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让我别念你》 时光让我别念你 第 1 部分阅读 《时光让我别念你》 一:我在北城,想念有你的南。【已重修】 她着一身灰色休闲服出现在北城的机场内,身后拖着笨重的行李箱。 是的,时隔五年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如今,少女婷婷已然。头顶深蓝色的鸭舌帽被刻意压低,卷卷的亚麻色发丝已经长至腰际,犹记得她走的时候才直发齐肩而已。 少女走出机场,惯性的抬眼望天——是阴沉。阳光被乌云阻隔,简直是密不透风。 北城又被誉为“雨城”。她今天的如此穿着,真是应了这景。 * “。。。安琳。” 不远处的南城小跑上来,语气里还有些喘。 修身的黑色衬衫,袖口处挽起。衬得男子身材修长,即使他现在是弯腰的姿态。 被唤作安琳的少女回过身来,望着猫腰的男子用手轻轻拍打他的背脊,眼睑微垂间,尽是温柔,只听她操/着一口温软的普通话,“真是不好意思,事先出来也没跟你打声招呼。还好吗?你的身体才刚恢复不因该跑那么剧/烈。” 俊美的男子缓过气来,直立起一米八五的身高,将娇小的少女彻底笼罩,置身于阴影之中。修长的手臂圈过少女瘦小的身板,富有磁性的嗓音是宠溺,“有老婆关心,当然没事。” 男子的怀中传来安琳俏皮的笑声,有些微怒的嗔骂道:“几岁了?还没个正行。” “嗯嗯。老婆大人教训的极是。” 少女笑着挣脱了男子的怀抱,兀自拉起行李朝不远处的出租车走去—— “真是把你照顾得太好了,欠揍。” “哪能啊。安琳,你等等我。” * 时值九月,瑟瑟的秋风夹着枯黄的叶片在空气中打着卷,然后悄然无息的落下。贴在沾有水汽的地面,就再也没有起来。 秋老虎的来袭,真是有点让人吃不消了。 从出租车上下来后,男子的身上又多加了一件呢子大衣。手腕上搭着的围巾已经牢牢的圈在少女细长且白皙的脖颈上,维持着她原有的体温。 无可置否,他是个优秀的丈夫人选。可是,立在男子面前的少女,心中的良人却是另有他人。 那被唤作南城的男子,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早已知晓她此行的目的,绝非“怀念故乡”那么简单。 【不知谁说,一旦人要往前走就要先放下过去。所以,我来终结我的旧时光。】 二:我在北城,想念有你的南。【已重修】 在车内看过天气预报,说是今天下午阴转小雨。于此,细密的雨丝适时从密布的乌云中接踵而至。 男子伸手在袖口之外的空气中触了触,方才还干燥的空气,现已潮湿。南城英气的眉宇下意识的皱起,走到少女身侧揽过她的肩膀,轻声说道,“走吧,看样子雨势会加大。” 下一秒,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伞已经被撑开。 似乎有他在,自己总能乐得一身轻松。 少女唇瓣轻抿,笑着应道。 “好。” * 即使有伞遮蔽,也免不了寒风的侵袭。掺杂着细雨的冽风一股一股的往安琳的衣兜里钻,身后的衣摆鼓作一团大包,清清凉凉的感觉蔓延了整个背脊。然后,转为寒冷。 眼见臂弯中的女子抖得厉害,南城的手臂又箍得紧了些,心里一阵心疼。 “真是该死。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在这个时候来。” 南城愤愤的表情安琳看在眼里,内心深处早已柔软异常。 她依旧用软侬的嗓音宽慰道:“我没事。就算夏季来也是雨季偏多,只是温度比现在高了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的语速缓慢,语调平和。就像是一剂良药,冲刷了他内心的浮躁。 在英国的时候他就已经领略到了这个女子对自己的重要性,如今,她要回国,他也是嚷嚷着才得以跟来。 为的什么? 也只是为了能在她身边待得更久一些,他不知道这个心在异处的女子会在何时离开他。 那个时间点就像是一个未知数牢牢地盘踞在他心底,经久不息。 * 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是安宅。 那是有着浓重封建传统气息的建筑物,似乎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建立起来的。古老的安宅坐落在青石小巷、小桥河边。蜿蜒的戏梦河会从家门口经过,流向不知名的远方。每到雨季,总会有孩子在河边戏水,雨声兮兮,伴着孩童欢声笑语,也是一道名为“小时光”的风景。 安琳站在青石岸边,就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那个残损不已,惊心动魄的童年。 回到这里,已经是她莫大的勇气。 三:我在北城,想念有你的南。【已重修】 “走吧。安杰来接我们了。”南城低下头,目光专注而温和。 有异样的物体在喉梗中僵持,即使说话也是沙哑,她干脆点点头,默许。 * 迎面走来的少年身材高挑,深蓝色的校服松垮垮的套在他身上,加上逆光的效果整个人都变得慵懒起来。只有突出来的眉骨下,那双棕色的眼眸略带一些散发青春的流彩。 少年走进,眉目带笑。 “姐。” 男孩儿在变声期中,音色都愈发有磁性。 安琳有一瞬间的怔仲,转而又在表情中隐匿。她浅浅一笑,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安杰心中有了慰藉。 她拉过他的手,问道:“爸还好么?” “嗯,好。妈在医院陪护,估计就快回来了。” 安琳的视线越过少年的肩膀,最终落在其身后的一座座红砖黑瓦的楼宇上,置身于氤氲的雨雾中,看一切都有些朦胧,还带着一些不真切。若不是站在自己身旁的南城在自己的臂间施加稍许重力,她真的以为自己还处在梦境。 停止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安琳拉过叫安杰的少年,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 站在阔别五年的安家大宅,原先的恐慌和无措早已消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扑面而来。 有了亲情作为自己勇气的支撑点,不知道结痂的伤口在撕去时是否还会溢出殷红的血液。二十岁之前的故事,一点一点在眼前展开。 一: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已重修】 心率。 指心脏每分钟跳动的次数,以第一声音为准。 正常成年人安静时的心率平均在75次/分左右。 大多数为60~80次/分。 * 深棕色的头发略微带着卷,白皙的皮肤透着一点红,深邃而又妖娆的眼眸让人摸不着边际。 这是苏小北初见南辰时的印象。 那个浑身笼罩着清冷气息的少年走近她跟前时,耳畔只有嗡嗡的耳鸣声在作祟。视线在那一刻定格,汇聚一点。 “你站在那里会摔死的,白痴。”流利的普通话,却是一口淡漠的嗓音,眉宇间透露着掩盖不住的鄙夷。即使是仰视,那孤傲的气势依旧没有消褪。 似乎在那一刻,已经被苏小北贴满了不亲民,不近人情等标签。 躁动的心率恢复正常,她同样冷着一张清秀的脸,“礼”尚往来。 “谢谢提醒,即使摔下来还不至于死掉。”少女横眉轻挑,别过脸抱起蹲在阳台边上的多多。一只浑身上下纯白色的猫。 那是十二年前,她以苏小北的身份,与他开始了第一次的对话。 * 她没有再理会南辰。伸手搂向那只蜷缩成一团的小猫。它正在角落瑟瑟发抖,一袭纯白柔软的毛发已经凌乱,显眼的琥玻色瞳孔不安分的转来转去。尾巴末端的那一点猩红刺眼的可怕,显然是殴打落下的伤。  “那帮狗日的兔崽子,作死!” 苏小北朝地上啐了一口,目光变得凶狠。伸出的双臂还未触碰到它,白色的身影便急速躲开了,撞到了摆在一旁的盆栽。 “哐当”一声。苏小北不着边的心,在那刻漏了一拍。 二: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已重修】 六月的乐安孤儿院,雨,成为了这个季节的主旋律。 空地上,摆着一张四四方方腐锈斑斑的木质板凳,仿佛一有人站上去就会在顷刻间倒下来。而此刻,双手达至头顶举着空铁盆的苏小北就一脸淡漠的站在板凳上面,眼神看上去有些呆滞。 “苏小北,我让你张点儿记性!你现在就给我搬着凳子站到雨里去,双手端着盆子举过头,雨水没有装满盆子就不要给我下来。”她记得,这是早上天还未亮,阿南妈妈就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跟她说的话。 冰冷刺骨的雨水毫无感情可言,直直的倾入她的肌肤,无边的寒冷抵达五脏内附开始无休止扩散。她闭上眼,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雨帘中,隐约有脚步声传来,徐徐渐进。苏小北眯着看清了来人,是南辰。 倔强的小脸上挤出一丝轻蔑地微笑,别过脸不再看他。 * 苏小北脸上的倔强,是这个本该被快乐填充的年纪不该存有的。 这个奇怪的女孩儿,内心到底隐匿了多少心酸。 “小人。”苏小北别过脸,她额前的发梢还在滴水,唇瓣中缓缓吐露这几个代表着肮脏不堪的字眼,就像站在阳光底下很熟捻的打招呼一般。她语气很轻,但足以使对方听到。 似乎早会料到这般,南辰脸上淡漠的表情是苏小北意料之中的。 … “白痴,下来!”像是一记混浊的钟声带着强制性的口气,不容拒绝。 庞大的雨帘中,苏小北微微撇过头乜着那自始自终都带着孤傲神态的少年,发出轻轻的嘲笑声。 “猫哭耗子假慈悲。” 南辰握着雨伞的手紧了紧,不规则浮动的喉结像是要阐明什么,但终究被冗长的沉寂所代替。 站在腐朽的板凳上苏小北轻蔑的望着眼前这个把自己推向绝望又跑来说要拯救自己的人,空洞的眼神逐渐转为鄙夷,一声冷哼从鼻腔里发出,紧接着一个字——“滚。” 三: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已重修】 “苏小北,你个混蛋!”隔着一层实心门传来刺耳尖锐的叫声后,只是停止了一小会儿,接踵而至的便是米朵如海啸般狂涌的敲门声。 平日里看起来柔弱的女孩子在生气的时候也是不可小觑的。睡梦中还意识朦胧的苏小北悠悠的对此进行总结。拉过被子盖住耳朵,对米朵的异常举动完全漠视。 “苏小北,混蛋!你快给我出来!” 米朵气急了,发疯似地尖叫,对着门捶打。平日里那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感顿时萧然无存。 苏小北的整个房间内都充斥着米朵的敲门声。 “干什么。”门在骤然被打开,苏小北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内。米朵整个人则僵硬在原地,还未放下去的手也停在空中,整个人定格住了般。 “说啊,干什么。” 不似发怒的语气,却依旧给人一种压迫感,明明是六月,米朵却分明感受到背后的凉意,逼得她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 米朵别过脸与苏小北的眼神稍离,语气明显与刚才弱了一截,“苏小北,你真不害臊,自己打翻了花盆凭什么让南辰帮你背黑锅!” 苏小北一惊,目光紧锁住米朵,深棕色的瞳仁里慢慢积聚着丝丝寒意。 “你是怎么知道花盆是我打碎的?!” * 南辰生病了,从苏小北被罚站的那天晚上之后便高烧不断。 蓝天小学的早课开始后,除了一向偏爱于迟到的苏小北缺勤,今天,南辰也莫名的迟到了。 南辰生病的事也是米朵从阿南妈妈口中得知的。 谁都知道乐安孤儿院里最美的女孩米朵喜欢南辰,南辰出了事米朵定不能坐视不理的。 … “怎么不说了,刚刚说的很起劲啊,需要我把问题再复述一遍吗?”深棕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聚焦着莫名的寒意。 米朵有些心惊,背脊已是虚汗淋漓。瘦小的身材僵直的立着,吞口水的声音在如此静谧的空气里都显得突兀不已。 “南辰发烧了,他是为了你。你以为阿南院长为让你在水没有满之前就下来吗,是南辰当了你的替罪羊。” 米朵用颤抖的音色转移着话题。 话音还未落毕,苏小北干瘦的手指便将米朵的脖子桎梏在指圈内,嘴角一抽,一丝冷气扑在米朵的耳根。 “喂,婊(和谐)子养的小杂种,所谓在阿南眼里的好孩子,你应该学会,什么叫随遇而安、安分守己。”说罢,指尖抽离,苏小北转身离去。留下的只有背影和在米朵的脖颈上淡淡的余温。 这个阿南,居然对自己的亲儿子都那么狠得下心。 也就在苏小北离去的瞬间,米朵整个人瘫倒在地,嚎啕不已。 四: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已重修】 红色的砖瓦墙旁是一棵有些年代的榕树,那日,天气晴好。 湛蓝的天空没了云朵的点缀,空旷无垠。 … 苍郁的榕树有些巨大,窸窣的阳光如同顽皮的精灵跳跃在枝叶末梢然后窜入红色砖瓦墙的屋内。 雨后的阳台,还积聚着些许水潭,在太阳的照映下泛着波光。 那日,俊美的男孩儿就休憩于屋内的躺椅之上,闭目安详。 那日,俏丽的女孩儿面带羞愧爬上巨大的榕树,躲在繁茂的枝桠后面偷偷观望。 … 深棕色的头发略微带着卷,白皙的皮肤透着一点红,安详的睡姿伴着均匀的呼吸。苏小北干脆趴在粗壮的枝桠上,看着那熟睡中的少年,左心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清秀的眉头不知不觉又攒蹙再一起,她摸着自己的左心房:这是怎么了? * 树上,阴阴凉凉的感觉反倒让苏小北觉着自己的眼皮越加厚重了许多,想合眼的冲动不知被打消了多少次。 蓦地,虚浮的目光前略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周围杂碎的“簌簌”声在苏小北的耳畔响起。 莫名的动静让苏小北清醒了许多。回过神后,发现多多不知几时已经乖巧的立坐在自己的正对面惬意的摇着尾巴。 多多。那是苏小北初来乐安孤儿院时捡到的,一只浑身上下纯白色的野猫。 苏小北的性子向来孤僻,喜爱一个人独来独往,在乐安孤儿院更是没什么朋友,就是上个厕所也得带上多多。所以,只要进了乐安孤儿院,不难看到苏小北带着猫晃荡。 “天哪,我的小祖宗。”苏小北宠溺的抱起多多放在自己盘踞的腿间,压低声线小小的责怪,“你的动静太大了,万一被他发现可怎么办。” 苏小北努努嘴,将多多搂于胸前开始像往常一样顺毛。 可是,当视线再次回归那熟睡中的少年时,却发现藤椅之上已是空空如也。 第十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他不见了。 苏小北下意识的慌张起来,探着身子望向那张没有少年躺着的藤椅,清秀的眉头又攒蹙起来。可接着,她又开始迷惑了。 这是在紧张什么?不是紧张吧。可是她又在为谁担心呢?南辰吗?不可能的吧。他们两个就相当于是平行线,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那刚刚为什么着急?因为要道歉啊。 … 对啊,“因为要道歉啊。”带着有点笃定神情的苏小北对着空气开始稚气的逞辩。 白猫多多望着有些傻里傻气的苏小北开始挠头。 苏小北这才意识到自己像个笨蛋一样自言自语。 女孩笑着自嘲起来。随后,抱着多多跳下了榕树。 第十一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苏小北抱着多多躲在了阳台之下。没了树荫的遮蔽,这时的温度比刚才热了许多。额前的刘海儿也紧紧地贴在肌肤上,豆大的汗珠沿着耳旁两边的鬓发缓缓流至下颚。 整个人暴露在充满炎热气息的阳光下,就连呼进去的空气也感觉在肺里燃烧快要爆炸。 就在苏小北抬手擦汗之际,多多跳进了南辰所在的屋内。 … “多多!”苏小北望着手中不见的猫,胸口突然的一滞。 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急躁起来。她起身探着身子努力向房间内张望,可是无果。 苏小北已经感觉自己的背脊变得火(和谐)辣辣,内心那股隐藏在最底层的空洞又开始莫名的出现。 她变得焦躁不安起来。还保留着婴儿肥的小手死死地抓着阳台的棱角,直到出现清晰的疼痛。 “多多,你在哪儿,快出来。”苏小北用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在小小的呐喊。 … 直到从这个房间的另一个拐角处响起盘子掉落的声音以及多多发出的嘶吼。 苏小北毫无犹豫的冲入了房间内。 第十二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那是南辰最无法忘怀的一幕吧——另一种状态下的苏小北和那只叫多多的白猫。 … 一只名叫多多的喵咪在一天午后突然的跳上了他的餐桌,原因只是对于盘子掉落的声音而发出莫名的嘶吼。 惊魂未定,八岁的苏小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揪住他的前领,瞪着猩红且快要喷出火的眸子将他逼到角落开始大吼大吼,对他的衣衫进行撕扯,对他的身体拳打脚踢。 哭泣声,呐喊声,嘶吼声混作一团。 … “苏小北,你疯了吗!” 歇斯底里的斥责。足以响彻整个房子的每个角落。 受了惊吓的少年蜷缩在角落,唯有紧依着墙根索取最后的慰籍,那是受了巨大惊吓的南辰。在他抬起头被阿南妈妈拉起的那一刻,眸子里还暴露着极大恐惧的神色。 就连刚才尾随在阿南妈妈身后的米朵也吓坏了,只是站在门口探着头。 而被阿南妈妈用蛮力拉开的苏小北则抱着白猫多多坐在桌子下面开始胡言乱语。 苏小北,你这是怎么了? 第十三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回去吧米朵。只是,今天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神色略显疲惫的阿南安顿好两个孩子后在门口对米朵嘱咐道。 即使任性也懂得把握分寸的米朵乖巧的点点头。 “好。” 末了,在走出院子的拐角礼貌性的鞠躬便走了。 … 夜色冗长,亦如她的表情般凝重。 没有灯光的客厅里,阿南面色阴沉的坐着。 那个孩子,还在为那件事执着吗? “啪。” 来不及多想,灯光在骤然间打开。 “小北?”阿南望着对面穿着奶白色睡衣更显得面容苍白的苏小北有些惊讶。“你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 她未看她一眼,只是敷衍了事的回了句。瘦小的身子深深陷进深棕色的沙发里,如水的眸子变得呆滞。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空气似乎在此刻凝滞,沉寂了很久。 … 昏黄的灯光,将女人平日里躲藏在脂粉下的皱纹暴露无遗,就连那双温润的眸子也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唯有前额的美人尖才得以证明着在她年轻时也是一位俏丽佳人。 她说,“七七,跟我说说今天发生的事,好吗?” 苏小北对这个久违的乳名显然的一怔,良久,缓缓转过头,看着她,继而又盯着地面的某个黑点发呆,木讷了好久。 “不早了,睡吧。”话了,便兀自起身上了楼。 第十四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月高高,星寥寥。 这夜,苏小北又再度陷入那个让她心悸的梦。 梦里的她,穿着白色纺纱公主裙,蹭着亮光的黑色小皮靴,走在一片茫然的雾海里。 迷雾四环。 她不停歇的走着。脸上的表情,是类似奔赴刑场般的肃杀。 … 一盏茶灯的时间。 周围的雾霭开始消散,事物逐渐清晰起来。 光线变得明亮。此刻的苏小北,赫然立在富丽堂皇的安家大宅的会客厅中央。 她的面前,父亲安泽义背对于她负手而立,被白炽的灯光映刻出的硬朗线条,此时的他是神色俨然。 母亲林静紧挨着哀恸不已的奶奶坐在一起,脸上同样流露着悲戚。 爷爷则是单独的坐在沙发上,抽着老式烟斗。氤氲烟雾,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 … 气氛变得沉寂。却又显得如此诡异,像是平静的海面却蕴藏着巨大风暴来临时的危机。 “跪下!” 父亲的声音清冷,像一记浑浊的钟声。 她不动声色,只是按照父亲的话照做,平静地出奇。 安泽义转过身,抑制住内心涌上来的悲伤,握着手中不知何时找来的藤条指向跪着的少女:“安琳,你说,安娜的死是不是你造成的,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跪下的少女始终紧抿的唇线在那一刻拉开了一个邪魅的幅度,笑得极为阴冷,伴着从鼻腔里哼出的嗤笑,凉凉的说道:“没有。”她回答得干脆而简洁,只是那一刻,下敛的羽睫覆住了黯淡的眸色。 她心底的冰凉恐怕是寒冰也匹敌不了的了。 “没有?”安泽义再度将这两个词呢喃了一遍,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怀疑。那是一个曾经她作为信仰的父亲对女儿之间信任的否定。 “七七,你把实情说出来爸爸会原谅你的。”内心的悲戚让林静语不成调。 在一旁沉默良久的爷爷终于接腔:“我早就让道士算过,这个孩子是天煞星转世,当初那老道士说过要送走一段时日便可,你们偏偏不听,这下出事了吧。” “可是爸爸那都是迷信啊。” “什么迷信,现在安娜死了也叫迷信吗?林静,你是不是还想搭上安杰的姓名!?” “……” 周遭的杂谈冗杂在一起汇成耳边的呢喃,头顶水晶吊帘发出的光芒使得瞳孔涣散,视线开始频频失焦。只觉得眼前一黑,她跌入了充满黑暗的深渊,不可抑制。 第十五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她坐在屋顶,仰着头望着那蓝的过分的天空。 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围上来大朵大朵奇形怪状的乌云,铅灰色的云层将阳光与空气隔绝,不漏一丝缝隙。阴冷的夏风不知从哪儿吹来,似乎穿透了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直达她的四肢百骸。思绪,清醒了一些。 或许,她应该去见他,道歉是必然的。 … 站在阳台上的少年淡漠的望着天边堆积起的云层,踌躇良久,收回了视线。直到转身后眼角的一瞥,看到那抹娇小的身影徘徊在红色砖瓦墙的周围,淡漠的视线立刻转化为锋芒,微眯的眼眸正在集聚丝丝寒光。 苏小北终是对上那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少年头上裹着刺眼的白色绷带最为明显。推心置腹的歉意涌上心头,可惜来不及开口,少年已消失在房门的拐角处。 苏小北知道,南辰刚才看她的眼神就像是注入了正在无声无息翻涌的海啸,可他表面却能做到如此波澜不惊。她失笑,牵了牵嘴角,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 … 苏小北下决心想要做得到事,就没有做不到的。即使做不到,那么苏小北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便是多年之后的南辰对苏小北这种强制性想法的总结。 第十六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苏小北下决心想要做得到事,就没有做不到的。即使做不到,那么苏小北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便是多年之后的南辰对苏小北这种强制性想法的总结。 … 脱了一半油漆皮的铁门前,苏小北整个人呈现大字拦住了南辰的去路,脸上坚毅的表情显示的是不容拒绝的信息。 不动声色的皱着眉,少年嫌恶的眼神里透露着鄙夷:“幼稚。” 苏小北对于他的反应明显愣住,但是转瞬又恢复了刚才的坚毅,那双眼眸里隐藏着坚定的光辉像是落入了天底下最耀眼的繁星,可又是那般的稚气:“对,是幼稚,可是成熟也并不属于我这个年纪。我只要说一句,就让我说一句。不会太耽误你。” 那不是平日里的苏小北。此时的苏小北,放下了尖酸、刻薄,有的只是真挚、坚毅。 但是,南辰盯着苏小北的目光仍是没有松解。 他慵懒的抱手靠着墙边,多了一份魅惑,“这样的话,我也不得不给你个机会。” … 苏小北抿了抿唇,往后退了几步,将两只手规矩地搭在双腿前—— “对不起。”绑着马尾头被低的低低的,整个身子形成一个直角,或者说还要再小一点。“昨天的事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 她说的很诚恳。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对不起?”南辰用一种虚浮的语气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依旧阴晴不定。 “白痴。”他冷笑。抛下这三个字,绕过苏小北向大门走去。 第十七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细雨如丝,延绵不断。似是一幕幕珠帘,拼凑在一起。 苏小北支着下巴望着越发加大的雨势开始担忧起来。 她今天是没带伞的。 … 修长的手指轻捻着水笔灵活地萦绕在指尖。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有声有色的讲解,却根本不及她耳。 “小北,小北。”同桌夏雪将头低的低低的,刻意压制着声线唤着此刻正在思绪飘逸的苏小北。 “啊?”反应过来的苏小北一头雾水。 夏雪缄默汗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老师叫你。” 苏小北愣愣的抬起头,对上的是数学老师恨恨的表情。越过她,身后的黑板上写着一道还未解完的数学题。 苏小北的背脊开始发烫,火烧的感觉一直蔓延到脖子根。要知道,好好学习,她天生不是块料,如果说那道题还未解完的部分是为她准备的,那么,她只能是出糗了。 … “窗户关上吧,没看见下雨了吗?”数学老师皱着眉头缓缓说道。 真是虚惊一场,像她这样不学好的学生老师怎么还会浪费时间叫她去解题。苏小北在心里狠狠的嗤笑了一番。 她起身,闷闷的应着,关好窗后,接着坐下。 原本只有老师解析题目声音的教室里又多了些窸窣的交谈,那是一些抱着看戏心态的同学的嘲笑声。 “我还以为老师要你去解题呢,没想到是关窗户,真是万幸啊。”夏雪拢过着身子抱着比苏小北还要侥幸的心态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这个貌似少了一根筋的少女,想什么事都是那么积极。 “是啊,真是侥幸。”她十指紧扣,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挌的她生疼。 第十八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清脆的下课铃早已在半个多小时前响起,而在时隔下课后的半个多小时之内,苏小北则是托着腮帮子发呆,对于下课铃声已是抛之脑后。 若不是夏雪叫她,恐怕还要继续出神下去。 … 已经做完值日的夏雪一边整理着书包一边担忧的看着苏小北,“小北,你没事吧,最近老看你心神不宁的。” 被问到的少女心中一窒,顿了顿整理书包的动作,戏谑的乜了夏雪一眼,嗔笑着说:“小孩子家家有什么好心神不宁的,做完了值日就赶快回家吧,现在雨都停了。” 夏雪望了苏小北一眼,闷闷的“哦”了一声,将整理好的书包往肩上一挎,便嬉笑着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嘱咐一句,“小北,记得值日做快点。因为啊,”她的样子变得严肃且神秘,加上教室里昏暗灯光的效果,显得愈发诡异,“这学校不干净。” 听于此,苏小北觉得后背似乎被人放了一块冰,毛骨悚然。 “行了行了,快走吧。”苏小北忙不迭的应着,开始催赶。 “好啦好啦,急什么,这回我真走了昂。” “求之不得。” … 夏雪离去的脚步渐行渐远,最后直至了无生息。 寂静的教室只剩下她一人,褪去了早间的熙攘,黄昏时分倒多了几分阴沉,就连咽口水的声音都显得突兀。她用手搓着双臂,开始懊悔自己的慢动作,早些做完值日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副样子。 也罢,现在乘着天色还朦朦亮快些做完赶回家也是看得清路的。她抱着幸存的积极心理安慰着自己。 第十九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就在苏小北整理卫生角的同时,她听到了循序渐进的脚步声。 ——吧嗒吧嗒。 有条不紊。 明明是六月天的气氛,却突然起了莫名的凉意。这让她不经联想到夏雪在临走时跟她神秘兮兮说的那段话——因为啊,这学校不干净。 想到这儿,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 细长的柳眉微微突起,直至形成了一个倒八字。她放下紧攥在手里的扫把,抚着心房处给自己壮胆子,“没事,没事,许是同学忘带了作业本。”话了,她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微笑,却总有些牵强。 她慢慢向门口走去,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像蜗牛般的蠕动,那步子极轻极轻。 … 走到门口,除了漆黑的暮色空无一人。 她蹲下身子抱住自己讥诮自己的敏感。 不知是何时,天色竟已经暗到如此地步。似是有人倒翻了墨汁,将这天空晕染,陷入无穷趋近黑暗。除了苏小北所在的教室通亮的透彻以外,那么教室以外的世界便可以说是黑的歇斯底里。 说她不怕黑,那是骗人的。黑色是孤独,是恐惧。一如她现在。无依无靠。 第二十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阴沉的天空依旧密布着层层叠叠的乌云,丝毫没有退散的意图,像是在养精蓄锐,预示着更大风暴的来临。 从刚才一直尾随南辰身后的米朵突然小跑上来与南辰齐肩,她抬着头,望着顶上那片冷郁的天空,颇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样子又要下雨了呢。”面无表情的少年对米朵的话未置一语依旧持续着步伐。他们之间的距离又稍稍拉开了些。 米朵见南辰毫无动静,又继续说:“南辰。我没带伞,我们拼一顶吧?” 少年停下脚步,那眉清目秀的脸庞转向说话正带着无辜口音的米朵,对上的是她那充满“天真无邪”的“明眸”。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米朵有些手足无措,若是天色在亮一些,便可看到米朵脸上的那两块酡红色的韵记。 “怎,怎么了?” 怎么了?南辰对于米朵问出的白痴问题,打心眼儿地嗤笑一番。 他微微挑着眉毛,打趣儿的说道:“正好,我也没带。” 米多眼睛瞪圆了,嘴巴鼓作一团,“怎么可能,那你早上那顶雨伞是谁的。” 他幽幽的吹着口哨,不再看她,“借的。” 米朵望着他,乌黑透亮的眸子里是对少年口中的话语有太多辩解,可肚子里那满腔怒火却终究只能化成一句轻轻的“哦。”她想,来日方长,来日方长,时光总会把他的心带到她这儿。 第二十一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似乎是因为有场暴风雨的侵袭,偌大的柏油马路上人烟稀少。唯有几个步伐凌乱的赶路人匆匆走过。 夜色苍茫,看不清任何人的面庞,阿南站在快要拐进乐安孤儿院的那条岔路口,焦急的来回徘徊。不知在来回踱步第几次的时候,稚嫩的童音夹杂着点点雀跃在阿南的身后响起,“阿南院长!” 她循着声音望去,那声音的主人已经近在咫尺,“阿南院长,你怎么来了呀?” 阿南抱住扑过来的米朵,开始絮叨起来,“还说呢,怎么回来的那么晚不知道要下雨了吗。对了,你们两个,早上我给你们备的伞呢怎么不拿出来万一下雨还没来得及撑开伞淋湿了怎么办?还有小北呢,怎么还不回家,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南辰一怔,清秀的眉眼立刻变了样,问道:“苏小北不是提前回去了吗?” “没有啊,怎么回事,我以为她跟你们在一起。” 气氛在刹那间变得严肃,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回学校去找苏小北。米朵,你跟着院长回去。” 冰冷的语气里是不容置疑。 米朵拉住他,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甘:“不要,我要跟你一去。” 黑夜中,他的目光清冷,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你是白痴吗?要是找到苏小北那就是三个人。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他不再等待少女的下文,只是将少女覆在他手臂上的手抽离。 阿南看在眼里,却终究转为叹息,“米多听话跟我回去。”她蹲下身来,又对南辰问道,“需要伞吗?” “不用。”少年说吧,便转身不见踪迹。 米朵望着被夜色隐匿的少年,心,似乎被一双无名的手狠狠地揪疼了。 原来,他很讨厌自己,他明明有伞的。 原来,他很在意苏小北,即使在黑夜她都可以猜到他的表情是多么奋不顾身呢。 我爱的少年呐,我对你掏心掏肺,你把我所做的一切视为隐形吗? 第二十二章:乐安孤儿院的小时光。 走廊 时光让我别念你 第 2 部分阅读 第二十二章:乐安孤儿院的小时光。 走廊上的灯光早已因夜幕的到来而被黑暗泯灭。 教室里年久失修的日光灯不知在几时,开始出现忽明忽暗的状态,并且伴随着无休止“滋滋滋”的声音,灯光打开又关闭。 苏小北仅存的理智快要被黑暗爆发的恐惧所吞噬,那种碰不到安全感的心脏开始无法自制的堕落。她蜗居在墙根,紧了紧搂在怀中的书包,试图摸索着虚无缥缈的慰藉。 此时此刻的苏小北,她盼望着有人会发现她的不存在,然后找到她,带她离开。 可是,谁又能注意到这么渺小的她呢。她苏小北也好,米朵也好,南辰也好,都只不过是这个大大的世界存在的小小人物,如今他们齐聚一堂,也许只是因为某种因素的存在,而当这个因素在某天的某一时间突然消失了,那么他们也就没有联系,没有纠葛。最后,变成陌生人,即使在路上相逢,也只是形同陌路,谁又会为了曾经的相识而为此停留并且十分友好的说一声“嗨,好久不见”。那样,只会徒增尴尬。 更何况,她苏小北的出现只是那孤儿院的孩子们的生活中最不起眼的插曲罢了。 插曲?脑海里浮现了那天下午的画面。或许在南辰的眼里,她的存在或许比插曲还要大那么一点。 南辰那个家伙,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为人冷酷又高傲,一点都不亲民。 第二十三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南辰勉强摸黑赶到学校时,学校的大门已经关闭。皎洁的月光下,被刷上黑色油漆的铁门在无边的黑暗里泛着无情银光,似乎透示着将他拒之千里的信息。 站在眼前蓝天小学的大门外,对于里面的情况已然不太了解。除了夜色漆黑,四周根本看不到任何光亮。 心,陡然一沉。 苏小北,你会在哪里? … 待要他转身之际,一束类似追光从他身后直直打过来,映在了自己斜下方的大理石上,形成一个圆。不等南辰开口,他身后那位音色沧桑的执灯人先接了腔:“哟,原来是个孩子。” 南辰意会他的意思,看样子是把他当小偷了。他微窘,牵唇道:“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带着疑惑的语气词,那人走上前来径直绕过挡在路中央的少年,意犹未尽地重复着,“你要找什么人?在几班?” “朋友。二年三班。”像是找到重要线索一般,急忙跟上管门老头的步伐。 “这样……人我是没看见,不过你说的二年三班……” 他眉梢上挑,神色微变,拉着自顾自鼓捣东西的管门老头询问道:“二年三班怎么了?” “怕是那电灯年久失修,出了故障。这事儿说起来倒也奇怪,这二年三班的灯就在刚才居然还亮着,这不,我买了新的灯泡要去装上吗。 第二十四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月亮偷偷躲进云层,照射在地面上的光亮也似披上了一层薄纱,氤氤氲氲。白日里,喧嚣的走廊,在无人的夜里显得十分静谧。 南辰跟在老人身后,循着前方的灯光朝着二年三班走去。 手电筒的灯光在第三层楼拐弯处即止,灯光停留在右侧铁门边上的那个铁制铭牌上——二年三班。 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到了。”说话间,日光灯再一次被打开,整间教室又通亮起来。附和着老人的呢喃,“原来没坏啊,真是人老不中用了。” … 在日光灯被打开的同时,南辰发现了那个蜷缩在墙根的苏小北。少女曲着小腿坐在冰凉的地面,苍白的双臂拢着小腿,腹部则紧贴着大腿,绑着马尾的头颅靠在双(和谐)腿(和谐)之间微微低垂,额前的刘海儿遮住了眼,发尾稍稍打着卷。 那姿势是毫无安全感的象征。 … “你的朋友似乎不在这。”背对着他们的老人打量着四周,依旧用苍老的声音说着。 南辰望着那蹲在角落里单薄且瘦弱的身影,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翘,唇角一勾,弯腰抱起那个已然熟睡的少女,“我想我找到她了。” 第二十五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苏小北是被南辰抱回乐安孤儿院的。 那时候,黑漆漆的天空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她不知道,当那个足以让人满目照耀的男孩儿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她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大伙儿面前的时候,空气中原本就已经飘散着醋坛子的酸味儿,在此刻,已经可以呛人鼻了。 “傻愣着干嘛。米朵,快帮我把苏小北扶到屋里去,你真不知道这丫头看着单薄,实际上重的可以压死一头牛!”南辰说这话的时候,发梢还流着水,浓厚的眉毛似乎也压制不住集聚的水源,愣是一股劲儿的往他眼睛里流。 望着如此狼狈的南辰,米朵的眼睛有些发酸,鼻子开始出现刺痛的感觉。她不明白,自从她认识南辰后便深知——那是一个不忧不扰的少年,做什么事都特立独行,他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不喜欢别人麻烦他。然而现在,似乎从前那个自命清高的少年已经偏离了自己的人生信条。而这一切,都是从遇见苏小北的那一刻起。 米朵的神情最终转为淡漠,深棕色的眸子背后是一种猜不透,道不出情绪,她几乎是机械的接过从南辰怀中披着他外套的苏小北,悠悠然的说道,“她就交给我吧。还有,阿南妈妈在给你准备洗澡水,去洗洗吧。你身子骨从小就不好,这样很容易感冒。”她走时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 正在替自己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的同时,他忙不迭的应着。米朵看的出来,从进门的那一刻,他的眼里,自始自终透露着一种释然的情绪。可那不是为自己。 她在搀扶着同样是湿漉漉的苏小北进屋的时候,她笑了,笑的凄静,悲悯。 第二十六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雨后的清晨,空气变得潮湿,夹杂着簇拥在阳台上的白花重瓣木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弥漫了整间阁楼。 苏小北醒来后,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胀痛的脑袋如注了铅一般沉重,她整个人显得精神不振,颓靡不已。望着身上熟悉的睡衣,盖在身上熟悉的被子,以及自己周遭所有熟悉的一切……她那混沌的脑子似乎在这一刻清醒起来——哦,她回来了,她并没有呆在那个寒冷且黑的阴森的夜晚。可是,她又是怎么回来的呢? 思绪在这一刻被突然进来的阿南妈妈打断。 “七七……”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似乎是注入了太多的情绪,而变得喑哑。“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她加快步伐跑到床边,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苏小北搂于怀中。刹那间,鼻腔中充盈着满满的栀子花香。 苏小北的脑海中开始出现光怪陆离的画面——有人将她抱起,奔跑在漫天漫地的雨幕里,并且脱下自己的衣衫披在她身上。这个只有大概模糊不轻轮廓的人,身上,似乎也带着那抹淡淡的栀子花香。 是南辰吗?那个看起来冷漠,高傲又不亲民让人一度怀疑是否是属于地球生物的人吗?不知怎的,想到他,心跳竟会莫名的加速,像是揣了个什么东西似的。 阿南察觉到苏小北的异样,抬手轻轻拍打她的背脊,语调柔和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她摇头,低声说道。半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望着阿南妈妈问到:“阿南,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阿南的目光顿了顿,眼角开始下拉,出现了倦怠之色,像是又回到了那忙碌的昨晚,“昨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是南辰抱着你回来的。不过,你们能相处的那么好,真是难得。” 这样吗?那真的是很难得,明明他是很讨厌自己的不是吗?明明他还没有接受自己的道歉不是吗?他那样做又是为什么呢? 苏小北暗自在心里叹一口气,她对他的歉意从现在起又加重了一份。 阿南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也没点破,只是兀自的说了声,“哎,南辰那孩子,昨晚洗完澡后出来就突然晕倒,可把大家给吓坏了,今天也没能去上学。” 果然—— “没去上学?是生病了吗?”苏小北下意识的拉住了阿南妈妈的手,问道。 阿南看着苏小北搭上来的手,用哀叹的语气惋惜,“他从小体制就弱,经历了昨天也难怪啊。七七要去看看吗,他就在隔壁。” 第二十七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四四方方的屋子。 清晨耀眼的阳光被挡在拉上的棉质窗帘之外,窗帘之内的阳光,似是被过滤了一般,显得那么柔和,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很温馨。 房间内的各个物件都被摆放的整齐有序,即使是东西放置密集的地方,也没有显得杂乱无章。 哪里都好。 … 终于,她把视线转至床榻,定落在温软的被窝中熟睡的少年——深棕色的头发略微带着卷,白皙的皮肤透着一点红,深邃而又妖娆的眼眸让人摸不着边际。犹记得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形象吧。 望着那英俊的脸庞,平稳的心跳又一次紊乱起来。 不知是谁在书中这样写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可以形容美好男子出现时让人心动,心惊不已。” 所以说,苏小北对南辰心动了吗?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 苏小北走到床沿,慢慢蹲下来,歪着脑袋托腮思忖,“嘿,老是说别人是白痴可是自己就是白痴的白痴,你说,喜欢到底什么啊?” 第二十八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似乎在某天 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seems to be one dy i found tht i hve loved you。 … 虽然在睡梦中,但是仍有些窸窣的声响不经意的划过耳际,钻至红的过分的耳廓。 在下一秒,那双深邃而又妖娆的眼眸已经睁开。 少女盯着那双轮廓狭长,足以魅惑众生的眸子,一句不经意的“呀!”字脱口而出。身体在那一秒下意识的向后倾倒了几度。重心不稳而导致其硬生生的向后栽倒下去。疼痛感急速的蔓延全身。 “真是精力旺盛啊。”南辰依旧躺在床上,无动于衷。目光斜视的锁定着坐在地上的人儿,悠悠的从口中飘出那么一句。 嘁,真是让人想痛扁一顿的态度。坐在地上的苏小北愤愤的在心里怨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天真,却又夹杂了一些刁蛮味道。 “是呀,总归跟某些人比起来还是要多的多的。”苏小北扫了躺在床上的少年一眼,不服气的接腔。 少年别过脸,未置一语。 气氛已经慢慢趋近于尴尬状态。 南辰似乎知晓自己的说话方式让她有些不满,而且自己明明就是很希望她来探望自己的,脑中构思的剧情完全跟现实形成一个极大的反差,现在弄的尴尬于此,明显就是自己的错。 他想跟她说“对不起”。可是某人似乎比他捷足先登一步。 —— “谢谢。”仅仅比自己小了两个月的苏小北,在说出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台词的同时,脸上竟也出现了少女告白时该有的红晕。 “什么?”南辰惊讶的转过脸,用比刚才高一分贝的音量说道,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感谢。还有你这是什么态度,干嘛那么惊讶。”脸上的红晕明显增多,她不自觉地撇撇嘴,想要扯开话题。 … 单独立在一边的少女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她的背后,是一团强烈的白光。不知在何时,窗外的阳光变得刺眼,冰冷的地面已经倾注了太多的温暖。那披着散发的少女落在满地的阳光中,寂静姣好。 他牵着嘴角,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语气,平和的说道:“没关系。” 第二十九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生活中就算你再强,总会有一个人让你束手无策。 life even if you gin strong, there is lwys  person tht mkes you feel helpless。 … 生活在这肮脏的世界,没有人是不自私的。除非他们都是圣人。 米朵很早就对自己有了认知——她不是圣人,所以她是自私的。 与天俱来的自私。 那种自私像是天生的,牢牢地盘踞在她骨子里。又或者,是在被自己的亲人抛弃自己以后。原因只有一个,她患有先天的道尔顿症,那是一种是一种先天性色觉障碍疾病。她的父母在将她生下来后,又无情的将她抛弃。所以,她的骨子里又多了一份不服输。好在,上天还有公平之分,她的智商极高。 阿南妈妈常夸她聪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也是因为为什么她会和乐安孤儿院院长的儿子一起上学的缘故。努力学习,那是让她蜕变的另一种武器。 要强的心理让她变得目中无人,自私自利,以及虚伪至极。在老师,阿南院长面前,她是好学生,乖乖女。在同学,乐安孤儿院的孩子们面前,她是一个横行霸道又虚伪的坏小孩。 可是直到南辰的出现,她所有的武装都全数瓦解了。 不需要任何理由。 在苏小北没有来乐安孤儿院之前,她一直都在改变自己,努力让自己做到最好,她相信总有一天,南辰的脚步会为她停留。 这个美好的愿望,最终被苏小北的到来变为幻想,化为泡沫,即使在阳光底下光彩绚丽,却依旧消失的荡然无存。 不可置否,唯有在感情方面,她米朵成了一个失败者。 第三十一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谁来爱我,一个与你相同的另一个你。 who will love me, one with you the sme nother you。。 … 以绿色和红色为主色调的椭圆形操场上,时不时传来带着蓬勃生机的响亮口号。 —— “一一一二一,一一一二一。” 整齐有序,每一声都焕发着年轻的光彩。 身穿白色体恤的体育老师身后,紧跟着的是米朵。同样是白色的体恤,红白相间的运动短裤,可与其他女生相比,穿在她身上却能把简单丑陋的校服穿得如此得体。 好看得很。 黑色且柔软异常的马尾伴着“一二一”的节奏也跟着甩来甩去,绕着总长为四百米的跑道跑完一圈后,米朵突然蹲下,双手捂着肚子,脸色变得苍白。 领队的突然停下,身后的一大群女生也顺势减慢了速度,陆陆续续朝着米朵下蹲的方向走去。 有人开始大喊“老师”,有人开始幸灾乐祸,有人开始罢跑旁观。 … 年轻的体育老师似乎是听到了有人的呐喊,一路小跑过来。比一般学生都要高出很多的个子一停下,便把蹲下的米朵的小小身躯整个笼罩。他俯身下来,宽厚的大手放在她的背脊上,轻声的问道:“怎么了?” “肚子疼。”声音因小腹上传来的疼痛感而变得微弱。 “很严重?要去医务室吗?” 米朵轻微的摇摇头,“教室吧。” “也好。” 米多最终被夏雪搀扶着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第三十二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你的心似大海,却容不下我这小小的孤帆。 your hert like the se, but let not me this smll solitry sil。 “请问,苏小北的课桌在哪里?”出现在门口的眼镜男生推搡着已经到鼻翼的镜框,倾着略微敦厚的身子诺诺的问道。 回过神来的米朵习惯性地眯眼朝门口望去,乌黑透亮的眸子写满了复杂。带有警惕性的语气问道:“干嘛?” 男生低了低头,镜片折射太阳的光芒成了两片白光却依旧掩盖不住脸上的羞赧,原本被前排的课桌椅挡住的白色信封也微微崭露尖角,下一刻,米朵已经明了。 “哦,她不在。” 她将耳鬓的碎发拨于耳后说的云淡风轻,言简意赅。 “啊,她怎么了啊?”男生直接从门口走到米朵跟前,语气里透着焦急。 她讥诮,“能怎么,生病而已。”说罢,开始摆弄自己的衣角。 戴眼镜的男生又一次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手中的信封也被捏得有了褶皱,似乎是因为紧张所起。 “别捏了,再捏就打褶皱了,你还让小北怎么看啊?”望着男生呆滞的动作,她眸里的笑意愈加明显,“这样吧,我帮你把信送过去,反正小北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学校。” 眼镜男生的嘴角有些牵动,代表着迟疑。米朵有些愠怒,直接站起来,厉色的眼眸与他相对而视,“怎么啊,信不过我?呵,我跟小北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要是把信交给我了,说不准我还能帮你说好话呢。再说了,看你做事磨磨蹭蹭的窝囊样子,那个女生会喜欢?即使见到了小北估计说话肯定吞吐不清,怎么表达意思?”米朵望着男生有几分动摇的意思,用手拍拍他的肩膀,继续煽动,“写这封信花了不少心思吧?写信固然重要,但是你别忘记了,天时地利人和也是很重要的呀。这件事情交给我准没错。放心啦,我是不会偷看信的。既然是告白信,那里面自然是少不了什么甜言蜜语的,我曾经还帮别人写过信呢,所以,不用看也可以猜得出一二了。” “真的?” “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第三十三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其实我很难过,只是骄傲不让我说。 ctully, i';m sorry, just pride won';t let me sy。 … 米朵裤子上的那团晕开的经血是南辰发现的,在无意识中被自己喜欢的人道破自己的尴尬总有些“以后没脸见人”的想法。所以,那天在吃午饭的时候,唯独只有米朵的位子空了出来。 “米朵没来耶?”餐桌上的寂静终于被人打破,话题展开,唏嘘不断。 刚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青葱炒蛋的阿南院长也将视线定格在那把无人的椅子上,用手在围裙上揩了揩,问道:“有谁知道米朵去哪儿了吗?” 答案千奇百怪,但终究归于一个意思——不知道。 一直执着于埋头吃饭的苏小北终于抬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打量着四周,脑袋却向旁边坐着的南辰倾移,“小子,我可知道你知道那丫头在哪儿,快点从实招来,不然我就把你拐卖未成年少女的事情抖露出去,你就准备游街示众吧。” 少年的眉宇微微皱起,真不知道苏小北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他总觉得苏小北的精神世界跟他不是同一个次元的。 第三十四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后来”,那是一个物是人非的词。 ”lter”, tht is  much trnsformed of the word。 … 这是她第一次来米朵的房间。推开木质房门,房间内整体的布局以淡淡的天蓝色为基调,给人的感觉就是简单、朴素。 不过,这可跟她平时的为人作风有点大相捷径。苏小北阴暗地想。 还未彻底走进,一句“别过来”硬生生的把她阻绝于门口。 她愣了愣,转眼,莞尔,“好,我不过去。”她笑着努努嘴,止步于门口,束手而立。 “你走。”带着厚重的鼻音将她的声音传至耳边,有点耍性子的意味儿。这妮子,平时看着挺坚强的。 苏小北干脆直接靠在门框边上,当是把这话直接过滤了。 “那是经血,每个人都得来。不就让南辰那小子看见了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何必那么在意,依我看他只当是个意外就过去了。芝麻大点事,你就闹腾了?幼稚吗!?” 蓦地,米朵抬起低埋的头,似个泼妇一般冲着苏小北大吼,“你懂什么?!”说话间,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像是一个失控的水龙头。那一刻,她觉得米朵是在回家途中找不着路因而迷茫哭泣的孩子,褪下了武装在身上的所有芒刺,或许这便是她真实的样子,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遇到挫折该哭就哭的样子。 那一刻,她在心里问自己,她们是不是同类项呢。 也在那一刻,她似乎在那一刻懂了些。 原来,那是一种叫“喜欢”的情感在作怪啊。 第三十五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他迟到的时光,我兜转在自己的世界,不悲不喜。 he ws lte time, i turn to in their own world, don';t sd don';t like。 … 数学的计算题中,是同类项便要合并,复杂的算式得以化简,难题便可解决。可是人呢,就像米朵和苏小北,这两个看似性子是同类项的少女,可是其中的渊源种种岂能说是做了好朋友就能解决的? 当然,这是后话了。 … 大病初愈的周一早上,在已经打了早自修铃声的蓝天小学的林荫小道上便可以看见一个跑的风风火火的身影。 无可非议,那是苏小北。说来,似乎迟早已经成了她的必修课。 因奔跑而带起的旁风吹乱了她的秀发,空气中融入了不知名洗发水的清香。蹁跹了白藕的裙角,层层叠叠,煞是好看。 … “到!”不适时的声音打断了学生们的早读,此时,班主任的脸色已经铁青。站在讲台上领读的学习委员米朵见状,竟有些意外的帮着苏小北接腔—— “老师,小北病才刚好,这次迟到就不要罚她了吧。” 那声音温润软侬。 有了米朵出来帮腔,老师自然不能不领情。依旧板着脸的班主任罢了罢手,示意苏小北赶快回到自己座位,准备早读的课本。 … 同桌夏雪借着立起的课本正好挡住了老师的视线,悄悄偏过脑袋来说:“小北,你真幸运啊,还有米朵帮着你呢。” 那语气里,填充着羡慕。 苏小北翻着朗读的页码,眼神里却写着复杂,面对这个对所有事情都充满天真的女孩她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方式去回答,“对啊,很幸运。” 当一个人憎恨另一个人的时候,这突如其来的友好,更让整件事情显得扑朔迷离以至于对方手足无措。 第三十六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覆水难收。 比如,我喜欢你这个事实。 wht is done cnnot be undone。 for instnce, i love you this fct。 … 又是一节体育课,骄阳似火。 一声尖锐的哨子声,配合着刚刚打响的上课铃声。 像不像双重奏呢? 苏小北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从高高的台阶上跳下来用手遮着诺大的太阳,啐了一句:“呸,什么狗日的鬼天气!?” 而后,一只白色的猫咪晃入她的眼帘,尖锐的眼眸瞬间变得柔和了些,是多多。如往常一般,她抱着它用手给它顺毛,多多乖顺的眯着眼睛安适的享受。 “乖,多多。自己玩儿去,记住别让那些兔崽子嘚【dei】着了。”如同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般的语气。苏小北异常亲昵的拍了拍多多的脑袋,转眼,多多已经跑向别处。 … 绕着操场跑两圈,额头已是挥汗如雨。焦红的跑道上,不难看到体力透支、精疲力竭的学生弯腰驼背、站姿颓靡。 第二次的口哨声响起,高大的年轻体育老师高声说:“自由活动。”全部同学已然趴下一半。 “小北,我们去打羽毛球吧?”一抹娇小身影的出现,挡住了苏小北面前那道直直刺过来的阳光,终于有了一丝丝凉意。 她舒缓了一口气,说道:“不去,热死了。”说话间,抬头眯眼望着头顶上方人儿,有些愣住。 她可从来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米朵好上过。 “这样啊。”站在苏小北面前的娇小少女似乎是刻意朝着某个方向,细长的柳眉轻皱,面露难色。“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说罢,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走去。 第三十七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他们说我坚强,可有谁知道我在逞强。 they sy i m strong, but who know wht i';m try to be brve。 … 站在某个不起眼角落里的男生望着走的不疾不徐的米朵,干脆直接小跑上去,“怎么样,是拒绝了吗?你刚才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有些激动,胖乎乎的小手拉住了米多纤细的手腕,一黑一白真是鲜明的对比。 “干什么啊,拿开你的脏手白痴!”视如某样脏东西溅到了手上,条件反射般的甩开。 男生的脸色印上了酡红,用手推了推眼镜,又一次问道,“对不起啊,不过,小北怎么说的?” “你也看到我刚才的表情了。她说她对你没兴趣,还把信给撕了叫你以后不要去烦恼她。”米朵摇着头有些同情,面露惋惜之色,“真是的呢,本来还想找小北来打羽毛球让你们增进感情,可谁知道啊。”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被这样如此决绝的拒绝难免有些难过,他叹息着低头,苦意漫上心间,极其别扭的牵扯着嘴角说道:“没事,我也想过这种情况。米朵你是好人,这次真的是谢谢你帮我传达心意,至少可以让我死心吧。”胸腔中那涩涩的感觉股成一团游来荡去,不是很舒服。他再一次推了推镜框,抬头仰视那湛蓝的过分的天空,干涩的眼角似乎被某种液体润湿。 “别那么气馁,来日方长嘛。”她对着男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第三十八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已知我爱你,求证你爱我。 known i love you, prove tht you love me。 … 天气甚热,即使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呆呆的立在阳光下,也能弄出一身汗来。 不过,在苏小北看来,她是喜爱这个季节的。 南辰曾问她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呢?似乎在那刻,心中早已想好了答案。那是少女时期懵懂的意识渐渐萌发的时段。她在脑海里默念,将那个答案确定在心里——因为啊,那是栀子花开的季节。 她记得,每到夏季,阿南妈妈总会搬一把竹藤椅放置在攒簇攒簇的栀子花跟前,待到替花浇完了水,便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那脸上的舒心是任何人也匹敌不了的。 她说,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一生守候和喜悦。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好看的眉眼却是攒蹙的,眼神里流露的是淡淡的悲伤。 那一句话,似乎包含着许许多多的情感。 … 亦如当时的阿南,此刻,苏小北就坐在一簇一簇的栀子花跟前,闻着让人舒适异常的花香,心里细细琢磨着那句“永恒的爱,一生守候和喜悦”,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惬意感。 喜欢是什么?爱又是什么呢? 她开始对这两个陌生却又熟悉的词有了小小的憧憬。 第三十九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我只是觉得运气不好,我爱的人恰好不爱我。 i just feel bd luck, just don';t love me the person i love。 … 远处的夏雪望着安静坐着的苏小北,那不吵不闹,不温不火的样子,十足似一个乖乖牌女生。 有些小小的不可思议。 她弯了弯唇角,朝着此刻又开始低头思忖的少女走去。 “嘿,干嘛呢。”穿着运动装的女孩儿轻轻拍了拍神游太虚的少女,笑靥如花。 “夏雪,你说,喜欢是什么?” 面对少女突如其来的问题,女孩儿有些诧异,不过转瞬即逝。她转身与苏小北并肩坐在一起,娓娓说道:“喜欢就是你的心脏已经被一个男生所占据了吧,不经意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男生帅帅的身影,感觉整个胸腔都装满了所谓的幸福,那种被幸福填充感觉会带动你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从此你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只要你一天看不见他就觉得这一天都没有动力,似乎这已经变成你因他的存在而存在了。以上,就是我所认为的喜欢哦。”将话题终结的女孩儿,黑色的眼眸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彩,犹如落入了最耀眼的繁星。 听完夏雪为自己解析的“喜欢”,苏小北的眼睛里写满了失落,她说,这个感觉好痛苦,如果是她,宁愿不要。 女孩儿望着包裹在失落里的少女,清澈的眸子里添加了某样说不明道不出的情绪,的确好痛苦。那种单一的喜欢,便是在你原本下定决心打算放弃的时候,那某人好死不死的冲你笑一下你的努力又彻底白费了。 可是这喜欢的感觉如洪流,料不到,挡不住,哪儿还轮得到自己决定要与不要。 第四十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我明白,你就是我不爱别人的理由。 i understnd, you is i don';t love others resons。 … 本该属于夜晚的静谧,被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所打破。几近疯狂,听得出夹杂着无奈时该有的绝望。 一声接着一声,无休止。 而后,一盏盏被泯灭的灯光在下一秒相继打开,玻璃窗上的人影浮动,除了夏季夜晚某棵树上的知了还在唱着无名的夜曲之外,又多了一个可以探讨的话题——那是谁在发出如此惊悚又刺耳的尖叫? 让人如此心生畏惧的尖锐叫声的源头似乎是来自那扇刻有雕花印记的木质房门里面。 那是苏小北的房间。 … 穿着深色系睡衣的南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脸上的睡意全然匿迹,为之代替的是俨然的神色。眉头皱起之际,那扇雕花房门已被撞开。 日光灯接踵被打开,黑暗在褪去的那一瞬间,南辰被着眼前的景象所傻了眼。原本还算整洁的少女闺房如今凌乱不堪。凡是能拿得动的,都已经呈支离破碎状倒瘫在地上。他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脚边,白色的亮光还有些晃眼——那是玻璃杯摔碎的的残渣。 只差一点。 疑惑盘踞脑中,挥之不去。能让今早高兴时还能活蹦乱跳,有一句没一句得插科打诨,看上去姣好的少女。此时,又是什么事让她变成这样。 这样变化无常,行为举止疯狂的苏小北,迄今为止,这是第二次了吧。 他的心悬得更紧了些。 第四十一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时光是一条渡我终有笑靥如花面对你的那一天。 time is  cross i end the dy with  smile to fce you。 … 手指渐渐曲拢,在衣摆两侧深深握紧,指甲随之嵌进掌心。钻心的疼痛感让他混沌的脑子逐渐转为清醒。 他不知道此时揣在心中的是莽撞还是勇气,又或者只是因为对那在角落疯狂尖叫显得无助的少女流露出来的怜悯。他唯一能肯定的,是要帮她的决心吧。 … 南辰朝着苏小北走去,带着特有的栀子花清香。 那或许是个奇迹。 ——濒临抓狂的苏小北就在南辰接近的时候,她停下了疯狂的举止,只是望着头顶上方的南辰,眼眸里透露的是恐惧和无助。她开始变得出奇安静。 即使是多年后的苏小北回忆,她也实在不知当时已经极度接近疯狂的状态竟然能因为那花香而安静下来。 栀子花是没有宁神功效的。 … 南辰松了一口气,慢慢蹲下来,然后用自己的手拉住苏小北的。为了以防万一,只怕她再做出什么令人悚然的举止。 “南辰?”她望着他,用小心翼翼的语气询问。 少年将遮住女孩儿眼眸的碎发撩于耳后,用那双温润的眸子注视着她,似乎那里面,有少女想要的温暖。他轻轻答道“嗯,我是。” 女孩儿的眼角变得湿润,那两行眼泪终是落了下来,顺着脸蛋的线条,滑至下巴的尖端。 她哭了,是在他面前第一次哭吧,那样的撕心裂肺,他听着也心疼了。 少年拉过女孩儿,搂于怀中,“别怕,有我呢。” 手掌温柔的力度似乎融合了女孩儿心中的恐惧,她的呼吸开始趋于平稳。 须臾,怀中的女孩儿似是想到了什么,挣脱了那个怀抱,指着床开始没理由的叫唤,“猫,猫,猫。南辰,我的猫不见了。多多……它不见了。” 女孩儿声音出颤抖。他胸口一滞,慌乱地握住欲想挣脱的手拍着她,“小北,听话,小北。我明天陪你去找。” “现在嘛,现在!现在,好不好?”她哭着央求她,脸颊边的发丝也因泪迹紧贴于脸庞,像个破败因枯萎倒坍的稻草。 “小北乖,现在天都黑了,多多是个聪明的小猫,它不会乱跑。它玩了一天也要找个地方休息的。我们明天去好不好?” “真的?” “真的。” 第四十二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只是希望让你突然心跳加速的人是我, 可这貌似很难。 ——米朵 just 时光让我别念你 第 3 部分阅读 “真的?” “真的。” 第四十二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只是希望让你突然心跳加速的人是我, 可这貌似很难。 ——米朵 just wnt to let you suddenly is my hert bet fster, but it seems very difficult。 … 那个夜晚很庆幸,即使没有多多的陪伴,至少还有南辰,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让她无端产生的恐惧有了慰藉。 温润如玉?直到这里,她对自己的思想有了片刻的停顿。不知什么时候,她对那少年的看法已经从冷漠孤傲不亲民转为温润如玉了呢。 对于这种蓦然冒出来的奇怪想法最终为无果而告一段落。抿了一口牛奶,至始,她的嘴角依旧保持着微笑的幅度。心里的那份窃喜,还有一点只因那一晚米朵跟阿南都不在的缘故。 说起米朵。不知怎么的,即使是认为跟自己的性子有些同类项的女孩苏小北依旧有些抵触,没有缘由。 而这份“自己昨晚失常知晓的人只有南辰一人知道”的侥幸心理的存在,也只是在翌日清晨,太阳还处于熹微的状态。 … 透明的玻璃杯中是喝了一半的牛奶,奶白奶白的颜色,她喜欢那个温馨的色调。 被轻晃的玻璃杯中映出了米朵的容颜,那张她看了不舒服的嘴脸,“小北,听说你昨晚生病了?” 听于此,她的表情已经有些僵硬,放下手中最后一块面包,已然没有了胃口。她抬眼斜睨着坐在对面的米朵,“是啊,多亏有南辰的照顾,现在已经没大碍了。”她起身,回以一个略带俏皮的微笑。 真是讽刺。 米朵将哽咽在喉咙里的面包不动声色的咽了下去,说道:“那很好。” 第四十三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你愿意回来吗 我愿意等你。——南辰 will you come bck i will wit for you。 … 太阳渐渐升起,苏小北置身于小道的影子也在无声无息中被拉长。 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似乎可以瞧见流光钻过指尖的罅隙,在间接的提示着她:从开始到现在,她没有任何关于多多的消息。 这个沮丧的认知已经在开始慢慢殆尽她的体力。终于,她瘫软在地上,像一滩束不出造型的沙砾,她感觉她已经失去了多多,就像那年在桥头亲眼看着安娜跌落水中,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是个麻烦制造者,除了不学无术,她还能做什么。苏小北仰头望着天,眼里透着绝望,她怀疑自己的存在价值。 真想痛快的哭一场啊。可是她却发不出声,她恨死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对自己视为珍宝的东西永远保护不了。 … “喵。”一声轻轻的叫唤,将她拉回了现实世界。 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的上方出现了一个男生,怀中抱的是一个不安分的白色猫咪。苏小北空洞的眼神好像出现了闪烁的星光,正在一点一点的聚集。 “这是你的猫?”她迅速站了起来,问着那个男生,眼睛却不离男生怀中的那只白猫。 男生推了推眼睛,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这不是我的猫,我从路上捡到的。”他的声音很轻,对于女生的逼近,音调又降低了些许。 第四十四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你在哪里 我们隔着多远的未来。 where re you we hve more thn  long future。 ——南辰 * 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没有云朵的遮蔽,那只巨大的球形物体周边的白光似乎快要灼瞎她的眼睛。彼时的米朵,抱着几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籍站在路旁一棵梧桐的树荫底下,望着顶着偌大的太阳在操场上奔跑,只为寻找一只苏小北丢失的猫的少年。 深墨的发色因夏风吹袭,拂动了头顶稍许的发丝。时不时加快的速度伴着旁风使得白色干净的衬衫衣角翩然。 那是南辰吗? 她快不认识那个少年了。 * 寻找多多的南辰终于停下匆忙的脚步,他转过身来朝着米朵的方向,在阳光下伫立了很久。不知是不是米朵的错觉,远处的南辰,变得温润了许多。 他向她招了招手,然后慢慢小跑过来。待抱着书本发愣的少女回过神来后,南辰已经近在咫尺。 英俊的少年眉色正好,狭长的桃花眼眼角上勾,唇线微微上翘,整张脸浓郁着精神的气息。 “想什么呢,嗯?” 少女抱歉一笑,与少年的眼神岔开,“天气那么热,你不累吗?” 从额头凝聚成豆粒般大的汗珠顺着下落的线条滚落下来,引起南辰的感知。他抬手揩了揩汗渍,浅浅一笑,“好像有点儿。” 米朵的笑容定格在脸上,是不是她不提醒,他便一直不在乎这些。 是不是南辰一旦爱上苏小北,他的心里眼里便再也容不下其她人。 第四十五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我情愿做个犯错的人,也不愿错过你。 i';d do  wrong person, lso don';t wnt to miss you。 ——夏雪。 * 越过被粉刷成雪白的墙壁,望着怔怔的立在门口良久的少女。些许日子没太注意,恍然中发现,少女的长发已经及腰,零零散散的披落在清瘦的身板上,浑身上下,像是有一种寂寥将她笼罩。 别人靠不进,她亦出不去。 阿南走上前,双手搂过她的肩,能清晰的摸到两肩中突出的骨骼。少女于她背对而立。不知何时,她已然这般高了,跟她,只差一个个头而已。 “七七。”一声轻轻的低喃,将少女唤过身来。几滴还带着体温的液体顺势落在阿南手背上。 一种温凉的感觉。 阿南叹了口气,她怎能不明白苏小北的心思,可现如今安家已经派人捎信过来,再过两个星期他们便会把苏小北接走。 走与不走,由不得她的。 她们之中的谁都无法决定。 * “喵。” 多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由远递进。白色的小身影钻到少女的脚踝边,乖乖地蹲着。阳光和煦的照在它的身上,打上一层金。多多安适的眯眼趴在地上。那样子,温顺极了。 苏小北猫腰欲抱起多多,低头的瞬间,眼里的复杂,已被浓厚的刘海遮掩。 * 苏小北又哪曾知道,在她走后的多日。南辰无数次的在梦里梦见她的身影,他拉住她的手,低声下气劝她不要走。可她终究走了,如此决绝,不曾回头。待他醒来,额上早已虚汗淋漓。脑中依稀存留的片段,是梦中的苏小北背对着他,长发寥落的样子。 第四十六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我爱的少年如歌。 i love the young like  song。 ——安琳。 “阿南?知道两个星期后是什么日子吗?”苏小北的语气已经趋于平静,那波澜不惊的调子完全察觉不出方才的她哭得有多狼狈。此刻的苏小北视线正落在门外的那棵梧桐。少女的心思被隐匿在墨色的瞳仁中,让人猜不透。 阿南听着,掐着手指细细算了一番——那天是七月六,不是什么大日子。不过再往后推算一天,正巧是苏小北的生日,七月七。 想来,少女的乳名也正是取决于此。 “七月六。怎么了吗?” “没呢。”少女回身,俏皮一笑。似乎已有心事在心中敲了一锤,一切尘埃落定。 * 米朵与南辰的纠葛终究以一段对话的完结而告一段落,此后那般没有交集的日子,用分道扬镳这四个字也不算为过。 女孩儿望着地面,视线触及的圆点却频频失焦,最终化为一声哀叹。 于南辰,是放弃还是继续,依旧是一道谜题。 “米朵!” 参杂着喜悦的音调在自己的正前方响起,习惯的抬头。一副黑色镜框首当其冲映入眼帘,是那个苏小北的追求者。 不得不说,仔细打量一番才发现多日尾随自己身后却一门心思只扑在苏小北身上的眼睛男生竟也是个美少年。即使在挺拔的鼻梁上加了一副眼镜,也难挡住有着英俊面容的资质,更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日后张开了,又是一个蓝颜祸水。 想及此,米朵不满的情绪又开始膨胀,凭什么长得漂亮的男生都贴苏小北了,难不成她是一个磁场吗? 米朵稍微有些不屑的扫了他一眼,鼻腔里带着别扭的音色,“干嘛?苏小北我可没藏着掖着。” 男生露出洁白的皓齿,笑着说道:“哪能呢,我没那意思。” 不待米朵回答男生推了推眼镜,顾自为自己接腔:“米朵你知道吗?小北她没讨厌我!我还是可以继续追她的。” 女孩儿的表情开始僵硬,牵动起的唇角有些不自然,只听她淡漠的说道:“恭喜你。” 第四十七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多年后,我站在时光的终端,缅怀过去。 mny yers lter, i stood t the end of time, to remember the pst。 ——安琳 * 炎热的夏季,总有些不安分的因子在从蔚蓝的天空中洒下来的光线里攒动。由心底发出的呐喊在口腔中破出:“热啊!” 一大推的苦闷堵塞的胸腔内,反倒因为这燥热的天气愈发强烈。身体里举着钢叉狂吼的小恶魔已经无法用冷静,理性来抑制。 “去你妈了个逼!”女孩儿愤懑的用脚踹在了身旁的梧桐树上,满腔怒火才得以平息。 似乎又活过来了。 * 转角的楼道。 绷着脸的女孩儿手里捧着一大堆批完的习题册。搁在眼前的第一本被风翻开了页,不难看到用红色圆珠笔写下的勾勾叉叉几乎铺满了本子的整个页面。 看的女孩儿眼花缭乱,又平添了一份烦躁。 双手忙不过来,根本无法腾置一只手将封面掩盖上。许是被那一骡子书遮了视线。耀眼的白光照在转角的地面,映射出的,却是两个扎着马尾少女的身影。显然,低头自顾走路的女孩儿要得遭殃一番。 * “呀!” “啊!” 异口同声的尖锐叫声分量不轻,直击耳膜。条件反射性的抬头,对上的是双方迷茫的眼神。 “米朵!” “夏雪?” 两个人的腔调迥然不同,顾不得细细研究。米朵无奈的起身将散在地上的习题册整理起来。待到夏雪反映之时,自己手中的言情小说早已安静的躺在米朵手中,再将视线移至上方一点,可以看到女孩儿微皱的眉头。 夏雪来不及为自己搭腔,米朵已经举着小说开始义正言辞:“这个,老师有规定吧,学校里是不能看这个的。” “谁说我要在学校看,我在家里看!”夏雪夺过小说,全然没有意识到错误。 米朵站起来,脸上有些不悦:“狡辩。” “哪能?我这是在扑捉规定的漏洞。米朵你可不能告诉老师的。”夏雪在女孩儿将走之际补充了一句。 “无聊。”她懒得回头,背过去的脸上是鄙夷。 “是。 对你而言当然无聊,可是你又怎么知道在你认为无聊的小说里包含着许多少女对童话里出现的白马王子的憧憬。你这人就是这样,自顾自地认为自己所认知的一切都是对的,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所看的书里的故事有的残缺有的圆满,有人哭有人笑,你看着他们的爱情,抱着自己小小的心事不肯说出口。体育课上你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看他挥汗如雨,不跟那些女生一起尖叫喜欢某某某。踮脚张望的岁月,有些话,你说不出口。” 少女眼里的眸光暗了暗,她继续说道,“小说里总是写着,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于是,也便去渐渐说服自己去相信,等长大后,这条路一样会走到柳暗花明。” “这就是理由。自大的女孩儿,这就是你认为无聊的女生看的无聊小说的无聊的理由。”夏雪几乎是把这一长串用吼的发泄出来。 她之所以会跟米朵讲这些,纯粹是看不惯她的作风罢了。还有中间的那部分她是按照小说中写的给背出来的,她记得她尤其喜欢那段,感觉在写她自己一样。 不过,朝着老师面前的红人发泄,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找回理智的夏雪最终落荒而逃。她不知道,那个炎热的下午,米朵站在原地伫立了很久。 第四十八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希望时光帮我多疼疼你,回忆让你永远镌刻在我心底。 hope the time help me pin hurts you, memories let you forever engrved in my hert。 ——南辰。 * 米朵捧着书,止步于原地无动于衷。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声。刚才的声音,好像跟着思想融合在脑子里,经久不息。 似乎就是这样,感觉是在写自己。 “踮脚张望的岁月,有些话,你说不出口。” 小说里总是写着,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于是,也便渐渐说服自己去相信,等长大后,这条路一样会走到柳暗花明。” 要说无聊。她何尝不是一个无聊的人呢?只为了那个惊鸿一瞥的少年。 过去的时光如同发黄且变了质的交卷,带着古老的棕黄一点一点聚集在脑海。记忆之门如同开启的闸门,里面的洪流一股劲儿的倾泻出来—— 是谁在少年于操场中挥汗如雨之际悄悄地往他的橱柜中放上矿泉水和毛巾? 直到看到他接过别的女生手中的物资却偷偷地趴在教室的位子懊恼了半天,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那么大胆? …… 女孩儿的唇角微微上扬,眉心轻轻皱起。 回忆起方才对夏雪的那句“无聊”。于此时想想,真不知是说自己,还是她呢? * 无聊乏味的少女情节或许应该到此为止。 去表白心意吧。 她想。 第四十九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再见旧时光,再见那个我爱了整整一个曾经的人。 goodbye old dys, goodbye the people i love  whole once。 ——米朵。 * 中午的时候苏小北便被班主任叫进了办公室,直到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才看到她从办公室走出来的身影。 由金色转为暖黄的阳光投落在其身上,将她的影子拉长,行走在似是铺满碎金子的地面上。 显得有些落拓。 渐渐趋近走廊拐角的那抹娇小身影,被身后打量许久的少年唤住。 “苏小北?” 听到自己名字的少女回过神来,扎着长长马尾的头颅微微偏转四十五度,正对对面着装运动装大汗淋漓的少年。 一双大大的明眸在看到南辰的同时,黑色的瞳仁也在那刻变得流光溢彩,似乎要窜出花火来。 “呐,南辰。” 她踮起脚,摆正身姿,朝他所在的方向开始摇手。举手投足间所带过的旁风也感染了活跃的气息。有苏小北所在的空气中,那些移动的分子也开始变得微妙,相互间的摩擦都带着暧/昧的情/愫。 少年的脸开始涨红,心跳从少女朝他微笑着打招呼的同时也开始了无规则的跳动。 “这么热的天跑步真是够呛!” 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女没理由的来了那么一句,一个单音节的“嗯”字从他口中哼出。 “你看你脸的红了。” “啊?哦。” 又是两个单音节。 * 第五十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我仍坚持我的自私,希望你的世界有我的位置。 i still insist on my selfish, i hope your world hve me。 ——夏雪。 * “南辰啊,你的作业本发下来了没?” 少年回过神,表情微有些变化,但依旧以淡漠的神色于苏小北相觑。 “怎么?”南辰饶有兴趣地问着面带窘迫的苏小北,眼神不经意的扫过被少女藏掖在后背的那本习题册。 怕是有事求他吧。 眼前的少女支支吾吾说不出口,少年干脆接腔,“因为作业质量太差了。” 那是笃定的语气。 苏小北撇撇嘴一脸不甘,“既然猜到了,就发扬发扬中华民族伟大的高尚品德吧。”语毕,将打着满本的叉叉练习册递到他面前,有些委屈。 真是不堪入目。少年在心里叹息。 * “走吧,我给你补补。” 南辰一把搂过苏小北的肩膀,阳光下,露着一口皓齿的少年笑得明媚。 少年于自己,已经高出一个个头。抬眼望去时,似有光晕萦绕在他发梢,把少年的脸摆弄得有些不真切。那一刻,苏小北疑似自己看到了神祗。 “等等,补什么?你只要借我就好了。” “你还真是白痴了哈?你认为你订正全对,老师就放过你了吗?” “哎呀,南辰你怎么那么聪明。” “是你太笨了。” * 那一节是体育课。 只有南辰和苏小北两个人的教室,显得格外寂静。唯有笔尖摩擦4般大的纸的声音,以及少年略带雌性嗓音的解说声。 左边的心脏又开始不安分了。 只听得她说,呐,南辰。七月六是我的生日,你来么。 第五十一章: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你是我挚爱的少年,甲乙丙丁陌生人不属于你。 you re my beloved boy,  yibingding strngers do not belong to you。 ——米朵。 * 临走的这些日子,阿南已经替苏小北将转学手续都办理妥当。她曾想把苏小北转学的事情跟孤儿院的孩子们说一说,然后顺势办个欢送会,却被苏小北给阻拦下来。 记得与那孩子的眼神交汇时,发现给人的是一种疏离的清冷。 苏小北的心里,盛有太多的委屈。 * 阿南站在院落内,盯着一团团簇拥在一起的栀子花出神。收回思绪后,又吐了一口浓重的气。 她不清楚自己在愁些什么,只是心里堵得慌。 苏小北近来乖巧的过分,对于离开一事,不吵不闹,不争不扰。或许从她走出安宅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要随时回来的准备。 表面上什么都不在意,可心里却什么都懂的。 她向来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 * 身后传来依稀动静。 阿南回过头看时,苏小北已经规规矩矩,毕恭毕敬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少女穿着极有调理。 —— 整套服装的色调以蓝色为主线。上身是蓝白配的休闲体恤,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短裤,中间束了一条棕色的皮带。 有些复古风。 阿南走进,单手搭在小北的肩膀上,笑着问道,“穿的真好看,去哪儿?” 她的声音很轻,眸中闪着许微亮的星光,“跟朋友出去走走。” 错误章节 南辰生病了,从苏小北被罚站的那天晚上之后便高烧不断。 蓝天小学的早课开始后,除了一向偏爱于迟到的苏小北缺勤,今天,南辰也莫名的迟到了。 南辰生病的事也是米朵从阿南妈妈口中得知的。 谁都知道乐安孤儿院里最美的女孩米朵喜欢南辰,南辰出了事米朵定不能坐视不理的。 … “怎么不说了,刚刚说的很起劲啊,需要我把问题再复述一遍吗?”深棕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聚焦着莫名的寒意。 米朵有些心惊,背脊已是虚汗淋漓。瘦小的身材僵直的立着,吞口水的声音在如此静谧的空气里都显得突兀不已。 “南辰发烧了,他是为了你。你以为阿南院长为让你在水没有满之前就下来吗,是南辰当了你的替罪羊。” 米朵用颤抖的音色转移着话题。 话音还未落毕,苏小北干瘦的手指便将米朵的脖子桎梏在指圈内,嘴角一抽,一丝冷气扑在米朵的耳根。 “喂,婊(和谐)子养的小杂种,所谓在阿南眼里的好孩子,你应该学会,什么叫随遇而安、安分守己。”说罢,指尖抽离,苏小北转身离去。留下的只有背影和在米朵的脖颈上淡淡的余温。 这个阿南,居然对自己的亲儿子都那么狠得下心。 也就在苏小北离去的瞬间,米朵整个人瘫倒在地,嚎啕不已。 【通知】 。。。。。。。。。。。。。。。。。。。。。。。。。。。。。。。。。。。。。。。。。。。。。。。。。。。。。。。。。。。。。。。。。。。。。。。。。。。。。。。。。。。。。。。。。。。。。。。。。。。。。。。。。。。。。。。。。。。。。。。。。。。。。。。。。。。。。。。。。。。。。。。。。。。。。。。。。。。。。。。。。。。。。。。。。。。。。。。。。。。。。。。。。。。。 估计文文会重修。 重视的妹纸期待一下吧。 【有可能会让你们失望啊。。。望天】 【群众:去屎吧,那你还修个毛线。pi飞~】 。。。。。。。。。。。。。。。。。。。。。。。。。。。。。。。。。。。。。。。。。。。。。。。。。。。。。。。。。。。。。。。。。。。。。。。。。。。。。。。。。。。。。。。。。。。。。。。。。。。。。。。。。。。。。。。。。。。。。。。。。。。。。。。。。。。。。。。。。。。。。。。。。。。。。。。。。。。。。。。。。。。。。。。。。。。。。。。。。。。。。。。。。。。。 五十三:乐安孤儿院里的小时光。 隔着浓密树荫,光线依旧能穿过叶间的罅隙,撒下些许光影的斑驳。 阿南进屋后,便发现一张撕下来的日历被搁置在桌上,写着数字的地方用红笔着重的勾勒起来,旁边还打着一个规整的五角星。 女子的眉眼顿时变得繁杂。 原来,苏小北内心的世界她不曾进去。 * 那天正好是七月七。 传说中牛郎跟织女在鹊桥相会的日子。她的生日。 南辰曾带着戏谑的语气说她是个迷,看不透摸不清。那双深邃而妖冶的眼眸在弯起来的时候连初升时的太阳散发的光辉都无法遮掩。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开始毫无规律的跳动,那种张活力就像是初见那美好的少年的时候打乱了正常的心率。 关于多多,关于自己。苏小北对南辰,是有信任的。她相信南辰值得自己全盘托出,以及自己内心不曾告知的少女心思。 * 温润的少年在这时候款款而来。 火红的朝霞燃了半天边,即将落幕的夕阳在地上铺满了碎金子为他引路。 少年逆光而行,白色的衬衫被风吹的鼓作一个大包,整个人像是要飞了起来。 南辰向女孩儿挥动手臂,用他特有的嗓音喊出她的名字,“小北。” 小北。小北。 她第一次觉得这俗得过气的名字再去掉姓之后有多好听。 带着一点归属性的意味。 少女笑了,唇角飞扬。 她同样挥动着手臂,朝他喊道, “南辰,我在这里。”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坐在沙发上的女子拿起水杯,轻抿之中透过透明的杯壁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南城,眼里有异样的情绪在流窜。 似乎是自己太沉浸于小时候的回忆中,这才引发了某人的醋意。 “然后呢?”深陷于柔软沙发之中的男子突然直立起身板,莫名的问道,“故事的最后怎么样了?” 女子握着水杯凭借着杯中的暖意传递到手心,才将思绪继续遁入到回忆里,后来—— 少女并没有成功的见到男孩儿,他是被一个男生拉走了,至于原因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然后, 然后那少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无可奈何花落去。 安琳记得清楚。 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少年自身形交叠后,便匆匆离去。 没有留念,那怕一个眼神,也是吝啬给予。 黄昏时分。 世界沉浸在昏黄的暖意之中,苏小北抱着瑟瑟的身体,视线落在了手腕表上的指针,准确无误的指向—— 16:44。 一滴泪落下,就连世界也变得氤氲。 她曾在日记中这样写道——我的第八个生日,七月七日,下午四点四十四分。上帝送了我一份大礼:我见证了我的爱情,猝死在萌芽中。 * 苏小北终究是走了,在翌日天还蒙蒙亮的时候。 她走的时候这样笑话过自己,来的时候怎样来,去的时候怎样去。一如她现在,除了自己的随身用品及衣衫,其余,分文未动。 多多不属于她,南辰不属于她,爱情更是遥不可及。 她站在车门前,望了一眼此刻少年还熟睡的房间。那扇窗棂依旧紧闭,她嘱咐过阿南妈妈,让她离开的时候安安静静不需要惊动任何人。 对于阿南,她总有一份愧疚在,却不知原因。 “七七。”喑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小北回头时,那女子站在暖黄的路灯下面。那张脸,那份熟悉的亲切感,原来一直都在。 蓦然间,只觉得心疼得要命,鼻尖酸的厉害。 她走过去,抱了抱那个女子。 熟悉的栀子花清香依旧存在。 她把头埋在她胸/间,闷闷的说道:“阿南,你要想我,我会想你的。” “七七,”阿南的脸上,隐约透着欣慰的笑意,“叫我一声阿南妈妈吧,你从没这样叫过我。” 少女抬眼,眼角有清晰可见的泪痕,她咧嘴轻笑道:“阿南妈妈。” ps:本章节即将加入新人物。 飞鸟013(饰)菲茑。 飞鸟013作品《吻尖》 二:无可奈何花落去。 故事到这里,深陷于沙发中的女子已经不可抑制的哭了起来。透过镜中看她,那是长发寥落,悲悯的。 南城走过来,轻轻地将安琳揽入自己怀中,思想却在那一瞬慢慢放空。或许于他而言,他是该庆幸的吧?庆幸那个将南辰拉离她世界的少年的出现。 他为这个阴暗的想法打了一个寒战。许久,只听怀中的女子哽咽道:“我没想到,你知道吗南城,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最后一次。” “个人有个人的遇难,你要想开点。” “可是这不公平,她是个那么好的人。”女子仰起头,反应有些激烈。 男子望着她执拗的眼神,就像看到了当初的苏小北。五年了,时光依旧没能把她的脾气完全消磨。继而他笑笑,没接话,只是搂着她,撸顺她的长而卷的发。 他说,七七,去把头发烫直吧。 * 安琳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思想刹那间浑浑噩噩,然后就没了知觉。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遇到了盛海,遇到了菲茑,遇到了好多人,唯独缺席了他。 * 黑夜袭来,她在看不见的暮色里,眼角悄声无息的划过一行泪。 三:无可奈何花落去。 七月中旬的某个晌午,看似明媚的骄阳里却暗藏着无数个毒辣因子,仿佛被它灼伤,肌肤就会在瞬间丧失水分,最后变成瘪黄瘪黄的样子。 * 一家名叫流年的咖啡馆。 通透的玻璃窗内。 是一名身着米色长裙的少女,长发披肩。 白皙的瓜子脸,与服务员交谈之际,也饱含着谦逊之意。颔首低眉时,眼睑微垂,就连睫毛卷翘的样子也看得十分清晰。举手投足间,亦是流露出名媛的优雅。 黑而亮的明媚眼眸流转于自己面前的那台笔记本,时而低眉浅笑,笑容温暖如兮。 少女姓菲,单名一个茑字。 安琳曾经揶揄道,如菲茑,从来都是表里不一。 * 菲茑的眼眸依旧执着于面前笔记本中显示的文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文字已将她的身份暴漏无疑。 她是一名作家,以写作为生。 于她而言,面前的笔记本是命是饭碗,没了它,那她的命运就如同那些濒临灭绝的动物随时等待死神的降临。 飞扬的桃花眼在扫过最后一排字后,圆润的指甲盖已经触摸到了咖啡的凉意。 端起,轻轻地呷了一口。 不等视线再次落入到显示屏中,面前已有高大伟岸的阴影将自己的光线挡住。 于此,细长的柳眉轻轻蹙起。只听得耳畔传来不是十分娴熟的普通话—— “小姐,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老套的搭讪方式,她在心底鄙夷了一番。抬眼看时,满脸胡渣的外国佬就这样硬生生的没入她的瞳仁。 心里,已经不动声色的骇了一跳。 她合上笔记本,巧笑嫣然,“sir, you should remember wrong。” 而后,优雅的转身,擦肩。 * 咖啡馆外,依旧骄阳似火,她下意识的用手遮了遮眼,消失在从太阳里折射下来的白光中。 四:青岛地图寻找我的北。 走进幸福街的第一个拐弯口,一栋旧楼遗址便赫然立于眼前。 高耸的石砌围墙,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弥漫着整座旧时的楼址。灰白色的灯柱顶端,墨绿色的灯盖下,是一片昏黄的灯光。 一片寂静之后,有人走过那片暖黄。映射出的,是一张娇媚的脸蛋,却又有些倦怠。 那是菲茑。 * 少女捧着笔记本的纤纤手指不由得紧了些,抬眼时的视线对准楼址后,眼神里又少了一丝松懈。紧绷的神经开始舒缓,她不动声色的吐了一口气。 直到背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她蓦然回头,发出清冷的音色,“谁?” 黑暗中,来人的那张脸没入到了灯光下,映照出的是一张少年的英气容颜。冷峻不失立体的五官上一双邪魅的丹凤眼狭长斜勾,鼻梁英挺,薄薄的唇瓣则紧抿俨然,形成一条密不透风的细线。 少女歪头失笑,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她靠着灯柱,说道:“盛海,你吓死我了。” 被唤作盛海的少年嗤笑出声,以慵懒的姿态面对菲茑,“吓?怎么,又把我看成谁了?催收房租的李大妈,幸福街另一拐角里的小混混,还是时常出入这旧楼楼下的中年男子?” 话语间,菲茑的脸色在灯光的促使下已经变得愈发难看,双手十指紧扣,曲拢于掌心,只听闻灯下传来一丝冷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受够了。菲茑,我他妈的彻底受够了!” “。。。然后?” 少女耸耸肩,眼神中透着凄凉,意示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分手吧。”他单刀直入。只是那一瞬,他来不及听闻对方心口上传来的破碎声。 少女将眼神移往别处,凭借仅有的余力,继续说道,“理由呢?” “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 短短四个字,竟让她迷失了自己的意念。 她终究闭了眼,然后展颜,白皙的脸蛋上有浅浅的酒窝,“刚出院怎么又说胡话了。咱们回家吧,我给你炖了排骨。”说罢,伸出的手便要去拉少年的衣袖。 少年偏过身子,菲茑伸出的手落了个空,突兀的停留在空气中有些尴尬。 “菲茑,别这样。你应该清楚这是我第几次提出分手。” 少年叹了口气继续说,“放手吧,对你我都好。反正你对我没有爱,这样强留对方在身边也是一个束缚。” 没有爱?少女在心中轻哂。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没有爱,你怎么知道为什么李大妈在这几日会频频讨要房租,至于那个中年富豪又为何屡次出现在旧楼楼下? 说我不爱你,那真是个笑话。 可惜,你什么都不知道,盛海。 少女背过身,朝着黑暗凄惨一笑,“好。我们分手。”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 * 最后一句,她终究没说出口。 五:青岛地图寻找我的北。 五:青岛地图寻找我的北。 我爱你,太美好,时光他知道。 i love you, too good, the time he knows。 * 站在贴有一大串数字及名字的成绩栏面前,一阵燥热将少女的脸部红得面目全非。 那张印着“名扬高中成绩榜”的下方,倒数第三排,她看见了她的名字——安琳,及那个不堪入目的分数。 即使是在心里默念,也不排除那种作呕的冲动在胃里翻腾。脑子里瞬间产生逃离现场的想法,即使谁都不认识那个成绩榜单上一个叫“安琳”的姑娘。 没办法,谁让她天生不是块读书的料。于此,少女又在心里将她爸妈腹诽了一遍。 她的确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 终于,在人潮中,少女缩着肩膀退出了不断向前挤压的人群。 * 时值七月,气候陡然一变步入夏季。 仔细算来,她已经离开孤儿院有两年之久。如 时光让我别念你 第 4 部分阅读 * 时值七月,气候陡然一变步入夏季。 仔细算来,她已经离开孤儿院有两年之久。如今,她的生活可谓是平淡如水,枯燥无味的两点一线学习和居家生活已经彻底习惯,和其他带着无法抗力的小波澜——那个有名无实却一直敌对她的的弟弟,安杰。 安杰是个冷漠的人,不爱说话,即使在看人的时候也带着一点敌意和疏离。与他靠近时,会被他周遭的气氛弄得尴尬至极,仿佛看他的背影就能读出“生人勿扰”这四个词。 对此,少女曾总结出三个字来形容——闷油瓶。 同时,身处图书馆内的安琳唇角斜勾,指尖轻轻一划,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便已被其握在手中。没错,安杰的性子跟小哥虽然说不上十分像,但也不八不离十。 “借书。” 少女将书放在台面上,淡淡的吐露出两个字。 将视线再次切换到对面管理员身上的时候,她不由得骇了一跳,但惊喜占据多数。安琳一改冷面之色,双手撑在桌面俯下身子,探到一脸俨然神态的管理员面前,探索性的问道, “菲茑?” * 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 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 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 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 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 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 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 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 六:青岛地图寻找我的北。 爱到妥协,也无法将故事重写。 love to compromise, cn rewrite the story。 * (1) 那种被漠视的感觉在心里滋生,眼见排队借书的队伍越变越长,又随着管理员手中的扫描仪逐渐减弱。 如此,反复循环。 安琳失笑,什么时候她们的关系变成了这样。无奈,少女转身,秀丽的眉目间恢复了原有的锐气。 * (2) 门口。 “七七。” 张弛有度的呼唤将她前进的步伐停滞,那音色还带着稍稍温和之意。 她抑制着欣喜回身。 “怎么?”她说。 身后已然没有长长的队伍,唯有星星寥寥的学生从借书台前走过。没有了人海的遮蔽,她们很容易看见彼此。 此时的菲茑,穿着学生制服,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身体的周围,依旧充斥着呼之而出的气质。 只见她浅浅一笑,轻声说道:“欢迎回来。”须臾,她在思忖后又补充了一句,带着抱歉的笑意:“说的是不是太晚了?” “没。”安琳侧身而视,同样回以微笑相待。 事实上,她还是在意的。菲茑不知道,这一句“欢迎回来”她等了有多久。 (3) “早听说你回来了,可惜一直没时间去见你。” “我懂的,你不来有你的理由,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菲茑飞扬在键盘上的手指蓦地停住,神色微微一愣。她低头,眉眼变得凝重。 “七七,别太委屈自己。。。” 少女摆摆手,笑道:“对自己好这一点,我向来不吝啬的。”说完,又故作声张的大笑两声,似在敷衍。 菲茑晃了晃头,视线又继而盯向屏幕,手指又飞扬起来。 不得不说,专注做事的女生很好看。 安琳望着菲茑线条柔和的侧脸,一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托着腮帮子伏在桌上,絮絮的问道:“怎么没瞧见盛海那厮呢?这么热的天,就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太不像话了。” “分手了。” 短短三个字。她没有添杂太多情绪,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屏幕。即使问到难处依旧回答的不痛不痒。反而置身于这件事之外的安琳倒情绪激烈起来。 “分手?真是难以想象像你们这样爱到死去活来的人居然也会奔向分手。” “七七,分手不代表不爱了。你是知道的,我们两个人之间除了身份地位不同,还横亘着一条人命。这是鸿沟,也是包袱。而面对这样的鸿沟负担,我和盛海却只能束手无策什么都做不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弥漫的是淡淡的忧伤。这像是让安琳看到了那个每到夏季,便会躺在藤椅上面观赏一簇簇拥着的栀子花的阿南。 想到阿南,她又想到了南辰,夏雪。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 【妹纸们不好看霸王文啊!!拜托拜托了留个言什么的也好啊,不要潜水了么,我都想哭了… …啊啊啊。。。。】 七:青岛地图寻找我的北。 七:青岛地图寻找我的北。 事过境迁,就此湮没了。 chnged to oblivion。 * (1) 说起菲茑跟安琳,那非同一般的关系便是俗称的“闺蜜”。 两个女孩子很早就认识,那时候菲茑比安琳大三岁,以姐姐的身份在她生命中自居。同在一处长大的两个人,感情在日后的发展中变得更加巩固。在安琳还没被送往乐安的时候她们便已经如胶似漆,似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妇。 至于盛海,那个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海洋般神秘气息的男孩儿更是将自己硬生生的塞入到菲茑“竹马”的这个角色。在安琳被送走之前,他们两个就已经开始相互扮演起对方的男女朋友,如果没有莫小狸的插足,或许后来的事情会变得更简单些。 * (2) 从过往的回忆中跳脱出来,此时,阳光正好。菲茑轻轻合上笔记本,端起咖啡瓷杯动作优雅的抿了一口,侧目,琥玻色的眼眸有些迷离的望向远方。 在落座于对面的安琳看来,那更像是代表着迷惘,那迷惘却又不知所措的青春、及爱情。 不知是谁打破了沉寂,突兀的声线显得如此跳脱,“明天有空吗?出去放松放松吧。” 话语间,对座少女指尖的瓷杯已经放下,略有些空洞的眼神被低垂的羽睫覆住,看不明情绪,她说,“七七,不好意思,改天吧。明天,我要去小狸那里。” 小狸,小狸。 脑海在瞬间整理出那个女孩的记忆——莫小狸。那个连名字都带着点儿阳光气息的少女,如今,才恍然记起她已永远闭了眼眸,冰冷带着死寂的身躯安在坟墓中。莫小狸的死虽然在直接上与盛海跟菲茑没有半点关系,但在间接上却有着莫大关联。 她记得莫小狸曾说过:她是因爱情而降生,或许亦会在某天,因爱情而死去。 莫小狸是个懂事的孩子,却喜欢上了重组家庭以后的哥哥盛海,那段恋情在众人咋舌中慢慢展开,又在唏嘘中消散。在她心中已经纠结成一团的爱,一边是自己最喜欢的邻家姐姐,一边是爱慕已久的哥哥。无法抉择,她却选择用死亡将答案默然。 安琳不知道该不该用“有心计”来形容莫小狸,选择这样死去的少女,即使已不在人世,却已将自己的容颜、一生铭刻在那个少年的心里。又或者是她太过单纯,以为了结自己就能将他们二人成全? 答案依旧扑朔迷离。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应声答道,“好。” ************ 八:青岛地图寻找我的北。 三毛说,我笑,便面如春花,定是能感动人的,任他是谁。 sn mo sid, ”i lughed, then fce like flowers, cn move person is, who he is。 * (1) 翌日,菲茑长发款款着一身黑色雪纺群面不改色的站在墓园的一座坟前。 有明晃晃的闪电略过眼底,诧异间抬眼望了望不远处的天际:天边开始有大量的乌云向前方还明朗的地方进军,一瞬间明亮的世界顿时变得昏暗。如今看这情势,估计要下一场蓄谋已久的大雨。 想起昨天晚上,她定是昏了头才没看天气预报。宠辱不惊的脸庞终于在此刻紧绷起来,细长的柳眉微微皱起,她很清楚没有带伞的结果会是怎样。 视线收回,转而盯向自己面前的那座墓。 墓很干净,看样子是有人定期来清理。 视线继续向上,望见的是一个女孩儿容颜清秀的相片。乌黑亮丽的发被扎成一个马尾,额前是俏皮可爱的平刘海,两旁有稍许鬓发简单的垂下。 是莫小狸。 她于她,还是有愧疚的,或者说她和盛海都有愧疚。 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弯腰,已将手中的雏菊放在墓前。 * (2) 只静静地站了片刻,转身离开时,却对上了身后少年眸深如海的瞳孔。依旧如从前,那双富有欧美的特色的蓝色瞳孔又让她沉沦了一次。 她将惊吓露于表面——眉梢微微下拉,语气不是十分友善,“真是眼拙,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好这口。” 对于她的嘲讽,少年轻佻眉梢当以嗤笑带过,“以前觉得你不论是做事还是观察能力都比别人高上一筹。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发现这个…也不难吧。看样子,我也眼拙了。”他笑着,摊了摊手,言谈举止依旧如从前般魅惑。 不觉间,他的呼吸已近在咫尺,润热的气息在耳垂间萦绕徘徊。菲茑的脸上开始晕染了点点绯红。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看她的笑话!她咬牙切齿,却有气不能发。只能任由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盛海邪魅的眼眸至始至终就没移开过对面少女清澈的过分的眼眸。她的愤怒,他能感受到,看在眼里。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蒙蔽自己:菲茑还是爱他的吧。 眼神的敌对,她终究败下阵来。仓促的别过脸,不动声色的抛下一句“走了”,便欲与他擦肩而过。 “菲茑。”低沉的嗓音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点蛊惑人心。 是的,蛊惑人心。她似乎成了木偶,听从了他的指令,定定的站在原地。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盛海的语气里带一丝哀伤。来不及细想,她的身形已经被人掰过去。回过神来,她已经被少年死死的箍在怀里。鼻翼间,都是他的气息。 他说,菲茑,我好像离不开你了。你不在,我都快疯了。 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来回的磨蹭,带着一点哭腔的委屈语调,很让人心动。菲茑扶额,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怨怼的腹诽:什么狗屁海洋般神秘的气息,说穿了就是这厮把小孩子脾气隐藏在表面罢了。 * 坚定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心里似乎有个小人对着自己吼着,白痴,别认为自己有多坚强了,你也是想着他的不是吗。 不是疑问,是笃定。 盛海见菲茑迟迟不给自己答复,不禁有些恼火,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这丫头还想怎么样。 来不及采取下一步动作,一记清冷的音色在两人的身后响起。 九:青岛地图寻找我的北。 我的记忆始于一个亲吻。 my memory strts with  kiss。。 * (1) “小狸还真是作孽,看着你们在她坟前亲亲我我。这就是你们应该有的愧疚?!” 似一记重棒,在她心头狠狠的敲下。反映过自己的处境,才知道有多暧昧。 菲茑又羞又恼,只得在盛海耳畔小声提醒道,快放开。许久,那厮倒是一动不动,全然装作没听见,反之,双手则是有力的箍住菲茑欲要挣脱的身躯。 低沉的嗓音直击她的耳膜,“别闹。” 她有些无奈,心想,这句话再适合她说不过。 眨眼之际,紧紧箍住的手臂渐渐松开,代替的是,被握住的双肩。 “你干嘛!”她斜睨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怒不可遏。 “除非你能保证我松开你不走!” 坚定的眼神带着孩子般的稚气,菲茑轻轻勾唇,脸颊印上了浅浅的梨涡,“好哇,你松开。” “屁,鬼才相信你。” 对话的内容风趣而暧昧。 * (2) “慕容盛海!”歇斯底里的嗓音从另一头传来,“你他妈给老娘搞清楚,我林向晚才是你未婚妻!”站在不远处被当做空气处理的林家大小姐终于摆出一张如焦炭般的面容,白皙而圆润的双肩忍不住微微颤动,看样子,是触及到某人的底线了。 少年的眼眸变得深不可及,停滞的动作似乎在配合着大脑急速运转,对林向晚炸毛的行为做出合理的答辩。 须臾,他慵懒的转身,以魅惑的姿态面对已经走近的少女。迅速而敏捷的手指精确的握住林向晚已经飞扬在空中的手臂,然后,重重的甩在一边。 “这种挥巴掌提高嗓音撒泼闹事的事情实在有损你形象,既然我们这样暧昧的动作刺激到了你的眼球,那么你大可不必观看。至于,未婚妻。你想都别想。” 留下一声冷哼,少年已拉着愣在一旁的少女隐没在朦朦雨帘中。 【******】 十:青岛地图寻找我的北。 人若不选择在集体中花好月圆,便显得形迹可疑。我看着他们在文字中逐个消失于暗夜,心想结局必然。 if  mn does not choose hppy together in the collective, it becomes suspicious。 i look t them one by one in the text vnish into the night, thought inevitble ending。 * (1) 菲茑约安琳在“流年”见面,没想到进去的却是令人咋舌的场景。 那时还没走进里头,咖啡馆门口就已经堵满了人,再想要挤进里面看个究竟,光是看着外头水泄不通的局面就已经有种走人的冲动。 安琳无奈之下撇了撇嘴,用手一边扒开人群一边嘴上致歉。 … 人群包裹的中央,是满地狼藉—— 桌子和椅子已经被野蛮粗鲁之人推翻在地,匆匆地巡视四周,惊讶的发现那曾经是让人满目照耀的少女满身是血蜷缩在一边,血渍的源头正是额上流着涓涓不断涌出来的液体。此刻披头散发的菲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纤细而光滑的脚踝被倒下来的饰品压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周围所谓的“看戏者”,正为这样的场景唏嘘不已,无动于衷。 安琳咒骂了一句,心疼的将她扶起,“撑着点,我送你去医院。” 菲茑睁着老早就困乏的眼皮点了点头,继而才闭了眼。 安琳知道她撑了很久,恐怕只是为了等一个信任的人送她离开这里。那个人可以是安琳亦或是盛海。即使先赶来的人是安琳,而她最希望带她走的却是盛海。 * (2) 躺在病床上的菲茑是虚弱的,穿着病服的她面容惨白。 白色如雪的墙壁刺得人眼球发烫,安琳坐在床榻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听着从床头传来的指针滴答声,时间正指向——18。30pm。 最后一块苹果皮削落,滴答的指针指向45分,菲茑睁开了有些空洞的眼睛。用沙哑的嗓音说出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他来过没有?” 安琳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只是那一刻眸色变得凌厉,还包裹着些许无奈,“你额头上的血怎么回事?” “他来过没有?” “……” “我问你他来过没有?” “……” 继一段沉默后,少女最终放弃,不哭不闹,只是兀自幽幽的呢喃了一句,他到底是没有来。 “是慕容那边的人干的?” 菲茑明白安琳问这话是针对自己额头上的伤,她自觉心里泛苦,什么都不想说,别过头,干脆不答。 安琳知道菲茑的倔脾气,既然她不想说,逼了也没用,反而适得其反。在病房里踱步来回走,说不上来的心烦,而后也只是撂下几句话让护士好生照看着便走了。 ……………………… 一:我的森林只有一颗树。 一:我的森林只有一颗树。 ………… 无关男女,无关空间,只是一段路,两个人。 unrelted men nd women, not spce, only  section of the rod, two people。 * (1) 安琳猜不透菲茑和盛海,明明互相喜欢却要闹成这样的地步。 “喜欢”这两个简简单单的字眼,实质上是多么纠结?难道,喜欢如夏雪所说真的是为了对方的存在而存在。 她在脑子里思索良久,却一无所获。 车子仍在继续行驶,街道两旁景色萧然,唯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下笼罩着来往的人影。 无意间,她摇下车窗透气,却瞥见路灯下那抹熟悉的身影。即使朦胧她也认得出那人是谁。 “司机,停车。” 寂静的柏油马路,在下一秒传来突兀的刹车声,紧接着,车门被打开又关上。而后,是少女奔跑的脚步声。 黑暗中,有人俏丽一笑,在看到少女跑进巷子的那一刹那,拐进了身后深幽不见尽头的弄堂。 * (2) 朦胧的光线为巷子的拐角口打上了重重叠叠的阴影,有少年慵懒的靠在巷子的墙壁一侧,氤氤氲氲从肺部呼出来的烟迷了人的眼。 待到烟雾散去时,眼前的景象不留余地的纳入安琳眼中。她有些错愕的怔在路灯底下,嘴巴微微翕开。 “这几天那么晚回家你就在折腾这些?”说完,视线停在少年背后的那名少女身上,白色的修身体恤,衬得肤质晶莹如雪,纤细的脖颈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吻痕,再向上看,少女饱满的唇瓣已经发肿,只是容颜在阴影里有些看不真切。 看样子,是打搅某人的好事了。 少年姿势慵懒,倚着墙,缓缓道:“安大小姐,这跟你有关联吗。” 似乎是被戳到要害,安琳的脸黑了一半,“安杰,我是你姐姐。” 刹那,安杰的脸变得阴鸷,语气也在瞬间冷了七分,他纠正:“在名义上。对了,向你介绍我的新女友。”修长的手臂揽过身后的少女,“夏雪。我想你们应该认识。” 跟预想的一样,少年邪魅的望着安琳脸上不可言喻的神情,心中不由大快,揽着夏雪张扬离去。 夏雪。那个已经被定义为旧记忆里的人物,如今又出现在她面前,或许她应该高兴起来。但是,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不安在隐隐骚*动。 … 感谢安静o(n_n)o妹纸 二:我的森林只有一颗树。 冰凉的木质地板,丝丝寒意沁入她的脚掌,由下而上。 安琳干瘦的身体被偌大的睡衣笼罩,微微靠着墙,说道:“什么时候的事。”语调缓慢而轻柔似乎在追溯很久以前的记忆。 被问的少年处于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一杯清水饮下,他缓缓起身立于窗前,月光将他凌厉的侧脸修饰的更加精致,那还是一个少年。 “没必要。”窗前,三个字,安杰轻声强调。 下一秒,气氛彻底沉寂。 少女冰凉的手指紧紧揪着衣摆,似乎有隐忍不甘心和无奈包含在空气的因子当中,随时准备爆发。 “你还是那么在意。”安琳轻叹一口气,她始终阻止不了他恨她。 “你不该妄想提起这件事让我原谅你,相反,那种融入血液的痛恨永远忘记不了。”此时说话的安杰似乎不再是一个孩子,成熟的语气让他显得更加睿智。月光中,有欣长的身影径直走到安琳面前,摊在她面前的是安杰手臂上的一道道伤疤。 “这些我从来没有忘记,还有我姐姐的死。安琳,你没有资格管我什么,我和姐姐跟你们从来不是一路人。你记着,因为你,姐姐才会死,我的命运才会被控制。” 安琳心里一寒,她的手在抖,一直在抖,原来从未停过。 * 安娜,安琳,安杰。 这三个名字,任谁听闻,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多么和睦的家庭。可在光鲜亮丽的背后,有谁知道这三个名字背后的痛楚。 安娜与安杰并非安家夫妇亲生,而是打从在安琳记事起他们姐弟两便被安家的夫人领回了家。原因是什么,安琳也不知。 那时候,安娜不叫安娜,安杰也不叫安杰。关于名字,也是安琳在无意中听到的。 安娜的原名叫苏小北,安杰的原名是苏小杰,两个人在孤儿院长大。 * 至于安娜。 那是安琳心底的疤。 她呆滞的站在那儿,脑海中的记忆如镶了白金边框的黑白胶卷,穿越了整整10年的流光,开启了通往名为“过去”的隧道。 【ps:好吧大家我又回来了,消失了很久,期待的妹子继续期待吧,不会让乃们失望的。】 【*******】 一:走失在灯火阑珊里的少女。 { 你说,你不哭,只是愿赌服输。} { you sid, you don';t cry, just ”originl”。} * 安杰的房门紧闭,门底那一片狭长的缝隙晕出点点光亮。 他在做作业。 * 南城突然起身,踱着猫步绕过沙发,路过茶几桌旁顺手携了一只玻璃杯走进厨房,安琳料他去倒水。 想于此,她捂着嘴嗤笑起来,他有些过分的可爱。 一个爆栗敲下,他下手不重,但她入戏很深。 —— 她捂着头,佯装憋屈:“你打我干嘛?” 他嬉笑:“你笑我作甚?” 果真,他坐下时,茶几桌上的玻璃杯已经盛满了水。她不客气的接下,如同汉子,饮了大半杯水。期间,她透过玻璃杯看到了南城手中的木制相框。 只听他问:“七七,这是谁?” 她接过相框。 框中的少女,笔直的黑发束成马尾,额前的刘海被分成中分,安静的挂在脸颊两侧。 少女笑得甜美。 那是谁啊。 安琳将相框摆在茶几桌上,正对自己,她说,“我的姐姐,安娜。”视线从相框中转移,抬头时,她的面容再安静不过。 南城对于女子的回答,默默的皱起了眉。 不知何时,安琳早已安静坐在他的身边,用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女子极为安静的说,“南城,你想听我跟她的故事嘛?” … { 她的眼睛长了一片海,却始终不肯蓝。} { her eyes long  slice of the se, hs lwys refused to blue } * 那年盛夏,庭院里的栀子花开得格外灿烂,似乎在那一刻就有预言一位少女的到来。 烈日下褶褶生辉的鎏金大门在车子的引擎声消失后,缓缓而开。 下车后的安夫人领着苏小北和苏小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华丽的庭院。安琳老远就瞧见母亲朝自己挥手,踌躇过后,扔下了摆弄已久的栀子花一路小跑。 裙摆在风中蹁跹,她疑似嗅着了栀子花的味道。 *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苏小北,浑身上下都带着点栀子花的清香。 站在母亲身后的苏小北安静淡然,那明亮的眼眸似乎落入了天底下最耀眼的繁星,即使在白天也仍然褶褶生辉。 安夫人微笑着在苏小北的旁边蹲下身子,双手恰似温柔的搭在她的双肩,“安琳,以后她是你的姐姐,安娜。” 安娜,安娜。 多好听的名字,这个安静起来让人看不够的女孩儿从今以后就是她的姐姐了。 安琳咧着嘴嘻嘻地笑着,眉眼弯弯,像只小船。 只有站在一旁的苏小杰看见了姐姐眼睑低垂时的忧伤。 … 【某人回来了… …。貌似木有人期待… …|||】 【***********】 二:走失在灯火阑珊里的少女。 {羁绊你这么久多年后你会怪我还是感动。} {hold you so long you blme fter so mny yers i ws touched。} * 《诗经》里曾提起过,有女若茶。在烟火尘世中,不卑不亢。 多年后的安琳再回忆起这句子中所说的,大抵是指安娜这样的女子。 可直立决然,可扬眉热烈,可垂首温润。 那女子不爱说话,沉默时候,寂静较好。 她坐姿端正,黑而直的长发安静的垂落于腰际各处,浑身上下散发着清冷与悲悯的气息,如同遗世独立。 她学习很好。 * 然而却在那一年,她依旧选择用沉默离开了这个世界。 身着白色雪纺裙,坠落于空中,像一块破抹布把自己丢弃。 雨后有些泥泞的水泥地,一身白色的少女开出了妖冶的花,同时成了安琳一生的梦魇。 那一夜,家里开始变得不得安宁。 时而有警车呼啸而过,时而有重重的拍桌子声吵骂声。小小的安琳被奶妈藏在黑暗的阁楼里,只能将头埋在多多脖颈间。 她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支离的片段依稀浮现在脑海,那些画面光怪陆离。 那个时常出没在安娜身边的陌生少年,那个记载了安娜全部秘密的日记本。 似乎在那一刻,安琳的脑袋闪过一片白光,她觉得自己应该找到那个日记本。 * 安娜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1999年5月, 命中注定,我遇见了他。 … 1999年9月, 樱花落海洋,秒速五厘米,我好像遇见了爱情。 … 2000年1月, 他说,凡事都有他护我周全。 … 2000年4月, 夏离是谁? … 2000年4月, 一切的阴霾都会随风老去。 … 2000年6月, 你说最难过的是你,最先道歉的是你。 … 2000年6月, 如果背板是一种勇气,那么接受背叛需要更大的勇气。 … 2000年9月, 好累。 … 2000年9月, 没有你的世界走不到永远。 … 2001年1月, 毕业季,你不联系我我不联系你。 … 2001年5月, 很意外,你来找我。 … 2001年5月, 你说你放不下我,我信了。 … 2001年7月, 我们最大的错就是没在相遇的那一刻擦肩而过。 … 2001年9月, 是谁许了谁一生一世。 秒速五厘米。 我远离你的世界。 … 日记截止到9月便不再继续写下去,但是安娜是今天也就是2001年的12月才出事的。 虽然日记中的记载都特别简短,但至少排除了安琳是凶手的嫌疑。 可是事情通常不是如人所愿。 她杀害了自己的姐姐对外称是意外,实质上却是依旧按照原先的计划将安琳送去孤儿院。 很多时候,安琳总是在想,如果能重来一次她是不是能做的更好?比如阻止安娜悲剧的发生。 可是父母的排斥,安杰的愤怒都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她,生活都是向前看的。 安娜是在乐安孤儿院领来的,安琳被送去避风波的那段日子她便将自己的名字改为苏小北。 没什么意思,只是怀念,或许有点愧疚。 三:走失在灯火阑珊里的少女。 三:走失在灯火阑珊里的少女。 {只能说我输了还是你怕了。} {cn only sy tht i lost or re you frid of。} * 夏雪的出现来得突入其然,似乎是好事,似乎又是坏事。 安琳趴在写字桌前,心身俱疲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起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太阳翻了鱼白肚,透过薄纱质地的窗帘倾洒下一地的温暖。 此刻,她的头发乱如鸡窝,长长的睫毛怂搭着下眼睑,正是睡眼惺忪。 “吴妈!你怎么不叫我?”带着些许哭腔,反应过来的安琳忙不迭的穿好衣物匆匆忙忙下楼。对上的,是安杰神态自若且伴着慵懒的眸子。 蓬乱的栗色头发遮掩不住左耳镶嵌着水晶的银质耳钉,有些耀眼。 刹那间恍过神来,才记得今儿个是礼拜日。 叹了口气,才放慢步子,悠哉走到餐桌前,此后,便再无声响。 餐桌上静得让人发慌,在厨房的吴妈探出头来,连呼吸都微微颤抖。 “叮铃铃···” 在寂静的客厅内,传来的电话铃声有些突兀。吴妈先是震了一下,然后在围裙上揩了揩有些湿的手,接了电话便唤安琳。 牛奶刚到嘴边,又被放下,她好奇,这个时候是谁还惦记着她? 想着,接过电话,还未说话,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聒噪的骂声:“作死的东西,我早就让她别惦记那小子了。死罢,死了才好!白养了!”随后,便是瓷器摔落,又有人上来劝架的声音。 “喂?”安琳小心翼翼的喊着,心里已经猜着打来的是谁。 “七七。”电话那头的菲袅蜷在角落,带着浓重的鼻音。 安琳愣了一愣,随后,心又哐当一下仿佛被千斤重的物体砸压下去,“还真是你!” “我被疯婆子软禁了,你快想个办法把我带出去。”电话那头她带着揶揄的口气。 “你生病了吗?怎么鼻音那么重?” “你要再晚来一步估计明年清明你只能去坟头拜祭我了···”那话那头的人儿幽幽地盯着红肿的手臂开口。 然后。。。 就没了声。 安琳盯着被掐断的电话无奈的扯了嘴角,从菲袅说话的语气就感觉到了,怕是闯了祸惹怒了老人家。安琳秀气如柳叶的眉轻微皱起,只拿了外套,朝吴妈喊,我出去一趟。 在关门的那一瞬,安杰轻佻眼尾,她走的时候穿的还只是拖鞋。 ***********分割*************** 开门是菲袅的爸爸。 花白的头发,沧桑略带疲惫的面容,见了安琳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侧过身子示意她赶紧进去。 用带有江南水乡的瓷器或者是浓厚书蕴的画卷充当背景的客厅早已满地狼藉,真皮做的沙发上菲袅的母亲正揉着太阳穴安抚自己的情绪,在一旁打理的奶妈则是以那个休息的女人为警报的圆心,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看样子,来得刚刚好。希望菲袅那厮还尚且苟活于世。 安琳朝那女人问了好便匆匆上楼。 推开门,一双苍白且修长的指甲箍住了安琳的一只脚,某女低头,有些惊愕。拨开那双苍白类似于鬼手的主人的刘海儿,好看的柳叶眉皱起,菲袅,你这是作甚? {只能说我输了还是你怕了。} {cn only sy tht i lost or re you frid of。} * 夏雪的出现来得突入其然,似乎是好事,似乎又是坏事。 安琳趴在写字桌前,心身俱疲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起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太阳翻了鱼白肚,透过薄纱质地的窗帘倾洒下一地的温暖。 此刻,她的头发乱如鸡窝,长长的睫毛怂搭着下眼睑,正是睡眼惺忪。 “吴妈!你怎么不叫我?”带着些许哭腔,反应过来的安琳忙不迭的穿好衣物匆匆忙忙下楼。对上的,是安杰神态自若且伴着慵懒的眸子。 蓬乱的栗色头发遮掩不住左耳镶嵌着水晶的银质耳钉,有些耀眼。 刹那间恍过神来,才记得今儿个是礼拜日。 叹了口气,才放慢步子,悠哉走到餐桌前,此后,便再无声响。 餐桌上静得让人发慌,在厨房的吴妈探出头来,连呼吸都微微颤抖。 “叮铃铃···” 在寂静的客厅内,传来的电话铃声有些突兀。吴妈先是震了一下,然后在围裙上揩了揩有些湿的手,接了电话便唤安琳。 牛奶刚到嘴边,又被放下,她好奇,这个时候是谁还惦记着她? 想着,接过电话,还未说话,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聒噪的骂声:“作死的东西,我早就让她别惦记那小子了。死罢,死了才好!白养了!”随后,便是瓷器摔落,又有人上来劝架的声音。 “喂?”安琳小心翼翼的喊着,心里已经猜着打来的是谁。 “七七。”电话那头的菲袅蜷在角落,带着浓重的鼻音。 安琳愣了一愣,随后,心又哐当一下仿佛被千斤重的物体砸压下去,“还真是你!” “我被疯婆子软禁了,你快想个办法把我带出去。”电话那头她带着揶揄的口气。 “你生病了吗?怎么鼻音那么重?” “你要再晚来一步估计明年清明你只能去坟头拜祭我了···”那话那头的人儿幽幽地盯着红肿的手臂开口。 然后。。。 就没了声。 安琳盯着被掐断? 时光让我别念你 第 5 部分阅读 然后。。。 就没了声。 安琳盯着被掐断的电话无奈的扯了嘴角,从菲袅说话的语气就感觉到了,怕是闯了祸惹怒了老人家。安琳秀气如柳叶的眉轻微皱起,只拿了外套,朝吴妈喊,我出去一趟。 在关门的那一瞬,安杰轻佻眼尾,她走的时候穿的还只是拖鞋。 ***********分割*************** 开门是菲袅的爸爸。 花白的头发,沧桑略带疲惫的面容,见了安琳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侧过身子示意她赶紧进去。 用带有江南水乡的瓷器或者是浓厚书蕴的画卷充当背景的客厅早已满地狼藉,真皮做的沙发上菲袅的母亲正揉着太阳穴安抚自己的情绪,在一旁打理的奶妈则是以那个休息的女人为警报的圆心,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看样子,来得刚刚好。希望菲袅那厮还尚且苟活于世。 安琳朝那女人问了好便匆匆上楼。 推开门,一双苍白且修长的指甲箍住了安琳的一只脚,某女低头,有些惊愕。拨开那双苍白类似于鬼手的主人的刘海儿,好看的柳叶眉皱起,菲袅,你这是作甚? 一: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一: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梦里繁花落尽,此情未央,此意难尽。} {this drem, flowers bring this not ended, hrd to do。} * 十月份,天气转凉,已经能感觉到秋老虎的来袭,安琳裹紧了些带出来的外套,怨怼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前面蹦跳的人儿。 早知如此,何必刚刚!刚刚啊刚刚!若知道她是要出去见盛海,定是将她打死,也不会哄着伯母带菲袅出去。 罪过罪过! 裹成粽子的少女在心里问候了菲茑的祖宗。 只见那蹦跶的人儿止了脚步,转了身,凑到安琳跟前来好死不死的说了句,七七,开心点,不然别人以为我后面跟了不干净的东西似的。说罢,麻溜儿的咬下不知何时买来的冰糖串儿。 引得安琳一肚子的火。 呸!你才是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全家都是! “为什么要骗我?”她恼。 “因为你傻!” “你妈头!”她啐。 “呀,七七,”菲茑囫囵吞下一颗糖串儿,“你这脏话跟谁学的。”话尾,又好死不死的瞟了少女一眼,上挑的眼尾与安家少爷用来鄙视某人时的极为相似。 安琳磨牙,却以无奈告终。 不知谁说,向来情深,奈何缘浅。以前她不懂,如今懂了,又希望不懂。 有佳人情深,又怎的奈何“缘浅”二字。安琳偷偷在心底叹了口气,亲爱的小狸,怕是你的嫂嫂不会是我家菲袅了。 安琳出来时,问了菲袅此行的目的,那姑娘咬着最后一颗糖葫芦,话语干脆,拿回我该拿的东西。 该拿的东西?安琳笑,只当是那姑娘被打傻了。 **********分割*** 提到慕容家,自然可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安琳不太了解盛海,打从认识起只是大概知道慕容家的生意已经做到风生水起,那程度便是在有些资本的外人口中听起,那也是带有敬畏的语气。 所以,可想而知。 进了慕容家,安琳跟在菲袅后面看着前面的人儿已然端起了贤淑大方的举止,丝毫没有了方才在街上邻家姑娘的幼稚。看那姿态倒也不俱怕,似是来了无数次般。可也只有菲袅自己知道,左肩上的伤口还在疼。那天的情形如何凶残如何暴力,甚至是那曾几何时还宠她宠得无法无天的少年对她说出“分手”二字时,语气里的冰冷。 她都记得。 穿过庭院,来到正门,开门的是林向晚。 那女子姣好,抬眼的一瞬间,眼尾水光潋滟,颇有一番风情。可这风情在早就见识过这女子泼辣的菲袅看来倒成了虚伪。 所谓“虚伪”,面具罢。 谁不会呢?姑娘在心里嗤笑,也戴上了面具,微微一笑唇红齿白,佯装谁也不认识谁。她道:我找慕容盛海。 林姓女子挑了挑眉,只顿了眨眼的功夫便侧身让菲袅进去。与之擦肩时,听她道,姑娘拿了东西,慕容家便于姑娘两清。以后桥是桥路是路,还请姑娘看清了再走。 说罢,便扭脸进了屋内。 安琳认为,那挑眉的动作包含了讽刺的意味,这让她极不舒服。刚才对那女子美貌的青睐也就全部化作一摊污水,蒸发从而消散。 她向来不喜欢有心计的人。 菲袅出来的时候安琳正蹲在地上输完第3752只蚂蚁。与刚才进去时,只比手中多了一套笔记本。 原来他欠她的,只是一台笔记本。。。 “走吧。”那姑娘说。 跟来的时候一样,菲袅走前面,安琳跟后面。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听得不真切。安琳想问她在里面跟盛海说了什么。话没问出,又自己在心里细想了一番,便把问题憋在了心里。 还能说什么,儿女情长,也就那样。 从此,菲袅的话中,少了“盛海”二字。 二: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二: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我不怕万人阻挡,我只怕自己投降} {i m not frid of ten thousnd people stop, i m frid their surrender} * 不知多久,辗转已临近期末。似乎周遭的人儿不是忙忙碌碌奔去图书馆,就是忙忙碌碌的从图书馆奔回家,而到那时,天已黑。 所以这样的情景入了安琳的眼,才迫使她内心有些急躁起来。 连着几个月菲袅不知怎么的,已经不和她来往。吴妈看着,打趣儿说,好叻好叻,你这撒泼小蹄子,快收收心专心念书。到期末给考个好分数脸上也光彩,你爸妈就是睡觉也会笑醒。 安琳那时正在喝牛奶,听闻后,岔了气,将喝进嘴里的奶全数喷了出来,洒了满桌。 “吴妈,你怎么老说些害我的话!” 吴妈瞥了安琳一眼,拿着抹布走过来,没好气,那是害你?休让我拿着抹布堵你的嘴,尽说些气死人的话!说着,便把那擦了奶的抹布挥来挥去,倒像是真要往那姑娘嘴里塞。 吃了早饭,想起今儿是周末,又记起昨晚妈妈打来的电话,说是年末要和爸爸回来的。思后,柳叶眉蹙起。 自打要从乐安回来,第一个见到人便是吴妈。如今回到了这家,一切照看她生活起居的又是吴妈。想来也好笑。若不是昨晚那通电话,似乎就真的认为围着她转的人便只是吴妈了。 而后又想到什么,“腾”的坐起,朝厨房喊道——吴妈,你说我今年几岁了。 ——哟,你这丫头喝奶喝傻了?!十七了,姑娘! 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此起彼伏,安琳不觉得有些好笑。重新靠回椅背,若有所思。 七岁前,她有菲袅,七岁后呢,她什么都没有,如今,盛海抛弃菲袅,菲袅也不鸟她了。南辰不是她的,安娜不是她的,安杰。。。?她就从来没奢望过。 她还有什么? 。。。 。。。 嗯。。。让她想想。。。 爸爸呢?好像从那年开始,她就不觉得了爸爸有多么慈祥了。噢,还有妈妈。。。唔,好像不对,若是妈妈爱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送走。妈妈一点儿也不想她,若是想,怎么不打电话到乐安? 她鼻子有些酸,眼眶似有东西在不断聚集。吴妈走过来抱住她,问,七七怎么了,别吓吴妈。 那声音颤抖,她听到心里,却有些暖。 她轻声道,没事儿呢。 她怎么忘了,这不,还有这此时正抱着她的人呢。 分割**** 从家里出来她就后悔了,不是男子非要装爷们儿。只是搂着单薄的外套,就够她发抖的了。 每天乐呵呵的安琳,那爽朗的笑声似乎是能将她所在的地方抖一抖,而到夜里,会蜗居在角落听着王菲的歌曲,倍感焦愁,如诗人。好像有人曾这样说——经常自称女汉子的姑娘们都是纸老虎,你觉得一大老爷们会对别人说,其实我特mn特爷们儿吗?真正的女汉子,当别人这样称呼她时她很心酸,因为被疼爱的都是那些会示弱,会撒娇,会掉眼泪的小娘们儿们。 不过她不喜欢那种样子的姑娘,她喜欢的姑娘是陶渊明笔下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的不妖”。且所谓的白富美,是那种身为女子:洁身自好为白,经济独立为富,内外兼修为美。 嗯。。。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她做不了她喜欢的姑娘,亦做不了厌恶的。 她还是去了图书馆,就像吴妈说的,收收心专心念书。所以又坐下来的十分钟,这姑娘都在思考她倒是用功了能不能考上及格:若是用功,考不上怎么办?若是不用功,考不上怎么办?若是很用功,考不上怎么办?若是稍微用功,考不上怎么办?。。。 望了望从家中带来的笔和本子,叹了口气,沉了沉心思,托腮开始思忖,先复习什么?语文?数学?物理?化学?还有什么来着? 于是乎,这姑娘开始掏出手机,登了企鹅,开始cll所有在线的头像。 几分钟后。。。跑酷玩的不亦乐乎。。。 哎,朽木不可雕也。。。 **************分割线*** “苏。。。小北。。。?”语中饶是带着疑惑,有人在她身旁坐定。 安琳侧目时,鼻尖触及到的,是带有洗发水清香的墨色长发。 米。。。朵。。。 她有一刻呆滞,而后又想到世界无奇不小,既然都是同龄人,既然都是在上学的年龄,遇到了,又有什么好奇的? 换了另一种心情,在手机屏幕暗下的那一刻,安姑娘展颜,笑的山明水静——嗨,米朵,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苏。。。小。。。北。。。 三: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三: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爱在有生之年,爱在不死之前。} {love in our lifetime, love before the unded。} 那日会面,不经久坐,双方只是问了几个问题而已,也只在尴尬之余。 米朵说,苏小北,几年不见,你还是这副样子,即使生了一副大众脸,即使在人群中,你邋遢的样子,也能一把将你揪出来。 这话,原是安琳走后,米朵问了南辰,南辰回答她的。那日,两人同坐在院子里,落了满地的白玉兰。侧脸秀气的少年静卧在席上看字帖,有花落于贴间,那少年也浑然不觉。米朵在一旁却看得透,知道这少年心思原已飘到九霄云之外,便一把夺过少年的书,冷哼出声——真不知该说你还是该夸你,从方才到现在,你只盯着这字帖看,看来看去你又通得了多少。 通的了多少?他也不知道,只是那日在帮着阿南整理书籍时,无意间翻落下来的书正巧翻在那一页,他也只看到那一行,秀气的正楷,明晃晃的写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那话,本是写女子的。。。 见他不说,米朵瞧了一眼字帖上的书法,不经念出了口,“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读完,轻声笑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变得秀气了,这话出自《诗经》,原是写一个女子在城阙等候她的情人,久等不见他来,急得她来回走个不停。一天不见面就像隔了三个月似的。这些,你可知? 南辰笑,摇了摇头,说道——怎么不知,只是当时看时,竟莫名与那书中人的情感相似罢了。 话语说得甚是好听,如流动的音符般悦耳。可惜。。。 米朵张扬的眸子黯许多,趁那少年还未走进屋中,竟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那又怎样,若是再有机会能与她相遇,茫茫人海,你又怎么找得到她。 是啊,茫茫人海,又怎么确定哪个是她? 。。。 “有女如怪,长相平平,性格孤僻,即使脸似大众,即使于人群中,其邋遢模样,吾亦能寻。” 切,哪门子的歪理。。。 如今,米朵望着自己面前坐着的邋遢女子,眼眶有雾氤氲,嘴巴张张合合,良久,才憋出一句。 他娘的,哪门子的歪理。。。 ***********分割线******* 有些人,出现后,有些事,就不知不觉改变了。 再一次见到米朵又是在什么时候,让她想想。 唔,已经是以南辰女友身份的米朵,不再是自己收悉的那个米朵,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一种特殊的气质,那种为她量身而制的。 。。。那个米朵。 哦,那还是她吗?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自己呆滞在原地的样子,不顾手上的奶茶一股脑儿的洒在衣襟上的样子。。。还是那么深刻。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晓得用喑哑的嗓音发出尴尬的笑声,下一秒,则是以狼狈的姿态逃离现场。 “她走了。” 奶茶店里,米朵轻飘飘的一句话点醒了某人游离在外的思绪。 “是逃了。”他笑。 还是那样,那只笨拙的鸵鸟,只会躲避,却不晓得深埋那份心思早被人窥探的一清二楚。 四: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四: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菲茑的手机仍然接不通。 直到清冷的女声在电话那头传来第二十二次的专业系统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 第二十三次的挂断,安琳才恍然过来,悟道:昨晚的简讯莫不是看书晕了脑子出现的幻觉?她摇了摇头,晃掉了那稀奇古怪的想法。 距离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有一个月之久,这一个月来不知道菲茑在忙些什么。 明明快接近夏季,似乎还存有冬天的痕迹。逗留在脚踝的风,吹的有些发冷。 一辆的士停在安琳跟前,门开后,便见到菲茑裹着极长的围巾走下车来,身材被臃肿的衣服撑的肥大。 安琳皱眉,望了望天——阳光夺目的有些晃眼。 哦,脑子秀逗的不是她。。。 她们就这样互相对视着,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菲茑,不过依旧面无表情,与安琳擦肩时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进去吧”。 语气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开场白。 * 在沙发上坐定,安琳就有些上火,喝了一口端上来的水,鼓着嘴巴闷闷的说道:“菲茑,你搞什么,这段时间打你电话也不接,就算发了简讯。。。” “七七,我要走了。” 。。。。 她似乎说话一直都很干脆啊,简单又利落,却又毫不顾忌别人的感受,每次从她嘴巴里蹦出来的话都是这样。这次也是,菲茑不知道,在她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安琳的脑子里,除了有电闪雷鸣的反应,更多的是想冲过去扇死她的冲动,然后揪住她的衣领,告诉她,“你丫的刚做梦呐!” 她还是忍住了,手指有些颤抖,随后攒在一起。 “去哪儿。” “英国。” “为什么。” “想去。” “一定要这么突然。” “所以我才找你。。。” 。。。 安琳没抬头,只是带着重重的鼻音,在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我不会去送你。” * 我不会去送你,就算是再骗自己,只要这样做了,便好像你不会走,毕竟。。。这个曾经很温暖的地方已经没有我的余地。。。 那天,就像是安琳说的那样,她没有来。 那个傻瓜。 她不知道,有些人的出现,只是被用来当做回忆的。她是,安琳也是,她或许还会回来,或许不会。 ***分割线************** 在菲茑走后的第三天,安家收到了请帖,至于内容,她没看见,听安杰说,是慕容家和林家的订婚宴。 安琳听到这个消息后,愣了好一会儿——原来,对菲茑最好的办法,便是离开。 那她和南城呢,那年未诉说的心事,那个白痴。。。 ************* 一:说好的承诺呢。 一:说好的承诺呢。 【我不敢哭,我一哭就看不清你脸了】 【s soon s i cn';t cry, i cry cn';t see your fce】 三天后,安琳着一身米白色礼服出现在慕容家的订婚宴上。利落的短发包裹着精致的脸蛋,苍白的面孔陪衬着无神的黑眸,毫无生气。 “你就这么来见我,不会是把这当丧礼了?”戏谑的口气,邪魅的眼角张扬得龙飞凤舞。 安琳瞥了少年一眼:“我可没这么说,滚开。”说着,便要抽身而去。刹那间,手被握住,还没反应过来,撩人的气息已在耳畔逼近,“就这么不待见我?菲茑走了,你也准备离开?”落寞的口气,却依旧是飞扬跋扈的眼神,到底哪个是真实一面的他? 有些记忆总会在你淡忘的时候真相大白。小时候的盛海,胆小,怕生,不太愿与别人说话。安琳则是以莽撞的性子打头,做事总是顾前不顾后,那种雷厉风行的样子倒是令盛海有些向往,所以渐渐就成了安琳的跟屁虫。 等他们再大点,当初的莽撞少女已经长得出落有致,而盛海则是有混血的基因,所以那种立体的轮廓,深邃的眼眸越发长得标致,帅气阳光已经成了他的代名词,只是那时,他们已经天涯一方。 时光荏苒,当初的无知少年,带着大大小小的懵懂心思,如今,那份童真,又能在这充满雾霭的环境中走多久。 再抬头时,那双龙飞凤舞的眼眸也变得落寂不堪,似乎埋藏了许多无奈。 “安琳,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变,对谁的感情都没变。。。。。。你信吗?” 你信吗?那种像是求救者带着信徒的虔诚,献上他无比的信任只为得到救赎。可惜信任太脆弱了,一旦义无返顾的相信别人,受到万劫不复的总会是自己。她的亲情已经有了隔阂,友情已经离她而去,她还剩下什么? 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谁都披着虚假的面具。抱歉,我不相信。。。 “。。。。别靠那么近,我可不想引起话题。”她有些嫌弃的推开那人的脑袋,独自往一边走去。 “你们会相信我的。。。” 身后,传来虚无飘渺的声音,如梦似幻。 许是她听错了。。。 ********再见******* 安琳之前见过林家小姐,除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是个好人,长相还不错。 正欲坐下之际,背后就有人叫她。熟悉的声音,只是有点不妙。转过身,果然是林向晚,她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干嘛?” 林向晚拨撩着垂下来的鬓发,笑得如沐春风,“啧啧啧,安琳,我还没说你就摆脸色,知道你恨我也不带这么明显的。”那语气,就跟说今天气不错如出一辙。半响,她的脸色又诡异起来,“不过安琳,我告诉你,别轻易去憎恨别人,因为。。。”她俯下身来,妖媚的红唇在少女耳边轻启,“。。。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后来,安琳才明白林向晚指的是什么意思。 二:说好的承诺呢。 二:说好的承诺呢。 【如果想念会有声音,恐怕你已经整耳欲聋?】 订婚宴,来的无非是些“三教九流”。 流光溢彩的大厅里,多得是“恭喜”的声音。 大厅的一角已有主持在整装待发,看样子是要开始了,安琳挤着名媛前进,耳畔躲不了闲言碎语。 再后来明白那么多事后也就有了在她二十多岁时,在有南辰的生日那天,她便许愿再也不想当一个怒气冲冲judge别人阴阳怪气儿嘲讽这个嘲讽那个的女孩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并不了解别人,并且连自己都没了解清楚。成熟的第一步不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吗。当然,这是后话。 订婚宴渐渐步入正轨,只待主持人上前操持整个订婚的流程。 此时,命运正拖动着时间的齿轮,魔鬼高举着制裁的镰刀,一切都来得那么措不及防。当浑身是血的林向晚带着盛海堕楼的噩耗时,安琳还在心里嘀咕那个被她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了千万次的少年赶紧死掉。。。 可当现实与无心的愿望重叠,又是给她当头一棒。她站起身,木木的看着林向晚昏倒在阶梯前。而后,所有人蜂拥而至,有人开始慌乱的奔跑,有人开始拨打医院的急救电话,她不知道被多少人擦肩险些撞到。半响,耳畔有救护车的鸣笛,紧接着有人拉着她将她带离现场。临走,还与蜂拥而至的急救医生擦肩而过,那碰了满胳膊的血实在让人眩晕。 视线开始模糊,光怪陆离的画面,支离破碎的语言。人们嘈杂的叫声似乎在脑海中渐行渐远,人们诧异的骚动也慢慢淡出她的视线,似乎她身体里所有的血液开始一个劲的往脑袋涌,在意识模糊的那一刻,她用狰狞眼睛的看到了盛海血肉模糊的尸体。。。。 对不起,不是故意。。。 ********分割线*********** 麻木跟知觉频频交替,安琳在混沌中醒来。她动了动脑袋,便触及到枕边的湿透,几缕发丝不干不净的贴在脸颊,让人有些难受。 眼前的焦点从模糊到清晰的那一刻都是白色,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褥,以及白色的病服。 有人开门而入,安琳迷茫的眼神与来人相对而视,少年有着玉一样温润的容颜和黑曜石般闪亮的眸子,却与嘴角那抹邪气的笑意大相捷径。 安琳提着被子的一角,口气中是满满的咄咄逼人:“你知道我不喜欢来医院还带我来?这些烦死人的白色盖在身上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像具尸体。”她拔掉手上的针管,起身就要出去。 可能是她的动作激怒了他,少年的面色变得狂怒,疾步走到安琳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喊道:“安琳我他妈告诉你!别以为死了一个人就开始寻死腻活走自暴自弃自以为是的琼瑶路线!生命之所以可贵,是因为他妈的死了就活不了了!你以为我他妈的想救你,我巴不得拿你的命换回我姐的命!所以你现在在这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似乎说道痛处,安杰紧抓着面前少女肩膀的手慢慢松懈下来,额前厚重的刘海挡住他的眼眸看不清表情。 三:说好的承诺呢。 三:说好的承诺呢。 【为什么又是这样的曾经,只是那样的曾经没有你】 像是受到的束缚,安琳不再动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安静地坐在床榻上。侧目,可以看见安杰年轻英俊的面庞。此时他正侧对着她,下巴棱角的幅度好看到没法形容。 这个时候还真是温柔,安琳想着。 “我去叫护士过来,待会儿会帮你重新打针。你先坐着别动。”说着便要动身。 “不要。”带着孩子气般的语气,本能的抗议。 安杰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漆黑的眸子瞪着坐在床榻上扮无辜的少女,“你再说一遍。” 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从他的眼神中,安琳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摸样:头发厚重像个鸡窝,实在没什么精神。虽然是名义上的姐姐却在少年的俯视下确实显得弱小,更何况她现在还没吃饭! “。。额。。。早去早回,还有我饿了。” 接踵而至的便是带有杀气的关门声。 他妈的这都跟谁学的。。。 * 安琳出院是在第二天早上,翻洗自己的衣物时才发现上面触目惊心的血渍,猛地回忆起盛海出事的那天早晨,好不容易调整的心情又低落下来。 记得那天在医院安杰曾跟他提起过事情的原委,盛海是在不久前就查出的脑癌,而在此之前安琳便知道他有轻微的抑郁症,只是一直靠药物维持。 而林家与慕容家的婚姻实则政治联姻,菲茑跟盛海的恋情慕容家本就不看好,能与林向晚订婚对双方都有好处何乐不为。只可惜双方联姻只是单方家长的意愿,林家小姐林向晚早已有心宜对象,与盛海一样父母都不看好罢。两人本想着只要都坚持不同意,父母总会放弃,只因盛海被检测出患有脑癌,才得以悲剧收场。 她开始回忆盛海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是不是当初只要相信他,哪怕不说那么重的话,明明知道他有轻微的抑郁症? 她开始忐忑,害怕是因为她的缘故而造成的这样无法弥补的错误,她已经害死过一个人。 “喂,你在厕所还要待。。。”闯进来的少年声音戛然而止,迎上的是安琳婆娑的泪眼,跌坐在瓷砖上,抱着那团被血渍污染的礼服,整个人显得有些无助。 “盛海是我害死,安娜也是我害死的,我生下来家里就死了人,算命的说我是灾星,所以他们不要我了,宁愿把我送去孤儿院。安杰你说得对,我这样的人即使现在不死,也是活不长的。。。”安琳抱着衣服喃喃地说道,流干了眼泪的眼睛变得干涩空洞。干瘦的身躯歪歪的倒在一边有些惊悚。 安杰有些不知所措,抓住她的肩膀试图让她清醒,“你在说什么,什么盛海哥是你害死的?听好了,这跟你没关系,别把自己代入虚无缥缈的身份!” 安琳蹙眉:“你知道他死前跟我说什么吗?说要我信他,那种语气已经是求得姿态了,他的抑郁症早就严重了,我明明察觉到了,却因为菲茑的原因的跟他赌气。。。” 安杰彻底烦了,黝黑深不见的眸子愤然倒竖,“他妈的安琳,你更年期提前了是不是?” 安琳也怒了,愤然推开少年,讽刺的笑道:“关你什么事啊,跟你有关系吗?看见我这样颓废消弭最开心的不应该是你吗?假惺惺的来这里充当什么好人!” 少年的眸子急速的收缩,淡漠的眼眸看不清情绪,随即拂袖而去不再与她争辩。 四:说好的承诺呢。 四:说好的承诺呢。 【我知道还有很多痛苦,等着我亲眼目睹】 盛海的葬礼在两天后举行。 一天前,安杰打电话通知了菲茑。 一天后,安琳再见到她时,着黑白相间长裙于一身,更显得她零丁单薄。曾经那个面容姣好的少女,在如今看来似乎老了十岁。 “我还以为是我妈来了。”安琳起身调侃她,两人还不忘插科打诨,比以往不同的是掺杂了点点苦涩。 “少贫,你妈有我那么年轻?”菲茑象征性的扯动嘴角以示微笑。 * 葬礼持续进行。 黑白照中的盛海被花圈围绕依旧魅力十足,带着孩子气般的笑容永远映在了十七岁的年纪。 这天,1995年八月,阴,偶有小雨。 大理石砌成的墓碑前,摆放着大大小小的花环。风夹杂着细雨,打在脸上混着泥土的气息,似是被这沉重的气氛渲染,都有些悲恸。 这场葬礼中,所有的亲眷都到达现场。西装革履黑衣长裙有携着家眷或妻女分别站在两侧。中间空出暗灰色的鹅卵石小道,有人陆续踩着步伐接踵而至,献上大大小小的葬花。 愿逝者安好。 * 菲茑站在安琳的左侧,她的脸上仍保持着平静的样子,只是握着安琳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又有陆续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菲茑将目光移注到来往的人上。那一刻,似乎确定了什么,平滑的嘴角渐渐下拉,伪装的面具开始崩塌。也就在那一刻,憋了很久的眼泪悉数砸到抬起的手臂上,无声又激烈。 * 葬礼结束是在下午。 菲茑与安琳同行。 回去的路上,菲茑对葬礼上的事只字不提,坐在驾驶座的安杰则是透过后视镜观察,好看的剑眉频频蹙起,但最后观察无果,只能专心开车。 车厢中被沉默笼罩,面对倒在一边郁郁寡欢的菲茑,安琳有点束手无策,无奈找不到话题,只好极不自在的咽咽口水。 良久,菲茑含着沙哑的口音道:“……我就不去安家了,七七,能送我到机场吗……?” 安琳有些诧异,“去机场干嘛?” “我这次来本来就不打算久留,回程的机票我已经提前买好了……” “……” 又是一段冗长的沉默。 “你从来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要去你自己去……”少女赌气的歪倒在一边,她骨子里有异于常人还要固执的骄傲。比起从前,她没办法再做到洒脱。 “……好,我也该猜到了……”菲茑看着她,脸上有浅淡的笑容,“好好照顾自己……”柔柔弱弱的声音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踌躇后,只说了句再见,便走了。 安琳知道,这一去,她就不会再回来。 你也是…… 抱歉我说不出口。 ****** 01 01 【推荐新文】萝莉店主最近偏头疼!为毛?原因一:招来的伙计不务正业,特长三无,偏爱卖萌。原因二:傲娇店主睡到半夜时常会被不良生物偷偷潜进房间,因此睡眠不良已经是家常便饭。某天,“椿忻,你喜欢人民币吗?”“喜欢。”“那你喜欢美元吗?”“喜欢。”“那欧元呢?”“喜欢。”“……这样啊,那椿忻喜欢离谷吗?”某少年睁着碧色的瞳孔开始放出bulingbuling光线。傲娇店主合上账簿,流光溢彩的瞳孔里明媚忧伤,“离谷,你想体会从二楼被扔下去的感觉么?” 看点:傲娇店主vs腹黑伙计 *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没有任何的机遇,碰到南城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任何的交集作为契机,在男生把安琳的书撞掉之后,然后理所应当的捡起。 在把书还给女生之后,他会突然说一句,“噢,原来你也在这里。” 安琳会有些小吃惊,仔细一想自己的记性无法称得上是绝顶,然后也会在男生的话后接一句,“恩,对啊。” 后来,一切的源头都从这里开始。 * 安琳下楼时碰到几名装修工人,前不久已经听说自家隔壁已经有人搬了出去,料想谁也不会在这么短是时间内再找到新的住所也就没太在意,再后来,从跟安杰吃饭的途中听说隔壁搬过来一个新的住客。 女生讲饭咽了下去,只思忖到,原是自己错了。 这天在家门口收快递,才在门口看到了南城。从男生口中得知,他便是刚搬来的住客。 只是在回头的那一瞬间没有想到还会再见到她,只是身边又多了一个人米朵。 脚迈不出去,抬起来的也忘记往下,踌躇之余,有人插了空档,“嗨,小北。” 去掉了姓的名字是有多么亲切,只是在意的是:这么多年,原来他还记得。 硬生生的回了一句:恩,你也是。 然后转身进了屋。 关于南辰和米朵, 像是封印在旧记忆里的文字,在很久之后再熟悉时,也只是陌生人。 ************* *************求推荐 02 从记忆里翻出一个叫夏雪的人物,然后就确定了不是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 没有任何的情节铺垫,一切的遇见只能用意外来形容。 * 举着喇叭的指挥员扯着嗓音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你,去那边帮忙。你,去那边。还有你你你,谁让你来这边的,人手那么多简直捣乱快去那边帮忙。” 形形色色的人物被替换成‘你’的第二人称代词。视网膜中仅存的校服的蓝白二色,如今与自己摩肩擦踵时也被替换成统一的黑白。 眩晕的视觉,放空的大脑。然后一切都在残余的意识中消散。 就那么笔直的倒了下来。 * 从混沌的黑暗中摸索出来,在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时已经确定自己是被送到医务室来了。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怎么样。”声音的源头从眼睑尾部的上方传来。安琳偏过头时,床边一侧的凳子也在同时有人落座。 墨色的头发被皮筋竖起,干净的鹅蛋脸唇红齿白。 木讷了许久,只挤出一句,“夏雪?” “是我。”有些温暖。 “渴吗?” 女生摇头。 “那你再躺一会儿,老师那边我帮你请假了。”意识到安琳的疑惑,后一句作为补充,“是作为学生会主席的身份。” ***************分割线****** 没有生涩的开场。当年怯生生的小女生已经全然不见踪影。如今站在我面前的你,找不回当年感觉的你,无法感受你的感受的你,只能也用一种简单的口气说出——谢谢。 分割线*** 被夏雪勒令到医缘做检查,得出的结果有些不尽人意——左脚粉碎性骨折。 “所以跟小时候比你还是一样鲁莽啊。”受伤了的女生将手搭在自己身后颤巍巍地在一边跳来跳出,还是让人忍不住念叨几句,“你难道爬上梯子的时 时光让我别念你 第 6 部分阅读 “所以跟小时候比你还是一样鲁莽啊。”受伤了的女生将手搭在自己身后颤巍巍地在一边跳来跳出,还是让人忍不住念叨几句,“你难道爬上梯子的时候就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吗?正常的女生在爬那么高的梯子的时候已经都不敢动了。” “原来正常女生会怕啊……”再被数落几分钟后女生值得出这样的结论。 夏雪扶额,“果然是反人类的思维。” 大脑的波动越过一个幅度,同时思路也在下一个话题转了个弯。在说与不说指尖纠结辗转,最后连舌头都控制不住打了结,“那个,南辰的话……” 果然,连气氛也僵住了。 “我见过他了。是跟米朵在一起。” 夏雪转过头,女生的眼睛被刘海挡住,视线越过头顶,是填满甬道口的刺眼白光。收回目光时,已经连眼眶都湿润。 这样也好。 *********** 03 大脑的波动越过一个幅度,同时思路也在下一个话题转了个弯。在说与不说指尖纠结辗转,最后连舌头都控制不住打了结,“那个,南辰的话……” 果然,连气氛也僵住了。 “我见过他了。是跟米朵在一起。” 夏雪转过头,女生的眼睛被刘海挡住,视线越过头顶,是填满甬道口的刺眼白光。收回目光时,已经连眼眶都湿润。 这样也好。 * 空荡的房间里徒留一张显眼的白色纸条,走进一看,内容寥寥几笔——妈在隔壁吃饭,要来就来。 歪歪扭扭的笔画以及轻蔑的口气倒像是安杰干出来。 隔壁? 安琳这才恍然纸条中所指的隔壁是南城家。 与男生对峙的同时南辰也在场,两个名字相同的少年却是迥然不同的性格。纸条在手中揉成一团,唯一的命运逃不过被扔进垃圾桶——不去。 像是赌气一般把自己仍在沙发一侧,也就有了安杰进来时看到女生的鞋子以及衣物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 “刚打劫?”男生歪着头靠着门框一侧。 女生抬了抬眼皮,然后又重新倒了下去,“这不等警察来抓人么。” ——偷鸡不成蚀把米。安杰认栽。重新回归话题—— “先说好,来叫你根本不是我本意。” “不去。”貌似态度很坚决。 男生斜睨了对侧门内其乐融融的景象,幽幽开口,“妈说你不去她亲自来叫你。” 语句截止到末端停下,那厢已经怒了——犯规!无聊!仗着自己会合气道就无法无天还有没有王法了。 安杰关门时耸了耸肩,言下之意是,不来后果自负。 * 女生从进门之后就已经略显尴尬,而同时把自己召唤过来的当事人倒是很快的融入进对方一族。 而‘为什么安琳的妈妈会在南城家吃饭’这个问题就要追溯到两个星期前的事件——在某天晚上作为本书的女主角顶着考试的巨大压力然后对着饭桌控诉:“这菜太难吃了。因为太难吃了,所以就导致我学习上没法用心。因为没有用心所以就考得一塌糊涂,这一切的主谋就是妈妈,因为你做的菜太难吃了。”被女儿这么一说,于是妈妈顶着巨大的压力报考了烹饪班,然后结实了同在上课的南城妈妈。最终两人因相见恨晚作为理由,就那么狼狈为奸了。 “你杵在那里干嘛,快过来吃饭。”安母拉了拉女儿,只见对方纹丝不动,无奈只对桌子一方赔笑然后硬生生的将安琳拉了过来,位置的所在地倒有些纠结——南城旁边。 “以前见你的时候觉得冷冰冰的,现在发现你还挺可爱的。” 直到自己握起筷子的时候对方才抛出那么一句,女生回过头盯着南城时对方俨然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只在心里叹道:所谓一顿饭局产生的孽缘。 *********** 04 “你杵在那里干嘛,快过来吃饭。”安母拉了拉女儿,只见对方纹丝不动,无奈只对桌子一方赔笑然后硬生生的将安琳拉了过来,位置的所在地倒有些纠结——南城旁边。 “以前见你的时候觉得冷冰冰的,现在发现你还挺可爱的。” 直到自己握起筷子的时候对方才抛出那么一句,女生回过头盯着南城时对方俨然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只在心里叹道:所谓一顿饭局产生的孽缘。 * 晨光度金色的边,天色熹微。 坐在自己身边的夏雪拢了拢衣衫,然后将身体尽量锁紧棉衣里。女生意识到安琳的态度,转了头望着安琳一语道破,“你是有什么想问我吧?” 转眼入秋,季度跨国冗长的时差慢慢偏向稍冷的轨道。喉腔里隐约有组织不畅的语言吞吐囫囵。 憋了好久,安琳缓慢开口,“那天晚上,你和安杰……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作为他姐姐,我……” “没有关系。” 答案出乎意料的诧异,回过头时夏雪已经把脸偏王车窗一侧。只听那头又重复一遍,“我跟他没有关系。” 对方深呼一口气,“只是喜欢上一个人,又不知道该怎么表白,你知道我这人最不擅长感情这方面了。还记得以前我问你的问题吗?好像有点觉悟了,所以想尝试着,就拜托安杰了。” “如果非要安上一个关系,估计就是一个星期为期的情侣吧?算算时间,已经过期了昂。” 夏雪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不关己的事实。栗色的瞳孔在深色系的林荫道上暗了一个色度,谈不上喜悦,连悲伤都无法涉及。应该就是平静了。 安琳把那些话过滤一遍,最后抓住重点——一个星期为期的情侣? “恩,对。一个星期。,我让他陪我谈一个星期的恋爱。” 真是一个卑微的理由,一时间想不出其他的话题,两个女生各怀心事的坐在车厢的一角。车窗里的空气随着上下乘客的更替也同样变换着二氧化碳的密度,就这样在快要窒息与得到解放之间来回徘徊。 “明天气氛貌似又要降低了。” “恩,诶?不是吧,今天已经比昨天降低了八度。明天又要将?” 对话那头的女生笑笑,摇了摇刚用手机查出来的天气预报,“应该不会有假。” “噢,明天看到裹成粽子的安琳就不要跟她打招呼了。”安琳身子瘫在座位上自嘲起来。 中途有人开了窗。 可喜,在无法适应的气压中终于得到的救赎。 * 经过一段漫长假期,然后在两点一线的校园生活归于平静。像涟漪过后的湖面经过时间的沉淀,趋于阒然。 中间偶有听说南辰的事件但大多都围绕着米朵为中心的半径消息。 总体来说,日子还算过得太平。 但长期被圈养在平静之中终归又会被打破的定律。事情的起点在于今天中午被送来的通知单上。 05 对话那头的女生笑笑,摇了摇刚用手机查出来的天气预报,“应该不会有假。” “噢,明天看到裹成粽子的安琳就不要跟她打招呼了。”安琳身子瘫在座位上自嘲起来。 中途有人开了窗。 可喜,在无法适应的气压中终于得到的救赎。 * 经过一段漫长假期,然后在两点一线的校园生活归于平静。像涟漪过后的湖面经过时间的沉淀,趋于阒然。 中间偶有听说南辰的事件但大多都围绕着米朵为中心的半径消息。 总体来说,日子还算过得太平。 但长期被圈养在平静之中终归又会被打破的定律。事情的起点在于今天中午被送来的通知单上。 身为宣传委员的安琳对于合唱比赛的准备自然是逃不了的。女生相貌出众,站在人群里盈盈袅袅即使穿着大众也能凭借遗世独立的气质脱颖而出。 安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下面压着一份合唱比赛的通知内容。规则比较简单,由随机抽选的两个班级两两竞争,而抽取的要求则是需要每班派出一个代表在下午上课之前去学生处抽签来决定,而安琳所在的班级自然是安琳当事人。 当事人有些无奈,干脆倒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 中午的时候,女生慢吞吞的拖着步子来到学生处门口,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间隙。门内已经有人出来。 ——是个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唇红齿白。 夏雪见着安琳,看出女生平静的眼波下意外的有些扭捏,干脆替她道出来意,“关于合唱的选拔抽签吗?” “恩。”连语气里都带着沮丧。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像对话开始变得出乎意料。“那就先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你现在不用进去抽签了。” ——总感觉有种不妙的预感。 “那坏消息呢?” “你们班和南辰他们班级进行比赛。” ——果然。 “不过,为什么我不用抽签了?” 被问到的夏雪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这还用问。你还得那么慢,其他班级早被抽光了,所以只剩下南辰他们班和你们班。因祸得福,凡事往好处想。” * 从学生处回来身为前桌的习茵茵就已经注意到安琳的不平常了,在旁推侧击后当事人徒留一记叹息又埋头陷入窘态。 “安琳。你不告诉我是没关系啦,但是身为你的前桌每次听到你那种唉声叹气的语调我的心情也是被你传染的诶。还有啊,你从上课到现在屁股一直挪来挪去又是怎么回事。” 被指责后,当事人才从哀怨中停下来,深呼一口气总结陈词——知道吗?抽签的决定是跟一班一起比赛。 “啊,不是吧。”习茵茵有些接受不了,不过女生的侧重点似乎跟自己不是一个水平线。“一班完全是精英啊,校花校草都在里面。完全是要被pss的感觉!” ************** 06 被指责后,当事人才从哀怨中停下来,深呼一口气总结陈词——知道吗?抽签的决定是跟一班一起比赛。 “啊,不是吧。”习茵茵有些接受不了,不过女生的侧重点似乎跟自己不是一个水平线。“一班完全是精英啊,校花校草都在里面。完全是要被pss的感觉!” 合唱比赛在四个星期之后举行,而作为高三预热的高二班也会在课余时间跟大量的题海干架。忙碌之余的罅隙时间已经被作业量填充,作为高二二班的一份子,同时担任宣传委员的女生也只能望着手中的通知单发呆——所以说,在四个星期看起来时间非常充裕的情况下要把一首没有听过的歌曲练会并且发出恢弘的气势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临近月考,坐在安琳前桌的习茵茵终于忍不住了,“真是搞不懂!明明只是高二而已费得跟别人高三的比!凭什么!” “凭下次的摸底考试是分班考试。”后桌的安琳做题之余幽幽的飘来一句,立竿见影的堵住了女生的嘴。 在合唱比赛和月底分班考试的同时压榨下,前者在这场比拼之下显然已经废弃效力。在自修课打铃之后紧接着便是从广播箱里放出激情宣扬的集队音乐。 做题的思路在同事戛然而止,放下水笔的同时整个人站起来几乎快又要做下去。 教室里的人流随着音乐一共而出,期间不知是谁推了自己一把。 像是循序渐进的乐章在中途漏掉了一个节拍,变调的音乐戛然之间显得突兀起来。大脑的思维不知在何时被拦腰截断,已经无法思考自己是怎么掉下来的这个问题,从横亘在全身的经络抵达脑部的神经时才微微有了一些知觉。 剩下的,已经无从可知。 ***** 身体随着另一个身体的摆动,然后醒来。 从鼻尖嗅到的阳光的味道,偶尔会飘进几缕洗衣液的气息。 眼睑再睁开的同时,世界都在脑中翻天覆地,阳光很强,几乎睁不开眼睛,安琳把头埋在那人怀里。 “南城?” “恩,是我。”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 “好吧。”女生顿了顿,隔着衣料发出闷闷的嗓音,“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吧,我没事。” 男生的步伐稍微慢了一些 “你最好说清楚,看在我从教学楼把你抱到这里的份上,”男生喘了喘气,“我是看着你摔下去的。” “看着我?你是在在意我?”话中的成分已经有些意欲不明,女生带着几分惬意在南城怀里咯咯笑了起来。 这时候应该发火的。男生最终任命,把女生放了下来,“说吧。” “因为太累了,每天做题目都烦得要死。” “所以是你自己……” 话说道一半被斩钉截铁截断,“当然不是,能肯定是有人推我。”语气在换气的同时突然变了调,女生倒是有些得意,“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我知道怎么做才能避重就轻。所以现在好得很。” “安琳,找你真是太奸诈了。”男生在哀怨的同时总结陈词。 12 因为看到你楚楚可怜蹲在墙角的模样,因为再见到你的那一刻却是一副落魄的表情,心里似乎下定了某种已经无法撼摇的决心,那是—— 一定要把你救出来啊。 无法言喻的暴力场面被椿忻捕捉进入瞳孔,黑色的瞳仁在接收画面的那一刹那,脑内的记忆亦如同翻江倒海般的涌现。 只是在场景和时间上有些出入,那时的自己被众女生挤到墙角,肺部里翻涌着恶心的气息。如果不是哲希的及时出现,估计自己已经呜呼。而这时的市川,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还不走!?看什么看?”为首的女生未曾见过,不过花里胡哨的服装到是让曾经的记忆变得“亲切”。 说不准是否有十成的把握拿捏于手中,在决定与那些女生为敌的瞬间心脏也开始变得忐忑起来,攥紧的指尖搅在一起,所触及之处是一片白色。 “我看到满天花儿都都开放,隐隐约约有……” 椿忻的铃声恰到好处的响起,此时,那方为首的小太妹已经皱起了眉。 接起电话—— “……对,下面有人。” “……好。” 为首的女生自始至终锁定着椿忻的手机,零碎的几句对话几乎不可能拼凑出对方谈话的关键。只是那句‘下面有人’略带可疑。 椿忻磕上手机,对方的问题在预料之中抛过来,“跟你通话的是谁?” “噢,是老师。”女生不咸不淡的加上语气词,尽量让对话显得真诚,这时她惯用的伎俩,“她只问我下面很吵是不是有人?” 为首的女生盯着她,示意继续。 “这没法撒谎。”椿忻摊了摊手,有些无辜,“毕竟动静是有些大。” “然后呢。” “她让我传达,既然下面有人,上面打扫又正好缺人手所以叫你们上去。”女生的瞳仁瞥向了一侧。 须臾过后,一群奇装异服的女生浩浩荡荡朝实训楼的另外方向走去。 * “你骗他们就不怕被报复。”市川的手肘借力撑着墙面,吃力地勉强站起,一只裸/露的胳膊揩去嘴角的血渍,可惜马上又有新的血液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椿忻的眼眸扫过市川的胳膊,青一块紫一块别样错落,“他们下手实在太狠了。我陪你去医务室。”手指穿过稀薄的空气,触及到女生略有些冰冷的肌肤,像是从内心深处蔓延出的气息。 “不用了。”gif的动态画面立刻转为静默的jpg格式。 椿忻的手指僵在空中,为什么会变得陌生了呢? ******求推荐 精彩抢先看 精彩抢先看预计发文——《心率告诉你》 一:汇聚在年久失修的夏天。 黑色,长方形。 所有的声音源头汇聚在那里——播音箱。 从拉长版的“哔——”的消音模式开启时,教学楼栋所有班级里的沸腾声音都静止了。 ——就连一贯专注于“坚持跟作业顽抗三十年”的简阳也顿了顿手中的笔。 教室里静止的画面,以及每个学生疑惑的神情,读出的讯息只有——不妙了啊。 * “市川——”妙子从厨房里走出来,高分贝的嗓音几乎盖过了二楼女生闺阁里的电脑音箱中所传出来的音律,“声音轻点!” 被标上流行的。激昂的。重金属音乐。在一秒,两秒,三秒……后,依旧如雷贯耳的穿插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妙子受够了。紧攥在手里的菜刀紧了紧,趿拉塑胶拖鞋的双脚径直走到电源总开关处。 下一秒。 ——“妙子,你干嘛!”房门如愿以偿被打开,市川顶着一窝头发急速冲到扶梯口,探出的身体几乎要贴向地面。 楼下的妙子扬了扬手中的总插头,“我以为你打算住在里面了呢?山顶洞人。” * “下面宣布一则处分……” 播音箱里‘兹兹’的杂音伴着年级教导主任的一贯腔调一并传出。教室里总有那么几个人会在接下去的空档处应承—— “我就说他要在这里停顿,你们还不信。”“哦不!为什么会停在这里,装腔作势的强调真是受不了。”“没办法,大人总喜欢制造神秘感。”另一个女生耸了耸肩,补充道,“可惜我们从来就不会对广播里的停顿处抱有任何想法。”其余众人投去赞同的目光。 “高二年级段班的顾市川同学由于在校门口聚众打架,在经过我校方多次劝导却依旧我行我素屡教不改!于此,我校方已勒令将其退学以作处分。谨此警告,希望广大同学务向其看齐。” 结尾处在‘哔’的一声中画上了句号。后一秒,教学楼栋里的班级又一次炸开了锅。 似乎只要是扯上那位女生,话题就会跟长了手脚一样挂在每个人的嘴边,脍炙人口。 * “诶诶。”原本站在离自己三步之遥的同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跟前,简阳吓了一跳,不动声色的敛起表情,把那只压到自己本子的胳膊正欲从自己桌子上挪开。 “诶诶,夏。你也太不够意思。”男生似乎并没有见好就收的想法,另一只胳膊又压了上来,秀气的面孔已经到了咫尺,“说说。” 简阳推了推眼镜,埋头于计算题中,“说什么。” “装傻?你别告诉我刚刚你没听见广播里说的人是市川昂!?”言下之意,是让夏某人放弃挣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才是正解。 前桌也在同时凑上来,“咳咳。”男生将手作成拳,“夏简阳同志,对于绯闻女友被迫退学我能采访你一下吗?” “……” 鉴于在两个问题同时放出后,简阳的位子周围的气压已经低至冰点,于是前、同桌的两个男生在上课铃打响之后悻悻回到自己座位上,访谈结果以无果告终。 07 “你最好说清楚,看在我从教学楼把你抱到这里的份上,”男生喘了喘气,“我是看着你摔下去的。” “看着我?你是在在意我?”话中的成分已经有些意欲不明,女生带着几分惬意在南城怀里咯咯笑了起来。 这时候应该发火的。男生最终任命,把女生放了下来,“说吧。” “因为太累了,每天做题目都烦得要死。” “所以是你自己……” 话说道一半被斩钉截铁截断,“当然不是,能肯定是有人推我。”语气在换气的同时突然变了调,女生倒是有些得意,“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我知道怎么做才能避重就轻。所以现在好得很。” “安琳,找你真是太奸诈了。”男生在哀怨的同时总结陈词。 *****分割线 女生很安静的坐在长凳一侧,眼眸闭着能看到长蜷曲的睫毛,心细些能发现女生的瞳仁会在不定项的某个时间的转来转去。 想问在想什么,过了许久,一句话憋在肚子里始终没问出来。 冬日的料峭横亘了半月,今日倒越发肆无忌惮。没心没肺的凋零了树叶,同时也卷走了仅有的温度。 今年的冬天,来的快些。 “好像有点疼。”安琳说这话时,正巧与往这边看的南城做了对视。相比对方的坦诚露/骨,男生倒是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诶,干嘛?今天的美瞳很奇怪吗?”当事人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不是。 “恩,有点吧。颜色太出挑了。”已经连说话都有些心虚,“你们老师不会说吗?” “她才不管这些,她眼里早就被成绩之类的东西糊住了。” ——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 干脆重新捡起话题?——“你刚刚说什么疼?” 女生歪了歪头,靠回椅背时抬了抬脚,“这里。好像有点扭伤了。” 各种男生都能应付的得心应手,在脑内组织的语言从她口中说出都会变得轻佻无比,这是外界给予安琳的定义。但是相处的初步印象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否决掉之前得到的答案,事实的真相在面前坦诚相待,最后总结出——噢,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但因为知道了你是这样的人,所以好像有点在意了。 “诶?有没有搞错。刚刚还说没事。”男生不免抱怨起来。 “看样子还是得去医务室一趟,”女生思索一阵后,意图不轨的转过脸来。 “干嘛。” “干脆帮我请个假吧。” “……” “你就说我左脚严重骨折,估计今天下午,啊不对不对,是连明天能不能来都是问题。你就这样说好了。” 女生的小聪明意外的有些多,想出的借口不仅夸大其词,而且……暂时不明。等南城重新回过神来,那厢,女生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由此看出,就连刚才的对话的真实性都有待商榷。男生默默的做了一个阿门的手势——原主保佑。 13 说到椿忻的手机,时间回溯到三天前。 * 椿忻将手伸到哲希面前,一脸严肃。 “干嘛。”似乎因为之前的“融洽”交谈,双方之间的结缔也有了微妙的改变。 “什么干嘛。当然是手机啊,我的手机。”女生将重音着重放在手机二字上面,“你不会甩了我的手机就想赖账吧。” 噢,原来是那件事。男生恍然大悟。 “我怎么不记得。”绕过椿忻,男生捧着一叠书面无表情地超办公室走去。 “喂喂。” 女生的声音延续尾随,然后挡在了男生的面前。 哲希垂下眼皮,居高零下的看着女生。身高比自己矮一大截,正好在自己的胸口。气鼓鼓的腮帮子似乎为了选战而膨胀。 恩,挺可爱。 “所以,你想干嘛。”男生依旧不动声色。 “你这人怎么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当然是还手机啊。噢,不是还手机,是赔。” 于是在女生的轰炸下,全新的手机到手。 * 椿忻进教室的时候,气氛明显高涨。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时,一声响亮且同声的“切”响起。 女生汗,难道自己有什么不待见吗。 拉开座位坐下,与此同时前桌的女生转过头来,她叫夏音,跟椿忻的关系算融洽,并不深交,只是偶尔会闲聊积聚的关系。 “怎么了,从我进门就感觉怪怪的。木子今天心情不好?” 此话一出就被夏音否决,“哪能啊,在你离开以后班里就来了一个转校生,长得那个叫水灵,我估摸着跟你站一块都有些难分伯仲。” “别打岔,重点呢。” “重点就是刚刚教务主任来叫人,说是走错了,人家成绩好转到般去了。你瞅瞅那些男生的德行,是个美女就往外拱,真不把自己当人看。” 椿忻听着夏音的吐槽,无奈之余倒有些好奇。 “据说,叫……” “叫什么?” “左岸,对就是左岸。” “噢,这样。”这样年头都流行转校生? * 下课铃一响,k班无疑是冲在最前头的。椿忻娇小的个子混在人群中,很快被当做肉夹馍左右推搡。 身体险些沉不住时,索性身后的男生扶住了自己。 椿忻回过头去道谢,抬眸时,头顶上方的离谷正对自己傻笑。 今天在菜色依旧难以下咽,食堂偷工减料已成不争的事实。打着‘把每一分钟都花在学习中’的幌子也成为众学生的吐槽点。 坐在自己对面的离谷从打饭到现在依旧眉头紧锁,思考的当然不是什么大事,当事人只是在纠结为什么食堂要在荷包蛋上放那么多葱。 女生看不下去了,眼疾手快地拾掇起筷子将离谷的按压在碗中,结果收到了男生破天长啸般的抱怨,“椿忻!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放那么多葱!现在已经不是吃荷包蛋的问题了,看着这绿油油的一片我怀疑自己是只羊!话说为什么荷包蛋里面会放葱。” 女生扶额,松开男生的筷子,夹起一小口米饭送进嘴里后陷入了成思,“离谷,那不是葱,那是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