋内人的目光顿时投向他。 “你们这些老弟兄聚在一块干什么?”李玉堂笑着问道。 对于早年这些马棚前辈,李玉堂还是比较宽容的,基本上都在教导队,多多少少的管着一点事,也算是报了早年的恩情。 “堂子,你,你打个招呼!”李老四笨拙的说道。 “爹,你坐!”对于这个忠厚的老爹,李玉堂只能无语。 在众人嫉妒、羡慕、赞扬的目光中,李老四讪讪的坐下,局促的坐在上位。 “诸位叔叔,伯伯!一直忙,也没有顾得上大伙,多多见谅!”李玉堂拱手说道,“以后就靠大家伙多多帮衬!” “什么话,这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四虎子的爹赔笑说道。 “一家人,屁!”黑子的爹不干了,揭了他的老底,道:“前些阵子,是谁?说人家失了宠,没有军饷,后娘养的,上蹿下跳的要走,哼,还好意思说呢!” 四虎子的爹噘着嘴,满脸的不自在,看着李玉堂讪笑不已,轻声的辩解道:“这,这,我家虎子太能吃了,一顿能吃我家一天的口粮,实在是····” 李玉堂呵呵一笑,道:“这是人之常情,可以原谅——这一家人过日子也有紧吧的时候,也有难处的时候”说道这里,李玉堂脸色一沉。 “可是有难处,不但不帮衬,还落井下石,这就不可原谅!看在往日的情分,以前的事就不追究了,”李玉堂冷眼一扫屋内的人,继续道:“但是,以后谁再有蛊惑其他人,动摇军心,军法可不念旧情!” “那是,那是。” “谁还干那没屁眼的事情!” 屋内的人纷纷表态,李玉堂知道对于这些人,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拉拢,毕竟他们的子弟都在自己的军中,只能从军饷方面着手。 “大家不用担心军饷,”李玉堂脸色舒缓,语气深切道:“新的军饷发放大家也知道了,对于你们这些老人过去对我们的支持,教导队不会忘记,为了报答这份恩情,让那些为教导队付出血汗,伤残的士兵,老有所养,生活有保障,教导队会在今年成立荣军农场。” “荣军农场?是个啥东西?”有人不解的问道。 李玉堂说:“荣军农场,简单的说就是给大家接触后顾之忧的地方,管吃,管住,大家伙一块劳动,统一调配,按出力多少分配物资,半军事管理!” “给地种?”有人问道。 “当然,要不能叫农场?”李玉堂说道。 屋内的人被这种新颖的事情吸引,小声的议论着,面上露出喜悦的姿态,他们知道照着李玉堂往日的做法,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李玉堂眉眼一扫,看见默不作声的吴冠中,问道:“吴叔,铁锤的婚事,你满意吗?” 其他的人见李玉堂说正事,纷纷离开。 吴冠中憨厚说道:“没啥满意不满意的,只要人家姑娘同意,看得上我家铁锤就行,就是这彩礼不知是多少?” “彩礼——”李玉堂呵呵一笑,道:“吴叔,我这都准备好了,彩礼你就不用费心了,一会铁锤过来,我问问他什么主意,要是他满意,这婚事就这样订下了!” “那——敢情好!”吴冠中听说不用担心彩礼,明白这是李玉堂帮助给,忙道:“这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不用问他,就这样订了吧!” 李玉堂一笑,解释道:“吴叔,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容更改;可铁锤是好兄弟,婚事我还是想问问他的心意,要是他不满意,随他挑!” “什么?不满意?”吴冠中怕到手的儿媳妇飞了,急忙道:“他敢!我是他爹,你是他长官,还反了他!” 李玉堂没法解释,只好作罢,吴冠中见李玉堂没有话了,心想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不恭,惹恼了他,也讪讪的不语。 功夫不大,吴铁锤风风火火就进了总务处,“爹——团长!”吴铁锤进门看见老爹正与李玉堂坐在一起。 吴冠中看见儿子,本想提醒一下不要惹恼了李玉堂,可刚才的冷场,让他摸不出头绪,只好使了个眼色给吴铁锤。 “铁锤,坐!”李玉堂微笑示意吴铁锤,“刚才和吴叔商议一下,准备把你的婚事给订了,吴叔已经同意;我呢,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啊,啊——”吴铁锤愣了一下,有点明白刚才老爹使眼色的意思,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嘿嘿说道:“我能有啥意思,你们说咋滴就咋滴呗!” “嗯——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李玉堂不满意的摇了摇头,道:“你是我的好兄弟,要是你不满意,打我这里就通不过!你不用看吴叔,这事,你的有看法。” 吴铁锤给他爹一个脾性,都是十分忠诚憨厚的汉子,看着李玉堂认真的脸色,嘿嘿一笑,道:“还非得我说呀!” “废话!别人的婚事,我还懒得管呢,”李玉堂蛮横的呵斥,“你琢磨一下,说说你心目中的媳妇啥样,我一定打点你满意,要是我爹这四个义女不满意,你看中了谁,我给你去说!” “啊——”吴铁锤挠挠头,看了看吴冠中,道:“团长,你知道,我家三代单传,要不是手头紧,早就说亲了,还能有啥要求,只要能生儿子就行。” “生儿子就行?这算什么条件,”李玉堂一愣,苦笑道:“再说了,这条件我还真没法子答复,你说这生不生儿子,也不是能看出来的。” “能!”吴铁锤小声的说道。 “能?”李玉堂有点诧异了,能不能生儿子,能看出来,这倒是新鲜,好奇的问道:“那你说说咋看?” 吴铁锤不好意思看看屋里的人,扭捏着不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玉堂看吴铁锤扭捏的像个大姑娘,“这屋里除了你我,就两个长辈,有啥不能说的,说!” 吴铁锤鼓足勇气,轻声说道:“我听人说,屁股大能生儿子!” “屁股大就能生儿子?”李玉堂傻了,心道屁股大就生儿子,屁股小就不生?这算是哪门子学问,他不会是看中了谁吧,道:“这样吧,韩府里丫鬟,你随便挑,看上那个,只管开口,生不生儿子,我可不敢保证!” 吴铁锤扭捏半天,才说出两个字,“环儿!” 李玉堂脑海立马浮现出一位身材高挑,唇红齿白,**的美人胚子,有点难度。 这环儿乃是董氏(李玉堂的岳母)的贴身丫鬟,伺候董氏时间久,深得董氏的宠爱,在韩府里说话办事,就像慈禧身边的李莲英,环儿的屁股大?李玉堂往日还真没有留心。 “行!”李玉堂咬了咬牙,衡量一下,道:“只要你点头,我一定打点你满意!” 听完李玉堂的保证,吴冠中、吴铁锤父子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放回肚子。 吴冠中父子目送李玉堂离开,直到李玉堂的枣红马消失在临瑜县方向,这才回转家去。 第25插曲(2) 李玉堂回到府里,直入东院,见韩舒财在后花园赏菊,身后跟着一群丫鬟簇拥着,欢声笑语不断,李玉堂随口吟道:“满院菊香关不住,几人欢喜几人愁。” 韩舒财笑道:“这是那个诗翁的句子,怎么没有读过?”韩舒财虽然商贾出身,可也是童生的底子,对于诗律还是有一定的造诣。 “这是我胡扯的句子,有感而作,”李玉堂将刚才的事情所见告诉韩舒财夫妇,董氏好笑的道:“这爷俩真有意思,生不生儿子,那是祖上积德——你看什么,你就是没有祖上积德!” 董氏说出积德,立马招来韩舒财哀怨的眼神,董氏毫不客气说道:“你要是祖上积德,我肯定能生儿子,你说是吧!” 李玉堂尴尬无语,是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只有默不作声,心里道那你老爹当初肯定也没积德,要不咋就生了你一个闺女。 李玉堂朝着韩舒财眨眨眼,道:“岳母大人,这现在小婿已经带兵了,手底下不能没有心腹,吴铁锤乃是我手下干将,一直追随于我,前些时候,军心动摇之时,多亏了他!” 韩舒财道:“虎臣的意思,我明白,这手漂亮,你把身边的丫鬟认作义妹,许给他做婆姨,这吴铁锤必定感恩戴德,为你所用。” “孙子兵法说攻城者,战为下,攻心为上,”李玉堂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朝着董氏的身后瞅,董氏笑道:“你小子是不是馋嘴了,喜欢那个丫头,就让她跟你到西院!” 一众小丫鬟顿时将热盼盼,火辣辣的目光投向李玉堂,早些时候这些丫鬟还有点瞧不起他,可自从韩舒财将李玉堂‘空手’获得百万马克的消息传进内宅,李玉堂的形象直线上升,再也没人敢小看他了,可以说是从心里面开始尊重,在众多小丫鬟的心目中李玉堂就是那金龟婿——钻石王老五。 李玉堂双手乱摆道:“错了,错了,我的胆子可没有这么大,就算是内宅同意,也不会夺额娘所爱,小婿只是想额娘身边的丫环一用,成全我的干将心愿。” “算你还有良心,”董氏现在对李玉堂爱护心情超过女儿,慷慨道:“别说借了,看上那个,只管开口。” 李玉堂瞄瞄董氏身边的环儿,特意的留心一下是不是像吴铁锤说的那样,屁股大,果然环儿的屁股大实在是不小。 “咝——”李玉堂轻吸一口冷气,环儿尽管穿戴大褂,可隐约透露的身形看出,屁股确实惊人,简直像是一个二号面盆扣在后面。 李玉堂不好意思贸然提出要她,韩舒财冷眼瞅着,明白他的心思,挑明了说道:“你是不是有把环儿说给那铁锤做婆姨的想法?” 李玉堂含笑点头,直拿眼瞟着董氏,董氏惋惜的说道:“我见过那铁锤的小伙子,五大三粗的,体格还行,不会荒废了她,就是门庭不好,环儿要是嫁给他,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委屈了环儿!” “咳咳——”李玉堂轻声咳嗽一下,瞄了一眼董氏道:“嗳,这,鲜花就得插在牛粪上,要不鲜花早早就谢了;至于门庭,谁也不是天生的门庭好,既然不能做贵族之后,那我们就做贵族的祖先,难道额娘还不相信小婿吗?” 董氏一听,知道女婿是挑眼了,笑着道:“嗳,你和他不能比,我还没听谁说过,有人能从洋人那里掏出钱来;他一个铁匠出身,能有多大的出息!” “事在人为,”李玉堂正色的说道:“吴铁锤虽说是铁匠出身,但是经过新式军事学堂后,将来就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官员,纵然不在小婿麾下,日后也必得重用;况且他是小婿起家干将,对我有恩,不能不报!” “好了,看你小脸板的和真事的,”董氏回嗔作喜,道:“我们老两口以后,可指着你养老呢,闺女都给你了,别说一个丫鬟,日后别整的吓唬人,以后只要是你看得上,除了我们老两口的老命,你想要啥,就吩咐他们!” 李玉堂觉得一股暖流,涌向全身,感到这个家是那么的温暖,从未有过的踏实,面上却是呵呵一笑看看环儿,众人羡慕的笑声,羞得环儿低下头,脸红的像是天边晚霞。 当天下午,李玉堂就打法人通知吴冠中、吴铁锤父子,吴冠中是又惊又喜,当时吴铁锤提出要董氏贴身丫鬟做婆娘的时候,他就怀着忐忑的心情,毕竟以他们的家室能娶到韩府的丫鬟已经是高攀了,更难能可贵的是人家李玉堂还不要彩礼,而吴铁锤却提出‘非分’的条件,李玉堂走后,吴冠中把吴铁锤好一顿的埋怨。 第二天一大早,吴冠中就带着儿子吴铁锤前往韩府答谢。 李玉堂听到吴氏父子过来,知道多半是为了婚事,琢磨一下,将他们引到东院,怎么说环儿也是东院出去的,不能失了礼节,让岳父挑眼。 一进门,吴冠中感激涕零对李玉堂说道:“李团长,李大人,你是我吴家的大恩人呀,我吴家子孙不会忘记你的恩情;进学兵营、随营学堂,已经让我父子无法报答,如今又给我家铁锤说亲,还不要彩礼,这份恩情我们——” “吴叔,你说的见外了,”李玉堂急忙安抚,道:“这乃是我李玉堂和铁锤大哥之间的兄弟之情,旧日铁锤大哥没少庇护与我,要不是我因缘际和,说不定此时还是一名不在册的马夫;我也没有兄弟姐妹,一直就把铁锤当成自己的大哥看待呢!” 吴铁锤瓮声说道:“团长大人,你待我恩重如山,日后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铁锤大哥言重了,”李玉堂颌首笑道:“铁锤大哥也是爽快重义气的人,小弟极为佩 虎啸 第 9 部分阅读 吴铁锤瓮声说道:“团长大人,你待我恩重如山,日后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铁锤大哥言重了,”李玉堂颌首笑道:“铁锤大哥也是爽快重义气的人,小弟极为佩服,要是不弃,愿与大哥结拜为异性兄弟,共进共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吴铁锤喜出望外,能与自己的上司义结金兰,正求之不得,顺口应承,当下两人交换庚贴,以吴铁锤为兄长,李玉堂为兄弟,焚香结拜,当场起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了这层关系,感情自然非同一般,更添一层。 结拜完毕,吴冠中板着脸对儿子说道:“你不能做哥哥!” 此话说出,屋内人一愣,这是什么道理,结拜怎么能不以兄弟相称,纷纷将目光投向吴冠中。 “我不是别的意思,这铁锤得叫团长是哥哥,”吴冠中见众人疑惑,解释道:“虽说铁锤比团长的岁数大,可现在是吃得韩家饭,穿的韩家衣,跟着团长发达,就得以团长为大;那评书《三国演义》的桃园结义中,岁数上关羽就比刘备大,可还不是以刘备为哥哥?” 李玉堂感到新奇,这关羽的岁数比刘备大的典故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不过铁锤可是比自己大三岁多,要是自己厚着脸皮叫他弟弟,真是难为情。 吴铁锤到时很听话,倒头下拜道:“哥哥在上,小弟吴铁锤给哥哥行礼!” 李玉堂只能无语,看着吴铁锤父子认真的样子,急忙想拦住,道:“不可!”终究是慢了半拍。李玉堂的膝盖还未落地,就被吴铁锤接住,道:“哥哥,不要推辞!” 吴铁锤行了礼节,道:“哥哥的岁数虽小,可在铁锤的心目中,哥哥说话办事就像哥哥一样照顾我,当初学堂里比哥哥岁数大的有的是,可我看他们比哥哥还小!” 有些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韩舒财和吴冠中父子可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一咂摸,韩舒财突然发现,自己这女婿实在是精明的不像话,处事老辣,说话滴水不露,行为简直不像是一个弱冠少年应该的表现,简直就是一个阅尽世事的成年人。 韩舒财脑海翻腾,仔细回忆着从知道李玉堂借军令洗刷冤屈,到学兵营闹事之种种,直到成婚后的一切行事,韩舒财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迷惑了。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李玉堂轻声问道。 “啊,啊,挺好的,挺好的,”韩舒财被叫醒,连声道贺,见众人疑惑,急忙掩饰问道:“何事?” “岳父大人是累了吧?”李玉堂见韩舒财神色有异,以为这些日子与洋人交涉,费尽心机,身体有些吃不消,道:“岳父好生歇息,小婿准备与铁锤一众兄弟摆酒庆贺!” “应该的,应该的,”韩舒财强大精神,吩咐道:“来人!!” 门外的下人进来道:“老爷吩咐!” “姑爷要摆酒请客,西院不合适,酒宴就在东院,”韩舒财连声安排,回头问道:“多少人?” 李玉堂沉思一下,道:“都是往日的小伙伴,大约有十个吧。” 韩舒财点头,道:“嗯,把东院二楼的大客厅收拾一下,就在那吧,地方宽敞明亮,也没人,比较隐秘,说话没有什么顾及。” 李玉堂等走后,韩舒财沉吟一下,吩咐道:“来人,去把小姐请过来!”韩舒财对闺女是爱护金贵的很,说话都谨慎。 功夫不大,韩淑梅款款而来,“爹,什么事?” 此时的韩淑梅已经有些显怀,身体将养的发福,面似满月,白白嫩嫩,红晕光泽,分外撩人,特别是屁股像是发面的馒头,鼓鼓溜溜的,比原先扩大三倍,胸前的饱满更是奋起直追,不让分毫。 “这些日子,他有啥异样吗?”韩舒财谨慎的问道。 “异样,啥意思?”韩淑梅见老爹问的隆重其事,以为老爹发现李玉堂有什么不轨,神色慌张,问道:“爹,你发现——” “你这孩子,不是拈花惹草的花事,”韩舒财见闺女神色不好,知道是误会了,解释道:“他没有,规矩的很,顶多就是在丫鬟中间卡点油,没啥了不起的,爷们就这样。” 韩淑梅放下心来,跺着脚,娇嗔的说道:“爹,说啥哪呢?” “我是你爹,啥不好意思的,说正事呢,”韩舒财关心闺女之情溢于言表,道:“我是问,他身后又没人指点他?” “指点他?”韩淑梅有些不懂,问道:“谁?” “这话说的,我要是知道还问你,这不是不知道才问你吗?”韩舒财沉下脸,正色道:“他最近回来都干啥,你总知道吧?” 韩淑梅看了一眼老爹,有点害羞,道:“还能干啥,一般在孩儿这里磨叽一会,就到他的房间里呗!” 韩淑梅隐晦的说道,当然不好意思说,李玉堂如何在自己身边摸摸捏捏的闺房情事。 “回到自己房里?”韩舒财沉吟一下,问道:“回到自己房里干啥?” 韩淑梅见老爹问的蹊跷,面上带着不乐意,屁股一扭,说道:“我哪知道,还不是你要我们分房!”说着面上闺怨气氛凝重。 韩舒财知道闺女是误会了,道:“爹不是问你们小两口的事,爹是问,他最近都干啥,和谁见面?” “不知道。”韩淑梅有点赌气,“你就关心好你的钱匣子就行了,操心多了吧。” 这时,董氏从里屋出来,道:“我说你个老不羞的,老打听闺女和女婿闺房之事,你还要不要脸啦?” “哎呀,夫人不是这回事!”韩舒财忙上千安抚,道:“我这是问正经事呢,你多心了不是?” “什么正经事,我听着就不对。”董氏白了一眼。 “你们觉得这个女婿有啥不一样的吗?”韩舒财没法解释,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好好想想,他才十五呀,你们就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吗?” “挺老成的,不好吗?”董氏不明白韩舒财的意思,到时韩淑梅有点明白,道:“爹的意思不会是说,我家堂子背后有人指点他?” “嗳,闺女有见识,”韩舒财急忙点头,捻着胡须,颌首道:“爹,就是觉得这小子不简单,你说他才多大呀,咋就明白这么多事情呢?你说有几个能从洋人手里掏出钱来,朝廷里人尖子多吧,可只会给洋人钱,他倒好,一掏就是上百万的,太邪乎了。” 韩舒财这一说,韩淑梅就想起闺房中,李玉堂说起的什么洞玄子三十六式,玉房指要,一会是狗刨,一会是老汉推车,经常的要自己给他吹吹萧,花样多的不像话,想起就羞人。 嗯,李玉堂的背后有人,谁呢? 第26插曲(3) 新的一天开始了,老猫泪求推荐收藏,支持!! !!!!!!!!!!!!!!! 韩淑梅脸色绯红,心中道:“这是那个缺德鬼,把我淳朴善良的小堂子,教唆的坏得很,变着法的折腾我,这种折腾还是再来点,那才好;不过这人一定要就揪出来,要不的话,自己那些羞人的姿势还不被人知道。” “爹,你察觉到了谁吗?”韩淑梅羞答答的问道,这以后还要不要脸面了,人要揪出来,不能让此人传出去。 “爹也不知道呢,这不才问你吗?”韩舒财没有察觉闺女的异样,道:“他最近都干些什么营生?” “除了当兵的事情,就是整理一些什么大纲的东西,”韩淑梅沉吟一下,道:“哦,最近我看见写什么要推油,这我就不懂了,对了,还有什么要做虎头大洋,看他高兴的样子,应该不是小事。” “虎头大洋?”韩舒财想了一下,点点头道:“这事,爹知道一些,他让我到天津卫去和洋人交涉,说购买洋人的机器,让洋人刻版,打算咱们的鑫源钱庄制作银元,充作军饷,还让我能不能走走宫里的关系,看看能不能和户部搭上勾,主意是不错,可他从没有接触过钱庄,他咋就知道这些呢?” 韩淑梅想了想,吩咐道:“杏,去把老五的儿子叫来!”门外的丫鬟杏儿应声而去。 前院忙乎的很,作为李玉堂的警卫连长麻贞不离李玉堂左右,远远的看见丫鬟杏儿正在朝着他招手,回头对李玉堂说道:“姑爷,于营长他们已经派人去请了;我有点事,回去一趟!” 李玉堂也看见杏儿,以为是儿女私情,笑着道:“去吧,注意规矩,要是真看上谁了,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做主,别瞎整!” 麻贞明白李玉堂的意思,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道:“那我去了!”说着急急的跑了过去。 “杏,你咋能出来看我?”麻贞喜悦看着杏儿,嘻皮笑脸的问道:“不会是想我了吧?” “稀罕!”杏儿娇嗔的白了一眼麻贞,“小姐叫你呢。” “啊,小姐叫我干什么?”麻贞结结巴巴的,急忙问道:“不会是我香你一口,你就告诉小姐了?” “你,你要死呀!”杏儿娇羞掐了麻贞一下,紧张的看看四周,见无人,这才拍拍跳动的胸脯,“你在这样,以后不理你了!”说着被转过身去。 “生气了?”麻贞见周围无人,仗着胆子上前揽住杏儿的小蛮腰,低声道:“没事,姑爷答应了我啦,只要我乐意,就把你给我,到时候,我想咋香就咋香!”说着飞快的亲了杏儿一下。 “你向姑爷讨我啦?”杏儿高兴中带着几分紧张,“姑爷咋说?” 要知道,旧社会的大家族,对于下人的管理很严格,尤其是内宅的丫鬟,没有主人的同意,私自与下人私通,打死都没人敢管,这杏儿乃是韩淑梅的贴身丫鬟,麻贞做了李玉堂的贴身警卫,经常的来往内宅,两人就眉来眼去的,有了感情,前些时候,麻贞偷着亲了杏儿一口,让小丫头兴奋紧张了好几天。 “姑爷能咋说呢。”麻贞得意的看了一眼杏儿,自喜的说道:“知道吗?告诉你,我可是姑爷的心腹,教导队上上下下全在我的监视当中;咱们姑爷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只要忠心耿耿,不吝重赏,到时候我要谁,那还不是姑爷一句话。” “德行!”杏儿没有好气的说道,“我回去告诉小姐去,就说你不安分,我看姑爷咋说!” “你呀,真是笨死了,”麻贞点着杏儿,道:“现在姑爷说话好使,你看不出来?知道环儿吗?那是夫人的贴身,韩府的总管都要看她的眼色,怎么样,姑爷说要,立马就给了,你要是不乐意的话,到时候,我就找别人!” “你个没良心的。”杏儿委屈的打了麻贞一下,眼泪都渗出来了。 想想也是,现在韩府李玉堂的威信那是高的没边,人人都想得到姑爷的信任,就连一向挑剔,口中无德的二小姐,现在见面也不在称呼养马的姐夫了,尽管当面不讲,可逢人就说,我姐夫咋样咋样,面上得意之色,让人嫉妒。 “别,别。”麻贞见杏儿的样子,急忙安抚道:“千万不要流出来,要不一会小姐以为我把你咋的啦,你说我冤不冤,我就香了你一口。” “呸!不害羞,”杏儿破涕为喜,道:“你还想咋的,人家清白之身让你——” 麻贞故意不知,逗她道:“我没把你咋样?” “你还想怎么样,人家都叫亲——”杏儿害羞的打了一下麻贞,“你要管我,要不我就去死!” “好,好,我管,”麻贞眉开眼笑,低声道:“那以后,给我缝个荷包?”杏儿含羞的点点头,两人打打闹闹的进了东院。 麻贞收束一下,面色一整进了屋,只见自己的主母韩家大小姐韩淑梅和老主人韩舒财夫妇都在,上前行礼道:“给老爷、夫人请安!给大小姐请安!” “姑爷,这几天都忙什么?”韩淑梅摆开主母的架势,威势赫赫。 “啊——”麻贞一愣,看看韩舒财夫妇,谨慎不解的说道:“姑爷这些日子,都是在军营里,忙的要死,没有干别的。” “你一直都在姑爷身边?”韩舒财问道。 “是呀,”麻贞说道。 “姑爷平时在军营和谁打交道最多?什么地方去的最多?”韩舒财问道。 “还真不好说,”麻贞想了想,道:“除了我之外,姑爷和吴营长、胡副团长、于营长、高连长、王连长、张连长还有哈里曼教官的督导小组时间最长,分不出那个时间最多,不是招兵的挑选,就是抓训练,炮兵、骑兵、步兵、工兵,事情多的没法数;去的最多的地方自然就是大操场。” 三人互相看看,满脸的疑问,心道:这里面能有啥高人。 麻贞见他们的样子,心思活泛,有点明白,道:“我一直在姑爷身边,姑爷没有做对不起小姐的事!” “放肆!”韩淑梅被说破心事,轻声呵斥,道:“好好护着姑爷,找你问事,乃是看看你是不是偷懒!” 麻贞急忙道:“小姐,我一直跟着姑爷,没有偷懒,你可千万别跟我爹说,要不——” “好了,”韩舒财见问不出什么,道:“小姐也是关心姑爷,不要胡思乱想的,你好生保护姑爷,日后自有你的好处,下去吧!” 麻贞退下,屋内剩下韩舒财夫妇和韩淑梅三人,韩舒财沉声道:“看来此人不是在军营,可,能在哪里呢?家里是肯定没有——” 董氏没有好气的说道:“瞎寻思什么?家里没有,军营也没有,老五的儿子不离左右,总不能是鬼神托梦给他吧?” “哎呀——”韩舒财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什么,慌张了看了外面,起身将木门关上,回过身来,轻声道:“你们还记得那年打雷的事吗?” “打雷?”韩淑梅疑问不解,“这那年不打雷,有什么奇怪呀?” “不是,你们记得不记得,”韩舒财神神秘秘的说道,“就是我让大闺女给姑爷送汤的那年,晴天白日打雷,记得不?” 董氏不满的说道:“你说的什么,怪渗人的。” 韩淑梅想起来,道:“我记得,当时好多人说小堂子被雷劈了,穿的邪乎呢。” 董氏好笑道:“被雷劈?那只有坏人才被雷劈——”董氏还没有说完,脸色就变了,哆嗦着身子,谨慎道:“他没死——” “是呀,照说,这被雷劈都不是好人,可他被雷劈还没死,你说他是什么人?”韩舒财两眼通亮。 “他不会是神仙吧?”董氏磕巴着说道。 “不是神仙,也和神仙有亲戚,”韩舒财下了断语,神叨叨说:“我就说吗?凡人能从洋人手里弄出钱,咱们的女婿肯定不是凡人,指不定是武曲星下凡来了。” 韩舒财满脸得意之色,董氏点着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不是高攀人家不是?” 韩舒财点点头,董氏担心的问道:“那咋是不是要把亲家接过来一块住?” “不妥!”韩舒财沉思一下,“我想这神仙也不想被人知道,咱们现在要是上杆子巴结,反而不是好事;有句话不是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咱闺女可是怀着神仙的后代,不看僧面看佛面吧,是不是?” 韩淑梅被老爹这样说,高兴又紧张,心道:怪不得小堂子的花样多,感情是神仙呀。 董氏又问道:“那以后咋办,我盖着叫他什么?他还叫我额娘吗?” 韩淑梅摸着肚皮,自豪的说道:“娘,你说什么呢,他不叫你娘,叫你什么?” 董氏点点头,回头对韩舒财道:“老东西,你机灵点,以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可千万不能得罪了他。” 韩舒财得意的看看董氏,道:“我的眼光不错吧?以后他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反正有人顶着。” 三个人神神叨叨的议论,直到李玉堂与伙伴酒宴算了,这才结束密议,第二天,韩舒财就把韩家的财务钥匙交给李玉堂。 “岳父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玉堂不解的看着韩舒财,“咳咳,这——我年纪大了,这家就你替我掌着,我以后就吃现成的。” “岳父,你现在体格好着呢,”李玉堂不明白韩舒财怎么突然大方起来,现在军营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替他管理家务,“岳父,你不能当甩手掌柜呀,小婿以后还得靠你把关呢!” “那我还能做事?”韩舒财试探的问道,要知道这管钱的人,要是让离开钱,有权的没有权了,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岳父,你说笑了,”李玉堂有点怀疑了,道:“谁说你不能干了,以后你还得替做好大总管的关。” “呵呵,行!”韩舒财满意的点点头,道:“只要你信得过,我就替你当好这个家!” 韩舒财的话引起李玉堂的警觉,心道:怎么回事,喝了一顿酒,咋天都变了样。 没容李玉堂有考虑的时间,门外有人道:“老爷,朝廷的官报到了!” 声音落下,下人将一份朝廷的官报送了进来,李玉堂上前接过匆匆一看,眉头轻挑,口中道:“果然不出所料,如期发生了!” 韩舒财惊得目瞪口呆,傻愣愣的看着李玉堂,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第27节谍影(1)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了,又是新的一天,过年的气氛开始凝重了,老猫开始正式求推荐收藏了,让老猫过年也开心一点,好吗?求推荐,收藏,点评,打赏!!!!!! ——————— “号外,号外,俄国老毛子和东洋小鬼子开战了!” 街头卖报的报童举着报纸,到处兜售,战争的气氛开始弥漫关东大地,街上行人从报童手里买过一张报纸,三五成伙的围在一起谈论。 “——自今年2月1日,俄国沙皇在冬宫的一次宴会上发表讲话,称‘不会发生战争。’同日,英吉利和法兰西承诺远东地区如有战事,将保持中立。2月4日,英吉利国驻日本大使在东京向《伦敦时报》断言,日俄绝无战事。同日,日本向俄国发出的最后通牒到限。2月5日,日俄会谈破裂,日本大使离开圣彼得堡。2月6日,俄军渡过鸭绿江进入北朝鲜。2月6日,日本断绝与俄国的外交关系····” 一名秀才打扮的读书人,轻声念道:“2月8日14点15分,日本舰队进入仁川港,与俄国战舰进行了短暂的交火。18点15分,日本军队在银川登陆。日俄战争爆发了····” “他娘的,打得好,”一名走路的行人闻声止步,道:“这两个杂碎,没一个好东西,可把我们大清国给祸害伤了····” 有人插嘴道:“嗳,这俄国是朝廷的盟友,李大人可和俄国人好着呢,可不能乱说;东洋人吗,也和朝廷王公关系铁着呢,也不好说!” “屁!”有人跟着骂道,“什么李大人,这些王公大臣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人家欺负到门上了,还攀交情,一帮狗杂碎!” “莫谈国事,小心被抓!”好心人提醒道。 “快走,当兵来了!”有人惊呼一声,围拢的人群哗的一声散开了,一队步伐整齐的队伍开了过来。 “这是谁的兵?”行人小声问道。 “毅军李大人的兵!”有人指点道,“那个李大人?” “是什么教导队的,听说这个李大人还是个黄嘴雀子,奶毛就没有退净呢?” 说话间,队伍已经威武的开到眼前,为首的乃是一名年轻的不像话的官佐,骑着一匹红艳艳的枣红马,飒爽英姿,令人羡慕。 “他娘的什么世道,”有人骂道,“一个还吃奶的孩子就成了大人——”话未说完,身后有人退了一把。 “你妈的,”被推之人张口要骂,发现背后站着数名便衣,为首的健壮便衣低声冷笑道:“是吗?看来得给你找个地方说说话!” “嘿嘿,早上灌了二两猫尿,满嘴跑马,你别见怪!”被推之人堆上满脸的笑容,要是被抓去,花费金钱多少不说,小命能不能抱住都是问题。 “走吧。”为首的便衣点头示意,身后的便衣一拥而上。 被推之人冷汗直下,抬手给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朵,口中道:“吃屎吃多了,胡吣,大人你就把我像放屁一样放了吧!”说着又是两个耳光。 围观的人群静静的看着,没人敢上前说话,“何事如此喧哗!”声音落下,一名大兵背着步枪走了过来。 “大人!”大兵在看到便衣后,立刻打了一个立正,健壮便衣挥挥手,道:“忙你去!” 大兵没有走,说:“大人,我的长官问是什么事情,为何骚扰百姓?” “骚扰百姓?”健壮便衣眼睛一瞪,问道:“那个长官问,没有听见他们满嘴胡咧咧呢?” “何事?”一声清亮威严的声音响起。 健壮便衣回过身来,看见枣红色的高头健马,马上之人正是李玉堂,脸上带笑,道:“这小子满嘴胡说,竟敢大街上骂大人,我正准备劝说他呢。” 李玉堂看了一眼被抓之人,年纪有三十出头,穿戴普通,一张大众脸,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道:“你是那里人?” “天津卫的。” 被抓之人,点头哈腰,一副奴才相,只是腿好像有点毛病,弯腰屈膝不太利索。 李玉堂眉头暗皱,看了一眼健壮的便衣,道:“庶民百姓生活不易,放了他吧!” “算你小子走运,滚!”健壮的便衣推了一把中年汉子,“嗨,这就走!”中年汉子说着边鞠躬,边后退。 李玉堂眼睛一亮,目光盯着中年汉子的动作,好像是发现什么稀奇,对身边的麻贞一使眼色,麻贞心领神会的退下。 中年汉子退出去后,看着行进的队伍,面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左右看看,转身朝着旁边的小巷走去,不一会来到小巷深处的一户人家,中年汉子上前敲了三下,门吱呀一声开了,挤出一个人头,看看来人,朝着来处打量一下,随后将门半开让中年汉子进去,木门随后关上。 就在这时,小巷的入口处出现麻贞的身影,“这小子挺滑的!还真是有点门道。”胡八女从麻贞身后走出。 “你这个团部情报官怎么当的?”麻贞不满意的看了一眼胡八女,道:“要不是团长见识多,还真让这小子溜了!” “你知道什么呀,”胡八女觉得掉面子,毕竟麻贞还算是‘晚辈’,“现在还不一定呢。” “进去看看,不就不就知道了,”麻贞丝毫不顾及胡八女的尊严,笑道:“一会要是发现大鱼,你咋办?” “发现大鱼?”胡八女哼了一声,道:“哼,要是发现,你说咋办?” “待会要是发现大鱼,你的把你二郎门的功夫传我,咋样?”麻贞不失时机的敲诈。 “要是没有情况呢?”胡八女有点不甘心,麻贞一笑,道:“要是你看得起,我就给你耍一趟断门刀,怎样?” “行!”胡八女不想给麻贞小看,随口答应。 这边,李玉堂已经进了军营,正赶上中午吃饭,一队队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领饭。 “我们吃的是谁的饭?”一名教导员正在向士兵大喊问话。 士兵高声答:“吃的是李大人的饭!” 教导员再一次喝问:“我们穿的是谁的衣?” “穿的是李大人的衣!” 教导员最后问道:“愿意为谁效命?” 士兵斩钉截铁回答:“愿意为李大人效命!” 这是教导队的吃饭前和训练前的三讲活动,不可小看语言对人意识的控制和感染作用。古人学习,摇头晃脑天天背四书五经,一点教学方法也不讲,结果儒家经典在人们脑子里扎根却比什么都深,原因就是那么一遍遍地背啊背,书中内容就不知不觉在脑子里越钻越深,自然支配了行动。 历史上,袁世凯的新军士兵们就是这么拼命喊来喊去,一天又一天,有人会疑问“大清国的军队,咋成了你袁世凯家的”的士兵,就是这样三讲活动让士兵慢慢认同,逐渐就成了袁世凯的家奴私人武装。 李玉堂满意看着自己的发明,这是目前最好的教育士兵方法,毕竟大多数人不认识字,所以李玉堂就设置了教导员这个职务,主要的作用就是给士兵写家信,传达上级的指示,解释军规戒律;为了让教导员发挥作用,还专门设置了教导处管理。 “团长!” 李玉堂循声回头一看,步兵一营营长于学忠款步走来,“你不是说,今天不过来吗?” “嗯,本来是不过来,这几天忙乎给铁锤张罗亲事,”李玉堂一边说,一边摘下手套,看于学忠有点失落,道:“对了,你的亲事咋样了,我这里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个俊俏的姑娘,等着你开苞呢!” “我——”于学忠为难的看了一眼李玉堂,喏喏说:“我爹前些时候给我订了一门亲事,要是她过来,就委屈了。” 李玉堂明白于学忠口中‘委屈’的意思,长者为大,老爹说的自然是大房,“你呀,说你什么好,你爹说的亲事,你连人家长得啥样,都没看见就答应;而这边姑娘你也看见了,阿菊,那是你嫂子身前最靓的妞,多俊俏的姑娘,也就是你,别人我还不给呢。” 于学忠失落的点点头,他也知道李玉堂说的不错,“有什么呢,阿菊给你留着,你爹就是要哪门亲事,阿菊就给你做个二夫人,传宗接代的大事,你爹也说不出啥话来。” 于学忠默然点头,轻声道:“就是委屈了阿菊,有点对不住!” 李玉堂捶了于学忠一下,道:“你就不能搞个‘两头大’?那头在家伺候孝敬长辈,阿菊就在这边伺候你,两全其美;我这准备两套房子,和我在同一个胡同里,你和铁锤一人一套,到时候,也好彼此照应。” “受你恩惠太多了,以后只能卖命给你啦,”于学忠‘幽怨’的感叹,“说什么呢,什么卖命不卖命,哥几个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共同奔个好前程吗。” 李玉堂听着于学忠的变相效忠,心里十分的受用,这于学忠有着儒家文化做底,为人正直愚忠,历史上跟着张学良忠心耿耿,就不是那些二五仔能相提并论的。 就在这时,麻贞撒着欢的推搡着两个人进了军营,身后跟着满头黑线的胡八女。 李玉堂目露杀机看着,于学忠惊诧看着他。 第28节 谍影(2)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了,又是新的一天,过年的气氛开始凝重了,老猫求求推荐,收藏,点评,打赏!!!!!! ——————— “抓到大鱼了!” 麻贞撒着欢跑到李玉堂的跟前,满脸兴奋之色,“将他们押过来!”麻贞一挥手,两名警卫推搡着两名嫌疑人。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李玉堂冷眼打量,两人的年纪差不多,四十出头,穿戴普通,其中的一人有些诡异,脚上穿得却是木屐。 “我是大日本帝国商人!”穿木屐的人骄横的昂起头,“根据《辛丑条约》,我国商人有权在你们大清经商,不受你们的法律限制,你们没权处置我!” “什么大日本帝国?狗屁——”李玉堂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说道:“小日本!杂种!” “你——” “你——什么?说——你这杂种叫什么名字?”李玉堂厌恶的看着他,“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也不是杂种,我是帝国商人,我叫田木清一,你们放开我!”田木清一挣扎着。 “老实点!”麻贞踹了一脚,哼了一声,“什么商人?插哪门大葱?你这画着什么?夜里尿炕呀?” 麻贞见田木清一满嘴跑马,气愤一扬手中纸卷,道:“大人,你看——” 李玉堂接过纸卷,只见上面画着山海关一带的地形图,地图很详细,武卫左军诸部的防务、驻地、人员等等,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李玉堂的住址。 “画的不错!”李玉堂心中惊诧,看着田木清一,道:“你这商人够特别的呀,经营的商品都有个性,我家的地址你都了解,你想干什么,就凭这个,老子就能毙了你!看来你是经过特殊训练,至少你也是参谋专业学习过,画的不赖!” 李玉堂翻阅田木清一的地图,心中暗自吃惊,怪不得几十年后,日本鬼子进攻中国如履平地,固然有内战和官员**的原因,但小日本的军事侦查工作还真是准备的充分。 田木清一见事情败露,开始默不作声,毕竟现在小日本还没有猖狂到狂妄的地步,对于大清虽然没有太多忌讳,可对列强还是有顾虑的,这件事情一旦被捅上明面,外交上还是很尴尬的。 接下来的问话十分的顺利,田木清一倒是很光棍(不光棍行吗,一旁虎视眈眈的警卫正瞅着呢),如实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原来日本鬼子为了与俄国开战,做了多手的准备工作,这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侦查大清国的倾向,要是大清国帮助俄国(早期晚清政府倾向沙俄,后因沙俄占据东北不走,这才倾向小日本),事情就很麻烦;如果大清国保持中立,甚至提供帮助,则日本鬼子就可放心大胆的偷袭俄国。 于是侦查大清驻军动向就成了最先的情报工作,当然日本鬼子不会只做这一方面的准备,同时派遣高等特务在大清、欧美四处活动,此时在大清上层活动的乃是日本浪人川岛浪速,正在大清装友善呢,大家知道这个川岛浪速是谁吗? 不知道?东洋魔花——川岛芳子的小日本养父,这下大家知道了吧。 从田木清一的口供里得知,情报的搜集主要集中汇报给山海关附近的小日本的“清国驻屯军”军事情报科。 什么是“清国驻屯军”? 这要从庚子年后说起,1901年9月7日,清政府被迫与诸列强签订了中国近代史上最屈辱的《辛丑条约》。列强通过该条约,不仅向清政府勒索4.5亿两白银,还附加了许多苛刻条件,其中一条就是外**队可以驻扎于北京和从北京到山海关沿线的12个战略要地。 实际上,早在《辛丑条约》签订前的4个月,日本政府就以“护侨”、“护路”为名,宣布成立“清国驻屯军”,任命大岛久直中将为第一任司令官,司令部设于天津海光寺,兵营分别设于海光寺和北京东交民巷,兵力部署于北京、天津、塘沽、秦皇岛、山海关等地。 作为中国的首都,北京及其周围的战略要地,本来应该是中国最核心的守备区域,但这里却驻扎着日本和其他列强的庞大武装,这在今天来说是不可想象的,而在当年却是确凿无疑的事实。这支庞大的武装,犹如一只登堂入室的恶狼,对中国人民不仅是一种威胁,更是一种创深痛巨的民族耻辱。1912年,日本将“清国驻屯军”改名为“中国驻屯军”。因该军驻扎华北,通常被人们称为“华北驻屯军”,因其司令部设于天津,又被称之为“天津驻屯军”。 事情有点严重了。 “团长!”于学忠轻轻的喊了一声,随手一扯李玉堂的军服,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边。 “什么事?”李玉堂不解的问道。 “咱们是不是招惹不起呀?”于学忠有些担忧,看了看周围,说道:“现在朝廷对洋人是畏敌如虎,这件事情一旦泄漏,必然会引起外交纠纷,对我们十分不利!” “那你说咋办?”李玉堂明白于学忠是为自己好,也为自己的莽撞带着几分忧虑,要是自己现在羽毛丰满的话,就是另一个说法了,可现在呢,兵力两千出头,多半还是没有上过前线的新兵蛋子,社会基础更是薄弱的可怜。 于学忠咬咬牙,沉声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言外之意不用言表。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叫他活着,”李玉堂目露凶光,看看于学忠,攥紧拳头道:“我有一志向,凡是带着刀枪进我中华的日本鬼子,一个不留,唉——” 说道这里,李玉堂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松开紧握的拳头,又道:“怎奈现在,不尽人意呀!” “你是因为你娘吧?”于学忠知道李玉堂的娘亲被日本鬼子的炮弹炸死,“不全是,家仇国耻,乃是我辈军人的羞辱,你不觉得吗?” “你娘就是我娘,我们一起打鬼子!”于学忠安慰的说道。 “嗯——”李玉堂轻轻点点头,想了想,招手将麻贞叫到跟前,“抓这个小日本,有多大动静?” 麻贞寻思一下,说道:“动静不大,我们进去没有惊动街坊,不过回来的路上,应该有人看见过,团长的意思是?” “另外一个人的身份知道吗?”李玉堂问道。 “他是此地破落人家,帮着小鬼子,也是因为贪图他的钱财。”麻贞解释道。 “汉奸!”李玉堂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能轻饶他!” “他是大清人,是不是?”麻贞试图说说情。 “我知道,可他已经深陷其中了,”李玉堂冷声说道,“从田木清一的口供看,他帮助小日本至? 虎啸 第 10 部分阅读 “我知道,可他已经深陷其中了,”李玉堂冷声说道,“从田木清一的口供看,他帮助小日本至少有一年的时间,出卖了多少国家机密,你还想说情?” 麻贞伸了一下舌头,陪着笑脸,问道:“那小日本呢,咋办?” 李玉堂没有理会,吩咐道:“吹集合哨!” 急促的集合哨响起,正在吃饭的官兵,尽管腹诽,可还是扔下筷子迅速的集合整队,不好士兵的腮帮子鼓鼓的,不停的蠕动,那是嘴里正嚼着馒头呢。 在士兵哀怨的目光中,警卫连的战士提溜着两个人到了队列的前方,朝着地上一推,顿时出现两团不停挣扎的‘肉粽子’。 李玉堂抬步上了检阅台,眉头一皱,“部队整训的如何?” “回团长!”于学忠知道李玉堂有点不高兴,小心的说道:“队列已经初步完成,正在按照新的步兵操典进行下一步的准备!半数以上进行过射击,和刺杀训练——” “必须尽快,看看——”李玉堂下巴轻抬打断于学忠的话,“还是一帮农民精神面貌,军人气质不行,没有杀气,可不是好现象!” 李玉堂看看消瘦的于学忠,知道这些日子辛苦的很,也就没有多说,“有道是兵无胆,气不壮,刺杀可以锻炼士兵的胆气,现在要给他们好好上一堂刺杀课程,来呀,将小萝卜头裤子扒了!” 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警卫,上前不由分说的将田木清一的裤子给扒了,只留下一条兜裆布,在寒风中摇曳。 “哇!这小子没有穿裤衩呢?”头一次看见这种打扮的士兵,十分的新鲜。 “去,你小子见过裤衩吗?”旁边的士兵低声说道,顺手在另一名士兵的裆部摸了一下,道:“你小子光着屁股呢。” 被摸了裆部的士兵,有点急眼了,伸手要打,“你出列!”带队的军官走过来喝道。 “啊——”士兵傻眼了,回头看看另一名,满不情愿走出来,“排长,他——” “闭嘴!”排长低声呵斥,小声说道:“团长叫你呢!” “团长?”士兵委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排长,“团长叫我一个大头兵干啥?” “那你举手干什么?”排长一脸黑线。 “我没举手,我——”士兵心里这个冤呀。 “说什么也晚了,团长叫你,你就得过去,”排长恶狠狠的看着他,低声道:“你小子要是给老子丢了脸,我就顾不得老乡啦,天天给你小鞋穿!” “你们在嘀咕什么?”执勤的军官厉声喝道,“没有教过你们军律吗?” 士兵不情愿的跑步上前,行了一个不熟练的军礼,道:“报告大人,教导队步兵一营一连三排??????二班新兵马大牙——下面咋说,我忘了!” 队伍中一阵窃窃偷笑,满头黑线的执勤军官,狠狠的瞪了一眼马大牙的排长,转身朝着检阅台报告。 刚才的士兵偷笑场面,让李玉堂小脸冷得能拧出水来,“怎么训练的,谁是他的排长?” “报告,我是他的排长——”马大牙的排长战战兢兢的走出来。 “哼——你是什么时候参加教导队的?”李玉堂冷眼扫视。 “报告团长,我是学兵队的,当初——”马大牙的排长心中突突。 “学兵队?那就是老兵了,”李玉堂更加恼火,要是新兵提起来,还有情可愿,“这就是你训练的兵?给你二十军棍长长记性,好好回忆怎么练兵!” 一旁的警卫上前就把马大牙的排长摁到在地,抡起军棍,噼啪一顿好揍。 “你刚才为何举手?”李玉堂语气放缓问道。 马大牙一看场面,明白要是说出实情,自己这一顿军棍肯定跑不了,弄不好馒头是没得吃了。 “呃,团长刚才说要??刺杀,我刚学的??这个???”马大牙磕磕巴巴的说着。 “看来你还是个上进的士兵,”李玉堂点点头,指着地上的田木清一,道:“就由你做刺杀师范,我要看看你这个学兵队出来怎样传授刺杀技术的。” 李玉堂说着狠狠的瞪了一眼马大牙的排长,此时李玉堂也想起马大牙的排长,正是当初学兵队里的学兵,这次部队扩编就提升为排长。 马大牙看着地上的田木清一,有点发懵,心道:坏了,咋做示范?不会要是和这个穿着裤衩的家伙示范吧! 事情果然如马大牙所料,“你就与他进行刺杀示范,要是觉得刺杀的技术不熟练,你可以再找个人搭伴——”李玉堂诱惑的说道。 懵懂的马大牙,没有听清李玉堂别的话,就听清一句可以找个帮忙的,立马就把那个导致他出丑的士兵叫了出来。 至于士兵是怎么想的不说,李玉堂威严的命令道:“你们的示范,有两条选择,一是要把眼前之人杀死,二是被眼前杀死,你们自己选择吧!”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于学忠明白了,李玉堂这是要借刀杀人。 马大牙与同伴互相看看,端起步枪,操着不熟练的刺杀动作,眼睛一闭,口中喊道:“呀——” 两把雪亮的刺刀直直捅进田木清一的胸膛,鲜血随着刺刀抽回喷溅而出。 刺刀霍霍,此起彼伏,教导队的士兵轮番上前,两千余把雪亮的刺刀在田木清一的身上进出,不到半天的功夫,地上多了一团形同蜂窝一样的烂肉。 教导队的士兵见血了,这种血腥的场面,给这些从没有经历战火的新兵上了生动的一课。 “以后记着,要让士兵经常的见见这种场面!”李玉堂没有看于学忠等惊诧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命令道,“士兵没有见血,不算合格的士兵,本来还打算让他祭旗,便宜了他!” 李玉堂看着不少士兵有呕吐的迹象,知道这是鲜血后遗症,转身离开,留给他们释放的机会。 李玉堂刚刚走下检阅台,台下的士兵有人就开了头,“哇——”中午的白面馒头喷泻而出,顿时引起连锁反应,一阵酸臭的气味洋洋洒洒的充斥空气中。 “你打算怎么应付?” 回到团部,于学忠强忍住心头的不适,担心的问道:“要是上面追究下来怎么办?” “你见过这个田木清一吗?”李玉堂接过双喜送上的茶,喝了一口压压心头的不顺,“我们教导队就没有人见过什么田木清一之类的杂种!” 就在这时,胡八女走进来,道:“团长,消息送过来了!” 李玉堂眼睛一亮,霍地站起身,脸挂喜色,嘴含笑意。 第29节 劫匪(1) 过年了,事多,提前更新一章,要是这几天喝酒多了,没有更新,不要怪,老猫会尽可能的少喝!!!! 求推荐,收藏,打赏!!! ——————— 关外的二月春风似剪刀,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在数百名官兵的护佑下一队辎重马车出了奉天城,沿着通往关内的驿道辗转南下,车后留下深深的车辙痕迹,显然车上承载的分量不轻。 一路平安无事,过了新民府,护车的奉天巡防营官兵紧张的心情松懈下来,队伍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妈了个把子的,这鬼天气,”一名四十多岁的士兵缩着脖子低声的骂着,“早上还好好的,还春天呢,小北风一刮,跟小刀割的一样。” “老孟,行了,发什么牢骚,小心被‘周扒皮’听见,”一名老兵油子扯了他一把,将衣领子向上一紧,吐出一口白气,“好好把这趟差事办完,怎么说还不发几个赏钱,这都几个月没有发饷了。” “几个月?哼,妈的,半年多了,”老孟低声的咒骂,“娘的,拿着弟兄们的血汗,出去放印子钱,这帮当官的心都被狗吃了。” “醒醒吧,这天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的,现下有几个不贪的,”老兵油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朝廷卖官,人家花钱买官,做了官搂钱,也是天经地义,公平!” “歇歇脚,一会过黑松岭!”一名骑马的哨官在队伍前后传令。 队伍在黑松岭下的山坳停住,喂马,歇脚,防风,分成几拨,士兵老孟刚想过去搭手,老兵油子扯住他,道:“算了,让他们忙乎去,咱们找个地方焖口,馋死我了!”说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你呀,”老孟无可奈何的跟着老兵油子走到一边,老兵油子急三火四的从怀里掏出烟枪,装上烟炮,凑在嘴边,美滋滋的吞云吐雾起来。 “啊——”老兵油子喷出一口稀薄的烟雾,“别说,这东洋货就是行,便宜,实惠,他娘的,奉天‘福寿馆’里卖得货色简直没法比,一两福寿膏掺杂四两土,还有法子抽吗,大清国的货色就是比不上洋货呀!”说着美滋滋的又抽了一口。 “东洋货?”老孟狠狠的盯了一眼老兵油子,“别在我眼前提它,这帮畜生,就不是人做的,呸!” 老孟吐了一口唾沫,气愤的说道:“甲午年,东洋小鼻子偷袭北洋舰队得手后,北侵盛京,小鼻子(小日本)占了大东沟,那是见了男人就杀,见了女人就糟蹋,咱们大清黎民百姓,头顶大清国的天,脚踏大清国的地,岂能受小鼻子的欺负,当时我就奔了‘蒋大台杆’入了团,凤凰城之战我杀了3个小鼻子,安东之战我宰了4个小鼻子,还是不解我心头之恨!” 小注:‘蒋大台杆’名叫蒋天福,宽甸人,有胆有识,不畏强暴,为人刚直不阿,年轻时候练过武功,善于骑射,粗懂战法,在乡村办过团练过年,有爱国为民之意,热衷保卫地方,因为精通‘台杆’(**的别名)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得到‘蒋大台杆’的美誉,甲午风云,小日本进攻宽甸,县官逃跑的危难之时,蒋天福挺身而出,联络附近的会首和乡绅,组织农民猎户,奋起抗击日寇。 “你们宽甸就是不安分,民风太强悍啦!”老兵油子吞云吐雾,老神在在,“你,要不是你我救过我的命,我——” 老孟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厉声道:“你不知道,还是听不见,东洋小鼻子占了旅顺的事?那是不管男女老幼,见物就进,见人就杀,爷们的怒骂,妇孺的惨叫,小鼻子的狂笑,大街上、房内尸首成堆,血流成河,就连和尚、道士、尼姑就不放过;这帮没有人性的畜生满街满屋的追逐大姑娘,小媳妇,光天化日之下就糟蹋,听说连吃斋念佛的尼姑庵的尼姑也被小鼻子祸害糟蹋了,临了,还被活活的烧死·····惨呀!你——就是抽‘福寿膏’,也不能抽小鼻子的!” “省,省,省省吧,”老兵油子轻蔑的笑了一下,举着烟枪点着老孟,“听你的口气,咋感觉你就是盛京将军,朝廷重臣呢,按理说你盖着做个大官,怎么还穿号衣呢?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野狗肚子里呢!” 老兵油子抽足大烟,精神头十足,看着老孟一副不可救药的样子,决定点化他一下,说道:“你还是安分点吧,显得你能呀?看见没有——小鼻子就杀了你大清国的人,就把你家大姑娘,小媳妇糟蹋了,你能咋滴?叱,朝廷放个屁,你就得听着,知道吗?现在叫条约呢,把你家大姑娘,小媳妇糟蹋了,我就条约,气你个半死。” “还是混个两饱一倒吧,那才是你我过的日子,别瞎扯淡!”老兵油子见老孟没有话了,朝着背后土坷垃上一趟,懒洋洋的说道:“要是再混几个赏钱,到那暗门子里,放放**,那小日子,就叫一个美呀!” 老孟憋气的脸色紫红,狠狠道:“要是谁打小鼻子,我立马就投奔他,实在不行我就当胡子去!” 老兵油子半闭着眼睛不理不睬。 就在这时,马车驻地传来一阵吵嚷,老孟倏地抬起头,回手推了推老兵油子,道:“不好,有人劫道!”说着就要冲出去。 “等会!”老兵油子一把扯住老孟的衣襟。 正在休息的巡防营官兵,发现黑松林里一名二十多岁,三十不到的壮实汉子在梭巡窥视,急忙禀报了押车的清兵头目‘周扒皮’。 “头,有人劫道!”勇丁慌里慌张跑到周扒皮的跟前。 “啊——哪还不快跑!”周扒皮第一个念头就是撒腿逃命,要知道他可是带了一百多巡防营的士兵,这次出来特地配发新购置的德**械,人家敢来,肯定是大股的绺子,不逃命,傻子才等死呀! 这周扒皮原先乃是奉天的混混,自从老妈搭上了盛京将军府的总管,开始风生水起了,周扒皮的老娘是奉天城里有名的暗娼,姿色艳丽,风骚撩人,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以说是当时奉天城的交际花,传闻每夜能伺候三名男子,据说属于老少皆宜的角色,为此人送诨号‘满城飞’,为了儿子的有个好前程,‘满城飞’使出浑身的解数将增祺的总管伺候的畅心舒意,**荡魄之际答应照顾周扒皮,于是周扒皮就当了奉天巡防营的一名哨官。 周扒皮从混混转变成清朝的军官,为人行事不改,倒是增添了一项新的本事——克扣盘剥士兵的军饷,由此而来的银子开始了他的放印子钱发家生涯。 “快,快,收拾妥当,咱们赶紧逃命!”周扒皮回身对自己的新兵吩咐,“这些胡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要是跑得慢了,小命可是保不住呀!有多少人?” 勇丁为难看着自己的头,轻声的说道:“头,只有一个!” “嗯?”周扒皮转身看着报信的勇丁,抬腿踹了他一脚,“你他娘的,一个人劫什么道,还跑什么?给我抓住他!” 说着周扒皮来了精神,腰杆挺得直直的,一个人的劫匪?这不是明白着送银子来了,当时关外胡子横行,清政府为了剿灭胡子,许下重赏,可这帮草包捕快,愣是没人能领到赏钱的,纵是个别领到的,也是诬良为盗,杀民冒功。 巡防营的官兵簇拥着周扒皮威风凛凛的上前,只见一名年轻壮实的汉子头戴破毡帽,嘴里含着一根草茎,摇摇晃晃的走出树林。 “你,你,你是谁?”周扒皮看着树林走出的壮实汉子,被吓了一跳,哆嗦着手中崭新的毛瑟手枪,两腿有点不好使,“你,你干什么的?” “噗!”壮实汉子吐掉嘴里的草叶,漫不经心看了看他们,咳嗽一下,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你说爷爷是干什么的?” “你是胡子!”周扒皮本能的后退一步,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明目张胆的胡子,一个人就敢劫道。 “少废话!”壮实的汉子表现十分的不耐烦,“爷爷缺钱花了,你们走我的路,不留下买路钱,这像话吗?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我们这——有一百多人呢?”周扒皮四处张望,手中的匣子枪壮起胆子,“你就一个人?” 一旁的勇丁轻声对周扒皮说道:“头,好像就他自己来找死,咱们上吧!” “一个人?”壮实汉子轻笑,指着黑压压的松林,道:“这山上有多少树,就有多少弟兄,你说我有多少人?” “啊——在哪呢?”周扒皮有点昂扬的身材,立马痿了下来,紧张看着山丘上密密麻麻的树林,“我咋没有看见呢?” 壮实汉子呵呵一笑:“让你看见那还叫神兵吗?喂,拿烧火棍的那位,你别把它对着我,小心走火!” 话音刚落,清脆的枪声响起,一名偷偷瞄准的军兵脑门上顿时多了一个窟窿,红白相间的脑浆喷溅到周围的军兵身上,队伍开始紊乱了。 第30节 劫匪(2) 第一个拜早年!!! 预备,吸气!!!! 祝各位书友在新的一年里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羊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面玲珑九九同心十全十美百事亨通千事吉祥万事如意!!!! 过年好,过年好,过年好,过年好,过年好,过年好,过年好,过年好,过年好,过年好,过年好,过年好!!!!!!!!!!!!!!!!!!!! 过年了,给点给力的推荐,收藏,打赏,好吗? ~~~~~~~~~~~~~~~~~~~~~~~~~~~~~~~~~~~~~~~~~~~~~~~~~~~~~~~~~~~~~~~~~~~~~~~ “呯!” 清脆的枪声响起,一名准备偷袭的士兵被击毙了,巡防营的官兵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拉动枪栓,枪口对准了壮实汉子。 “把你们的烧火棍都扔了,要不下一个点名的就是你!”壮实汉子猖狂的喊道。 几名不老实的军兵,刚要抬起枪口,“呯!呯-呯-呯!”又是几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几名想要反抗的军兵,脑门上多了一个汩汩冒浆的血洞,全是爆头。 本想威风一下的周扒皮,开始觉得裤裆潮湿,两腿有点不听使唤了,“大胆···劫匪,跑呀~”周扒皮话未说完,挤开士兵掉头就跑。 壮实汉子心中正突突呢,那可是一百多条枪口呀,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看来是赌对了。 “哪里跑!”壮汉子说着从腰间掏出匣子枪,双枪平端扣动扳机,一道小扇面的弹雨从后面就追了下去。 巡防营一阵慌乱,当官跑了,谁还卖命?哇的一声,跟着周扒皮就撒开脚丫子了,后面想要抵抗的也被冲乱队形。 “快跑呀!”一名军兵慌乱的喊道。 “多少劫匪?”一名护车军官揪住逃跑的士兵问道。 “数····数不··来····” 就在军官考虑抵抗还是不抵抗的时候,两旁的黑松林里冒出一片‘黑蘑菇’,没等巡防营的官兵看清楚,随着‘啪啪啪’的枪声,一个个栽倒在地。 壮实汉子跟着逃跑的官兵第一个冲到马车前,正是奉了李玉堂之命前来截取官银的胡八女,他带着从警卫连、骑兵营挑选出来的八十名神枪手,在这黑松岭埋伏一天一夜了。 也是巡防营的官兵懈怠,所以胡八女没有伤着一根毫毛,浪费一粒子弹,轻而易举的就将大清赔付洋人的官银劫到手。 “打扫战场!”胡八女命令手下的士兵迅速捡起崭新的步枪,捞上不忍离开主人的战马,操着生疏的东洋话,冲着车老板挥枪喊道:“你的,听话,我的饶你命的干活!”辎重车便朝着一处偏僻的小路咯吱咯吱地走去。 马车后的辙印,也被后面数名蒙面的警卫连处理,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场春雨就可将痕迹消失的干干净净。 胡八女等走后不久,从土坷垃下面冒出两个人头,正是劫后余生的士兵老孟和老兵油子。 “老天,这不是劫匪,是当兵的!”老兵油子擦着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说道。 “是当兵的!”老孟看着打扫过的车辙,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东洋兵,东洋杂种干的!” “啊——”老兵油子不敢相信,急忙问道:“你咋知道?” “咱们大清的兵,就没有这样利索,这么狠的,”老孟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看看四周,对老兵油子说道:“我虽然没有看见北洋兵是啥样,可我看见了东洋兵是啥样,你瞅见了没有?巡防营的弟兄除了挨枪子,是不是每人都挨了一刀,这是他们的习惯,打扫战场,凡是尸体都要捅一刀,防止有活口!” “是,是,我也看见了!”老兵油子颤栗的点着头,“老天,多亏没看见咱们!现在咋办?” “丢了官银,小命肯定不保!”老孟面有戚色,“可我们两个必须要告诉当官的,这是东洋人干的,要不咱大清还要吃亏!” 说完老孟目光顶着老兵油子,“这,中,就,就照你说的!”两人相互扶持朝着奉天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关外春意初现的肥沃土地上, 奉天盛京将军府。 增祺虽身为军人,可他的卧室陈设却古朴典雅,显示着儒家情调。 这增祺行军打仗不行,可要说舞文弄墨还是有几分道行,当然也只是装点门面而已,不过对于他的夫人那是十分的疼惜,换在现今社会那是好男人的榜样,尽管年纪老了点,可也是女子心目中的择偶最佳,有钱,有权,还懂情调。 此时正与他的苏州二夫人挥笔泼墨,玩情调呢。这位苏州美女年纪二十五六岁,正是风华正茂之时,高挑的身材,不胖也不瘦,软绵绵的杨柳细腰将两瓣圆臀,勾勒得摄人魂魄。二夫人刚来的时候,花信年华,妩媚动人,增祺一天稀罕八遍,亲热的没个白天黑夜,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庚子年,俄军南下,增祺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位美人重兵保护送进关内,后来也就有了历史上张作霖劫美人,平步青云的典故。 正在两人卿卿我我之时,侍卫进门禀报日本‘友人’黑泽求见。 黑泽翘着仁丹胡走进书房,正好看见增祺的手从苏州美人罗裙抽出,心里鄙视地一笑,都说大清的军队缺少战斗力,连这样职高位显的将军大人,成天围着女子的屁股转,大清国的军人能有什么战斗力。 “英雄爱美人,增将军戎马驰骋,握剑挥毫,真是文武双全呀!” 增祺尴尬的一笑,拍拍二夫人丰满的屁股,点头示意她回避,看着苏州美女一步三摇的消失在内屋,“黑泽先生有何见教?” 黑泽的仁丹胡往上翘了翘,开门见山道:“我大日本帝国与大清国乃友好帮邻,看不惯俄国侵略大清国的土地,已于本月6日断绝与俄国的外交关系。本月10日正式对俄宣战!” “呃——呵呵!”增祺笑了笑,道:“贵国与俄国宣战,与我有何干系?” 黑泽严肃的说道:“帝国这是为了你们大清国才与俄国开战,因此贵国应该积极支持,为帝国提供一切便利,紧密合作!贵国应立即出兵支援!” “合作?出兵支援?”增祺不想得罪黑泽,更不想引起国际纠纷,要是在这上面出现篓子,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只好硬着头皮搪塞一番,“这事我已经快马汇报京城了,只等京城的消息呢!” 黑泽勉强的点点头:“那好吧,我们就先等候一下将军的消息!” 增祺出门送客,一名侍卫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将军,大事不好,送往关内的银车被抢了!” “谁抢得?”增祺一阵头晕,这可是朝廷摊派给关外庚子赔款的任务,八十万两银子呀,乃是关外一年的税赋收入,好不容易才凑齐,要是前几年的话,紧紧裤腰带,还能凑齐,可现在呢,大部分的收益都被俄国人把着,更要命的是日俄开战了。 —————— 残阳如血,染红了辽河平原。 云从北边涌来,红彤彤遮住残阳,渐渐地,红色暗淡下来,平原上景物依稀,夜幕就要降临。 暮色里,长长的一支车队沿着大道向西奔去。马蹄声疾,鞭声连响。 一道黑糊糊的大堤横在车队面前。 李玉堂跳下马车,高声喊叫,喝住跟在后面的三十台大车。李双喜拎着匣枪跑了过来,李玉堂指指前面,俩人登上大堤,向四周暸望。隐隐约约,见得大堤外齐膝高杂草丛生,丛丛树毛夹裹着一座座荒冢,漫无边际。 听见有哗哗流水声响,俩人循声找去,大堤西约五百步,有条河自南向北流去。初夏,河水还不猛,岸边杂草丛生。看清楚地形,俩人回去,李双喜对等在堤外的胡八女说:“地形我们俩已摸得清楚,旷野无人,正好防备,今晚,车队露宿河套。” 往鞋底上啪啪磕打几下烟袋,掖进腰带,李玉堂点头说:“喜子,按你说的办,今晚露宿河套,比住店还妥当。靠河停车,有河挡住一面,易守难攻,免得四面受敌。” 轰轰隆隆,三十一台大车过了大堤。河东岸,有一处挺大的坟地,五十多座坟头,石碑石桌杂乱地淹没在野草丛里。坟地里长着几十棵又高又粗的杨树,栖息在上面的老鸹被人喊马嘶声惊飞,在夜空里盘旋,呱呱乱叫,更增添野原荒冢几许凄凉。 李玉堂和李双喜看看坟地和大杨树,说就是这儿了,难找的好地方。指挥人们卸下骡马,把大车掉头,车辕朝里,车板向外,三十一台大车沿着坟地四周围拢成圆圈儿,成了一座临时防御工事。人们把骡马牵到“工事”里边,摆好槽子,饮水添料。 当日,胡八女劫了银车,在半路上与前来接应的李玉堂回合,就将赶车的给了封口费撵走,换上教导队的杂役,同时将银箱换车,带着李双喜,麻贞,胡八女等八十余人,又装了部分木料,装扮成放排的木料商人,直奔营口。 吃饱喝足,李双喜安排一半人睡觉,另一半人持枪警戒,捎带喂牲口。李玉堂提出,要派人在大堤上放哨,发现情况便于随时通风报信。李双喜叫胡八女安排三个老练的警卫潜伏在大堤西边的壕沟里。一切安排妥当,睡觉的铺开皮袄倒头就睡,警戒的持枪盯着茫茫荒野。 李玉堂、李双喜、麻贞、胡八女等围坐在一座较大的坟头旁边,耳听着哗哗的流水声,抽着旱烟聊天。 “哎,熬过今夜,明天晌午车队能到营口。这几天,又是抬,又是跑,风尘仆仆,总算要到目的地了。当家的,我做个小主,等到了营口,好好歇几天,爱喝酒的随便喝,爱听戏的上戏园子。像喜子他们这样年轻力壮的,半个月没放泡儿了,憋得难受,找个窑子松松腰,当家的出开盘子钱。” 胡八女马义诙谐唠着荤嗑,给大伙儿解闷儿,“喜子,实话告诉你,营口我可是没少来。别的不说,单说那窑子娘们儿,比临瑜县的娘们儿强多了,都是江南来的。自古苏杭出美女,此话不假。我去过几回,他妈的,被小娘们儿燕语莺声娇滴滴地叫两声大哥,亲个嘴儿,下面那个不争气的家伙挺不住,冒浆儿了,弄得裤裆里湿漉漉冰凉,完事儿了,你说丢人不丢人,哈哈哈!”。 众人低声的嘻嘻哈哈,一夜无事。 天色微明,李玉堂醒了过来,招呼众人起来收拾马车,一时间人喊马嘶的,三十一台大车披挂整齐,每挂大车上蹲个三个彪形大汉,腰里鼓鼓的,显然都是有货。 车队沿着河道,出大虎山,过大山老林,走大洼,转牛庄,直奔营口。 第31节 爷爷的名字叫老猫 营口是一座港口城市,清代称“没沟营”。第二次鸦片战争,以大清国的失败而告终。根据不平等的中英《天津条约》,营口代替牛庄,成为东北地区第一个对外通商口岸。 自1861年(清咸丰十一年),营口代替牛庄开港后,帝国主义列强纷纷闯进营口,设领事馆,立海关,开银行,办“洋行”,建“洋教堂”,开“洋医院”等。英国人首当其冲闯进埠内,开公司,办洋行,“占山为王”,紧随其后的是法国,陆续的小日本、俄、美、挪威、荷兰、纷纷进驻。 帝国主义列强进驻营口后施行强权政治,争先恐后在“三义庙”一带建立领事馆。1861年5月,英国在原营口市政府路南设立领事馆。与此同时,法国与英国同日建馆,领事馆设在英国领事馆内,并由英国领事代理其领事事务。1864年瑞典领事馆初设在英商旗昌洋行内(今营口日报社西侧),后移至今市人大招待所东侧。1879年挪威、荷兰两国合办领事馆,初设旗昌洋行内,后在八田地处置地建馆。1891年美国在营口设立领事馆,由英国领事馆领事代理领事事务。1903年,俄国盗用营口西炮台等处的物料建成领事馆,即现今营口高中西北角的哥特式建筑物,这是营口保留下的唯一外国领事馆。1897年,小日本正式在营口设立领事馆,最初设在日商三井洋行内。1925年又在洋商集中的地方另建新馆,馆址在今营口高中北门对面的二层小红楼。“三义庙”一带几乎成了使馆区。 英国是个老牌帝国主义,他凭借其享有的特权,于1864年强行在营口设立东海关(位于今营口国际酒店处),从开关第一天起就把特权操纵在手中。英国把海关的职权从制海权扩大到中国主权领域的港务、航务等方面,中国船只在自己的领海里航行、进出自己的港口还要向英国缴纳关税。英国从东海关征收的关税是一笔巨额款项。1864年建关当年就征收关平银10。4万两,1931年多达379。9万两。据统计,从1864年到1932年总计征收关税4939。9万两关平银,英国人发了大财。 帝国主义列强经济势力侵入营口,垄断营口金融业,占据营口获利行业,开银行,办“洋行”,家家发了大财。1900年日本横滨正金银行开业(位于原营口电影公司处);1905年日本东京正隆银行开业(位于今市交通银行辽河办事处);1907年华俄道胜银行开业(位于今市委机关汽车修配厂院内)。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俄国人败逃。1916年日本占用华俄道胜银行处开设朝鲜银行。俄国道胜银行擅自在营口发行加盖“牛庄”戳记的军用卢布(羌贴),强行在营口市场上流通,坑害中国人。日本正金银行和正隆银行发行有“牛庄”字样的“银票”,与营口市场流通的“炉银”同值,干扰营口金融市场。 在帝国主义列强侵略中国的进程中,外国传教士起了商品和大炮所不能起的作用。他们把自己打扮成所谓“欧洲文明”的传播者,或以道貌岸然的学者姿态出现,到处传教。1868年到1870年,英国牧师维廉和罗约翰等人先后来营口设立基督教会,后建基督教堂(位于原营口邮政局西侧等处)。1872年法国神甫锡梦司铎来营口创办天主教会(遗址在原营口市政府大会议室处),后建天主教堂(位于今市经委处)。这些西洋教会是套在营口人民头上的精神枷锁。 英国人善于以“慈善家”的面貌向中国人施以小恩小惠。1870年爱尔兰教会派白兰德医生来营口创办普济医院(今市机关幼儿园南侧)。随后英国人又在今营口市委院内建一座美观的红色尖顶楼,开办医院。日本侵占营口后,将此处改为津田医院。1903年俄国在鼋神庙处(原“日本菜市”处)开办俄华文学堂。1905年日本将该学堂改为华瀛实学堂,均为各自豢养洋奴。 历史告诉我们:帝国主义单靠国大兵强,欺凌弱小,他可以出兵遍天下,杀人遍天下,但他断不能立足于天下的。闯进营口的“洋人”滚蛋了,一切不平等条约废除了,营口“三义庙”一带仍是我们的天下。 作为有着前世经验的李玉堂,又有着官兵身份的现在,加上这批银子的来历不明,如果把银子存在大清的钱庄,很可能被告密侵吞,当然存在列强的银行中也可能被侵吞,不过告密的可能性比大清钱庄的机率要小的多,毕竟现在是大清统治。 为了长远的考虑,也为了日后的借用外强的力量,李玉堂前思后量才决定将银子搬到营口。 天近中午,李玉堂领着三十一台大车呼隆隆的闯进营口。车队途径营口大集,人相拥挤,呼儿唤女,吆买喝卖声吵得人发懵。对于李玉堂来说,这些人群还没有一个现代二线城市其中的一个普通市集的人多,不过已经让李双喜等人发晕。 天气不错,寥廓的蓝天上,几朵白云缓缓向北飘去,暖风徐来温暖宜人。傍晌儿的太阳暖融融的,晒得人舒坦,也有种懒洋洋的感觉搅得人犯困。 大车停在大集的一角,打发人出去探听消息,因为车上装载的是木料,当然要在集市上出售。 李玉堂坐在大车上,叼着烟袋吧嗒着,吐出的一口口烟气扩散在蓝天下空气里。茫然望着车旁流动的人群,心里有种生疏、新奇的感觉。天有点儿热了,他解开衣襟,摘下帽子拿在手里扑闪凉风,抬头仰望蓝天,看到朵朵白云向北飘去,勾起他的思绪阵阵。 人流不停的在大车旁边流来流去,偶尔有人打量几眼这位光坐着抽烟憨笑不吆喝卖货的大个子,觉得奇怪。有人拍打几下车上的木料,夸几句成色好,看看山货,赞叹几声这东西可是珍贵物,就是没人买,当然李玉堂也不是来卖货的。人家不买,李玉堂自然不会招呼吆喝。 该吃晌午饭时,李双喜和胡八女还没回来,大概是乍到营口热闹地方开了眼界长了见识,难免有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窘态,有点找不到北,李玉堂手打凉棚四下张望。 “掌柜的!车上都有什么货?开什么价?” 李玉堂只顾四下张望,在人群里寻找李双喜,听见有人问话,心不在焉地应答:“价钱贵,你买不起,那凉快那待着,该干嘛干嘛去!” “他妈的!哪有你这么卖东西的?车老板儿!去把你们掌柜的找来!我要搭咕搭咕这车货!”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站在车下,一个个横眉立目,嘴巴里不干不净。 吆喝!耍横! 李玉堂这才缓过神来,扑咚跳下大车,掐着大鞭子在手,本要发火的。看那三个人,不农不商的打扮 虎啸 第 11 部分阅读 吆喝!耍横! 李玉堂这才缓过神来,扑咚跳下大车,掐着大鞭子在手,本要发火的。看那三个人,不农不商的打扮,一脸蛮横相,又一想这次本来是洗钱,还是少惹事的好,跟这种人弄不明白道理。算了,他客气的说:“三位,不好意思,我就是卖主。” “你?······就你这样的,能做得了主?”三人似有不信,脸带疑问的神色。 “看你这话说的,这是我自己家的东西,有啥不能做主?” 这三个人阴沉着的脸仍没有缓和,问:“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哪儿冒出来的?” 诚心寻事的。 李玉堂忍耐不住了,沉下一口气说:“我卖的是货,你买的是物有所值,价钱相当这笔买卖咱就做;价钱不相当就拉倒,大路通天,各走各的,你管我是哪儿的来干嘛?” 听见有人吵架,闲逛集的人围拢上来看热闹,有人小声喳喳:营口三头驴,这外乡人可要吃亏喽。 那三个人听李玉堂敢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其中一个脸上有麻子的家伙说:“没准儿你是胡子,你卖的是贼赃呢,不得打听清楚?” 李玉堂还是不想惹事,忍下一口气,说:“胡子也好,贼赃也罢,我不卖你行吧?” “不行!你摆在这儿就是卖的,今儿个大爷我还非买不可。”麻子跑到车前,一把拽住拉套骡子的缰绳,摆开无赖架式。 李玉堂乐了,看来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孔夫子面前做文章,作为堂堂大清国的五品守备,手握兵权的将官,竟然被三个小无赖讹诈上了。 围观的人有好心的凑到李玉堂身后,悄悄拽下衣襟,小声劝:“外乡人,你还是卖给他们吧,这三个人,你惹不起。” 李玉堂呵呵一笑:“我惹不起?牛二我都见过——何在乎三条狗。” 这时,李双喜和胡八女挤过人群到了车前。一时没弄明白是咋回事儿,问那麻子:“你拽骡子干嘛?” “我要买这车木料。”麻子一仰麻脸,仍旧蛮横。 李双喜接过话茬说:“你要买好啊,五万两银子,少一分不行,你买吗?” 三个无赖见这外乡人居然敢跟他们过不去,火气就上来了,先报号:“外乡人,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咱哥仨是谁,出五十块大洋包你这车货,今儿个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此话一出,把李双喜一下子逗乐了,看看李玉堂,哈哈大笑:“大白天的,我咋撞上鬼了?先说说,你们哥仨到底是谁,怎么这么横,我双喜活了十几年,真没见过像你们这么不要命的横。” 旁边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大声喊:“营口三驴!麻脸的叫大草驴,一只眼的叫独眼驴,胖子叫转磨驴。” 营口三驴听有人替他们报出名号,一副理直气壮,得意洋洋的架势,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以为凭这名号就能把外乡人吓倒,丝毫没有看见已经被几十个大汉包围起来。 李双喜跳上大车操出双枪,拍拍,冲着大草驴说:“看清楚没?见过没?西洋镜面匣子,德国造的。一枪两眼,人送‘双喜临门’,别说三条赖皮狗,就是三条野狼,小爷也是一枪一只。你们这套,蒙没长卵子的老娘们儿还行,我的卵子比你爹脑袋都大,还能怕你?”李双喜没得到李玉堂的指示,不敢乍翅。 营口三驴本能的退后,撞上后面如门神一般的大汉,突然发现周围一圈全是大门神。 人多势众,营口三驴丢人大了,情势所逼,想不拼命也得拼命。 营口三驴嗷嗷怪叫,松开拽骡子的手奔了李双喜;独眼驴挥拳奔了麻贞;转磨驴使劲往车上爬,要拽李玉堂下来。 李玉堂不想露了身份,一点头,早已不耐烦的胡八女,上前大喊一声:“你们都给我躲开!” 李双喜明白胡八女的意思,一转身,挤进人群。 “啪!啪!啪!”三声炸雷似的鞭声响过,营口三驴都捂着脸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哇哇嚎叫。殷红的血,顺着手指缝流出,弄得满身,满地。 胡八女挤到大草驴身前,踢一脚,问:“打你们几个无赖还用得着匣子?三鞭!到山海关一带打听打听去,哪个不认识。快起来滚!别赖在这儿耽误咱们做买卖。” 营口三驴看看再僵持下去肯定还得吃亏,顾不得脸面了,爬起来捂着脸哀叫:“是你爹揍出来的你等着,我去找人收拾你们·····”说着就要挤出人群。 “哪儿去?”一名彪形大汉一把将转磨驴推了一个整圈。 “你想干嘛?”转磨驴发愣的问道。 彪形大汉双臂抱胸,一扬脖子,说:“过去给我们爷磕个头,再走!”语气平淡,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是谁呀?我给他磕头。”转磨驴木愣愣的看着坦然坐在大车上的李玉堂。 李玉堂端着烟袋吧唧着,翘着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李玉堂没发话,彪形大汉自然不敢做主,营口三驴互相看看,不知道是那路神仙。 李玉堂美滋滋的抽完,将烟袋锅子在大车上磕了烟灰,回手插在腰间,淡淡的说道:“爷爷的名字叫老猫!” 营口三驴哪知道老猫是谁呀。 彪形大汉见营口三驴还在磨叽,一打眼神,其他的大汉上前伸手出腿将营口三驴揪起,照着腿弯子就是一脚,喝道:“老老实实的磕三个响头,就没你们事了,否则——哥几个中午还没吃饭呢,听说人肝、人心都是热的好吃,正好下酒!” 营口三驴一听这话,立即就懵了,这是人吗?还有拿人心、人肝下酒的吗?三个人哆哆嗦嗦的赶紧‘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回身挤出人群,撒腿就跑的没影了。 有胆小怕事的悄悄溜了,有心肠好的劝李玉堂他们赶快离开,营口三驴肯定要回来报复,他们在巡警局里有后台。 李玉堂笑笑,算是回答,点上一锅子蛟河烟,仍坐在车上抽烟。随手从褡裢里掏出几锭大银,吩咐几名警卫出去买点饭菜。 看得一场好戏,过瘾,解恨,心满意足了,边走边议论,围观的人们渐渐散去。 就在这时,一个异国情调带着异样的声音响起。 <;href=www。>;www。 第32节 落魄的洋鬼子 营口赶集的人群,看得一场好戏,过瘾解恨,心满意足了,边走边议论,围观的人们渐渐散开。 胡八女招呼一声:“喜子,你领几个弟兄去给大家伙买点吃的,不要招摇,不要惹事,快去快回,明白吗?” “好咧!”李双喜答应一声,招呼一个警卫转身走了。 李玉堂刚要询问麻贞有没有打听出什么消息,一个异国异样的充满响起,“啊,西部牛仔,仁慈的上帝,美利坚风格!” 李玉堂闻声转头,不由一愣:真是有点别个的洋鬼子,只见这位自称美利坚的人氏,胡子拉碴的,浑身上下两个字:埋汰。头戴破旧的礼帽,脚穿露着脚指头沾满灰尘的皮鞋,全身上下只有一身西服,还能看得过去,不过上面好几处开了线。 这是什么打扮?落魄?从那里蹦出来的?还有这样落魄的美利坚鬼子?倒像是三年不开户的起点写手,呵呵,大家不要见笑,真有呀,为了神圣的写作生涯,为了生活糊口,多少写手连买烟的钱都是父母给的,朋友那里借的,甚至可以说是赖的,说句心里话,真的不容易,请大家支持正版,不要亵渎。 书归正传。 李玉堂忍住笑,一口李阳式美国西部口音的英语脱口而出:“绅士先生,你有事吗?” “噢——MyGod,你真是上帝赐给我的福音!”说着埋汰的美利坚绅士上前张开热情的怀抱。 一股腥臊的气味传来,李玉堂本能的躲开绅士拥抱,说:“绅士,绅士,你说清了。我不明白,我咋成了你的福音?” 周围的弟兄,包括胡八女和买饭回来的李双喜大眼瞪小眼,懵了,傻眼了,这李玉堂什么时候学会西洋鬼子的鬼话(当时的人们对西洋语言的误解),他们只听见唔哩哇啦,什么也听不懂。 饭菜的香味传来,这位埋汰的美利坚‘绅士’,十分不风度的鼻翼翕动,频频吞咽口水,喉咙连连鼓起,眼珠直瞄瞄的盯着李双喜手里的包子。 李玉堂冷眼瞅着,有点明白,点头示意李双喜,说:“给他几个包子!” “啊!”李双喜失声,左右看看,不情愿的将手中的包子递给这位‘绅士’,“呐,给你,还要老子跑腿给你买,你几辈子烧的高香!” 白白嫩嫩的包子,热腾腾的,乃是刚出锅的,散发诱人的香气。这位‘绅士’半点绅士风度也没有,伸出一双长着黑毛的大手,一把抓起两个包子,朝着嘴里就塞。包子是肉馅发面的,一个有八两多重,这位‘绅士’在大街上,大庭广众下,众目睽睽的张口大嚼,一起吃了五个,看得众人木了。 “当家的,这鬼子啥来路,咋跟饿死鬼的,这几顿没有吃饭呀?”李双喜一边看着绅士狼吞虎咽,一边挪动脚步到了李玉堂跟前。 美利坚‘绅士’抓起第六个,张嘴就是一口,看得李玉堂都有点流口水。突然‘绅士’一手捂着喉咙,呃呃不已,半口包子在嘴里蠕动,一手伸出不知道要干什么。 “噎着啦,快拿水给他!”颇有经验的胡八女急忙喊着。 一名彪形大汉不情愿的将腰间的皮囊递给‘绅士’,绅士拔出木塞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随即满脸苦容的指着皮囊,一口喷出。浓烈的白酒气味散布空气中,原来皮囊里盛着白酒。 “吗了个把子的,这不是糟践东西吗?”彪形大汉气不岔的嚷嚷,被李玉堂狠狠瞅了一眼,低头嘟囔道:“就是吗,老子还不舍得呢,要不胡子头说,我还不给他呢。” ‘绅士’将剩余的包子分作三口吞咽进去,‘酒足饭饱’,绅士的精神头恢复,神采飞扬的,连连道谢。 一番交谈,李玉堂了解了这位连饭都吃不起的美利坚‘绅士’的前因后果。 事情要从遥远的美国大陆开始说起:绅士名字叫西斯-罗斯福,西斯的先世乃是荷兰人,几代都是航海家,后来移居美洲大陆,经营茶叶、贩卖欧洲毛织品、枪械、牛油等起家,逐渐延伸到银行业和造船业以及钢铁制造业等。1857年,美国发生经济危机,罗斯福家族的买卖受到了沉重的打击,险些破产,整个家族的产业只剩下纽约城市银行的部分股份和一家仅够糊口的小农场。为了重振家业,西斯的爷爷开始到香港做生意,走私鸦片、贩卖茶叶等,很快发了大财。 家业复兴了,西斯的爷爷也归西了,西斯的父亲继承了产业,到了1894年的时候,西斯的父亲患病去世。于是一幕美洲版的家庭遗产纠纷上演了。 西斯在家里排行老三,是最小的儿子,分到了纽约城市银行百分之十的股份;由于,西斯年幼,不懂经营,这些股份被哥哥代管掌握。不想狼子野心的哥哥起了不良,暗中将股份转移到自己的名下,被罗斯福家族的管家察觉,将此事捅了出来,可这些股份已经被转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不到千分之七八的股份。 西斯成年后,接手这些股份,开始踏入商海。初进商海的西斯被狠狠的呛了几口水,顿时手头拮据起来,同时西斯的婚姻也有了变化;西斯的未婚妻也是大家族,是纽约城市银行的股东之一;未婚妻的美貌和背后雄厚财力以及影响力,引起哥哥的垂涎,于是横刀夺爱的故事开幕了。西斯的哥哥以解除婚约和剩余的股份做抵押借给西斯一笔资金,言明三年为期,如果三年内没有换上,则银行的股份将成为哥哥的,而美貌的未婚妻将成为哥哥的新娘。 不谙世事的西斯,没有看出哥哥的歹意,决定重走爷爷的老路,一张船票将西斯送上神秘莫测的东方黄金宝地。 在当时的年代,西洋商人到中国做生意有两个优势:一是政府背后撑腰,稍有不妥,政府立马出面摆平;二是西方的科技文化占据潮头;可西斯呢,举目无亲,不懂东方的商场规律,加上哥哥在背后捣鬼,于是没有政府的撑腰,没有中国官场的庇护,连着几次货物被抢,西斯就一贫如洗了,走投无路的西斯开始四处求助,到处求援。 这无论东方还是西方都讲究关系,差别的是东方讲究人情关系,西方却是以**裸的金钱来衡量。失去金钱的保护,西斯的求助自然就石沉大海,杳无声息。 于是,这位大家族出身的名门绅士,开始了大清的乞讨生涯。在旧时的中国,乞丐是一种相当有组织,相当滋润的行业,最初大家对这位洋乞丐还保留几分好奇,给他几分面子,可过了几天就开始驱赶他,就这样,西斯从南到北,一路流浪,一路乞讨,到碰上李玉堂已经饿了五天了。 对于李玉堂这个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又能管他饱饭的中国人,西斯仅仅在半个小时内用他所知道的美好词语狠狠恭维沐浴了一下。 李玉堂吧唧着烟袋,看着眼前这位唾沫星乱飞,浑身散发怪味的‘绅士’,心里暗暗道:“这小子没有油水可榨的,什么狗屁的股份,估计现在早就姓另一个西斯了,至于美貌的未婚妻估计也花开花落不知道多少回,孩子大概也能满地跑了(其实这时候的美国,大部分正规传统的大家庭还是十分珍惜名声羽毛,对于子女的要求相当的苛刻,根本不是后世那种随便脱裤子的风气)。妈的,当初老子不就是勾引了基地风骚的‘玫瑰天使’,你们就把我给炸回到这个空间,怎么也得找回本来,啧啧,怎么找呢?” “密斯特李,你是我的天使,我的福音,”西斯瞪着澄蓝色眼眸,急急的表白,“你可以雇佣我吗?” 李玉堂没有言声,心道:“我雇佣你?雇佣你干什么?妈的,照你这个吃法,没几天就能让你吃穷了。眼下,你也就这副臭皮囊还有点用,用处也不是很大呀,愁死人了。” “你可以干什么呀,你得给我一个雇佣你的理由吧?”李玉堂拿着烟袋朝着车帮磕了几下,接着由装了一锅烟点着,“说说,你能干什么?” 西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管饭的人,自然极力的推荐自己,说:“我会做生意,会养花,擦皮鞋,抗麻袋·····” 李玉堂瞅了他一眼,嘿嘿一笑道:“你会做生意?”言外之意,会做生意,能流落到饭都吃不起,流落街头的地步,这是做的什么生意。 西斯讪笑,明白李玉堂笑得意思,两手一滩,道:“李,不是这样的,实在是上帝的意思。”不甘心的西斯开始画起了大饼,“我可以将我的股份转让给你,如何?” 李玉堂一笑,道:“你不是说你的股份被抵押给你哥哥了吗?还怎么转让?再说我一个大清国的老百姓怎么接受你的股份?” 西斯道:“我可以连债务一起卖给你,这样不就可以了吗?李,这可是花旗银行的股份,很值钱的。” 花旗银行? 李玉堂一愣,这个大名鼎鼎的银行太有名气了。 “花旗”银行是中国人的戏称,原因是1902年该银行进入中国时,银行门上每天都悬挂着一面美国国旗,所以中国人都称之为“花旗银行”,100年来中国人都是这样称呼。 1902年,花旗银行为经收“庚子赔款”,贿赂李鸿章进入中国。同年第一个在华分行,标志着美资银行首次在中国开业。花旗银行的前身是纽约城市银行(CitybnkofNewYork),1812年由斯提耳曼家族创立,经营与拉丁美洲贸易有关的金融业务。第29号特许状,国民银行执照,改为花旗银行。该名称当时没有叫起来,同时有混用现象。但美国花旗银行,纽约城市银行,纽约第一城市银行,美国花旗公司,国际银行,万国宝通银行都属于花旗银行。19世纪末20世纪初,斯提耳曼家族和洛克菲勒家族牢牢地控制了该行,将它作为美孚石油系统的金融调度中心。1929-1933年的世界经济危机以后,纽约花旗银行脱离了洛克菲勒财团,自成系统。 李玉堂将脑海的信息消化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感兴趣的不是银行业务,而是这家银行在当时大清拥有的特权,根据协议:花旗银行在大清有权代收清政府各种税收;有权经营与地方及国库有关的业务;可以铸造大清政府许可的货币;代还大清政府所募公债利息;也就是说花旗银行在大清是一家监督与经营一体的银行,换句话说我发行多少货币没有人来监督查看,想发多少就发多少。 李玉堂避开西斯‘含情脉脉’的眼神,淡然问道:“你将债务卖给我?怎么卖,你已经将那些股份以三年之期抵押给你哥哥,如何卖给我?” “可以卖给你的,”西斯如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李玉堂这根‘稻草’,解释道:“我是做了抵押,时间也过了三年。不过,这些股票没有背书不能算正式的转让,依据协议,只要延迟的时间不超过半年,则可以赎回。当然你要支付一定的利息。” 李玉堂不懂现在的股票,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可看看实际不就清楚了吗?真是睡觉来了送枕头的,他正想如何处理这批钱财,马上就来了机会,不过是金矿还是累赘到时候再说。 “当初你抵押多少?”李玉堂问道。 西斯略微计算一下,说:“抵押的款数,加上利息以及滞纳金,以美元折算成白银有一六十万两足够。”说着忐忑的看着李玉堂。 六十万两? 李玉堂倒吸一口冷气,瞅瞅西斯,一阵肉疼,心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败家子,这能买多少大姑娘呀,按照人市(买卖人口的市场)的价格:三十两银子可以买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也就是说两万多个如花似玉的清纯姑娘就被眼前这个‘绅士’赔光了,奶奶的,一天开一次苞,不带休假的,估计也得近七十年才能轮上一回。”李玉堂有点后悔了,现在他还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这些股份。 “胡子,这六十万两银子,能买多少包子?”李双喜弄不清这六十万两银子与六十两银子的区别 踌躇再三,李玉堂忍着肉疼应承下来,一旁的李双喜掰着脚丫子计算这六十万两银子能买多少镜面匣子枪,能买多少亩地,能买多少酒,能买多少老婆,能上多少次‘一品楼’(奉天最大最全最好姑娘最美的妓院),直到李玉堂领着这位新收的洋马仔,做了一套崭新的西服回来,也没计算清楚。 西斯人马狗样的回来,迎接他的是李双喜等仇视的目光,因为在李双喜一众人的意识里,这个洋鬼子肯定是对李玉堂施了妖术,要不从来不会说鬼话的李玉堂,怎么能把鬼话说的这么溜,而且还要帮他还债,这不是被下了咒语是什么? “哈喽!”神采飞扬的西斯,眉飞色舞的朝着众人打着招呼。 “喂,洋鬼子,你把你的咒语解了!”李双喜掏出枪,点着西斯,“我告诉你,你识相的把当家的给放了,这顿包子就算我请的;如若不然,一枪穿你两个眼,给你个偷心凉!”麻贞过去揪住西斯,攥住拳头威胁,其他的纷纷助威。 “放开他!”李玉堂从西斯身后走出,冷冷扫视一眼,哼道:“怎么?你们要造反呀,滚一边去!” “当家的!”李双喜委屈的喊道,眼泪都快掉下,囔囔道:“堂子哥,洋鬼子没有一个好东西,这洋孙子对你施了西洋法术啦,你不能上当受骗呀!” “是呀,头,不能上当受骗,这鬼子对你下了黑手,不能留!”胡八女脸上写满担心。 其他的人纷纷迎合。 “咒语?法术?什么乱七八糟的。”等李玉堂弄明白哭笑不得,挥挥手,道:“行了,不要瞎猜测,我能被洋鬼子施了咒语吗?像吗?”说着李玉堂转了一圈。 “像!”胡八女点着头,深以为然,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也不信,不过,你能说鬼话,这还不证明,是被下了咒语,这西洋之人,没有一个好玩艺,全不是东西。” 西斯辩解道:“我是好东西,真的是好玩艺,我是大家的好东西,好玩艺。” 众人一愣,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西斯被笑得莫名其妙,摸着后脑勺,也跟着笑了起来,远处的人们看到这种景象,投过来的目光充满怀疑与憎恶。 第33节 花旗银行的新股东 第33节花旗银行的新股东 来了客人,提前更新,求推荐,收藏,支持!!! —————— 李玉堂决定买下西斯的债务,本来他还以为要到上海去办理,不想在营口就有花旗银行的分支机构,不过这个分支是设在汇丰银行里。 汇丰银行是为了向从事对华贸易的公司提供融资和结算服务于1864年在香港建立的。1第一家分行,而后在天津、北京、汉口、重庆等地设立分支机构。汇丰银行在旧中国的业务主要有国际汇兑、发行纸币、存贷款业务、经办和举放对中国政府的外债、经理中国的关盐税业务等。该行是英国人更确切地说是苏格兰人建立的。它是英国资本对旧中国进行经济侵略并控制旧中国金融市场的机构,在中国发行纸币,垄断外汇市场。 汇丰银行在其建立的最初年代里就加紧海外活动。第一家分行,并且在泰国开办第一家银行。第一家英国银行。19世纪、20世纪之交,汇丰银行在菲律宾、新加坡、斯里兰卡、印度和马来西亚设立了更多的分支,同时还在伦敦、里昂、汉堡设立了分支机构。 营口的汇丰银行分行刚落成不久,典型欧式风格的洋楼。 下午时分,三十一台大车在百余人的护送下,停在门口,一只‘大公鸡’(雇佣的印度阿三,头戴红帽)摇摇晃晃的过来,挥手驱赶,因为这些人都是留着辫子,穿戴普通的大清子民,半点不像有钱人。 谁知从这些衣着普通的人群,步出一位衣着鲜亮的西洋绅士,印度阿三弯腰赔笑,点头哈腰。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找不到北了,这位衣着鲜亮的绅士朝旁边一站,鞠躬礼让,一名穿戴土气的农家子弟慢悠悠的走出人群,顾盼之间,土气十足,因为满脸都是好奇,没有一点见过世面的模样。 在绅士的引导下,领先在前,绅士在后,后面还跟着两个撅着嘴巴的年轻人,一副土匪进村的架势,大摇大摆的进了门,正是李玉堂一行。 营口分行奢华繁复得难以想象,门前的台阶和大厅地面都是阔气的水磨石,室内铺着棕色木地板,金丝绒的窗幔垂及地表,头顶上的吊灯华美而庄重,楼梯扶手宽大而光洁,手触上去会有一种难言的质感。 门厅的廊柱或立面都附有装饰,石柱上面刻有精致的石雕,就连木窗也不例外,建筑如同它的主人,一举一动都在体现严谨的贵族特征,都在竭力靠近艺术。 端坐在柜台里面的职员,个个衣着楚楚,彬彬有礼,最叫人惊奇的是汇丰银行居然有女职员,包括穿旗袍的中国女职员。女人居然可以出来谋事,这叫李双喜等人足足惊愕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百般不解,想得久了,不免浑身燥热。女职员寥寥几人,她们不坐柜台,而且也只是偶尔出现,一走一过恍如文弱的微风,袅娜的背影像遥远的诱惑。 空旷的大厅响起皮鞋走在地板上囊囊的响声。李双喜等人鬼头鬼脑的东张西望,这里摸摸,那里噌噌,看不进的稀奇,每次走过的西洋人,他们嗅着散发的香水味道,说不出的猥琐。 汇丰银行颇具绅士风度,对客户礼遇有加。大厅里摆放着沙发,既不像床又不像椅子,肥头肥脑的样子,李双喜和麻贞坐在上面摸摸,坐坐,新奇的不得了。 柜台里面的洋妞职员彬彬有礼站起,操着一口清脆的英语,朝着西斯问道:“先生,请问你要办理什么业务?”丝毫没有理会李玉堂,这个时候的汇丰银行是十分的歧视华人,加上一般大清平民不会到洋银行办理存取,而是到钱庄和当铺。也有个别的,主要是官员和商贾大户买办,李玉堂的穿戴怎么看怎么像苦力,不像老板,更不像官员。 李双喜稀罕够了沙发,剩下麻贞这个土包子在哪旋魔呢,他的目光被洋妞吸引住了。 这位洋妞穿戴一身粉红色的长裙,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湛蓝色眼眸,牛奶般的肌肤,气质高雅,亭亭玉立,十分抢眼。 要知道在当时的年代,女人除了欢场那种,绝少穿红挂绿,艳色那是内衣、肚兜的“专用色”,是暴露给最亲近的男人看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自然更近“亵衣”。正经女人的外衣都是非青即灰,有点杂色就已经很时髦了。至于款式,均是长长的大襟褂作上衣,而且一定得过膝,只露出裤脚很宽的长裤,盖着三寸金莲。很少有不缠足的女人,“天足”是没有“家教”的表现,不是妈妈早年守寡而娘家又没人,就是从小得干活的穷人家的女儿。 李双喜这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靓的洋妞,眼珠直瞄瞄的盯着,这位金发洋妞也是十分的好奇,因为这位农民工小哥哥实在是大胆,在洋妞最初来清朝的时候,还以为到了女儿国呢,曾经闹出不少笑话,印象中大清这些长辫子爷们看待她们,一般很少有像这位农民工小哥哥直眉瞪眼的看她,一般都是漫不经心的瞥一眼,然后飞快的转过头去,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这种场面常常被洋妞当成笑话议论。 “小姐,我这次来是陪李先生办理业务,”西斯十分的敬业,不敬业行吗?现在李玉堂是爷,要是不乐意,你还继续伟大的乞讨生意吧,“这位李先生才是我的老板。” 今天,洋妞又一次看走眼了,西装革履的绅士竟然称呼身边的农民工哥哥为老板,这还是头一次听说,有点天方夜谭。 洋妞眨巴着幽幽的蓝眼珠,很煞风景的说道:“呃——这位先生,我们这里不办理小业务,如果少于一千两的业务,我们不予受理。” 叔叔可忍,婶子不能忍。 李玉堂心道:“奶奶的,老子那里不像老板,第一次你漠视我可以谅解,第二次,我的洋马仔都介绍了,你还这样瞧不起人,奶奶个熊。” 李玉堂没有吱声,掏出烟袋,装上一锅烟草,吧唧一口,喷出蓝色的烟雾,轻声道:“我说这个洋妞,你信不信今儿我把你这个破银行买下,明天改成茅坑!”跟着又吧唧一口喷出,香喷喷的烟草形成一道乌龙把洋妞笼罩起来。 这位洋妞倏地捂住嘴巴,如同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李玉堂。 这时候的银行业务量小,一般都是集中办理,而且业务一般很大,所以大厅里从来都是静悄悄的,很少有人高声说话,这和门外喧嚣的市井判若两界。 流利的英语,粗俗的语言。 大厅内的一幕被人很快的告知银行的大班襄理,这位大班一听有人闹事,而且狂言要把汇丰营口分行买下,改成茅坑,这位大班觉得不是叔叔、婶子的事情,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下了楼,同时招呼银行的保安。 谁知下了楼,发现还有自己的同胞,觉得事情蹊跷,挥手止住,上前傲慢说道:“先生,那位是要买下我们汇丰银行,准备改成茅坑的。” “我!”李玉堂蹲在沙发上,吧唧着烟袋,瞅了一眼这位大班,旁边的职员唔哩哇啦的说了一通,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介绍一下,当然处于维护洋妞的考虑,语言不免偏袒。 大班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李玉堂,一身农民工的打扮,腰间鼓鼓的,浑身上下一股匪气。要说当时的年代,洋人最怕谁呢?不怕煌煌大清朝,最怕的却是土匪、山寇之流,奇怪吧,不怕政府,怕胡子,这也就是大清有这样的前例。 “先生是做什么生意,准备办理什么业务?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这位大班也是见风使舵的主,既然这位类同胡子的农民工上门啦,还是笼络一下为好,毕竟自己还要在这里做事,要是得罪了,那天出门挨了黑枪,死了都找不到坟头。 李玉堂吧唧一口,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是花旗银行的股东,今儿来一是办理一下股份转让,二是存点钱,能办不?”李玉堂装足了老粗。 这位银行襄理(相当于经理助理)顿时肃然,因为他就是花旗银行营口代办人,尽管他不相信,不过语气变得舒缓,道:“我是这里襄理约翰,也是花旗在此地的代办人,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这位西斯先生决定将花旗的股份转让给我,同时也将他在花旗的部分债务一并转给我,这不就来了,你既然代理,就麻烦了。”李玉堂一面吧唧着烟袋,一面回答。 约翰咕噜着蓝眼珠,寻思其中的奥妙,当然也是看看能不能从中渔利,换上一副职业的笑容,天下的银行从业人员古今中外都一样,看见有钱的大爷,两只眼睛立马变成孔方兄,一门心思寻找渔利的机会。 可当约翰听到西斯的债务数目,顿时有些不自然,心道:“花旗的股份是不错的投资,可是债务也不是一笔小数目,眼前这位自称是花旗股东的大清农民有这么多钱吗?这里面还没有别的机会呢?”一连串的问号挂满约翰的驴脸。 “既然是这样,可以当然可以,你是——”约翰用试探的语气,怀疑的目光看着李玉堂,转瞬笑着说:“哦,是这样的,这么大的一笔数目,你是现在还是过些时候?你是用现银还是银票?你可能不知道,汇丰银行一般不接受大清普通银票,除非是上海最大的钱庄或者是‘三大恒’的庄票才可以,当然户部银行的庄票更好。” 李玉堂心中骂了一句,说道:“就今儿个,用现银。” 约翰愣住了,瞅瞅李玉堂,四下打量一下,两手一滩,道:“这位先生开玩笑吧,你知道六十万是多少吗?”语气带着几分的蔑视,心道土包子,你还花旗银行的股东,六十万两银子,你放哪?就是用银子铸成和你一般大的人,估计也需要百余个。 李玉堂当当的敲了几下烟袋,朝腰里一插,起身说道:“你们银行自己搬,还是我帮你搬?” 约翰呵呵一笑,揶揄道:“先生,汇丰银行别的不敢说,要说搬银子的人还是够的,不过,你这银子在哪呢?” 李玉堂只想早点办完,赶紧回去,也就不计较了,淡然道:“那就利索点,银子都在车上。”说完转身朝外走去,约翰等人跟随其后。 众人一阵忙碌,一直忙到满天星光,灯笼高挂的时候,这才将手续办完。 这批银子共计八十三万五千九百一十六两六钱,三十一梁大车换成厚厚的一叠汇丰与花旗银票和一张花旗银行股权交割书。 李玉堂拿着厚厚的银票,心道:“这下,黑钱洗成白钱,以后咱就是有钱人啦,奶奶的,将来就算是队伍打散了,老子还可以当个逍遥自在的寓公,娇妻美妾,左拥右抱的享受生活呀,当然这是最无奈的一步,眼下还是继续我的计划。” 李玉堂拍着文书,不放心的问道:“襄理先生,这张文书真的能说明我就是花旗的股东?” 现在的约翰再也没有怀疑了,恭维道:“是的,郭先生,这张文书有西斯先生的背书证明,又有汇丰的印记作保,从现在起你就是真正的花旗股东,可以享受花旗银行的股东特权,当然还要到总行股东委员会备案,不过这些都是枝末小节,只需一张电文就可以了,毋须亲自到美利坚去办理。” 说道这里,约翰又道:“不知道李先生打算如何利用这笔资金呢?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先生没有很好的投资方向,汇丰可以提供这样的机会。” “什么机会?”李玉堂本想拒绝,可想到以后还有事情麻烦人家,不好马上拒绝人家的‘好意’,“说说看,我是有点计划,不过凡是赚钱的机会,我都不想错过。” 约翰眯缝起眼睛,语气和善道:“不知先生对海运事业感兴趣?” “海运事业?”李玉堂心中一动,他本能与海军联系起来,自从甲午战争后,中国海面上到处都是美、英、法、日等国的船只,对于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无不痛心,况且现在还颇有资财,当然也要有自知之明。 约翰看李玉堂感兴趣,介绍道:“是这样的,营口旗昌洋行的班吉内尔先生有意转让旗昌洋行名下的旗昌码头以及名下的驳船等,李先生要是有意的话,我愿意从中牵线搭桥。” 接着约翰将旗昌洋行的经营以及船只、码头、航线等等一一的介绍:旗昌洋行成立于1862年,由英商班吉内尔投资10万元开办,名下有驳船6艘,货轮一艘,主要从事营口到天津卫,营口到青岛,营口到上海的客 虎啸 第 12 部分阅读 蛭溃诘角嗟海诘缴虾5目突踉耸湟滴瘛?br /> 李玉堂听了介绍,觉得不错,可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吗? “襄理先生,我是个大老粗,不懂海运,加上我的钱还要别用,恐怕没有财力呀。” “李先生有所不知,大英帝国西斯·法玛中士也有意班吉内尔先生的产业,只是本钱不厚,前些日子到鄙行商洽贷款,今天李先生碰上,也是机会,如果李先生入股的话,则西斯·法玛中士不须贷款,而李先生又可得利,两全其美,不知你可愿意?至于本金,李先生只需二十万两就可占股份的百分之四十。”约翰极力的推荐,因为如果牵线成功,他不仅获得优厚的报酬,而且可以转嫁汇丰银行的风险。 李玉堂看约翰极力的推荐,明白这是于他有利,想了想道:“我不懂海运。要不这样,我就委托你商洽此事,我出资二十万两,但必须占到总股份的百分之六十,我不参与海运经营,我委托西斯先生为我的代理人,从我的股份拿出百分之十,约翰先生与西斯-罗斯福先生各占百分之五如何?” 约翰鼻翼翕动,血涌上脸,心花怒放,西斯更是兴奋。 约翰诡秘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对于李先生的大方,我想上帝也会同意的。”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皆大欢喜。 第34节 意外 兔年的初四起点了,新的一天开始了,求推荐,收藏,支持!!! ——————— 今天是汇丰银行襄理约翰的好日子。 就在刚才,由大清国李玉堂先生和大英帝国西斯·法玛中士联合出资30万两白银,将营口英商班吉内尔名下旗昌洋行码头、船只、航线等买下,更名为北方洋行,主要从事营口到天津卫,营口到青岛和烟台,营口到上海的客货运输业务。 作为中间人,约翰不但得到英商班吉内尔和西斯·法玛中士的佣金,还等到了北方洋行百分之五的股份分红。 北方洋行股份组成:李玉堂先生为最大股东占50%,西斯·法玛中士占40%,美利坚西斯先生和约翰分别占5%,作为最大股东的李玉堂不参与洋行实际经营,由西斯·法玛中士主管经营,但李玉堂保留股份赎回权利和损害权利。 这是一次皆大欢喜的合作,作为西斯·法玛中士来说,这个大清傻帽,不懂航运的文盲等于将白花花的20万两白银送给他一样,省下贷款的利息;作为李玉堂来说:一是为了长远的发展,二是海军情节作怪,也算是一种提前的投资,尽管不明智。至于西斯先生,则是喜形于色,一是换上了债务,尽管失去花旗的股份(没有李玉堂的参与,啥也没有),但没有花费一分钱,凭空得到5%的股份;二是可以结束流浪生涯,重新回到上等人的社会。约翰就不用说了。 汇丰银行的贵宾室里,烟雾缭绕,屋内只剩下陷入沉思的李玉堂和处于兴奋之中的西斯-罗斯福。 西斯喋喋不休的恭维:“李先生,我又可以回到上等人的社会啦,你真是上帝赐给我的福音········” “你现在有啥打算?”李玉堂又抽出一支大白杆(俄制香烟,约翰送的)点燃,深深的洗了一口喷出,蓝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凝滞,就像西斯的表情。 西斯的表情复杂,心道:“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在大清给你当高级马仔,顺带做洋行的小股东,做一个有前途的高级打工仔。” “李先生的意思是?”西斯小心的问道。 “你就不想你的未婚妻?不想衣锦还乡?不想做老板?”李玉堂抛出魔鬼一般的诱惑。 怎么能不想呢?西斯屏住呼吸,静听下文。 李玉堂没有沿着话题继续,反而问道:“你对石油行业懂吗?与美国的商界关系如何?” 西斯好似明白李玉堂的意思,试探的问道:“李先生是想投资石油生意,还是想经营石油?”见李玉堂没有答复,接着说:“我们罗斯福家族虽说现在不是美国最有影响的家族,可也是有着历史源源的大家族,不敢说影响政府,但与各个家族还是有一定的联系。” 李玉堂狠狠吸了一口香烟,看着西斯,心道:“洋鬼子,我就信你一会吧,要是你背信弃义的话,就当老子嫖了美国老妓女啦。” “这样,我希望你能回国帮我办几件事情:一,帮我申请一张美国的银行牌照,将来我要从事金融行业;二,成立一家石油勘探公司,从事石油勘探生意;三,帮我联系美国武器与机械制造商,同时帮我搜集招募美国的人才,诸如金融、贸易、冶炼、机械制造、煤炭开采等方面的人才。” 李玉堂屈指娓娓道来,“第一和第三暂时都不急,可以缓办;你这次回去,带上德华银行的庄票,回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马上成立一家石油勘探公司,招募足够的人才,前往墨西哥,利用你的美国身份,进行大量的圈地,重点在坦皮科地区、韦拉克鲁斯、圣迭戈特·拉玛的多斯波卡斯、彼特雷罗德拉诺、图斯潘等地,只要是这些地区,凡是发现石油的苗头就买下,能买多少就买多少。资金不足,你可以向花旗银行借贷部分,一旦开采出来,就出售给洛克菲勒家族控制的美孚石油。当然这里面也有你的股份红利。” 西斯大张着嘴巴,这一天来给他的欢喜太多了,真是时来运转呀。他知道一旦开采出石油来,这里面的利润不是一般的大,当然风险也不是一般的小。 想到能衣锦还乡,西斯已经开始想入非非,着魔了,幻想着能与美貌的未婚妻走上教堂,搂进被窝,浑然忘记眼前这个留着辫子,从没有走出大清的李玉堂怎么会知道这些地方?又怎么肯定这些地方一定出石油呢? “至于收益如何安排——”李玉堂吐出一口烟雾,沉吟一下说道:“这样,出售油井所得收入,除了留下必要营运,其余的分作三块,一是作为新成立的银行资本运营资金,投资债券和股票;二是作为购买美国武器、机械、采矿设备的基金;三是囤积墨西哥重要产品——白银,你也知道我们大清国的主要货币就是白银——” 这时,贵宾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满脸无奈的约翰走了进来,说:“李先生,事情有点变化。” “什么变化?”李玉堂惊诧的看着约翰。 “是这样的,”约翰耸耸肩,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法玛中士想要退股,他不想做了。” “为什么?”李玉堂有些不解,这洋鬼子搞什么把戏,合约刚刚签订就变卦? “原因很简单,沙俄帝国与日本帝国开战了,法玛中士不想自己的投资受到损失,”约翰面带忧色,满脸的不自在,“法玛中士对此事十分的抱歉!英商班吉内尔也表示遗憾。” 约翰不等李玉堂反应,试探的问道:“李先生还想经营吗?”约翰是担心李玉堂不经营的话,那百分之五的红利可就鸡飞蛋打了。 “这合约都签了,怎么说退就退,怎能如此?”李玉堂有点急了,要是没有洋鬼子撑腰,自己肯定斗不过中外联合实力,一旦成了独资,不但洋鬼子欺凌,大清国的那些蛀虫也会闻风而动,过来打打秋风,更让李玉堂担忧的是他根本不懂海运。 “这也是法玛中士道歉的原因,”约翰满脸期盼的看着李玉堂,道:“对此——法玛中士决定不向李先生收取为此发生的任何费用,另外,英商班吉内尔先生没有打算降低价格出卖的意思!” “那你就回复他,老子也不要了,”李玉堂恼怒的吼道,这叫什么事?这个退股,那个不讲价,明白着是欺负人。 “李先生要是退出的话,”约翰狡诈的一笑,道:“你的资本金是不能退还的!” “什么?”李玉堂霍地站起身,随手掏出左轮枪,点着约翰,吼道:“我的钱怎么不能退还,说!” “你别误会,不是我不退,”约翰看着李玉堂手中的左轮,连连摆手,道:“你听我解释,作为经营者,西斯·法玛中士有权提取资金,你的钱已经被班吉内尔先生和西斯·法玛中士提走了!” “提走了?班吉内尔和西斯·法玛提走了?”李玉堂有暴走的意向,问道:“怎么提走,那可是二十万两银子,不是二十两,你的意思不会是他们——汇丰还是花旗给的庄票(雷同支票和汇票)?” “汇丰和花旗各十万两银票,”约翰说着看了看李玉堂手中的左轮,“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他们分别以经营业务为名分别从汇丰和花旗带走十万两庄票,我也没有办法!” “他们在哪?” “已经走了,做的是英商太古洋行的客轮,”约翰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李玉堂,解释道:“李先生,虽说这两位绅士有些仓促;不过,你不亏,这旗昌洋行有自己的码头,还有英吉利政府发给的海运许可,驳船6艘,货轮一艘,这是他们留给你的,也就是战争期间价格才低了些,要是没有战争,需要一个好价钱的!” “你少扯淡!”李玉堂厉声吼了一嗓子,心中却在盘算到底合不合适,亏不亏本,独立的码头、船只、航线?听起来不错,可自己哪里会经营海运,就是会也没有时间呀,光是教导队就够自己忙活了。 “我觉得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是你串通班吉内尔和西斯·法玛,骗走了我的钱,我要控告你!”李玉堂盘算虽说不亏本,可也不能放过约翰。 “你们大清的法律是无效的,”约翰一听李玉堂说要控告他,面上露出几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好心’的提醒他。 “哼,是吗?”李玉堂看着约翰,点上一支‘大白杆’,喷出一口烟雾,冷笑道:“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吧,我现在可是花旗银行的股东,而你却只是一名高级打工仔;就算我不是花旗的股东,你还忘了我有几百条枪,可在外面呢!” 约翰的这才想起自己有点一厢情愿了,眼前的人可是‘绿林好汉’,不是大清的官员,不听他这一套。 “李先生,这——”约翰真的急了,他也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俗语,“事情已经如此,我也无能为力!” “嗯?你说现在咋办?”李玉堂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些银子乃是自己抢劫过来的,估计消息已经上报给清政府了,至于能不能糊弄住那些**的官员,也就天知道了。 “李先生,事情已经这样了!”约翰谙熟银行业的规矩,知道这个股东背后的权利,尽管李玉堂是大清人,可一旦被捅到面上,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况且这位‘绿林好汉’可不是罗宾汉。 说道这里,约翰试探的说道:“李先生是什么意思,只要是鄙人能力之内,一定尽量满足你,怎么说你也是花旗的股东。” “你的能力之内?”李玉堂有点挠头,他怎知道这个约翰的能力有什么,“我还有一个钱庄,我希望开出的庄票,要与京城的‘大德通’、‘大德恒’、上海的‘正元’同等待遇,汇丰要承认,至于花旗,我的庄票要高于他们的信誉,这可是你的能力之内的吧?” “你有钱庄?”约翰迷惑,心道你像开钱庄的吗,舞刀弄枪,谁和你打交道? “我就不能开钱庄吗?”李玉堂语气不善。 “上帝也不会相信的,”约翰耸耸肩膀,做了很囧的表情,道:“这件事情,我想花旗银行应该不会拒绝的,至于汇丰——我只是一名分行的襄理,只能在北方承认你的庄票,这是我最大的能力!” “你的钱庄的名字是?”约翰跟问道。 “鑫源钱庄!”李玉堂点点头,心道能在北方承认就行,目前没有精力开拓南方,“在天津卫英租界内,资本不大,主要从事短线投资,正打算在京城开个分号,现在营口也要开分号了;既然这两位很不绅士的英吉利人走了,那旗昌洋行名下的码头、船只、航线就归于北方洋行下面的北方海运汽船公司,这也在你的能力之内。” 李玉堂看了一眼约翰,继续道:“这样我的股份就是百分之百,属于我独资经营,不过我希望能在美利坚注册;当然你与西斯的百分之五的股份红利不变!” 约翰见自己的利益得到保障,欣慰的应道:“李先生,我会尽快帮你落实,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吧!”李玉堂笑了笑,照猫画虎的说道:“只要是鄙人能力之内,一定尽量满足你!” “能不能将北方海运的资金往来交给汇丰或者花旗代理呢?”约翰试探的问道。 “可以!” 余下的时间里,约翰与李玉堂就细节进行详尽的商谈,第二天,李玉堂目送一艘太古洋行的客轮将西斯送走,“麻贞,你将这封信送给老爷!”李玉堂说着掏出一封书信递给身旁的麻贞。 “我走了,你咋办?”麻贞有点担忧的问道。李双喜捶了他一下,道:“你就别担心了,要是论单打独斗,警卫连无人是你对手,可要是警卫安全,弟兄们可不是白练的!” “去吧,一路小心!”李玉堂满意的点点头,麻贞看看李玉堂,对着周围的警卫虎着脸,低声道:“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要是姑爷掉了一根汗毛,我扒了你们的皮!” “行了,”李玉堂知道麻贞的忠心,“带上两个弟兄,早去早回!” 当下,麻贞与李玉堂分手,李玉堂带着警卫连回转武备教导队新的驻地——北镇。 第35节 人才(1) 兔年的初五开始了,可能有不少的书友开始准备上班了,兔年新起点,祝各位书友工作顺利,有票吗?要是你觉得还行,就投上你宝贵的推荐票吧!!! ~~~~~~~~~~~~~~~~~~~~~~~~~~~~~~~~~~~~~~~~~~~~~~~~~~~~~~~~~~~~~~~~~~~~~~~~~ 北镇,因医巫闾山为北方镇山而得名。据《周礼》记载,东镇青州沂山,西镇雍州吴山,中镇冀州霍山,南镇扬州金稽山,北镇医巫闾山,合称五座镇山。据《广宁县乡土志》记载,“舜封十二山以医巫闾山为幽州之镇故名北镇”。 回到驻地,迎接李玉堂的是一帮满脸气愤的手下军官,于学忠送上朝廷的邸报和盛京将军的公文,岔道:“团长,简直欺人太甚——你看看吧!” 李玉堂接过公文匆匆阅读:“·····日俄两国失和用兵,朝廷轸念彼此友邦,应按局外中立之例办理······” 这是公元1904年2月12日清朝光绪皇帝下的诏令,公然划出地盘让日俄两国在中国的土地上为中国权益而战,真是荒谬至极。 时任盛京将军的增琪是晚清政府的忠实执行者,不仅要求手下的文武官僚严明纪律不得卷入战事,又通报驻关外的驻军,更荒唐的是竟然给日俄两国划出以辽河以东作为交战范围,具体界限为:西自盖县所属之熊岳城,东到丹东县,界限以黑裕龙潭、洪家堡、老岭、一面山、沙里寨、双庙子等为南北界限,界限以南直到海边,其中金州、熊岳三城以及丹东县为指定战区,西至海岸,东到鸭绿江,南到海岸线北行五十里。 这也是于学忠等气愤的主要原因,由于李玉堂在军中推行的民族教育政策有效,手下一帮将官无不愤慨,只等李玉堂回来决策。 李玉堂看着群情汹涌的手下,心中暗自高兴,嘴上却是严厉的口吻,道:“像什么话,这是朝廷的诏令,是你们能改变的吗?都滚回去!” 一众军官讪讪退下,“孝侯,交上铁锤,高阳春,王大年等到团部开会!”李玉堂不动声色的吩咐道。 武备教导队的驻地在北镇南郊,换防之时李玉堂有交待不许驻扎城里,所以主持换防的于学忠等人就选择了北镇南郊一座破落的山神庙作为驻地。 众人落座。 “团长,按你吩咐选择的,”于学忠看着简陋的团部,有点看不过去,“你的要求太严了,一不许扰民,二不许住城里,没办法!” “挺好的!”李玉堂打量一下周围,作为团部选择了山神庙的大殿,“看来也是一个香火不旺的神呀,等缓过劲来,给这位山神爷修座大庙,也算是我们占了人家府邸的补偿,报报最近的情况!” “团长走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搬迁,到了这里,北镇知府出动两千余人工将这里整修了一下,同时送来五千斤粮食,鸡鸭猪羊一批,说是犒军,”于学忠翻动手中的册子第一个汇报。 “五千斤粮食?”李玉堂眉头一皱,轻叩案桌,道:“打发叫花子呢,看来这位北镇知府有点拿村长不当干部的想法,明天派一个排通知这位知府,就说三天之内给我凑齐三万斤粮食,一千担马料,一个月内必须送来十万斤粮食,五千担马料,要不老子就把队伍拉到北镇知府衙门吃饭去!其他的呢?” “骑兵营已经招足,这里的人体质不错,稍加训练就能上阵厮杀,”新婚后的吴铁锤多了几分成熟干练,“步兵一营,二营足额,队列已经成型,开始按照新的步兵训练操典训练,五大技能初步掌握,步兵三营人员不足,加上庄稼汉多,队列勉强成型,五大技能还没有开始。” 李玉堂点点头,能在短短的时间里达到如此效果,固然有学兵的帮衬,但吴铁锤等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炮兵连和机枪连怎样?” “团长你可不能偏心眼呀,”王大年还没有汇报就先抱怨了,“这炮兵连和机枪连按照团长的话说是技术兵种,可我连三分之一的熟练军官都不够,这时候要是有战事的话,估计只能打响五门炮,至于准头就没谱了,倒是这机枪连还行,就是太费弹药,昨天搞了一个小型的射击,就够步兵营半个月打的,啧啧。” “是呀,这机枪连真是败家子,”工兵连张小噶不无遗憾的说着,“一搂扳机,几百发就没了,太败家了!” “机枪连不是浪费子弹,这是此种军械的优点,以后你们就知道效果了,”李玉堂知道现在他们还体会不到机枪这种武器的优势,“你的工兵连如何?” “工兵连?没说的,足额,都是山东大个子,工兵那点事,一说就通,”张小噶洋洋自得,抚摸着剃得发亮的脑门,惋惜的说道:“就是这饭量让人看不得,捞起一个一顿最少五斤粮食,刚才我还和我爹说呢,让他们把馒头加点粗粮,要不顶不住!” 在座多半是山东子弟,对于张小噶的话,十分的不入耳,纷纷侧目。 “你个河北棒子,能吃也是本事,有本事你吃个我看看!”秤不离砣的王大年第一个不干了,王大年是山东高密的,老爹逃荒从了军,几年下来升了个管马的小头目,和李玉堂的老爹同一个军营,后来‘拐了’个旅顺的女人,这才成了家,他从来自为是山东人,所以有人说山东的坏话,十分的反感。 张小噶刚要反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你那张破嘴能不能少说一句,白面馍馍吃多了,堵不住你那张破嘴。” 说话的人正是张小噶的老爹——张老噶,此时的张老噶升任为教导队火夫营的管事,负责整个教导队官兵的饮食。 王大年逗这爷俩:“嘎子,你咋没词儿了?有能耐和你爹干哪!和我拌嘴的劲头都哪儿去了?” 嘎子最怕他爹的大巴掌,谁说啥他也不敢吱声,只顾闷头不说话。 张老噶教训完儿子,闷声问李玉堂:“团长,你回来了,中午给你做啥饭?” “张叔,以后不要在众人面前训子,怎么说嘎子现在也是一连之长,”李玉堂有点看不惯这种训子的方式,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妥,将话题转移,“以后不用给我单独做,他们吃什么就给我什么。” 李玉堂一仰下颌,扫视军帐,“另外,教导队除了接待上级和贵宾客人,所有军官不得开小灶,分成士兵和军官两种伙食,士兵的伙食要保证一个碗里有一块肉,军官的伙食保证每天有一个肉菜,其他的,你们伙夫营就安排吧,不用请示!” “团长!”张老噶张了张嘴,碰上李玉堂坚定的目光,只好闭嘴不说。 张老噶走后,李玉堂问道:“军饷如何?” “这个月的军饷是不成问题的,”说到军饷,吴铁锤和于学忠互相看看,“部队开拔的时候,我到老营(武卫左军)去,人家说了,不管我们,说是自筹,筹多少军饷就招多少兵,这次出去光看见回来一百多条新毛子枪(毛瑟步枪),没有别的油水?”于学忠试探的问道。 “油水不大,”李玉堂不想更多的人知道具体,况且一旦知道这样大的一笔数目,还不得人人均沾,个个腰缠万贯,到时候谁还为他卖命拼死,“不过,弟兄们也辛苦了,这个月军官发双倍的军饷,士兵加餐,警卫连和军官同等待遇!” 军帐中一阵骚动,在现今军饷紧张的情况下,能发下军饷就是不错了,况且双倍。 李玉堂待军帐的骚动平缓,说道:“既然让我们自筹,那就自筹;咱们也学学曾文忠公,开设厘金征收局,在通往关内的要道设卡征收,我就不信我们养活不了自己!” “要是设卡,不能忘了沟帮子,”胡八女一听来了精神,“这沟帮子可是辽西地区的水旱码头,乃是商贾云集,八方货物汇合之地,所以名胜小吃数不胜数,尤其是沟帮子烧鸡,那是香气浓郁、色味俱佳、烂而连丝、咸淡适宜······” “报告!”正当胡八女声情并茂的讲解沟帮子烧鸡之时,门外传来警卫的报告声音。 “进来!” “禀报团长大人,辕门外有自称是胡大人的师兄求见!” “一定是芳宸来了!”胡八女霍地站起身,惊喜地喊道:“团长,一定是他们!” “哦——快请!”李玉堂连忙吩咐,此时,胡八女已经冲出团部迎接他的师兄。 功夫不大,胡八女领着一位中等身材的青年走了进来,“团长,这是我师兄,大名李景林,字芳宸,师兄,这位是我的上司武卫左军中翼统领,武备教导队的李团长。” “参见大人!”李景林不卑不亢的行了军礼。 “你当过兵?”李玉堂疑惑的看着李景林,因为他的军礼十分的熟练,显然是在军营中带过,这与他记忆中李景林有所不同。 “是的,大人!”李景林面色平淡,毫无怯色,“小人,少年之时曾在盛京‘育字军’(清朝办在沈阳的学生军校)带过,庚子年,洋鬼子侵我大清,‘育字军’就解散了,小人就回到家乡讨生计。” 李玉堂看着这位近代武术大师,武当剑术传人,人送“武当剑仙”的称号。更让李玉堂关心的是他还是历史上东北军著名军事将领,另一个时空的民国时期中央国术馆的创始人之一,山东国术馆的创始人。这位李景林大师收徒广泛,更有许许多多的门人,其中不少人已经成为当代武坛名宿和武当剑术家。 此时,李玉堂心里美得冒泡,有了胡八女做媒介,这位近代武术大师往哪里跑,还不得‘乖乖’的做自己的得力干将? 一番交谈,李玉堂得知李景林正准备报考保定军校。不过,缺少得利的介绍人。这个时候的保定军校不是随便就可以考的,不但需要经过各种层层删选考核,更需要家乡所在地有影响的地方名流豪族做推荐,胡八女的书信为他打开了另一扇窗户,要知道李玉堂现在可是大清朝五品守备,正经八百的朝廷命官,不是一般名流豪族所能比拟。 “本官可以为你做推荐,做你的担保人,”李玉堂前思后想,决定不违背历史的规律,还是让这位大师进入保定军校学习,“尽管本官久仰你的大名——” “大人,你知道我?”李景林有点好奇,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现在也不是名声在外,何来久仰。 “呃——”李玉堂一愣,心道我总不能说我来自未来,看看身旁同样好奇的胡八女,道:“还不是你师弟经常在我面前吹捧,能不久仰吗?” 说着李玉堂呵呵一笑,掩饰自己的窘迫,“你这次自己来的?” “汇报大人!我师弟来信中已经说明一切,此次同来还有燕青门及二郎门的师弟师哥,共有二十三人,想到大人这里奔个前程,还望大人——” “太好了!”李玉堂合手击掌,本来放走李景林心中疼的要命,还算不错,“我军中正缺少练武之人,真是救了本官的大急呀,来人!” 门外的警卫应声进来,道:“大人吩咐!” 李玉堂呵呵一笑,道:“摆宴迎客,为各位将来的武林豪杰,接风洗尘!” “不敢当!”原先李景林对于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守备李大人,存着几分看不起,此时他对李玉堂不但是好奇,更增加了五分好感,“我等都是乡野村夫,会几手庄家把式,不敢称武林豪杰!” “过谦了!”为了笼络住这位近代武术大师,李玉堂破了军中戒律,“今日可以饮酒,但只限陪客!” “我当陪客!”胡八女立马应声,教导队成立之时,李玉堂就下了禁毒、禁赌、禁酒约束令,为了喝酒,平日里胡八女都是偷偷摸摸的。 “你当然要当陪客,”李玉堂白了胡八女一眼,没有好气的说道:“平时你还少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花样,哼!”对于禁酒,李玉堂还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耽搁军务,也就权当没有看见,其余毒、赌,则是坚决不许,毫不留情。 “嘿嘿!”胡八女讪笑着,眼珠转动,道:“团长,听说这北镇新开张一家南方老客酒店,做的是南面的口味,什么江南名吃‘东坡肘子’·····” 闻声知意,李玉堂点点头,道:“那就随了你的心愿吧!” 胡八女嘿嘿笑着道:“团长英明!” 呼啦啦的一大群出了军营直奔北镇江南酒店。 第36节 人才(2) 明天可能有事,提前更新,告假!!! ——————— 刚出辕门,迎面碰上回来的麻贞,“家里都好吗?安顿妥当了?” “回姑爷,家里都好,老爷带话让姑爷不用挂心,家里一切都好,老爷还说姑爷你说的事也在进行,挺顺利的,”麻贞扭扭捏捏的,浑身的不自在,眼睛不时的瞅着李玉堂的身后,“家里正准备迁往天津卫,我爹他们护着呢,姑爷不用担心,就是——有件事·····” “那就好——”李玉堂点点头,没有留心麻贞,此时胡八女正领着李景林四处指指点点的,“猜猜我是谁,不准猜不到!”一双柔软的小手捂住了李玉堂的双眼。 李玉堂本能的准备出手,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紧握的拳头,随即松开了,“小兰,不要胡闹!” 一阵咯咯的笑声响起,李玉堂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俊美白皙,面如桃李,双眸似潭,秋水荡漾的英俊小后生,笑靥如花的看着他。 呃! “你咋这幅装扮?你怎么来了?谁叫你来的?”李玉堂一连串的问号,“你擅自将她带来?” 李玉堂说着目光转向麻贞,“姑爷,这不怪我,二小姐非要来,我哪敢呢?”麻贞委屈的说着。 “姐夫,我想你啦,”韩家二小姐韩淑兰,眨着灵动无比的双眸,瞅瞅李玉堂后面的人,低声道:“顺便替我姐看着你,这些天是不是老实,有没有越轨之事,要是有的话·····” 李玉堂感觉韩淑兰的小尾巴开始翘起来了,“要是有咋办?” “要是有的话,”韩淑兰看看四周,道:“我替你保密,不过,条件吗?” 韩淑兰小大人一般,拖着长长的音调,古灵精怪的看了一眼李玉堂,“我出来的事,不准告诉我爹,怎么样?” “什么,你是偷着跑出来的?”李玉堂失声喊道。 “你小点声,你怕别人听不见咋的?”韩淑兰一边说一边跺着脚。 “麻贞!”李玉堂厉声喊道,“立即将二小姐送回去,要是出了岔子,我让你跪死!” 当初麻贞的老爹救了韩舒财的岳父后,那位参将大人就将自己的老婆贴身丫鬟许配给麻老五做了婆娘,因此麻贞是韩家的家生子,生死不由官府说了算。 “要是你让我回去,我就告诉我姐你在外面找了三个相好的,我看到时候你跪不跪洗衣板。”韩淑兰半是威胁半是撒娇的说着,见李玉堂没有反应,打开了小聪明。 “你看我多可怜呀,姐姐怀着你的儿子,好几天都见不上一面,阿玛和额娘又不好玩,成天都是丫头,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你就不能可怜我一下!”韩淑兰一边说一手揉搓着眼睛,一边扯着李玉堂的衣襟,装足了可怜。 对于自己这个不足十岁的小姨子,李玉堂是又可怜又疼爱,尽管锦衣玉食,却像养在笼中的一只小鸟,或许别的人家都是这样过的,可韩淑兰偏偏长了一副古灵精怪的脑袋,对于新鲜的事情,尤其是外面的世界十分好奇。 可自己是带兵的将军,不是幼稚园的老师,况且现在兵荒马乱的,真是难办! “好吧,你先跟着我,”李玉堂无可奈何的点点头,“正好,我们正准备出去吃饭,你跟在我身边,不准捣乱!” “这才像话,哼!”李玉堂一头黑线。韩淑兰雀跃的说道:“我最乖了,你真是好姐夫!” 可能是感觉新奇,韩淑兰有点目迷五色的感觉,顾上不顾下,脚底高低不平一不小心踩着一块活动的石板,泥浆飞溅,弄脏了新换的装束,于是失声而喊,顿时引起路人的侧目而视。 “哎,哎,走路要小心呀!”一个二十多岁的地痞,好像是要扶她趁势在她的肩膀上捏了一把。 李玉堂心底暗叫:不好。 果然韩淑兰转过身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声音清脆无比。 “哎呀,好厉害的小娘子。”有人吃惊,有人哈哈哈大笑。 一个“有为”青年被女人扇了一巴掌,当然不能忍受如此大辱,周围的小流氓立刻围了上来。其中的一个一面口沫乱飞地辱骂,一面就要上前动手。 吴铁锤刚要上前帮忙,被李玉堂拉住,“这几个不够麻贞玩的,我们作壁上观。” 场面上越看越不像话,拉拉扯扯,有的趁火打劫,挨挨蹭蹭来轻薄韩淑兰。 李玉堂与吴铁锤对视一眼: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干什么,干什么。”一个捕快分开人群过来。其中的一个地痞,赶紧上前在那捕快耳边低语几句,“你这小刁婆娘不好好在家伺候男人,出来浪什么。” 周围一片嗡嗡议论。 韩淑兰此时就希望来个救星,刚松了一口气,没成想这个混蛋捕快竟然如此说话,这下可惹恼了她,抬手左右开弓,“啪啪”两记清脆的耳光立即响起。 “果然是刁婆娘,来人把她拖回局子!”捕快捂着被打的脸,扯着嗓子喊。 人群外冲进,几个捕快挽袖准备动手。 麻贞等早就看不下去了,不等李玉堂吩咐带着警卫直接冲进去,将几个捕快一顿好揍,救出韩淑兰。 见面后,照例李玉堂应该安慰一下的,没成想,李玉堂竟然阴沉着脸对身上有点挂花(也就是衣服上沾点尘土,起个皱纹,撕个小口)警卫说道:“就这样的角色也能让你们挂花?饭桶!这次回去原来的训练再加两倍。” “哎呀,前面‘江南人家’是江南人开的,听说东坡肘子·····” “你们怎么见死不救?”韩淑兰劈头盖脸的质问,用手指着吴铁锤骂道:“特别是你,怎么不赶紧过去,让我受那般小流氓的欺负·····” 吴铁锤一脸被冤枉的样子看着李玉堂,韩淑兰顿时明白是李玉堂在作怪,伸手扯过李玉堂的耳朵。 “啊···············” 我们大团长惨叫声,响彻半条街,周围人群见此纷纷议论母老虎的威风,啧啧不已。 “运河人间”是北镇的上等的酒店,李玉堂一行人打打闹闹进去,找了一个临街的雅座间要了两桌。开酒店掌柜的一般都是八面玲珑的主,要不也不能在那个混账的世界生存下去,这个掌柜的也不例外,他见这几人殴打捕快后,竟然还招摇过市,旁若无人,知道这些都不是省油的灯,非官即贵,老谋深算的他知道这是巴结的好机会。 “几位贵客临门,特意准备了鄙人多年的陈年花雕,孝敬各位大人!” 吴铁锤等听见陈年的花雕眼睛瞪大了,也不理会韩淑兰被吃豆腐的事情,“好呀,快上。” 韩淑兰为之气结。 一会,酒店的伙计抬了一坛陈年的花雕,打开上面的盖子,只见坛中酒面上漂浮着几团白毛,果然是陈年老酒,伙计撇去白毛,勾兑上新酒,阵阵浓香飘逸,引得大家垂涎不止。 “有好酒,? 虎啸 第 13 部分阅读 韩淑兰为之气结。 一会,酒店的伙计抬了一坛陈年的花雕,打开上面的盖子,只见坛中酒面上漂浮着几团白毛,果然是陈年老酒,伙计撇去白毛,勾兑上新酒,阵阵浓香飘逸,引得大家垂涎不止。 “有好酒,得准备好菜。” “小店,备有江南名吃‘东坡肘子’····” “快上!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快点!今天我请客·····”韩淑兰故作豪爽姿态,指着李玉堂说道:“·····他付钱。” 看来她是要把今天吃的豆腐亏要在嘴上找回来,李玉堂龇牙咧嘴的捂着腰包,一副胆疼的样子,一班警卫顿时跃跃欲试。 酒店伙计布上菜肴,其中“东坡肘子”盛在大圆盘中,肉色呈琥珀状,香酥肥软,入口即化。相传宋代文豪苏东坡任江南一代的太守时,亲手烹制猪时,用料十分考究,流传后世,成为江南一大名菜。 他们以为这就是正宗的“东坡肘子”,其实他们吃的还不是正宗的“东坡肘子”,日后李玉堂等到杭州看钱塘潮时,曾经闹出笑话,说杭州的“东坡肘子”不地道不是正宗,没有北镇的“东坡肘子”地道,后来经过酒店老板的解释才知道,“东坡肘子”的口味南北差别如此之大。 美酒佳肴,让这般大兵可是大饱口福,挑起大拇指称赞韩淑兰够‘义气’,本来一个女儿家上酒楼就已经够招眼的,现在韩淑兰这样的做派,让店中其他的宾客大是感叹,其中的老学究摇头晃脑的说道:“人心不古!” 这种场面被有心人——酒店的记账先生看见,此人名叫刘汉章,人称“神算胡雪岩”。 刘汉章精干生意,熟悉各种行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为人处世应酬交际很有一套,自幼在钱庄学徒,从到尿盆开始,伙计、档手,前台掌柜,一步步提拔起来,对钱庄业务十分的熟悉,尤其精于算术,心算神速,曾经有同行用算盘同他比试,对方看着账本劈里啪啦尚未拨完算盘珠子,他已经提前报出数字,而且分毫不差,人们惊叹为“神算子”,刘汉章过目不忘,记忆力惊人,钱庄积年老账,堆在那里已经接近屋顶,需要察看,不用动手,只问刘汉章年月日及号码,他就可以一口报出,清楚明白,从无差错,行内人士无不交口称赞。 天津卫的钱庄吴老板为人势力,对待伙计也不算好,不过对刘汉章倒是格外的厚待,视为亲生儿子一般,也有意将自己独养女儿许配给他,招赘为养老女婿。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天津的长芦盐政局的帮办家中夫人过世,听闻吴老板的女儿正是豆蔻年华于是打发媒人上门提亲。吴老板心眼活动,飞快计算,刘汉章再好也是伙计,出身卑微,可是盐运帮办可是肥差,自己钱庄正要招揽他的生意,如今人家要做自己的女婿,俗话说: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攀高枝就烂草,傻瓜才干的事。吴老板拿定主意说服已将刘汉章当做女婿的太太。 “女儿家留不住,早晚是人家的,嫁给帮办大人,一步登天,上门就当大太太,荣华富贵,风光无比,光宗耀祖,福及子孙,天大的好事,可惜我命苦,没有女儿,捞不到这等美事。” 自古就有媒婆之嘴,死得能说活,况且这活的呢 一番如簧巧舌,说得吴太太默默无语,是呀,谁家的母亲不心痛自己的闺女,自然要替女儿前途打算。 不到半月,一乘花轿,吹吹打打将如花似玉的吴老板的女儿抬出钱庄,送进盐政帮办府邸,盐政帮办掀开盖头,果然是一个水葱一般水灵灵的美人,兴致勃发,外面酒席还没有散去,就将美人撕扯剥净,忍耐不住,将黑胖的身体压在如花似玉的雪白美人玉体之上········ 盐政帮办行云播雨,巫山好梦之时,可怜刘汉章独坐寒宅,一场招赘美梦顷刻化为泡影,只得躲在小酒店里猛喝闷酒,借酒消愁。 吴老板的女儿出阁后,刘汉章就像被霜打了的庄稼,病怏怏的无精打采,吴老板顺利将盐政转运的买卖揽到手,也就没有计较他,不过,主仆之间的关系也就没有以前亲密,关系疏远了很多。 屋漏偏遇连阴雨。 盐政转运局的书办过来交接银两,不想刘汉章心不在焉丢失了票据,两下吵闹起来,吴老板见数目不小,察看账目,对证银票,希望找出纰漏,可是刘汉章这段时间将记忆忘得一干二净,吴老板只好自认晦气,补足书办的银票,心痛了许多天。 有好事的人,将此事告诉了盐政帮办,盐政听说一个钱庄的小伙计竟然跟自己的太太有些瓜葛,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设下计谋陷害与他。 这一天,一个外地人风尘仆仆,行商打扮,来到钱庄,点着名字找刘汉章,正好刘汉章出去公干,外地人口口声声说要将重要的物件转交。吴老板亲自接待,飞了许多口舌,才弄明白此人是江南和刘汉章合伙做生意,近来获利,特意将获利送过来,并留下一包大洋,吴老板气得发昏,打开一看足足有上千大洋。 自古伙计私下做生意,为钱庄大忌。因为有借钱庄发财的嫌疑,说明这是对主人不忠诚的表现。刘汉章回来后,吴老板严加盘问,刘汉章对这飞来的钱财矢口否认,一问三不知。于是主仆之间,从此有了隔阂。 也是刘汉章的流年不及。 此事不久,临近深冬,天寒地冻,刘汉章在店中值日,为了抵御寒冷的天气,就在屋里生火取暖,睡眼朦胧被屋里的响声惊醒,只见屋里已经是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周围的邻居已经在外面救火,众人齐心协力将大火扑灭,可是门面已经被烧毁,积年的账本也随大火付之一炬,吴氏夫妻痛心疾首,呼天抢地,把这一切怨恨都埋怨到刘汉章的身上,刘汉章见老板如此翻脸无情,一顿脚,头也不回离开自己八岁就在这里生存的地方。刘汉章走后,谣言就一路伴随着他播撒开:刘汉章暗算老板,亏空数目巨大,做假账糊弄老板,由于怕将来东窗事发,就纵火烧毁老账本,来个灰飞烟灭死无对证。 如此险恶的流言,本事再大的人才,走遍天下的钱庄,东家也没有敢用的,就是有人怜惜他的才能,但考虑盐政转运帮办的关系,也就考虑放弃。 刘汉章空有满身的钱庄本事,竟然流落街头,无人收留,受尽白眼,万般无奈之下北上关外讨生活,投靠南方人办的酒楼做了一个记账伙计。 今日,韩淑兰在大街上发生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眼前韩淑兰的做派更是让他心中怀疑。细细看来,那位俊俏的小后生乃是女扮男装,以他多年的经验判断她身边护卫的乃是一帮军人,因为那些彪形大汉的腰中鼓鼓的,分明就是枪械之类的物件,而且如此招摇,绝非江湖草莽之流。 这些彪形大汉竟然被俯首帖耳让一个女流之辈呼三喝四,坐在上首的弱冠青年隐隐为首,弱冠青年有些特别,既像江湖龙头的做派,又有军官作风,有时候像无知少年。但一切好像都是以他为首,刘汉章斟酌了一下决定上前试探一下。 就在这时,酒楼外大街上一阵喧哗。 “噔!噔噔!” 紧接着一群捕快抡刀持枪冲进酒楼,酒楼的客人纷纷站起来躲避。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捕快叫板,把他们抓起来。” 第37节 人才(3) 喝多了,更新慢了,请原谅!!!问一声有推荐吗? —————— 酒楼上对峙着,场面十分的紧张。 这些捕快一上楼,李玉堂的卫兵就将枪掏出,双方比例失调,捕快二十多条枪,李玉堂这边只有十只短枪。 “不许动!” 面对着二十多个捕快的枪口,李玉堂将最后一口“东坡肘子”塞进嘴里,从怀里掏出怀表一看时间,口齿不清的说道:“嗯···出事···到现在····三个点了····” “听见没有,让你不许····”其中的一个捕快见李玉堂把手伸进怀里,以为李玉堂要掏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对着李玉堂,可他的动字没有出口,也没见谁动手,一块肉骨头闪电般射进刚才呼喝的捕快嘴里。 好一会,说话的捕快捂着漏风的嘴巴喊:“我牙······” “你是说我吗?”李玉堂嬉笑着指着自己,突然变了脸色说道:“我讨厌别人拿着枪对着我,下次就不是一块骨头了···” “你这大胆的匪徒···” 韩淑兰不耐烦了,“这帮···废物,麻贞你去教训他一下。”语气说得好像是教训自己家里的猫狗一般。。 “好咧!” 麻贞只喝了一杯,这还是李玉堂嬉笑骂着才让他不得不喝。刚才李玉堂没有发话,只好护在李玉堂的身边,如今二小姐发话,就没有顾及了。 麻贞无视周围的枪口,一个箭步窜过去,将为首的捕快勒住,反手将捕快手中的手枪夺过,指着小队长的脑袋,喝道:“让他们滚!不然让你脑袋开瓢。” “是,是。”小头目开始见麻贞没有拿枪,没有想到麻贞敢在在比例失调的情况下,如此大胆。这时只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带着手下的捕快灰溜溜的退出酒楼。 “快,报告给头,”小头目惊魂刚定,连声吩咐:“让教导队的弟兄过来帮忙,这里有胡子···快······” 捕快局长这时在宜春院,宜春院乃是北镇第一流的销金窟,平时院门车马如云,周围一带的达官贵人,富商豪家云集院中,商女弄弦,娼女调笑,一片香脂玉粉的白肉世界,好个温柔乡。 刚从江南来的新鲜名妓,身材高挑,胸脯饱满,走起路来,一步三摇,天生的美人胚子,令人**断肠,小捕快进来报告的时候,见房门关着,用舌尖往窗户纸上轻轻舔出一个小洞,只见名妓半裸着上身,戴着红色的肚兜,半个雪白的Ru房裸露在外,被捕盗营的大人搂住,疯狂亲嘴,咂舌有声。 “大人,外面酒楼上有匪徒,请大人示下。” 捕快头一听,连忙停下伸在肚兜下的黑手,这时,腿上的名妓温柔的声音响起:“来吗····” “你没见我公务繁忙,这剿匪的事情有人管,滚!” “来吧,这小心肝,看我怎么整你·······” 屋内一片咂舌舔乳之音。 小捕快没有敢吱声,只好跑到教导队的驻地通风报信。 很快,两连训练有素的教导队士兵按照野战态势包围了酒楼“江南人家”。 刘汉章此时已经看出这帮人以这个嬉笑的弱冠青年为主,虽然弱冠青年嬉笑没有正经,可是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流露出超越年龄的世故。 “公子,喝口茶消消火气。”刘汉章沏了一壶茶端过来,沏了一杯递给李玉堂,嘴中说道:“这帮捕快可是不好惹。” 经过,此番闹腾,酒楼的客人已经走的一干二净,其他的伙计也都躲得远远的,此人竟然过来倒茶,这让李玉堂有点佩服他的胆量,李玉堂听出话里带着骨头,不禁打量他,年纪能有三十左右,中等身材,一副老练世故的样子。 李玉堂压了一口茶,恢复他那嬉笑的模样,“你不怕我们是胡子?” “如果像公子这样的英俊潇洒的人是胡子,那天底下就全是乌鸦了。”刘汉章恭维地说道。 “他,还英俊潇洒?他就是天下第一号的胡子!”韩淑兰唯恐天下不乱,点着李玉堂。 “小兰,在外人眼前留点面子吧。”李玉堂讨饶着说道,“你看我玉树临风,乃是翩翩少年郎·······”他一边说,一边过来抚摸韩淑兰的脑袋。 李玉堂亲切的样子,让刘汉章本来很明白这下又糊涂了,这个女子应该是青年的妹子之类的,可这动作让他糊涂不已。 “哼,今天的事情就不像是姐夫的作风,一点都不爱护我,哼!”韩淑兰噘着嘴巴。 “好好,我错了,我犯下滔天大错····”李玉堂深刻的做着检讨,“一会,出去买棉花糖给你吃。” “不要!” “水粉?” “不稀罕!“ “香胰子?“ “没有兴趣!“ “那你总不能让你去砸了他的捕快局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准翻悔。”韩淑兰一听这个建议,“气死我了,姑奶奶,我今天这口恶气,一定要出。” 刘汉章一听,“啊,砸捕快局?”这好像是砸一个小孩子的建造的玩具房子那么简单。他更不知道其中的深浅了,有一点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他东山再起的最好机会。 “不好意思,我这内妹子就是这个脾气,不要见笑。”李玉堂回头对刘汉章苦笑,“刚才你说怎么不好惹?” 刘汉章定定神,斟酌:“这捕快头是北镇知府的亲信。” “北镇知府的亲信?” 这时分,教导队的士兵已经进入酒楼,一名叫高大虎的排级干部见李玉堂的警卫在二楼的门口把守,上前低声招呼道:“你们的消息这么早,上面多少胡子?” 这警卫见高大虎一副神神鬼鬼的样子,再见他后面远远跟着两名捕快,明白是他们搞得鬼,刚要说:团座就在上面,一转眼珠压低声音道:“一共有十名,为首的年轻好像是大鱼,这次你老兄可是要升职了,升官不要忘了请客呀。” 高大虎一听眼睛通亮,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兄弟我不会忘了你的好心。” “不过,你要小心不能开枪,团座被人围在里头,可不能伤者团座。” “啊···那怎办?”高大虎一听傻眼了。 “所以你要悄悄的上去············”警卫低声在高大虎的耳边传授。 “嗯嗯······”高大虎连连点头,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这么说,这个鸟捕盗营还真是不好惹····”听着刘汉章的解释,转头看看韩淑兰,“可我答应了···唉··” 正在李玉堂伤脑筋的时候。 “不许动!” 李玉堂等回头愕然。 韩淑兰被吓了一跳,见是高大虎带着人持枪,鬼鬼祟祟的进来,“你要吓死姑奶奶呀,你怎么来了?” 高大虎一看团部的主要干部全在,这下傻眼了,哪有土匪,楼上只有自己的上司在这里,全部安坐在椅子上喝茶聊天。 高大虎知道被警卫骗了,什么‘小心不能开枪,团座被人围在里头,可不能伤者团座’,猛然想起警卫的话:一共有十名,为首的年轻好像是大鱼,这次你老兄可是要升职了,升官不要忘了请客呀。可不是吗,团部的主要军官正好十名,他心里这个后悔呀,等回去再跟他算账,先应付眼前的局势吧。 高大虎乃是张飞一类的人物,就是关键时刻出急智的类型,他连忙敬礼,“标下听人说团部副官被人围在酒楼上,所以急忙上来解围的,没有想到,团座也··········” 李玉堂一见身旁的警卫挤眉瞪眼,想笑不敢笑的,憋得脸色通红,知道是他搞得鬼,可是这里又不是讲军法的地方,嬉笑说道:“哎呀,高连长真是我军的楷模呀,如此忠心值得表扬。” 高大虎有点不敢相信,“高连长?叫自己吗?”他转头看看周围好像只有他姓高呀。 李玉堂没有理会高大虎的傻样,说:“小兰,你就和高连长出去处理吧。” 高大虎急忙立正敬礼,“谢········” 韩淑兰走到高大虎的身边,“走呀,你个大傻瓜。”说着蹦蹦跳跳的当先走了。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哈哈大笑。 李玉堂回头对瞪了一眼警卫,狠狠说道:“回去后二百个俯卧撑,二百个引体向上,一百遍军体拳,少一个罚十倍。” 警卫咧着嘴,一副苦瓜样子,羡慕的看着高大虎兴致勃勃的跟着韩淑兰下楼。 此时的刘汉章,自然知道眼前的弱冠青年就是刚刚换防过来的朝廷官兵武卫左军教导队——李玉堂,急忙上前,跪倒在地,“小人刘汉章恳请大人收留。” 李玉堂没有想到刘汉章会来这一手,连忙说:“起来,起来说话。” “请大人收留,我在起来。” “嘿,你到赖上了,我收留你?可我也得知道你能干什么呀,我总不能收留一个只会吃饭,不会做事的人吧。” 刘汉章见李玉堂如此说话,知道如果自己有才能的话,一定会收留。于是将自己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李玉堂。 这个刘汉章还真是来对了时候,自己那鑫源钱庄原先的挡手已经老了,思想陈旧,跟不上现今的流行。 钱庄不是说开就开的,就是开个杂货、米铺之类的也要懂得行市和规矩,况且是钱庄。开钱庄必须要有几个得力的伙计,柜台上的档手经理之类的尤其重要,银行的老板可是要坐镇店内,运筹策划,而这经理可是需要一个精于生意,熟悉行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应酬交际,样样都要拿得起,可以说是需要一个全能型的管理人才。自己身在军中,军中官场的事情就让他应付不已,哪里还有时间进行钱庄银行的管理。 “看来你是被人陷害如此,这样说你是懂得钱庄业务了。”李玉堂话锋一转,“西洋的银行业务也懂得吗?” “汉章自幼就在钱庄长大,对钱庄业务可以说是熟知不能再熟,西洋的业务也无非是记账的方法不一样罢了,道理都是一样的。” “只是现在我恶名在外,已经没有敢雇佣我,可惜我一身银钱的绝技,只好认命啦。” 李玉堂沉思一会,目光炯炯,逼视刘汉章道:“若是有人相信你的为人,不信市面上的流言蜚语,请你继续干你的本行,你的意思如何?” 刘汉章疑惑道:“真如此,那就是我刘汉章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可是谁这样大胆,敢违抗同业大会的意愿呢?” 此时,团部的人员见李玉堂有要事与这个刘汉章交流,纷纷告辞,只留下一干警卫在四周。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便是我。” “果真?” 至此,刘汉章知道这是真实的事情,他本来想能混个军中司务干干就不错了,真是绝境中天下掉下的美差,求之不得,如何会退却? 刘汉章感激涕零,说:“多谢大人再造之恩,小人鞠躬尽瘁,一报大人今日知遇之恩!” “嗯——”李玉堂点点头,看着激动不已的刘汉章,“这样吧,你呢,先到天津卫,拿着我的名刺,到鑫源钱庄找韩董事,说明一下你的阅历经过,自会安排你!”说着李玉堂从怀中拿出自己的虎头印记递给刘汉章。 刘汉章哆嗦着手接过虎头印记,知道自己的人生从今天开始新的一章。 第38节 冯麟阁来了 感谢“70生人”打赏!还有打赏的吗?没有?有推荐票吗?还没有?那你就没事点一下吧,你能观看,就是老猫最大的鼓励!!! 求点、推、评、赏!!!!!!! —————— 刘汉章拿着虎头印记走了,李景林带着介绍信走了,不过,李景林留下的话,引起李玉堂高度重视。 对于像李景林这样的习武之人,李玉堂是爱之又惜之,因为习武之人的素质好,进入军队,稍加训练就可形成战斗力,可有一样不好,凡是习武之人多半傲气自负,况且在当时的武林哥们义气比较重,诸如胡八女之类,当初胡八女跟着李玉堂,有半数是因为义气才舍弃光明的‘正规军前途’,跟着李玉堂这样的后娘养的‘杂牌’。 换句白话说,就是交朋友是好哥们,可当兵可就不一定是一名好兵了,军队讲究令行禁止,没有哪个长官希望手下哥们义气,你说,要是手底下的人讲究哥们义气,一旦有人造自己的反,哥们义气一下,怎么镇压?谁听命令? 为了让这帮刚刚加入的武林之人,能够安心顺从的在自己手底下效命,李玉堂决定显露军威,震慑一下。 李玉堂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的警卫连和骑兵营。警卫连乃是李玉堂以后世的特种兵的标准,侦察兵的训练大纲训练挑选出来的,全连一百八十人,人人习武,个个通晓毛瑟手枪、步枪,刺杀技术等,又经哈里曼的德国式残酷军事训练调教,以及三讲活动,战斗力非同一般,对李玉堂是忠心耿耿,士兵拿着军官的饷银,能不忠心吗? 不过,李玉堂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决定拿出骑兵营小小的震慑一下,骑兵营也是李玉堂一手调教出来,成员多是马夫、马勇之后代,马术自不用说,枪法不敢说个个都是马上神枪手,可也是经过近三年的练习,只是组建步兵营抽调一部,除了一个主力连队没动,剩余的两个连队,多半是新招的士兵,战斗力下降,现在由自己的铁杆心腹兼妹夫的吴铁锤掌管。 教导队驻地的大操场上,尘烟滚滚,战马奔腾,马刀狂舞,尽管只有不到二百人的骑兵连,却有着一个团的马队威势。 列阵,冲锋,分进,集合,突击,包围,各种战术动作,看的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李玉堂得意的看着,冷眼不时的瞅着这帮新加入的武林人士表情,心里美滋滋的。 “你看我这骑兵连还行吗?”李玉堂发现身边李景林有些不一样,骑兵连的表现仅仅是开头有点惊讶,随后眉头皱了一下,显然是发现什么不妥。 “大人的马队确实骁勇,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相比较而然,这还是小人头一次看见如此号令如一的马队,只是——”李景林不卑不亢娓娓道来。 “有什么高见,不妨说说?”李玉堂急忙问道。 “高见不敢当!”李景林谦卑的说道,踌躇了一下,“小人只是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要是说得不妥,还望大人不要见笑!” “说吧,只要真知灼见,本官鞠躬请教!”对于能提高自己马队战斗力的意见,李玉堂是不吝屈膝。 “大人的马队,缺少杀气!”李景林踌躇再三,大胆讲出,本来他是不想说,一是自己欠了李玉堂的恩情,而是李玉堂真诚的面孔,要不李景林还真是不会说,其中的道理大家不说也知。 “缺少杀气?”李玉堂轻声念叨。 “是的,大人,”李景林话一出口,知道已经无法收回,“大人的马队训练有素,但没有经过实战,要是碰上一般的骑兵,倒是可以迎战,一旦遭遇强敌,后果不堪设想!” 李玉堂目光一亮,炯炯有神看着李景林,道:“你有什么好法子?” “小人,有一个法子——对马队进行‘斩劈活靶及活靶反击’的实战训练!”李景林掷地有声,一言提醒了李玉堂。 可不是,往日李玉堂对马队的训练无论马上射击,马刀操练,都是针对固定的靶子,只有个别几次针对活动靶子——狩猎,也是和老婆风花雪月,卿卿我我,心思也没有用在这上面。 强敌? 俄国的哥萨克骑兵,小日本的东洋骑兵,外蒙的叛匪,可都是剽悍的劲旅,这些都是日后的强敌,要是没有一支过硬的骑兵,要想在这辽阔的关东大地上站住脚,挺直了腰杆子说话,还真是不行。 李景林走了,留下困惑的李玉堂,“斩劈活靶和活靶反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里说的活靶,一般指人,也就是与人对抗,真刀实枪的操练,这里的难度可就不小了,不说别的,就说步兵真刀实枪操练,其中的误伤李玉堂是领教了,第一次操练半数负伤。骑兵真刀实枪,不但是有人的因素,更有马的因素,误伤的可能性可以高达百分之七八十,甚至更多。 尽管如此,李玉堂还是决定实行,步兵已经开始了,可骑兵还是没有着落,步兵可以是自己人,毕竟可以掌控一些,可骑兵只能找外人,平头百姓,李玉堂自然不会找,剩下的只有胡子和外寇。 眼下俄国人的马队在东北横行,李玉堂现在不想碰,他可不想早早的把自己辛苦训练的马队弄残,那只有找胡子练兵了。 此时东北的百姓叫土匪通称为胡子,胡匪又分成马、步两种;在林区和半林区地带,山高林密,马匹难以驰骋,胡匪多以徒步为主,作案后可以靠着山林躲避追捕,而在冲积平原和草原地区马匪居多,能充分发挥骑马抢劫之快,走之急,来去飘忽,难觅踪影的优势。 民间有句歌谣“当胡子,不发愁,进了租界住高楼;吃大菜,住妓馆,花钱好似江水流,枪就别在腰后头,真比神仙还自由。”胡子的这种耀武扬威,吆五喝六的美好生活,吸引了无数的热血青年,所以胡匪成群,甚至有家家为匪的势头。 就在李玉堂冥思苦想先从哪个胡子开刀之时,日俄的战火开始波及辽西一带了。 从教导队的侦查员带回来的情报以及朝廷邸报等各方面,汇总起来到了李玉堂的案桌上是这样记述: 二月初日本舰队进入仁川港,与俄国战舰进行了短暂的交火,日俄战争正式爆发,2月8-9日18点,日本驱逐舰队脱离主力舰队驶往旅顺。20点,日本舰队用鱼雷突然攻击驻大清旅顺的俄国舰队,摧毁2艘战舰和1艘巡洋舰。日本海军初战告捷。2月9日,俄军驻旅顺司令官斯德瑟命令立即制止俄军遭攻击的谣言。2月9日11点30,仁川海战爆发,日本舰队摧毁试图逃离港口的俄军战舰。之后,俄国船只迅速撤离。11点10,东乡平八郎的战舰炮击旅顺港和俄国舰队,2月9日日军占领汉城。2月10日日本对俄宣战,2月10日在德国的强烈要求下,美国通知照会各列强,要求他们共同说服俄日两国,在满洲以外地区要尊重中国的中立地位。两国立即表示同意。 2月11日,美国宣布对日俄战争保持中立。 2月12日,大清政府正式宣布中立。 2月16日,日军开始以武力占领朝鲜。日军第十二师在仁川登陆。日军继续向鸭绿江进军。第一军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2月16日,俄国对日宣战 2月20日,库罗帕特金被任命为俄罗斯远东地区司令官。大臣维滕敦促其到盛京后立即逮捕远东总督阿列克谢耶夫。 2月23日,朝鲜王国被迫允许日本在境内部署军队,以“保持朝鲜的国家独立和内部安定”。朝鲜沦为日本的附属国。 2月24日,凌晨,日军首次企图用沉船堵塞旅顺港航道,被俄军挫败。 2月24日,晚间,日本驱逐舰发射鱼雷攻击旅顺港。 2月25日,早晨,日本舰队在旅顺港迂回,并开火。 2月25日,日本舰队在旅顺港外撞击俄国船只。 2月26日,日本战舰在旅顺港附近的鸽子湾击沉俄国驱逐舰‘威纽斯塔尼号’。俄海军开始采取“不主动出击”策略,直到3月7日。 2月26日,旅顺司令官斯德瑟命令卫兵射杀任何外表可疑的大清人。大清子民像野鸡一样被任意宰杀。 3月8日,哥萨克骑兵在平壤北部的博川攻击日本军队,未获成功。 3月8日,海军司令官马卡罗夫抵达旅顺接管海军指挥权。俄国海军士气重振。 3月9日,子夜,旅顺港外爆发猛烈海战。 3月10日,凌晨俄国驱逐舰思特瑞古奇号在海战中被击沉。 3月10日,日本舰队向旅顺城镇和港口开炮。 3月14-18日,日本近卫师在仁川登陆。 3月中旬骁勇善战的斯米尔诺夫将军接管旅顺要塞指挥权。 第一军司令緸闃E将军部从日本迁到仁川。 第一军与哥萨克骑兵在朝鲜北部首次接触。 3月23日马卡罗夫成功部署俄国舰队反击日本炮击旅顺。 3月28日库罗帕特金抵达辽阳,接管俄国在满洲军队。 第一军失败。日军占领清州。 情报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在教导队的沙盘上标注,日俄态势逐渐朝着小日本的方向发展。 三月底的一天,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转眼之间,十几匹马从远处冲了过来,身后掀起了厚厚的泥浆,从夜色里冲了出来。马背上的人穿着各异,有的戴黑缎帽头,有的戴毡子帽头,还有人脑袋上扣着“八块瓦”,但多数人头顶狗皮帽子;他们有的身穿对襟黑夹袄,胸前一排布疙瘩纽襻;有的外罩大棉袍,将棉袍的一角撩起来掖在腰带上。七长八短的一行人,脚下一律打着绑腿,手里绰着家什:短枪、长枪还有打鸟的洋炮。 其中有一位围着狐狸围脖儿,一看便知是打头的,策马过来,略微欠身,开口道:“兄弟,去武卫左军教导队怎么走?” 马匹跑得大汗淋漓,被勒住了缰绳原地打转,马蹄踢踏,地上一派凌乱。在这伙胡子眼里,雪地里的汉子相貌不扬,连帽子都没戴,穿家织土布的灰棉袄,胯胯大大的裤裆,腰间还缠了道麻绳。穿戴打扮遢拉,再典型不过的庄稼人。 庄稼汉心头雪亮,知道自己碰上了胡子。他从袖管里抽出手来,指点一气:“喏,见前面那棵大树没有,在大树根底下打右转,捡直走,再有三里来路就是山神庙,到了你就看见有个大牌子!” “谢了。”哗哗哗的马队转瞬消失夜幕之中。 亥时,教导队驻地的哨兵听见了急促的马蹄声,吹响了警戒哨,“官家兄弟不要开枪,在下辽中冯麟阁,听闻李统领在此,前来拜会!” 执勤的哨兵,不管他是谁,厉声喝道:“这是军事驻地,任何人不得靠近,头,你咋来了?” “你小子吹响警戒哨,我能不起来吗?”执勤连长高大虎,瞅着辕门外的十几匹马,低声问道:“冯麟阁是什么人,我咋没有听说呢?什么来头?” 哨兵是本地人,知道冯麟阁的来历,解释道:“连长,这个冯麟阁是胡子!流氓无赖!” “胡子?”高大虎一听胡子,立马来了精神,“这些天,于老大和咱们东家天天合计,找那个胡子开刀,嘿,他到送上门了,就是太少了点,还不够咱们连队吃呢,要是让黑子知道,就没有咱们什么事啦,不行,得先下手,给我准备——” 说着高大虎抽出匣子枪,刚要下令,一旁的哨兵低声提醒道:“连长,人家是拜山的,要见团长呢!” “啊——”高大虎有点不高兴了,挥手一巴掌,“你个鳖肚子,你咋不早说呢!” 哨兵无声的嘀咕一下,“告诉他,让他们手中的烧火棍都卸了,否则老子就不客气了!” 冯麟阁听到哨兵的传话,安分的接受了,驻地的辕门缓缓打开了,十几个人牵着马走进了教导队的驻地。 第39节 冯麟阁送礼 求推荐,收藏,点评,打赏!!!!!!!! ———— 警戒哨响了,李玉堂推开军衣,翻身而起,随口问道:“何事?” 门外的麻贞应声道:“姑爷,还不清楚;你不用担心,咱们是一明双暗,外加流动哨,估计一般人是进不来,是不是胡子哥出去泡妞喝酒了,翻墙头惊动了哨兵?” “扯淡!”李玉堂知道胡八女的人缘好,大家都知道他有这个爱好,也就睁只眼睛,当做不知道,翻墙头,那是什么时候的黄历,“不是胡子,肯定有事!” 说话间,一营长于学忠急急忙忙的进来,“团长,有人拜山!你见不见?” “拜山?”李玉堂一愣,道:“这里是军营,不是土匪窝,拜哪门子山?” 于学忠笑了一下,道:“我说错了,不是拜山,是有人想拜见你!” “什么人呀?”李玉堂随手将双枪插回枪套,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三更半夜的,什么事不等白天来,非等这个时辰拜见!” 说着李玉堂掏出怀表看了看,已经过了亥时,道:“原先我总以为德国的军械好,没有想到德国的怀表也不错,这次订货订一批军用怀表,连级以上干部都要配备,省得光靠经验揣摩时间,耽误事呀!谁来拜见?” “给连级干部配备,有点浪费吧?”于学忠一愣,要知道这时候的西洋怀表,在民间还是稀罕物,比较金贵,多半是商贾和官员使用,“说是冯麟阁前来拜见!” “不是浪费,是必备!冯麟阁?”李玉堂脑海翻腾,冯麟阁是谁,你不知道?冯庸大学,知道吗?这冯庸大学就是冯麟阁的长子冯庸倾尽家资创办的,在当时,冯庸大学是东北少有的几所高等学府之一,不但为中国第一所西式大学,且完全免费,冯庸办学义举名扬于东北三省,成为显赫一时的传奇人物。 冯庸的办学宗旨是“造成新中国的青年”,即培养具有新思想、传统的卫国与建国能力新青年。当时,面对日本侵略者推行奴化教育的严峻现实,冯庸提出“八 虎啸 第 14 部分阅读 说掳苏保褪且灾谢褡宓拇趁赖挛渥扒嗄晁枷牒途瘢佣种迫毡厩致哉叩呐逃?br /> 历史上1933年9月,冯庸决定将学校并入当时的东北大学,而冯庸和许多爱国师生继续参加抗日活动。 介绍了儿子,再说他的老子。说冯麟阁前,先简单介绍一下当时的东北胡子情况,当时东北胡子横行,帮派林立,但真正有实力的并不多。在这些胡子中比较著名的有以冯麟阁为首的一伙,以金万福为首的一伙,以田义本为首的一伙,以韩登举为首的一伙,以张作霖为首的一伙,以杜立三为首的一伙,以及日本浪人组成的胡子团伙,林林总总的小股土匪就不一一介绍。 帝国主义的侵略,武装匪徒的跋扈,马贼的劫掠,使旧时代东北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冯麟阁,还有一个名叫冯德麟,乃是海城县人,出身衙役,为人贪残狠毒,利欲熏心,善于趁火打劫,混水摸鱼。他乘社会动荡不安之机,纠合地方上的流氓无赖,地痞恶棍、散兵游勇等,盘踞在盘山县的田庄台、辽中、台安、锦州、彰武一带,独霸一方。 他打着杀富济贫的幌子,对外声称要仿效义士赵志刚,用以欺骗群众;实则是横行霸道,抢劫淫掠,无恶不作。 赵志刚乃是铁匠出身,为人有胆识,好打抱不平,深得当地群众拥护,被称为“赵义士”。当地范姓恶霸地主逼迫佃农白老头将其女儿菊花抵债当侍女,引起群众公愤。赵志刚闻讯后,当晚趁人不注意,越墙翻入范姓地主院内,想探听究竟,恰巧遇见菊花正遭受毒打。赵志刚义愤填膺,大喝一声,冲过去揪住恶霸,一顿拳脚,把这个作威作福的恶霸活活打死,救出了菊花。随后组织穷人队,杀官济贫,为贫苦百姓伸张正义。后经老革命家宁武先生介绍,赵志刚加入了同盟会,表现非常积极、勇敢。辛亥革命时,他被部下出卖而牺牲。冯麟阁居然打赵志刚的旗号,纯粹是挂羊头,卖狗肉,招摇撞骗,寡廉鲜耻。冯麟阁一生好事没做,坏事做绝,后为政府所改编,居然还当了个东北军二十八师师长,啧啧。 老子坏事作尽,儿子办学救世,让世人真是无法评价,只能就事论事,啧啧,怎么说呢,有个好儿子真是不错呀! 李玉堂整理记忆之时,门外警卫进来,“报告团长大人,有冯麟阁求见!” “让他进来吧!” 功夫不大,一名头戴黑缎帽,身穿对襟黑夹袄,外罩大棉袍,脚蹬一双‘踢死牛’马靴的壮实汉子走了进来,让李玉堂感到好笑的是,这名汉子颈间围着一张黑狐皮,让本来精神抖擞的汉子,显得不伦不类的。 “小人冯麟阁,参见大人!”冯麟阁单腿跪地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小人有罪——” 冯麟阁抬起头刚要说话,话到嘴边愣了,咋的啦?李玉堂太年轻了,尽管身材已近成*人,可一张充满朝气的脸是掩饰不住年轻的青春,环顾左右,冯麟阁突然发现军帐中坐在椅子上的军官都是年轻的不像话。 “哪位是李大人?”冯麟阁一时间闹不清了,以为李玉堂是这个教导队李大人的副官之类,或者说是小蜜,这清朝的官员喜好男宠,偏好**菊花残,尤其是武将,可以说风行一时,说个代表性的,袁世凯知道吧,偏好小唐子(唐天喜),曹锟知道吧,名字忘了,这两位算是其中的佼佼者,至于其他的武将就不一一列举了。 “放肆!”麻贞厉声喝斥,“这就是我们的李大人!” “啊——得罪!”冯麟阁立马醒过味来,“小人,山野粗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原谅!” “不知者不怪!”李玉堂从短短的接触中,从冯麟阁闪烁的眼神中,总结出这位胡子头一些品性,“你这三更半夜,有什么事,把我们整个教导队都惊动了!” “小人给大人请安,小人有罪,不知大人的旗号,多有得罪!”冯麟阁装足了奴才相,连连磕头。 “你我往日好像井水不犯河水吧,”李玉堂接过麻贞的递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得罪之话,从何说起呀?” “是这样的,”冯麟阁听着李玉堂的淡淡的语气,知道有点不妙,解释道:“前些日子,我有个弟兄在沟帮子不懂事,不知道‘宝丰堂’货车上的旗号是大人的字号,多有冒犯!” “宝丰堂?”李玉堂不解的看看于学忠,于学忠也是不解,摇头表示不知,“团长,我知道!” 李玉堂闻声回头,麻贞上前解释:“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有家货栈,大概就是这个‘宝丰堂’吧,看见教导队的旗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花了两千两银子买了一面,说是辟邪,真正的原因,谁也不清楚!因为小事,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你是说飞虎旗?”李玉堂有点不解,要是自己这教导队有名气的话,或许这旗帜能管点用,可现在呢,要名气没有,这就有点过了。 “小事?”于学忠有点恼,要知道这面旗帜他也有份,当初李玉堂提出以飞虎做旗号的时候,于学忠是第一个赞成的,因为他与李玉堂同庚,这里面的意思涵义有着特别的情感,“你不知道军队之旗帜乃一军之灵魂,不能随便亵渎,岂能让商贾冒用!” “不,这是一件好事!”李玉堂眉头一扬,面带笑容,知道又有一份收入,“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能花上两千两大洋买我们的旗帜,这本身就是一件喜事,有机会本官要见见这个商户;麻贞,明天告诉稽征队让他们好好的合计一下,旗帜要卖,但是不能卖低了,一面旗帜就是一份保证,在教导队的防区,负责到底,嗯,就按这个意思传令!” 李玉堂自说自话,越想越美,这可是额外的收入,于学忠与麻贞面面相窥。 冯麟阁眨着小眼,狐疑的看着地上走来走去的李玉堂,心里揣摩着怎么说自己的事情。他今天来可是有着特殊的使命,正酝酿着怎样把李玉堂这样的‘良家妇女’拉下水。 自从教导队换防北镇,冯麟阁就开始注意了,因为他的地盘离这里太近了,手下的小匪不断的将消息送来,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教导队是来剿匪的,后来发现这教导队只是不断的练兵,不是打*炮就是放枪,在教导队野外拉练的过程中,冯麟阁多次在远处窥视,发现教导队与其他的朝廷新军有些不同,那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不能小视,需要防备。 这样观察一段日子后,直到前天一位神秘的客人来访,这才有了冯麟阁登门谢罪的举动。 “嗯,我说,你这冒犯,这个本官的旗帜,怎么——”李玉堂突然想起正事,看着冯麟阁,饶有兴趣的说道:“你不会告诉本官,今天你是来送礼赔罪吧?” “啊——正是,”冯麟阁灵醒过来,赔笑说道:“大人,小人今天就是来送礼的!” “哦——呵呵!”李玉堂看看于学忠,笑了笑,揶揄道:“你打算送什么礼,我先说好了,这礼吗,轻了,本官可不干!” 李玉堂说着做回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本书册翻阅,不在理冯麟阁,意思就是礼轻了,就没得商量,至于是红刀子进,还是白刀子进,就看礼单分量多重了。 “一份大礼!”冯麟阁陪着笑,轻声道:“大人,小人着送礼的,能不能给个座?” 李玉堂头不抬眼不挣,随口吩咐:“哦——看座!” “多谢!”冯麟阁施施然站起走到一侧的座位,“大人,不知对时下日俄两国交兵之事有何看法?” 李玉堂抬头扫视一眼冯麟阁,心里倏地灵醒警惕,口中却道:“本官当得是大清国的官,吃的是大清国的粮,拿的是大清国的军饷;至于是狼吃熊,还是熊吃狼,与本官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说正题!” 李玉堂故作不耐烦,眼角余光却在打量冯麟阁,“是,是,大人,像李大人这样爱民如子的朝廷命官,如今已是不多呀;唉——可苦了大清国的百姓啦!” 冯麟阁一边说一边偷眼看着李玉堂,“庚子年后,沙俄五路大军压境,不到三个月就占了关外,如今关外——是俄国人的天下。” “说正题!”李玉堂不耐烦的说道。娘的,说历史,老子比你知道的多,你不知道的,老子都知道,关二爷跟前刷大刀呀,你还嫩点。 “眼下俄国人和日本人正打得不可开交,有人出高价钱请你帮大鼻子一把,事后决不亏待!” 李玉堂冷冷一笑,说:“哼,什么大鼻子,小鬼子,不在他们自己家里好好呆着,跑到我们这儿来抢地盘,争霸道,没有一个好东西;废话少说,你的赔罪礼呢?” 冯麟阁脸上露出奸笑,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把李玉堂夸得跟朵花似得,接着开始倒‘苦水’,“唉,小人被俄国人欺负惨了,大人有所不知,这几年,蒙乡里乡亲信任,做了十里八村的保安管事,日子还过得去,可今年初,俄国竟然将小人手底下的人收买,拉走了我不少弟兄,听闻大人高义,特来请大人做主!” 李玉堂听着冯麟阁满嘴跑马,越听越迷糊,“我家大人没工夫听你瞎掰,有话朝直里嘣!”麻贞说完看了一眼李玉堂。 李玉堂嘴角挂笑,手指在案桌上弹着李氏五线谱,斜了一眼麻贞,心道,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机灵了,行呀,懂得揣摩老子的心思啦。 “我想请大人对付金大麻子,帮小人一把。”冯麟阁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咬了咬牙,“事成之后,我出一万两银子!” “金大麻子?”李玉堂轻声念叨,不熟悉,什么来路,看了看冯麟阁,道:“一万两银子就想朝廷官军给你出兵,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了吧!你是不是瞧不起本官呀?” “大人,不是,实在是小人只有这么多了,金大麻子这一走,不但拐走了我弟兄,抢了我的地盘,还勒索了治下的商户——”冯麟阁也是老奸巨猾之徒,今日有求李玉堂,不得不降下身段,“事成之后,我另有重谢!” 李玉堂心道:“一万两银子,数目还凑合,又可以练兵,可就这样放过他,真是有点不甘心呀;也罢,今日给他几份面子,日后说不定还有求于他!” 李玉堂踌躇之时,冯麟阁以为他是在勒索,眼珠一转,又道:“大人,手下有名‘聊水’的老底子在金大麻子手下,听他送来的消息说,金大麻子的俄国主子,给他送来一批俄国洋枪,全是新货,刺刀都不一样——” 刺刀都不一样?莫辛-纳甘步枪?对,肯定是它。 这莫辛-纳甘步枪由俄国陆军上校莫辛和比利时枪械设计师纳甘共同研制。1891年与M1891式莫辛-纳甘M1891式步枪弹一起列装于俄**队。 7。62mm口径,直动式原理,结构简单,故障少,战斗性能好,射速达到10-20发/分,杀伤距离2000米。一出世就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苏联称为帝国主义战争)它成为了俄**队的主要装备。1917年十月革命中带长长刺刀的纳甘步枪让人印象深刻,后来它又为国内战争和反对外国干涉军队的胜利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在伟大的卫国战争中生产了上千万支被红军战士亲切的称为“莫甘同志”。 冯麟阁又道:“再说,这金大麻子就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说不定那天就咬你一口,大人不怕金大麻子打你的注意!” “在本官眼皮底下?”李玉堂念念自语,谁呀,有这样一条饿狼,冯麟阁说的不错,指不定那天咬我一口呢。 这时候,于学忠上前说道:“大人,我知道金大麻子是谁?” 李玉堂愕然回头。 第40节煽动 问一句,有推荐吗? —————— 北镇治下的老庙镇,乃是金大麻子的匪巢。 金大麻子,真名叫金万福,还有一个名字叫金寿山,奉天海城人,早年在天津小站北洋新军中当一个小头目,因过不惯纪律较严的军旅生活,便开小差跑回家乡。 乱世出妖孽,金寿山耳闻目睹东北地区土匪、恶霸为所欲为、无法无天的情形,便产生将来在这一带独霸一方的想法。于是纠集一群流氓、恶棍、赌徒成立了匪帮,自任总首领。 早期因力单势薄,金寿山不得不暂且投靠在冯麟阁门下。沙俄帝国与小日本交恶,金寿山感到出人头地的机会到了,就率部离开冯麟阁,接受俄军上尉克留金的招募,参加了“花膀子队”(配袖标的俄国别动队)。借助俄军之威,使用威逼利诱等手段,吞并小股散匪,壮大自己的势力,成为北镇一带的巨匪。 老庙镇的一套中国式住宅,屋中的摆设却装扮成不伦不类的俄罗斯风格。正面的墙上挂着沙皇尼古拉二世的画像,两旁是三色沙俄国旗。 一张巨大的长条桌子摆在屋里中间,桌子左边坐着身穿大清棉袍马褂的沙俄外匪,右边排着以金大麻子为首的花梆子队大小匪首,正位上坐着金发碧眼,**的俄国大妞谢尔金娜。 谢尔金娜吧唧一口,捻灭之间的‘大白杆’(一种俄国制作的香烟),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嗲声道:“亲爱的!根据《辛丑条约》关外三省和内外蒙古是我们至高无上的俄罗斯帝国的实力范围,我们将东起海参崴,西至天山主峰划一条直线,扩展为尼古拉沙皇的版图!亲爱的‘巴达卢克’(俄语,意思为朋友。)你们要遵照库列金将军的命令,好好干,做‘黄俄罗斯’的开国元勋!” 屋里的匪徒起立欢呼:“乌拉!” 谢尔金娜一摆手:“坐下,我是要提醒大家,日本对关外野心已久,在南满的渗透越来越厉害,!他们不仅在公开的场合中与我们周旋,而且还操纵几股胡匪破坏中清铁路,吞食金大队长的地盘,就在最近,日本舰队偷袭俄国舰队,并于2月9日占领汉城。十分可恶!” 金大麻子一磕俄国马靴站了起来,一只手按着俄国马裤上的大包,一手煞有其事的在额前打了一个立正,吹牛说道:“谢尔金娜小姐!请你放心,大辽河两岸的绺子还没有一个敢跟我金大麻子起屁!谁帮小鼻子瞎胡,花梆子队绝饶不了他!只要谢尔金娜小姐一声令下,弟兄们就踏平他的山头,杀他个片甲不留!鸡犬不剩!” 一众小匪齐声喊叫:“杀····杀····” 谢尔金娜得意的竖起大拇指:“哈拉少!” 这时,一名小匪走进门,递给金大麻子一张纸条。金大麻子展开一看,脸露惊慌之色。 “亲爱的,什么事?”谢尔金娜扭动肥硕的臀部上前问道。 金大麻子冲众小匪一摆手:“退下!”然后将纸条递给谢尔金娜,“我的坐探报告,有一只朝廷的官军进驻北镇,以后行动可不妙呀!” 谢尔金娜一挺高耸的Ru房,差点撞上金大麻子的马脸:“你们大清的军队有什么可怕的,一群大烟鬼,你不会忘记贵国的庚子年吧,我沙皇的大军还没到你们的北京城,那位老太太就尿炕啦,哼!” 金大麻子嗅着满屋的骚气,故意的贴近谢尔金娜,带着几分忧虑道:“有道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谢尔金娜小姐,不可不防呀!” “嗯,你有什么办法?”谢尔金娜抖着手中的纸条。 金大麻子将手轻轻的放在那肥硕的臀部上,来回的摩挲,指着纸条道:“我看还是先摸摸底,再说!” 谢尔金娜严肃的命令道:“马上侦查,一定要搞清他们的底细!” 金大麻子强压欲火道:“是!”回身吩咐外面的小匪,“马二,进来!” “你带几个弟兄去摸摸这部分新的官军什么底细,记住装扮一下,别直眉瞪眼的!” 马二应声点头,走了出去。两天后,教导队的驻地附近,就多了十几名老农打扮的村夫在晃悠,更有几人被征募当了劳工。 谢尔金娜一甩金黄色的长发,伸出雪白细长的手指在金大麻子的马脸上刮了一下说:“亲爱的,你又要立功了!” 金大麻子欲火上窜,展开双臂伸嘴欲要亲吻谢尔金娜。 谢尔金娜一扭脸,抬起修长饱满的大腿架在椅子上,挡住纵情的金大麻子。 金大麻子立马拉下脸:“你····” 谢尔金娜胸脯一挺,顺手从白嫩的雪峰中间掏出一枚金色勋章,笑眯眯地在金大麻子眼前晃动:“这枚黄俄罗斯的勋章,不比我的脸蛋更漂亮吗?” “呃——”金大麻子两眼贪婪的盯着亮闪闪的勋章。 谢尔金娜开心地发出阵阵荡笑。 ——————— 冯麟阁走后,李玉堂摸过烟袋,麻贞立马将烟荷包递上。 李玉堂装上一锅上好的蛟河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于学忠看看麻贞,没有言声,屋内开始弥漫起一股香喷喷的烟味。 过了一会,李玉堂猛地站起身,轻轻的磕巴一下烟袋,“麻贞,去把铁锤他们几个叫起来!” 胡八女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道:“团长,怎么啦?刚刚躺下就把我们叫起来,你这把小姨子送走,是不是想夫人啦?” 于学忠扯了一下胡八女的衣襟,指着闷头抽烟的李玉堂小声说:“别闹!” “召集大家是重要事情咱们商议一下!”李玉堂等手下来齐,拔出嘴里的烟袋,开门见山的说道:“教导队目前的情况大家也知道,我就不多说;我要说的是教导队驻防北镇后的打算,你们也知道现在俄国老毛子和日本小鼻子正在我们邻国朝鲜和旅顺一带的海面上交火,咱们干什么呢?” 说道这里,李玉堂扫视全场,道:“有道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朝廷不给我们,老营不管我们,我们总不能喝西北风吧,刮地皮,弟兄们下不去手,咱们也不干那缺德事;咋办呢?我就一个字:抢!” “抢?”吴铁锤冷不丁问道,“抢谁?” 军帐中的都一阵迷惑,不刮地皮?那抢谁,在大清国的地盘上,抢谁?不都是大清的子民吗? 于学忠有点明白,道:“团长的意思是抢胡子的?” “对,忠子说的不错,就是抢胡子!”李玉堂拍手点头,站立起来,道:“这胡子可是精明,看见那过冬的老鼠了吗?一洞洞的全是花生等粮食,胡子就不单单是粮食啦,那是白花花的元宝,黄橙橙的金子;不过,于营长说对了一样,还有两个——” “还有两个?”胡八女有点懵,“团长,你这严令不准打劫百姓,朝廷也不能抢,总不能抢大鼻子和小鼻子吧?” 军帐中一阵嗡嗡之声,这两头畜生要是好抢的话,谁不去抢?有点玄! “胡团副,你说可行吗?”李玉堂见胡八女点出自己心中谜底,开始启发,道:“先说俄国吧,不算银子,老毛子占了我们多少国土,知道吗?好几个山东大小呀,法兰西知道吧,顶好几个呢;小日本抢了我们大清国多少钱,知道吗?光是一个甲午战争——签订的《马关条约》,咱们大清国赔付的军费就是两亿两白银,还辽东半岛,朝廷又向小日本支付三千万两白银,总计二亿三千万两,还把台湾、琉球割让给小日本,庚子年,又是多少钱,数不过来,这里面还不算他们在我大清国拥有的贸易特权,所产生的经济利益,你们说谁有钱?就他们有钱,不抢他们——抢谁的?” “朝廷让吗?”王大年有点担心,李玉堂呵呵一笑,道:“咱们这个朝廷什么样?紫禁城里的老佛爷有句名言:能予洋夷,不给家奴。谁是洋夷?日、俄、英、法、美等都是洋夷;谁是家奴?在座诸位,你我他的父老乡亲都是老佛爷的家奴的家奴,你说我们咋办?我的话,两字:凉拌。”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李玉堂点出其中的端倪,打开弟兄们的心结,“活人不能叫尿憋死不是,不过,有一样,我敢保证,要是咱们对策好了,一品顶戴我不敢保,三品的顶子,在座每人一顶,信不?” 军帐中又是一阵嗡嗡,三品高官呀,什么概念,在座的往上数八辈,别说三品,有一个五品的官,就光宗耀祖,祖坟冒青烟了。 “洋鬼子有句名言:我们不是贵族之后,那我们就成为贵族的祖先,知道啥意思?”李玉堂鼓动唇舌,继续撩拨手下脑海的功利弦,“咱们不做那一品官的后代,咱做那一品官的祖宗,你们说,日后,你们的后代提起你们,那是怎样的荣耀!而你们呢,娇妻美妾,左拥右抱,前呼后拥,产业万万,美死你!” 众人被鼓动的满脸通红,血脉愤张,浑然忘记要是不成功呢?对策不好呢?朝廷怪罪下来的后果会是怎样呢? 于学忠头脑还清醒点,问道:“团长,咱们怎么打劫呀,我的意思不是别的,咱们拢共才两千多人,多半还是刚刚放下锄把的庄稼汉;这俄国和日本都是训练有素,尤其的小日本,我听我爹说过,小日本的凶悍·····” “你说这牛大还是人大?”李玉堂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当然是牛大啦!”胡八女插嘴道。 “哦,那我就问一下我的团部情报官,”李玉堂呵呵一笑,看看胡八女,扫视众人,道:“那到底是,你们吃牛,还是牛吃你们?” “那当然是我们吃牛,再说这牛吃草,不吃——”胡八女刚想说咋连这个也不懂,话到嘴边没了声音,“团长的意思是,他们是牛,我们是人?” 于学忠灵醒道:“团长的意思是——咱们不是一顿吃了,是吧?” “对!”李玉堂点头,继续鼓动,道:“现在让各位吃下一头牛,我想在座诸位除了铁锤能一顿吃下十斤肉,估计其他的都不能,可一头牛还是被我们吃了?怎么吃的呢,一次啃一口,顿顿啃,天天啃,水滴石穿,到最后就是我们肚子里货,明白不?” 李玉堂用简单浅显的道理,将手下的军官恐朝廷、恐洋人心理障碍扫除。 “北京城不是一天建设起来的,乃是经过几百年,十几个朝代的建设才有如今辉煌的北京城,” 李玉堂满意的看着众人,回到座位上,道:“我们今天商议的事情就是怎样啃第一口?从哪里开始啃?不瞒众位,这件事情我早就有打算,可这关外我们人生地不熟,也就知道山海关一带,其他的地方生疏的很,所以一直迟迟得没有与大家商量,只是让团部搜集关外的地理、人情、社会关系等等情报!” “如今机会来了,有地理鬼给我们做向导,本官就决定开始啃我们第一口大肥肉!”李玉堂目光炯炯的看着众人,在这一刻半点不像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却似一个运筹帷幄的真正的将军。 “团长,你打算啃哪里?”张小噶急问道。其他的人纷纷追问。 于学忠插了嘴,道:“团长,虽说朝廷方面可以暂时欺瞒,可沙俄、小日本都不是一般的豺狼,鼻子灵得很,不得不考虑后路呀!” 说道这里,于学忠沉吟一下,道:“咱们教导队能拿出手现在只有骑兵营,可骑兵营的军马都是烙印记号,都有注册,一旦马失前蹄,必定连累教导队;我有个建议,上次有个马贩子来兜售马匹,可以从他手里购买一批没有标记的马匹,另外以后新购置的军马不在烙印,集中管理,方便日后的军事行动!” “这个建议好!”李玉堂颌首表扬,回身吩咐道:“给于营长记上一功,赏白银五十两!以后但凡有人提出合理建议,一旦被采用,皆有封赏!” 麻贞应声而出,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盘白花花的银子,“团长,这——”于学忠没有想到李玉堂会这样重赏,毕竟这只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 “这是你应得!”李玉堂不容质疑的说道。 什么最实惠呀?不对,应该说在旧时代什么是最实惠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晃眼呀!引无数少女少*妇竞折腰的银子。 卖儿卖女为的是它,脱衣退群也是它,升官发财也是它,万恶的旧社会! 什么是榜样?于学忠就是榜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有了于学忠的榜样,教导队一众中层军官好像**正等着一场火油的到来! ######################################################################## 写到现在,也算写的不少了,能把你手中的推荐票送上来,让老猫也火上一把,行吗? 第41节 俄国大妞 大方向确定了。 于学忠负责联系蒙古马贩子,购买蒙古战马。吴铁锤开始挑拣整训骑兵营,负责辎重营的军官则迅速的与礼和洋行联系,加速弹药物资的囤积,胡八女则将团部侦查连大半力量针对老庙镇的金大麻子,进行监视,教导队的战争机器开始有条不紊的步骤下去,只等冯麟阁的向导和侦查连的消息。 教导队的现状还是令李玉堂比较满意,一百八十人的团部警卫连,单兵配备两只德国镜面匣子枪(毛瑟手枪),六颗手榴弹,一把宽面雪峰刀(雪峰刀加强版),战斗力上,李玉堂敢硬撼大清国(现在只能说大清国,因为别的国家战斗力没有见过)任何两个同等兵力的精锐战斗连队,这一方面李玉堂颇为自豪。 要知道警卫连的成员个个习武,精熟未来时空的军用格斗拳与捕俘拳,还有不少士兵熟练胡八女和吴铁锤擅长的八极拳和二郎门的功夫,麻贞接任后又多了五虎断门刀,至于枪法上,可以挑出一百多名专掐香火头的神枪手。 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不怕高手,就怕高手军事化,警卫连最可怕的是经过未来时空的特种兵训练和战斗配合训练。可以说警卫连是李玉堂杀手锏。 整训后的骑兵营,已经形成两个一百八十人的骑兵加强连,和一个二百多人骑兵补充连;加强连全员配备一把雪峰刀,一支毛瑟1898式步枪,四颗手榴弹,其中五人中有一人配备两只毛瑟手枪;单兵素质上,不说加强连,就是补充连的成员,马术是最基本的,步枪每人至少打过一百发以上子弹。 步兵就差了,名义上是三个步兵营,可只是两个拥有三个满编连队的步兵营和一个二百多人的步兵补充营,步兵营编制为三个连队,每个连队一百六十八人,成员基本配备一支毛瑟1898式步枪,八颗手榴弹(这时候的手榴弹比较笨重),多半是没有超过五十发子弹的士兵。 最让李玉堂闹心的是炮兵连和机枪连,教导队成立的时间短,技术兵种人才十分的匮乏,除了王大年这位炮兵专业出身的连长外,只有几名挖过来的东郭炮手,其他的都是大字不识几个老粗,所以这几天李玉堂的精力主要放在他们身上。 炮兵训练场上,王大年和两名抽调过来德**官正在给士兵做装填示范。 “他姥姥的,老子昨天又被团长训了一顿,”王大年操着沙哑的嗓子喊着,“为什么?就是你们不给我长脸,你们就是一群猪,这些日子也熏出点人味来,记住一门炮能不能快速的发射,在于装填的速度·····” “王,你们大清国的士兵,太差劲了!”德**官看着木愣愣的士兵,摇头叹气道:“他们需要好好学习数学、弹道等炮兵专业知识,否则,真是无能为力!” 尽管王大年的德语不熟练,可还是听懂了‘差劲’这个词,心道:“姥姥的,你们的薪水是老子的两倍,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子要是手底下都是一帮军校出来的,还用你来白话得瑟,老子还指着他们升官发财呢!” “怎么样?” 李玉堂看着依次排列的6门克鲁伯75速射炮(野炮)和8门格鲁森57快炮(山炮),心道:老子的硬件还是刚刚的,瞧瞧,最新的新式大炮,奶奶的,被一帮农民使用,唉! “团长,你咋又来了?”王大年一头的黑线,“你以来,弟兄们有压力呀,这——” “不欢迎?”李玉堂拱了拱手,朝着德国教官道:“辛苦啦,辛苦啦,我这炮连可就指着两位帮衬啦!” “李团长大人,要说你这炮兵连名字不符,应该叫炮兵营;空有虚名和先进的武器,”德国教官指着场地上火炮,指指列队的士兵,“使用之人却是农民,实在是浪费帝国生产的大炮!” 李玉堂一阵腹诽,还是笑道:“是呀,这不,才请两位高才指点训导,真是让本官汗然;眼下就这个现实,两位教官体谅一下吧!王连长要积极配合教官的工作!” 说着李玉堂狠狠呃瞪了一眼王大年,“是——”王大年拖长了声音。 “打几炮,让本官看看!”李玉堂说。 “团长,你就别让我丢人了,行不?”王大年苦着脸,挠挠头,撇嘴道:“你不知道吧?前些日子,安排了实弹射击,目标是西南方向荒山上的靶子,可你猜炮弹打到哪——这西面是北镇的粪场,炮弹落到哪里,好家伙,一下子就将几个掏粪的民工,整了个满嘴喷粪,教导队都成笑话了!” 炮兵连的士兵纷纷低下了头,一帮民夫低着头偷笑不已。 李玉堂一阵黑线上头,这就是自己的炮兵?指东打西?姥姥的,兵法学的还行! “姥姥的,有长进,能把炮弹训练的学会兵法,也算是有本事!”李玉堂带着几分调侃,对着列队的士兵,“我说炮兵弟兄呀,你说都是一个肩膀抗一个脑袋,一个裤裆一根小棒槌,咋就学不会呢?一天好几斤白面馒头,白吃啦?有点尿性,行不?” 士兵默不作声,“能不能让打一炮试试?”民夫堆里响起异声。 “谁?出来说话!”李玉堂喝道,话音落下,从民夫堆里走出一名民夫装扮的年轻后生,“大人,只要能给我白面馒头吃,我就能比他们打得都好!”年轻的后生说话很硬气。 “你?”王大年好像是认识后生,挥挥手道:“去去,一边待着,要是再敢捣乱,我可就不客气啦!” “等等!”李玉堂挥手止住,打量一下这个傻大胆的民夫,笑道:“你会打*炮?” 此处征集民夫的名字,因为这个民夫可是炮兵的奇才,有神炮赵章成的本事。 “不会!”年轻的后生很干脆的说道,不等李玉堂发火,又道:“不过,这些天看他们的样子,也学会了!” “哦!”李玉堂一惊,要知道晚清的军队里配备民夫,主要从事一些士兵不愿意干的粗重活,尤其是炮兵和骑兵配备最多。这个时候的炮兵移动,一般使用马匹拖拉转移,一门炮配备一辆双拉(两匹马)马车,民夫四到六人,炮兵战斗与训练之时,民夫在附近帮助士兵搬运弹药或者做擦拭炮管等杂役,学打*炮知识,机会不大。 “行!”李玉堂不待王大年反驳,下了决定,指着克鲁伯75速射炮道:“你小子要是今天能打响了这门炮,本官就饶了你扰乱军营之罪!” 年轻后生推开担忧的同伴,走到克鲁伯75速射炮跟前,回身道:“大人,我要是不但打响了他,还能打准了呢?能不能吃白面馒头!” 李玉堂一乐,笑道:“嘿,小子!你要是打响了,还能打准了,这门炮——以后你说了算!” “真的?”年轻的后生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两眼发亮,能做主一门炮,怎么说也是当官的。 “军中无戏言!”李玉堂沉声道,拿出望远镜观察一番,道:“看见了没有,就以前方荒山上的那棵老榆树,只要你的弹着点在榆树周围五米之内,就算你过关了!” “你帮我装炮弹!”年轻的后生看着王大年,“我帮你装炮弹?”王大年指着自己,回头看了一眼李玉堂。 “你小子要是一会打不响,我要了你的小命!”王大年见李玉堂无语,知道是默许了,只好低声威胁年轻的后生。 李玉堂饶有兴趣的看着后生表演,待王大年以标准的姿势装填完毕后,退到一边,“等待号令!” 年轻后生说完,伸出拇指比划,众人好奇的看着,李玉堂看着这个电影上才有的动作,顿时来了兴趣,历史上的赵章成就是这样比划的。 “预备!放!”随着年轻后生的喊声,王大年一拉炮绳,“咚!”沉闷的炮响,震得大地飒飒颤抖,令人牙齿发颤,两耳欲聋。 炮弹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声音呼啸而去,李玉堂以及德国教官,拿着望远镜观察老榆树的方向。 远处一阵硝烟升起,炮弹落在老榆树前方的山沟里,溅起枯枝残叶。 “大人,刚才有点紧张!手抖了一下,”年轻的后生走到李玉堂的跟前,紧张的问道:“能不能让我再打一发?这发肯定能——” “行!不过,你要记住军中无戏言!”李玉堂强压心中的震惊,要知道年轻的后生可不是科班毕业的,从刚才望远镜观察的弹着点看,弹道很标准。 “是? 虎啸 第 15 部分阅读 “行!不过,你要记住军中无戏言!”李玉堂强压心中的震惊,要知道年轻的后生可不是科班毕业的,从刚才望远镜观察的弹着点看,弹道很标准。 “是!大人——”年轻的后生再此回到炮位,认真的目测后,沉稳发令:“开炮!”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炮弹带着后生祈祷,飞往老榆树,望远镜里一颗十几年的老榆树,被炮弹正中,炸的拦腰截断,四分五裂。 —————— 马二送来了驻防北镇的教导队消息,兴奋异常的金大麻子立马将消息传达给谢尔金娜。 这位俄国大妞立即从哈尔滨来到老庙镇,不仅给金大麻子带来更加精良的枪炮和大批的弹药,还送来了令他朝思慕想的俄国‘马达姆’(娘们)的柔情。 晚饭后,金大麻子叼着谢尔金娜带来的俄国烟卷,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吐着烟圈儿。谢尔金娜披散着金黄色的头发,高耸着鼓鼓溜溜,颤颤颠颠的大**,扭动着性感迷人的大屁股,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金大麻子一见,像弹簧似得跳了起来,张开双臂想要搂住这**的尤物,却被她娇声娇气的按回座椅。 谢尔金娜用那足球一般大的乳峰撞着金大麻子的肩膀,勾着他的脖子问道:“我跟你传达的库列金将军的命令,都记住了吗?” 金大麻子欲火难耐地背诵道:“为大俄罗斯帝国开发远东,确保在满洲的霸权,消灭一切敌对势力,铲除一切拉拢不住的地方势力,禁止任何外国势力进入满洲!” “哈拉少——”谢尔金娜“吧唧”地在金大麻子的额头亲吻了一口,夸奖说道:“你真是了不起,快让我看看你这次偷袭张作霖受的伤好了没有?”说着弯腰去挽金大麻子的裤腿。 “张作霖要是不听,我就——”金大麻子一低头,正好从谢尔金娜开敞的‘布拉吉’(连衣裙)领口里瞅见两只白嫩嫩的大Ru房和一对暗红色的**,他饥渴的伸进去紧紧地抓住,一边揉搓一边表示决心:“你放心,这股官军乃是一群草包,连放炮都不会,不足为虑;等我先把张作霖这个老冤家收拾了再说!”说着又将另一只手伸进了谢尔金娜的前胸。 只听‘咔哧’一声,谢尔金娜的裙子被金大麻子搅动的手臂睁开了一条口子。谢尔金娜非但没有动气,反而呻吟着软绵绵地向后扬去。 金大麻子索性将‘布拉吉’一撕到底,也顾不得屋门敞着,解开裤带疯狂地压在光溜溜的谢尔金娜的身上······ 就在金大麻子癫狂之时,一匹快马进了武备教导队的营地,时间不长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跟着是阵阵低沉的马嘶之声。 酉时,一队黑衣武装悄悄地离开教导队驻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42节 夜袭 看《血色辛亥》座《魔幻航母》,一切尽在(www。)!!!! 《魔幻航母》:航母集巅峰科技于一身,且看霍根浩然刘组建的异世魔幻版航空母舰特混编队。本书航母编队初步形成战斗力以后逐渐热血,残酷,不适者勿入。有钢铁的汉子,也会有柔情似水的女人,不会很**,只想将航母变成海上的城堡、梦想家园、魔幻科技之城、财富聚宝盆,更是战争的机器。编队初步构成:旗舰:诺亚方舟号护卫舰:地精巡洋战舰“波塞冬号”潜艇:鲨骑士登陆运输舰:装甲龙龟攻击机:翼龙骑士运输机:恐鸟防御:魔导巨炮、枯木卫士 《血色辛亥》:参观辛亥革命百年纪念展览时,一颗废旧炮弹在文科大学生王麟身旁意外爆炸,把王麟送回了100年前武昌革命前夕,与武昌新军工程营前队队官王麟的意识融合。队官王麟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中级军官,当他融合了后世的意识,他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就不再“平凡”,因为他比这个时代的所有英雄豪杰都多了100年的见识。作为半个穿越者,当他有机会去挽回那些历史上的失误时,他当仁不让。他比当时任何人都开通,不拘守一党之见,一家之言,而是凡事都从整个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去考虑,因为他的到来,武昌起义之后的历史便不同了。 —————— “团长,冯麟阁的信使来了!”门外警卫进来禀报。 “快请!”正在看地图的李玉堂,随即命令道:“让骑兵营整队待命!” 麻贞应声出去,时间不大,一名矮小精干的汉子快步进了军帐,行了礼节,递上信物,道:“给大人请安,小人带来我们当家的口信!” 麻贞接过汉子手中的信物,验看一番,朝着李玉堂点点头,“什么口信?” “我们当家的说,已经联络三界沟的杜立三,新民府的张作霖,联合出兵,剿灭金大麻子!” “杜立三?张作霖?”李玉堂轻轻念道,眉头蹙起,道:“冯麟阁这是什么意思?一桌菜请三方客人,瞧不起我们?” “大人,是这样的,我们当家的请其他的两路人马是为了防止老毛子的,没有其他的意思!”送信的汉子十分激灵,眨巴小眼睛,笑道:“我们当家的说了,老庙镇的一切单凭大人安排!” 李玉堂静静的看着他,过了片刻,问道:“你们的向导呢?” “回大人,向导已经在老庙镇外等候了!” “出动骑兵营!”李玉堂沉声吩咐,“走吧,前头带路!” 一个时辰后,李玉堂的人马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近了老庙镇,在冯麟阁派来的向导指引下,摆开了阵势。 望远镜里,昏暗的夜色中静静地矗立着一座高墙围绕的土围子。四角修着可以三面射击的炮台碉堡,只要听见风吹草动,那些黑暗中看不见的枪眼霎时会射出一条条火舌,制成一条无法穿越的死亡火网。 李玉堂放下望远镜,回头看看身边的麻贞,问道:“挑好了吗?” “挑好了!”麻贞向前凑了凑,低声道:“一共八名弟兄,身手都不错!” “看见没有!”李玉堂指着老庙镇的寨门,“告诉他们,他们的任务就是打开寨门,让骑兵营冲进去!铁锤——” “团长!”吴铁锤猫腰到了李玉堂身边,“有什么特别交代?”战前已经安排好任务,此时叫他自然是任务有新的变动。 “进了镇子,除了大清子民的面孔,说大清话的,可以喊投降,”李玉堂目露寒光,咬了咬牙,道:“其余的不要俘虏——” 说着李玉堂做了斩尽杀绝的手势,“嗯——明白!”吴铁锤点头走了。 “你们给我盯住了!”李玉堂看着身边挑选出来的神枪手,“一会弟兄们上去,一旦有异响,给我钉死了他们的火力点,冒出一个点一个!” 李玉堂说完,掏出双枪一挥,八名警卫腾地跃了上去,八人身轻如燕,快似狸猫,几步便窜到高墙下,嗖地将‘飞抓’扔上墙头,跟着攀着绳子往上爬,一支烟的功夫八名警卫上了墙头。 “谁?”随着声音落下,‘呯!’地一声枪响,一名俄匪‘啊呀’一声捂着手臂歪倒在墙上,仰面摔下,霎时间,所有的炮台上无数只枪眼里喷出通红的火舌。 警卫到底是经过特种训练,立即寻找隐蔽的地方蹲伏下来,一动不动,等待机会。 吴铁锤与李玉堂躲在一道土坎的后面,被工事里射出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来。只听有人惊叫一声,“坏啦,5挺赛电枪!” 李玉堂冷静地看着前方,比较了一下每挺机枪的角度,迅速记在心里,道:“不要慌,麻贞!给我步枪,让我把他们干掉!” 麻贞急忙给李玉堂背枪的警卫手里接过一支奇怪的带眼镜长枪(改装的步枪等同狙击步枪)递给他。 李玉堂接过步枪,打开保险,抬手一枪击哑1挺,随后就地一滚,又击哑了1挺,只见他仰、爬、跪、卧,连连射击。一眨眼的功夫,魔术一般得让正门的5挺机枪全部哑口无声了。 “好枪法!” 隐蔽在土坑里的胡八女,狂喜的跳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向城门冲去。 吴铁锤掏出双枪,大喊:“弟兄们,跟我冲········”骑兵营挥舞雪峰刀紧随其后压了过去。 老庙的柞木大门被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一名警卫伸手招呼,骑兵营怪叫着疯狂地冲进老庙镇,顿时,枪声大作,杀声震天,火光四起,人哭马嘶,一片大乱。 金大麻子的胡匪和谢尔金娜带来的俄匪(乔装的俄军),以为有赛电枪做倚仗,老庙镇就是铜墙铁壁,怎么也没有料到,攻城的队伍如此骁勇,战斗力这般凶猛。 五挺机枪一哑,他们就慌了手脚,许多匪徒都是在被窝里,就被锋利的雪峰刀砍死,不少匪徒的步枪还没有来得及打开保险,就被密集的弹雨击毙。 等李玉堂进了老庙镇的时候,枪声已经稀疏了,只有隐约零散的几声,街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臂带袖标的‘花梆子队’尸首,街头巷尾,门口楼梯,杂货铺面,到处都是,多数衣衫不整。 一队队垂头丧气的胡匪被士兵吆喝驱赶,“当家的!”吴铁锤骑着大青马来到李玉堂跟前,翻身下马。 为了防止泄露身份,李玉堂行动之前就命令不得以官兵的身份暴露,用胡子的习惯掩护。 “当家的,镇子里已经清扫干净!”吴铁锤将马缰扔给自己的护兵,提着雪亮的战刀,“咱们打了他一个不防备,我粗略的统计一下,好家伙!八百多胡匪,半数是老毛子!” “你挂彩了?”李玉堂看着吴铁锤手臂上缠着的绷带。 “没事!”吴铁锤伸展一下手臂,道:“刚才碰上三个人高马大的老毛子,有点不适应,让马刀扫了一下!” “当家的!”吴铁锤的护兵仰慕的看着吴铁锤,道:“今天算是见识我们头的本事啦,三个老毛子,膀大腰粗,站在那里跟黑熊的,看着都渗得慌;头,刀劈一个,踹死一个,剩下的让吴头,用胳肢窝夹死了,啧啧!” “别贫嘴!”吴铁锤瞪了护兵一眼。 “以后少逞匹夫之勇,记住你是骑兵营营长,不是大头兵。”李玉堂欣慰的看了一眼吴铁锤,“金大麻子抓到了没有?” “没见到,这孙子不会是跑了吧?”吴铁锤摇摇头,“弟兄们正在搜查,要是在的话,跑不了他!” “走——到他的老窝看看!”李玉堂一挥手,吴铁锤当先领路直奔金大麻子的老窝。 金大麻子的老窝,是当地一座富户的宅院,占地有六亩多地,四周是青砖修筑的高墙,典型的北方地主家庭建筑。 此时门口已经被教导队的士兵把守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提着步枪,抡着马刀的官兵,一名军官正在点收金大麻子的军械物资。 “来,那2挺赛电枪搬到一边,对,打开木箱,我瞅瞅,是什么牛黄狗宝?” 两名士兵拖着两挺俄制轮式重机枪,放到一堆木箱子跟前,用马刀撬开了木箱,“是,步枪,崭新的!” 随着士兵的惊呼一声,伸手从木箱子里拿出一支崭新的步枪,木箱被一一打开,李玉堂老远就看见了,正是莫辛-纳甘步枪。 “一箱八只,几个箱子?”军官点点木箱里的步枪,“一,二,三····二十二····五十五····七十八,七十九····一共是八十箱!”士兵点完数目。 “好家伙,八十箱,六百多支,多少弹子?”军官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一名士兵进了厢房,一会传出声音,“大概有十万多发,这儿还有皮靴、毛毯呢?” 兴奋中的军官没有看见李玉堂的到来,高声道:“别点数了,都给我搬到马车上去!一会拉走!” “头,这儿还有大麻包呢,是高粱米,白面····” “头,这儿有皮子呢,狐狸皮、狼皮····不少呢···” “头,银子!”一名搜索房间的士兵高声喊叫,“还有金沫子,还有呢····” 士兵翻箱倒柜的,满院子的搜索,都没有留意园中的水井。 “有金大麻子的消息吗?”李玉堂进了院子问道。 “团——当家的,”兴奋中军官差点失口,咧着大嘴一笑,“当家的,咱们发财了!” “我问你有没有金大麻子的消息!”李玉堂不满意的瞪了他一眼。 “没有!”军官摸了摸后脑勺,眨巴眼睛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被窝还是暖的,估计已经跑了!” “被窝是暖的?”李玉堂抬步踩着地上沙俄的三色旗进了屋。 屋里的陈设不伦不类,由于士兵的搜索,沙皇尼古拉二世的画像在墙上摇摆,两旁的沙俄国旗已经被撕扯下来。 这是典型的旧式东北房屋,一铺大火炕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一。 火炕上十分的暧昧,一床紫红色的棉被与一条暗褐色的毛毯组成一个引人遐思的被窝,被窝是敞口的,隐约能看出两个人的痕迹,棉被和毛毯杂乱扭曲,似乎在说明一件事情,一条撕扯成两半的布拉吉(连衣裙)上,留下两个带着泥土的脚印,让李玉堂注意的是一条明色的布料,上面因为某一件物品造成两个肥硕的隆起,痕迹分明,种种现象,让这间房子充满着骚荡的气息。 “金大麻子没有走远!”李玉堂看完屋内的陈设,下了断语。 “当家的,”军官有些迷茫,挠着头说道:“这座庭院被翻了个底朝天,镇子里都是咱们的弟兄,挨家挨户的搜,他能跑到哪里去?” “你们看见没有,”李玉堂指着火炕上的衣服,道:“我们进攻的突然,他们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今夜屋里有女人,内衣都没来得及穿,而且这女人还不是大清人!” “啊,不是大清的娘们,能是谁?”吴铁锤有点不明白。 李玉堂看了他一眼,道:“你也是结过婚的男人了,大清的女人不会穿这种内衣和这种颜色!”说着指点着雪白的布拉吉和形同乳罩的灰色布料。 “这个女子是俄国人,”李玉堂指着布拉吉,解释道:“这叫布拉吉,咱们的话,叫连衣裙,乃是西方女子内衣穿用之物!” 军官伸了一下舌头,看看吴铁锤,试了一下眼色,暗中挑着大拇指,意思团长你牛叉,西方娘们内衣穿啥都知道,厉害! “这附近搜遍了?”李玉堂沉吟一下问道。 “啊——都搜完了,”军官赶紧收回大拇指,道:“这附近已经搜了三遍,除非他能像耗子一样钻洞——咦,水井没有嗖,我这就去!” “等等!”李玉堂立马止住,盯着军官问道:“你确定水井没有搜索?” “没!”军官肯定的说道,“这天气,谁跑井里去呀?” 李玉堂在屋里走来走去,道:“我先看看,不要声张,见机行事,懂吗?” 军官懵懂的点点头,众人出了房间,碰上胡八女,“头——”没等胡八女开口,吴铁锤就拉住了他,低声的嘀咕几句,胡八女连连点头,众人直奔水井。 院子里灯笼火把,照得如同白日,无数只枪口对准了院内的水井,李玉堂猫着腰靠近水井,仔细的查看一番,随后蹑手蹑脚的退了回来。 胡八女眼睛通亮,做了OK的手势,李玉堂点点头,胡八女掏枪要上,李玉堂挥手止住,招手将吴铁锤和胡八女等叫到身边,压低了嗓门道:“我要演一出大戏,你们好好配合!” 众人互相看看,不明白李玉堂的意思,李玉堂神秘的一笑,面上带着几分阴冷残酷,灯笼火把刷地一暗,仿佛昭示着另一场腥风血雨的种子开始萌芽了。 第43节 嫁祸 明天面试新人,只好提前更新!!! 三江推荐第一更到 —————— 李玉堂知道在另一个时空里,女人命运三部曲:《篱笆、女人和狗》、《古船、女人和网》、《辘轳、女人和井》,曾经引动无数的眼泪和同情。 尤其《辘轳、女人和井》,让李玉堂洒下不少的同情,当手下军官提到水井的时候,李玉堂就联想到,旧时代不少富商豪族都以水井作为藏匿财产,逃避灾祸的首选。 金大麻子的被窝是暖的,老庙镇被围得水泄不通,镇子里教导队的士兵挨门挨户的搜索,上天无门,无路可逃,只有入地。 宅院的地窨子里藏匿的珠宝、粮食、皮毛已经被搬运出来,没有藏身之地,那剩下的只能考虑水井之类的啦。 果然,李玉堂在水井边上,发现线索,疑点有二:一,这时候的水井一般使用辘轳作动力提水,收放都很有章法,一般提水后,将辘轳的绳子收回约束,但水井边上,辘轳的绳子已经放到底,水桶却不见,当然也有特殊的,比如说失手之类,也是能发生的;二,水井的边上竟然发现一根金黄色的毛发(头发,别想歪了),以及一条不引人注意的丝线,这才是李玉堂敢于肯定的主要证据。 李玉堂示意一下水井,朝着做了一个熟悉的动作,故作嘶哑道:“这次,多亏了翻冯大当家的消息,要不怎能如此顺利?” 胡八女凑趣的说道:“是呀,要不是冯麟阁提供的消息,张作霖派来的向导,弟兄们怎么能打得顺手呢?” 吴铁锤恍然,哈哈一笑,操着匪话,道:“当家的,这次我们要好好谢谢人家,怎么说也得送给他们一笔重礼答谢,不如送他一百条枪!” 李玉堂朝着水井边上移动脚步,口里道:“不,枪不能给他们?” “留着自己用?”胡八女问道。 “也不是,”李玉堂斜了一眼水井,低声道:“这金大麻子可是有俄国人撑腰,咱们犯不着给他们做挡箭牌,我有一计!” “啥计策?”吴铁锤凑了过来。 “这批枪,咱们卖给官兵,”李玉堂说着朝着水井使了个颜色,道:“你们说咋样?” “卖给官兵?”胡八女接着话题,“这官兵都是朝廷发的军械,能买咱的?” 李玉堂嘿嘿一笑,道:“这驻防此地的武卫左军教导队,可是被毅军抛弃,手中缺少枪械,你说咱们这批枪他要不要?” “对呀,朝廷不给,还不得自己想办法?”胡八女抬头看看水井,朝着井口道:“这样教导队买了咱们的军械,日后俄国人要是秋后算账的话,自然找姓李的小子麻烦,与咱们无关,当家的,好计策!” 胡八女挤眉弄眼的瞅着李玉堂,“哼,要是姓李的小子招架不住,老子就把你供出去!”李玉堂狠狠的瞪了一眼胡八女,感情借着这个机会,胡八女趁机‘调戏’李玉堂。 “啊——可不要,”胡八女带着哭腔,将声音传送到水井里。 院子里的士兵,看着自己的长官对白,面面相窥,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西洋药。 天色微明,教导队将老庙镇洗劫一空,满载而归,回到教导队的驻地之时,水井里面探出一颗鸡窝头,应该说一名头发像鸡窝的脑袋,正是金大麻子。 昨天夜里,金大麻子得偿所愿,终于将俄国大妞谢尔金娜摁到在被窝里,总算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愿:俄国人征服大清国,金大麻子就征服俄国大妞。 晚饭后,金大麻子就和谢尔金娜拼开了刺刀,直到第一声枪响也没有分出胜负。 枪声惊醒了被窝里的野鸳鸯,多年土匪生涯的金大麻子第一个反应就是摸起俄制左轮,匆忙的套上一件内衣,冲了出去。 没等招呼手下的小匪,铺天盖地的叫杀声、马蹄声充斥老庙镇,金大麻子从这些声音判断至少有五百多人的马队,知道大势已去。 “谢尔金娜小姐,不好了,大股的绺子偷袭,”金大麻子回到屋里,顾不得看光着屁股的谢尔金娜的春色,急急的喊道:“快走吧!” 往日趾高气扬的谢尔金娜也慌了神,匆匆忙忙的套了一件金大麻子的裤子,滚下火炕,准备收拾一点金银财宝,留作东山再起的本钱。 可外面的枪声,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爆豆一样的枪声,提示他们‘金银钱财’是身外之物,小命要紧。 谢尔金娜扯了一件金大麻子的棉袍,跟着冲出了屋门,院落里的胡匪已经乱成一团,金大麻子也不顾大当家的形象,拽住谢尔金娜的手,刚要出大门,街道上急促的马蹄声提醒他们已经走投无路。 就在金大麻子团团转之时,谢尔金娜瞅见昨晚用过的水井,“要不,先到那里躲一下?” 走投无路的金大麻子,连考虑都没有考虑,拽着谢尔金娜就朝着水井过去,一点没有风度的先下了水桶,谢尔金娜的头发刚没过水井沿,一队教导队的士兵就冲进了院子。 “缴枪不杀!缴枪不杀!缴枪不杀!” 士兵怒吼的声音,惊得胡匪心惊胆战,放弃抵抗,纷纷丢掉手中武器,谢尔金娜惊慌失措,失手落井,一屁股坐在金大麻子的头顶,滑落他的肩膀上。 “搜索房间,活捉金大麻子!”一名小军官吼道。 士兵纷纷冲进正屋、厢房、仓库、马廊、柴房,一时间鸡飞狗跳,翻箱倒柜的声音就传到了金大麻子的耳朵里。 “我的金子,元宝,粮食,皮货,我的弟兄呀!”金大麻子没有心思享受香艳,懊丧的低声念叨,“到底是谁?这么狠,杀的我片甲不留,东山再起的本钱都没了,哎呦!” 满脸哭丧的金大麻子煎熬的听着士兵的惊呼,军官的喜悦。 时间不长,金大麻子听到有人喊道:“当家的,你来了!” 谁? 金大麻子立刻屏住了呼吸,“当家的金大麻子跑了!” “严加搜索,一定要抓住他!”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人家指名点姓的要他的脑袋,不能让他跑了!” 金大麻子心头一紧,到底是谁呀?自己的仇家遍地都是,一时间还真是不好猜测。 过了一段时间,街面上的杀声,枪声没了,只剩下翻箱倒柜的惊喜声音和战马嘶鸣的声音,金大麻子眼睛一闭,知道自己的绺子已经被扫平了。 “当家的,东西差不多整理出来了,这次收获巨大,发财了;六百四十支没有启封的快枪,六挺碎嘴子(机枪的黑话)以及弹药一批,高粱米五千石,白面二百袋,三千多个元宝,金沫子两大箱,铜钱和碎银子、大洋六麻包,皮货两车,老毛子速步马(雷同新疆马)三百匹,大青马(蒙古乌珠穆沁马)四百多匹,胶**车(当时最先进的畜力交通工具)二十一辆·····” “这得多谢冯麟阁的消息,张作霖的配合呀,”嘶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要不是他们帮忙的话,我们能如此顺利吗?” 冯麟阁?张作霖? 金大麻子咬碎了嘴唇,充血的双眼如狼一样的盯着井壁,“此仇不报,我金大麻子誓不为人!” “金大麻子没有抓到,必定是祸根,”嘶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咱们的想个办法,除掉他,或者嫁祸给官兵,让他们狗咬狗!” 金大麻子趴在井底,静听着井沿上谈话,一字一句记在心头,“嫁祸给官兵,老子就相信,你们小看了我金大麻子啦,冯麟阁、张作霖,你们别让我东山再起!” 一声响亮的鸡鸣,叫响了新的一天,金大麻子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马车声,马匹的嘶鸣声,逐渐的消失,街道上隐约传来低低的哭声,以及镇里的百姓收拾街道脚步声,叫骂声。 金大麻子爬出水井,这才闻到一股腥臊的气息,原来这谢尔金娜吓得尿了裤子,尿液全部浸在两人的衣服上。 “妈的!”金大麻子低低的咒骂一句,没有敢朝谢尔金娜发火,因为这谢尔金娜是他东山再起的希望,还要指着她在俄国人面前美言呢。 当下,金大麻子将谢尔金娜拉出水井,两人互相搀扶,鬼鬼祟祟的偷盗了一匹骡马,逃出老庙镇,直奔盛京。 就在金大麻子逃出老庙镇的时候,两个身影从他们的身后出现,正是胡八女和他的侦察兵。 “头,还真是在水井里呀,”侦察兵兴奋的说道。 “废话!”胡八女瞅了他一眼,不满意的说道:“你当团长是傻子呀?要不是拿准了,我们这一番功夫,还不是给瞎子看——走,报告给团长,好戏还在后头呢!” 胡八女二人摸出老庙镇,到了镇外树林里,牵出藏匿的马匹,飞身上去,一扬手中的马鞭,绝尘而去。 第44节 威胁 三江推荐第二更到!!!求推荐。收藏。点评。打赏!!!!! 特别说明:明天有事,面试新人,第三更最晚到七点半。 —————— 金大麻子只身逃出老庙镇,绺子被一窝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辽河两岸,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 辽阳,沙俄远东军区司令部内,负责南满情报工作的克柳金上尉,正在向俄罗斯远东地区司令官库罗帕特金上将军汇报工作。 “将军阁下,有情报显示,大清国参与了我国与日本帝国的战争,”克柳金行了一个俄式军礼,拿出记事本,道:“请将军阁下通令我国使节申斥大清国皇帝,警告他们不得妄动!” “大清国参与?”库罗帕特金摸着俄式大胡子,瞪圆了碧蓝色的眼珠,“大清国有这么大胆子,有什么证据?” 库罗帕特金全名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库罗帕特金(1848一1925),俄国步兵上将。生于斯科夫省霍尔姆县。1866年毕业于巴甫洛夫军事学校,后到土耳其斯坦驻军服役。1874年毕业于总参学院。1877年俄土战争时期,历任作战部队司令部协理军官和步兵师参谋长,战后调总司令部任职。1898年任俄国陆军大臣。1901年晋升步兵上将。1904年起历任集团军司令和远东武装力量总司令。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历任军长、第五集团军司令和北方面军司令,1916年任土耳其斯坦总督。1917年回原籍,1925年在舍舒里诺去世。 “归依我国的大清国子民金寿山,遭到了大清**队的偷袭,损失惨重,负责此事的谢尔金娜少尉刚刚回来禀报,证据确凿!”克柳金翻开记事本有板有眼的说着。 “本司令官要听她亲自汇报!”库罗帕特金想了想,吩咐道:“这件事情很严重,必须慎重对待!” 库罗帕特金知道,光是一个小日本,沙俄目前在满洲的军队就难以对抗,沙俄不能同时对抗两个国家,此时他准备进行防御战,等待俄军的支援。 可这位骄傲的俄国狗熊怎么说了软话呢,因为他刚刚接到消息说贝加尔湖地区的铁轨断裂,造成大批士兵滞留在伊尔库茨克。 贝加尔湖地区的铁轨属于西伯利亚大铁路最艰难的一段,日俄战争爆发,俄**队就接管西伯利亚大铁路,中断乐西伯利亚地区的正常贸易。 不过,此时西伯利亚大铁路还没有修通,俄国工程师就出了一个主意:将铁路枕木和铁轨铺在贝加尔湖的冰面上,让俄**用列车直接在坚硬的贝加尔湖冰面上行驶,直到现在冰面破裂。 功夫不大,穿戴一身俄制军服的谢尔金娜到了司令部,“将军阁下,谢尔金娜少尉前来报道!” 尽管已近六十高龄的库罗帕特金,还是被谢尔金娜丰硕的身材给晃了一下,和颜道:“谢尔金娜少尉,能给我详细的介绍一下吗?” “报告将军阁下,大清国的军队袭击了我国外援‘花梆子队’,此事千真万确,属下亲身经历,好不容易才逃脱劫难!” 谢尔金娜怎么如此说呢?前文不是说过,李玉堂准备嫁祸给张作霖等人吗? 此时,要从金大麻子逃难的路上说起,两人逃出生天,临近盛京的时候,接到了沙俄远东军区司令部已经到了辽阳,坐镇正是谢尔金娜的上司的上司库罗帕特金。 两人辗转南下,到了辽阳城边上,谢尔金娜停下脚步,道:“亲爱的,我们不能说是冯麟阁偷袭了我们。” “为什么?”被仇恨煎熬的金大麻子,瞪着充血的双眼,吼道:“你我都亲耳听见了,要不是张老疙瘩和冯麟阁,我的弟兄们能一个不剩?” “亲爱的,你冷静!”谢尔金娜还是念着几分床第之情,安抚道:“你我要是说被一帮不入流的胡子偷袭了,让尊敬的库罗帕特金将军和克柳金上尉怎样看待我们,如何评价你我呢?无能,还是草包?” “呃,”金大麻子被噎住了,砸吧几下嘴唇,半天蹦出一句,“那我的大仇不报了?” “报,怎么能不报呢?”谢尔金娜瞪着母狼一样的眼神,想起自己狼狈的连裤衩都没有来得及穿,光着屁股逃跑,丢进了脸面,“亲爱的,我们就说被大清国的军队偷袭了,这样你我才能减轻惩罚!” “啊——”金大麻子摸着鸡窝一样的脑门,“咋说呀,这也不能胡咧咧呀,咋滴也得有名有姓吧?” 谢尔金娜抿着嘴唇,想了想,道:“就说是驻防北镇的大清军队偷袭了我们!” “能栽倒别的身上吗?”金大麻子想起手底下送来的教导队状况,看了一眼谢尔金娜,道:“这,这,这,你说要是传出去,说我金大麻子被一个黄嘴雀仔啄了眼珠子,被一帮乱放炮的小子偷袭了,你说我这脸面往哪里搁呀?” “亲爱的,脸面比你的性命还重要吗?”谢尔金娜说着脸色一沉,“要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兵强马壮的金大麻子啦,而是丧家之犬;要是克柳金上尉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你还会得到帝国的援助吗?” “嗯——”金大麻子狠狠的吐出一口冷气,“就算是按你说的,可那个裤子将军能信不?” “库罗帕特金将军!”谢尔金娜纠正说道,“我们必须要他相信,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相信;你也听见了,这个大清的小军官可是无依无靠的,帝国优良的军械必定吸引他,一旦他上钩,添置了这批军械,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到那时——” 说道这里谢尔金娜停住了,“咋的?”金大麻子问道。 谢尔金娜没有说出刚刚冒起的想法,就在刚才的一瞬间,谢尔金娜突然冒起一种想法:能不能将这股官兵收买过来为帝国的战争出力,毕竟金大麻子已经是秋风落叶,烂泥一块了,要是能将这股官兵收买过来,那自己在库罗帕特金将军面前必定得到重用,或者能够顶替克柳金上尉的工作。 想到这里,谢尔金娜一阵心跳,镇定的说道:“走吧,一切按我说的办,懂吗?” 人在屋檐下,金大麻子只好点头迎合。 谢尔金娜走出沙俄远东军区司令部,库罗帕特金将军收回有点色迷迷的面孔,道:“真是一个美人,但是她的话不可相信,” “将军阁下的意思是,”克柳金上尉疑惑的看着他,就在刚才谢尔金娜慷慨陈词,说出自己心中的计划。 “不过,她的想法很有意思,”库罗帕特金将军抬起头,看看克柳金上尉,道:“你可以配合一下她的工作,至于这位金先生,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将军阁下!”克柳金上尉领会上司的意图,转身出去,“等等——” 库罗帕特金将军叫住克柳金上尉,“美人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将此事通告我国驻大清国的使节,让这些溜须拍马的先生们,好好教训一下大清国的老太婆!同时知会大清国盛京的将军,就说俄罗斯帝国很不高兴!” “是,将军阁下!” ——————— 盛京将军府里,刚刚送走了朝廷的信使,又迎来了俄国的使节。 这一个月来,增琪是挠破了头皮,操碎了心,丢失六十万两赔付银,这还是大清开国以来数一数二的大案,急得增琪是夜不能寐,床不能举,把个苏州美人气得天天找事,弄得将军府里鸡飞狗跳。 数路人马查询下来,一切的线索都是指向日本人,怎么办?这日本人可不是好惹的,敢与俄国大狗熊较量,可不是大清国能抗衡的,无可奈何下,增琪只好将实情如实的禀报北京军机处。 军机处的这帮手握重权的王公大臣,要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趋势逢迎,贪赃卖方,争权夺利那是一顶一的能人,可一听是小日本干的,顿时就哑巴了,如同霜打了一般,谁也不敢把这个消息通报给正在御花园里听戏的慈禧老佛爷。 一桩惊天大案就这样搁置了,军机处也有蠢办法,银子不是你增琪丢了吗?还得你出,于是就以军机处的名义下发了公文,严令增琪如数补上,这就是增琪的苦恼,六十万两?怎么补,只好刮地皮了。 沙俄公使气势汹汹的进了将军府,一点也不给这位盛京将军面子,脱帽致礼后,昂起骄横的头,道:“将军先生,贵国的军队侵犯了俄罗斯帝国在满洲的利益,你必须给高贵的库罗帕特金将军一个说法!” “啊—— 虎啸 第 16 部分阅读 惚匦敫吖蟮目饴夼撂亟鸾桓鏊捣ǎ ?br /> “啊——”增琪面带谄笑,趋奉上前道:“公使先生,此话怎讲,本官已经严令属下不得参与日俄两国交战,侵犯贵国利益,从何谈起呀?” 沙俄公使将金大麻子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增琪一听,呵呵笑道:“公使先生,你弄错了呀,那北镇乃是武卫左军马宫保的治下,非是本官所属呀;此事不关奉天管辖呀!” “哼——”沙俄公使鼻子一哼,蛮横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本公使没有好心提醒,此事帝国不会就此罢了;库罗帕特金将军会让勇敢的哥萨克骑兵来向阁下讨回帝国的尊严!” “别——”增琪失声喊道,庚子年,俄军进入满洲,增琪狼狈逃窜,已经是惹得满朝文武不满,朝中的政敌正在寻找他的漏子,好把他整下去。 “公使先生,此举不妥!”增琪的声音都变了,“本官立刻上书朝廷,通报马宫保,一定给公使先生一个满意的说法!” “哼——”俄国公使不满意的看看增琪,“五天之内,必须给予答复,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俄国公使气势汹汹的走了。 增琪摸了一把冷汗,镇定了精神,立马上书朝廷,修书一封给驻防在平泉的马玉昆。日俄战起,武卫左军调驻热河以资戒备,马玉昆亲驻平泉,防线自喜峰口至阜新。 这一天,马玉昆视察防线未归,盛京的公文就被王小贵接到了。现在的王小贵可是春风得意,老子王富贵接掌武卫左军后勤管带,成了武卫左军炙手可热的人物,王小贵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对于过去的种种,王小贵不会忘记,你李玉堂不是让宋庆赐字吗?他就求了马玉昆赏了一个伟杰的名号,以后就叫王伟杰,李玉堂不是曾做过亲军马队哨官吗?他就钻营做了马玉昆的掌印官,总之处处都想要压李玉堂一头,唯独李玉堂迎娶韩淑梅一事,无法超越,耿耿于怀。 机会来了,王伟杰像往常一样拆阅往来公文,一封盛京的公文引起他的注意,公文中‘北镇’两个字一下子就引动了王小贵妒忌的妒火。 北镇?这不是冤家李玉堂的驻地吗? 王伟杰仔细的将公文读完,细细的揣摩一番,一个恶毒的计谋油然由生:现在这关外俄国人和日本人打得正热闹呢,是见谁咬谁;哈哈,你小子不是得罪了俄国人吗?我再叫你得罪日本人,让这两条疯狗咬死你。 怎么样才能让你得罪日本人呢? 王伟杰看着墙上的地图,展开了联想与揣摩,地图上的一个名字引起他的注意。王伟杰的眼睛一亮,眯着笑道:“就是你啦!” 王伟杰想到做到,酝酿一番,立刻书信一封公文,瞅瞅左右无人将马玉昆的关防大印盖上去,装入公文袋,封上火漆,命令信差送到教导队的驻地——北镇。 望着信差远去的背影,王伟杰得意的笑了。 ——————— 看《血色辛亥》座《魔幻航母》,一切尽在(www。)!!!! 《魔幻航母》:航母集巅峰科技于一身,且看霍根浩然刘组建的异世魔幻版航空母舰特混编队。本书航母编队初步形成战斗力以后逐渐热血,残酷,不适者勿入。有钢铁的汉子,也会有柔情似水的女人,不会很**,只想将航母变成海上的城堡、梦想家园、魔幻科技之城、财富聚宝盆,更是战争的机器。编队初步构成:旗舰:诺亚方舟号护卫舰:地精巡洋战舰“波塞冬号”潜艇:鲨骑士登陆运输舰:装甲龙龟攻击机:翼龙骑士运输机:恐鸟防御:魔导巨炮、枯木卫士 《血色辛亥》:参观辛亥革命百年纪念展览时,一颗废旧炮弹在文科大学生王麟身旁意外爆炸,把王麟送回了100年前武昌革命前夕,与武昌新军工程营前队队官王麟的意识融合。队官王麟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中级军官,当他融合了后世的意识,他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就不再“平凡”,因为他比这个时代的所有英雄豪杰都多了100年的见识。作为半个穿越者,当他有机会去挽回那些历史上的失误时,他当仁不让。他比当时任何人都开通,不拘守一党之见,一家之言,而是凡事都从整个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去考虑,因为他的到来,武昌起义之后的历史便不同了。 第45节 神秘来客(1) 三江推荐第三更到!!!! ——————— 月儿依旧洒着柔和的清光,湛蓝的星辰顽皮地挤眉弄眼,夜莺深情地甜甜浅唱。滨江(现在叫哈尔滨)有一处与大自然恬静、安谧融合的地方——地处繁华的道里区铁匠铺旁边的那个别致幽静小院。 此院门前挂的四盏纱灯,映出蓝底黑字“天下一家”牌匾,朱门虚掩,可见花红柳绿,画栋雕梁,悠扬胡琴,曲调缠绵。曲径深处,纱罗幔帐里,男女淫笑荡语盈盈不绝。 天下一家是远近闻名的妓院,乳白色小楼是典型的俄国式建筑,白楼顶镶着木马头和木浴巾,酷似俄国亚玛街上的妓院。此楼业主乃是犹太人开办的,手下拥有皮肤白皙、风骚迷人的欧洲女人,温婉柔情的江南女子,小巧玲珑,乖巧可爱的东洋女人,东西美女大汇集,可以说是**成林。 一楼陈设简陋,薄板隔成的狭窄阴暗房间里,铺盖着脏兮兮的被,酒味、低劣烟草味、臭汗味令人作呕。这里的姑娘多是烟花风尘中的人老珠黄者,或是因生活所迫临时出来**的,她们所接的客大都是车、船、店、脚、牙等社会地位低下人物。 二楼设置高级房间,沙发软凳,绸被绒幔,姑娘们年轻漂亮,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所接的客多半是商贾大亨、官僚土豪,更有寻奇狩新的西洋鬼子,中外云集,名声赫赫。 这天夜里,当俄国巡街的警察刚从‘天下一家’门前走过,便有一只青布圆口布鞋迈进妓院门槛。望门盼客的老鸨子一见来人,见鬼似的紧张起来,慌忙朝窗外瞧瞧,未见有人跟踪盯梢才放下心来,颤声问道:“大爷,要哪个姑娘陪您老人家?” “妈的,明知故问!”来人骂咧咧,从褡裢里掏出一把大洋哗啦啦甩过去,语气生硬,咄咄逼人道:“你没活够吧?” “樱花红!”老鸨子破锣嗓子卖力地喊,“来客啦。” “来喽,来喽!”尖细、娇滴声先飞下楼来。身材苗条、面若桃花的姑娘出现在楼梯口,当她目光落在来客身上,大吃一惊,一股凉气顿贯全身,双脚便钉在木楼梯上。很快,她便从惊怔中醒过腔来,匆匆下楼,完全破了老鸨给她们定下的规矩:接客时要轻盈舞步,面带微笑。此刻,樱花红拉着来客的胳膊,急如星火,慌忙上楼去。 老鸨子望着俩人的背影,嘴角牵动一下,狡黠地冷笑几声。随后拿起鹰洋,鸡爪子似的手指娴熟地弹得三块鹰洋同时在四仙桌上滴溜溜地乱转,划着重重弧线,闪烁出诱人的银光。正得意之中,猛然一声哐当,那声音吓她一跳! 一双锃亮黑色马靴,牢牢站在镶花地板上。老鸨子急忙上前迎接,精瘦肩膀的倏地一抖,抖出颤颠颠的大**。假若倒退回去几年,来客会牵着她的手,迫不及待地到房间去。 “雅科夫中尉,今儿有空,老鸨子殷勤地说,“百里香正等您呢!” “我要樱花红!” “实在对不起,”老鸨子不敢得罪这位沙俄军官,此时的沙俄可是滨江,乃至关外的太上皇,客客气气地说,“她今天有客啦,明天一定好好陪你。” “我要——西巴细巴!”雅科夫中尉脸色陡变,横眉竖目,忿然道,“谁敢和高贵的大俄罗斯军官争嘴?我今天毙了他!” “使不得……”老鸨子阻拦道。 “滚开!”雅科夫中尉拔出手枪,气势汹汹地上楼去。 “我的天,妈呀!”老鸨子顿时紧张起来,刀枪相见,二虎争斗,一旦出了人命,小小的妓院怎能担罪得起啊!她立即吩咐领班的,速去警察署报告。 此时的关东,俄国人就是太上皇,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兵,就敢咋呼一个县令,看谁不顺眼,没有二话,先给两个巴掌,要是碰上漂亮的大清女子,那可就要‘扑拉毛嘶’一下。 什么叫‘扑拉毛嘶’,你还是自己查俄文吧。 樱花红可是滨江顶红的名妓,口如樱桃,腰肢纤细,魅力诱人。雅科夫被她风韵姿色所倾倒,只因随克柳金上尉到奉天办事,半月未见樱花红,趁着汇报工作之便,过来**一下,可万没想到竟有人抢先做了樱花红的入幕之宾,他傲慢地走近樱花红的房间,忽听到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心中醋意大发,妒火烧出一腔愤恨。 “樱花盛开了!”男子的声音。 “鲜血染红了樱花!”女子的声音。 “辛苦你啦!” 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樱花永远为守护富士山!” “日本人!”雅科夫中尉激灵灵的一震,日俄两国交战,这日本人跑到这俄国的地盘,干什么? 雅科夫发愣的空当,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细嫩的面孔,“雅科夫中尉呀,欢迎光临!”正是樱花红。 “呃——”雅科夫被这张清纯的面孔迷惑,脚步不由自主的进了房间,没等他脚步站稳,一支左轮手枪顶在雅科夫的脑袋上。 “不要动!” “这是——”雅科夫惊慌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这位大清装束的男子,将手上的辫发一扯,露出日本浪人的形象,“你是日本人!” “恭喜你,雅科夫中尉,你猜对了,”樱花红还如往常一样发出迷人的声音,“他不但是日本人,还是日本军人,是你们四处搜索的日本情报人员;当然,我也是日本人,我的名字叫安藤芳!” 安藤芳何许人? 她乃是日本京都艳名远播的名妓,在当时的日本,受欢迎的程度比现今的苍井空还要红,如此尤物就被日本参谋本部看中了,对她进行了一番‘爱国’教育后,开始传授间谍的技巧。 当然与安藤芳一起受训的还有很多日本妓女,受训结束后,安藤芳与她的同伴就被日本参谋本部派往大清、俄国、以及远东地区。 这些日本妓女间谍从19世纪80年代来到大清、远东等地,因其“温柔、诚实和善良”而“到处受人欢迎”。到20世纪初,她们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现成的情报网,遍及大清、俄国和远东地区”。 历史上的1903年,日本妓女安藤芳来到哈尔滨,专门诱骗俄**官,不久被一名俄国将军接纳为妾。很快,安藤芳偷出一份军用地图,连夜逃往北京送给日本公使馆。这是一张俄军在东北地区的兵力分布详图,记载着俄军在东北地区的驻军地点、防御工事、物资储备等重要情报。由于掌握了俄军的大量情报,因此日俄战争一开始,俄军就处处陷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鉴于日本妓女间谍特殊作用,日本人将她们比作日本飘零到大陆的樱花花瓣和与日月同辉的明星,将这些妓女溢美为“最崇高的爱国者”。 此时的安藤芳多了一点变化,军用地图送走了,这位将军在朝鲜半岛上被日军击毙的消息传来,安藤芳就席卷金银走出将军府,重开**。 安藤芳第一次来到滨江,就将年轻的雅科夫迷住了,怎奈雅科夫只是一名中尉,手中掌握的军事情报秘密有限,安藤芳就吊着他的胃口,当然时不时的也恩赐一下,俄国将军接纳为妾,两人偷情不断,着实的**一番,不过这位俄国将军的绿帽子,可不止雅科夫这一顶,据传闻将军府上少尉以上的军官,安藤芳是甘霖普撒。 如今,雅科夫再看这位无数次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尤物,感觉往日像是压在一堆烂肉上,令他恶心。 “看看这是什么?” 日本浪人拽下雅科夫腰间的公文包,随手递给安藤芳。 “李玉堂,武卫左军马夫出身,因年轻英俊被高官看中,开始崭露头角,任武卫左军中翼统领,武备教导队首领,因得罪上官,被遗弃,现驻防北镇。该部军械不齐,补充艰难,乃是俄罗斯帝国拉拢收买的对象,建议收编或者提供军械弹药,以资日前帝国与日本的战争·······” “花君!”安藤芳匆匆读完,道:“这是俄国的情报秘密,此人的情况,可以被帝国利用;至少不能被俄国人争取过去,破坏帝国在满洲的战争!” ‘花君’被安藤芳的话吸引,手中的左轮,不经意的滑动了一下,这一微小的举动被雅科夫中尉抓住了。 雅科夫长得人高马大,算得上是一个英俊的俄罗斯帅哥,驻防大清的时候,偷学了大清一点皮毛功夫,挥手就攥住‘花君’的膀子,一把将拿着左轮的手臂夹住,夺下了左轮。 “呯!”雅科夫不由分说的就扣动了扳机,子弹击中日本浪人的大腿,那‘花君’抱住樱花红翻滚进床下,迅疾开枪还击······ 枪声惊动了俄国巡街的警察,很快,荷枪实弹的滨江俄国警察马队赶到妓院,警察端枪冲进来。此刻,楼内一片混乱,嫖客吵吵嚷嚷呼呼叫叫,来不及穿衣服的,就胡乱扯过褥单、枕巾之类的东西遮掩羞处,朝楼下涌,被人高马大的俄国警察堵在门口。 “都回自己房里,不准喊叫。” 众多嫖客在枪口的威胁下,悄然退回到各自的房间,他们也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楼尽头的安藤芳房间外,中弹倒地的雅科夫中尉胸口咕嘟嘟朝外冒血,脸色如纸,奄奄一息,他断断续续地对俄国警察说:“你——我是远东司··令部的··情··报参谋,抓··住日··本····樱···花···” 装饰豪华的安藤芳房间里,一片狼藉,屋内地面上一支净面匣子枪冒着白烟,浓烈的火药味弥漫着,但窗户大开,显然房中之人已经逃之夭夭。 俄国警察头目,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发现窗户上沾染血迹,知道歹徒中了枪,不会跑得太快,立即命人将雅科夫中尉抬走,一边派人将此事通报上司,一边派出马队顺着血迹追了下去。 隔着滨江不远的的荒原深处,一座人迹罕至连绵起伏的沙坨中,有个名叫三不管的小村。全村原有二十几户人家,干打垒泥巴屋,可怜巴巴地拥挤在一起,很像黄羊子甩掉的粪蛋,遗落在荒原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 村中的一处草垛旁,安藤芳扶着受伤的日本浪人‘花君’,血迹已经染红了浪人身上的服饰,‘花君’中了五枪,大腿、手臂、肩膀、肚腹、胸膛,致命的一枪就是胸口,此时正咕咕冒着鲜血。 “你····一定要···将这条情报,汇报···给奉天的···情报站,”花君有气无力的呻吟着,断断续续的交待,“不能让····俄国人····得到····要是大清的·····军队参与进来,必定破坏帝国的战争······” “樱······花····”‘花君’说完,出口两个字,两眼空洞望着远方落日,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李玉堂!” 安藤芳口中念出母狼一样的声音,沾着浪人的鲜血写下三个字。 ‘花君’见他的天照大神去了,安藤芳匆匆的将浪人的尸体掩埋,带着自己的使命朝着奉天的方向走去,身后留下的却是淫荡的脚印一串。 第二天,滨江俄国警察追寻到这里,搜索出‘花君’的尸首,带着‘李玉堂’这个字回到滨江,一匹快马将这三个字送往辽阳——俄国远东军司令部。 一场围绕李玉堂的阴谋争夺,开始拉开帷幕。 第46节 神秘来客(2) 情人节过去了,三江推荐第一更到!! ——————— 北镇南郊——武备教导队驻地,一片喜气洋洋。 靠近仓库的场地上,一溜停放着二十一辆胶**车,车上满载的都是这次夜袭收获的成果,不远处一群毛发鲜亮的军马,被一群人围着观看。 胡八女咧着大嘴,左摸摸,右看看,捅了一下身边的于学忠,道:“团长的话,还真是有道理呀,胡子就是有钱呀,瞅瞅,胶**车,好家伙,轻便,好使,啧啧!” 说着,胡八女看看四周,低声问道:“嗳,你说这次团长咋分配呀?” “你想干嘛?”于学忠皱着眉头,看着满脸财迷的胡八女,道:“你不会是又想到你那老相好家去吧?我说你也老大不小啦,咋还不定性呢?我可告诉你,你爹可是捎话给团长啦,小心点吧!” “啊——”胡八女一听,张了张嘴巴,“我爹咋说的?” “你问团长去吧!”于学忠拍拍他的肩膀,“李叔,赶紧点数吧!”于学忠看见李玉堂的老爹李老四正从仓库里出来,迎了过去。 “忠子,这是哪来的?”李老四憨厚的问道,指着胶**车,“这些咋像西洋货呢,不少钱吧?你得说说小堂子,多浪费钱呢,不能买啦?小堂子哪都好,就是这花钱没个谱,这一辆胶**车,我两年的军饷都买不出,你看,买了这么多,败家子!” 于学忠苦笑一下,心道:这样憨厚老实的人,咋就生了李玉堂这样一个花花肠子的儿子,看来老李家的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胡八女见于学忠走了过去,本想跟上,心中惦记老爹到底捎的什么话,扭头朝着团部走去。 团部里‘静悄悄’的,只有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音,以及阵阵粗粗的呼吸声音。 屋子中间,一张长条大桌子上,堆满了铜钱、碎银、大洋、鹰洋、元宝、玉器首饰,十几名警卫正在,分门归类的点数称重。 胡八女望着桌子上如小山一般的一摞摞大洋和铜钱,对着伏案而写的李玉堂兴奋说道:“团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呀,嘿嘿!” 李玉堂抬起头瞅瞅胡八女那副钱迷的样子,没好气地笑道:“忙完了?没见过钱!” 胡八女嘻嘻一笑,“团座,你见过这么多钱?反正我是没有见过,哎呀,有点晕!”说着朝警卫挤眉弄眼的。 “我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李玉堂放下笔,伸了一个懒腰,靠在椅背上,“开始送过来的时候和你一样,不过看长了就没什么。” 李玉堂说完,摘下军帽,抚摸前额问道:“你的侦查队,挑选的怎么样?” “唉,一群歪瓜裂枣的,”胡八女说着抓了一把花生,坐在长条凳上吃着,“唔··拢共挑了不到二十人····唔····” “你这个团部情报官,可以当得不称职呀,”李玉堂捶打了一下肩膀,带着几分不满意,说道:“这金大麻子的人混在教导队十几天了,要不是这次是突然袭击,教导队就是能啃下来,也是损兵折将。” “金大麻子的人在教导队,?”胡八女放下花生,看了看正在数钱的麻贞,回头道:“不可能吧?” “不可能?”李玉堂没有好气的瞅了他一眼,“要不是骑兵营的教导员,说谁要能立功,就可减免,甚至回家;还真让你蒙混过去,知道吗?五个,还好只是在步兵营里——” 胡八女一听李玉堂的口气有点重,知道要是这次应承下来,这次的分赏肯定会少了许多,急忙道:“团长,你说他们都一个模子卡出来的,谁知道那个是胡子,那个是老百姓?你不会扣我军饷吧?” 胡八女低声的哀求,说:“团长,我这憋了好几天啦,老想出去放放水,你说要是扣了我的军饷,可就没戏啦!” “哼——”李玉堂瞪了他一眼,道:“你还趁早给我夹住了,你爹可是把你托付给我啦,知道吗?你的婚事,我可是能做主的,我正托人给寻摸呢,要是有合适的,立马给你成亲!” “这不是坏我好事吗?”胡八女急赤白脸的说道。 “谁坏你好事?”李玉堂眼睛一瞪,虎着脸道:“我给说亲,算是坏你好事吗?” 屋内的警卫看着胡八女偷偷窃笑,“去去,数你们的银子!” 胡八女摆摆手,谄媚的对李玉堂说道:“团长,你不知道吧?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投别人的老婆,那叫一个美——哎呦!” 李玉堂没等胡八女美字说完,抬起一脚踹了过去,愤愤道:“你还偷,美得你!你光是知道这些,你不咋不知道还有一句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你能偷别人的老婆,那别人也能偷你的老婆,或者你的老婆也偷人,懂吗?” “反正,我现在是没老婆!”胡八女一边嘟嘟囔囔,一边拍了拍踹的地方,道:“等我偷够了,我就回家守着老婆,我看别人怎么偷?” 李玉堂无语的叹了一口气,“团长,已经统计出来了!”麻贞及时的解了围。 “多少数目?” “铜钱五千八百九十八串(一串一千个),大洋(含鹰洋)两万九千余枚,碎银四千七百六十五两,金沫子九十三斤五钱(一斤为十六两),玉器一百三十五件,翠子和珠子九十八件·····” 麻贞每报出一个数字,都为带起一阵嘘嘘声,“一会,到后勤处统计一下军马、军械、粮食、皮货,将这些拢在一起,分成三份!” 李玉堂沉吟一下,将这次的缴获做了分配,“三份?”胡八女一听有点迷惑了,分成三份给谁呀,于学忠,吴铁锤,还是自己? “让他们过来到团部商议一下,如何分配?”就在胡八女迷惑的时候,李玉堂发下号令,警卫领命出去。 工夫不大,教导队的主要干部就集中到了团部。 众人面上喜笑颜开,因为这次开会肯定是分银子,连哈里曼这个浪漫的德国佬,也笑呵呵的。 “召集众位兄弟商议一下,”李玉堂直接就开门见山,“主要是商议一下,这次的缴获怎么分配,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道:新鲜,分银子还商议,这怎么商议。众人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怎么说?在旧时的军队里,明确一点的说晚清时候的军队里规矩,一般是谁抢到是谁的,大额的缴获或者抢劫,都是依照官职的大小分配,这还是比较‘开明’的当官,要是碰上吃独食的,嘿嘿,你就干看着吧。 “团长,你说几壶就几壶,咋办,就咋办,”吴铁锤先开了口,作为教导队威信最大,又是这次出兵出力最大的说了话,纵是有点小看法的也憋回去了,纷纷唱和: “团长,你说就是啦。” “是呀,是呀,团长说了算!” “这样的事情,只有团长才能做主!” “既然众位兄弟相信,那本官就做主了,”李玉堂环视众人,转身从案桌上拿起一叠文稿,朝着众人一亮,道:“我呢,写了点规矩,这个规矩就是针对以后缴获如何分配;在座各位,不少是拖家带口的跟着我李玉堂,这份情义虎臣永远不忘,人家说千里做官只为财,大家提着脑袋跟着我卖命,无非就是为了将来有个好结果,好前程,” 说到这里,李玉堂停顿了一下,又道:“什么是好结果,好前程?在座的将来可以混成一品官,二品官当当,可我们的士兵弟兄们咋办?我李玉堂出身马棚,自幼见识不少伤残的老兵,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十分的可怜,自打我做了这个教导队统领后,这些老兵的身影就在我的眼前晃悠,怎么办?怎么帮助他们?” 此话一出,引起许多同感,众人一阵嘘嘘,要知道这里大部分都是出自军营,这种事情司空见怪,习以为常了,李玉堂这一提出来,引动了不少人的愁肠,因为他们的父兄以及周围都有这样的例子。 “苦思冥想,想了这样一个法子,从这次缴获开始,以后所有的缴获分成三份分配:一份为团部基金,主要用于军械的添置更新配备,一份为士兵基金,主要用于伤残军官和士兵抚恤,一份作为战功基金,主要用于奖励勇于杀敌和训练优秀的教导队成员,我的脑袋笨,只想到这么多,大家看看合计一下,有什么遗漏?” 李玉堂将酝酿多时的方案公布后,众人是百味在心头,要说最高兴就是这次没有参加行动的步兵军官,按照这个方案,在家也能得到奖赏,心中的忐忑终于放平。 “团长,这事,太好了!”高大虎带着十分的激动,因为他的父亲就是伤残军人,这其中酸楚体会最深。 高阳春傻乎乎的笑着,看着胡八女,低声说道:“老胡,还是你小子有眼光呀,不瞒你说,当初跟着咱们的团长,我这心里就不踏实,现在看来我是来对了,也跟对了!” “叱+——我说呢,你小子当初别别扭扭的,”胡八女揭了高阳春的老底,美滋滋的说道:“怎么样,跟着虎臣?这下不会感觉不踏实了吧?” 众人低声的议论不断传到李玉堂的耳朵里,他知道这份文稿出来后,手下的向心力必定提高一个台阶,不过,现在的李玉堂没有料想到这个分配方案为他以后争霸天下,逐鹿中原留下巨大的影响,后世在评价李玉堂的时候,曾这样评价三大基金的:三大基金分配方案不亚于百万雄兵! 就在李玉堂琢磨怎样完善三大基金的时候,麻贞从屋外急急的进来,走到李玉堂的跟前低声耳语几句后,递上公文。 李玉堂倏地瞪起双目,道:“你说的真的?”麻贞无言的点点头。 第47节 神秘来客(3) 三江推荐第二更到!!!求推荐,收藏,点评,打赏!!!!!!! —————— 众人疑惑的看着李玉堂和麻贞。 李玉堂接过公文,一面拆阅,一面吩咐道:“把他们领到会客室去,就说现在公务在身,劳驾他们稍等片刻!” 麻贞点点头,招呼李双喜,两人退出团部走了。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李玉堂匆匆阅览公文,皱着眉头,道:“要是没有意见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另外有件事情要公布,这是刚刚来的公文,说命令我部驻防营口,遏止事态波及山海关,影响京畿!” “咱在这里刚刚落下脚,屁股还没有做热呢,又换防,”胡八女提出疑问,“北镇怎么办?这里刚刚有点雏形,就扔了?” “这次有所不同,”李玉堂指着公文,解释道:“北镇仍是我们的防区,不过,主要目标已经换成了营口,也就是说现在教导队的防区是北镇到营口,大家下去准备吧!” 待众人退下后,胡八女走过来,埋怨道:“团长,你说这上面是不是脑袋糊涂了,北镇到营口,这么宽的防线,就由我们独自支撑?再说,现在营口可是靠近战区,这一不小心,可就——” 李玉堂深吸一口气,道:“不管是不是老糊涂,军令如山,只要咱们还吃着大清朝的俸禄,就得遵从!” “什么吃的大清朝,现在吃的是姓李的饭,人家不管我们!”胡八女愤愤的说道。 “好了,不要牢骚了,”李玉堂走到地图跟前,想了想,指着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道:“你不能呆在这里,立即开始安排人到营口一带侦查,尤其是大平山一带,甲午年,小鬼子侵犯营口,就是从此地通过,所以必须多加留意,一旦有什么变故,及时汇报团部!” “嗯——”胡八女点头走了。 胡八女走后,李玉堂眉头轻皱,自语道:“这冯麟阁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会让我帮忙敲掉俄国走狗金大麻子,一会又把俄国鬼子引到我这里,什么意思?” 教导队的会客室,设在山神庙外的一户殷实的人家,户主姓赵,单名一个前字或许是教导队不扰民的行为感动了他,还是另有目的,总之当李玉堂派人商洽,赵前十分痛快的答应了,并且自告奋勇的担当了教导队外围侦查员。 赵前有房屋十二间,正屋六间,左右厢房六间,至于作为会客室的房子,则是右边的三间,现在又加盖了三间,凑足六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室。 会客室盖好没几天,还没有一个客人,不想今天来了客人,竟然还有女子,还是个西洋女人,这让房东赵前看了好几眼,着实新鲜。 李玉堂到来的时候,赵前正趴在门上从门缝里偷偷地看着波涛汹涌的女客人。 “咳咳——”李玉堂轻声咳嗽几下,说明来人了,赵前倏地站起,尴尬的笑了笑,“大人,大人,你,你来了,我正准备沏茶呢?” “哦——茶呢?”李玉堂有点不解,看着赵前两手空空,满面羞红的样子,“好好招待,真是辛苦你啦!” “呃——我这就去!”赵前转身走了。 “这个老赵,鬼鬼祟祟的,不就是个俄国鬼子,还至于害羞?真有意思!”李玉堂奇怪的看着赵前,摇摇头,抬步进了屋。 “啊——李大人,”冯麟阁看到李玉堂进来,起身相迎,“李大人公务繁忙,打搅了!” “不敢当——呃!”李玉堂急忙还礼,可是看到屋中两外两个人,顿时木了,还真有洋婆子。 未来时空里,美国有一句俗语:“天堂是:美国的工资、俄罗斯的妻子、英国的房子、中国的饮食。”俄罗斯人也戏言,美女是本国特产。这句话到了俄罗斯,才确知此言不虚——肌肤白里透红的俄罗斯美女,是广袤俄罗斯大地上最亮丽的风景。 俄罗斯出产美女,遍布大街小巷。栗色或黄色的头发透着魔幻般的诱惑,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深邃得像一湖清水。她们走在街上,飘逸的倩影,一路风姿绰约,就像在跳韵律操,让人心神荡漾。 俄罗斯姑娘,高挑、挺拔、苗条,像水杉一样,臀部很短,叉开的腿很长,就像圆规一样修长。套上一截皮短裙,穿上一双短皮靴,大步走在街上,双脚交叉踩在一条直线上,目不斜视,长发飘飘,金黄透明,美丽而傲慢。 衡量美女的尺度有三个字——回头率。 可是到了俄罗斯可用不上这个标准。满街的年轻女子中几乎有一半无愧于“美女”的称号,让你根本来不及回头。肌肤白得耀人眼,腿部修长得像芭比娃娃,线条流畅而生动·····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 我们常用袅袅婷婷、娇花映水这些词来形容中国女人,与之不同的是,俄罗斯的美女个个性感火辣,衣着入时,风情万种地在大街上走着,满身洋溢的是对自己青春美貌的自信和情不自禁的妩媚张扬。 俄罗斯姑娘的皮肤应该叫雪肤,“雪也似的、银也一样的”,细腻晶莹,就像薄胎瓷,“薄如纸、洁如玉”,细嫩如发芽豆,令人不敢触摸。 骨架小,骨肉匀停。丰乳翘臀,长腿细腰,远看轮廓凹凸有致,近看线条圆润微妙。皮肤白而亮,干净纯净,五官轮廓鲜明,长长的睫毛花蕊般垂下,嘴唇的曲线十分丰富,还有最叫东方人羡慕的高鼻梁。 而成熟的俄罗斯女人更漂亮,这种漂亮是慑人的、咄咄逼人的。就是在一身包裹得很严实的服装下面,你依然能感受到她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股年轻的活力、一种按抑不住的美丽,在李玉堂眼前就有一位。 俄式军服要是穿在旧时代俄罗斯的男人身上,就两个字——狗熊,可是穿在李玉堂面前的这位俄罗斯美女身上,那叫一个波涛汹涌,咄咄逼人,可以秒杀畜男。 “这位是俄罗斯远东军区库罗帕特金将军属下,”冯麟阁看着李玉堂呆滞的样子,暗中一笑,道:“克柳金上尉,这位是他的副官谢尔金娜少尉!” “欢,欢迎,欢迎!”尽管李玉堂早已见识过俄罗斯美女,不过还是被谢尔金娜过人的姿色震慑住了,畜男首选的尤物呀! “两位,到本官这僻远之地,”李玉堂魂不守舍的偷看了一眼谢尔金娜,“有何公干,我这可是庙小,容不下大婶呀!” 克柳金上尉,相貌怎么形容呢?有点对不起他爹,除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珠,能表示他是一名俄罗斯血统外,剩下的都是东方人的面孔,黑色的卷毛头发,淡黄色的肌肤,要是不看他的眼球,换上一套大清的服饰,没人说他是串了秧子。 “听说你最近添置了一批新式步枪?”克柳金上尉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啊——”李玉堂一愣,心道我什么购买了新式步枪,就是最近打劫了一批,没有花钱,想到这里李玉堂瞅了一眼冯麟阁,两人目光轻轻的碰撞一下,瞬即分开,“啊,是,一颗金上尉呀,你是不知道呀,本官是没娘的孩子,要不是家中还有点积蓄,手下的弟兄可要拿着烧火棍啦!” “这批军械是至高无上的大俄罗斯军队所有,乃是帝国最优良的武器,”克柳金上尉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趾高气扬,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必须归还!” “归还?”李玉堂晒然一笑,心道你做梦呢,进了老子 虎啸 第 17 部分阅读 “这批军械是至高无上的大俄罗斯军队所有,乃是帝国最优良的武器,”克柳金上尉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趾高气扬,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必须归还!” “归还?”李玉堂晒然一笑,心道你做梦呢,进了老子的兜里,还你?等着吧,“呵呵,上尉先生,天没黑,还不到做梦的时候,或者说你还没睡醒吧?” “我睡过了,”克柳金上尉不懂李玉堂中国式的幽默,看了看外面,道:“难道你们大清日正中天开始睡觉?好像不是吧。” 冯麟阁看着李玉堂,心道:“这小子行呀,老子见了这克柳金上尉跟见了我爹一样,他倒好,打趣起俄国人,胆子不小呀!” 李玉堂无语的看着克柳金上尉,两手一摊,道:“你这什么上尉的,你说是你什么狗屁,什么屁股至高无上的,我也听不懂;这样说吧,你说是你们的,有什么证据,是写得你的名,还是裤衩将军的名字,要不你叫一声,他要是答应了,我就归还!” 说完李玉堂满脸认真的样子,翘起大拇指一竖,一副要是这莫辛纳干步枪能说话,他就立马物归原主,绝不赖皮。 “嗤!” 冯麟阁忍耐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急忙咳嗽几下掩饰,道:“咳咳,这个,李大人,这个,克柳金上尉,这个事吗?有点误会,是吧,李大人?” “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李玉堂已经从冯麟阁的眼中看出,自己偷袭老庙镇的消息没有被俄国人知道,态度强硬的说道:“开的什么国际玩笑,小爷我家里有钱,怎么?买几支烧火棍看家,还得经过你们俄国人同意,咸吃萝卜淡操心!” 克柳金上尉面色十分难看,也听出李玉堂的语气不善,冯麟阁见李玉堂说的有点过,使了个颜色,低声道:“李大人,现在这关外可是俄国人的天下,你我还是——” “老子头顶大清的天,脚踏大清的地,吃的是大清的粮,喝的是大清的水,拿的是大清的军饷,做的大清的官,与他们俄国人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 李玉堂从克柳金上尉忍耐的表情看出一些端倪,这个俄**官有点特殊的味道,须知道这个时候的俄国人在关外十分的骄横猖狂,这么说,一个俄国大头兵,就敢咋呼一个大清的县令,县令还得好酒好菜的招待,好言好语的安抚,你说这叫什么事? 谢尔金娜看着受窘的上司,心中道:“这是老娘出的主意,你偏偏要争功,哼——等你把这个小帅哥得罪完了,老娘就亲自出马,我就不信迷不住他!看他刚才色迷迷的样子,老娘迷死他!” 想到这里,谢尔金娜开始饶有兴致的看着李玉堂,做了一个默不作声的旁观者。 克柳金上尉试了好几个眼色给谢尔金娜,谁知谢尔金娜故作没有看见,瞅着一旁茶几研究起来中国的木器文化。 “这样,你购买俄**械一事,我可以不追究,”克柳金上尉想到临来时库罗帕特金将军说的话,气馁了,只好妥协,道:“李大人,现在大俄罗斯正在与日本帝国交战,我希望李大人能够帮助至高无上的沙皇军队,因为是英勇的沙皇军队保护着你们大清的国土与子民!” “呵——呵”李玉堂冷笑几声,无奈的摇头,道:“本官见过不要脸的,可是真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不要脸的;我大清开国二百余年,什么时候用得着你们保护?我中华民族五千年的历史,你听过有那个王朝用得着外人保护?我大清男儿万万千千,英雄辈出,劳驾不得你们颠颠的跑来,我们自己能保护了自己!” “你——”克柳金上尉羞恼的指着李玉堂,强吸一口气,道:“那算我说话不对,能请李大人帮助沙皇的军队对抗日本帝国吗?” 冯麟阁懵了,这还是头一次亲眼目睹,俄国人给大清人道歉,看着气定神如的李玉堂,目光中多了几分畏惧和敬服。 “这个吗?”李玉堂施施然的做到椅子上,端起了茶杯,吹拂一下,喝了一口,道:“倒是可以考虑,等等——” 李玉堂挥手止住克柳金,“本官的话没有说完,让本官帮忙,可以,可你也知道,我们大清穷呀,你说我的士兵到现在还拿着烧火棍,怎么帮你?” 克柳金上尉有点懵懂,不知道这烧火棍是啥玩意,不过还是能猜出李玉堂的一点意思,急忙问道:“李大人是想——这样说吧,什么条件能让李大人帮忙?” “什么条件呢?”李玉堂换上一副笑容,道:“多俗气呀!帮个忙还用条件,有点过分呀!” 冯麟阁看着李玉堂,心道:“这个小子咋变得好说话了,我请你帮我,你要了我一万两银子,缴获还独吞,俄国人找你帮忙,你就不用条件了,哼——也是一个软骨头!” 克柳金上尉面浮笑容,挑起大拇指,道:“李大人真是这个!” 李玉堂瞅着克柳金上尉,瞄了几眼谢尔金娜,目光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心中冷笑几声,咂摸了一下嘴唇,叹了一口气,道:“上尉先生,本官——这,真是说不出口呀!” 冯麟阁,克柳金上尉,谢尔金娜少尉惊愕的看着李玉堂。 第48节 神秘来客(4) 好不容易码出一章,看在老猫努力的份上给点给力的推荐,收藏,好吗?要是能打赏一下,老猫感激涕零!!!! 明天来业务啦,估计要陪客,有可能是‘三陪’,喝多是肯定的,各位书友体谅一下!!!! 老猫怯怯的问道:“有点评的吗,打赏也行呀!” 三江推荐第三更到!!! ——————— 武备教导队的会客室里,气氛怪异。 赵前送上茶水后,意犹未尽的偷看几眼谢尔金娜后,走了出去,而冯麟阁,克柳金上尉,谢尔金娜少尉心思不一的看着李玉堂。 现在的冯麟阁对李玉堂多了几分蔑视,觉得李玉堂和其他的大清官员没有什么两样的,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知道搜刮民财,贪污受贿。 谢尔金娜扑闪着湛蓝色的眼眸,疑惑的看着李玉堂,她不明白怎么这个小帅哥一下子就颠覆了她的看法,怎么就答应了克柳金上尉? 克柳金上尉则春光满面,看了一眼谢尔金娜,意思是说怎么样,本上尉没有抢你的功劳吧,昨天伺候库罗帕特金将军,今晚你该给本上尉暖暖被窝吧。 “李大人,有何为难之处,请尽管说,”克柳金上尉从谢尔金娜凹凸的身体上抽回贪婪的目光,“只要是我能答应的,一定帮你!” “嘿嘿,不好意思,”李玉堂猥琐的笑了笑,摇着头,叹道:“唉,如今,本官是有人无枪,还没有军饷;手下的弟兄半年没有发饷了,这眼看就到了夏天,唉,就是没钱换装,真是愁死本官了,” “哦,要不这样,”克柳金上尉转动狡猾的眼珠,“只要你现在写下效忠大俄罗斯沙皇尼古拉二世的保证书,本上尉立即从华俄道胜银行拨付一笔军饷,给你添置军服,并从中东铁路管理局抽调500支步枪,十万发弹药,五挺机枪,作为你效忠的酬劳,如何?” “保证书?”李玉堂愣了一下,随即嬉笑道:“嘿嘿,不瞒你说,本官大小不识字,到现在为止,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见笑了!” 冯麟阁这时候,有点明白了,他可是看见李玉堂挥笔啦,尽管使用的是洋笔(自来水笔),静静的看着李玉堂继续表演。 “没有关系,我这里已经写好了,”克柳金的准备工作做得十分到位,立即从身后的军用挎包里抽出一张早已写好的保证书,“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上你的大名就可以了!”说着克柳金上尉将写着俄文的保证书递给李玉堂。 李玉堂拿过保证书,颠来倒去的,“这写的啥呀,咋跟蝌蚪子的?” “你拿颠倒了!”谢尔金娜看着笨拙的李玉堂提醒道。 “哦,”李玉堂横了过来,瞅了瞅,皱了一下眉头,道:“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咋办?” “你只要签个名就行!军饷、军械就都有了,”克柳金上尉诱惑的说道。 “哦,行!” 李玉堂点点头,立刻抬起脚来,解开马靴,脱下袜子,露出脚丫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开始包裹起来。 “你这时?”克柳金上尉不解的看着李玉堂,“签字不会,怕丢人,就摁个脚印吧!”李玉堂点着头。 克柳金恍然的点点头,迷惑的又问道:“你们大清不是摁手印吗?” “啊,啊,这样,”李玉堂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呀,这一般人都是摁手印,我爹说过要是金贵,脚印金贵,知道吗?我们大清有个秘密,要是有脚印的,什么公文,契约之类的,是不能赖账的,这下你知道了吧,不信你问问他!”说着李玉堂一指冯麟阁。 冯麟阁这下是明白了,什么公文,契约,什么脚印是金贵,全是胡说八道,感情李玉堂在这跟克柳金逗咳嗽呢。 冯麟阁看着李玉堂威胁的目光,为难的咳嗽几声,道:“咳咳,这,这,是,是金贵,一般人不知道!” 这个时候,谢尔金娜也明白了,谢尔金娜在大清多年,父母又是符拉迪沃斯托克一家俄国商店的小老板,从小跟大清人打交道(海参崴有许多大清人),就没有听说过脚印最金贵这个说法,不过她没有揭穿李玉堂的把戏。 “也行!”不明大清国情的克柳金点点头,“只要是你的印记就可!” “来人!”李玉堂吩咐一声,门外的警卫进来道:“大人吩咐!” “去把印台拿过来,”李玉堂说着瞅了一眼屋里的人,“要大号的!” “是,”警卫答应一声出去了,不一会一个大号的印台拿来了。 李玉堂接过印台,再一次看看众人,伸出脚丫子,道:“我可摁了呀,嗳,你刚才说的什么东西,我没记清?” 说着李玉堂又把脚丫子抽了回来,目光盯着克柳金。 “华俄道胜银行支付五万卢布,远东军区司令部拨付500支步枪,十万发子弹,五挺机枪!”克柳金上尉的心都提溜起来了,眼睛不时的瞄着李玉堂的脚丫子。 “就这么点?”李玉堂皱着眉头,瞅了一眼克柳金上尉,“我这里三千多弟兄,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事情呀,能不能再给点?”说着李玉堂把脚丫子缩回去。 “这时一个月的军费,以后每个月都会如数发放,”克柳金上尉急忙补充,有点急眼,“这是我目前能答应的,要是你能对沙皇的军队作出贡献,库罗帕特金将军一定会重赏!” “哦——” 李玉堂点点头,抽出脚丫子,沾了印泥,摁上自己的脚丫子,拿起来,看了看,笑道:“别说,本官这脚丫子还挺不错,有模有样的!” 克柳金上尉伸手要接,不想李玉堂将保证书一折揣进自己的兜里,道:“我收到了东西,这保证书就给你,放心,本官绝不耍赖!” 李玉堂信誓旦旦,克柳金看着他,有种上去掐死他的意愿,不过想到在库罗帕特金将军跟前立下的军令状,只好作罢,道:“帝国的信誉是至高无上的,三天后,一定送到!”说完悻悻离开房间走了。 “穷,没办法呀!”李玉堂摇着头,感叹着,“摁脚印,看来是李大人的特色吧?”谢尔金娜转动着湛蓝色的眼眸,挑了一个俄罗斯式媚眼。 谢尔金娜站起身走到李玉堂的跟前,俯身将波涛汹涌的暴起送到李玉堂的眼前,低声道:“李大人,你可是欠我一次哟!” “嘿嘿——不懂,不懂,不懂,”李玉堂嘿嘿傻笑着,心道这个俄国娘们真懂呀,我还以为把他们蒙过去了呢,这可咋办? 谢尔金娜抬起头来,两个大排球‘咚’地一下撞在李玉堂的脸上,“改天,请李大人多多指教呀!” 说完,谢尔金娜扭动着肥硕的大屁股,如同狗熊一般的走了。 “高,高,高,实在是高!” 谢尔金娜一走,冯麟阁上前抱拳,道:“李大人真是年轻有为呀,我这还是头一次听说过摁脚印,真是长了见识;嗨,还有一位客人,不知道李大人是否有兴趣见一见?” 正在穿靴子的李玉堂,疑惑的问道:“还有一位,谁呀?不会又是要写保证书吧?咱可先说好了,要是再写保证书,至少得三倍!” “嘿,这,这写不写保证书,还不是李大人说了算?”冯麟阁陪着笑脸,道:“至于三倍还是更多,这需要李大人你提出来,我只是个中间人!” 李玉堂这时候瞅着冯麟阁,怎么看怎么像是拉皮条的,这刚把俄国人引荐来,又要引荐一位,不会是小日本吧? “日本人?”李玉堂警惕的问道。 “这个吗,我也不清楚,”冯麟阁好像真的不了解,“不过,来头可是不小,听说是来自京城!” “来自京城?”李玉堂更是迷惑了,“京城来的用的了你引荐?本官堂堂的朝廷命官,他不直接的来找我,却让你引荐,你的面子不小呀!” “人呢,在那?” 李玉堂从冯麟阁有些迷茫的面色,知道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他也知道一点,只不过不方便说。 “应该快到了!”冯麟阁瞅瞅天色,“说是中午之前一定到!” ——————— 奉天,一家东洋人开的货站,迎来了一位形同乞丐的妇女,这位乞丐妇女机警的瞅瞅左右,闪身进了货站。 “混蛋,这是货站,不是舍粥铺,”一名东洋人厉声喝道,挥手驱赶,“滚滚,丑陋的大清猪,呃,你是——” 乞丐妇女没有惊慌的走开,平静的走到一边的水盆,洗涮一番,露出娇艳的面孔,回身来到东洋人身边,低声说道: “京都的樱花开了!” “呀,你是安腾芳小姐?”东洋人一阵惊呼,随即看看外面,立即将大门关上,“请跟我来,佐藤先生刚从北京过来,请——” 东洋人在前,引导着安腾芳进了里屋,七拐八转的进了一座隐秘的房间。不错,这就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驻满洲秘密情报站之一。 房间是东洋风格,只见墙壁上挂着一副壁画,一位奇怪的日本式南海观音,正为大清的土地上点撒着圣水。 “安腾芳小姐,辛苦了!”名叫佐藤的东洋人,看见安腾芳后,鞠躬行礼,“你为帝国的战争,为了帝国在满洲的利益,辛苦了!” “佐藤君客气了!”安腾芳恢复成一位娇柔的日本女子,“能为帝国效劳,是安腾芳的荣耀!” “能在这里见到名贯京都的安腾芳小姐,佐藤十分的高兴!”佐藤带着几分狂热的情绪,帜热的看着安腾芳。 “我带来一条重要的消息,”安腾芳久经肉林欲海,知道这双炙热的眼睛正在升腾着怎样的欲火,“沙俄帝国正在收买一伙驻防北镇的大清士兵,为正在进行的战争效劳,请佐藤君及时汇报处理!” “大清的士兵?”佐藤一听,仁丹胡子连连翘动,带着几分蔑视,道:“他们是大日本帝国手下败将,怎么敢——” “佐藤君,这关乎帝国国运的战争,请不要疏忽!”安腾芳柔弱委婉的提出忠告。 “是的!”佐藤精神一凛,道:“安腾芳小姐,请不要担心,实不相瞒,这次到奉天来,就是传达一条密令:大清的上层已经秘密开始与帝国合作。” 说道这里,佐藤道:“既然沙俄要收买,那我们就先下手,我已经托一位大清的关外绿林豪杰,串联当地的武装为帝国的战阵服务,那就从这伙大清的士兵开始!不知道剩下的时间里,安腾芳小姐有什么安排?” 说着佐藤用那充满欲火的眼睛贪婪的打量安腾芳,“愿意为佐藤君效劳!”安腾芳明白佐藤的意思,化身成为一名娇柔的东洋女子,任凭佐藤宰割。 当天下午,货站走出一位西装革履的东洋人,正是佐藤,他大摇大摆的出了奉天,上了奉天通往关内的驿道。 时近中午来到大辽河边上的一座山脚下,佐藤手遮凉棚向四处望了望,朝着半山腰走去。 不大的功夫,佐藤到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古庙前,只见山门紧闭,殿宇巍峨。虽然有些年久失修,荒芜破落,仍不失肃穆,庄严的气势。 佐藤看见殿外歪脖子树上拴着的蒙古马,满意的翘起仁丹胡,向四处张望一阵,然后嘎吱嘎吱地推开了庙门。 佐藤闪进庙内,机警地向里面走着,空旷的殿堂里,随着脚步响起了恐怖的回声,他停下脚步,悄悄地抬起腿朝着一尊大佛的身后绕去,刚一拐弯,迎面扑啦啦的一阵怪叫,吓得佐藤倒退一步,揉了揉被灰尘迷了的眼睛一看,原来是一群蝙蝠飞向屋梁。 佐藤再次来到大佛身后,用匕首撬开一处机关,从露出的洞口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套大清人的服饰,佐藤细心的装扮一下,带上大清的辫发,套上大清的服饰,走出庙门,解开歪脖树上的缰绳,翻身上马,朝着北镇狂奔而去。 第49节 迷茫 困死了,这一章没有码完就睡着了,晕,今天还有客人,喝醉是肯定的,看在老猫努力的份上,给点鼓励,好吗? 三江推荐第一更到,第二更估计夜里酒醒之时了!!! ——————— 看着缓缓流淌的八百里大辽河,将落的夕阳,满目创伤的关外大地,李玉堂十分的无奈,百般的气愤,万分的恼怒! 为什么? 就在刚才,一名叫佐藤的日本鬼子,在冯麟阁的介绍下,来到北镇,骄横的告诉李玉堂,大清已经开始秘密的与小日本合作了,要求李玉堂识时务者为俊杰,**效劳大日本帝国,否则后果自负。 别人不知道小日本什么德行,融合未来记忆的李玉堂还能不知道,小日本会在以后的岁月里,如何欺凌大清、民国,如何一次又一次的掩耳盗铃式的侵略中华,‘南京大屠杀’,光是能称谓大屠杀的就有上千起,至于什么‘三光政策’等等,简直无法回忆:抢劫,杀人,放火,劫掠,种种世上畜生都不干的事,小日本在中华的土地上挨样试了个遍。 可今天,大清与小日本要合作了,尽管是秘密的,李玉堂还是接受不了。 老猫要告知书友,老猫分析猜测的事——100多年前,中国人是不恨日本人的。 这话,要从庚子年说起,当时俄国派出五路大军,共20万人马占领了中国东北,中国国内外志士纷纷抗俄,在日本的留学生也组织了抗俄义勇军,东北的响马土匪有的投靠日本人,来抵抗俄国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时只有日本人能依靠),比如说张作霖就是那时候投靠的日军,充当侦察俄军的间谍。 如果你以为在清朝政府把台湾割让给了日本后,中国的广大人民就开始痛恨日本人了,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真实的情况是,恰恰相反,那时的大部分中国人是站在日本人一边的。 台湾是1895年甲午海战后,清朝政府和日本签署马关条约,清朝政府割让给日本的。如果这种事发生在现在的中国,那签署条约的政府一定会倒台的。但那时的大部分中国人是不恨日本人的。 为什么? 因为当时的中国人没有把满洲人当成是中国人,也就是说很多中国人还在做反清复明的梦,很多中国人都希望日本人能狠狠的教训满洲人,让满洲人滚出中原。 老猫不是瞎说,老猫小时候学的历史课本上就写有这样一句话“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这句话是以孙中山为代表的革命党提出来的,他们也是这么做的,他们就是最坚定的“排满者”。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是孙中山提出来的口号,这里的鞑虏就是指满洲人,而这里的中华是不包括满洲人的“中华”。当时的部分中国人把满洲人和日本人都当成是外国人,他们希望满洲人和日本人互相打,最好是两败俱伤。 而当时的清朝政府也很清楚,她最大的敌人就是她统治的人民,而不是其他国家。所以那时的中国就成为了一个很奇特的国家,拥有100万人的清朝军队被3000人的英国海军给打的大败,还割地赔款。而另一方面,同样的军队却能将几十万人的太平天国给剿灭并杀光。政府不爱人民,人民也不把这样的政府当成是合法的政府。真是“政府防民甚于防寇,宁赠友邦不给家奴”。 公元1904年爆发的日俄战争,日本居然要求清政府在东北三省地区严守中立,让出东北地区作战场,坐视日俄两国在中国境内为争夺在中国的势力范围而厮杀。**至极的清政府无力约束交战双方,屈辱地宣布“局外中立”。 然而,这次清朝政府却和人民却统一起来了,他们一致“联日抗俄”,在日本的中国留学生还组织了抗俄义勇军,回国配合日军作战。当时的袁世凯还挑选了几十名军官,与日军组成联合侦探队,探查俄军动向。而在甲午战争中的抗日将领(忘记叫啥名了),还帮助日军招募军人组成“抗俄正义军”,并提供大量军火和资金。 更有意思的是,当听到日军胜利的捷报时,孙中山等革命党人都欢呼雀跃,喜笑颜开。鉴湖女侠秋瑾那脍炙人口的诗句:“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写出来的。 老猫困惑不解,只能列举一下小日本在中华大地做下的滔天罪行: 1874年,5月,日本出兵3600余人入侵我国台湾,残酷杀戮高山族同胞。10月,迫使清政府签订《北京专条》,承认琉球为日本保护国,并赔偿日本兵费50万白银。 1894年7月,日本军舰突袭在丰岛海面执行护航任务的中国北洋军舰,重创“济远”号和“广乙”号;击沉“高升”号运输舰,造成700多中国官兵死亡,由此爆发中日“甲午战争”。9月,日舰队在黄海海面袭击中国北洋舰队,击沉4艘军舰。 其中“致远”号管带邓世昌及全船250人、“经远”号管带林永升及全船270人壮烈牺牲。 10月,日军分两路侵犯中国辽宁省(当时叫奉天或者盛京)。 11月,日军占领大连、旅顺。日军进入旅顺后,见人就杀,在4天3夜的大屠杀中,全市2万多中国人全遭杀戮,只有埋尸的36人幸免于难。 这里再一次解释:时至今日,旅顺地区就没有祖辈超过120年的居民!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访访。 1895年2月,日军从水陆两路夹攻驻威海卫中国海军。3月,日军占领整个辽东半岛,日军所至,烧杀************掠,无所不为,仅在田庄台一地,就杀死中**民2000多人。 4月,日本迫使清政府签订割地赔银的《马关条约》。 6月,日军再度登陆台湾。 11月,日军占领台湾全岛。 同月,日本强迫清政府同日签订《中日辽南条约》,中国向日本交纳3000万两白银,日本才交还辽东半岛。 1898年,日本强行将福建划为其势力范围。 1900年5月,日、俄、英、美、德、法、意、奥八国联军进犯北京,镇压义和团等反帝爱国运动。7月,日军攻陷天津,在津抢劫白银200多万两。 注明一下:八国联军的组成,日本出兵最多。 8月,八国联军攻陷北京,在京烧杀************掠。 1901年9月,清政府与日、俄等11国签订《辛丑条约》。条约规定中国赔款4。5亿两白银,交出税务、使馆区管理权,并禁止中国人成立或加入反帝组织。 1905年1月,日军再度占领旅顺。3月,日军占领奉天(今沈阳),并与俄为争夺中国领土在我东北进行大规模厮杀。 年底,日本迫使清政府签订《中日会议东三省事宜条约》,获得在我国东北南部之特权。 1906年6月,日本成立了掠夺我国东北资源的大本营“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 1907年7月,日本与法、俄签订秘密协定,把南满和福建定为日本势力范围。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日本把山东黄河以南地区划为日本对德“作战区”。10月,日军占领济南和胶济铁路全线。11月,日、英联军攻占青岛。 1915年5月,日本以最后通牒方式,迫使袁世凯接受日本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要求。 1918年,日军开抵哈尔滨,攫取哈尔滨至长春的铁路管理权。 1925年5月,日本人开枪打死上海日商内外棉纱厂工人代表顾正红、打伤其他工人十余名。后又伙同英国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五卅惨案”,当场打死工人和学生71人,打伤数十人。 1926年,3月,日舰炮击大沽炮台,中国驻军死伤10余人,后日本调军舰于大沽对中国进行威胁。3月18日,北京群众举行集会抗议,遭到镇压,47人被打死,200余人被打伤,酿成“三一八惨案”。 1928年5月,日军制造“济南惨案”,打死中**民1000多人,并占领济南。6月,日本在沈阳皇姑屯车站炸死张作霖,阴谋夺取东北。 1931年9月18日,日本在沈阳制造“九一八事变”,强占我国东北,在3个多月时间里占领东北全境,使3000多万名同胞沦为日军铁蹄下的奴隶。 1932年1月,日制造事端,进犯上海。日军与奋起抵抗的驻上海十九路军激战33天,中**民死伤达1。6万余人,财产损失达20亿元以上。3月,日本扶植成立伪“满洲国”。 1933年1—5月,日军先后占领了热河、察哈尔两省及河北省北部大部分土地,进逼北平、天津,并于5月31日,迫使国民党政府签署了限令中**队撤退的《塘沽协定》。同年,日本成立“关东军防疫供水部”(即731细菌部队),后来扩大成一支大规模的细菌战部队。该部队用中国人进行鼠疫、霍乱、梅毒等细菌以及毒气、枪弹等的**试验,并大量制造鼠疲、霍乱等各种细菌,用飞机撒播在中国各地,残害中国人民。 1934年5月,日军在天津南开八里台和吉林伊兰县强占民地修建机场,并动用飞机轰炸伊兰县,炸死民众2万余人。 1935年11月,日本唆使汉奸殷汝耕在通县成立“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冀东22个县宣告脱离中国政府管辖,沦为日本殖民地,促使北平学生爆发“一二九”抗日救亡运动。 1937年7月7日,日军制造“卢沟桥事变”,开始全面侵华,嗣后日以重兵三路进攻华北。8月,日军大举进攻上海。 11月,日军占领上海,在南市放火连烧9日,军民死伤无数,上海5255家中国工厂被占,损失超过8亿元。 12月13日,日军攻下当时中国的首都南京,进行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在6周内烧杀************掠,杀死30多万手无寸铁的中国人,烧毁南京三分之一的房屋。 1938年5月,日军占领徐州。6月,日军攻占开封,导致花园口决堤放水,豫、皖境内17个县成为一片汪洋,140万人无家可归,数十万人被淹死。日军还在苏北决运河大堤,致使苏北数县成为泽国。 9月,日军汇集5万余兵力,分25路进攻八路军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连续烧杀************掠两个月。10月日军占领武汉、广州。 1939年2—6月,日军相继攻占海南岛、南沙群岛和汕头等地。 7月,日军用14万兵力对晋东南抗日根据地进行长达两个月的9路围攻,打死打伤中国民众15万余人,粮食被焚劫一空。日军还乘晋察冀边区************雨成灾之机,决堤淹没1万多个村庄,使300万人沦为灾民。10月,日寇2万多人分12路围攻晋察冀抗日根据地。 11月,日军攻陷南宁。 12月,日本与汪精卫在沪签订把中国完全变成日本殖民地的《日支新兴关系调整要纲》,其主要内容为:将东北割让给日本;绥远、察哈尔、山西北部、华北、长江下游和华南岛屿由日军长期占领,中央至地方政府由日本监督;伪军警察由日籍教官训练;伪政府经济由日控制;一切资源由日开发;禁止一切抗日活动。 1940年 5月,日军对重庆城进行了20多天的轰炸,死伤者无数,半个山城被炸毁。 从1938年10月至1940年10月日军逐步把主力转移到解放区战场,动用50多万兵力对我华北根据地进行100多次千人以上规模的扫荡,实行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我八路军官兵伤亡10余万人。 1941年1月,日军包围冀东丰润县潘家峪村,焚烧该村全部房子,集中屠杀和烧杀1340多名村民,类似的屠杀在各抗日根据地和游击区比比皆是。6月,日机夜袭重庆,在校场口防空洞内躲避轰炸的3万多居民窒息而死。 8月,日军集10万以上兵力,采用“铁壁合围”、“梳篦式清剿”等战术对晋察冀北岳区进行空前大“扫荡”,烧毁我房屋15万余间,抢掠粮食5800多万斤,残杀虏掠我国同胞2万余人。 1941年—1942年日本把75%的侵华日军用来对付抗日根据地,频繁向晋察冀等各抗日根据地进行“扫荡”,千人以上的“扫荡”达170余次,投入兵力共达83万。 1942年春,日军在冀热辽区,自古北口到山海关约200多里的长城两侧,承德、密云、迁安等9个县内制造无人区,使大片土地荒无人烟,近50万中国人过着非人的生活。5月,日军5万兵力对冀中根据地进行了残酷的大扫荡。 1943年秋,日军以4万多兵力在河北省阜平县平阳村一带疯狂扫荡87天,屠杀中国村民700多人,烧毁房屋5000多间。 1944年4月,日本发动豫湘战役,至8月先后占领郑州、长沙、衡阳等地。9月,日军发动柳桂战役。12月,日军攫取了大陆交通线。 从1937—1945年8月15日,8年中,除西康、新疆、陕西、甘肃、宁夏、青海、四川外,我国其它省份皆遭日军铁蹄蹂躏,伤亡人数达3500多万,直接和间接财产损失共达5620多亿美元。 空洞的数据,背后隐藏着无数的鲜血与泪水,我们不能忘记过去。 看到这些,你还买小日本的汽车、家电、服饰、食品吗? 国货当自强!!!!! 第50节 野道士遭遇烂水兵(1) 总算逃回来了,赶紧码上一章送上!!! —————— 看见书评区有这样的话:作者咋个不说为什么日本人要杀中国人?难道他们就是神经病?希特勒杀犹太人是有原因的。单为什么日本人杀中国人就没有理由? 老猫郁闷无语,如果非要说个理由的话,老猫只能说点醉话:“你买日本货,日本人挣了钱,造出飞机大炮,不杀中国人杀谁呀?杀的就是你这买鬼子货的!” 老猫说到这里,十分的欣慰说一句:到现在为止从来不用日本货,凡是小日本的牌子,或者重要的部件是鬼子的,一律不买,不用! 前不久,老猫购买家电的时候,商场的人介绍:“这是日本进口机芯,十分耐用——”没等她说完,老猫就说:“日本货不买,你介绍个别的牌子吧?” 就在老猫转身的时候,听到了一句话:“神经病,日本货多好,实惠耐用,土包子!” 听完这一句,老猫一身冷汗!!!! —————— 光绪三十年的四月初,驻防北镇不到两个月的武备教导队,开始移防营口。 营口,是当时辽宁半岛唯一对外的开放口岸,位于大辽河入海口的左岸,1861年被辟为通商口岸,史载“夏日轮声帆影,万艘鳞集;冬季车尘马迹,络绎不绝;市场之繁荣,贸易之兴旺,为满洲之冠”,被誉为“东方贸易总汇”和“关外上海”。 营口西北距田庄台20公里,东北距牛庄45公里,营口‘三面环海,仅东面通陆,且无险可守’,为此满清政府于1867年1月设营口海防同知厅,负责海疆治安。 光绪八年,即1882年,开始在营口市渤海大街西段,辽河入海口左岸建筑炮台,即今天的营口西炮台,1888年建成,为夯筑四合土。炮台面海“内筑土台三方,中大旁小,高四五丈”。中间大炮台为二层,高6米,长宽各50余米。台顶四周为矮墙。墙下暗炮眼8处,置炮52尊,炮台四周围墙900余米。是清末东北的重要海防要塞,也是东北最早的海防工程之一。1895年初和1900年夏,分别遭到日本和沙俄侵略军的破坏。 本来这营口西炮台由海防练军和水雷营防守,日俄战争爆发后,胆小怯弱的水雷营管带和海防练军帮带,怕重演小日本血洗田庄台的历史,一个席卷了军饷逃逸了,一个托病回了老家天津卫,留下群龙无首的满清水兵。 武备教导队的大操场上,士兵正在进行五大技能训练,“实弹射击还行,投弹也看的过去,土工作业也凑合,”李 虎啸 第 18 部分阅读 ”李玉堂看完步兵一营的训练下了评语,对身边的于学忠道:“爆破继续努力,但刺杀一定要狠抓,因为以后我们的强敌,精于刺杀,刺杀与精确射击一定不能松懈,不要吝啬弹药!” 李玉堂知道历史上小日本就是崇尚精锐步兵,也了解日本步兵的看家本领就是:精确射击,白刃格斗,爆破;小日本从明治时代就是举国为军,从小学就开始艰苦的军事训练,严酷的棍棒教育,士兵军事素质好,全是精锐步兵;无论一战还是二战,小日本的军队是出了名的枪法好,据老猫查阅资料:小日本的一般步兵可以随手一枪,不用瞄准,就可以打中百米外的人形目标。 可怕吧? **的失败不是偶然的,八年抗战真的不容易,固然有**内部**内耗的一面,但我们必须正视小日本的单兵素质,举一个事例,我军高级将领,山东名将迟浩田曾经在回忆录(好像是,老猫看书比较杂,记不准确)中记载:五个小日本鬼子兵,就能赶着一个县城的军民望风溃逃。喜欢看军事书籍的书友,可以从历史的故纸堆里,发现一些端倪:经常是一个中队(180人)或者一个大队(1100人)的鬼子兵,赶得整团正旅甚至正师的**屁股尿流。 可悲,可气,可恨,更可怕!! “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于学忠看着李玉堂,带着几分担心说道:“咱们是不是太严苛了,一天早晚五公里二十斤(相当于现在的三十多斤,旧制一斤十六两)武装越野,杠架,木马,天桥,浪桥,攀绳,爬城,刺杀,射击,家常便饭,要不是咱们三顿饭,恐怕好多人都撑不住,是不是可以——” “不行,”李玉堂明白于学忠的意思,挥挥手说道:“一定要高标准,严要求的练兵,我们不能与朝廷的老爷兵相提并论;我们的目标要向东洋小鬼子看齐,并要超越他们;我们要练出一支精兵,可以硬憾小鬼子的精锐步兵!” “硬憾东洋人?”李玉堂疑惑的问道,“不是,现在朝廷正与他们眉来眼去的,这要是引起——” “记住,我们未来的第一大敌人就是小日本,第二个才能轮的上老毛子,”李玉堂没有解释,“至于朝廷方面,我们先不要管,只要我们手里有兵,没有举起反旗,他们只有笼络的份,一旦时局有变,可就是风云际会之时,到那时你我恰逢其时啦!” 李玉堂身后的麻贞一阵哆嗦,这语重心长别有意味的话,让于学忠的心骤地提起,“团长,你这话,以后可不要乱讲,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可是后患无穷!” 于学忠说道这里看看左右,“我的心窝子话,不是普通人能听到的,你我是好兄弟,不是吗?”李玉堂静静的看着于学忠。 于学忠感动了,哆嗦着嘴唇,倏地单腿跪地,低声道:“愿跟随团长,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李玉堂没有搀起他,因为他知道于学忠从这一刻开始,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如果不接受这变相的效忠,必定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清冷的海风带着腥气吹来,将一面飞虎旗刮得猎猎作响,李玉堂看着远方,倾听着从旅顺一带传来隐约的枪炮声,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海防营的水兵怎么样了?”李玉堂回身问道。 已经恢复如初的于学忠,问道:“你还是想收编他们?” “嗯——”李玉堂瞅了瞅西炮台,“虽说他们的长官无能怕死,可这些士兵可不一定懦弱,况且他们受过系统的水兵训练;你知道我在这里买了一个英吉利人的洋行,这洋行下面可是有一个汽轮海运公司,要是收编他们,好兵留下,老弱就编进海运公司里,充实势力,培养我们自己的海军萌芽!” “我们是陆军,要这些水兵有什么用?”于学忠不解的问道,“再说朝廷能允许咱们这样干吗?” “我也正为这件事发愁呢,”李玉堂不甘心的再一次看看西炮台海防营,“多好的大炮,多好的水兵,就这样荒废着,真让我不甘心呀!” “要是团长真想收编他们,得找一个朝廷说不出口,没法编排,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样我们才能无后顾之忧!” “是呀,得找一个朝廷插不上嘴,跳不出毛病的理由!”李玉堂感叹道。 就在这时,从军营大门口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什么人敢在军营喧哗?”李玉堂瞪了一眼身后麻贞。 “我这就去!”麻贞急忙跑去。 时间不长,麻贞跑了回来,说道:“报告团长,一个邋遢的道士要你为他做主!” 李玉堂,于学忠两人对视一眼,有些迷惑了。 —————— 过去的营口宗教气氛比较浓厚,供奉文武圣人的寺庙有老爷阁、关岳庙(老爷庙)和三义庙3座。诸神庙宇有海神类的海神娘娘庙、龙王庙、鼋神庙;医药类的有药王庙、瘟神庙和九圣祠;财神类的有文财神的财神阁、武财神的老神阁,此外还有火神庙、胡仙庙、祖师庙、南海庙、灵神庙和地藏王庙等。 营口因为处在外强的枪口下,所以西方的宗教也就随之而来,天主教堂、西教堂、掌老会、浸信会、神吕会、救世军、安息日会、福音堂应有尽有。 三清观在营口众多的宗教建筑中,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可是三清观在营口达官贵族中却是小有名气,因为有一位据说得到仙人指点的智深道长。 你要问啦,得到什么仙人指点呢?有什么本事呢? 这智深道长,真是道行不浅,无论是诵读经文(和尚的角色),超度法事,装神弄鬼,那是样样精通,尤其擅长房事不举,不孕不育,女子月事不调等等。 市井传言,上一任的海城知县的第三房小妾不育,盖平知府的妻妹难产,海防营管带的小姨子月事不调,都是经过智深道长调理好了;不育的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只是有点特别的是大胖小子长得不像知县,倒有着几分智深道长的影子,人们说这小子有福气,长得跟仙人指点过的智深道长有缘,这是一种福分。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三年的时间,智深道长就成了官宦贵胄后院闺阁,争相巴结的‘神人’,无不以得到智深道长‘点化’为荣。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道观虽小,名闻遐迩。旧时代,科学技术不发达,人们信鬼神,不信医术,不少愚众就把智深道长捧成了一位神通广大的半仙。 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话说海防营的一名文书,娶了一名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要是非要形容她长得如何迷人,有这样一段插曲可以证明:这名哨官经过媒人传言,得知自己的娘子长得如同天仙,能比月宫嫦娥,这心里就美滋滋的。 先介绍一下这名文书,文书祖籍河南,父亲名字叫刘继祖,二十岁时,挑副货郎担闯了关东,到辽河两岸走村串户卖针头线脑,并在海城附近落了户。 三年后,领回来一个姑娘,姓田,说是娶回来的媳妇,娘家是辽河岸边的人家,说是看中他人品好,跟他来了。 那时,刘继祖二十六岁,听人家说营口挣钱,于是第二年春天,山花盛开时,他就领着媳妇下了营口。 别说,刘继祖凭着脑瓜灵活,几年下来就在营口扎下脚跟,买了房子,置办了一家买卖小百货的铺子。 旧时代,这娶媳妇就是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所以跟他爷爷爹爹一样,刘继祖花钱娶媳妇的目的是为了生儿子,完成延续刘家香火的大业。媳妇成全他,婚后那些年,还真是没少给他生,可惜不是病就是灾,一个也没活下来。直到他三十岁那年生下的男孩儿,勉强活下来了。 刘继祖就请附近的私塾先生给儿子起了大名叫刘凯伟,据私塾先生说是说是开创一代伟业的意思,好霸气的名字。啥叫一代伟业,他不懂,听着顺耳就好,刘凯伟小名叫挺住,这名字实惠,谁都明白,就是能站住,活下来的意思。 刘凯伟一直体格不济,二十几岁的人,挑两桶水都打晃儿,还爱流清鼻涕,说话时嘴巴老是咝咝吸气。他脑袋却很聪明,十岁时,刘继祖花了大价钱,让他跟私塾先生学了三年,认得字,能打算盘,记帐啥的都行。他能看下来全套的《三国演义》、《水浒传》、《封神演义》、《红楼梦》等书籍,附近庙里的碑文也都读得下来,讲起书来一套一套的,这就不简单,在文化愚昧的当时,属于知识分子,文化人。 海防营的管带是个草包,大字不识,到刘家百货铺看见刘凯伟算盘打得好,字写得漂亮,就把刘凯伟要了做自己的文书。 有了好前程,刘继祖就开始张罗儿子的传宗接代的大事。 果然,新婚之夜,地下的红蜡烛还亮着,刘凯伟坐炕沿上喝着热水,眼睛悄悄打量坐在地下板凳上低头不语的小媳妇。她长得真是好看,大眼睛含着悲意,新盘上的发髻偏在脑后,又黑又大。蜡烛的红光映射在她妆新的红袄上,汇聚成醉人的光芒,让人头晕,眼花缭乱。她的脸红了,像刚开的桃花瓣儿那种红,红得新鲜,红得让人心软,腿软。 客人走了,蜡烛熄灭了最后一束光,屋里黑了,躺在西屋的刘继祖老两口这才敢翻个身,悄悄长出一口气儿。 刘凯伟觉得有些冷,自己先钻进被窝,说:“咝咝—地下冷,咝咝—你也上炕早点儿睡吧。”这是他跟媳妇说的第一句话。 老两口心里这个急呀,没用的东西,都到什么时候了,还不下手把媳妇拽被窝里去? 黑暗里,只能靠声音分辨。老两口分辨出来,小媳妇犹疑一会,还是轻轻脱衣上炕,钻进儿子的被窝。 这下可好喽!明年这时候,咱就抱孙子了。老两口在甜蜜的遐想中睡去。 一年过去,小媳妇的肚子不见鼓,小脸蛋儿可是又红又鼓,孙子没来,每月里准时的几天麻烦倒来了。 老两口嘴上不说,可心里纳闷儿:从不见小两口闹吵子啊,夜里也挺安静,肯定不是小媳妇不让儿子上。每月小媳妇洗带色的内裤时,老太太都悄悄盯着,时间按月不差,那,到底差啥呢?能是自己的儿子不中用?老两口想到不敢想的地方去,但很快又被他们坚定地否定:绝对不会,儿子虽说体格弱些,但查遍刘家十几代祖宗,也没有得不举之症的。他们坚信,得不举之症的,要么是得了什么怪病,要么是干了伤天害理之事,老天爷叫你断子绝孙报应你。刘凯伟既无怪病,又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肯定会成功的。 掂量来掂量去,老两口恍然大悟,一定是因为有咱老两口在一间屋里,小两口不好意思行夫妻之事。一定了,一定是这么回事,找到答案的老两口说现在家里有人做饭了,要去走亲戚,收拾收拾东西躲到山下老太太多少年都不来往的一表弟家里住了一个月,临过年了才回来。 使了这招,老两口心里暗暗高兴,回来时看小两口没什么不妥贴,刘继祖悄悄跟老伴儿说,咋样?这招算使对了。 二年过去,小媳妇出落得像一朵盛开的鲜花,白嫩的肉皮儿一掐就能冒出浆儿来。胸前的两座山峰出乎意料地涨鼓起来,颤颤的,那种四射的青春魅力,晃得半个营口老爷们,跟猫爪挠的一样,男人们瞥一眼那窈窕的身段儿,颤抖的双峰,难禁无边无沿儿的遐想;老头老太太背后嘟囔:哼!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等着瞧,早早晚晚要丢人现眼。 十八岁的女人,懂得了男女之事,当然有渴望。夜夜和男人睡在一个被窝里,肢体接触,皮肤撕磨,偏偏就是那个应该解决问题的东西解决不了问题。夜夜无奈,夜夜承受**和心灵的折磨,把一个心里还不太成熟的女人弄得几乎变态,看到身体强健的年轻男人就脸红心跳,直目瞪眼?????夜深人静时,小媳妇急得把刘凯伟掐得直哎呦,刘家老两口就在旁边的屋内炕头,听得清清楚楚,偏又不敢高声。 夜夜捕捉炕梢小两口被窝里信息的刘家老两口彻底明白了:是咱儿不顶用,这可不好办了。人事间什么困苦都能挺过去,什么累都能受得,什么病都有法儿治,惟独这不举症最难治。老两口知道,这么俏整的人儿,要是再大些,咱儿还是不行,这媳妇怕是要养不住喽! 第51节 野道士遭遇烂水兵(2) 感谢‘大海之水堤’打赏!!! —————— 皇天不负苦心人,老天不饿瞎家雀。 三清观智深道长,擅长治疗不举之症的消息,像是甘霖一样撒到了刘继祖的家中。 老两口一商议,就把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偷偷地领到了三清观,也许是前世的猿粪,这小娘子长得竟跟智深道长的初恋情人,如同一个模子卡出来的。 故事讲到这,咱们先介绍一下智深道长:这位道长,俗家的名字叫徐学东,直隶人氏,祖上行过医,做过官,到了徐晓东父亲这一辈,家里有铺子,有田地,属于小康家庭,中产阶级。 徐学东早先也是比较上进的,熟读四书五经,略通洋务,也考了一个童生,算是一位有前途的青年。世事难料,徐学东喜欢上仇家的闺女,并且私定终身;旧时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本就结着疙瘩,两人又不经父母媒妁,结果就可想而知。 一对相亲相爱的鸳鸯成了怨侣,于是一个离家出走,流浪江湖,一个伴随青灯古佛做了比丘尼。 这徐学东流浪江湖,交游五湖四海,三教九流,成了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耍奸弄滑,装神弄鬼的江湖人。 甲午年春,徐学东打听到自己的恋人下落:旅顺口静乐庵,本想旧梦重圆,谁知小日本偷袭大清北洋舰队,发动了甲午战争。 凶残的日本鬼子进了满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攻占旅顺后,见房间就进,见人就杀,一时间旅顺尸体成堆,血流成河。 静乐庵这座在营口不大,但颇有名气的庵堂,也不能逃脱鬼子的屠刀,五名尼姑在小日本的大屠杀中,全部被残暴的qingjin后,活活的烧死,整个静乐庵中到处弥漫着烧焦的皮肉味道。 消息传到徐学东的耳里,一时间天地灰暗,出家在北镇的山神庙当了一名和尚,法名智深; 庚子年,一张义和团的反帝揭帖(传单)开始在关外流行,上写:“兹因天主耶稣欺神灭圣,不尊佛法,上天收伏**,下降百万神兵,扫除外国洋人。不平洋人,不下大雨。”号召人民“根除洋人”。男子组织“义和拳”,女子组织“红灯照”,每天练神拳术,口念咒语:“天打天门开,地打地门来,要学神拳术,搬请师傅来。”声称“义和团上能保国,下能护民。” 徐学东看见后,心中燃起希望,就入了坛,拜了码头,成了一名义和团的大师兄。跟着田庄台的“曹师傅”和“鲍师傅”,进了营口,以西大庙为大本营,传授拳术,操练本领。杀逐洋教士,烧毁洋教堂,拆毁洋铁路。 义和团最后的结果,众所周知,徐学东见事不济,隐姓埋名混进三清观当了一名道士,人称智深道长。 刘继祖老两口领着小娘子进了三清观,智深道长第一眼看见小娘子就知道自己的宿缘到了。 小娘子本就见着男人发愣,一番装神弄鬼后,天雷勾动了地火,外屋老实的刘继祖,静听着智深道长大做‘法事’,两人就成全了一段孽缘。 有句话叫食髓知味,说的就是小娘子一类,私通智深道长后,小娘子就来的更频繁了,还有一句话叫做纸里包不住火,说的是智深道长这样的,也算是晦气,平日智深道长出入深宅大院内,耕云播雨无数次,从来无事。 不想被一名窥视小娘子多时的二愣子给揭破了,二愣子,姓王,乃是海防营帮带的小舅子,靠着姐夫的权势,在营口游手好闲,包娼窝赌,无人敢管。骂过几次仍无悔改,海防营的管带拿这个小舅子毫无办法,每日供他三餐,算是对得起死去的老婆。 有一天,网二愣子闲逛到刘凯伟家的杂货铺,碰见刘家小媳妇一人守铺面。漂亮小媳妇勾起他的兽性,看看四下没人就动手动脚。小媳妇大声哭叫,被他按倒在柜台里,已经撕破上衣时,被刘继祖听见哭叫声跑来,一杠子打跑了二愣子。 事后,二愣子以破罐破摔的口气告诉刘凯伟:“你媳妇我搞定了,要杀要打随你便。今儿个不行就明个,早早晚晚逃不过我的手心。”刘凯伟气得血往上涌,冲上去和二愣子撕打在一起。无奈他体格不济,被打个鼻青脸肿。从那以后,刘家四口人整天躲着王二愣子,担惊受怕熬着时日。 小娘子进出三清观被王二愣子留心到了,认为机会难得,就爬了进去,于是,智深道长和小娘子的浪漫岁月也就终止了。 这王二愣子见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拔了头筹,恼羞成怒,四处扬风,准备与智深道长理论一番,结果被人压了下去。 不甘心的王二愣子记恨在心,寻找机会报复,日俄战争的战火波及辽东,海防营的主事的官员逃逸,王二愣子就鼓动了十几名兵痞流氓气势汹汹的到三清观找事。 智深道长可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准备寻找帮手,可现在营口的市面很乱,往日交情不浅的营口官员大部逃逸,面对气势汹汹的王二愣子一伙,智深道长只好撒开了脚丫子,直奔刚刚换防此地的武备教导队。 营口的大街上,开始上演了一出晚清版的古惑仔! ——————— 李玉堂赶到军营门口的时候,一名衣衫不整的道士,正气喘吁吁的躲在哨兵的背后,与哨兵对峙的是一群穿戴不一的汉子。 “我再说一遍:离开警戒线三尺,”哨兵说着拉动了枪栓,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人群,“听着,谁要是敢踏过警戒线,立即开枪!” 打头的马脸汉子见士兵动了真格的,本能的退后一步,看了后面的人一眼,“你们是哪路人马,不知道这营口是海防营的地盘?” 声音落下,走出一名张狂的青年汉子,“你是谁?”李玉堂一边问,一边打量着来人。 五尺身高,圆脸厚腮,一脸横肉,嘴角一颗黑色的瘤子,让这张脸添了几分丑陋,头戴暗灰色瓜皮帽,身穿黑色缎袍,脚蹬快靴,手上戴着一只大扳指,说明此人家境殷实,正是营口有名混混王二愣子。 “告诉他,二爷是谁?”王二愣子丝毫不惧黑洞洞的枪口,“这是我们海防营管带大人的内弟,王二爷,你,你是——” 说话的胖子介绍完王二愣子,看着李玉堂,好像在回忆什么,“你是老猫——可把你找到了,众位,这就是欺负咱们的那个老猫!”胖子正是营口三驴之一的转磨驴。 “上呀!”转磨驴急赤白脸的喊着,他突然发觉身边歃血为盟的弟兄没有一个迎合的,“上次,你磕了三个头,就让你走了,今天你打算磕几个?”李玉堂笑着说道。 “你们——”转磨驴,这时才发觉,他们周围足足有二百支黑洞洞的枪口,清一色的壮汉。 “军法官,咆哮上官,扰乱军务,擅闯军营,什么罪名?”李玉堂一边抽出一支大白杆,一边问着身边的麻贞。 麻贞赶紧从兜里拿出洋火,给李玉堂点上,面色一整,道:“咆哮上官,扰乱军务,擅闯军营,按紧急军纪,皆为死罪!” “哦——”李玉堂吐出一口青烟,看着已经面色如土的一众混混,笑道:“那还不赶紧请他们坐坐去!” 话音刚落,麻贞一挥手=,士兵呼啦啦就上去,不由分说将一众混混摁倒在地,困了个‘四蹄倒栽葱’,几十名大汉像提溜小鸡一般的提进军营。 “大人可是为营口除了一大害呀!”智深道长见李玉堂为自己解了灾祸,匆匆的整理一下衣服,上前说道:“久闻大人治军严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是——”李玉堂这才想起正主,“贫道乃此地三清观落脚,名号智深道长,要是大人有难言之隐,小道可以略施小术,以解大人心头之忧!小道对于不举之症,颇有心得——” “呸!!”李玉堂不等智深道长说完,啐道:“你才有难言之隐呢,还不举——哎,我这还真有不举的,还真得劳驾你瞅瞅!” 李玉堂看着智深道长,一副欠揍的样子,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你的手艺行吗?”众人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不等与李玉堂的目光对接,立马转过头,互相看看,要是懂看相的话,估计能看到一地黑线。 “愿为大人效劳!”智深道长美滋滋的说道。 “那就走吧!”李玉堂说完当先进了军营,随手招呼于学忠,于学忠正准备逃开这‘是非之地’见李玉堂招呼他,只得迎着头皮上前道:“大人,我可没有听见,也不懂!” 李玉堂一笑,没有解释,低声道:“你不觉得,收编海防营有了理由吗?” 脑袋疼的厉害,写得乱七八糟的,谁觉了,明天还得陪客,真是晕死!!! 第52节 飞虎旗求援(1) 元宵节快乐!!! 元宵节是团圆节,也是给阴间亲人送灯的节日,老猫送灯去了,耽误更新,谅解!!! —————— 智深道长心里美滋滋的。 当李玉堂说出自己有不举之症的时候,智深道长是心花怒放,他看李玉堂的年纪还不到二十岁,那夫人的年龄自然不会太大,又是一名娇滴滴的小娘子,嚷求自己给她送子,将那雪白圣洁的**送上门来,啧啧,想到这些,智深道长心中涌起阵阵骚动。 一路上,智深道长板着脸,装出一副道高一尺神秘莫测的样子,不时的指点着。 “嗯,你看,这大烟囱怎么横着放呢,此主风水不好!”智深道长指着操场上一门克虏伯大炮,点化李玉堂,“这烟囱都是朝天放,过会,大人应该派人纠正!” 李玉堂一头黑线的听着,心道大炮竖着放,那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吗?看来这位智深道长的道行不是一般的高。 “再说,烟囱一个就够了,咋能整出六个来,不妥!” 练兵场上,哨声、口令声、步伐声、劈刺的杀声,响成一片,雄壮嘹亮,杂而不乱,十分的威武。 智深道长看着操场上正在操练的龙精虎猛一样的士兵,心底不由得吸了口冷气,心道:“这,还有这样练兵的,自己人砍自己人,好家伙,这要是不小心,一下子就是透心凉!” “大人,这是什么练兵之法,”智深道长看了一眼李玉堂,道:“他们用的是真刀吗?” “呵呵,不是,哪敢呢,就是糊弄人的,”李玉堂看着智深道长,瞅瞅左右,一副神秘的样子,道:“不瞒道长,那刀都是用锡做的,吓唬人的!” “哦,呵呵,”智深道长恍然大悟,手捻三缕胡须,道:“大人,真是高明呀!” 说道这里智深道长,憋了一眼跟在李玉堂身后警卫,道:“请大人屏退左右!” 李玉堂使了个眼色,麻贞等人退到一边,智深道长轻声道:“大人这不举之症,有多长时间了,还是早些时候就有此症?” 李玉堂沉吟一下,道:“这个不清楚,早些时候,唉——我也不懂呀!” 智深道长一听,心道:不懂,这房事还有不懂的?难不成他的夫人还没有开封,还是原汁原味的黄花大闺女,这要好好问问。 “你就一次也没有——”智深道长试探的问道。 “没有,一次也没有,三年的,”李玉堂一脸的无奈。 智深道长心里这个美呀,三年没有动封,这不是浪费吗?贫道就辛苦一下吧,想到这里,“不知是那位不育?” 李玉堂屈指数来,说道:“有那么六十几个,具体数目,本官也记不清,你还是亲自看看吧!” 智深道长倒吸一口冷气,心道:六十几个,你还真是厉害,别说不举,你就是举了,你能忙的过来吗?一天一个,两个多月才轮上一回,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洋妞,东洋妞,蒙古美女,新疆美女,本官都愁死了,”李玉堂摇头感叹。 “那就快点领贫道过去,也好为大人消解烦恼!”智深道长一听还有这么多西洋货,浑身骨头都酥了。 “到了!” 李玉堂指着前方不远的房子,智深道长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感叹道:“大人真是治家有方,后院竟然有数字表示,这‘壹’就代表大房吧?” 说着智深道长心中一阵腹诽,看来这后院不能娶得太多了,你看这房子有点埋汰,估计是手头比较紧,连个跨院都没有,唉! “大房?”李玉堂回头看了一眼猥琐的智深道长,笑道:“这名词不错,算是吧,走,看看去,露露你的本事吧!” 呈现在智深道长面前的是一排整齐的房子,每一间房子上都有一个中文的数码,分别写着‘壹、贰、叁、肆、伍、陆·····’;房门上还有文字,写得‘俄罗斯大妞’、‘蒙古帅哥’、‘东洋妞’、‘西洋妞’之类的文字。 守候在房门前的士兵,看见李玉堂过来,上前道:“参见大人!” “怎么样了?” “大人,这,昨晚,‘蒙古帅哥’搭配的是‘东洋妞’倒是还行让上,‘东洋妞’也不嫌弃,配合的也不错,后半夜搭配的‘西洋妞’,把‘蒙古帅哥’累坏了,估计等几天才能与‘俄罗斯大妞’······” “哦,”李玉堂点点头,指着身后的智深道长,介绍道:“这位道长擅长治疗不举,你们就好好学着点,争取今年让‘俄罗斯大妞’、‘东洋妞’、‘西洋妞’都怀上,也就了了我爹的心事!” 智深道长上前道:“是呀,这传宗接代的大事,老人能不关心吗?就请小娘子出来吧!” 士兵看了看他,为难的说道:“这事吗?你的——自己去!” “呃,行呀!”智深道长一愣,看看李玉堂,心道你要是不在乎,我还在乎吗,“李大人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拿贫道就过去!” “可以,可以,”李玉堂微笑的点点头,“道长一定要帮忙,这西域美女可不是好征服的!” 智深道长美滋滋的上前,打开了房门,眼睛看着房间的西域美女,痴痴呆呆,一句话也没有。 智深道长整个人懵了。 ——————— 暮色里,长长的一支车队沿着大道向西奔去,马蹄声疾,鞭声连响。 车队的前方一支飞虎旗猎猎作响,旁边是的旗帜上面写着‘宝丰堂’,不错这是‘宝丰堂’的车队。 ‘宝丰堂’乃是京城的一家货栈,经营百货和药材,暗中从事黄金买卖,也捎带着帮人稍脚,旗下的车队行走于关外和直隶。 自从进了奉天省地界,车队天天晚上餐风露宿,已是驾轻就熟。人们一丝不乱,不一会儿一切安排妥当。清晨,车队出奉天时,东家于保财买些烧鸡猪头肉之类熟食,让大伙吃饱吃好。 吃饱喝足,于保财安排一半人睡觉,另一半人持枪警戒,捎带喂牲口。有人提出,要派人在附近的大堤上放哨,发现情况便于随时通风报信。于保财叫姜排长安排三个妥靠的当兵的潜伏在大堤西边的壕沟里。一切安排妥当,睡觉的铺开皮袄倒头就睡,警戒的持枪盯着茫茫荒野。 于保财和姜排长等围坐在一座较大的土堆旁边,耳听着呱呱的蛙鸣伴着哗哗的流水声,抽着旱烟聊天。 “姜排长,这几天累坏了吧,等到了营口,一定重谢!”于保财抱拳道。 “于掌柜,你不用谢我,这是在下的职责,”姜排长指着飞虎旗说道,“我们团长说了,只要是买了飞虎旗的,在关外一定负责到底!” “嗯,”于保财点着头,道:“你们真是够意思,还别说,这飞虎旗还真是管用,一路行来,还真是没有遇到麻烦,俄国人都给几分面子;就是不知道这奉天的胡子是不是给面子?” 今日凌晨四点,从奉天城南起个大早,车队出发。下午两点,车队到了鞍山,十个钟头,赶出一百六十里。晌午在鞍山打尖、喂牲口时,于保财询问路旁一卖煎饼的得知,从鞍山到营口还有一百六十里,有两条道可走。一条,是继续沿着中清铁路旁边的哈大道,走海城、大石桥,往西拐个直角,进营口;一条是从鞍山斜向西南,走腾鳌堡、耿庄、牛庄、高坎,进营口。走海城大石桥这条道需要拐个直弯,多走三十里,而走牛庄、高坎直奔营口这条道是斜线直行,少走三十里。 此时,于保财不由得想起这次来关东办货,接到了独眼狼投书,要求他交出纹银十万,作为买路费。于保财无奈之下求了一个签,上写‘遇虎择吉’,让人解释的意思是,遇到虎的则一切大吉,走到沟帮子的时候,看到了教导队的飞虎旗,于保财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买了一面。 在当时的年代,辽东有大小三十六股胡子,都是叫得上号的大股马匪,什么‘天下好’,‘黑旋风’之类,当然张作霖、金大麻子、冯麟阁、杜立三也属于其中一股,各有各自的地盘和势力范围,而独眼狼的势力范围正是辽阳到营口。 独眼狼姓郎名平,性格凶狠孤僻,早在他独自报号拉绺子之前,乡里人因为他爹一只眼,就叫他独眼狼。他拉绺子报号时,觉得独眼狼这名号不错,狼一样孤僻、阴险、凶狠,拉绺子作大当家的名号正适合。光听这名号,胆小怕事的人腿肚子就得打颤。 独眼狼的老家在辽河西岸大洼县一个叫蛤蟆塘的小村子。蛤蟆塘地势低洼,十年九涝,只有三十多户人家,都是穷困户,再凡能挪窝的,都搬走了。他父亲是个老实八交的泥水匠,三岁时,母亲死了,他住到孀居的姑母家。独眼狼的姑母那年二十二岁,婆家姓郑,有个背父的儿子叫郑浩南,和他同岁,生日小他三个月,姑母两个孩子一块儿带,一把屎一把尿把两个孩子带到十六岁。 姑母住在三河套里一个叫百里壕的村子,两百多户人家,是个大村。百里壕夹在辽河、浑河、太子河三河中间,属海城县管辖。百里壕有一财主,也姓郑,论起来,和独眼狼的姑父是远房一族,管他姑姑叫嫂子。自他姑父去世,姓郑的财主明里暗里没少接济孤儿寡母。这些事,独眼狼和郑浩南六七岁懂事时就知道,和郑财主也很熟悉。那时,他们年少,并不知道姑姑和郑财主交往密切有别的什么原因。独眼狼十七岁那年,爹爹把他接回家里,给邻村一大户人家扛长活,表弟郑浩南也跟他来给东家当长工。整日里,俩人同吃同住一起下地干活。 到了伏天,三遍地铲趟完事,挂锄了,庄稼院里活计少些。按惯例,东家给扛长活的放七天假歇伏。年轻人闲不住,俩人合计合计,决定回百里壕,看看姑姑,到浑河里打鱼。早晨离家,紧走一天半夜,才到姑姑家门口。想想姑姑肯定早睡了,俩人没叫门,翻过土院墙直接进院。到了窗前,听见屋里有动静,吭吭唧唧的,像哭泣,又像呻吟·······他们辨别不出是什么声音,只以为有贼。悄悄的,一人找到一根胳膊粗的木棒踹开房门冲进屋里。 眼前的一幕把独眼狼和郑浩天惊呆了:屋里点着蜡烛,明晃晃的,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外面看不出屋里有烛光。烛光里,一个赤身**的男人和一个赤身**的女人惊呆在炕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发生的巨大变故,吓傻了·····独眼狼和郑浩南认出来了,男人,正是时常接济他们的郑财主。原来,原来郑财主接济他们就是为了干这种缺德事。这时候,十七岁的少年朦胧懂得郑财主是在干什么。 郑浩南嗷的一声大叫,抡起木棒照着郑财主的脑袋就是一棒,独眼狼紧跟着抡起木棒……独眼狼没有想到,光着身子的姑姑拼命来夺他俩手里的木棒,嘴里骂着:你们这两个混蛋!白眼儿狼!忘恩负义·····但是,一切都晚了,郑财主满脸是血,直挺挺趴在炕头,已经死了。姑姑猛然醒悟过来,出了人命,慌忙穿上衣裤,哭叫着:两个畜牲,还不快跑!跑得越远越好,今生今世都不要回来!独眼狼和郑浩南知道祸闯大了,连夜逃回大洼县蛤蟆塘。 胆小怕事的爹爹听独眼狼说俩人闯出弥天大祸,吓傻了,一个劲儿在屋里转圈儿,嘟嘟囔囔:这可咋办这可咋办。独眼狼知道郑财主势力很大,和海城县太爷有来往,一旦被抓住,肯定没活路。他对郑浩天说咱俩不能呆在家里等死,官家肯定得找到这儿,没有别的办法,连夜跑吧。当夜,两个人离家向西逃去,身上,只有泥水匠给一人 虎啸 第 19 部分阅读 里等死,官家肯定得找到这儿,没有别的办法,连夜跑吧。当夜,两个人离家向西逃去,身上,只有泥水匠给一人揣的俩窝头…… 姑姑被海城县衙抓去,百般拷打,却一口咬定是郑财主*她,是她反抗时失手打死了郑财主。县太爷心里有数,知道郑财主和这寡妇私通多年,不可能狠心打死老相好的。再说,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同时使用两根胳膊粗的木棒打死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姑姑终于没熬过各种酷刑,死在狱中。 官家顺藤摸瓜找到大洼县蛤蟆塘,独眼狼和郑浩南早已跑的无影无踪,活该老泥水匠倒霉,抓到海城县衙,几顿胖揍,招认是自己打死了郑财主,秋天,在海城西门外杀人场被砍了头。有个替死鬼顶着,此案就算结了。 独眼狼和郑浩南辗转到了辽西,要饭张不开口,扛活没人用,差不点儿饿死,靠捡盘底儿吃野菜维持到了秋天。天气凉了,穿单衣的人夜间呆在破庙里抗不住秋夜的寒冷,冻得直打哆嗦睡不着,俩个人走到了绝路。 穷山恶水,满目凄凉,辽西一带,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慌乱年头,那一带穷虽穷,倒还穷出另一条活路,当胡子,抢,杀人放火现得利。这一带的绺子多得数不胜数,几乎哪个村子都有,当胡子成了通常的一种职业。独眼狼和郑浩南商量来商量去,只有当胡子是唯一的生路。第一个人已经杀了,再杀多少都无妨,抓住就是个死,他们无所畏惧了,第二天就投了破庙附近那个村子的绺子···· 第53节 飞虎旗求援(2) 写到现在,老猫除了前二十章是早就写下的,其余的都是一边码字,一边上传,十分的努力,给点鼓励行吗?推荐票就行呀!! —————— 独眼狼入这一支绺子,因为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搞不到一块儿去,分道扬镳了。在分割人员和财产时,独眼狼留在大当家的身边,而郑浩南却被二当家的要去。这对患难与共的表兄弟心里虽然难舍难分,但那时还不具备抗拒的能力。分手之际,俩人约定,有生之年,不论谁先干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海城县的那个狗县官,报仇血恨。二年后,郑浩南入的那支绺子被朝廷招安,算是改邪归正,成了朝廷的人,以后俩人失去联系。 姑姑为了保住儿子和侄儿的性命,宁死不屈,够得上是烈妇,虽然她和郑财主私通多年。泥瓦匠本是个窝曩废,半辈子说不清道不明,活着时窝曩,而为了保护儿子和外甥,死的却很壮烈。独眼狼到爹爹和姑姑坟头痛哭一场,暗自咬牙发誓:不杀了海城县这个狗县官,誓不为人! 多年搏命生涯,练就独眼狼胆大、手狠、心细、枪法准,狡猾多端。他的绺子逃脱过官府无数次打击,队伍越拉越大,有五百多号人马。独眼狼把老营盘扎在蛤蟆塘北百余里的地方。那一带千里荒野,遮地连天的芦苇,少有人烟,比蛤蟆塘还荒凉、贫穷。他有一条宗旨,兔子不吃窝边草,对老营盘附近的村镇从不劫掠。那儿实在太穷了,劫也没什么劫的,反倒会惹起周边的老百姓怨恨。这样的帐,独眼狼算得比较精明。在周边村落的老百姓眼里,独眼狼的绺子就是劫富济贫的梁山好汉。 三年前,独眼狼去四平一带踩盘子,结识了四路通大车店的老板。原来,这个绰号小眼贼的店家,早年也在辽西一带的绺子里干过,积攒几个钱后回老家开起贼店。独眼狼和他一见投缘,俩人成了朋友,四路通大车店也成了他的眼线。 两天前的半夜,一个人飞马先回去给独眼狼报信儿,另两个人或前或后,一直跟着车队。先回大洼县老营盘报信儿的人说有一支三十多台大车组成的商队要南下营口,独眼狼竟兴奋得大喊:天助我也。 当报信儿的把得到的详情全部说完,独眼狼又像个霜打的茄子,蔫了。他知道,慌乱年头,这支车队敢大张旗鼓下南城做买卖,肯定是有恃无恐。 八十多号人,其中有六十多快枪,还有一挺老猫子赛电枪决不是一般的抵抗力量,凭他这支绺子要想打下这支车队,难度太大,说不定要死多少人,这活不大好做。但是,要把到口的肥肉再弄丢了,他实在是不甘心。 独眼狼找来自己的翻垛先生(绺子的军师)商量,军师给他出了个敲山震虎的主意,不管能否管用,先吓唬吓唬再说。军事写好恐吓信,叫趟子手连夜飞马赶回投信,随后亲自带领五十人马赶到奉天城南一带监视车队的动向。如恐吓信管用,则带人收货,如不管用,再想其他办法。 恐吓信果然没管用,这支关内来的车队,如同过江龙一样大摇大摆的出了奉天,浩浩荡荡继续向南开来。眼看着满车的货物,价值十几万,独眼狼馋得眼里冒出火来,一边派人继续跟踪车队,自己带人回到老营,拉出全部人马隐敝在牛庄西北太子河的河套里。 怕自己的力量不够,亲去游说海城县的大绺子钻天燕子,答应事成之后五五分成。钻天燕子听说有此大活儿,兴奋得眼睛毛都挽了起来,大喊大叫,怎么分都是小事一桩,边外的车队敢大摇大摆进我海城地界张扬,眼里没有我钻天燕子,凭这一点,也该打,兄弟,你说怎么个打法儿吧。独眼狼和盘托出自己的打算:派人在鞍山监视车队去向。车队如走大石桥,就把人马拉到海城与大石桥之间的分水岭一带拦截;车队如走牛庄那是最好,就在牛庄城东杨柳河两道大堤之间实施包围,以一千五百人马围堵九十人,肯定是手拿把掐,万无一失。连夜,钻天燕子也把人马隐蔽在太子河河套里。 半夜时分,于保财强打精神到大道旁边查看,怕年轻人下半夜犯困,出乱子。那三个当兵的真还挺精神,伏在道沟南沿的老柳树下全神贯注倾听四周的动静,大枪都掐在手里,听见南边有人来,警觉地小声问:“哪个?” 于保财想要夸赞三个当兵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听见从西边传来阵阵疾风骤雨般的马蹄声、人喊马嘶声。听声音,轰轰隆隆,决不是三五十人所能发出的响动,而是千军万马奔涌而来时那种沉闷,震颤如**来临时的气势。 于保财一下惊呆了,‘哎呀’一声,没了下话。姜排长的心猛地往下沉,觉得头皮发炸后背冰凉,三个当兵的都是年轻人,急切时没有主意,大声喊:“排长,怎么办?” 于保财下意识地大声重复一句:“姜排长,怎么办?” 此时,姜排长反倒恢复了冷静,脑袋里的思维像电波一样疾驰。深更半夜,突如其来的大队人马,十有**是为了劫掠这支车队,自己是留还是撤? 事出突然,容不得他考虑太多,低声说:“还犹豫什么?赶紧撤回去,准备开打呀!” 众人顾不得再听动静,一阵急跑回到原地里喊醒还在酣睡的人。人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精神了,像抽足了大烟的烟鬼,麻溜操枪,各就各位,丝毫不乱。 于保财把众位叫到一起,简单商量一下怎么个打法。事到临头,真的打起来,他心里真是没底。虽然他久跑江湖,但那都是买卖上往来的事,并没有真刀真枪和谁打过仗,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胡子千军万马。 姜排长就是因为较真执勤被李玉堂提拔起来的,虽然进入教导队的时间短,但是十分的上进,受过哈里曼以及李玉堂的短暂军训,这次要是保住了飞虎旗的名号,就等于给自己铺平一条升官发财之路。 不等别人说话,姜排长抢先说:“掌柜的,我看这样,西边挨着河,胡子要想从西边来,只能涉水渡河,他的兵力无法展开,咱就派少量人,要枪法准的,防守西面。北边东边应该是胡子进攻的重点,北边是大道,东边有大堤,居高临下,胡子肯定多部署兵力,咱们也多派人。另外,机枪主要用来随时应付吃紧的地方。我想,我的三十人,部署在北、东两面,你再配备二十人,足够了。西边,派十个人监视河道。南边,也派十个人,剩下的二十多人作预备队,埋伏在草堆中间,看护马匹,货物,随时增援吃紧部位。” 于保财听姜排长所说对路,不住点头,问其他:“你们看咋样?” “行,挺好,” “掌柜的,如果有胡子冒死硬冲咋办?” “往死里打!不然的话保不住财产和自己的性命,你死我活的事,还犹豫什么,出事我兜着。”背水一战的于保财要破釜沉舟了。 一名士兵兴奋的喊道:“好了!掌柜的,有你这句话,看他有多少胡子够填我的枪口,实话告诉你,我带了四百多发子弹。” 北边大道上,马队的声音如暴风骤雨般往东掠过,时间紧迫,不容多想,于保财一锤定音:“就这样!爷们儿哥们儿,脱过此劫,我定有重谢!” 半个时辰后,独眼狼和钻天燕子的人马完成了对车队的合围。但他们不敢草率进攻,人马停在离坟地五百米以外,人喊马嘶,轰轰嚷嚷。他们先要造成一种气势,一种心理上的压力,攻心为上,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最好。他们清楚这支车队的抵抗能力,如冒然强攻,说不定要死多少人,那样,这笔买卖就是赔本的买卖,他们不愿做,真也做不起。 独眼狼和钻天燕子并马在杨柳河大堤上,身后跟着一帮人,沿着大堤来回溜,观察露宿在河边车队的动静。钻天燕子有个单筒的望远镜,可惜茫茫的夜,五百米开外的距离,黑乎乎什么都看不见,河边寂静无声,什么响动也没有。 独眼狼问:“大哥,你说下步该咋办?” 钻天燕子放下他那什么都看不见的望远镜,嘟囔:“怪事了,千军万马围住屁股大这块地方,河边什么反应都没有?······难道你的探子跟踪的不准?” 钻天燕子用这种口气说话,独眼狼很反感,心想,都说你钻天燕子久闯江湖,见多识广,怎么这样不相信别人?我又不是你的部下,用你来教训我?心里不乐意,强压着火气说:“放心,绝对不会有错,车队肯定露宿在河边。我的探子是亲眼看着车队从大桥东边拐下大道才回去给我报信儿的,还有三个人死死盯在大桥上,车队根本没出来,这还能有错?” “那······这是怎么回事?这伙人就这么沉得住气?我就不信了·····”钻天燕子仍旧不信,嘟嘟起来没完。 到底把独眼狼惹火,大声说:“大当家的,你要是嫌我的人马不中用你自己干;要么你的人马回去,我自己干,难怪人说一个槽子拴不住两条叫驴。” 钻天燕子毕竟年纪大,久经场面,舍不得把眼看到口的肥肉弄没了,知道自己刚才言辞不当,没答话,一时俩人谁都不吱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跟在他们身后的人看俩人这么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战机稍纵即逝,此时此地哪是赌气的时候,纷纷围上来劝解。 独眼狼先消气了,抱拳说:“大哥,小弟我说话鲁莽,望大哥海涵。我的探子说的也不一定准,我看这样,我带人先冲他一家伙,你带人在大堤上观敌掠阵,试一把,一切不都清楚了吗。” 钻天燕子心里暗喜,嘴上却说:“要冲咱就一快儿干,你从东边我从北边,俩手掐*,一家伙就干塌胯他。” “不行不行,肯定不行。大哥,我听探子说这支车队有九十多人,都是快枪,还有一挺赛电枪,强打硬攻,这点老本非踢蹬了不可。还是我虚张声势先佯攻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实力,咱再想周全的办法。” 钻天燕子当然乐意这样:“兄弟,那你就带人冲他一家伙。都不要骑马,一边放枪一边大喊大叫,先看看路景再说。” 独眼狼跳下马,回身冲二当家的喊:“集合弟兄们,跟我往河边冲!” 一会儿工夫,二百多人的队伍集合完毕,独眼狼挥舞着大肚匣子高喊一声弟兄们跟我冲啊!带头冲下大堤。 突然间听见东边枪声大作,喊杀声震耳欲聋,守在坟地里的人们知道,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姜排长小声的传令:“先别开枪,等胡子冲到有效射程之内,再开枪。”有人把命令一递一传给下面的人。 独眼狼带人边喊叫边放枪往西冲了三百多步,西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没底,掂量掂量,如再往前冲,离河边不到两百步,进入快枪和机枪最有效的射程。他不敢大意,停下队伍,重新部署说:“弟兄们都趴下,爬着往前摸,谁也不要打枪。”身后的胡子都趴下了,拖着枪,一点一点往前爬。 严阵以待的人们看得清清楚楚,胡子老洋炮里打出的火光一闪一闪,咣咣咣,枪声响成一片,离坟地只剩两百步,突然,又没了声音,夜空一下子变得死寂。人处大战在即的关头,越是沉寂,越紧张。一个姓赵的车老板手一哆嗦,噹的一声,快枪响了,一道火线斜着向东飞去。别人同样紧张,猛然听见快枪响,不知道怎么事儿,只以为是姜排长下令开枪,扣动扳机,噹噹噹枪声大作,响成一片,一束束流弹的光线在漆黑的夜里刺人眼睛,令人心颤。机枪也响了起来,哒哒哒哒连射不停····· 幸亏独眼狼早有防备,要不然,坟地里飞来的这一阵排枪,他的人就得倒下几十个。正往西爬的二百多人停住,头也不敢抬,摸到垄沟当了掩体,赶紧趴进去。机枪停了,排枪停了,趴着的人还是不敢动,双方僵持着。 于保财想,这一阵排枪打对了,叫胡子看看咱们的实力,没准害怕了,知难而退,也不是不可能。 听见西边的枪声停了,独眼狼才敢坐起来。他暗暗庆幸,多亏刚才防备这一手,才没造成伤亡,行了,这次攻击的目的已经达到,车队肯定露宿在河边,赶紧撤回去想辙。这一阵排枪,把他打明白了:单靠自己的人马想要打下这支车队是根本不可能的。 站在东大堤上的钻天燕子把河滩里发生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倒吸一口冷气,心想,独眼狼的探子摸得的底细果然真实,这支车队,真有不可估量的抵抗能力。 独眼狼带人回到大堤上,气冲冲问钻天燕子:“我说的没错吧,刚才你都看清楚了,要是一般的车队,我的绺子早就劫了,何必劳你大驾。” 钻天燕子宽宏大量的口气:“兄弟你说的对,要是硬攻,三百不够填枪眼的,这帐不划算,得好好想想辙。” “或是攻心为上,或是围而不打。”这时,翻垛先生说话了。 钻天燕子听他说话文绉绉的别扭,说的却很有道理,问:“你说说怎么个攻心为上,怎么个围而不打?” 见有人识货,翻垛先生来了精神,故作深沉口吻:“对方把车队停在河边,背水一战,犯了兵家之大忌,此战虽未开,我已料定胜负。所谓攻心为上,就是派几个能言善辩之人,潜至对方近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明利害,劝其放弃抵抗;所谓围而不打,就是仗我人马众多之优势,将对方团团围困,我料对方长途跋涉,所带粮草肯定不多,围之三日,肯定不战自降。” 一时间没人答腔,都在琢磨他说的话。 第54节 飞虎旗求援(3) 风吹云散,半轮月亮明晃晃挂在当头,四周的景物依稀可辨。钻天燕子又举起他那望远镜往西看一气,大概还是没看清楚什么,掏出怀表,已是夜里一点多了,时间不等人,他问独眼狼:“我看就按这位先生说的办,两个办法一起用。我的人马围东南两边,你的人马围西北两边。西边是河,河涯陡峭,大车没办法赶过河去,不围也行。” “要是对方人马弃车涉水跑了呢?”一人问。 “**缺心眼啊,那是最好,咱们只要钱不要命,他要逃跑咱就大大方方放行。”钻天燕子回答。 独眼狼想想,没有不同看法,说:“大哥,就按你说的办,先派几个花舌子爬到坟地近处喊话,能把这帮人吓唬住更好,省事儿。弟兄们,跟我来,把他们紧紧围住,看他能挺几天!”带着他的五百人马往北去了。 胡子调动人马,守在坟地里的人借着月光影影绰绰看得见。于保财心想这下坏了,胡子三面包围,车队肯定冲不出去,明早,人吃马喂就没了,怎么能守住?他猫着腰去河边找姜排长想办法。 现在,一切都弄明白了,独眼狼的绺子少说也有上千人马,如果被胡子四面包围,车队再要想冲出去,根本不可能。如放弃大车和货物,人骑一马,一阵猛打猛冲,看刚才胡子进攻时使的全是老洋炮,人马肯定冲得出去。但是,三十多车货物,价值数万,不到万般无奈之时,怎能舍弃? 这时,北边突然有人高声喊叫:“哎!不要打黑枪!于掌柜的听着,咱们是独眼狼和钻天燕子两支绺子的人马,三千多人哪,你们已经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了。于掌柜的,咱们只要货不要人,只要你们乖乖留下货物,保证你们平安回家,何去何从,给你们半个时辰商量,到时候不答复,可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寂静的夜,这喊叫声听得清清楚楚。 坟地里的人都屏着气,咳嗽、放屁都省略了,静静的没有一点儿回音。 姜排长惨然一笑:“掌柜的,看来的想个法子,赶紧出去请救兵,只要到了北镇,李大人一定出兵!” 于保财皱着眉头:“这围的跟铁桶一样,怎么请?” 过了一会,于保财说道:“我看,现在是下半夜一点,再等等,没准儿天亮了,当地的官兵会派人来,胡子就吓跑了呢。” “掌柜的,这年头,官匪一家啊!官家要是早下力气剿,胡子还能闹腾到这种地步?奉天巡防营的张作霖就是胡子头儿。他手下的官兵,大都是绺子改编的,一个胡同卖切糕,官家还能来人管这些事儿?”有人提醒道。 “我们教导队一定会出兵!”姜排长说道。 “远水解不了近渴,北镇隔着这里多远,”于保财唉声叹气,“况且眼下这关外老毛子跟小鼻子打的正热闹呢,朝廷不许他来!” “别的官兵来不来,我不知道,教导队一定回来,”姜排长想起自己的营长于学忠说过:飞虎旗乃教导队之灵魂,旗在人在,旗倒人亡。 “对了!”于保财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初你们李大人曾经说过,他在营口还有个什么洋行,要是有洋人压一下营口的官兵,我们不就有救了吗?” “小点声,叫花舌子听见就坏了菜了。” “营口到此地多远?”姜排长急问道。 “此地距离牛庄不到十里,牛庄到营口有九十多,应该在百里差不多!”于保财屈指算来。 “百里?”姜排长皱着眉头,道:“这么说快马天亮就能到达营口?我这就去,于掌柜,安排几批好马!” “你去·····你怎么去?除非你长翅膀飞,叫胡子一枪撂倒你,把信物弄去,那就彻底凉菜了?”于保财反问。姜排长眨吧眨吧大眼,没词儿了。 “喂?·····于掌柜的!你想得怎么样?还剩下两袋烟的工夫,快点儿吧,大当家的可不耐烦了!”伏在坟地北边的花舌子又喊叫起来。 时间不等人,必须得赶紧拿主意。 急中生急智,于保财想出办法,他到紧北边土堆,趴在土堆上喊道:“当家的!我是于保财,我认输了,同意把货物卸下。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带两个人过去,当面把话说清楚,你们给我写个收条,我回去也好跟股东有个交代,你看咋样?” 众人一下子都愣住了:怎么?真要不战而降?把价值十几万的货物拱手相送? “掌柜的,你怎么能这样贪生怕死····”一名小班长爬到于保财身后,狠狠地说:“要跑你跑,我带我的弟兄们打,不能丢了我们教导队的名头!” 没等于保财说话,姜排长明白了,拍着小班长的后背小声说:“先别急,掌柜的这是计谋。” “我说于掌柜的,你看我领几个人去?怎么个走法儿?”姜排长问。 “我看只能去三个人,人多了容易引起胡子怀疑。你不能去,这儿离不开你。这样,叫我儿子于德龙去,他枪法好,你再安排两个枪法好的,挑三匹快马。” 三匹快马备好,于德龙和两名枪法好的班长翻身上马,整装待发。 于保财把信交给于德龙,告诉他一定要找到营口北方洋行,将信物亲手交给管事的。 姜排长嘱咐手下的班长,一会儿到了北边大道上,要乘其不备,突然打马就跑,千万不要顺着大道往东跑,东边全是胡子的人马,跑不出去。要顺着河边往北跑,到没人地方再拐向东往南,直奔营口。 “哎!于掌柜的!时候到了,你想好了没有?”花舌子又喊叫起来。 于保财回答:“当家的,我想好了!这样吧,我儿子带两个弟兄去和大当家的见面,见面再谈,好吗?” 花舌子没回答,看样子他得去大道上请示独眼狼。 一袋烟工夫,花舌子又喊:“于掌柜的,大当家的答应你儿子过来,只准带两个人,你要是敢玩儿邪的,可别怪枪子儿不认人。” “好好好,我这就打发过去,你们看好了,就三个人,千万不要开枪。”于保财喊完,分别拍拍儿子和两名班长:“拜托了两位兄弟了,多多保重,德龙千万小心!” 两名班长手持镜面匣子在前,于德龙掐着猎枪随后,三匹快马离开坟地向北边大道奔去。 独眼狼做梦也没想到,闯荡江湖十几年年,居然被于保财给耍了。 当三匹马离开河堤到了大路上时,他还想玩点儿江湖派头,说几句场面话。他不认得谁是于保财的儿子,朦胧的月光下又看不清楚,只以为前面那匹马上的人肯定就是。班长的马快与他的马碰头了,他看见人家抱拳当胸,也赶紧抱拳还礼,嘴里念叨着四海之内皆兄弟也——那是翻垛先生教给他的几句文词儿,场面上用的。后面的两匹马也上了大道,突然,那三匹马发了疯一样,撒开四蹄顺着河边往北狂奔,一眨眼的工夫不见了踪影。 这一变故,把大道上所有的胡子都弄糊涂了:怎么回事儿?逃跑,一定是逃跑!真他妈的不仗义,没说不让你们跑啊,还用这样? 胡子们乱哄哄瞎嚷嚷时,独眼狼醒悟过来了,大喊:“弟兄们,上当了,老三,带十个人给我追!抓活的!”话音落下,老三带十个人骑马向北追去,一边喊叫一边放枪。 独眼狼明白了,这三个人跑出包围圈儿,肯定是去求救兵。眼下,是马上强攻还是继续围困,他没了主意,策马去问钻天燕子。 听说有此变故,钻天燕子也觉得蹊跷,但他很快恢复了信心,挥动马鞭傲慢地说:“凉他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儿。奉天我怕谁?张作霖冯麟阁跟我都是磕头弟兄,他一帮关内人还能找到什么名头?我还就不信了。既然他们不给面子,我看咱就狠狠攻他一家伙,看看这帮人到底有多大能水儿。” 独眼狼问:“怎么个攻法儿?” “东南西北四方同时干!派人从西边涉水,打他个出其不意。” “我等你这边枪响为号,同时下手!”独眼狼回去准备。 河提里,姜排长看了一眼于保财,说道:“听不见枪声,准是他们三个冲出去了。我想,独眼狼肯定知道他们冲出去是为了搬救兵,成功与否,天亮就能见分晓。狗急跳墙,没准儿胡子要强攻,咱们得加紧防备。” “对对对!再熬过仨钟头,咱就赢了!弟兄们,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胡子要是敢强攻,就给我往死里打!”于保财大喊大叫,给自己,也给河提里所有的人壮胆。 独眼狼正组织人准备进攻时,老三领着人回来了。 独眼狼问:“没撵上?······没撵上你们回来干嘛?” “大哥,别提了,眼看就要撵上那三个人,没想到跑在后面的那人回身噹噹就是两枪,我身旁的两个弟兄应声摔落马下,脑袋都打碎了!大哥,要是再撵,咱这几个人谁也回不来啦!”老三哭诉经过。 “啊?”独眼狼大喊一声差点儿从马上摔下来。他上来一股混劲儿,跳下马举着匣枪高叫:“弟兄们,是爷们的跟我冲啊!”身先小匪向河提冲去。身后跟着二百多胡子。 —————— 军号悠扬,划过长空,冲破黎明的寂静。 李玉堂军容整齐,腰间的橙色皮带上,佩带两只银柄左轮,更显得精悍俏爽,健美英俊。他快步向练兵场走去。当他出现在练兵场栅栏门里一米高的土台上,值星连长一声“立正”,如涛似浪、热火朝天的操场,顿时鸦雀无声。 教导队的士兵端正地原地肃立。 值星连长跑步到土台前,向李玉堂报告了人数、科目后,转身命令一声:“按原科目,继续进行!”随着这响彻全场的命令声,操场上又紧张地沸腾起来。 这几天,李玉堂抓得最紧的就是吴铁锤的骑兵营,俄国人,小日本带给他无形的压力,他必须有一只随时可以拿得出手的骑兵。当官的在前,士兵们更起劲,汗气升腾,刀霜凛冽,动作整齐勇猛,精神豪爽亢奋。周围的空气也在激荡狂舞。 半点钟过去了,东方的红太阳,刚刚浮出海面半边。李双喜气嘘嘘地跑到李玉堂跟前。 “报告!”李双喜行了军礼,“报告团长!刚刚接到我部新驻田庄台哨兵的电话,购买飞虎旗的‘宝丰堂’遭遇独眼狼和钻天燕子两股胡子的围攻,请求支援!” “呵呵,还真有敢跟咱们过不去的,”李玉堂脸色倏地变了,目露寒光,道:“既然不给咱们面子,那咱们也不就不用留面子!” 李玉堂略一思索,说道:“你告诉田庄台哨兵,就说好好接待求援之人,教导队一定出兵!” “是!”李双喜答应着,转身跑出练兵场。 李玉堂立即命令站在他身边的司号员:“吹号!命令警卫连紧急集合,带到骑兵营操场。命令骑兵营全部就地紧急集合,全副武装,做好战斗准备,待命出发。命令骑兵营营长吴铁锤和警卫连连长麻贞,团部情报官胡八女,到团部接受命令。” 司号员遵命一一发号。 顿时号声由远近不同的距离和四面不同的方向,此起彼落地交响起来。 司号员静听着各处的回答号音,默默地数着:“一连······二连·····警卫连·····” 李玉堂回到团部,吴铁锤、麻贞、胡八女、于学忠等已经等候待命。 “团长,这次让我带兵去吧,”吴铁锤看见李玉堂,上前请战。 “这次我要亲自领兵去,瞅瞅是那个不开眼的,敢捋我教导队的虎须,”李玉堂鼻子一哼,“这关乎我教导队今后的声誉,不能堕了名声!” “于营长,本官走后,营口的防务就交给你,”李玉堂目光炯炯的看着于学忠,“你要做好营口的警备,以及大坪山、大石桥防务,同时抓紧训练,并继续招募新兵!” “放心吧,团长!”于学忠信心满满的行了军礼,“保证在团长回来之前,不出岔子!” 门外的麻贞早已把枣红马准备好,这是他的老习惯,每当李玉堂有公务的时候,他总是把所需要的一切,预先准备得格外周到。尽管已经是一连之长,但是仍旧忠诚的守护左右,教导队的成员已经私下封了麻贞一个教导队内总管的名称。 李玉堂飞身上马,警卫连紧随其后,急驰到大操场,向已经整装待命的骑兵营一挥手,骑兵营长吴铁锤一声命令:“上马······前进!”随着这命令的声浪,激起了暴雨似的马蹄声,整个骑兵营像一股山涧泄下的激流,带着大海的气息,冲向北方。 尘土飞扬,约六百余骑向牛庄急驰。 第55节 飞虎旗求援(4) 求推荐、收藏!!!! ——————— 李玉堂带着骑兵营到了田庄台,让送信的三个人带路,气势汹汹,疾风般冲向牛庄。 牛庄,这个商业历史的悠久小镇,被现代很多人熟知,是因为1858年(咸丰八年)6月25日,英、法、美、俄强迫清政府签订的《天津条约》,条约中牛庄、登州、台湾、潮州、琼州为五口通商口岸,依照《天津条约》,1861年4月3日牛庄正式开埠后,英国首先在牛庄设立领事馆。此后不久,英国又在营口开始筑港,因此营口又有“牛庄”和“牛口”的古称。 隔着河堤有三里的时候,李玉堂勒住了马缰,挥手招呼一声:“铁锤!” 吴铁锤一带马缰到了跟前,道:“团长,怎么个打法!” “让弟兄们喘口气,整理一下装备!”李玉堂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警卫连,个个精神抖擞,磨刀霍霍,而骑兵营则有些气喘,刚才的急行军就能看出警卫连和骑兵营还是有一段差距的。 “下马!”吴铁锤向后传令,他知道骑兵的作战主要靠军马的耐力,士兵纷纷甩蹬下马,有条不紊。 李玉堂甩蹬离鞍,下了枣红马,麻贞上前牵住马缰给马喂水,“待会,你带着骑兵营从这里包抄,我带着警卫连从河堤直接杀过去,一定要活捉这帮杂碎!”李玉堂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对吴铁锤下了命令。 “我带着冲吧!”吴铁锤自告奋勇的请战,带着几分担心道:“虽说警卫连战术动作熟练,但毕竟人数有点少!” 李玉堂摇摇头,道:“一帮乌合之众,如果警卫连连一帮乌合之众都要一对一的话,那他们就该回家种地了!” 一支烟的功夫,李玉堂见战马恢复体力,飞身上马,抽出雪峰刀,朝着虚空一砍,厉声喊道:“亵渎飞虎旗者死,跟我冲!” 李玉堂一马当先,警卫连高举雪峰刀,怪叫着紧随其后,骑兵营则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扇面扫向河堤。 此时,独眼狼和钻天燕子攻击受挫,胡子们有的坐在大堤上,有的趴在草坡上默默抽烟,想辙,谁都不说话,几百人聚在一起,静得一点响动也没有。 钻天燕子像只钻了灶坑的老鳖,憋气窝火的厉害,直骂人。晨曦中,看着倒伏在河套里的那些尸体,他欲哭无声——那都是鞍前马后跟随他多年,出生入死的弟兄啊,想不到命丧此地——他追悔莫及,悔不该听信独眼狼一面之词,拉出全盘人马大动干戈。本想以一千五百之众劫一支不到百人的车队,如探囊取物般容易,谁料想竟然碰到自他当胡子以来最顽强的一次抵抗。这支车队携带的武器全都是连发的西洋快枪,赛电枪哒哒哒连响不停,他的人成片倒下,连河堤的边儿都没挨上。独眼狼那边也是一样,死了十多人,硬是冲不上去。 眼下,天亮了,大白天,二里以外都看得清清楚楚,快枪的射程能打出二里地去,这仗还怎么打?得多少人够填枪眼的。 要是把弟兄们都交代在这儿,以后还拿什么拉绺子?还靠什么呼风唤雨?不行,实在不行就撤了围子,这种赔本的买卖不能做。哼!穿长袍没有会不着亲家的,这帮关内的小子,走着瞧。 就在钻天燕子欲攻无计欲退不舍进退两难时,李玉堂带着警卫连从东边冲上来。钻天燕子听见冲锋号声知道是官兵来了,正好给了他当机立断的机会,跳起身挥舞着匣枪大喊:“弟兄们,分南北两路,扯乎!”自己先跳上马,沿着大堤朝北边逃去。 胡子们可算盼来大当家的喊出扯乎二字,有马的赶紧上马,没马的撒开两腿,不顾命地向南北两个方向逃散。 东北方天际,慢慢泛出红晕,天,就要亮了。 胡子潮水般的轮番进攻没能奏效,坟地周围一二百步远的荒野里,躺倒几十具尸体。 于保财两眼布满血丝,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拎着匣枪满坟地乱串,嘶哑的嗓子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督促人们严加防范。 十几匹马死在胡子的枪口下,四蹄朝天,平添河堤里几分恐怖气氛。人伤了七个,好在没有死的,双方交战,真是万幸。天亮了,看得清坟地周围躺着的那些死尸,人们的心里百感交集,欲哭无泪。 姜排长呆呆看着眼前河边沙滩的四具尸体,那尸体仍有血水流出来,染红了河水,向下游流去。他呆呆看着,眼睛一眨不眨。那四具尸体,究竟死在谁的枪口下,他说不清,黑夜里,你死我活拼命时,见有胡子冲来就开枪,怎么还会记得是谁打中的。送信的三个人呢?按说四十里路程,早就该回来了,难道会有什么不测? 于保财过来,挨着姜排长趴在河边,看着沙滩上的尸? 虎啸 第 20 部分阅读 此邓氖锫烦蹋缇透没乩戳耍训阑嵊惺裁床徊猓?br /> 于保财过来,挨着姜排长趴在河边,看着沙滩上的尸体,同样没话可说。 沉闷一气,姜排长说:“掌柜的,给我袋烟抽。” 于保财把烟袋装满,点燃,递给他,问道:“咋还不见他们的动静,也该回来了。姜排长,能不能是李大人见死不救,或是他不在,那可就惨喽·····” 姜排长没回答,抬头向东边望。大堤上,胡子的人马黑压压的数不清多少,他的心又沉了下来,道:“应该不会,我们李大人可是讲了,决不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弟兄;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的,我们教导队的军律可是有一条:坐视队友战死,救援不力者,斩!” 于保财打了个冷战,道:“听着挺仗义的,不知是真是假····”他的话音还没落,东边猛然间枪声大作,喊杀声惊天动地,马蹄声如疾风滚滚而来。 姜排长急忙向东边看,只见东边大堤上的胡子像炸了窝的鸭群,呜哇喊叫着向南北两个方向没命狂跑。兵败如山倒,北边大道上的胡子并没有弄清发生了什么事,也像炸了锅,呼喊着向西边逃去。 于保财和姜排长站起来,大喊:“胡子跑喽!救兵到喽!”河堤里的人都站起来看,兴奋得手舞足蹈,连蹦带跳,大喊大叫:“胡子跑喽!胡子跑喽!·······” 于保财一把抱住姜排长呜呜大哭起来。姜排长抹抹眼睛,哄孩子似的说:“好了,好了,保住了货物,也保住了命,大难不死,还有后福啊!” 疾风暴雨般的枪声伴着马蹄声喊杀声从东边传来,不一会儿,前面的人冲过大堤,直奔桥头这边来了。河堤里的人看得清楚,飞马在前面的,正是于德龙和教导队班长三人。他们身后,百多匹战马如飞般掠向桥头。 河堤里的人欢呼跳跃,互相拥抱着向北边跑,大道上,两支人马汇合了。 带兵的人有二十左右岁,精神干练,年轻的不像话,跳下枣红战马问:“哪位是于保财于掌柜的?”正是李玉堂。 于保财赶紧上前握住李玉堂的手,使劲儿摇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玉堂呵呵一笑,道:“于掌柜的,本官来迟一步,让你们受惊了,我等身为朝廷官兵,有责任哪。怎么样?你们的人马没有伤亡?” 于保财几乎是哭着说:“李大人啊,感谢感谢!定当后报。人倒是没有死的,伤了十几个,马死了十多匹,这都是小事儿,可是你看!”他手指大道南南侧河堤附近黑乎乎的那些死尸说:“打死这么多胡子,这可怎么办哪!” “那好办,割下脑袋带回去请赏,一个胡子脑袋一百块大洋,这是盛京将军府定的价钱,你们买马,给伤员治病都够了。” “哎呀,这,这,怎么说的呢,”于保财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应当应份,谁叫你买了飞虎旗呢?本官可不想我的飞虎旗被人家小看!” “好,好,好,飞虎旗好,好呀!”于保财连声夸奖,道:“这次我买十面飞虎旗!” “你以为这是下饭馆子呢,”李玉堂诙谐的一笑,道:“我这一面飞虎旗可就是保证了,你买多了也没用!” “大人有所不知呀,这关东地面,就没有个太平时候,关内的老客多少人的货被抢了,命给丢了,这次回京,分赠友好相与,也好有个依靠!” “我这飞虎旗可不是万能药,在我防区内要是出了事,那没有别的话说,可现在关东不但有俄国人还有小日本,牛皮可不能吹破了呀!” “那也行呀,总算也是一个保证呀,比没有强!” 胡子作了鸟兽散,河套里恢复了平静,于保财应酬完李玉堂,急忙招呼人们把大车赶上大道。 这边,李玉堂正与姜排长说话,“报告团长,教导队步兵一营三连二排排长姜雄,向团长交付任务!” “姜雄?”李玉堂看着英气逼人的姜雄,“你不是那名执勤的姜雄吗?第一个抱起两根木头的小伙子?” “报告团长,正是!” “嗯,”李玉堂看了看姜雄,问道:“没有受伤吧,弟兄们有伤亡吗?” “报告团长,没有受伤;护卫排三十一人,受伤九人,无一伤亡!” “早先在家练过吧?”李玉堂看着姜雄粗糙的手掌问道。 “报告团长,属下练过几天粗浅的功夫,会一点铁砂掌!” “呵呵,你还挺谦虚的,把手伸出来!”李玉堂呵呵一笑,看着姜雄粗壮的手掌,道:“你的铁砂掌,有十年的功夫吧?” 姜雄一愣,憨厚的笑了下,说道:“瞒不住团长,这铁砂掌是家传的,从十岁就练习!团长,你也练过?” “没有,但知道一点。” 这时,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响起,于保财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李玉堂,“不妨事,自己人!” 李玉堂轻声安慰,“团长,大获全胜!”吴铁锤说着将手中的提溜的人,噗通一声,扔到地上,甩蹬下马。 “这是什么狗屁燕子,是个胡子头,让我生擒活捉;两股胡子全部溃了,俘虏四百余名马匪!跑了一个马匪头子,有点可惜!” “啊——钻天燕子让你抓了?”于保财不敢相信的走上前,低头瞅了瞅,道:“还真是他!” “嗯——一两个漏网之鱼,不足为患,”李玉堂点点头,看着魁梧的吴铁锤,问道:“队伍怎么样?有没有伤亡?” “开始冲锋的时候受伤了几个,等抓这个混蛋的时候,”吴铁锤上前踹了钻天燕子一脚,狠狠的说道:“让这混蛋毁了三个弟兄!” 灰头土脸的钻天燕子,闷哼一声,蜷缩在地,努力挣扎着,狰狞的喊道:“你们这些朝廷的鹰犬,有种就给爷爷来个痛快点的!” “吆喝——你到挺硬气的,”李玉堂有点欣赏他了,“说说,你为什么冒犯本官?” “冒犯?”钻天燕子有点迷惑了,哼了一声,道:“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来冒犯之说法?” “自古官兵抓匪,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你不服?”吴铁锤瞪着眼珠子,虎视眈眈的。 钻天燕子有点怕了吴铁锤,刚才的一番搏斗,他可是吃了大亏。 李玉堂挥手支柱吴铁锤的冲动,问道:“你为什么要冒犯本官,你没有看见飞虎旗吗?” “没有!”钻天燕子很干脆的回答,“这趟买卖,我只是帮个忙;要是早知道是官兵的话,傻子才来呢!” “你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李玉堂说完,不在搭理他,转头吩咐道:“将他们全部押回营口,筛选一下,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做一个月的苦役,就放了他们;要是有愿意当兵吃粮的,可以择优挑选!” 钻天燕子一听李玉堂的话,挣扎着说道:“大人,我愿意吃粮当兵,能不能把我放了?” 李玉堂回过身来揶揄的看着钻天燕子。 第56节 智深道长跑了 最近业务有点忙,真是闹心!! 求推荐,收藏,点评,打赏!!! —————— 李玉堂带着骑兵营,押着俘虏回到营口,在军营门口碰上李双喜正在骂骂咧咧的跳脚大骂。 “你们这群饭桶,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哨兵低着头,谁也没有敢吱声,“怎么回事?” “团长,你回来了,”李双喜急忙迎了上来,解释道:“这个,专治不举的智深——道长,不见了。” “不见了?没有藏在那个角落?”李玉堂甩蹬下了马,走到哨兵跟前,“你们没有看见他走出去?” “报告团长,真没有看见!”值班的哨兵委屈的说道:“道长很扎眼,要是从我们这里走出去,还能看不见?” “也是,”李玉堂点点头,驻地除了随营做饭的仆妇,士兵都是黑色军服,智深道长一身道家装束,目标十分显眼,“难不成他能长了双翅飞了?” 李玉堂心中纳闷,这智深道长怎么走的?虽说刚刚换防过来,诸多事情繁杂,可驻地夜里都是一明双暗外加流动哨,就算是白天也是一明一暗和流动哨,还要算上军纪纠察队,不会是隐藏的又一个燕子李三吧? 这时,几名随军的仆妇(军营杂役的家眷)做完士兵的饭菜,正返回驻地家属区,为首的三十六七岁,上中等个头,由于浑身发胖,显得块头挺大。 一张煞白的面孔上镶嵌着一对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配上咧嘴露出的一颗明晃晃的大金牙,真有点叫胆小的人一见惊诧的感觉。穿着打扮也花俏,但衣褂大襟和领口袖头全是亮亮的油渍,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干净女人。 “哎呀,大兄弟,站岗呢?吆,这不是团部的李副官吗?啧啧啧!看看,多帅气的小伙子,我要是年轻几岁一定赖上你!”仆妇挺着一张大麻脸自来熟的跟哨兵打着招呼,“你是刚来的吧,我是后勤刘二宝屋里的,叫麻桂花,和你们警卫连的志军兄弟可熟呢。” 李双喜听说过后勤营老阉巴娶了个能说会道的麻脸寡妇,今日亲眼所见这通开场白,李双喜服了,可惜的是今天找错对象了。 麻桂花正媚眼飞飞的与李玉堂打情骂俏,李双喜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 李玉堂一头黑线看着这位满脸麻坑的老娘们,眉头皱的结成疙瘩,不自在的咳嗽几声,为难的看看李双喜。 “放肆!”李双喜见麻桂花有蹬鼻子上脸的势头,急忙喝止,“这是李大人,不想活了!” 麻桂花顿时像被雷击了一般,准备伸出的手烫了一样的缩回去,身体矮了半截,匍匐在第,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道:“大人饶命呀,小妇人有眼不识金镶玉,大人饶命呀!” 李玉堂无奈的挥挥手,“还不快滚!”李双喜厉声呵斥。 麻桂花连滚带爬的走了,几名仆妇像是几只受惊的鹌鹑,哆嗦着跟在后面,出了军营的大门,中间的一名仆妇适时的回过头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家应该猜出是谁啦,不错正是那位自称擅长治愈不举之症的智深道长。 当智深道长满怀激动推开房门,映入眼睑确实是一位‘俄罗斯大美女’,准确点说是一匹俄罗斯速步马,再严格一点说法,这是一匹奥尔洛夫快步马与卡巴金马杂交马,步伐稳健、机敏,而且还具有在浓雾和黑暗中寻找道路的能力,一种体形高而轻的马匹,它的肌肉非常有力。 在喜欢马匹的人眼中,这就是一匹散发着神秘西域风情,身材丰满窈窕诱人的俄罗斯大美女。 智深道长这下明白了,所谓的‘俄罗斯大妞’、‘东洋妞’、‘西洋妞’,分别指的是俄罗斯高原山地马、东洋高头马、西洋健马,当然‘蒙古妞’则是指哈萨克马和乌珠穆沁马。 门外传来李玉堂细细的叮嘱,认真的吩咐:一定要好好招待道长,一定要道长治愈好他的美女们。 智深道长现在有点想哭的想法,心道:我这体格能行吗?道长我喜欢娇娇弱弱的,白白嫩嫩的小娘子,不爱好这口呀。 怎么办? 要么脱阳而死,能不脱阳?别说六十多个‘美女’,估计一个‘俄罗斯大美女’就能让他成了人干。 要么逃跑,怎么跑?左右四名带枪的大兵做‘保镖’,无论吃饭还是睡觉都跟着,就是上趟茅厕也是两名端着步枪的大兵随着,这且不说还是军营呢,到处都是士兵,到处都是岗哨,明晃晃的刺刀,黑洞洞的枪口,怎么跑? 只一个晚上,就把智深道长给愁白了半数头发,难道就这样等着成为人干?不行,天下这么多达官贵人后院闺阁,许许多多的花花草草,等着他呢,必须逃出去! 就在智深道长一筹莫展的时候,从伙夫营中传来妇女低低的谈论声,谈论的内容竟然与智深道长有关,一帮老娘们在安慰一名许久不孕的妇女。 旧时的妇女,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只有下等的妇女才会抛头露面,在封建礼教下,见识能长了吗?况且这些老娘们多数都贪小便宜。 智深道长一个不经意的咳嗽,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就与这帮老娘们搭上了弦,别说这些见识短的妇女,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老爷们,智深道长给他们戴上好几顶绿帽子,老爷们还屁颠屁颠的呢。 重金、怀孕的诱惑下,一名叫麻桂花的妇女就铤而走险帮助智深道长。 智深道长也是本事,竟懂得专业的化妆技巧,一番打扮后,套上一件女人的衣服,就成了一名骚发发的老娘们。 趁着上茅厕的机会,智深道长甩开了保镖,混进仆妇的行列中,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麻桂花领着智深道长混出军营,急急的回了家,进了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拍拍肥硕的胸脯,道:“哎呦,可吓死我了,道长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个黄嘴团长大人,手黑着呢;听我当家的说,是半点不讲情面,因为一点小事,就把当初给他红薯的兄弟,一刀给咔嚓了!” “多谢大姐相助!”智深道长行了个礼节,“如此,贫道就告辞了!” “嗨,你咋回事呀,”麻桂花见智深道长要走,将手一拦,叉腰说道:“你可是答应我了,帮我怀上,还给我二两金子,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呃——”智深道长看着麻桂花那一脸麻子,差点当场喷出。 唉,你说有麻子有点也能说得过去,可偏偏麻桂花的麻子在脸上形成的麻坑又深又大,估计一个麻坑要是盛上一碗水是不成问题。 “怎么你想赖账呀!”麻桂花挺着肥硕的**直逼智深道长,一边说,一只手就伸向道长的裤裆,一把揪住,道:“我可告诉你,老娘可是提着脑袋帮你的,要不现在把你交给他们?” 智深道长懵了,逃出虎穴又进狼窝,怎么办?外面的大兵正四处搜寻呢,只能无声憋屈吧! “对了,你还是乖乖的等着我,我出去打壶好酒,咱们好好唠唠,”麻桂花见智深道长屈服了,露出甜蜜蜜的笑容,“小心肝,等着我呀,喯!” 说着麻桂花张开血盆大嘴,‘吧唧’一口亲在智深道长的细嫩的脸庞,扭动着大屁股走出去了。 智深道长长叹一声,转身进了里屋。 —————— 李玉堂回到团部,于学忠迎了上来,递给他一份书信,说道:“这是克柳金上尉派人送来的!” “步枪和弹药送来了吗?”李玉堂一边问,一边拆开书信。 “送来了,五百支新式快枪,十万发子弹,一挺马达西姆机枪!” “呵,这老毛子倒是信人,”李玉堂说着展开书信,“俄国人是顶不住了,看来緸闃E率领的小日本第一军战斗力,非同一般,你看,4月初在朝鲜北部的平壤,俄军大败;我估计小日本的兵锋已经到达鸭绿江沿岸的义州一带了!” “书信里老毛子是什么意思?”于学忠问道。 “让我们出兵帮他护卫辽阳到旅顺的铁路运输线,”李玉堂扬着手中的书信,“哼!对了,旅顺口的小日本有什么新动向?” “暂时没有,”于学忠回身从桌子上拿起一摞纸条,“情报上说,日军还是停留在海面上,炮轰旅顺,封锁旅顺口;另外,韩董事(李玉堂的岳父)传来消息说朝廷中有人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与小日本勾连,甚至许下重金招募在职士兵,组建抗俄义勇军!” “还在海面上?”李玉堂自言自语,据记忆中的消息,小日本会于今年在辽东半岛貔子窝登陆,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怎么办? 要不要提醒一下俄国人? 历史上,小日本同俄开战对于日本而言风险极大。 当时,经过多年备战,日本有二十个师的陆军,海军有152艘战舰——武装到这份儿上已经是日本国力能达到的极限了,相对于甲午年,数量上陆军九年内增了一倍半,海军增了三倍多,武器更是升级换代。当然,扩军的主要资金来源,一是清政府的马关赔款,2。3亿两白银(这是最关键的资金),大致相当于日本4年的财政收入,一笔横财!二是国内搜刮挤兑哄骗民脂民膏集中的资金。天皇还号召子民节衣缩食,提出“人民一天吃两餐”,节省资金购买武器,老百姓被军国主义忽悠得群情激愤,斗志昂扬,再加上尝到了侵略抢劫别人的甜头,全国人民像是吃了呛药外加迷*魂*药似的,配合天皇节衣缩食购舰造炮。此外,甲午战争从大清俘获的‘镇远’、‘济远’、‘平远’等十一艘舰艇也直接增加了日本海军实力。尽管如此,和“大黑熊”沙俄比起来,日本还只是匹“狼”:沙俄的国力数倍于日本,有七十多个师的陆军,有2。5倍于日本的战舰,是当时公认的陆军世界第二,海军世界第三,是纯粹的老牌强国。 日本是倾国而战,以至于明治说是“赌国运之战”,战败则肯定是折尽几十年的积累,日本退守本岛,难有出头之日。明治天皇在开战之前就有“前途将如何,思之心欲碎!”的诗句,充分显露出了他的惶恐和担心。 但是,日本并不是没有机会,他有几方面的优势,狼是可能从熊身上撕下一块肉的。 日本的优势有三点:一是,全国上下憋足了劲儿,君臣一心,众志成城,为这场战争准备了近十年。其军队训练几近残酷,基本上人人具有“武士道”精神,战术素养高,战斗力很强。明治一朝,良臣猛将,星罗棋布,层出不穷,而且个个忠心耿耿、干练谋国。文有西乡隆盛、木户孝允、福田玉吉、伊滕博文、陆奥宗光,武有伊东佑亨、东乡平八郎、大山岩、川上操六、儿玉原太郎、山县有朋、乃木希典等等(这些都是我中华的甲午大仇人)。而沙俄那边尼古拉二世胸襟狭窄残忍多疑,听任皇后干政,还信用一个“神汉”式的人物拉斯普庭大权独揽祸乱朝纲,全国政治黑暗,上下矛盾深重。二是,日本战前积极争取外交的有利地位,获得广泛的国际支持,与头号强国大英帝国建立同盟,美国也暗中支持日本。日本的战列舰和巡洋舰都是购买英国提供的电动旋转电机发射火炮且航速快的先进舰艇。俄国波罗的海舰队驰援,被英国拒绝从苏伊士运河通过,无奈只能万里绕行好望角,既延误战机又耗费军力,成了最终被击败的主要原因之一。三是,日军战前情报侦察翔实准确、作战计划周密严谨,全部兵力倾国而出,本土距离战场近,利于兵马粮草补给。再加上明面和谈,暗中突然袭击(小日本的惯用招数,翻开历史例子比比皆是)不宣而战大占便宜。 战争开始后,日军按照精心安排的计划兵分三路(两个陆路战场一个海上战场):第一军、第二军分别由朝鲜仁川和大连普兰店貔子窝登陆合击关东重镇辽阳,之后直取奉天;第三军专门负责虎口拔牙进攻旅顺要塞;海军的任务是封锁旅顺港,击败俄太平洋舰队,同时准备阻击长途增援的波罗的海舰队。 而旅顺正是这个棋局中的一个“劫点”,在沙俄波罗的海舰队到来之前打下旅顺,彻底解决要塞守军和太平洋舰队,就成了日军能否取得战略主动甚至决定整个战争成败的关键!否则,增援舰队一到,俄军里应外合,日本的战局就危险了。 为此,日军派出甲午战争中攻下旅顺的名将乃木希典率领精锐的第三军负责攻取旅顺要塞。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经过多年经营,俄军在旅顺及周围的山上修筑了近百座永久性炮台、堡垒以及坚固的防御工事。为了确保港口及舰队安全,俄军配置常驻兵力5万余人,各种火炮近500门,要塞堡垒里都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马克沁重机枪,再加上港内太平洋舰队的火力,整个旅顺港被布置成了一个多层次、大纵深的环型要塞。要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打下旅顺谈何容易?! 具体的战役经过我就不说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搜来看看。从1904年2月开战到05年1月要塞俄军投降,日军攻占旅顺确实取得了战略上的胜利,可是在战术上没有可称道的地方,完全是仗着人海战术、凭着日本军人的“武士道”精神采取死打硬冲的办法才将取胜的。大队日军前仆后继,以血肉之躯冒着炮火机枪高喊着“天皇万岁”的口号向堡垒里的俄军进行决死攻击,每前进一步尸骸无数。 代价是沉重的,战果也是辉煌的。日俄双方在旅顺及其外围争夺战中伤亡消耗巨大,日方先后投入了参战人员累计20万人,占了当时军队总数的一半。其中阵亡5万余人,近六万人负伤,伤亡率超过一半!这在较大的现代战争中是绝无仅有的。俄军死伤3万余人,3万余人做了俘虏,港内太平洋舰队几乎全军覆没。 阵亡者中包括乃木希典的两个儿子胜典和保典。当长子胜典战死后,师长把保典调回师部任卫兵长,想保乃木家族一脉。做为排长的保典当即给司令官父亲写信,坚决要求上冲锋一线,乃木以有子若此为荣,命令把次子又安排回前线。在后来攻打203高地的战斗中,保典英勇阵亡。出征前,乃木曾给妻子留下话:“一个人死了不要进行葬礼,三个人都死时,三口棺材一起出殡。”乃木希典以我们的历史观看来,他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被战争扭曲了人性,是日本对外侵略扩张的马前卒,是个冷酷残忍的凶手,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这个定义没有错。在日本人看来,他是民族英雄,爱国笃行、忠义双全、英勇善战、功勋卓著,在靖国神社里他的香火一定很旺。 乃木老鬼子是我们的敌人,但是他的忠君英勇以身许国的行为确实值得我们学习呀,近代中国风云变幻,细细数来,只有我党出现后,才涌现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爱国英雄。 第57节 报信 今天的第三更到!!!老猫很努力的,业务很忙,也抽出时间来更新,看来老猫努力的份上,给点鼓励,行吗? ——————— 李玉堂前思后想,决定将小日本可能在辽东半岛貔子窝登陆一事告知俄国人。 李玉堂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势力,左右不了战争,也左右不了结局,不过给这场战争增添一些变数,到还是可以的,总之不能让小日本在这场战争中轻松获胜。 当然,要是能在这场战争中渔利,并且将自己的势力进一步壮大,这才是李玉堂最大的心愿。 “双喜,你带上两个人立即骑快马,将这封公文送到辽阳老毛子的司令部,面交克柳金上尉,”李玉堂将公文封好,递给李双喜,低声道:“记住,不得走漏消息!另外,要是俄国人问怎么得知的,就说咱们这里有人在小日本国里,从小日本的第三军乃木希典身边的参谋得到的消息,懂吗?” “嗯,”李双喜点点头,“团长,你放心,喜子明白事情的轻重,放心吧!”说完李双喜转身出了团部。 “团长,那我们帮不帮俄国人,”于学忠等双喜出了团部,凑了过来,道:“要是帮俄国人,日本人来怎么办?前天佐藤可是捎话过来,说要给咱们派个督导监察官,听说带着直隶总督的介绍信!” “一码归一码,”李玉堂抽出一支大白杆点上,看看于学忠,说道:“俄国人要帮,小日本要应付,你们谁也不准露出底,记住一条:不见兔子不撒鹰,要想咱们出力,必须得有大本钱,没有油水,小日本天皇来了帮我洗脚也白搭!” 李玉堂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口蓝烟,又道:“下次,佐藤再来传话,告诉他,别拿大金钩(九九步枪,当时小日本最先进的步枪,三八步枪还没出来)糊弄本官,咱要德国货,低于三百支,不搭理他;军饷也不要‘正金票’(正金银行,旧时日本在大清开办的银行,有发行纸票的权利),要么美元,要么英镑,最不济也得是咱们大清的元宝或者大洋,其他的免谈!” “嗯——下次佐藤来的时候,我说一下,”于学忠点点头,拿出记事本,“你走了这两天,我把大平山防务增加了一个连队,田庄台加派了一个巡逻队,至于营口市面,加派四个巡逻队,就是没人主持,有点官衔的都跑了,好多连官印都没有带!” “一群王八蛋,胆小鬼!”李玉堂狠狠吸了一口,看着于学忠说道,“那你屈就一下担任营口防务最高长官,把那些狗屁当官的官印搜集到一块,需要那个就盖上去,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嗯——我有个想法,”于学忠说着做到李玉堂的身前,道:“现在营口到处充斥着四周逃难的百姓,盖平,海城,辽阳,哪都有,我想是不是可以从中择优招募士兵,另外营口的城墙城防也不行了,咱们既然驻防此地,顺便就修一下,一来可以缓解市井压力,二来这些灾民也可以以工换粮,养活一家老小!” “行,就这么办吧!”李玉堂点点头,“这次于掌柜回去,帮咱们购买两万担粮食,加上原来的库底,应该能应付半年左右的;海防营怎么样了?” “哦,我正想跟你说呢,”于学忠起身从旁边的案桌拿出一本名册,“这是昨天,我派人封了海防营搜检出来的,你猜海防营多少人,册子上记录是三百多人,而实际上只有一百多人,吃空饷有三分之二。这帮水捞子,一听咱们的待遇,不等我招呼,争破脑袋要进来。” 于学忠摇头一笑,道:“我挑选了一下,懂得舰船上面的,只有三十多人,其余大半是兵混子和冒名顶替的!这是名册,你看一下!” 李玉堂接过名册翻开,口中轻‘咦’一声,问道:“谭英杰(借用死去的烈士),芝罘区,曾担任致远舰三副,咦,这还有一个芝罘(旧烟台的称呼)的,他还在北洋舰队待过,参加过甲午海战,让我见见他!” “来人!”于学忠朝着军帐外喊了一声,门外的执勤卫兵应声进来,行了军礼,道:“请大人吩咐!” “团长要见见谭英杰!” 卫兵应声而出,时间不长,一名年纪有四十出头的汉子走进军帐,正是谭英杰,此时已经换了一身教导队的德式军服,穿戴身上,显得年轻了几分。 “海防营兵目谭英杰参见大人!” “你是芝罘人?”李玉堂打量一番,指着一旁的木凳子,“哦——做下说!” “谢大人赐座!”谭英杰谨慎的坐在木凳子上,静听吩咐。 “听说你在北洋舰队里待过,能给本官说说你的情况吗?” 谭英杰踌躇一下,开始将自己的经历讲述一番,原来他是北洋舰队致远舰管带邓世昌的属下,甲午海战时,致远舰弹药用尽,管带邓世昌下令撞击小日本的旗舰吉野号,壮志未酬,被小鬼子的鱼雷击中,沉入海底,谭英杰落水后,逃脱劫难,因怕清廷追究,就投了关外,进了营口海防营。 为邓公鼓掌!!!!!多几个邓世昌,看小鬼子还敢得瑟!!! 最让李玉堂感兴趣的是谭英杰接受过北洋舰队系统的海军科目培训,以及英德两国教习的指点,可以说是一名熟练海军的人才。 “你不要拘谨,本官乃威海卫人氏,于营长也是登州府治下,我们三人都是登州一府的老乡,呵呵,这,”李玉堂嘿嘿一笑,问道:“你非要当水兵吗?” “大人的意思是不要我?”谭英杰问道。 “不是,你误会了,”李玉堂急忙安抚,详细介绍:“是这样的,本官名下有一洋行,下设汽轮海运公司,你也能听说过——此地的旗昌洋行,就是本官的;洋行虽说是本官的,可本官不懂海运,更不懂舰船,目前几艘驳船的船长不是西洋人,就是南蛮子;南蛮子都是大清人好说,可西洋人终究不是一族,难免欺瞒本官;本官一直想找几位北方本地船长的替换,不知道你可有意?” “那——是不是就要脱了号衣?”谭英杰问道。 “这样说吧,”李玉堂斟酌了一下字眼,“你也知道本官的教导队乃是陆军,暂时不能有水兵的编制,你是以隐蔽的身份进入旗昌洋行,负责掌管监控海运公司,但还是我教导水兵队的人员编制,本官的意思,你明白吗?” “愿听大人吩咐!”谭英杰想了想,点点头。 “好——就等你这句话!”李玉堂高兴的眉飞色舞,“本官给你陆军的军衔,海军的军饷待遇,从现在起,你就是本官北方汽轮海运公司海上督导官,凡是海面上的事,你就代表本官,陆地上另有安排!” “恭喜大人,又得人才!”于学忠适时的恭维道。 李玉堂呵呵的傻笑。 —————— 辽阳,沙俄远东军区司令部。 库洛帕特金咆哮如雷,整个司令部内全是狗熊的声音,这些日子库洛帕特金伤透了脑筋,两件事情让这个沙俄老头双目充血,喉咙嘶哑,衰老了十几岁。 一件事情:库洛帕特金从3月28日抵达辽阳,接管俄国在满洲军队指挥权后,发现军中普遍存在厌战的情绪,前方将领救援不力,增援迟缓,经常发生临阵退缩的事件,从朝鲜的平壤一直到鸭绿江边。 鉴于此,库洛帕特金决定收缩整顿兵力,以逸待劳迎击日本军队,并电请国内增派援军。不想发生另一件事情:西北利亚大铁路贝加尔湖地区铁轨断裂,造成大批士兵滞留在伊尔库茨克,库洛帕特金的计划耽搁了。 无奈的库洛帕特金,只好准备防御战,等候国内援军的到来,这一决策与军中实力派阿里克谢耶夫产生了分歧。颇有远见的库洛帕特金,只好命令在鸭绿江上的俄军避免与日军展开决战,愿望是好的,但他的命令没有被当地司令官扎苏利茨将军严格的执行,几次电报命令,遭到推诿。 已经有消息传来:日军第十二师在新义州开始渡过鸭绿江,向俄军左翼逼近。扎苏利茨将军不顾库洛帕特金的命令和属下校级军官的反对,严禁士兵放弃江边阵地,结果遭到日军潜伏炮队的痛击,留在鸭绿江边上阻挠日军主力前进的俄军火炮阵地被全部摧毁,形势十分严峻。 “报告将军,有一个大清人送来了一份十分糟糕的消息!”克柳金上尉急急的跑进了司令部,顾不得礼节。 “还有比指挥一群不听命令的蠢猪更要糟糕的事情吗?”库洛帕特金暴跳如雷,桌子拍得山响,咆哮着将案桌上的地图等横扫落地。 “将军阁下,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克柳金上尉提高了声音提醒库洛帕特金,“被我们收买的大清人送来了,日本军队将在旅顺一带登陆,包围帝国的军事要地——旅顺!” “旅顺?”库洛帕特金吐出一口粗粗的呼吸,强自镇静下来,“什么重要的消息?” “日本第三军将在近段时间内,会在貔子窝一带登陆,偷袭帝国驻防旅顺的军队,并策应朝鲜半岛的第一,第二军的进攻,目标——辽阳!” “他们怎么能探听到这样重要的军事情报?”库洛帕特金对于大清充满着怀疑。 “送信的人说,这是他们在日本的抗——”克柳金上尉停顿了一下,“俄义勇军里的探子,送回的情报;据说这次日本第三军的指挥官是日本的乃木希典,情报就是从他身边参谋的文件中看到的!” 克柳金上尉说着将一卷文稿递上,“这上面有日军的攻击序列,出兵的数目,主要的军官,以及详细的进攻计划!” “哦——”库洛帕特金疑惑的接过文稿,“请我的翻译官过来!” 卫兵将库洛帕特金的翻译官叫了进来,将文稿的内容一字一句的翻译给库洛帕特金。 库洛帕特金一边听,一边对照墙上的关东地图,逐渐,蓝色的眼珠里冒出绿油油的光芒,库洛帕特金转身对克柳金上尉说道:“这是一份可以相信的军事情报,因为大清人是不可能编造出如此详细的计划,克柳金上尉,你的工作做得很好!我想这次战争结束后,你会被提升为帝国的少校!” “多谢将军栽培!”鲜血涌上克柳金上尉的面颊,“我们收买的人,还带来一句口信:他可以继续为帝国提供日军的秘密情报,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条件?可以答应他,”库洛帕特金脸上浮出轻蔑的笑容,“这些大清猪,他们的条件无非是金钱和帝国优良的军械,你可以答应他;只要情报属实,可以让道胜银行拨付一笔卢布给他,军械方面一次不能超过一千支步枪!” “将军阁下!”克柳金上尉为难的看了看库洛帕特金,轻声道:“大清人的条件不是这些,而是——让属下为难!” “说吧,什么条件?”库洛帕特金严肃的说道。 “是,将军阁下!”克柳金上尉行了军礼,脑海? 虎啸 第 21 部分阅读 ?br /> “说吧,什么条件?”库洛帕特金严肃的说道。 “是,将军阁下!”克柳金上尉行了军礼,脑海却开始浮现李玉堂伸出的脚丫子,“这名叫李玉堂的大清官员说:他现在正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主要是日军和朝廷,为了掩饰他忠于帝国的行为,有些时候不得不冒犯帝国的军队,他希望将军阁下能原谅他的鲁莽行为!” “冒犯帝**队?你是不是听错了,胆小的大清猪敢冒犯帝国的军队,哈哈——”库洛帕特金一阵狂笑,好一阵才停息,“我骁勇善战的哥萨克骑兵,勇敢无比的沙皇军队,还怕大清猪的冒犯?你告诉他,这个条件我答应了,只要他能啃动了帝国的马蹄,就让他试试吧,到时候,可不要把辫子给碰掉了就行!” 说完库洛帕特金又是一阵狂笑,克柳金上尉挪开脑海中李玉堂的脚丫子,跟着大笑起来,笑声在沙俄远东军区司令部内回荡,带起的却是阵阵屋脊落下的灰尘。 狂笑声逐渐散播,激荡四射,回馈到营口李玉堂的耳朵里。 <;href=www。>;www。 第58节 回音 今明两天有要事,估计很晚才能回来,又是三陪(陪吃,陪喝,赔钱),愁死了!!!! —————— 团部里,李双喜将克柳金上尉的回信叙述给李玉堂等一众人听。 “老毛子这是瞧不起我们呀!”李玉堂听完后,朝着一众手下喊道:“怎么样,人家可是发出挑战啦,你们怎么看?” “娘的!”吴铁锤第一个就骂开了,“老子早就看着那冒烟的东西(火车)不顺眼了,要不是团长不许的话,早下手了!团长,我带一个连,会会他们的哥萨克,我就不信他们的脑袋不是肉做的!” “铁锤!”于学忠看见吴铁锤请战了,不甘示弱,道:“上几次都是你们骑兵营出去露脸,我们步兵营在家猫着,怎么你们骑兵营比我们多个脑袋咋的?还是脸比我们大?” “小忠子,”吴铁锤看了看于学忠,道:“不是小看你们步兵营,我一个冲锋就冲垮你的防线,追得你,弟妹子不认识你,你信不?” “你个锤疙瘩,你叫板呀?”于学忠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况且现在又是李玉堂的左膀右臂,十分要脸面,“锤头,你不是能一个冲锋就能冲垮我的防线,走!咱们摆开阵势练练去,看我不把你揍得,裤裆发汗杏嫂子不让你上炕!” “像什么话!”李玉堂见两人动了意气,急忙喝止住,要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打起架来,那教导队的军心可就垮了,“你们当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怎么还是孩子气,瞎胡闹!” 两人对视一眼,看看李玉堂,心道:你比我们还小,还孩子气呢。 “铁锤的话提醒了本官,于营长提出中肯的意见,”李玉堂看看吴铁锤和于学忠,放缓了语气,说:“我们的东边不远就是沙俄的中东铁路,这是俄军连接旅顺的军事运输线,油水厚实,不过,目前不能打他的主意,因为这是老毛子和小日本狗咬狗的本钱;步兵营缺乏战斗力也是客观存在的,我们必须正视这个问题!” 说着李玉堂扫视众人一眼,继续道:“这次,让步兵营挑个软柿子捏捏,练练兵,顺便也丰富一下伙食!” 此话刚刚落下,吴铁锤做了一个十分难看的鬼脸,朝着于学忠龇牙咧嘴,于学忠攥着拳头,抿着嘴唇,怒视吴铁锤。 “捏是肯定要捏的,怎么捏,先捏那个,这就要合计一下,你们两位有什么意见?” 于学忠倏地站起,高声道:“团长,这次我亲自带队,打一仗让某些人看看,我们步兵营也不是吃素的!” 于学忠说着眼睛瞄了瞄吴铁锤,当然这某些人自然指的就是吴铁锤了。 “嗯!”李玉堂知道士气可鼓励,不可打击,“我们好好瞅瞅,到底先从哪里开刀!对了,这件事情呢,要透露给小日本,以及朝廷的某些人,咱们也不能白白的出兵吧?” 消息传出去了。 第一个得到这个消息的是安置在营口日本正金银行的日本参谋本部派驻南满的特务机关长黑泽。 这里介绍一下正金银行是个什么东西。 小日本对中华的侵略,分成两方面,一个是军事侵略,一个是经济侵略,一方面明目张胆的采取军事行动控制中国的土地、人口、资源和市场;一方面利用银行榨取中国的财富,过去日本在华银行有朝鲜殖民银行、正金银行等许多家,而其中最具代表性也最为臭名昭著的当属横滨正金银行。 1880年,丰桥藩士出身的中村道太和早矢仕有的等二十三人筹集资金300万元,成立了正金银行,总部设在横滨。 1886年,日本政府仿效英国特许银行制度,规定以国际汇兑为中心的短期贸易金融为正金银行的主要业务范围,此外还规定正金银行负责日本政府对外财政金融关系。 1887年7月,日本政府在赋予正金银行经营特权的同时,又出台了《横滨正金银行条例》,共26条。主要内容包括:准予正金银行在国内外通商要地设置分支机构,并同其它银行订立通汇契约,但须具报大藏大臣核准;正金银行股份禁止外国人拥有;正金银行的业务经营范围以国外汇兑、押汇为主,同时还可以经营国内汇兑、押汇、存放款、各种票据贴现和托收、兑换货币、买卖有价证券;依据政府命令办理有关外国公债及公款业务;总经理由董事互选,经大藏大臣批准;银行决定分红,须于事先报请大藏大臣核准;大藏大臣特派官员检查正金银行的业务和财产情况。 这样,日本就从法律上规定了政府对正金银行从高层人事任命到营业方向、利益分配等全部业务活动都拥有监督控制权,保证正金银行必须沿着政府规定的业务轨道运营。同时,也为日本政府日后利用正金银行推广国外市场、进行经济侵略大开了方便之门。正金银行由此成为日本政府推行金融政策的重要工具,带有强烈的国家金融机关的性质。 1894年的甲午中日战争,清政府战败,不得不与小日本签定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赔偿日本政府2亿两白银,相当于清政府当年财政收入的2。5倍。日本人开始在开放口岸自由贸易及开设工厂,以天津为中心的华北市场从此受到日本商品的空前冲击。日本人更在天津设立了日人专管的居留区和日本军队的驻屯区等,从而形成了日本货币的流通基础。日本正金银行是日本金融机构中参与对华经济入侵最早的一家银行。作为外汇专业银行,正金银行自1893年5月在上海设立分行起,就自觉地充当起了对华侵略的急先锋。 黑泽毕业于日本士官军事学校,参加过甲午战争,战后进修日本陆军大学,专修情报搜集等间谍专业,乃是一名早期的中国通。 日俄战争前,黑泽就被日本参谋本部派驻大清关外,搜集驻扎在关外的俄军情报,为日军突袭俄军充当急先锋。 当佐藤将消息传给黑泽的时候,立即得到黑泽的夸奖:“佐藤君,你为日本帝国含辛茹苦,抛家舍业来到满洲,真是可敬可佩,大大的了不起呀!” 佐藤听着黑泽的夸奖,啪地一个立正,不无得意的说道:“为大日本帝国,愿尽犬马之力!” 黑泽亲自为佐藤端过茶水,开始询问近段时间满洲的情况,佐藤就将最近李玉堂部剿灭钻天燕子和独眼狼的事情汇报给黑泽。 黑泽心中暗自吃惊,他原先对大清的军队没有什么好印象,因为甲午战争中已经领教过了,在他想来李玉堂部与其他的大清军队没有什么区别,如今听说把横行营口、海城、辽阳附近的大股土匪钻天燕子和独眼狼剿灭了,马上另眼相看,要知道这两股土匪大清的官府可是多次剿杀未果,十分的头疼。 “阁下,我还得到消息,这李玉堂要偷袭俄国人,”佐藤抛出一个小型炸弹。 黑泽的眼睛一亮,用命令的口气说:“佐藤君,你应立即前往该部,协助他侵扰俄军的防线,为帝**队争取时间!” 佐藤咧咧嘴,满怀苦衷的说道:“这个李玉堂狡猾狡猾的,他提出了一个苛刻的条件。” “什么条件?”黑泽问道。 “这小子说了,他可以帮帝国,不过他要德国的军械,”佐藤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不要帝国的枪支弹药!” “答应他!”黑泽断然说道,因为他已经得到隐晦的消息,帝国将在近段时间内有大的军事行动,“只要他能拖住俄军,能将俄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什么条件都答应!” 佐藤‘哈伊!’一声,便掏出一张纸条,道:“这是李玉堂要求的,一千支毛瑟1898式步枪,十万发子弹,十挺马克西姆机枪;外加五万大洋出兵费,还注明了不要正金票,只要美元、英镑、大洋!” 黑泽翻了翻白眼,愣了半天,说道:“八嘎!狮子大开口!” 佐藤无奈的摇摇头,黑泽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佐藤,很有些不满意:“你是怎么工作的,连一个大清的军官都搞不定!” 佐藤俯身道:“实在对不起,这李玉堂狡猾的很,只有答应他,他才出兵!” 黑泽想了想,道:“好吧,这批军械将会在三天内到达营口;至于出兵费,还是由正金银行出!不过,你要亲自监督!” 佐藤又是一个立正,垂手听命道:“哈伊!” 就在同一天,驻防平泉的马玉昆接到了来自直隶的公文,“李老四的小子,还真是出息了,居然惊动了朝廷重臣,本想他无依无靠,坚持不了几天,就会乖乖的到我这边哭鼻子,啧啧!” “大人,你不会是想答应他吧?”偷看了一眼公文王伟杰,低声道:“大人,现在这小子可是翅膀有点硬了,竟然瞒着大人你,私自动兵,这——” “嗳——维持一方平安,清剿匪患,也是朝廷宗旨,算不上擅自,”马玉昆点着头,回头看看王伟杰,道:“本官听说上次从这里发出一封公文给这小子呢?” “哦,大人,是朝廷的邸报,一般的公文!”王伟杰急忙掩饰。 “嗯——”马玉昆意味深长的说道:“有些事,还是不要瞒着本官,该收敛的就收敛一些,懂吗?” “一切按大人的吩咐!”王伟杰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珠转动,道:“大人,不会是真的要拨付军械给他吧?” “你的意思呢?” “大人,属下的意思——”王伟杰看了一眼马玉昆,继续道:“这军械还是不要给他,怎么说,咱们也缺不是?这军饷更不能啦,咱们这里更缺!” “这——你可知道,军饷可是直隶方面给的,这可不好办!” “要不这样——”王伟杰瞅瞅左右,低声道:“大人,小的就假借你的名义给直隶方面回个话,就说李玉堂部的军饷拨付到这边,由咱们发放;将来要是出了事,就由小的担待,到时候,还不是大人一句话的事吗?” “哎哟——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机灵的,”马玉昆笑着点点头,“行呀,你看着办,不过咱们这里一点不出,也不好呀!” “大人,属下有个建议,”王伟杰抖着机灵,“咱们本来就没有几个位置,可一年一次的随营学堂的学员可是一批接一批,安排不过来呀;这李玉堂不是能安置吗?咱们就给他送人,一来,去了你的给安排,得给军饷吧,二来,也可为大公子的人倒出地方不是!” “嘿,你小子还真是出息了!”李玉堂点着王伟杰,满意的说道:“行呀,你看着办,有事你和我家那小子多商量,本官忘不了你!” “谢大人栽培!” 王伟杰的损招,确实够狠,怎么说呢?要知道按照清政府编练新军的办法,接受过新式军事训练的学员,可以享受很高的规格待遇,这样说吧,一名新军排长的待遇可以与一名县令划等号。 各个方面的消息回馈到了营口,李玉堂开始琢磨从那里开始下嘴,一个从田庄台打来的电话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场新的战斗无形的开始了。 第59 血债血偿(1) 晕死了!! —————— 沙俄帝国,小日本帝国争夺关东,不但是为了中华富饶的领土,更主要的是看中了关东的资源,这里丰富的矿产资源,储量巨大铁矿、煤矿、金矿、木材等等让这两头畜生垂涎三尺。 日俄战争到来了,俄国人急不可耐的组织人力、运力扑向矿山和深山老林,狂采滥伐,弄得大山里鸡犬不宁。 清晨,凛冽的钻山风像刀子一样刮割着人们裸露在外面的皮肉,钻心地疼。一队又一队,被小刀一般的钻山风,刮红了鼻子刮红了脸,衣衫褴褛的人,猫腰缩脖顶风冒雨开往山里有成片大树的地方以及储量惊人的海城东部山区和弓长岭矿山。这些人,有的是俄国人花钱雇来的苦力,有的是大清官家弄来的胡子、囚犯。苦力和囚犯其实没有多大区别,都有人提着枪看押。他们这一进山就得三四个月后才能出来,命大不死的,住了四个月地窨子、吃四个月的窝头和咸菜,出山时也都是骨瘦如柴,蓬头滞面形似小鬼。 俄国男人体力强健,对男女之事要求强烈,一日不干就像抽大烟的人没抽上一口,浑身哪儿哪儿都不舒服。看守苦力的那帮俄国林警一进山就是四个月,如果没有女人陪着,非憋出点儿毛病来不可。俄国人不光是鼻梁子高,找女人干事儿也能想出高招来。 这不,俄国矿警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帮窑子娘们随苦力和囚犯进山,在苦力们住的地窨子旁边扎下大营。采取先进的管理方式——先干事儿后算帐。每晚干事儿时,先赊帐,小本记上,由干事儿的人签字画押,到月底结算劳金时,扣除你一个月里干事儿的钱之后再发工钱。 一大群馋猫守着几条腥鱼还能睡着觉? 可怜的苦力们,干两天活的工钱才能干一回事儿,裤裆里那家伙不老实的人等到月底一算帐,不但一分未得,反倒欠下了色债。俄国矿警白天看守苦力,只要不偷懒不跑丢就没什么事儿,养精蓄锐,到夜里把劲头都撒在窑子娘们儿身上。他们夜夜白干,还和窑子娘搞个四六分成。他们属于管理者,提供服务场所,吃喝,保证安全,当然要得大头儿,分六成;窑子娘儿属于简单出卖体力劳动者,得四成。苦力们花在窑子娘们儿身上的钱又被他们弄回去六成,真把买卖做绝了。 弓长岭区矿产资源十分丰富,储量大、分布广、矿种多、埋藏浅、品位高、易开采,俄国占领关东后,俄国的矿产专家一下子就相中了这个地方,一个小队的俄警看押五百多苦力还有四十几个窑子娘们在那里扎下大营,苦干四个月,要等到今年夏天才出山。 俄警夜夜鏖战,难免感觉肾虚体空,时常到老百姓家里买鱼买肉买野味吃滋焉戆宥U庖惶焱飞味旯烨纾丈淮怼A礁龆砭镒糯笱舐硭匙帕旨湫〉蓝战浇拇遄?br /> 西山脚下,村头第一家,孤零零三间茅屋,住着姓马的人家。光棍老爹叫马浩玉,五十多岁了,带着三个光棍儿子大顶子二顶子小顶子和二十岁的老闺女一起过活。 马浩玉带着三个儿子进山帮助俄国人伐木,家里只剩下老闺女一个人看家做饭。这位老闺女名字叫喜妞,人长得漂亮,少言寡语老实厚道。 喜妞坐炕头正全神贯注为爹爹和三个哥哥缝补被树枝刮破了的旧衣时,两了俄警推门儿进来,兰眼珠滴溜溜乱转,里屋外屋四下寻摸,嘴里生硬的说着中国话:“地洞?——地洞?有?” 喜妞吓了一跳,弄不懂地洞为何物,茫然不知所措。 一个俄警用手比划着圆圈儿,又指着堂屋地的老母鸡。喜妞这才明白俄国人管鸡蛋叫地洞。 不巧的是鸡蛋刚刚卖了,喜妞只好连连摆手表示没有地洞。俄警又问:“山鸡?——山鸡,有?……”俄警说的山鸡就是当地人所说的野鸡,这句话喜妞听懂了,连说没有没有,并配之以摆手摇头的动作。 两个俄警的蓝眼珠里泛出一种异色的光,傻笑着瞅喜妞。喜妞还不懂俄警眼里那种异色的光显示出什么,觉得那光可怕,急忙穿鞋下地,想要推两个俄警出去。她一推,坏了。两个俄警观察好了,这座院子里就她一个人在家,其余就是几只老母鸡。面对这个面如桃花孤弱无助的大清姑娘,两个俄警觉得要是不把她干了就是吃了大亏。喜妞的胳膊肘刚碰到一个俄警的腰部时,他就势把喜妞揽进怀里,大嘴巴按在喜妞的嘴巴上,乱啃乱吮,另一个俄警嘴里叫着:“扑拉毛嘶!扑拉毛嘶!·····”抱住喜妞的双腿,俩人把喜妞抬到炕头,猛扑上去把衣裤扒去。 风雨交加一个时辰,两个俄警气喘吁吁穿上裤子。其中一个家伙掏出五块大洋扔下,生硬地说:“你,真——哈拉嗖,我们,还来——西巴细巴!”洋洋得意的样子出门而去,没有半点儿怕意。 日近中午时,喜妞的邻居艾三提着猎枪,进了院子,看见披头散发,面无血色,呆站在地当间。 “喜妞,你?·····你这是咋了?病了?碰上野牲口了?”艾三撂下手里的猎物惊问道。 喜妞不说话,泪水大滴大滴往下流。 “你倒是快说话呀!要急死我呀你?” 喜妞看看艾三,欲言又止,“哇!——艾三哥啊——我没脸活着啦!我不能活了呀!” 艾三看出来了,一定是出了大事儿,更懵了,急忙把外屋的门闩上,拉喜妞坐下,急问:“喜妞,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信得过我,就得对我说实话。你说,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喜妞趴在炕上,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述说了惨剧经过。 听罢喜妞讲述的俄警糟蹋自己的经过,气得艾三头皮发炸,脑袋嗡嗡直响,胸膛里热血翻腾,两只眼睛要喷出血来。咚的一声,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低吼:“老毛子!——狗杂种!不杀了这两个畜牲,我誓不为人!” 艾三一家都是猎户,以狩猎看林为生,喜妞与艾三自幼一块长大,青梅竹马,感情十分要好,长大成*人后,开始谈论婚嫁的时候,艾三家没有彩礼,又不能换亲,所以两人的婚事就这样耽搁了。 如今心爱之人被俄国矿警糟蹋了,怎能咽得下这口气,艾三提着老洋炮嘟嘟囔囔的回到家中,“什么?——你说什么?你要去杀人?”正在擦枪艾三的爹急赤白脸的问道。 “嗯!不是杀人,是杀畜牲!” “三儿,你一个人?——这?——这能行?咱家可就一个独苗呀,你让爹以后咋办?”艾三的爹急了。 “爹,你听我说。我掂量掂量东山那片的路景,我想,我去干肯定不能出差儿。前些日子,我在那里打过两只狍子,我知道只有五六个老毛子领一帮苦力还有十几个窑子娘们儿住在那儿,路径我也熟,只要我小心一点,没事!” “你——”艾三的爹知道儿子性如烈火,自己是拦不住的。 当下,热血沸腾的艾三杀俄警为喜妞报仇的计划打算跟他爹说了一遍,他们没有细想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阴冷的夜,大山里一片漆黑。 通往弓长岭的山路上,艾三打马如飞往北狂奔。山风嗖嗖掠过耳边,马踏泥浆,带起阵阵水声。向南狂奔三十多里,是处十字路口。折往东南有一条路,直通弓长岭矿山。 马到路口,艾三打量一气,认准了路,折转马头,拐向西南奔去。又是一阵狂跑,不到半个多时辰,前面是一条东西方向的小路横在马前。他跳下马,牵着马钻进路北边的密林深处,把马拴在一棵小桦树上,记准路径,摘下猎枪悄悄向东边矿山摸去。 下半夜两三点钟,弓长岭矿山一片寂静。 白日里,开山放炮的声音和人们的呼喊声,拉大车的拼命吆喝声和脆快的鞭声构成山林里的喧闹,惊跑了野兽,跑的无影无踪,夜里,整个林场连一声狼嘷也听不到。 黑幽幽的树林,绿油油的灌木,艾三按记忆里的路径寻去,他记得清楚,前边,路南那两排黑幽幽的影子,是苦力们住的两排地窨子。他怕有的苦力没睡觉,听到走路声坏了大事,轻轻地放慢了脚步,脚步轻得连他自己也听不见声音。 苦力们劳累一天,又乏又睏,早已入睡。几个好色之徒也都在上半夜完成发泄,此时睡得更死。路北那一排地窨子,住着俄警整来的那十多个窑子娘们。早过了扯蛋的时间,窑子娘们儿住的地窨子里也没什么动静。过了这两排地窨子再往东百十多步,就是两个俄警住的独屋。 艾三没费多少时间摸到木屋门前。屏住呼吸,他把脚步放得极轻极轻,渐渐地、渐渐地挨近木门,没发出任何响动。西边,那两排地窨子也没有响动。把耳朵贴近门板,他清楚地听见屋子里传来打呼噜的声音,再细听,呼噜声此起彼伏,竟是两个人合奏的酣睡曲。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难道说把两个俄警都堵在屋里了? 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尽管有点儿出乎意料,但这却是最好最好的结果。在他事先预料该应付可能出现的几种情况里,能把两个俄警都堵在木屋里是可能性最小的一种。 艾三还年轻,怒火中烧时,他没有想到,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还在喜妞身上。白日里,两个俄警轮番发泄,直到累得汗流浃背精疲力竭才罢手离去。今晚,这两个俄警已没了精力没了兴致再去找窑子娘们扯蛋,心满意足的早早脱衣睡觉了。 天报!真是活生生的报应! 艾三认定俩俄警肯定都在屋里并且已经熟睡,就试着轻轻去推木门。木门厚重,里边的门闩闩着,推不动,他又轻轻退回来。黑暗中,他拽出掖在腰带里的匕首,轻轻地拨开门闩。然后,掰开枪把,用手指摸到枪膛里压着两发子弹,关好枪把子,二手指伸进扳机口,平端好猎枪,运足全身力气贯注于右腿,抬起脚猛地向木板门踢去。 ‘咣咚’一声闷响,木门被踢开,他闪身一个箭步扑进屋里。梁上吊着的马灯还点着,屋里通亮。炕上,睡得正香的两个俄警被突如其来巨大的撞门声惊醒,一个卷曲着黄头发的俄警光着膀子翻身坐起,满是胸毛的上身正对着枪口。没等他转过身去抄枪,艾三一扣扳机,呯!一声脆响,那个俄警连哼也没哼一声扑倒在炕上,脑袋耷拉到炕沿边,嘴里吐出血来。 另一个黑头发的俄警‘呼’一下串起,光着屁股朝艾三扑来。他站在炕上,祸害喜妞的那个东西正好对着枪口,又是呯的一声闷响,俄警两腿间的家伙连同小肚子一块儿开了花。他哇呀一声惨叫扑倒在地,满地打滚儿嚎叫! 艾三来不及再装子弹,抡起枪把子照他的脑袋砸去,啪一声,脑袋开花,俄警的身子一动不动了。艾三不敢久留,跳上炕拽下马灯,把煤油浇在被子上,扔下马灯,串到门外,眼看已是满屋大火。 他躲到北边的树林里悄悄看着,木屋的大火冲天而起,照得弓长岭矿山一片通红。 大火就像是警报一样传到了,驻扎此地不远的俄军,一阵急促的警哨响起,大队的俄国士兵、马队呼啦啦的冲进了弓长岭矿山。 凶残的俄军指挥官,从奄奄一息的矿警口中得到一点线索,无数的俄国大兵嚎叫着,蜂拥朝着西山脚下的小村庄扑去,不到一刻,小村庄已是一片熊熊大火,浓烟冲天。 就在此刻,一匹健马冲出了浓烟密布的小村庄,身后跟着俄国的马队,健马上的后生,策马狂奔,不时的回头射击,每一次枪声响起,都有一名俄国大兵惨叫着落下马。 后生伏在马背上,将马鞭抡得山响,一溜烟的朝着田庄台奔去。 第60 血债血偿(2) 晕菜!电脑肇事了,动不动就蓝屏,修了好几次没有修好,只好到单位更新!!! ——————— 初夏的清晨,雾气蒙蒙,武备教导队练兵场上,警哨声、口令声、步伐声、劈刺的杀声,响成一片。 而营口郊外,一支全副武装的大清新军正在进行军事拉练,这是教导队的每天常规训练。 “团长,弟兄们的负重已经增加到二十多斤了。”于学忠气定神如的看看左右,回头对李玉堂说道:“还每天·······”剩下的没有来得及所出口就被李玉堂森严的目光给压了回去。 李玉堂喘口气道:“你小子敢动摇军心?” 于学忠连忙说道:“不是这意思,我觉得·········”,李玉堂看一名士兵有些撑不住,接过那名士兵的步枪,挂在于学忠的肩上。 “看来你的精神头不小呀!再加一支!”又是一支步枪挂在于学忠的肩膀,本来于学忠的负重已经超过五十斤,再加两只步枪,接近八十斤。 于学忠立刻龇牙咧嘴的做怪样子,引得周围的人偷笑不已。 “笑,笑什么,再笑给你们也加上·······” 这句话,让本来就忍耐不住的士兵,放开喉咙大笑。 十公里下来,全营官兵的衣服全湿透了。 “行呀,看来你的潜力不小呀。”李玉堂下操后,锤了于学忠一拳,惊讶地看着脸上沾满尘土的于学忠。 于学忠一听这话,腿肚子直打颤,心底打鼓,“坏了,坏了,看来明天又要加负重了。” “团长,我哪能和你比,这已经是我最大能力了,今天纯属超常发挥,超常·········” “行了,别装了。”李玉堂看着于学忠作怪讨饶的样子,“明天,每人再加5颗手榴弹。” 于学忠顿时被噎住了。刚要说话,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转眼一名通信兵在二人面前甩蹬下马,“报告,田庄台急电。” 李玉堂接过书信打开匆匆一看,转头问于学忠:“你的步兵营能拉得出去吗?” 于学忠闻声明白,瞪着眼睛,急急的问道:“选好对象下手?” 李玉堂点点头。 “哎哟,可是轮到我们步兵营露露脸啦,”于学忠兴奋的搓着手掌,骄傲的说道:“团长,二营的战斗力现在没法说,我的一营,就是一名新兵蛋子,最少的也打过二百发弹子,这三个月来,耗费弹药近十万发,全营六百多弟兄就等着团长的号令啦!” “叱,你以为我不知道呀?”李玉堂没有好气的看了于学忠一眼,哀怨的说道,“娘的,你小子比我还败家,哥哥我费了多少心思,才俄国人手里抠出十万发弹子,你倒好,不花钱一样,使劲的糟蹋,败家子!” “败家?”于学忠瞅了李玉堂一眼,“嘿嘿,败家,我可是比不了某些人呀!” “你说我败家?”李玉堂不满意的看看于学忠,“我什么时候败家了,你说明白,你要是说不明白,这个月的军饷扣下!” “我可没说是你呀,”于学忠立马慌了神,因为家里已经穿过来消息,他的二夫人已经怀有身孕,要是没了军饷,怎样养家? “我是说,我不是败家子,这炮兵连和机枪连才是真的败家子呢,我可是亲眼看见的,王大年用炮弹把小西山炸平了,有一次一位东家说要挖水塘,王大年竟说:好办,这事交给他,结果生生的用炮弹挖出一口水塘;还有机枪连········” “停!”李玉堂止住于学忠的埋怨,道:“你咋不说,炮兵连多出9名炮手,对了,我上次可是听嘎子埋怨,你从人家机枪连里挖人,有这事吧?” “团长,你这是误会了,你说我一个营12挺赛电枪,不到机枪连挖人,到那里找,我又不会生,我总不能辜负了你的宝贝疙瘩吧?”于学忠倒打一耙。 两人争争闹闹的进了团部,“团长,我听说老毛子又得瑟了,这次还是骑兵营······” “铁锤,这次你能跟我抢!”于学忠不等吴铁锤说完,急忙说道:“每次都是你们骑兵营,我步兵营总不能老吃现成的吧?” “你——” “好了!”李玉堂挥手止住两人,看看众人,沉声道:“这次不是一趟轻快的差事,你们看——” 李玉堂走到地图跟前,指着上面俄军布防,道:“现在辽阳一带,驻防有俄军四个师的步兵,以及炮兵和骑兵,共有五六万之众;而我们要去的地方距离辽阳太近,这趟差事必须慎重,行动必须要快、狠、猛,以最快的时间结束战斗,完全撤离!” “所以,这次我想骑兵营和步兵营协同作战,步兵营打阻击,阻挡俄军的增援,骑兵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消灭这股猖狂的俄国警备队,你们有什么看法?” 吴铁锤和于学忠看着地图,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吴铁锤挠着头,道:“还真是夹生饭,有点风箱里抓老鼠的意思,忠子,你说呢?” 于学忠点点头,道:“嗯,这茬我还真忘了,老毛子的老窝里抓老鼠,难度不小呀!” “这伙残杀我大清子民的狂徒,乃是俄国铁路警备队,按照信报上的消息,可以分析出是一个骑兵连和三个步兵连,人数约有千人,是一块比较硬的骨头!” “团长,没事,我铁锤就是能砸骨头,什么骨头能有铁锤硬!” “好,准备出兵!”李玉堂下了军令,一时间,驻地阵阵嘹亮的军号此起彼伏。骑兵营、步兵营全副武装,集合待命! 李玉堂出了团部,飞身上马,警卫连扈从左右,直奔大操场,向传令官一挥手,“上马——前进!”随着传令官的一声命令,整个骑兵营激起了暴雨似的马蹄声,如山洪爆发,冲向北方,身后换乘马匹的步兵营紧随其后。 战马嘶叫,一千与人,奔驰到了弓长岭的山脚下,步兵营迅速下马,扼住了入山的要道。 李玉堂带着骑兵营冲进了矿山,呈现在眼前的矿山,已是大火熊熊,浓烟滚滚,李玉堂判定老毛子可能正要撤兵或已经撤离。不能再等,一声号令,战士们纵马扬刀,从宽大的正面压下山来,奔过黄草大甸子,向西山脚下的小村庄猛袭。刹那间,骑兵钻入了火海,埋入浓烟之中。 晚了!俄国警备队已经走了,扑了一个空。 小村庄一片惨景,令人胆寒。 火势有的地方奄奄将熄,有几处熊熊正旺,全村一片火海,草垛、房屋都在燃烧。猪,牛的残肢,烧的一截一块,冒着油泡发出吱吱的响声,发出刺鼻的苦涩和腥臭难闻的气味。 ‘哗哗啦啦!’房子一个个塌了架,伸出一股股带星星的火舌,夹在浓烟里,旋转着升到空中。 不少烧伤没死的猪狗凄厉地在惨叫。 全村没有一个人救火,也没有一个人嚎哭,他们全身绷得像石头,紧握双拳,直瞪两眼,怒视着眼前无情的烈火吞噬了他们可爱的家园。 李玉堂翻身下马,手一挥命令一声:“救火!”教导队骑兵营纷纷拴好马,一起向这无情的熊熊大火搏斗。 李玉堂冒着浓烟烈火,四处查看被害的情况。村中央空地上,一棵大树被当成简易的绞刑架,上面垂落着十五六具尸首,正是喜妞一家四口,以及艾三的老爹等。 “爹!”领路的艾三滚落马下,踉跄的跑向绞刑架。 绞刑架下,狼藉地倒着二十多具村民的尸体,有老人,有小孩,绝大多数是妇女。看得很明显,这些死难者是想扑向绞刑架去救自己的亲人,或替亲人去死,或是去拚打而被乱枪狂射杀害的。 内中有一个年轻的妇女,身上只穿着一条花裤衩,小腹已经被破开,内脏拖出十几步远,披头散发,两手紧握成拳,像是在厮打拚命时被残害的。 离此三十步远的井台旁,躺着一个婴儿的尸体,没有枪伤,也没有刀伤。显然是被活活摔死。 火被扑灭了,全村已是一片灰烬。残砖乱瓦,被罩在苦辣的烟雾和臭气里。 吴铁锤提着镜面匣子,走到李玉堂的跟前,“团长,现在咋办?” “这里是俄军的聚集地,有点棘手!”李玉堂皱着眉头,看看满目疮痍的村庄,道:“况且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要是碰上扎堆的俄军——” “我知道他们在那?”艾三瞪着血赤的双眼,走到两人跟前,“我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他们是看矿守铁路的,有八百多人!” “你怎么肯定只有八百多人?”李玉堂带着几分疑惑。 “大人,我是打猎的,经常将猎物卖给他们,”艾三攥着拳头,怒目圆睁,“前些时候,还只有百十号人,自从高丽棒子那里开始打枪后,老毛子就填了人,听人说是什么屋子站,反正很多大车,好多牲口,还不准周围 虎啸 第 22 部分阅读 “大人,我是打猎的,经常将猎物卖给他们,”艾三攥着拳头,怒目圆睁,“前些时候,还只有百十号人,自从高丽棒子那里开始打枪后,老毛子就填了人,听人说是什么屋子站,反正很多大车,好多牲口,还不准周围的乡亲靠近——” 李玉堂与吴铁锤对视一眼,“你说的是不是物资站?”吴铁锤问道。 “好像是吧!”艾三不敢肯定,犹犹豫豫的。 “前头带路!”李玉堂断然下了决定,“传令,骑兵营待命,步兵营上!” 艾三领着教导队来到了靠近铁路不远的小村,队伍迅速拉开阵势,李玉堂带着警卫隐蔽在小村外的树林里,举起望远镜侦察小村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