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血铸中华》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1 部分阅读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一章 下面,就要靠你自己了 海浪轻轻的拍打着礁石,远处海天一色,夕阳正徐徐落下。 礁石上,一位少年抱膝而坐,遥望着夕阳落下的方向。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少年并没有观察夕阳,眼神空洞而疑惑,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不错,礁石上的少年就是本书的主人公--张淼。已经十天了,每天张淼都坐在礁石上思考着,让他想不通的是,明明是在进行武装泅渡训练,怎么一下子就到了这里。记得当时刚刚超过班长,就有一个莫明其妙的浪花打过来。说是莫名其妙,是因为当时的浪并不是很大。如果按海上无风三尺浪来对比的话,那天可以说根本就没有浪。 ※   ※   ※ 张淼:中国人民解放军南海舰队海军陆战队某旅上等兵,入伍一年来刻苦训练,多次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这天,部队进行远海武装洇渡训练,因为有部分战士是第一次远离海岸实战训练(比如说张淼就是其中一名,虽然武装洇渡对于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但那都是在近海的岸边进行的,远离海岸还是第一次),训练前已经关注过该海区的气象情况。 临下水前,班长对张淼道:“阿淼,看见了吗?”抬头用下巴向一直跟在他们乘坐的那艘登陆艇后的一艘快艇上一指。 张淼顺着班长的示意望去,快艇上,几名军官模样的人正向这边看来,边看还边指点着什么。 “那是蛙人中队的来挑人了,你小子素质不错,有希望入选。”班长边检查着张淼的装具,边道:“一会开始时先跟着我,这样省点力气,到最后,你小子再冲刺。” “班长,这十公里武装洇渡,你好像还不如我吧?”张淼笑道。不是他吹,从小在水里长大人他,对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只要一下水,那就如鱼得水,如龙入海。张淼的名字是三个水,那是他老爸小时请人给他算过,说他五行缺水,一生都离不开水,这不,参军时非海军不去的他来到了海军陆战队。 “十公里?”班长笑笑道:“看见远处那岛了吗?那就是我们今天的目的地,小虾岛。” 张淼担头望去,一坐小岛浮在远处,通过目测,大概有五十公里的距离。“不会吧?班长,有五十公里了?” “所以说一会你先跟在我后面,尽可能的保存体力。今天的训练要的不是速度,而是耐力。记住,坚持就是胜利。”班长重重的在张淼肩头拍了一下。 这时中队长宣布了训练课目,目的地果然是班长说的小虾岛。班长冲张淼笑笑,意思是: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一会跟着我吧。 登陆艇前面的舱门正在打开,马上要下水了。张淼小长问身边的班长:“班长,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班长这十来年的皇粮是白吃的?”班长哼道:“这事打我当兵第二年起开始,这已经是第九次了。” “那班长你咋没被选上?” “你小子,以为凫个水就能进蛙人中队?过了这关后面还有好几关那?回头我再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那班长也被选上过了?为啥又没干上?” 已经轮到他俩下水了,班长上前跳入水中,向前游去,张淼紧跟其后。临下水前,班长回答了张淼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牙口不好。” ※   ※   ※ “又不是挑牲口,还看什么牙口吗?”张淼从礁石上站了起来,叫道。经过大风大浪的,居然会被一个小浪打翻,莫名其妙的小浪。他想起自己当时跟在班长身后游着,这样前面涌过来的浪基本上都被班长挡住了,对他的冲击力就小了许多,确实可以省不少力气。 但是……,但是,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个浪头呐?现在只能用莫名其妙来解释了。在离小虾岛还有十公里时,班长向边上让了让,示意张淼上前:“下面,要靠你自己了!”张淼会意的点点头,加速向前游去,在游过班长时他扭头冲班长做了个“OK”的手势。班长也向他竖起拇指,然后食指向小虾岛坚定的一指。张淼明白班长是让他快速向小虾岛前进,他扭着头冲班长一笑,加快了游动的速度。正在这时,突然涌起的一个浪头,将他卷入水中,接着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个浪头呐?现在只能用天意来解释了。等张淼醒来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他看到一群穿着香港古装戏中平民服装的人围着自己,听明白的第一话是:保仔醒了……,接着就是一阵欢呼。 后来张淼慢慢明白过来,也渐渐完全听懂了这些人说的粤语。还好部队在南方,倒是能经常在听到这此方言。 通过与虾仔交流,张淼知道自己中了大彩,二十一世纪的他竟然回到了过去。 虾仔是张淼的小跟班,通过与虾仔交流(主要是张淼向虾仔学习说粤语),他知道了自己是这一带有名的海盗头头张飞的三公子,名叫保仔。张飞有大大小小四十余条船,手下有近千号人,控制着这一带的水域,以劫掠过往船只为生。张淼上面还有二个哥哥,大哥名叫张安,二哥名叫张明。二个哥哥都已经跟着父亲纵横海上,都有了自己的一条船了。自己名叫张保,小名保仔,刚刚满十五岁,第一次跟父亲出海,就因自己不小心掉下海去,幸亏边上水手及时发现了,被救了上来,晕迷了十来天才醒过来。 至于自己所处的年代,虾仔也不知道,不过从人人头顶上的大辫子张淼判断出自己回到了清朝。张淼知道自己已经二十岁了,但没法跟别人说,你说了人家信吗?他的一头刚刚长出来的短发,在一群辫子中格外显眼,让张淼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是大家并没有因为张淼的短发感到奇怪。难道原来那个张淼就是短发吗?他不怕杀头吗?(后来张淼从虾仔那知道,张保因为某次不小心被火燎了头了,干脆就递了个光头)我来到这里了,那个张保到那去了?到我那个时代了吗? 知道自己回到清朝后,张淼天天来到海边,泡在水里,希望再来一个浪花将自己打回去,或者说和那个张保再换回来。虾仔忠实的跟着他,每当他精疲力竭要失去知觉时,虾仔就将他拖上岸,按照虾仔的话说:“三公子,你学凫水也不用这么拼命吧?”张淼第一天学凫水差点出事的事被虾仔回去一说,张飞竟然大为高兴,说他转性了(虾仔就告诉张淼,张淼以前最怕水,死活也不敢下水),派了两个凫水高手天天跟着他,教他学习水中技巧。 得……,回不去了,张淼只好坐到礁石上回忆过去:我到了这儿,那二十一世纪的我是不是已经失踪了,还是让张保代替了?不知道老爸老妈会不会伤心欲绝?班长呐?会不会因为这事受处分?他平时对我可是最关照的呀。哎……最好那个张保真的是和我换了,免得大家伤心。 “下面,要靠你自己了!”想起班长,张淼耳边不禁响起他最后对自己说的这句话。 下面,就要靠我自己了。张淼从礁石上站了起来,迎着渐渐大起来的海风,望向远方。不管在什么地方,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大海,我来了。既然我命中注定离不开水,那就让我投入水的怀抱吧。 ※   ※   ※ 远处一个人影跑来,像是一个小喽罗。近些看得清楚些,是一个叫小六的小喽罗,年纪张保仔差不多,也就是十五六的样子。 小六跑得近了些,冲张淼叫道:“三少爷,寨子来了客人,飞哥摆了酒会。飞哥正在到处找三少爷呐。三少爷你快点回去吧!” 这个小六,张口飞哥闭口飞哥的,摆明了占我便宜吗?张淼恨恨想到: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张淼这边还没说什么,那边虾仔不乐意了,明明一样大,这样一叫,倒显得自己比小六小了一辈似的。虾仔正要回嘴,被张淼止住了,带着他向聚义厅跑去。嘴头上的便宜有什么好讨的,浪费力气不说,也占不住什么理。自己那个便宜老爸,平时都是让手下叫他飞哥的。 聚义厅上,水寨的喽罗们正喝得欢畅。见张淼进来,聚义厅上首正中虎皮椅上一个铁塔似的壮汉向他招手,他忙跑了过去。这壮汉正是张淼在这个世界的父亲,看他近一米九的个子,虬结的肌肉,虬结的胡须,和电视剧《三国演义》中的张飞就是一个样。怪不得也叫张飞呐,张淼边跑边想,一看就是个大老粗。 “保仔,过来。”张飞嗓门很大,在由山洞改成的聚义厅中翁翁回响。“这是蟠龙寨的李大当家的,快叫世叔。”又向旁边李大当家的介绍道:“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小三,保仔,李老弟以后可要多关照哇。” 张淼上前打拱叫了声叔叔,李大当家的应了声,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对张飞打着哈哈道:“都说张大当家的海鲨寨里藏了三条凶猛的海鲨,以前只听说过大公子、二公子的事,今日见到三公子,这三条海鲨之言果然是名不虚传哇。” “李大当家的夸讲了,这小三子连水都凫不好,前几天还差点淹死了,怎么称得上海鲨。”张飞叹了口气,接着道:“以后还得靠李老大提携,让这小子有口饭吃就行了。” “张大当家的说那里话。”李大当家的突然想起什么,招手叫过一个喽罗:“把我给三公子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那喽罗应声从腰里掏出一柄单筒望远镜,递给李大当家的,李大当家的接过后,递向张淼:“这是我前几天从一条小鱼身上得来的,听说是什么法兰西帝国的好货色,就给三公子当见面礼好了。” 张淼看向张飞,不知该不该接。“哈哈……”张飞笑道:“还不快谢谢你李叔叔。”听到这话,张淼忙接过望远镜,点头鞠躬道:“谢谢李叔叔。” 张飞冲张淼屁股上踹了一脚,叫道:“好了,一边玩去吧。” 张淼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拿着望远镜翻来覆去看了看,随手扔给虾仔,这东西比他在陆战队时用的可差多了。不过,从望远镜的制作工艺上和刚才李大当家的法兰西帝国让张淼被步判断,他所处的时间应该在十八、九世纪前后,拿破仑的时代。拿破仑可是几个张淼比较服的人之一,只不知道这时候这家伙死了没有。张淼下定决心,有机会要去,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去,一定要去法国看看这个大英雄。 喽罗们叫嚷着,缴张淼喝酒。一阵酒香传来,他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好久没有喝酒了。记得在陆战队时,为了应付冰冷的海水,新兵们第一个学会的就是喝酒。酒这玩意,少喝点可以驱寒,每次下海训练结束后,班长都要灌上两口,也让张淼来两口。现在你还年轻,觉不到什么?等老了就你会知道,这关节炎什么的就找上门来了。这训练完了来两口,可是我的班长传下来的,小子,以后你也得给我传下去。 喝酒吗?谁怕谁呀,张淼上前接过那喽罗递过来的碗,发现碗中是红彤彤。“来……,干了……!”他也叫嚷着,和喽罗们碰了,一抑脖子灌了下去。酒水在舌尖喉间滑过时,他尝出是的葡萄酒,不过有点苦苦的、涩涩的味道。“这是什么酒?”张淼问道,突然以现这桌的喽罗们都吃惊的看着自己,连虾仔也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中邪似的闭不上。 怎么了?张淼也咧着嘴,左右转转眼珠,扫了扫吃惊的喽罗几眼。“看什么看,我脸上长花了吗?”张淼摆起了三少爷的架子,十多天了,他已经知道自己在水寨的地位。“我已经干了,快点都干了,想耍赖呀?” 虾仔最先反应过来,仍瞪着张淼道:“三少爷,你……你不是从不喝酒的吗?” “是呀……是呀……”那邀张淼喝酒的喽罗名叫李四,也瞪着他吃惊的道:“三少爷,这酒可是李大当家带来的什么法兰西的什么葡萄酒,一个桌子可就一桶,这……这……”张淼这才发现那小子不是在瞪自己,而是瞪着自己手中的酒碗。 法兰西的葡萄酒?那可是进口货了?想起以前逛超市时见过那么多洋酒,可就是卖不起干咂舌头的情形,张淼伸出舌头在唇上添了一圈。如今机会来了,那能不多喝一点?“谁说我不喝酒的?以前我太小,不喝酒,现在我可是长大了?来来来……快给我满上!”他叫道。李四小心翼翼的给张淼倒酒,边倒边滴沽:“我的酒哇……我的酒哇……” 张淼一拍李四的脑袋,叫道:“我张淼……不……张保第一次喝酒就跟你们喝的,幸福吧你们?来……,大家都满上满上,再干了这碗……”说完不待大家都满上,自己却先干了,道:“弟兄们慢慢喝,啊……,张保我就不陪大家了……”抓起桌上一块不知是什么肉的肉向嘴里一塞,嚼着端着酒碗向其它桌上走去。一桌好像就一桶酒,可不能只在一桌上喝。 李四年纪三十好几了,长的瘦不拉及的,张淼虽然只有十五岁(大家认为他是十五岁),但一年多的军事训练,风吹浪打的,一身乌黑发亮,用现在的话说那是健康色。李四在张淼一米八的个子面前,那是一个小矮人,见张淼要走,跟上两步指着他手中的酒碗,点头哈腰赔笑道:“三少爷,碗……,碗……” 啪一声响,李四后脑勺挨了一下。惊的李四向边上一跳,回头看时,是虾仔拍他了一下。李四惊叫道:“虾仔,干吗打老子?” “哼……”虾仔鼻子一哼,可能平时跟着张淼对这些下级喽罗作威作福惯了,也叫道:“三少爷第一次喝酒就用你的碗,还要什么要?一边幸福去吧!” 张淼也哼了一声,斜了一眼李四,端着碗又来到另一桌,倒上酒后一桌一桌的碰了下去。众喽罗见张淼喝酒,一个个都惊呆了,反应过来后,闹哄哄的都涌过来要向他敬酒。他是来者不拒,反正也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喝倒为止吧? 张淼这边闹哄哄的,引起了上面张飞等人的注意,张飞扔下酒碗,大踏步奔了过来,叫道:“保仔,你在干吗?” 经过一翻激烈交锋,张淼已经喝的差不多了,端着碗摇晃着,瞪着眼珠叫道:“干吗?喝酒呀?来……飞哥,咋爷俩来碰一下……”只听一阵桌倒碗碎的声音,张淼摔倒在地。 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张淼使劲甩了甩仍欲裂的脑袋,浸在虾仔打来了洗脸水中想让自己清醒过来。现在,他迫切想知道自己到底到了那个时代,接过虾仔递来的布巾抹了把脸后吩咐道:“虾仔,你去打听打听,看有谁知道现在大清的皇帝是谁?” “是……,三少爷。”虾仔应道:“大当家的派人来说,让你一醒来,就去见他。” “见他?总得让我吃点东西吧?好饿,快去给整点东西来。”张淼叫道,又往床上躺了下去,头很疼,真的很疼,没想到这葡萄酒后劲这么大。 虾仔应声跑去,等他回来时,张淼又睡着了。 第二次醒过来时,已经是半夜了。一阵香气从床头传来,是肉的气味,已经饿得肚子打滚的张淼伸手抓过一把肉就往嘴里塞,是牛肉。 意识慢慢回复过来后,张淼突然发现身下的床不停的在晃。一丝寒意顺着他脊背而下,猛得从床上窜了起来,黑灯瞎火的顾不上脑袋咚的一声撞上了什么东西,仰着脖子一声长啸:“地震了……!!!” 随着张淼的一声长啸,耳边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和他刚才的撞击声很像。接着就是一阵跌跌撞撞的声音,已经适应了室内昏暗光线的他,终于看清自己原来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好像是--船舱。 虾仔不愧是张淼的跟班,第一时间窜到他身前,叫道:“怎么了?三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张淼揉揉头上撞起的小包,问道:“这是那?我怎么到这儿了?” “这是海鲨寨的海鲨号,三少爷你现在在船上呐。”虾仔道:“是大当家的看你睡得很熟,让人把少爷你抬上船的。” 张淼听着虾仔的解释,摸起床头一包牛肉,大口的嚼着。其它被他惊醒的喽罗见张淼是始作俑者,一个个闷声发大财,爬回去倒头又睡。 “在船上?干什么去?”张淼嚼着牛肉,含乎道。 “听说是去采一粒大珠。”虾仔道。 “什么大珠?” “这就是不知道了,好像是和蟠龙寨的李大当家的约好的,听他们说是叫什么鹤南人的船。” 鹤南?鹤南?张淼嘴里嘀咕着,猛然叫了出来:“你是说荷兰人的船吗?我们去打动荷兰人的船吗?” “是呀,听说有不少好东西。”虾仔道。 张淼点点头,海盗不就是要打劫船只的吗?低头发现手中的牛肉吃完了,叫道:“还有没有吃的?”“三少爷还没吃饱吗?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虾仔应声要去,被张淼叫住:“等一下,反正也睡不着了,我跟你一块转转。”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还怎么睡得着。只所以要跟着虾仔转,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的记忆全是张淼的,这些人嘴中的张保仔的记忆是一点没有。他怕自己一个人在船上乱闯,别一不小心又把自己掉到海里了,按他们的说法,自己就是因为不老实乱闯,从船侧的炮口掉下去的。 先到厨房找了两条鱼,叫起厨子烤熟,和虾仔一人一条啃着在船上转悠。有夜班的水手不停的向他问着好,张淼一一含笑点头。既然大家都认为自己才十五岁,那就装装傻好了,反正自己好多情况也不了解,言多必失吗,万一暴露了可就不好了。 海鲨号是一艘三桅宝船,和自己在电视上看过的明朝郑和下西洋时的船很像。在海军陆战队的近两年生活,一上来张淼就根据船的大小先判断出船的排水量应该在500至800吨左右的样子。船上武装是列于左右舷的十二门熟铁长管炮,虾仔说这些炮也是从西洋人那抢来的。张淼专门看了看炮,大约100㎜的口径,2000㎜的炮身,坐落在铁制的轮架上。炮弹大多是实心的铁弹,也有一些榴弹和霰弹,不过不多。火药使用的是黑火药,不过已经提前用纸筒包好,一个一个的摆在木箱子中,可能一个纸筒就是一次的用量吧? 看完了铁炮,张淼又一个船舱的转,有存水的,有放粮食的,放武器的,住人的等等。最后转到船头时,虾仔指着船前方二海里处的一团灯光告诉他,那是张淼大哥张安的座船--“飞鱼号”,再前面是蟠龙寨李龙(李大当家名叫李龙)的座船“蟠龙号”,不过,由于离的远,只能模模胡胡的看见一点光影在远处时隐时现。再向前是蟠龙寨的另一艘船“潜龙号”,在海鲨号右后边跟着的是海鲨寨的两艘船“箭鱼号”和“石斑鱼号”,落在最后的是二哥张明的座船“黄花鱼号”。这些船除了“箭鱼号”张淼都看不见了,是虾仔给一个一个介绍的。 “怎么我们的船都是些鱼呀?”张淼问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的船都是些鱼名。”虾仔扳着指头道。“寨里没出来的还有金枪鱼号、红鱼号、梭子鱼号、墨鱼号、鱿鱼号。我们寨里一共十条有名字的战船,其它的小船就没什么名字了。” “那我们去采珠,要去这么多船吗?”张淼站在船头,迎着猎猎海风,指着前后的七八条船道。 “当然得去这么多船了!”虾仔还没回答,一个声音自前桅的暗影中传来,是张淼的便宜老爸张飞,就他这嗓门,和喝断当阳桥的三国张飞有的一比。 “大当家的……”虾仔行礼道。张淼还不太习惯叫他老爸,犹豫了一下才叫道:“老爸……”。张飞上前将张淼拥在怀中,摸着他的头道:“你也知道,西洋人的火器比我们的厉害,不多去点人我们要吃亏的。” “那为什么要两家一起去?我们海鲨寨就有十多条船吧?” “保仔,这是道上的规格。”张飞拥着我道:“合伙做买卖,每家出多少船都是商量好的,我们出五条,他们也出五条。”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一个人干?要找我们帮忙?” “西洋人的火器厉害呀,虽然我们这次是去采珠(劫商船),但这些海蚌有时也会夹人的,一般的情况海蚌身上总要带几根吹火筒(火炮)的。有时候,海蚌周围也有气鼓鱼(护航的武装战船)出没。听说这次是条大蚌,李龙他一人可能吃不下,才来找我们帮忙。找人合伙干,总好过自己一家将老底子拼光强。” “那如何分成?” 张飞停了一下,盯着张淼看了一眼,似乎对他今天的表现感到惊奇。后来,张淼从虾仔那知道,自己是从来不关心这些事的,按虾仔的话说,自己连凫水都不愿意学的。张飞只是感到惊奇,并没有停下来,继续道:“这分成一般是合伙的几家协商,就拿今天这次来说,药引子(情报)是李龙提供的,又是他出的盘子(在他的地盘上动手),所以收成他先占了两成,剩下的再两家平分。算下来也就是我们四他们六。”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以后海鲨寨总要交到你兄弟三人的手上的,慢慢学着吧。” “损失怎么算,如果我们损失比他们大怎么算?” “收成是要先扣除两家的损失再计算的。修船的费用、战死的弟兄的安葬费、受伤弟兄的医药费、还有一些其它费用都要先从收成里扣除了。这在出发前也是商量好的,一般情况下都是按行规,比如死一个人按一百两银子算,伤一个按五十两银子算。” 张淼点点头,表示明白,一转眼看见张飞腰里别的匕首,想着自己还没武器,而且在陆战队时也练过两天匕首操,这玩意正合适,开口道:“老爸,跟你要个东西。” 天亮后,张淼开始了对自己的摧残,只见他围着左右晃动的甲板猛跑,直到跑的再也跑不动为止。躺在甲板上,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以后,自己就要生活在这船上了,要练得在不停晃动的船上健步如飞才行。还好以前训练时上过浪板,还不是太吃力,张淼暗自庆幸。 虾仔也躺在他的身边喘着粗气,这小子,想到刚才被自己逼着跟在自己后面连滚带爬的情形,张淼就想笑。也亏这小子能跟下来,也就是自己现在,好多天没有锻练了,要是以前在海军陆战队时那个训练强度,怕不把你这小子累死了。想起以前在陆战队的时候,样样比赛都要争第一的自己,张淼不禁笑了。 “下面,就靠你自己了!”班长的话响起在张淼耳边,他咬牙爬起,再次转着圈儿跑了起来。既然上天让我做海盗,那我就要做海盗中的第一。我练……我练……我练练练…… 张淼现在已经认可了自己回到过去的事实,也自己暗示自己是和那个张保换了个个,至少这样,在想起父母时不会那么伤感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张保以现在的知道到了未来,会闹出什么笑话。想起来张淼就兴奋,这回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三妻四妾了,哈哈……,不用像老爸那样,找个二奶还得背着老妈。感觉到裆部的坚硬,张淼暗骂了一声,MD,回头得整两个压寨夫人。不对,好像我不是大当家的,那我的女人该叫什么?不管了,灭火要紧,管它叫什么呐。 在张淼的强烈要求下,他已经正式将名字改为张淼了,理由是自己差点被淹死,名字里取个水多的字以示记念。张飞被张淼闹的没法,只好同意张淼官名改为张淼,不过小名叫保仔,因为大家都叫习惯了。张淼才“十五岁”,按规矩还不能有所谓的字,再说一个海盗的儿子,取个字干什么? 张飞的匕首已经让张淼“抢”了过来,此时正插在他的腰间。他曾经试了试,虽然不是什么削铁如泥的宝物,但削个木头还是不错的。在完成了跑步训练之后,他开始上窜下跳,了解船上水手的操作工作。什么横帆、纵帆、三角帆,顺风、逆风、旋转风,活结、死结、水手结都有涉猎,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武器方面的东西。“有枪就是草头王”,“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些话耳熟能详,你叫他怎能不关心呐。 张淼先叫来炮手教自己打炮,在浪费了几筒火药之后,他终于将炮弹远远的打了出去。这玩意真是不好侍候,火药填松了不行,填的太实也不行。弹道问题也不好控制,又没有什么标尺,全凭个人的经验,又打了几炮后,张淼就不再打了,想着怎样改进改进。接下来他又想到枪,有炮当然得有枪了。教张淼打炮的炮手名叫梅牛,见张淼问起,跑到库房给他抱来一柄长枪来。接过来细看时,发现是一支隧发枪,(隧发枪是利用击锤上的燧石撞击产生火花,引燃火药而发射弹丸的。l600年法国军队正式装备该种枪支。英国人于1688年开始采用燧发枪。1815年,在导致拿破仑全军覆没的滑铁卢战斗中,燧发枪便是法军使用的主要武器。)子弹也是纸筒包好的。(17世纪时,瑞典人有一项杰出的发明,把弹丸和发射药装在同一个纸筒内,装填时将纸筒撕破(咬破),把发射药和弹丸一块装入枪膛中去,既简化了装填过程,又保证了发射药的定量装填,它预示了一种新型的定装枪弹的出现,是现代子弹的祖先。)装药时张淼发现枪是前装的线膛枪,不过是直膛线。又是在梅牛的指点下,张淼装药、捣实、瞄准、发射,武器差了就是不行,就连张淼这个神枪手也打了十来发才打中设在船舷的靶子。虽然在船上风浪大了点,晃得厉害了点,但当初自己在浪板上也是百发百中的。什么时候得把这膛线改了,这前装枪也得改成后装的,张淼想到。 张飞见张淼改了性,高兴得不得了,在他的眼里,不久的将来,张淼将真正成为海鲨寨的第三条海鲨。 “为什么不给水手们都配上枪?”见张飞的走过来,张淼上前问道。 “枪倒是有几十条,就是这火药不多,装填还麻烦,还不如用刀来的快。”张飞说着,拉着张淼来到船头,指着远处的有三个小山头的小岛道:“看见了没,那是我们海鲨寨在南边的界岛,叫三珠岛,过了这个小岛就是蟠龙寨的地头了。” 刚才在测量室张淼学习了一下罗盘的用法,知道船一直向南行驶,想了一下道:“那我们的地盘向南就是一天半的路程了,向北有多远?” “向北没多远,顺风的时候也就大半天时间就到岸了,向东、向西就近点了,向东也有大半天的路程,向西只的半天的路程。” 张淼想起以前看过的黑社会的电影,道:“是不是我们的地盘上只能我们采珠。” 张飞点点头,对张淼能举一反三表示满意,“不错,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比如说这次,如果没有蟠龙寨的邀请我们就不能踩过界到蟠龙寨的地头上采珠,否则理亏,蟠龙寨就可以找我们讨回公道。” “蟠龙寨和我们比,实力如何?” “半斤八两吧。不过如果我们理亏,蟠龙寨就可以联合其它寨子来找我们麻烦,就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了。其它寨子也乐得来分了我们的地盘哇。” 张淼走上前两步,扶着船舷向远处望着,暗暗想到:丛林法则,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好吧,让我慢慢来,成为这个时代海上的最强者吧! 路过三珠岛时,张淼看见有几条小船在小岛附近打鱼,见大船过来,远远的向这边招着手问候着。 “岛上我们设有暗哨,如果有海蚌路过,就会通知我们做好采珠的准备。”张飞向他们招招手,对张淼道:“平时他们就是一些打鱼人。” “这么远,他们怎么赶得及通知我们?”张淼问道。这个时候还没有手机吧?电话、电报什么的应该也没有吧?虾仔这小子,还没问出是那个皇帝。这些海盗,一点也不关心政治,难怪没有进步。 张飞笑了笑,道:“用鸽子了,你不是最喜欢和鸽子玩了吗?”一指后面的黄花鱼号“鸽子在你二哥的船上。”张淼向后看去,果然张明的黄花鱼号正在收帆减速,几条渔船也慢慢向黄花鱼号靠过去。“每月我们要送一次鸽子过来,还有其它的粮食、酒肉之类的东西。这三珠岛岸边水浅,我们的大船靠不上去,东西只能用小船倒。” 看着渐渐落在后面的黄花鱼号,张淼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张飞道:“老爸,我们为什么要去帮李龙?按李龙的说法,这次海蚌是从南面来的,要到广州去,总要过我们的地头的。我们为什么不等他们和李龙斗得差不多了,再在我们的地头上捡个便宜?” 张飞笑了笑道:“天下那有那么便宜的事。如果我们两家不合伙干,李龙一个人干的话,成功了没我们的份,失败了,海蚌有可能转到吕宋进行维修或是返回婆罗洲去,那我们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如果李龙觉得吃不下,放了过来,我们就能吃下吗?” 张淼回头盯着张飞看着,这个男人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父亲了,几天来无时不在感受着他对自己的关怀,在他粗野的面容下也有一颗细腻的心呀,也许,是经历过太多……,看来自己还需要历练历练。张淼想着,不觉的点点头,心中一个声音响起:“总有一天,我要让这整个南洋都成为我海鲨寨的地盘。” 蟠龙寨位于今西沙群岛以北洋面,群岛的西面是安南(越南),北为琼崖岛(海南岛),东面是西沙群岛与中沙群岛之间的航线,是过往船只的必经之地。海鲨寨位于今广东川山群岛和万山群岛之间靠南边的一片岛屿,向东不远就是万山群岛中的主要航道,北边偏东方向即是澳门。这是我在蟠龙寨的议事厅的海图上看到的,海图上标的有英文,应该是从西洋人那抢来的,后来又让人写上了中文,还标出了几个大一点的水寨的势力范围。之所以对周围的情况这么熟悉,是因为前世在部队每次实战训练都是在川山群岛这一带进行的,同时对这一带的海域图也看的多了,中队的会议室里就挂着一幅。 “我们在婆罗洲的探子报来消息,说是有三只从西洋来的海蚌在巴达维亚(今雅加达)停留,补充维修后,要到广州去。从他出发的时间推算,过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李龙指着海图道:“张大当家的,我们还是像上次一样好了,在尖牙岛等鱼儿上钩好了。”张淼凑上前看了一下,李龙所指的尖牙岛是西沙群岛东北角的一个岛,正好卡住航道。 “好……,还是像上次一样,你们的埋伏在尖牙岛之后,他船一过来,就冲出去干他娘的。我们到关门岛,抄他的后路。”张飞叫着,看来双方不止一次合作了,当下也不说什么,摆开了酒席喝酒先。 这回喝的是白酒,度数不高。张淼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到底怎样,反正从上次喝葡萄酒来看,还是可以的,既然如此,那就喝吧。不过,这次主要是和李龙,他叫李世叔的对碰…… ※   ※   ※ 等张淼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船上了。爬上甲板,看见喽罗们正在做着准备,擦刀的、擦炮的乱成一团。船已经不在蟠龙寨的本岛蟠龙岛上了,在是一个荒岛边上泊着。 张飞坐在船头上,听到喽罗们跟张淼打招呼,回头招他过去,一拍他的肩头,叫道:“小子,好样的,昨天把李龙那小子都放翻了。” 张淼摸摸脑袋,接过虾仔递过来的肉干啃了起来。张淼在船上虽然没有单间,但待遇比一般喽罗要好多了,可以随时支使跟班为他弄来吃的。 见张淼狼吞虎咽,张飞一笑,知道他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站起来拉着他,指着小岛道:“这个岛叫关门岛,是我起的名。我们埋伏在这个岛后,等西洋人的船过去后,我们再从后面远远的跟上去。李龙会在尖牙岛埋伏,到时我们前后夹击,海蚌就跑不了了。”边说边给张淼指点着方向。 张淼这时才注意到这边只有海鲨寨的五条船,海鲨号比较大点,其它的都小上一号,排水量也就三四百吨的样子。“那他们不会向两边跑?”茫茫大海,想要用十条船围住三条船,怕是不易。 “哈……”张飞笑道,喊一小喽罗到他房间拿来海图。整个船上就只有他一人是单间,其它有点职位的也是两人或四人一个房间,像张淼这样没职位的,虽然是当家的三公子,也不能住单间,只能和普通水手们睡一个房间。船上空间不多呀。 指着海图上中沙群岛的一个小岛,张飞对张淼道:“你来看,这就是关门岛。”顺着张飞的手指望去,关门岛正卡在中沙群岛的西南角。不过这海图就没有李龙的那幅好了,好像是不会画图人的乱画的一般,比例明显不对。 “知道为什么要在关门岛等海蚌吧?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2 部分阅读 “知道为什么要在关门岛等海蚌吧?” “为什么?” 张飞指着一条代表航线的黑线道:“这条就是船只往来的航线,航线左边和右边,都是暗礁。”张飞所指的暗礁就是西沙群岛和中沙群岛,在图上给张淼点了点道:“船只到了那里,那就是有去无回了。”又在航线的南北用手掌一划,“只要前后一挡,那就是案板上的肉了。他们要往暗礁上跑,那更好,等他们船撞上了暗礁,就是我们去采珠的时候了。这时候船上的人巴不得你去救他性命,根本不会反抗了。” “船都沉了,我们还采什么珠?”我奇道。 “傻小子!”张飞一拍我脑袋,笑道:“船沉了怕什么?船沉了,船上的金银又跑不了。如果遇到船上的人还反抗的话,那就等船沉了,等人都死了再去打捞也不迟。我们这船上,有的是凫水的好手。” “那船上的货物呐?” “货物一般是不要的,搬了回去也没用,很难出手。不过,有时贵重点的货物也是要的。” 张飞有问必答,张淼知道他这是在培养自己,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会打洞。当下他也不管了,问完了船上的事,又问陆上的事,终于知道了清朝的皇帝好像是叫道光的,好像当皇帝有十多年了。 道光?好像鸦片战争就是在他这时候打的吗?九七前,正在上高中的自己还专们进行了“迎回归、庆团圆,香港历史知识竞赛。”刚刚换皇帝,那就是……张淼算了一下,1840年鸦片战争的时候是道光二十年,那现在应该是1830年左右了?终于知道自己到了那个时代了。 马上就要砍人了,人类骨子里嗜血的本性烧得张淼蠢蠢欲动。结束了与张飞的问答后,张淼带着虾仔跑到库房找兵器。见是三少爷要找兵器,管库房的喽罗立即打开门,让他随便挑。 库房一边放在一排隧发枪,张淼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这玩意张淼是用不来的,玩惯了现代枪械的他,去玩这种前装枪,根本提不起兴致来。大刀倒是不少,通过观察,这是船上的主要装备。刀身不长,刀背厚重,即利于在船上这种空间狭小的地方砍杀,又不怕不小心砍到什么硬东西上崩断了。不过这玩意张淼不会用,拿起来随便舞舞可以,讲到刀法,那可是一点没练过。其它还有些弓呀、箭呀的,更别提了,敌人都用枪了,还好意识用这玩意吗?再说自己也射不准呀。最后,终于让他在一角落发现一柄长枪。此长枪非彼长枪,用专业一点的话可以叫做红缨枪,梭形的枪尖后,一团如火的红缨。 拿起来舞了下,有点长,就怕施展不开。想了下,比划着让那喽罗给自己把枪柄斩去一段,留下一段和自己现代用的长枪差不多长的一截。握在手里,就在库房里来了几下拼刺刀的动作,虽空间狭小,却一点不碍事。好吧,以后就把你当刺刀用好了,张淼摸着枪头的红缨,想道。 真得感谢当兵的那个陆战旅,是由赫赫有名的八路军某部改建的,敢于刺刀见红是这支部队的光荣传统,武器装备虽己现代化了,这刺刀操练却一直是保留节目。 张淼正在那让虾仔也挑件兵器时,听到甲板上一阵哟喝,等他跑上甲板时,船已经开始慢慢动了。虾仔提着柄单刀,跟在张淼身后兴奋的叫道:“三少爷,马上就可以采珠了。” 张淼瞄了一眼虾仔,看着虾仔提着单刀兴奋的跳着,可能也是第一次出海抢劫吧。张淼回过头来,望向远方,嘴角露出笑意:我的海盗生涯就要开始了…… “下面,就靠你自己了!”班长的话又一次响在他的耳边…… 第二章 上阵初体验 张安的飞鱼号先行张帆,驰了出去。张飞告诉张淼,由飞鱼号负责远远的吊着西洋人的船,防止跟丢了。其它的船又远远的落在飞鱼号的后面,有什么情况由飞鱼号上发旗语通知后面的船只。这样西洋人只能见到飞鱼号跟在后面,而看不到其余四艘船,防止西洋人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船跟在后面起疑。张飞还告诉张淼,这船与船之间跟多大的距离合适,即不会被最前面的西洋人发现,又能互相之间看清对方的旗语,平时都是练过的。 张淼向前望了一下,看不太清楚,又从虾仔那拿过望远镜向前看了看,道:“看不太清呀?只看到个帆顶。” 张飞笑着,一指主桅帆顶,道:“到那上面,就可以看清了。” 张淼抬头望去,这才发现桅顶横杆上坐着一个人,正拿着望远镜向前瞅着。当下张淼闹个大红脸,怎么忘了船上还有了望手这个职位呐?这些家伙们眼睛可是个顶个的好使。 来时风在船的左侧,回去时风就成了右侧,稍稍有点顶风的样子,船的速度明显有点慢了下来。张淼从张飞那得知,这风向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变化,但总有规律可循,老一点的水手一看天、一看水就知道要起什么风了。大海,总有不尽的神秘让人去发掘。 船行了两个小时左右(时间是张淼估计的,没有表呀),张飞突然招手叫道:“满帆……,加速……!”边上立即有个副手扯着嗓子传令,喽罗们立即忙了起来,扯帆的扯帆,搬炮的搬炮。还没等张淼问,张飞对他道:“保仔,你要多看看这些岛,这些岛都是不一样的,要把他们的样子都记住。”指着远处一个只露出点头,根本不可能上人的岛,接着道: “那个岛看见没?我给他起的名字,叫满帆岛。船一过满帆岛就得加速,等我们追上西洋人的船时,刚好李龙也在前面拦住西洋人的船了。” 张淼向那个满帆岛望了望,远远的实在记不住它和边上其它的只冒出个尖的岛(其实是珊瑚礁)有什么区别。回头再看看喽罗们除了操帆的、操舵的,一个个己做好战斗的准备,猜也猜到这种伏击战不是第一次了。 当追上张安的飞鱼号时,已经听见前面隐隐传来炮声,显然李龙已经和西洋船队干上了。再行一会,已经看见前面七八条船的影子,在那打着转儿互相炮击着。 “升旗……!”张飞回头猛一招手,大呼道。站在张飞身边的张淼正想着一会抢点什么东西好,如何杀敌?初次上阵的兴奋和紧张使他手心冒汗,只好紧紧的握着手中改装了的红缨枪(为防止发生歧意,之后冷兵器中的长枪以红缨枪为名),被张飞这猛然一声吓的身子一抖,缩着脖子,紧皱着眉头才抗了过去。回头看时,主桅上一面画着凶猛的张着大嘴,露出一排尖牙的海鲨旗正缓缓升起。其它船上得到信号,也升起海鲨旗。 张飞举起单筒望远镜向战场上望去,张淼也跟着举起望远镜。西洋人的船武器先进,虽是商船也攻击力不低,蟠龙寨已经有一艘船的船帆起火了,其它四艘船也被打散了。西洋人的船一共三艘,船型明显与自己的中国船型不同,可能是欧洲那边的船型吧。三艘船排水量都在一千五百吨左右,也就是说其中任何一艘,都比海鲨寨这边的船大。现在,三艘船正排成一字型,左舷对着李龙的座船蟠龙号,一阵排炮响过,蟠龙号的周围激起一片水花。张淼快速的数了数,中间的应该是旗舰的大概装了二十余门炮,前后两舰也装了十余门。 不会吧?商船装的炮比我们战船(海盗船当然得归到战船里了)装的还多?而且射程好像比我们的还远?张淼心是叫道。 蟠龙号在近五十枚的炮弹攻击下,至少中了十余枚,而蟠龙号上射出的炮弹,在离西洋人的船还有五百米远的地方就落水了,空激起一片水花。 “MD,李龙这小子要跑,大当家的,怎么办?”一个人叫道。张淼回过头看时,是负责测量的外号叫蚝子的,此时站在张飞右边,也举个望远镜向战场中望去。这几天张淼常跑到他那跟他学习测量,所以认识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大名。 “保仔,你说怎么办?”张飞依旧举着望远镜,望向战场,头动都不动,问张淼道。 张淼再次向场中望去,果然蟠龙号正转舵向西,有脱离战场的可能。其它的四艘船除船帆起火失去动力的一艘外,也都向东散去。张淼知道张飞在考验自己,好让自己在实战中增加对敌的经验,脑中飞快的转了转,知道自己说错了也无防,自有张飞进行纠正,于是道:“停船。” 张飞想也没想,举着望远镜的手动也没动,下令道:“传令,停船。” 蚝子显然也没想到张淼随口一句会成真,在那里发愣。张飞听自己说完没有反应,放下望远镜,转过头来瞪着蚝子,叫道:“叫你传令,没听到吗?” 蚝子被张飞一声吼吓得向后一跳,清醒过来后,忙要传令,张淼一见急了,赶忙拦住蚝子,向张飞道“等会……,等会……,老爸,刚才我只是随便一说……” 张飞打断我的话道:“第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海鲨号上的一名水手了,在船上我是大当家的,不是你的老爸,要叫大当家的。第二,船长的命令,关系到全船人的性命,是不能随口一说的。总有一天你要当船长的,记住,你的身后是全船弟兄们的性命。”张飞冲张淼吼完,不再看他,回头望向前方战场中,仍以严肃的口气道:“今天是你第一次提出建议,当然得给你个面子。蚝子,传令,所有船降半帆、原地等候命令。” 张淼急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想拦住蚝子,又不敢,眼泪都快涌出眼框了。就他自己面言,虽然下定了决心要当个海盗了,但第一次面对这种自己的言行关系众多人员的性命的时候,也手足无措起来。真的,真后悔自己刚才的那随便一说。 “保仔,总有一天,你会当上船长。你的决定,关系着全船弟兄们的性命。记住,这个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张飞头也不回,硬硬的道。 帆己降,船慢慢停了下来。 就在海鲨寨的船慢下后,西洋人的船在追了一阵子蟠龙寨的船后,也慢下了,双方的船相距三、四公里,慢慢的移动,互相戒备着。 从望远镜里看去,西洋人的船可能也受了损伤,船上人员忙碌着,可能是在紧急抢修受损的部位。必竞有心算无心,蟠龙寨的第一轮炮应该打上了西洋人的船。对于自己这边五艘船,西洋人显然也不太放心,有人举着望远镜向这边望着,镜片在阳光的反射下,一闪一闪的。三艘船都横着,右舷对了过来,炮口己伸出船舷,只等海鲨寨的船一靠近,就会开炮。张淼在望远镜里数了数,能看见的炮口也就二十多门,可能这荷兰人的船上总共只装了五十多门炮,刚才是全部集中在左舷使用了,海鲨寨出现后,调了二十多门炮在右舷戒备着。 “这些笨蛋,又不是第一次了,顺风而下,跳梆格斗就行了,打的那门子炮?西洋人的火器厉害,又不是不知道?”张飞叫道,不过更像是在跟张淼一个人说一样。 “老爸……”我刚叫出口,就被张飞打断了:“要叫大当家的……” “是--!”军人的习惯如条件反射般的,张淼立正站好,大声问道:“大当家的,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你说呐?”张飞问道。 “嗯……!”张淼可不敢乱说话了,抬起望远镜向三艘西洋船望去。边上蚝子突然说话了:“大当家的,不对呀?蟠龙寨的船怎么向东面跑,那边可是暗礁区呀?” 这时张淼也发现西洋船其中一艘船停泊的姿态有点怪,隐约感觉船头比船尾高那么一点点。叫道:“大当家的,左边的那艘船好像有点不一样?” 张飞也向那艘船望去,嘴角露出笑意,道:“不错,看得很仔细,那艘船是搁浅了。” “怎么会?”张淼奇道。 “三少爷,可能是他们刚才和蟠龙寨炮战时,进入了暗礁区了。“蚝子指着西洋人停船的地方解释道:“这一片有很多暗礁区,涨潮的时候,船过通行无阻,落潮的时候,水下去六七尺,船就过不去了。” “那我们的船不会搁浅吧?” 张淼忙跑到船边,扒在船舷上向下看到。 蚝子也跟过来,向水下看了看,道:“没事,少爷。西洋人的船大,又装了货物,吃水深。我们的船小,没装什么货,应该没事。再说我们现在的位置下面应该没有暗礁。” 这时西洋商船可能已经发现了危险,从望远镜中看去,船上人开始忙乱起来。己搁浅的那艘船随着水位的下降,己明显的前高后低,并有倾到的趋势。船上人员吼叫着,虽然距离较远,也能感觉到焦躁的心情。 另两只船则急忙升帆,想到摆脱这种境地,但已经来不急了,船刚动两下,就卡在珊瑚礁中,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是李龙故意引西洋人到这片浅礁的,还是无意的?”张飞笑道:“在战斗中懂得利用天时地利,方为上道。”张淼一听就明白了,这又是在教育他了,不过这种学习方法他很喜欢,给人印象深刻呀,想起自己以前在课堂上听老师照本宣科,结果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他记住了自己的初阵。“但同时,也要防止敌人利用天时地利来消灭你呀。” 正说着,远远的蟠龙寨的船又驰了回来,在西洋舰队射程外慢了下来,在原地打转。等待水位再下降一点,西洋人的船就有可能倾翻。那时过去打捞就行了,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两寨的人都这么想到。 “果然是李龙这小子将他们引到这来的。”张飞见蟠龙寨的船又回来了,道:“不过李龙这小子绝对想不出这主意,蟠龙寨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高人?保仔,以后要注意这个人。” “是--!大当家的。”张淼应道。“我们是不是靠上去,非要等船翻吗?那样不是要死很多人?” “敌人死,总比自己兄弟死好吧?”张飞道:“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等明天早上起来,就是我们去采珠的时候了。蚝子,去看看饭准备好没有,把饭整过来,我们边吃饭边看热闹。” 果然是看热闹,那第一艘搁浅的西洋船见脱险无望,又有倾翻的危险,立即从船上放下小舢板,要弃船逃命。从望远镜中望见情况后,张淼回头问道:“蚝子,他们为什么现在弃船?水也就三四米深……,”没等蚝子回答,他突然发现西洋人的旗舰上正在向海中抛什么东西,一包一包的,应该都是货物。 “大当家的,他们扔货好提高吃水线,准备跑路。”正在准备饭的蚝子听到张淼的问话,回头看时也发现了问题,忙叫道。这时,另一条船可能得到旗舰的命令,也开始抛货,必竟这个时候货物已经不重要了,这些西洋人也应该有类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谚语吧。而已经下水的第一艘船的水手也和划着小艇向那情况稍好一点的船靠去。 已经坐在甲板上准备享受晚餐的张飞听到喊声站起来看时,西洋船已经开始慢慢上升了。“快……!命令飞鱼号、黄花鱼号、箭鱼号、石斑鱼号船绕到西洋人的船头、船尾,打他娘的,不能让他们跑了。两个船打一个,快点……用烧火弹,把他们的帆给我烧了……!”张飞见状,立即大叫着。 海鲨寨的旗舰海鲨号吨位大,吃水深,此时也不敢贸然向西洋船靠近。而飞鱼号等四船吨位就小得多,吃水也浅,还能向前靠一点。得到命令,立即升帆转舵,向分别向那二艘西洋船靠去。那边蟠龙寨可能也发现了情况,三艘吨位小点的船也立即起锚,向西洋船扑了过去。 MD,张淼举着望远镜观看着,心里却在骂着。这就是我第一次上“战场”吗?原以为没得打了,可以捡个便宜也就算了。现在又有得打了,可是自己怎么在这个大船上,真没意思。 西洋人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水手们立即炸开了锅,抛货更急了。终于,那旗舰动了一下,似要脱离险境,没等水手们欢呼,一阵炮声响起,长长的尖厉啸音带着死亡的信息向船上扑来。 张飞所说的烧火弹就是西洋所称的链弹,是专门用来引燃敌船风帆的一种炮弹,为后世燃烧弹的鼻祖。二艘船在第一轮炮击之下,立即烧起了大火,刚刚要升满的帆瞬间被火团包住。 从望远镜中看到情形,张飞立即下令道:“停止炮击,派人让他们投降。通知蟠龙寨的人,不要再进攻了,西洋人跑不了了。” 立即有人用旗语发出命令,飞鱼号等四船停止了攻击。那边李龙的船也停止了攻击,围着西洋人的船打转转。 飞鱼号又向前驰近一段距离,为了保险,还是从船尾方向驰过去。西洋船上此时忙着救火,再无人顾及到飞鱼号的靠近,显然已经准备放弃抵抗了。这些水手显然经过训练,见敌船不再发炮,立即组织起来,提水的、传桶的、泼水的,流水作业线,很快压住了火势。 从望远镜中看到情形,张淼暗想,这就是舰艇损管吧?训练的倒是不错,不知自己这边船上有没有训练过,以后等我有了船,一等一的是要训练这个,不然到了大洋上,船一烧起来或是有个洞,那时再手忙脚乱的不死定了。 飞鱼号慢慢的靠了上去,有数名喽罗站在船头,冲西洋旗舰上大声喊叫:“Gold hnd me, No kill yon。”(广东英语,语法参照:Good good studg, dy dy up。)那边西洋水手早有准备,举起片白布表示投降。飞鱼号又等了等,侍西洋旗舰火灭之后,才从左舷接邦而上,那边蟠龙寨的一条船也在右舷接邦而上。立即两边的喽罗们涌上西洋船,将船上水手赶到甲板上,蹲在一堆。 既然敌人已经放弃抵抗,当然不能让船就这么翻了,张飞立即让箭鱼号上前,和蟠龙寨出来的一艘船将另外一艘西洋船左右夹住。三艘船靠在一块,倾翻的可能性就小了,而且这时,潮水已经不再下落。 等张飞带着张淼乘小船上到西洋旗舰时,一名衣着华丽的少年正指着已经倾翻的那艘西洋船,冲张安喊叫着什么。船上水手已经全部蹲在船头,在飞鱼号的喽罗看押之下,怯怯的东张西望。蟠龙寨过来的人正从船舱中将金银搬上甲板,十数个箱子堆在甲板上。 李龙也过来了,身后带着一人。消瘦的身材加上一袭长袍,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海盗,更像是个电视上常见的秀才。从第一眼看到这人,张淼就一直在打量着他,那人也在上下打量着张淼,目光碰在一起,都看出对方眼中闪现的睿智。 张飞和李龙打着哈哈,抱拳说了些套话,无非什么合作愉快之类的。这些张淼都没听到耳里,只是中间有一句话让张淼知道了,并记住了那秀才的名字。“……这是我蟠龙寨的军师,梁思,今天这将西洋人引入暗礁的法子,就是他出的……” 张飞和李龙再那边盘算着得利多大,如何处理俘虏,这边张淼让那华丽少年吸引过去了。少年讲的是英语,是英国英语,这让张安这些只会一句“Gold hnd me, No kill yon。”广东英语的大老粗头痛不己。张淼上前,听那少年乱叫救人,用英语叫道:“你是什么人?” 那少年见有人会正宗英语,抓住救命稻草般冲过来,将张淼拉到张安面前,对张淼道:“我是荷兰阿哥特商会东亚舰队的指挥官,我的名字叫肉丝∓mp;#8226;阿哥特。请你告诉船长先生,我们愿意投降,船上的东西你们可以都拿去,请救救我们的水手,特丽号上的水手。”说着,连比带划的指着已经翻了的特丽号和在水中争扎的从特丽号上掉到水中的水手。 Rose?玫瑰?一个大男人怎么起这么个名字?张淼盯着那少年看了两眼,除了皮肤白嫩外,没看出什么来,一头金发倒是长的不错,蓝蓝的眼珠也挺迷人。 还没等张淼向张安翻译,张安倒吃惊起来,叫道:“保仔,你听得懂鬼话?什么时候学的?” 张淼一惊,坏了?张保仔的过去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编个慌才好?想起自己学英语的过程,张淼不禁笑意浮上嘴角。上高中时,张淼学的是理科,为了追一个文科的MM,苦攻英语,特别是英语口语,那是正宗的英国伦敦味。所有幸苦只为在学校英语角那块与心中的MM交流几句,给自己制造一个接近MM的机会。 张淼这边正在回忆第一次与MM交谈时的激动,第一次拉着MM手时的心跳,第一次送MM回家时怕对方家长发现时的心虚,第一次……,那边肉丝船长急了,扯着张淼的胳膊叫道:“请快点救救我们的水手,快点告诉你们的船长,救救我们的水手。” 张淼被摇的从回味中醒了过来,瞪了肉丝一眼,才对张安道:“大哥,这个是西洋人的船长,叫肉丝。他说让帮忙救他们落水的那些人。”说完,一指在水中奋力游着的那些落水水手。 “救人?我们从不救人的。”张安哼道,一指船头蹲着的俘虏,“就是这些,要不是两家合作,要商量商量,早就被赶下海去了。我看,一会也免不了全部被赶下海去。好了,你会说鬼话,告诉他们老实点。” 什么?不会吧?“刚才不是说交了钱就不杀人的吗?”张淼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天天听,不虐待俘虏这条可是印象深刻。虽然他有时也觉当初对小日本的俘虏太好了点了,但也不得不佩服这一条,就是这一条,让多少国军变成共军了。 没想到西洋水手中有人听懂了张安的话,立即跪下不住的叩头,口呼大王饶命。张淼看时,却是十几个华人,用的也是汉语。 “不要叫了……”张安叫道,点着其中一人:“你们是那里人?为什么在这船上?” 那人见张安点自己,道:“大王,小人都是潮州、梅州人,到南洋谋生,到这船上只为混口饭吃。救大王饶了小人等一命呀!”说完,又叩首不己。 肉丝船长一看就是听不懂中国话,要说能听懂也只是那么一点点?拉着张淼道:“饶命,他们为什么要叫饶命?你们要杀我们吗?你们说了只要我们交出金子,就不杀我们的?” 张淼笑了笑,道:“你告诉他们,老实在这待着,不要乱动。谁想反抗,只有死路一条。”说完不理肉丝,拉着张安到一边,问道:“真的全部都要杀了吗?” 张安拍拍张淼的肩头,笑道:“保仔,你是第一次上船,有些事情还不知道。不过等你见的多了,就没什么了?这些人都是西洋人,南边婆罗洲一带就有他们的海师。我们如果放了他们,让他们带着海师来打我们,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所以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张安说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在张淼的震惊中,张安回头看看张飞和李龙那边,道:“现在大当家的和蟠龙寨的李大当家的,恐怕就在商量由谁动手吧?” “什么?”张淼一听,叫道:“这事还能心平气和的商量?”一句话没说完,抬脚就向张飞那边跑去。张安看着自己这个弟弟,轻笑道:“必竟是第一次,以后见得多了,说不定你会喜欢上这杀人的感觉呐。” 张安的话张淼并没有听到,他急急的来到张飞身边,叫道:“大当家的,真的要杀了这些俘虏吗?” 光是从这艘旗舰船舱中搬上来的金银至少价值十万两以上,张飞和李龙两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正在和李龙聊得高兴的张飞猛得听到张淼的叫声,回头看了张淼一眼,道:“这些人都是西洋人,南边婆罗洲就有他们的海师。我们如果放了他们,让他们带着海师来打我们,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所以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说完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和张安的动作一模一样。 张淼吃惊的张大嘴,这才相信这是真的。看来杀人灭口是免不了的了,张淼无力的回头看看蹲在船头的俘虏,摇着头正要走开,一直没有说话的梁思说话了。 “大当家的,这些人杀不得。” “杀不得,为什么?”李龙惊道:“刚才张大当家的说的你也听到了,放了他们我们会有麻烦的。” “可是杀了他们,麻烦更大。”梁思说到这里,转而对张淼道:“我看这位小兄弟刚才和那西洋人在说话,一定明白西洋鬼话了?”见张淼点头,接着道:“那么小兄弟代我们问问,这是那个西洋国家的船?是什么商会的。” “我刚才问过了,这是荷兰的船队,好像是叫个什么阿哥特商会的。”张淼指指那个肉丝船长,道:“那是他们东印度洋第三船队的指挥官,叫做肉丝∓mp;#8226;阿哥特。”张淼看有希望救人,忙道。 梁思等张淼说完,即道:“二位大当家的都听到了,这船队是荷兰阿哥特商会的船。请问二位大当家的,如果寨子里的船突然丢了三艘,是不是要去找不找?至少也要打听打听是不是什么对头下的手,好做防范吧?” “正是……”张飞叫道:“那是一定要找一找的,别被人吃了,还蒙在鼓里。” “这就对了,想来那个阿哥特商会丢了三艘船,也一定会找一找的。这三艘船只是这个阿哥特商会的东印度洋的第三舰队,想来这个商会势力定然不小。再加上刚才这位小兄弟也说了,这是荷兰人的船,这些西洋人最是护犊,我们抢了他们的船,杀了他们的人,他们一定会派战船来报复的。南边的婆罗洲一带听说就是荷兰人占着,还有荷兰人的海师。二位大当家的也看见了,荷兰人火器厉害,如果他们的海师过来,二位大当家的,何法以对?”梁思侃侃而谈。 “这个……”李龙一拍脑袋,道:“军师你就不要绕圈子了,直接说吧,怎么办?” 梁思一指那些荷兰水手,道:“把他们带回去,如果荷兰人来攻,我们就拿他们来和荷兰人谈判,让他们退兵。如果荷兰人不来,到那时再杀他们不迟。” “好主意。”李龙一拍大腿,叫道:“不愧是文化人,心眼就是比我们大老粗多。好,就按你说的办,张大当家的,你说呐?” “李大当家的都同意了,我老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些人就麻烦李大当家的看管了。”张飞笑道。 李龙还没答话,梁思上前道:“张大当家的,我们蟠龙寨地盘小岛屿少,不若张大当家的地盘内岛屿众多。这些西洋人又不能放到本岛看押,依小人之见,还是请张大当家的在地盘内远离航道的地方挑个荒岛将他们一扔,给他们点吃的,也不怕他们跑了。”说完向李龙使了个眼色,接着道:“如果张大当家的觉得吃亏,我们蟠龙寨愿意让出收成的两成,作为这些西洋人的粮费。如何?” 李龙正要反对,被梁思一个眼神止住,不再说什么。这边张飞一听,想了一下,两成就是二万两银子,当然乐意,想着现在杀、回头杀还不是一样,大不了到了自己地头立即扔下海去,一点也不会多浪费粮食,当即表示同意。 梁思的动作都被张淼看到,但他想又能救人,又能多得钱,也没往多里想,见两边达成的协议中好像漏了什么,低头想时发现脚下的船,叫道:“那这荷兰人的船如何分?” 李龙刚要出声,被梁思挡住,道:“海鲨寨如果喜欢,包括船上的货物、火器全部拿去好了,我们蟠龙寨只取金银即可。再说,海鲨寨运送这些西洋人也需要船不是?” 张飞一听,有这好事?看见李龙。这李龙虽不知梁思为何如此,但自从来到自己的蟠龙寨后,每每用兵如神,就拿这次来说,几乎没受什么大的损失,就拿下了西洋人的三条船。话又说回来,按规律,为了防止麻烦,这些船和货,一般是一沉了之。既然如此,那就落得大方些,当下表态道:“在蟠龙寨,梁军师说的话,说是我李龙说的话。张大当家的,除了我那份金银,其它的都归海鲨寨所有。” 张飞一抱拳,道:“如此谢过李大当家的了,这样一来就简单多了,那我们现在就将金银分配一下如何。”这么大方?别是另有所图吧?MD先多分点金子再说,等这些西洋人和西洋船到了自己的地盘,是死是活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找个深点的地方,连人带船一沉,什么都没了。张飞想着,和李龙带着手下将金银一分,各自组织人手连夜搬到自己的船上。 另二艘荷兰船上金银也不少,看来荷兰船队为了防止损失,将金银分开装运,这样即使某艘船出事,也不会全部损失了。第二天将倾翻的特丽号上的金银打捞上来,分配完毕后一算,海鲨寨分得银子十二万余两,蟠龙寨分得八万余两。 在张飞等人分配战利品时,张淼得到不杀西洋人的尚方宝剑后,立即跑过去告诉张安,张安听说是梁思出的主意后,道:“蟠龙寨不会出什么鬼花样吧?这么痛快就让出两成银子?”跑去拉过张飞将自己的想法悄悄一说,张飞道:“管他玩什么花样,先把银子弄到手是真的。等回到我们的地头,这些西洋人是死是活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好了,看管西洋人的事就交给保仔好了,你快喊人搬银子吧。” “军师,怎么能给他们分那么多银子?”回到自己船上,李龙逮住梁思问道。 “大当家的,这次珠子,我们根本就不该采。”梁思也直接道:“刚才有些话在海鲨寨面前不好说。大当家的,可知道今天我们采的这个阿哥特商会在荷兰国的地位吗?思在广州的时候,曾听说这个阿哥特商会在他们荷兰的势力很大,甚至到了可以影响到他们国王的程度。大当家的,你想想,我们劫了他们的船,他们在婆罗洲的海师一定会来报复的,那我们一个小小的蟠龙寨,如何对付得了他们的海师?” 李龙张大了嘴吧,听完梁思的话,半晌才回过神来:“那……那……怎么办才好?” “所以才让海鲨寨多得点银子,让他们把那些阿哥特商会的人和船都拿去好了。”梁思冷哼一声:“大当家的,我们损失的不过是二万两银子,换来的是海鲨寨这个替罪羊。大当家的,银子还可以再采回来,这命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李龙一想也对,不过到手的银子,眼看着落到别人腰包,总是心有不甘,嘟囔道:“那我们至少也弄两个西洋铁炮玩玩呀?比我们的厉害多了。再说如果西洋人不来报复,或是西洋人找不到海鲨寨,反而来找我们怎么办?银子不是白亏了?” 梁思一阵大笑,道:“不会的,西洋人不会找不到海鲨寨的。我们在巴达维亚不是有人吗?可以让他们拿海鲨寨有西洋人的事到那荷兰在巴达维亚的总督那里换点银子花花,甚至还可以带带路吗。海鲨寨关的有西洋人,又有西洋船,想赖也赖不掉了。就算到时他们想黑我们一把,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也参与了此事?我们只拿了金银,这些金银天下的都一样,我们完全可以不认账。到那时海鲨寨一灭,这海鲨寨的地盘还不都是李大当家的?哈……” 李龙一听,也大笑不止,道:“那好,我这就让巴达维亚的人找那个什么总督去……” “先不急,等上十天半个月的再说。”梁思打断李龙的话道:“大当家的,现在就带荷兰海师就过来,一定会让海鲨寨怀疑是我们搞得鬼。万一荷兰海师没有把海鲨寨全灭了,反而让海鲨寨有理由咬我们一口。还是等上一等,海鲨寨就不会怀疑我们了,到时他们说不定还得找我们帮忙,我们就假意帮上一帮,这样,接收海鲨寨的地盘也就名正言顺了。” “不愧是文化人,高……高……实在是高……”李龙翘起大拇指…… 张淼接到看守荷兰俘虏的任务后,踱着方步在俘虏面前来回踱了两步,清清嗓子,端起自己在陆战队时见到的最大的官--中队长的架子,道:“我们解放……”,刚想给俘虏们做做思想工作,就被肉丝船长给打断了。 “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请快点救救我们的水手,他们快不行了。” “嗯……”张淼被打断话,大喘了口气,才道:“把这事忘了,这样好了,我们的人没时间,你选上……选上四个……不八个人吧?我一会给他们说说,给你们四条小船,你们自己下去救他们好了。”说完又用英语道:“我们解放军……” “请现在就帮我们说说好不好,他们泡在水里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这个会要了他们的命的。”肉丝船长再次打断张淼的话。 张淼那个气呀,MD,好不容易逮个机会给你们训训话,老打断什么?瞪了肉丝船长一眼,道:“OK,OK,我马上去说。”说完转身对边上看守的喽罗指手划脚:“那个谁谁谁,给我看好了,出了事拿你们?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3 部分阅读 矶员呱峡词氐泥堵拗甘只牛骸澳歉鏊铱春昧耍隽耸履媚忝鞘俏省!彼低辏苋フ艺欧伞?br /> 张飞没同意,说是费事,在张淼的死磨硬泡下,张飞才同意给四条小船,让西洋人自己救自己。荷兰人开始救上第一船人后,甲板上就显得有点挤了,张淼正在那想办法,边上虾仔凑过来道:“少爷,我看有几个货仓已经让他们搬空了,不如把他们关到那去,把门一关,两个人就守住了,好过我们这么多人陪在这吹风。” “好小子。”张淼一拍虾仔脑袋:“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叫过蹲在那的肉丝船长,道:“我说肉丝船长,你看,那个……那个……那些刚刚上来的人衣服都湿透了,为了不让他们在甲板上吹风,一不小心吹病了,我们要把你们关到货仓去。那个,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不反抗,我们是不会杀你们的。” 肉丝船长听后,转身用荷兰语对船上水手道:“大家放心,海盗答应不杀我们,只要我们配合,就不会有事的。大家放心,商会一定会来赎我们回去的,我向大家保证。” 在肉丝船长的说服下,俘虏们一个个走入货仓,连刚刚救上船的也全部关了起来。二百多人,用了三个库房才关完。 “最后,船长大人,请你也进去吧?”张淼对十分配合的肉丝船长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是船长,我有权要求住单人房间。”肉丝船长一扬下巴,高傲的道。“如果我有什么闪失,你们不但得不到赎金,还会成为我们荷兰王国(1815年被拿破仑统治的法国占领结束後,荷兰和现在的比利时、卢森堡组成荷兰王国,实行君主立宪制。比利时很快在1830年独立,卢森堡也紧随其後独立,这里习惯上不包括荷兰的海外殖民地。)的敌人,我们的海军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淼盯着肉丝船长,暗想:这样一来我们不成了绑票了吗?不知现在的警察怎么样?不对,好像现在还没有什么警察吧?刚才这家伙说什么海军,乖乖,我们这点人肯定不是对手。这家伙名叫肉丝。阿哥特,一定是阿哥特家族的子弟,奇货可居呀! 张淼盯着肉丝露出邪笑,惊得肉丝一身冷汗。 第三章 大有来头 想到这,张淼又来了个请的动作:“不错,是我的不对,那么,就请肉丝船长移驾到船长室休息如何?” “那么,我要求给我的水手水和食物,他们还没有用晚餐。”肉丝得寸进尺。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们一定会遵守日内瓦公约,我们会优待俘虏的。所以,请你告诉你的水手,千万不要反抗,否则,我的人是不会客气的。明白吗?”张淼双手一摊,作了个砍头的动作。 “日内瓦公约?日内瓦公约是什么?”肉丝船长疑道。 日内瓦公约还有一百来年才搞的吧?张淼眼珠猛转,又不解释,只好顾左右而言它。“今天的那个……天气……,对了,你不是要给你的水手们拿吃的吗?你可以让他们一个房间出来四个人,跟着我们的人去拿。你告诉他们,只要不反抗,我们不会杀他们的。快点吧,请……” “好吧。你等一下。”肉丝船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说了一通,大意是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海盗要的是钱,不是人命,商会会出面来赎他们的。听到肉丝船长的话后,挤在房间里闹哄哄的水手立即安静了下来。 张淼安排几个喽罗跟着西洋水手去取食物,又叫过负责看管俘虏的喽罗头目,让他排班,轮流看守俘虏,然后带着肉丝船长向船长室走去。 一路上,海鲨寨的喽罗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向张淼问好,这些喽罗都是张安的飞鱼号上的水手,对这大公子都让三分的三少爷自是十分尊重。不管是真尊重也好,假尊重也好,至少表面上要做的恭敬点,否则让张淼在张安面前说两句自己坏话,还有自己好果子吃? 来到船长室,里面竟然没人。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使是合作的双方,也是在暗中防着对方的。此时,李龙和张飞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旗舰上去了,怎么说还是在自己的亲信保护下安全点不是。现在,这艘荷兰东印度洋第三舰队的旗舰上,除了双方正在搬金银的喽罗和看守俘虏的喽罗外,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了。金银得连夜搬,已经分好了,不搬夜里让别人搬走几箱,到那说理去。 “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进入船长室前,肉丝船长回身挡在门口,对张淼不客气的道。 什么?你是俘虏耶,俘虏还这么牛?张淼不客气的一推肉丝船长,肉丝一个蹩趔,差点摔倒在房中。张淼大摇大摆的走入船长室,不客气的往床上一坐,牛气的昂着头,道:“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不要对你客气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着,抬脚跷到床上。 “我的床,不许你们臭男人上。”肉丝船长见张淼要上床,跺着脚叫道,只是见身边还跟着一个提着刀的虾仔,才没有冲过来。 “什么臭男人?你自己不是臭男人……”张淼正要回骂,脑子里某根弦突然一跳,坐正了身子,上下打量着肉丝船长。这家伙起个名字叫什么玫瑰,又叫自己是臭男人,莫非……???四下打量了一下船长室,果然与一般的船长室不一样,虽然让人翻过,室内零乱的散着一些衣物、用品等,但明显的有一些女人的用品。 “虾仔,去整点吃的来,少爷我要和这位肉丝船长边吃边聊。”张淼将虾仔支开,看着肉丝道:“肉丝小姐,知道我为什么将手下支开吗?”不等肉丝回答,接着道:“我这为样做,是不想让其它人知道你是女人。我们是海盗,知道我们怎么对付俘获的女人吗?”说到这,张淼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肉丝,盯着肉丝的双眼,在那双眼中读出恐惧后,才一字一顿的道:“她会被所有的水手轮奸,直到她停止呼吸为止。” “不……”肉丝惊恐的叫道,双手不自觉的护在胸前。 “不?不?你在说不吗?知道我们的水手有多少天没有碰过女人了吗?”张淼狞笑道,双手掐住肉丝的双肩,将肉丝提了起来,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的贴在自己胸前。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波峦,只感受到一个弱小的身体在自己怀中颤抖。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你想要多少赎金……,想要多少赎金,我爷爷都会给你的。”肉丝在张淼怀里颤抖着。 见目的已经达到,张淼放开肉丝。刚刚落地的肉丝脚下一软,顺着张淼的身子就要滑倒,张淼一把将肉丝拦腰捞起,抱着转身放到床上。 咚的一声,房门被虾仔推开,只见虾仔手里提着一大包食物,胳膊下还夹着一瓶酒。本来想讨好张淼的虾仔,见自己撞破三少爷的好事,尴尬的站在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飞快的放下食物和酒,嘴里唠叨着:“少爷,虾仔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说完转身跑出门去,还刻意的将门从外面关好。 张淼看虾仔的反应,也没细想,过去拿过食物包,打开一看,是些牛肉、香肠什么的。往惊魂稍定的肉丝面前一摊,又举起酒瓶,示意肉丝道:“不来点吗?” “不要……”肉丝声音仍怯怯的:“你……你们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我说过,只要你合作,我们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必竟,我们是为了钱,而不是人。”张淼见肉丝不要,拨出腰间的匕首,将酒瓶盖撬开,一昂脖子灌了一口,又拈起起牛肉扔到嘴里,才接道:“你也饿了吧?也吃点,我只是有几个问题问问你。” “不用了。”肉丝向床里缩了缩。船上的床,能大到那去,缩到最里面,也是一把就能抓过来。 “那好,我来问你,这艘船叫什么名字。”张淼问道。这是他在陆战队时学的,审问“舌头”时,要先从简单的问题问起,使舌头放松心理防线,这时再问关键问题时,一般都会听到真话。 “ROSE,玫瑰号。”肉丝小心的回答道。 “对了,我好像看见船首写着呐。是按你的名字起的吧?”张淼拿起根香肠,一口酒一口香肠,问道。 “是……,玫瑰号是我爷爷送给我的,专门为了我出航造的。” “你爷爷?你爷爷是阿哥特商会的会长吗?” “是的,我爷爷是阿哥特商会的会长,他还是荷兰王国议会的议员,所以请你放心,你要多少赎金,他们都会给你们的。”肉丝听张淼问起爷爷,以为张淼是证实一下阿哥特商会是否有能力付赎金的问题,说完觉得不够,又补充道:“我的母亲,是荷兰国王的姐妹,我的姑姑,嫁给了荷兰国王,所以请你放心,他们一定会付赎金的。” 这回轮到张淼目瞪口呆了,乖乖,这下玩大了,把荷兰的公主……,不对,不是公主,那叫什么?不管了,不管叫什么,总之搞大了,怎么收场呀? “那……那你家人怎么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出来……出来航海?”张淼不敢再深入谈赎金的问题,开始找一些轻松的话题。 随着谈话的深入,肉丝渐渐放松,高贵的气质又回到身上:“我们阿哥特家族,每一任会长必须要有一定的航海经历,不然是没有资格当上会长的。” “可是你是一个女孩子呀?” 可能是饿了,肉丝犹豫了一下,也用手掂起根香肠向嘴里塞去,不过那动作比张淼文雅多了。 “女人为什么不能航海?我们阿哥特商会的创始人就是女人!”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知道面前这女孩来头不小后,张淼不敢再凶了,搞不好荷兰的海军真的过来了,想想吧,这丫头身后有多少大人物?“我的意思是说,你要继承那个会长的位置吗?会长不是都由男人继承吗?” “在我们阿哥特家族,能力说明一切。所以,只要我能够在海上做出成绩,会长的位置就是我的。”肉丝豪气冲天的道,突然又想到什么,垂头道:“可是,我被你们俘虏了,不担失去了第三舰队,还要让商会付出大笔赎金,看来我是没希望了。” “没事……,没事……。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从那里摔倒,从那里爬起来’。只要你努力,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的。”张淼劝解道。 “没希望了,商会不会同意我再出海了。”肉丝神色黯然,看得张淼心里一跳,这家伙这两天正想着灭火呐,某个部位不自觉的又站了起来。 “你多大了?” “怎么,你不知道问一个女士的年龄是不礼貌的吗?”肉丝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不再想航海的事,专心吃起东西来。 “不是,我们中国人不这么认为,我们中国人问……”MD,总不能说自己对她有好感吧?现在是自己的俘虏,心里肯定对自己有所防范,而且这个时候好像外国人都看不起中国人似的,MD,算了,要泡妞也得泡中国妞不是。“我们中国人并不这么认为,对不起,你要不想说就算了。对了,你们船上运的是什么货物?”张淼又岔话题。 “我们运的是……”肉丝船长好像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从肉丝船长那,张淼了解到,目前和中国做生意的各国商队都有,其中以英国的东印度洋公司为最,其它还有法国、西班牙、葡萄牙,美国等国的商队。主要向中国贩卖鸦片、棉花和其它如洋酒、玻璃等奢侈品和枪、炮等军火为主,从中国采购则以茶叶、丝和丝织品、棉织品(土布)为主。 鸦片走私以英国为主,其它国家很少涉猎。不是这些国家不想分一杯羹,只是英国海军是目前是最强大的海军,不充许其它国家吃这块蛋糕。再说,鸦片的产地印度为主,那是英国的地盘,还有土耳其,那里的鸦片产量让美国独占了。即使有某个国家找到货源,私下里也进行走私鸦片的话,很快就会有英国的私掠舰队(其实就是英国海军)来干涉了。 荷兰人以向中国输入棉花、洋酒、日用品为主,以输出茶叶和丝织品为主。当被问道为什么不真接输入棉丝口,而要输入棉花时,肉丝道:西洋的毛织品由于不合中国的穿着习惯,所以是卖不出去的(也不想想,中国的广东一带,需要这玩意吗?内地的需要穿而又穿得起的,又有多少。西洋的棉布价格虽比中国的土布略低但不耐久,缺乏竞争力。印花布虽然被认为“愈洗愈鲜”,胜于“一洗即模糊”的内地印花布但实际销路更有限(主要是中国自给自足的生产方式造成的)。中国虽然自己棉花种植也很广,但消费棉花数量甚大,所以在中国市场上容易推销的是棉花而不是纱、布等制成品。 当被问到有那些火器输入,又是那些人购卖时,肉丝道:一般输入中国的都是西方的二手货,也就是说西洋人要保持技术领先。比如玫瑰号上的火炮就是张淼他们用的先进一些。这还是因为张淼他们的火炮是从西洋人那抢来的,比卖给中国的不知先进到那去了。在中国一般买火器的都是一些大的商人和地主的私人武装,当然,清朝是不充许的,大多都是走私进去。清军还没有想到也没有资金用这种西洋人的火器,所用的火器可以说就是鸟铳。 聊着聊着,肉丝船长打了个哈歇,知道肉丝的身份后,张淼可不敢造次,站起来道:“肉丝小姐你一定很累了吧,你放心休息好了,有我在,没人敢冒犯你的。”说完,转身出门,将门带上。 虾仔已经在门外依着木板墙睡着了,张淼叫了两声没反应,踢了一脚才醒过来。“走,跟我看看其它俘虏去。”说完张淼当先而行,他不是要看俘虏,而是要查看守俘虏的岗哨。 船上的金银都己被两寨各自搬完,甲板上空无一人,都回自己船上休息去了。下到船舱四下一看,值班的还在坚守岗位。张淼比较满意,学着以前中队长查岗时的样子,拍着喽罗的肩头,表扬两句,拍的那个喽罗骨头都酥了。向回走时,走在前面的张淼突然觉得跟在后面的虾仔有点不一样,快到船长室时,张淼回头一看发现他在坏坏的笑,道:“笑什么?” “三少爷,没想到你……你也好这一口。”虾仔被发现偷笑,尴尬道。 “好这一口?好那一口?”张淼疑道。 “就是……就是……,就是你和那个什么船长,两个男人干那事啦?” 什么?怀疑老子是同志,MD,看见老子抱那小妞就往歪里想?张淼心里暗骂道,突然一笑,对虾仔道:“不错,少爷我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了,也需要解决解决不是?以后少爷我找不到女人时,就由虾仔你代替女人,为少爷我报务好了。” 虾仔一听,双手下意识的往屁股上一捂,道:“少爷,少爷,还是不要,虾仔听他们说,很痛的。” “这个事和女人一样,第一次都是很痛的,以后就不痛了,还会很舒服的。”张淼捉黠道。 “那……,那……,少爷很如果真的要,第一次的时候,一定要对虾仔温柔点呀?”虾仔好像很无奈的道。后来张淼才知道,由于船上没有女人,水手们经常是互相利用,来解决生理需要的。 “温柔你个头。”张淼啪的一下打了虾仔一个脑瓜瓢,“少爷我是真正的男人,只对女人感兴趣,再乱说话,小心少爷我骟了你,把你先变成女人先。” “那……那少爷你刚才和那个船长……”虾仔摸着脑袋,故作做委屈的道。 “少爷我和那个船长什么都没做?再乱说话看我不把你甜舌头剪了?”张淼怒道。 什么也没做,还会这样生气?一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虾仔仍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张淼,来了句:“放心吧少爷,虾仔一定不会乱说的。少爷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少爷有这个爱好,那以后就用虾仔的屁股好了,虾仔一定不会到处乱说的。” 咚的一声,仔细看时,张淼已经倒了。 第二天,蟠龙寨告别后,即启程而去。海水涨上来后,张飞安排水手为玫瑰号和另一艘郁金香号挂上备用风帆,也起程返航。张淼告诉张飞,昨晚从肉丝那打听到翻了的特丽号里装的有燧发枪,于是留下箭鱼号打捞洋枪和洋炮,其它四船和两艘西洋船满帆向海鲨寨进发。 玫瑰号和郁金香号的西洋水手都关了起来,架船的都是海鲨寨里的喽罗。得到商会会付赎金赎回大家承诺后,俘虏们十分配合,甚至有人主动提出要帮忙架船。帮忙,当然不能让他们帮忙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张淼没有回海鲨号,就待在玫瑰号与肉丝……,不应该叫玫瑰小姐,再叫肉丝,有读者大大要拿板砖拍偶了吧。站在船头,张淼与玫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无非是一些风土人情、商品信息、国际大事之类的。聊得最多的是荷兰的历史,张淼把自己上高中那会的一些东西拿了出来,让玫瑰佩服不己,对这个能够了解欧洲历史又有独到见解的海盗,不禁多扫了两眼。这其中最让张淼兴奋的是,从玫瑰那知道了现在是西元1839年,后来,张淼知道道光是1821年继位的,海盗不关心政治,皇帝换了多少年也不知道。 就在玫瑰打量张淼的时候,我们的主角,张淼正在那YY呐。Rose,玫瑰,可惜他丫的穿个男人的衣服,不然老子从后面这样……,这样抱着她,她再把双手这样……,这样撑开,那不就是泰坦尼克……,呸--,呸--,呸--,那个什么鬼泰坦尼克号可是沉了,那个杰克可是赶死去了。老子可不想来个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然后就是死。老子可要小火慢煎,慢慢享受。这丫的在荷兰水那么深,如果能娶了这丫头,那老子可是要少奋斗几十年呀?有了荷兰海军的帮助,扫平南海各寨,独霸南海那不是玩一样。而且这荷兰好像和英国也十分不感冒,只要荷兰帮忙,再过几年,这英国的商船进入南海都得看看自己眼色了吧?MD,只要这丫同意,倒插门老子也愿意。 等等,1839,明年不就是1840年吗?鸦片战争?张淼猛意识到什么,鸦片战争不就是1840年吗?好像……,好像是六月份打的吧?对,就是六月份。西历现在是几月了? “现在是四月,今天应该是二十八号。”玫瑰答道。 四月二十八,还有一年就开始打仗了,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老爸?怎么解释那?啊……,对了,虎门销烟,得去看看,最好能见到林则徐许,到时得提醒他一下。对,就这么办,先什么也不说,免得大家当自己是怪物,等找机会见到林则徐再说。 船猛的一顿,正思考中的张淼身子一晃,向船舷倒去。好在玫瑰及时伸手一拉,才没蹈再次掉下船去的覆辙。为了不担搁自己泡妞,虾仔已经让张淼赶跑了。 站稳身子,仔细看时,船己过三珠岛,进入海鲨寨的地盘了。船继续前行,想通了的张淼快乐的和玫瑰聊着天,为了自己未来的倒插门大计,张淼还向玫瑰学起了荷兰语。在张淼的陪伴下,玫瑰已经完全忘记了害怕,甚至忘记的自己还是一个俘虏,一个肉票。说来也是,当你知道自己身后的靠山是多么厚实时,你还会怕这点小波浪吗?要钱吗?开个价吧? 张淼正在请教荷兰语的“我爱你”是如何说时,虾仔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三少爷,大当家的传来命令,让你过去。”虾仔打断了张淼学会“我爱你”后,如何向玫瑰表白的幻想,气得差点踹虾仔一脚,为了在玫瑰面前保持绅士风度,才硬硬的收回了脚。 “过去,怎么过去,你让我飞过去。”说完一指前面的海鲨号,这才发现原来船已经停了,玫瑰号也与海鲨号靠在了一起。“停船干吗?”自己只顾和这个玫瑰说话,连船靠在一起了也没注意,这女人的魅力确是不小。张淼再次打量打量玫瑰,一头金发,深蓝的眼眸,洁白的贝齿,脖子看不见,藏在立起的领子里了,一双细嫩的小手,也不知道她在海上是怎么保养的,只是胸前有点低,美中不足呀。虽然穿着男装,但别的一番风味。 “不停船三少爷怎么过去,快点吧,大当家的已经催了两次了。”虾仔急道。 “急什么急?”被打断赏花的张淼气道,又转身用英语对玫瑰道:“我的父亲要我过去一下,应该有什么事情。玫瑰小姐是跟我一起过去,还是留在这里?” “你们是要召开什么会议吧?我过去多有不便。”玫瑰道。 “没关系的,反正你也听不懂我们的语言,不是吗?另外你不是说过想参观参观我们的船吗?”美色当前,张淼开始耍宝,全然忘记海盗船不能上女人的规定了。 “那……好吧,请张给我带路如何?” “愿意为美丽的女士效劳,请……”张淼来了个标准的西方绅士礼,这是他刚刚让玫瑰教他的。乖乖,说不定以后就要进入上流社会了,不好好学学,会让人笑话是土包子的。 张淼伸出右手,半扶半托住玫瑰的左手,向海鲨号行去。到船边时,张淼先跳了过去,正要扶玫瑰过去时,虾仔又上前阻止道:“三少爷,大当家的让你一个人过去。” “什么一个人,我带她过去玩玩,不行吗?”张淼怒道,这不是摆明下自己面子吗?想着玫瑰不懂中文,也不顾什么绅士风度了,开口来了个国骂。 “不是……,少爷……,少爷,你是知道大当家的脾气的……”虾仔急了,见张淼就要将玫瑰拉过去,猛地拉住玫瑰的另一支胳膊,想将玫瑰拉回玫瑰号。 张飞的脾气?这个我倒还真没见识过,不过看虾仔这么急的样子,一定是很爆吧?算了,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回头再泡妞吧。迎着玫瑰迷惑的眼神,张淼只好道:“玫瑰小姐,我父亲只让我一个人过去,可能……可能真的有什么会议要开吧?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开完会,再来陪你好吗?” “好吧,张,你开会去吧,我会在船长室里等你。”玫瑰含笑道。在张淼的命令下,任何人不能靠近船长室,当然,除了他自己之外。张淼的命令得到完全的贯彻,连虾仔也不敢靠近,怕打扰他的“好事”。张淼也懒得解释,等那天我把这小妞按到床上,再看你们眼珠掉出来的样子吧。 看着玫瑰在虾仔的陪同下,向船长室走去,张淼转身向海鲨号的船长室走去。不过他总感觉喽罗们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一个个含笑望着自己,笑的有点那个--嗳昧。不是虾仔乱说话吧?回头看我怎么收拾这小子。他也不想想,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老吃人家玫瑰的豆腐,暧昧的动作早都被喽罗们看在眼里,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吗?在大家的字典里,女人是不能上船的,何况还能当上船长?没有那个人会怀疑玫瑰是女人的。 刚到海鲨号船长室的门外,就听里面两人在争吵着,从声音张淼听出是大哥张安和二哥张明。 “按我说,人干掉也就行了,船我们留下好了,这西洋人的船,都比我们的大,火器也好。”张明道。 “火器好搬到我们船上不就行了,还留着船,你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劫得船怎么着呀?”张安声音大了起来。 “两艘这么大的船,沉了不可惜,有这两条船,看其它那个寨子还敢踩过界?怕西洋人知道,我们不会先藏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说。”张明的声音更大了。 “你小子是想让我们海鲨寨被西洋人吃了!留下这两条船,怕还没对其它寨子对手,就让西洋人先把我们做了!”张安声音又大一级。 “好了……别吵了!”是张飞的声音,他这声音一出,立即将张安、张明的声音全压没了:“保仔怎么还没过来,等保仔过来,看看他的意见!明仔(张明)你去看看!” “老爸,保仔他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张明话还没说完,被张飞打断。“保仔已经十五了,也是一个大人了。以后海鲨寨是你们兄弟三人的,所以有什么事,你们兄弟三人都要在场。” 张飞刚说完,张明嘿嘿冷笑一声道:“那小子果然是长大了,我听说他走起了那个西洋船长旱道。” “还好意思说,你们两个兔崽子那个没走过旱道?”张飞叫道:“船上讨生活的,那个没走过旱道?这正说明保仔这小子长大了吗?回头给这小子抢个女人回来,一样给老子生孙子……” 张淼本来还想在门外再听听到底出什么事了,听里面越说越不对,忙推门进出。张飞三人见张淼进来,一个个淫笑着,张明更是问道:“保仔,怎么样?西洋鬼子的旱道,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 张淼脸一黑,叫道:“我可没有那个爱好?我们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那你昨晚和那船长在船长室待了半天?”张明哼道:“放心,你要是喜欢,二哥就先留下他的性命,再让你玩两天也行。” “首先,我先声明,我并没走那船长的旱道。”不过,以后可不一定,张淼回想起上高中时偷偷看过的A片,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点笑意。接着道:“我只是和那船长聊了会天而己。” “聊天,对了,保仔,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西洋鬼话的?”张安想起什么,问道。 “这个……,这个……”张淼正在想怎么圆个谎,张明却帮他圆了:“一定是这小子在澳门待的那一年学的,澳门那里的洋鬼子的学堂都教这个,那年我去澳门看保仔时,就看见保仔正在跟那个叫什么……什么……木……木什么来着?” “是牧师”张淼提醒道,同时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不过想来澳门是葡萄牙人占的,应该用的葡萄牙语才对,好在这些西洋话,在不懂的人耳朵里,都是一样的。 “对……,就是叫牧师的来着。叽哩呱啦的和保仔说的一样。” “先不说这些了。”张飞示意张淼在床上坐下,那时的海盗船,还没有什么正规的会议室,一般都是在船长室里开会,当然更不会有什么会议桌了。“保仔,叫你过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也是大人了,以后也要独当一面,所以,有什么想法说出来。” “那二位哥哥是什么想法?”张淼问道,明显的二人意见不一,先听听他们的意见,看能不能折中一下,可不能不明所以的得罪人,虽然是亲兄弟,但亲兄弟争家产的事张淼可是听的多了,何况还是一个水寨这么大的产业。 “你大哥的意思是将船行了水深的地方,连船带人一股脑沉了,你二哥的意思是将人干掉,船留下。你说呐?” 真要杀人,那还得了。先不说荷兰人知道了会怎样,就说自己的倒插门计划也得落空,当然,不用倒插门更好。就不知道荷兰人会不会看上自己这个“低等人”。 张淼故意沉思了一下,道:“你们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有什么主意就快说吧?”张飞叫道。 “那个荷兰玫瑰船长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许跟我争!” “还说没走旱道,现在就护着他了,好吧,大不了多留他两天,回到寨子里再作了他,行了吧?”张明笑的十分暧昧。 “我要说的是,那个船长不是男人,她是个女人!”张淼盯着三人道。果然,意料之中的,张飞三人瞪大了眼:“什么?你说是女人?”张明更是要拉门出去:“我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女人!” “她可是我的女人了,谁敢动她,我就骟了谁。”张淼盯着张明,恶狠狠的道。 “就你……小屁孩,我现在就把她弄我船上,看你怎么骟了我!”张明说完,拉门就要出去。 “回来!”张飞怒道:“听见女人东西就硬了,他骟不了你,看老子骟不骟得了你?坐下,听保仔把话说完。” 张淼盯了张明一眼,暗想,现在你块头比我大,可老子回头用现代方法再加以锻炼,不出半年,骟了你还不是小菜一碟?“老爸、大哥、二哥,你们知道这个玫瑰船长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三人异口同声的问。 “她爷爷,是荷兰阿哥特商会的会长,也是荷兰议会--也就是我们大清军机处的大臣。他爸爸,是荷兰国王的驸马,也就是说,她妈妈,是荷兰国王的妹妹。而荷兰国王的老婆,也就是荷兰国王的王后,是他的姑姑。”在张飞三人越张越大的嘴巴中,张淼说出了厉害关系:“只要让荷兰人知道了,是我们杀了他们的公主,老爸,你想,我们海鲨寨还有得混吗?不说荷兰人派不派海军来剿我们,只要一个照会交给朝庭,我们张家就得灭九族。” “不……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吧?那……那我们不要船了,全都沉到水里去,这样,就没人知道了吧?”半晌,张飞三人才反应过来。张明想到自己还想保留西洋船,一身冷汗下来了。 “不会有人知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知道我们劫了西洋船的人多了去了,我们海鲨寨有五条船的喽罗都知道,你能保证他们都不说出去?你能把他们都杀了?”张淼冷笑道:“还有,蟠龙寨也有五条艘的人也都知道这些西洋人在我们手上,你能保证他们也不说出去?你能把他们也全部杀了?” “那……那怎么办?”张明觉得自己口干舌噪,说话都不顺留了,过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有一天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弱小,一种无助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呀?事到如今,该怎么办?”张飞急道。 “只有一个办法,与他们合作。”张淼盯着三人,缓缓道。 “合作?” “不错,是合作。”张淼语气镇定。 “怎么合作?”张飞道:“我们抓了人家,又抢了人家的钱,怎么合作?” “就是,不如把这些人作了,把寨子散了,我们带上钱跑路算了。”张明道:“还没尝过西洋妞的味道,嗯……,作掉前要先尝一尝。” “我说了,谁要敢动她,我会骟了他?”张淼盯着张明,道:“不管他是谁?都不行?” “老爸也不行吗?”张明看了张淼一眼,故意道。 “不行!”张淼道:“谁敢动她,就是与全寨子的人过不去,大当家的也不行。”说完,盯着张飞。 “你小子,真是长大了啊?”张飞笑骂道:“好吧,说说你的打算。” “我是这么想的。”张淼想了想,暗中组织了一下语句,道:“今天这件事,只有放了这些西洋人才是唯一的出路。当然,在放这些西洋人之前,我们要让这些西洋人相信,特别是那个玫瑰船长相信我们是真心想和他们合作。只要那个玫瑰船长为我们说好话,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让动西洋妞的原因,西洋女人最不喜欢男人用强。” “保仔,你不会被那船长骗了吧?”张安突然道。 “不会,大哥想必也看到了,他们用的火器都是很先进的,可以说都是军用品,没有一定背景,是买不到这些军用品的。话说回来,即使那玫瑰船长骗了我们,我们只要关着她就行了,过上一年半载的,没人来找她,到那时再杀不迟。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们可不能犯这个错呀!”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把她们带回水寨,如果不放心,也可以放到其它岛上。”张淼想了想,又道:“我们要对那个玫瑰船长好一点,让她慢慢对我们产生好感。然后,我再与她谈合作的事。” “具体怎么个合作法?”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保证荷兰人在我们的地盘上的安全通行,而他们给我们提供先进的火器,特别是火药。” “不劫人了,我们寨子怎么过活?” “我们只是不劫荷兰人的船,并不是不劫其它人的船。我们有了火器和火药,还怕其它西洋人吗?只要高兴,大当家的完全可以将整个南洋的地盘,都收归海鲨寨。” “你是说……”这回轮到张飞吃惊了,当海盗的,那个不想自己的地盘大一点,再大一点…… 张淼点点头:“不错,只要证实了那丫头是荷兰国的公主(玫瑰的老爸娶了公主,就是亲王的身份,说玫瑰是公主一点也不过分),大当家的,你想要什么?还有得不到的吗?” “可是……可是我们先前……,先前是想要杀了他们的?” “这个没关系,玫瑰公主听不懂中国话,你就是在骂她都没关系,只要脸上露着笑就行了。”张淼从床上站了起来,转了一圈,“大当家的如果放心,就交给保仔来办这事,不出五年,这南洋海面上,将只有我们海鲨寨一家。” 张飞也站了起来,看看张安,又看看张明,见二人点头,终于下定决心,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4 部分阅读 面上,将只有我们海鲨寨一家。” 张飞也站了起来,看看张安,又看看张明,见二人点头,终于下定决心,道:“好,那就赌上一把,大不了卷包袱跑路。” 第四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按照张淼的要求,路上转了个弯,将所有西洋手水放在了和海鲨岛两个方向的,在川山群岛以西的小川岛上。小川岛上没有常住居民,只有渔民搭的几个临时落脚的木缭。选择小川岛是为了防止玫瑰不是荷兰公主,或是谈不拢时,不至于暴露海鲨岛。 所有俘虏赶下船后,又给张淼留下百十名喽罗负责看管,张飞即带着所有船只返回海鲨岛,当然,那两艘西洋船留在了小川岛。人多眼杂,让人看到海鲨岛有西洋船停泊可就不大好了,万事还是小心点好。 张淼充分利用玫瑰的作用,安抚所有的西洋水手。只所以说西洋水手,不说荷兰水手,是因为这些水手中,并不都是荷兰人,其中有在非洲招募的黑人,也有在南洋招募的马来人、华人等。有了希望,这些水手老实多了,张淼让他们自己管理自己,在他的安排,玫瑰的命令下,将所有人分成两个小队,以郁金香号和特丽号的船长为队长,负责伐木建房。 房子当然不能随便一建,选点很重要。头两天在侦察地形时,张淼发现小川岛西面有一个水湾,由两座百余米高小山包伸入海中百余米长环抱而成。湾口刚好容玫瑰号级别的两船并行,湾内水深流缓,实为一天然良港。将船停入湾内,远远的根本看不到这里会有大船停泊。有了港口,张淼指示就将房子建在两山靠向水湾的内侧。这样,连人也藏了起来。 两天后,张安带队运来了一批粮食,还有工具等物,看到张淼选的港口,大喜。回去告诉张飞后,连张飞也亲自过来看了看,夸讲张淼选的好,并为两个小山包起名飞凤山,港口起名为藏龙湾,作为海鲨寨的别寨。此后,藏龙湾作为海鲨寨第二港口,可藏船十余条,养兵过千,进可攻,退可守,多次在水寨兼并战中出奇制胜。 这些西洋人看来是久经风雨,虽是俘虏身份,但仍纪律良好。很快,为玫瑰建的住所建好了,张淼安排人将玫瑰的东西从玫瑰号上搬到新居。没建好房子前,大家都是住在船上的。 张淼一点也不担心洋鬼子会跑,只要看好玫瑰就行了。跑吧?让荷兰人抓住了,没你好果子吃。关键时刻弃公主而去的罪名也不小吧。所以,分给张淼看管俘虏的一百来号人,一个也没用来看管俘虏。 张淼回忆了一下,虎门销烟好像是四月底到五月初这期间进行的,就算回去怕也赶不急看了,也就放弃了,按他的想法当务之急是练好兵,到时说不定能帮上忙。 张淼先将有点技术的分出来,比如测量、舵手、帆手、了望手、炮手等人才,组成船队人员,称为水兵。水兵不需要多,能够保证一条船正常运行战斗即可。其余的没什么技术的人将他们十人编为一组,设组长一名,十组编为一个小队,设小队长一名,组成战斗部队,称之为战队,专门负责海上战斗。 接下来就是练兵,水兵张淼不太懂,就交给了自己的大副(张淼按现代舰艇上的叫法,给自己安排了个副手,其它各专业也都有长,比如舵手的头叫轮机长、炮手的头叫炮长等)负责组织训练,还不时让玫瑰出面,请荷兰船队的船长等技术人员讲解航海知识。当然,由张淼亲任翻译,在他给别人翻译的同时,自己也增长了不少知识。战队的训练由张淼亲自组织,他将自己在海军陆战队的训练方法全部搬过来,队列训练,体能训练那是必须的,连匕首操,格斗拳,刺杀操等张淼都亲自己教授。张淼已经向张飞要求将这一百多人划到自己的名下(专业人才不够,他又向张飞要了一点),属于他自己的嫡系亲兵了,当然得训练好了。 MD,老子可不想当一辈子海盗,总有一天,老子要上岸,这就是老子的海军陆战队。看着自己的第一个小队的士兵在水里扑腾着,张淼想道。 经过半个月的磨合,张淼已经和玫瑰很熟了,没事的时候,就是和玫瑰腻在一起,后世的故事、笑话随便拿出一两个,都逗得玫瑰格格娇笑半天,两人的关系明显近了许多。 这天,张淼正在组织战队训练,玫瑰公主走到一边观看。张淼停下来,喊小队长组织继续训练,自己跑到玫瑰公主身边。“公主殿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为了让玫瑰相信自己就是公主,张淼可费了不少劲。你父亲娶了公主不是吗?那你父亲就是亲王了,在我们大清,亲王的女儿,那也是公主呀! “张,我看你训练下属的方法与众不同,这样训练有用吗?”玫瑰看了一会,问道。 “有用没用不是说说的,中国有句俗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公主可以在你的手下挑出几个人来,我们让他们比划比划就知道了。”张淼笑道。虽然只经过半个月的训练,他还是相信训练效果的。这些海盗,本来身素质就不错,加上一些简单的团队训练,单打独斗不敢说,如果以组为单位战斗,张淼还是相信这些士兵的。为了让这此原来散慢惯了的海盗自觉的训练,张淼可是想了不少办法,最有效的当然还是金钱攻势。每十天,张淼都要组织一次对抗赛,比赛采取淘汰赛制,最后决出名次记录在案,那个组的名次靠前,下次出海采珠优先考虑。出海采珠是有油水的,可以分到收成,没出海的,当然没有收入了?下来可就是美色诱惑了,张淼规定,那个组连续三次进入前三名,就可以放假五天。放假干什么?你可以上岸呀?向北半天的水路,就到了广东,就是一个小小的小县城里都有男人的乐园--酒馆、妓院、赌场,当然还有大烟馆,不过海鲨寨严禁吸食大烟,发现则无论是谁,一律绑上石头沉入海底。水路怎么过去?这不是费话吗?海盗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船不是?给你条小点的船,自己驾着去吧,五天内回来就是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张淼已经发现了海盗窝最缺少的东西,那就是女人。他自己虽然才二十岁,见到玫瑰公主时,下面也时不时的打打鼓,更别说那些精力过剩的喽罗们了。 “张,你这么有信心吗?你的手下个子可都没有我的手下高,身体也不行。”玫瑰噘着嘴,不相信的摇摇头。 “光说没用,不如我们来赌一下如何?”张淼笑道。 “好哇?不知如何赌法?”玫瑰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也是,半个月了,每天无所事事,叫你也烦呀? “这样,你挑出十个人,我也挑出十个人,让他们对打。那边人倒下的少,那边算赢,如何?”张淼轻松道,信心十足。 “好,不过我可要挑我这边最壮的十个,你可不要说我欺负你。”玫瑰也好像自己这边已经赢了般,高兴的叫道:“对了,彩头又是什么?” “嗯……”张淼故意考虑了一下,才道:“这样,如果你们赢了,我们不要赎金,无条件放了你们所有人,同时玫瑰号和郁金香号,包括船上的所有货物,我们也都还给你们,如何?” 玫瑰听完,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又问了一遍,在张淼确认的情况下,才反应过来,还好她没糊涂:“张,你这个赌注也太大了。你要知道,那两条船就值十万银元,加上船上的货物,虽然损失了特丽号上的货物,再加上我们也扔了一些,但至少也值五万银元。我想,我的爷爷也许会付至少五万银元来换取我的自由。这样算起来,这场比赛就值二十万银元。张,我想知道,你想得到什么?如果我们输了的话?” “你们输了?”似随意般,张淼望向正在伐木的西洋几个大汉,反正本来就是要放了这此西洋人的,不如做的光棍些,:“如果你们输了,我还是会放了你们,不过船和货得留下。”在玫瑰越睁越大的眼睛注视下,张淼接着道:“如果,你想得到船和货的话,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玫瑰暗想,价值二十万银元的条件,一定不是一般的条件,要不要答应他? “不急,还没比赛,输赢还不知道,现在说了也没用。”张淼笑着:“怎么样?公主殿下,要不要比赛?” 玫瑰想想道:“好吧,我决定了,比就比,我就不信我的这些大个打不过你这些小个子。” “好,一言为定。我们各自准备,一个小时后,我们开始比赛。”张淼从口袋里掏出玫瑰送他的怀表,看了看,道:“比赛规则也要定一下,双方不得使用任何武器。比赛时间一个小时后,那一方留在场中人数最多,那方算赢,如何?” “那打的时候有规则吗?”玫瑰想了想,问道:“除了不得使用武器,还有其它规则吗?” “没有!”张淼双手一摊,“不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让双方的人倒下或者出场就行了。不过……话得说在前面,如果发现那一方使用武器,即判那方输,如何?” 当下两人商量着定了一下规则。 “好,就么定了,让我们一个小时后见。”玫瑰说完,转身招呼水手集合,挑选下场的水手。此战关系他们的自由,当然得认真对待。 张淼这边也让小队长集合战队,简单将事情讲了一下,最后问道:“那个组愿意出战?” “我们……” “我们……” …… 十个小组争先恐后,有几个小组长已经要跳出队伍了。 张淼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在上次对抗赛中,第三组的表现给张淼留下的印象。这个小组的个人素质并不比其它小组强多少,但组长组织有方,组员间配合很好,最后得了冠军。张淼当时专门问了一下,组长名叫李风,曾经在清军中干过,还是个小头目之类的,因无钱行贿,得罪了上司,受到上司迫害,无奈下落海为盗。 “你们认为自己上场一定能胜吗?”张淼声音不大,但立即将所有声音都压住了,这正是这么多天来他要求的效果:长官讲话时,任何人都只能听,不能话。 “如果输了,那我可就要白白损失二十万银元……”张淼扫了面前士兵一圈,接着道:“那个组有信心能赢,出列。” “报告……第三组,愿意为少爷分忧。”张淼话声刚落,李风的声音即起。 张淼望李风,点点头,又问道:“还有其它组愿意出战吗?” 李风的第三组是第一次对抗赛的冠军,现在他说话了,还有谁敢出声,一时场中无人应声。 看到冷场,张淼的主意立即变了。他可不想有一群不敢争先,死气沉沉的手下。扫视一场后,张淼略带稚气的声音响起:“我决定,一会让西洋人来选择,他们选你那个组上,就是那个组上!” 惊愕声中,张淼继续道:“在战场上,你是不能选择对手的,只要对手选择你的权力。不论遇见什么对手,在你们的心中只有四个字,那就是战斗到底。” “不论西洋人选到你们那个组,都要打赢这些西洋鬼子。记住,你们是堂堂七尺男儿;记住,没有我们大清男儿办不到的事;记住,男人不能说不行。” “不论那个组上,都要坚决完成任务,打赢了,放假十天。打输了,加大一倍的训练量。” “现在,跟我一起喊--”张淼高举右拳,大声呼叫道:“我们是七尺男儿,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我们是七尺男儿,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我们是七尺男儿,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一时,战队士兵们高呼起来,热血在每一个人身体内激荡。 待众人的情绪稳定下来后,张淼吩咐道:“李风,现在任命你为副小队长,兼第三小组组长。”看了一下怀表,“现在给你四十分钟时间,立即将你那一套队员之间配合的方法教给大家。” “是--”李风高声叫道。跑到队伍前面,开始讲起队伍之间的配合问题。等他让完了,看着一脸茫然的士兵们,张淼上前道:“刚才李副小队长讲的很好,简单的讲,就是要以少胜多。有人要问了,两边都是十个人,怎么以少胜多?这就要靠我们自己来创造,创造什么呢?创造局部的以少胜多的局面。比如,我们十个人的可以分为两拨,一拨五个人想办法缠住对手七个人到八个人,另一拨五个人打倒对手剩下的三个人。要快,要下狠手。等打倒这三个人后,再回过头来帮先前这一组,还是相同的方法,分出两到三个人,下狠手,打倒他。这就是刚才李副队长讲的配合问题,第一拨这五人要能坚持到第二拨将敌人打倒,第二拨要越快打倒敌人越好。至于怎么分人,每拨分多少人,下来你们组长组织。打人的方法吗?不用我教了吧?这十多天我多次给大家讲过,打蛇打七寸,打人打要害。那此地方是人之要害,我也讲过了,就看大家怎么以挥了。记住,今天的比赛生死不论,只要不带武器,其它的任何方法都可以使用。” 说完,张淼再次扫一眼队伍,大声道:“男人不能说不行,就看大家的了!” 队伍解散后,十个组长立即招集组员进行战前动员,制定战术。张淼这边则组织几个勤杂人员,让虾仔带着在沙滩上画了一个30米见方的比赛场地。然后找块石头坐下,看着虾仔几人拿着小石块在地下摆出方块的形状,才等比赛开始。 “嗨……!我们已经选好人了,什么时候开始?”玫瑰突然在张淼身后,叫道。 张淼看了一下表,道:“不急,还有半个小时呢。再说比赛场还没准备好。”说完一指正在摆石子的虾仔几人。 玫瑰也在张淼身边坐下,盯着正在摆石子的几个人,看了一会,突然问道:“你真的准备放了我们?” “当然,我们大清男人说话向来算数的,这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四匹马拉的车也追不上?” “这只是一个比喻,意思是说,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是不能再收回了。不像你们西方人,说出去的话还可以收回。” “那……,如果我们输了,你也会放了我们吗?我听他们说你好像并不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你说的话能够算数吗?” “我是男人,所以我说的话一定会算数的,这点,请公主殿下放心好了。再说了,留下你们我们还得管饭,不如早点放了你们。” “你只是一个小男人,你才十五岁吧?”玫瑰偏着头盯着张淼,道:“你的心眼怎么那么多呐?你可以管住那么多手下,而且他们个个都好像很服你,也很怕你?这此都不像是十五的小男孩能够做出的事情?” “是吗?不知道在你们荷兰是怎么样的。在我们大清,十五岁已经可以娶妻生子,要负担家庭生活的责任了。也就是说,十五岁已经是大人了。”张淼也盯着玫瑰,目光对视,毫不躲闪,心里却在说,老子已经二十了,不过不能说呀,没人信呀。“公主殿下不是也只有十七岁吗?就可以当舰队指挥官,指挥一支船队。我已经十五岁,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手下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可从来没有告诉你我多大年龄了?”玫瑰惊奇道。 笨……,张淼心中暗骂,你不说我不会问其它人吗?你那两个船长,还有什么副官,参谋之类的,请他们喝一顿酒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我不但知道公主殿下今年十七了,还知道公主殿下已经订婚了。公主殿下未来的亲郎是你们荷兰王国议会议长的大公子,对吗?” “是的……”玫瑰突然之间情绪低落了下来,双臂抱膝,下巴支在膝盖上,神色黯然道:“明年我到十八岁就得嫁给他了,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航海了。” “公主殿下很喜欢航海吗?” 玫瑰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有算命先生,就是你们西方的预言师给我算过命,我是一生离不开水的。也许--我这一生,都要待在海上了。直到上天将我召回的那一刻。”张淼说着,抬头看看上空,仿佛直的看到神灵一般,一脸的虔诚。 “难道这些真的是上帝的安排吗?”玫瑰也抬起头,望向想象中的上帝。“难道生在王室之家,真的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吗?” “当然可以,比如,只要你不回荷兰,就没人可以逼你嫁给那个国会议长的儿子了吧?”张淼想了想,又道:“比如你喜欢航海,完全可以组成自己的商会,就像你的祖先--那个女商会会长--她叫什么来着?” “丽璐∓mp;#8226;阿哥特,她是我们阿哥特商会的创始人。”玫瑰道:“怕不是行,我的父亲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 “只要你不回荷兰,又有什么人可以逼你做什么?难道他们会像我一样,绑架你吗?”玫瑰嘴角微弯,绽出一丝笑意,看的张淼竞有点痴了。“公主,你为什么老是穿男装呐?你穿上女装一定很美很美。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看到……” 玫瑰望了张淼一眼,低下头不再说话。张淼也不再说话,两人静静的坐在一起,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玫瑰在想着,嫁做他人妇后,就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从此与大海告别。张淼则在想,自己到底是生?是死?生--自己怎么到这的?死--自己的明明是存在着? 终于,两人同时长叹一口气,站了起来。互相对望一眼,又同时道:“开始吧……,不过我有个条件(我的条件是)……”说到这,两人发觉竟然是异口同声,愣了一下,又同时笑出声来。 笑完,张淼先问道:“公主殿下,你有什么条件?” “你先说你的条件是什么?”玫瑰也道。 “这个……,等我的人打赢了再说吧,你呐?” “那好吧,先打过再说。”说完,玫瑰下意识的咬了下嘴唇,跑去组织人手去了。 这边张淼也叫过战队小队长,集合队伍列队于比赛外。虾仔这时凑了上来,道:“少爷,刚才在想什么呐?叫你几声都没听到?”原来刚才虾仔按张淼要求摆好比赛场地边线后,过来找张淼汇报,叫了几声后见张淼不理自己,知道这个少爷又神飞天外了,于是不敢再叫,就在一边盯着张淼,怕张淼会做出什么自残的举动。这是少爷掉下海后昏迷十多天落下的怪病(虾仔语)。 两方人马列于比赛场两侧,张淼这边站的整整齐齐的,连水兵也跑过来观看了。相比之下,玫瑰那边就松散的多了,基本上是以人种和国籍区分,分别站了十来个小堆。 玫瑰向场中走来,身后跟着十名大汉。张淼也迎了上去,不过他身后并没有人跟着。 “张,你的人呐?你不会自己亲自上场吧?”玫瑰奇道。 “不,公主殿下,为了表示对公主殿下的尊重,我们决定由公主殿下来选择我方出场的队员。”张淼笑道,同时来了个标准的欧洲宫廷礼。 “不会吧?我没有听错吧?张,这样你不是……” “公主殿下请放心,我们大清男人说话是算数的。”张淼回头指了指站在前面的十名组长:“公主殿下请看,那是我的十名组长,他们每组十人,你只要点一个组长,就行了。” “真的吗?这样我们不是占了很大便宜?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细看了,我的幸运数字是七,就选左边数第七名好了。”玫瑰想了想,道。 左边数第七名,张淼数了一下,是第四组,叫道:“第四组,出列……”那边听不明白张淼、玫瑰到底在说什么,必竟这些海盗大多连中国字都不识几个,能听懂英语的更不要说了。正在心中打鼓,到底外国公主会选那个组出战时,听到张淼喊第四出列,那第四组组长郑坷激动的声音都变了,怪里怪气的叫道:“第四组,立正……,跑步走……”带着第四组人员跑步到张淼身后立定站好。 “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最后再给大家提一个要求--”张淼扫了面前的十人一眼,从体形上明显比玫瑰那边选出的人小了一两号都不止。“让这些西洋鬼子看看我们大清男儿的本色吧!就是死--,也要站着死。” “站着死……” “站着死……” …… 在郑坷的带领下,第四组呼喊起口号来,很快感染了全体海盗,跟着叫了起来,连西洋人那边的几十个华人也不禁动容。 “他们在喊什么?”玫瑰拉了一下张淼,好奇的问道。 回过身来的张淼对玫瑰道:“公主殿下,他们在喊,宁可站着死,不可跪下生。现在我们可以退场了,就看他们的了。” “死了还怎么能站着?”玫瑰嘀咕着,和张淼一起向场外走去。在二人离开场地时,场中的双方选手已经开始准备,西洋人握拳怒目相视,盯着对手。第四组则在郑坷的指挥下,分成两组,一组五人,退向场地两侧。 开始的红布扔到场中时,西洋人向第四组扑来。七个向明显瘦小一点的那五个人扑去,这是郑坷的诱敌组,他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多的吸引敌人,给另一组创造时间。看来西洋人也懂柿子要挑软的捏,一下子就有七个人向这五个人扑去。 另一边,有二个人向那用来制敌的五人扑去,他们站的离这五人近,不自觉的就扑了上来。 最好笑的是一个看起来最壮的西洋人,在犹豫一一下后,才选择向诱敌组那边跑去。他也是最先下场的一个,当他选中一个最最瘦小的第四组组员狂追时,不及瘦小的人转向方便,在场地边上一个刹车不及,冲出了场外,落得个自动弃权的下场,从此落下个外号--大笨熊。比赛规则第三条,任何队员全身出线(赛场边线)即做失败论,不管他是被打出去的,还是自己出去了。 按计划,第四组的两拨人分别向场的两边后退着,尽量拉开两边的距离,使其互相回援不易。诱敌组不与敌人接触,四散着到处乱跑,引得七个西洋人哇哇乱叫,就是追不上。制敌组将二人引到场地一角后,立即迎了上去,瘦点的那处两个人,胖点的那个三个人,一阵拳打脚踢,招招直奔要害部位,两下将这两人放倒,然后两人抬着一个,扔了出去。 “这样也可以吗?”玫瑰叫道。 “这条规则可是你定的,出了场地就算失败。”张淼笑道,对第四组的表现感到满意。 “这些笨蛋……”玫瑰无奈的叫道:“可不可以暂停?” “暂停?打仗的时候,你也可以叫你的敌人暂停吗?” “怎么不可以,双方可以商量暂时停火的吗?”玫瑰盯着张淼,叫道:“张--,让我们暂停一下,好不好?” “那好吧。”张淼嘴角露出笑意,还没待玫瑰的谢字出口,指着场中紧接着道:“不过,你看看还需要暂停吗?” 就在二个说话间,场上形势又发生了变化,从人数上是10比7占优势的第四组制敌组在郑坷的带领下,在比赛场边上等着,又诱敌组的人将一到两个西洋人引过来后(计划好了的),立即迎上去,三下两下放倒,抬着扔出场外。等到玫瑰要求暂停时,场上人数是9比4了。诱敌组有一个人不小心被二个西洋大汉逮住,狂扁一顿被扔出了场外。 “什么?只剩4个了吗?喔--,老天,看来输定了,的确是没必要暂停了。”玫瑰叫着,懊悔的挥着拳头,道:“张--,说说你的条件吧,我想要那些船和货物。” “条件吗等会再说,先让他们停下来吧?”张淼道。 “好吧,我们认输,”玫瑰叫道,说完,招手叫过一名船长,还没等那船长跑过来,场中的西洋人已经全被扔出了场外。 那船长跑过来后,玫瑰无奈道:“好了,马克,我们已经输了。按照约定,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国了。不过,我们得把今天的活儿干完。这是我们的任务,任何任务都要完成好,明白吗?” “是的,指挥官先生,我这就去落实。”马克回答道。 “好了,我还要和中国的张先生谈一下关于我们回去的事,你去组织吧。记住,要把今天的活干完,否则不能睡觉。” “是的,指挥官先生,请放心好了。”马克说完,转身跑去。 张淼示意玫瑰稍等,叫过战队小队长李奇,吩咐道:“第四组赢了,很好。你立即组织所有人,分析一下,面对强敌我们为什么会赢,一会将你们分析的情况报告给我。我答应的第四组的假期从明天开始算,你去安排一下吧。” “是,三少爷。”李奇道:“不过,郑坷说他们中间有两个伤的重了点,问能不能先把假期记下来,等伤好了,再去。” “可以。你去安排吧,我和玫瑰公主有点事要谈。对了,告诉李陆(水兵大副),将西洋人的船准备好,过上一二天他们就要离开了。”张淼道。 “大人,真的要放了这些西洋人吗?”李奇小心道。 张淼转身向玫瑰笑笑,想要解释一下,这才想起玫瑰听不懂汉语。回头瞪了李奇一眼道:“记住,从今以后我说过的话,是不能随便更改的,明白了吗?” 李奇一愣,反应过来后,忙道:“是,三少爷!……不……当家……,大哥……?老大……?”李奇找了半天,才找到自觉合适的一个词,叫道:“是,老大,小人马上去办。” 张淼笑笑,不理会李奇的称呼,对玫瑰笑笑,道:“我们到海边散散步,边走边聊如何?” “好啊。走吧!”玫瑰叫道。这些天作为俘虏身份的她,一直没被充许到海边去过。 望着浪花,迎着海风,张淼缓缓说道:“本来,我是想让你与我们合作,由你们阿哥特商会为我们提供武器,而我们负责保护你们在南洋航道上的安全。等我们吞并其它海盗集团后,进而攻击其它国家的商队,使你们阿哥特商会垄断中国的茶叶、丝绸贸易。” “如果那样,对我们商会也是十分合算的,如果真的能够垄断的话。”玫瑰道:“可是,你一定会认为自己的部下会赢吗?” 张淼笑笑道:“我们中国,在两千多年前就开始进行残酷的战争了,就有很多有名的兵法家了。打仗,不是光靠人多,力大就能胜利的。就像你们的火炮比我们好,我们不是利用潮汐的力量将你们困住,进而俘虏了吗?比赛也是这样,是要动脑子的。” “你刚才那种打斗的方法,就是所谓的什么兵法吗?”玫瑰想了想,道:“用一部分人吸引我的大部分人,再用一部分人,打败我的一小部分人。” “公主殿下很聪明吗?让你看出来了。” “那是……”玫瑰笑道:“对了,你刚才说本来,现在是不是改变主意了?你现在的条件是什么?” “现在,我的条件是,我放了你们所有人,包括将船和货物都还给你,但是你,不能够回荷兰去。”张淼盯着玫瑰,一字一顿的道:“我不希望你回荷兰,嫁给你不想嫁的人,从此要告别海洋。” “张!”玫瑰叫道,盯着张淼。“为……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一个热爱海洋的人,我的一生,都离不开海洋。”张淼转向大海,“我从海洋来,我的将来,也必将走向海洋。所以,我明白,当一个热爱海洋的人,被迫要离开海洋的那种心情。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在你身上发生。”张淼说完,回过头来,再次望着玫瑰。 “虽然我们输了,可是,张,你想听听我的条件是什么吗?”玫瑰大胆的迎着张淼炽热的目光,道。 张淼点点头,道:“公主的条件是什么?” “不要叫我公主好吗?就叫我玫瑰。” “这是公主的条件吗?” “不,这不是我的条件。我的条件是,我希望张能够娶我,按照你们中国的习惯,娶我。这样,我就可以和张一起,快乐的生活在大海上,不用离开大海了。” “公主……” “不要叫我公主,叫我玫瑰,好吗?我是张的玫瑰,我愿意为张开放。张,接受我吗?”玫瑰慢慢的靠向张淼,张淼伸手拦腰抱住玫瑰,“我的……我的玫瑰,”低头向玫瑰唇上印去。 如果是清朝的人,可能还要想一想,娶个洋婆子会不会被大家接受。可是张淼来自现代,思想是根本没有这点意识,将玫瑰紧紧抱在怀里,深深的吻着。“十五岁”的张淼,比十七岁的玫瑰高出小半个头,拥在一起,似乎形成了一个整体。 “你不怕吗?你的家人也许会来捉你回去的?”张淼抚着玫瑰发红的俏脸,望着玫瑰深蓝的眸子,问道。 “不……,只要我们结婚以后,我就不怕了。我们荷兰的法律规定,一个女人不能同时嫁给两个男人。所以,我们要马上结婚,按照你们中国的习惯,马上结婚。那时,就算他们把我带回去,也没办法了,我已经有了你这个丈夫,不能再嫁第二个丈夫了。” “那你的那个未婚夫怎么办?” “这些问题让我父亲去想吧?谁要他让我和那个什么国会议长的儿子订婚来着。”玫瑰双手挂在张淼的脖子上,深情的道:“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现在……” “现在?” “对……,今晚我们就洞房?” “洞房?” “就是……,就是男人和女人那个……那个了。” 玫瑰娇脸一红,道:“我们……,那个,没有结婚之前,是不充许的。” “你不是说按中国的习惯结婚吗?中国的习惯就是一洞房,就算是结婚了。” “张,你骗我。我听说中国结婚要坐什么红红的叫做轿子的东西的。还要……还要什么拜……拜天和地。天和地怎么拜?” “那是以前的习惯,现在已经改了。”张淼笑笑道:“不过,玫瑰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就按以前的法子结婚好了。回头我让他们准备一下,等准备好了,我们立即结婚好吗?” “嗯……” 二人依偎着坐在夕阳下,望向远方。前面,不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第五章 娶个洋妞带回家 张淼先将玫瑰送回住处,然后来到自己的议事厅。议事厅是作为一个土匪海盗窝必备的设施,可以用来开会、喝酒、聚赌……。 “老大,我们大家经过商议认为,这次我们能够取胜,与老大你指挥是分不开的,要不是你定下的计策,我们那能赢?”李奇道。 张淼笑着听着,等了半天不见李奇下文,问道:“还有吗?” “没……没有了!”李奇道:“我们大伙商量过了,以后跟着老大你,那一定是有银子花的。老大定下的计策连西洋人都打败了,还有什么干不成的。” 张淼听后,不置可否,问道:“其它人还有什么说的吗?” 来开会的组长以上人员全部摇摇头,表示没有意见了。 “我让你们总结经验,不是让你们来表扬我,拍我马屁的。”张淼淡淡道:“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就来说。不错,计策是我定的,但大家在执行的时候能够举一反三,这就是一条经验。比如,诱敌的人一个一个将西洋人引到制敌的人那,这就十分的正确。这条是谁想出来的,值得表扬。今天的比赛,我们可以看作是一场海战,我们可以展开来想,以后我们在海上遇到和我们实力想当的,也可以用这一条,用几条船引开敌人的大批船,再用我们的主力船,打击敌人的落单的船只,这样一条一条的将敌人的船吃掉,胜利就是我们的了。” “可是……,我们也只有两条船呀,还是西洋人的。”一人叫道。 “说你笨你还不信,你以为老大一辈子就只的这两条船吗?没有船我们不会去抢吗?以老大的聪明,过不了两年,就会有十条八条的船了。”另一人啪的一下,拍了先前那人一个后脑锛。 “现在西洋人要走了,我们连一条船也没有了。没有船,怎么出海?怎么抢?”又一人道。 “你们费什么话,听老大说……”李陆叫道,说话的都是他的水兵组长。三人见李陆说话,一个个都闭口不言了。“老大,你刚才说了,实力相当时可以用这种方法,实力不同时,又如何呐?”李陆问道。 张淼笑笑,道:“实力不同,我们比他们强时,当然是一拥而上,干他娘的。我们不如他们时,那就跑好了,难道还得他们来吃了我们吗?当然,要打也有打的法子,以后我们再慢慢的说道说道。好了,今天这说到这,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要就事论事,不能一谓的赞扬一个人。比赛的胜利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办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5 部分阅读 ,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要就事论事,不能一谓的赞扬一个人。比赛的胜利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办成的。” 张淼停了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接着道:“有两个喜事要告诉大家,大家都帮着准备准备。” “什么喜事?”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照我看,这第一件喜事,就是这西洋人的船不会走了。”郑坷笑着大声道:“老大,我猜的对不对?” “你是怎么猜到的?”张淼一愣,问道。 “那个……那个……”郑坷反而不好意识起来,旁边有人起哄,憋得郑坷满脸通红,只得道:“那个……,属下……,那个看见……那个看见老大你和那个……那个公主抱在一起,那个……就……就这样猜的。” “你小子,老大和公主那个亲嘴?你小子偷看什么?”张淼还没说话,李奇一巴掌拍在郑坷背上,差点把郑坷从椅子上摔下来。说着,拉起郑坷,凑在郑坷耳边轻声道:“是不是真的?下次有这好事,记得叫我一起去看,否则有你好看?” “对,不叫上我们一起看,太不够意识了吧?”边上第五组组长叫道,声音大的可以。他这一喊,立时乱了起来,李陆还向张淼求证起来。 听李陆问自己是否的此事,张淼尴尬的咳了两声,立时压住了所有声音,大家纷纷竖起耳朵,听张淼怎么说。 “郑坷,你是怎么……怎么……,那个……,那个为什么跟踪我?”张淼道,无形中是承认确有此事了。众人一听,立时起起哄来,有人问道:“老大,西洋婆娘的嘴,亲起来是不是不一样呀?” “去……,老大连我们汉人婆娘都没亲过,怎么知道一样不一样?” “你不是亲过汉人婆娘吗?去亲亲西洋婆娘不就知道一样不一样了?” …… 这此海盗都是粗人出身,说话自是越来越难听。一直注意着张淼的李风见张淼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叫道:“别吵了,你们再吵,老大是听你们说,还是听郑坷说?”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老大的女人,怎么能开玩笑呐?不管是汉人婆娘也好,西洋婆娘也好,老大看上的女人,其它有只要偷偷想想的份。当下一个个正襟危坐,不敢再出声,目光不敢看张淼,都望郑坷。 “那个……,那个是被我打倒的那个西洋人非我跟我学我是怎么打倒他的。”郑坷见大家望向自己,使劲吞了口口水,定了定神,才不得不开口道:“那西洋人说的话,我又听不懂,他比划了半天,我才明白他是想跟我学老大教我们的擒拿拳,可是,我又不会说西洋鬼话,比划着那西洋人又看不懂。他就拉我去找老大,我想,他是想让老大告诉他吧?结果……结果就看见老大和公主,在……在那个……亲……”看一眼张淼,亲嘴一词终没说出口。 张淼在郑坷说话的时候,调整了一下心情。等郑坷说完,心中的气平息了下来,这此大老粗,也不能跟他们计较太多。恩威并加,张驰有度,才是御人之道。弦太松了,箭射不出去,太紧了,自己就先崩断了。 “郑坷说的不错,第一件喜事,就是我们有两条船了。玫瑰公主已经答应将两条船都给我了,我们现在也有自己的船队了。”张淼道,虽然经过调整,但脸色还是有点难看。众人看在眼里,不知道这位少爷的手段到底如何,谁也不愿当这个出头鸟,一时竟无人欢呼庆贺。 “第二件喜事,就是少爷我要成亲了。”张淼扫了一眼众人:“怎么?听到我要成亲了,不高兴吗?” “高兴……高兴……”众人忙道。 “那一个个板着脸干什么?”张淼叫道。 “恭喜老大……,贺喜老大……。”李奇先反应过来,忙从椅子上站起,向张淼拱手为礼,祝贺道。众人一听,纷纷起来,向张淼行礼,张淼也站起来,一一回礼,欢快的气氛又回来了。 “老大,新娘是谁呀?”闹了半天,有个组长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新娘是谁,问道。 “笨,没看到老大和西洋公主亲嘴吗?老大要娶的肯定是西洋公主吧?”另一个组长叫道:“老大,我说的对不对?” 张淼点点头,笑道:“新娘就是你们说的西洋婆娘,玫瑰公主?” “什么?老大你要娶西洋公主?”众人惊得张大嘴吧。 “怎么?不行吗?”张淼转身坐下,靠在椅背上,颠着二朗脚,道:“以后玫瑰公主就是我的押寨夫人,你们会经常看到我和她亲嘴。你们只可以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更不能乱来。否则,我就骟了他。你们要是想尝尝和西洋婆娘亲嘴的滋味,那就跟着我好好干。以后抢了西洋人的船,有女人的话,我就赏给功劳最大的人。谁想试试西洋婆娘的滋味,就看他自己的了。说不定,那天你们也可以整个西洋婆娘做老婆呐?” 众人面面相窘,半晌反应过来,纷纷再次向张淼表示祝贺,并表示一定跟着张淼好好干。张淼待大家忠心表的差不多了,才挥手止住大家,道:“李陆,你派人去告诉大当家的,把我这事和大当家的说一说,请大当家的过来喝喜酒。嗯……,就说我在准备婚礼的事,不能亲自去请他了。” “向大当家的借点银子,儿子要成亲了,他当老子的多少得表示表示吧?就借个十万两吧。回头我写封信,你让人带上。银子借来后,上岸去给我买些东西来,酒呀、肉呀什么的不能少了。” “李奇,你带战队的人给我将寨子好好布置布置。去岸上给我找两个司仪来,还要搞个花轿来,我要搞个正宗的婚礼出来,不能有任何错。” “郑坷,你们组的十天假先押后,等喝了老大我的喜酒,再放你的假。” …… 张淼还要吩咐,年纪最大的舵长上前道:“老大,这事怕得你亲自回海鲨岛一趟。” “是得回去,不过得等两天。”张淼道。 “属下不是这意思,属下的意思是:老大的婚礼,得在海鲨寨举行才是。到时大当家的定要邀四方水寨来喝喜酒,在这我们刚建的别寨,显不出气派来不是?” 张淼一想也是,娶儿媳妇了,能不风光点吗?再说也是一个联络感情的机会呀,自己也得趁这个机会认识认识各方大当家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金钱支援有了保障,说不定还能得不少贺礼呐。想起当初战友办个喜事,自己可是送出去不少礼金,现在都没机会向那些小子们收回了。不过,自己娶了个金发美女,那帮小子们一定是没机会了。当兵的,不能涉外婚姻。 “那好,李陆你就等一等,把船准备好,过上两天把西洋人的事处理完了,我亲自过去。”张淼道:“不过其它的事不能停,要加紧准备。” “老大,这花轿是不是就不准备了,我们水上人,都是用花船迎亲的。”李奇道。 “不行,得准备,下了船总要坐轿吧?”张淼想了想道。从海鲨寨的码头到寨子里,还有两公里的路程呐。 “下了船,就得老大你背着新娘了,没有坐轿的。”一个组长叫道。“当初属下成亲时,可是背了那婆娘走了半天的路,累的属下晚上睡觉都没劲了。” “活该,谁叫你讨了个那么胖的婆娘。”另一个组长笑道。 “好吧,背就背,这个我也是第一次成亲,没有经验,啊……,这事就交给李陆、李奇你们两个了,你们替我想着点。好了,散了,都回去睡觉去吧。”张淼说着,站了起来,示意李奇留下,让其它人都回去了。 “老大,有何吩咐?”李奇等众人都走了,道。 “这个荷兰国的公主在荷兰国是定过亲的,虽然现在她自愿嫁给我,我总担心其它那些西洋人里面有人要闹事。你下去后安排一下,这两天要注意西洋人的动静,这几天活都停了,将给他们的斧子、锤子都给我收回来。如果他们敢闹事的话,统统给我杀了。现在我娶了那西洋公主,也不怕他西洋人会来打我们了。” “是,属下明白。”李奇抱拳道。 “这事要悄悄的准备,西洋人没有动静前不要露出马脚,特别是不能让西洋公主看出来了。必竟我答应过放了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在算计他们,于我的名声有损,西洋公主那里也过不去。” “老大还怕那西洋公主不成……” “不是怕,而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西洋公主就是因为我说话算数,光明磊落才想到要嫁我的,若是让她看出我在背后算计她的手下,到时不愿嫁我了怎么办?说不定会引来西洋海师。”张淼在议事厅里来回踱着,架起胳膊,摸着下巴:“那样,我们可就有灭寨的危险了。” “老大还怕她不嫁你吗?今天晚上老大就到她房里去。一觉睡过,那女人就什么都听你的了?”李奇道。 “你以为西洋女人都像我们大清的女人一样吗?被人强暴了只有嫁给强暴她人的?西洋女人可不一样,她们没有什么贞节的想法。强暴她们的人,可是要坐牢的。”张淼笑道:“你让我用强,不是想我倒霉吗?万一那公主不高兴起来,杀又不能杀,放又不能放,晚上睡觉还在防着她杀我。”说到这,张淼奸笑道:“等什么时候抢到了强壮的西洋婆娘,第一个先给你当老婆,让你尝尝对西洋女人用强的后果。” “嘿……”李奇干笑着,道:“我也不知道西洋婆娘会不在呼那事不是,刚才就当我没说过,老大的家务事,我们是管不来的。听说大当家的以前就怕老……”还没说完,猛然想到大当家的是张淼的老爹,一握嘴瞪大眼睛,不敢说了。 “哼……”张淼冷笑两声,道:“这事可不是随便说的,背后说大当家的坏话,还当着我的面说,你说该怎么罚你吧?” “老大,我……,我不是有心的。”李奇裂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不是有心的?都这么多年了,你们还记着这事,还能说不是有心的?”张淼冷笑道。张淼的母亲,也就是李奇说的张飞怕的那个老婆,在张淼三四岁的时候就过世了。现在张飞娶的女人,是这两年才抢来的,为张淼生了个妹妹。这些都是张淼从虾仔那旁敲侧击打听来的。 “这……,这……”李奇一急,通的一声跪在张淼面前:“老大,我……,我……!” 张淼见吓得李奇差不多了,上前扶起李奇。对于他来说,在前世见惯了怕老婆的事例,根本不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所以要吓吓李奇,只是想要立立威而己。不然以他“十五岁”的年纪,如何指挥这帮悍匪。棒子已经举起来了,也吓的人不浅,下面得给个糖吃不是?于是张淼亲自上前扶起了李奇。“这事,今天就我俩知道,以后不要再说起了,传到大当家的耳朵里,怕不好收场的。” “是……,属下……属下明白。”李奇一声冷汗,虽然还没见识过张淼的手段,但从张淼的言语中可以听出,这位老大决不是善茬。 “不过,错已经犯了,不罚罚你不是坏了寨子的规矩。”张淼回身走到自己的交椅坐下,想了想才道:“这样,就罚你一件事,去给我找一个教书先生来,来教你念书。一个月内,要给我把《三字经》背会喽,嗯……还要会写出来!” “老大,你饶了我吧……”李奇长叫一声,晕了过去。 议事厅。 张淼和玫瑰一左一右坐在正中,下面是三百余名俘虏。 此时,大家正坐在那听张淼说话。张淼先用英语,又用汉语,各说了一遍:“刚才大家都听玫瑰小姐说过了,她已经决定嫁给我了。现在就看大家的了,愿意留下来的,我张保欢迎,而且保证会和我的手下一样,对大家一视同人。不愿意留下来的,等我和玫瑰小姐的婚礼过后,自然会送大家回去。”说完,示意玫瑰用荷兰语翻译了一遍后,接着道:“现在,愿意留下来的,请站到左边,不愿意留下来的,站到右边。”说着,一指议事厅的左右。 在众俘虏议论声中,一人越众上前,玫瑰小声对张淼道:“这是我的一名船长,名叫杰克。”其实张淼已经知道这是杰克船长,不过在玫瑰眼里,除了张淼,其它清国人都长的一样,她也以为张淼也认不清西洋人谁是谁,那知道张淼在前世西洋人见的多了。 杰克船长走上前来,对玫瑰道:“指挥官先生,你真的决定了吗?真的要嫁给这个海盗头目吗?”这杰克用的是荷兰语,张淼听不懂,偏头看着玫瑰。 玫瑰用的却是英语,她知道张淼不懂荷兰语,先翻译了一下杰克的话,才道:“我已经说过了,我是自愿嫁给张的。” 杰克本来还想用张淼听不懂的荷兰语提醒一下玫瑰,见玫瑰用英语不避张淼,只得也用英语道:“可是,指挥官先生在国内的未婚夫如何办?难道指挥官先生不……不要嫁给他了吗?” “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给我选的,并不是我想要嫁的。要嫁什么样的人,由我自己决定。”玫瑰口气硬硬的道。 “可是……可是指挥官先生真的愿意……愿意……或者说带我们大家作海盗吗?”杰克道。 “这个我已经和张商量好了,结婚后他当他的海盗,我做我的生意,我们俩谁也不干涉谁。同时,我想脱离阿哥特商会,成立我自己的商会,我希望杰克你能留下来帮我。当然,杰克如果想回国我也不反对,就请你将我的消息转告商会吧。” “真的可以不当海盗吗?”见玫瑰点点头,杰克接着道:“那好,我愿意留下来帮指挥官先生,带信的差事就请交给别人吧?” “马克,你那?”玫瑰看着另一位船长,问道。 马克船长犹豫了一下,才道:“指挥官先生,你知道,我的家人都在国内……” “没关系,如果马克想回国,那就等我的婚礼结束后,我的丈夫派人送你回去了。好了,现在,想回国的请站在右边,想留下的在原地不要动。想当海盗的,可以到左边去。”玫瑰叫道:“好了,开始吧!” “等等……等等……”马克急道:“指挥官先生,我想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将我的妻子和孩子接过来,我想,我们脱离阿哥特商会以后,怕是不容易回荷兰了。我们的航线也许就在东印度洋这一带了吧?” “不错,我们主要经营东印度洋的航线。”玫瑰道:“你的建议很好,回头你就回荷兰一趟,帮我给会长大人带封信,顺便将你的家人接过来。还有其它的有需要接家人过来的,也一并接过来好了。马克,你考虑好了吗?是要跟我经营商会,还是当海盗。” 马克笑笑道:“请恕我直言,指挥官先生。其实当海盗和走商船是没什么区别的。不是吗?必要时商船可以变为海盗船,商船不够了时,海盗船也可以帮着运运货。”转头对杰克道:“杰克,你以为夫妻俩的事,真的能分那么清楚吗?” “噢……!”杰克一拍脑门,叫道:“不错,不错,看来我还是没有你老兄想的清楚。你说我是不是得改改主意了?” “别傻了,杰克。还改什么主意。”马克叫道:“你想想,我们在商会干了这么年,才干到船长的位置。商会里那么多船长,我们何时能够干到舰队指挥官的位置。我不管你了,我是愿意留下来的,不管干什么都可以。”又转而对玫瑰道:“指挥官先生,马克愿意留下来,不管干什么都可以。我完全愿意服从你的命令,当然,也包括你丈夫的命令,如果你分配我当海盗的话。” “好吧,好吧!”杰克也叫道:“我也愿意留下来。不过,我的职务至少得是船长才行,不管是当海盗,还是干商会。” 解决了这两个船长,其它的人就好办了。除了一些年纪大了点的,大部分都愿意留了下来。张淼保证之后马克回荷兰接人时,将他们顺便带回去。 现在都是自己人了,不能再按对待俘虏的方法对待他们。俗话说用人不疑,张淼第一道命令就是解除了对这些人的禁令,充许他们自由活动。 张淼现在只的两条船,玫瑰号和郁金香号,船长却有三个,除了马克和杰克,张淼将李陆也升为船长。将所有水手打乱,组建了三个水兵队,下辖以大副为首的轮机、舰炮、操帆、后勤等组长、水手若干,共210余人。 剩下的人也打乱,组建成战队。这回张淼将编制改了,基本上和现代的编制差不多了,必竟马上就要告别冷兵器--以人力为主的时代了。班8人,其中班长、副班长各一人。四班一排,设排长、副排长各一人。4排一连,设连长、副连长各一人,连部设勤杂班(炊事员6人、通信员1人、文书1人、卫生员4人)12人,共150人。4连一营,设营长、副营长各一人,营部设勤杂班(炊事员2人、通信员1人、文书1人、司号员1人、保管员1人、卫生员4人)10人。 以张淼目前的兵力,共组建了一个营,下辖两个连共310人。由李奇任营长、李风任副营长,一连连长郑坷、副连长汉斯(就是那个要跟郑坷学中国功夫的那个),二连连长浦耳(原是郁金香号冲锋队长)、副连长张虾(即虾仔,这小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就跟张淼姓张了。张淼可不想把虾仔一辈子留在身边,在鬼子连长下面放个自己人也放心一点)。 训练的事张淼交给三个船长和李奇负责,船上的事,他陪着玫瑰去看看,反正他懂的也不多。陆上的事倒是经常能说上两句,以他一年多的兵龄,知道的也不会太多,但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也是不得了的。特别是队列训练和体能训练、武术训练这些他天天参与的训练,组织起来也有板有眼的。 现在张淼最头痛的是语言问题,英语、法语、西班牙语、非洲土语、印度梵文,说什么的都有。而且这里面大多数人都是文盲,会说不会写。没法交流怎么成,张淼立即让李奇上岸去“请”了两个说官话(即汉语,清时称北京话,也就是现在的普通话为官话,以下均以汉语称之)的先生来,又整来几百本《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之类的,开设了学堂让大家识字。张淼知道文化同化的威力,规定所有人都要学会说汉语,今后各种命令将以汉语为主。 张淼为此还作了动员,甚至将玫瑰也送到学堂让他学汉语。这才压住了大家,特别是西洋人的不满情绪。 一天你学会三个字,十天就是三十个字,一百天就是三百个字,这样吧,一百天后,你要给我将《三字经》背着写出来。张淼对前来诉苦的李奇如是说。 说起学汉语,这边被张淼近似强迫的要求和利诱下,大都开始认真起来,那边请来的两个先生却闹起了情绪,当然,这与李奇请的方式有关,更主要的是,这两个先生说什么也不愿意教“洋鬼子”说汉语。 “这些蛮夷仰幕我上国文化,特来学习,不教一教不是小家子气吗?”张淼只好马扁这两个先生:“再说了,孔老夫子曰有教无类,这蛮夷也是要教的吗?不但不会失我天朝上国的体统,反而会让两位先生十分体面,你想,有那一个先生有这么大本事,能教这些洋鬼子学我上国语言,让这些洋鬼子沐我上国天恩。再说我们工资给的很高呀?怎么?还不想教?不想教?先问问老子的刀子同意不同意?不但要教,还得教好,告诉你俩,三个月兵,他们要是不会背三字经,老子就拿刀子来跟你们问话!”说到最后,连骗带吓,这两位先生终于点头同意了。不同意?也不看看到什么地方了? ※     ※    ※ “爸爸、妈妈,请喝茶!” “谢谢,爸爸、妈妈!” …… 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反复讼读着这两个短句。转过一片山弯,即可看到这个声音的主人。一袭华丽的淡紫色的百褶长裙,金丝长发迎风飘散。娥娜的身躯,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看来这女人就不能穿什么男装。 张淼向几个老家伙打听了一下结婚的程度,然后总结了一下,认为玫瑰只需要会两包话就成。第一名话是媳妇给公公、婆婆敬茶时用的:“爸爸、妈妈,请喝茶!”。敬完茶后,公公婆婆给了红包,总要表示感谢之意吧,第二句就是:“谢谢,爸爸、妈妈!”不过张淼看玫瑰学的挺快,又教了第三句-- “老公,我爱你!”玫瑰见张淼过来,用汉语道。这是张淼教她的第三句,虽然调还有点怪,不过也不错了。 “老婆,我爱你。练的怎么样了?”张淼道。前面老婆,我爱你五字,用的是汉语,是在教玫瑰第三句时,顺便教会她听的,后面的就又用回英语了。 “我已经会了,不过,总感觉不顺口。”玫瑰道。 “没关系,多说说就好了。”张淼上前揽过玫瑰,拥在胸前,轻轻在玫瑰额头啄了一口,凝视着玫瑰的眼睛,道:“亲爱的,今天我们起程去见我的父亲,告诉他我们的婚事,请他为我们安排婚礼好不好?” 玫瑰柔顺的点点头,道:“我们顺便去广州看看好不好,把我那两船的货找买家卖了,作为我们的启动资金。” “好,到时再说吧,不过我看得等到结婚以后了。结婚以前,父亲他们怕不会让我们出门的。”张淼道。 “也行,那我们就把两条船都带上好了,货也重新装上。等结过婚,我们就直接出发去广州,好不好?” 张淼点点头,低头时瞥见玫瑰领内风光,捉黠的将玫瑰又向怀中拥了拥。胸前感受着玫瑰山峰的起伏,张淼轻轻的在玫瑰的耳垂上吹了口气。玫瑰身子一软,挂在张淼的脖子上,回应着张淼的激情。 “老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张淼在玫瑰耳边轻声道。 “什么……问题……”玫瑰在张淼怀中扭动着。 “你是怎么把它变大的?”张淼的手已经不老实的隔着衣服开始攀蹬山峰。 “它……本来……就是那么大吗?”玫瑰身子完全软了,双眼迷离,脸儿潮红,气儿也开始粗了起来。 “前两天,你穿船长服时,我怎么没感觉?”张淼的手离开了山峰,边说边从玫瑰裙下向裙内探去。 “那是……,你坏……不……不告诉你……”玫瑰突然发觉张淼的手已经进入裙底,忙伸手挡住,娇喘道:“张……,不……不要,不要在这里……” 张淼拦腰将玫瑰抱起,向玫瑰的屋内走去…… ※ ※ ※ “听说了吧?林大人要销烟了?”刚一上海鲨岛,张淼就听见远远的两个喽罗在聊天。 “什么?你说销烟?什么时候?”张淼扔下玫瑰,一个箭兵窜过去,揪住那说话的喽罗衣领,叫道。 那喽罗猛然间衣领一紧,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双手握住张淼揪着自己衣领的大手,憋红了脸叫道:“三少爷,小的,小的也不太清楚,是采买的老王头说的。少爷……少爷……放手先……” 张淼这才发现自己失态,忙松了手,道:“回头让老王头来见我,有话问他。”见那喽罗答应,才回过头去,扶着玫瑰,与来码头迎接自己的张安等人见礼。兄弟之间有什么好见礼的,主要是将大家介绍给玫瑰认识。 “你小子,会几句鸟语,整个洋婆子,回头也得教二哥这鸟语。”张明盯着玫瑰,添着嘴唇,叫道。 “二哥,洋婆子多着呐,想要的话,回头多整几条洋船就行了。这鸟语吗,你要想学,回头教你。”张淼笑着:“不过,这个可是你的弟媳了,二哥你就不要再打什么主意了。” “你小子!”张明擂了张淼一拳:“勾引二嫂这种事是要被喂海鲨的,放心,虽然是洋婆子,也是小三你的媳妇不是,二哥省得。不过,下次再采到洋婆子,你小子可不能仗着会鸟语,再抢了去。”张明的话引来一阵大笑。 “那你还不赶紧学鸟语?”张淼也跟着笑道。 这是张淼第一次带玫瑰到海鲨岛,为的是和玫瑰进行结婚仪式。张淼怕夜长梦多,先娶到手再说,到时和英国人打起来,也多个助力不是。即使荷兰人不如英国人,或者说不会帮清朝而开罪英国人,但起马武器比自己现在用的先进多了,能为自己提供点武器也是好的。 玫瑰已经让张淼盖上红盖头,塞进轿子里了,有喽罗抬着,向聚义厅行去,张淼本人也被挂上了大红花,笑呵呵的走在轿子前。婚礼正式开始了。 本来张淼决定用背的,但玫瑰说什么都要坐花轿,这是她所知道的中国婚礼的唯一的一个细节,认为只有这样才算是正式结婚了。张淼没法,只好又通知海鲨寨这边准备花轿。 传统的婚礼,一样程序都没少,等忙完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宴会开始了,海鲨寨大宴四方同道,那场面热闹之极。这次张淼可不再像上次那样碗来酒干了,一会还要洞房不是,虽然已经试过了,但今天日子不同不是,可不能再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找上张淼的,张淼都是小口抿着,看着一个个大当家的,二当家的。张淼手里和他们碰着酒,嘴里说着感谢光临的话,心里却在算计着,这些人还能当多久当家里。 第六章 我是驸马我怕谁 “大当家的,如今国难当头,我等堂堂七尺男儿,当上报朝庭,下为百姓。”听我介绍完,陈东首先道。 张淼的婚礼热闹了三天,在送走各岛来贺的“朋友”后,张淼在第四天一早就让父亲召集各位船长开会,这也是张淼第一次见全了海鲨寨的大小头目和各船船长。 仗着自己熟悉历史,将情况介绍了一下,一方面是用虎门销烟的事为中国人打打气,另一方面则将由此而引发第一次鸦片战争的情况说了出来。当然,张淼没有直接说出来自己知道的那段历史,只说一来英国人丢了鸦片,培了银子,必定报复,二来从玫瑰那得来消息,英国有兵舰向这边开来了。“大当家的,英人船坚炮利,士兵训练有素,反观我大清八旗、绿营,火器不如洋人,文官贪财,武将怕死,士兵吸食鸦片,可以说毫无战斗力。英人来攻,必定败落,那时英人凶残,必定烧杀掳掠,我大清百姓水深火热,生灵涂叹。” 陈东水师出身,为人正直,见不得官兵欺压百姓而得罪了上官,冲突中打伤了人,不得己落海为盗,但他骨子里的那点正气还在,不然也就不会得罪上官了。听说英国人一来,受苦的还是百姓,是以张淼的话音刚落,立即叫了起来。 “朝庭?朝庭知道了,不把我们灭了九族才怪。”张飞哼了一声,“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干这营生,朝庭会放过我们吗?” “就是,前几天我还听说东边大屿山的细鸦寨让林则徐的水师给灭了。”一个船长道。张淼认得是梭子鱼号的船长李海,自己手下李陆的哥哥。 “他不让人灭了谁让灭了,我看他细鸦寨早晚得被灭了,离广州那么近,地儿也不会选。”又一人嘟哝道。是红鱼号船长杨原堤。 “听说这个林则徐还是有点手段的,我看我们海鲨寨也不保险,离广州也太近了,得想个应对的法子才是。”张安道。 “就是……,大当家的,我们也不能不防着点,这林则徐编练水师,必定要四处练兵的,这打海盗就是官兵最好的练兵方法了。”又一人道。张淼认出是墨鱼号的周柘,也是水师出身,不过他和陈东不同,他是违了军令,下了大牢,杀了狱卒,逃出来后下了海。 “他是官兵,我是海盗,打我们也是正常的。我们这么多条船,地势又熟,也不用怕他。再说了,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大不了像以前一样,先向南躲一躲,风声过了再回来。”这是鱿鱼号船长范伟。 …… 听大家说不到正题上,张淼开口了:“大哥,想来林则徐要剿我海鲨寨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来的事,这事不急在一时。”转而对张飞道:“不过,大当家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依属下的意思,我们可以分一部分船到藏龙湾去,这样可以防止被林则徐的水师围住全军覆灭,再将家眷老兵暂时向南面的岛上迁移,以避刀兵。” “保仔之意很好,我看分过去两只船也好,互相也有个支援。明仔,最近要加强侦察,多派些巡风船出去,别人家打上门了,我们还不知道。”张飞想了想道。虽然张淼已经正式通知大家自己改名张淼了,但大家还是习惯叫他保仔,张淼无法,只得认了。 见张飞同意自己的建议,张淼接着道:“大当家的,我们虽然是海盗,但也是大清国民,洋人欺负到头上了,也不能坐视不理。以属下之意,当与林则徐接触接触,将洋人要来报复的事告诉他们,早些做点防备才好。” “怕就怕连面都见不上。”张明哼道:“你以为你是谁?人家林大人那是什么官,是说见就能见到的?” “如果以海盗的身份当然不容易,但如果以荷兰国的驸马的身份,应该是很容易的吧。”张淼笑笑道。众人也是一愣,怎么忘了张淼刚刚娶了荷兰国公主的事了,以外国使节的身份,林则徐怕还得亲自迎接吧? “如此倒可以一去,想来洋人的驸马来访,朝庭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的。”张飞道:“不过,保仔,成事小心。 “是,大当家的。”张淼应道,心里却在想,自己这个驸马可是名不正言不顺,就算被人杀了,什么荷兰国也不会兴兵为自己报仇吧?说不定还巴不得自己被杀了呐。不过,这海鲨寨众人不知道,那林则徐当然也不知道,到时自己这荷兰国驸马的名头一丢过去,林则徐还不得亲自来见。对了,回头得与玫瑰商量商量,怎么着也得弄个国书什么的带上,可不能让人当外国骗子抓了起来。张淼知道,这时候大清国的官员还不像鸦片战争之后那样怕洋人,总以为自己是天朝上国,根本没把海外蛮夷放在眼里。这从玫瑰那里就知道,这时候清朝又是《防范外夷条例》,又是《民夷交易章程》,最近又新定了《防范夷人章程八条》(1831年)和《防夷新规八条》(1835年),这些法规都是限制外国人在中国行动的,有些地方制定的也十分苛刻,比如《防夷新规八条》就规定了洋人想去逛公园只能每月八号、十八号、二十八号三天到海幢寺散游一次,每次还不能超过十人,并规定要在申时前返回。这些都说明这时清庭并不惧怕洋人。当然,这此法规也明显的存在闭关锁国政策在内,如不充许枪炮军械进入。没有进入,那来提高,要不清朝火器落后呐。 当下,众人商议后决定,由张安带飞鱼号、红鱼号、墨鱼号三条船进驻藏龙湾,全面负责小川岛的管理,建立联络系统,与海鲨寨互为犄角,互相支援。海鲨寨的家眷全部向南面的岛上搬迁,防止水师来攻时伤及妇孺。张淼则带着玫瑰号、郁金香号前往广州去见林则徐,将英国的动向告知林则徐,同时,张淼也存了点私心,希望能够亲身见证虎门销烟这个中国近代史的开端。 1939年5月24日,经过几天准备,张淼带着玫瑰号,郁金香号到达珠江口。只有两条船,张淼却将三个水兵队都带上了,让他们轮流操船,以锻炼队伍。同时,张淼还将两个连的战队也带上了,海军陆战队不但要在陆上能战,在海上也要能战才行,在不停摇晃的船上如何以热兵器对敌,也是训练课目之一,好在张淼在这方面还有点经验,可以新自指点他们。 这时外国商船是不能直接进入广州的,根据《防夷新规八条》规定,必须先到澳门找澳门同知办理牌照,然后经过海关检验,完税后才能进入内河。要想交易必须找洋行认保,也就是让洋行代这买卖,自己是不能直接交易的,否则以走私论处。 经过澳门时已经办好了牌照,此时正在接受海关的检查。船上根本没带什么违禁物品,可以说根本没什么货物,原来的货物已经让海鲨寨通过自己的走私渠道处理了,这样可以不用交税不是。船上只有一些粮食和水等补给品,再就是一些护船的枪炮。本来玫瑰还想将货物通过正当渠道出手,但在澳门办照时,得知林则徐已经下令全面与夷商停止通商,只好又回了趟海鲨岛,将货卸下走私出手,牌照也是在贿赂了澳门同知在拿到手的。 从玫瑰那得知检查严格了许多,可能与林则徐的禁烟有关吧。这时玫瑰又换回了男装,“蕃妇”是不能进入中国其它地方的,只能在澳门居住。 见检查的差不多时,一个像是头的人拿着本账簿在那指手划脚:“现?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6 部分阅读 从玫瑰那得知检查严格了许多,可能与林则徐的禁烟有关吧。这时玫瑰又换回了男装,“蕃妇”是不能进入中国其它地方的,只能在澳门居住。 见检查的差不多时,一个像是头的人拿着本账簿在那指手划脚:“现下不比以往,你这船上有炮,还有洋枪,这些都是不能入内的,你不知道吗?”那人对着马克嗓嗓着。见状,张淼知道这是在找茬索贿了,上前拱手道。“这位大哥请了!不知大人如何称呼?”事先商量好了,一切由张淼出面,和以往一样,玫瑰是女人,不方便出面。 那人停了下来,并不回答张淼,只是上下打量了张淼两眼,道:“你是华人?” “正是。”张淼打着哈哈。 “那就是这船上的通译了?刚才你跑那去了,快告诉他,这船上有炮,还有洋枪,是不能进入内河的,要想进入,回头卸到澳门才行,对了,还有你这些士兵,也要全部在澳门下船。”那人道。 “大人误会了,在下虽是华人,但并不是通译。”张淼笑道:“大人听说过荷兰国吧,在下是荷兰国的驸马张淼,娶的是荷兰国的长公主,玫瑰公主。” “什么?你是荷兰国的驸马?”那人惊道,从事海关书吏多年,荷兰国还是知道的。 “正是。”张淼不铿不卑,一挥手示意跟在身后的虾仔出示伪造的身份证明,反正就是让玫瑰用荷兰文在一张纸上随便写几句:兹有荷兰国驸马张淼代表国王前来出使,与中国与清国皇帝商谈通商事宜云云。相信这个时候认识荷兰文的中国人还不多,再说就算认识也不能说这是假的吧,你说是假的,那真的是什么样的?商谈通商事宜是随便编的,出使这么大的事,总得有点目的吧,只是来玩玩的吗? 那人果然看不懂荷兰文,回头用英语问马克:“你们的公主的丈夫?”难得他还会两句英语,不过是广东英语。 “是的,大人”马克道。这两个词却是用汉语说的,近两个月的学习初见成效,虽然语调还有点怪怪的。 “你也会说汉语?”那人惊道。 “驸马,汉人,所以,汉语,我们,学了……一点点。”马克比划着说道,还不能连贯表达出意思,只能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 “看来是真的了?”那人道:“不知驸马大人来到大清有何贵干?”心里却在想着:一个驸马到我大清,大概是来出使的吧?不管是真是假,还是客气点的好,千万不能得罪了,否则,到时见了皇上,说我两句坏话,定个有辱国体,小命就不保了。 “这次来是代表我国国王陛下出使贵国的,这些枪炮是为了保护我的。还请大人通融。” “这个……,这个事下官也做不了主哇。这样,请驸马大人在此稍待,待下官请示后再做定夺?如何?” “如此有劳大人了。”张淼示意虾仔取过两锭银子,交与那人,道:“弟兄们幸苦了,这些银子,请弟兄们喝杯小酒。” “这可不成,私收贿……私收银子,是不行的。”那人忙推。乖乖,也不看是什么人,这银子也是敢收的吗?收了这银子,那有辱国体可就坐实了。还好,还有点急智,这贿赂二字没有说出口。“请驸马大人稍待,下官这就派人……不……,下官这就亲自去代驸马大人前去请示。对了,下官郑天真,无礼之处,还请大人见谅。”说着一抱拳,喜嗞嗞的带人下船而去。这郑天真心里那个美呀:这洋驸马要是见到皇上,说起我郑天真刚正不阿,清正廉洁,我还不得升官吗?对了,回头得找个机会和这个洋驸马大人结交结交,让他替自己说两句好话,这可是能见到天颜的人。也不知道人家是咋整的,弄个洋驸马干上了,你说,这么好的事我不没遇上呢?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我想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张淼去回玫瑰身边,道。 “张,你想帮你们的国家我不反对,但我不希望因此将我们荷兰引入战争。”玫瑰道:“你知道,我们荷兰现在在海上根本不是英国人的对手。”尽管张淼已经向玫瑰解释过了,不会引起英荷大战,但玫瑰仍然不放心。 听到这话,张淼只好再次祭起马扁大法:“亲爱的,你放心,我只是利用这个身份见到林则徐,告诉他让他对英国人有所准备而己。你也知道,要想在远东战胜英国人,光靠我们海盗是不行了,还得靠大清国政府。当然,如果我们能和他们签订通商条约,那么对于我们的生意会大有帮助的,对荷兰占领中国这个市场也是大有帮助的,不是吗?要知道,中国有四万万人口,这是多么大的市场呀?目前,大家都不能自由通商,如果我们能争取那怕一点点优惠政策,也是胜利,不是吗?” “是的,如果荷兰的商船能够多那么一点点自由,也要比其它国家占优势了。张,你有把握签订条约吗?” “事在人为,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会努力的。” 张淼并未被充许带玫瑰号和郁金香号进入内河,只被充许带十余名护卫乘舢板进入广州。张淼知道进入广州后,只能住到荷兰人在广州的商馆,是以把玫瑰也带上了,不带玫瑰,自己这个样子想让荷兰人承认是他们的驸马怕是不容易。交待完两船注意警戒后,张淼携玫瑰带着马克及挑选出来当作护卫的十名西洋人,乘坐林则徐派来接人的舢板出发了。 带上马克主要是让他在荷兰商馆向其它荷兰人证明自己与玫瑰的事实婚姻,而护卫都带西洋人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按玫瑰的说法,夷人是不能随便雇佣华人的,必须征得官府同意才行。 前来迎接自己的正是那个郑天真,此人平时也没机会见到林则徐,得知张淼是荷兰国的驸马后,以紧急军情为由见到了林则徐,添油加醋的一番说词后,被林则徐派来迎接张淼等人了。郑天真场面上混了这么多年,自是知道结交上官的好处,找个由头混个脸熟也是好的。就因为郑天真的这个想法,才让张淼在虎门外海白白等了四天。 林则徐那是那么好见的吗,这两天销烟的事忙的他晕头转向。 忙了一天的林则徐此时正坐在桌前,把着一盏热茶想着事情。鸦片虽然都收上来了,英人驻华商务监督查理∓mp;#8226;义律已经离开广州回澳门了,从他临行前的表现,怕是要来报复的。不过,也不用怕他,我大清水师也不是吃醋的,只要他敢来,定然让他讨不得好去。圣上就地销毁的旨意已经到了,这两天虎门那的销烟池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但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他来办。鸦片的押运、存储、看管、守卫等各个环节都要做到无懈可击才行,可不能让人钻了空子。还有,这两天那些洋人,特别是那个义律竟然敢断言我们不会销毁一两鸦片,哼,真是小瞧我林某人了。对了,到时可以邀些洋人现场参观,堵住他们的嘴。 “大人,粤海关的书吏郑天真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一名护兵在门外揖首道。 “郑天真?这两天他来了好几趟了吧?也罢,见一见吧!”林则徐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道。林则徐知道这些家伙,跟着个当海关监督的主子,平时除了吃拿卡要,什么都不会。就说这个郑天真,前两天就来求见,自己一时忙碌,没有理会,竟然谎报军情。话又说回来,自己虽是钦差,可是这海关监督却是满人,当此销烟的紧要关头,自己也不能把人都得罪了呀。只能要求他们稍稍收敛点,别做出私放烟贩的事也就罢了。哼,谎报军情,这可是你自找的,趁这机会,让我好好整治整治你海关这一块。 来到前堂,郑天真已经等在那里,见林则徐出来,立即上前问安。 “郑大人这么晚了,有何事情,你可知假传军情可是要掉脑袋的?”坐下后,林则徐示意郑天真坐下,虽然讨厌,面子上的活还是要做的。 “多谢大人。”郑天真平时虽然也没真么将林则徐这个汉人官员放在眼里,但现下人家正在皇上那走红,又是现管,怎么着也得巴结巴结不是。自己虽然的身份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在满人主子那里,自己就是一个包衣奴才,可有可无的货,也靠着自己机灵,才做了个书吏的职位。在这些汉人官员眼里,自己则是个忘了祖宗的狗奴才,面上不说,背后不知把自己骂成什么样了。今后要想有所发展,还得靠着这些能够在圣上面前说得上话的主才是。郑天真嘴里客气着,却并不坐,立在那里道:“大人,卑职奉大人令,严查进入省河的夷人船只,前两日有一荷兰国船只要进港,船上乘着荷兰国的驸马,却是我华人。那荷兰驸马说是代表荷兰国出使我大清国的,卑职以为这华人能做荷兰国的驸马,连荷兰国的公主都要嫁我中华上国百姓,可见我中华上国,威名远播。卑职得到消息,立即亲自前来禀告大人,请大人示下。” “这就是你说的紧急军情?”林则徐轻哼一声,现在销烟是要务,一个荷兰的使节,让他再等两天好了。 不说紧急军情,你还不见我呐?心里嘀咕着,嘴里却道:“那驸马说是有关英人的事,卑职以为他虽是汉人,但做了洋人的驸马,他们之间的事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但卑职又不敢做主,是以请大人示下。”这是郑天真早就想好的说词,这洋驸马多少也得知道英人的一点消息,是多是少,就看你钦差大人自己问了。 “你是说那荷兰驸马有英人的消息?”林则徐来了兴趣。 “是,大人,这是那洋驸马自己说的,卑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想来见见他也是不错的。再说了,他现下是荷兰国的公使,于礼也是要见一见的。”郑天真先打了个埋伏,回头你问不出什么军情,可不能怪我骗你,是那洋驸马骗你。 “如此是要见上一见了,这个荷兰国的驸马叫什么名字,现在何处?”林则徐想了想道。虽然忙,但事关国体,还是得见上一见的。 “回禀大人,那荷兰国驸马名叫张淼,现下他的船队在虎门外驻锚。未得大人示下,卑职不敢轻放他入港。” “这又是为何?”林则徐奇道,虽然禁止与洋人通商了,但并未禁止洋船入港,有时,他还希望洋船入港呐,这样可以一次性多收缴一些鸦片。 “大人,他船上载有枪炮,按律是不能进入省河的。”郑天真道。防夷八条中明文规定,洋人护航的兵船不能进入省河,只能在外海下锚。 “如此……,那就让他们将船停在外海,让他换船进来好了。”林则徐端起茶盏,示意送客。还有好多事要处理,这个时候来个荷兰驸马,不知是何用意,是为英人说情的吗?明天还得与邓廷桢他们商议商议。 “是……,卑职这就去通知他。”郑天真见林则徐端起茶盏,知道自己该告辞了,站起身来道。 “等等,怎么说人家也远来是使,面子上还得过得去。这样,就由郑大人代我去接他一下如何?” “是……,卑职明天……不……卑职连夜赶到虎门,明日一早就去接那荷兰驸马。”郑天真忙道。难得钦差大人让自己办事,这事一定得办好了。 虽然郑天真一早就来接自己,但到达广州时天己擦黑,小舢板行驶起来实在慢的可以。好在路上还有郑天真陪着说笑,张淼也从他那知道了现下两广总督是邓廷桢、广东巡抚叫怡良和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关天培呀,这后来虎门炮台一战自己可是背过的,四百多人英勇牺牲了。不行,自己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提醒提醒他们,不要让这事再发生了,对了,香港也不能让割出去了,耻辱呀。 鉴于天色己晚,郑天真将张淼一行先送到广州城外十三行街的荷兰商馆,请张淼等人先休息,自己立即赶到林则徐那汇报去了。 让张淼没想到的是,一进商馆,就引起一场风波。 商馆又称“夷馆”,是“夷人寓馆”的简称。说是商馆,其实并不开门做买卖,按规定,洋商的生意都由洋行负责打理,买进和卖出都得通过洋行,自己是不能出面的。商馆其实就像各省在其它省市设立的会馆一样,主要用途是让本国的商人临时居住。开始商馆是由行商专设的接待外商住宿、储货和交易场所(每所租金,乾隆年间每年约六百两银),实际上是洋行的一部分。后来,每个国家的商人居住的地方相对固定后,这些“夷馆”,便发展为各国商人的办事处,也独立形成自己的小天地。 刚进入商馆,张淼一行立即被一群荷兰商人围住了。林则徐的禁烟令下来后,洋商是只准进不准出了,虽然鸦片全部收缴后,规定有所放松,但这些商人大都有货在洋行里寄卖,一时也不能离开,世道虽乱,生意还是得做的,否则一家老小如何养活。见这个时候还有人敢进来,立即围上上来。 “这不是阿哥特商会的玫瑰小姐吗?”有人认出了玫瑰。 “是呀,玫瑰小姐,这个时候你们怎么还敢进广州?”又一人道。阿哥特商会的名头在荷兰商人里那是没说的,不知道阿可特商会你还好意思在商场里混吗?特别是在远东这一块,玫瑰女扮男装的事,知道的也不少。 让张淼郁闷的是这些人说的是荷兰语,自己虽然跟玫瑰学了点儿,但仍听的一头雾水。想想自己学荷兰语的初衷是为了听懂玫瑰这小妮子叫床时喝叫的话儿,张淼就不禁心中一热。不过后来玫瑰也说的不错,自己这个女婿不管怎么说以后也要去见见老丈人的,不会点荷兰语也不行。不过这些人说的太快,又可能是方言自己是一句也没听懂。 这时有人发现了张淼这个华人,叫道:“玫瑰小姐,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敢雇佣中国人?” 他这一叫,所有人都望向张淼,立即有人提醒玫瑰道:“玫瑰小姐,你刚来可能不知道,现在清国那个叫林则徐的大官不充许我们雇佣华人。” 玫瑰回头望了张淼一眼,进入荷兰的商馆了,自然是玫瑰走在前面了,人家的地头吗。“大家误会了,这并不是我雇佣的人,让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丈夫--张淼。”这句话为了让张淼听懂,却是用英语说的,说完,又荷兰语重复了一遍,想来并不是每个荷兰人都懂英语。 “上帝呀,玫瑰小姐,你怎么能嫁给异教徒,怎么能嫁给这个华人?”有人叫了起来。 “玫瑰小姐,我听说你的示婚夫是享利议长的长子布兰特呀,怎么能够嫁给这个东方猴子?”又一人叫了起来。 “木尼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这位是我的丈夫,你对他的污辱就是对我的污辱。还好他还不是完全能听懂你的话,否则他不会放过你的。这次我原谅你,不过不要再有下次。”看来玫瑰认识这人,听到这话立即脸一沉。也是,没有那个女人听到自己的爱人挨骂还会高兴的,除非她不爱他了。“各位先生,请让一让,我现在需要休息了,马克?房间安排好了吗?” “是的,指挥官先生,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还是我们阿哥特商会长期包租的那幢房子,你的那间已经打扫好了,这就可以入住了。”马克听到招唤,立即跑过来道。 “各位先生,失陪了。”玫瑰说完,挽着张淼从围着有人群自动打动的一条通道走去。身后,留下一阵议论。 商馆的建筑是相当讲究的,每所都有横列的几排房屋。第一层为账房、仓库、堆房、买办室及其助理、仆役、苦力的房屋,和具有铁门、石墙的钱库,第二层为饭、客厅,第三层为卧房。每楼都有宽阔的走廊。荷兰商馆就是一片中式建筑,清庭是不充许有外国样式的建筑出现的,没有那个行商敢在这上面做文章。阿哥特商会在长期包租了第一排房屋,以阿哥特商会在荷兰的实力,没有谁敢于他们争。阿哥特商会在远东的生意也不少,有个落脚的地方也是应该的。 进入房间后马克道:“指挥官先生,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现在商馆里一个佣人也没有,看来我们得自己动手了,请指挥官先生和司令阁下先休息一下,我马上安排人将晚饭准备好,一会送到房间里来。”说完转身出门,出门前还细心的将房门带上。 说起张淼的称呼来,张淼让大家叫自己司令,就是专司发令的人--这是给马克这些西洋人解释时说的。张淼喜欢被人叫司令的感觉,他最喜欢哼哼的一段说是:“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五六个人来,七八条枪……”他就会这一句,而且老是唱错,把枪数和人数反了,他觉得这样顺口。即使唱错了,也没人来纠正,因为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其它人听过这么一段。 “张,你认为清国会和我们签订通商和约吗?”玫瑰走到窗前,推开窗换换空气。 张淼推门走到门口外走廊上,向下喊叫着示意先送点开水上来,才回身关上门,回答玫瑰的话。他发现楼下院中那群荷兰人仍没散开,在那议论着什么。反正听不懂,也没在意。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群人正在商量是否向荷兰报信,特别是向享利议长和布兰特报信,告知玫瑰已经嫁了个中国人的事。不过这围着的一群人也没有想到,那个受到玫瑰抢白的木尼已经回到房间开始写信了。 “玫瑰,这是你第十五次问这个话了?怎么了?很紧张吗?”张淼走到玫瑰身后,从后来轻轻拥住玫瑰双肩。 “是的,张,你知道,虽然我们结婚了,也准备成立自己的商会,但我必竟是阿哥特家族的人,是我父亲的女儿,总有一天要面对父亲的。你也一样,也有面对岳父的那一天。我想,如果我们能够帮助荷兰与清国签订通商和约,那么,你就可以说为了荷兰立了大功,我们可以请国王舅舅做我父亲的工作,同意我们的婚事。”玫瑰轻轻靠在张淼怀里,望着窗外一片绿色,轻轻道。 张淼也望向窗外,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登上海岛以外的陆地,一切对他来说,也是很新奇的。“玫瑰,我不想骗你,这个通商和约怕不容易签订到,你也知道,这此清国人都是些自大狂,根本不会把我们的要求放在眼里。不过,我们努力的。再说,我们也可以利用这次机会,与清国人做点生意,好好的赚点银子。” “赚钱,现在连交易都不让交易了,我们怎么赚钱?”玫瑰回过头来,盯着张淼的眼睛,问道。 “军火,我们倒卖军火。”张淼在玫瑰额头轻吻了一下,笑道:“你也知道,那个林则徐现在销了英国人的烟,英国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报复的。如果两边一定会打起来的,我们就可以倒卖军火了,特别是清国,他们的军械一向很差,如果我们能够运来性能优良的军火,我想一定会大赚特赚的。” “英国人那边不会有麻烦吧?” “我们是生意人,谁出银子,我们就卖给谁,如果英国人不想我们卖给清国,那让他卖下好了。记住,我们只是生敌意人,不关心他们之间的战争。”张淼笑道,心里却在想,不关心才怪呐。 到现在张淼终于确定是自己搞错了,自己把公历和农历搞混了。道光十九年四月十六日(西历1939年5月28日)晚,终于见到了林则徐。张淼刚刚吃完晚饭的时候,就接到兵丁传来的林则徐召见的通知。 “林大人!你好!”张淼的身份不同,并没有行跪拜礼,只是上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现代的思想,让他根本就不认同给人下跪。 抬起头来,看着清瘦的林则徐,一股敬意从心头升起。这是中国近代史上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这是一身正气,开创一个时代的人物,他那虎门销烟的壮举气吞山河,对于捍卫中华民族的尊严所产生的巨大作用和对世界的深远影响,甚至连他的对手和敌人也不能不承认他是一个伟大的人物。张淼知道,就在鸦片战争后几年,在英国伦敦一座专门陈列世界名人伟人的蜡像馆里,特为林则徐塑了一尊蜡像。张淼还知道,为了纪念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伟大事件,在天安门广场雄伟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上,第一幅浮雕便是由林则徐主持的虎门销烟的伟大场面。 林则徐也在打量张淼,健壮的身板,被海风吹得发黑的脸庞上写着刚毅,一双眼睛写着期翼。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年轻人,能娶荷兰国的公主一定不一般吧,他来又是为了何事呐? 林则徐示意张淼坐下,然后问道:“你就是荷兰国的驸马爷张淼吗?” 张淼坐下后,有小厮端来茶水,等那小厮退下后,张淼才不紧不慢的道:“正是。” “大胆刁民,竟然敢在这里欺瞒本官,来呀,与我拿下。”林则徐突然一拍茶几,站了起来,大喝道。随着他的大喝,门外立着的兵丁冲了起来,将张淼双臂反拿,按倒在地。 张淼并不反抗,笑盈盈的望着林则徐。 “为何发笑?” “大人是不相信在下是荷兰驸马了?”张淼反问道。 “你这刁民,荷兰国远在万里之外,你如何能够娶到荷兰公主,分明是奸诈小人,想在我这生事。” “林大人若是不信,尽可到荷兰商馆调查。荷兰虽远在万里,我不能去荷兰,那荷兰公主却能来我大清。实不相瞒,张淼原为海盗,在海上遇见荷兰公主,就将其娶了过来。” 张淼的话还未说完,被林则徐打断:“果然是鸡鸣狗盗之徒,不打自招,来呀,与我押入大牢。”兵丁得令,就要拧着张淼转身。 “哈……”张淼大笑(为什么这个时候都要大笑呢?),一用劲即将反扣在身后的双臂收回,一振间将扣住自己双臂的两人振开,抱拳道:“张淼过去是海盗,现在可是荷兰国的公使。林公知道荷兰国远在万里之外,果然不同与其它朝庭大员。听说林公主张睁眼看世界,那就请林公睁眼看看,我大清子民必将有走向世界的一天,就由我张淼开始好了。既然林公不信,也罢,张某告辞。”说完转身要走。 “你以为你出得了这个屋子吗?”林则徐沉声道。说话间,十数人冲起屋子,拔刀相向。 “出不了也没什么,只是大清国的敌人会在英国之后,又多一个荷兰国而己。”张淼见状,反而不走了,转身又在椅上坐下,刚才他能挣脱两人,出其不易的成分占了多数,要说真正实力,能一个打一个也就不错了,人家手是可是有刀的呀。再说又是林则徐的亲兵,手上应该有两下子的。 林则徐挥手示意兵丁出去后,也重又坐了下来。“你说你是荷兰公使,可有文书。” 张淼从怀中掏出伪造的文书资料,当然都荷兰文的,递与迎过来的小厮,那小厮接过后,转呈到林则徐面前。“这是荷兰国王派在下出使大清的证明,还有给贵国的国书。” 林则徐接过扫了一下,是看不懂的文字,轻轻放在茶几上,道:“刚才多有误会,还请见谅。”说完拱拱手,算是赔礼:“至于张公子公使的身份,还有待进一步查证才好确定。改日再见!”说完端起了茶盏。小厮在其身后高喝:“送客……” “如此张某告辞了。”张淼站了起来,拱拱手道。连口水都没喝一口,还让你拧着胳膊老半天,你是林则徐也不行呀,虽然尊敬你,你也不能这样玩我呀。心中有气,张淼转身前又蹦出两句:“这就是中华上国的待客之道,哼……,看来不见也罢。明日一早张某即会返回座船,起航回归荷兰,今晚这里告辞了。” “你不知道现在这广州是进得出不得吗?”林则徐笑道。 “是吗?那我就在商馆里歇一阵子好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去了。”张淼笑道。 “什么意思?”林则徐盯着张淼,怒道。 “没什么意思。”张淼也盯着林则徐,抱拳转身而去。 待张淼走出前堂,即有两员兵丁跟上,这是“护送”张淼回商馆的,张淼成了洋驸马,也是“夷人”身份,是不能随便在大街上走动的,要不是他公使的身份,连直接见林则徐的机会都没有,按规定,一切事务都要通过洋行代办。 第七章 来自英国的威胁 张淼前脚刚一出门,从后堂转出三人,是两广总督邓廷桢、广东巡抚怡良和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 三人原就在林则徐府上商议销烟之事,刚好郑天真来报张淼己到,就避在后堂听音。 “三位,你们看这张淼是真是假?”林则徐示意三人坐下后,拿起张淼的身份证明,在三人眼前晃了晃,道。 “大人,以下官看,那张淼不卑不亢,有恃无恐的样子,怕是真的。”怡良先道。(怡良(1791…1867),瓜尔佳氏,字悦亭。满洲正红旗人。) “是真是假,找到识得这荷兰文字的来一看这文书即知。”邓廷桢也道。(邓廷桢(1776…1846), 字维周,又字嶰筠,江苏江宁(今南京)人。) “余也正有此意。”林则徐放下手中文书,招来兵丁速去洋行请识得荷兰文字的人来。 待林则徐吩咐完,那兵丁出门后,关天培道:“大人,此事卑职倒有点意见,不知当讲不当讲。”(关天培,字仲因,号滋圃。江苏山阳(今淮安)人。1803年(清嘉庆八年)中武秀才,历任把总、千总、守备、游击、参将、副将、总兵、江南提督、广东水师提督等军职。) “仲因但讲无妨。”林则徐端起新换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刚才和张淼斗嘴,是有点渴了。 关天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大人,卑职一介武夫,这文书是真是假,卑职认不来。但以卑职想来,那张淼多半真是的什么荷兰国的驸马。” “嗷?仲因何出此言?”林则徐放下茶盏,盯着关天培,奇道。 “前日我水师一个把总巡海的来报,发现有两艘荷兰国的武装商船泊于虎门之外。那把总上前检查时发现船上的指挥官却是华人,说是荷兰人的驸马。那把总回来时当作笑话来讲,当时卑职听着也不过一笑而己。现在想来,那把总见到的荷兰驸马怕就是这个张淼吧。” 原来,张淼在虎门外驻泊等候郑天真请示上官时,一等就是四天。他没想到郑天真会直接找林则徐请示,也没想到林则徐那么忙,也不愿意见郑天真,这一担搁就是四天。即不能随便上岸,也不好随便离开(怕郑天真回来找不到他们),只好组织战队训练,结果战队跑步的呼号声把广东水师的巡逻船引来了。那把总上船检查,见张淼自称荷兰国的驸马,又用鸟语(在他听来是的)指使的西洋船长和船上的西洋人团团转,引以为奇,回来后即当作笑话讲给其它人听。 “真有此事?”林则徐惊道。 “想来不假,若那张淼不是荷兰驸马,那船上西洋人如何能够听见的指挥,而且那把总还说,这个驸马西洋话说得十分的利落,不像有假。” “哎呀,仲因误我,为何不早说。”林则徐一拍大腿,叫道。原来林则徐见郑天真报有荷兰驸马是华人,己是不信,以他的想法,荷兰远在万里,加之语言不通,如何会有华人做得西洋人的驸马。先入为主,己是不信郑天真之言。再者平时对海关这块颇多意见,正好想着趁这个机会定郑天真一个勾结奸人,欺君妄上之罪,(冒充公使,递交国书还不是欺君。不过,张淼还真是假冒的。)以此将海关这一块换换血。所以郑天真来报张淼己到,才连夜招见。(没时间呀,马上就要到虎门销烟了呀。)刚才一番对阵,没有抓住张淼什么错处,林则徐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又怕真如张淼所言,在英国人之后,又与荷兰人结下梁子,只得先放他回去。当然,他一点也不担心张淼跑了,这个时候,在广州这一块洋人想自由活动是不容易的,特别是到了晚上,商馆里的人一律不得出门。要不刚才让两个兵丁送张淼回去。 “大人,卑职那里知道大人一上来,就与那张淼发生冲突呐?”关天培有点委屈的道。 “维周,如今该当如何处理?”林则徐叹口气,转而对邓廷桢道。 “大人,以卑职的意见,现下就当他真的是驸马好了。为今之计,我们对他来个不闻不问,他若再来,不见就是了。”邓廷桢想了想道。“当前,还是以销烟之事为重。” “悦亭,你意若何?”林则徐又问怡良。 “我堂堂大清国,何惧他一蕃邦小国,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驸马,就是他国王亲来,又能耐我何。卑职这就派人围住那荷兰商馆,让他出不得门,饿也要饿死他。”怡良是满人,自大惯了的。 “大人万万不可。”关天培急道:“大人,刚才大人还说此次查禁鸦片,英人心定不会甘体,让我等加紧备战。那巡海的把总报得荷兰泊于虎门的两艘武装商船比我水师战船都要来得大,所装火炮也颇为犀利。如今有一英人为敌已经大意不得,如何能再四处树敌。当此形势,只可对那张淼好言安抚,不过让他做出过激行为。” “不错。”林则徐也道:“当此时势确不能再树敌了。只是冲突己起,如何收场。” “不若由卑职出面,安抚那张淼一下?”邓廷桢道。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林则徐站了起来,在厅间来回走了两步,众人的眼光都随着他转动。“维周,你可以言试他,看他对英人之事了解多少,是真是假,一问便知,再者,看能否从他那问到有用之消息。”看来林则徐还是有点不相信张淼驸马的身份。 “是,卑职明日就办此事。”邓廷桢道。 这时,厅外一兵丁报道:“大人,刚才那西洋驸马又回来了。说是拉了东西在这,来取回去。” “什么东西?”林则徐看了邓廷桢三人一眼,问道。 “回秉大人,他说是什么证明他身份的文书。还说国书请大人代为转呈圣上。”那兵丁道。让林则徐转呈假国书,张淼一点不怕,反正这时交通不发达,这国书到达北京再反馈到广州,张淼早就离开了。再说,这时候各国还没有大使常驻中国,想要证明国书是假的,怕也不易。 “大人,行商中一时找不到会荷兰文字的。”这时派去找会荷兰语的那个兵丁回来了:“所以小人就把行首伍绍荣伍大官带来了,他说他与荷兰人打过交道,荷兰人都会英人语言,一试就知。现伍绍荣就在门外,大人是否见他?”幸好张淼没听到这语,否则非要气死不可,荷兰人都会英语吗?荷兰人都会说荷兰语才对。 林则徐又与三人对视一眼,站了起来,道:“不管是真是假,暂且当他是真的好了,再树强敌,实属不智。与我迎他进来。”说着,携邓廷桢三人向厅外走去。三人自是知道林则徐要迎张淼,而不是迎伍绍荣,俱都跟了出来。 林则徐钦差行辕外,张淼正和同样等在门外的伍绍荣聊天。 “敢问这位小哥大名?”伍绍荣先开的口,作为成功商人,自是知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虽不认识但想来能够在晚上等候钦差大人召见的一定不是一般人,是以主动搭讪。 “在下张淼。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张淼抱拳还礼。 “在下怡和洋行伍绍荣。张老弟在那发财?”一看年纪张淼就比伍绍荣小多了。 “以前在海鲨寨,目前在荷兰阿哥特商会。”张淼笑道,目前还没有实力,还是先打打阿哥特的牌子好了,等过几天赚了银子,就成立自己的商会。 “敢问可是娶了荷兰公主的那个张淼张三公子?”伍绍荣惊道,忙抱拳再次施礼。 “正是在下。”张淼还礼道:“伍大官人如何得知。” “张公子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现下海面上已经传开了,说是海鲨寨的张三公子娶了荷兰国的公主。”伍绍荣笑道:“实不相瞒,像我们怡和洋行做水上生意的,在海面上还是有点朋友的。” “哈……”随着一阵长笑,林则徐带着邓廷桢三人自大门内转了出来,不待张淼反应,举手抱拳道:“张公使,放才多有得罪,还望多多见谅。” 这官场上变脸之快,当真比张淼在后世见过的川剧中变脸变的还快,刚才还要打要杀的,这一忽儿就变成了张公使,一时还没适应过来的张淼愣在当场。还是伍绍荣反应快,见林则徐亲自出来,忙上前拜见,见张淼愣在那里,还暗中扯了一下。 张淼身子一晃,立即清醒了过来,也忙上前见礼。他来取身份文书,只为以后出广州方便,总不能再伪造一份吧。没想到的是林则徐前后变化这么快,给人的反差也太大了一点吧,与自己心目中为国为民,不畏列强的民族英雄的高大形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7 部分阅读 笮蜗蟛环2还肫鸷笫揽垂膕df周的《九品芝麻官》中一句经典台词--做贪官奸,做清官要更奸,否则怎么对付贪官--张淼也释然了,这林则徐必竟也是做的清朝的官,虽然比起其它官员来说好上许多,但历史局限性在那里,再怎么也是代表地主封建阶级的,自己这个“乱民贼子”当然是要诛杀的了。再说,林则徐要是没有两下子,没有这份官场上变脸的功夫,那能在官场上混到这会,还当什么钦差大臣,早上人给咔嚓了。只要在大义上没得错,谁又能没有点缺点呐。 林则徐心中也在暗暗庆幸刚才没有用强,正在想着明日怎么补救张淼自己又回来了。见礼己毕,林则徐拉着张淼的手,脸上乐开了花的迎进门去,让一边的伍绍荣心中惊诧不己,这什么时候官府与海盗--结盟了吗?公使?什么公使。 方才林则徐在门内听得伍绍荣说起张淼娶了荷兰公主的事,己认定张淼是荷兰公使了,直接迎进正堂。而伍绍荣因没他的事了,在林则徐褒奖了几句后,遣了回去。清时仰商,像林则徐这样的大员们自是不把伍绍荣当回事,张淼却是知道这十三行个个都是富可敌国的,好像这个伍绍荣的老爹伍秉鉴就被西方人称为世界首富,连玫瑰都与张淼说起过他。因此,张淼却对伍绍荣分外客气,约定改日拜访。 张淼先讨了身份文书,就要告辞,林则徐那会让他走,自是挽留。张淼原也没真打算走,只是刚才被人驳了面子,现下不表示一下,怎么说的过去。当下宾主做作一番,分序列坐。 先为张淼一一介绍了邓廷桢三人,三人用张淼对关天培印象最深,缘于之后关天培战死虎门炮台一事,这个张淼可是背过的。当下又互相问候,说些久仰之类的不痛不痒的话。 “林大人,在下代表荷兰国王陛下送交大清皇帝陛下的国书,还请尽早安排转达。”客气完后,自然开始正题。 “请贵使放心,这个是自然。”林则徐客气道:“本当立即安排快马,只是这国书仍是荷兰文字所书,送上京去只怕无人识得。若是贸然送贵使上京,与法度不合,又怕圣上怪罪。”说话间向北一拱手,以示对道光的皇帝的尊敬。“待则徐将贵使出使之意呈报圣上,圣上朱批后,方好行事,不知贵使意下如何?” “如此全凭林大人做主。”张淼笑道:“张淼原也是我大清子民,只是娶了荷兰公主,才得担任公使一职,林大人不必客气。张淼在水上时,就听为大人和列位大人威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张公使客气了。”林则徐也即自谦一把,接下来又随便聊些家长,再由张淼说说海外见闻。张淼那去过这个时代的海外,他所了解的一些事情都是从玫瑰那得知的,当下从荷兰国王威廉一世(威廉∓mp;#8226;弗雷德利克)说起,到荷兰的去年开始实行的君主立宪议会制(历史上荷兰实行君主立宪议会制是在1848开始正式实行的,本书提前了十年)。 “西洋人果然都是些无君无父的蛮夷,这些个老百姓如此大逆不道,公然造反,那什么威廉国王也能同意吗?”怡良是满人,自是比林则徐等人更关心自己族人的统治地位:“若是在我朝,必定将那领头的先行下狱,灭其九族,其余参与者尽皆诛杀。哼……我看还有谁敢作怪。” “大清皇帝陛下天纵英才,又有诸位大人忠心辅佐,自是天下清平,人人富足,当然也就无人反叛了。”张淼笑道,心中却暗道:无人反叛,才怪,老子就是不奉号令的逆贼。 张淼这话听在怡良耳中,自是大大受用,在林则徐耳中那就是讽刺了。林则徐自嘉庆二十五年(1820)36 岁时,外放任浙江杭嘉湖道以来,到道光十八年(1838)的近20 年间,历任江南和西北、中南地区一些省的司道包括按察使、布政使等职,旋被擢任河东河道总督,以后又担任江苏巡抚、署两江总督和湖广总督,成为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现在他又出任钦差大臣,主理禁烟。这20年间对于清朝的官场吏治,民间疾苦自是一清二楚。虽然他兴修水利、救灾办赈、整顿吏治、禁绝鸦片等方面都作出相当的成绩,也博得个“青天”、“好官”的美名,但于整个大清朝来说不异于杯水车薪。是以张淼这话听在他耳中那就是极大的讽刺了。 “张公使,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先请回商馆等候,一有消息则徐会立即派人通知贵使。”看来林则徐有点生气了,但又不好再端茶送客,只好明言。再说,时间也的确有点晚了,远远的传来梆子声,已经三更一刻了。 “你看光顾聊天,没注意到已经这么晚了。”人家已经赶了,还赖在这干吗?张淼那能不识趣,闻言站了起来,拱手作别。 林则徐自是携邓廷桢三人送到门外,这个时候,还是那句话,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的,张淼已经不是大清的子民了,他代表的可是一个西洋国家。 “对了……,林大人,方才只顾聊天,有件事忘记告诉大人,是有关英人的。”步出行辕大门,再次作别时张淼突然醒悟似的,一拍脑袋叫道:“只是这件事说来话长,还是改日再说吧。天晚了,林大人,还有邓大人、怡大人、关大人请留步,不必送了。”说完,不待林则徐反应过来,转身离去。自然,还是有兵丁送他的。 林则徐被张淼摆了一道,自是生气,本待不见,将张淼晾晾再说,但想想正与英人发生着矛盾,禁不住想知道张淼那到底有什么英国人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即差人送来帖子,请张淼过府赴宴,不过地方却是放在了邓廷桢的两广总督府。林则徐素有清天之名,一没有多少银子铺张,二也没有好厨子操办。昨晚张淼走后,与邓廷桢等人商议后,才决定在总督府宴请张淼,席间探听好英国人的消息。 林则徐的宴会是在晚上,白天伍绍荣却来拜访了。 将伍绍荣迎入二楼的会客厅,客气一番后,分宾主坐了,伍绍荣命随从奉上礼物。 “伍大官来就可以了,还客气什么?”张淼道。与伍绍荣见面的只有张淼一人,玫瑰这时还不方便出面,其它的都是以随从护卫的身份出现的,自也是不方便出席。 “些许心意,不成敬意。”伍绍荣道。 “不知伍大官今日前来,有何见教?”客气完了,直奔主题。 “三公子太客气了,这伍大官是些闲人叫的。三公子贵为驸马,如果看得起再下,那就叫我一声绍荣好了。”伍绍荣当然不是没事来玩的,但他正事不说,先套交情:“绍荣久闻海鲨寨张大当家的和三位公子的威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见到三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呀。” 这套交情的事张淼当然知道,就像当初在部队里拉老乡一样,拉近感情好办事呀。“那里,绍荣兄的怡和洋行做得有声有色,生意都做到外国去了,张淼才是佩服的紧。”张淼打蛇顺杆爬,这样的富商结交结交没坏处。 “三公子,绍荣此次前来,是想三公子代为说项,与荷兰人做做生意。”又是客套一番后,伍绍荣说明来意。至于称呼,伍绍荣是张淼是驸马,是贵人,怎么也不肯称张淼为弟。 “喔?不是听说怡和洋行做的是英国人和美国人的生意吗?”张淼故意奇道。他当然知道原因,林则徐禁烟,英国人虽然交了鸦片后己被充许贸易,但义律阻止商船具结(就是作保证了,大家都做过吧?),不具结林则徐怎么会充许其船只进入广州省河。 “官府禁烟,如今英人和美人的生意都不好做了,三公子也知道,怡和架子大,每天张嘴等饭吃的几千口子,一天也担搁不得呀。现在好多货压在库里,再不运出去,损失更大。”伍绍荣也真掏心窝子,他知道,瞒是瞒不住的,张淼是干什么吃的,在海上讨生活的人,自然知道这些,商船往来的少了,谁看不出来。 MD,你们这些洋行,特别是你这怡和洋行,没少帮外国人祸害中国人,没有你们,他们那鸦片能卖出去?清政府可是规定洋人只能通过你们出货和进货。张淼心里骂着,脸上仍是笑容可掬:“这个吗?绍荣兄你也知道,如今这伶仃洋上也不太平,英人兵船就停在那里,我们抢了他的生意,怕他们会来找人们的麻烦的。” “生意吗?当然是谁都做得,他英国人做不成了,还不让别人做不成?”伍绍荣叫道:“就算我现在卖给他也不成呀,他们也运不出去。” “如此那我就与荷兰人说说。绍荣兄你是知道的,我只是作为荷兰国的公使递交国书的,生意上的事还是荷兰人自己说了算。”张淼以退为进。 “那就拜托三公子了。”伍绍荣道:“另外还有一事,请三公子代为向张大当家的问好,就说怡和洋行愿意每年奉上白银五万两,与海鲨寨交个朋友。” 张淼知道这是伍绍荣的卖路钱了,以前海鲨寨是个小寨子,所占水域又不是十分当道,自然没人理你,现在自己身份不同了,有了荷兰人在背后撑腰,吞并其它水寨那是迟早的事,早些结交当然有好处。“如此张淼就代家父多谢绍荣兄的美意了,不过这事张淼做不了主,回头绍荣兄还是派人上岛谈谈的好。” “还得三公子引见呐。”伍绍荣说着,身袖中抽出沓银票,放于桌上,道:“还请三公子在荷兰人面前美言几句。”说着,站了起来:“如此绍荣就不打扰了,一有消息,就请派人到怡和洋行通知绍荣。” 伍绍荣走后,张淼立即上楼与玫瑰商议。伍绍荣留下的那沓银票足有三万两,可见行商之富果然名不虚传,随便出手就是三万。 听完张淼的介绍,玫瑰沉吟一会,道:“张,你的担心不无问题,虽然这是一个机会,但就怕英国人随后报复。张,你也知道,现在荷兰的国力是远远不如英国人了。”玫瑰的汉语还不行,两人交流一般都是用英语。 “玫瑰,这事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只做中间商好了,少赚点却省很多事。”张淼胸有成竹的道。 “中间商?” “是,我们与那英商联系,他们不是进不来吗?由我们出面,将他们的货运进来,他们付我们一笔运输费好了。这事可以让我们海鲨寨的人来干,我们有好多渔船、巡风船改改就可以当运输船。不过联系的事还得由你出面,或者让马克、杰克出面也行。”张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接着道:“同时,我们也可以帮他们买货,伍绍荣要与我们做生意,我们就答应他,不过我们不跑长途,从他那买来转手就卖给英国人,这样英国人不但不会记恨我们,怕还会感谢我们吧?” “虽然赚得少了点,却是两全其美的法子。”玫瑰想了想道:“只是清国会让我们这么方便的转运吗?” “我倒觉的不会少赚。”张淼笑道:“看起来每次是赚得少,但我们是独家经营,到时怕每个英国人都得来找们帮忙吧。这货物转运起来又快,三二天银子就到手了,又不用惧怕海上风浪,可以说没什么损失。至于清国会不会让我们转运,就看今天晚上了,林则徐要是知道英国人要来打他,还会同意英国人进入广州吗?但会同意我们经商的。到时我们转买转卖时离得远此,不就没什么事了吗?” “好吧,张,过了今晚看看与那林则徐谈得怎样再说吧,不过与那个伍绍荣的怡和洋行的生意可以先答应下来。还有,我们商会与广利洋行也有生意往来,也可以与他们再谈谈。” 邓廷桢的两广总督府比起林则徐的钦差行辕自是不如,但也是不失奢华。林则徐的行辕是邓廷桢出面借的行商的宅子,中国人有了钱,第一想的先盖房子,有个安身的地方。那行商个个富可敌国,这园子就要多奢华有多奢华了,两广总督都是比不上。不过林则徐清廉惯了,虽住了行商的园子,原来园子里的家人一个也没用,只用自己带来的几个家人。 酒宴摆在后园的湖心岛上,岛上建有小亭,与陆地有曲栏连接。参加宴会的除了林则徐、邓廷桢,还有怡良,只是关天培要回虎门看销烟的准备情况,换了粤海关监督文祥。 林则徐等人也是沉得住气得人,酒过三巡后,才出言询问英人之事。 “这个吗,张淼听说大人收了英人的烟,还要尽数销毁,敢问林大人有这回事吗?”张淼放下酒杯道。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机会与林则徐这样的民族大英雄在一桌上喝酒。 “确有此事,不日就在虎门全数销毁。”林则徐道。 “那以大人看来,英人会善罢吗?” “则徐料那英人不会甘体,眼下正加紧训练水师,修筑炮台。他若不来便罢,若来,守要他讨不得好去。”林则徐怒道。 “哈……。”张淼笑道:“英人船坚炮得,以大清水师之小船,不是张淼小瞧,怕是还不如今次张淼带来的武装商船,又如何是英人的对手?” “英人远道而来,打掉他一艘就少一艘,我水师船虽小,一窝蜂的拥将上去,啃也要啃沉他几艘。”却是怡良在不忿道。 “英人船大,挨上十炮八炮的没事,水师船小,怕一炮即沉,如何能啃得动他?”张淼摇头道。既然想和林则徐做军火生意,当然先要来点“英国威胁论”,就像现在某国军火商不时抛出的“中国威胁论”和某欠扁的抛出的“大陆威胁论”是一样的。 “船多怕啥?我还有虎门炮台,九千斤巨炮,看谁敢靠近。”怡良叫道。 “大是大亦,不过笨重了点吧,不如战船灵活,人家会停在那让你打吗?” “我在水中安设木排铁链,他英人战船又如何能够行动自如?”这回是林则徐了,他听张淼与怡良争论,似有所指,道:“张公子一直在说英人来攻,难道有什么消息吗?”本来林则徐等人要叫张淼为公使的,张淼言道今天赴宴是以私人身份来的,若以公使身份来,有些话怕不好说,只让叫公子。 “这个 ……”张淼装作为难的样子,犹豫了一阵子,在林则徐等人期盼的目光下,突然猛的一拍桌子,吓了林则徐等人一跳。却听张淼道:“也罢,张淼虽然做了荷兰人的女婿,但怎么也是华人,就将这消息告诉大人吧,还请大大早早防备。” “难道英国人真的要来开打吗?”文祥惊道。他是海关监督,一开战自是要闭关,他又那里去得好处。 “昨晚大人知道荷兰是由议会做主的,这英人吗也是由议会做主的。”张淼慢悠悠道:“内人--也就是荷兰公主,从西洋来时,听说英人的这个议会开会,已经决定要派一支水师来攻打我大清,好讨回被收的鸦片钱。听说这次英人派了三十余艘战船,每船都载炮百余门。这会怕已经在路上了吧?”历史上到1840年4 月,英国议会才正式通过派兵侵略中国的提案。到6 月时一支由军舰16艘(载炮540 门。平均每船33。75门)、武装轮船4 艘、运输船28 艘、陆军4000 人(后增至15000人)组成的“东方远征军”到达了广东海面。这些张淼都是背过的,这里他将时间提前,又故意夸大,当然是又在搞“英国威胁论”了。 “此事当真?”林则徐惊道。见张淼点头,林则徐低头沉思着,其它几人都在惊咤中不言不语。 林则徐当然防着英人报复,只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船,这么多炮。他虽然一上任即整顿军备,但与张淼口中的英军实力相差甚远。 “大人,为今之际,当速报朝庭。”邓廷桢提醒道。 “是……,维周提醒的是。”林则徐从桌上站起,一抱拳道:“张公子,则徐马上回去上书,就少陪了,维周,代我好好敬公子两杯酒。” “等等……等等……”张淼见林则徐要走,生意还怎么做,张淼忙站起来,出言叫住:“林大人上书,可有好的应对之法?” 林则徐一愣,才发觉自己太着急了,光把英人要来的情报报上去有什么用,还得有应对之法报上才行。“莫非张公使有以教我?” “林大人且请宽坐,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不准备个把月能成吗?再说英国也在万里之外,也非是一天二天就能到的。”张淼站起,将林则徐让回桌上,才接着道:“林大人,是进士出身,饱读诗书,以林大人看,这抵御外敌,该当用何手段?” “英人远来,非乘船不可,则徐有两手准备,一为官,加强海防,岸上多筑炮台,水中加强水师,招募勇敢善战的渔民为水勇,进行操练。二是为民,布告两广各处,号召团练自卫,由民间自行团练以保村庄,或由府县雇觅壮丁以资捍卫。准许民众如见夷人上岸滋事,一切人民各准开枪阻止,英夷兵船一进内河,许以人人持刀痛杀。张公子,此计若何?”见张淼将英人即将来犯的消息说了出来,林则徐也将自己的做法说了出来。 “大人之计甚妙,只是英人由海上而来,此处上不了岸,自会乘船另寻他处。若他一路北上,直抵津门,进逼京城,大人以为如何?”张淼笑道:“如此,只怕朝中大佬们就要着急了。” “这个……”林则徐道:“则徐当上折说明此事,请圣上下旨沿海加强海防。” 张淼摇摇头道:“大人,以张淼看来,我大清如有一半的官职大人般勤政,英人也就不敢来犯我海疆了。”那意思很明显,这法儿是行不通的。 “那以公子之意,该当如何?”林则徐盯着张淼,道。 第八章 没钱怎么买船 张淼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来,向林则徐一举,道:“林大人,张淼先敬林人一杯,然后慢慢说。”说完一口干了。这古时敬酒,那是自己先干,才叫敬,被敬的人喝不喝没关系,那像现在,非到把人灌醉不可。张淼虽然公认年龄才十五岁,但实际年龄已经二十了,这些场面也是经历过的。虽然他现在成了海盗,但一颗报国心还是有的,只是让他白送别人军火兵器,却是不行,一来没那么多,就海鲨寨那十几条大船,还要做生意呐,再说他说了也不算。玫瑰那两条船,那可是自己立业的本钱,更不能白白送人了。二来,他对清朝也没什么好感,帮林则徐只是因为来打他的是英国人,要是太平天国之类的农民造反,说不定他倒要帮太平天国了。“大人之计甚好,只是只能防守一处,以张淼之意,若不让他英人北上,还得加强我大清水师建设方可。” “公子之意则徐明白,只是一来大清无造船人才,二来无铸炮之厂,如何加强水师。”林则徐叹口气,邓廷桢等人也暗暗摇头。 “我大清怎会无造船铸炮之厂?”张淼奇道。 “公子有所不知。”文祥是海关监督,这些事他当然知道:“我大清战船分大、中、小3等,各载米2500石、2000石、1500石(清一石约为现在70公斤),一般大型战船配备火炮18门,中型战船配备火炮12~14门,小型战船配备火炮4~8门。这些战船跟英人的船根本没法比。至于火炮,这炮台之炮与船上之炮,那是有区别的,炮台之炮自是越大越好,船上用炮,却不是这样,大了船承受不了,装不了几门,小了又没用,打的不远威力也不足。” “听水师关提督说,这船上之炮还得考虑什么后坐力,别一个不好把船冲翻了,也不知道这后坐力是什么玩意,这么历害,能把船都冲翻了。我们多弄他点后坐力,把英人的船都冲翻他娘的,岂不省劲?”怡良插嘴道,差点没让张淼一口茶喷出来。 “原来如此。”张淼想想,对林则徐道:“林大人,方才大人的两策只考虑了内,未考虑外。大人,昔日秦之所以能一统天下,何故?” “你是说远交近伐?”林则徐想想道:“只是这些西洋人都远在万里,这个,如何交,如何伐?” “西洋人还不是穿一条裤子?”怡良叫道。 “不错。大人,张淼之计就是这远交近伐。”张淼不理怡良,,仍对林则徐道:“大人有所不知,这洋人间并不是铁桶一块,那也是有矛盾的。就拿这英人来说,三十年前刚刚跟法国人打了一仗(拿破仑就是英国人干掉的),也跟美国人干了一仗,就那荷兰人来说吧,一百年前,和英人也是打来打去的。虽然现在他们表面上顶好,只要涉及到利益,那也是要互相掐架的。” “那以公子之意……?”林则徐道。 “林大人可以发布公告,就说鸦片之事是英人一家搞的,与其它西洋国家无涉,其它国家可以正常贸易。这里林大人还可以上奏朝庭,适当给其它西洋国家一点好处,让他们得点甜头。对英人则严厉打压,要求他们不得贸易,若想与其它西洋国家一样贸易,须老老实实,除不得夹带鸦片一条外,还不得派兵攻打大清。林大人还可以暗示其它西洋国家,大清是愿意与他们做生意的,但是如果英人前来报复,那大清将关闭海关,与谁都不做生意了。其它国家无生意可做,无利可得,自然不愿意,就会合起伙来要求英人不得发动战争。”张淼侃侃道。 林则徐听完,与邓廷桢对视一眼,见邓廷桢微微点点头,道:“公子此计或许可行,待则徐一并上奏。” “大人不急,方才张淼之策,只是治标,并不治本。”张淼低头喝了口水,又示意总督府的丫环给加满后,才接着道:“若想治本,还得强我海防。大人请想,若那英人一意孤行,前来攻我,又当如何?方才文大人说了,我大清造船铸炮,西洋国家可以呀?大人可以邀其它西洋国家的商务监督来,许他们正常贸易,得到圣谕后,还可以放宽条件,但只一条,须将西洋的造船铸炮技术教给我大清,甚至可以让西洋人在我大清建厂造船铸炮,这叫以夷制夷,师夷长计以治夷。” “在我大清建厂造船铸炮,只怕圣上不会同意。”邓廷桢道:“时间上怕也来不急。” “建厂来不及,那就买现成的。西班牙人在吕宋,法国人在安南都有船厂炮厂,就是荷兰在爪哇岛的巴达维亚也有船厂炮厂,林大人若有意,张某可代为说项。”张淼接道。 “哈……,公子原来是做生意来了。”林则徐笑道。“来来来,这酒菜已经快要凉了,我们喝酒。”说完举杯要敬张淼,其它人见状,也纷纷举杯。清朝严禁武器进口,主要当年马上得天下,十分瞧不起被自己打败的装备了这种装起来又慢又费事火器的明朝军队,连带着对火器的认识也不重视了。上面不让进口,这下面如何敢私自做主。 酒宴结束后,就没了后文,张淼自是知道林则徐定是上了奏章,请示道光去了。不过贸易之事却先对其它西洋国家放开了,也放松了对其它国家商馆的要求,准许自由出港,雇佣华人等。这事原有定律,不须请示皇上。 趁着这个机会,张淼安排倒买倒卖。那有不知道消息运来了货物的英国船,全部由海鲨寨改装货船运进港,再将英国人要买的中国货运出去,从中间赚个差价和运输费用。英国商人东西运来了,总不能再运回去,只得让张淼占了便宜。张淼与文祥已经认识了,“拜访”几次后,海关这块自是一路绿灯。为了安全,当然也是为了不让林则徐知道自己做英国人的生意,“坏”他的事,交货的地点定在了海鲨寨的三珠岛一带。 洋人在大清进行贸易的规矩是由行商代买或代卖,张淼只是赚个运输费用,你的货卖不出去我可不管,那是你自己的事,如果想让我运回来,那你再付一次运费好了,还得是现银交易。如果不相信我,你可以派人跟在船上,不过对外你可不能说你是英国人,你得说你是荷兰人,可以住在荷兰商馆,当然房钱另付。这种与英国人谈判的事,交给马克和杰克两个船长了,张淼是不能出面的,这荷兰驸马和公使的事,蒙蒙林则徐还可以,想蒙英国人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海鲨寨的运输船上,每船也放上几个西洋水手,再挂上荷兰国旗,航行在海鲨寨的地盘上,那是要多安全有多安全。当然,起台风了又是另一会事。 即不用拼命,又能赚到银子,张飞当然乐意,为此把张淼好一顿夸讲。这就是中国海盗与外国海盗的区别,中国海盗是官逼民反或生活所迫,外国的海盗则是国家充许或是想不劳而获。相应的,政府对待其态度也不一样,中国海盗政府是剿字当头,当然能招安更好,而外国的海盗只要你不抢自己国家的船,再合法交税(购买私掠准许证),政府是不会管你的。 张淼整天无所事事,除了刚开始回了趟海鲨寨,与张飞商量运货的事外,其它时间就是赴这个宴,赴那个宴。张淼的身份特殊,即是大清人,又是西洋人。按律西洋人是不能随便出商馆的,但他是大清人,就可以随便出,今天这个行商请,明天那个行商请,大家都听伍绍荣道张淼在林则徐面前能说上话,自是巴结,希望能从张淼那得来点内幕消息。这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那怕你再有钱,又能怎样,前不久林则徐刚刚到那会,不是刚流放了一批贩卖鸦片的行商吗? 张淼想去看看虎门销烟,却又因为西洋人的身份,无法成行。林则徐是布告两广军民皆可参观,可你是西洋人的驸马呀,是西洋人了,自不能算是两广军民了,不限制你日常出行就是好的了,你还想到处乱窜,就在广州老实呆着吧。 虽然现场去不成,但张淼还是从去过的行商那里听到点消息,这是这段时间酒宴上谈论最多的话题。销烟是6月3日(农历四月二十二日)开始的,那天是碧空万里,虎门海滩笼罩在一片庄严而又欢快的气氛之中。其实欢快什么,那烟得值多少银子呀,看得我都眼馋--某行商语。 销烟池旁布满了岗哨,虎门寨下搭起了一座高大的礼台。礼台前面,挂着一面黄绫长幡,上面写着:“钦差大臣奉旨查办海口事务大臣节制水陆各营总督部堂林”一行大字,威武雄壮,迎风招展。那气势……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呐--某行商语。 下午2时许,林则徐在广东抚怡良、粤海关监督豫坤、广东布政史能常淳等人的陪同下登上礼台。林则徐遥望南天,燃香三柱,然后下令擂鼓鸣炮,销烟现场顿时山呼海啸,欢声如雷。我也跟着欢呼了,大家都在叫,你不叫不是太显眼了吗?虽然我很肉痛。你不知道,那里面有一批已经讲好由我代销了。不过幸亏还没交到老子手上,否则怕现在已经在新疆开荒去了。--某行商语。 只见一群群袒胸赤脚的工人在销烟池中撒下盐巴,投入被切成四瓣的鸦片,经过一段时间的浸泡,又倒入烧透的石灰,然后用铁锄、木耙反复翻戳。这个我知道,我专门打听了的,这个鸦片最忌二物,一为盐卤,一为石灰--某行商语。 顿时,池内沸滚如汤,黑色的鸦片上下翻滚作响,化面股股白色的浓烟。一池销毁完毕,打开涵洞,流入滚滚的大海,另一池又开始紧张的浸化。看得我那个心痛呀,那些流走的在我眼里,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某行商语。 张淼原以为自己没机会到现场亲眼看看了,有机会回到这个时代,却无缘得见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伟大的、震惊世界的时刻,不是白来一回了吗? 让张淼没想到的是,机会终于来了,由于义律等人为阻挠林则徐销烟之事,到处传言林则徐不会真正的将烟销毁,好以此要求林则徐赔付烟钱和赔礼道歉。为正视听,林则徐决定准许外国人参观,6月13日,他发出告示,准许外国人到场参观。 说是准话参观,双那能说去就去,张淼想带上玫瑰一起去看看,等了两天,至6月16日才起程前往虎门。 6月17日,林则徐在销烟池边接见了美国商人C。W。金、美国传教士裨治文和美国商船“马礼逊”号船船长弁逊。当然,也少不了张淼和男装的玫瑰,这种现场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机会张淼是不会放过的,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玫瑰嫁了我张淼,那就是中国人了,要爱国呀。不过张淼发现貌似没什么效果,玫瑰只顾着和几个美国人聊天,打听美洲有什么生意好做。 虽然已经十多天了,销烟现场仍然是岗哨林立,礼台前的黄绫长幢迎风飘扬。张淼跟前几个美国人一起走入栅栏,站在销烟池边,近距离观察销烟全过程,果如行商们所说那样,盐炮石灰烧后倾入海中。 整个销烟过程至6月25日(农历五月十三日)结束。共历时23天。美国人走后,张淼又自己去了两次,他的目的主要是接近林则徐。而玫瑰让他送回玫瑰号了,这个时候还没放开“番妇”进入广州的限制,带着她多有不便。好在玫瑰号就停在虎门外的洋面上,乘小船一个时辰就到了。 期间,林则徐主动提出上张淼的玫瑰号 “参观”。登上玫瑰号,林则徐在张淼和玫瑰的陪同下四处查看,不时提一些问题。有些问题张淼也不知道答案,比如价格问题,只得叫跟随自己的玫瑰回答,他来充当翻译。 玫瑰号排水量1600吨,做为武装商船只设了一层甲板,装前装滑膛加农炮26门,如果改为战船的话,建叁层甲板可以装到96门,需水手350到450人。帆船的航行速度与风速有极大关系,所以无法计算其航速。 林则徐最感兴趣的是玫瑰号的价值,一艘船建造是五万两银子,张淼报了十万(战船多了两层甲板,应该贵点吧),炮根据口径每门2000-4000两,张淼加了2000两,报到4000至6000两一门,炮弹平均每枚5两,张淼又加到8两。林则徐问价,就给了张淼一个信息,他想买,这个时候不狮子大开口什么时候开口。张淼虽然当了兵,受党教育不过一年,但他父母可都是商人,从小受父母影响十八年,如何利益最大化,多赚钱才是他的本性。 林则徐暗暗算了一下,按张淼的报价算下来一船玫瑰号大小的战船得50万两银子(不算炮弹)。 从虎门回来,张淼又进入无所事事的状态,玫瑰负责与英商交涉,张淼负责与行商交涉。张淼从战队调来十几个人,以荷兰雇佣的华工的名义,驻在荷兰商馆,负责帮张淼跑跑腿,办办事。 这天,林则徐约见张淼。 “张公子,圣上己下谕,一切贸易之事,还得按往日惯例,荷兰国书中提到的自由贸易的条款,不能实行,还请见谅。”客套完毕,林则徐首先道。 张淼早就知道道光不会同意的,他若有那么开明,还会让英国人还没开打就吓得投降了吗?任用投降派琦善代替林则徐为两广总督了吗?林则徐不被换掉,也许鸦片战争的结局会改写吧?“林大人客气了,不过如能依旧例,张淼己是感激。”老实说最近林则徐听了张淼的话限制英国人贸易,让张淼从中倒买倒卖,着实赚了不少,从海鲨寨传来的消息,约有三十万两银子了,这里面单张淼这边就分到五万两。张淼当然没有独吞,一部分分给手下众人,让他们分批上岸花差花差,一部分留作未来的商会启动资金。 “不过圣上倒是同意则徐的分化西洋人的建议,也同意自西洋人那购船购炮。建船厂炮厂吗,没有同意,哎……”林则徐不觉叹了口气,林则徐当然知道道光和朝中大员们的意思,不过视西洋造船铸炮为奇技淫巧而己,自己天朝上国,那用学那些玩意,一时造不及,买来应应急就行了,建厂吗,就不必了。 张淼早知道道光会同意林则徐购船购炮的,因为他背过。林则徐自美国人手里买过一艘英国人退役的装二十余门炮的战船。现在只林则徐说道光同意了,知道生意来了,近段时间看玫瑰做生意,知道这时不能着急,得等林则徐先开口,才能侃个好价钱。与其让你将钱赔给英国人,不如让老子赚了吧。“大人为何叹气?”张淼道。 “不能自已建造,总归要受制于人,若英人封住海上,那炮弹如何运过来,没有补充,这仗如何打。”林则徐摇摇头,道。 “大人也不必着急,圣上虽然不同意建船厂和西洋炮厂,以张淼想来,佛山的炮厂应该可以铸炮弹,等回头西洋炮弹买来了,拿两个过去让他们有样学样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张淼可以问问那此荷兰人,有没有会铸的。实在不行,最多到时以荷兰国的名义,到巴达维亚炮厂请两个铸炮弹的技师,过来教一下就可以了吧。”张淼道。 “如此,请张公子多费心了。”林则徐拱拱手,道:“张公子,买船买炮的事,还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8 部分阅读 就可以了吧。”张淼道。 “如此,请张公子多费心了。”林则徐拱拱手,道:“张公子,买船买炮的事,还得公子居中牵线。” “这个张淼责无旁代,只是不知大人欲买多少船,多少炮,要买多大的炮,多大的炮。”张淼得先探探林则徐的底。 “大了则徐怕买不起,就买玫瑰号那么大的船吧?”林则徐看来早己想好了,“炮吗当然要装满,还有炮弹。” “不算炮弹的话,就得50多万两银子一艘。”张淼当然也早早就算过了。那天林则徐参观时问起价钱,张淼回过头来就按自己报得价算过了。“不知大人要几艘船,要多少炮弹?” “这个价钱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林则徐脸微微一红,让他个读书人干这讨价还价的事,他自认为有失身份,但不还价不行呀,手里的银子不多呀。“以则徐现在的财力,连一艘都买不起。” “大人怎么会买不起呐?每年海关收入那么多?”张淼提醒林则徐,可以从海关那拿点钱花花吗? “海关的钱要解上京的,那是圣上的,岂是则徐能随便花的。”林则徐笑道,为张淼不懂规矩感到好笑。“实话告诉老弟,这次圣上只拨下来30万两银子,用于购船购炮。好在可以从两广府库中直接支取,不用担心层层提留,否则连这些都没有。” “那只好买小一点的船了,张淼再帮大人打听打听。”张淼道。 “这个张公子,能不能考虑考虑,就玫瑰号那么大的船?”林则徐道。手上没钱,只好厚着脸皮还价了。“30万两,你看成不成。” “林大人,张淼只是做个中间人,这价钱的事也不是张淼能决定的。”张淼以退为进:“这个价钱吗?等张淼回头派人联系巴达维亚的船厂,看能不能少。” “还请张公了费心了。” “一定,一定。”张淼还礼道:“对了,大人,广州开商,行商们富甲天下,林大人可以先跟他们借点银子吗?”看林则徐只打算花30万两银子买一艘船,又实在是想多买但没钱的样子。一心想做大生意的张淼开始给林则徐出主意。 “行商到是有钱,只是借了如何还呐?”林则徐摇头道。 “还?为什么要还?”张淼只顾自己赚钱,那管别人死活,况且这些行商在他眼里也是死有余辜。“行商们那个没有沾过鸦片,就说那个伍绍荣吧?他的怡和洋行之前主要做英人和美人的生意,能没沾过鸦片?现在让他拿出点银子来赎罪,他敢不拿吗?我朝好像是有个易罪银之说吗?拿银子还是流放,你可以让他们自己选吗?” “这个……”林则徐也不是省油的灯,略一思考即道:“多谢张公子提醒,这样,张公子请代为打听这一艘船到底多少钱,还有没有其它船型。借钱的事吗,则徐马上就办。” 广州的行商这下可倒了大霉,要是知道就因为张淼一句话的关系,非拔了张淼的皮不可。林则徐共借了600万两银子,其中伍绍荣一家就拿出了110万两(历史上这笔钱让琦善赔给了英国人,与其赔给英国人,还不如让林则徐用来买船吧。)。 张淼也没闲着,他让玫瑰派人分别到荷兰人在马达维亚的船厂,西班牙人在马尼拉、英国人在麻六甲的船厂打听各型号战船和各种型号大炮的价格。张淼才不在呼东西是从那进来的,能赚钱,能提高广东水师的战斗力才是最终目的。 于是,林则徐使尽手段,与邓廷桢合伙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借银”大戏。 “义律这个蠢猪,他不许我们具结,我的货都要烂了。”尖沙嘴村的一个小酒店里,两个英国商人模样的人正在慢慢的喝酒,其中一个对另一个小声嘟囔道。其实他不用小声的,他说的是英语,相信这时候尖沙嘴村的村民没有几个能听懂的。 “我看你还是赶紧出手吧,现在荷兰人愿意帮我们运货,还愿意帮我们采购。“另一个道。“我的货已经出手了,再过两天他们把我需要的货运来,我就可以装船出发了。” “可是那些荷兰人太黑了,运费那么高。”第一个英商叫了起来。 “那总比东西全烂了,卖不出去了强得多,到时可是会血本无归的。”第二个英商示意第一个英商小声点,周围都是长辫子的大清村民,这个敏感时期,别让人误会了自己在骂大清国的人就麻烦了。“听老哥一句劝,赶紧出手吧。” “不,我还要等一等,我看用不了几天,那个大清的林总督就会放开政策了。那个林总督已经将鸦片全部销毁了,应该会放宽政策了。” “我看不可能,不具结,他们一定不会充许我们贸易的。” “实在不行,那我就去具结好了,反正这次我也没带鸦片。你不知道,现在那些东印度洋的人也越来越黑了,这次拍卖会上我竟然没竞拍上。不过还好,否则损失可就更多了。” 两人又闲聊一会,付了酒钱出门而去。 1829年6月,就在销烟进行的时候,反对向中国具结的英国商船和已经缴清鸦片的趸船以及新从印度开来的英国商船四十余艘在义律的率领下退泊到九龙、尖沙嘴一带洋面。义律以英国政府代表的身份,不充许任何商人私自向大清具结,入口贸易。以他的想法,只要给林则徐一点压力,林则徐就会低头的。 林则徐那会向他低头,同时为了防止义律他们偷售鸦片,派广东水师的战船四十余只在这一带驻泊查缉。6月19日,义律借口水师船只妨碍英船接济食物,至函澳门同知蒋立昂和佛山同知刘开哉,要求撤走师船,否则,酿出不幸事件他概不负责。这两人当然立即将义律的信转呈到林则徐这里,销烟正在紧要关头,同时林则徐也对义律存在幻想,想要以德服人的林则徐下令撤走了水师。大家都知道老外门最是欺软怕硬,特别是这个时期,英国海外扩张大殖民时期,只会用军舰大炮说话,相信军舰大炮的作用下可以得到一切。看水师船撤走了,以为怕了他们,得意忘形,更加胡作非为。 不知道出了这种状况的英国商人将货远来后,发现不能交易后,大是郁闷。海上风大浪大潮气大,洋布、棉花等容易受潮霉变,一部分商人只好忍痛让张淼斩了一把,还有一部分则下不了决心,同时也期望这场对抗能很快结束,在那观望。 就在这两个英商离开尖沙嘴的时候,一条小舢板载着十余个英船上的水手上了岸。这批家伙也是来喝酒的,一个月了,船上连食物、淡水都不能保证,更别说酒了,这些家伙们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一进门,这些家伙们即大吵大闹,还好其中有几个能简单说几个汉语词汇,再加上肢体语言,勉强还能交流。 酒菜上来后,这些人即乱哄哄的喝了起来,中国酒烈,这些人又大口大口的喝,不一会就有了感觉,对着酒馆里的大清村民指指点点,不时有笑声从这堆人堆里传出。看到指点自己,以为跟自己打招呼的村民礼貌的点头回笑,用粤语问候着。如果有人能听得懂的话,一定会会对这群人怒目而视的。 “汤姆,你看,我骂他中国猪,他还能我笑呐?哈……”一个已经喝的差不多的英国水手对边上的同伙大叫,回头又冲那村民招招手,大笑道:“你好……中国猪……再对我笑一笑……哈……” “杰瑞,你说的不错,你看他们脑袋后面那个,真像是猪的尾巴,哈……”那个叫汤姆的也大笑道。 “是呀,汤姆老爷,你说处真是不错,形象极了。”一个印度阿三拍汤姆的马屁。印度是英国的殖民地,英国船上有印度水手很正常。 “啊……不知道这个猪尾巴是什么做的,是头发吗?怎么会那么长?杰瑞,你想不想看看试。”汤姆道,说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那村民走去。 那村民见这个英国水手向自己走来,站了起来,点着头打着招呼。谁知那英国人走过来后,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辫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让愚蛮的夷人摸,那村民急忙回夺。 汤姆酒喝多了,被辫子一带,身子一晃,在一片大笑声中歪倒在地上。失了面子的汤姆爬将起来,抬脚将那村民踹倒。 见村民受了欺负,立即上来几人围住汤姆,争执起来。双方语言不通,又被酒精烧晕了头的汤姆于是大打出手,其它英船水手们见状,提板登拆桌子打将起来。村民没想到这些英船水手如此大胆,说打就打,没反应过来就被打的抱头乱窜。其中村民林维喜被木棍击中顶心及左乳下胸部(心脏部位),倒在地上。 这些家伙从酒馆内打到酒馆外,见反应过来的村民越聚越多,发一声喊,扔下手中凶器,向海边跑去。在村民们的围追下,爬上舢板逃走。 这一天是1839年7月7日。林维喜被家人抬回家后,终因脑出血于次日毙命。 张淼是后来从各种渠道才了解到这件事的,经过综合多方得到的信息,张淼知道了林维喜命案的始末。其实林维喜案张淼在前世是背过的,不过他以为自己来了,历史多少会有所改变,比如他现在就在倒腾英国人的货物。再说,张淼也没有刻意去记,事情发生后,才仔细回忆了一下,高中时背的东西,那里还记的那么清楚,连销烟的时间他都把阴历阳历记混了。同时,他也不想提醒任何人?你说了出来,别人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难道说:这个吗……我背过。 发生这件事,对于义律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他本来想和林则徐顽抗到底的,为了对付林则徐派来驻泊查缉的大清水师,他还将所有商船上的火炮集中在一起,改装了几艘商船。不过由商船改过来的毕竟火力不足,面对四十余只水师战船,他没敢轻举妄动。他在等,等从印度过来的战船。 第二天,义律得知此事后打死人了后,义律立即上岸赶往事发地点。他知道现在拖不得了,一个搞不好林则徐先行进攻,自己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搞不好小命都得撂这儿。 为表姿态,他在尖沙嘴当众宣布指认出杀人凶手的立即赏银200两,指认出引发事件的主犯的赏银100两。为了赶在大清官员之前收卖死者家属以过到息事宁人的目的,他主动垫付1500两白银赔偿给死者家属,为防被人勒索后来他又自己加了400两。此外,他又拿出100两用来安抚事件中其它受伤的人。这些银子,换来了林维喜儿子林伏超承认林维喜是失足跌地,撞石毙命,不生事端,图赖夷人的一纸证明书。 发生了这种事,林则徐立即将“借银”的事交给邓廷桢,派新安县知县梁星源赶往尖沙嘴调查并要义律交出凶手。为了对付义律,他邀伯驾和袁德辉等人选译了瑞士人滑达尔著的《各国律例》以供参考。 义律置大清政府的要求于不顾,继续包办此案。8月3日,义律宣布在一艘英国船上“设立一个具有刑事与海上管辖权的法庭”,将于12日开庭审判林维喜案的凶手,并通知大清官员帝听。这一明目张胆地践踏中国司法主权的行为当然被林则徐断然拒绝了。 8月12日,义律自扮法官,组织了一个23人组成的大陪审团和12人组成的小陪审团。他包庇真正的英籍凶手,对惹事的主犯汤姆也不闻不问,只对5个倒霉的印度籍水手轻描淡写的作了判决,“判处3人监禁6个月并罚金20镑,2人监禁3个月并罚金15镑。”同时还指定应在英国的一个监狱里执行。 8月16日,义律将审判结果通知澳门同知蒋立昂并转禀钦差林则徐。将不交罪犯的责任推到英国国王身上,道是国王不准交罪犯,而且要按照英国的法律处理。按照英国法律处理,当然也要处死,但义律又推说没找到罪犯。 从7月7日至今,己一月有余,义律拒不交罪犯,为了反制,林则徐在15日就下令断绝对海上英商及澳门英商的食物供应,并撤走买办(行商)及工人。同时,他根据翻译的《各国律例》和刚刚学到的国际法知识,要求按“在那个国家犯罪,就按那一国的法律办理”的规定处理此事。同时也批驳了义律找不到凶手、国王不让交凶手纯是慌言和要按英国法律办理,由义律审理等行为的不合法性,再次要求义律交出凶手。义律当然没有交出凶手,又不敢马上跟林则徐翻脸,只得一个“拖”字诀,对林则徐的批驳不作答复。 8月22日,林则徐再次通过蒋立昂传谕义律,历数义律种种罪行,并警告道:“如果即日送出凶夷,并将新来鸦片悉数缴还,尚可恋其一线,不然即当肃将天威,制其死命,毋谓言之不予也”。 义律继续顽抗,让林则徐大怒不己,下令将英商驱逐出澳门。同时,林则徐又发出告示,要求沿海居民组织起来,坚壁清野,断绝英人的接济,并对上岸的英人可以人人持枪击之。 在澳门的英商等共57家不得不离开澳门,寄居在船上度日。沿海的居民坚决的执行了林则徐的指示,他们将食物藏起来,在水井里下毒,使上了岸抢夺的英人也得不到食物和淡水,让在尖沙嘴附近海面上徘徊的英人食物和淡水等补给极为困难。 澳门的葡萄牙总督是个聪明人,在英国商人被驱逐出境后,立即宣布保持中立。得不到食物和淡水的英国商人大为光火,整天围着义律,要求义律交出凶手,都被义律以英国政府的名义压住了。“先生们,我这是为了大家好,大家想一想,今后你们谁能说自己不会出点事呐?如果一个不小心,伤了清国的人,那么不就要负法律责任吗?按清国的法律,判得很重的,抄家、绫迟、腰斩、砍头,啊,我觉得最仁慈的就是流放了,那也是很惨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大家想一想,如果由我们自己来审理,那么就一点事也不会有,最多罚点钱了事。所以我们一定要坚持住,有了这个案例,以后我们再发生事情,都可以以此为例了。” 有英商找到张淼的人,要求帮助补充食物、淡水。张淼当然不同意,卖水能来多少钱?这个时候他想着卖船卖炮给林则徐呐,那会因小失大,不执行、不支持林则徐的政策、指示、决定,那是要倒霉的。再说了,搞不好给扣个汉奸的名头,那可就亏大了。这些商人中有些人为减少损失,找到张淼要求代为运输。英人打死林维喜的事传到张淼那后,张淼立即果断的断绝了与英人的来往,连带的所有海鲨寨的运输船都撤走了。这些商人那个悔哟,看来要么将货拉回印度,不过那样损失更大,还得搭上路费,要么只有看着货烂掉了。 那些等着大清开放贸易的观望商人见林维喜案发生后,与大清的矛盾加深了,十分后悔。他们知道义律不可能对大清妥协的,一时半会是不可能与大清进行贸易了。这些商人提出要求自行具保,入口贸易,也被义律压住了。“先生们,我们的战舰马上就到了,到时候让我们用战舰说话,用战舰打开虎门水道。大家放心,大家所有的损失我们会让大清赔偿的。” 这些事情发生时,张淼并不在广州,张淼和林则徐意向性的谈好购船购炮的事后,就接到消息,返海鲨寨了。驻在巴达维亚的荷兰海军打上门了。 第九章 灭了蟠龙寨 “我说过,焦尼将军,我是不会跟你回去了。我已经嫁人了,刚才已经给你介绍过了,这位就是我的丈夫,我要和他在一起。同时我也决定了,我,以及我的船员,还有玫瑰号和郁金香号,都将留在这里。”在远东舰队的旗舰“巴达维亚”号的船长室里,玫瑰对荷兰远东海军舰队的指挥官安德。焦尼少将道:“请代为向总督先生问候,玫瑰十分感谢他的关心。” 还好,焦尼少将还不是个二百五,没有一上来就拿炮轰,而是派人上海鲨寨要求谈判,要求海鲨寨放了玫瑰以及被俘的所有船员。 蟠龙寨在梁思的趋虎吞狼的计谋下,于劫船一个月后派人向荷兰总督告了密,这个时候,张淼还没与玫瑰结婚。荷兰总督一听玫瑰被清国海盗捋了,大吃一惊,在深深为自己前途担忧的同时,一面派人带信回国,一面派远东舰队前往搭救。 远东舰队派出了两艘战列舰和四艘巡洋舰,由舰队指挥官焦尼亲自带队,搭救玫瑰。荷兰这些年在远东的势力越来越不行了,被英国人打压的厉害,这两艘战列舰已经是唯一的大舰了,其它的都是一些小舰。为了吓唬海盗,达到不战而屈人的目的,才都派了出来。 有蟠龙寨的人带队,自然很快就找上海鲨寨。蟠龙寨的人目的是让荷兰海军帮自己清除掉海鲨寨,当然不会将玫瑰已经嫁给张淼的事说出来。而且他们在确定玫瑰已经去了广州后,才将荷兰舰队带到海鲨寨外的,他们也不想得罪荷兰人,毕竟人家那么大的战舰摆在那呐,如果误伤了荷兰公主(大家已经知道玫瑰是荷兰公主了),难保荷兰人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焦尼也知道如果贸然开炮的话,很可能会反而送了玫瑰的命,于是先派了人上岛。张飞得到消息,一方面在第一时间通知张淼带玫瑰回来,另一方面与焦尼联络,表示玫瑰很快就会从广州带回来。 “可是,阿哥特小姐,你怎么能够嫁给这个东方……这个东方人?”焦尼道。他本来想说张淼是东方猴子的,可是一想玫瑰已经嫁给了张淼,还是不要得罪玫瑰的好。“你知道,如果不把你安全的带回去,我想我是很难交差的。” “我现在很安全,焦尼将军,没有什么比在自己的丈夫身边更安全的了。”玫瑰道,为了能让张淼听懂,她故意用英语说的,还好焦尼也懂英语:“我会写一封信,告诉总督先生所发生的一切,同时我也会写信给我的父亲,向他解释一切,所以请你不要担心,你完全没必要担心无法交差。” “可是……可是阿哥特小姐。”焦尼紧了紧眉头,又无奈的摇摇头,道:“那么好吧,就请阿哥特小姐写封信好了。” “信我回头会让人送上船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我可以回去了。”玫瑰站了起来,张淼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起向外走去。 来到船长室外,张淼向焦尼告别,向焦尼邀请:“今天晚上我们准备了晚宴,邀请你和你舰队的所有的军官参加宴会,希望能够光临。” “好的,晚上我们一定准时参加。”焦尼道,然后目送张淼携玫瑰走下巴达维亚号。既然打不起来了,当然是将船泊在海鲨寨的码头上了,这样安全些。还好海鲨寨的码头够大,再停个十艘八艘的也不是问题。 回到海鲨寨,张淼立即向张飞汇报。自打张淼一个月替寨子赚了三十万两后,他的地位直线上升,稳稳的占据了水寨第四把交椅。第一当然是张飞,第二,第三就是张安和张明了。在此之前张淼的地位是不如数位船长的,张淼由于未“成年”,没有真正的做过生意,所以没什么地位。从这点看出,海鲨寨是个典行的家族式海盗团体。好在张飞对手下还不错,特别是对升上船长的人奖励更多,再以勇力相迫,水寨还算安稳。 张淼到的时候,张飞正和刚刚从小川岛过来的张安、张明商量事情。张淼没敢打断他们的说头,反正自己的事也不急于一时。听了一会,张淼明白原来是最近寨子没有做生意,几个船长都有意见了。没有生意做,当然就没有分成,不能花差花差了。张飞召集张安、张明的目的就是要研究一下今后海鲨寨的发展方向。 按张安的意风见,既然张淼娶了荷兰公主,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正是转入正行的时机,何不趁机转入正行,以求安稳。张明的意思正好相反,还是做海盗来钱快,虽然危险大一点,但一次生意做下来,就能得到大笔财富,不像帮人运货,一个月才得三十万两,幸苦不说,船长们还得不到多少好处,意见大了。 见张淼进来,张飞又问张淼的意见。张淼也听到了这方面的反映,对此早有思考。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有何难,我们即做正当生意,又做海盗生意。” “如何能够一起做?让朝庭知道了,还会让你上岸吗?”张安先道。 “怎么不能,大哥,机会就在眼前。”张淼笑道:“林则徐虎门销烟,英国人一定不甘心,定会派兵船来报复。从现在起,我们只抢英船,朝庭高兴还来不及呐?如何会管我们。等送走了荷兰海军的人,我立即到广州见林则徐,面秉此事,得到他的支持必定不难。现在英国人在尖沙嘴打死了人,林则徐正和他们斗法呐,一定会支持我们抢他们的。” “英人的商船都有兵船保护的?他们的兵船炮利,我们如何是对手。”张明道。 “我们抢的是钱财,打兵船干什么?”张淼道:“也不是每艘商船都有兵船保护的,再说那些商船总有落单的时候吧。” “现在英人在尖沙嘴那会聚,那能那么容易下手?”张飞当然知道英人的情况,听张淼此话,道。 “他们总有走的一天吧?还老在那待着吗?” “那你说的正当生意又如何做?” “正当生意由我来出面做。”张淼道:“我现在是荷兰国的驸马,算是半个西洋人了,在朝庭眼里虽然也是逆民,但总得顾忌我这个身份的。对外我宣布成立公司--也就是洋行,并且宣布脱离海鲨寨,做正当生意。这样一来朝庭也不能说我是逆民了。实际上,公司还是海鲨寨的,赚得钱也有大家的一份。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赚更多的钱了,而且以前不能抢的货物也能抢了,有我这个公司在,还怕卖不出去吗?” 张飞陷入沉思,显然被张淼的话有所打动。 听到张淼的话,张明却哼了一声,说起了怪话:“小小年纪,现在就想掌权了?” 张淼盯了一眼张明,他对这个二哥一直不感冒,好像天生相克似的,两人在一起总是明里暗里在斗。“你这样说也不无不可,我就是在想掌权怎么着。弱肉强食,在这大海上,有本事的人才能吃得饱,没本事的人,只有饿死。哼……,说我想掌权,难道你不想掌权吗?你联络那些船长干什么?” “老子和那些船长喝喝酒怎么了?那像你,自己手下就有三个船长了?还独点着两条船?两条船三个船长,你也不怕他们打起来?”张明叫道。 “你只是我二哥,不是我老子。”张淼盯着张明,一字一顿的道:“惹着我,连二哥你都做不成。我有两条船怎么了?船是我婆娘带来的嫁妆,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当然关我的事,别忘了,那些船是老子抢回来的?”张明叫道。 “你再说一声老子看看?”张淼恶狠狠的盯着张明。 “说了怎么的?你还吃了老子?”张明扬着头,以蔑视的眼光瞥着张淼。 张淼刷的站了起来,就要扑上去揍张明,坐在两人中间的张安见状,连忙挡住张淼。张明见张淼扑上来,也立即站起来就要还击。 啪的一声响,张飞一拍桌子,大喝道:“吵什么?老子还没死呐?” 张飞一拍桌子,二人立即闭嘴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重又坐下。张飞的脾气张淼也知道了,惹着他了,没好果子吃。“想掌权?我看你们三兄弟都TMD不是省油的灯。老子一死,你们非打起来不可。想打,现在就给我打好了,谁能干掉另两个,我这大当家的位子马上让他做?打呀?打呀?怎么还不动手?”张飞怒冲冲的骂道,连带张安也被泱及。 三兄弟那敢说话,一个个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张飞一眼。不说张安、张明久在张飞的积威下,从心理上对张飞产生一种畏惧生意,就是张淼也知道张飞不是好惹的。你以为张飞这个名字是白叫的吗?火起来能当场提刀砍了你。 张飞骂了一阵子,气也下去了一点,才道:“既然老子死了,你们也要打起来,倒不如今天把话说清楚。张淼你要开什么公司,那好,带着你的船和人,马上离开海鲨岛。还有你们两个,带着你们的船,也给老子滚出海鲨岛去。从今天起你们跟海鲨寨没有任何关系,就当老子从来没有生过你们三个逆子。” 三人见张飞这么说,连忙认错,表示今后一定要兄弟合慕。谁知张飞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一点也不更改决定,只是道:“老子知道你们三个都盯着老子的位置呐?与其让你们自己打起来,不如去给老子打别人去。”说完,张飞喊喽罗叫来在海鲨岛上的所有船长和队长。 在海鲨岛上的船长有5位,还有两个在小川岛上。此外,还有2个巡风队的队长,3个运输队的队长也在家,全部都过来了。 人齐了后,张飞宣布了自己的决定,看来这个想法不是他今天才有的,可能已经想了好多天了,只不过今天张明和张淼的争吵诱使张飞下了决定。“刚才说了,今后你们三兄弟自己发展去。不过,你们之间不许互相攻击,如果背后害自己兄弟,让老子知道了,老子亲手宰了他。今天叫各位兄弟来,就是要大家做个见证。今年老子四十了,老子给你们十年时间。这十年如果老子不死,十年后你们回来,那个最出息,老子就将这个大当家的位子让给他,其它两个不得有任何意见,如果有意见,那就不要回来了。如果这十年里老子死了,那海鲨寨就此解散,各位兄弟去帮我这三个逆子也好,自立山头也好,各自随便。”张飞长叹一声:“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我这海鲨寨有三条海鲨。” “这不公平……”见事己无可挽回,张明叫道:“张淼能带走两条船,我们凭什么只能带走一条船?而且他的船那一条也比我们的大。” “大船是不可能再给你们了,再给你们每人五条小船好了,一会你们自己挑去。”张飞道:“我不管你们在那发展,总之明天一早,给我离开海鲨岛。”张飞说完站了起来,不理一屋子小声议论是怎么回事的众位船长,向后厅走去。 “老爸。”要离开了,张淼没有再叫大当家的,虽然张飞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至少让张淼感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真正关心自己,四个多月的相处,多少有点感情了。“老爸,你多保重。”张淼冲着张飞的背影,叫道,说完出门而去。 和玫瑰说完事情的经过后,张淼道:“玫瑰,你看我们今后到那发展?先成立公司好不好?” 玫瑰挺高兴,兴奋的道:“张,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成立公司了。不过,我们得先去巴达维亚一趟,得先告诉阿哥特商会的人,我要脱离商会了。另外,我觉得我们要成立公司的话,最好也在荷兰成立,这样做起生意来也方便,必竟在荷兰私人财产是受保护的,不像大清国,说没收你的财产就没收,说让你捐款就得捐款。”她是在说张淼给林则徐出的“借”钱的主意,明显就在抢吗?一点保障都没有。 “好吧,我们和焦尼将军的舰队一起去巴达维亚好了。可以的话最好去广州带一批货去。”张淼轻轻的叹了回气,虽然时间不长,毕竟有感情了,马上就要离开,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感觉。 玫瑰感觉到张淼的不快,轻抚着张淼的手,道:“老公,以后我们经常回来看爸爸,好吗?”这句话他是用中文说的,三个多月了,读写可能不行,说已经差不多了。 既然要离开了,那就不再留连。张淼立即安郁金香号起航去广州办货,并接回驻在广州商馆的人。然后安排玫瑰号补充食物和淡水,准备起航。张淼算了一下,他现在差不多有十来万两银子,其中结婚时张飞送了一部分,前段跑运输生意赚的也分得一部分。能拿出五万两银子办货就不错了,还得留一点应急。 计划没有变化快,原来准备晚上宴请荷兰海军军官的事只好取消了。张淼携玫瑰亲自巴达维亚号向焦尼将军表示了歉意,并约定一起去巴达维亚。作为补偿,张淼表示愿意拿出一部分银子其实就是变相行贿。所有来的军官每人100两,水手每人10两,这样又让张淼花去15000两。以后还要在海上混,和荷兰海军搞好关系不会吃亏的。 焦尼当然同意,即得了银子,又把玫瑰“带”回了巴达维亚,完成了任务,何乐而不为呐? “我不会输给你的,等着瞧吧?”这是张淼在码头上对张明说的唯一一句话。说完张淼就蹬上玫瑰号,升帆起航。荷兰海军的六艘战舰也跟着起航了。 “大哥,今后有什么打算?”蹬船前,张淼还和张安有一段对话。 “你呐?”张安没有回答,也许兄弟三人中,他是最不想离开的吧。 “我打算到巴达维亚去,成立个公司,做正当的生意。” “我吗?先干着再说吧。我准备先到吕宋岛一带看看有没有机会。” “向南吧!” “向南?” “南面有块无主之地,挺大的。” “……好吧!” 一路向南,张淼和焦尼的舰队一行八艘航行在茫茫大海上。从海鲨岛出来后,张淼在慢慢的海上兜了一圈,郁金香号自广州办好货后才满帆向南。张安没有跟上来,他带着五条小巡船,那跟得上张淼这些大船,船大帆大,自然快些。对于张淼来说,这只能算他么二次远航,不但海情不熟悉,船上很多事情他也插不上手,玫瑰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有马克和杰克两个船长,根本不用张淼和玫瑰操什么心。这让张淼明白一个道理,为上位者并不用什么都会才行,只要会用人,那就行了。对了,就像韩信拍刘邦马屁一样,做个将将之人。 李陆当上船长后是第一次远航,处于学习阶段,正带着手下人分散到两个船上各个岗位上学习。两个陆战连也一船一个帮忙,在连长的带领下,练习在船上操炮和操枪。海上打起仗来陆战队这些人可不能在一连闲着,得帮忙的。再说练会了操炮操枪,上了岸也能用不是。 “报告司令,了望手报告前方隐约望见蟠龙岛。”张淼正拥着玫瑰在船头看日出,有士兵过来报告。 “传令,请焦尼将军信计划行事。”张淼道,拉着玫瑰回到船长室。有司令在,船长室当然归司令了,船长住到了副官的房间。 和焦尼搞好关系后,张淼立即知道了荷兰海军找到海鲨寨的原因。告密者一般没有几个硬骨头,满清十大酷行还没用,就让张淼知道了是蟠龙寨搞得鬼。虽然已经将事情通告了张飞,张淼还是决定立即动手,对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况且,蟠龙寨的位置正在自己之后来往南洋的必经之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李龙能害自己一次,就能害自己第二次。 张淼让张安向南,就是打算将蟠龙寨打下来后,送给他。张安对张淼也是很不错的,两个人的性格比较合得来,不像张明,和张安、张明都搞不好关系。 有现成的荷兰海军,不用白不用,只要玫瑰一句话,这蟠龙寨也是参与了打劫她的人,焦尼还不巴巴的上前。荷兰在远东,对付英国不是成了,但以两艘战列舰、四艘巡洋舰对付一个最大的船只是比巡洋舰大那么一点,火力却差的远了的小小的海盗水寨,还不是手到擒来。 按计划,由荷兰的海军以报复的名义打击蟠龙寨,而张淼只是过后来收拾局面。至于所得财物张淼的意思是全部归焦尼所有。反正也是概他人之慨,又能讨好拉拢人,何乐而不为。焦尼却不同意,对于焦尼来说,这也是一个讨好玫瑰的机会,以阿哥特家族在荷兰的势力,对他未来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焦尼自认为自己还年轻,职位还有上升的空间。最后,达成协议,蟠龙岛上的所得,焦尼占三分之一,张淼占三分之二。这只是对公,必竟焦尼上面还有个总督在那,舰队掠夺所得是要交公的。私下里,张淼所得的那三分之二,有一半是给焦尼私人的。另外,张淼特别强调了是蟠龙岛上的所得,并没有说是蟠龙寨的所得,蟠龙岛就一座小岛,蟠龙寨的范围可就大了。一般情况下,没有那个海盗会将所有的财物都放在一个岛上,不能把鸡蛋全部放在一个篮子,是不是?海盗总有那么几处藏宝的地方,而且只会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以后慢慢找好了。 张淼示意马克让出航道,让随后跟来的荷兰舰队上前。没有人带路,没人能找到海鲨寨的主岛海鲨岛,同样,也不容易找到蟠龙寨的主岛蟠龙岛的。张淼手下从海鲨寨带出来的百十号人,与蟠龙寨合作过多次,自是知道蟠龙寨的位置。 提前张淼已经将蟠龙寨的地形画出示意图,交给焦尼了,并详细的?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9 部分阅读 献鞴啻危允侵荔戳奈恢谩?br /> 提前张淼已经将蟠龙寨的地形画出示意图,交给焦尼了,并详细的指出了码头在那,聚义厅、仓库、兵舍、炮台等等的位置。这些自是张淼集合手下们讨论后得出的位置。 巴达维亚号从玫瑰号边上越过,张淼让旗手打出祝贺胜利的问候语。 远远的看到蟠龙岛,但真正开打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在距离蟠龙岛码头3000米距离时,两艘荷兰战列舰先横了过来,四艘巡洋舰又进了1000米,也横了过来,将舷侧对向了蟠龙寨码头中的海盗船。 当第一次齐射的炮弹落在蟠龙寨的船上时,蟠龙寨的喽罗们才发应过来,敌人来了。本来从发现荷兰舰队到被炮击,中间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的,但刚好李龙不在蟠龙寨,群龙无着的众船虽然有所准备,但并未起航,他们没想到在大当家的嘴里去找海鲨寨的麻烦的荷兰人会来打自己。 李龙那去了?他去抢地盘去了,知道荷兰人的舰队去打海鲨寨后,他即带着水寨最好的六条船尾随在焦尼的舰队之后,想拣个便宜。他不敢太过靠近,怕引起荷兰人的误会,只所以带了水寨最好的六条船,是怕别的水寨也来拣便宜,引起火并时好不吃亏。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荷兰人并没跟海鲨寨打起来,而且他的出航让留守的人产生误会--荷兰人能找到蟠龙寨,一定是自己人带的路,否则茫茫大海,怎么就找得这么准,照直就过来了--如此看来,这些荷兰人一定是朋友了,李龙大当家请来的朋友。 焦尼有备而来,六艘船上所载的近200门炮第一次齐射即让蟠龙寨大大小小十余条船沉没,有些小点的巡风船更是被一炮打得粉碎。 立即码头上一片混乱,有船长大声喊叫约束手下,想要起航,但还没等起航就被第二波次的炮弹击中。立即整个码头上如下饺子般,在船上喽罗们纷纷跳入水中,拼命的向岸上游。岸上的喽罗也纷纷向岛内跑去。 战斗至此毫无悬念,蟠龙寨中没有一条船出了码头,全被消灭在码头中。焦尼见状,立即指挥舰队向蟠龙岛靠近,炮击重要目标优先照顾的当然是各个炮台,这些张淼的示意图上基本上标明了,这些在两寨还是朋友的时候,是不设防的。 张淼站在玫瑰号上,远远的看着交战进程。荷兰火炮的射击速度让他吃惊,如果不是炮的问题,那么这些水兵平时的训练一定很严格,可以用训练有素来形容了。滑膛炮射击精度不是很理想(相对于张淼见过的后世的线膛炮来说,那根本没有什么准确度,更别说跟精确制导炮弹比了。),但胜在量多,随便打出去,总有两枚砸上你。 “梁军师,怎么还没听到炮声?”李龙问道。 “大当家的,这一定是那荷兰人要先礼后兵,要先救回自己人。放心,这西洋人报复心很强,救回自己人后,一定会屠掉海鲨寨的。这西洋人可不知道什么以德报怨。” …… 一天后, “怎么还没炮声?要不要派条船过去看一看?” “不行,大当家的,要是让海鲨寨发现了可不妙了。再等等,再等等。” “听说上次我们劫的荷兰船长是女的,已经嫁给了海鲨寨的老三,他们已经成了亲家,怎么会打起来?我看是打不起来了。” “嫁给老三,那个海鲨寨那个老三?小皮孩一个,不用强西洋人会嫁给他?大当家的,西洋人可不讲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有人来救她后,反过来就会杀了自己的丈夫,这在他们的故事里都有讲过的。” …… 三天后 “梁军师,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老躲在这也不是个事?” “不成呀,大当家的,现在他们还没打起来,如果是他们合好了,现在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怎么办?” “我们撤吧。” “撤?” “事不可为,撤……” “撤……,不……不能撤。” “大当家的……” “别说了……” 李龙刚说到这,门外有喽罗来报。“大当家的,发现西洋人的八条船向南去了。” “八条?不是六条吗?”李龙奇道。 李龙自然知道荷兰舰队找海鲨寨麻烦的事,一切都是在梁思的安排下进行了。按梁思的意思,海鲨寨和荷兰人开打的时候,正是抢地盘的时候。是以,李龙带有取好的六条船和所有的壮年水手,可以说是倾巢而出了。不敢靠得太近,怕被人发现,又怕离得太远,失去了最好的时机,所以李龙带着船队绕过海鲨寨的三珠岛,秘密进入到海鲨岛附近,找了个无人的荒岛藏了起来。只是他不知道,他藏身的地方,正在海鲨岛到小川岛的航道上。 “八条?看清楚没有,都打着那荷兰国的旗帜吗?”梁思沉思道。 “是,军师。”那喽罗道。 “八条……,八条……,”梁思站了起来,在船长室里来回转了两圈,猛然道:“一定是荷兰人将上次我们俘获的那两条西洋船带回去了,看来西洋人一定和海鲨寨和解了,他们放了西洋人和船,西洋人也不报复他们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龙叫道。 “还能怎么办?撤吧!”梁思道:“我们只来了六条船,打起来占不了便宜的。” 李龙长叹一回气,只得认命般下令起航回蟠龙寨,按来路再绕回蟠龙寨。刚起航不久,李龙即发现自己被海鲨寨的船包围了。 原来,张安自小川岛到海鲨岛时即发现了藏在荒岛后面的蟠龙寨的船,只是两家向来交好,张安才没怀疑什么,认为蟠龙寨是要到广州去路过而己。事急的他也没和李龙打抬呼,否则李龙早就回去了吧。 得知荷兰舰队来找麻烦是李龙搞得鬼后,张安立即想起在路上看到蟠龙寨船的事,大家一分析,立即认定蟠龙寨是要来捡便宜了。以张飞的性格怎会放过蟠龙寨,只是荷兰人就在寨外,才隐忍一时。张淼去巴达维亚号上邀请荷兰人晚宴时,才召集大家商量后决定与张安、张明合演了一场戏,将张淼“赶走”。张飞当然知道荷兰人的船比自己的好多了,荷兰海军的战斗力也比自己的水手强,但他不想让荷兰人帮忙。他要报复蟠龙寨出卖自己可以,道上人不会说什么,但要是让大家知道自己借助荷兰人帮忙,是会被大家鄙视的,那你也不用在道上混了。没人会跟你合作,没人愿意帮你忙,甚至会合伙侵占你的地盘,引水师来灭你,都是有可能的。 不把张淼赶走,张淼知道后,一定会告诉玫瑰,而玫瑰一定会让荷兰舰队帮忙的。这一点,也得到大家的认同,只好来了一出戏。同时,“赶走”张淼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让张淼和海鲨寨脱离关系。张淼有了玫瑰的帮助,前途一片光明,可不能让海盗的出身连累了他。众船长都是看着张淼长大的,包括张明虽然和张淼搞不到一块,但必竟是自己的亲弟弟,那能真得不为自己的弟弟着想。只赶走张淼一个人,又没有好的借口,只好三兄弟一块赶了。 只是大家没想到的是,张淼一离开海鲨寨就带着荷兰舰队把蟠龙寨给灭了。张淼的观念里可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他眼里,弱肉强食天经地义,规矩是强者制定出来的。 李龙得知荷兰舰队离开海鲨寨时已经是一天后了,张淼离开海鲨岛后没有立即向南,而是向北迎了一下郁金香号。这个时候,张安、张明已经各自带船绕到了蟠龙寨后面,并飞鸽传书小川岛上的两船与之会合,准备合围李龙。 这个时候还客气什么,双方船队一进入射程立即相互发炮。海鲨寨有备而来,火炮早己装药上弹完毕,而蟠龙寨却是手忙脚乱的做战斗准备。第一轮炮击由海鲨寨先发炮,海鲨号上十余门炮一齐怒吼,乌黑的铁球飞向蟠龙寨的船队,立即有船中弹着起火来。发完一轮炮,张飞不等第二炮装好,立即指挥海鲨号向蟠龙寨的蟠龙号撞去。 这是一场明显是海鲨寨占优势的战斗。蟠龙寨只有六条船,而海鲨寨却十条船尽出,还加上一些小点的巡船。巡船虽小,只能装一门火炮,但胜在转向灵活。当海鲨号撞上蟠龙号,两船纠缠在一起时,其它船也缠在了一起。战斗的双方都是海盗出身,跳梆战时他们熟悉的、自认为最管用的方法了。 李龙那边不是没人想到过跑,梁思一见被围就立即建议突围。李龙没有听梁思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劝告,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讨不过好去了,即使自己跑了,其它的五条船怕也难全部逃出海鲨寨的包围圈,人家是有备而来的。既然这样,还不如拼一下,如果能够一击杀掉张飞,那么还有机会。是以他在见海鲨号向自己的蟠龙号撞来时,立即指挥蟠龙号转向,让过海鲨号的撞击后与海鲨号紧紧的靠在了一起。 一声呐喊,张飞挥着砍刀跳过船梆,后面海鲨寨的喽罗们呐喊着跟了上去。那边李龙也大喊一声,带着喽罗冲了上来。两队人马绞在一处,一时血肉纷飞。 很快,张飞对上李龙,两人刀来刀往,仍不忘斗嘴。 “李龙,你个王八蛋,好好的想吞了老子,老子不砍了你就不姓张。” “张飞,你别说你没想过吞了我蟠龙寨,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就让老子送你去十八层地狱……” 李龙想背水一战,怎奈和张飞也就是堪堪打个平手,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蟠龙寨这边抽不出人来帮忙,海鲨寨这边可不是这样,很快张明的黄花鱼号也靠了上来,以二敌一很快肃清了蟠龙号上的蟠龙寨喽罗。张明则提刀上前,帮张飞砍李龙。 一个张飞已经让李龙吃力,张明一加入,立即左支右绌,很快身上就挂了彩。一分神的功夫,被张飞一刀砍断李龙右臂,连臂带刀飞了出去。 李龙大叫一声,抱住右臂,倒在地上。大量的血从李龙右臂断处涌出,甲板上立即一片血迹。 “放过我的女人和孩子……”李龙自知不活,临死之前开口求道。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女人孩子很快就会追随他而去。 张飞毕竟与李龙交往多年,彼此间也有点星星相惜,见李龙开口,点点头算是答应。 李龙一死,蟠龙寨立即没了斗志,先是蟠龙号上还活着的喽罗扔下兵器求饶,很快蔓延到其它船上。战斗结束后,海鲨寨以死伤二百余人,获得杀二百余人,伤一百余人,俘虏四百人,并俘获敌船六艘的战线。这六艘船虽然在开始的一轮炮战中受了点损伤,但稍稍修理一下,又能再上战场,使得海鲨寨的实力大升。 修整二天后,即由张安带着飞鱼号、箭鱼号、石斑鱼号,墨鱼号以及刚刚夺过来的,和海鲨号差不多大的蟠龙号,向蟠龙寨的方向驶去。蟠龙号基本上没受什么损伤,清理完血迹后,补充好水手,即可起航。海盗本就多是亡命之徒,只要给吃给喝,管他寨子叫啥、大当家的叫啥。将这些水手与海鲨寨的水手打乱后混编在一起,再稍事训练即可再上战场。不过,蟠龙寨的几个头目却没那么好运,以梁思为首的几个船长全部被处决了。 蟠龙号改名为气鼓鱼号,成了张安的旗舰。按张飞的安排,将由张安驻守在蟠龙寨的蟠龙岛,而张明则移驻小川岛。这样海鲨寨三岛即可互相支援,又可有效控制地盘。此时他们虽然还不知道张淼已经准备攻击蟠龙寨了,但以五条船对付毫无防备的蟠龙寨那是小菜一碟。况且,张安还准备用蟠龙号诈攻蟠龙寨。 张淼在焦尼指挥舰队开始对岸攻击时,即升帆加速,靠向蟠龙岛。码头己是一片火海,船只的残骸横七竖八的,无法靠近。张淼只得下令放下小舢板载着士兵登陆。那边焦尼也指挥舰队放下舢板,组织士兵登陆了。 蟠龙寨在猛烈的炮击下,士气已经被打垮,由于没有人组织,众喽罗无头苍蝇般乱成一团。从望远镜中看去,到处都是乱窜的喽罗,根本不能有效的反抗。面对登陆的敌人更是发一声喊,扔下兵器,有多远跑多远了,更有的离开四散开来,向岛上的林子里跑去。 顺利的登上岛后,张淼的陆战队在李奇的带领下,迅速向蟠龙寨的主寨攻击。看来蟠龙寨的士气确是被打垮了,路上除了小规模的抵抗外,基本上没受到什么抵抗,张淼下的命令是如遇反抗格杀勿论,在杀了几个还想抵抗的蟠龙寨喽罗后,除了已经跑入密林中的喽罗,其它喽罗都扔下兵器投降了。 荷兰士兵登陆后,人数增加的进攻方开始逐屋搜索,将投降的蟠龙寨喽罗集中看管。又有士兵将蟠龙寨的库房打开,将里面的金银全部搬了出来,放在院子里。又逐屋搜寻,见到值钱的即搬出来。 张淼和焦尼等人登上蟠龙岛时,岛上已经基本安定了下来。张淼关心的是人,一上岛立即提了几个蟠龙寨的喽罗问话,发现蟠龙寨没有进行有效抵抗后,张淼就知道不对,问了几个人后,果然确定李龙已经离岛去攻击海鲨寨去了。 张淼着急通讯不畅,要是有手机就好了,打个电话过去不就全得了。现在的他只好立即派玫瑰号返回海鲨寨报信,希望还能赶得急。张淼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李龙的偷袭船队早己被张飞灭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张淼看过太多斩草不降根反被人所杀的影视作品,派出玫瑰号后,自然将重点放在除掉蟠龙寨的头目及其家眷上面。人都有弱点,都有那么几个怕死贪财得,很快李奇就将李龙和蟠龙寨主要头目和船长的家眷从俘虏堆里分了出来。张淼一挥手间,决定了这些人的命运,不过暂时还不能杀,还有用。 焦尼关心的则是财物,看着一大堆黄白之物,急动的他直搓手,连声叫好。焦尼知道分到张淼名下的那部分中有一半是自己的,自然偏向张淼那边,张淼那边分得越多,自己不得就得的越多。除了黄金白银还能分得差不多外,其它的珠宝之内的东西则一骨脑分给了张淼,理由是这些东西不值钱,也不好变卖,还是交给商会的好。其它这里面,一部分是海盗们抢得西洋日常用品,在西洋确不值钱,但也有一部分却也价值不菲,如珍珠、钻石首饰之类的也有不少。 具体价值多少,张淼也说不清,又不能现场对金银一块一块的称,只好先搬上船再说。张淼不忘偷偷告诉焦尼,一到巴达维亚就会亲自将焦尼的那一份送到府上。 张淼没见过多少金银,不知道那一堆有多少,玫瑰则不同,每次出航做生意那次不是十万八万的银子带着,见得多了自然一眼就能估个大概。没人的时候,玫瑰悄悄告诉张淼,自己这边大概能分十万两银子,金子也有七八千两的样子。张淼知道,这只是蟠龙寨的一小部分财产,一个立寨十多年的寨子,那能就这点财产,看来回头得好好的找一找了。 接下来的两天张淼并不急着走,一来要扫清四处逃散的蟠龙寨的喽罗,二来也要等玫瑰号报信回来。焦尼也不着急,得了张淼那么多好处,自然要帮帮张淼了。除留下看守俘虏的人外,其余士兵全部撒出去在岛上搜人。好在蟠龙岛不是很大,逃散的喽罗在得到不杀俘的保证后,大部分都能主动出来,为清除工作省了不少力,没两天就将蟠龙岛梳了一遍。 经过筛分后的俘虏派上了用场,由他们负责清理蟠龙岛的港口,修缮房屋等。张淼则将工作放在了审问蟠龙岛的头目及其家眷上,特别对李龙的两个女人特别关照,有时候男人为了显摆,会将藏宝的地方告诉女人的。果然,从李龙的两个女人那分另各问出了一个藏宝的地方。当然这些人一说出张淼想知道的东西,等待他们的就只有一条命运。 审问是由李奇亲自进行的,这一点上张淼留了一手,除了李奇,也就张虾知道这事。人多嘴杂,让焦尼知道了又得分出去一份不是。知道了地方,张淼并不急着去起出,反正东西在那,也飞不走。 两天后,玫瑰号带着张安的船队到来后,张淼才知道李龙已经被杀了,而且也明白了张飞赶自己走的良苦用心。将蟠龙岛及所有俘虏移交给张安后,张淼即告别起程。 码头上,张安送张淼。 “不要怪大家,这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 “我们始终是兄弟。” “我知道。” “以后经常回去看看老爸。” “我知道。” 张安拍拍张淼的肩头,点点头示意张淼走好,张淼握了握张安拍在自己肩头的手,道:“以后抢到东西可以派人通知我,我帮你销售。” “嗯……,保重。” “保重。” 第十章 成立公司 船队过中沙,越南沙、曾母暗沙,沿着婆罗洲西海岸一直向南,十余日后,到达爪哇岛荷兰殖民首府马达维亚。 安排杰克负责将船上的货处理掉,再办一些货装船,马克则负责补充补给和修缮船只。李陆被张淼赶去和杰克学习贸易去了,他可不想以后只有一只船队,到时候怎么也得有第二、第三船队才行,人才现在就得培养。 总督不是说见就能见的,托焦尼代为约见后,张淼陪着玫瑰先到阿哥特商会在马达维亚的办事处见了商会驻巴达维亚的分会长尊尼。安东尼奥。安东尼奥是意大利裔,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加入了阿哥特商会,一直是商会利益的忠实维护者。 “噢……,我的上帝,亲爱的阿哥特小姐,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吧?你是说……你是说你嫁给了这个清国的人,这个东方人?”安东尼奥听玫瑰介绍完张淼,立即惊讶的叫了起来。 “尊尼爷爷。”尊尼的年龄的确可以做玫瑰的爷爷了,本来应该退休了。只是阿哥特商会已经今非昔比了,除了在远东有三个船队(每队三艘船)外,也就是在欧洲还有二个船队,其它的市场都被英国人挤占完了。可以说,远东的营利,占了商会利润的很大一部分。安东尼奥从当水手起就在远东,对这一带的风土人情极为熟悉,各方面的关系也处理的很好,为了保住这部分利润,所以才让他发挥余热,留在了马达维亚坐镇。“尊尼爷爷,你没有听错,玫瑰的确嫁给了这个东方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丈夫。尊尼爷爷,你最爱玫瑰了不是吗? 玫瑰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难道您不为玫瑰高兴吗?” “高兴,是应该高兴。”安东尼奥叫道:“我早说过,那个享利议长的儿子布兰特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说他和一个姑娘要好,天天的腻在一起,你不嫁给他是对的。好了,听说你被海盗劫了,爷爷可急了一身汗,怎么,是这位东方的英雄救了你吗?” 可惜两人说的是荷兰语,张淼是九句通了八句--一句不通,只好立在那儿面带着微笑望着对话的两人。 “是的,尊尼爷爷,这是玫瑰的东方白马王子,是他救了玫瑰。”玫瑰可不敢告诉安东尼奥是张淼劫了自己,那样只会带来麻烦,还是先瞒着好了,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和安东尼奥说。“尊尼爷爷,我还有件事想要和你说,你知道玫瑰已经嫁给了玫瑰的白马王子,他想成立自己的商会,玫瑰想帮他,所以,玫瑰决定离开阿哥特商会。” “什么?你说什么?噢,上帝呀,我不是又听错了吧?阿哥特小姐,你怎么老是让我大吃一惊,我的心脏会受不了的。”安东尼奥叫着,拿手猛拍自己的额头。“玫瑰,我的亲爱的玫瑰,你是说要离开商会吗?” “是的,尊尼爷爷,不但我要离开商会,所有的第三船队的人都要离开商会,他们已经决定和我一起重新组建商会。”玫瑰正色道。 “噢,上帝呀,这事你尊尼爷爷做不了主。”安东尼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嘴里喃喃道:“得马上报告商会,得马上报告商会……” 还是玫瑰打断了安东尼奥的“疯狂”,“尊尼爷爷,我已经决定了,你就打我的决定报告我的爷爷好了,玫瑰号是爷爷送给我的,属于我私人的,就不交还给商会了。特丽号已经被海盗击死了,不过这是玫瑰的错,玫瑰愿意赔偿商会的损失。另外玫瑰想把郁金香号买下来,希望尊尼爷爷能够同意。” 安东尼奥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玫瑰的性格,像她的祖先--阿哥特商会的创始人丽璐。阿哥特一样,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更改的。“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爷爷就不再为难你了,郁金香号你既然喜欢,那就拿去好了。爷爷只希望你能像你的祖先--丽璐。阿哥特小姐那样,建立自己的商会,并让你的商会成为世界上最富有、最强大的商会。你放心,你爷爷那边我会去跟他说的,我会亲自去跟他说。爷爷老了,这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记住,不要让爷爷失望。” “尊尼爷爷……,你放心,玫瑰一定会帮助我的丈夫,建立一个最强大、最富有的商会的。”玫瑰深情的道:“尊尼爷爷……,玫瑰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到住处后,张淼立即让人将十万两银子送到的阿哥特商会,交给了安东尼奥。经过协商,特丽号和郁金香号分别作价五万两,安东尼奥也不再问玫瑰要其它的赔偿,只当是给玫瑰一份礼物,祝贺玫瑰成立新的商会。 好在从广州带来的五万两的货由于林则徐禁烟,商品已经几个月没有输出来了,反倒成了抢手货,一倒手就赚了一倍,让张淼大赚了一笔。 张淼早己安排人将焦尼的那一份战利品存到了银行,送现银目标太大,知道巴达维亚有银行后,张淼立即决定改送“卡”,不过那时还没发行什么“信用卡”、“储蓄卡”之类的,只好改为存单。当天晚上,就让李奇将存单送到焦尼在巴达维亚的官邸。在路上十几天,早己分好了的。本来张淼要亲自去了,只是为了避嫌才派了李奇去办。李奇回来后,带来了第二天荷兰驻纠达维亚的总督昂达。贝托要接见张淼和玫瑰的消息。 张淼得到这个消息,立即召开会议,商量组建商会及商会未来的发展事。参加会议的有三位船长马克、杰克、李陆,三位大副陈叶、杨中、汤尼。陆战队营长李奇、副营长李风,一连长郑坷、二连长浦耳。 首先商议的是商会的名称,每人提出的名称都不同,以李奇等为首的东方华人主张用“利”、“昌”、“盛”等吉利的字眼为商会起名,而以马克为着的西洋人则提出叫“东印度”、“远东”等地理位置来给商会起名。玫瑰更是提出了以张淼的姓为商会名称,称为“张商会”,被张淼第一个否决了。最后张淼起的名称--“中华商贸总公司”得到了大家的一至认同。之所以会认同张淼起的名称,一是张淼是司令,说话自然有点份量,二是张淼解释的好:中--我们以后要在这一块进行贸易,要在这里发展,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世界的中心,我们要从这里向其它地方辐射,只到将我们的公司开到世界各地。华--华人的人口有四万万,四万万,这是多么大的市场。这是我们未来重点发展的方向,我们要赚他们的钱,当然得讨好他们,起个他们容易认同的名字会给公司带来好处的。商贸很好解释了,我们从事的就是商业和贸易。总公司吗?我们之后肯定要成立分公司,与其到时改名,不如现在就叫总公司好了。 “中华商贸总公司”的名称得以全票通过后,下面讲讨论的是公司的人事任命和发展方向。经过研究,张淼宣布了人事任命:张淼任公司司令,玫瑰任副司令兼财务总监。马克任玫瑰号船长,杰克任郁金香号船长,再买一条船由李陆任船长,大副照旧。李奇任巴达维亚办事处主任,带领一连驻巴达维亚,李风任广州办事处主任,带领二连驻广州。从人事任命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半军事化的公司,这在那个时期是很普遍的现象。比如英国的东印度洋公司下面,不但有舰队,还有士兵,带有政府性质。其它的一些小点的公司,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有或多或少的交有士兵、水手。 公司的远景发展方向当然是多买船,成为最强大的公司了。不过当前有三样工作可以做:一是建立广州至巴达维亚的贸易航线,在这条贸易航线上,北边是海鲨寨的地盘,比较安全,南边南沙群岛、曾母暗沙以及婆罗洲一带都有海盗出没,所以还得走武装护航的路子,张淼准备回头跟焦尼商量商量,从荷兰远东舰队租用或雇用两条巡洋舰护航。至于商业,主要进行转口贸易,将从广州拉来的货物转给英国人,由他们拉到西方去,再将他们带来的东西以及附近出产的香料、棉花、水果等商品运到广州去。相信只要林则徐在广州,英国人的日子就不会好过,这种生意就能做下去。二是争取到林则徐的购舰定单。虽然这里面不排除张淼有一定的爱国情绪在里面,但就表面看,完全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要想保证公司的商业利益,就不能让林则徐被英国人打垮,就得帮他提高战斗力。否则被英国人打败后,签了什么南京条约之后,可以在大清自由的做生意后,自己的转口生意就不好做了。所以决定由杰克带着郁金香号前往马来半岛的麻六甲、婆罗洲的坤甸、吕宋岛的马尼拉等地考查造船业及火炮铸造业。考查完毕后到广州荷兰商馆与张淼会合。为确保郁金香号单独行动时的安全,决定再为郁金香号配上二十门火炮,达到三十六门,所需人手则从两个陆战队抽调。三是发展势力,分别由李奇和李风负责,招募人员加入战队,这里面主要招募水手、炮手等有水上生活经验的人员,先在陆战队进行队列训练,提高他们的组织纪律性和服从意识,等有机会了比如卖了新船再上船成为水兵。张淼后来私下里告诉李奇,在巴达维亚招人要是华人为主,当然也不是不招其它人种,广州就不说了,招来的肯定是华人,但训练却要送到巴达维亚进行,洋商在广州是不能随便雇佣华工的,只能私下里以招工的方式招募。 与贝托总督见面的时间约在了下午,所以早上张淼就和玫瑰一起带着几个船长到巴达维亚的船厂转了一圈。巴达维亚的造船业是随着荷兰的殖民统治一起到过的,最初只是修修船,慢慢的发展成为南东南亚最大的造船基地之一,七八家船厂挨在一起。 仔细的询问了各种型号的船只价格后,张淼货比三家,花了五万两银子卖下了一条与玫瑰号同一级别的武装商船,由于决定租用巡洋舰护航,船上只配了十二门十二磅前装滑膛炮。既然有了两朵花,张淼决定为这艘船起名“金银花号”。又是金又是银的,很是好口彩。之后,又到炮厂去看炮,一样在问了各种口径型号的火炮价格后,花二万两为郁金香号配上了二十门十二磅前装滑膛炮及炮弹。一切处理完毕,即要求杰克将炮装上船后,即出发前住麻六甲等地。马克则立即去办货,李陆组织人手接收金银花号,并出海进行适应性训练。 看时间差不多了,张淼携玫瑰前去见荷兰驻巴达维亚总督昂达。贝托。 昂达。贝托总督任荷兰驻巴达维亚总督已经有些年头了,荷兰从法国的统治下脱离时就开始任总督了,已经二十余年了。这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又是个发财的好地方,每天只要拿出三分之一的收入来孝敬王国的那些大员们,自己就可以稳稳的坐定这个位置了。不过听说最近王国搞什么议会制,把国王的权利都给夺了去。议会……议会……,这样得多孝敬多少人啊?虽然收入不错,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呀。实在不行,就卸任吧,已经五十多岁了,反正这些年捞的银子也够三辈子花的了。 那个阿哥特商会的小丫头怎么让海盗给捋了去哪?这个小丫头来头可不一般,阿哥特商会虽然已经开始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他们在王国里错综复杂的势力,一个不好,我这个总督干不干的成不说,能够平安的安渡晚年都是问题。捞那么多钱,怕有一大半来历说不清楚吧,这背后都是一笔笔血泪帐呀,够自己坐几十年牢的了。 还好那个小丫头被焦尼救回来了,还好这个焦尼还算听话,以救人为主,救了人后才开始进攻海盗,虽然有十几个士兵受了伤,但带回了十万两银子,还有金子。这个焦尼将军真上道,战利品统计表上银子只写了八万两,金子更是一两没写,那些金子怎么也有三千两了吧?这没入账的那部分可以进入自己的私人账户了。对了,这个焦尼回头得赏他点什么,好堵住他的嘴,还有,所有参加营救任务的士兵们也得奖赏,不过,这些就不用我个人掏腰包了,公事当然得公家掏钱了。 一会那个阿哥特商会的小丫头带着她的什么东方丈夫要来见我,这个小丫头,竟然嫁给这此东方的劣等人种,丢尽了他阿哥特家族的脸了。不过,这不关我的事,对于我来说,反而更加有利才是,回国后,我贝托家族要想进入上层社会,就得想办法进入那个什么议会。我是不成了,我的儿子还有机会不是。如果让阿哥特家族和那个享利家族联姻成功的话,这议会不就是他们的天下了吗? 一会儿得对那个东方猴子客气点,对了,我还可以给他点帮助,适当的帮助。我所要得到的保证就是他不能和阿哥特家的丫头离婚,只要他俩不离婚,就有得阿哥特那个老头子,还有那个享利头痛了。最好他们能反目成仇,哈哈,这样我贝托家族的机会就来了。听说那个享利能当上议长与阿哥特家族的支持分不开的,没了阿哥特家族的支持,看你这个议长的位置还坐得稳坐不稳。 “噢……我亲爱的玫瑰,可爱的花朵,你可回来了,知道吗?可担心死伯父了。”张淼和玫瑰刚被总督的卫兵带到总督办公室门前,就见贝托总督从门里迎了出来,张开双臂拥住玫瑰猛亲。恨的立在一边的张淼握紧了拳头,心里大叫再不放开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噢……,这就你的东方白马王子吗?真是英俊的小伙子。”不待玫瑰回答,又一个熊抱拥住张淼,用脸颊来回碰张淼的脸颊。 张淼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被贝托拥着,好不难受。自己一米八的大个子,被只有一米七多一点的小老头碰脸颊,简直像是掉在自己身上一样。张淼知道这一定是什么礼节,不好拒绝,只得在心里大叫,我不是同志呀……,快放开我……。 对于贝托来说,也十分的难受,为了表示亲热,自己不顾身份亲你这个东方猴子,你也不知道配合点,低下点头,害得我老人家踮起脚跟在好不容易完成了。你要知道,若不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你这个东方猴子连我总督府的大门都进不了。 看来玫瑰在这里很吃得开,亲热的挽着贝托,向室内走去。无聊的张淼只得学西洋人耸耸肩,瞪大了眼睛一歪头,表示无奈,跟了进去。 可能是玫瑰的要求,顾及到张淼的感受,进入室内坐下后,大家开始用英语交谈。品着侍从送来的咖啡,贝托听着玫瑰介绍事情的经过,这里,张淼又一次成为救美的英雄。慌话说过三遍也就成为真的了,玫瑰已经说的很流了,说到惊险处还不忘添油加醋一番,引得贝托拍着胸口阵阵轻呼。 要不是因为你是阿哥特家族的丫头,我还要讨好阿哥特家族,否则那有功夫听你在这胡说八道。好不容易等玫瑰讲完,贝托终于有机会开口了:“真是幸运,能够遇见这么勇敢英俊的东方白马王子,真是玫瑰--我亲爱的孩子你的幸运。噢……,对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带着你的白马王子回国吗?”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最好赶紧回国,给滚烫的油里再加上一滴生水,最好引得两个家族大打出手,这样我贝托家族的机会就来了。 “噢……不,昂达伯父,我的丈夫打算成立一个公司,从事贸易。我打算帮助他,等公司赚到钱后,再回荷兰。”玫瑰道。玫瑰可没敢说自己现在不敢回荷兰,怕面对父母。 他不说,贝托那能猜不出她的想法,而且一听说张淼要成立公司,正中他的下怀。张淼成立公司,一定会和阿哥特商会抢生意,那就会让阿哥特家族更加头痛,失去一大部分资金来源的阿哥特商会,只会更加没落,虽然可能在对付享利家族的时候有点困难,但到时自己帮一下忙不就行了,还能落下人情。而且自己下一步在议会中站住了脚后,转而对付阿哥特家族时也就轻松多了。 “这么你是说你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10 部分阅读 能落下人情。而且自己下一步在议会中站住了脚后,转而对付阿哥特家族时也就轻松多了。 “这么你是说你们想成立商会……啊……不,是公司了?”贝托道。 “是的,希望能够得到总督大人的支持。”张淼道。他可不会什么伯父伯父的叫,再说那么肉麻,他也叫不出口。 “支持?当然支持,只要你们依法纳税,我们一定是支持。而且你们的公司还会受到荷兰王国政府的保护。”贝托站了起来,走回办公桌前拉动办公桌边的一根绳子,可能是连着什么机关吧,一会门外敲门声响起,进来一个侍从。“请商业帮办过来一下。” 有贝托的帮忙,一切手续在当天就办理完毕,甚至连公司地址都没有选好,营业证书就发了下来。 “好了,找到地方后,你们自己填上好了。对了,别忘了派人过来通报一下就行了。”贝托大手一挥,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回到船上后,张淼第一件事是买地,按玫瑰的说法是租间房子做办事处就行了,但中国人的传统习惯是无地不安,张淼坚决要求买地。最后,在码头随近买下一片库房,作为了公司的总部所在地。这片库房有近一万平方米,有三排库房和一个大大的院子,还有水道码头供小驳船停靠倒运货物。原业主因为家道中落,才不得不出手,让张淼狠狠的压了一下价,花了不到一万两银子,这么好的地段,这么便宜可是赚到了。 跟着库房被张淼接收的还有十余条小驳船和百十名搬运工,库区码头大船过不来,只得用小驳船倒货。顺便接收工人,省得自己再别行招人,这些工人大都是华人,对张淼的接收还比较认同,不过张淼可是丑话在前,干不好的可别怪他不客气。果然,第二天就让他开除了十余名抽大烟的,他的理由很简单,抽大烟的那还有力气干活?公司可不养闲人。这些人本来还想闹事,一见张淼身后的李奇等人一个个如狼似虎,也就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原业主也是华人,自己不做贸易,主要是出租库房,供其它人存放货物赚钱。听说是在大清的祖家里出了什么案子,花了不少钱,才不得不将库房出手应急。听说张淼要到大陆贸易,立即请求将自己稍回去,张淼在买房上占了人家便宜,自是不再好意思收人家的钱,答应免费把他稍回去。 接收了库房,自然也将所有的业务也接了过来,这么一大片地方,自己也用不完不是,再加上陆战队也不能光吃饭为干活呀,整天训练可是要花钱的,这样一来多少也有点收入。这一块张淼全权交给李奇负责了,要求他进行库存物资的接收、搬运、保管等工作,并抽时间对所有人员进行军事训练。 搬运工原来是有头的,名叫郑表,祖籍汕头,过不下去了才全家逃荒到达巴达维亚,为了维生,干起了搬运工。赶去那十几个烟鬼后,张淼将其叫到房间。库区原来还有一排供搬运工临时居住的木棚,其中有几间是作为办公室、账房的。张淼己要求对其进行改造,增加房间和改善大家的生活条件。 现在张淼就在其中一间原来作为办公室的房间和郑表谈话。 “听说你原来是天地会的人?”天地会经过二百多年的变迁,已经失去了原来反清复明的性质,变成了纯萃的黑社会性质的帮会。 “是的,老板。”郑表答道。既然人家已经知道了,那一定是调查了的,也没必要否认了。 “过去了事我不管,我说过,以后跟了我,就得好好干。”张淼不动声色:“你对我赶走那些烟鬼,有什么看法?” “他们疚由自取。” 张淼对郑表的回答不置可否,仍淡淡的问道:“以前一个工人一个月能得多少工钱?” “每月不等,活多的时候,能得五六两吧?活少的时候也能得个两把。” “你是逢十抽一吧?” “是……”郑表暗惊,看来自己的新老板对自己调查的很细,连自己逢十抽一都调查到了。 “其它人都是逢五、逢七抽一,你为什么逢十抽一?”张淼向前微微探探身子,盯着郑表。 “一来大家都是会里兄弟,二来也都是些穷苦汉子,家里还有一群子要养活。”郑表毫不在意张淼的威逼。 “很好,果然是条汉子。”张淼站了起来,走到郑表身边,轻轻拍拍郑表的肩头,道:“以后你就不要再抽成了,你就作为李奇的副手,协助李奇干好仓库的工作。你告诉大家,不论活多活少,每人每月五两银子的工钱。当然,还是那句话,干的不好可别怪我张淼不客气,自己卷铺盖走人。至于你,依公司的例,每月五十两银子。如何?” 这旱涝保收的事那找,郑表当即表示同意,愿为张淼效力。收伏了这个头头,张淼召集所有搬运工宣布规定,并由李奇负责对其进行整编,按陆战队的编制将所有人与原一连人员打乱,重新整编。一连有一部分调到郁金香号上去了,加上这些人编为五个排,设班长、排长后由李奇直接指挥。当然班长、排长大多都由原一连的人担任,工钱自然也多一点。一连原连长郑坷、汉斯被张淼调上了船,张淼准备将他俩也全培养成船长。现在张淼缺的是船长,让人放心又有能力的船长。 对那十几个开除的人,张淼也不是那么决情,请郑表带话给他们,家里若有男丁,可以优先加入公司,不过先决条件是决不能是抽大烟的。同时对李奇和李风也特别交待,今后招人,抽大烟的坚决不能要。 送走了郁金香号后,张淼立即向贝托总督辞别,又从焦尼将军那雇佣了条巡洋舰护航。当然,这是经过贝托同意的,名义上,贝托是荷兰在东印度群岛殖民地的三军总司令。十万两银子的存单送到焦尼将军府上后,张淼与焦尼的关系更进了一层,焦尼对这位十分上道的东方小朋友十分喜欢,提出要入股的要求。不过张淼经过考虑后婉拒了,他可不想让焦尼分一杯羹,因为他听说焦尼马上就要卸任回国了,没有预期好处的事,张淼不会干的。现代社会,退休局长住院,你还会去探视吗? 焦尼对张淼的拒绝表示理解:现在公司刚成立,而且英国人要攻打清国了,生意可能就要中断,未来公司会怎样还不清楚,等公司上了正轨再入股也不迟呀。 十余天后,货场已经基本步入正轨,玫瑰号和金银花号也办好货了。张淼将一部分年纪大了的,不愿意再地船上干的水手放在巴达维亚,每人给了一笔银子,让他们自己另行搭船回到各自的国家后,带着玫瑰号和金银花号在荷兰远东舰队巡洋舰“巽他号”的护航下,扬帆向北。 船只自有船长指挥,闲来无事的张淼找同船回大陆的库房业主金城陆聊天,想从他那打听一下南洋的风物及民情。这些东西虽然可以从玫瑰那里问到,但东西方文化价值观的不同,对事物的认识也不同,观察事物的侧重点也就不同,多听一个人说说总能多得到一点情报。 谁想到聊着聊着就聊到金城陆的家事上去了,也让张淼听到一桩奇案。 “什么?你说你大哥就因为和同村的吵了一架被关了十年吗?”张淼感到不可思议,张淼在现代的时候虽然也听说过有官员为了报复得罪他的人,给弄到号子里关上几年的事,但总得罗织一个罪名吧?行贿、嫖娼、贪污公款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罪名,说你有你就有,你找谁说理去。但总不至于像这样吵个架就关上十年吧?总算吵架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扰乱了大家的安定生活,最多也就关个十五天吧? “是……,就吵了两句嘴。”金城陆摇头叹气。 “没……动手?”张淼表示不信。 “那等得及动手哟,还没动手呐,就被公差套上铁索了。” “这……吵个架公差也管?”张淼愣了。 “管……当然管,不管那来的银子花。”金城陆道:“那一家一见情形不对,立即使了银子,当场放了。我那大哥脾气倔,非要到县衙说理去,结果理没说成,挨了一顿板子,一关就是十年。” “十年也没个说法?” “说法?嘿……说法。”金城陆笑道:“连审都不审,那有说法。老弟,我大哥这种情况还是好的,这十年来我也不是跑过一回两回了,里面的事多少知道一点,让我告诉你啊,这些贪官不审,就是为了刮钱呀。”几天相处,两人已经开始称兄道弟起来。金城陆是奔四的人,张淼公开年龄不过十五,自然是以金城陆为兄,张淼为弟,要说年龄,金城陆大了张淼一倍都不止。金家在英德县也是大族,只是金城陆这一支在族中系偏支未系,得不到家族当权派的柄力支持,小小的案子才拖了近十年。 “刮钱?” “对,刮钱。刚才说我大哥这还是好的,是因为家里人为了救大哥,每月定期交钱,只是没有达到那官的要求,才一直拖到现在。你要是交不起这个月钱,那就每月过一次堂,问你一遍,打你一通,看你有几个受得了,不交就只好死在牢里面吧。我去探监时听我大哥说,光和他在一间牢房里死去的就有十五六个之多,还不算其它房间里的。” “每月定期交钱,这钱他们也敢收?” “怎么不敢收,他收的是你的牢饭钱,怎么不能收?像我大哥这样的,第月定期要交十两,才能免去过堂之苦,要想放出来,得要一万两。” “那这么多年了为何不想法营救?” “怎么没想法?我在这南洋,知道的本就晚了,待我知道后,交上银子,本以为大哥这就可以放出来了,谁知却换了一任县官,不承认交过银子的,只得重交。要不是实在无法一次筹够这笔银子,我那块地也不会卖了。” 在原来那个时代听到贪官污吏为非作歹就愤愤不平的张淼,听到这草菅人命之事,那能平静,一拍长桌,大喝一声,“都说官逼民反、官逼民反,如些吏制怎能不反。金老兄,你放心,待我杀上那什么英德县,救了你大哥出来” “老弟,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再说我一族老小都在那英德,这作乱的事,是要灭九族的呀。”金城陆一听大吃一惊,忙劝道。 “什么民不与官斗,这自古以来,人人生而平等。那些当官的,那个不是劳动人民养活的,他凭什么骑在劳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金老兄你不要怕,大不了你金氏一族全部搬到南洋好了,放心,我的船免费运送你们。”张淼挥舞着拳头,在舱内走来走去。 “这……多谢老弟好意,这事,城陆回去跟族里商议一下,才能确定。”金城陆可不像张淼产,认为当官的是人民公仆,又怕再劝张淼反击适得其反,只好将话题岔开。“老弟,你这船上怎么挂的是荷兰国的旗帜?” 张淼来回走了几圈,又踢打了一阵子桌椅才平静下来。听金城陆问起,道:“我虽然是华人,这公司却是开在荷兰,当然要挂荷兰旗,老兄放心,令兄的事包在我身上,定要让那县令乖乖放人,还要让那县令受到处罚。”张淼想起林则徐,想来以林则徐的清名自不会坐视不理,以钦差大人办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说起旗帜来张淼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制定公司的旗帜,国家的国旗,军队有军旗,就连海鲨寨都有寨旗,自己的公司怎能没有旗帜?要设计一面旗帜,只要一打出来,就能四海通行。当然,这一目标想要实现起来怕不容易。 金城陆摇头一笑,似是不相信张淼能够办成此事,官官相卫他是知道的,别说处罚县官,自己大哥能平安放出就佛主保佑了。但人家一番好意,只得道谢。 第十一章 兰芳共和国 路过坤甸补充补给时,张淼、玫瑰和金城陆站在船舷边看着港口内的风景。张淼突然发现港口内忙碌的大都是华人,在联想起后世华人在印度尼西亚的地位及命运,大发感慨道:“这南洋有多少华人,为什么就不能团结一至,在这南洋的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国家呐?难道我堂堂华夏子民,非要受人欺凌吗?” “老弟有所不知,在这婆罗洲就有华人建立的国家,叫‘兰芳大总制共和国’。这坤甸就是他们的地盘了。”金城陆听张淼发感慨,接道。他出来十余年了,自然以这一带的情况比张淼熟悉多了。 “真有此事?“张淼奇道,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华人在海外建国的,新加坡华人倒是多,但好像原来是英国殖民地,后来才独立的。 “是的,玫瑰也听说过这事,好像已经建国有五十多年了吧?”玫瑰天天和张淼学说汉语,已经差不多能够运用汉语对话了,不过偶尔还得夹上几个英语单词。“好像还有其它几个华人建立的国家,不过有几个已经灭亡了。” “真有这事!”张淼兴奋的拉着金城陆的手,就在甲板上找了两个木桶坐下:“老哥,这事你得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明清之际,受到国内战乱的影响,中国东南沿海地区的很多人被迫前往海外谋生或躲避战乱。他们中的很多人来到了南洋的婆罗洲从事农业或矿业生产。当时,婆罗洲的自然条件和生活条件极为恶劣,但在华人的积极开拓下,当地的生存环境不断改善,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来到此地。 1772年5月,一个名叫罗芳伯(罗芳伯,原名罗芳柏,罗芳伯是后人对他的尊称。)的中国人踏上了婆罗洲的土地,他的到来彻底改变了婆罗洲的历史。罗芳伯出生于乾隆三年(1738年),是广东梅县石扇堡人。罗芳伯自幼胸怀大志,而且练就了一身好功夫,是个文武全才。1772年,已经34岁的罗芳伯因屡次乡试不第,对仕途彻底灰心,于是带领一批客家青年漂洋过海,经虎门到达婆罗洲西部的坤甸。 最初,罗芳伯在当地以教书为生。很快,他发现婆罗洲的华人缺衣少食、夜无居所,生活十分困苦。于是,罗芳伯决心要为改变人们的生活而努力。罗芳伯最先建立的是兰芳会,一个以保护华人社团为业的组织,其实就是一个帮会,主要的对手是天地会。经过多次交手,天地会灭亡,兰芳会发展壮大。 当时,东万律面临内忧外患,内部互相争斗外部又有强邻入侵,在印度尼西亚的荷兰殖民者联合东印度公司,曾多次向坤甸一带发动武装侵略。罗芳伯和他的伙伴,和当地人一起,协助当地苏丹首领平了土著人的叛乱,得到了首领的嘉奖,将东万律划归罗芳伯管辖。这块地方有10多万人及南北几十公里的产金地,吸附华人数万,土著好几十万,顺理成章地成立了巨大的经济实体—兰芳公司,开发金矿。金矿的开采提高了当地人民的生活水平,推进了经济发展。此后,罗芳伯的名字不仅在华人圈子传开了,当地的土著居民听到也会肃然起敬。 解决了温饱问题后,罗芳伯又开始处理安全问题。当时,岛上社会治安极为混乱:土匪横行、海盗称霸,致使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而土著首领则束手无策。对此,罗芳伯先是团结华人,组织“同乡会”,继而联合婆罗洲的苏丹,迅速平定了兰腊、万诸居、斯芳坪等地的土匪海盗。在战斗过程中,罗芳伯出色的组织能力、勇敢的战斗精神令同伴们极为钦佩,大家一致推举他为领袖。 军事上的胜利提升了罗芳伯的政治影响。平息了盗匪后,罗芳伯的声望如日中天,为他日后建立共和国提供了必要条件。当时罗芳伯率领的部队已经有三万多人,平定叛乱后,又有二十多万当地人主动归附。当地苏丹也表示臣服,要将王位让给罗芳伯,但多次被他拒绝。最终在苏丹的一再劝说之下,罗芳伯虽然表示可以接受政权,但决不答应做国王。1777年,以东万律为首都的“兰芳大总制”共和国建立,这一年定为兰芳元年。罗芳伯担任首任国家首脑“大唐总长”,但当地人则尊称为坤甸王。 在国家政治制度上,兰芳实行共和体制。国家设置了一套完整的行政、立法、司法机构。国家有国防部,但没有常设军队,而是全民皆兵、“工农兵”一体,部队平时分散在各地搞生产,战时集中起来御敌。全国分省、府、县三级,由各级公民投票选举出当地行政机关的负责人。至于“国之大事,皆咨决众议而行”,类似于后来普遍实行的议会制。 在国家领导人的产生上,兰芳结合中国古代的禅让制,创立了禅让与民主选举相结合的形式。上任领导在去世或下台前,推荐下届领导,但其能否出任大总长则需要多数公民赞同。罗芳伯当了18年的国家元首,于1795年病逝。临终前,他推荐同样具有文韬武略的江戊伯做下届总长,后经选举,江戊伯果然成为继任领导,并出色地继承了罗芳伯的未竟事业。后来,兰芳共和国又用同样的办法产生了多任领导人。 兰芳各届总长都十分重视发展生产,他们带领人民改进农耕技术,扩大矿业开采,发展交通事业,提高了当地的生产力水平。军事上,兰芳建立了全民皆兵制度,经常组织青壮年进行军事训练;同时创建了兵工厂,制造各种枪炮。兰芳还大力发展教育,从清朝聘请一批著名儒生前来教学,大大提高了当地的知识水平。 在国家治理上,兰芳推行以法治国。建国之初,兰芳就设立法规,禁止暴政,并规定:凡奸淫抢掠者,杀无赦。兰芳共和国严格地遵守了这些法规,使得自身实力和影响大增,吸引了许多当地土著部落前来归附,兰芳共和国的版图迅速扩展到整个婆罗洲西部。 兰芳的领导人还做到以身作则。他们不仅严格遵守各项法规,还十分关注百姓的生活。兰芳共和国成立后不久,国内就爆发了鳄鱼灾难,成群结队的鳄鱼在兰芳国内水域活动,严重危害百姓生命和财产安全。得到消息后,大总长罗芳伯立刻亲自前往受灾地区,指挥人民成功地驱逐了鳄鱼。 由罗芳伯建立的兰芳到底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大企业?抑或是一个帮会?听到张淼的提问,金城陆回答道:答案是三者皆是。最早是帮会,后来是企业,最后是国家。兰芳具有共和国的一些特征:有首都(在东万律 Toeng…wn…loet),有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地方还分为省、县、乡三级。各级官吏均由民主选举产生,政务的裁决,也由大家来公断。政治分司法、军事、财政、经济、教育5部分。 军备方面,开办军械厂,铸造兵器,除军事战略要地派驻少量常备军外,其他地方没有驻军。平时大家各安本业,抽调适龄青年练习射击,一旦有事,就征召这些青年组成军队(很像当今的预备役)。 财政方面,设税收督察官,实施征税来充实国库;征收商人的货物税,并且以出口创收为原则。 经济方面,积极扩充市场;矿产由国家组成公司(现在的说法就是国企),实施统一经营。 教育方面,举办汉文学校,聘请儒士执教,以中国传统文化为重点。 司法方面,以天地会纲领为基础(兰芳公司在与天地会进行了艰苦的军事斗争之后,吞并了天地会,所以天地会比较系统完整的纲领也被兰芳吸收),进而修订为普及易行的法规。 “那罗芳伯为何不称王呐?”听完金城陆的介绍,张淼奇道。按说在当时中国这样一个封建专制二千余年的国家,经过帝制传统熏陶的华人,称王称霸才是正常的,主动搞共和制才是让人奇怪的事。 “其实,像罗芳伯这样的中国移民,在当时社会里叫“天朝弃民”,根本没有社会地位。当时是先帝乾隆年代,大清繁荣昌盛,朝廷威权无处不在。罗芳伯他们虽然飘泊海外,但仍然是大清皇帝的子民,祖宗坟墓祠堂,以及亲友家眷,都在国内。他们如果自立为王,对大清皇帝来说,仍然属于反叛,抄家挖坟毁祠堂的事皇帝是干得出来的,甚至还会派兵出海,进行征伐。所以,罗芳伯他们不敢自立为王,不敢称孤道寡,怕犯一个谋逆之罪,自己远离故土倒不要紧,连累身在故国的宗亲友人那才是麻烦。 事实上,罗芳伯建立兰芳国后,在华人圈里根本不敢称为国,只能称为兰芳公司,或者兰芳大总长。这当然有害怕告发的原因在内。华人骨子里始终认同祖国,不管走得有多远,都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罗芳伯他们也是一样。”说到这里,金城陆深深叹了一口气,可见其仍深怀故国,只是故国太过让人失望。“反而,他们一直希望能够被清廷接纳为一个地方政府,一来可以光宗耀祖,二来也可以利用祖国这个靠山,抵抗来犯的欧洲人。” “是的,据玫瑰所知,在爪哇岛上有个姓王的,建立了个叫顺塔国的,就是让我们荷兰王国给……给……”玫瑰见张淼听到这话,脸色变了,才想起张淼也是华人,忙张口道:“张,那是他们干的,不关玫瑰的事。”虽然欧洲女人地位比大清女人的地位高点,也相对的自由些,但那个年代,女人依附男人的思想普遍存在的,连玫瑰这个敢于反抗命运的人也不例外,嫁给张淼后,就以张淼为自己生活的中心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金城陆接着道:“罗芳伯在大清国内,也是一个平民百姓,没有任何特殊身份。到海外后,因为他才能过人,所以被大家推为首领。带领众多海外华人,谋求共同的利益。后来因为华人势力太大了,有好几万,当地土著居民也归附了好几十万。他们帮助浡泥王平了叛,浡泥王看华人的势力已成,不得已拱手让位。兰芳国能建立起来,主要还是华人群体实力很强的缘故。” “罗芳伯是华人势力的代表,是由华人们推选出来的。除了个人能力之外,在华人圈内并不具备绝对的优势。也就是说,大家能一起推选他,也能够一起废了他。所以,罗芳伯敢于向土著居民称王,但不敢在华人面前称王。” “当然,要在华人堆里称王,也不是没有办法。纵观历史,历代权臣篡位,除了编造自己是真龙天子的神话外,主要就是清除异己势力。可以想象一下,兰芳国内的三万多华人之中,应当有一大批是小家小户或者孤单一人,没有实力,靠依附大家族为生的人。另外还应当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乃至十几个实力较强的大家族,先后做过大唐部长的罗芳伯、江戊伯、刘台二等,就是这几个大家族中的代表人物。罗芳伯如果要自己称王,那就得消灭或者削弱其它几个大家族的实力,使罗家成为唯一的大族。这样,别人不听话也不行了,把王位传给自己儿子别人也不敢提意见了。” “要消灭或削弱其它大家族,除了打仗动刀子杀人,别无良法。但是,华人在当地只有三万人,归附的土人却有二十万,再加上浡泥王的原有势力,周边其它土著居民,其它国家的势力,这些土著势力加到一起,要比华人大得多,华人全靠其先进的科技文化以及团结一致,组织得力方才能够称强。如果华人内讧,大家争天下,那就会让渔翁得利,受损失的只能是华人。所以,罗芳伯、江戊伯、刘台二这些华人大家族中的代表人物,不敢为了称王而起内讧。” “当然,可能是城陆把人想得太坏了。从记载上看,罗芳伯是个道德高尚、受人尊敬的人。但是,历史上道德高尚的人很多,一旦到了特殊位置,变坏也是非常容易的。罗芳伯没有变坏,是时势不允许,他没有那个条件。纵观历朝历代开国之主,在坐上那个位置前,那一个不是礼贤下士、卧薪尝胆,一但坐稳了位置后,就开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开始残杀功臣了。” “再说,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城陆所能看到、能听到的东西,都是得势的人书写、传播的,以城陆想来,那罗芳伯想来不会高尚到那里去,在这样一个动乱的时代,没有点手段,没有点狠劲,能够脱颖而出吗?只不过胜利后,做点利民的小事,在人民眼里,就成了高尚的人了。” 金城陆一番话听的张淼直点头,就好像在专门给张淼上课一样,金城陆分析的有条有理,让张淼受益非浅,也为张淼今后的道路指明了一个方向。 “不错,玫瑰听说有个广东潮州人叫张杰绪,在安波那岛(纳土纳岛)建立了个张氏王国,自任国王。后来张杰绪逝世后,内部发生纷争,王国瓦解了。”玫瑰又道:“现在,那些人又沦为海盗了。 “刚刚建国,罗芳伯就派人回国,觐见乾隆皇帝,请求称藩,想把西婆罗洲这块土地纳入大清的版图,或者变成藩属国家。但乾隆皇帝根本不想理睬这些“天朝弃民”,也不承认这个南洋华人在海外建立的国家。为此,罗芳伯郁郁而终,临终前他还交代国民,无论今后谁为国家领导,归顺大清之心决不可变。”金城陆又长叹一声,抑郁之情流露:“看这二三百年来,席卷这个世界的浪潮是,走出国门,建立一个以自己为老大的国度。不同之处在于,欧罗巴洲人采取的是政府行为,于是世界各地出现了一个个欧罗巴洲国家的殖民地。而我们华人却全是个体行为,先后建立的戴燕王国、暹罗王国、兰芳共和国,统统跟祖国没关系。” “咱们的满清王朝,在鼎盛时期不理睬兰芳国的主动俯首称臣,可能是因为皇帝老儿记取了元朝蒙古人的教训,打遍全世界,最后落了个王朝灭亡--费那个劲干嘛,不如就把眼睛看得见的这一千多万平方公里揣怀里踏实。” “可是,你不扩张,就得收缩,看现如今西洋人从工艺到技术,那一样不比我大清强,我们发明的火药,在他们那里就成了打开世界市场的利器,而大清,竟然还不充许洋人自由贸易……。哎……,以城陆看来,早晚有一天,我大清也必将成为列强割据的对象,国土也必将一块块沦丧。” 金城陆的话听在张淼耳内,有如阵阵巨雷炸响,他是来自现代的人,自然知道历史的发展方向,而从金城陆嘴里说出这番话就不一般了。细想一下,自己所知道的历史上好像没有金城陆这个人物出现。但想来又很好解释,大清四万万人,有才华的何止一个两个,要想出人头地,清史留名,除了有才华,机遇也是十分重要的。比如,如果没有鸦片战争,林则徐、关天培等一大批后世景仰的民族英雄又怎会留名。林则徐顶多会留下个清官的名,在能吏中占一点席位,而关天培则根本不会出现,当过水师提督的多了去了,凭什么要记下你的名字?不信,那你现在能说出几个?嗯,那些个后来打过小日本的不算。 “敢问老哥……?”张淼抱拳道。 “金某和那罗芳伯一样,也还读过几年书,同样是屡试不第来到南洋,原也想如他那样成就一番事业,无奈时势不济,又为家事所累……。这些年金某也曾游历欧罗巴诸国,偶发感慨,倒让老弟见笑了。”金城陆当然知道张淼想问什么,主动回答道。 “这个……,这个……”张淼现在缺的就是有思想、有见的的文化人,今天遇到金城陆,当下就起了招揽之心。 “老弟有话直说。” “那小弟就直说了,实不相瞒,小弟乃水匪出身,靠着运气才成立了这么个公司。现在小弟这手下就缺了老哥这样的文化人,不知老哥可愿来帮小弟?”张淼盯着金城陆,以十二万分诚恳的口气道:“老哥来小弟的公司后,小弟不敢以属下待之,必将……” 张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城陆礼貌的打断:“老弟的好意金某心领了,只是金某有事在身,事关家兄,实在无法置之事外。” 张淼想起金城陆大哥的案子,在他看来,这是小事一桩,道:“老哥暂切宽心,令兄的事,包在小弟身上,管叫你一文不花,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大哥。” “噢?”金城陆道:“老弟千万不可冲动,毕竟大清不是那欧罗巴国家。哎,如果是在欧罗巴国家,就可以到他们的那个议会去告这些贪官了。在这里,只好认命吧?” 认命,我张淼才不认命呐?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既然能来,那就是在逆天行事。换个话说,老天让我来到这个时代,一定时让我来改变这个时代的。或许,正如放才金城陆所说的产,我就是真命天子。不过,这些话不能对任何人说呀。“老哥放心,现如今两广钦差是林则徐大人,素有清名,待小弟将令兄的案子说与他,想来那林则徐大人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只是那钦差大人,我等小民如何得见。难道老弟要拦路鸣冤不成?”金城陆奇道:“即使拦路鸣冤,也该为兄来,那能让老弟受苦。”清朝为维护统治阶级地位,对“上访”者一律先打八十“立威棒”。 “哈……”张淼笑道:“老哥,我们打个赌如何?我不去见那林则徐,那林则徐自会来请我的。” “为何?”金城陆上下打量一下张淼,感觉越来越看不透张淼了。这个敢娶了西洋人做老婆的华人,可算是大清开国第一个吧?正因为这样,自己刚才才敢发发唠嗉,现在听他说林则徐都要见他,难道他是什么王公大臣不成?哎呀,这回我金氏一族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金城陆心里一沉,慌忙从木桶上站起,就要跪下求饶,不为自己,但为族人。 “老哥这是为何?”张淼连忙托住半跪状态的金城陆。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说了些混话,请大人责罚小人一人,放过小人的族人吧?”金城陆想起满清的“文字狱”立时汗如雨下,自己这次不但救不了大哥,可还得搭上全族的性命了。 “老哥误会了。”张淼将金城陆托起,笑道:“刚才小弟说了,小弟乃水匪出身,现在下做做生意。林则徐要见我,只因为他要与小弟做笔生意而己。老哥不必担心了,如果小弟真如老哥所说的是什么大人,还用救他林则徐帮忙放人吗?小弟我早一句话,让那狗官人头落地了。” 金城陆还是有所顾虑,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诺诺点头。张淼笑笑,拉着金城陆来到舷边,指着外面的刊坤甸城区道:“老哥,你来说,这兰芳共和国还能存在多久?”,金城陆不敢回答,张淼接着道:“兰芳共和国立国己六十年的余,我看最多不过再过六十年,必将为欧洲列强所并吞。”具体那个国家张淼不知道,但从自己所知来看,后世并没有这么一个国家,那么一定是灭亡了。在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可以,那就是被荷兰、英国、或者西班牙吞并了。因为这个时候,这三个国家在南洋的势力最强。 “大清走向衰败的那一天,就是这兰芳共和国灭亡的那一天。”张淼总结道。历史上也正是这样,1840年与1856年的两次鸦片战争,暴露了大清帝国的腐败无能。由于清朝屡次败给西方列强,荷兰人认识到清朝已经衰弱,无力再顾及境外的事。于是荷兰人趁着1884年中法战争之机,入侵兰芳共和国。兰芳共和国人民在大总长的领导下,一方面全力进行抵抗,另一方面火速派人请求清朝派兵支援。但此时,清朝自身的统治已摇摇欲坠,根本顾不上去援救这个海外“弃民”所建立的国家。得不到清朝的支持,武器装备又与侵略军相差很远,兰芳共和国终于被荷兰殖民者灭亡。不过,由于害怕清政府做出反应,荷兰当时还不敢公开宣称已经灭亡兰芳,而是另立了一个傀儡国家以便进行统治。直到1911年清朝灭亡后,荷兰才正式宣布对兰芳地区的占领。“拥有百万人口,战时可以全民皆兵的兰芳共和国,将要败在远道而来的西洋人手下,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武器太差。正如大清一样,闭关锁国,最后锁住的还是自己,必将会被西洋列强用大炮轰开大门。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国家实行什么体制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经济的实力、科技的实力,以及军事的实力。老哥以为如何?” 这个时候,有水手报告补给完毕,是否马上起航,感觉时不我待的张淼立即要求起航。在水手们的哟喝声中,望着渐远的港口,张淼似自言自语,又似对金城陆道:“既然我张淼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就不会让她灭亡!我华夏子民就再也不能受欺负!” 路过蟠龙岛时张淼停了一下,补充淡水的同时见一见大哥张安,却从张安那得到一个情报。有一艘英国兵舰前几天已经开过去了,从大小看,和飞鱼号差不多。和飞鱼号差不多,那就是巡洋舰级别的了,顶多装个二三十门炮,自己有巽他号护航,应该不怕他吧?再说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11 部分阅读 不多。和飞鱼号差不多,那就是巡洋舰级别的了,顶多装个二三十门炮,自己有巽他号护航,应该不怕他吧?再说现在英国人和清政府对上眼了,应该没心情来找自己的麻烦才对。 张淼知道,荷兰的海上马车夫地位就是英国人打破的,而且西洋人充许兵船“私掠”,为了垄断远东贸易,英国人没少干私掠的事。现在自己的船上挂的是荷兰人的旗帜,在这个当口,难免英国人不会眼红,而将气出在自己身上。想到这,张淼问张安要了几面蟠龙寨的旗帜,必要时也当当海盗,抢抢英国人好了。反正蟠龙寨已经被灭了,英国人想要报仇,自己找去好了。 第十二章 九龙海战 8月26日,载炮28门的英国巡洋舰“窝拉疑”号,由英国东印度洋公司在印度的总部派出,在新任英国海军驻华司令官、舰长士密大尉率领下,到达珠江口,与义律在尖沙嘴村外的海面上会合。 此前,面对林则徐的围堵,义律虽然改装了几只货船和趸船,但终因实力不足,不敢贸然下手。现在,窝拉疑号到达后,他敢决实力增强,时机成熟,立即赶到澳门,要求澳门的葡萄牙总督同意他回到澳门居住。义律嘴里说他可以保护澳门,实则想以澳门为依托,作为对抗大清政府的据点。澳门总督在林则徐的要求下,早己宣布中立,立即拒绝了义律的要求。于是义律决定直接向大清挑衅,以摆脱尖沙嘴英船缺乏食物的窘境。 9月4日上午9时,义律、士密等乘坐“路易莎”号单桅快船,带着几只武装快艇和翻译德籍传教士郭士立,开到九龙山炮台附近海面。郭士立在两名英国水手陪同下,用小船上岸,向炮台守军递交了他用中文帮义律写的两封信。一封是给清政府的,声称:“此地数千英人缺乏食物接济,长此以往,频频冲突,自不能免,诸位宪台应对后果负责” 。另一封是写给沿海村民的,要他们不要在水井里下毒。炮台守军说无权接近这些信件,将郭士立三人赶了回去。 下午2时,义律又向九龙驻军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英人在半小时内得不到食品供应,他们就要击沉停泊在九龙港内清政府水师的战船。半小时后,义律下令向中国船只开炮。大清水师士兵欧仁乾被击毙。九龙炮台大鹏营参将立即下令各船的各炮台还击,义律乘坐的路易莎号主帆被击中,在漩涡中滚转,士兵纷纷落水。在激烈的炮火攻击下,英船败退。大清水师战船则追击而上,势要为战友报仇。下午5时,义律调来主力舰“窝拉疑”号、武装鸦片走私船“威廉要塞”号赶来增援,拦截追击的大清水师,双方展开激战,一直到6时半,英船才向尖沙嘴方向逃去。 眼见天色己晚,大清水师也退了回去。那时候还没什么探照灯之类的东西,打夜战只是在浪费炮弹,而且不小心让自己的船触礁就闹笑话了。 九龙海战,大清水师阵亡2人、重伤2人、轻作4人,取得了胜利。 九龙之战,打消了林则徐曾对义律比较守信义的看法,同时对张淼所说的英国从本士赶来的战船装有近百门炮的说法感到心惊。只装28门炮的巡洋舰都无法击沉,那装有百门火炮的战船如何对付?这更加坚定了他购船买炮的决心。同时,也对水师战船上所装之炮感到不满意,按九龙炮台事后的战报上所说,水勇们英勇不畏死,驾船抵近敌舰后方才射击。其实是因为水师所用之炮射程太近,不抵近根本打不到人家。即使这样,也没见将人家的船打沉一艘,盖因火炮威力也不足的原因。 不但要换船,还要换炮,看完战报的林则徐立即派人去找张淼来见。 此时张淼还没到广州,在蟠龙岛他又担搁了两天,主要是找到上次审来的蟠龙寨的两处藏宝的地方,和张安一起去将所藏之物清点了一下,准备下次返回巴达维亚时再起出来。 这事是秘密进行的,张淼只带了玫瑰一人,对这个老婆他还是十公信任的,况且他就算看到金银摆在那儿,也不知道有多少,还得自己的财务总监去看不看,也好商量一下如何用这笔钱。张安那边也没带人,由他自己亲架小舟,以出海带着弟弟、弟妹出海散心的名目前行的。这个理由一看就是假的,天天在海上航行,还出海散什么心?不过没人敢怀疑什么,即使疑心,也没人敢说出来,海盗自有海盗的规矩,嫌活够了的尽管跟上来。 好在两处藏宝的地方都不远,隔了两三个岛就到了,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终于将两处地方都找到了。两处的藏宝,按玫瑰的估计,折合银子,大约有近百万两的样子,这其中以西洋人的金币居多,也有一些银币,银锭就不多了。 说到这笔银子怎么用,三人在回程的船上商量了一下,以张淼的说法,银子放在那里是死的,只有投次出去,才能变成活钱。说到怎么投资,玫瑰建议买船,百万两银子,以十万一条也是十条船了,船多就可以垄断某条航线的交易,银子自然滚滚而来。张淼没有完全同意,按他的说法,英国人马上要和清政府开战了,一个时期内生意都将不太好做,现在买太多的船只会占用资金,再买一到二条船也就可以了,必竟自己目前人手也不够。说到这里,张安插话,人手不够,从我这里抽吗?前段时间俘虏了一批蟠龙寨的人,现在人手还有富余。 最后张淼的建议得到二人的同意,那就是买地,买他一个大岛,作为自己的根据地。不管海鲨岛也好,蟠龙岛也好,必竟都是小岛,根本没有什么战略纵深,被人一围就没有戏唱了。买个大岛就好办多了,可以建立自己的势力,条件成熟时还可以自立为王。至于为什么要买,占一个不就得了?对于张安的疑问张淼笑道:现在无主的都是小岛、荒岛,占很好占,有什么发展前途,要想发展,只有占据大岛,而这些大岛可都是有主的了。 要是在见到金城陆之前,买下个岛张淼已经满足了。当海盗占据的岛根本没有保障,说不定明天就让人给灭了。只有买下来的,受政府保护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岛。但与金城陆聊过之后,张淼认识到自己有的想法多么幼稚,现在的清政府有能力保护他的属民吗?难道自己真的找荷兰人保护吗?荷兰人只会殖民你,疯狂的掠夺,对他没有益处的决不会保护你的,说不定今天卖给你,明天又夺了回去。只有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增强实力,你所拥有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在那买岛也让三人争论了一番,张安建议到大陆附近去买,又让张淼笑话了一下,清政府会把地买给你一个海盗吗?会让你自立为王吗?玫瑰建议到荷兰的殖民领地内去买,理由是人头熟,可以便宜点,初期也有荷兰人的保护,利于发展。张淼的意见也是偏于南洋,不过具体什么地方暂时不定,考查考查后再说,总之要价格便宜量又足的才好。听到兰芳共和国的事后,张淼己暗暗决定要在南洋建立一个真正的华人国家,不受他人约束、殖民的华人国家。 张淼又在海鲨寨担搁了两天,和张飞诸人好好喝了两天酒才前往广州,按张飞的说法,这算是绝别酒了,此后若无特别原因,张淼不能再登上海鲨岛,以免落人口实。其实对于张淼来说,他是一点不在呼,按他的想法,这海鲨寨上下早晚得到他建立的南洋基地去,自己也可以先搞公司,有了实力后再建国。 张淼一到广州,立即被林则徐派人请到了行辕。林则徐银子已经收上来了,九龙之战让他认识到没有一只强大的舰队是无法保护海疆的。连武装商船都打不过,别说即将从英国过来的将有一百门炮的战船了。其实英国战船都是从印度过来的,也没有那么多炮,都是张淼编来吓吓林则徐好让他多买船买炮的。 借着九龙海战报捷的机会,林则徐奏请扩建水师,并将自己“借”行商银钱的行为说成是行商沐浴天恩,感谢英明威武、鸟生鱼汤的圣上派英勇无比的水师赶走了英国侵略者,自愿捐款用来购船。当然,林则徐在奏折里再次强调英人船坚炮利,不久大部队即将到来,禅明了购舰的必要性和紧迫性。道光回谕中对林则徐、对大清水师、对行商大加赞赏,水师勇士更是各有升迁。最后,倒是同意林则徐购船购炮的提议,但水师要两广自己解决经费,也就说道光不掏饷,由着林则徐自己想办法。 这时杰克也考查回来了,各种数据价格都汇总到张淼案头。有了钱好办事,经过谈判,林则徐向张淼定购了1600吨的玫瑰级战列舰3艘,每艘配十二磅前装滑膛加农炮60门、二十磅前装滑膛加农炮16门,另送试炮炮弹每门十发。500吨级的巡洋舰10艘,每艘装八磅前装滑膛加农炮30门,十二磅前装滑膛加农炮6门,同样另送试炮炮弹每门十发。经过讨价还价,战列舰每艘40万两白银,巡洋舰每艘15万两,先付一半,余款货到付清。26艘船就是270万两银子,一下子就让张淼赚了90多万两。这还不算林则徐又用了50万两银子,又跟张淼定了一批炮台用的三十磅、四十二磅重炮和用于改装广东水师原有战船的八磅、十二磅舰炮,以及一批各种型号的炮弹。本来林则徐想将银子都买船买炮的,只是招募水勇还要花钱,只得留下一半银子。就是这样,船上的炮,也让张淼减了二十门,张淼言道,炮装的太多,船速就慢,打起海战来就不灵活,不如少装点炮,灵活点便于生存。 这笔生意足足让张淼赚到100万两银子,不过这只是毛利,张淼还要花出去不少钱,作为补充条款,张淼要免费为水师培训水勇和提供四名炮弹铸造技师,这些都得他花钱。签好合约后,张淼立即派人向巴达维亚、马尼拉、麻六甲的各家船厂下了定单。一家船厂忙不过来,为了赶时间,只好让几家船厂同时造,谁让林则徐要的那么急呐。这也怪张淼自己,人家英国的舰队明明还没出发呐,他硬说人家已经出发了,林则徐能不着急吗? 说起来还怪张淼又多了一句嘴,谈合同细节期间闲聊时林则徐谈起九龙海战后,义律要求谈判的事。张淼听说后,言道:那义律实为无信无义之人,他这样明明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战舰到达,大人可不能上了他的当。 事实上,义律就是在拖延时间,凡是林则徐这边提出的条件,他都不同意,而他那边提出的条件,想来林则徐也不会同意的。条件吗?其实很清楚了,林则徐当然是让他们具结,保证不再贩运鸦片,而义律那边则要求可以不贩鸦片,但不能具结。这一听就是鬼话,具结了还有可以不遵守呐,何况不具结。 林则徐一听,顿时醒误过来,大叫差点上当,除了要求张淼将交船时间提到首批一条战列舰、四条巡洋舰要在两个月内交货外,其它的也得提前了两个月,分别是每两个月交一条战列舰、三条巡洋舰。同时,林则徐下谕与义律谈判的澳门同知要加紧谈判,不行就给义律下最后通碟。 张淼想起金城陆大哥的事,于是向林则徐提起,林则徐一听,果然大怒。不过他本着清官要更奸的原则,答应帮忙可以,但在合同上张淼要让一让。到手的银子张淼那肯就让出去,只道愿意帮林则徐出两个主意,管叫英国人立即服软。 “林大人,这第一条计策吗?就是通知英人,离岸三海里的地方,都为大清的领海,非同意任何外国船只不得入内。这样一来,义律食物、淡水补给将更加困难,由不得他不服软。” “那英人能同意吗?”林则徐道。 “这三海里作为领海是他们英国人先提出来的,在他们本国就是这样规定的,我们为何不能这样规定。”张淼摇头晃脑道。 “他若不退……又耐之若何?” “不退,不退就打退他,他远道而来,又有多少炮弹补给,船破了又在那修,水师火力虽然不行,耗也耗死他了。”知道林则徐又要说水师火力不行,张淼先说了出来,省得林则徐又要动之以情。 “就怕水师那点家底……,若新船未到,英人大船队来了若何,张公子,这船的交货期能不能再快点?”林则徐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两个月已经是最快的了,林大人可不想只要速度不要质量吧?”张淼忙道:“其实林大人想不浪费水师战船还有一个办法,这就是我要告诉大人的第二策了,那就是招安海匪。林大人只要一张告示,凡是愿意上岸从事渔猎的海匪既往不咎。暗里林大人可以派人通告这些海匪,凡是攻击英船的一律不以海匪待之,而以大清反抗英人的勇士待之。战功卓越者,还可上报朝庭封赏。这样一来,凡是有我海匪--不,勇士占据的海岛都是我大清领土,其周围都是大清领海。想来这样一来,那英人在南海这一块,可就没有了立足之地了。” 林则徐思索一下,才道:“此计虽好,但有两点不妥,一是则徐私自任用海匪对抗英人,若朝中大佬弹劾则徐私自通匪该当如何对之?二来,英人若是以此为由,说我大清挑起战端,举国来攻,该当如何对之。” 张淼早己想好,道:“这个好办,第一,林大人可以不出面,由张淼出面,通告各处海匪攻击英船,朝庭不追究,还有封赏,切许攻击所得,全部归各人所有。林大人只要默许就成了,出了招安告示后不要公开说话。这样即使有人弹劾,大人也可以推个一干二净,招安盗匪,古己有之,至于他们说封赏什么的,是海匪内部以讹传讹,关大人何事。大人能用陆上民众对抗上岸的英人,当然也可以水上民众对抗英船吧。至于第二点,大人更不用担心了,如有英国人以此质问,大人只要回他一句‘海盗是没有国籍的’就可以了,这句话,可是他们英国的国王自己说的。再说,他英国远在万里,举国来攻,夸大其词而己。” 造船的同时,张淼开始了水勇的训练。水勇是林则徐在海盗、渔民中征召的,能够免去贼名,当然有海盗愿意上岸,不对,上水师的船了。告示一出,立即有大批的人员报名参加。 李风在荷兰商馆设的办事处也正式挂牌了,不过名义上还是由马克船长出面,这样可以少点麻烦。牌子一挂出去,以伍绍荣为首的行商立即登门拜访,英商退出的空白,急需有人填补,这个时候能在林则徐那说上话的中华商贸总公司自然吃香,行商们也不想把货都烂在库房里。 趁着这个机会,张淼让李风挖林则徐的墙角,秘密的招募了一批水手,利用玫瑰号的金银花号跑生意的时候秘密运到巴达维亚交给李奇进行训练。先进行地下的队列等训练,打算将这批水手训练成士兵后,再送到荷兰人的舰队上训练成水兵。给林则徐购战列舰的时候,张淼多定了一条,先期作为商船队的护航战船,等有了自己的地盘后,就是自己的海军班底了。虽然租船便宜点,但你不能老是租呀,特别是现在租给自己船的荷兰人以后可能是最大有敌人之一。 当然,这些张淼还没有跟玫瑰说,特别是张淼想要与荷兰争地盘的事。玫瑰倒是同意张淼占地为王的想法,现在不是说打工不如开公司、开公司不如开国家吗?玫瑰虽然不知道这句话,但他知道殖民可比单纯的从事贸易来钱多了。你可以自己决定生产什么,你可以以极低的价格收购商品,你可以……。,总之,荷兰在东南亚每年能够赚多少钱,玫瑰是知道的,是不会吃亏的。 现在玫瑰主要负责带队跑商贸了,把货运到巴达维亚,转给英国人,再将英人的货转运到广州。而张淼的主要精力则放在训练大清水师上,要做好一个统率,就得知兵,亲自参加训练,熟悉海战的战术应用、船舶的性能等。两人只有在玫瑰到达广州时才能在一块团聚一下,张淼有时也觉奇怪,难道自己和项少龙一样,回到古代就失去了生育能力了吗?还是自己和玫瑰在一起的次数太少,不然玫瑰的肚子怎么老没动静呢? 大清水师的训练船就是郁金香号,郁金香号上炮最多,虽然没有战舰那么多,但轮着训练也凑合着用了,至于操帆、操舵等训练,战船和武装商船都是一样的。训练基地设在珠江口伶仃洋上的伶仃岛上,岛上临时搭建起寮寨,修建起了码头。 张淼知道这是在为大清训练水师,是为了清朝不被人欺负,所以特别卖力。虽然他不喜欢大清,但更不喜欢大清国被外国人欺负。就像你看到夫妻打架一样,你如果帮着挨打了的小媳妇打她老公,那她一定不愿意。虽然她不喜欢,也一定不喜欢(除非她是被虐狂)打她时的老公,但决不会让人来打她的老公了。要欺负也得是我来欺负才对?张淼这样对自己说。 为了提高培训效果,张淼特意让玫瑰出面,找荷兰远东舰队的焦尼将军借了十几个军官负责训练,训练全面展开后,更是又借了两条小的巡洋舰来用于训练。当然,这些都是要给那个焦尼将军还有贝托总督钱的。 在训练的同时,张淼也让自己郁金香号上的水兵队参加训练,毕竟之前这些水兵只能算是会开开炮、驾驾船,在海上的战术等问题那是一点都不明白。现在有正规出身的荷兰海军当教练,不练白不练不是,再说训练也是加强纪律性,提高点斗力的不二法门。 关天培作为水师提督,自然要参加训练,他得学习如何指挥舰队不是。毕竟大清水师马上就要鸟枪换炮了,如何指挥一支舰队远离海岸作战,是两广水师的一个新课题。按照张淼的建议,林则徐已经上折子请旨宣布领海的事,想来应该会得到批准的。那时可就要远离海岸,到大洋中去驱逐英国船只了。 迎着朝阳,水师士兵站成三排。大清水师第一批参加训练的有八百余人,战列舰需要300人左右,巡洋舰每条需要150左右,正好是第一批战舰交货后的兵员量。队伍的末尾,站着的是郁金香号上的水手。人是多了点,不过张淼可不愿在过多的投入了,这种钱能少投一点就是一点吧。再说,把人分成两批,岸上队列训练、体能训练和水上实装操作轮着来完全可以排过来了。 张淼站在队列前,进行每天例行的讲话。作为训练的总教官,这是他的权利,连两广水师提督关天培也只能站在队列里。你要参加训练,那就得按一个士兵的要求严格要求自己,否则,你只是来视查的,看完请走人。即兴讲完一段当天要训练的主要内容(提前与荷兰教官通过气的。),张淼开始了每天例行的“政治教育”: “士兵们,英国人将鸦片运进来,毒害我们的同胞,大家说……行不行?” “不行……,不行……”。 “英国人打死了我们的同胞林维喜,不交出凶手,行不行?” “不行……,不行……”。 “可是英国人就是不交,仗着他们船坚炮利,就是不交,怎么办?” “打他……打他……” “对……我们要好好训练,练好了本领,打沉他们的船,让他们再不敢在我大清的海洋里耀武扬威,要让他们知道,我大清天朝上国,是不可侵犯的。昔日有‘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今天,我们要说,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虽远降诛……!虽远降诛……!虽远降诛……!” 张淼面前的准水兵们跟着张淼振臂高呼,气冲云霄。 每天早上训练前,张淼都要在这些水兵前来上一段,从现代过去的他知道政治教育的作用,对鼓励士气,疑聚军心起着不可磨灭的作用。这些水兵有自己郁金香号上的水兵,也有大清水师的准水兵。宣传鼓动的效果明显,这些海盗出身的水兵,在张淼的鼓动下,焕发出极强的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在训练过程中表现出了极大的求知欲和坚强的意志力。只是,连张淼也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些话,带来了严重的后遗症。 第十三章 纳妾风波 张淼也不是天天待在伶仃岛的,玫瑰来了他要去广州和玫瑰亲热亲热,广州官场上举办宴会他也要参加参加,行商有请也得给个面子,必竟还要和他们做生意不是? 这天伍绍荣的帖子又差人送来了,第二天是她老母亲的六十寿辰,请张淼赴宴。张淼安排训练的事后,乘着伍家送帖子的船回到广州。 交待李风准备一份寿礼,张淼自己安上假辫子,带着两个手下出去逛街去了。作为洋驸马,张淼在荷兰商馆可以不戴假辫子,但在大街上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让人发现报了官,逮起来可不是好玩的,弄不好当场把你咔嚓了。 这个时代的文化娱乐生活就那么几样,正当点的也就是上青楼打打炮、到茶馆听听书、到戏园看看戏、到澡堂泡泡水。妓院青楼张淼不愿意去,这个时代医疗水平那么差,搞不好染上梅毒、花柳之类的性病可就麻烦了。虽然没有爱死病那么厉害,但这个时代也治不好呀?再说了,自己以后要是成了开国之君,让人传说自己得过梅毒,也有够丢人的。茶馆听书就更别提了,半年多了,张淼的粤语还是半吊子货,人家笑的哈哈的,他是一点也没明白,等他想明白说书的在说什么的时候,茶馆早打烊了。泡澡张淼可不喜欢泡大池子,他怕得传染病,这个时代公共卫生水平和意识都太差了点。选来选去,好像就剩下看戏了,好吧,那就看戏去。 榕树下是一所戏园子,园子后院中有一棵大榕树,园子就起名榕树下了。这地方张淼不是第一次来,之前也有行商请他来听过戏,他自己也来过几次,好像他的业余生活都是在这榕树下渡过的。不过,说实在的,张淼根本听不懂在唱什么,你想,话他都听不囫囵,更别说是唱出来的了。听不懂还愿意来?其实张淼是冲着这配戏的音乐来的,软绵绵的听着就舒服,有些调张淼还特别熟悉,和后世有些香港歌曲的调有点像。 到达榕树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园子里戏台两角挂起了风灯,舞台上有龙套在摆放道具,乐师们在戏台的一侧坐好,调试着乐器。戏台前有数十张长条登,那是供购买普通票的戏迷坐的。后面是一片水面,水面上对着戏台建了一条长廊,隔成一小间一小间的。小间前面是拦杆,防止客人掉水里喽,后面是一扇小门,供人出入。小间有大有小,大的放个园桌,周围一圈太师椅,小的摆着一个方桌,桌的两边放两张椅子。这是供有钱的主看戏用的,可以边看边喝喝茶,吃点小点心,高兴的话还可以叫外卖送过来边喝边聊。 这个时候还不实行卖票制,更没有对号入座的习惯,是先到先坐。张淼本来就是来听戏的,不是来看戏的,所以挑了个最边上的,离乐师近点的桌子坐下了,立即有茶房送上香茶,收起了戏钱。张淼要两个手下也坐,那两人嘴里谢着,却说什么也不肯坐下,木桩子样戳在张淼身后。一般情况,主家是不会带跟班进戏园子的,放在门外就是了,张淼带他俩进来,俩人已经感到幸福了,主仆尊卑思想作怪,那敢在张淼边上坐下。张淼看他俩不愿意坐,问二人愿意不愿意看,不愿意看就自个玩去,别忘了到时间来接自己就成。社会治安不太好,带两个保镖放心点。 那俩人果然不太愿意看,平时他们在荷兰商馆是不充许随便出门的,一来怕他们惹事添麻烦,二来还有很多事让他们干,比如训练、打扫、值夜等等,广州本来就没放多少人,大部分都和新招来的人一起送到巴达维亚荷兰远东舰队训练去了。 二人扭捏了一下,就欢天喜地的去了。张淼知道这二人肯定去自己不敢去的地方了,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该放松一下就让人家放松一下吧。还是那句话,不能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自己是有老婆的人了(虽然最近快一个月没见到了。),也得照顾到下面的兄弟们。张淼来自现代,对这方面看的很开,虽然当了一年兵,在这方面并没有从思想上有什么改变。你情我愿,公平交易,只要不用强迫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戏开始后,张淼再次权释了听戏的真谛,只见他闭着眼睛,随着音乐晃着脑袋、手还在方桌上打着拍子,似整个身心都沉浸在音乐声中。 一声公子将张淼惊醒,张开眼睛看去,是一名女子,婷婷立在张淼面前。张淼似对女子打断自己听戏很不高兴,虽然女子用现代的话来说是个美眉,但现在的张淼并不想泡妞。张淼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还不充许他到处留情,自己的身份很敏感,惹出事来就不好收拾了。张淼之前也想过三妻四妾的,娶了玫瑰后就暂时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了,一是他在思想多少有一点对一夫地妻制的认同,二是还不想得罪玫瑰,或者说疏远玫瑰。张淼现在好多地方还得依靠玫瑰帮忙,特别是自己现在的成就,大都是玫瑰带来的,或者说是娶了玫瑰后自己的荷兰驸马的身份带来的。张淼知道西方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想让玫瑰同意自己纳妾比说服一个汉人老婆难多了。 自己还有更加远大的目标,等自己的目标实现了,天下有的是妞让你泡。虽然张淼现在不想,或者说不能泡妞,但也不能否认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妞让自己心里一阵急速跳动。张淼告诉自己还有更加远大的目标,好提醒自己摆脱眼前的诱惑。张淼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有一天当上了国王什么的,第一个要颁布的法律就是有关准许一夫多妻制的法律,好从法理上实现自己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目标。有法律保障,劝说玫瑰同意自己纳妾的难度应该轻一点吧? “有什么事吗?”张淼淡淡的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那女子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张淼的茶盏添上水,放下茶壶后,就在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有茶房进来摆上四样精致点心,介绍道:“这是三姑娘请先生品尝的。” 张淼没有理会茶房,冷眼看着那茶房退了出去,还是忍不住贫了一把:“姑娘?你不觉得这样进入人家的房间很失礼吗?进入人家的房间也就算了,谁叫你那么漂亮,有进入人家房间的权利呢。可是即使你是漂亮姑娘,你也不能随便打断人家听戏吧?是非常非常不礼貌的!” 那女子噗嗤一笑,娇态让张淼心里又是一阵狂跳,忙收敛心神听那女子说什么。“那我们就一起听戏吧!”说完也学张淼的样,闭上眼睛,晃着脑袋,似在仔细听戏。张淼看了两眼,想想家中的玫瑰,忙也闭上眼睛,听起戏来。一会儿,似乎忘记身边坐了个美眉,又开始摇头晃脑起来,嘴里也小声的和着乐声哼哼着。 一段听完,中场休息时那女子张眼睛,问道:“敢问公子大名?” 听到女子发问,张淼才张开眼睛,道:“在下张淼。” “最近张公子经常来听戏,每次都很投入。公子是真知音,假知音?” “知不知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用心去听,用心去感受。”张淼掂起一块绿豆糕,举在面前,道:“就像这块点心,能不能品尝出它的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用心去品尝,用收去感受馈赠人的那份心意就行了。”张淼将绿豆糕送进嘴里咬了一小口,轻嚼了两下,又闭嘴咂巴两下,似在用心品尝滋味,然后一口吞了下去,接着道:“听戏也是一样,用心去感受,就是对演员的最大奖励。至于能感受到多少,那就不太重要了。” “张公子是在用心感受吗?” “你说呐?” 那女子没有回答张淼的反问,站起来一福道:“受教了,不打扰公子听戏了,告辞……”说完飘然而去。 张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回答女子和问题,或许是后世自己所谓的哲理小品文看的太多了吧?这一段小插曲并没有干扰张淼的兴致,台上戏再次开场后,他又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起来。只是,当天晚上睡梦中竟然梦见了那个不知名姓的女了,醒来后发现裆部粘糊糊的湿了一大片。仔细一算,玫瑰这次既然去了二十多天了,也快回来了吧?MD,再不回来,老子也去找两个野味尝尝,张淼嘴里骂着,心里盘算着到那家妓院泄泄火也好。 伍家的寿宴奢华中不失精细、热闹中不失雅致。在家丁的引导下,来到伍家的正堂,正在正堂与一众来贺的贵宾寒暄的伍绍荣见张淼来到,忙起身相迎,其它宾客有相熟的也纷纷过来打招呼。近几个月张淼在广州可是风生水起,他那一笔军火买卖不说(大家还不知道是张淼出的主意让林则徐收大家的银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拔了张淼的皮,好在大家还有回服,受到了道光皇帝的口头嘉奖。),单说英人失去贸易权后,这张淼可就是这屋里大部分人的财神爷了。没人会嫌自己的银子多的,而想到把货换成银子,自是得将货倒腾出去。除了张淼外,还没有那家有这么便利的,人家在钦差大人面前可是能说上话的,那道关节不给三分面子。 前来贺寿的还有一部分是官场上的人物,也是和张淼熟识无比,张淼不是小气的人,只是知道送出一分得到十分的道理,这里面那一个没有得过张淼的好处。当然来出席这种场合的都是些小虾米官,大员们伍绍荣是请不来的,比如林则徐素有清名,这种场自然万分注意,就是其它劣迹斑斑的比如说怡良之流也是不敢来的。自古以来重农抑商,商人的地位十分低下,即使你再有钱也是一样。你来参加这种宴会,被人弱劾个结交不善、有失体统,说不定就要引起大祸。这些人那个手里是干净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的。 与众人寒暄一阵后,张淼提出要向寿星老太太问安。看时间差不多了,伍绍荣吩咐准备开宴。宴会设在伍家的后花园中,水塘边整整摆了八大桌。桌上已经有人坐着等候着了,显然是先到的,或是关系稍远一点的,被直接就引到后园了。 伍家的后园有个名目叫怡和园,是照着他那怡和洋行起的。园子是按江南水乡苏杭一带的风格建造的,张淼虽然不懂,也能看出是细过精心设计的,一花一草无不显示着独具匠心。守财奴!张淼心里恶狠狠的骂着,却也不得不随众人一起上前向坐在主桌正首的一个精神健铄的老太太问安,说些松鹤长青,寿比南山之类的话。 坐次的安排显示出伍家对张淼的重视,他被安排与老太太同桌,就隔着伍绍荣坐在左手。老太太的男人也就是伍绍荣的老爹伍秉鉴,身体已经日渐不行,躺在床上起不来了,这种场也就没有出席。让张淼纳闷的是,这一桌上除了他,其它的都是伍家的族人亲戚。 宴会开始后,不断有人过来向老太太敬酒,还有些小孩跑过来讨着赏。搞得张淼十分无趣,每过来一人,都得礼貌的停下来,放下筷子,培着笑脸。等敬酒的人家走后,才能继续动筷子。开始还好,宴会进行到中期后,敬酒的一个接一个,张淼干脆不拿筷子了,专心的听起戏来。 寿宴上怎能不热闹热闹,自是请了戏班子来助兴。戏台子就设在水塘对面,轻柔的音乐隔着水面传来,和着宴会上的暄闹,给人一种熙攘的感觉,仿佛忘了这是个冬日。 戏目的高潮是蟠桃祝寿,一大群人在舞台上围着一个扮演王母娘娘的说着唱着,好不热闹,和下面的宴会场颇相似。一会,有七个宫装美女走下戏台,向伍老太太这边走来。那七女应该是扮演的七仙女,手里提着竹篮,装着各色水果(也地是在广州,要是在北方,找到这么多品种的水果还真不容易),来向伍老太太祝寿了。 张淼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这七个仙女身上,他只是扫了一眼,感觉还不差就没再仔细看,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桌上的酒菜上了。为了好好体验一下古人寿宴的热闹与丰盛,张淼中午可就没有怎么吃饭,一下子送出去两千多两银子的东西,怎么也得吃回来点不是?想起后世自己为了吃回送给同学的不足百元的生日礼物,可以饿一天的劲头,张淼就觉得好笑,自己现在一下子就敢送出两千两银子,那得值多少人民币呀?对了,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百万身家,不知道值多少人民币呀? 刚才又馋了半天,肚子早抗议了,张淼只是客气的冲七个仙女笑笑,立即投入到清扫盘盏的战斗中,看样子宴会快要结束了,不抓紧点就没得吃了。张淼完全不顾形象了,充分发挥了够不着站起来的酒桌文化,鲸吞狼咽。 以至于伍老太太转头对张淼说话时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12 部分阅读 张淼完全不顾形象了,充分发挥了够不着站起来的酒桌文化,鲸吞狼咽。 以至于伍老太太转头对张淼说话时,张淼一口肉在嘴里嚼都没来得及嚼就硬咽了下去,噎得他差点被过气去,翻了半天白眼,拿茶水顺了半天,才缓过气来。谁知紧跟着伍老太太的一句话差点又让张淼被刚吞到口里的一口水噎着,给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麻烦了,赶紧扯呼。 “张公子,你看我这七个干女儿怎么样?送给你两个填房怎么样?”伍老太太笑眯眯的对张淼道。 张淼强迫着压下逃走的冲动,那样将是十分不礼貌的,而且,还要留下个怕老婆不敢纳妾的笑柄,这是张淼不能容许的。前面说过。张淼不是没想到要纳妾,而是现在这个时候不充许他有纳妾的想法,不能因这点小事坏了自己的大事。这个主意张淼已经打定了,虽然有时候自己也在怪自己虚伪,明明有这种想法偏又不敢施行,就像自己不敢上窑子一样。有时也怪自己为什么非要定下那么个宏伟目标,非要搞一块地盘,当当做国王的瘾干什么?当海盗不照样可以三妻四妾七十二个女人吗?多抢几个不就是了,既然效果都一样,费那个事干吗? 不过张淼是个立长志的人,既然决定了的事,是不会轻易更改的。况且,他也是一个有责任感,负责任的人。现在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还有一大群手下,得为他们,还有他们的家人着想着想才是,有了自己的地盘,才有安定的生活。从后世过来的他,特别明白安定的生活对一个人意谓着什么?不是有句话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吗? “嗯……那个……这个……多谢老夫人的美意,只是张淼家有贤妻,只能辜负老夫人的美意了。”张淼反应过来伍老太太要给自己做媒后,立即站起来抱拳行礼,推辞道。 “呵……,”伍绍荣笑呵呵的道:“张公子不必太紧张,男人吗?三妻四妾很正常的事吗?我这几个干妹子可是个顶个的大美人哟?特别是少真妹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对公子仰慕己久。如此美事,公子就不要推辞了。” 张淼顺着伍绍荣的手指向那七个仙女中叫少真的那个望去,仔细看时却像是在那见过,等那叫少真的仙女含羞低头时,张淼猛然想起就是那个昨晚不请自来,与自己一起听了一段戏的那位姑娘。当时自己也没太在意人家,现在又画了戏妆,倒让张淼一时没认出来。等伍绍荣说完,张淼忙道:“这个,伍大官的美意张某心领了,只是……只是张淼年纪尚幼,这个……这个父母又不在身边,这个……这个纳妾之事还得秉告父亲大人之后,才能决定。”张淼好不容易才想起一个推脱的理由。这会不是有什么父母之命、媒说之言的讲究吗? “哎……又是不娶妻,那要什么父母之命、媒说之言,公子如果中意,接进门就是了。”伍绍荣笑道。其它人也笑呵呵的劝解着,言道一向如此,喜欢那个带家就成了,宣布一个即可。 张淼现在完全明白了,让自己坐这桌就是为了这个缘由,要和自己结亲来着。至于伍家为什么想到要和自己结亲,想来是看好自己的发展前景吧?张淼YY了一下,立即又清醒过来,现在你若答应了,怕什么前景也没有了。“这个……这个……”张淼还待推脱,那叫少真的女子突然道:“原来张公子瞧不起少真一介戏子,怕有辱名声,哼……,原以为公子是个知音,如今看来是少真自做多情了。”嘴里虽然不客气,行动上却十分客气,想来是伍老太太的寿宴上,不敢失礼。 “这个……”张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说实在的,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没有什么经验。况且现在仔细一看这个少真,还挺耐看的,毕竟能被选上当七“仙女”,没点姿色是不行的。张淼在那犹豫,伍绍荣这边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了,笑道:“张公子不反对,那就是同意了?那好,今晚就将少真送到商馆去好了。哈……,这样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来,妹夫,咱哥俩喝一杯。”说完不容张淼反对,端起张淼的杯子塞到张淼手中,拿起自己的杯子咚的一声撞上,扬头干了。其它伍家之人也纷纷上来敬酒祝贺,最后伍老太太乐呵呵的站起来大声宣布张淼与少真的婚事,一点也不像六十的人了。 立即来宾又纷纷过来祝贺,祝贺伍老太太得到佳婿,祝贺张淼得纳良妾,而那位少真姑娘,已经和其它六位“仙女”一起跑的没影了。戏台上则唱起了楼台会。 看着这事越坐越实,张淼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想抽脚跑路,却不得其便,祝贺的人一个接一个,让他疲于应付。最后,又是伍老太太宣布爱护干女儿之意,拿出一批首饰作为嫁妆,伍绍荣更是拿出白银十万两,送给了张淼,表达了关爱干妹妹之意。 张淼冷冷的盯着在那兴高采烈的伍绍荣,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MMD,敢算计老子,看老子怎么玩你。现在,张淼彻底相信伍家在算计自己了,虽然还不能明确伍家想得到什么,但被人算计的滋味是没人愿意尝的。况且,自己的后院马上就要起火了。趁老婆不在,把一个美女带回家,你还能给自己老婆解释清楚吗?你还能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吗? 让张淼没想到的是,伍家当晚真的将伍少真送到了荷兰商馆,而李风这个傻小子还真的送进了张淼的房间。等张淼从伍家回来后,立即头大无比,这房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现在全广州认识张淼的人都知道张淼纳榕树下的少真姑娘为妾了,想不承认怕也不会有人会信了。这么漂亮的戏子,你还不要,除非你不是男人。 事情还得解决,还好张淼心里有事,帮寿宴上酒就没敢多喝,还算清醒。这时,俩人默默的坐在小圆桌的两边,都不说话。张淼手里端着一个茶盏,茶盏里的茶已经喝完了,张淼仍然不放下,在手里把玩着。伍少真则低头垂眉,手里把玩着衣角。对于张淼来说,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何向伍少真解释,而伍少真则是初为人妇的娇羞,虽然没有经过婚礼,虽然是做妾。 “你是知道的,我是有妻子的人?”半晌,还是张淼觉得这样干坐着不是事,开口打破了沉默。 “少真知道!”伍少真低声道,一点也不像昨晚那个率真开朗的少女。 “那个……你知道我娶的是荷兰国的公主。” “少真知道!” “那个……你知道,人家是公主,没有她的同意,我是不能那个纳妾的。”张淼暗叫后悔,刚才在伍家的时候怎么没想出这个理由来?你看这世上那个驸马敢纳妾的,有一个陈世美抛弃了原配还让包黑子给铡了。不过,伍家有备而来,一定有对会自己的办法。不对,伍家怕不是要从自己的后院入手吗?一是安排个探子,二是以此挑拨自己和玫瑰的关系。不过,他们这样做到底会有什么好处呐?还是已经知道是自己给林则徐出的“借”银子的主意,报复自己来了?想到这,张淼心里一硬,对伍少真道:“所以,张淼无福,对不起姑娘了,我……我这就安排人送姑娘回去。” 伍少真听了张淼的话,竟然流下两行清泪,黯然道:“难道少真真的不入公子法眼吗?既然公子觉得少真身份有辱公子家世身份,那……那就请公子送少真回去吧。” “哼……我有什么家世身份?张淼海盗出身,能得姑娘青睐,前世张淼一定不知敲破多少木鱼。只是张淼那个一向用情专一,深爱着自己的妻子,那个心里就只的妻子一人,那个只好对不起姑娘的美意了。”说这话的时候张淼心里那个痛呀,送上门了还不能吃,真TMD难受。你个小妮子也真是的,不会等几年老子有了事业基础再出现吗?现在,老子敢留下你吗?谁知道玫瑰什么心思?现在老子手中的三条船可有两条是她的,就是另一条,也有一半是她的吧(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各占一半),还有巴达维亚可是他荷兰人的地盘。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少真站了起来,心中一阵悲苦,眼泪不禁滑了下来。想起自己打小被抽大烟的爹爹卖入榕树下,每天在师父的藤条下幸苦练功自己没有哭过,被伍老夫人收为义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得知自己只是将被伍家作为拉拢达官贵人的物品,终要被送出去为妾为奴时自己也没有哭过,现在为什么为哭呐?自己生来命苦,原也愿不得别人。可是,当遇到这位张公子后,原以为自己的苦命已经结束,能够跟上一个自己中意的男人时,人家又不愿收留自己。 宴会前伍大官人,也就是自己那个干哥哥吧?年龄可以做自己的爹爹都的余了,要不是要保住自己的处子之身,好用来拉拢贵人,为他伍家谋利,平日里怕早就将少真吃了吧?就在那时,还有些惋惜的拉着人家的手,吩咐自己以后一定要尽力侍奉好一位英雄人物,说此人日后必定富可敌国,不可估量。我不知会是哪家的官爷将军,只担心是平时师傅们口中的什么粗鄙不堪、下流无耻的粗人恶贼,自己这一生可就只能以泪洗面了。 却不料伍大官嘴里的这个英雄,就是少真心怡己久的张三公子。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是伍大官人请他到榕树下听戏吧?当时让少真过去劝酒,其它人一见我就那样猴急、淫亵,恨不能冲上来吃了我,却还做出一副道貌岸然、又或深情款款的君子模样,岂不知他们的眼神已出卖了他们的一切肮脏。只有他,只有他为什么那么冷静,那么清澈,一点不像其它男人一样。 可是,这个他不知道,就在那个时候,他已经将少真的心给带走了。此后,少真练功时时常出错,还是伍老夫人问起,做主要将少真许与张三公子,原以为自己苦命的日子要到头了,却原来……原来自己只是一个最低贱、可以像货物送来送去的戏子。虽然被那伍老夫人收为义女,可也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份,人家还不是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可怜自己昨日见他独自去榕树下听戏,还巴巴的跑去,想要见他一面。哎……,早就应该想到这样的结局了,没见到昨日人家连正眼都没瞧自己几下吗? 哼……,伍家,伍家又安得什么好心,少真不能为他伍家带来益处,怕是回不去榕树下了,天下之大,也怕是没有少真容身之处了。 “只是少真此去,恐再无缘与公子相见,就……就让少真再陪公子坐一会儿,可以吗?”我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求他,还在幻想他能够回心转意吗?罢了,你没看人家那脸色吗?还是走吧。 此时张淼眉头紧皱,他是最见不得女人流泪的了,面对这么一个黯然垂泪的可人儿,拉又不是,劝又不是,只得搓着手,强迫自己裂开嘴,露出上四颗门牙,挤出几个字:“你……坐……那个……你要是喜欢……那个……你先住这好了” 少真听到张淼让自己先住这儿,心里正在高兴,难道这个没心没肝的竟然真的回心转意了吗?抬头却见张淼已经夺门而出。张淼可不敢在此处久留,干柴烈火的独处一室,时间长了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叫起李风连夜准备船只,只说有急事要立即赶回伶仃岛。当然不忘吩咐一句,好好照顾楼上姑娘。 玫瑰又一次带玫瑰号、金银花号从巴达维亚回来时,在伶仃岛接上张淼,前往广州。玫瑰这次将林则徐在合同中要求的四名炮弹铸造师带来了,还额外带了一名翻译。另外,还带来了一批单独定购的炮台炮和舰炮,以及炮弹。 张淼的关系,中华商贸总公司的船只进出口十分方便,海关只是象征性的检查一下,一点也不敢刁难。而且,现在玫瑰号和金银花号已经可以直入广州了,我本来就是给你运炮的,你不让我进来,怎么办?倒运,那么重怎么倒?不嫌麻烦吗? 张淼自纳妾事件后,再也没敢回广州,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他即怕到时少真又哭哭啼啼的,让自己狠不下心来送她回去。同时,也得顾忌到伍家的态度。虽说伍家此举是为了结好自己,也不排除伍家有其它居心。但必竟自己还要各其做生意,人家巴巴的将自己妹妹送来(虽然不是亲妹妹),自己给人送回去,传出去不是等于打了伍家一个大耳瓜吗?想通了此点的张淼更是不敢提将少真送回去的话了。只好给他来一个眼不见为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路上,张淼已经将少真的事断断续续、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并力证不是自己的主意,完全是伍家陷自己于不义。最后,张淼腆着脸征求玫瑰的意见,看怎么处理这事。 没想到玫瑰说出的话却让张淼大吃一惊。“张,你完全可以不用告诉我的,你想要找情人,那就去找好了,只要不惹出麻烦来,玫瑰知道了也会当作不知道的。” “为……为什么?”张淼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自己的老婆竟然会这么开通。 “张,你不知道,现在在欧洲非常流行找情人的。一般平民不说,贵族阶层要是没有两个情人,是会被人笑话的。怎么说我的张现在也得是中华商贸总公司的司令,要是在欧洲也算上上层人士了,说不定还会得到爵位,若是没有两个情人,不但别人会看不起,连玫瑰脸上也没光,别人会笑话玫瑰找了一个没用的丈夫的。” “可是……你要知道,我是在找别人女人,是在和别人女人那个……那个……你不吃醋吗?” “吃醋?为什么?我的张能够被众多女人追逐,正说明玫瑰的眼光独特呀?再说,玫瑰也可以找情人的呀?” “你……你也要找情人?” “是呀?老公你想呀?玫瑰要是没人追,别人是会笑话老公你娶得老婆不漂亮的。”玫瑰一扬头,叫道:“玫瑰这么漂亮,要是在荷兰,追玫瑰的贵族公子一定不少。不过,老公你放心,玫瑰可不会什么人都答应和他约会的,一定得比我的张更帅才行,否则大家会笑玫瑰没品味的。” 张淼只有苦笑了,原以为自己的老婆开通大肚,却原来还有这一手,以自己中国人的传统思想,自己在外面花可以,老婆在外面花那一定是不同意的。“那个……老婆,你知道,老公我是个华人,那个……华人是不充许自己的老婆……那个有情人的,否则会被人笑……笑那个在性生活上满足不了自己的老婆的,会被人笑话不是个男人的。那个……老婆,你不想你的老公被人笑吧?” 玫瑰一弹手指,歪头想了想,道:“那这样好了,玫瑰在远东就不找情人了,回到荷兰后再找好了。先说好,到时候如果有人约玫瑰的话,老公你可得同意玫瑰去赴约会的哟。” 同意才怪,张淼心里暗道,脸上却堆满笑容:“一定,一定。不过说好,只准你在荷兰的时候才能找情人,在其它地方都不行,包括荷兰在海外的领地内也不行。而且约会的时候,也要提前告诉老公我,还要和我说真话,就像现在我提前告诉你的一样。”嘴上说着同意,心里却在暗暗下定决心,这一辈子老子也不会带你回那个鬼荷兰了。 “那老公你每次约会也要提前告诉玫瑰,每一次都要告诉才行。而且……,老公你找得情人也不能太差劲了,不能让别人笑话玫瑰的老公没眼光。”玫瑰笑道,为能够搞定张淼而高兴,哈哈……这样一来你再也不能背着我找情人了吧?都说不知道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你每个情人都得告诉我,我还怕什么?对了,还得我同意才行,这样对我地位有威胁的,我就不同意你赴约。“而且,老公你找得情人要提前介绍给玫瑰认识,玫瑰同意,你才能约会,否则……免谈。”玫瑰说着,用力一挥手,以加强自己的语气。 “这个……”张淼假装犹豫了一下,才道:“那好吧,老公每次找情人前一定征得老婆的同意。不过,老婆你约会前,也得征得老公同意才行。”样子十分痛苦,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样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机会多呀?到时一个不行老子就给你再换一个,一天约一个非整得你审美疲劳同意了不可。而老婆你可就没机会了,别说老公我不带你架荷兰,就回到荷兰老公也是一概不同意。 “好的,那就一言为定,对了,有句成语怎么说来着?君子一言……什么马难追来着?那个字怎么念来着?”玫瑰兴奋道,以为给张淼戴上了紧箍咒。 “驷……”张淼提醒道, “对了,是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玫瑰说完举起手来要与张淼击掌,“如果有违今天的约定,那就……那就出海就遇到海盗好了。” “不行,这个誓言不能作数。老公我以前就是海盗,还有,你现在的公爹,还有二个大哥都是海盗,遇上了也不会出什么事。”张淼故意道。 “那就……那就永远出不了海好了。不……不行……,玫瑰出不了海可以,老公你出不了海不行,你都说自己是离不开水的。那……这样好了,如果谁违反了今天的约定,那就让他出海就遇到风暴,船沉人亡,死后还要喂鲨鱼。”玫瑰想了半天,终于决定了誓言,言语中显露出着对张淼的关爱。 “好,谁若违反了今天的约定,那就让他出海就遇到风暴,船沉人亡,死后还要喂鲨鱼。”张淼重复着,与玫瑰击掌为誓。你不能说张淼不爱玫瑰,除了那特别特别用情专一的,大部分男人都会心花花的,至于行动上花不花,主要是看你有没有那个条件,条件成熟,太监也会花的。 连张淼都没想到,原以为会有一番暴风雨的风波就这样解决了。作为张淼第一个情人,玫瑰当即故作大度的同意了张淼约会的要求,不过条件是要先满足玫瑰的要求。玫瑰也是近一个月没有亲热了,他也有需求呀。只是玫瑰没想到的是张淼已经将情人“约”到家里了,既然同意了,就不能再反悔。此后张淼果然守誓,每次要找少真ML时,都要提前请示玫瑰,玫瑰出海前还要请示玫瑰批一个长约。搞到后来,玫瑰大叫上当,也不胜其烦,一批就是一个月的长期“约会通行证”,这也是他看到张淼的确很爱自己,自己妻子的地位不受威胁才作了变通。因为一上岸,张淼就当时玫瑰的面告诉少真:夫人已经同意我们来往,听清,只是来往,也就是说,我不能给你任何名份,甚至连妾的名份也不能给你。你只能做为我的情人,情人你明白吗?就是……就是我们可以在一起,但你没有任何名份。如果你愿意,那么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我也会好好待你的。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随时离开,你嫁给其他人也好,重回伍家也好,我都没有意见。 少真还能说什么,在他看来,能和张淼在一起也就行了,至于名份什么的,她也不太在意,妾的名份就很好吗?到后来她真正明白的情人的意思后反而有点庆幸,在她想到,至少自己那个没良心的男人对自己还是有情的,而且夫人也不像对待使唤丫头那样对待自己,真正把自己当能了姐妹、当成了阿淼的红颜知己。 只是玫瑰后来常常大叫上当不己,虽然张淼没有像其它人那样,娶几个老婆,却公然将情人接到家里居住,这和多娶了个老婆又有什么区别?不过,听这个叫少真的姑娘身世还真可怜,那就让老公好好照顾照顾她吧?再说,自己热衷于航海,与老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就让他这个情人代自己照顾好老公吧?哼……反正你想离婚再娶门也没有。还有,以后再想找情人,说什么也不能答应他了。 第十四章 伍家的目的 刚一上岸,张淼就让人拿了自己的名刺求见林则徐,你以为求见钦差大人那么容易的事,得先预约好时间。这次带来了火炮,得赶紧交货,好向林则徐收钱。钱只有落到自己口袋才是自己的,现在和英国人关系那么僵,谁知道那天打起来。张淼虽然知道要到明年六月英国的舰队才会到达广州,但也保不定战争会提前爆发。现在自己不是卖给林则徐船、炮了吗?历史上广东水师好像就通过美国人买了一条英国的船哪?历史已经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了,会带来什么后果,谁又能说的清楚?自己背过的那些东西还有多少能管用的? 交待两位船长安排好值班人员,注意安全后,张淼带着玫瑰去商馆里亲热去了。虽说玫瑰同意自己与少真“约会”了,但也得有个主次呀,再说,和玫瑰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亲热了,小别胜亲婚呀。 伍少真并不在荷兰商馆,按李风的说法,伍少真去榕树下了。李风按照张淼的交待,对这个二少奶奶照顾的很好,不但召了两个女仆负责照顾伍少真的生活起居,出门时还专门派人跟着保护她。这会儿见张淼回来了,言道已经派人去找了。 张淼将李风赶出门后,大白天的关上门就和玫瑰亲热起来。刚亲热完,金城陆来求见了。看李风那笑的样子,张淼就知道李风一定听到自己和玫瑰在屋里的动静了,张淼笑骂两句,却也为自己的急色有点不好意思。 金城陆大哥的事,已经办妥了,有林则徐的督办,不但立即放人,还将历年来收的伙食费也退还了金家,县官也受到处罚,被革职查办。从狱中接出大哥的金城陆立即带着大哥金城壹赶到广州要当面谢张淼。叙过闲话后,张淼重提旧话,要金城陆来帮自己。还要犹豫的金城陆被自己大哥一脚踹倒,大骂其为白眼狼,金城陆只得同意。 张淼建议金城陆一家全部搬到南洋居住,理由是林则徐在的时候,没人敢动你们,林则徐一离开广州,怕你金家就要倒霉了,你以为银子是以好退的吗?金城陆也是个识事理的人,张淼还没说完,就跟着张淼劝大哥举家南迁。最后,张淼安排李陆回头以雇佣水手、厨娘等理由将金城陆一家五十几口带上船,送到了巴达维亚暂时安身。 处理完金家的事,张淼刚要带着四名炮弹铸造师去见林则徐。伍家的人又来了,自打张淼扔下少真一个人在商馆,自己跑到伶仃岛去,伍家的人就没少去找他,今天约听戏、明天约聚会。张淼正烦伍家不事先问过自己,就强送美女给自己呐?那会应约,只得以训练忙为由推脱。他那知道这个时代将女人当作货物般送来送去是很平常不过的事了,再说又那会有男人不喜欢送上门的美女的。 不过该面对的还得面对,这不伍绍荣一听说张淼上了岸,就来拜会了。 分宾主坐好,两人拉起了家常。这时伍少真也被李风派人找了回来,过来见过伍绍荣,亲自端上香茶后退了出去。 伍绍荣接过少真送上来的茶时,盯着少真一眼,看少真出门而去后,才道:“阿淼,最近听说训练挺忙的,情况还好吧?” “托大哥的福,一切还算顺利。就是太忙,大哥请了几次,都脱不开身,还请大哥原谅。”张淼恭恭手,表示歉意。虽然对伍家强送少真给自己有意见,但名义上自己上人家的妹夫了,人家还送了那么多嫁妆,这大哥也还得叫一句的吧? “我这妹妹,还满意吗?”伍绍荣笑道,脸上的笑容让男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不满意的话,我那榕树下有的是姑娘,阿淼什么时候自己去挑两个回来。” 张淼当晚就逃回伶仃岛了,现在刚回来,根本没动过伍少真,那知道伍少真床上的功夫如何?看伍绍荣的一脸坏笑,又不能否认,只得陪着坏笑一下:“那里还敢,大哥你不是不知道小弟娶了个西洋公主老婆,可厉害了,没有她的同意,小弟我是动也不敢动。”反正玫瑰不在(床上躺着呐,为什么?是男人都知道。),只好让她背黑锅了,要不伍绍荣再给自己送两个过来,非要了自己的命不可。张淼来自现代,根本不以怕老婆为耻,说起来彼为自如。伍少真名义上已经是张淼的人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人家男方想怎样就怎样,也轮不到娘家人说三道四了。人家大老婆不让睡,关你伍家什么事呐? 伍绍荣是个老蜜蜂了,那里会看不出来伍少真的身段、走路姿势等无不显示其还是处子之身,心里只当张淼看不上自己这个妹妹,并不宠着伍少真。现在听张淼说西洋公主厉害,知道自己的美人计失败了。看枕边风吹不成了,伍绍荣只得直说:“阿淼,这只大哥来找你,是有件机密之事与你商议。”说完,看看周围坐着、站着的李风几人。 李风作为中华商贸总公司驻广州办事处主任,这种场合自应出席。这也是张淼的意思,以后李风要独挡一面,多认识几个人总是好的。看伍绍荣看李风几人,张淼明白他的意思,但并没赶李风出去,只是挥,手让几个充做随从的人出去后将门带上。“李风是小弟自家兄弟,有什么话小弟从不避着他的。” 伍绍荣又看了李风两眼,才道:“如此那绍荣就直说了。”伍绍荣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喝了两口茶后,才道:“阿淼,现在有一个发大财的机会,哥哥呐没有忘记你,要和你一起来干,不知意下如何……”。 发大财的机会张淼当然不会错过,但看伍绍荣的架试,好像有什么隐情似的,神神密密的,电视上演的,这个时候一般都是要搞什么阴谋了。 “大哥请讲。”张淼并不一口答应,还是先探探伍绍荣的口风再说。 “是这么回事。”伍绍荣看张淼没有表现出急切的样子,彼感意外,在他看来,张淼就是一个想钱想疯了的主。“现在在这珠江上,其它船只检查起来极为严格,也就是阿淼你的船能够来往自由了。前一阵子,有英人派人给绍荣送来封信,言道以之前一半的价格提供福寿膏,不过得我们自己运进来。老哥就想请老弟帮忙,将福寿膏运进来。当然,老哥也不是让老弟你白干。话先说好,这笔生意,不要老弟你出一分钱的本,只要负责运输即可,事成之后,赚的钱我们对半分。” 张淼早知道伍绍荣不会白白的送自己这么一个美人,还借着这机会送自己那么多银子。对于商人,没有利益的事,那么赶上赶的去干。只是,张淼没想到的是,伍绍荣竟然敢找自己贩毒。“这个,贩福寿膏可是要杀头的?”张淼也跟着伍绍荣称鸦片为福寿膏。 “其它人不行,阿淼你却一定可以。福寿膏和炮弹长的差不多,混在一块谁知道是什么?”伍绍荣笑道:“现在市面上的福寿膏都让林则徐收去了,这时候我们有货供应,这价钱还不由着我们自己定?那可是一大笔银子呀。” “这……林则徐现在禁烟,运进来又能卖给谁去?卖不出去,又那里赚银子去。”张淼决定再多探探伍绍荣的底,装出一付财迷的样子,问道。 “这个老弟放心好了,广州卖不成,我们卖到其它地方去。”说完看了李风一眼,下定决心似的,沉声道:“老弟,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这批福寿膏是京里人要的,只要老弟从英国人那里将东西接近来,老哥我就有办法运到京里去,到那时,银子还不哗哗的到手。” “运到京里?圣上不再禁烟吗?现在京里还有人敢抽吗?”张淼故意惊道。 “说出来也是为了让老弟你放心,实话告诉你,这次要东西的可不是一般的人,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子――庄亲王。其它还有首席军机大臣穆彰阿、直隶总督琦善等人,这些人要这东西,也是给各位王爷们孝敬。老弟你想,这些大员要的东西,谁还敢打主意?”伍绍荣想反正已经说开了,也不怕多说一点,多说点反而让张淼知道自己的背景,好放心的帮自己办事。“只是现在林则徐盯上老哥了,只得麻烦老弟你出手,到时东西运进来后,自有人与你的船队交接。亲兄弟,明算账,老弟放心,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子决不会少你一两的。” 这下张淼不知道怎样回答才好,对于他来说,贩鸦片可是坚决不行的,在海鲨寨的时候,他就知道寨规有一条不能吸食鸦片,更别说贩鸦片了。可是从伍绍荣的话里可以听出,不答应怕是不行了,人家将背景都讲了出来,那是明着告诉你,运也得运,不运也得运,否则,后果自负。张淼知道自己这个荷兰驸马在那此自以为是的朝中大员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没看见林则徐第一次见自己那样吗?恨不得立即将自己投入大牢,要不是自己的话将林则徐镇住了,怕现在已经皮开肉绽,还在吃牢饭呐? 林则徐怕同时和英国、荷兰开战,这些朝中大员们可不知道什么英国、荷兰,也不知道英国人船坚炮利,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他们或许现在正在为林则徐条赢九龙海战而高兴呐吧?在他们认为杀一个敢娶番妇的数典忘祖的小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淼知道,只要自己现在一回绝,不但要生意做不成了,怕还要引来杀生之祸。可是不回绝,难道就昧着良心将鸦片贩进来吗?伍绍荣说的好听,怕送到京城的鸦片不到十分之一吧?剩下的还不是流向民间,毒害老百姓。你以为送到京城的鸦片伍绍荣敢收钱吗?想赚银子,还不得从老百姓身上赚。 “这个事吗?大哥你也知道,船和人都是那荷兰公主的,只因她不会说我们的官话,才由小弟挂了个名,小弟是任何事都做不了主的。所以这件事小弟还得和公主商量商量才行。大哥且容小弟两天,待我说与那荷兰公主。大哥放心,这洋人爱钱,只要是赚钱的事,没有不干的。只是他们也极好面子,如果不先说好,到时不好好的运,暗地里使个坏,那就麻烦了。”张淼只好以退为近,先拖他两天再说。 伍绍荣听后,也不在意,笑道:“如此,那就麻烦老弟在弟妹那里好好说项说项。”在他想来,我这么厉害的人物都摆出来了,不怕你不服,而且,说洋人爱钱,我看是你自个爱钱吧?“对了,这次要老弟运的福寿膏有五十箱,合五千斤。每斤可赚白银十两,共计五万两。到时我们兄弟俩二一添做五,一家二万五千两。刚才说好了,只要老弟将东西运到,立即交钱。这一点,请一定跟弟妹说清楚。” “大哥放心,这事就包在小弟身上,小弟一定会劝说弟妹同意的。”张淼笑道。运一次鸦片就能赚二万五千两银子,怪不得那么多人要贩运鸦片了。而且,这还只是伍绍荣说的利润,事实上一定不止这么点的利润。 “如此大哥就等老弟的好消息了。时间也不早了,就此告辞。”伍绍荣说完,站了起来。张淼也跟着站起来,送到门外,再示意李风代自己往远里送送伍绍荣。 李风回到商馆后,张淼示意贩运鸦片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然后带着四名炮弹铸造师和一名翻译奔林则徐的行辕而去。林则徐接见的信早到了,可不能让钦差大人等急了。 第十五章 试炮 林则徐刚从长洲炮台视察回来,得知火炮到了,立即接见。长洲炮台建在珠江之上的长洲岛(黄埔军校所在地)上,长洲岛位于广州之东南,扼守着广州的最后一道门户,战略位置十公重要。和英人开战在即,是以林则徐对各处炮台建设十分重视,见天的四处视察。 张淼到达林则徐行辕时,天色己晚,林则徐在书房接见了他。一般只有亲近信任之人,林则徐才会在书房接见,可见林则徐已经把张淼当作自己人了。 四名炮弹铸造师是玫瑰通过关系从巴达维亚的铸炮厂请来的,这个铸炮厂专门为荷兰远东海军铸炮,又是走了焦尼的关系才请到的。同时,玫瑰带来了焦尼和贝托即将双双离任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张淼第一个反应是又得花一笔银子铺路子了,这使他建立自己势力的意愿更加强烈。翻译则是在铸炮厂的华工中选了一个会荷兰话的,华工在铸炮厂地位很低,只能干点打杂的活,还经常受欺负。听说请他当翻译,十分高兴,积极性颇高。林则徐接见到张淼,先说铸炮师的事。 “林大人,接合约规定,张淼将铸炮师给大人送来了。按规定,他们只能为大人工作半年,教会炮厂的师傅们如何铸炮弹后,即行离开。还请大人安排一下。”张淼将四名铸炮师和一名翻译分别介绍给林则徐后,道。 “这个张公子放心,则徐一定会按合约的规定行事的。”林则徐安排小斯将五人带下去,先行安排休息后,才笑道:“不过,则徐怎么才能相信他们能在半年内教会佛山炮厂的师傅铸造炮弹?” 张淼笑笑,道:“其实炮弹铸造起来十分简单,只要将开花弹和燃烧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13 部分阅读 年内教会佛山炮厂的师傅铸造炮弹?” 张淼笑笑,道:“其实炮弹铸造起来十分简单,只要将开花弹和燃烧弹的配方告诉铸炮师傅就成了,再指导他们铸造几枚,也就学会了。说实在的,学会铸造炮弹,根本不用六个月,一二个月也就会了。” 接着,张淼又为林则徐出了一个主意:“为了炮弹供货渠道广一些,林大人可以多选几家炮厂学习铸造之法。张淼再给大人出个主意,大人可以告诉那些炮厂,要想学习,得交学费,学费就是要免费给大人提供炮弹若干,这样大人又可以节省一笔银子不是。” “哈……”林则徐笑道:“奸商、奸商,果然是无商不奸呀。张公子,你这个主意一出,怕又有许多人家要恨死你罗。” “他们只会恨大人,那会恨张淼。”张淼也笑道:“除非大人告诉他们,这个主意是张淼出的。” “那只怕下次张公子就不会给林某出主意了吧?”林则徐掂掂胡子,笑眯眯的道:“张公子上次出的两个主意很妙,那三海里的领海之说圣上已经同意,现己下旨颁告天下,各国船只不得充许不得入内,擅入者各水师炮船、炮台可即行击沉。你不知道,那义律听到通告后,脸色都变了,不过还强撑着不肯离开。也怪我水师实力不济,无法将其趋逐出去。张公子,那些船什么时候能到货呀?” “这个林大人放心,已经有一艘战列舰和两艘巡洋舰已经建好,这次我商船回航时,就可以带水师水勇去接收船只了。船只接收后,一路上再进行适应性训练,回到大清,即可参加战斗了。”张淼道。其实这三条船根本不是现造的,是在原商船的基础上进行改装,所以才这么快。谁叫你要得那么急,我不这样那能造好。“大人,这是这次运来的火炮清单,大人请过目。” 张淼递上清单,林则徐接过后,仔细的看了一会。清单上计有四十二磅炮十门、三十六磅炮十门、三十磅炮二十门、二十磅炮四十门、十二磅炮一百门、八磅炮六十门。炮弹除每炮送十枚试炮炮弹外,另每炮再配炮弹五十发。 “每炮只五十发炮弹,怕是不够吧?”林则徐看后,道。“合约上不是按每炮配一百发炮弹订的吗?” “这次只能装这么多了,炮装的太多,只能减少炮弹的携带量了。”张淼道:“林大人,如果嫌炮弹少,可以加紧让各炮弹铸造厂学习铸造西洋炮弹呀?” “怕只怕铸造的炮弹一时赶不上西洋人炮弹的质量,又有何益?” “这个吗?张淼再为大人出个主意,保管大人购到价格便宜、质量上乘的炮弹。林大人可以采取招标的方式,采购炮弹。” “招……标?”林则徐当然没听说过招标这个词。 “林大人,这个招标吗,就是大人先将要采购的物品的质量要求进行公布,然后由各个商家投标,谁的质量好,合格便宜,大人就买谁的东西。比如大人这次采购炮弹,那就先将要采购的品种、数量、质量要求先公告各炮弹生产厂家,然后由这些厂家来投标。并当场对各厂家的炮弹进行试验,达到大人要求的炮弹之中,再看价格,那家价格便宜,就买那家的炮弹。这样一来,厂家为了卖炮弹给林大人,必定要想法提高产品的质量。这样一来,炮弹的质量不是有保证了。”张淼详细解释道。 “就怕试验用的炮弹和他们后来生产的炮弹不一样,该当如何?”林则徐想了想,自觉找到了张淼方法的漏洞,道。 “这个好解决,一是林大人可以要求试验之时,每家提供若干炮弹,由军方在这若干炮弹中随机抽取若干炮弹试验。这样一来可以杜绝厂家只送几发好炮弹拿来试验的做法,可以检验厂家的整体生产水平。二是大人在与厂家签订合约时,可以明确提出要厂家多提供若干试用炮弹。比如订了一千发炮弹,可以要求他们多提供十发炮弹,这十发炮弹也是由这一千零一十发炮弹中由军方随机抽取,如果试验合格,那就收货付钱,如果试验不合格,对不起,拉回去,分文不给。同时,大人还规定,出现一次这样的情况,可宣布这个厂家为官方不信任厂家,之后这个厂家将不得再参与官方的招标活动。大人,这样一来,他不认真怕都不行呀。” “妙……妙……妙哇!” 听张淼说完,林则徐拍着手连叫了三个妙:“张公子之计若推广开来,还有谁敢卖假货给官家,妙呀……。” 林则徐打算将四十二磅、三十六磅、三十磅、二十磅炮主要用于构铸炮台,炮太重了,大清现有战船承受不了。而十二磅、八磅炮则用于改装大清水师现有战船。商议完用途后,张淼请林则徐拿出一个计划,什么炮在那里卸,卸多少,好利用玫瑰号和金银花号的水运能力直接将炮运到位,省得再倒来倒去的。 “等等,这炮还没试,怎么就能交货?林某怎么知道你这炮是不是货真价实?”林则徐突然道,说完乐呵呵的望着张淼。 真是现世报,来的快,自己才教林则徐的方法,这么快就让林则徐用到自己身上来了,张淼只好苦笑着,道:“林大人,我们合约里可没说要试炮的?” “合约里可是说每炮送试炮炮弹十发,这试炮炮弹是干什么用的,可不是用来试炮的吗?”林则徐掂着胡子,得计的笑道。 “那大人准备如何试炮?”张淼只得道。 “这个吗?就每样炮选两门,每门炮就打三发炮弹好了。如果合格,当场结清余款,否则吗……”林则徐故意留半句话,等着张淼来接。张淼只得接道:“否则张淼分文不取,不但将定钱还给林大人,还免费为大人重新运一批炮来。” “好,就这么说……不……得立字为据。”林则徐刚要说就这么说定了,又忽觉得空口无凭,还是立字为据保险:“来人,笔墨伺候!” 张淼望着这个比奸官还“奸”的大清官,无奈的在林则徐亲自拟好的文书上签了定,然后商议试炮的地点。最后决定,四十二磅、三十六磅、三十磅三种重炮在长洲岛上的长洲炮台上试验,而二十磅、十二磅、八磅炮三种舰炮,就在玫瑰号上试验。三种重炮由金银花号运去长洲岛卸货,安置好后才能试验,而三种轻炮稍做准备即可试验,于是决定明日午时后上玫瑰号,试验舰炮。 “林大人,你知道为什么领海要定在三海里吗?”看着炮手装药,装炮弹,张淼问林则徐道。 “为何?”林则徐掂着胡子,望着炮手,生怕炮手捣鬼似的,一个细节也不放过。刚才,张淼要拿放在最上层的炮试验,那样方便些,林则徐没有同意,非要自己挑选不可,他可不放心张淼拿出来的东西。最后,林则徐非要从最低层的货仓里,各选了二十磅、十二磅、八磅炮各三门。林则徐虽然没上过街买过菜,但也知道商家会把好东西放在上面前面,不好的东西藏在后面,这放在底层货仓的一定不如顶层货仓的好,就拿这炮试验好了。林则徐刚问完,突然来了灵感,转头盯向张淼,道:“难道?跟这炮有关?” “哈——”张淼笑道:“果然不愧是进士出身,张某佩服。林大人说的不错,确是跟这炮有关。这炮能打三海里远,所以,西洋人就定三海里界为领海。”这时,炮弹已经装填完毕,本来林则徐还要让自己水师的人来试炮,张淼没有同意,他的理由是这些人没有打过这种炮,打坏了算谁的,最后,林则徐只得同意由玫瑰号上的炮手来试炮。张淼走上前,抚着炮管,感觉着钢铁的冰冷,道:“西洋人是最现实的,西洋有个法兰西王国,这个法兰西曾有个皇帝,叫做拿破仑,他曾说过,要让自己的大炮能够打到的地方,都是法兰西的领土。林大人,这下你知道了吗?这大炮能打三海里,这领海就是三海里。” 珠江水面上,水师的小巡洋舰船已经清出了一段水面,按照张淼的要求,在三海里外的地方,锚着一条插着红旗的小船做为靶船。这时,靶船那边水师的巡船上有人挥旗示意靶船已经准备好。林则徐见后,示意旗兵挥旗让巡船离开。巡船得令后,向远方撤去。 “林大人,大清不能只买炮,还得造炮,大清也应该定下个规矩,只要大炮能够打到的地方,都是大靖的领土。”张淼走回林则徐的身边,道:“大人,可以开始试炮了,是一门一门的试,还是一起试?不过张淼得先说好,这船太小,不一定能打着。” “这个则徐知道,只要能打到船的周围即可。英人都是大船,此时能打到船的周围,彼时就能打到英船。”林则徐道:“一起试不知是那一门炮打的,就一门门的试吧。” 张淼会意,叫过马克,吩咐由他亲自己指挥试炮。张淼不是小气的人,知道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喂好草的道理,对下面这些人,从船长到普通水兵都十分照顾,经常发发“奖金”,是以对张淼也是十分的服从。这个时候,在欧洲在是崇尚英雄的时代,包括杰克、马克在内的一些欧洲船员,能够安心在玫瑰手中工作那只是因为阿哥特商会的历史功绩的因素在那,否则,以马克等大男人,怎么会甘心在玫瑰手下工作,现在,张淼表现出的领导气质,深深折服了马克等人,别的不说,单说这两个月来,中华商贸总公司就轻松赚了近百万两白银(他们还不知道张淼在蟠龙寨起出价值近百万两银子的财物。),就够人服的了。 马克得令,要在张淼面前表现表现,立即上前,再次呵呼炮手再次校正好座标,又拉过那舰炮组长,小声吩咐一定要命中靶船,好在张淼面前表现表现。那组长叫喔加拿,四十多岁,是个法兰西人,据他自己说曾经在在破仑手下当过炮兵,这当然没人相信,以他的年龄算,那时他还刚会吃奶呐?这组长当然明白,现在张淼在中华商贸总公司的地位,他也是个崇尚英雄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自吹在拿破仑手下干过了的,听到马克的指令,立即一个一个的走过参加试炮的六门炮,嘴里还不断的嘟囔着:“小伙子们,都给我好好的干,瞄准了,我告诉你们,想当年我在拿破仑皇帝陛下的带领下,东征西战,可全是靠了我们炮兵。我告诉你们,想当年,我可是炮炮命中目标的。小伙子们,给我精神点,我告诉你们,谁给我打中那条船,我这个月的酒,就归他了。让开,让看看——,不错,瞄的不错,一会开炮的时候要注意、注意船的晃动,啊——,我告诉过你的,要注意船的晃动,要找那个个平衡点,听到没,打中的话,这次你就有双份——,不——是三份的酒了,你知道的,我的酒比你多一倍。” 为了怕炮手听不懂,喔加拿用的是英语,炮手里听得懂法语的很少。张淼听到后,笑着用英语叫过喔加拿,又用汉语道:“你的汉语学的怎么样了?” “啊——,长官,这个,还差不多吧?”喔加拿打着嗑噔道。 “那好,你听好了,你告诉小伙子们,我代他们向大清国的林总督求情,谁要是打中靶船,就放他一天假,准他上广州转转,小伙子们还没上过岸上吧?”张淼说完,转过来对林则徐道:“林大人,可以吗?我的小伙子们来了很多趟了,还从来没上过岸,他们想上岸游览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则徐笑道:“不过,只能是打中的才可以,还要——还要组织好才行。”林则徐当然也希望炮能打中点,这才说明炮是好炮不是。他以轻蔑的目光看着再次忙碌着校正目标的西洋炮手们,心道:这些西洋人能够打中,我大清水师的健儿也一定能够打中。 张淼转向喔加拿,道:“听明白了吗?林总督已经答应了。好了,快去告诉小伙子们,打中了,我请他们在太白居——对了,他们还不知道太居是什么地方,告诉他们,太白居是广州最好的酒馆,谁打中目标,我——他们的司令,亲自请他们到太白居喝酒,听明白了吗?好的,快去吧,告诉小伙子们,他们的司令在看着他们呐,快去吧!” “是的,长官。”喔加拿举手眉间,这是张淼要求的举手礼,学自现代的军礼:“长官,请放心,我——喔加拿,以法兰西的名义起誓,一定会打中那靶船。” “错了。”张淼叫住要转身而去的喔加拿,道:“不是以法兰西的名义,记住,你现在是中华商贸总公司的一员,要以中华商贸总公司的名义起誓,明白吗?” 喔加拿一愣,立即道:“是的,长官。喔加拿明白了,要以中华商贸总公司的名义。请长官放心,喔加拿记住了,要以中华商贸总公司的名义。请长官放心,喔加拿一个个都检查了,一定会打中的。” “好了,快去吧。不要担搁了,林总督在等着呐。”张淼笑了,现在,他要培养手下人的认同感,认同他这个司令,认同中华商贸总公司,而忘记自己原来的国籍、原来的民族,原来的信仰。 在马克和喔加拿的吼叫声中,一阵巨响声中,第一炮发了出去,可惜,离靶船还有一段距离。又是一阵巨响。第二炮又发了出去,离靶船近了点,但还是没有命中。在张淼的摇头中,第三炮又发了出去,在一阵欢呼声中,张淼看到,炮弹正中靶船,开花炮弹使靶船瞬间成为过去,化为一团木屑飞向空中。 “好的,小伙子,好样的。”喔加拿兴奋的拍打着命中目标的第三组。每组炮手有三人,一名负责装填火药、一名负责装填炮弹,还有一名负责瞄准,最后,再由装填火药的那人点火,发射后,三人要合力装因后坐力而退后的火炮推回发射位。现在,三名小伙子十分兴奋,为自己赢得的一顿酒而兴奋,为司令亲自请的一顿酒而兴奋,要知道,张淼可从来没有亲自跟任何人喝过酒,据说,连马克船长也没有跟他喝过酒。 “好了,小伙子们,好了,现在,你们有福了,你们是玫瑰号上,是的,玫瑰号上第一批跟司令,啊,姨了,是第一批跟司令喝酒的人。你们有福了,你们前途无量,你们很快就会升官的,啊——对了,不要忘记你们的组长,就是我,喔加拿组长。别忘了到时向司令求求情,喝酒时带上我。”喔加拿嘟囔着,跑向张淼:“啊——,报告长官,靶船——靶船被——已经被——被炸碎了,现在——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林大人,你看?”张淼没有回答喔加拿,而是转向林则徐,问道。 林则徐正那吃惊呐,他没想到张淼所带来的炮不但能打三海里,而且,在第三炮的时候,就能命中那么小的靶船。“我看——我看不用试炮了,我想,能不能让你的炮手,教我的炮手们,那个打炮?” “这个吗?合约里可没有写?”张淼耸耸肩,扁扁嘴道:“不过,如果林大人能够立即付清余款的话,我想应该没问题,我不介意让我的舰炮组长教教你的炮手。我想,经过他的训练,你的炮手们很快也能够——也能够提高命中率的。” “余款你可以马上派人到总督衙门去提。但是,你的炮手要马上到位,一个组长——组长是吧?一个组长可不够,在这珠江两岸,可有十几个炮台呐,每个炮台,都至少要有一名炮手。行吗?” “应该没问题吧?”张淼走到还没发射的三门炮前,拍打前炮身,叫道:“好了,小伙子们,试验结束了,快把炮收起来。好了,不要失望,有的是机会给你们表现,没听到吗?林总督要雇用你们当教官了。啊,对了,炮弹已经装了上,没法退出来了,那就发射了吧,不过,得等我离开了才行。这炮声实在太大了,我还要和林总督说话,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好了,别愣着了,不要垂头丧气的了,快点,快点把东西收拾好。”张淼走回林则徐面前,接着道:“林大人,没问题,小伙子们的积极性很高。不过,有个麻烦,他们都是西洋人,按律是不能上岸的。” “这个吗?”林则徐犹豫着:“这个——,这个问题,容则徐考虑一下。” 张淼笑了,开心的笑了,他在等这一天,在等林则徐的这句话:“林大人,张淼有个主意,不过不知可行不可行?” “喔?公子有何计教我?”林则徐即不敢违反规定,又想自己的炮手得到培训,听张淼这么说,急忙问道。违反规定,可是会被弹劾的,连如林则凭徐这样的清官也不肯随便就给人抓住把柄。 “林大人,张淼的意思是,可以如澳门之例,租一块地方给张淼,张淼就有理由在彼处建炮台自保。到时,林大人就可以派人去学习了。”张淼道。虽然他现在的目标是想在南洋拥有自己的一片“领土”,但并不介意在大清也同时拥有一个“桥头堡”。 “这个——。”林则徐一愣,他实在没想到张淼会提出这么个要求:“这个吗?则徐无法做主。这样,待则徐请示圣上,看是充许炮手上岸教授我水师炮手,还是准许租地给张公子。”林则徐打起了太极。 “这样最好。”张淼道,他并没有对能租下地抱任何希望,毕竟现在的大清还是“天朝上国”,还看不起任何外来的势力。“不过。林大人在上折的时候请说明,中华商贸总公司要租的地方是香港岛,如果将香港岛租给中华商贸总公司,张淼将在岛上建炮台,到时,英船想要在九龙洋面停留,还要问问张淼同意不同意了。”之所以明知不可能,还认真的提出建议和要求,只是想给林则徐一个印象,一个张淼是实实在在为林则徐着想的印象。 “这个张公子放心,则徐一定尽力。”林则徐道,也许他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因为现在朝庭正想着要收回澳门呐,怎么会同意再租一块地给张淼呐?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还得张淼的人好好教给自己的炮手这瞄准的方法,还是给他点希望吧?刚才,他们好像说什么弹道来着,这弹道应该就是瞄准之法吧。 “那张淼在这里多谢林大人了。”张淼拱拱手道:“对了,林大人,既然不试炮了,那我们尽快交接吧?你看这些炮都卸在那里好?” “明天一早,会有水师的人上船交接的。”林则徐边说边向船边走去,从那里下驳船上岸,“银子到总督衙门支取,回头则徐会写个手谕,你到行辕来取吧。另外,那几艘炮舰交货的事,还须尽快。” 张淼示意马克做好收尾工作,自己跟着林则徐来到船边,目前林则徐下了小艇,道:“林大人放心,炮一卸完,张淼即克起航,前去接船。还请林大人这边做好准备,将派去接船的水勇安排好。” “如此就拜托张公子了。林某告辞。”林则徐下了小艇,转身向张淼拱拱手,示意小艇向岸边而去。 张淼挥手目送林则徐远去,才回过头来,看水手们都看着他,大声叫道:“好了,今天试炮大家非常好,不过,我可不能和你们大家都喝酒,那样我会受不了的。不过,就由我请客好了,今晚的晚餐,每人多加一瓶酒。对了喔加拿,你过来,你是想今晚我请你上岸喝酒呐?还是今晚你先在船上喝?明天再由我请你上岸喝酒?” “可以——可以选择的吗?那——那当然是明天上岸上好了,今晚喔加拿想——想和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喔加拿激动的道。 “那好。马克,这事就交给你安排了。对了,别忘了金银花号上也同样每人一瓶酒。今天大家的表现不错,对我们今后生意的发展做用很大。不过,你要安排好岗哨,可不能被人偷了东西去。”张淼揽着马克的肩膀,大声叫着:“我说你们还愣着干吗?赶紧转舵靠岸呐?晚了酒家关门,可买不到酒了。” 张淼当然留下来与兵同乐,这种“收买人心”的机会他那会错过。不过,他并没有多喝,只是开始的时候与大家共同举杯(碗)干了一杯后,就离开了玫瑰号,回商馆而去。商馆里,还有两个女人在等着他呐。 第十六章 张淼的选择 有玫瑰在,张淼也不好意思“请假”到少真那去,只得继续让少真独守空房了。一番激情过后,张淼拥着玫瑰,转声道:“玫瑰,之前是我不好,我没告诉你少真是那个伍绍荣送给我的。那个当我的第二个老婆的,你是知道的,我们华人娶几个老婆是很正常的事。” 玫瑰在张淼的攻势下,得到了极大有满足,这时偎在张淼的怀里,回味着刚刚结束的激情状态。她轻抚着张淼的坚实胸肌着:“玫瑰知道,玫瑰不是已经答应让她当你的情人了吗?过两天玫瑰出海后,你就让她陪你好了。你知道玫瑰是天主教徒,天主教徒是不充许一夫多妻的。所以,你可以当她是你的情人,而不能娶她为妻。可以吗?答应玫瑰好吗?张……”玫瑰抬起头,微张着性感的嘴唇,渴望的眼神望着张淼。 张淼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好的——,我答应你——,现在——,让我做好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说着,翻身将玫瑰压在身下—— 再次从激情从平静下来的张淼,这才想起还要与玫瑰商量伍绍荣的事,不过,此时张淼已经彼感疲惫,玫瑰更是被张淼折腾的一停下来,就偎在张淼怀里睡着了。见状,张淼只好决定明天再说。 第二天张淼也没来得急与玫瑰商量,林则徐一大早就派人来催张淼到林则徐的行辕去取手谕。这事当然由张淼亲自前往,顺便可以好好谢谢林则徐。取到手谕张淼急忙安排人到邓廷桢的总督府提银子。银子在自己手上那才是自己的,本着对清政府的不信任,张淼只留下很少一部分流动资金,其它的都随船运往巴达维亚,存入银行。 之后,玫瑰号上又报水师派人来接炮了,与玫瑰商议后决定上船,一路从里到外将炮卸下后,船就不再回广州了,直接到伶仃岛接上大清水师的人后,出海接船去。现在变数太大,早点交了船,早点银子落袋才是正事。 张淼本来想跟着玫瑰号到巴达维亚去看看,但玫瑰没有同意。张淼还得留在广州协调很多事情,第二批水师水勇训练的事,炮台炮手训练的事,从林则徐那多榨点银子的事,都离不开张淼。主要是,林则徐现在对张淼很信任,换了其它人怕很多事不那么方便。 目送玫瑰号、金银花号与巽他号会合后向南而去,张淼也乘船离开了伶仃岛。第二批水勇还没送过来,还是先回广州想想怎么应付伍绍荣好了。这二天起张淼就忙着卸炮的事,忘了回复伍绍荣,伍绍荣派人来暗示张淼好几次了,说是请张淼去看戏,其实还不是想尽快得到张淼的答复。 张淼刚一回到商馆,就再次接到伍绍荣派人送来的请柬。拿着请柬,张淼不禁怀疑伍家有专人负责跟踪自己了。同时,他也为伍家的情报系统的效率所折服,怎么自己就没发现有尾巴呐?看来是时候建立一套自己的情报系统了。 叫少真打扮打扮,一会陪自己去赴约。张淼可不想让伍绍荣再送几个女人给自己,有少真一个就够他头痛的了。玫瑰的想法很简单,你要找少真做情人我不管,但我在的时候,你就得陪着我。五六天了,他都没机会碰一下少真,这要是再有两个,不把自己累死,也得急死。你想,你如果有这么个美女情人在那等着任你品尝,可是你天天被老婆看的死死的,吃的干干的,你急不急? 女人就是麻烦,少真一听要去榕树下听戏,非得好好打扮打扮。还好,虽然张淼没给少真买过什么衣裳首饰,伍老太太那倒是送了不少,不至于太过寒酸。 趁等候少真打扮的时间,张淼叫来李风,将自己准备建立情报部门的想法和李风说了说。前世张淼只是一个普通士兵,关于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给李风。还好海鲨寨本时也有一套收集情报的体系和方法,李风还是有所了解的,一听张淼说出要建立一个专门收集情报的部门的想法,就立即明白了,表示可以试一试。于是张淼宣布由李风负责招收人手,组建情报部门,并布置了第一项任务,就是调查伍家是否有人在跟踪自己。对于组建情报部门的事,张淼也不是很急,就当练练手、积累积累经验好了,毕竟目前形势不太明朗,而张淼生意做的也不是很大,又有林则徐罩着,想来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招惹自己吧。 看到少真出来时,张淼不禁摇了摇头,劝少真将脸上的脂粉洗去,将身上挂的几十斤金银摘去,并用一句“自然才是美,你的美已经不需要任何身外之物来装饰了”消去少真嗔怪的目光。打扮得跟猴屁股似的,穿得像“鸡”一样,可不敢带你出门。 看过刚才少真的化妆效果,张淼想起还在当兵前就看过的YY小说里回到古代做化妆品发财的事。长叹一口气恨自己怎么没带一个什么资料都有的超级本本过来,否则还用像现在这样,幸幸苦苦的倒买倒卖赚钱吗? 再次出来的少真完全领会了张淼的意图,一身素雅的扎染碎花蓝布女马褂配上同样质地的长筒裙,更加显得婷婷玉立。少真身上一件首饰也没带,长发在脑后很随意的一扎,随着步伐一跳一跳的,显出几分活泼。 张淼满意的点点头,边示意少真挎着自己的胳膊,边道:“这女人挎着男人的胳膊,是西洋人夫妻、情人同行时的通常做法,以后与我出行时,你就这样做好了。” 少真见张淼带自己去榕树下赴约,本来想好好打扮打扮在姐妹面前露露脸,那知张淼不喜欢。女为悦己者容,少真只得洗去铅华,换了一身素装。还好,前两天她刚刚买下的这身据说是傣族所穿的服饰,能很好的趁托出自己的体形,也得了到张淼的认可。见张淼示意,少真迟疑了一下,才轻步上前,轻轻的将手挂在张淼的臂弯。 张淼捉住少真轻挂在自己臂弯的小手,向里拉了拉:“记住了,是在这个位置。”被张淼捉住小手的少真心中不禁一阵急荡,脸上立即晕红。这可是自己送给张淼以来,第一次与张淼亲密接触呀。乒乒心跳声中,少真似听到张淼在说:清水出芙容、天然去雕饰,不化妆的你,最美…… 伍绍荣没想到张淼会带少真来赴宴,这让他立即对自己原来准备再送给张淼两个女人的计划进行了改变,而是拿出了一万两的银票,送给自己的“妹妹”买几件衣服。他再次准备利用少真的枕边风了。 张淼对那一万两银子看也不看,示意少真自个收起来。他自己在那慢慢的品着小酒,听着小调。现在张淼已经知道榕树下是他伍家的产业了,为了今晚的宴请,休业一晚,没有对外营业。这时正依着张淼的意思,唱着几段轻松的小曲。 看少真收了银子,伍绍荣道:“老弟,上次说的那事?” “大哥你也知道,不是小弟不帮忙,只是最近林大人盯的太紧,刚一卸完货就催着起航,没有机会呀!”张淼嘴里说着,心里却道:老子会帮你的忙才怪。张淼现在的策略是能拖就拖,虽然还不知道伍绍荣背后那些大佬是真是假,能不得罪人最好不得罪,各气生财吗。还有,话他也不一下子就说死,否则这伍绍荣那还会再送银子给自己的女人买衣服。 “这个为兄知道,不过,老弟你不是还有一条炮船停在伶仃洋面上吗?”伍绍荣笑眯眯的提出建议:“老弟,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将那船开的远些,再由为兄通知英人,与你接头,将东西倒到你的船上。五十箱东西,分散混在炮弹之中,一定不会被发现的。之后,老弟再想个由头,将船开到广州一趟。夜里放松放松,到时老哥派人将东西‘偷’上岸。神不知鬼不觉的,老弟你看如何?” “这个吗……”张淼不知怎么回答好了,拒绝吧?自己的事业刚起步,原始积累还不多,还不是和伍绍荣等地头蛇翻脸的时候。不拒绝吧?自己的良心上又过不去。 “老弟要是不放心在广州交接,可以换个地方。对了,可以到老弟你们经常补充水食的南沙码头那里,到时老弟可以以补充水食为由停泊,只要一晚,一切都可以搞定。”伍绍荣以为张淼怕危险,立即设身处地的为张淼着想道:“对了,这是你应得的那一份,一共是两万五千两,老弟先收好。”说着,伍绍荣又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推到张淼面前。 望着这沓摆在面前的银票,张淼不知道收好还是不收好。不收,马上要和伍绍荣翻脸,而且自己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一定会引起严重的后果。收,先不说对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万一让林则徐知道了,只怕自己项上人头不保。你伍绍荣有探子,难保林则徐就没有探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面对两难选择,张淼在心中掂量着。难道历史在这一刻要自己做出选择吗?如果难道自己真的一辈子离不开水,刚刚上岸,就要再次退回去吗?难道自己真的就只有当个海盗的命吗?哼,就算老子要退回去,这到手的两万两,不要白不要。 张淼示意少真将银票收起来,这种小事那用他亲自动手。“大哥放心,约好时间,小弟亲自带船过去与那英人交接。” “哈……”伍绍荣快乐的笑着,舒心的笑着。他知道张淼一定会答应的,想想自己后面站着的那些大员,他一个小小商人,能不怕吗?除非你是不想混了。“来来来……,老弟,我们兄弟俩再干一杯。”伍绍荣劝着酒:“回头等为兄与那英人联络好,会派人通知老弟的。来来来……,听戏……,听戏……。” 那戏在张淼耳里再不是动听的旋律,好几次张淼都走了神,在少真的提醒下,才发现伍绍荣在邀自己喝酒。张淼的走神让伍绍荣会错了意,因为他在走神的时候,眼睛是盯在戏台上的,戏台上,一名女子正在轻声呤唱。宴后,伍绍荣叫来张淼“盯”着的那名女子,“大方”的再次送给了张淼。伍绍荣能这么大方,自然与张淼同意一起走私鸦片有关,第一次这五十箱只是试探试探张淼,也有探探路子的目的,后面,可就不是五十箱这么简单了。 张淼想不收吧?又怕引起伍绍荣的疑虑,只得谢过伍绍荣,将那女子也带回了荷兰商馆。张淼已经决定给他伍绍荣来个阳奉阴违,为了不让伍绍荣怀疑,只好给他演个十足十。回到商馆后,张淼立即单独叫来李风如此这般安排一番。 洗漱完毕后,立即招来少真和那女子。“今晚你们谁陪我?”张淼斜依在床头,色色的盯着二女道。 那女子名叫少荃,是和少真同时进入榕树下的师妹,听到张淼的话脸上一红,低下头不说话。少真已经与张淼熟络了点,也知道自己和师妹的命运如此,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听到张淼的话,道:“少荃妹妹刚来,今晚就由少荃妹妹陪老爷好了。老爷如果喜欢,少真……少真和少荃妹妹一起……一起留下来陪老爷也是可以的。”少真已经对自己的身份进行了定位,那就是名义上的情人、事实的上妾,所以对张淼的称呼也变成了老爷。 少荃可能已经从少真那得知张淼不喜欢女人化妆,已经洗去戏妆,再换上可能是少真的淡雅便装,也有一种出尘的美丽。张淼扫了少荃一眼,心里不禁骂道:你们伍绍荣,送一个美女也就罢了,又送一个来,不是要了老子的命吗?送人老子不甘心,留下老子也不敢呀?现在要和伍绍荣翻脸了,还得靠这个荷兰驸马的身份保命呀?哎……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外交豁免权,有的话,清朝会不会遵守。还有,伍绍荣知道后会不会派人来暗杀自己,这两个女人会不会出卖自己,都不得不防呀。 “少真你也知道老爷我是怕老婆的,没有夫人同意,我那敢碰夫人之外的女人呀?”张淼心中主意一定,立即放下色心,决定疏远二女,不过也不能让伍绍荣看出什么来:“以后还是少真你陪我吧,夫人同意了的,少荃吗?就先委屈一会,等夫人回来后,如果她同意了,老爷我就留下你,如果她不同意,老爷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到时你风风光光的嫁了吧。” 少荃还能说什么,只得福了福退了出去。少真见少荃退了出去,上前来就要解张淼的衣带:“老爷,让奴婢伺候老爷”。 张淼按住少真正在自己腰间解衣带的手,轻轻一揽将少真拥在自己腿上坐下,轻道:“你是张淼的情人,不是妾,所以不用以奴婢自称,以后你就以少真自称吧?”先拉拢拉拢少真,看能不能从她这探到点伍家的底,如果能发展成自己的间谍那就更好了。 “奴……少真谢老爷?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14 部分阅读 @I僬妫茨懿荒艽铀馓降降阄榧业牡祝绻芊⒄钩勺约旱募涞蔷透昧恕?br /> “奴……少真谢老爷爱怜。”少真乖乖的坐在张淼腿上,任由张淼在自己背上轻抚。 “知道伍绍荣让老爷我帮他运什么东西吗?”张淼边说边开始解少真的衣扣。 “少真不知。” 张淼手上在解少真的衣扣,眼睛色迷迷的盯着少真,实际在观察少真的反应:“他让我帮他运鸦片。” “运……运鸦片?”少真一惊,她当然知道鸦片是什么。 少真的反应落在张淼眼里,给人的感觉她像真的不知伍绍荣找自己运鸦片的事,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棋子吧?张淼想着,手上加快了动作,先品尝品尝这个水蜜桃再说…… “你真的是第一次吗?”激情过后,张淼盯着为自己清理下身的少真,问道。虽然刚才少真在张淼的攻势下在床单上留下了处女的印迹,但来自现代的他假处女的事听的多了,不禁怀疑起来。刚才少真由被动到主动,让自己真正感受到了性爱的欢娱,那一招一式,都不像是处女那为,倒像是个经验丰富的少妇与自己共赴巫山。 少真正拿着一方棉布清洗着张淼下身处的秽物,听到张淼问起,自是知道张淼问的是什么意思,脸上一红,道:“少真……少真是第一次。” “那……为什么……”张淼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总不能明说你经验那么丰富,那是第一次?还有你是如何装处女的吧? “老爷有所不知,我们从小就在榕树下长大。到十二岁时,就有人……就有人专门来教少真如何在床上取悦男人……”少真话越说越轻,到最后几不可闻。 “奥?!?!?!”张淼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问道:“怎么训练的?” 少真脸上一红,轻声嗔道:“老爷……” “好……好……好……”张淼将少真揽在自己怀里,轻抚着少真细嫩的肌肤,道:“不好意思说,那就不说好了。”张淼坏坏的笑着:“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少真低头抿嘴,在张淼胸前轻轻蹭了蹭,算是同意。 “那……,还是由你……在上面好不好?”张淼裂着嘴,兴奋的道。 少真不在说话,将头垂的更低,手上却开始行动起来…… 再一次激情过后,张淼已经没有力气坐起来了,虽然主动的是少真,但他也累的够呛。不过那种激情之后的身心放松,让人回味不己。 “老爷……,少真有件事想请老爷……想请老爷帮忙……”少真偎在张淼怀里,手在张淼咪咪处画着圈,轻声道。 来了,张淼暗道,开始吹枕边风了,不过你人再漂亮、床上功夫再厉害,这掉脑袋的事老子可是不干的,没有你,老子还有玫瑰、还可以找其它情人,可没了脑袋,老子可就什么女人也玩不成了。打定主意,张淼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能帮上忙的,张淼一定帮忙。” 少真听了张淼的话,挣扎着爬了起来,刚才那番活动可以说毫尽了少真的体力,现在还没昏睡过去,应该时平时训练的功劳。少真爬了起来,爬下床,跪在床前,先向张淼叩了三个头,才道:“少真求老爷,不要帮……不要帮伍大官运鸦片。” 张淼一愣,他没想到少真会求自己不要帮伍绍荣运鸦片,难道是在试探自己吗?“为——为什么?”张淼下意识的问道。 “爷——,少真的父亲,就是为了吸食鸦片,才将少真卖到榕树下的。说起来,少真被卖到戏园子里,还是幸运的,那些被卖到青楼里的女儿家,那……,少真不想再有鸦片害人,再有千千万万个女儿被卖到戏园、青楼。少真还听说林大人在禁烟,如果被抓住了,一定会被砍头的,少真救救老爷了,不要……不要干这害人害己的事,好不好?”少真道。 在试探我?张淼心里暗想,嘴上道:“求我一个人又有何用?就算我不运,伍绍荣自会找其它人运,再说,他银子也已经付过了,你要老爷我当那失信之人吗?”张淼注意观察着少真的脸色,可是实在看不出什么,少真只是在那里抖着身子默默的流泪。张淼向床上躺去,边躺边冷哼着道:“男人的事,你们女人不要参和了,好好伺候好老爷我就成了,快上来给老爷我暧被窝。”不管里是真是假,反正不能让你知道我的真实想法。 广州的冬天还是有点凉的,经过刚才的活动,张淼已经不想再动了,但脑子里还在转动着。少真不再说什么,咬咬嘴唇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爬上床默默的在张淼身边躺下。张淼将搂在少真自己怀中,又将自己的计划仔细的过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才沉沉的睡去。 少真的床上功夫没得说,把张淼伺候的欲罢不能,得知少荃也是经过训练的后,让张淼很是犹豫了一下,是留着自己享用呐?还是送人呐?最后他终于决定——先放放再说,一切看形势发展。 自那晚以后,少真再也没有提过有关鸦片的事,只是尽好一个女人的本份。这让张淼更加搞不懂了,按他自己的想法一个人试探自己,不能只是一次吧?多少也得再来两次吧?在平日的生活当中,也多少得露出点破绽吧?如果不是试探自己,而是真的想求自己不运鸦片,也会再次跟自己说说的吧?少真的不动声色,让张淼不得不让佩服少真的演技,如果在以后,一定是天后级的演技派明星吧? 白天,和少荃一起陪着张淼谈天说地、唱唱小曲,出席各种名目的宴会或是出面招呼张淼宴请的各路“神仙”,演员出身的她俩应付这种场面还是绰绰有余的。这让张淼轻松不少,也觉得倍有面子, 晚上,就由少真一人陪张淼进行床上运动,可能少真和她说过什么,少荃对自己目前的状态很是满意。张淼来自现代,对女人还是比较尊重的,大男子主义在他的身上表现的并不明显,每天能吃好,穿好,还不用挨打挨骂,对于一个出身戏园,被别人随便送来送去的戏子来说,已经很幸福了。 伍绍荣给的那二万五千两银票,张淼并没有跟少真要。少真曾主动连伍绍荣给她的那一万两银票一起拿出来要交给张淼,她知道伍绍荣能给自己银子,全是因为张淼,不是张淼,自己还是榕树下的一个小戏子,能够吃饱饭就不错了,那有相会收这么多银子。 张淼表示让少真先收着,自己人谁跟谁呀?放在我这和放在你那还不是一样的?他要“迷惑”少真。 经过张淼的“诱供”,他终于知道了所谓的“训练方法”。这让张淼想起曾经偷偷看过的一部香港电影——好像叫什么《慈禧秘史》来着,里面一个叫贞贞的演的慈禧为了得到一个叫辉辉的演的咸丰的宠爱,就专门去妓院里训练过。 哎呀,不知道这个慈禧出生没有,应该还没出生,那他老爹是谁,要不要派人干掉他——实在不知道呀,算了,还是先管好眼前的事吧。 毕竟那种活动不能一天24小时不停的干,放在晚上比较有情调些,矇眬的烛光下,对影成双,时而合成一体,时而分开,姿态变幻,那叫一个美……。白天就不行了,张淼试过,根本进入不了状态。不时会有人来找张淼,汇报各种各样的事,于是张淼就开始跟少真学习弹琴。 少荃一般就在边上陪着,为张淼添茶继水。虽然张淼没动她,但也没冷落她,甚至不时还和她调笑两句。在张淼的眼里,她现在和少真一样,都是伍绍荣派来的“间谍”,不能让她们看出自己不打算与伍绍荣合作的丝毫迹象。 这天,张淼正在听着少真抚琴,一个自称是伍绍荣管家的人来找张淼,带给张淼一封信。信确是伍绍荣写的,信里请张淼即刻起程,去接收鸦片。 来的管家叫伍求成,他告诉张淼起程后即会告诉张淼到那里与英人交接,并称要跟张淼一起前去,负责与英人的联系。前往伶仃岛的小船伍求成已经安排好了,问张淼何时可以起程。郁金香号停在伶仃岛。 张淼明白伍求成是来监视自己的了,听小船已经安排好了,立即起身表示马上可以起程。刚要出门,少真和少荃跟了出来,称从未出过海,希望能跟着张淼到海上去看看。 “你们不知道女人不能上船的吗?”张淼可不想再带上这两个“麻烦”,有一个伍求成监视自己已经够了。 “可是,夫人……夫人她也是女人呀,她就可以……”少真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张淼瞪了少真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在少真面前显露杀气,大事临头,后果难料,这女人还来添乱,安的是什么心?少真被张淼的眼神吓的向后一退,再也不敢出声。她没想到,这个在她眼里随和的男人,也有这第凶狠的眼神。 张淼瞪着少真,一字一顿道:“给我老实在家里呆着,那也不许去。”张淼说家转身而去,边走边对跟在后面的李风大声道:“好好照顾她俩,不许她俩出门,出了事拿你是问。” 李风应着,快步跟在张张淼身后,点头表示明白。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替伍大官人办些事。”张淼快步前行,连伍求成都有点跟不上了,像是要故意说给伍求成听似的,张淼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和夫人比,给我看紧点。商馆的事,你安排好。上次交待的事,马上去办?在我回来前,一定要办好。” 当天晚上,张淼即赶到伶仃岛,立即安排杰克做好准备,第二天一早即出航。什么任务他没有说,杰克也不会问,张淼定的规律,不该问的不要问,执行命令就行了。该你知道的会知道你,不该你知道的,问了也不会说,这是保密守则的规定。 船没有直接向英国人停留的香港岛附近行驶,而是一直向南,按伍求成的说法,还是离得远一点以防万一。英国人那边已经联络好了,也已经由香港岛附近海面起航,向接头起点行驶。 船行的第二天,有了望手向杰克报告,三条船跟在后面。看过之后,以杰克的经验,立即判断出应该是海盗船,只是不知是那个寨子的。杰克立即向张淼进行了汇报,请示是否派人前去交涉。一般这种情况,派个人说清楚自己是那个寨子的,都会给几分面子,自行离开的。杰克跟了张淼这么多天,也知道了一些规矩。 张淼没有同意,而是邀伍求成一起上舰桥甲板看看。上了甲板,伍求成一看之下,请张淼马上解决此事,不要误了正事。张淼没有回声,只是举着望远镜在那看。 “司令,这三条船老跟在我们后面有半天时间了。我们挂的是荷兰旗,一定是打我们的主意的。还是海派人交涉一下吧?不然,把海鲨旗升起来也行?”杰克跟在张淼,身后举着望远镜,对同样举着望远镜的张淼道。半天时间了,杰克的汉语已经说得很流利了,为了让伍求成听懂,他用的是汉语。 “不要管他们?”张淼放下望远镜,转向伍求成道:“伍管家放心,就他们那三条小船,两炮就轰沉了。哼……,想打我张淼的主意,也不看看是不是一个吨位的。” “是……,是……,张公子说的是。不过,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伍求成只有一米七多点,在张淼面前只得昂着头说话:“再说,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呐?” “管家放心,不会误了正事的。”张淼转头对杰克交待道:“放慢速度,打信号让他们先过去,告诉他们不得靠近我们的船三里之内。让炮手做好准备,如果他们敢靠近,就打沉他。老子不管他们是那个寨子的,敢打老子的主意,老子就送他上西天。” “司令,这样不好吧?都是道上的兄弟。”杰克小声道。 “有什么不好的?是他们想打我们的主意。再说,这也是个机会,迟早有一天,我们海鲨寨要扫平这南洋海面,趁这机会,先干掉他几条船,以后我们敌人的势力也就少一分。”张淼歪头盯着杰克道。 “要是……要是让道上的人知道了,只怕……只怕会立即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海鲨寨的吧?”杰克道:“前一次我们吞了蟠龙寨,在道上已经引起不小的风波了,要不是我们占着理,怕已经打起来了。就这,杰克听说,蟠龙寨的地盘,也被他们抢了不少。” “这次也是我们占着理呀?是他们先打我们的呀?再说了,打沉了他,再把所有人都干掉,谁知道是我们海鲨寨干的?他们一定会认为是洋人的船干的。他们本来打劫的就是洋人的船吗?”张淼满不在乎的道。 “我们的人还好说,就只怕……,”说着,杰克盯了伍求成一眼。“就只怕有人会说出去?” 张淼看杰克的眼神向伍求成瞄,知道杰克是怕伍求成走露消息,一拍伍求成的肩膀,吓得伍求成一抖。伍求成听张淼二人谈论打船杀人之事,立即吓了一跳,这么秘密的事让自己听到了,怕是小命难保了。他听说过海盗遇上这事,都会杀人灭口的。正害怕呐,张淼一拍他肩膀,浑身一抖,也是张淼劲大了点,伍求成身子一矮,就要摔倒。 张淼一把揽住伍求成,靠在自己身上,拍着伍求成的肩膀道:“伍管家是自己人,决不会出卖我们的?伍管家,你说是不是?” “是……是……。”伍求成躲避着张淼大力拍下来的手,点着头裂着嘴,苦笑道。 “好了,我们下去了,剩下的事交你办了,不要影响老子和伍大管家喝酒。”张淼说着,拥着伍求成向舰桥下走去,边走边道:“走……,我们继续喝酒去。” 第十七章 计划成功 那三条船并没有跟上来,在接到郁金香号的信号后,绕了开去。这让张淼后悔不己,大叫不该打什么信号,直接开炮得了。伍求成上来劝张淼息怒,言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办好正事要紧。张淼这才大悟似的,拍拍脑袋大叫差点误事,叫杰克满帆加快速度。 第三天,郁金香号到达接货位置——吕宋岛西面的黄岩岛南面的洋面。黄岩岛海域是进出马尼拉的必经之地,在这里接头很容易发现对方。只所以放在这么个地方,是英国人的主意,他们要在交完货后,到马尼拉进行补给,林则徐的坚壁清野的政策可害苦了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饱饭了。 英国船应该还没有到,整个洋面上不时有船驶过,没有一条是英国船。不是林则徐禁烟,很少有英国船愿意来这里,这里的生意大都让西班牙人垄断了。而从这条航线去印度,要绕不少路的,不是因为补给的问题,是没人愿意浪费时间的。 张淼下令在航线附近巡航,安排了解手四下了望。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卫星定位系统,要在茫茫洋面上打到一个具体的位置还不是很容易的,只有使用这么个笨方法了。 伍求成这时正坐在甲板上钓鱼,这两天的无聊航行让他找到个打发时间的方法。船上为了改善伙食、补充食物不足,一般都会带个鱼网、钓竿之内的渔具,伍求成见有水手没事钓鱼时,也要试一试,没想到这一试勾起了他的兴致,乐此不疲起来。 张淼就站在伍求成身后,看着伍求成钓鱼。张淼不喜欢钓鱼,但并不妨碍他看别人钓鱼,就好像有些人自己不喜欢做饭,并不妨碍别人做饭给他吃一样。 又有一条大鱼上钩了,这两天伍求成的钓技在水手的教导下进步很快,海里鱼也太多,基本上是刚放下钩就有鱼上钩。“哇噻——,又有鱼上钩了,哇噻——,这条鱼好大耶。张公子,快来帮帮忙,帮帮忙耶——。” 张淼裂嘴笑了笑,这个伍求成一有鱼上钩,就大惊小怪的叫帮忙,每次却都是他自己拉上来的。张淼知道,伍求成只所以这么叫,就像是小孩子向大人献宝一样,不论干了什么事,都得叫一叫,引起大人注意,夸他两句才行。 张淼向前走两步,准备看看伍求成钩上来的鱼,然后也跟着大惊小怪一番,好满足一下伍求成的虚荣心。这时,远外隐隐约约一声炮声传来。张淼止住兴奋的大叫的伍求成,回头大声冲舰桥处大叫:“杰克,听见没有?是什么声音?”随着张淼话音,又一声炮声传来,而且好像又近了些许。 对于史蒂芬船长来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得他都无所适从了。在鸦片拍卖会上,他可是拼了老命才拍到这五十箱鸦片。本来以为可以凭着这些鸦片,好好的赚上一笔,谁知道到了广州才知道清朝政府竟然开始禁烟了。那个可恶的义律,竟然让我等,说什么帝国的舰队很快就会到的,清国政府很快就会屈服的。可是等了4个多月了,不得没有见到什么鬼舰队,连我们自己都要整天饿肚子。还有,那些可恶的清国海盗,整天在船队周围转悠,一有机会就上来放几炮,落单的商船那就看他们自己的运力了。不过,好在这些海盗船小炮小,否则,那么多船一拥而上,还真是可怕。 还好,那个伍绍荣够朋友,派人来联络要买鸦片,虽然价格压得低了点,也多少有点赚头的。好吧,那就卖给他吧,再待下去,怕不先饿死了,也要被那些水手杀死的。 又是那个可恶的义律,将我船上的十门炮收去,说要改造炮船。这个笨蛋,以为商船将上炮就是炮船了吗?没有好的炮手,没有严格的训练有什么用。这个笨蛋,一点人性也没有,这次我说要回去,说什么也不同意还我炮,在我好说歹说下,才答应还给了我4门炮,还有6门炮就变成了白条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回到英国一定要让他好看,我要让他知道,我们史蒂芬家族不是好惹的。 本来以为交了货,到马尼拉补给后,就可以回去了,离开这个麻烦的地方。没想到一离开船队,就有海盗跟上来了。头一天还好,只是二三艘小船,根本没什么威胁。没想到,第二天开始,海盗船越来越多了,原来头一天那些船,只是他们的侦察船。这些该死的海盗船,围在周围不肯离去,只在射程之外躲着。虽然发了几炮,却根本打不到他们。他们不进攻,总不能让我返回去打他们吧。 第三天,这些疯子,一夜之间,竟然又多了几十条船,这回还有了大船。这些该死的海盗,竟然敢来攻击我的莎士威号,虽然我的炮是少了点,但是,我的炮手可是个顶个的好小伙子,还有,我这炮的射程,可是那些海盗没法比的。不过,巨人再厉害,也顶不过矮人多呀?还是赶紧跑吧?听说和我们接头的荷兰船上,有30多门炮呐? “小伙子们,再加把劲,荷兰人的船就在前面了。他们的船上可是有30多门炮呀,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这些海盗根本不敢靠近荷兰人的船。小伙子们,加把劲,对了,对了,要放炮,不停的放炮,千万不能让这些该死的海盗靠近我们。到了马尼拉,我请你们喝酒,好好的喝一顿。对了,还有女人,有很多女人。不过,得留着命才能去享受,加把劲……”史蒂芬大声叫嚷着,督促炮手们放炮。4门炮2门放在了船尾,2门放在了左右舷,不停的放炮,为了不让海盗船靠得太近。 海盗船似乎怕什么,没有过分的逼近莎士威号。如果他们发挥数量优势,一拥而上的话,就莎士威号那4门炮,怕是根本不管用。 “我看见他们了——,荷兰人的船,是荷兰人的船,就在南边,就在南边十海里的地方!”蹲在帆顶的了望手突然扯着嗓子,大声叫道。 “英国人的船——,在北面——”这个时候,郁金香号上的了望手也指着北方,冲下面喊道:“英国人的船后面跟了很多船,像是海盗船。” “准备战斗——”张淼扯着嗓子喊着。边喊边跑回舰桥,他要去拿望远镜。杰克也从船长室跑了出来,手里拿着张淼的望远镜,边跑边喊着:“满帆——,快升满帆——。炮手——,炮手就位,准备战斗——”。 伍求成已经来不及将鱼扯上来了,手一松,钓竿整个被鱼带跑了。伍求成跟着张淼,在显得乱哄哄的甲板上跑着,不时被人碰倒。要是在平时,他非破口大骂不可,这时也顾不得这些了,爬起来马上跟上张淼。 他不骂了,可有水手骂了起来,平时大家都是经过训练的,每个人都有相对固定的跑动位置,猛然出现个不知避着点的伍求成,挡住了大家的行动路线,自然要挨骂了。伍求成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还嘴了,凑到张淼后面,急道:“张公子,是不是,是不是海盗来了,海盗来了,来打劫我们来了。” 张淼没有理伍求成,接过杰克递来的望远镜,跑到甲板边,向北方望去,望远镜中,数十条船追着一条挂着英国米字旗的大船,向这边行来。英国船比郁金香号小了一号,但和追他的海盗船比起来,都大上许多,不时发上一炮,引起一片水花。海盗船中算是大船的只有四艘,其它的只是算是巡风船级别的小船,平时是用来巡逻的,不知这回怎么回事,都出来参加打劫了。 “英国船向我们发旗语求救--”了望手扯着嗓子喊道,在水手们的号子声中,异常清晰的传到张淼的耳中。英国人求救,是他意料当中的事,张淼没有说什么,只当是没听见。而此时杰克指挥炮手们推炮去了,炮太沉了,要将装好弹药有炮从炮舱中将炮口推出舷窗,得三四个人合力才行。 张淼不说话,也在等伍求成先开口,这样这场戏才更加像。 张淼在伍绍荣开口要求走私鸦片时,就想好了这个主意,利用林则徐“号召”广大“海上健儿”打击英国侵略者的机会,让李风散布消息,称近日将有一条英国运银船离开英国人在香港的大船队,要回英国去。 现在打劫英国人的船是名正言顺,又能得到银子,一得到消息,各个寨子自然闻风而动。先是派出小船在英国人舰队周围转悠,等待时机。等张淼出发后,李风再次放出消息,英国人的船已经出动时,早已经被盯上了。 第一天是几条巡风的船,第二天开始就有大批的船赶来了。各个寨子的老大们也不是傻瓜,知道英国人船上火器厉害,达成协议见到英国人的船时,大家一拥而上,得到好处除去战损赔偿后,其它的按各个寨子出动的船只多少、大小均分。这才有这么多小船参与行动,不管大小,只要参与了都有一份收入呀。 张淼早算好只要放出消息,这些海盗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自己也就不用明着与伍绍荣翻脸了。只是如何证明英国人被海盗打劫了让张淼头痛了一阵子,原计划带让少真、少荃这两个“间谍”,好让她们为自己做个见证,所以在与少真二女,露出了想带二女出海见识一下的想法,不过他没有明说,这种事当然是让少真二女自己提出来的好,如果自己主动提出要带二女出海,事后难免引起怀疑,这也是为什么少真、少荃会要求出海见识一下的根本原因。 有了伍求成这个大“证人”,当然不需要少真、少荃二女再上船了,所以在二女提出要跟船出海时,张淼才会装出大发雷霆的样子,同时提醒李风立即放出消息。 “海盗--,海盗--,福寿膏呀……”伍求成不敢乱跑,这个时候在他看来,张淼身边是最安全的了,是以他一直跟在张淼身后。“张公子,快--快开炮,打海盗,救救英国人的船,他们船上可有不少福寿膏。那……那都是银子呀……” 要做戏那就作足,张淼大叫道:“杰克,杰克……,快过来,快命令船只北上,去救援英国人。” 听到张淼呼唤,杰克配合的“连滚带爬”的窜过来,嘴里叫着:“是……司令,不过不能北上呀,北上是逆风,船速一慢,会让海盗把我们围上的,没等我们打他们,他们就会先打沉我们的。”早在上船的第一天夜里,张淼已经躲过伍求成和杰克通过气了,也对事态的发展进行了大概估计,对应对措施进行了商议。 “那怎么办?”张淼故意急道? “司令,我们先向南,不过放慢点速度,等英国人的船跟上来后,我们再横船开炮,一定能打中那几艘大的海盗船,如果能打沉两艘,海盗们应该就会退去呀?”杰克分析着。 “好……好……”张淼拉着伍求成的手,作势要向船长室急奔:“这里交给你指挥了,我送伍大管家到船长室去,一会儿炮弹横飞,别伤着伍大管家才好。杰克船长,我命令你一定要将英国人的船救出来,那船上有好多货物,值好多银子,如果救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感谢我们的,明白吗?伍大管家,我们到船长室去躲躲先,这里就交给杰克船长了,请放心好了……。” 张淼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了望手的喊声又传了下来:“东边发现海盗船,三条大船,十五条小船……,西边以现海盗船,四条大船,十一条小船……,南边发现海盗船,六条大船、二十三条小船……” 随着了望手的声音传来,张淼停下了脚步,举着望远镜随着喊声四下观察,果然其它三面都出现船帆的影子。张淼手里举着望远镜四下看,心里却在叫好。这帮家伙,果然没让自己失望,知道以多欺少,围着打。 “怎么办?怎么办?司令,我们快逃吧?不然连我们也要被海盗干掉的?大家都活不了!”杰克举着望远镜四下观看着,故意用惊惶失措的口气急着。 史蒂芬看到挂着荷兰国旗的郁金香号时,知道自己有救了,立即下令全向郁金香号靠拢。他知道对于装有三十门炮的,战列舰级别的武装商船郁金香号来说,这些海盗船只是一只只小蚂蚁,一阵风就可以吹散的小蚂蚁。 当他看到郁金香号接到自己的求救旗语没有向自己靠拢而是转而向西后,不禁为郁金香号的船长叫好。向北是逆风,这个时候放慢船速无疑是送死,而向西可以得用侧风加快船速,再利用侧舷的优势发炮,必定将给海盗船制命一击。那么,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荷兰人,将海盗船引到郁金香号的射程内。 史蒂芬再次下令,转向偏西南。按他的想法,郁金香号很快会转回头向东,再次占据侧风侧舷的优势,到时自己刚好将海盗船带入到郁金香号的射程内,那时,就是海盗的末日到来的时候。 等莎士威号上的了望手发现东、西、南三方都有海盗船出现的时候,史蒂芬发现已经向西很远的郁金香号并没有回头的意思,他这才明白荷兰人扔下他跑了,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大大注注的近百只海盗船已经围了上来。无奈之下,史蒂芬下令放弃抵抗,升白旗投降,他还幻想着海盗们只为钱财不要人命,让他没想到的是,等待他的是全船被屠的命运。林则徐可不要什么英国俘虏,他是按人头来算计功劳的,这在他的告示里写得清清楚楚,任何军民如遇英夷可以击而杀之。 杰克的一句大家都活不了,吓得伍求成脸色发青,他还没有为了“英国朋友”不要自己性命的觉悟,急得拉着张淼大叫:“张公子,张公子,你可不能扔下小人不管呀?”现在,救着张淼了,他自己也成了小人了,再也没有前两天那种狗仗人势的模样了。 “伍大管家放心,张淼不会丢下伍大管家的,只是我们要想活命,怕就救不了英国人的船了。”张淼将望远镜交给杰克,拉过伍求成的手,拍着手背道。 “这……”伍求成犹豫了,他知道要是接丢了这批鸦片,自己的饭碗丢了事小,伍绍荣怕也不会放过自己。这批鸦片可是京城的大人物急要的,禁烟快大半年了,那些贵人怕有的早就断了顿了,正等着这批东西救急呐。“这个……,这个……,张公子,你看能不能……” “哎……,伍大管家,你没看到周围有这么多船吗?我们能逃掉都是好的,还能救得了英国人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下次再想办法就是了。”张淼拉着伍求成向船长室走:“伍大管家,我们还是到屋里躲一躲吧,炮弹可是不长眼的,伤了伍大管家可就不好了。” 张淼非要拉伍求成到屋里,主要是因为怕伍求成看出破绽来。西边过来的海盗船是海鲨寨的,别的寨子不敢说,海鲨寨是一定认识郁金香号的,再加上旗语联系,做做戏给伍求成看看也是没问题的。只是不能让伍求成看见,一来怕伍求成也认识海鲨寨的海鲨旗,二来老是开炮打不中对方,也太假了点吧? “杰克,就交给你指挥了,记住,保命第一。”进入室内前,张淼回头对跟在身后的杰克吩咐道。说着,拉着伍求成跑进屋里,指着摆放地图的木桌道:“我们俩到桌子底下坐着,这样还多一层木头挡着。”说完不由分说拉着伍求成钻到桌下,盘膝而坐。 杰克见张淼拉伍求成进入船长室后,立即指示旗手向海鲨寨的船发信号。那边是石斑鱼号的余夺船长带队,旗语一来一往,明白了事情的原纬后,双方在射程外就开始打起炮来。 虽然这个时候炮的准确度不高,但离得这么远,想打中也不是很容易。巨大的炮声和震动,吓得伍求成缩在桌下,不敢乱动。张淼在炮声响起的时候,即挡在伍求成身前,叫道:“伍大管家,不用怕,一切有我。”做出一幅大义粼然的样子。不过接下来他的形象就差了,只见他双手合什,不停的抖动,嘴里嘀咕着:“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观音菩萨,保佑炮弹不要打到张淼的头上,千万不要打到张淼的头上呀……千万不要打到张淼的头上呀……” 张淼是有意这么做的,好让伍求成转述事情经过时,让伍绍荣认为自己是个胆小的人。让敌人轻视你,认为你一无是处,就不会专门对付你了,这也是保存自己的法门之一。 不过,效果好像有点过了,每次张淼随着炮响来一句:“千万不要打到张淼的头上呀……”,伍求成就在张淼耳后大声的尖叫一声,紧紧的抓住张淼的胳膊,随着船体的抖动,抖动不停。 不过,很快这种炼狱般的经历就过去了,炮击停止了。张淼算了一下,基本上是每门炮发了一次,总共也就发了三十炮。这个时候的炮弹装上去,可就不容易卸出来了,不发射了留在炮里也危险。不过,再打一轮杰克可舍不得,都是银子呀,不能白白扔到水里砸水花看吧? 张淼拉着伍求成爬出桌子,又扶着伍求成站起来,才扣着耳朵,听杰克汇报。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人躲在自己身后了,男有也不行。杰克汇报的大意是已经摆脱海盗船,打沉海盗船若干艘(当然是假的)后,海盗船即不敢再追上来了,转而追英国人的船去了。 “司令,我们现在虽然安全了,但也不能排除他们再追上来,我们是不是赶紧返航吧?”最后,杰克问道。 “伍大管家?伍大管家?”张淼拉拉依旧没有醒过来的伍求成,道:“现在货也接不成了,我们还是回吧?” “回吧……哎……现在不回还留在这干什么?”伍求成身子一软,再次瘫倒在地板上。 回广州的航线张淼选择走中沙航线,先向西到达中沙群岛,在折向北回航。走这条线主要是避免与各寨的海盗船碰上,大家都是熟人了峭打个招呼说不过去,但又怕让伍求成发现什么,还是避着点好。当然,给伍求成的解释自然是要躲着海盗点。 到达中沙海域的时候是在两天后了,反正没什么大的危险就慢慢的过去呗。到中沙后张淼又改了主意,决定到西沙北面的蟠龙岛看看大哥去。反正大家都不知道自己的海盗出身,刻意避开反而不好。 伍求成这时完全焉了,整天躲在舱里不出来,张淼知道他是在算计着回去怎么和伍绍荣说说清楚。 在蟠龙岛又待了两天,到第三天的时候,有水手跑来向正在和张安喝酒的张淼、杰克报告,玫瑰号来了。张淼一算,才半个月,没想到这次接船这么快。 玫瑰带着玫瑰号、金银花号载着大清水师的水勇前往巴达维亚接收战船。第一批战船一艘战列舰是在巴达维亚建造的,四艘巡洋舰其中有两艘是在巴达维亚建造,有两艘是在麻六甲建造。接收战船可比贩货快多了,上船验收、出海试航,两天就能搞定。加上这些水勇们也比较着急,第三天就开始返航了。先到巴达维亚,再到麻六甲,接船走人。 现在蟠龙岛基本上是中华商贸总公司的一个补给点了,每次路过时都要在这里停留一下,补充点淡水,休息一下,也带点海鲨寨需要的军火、粮食之类的东西。一般情况下,张淼是不会直接给张飞送军火去的,都是由张安转交。 玫瑰看见郁金香号在?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15 部分阅读 甘持嗟亩鳌R话闱榭鱿拢彭凳遣换嶂苯痈欧伤途鹑サ模际怯烧虐沧弧?br /> 玫瑰看见郁金香号在蟠龙港内停着,知道张淼一定在这里,船刚一停稳,立即飞奔下船,就看见张淼自蟠龙寨迎了出来。张安觉得蟠龙寨名字挺好的,就延用了下来。 张淼来自现代,玫瑰来自荷兰,两人思想里根本没有什么礼不礼的,光天化日这下就搂在了一起,狠狠的亲着。引得张安大叫:“好了,好了,你们小两口要亲热一会到屋里再亲热去。”将张淼两人“劝”了开来。 听说是大清的水勇,张安立即安排设宴,要好好招待招待。不过一下来了近二千人,蟠龙寨的聚义厅就不够大了,只得在院子里、码头上席地摆上酒肉,供大家吃喝。宴前,张安更是即兴来了段演讲,中心意思是盼望水勇英雄杀敌,为国尽忠、为民护海。引得水勇们一阵叫好。 水师中几位船舰长被张安请到了聚义厅里,小范围的酒宴。几个舰长都自我介绍了一下,分别是朱皓源(书友1988友情出演)、风情(书友那一眸的风情友情出演)、盛天龙(书友书树数熟输友情出演)、文生(书友纹身的狼友情出演)、刘浪(书友龙流浪的画师友情出演)。 这五人张淼都是认识的,在伶仃岛训练时,都已经熟悉了。其中朱皓源是战列舰舰长,其它四人为巡洋舰舰长。舰长的任命权不管张淼的事,那是水师提督关天培的事。战船命名也不关张淼的事,那是林则徐的事,所以现在五艘新接的战船还都没有名字。 这边张淼也将有关人员向五我介绍了一番,其中张淼手下有三个船长大家已经熟悉了,主要介绍了一下张安和张安手下的三位新任舰船长:黄明、杨台、周定。互相熟悉后,开始推杯换盏,都要不醉不归。 到第二天下午大家的酒才醒过来,朱皓源是此次大清水师的最高长官,任水师参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立即起程。起程前,张淼专门召开了一个会议,要求两点,一是现在船还没算正式移交,所以船还是中华商贸总公司的,船上只能挂荷兰旗,不能挂大清的龙旗。二是9艘船(水师5艘、张淼3艘、护航的荷兰海军1艘)航行时要接受统一指挥,玫瑰号为旗舰,水师的船也不能例外。朱皓源要反对,张淼来了一句,你指挥过5艘这么大的船航行战斗吗?没有吧?那就好好的学着点,这也是培训的课程之一。张淼说得不错,这5艘船里连最小的巡洋舰,都比水师现有的任何一只船都要大。朱皓源说不过张淼,只得同意,让张淼好好过了一下指挥舰队集体行动的瘾。 9艘船4大5小,排成两列破浪向北,4艘大船一列,5艘小船一列。朱皓源等人着急,张淼并不着急,拿着玫瑰从荷兰海军那搞来的海军作战条例研究,不时将研究成果用于实践,指挥各舰变换出各种队型。最后,又将9位舰(船)长叫到一起研究战法,主要是教给朱皓源5人“T”型战法,即在海战中要抢占“T”字的那一横,才能集中利用侧舷的优势火力打击敌舰。 最后,张淼又组织了一次对抗演练,才算完全结束了培训课程。演练中,由朱皓源指挥的大清水师舰队5艘和张淼指挥的中华商贸总公司船队4艘在海面上展开追逐战,双方要利用风向、风力等因素机动,指挥舰(船)队抢战“T”的那一横。为了避免误伤,双方并不开炮。 虽然水师的5艘战舰机动的不错,大部分时间里占据了那一横的位置,但在“战后”总结的时候,张淼指出,如果在火力相当的情况下,输的一方一定的水师,因为朱皓源作为旗舰指挥官,没有很好的组织其它4艘巡洋舰配合旗舰统一行动,可以说是各自为战。而张淼这边的4艘船在张淼的指挥下,始终统一行动,机动、牵制配合的很好。 在打击敌舰时,要集中火力对一舰进行攻击,确保其在第一时间丧失战斗力。打伤敌舰是没用的,并不能使敌舰完全丧失战斗力,只要集中优势火力,一击将敌舰击沉,才能确保其丧失战斗力。在消灭敌人的同时要保存好自己,而消灭敌人是最好的保存自己的方法。这是张淼最后总结出的一段话,也是他要求朱皓源等人一定要记住的一段话。 第十八章 穿鼻海战 “战舰为何还不见踪影呢?依航程来推算一下,到现在应该到了才对。总不该会是中途又撤回国去了吧!”义律喃喃自语道。现在在他的手下,仅有几只战舰,还多是商船改装过来的,力量薄弱。在这种形势下,义律怎敢轻易言战,更不会轻易地使用武力,以致在英国水兵打死一名中国渔民,林则徐步步紧逼,要他交出杀人凶手时,他也是一忍再忍,一再地退让推辞。原想用谈判来拖延时间,没想到也让林则徐识破了,不但坚壁清野,还让海盗不断的搔扰,派人去交涉竟然回了一句“海盗是没有国籍的”,还说是我们的国王说的。不错,这话的确是从我们大英帝国传出来的,可是……等着吧?等我们的舰队过来了,给你们好看。还好那此清军炮台上的火炮射程不够,海盗船也太差劲了点,否则还真站不住脚了。 此外更令义律烦恼的,还是林则徐要他们具结的事。那结岂能轻易出具,一旦出具,那以后的鸦片生意可就再也做不成了。如果反悔的话,即使不让外人耻笑,也为本国所不齿,况且那样一来更加没了大英帝国的颜面。实在无法的情况下,也只有推脱之策。 可现在竟有两只商船不经义律的同意,就擅自同意林则徐所提出的具结之事,并且那担麻斯噶号还报关入口了。对这只商船,义律恨得牙关咬得咯咯响,而对于另一商船萨克逊号,义律一听到它的名号,就会恨恨地说:“对萨克逊号商船,我们决不能轻饶,也决不可让它再行报关入珠江口了。” 这天,义律为了放松一下自己多日以来那紧张的情绪,正独自一人守在自己那间阔大的画室里作画。“噢,这部分的画面似乎有些欠缺。”“嗨,那块为何涂得这么薄,真是太糟糕了。”正在他为自己的那幅作品感到遗憾时,有个士兵进来报告。 “究竟出了什么事,难道你没见我正忙着吗?进来时为何也不先敲门,这样是非常不礼貌的,你知道吗?……”因为自己的思绪被打断,他正在恼怒地责备那名士兵时,耳朵就钻进了一句话:“义律阁下,有消息传来,英船萨克逊号正在朝珠江口方向而去,请指示。”义律气得涨红了脸,把手中的油画笔狠狠地一扔,咆哮着:“混蛋,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追回来!”奉了义律的命令,两艘英国战舰没费多大功夫就追上了那艘萨克逊号商船。 萨克逊号的船长塔温滋正躺在船舱里呼呼地睡着。这几天,船长塔温滋一直都在寻找机会越过义律的海上封锁线。这样的机会终于到了,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义律阁下正在画画。这正是一个好机会,乘他们不备,船长带着全船的人员驾着萨克逊号直朝珠江口的方向而来。林则徐的虎门销烟,对他们这种商船来说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不仅销毁了被他们自称为一半生命的鸦片,而且还不准再行夹带鸦片,否则予以正法。可是商人就是做生意的,不做生意怎么行呢?所以林则徐出示甘结后,船长塔温滋就动了具结的念头,只是由于义律的严令禁止,他们最后才于一个月前出具了甘结。义律知道后重重地责罚了他们,下令不准他们越过他所划定的封锁线,否则就地枪毙。 然而胆大的船长塔温滋仍然逃了出来。他可不想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水手们就要造反了。自己一再承诺,给水手们增加了不少工资,才算压服了他们。不过,可不能再有下次了,吃不饱饭的水手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给再多的银子都不管用,毕竟,银子是填不饱肚皮的。 虽然不能再贩运鸦片了,还有其它的贸易可以做的,虽然利润少了点,总比在这白白的浪费金钱强多了。这次看来清国是铁了心要禁烟了,还是赶紧的报关吧?船上的货物已经快要烂完了。这一阵子让荷兰人和美国人占了不少便宜,可不能再错过下次茶、丝贸易的机会了。 塔温滋在船舱里盘算这次进点什么货,能有多大的利润,突然听到外面的叫喊声。 “出了什么事?”塔温滋急忙来到舱外,一看,大惊失色。 原来义律率领两艘英舰拦在他们的船前面。义律站在对面的船上,对着塔温滋喊了起来:“塔温滋先生,你不要再抱侥幸的心理了,否则,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就下令炮手们准备火炮,炮口伸了出来,对准了萨克逊号。 正说着,义律发现有几只清朝的巡船驶了过来。定睛看去,只见有一艘比较大的船上挂着一面红旗,义律吓了一跳。“怎么大清的官兵一句话也不说,就向我们宣战了。” 大清水师船队出征时,往往在指挥船上竖起一面红旗。本无什么意义,可对曾在英国海军里服过役的义律来说就不一样了,英国海军平时无事,舰上皆挂白旗,出战方才挂红旗。 所以义律一见红旗,以为清朝水师对他宣战,于是二话不说,就命令英舰士密号发炮轰击清水师船。 这天,关天培还是如同往日那样,亲自带着几只水师巡船正在洋面巡逻,他也是着急呀,去接船的水勇们都出去半个月了,还没消息,能不让人着急吗?他是想在第一时间看到装了70多门炮,叫做战列舰的大炮舰。见到义律带着两只舰船正在和一个商船争执不休,正想上前盘查。正在这时义律所发的炮弹打了过来,清水师一艘大船猝不及防,中炮炸毁,火药舱中炮燃烧,几名清军遇难。 关天培见义律如此蛮横,急忙指挥反击。在关天培的指挥下,大小船只二十九艘一齐投入了战斗。炮声隆隆,烟尘腾腾,叫喊喧嚣,杀声震天,一场海战就在珠江口外的穿鼻洋面上展开。 激战中,关天培手握战刀,临危不惧,屹立桅前,以气贯长虹的气概激励部下,清军水师士气高昂奋勇还击。 英舰华仑号绕到士密号后面,集中火力攻击关天培的指挥船。清水师船连连中炮;一船起火,还有一艘船被打穿了一个大窟窿,海水涌进船舱,船身倾斜,险情丛生。 突然“嘶”的一声,一颗炮弹掠过桅边,将一块桅木剥落,击伤了关天培的手部,顿时鲜血直流,身旁的亲兵迅即为他包扎,要扶他回舱休息。关天培摇头拒绝,咬紧牙关,依然坚持指挥战斗,军心得以稳定。 本来在张淼的记忆里,穿鼻海战打了十来天,大大小小接战6次才结束的。不过到这里历史已经改变了,因为大清水师突然多出来了1艘战列舰和4艘巡洋舰。 张淼指挥着舰队进入伶仃洋后,就听见北面隆隆的炮声,正在算计着交了船后从林则徐那多要点银子落袋的他忙命令身边的旗手询问桅顶的了望手是怎么回事。了望手观察了一阵子,才回答道是英国的3条船和大清水师的二十几条船打起来了。再问战况,回答道势均力敌。 张淼本来没想帮忙,必竟自己船上挂得还是荷兰国旗,现在还不能引得英荷两国开战,否则到时自己可就是替罪羊了。以荷兰现在的国力,一定不会跟英国开战的,而与英国和谈的最好方法,就是交出张淼去,治张淼一个冒名顶替的罪,将责任全部推到张淼身上。 张淼不想开战,并不代表他现在指挥着的水师的5艘战舰不想开战。还没等他不得开战,绕道而行的命令发出去,那边请求开战的旗语已经打过来了。还好,经过训练就是不一样,知道请示一下旗舰。 “不行,命令他们,绕道。”张淼对跟在身边的旗手道。这个时候通讯太差了点,发布命令只有通过旗手,先是旗手用旗语告诉桅顶的兼了望手的旗手,再通过他用旗语传到其它船上去。所以张淼身边跟着的除了马克,还有马克的旗手。 “报告司令,他们说大清水师正在与英国人交战,作为大清水师他们不能旁观,再次请求参战。”旗手将了望手打下来的旗语翻译给张淼。张淼虽然也懂旗语,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功夫抬头向上看了,他正从望远镜中观察着不远处交战的双方。这么一会功夫,船又靠近了不少。 士密号和华仑号虽然武器较多,却也没有讨着好。大清水师的优势在于船多,一拥而上就向士密号发炮,士密号被清水师大炮击中,船上英军被炮弹的冲击波掀下船去,掉在海中。从大清水师大炮的射程来看,应该是换装了前段时间张淼远来的舰炮了,使用的也是开花炮弹,不再是铁疙瘩一块。 “告诉他们,现在船还没交接,他们还不是大清水师的船,让他们执行命令。绕道……”张淼沉声道。 马克也举着望远镜在观察着,张淼的命令刚发出去,突然听他大叫一声:“噢……,老天,他们换旗帜了。” 听到马克叫声的张淼暗叫一声不好,忙将望远镜从战场上转向前边属于大清的5艘新舰。只见五舰全部降下荷兰旗,升起了大清水师的龙旗,战列舰上更是升起了代表旗舰的红旗。靠……,他们什么时候带上的龙旗?张淼暗骂一声,听着旗手翻译那边发过来的信号:“已经进入大清水域,现正式交接完毕,感谢司令教导,定当奋勇杀敌。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 张淼无奈的摇摇头,只得以一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安慰一下自己,心中暗自庆幸这帮小子们还知道先换了旗帜再进攻,没有给自己惹上太大的麻烦。随即命令道:“命令我们的船向西转向,绕过去。还有,命令各舰做好战斗准备,防止英国人狗急跳墙。”经过九个多月的培训,马克等老外已经能熟练运用汉语了,一些简单的成语也了解意思了。 朱皓源临阵“抗命”后,立即指挥5艘船包抄了上去,经过张淼的培训,他已经明白集中优势兵力的意义,命令各舰一进入射程,立即全力攻击躲在士密号后面的华仑号。华仑号在朱皓源等人面前,反而成了正面。 对于义律来说,他的生命已经划上了休止符。当他接到士兵报告有9艘船从外洋过来时,第一个反应是马上逃跑。如果他执行了这个下意识的感觉的话,他也许就不会这么早就送命了。不过,当他确认是荷兰的舰队后,他就放心了,命令士兵加大对水师的攻击,在他看来,荷兰人是不会来趟这趟混水的,以荷兰人的实力,是不敢再与大英帝国作对了。 等义律再发现有5艘荷兰船已经换上大清水师一样的龙旗时,已经晚了,随着一阵巨吼,一百多发炮弹向华仑号飞来。直接命中华仑号的炮弹就有三十多枚,可见前段时间刻苦的训练没有白费。华仑号上桅倒帆燃,碎木横飞,有两发炮弹更是直接命中义律所在的舰桥塔楼上,在义律身边爆炸。这个侵略成性的强硬分子在一声巨响声中成为碎片,四散飞入空中。 朱皓源等不及炮手装填炮弹的,立即指挥舰队掉头,用另一侧的舷炮,再次对因义律战死,失去指挥而乱做一团,不能有效抵抗的华仑号一轮炮击。这次命中率更加高了,华仑号在一阵巨响后,化做一片碎片,漂浮在海面上。 那边关天培指挥的水师舰船受此影响士气大振,不要命似的向士密号靠拢。虽然船上炮是改装过了,炮手却还是原来的炮手,弹道学学的还不行,还是习惯于抵近射击。 士密号是用商船改装的战船,只有二十二门炮,还大小、参差不齐,火力本就不行。此时见华仑号已经被击沉,立马丧失士气,转帆就要逃跑。关天培那会给他机会,指挥船只围了上来,在一阵炮击后,士密号上升起了白旗。 朱皓源在击沉华仑号后,立即指挥舰队再次掉头,想再次利用己上好弹药的舷炮攻击士密号。还没等他的船掉好头,士密号已经升起了白旗。 朱皓源当即命令放慢船速,向关天培的旗舰靠去。现在,朱皓源的船可比关天培的任何一只船都大呀。旗语联系后,朱皓源当即放下小船,亲自到关天培的旗舰上去见关天培。 “标下朱皓源给提督大人请安。”朱皓源见到关天培,当即跪地请安:“标下幸未辱命,顺利接得战船5艘,请提督大人登舰指挥。” 关天培抚着长须,望着高大的战列舰,含笑道:“很好……,很好……。”也不知道他是在夸朱皓源呐?还是在夸船。 当下,关天培令人上士密号接受英人投降,并将船拖回虎门水师大营。令已经解释清楚的萨克逊号自行报关入口。而他自己则在朱皓源的陪同下,登上战列舰。这个时候大家都还不知道义律已经被击毙,待到回营后审问俘虏后,这才知道竟然将义律击毙了。 关天培虽然已经登上过郁金香号,可以说不是第一次上这么大的战船了,但对于他来说,还是分外激动,这可是属于自己的战船呀。望着甲板上黑黝黝的大炮,关天培大笑三声,可惜无人凑趣,上前来问将军为何发笑,只得抚须道:“有了如此巨舰,管叫英夷有来无回。” 从望远镜中看到战斗过程的张淼放下了心,对自己的培训结束感到满意,现在,就等着跟林则徐收钱了。当即下令旗手:“问一下大清水师,关提督可在?” 一忽儿,旗手报告道:“关提督现正在战列舰上。” “就说张淼求见。” “关提督请司令过船相见。” 张淼点点头,命令道:“叫其它三船原地待命,马克,指挥玫瑰号靠过去。” 玫瑰号在马克的指挥下转向关天培所在的战列舰,近了的时候,放慢了速度,缓缓的靠了上去。有水手搭了跳板,张淼在关天培的迎接下,跳了过去。 见礼完毕,客套话说完,张淼先发难了:“提督大人,大清水师英勇杀敌,张淼佩服,不过,大人的属下用还属于张淼的战船杀敌,于理不和吧?还请大人给在下一个说法。” 关天培已经从朱皓源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有张淼玫瑰号靠过来的这一段时间,朱皓源已经将接船以来的的情况向关天培进行了汇报,自然将刚才违命参战作为重点说了。“这个,张公子,既然船已经交由我大清水师驾驭,自然是属于我大清水师的战船了,怎能说还是属于张公子呐?”关天培明显在护短。 张淼一笑,他本来就没想追究什么责任,只是要一个说法而以:“即如此,还请关大人出具接收战船的文书,张某也好向林大人交差。” “这个……,关某关防印信未曾带在身边,待一会到我水师大营后,关某即刻出具接收文书,如何?”得到张淼的同意后,关天培将张淼向舰长室让,随即吩咐起航回虎门水师大营。那边张淼也示意众船跟上后,随关天培进入舰长室。 “张公子,还有的船什么时候能交货?”让张淼没想到的是,刚一坐定,关天培问的第一句话是这个,看来刚才关天培已经见识了战列舰的战斗力,意识到大船巨炮在海战中的决定性地位。 “这个和约上有规定,两个月后再交第二批4艘船。再说,这第二批水勇还没训练,还请提督大人早做准备,选拔人员,交给张淼好早做训练。”这时候让张淼提前交船,打死他也无法完成。“不过,这次张淼又带来一批火炮和炮弹,等张淼与林大人交接后,即可交付提督大人使用。” 关天培听张淼如此说,也就作罢,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后,关天培拉着张淼参观起新战列舰起来,虽说关天培也曾认真的上下参观过郁金香号,但自己的东西不仔细看看心里总放不下。 战列舰采用西班牙式大帆船样式建造,3桅,复合帆。舰长67米,排水量1641吨,三层甲板,顶甲板装二十磅前装滑膛加农炮16门,分别为前后各2门,左右各6门。一般情况下顶甲板不能装炮太多,要为装舰桥塔楼和操帆等留下位置。二、三层甲板左右各装十二磅前装滑膛加农炮15门。全舰共装炮76门 (排水量500吨以上的水面舰船称为“舰”)。舰上舰长室、海图室、指挥室、副官室、医疗室、水兵舱、弹药舱、补给舱等一应俱全。关天培一间间的走过,即使是相同的舱室,也要一一看过,不点也不觉得累、不沉得无聊,这让张淼佩服不己。 “关大人,刚才怎么就打起来了?”张淼实在无聊了,没话找话。 “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英船突然就发炮了,打得关某措手不及,伤了好几个弟兄。”关天培到现在还没明白是为什么,摇摇头到:“本来见他们三条船纠缠在一起,想上去查看查看的,并没有什么恶意呀?” 张淼想了想,问跟在边上的朱皓源道:“朱大人,方才换旗帜时,为何在舰上升起红旗?”朱皓源是水师参将,之前在张淼手下培训时,可以直呼其名,现在培训结束、交接完毕,在张淼布衣面前,也是大人了,是以张淼十分客气。 “张公子不必客气”朱皓源答道,不过他的称呼也改了,之前是随马克等人称张淼为司令的,现在称起张公子来,意思也是不受张淼节制了。“张公子难道不知吗?此乃我大清水师旗舰的标志。升红旗都为旗舰。” “原来如此。”张淼点头道:“张淼明白了,问题就出在这红旗上。西洋海战中,升红旗意为宣战,升白旗意为和平或投降。提督大人旗舰上升红旗,英国人以为大人向其宣战,当然要先发制人了。大人,些在下看,此例当改上一改,以免之后再引起误会。” 张淼的建议得到关天培的采纳,自此大清水师以大一号的龙旗为旗舰标志。 从穿鼻洋面到虎门水师大营只半个时辰的水程,很快就到达了。上岸后,关天培果然出俱了接收战船5艘的文书,张淼拿到文书后,也不参加关天培搞得庆攻宴了,即刻告辞离开。他还在赶着去林则徐那拿银子要紧。再说,他也怕英国人得知作战失利后前来报复,到时候夹在中间就说不清楚了,搞不好让英国人打上两炮就划不来了。玫瑰号等船虽然大,但火力明显不足,这让张淼下定决心回头无论如何也要将三条船武装起来,每船至少也得装上30门炮。 到现在为止,张淼也不知道义律已经挂了,按他的想法,义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定会来报复的,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当然,张淼走之前也没忘记提醒一下关天培,小心英国人前来报复。 到达广州时己是深夜,夜里广州港不充许大船靠岸,主要是怕夜黑看不清楚,以生碰撞事件。张淼只好带着玫瑰和伍求成换小船上岸,上岸后,即与伍求成分开,伍求成自回伍家报信,张淼带着玫瑰自回商馆休息,并约好明日一早前往伍家拜会。 一早,张淼即派人到林则徐的行辕投名刺求见,让玫瑰在商馆好好休息,自己带着少真到伍家说明情况。张淼是有意带着少真去的,一来是想告诉伍绍荣,自己没有忘记是伍绍荣“妹夫”身份,大家是自己人;二来,也是想通过少真将伍绍荣预付的那两万伍千两银子还给伍绍荣。张淼自己是不愿意主动将银子拿出来还给伍绍荣的,他让少真来还,自己则做出肉痛的样子来,才能让伍绍荣相信张淼是想赚这笔银子,只是闹了海盗这档子事,才没赚成。 “大哥也知道,要不是小弟跑得快,怕就回不来见大哥了。”张淼做肉痛样,盯着少真刚刚交给伍绍荣,让伍绍荣随意放在桌上的银票,然后似下定决心似的,从银票上收回目光后,接着道:“哎……,不是小弟不救那英国人,小弟船上虽然炮多,但蚁多咬死象呀。再说小弟船上的炮弹,前段时间给水师训练时,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不然还可以拼一拼得。” “此仍天意,老弟不必挂怀。”伍绍荣商场、官场里打滚多年,那会看不出张淼的小动作,将银子一推道:“这些银子老弟先收起来,待为兄再联系英船,到时还得劳驾老弟出马。” “这个俗话说无功不受禄,银子大哥还是先收起来,待东西运回来后,大哥再付不迟。”张淼说着,以留恋的目光再次盯了一眼伍绍荣推过来的银票:“只是这南海海盗众多,那林则徐又出了个可以打劫英船的告示,怕下次还会有海盗打英船的主意吧?” 伍绍荣盯了张淼一眼,道:“老弟也是海盗出身,不能从这上面想想法子吗?” “这个,大哥也知道,我海鲨寨一个小小的寨子,怎么敢断了大家的财路。”张淼道:“再说,这个时候站出来替英国人说话,让林大人知道的话,怕是很快就会有水师的船去剿了海鲨寨的吧?” “之前老弟不是替英国人倒过货物吗?这次再到海鲨寨的地盘接货如何?” “此一时,彼一时呀。大哥,难道伍管家没给大哥说起吗?现在水师有了新战船,英国人已经不是对手了,如果这个时候还和英国人勾搭,是讨不到好去的。”张淼摇头道。 “老哥也知道现在弄这东西是要掉脑袋的,不过,这东西是上面人要的,你说老哥能不用心吗?被林则徐抓住了,是老哥我一个人掉脑袋,可是得罪了那些人,可是要被满们抄斩的呀。”伍绍荣道。 张淼配合的沉默着,半晌才道:“大哥,你说怎么 办吧?你说办,小弟就怎么办。”其实张淼心里同时加了两个字:才怪。 “如此老弟再等一等,等老哥与那英国人联系联系,看看情况再说。”伍绍荣也不知道义律已经挂了,如今英国人少了义律这个强硬派,想来敢公开贩卖鸦片的怕不多了。 “如此小弟就等候大哥的消息了。”张淼站了起来,向伍绍荣拱手道:“那小弟就不打扰大哥了,小弟告辞了。”又是一番客套,伍绍荣说什么都要让张淼将那两万五千两银票拿上,张淼在推辞一番后,将银票揣在了身上。 将张淼送出门,望着张淼的背景,伍绍荣暗暗骂道:张淼小贼,就让你再多快活几天好了,到时候让你连本带得给我吐出来。让张淼没想到的是,在张淼来之前,伍求成已经将接货的事向伍绍荣汇报过了。伍求成为了自保,编了个张淼与海盗勾结劫掠英船的大慌话,说海盗是张淼引去的,海鲨寨也参与了其中。其实海盗就是张淼引去了,海鲨寨也的确参与了,伍求成并不知道自己说的就是实话而以。 伍绍荣直接去了书房,伍求成正候在那里。“老爷,为何还要与张淼那小贼称兄道弟?”伍求成怕自己的“慌言”被揭穿,落井下石恨不得立即要了张淼的小命:“张淼小贼害得这次货没接到,如何对上面交待?” “求成,你不知道,现在广州是林则徐的天下,闹大了,大家都讨不到好去。”伍绍荣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交给伍求成,道:“求成,你立即动身,将这封信送到京城军机大臣穆彰阿大人处。记住,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将信亲自交到穆大小手中,万万不可失误。” 伍求成接过信,仔细揣入怀中,才道:“老爷放心,有求成在,一定将信送到。” 伍绍荣拍拍伍求成的肩头:“我伍家能不能渡过此劫,就看你的了,万事小心。” 张淼并不知道伍绍荣已经准备对付自己了,他现在忙着和林则徐交接火炮。林则徐已经得到关天培连夜送来的捷报,得知战船威力的林则徐付起银子来格外痛快,还催张淼快些将剩下的战船早日交货。张淼当然不敢答应,只是让林则徐将人快些送过来培训,并重提租借小岛的事。林则徐自己有了实力,怎么会再看上张淼只装了十几门,二十来门炮的武装商船,借圣上不批准回绝了张淼。 接下来的日子,张淼又投入到培训大清水勇的训练中,依旧是用郁金香号和租用荷兰海军的巡洋舰。教官就用郁金香号的水手,这些人不管是那个国家、民族的,汉语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基本不影响交流。 玫瑰还是带玫瑰号和金银花号去运炮,还要两次才能将所有的火炮交清。去的时候,张淼让玫瑰将所有的银票都换成现银,远到巴达维亚的银行存起来,张淼对清政府不太放心,人治的社会,说不是你的一句话就不是你的了。还是放在荷兰银行里放心,多少还能生点利息。 正专心投入训练水师水勇的张淼并不知道,一场风雨早己在大清的京城是酝酿,马上就要来临。 第十九章 京城风雨 要将事情说清楚,还得从头说起,早在林则徐禁烟成功的时候,在京城已经开始风满楼了。 首席军机大臣穆彰阿乘着官轿缓缓地朝皇宫的方向赶去。穆彰阿稳稳地坐在轿子里面,心却始终不能镇定下来。这几日他的心情一直都不大好,动不动就要拿下人们发脾气。正如今日一清早,穆彰阿醒来后,唤小厮来为他穿衣。他叫喊了许多声,方才见那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这小厮是刚到穆彰阿府里的,听说人比较精明麻利,穆彰阿又见他眉清目秀的,所以召在身边伺候着。谁料这第一日就贪睡,起得如此晚,死猪一般。虽然如此,倒也不至于使他大发雷霆,可恼的是一问起晚的原因,竟说是因为昨日听别人谈林大人在虎门销烟的事,以致高兴得一夜没合上眼,今早才刚睡着,紧接着又听到朦朦胧胧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衣衫还没穿戴整齐就赶紧跑了过来,结果还是来迟了。 穆彰阿几日前就收到消息,说是林则徐虎门销烟一帆风顺,英人已经被逼得退到了海上,当地的人们都敬慕地称他为“林青天”。这个汉人竟取得如此大的成绩,身为满官之首的穆彰阿如何能够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呢,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舒坦。 他心里又哪能够舒坦呢?全朝的满族官员们都用崇敬的目光看着他,一切都在看着他的眼色行事,以他为满官之首。而现在有了这个林则徐,而且又立下了如此的大功,形势对他不妙呀! 穆彰阿是有感觉的。虎门销烟的消息传到京城已有好几日了,这几日他坐立不宁。而现在在他穆彰阿的府第里竟然还有人在为林则徐叫好称妙,这时的穆彰阿如何能够忍受?他暴跳如雷,一脚把那名小厮踹倒在地,然后跟上去又是几脚,累得他直喘粗气,最后又把那名小厮赶出穆府才算了事。而且当时若不是有人进来通报说,皇上有事找他询问,那名小厮恐怕就未必能够站着或爬着出穆府了。 “皇上召见我会是什么事呢?”坐在轿子里的穆彰阿心神不定地猜测着,“难道是为了前日我与王鼎因林则徐而争吵的事么?”前日上朝后,在太和殿正殿上,满官和汉宫为了如何对林则徐邓廷桢等人行赏的事而争得不可开交。 王鼎认为:“禁烟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收获,理当重重奖赏才是。”王鼎和穆彰阿同为军机大臣,同在军机处共事。军机处汉族的大臣是曹振镛和王鼎,满族的大臣则是文孚和穆彰阿。曹振镛乃三朝元老,劳苦功高,成绩卓越,一向为道光所倚重。只可惜年岁已大,几年前就已辞职归里。因此到了道光十九年军机大臣并无增设,只有其余的三人。在曹振镛告退后,道光思来想去,觉穆彰阿这人办事谨慎,很少乱说话,甚合他的心意,因而又提升他为首席军机大臣接替曹振镛之位,权列朝臣之首。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在大事上穆彰阿极少先于群臣说话,总是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一切,窥视皇上的脸色,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正如同他在群臣为“弛禁”和“严禁”而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他既没有公开反对过“严禁”,也没有公开赞同过“弛禁”,这就是他做官多年的经验。 不过,在太和殿正殿上,满族的官员都在等着他说话,他不说也不行了。这可不只是关系到满族官员的地位和面子,也同样关系到他首席军机大臣的地位。在综合了满官的议论后,不待王鼎把话说完,穆彰阿就上前一步,道:“启奏皇上,依微臣之见,若对林则徐等人重赏,似乎有些不当。林则徐来到广州之前即为湖广总督,职位在汉官当中已是比较高的;再说朝中大臣们不少都是身经百战,功高显赫,甚而还有不少与皇上鞍前马后同过患难。那林则徐大人禁烟成功,功劳虽然不小,但若与以上那些人比起来,似乎还不够。所以以微臣之见,对林则徐大人赏加一级便可。” 道光听了,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作定论,军机大臣王鼎当时?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16 部分阅读 晕⒊贾粤衷蛐齑笕松图右患侗憧伞!?br /> 道光听了,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作定论,军机大臣王鼎当时也不敢再行进言。退朝后,在朝房里王鼎和穆彰阿又争吵了一阵子,当时太监首领也在场。“难道王公公把此事告知皇上了?”穆彰阿自知有些理亏,有点儿心虚。“长期以来,虽然满汉矛盾有了缓和,不像开国时那样争斗激烈,但是矛盾仍然存在,只是秘密些罢了。难道这点皇上已经知道?那么在殿上的提议,出于何种用意,想必皇上也一定知道了。如若真是那样,那这次召见我可就真有点不妙,岂不是要被皇上认为是以公徇私么?那我该怎么办呢? 该死的琦善(时任直隶总督),还没把福寿膏给弄来,现在那些王爷们天天追着我要,再不把他们摆平了,在圣上那说我两句坏话,我这位置怕就坐不稳了。 穆彰阿思过来想过去,仍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皇宫就已经到了。穆彰阿下了轿子,步行穿过紫禁城,朝养心殿东暖阁而来。 这几日道光心情十分的舒畅,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道光自从派林则徐到广州禁烟后,生活习惯也大不如往常,性格也变得奇怪了,经常莫名其妙地忽喜忽悲,反复无常。一碰到这种情景,太监们往往大气也不敢喘,吓得连屁也收了回去。一直比较受道光宠爱的小喜子,现在也不敢说话,免得受皮肉之苦。等到道光静下来询问时,他才敢应声。 “穆彰阿,这次朕召你前来,可知为何事呀?”穆彰阿进入东暖阁,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听道光问起话来。 “微臣不知。”穆彰阿忙上前跪地请安。 “穆彰阿,你不必惊慌,朕今日只是要询问你一些事,并无旁的什么。”道光示意穆彰阿起来,语气轻松的道。 “只要皇上问,那么微臣就已受宠若惊了,决不敢有半句虚言。”表忠心是穆彰阿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的事情。 “这个朕知道。你身为首席军机大臣,朕向来倚重于你,又怎会怀疑你说假话呢,谅你也没那份胆量。” “微臣忠心耿耿,一心效于皇上,哪里有狗胆来欺骗皇上。” 道光含笑地点了点头。“那就好,这几日朕都在为销烟而高兴,现在这广东禁烟之事也已经搞得差不多了,朕却为如何赏赐林则徐等人而伤了脑筋。朕前日在朝上见你所言还有些道理,所以特召你前来询问此事,不知你还有可说的没有?” 一听此事,穆彰阿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心里窃喜,却又不动声色地说:“微臣才识浅薄,恐怕再说出来就未必能够称皇上的心意了。” “不必有何顾虑,直说无妨。” “既然皇上这样说,那么微臣就斗胆了。这次皇上派林则徐广州禁烟,真乃明智之举。林则徐大人与微臣素来不和,但微臣对他却很是景仰,对此人也知之很深。林大人虽说才识过人,能力出众,微臣却认为——” 道光见穆彰阿神色,就忙问:“难道林则徐还有什么不妥么?” “皇上所见极是,林则徐做事有时刚愎自用,且有些急功近利。”穆彰阿也在看着道光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道。他也知道这次林则徐的确是在道光面前露了一脸,这时候说林则徐的坏话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哦,还有这样的事,朕却还没听说过。你且讲下去。”让穆彰阿没想到的事,道光不但没动怒,反而十分感举的样子。 穆彰阿见道光对他的话产生了兴趣,讲起来更加卖力了。“微臣听说林则徐正为具结一事与洋人们争得不可开交,如……” 道光打断他的话插言说:“这件让洋人具结的事,林则徐在奏本里提到过。据他所言似乎并无多大问题,没提与洋人们争得不可开交之事呀?” “这个微臣就不大清楚了,或许林则徐大人不想让皇上担心,故而隐瞒了此事也不一定。” 穆彰阿是道光身边的红人,知道他最讨厌大臣对他隐瞒一些事情,他已经从其它渠道得知林则徐与义律之间的磨擦,所以他才将这事作为重点点了出来,而又不明说,免得道光怀疑是自己在挑拨。道光果然有点动怒,却又不能在穆彰阿面前发作,恨恨地说:“你接着往下说。” “林则徐为具结而与洋人们争吵不休,照微臣看来此事若发展下去,恐怕于我朝不利呀!” 道光感到奇怪了:“为何让洋人具结会对我朝不利,你且说来听听。” “皇上你想,那洋人的鸦片已被林则徐全部没收了,心中必然气恼。而现在林则徐大人又急功近利,认为洋人交出鸦片便是怕了他,又迫使洋人去具结,永不准再带鸦片入华,否则格杀勿论。这洋人本来就很气恼,现在又要去具结,恐怕洋人不一定就答应。洋人也是要面子的,即使有想去具结的,一见林则徐大人那紧紧逼迫的样子,又怎么会具结呢?况我朝历来主张对异邦采用怀柔之策,林则徐大人之举恐怕有失其道吧!” “言之有理。” “这只为其一。其二,那些洋人如若被林则徐的阵势所吓,而具了结是很好,那我朝从此就可相安无事,永不会再受鸦片之害。可是,如果那些洋人不愿具结,那结局恐怕就要大动干戈了。” 道光这时一拍御案,站了起来,朗声道:“即使打起仗来,朕难道还怕他们不成!他们国家来来去去不过几十里罢了,国小力薄,朕随便派一支军队前去便可把它们夷为平地!” “皇上所言甚是,我乃堂堂大清天朝,又怎会怕这些不受教化的蛮夷呢?”穆彰阿讨好地说。等到道光气消了,缓缓地坐了下来,才又接着说:“我朝当然不怕他们。不过,皇上,你可想过没有,如果真动手了,免不了又要劳民伤财。我朝国库本来就已空虚,现在再打起仗来,肯定又要花费许多银子;再说对他们那不堪一击的小国动用武力,我大清岂不招人嗤笑么?” 穆彰阿这话可说到道光心坎里了。道光节俭惯了,一向反对乱花费银子的现象。现在穆彰阿一说,正合他心意,他赞许地点了点头。“所以具结之事,易挑起战乱,这是其二。林则徐大人的做法有失妥当,再者——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朕免你无罪,你说吧!” “那微臣就斗胆了。这次林则徐大人广东一带影响较大,特别是虎门销烟,深得广东百姓的爱戴,都称他为‘林青天’。而且广东在远南,远离京城,对统管有些不利,现在皇上要是再行对他重赏,恐怕他不免要恃功自傲,未必不是又一个尚可喜似的人物。臣还听说,他充许村民自办团练,这团练可以对付英人,可也是……也是会聚众……”穆彰阿看道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敢再说下去了。 穆彰阿的话顿使道光心中一惊,此前他始终沉浸在虎门销烟的喜讯中,还从未考虑到这上面,现在一旦有人点破,道光如何不心惊?万一林则徐要叛乱,那可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了。张格尔叛乱道光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用了几年时间大量人力物力才把叛乱镇压了。张格尔被捕获,斩首示众。以致后来道光又大动手脚制定安内和制外的比较可靠的政策,以求得边境的安全。穆彰阿的话不由他不仔细地考虑了。虎门销烟,林则徐的功劳的确不小,理应重重嘉奖才是。但是若果真如穆彰阿所说那样,林则徐惹起叛乱,结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到那时我大清岂不是就要在我手中毁于一旦,那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那以后……道光实在不敢再沿着这条思路往下想。想到这儿,道光抬头看了一眼垂着头站在身旁的穆彰阿。这个穆彰阿果然没令朕失望,这次朕召他来算是找对了人。“穆彰阿,你所提到正合朕的心意,你考虑倒是很周全。既然如此,那么朕问你,依你看法,朕该如何赏赐林则徐呢?” 皇上向他询问,穆彰阿求之不得,但仍谨慎地说:“皇上可还记得两江总督陶澎大人辞官的事?” 两江总督陶谢辞官当然不可能忘记,陶澎因病辞职后,至今仍无人就任,只是由陈銮代理此职。“你的意思是让林则徐去接任么?” “微臣正是此意。” 道光似乎觉得,奖赏太轻,可那也只是片刻的犹豫。“传朕谕旨,调任林则徐为两江总督,接替陶澍之职。” 穆彰阿走了以后,道光心里一松。“穆彰阿呀!穆彰阿呀!朕任你为首席军机,你果然没令朕失望。由此看来朕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哎,这下子朕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林则徐为他立了那样大的功劳,虽然只是把他调为两江总督,在众总督中权势仅在直隶总督之下,且还未就职,不过,道光却由衷地感激他。“没有他,恐怕广东鸦片十年也难消除。林则徐在众总督中可算是功劳最大的一位了!”道光坐在御案边批了几本奏折,觉得有些乏力,走到御榻边,躺了下来。本想休息一下,虽然合上眼,却又总是难以入梦,脑子里时刻涌动着一些事情。“现在广东的事件想必处置得该差不多了。林则徐走后,剩下的那些也定能被料理,难道仅有林则徐一人行么?”想到这儿,道光不觉一笑。“想我大清人才济济,并非只有林则徐一人。 穆彰阿回到府中,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现在好了,林则徐马上要离开广东了,那些跟自己讨要福寿膏的大人物们终于可以打发了,回头得派个人催催琦善,快点把东西弄来。 穆彰阿第二天即将调林则徐任两江总督的圣旨拟好,只得道光过目后就可以下发了。不过,还没等他发下去,林则徐的八百里加急又来了。这回是英人先打死我村民,后在九龙挑衅,被我水师击溃的事。从林则徐派了八百里加急就可以看出,是想让道光再高兴高兴,上次销烟的事,他都没有派八百里加急,只是正常上报。 这事穆彰阿可不敢隐瞒,军机处还有个王鼎在那,不能给他攥住自己的把柄。穆彰阿立即求见道光,将折子亲自呈上。“万岁鸿福,广东水师在九龙击溃英人……” 道光看过林则徐的折子,大笑三声,仿佛胸中一股闷气瞬间出尽。“好……,好……,好……”道光连说了三声好,之后更是兴奋的在屋内来回走动:“穆彰阿,你说,这回赏林则徐什么好?”仿佛忘记昨天刚调林则徐为两江总督似的,道光接着道:“就让林则徐任两广总督,给朕再好好打两场胜仗。” “万岁,那现任两广总督邓廷桢……”穆彰阿提醒道。 “就让他任两江总督好了。”看来道光并没有忘记昨天的事,只是林则徐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就依林则徐所奏,准他编练水勇,再给朕好好打两场胜仗。” “万岁,这编练水勇就得花钱。”穆彰阿怎能林则徐继续在广州呆下去,那样自己如何才能得到鸦片去堵那些王爷的嘴。“林则徐在折子里请求万岁拨款,这个时候,实在拿不出银子……” 一提到银子道光不说话了,实在没见过这样的皇帝,花钱练兵保卫自己的土地他也不愿意:“这个……” 见道光犹豫,穆彰阿知道机会来了,可是又不能明着反对道光的意思,那样不是不想让道光高兴吗?:“万岁,臣倒有一策,不但不用花钱,还能编练水勇,为万岁打胜仗。”见道光看见自己,穆彰阿接着道:“万岁可以下道旨意,让同意林则徐编练水勇,但所需银饷让他自己想办法。”见道光疑惑的皱起了眉头,穆彰阿可不敢给道光卖关子,来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连忙接着道:“万岁,臣听说两广民间富有,可以让林则徐在民间征集银子,以资军费。”穆彰阿说着,心里却在道:你林则徐不是要当青天吗?现在让你征收军费,我就不信你不得罪人。哼,得罪了老百姓,看谁还称你为“林青天”。穆彰阿却是知道的,两广民间并不是那么富有的,原以为得计的他,并没有想到,林则徐却已经向行商“征集”好军费了。 “就依爱卿之议,拟旨:林则徐先有销烟,后又抗击英人,功勋卓著,任两广总督。” 道光口述着,穆彰阿则走到桌旁,提笔拟旨。“邓廷桢勤勉为国,任两江总督。同意林则徐编练水师之请,不过银饷让他自己解决。就这么个意思,用词你自己斟酌吧……” 从道光那出来穆彰阿又留了一手,他让人将同意编练水师的圣旨以八百里加急送出,隔了半个多月,才派了个性子慢,为人懒的小吏慢慢的送去。按穆彰阿的想法,让你林则徐先把人都得罪完,再任你为两广总督,看你这总督怎么顺心的干得下去。 转眼秋去冬来,这天,王鼎应招进了皇宫,整了整衣冠,走上雕栏白石台阶,雕栏外池水早已封冻,光滑润结的冰如同一面镜子,雪后初晴的阳光照射下来,池中的冰反射过来,令人目眩。干枯的柳枝在寒冷的空气中懒得扭动,枝杈上的白雪还未消融,饱尝着和煦的阳光。 大清水师在穿鼻洋面与英船炮战,击沉英船两艘的战报已经经过那些送信的兵丁一路传来,大快人心呀。道光这次招自己一定是为了此事,这个皇帝,有了高兴的事情从来是藏不住,一定找人和他一起乐呵乐呵才行。 王鼎来到养心殿外,从另一条石径上走来两个人。一位是首席军机大臣穆彰阿,另一位则是直隶总督琦善,他们二人如同王鼎一样也是应召而来。王鼎一见此二人,胸中一团火腾地一下窜到喉咙,直恨不得一下把他二人撕得粉碎。自那次和穆彰阿在殿堂为林则徐赏赐之事争论后,王鼎对穆彰阿一直恨之入骨。后来得知穆彰阿又出了个银饷自筹主意后,更是为林则徐担心不己,怕这个清廉的好友为此事犯愁,无法提升水师实力,被英人欺负。而他也知这琦善与姓穆的狼狈为奸,把他也恨上了。 穆彰阿一见王鼎,便假惺惺地想上去搭腔。王鼎却是不予理睬,扫了穆彰阿一眼,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入养心殿门。穆彰阿一时被弄得十分尴尬,满脸胀得通红,无奈回头对琦善干笑两声,也鱼贯而入。进了殿门,金光闪烁的宝座就在养心殿正中设置着,他们三人不敢抬头,不知皇上是否在座。随着太监向东一拐,他们被带进了东暖阁。太监在前,到门前把帘子一掀,一团沁人心脾的花香就直向他们袭来。三人跨进门槛,顿觉寒气全消,仿佛置身于温柔富贵之乡。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来此了,略略抬头一看,皇上正端坐于炕上。穆彰阿、琦善、王鼎三位连忙跪安,口称:“臣穆彰阿(琦善、王鼎)恭请圣安。”说罢起立,走到炕前,低头跪在那厚厚的红毡垫上,听候皇上吩咐。 穆彰阿来得最多,并不太拘谨,微微抬头瞥了一眼,一看皇上穿戴,顿觉释然。皇上今天果然不同以前。头上戴着貂皮纹花小帽,身上穿着黄纹夹根龙纹袄,脚下蹬着七宝三色朝靴。辫发乌亮,双眉漆黑,苍老的脸庞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一双灼亮的眼睛发出慈祥的目光,如同这冬日的暖阳。 这样的皇上,首席军机大臣穆彰阿在记忆中似乎从未见过。这位可亲的皇上笑道:“列位请起,你们都是朕的爱卿,现在又不在殿堂之上,不要拘礼了。”等到三人站起立在一旁,道光开口说:“朕方才得到消息,说是广东林邓二人已与洋人动手打了起来——” 三人都是知道结果的,作为军机大臣,有什么折子都要先经过他们,才会到道光这里来。琦善与穆彰阿走得近,自然也会知道他们这个死敌林则徐在广州的一举一动了。但三人都是知道道光脾气的,当皇帝的,没有那个喜欢处处都显得比自己聪明的人。那还得了?三人一听,马上装作紧张的样子,大气也不敢粗喘,静等下文。谁料,说到这儿,道光猛地打住,不说了。 琦善装的最像,惴惴不安的样子,在那小声的嘟囔:“这样子坏了,我大清水勇为国尽忠倒没什么,可怜那百姓,又要受那战火屠劫了……”。说是小声,琦善把握的却很好,刚好能让道光听清的样子。 道光看着他们那紧张的神情,得意地笑了笑:“三位不用紧张,朕的话还未说完。琦善,朕知道你体愠臣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朕现在就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林则徐等人虽与洋人动手打起来,其结果总是洋人失败,这次更是将洋人的二艘炮艇击沉了。三位说说,这难道不值得高兴?”说着,道光取出一份奏折,却是直接上报皇帝的密折,看来道光是从这里得到消息,以为穆彰阿三人还不知道。其实这事在京城里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这两天都在议论林则徐在广东打沉二艘英国战船的事,只不过大家都在这位“聪明”的皇帝面前装傻不知而己。 穆、琦、王三人这才将故做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穆彰阿急不可待地说:“这都是因为皇上英明,深谋远略,否则又如何能够取得如此战绩。” 机不可失,琦善也赶紧上去补充道:“我大清人杰地灵,皇上乃宿星下凡,御宇内而震六方,即使不打,恐怕那些洋鬼子们也已胆怯不已了。” “皇上英明灼见,用人得当,实为我大清之洪福。”穆彰阿和琦善既然都开口了,王鼎也不能不说,不过却没有那二人那么恬不知耻,乱拍马屁。 道光站起,下炕欣喜道:“三位爱卿说得极是。想我大清铁骑何处不可踏平?只是朕一向以仁治国,不与那些洋人一般见识罢了。他们便以为我朝就好欺侮,这下让他们知道了我大清的厉害。——以前朕听说他们如何如何,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从今以后朕还怕他作甚,英夷小丑,实乃不堪一击。” 穆彰阿说:“当然,当然!想在先朝之时,那俄罗斯不也是疆域广大,屡犯我朝北师边境,我朝不过只派几万军队便打得他们流水落花。且自此以后,俄罗斯吓破了胆,再也没了勇气敢骚扰我朝。而这英吉利小国,无过尺寸之地,竟也想侵犯我朝,那岂不是无异于以卵击石,想必今后再也不敢来骚扰了。” 琦善道:“我朝有恩于他们,让他们来此通商贸易,已是天大恩赐。现在竟妄想侵犯我朝,真乃忘恩负义之人。” 道光道:“两位所说,如同朕之所思。噫!王鼎为何不作言语,另有高见么?”道光只听穆彰阿二人说话,而王鼎却站立一旁不吭声,感到有些好奇。 王鼎刚才听穆、琦二人所说,心中已是非常气愤,现在既然皇上问他,他就据实说了起来:“皇上,依微臣之见,穆、琦两位大人所言差矣。试想那洋人在华贩烟由来已久,现又进兵侵犯,虽然失败,恐怕未必便会善罢甘休。皇上,微臣认为,一切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呀!” 道光正沉醉在胜利喜悦里,哪里容得有人在这样的时候来泼冷水。道光不悦地说:“王鼎,虽然你才识出众,不过这句话可就让你说错了。那洋人失了鸦片,现又吃了败仗,难道他们竟然还敢再为?那岂不是笑话!你呀!太多心了。”王鼎接着又要进言。道光一摆手:“王鼎,你的话朕明白,朕回去后自然会考虑,你就不要再多说了。”道光转头又问穆彰阿:“你学识渊博,朕问你一事,听说那英夷的一国之主是一女子,不知可有此事?” 穆彰阿本对英国并不知晓,可又见皇上询问,于是就把自己道听途说的话讲与道光听:“皇上所说不错。那英国女王乃是一位妙龄少女,体态婀娜,年方二十有二。” “那她何以为一国之主?” “这个……,微臣也道不明白。”道光见他有些紧张,道:“这个无妨,对这些蛮夷们无须知道得多,以后不与他们来往便是。” 琦善一惊,忙问:“皇上的意思是……”道光平静地说:“朕决定中止中英贸易,省得那些洋人跳梁小丑一般,扰得人难以安宁。” 这可是关系着琦善切身利益的大事。琦善身为直隶总督,在众总督当中列首位,特别是每年从中英贸易中捞取不少税银。如果停止中英贸易,那样岂不就断了他的一条财路?还有,这鸦片之事,那此王爷着落在穆彰阿身上,穆彰阿可是着落在自己身上呀?琦善想了想,犹豫了一下,但是仍上谏道:“皇上,依微臣之见,那样似乎有些不妥。我朝现在财政困难,而中英贸易仍可进些税银,臣认为还是不中止为妙。” 道光当然不知道琦善心里的私事,虽然并不赞同他的看法,却还是赞赏他:“琦善,你考虑问题很是全面。不过朕对英夷的鸦片问题,实在是反感得厉害。对那等无耻、没有教化的人,还是不与之打交道的好。” 琦善见道光主意已定,当然也就不便再相劝阻,以防他起疑心,因此道:“皇上高瞻远瞩,臣自愧不如。” 道光气宇轩昂地说:“对那等毛贼以后也无须多礼。为防万一,可传朕之谕旨给沿海督抚,多加巡查,仔细防堵,以防夷人在沿海近岸再行骚扰。” 穆彰阿这时进谏说:“微臣听说,林则徐大人正在广东增设炮台、训练水勇,那样一来恐怕又要花费许多银两。……”他本来是想提醒道光不要忘记林则徐扩充水师的事实,要多加防范一点为好,谁知道光被林则徐对胜利万分高兴。“这点可无须管他,只要他不上奏要银就行,有林则徐在广东,朕也可放心了。”道光接着又说:“传朕御旨于林则徐。如若英夷再行武力,断不可稍形畏首,示以柔弱,可予以迎头痛击,朕决不怪卿等孟浪。此外,对所有英夷船只,尽行驱逐出口,不必取具结。其殴打华民凶犯,亦不值令其交出。另外把夷馆统统查封,夷人一律赶出大清国土,免得以后总扰朕之清梦。你等以为如何?” “万岁,臣愚见此事的罪魁祸首全部是都是英夷,只要将英夷驱逐出口即可,其它夷人可令林则徐来加管束即可。现下我大清财政困难,全部断了税收,损失还是蛮大的。”这还得了,全部断了出口,自己的贿银那里来?这回穆彰阿也不同意了。 “说得也是。”道光当然知道自己的内帑每年也要粤海关这一块“贡献”不少银子,少了这笔银子,只怕自己以后赏赐起太监宫女来都要缩手缩脚的,更别说自己的那此妃子了。“那以爱卿的意思……” “臣愚见,断了英夷贸易即可,对于其它安分守己的夷人,可以继续令其贸易。”穆彰阿道。皇上都这样说了,做臣子哪里还敢有什么主意,这个时候再说和英国通商的事,不是自触霉头吗。不过,能争取不点是一点吧?总比一点都没有的好,再说,上次琦善这小子说有什么荷兰人的船同意帮忙运鸦片进来,怎么还没动静,回头得让他催一催了。 “好,就似爱卿之言。”道光瘾过足了,一挥手道:“马上办理去吧。”穆彰阿、琦善、王鼎三人齐声应道:“臣等这就去办理此事。” 穆彰阿拟完圣旨,发了出去后,立即回府,在书房里和跟来的琦善喝茶。 “老弟,你上次说的那个伍绍荣靠得住靠不住,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消息?”穆彰阿歇了一会,开口问道。 “中堂大人放心,这伍家绝对是靠得住的。”琦善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小心回道:“大人放心,上次那伍绍荣已经来信,言道那个荷兰人――不对,是个娶了荷兰公主的我大清商人已经同意帮忙,按时间算来,也就这几日应该有消息了。” “这事还得小心,现在圣上正在禁烟,可千万不能让圣上知道了。”穆彰阿点点头道:“还有,那个荷兰人――不,那个娶了荷兰公主的商人靠 得住吗?” “这个大人放心,那个商人叫做张淼的,是海盗出身,完全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只要给他银子,那是没有他不都敢干的。” “只怕林则徐检查的紧,不好进关吧。” “这个不怕,那伍绍荣在信上说,此人正在和林则徐做生意,给林则徐从南洋贩运火炮过来,林则徐对此人信任的紧,对他的船检查很松。再说将鸦片混在炮弹中,那是一点也分辩不出来的。” “如此甚好,不过老弟还得催紧点,那此大佬们可都快断顿了,这两天正催得我紧呐。” “大人放心,回头下官即派人八百里加急去催。” 正在这时,有穆彰阿的管家亲自前来秉报,有自称是广东怡和洋行的伍家管家伍求成求见,说是有重要信件要亲自交到穆彰阿处。 穆彰阿和琦善对视一眼,按说伍绍荣有消息应该报到琦善处才对,怎么直接差人来找穆彰阿了,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了? 二人当然没有猜错,看完信穆彰阿一拍桌子,叫道:“这个林则徐……” 琦善忙把信拿过来看,伍绍荣在信中历数了林则徐禁烟以来所犯之“错”,强借银子买船买炮、征召海盗为水勇,鼓励村民海盗打击英船英人等等,最后将没有完成走私鸦片的任务的责任全部推到林则徐和张淼二人头上。琦善快带看完信,望向穆彰阿,道:“大人,如今如何是好……” 穆彰阿摆摆手,示意琦善待会再说,转而问站在下首的伍求成:“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就说让他耐心等候。下去吧……” 伍求成忙告退,转身出门。等伍求成出门后,穆彰阿才道:“看来这个林则徐真不简单呐?不过老弟放心,林则徐已经自掘坟墓,就等着我们添把土了。”说完穆彰阿在琦善疑惑的目光中大笑起来。 穆彰阿当然知道道光最忌讳的是什么?逮个单独与道光在一起的机会立即像是无意中提起来,进言道:“万岁,臣听说那林则徐在广州搞得有声有色,买了好几条西洋战船,这才将西洋人打败的。” “噢,还有此事?”道光好奇的问道:“那西洋战船到底有多大?” “蛮夷小国,能造出多大了战船来?”穆彰阿小心的回道:“臣愚见,林则徐有我大清战船不用,却用那西夷战船,实在是长西夷志气,灭我大清威风。臣愚见,应当立即下旨,令林则徐不能用西夷战船,只能用我大清战船。万岁,上次林则徐不是提出要建船厂吗?臣愚见可以准他所奏,船厂建好后,只准它建造战船即可。” 道光点点头,道:“爱卿所言极是,万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想我大清泱泱大国,连战船也造不出来吗?这个林则徐,如此糊涂。就依爱卿之言,传旨林则徐,令他不得使用西洋兵船,准许他建船厂自造战船。” “这个,臣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穆彰阿见道光没有发火的样子,小心翼翼道。 “但讲无防……” “这个……臣听说那林则徐在两广结交水匪,不但收罗这些贱民为水勇,还准许他们可以随意袭扰英夷……”穆彰阿还没说完,道光就打断他道:“这个朕知道,上次林则徐的折子里不是说了吗?这叫什么民心可用吗?” “万岁,臣斗胆,请万岁呼臣一言。”穆彰阿开始落进井下石:“万岁,林则徐此招的确是民心可用,可是,但民心的不是万岁,而是他林则徐呀。臣听说现在在两广,那些水匪只知有林总督而不知有万岁了。万岁,长此以往,恐……恐那些民心为林则徐所用,只怕……” 当皇上的最怕什么?当然是手下的大臣拉拢人心,意图谋反了。不过道光也不是傻瓜,那能轻易在自己的大臣面前表露心态,淡淡道:“道听途说,不足为凭。”心里却在下决心要收拾林则徐了。 “万岁……”穆彰阿知道道光的性子,知道这个时候可以“死谏”了,扑通一声跪在道光面前,悲鸣一声道:“万岁,臣并非道听途说。有道 是无风不起浪,现今市井传言林则徐收罗水匪,还用一个叫张淼的水匪给他训练水勇。万岁,想我大清水师英勇之师,何曾要一个水匪来训练。万岁,那个张淼听说娶了个荷兰国的夷人公主为妻,开了个什么公司叫做中华商贸总公司,那些西洋战船就是他卖给林则徐的。万岁,天下之土,莫非王土,那张淼却敢自居中华,其心可诛哇。林则徐与此人勾结,不臣之心,己昭然若揭。万岁……” 随着穆彰阿的话,道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穆彰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道光一巴掌拍在几案上打断:“林则徐……,传旨,让林则徐自枷来见朕……” 穆彰阿一愣,没想到自己几句话效果这么好,可是让林则徐到京后,定有人为他四处奔走,只怕自己无中生有的慌言要被戳破,忙道:“万岁息怒,下诏之事万万不可。万岁,此时林则徐刚刚为我大清立有大功,平时也颇有廉名,在朝中很是迷惑了一些人。林则徐这时并没有真反,无凭无据,若让那林则徐自枷,只怕会寒了大臣的心。再者林则徐此时尚在任上,他若听诏自枷尚好,若不听诏,只怕会立时反了。以万岁天威,自不怕他小小林则徐反叛,不过如此一来,生灵涂炭,徒费钱浪。” 此时道光的气已经消了一点,冷静下来想一想也不能只听穆彰阿一面之词就定一个大臣的罪的。虽然自己颇欣赏林则徐的才干,但并不代表林则徐就不会反叛。 不过正如穆彰阿所言,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无凭无据的就定一个大臣的罪,朝里那些汉大臣非闹将起来不可。“以爱卿之意,此事若何?” 穆彰阿跪在地上,听道光问话,知道自己的计策己成,忙道:”万岁,以臣愚见,此时虽不能治林则徐的罪,却也不得不防。臣愚见,当务之急,是将林则徐调出两广……” “釜底抽薪,此计不错。不过,广州那边英夷还在那闹腾,又换谁去驻防呐?林则徐又以什么理由调走,又调到那里去呐?” “万岁,林则徐刚打了胜仗,万岁可以以赏赐为由,调林则徐去――,就去伊犁去好了,那边老维子也在闹腾,就让他再为万岁打两个胜仗好了。直隶总督琦善忠君爱民,为人稳重,可勘大任,可着琦善接任两广总督。”穆彰阿嘴里说着,心里却还在盘算鸦片的事,这回再也不用怕那些王爷们催自己了吧? “琦善呀……,倒是不错。”道光沉吟两声,才接着道:“告诉他,还是那句话。如若英夷再行武力,断不可稍形畏首,示以柔弱,可予以迎头痛击,朕决不怪卿孟浪。还有,与那英夷打交道,切不可灭我大清威风。” “臣遵旨……”穆彰阿忙伏首唱喏。 第二十章 决斗 林则徐这两天喜事不断,先是水师击沉了两艘英舰,其余所有英国战舰都退避三里,商船纷纷要求具结。林则徐从前来具结的英国商人那才知道义律已经被炸死了。接着,道光的圣旨又到了,调邓廷桢为两江总督,自己任两广总督。正在纳闷怎么战报刚报上去,赏赐这么快就下来了,细一打听才知道这个传旨小吏竟然在路上担搁了三个多月,赏的还是九龙海战的赏。 送走邓廷桢,林则徐开始整理水师防务,他知道英国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钦差大臣听着好听,是在代表皇帝出巡,论实权还没有两广总督来得实在。有了战船,林则徐底气可硬多了,严令各国战船不得进入三海里海范围之内,否则水师可以就地击沉。 义律被干掉后,窝拉疑号舰长士密接过了舰队的指挥权,不过他没有得到英王的正式任命,那些商人根本就不听他的,他所能指挥的也就是窝拉疑号和另外几艘改装的小炮船。看大清水师势大,士密也知道不能吃眼前亏,一面向国内汇报战况,一面向南退到麻六甲去了。 英国商船这下可倒了霉了,没有了战船的保护,海盗想怎么打劫就怎么打劫,虽然林则徐已经布告英人己具结,不用再行打击了,但那会有海盗真正听他的,近海不能打劫了,咱就离得远一点吗。这下子英国商船往来航行只能凭运气了,到后来大部分商船都停了下来,在麻六甲等待国内的消息。有点实力的武装商船还在继续运输,不过也不敢挂英国国旗了,改挂荷兰国旗了。那些海盗好像认为英国船上一定有金银财宝一样,见到挂英国国旗的船二话不说,上来就抢。有挂荷兰国旗的商船那此海盗倒是客气的很,远远的还会打个招呼,问候一声,这让那些英国人颇为纳闷,细一打听后才知道,有个海盗头子娶了荷兰国的公主,这些海盗都要给这海盗头子几分面子,所以荷兰商船他们是不抢的。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所有想冒冒险的英国商船都挂起荷兰国旗起来,这样子,南洋洋面上荷兰船一下子多了起来。 张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17 部分阅读 ,十传百,所有想冒冒险的英国商船都挂起荷兰国旗起来,这样子,南洋洋面上荷兰船一下子多了起来。 张淼又送来一批火炮和炮弹,和林则徐交接后立马提钱。林则徐不上总督就是不一样,付钱痛快多了,当场对现,不再像以前还要换个人才能提到钱。玫瑰还带来了第二批战船已经完工的消息,休息几天后,带着张淼训练的第二批水勇出发了。 玫瑰已经知道少荃的事了,对少真和少荃“间谍”的身份也颇认同。不过张淼提出来报复的手段玫瑰说什么也不同意。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了,在东方人看来,坏了女人的贞操那就是在报复了,但在西方人眼里,这根本不叫报复。按玫瑰的话就是――你那是在报复吗?我看你根本就是在奖励她吗?与其奖励给她,不如奖励给我好了。 张淼原想象上次一样,留存广州处理事务,好背着玫瑰将少荃正法了,但玫瑰不同意,像是看穿张淼的用心似的,非要张淼同行不可。张淼被玫瑰缠得没脾气,只得同行。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巴达维亚自上次去后,就再没去过,李奇在那搞得怎么样了,也该去看看了。还有,自己现在身边少了个参谋级的人物,看那金城陆到是念过几天书,也见过世面,留在身边帮自己想想主意,参谋一下也是不错,这次去看看他家人安顿的怎么样了,行的话就带回来。还有,听玫瑰说荷兰驻巴达维亚的总督和海军远东舰队的指挥官都换了人,也该亲自去拜访一下才是。 不过,让张淼没想到的事,会遇上自己的情敌――享利议长的长子布兰特。一进总督府的大厅张淼就感觉到一道凌利的目光射向自己,张淼向那道目光望去,一个金发少年正瞪着自己。玫瑰在见到这个小年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愣在那里。张淼从玫瑰见到那少年后的神态,就知道这少年不一般,果然,在向新任总督赫利尔问候后,那少年上前自我介绍道:“我叫享利,布兰特。享利。玫瑰。阿哥特小姐的未婚夫。”说完向张淼伸右手。用的是英语,因为刚才张淼向赫利尔总督问候时用的就是英语。 张淼来到这个时代,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跟自己握手,愣了一下才伸出握住晃了两晃,然后道:“我叫张淼,玫瑰。张夫人的丈夫。”按照习惯,玫瑰嫁给张淼,姓氏已经跟着张淼改姓张了。 这时玫瑰才叫了出来:“布兰特,你……你怎么来了。” 布兰特。享利向玫瑰轻笑一下,道:“我是来找自己的妻子来了。玫瑰,跟我回去吧?” “不可能的,享利,你请回吧。现在我已经有了丈夫了,就是你面前的这位先生。我们已经按照清国的传统举行了婚礼,我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所以,享利,请忘记过去吧。”从玫瑰的称呼上可以看出,她已经从刚才的惊讶中镇定过来,自然的拉开了与享利的距离。 享利大概没想到玫瑰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才道:“看来是真的了,真的嫁给了这个东方人了。”这句话享利是荷兰语嘀咕的,张淼没有听明白,还没等他向玫瑰问享利到底说了什么,享利就用英语向张淼叫道:“张淼是吧?,我布兰特。享利,以享利家族的名誉起誓,我要向你挑战,我要和你决斗。” 决斗?不会吧?张淼疑惑的望向玫瑰,问道:“真的……有决斗这么一说吗?”出于本能,惊异之下张淼用的也是自己的母语――汉语。 “是的,张。”玫瑰解释道,不过她用的确是英语,这个屋子里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语言:“张,这是我们西方的传统,决斗是男人们解决纠纷的最好的方法。决斗中出现死伤,法律是不会管的。” “我……可以不接受决斗吗?”张淼也改用英语问道,说完还向享利笑笑:“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所说的决斗是什么意思,请让我确认一下,再决定如何回答你好吗?”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享利盯着张淼的眼睛。道:“你不可以拒绝,做为一个绅士,你不能拒绝,否则,你就是一个胆小的懦夫,你会令你的家族蒙羞……” “是这样吗?”张淼偏头问玫瑰,在得到玫瑰点头示意后,转头盯着享利的眼睛,毫不示弱的道:“首先,我并不是你所说的绅士,而我的家族,是海盗家族,本身就没有什么很好的声誉。所以……”正准备拒绝的张淼突然发现玫瑰的脸色又是一变,而且向自己靠过来,紧紧的牵住了自己的胳膊,停下了话头。顺着玫瑰的目光望去,一个中年男子从大厅的后门走来,嘴里还在道着歉:“很抱歉,这两天肚子不太舒服,让各位久……”那中年男子猛然间发现屋内多出来的张淼和玫瑰,停了下来,叫道:“玫瑰……,你终于肯出现了吗?” 中年男子用的是荷兰语,张淼听不懂,玫瑰在回答了一句后才对张淼道:“这是我的父亲,保罗。阿哥特。” “父亲大人,你好。”张淼拍拍玫瑰紧张的拉着自己的小手,示意他不要怕,这才上前深鞠一躬问候道。 “不要叫我父亲,……”保罗。阿哥特大声吼道,意识到张淼不懂荷兰语,又用英语叫了一遍,才接着用英语道:“你们的婚姻根本就没有得到承认,我们阿哥特家族是不会同意将玫瑰嫁给你的。” “对不起,父亲大人,玫瑰已经按照我们东方的礼仪嫁给我的,我们的婚姻受到我的国家承认,我的家族十分的欢迎玫瑰小姐成为家族一员。”张淼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示弱,这个时候示弱,就会失去玫瑰,进而失去一切。 “你……”阿哥特气得指着张淼,说不出话来,情急之下转身对享利吼道:“这个东方猴子抢了你的妻子,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你还不向他提出挑战,和他决斗吗?” “是的,阿哥特先生。”享利的性子倒是一点不急:“我已经向这位先生提出决斗的请求了,正在等待他的回答。” 看来不同意决斗怕是不行了,张淼回看看玫瑰,问道:“我可以先问一下,决斗是怎么进行的吗?” “当然可以,反正这些决斗的时候也要向你详细解释。”享利道:“我已经请赫利尔作我的决斗公证人,按照规矩,将由他向你详细说明有关决斗的细节。” “好吧,作为布兰特的公证人,由我向你解释决斗的细节问题。”一直没说话的总督开口了,他虽然是总督,也不敢得罪作为议长之子的布兰特。享利,况且西方人,也没有大清国的官员那么讲究官威。能过赫利尔的解释,张淼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决斗。 首先,决斗的双方要各找一个公证人,然后双方选定时间和地点进行决斗,决斗前双方和两个公证人在一份文书上签字,证明是公平决斗,死伤自负。这个张淼看过的电视里武师比武前签生死状差不多。 当然一般情况下决斗都是为了某件事情,比如这一次就是在争抢玫瑰的归属权,失败的一方要主动退出,不得以任何方式进行纠缠和报复。当然,如果在决斗中还没有死亡的话。其家族也不得以任何理由报复决斗的对方,如果想报仇的话也可以,不过得用决斗的方式进行。这里赫利尔多了几句嘴,像是在吓唬张淼似的,说道:一般情况下也会发生这种情况,那就是一些有权有势的家族在失败后也会雇佣杀手剑客之类的高手,这些高手就会主动的向胜利的这一方挑衅,引得他跟自己决斗,进而杀了他,达到报仇的目的。 张淼比较在意提决斗的方法,细问之下是两方比剑,而不是用枪,可能手枪的功能还不是很可靠,手枪决斗这个时候还不太实行吧。张淼明白这就是后世的击剑比赛了,张淼虽然在电视上看到过,但却没有学过,只好问能不能用东方功夫。 “当然可以,你可以用任何方法,只要打败你的动手就可以了。”赫利尔回答道。 “是吗?那我可以用其它武器吗?”张淼笑道。 “这个不行,你只能用剑,如果你拿支火枪来,还比什么比?”赫利尔叫道。 ”这不公平,他可以用他最熟悉的武器,而我却不能用我最熟悉的武器。”张淼叫道:“我要求用我最熟悉的武器。” “那你最熟悉的武器是什么?”赫利尔问道。 “我最熟悉的武器是长枪。”张淼比划着,三米长的木棍,头上安一个铁制的枪尖,你们西方也应该有这东西吧?叫什么,长矛是吗?” “噢……上帝,你用的武器那么长,这样更加不公平了。”赫利尔叫道:“关于用什么武器,你们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好了,我只是公证人,你们商量好后,告诉我就行了。”这么头疼的事,出力又不讨好,赫利尔开始躲了。 张淼笑笑,向享利道:“你看呐?用什么武器好?” 享利在那犹豫着不回答,如果坚持用剑怕传出去丢了面子,而同意张淼用长枪明显自己吃亏了。阿哥特在一边着急了,叫道:“好了,既然你们是为了我的女儿而决斗,那么就由我决定了,你们什么都不用,就空手对决好了,谁将对方打的爬不起来,谁就赢了。” 听到这话,张淼打心里笑了。 阿哥特提议空手对决也不是没有考虑的,虽然他很想杀了张淼这个抢了自己女儿的东方猴子,但又怕万一享利输了,可就大大的得罪了享利家族了。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女儿而死的吗。在他看来,空手决斗危险性不大,被对方击倒顶多会受点伤,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而且,从个头上看,布兰特比1米82的张淼还要高那么一点点,身体状况也比张淼看上去强壮多了。但他没想到,这正合张淼的意,张淼是什么出身,海军陆战队,虽然当兵才一年,但这一年里,除了新兵连那三个月,天天都在训练徒手格斗的技巧,加上他比这个时代的人了解的多的多的人体解剖学,别说徒手打不死人,一招制敌死命的方法多了去了。 既然有阿哥特出头,享利也就同意了空手决斗的提议。这小子也不傻,知道阿哥特家族在荷兰也不是能随便得罪的,再说如果决斗中胜利的话,阿哥特先生也有可能成为他的岳父,还是得给点面子的。 择日不如撞日,双方达成一致,那就开始决斗吧。张淼请阿哥特先生当自己的公证人,阿哥特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了。张淼想让玫瑰当公证人,却被告知玫瑰作为当事人,是不能当公证人的。张淼只好言道自己没有公证人,决斗改天进行,阿哥特这才同意做张淼的公证人,他可不想再看前张淼当着自己的面将女儿带走。 在总督秘书起草决斗文书的时候,张淼轻声和玫瑰调笑,不过他用的是汉语,其它人想来也听不懂:“一会你说我是赢呐?还是输呐?” “想的美,想故意把我输了,好去找你那个少荃是吗?”玫瑰暗里掐了张淼一把,“狞笑”道:“你要敢输的话,我就把你阉了,让你当你说过的那个什么太监。” “那我要是赢了呐?有没有奖励?”张淼咬牙切齿的忍着痛。 “得了我这么个大美人你还想要什么奖励?”玫瑰瞥了张淼一眼。 “哎――,你说我要是把那个布兰特打死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你们是公平决斗,又签了文书,法律是管不到你们的。不过,刚才那个赫利尔说的情况倒是有可以,享利家族说不定真会派人来找你麻烦也不一定。能不杀死他最好不要,享利家族在荷兰还是比较有势力的。” “明白了,一会要替你老公加油哟。” 二人说笑的功夫,文书已经拟好,其实也就那么几句话:双方自愿,生死自负,输的一方主动离开,不得再纠缠玫瑰。 文书是用荷兰人写的,张淼看不懂,要求用英文写一份,于是那秘书又用英文写一份副本。享利先上前签了字,他是挑战方。然后张淼、赫利尔、阿哥特三人分别在两份文书上签了字。赫利尔示意当事人玫瑰收好两份文书,表示可以留着做个记念,爱的见证吗。然后又示意众人来到总督府的前院。 前院是典型的西方园林,张淼也不认得是什么风格,只知道有一大片草坪。众人来到草坪上,有总督府的人知道有人决斗,都出来看热闹。张淼和享利相对而站,其它众人站在一侧,先是由赫利尔再将规则说了一遍,然后问三人明白与否,得到肯定后,赫利尔道:“那好,现在你们有五分钟的准备时间,有什么遗言你们可以留下来。” 五分钟后,两人又相对而站,享利已经将外套脱了下来,张淼也将外面的长袍脱了,现在他已经习惯穿长袍马褂了。 “注意,你们选择了空手决斗,所以不能使用任何武器。如果那一方使用武器,那就算是输了。”赫利尔又出来啰嗦了:“好了,现在请你们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大家都是绅士,你们的行动代表了家族的荣誉,希望不要出现这种情况。好了,现在我宣布,决斗开始。小伙子们,为了家族的荣誉,战斗吧。” 随着赫利尔话音一落,享利大吼一声,冲过来挥拳向张淼面门打来。这毫无技巧的一拳在张淼眼里,真如三岁――不,张淼刚入伍的时候也和这差不多,但现在的张淼可不一样了,脚下一转就让开这拳。享利一拳落空,也知道不好,要待收住势子己然不及,刚才冲得太过了,这拳一打空,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窜去,张淼在享利经过侧时,抬脚一拌,享利立即飞了出去,一个狗吃屎扑在了地上。 还好草上的比较厚实,享利并没有受什么伤,向前滑了一段距离,在围观的众人大笑声中爬了起来。受到嘲笑的享利气愤不己,大叫一声又向张淼扑来。张淼摇摇头,再次让开享利的冲击,反手击在享利的后颈上。 张淼不知道自己的力道控制的怎么样,反正享利被张淼这一下子击中后,当即昏了过去,软软的倒了下去。张淼不相信的看看自己的手,虽然他知道击中这个地方,可瞬间至人眩晕,直到至死,但没想到这么容易。在平时的练习过程中,都是手到部位后就停下了的,从来没玩过真的。而且,刚才张淼明显感觉到,自己这一掌并没有击实。 首先是赫利尔发现享利倒地的动作不对劲,知道享利出事了,冲上前去扶起享利就在那大叫个不停。阿哥特也上前去看,其它围观的人都走近了看,玫瑰则欢喜的跑向张淼,扑到张淼的怀里。 “你……你竟然真的杀了他?”赫利尔放下怀中的享利,指着张淼叫道。在他的脑海里,正在激烈的做着斗争,要不要下令将张淼抓起来,好向享利议长有个交待。 张淼这下也不确定自己这一下到底有没有击实了,推开玫瑰向倒在地上的享利走去,伸手在享利的耳后按了按,又在其鼻下试了试,才站起来道:“他没事,只是昏过去了。”从享利的脉搏和呼吸张淼已经感觉到享利是在装晕了,不过他不会傻到说出来。张淼拍拍手,向玫瑰走去,边走边道:“总督大人,按照协议,您是不是该宣布这场决斗的结果了?” 让张淼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赢了享利,还要过阿哥特为一关。享利“醒”过来后颇具骑士风度的自承决斗输了,表示再也不会来找玫瑰的“麻烦”,最后还祝张淼和玫瑰能够幸福的生活。张淼与享利握手交流后,又向赫利尔和阿哥特道别,并对赫利尔表示改天再来拜访。 这时,阿哥特说什么也不同意玫瑰再跟张淼走,急躁起不竟然以宣布断绝和玫瑰的父女相要胁,搞的张淼很是为难。不带玫瑰走吧,怕这个岳父大人之后将玫瑰软禁起来,甚至搞出强行带回荷兰的事。巴达维亚是荷兰人的地盘,张淼自信还没有能力搞出什么“抢婚”的事来。话说回来,即使能搞张淼也不会搞的,和荷兰人搞好关系都来不及呐,破坏关系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而强行带玫瑰走的话,又让玫瑰难做了,也与张淼的初衷不合。张淼娶玫瑰,不排除有那么一点点爱情在里面,但最多的不就是想通过玫瑰打入西方上层社会,让自己少奋斗几年吗? “不……,父亲大人,我不会留下来的,我要和我的丈夫生活在一起。”玫瑰的一番话解了张淼的围,也让张淼感动不己,如果说之前是功利性多了一点的话,那么现在,让他从心里对身边这个女人――自己的妻子涌起爱意:“父亲大人,虽然玫瑰是你养育成人,但你并不了解玫瑰的想法,并不关心玫瑰想要得到什么。你只想玫瑰成为你的正政治工具,成为一个只会生儿育女的工具。这一切,都不是玫瑰想要的生活,玫瑰想要的生活是像自己的先祖那样,能够建立属于自己的海上商业王国,能够自由的驰程在大洋上。这一切,我的丈夫,张淼能够给我。他了解玫瑰的想法,支持玫瑰的选择,并与玫瑰有共同的理想,那就是建立一个强大的海上商业王国。我的丈夫虽然是东方人,但并没有其它东方人那种视女人为私有财产的思想,在这方面,他甚至比许多西方人还要开放,他尊重玫瑰,充分给玫瑰自由,并帮助玫瑰实现理想。父亲大人,我爱我的丈夫,我爱这片海洋,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如果你要断绝父女关系,那你就宣布吧。玫瑰走了,请父亲大人多多保重,另外请转告母亲大人和祖父、祖母,玫瑰有空会回去看他们的。”说完,玫瑰转身向总督府外走去,张淼只得向点头赫利尔等人示意,紧跟几步跟上玫瑰,扶着玫瑰向外走去。准备乘马车回驻地。 望着二人的背影,赫利尔轻轻道:“阿哥特先生,你真的要这玫瑰断绝父女关系吗?我看这个小伙子挺不错的,玫瑰……”赫利尔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哥特打断:“我说过,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就一定会断绝父女关系。赫利尔总督,现在我要求你发布公告,宣布中华商贸总公司为非法公司,不得在荷兰王国的领地内从事贸易活动。” 赫利尔吃惊地看着发怒的阿哥特,喃喃道:“阿哥特先生,你……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你没有听错,现在,马上宣布那个该死的东方 人的公司为非法公司,不充许他们在这里从事贸易。”阿哥特叫道:“等着吧,我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救我饶恕你。” 赫利尔知道玫瑰的表现让阿哥特丢大了面子,不过他可没被奋怒冲昏脑子,来了一个多月,他已经知道这个中华商贸总公司与大清国在广州的总督的关系很好,生意正在蒸蒸日上,能为巴达维亚带来不少税收,自己也能得到不少好处。“可是……可是他们并没有犯什么错误,这个……” “这个就是你的事了?赫利尔先生,我想你没有忘记是怎么当上这个总督的吧?总知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那个东方猴子还在巴达维亚的话,我会考虑提请议会换一个可以办好这件事的人来当这个总督的。”阿哥特咆啸完,怒气冲冲的总督府内走去,他就住在总督府的客房里。 赫利尔夫奈的看着享利摇摇头,只得去找秘书想办法了。他知道,得罪了阿哥特家族自己这个总督一定干不长的。享利也无奈的摇摇头,看了一眼向房内行去的阿哥特,转身也回到房间。 上了马车后,玫瑰就俯在张淼的怀里,默默的流泪。张淼知道玫瑰这个时候需要什么,轻轻拍着玫瑰的肩头,轻声的安慰着。“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们会带着一万艘船,属于我们的船,回到荷兰。告诉所有荷兰人,我们的玫瑰,创造了一个神话――一个有史己来,最强大的商业王国。让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玫瑰抬起头来,坐在了身子,抹去眼泪,坚定的道:“我一定要证明,我不比阿哥特家族任何人差。” 张淼含笑将玫瑰从又拉回自己怀中,手掌轻轻的拍在玫瑰的肩头,和玫瑰轻轻的交谈着,两人憧憬着未来。 阿哥特先生此时正在房间生闷气呐。自从荷兰搞议会制以来,阿哥特家族的政治地位每况愈下,阿哥特家族本来想通过玫瑰与布兰特的婚姻,加强一下与享利家族的联系,让阿哥特没想到的是,最后是这么一个结局。这该死的议会,要不是这个议会,自己会逼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个布兰特吗?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阿哥特家族着想吗?阿哥特小声的咒骂着:等着吧?我会让你们后悔的,我要让那个东方猴子跪在我的面前,请求我给他一条活路,到那个时候――我要……我要将这个该死的东方猴子踩在脚下,然后…… 布兰特 ∓mp;#8226;享利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右手握拳不停的打在左手里,最后,像似下定决心似的,不顾己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冲出房间,冲出总督府。 第二十一章 打算1 张淼回到公司后,即派人约新任的荷兰远东舰队的指挥官汤尼先生吃个“便饭”。宴会是在巴达维亚最大的一家中餐馆进行的,餐馆已经有近两百年的历史了,听说餐馆老板的先祖是在明未到巴达维亚的,传到他这已经是第十一代了。 张淼只带了玫瑰参加,那连汤尼也只带了夫人。张淼一上来就先递上五万两银子的存单,之后双方在友好的氛围中洽谈了继续合作的可能,而玫瑰拉着汤尼夫人在一边说起了悄悄话。晚宴在愉快的进行的时候,布兰特找来了。 布兰特是郑表带来的,作为李奇的副手,郑表干的很不错,充分发挥地头蛇的作用,协助李奇将货场搞的有声有色的。布兰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将阿哥特要对付中华商贸总公司告诉张淼,当然主要是要告诉玫瑰。打听着到了公司的货场后,张淼和玫瑰却不在,其它人又不大懂英语和荷兰语,唯一能够懂一点英语和荷兰语的金城陆对布兰特这种带有浓重荷兰味的英语和荷兰语也是一知半解,只好让郑表带布兰特到餐馆找张淼。金城陆从听得懂的一些单词中感觉到布兰特应该有什么急事要找张淼。 “享利先生,既然来了,那就先喝上一杯吧?”汤尼当然认识这个议长的公子,见布兰特出现在门口,忙站起来招呼道:“来……,今天张先生点的这些菜,都是有特点有颜色的菜,啊……,对了,张先生,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啊……,让我想一想……”汤尼用手指敲着脑袋,汤尼夫人在布兰特进来的时候,已经停止了与玫瑰的私语,这时见丈夫想不起来,凑过来在汤尼耳边小声提醒了一下,汤尼听后,大声道:“对了,叫招牌菜,也就是这家餐馆做的比其它餐馆做的好的菜。来,尝一尝。”说着就要拉布兰特入座。他还不知道布兰特与张淼决斗的事。 布兰特望了望玫瑰,又望了望张淼,尴尬的笑笑,道:“汤尼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我想这些招牌菜我应该有机会再来尝好了,这个时候过来,是有几句话要告诉张先生。”布兰特谢绝了汤尼的好意,转向张淼道:“张先生,本来我不该来的,可是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们。阿哥特先生要求赫利尔先生宣布你们的公司不得在荷兰的领地内从事贸易活动,我想你们应该早点做好准备。” 张淼和玫瑰对视一眼,由玫瑰说道:“谢谢你,布兰特。” 这时,经过夫人提醒的汤尼这才想起来,布兰特不是玫瑰的未婚夫吗?和自己、还有赫利尔总督、阿哥特先生一起从荷兰过来的找玫瑰的。怎么现在玫瑰又成了张淼的妻子,而且布兰特好像也没什么异样的样子,对玫瑰嫁给张淼好像已默认了一样。 “布兰特,你们……,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汤尼当然知道讨好布兰特的重要性,如果需要的话,他会立即帮助布兰特对付张淼的,虽然张淼刚刚送给自己五万两银子。 汤尼夫人当然也知道玫瑰与布兰特已经订婚的事,刚才已经从玫瑰那知道了张淼和布兰特决斗的事,这时见丈夫这样说,忙拉了拉汤尼的衣襟,小声将两人决斗的事说了。 布兰特这时尴尬的摆摆手,象是要证明什么,对张淼道:“请放心,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我布兰特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输了就是输了,今后我不会再……不会再干涉你和玫瑰的婚事,也不充许其它人拿这事说事。虽然你抢了我的妻子,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经过决斗,我已经正式退出,我想我们也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不是吗?”布兰特说着向张淼伸出手,张淼也伸手与布兰特握在了一起。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布兰特说着和汤尼以及汤尼夫人告别,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到门口时布兰特想起什么,回头对张淼道:“那个……,能不能暂时借你的夫人用一下,就一小会时间,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她说一下。” 张淼笑笑道:“这个事情你不应该问我,而是问玫瑰她本人。她不是我的附属物,而是有独立人格的女人。她做任何事情,都不用征得我的同意。当然,只是指她的私事而言,生意上的事,还要商量的。” 张淼的话引来一片笑意,十九世纪,不但东方的女人没有独立的人格,西方的女人也好不到那去,大男子主义也是比较盛行的。玫瑰听到张淼的话,冲汤尼夫妇点点头,跟着布兰特向门外走去。 “张,你认为女人也应该有独立的人格吗?”回到座位上坐好后,汤尼问道:“你不认为女人就应该呆在家里,作作家务,照看孩子吗?是因为娶了玫瑰你才有这个想法的吗?如果你娶的是你们东方女子,你也会这样认为吗?”汤尼夫人也好奇的接着问道:“玫瑰是不是可以做任何事情,你都不会干涉她吗?” 张淼举杯向汤尼示意干杯,抿了一口才道:“这个让我说吗?我也说不清楚。我并不认为女人就该坐在家里,生儿育女。相反,我很支持女人能够走出家门,来……实在自己的理想,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看汤尼夫妇像是听不懂的样子,张淼又举了下杯,想了想接着道:“简单点说就是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一个人一生也就是几十年,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都有自己的爱好,都有自己的梦想,没有理由让女人为了自己的丈夫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张淼望着杯中血红的葡萄酒,慢慢的道:“人的权利是自己争取来的,并不是别人给予的。不论我娶的是西方女子也好,是东方女子也好,只要她争取,我想我都会尊重她的选择。”说到这,张淼冲汤尼笑笑,“当着夫人的面问这些,指挥官先生不怕夫人回去后也要跟你要她的权利吗?”说完,在笑声中再次举杯与汤尼碰在了一起。 第二十一章 打算2 玫瑰回来的时候明显是哭过,眼圈有点红。不过,玫瑰毕竟在场面上混了不少年了,展露笑颜向汤尼夫妇道了声歉,归坐继续与汤尼夫人说起了悄悄话。这边张淼则向汤尼表示,不论能不能在荷兰的领地内从事贸易,都不会影响与汤尼之间的交情。暗示汤尼可以放心收下那五万两银子,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麻烦的。 这一点张淼很看的开,虽然有可以真的不能在巴达维亚做生意了,但并没有说不能在巴达维亚停留居住什么的吗?从事海上贸易,多个海军方面的朋友,总是有好处的。张淼不像现在有些人那样,目光短浅,干些杀鸡取卵的事,用不上的人理都不理。虽然现在可以用不上汤尼了,但这个禁商令一定不会长久,总有用的上的一天的。 最后,晚餐要结束的时候,张淼表示希望能够继续雇佣巽他号护航,虽然现在玫瑰号等三艘船上都增加到三十六门炮了,但这也是与荷兰远东海军加强联系的一个方法,张淼还不想将这个线断了。汤尼也是个滑头的家伙,从布兰特的说法中知道这事是阿哥特的意思,他也不想得罪阿哥特家族,表示将不再继续出租巽他号了,同时,其它张淼雇佣的给大清水师进行训练的教官也希望在结束合同后能够立即回来,理由是自己刚刚上任,威信还不够高,希望能够对舰队进行整顿,以提高威信。当然,汤尼也没把话说死,希望以后有机会的话能够与张淼再进行合作。张淼这个财神爷他也不想失去,还是看看“风向”再说。 回去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话,到家后,天色己晚,张淼让迎上来的李奇立即去通知几个船长明天一早开会,与玫瑰一起步入卧室。这个卧室上次张淼来的时候还没有,是李奇专门为张淼准备的,每次玫瑰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这休息的。 “你……,为什么不问享利对我说了什么?”激情过后,玫瑰偎在张淼的怀里,小声问道。 “不是不问,而是我相信你?”张淼虽然想睡了,但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与玫瑰交流,他知道今天玫瑰决定与父亲决裂而站在自己这一边,心里多多少少一定有点失落的感觉,这个时候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夫妻之间要彼此信任,这样才能和睦共处。我说过,我会支持你,帮助你,实现你的梦想的。” “你和汤尼夫人说,我可以做任何事,都不用征得你的同意,是吗?” “不,并不是任何事。有此事还是要征得同意的。比如生意上的事,就得商量着来,这样可以必勉犯不必要的错误。还有夫妻之间,也要承担各自的责任和义务,并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玫瑰不会背叛你的。”玫瑰轻轻的道:“刚才,享利告诉我,他一直是把我当作小妹妹一样看待,和我定婚,也不是他的本意,而是他父亲的意思,他们享利家族也希望能够借此加强与我们阿哥特家族的联系。” “又是一桩政治婚姻。” “政治婚姻?不错,张,你这个词用的很好,为了政治复利益,牺牲儿女的幸福。张,你知道吗?其实享利也是有心上人的,不过他父亲不同意。这次他听说我们已经结婚后,很是高兴,以为可以结束和我的婚姻,娶自己心爱的姑娘了。本来是不打算来巴达维亚的,可是他的父亲逼着他来。他也不能不来,否则会让人瞧不起的。”玫瑰中英文夹杂着道,大部分是中文,某个地方不知道中文怎么表达了,则冒出个英文单词。玫瑰笑了笑,抬头盯着张淼的眼睛,道:“自己的未婚妻被别人抢跑了,自己还没有什么表示,会被人骂作懦夫的,以后再想找个情人怕不容易了。” 张淼轻轻的抚着玫瑰光洁的后背,道:“所以他来找你,还和我决斗,又故意输给我?” “你怎么知道享利是故意输的?”玫瑰惊奇道:“原来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后来享利说起我才知道是他让着你的。他说本来还想和你打一会,可是你一上来就让他摔了一跤,你不知道,当前那么多佣人的面摔个扑爬是很丢人的。所以第二下的时候,他一感觉你要从后面打他了,就故意晕过去认输算了。” 张淼当然知道布兰特是故意认输的,因为当时他感觉自己那一掌刀并没有砍实在,而是习惯性的停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训练时,布兰特已经倒在地上了。张淼当然不会说就算他不让,我那一掌也会将他击倒的话,只是笑了笑。 “布兰特说他准备过两天就回荷兰了,他希望我们能够幸福。张,你说我们生两个小孩好不好?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玫瑰说着,发现张淼半天没出声,抬头看时,张淼已经睡着了。玫瑰娇哼一声,挪了挪身子,趴在张淼怀里也睡了过去。 赫利尔的办事效率很快,他知道反正得发布这个禁商令了,迟发不如早发,还能给阿哥特留下个好印象。连夜编好理由,拟好文书,第二天一早就派人送到中华商贸总公司的货场驻地。 用过早饭,张淼刚把所有中层干部集合起来开会,禁商令也送到了。张淼扫了两眼,即交给坐在他旁边的玫瑰,玫瑰也早知道这事,也没仔细看,即交给马克等人传阅。 “这是什么理由?”马克看了两眼,即叫道:“说我们低买高卖,不低买高卖还叫做生意吗?”马克说着,把文书扔给坐在他旁边的杰克,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被张淼抬手止住。“这是人家的地盘,他们有军队在这里,都由他们说了算。所以不管什么理由,现在我们已经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大家说说,有什么打算。”说着,张淼望向金城陆。 第二十一章 打算3 PS:有大大问为什么前面80多节没了,其实挖坑只是整合了一下而己,将那80多节整合为二十章了,并不是传说中的太监了。以后挖坑每月会定期将之前一章分为几节发的整合为一章的,挖坑有自己?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18 部分阅读 第二十一章 打算3 PS:有大大问为什么前面80多节没了,其实挖坑只是整合了一下而己,将那80多节整合为二十章了,并不是传说中的太监了。以后挖坑每月会定期将之前一章分为几节发的整合为一章的,挖坑有自己的工作,只能保证本书绝不太监,更新上只能说不出意外每天一节。假期结束,大大们玩的还好吧……记得继续支持挖坑…… 金城陆已经被张淼任命为参谋,这个词是张淼提出来的,职责是帮张淼出出主意,处理一下文书等方面的工作。金城陆看张淼望向自己,知道张淼想让自己先说话,当即道:“刚才司令说了,巴达维亚是荷兰人的地盘,所以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可以编造的理由禁止我们贸易。对不起,我并没有说你们。”看马克等几个荷兰人脸色不太好,金城陆忙道了声歉,解释道:“因为你们几位很快就不是荷兰人了。我们公司想要发展,就要有自己的地盘,像婆罗洲的兰芳公司一样,有一块能够自己说了算的地盘。有可能的话,我们还可以成立自己的国家,成立一个可以保障我们自由贸易的国家。到那时候,你们,还有我们大家,都是这个国家的公民。”金城陆从张淼打听兰芳共和国时就看出张淼的“野心”,在他看来,建立一个国家,自己就成了开国功臣,何乐而不为呐。 金城陆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面,立即引来一阵议论声,有的说太难,不现实,而有的则和金城陆一样,憧憬着成为开国功臣,封侯拜相。这里面说难的都是西洋出身的人,而憧憬着封侯拜相的则多是东方人。 张淼冷耳听了一会,咳嗽一声,打断大家的议论,道:“金参谋说的不错,我们的确需要一个能够保障我们自由贸易的地方。我们中华公司有两个主要贸易点,一个是这里,现在这里给我们下了禁商令,一个是广州,大家都知道的,广州的税高,各项贿赂花费也很大,还不时的限制洋商贸易,要不是和林则徐总督建立了很好的关系,我们中华公司的生意也不会做的这么顺。但林总督总要离开广州的(就张淼的记忆来说,这年的十一二月份就被琦善换掉了,不过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有所改变),就像和这边的赫利尔总督一样,如果搞不好关系,对我们生意的影响将会很大。所以,我们要有一块能够休养的地盘,我叫他为根据地,算是一个贸易点,然后从这个贸易点,向其它贸易点发展,一个地方不行,我们可以换另一个地方。这样,我们的选择余地就会大多了,不像现在,巴达维亚一禁商,我们就束手无策。” “我同意张的说法。”玫瑰接过张淼的话头道:“我们有了自己的领地后,不但可以保证贸易的进行,在领地内,我们还可以根据需要种植作物,同时,我们还有税收。” “可是我们在那里占领领地呐?这南洋这一带的地方好像都让人占去了。”杰克冒出一句。“如果我们现在强行占领的话,势必引起战争。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太弱了点?” “看看能不能采取购买的方式,从现在的领地所有都那买下一片土地。”张淼想起美国的领土大部分都是以极低的价格买下来的,可见这个时候这些殖民统治者对土地的价值认识还不到位,也想采取购买的方法。等等,美国?张淼想到美国,脑子里似乎有点什么灵感,一时又抓不住。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张淼就不想了,接着道:“南洋这里有荷兰人占的大小巽他群岛(包括爪哇岛、婆罗洲、苏门答腊岛等),西班牙人占的吕宋岛,英国人占的马来半岛。现在英国人那边肯定没戏,他们只有一个马来半岛,不会再出卖的。所以只有在荷兰人和西班牙人这里想办法,一会我玫瑰去拜访赫利尔总督,看能不能在他那再想想办法,不过我看希望不大。西班牙人那里,等之后我们到马尼拉接船的时候,再去拜访拜访西班牙的总督,最好能有所突破。” 看到大家点头表示赞同,张淼转向金城陆道:“现在总督既然下了这个禁商令,我们也不能和他们对着干,我想将这个货场交给你大哥经营。人还是我们的人,不过是换个名字,换个老板,这样总督府就说不上什么了。李奇,你马上和金参谋办理这事,就以将货场卖给金家为由,去总督府办理手续。”又转向马克:“马克船长,由你负责,将我们定的最后一批炮和炮弹装好,李陆,你负责组织接收那二条巡洋舰,要在今天之内完成。趁现在炮厂船长还不知道这个禁商令之前,抓紧时间。另外,和船厂协商一下,我们定的下一批船里的那艘战列舰,要他们给我们送到……送到坤甸交货,加点钱没关系。杰克船长,你马上带人到枪械厂,购买一批火枪和子弹,有多少买多少,对了,只要那种先进点的燧发枪,火绳枪就不要了。马上要占领领地了,光有炮还不成,还得有枪。郑表,你负责组织人手,给我们的三条船进行补给,随时准备出发。” 安排好后,大家分头行动,马克带着玫瑰号去接收火炮,由于是最后一批炮了,已经不多了,计有三十六磅炮十门,三十磅炮二十门,二十磅炮三十门。炮弹除了每门炮配的一百枚外,还有前两次没运完的炮弹计有三十六磅炮弹一千枚,三十磅炮弹一千枚,二十磅炮三千枚,十二磅炮弹五千枚。由于张淼要求的时间紧,马克是先装炮后装弹,连夜赶着装完了。 李陆荷兰语差点,由他的大副出面交涉,将两条巡洋舰接收了。同样由船厂的人跟着,大清水师的水勇开到海里试船,约定如没问题,三天后付款。又到另一造那艘战列舰的船厂,说明赫利尔总督禁止中华公司贸易的事情,言明这是没办法的事,要求退货,如果船厂要做这单生意,要将船送到婆罗洲的坤甸交货。船厂当然要留下这单生意,但表示送到坤甸交货太远,最后双方协商后,改在海上交货。 杰克对枪械也是比较有研究的,当他发现巴达维亚的枪械厂有刚从欧洲运来的击发枪后,没有再按张淼的意思大量购买燧发枪,而是将枪械厂的击发枪全部购入。 第二十一章打算4 正如张淼预料的那样,阿哥特还在巴达维亚的时候,想到有所突破是不可能的。张淼刚见到赫利尔,闻风不请自来的阿哥特就冲进赫利尔的办公室,害得张淼连存单都没来得及掏出来。 张淼礼貌的和阿哥特打完招呼,知道他在这儿什么事也干不成了,立即决定离开,到西班牙人那想想办法。 “赫利尔先生,非常高兴能够认识你,如果换个时间,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张淼在告别的时候,将存单藏在手心,趁与赫利尔握手的时候,塞到赫利尔的手里。握住赫利尔的手摇了两摇,张淼裂裂嘴角,道:“希望总督先生能够在巴达维亚过得愉快,张淼这就告辞了,希望下次再来巴达维亚时,还能见到总督大人。” 这种送礼的方法,赫利尔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东西。赫利尔当然不会点破,这么大老远的从荷兰跑到这个热的要命的地方,不就是为了财物吗?过后当他看见张淼塞给自己的竟然是十万两银子的存单时,才明白阿哥特赶走了一个财神,这些银子,可是自己好几年--不,十几年的薪水呀。当阿哥特离开巴达维亚后,他热切的盼望张淼再次到巴达维亚时,再也没等到张淼到来。等张淼再次踏上巴达维亚时,赫利尔已经离职回到荷兰了。在当时,赫利尔并不知道手里握着的是十万两银子,只是会意的笑笑,道:“只要你的公司不在巴达维亚从事贸易活动,巴达维亚随时欢迎你的到来。”当着阿哥特的面,还是要表明立场的。 张淼回到货场时,杰克已经回来了,他总共只买了一百支击发枪,这些是巴达维亚所有枪械厂、枪械商的全部存货了。“司令你看,这种击发枪可比燧发枪先进多了。”见张淼回来,杰克献宝似的将一支枪递到张淼面前,张淼接过枪,仔细看着,边听杰克讲解:“这种枪是一个英国人在二十年前发明的,叫亚历山大∓mp;;#8226;福希斯,是个牧师。现在英国本土的军队已经开始用这种击发枪了。这个击发枪与燧发枪相比,可是大大加快了枪械的发射速度,他装装药可比燧发枪快多了,嗯,快个二三倍吧。不过它最大的优点不在这里,它最大的优点就是可靠,他的击发系统简单,呐……,这就是火帽……”杰克将一个小小的圆形铜帽举在张淼眼前,铜帽的凹槽内有一块很像张淼小时候玩过的发令枪用的发令火药的东西。杰克边比划着边道:“把火帽套在这个带火孔的击砧上,然后扣扳击,打击火帽即可引燃膛内火药。”张淼随着杰克的话轻轻扣动扳击,击针打在火帽上,碰的一声响,火帽炸掉了。“司令,这样一来,射手再也无需担心战场上常见的故障--燧石掉了。司令你想一下,当你扣动扳击后,才发现燧石掉了,那你只有待在那等死了,敌人可不会给你机会,上你上好燧石再开枪的。” 张淼点点头,看着手中的枪,虽然还是前装直膛枪,可比之前张淼印象中的最先进的燧发枪先进多了。张淼没想到现在已经有了击发枪了,看来自己的兵器知道太次了点。对了,自己不知道可以问吗?“现在有没有从后面装药的后装枪?”张淼比划着问道。 “后装枪听说有人试过,好像也是英国人,不过失败了,这里面密封是个大问题。”杰克看来知道的不少:“后装枪密封不好,火药气体推进作用泄漏严重后,子弹就打不远,作用就不大了。不过现在听说有个美国人搞了个转轮手枪,是后装的,一下了还可以装好五六发子弹。手枪对射程要求不高,可以用后装的。” 张淼当然知道后装枪是发展趋势,你现在到那去还能找到前装枪(自制的火铳不算):“那个英国佬试验失败了,并不说明其它人也失败了,在欧洲大陆或者美国应该有人试验成功了,回头留意点打听一下,这后装枪可比前装枪装弹要快多了。” “那是当然,后装炮就比前装炮装弹快,还不用将炮推回来,炮口可以一直伸到船舷外面。司令放心,回头向那些从欧洲和美洲来的商人打听打听,应该能问到最新的消息。” 张淼点点头,举着手中的枪道:“找个人来,装一枪试试。”杰克喊过一个水手装药。装药的方法和燧发枪一样,都是先倒火药后倒弹丸。装弹丸时张淼发现了问题:“等等……”张淼叫住那水手,从他手中拿过弹丸:“这弹丸怎么是长形的?”张淼手中的弹丸不再像之前使用的那样,都是圆形的,而是长形的,头部做成尖锥形,和现代的弹头已经很相似的。 “这个弹丸也是最近刚出现的新东西,据那个卖枪的老板说,好像是个叫德尔文家伙在十年前发明的。那老板极力推荐我这种长形弹丸,说是较球形弹丸有三大优越性。第一,好像是说重量相同时,长形弹丸的直径要比球形弹丸的小得多,它的头部还可做成尖形的,这可减小飞行时的空气阻力;第二就体现在这枪上了,司令你看这枪的口径是不是比我们之前用的燧发枪小多了。用这种长形弹丸可大大缩小枪的口径,减轻枪的重量,提高枪的坚固性;第三,长形弹丸同枪膛的接触面积要比球形弹丸大得多,能更好地嵌入膛线,因而可减小膛线的深度,这对于膛线来说,可是大有好处的,太深了容易磨损不是。(恩格斯高度评价了德尔文1830年的这项杰出发明,他在《步枪史》一文中称德尔文为“现代步枪之父”)”杰克还没说全,长形弹丸在射击的准确性上比圆形弹丸可是高多了,还有他利于定装,从而发展成为之后的金属壳弹。 其实这些根本不用跟张淼详细解释,张淼当然知道长形弹丸比圆形弹婵优越,否则为什么圆形弹丸会被淘汰。张淼将弹丸还给那水手,示意他继续,然后向杰克问道:“一共卖了多少支这种枪?” ps: 这两天挖坑的收藏在持续下降,挖坑搞不明白了,难道大大们不爱挖坑了吗?(呕吐ing……) 第一卷马上要结束,高潮到来,张淼雄起了,打英国,灭海盗、拥美女…… 第二十一章 打算5 “二百支。”杰克答道:“每支枪二百两银子,加上弹药,一共花了四万两银子。我们一次买的多,弹药免费送给我们了。每支枪有两百份的弹药。” “什么?才两百支?”张淼叫道。 “司令你也知道,新出来的东西总是贵一点的。”杰克以为张淼嫌贵了,忙解释道:“燧发枪也要一百多两银子一支的,这个可比燧发枪好多了。司令你知道为什么现在很多国家的军队还在用燧发枪吗?就是因为这个枪太贵了,用不起呀。” “我知道,新东西贵一点是正常的。我不是嫌它贵,而是嫌他少,我们这么多人,才两百支枪怎么够?”张淼知道杰克领会错了,解释道。 “那就没办法了,现在巴达维亚只有两百支这种击发枪,全部让我们一次性买来了。”杰克道:“不过这种枪是英国佬发明的,不知道在麻六甲有没有这种枪,司令要是嫌少的话,回头到麻六甲接船的时候,可以再看一看。” “好吧,这事就交给你了,到了麻六甲记得叫上我一起逛逛,麻六甲还没去过呐?”随着二人说话的时候,那水手已经将枪装好了,杰克又指点他将火帽装上。张淼指着一百米外的一棵椰树,示意水手击发。那水手端枪,瞄准,击发,之后跑过去看自己打中没有。 听到枪响,正在组织将补给装船的郑表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跑了过来。这时那水手看了射击结果后,也跑了过来,气喘嘘嘘的道:“报告司令,打到树上了。这枪比燧发枪准多了。” 张淼听后,点点头夸奖那水手两句后,示意那水手忙去,然后带着杰克和郑表向房间走去,边走边道:“杰克,由你负责,除了炮手,从其它人里面选出两百人,将枪发下去。然后教会他们怎么用,对了,最好每人打一枪试试。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这时郑表问道:“司令,我们原来货场的人是不是也要跟着走了,司令你知道,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拖家带口的,有些人不愿意走。” 张淼暗想,怎么把这些人忘了,走了两步想了想停了下来,对郑表道:“这一离开,的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这样,你马上去问一问大家,包括你在内,跟不跟着走完全自愿。不愿意走的,可以继续在货场帮着金老大干,货场虽然换了个名字,但还是公司的,工钱照旧。愿意走的现在就让他们收拾收拾上船,明后天可能就要了出发了,留在这儿时间长了,不定那个赫利尔又有什么鬼花样。对了,你可以告诉他们,如果有家人的,等以后公司安定了,可以派船过来将他们的家人全部接到公司的地盘上。”说完转向杰克:“杰克,货场上船的人,都安排他们当射手。好了,你们忙去吧。另外派人看看马克、李陆他们几个回来没,通知他们晚餐后,我们再开个会。” 晚上的会上,马克表示炮已经全部装好了,正在连夜装炮弹,应该能够装完。李陆则表示船已经接收,不过要试,否则不放心。李奇、金城陆这边则表示手续已经办完,明天就可以换牌。李陆表示自己愿意跟着张淼走,而说大部分原货场工人都表示要跟着张淼走。这些人离乡背井惯了,听说之后还能接家人到公司的地盘上生活,当然愿意跟着公司走了。特别是一些天地会的人,规矩比较多,郑表跟着张淼走,大部分都表示愿意跟着郑表干。 张淼先是向专门叫来的金城陆的大哥金城壹交待了一下,要他照常经营即可,赚的钱都归金家所有,但货场的产权还归张淼。在办理转让手续时,金家是以租用张淼的土地的名义办理的,但并不要金家交租金,只是保证这里要成为张淼的一个点和付给货场雇佣人员的工钱。金家的其它几个兄弟,年纪都大了点,全部留下在货场干,不过金家后辈子侄中倒有几个年轻人,让张淼招到了船上。 李奇也留下来帮金陆壹开货场,但他的主要任务是招人,张淼特别交待要招一些铁匠、木匠之类有手艺的人,等有了地盘后,迁过去好建设自己的地盘。之后,张淼安排李陆继续试船,船试好后直接开到坤甸等着。张淼则带大队人马,到麻六甲去接在那生产的一艘战列舰,之后到坤甸与李陆会合后,一起前往马尼拉接船。在马尼拉还有一艘战列舰(是张淼为自己定购的)和一艘巡洋舰。 第二天下午,张淼带着玫瑰号、郁金香号起程了。这次除了两船的船员,还有清军水师前来接船的近五百人和自己在巴达维亚秘密训练的战列舰船员共有三百多人以及货场上上船的一百多人。 在麻六甲各项事情办的都比较顺利,先是花了五万两银子又买了三百支击发枪和每枪两百份的弹药。原产地不用付专利费,就是比在巴达维亚买便宜多了,购买量又大,每支讲到最后才一百五十两银子一支,不过弹药就不再免费了。张淼人多要的枪也多,一下子又将麻六甲所有的击发枪搬空了。算算目前自己共有五百支击发枪了,除了舵手等不能离人的岗位,可以保证人手一支了。 战列舰已经造好,比之前在巴达维亚接的那一艘还要大一点,火炮配置的位置、舱位也更合理一些。张淼见船起意,临时决定这船归自己了,马尼拉的那艘再交给清军。让张淼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个随时决定,让他避开了一场灾难,因为他的舰队差点就和在麻六甲的英国战舰打起来。 第二十二章麻六甲炮火 新的战列舰起名麻六甲号,本来张淼还想起个花名做船名的,他已经想好了,就叫茉莉花号。玫瑰不同意,言道商船用花名了,战船就不能再用花名,以示区别,而且用茉莉花做战舰的名字,有点不伦不类。张淼在感叹玫瑰已经会用成语的同时,决定用地名为战舰起名,既然是在麻六甲接的船,就叫麻六甲号好了。之后,中华商贸总公司的商船大都以花为名,而战舰则以地名为名。 指挥一条战舰作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张淼储备了郑坷和汉斯两个后备干部,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经过商议,人事安排好如下:麻六甲号:船长马克,大副杨中;玫瑰号:船长郑坷,大副汤尼;郁金香号:船长杰克,大副陈叶;金银花号:船长李陆,大副汉斯。可以说人员基本上都进行了调整,金银花号不在,汉斯先在玫瑰号上任大副,等到了坤甸后再与金银花号上的汤尼调换。 让马克当麻六甲号的船长张淼是有考虑的,马克的组织能力和决断能力都是比较强的,适合当战舰的船长,张淼准备把他培养成舰队的指挥官。而其它人事安排上都是一中一外,并对大副做了调整。张淼这样做是怕这些老外不听招呼,每条船上都安排个自己人也放心点。当然,这些话是不能明说的,张淼说出来的话成了为这些人好:这样是为了锻炼你们,你们这些几个大副以后也是要当船长的,多接触一些人、多换两条船总是好的,跟着不同的船长可以学到不同的东西,经验丰富了,以后我也能放心的把一条船交给你不是? 张淼将麻六甲号改为旗舰,亲自带着三条船,到海面上试船。不过这一试船,差点让张淼和英国人打起来。事后,在暗暗庆幸将麻六甲号据为己有的同时,又后悔为什么要带玫瑰号等两船去搞什么编队航行。 一上船张淼就对马克言道,由马克全程负责指挥,不但要试验麻六甲号的性能,还要能够指挥协调好其它两船,而他自己只是负责在一边看,并美名其曰要看看马克的指挥能力。麻六甲号上的水手和炮手大部分都是从玫瑰号和郁金香号上抽的老水手了,只在一少部分新丁,战舰是要打仗的,这方面对水手的要求高一点。而玫瑰号和郁金香号上的水手刚由几个老手带着,大部分由新丁补上,商船做生意为主,对手水要求不是那么高。鉴于玫瑰号和郁金香号上的水手经验不足,张淼临时决定让那五百大清水师的水勇帮帮忙,理由是锻炼、训练、操练他们,以更好的掌握航海水平。事后证明,张淼的这个决定才是根本性的错误,之后,张淼定下一条规矩:非本船水手不得动用船上任何设备。 一出港口,马克即指挥四条船纵队航行,麻六甲号在前,玫瑰号第二、郁金香号第三。在海峡中左转右转,蛇行样兜了两个大圈子后,杨中认为船的操纵性能不错,这么大、这么重的战舰操纵起来十分灵活,和巡洋舰差不多。跟着来看试船的船厂老板献宝似的凑上来道:“那是当然,我这船可是用了新技术的……。” 张淼可不想听他吹什么新技术,新技术是蒸汽船、是铁甲舰,打断那老板的话,问道:“听说现在出了蒸汽船,还要铁甲舰,你这船厂能造吗?” “蒸汽船呀?我这船厂虽然能造,但是造不了那个蒸汽机,现在整个远东地区都造不了蒸汽机,从英国本土运来的话又太麻烦,还不如在英国本土造好船直接开过来的好。你要是想要这种蒸汽船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我在英国本土的造船界也是有很多熟人的,价格上可以给你优惠的,尽管放心好了。至于铁甲舰,也得到本土生产。你知道,加上铁甲船就重了,风帆可就不容易带起来了,一般都是蒸汽船才装铁甲的。” 张淼点头表示明白,又给那船厂老板一个果子吃:“那好,下次要是买铁甲舰和蒸汽船的话,就来找老板你好了,到时一定要帮忙说说,要便宜点才行?当然,老板你这方面的佣金我是不会忘记的,你放心好了。”心里却在道:“会找你才怪,我不能直接到英国去买吗? 既然是战舰,当然还要试试舰炮的威力,马克叫来炮长喔加拿的时候,张淼想起就是这个家伙在给林则徐试炮的时候优异的表现。叫过自己跟前,拍拍喔加拿的肩头道:“你是叫喔加拿吧?上次酒喝的怎么样?还想喝吗?” “那个……,当然想喝了。司令,能不能放我们半天假,这次在巴达维亚都没有时间上岸逛逛,到这麻六甲也不许我们上岸,小伙子们都憋坏了。”喔加拿对张淼还能记得自己很是兴奋,逮着这个机会就请假。 麻六甲是英国人的地盘,这个时候英国和大清正不感冒那,张淼可不想多事。船上有汉人,特别是大清水师的水勇也有不少,张淼怕他们上岸后和英国人打起来,所以规定水手一律不得上岸。张淼笑笑道:“一会试炮你要一个炮一个炮的试,每个炮都要给我看一遍,明白吗?如果试的好的话,不但有酒喝,我还会升你的官。”张淼突然想起战舰上好像副官不止一个,有大副、二副、三副什么的好几个。大副管航行,那就再设个二副管作战好了。 看着喔加拿屁颠屁颠的跑去组织试炮了,张淼对马克道:“我准备在船上增加一个副官,就叫二副好了。以后大副主要负责舰只的航行,二副主要负责作战。对了,以后战舰的船长改称为舰长。至于舰长,主要负责全局,旗舰舰长要负责指挥整个舰队,舰只的舰长要接受旗舰的指挥,打起来根本顾不过来。对了,还要增加一个负责联络的副官,舰长要考虑怎么做战,那有时间具体去管理联络的人员,去看其它舰只打过来的旗语,这个副官就叫三副好了。你看怎么样?” “那舰长不是没事干了?”马克道。 “没事干?”张淼奇道:“马克,你现在是战舰的舰长,不是商船的船长了。下一步如果我们的舰队壮大了,我还准备让你当舰队的指挥官。作为舰长,在和敌人的舰队战斗时,你要考虑的事情很多的,采取什么队型,怎么占据有利位置,先打敌人那一条船,那条船掩护,那条船进攻。这些都要考虑清楚,你根本不是没事干,而是时间不够,事情太多,必须有人将一些具体的事帮你干了。你刚当上舰长,慢慢的就知道了,好好干吧,我未来的舰队指挥官先生。” 第二十二章麻六甲炮火2 差点引发和英国人打起来的那个炮手叫郑彬(书友zhenglinwN友情出演),是大清水师的一名炮长。当试航完毕,船队回麻六甲港时,在郁金香号上的这个家伙趁大伙不注意,伙同两个副手,溜到炮室,打开舷窗推出火炮就点燃了引信。 可能是船厂老板事先没有向英国驻麻六甲的总督府打招呼,轰轰的炮声将两条英国战舰引来了,远远的在一边监视着,等张淼返航时也跟在船队边上。张淼并没有在意这两艘巡洋舰级别的小船,只是命令不要理他们即可,在他想来,这两条小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在自己三条大船面前动武的。 这个时候试炮早已经结束,水手们都放松了警惕,有的在甲板上休息,有的回到水兵舱睡觉,谁也没注意到竟然会有人偷偷的溜到炮室开炮。 突兀其来的一声炮响惊了大家一跳。张淼以为是英国人打过来了,第一时间大叫着准备战斗,冲出指挥室,跑上甲板。喔加拿已经升为二副,在喔加拿的推荐下,张淼又任命了三个炮长,每层甲板一名,负责传达二副的作战指令。这样炮长就不用来回上下的跑了,管好自己这一层就行了。听到炮响的时候,喔加拿正在磨张淼,要求上岸喝酒,张淼答应他有酒喝,但打了埋伏,等到最后才说是把酒买回来,在船上喝。听到张淼的命令,喔加拿立即跳起来冲下甲板,大叫着将刚刚回到水兵室休息的炮手们赶到炮位,准备战斗。 马克也跟着张淼来到甲板上,等二人到甲板上时,发现从郁金香号上又打出一发炮弹,飞向英国人的巡洋舰。本来两炮之间没这么快的,但是一般情况下商船上的火炮都是事先装好炮弹的,以防止与海盗遭遇时能在第一时间打出第一炮。郑彬打完第一炮后,不是立即装填弹药,而是带人跑到第二个炮室,推出第二门火炮,稍作瞄准就点然引信。 “快……,问他们怎么回事?”张淼回头向信号兵叫道,他已经来不及通过马克发布命令了。“马克,立即与英国人交涉,不能引起冲突。”发现是自己的船在发炮,张淼第一个反应是不能和英国人打起来,现在自己在强大的英国海军面前,只是大象面前的一支小蚂蚁,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上的。 杰克在炮响的时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即派出陈叶到炮室查看。很快,在郑彬打出第二炮,向第三个炮室跑的时候,被陈叶带人阻止了。 消息传来,张淼立即发布命令,将玫瑰号、郁金香号上的所有大清水师水勇赶到水兵舱内关起来。这些人每船有近二百五十人,比张淼的人还要多。好在他们还没有武器,在长枪的威逼下,玫瑰号上的大清水师水勇合作的进入水兵舱。郁金香号上的水勇就不那么老实了,看杨中带人将郑彬三人绑了起来,立即鼓噪起来,要求放了三人,称三人是大清的勇士,英国人就该打等等。杰克一面命令所有水手持枪与水勇对峙,一面急报张淼如何应对。 英国人在挨了两炮后(距离太远,没打上),发来旗语询问是否还在试炮,如要试炮请注意来往船只云云。这些家伙之前知道张淼在试炮后,就离的比较远,这会还以为张淼在试炮呐。张淼立即顺水推舟,表示还要试炮,请英国朋友不要靠得太近。张淼的船上挂的还是荷兰国旗,英国人也没怀疑什么,只是放慢了速度,离的更远了。 处理宠英国人这边,张淼正要松一口气,准备叫杰克将私自发炮的三人送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郁金香号上的水勇要哗变的信息传了过来。张淼大吃一惊,他当然知道自己船上的人比水勇还要少近百人,如果这船让水勇控制了,那还了得,不和英国人打起来才怪。虽然能够保证举将后面跟着的二条巡洋舰击沉,但可就和英国人结下梁子了,这南洋自己可就没法待下去了。 “杨中,立即转舵,靠过去。”张淼指前郁金香号大叫着:“马克,命令所有水手都给我持枪,做好战斗准备。一会谁要是不服从命令,给我格杀。”张淼可不想向自己的郁金香号开炮,决定采取跳梆的战法。这个方法海盗出身的杨中很是熟悉,立即指挥舵手转舵,向郁金香号驶去,快到时又指挥帆手降半帆,慢慢接近郁金香号。这边马克在喔加拿的协助下,已经将所有炮手武装起来了,还好决定麻六甲号归自己后,张淼让将刚买的三百支击发枪都装在了麻六甲号上,在巴达维亚买的那两百支枪玫瑰号和郁金香号上各有一百支,而金银花号上则用的全是老式的燧发枪。 这时所有转为射手的炮手已经在喔加拿的哟呵声中将子弹上膛了,就等着船靠上后立即跳梆。看着两船越来越近。有海盗出身的水手立即拿起甲板上的备用缆线向郁金香号抛去,要是在海盗船上,那缆线那头都是有钩的,挂上敌船后再用力一拉,两船就靠在了一起。这个时候缆线上虽然没钩,但那边船上也有自己人,接住后两边一拉,麻六甲号和郁金香号靠在了一起。 喔加拿第一个跳过船梆,在他看来指挥作战的二副就是以前的冲锋队长的角色。张淼紧跟着水手们跳过船梆,随着麻六甲号上的近两百射手过船,郁金香号上的形势立即发生转化,特别是张淼出现后,那跳的最凶的几个炮长之类的小官也不再叫了,在喔加拿的喝令下乖乖的蹲在甲板上,望着围在周围的一个个冲着自己的枪口,等着张淼开口发话。 第二十二章麻六甲炮火3 张淼扫了一眼面前的二百多人,心中先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沉声问道:“是谁发的炮?”其实他已经看到被陈叶控制着,绑在当场的郑彬,这样问一句只是增加一点威严。就像你犯了事,公安审问你时,明明知道你的姓名,还要先问你姓名一样。 陈叶应声将郑彬三人推到张淼面前:“报告司令,是他三人发的炮。” 张淼盯着郑看了两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郑彬……” “是谁命令你发炮的?” “是我自己发炮的,没有人命令我。他们俩个只是帮我推推炮,都是我一人点的,不关他们的事,要杀要剐你冲我一人来好了,放了他俩。” “没人命令,为何发炮?” 听到张淼的喝问,郑彬脖梗一甩,头一偏叫道:“是你教我们的,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这些英国人杀我百姓,为什么打不得?司令你也是我大清之人,英人的兵船就在后面,为何不打?” “打英国人是大清水师的事,我张淼只是一个商人,这打英国人的事,关我何事?” “哼……,司令难道不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吗?司令生为我大清子民,应当报效国家……” 张淼盯着眼前的这个郑彬,这句话确难回答。如果同意,那就得立即和英国人干起来,如果不同意他这句话,又怕会被骂作汉奸。 “天下,这天下是谁的天下?是那些满清鞑子的天下,是他爱新觉罗氏的天下!他们有将我们汉人当人看吗?就算是为了天下,也要先将鞑子赶出去。”猛然间一个声音在张淼耳后响起,打断了郑彬的话。张淼听出来是郑表的声音,天地会的人热衷于“反清复明”,听到郑彬的话当然不能同意。 “你个狗才,想要造反不成?”一个像是水师小校的人从蹲着的人群里站了起来,指着郑表大骂道。 张淼盯着郑表,郑表经过半年的训练,性子已经被李奇磨的差不多了,现在没得到张淼的指示,没敢轻举妄动,只是举着手中的枪对准了那将领。那个小校应该是满人,见郑表没反应,骂得更凶了,这回指向了张淼:“你们海盗崽子,竟敢妄称中华,天下都是我们满人的,只有我们才能称中。从你这名字中,就是在公然造反,快快跪下求我,大爷我也许放你一条生路……” 跟我玩?张淼夺过郑表手中已经上好了膛的火枪,抬枪就冲那小校扣动扳机。如此近的距离,命中不没有问题,不过张淼指的是左胸心脏部位,却打在了右胸,看来这直膛枪的命中率大有问题。那小校应声倒地,一时却死不了,压在两人身上在那大声呼叫。不但如此,张淼开枪的巨响还吓得郑彬腿一软,跌坐在甲板上,其它水师水勇也有人数人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19 部分阅读 说诩装迳稀U彭到谷痈1恚执诱驹谏砗蟮牧硪幻种卸峁恢梗ナ痔嵩谑种校成逼慕械溃骸安淮恚艺彭稻褪呛5玲套樱忝侵幸灿泻5脸錾淼模5链系墓婢卮蠹叶贾溃恢赖目梢晕室晃剩谖业拇希蔷褪俏宜盗怂恪!彼底乓恢副蛔约夯髦械哪敲π⌒#械溃骸鞍阉拥胶@镂褂恪!绷⑹庇辛矫钟ι觯煌芬唤盘崞鹉切⌒LУ酱撸谀切⌒4笊医兄校痰囊簧酉潞Hァ?br /> 看着眼前这些水勇害怕的表情,张淼知道目的达到了,沉声道:“既然上了我的船,就得听我的。现在,都给我到舱里老实待着,没有命令,不得出舱。”说完,还示威性的举举手中的枪,叫过杰克:“杰克,你派人给我好好看着,谁敢私自出舱,当场击毙,扔下海喂鱼。告诉郑坷,玫瑰号上同样处理。” 这个时候玫瑰号也靠了过来,三条船靠在一起,停了下来。张淼返回麻六甲号,将水师的两名舰长招到麻六甲号上,要给他们做做思想工作,那边杰克在马克的协同下,将二百多水勇赶到四个水兵舱关了起来。好在这些水勇已经被张淼吓住了,一个个比较配合,老实的待在舱里。这里面大多水勇都是海盗出身,在海上奉行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张淼强,那就得听他的,否则只有一个结果--到海里喂鱼。 张淼知道今天郑表的话对于清政府的统治阶层来说,那是大逆不道的,正好那个小校所说,是明显的要造反了。张淼知道现在还不能有所动作,在没有自己的地盘之前,没有一定实力之前,过早暴露目的,只的死路一条。张淼在接见那两个水师船长之前,先对郑表进行了“教育”。 “你现在还和天地会的人联系吗?” 郑表不说话。 “如果还和天地会的人有联系,那么请离开我的公司。在我的公司里,不充许有什么这个会,那个会的小团体出现。” 郑表还是不说话。 “现在你表个态,是在我的公司里待下去,还是要离开公司,去找你的天地会。放心,如果你要离开,我张淼不会为难你的。我张淼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司令也是汉人,难道就甘愿受满清鞑子欺辱吗?难道……”郑表叫道。张淼抬手止住郑表,大声喝道:“回答我的问题?” “我……”郑表不时不能决断。 “郑表,男,32岁,江西赣州府人,因家人遭官吏陷害,只身逃到南洋,加入天地会,是天地会中为数不多的,仍奉行反清复明宗旨的人。其人自幼好武,且有一定组织能力,为天地会巴达维亚白虎堂堂主。”张淼盯着郑表,淡淡的道:“我说的对吗?” 望着吃惊的郑表,张淼淡淡一笑,接着道:“我张淼是个生意人,可不想为他人做嫁衣裳。如果你要留下来,必需脱离天地会,如果你要走,我也不拦你,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第二十二章 麻六甲炮火4 处理完郑表的事,张淼才叫那二个水师船长进来。这两个船张淼都很熟,一个叫关天哮(书友贺兰血★咆哮友情出演),盛京奉天府人,正蓝旗,一个叫安紫(书友银子也发光友情出演),浙江温州府人。关天哮能当上战列舰的船长,完全是沾了旗人的光,而安紫却是和关天培一样,一步步干上来的。 两人进来后,望着张淼不说话,安紫刚才就在郁金香号上,整个事件过程他都知道,想来也已经告诉关天哮了。他们不说话,张淼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二人,他要从气势上、从精神上先打垮二人。关天哮首先承受不住张淼的逼视,他是满人,张淼刚刚枪杀满人,怕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了,开口问到:“张司令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张淼没有回答他,而是回头对站在身后的杨中道:“看看情况处理的怎么样了?处理完了的话,吩咐他们开船,返回麻六甲。” 这时安紫也问道:“张司令,虽然我们是在你的船上,但我们是水师的人,我们俩个都是朝庭命官,你若也杀了我们,可就是要公然造反。”安紫虽然在指责张淼要造反,但语气一点不硬气。换了谁这时候也硬气不起来,面对着十多个手持火枪,虎视眈眈望自己的大汉,只的那些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人或者是二百五才能硬气起来。 张淼仍不理二人,他就是要给二人压力,让二人自己先慌起来。刚好这时马克走进指挥室,向张淼报告道:“司令,已经将所有人都关了起来,不过我建议将人分开,麻六甲号上也可以关一些人。” 张淼点点头,扫了关天哮和安紫一眼,道:“先回麻六甲,接上夫人和金参谋再说。”玫瑰和金城陆没有跟着上船,而上到商行看货物的行情去了,下一步巴达维亚不能贸易了,麻六甲将是一个重要的贸易点了。 马克也看了看关天哮和安紫一眼,点头表示明白,出舱安排起航的事,他是旗舰舰长,各种命令都从他这发出。 “我张淼只是个生意人。”张淼这才转向关、安二人,慢慢道:“我不想惹事,只想顺顺利利的赚银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张淼话还没说完,马克又冲了进来,向张淼叫道:“司令,英国人靠过来了,问我们是不是船上雇佣的东方水手哗变,需不需要帮忙。”马克说着,还盯了关、安二人一眼。原来张淼这边的行动,已经落在英国人的眼里,又是枪又是炮的来来回回的跳船,靠近了的英国船打来信号询问。张淼听后,略一思考,对马克道:“你站到船边上去,让英国人看你。告诉他们,我们荷兰人的事自己可以应付,谢谢他们的关心。让他们管好自己的事吧。另外,从现在起,到离开麻六甲为止,都要安排炮手在炮室值班,防止英国人偷袭我们。英国人在广州吃了亏,说不定想抓两个人去出出气。明白吗?” “是,司令阁下。”马克回答着,安排去了。张淼转过来继续对关、安二人道:“刚才说到那?对了,说到安安稳稳过日子。所以,我不想惹事,也请你们不要惹事。我说过,我是海盗出身,凡是给我找麻烦的人,我都会让他消失的。”这时麻六甲号船身猛的一晃,与郁金香号脱离开来,又向前驶去。 关、安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由安紫开口道:“那张司令准备如处置今天的事?” “只前我没说清楚,今天的事我也就不追究了。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部下,在船到珠江口前,所有的船还是属于我的,都得执行我的命令。海上风大浪大,在船上行走一不小心掉到海里的事是常有的事,所以,为了大家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舱里的好。明白吗?” 关、安二人对视一眼,对张淼这明显威胁的语言不置可否。张淼笑了笑,接着道:“对了,我忘记你们是官兵,我是海盗了,应该是我怕你们才对。不明白不要紧,我张淼不会给你们机会的,今天我已经下了命令,对不经充许出舱的可以格杀勿论。我张淼从来是说话算数的,我的部下对我的命令也是不折不扣的执行的,不相信的你们可以试试。”张淼说完,回头对站在身后的张虾道:“去看看在麻六甲号上找个空舱室,请二位船长休息一下。” 关、安二人再次对视一眼,安紫叫道:“张司令,这条战列舰应该是卖给我大清水师的吧?张司令为何自己占去,张司令怕事,我安紫可不怕事。请将船交给我们,我们会等你们离去后,再向英国人进攻的。”安紫说着,从怀里扯出一个黄色的布包,两手一抖,是一面龙旗。关天哮也抖出一面龙旗,叫道:“对,这船是林大人出银子买下了的,就在这交接好了,将船交给我们,你闪就可以走了。” 张淼冷笑一声,道:“在这交接?第一,这船是我张淼自己定的,卖给你们的船在吕宋岛呐。第二,这船只付了一半银子,现在想到船,可以,将余款付清,船就是你们的。”说到这张淼突然提高嗓门,指着关安二人叫道:“够了,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我张淼原是海盗,本来就是叛逆,我不介意再叛逆一次,给我下去。” 关、安二人一时语塞,对视一眼,只得怏怏的跟着张虾走出指挥室。 等二人走出去后,张淼这才长出一口气,庆幸自己临时起意没有将船交给水师,如果让他们控制了麻六甲号,怕是早已经打了起来,船要是打坏了,如何向林则徐交差呀。 到了麻六甲后,找到玫瑰和金城陆,张淼船也不试了,他怕夜长梦多,立即付银子走人。张淼将水师的人分成三拨,玫瑰号、郁金香号上各装一百多人,麻六甲号上装二百多,也不让他们帮忙了,关在船舱里不让他们出来。 第二十二章 麻六甲炮火5 不过,让张淼更没想到的是,他不想惹事,事却来惹他来了,就像你开车不去撞别人,别人却要来撞你一样。 刚一离开麻六甲就有了望手报告说有七八艘英国战舰跟在了后面。开始张淼也没太在意,只是认为英国人对自己还不放心,在派人“送”自己离开麻六甲而己。甚至等到第一发炮弹在麻六甲号边上爆炸的时候,张淼还以为又是那个大清水师的水勇不老实,私自开炮了。 等他大怒着跑出船舱后,才发现是英国人的船打过来的炮弹。这时马克跑到张淼身边,对张淼道:“是英国人的战舰,他们打旗语说刚才那一炮只是警告,要我们立即停船投降。” “告诉他们,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的旗帜,我们是荷兰船,如果再不让开,就是对我们的挑衅,我们会还击。”张淼举起望远镜,看着横在麻六甲号前面的八艘英国巡洋舰级别的炮舰,心中大骂马克,怎么能让英国人挡在前面了。“命令各舰做好战斗准备, 立即转舵将船横过来。” 麻六甲号上立即又“热闹”起来,杨中呼喊舵手转舵声,喔加拿哟呵炮手就位声立即混为一片。不一会,张淼又接到报告:“英国人说,我们是海盗船假扮的荷兰船,如果再不投降,他们就要进攻了。” 事后,张淼才知道这次袭击事件是由广州过来的窝拉疑号舰长士密引起的。士密的窝拉疑号上有两个从穿鼻海战是逃生的水手,玫瑰号和郁金香一进麻六甲港,就被他们发现了,立即向士密报告了上次海战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有九艘挂着荷兰旗的战舰突然升起了大清旗,从后面将华仑号击沉的,其中就有玫瑰号和郁金香号。 士密按照本国的经验判断,立即分析出这九条战舰一定是大清国的私掠舰队。私掠舰队在换海盗旗前,一船都是随便挂上某国的国旗的。他立即向总督进行了汇报,得到总督的许可后,准备在麻六甲港中扣留张淼的舰队。不过这中间花了点时间,张淼已经准备离开了,士密又立即组织舰队进行拦截。 “MD,以后麻六甲也不能做生意了吗?”张淼骂道,他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些英国人认定自己是海盗了,既然这样,张淼当然不能做以待毙,立即命令再发信号:立即让开航着,否则视为挑战,将遭到攻击。 这次英国人没有再回话,而是用炮弹回答张淼。当英国人开炮的时候,麻六甲号还没有转好方向,只得硬挨了几炮。好在英国人的船小,船上也就二三十门炮,等英国船第二批炮弹打过来的时候,张淼的三艘船已经横了过来,开始向英国人发炮射击。 玫瑰已经跑上甲板,看到情况立即明白,要求张淼降下荷兰国旗。张淼本不待换,不过马克也建议要换掉旗帜的好,因为这样不管事后是胜是负,荷兰人都不会追究自己的责任的。否则,英国人向荷兰人提出抗议,荷兰人为做出姿态,一定会派人来追剿自己这批“海盗”的。既然会引起这种后果,张淼立即命令将蟠龙寨的旗帜换上,上次大哥张安给了自己几面,原以为没有机会用了,没想到这时用上了。 英国人船小炮少,那是麻六甲号等船的对手,双方虽然都中了弹,互有损伤,但小船那能跟大船比,同样的伤,在大船来说是小伤,在小船来说就是至命伤了。不多时,就有两艘英国战舰被击沉了。余下的六艘也一转舵,向麻六甲港逃去。张淼没有立即追上去,而是继续转向向东,因为他的船也受了伤,特别是玫瑰号中弹最多,船身上两个大窟窿,不过好在都在水线以上。玫瑰号上的伤亡也是最多的,这一仗共有十六人中弹死亡,另有二十多人受伤,玫瑰号上就占了一半。受伤的都是轻伤,因为重伤员全部都因流血过多而亡,这也让张淼对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船上虽然有医生,但只能进行简单的包扎,根本没有什么好的止血良方。 面对着整齐的摆在面前的十六具尸体,张淼回望着麻六甲的方向。这次是自己大意了,没想到英国人竟然会主动攻击自己,要不是还算有点绅士风度,要自己先投降,而是一上来就发起攻击的话,自己的损失一定不止这么一点。海盗船上的规矩,尸体是不能过夜的,张淼也知道在这个医疗水平落后的年代,将尸体留存船上,要随时冒着暴发瘟疫的危险。在张淼宣布三条命令后,这十六具尸体缓缓沉入海中。 第一、为这十六人建立牌位,供奉在各自生前战斗过的船上。之后如果有地盘了的话,将建立海魂殿,供奉这些为公司牺牲的水手(海军将士)。此后依此例,凡是在战斗中牺牲的水手(海军将士)都可入海魂殿,受后人膜拜。入住海魂殿的水手忠魂,不论其种族、出身、官职,只论功勋大小和尽忠年月。即同一场战斗中功勋大的排在前,功勋小的排在后。而在后一场战斗中尽忠的不论你功勋有多大,也不能排在在前一场战斗中尽忠的前而去。 第二、立即加强船上医疗卫生建设和损管训练。医疗建设就是要去请医生,还要在水手中挑选人员进行简单的医疗培训。这里张淼借用了一个新词――救护兵,每船都要有一定数量的医生和救护兵,负责平时的医疗和战时伤员的救治。张淼命令,到达广州后立即派人去找止血良药――云南白药,有没有金创药张淼不知道,但云南白药的止血效果张淼是知道的。损管训练马克这些老舰长是非常熟悉的,训练的事就交给马克负责了,总之每条船上要有一支损管队伍,并设专门的损管队长负责,要将战时战船的损失降到最少。通过这次战斗,张淼第一次认识到医疗和损管的重要性,对这两样可以说根本就不是很重识。之前张淼可以说是一帆风顺,没有受到什么打击,这一次,是他回到这个时代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 第三、舰队继续向东,在坤甸与李陆会合,修好船只后,立即回师麻六甲。张淼是不会白白吃这个暗亏的,水兵的性命不会白白牺牲的。 第二十二章麻六甲炮火6 船一路向东,到达坤甸时已经是二天后了,又过了两天将船修补完毕,张淼立即带着六条船扑向麻六甲。这个时候,在四位船长表示接受张淼的统一指挥后,水师的人也被张淼全部放了出来。知道张淼是要到麻六甲去报复英国人,立即自告奋勇,要求参战。开始张淼还担心两条巡洋舰要是受了损,不好向林则徐交差,但是那个关天哮保证,可以提前出具接收文书,船要是受损与张淼无干。张淼当然希望多两条船帮忙,担心船只受损不好交差只是借口,他主要是怕之前发生的事会在关天哮待等人心中留下芥蒂,不愿意帮自己。虽然可以将水师的人强行留在坤甸,但必竟自己手下的水手数量还是少了一点,没有多余的兵力操纵这两条巡洋舰。现在关天哮等人产动请缨,张淼当然乐在心里,立即让关天哮出具了文书。 水师的人又被安排在各个岗位,与张淼的人并肩做战,当然,大部分人,包括全部军官都被张淼放在了两条巡洋舰上,这两艘巡洋舰被张淼临时命名为001号和002号。张淼从心里还是对这些人不放心,必竟人家是官兵,自己的强盗。让张淼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个报复英国人决定,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按张淼的原计划,到麻六甲港外对着港内一阵炮轰,打沉几艘是几艘,打过就跑,让英国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就行了。同时也在手下面前作个姿态,自己是为手下着想,能够为手下人担当的人就行了。当时面对十六名死亡的手下,张淼一时冲动做出了报复英国人的决定,事后冷静下来后一想,毕竟自己现在还不是英国人的对手,树了英国人这个强敌,对自己之后的发展肯定阻力很大。本着做个姿态而制定的做战计划,但事到临头,又是水师的人坏了张淼的事。 航程是计划好了的,有这么多经验丰富的舰长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到达麻六甲的时候天刚微微亮,换上蟠龙旗后,张淼立即命令各舰向停泊在港内的大大小小十几艘英舰射击。此时英舰上的水手正在沉睡,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在远东还会有人敢掳英国人的虎须。当炮弹落到舰上时,英国人才惊慌起来,但为时己晚,并排停靠在一起的战船成了活靶子。张淼的麻六甲号上有七十六门炮,其它的玫瑰号等五舰上每舰是三十六门炮,一半就是一百二十八门炮,这还不包括麻六甲号和001、002号上顶层甲板上的一部分舰炮可以左右同时射击。一百三十余枚炮弹带着死亡的气息向英舰飞去,由于英舰停的过于密集,满天飞来的炮弹打不中这一艘,也会落在那一艘上。 炮击一共进行了三轮,等那些还活着的英国水兵开始在水中奋力向岸上游的时候,张淼已经决定要撤离了。就这么一小会功夫,所有停在一起的十余艘各式英国战舰上已经燃起了大火,火中还不时传来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应该是大火引燃了船上的火药所至。让张淼下决心要撤离的原因是这个时候麻六甲港口岸基炮台开始发言了,张淼的三轮炮击,给了英国人足够的反应时间。 麻六甲的岸基炮台占据着地利上的优势,岸炮本来就比张淼的舰炮口径要大,再加上地势上的优势,要想攻击这些炮台得冒着再次被击中、击伤的危险,张淼不想再有损失。现在气已经出了,在大家面前也能交待过去了,于是当一枚炮弹带起的巨大水花在麻六甲号旁升起时候,张淼立即下令转向脱离岸基炮台射程的。 等麻六甲号已经转向,开始脱离战场时,张淼这才发现001号和002号,两艘水师巡洋舰已经冲到麻六甲港的码头边上了。这两艘船小,在港口内活动灵活,加上船上火炮口径小,所以一开始就冲在了最前面。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里面关天哮、安紫,还有巡洋舰的两个船长李越(书友伦敦上空的蛋友情出演)和翔子飞(书友翔子飞友情出演)在关天哮(他是战列舰船长,官职最大,职位最高)的带领下,一鼓作气就冲过英军战船的泊位,在商船的泊位上停住,立即下船向岸上英军的炮台冲去。 麻六甲平时也就驻在四五百英军,这个时候慌忙应战,根本就不可能进行有效的抵抗。这时候天空刚开始大亮,在冲天的火光下,英军炮台上的士兵只注意到麻六甲号、玫瑰号等四艘大舰,根本没注意到早己靠到泊位上的001、002两舰。等这些英军炮台士兵发现手持大刀长矛冲过来的清军水勇时,已经晚了。这些炮台士兵用作防身的燧发枪根本来不及装药了,甚至有些士兵慌乱中根本没有带枪就跑上了炮台。而要想将岸炮转过来攻击顺着山坡爬上来的清兵水勇也来不及了,这么重的岸炮不是一下两下就能转过来的,况且当初设计炮台时可能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要向后打,这么近的距离,已经进入了射击的死角。 英军的岸基炮台一共有四个群,十六门岸基炮,可能平时也没有那个国家敢与英国人作对吧,麻六甲的英国人心理上有点松懈,炮台建设没有得到重视,甚至连值班的人都没有,张淼的进攻开始后,才从兵营急冲冲的赶到炮台,还好,炮台上平时还是准备的有火药炮弹,否则这仗也就别打了。 在关天哮的指挥下,八百余水勇分为四队,分别向四个炮台冲去。路上受到零星的枪击,也有十余水勇停在血泊中,但这种抵抗已经不能且止关天哮的攻击了,等他们冲到炮台后,场面就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了。近战中燧发枪在水勇 的眼里,只比一根烧火棍强那么一点,枪上的刺刀在厚重的砍刀面前,一磕就断。 第一时间发现这种情况的马克立即请示张淼如何绝断,人性中那种嗜血、贪婪、冒险的本性在第一时间迸发了出来,张淼立即下令道:“全力攻击,拿下麻六甲?”。 第二十二章 麻六甲炮火7 关天哮的攻击给张淼来了机会,眼看炮台已经被关天哮控制,张淼立即下令登陆。旗手不停的将张淼的命令发出: 命令玫瑰号、郁金香号所有射手登陆,由杰克统一指挥,攻击占领总督府。命令关天哮占领炮台后,留下一部分人驻守,其余的人立即支援杰克,向总督府方向攻击。 命令金银花号李陆控制港口,将所有英国商船上的金银给我抢过来。什么?遇到抵抗怎么办?告诉他,还要我教他怎么当海盗吗?我们现在是海盗,明白吗?海盗,蟠龙寨的海盗。 马克,麻六甲有银行吧?还有造船厂我们也刚付了一笔银子不是?还有其它的商店你自己看着办好了,对,我们现在是海盗,给我抢好了。你立即带人去,对,带一半人去好了,船上也要留一点人。 什么,不能抢,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的时候你怎么不对他们说不要抢,不要烧。既然做了,那就做个大的好了,反正一切都推到海盗身上好了。张淼想着,对来到自己身后,劝自己不要过多杀戮的玫瑰叫着:对了,你不知道八国联军,那是……那是大清很早以前的事,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那我说个你知道的事吧,当然英国人和你们荷兰人打仗的时候,也一定上过岸吧,也一定杀过人、放过火、抢过东西吧?你怎么不劝他们不要杀人、不要放火。对,我是在替你们荷兰人报仇呐。好了,不要说了,看吧,多么美丽的场景,这熊熊烈火,给我们带来的是无尽的财富。 张淼说的没错,熊熊烈火给张淼带来了财富,但不是无尽的,还是可以数过来的。首先是控制了港口的李陆,带人如狼似虎的一条条船搜过去。是英国船,那好,我们蟠龙寨的大爷缺银子花了,拿一点来花差花差好了。我们是要钱不要命,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也不多要,就拿出三分之二好了。不是英国船?那没关系,躲到船舱晨不要出来好了,记住,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码头上共有三十余艘商船,其中大部分都是英国商船,只有少数五六条是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等国的商船。这个时候大都已经被战舰泊位燃起的大火吓呆了,老实的交出了银子。这些人并不笨,也明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有几条英国船想要逃走,但还没升起帆来,就让麻六甲号上的一阵火炮击得立即放下帆,再也不敢行动。也有几艘船在李陆等人带人上去搜船时进行反抗,伤了李陆手下几个人,这样的李陆也不客气,就近一阵排枪放过去,立即就老实了。玫瑰号和号上的留守人员,也加入到警戒队伍,对于敢将火炮推出来的,几炮砸过去,立即就升起了白旗。,对于这样的,那可就不客气了,所有财物,统统拿来,再不老实,死路一条。 事后统计,一共有大大小小二十八条英国商船,多的船上起出了十多两银子,少的也有三四万两,单这一项,就为张淼进帐一百五十多万两银子。 马克这一路进入麻六甲后,并不是见店就砸,而是兵分两路,一路自己带着,直奔船厂,一路由喔加拿带着,直奔麻六甲的枪炮厂。麻六甲对于马克和喔加拿来说,可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之前他们是经常到这个地方来的。马克的想法很简单,银行的银子放在那也跑不了,而在船厂,可是有两艘已经造好了的800吨级的商船,下面抢了东西,得有船运走不是。而让喔加拿到枪炮厂则更好理解了,军火重地,怎能不先控制在自己手里。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张淼刚出校门就进入军营,才一年军龄的他,能有什么谋略,除了出别人多背过一些历史知识外,可以说在战场上他还是菜鸟一个。马克就不同了,能升到船长,可不是靠关系靠运气得来的,一上岸他就敏感的对两个重要目标发动了进攻。事后证明,马克的决定是多少的英明,当时,遭到突然袭击的英国总督查理已经反应过来,一面组织手中仅有的二百士兵在总督府构筑防线,一面派人到枪炮厂征调军械。 喔加拿的进攻及时的断绝了查理征调军械的计划,将查理派来运军械的士兵打了回去,为杰克的顺利进攻奠定了基础。喔加拿占领枪炮厂后,一面将枪炮厂的库存军械取出来装备给水师的人,一面派人将炮弹向几艘战舰上运。 还是在金城陆的提醒下,张淼才发应过来,应该立即派出舰只在港口处巡逻,防止被英国人包了饺子。虽然事先的计划中已经有了这一条,但事到临头,张淼却忘记下命令了,但到提醒,张淼立即命玫瑰号和号在各自大副的指挥下,出港分别向麻六甲海峡的上、不游巡逻,如发现大批英国战舰立即来报。虽然张淼知道这个时代的通讯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绝对不可能向外求援的,但还是发布了这个命令,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你还是太嫩,还得学习,还要将你的理论知识结合到实践中去。不要慌,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忘了的没有。 玫瑰无法面对血腥的场面,已经退到船舱里去了。张淼望了望正在搜船的李陆,再次下达命令,让李陆将所有商船上的水手赶到岸上去,防止这些商船上的人驾船逃去,向印度的英军求救。张淼正在考虑,是不是将这些人按海盗的规矩全部干掉,这样才不会暴露自己。 在商船水手的咒骂声中,李陆将所有的商船上的人全部清空,包括几艘其它国家商船上的水手。在得到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后,这些水手还是比较配合的,毕竟连船长老板都不抵抗了,自己还出什么头,不想活了吗?赶到岸上的水手全部暴露在看守的水兵枪口之下,在一个货场里分船蹲成二十几堆。周围房顶上,站上持枪的水兵,也不怕他们有什么小动作了,用了四五十人,就将将近两千商船水手看管了起来。 张淼在李陆赶水手上岸的时候,也上岸了,总督府那边的枪声越来越激烈。这个时候,自己这个司令出现在战场上,会对士气是一种激励吗?士兵的士气会上升几个百分点呐?张淼想着,带着金城陆,在郑表的保护下,向总督府赶去。 第二十二章 麻六甲炮火8 郑表已经决定留下了,这个时代还讲反清复明已经不合朝流了,在看出张淼也是个对清政府不感冒的主后,郑表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跟着张淼一起干。前面说过,郑表从小好武,手上功夫还是有两下子的,本着用人不凝的态度,张淼留郑表在自己身边担任护卫队长一职。护卫队一共十人,大部分都是原来海鲨寨的老人。天地会也按照张淼的要求解散了,人员被张淼打散他到各个船上的不同岗位,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被同化掉的。 总督府建在一个小山包上,被总督府里的士兵居高临下的射击,进攻起来彼麻烦。杰克并没有指挥水手猛冲,而是将人员在英军士兵的射程外集结列队,准备在炮火的掩护下再进行进攻。 炮兵在战场上的应用从拿破仑时代开始得到重视,杰克小的时候,是听着拿破仑的故事长大的,看事不可为,立即与关天哮商量,自己带人在这边拖住英军,关天哮带人将英军离总督府最近的一个岸基炮台群上的四门炮调转炮口,向总督府内进行炮击。为了增加炮击的准确性,杰克还将手下的几名有名的神炮手交给了关天哮。 关天哮离开前将水师的指挥权临时交给了安紫,在得知喔加拿已经占领了枪炮厂后,安紫立即派人去枪炮厂提枪,将手下士兵武装了起来。这此人在平时训练时,是经过射击训练的,用的也是燧发枪,和枪炮厂里缴获的一样。 当张淼赶到总督府的山脚下时,杰克正在组织水勇们试枪,张淼听到的激烈枪响正是试枪发出来的。大清的头头脑脑们不重视火器,这此在一线的士兵们可是知道火器的厉害的,特别是这中间有不少人原来就是海盗水匪,和洋鬼子的火枪打过不少交道,知道火器这种武器,可比自己手中的大刀长矛厉害多了。 水勇正在安紫的指挥下,按平时训练的方法进行三段射:第一排射击后,向后退三步,开始装火药、弹丸;第二排、第三排向前一步,第二排半跪地瞄准射击击;第二排射击后退后三步,重复第一排的动作,第三排向前一步射击,这时第一排也向前一步,开如装捣实弹丸和检查燧石;第三排射击后,退后三步,这时第一排已经装好枪弹,上前一步又站到为第一排,重复之上的作业。 这些张淼在清未的电影里看的多了,再加上马克、杰克这些有实践经验的人将装火药、装弹丸等动作进行规范,水能们做的也是像模像样的。杰克看到张淼过来,跑过来向张淼汇报进展情况,将自己与关天哮的想法说了。张淼点点头,对杰克的意见大加赞赏,正说话间,一阵炮响,几枚炮弹从众人头顶飞过,向总督府方向飞去。张淼举起望远镜向山上的总督府看去,只有一枚炮弹落在总督府内,其余三枚都落在了总督府外,不是远了,就是近了。 “这是在试炮……”杰克站在张淼的身后,也在观察着炮击效果,看到效果不太理想,向张淼道:“找到规律后,第二枚炮弹就会准多了。” 张淼点点头,举着望远镜向总督府方向四下观察着,嘴里问道:“总督府里没有火炮吗?” “没有,不知怎么回事,他们在总督府里竟然没有配置火炮。如果在两侧构筑两个炮台,我们就不能安稳的站在这里了。”杰克答道,同时抬手指着总督府的两侧,说明构筑炮台的地点。 说话间,第二轮炮击打了过来,这回准确多了,有三枚炮弹命中,在总督府内腾起一阵黑烟。等第三轮炮击过后,总督府的大门找开了,有两个全身上下一身红的英军士兵举着白旗出来了。 “传令,停止炮击。”张淼对身后的杰克道:“你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杰克先派人跑步到炮台传达命令,然后又向前走了几步,等那英军士兵过来。总督府说时在山包上,其实也就比张淼等人站的地方高出二十几米去,和炮台的高度差不多。张淼等人集结的位置距总督府有个六百米的样子,几分钟后,那两名英军士兵过来了。 “我们要求谈判,请你们停止炮击。”相距有二十米,其中一名英军士兵叫道。 “谈判可以,但你们必须先投降,交出所有武器。”杰克答道。张淼已经判断出英军士兵是来要求停战的,提出了必须投降的谈判条件。 “不,不行,我们不能交出武器,我们是停火谈判,不是投降。”那士兵叫道。 “我们不会接受停火谈判的,不投降可以,等着我们的炮击吧。会将总督府移为平地的。”杰克笑道。 “你们这是在讹诈。我们大英帝国的士兵宁死不屈。”那士兵叫道,转身和一起来的士兵小声商量了一下,叫道:“我们做不了主,请你们等一下,先不要开炮,我们向总督大人请示一下。” 张淼并不想真的占领麻六甲,这里离印度太近,如果英国人得到消息,一定会大举来攻的,自己这些人、这点枪根本就不是对手。开始他只是想出出气,在手下面前做做样子,打两下报复一下就跑。后来关天哮不冲上岸后,他又想多占点便宜了,指挥士兵开始进攻总督府。既然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那就能多占点便宜是一点吧,张淼走上前去吩咐杰克可以等一等。 “可以,不过下次请你们的总督亲自出来谈判,我们不想将时间都浪费在传话上。”杰克得到指示,冲那两名英军士兵喊道。 那两名士兵得到保证,回身汇报去了。这边张淼和金城陆简单商量了一下,开始发布命令。 第二十二章麻六甲炮火9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20 部分阅读 那两名士兵得到保证,回身汇报去了。这边张淼和金城陆简单商量了一下,开始发布命令。 第二十二章麻六甲炮火9 首先,由关天哮负责指挥四个炮台,三个炮台对外,一个炮台对着总督府,每个炮台上安排旗手,方便随时传递命令。李越和翔子飞带人回船,出海在港口外巡逻,这些家伙,也不留人在船上,一说冲全都冲上岸了。安紫配合杰克将总督府围起来,不能放总督府里的一个人出来,他这边人是最多的,差不多有四百多人了,分两个方向将总督府围一了起来。 那边李陆已经正在组织人手将收刮来的银子往自己船上搬,价值一百五十万两呀,也要搬一会的了。马克在街道上安抚居民,按照金城陆的建议,还是不要大肆烧杀的好,以免引起英国人发怒,对自己穷追的好。张淼想了个嫁货的办法,让马克宣传是英国战舰先攻击的自己,自己到这来只是报复而己。刚好这时让张淼安排带人去收扰关押英国逃生的水兵的郑坷带来消息,张淼知道了前两天英舰拦截自己是窝拉疑号舰长士密的主意,于是士密就成了替罪羊,所有责任推在了士密身上。郑坷被张淼安排收扰英国水兵了,这些人乱哄哄的在麻六甲的大街上乱窜,是个不安定因素,张淼命令郑坷将所有从海里逃生的水手找个院子屋子关起来,有反抗的杀了就是。不过,银行张淼是不会放过的,马克已经在安排人手搬金币、银币了,事后估计,怎么着也值个一百万两。这一点让张淼搞不明白,怎么银行的钱比商船上的钱还少呐?不过玫瑰的解释打消了张淼的疑惑――这个时代做生意都是现银交易,商船上当然要带着银子了;麻六甲的银行只是个分行,留下一笔流动资金就行了,大部分资金,也就是殖民收益所得每年会定期运到英国本土去了,当然不如商船上的银子多了。 查理也闹不明白怎么会有海盗来袭击自己,以英国人在东印度洋的实力,是没有那个海盗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得罪英国人。所以,麻六甲的防卫系统也不是很完善,士兵也只有可怜的五百来人,而且还毫无警惕性。不过,查理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会被袭击了,当他面对张淼的时候。 谈判是在半山腰进行的,那里已经安排人摆了一张长桌,桌子两边各方了三张椅子。查理不同意下山谈判,声称安全得不到保障。对此张淼一嗤之以鼻,在半山腰你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了吗?现在你是鱼肉,我是刀俎。接要求,双方只能各带一名副官、一名翻译,张淼带着杰克和郑表参加谈判,杰克充当翻译,郑表名为副官,实为保镖。 “第一条,你们要交出这次事件罪魁祸首――窝拉疑号舰长士密――我们已经打听到了,他就在你的总督府里。”张淼盯着眼前的这个总督,败军总督是不是都这样,一上来先叫两声,很快就没有声音呐?“你应该知道,现在只要我下令,就可以将你的总督府移为平地,你们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而你们援军也不知道在那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就算他们得到消息赶来,也是几天之后的事了,有这些时间,我们早已经将你的总督府干掉后,消失了。所以,不要再报任何幻想了,好好想想我提出来的条件吧。”张淼一上来就给查理来了个下马威,将叫啸着要报复张淼的查理打击的哑口无言。张淼用的是汉语,再由杰克翻译给查理。这种场合,用什么语言事关一个民族的尊严,会我也不能说。 “想必总督阁下应该比我还要清楚,我们为什么会进攻麻六甲吧?”张淼望着焉了的查理,接着道:“我们本来是生意人,虽然我们转手将船卖给了你们英国有敌人大清国,可是你们也不能对我们进行攻击不是,你们完全可心要求领地内的船厂不将船卖给我们不是。我们的行为完全是报复行为,是报复你们炮击我的商船,报复你们杀了我一百六十名水手。”这里张淼将上次死亡的水手数字夸大了十倍,为的是接下来的索赔。在杰克翻译的当儿,张淼又仔细算了一遍,提出了索赔要求:“所以,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在交出罪魁士密的同时,还要对我受损的船只和死亡的水手进行赔偿――船只每艘五万两白银,我有六艘船,一共是三十万两白银;水手每人一千两白银,一共是十六万两白银。合起来是四十六万两白银” “刚才是第二条,对我们上次的损失进行赔偿。”望着查理吃惊的表情,张淼不给查理反应的时间,缓缓说出第三条:“第三条,我们这次报复行动,完全是因为你们袭击我们而引起的。所以,你们要对我这次行动负责,要担负我所有的费用――我有五千个水手,每人一百两白银,就是五万……五十万两白银;还有,这次我们的船也有损伤,而且比上一次损伤还要大,每艘十万两白银吧,一共是六十万两;其它还有炮弹和火药消耗,水、粮食消耗等等,就算十万两白银吧。合起来是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加上刚才第二条的四十六万两,一共是一百六十二万两白银。” “这不可能,你这时是讹诈,完完全全的讹诈。我不会同意的,议会不会同意的,女王陛下也不会同意的。”和张淼意料中的一样,杰克还没有翻译完,查理就跳了起来。怒冲冲的喊完后,带着两名随从离席而去。 “请等一下,查理总督,还有最后一条,总督大人还一次听完的好。”张淼叫住查理,说出了最后一条。 最后一条是什么,大大们可以猜一下。 第二十二章麻六甲炮火10 “最后一条就是,为了保障我们中华商贸总公司在东印度洋的利益,我们要求你们今后不得瑞攻击我们的船只,并且提供一处岛屿作为我们休息、停泊的地方。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就将你们的新加坡岛割给我们公司好了。” “做梦”查理听完翻译,控制着自己要发疯的情绪,缓缓吐出两个字,转身快步离去。在他身后,是杰克按照张淼的意思喊出的话:“总督先生,你们有一个小时的考虑时间,一个小时后,我们将开始炮击。” 张淼并不着急,马克那搬银子的工作正在进行着,还要一点时间。李陆那边虽然搬的差不多了,但也还有一点收尾工作要做。关于诚信方面,李陆做的比较好,说只搬三分之二的船,那就只搬三分之二,多一点都不搬,也不充许水手私下里做手脚。喔加拿那里已经基本上将枪支弹药收刮一空,全部搬上了船,火炮只有三十余门,但是比较重,正组织人手往船上运,这些炮以后可以自己用,有了根据地后,防卫工作是很重要的,要害地段要建立炮台的。 吩咐杰克防止查理反扑后,张淼带着郑表逛起了街,反正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杰克按照张淼的要求,再一次检查了防卫工作,要求所有人员都经装好弹药,并根据张淼的指示,从粮食店“征调”来粮包,构筑临时掩体。 张淼这一趟也没白逛,首先让他发现枪炮厂有车床等铸枪设备,立即老实不客气的吩咐喔加拿组织人手将这些设备装上船。之后,张淼更是在各个工厂里窜,想要找到一些机器,不过都让张淼失望而回。麻六甲作为一个贸易地,本就没有多少工厂,更不会有什么先进的机器了。 看着已经让马克接收的两艘800吨级的新船,张淼对跑来向自己诉苦求饶的厂长道:“这个是作为对我们的赔偿的条件之一,你的损失找查理总督去要好了,不要再来烦我了,我可是会杀人的?”说着,张淼还做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不过怎么看都怎么像是在笑。“还有……”张淼指着正在维修的窝拉疑号:“这个,是窝拉疑号吧?也归我了。” 张淼当然是打心眼里在笑了,白得三条船谁不高兴。窝拉疑号已经修好了,其它两艘船上一切应用也已经齐备,马上就可以开动,听厂长说是有人定好了的。有没有人定张淼可不管,既然开始抢了,还客气什么,当海盗就要当得彻底点。上船转了一圈,张淼比较满意,每船还装了十二门十二磅火炮,炮弹也是准备好了的,所缺少是就是水手而己。 说到水手,张淼原计划让水师的人先帮自己开着,等到了坤甸、马尼拉再招募好了,不过,这时刚好李陆来找张淼,言道银子已经搬完,询问下一步的任务。看到这两艘船后,李陆建议在英国的商船水手里招募好了。自己刚抢了人家,人家会安心为自己工作吗?还在怀疑这样招募来的水手的忠诚度的张淼很快就让李陆的介绍打消了疑虑。 “司令,我们抢的都是那些船长的银子,跟那些水手一点关系也没有。对于那些水手来说,只要你出银子,给谁干活都是干,他们才不会管那么多呐。”说到这,李陆还拉过张淼避着马克悄悄道:“就像马克舰长他们一样,开始不也是被抓住的吗?现在不一样干的好好了?” 一想果然如此的张淼本想亲自去招募水手(他航海游戏玩多了,认为这样水手的忠诚度会高一点),从总督府方向传来的枪炮声打消了他的念头,将招募水手的事情交给了马克(李陆英语不行呀,英国商船上的水手中听得懂汉语的应该不多),自己向总督府方向跑去。 果然不出张淼所料,查理组织了一次反扑,杰克早有准备,一阵排枪将英军打了回去,等张淼赶到的时候,英军留下数十具尸体后退了回去。张淼立即命令,每隔一刻钟对总督府炮击一次,在打到第三次的时候,查理只得又出来谈判了。这次士密也跟了出来,向张淼进行了“诚挚”的道谦。张淼接受了道谦,不过,这回赔偿金增加到二百万了,包括了士密本人的谦意赔偿(一句道谦就算完了的吗?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吧?)以及窝拉疑号的费用(士密表示不能将窝拉疑号号赔给张淼)和刚才查理反扑和炮击所费弹药的费用。 查理怎么都不同意将新加坡割给张淼,理由那不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张淼表示理解,不过,得多加一百万两银子的赔偿金“赎”回新加坡岛。张淼步步紧逼,查理寸步不让,张淼炮击威胁,查理鱼死网破,最后,终于定下了二百五十万两银子的赔偿合约。 这份合约后来被称为“麻六甲条约”,条约中详细说明了事件经过,并标明赔偿经费的标准及原由。查理已经没有那么多银子了,银行已经让张淼搬空了,最后,条约又写明先付五十万两,余款在中华商贸总公司方便的时候付给。也就是说,张淼想什么时候要,就得什么时候给。查理也同意这么签也有他的想法,在他看来,张淼这次完全是偷袭得手的。下次还会给你机会吗?查理心里在冷笑,同时也下定决心加强麻六甲的防御,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张淼根本没有在他的任期内来要这笔帐,等他来要这笔帐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年后的事了。 张淼离开麻六甲的时候,是带着三百万两银子,两艘新船,大批机器、枪炮以及五百名水手离开的。李陆说的不错,这些水手只要你给他钱,跟谁干活都没有关系。船一路向东,在坤甸补给后向马尼拉方向驶去。那里还要两艘船等着张淼去接。 张淼这边正在头痛,现在得罪了英国人,在南洋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吗?不过,在这只前,他只想先从林则徐手里将这一大三小四艘船的银子拿到手在说,有了银子才好办事吗。不过,他不知道,在大清国和英国正在同时进行着影响张淼一生决定的事。 第二十三章 马尼拉 1840年1月25日,琦善奉旨到达广州。他这次可是比谁都快,可以说是日夜兼程了,每到一地,吃过饭后稍事休息,给大家一个行贿的机会后即立刻起程,比八百里加急也不慢多少。没办法,上面人催的紧,得赶紧将福寿膏搞到手哇。 琦善刚踏进总督衙门议事大厅,里面已站满了广东上上下下几十名官员。 他扫视了大厅里的众人,对为首的两广总督林则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道:“林大人,一年不见身体还这么硬朗。”没等林则徐答话,琦善又转而正色地大声喊道: “两广总督林则徐接旨。” 林则徐赶忙带领文武官员们跪了下来,只见琦善缓缓地从袖子里拿出皇上的圣旨,脸上流出一丝得意的讥笑,望了望林则徐,又轻嗽了一下喉咙,读了起来: “两广总督林则徐听旨:前因鸦片流毒海内,特派你驰往广东海口,会同邓廷桢查办,肃清内地,断绝来源,随地随时妥善处理。自查办以来,前者禁烟有功,后者屡败英人,此皆林则徐之功。现伊犁边民叛乱,着林则徐任伊犁总督,前往平叛。两广总督之职,着琦善署理。钦此!” 林则徐纹丝不动地跪在地上,任由眼中的泪水不断往下流。其实早在几天前他就已得到这个消息,然而现在听到仍一阵阵心酸。伊犁是什么地方,那是汉人充军的地方呀!哎,这难道就是自己的下场么。琦善是什么东西,自己还不清楚吗?自己走了,这烟还能指望琦善禁下去吗?自己一年的辛劳如今却毁于一旦,他真是有些不甘心,可是对这种过河拆桥的作法又有什么办法呢? 听完圣旨,水师提督关天培从身后扶起林则徐坐定。 “林大人,边地苦寒,边民凶残,你可要好自为之呀!”琦善见林则徐一言不发,又进而讥讽他。 林则徐这时又气又恨又恼又怨,百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难道真的要听信这命运不公平的安排么?他看了看趾高气扬的琦善,拭了一下泪水,义正辞严地说:“琦大人,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你可要好自为之呀?” 琦善没想到林则徐会反戈一击,脸上一红,道:“林大人放心,皇上交给我办的事我自然会有分寸。如果林大人没事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这儿上任去了,这儿的一切自然由我来全权负责。对了,禁烟事急,琦某就不远送了。” 林则徐回过身来拍了拍怡良和关天培,叮咛了转身几句走了。等到林则徐走了以后,琦善一颗紧张的心始敢放下,终于除去了林则徐这颗眼中钉,有点儿自鸣得意,以后这广东的事务可就全由他来掌管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笑吟吟地对广东众官员道:“各位大人听着,这次琦某奉旨前来广东还望你们能鼎力相助。这次皇上命我来,处理禁烟之事,想我中华堂堂礼仪之邦,怎能硬逼英人干那具结之事,当以礼仪教化之。今后诸位要谨记,要时时以礼相守,万万不可与洋人们再发生冲突。” 琦善说到这儿,见众官员对他不买账,有些气恼,接着又奸笑着说: “琦某之意也并非是怕那些洋人,只因皇上有命,琦善也不得不照办。皇上说了,不再与英夷通商,其它洋人不在此例,一切照旧即可。对于这些洋人,不得与之大动干戈。那些洋人其实也颇通人情,见我们不与他们动武,难道他们还能把我们怎样?他们经商只为利字,只要给他们一点儿甜头,他们自然知足了。” 关天培听着琦善的这番话,只气得立刻就要暴跳起来,心里骂道:“真是一派胡言,如若你一般妥协,那我大清就大祸难逃了!”他眼睛里冒着怒火,刚要辩解,琦善又说话了:“关大人,琦某素闻你办事干脆利落,这次回去以后,有劳你速速撤消防卫,裁减兵船,把林则徐以往招募的水兵乡勇解散。现在英人已经退去,留之徒费兵粮。此外,设置在海口内的全部木排和铁链,也要一一拆除,方便商船进出。这样才能显得我大清天国风范,想那西洋小国感慕我天朝圣恩,自会来朝的。” “大人,下官认为此举不妥。如果撤除一切防护设备,万一那些洋鬼子乘虚而入,那我广东一地岂不如同拔除刺的刺猬,只剩肉体一块,任人宰割了。此事还望大人三思呀!”关天培一听,忙叫道。这些可都是林大人的心血呀,林大人走了,怎么能将林大人的心血毁于一句话上。 琦善皱了一下眉头:“哎,关大人多虑了,想那英吉利国毕竟也是礼仪之邦,怎会如你所说的那等无耻。再说现在英人己然退去,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件事本大人已考虑清楚了。”关天培又要进言,琦善又接下去说:“本大人主意已定,关大人就不要多说了,军令不可违抗,你去办理吧。” 关天培只好将张开的嘴巴合上,无可奈何地说了句:“遵命。”不答应又能怎样,换个水师提督不是一样得这么干吗? 关天培站起来,憋着一肚子气,愤愤不平地退出了门外。几天后,广东沿海一带的防护措施全部撤除,刚刚从张淼手中买来的一大四小五艘战舰舰上水勇全部裁散,战舰也要作价出卖。(此事为历史真实事件,当然战舰没那么多。这里挖坑不过提前了近一年,让我们一起鄙视琦善这个卖国贼。不骂他汉奸,是因为他不配,他不是汉人。) 与此同时,1840年1月16日,英国女王维多利亚在国会发表演说,指责清政府禁烟使英商蒙受巨大的损失,同时也损害了英王的尊严,宣称“我已经并将继续对此深为影响我国臣民利益和我的荣誉尊严的事件,予以严重的注意。” 接着,英国政府任命海军少将乔治∓mp;#8226;懿律和驻华商务监督查理∓mp;#8226;义律(英国本土还未得到义律已经阵亡的消息。这个时候还没有电报,从南洋乘船经印度洋,绕过非洲南端到大西洋,再到达英国本土两个月时间根本来不及)为正副全权公使,并任命懿律为远东英军总司令,集结战舰和兵力,作好侵略的准备。 张淼这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踏上广州的土地了。琦善与伍绍荣见面后,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张淼。张淼将伍绍荣摆了一道,伍绍荣如何会善罢干体呐? 这个时候,张淼正坐在西班牙驻菲律宾总督克拉维里亚的办公室里,通过玫瑰,张淼顺利的见到了这个排华的总督。历史上西班牙殖民者曾两次大规模屠杀在吕宋岛的华人,西班牙人在菲律宾只能算是少数民族。为了歇制越来越多的华人,西班牙殖民统治者挑动菲律宾原住民马来人对华人进行了大屠杀。克拉维里亚也采取了打压在菲华人的政策,在他看来,对西班牙殖民统治地位威胁最大的不是马来人,而是华人。马来人又分很多小的民族,包括他加禄人、伊洛戈人、邦班牙人、比萨亚人和比科尔人等,这些小民族部族棋布,只要能够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居中挑拨,是很好控制的。在克拉维里亚看来,华人都是一个民族,是很难利用部族势力对他们进行控制的,只有限制其发展才是根本,才能够不威胁到西班牙的统治地位。 可以想象,在这么一个排华的总督面前,想要买下一块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限制你都来不急那,怎么会给你发展的机会呐?不过张淼还是将五万两银子的存单送到克拉维里亚手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自己下一步还想在马尼拉做做生意呐。 接到银子,克拉维里亚也只是笑了笑,表示可以卖给张淼一小块地。张淼对此表示感谢,称考查好后即再来麻烦总督大人。既然买不到地,只能另想其它办法了,再说现在得罪了英国人,在南洋购地也不太现实了。离开总督府后,张淼带着玫瑰,在郑表的保护下向码头走去。 码头上,马克正在组织清军水师接船,关天哮成为新战列舰的船长,安紫成为巡洋舰的船长。张淼这边,从麻六甲抢来的两条商船分别起名梅花号和牡丹号,梅花号船长由原玫瑰号大副汤尼担任,大副张顺(书友疾速狂飙友情出演),牡丹号船长由原麻六甲号大副杨中担任,大副拜耳,其它的炮长、舵长等下级小官由麻六甲号等四条船上抽调。麻六甲号大副由张虾接任,玫瑰号大副由斯登接任。在麻六甲招募的近五百人打散分配到六条船上,担任敢底层的水手、炮手等职务。 张淼有了银子,对手下从不吝啬,每人十两银子的奖金,包括大清水师的人和刚刚招募的人个个有份。当然,当官的奖的更多。张淼现在有一千五百余名手下(不包括在广州的李风等人和在巴达维亚的李奇及李奇正在招募有人),加上清军水师的七百五十余人,花了不到三万两银子,却大大的收卖了人心。关天哮等人纷纷表示不会将袭击麻六甲的事情向林则徐汇报,好在001号和002号巡洋舰在攻击麻六甲的时候也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只不过死了伤了二十几个人。关天哮收的银子最多,表示自己会解决这事的,死了的就说一不小心自己掉海里了,伤了的就说在试炮时走火伤了的。对之前张淼枪杀一名小校的事,大家也睁只眼闭只眼了,也写到掉海里的名单上了。 张淼的六艘船本来用不了一千五百人的,有一千人也就够了,经历过麻六甲事件后,张淼在一次强烈的感觉到手下的人还是太少。在攻击麻六甲的时候,每艘船上有一多半的人都上岸了,也幸亏这个时候没有其它英国战舰到来,否则自己非吃亏不可。多的这五百余人,张淼准备在合适的时候重组陆战队--引用了后世的名称:海军陆战队--以后如果再有袭击麻六甲这样的事情,就由陆战队登陆攻击,水手不能再随便离开船了。 从总督府到码头的道路可以说是马尼拉最好的一条路了,三合土铺就,又直又宽(相对于其它小街道来说,和现在的街道比还是差的太远了)。街道两边商铺林立,越是靠近码头越是繁华热闹。 张淼和玫瑰边逛边了解马尼拉的行情,当然,这些主要是玫瑰在问,对于货物的价值张淼是没有概念的,也不知道与其它地方经到底是贵了是贱了。突然,郑表一声大喝,窜上两步将一少年后脖领子扯住,拉了回来举拳便要打。 “噢……,住手……”玫瑰惊呼一声,叫道:“郑表,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打小孩子?” 那少年一看就是个华人,顶多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的瘦不拉几的,肯定挨不了郑表一拳。郑表听到玫瑰的惊呼,及时停住,伸手从少年手中夺过一个手提袋,递给玫瑰。玫瑰看到手提袋,回头看自己刚才为了方便翻看货物而放在一旁的手提袋时,才发现手提袋中已经不见了。 玫瑰拉过手提袋 ,打开一看正是自己的,转而怒气冲冲的向那少年叫道:“你为什么要从偷东西,你就不能正正经经的干活赚钱吗?你这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郑表,送他到总督府好了,要让他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手提袋是玫瑰母亲送给她的,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对于现在脱离了阿哥特家族的玫瑰来说,记念的价值远远大于其实际价值。张淼就曾不止一次听玫瑰唠叨手提袋的来历,是她在十五岁时要离开荷兰到南洋经商时临别时得到的礼物。 郑表一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向张淼。张淼一笑,拍拍玫瑰安抚了一下,走上两步,半俯着身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偷东西?” 那少年见张淼走向自己时,就想要躲开,但郑表在他手后捉着,动也动不了。见张淼没有打自己,问自己的语气也比较和善,开口答道:“我……我叫邹海(书友中國最后一個太監友情出演)。家父病了,没钱抓药,所以……所以我才……” 张淼笑笑,道:“那也不能偷东西呀,男子汉大丈夫,要行得正坐得端,怎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张淼想了想,站起来对郑表道:“你跟这孩子到他家里看看,如果真好他说的那样,那就给他们找个医生,帮他们抓好药。”说着,伸手拍拍邹海的头顶,笑道:“放心,这个哥哥不会打你的,放心带他去你家,好不好?”说着,示意郑表松开邹海。 “我不要……”邹海脱了郑表的掌握,可能是被郑表握疼了,抬手揉着后脖,开口叫道。 “为什么?你不想给你父亲治病了吗?”张淼没想到邹海竟然不同意自己的好意,奇道。邹海年低头抿着嘴不说话,张淼突然想起什么,对邹海道:“你是怕我们告诉你父亲你偷东西的事吧?这样,哥哥向你保证,决不告诉他这件事。这样你放心了吧?”张淼越看邹海越是喜欢,从邹海的谈吐举止来看,是读过两天书的,而且偷东西也就是那么一次两次,要不也不会去提玫瑰这个看着好看,里面没什么银子的手提袋了。 邹海歪头看看张淼,似乎有点信不过张淼似的,又回头看看郑表,叹回气道:“反正落在你们手上了,跑也跑不了,你们想来,那就走吧!”说完转身当先而行。张淼本意是让郑表跟着去看看就行了,玫瑰在边上好奇,要去看看普通居民人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非要跟去着着,张淼只得跟在邹海身后,向外走去。 刚走出门,张淼猛然发现商行这边就在一家医馆。张淼叫住邹海,在邹海的疑惑中,叫郑表去请医生跟上,这样就不用来回跑了。 邹海这才相信张淼可能真的是要给自己父亲治病,收起打算带着张淼不断的穿少巷,趁起逃脱的心思,径直向自己家里走去。穿过一段小巷,又穿过一片棕林,邹海的家到了。说是家还不如用窝来形容更加确切,依着一颗棕树,用棕榈叶搭了个低矮的窝棚。张淼抬眼望去,这一片都是这样的窝棚,大约有百十来个。可能这就是现在所谓的贫民窟吧,穿过窝棚来到邹海的家前,张淼三人已经引得一大批人钻出窝棚,盯着穿着的还算光鲜的张淼三人。这里面在以老人和孩子居多,可能年轻人都出去找活计去了。 玫瑰掩着鼻子,这里面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是她这个从小在花园温室里长大的贵族小姐所受不了的。张淼当然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味道,是那种发馊的味道,是泔水桶里的味道。看玫瑰的样子,张淼轻轻的咳了一声,皱了皱眉示意玫瑰将掩着鼻子的手放下来。张淼知道越是这里的人,自尊心越是很强,千万不能有丝毫鄙夷的表现,否则,自己想做好事,只怕也要办能坏事。 看着玫瑰皱着眉头放下了掩着鼻子的手,张淼这才弯腰要向窝棚里钻。邹海已经先一步钻进了窝棚,轻声和窝棚里的人说着什么。窝棚里那人并不说话,只是不时从窝棚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张淼还没钻进去,一个中年男子咳嗽着先钻了出来,看了看随后钻出来的邹海,邹海上前指着张淼向中年男子介绍道:“父亲,就是这位……”他还不知道张淼的姓名。 张淼上前抱拳道:“在下张淼,中华商贸总公司的老板,听贵公子说先生身体有恙,特请医师来为先生医治。唐突之至,先生勿怪。” 那中年人有近四十的样子,疾病的折磨身子十分虚弱,在邹海的搀扶下才能站稳,仍坚持着抱拳还礼道:“在下邹山,有劳张老板牵挂……”说着,就让一阵咳嗽打断了他的话头。张淼见状,忙让医生上前为邹山诊病。那医生也是华人,在吕宋待的有些年头了,看了邹山的情况后,言道只是小小的打摆子,用本地一种叫规纳树的皮熬水喝,两三天就会好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淼立即从那医生的话语中听出邹山得的是疟疾,而规纳树一定就是金鸡纳树(后来张淼才知道,金鸡纳树是从西班牙语译过来的),树皮熬出来的一定是金鸡纳霜,也就是奎宁。这可是个好东西呀,张淼知道在这个时代由于蚊虫的原因,疟疾传染的厉害的,自己手下就有不少人得过这种病,在船上缺医少药的情况下,只能靠身体硬抗。而且之后自己若占岛为王的话,开发岛屿的时候,也少不了与蚊虫打交道,有了这东西,可以提高多少战斗力呀,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个好东西呢,看来以后没事了,得多回忆回忆,看看能不能再想到什么好东西,虽然自己好像学习并不怎么好的说。 不过,张淼没有马上点破,在付了诊金后,让邹海跟着医生去取药,又让郑表先送玫瑰回船,再取一些食物来,自己与邹山坐在一起攀谈起来。从邹山那里张淼得知,这一片住的是华人,大多是新近过来的,在马尼拉没有什么亲人和基础,只能搭棚为屋。来到这里的人,基本上每一家,都有一本苦难的经,比如邹山,原为江西九江府人氏,原来家产还算殷实,只因得罪权贵,不得不背井离乡,远涉重洋来到吕宋岛。因在海上遇到海盗,虽逃得性命,但所带财物全失,只得在此搭棚栖身。 同祖同宗,说的都是中国话,一会儿张淼身边就围上了不少人,邹山身子弱,好多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就有其它人代他答了。张淼也乐呵呵的与大家聊着,聊着聊着就聊到大家的生计问题上来了。从聊天中张淼得知这些华人大都是在一些先到的华人办的企业、种值园里做劳工,也有在西班牙人、马来人手下工作的。有点手艺的,靠着手艺吃饭,没有手艺的,只能是卖力气。有些家中男人有病或是男人遭遇不幸的,由女人抛头露面,甚至走上皮肉生涯。幸苦的劳作换回一家的口粮,大多却仍不能混个温饱。 张淼问这些是有意的,他看这片棚区少说也有一百来户,如果一家有一个男丁算,怎么也能收罗百十来人吧,如果还有其它的棚区,每个棚区也有这么大有话,那就是几百上千人了。听到这里,张淼笑笑道:“邹大哥,小弟作的是跑船的生意,现在缺些人手,不知邹大哥是否有意,到小弟的船上帮帮忙。” 邹山说了这半天话,已经有点累了,听到张淼的话,苦笑一声,道:“我这身子,还能帮上什么忙?”这时邹海早已经回来,将药已经煎好端了上来,扶起半靠在树上的父亲,服侍着将药给父亲喂了。 张淼等邹山将药喝完了,才道:“老哥这只是小病,两天即好。老哥虽然年纪是大了点,力气可能不如年轻人,但我船上也有那不需要力气的活计。比如账房、厨师等等,老哥可以考虑老考虑。” 邹山喝了药,缓了回气,这时回答的也顺溜多了:“可惜呀……,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些都是不会的。” 书生?这倒提醒了张淼,自己刚从麻六甲招的五百人里,有不少人是欧洲人、非洲黑人、印度阿三和当地的马来人,听不懂也不会说汉语,张淼正想什么时候再去“请”两个教书先生呐?这下倒提醒了张淼。“大叔,小侄的船上有不少西洋水手,不懂汉语,想请大叔到船上教教他们,不知大叔意下如何?” “教他们……说汉语吗?” “是的,每月五两银子。”张淼笑着抛出诱饵,每月五两银子,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就是一年的生活费。张淼说着,站了起来,冲围在周围的人大声道:“那家如果有男丁,愿意上船当水手的,每月都是五两银子。大家可以互相转告一下,我的船就在码头上,还要等两天才离开,愿意去的,到码头上找我,一打听就知道的。”说完对邹山道:“大叔,你先安心养病,上船的事再考虑考虑。小侄先告退了。” 回到船上,张淼立即安排李陆组织人手,收购金鸡纳树的树皮,作为防疟疾的常备药品,每条船上都要备上一点。坏血病也是船上常见病之一,张淼知道这是缺乏维生素的原因,看看船上准备的水果不多了,顺便让李陆再采购点水果,要求每个船员每餐必须有水果吃。 天还没黑,就有人找打来了,要求上张淼的船上干活。张淼在码头上借了张条案,摆上笔墨,开始“面试”。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识不识字?会什么手艺?晕不晕船?” 张淼挑人先看识字,识字的身体差不点也可以通过,他想通过提高队伍的整素质来提高战斗力。热兵器时代的来临,对体力已经不是十分的依赖了。不识字的,得会点手艺,不管什么手艺,以后都有可以用得上。实在什么也不会的,只要不晕船,安排当个水手也行。 面试完了是体检,让船医看看有没有什么传染病之类的患者,玫瑰带来的两个西洋船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最后,再在码头上绕着圈子跑上大约五公里的路程,能坚持下来的,不管时间长短,立即签合约。 合约是由张淼亲自口述,两个教书先生书写。主要内容有三点,一是自愿上中华商贸总公司工作(不写上船,主要是以后有了地盘可以安排在船下工作),合约期为十年,十年后走留自便。十年内必须跟船走,中华商贸总公司到那,人?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21 部分阅读 安排在船下工作),合约期为十年,十年后走留自便。十年内必须跟船走,中华商贸总公司到那,人就得跟到那,不得有任何异意。必须服从中华商贸总公司和张淼的管理,不服管理即违约,将对签约人处以当月工钱十倍的罚款。二是每月工钱五两银子,月底发放。如果干的好,升了官,工钱可以上涨。三是生死由命,如遇在合约期内如遇海盗袭击、海难事故、战争等死亡,由中华商贸总公司出资死亡人当月工钱的十倍作为抚愠金,其家属不得再找公司的麻烦。 两个先生不停的写,写完一张,交给张淼,张淼面试完毕,再在合约上填上应聘者的名字。“这是合约,不是卖身契,不识字,不识字你可以找识字的给你读一下,我给你读到时你说我骗你。对,你要给我干十年,每月工钱五两,当然你得好好干才行,你干的不好,公司也不能白养你不是,公司可以随时解雇你。你干得好,当上小头目后,工钱还多,我这里的船长每月工钱有100两银子呐?干不了船长?你怎么知道自己干不了船长,我告诉你,以后公司船多了,说不定船长就是你的了。对,这海上的事谁也说不清楚,那天来一阵风把船吹了……,所以你要有准备,要不我给你一个月五两银子的工钱呐?对,这个地方按个手印,就算签了合约了,十年之内好好干,十年之后走留两便,当然也得看公司还需不需要你。”张淼看着又一个人成为自己的手下,满脸笑意的一指边上:“哪!拿着合约去找他,对,把合约交给他,回去把家安顿好,明天来上船。对了,明天叫个家人跟着来,有五两银子的安家费领的。”安家费不当场发,是张淼怕有人领了安家费,第二天不来上船了。 头天晚上还好,人还不多,第二天开始,得到消息的马尼拉人蜂拥而来。每月五两银子的工钱,对于普通劳工来说,可是极大的诱惑。那头天被聘上的怕张淼变卦,一大早就赶来,这时已经上了船,没家人的自己揣着,有家人的由家人带回,五两银子的安家费可保一家一年衣食无忧了。有了他们现身说法,码头上可以说是人山人海,挤在张淼的条案前。这里面不但有华人,连当地马来人,甚至那在马尼拉落魄的西班牙人也有来应聘的。 开始张淼让这么多人还吓了一跳,后来一问才知道,有的人连家人也带来的,表示一签合约,就可以立即上船。张淼只有四条船,按一条船再搭五百人,最多也只能带二千人了,看看面前没有五千也有三千的应聘者,张淼提高了应聘的门坎。有文化的优先,先给偶读段千字文来听听,有手艺的优先,给偶个证明看看,华人优先,给偶说说你的家乡在那里。 说你呐,排队去,无组织无纪律,条件再好也不能要你。 第二十四章 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检查:今天我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在这里做一深刻检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一天,我停止了更新,丢下支持我的无数大大,一个人潜入水中……。发生这样的错误与我平时不注意学习,不注意改造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分不开的……。我的错误是深刻的,教训是沉痛的……。现在我想说的是:曾经,有一个坑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没有立该跳下去。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珍惜。如果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我会对自己说三个字:挖坑吧。如果非要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生命不熄,挖坑不止,各位大大,挖坑回来了。 ~~~~~~~~ 烈日下。路边一茶寮中,十几个穿着大清水师水勇号服的汉子正围坐在几张桌边喝着茶水。 “大哥,下来我们怎么办?”一个汉子向坐在身边的另一人问道。 “怎么办?做回老本行呗。”那人端起茶碗大口喝着。 “可是现在我们要船没船,要人没人,怎么做回老本行?”又一人叹道:“妈的,说散就散,早知道就不上岸了。原以为可以谋个出身,没想到才半年功夫,就被赶了出来。哎……” “关大人也是无奈呀。”被叫做大哥的汉子放下茶碗,一抹嘴也叹道:“现在林大人调离,我等受他招安之人,自然会被清出水师。” “实在不行,我们投了海鲨寨吧。上次训练我们的那个张淼就是海鲨寨的三少爷,海鲨寨坚船利炮,在海上讨生活,起马也能保住我等性命不是。” “不错,临行前关大人也是叫我们去投了海鲨寨。”那大哥站了起来:“关大人言道那张三少爷决非常人,跟着他有得与英人打的。” “正是,正是。”这大哥的话显然得到大家的认同,付过茶钱,一行人出了茶寮,顺着大路继续向前。 这十几位汉子正是刚刚被解散的水师水勇,领头的汉子名叫盛天龙。 ~~~~~~~~ “爷,怡和商行的伍绍荣求见!”看琦善放下烟枪,管家才上前向琦善打千报告道。 琦善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伴着懒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洩,边回味着飘飘欲仙的滋味,边示意管家请伍绍荣进来。伍绍荣和琦善可是老关系了,不说其它,光琦善一系所吸食鸦片,都是由伍绍荣免费提供的。伍绍荣被直接带到琦善的觅仙阁,觅仙阁是琦善专门吸食鸦片的地方,可见二人的关系确不一般。 “大人,奴才近日从洋商那儿听到一段故事,特来说于大人。”见礼已毕,伍绍荣在琦善的示意下爬上暧榻,接过下人送上来的烟枪,也开始吐云吐雾起来。 “噢?什么故事?”琦善抬起烟枪,又开始吸食起来。 “说是有一队海盗,抢了英国人在麻六甲的港口。” “还有这么大胆的海盗,敢公然到港口抢劫?”琦善笑呵呵的道:“一小队海盗,就抢了他的港口,这英人也太熊包了吧,可见英人并不可怕呀!若敢来捋我虎须,定叫他有来无回。” “大人所言极是,洋人都是色厉内荏之辈,怎敢犯我天威。若是那英人不知好歹,胆敢犯我海防,大人只要振臂一呼,到时将士用命,定叫他有来无回。”伍绍荣拍完琦善的马屁,接着道:“不过,能不与洋人为敌,还是不为敌的好,否则断了贸易,奴才可就无法常常孝敬大人和王爷、贝勒们了。” “这个自然,我堂堂天朝上国,怎会与那蛮夷之徒一般见识。” “不过,大人,这海盗一事,也不可掉已轻心呀。”伍绍荣道:“奴才听说那袭击英人港口的海盗就是海鲨寨的。大人,这海鲨寨近来在海上活跃紧,经常袭击往来商船。奴才的生意也受到不少影响。奴才斗胆,肯请大人派水师将那海鲨寨铲平,但我大清商道平安。” “按说水师剿水匪也是应该的。”琦善一听伍绍荣请自己派水师剿海盗,一直眯着的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不过,伍大官也是知道的,那林则徐禁烟搞的与洋人的贸易断了不少日子,我大清关税收入减少不少,水师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开饷了。有道是皇帝不差饿兵,这个……” 伍绍荣一听就知道琦善又在索贿了,当下道:“这个……,奴才联络了一些行商,愿意出银五十万两劳军,还望大人……”说着,伍绍荣从袖中抽出一沓银票,放在榻上的矮几上。 “这个吗,难道伍大官有心,那琦某就代水师健儿谢谢伍大官与众位行商了。”琦善心里那个乐,这五十万两送过来,还不都落了自己的袋了。“伍大官放心,琦某明日就命那关天培去剿灭那个什么海鲨寨。” “如此奴才代十三行的行商谢谢大人了。” “伍大官不必客气。” “大人,奴才听说那海鲨寨在荷兰洋行里有个据点,就是那个叫做中华商贸公司的,大人下了海捕文书,追拿的那个张淼,就是海鲨寨的老三,这中华商贸公司就是这张淼所开。” “还有此事?”琦善奇道:“怎么从来无人提起过?” “那些人都是受了张淼好处的,怎会与大人提起此事。”伍绍荣道:“以奴才愚见,大人可派人将那中华商贸公司的人全数拿下。奴才听说,那张淼的二姨太现下就在洋行,拿了这批人,一来可防止他们通风报信,二来吗?也可以以此要胁那张淼就犯。不瞒大人,那张淼的二姨太原是奴才送与他的,长的那是水灵,张淼倒是颇宠这个小妮子,定会想法来搭救于她的。到时,大人用计将那张淼赚到广州,布下天罗地网,叫他插翅难逃。” “那女子真如你说的那样,会让张淼放心不下吗?”琦善问道:“怎么个水灵法儿?” “大人派人拿来一看便知。”伍绍荣淫淫的笑道:“那张淼一被拿住,这个女人吗?大人想怎么处理,还不是大人一句话吗?” 哈……,两人各怀鬼胎,长笑起来。 第二十四章 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2 原计划招收两千人就差不多了,没想到一下子招了三千多人,只好让关天哮帮忙带着。这么多人,可不能直接回广州了,先绕道海鲨寨,将刚招来的三千多人放下去,又将麻六甲号等五船留下,让马克负责组织新人进行训练,自己则带着玫瑰号载着最后一批火炮,与刚接收的一大三小四条水师战舰向广州起航。 刚进入伶仃洋张淼就发现有问题,平时在洋面上训练的战舰不见了踪影?连例常的巡逻也没有了。难道是英国人已经打了过来,没道理呀?这么快?张淼疑惑着,再向前进入到珠江口时,张淼发现更加不对了,珠江口的设置的木排和铁链也不见了踪影,见此情况,张淼立即示意舰队在虎门外水面上展开战斗队形,各舰做好战斗准备,然后派出小艇上岸,绕道前住水师营地侦查。 等关天培上得战舰时,张淼才知道林则徐已经任了伊犁总督,几日前已经离开广州上任去了。张淼问起舰艇交接的事宜,关天培苦笑道:“现下先前交接的那五条战船,都要作价出卖。现在那琦善如何会再付你剩下的银子。” “什么?战船要作价出售?那英人来了若何?”张淼惊道。 关天培不语,长叹一声低下了头。 “那这些船可有人买否?”张淼又问道。 “我大清有禁海令在,何人敢买这么大的船?”关天培道:“不过,现在倒是有些洋行有意购买,正在与总督衙门联系。” “那这四条船如何处理?”张淼叹道。 “以关某之意,张三公子还是不要交接了罢。交接了也不一定能拿到银子了。再说,也免不了被买掉。”关天培道。“再说,留在张公子手里,还能够打击英人不是?” “张某乃是正经生意人。怎敢与那英人为敌?”张淼笑笑道。 “张公子不必回避。”关天培道:“前两日有那洋行的商船过关时,言道日前有海盗袭击了英人的麻六甲港,想来与公子无关吧?” 张淼笑道:“还是那句话,张某乃是正经生意人。怎敢与那英人为敌?” 关天培知道张淼不想惹麻烦,不过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张淼干的好事,现下能一下子出动如此多的战舰的,也只有张淼的舰队了。想到这里,关天培下定决心道:“张公子,琦善琦大人已然下令,要拿公子问罪。公子还是不要去广州的好。” “什么?要拿在下?什么理由?”张淼惊道。张淼现在知道为什么关天培一上船就要单独与自己谈了,原来自己已经成了通辑犯了。 “理由吗?还用说吗?公子本就是海盗出身,现下公子娶了那荷兰公主,又多了一条勾结洋人的罪名。” “关大人告知在下,难道……” “正是。”关天培道:“公子虽然为盗,但也不失为一条汉子。现下我大清得罪了英人,英人如何能善罢甘休。我大清水师解散兵勇,出售战舰,如何是英人的对手。关某无能,不能与英人一战,只盼公子能与那英人周旋一二,救我万民于水火。”关天培说完,抱拳向张淼示礼。 “只是,以张淼一已之力,实难与一国为敌。”张淼明白现在的自己绝对不是英人的对手,自己现在的一切战备补给都要靠洋人,如果真的打将起来,怕是没有那个国家敢得罪现下的英国人的,到那时自己断了兵备来源,失败的只能是自己。 “关某也知道是在难为公子了,只敢公子以我大清千万百姓为重……”关天培还没说完,张淼即打断道:“大人抬爱,只是张淼实在是无能为力。”张淼可不傻,拿鸡蛋碰石头碰不破的事只有在脑筋急转弯里才会出现,也只有在YY小说里才会出现。自己可没有什么王八之气,又没有什么葵花宝典、不死神功。还是想想如何脱身吧。 张淼站了起来,刚想提出去嘘嘘一下,借尿遁安排各舰做好准备时,被关天培叫住。 “张公子,且少待片刻。”关天培叫住张淼,道:“关某出来的久了,得回去了。公子现下千万不可再入广州。另外,公子如果答应关某所请,关某可帮公子说服那四舰水勇归公子调遣。”关天培甩出一个大大的诱饵。 关天培的诱饵实在太大了,不得白得四条战舰,还能得到已经训练好的,能马上就用的四船水勇,让张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按张淼的想法,先把船搞到手再说,至于偶打不打英国人,那是以后的事,实在不行,偶可以拿英国人的商船开刀吗。 当下,叫来关天哮等四人,由关天培命令四船及四船上所有人员归张淼节制,开赴海外执行打击英人的任务。关天哮等四人在麻六甲得到过张淼好处,想当然的断定在打击英人的任务中还会好处不断,也不疑有它,表示一定会坚决执行提督命令,严厉打击英人。 关天培不敢多待,再客气两句即上小艇走人。张淼可不会傻得到广州自投落网,虽然他知道在鸦片战争中,英国人也就几千人就打的清庭落花流水,但他知道清庭也是个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主,可不敢断定自己这几千人枪上去干一架的话,就一定会胜利。 当下,张淼指挥舰队返行,到伶仃岛驻泊。本来张淼想着远离水师驻地,直接回海鲨岛的,还是玫瑰提醒他,少真等人还在广州呐。张淼自然想着要将少真接出来,不过除了少真,张淼更想接得是李风等不少兄弟。 派出小艇秘密上岸,吩咐各舰安排好战备值班,张淼拥着玫瑰进入船舱。 张淼派出的人是广州本地人,转乘渔船连夜到达广州城外,第二天一早即进城打探消息。得到李风等人已经被琦善派人拿住下狱的消息后,又连日赶回伶仃岛向张淼报信。不过,这时张淼已经知道了消息。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二十四章 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3 广州。 荷兰商馆。 半夜三更,突然一阵急似一阵的犬吠将附近的居民惊醒,轻轻推开窗看时,只见一队队清兵举着火把,将荷兰商馆围了个结结实实。在一个带队参将的指挥下,将荷兰商馆的大门撞开,一队清兵一拥而入,向早已经打探好的,中华商贸总公司的位置扑去。 荷兰商馆内,李风等人并未反抗,清军势大,反抗只有死路一条。让李风后悔的事,没有早早的将少真、少荃两女及时送走。在琦善接任两广总督的时候,李风就隐隐感觉不对劲,各方面的情报都显示琦善与伍绍荣走的很近,必定会对张淼不利。不过,他没想到琦善会明目张胆的派人来拿自己。 虽然李风在外资企业打工(中华商贸总公司是在荷兰注册的),但那个时候的外资企业可没有现在的外资企业那么牛。鸦片战争前,在所有清庭大员,如琦善这种人眼里,一切外资企业都是小蚂蚁,一个手指就可以摁死;一切外资企业都是纸老虎,一个手指就可以捅破;一切都是提款机,捻捻手指就会乖乖的将银子送过来。 琦善只所以派人在夜间行动,就是想要将李风等人一网打尽,白天,李风总是尽可能的将手下派出去打探情报。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还有两个夜归的见到此情,立即转身躲了起来。 李风等人被拿的时间,正好是张淼从海鲨岛出发,向广州驶来的时间。那夜归的连夜出海,想要将消息传回海鲨寨,刚好遇见停在伶仃岛上的张淼的舰队。 张淼得到消息时颇是犹豫了一番,少真可以不救,但李风却不能不救。这个时代,女人就像是衣服,可以随便更换,为男人做出牺牲是应该的。而兄弟那就不一样了,兄弟是手足,手足断了,还能接上吗?先不说李风已经成长为自己的特务头子了,就算是李风一无事处,自己也得想法搭救。千金买马骨的故事张淼也是知道的,救李风只是给大家一个信息,自己不会随意放弃任何一个兄弟,让任何一个兄弟因为自己白白送命的。否则,还有谁会愿意替你卖命。 坏就坏在这次张淼只带来了玫瑰号一条船,其它的四条船名义上还是大清水师的,让他们去打广州?这些家伙们会不会抗命,连张淼心里都没底。不过姿态还是要摆的,张淼招开郑坷和关天哮等人,召开了一个小会议。 张淼先将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尤其是表扬了李风在关键时该,沉着冷静,没有做无畏的牺牲,最后表示自己一定要救人的,自己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的。 郑坷看了关天哮等人一眼,道:“司令,下命令吧?我们打到广州去,将二夫人救出来。”对于他们来说,救老大的家人,比救兄弟更能表达忠心。 张淼也看了关天哮一眼,道:“身为大清子民,这作乱犯上的事,张淼是不会干的。”不是不会干,而是现在他身边只有玫瑰号一船是自己的,其它四船都是水师的,态度如何很是重要:“关大人,你是水师的人,又是满人,能否请关大人前往广州,代为说项,就说张某愿意以银赎人。” 关天哮站起抱拳道:“司令,关某得提督大人之令,归司令节制,大人二字请勿再提。关某现在虽是满人,但是包衣出身,原也是汉人。不过司令交待之事,关某愿意前往一试。” “如此有劳关大……,噢,关舰长了。”张淼笑道:“关舰长可否即刻起程,张淼不想兄弟在那牢中受苦。” “司令放心,关某即刻起程。”关天哮抱拳置礼,出门而去。 张淼知道事情怕没那么好解决,让关天哮去与琦善谈判,一是示敌以弱,二来也是要拖点时间,好从海鲨寨调船来。关天哮出发后,张淼立即看向安紫三人,三人看张淼看向自己,起身恭身抱拳,齐声道:“未将等愿受司令节制。” 张淼笑道:‘;三位毕竟还是水师的人,张淼也不难为三位。这样,就请三位带船送夫人回海鲨岛,一来,三位也避个嫌,二来,也好让夫人回岛取银子。‘; 安紫三人对望一眼,明白张淼不放心自己三人。不过也不能怪张淼,毕竟自己三人的身份尴尬。当下,安紫三人表示服从张淼的安排。 安排安紫三人去做准备后,张淼叫来玫瑰,将情况向玫瑰说了。现在的玫瑰己经将心思全用在怎么抓住张淼的心上了。从少真那,从其它人那,她多少知道了中国的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地位关系,虽然张淼没表现出来,但玫瑰还是比较自觉的,很少参与和干涉张淼的决策,按玫瑰的说法,在厅堂里还是要张淼一点面子的。张淼也知道玫瑰这是在维护自己的权威,现在自己手下华人越来越多,特别是大多都是海盗水手出身,还是很忌讳女人上船的,所以张淼也乐的玫瑰没事就待在船舱里。不过张淼己经和玫瑰达成协议,机会成熟就会给玫瑰一队商船,专门用来做生意。玫瑰还是不喜欢在打打杀杀的战船上待。 听了张淼的介绍,玫瑰对张淼救助手下表示理解,不过不明白为什么要回去取银子,玫瑰号上还有十余万两银子,再加上交了货,拿了银子,应该就够了吧? 对于玫瑰的天真张淼只能一笑了之,只得又解释为什么交不了货了。 ‘;可是不是签了合约了吗?‘;玫瑰奇道。 张淼无奈的笑笑道:‘;签合约的是林则徐,现在林则徐己经调到其它地方了。而接任的这个人,和你老公仇,想要你老公的命,怎么还会履行合同?‘; ‘;难道契约可以随便违背的妈?我们可以到法院告他们。‘; ‘;法院!你知道法官是谁吗!法官就是想要你老公命的那个人。在大清国,行政和司法是不分的。‘; ‘;这个玫瑰也知道,可是我们可以到他的上级那里申诉的?‘; 上级?道光皇帝?到道光皇帝那儿申诉妈?张淼脑袋里蹦出‘;官官相卫‘;四个字,别说见不到道光,就是见到了又能如何?这朝中与那琦善一条裤子的可不老少,随便一个人,随便一句话也把自己整死了,毕竟自己海盗出身,又有违天国体统,娶了蛮夷女子为妻。去告状,无异于自投罗网,‘;只怕远水解不了近渴,这里离北京城太远了,一来一回至少得三个月,再加上告状的时间,没有半年回不来,到那时怕李风他们命都没了。还是先将他们赎出来,其它事慢慢再说。‘; 玫瑰沉思一会,道:‘;既然这样,那几条船就还是我们的,怎么能说是水师的呐?我们现在不能相信水师的人,应该立即将他们赶走。‘; 听了玫瑰的话,张淼反应过来,对呀,钱还没付完,交接手续还没办,怎么能说是水师的船哪?光顾着兴奋了,差点上了关天培的当了。 当下,张淼决定舰队全部回航海鲨岛,先把那些水师的人解决了再说。关天哮上岸去了,这让郑坷到水师战列舰上临时指挥,五船即起锚向南而去。或许张淼现在还不知道,玫瑰的提醒,改变了整个舰队的命运。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二十四章 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4 关天培这会正头痛不己,一太早就接到琦善让自己去剿灭海鲨寨的命令。从他内心深处来说,这个时候万万不愿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得事情的,不管怎么说,海鲨寨在打击英人方面还是帮了大忙的。况且,现在琦善让解散新招募的水勇后,对付英人也只有依靠海鲨寨这只力量了。关天培相信自己的眼光,别的不说,这张淼张三公子就绝对跟英国人不对劲的。这张淼刚跟英国人干过一仗,抢了人家一个港口,就算张淼想就此了事,英国人也不会放过他的吧? ‘;大人,以属下愚见,那海鲨寨船坚炮利,加之那张三公子颇有谋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说话的是朱皓源,作为关天培的亲信之一,他是第一批五个舰长中唯一一个没有被遣散的。 ‘;不错,以我等现下实力,实不能与之舰队力敌。‘;关天培收起无奈的心情,上司的命令是必须执行的,你不执行,把你换掉不就成了。‘;各位都说说,还有什么意见?‘; 当下,被关天培招来开会的众参将七嘴八舌的说出自己的见解。有的说可以趁现在张淼还不知情,将张淼诱到水师擒住。有的说要去劝降张淼。正在这时,关天哮求见。 关天哮知道自己去的说客,怕想见到琦善都不客易,因此先到水师大营,想走一走提督的路子。 关天培遣散众人,听完关天哮讲完眼睛一亮,他没想到琦善己经对张淼的人下手了。沉吟一会儿,心中定下腹案,连夜带着关天哮赶往广州,去见琦善。 关天培求见的时候,琦善正对着少真的胴体淫笑着穿衣裳。在他看来,张淼被自己抓住只是迟早的事,少真迟早是自己的人,只不过是早那么一点享用罢了。稍有点不顺心的是他没想到少真竟然不愿从己,让自己不得不用强。你还别说,这征服女人的感觉还真不错。 关天培见到琦善,将自己的计划合盘托出,先假意同意张淼以银赎人的计划,用少真等人将张淼诱至广州,只要张淼到了广州,就可派兵将张淼擒住。若张淼不上岸,可以用炮台火炮封锁江面,断了张淼的退路。最后,派关天哮回去说服安紫等三人,倒戈一击。张淼必然成擒,海鲨寨去了张淼,等于断了一臂,剿灭海鲨寨就容易多了。 琦善大赞关天培之计,让关天培依计行事,为此,特向关天哮许愿,事成之后,官升三级。 ~~~~~~~~ “司令,了望手报告右前方有一条小船发出信号,要求上船。”玫瑰号大副斯登报告道。 “上船?什么人?”张淼奇道。这时,张淼正带着玫瑰号以及其它四船向海鲨岛航行。 “还不清楚,不过,用的是我们的旗语。”斯登回道。 “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上船?”张淼道,随即走出指挥室,来到舰桥右舷,举起望远镜在海面上搜寻。一条在南海水面上常见的小渔船出现在张淼的望远镜里,船上的人正在挥动着一红一绿两件衣服,看得出来是在打旗语。 “他们是水师被解散的水勇,他们认出了我们的玫瑰号,请求加入海鲨寨。”斯登站在张淼身后,及时的传来了旗手接到的信息。 张淼是知道这批水勇被解散的消息的,点点头示意斯登放慢船速,等候小船上的人。周围没有其它船只,张淼还不担心会有什么事。 等小船上的人上了玫瑰号后,张淼认出带头的是那个叫盛天龙的。盛天龙见到张淼,大步跨了上来,单膝跪倒在张淼面前,抱拳道:“司令,盛天龙愿投入司令麾下,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张淼迎了上去,将盛天龙拉起,拍着其肩,兴奋的道:“张淼正愁到那找盛兄呐,有盛兄助我,如虎添翼呀。”说完,示意斯登安排招呼盛天龙的小弟,自己携着盛天龙进入舱中。 从盛天龙那,张淼了解了更多情况,知道自己第一批训练出来的水勇,除了一小部分原就是水师的人外,大部分刚刚受招安的水匪出身的人都被遣散了,连五个舰长,除了朱皓源外,其余四个也都遣散了。 “如此,还请盛兄代为联络,只要兄弟们愿意上我海鲨寨,张淼必定真诚以待。”这些人可都是自己训练出来的,怎么也比自己刚刚在马尼拉新招募的人强多了。“司令有令,天龙怎敢不从,风情、文生他们几个在那儿落脚,天龙还是知道的。天龙这就去找他们去。”盛天龙说完,站起来就要走。被张淼拉住:“盛兄,也不急这一时,先到海鲨寨歇息一下,等下回张淼到广州时,再同行即可。” 回到海鲨岛后,张淼立即将情况告知张飞,张飞一听大怒,就要带人将安紫三人先行拿下,再带船去打琦善的秽气。张淼劝住后,以酒宴的名义安排人将安紫三人拿下,又将四船的水勇分批诱到岸上拿下。 “司令,你这是什么意思?”安紫见到围在自己身边的刀手,怒视张淼道:“关大人让我等听司令节制,难道司令就是这样对待兄弟的?”。 “没其它意思,只是请三位在我海鲨岛做客而已。”张淼笑道:“按合约规定,在银子没付完之前,船还是张某的。所以,只好请三位暂下船,等什么时候银子付完了,自然会将船交给你们的。” “这么说司令是不相信安某等人了?”安紫怒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张淼双眼冒出怒火:“琦善捋我家人和兄弟,还想致张某于死地。众位是水师的人,是官兵,而张某是海盗,是水匪。你们说,换了你们,会放得下心吗?” 安紫三人对视一眼,均想确是如此。还是由安紫说话:“不知司令如何处置我等?” “刚才说了,只是想请三位和众位水师兄弟在岛上做客,事情过后,是走是留,希听尊便。” ~~~~~~~~ 想不通呀,想不通,偶已经开始更新了,为什么每天收还在减少呢?太伤心了呀,大大们支持一下吧,不然没动力了呀…………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二十四章 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5 将安紫等人圈在一个院落里,除了不充许随意出院外,一切都照顾的很好。为了策反这些有一定经验的水手,张淼安排跟盛天龙一起来的被水师解散的水手现身说法。让张淼高兴的是,除了盛天龙带来的这批兄弟,还有其它一批被水师解散的水手来投海鲨寨。不过这批人都让张飞安排到自己的船上了,张淼没有向张飞要人,只是借来去策反安紫这一批人去了。 为防万一,张淼决定只带自己的人前往广州救人,稍做准备,该卸的卸,该装的装,两天后,麻六甲号带队,玫瑰号紧跟其后,之后是刚被命名马尼拉号的战列舰和分别被命名为潮州号、惠州号和高州号,这四船的舰长和水手分别从郁金香号等四船临时调任。郁金香号四船是商船,火炮数量和灵活性等都不如专门作为战船生产的马尼拉号等四船。况且,郁金香号等船上还装着从麻六甲抢来的机器物资,张淼不打算卸在海鲨岛,再说海鲨岛也没有大型起重没备来卸这些东西。 好在船上设施都差不多,适应两天就能玩转了。 再次到过伶仃岛时,关天哮已经等在岛上了。岛上还有水师第三批训练的营地,人员已经让关天培解散了。 关天哮一进舱即向张淼单膝跪倒,向张淼报喜。被张淼扶起后,关天哮将自己的成功“攻关”向张淼汇报。 “你是说每人只要一百两,即可将人赎回?”张淼问道。 “是,司令。”关天哮回道:“不过,二夫人和三夫人就得一万两银子一个了。” “这样算下来也要不了多少吗?”张淼笑道,又随意的解释了为什么关天哮过来自己不在:“还以为要多少呐,害得我回了趟海鲨岛取银子。既然这样,那还请关舰长再跑一趟,将银子带过去……” “司令,琦总督要求在广州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司令你看……。”关天哮提醒张淼道。 张淼盯着关天哮看了一阵,看得关天哮脊背一阵发谅。张淼回头对站在自己身后,义愤的张虾道:“命令各舰准备起航,目标广州。”张虾应声出去后,又吩咐喔加拿道:“请关舰长下去休息。” 关天哮起身道:“多谢司令关怀,还是让属下回船……” “当张某是傻子吗?赚我起广州,赎人的时候将张某拿下。张某若是不上当,就来个关门打狗,用炮台将张某困在珠江,最后,你们四船水师再临阵倒戈,要了张某的命。我说的对吗?” “你……你……你是怎么……”关天哮惊咤的连连后退,被喔加拿带人按住。 “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我张淼决不会任人宰割的。”张淼叫道,一挥手让人将关天哮带下去,心中暗道幸亏回了趟海鲨岛,将安紫他们换掉了,否则,自己只有一条玫瑰号,只怕自己的小命不保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马克舰长等室内人都出去了,才对张淼道:“司令,你确定那关天培没有骗我们吗?”现在,马克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汉语了。 “即使他在骗我们,我也得到广州去,那里有我的兄弟。”张淼站起来,起出船舱,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对跟出来的马克道:“为我救我的家人,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你害怕过吗?” “不,司令先生,马克知道,你救的不单单是自己的家人,还有兄弟。马克知道,如果被俘的是马克,司令先生也一定会救马克的。请司令先生放心,马克知道该怎么做的,因为,他们也是马克的兄弟。”马克坚毅的目光注视着面前这个小自己许多的司令,一种信任感从心头升起。 张淼心头暗喜,看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望着两边不断倒退的江岸,张淼对自己道:我这是不是最后一次进入珠江呐?想起和关天培成的协议,一丝苦笑印上张淼的嘴角。 代表关天培来与张淼见面的正是朱皓源,朱皓源送关天哮到伶仃岛后并没有返回虎门,而是绕了一圈,躲开关天哮的视线后转而向南,迎上了张淼的舰队。朱皓源带来了关天培的亲笔信,以示证明。看完关天培的信,张淼传给马克,向朱皓源问道:“你让我怎么能够相信你?” 朱皓源知道张淼会有此一问,平静的道:“司令可以不相信朱某。但不能不相信朱某也有一颗报国之心。我们定下此计,只是不想司令为救兄弟而冒险,还望司令留下有用之躯为朝庭尽忠。” “为朝庭尽忠是你们水师的事,张淼只是一介布衣,还是你们水师要剿灭的水匪。”张淼轻笑一声,接着道:“尽忠之事,与我何干?” “司令,岂不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再?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22 部分阅读 “为朝庭尽忠是你们水师的事,张淼只是一介布衣,还是你们水师要剿灭的水匪。”张淼轻笑一声,接着道:“尽忠之事,与我何干?” “司令,岂不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再说,就算司令不想为朝庭出力,怕英国人也不会放过司令吧?”朱皓源显然的备而来:“关提督在信中应该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们暗中助司令救回兄弟和家人,但司令在提督有生之年要远离两广水域。这样做,也是避免两家起了冲突,白白让英人占了便宜。还望司令三思。”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兄弟打架,不免让外人笑话。”张淼闭目沉思了一会,猛的睁开眼,盯向朱皓源道:“不过,还请转告关大人,这些都是在确保张淼兄弟和家人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如果张某兄弟出现任何状况,张某是不会遵守任何协议的。张淼还得与兄弟们商量商量,朱大人还请稍待。‘; 在招集各舰舰长开会时,张淼在暗暗冷笑:好你们关天培,把老子往南洋赶,想让老子在前面替你当炮灰,老子才没那么傻呐。 ~~~~~~~~ 今天不知是怎么了,上了半天才进入管理专区。更新晚了,大大们久等了。挖坑白天要工作,只能在晚上抽点时间挖一会坑,每天一节,时间在20时左右。如有事,挖坑会提前请假的。 第二十四章 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6 “司令,你说怎么办吧?大家都听你的。”杰克首先表态,这次由他负责指挥马尼拉号。 张淼一个个扫向面前的众人,马克、杰克、郑坷、李陆、汤尼、杨中。众人随着张淼的目光,坚定的点头,表示愿意追随张淼的决心。“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次任务,是为了救我张淼的兄弟和家人,有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现在我再最后一次问一次,有没有要退出了。” “司令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司令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属下愿追随司令,万死不辞。”这是郑坷三个华人说的。 “以主的名义起誓,我们自愿跟随张淼司令,去拯救我们的兄弟,那怕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马克三个洋人说的。 “好……”张淼点点头,道:“虽然水师提督关天培关大人会暗中帮助我们,但也不得放松警惕,大家回去后,要做战斗的准备。从现在开始,任何时候,炮手都要就位,即使是睡觉,也要睡在炮位。另外,还有一件事要与大家提前通个气,关大人提出了帮助我们的条件,那就是在我们救人人后,要离开两广水域,并且在他有生之年不得回来,大家有什么意见?” “司令,关提督的信我也看了。”马克道:“他说的很有道理,现在我们得罪了英国人,英国人一定会找我们的麻烦的。而大清国的总督,两广总督琦善也要找我们的麻烦。现在,我们的实力不足,不能同时对付两个敌人。我想我们主要的敌人是英国人,我们可以接受他的提议,暂时离开,等把和英国人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来对付大清国的水师吧。” “可是离开了两广,不就等于断了我们的退路了吗?”郑坷道:“现在马达维亚我们去不了,我看只有去马尼拉了。” “不行,不能去马尼拉。”杰克道:“如果英国人给西班牙人发个照会,西班牙人就会驱逐我们的,到那时候,西班牙人的地方,荷兰人的地方,还有英国人的地方我们都待不了,我们的补给就会很成问题。” “看来,我们只能另寻它路,或者我们可以自己先占领一个地方。” “现在南洋无主的地方很少了,如果要占领某处,势必又要先树一个敌人。再说,又占领那里好呐?英国人迟早会打过来的。” “我看关天培就是想让我们冲到前面,让我们和英国人干一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司令不能上这个当。”李陆突然道。 “是的,是的。不管怎么样,我们在南洋活动的话,就会和英国人先打起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一个国家。荷兰也不会帮助我们的,他们不会为了我们这么一个小公司和英国人开战的。”杰克边摇着大脑袋,边嘟囔着,有点花白的大胡子一甩一甩的。 “我们可以先同意关天培的条件,先将嫂子们和李风兄弟他们救出来再说。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杨中道。 “不……,人无信而不立。”张淼道:“如果我们答应关天培,那么救出人后,就一定要离开。杨中说的没错,先救人要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会好好考虑的,大家回去后也好好考虑一下。现在,你们立即回船,做好战斗准备。” ~~~~~~~~ 交接手续是在广州港码头进行了。张淼要亲自去接人的,但各舰长死活不同意张淼冒险。无奈,张淼只得同意由杨中带着高州号靠岸交银接人。张淼本来也没打算亲自上岸接人,这样做只是为了摆个姿态而已。 在关天培暗示水师战舰和各炮台已经做好了准备,琦善也就没有坚持要求张淼亲自上岸交接,同意了张淼派出一条小船来接人的方案。为了看这场好戏,不但他亲自到场,连正在享用中的少真也带来了,准备先交给张淼“保管”一下。在他想来,只要张淼被擒,少真迟早要投入自己的怀抱的。伍绍荣也来看热闹来了,这种可以出口恶气的场合可不是时时都能遇到的。同时他也将已经被自己带回去的少荃也带来了,准备也先让张淼“保管”一下, 交接进行的很顺利,点银带人,在大队清兵的环视下,杨中镇定的将李风等人全部接上船,起帆返航。见到高州号传来已经顺利接到人的信号,张淼即示意张虾下令各舰转舵,准备返航,同意也命令炮手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发炮。 岸上,琦善对专门过来的关天培叫道:“关大人,为何还不下令发炮?” “大人,现在我们仍然在那水匪射程之内,还是他们离开一段距离后,我们再开炮。不然的话让他们狗急跳墙,向我们这里发炮,恐怕惊着大人。”关天培忙解释道,望着渐渐离去的船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那也不要太远了,否则可就看不到好戏了?”琦善举起关天培专门为他准备的千里镜,竖在眼前,眯着只眼盯着张淼的舰队。 “大人明鉴,广州附近炮台不足以对付张淼的船队,以下官之见,还是在长洲炮台再攻击船队的好。长洲跑台有四十二磅、三十六磅重炮,一炮就可以将张匪的船打一个大窟隆。”关天培嘴里说着,心里却在道:不知死活,现在就开炮,张淼的船队就可以立即转舵过来要了你的命。再说,老子已经与那张淼达成了协议,老子还要驱他这只狼与英人那只虎打斗呐?怎么能在这里打呐? 不过,关天培很快就发现,刚刚离去的张淼舰队又转向回来了,正疑惑着,随着一阵巨响,一排炮弹带着尖啸向岸上飞来。 关天培第一个反应是张淼言而无信,第二个反应立即大叫保护大人,保护大人,带兵拥着已经惊慌失措的琦善慢慢向后退去。 ~~~~~~~~ 今天又有两个跑了!哎………………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二十四章 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7 张淼望着越船过来的少真,脸上露出笑意,并不是因为少真被救出来了,而是因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从部下尊重自己二奶的情形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对自己是尊重的。他们先送过来的不是李风,而是少真和少荃。 张淼没有迎上去安慰少真,而是迎上紧跟着少真和少荃过来的李风,这个时候更是收买人心的大好时候。将要跪倒谢罪的李风扶起,张淼盯着李风上下打量,还好,琦善为了诱擒张淼,对李风等人还算客气,没有用刑,只不过吃的不太好,明显瘦了,身子也弱了不少。 看着哽咽的李风,张淼笑着拍拍李风的肩头,轻声道:“回来就好,先下去休息,回头还有事要你做呐?”等李风被扶下去后,张淼才转向少真,向少真张开双臂,示意少真过来。其它水手都笑着望张淼,自觉的让出一片地方。 让张淼没想到的是,少真没有过来,而是盯着张淼向后退了两步,靠在船舷上:“老爷,少真对不起你,少真的身子让那狗官玷污了,少真不配再与老爷一起。少真还能活到现在,只是为了再见老爷一面。老爷,少真去了,来世,少真再服侍老爷。”说完,少真翻身倒向船舷之外。 这个时候,高州号刚刚与麻六甲号分开,两船之前形成的湍流立即将少真卷走。张淼根本没想到少真一见面就会跳水,等他反应过来时,扑到船舷边时,少真已经不见了踪影。麻六甲号已经在马克的指挥下停了下来,几十人立即下水救人。 望着湍急的江水,张淼双手紧握着船舷。没有那个中国人在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上了后,还能平心静气,心态如常的。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自己的妻子,自己爱不爱这个女人,只要是自己的,别的男人就不能碰。 “玫瑰号留下救人,其余各船转舵,攻击广州。”张淼恶狠狠的,对站在身边指挥放小艇下去救人的马克叫道,见马克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张淼跳了起来,怒道:“还要我重复一遍吗?我命令,攻击广州。” 在麻六甲号的带领下,马尼拉号、潮州号、惠州号、高州号一安排开,转舵向广州方向驶来。这个时候离开广州并不远,很快就进入射程,各舰即开炮向仍在码头上的清军射击。 广州附近并没有清军炮台,按他们的想法,一路上那么多炮台,足够将水匪挡在门外了。这种形势,造成了张淼一边倒的炮击形势,第一轮炮击,即引起岸上混乱。 看着岸上慌乱的人群,张淼慢慢的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的张淼立即指挥各舰炮火向后延伸,同时指挥潮州号,惠州号靠岸,将陆战队放下去。既然已经打了,就打到底吧,同时,还要给玫瑰号救人赢得时间。回头看时,玫瑰号仍然停在少真落水的地方,数艘小艇在江面上四下寻人。 清军已经让铺天盖地的炮火吓破了胆,根本组织不起来有效的抵抗,陆战队很轻松的就上了岸,占领了广州港码头。肃清码头上的清军后,陆战队队长浦耳在岸上用旗语请示张淼下一步行动。张淼望满地的不断燃烧着的码头和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张淼轻轻叹一气,没想到自己的冲动会造成这么多同胞的伤亡。 “司令官先生,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马克的声音在张淼身后响起:“我建议趁现在清国军队没有反应过来,我们立即撤退。否则,我们有被包围的危险。” 张淼收起悲悯之心,摇摇头道:“不,命令陆战队向广州城方向进攻,所有舰船炮火掩护。”说着,张淼望向十三行方向,十三行为了方便生意,离码头都不远:“你立即组织劫略队,叫喔加拿带队,上岸给我将怡和洋行抢了。记住,各舰要留下足够的人手。还有,只抢怡和洋行,其它洋行不要动。”看着马克去组织人手去了,张淼问一直站在身边不敢啃声的张虾:“找不到了?” “是……,玫瑰号传来消息,找不到二夫人。”张虾小心的道。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让玫瑰号不要找了。”张淼说着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猛然睁开,叫道:“伍绍荣,琦善,你们会为你们的行动付出的代价的。” 陆战队推进的很快,路上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抵抗,琦善的慌忙逃跑,根本没来得及下令清军抵抗。不过,推进到广州城下后,陆战队停止了脚步。陆战队毕竟只有五百人,而且大多数人是刚刚招募的,训练不足,能够取到达广州城下完全是托琦善的福。 在广州城下,陆战队开始遭到清军有组织的抵抗,大批清军向陆战队的阵地扑来。浦耳一面组织战士依托地形三排连射反击,一面向张淼汇报战况,请求下一步行动目标。张淼已经从望远镜里看到陆战队的战斗进展情况,一面指示浦耳再坚持一阵子,一面命令喔加拿加快抢劫行动。 喔加拿得张淼指示,带人一面高呼“只抢怡和洋行,不相干的避开!”一面冲向怡和洋行。其余洋行、商馆见海盗水匪果然直冲向怡和洋行,都紧闭门户,生怕惹火烧身。怡和洋和的护院家丁怎么能与张淼手下这些不要命的海盗相比,又没有人有效的组织起来,让喔加拿在付出了十余人的伤亡后,占领了怡和洋行在码头上的库房。该着张淼又要发一笔小财,伍绍荣刚刚运过来准备与洋人交易的一批现银就在库房里,当下,喔加拿不待指示,立即组织人手搬运银子。洋人和你交易,可不要银票,都是现银交易。 ~~~~~~~~ 今天多了4收,太高兴了,哈哈……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二十四章 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8 第一批银子向船上搬运时,张淼立即吩咐张虾再组织人手运银。除了一部分炮手外,能派出去的都派出去了。不过,事态的发现很快就不是张淼所能控制的了,在抢完怡和洋行的库银后,不知谁带的头,开始向其它洋行抢掠起来,在遇得抵抗后,杀人放火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十三行街房屋筚临,火头一起,借着风势立即扩散开来。 不说张淼见火头已起,怕过一会火势蔓延到码头,只行命令收缩队伍,准备离开。单说广州城头上的琦善和一众官员见大火燃起,惊慌之情写于脸上。 琦善在亲兵的保护下,退入城中才放下心来,张淼的舰炮还打不到广州城头。一面吩咐广州守将组织守城和反击,一面叫来关天培大骂。关天培心中暗骂张淼不守信用的同时,只得哑巴吃黄连――心中叫苦。 张淼开始抢劫怡和洋行时,一直跟着琦善的伍绍荣急了,请求琦善派兵救援。十三行街在舰炮的射程范围之内,又有那个不怕死的敢带兵前往。琦善虽强令一参将带兵去救,但那参将也不是傻子,慢慢腾腾的整理好队伍时,十三行街上大火已经起来了。 望着冲天的大火和慢慢离开码头的张淼舰队,琦善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着指向火起的方向,发出一个:救……救……救……救……的呢喃。众亲兵见状,又锤又拍,才让琦善缓过劲来。 缓过劲来的琦善第一件事就是喝令亲兵将关天培拿下。关天培自知此劫难逃,束手待擒。还是琦善的师爷及时提醒琦善:“大人,当此时刻,应命关提督戴罪立功,带领水师将那张匪困于江面,生擒之。若担搁了时间,只怕张匪出了江面,就不好办了。” 关天培听到此言,也猛然醒悟过来,按他原来的安排,张淼接到人后,会一路顺水冲出珠江口。各炮台会向张淼的船只发炮,但张淼只是一味的“逃跑”,“命中率”将十分的低。在珠江口,水师由朱皓源带领进行拦截,在双方对攻后,因船只小而不敌张淼,让张淼遁去。关天培只所以出现在琦善的身边,就是为了避嫌,名为坐阵指挥,其实是不让琦善拿住自己私放张淼的把柄。 关天培帮张淼也是有目的的,一方面他换确是想驱狼吞虎,让张淼对付英国人,另一面,他也想借此机会向琦善进言不能卖掉刚刚购得地战舰――否则,连海盗都打不过――还怎么擒张淼。 让关天培也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不到两个时辰,张淼已经将广州城下搞的一团糟,冲天大火带来死亡的信息,四散逃离的人们在广州城下没头苍蝇般乱窜,没有得到琦善命令的清兵不敢打开城门,只得任难民在城下叫门。望着眼前此景,在看琦善气极败坏的样,关天培知道,现下,只有与张淼开战了。 “不错,不错。关提督,命你速与我将那张淼拿来,否则,提头来见。”琦善得师爷提醒,立即醒悟,这水上之事,还得关天培主持,一指着关天培叫着。 关天培得令,也不理还想说话的琦善,急急带着亲兵上马而去。他要亲自问一问,问一问张淼为何违约。 有大清水师的关照,张淼一路顺风顺水的到达珠江口。这个时候还没有电报,八百里加急也比不上在水中的船快,张淼到珠江口时,朱皓源还不知道广州城发生的事。张淼知道少真是找不到了,只得无奈的放弃,当然,他在离开的时候不忘来两句豪言壮语:少真,你就在这珠江安息吧,我走了。我张淼发誓,总有一日,我要将琦善、伍绍荣碎尸万段,以祭你在天之灵。 水勇们见到张淼的大船,早就心生退意,几发炮弹落到船边后,更是心惊胆颤。敌人的船大,挨几炮没事,自己的船小,一炮可就要击沉了。这个时候,甚至有水勇叫嚷为什么有大船不用,反而用小船来打仗。朱皓源象征性的打了几炮后,就指挥船队退走了。 回到水师大营后,朱皓源立即按计划,让亲信在水勇中鼓动大家哗变,要求起重要被出卖的大舰去打击海盗。关天培赶到时,张淼早已经远去了,无奈中的关天培只得利用水勇的哗变保住了性命,并以此为由,要胁琦善收回出卖五艘新购战舰的成命,组织水师准备进攻海鲨寨。不过,这五船没用到张淼身上,而是用在了英国人身上。 张淼回到海鲨寨已经是第二日了,在十三行街抢的银子有近百万两。海盗规矩甚严,没人敢私自隐匿银子。大赏了水手后,张淼召开会议,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的目的,是这里。”张淼重重的在海图上点了一下,手指的位置,赫然是北美洲的位置。“这里,是无主之地,又远离南洋,即躲开了清国,又躲开了英国。正是我们休养生息,图谋发展的好地方。” 1840年2月7日,在经过几天准备后,张淼第一批远征舰队起航了。共计有战列舰麻六甲号、马尼拉号,巡洋舰高州号、惠州号、潮州号,大型商船玫瑰号、郁金香号、金银花号,中型商船梅花号、牡丹号共十船。麻六甲号:舰长马克,大副张虾,二副喔加拿。马尼拉号:舰长郑坷,大副斯登,二副郑彬。潮州号:舰长李陆,大副风情。惠州号:舰长杨中,大副文生。高州号:舰长汤尼,大副张顺。玫瑰号:船长玫瑰,大副安紫。郁金香号:船长杰克,大副刘浪。金银花号:船长汉斯,大副盛天龙。梅花号:船长拜耳,大副李越。牡丹号:船长陈叶,大副翔子飞。陆战队队长浦耳,副队长郑表。 经过盛天龙的策反和寻找,几个经张淼训练出来的舰长都表示愿意追随张淼,大多数水手也留下了下来。他们大多本就是海盗出身,现在水师回不去了,跟谁不是跟呐?出发的时候,张淼的舰队有近六千人,(原有1500人,马尼拉招募3000余人,第一批解散的水师寻回400余人,第二批水师留下600人)。携带银子近四百万两(麻六甲抢得三百万两银子,广州抢得近百万两,另外在蟠龙岛还有近百万两,在巴达维亚银行还有一百余万两),机械一批(在麻六甲抢得,一直没卸船),火炮一批(林则徐定货的最后一批,没交货)。 不愿意留下的人张淼发了银子放了,关天哮也放了回去,不过,让他给关天培带了封信。信中,张淼说明了为什么要袭击广州,并表示总有一天,自己会回来取琦善和伍绍荣的性命。 李风也被张淼留了下来,李风熟悉广州的情况,张淼留下他一来是让他在广州募集人手,二来让他将仍在佛山教人铸炮弹的几个技师“带”出来。 “孩儿去了,父亲大人千万小心。等孩儿站稳脚跟,立即来接父亲大人。” 张飞拍拍张淼肩头,眼含鼓励的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张淼转身上船,抬手示意。随着张虾一声长啸:起航………麻六甲号上水手动了起来,船帆慢慢升起,船身缓缓滑出码头。马尼拉号等船紧跟其后,向着东方,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前进。 ~~~~~~~~ 又有两个朋友收了挖坑的坑,大高兴了。喜欢的大大们,推荐给你的朋友哟。挖坑在这里谢谢大大们了。 第一章慢慢腾腾的终于完成了,接下来是第二章了,开始建国了。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二十五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陆地……”了望手一声声嘶力竭的长叫,甲板上登时沸腾起来。没事的水手拥到船舷,向着了解手指示的方向看去,海天一色,却什么也片不见。 张淼也来到船桥上,举起望远镜,向远处搜寻。经过三个多月的航行,路上除了在几个小岛上补充过淡水和食物外,再也没有见到陆地的影子。水手们的忍耐力似乎已经过到极限,食物也越来越坏,如果再见不到陆地,难保不会有人发疯的。 玫瑰已经移到麻六甲号上了,把一个大美人放在一群饥渴的男人中间,叫谁都不放心吧?第一批张淼没有充许大家带家眷,包括少荃张淼都没有带。玫瑰是作为玫瑰号的船长,是整个舰队唯一的女性。 陆地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水手们疯狂了,高呼着互相拥抱,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渐渐靠近岸边,张淼在望远镜里在岸上搜索。整个海岸被矮小的灌木丛覆盖着,绿丛丛的一片。间或有某种动物在灌木丛中觅食,在望远镜里一闪而过。仔细看时,却是张淼不认识的某种生物,像是一只大老鼠。 张淼示意众船停下,在不明水文的情况下,要避免搁浅或触礁。张淼已经有了几次指挥登陆搜索的经验,首先命令马尼拉号派人上岸查看情况。 马尼拉号按照指示派出小艇,载着陆战队的人上岸进行先期搜索。陆战队在郑表的带领下,分乘三条小艇向岸上划去。岸边的水很浅,快到岸边是连小艇也不能向前划了,郑表只得跳下船,带着队员涉水上岸。 很快消息传来,这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并且岸边水太浅,不适合大型船只靠岸。好在还有好消息,陆战队发现了淡水,还有野果树。 “陆战队向四周加大搜索范围,以二十公里为限,看看有没有城镇。注意防范野兽,还有,如果遇到原住民要友好,尽量不要发生冲突。其余各船组织人手上岸运淡手和采摘野果,野果要试一下有没有毒,对了,带上武器,看有没有野兽,打战野味回来大家改善改善。”这些天来,张淼和大家一样,吃发了霉、长了蛆的、硬成石头的干肉吃够了。吩咐完毕,张淼转向俯在海图上的马克和金城陆:“找到我们现在的位置了吗?” “我们现在应该在这里。”马克最后判断了一下,指着粗糙的海图道:“应该就在这附近。我想,向北航行,大约二天的路程,应该可以到达这里,如果海图没有标错的话,那里应该就是叶巴(yerbbuen,即旧金山,1847年1月才改为现在的名字:圣佛朗西斯科,不过,现在它没机会叫这个名字了。)。” “好吧,我们就到那里,补充好淡水后即起航。告诉大家,还有两天,两天后我们就可以上岸了。”张淼当然知道这个城市,那里有的旧金山湾可以作为港口,最主要的,附近可是有金矿的。 大老鼠肉很是好吃,对于张淼这群嘴里淡出鸟来的人来说,更是难得的美味。水果也很好的补充了大家缺乏的维生素,来之前在马尼拉采购的水果早就吃完了。还好张淼有“先见之明”,船员中还没有发生坏血病。 陆战队并没有发现城镇,甚至连人也没发现一个,倒是发现了大批的野生动物,野牛、野马……,一群一群的。每个搜索小队人并不多,没有惹这些动物。张淼知道消息后,也没有打这些动物的主意,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找到立足之地,才是正事。 休息了一天,补充完毕淡水和食物,张淼指挥舰队向叶巴城前进。虽然知道只有两天的航程了,张淼还是要求要尽量的做好补给,谁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呐?有备才能无患,特别是在海上航行的时候。 这一路上经历的太多太多,风暴、饥饿、疾病……不足一一道哉,只要记做一个数字,就可以了,有七百余人死在了路上,大多是疾病夺去了他们的生命,还有一小部分是与途中的原住民发生冲突时离开了人世。 水手们现在一个个精神饱满,充满希望的前途让他们兴奋不己,望着张淼的目光里开始充满敬意,这位带着他们一路走来,与他们同甘共苦的汉子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在他们的心中,这才是真正的领袖。现在,自己的领袖要带领大家走向光明的、幸福的生活了,还有什么比这,在目前来说,还能更加让人兴奋的呐? 安紫等降兵降将经过三个多月的磨合,也完全认同了张淼。不光是张淼给的钱多,更加难得的是来自张淼的那一种信任。虽然他们这一批原来的舰长只能担任大副的职务,但在工作上、生活中完全是一视同仁的,并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亲信嫡系之分。 叶巴只不过是只的几百人的小城。最早的时候有一些西班牙人在这里建立了定居点,后来墨西哥人独立后,这里理论上成了墨西哥人的地盘。不过,这里实在是在广大了,人烟也太稀少了,慢慢的一些定居点,包括叶巴城慢慢的被墨西哥人荒废了。现在,住在这里的以一些英国的捕鱼人为主,他们把这里作为一个中转站和补给点。除此这外,还有一些西班牙人,他们从很早以前就来到这里,墨西哥人独立后,他们也不愿意离开这里。最后,还有一些在各自国家待不下去了的人,也来到这里,希望能够在这里寻到梦中的财富。 张淼还没开炮,就占领了叶巴城。当张淼的陆战队荷枪实弹的踏上叶巴城的土地时,小镇的居民们选择了沉默。 当双脚踏上坚实的土地,张淼望着远方的天与地交接的地方,说跟在身后的众人说道:这是我个人迈出的一小步,却是整个人类迈出的一大步。 ~~~~~~~~ 又要说声对不起了,挖坑单位临时有事,需要出差数天,回来后继续更新。 今天又多了一位朋友,挖坑真的很高兴。挖坑的这本书据小编说已经扑街。主要是挖坑不会宣传,并不是挖坑写的不好。相信还在看此书的应该会同意挖坑的观点吧。挖坑写书只为娱已娱人,虽然可能在时间上拖的长点,但决不会太监的,请大家相信挖坑。 第二十五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2 将所有城镇居民集中起来后,张淼宣布了对叶巴的控制权。当然,这其中免不了一阵鸡飞狗跳,但叶巴城的居民总共才四五百人,大部分还是老人和孩子,勉强有点战斗力的也就那么不到两百人,连张淼带来的人的零头都不够。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叶巴城的居民也只好默认了张淼的占领。 “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我们会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的,这一点请放心。你们也可以选择留下来,你们将成为叶城,对了,我已经将本城更名为叶城了。你们将成为叶城的第一批居民,你们给我交税,我将保证你们的安全。明白了?放心,税率不会很高的,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我的公司,我们会一视同仁的,你们可以打听一下,在我的公司工作,薪水可是很高的。” 百分之九十的人选择留了下来,主要是张淼并没有杀人放火的举动,而且还十分的客气。这一路上,张淼强化了三大纪律和八项注意的教育,并且让金城陆、邹山等一批“秀才”开始制定一些规章制度――法律了。 安定下来的张淼做的第一件事是建设。扩建叶城,其实也不能叫城,只是一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宿营地而已。这个时代,环境还没有被破坏,野兽,特别是狼是非常常见的,要保护自己,只有用这种方法,再辅以箭楼射击防守,就可以在夜里安稳的睡个觉。 扩大叶城湾内原有的小港口,作为玫瑰号等商船的民港。再另外选址建港,作为麻六甲号等战舰的军港。这个时候张淼将战舰和商船分开来管理了,战舰由自己负责,而商船则由玫瑰支负责。居民区和军事区也分开来建,不过是挨在一块的,方便对付敌人和野兽。 下一步工作就是建立了修(造)船厂,这一路上,有不少船都带着伤了,需要好好的修整修整。让张淼兴奋的是,在麻六甲招的人中,有不少熟练的船工。再就是着手建立军械工厂,利用在麻六甲军械厂抢来的车床,开始试着生产军械。工业生产的事由金城陆牵头,怎么着他也是开过工厂、经过商的人,不过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成功的事,张淼知道这会在东部人口多,经济也比较发达,派出了以拜耳为首的招商团去招商去了。这里插一句,本来张淼想亲自去走一走,看一看的,但以金城陆为首的高级干部们,一至否决了张淼的提议,将张淼想学其它YY主角事必亲为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第二件事是让邹山办了个学堂,免费教大家,特别是叶城的原住民学习汉语。张淼要用文化来同化他们。张淼认为中国最失败的事同时也最成功的就是文化同化。凡是进入中原的异民族,都被中原文化,也就是汉文化同化了。但同时又不注意用文化同化周围小国,认为这些小国都是蛮夷,不足为虑,结果不但让这些小国在汉字的基础上发展出自己本国的文字,还反过来欺负主人了。张淼的目标,就是所有的人,都要讲汉语,用汉字,学习汉家习惯和文化。 第三件事让船队在稍事休整后,派出以玫瑰号为首的三艘大商船回去接人,好多在马尼拉招募的人都要求将家人接过来。不过这次走的是另一条路线,沿太平洋北半弧的路线,这样虽然时间上长了点,但不远离陆地,补给上不会有大问题。这次带队的是杰克。玫瑰已经不能够承受海上的风浪了,在张淼占领叶城的同时,也宣布了玫瑰已经怀孕的消息。这一消息自然在公司里引起强烈的反应,都说领袖无家事,张淼即将有后的消息使广大“员工”特别是华人员工的“忠诚度”上升一大截。 另外两条小点的中型商船也由陈叶负责(拜耳招商去了),沿着西海岸到其它城市做点生意,采购来张淼需要的一切物资。在叶城原也有一些商船到来,采购这里的渔民的海产品,带来他们需要的物资。通过他们,张淼得到了美洲大陆沿海的详细海图,有了海图,航行起来方便安全多了。同时,张淼也向这些商船发出了采购需求,三百万两现银,够张淼维持一段时间的了。 事情进展很顺利,三个月后,张淼又第一次召开了全体会议。由各方面的负责人汇报工作进展情况。 首先是海军第一舰队司令马克汇报,他先起立向张淼点头致意后,才坐下开始汇报道:“海军第一舰队目前共有麻六甲号、马尼拉号二艘战列舰,高州号、潮州号、惠州号三艘巡洋舰,舰队官兵共980人(战列舰280人,巡洋舰140人),军港码头已经修筑完毕,基本可投入使用,后续附属设施陆续完善,保障人员为一个连150人。按照总司令的要求,炮台正在选好的地址上加紧修筑,预计再过一个月,所有炮台就可全部到位,这样基本可以控制住叶城湾的出海口。岸防部队为两个连300人,这些人和刚才说的那150保障队组成了一个小营,便于统一指挥。目前岸防部队正在加紧训练,炮台修筑完成,即可形成战斗力。海军陆战队一个营620人,但我们的枪支不够,子弹也快用完了,建议可以到欧洲去采购一批。我们在组织战舰训练的同时,也注意民生问题,前期,我们组织到其它城市采购了一批粮食回来。同时按总司令的要求,组织保障连开荒种地和养殖牲畜,现在基本解决了海军自己的食物补给问题。” “枪支的事不用到欧洲,到东边的美国就好了,最好我们自己能生产。”张淼说着,看向金城陆。 ~~~~~~~~ 出差刚回来,大大们久等了。 我的地盘我做主 张淼看向金城陆。金城陆起立致意后,才道:“商船码头也已经投入使用,目前有其它地方的商船前来贸易,带来了我们急需的粮食等生活必需品。造船厂已经基本成形,现在基本上是做些维修的工作,还需要三个月才能正式投入生产,我的计划是先生产一艘中型商船,等有经验了再生产大型商船和战舰。按照司令的指示,造船厂所需木材我们没有自己去采伐,而是采取招标购买的方法,这样不但节省了我们自己的人手,同时也促进了本地企业的发展。据我们的统计,这三个月又有近三百人在叶城落户,大部分是这是的代木厂 重生之血铸中华 第 23 部分阅读 嗽谝冻锹浠В蟛糠质钦馐堑拇境Се鞔悠渌胤秸心祭吹娜耸帧>党б丫梢钥ち耍俏颐窃牧隙倘保旧厦挥锌ぁD壳叭龅胤焦补陀读舜笤计甙儆嗳耍饕锹胪飞系淖靶抖尤耸喜还潭āA硗猓腋鋈私ㄒ榻靶兜姆ǘ酶渌撕昧耍盟亲橹靶抖哟邮伦靶豆ぷ鳎庋颐怯挚梢越谠汲霾簧偃耸帧!?br /> “是的。”郑表道:“司令让属下了组织的陆军,但人手不足,司令给我的编制是有三个营1860人。但目前只有1300人不到。嘿嘿……,司令,目前我们用的还是大刀长矛,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发一点火枪呀?”看张淼瞪自己,郑表解释道:“司令,你不知道,浦耳那小子现在可牛了,他说虽然他的人少,但我们三个营也不是他一个营的对手……” “没有火枪就不打仗了?”张淼打断郑表,这小子个性太强,得磨磨他的棱角:“我的卫队现在也没有火枪,就什么也不干了?我告诉你,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你的一个营再打不过我的一个连的卫队,你这个未来的陆军团的团长,我看是不是可以考虑让别的人干了。” 看郑表坐在那里不敢说话,张淼放缓了语气。“在战场上,武器可以决定战争的胜负,但决不是决定因素。决定战争胜负是决定因素是人,没有顽强的战斗意识,没有敢于胜利的拼搏意识,有再好的武器也是无用的。郑表,我让你干这个团长,正是看中你那种不服输的劲头。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我要你给我训练出一支敢于面对任何强敌的军队出来。可以办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郑表起身立正,大声回答。 张淼点点头,表示对郑表回答的认可:“火枪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在没有解决之前,你要用自己手中的武器保护大家的安全,保护我们的领地。” “我这边组织大家学习。”看张淼看向自己,邹山道:“大家、特别是原住民基本上已经能用汉语进行日常交流了。不过有一些老人不愿意学,而且我们应该开些高级班,培训人才了。” 张淼点点头,道:“这些事就交给邹先生了,给你二十万两银子,成立一个学堂,不但要教授中学,还有教授西学。西学老师我已经让拜耳去请了,应该已经请到了吧。如果银子不够,你再来找我,总之一句话,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我们要培养自己的人才,军事人才,技术人才,商业人才,内政人才等等,都要有。另外,如果有机会,你也可以到欧洲去看一看,看看人家的学院是怎么办的,我们也要有那样的,一整套的教育体系。我们还要形成一系列的体系,工业体系、商业体系、金融体系……,当然,长城不是一天建成的,这要我们一步步的,慢慢的完善。就要靠大家的努力了。”说完,张淼望向玫瑰。 玫瑰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不过作为张淼最信任的人,好仍然兼着财务总管的职务。“我们总共带过来三百五十六万余两现银。包括在来的路上在内,我们总共开支二十万两饷银,平均每月三万两。伙食开支十万两,这其中包括一部分储备的粮食。修筑营地、炮台、码头、开办工厂等共开支三十万两,我这里有详细的账目,有兴趣的会后可以看一下。拜耳的招商团带走十万两,目前还不知道他的开支情况,这十万两只能算是全部支出了。商船队的流动资金三十万两,目前还没有看到效益,这一部分在公司的总账上也应该算是支出了。而我们的收入,每个月不足五百两,主要是收的外地商人的交易税。目前公司的帐上还有二百六十万两银子,减去你刚才答应邹先生的二十万两,只有二百四十万两了。收入部分,目前可以忽略不计。” “另外,我建议司令赶紧再找一个财务总管了。”玫瑰抚着已经露怀的肚子,幸福的笑道:“还有,现在公司已经有了某些政府的职能,应该将财政收入和公司的商业收入分开统计了,不能再浑为一谈了。” 张淼看向金城陆,这里面只有金城陆经过商,走的地方也多一些。看金城陆点点头,认可玫瑰的看法,张淼道:“那这事由金先生负责,拿出一个方案出来,我们大家再商量着办好了。” “通过刚才的汇报,大家对我们公司目前的状况应该有一个大概的了解。现在我来说一说公司的下一步的发展目标――那就是占领更多的地盘,拥有更多的人口。地盘方面,海军出动沿大陆西岸,向南、向北,去占领港口城市,宣布为我们公司所有,设立总督管理城市。陆军出去,向东、向北、向南,去占领那些无主的土地,将我们的旗帜插上去,建立城堡控制这些土地。人口方面,可以通过占领土地,将土地上的人口就为我们的人口,可以通过来往的商人宣传,吸引外来人口,可以去购买战俘,现在世界上打仗的地方还很多,当然,还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大家都开动脑筋想一想。所以,我们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全靠大家的努力了。”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