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 1 部分阅读 《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一章 狼狈的穿越者 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稍懂天气知识的人都知道,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还在外面奔走的人们纷纷走避,或回家,或在屋檐下暂时栖身,一时间街上竟是空空如也,如同一场飓风卷过一般,空荡而凌乱。 春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十来分钟,雨歇云散,一道阳光穿破云层,射向大地,,天晴了! 滚滚的人流象洪水一样从大街小巷涌出来,顷刻就填满了整个城市。 1922年广州西关。 长长的小街尽头,慢慢走来一个瘦长的身影,一袭白衣黑裤,头发凌乱,着一双破皮鞋,鞋帮上已是泥迹斑斑。他步履踉跄,神色暗淡,仿佛身负千斤重担,压的他抬不起头来,如同一个游魂一般。在街头徘徊一会儿人,在街头一个角落里坐下了。 他叫徐斐,是2009年中国一个小县城里的小小办事员,不是金饭碗公务员哦,一天晚上在外面应酬,喝了八瓶酒,一梦醒来,已身处1922年1月的广州街头的一个雨夜里了。 穿越。 徐斐自嘲的想,自己还能在这个世上活多久? 在网站看小说yy是一回事,真到了这地步,不自杀已经算心理素质超强的牛人了。 自从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后,他一夜都在狂奔乱走,直到清晨才慢慢平静下来,或者说,绝望。 叮当一声,一枚白亮亮的钱币落在徐斐的面前,他慢慢抬起头,左右看了看,没人? “喂,拿着啦!” 一张白生生的小脸从码头上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帘子里探出头来,笑嘻嘻的看着徐斐,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如同黑色的宝石,璀璨生辉,仿佛黑夜里的明灯,令人眼前一亮。 徐斐胸中陡然生出一股怒气,把我当叫化么?低头看看自身衣着装扮,心中就是一酸,也难怪,这副样子,人家不把你当乞丐又当啥呢? 他只略一犹豫,几个货真价实的乞丐己从旁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抢夺那枚钱币,这些都是积年惯丐,眼珠子毒得很,早看出那是一枚成色十足的袁大头! 1921年2月15日,广州成立了市政厅;孙科当了第-任广州市长,这位太子爷虽说早就于1910年加入同盟会,但他自小在外留学,吃喝玩乐有一手,要说当市长嘛,那就象上海人讲的“丫丫乌”了。 胡汉民曾描绘孙中山的老儿子孙科:“因为他是总统的儿子,所以有革命脾气;因为他在外国长大,所以有鬼佬脾气;因为是独子,所以有大少脾气;有时他只发一种脾气,有时两种同发,有时三种一齐发。”这把孙公子描绘得入木三分。 孙科此人,性好骄奢,常在市政府举办酒会,招待友好,全由公款开支,连孙中山的左右,都暗自摇头,只是无人敢向孙进言。这位孙太子上任没有几个月,就把个广州城。搞得市面大乱,物价腾贵,百业萧条, 尤其当时广州政权,收入本就入不敷出,军政费用支出浩大,孙科又搞了一些所谓的市政工程,费用开支剧增,却多不实用;只得乞灵于纸币,大量印票子,以解燃眉之急,可是这样岂是长久之计,广州政权的票子大量流入市场,迅速贬值,广州市民纷纷拒用纸币,改用 银元,最受欢迎的,就是北方的“袁大头”了,这对于广州政府来说,无疑是个极大讽刺! 乞丐们所抢夺的,就是一枚在1922年的广州城颇受市民喜爱的“袁大头”! 徐斐不知其价值,以为是现代硬币一类。其实,这一块钱已够一个三口之家生活十天左右了。 看徐斐那副样子,马车里的人咯咯直笑,笑声传遍整个码头,码头上的人纷纷看过来,弄的徐斐脸上仿佛开了个颜料铺似的,五颜六色,忽青忽红的。 心中千百个念头转过,徐斐突然站起身来,向马车走过来,上前一拱手:“多谢小姐!”马车里的女孩子一楞:“你又没拿到钱,为何要谢我?”徐斐正色道:“小姐何出此言,有道是心善即是行善,徐某多谢了!” 女孩子笑颜如花:“你这人,讲话就讲话,掉书包干嘛?我可不爱听。” 口中虽说不喜,心里却对徐斐大生好感。 一把清甜的女音传来:“萱儿,不要没礼貌,快点上来。” 女孩子撅着小嘴,回到了马车里,还不时的回头看徐斐。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掏出几个白洋递给徐斐:“拿着吧,你算碰到好人了!这是我家夫人和小姐给你的。”说完一挥手,马车启动了。 马车帘子一掀,探出一双秀目,如剪水双瞳,如梦如幻,徐斐如遇雷击,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马车远去了,徐斐万万不会想到,这马车上的两个女子,竟会和他纠缠一生,成为这个大时代中最具争议的爱情! 徐斐站在街边,忽然肩膀一动,回头一看,是一个工人模样的人,笑着和他打招呼:“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徐斐拱拱手:“刚由江西来到此地,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那工人笑答:“我叫陈国龙,你叫我阿龙吧;先生是读书人?我在这里的工会里做点事,需要找个读书人帮我们写几条标语,先生能否帮个忙呢?” 徐斐一惊,工会?标语? 听到这些熟悉的词,心里也不知是啥滋味,不免呆了好一会。 陈国龙见他这样子,忙补充道:“先生帮了这个忙,我们定会报答你的。” 徐斐一楞,忙答道:“一点小事,何谈报答?现在就去写吗?” 陈国龙大喜,忙在前面引路,两人一边走一边攀谈。 原来这里已成立了好几个早期的工会。陈国龙和弟弟陈国驹参加了其中的码头工会,工会最近要举行一次罢工,陈国龙是管联络的。 来到珠江边的一间大屋里,这里便是码头工会的办事地点,一个年轻人匆匆从屋内奔出,一见陈国龙,连忙跑上来:“大哥,不好了,林焕金那老狗,知道我们要罢工,请了潮州帮的人来对付我们,还在鬼佬那里买了几十条枪,怎么办?” 陈国龙见徐斐不解,便对他做了介绍,这是他弟弟陈国驹。那林焕金是码头的一霸,和工会是死对头。 徐斐疑惑的问:“这里买枪政府和驻军不管的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阿龙和几个工人一齐转过头来,阿驹一蹦老高,“对呀,找罗翼,他在城防司令部里当差,帮的上忙的。” 原来陈家兄弟有个好友罗翼,讲武堂毕业后进入粤军,分在城防司令部里当参谋,很得上司的赏识,在这广州城里也很吃的开。 城防司令部作训处 罗翼身着一件整洁的军服,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一份公文,平时落笔如飞的,他可是这位罗大参谋最近却频频发呆,半天工夫才写了几个字。经过的几个马弁都频频向他瞥来,罗翼忽然回过味来,晃晃脑袋,又提笔写了起来。 啪的一声,一只大手拍在罗翼的肩上:“小罗子,想媳妇啦?”一个彪形大汉站在身后,大声招呼。 罗翼苦笑着回头:“山虎兄,能不能换个叫法,把那个‘子’字去了?” 司令部警卫连长陈山虎,河北沧州人,一身的好功夫。和罗翼好的穿一条裤子****呕吐中。 是生死之交。 陈山虎大大咧咧拉个椅子坐下:“秀才,昨晚喝酒你又逃了,不够兄弟!” 罗翼刚要开口,一个门岗来报:“罗参谋,外面有人找,是个叫阿驹的,他说你一听就知道。” “阿驹来了?”罗翼神色一动,露出一丝笑意,起身就往外走,陈山虎追在后面大叫:“啥人这么重要?”罗翼头也不回:“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阿龙、阿驹、徐斐三个人站在城防司令部的门口,望着门口的岗哨,站立如松,颇有点军人风范,徐斐心里嘀咕:“看来这粤军里也大有能人啊,士兵练的不错!” 出来两个军人,一个瘦高个子,一个身躯雄伟;徐斐正在嘀咕,瘦高个子一个箭步上前,和阿驹抱在一起,神态亲切,阿驹喊他‘阿翼’,看来他就是罗翼了 “走,到街上六一居喝两杯去,那的鱼不错的。”罗翼打着手势,就要拉着几人上街。阿驹忙拉住他;“喝酒不忙,我们是来找你帮忙的”。 听阿驹把来意说明,罗翼却皱起了眉头,“不是我不帮你们,这事我们不好插手啊;这属于地方事务,邓司令一向讨厌军民不分;他恐怕不会答应的。 阿龙和阿驹对望一眼,非常的沮丧,连罗翼都说不行,看来是没指望了。那工会的兄弟。。。。。徐斐在旁见此情况,插口道:“罗参谋,不知你们的邓司令在不在,能否给我们引见一下,这件事关系到几百条人命,还有这五羊城的安危啊!” “五羊城的安危如何啊?”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人随音到,挺拔如青松,双目炯炯。“是你想见我?我就是邓铿。” 邓铿,名士元,字仲元,1886年1月31日生,是广东嘉应州(今梅县)的一个商人的儿子,20岁入广东将弁学堂学习军事,成绩优异,深得学堂总办周善培的赏识与照应,毕业后在广东新军任哨官。1911年邓铿全力支持黄兴、赵声领导的黄花岗起义,失败后隐居香港。武昌起义后,邓铿带兵光复广州,不久后担任了陈炯明的广东都督府陆军司司长,1913年3月调任琼崖镇守使,";二次革命";后流亡日本,成为孙中山的中华革命党军务部副部长。1917年护法战争中,邓铿协助陈炯明挥师连克闽西南20余县,打得北洋军节节败退。1920年6月,粤军回师广东,赶走了桂系势力。其间,邓铿担任了陈炯明粤军的总参谋长兼第一师师长,提拔了一大批年轻有为的军官,如叶挺、蔡廷锴等,第一师成为粤军的精锐。 邓铿此人,治军严格,爱兵如子,一手打造粤军,在军中威望极高,堪称“粤军之父。” 罗翼;陈山虎二人上前立正行礼,邓铿举手还礼,转过身来含笑望着徐斐:“小兄弟,你的话是否过于夸大呢,我邓某可不喜欢危言耸听之人呢!” 徐斐在初次见到大人物的震惊中迅速清醒过来,心中飞快盘算:“邓铿,这可是粤军名将,陈炯明的心腹,孙中山的爱将,要是能攀上这棵大树。。。。。心里刚一转念,猛然眼角余光瞥见邓铿笑眯眯的,眼中却不时射出寒光,不时打量着他,心中不由一惊:“徐斐呀徐斐,你在搞啥名堂嘛,还没立足就想上天?” 他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开口了:“邓司令,我们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了,表面看这是民间事件,但邓司令您是广州的城防司令官,广州城内外的治安,您责无旁贷啊。” 邓铿双手反剪,在大厅里踱来踱去,不时扫徐斐两眼,神情难以捉摸。 徐斐见邓铿反应淡淡的,好象并不在意,心想,只能出重磅炸弹了,他继续讲下去:“如今孙大总统在桂林准备出师北伐,大军出师,最忌后方不稳,如果北伐途中,广州后方生乱,那对北伐大业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邓铿凝视着徐斐,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你小子,还真能说啊,几个地痞闹事,也能和北伐大业联系在一起,不过,我被你说服了!” 徐斐等几人喜笑颜开,心里的一块大石算是放了下来。 邓铿转头对罗翼;陈山虎二人道:“你们两个,马上带一个加强连,给我抄了潮州帮的老窝。把他们买的枪械全给我缴了!动作要快,要狠!” 罗翼;陈山虎二人领命而去,阿龙,阿驹忙上前向邓铿致谢,邓铿挥挥手:“你们就别这么多礼了,打掉一个潮州帮不难,难的是他们后面还站着………咳!” 阿龙,阿驹带着罗翼;陈山虎去打潮州帮的巢穴了 邓铿默默注视着远方,眉头紧皱,刚才的笑容已一扫而空,他的心中似有满腹的心事。徐斐悄悄在一旁观察着这位粤军名将,一时间司令部大厅里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的见。 不知过了多久,邓铿回过神来:“小兄弟,你还没走呀?”徐斐微微一笑:“司令,您好象并不高兴啊? 邓铿叹一口气,又哈哈一笑:“天塌下来,我也只当被盖。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你还没吃饭吧,走,吃饭去,先祭祭五脏庙!” 饮杯茶,食个包,聚聚旧,看看报本是广州人叹早茶的习惯。广州人饮茶多是“一盅两件”。所谓“一盅”,就是一个铁嘴茶壶配一个瓦茶盅,壶里多放些粗枝大叶的茶,茶叶苦涩而没有香气,但可提神和冲洗肠胃。所谓“两件”,多是粗糙的松糕、芋头糕、萝卜糕之类,虽然不怎么香口,但可以填肚子。后来,茶楼为了迎合达官贵人的要求,开始选用靓茶,并用山泉水泡茶;“两件”的质量也精细起来,或马蹄糕或烧卖,或糯米鸡或叉烧包等。 广东湿气大,人容易上火,所以当地人喜欢喝所谓的“老火靓汤”,将各种排毒去湿的补品放在一起炖制,达到去火排毒强身的功效,茶楼里到处是打招呼的“饮左茶未”(意即“你喝茶了吗”),在茶楼等位置的,一般是年纪比较大的,年长的一些人。 邓铿和徐斐当然不用等位置,伙计一看邓铿肩上将星闪耀,忙跑上来大献殷勤,把二人领到了楼上的雅座。邓铿掏出几块钱打发了伙计,那伙计连连道谢,心里却奇怪这位将军为何请个乞丐吃饭? 徐斐一上桌,虾饺、烧卖、叉烧包、肠粉、如风卷残云。一扫而光。邓铿只吃了两只烧卖就停了筷子,起身在茶楼上来回踱步,徐斐忙放下筷子,也要起身,邓铿朝他摇摇手,徐斐就低下头接着吃,拍拍肚皮接着吃去了。 邓铿看着他那副吃相,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他上前拍拍徐斐:“小兄弟,想不想当兵吃粮?” 当的一声,徐斐筷子落在桌上。 <;href=>;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章 潮州帮 饿死鬼投胎,这是邓铿对他的新副官的评价,对了,就是徐斐,徐副官。 这位徐副官一上任,就大吃了他的顶头上司一顿。也可算一奇了。 罗翼;陈山虎已从潮州帮的总堂返回,向邓铿报告了行动的全过程。 其实也很简单,一帮子黑帮流氓,是不可能斗的过一群久经沙场的士兵的,事情的经过可以用秋风扫落叶,摧枯拉朽来形容。 罗翼和陈山虎所带的不过是司令部的警卫部队,并不是粤军中最能打的,但对上潮州帮这种三流黑帮,再加上带去的部分重火器,悄悄的包围了位于广州河南地的潮州帮的总堂。 河南地,也就是2009年的海珠区,古称";江南洲";,位于广州市的中部,由珠江水系广州河段前后航道所环绕,是四面环水的天然良壤。 河南地这个名字是如何得来的呢? 清初屈大均《广东新语》中所记:";广州南岸有大洲,周回五六十里江水四环,‘河南‘,非也……河南之得名自孚(杨孚)始。";屈大均否定了";河南";得名是由于位于广州珠江南岸的说法,认为";河南";得名来源于距今1900多年的东汉时期杨孚。 杨孚是今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人,在东汉章帝时期任朝廷议郎,曾提出";创业用武,守业尚文";的主张,著有《岭南异物志》,以诗体记述了岭南地区的物产,被称为";粤诗之祖";。据《广东新语》记述,杨孚从当时的东汉京都河南省洛阳辞官回到下渡村,带回几株洛阳松树,植于住宅前。有一年冬天,松树竟满树白雪,十分壮观,人们觉得很奇怪,都说是杨议郎把河南洛阳的瑞雪也带回来了,于是把杨孚居住的地方称为";河南";。 清代陈昙有诗云";议郎宅前栽松柏,带得嵩阳雪意醋;今日万松山下过,不知南雪是河南";。 1916年6月,袁世凯死后,中国形成了军阀割据混战的局面。皖系军阀段祺瑞担任国务总理,控制了北京政府,孙中山为了与北方军阀进行斗争,于1917年南下广东进行维护《临时约法》活动,在广州建立革命政权。在广州河南(今海珠区)设立军政府大元帅府。 孙中山1920年11月第二次南下广州护法时,将总统府设在珠江北岸的观音山而不设于河南。这里的治安情况也复杂起来,各种黑帮力量,军痞,毒贩游荡在这里,互争雄长,不时发生冲突,河南由广州的中心变成了一个罪恶的巢穴,老广州人都绕着这块地方走。 邓铿平生嫉恶如仇,最恨的便是那些鸦片贩子,曾多次率军队前去打击,辑拿这些人,多次焚毁大批鸦片,被广州市民称为";当代林则徐";。 邓铿的这些壮举赢得了广东民众的拥戴,但也得罪了很多人,如陈炯明的几员大将和亲信,都在鸦片生意里获利巨万,肥的流油,现在邓铿这么一搞,无异于挖了他们的心头肉,斩了他们的命根子,无不对邓铿恨之入骨。 罗翼和陈山虎领着人马悄悄来到潮州帮总堂门外。 潮州帮总堂一片喧闹声,麻将声,里面邓火通明,大门口却空无一人。 罗翼掏出手枪,朝天鸣放三枪,陈山虎带着士兵冲进了几乎无人防守的潮州帮总堂,一时间全场大乱,惊叫的帮众四散奔逃。 陈山虎大喝一声:“想要命的全蹲下,手抱头!”见无人从命,掏出枪当当当打倒了几个。 帮众无不丧胆,纷纷听命蹲下,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几个新入帮的竟吓晕过去几个。 几名士兵从里间搜出几个大箱子,喜的大叫:“这么多烟土,还有枪,罗参谋,连长快来看!” 陈山虎张开大嘴,喜笑颜开:“这下子司令一定给我俩升官了,哈哈!” 罗翼游目四顾,喝问:“张通呢,找到没有?” 无人答话,士兵们纷纷四处搜寻。 陈山虎大喝:“不说的一概沉珠江里去!” 一名帮众答:“帮主不在,可能找花艇玩去了。” 罗翼望着陈山虎:“山虎兄,张通不除,后必生乱啊!一定得抓到他,要快!” 潮州帮在河南这块地面上可谓大名鼎鼎,成员达300多,凶狠残暴,欺行霸市,抢男霸女帮主张通有";南天虎";之称,手面大,人头熟,是河南的一号人物。 广州自鸦片战争以后,辟为通商口岸,商业仍较为繁盛,人口之往来既多,娼妓之风,亦日益炽热。长堤之畔,即羊城八景之一的“珠江夜月”,也被污称为“珠江风月”。与花艇相适应的,则有酒艇,称为画舫,广州名之曰紫洞艇。内部宽阔高敞,酸枝家具,陈列整齐。酒筵可容一二桌,呼妓侑酒,博奕抽鸦片,相聚于艇中。张通是这里的常客。 这天,张通从长堤一条花艇中睡醒过来。慢慢打了个哈欠,咳嗽一声,从门外进来两个少女,端着洗脸水和毛巾,进来伺候他起床了。 张通任由二女摆布,完事后在两女屁股上一扭,大笑不止:“阿凤,阿翠,你们两个,昨晚上躲到那条艇上了?让大爷我好找啊?”一笑起来脸上的刀疤动个不停,好象一张要咬人的嘴,极为吓人。 两个少女受到调戏,反应却有所不同。 阿凤低头不语,向后退了两步,阿翠却是笑语动人:“张大爷,我们姐妹可不敢来呢,花姐的买卖我们敢插一脚,妈妈会骂死我们的。” 张通又是大笑不止:“怕啥,老子有的是钱,我给你们撑腰打气,惹恼了我张大爷,我把这条艇给它沉了!那时侯,你们那位妈妈,可连棺材本都没了!” 话音刚落,帘子一掀,进来一美貌妇人:“哎哟张大爷,谁惹您老不高兴了,我阿红给您出气,是不是这两个小蹄子?还不出去,呆会再找你们算帐!”使了个眼色,两女赶忙出去了。 这便是艇艇主阿红,人称红姐的便是。 张通大大咧咧的斜在床上:“阿红啊,又使这套老把戏啊,行不通啦,那两个小娘们,今天必须给我带回去,不然********哼哼,你知道后果!” 阿红眼角闪过怒色,脸上却一丝不动,还是大把的高帽一顶顶送出,还出手给张通按摩肩膀,哄的张通大乐,觉的这小娘们的嘴还真甜,手法也好本大爷的魅力无边啊。 正在人五人六,魂飞九天之际,砰的一下门开了,阿红一声尖叫,直挺挺的倒在张通身上。张通大乐:“阿红不要急嘛,本大爷疼你*****”话未讲完,张通脑袋上已是汗出如浆。枪!一支枪! 张通是被陈山虎从艇上拖到岸上的,就象条死狗,全无帮派老大的威风煞气,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的罗陈二人几乎发笑。 “张帮主,张大爷,你的威风哪里去了?”陈山虎转着手中的美国造柯尔特手枪,枪口不时转向张通,如鹰戏小鸡,满脸戏弄的表情。 张通跪在码头上,双手被反绑着,四周都是士兵,春寒的天气,他的脑袋上却是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说说吧,你的枪是和谁买的,你的大烟都是帮谁转运的?说!” 罗翼话不多,句句如刀,“私藏枪械,图谋作乱,贩运大烟,毒害国民,哪一条都能毙了你,张通,你的日子到头了!” 柯尔特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张通! 张通汗如雨下,他大叫大喊:“老总,冤枉,冤枉啊!” 罗翼目光如剑,直逼张通:“你冤?亏你说的出口!你问问那些鸦片鬼,他们冤不冤?你贩烟入境,毒害自己的同胞,自己却大发横财,每年都获利几十万大洋,这些年,你也捞够了吧!” 张通心中自知命在呼吸之间,若不吐些实情,老命不保,无奈之下,大叫:“贩烟我只是个跑腿的啊,我也受人指使的,你有胆就去找他们,别揪住我不放啊,枪也是他们给我的!” 此言一出,罗翼神色大变:“枪也是他们给你的?他们是谁?说?” 张通自知失言,心里头暗暗叫苦。 罗翼脸色转和:“张通。你知道我是邓司令的部下,只要你说出他们是谁,我会在邓司令面前为你美言的,机会难得,你可别错过!” 张通垂头丧气,嘴里嘟囔着:“只怕孙大总统也拿他们没办法,何况你们那位邓司令。” 罗翼闻言,心里怦怦直跳,他心里隐约感觉到自己可能已经触碰到这个横跨粤,港,南洋的特大鸦片走私网中,极其关键的一点。 陈山虎跨步上前,大声喝道“张通,你好大的胆,连邓司令你都不放在眼里,小心我一枪要了你的狗命。” 张通胆怯的望着陈山虎的凶悍模样,又转眼看向罗翼,罗翼面色如铁,淡淡的一句:“事到如今,不和我们合作,你还有第二条路走吗?” 张通屈服了,他缓缓开口:“他们是。。。。。”剥的一声轻响,张通的天灵盖上突然穿了一个小洞。 枪击! 罗翼眼看着张通在自己面前倒下去,在陈山虎和十几名士兵的眼皮底下被杀。他扭头。转身,拔枪;可是,来不及了。 一辆汽车急驰而去,子弹是从那辆车上射出来的,凶手就在车上,可自己这十几个人都是徒步,无力追击。 陈山虎挥舞着手枪,破口大骂。 那一刻。罗翼感到的是无比的羞辱和无力,人,是跑不过钢铁制的汽车的。 10余年后,罗翼统帅了一支强大的装甲大军,在北方平原纵横驰骋时,他是否想到过今天的事呢? 没人知道。 第三章 幕后黑手 “你确定那辆车你在哪见过吗?” 司令部里,邓铿摆弄着那颗子弹,张通被它一击毙命。 一颗马格南子弹!这是柯尔特左轮手枪的专用弹! 柯尔特左轮手枪可以说是自美国南北战争以来,美国陆军所使用的传统0。45口径制式手抢的最后一种产品。而柯尔特的特色,则在于它那特大的口径。该型手枪采用了0。45CP马格南子弹来作为弹药,这一种子弹的口径有11。43MM,而且每颗子弹重达15g可以说是一种又大又重的子弹。这款枪诞生于1905年,它是由美国更早些时候的袖珍型左轮手枪演变而来的。这款左轮手枪采用简单的复古设计,枪管有所加粗,发射强力的马格南子弹,采用固定式照门,威力巨大。 这种枪在它的故乡美利坚,深得美国联邦警察的喜爱,是美国警察标准配枪。 这种手枪飘洋过海来到中国大地后,得到中国军队的青睐,尤其是当时各省军队中的中下级军官,爱这种枪个小轻便,威力巨大,常佩带此枪,陈山虎手中的就是这种枪,罗翼也有一支。 徐斐穿着一身粤军尉官服,站在邓铿身后,初任副官,很有点顾盼自雄的味道;一扫初来此地的浪狈,在以前那个世界里,他可没当过军官呢,没想到来到这里没两天,就荣升了,虽有个副字,可大小也是个官啊,心里那个美啊,真想开口唱两句。又不断给自己提醒“淡定,淡定。” “是的,我认得那车,是一辆花旗国的福特,目前在广州城里,据属下所知。只有。。。。。” 邓铿凝视着他,罗翼无奈开口了,“只有总部,还有各军,师部有几辆。” 邓铿默然,转头看看他:“知道了,此事就这里在场的人知道,不准外传,你交代一下陈山虎他们。” 罗翼点头立正:“是,司令!” 邓铿挥了挥手,“你下去休息吧” 罗翼离开了,还悄悄关好了门。 徐斐很不解,从他第一次见到邓铿以来,邓铿给他的印象是非常好的,年富力强,英姿勃勃,精明干练,无论坐,立,走都透出一股子军人作风,是属于徐斐心目中那种标准军人的形象。 可这位司令官眉宇之中却蕴藏着一丝阴云,时常眉头紧皱,流露出一副心头郁结的表情,好像心中有巨大的心结。 “司令,为什么不顺着这个线索追查下去?城里就这么几辆福特车,应该不难查。只要找到那个凶手,顺藤摸瓜一定可以真相大白。” 邓铿扫了徐斐一眼,摇摇头,“很多事你不懂,做好你的份内事,其他你不必过问。” 徐斐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的出了邓铿的房间,刚当上副官就被长官训斥,实在有点沮丧。 他走出大门,绕过一条小街,来到城防司令部里下级军官们住的宿舍。走进自己的房间,只见陈三虎坐在椅子上,用抹布擦拭一把雪亮的东洋刀。嘴里还咬牙切齿。 徐斐见此情景,灵机一动,我何不从他那探点消息。 他笑咪咪的来到陈三虎跟前,未语先带三分笑,“山虎大哥,我来帮你檫吧。” 陈山虎看他一眼,一个劲的摇头,“兄弟,我这刀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上面有杀气,见过血,别伤了你。” 徐斐哈哈一笑,“山虎大哥,你说笑吧,一把刀而已,有这么厉害?” 陈山虎瞪起了眼珠子,“这可是我爹传给我的,甲午年间,几千东洋鬼子打威海卫,我爹当时在山东给李大帅当戈什哈,和小鬼子狠狠干了一仗,打死了一个鬼子军曹,得了这把宝刀,嘿嘿,现在传到我这了,将来我有儿子,孙子,这把刀还要一代代的往下传。” “哪个李大帅,是李鸿章吗?” “我呸,那李鸿章人称李鬼子,我爹可是响当当一条汉子,岂能为他效力,是当时的山东巡抚李秉衡大人,我爹那时在李大人手下当差,闹八国联军那年,李大人是直隶总督,他老人家在通州张家湾殉国后,我爹才回老家了。” 徐斐听后,油然生出一股敬意,“山虎大哥,令尊还是位抗日老英雄啊!” 陈山虎听的此言,咧开大嘴哈哈大笑,“徐兄弟,我爹要听到你这话呀,准高兴。” 其实,徐斐不知道,那位他不知道的山东巡抚李秉衡,也是一位大英雄。 李秉衡,奉天海城(今属辽宁)人,和现在北方的胡帅张作霖是同乡,1884年任广西按察使,次年护理广西巡抚。中法战争中主战,与冯子材分任战守,团结战斗,取得镇南关战役的胜利。中日甲午战争时任山东巡抚,率师驻烟台,反对签订《马关条约》。1897年德国强占胶州湾时,力主增兵筹饷,与德人抗争,被革职。1899年底被派为巡阅长江水师大臣,赴江阴江防阵地,宣布遇敌舰即行开炮。义和团运动中,曾参与“东南互保”。八国联军攻陷天津后,应召入京,力阻和议,自愿赴前敌决战。1900年7月,授帮办武卫军事务大臣,指挥湖广、两江及山西、山东等地勤王师四军出京御敌。但将不用命,所部清军一触即溃。8月11日,退到通州张家湾服毒自尽。 陈山虎听得徐斐之言,大为高兴,“徐兄弟,走走,咱哥俩喝两杯去,今天我不当值。咱哥俩喝个痛快!” 徐斐欣然同意,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门,迎头碰到一个人,正是罗翼。不管三七二十一,两人一拉一扯把罗翼也拖去了。 在街边的天一居里,酒过三旬,菜过五味,罗陈二人和徐斐也熟络起来;三人聊了一会儿,徐斐借机把话题慢慢转到司令部的事务和邓铿的性情脾气等上面来。 提到上午的事,陈山虎拍案大叫,“真他娘的憋气,到手的功劳就这么没了,让老子抓到那个开枪的王八蛋,非点他的天灯不可!” 徐斐一个哆嗦,点天灯?不至于吧,心里暗自为那个凶手一叹,小子,自求多福吧。被这头猛虎咬上一口,后果严重啊。 罗翼却是满脸凝重之色,“最近,司令的处境很不好啊,我们做下属的,要主动为长官分忧,我这次本想抓到张通,让司令高兴一下的,可是张通这么快被杀,明显是被灭口了。” 徐斐点点头,“刚才在司令部,司令不让再追查下去,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啊,陈罗二兄,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罗翼苦笑着,一仰脖子,又是一杯下了肚,长长的一声叹息,那个捉拿张通时轻捷骁勇的青年军官,此刻却是一片苍凉。 “你已猜到张通背后的人是谁?为何不肯说,是否有我这个外人在场,不方便?”徐斐见罗翼久久不语,故意激他一激。 陈山虎也开口了,“小罗啊,大家都是袍泽兄弟,司令的事要大家来管。你一个人憋着,有个屁用啊。” 徐斐呵呵一笑,“罗兄不说,足见你对司令的忠诚啊,不愧为我粤军的标准军人,小弟佩服,不过,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几分,我写一个字给你看看,你看我猜的准吗?” 陈山虎大感有趣,“你们两个秀才,在我这老粗面前猜谜,这不欺我不认得字吗?” 此言一出,三人都笑了。一天的云雾,似乎都散了。 “人打死没有?” “好象********好象打死了。” 啪的一声,答话的人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接着又是一脚,成了滚地葫芦。 “丢那妈,你们几个能不能办成一件事,我简直就养了一群饭桶,猪猡!” 地上的“葫芦”战战噤噤爬了起来,“长官,弟兄们也尽了力了,阿标一枪就打中了他,当场就倒下去了,那里好多人,迟了就走不脱了,所以就********” “所以你们就逃了,恩?” “告诉你,误了我的事,他们不找你,我要你的命!”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了好了,阿昆,你下去休息吧,你们这次虽没把事做干净,也算有功,下去领20块大洋吧,下次可不要这样了。” “我阿昆代弟兄们多谢两位长官!” 阿昆一听有钱可拿,连身上的痛也顾不得了,脸上喜笑颜开,乐颠颠的出门去了。 看着阿昆出了大门,慢慢的离开了两人的视线,房中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个胖子骂了一句:“个把人都杀不了,一群废物!” 旁边一个眼镜慢悠悠的开了口:“军座,张通要是未死,那可就麻烦了,邓铿如果从他口里掏出点东西来,丢到老总那里,老总也不好说话,那咱们就坐蜡了。” 胖子一瞪眼:“丢那妈,老子给他邓仲元来个锅底抽柴!” 眼镜忙纠正:“军座,是釜底抽薪,不是锅底抽柴。” 胖子摆摆手:“酸,你们读过书的人就这毛病,一个个都想当大学士啊,别废那么多话了,现在怎么办?” 眼镜阴阴的一笑:“把他们全送上西天见佛祖去!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胖子点头:“你去办吧,干净点。” 眼镜没料到自己被抓了丁,只得答应着向外走。 到门口的时侯听到胖子长声一叹:“这个世上象我这样的人很 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 2 部分阅读 到门口的时侯听到胖子长声一叹:“这个世上象我这样的人很少了吧,送他们回老家之前,还给他们好多钱享受,我可算个大善人了吧。” 眼镜听得他这番高论,脚下一晃,差点跌个大跟头。 第四章 大元帅和总司令 “呛郎”一声;一只酒杯被罗翼掉落在地上,摔的粉碎,而造成他如此失态的人,却一脸淡然的望向别处,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能知道这件事?说,是谁派你来的,不然的话,我认得你,这把枪不认得你!”罗翼脸色发青,双眉紧锁,嘴角抿的紧紧的,好似一尊杀神。啪的一下,把手枪拍了出来,砸在酒桌上,桌子一晃,陈山虎忙托了一把。 徐斐扫了一眼桌上的手枪,罗翼的手劲好大,拍的桌上的酒水都溅出许多,流到桌下,滴滴答答的。 虽然罗翼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好象虽时会抓起手枪给徐斐来上一下,徐斐却是老神在在,稳坐钓鱼台,一副老子不怕你的样子。 两人对峙片刻,气氛一时竟有些紧张起来。 陈山虎瞪大眼看着这两个人,读书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徐斐并不太紧张,心里暗暗好笑:“小样,和我玩敲山震虎这一套,这都是我们那里领导们玩烂了的,比你厉害一万倍,老子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怕你来这个!” 徐斐拿起一杯酒,往嘴里一倒,本想来个一饮而尽,再发表一番高论,折服罗陈二人。 没想到,那一杯白酒一入喉中,竟如一杯辣椒水灌入,腥辣,刺激的酒液让人受不了,搞得徐斐连连咳嗽起来,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山虎忙递给他一盏热茶,徐斐接过便忙一口灌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转脸看向二人,老脸未免有些发红。 “小弟不胜酒力,让两位见笑了!” 陈山虎咧嘴一笑:“没事,改天老哥教你两招,包你酒量大长!” 这么一闹,罗翼也不好再板着个脸说话了,只得一笑坐下,只是眼中还未释疑。 徐斐拿起酒壶,倒了两杯:“也难怪罗兄疑心,请两位喝了这杯,我将事情说清楚。” 陈山虎笑道:“只要有酒,我老陈没有不喝的。”拿起酒杯,一口干了。 徐斐缓缓开了口:“罗兄不必太过紧张,小弟不过是随便一猜,其实小弟写了这么一个字,到底如何解释还两说呢,姓那个字的人多着呢。” 心里却暗自庆幸,这一把算赌对了! 原来,徐斐在桌子上用酒水写了一个“陈”字,正好打中了罗翼这些天心里最忧心的一件事。使得这位以头脑冷静,自控力强的青年军官如此失态。 徐斐道:“我虽刚被邓司令任为副官,但对长官的提拔之恩,决不敢忘,刚才罗兄讲的很好,司令的处境很不好啊,可能他已有察觉,但不愿对人讲罢了;我们做下属的,长官看不到、想不到、听不到、做不到的,我们要替长官看到、想到、听到、做到!有人想危害邓司令,不管他是谁,我们都要打击他,消灭他!” 罗翼听闻,脸色大为缓和:“徐兄弟讲的很好,邓司令那里都好,就是太讲义气,有些事,我们要先做准备!” 见形势大好,徐斐乘机一拍桌子:“不错,以后我们兄弟同心,一起保卫司令,保卫孙大元帅!” 孙中山站在桂林王城,现在的北伐大本营门前搭起的检阅台上,他身材挺拔,举止谦和,手势果断。他身穿大元帅制服,裤腿装在靴筒里。上衣扣得紧紧的,一副军人打扮,与他平时的装扮大相径庭,平时从不离手的“司的克”也交给卫士马湘拿着,望着检阅台下的军队,脸上放出光来,旁边的宋庆龄望着自己的丈夫,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一旁陪侍的还有许崇智、李烈钧、胡汉民等几人。 桂林王城原为明代靖江王城,始建于1372年,规模宏大,门深城坚,布局严谨,气势森然。殿堂巍峨,亭阁轩昂,山光水色,恍如仙宫,比北京故宫早建34年,它还是南京故宫的精华缩影。明朝共有11代14位靖江王居住于此,历时280年。 孙中山在桂林北伐大本营中设军事委员会、参军处、幕僚处、文官处、党务处等组织。到处招兵买马,许多流散出本省的军队纷纷来投。 孙中山到桂林后,投到北伐大本营旄下的粤军许崇智部、赣军彭程万部、滇军朱培德部、黔军谷正伦部、湘军谭延辏Р俊⒍蹙糖辈俊⒃ゾ有悴俊⒐鹁跽疱静康燃竿蛉耍搅θ绾吻也凰担瓶墒锹拼蟮摹?br /> 人是多了,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本营几万人马,全靠广东接济。 但由于统治广东的陈炯明集内务总长、陆军总长、粤军总司令、广东省长四职于一身,成为军政府的铁腕人物,但他却对“北伐”持强烈的反对意见,常扣发大本营各军的给养。 陈炯明的刁难,使北伐军给养军需陷入困境。 不得已之下,孙中山与左右商议,感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向广西省长马君武下令,向各地商会筹款养军,不久,得10万银元,发到各军之后,士气一振。 黄族应享黄海权, 亚人应种亚洲田; 青年!青年!切莫同种自相残, 坐让欧美著先鞭; 听闻此歌,孙中山很高兴,转头对身后一个军人道:“这次阅兵,是你的提议,搞的很不错嘛!” 那人30来岁的样子,军装笔挺,马靴铮亮,脸色严正,听到总统垂询,弯弯腰:“都是先生的英明领导,我等附骥而已,岂敢言功?” 孙中山听了,指着他大笑起来。 李烈钧、胡汉民等听了都在肚里暗骂:“马屁大王!” 下面的部队又在唱了。 不怕死,不爱钱,丈夫应不受人怜; 洪水纵滔天,双手挽狂澜, 方不负,石盘铁砚、后哲先贤。 孙中山问:“受阅的部队是哪个,唱的很雄壮,可见他们的长官平时教导有方。” 受阅的军队是粤军第二军第七旅;旅长许济也在台上站着观礼,他听到这首平时听烂了的歌,心里却多了些感触。 许济;原名许崇济;号佛航。广州高第街许氏家族许应荣之孙;出生于济南。晚清时;年青的许济投军习武;考入南京弁目养成所。毕业后派赴新军当骑兵见习士官;不久分派到绿营防军徐淮巡防马步全军统领胡令宣部任第一营哨长;后来成了胡令宣的心腹。 1911年;辛亥革命武昌起义胜利后;上海同盟会中部总会策划夺取南京。清朝两江总督张人骏派胡令宣率部到南京协助防守;许济随军前往。同年11月;各省纷纷独立;上海集议举徐绍帧为江浙联军司令;司令部设于镇江。参战各军亦来镇江集中;协力攻取南京。其时胡令宣已有与联军联系之意。12月1月;联军攻克南京外国的天堡城;但联军顾问史久光却被胡令宣部捉获。当时南京已无法据守;胡令宣有意投靠联军;遂通过史久光引线。当晚胡令宣与许济出城见徐绍帧。次晨;城内清军投降;胡与许亦随徐绍祯进城;南京光复。 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就任临时大总统。胡令宣任南京西南区卫戍司令。许济任该区骑兵队队长;7月调任陆军第一师第二旅第三团第三营营副。1913年7月;袁世凯专权;“二次革命”爆发。后讨袁军失败;南京失守许济到上海找堂兄许崇智;表示要继续革命。翌年;经崇智介绍;许济在上海加入中华革命党。 1916年;孙中山派许济赴山东雄县;任东北革命军总司令部参谋。翌年9月;国会非常会议举孙中山为大元帅;组织中华民国军政府;许济在参军处任科长。年底;任第二支队司令部副官长兼卫队督带。1918年;许济参加援闽战争;在同安一役身负重伤;伤愈后升为第十五团团长。l919年;升任粤军第二军第八旅旅长。1920年;粤桂战争爆发;许济率八旅接受孙中山命令随粤军回师驱逐桂系。10月;粤军攻克广州。1921年;许济参加“援桂”战役;8月4日攻克南宁;13日占领桂林。11月;孙中山在桂林成立北伐大本营。许济任第二军第七旅旅长;随师广西。 许济来到广西后,打了好几个胜仗,孙中山很是欣赏他,已当面允诺升他为师长,鼓励他在北伐大业中再立新功,再加上堂兄许崇智的关系,许济在大本营一时风头颇劲。 但最近许济却颇为焦急,心里非常不安,总有几个穿长衫的人物出没在桂林各军的司令部,第七旅也不少,但被他赶走了。这些人都打着内务总长、陆军总长、粤军总司令、广东省长陈炯明的牌子,说起话来神神道道的,无非是陈总司令劳苦功高,跟他走才有前途,令兄那里请旅长多加美言云云。 许济知道,这些人是冲着堂兄许崇智来的,但堂兄忠于大总统,无隙可入,这些人就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了。 台上,胡汉民上前一步,低声禀报:“先生,10万元已发光了,军心稍稳,但下个月的开支还不知在哪里呢?” 孙中山神色一变:“竞存(陈炯明之字)还是一毛不拔?” 胡汉民苦笑着摇头。 孙中山双眉一轩:“展堂,发个电报到广州,让仲元来一下,我有话和他讲。” 第五章 乘舰游西江 胡汉民皱了皱眉:“先生是想让邓仲元去和陈竞存打个商量,恐怕又是一场空吧,上次在广州,先生不也召见过他吗,要他找陈竞存拨款供给大元帅府,最后却连个回音都没有,许多老同志听闻此事,都甚感气愤,骂他不讲道义,亏他还是流亡东京的老同志!” 孙中山脸色严肃起来,“是哪些人啊,又是张继、谢持他们?岂有此理,不好好跟我革命,成天骂这个、批那个,上次第三国际的马林代表来找我谈合作,他们就闹了好久,要我把马林赶走,被我骂了一通,现在又对仲元大加指责。真不知他们是何居心?” 胡汉民闷声道:“可是他当了粤军参谋长之后,就惟陈竞存之命是从;对先生的指示也敢违抗,大家对他是积怨已久了。” 孙中山怒形于色:“展堂,你怎么也这个样子?仲元的处境,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这么说,是想逼他上绝路吗!” 胡汉民的犟脾气也上来了,抗声道:“作为军人,他该服从大元帅,作为公民,他该服从元首,作为老同志,他邓仲元更该无条件的服从先生!” 双方的声调都高了起来,大家都朝这边望来,见此情形,一旁的宋庆龄忙出来打圆场:“展堂、逸仙,你们两个怎么和小孩子似的,还斗起嘴来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嘛,都是革命同志!”一指台下:“将士们还等着检阅呢。” 听了宋庆龄的劝解,两人心气稍平,胡汉民深一鞠躬:“先生,对不起,汉民失礼了!” 孙中山也冷静下来,一声长叹:“展堂啊,我们不能再给仲元压力了,再这么下去,他吃不消的,一边是他的老长官,一边是我,他也是左右为难啊。” 胡汉民虽不服气,但不敢再加争辩:“先生,检阅一完我就去发电报。” 孙中山点点头,转头去看检阅去了。 两人都没注意身后刚才和孙中山对话的那名军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眼中闪出的厉光。 徐斐做梦也没想过,来到这个时代,居然能得到公款旅游的机会,这可是在原来的时空他绝对享受不到的,那都是各位公仆们的特权啊,象他这种哪个单位都一大把的办事员,是没份参与的。 此刻他正身处一条军舰上,立在舰桥上;游目四顾,这条军舰比起原来那个时空的巨舰来说,无疑是个小个子,但在这个时代,如果不算著名的三海大舰,海筹、海容、海琛三艘军舰,可算是粤海军中少有的大舰了。 邓铿接到胡汉民发来的电报,不敢怠慢,向总司令陈炯明请假,交接工作之后便启程出发,因陆路难行,特搭乘海军巡江舰“飞鹰号”经过三水,肇庆,高要,前往西江重镇苍梧,即后来的梧州市,再转陆路前往大本营所在地——桂林。 西江是广东境内的一条大江,是珠江三大主干流之一。人们习惯称流经肇庆市这段叫西江,全段长225公里,江面宽1000米左右,最宽处是金利海口段达1125米,最窄处是羚羊峡330米。 邓铿此次赴桂林,轻装简从,只带了随身副官一人,也就是徐斐。 两人在军舰上观看风景,倒也颇为逍遥,只是徐斐初任副官,做事难免手忙脚乱,邓铿却不以为意,往往一笑了之。徐斐惭愧之余,也不由对邓铿的名将之风大为心折。 徐斐初到邓铿身边,并无效忠之心,只把在邓铿身边当副官看作一份工作,随时抱着一不对劲马上闪人的想法。 但自从到了邓铿身边。邓铿的一言一行,都在不断的感染着他,邓铿挂衔中将,身兼数职,薪水丰厚,但他却自奉节俭,大部分的钱都拿来救济袍泽遗属,他家中还有老母、妻儿需要养活。一个中将。家里却颇为寒酸,连佣人也没一个,在以挥金如土,花天酒地而闻名的粤军将领中简直是个异类。对徐斐也是关心倍至,一见即任为副官,十分信任。 想到这里,徐斐真有一点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了。 徐斐在默默的想他的心事,邓铿朝他走过来了,笑着问他:“怎么样,不晕船吧?” 徐斐打了一个立正:“报告司令,不晕!” 邓铿一笑。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灰影:“你看,那里是西江有名的砚洲岛,我陪孙先生去玩过一次,可惜这次很忙,不然可下舰一游,这里盛产肥美河鲜,远近闻名,在春天可以尝到鲜甜的西江河虾,夏天可以吃到甘香的三犁鱼,秋天可以品尝到肥美的锦鲤,冬天可以饱餐大鲩鱼。很不错的地方呢。” 徐斐向前望去,果然是个很美的江心小岛,还有这么丰富的水产,心中赞叹不已。 邓铿又道:“据传说,宋仁宗庆历二年(1042年),包拯任端州知郡事期满离肇庆,船出羚羊峡,突然风起浪翻,包公事感跷蹊,查问手下得知。端州砚工送来了一方用黄布裹着的端砚。包公立即取来抛到江中。后来,在包公掷砚处便隆起了一块陆洲,这就是砚洲岛。包砚的那块黄布,顺流而下,在不远处的江边形成了一片黄色的沙滩,这就是现在“黄布沙”。当地人根据此传说,在砚洲岛上建起了一座包公祠,至今犹存,且香火不断。这就是西江二十景之“砚渚清风”。 过了砚洲岛,徐斐望见前方两座高山耸入云端,军舰一个转弯,一道大峡谷出现了,徐斐倒抽一口凉气:“好险恶的山啊,这里可是个用兵的好地方!” 邓铿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不错,这个地方便是羚羊峡。峡全长7500米,北面是羚羊山,南面是栏柯山,两山之间被西江水巨大力量劈开了一条水路,入峡时水面宽1000多米,入峡后窄至300米。集奇、峻、险、雄、秀于一身,峡势险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汉代设立高要郡,而高要之名就出自羚羊峡“居高扼要”的意思。清朝咸丰帝在羚羊峡设立海关,北岸的羚山,有羚山炮台,建于民国十一年,是肇庆罗阳镇守使林虎在肇庆所筑的七座炮台之一。此炮台控制旱峡陆路及羚山峡水道交通的要冲。此地号称“一炮锁西江”,把住这里,就把整个西江,甚至整个两广的要害给捏住了,再向上去便是大鼎峡、三榕峡,与羚羊峡并称为“西江小三峡”。 徐斐不禁惊叹:“司令对这一带这么熟悉啊,真可谓了若指掌啊!” 邓铿一笑:“你啊,别的都好,就是讲话太过夸张,我在这条江上来往了多次,知道一些地理,不足为奇啊;当年我率粤军第一师在这里迎战桂军沈鸿英;我军背水迎敌;非常不利啊;多亏莫雄团在敌侧背发起猛攻;前后夹击;大败沈鸿英;不然;沈鸿英打败我第一师;夺了苍梧;他就可以顺江东下;直取广州;从西往东;无险可守;那这广东的主人又得换个了。” 徐斐一怔;莫雄团?这是谁啊?没听过这个人啊。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几遍;突然醒过神来;他带有几分激动的问道:“司令;你说的可是莫雄?莫志昂将军?” 邓铿点点头:“不错;你也知道他吗;不过;他现在可还不是将军。” 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可是我最欣赏敬佩的民国军人之一啊;不错;此时他也在粤军中任职啊;不过还未有后来的名气和地位。徐斐暗下决心;一定要结交这位奇人。 “他现在正在前面的苍梧任职;你想认识他么;等飞鹰号靠岸;我带你见见他好了。”看出徐斐的心事;邓铿笑着做了承诺。 徐斐大喜过望;虽竭力掩盖;却难掩脸上兴奋之色;让邓铿心里又是一叹;真象啊。 徐斐看到邓铿的眼中笑容隐去;心中奇怪;却也不好多问。 高高的舰首不断犁开白色的浪花;邓徐二人并肩站立;眼前都是同一景色;两人的心情却是一忧一喜;截然不同。 夜色暗了下来;飞鹰号打起了夜灯;在西江上缓缓前行;为了安全,速度慢了许多,咯咯咯的声音由远而近,一位舰上的副官来到甲板上,请邓铿去舰上的军官餐厅用餐;舰长正在恭侯邓参谋长,还请了几位军官作陪,请邓参谋长务必光临。 邓铿想了想,点头示意副官前行带路,转头对徐斐说“你也一起去?” 徐斐当然知道分寸,忙逊谢不已:“我自己随便吃点干粮好了,舰长和司令用餐,我就不打扰了,我在外面等候。” 邓铿摇摇头:“等侯不必,这里是军舰,不会有事的,你可以在各处走走,但不要犯了人家的规矩,知道吗?” 徐斐当然点头不已。 邓铿去吃饭了,徐斐便在军舰上四处游逛起来。 “飞鹰”号从外观上看最具有特色的,是4个烟囱的设计,这也是中国唯一一艘四烟囱的军舰。舰上人员并不多,但看的出训练有素,看到徐斐在舰上走动,知道他是随邓铿前来的,都微笑点头向他示意,徐斐也笑着点头回应。 一名水兵站在前主炮前,用抹布用力擦着主炮的炮口,徐斐上前搭话:“兄弟,忙了这么久,休息会吧。” 那水兵见了他,忙停下工作:“报告长官,刚才休息过了,谢长官关心。” 徐斐哈哈一笑:“我可不是长官,长官被你们的舰长请去了。兄弟贵姓啊,那里人?” 那水兵答道:“小姓邓,就是这西江边上的高要人。” 徐斐刚要再说。一名大胡子水兵边走边骂:“邓兆祥,你死到哪里去了?” (请大家多多收藏,推荐啊,拜谢) 第六章 舰上一霸 那水兵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那大胡子水兵面前:“冯大哥,有什么事吗?” 大胡子骂骂咧咧的:“叫你给老子洗两件衣服,现在衣服还在桶里。你小子是不想在舰上混了吧,小心老子收拾你!”说着话就上来拉扯,看样子,想打人。 那姓邓的水兵忙加解释:“冯大哥,您先别动手,是副长叫我来擦炮的,催的挺急的,我也没办法,冯大哥的衣服我小邓包了,回去我就洗。” 大胡子仍不肯罢休:“你少拿副长来压我,我冯坚谁也不怕!”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就在甲板上推拉起来;其他的水兵只是冷眼旁观;却无人来劝解制止。 大胡子水兵力大身高;对上瘦瘦的小邓;自然大占优势;几下就把小邓逼到了甲板边上;大胡子呵呵大笑:“小子;今天冯爷爷叫你知道马王爷长着几只眼!” 徐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看得出那年轻水兵是个很老实的人;那大胡子却肯定是个兵霸之类的人物;他生平最恨的便是这种人;见那小邓受窘;便有心管管这事;正要上前;却又迟疑起来;他在此舰上只算是客人;邓司令刚刚又有交待;徐斐倒不怕这个兵痞子;却怕给司令带来什么麻烦。上?还是不上? 大胡子正在得意非凡之际;突然眉头大皱;嘴里痛呼出声;原来胯下中了一记撩阴腿;痛不可当之下;慌忙松手退开;怒目望去;竟是那个小邓情急之下的一记反击。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看到这一幕的徐斐;心中暗赞;其实却是大大的误解了。 小邓虽然做出反击;其实不过是下意识的行动罢了;见冯坚的样子;知道自己已闯了大祸。急忙转身向后奔逃。冯坚怒吼一声;拔腿就追。 这冯坚本来就是舰上一霸;好勇斗狠;平时连舰上军官也不大敢管他;一些如小邓之类的新兵更是受尽他的欺辱;但大多只能忍气吞声;小邓今天的反抗实在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也让他怒不可遏。如果不能快速将这事摆平;。冯坚在舰上的“江湖地位”必然一落千丈;人人都不会再怕他了;这可是冯老大决不会容忍的事。 冯坚和小邓一追一逃;在甲板上绕了两个大圈;小邓毕竟刚当兵不久;比不得那冯坚久历行伍;腿脚快捷;狂奔之后;难免气力不加;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一时竟然爬不起来。 冯坚大喜;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一把卡住小邓的喉咙;呵呵狂笑:“邓兆祥;你小子今天有难了;看冯爷爷今天怎么炮制你!” 一旁的徐斐却是一个激凛;邓兆祥?刚刚那个冯坚已喊过一次;自己没有太过在意;现在却慢慢回过味来;这个很老实的小邓;不会就是后来很有名的那个海军舰长吧?见鬼;会有那么巧吗?随便一个小兵就是后世的大名人? 穿越的感觉;真奇妙啊。 一个冰冷的东西顶在冯坚的后脑门上,浑身一激凛,冯坚的脑门上出汗了,枪,一支枪! 冯坚很郁闷;真的很郁闷。 身为飞鹰号上鲁籍士兵的头头,他冯坚是很有些号召力的,旁边就有几个他的把兄弟;可是现在枪顶在头上,谁敢来救他呢?没有人敢。 他晃晃悠悠的转过身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枪口后面是一张笑眯眯的脸,但在冯坚眼中却是说不出的可怕。 从这个一张笑脸的军官眼中,他恐惧的发现了一丝杀意,平时的勇悍已飞到了爪哇国。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很怕死。 奇怪的是;在这生死关头;冯坚竟然想起了很多往事。 他是山东兖州人;生于1894年;也就是甲午那一年;别看他一脸的大胡子;其实还不到三十岁。 1898年底,在天津小站练兵的袁世凯,接到朝廷的旨意,要把他带领的新建陆军改编为武卫右军,1899年,袁世凯又奉命率武卫右军七千人由小站开往山东德州,以会操为名镇压刚刚兴起的山东义和拳,袁世凯正愁没有借口向外扩张他的力量,这下子是磕睡有人送枕头,喜得他天天哼河南小调,晚上办起事来也是龙精虎猛,弄得几个姨太太早上起来都一脸纳闷,老爷这是咋了?以前没这么强的啊,是不吃啥药了? 1899年夏天,仅山东兖、沂、曹、济一带及鲁西北各属“四十余州县”,义和拳反抗教会压迫的事件就有一千余起;这使西方列强感受到莫大的威胁,清政府的军机大臣荣禄上奏慈禧,调他的亲信,刚刚出卖了维新派,靠六君子的血染红顶子的袁世凯前去镇压。 毓贤是一个残酷、昏庸的满族官员,盲目排外,对一切洋玩艺都看不上眼,在义和拳的怒潮面前,他既无力镇压,又不愿向清政府求援,怕丢官罢职,他灵机一动,下了一道手令,把义和拳改为官办的义和团,加以控制利用。结果适得其反,义和拳改名义和团后,以“扶清灭洋”为号召,吸引了更多的群众参加,如潍坊县七百六十个村庄,拳厂多达九百处。一时山东成了风暴的中心,义和团人数激增;达到数十万人;到处烧教堂;杀洋教士。引起西方列强的极大惊慌。美国驻北京公使康格公然要求清政府撤换毓贤,“派一个能干的人代替他的职位”,并说“假如没有足够武力的话,可把天津操练得很好的军队调去协助”。暗示袁世凯的武卫右军可以担当这一屠杀山东百姓的任务。 对山东的局势,袁世凯早已暗中留心。1899年5月底,他奉荣禄的命令率领新军八营前往德州一带,演习行军阵法。这次行军表面上说是为准备抵抗德国侵略,实际是向义和团示威。他在德州驻扎期间,多次给荣禄写密信,报告山东情况。 在一封信里,他大意说:“内有德酋请治其罪,地主(指毓贤)复求其疵,出师未捷,已腹背受敌,今而后知带兵之难也。”在给徐世昌的信中,他说毓贤“糊涂”,“甚无用,偏而且乱,又甚恶洋操”,对毓贤的作法表示“不胜愤闷”。7月回到小站,他立刻向清政府上了一个奏折,说自己目睹山东局面,“夙夜忧愤”,并献策说:在山东必须“慎选守令”,“讲求约章”,“分驻巡兵”,“遴员驻胶”,以便“导愚民,而缔邻好”。即消灭义和团运动,而与列强和好。11月,他进京为西太后“祝嘏”,趁机又向荣禄面陈了自己对解决山东问题的意见。 义和团运动的迅速扩大和列强的要挟,使清政府十分焦急。多年来仰承帝国主义鼻息办事的清政府,对主子的旨意当然不敢置之不理,加上袁世凯个人又提出了一套解决山东问题的办法,荣禄也认定袁有魄力,是一个处理棘手问题的能手,竭力保荐他到山东去。 因此,清政府于12月6日发布上谕,命令“毓贤来京陛见”,派“袁世凯署理山东巡抚”(次年3月14日实授)。同时,命令武卫右军全部由小站开往山东,仍由袁统率。 此谕一出,洋大人们当然大为欣喜,12月7日,康格给美国国务卿海约翰的报告中大赞袁袁世凯:“我高兴地报告您,昨天武卫军袁世凯将军受命代理山东巡抚;他是一个能干勇敢的人,和外人交游甚广,相信皇上给予适当的谕旨以后,则扰乱即可停止,秩序即可恢复,我们希望如此。” 袁世凯于12月26日率领新建陆军到达济南,开始进行用军事控制山东政治局势的尝试。他确实没有辜负中外主子对他的期望,接任后立即抓住肥城县义和团杀死英国传教士卜鲁克(S.M.Brooks)的事件,作为媚外资本。他派兵前往肥城搜捕团民,押至济南,请英国驻上海副领事“观审”,判处两人死刑,一人终身监禁,三人充军,四个村保受鞭笞之刑,知县也撤职。还命令当地村民交纳赔偿费银八千两,又给卜鲁克建立“纪念碑”,完全满足了洋大人的蛮横要求。中国人的生命财产就这样作了袁世凯取信洋人的贽礼。从此,袁世凯派兵保护各州县教堂;传教士外出活动,由清兵护送来往。 袁世凯还嫌兵力不足,他大招人马,在山东将山东勇营整编为武卫右军先锋队。武卫先锋右军中有炮队一营,装备旧式的两磅熟铁后膛过山炮四十二尊、旧式三磅快炮八尊。武卫右军先锋队中有中路炮队左、右二营,每营计官弁兵夫598名,配炮十八尊,共计五生七陆炮三十六尊,由山东巡抚衙门拨款添置。武卫右军及先锋队总兵力超过两万。 袁世凯奉西洋人若神明,却把中国人为草芥。他在出的安民告示上大呼“义和拳实系匪类,以仇教为名,而阴逞不轨”。他认为义和拳之所以能在山东发展,主要是由于毓贤“一味纵容”。因此,他一到济南就派遣防营前往各州县镇压。这时,有一些山东籍京官连续奏劾袁,说他“一意主剿,致滋事端”。清政府也担心他操切从事,“激成大祸”,连下三道上谕,告诫他“不可意气用事,徒恃兵力”。袁接到上谕,认为这是“居心倾排”者所为,于1900年1月13日向清政府上了一个奏折,为自己的“剿办”政策进行辩护。他大骂义和团是“匪类”、“邪教”,说什么义和团不能“举强盛之洋人而灭之”,“就使能纠合百十万人鞭挞五洲,而该匪等势成燎原,不可向迩,国家又将何以制其后?!”因此,他表示“不敢畏避嫌怨,扶徇欺蒙”,对义和团必须痛加“剿办”,并提出“治本治标”两层办法,双管齐下。 为此;袁世凯对武卫右军先锋队大加犒赏,加发饷银,并许诺获得一名拳匪的头发二两银子赏钱,黑眼珠见了白银子的这帮大兵;如同蚊子见了血,再也不能节制,于是无所顾忌;大杀特杀,不少良善百姓也受了池鱼之秧;死于非命,头颅惨被割去。 在兖州城里有一对冯姓夫妇,以卖烧饼为生,平日一向安份,武卫右军先锋队一来,竟也被指为拳匪,连同家中三子二女,一同遇难,只有幼子冯坚在外玩耍,侥幸逃脱,他四处流浪,多次被人贩子拐卖,但他始终记得自己的血海深仇,从未忘却,坎坷的生活,养成了他勇悍,狡猾,讲义气的性格。 为报灭门之仇,1911年,他找到机会,杀死买下他的人,逃到直隶,投入北洋军当兵,企图找机会刺杀袁世凯,可这是那么容易的事吗,袁世凯一步步上升,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内阁总理大臣,最后当了大总统,冯坚却只能在他的手下混日子,随军队四处调动,刺杀之事,毫无机会,情急之下,他来到北京,却听到了袁世凯死去的消息,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大仇人已死,生活中的目标就此消失,从此他浪迹江湖;如行尸走肉一般;在很多军队里都干过;在张勋的定武军里当过正目;段祺瑞马厂出兵讨伐张勋复辟;他又投了段;直皖大战;段祺瑞垮了台;他又成了吴佩孚手下的连长;吴佩孚出关讨奉大败而回;他跟着吴大帅浮海南下;吴大帅上岸去了两湖;他们这些人却被海军拦了下来;被强行编入海军;又随着南下舰队到了广东。 想到自己的父母;家人;虽然已过了二十年了;他们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但每一忆及;心中都会隐隐作痛;必竟是血浓于水啊。 他睁开双目;直直对着那枪口:“来吧;朝这打!” 大家多来点收藏,推荐,鼓励下我吧 第七章 阴谋与爱情 那拔枪的军官当然是徐斐了;见这冯坚如此强项;倒也有几分佩服他。 徐斐当然不想真的杀他;但却不能在气势了输了给他。 “你若真的不想活了;面前就是大江;跳下去便是;何必再劳我来动手!” 话风一转;“你死了不要紧;你的父母家人;你一点也不留恋吗?” 这句话正好戳到冯坚的痛处;心里百感交集;眼中几乎要掉下泪来。 这时侯;邓兆祥走了过来:“冯大哥,刚才的事对不住了;小弟一时情急;请原谅。” 又对徐斐一个敬礼:“请徐长官放过他吧;他就是凡事好占个上风;其实他人不坏。的。” 冯坚望着小邓;眼中闪过一丝愧色。 “他刚才差点杀了你;你不恨他?” “小事而已;何必计较。” “不错不错;小邓啊;你以后会成就一番事业的。” 徐斐微微一笑;把枪收了起来。对邓兆祥道:“走吧;我到你舱里坐坐;欢迎吗?”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对视一笑;并肩向前走去。 冯坚呆呆的望着两人;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赌这一把了!他突然扬声大叫:“徐长官;小邓;等一等。”拔脚就追了上去。 徐邓二人同时转身;徐斐眉头一皱;“还有事吗?” 邓兆祥更是双拳握紧;防备他再生事端。 冯坚到了两人面前;神色紧张:“徐长官,请到我舱中;我有机密大事报告!” 徐斐见他一脸焦急;倒有点信他;点点头便在他的带引下,准备向前走。 却被邓兆祥拦了一下,他看了冯坚一眼,对徐斐说:“徐长官,我陪你您一起去吧,这样方便点。” 徐斐知道他说的方便的意思,毕竟刚刚还拔枪相向,还有个安全问题啊。 转头看着冯坚,冯坚却挺痛快的:“行;一起去;不过得快点;被人看到就大事不妙了, 来到底层的一间小舱房里,里面还站着几个水兵,冯坚一挥手:“全都给我出去,我有事要谈,在门口给我把好风,有人来打暗号,知道不?” 那几个水兵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南方人,徐斐估计可能是和冯坚一起从北方来的。别看他们身材都很高大,但在冯坚面前却和绵羊差不多,十分的顺从,一个个诺诺连声的出去了。 看起来,冯坚还挺有两下子的;在水兵群里有他的威望。 冯坚请徐斐坐下,随即关上舱门,拉开电灯,徐邓二人紧紧的盯着冯坚,心里都很紧张,两人都转着同一个念头,这冯坚是否在骗我们,他能知道什么机密大事? “有人要刺杀邓将军!” 一句话就让徐斐的心吊到了半天上,他难以置信的盯着冯坚,话语生硬而急促:“是哪方面的人,你从哪里得知的?舰上有多少人知情?” 冯坚心中暗赞, 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 3 部分阅读 的?舰上有多少人知情?” 冯坚心中暗赞,这位徐长官不愧是跟邓将军的人,几句话就把事情的紧要关节之处点了出来,不一般哪! 他也不绕圈子,即然心里已决定赌这一把,就不能再三心二意,想两头讨好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昨天邓将军一上舰,就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也跟了上来,你们在甲板上的时侯,他们钻进了那个姓黄的副舰长的房间里,半天没出来,我和那姓黄的平时就不太对付,怕他在背后算计老子,” 说到这里,冯坚看了徐斐一眼,见他虽然面有焦急之色,但仍然非常镇定,心里暗赞了一声。 “我摸到他窗外,竟听了一个大阴谋,他们打算在今晚子时,由黄某派人潜入邓将军的房内,刺死你们两人,再把徐长官你丢入西江,把邓将军的死推到你的头上!” 徐斐面上不动声色,背脊上却是冷汗直冒,好毒的手段!杀了人还要嫁祸给你!穿越才几天就死于非命,这要是让他们得了手,我徐斐可成了穿越者中间的一个大笑话了! 一股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起来,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 徐斐在舱室里打了几个来回,又立定脚步;冯坚和邓兆祥目不转睛得盯着他;正等着他拿主意呢。他不断提醒自己,别慌! 徐斐一个箭步来到冯坚面前;死死的盯着他:“怎么样;冯坚,你帮不帮我?” 冯坚并无一丝犹豫;啪的一个立正:“请长官吩咐,冯某敢不效命!” 看来;他是早就有自己的主意了。 邓兆祥上前一步:“长官;您就发话吧。” 徐斐也不再犹豫:“冯坚;你在舰上能拉到多少人;要绝对可靠的!” 冯坚想了一下:“有10来个吧;都是过命的弟兄,我从北方带来的,全是老兵,个顶个的好汉!” 徐斐点点头:“你们有武器吗?” 邓兆祥答道:“水兵手里没有枪,但舰上有一部分步枪,被锁在枪库里,钥匙在副长的手里面,从不离身,拿不出来啊。” 徐斐闻言,双眉紧锁,这可不好办啊,那个姓黄的副舰长,本就有重大嫌疑,不可能找他,反倒得避开他。如找舰长,就得把整个事件合盘托出,可现在无凭无据,反倒会打草惊蛇。如何是好呢?” 看看冯邓二人,也没啥好办法,左右思量,徐斐一咬牙,拼了! 他迅速转过身来,刚要开口,门上突然传来三人急忙起身来到门边,察看动静,一名在门口望风的水兵向内打了个手势,冯坚回头对二人说,姓黄的家伙来了,不知是不是看到我们了,小心着点! 一阵咯吱咯吱的皮靴声由远而近的传来,一个身配海军中校肩章的瘦高个军官摇摇摆摆的往这边走来,还不时的左顾右盼。嘴里哼着小曲,满面春风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喜事。徐斐等三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松一口气。他应该不是冲这里来的。但也不敢掉以轻心,从门缝里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很快他就从这个舱室走过去,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徐斐转头对二人说道:“算他运气好,要是他敢进来,非抓住他好好审问不可。暂不用去管他了,离他们发动的时候还有几个钟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紧准备。 冯坚,你马上把你的那些弟兄召集过来,我要对今晚的行动进行布置。找些水手刀来当武器,小邓;你去军官餐厅外盯着;那些人可能暂时不会行动;但邓司令的安全仍不可掉以轻心,你去帮我盯着点;我尽快来找你会合;如舰上有人找你;由冯坚替你应付过去。” 冯邓二人都领命而去;徐斐在舱房里等了一会儿;冯坚的弟兄还没有来;又不方便出门;心里急如火烧也没办法;只得耐心等侯;心里有如百爪挠心;极其难受。起身踱到唯一的一扇小窗前;向外张望。,无意中瞥见一抹倩影,是那么的眼熟,低头一想,不由的呆了,是她? 梅如雪身着一件月白色百合花旗袍,与她窈窕秀美的身十分相称,随着脚步轻移,一动一静之间,尽显女性魅力。 一个给他引路的舰上军官几乎是无所顾忌的盯着她看,眼中尽是贪婪之色,梅如雪尽管常遇到这种目光,也不由的心中微怒,望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丈夫,广州黄记商行的总经理——黄世贤,却只见丈夫正一脸兴奋的四处打量军舰上的景物,根本就没向自己的妻子这边看,暗叹一声,只得将身子侧了一侧,接着往前走。 忽然,梅如雪秀眉一皱,转头向后看了一眼,出于女性的敏感,她总感到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盘旋,很温和的感觉,回过头来却看不到什么,梅如雪收回自己的目光,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吧,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了。 徐斐离开那扇小窗,心乱如麻,仿佛有几十只猫爪子在他心里挠动,初到贵境的遭遇,慷慨赠金的气度,马车上的惊艳一瞥,已在他心中留下极深刻的印象,突然在这军舰上重逢。难免心神激荡,不能自已了。 也是徐斐一见美人,眼中再无其他,要是他知道人家是陪丈夫来游览西江,桂林风光的,只怕要大受打击了。 吱呀一声,冯坚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的水兵一窝蜂似的涌了进来,把个小小舱室挤了个满满当当的,连转身都难了,一片嘈杂之声。 冯坚低喝,“弟兄们不要吵,咱们听徐长官讲话。” 几十只眼睛一下子盯在徐斐的身上,有疑惑,有淡漠,但更多的是热切。 徐斐知道他们的心理,所以他心里是胸有成竹的,这些人会为他所用,替他奔走。 “弟兄们,我的身份,相信你们的冯大哥已经和你们说过了,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一桩大事请各位弟兄帮忙,有人想加害邓将军,他是我的长官,若是身遭不测,我是罪责难逃,只要弟兄们帮我抓住凶手,保护好邓将军,事了之后,我在邓将军面前保举各位,到时侯各位在军中一定是大有前途的,我徐某指着河水发誓,有我出头的一天,绝不会忘了各位弟兄!” 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哦也,来吧,来吧~!让你们的票票、收藏、点击砸得我头破血流吧! 第八章 吃粥还是吃饭 室中一片寂静,水兵们一齐望着徐斐,却都不说话,脸上表情虽然各异。但一脸热切的人占了大多数;毕竟;谁不想出人头地呢?这些水兵都是北方人;在军中混迹多年;却还是大头兵一个;是个人都会不甘心的。 徐斐这几句话也不是随便说说的;当年楚汉相争;刘邦驱使三秦兵东出函谷关;与西楚霸王项羽决战;汉军将士留恋家乡;都不肯出征;刘邦气急败坏;军师张良对他说;君子晓之以义;小人诱之以利;你一毛不拔;哪个愿跟你干呢? 刘邦大受启发;下令犒赏三军;大洒金银;还许下诺言;出关后的缴获;他一文不要;全部给与将士们。此言一出;三军踊跃啊。 老祖先传下来的真理岂能不用呢?徐斐也是迫于无奈;他和那位阿邦先生又不一样;手下无兵又无钱;不可能去犒赏三军;大洒金银。只能够许一些诺言了;还得把邓铿的名号搬出来;不然的话;一个小副官的话;对这些人的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一片静默之中;冯坚率先站出来;吼了一嗓子:“请长官放心;我们这些弟兄;个个是好样的;请长官看我们的表现吧。” 一名中等个头的黑汉子站了出来:“冯大哥,徐长官,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干到底,只是以后我们还得留在舰上吗?那咱们可坐蜡了。” 冯坚一声呵斥:“胡彪,这些事徐长官自有安排,用得着你我操心吗?还不给我下去!” 转头对徐斐微一拱手:“徐长官,他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您别见怪。” 徐斐微微一笑;直来直去?还是说他讲的对嘛? 这个冯坚,也在试我呢。 徐斐提高了声音:“这位胡彪大哥的话是很多弟兄的想法吧,我先在这里表个态,事成之后,我会请邓将军把你们调离海军,你们放心好了。” 冯坚也在心里暗打主意,这位徐长官,看来是不好糊弄的啊,小心着点 他站在徐斐的身边,目光扫视着众人,在他的逼视之下,几个本来还想说话的水兵又缩了回去,胡彪低吼一声:“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干了!” 徐斐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警觉,这个冯坚,可不象刚见他那个样子了。不简单啊。 不过,现在没时间想这些事,不解决好今晚的刺杀事件,一切都是白忙,就算留一条命,还怎么在粤军里混下去啊,难道还得流落街头不成?想起刚来那天的遭遇,不禁打了个冷颤,想起刚在舰上遇见的丽人,又不由的心头一阵暖意。 他定了定神:“弟兄们都吃过了吗?家伙带了没有?” 众人都点头,有的还拍拍自己的衣兜,都是鼓鼓的。 徐斐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请大家在此等侯,冯坚,你觉得他们会在何时动手呢?” 冯坚一愣:“不是晚上吗?我亲耳听他们说的。应该不会错。再说晚上比较隐蔽,借助夜色的掩护,可以把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这是一般正常的想法;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刚才在甲板上的事闹得动静不小,再加上你带着这么多人到这来,很可能已暴露行踪。这件事本来就是夜长梦多,他们很可能提前采取行动;你觉得呢?” 冯坚神情一紧,低头想了一会;缓缓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徐长官,那现在怎么办呢?” 徐斐笑着说:“也不用太过紧张,现在他们的目标还在军官餐厅里,大庭广众之下又有舰长陪同,他们是不敢公然动手的。我派小邓去那里盯着,以防不测。你们在这里等待我行动的指令。” 刚要出门。冯坚笑着对他说道:“徐长官;咱们弟兄以后就跟你干了,还请多多提携啊。” 徐斐头也不回:“吃粥还是吃饭,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徐斐从舱室里钻了出来,一出门口,闪耀的光芒射入他的眼帘,定睛一望,半轮红日即将沉入江水,映在江上的万点金光,煞是好看。这就是西江晚霞,是广西十景之一。 站在甲板上,脑中忽然冒出唐朝大诗人白居易的几句诗来。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七绝《暮江吟》是一首写景佳作。约长庆二年(公元822年)白居易赴杭州刺史任途中所作。当时朝政昏暗,牛李党争激烈,诗人谙尽了朝官的滋味,自求外任。这首诗从侧面反映出诗人离开朝廷后的心情。前两句写太阳落山前的江上景色,斜阳照水,波光闪动,半江碧绿,半江红色,活像一幅油画。“铺”字用得妙,形象地表现了太阳的斜射;后两句写九月初三夜晚,新月初上,其弯如弓,露珠晶莹,如颗颗珍珠,薄暮时分风光,如一幅精描细绘的工笔画。这首诗语言清丽流畅,格调清新,绘影绘色,细致真切。 此诗与徐斐现在的心境颇为契合。 徐斐的眼睛一时还适应不了光芒,瞳孔微微的缩了起来。 他定定神,快步向军官餐厅走去,在餐厅大门口,只见小邓站在餐厅门口和几个舰上的厨子在一起闲聊,远远的看他走过来,悄悄向他做了一个表示安全的手势。 徐斐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暂时放了下来,他走到小邓面前,小邓笑着与那几个厨子挥手告别,拉他走到角落里低声报告,没什么异常,邓司令和舰长在里面的雅间,我刚才帮这里的勤务兵送酒菜进去,看见他们俩人有说有笑,舰长还给邓司令倒酒,一切正常。 徐斐点点头:“你辛苦了,先去吃饭吧,快点回来,我还有事交待你。” 小邓快步离去了。 徐斐整整衣装,转身走进了餐厅,餐厅不大,却摆了六七张桌子,坐着十来个军官,正在大吃大喝,看他们的装束应该都是舰上的军官,他走到雅间的门口,里面隐隐传来笑语声,正打算走开,忽然听到一把清甜的女音,宛如天籁,从里间传来,徐斐心头猛跳了一下,他弯下腰,俏悄的从门帘缝里看进去,他心中一直念兹在兹的那人,就坐在席上,风姿绰约,动人之极。 梅如雪心里十分不快,这次出来本来是陪丈夫游览西江散散心的,可是原本打算搭乘的英国太古轮船公司的游轮因香港码头工人罢工而临时停航。无奈之下,丈夫黄世贤通过商场上的老朋友联系了驻粤海军舰队司令官温树德,从而幸运的搭乘在西江巡逻的飞鹰舰,将此次旅行的目的地改为广西北部的阳朔和桂林。 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这两句话在中国大地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自从梅如雪嫁到广州黄家以后,平日里无所事事,只在广州附近的几个小地方游览过,生活非常平淡。桂林的山水,阳朔的风光一直闻名于全中国,她在苏州老家游览过拙政园留园等园林,但她的性子其实却不太喜爱那种雕琢出来的风景,而更亲近于那种自然的景色风光。她自己的母亲,一位前清布政使的女儿,曾随其父,也就是自己的外祖父宦游两广,曾多次对她提及阳朔桂林一带的奇绝美景,那种回味痴迷的神情让幼小的梅如雪心中对此无限神往。 这次借陪丈夫出游的机会正好圆了自己一个多年的梦。可是出行以来接连遇到让她窝心的事,丈夫黄世贤虽说毕业于美国康奈尔大学机械系,可是他回到老家广州接手黄家的生意之后,却对生意场上的应酬交际大感兴趣,完全抛开了自己在美国留学所学习的专业,成天奔走于生意场上,生意是越做越大,可是他对家人的关注却是越来越少,这次梅如雪陪他出来散心,也是多次劝说下的结果,希望借此增进夫妻之间的感情。 可是,丈夫出来之后,心思还是放在交际上面,对那些军政界的人物,每到一地督要下舰拜会,梅若雪的性子是极恬淡的,只爱幽静独处,或与三五知己相聚。对这些应酬,交际实在不感兴趣,几天下来,颇感心力交瘁,苦不堪言。 回到军舰上,又碰到不顺心的事,那些军官一个个都是色中饿鬼一般,见到梅若雪这样的美人,一个个恨不得把她吞下去一般,虽然鉴于她是舰长的贵客,不敢造次,但已让柔弱的梅若雪心中极为不快了。这不,又是一次饭局,丈夫要她一起出席作陪,听说还是个中将。 在广东这个沿海省份;海军自护法运动南下之后;海军之精华几乎全部集结在此;海军力量一大;对粤省的帮助当然不小;但财政开支浩大;令人头痛。 海军在民国的军事史上一直占有相对独立的地位;海军军官们多数留过洋;或在院校深造过;颇为高傲;对陆军视之为土包子;不太愿意搭理。 陆军对海军人员也看不顺眼;什么东西;喝了几天洋墨水;尾巴都翘上天了!要打天下;还不得靠我们陆军! 邓铿作为粤军的参谋长;至少在名义上在飞鹰舰上是最高的长官;和一般的陆军将领当然不同;何况在众人眼中;他还是陈炯明的爱将呢。所以舰上也亲自设宴招待;还请了两位陪客,席上气氛颇为融洽。 徐斐在门前一闪,却被上坐的邓铿看到了,扬声叫道:“阿斐,探头探脑的干什么,快给我进来!给你介绍几个人!” 徐斐一谔;本不想在酒席上露面;但司令已经发了话;不好推拒;只得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第九章 妖梦入怀 夜已深;孙中山坐在书桌旁,面前放着一叠稿纸。手持一支毛笔,正在奋笔疾书:竞存此番若能举全身气力,为国民出力,吾人亦不惜全力以为竞存之助,同德同心,岂复寻常可拟?我望竞存为民国元年前之克强,为民国二年后之陈英士,我即以当时信托克强、英士者信托之。我所求者,惟期主义政策,与我一致,即我所谓服从我三十年来共和主义,而岂若古之君主,以专制独裁为得意耶?” 他想了一想,接着往下写道,北伐大业,发动在即,全党同志,无不为此尽心竭力,席卷中原,直捣黄龙,此为逸仙多年之宿愿,万望吾弟以大局为重,举全粤之力;极力赞襄,克成大业,则国家幸甚,民族幸甚!” 写完这些,孙中山疲累之极。趴在宽大的书桌前,沉沉睡去。 朦胧之中;孙中山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小船上;小船在飞快的行进;人在船上晃悠悠的;船板上空无一人;茫然四顾;忽听喵呜一声;孙中山诧异的回头望去;一只如人那么高的黑色巨猫蹲在船头;双目有如铜铃;闪着红光! 诡异;这里一切都透着那么诡异;孙中山倒抽一口凉气;环顾左右;别无他人;定一定神;缓缓向后退去;那黑猫却步步向前;孙中山一个不小心;脚下一个踉跄;几乎倒地;那黑猫腾身而起;张开大口;口中竟是獠牙森森;一口咬来;正中孙中山左臂;竟把整个手臂咬了下来! 痛呼一声;孙中山从梦中挣脱出来;发现自己倒在书房的地板上;刚刚写好的几页纸;散落一地; 房门一响;逸仙;逸仙!却是宋庆龄在里面的卧室里听到声响;奔了出来。 隔壁的秘书林直勉和警卫马湘也急忙进来;三人一起动手将孙中山扶了起来。 宋庆龄一脸关切之色:“逸仙;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看你的脸色好象很不好呢?” 林直勉问宋庆龄:“夫人;是否请医生来帮先生看一下?”宋庆龄微一犹豫;看了丈夫一眼。 孙中山摇了摇头:“天色已晚;不要再惊起医生了;”忽又展颜一笑:“我自己就是学医的;还在香港开过诊所;大家不会忘了吧?” 一番言语。说的众人为之一笑;也就暂时放下心来。 宋庆龄扶着丈夫;慢慢朝房内走去。孙中山回头问了一句:“培光;有仲元的消息吗?” 林直勉摇了摇头;孙中山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林直勉连忙补充了一句;:“昨天海军发来电报;邓将军已登上飞鹰号;正溯江而上;估计现在正在梧州一带吧?下了舰要到达桂林;还需些时日;先生不必着急?”。 孙中山摇头不语;你不懂啊;我现在已经后悔叫仲元来这里;太冒险了;太冒险了!转身进了房间;隔着一扇门还能听到孙中山剧烈的咳声;听的人心里发紧 林直勉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先生的病不见好转;广州的陈炯明对北伐大业又是阳奉阴违;大扯后腿;实在令人叹息不已。 林直勉原名培光,字绍轩,祖籍增城,后迁居东莞石龙。1910年春,离家赴港,经胡汉民介绍加入同盟会。是年秋,同盟会南方支部成立,地点设在林家,林负责宣传事务。时同盟会办有《中国日报》、《时事画报》,林常倾囊相助,保证刊物出版。广东新军起义时,林变卖家产资助革命,被誉为“毁家报国”壮举。1911年3月,林在广州育贤坊以米铺为掩护,贮藏军火,筹备并参与广州黄花岗起义。起义失败后,林在港培训骨干,仍为革命尽力。10月10日武昌起义后,林奔赴香山县前山,策划新军反正,回师广州白鹅潭。民国成立,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他受命与黄兴商议北伐事宜。袁世凯当总统后,他返粤,任东莞明伦堂主事。1913年全国讨袁,龙济光奉袁之命率部入粤,林与何振等率部抗击龙军,终因寡不敌众,被迫撤出广州。后前往日本,协助孙中山组织中华革命党。1914年,林赴越南高雷,准备率兵回广东起义,被龙济光电告越南当局,诬为土匪,被捕入狱,得孙中山营救。获释后,与邓泽如等往马来西亚筹款,支持孙中山革命。1917年,广州组成护国军政府,孙中山当大元帅,林任秘书。1919年,林奉命到美洲整顿国民党党务。次年,林当选美洲总支部部长,组建国民党美洲分部百多个,筹得巨款支援国内革命。1921年4月7日,孙中山当选非常大总统,林当总统秘书兼两广电政监督。在广州颇为显赫;很得孙中山的信任; 突然;楼板上传来一阵咚咚。咚咚的皮鞋声;由远而近;急促而响亮。;直向这边行来; 林直勉大皱眉头,谁这么不懂规矩?出门一看,不由的一惊,文官长胡汉民急匆匆而来,神色颇为紧张,看见林直勉劈头就问:“先生休息了吗?” 林直勉忙回答:“刚去休息,宋夫人陪着。” 胡汉民不再多言,上前一步,刚要扣门,吱呀一声,孙中山出现在门口,双目炯炯,刚才那一脸的疲态,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展堂,何事如此紧急?” “先生,飞鹰号大火,邓仲元失踪”! 当郎一声,身后的宋庆龄手中举着的茶盏落地,砸了个粉碎! 徐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虽然也在街边蹲了一夜,吃了些苦头;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使他很快摆脱了那种尴尬狼狈的境地,除了没有父母家人之外,竟好象活的必他来的那个时代还要逍遥自在,还有点小权力,小地位,拉虎皮做大旗,身为邓铿的副官,绝大部份的人对他是客气有礼,使在单位常被领导批评的小徐心里是美滋滋的,但是老天是不会让他舒服太久的,因为老天把他送到这个时代,可不是让他来当米虫来的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时间回到傍晚时分;飞鹰号的军官餐厅;雅间。 徐斐坐在下首作陪;不时添酒布菜;举杯劝饮。他虽不擅此道;比不得一些公仆们长袖善舞;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倒也勉强应付的来;酒席之上,各人言笑自若,气氛十分良好,邓铿与郭舰长也是频频举杯,再加上黄世贤在一旁,谈笑风生,更是欢声笑语一屋子了。 酒席上;梅如雪好奇的望着徐斐;总觉得他很眼熟;这时的徐斐;戎装笔挺;马靴锃亮;和广州码头上的那个小乞丐已是天壤之别;梅如雪虽聪颖过人;却也一时没认出他来。而徐斐心里却不愿与梅如雪相认,出于一种啥样的心理呢?天知地知,还有他自己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斐借倒酒的机会,偷偷的瞄了一眼坐在自己侧面的梅如雪;柳眉秀目;肤如凝脂;身着一件仕女旗袍;尽显中国女子的典雅秀丽;和前世中的一人极为酷似;想到此处;心中涌起许多往事;徐斐心中就是一酸。忙大口灌下酒去压住心中的情绪。 门帘被挑了起来;一名勤务兵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进来;盘子里盛着一条大鱼;热气腾腾的;香味一下子就填满了整个包间。 郭舰长面带微笑:“来来来;大家尝尝这鱼的味道;这个季节;可是很难尝到的;西江的名产。仲元;你就带个头吧。” 邓铿微微一笑;伸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没怎么嚼就吞了下去;点点头:“味道不错;不愧为南粤名菜;黄先生;黄太太;你们也用一点吧。” 黄世贤面带微笑;颇有风度:“邓将军的威名;如雷贯耳;海内同钦,此次我携内子出游;多蒙军方关照;我俩才能搭上军舰;游览这大好风光;我该敬您几杯才是。” 邓铿眉头一动:“我已不胜酒力了;就不要再劝了;你们两位吃好喝好;才有精神游山玩水啊;哈哈;黄先生你说对吗?” 黄世贤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既然这样;请这位长官代饮几杯如何;既为将军身边的人;想来不会推却吧?” 话锋一转,一脸诚意的看着徐斐。 徐斐心中一惊,不是被他看出啥来了吧? 心中闪电般的转过几个念头,脸上却是毫不动容,保持笑容不变。 黄世贤站起身来,手里端着一只高脚酒杯,红红的酒液之后的眼镜里却闪烁着不可捉摸的神色。 徐斐略一犹豫,黄世贤又道:邓将军,您这位下属恐怕我黄某还叫不动哦,还得您一开金口啊。 徐斐听闻此语,心头微怒,梅如雪也是秀眉微皱,对丈夫的言辞颇觉过分。 邓铿哈哈一笑:“阿斐,那你代我敬黄先生一杯吧,不过,也要把握分寸,做为一名军人,绝不可好酒贪杯,贻误军机,你可得仔细着!” 第十章 惊天巨变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初入社交场的小徐,面对着社交场的老手黄世贤,心里颇有点应付不来,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司令放心,属下明白!” 徐斐满脸堆笑的举起一杯酒,上下嘴唇皮一动,好词就来了:“那我就借花献佛,借海军同袍的这杯酒,敬黄老板,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黄世贤暗暗一惊,这小子也有点道行啊,居然不动声色的连消带打,反倒向我发起进攻了! 但他毕竟混迹交际场多年,不仅酒量颇佳,应付这样的场面也是游刃有余,当下也是满脸微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徐斐提起酒壶,给黄世贤和自己杯中倒满,再次举起酒杯:“这第二杯酒,为今天我们有缘在此江上相识,再干一杯,请!” 几杯老酒下肚;黄世贤心里暗叫不妙;这小子酒量不差啊;这下子可是不好办了;今天的大事?看看左右的邓郭二人,全都端着酒杯看着这边的战况,两人都是不动声色。见徐斐又要举杯;转了转眼珠;急中生智:“徐长官果然是海量啊;黄某钦佩;钦佩!若是公务之余有暇,请到广州舍下一聚,黄某携内子扫榻相迎,还请万勿推辞啊!” 徐斐心中一怔,他这是玩的哪出啊,前倨后恭的,看来此人绝非善类,得提高警惕啊。 一旁的梅如雪看的眉头紧锁,她了解自己的丈夫,是个无利不起早,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这次对个年轻军官如此客气,确实蹊跷啊,不过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一家人啊,而对面那个年轻军官毕竟算是外人,虽然暗暗为他担心,却也只能替他捏一把汗。 徐斐心里非常的别扭,谁想去你家啊,但面上却是云淡风清的样子:“黄老板太客气了,徐某极愿去贵府拜访,只是身为军人,时间上头难以自主,还请黄老板见谅!” 轻轻几句话,把球踢了出去。 郭舰长双目一扫,随即转过脸去,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这小子,也是个滑头!看了一眼老友邓铿,仲元能用他做副官,也是别有深意吧? 黄世贤连连点头:“有理有理,那我黄某就厚着脸皮请邓将军一起光降寒舍;如何?” 这家伙;不会本来就是想请司令吧;拿老子当试探气球啊;靠! 梅如雪也是大感意外;自己的丈夫爱攀交情;爱和军政界的大官结交;她也是早就见怪不怪了;虽然自己对此是不以为然的;但也能够理解。毕竟黄世贤是个商人;人脉对他;对家里的生意都是非常重要的;但这次丈夫左弯右拐的请那位将军去家中做客;以她聪慧的性子;能够感觉到此事不象表面上那么简单;总是透着一丝不可做摸的诡异。 邓铿一派从容的模样;双目犹如两道电光;直击黄世贤的脸上;射的他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勉强起来;忽然邓铿缓缓点头:“那就打扰黄老板了;回到广州;邓某必来拜访!” 黄世贤连连点头;笑容满面。似乎是为能请到这位粤军巨头而高兴。 餐厅里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大家都忙着互相劝酒;一派和谐之气;却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异。 徐斐和梅如雪也一起互敬了一杯;只是却没有更多的话说;对望了几眼;就没有更多的接触了。 舰上的勤务兵又送菜来了,热气腾腾的一个大盘子,郭舰长笑呵呵的招呼大家:“来来来,大家来尝尝这道“醋血鸭”,这道菜可是广西特产,以前孙大总统和陈总司令来此巡游,也吃过这道菜,可以说是赞不绝口啊,能吃到这道菜,也算没白来一次广西啊,来来来,大家起筷;起筷啊。” 黄世贤也不甘寂寞,接上话茬:“在桂林、柳州、南宁等地均可以吃到口味正宗的醋血鸭,一定要究起根源,那么还是广西全州的醋血鸭最正宗,因为那里恰恰是醋血鸭的发源地。“醋血鸭”之名给人的感觉颇为血腥,其实醋血鸭不但闻不到半点血腥,也并非想像中的那么酸,在广西人的心目中,北京烤鸭、南京咸水鸭、四川樟茶鸭的味道都不足以与醋血鸭独特的口感媲美。我黄某曾游历西洋数国,那些洋人虽然科学昌明,国力富强,但在这吃之一道上,洋鬼子们只能拜我国为师,全然不可同日而语啊。”说罢就是哈哈大笑。 国人就喜欢研究这些小道,国力比不过,就来个以已之长,攻敌之短,但满汉全席做的再好,也不能和坦克大炮相匹敌啊,要是沉浸在吃喝这种虚幻的心理优势之中,到头来只会输的更惨而已! 徐斐心中微微叹息,但心头有事;并不想多说。 一名水兵敲门进来:“报告;副舰长找黄先生有事商谈。请他出去一下。” 黄世贤站起身来:“;抱歉抱歉;家叔找我有事,鄙人先失陪一下。”向其他几人点头致歉;回头对梅如雪说道:“夫人;你代我多敬几杯酒。陪好几位长官。” 梅如雪一怔;点点头应了,神色间却有几分不喜,黄世贤不再多说,向其他人致意后推门出去了 这个黄大牙,一点礼数也不懂!郭舰长脸色有点不好看,不过还是没说出口,毕竟人家的太太还在桌上,不好破脸;以免尴尬。 他们两个是叔侄? 徐斐望着黄世贤长长的背影快步出门而去,不知为啥,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人心之险! 黄世贤一走,徐斐和梅如雪就成了邻座了,梅如雪美目望了望他举起酒杯:“徐长官,我借花献佛,再敬你一杯。” 雪白的手腕,端着一只小酒杯,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汪秋水,看得徐斐心头犹如几百面大鼓,在咚咚的敲击,脑袋也有点晕晕的,但心中的大事没有解决,哪里敢好酒贪杯呢? “谢谢黄太太的美意。”;举起酒杯;徐斐无意中在梅如雪手背上一触;犹如电击。哎了一声,梅如雪急忙往后一让,只听叮当一声轻响,一只白色的手镯落在了地板上,转了几圈,停了下来。 徐斐大窘,唐突佳人啊,急忙上前弯下腰来,要帮她把手镯拣回来,没想到的是,梅如雪也同时弯下腰来拣那只手镯,两个人的脑袋竟碰在了一起,一丝柔柔的长发,带着丝丝幽香,扫过徐斐的脸,直钻入他的鼻子,好香啊,一时间徐斐都不想站起来了,一时间的失神,在原来的时空里,他绝不可能和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啊,芳香袭人,心神俱醉啊;飘飘然中。 轰隆一声巨响,仿佛一只巨掌大力一推,两个在桌下亲密接触的男女还没来的及脸红心跳或是惊惶闪避,这一切都还来不及,就已跌做一团,成了滚地葫芦。 大变陡生! 徐斐的耳朵嗡的一声,就什么也听不见了。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恢复了听觉。 头痛欲裂,几乎无法思考,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大声喊他,醒来,醒来! 徐斐狠狠的一咬下唇,大痛之下,头脑为之一清,忽觉怀中一个柔软的身子靠在他身上,低头一看,怀中玉人已然晕去,人事不知;大惊之下,颤抖的手伸到梅如雪的瑶鼻之下一探,还是温热的,大大松了一口气;随即一惊,起身往左右一望,心里缩成了一团。 邓兆祥在厨房里一边帮着做些杂事,一边窥看着餐厅里的动静。厨师长老胡是个胖子,见他这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乐呵呵的打趣:“小邓啊,啥子东西那么好看啊,眼珠子都不转一下?要不你去看好了再来我这?现在也不忙。” 邓兆祥忙回头陪笑不已:“胡叔,您老就歇着吧,我年轻,多做点没关系,要不是您帮忙,我哪能上飞鹰舰来呢,您的大恩我小邓永不会忘。” 老胡哈哈一笑:“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老提它干啥子,现今这个世道,大家都是混着过,我和那些福建佬虽合不来,但也还有几分老面子,不过,以你的才干,让你在这当个水兵,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啊,我很知足了,做人得知足长乐啊。”邓兆祥正色道。 “你啊!”老胡长长的一声叹息。 餐厅中的巨响,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耳边巨震;心头也是巨震!邓兆祥脸色大变;一把丢下手中的活计;三步并做两步的向餐厅方向狂奔而去;出门时一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几乎跌倒;他却全然不顾!老胡谔然的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转身大吼一声“兔崽子们,把锅铲给我丢下,跟老子救人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徐斐侧耳一听,好象很多人,心中没来由的感到阵阵恐慌,是谁这么快就来到现场? 邓兆祥冲到半路,忽然看见一群的士兵,约十余人,手持“汉阳造”步枪,快步向餐厅方向冲去,杀气腾腾,他忙停下脚步,装作无事的样子在甲板边上站着,那群士兵并不理他,从他身 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 4 部分阅读 邓兆祥冲到半路,忽然看见一群的士兵,约十余人,手持“汉阳造”步枪,快步向餐厅方向冲去,杀气腾腾,他忙停下脚步,装作无事的样子在甲板边上站着,那群士兵并不理他,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直向餐厅而去!把餐厅团团围住,举起长枪瞄准,一名军官模样的人;一声令下,射击! 第十一章 绝境逃生 剧烈的枪声震动天宇,如果之前的爆炸吸引了舰上的水兵纷纷向这个现场靠近,那么接下来的枪声则把大多数来看热闹的人惊的四处逃散,这些水兵多数是两广一带的渔民出身,来当水兵只为混口饭吃,平时在西江,珠江口等近海水域开来开去,连舰上的大炮都很少操作,一般就是巡逻,毫无战斗经验,听到枪声四散而躲也就不足为奇了。 邓兆祥心中剧震,如此密集的弹雨,小小的餐厅。只怕。。。。。。。。从后面追上来的老胡面对此景,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这是咋回事吗?下这么狠的手?” “这是谋杀!”邓兆祥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 他迅速回过头来。一双眼睛通红,好象要喷出火来。 “胡叔,我要给徐长官他们报仇!你帮不帮我?” 老胡惊讶的望着这个自己熟悉的小伙子;平时有些老实巴交的小邓,好象换了个人一样,眼神锐利,浑身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势。 “小邓啊,你管他们死活干啥子嘛,他们和你不是一路人!” “胡叔,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小邓不想高攀他们,但里面有位长官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那些家伙这么干,现在可能已经来不及了,救不了人也要给他一个交待!” 老胡慢慢的低下了头,邓兆祥虽然表面镇定,心里却一阵阵的发紧,要是他不答应,自己该如何是好?一个人是不可能和那群如狼似虎的暴兵对抗的,他虽想为徐斐报仇,但却不是个没脑子的人,明知送死的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干的。 这位胡叔,看起来不起眼,在舰上当个厨师长,平时嘻笑怒骂,吃酒打牌,邓兆祥却在一次他喝醉之后,无意得知这位他嘴里的胡叔竟在川军中任过旅长,副师长等要职,川中要人熊克武,吕超,石青阳等均属他的熟人,同事,但不知何故,他却流落江湖,在这飞鹰号上做了个厨子。却能在舰上和水兵们打成一片,毫无前高级军官的架子,很快在舰上有了很高的威信,属于那种一人振臂,万人景从的主。 俗话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这句话自古流传很广,有很多版本,如:“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小隐在山林,大隐于市朝。”等,说的都是一个意思:那些所谓的隐士看破红尘隐居于山林是只是形式上的“隐”而已;而真正达到物我两忘的心境,反而能在最世俗的市朝中排除嘈杂的干扰,自得其乐,因此他们隐居于市朝才是心灵上真正的解脱。 只有顶尖的人才会隐身于朝廷之中,他们虽处于喧嚣的时政,却能淡然处之,这才是真正的隐者 在邓兆祥眼中,胡叔就是一位真正的隐者。 真正的隐者,会管这样的事吗?他心里没底啊。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老胡抬起头来;微笑着摇了摇头;邓兆祥心里猛的一沉;他正准备转身离开;耳中忽然听到一句“我帮你!” 邓兆祥一脸惊喜的表情被老胡看在眼中;他笑骂了一句:“还楞着干啥子;跟我回去好好计划一下;不要象个没头虫一样乱撞;杀人可是个细活!” 邓兆祥忙转身回头向厨房方向走去;忽然想起冯坚那一伙人;就问老胡要不要找他们一起来商量一下;老胡听了;表示不赞成;出事已有一段时间;他们并没有出现;可见他们的头头也是有点脑子的人;不会莽撞行事。 邓兆祥点头称是;和老胡两个人回到厨房;商议大计。 射击已结束了;开火的士兵一窝蜂的涌进了餐厅里;令人惊讶的是;现场一片狼籍;但本该有的几个人或几具尸体;却不翼而飞了! 坏事了! 带队的军官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他提着手枪;四处巡看;那有半个人影;慌乱之下;大吼大叫:“给我搜!” 话一出口;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么个小餐厅;人能藏到那去呢?想到这里,再想想自己身后指挥自己的那股庞大的力量,它的强大和可怕,一股股的冷汗刷刷的从后背流了下来,这么精密的计划,这么强大的力量,居然在自己这个执行者的眼皮底下,目标神秘消失了。这可如何向上面交代呢? 俗话说,困兽犹斗,绝不能这么认输,就这么灰溜溜的跑回去,自己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舱房里面大吼大叫:“全给我出去搜,他们跑不掉的,除非他们全跳了海!” 人到哪里去了呢?事件回到十分钟之前,徐斐从一片狼藉之中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奔向餐厅的一角,大声呼唤:“司令,司令,您快醒醒!” 地上的邓铿满身满脸全是血,已然昏迷不醒,任徐斐如何大声呼唤,也没有半点反应,徐斐叫了一阵,伸手在他鼻子下方探了一下,邓铿气息微弱,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心中恐惧之下,几乎要哭了出来。 别看徐斐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一个年轻小子,莫名奇妙的来到几十年前的乱世,父母亲人全都不在身边,要说不怕那是骗人的,人是一种社会的动物,在家有父母亲人,上班有同事朋友,包里有银行卡可以取钱消费,腰上有手机可以和万里之外的人聊天沟通,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踏实的感觉。 忽然把一个人丢到陌生的另一个世界,没亲人没朋友,没家庭,没钱。一切都是陌生的,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一个自己,那种孤独和寂寞是旁人难以想象的,如果不能得到发泄和释放,能让一个人憋得发疯! 穿越者的寂寞和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一些小说中的穿越者一到异时空,立马龙精虎猛,指点江山,毫无对原世界的留恋,实在太不真实了。 他竭力给自己鼓劲,别慌别慌!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呻吟,一个激灵,吓出了一身冷汗! 谁? 一个苍老的身影慢慢的坐了起来,是郭舰长! 徐斐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郭舰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中出血,露出一丝苦笑,:“小子,咱们这几个人能不能活命,这下子可全靠你了。” 靠我? 徐斐还没反应过来,郭舰长指着对面的一个橱柜,喘着粗气,“快,打开它!” 生死关头,小徐的身手也比平时敏捷了不少,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橱柜前用力打开柜门,竟然别有洞天,一道小楼梯通向下方,露出隐隐的光线。 这时,身后的梅如雪也苏醒过来,站起身来,走到两人身后,看到这副情景,啊的一声,忙捂住了小嘴。 一个老头,一个女人,还有个重伤员,这就是徐斐面临的窘境。 不能再犹豫了! 徐斐对梅如雪说道:“黄太太,请你帮把手,扶一下郭舰长,好吗?” 梅如雪脸色苍白,但她用力点了点头,上前扶住了郭舰长。徐斐背起了邓铿,迈开脚步走进了那道楼梯下方的小房间。梅如雪扶着郭舰长跟了进来,接着,门自动关上的同时,密集的弹雨打了进来。不过,晚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四人进了安全地带之后,外面的军舰上犹如一个大马蜂窝,乱了营了! 邓铿等人在舰上的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水兵们大多知道,舰长和邓将军的私交颇深,不过这和水兵们可没啥关系,干完活喝点小酒,打打小牌,不比啥都强!长官的事少管为妙。 可是,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连最不爱管事的人,也关心起来,甲板上,船头船尾,到处挤满了人,大家议论纷纷 “知道不?这是西江的沈鸿英派人在舰上安了西洋买来的定时炸弹,要炸毁咱们飞鹰号!” “那陆军那些兔崽子朝里面打枪干嘛?” “这个,这个?” “要我说啊,这一定是在打刺客,他们是冲着那个大人物来的。” “这下子舰长有麻烦了,黄大牙这下子该抖起来了。” “没事,舰长和那个大官是拜把兄弟,上面也有人的,黄大牙几次想动他,都没成功。” “嘘,别说话,狗腿子们来了。” 水兵们若无其事的做着手头的事,几个准尉走了过去。 这些人号称“兵头将尾”大多也是水兵出身,当上准尉之后大多飞扬跋扈,欺压同僚,水兵们提起这些家伙都是气愤又鄙视。但又拿他们没办法,海军之中派系林立,矛盾重重,这准尉与水兵之间,水兵与军官之间,准尉与军官之间,那是乱成一锅粥,旧中国海军战力不强,那也是积重难返了。 一间华丽的房间内,一个军官在不停地走来走去,脸上阴晴不定,不时向窗外张望,此人正是飞鹰号副舰长黄大牙便是。此人一副扫帚眉,三角眼,让人一看便生厌恶之情,觉得此人绝非善良之辈。不过此人治军无方,媚上却有术,和上峰的关系搞得相当好,在海军里混的极好,几年功夫,就升到上校副舰长之位。连他的顶头上司郭舰长,虽然看不上这个马屁精,却也对他十分忌惮。 格格格的皮靴声响彻在整个房间里,茶几上摆着两杯茶水,一杯已喝了一半,另一杯却还是满满的,不过看来已经凉了。 “七叔,这可是上好的西湖雨前龙井,大老远的运过来,您老就不想尝尝?这玩意在西洋各国可是价比黄金,不尝尝可惜了。”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话语中还带着一丝笑意,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就觉得此人颇有风度,定非凡夫俗子之类。 黄大牙回头瞪了说话人一眼:“阿灿,你小子倒是清闲,大事没成之前,我哪有闲情喝茶?” “七叔不必担心,一切早安排妥当,我送进去的那颗炸弹威力巨大,不怕他们不死,何况还有二十名枪手压阵,万无一失啊。” 说话的人转过了头,黄世贤! 第十二章 隔墙有耳 叔侄二人在此密谈什么呢,相信大家已有自己的判断,没错,餐厅的爆炸以及之后的枪击事件,这俩人全都有份参与,但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终极大boss还另有其人。 黄世贤呵呵一笑:“七叔,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德国炸弹加英国子弹,有心算无心之下,他们几个人还能飞上天去?” 黄大牙想了想,也渐渐放下心来,目标确实没有逃脱的可能,自己办成了这件大事,上头必定大大高兴,升官发财,不在话下,想到此处,也不由得眉飞色舞,飘飘然起来。 “阿灿,还是你有办法,这次上头派了几拨人马来解决邓铿,我们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谁能想到他邓仲元,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自投啊,那就怪不得我们了。要不是你发现那帮人秘密聚会,要帮邓铿他们脱困,我们先一步下手抓了他们,咱们叔侄可得遭殃了!” 黄世贤满脸得意之色,脸上也放出光来,但却又竭力装出矜持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怪异,和他在饭桌上的谦逊,温和的表情仿佛换了个人,要是徐斐在这里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在肚子里大骂一句“伪君子!” “要不是这邓某人老坏咱们的事,上头也不会下这道命令,他是找死!” “上头也够狠的!毕竟也是多年的老人了。” “那算个屁啊,刘邦杀了韩信,朱元璋杀了徐达,自古皇帝总是要杀功臣的。何况现在他邓铿早已投了孙大炮,和上头不是一条心了。那还不死的快?” “有理有理,咱们也都得小心点。免得遭殃。阿灿,你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你老婆她。。。。。 “七叔,有钱还怕没女人吗?那女人老是一本正经,又不肯出来陪我应酬朋友,我早腻烦她了。这次正好一脚蹬了她,反正她家人远在江苏,家境又早已败落,没人能拿我怎样的。何况这次事成,我也要穿上一身虎皮,过过当官的瘾去,到时女人还不是大把吗?” “阿灿,你行,男人嘛,女人如衣服,只有权,钱才是男人立身之本嘛,哈哈。” “七叔,你也不差嘛,郭老头一死,你就可以接掌飞鹰号,到时家族的生意可就稳赚不赔了,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啊。”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狂笑起来。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的,就在这俩人还在大做升官发财的美梦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一起回头望去,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一名军官一脸慌张的站在门前,眼中流露出恐惧又惶惑之色。 “副长。” “混蛋,滚出去报告再进来。” 黄大牙一脸不快,大发雷霆之威。 军官心中暗骂,妈的,真是得志便猖狂,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快之色,乖乖地退了出去,在门外举起手来敬了个礼,喊了声报告,黄大牙脸色缓和了点,点了点头“进。” 军官一开口就把他的所谓长官架子砸了个稀巴烂:“长官,目标不见啦。” 黄大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大跟头,他一双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来,上前一把攥住那军官的脖领子:“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军官被他那支大手一抓,差点没背过气去,用力吞了吞口水,用力点了点头“目标失踪!” 一旁的黄世贤也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这下子可糟了! 他上前死死地盯着那军官:“各处都查过了吗,这么一点大的地方,他们能飞上天去?” 一张脸上阴沉得像要滴下水来。 那军官一怔,你算那根葱啊,这么大口气?刚想顶这家伙两句,边上的黄大牙已是不耐烦了,吼了一句:“妈的,快点说!” 那军官打了个寒战,心里早已操这两混蛋的十八代祖宗,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快之色,连忙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两人均是脸上变色。 黄大牙满脸是汗,如没头苍蝇一般在房间里乱转:“他们一定逃了,这下子完了,事情泄露出去,谁也保不了我。”眼珠子转了转:“阿灿,要不,咱们跑吧。” 黄世贤心中暗骂饭桶,但还得想替他,也给自己想个好办法,眉头紧锁,断然开口道:“七叔,走不得!” 黄大牙瞪大了眼,听着黄世贤一句句的言语竟是句句如刀似箭! “七叔要是让邓铿他们几个人逃下船去,凭他粤军总参谋长的身份,只要一声令下,这西江两岸的驻军都会听他的号令行事,到时咱们可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咱们能到哪里去呢,家族基业全在两广,要是逃往外省,难道要一切从头开始?咱们这次行事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举,传扬出去,就是上面也必然不会护着咱们,说不定还会派人前来杀人灭口!杀的不是邓铿他们,恰恰便是咱们叔侄两人!” 黄大牙听到冷汗直冒,张大的嘴里,一嘴的暴牙不住颤抖着,十分碍眼,但不难看出他内心的惊慌和恐惧。 黄世贤的话一点没错,事情要是败露出去,他们叔侄两人会死的很惨。 “阿灿,现在怎么办?” “事到如今,只有搏一把了。七叔,现在目标失踪,我估计他们不死也得重伤,现在他们一定躲在舰上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肯定还有人没死,但也不必太担心,他们一定还摸不清这边的虚实,也不知道对付他们是谁,不然的话,凭邓仲元和郭天鹏的地位威望,只要出来振臂一呼,咱们这十来个人,连逃命都成问题,现在你还是副舰长,只要借口有人行刺长官,下令全舰戒严,把各个要点封锁住,再派咱们的人迅速搜索,发现邓仲元他们。立即开枪击杀!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亡!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过了这一关,局势就会发生大的变化,到时,谁还记得这事?咱们就可以脱身了。” 黄大牙一拍大腿,眼中射出凶狠的光芒:“妈的,拼了!” 转头对那个听呆了眼的带队军官:“张彪,快把你的弟兄全叫过来,把枪栓全拉开。办成这件事,老子重重有赏!” 张彪一听有赏,眼珠子里都放出光来:“好嘞!!”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呜呜呜的汽笛声响彻整条军舰,甲板上的水兵们已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听到这么大的响动,大为诧异,纷纷出门查看动静。 二层甲板上的高音喇叭传来黄大牙那嘶哑的讲话声:“各位弟兄,大家听着,现在有北军派刺客上舰,杀死了几位上级长官,郭舰长也在其中,现在兄弟责无旁贷,只能担起这个责任来,大家现在要听本舰长的号令,我现在命令,全体官兵到甲板前集中,由我亲自率领,封锁全舰所有交通要点,全力搜捕,抓住那几个刺客!” 随着一阵阵的汽笛声,全舰到处是手持步枪的水兵四处奔跑,到处是呼喝口令之声,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之下,很快把各处要点把守住。 站在二层甲板上的黄大牙目睹这一切,得意的点点头,回头对黄世贤道:“阿灿,这下子可行了,一起下去看看吧!” 黄世贤微笑着摇摇头:“七叔,我就不去了,舞刀挥枪这是你们的长项,我去了也没什么用处,我还是回去躺躺的好,就有一条,抓到人后,可别留活口!” 黄大牙满不在乎的一挥手:“这个你放心。老子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黄世贤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自己的舱房去了。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头,侧头想了想,再向左右查看一番,并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心中暗骂自己多疑。其实,他如果够仔细的话,就会发现在与播音室一墙之隔的一个小房间里。他们俩苦苦寻找的目标人物就呆在那里。 梅如雪给俩人包扎之后漫步来到窗前,无意中向外面望去,黄世贤俩人的身影就在不远处,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传入他的耳中。如此狠毒的阴谋,黄世贤等两人拼命掩盖。却在无意中已经泄露了。 梅如雪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她回头望了一眼正在低头和邓铿说着什么的徐斐,全神贯注注之下的徐斐,根本没注意这边的情况,一边的郭天鹏已经昏睡了过去。 自己的丈夫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自己却不能也不敢将此事告知徐斐,她决定把自己听到和看到的埋在心里。等回到广州之后再找机会劝说丈夫。 她却不知道,其实连她本人也在黄世贤的算计之中,如此不是一个偶然的因素让她逃脱大难,此刻恐怕已经命归黄泉,根本不会有机会发现这个秘密。 徐斐半跪着两手握住邓铿的右臂,郭天鹏通过地下暗道把他们带到这个小房间,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郭天鹏本人受伤颇重,梅如雪给他包扎之后便进入昏睡状态,而一旁的邓铿却精神突然好转起来。 徐斐开始非常高兴,认为司令已暂时脱离危险,但梅如雪偷偷告诉他,这位长官受伤太重,这很可能是回光反照。 徐斐大吃一惊,他偷偷地观察邓铿的气色,果然不是正常人的脸色,脸上隐隐浮现着一层灰扑扑的气色,心中剧震,这该不会是传说的死气吧。 心中不住得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历史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啊,邓铿是会死的。可不是现在啊,至少要几个月之后的那个时候啊,在正式历史中,邓铿于1922年3月21日下午在广九火车站遇刺,年仅38岁。 如果邓铿果然无救,历史在这里已经深刻的改变了。 第十三章 囚徒发难 这个小房间实在不能算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地方不算小,但却是一个非常狭长的屋子,长有十多米,宽却只有两米左右,徐斐等三人在那头,梅如雪在靠窗户的这头,所以梅如雪能听到黄大牙两人的对话,徐斐在那头却啥也听不到。 何况,现在的徐斐,也根本没心情听什么外面的动静,因为,自己的长官,现在已经到了弥留之时,这一点就连丝毫不懂医术的徐斐都感觉到了。 邓铿的精神依然很好,但在此时此刻却未免有点好得过了头,脸色潮红,一副十分亢奋的样子,说话的语速也比平时快几分。 位于舰尾一角的厨房里邓兆祥和厨师长老胡望着窗外的情景。 到处都是奔跑的水兵,戒备森严,让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出击的美好打算全泡了汤。两人的身后站着身穿厨师服装的十几个人,这些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容貌各有不同,但也有一个共同点,如果现在有人推开厨房的门走进来,恐怕会立刻吓得转身逃跑,这十几位厨师手里拿的不是锅碗盆,而是清一色的德国造马牌橹子,让人怀疑这里究竟是厨房还是黑帮堂口。 老胡一双利眼扫视着身后的十余人,沉声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姓黄的这次是孤注一掷了,难保他不会找到这来。到时候可得小心着点!” 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咧着嘴就是个笑:“德爷,您老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咱们这帮子弟兄,全是个顶个的好汉子,您说打哪就打哪!他要敢来,就打他个狗操的!” 老胡哈哈一笑:“好,就打他个狗操的!” 正在窗边观察的邓兆祥皱起了眉头,他已经看出,对方已经先下手了,现在如果带人出去,只会自投罗网,现在黄大牙一伙借着郭舰长遇害的事情,已经掌握了舰上的大权,看来只能再找机会了。 他却不知,其实他想为其报仇的人,根本就没有死。 “阿斐,这次出来,可有什么收获吗?和我说说。”邓铿脸上带着点笑容问道 徐斐心头一酸,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长官还对自己这么关心,相比之下,自己对长官却是殊少关切,还时常打着跑路的主意,实在惭愧啊。 徐斐颤抖着双手扶住邓铿,竭力让自己不要失态:“司令,您先歇歇,这些事以后再说也不迟啊。” 邓铿微微一笑,以后再说吗,那你可得等个几十年了,你以为我还有多少时间吗?抓紧点吧,我还有些话要交代你呢。” 徐斐眼中含泪,低头静听着长官的最后遗言。 “我这一辈子,做了很多的错事,但有两件事我自认没错,一件是辛亥年我率领民军逼降洪兆麟,拥戴陈都督进入广州城,南粤就此光复。二件是民国九年,陆荣廷称霸广东,威逼孙先生离开广州,我带粤军从福建出师,一月之内击走陆荣廷,创建粤军第一师,广东成为国民革命的根据之地,我身为军人,保卫元首,服从长官是我的职责,我死之后,家里的妻儿自有我侄儿择生照顾,他此时正奉孙先生之命,前往上海挑选军事人才,待他回到广东,你将此次我出行的经过详细告知于他,但有一条,千万劝阻他,别想着去找凶手给我报仇!” 徐斐惊问:“这是为什么?这凶手如此狠毒,怎能轻易放过他?据我想来,这凶手定然是这舰上之人,现在我们不能出去,一旦脱困,我必查清此事,为司令讨个公道!” 邓铿缓缓摇头:“人生在世,人亦何欢,死亦何苦?此事我心中有数,查不查都一样,算了吧。” 徐斐心中大疑,为什么司令不让查下去?心中有数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暗算于他? 邓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徐斐,无奈之下,徐斐只得违心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告诉自己,只要脱身之后,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把那凶手碎尸万段,至于此时对邓铿的承诺嘛,反正邓铿的要求只是对那个侄儿择生的。并没提到他。 邓铿见他点头,欣慰的笑了,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连连咳嗽,脸白的像纸。徐斐急忙上前轻轻捶着背,邓铿喘息了一会儿,指着自己的上衣口袋:“阿斐,快点打开。里面有件东西,是给你的。” 徐斐颤抖的手伸进他的上衣口袋,掏了一下,没有,再掏了一下,才摸到一颗小小的物件,好像是块牌子,掏出来一看,色泽微黄,长宽都是几十厘米左右,看起来也无甚出奇之处。牌子上刻着“百无禁忌”四个小字,字体看起来颇为张扬。 徐斐一怔:“司令,您拿这块牌子给我?这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见你就把你要到身边当我的副官吗?” 这个问题已经在徐斐心中纠结了很久了。自己初来乍到,甚至可以说是来历不明,为何邓铿一见到自己,就表现出充分的信任,不但帮了自己的忙,还把自己带入军中,成为十分亲近的副官,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自己虽然乐在其中,却也不免有些疑惑。我何德何能,居然这样的好事落在我身上?但他想来想去,却也没个结果,又不好去问人,时间一长,也就把这事儿丢到脑后去了。 这时候邓铿微微一笑:“我有个弟弟,叫邓斐,和你同名,可惜,他刚满二十,就患病身故了,世上之事无奇不有,他和你的相貌竟然有九成相似,看到你的那天,我还以为阿斐复活了呢;这块小小铜牌。是家母从小戴在斐弟身上的,斐弟早逝,家母伤心过度,也于不久后去世,临终之前,她老人家把这个留给了我。现在我也要追随她们而去了。这个小物件,就留给你吧。” 徐斐心中大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他本来不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在原来的时空里,他的几位亲人去世,他都没掉一滴眼泪,没办法。你可以说他冷血,但在那个冰冷的社会里,不是最最亲的人离去。你想要一个人伤心流泪,那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呢。 可是徐斐来此不到一月,却如此悲伤,可见他并非冷血动物,而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确是至理名言。 舰尾的一间舱房里,冯坚坐在地板上,身边还有他的那些兄弟们,一个个五花大绑,捆得跟大粽子似的。落到这个地步,冯坚做梦也没想到啊。 刚刚还和一帮弟兄们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伙子士兵悄悄掩了过来,手持刀枪,对准了他召集的这些弟兄。无奈之下,只能束手就缚 一时不防,竟被人一锅端了。冯坚是越想越气,自从军以来,自己从北到南,军头换了这么多个,自己虽不能说青云直上吧,至少也是顺风顺水啊,这个将军,那个大帅,死的死,倒的倒,我冯某却毫发无损。今天这个场子,非找回来不可!想到自己在徐斐面前夸下的海口,脸上还是有点发烧。 这时,他旁边的那些水兵一个个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老大,就等着他拿个主意呢,这些人在飞鹰号上,名义上的当兵吃粮,其实,也就是找碗饭吃,把当兵作为社会上的普通职业来做,这样的兵,当然没什么身为军人的荣誉感。在舰上拉山头,认老乡,拜把子,争老大之类的事数不胜数。小小军舰,也如同一个小社会一般。 冯坚是个外乡人,但他资历老,拳头硬,而且讲义气,在舰上很快收了很多小弟,很多人都投靠了他,还有些人,干脆就是被他用拳头打服的。 有几个水兵看到老大脸上忽红忽青,心里不住的嘀咕,老大不会被那些家伙打出病来了吧? 一个叫李春生的年轻水兵,平时在冯坚面前很有几分面子,他刚好又站在冯坚的身边,就凑上前去,喊了声老大:“现在怎么办,那些兔崽子不会对咱们下黑手吧?” 此言一出,小小的舱房里顿时炸了营:“这不可能吧,他们还没那么大胆子!” “难说,抓咱们的是谁,他们干的就是杀头的买卖,事成了要杀人灭口,事不成还是要杀人灭口,说来说去,咱们这些弟兄,这次是大难临头了!” 冯坚心头十分烦躁,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定了定神,向四方点了点头:“我冯坚本想给大家找条出路,让弟兄们过几天好日子,不想却落到这步田地,对不住弟兄们!” 黑大个胡彪挤了过来:“老大,这事不能怪你,是那帮孙子手太快了,咱们手里又没带家伙,才让他们得了手,奶奶的,此仇不报,老子胡字倒写!” 说完摸了摸脑袋,原来被抓的时候,他一个劲的反抗,脑袋上挨了一枪托。 李春生问冯坚:“老大,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冯坚冷冷一笑:“等?那是死路一条!咱们还得去找那姓徐的,咱们弟兄想出头,还得着落在他身上。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咱们得出去帮忙!你们都过来。” 十几个脑袋凑到一起,听了冯坚的话,大家脸上都露出笑容。 不一会儿,舱室里传来一阵阵的哎呦哎呦之声,一张可怜巴巴的脸出现在窗边:“兄弟,帮个忙,这里有位弟兄得了急病,请让他去看看病吧。”这人正是李春生。 窗边的哨兵凑过来看了看,没说什么。 李春生怕他不理,急忙说道:“你要不信,请进来看看吧。” 哨兵拿眼瞄了瞄这些人,心里想,反正都是被绑着的,看看也无妨。 便从腰上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一进去,那些人纷纷让开,哨兵来到那个病人的身边,蹲下身打量着他那张脸,黄黄的不太好看,好像真的有病。 忽然,那个病人一双眼睛睁开了,炯炯有神,如电光一般,哪有半点病容! 不好,哨兵心中暗叫一声,不过,他没能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他脑袋上挨了一下。 失去知觉之前,他模模糊糊的想,好人难做啊。 第十四章 三股人马的会合 放倒哨兵的是胡彪,他就站在哨兵的身后,咧着大嘴呵呵直笑:“真是个好骗的小子,一叫就来,一来就倒。” 李春生从旁插言:“老大,要不要干掉这小子?” 此言一出,旁边几个人纷纷上前,对那哨兵虎视眈眈。 冯坚摆了摆手:“没必要多伤人命。再说这小子也不过是个看门的,咱们兄弟还不至于杀这种人。” 李春生点点头:“便宜他了,老大,现在怎么办?” 胡彪大大咧咧的道:“那还用说,现在就冲出去,干掉那帮孙子,敢动咱爷们,简直活腻了。” 说罢,扬起手中的步枪,崭新的汉阳造步枪,连枪上的烤蓝都没有去除,一拉枪栓,声音清亮,胡彪大乐:“好枪,真是好枪!” 冯坚回头看看哨兵:“把他绑了,嘴塞住,醒来也走不了。咱们现在。。。。。” 忽然眉毛一扬:“全趴下,有人过来了。” 房中的十几个人一下子全都涌到铁门的两侧,只等着来人。 那脚步非常轻,一步步迈向门口,却又带着几分小心,不敢过于靠近。 脚步声停住了,一张脸出现在半开的门后,躲在门后的胡彪大喝一声,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张开,整个人如闪电般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那人就要遭殃,却见那人把头往下一低,惊险万分的躲了过去。胡彪扑了个空。 这时候,身后的冯坚喊道:“住手!” 那人喊了句:“冯大哥,是我!” 众人一看,这人竟是小邓。大大松了口气。 冯坚却是一脸紧张,上前一把抓住邓兆祥:“你小子怎么在这,没和徐长官在一起?”声音竟有几分发颤。 邓兆祥一怔,你们不知道吗,出大事了! 见这群人还是一脸茫然,邓兆祥叹了口气,将发生在餐厅的大爆炸讲给他们听,听的是人人为之色变。 冯坚急急追问:“那徐长官和邓将军现在可还平安?” 邓兆祥摇了摇头,生死不知。 冯坚等人脸都白了,他们才刚刚投靠了一个新上司,本来还指望靠着他,以后换个更好的地方混饭吃,没想到他却先出了事。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冯坚面色沉重,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他盯着邓兆祥:“是你亲眼看见的吗?你觉得他们还有生还的希望吗?” 邓兆祥点点头,餐厅爆炸的时候我就站在不远处,是我亲眼目睹。我本以为他们一定死于爆炸中了,可是。。。。。。” 伸手向外一指:“你看见没有,现在全舰已经戒严,正在进行搜捕,要是那几位长官已经死在餐厅里,那就没必要再搜了。因此他们肯定没死,至少还有人活着,咱们得去帮忙把他们救到安全处。”说罢眼睛死死的盯着冯坚等他回话。 冯坚低下了头,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要不要去,如果姓徐的死了,自己做的这一切就全白费了。可如果不去的话,自己召集人马实际上已经与黄大牙他们为敌了。如果他们把人搜出来,掉过头来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些人。片刻间他已经下了决心,马路夹道已? 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 5 部分阅读 碳渌丫铝司鲂模砺芳械酪丫荒芑赝妨耍荒芨上氯ァ4油蛩乐醒扒笠惶趸盥贰?br />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慷慨激昂:“我已在徐长官面前立下誓言,现在他有难,我不能不救,我先派两个弟兄出去侦察一番,先把徐长官找到,再求脱身的办法。” 邓兆祥见他点头答应,心里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冯大哥果然义气,不过暂时不用派人,已经叫了两个弟兄在舰上悄悄进行搜索,一有消息就会来报告,现在舰上戒备很严,人太多容易暴露。” 冯坚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两声鸟叫声,邓兆祥来到窗边悄悄向外张望,略一打量,脸上露出喜色,急忙将门打开一条缝,向外招了招手,一个瘦长的身影哧溜窜了进来,邓兆祥急忙拉住他,有消息没有?那人擦了擦头上的汗,使劲点点头,你要找的人和咱们联络上了。此言一出,舱房里轰的一声喧闹起来,里面的人个个面露喜色。 那人接着说道:“那位徐长官现在正等着你们呢。不过人不能去太多。”他走出门外,拿进两套厨师服:“就这两套,你们派两个人去吧,现在戒备严得很,我也是借送餐的机会才过来的,人太多,混不过去。” 冯坚和邓兆祥两人对望一眼,各接过一套衣服穿了起来,穿好之后冯坚回头对胡彪道:“我先过去看看,你们在这等着,没回来之前不准乱走。” 胡彪咧了咧嘴:“那我们等大哥的消息。就是这肚里的五脏庙得祭一祭了,弟兄们到现在还水米没粘牙呢。” 冯坚皱了皱眉,有点为难的样子,那老曹呵呵一笑:“早说呀,我可推着一车的吃食呢。说着手往门外一拉,一辆餐车出现在大家面前。 胡彪大喜,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去,抓起餐车上的面饼,大快朵颐。 李春生走上前去,悄没声息的在餐车上取了一块面饼,递给冯坚:“老大,吃点东西吧。” 冯坚摆了摆手:“我不饿,你们吃吧,向邓兆祥说道,咱们走吧。” 冯,邓二人跟在老曹身后,慢吞吞地向前走去。老曹推着餐车在前,冯邓尾随其后,好在此时夜已深了,一路经过的哨兵也颇有睡意,顺利地来到了厨房。 一进厨房,就看见徐斐坐在一张餐桌前,正和老胡聊着天。看见两人进来,满脸笑容的迎上前来,,紧紧拉着冯坚的手,连声问候:“冯兄辛苦了!” 冯坚脸上也是颇为激动:“徐长官,您没事吧,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徐斐呵呵一笑:“这还多亏了曹老哥呢。” 老胡派了几个手下悄悄进行寻找,老曹是个机灵人,他左思右想,竟然来到餐厅的爆炸现场,已是空无一人,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忽听咯吱一声,西侧的一扇柜子门竟自己开了,从里面钻出来几个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喜过望,竟是他要寻找的俆斐等人。 俆斐背上背着人,还有两人站在身后,正是梅如雪和郭天鹏二人。 他们是怎么回到这个事发现场的呢?还得从头说起。 邓铿将弟弟的遗物交给徐斐之后,就像心里放下了一块千斤大石一般,心头一松,身上的伤便再次发作,陷入了昏迷之中,不时还发出阵阵呓语。听了令人心酸。 梅如雪默默注视着这边发生的一切,虽然她不知道丈夫为什么要参与这次的爆炸阴谋,而且心头不断的涌起的一个可怕念头,想到此处,不由得全身冰凉,心里一遍遍的想为他辩护,可是,甲板上的话,一句句在耳边回响,刺痛着她的心。 她缓步走到徐斐的身边:“徐长官,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还是快想办法脱困吧,现在这里虽可暂避一时,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他们迟早会搜到这儿来的,到时候我们几个人全都逃不脱一个死字啊。” 梅如雪的语调非常温柔甜美,却犹如一声惊雷,一下子把正在迷茫之中的徐斐给打醒了。他抬起头望着面前的梅如雪,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还在这里悲悲切切,这有用吗,邓司令要是走了,难道自己就不能在这个时空生存下去了吗,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徐斐一下子精神起来,他低头想了想,几步来到郭天鹏的身边,咬咬牙,伸手就去推他,昏睡中的郭舰长被他一摇,倒是很快醒来了,他两眼一睁,张嘴就骂人:“小子,你想要老子的命啊,我可是重伤员!等我好了,饶不了你!” 紧急关头,徐斐也豁出去了,当场和郭天鹏对骂起来:“老头,别耍你的臭脾气,现在是要命的时候,你再这样子,大家一起完蛋!” 郭天鹏一怔,不怒反笑:“小子,你活腻了不成?敢和我老人家这么说话,行,有种,老子先不和你计较,等我好了,再找你算账!” 俆斐冷冷地回答,大家都快去见阎罗王了,你要算账,找阎罗王去算吧!” 郭天鹏一怔:“你说什么胡话,谁是阎罗王?” 俆斐一指窗外,你看看外面,人家都快到咱们门口了。如今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等着被拉出去打靶不成?还不想想办法?” 郭天鹏眉头紧锁:“我有什么办法?难道冲出去和他们去拼命?” 俆斐道:“你是舰长,出去喝止他们。把黄大牙一伙抓起来,不就行了吗?” 郭天鹏连连摇头:“我虽是舰长,却刚刚从别的舰上调来不久,人员都不太熟悉,再说,我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啊,他们能没防备?” 俆斐大为沮丧,自己还真是想的太简单了,这下子可麻烦了,就自己这四个人,出去是找死,他还不知道,外面已有救援的力量正在集结。 梅如雪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看到这里,不由得开了口:“两位长官,我倒有个主意,不知行不行?” 郭徐二人同时转头,一脸诧异的望着她,梅如雪脸上一红,她的性子本就柔弱温和,这次不知为何,竟大胆开口出谋划策,实在罕见,可是话已出口,不好再往回收了。 “什么办法,你快说!”俆斐也是病急乱投医,不管什么办法,先听听再说吧。 梅如雪缓缓开口:“从原路回去!” 'bookid=1391196;booknme=《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十五章 天助暴雨 从原路回去?徐郭二人眼前一亮。 “不错,没人会想的到我们回到那个餐厅去,他们搜遍全舰,也不会想到我们还在那间事发的房子里,至少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俆斐心中非常赞成这个意见,他看向郭舰长,毕竟他还是这里的长官,吵归吵,现在还是要征求他的意见的。要是这老头不予配合,事情就进行不下去了。 郭天鹏眼睛闭上好一阵子,好似老僧入定。徐斐和梅如雪眼巴巴的望着他,不知过了多久。俆斐心中焦急万分,不知道在心中骂了这老头子多少句,可还得等着。如果这老头子不参与的话,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局势,黄大牙一伙可以在自己一出现,就把自己打成筛子,而不会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而郭天鹏毕竟是舰长,身份摆在那儿呢。那些水兵只是被蒙蔽,见到长官还是不敢放肆的。 “好吧,不过这也是苟延残喘罢了;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的,到时候怎么办?” 郭天鹏无奈的点了点头。 俆斐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郭舰长,咱们得快一点,不然,他们很快就搜到这儿来了,我背上邓司令,黄太太扶着您,咱们先离开这儿吧。” 郭天鹏点点头,想坐起来,但他一动身子就晃动起来,梅如雪急忙上前搀住他,俆斐转身背起了昏迷中的邓铿,四个人再次进入了那条通道中,不一会儿,就重新回到了一扇小门前。俆斐凝视着自己面前的这扇门,只要打开它,就回到了那个自己曾险些丧命的地方,他心里打了个寒战,出去之后,会不会遇到别的危险呢,那些敌人要是埋伏在外面,自己一出去,岂不自投罗网了吗?她想的这条退路,是否是条绝路呢? 想到这里,俆斐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梅如雪,她正搀住郭天鹏,静静的站在自己的身后,眼睛里非常的平静。俆斐心中涌起一股羞愧之情,自己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真是丢人,难道自己连个女人都不如吗? 他转过头去,伸出一只手,用力推开了门。 厨房里,俆斐笑着说道,“门一开曹老哥就看见我们几个人了,我们都吓了一大跳,差点拔出枪来,好在曹老哥及时表明身份,才没造成误会。现在想想,当时真是险得很啊”。 冯坚脸上微笑,连声附和,心里却颇为焦急,这个徐长官,怎么对现在的险境一点不在意的样子?这么一想,眉目之间难免就带出一丝忧心忡忡的样子来。 俆斐看在眼中,却是不动声色,观察着房中的几个人。老胡在一旁叼着一只烟斗,满脸笑容的当着听众,绝不插言,邓兆祥一脸平静,站在俆斐的身后,手按在腰上的小手枪上,随时准备着以防不测,冯坚坐立不安,一副非常着急的样子。 心头在默默地分析着这几个人。 这时候,天上忽然出现一道道闪电,犹如条条火龙,划过长空,也穿过了俆斐他们的房中,接着忽然一声巨大的惊雷,轰然大响,随即传来巨大的爆裂之声,全舰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接着就是如同风暴一般的大雨,呼啸而来,一下子席卷了整艘军舰。 俆斐,冯坚等人一齐拥到窗前,整艘军舰已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西南一角上,闪动着火光, 老胡皱起了眉头:“那里是啥子地方?” 邓兆祥观察一番,惊讶地叫了起来:“配电间,那里是配电间!” 俆斐一怔,和老胡,冯坚等人交换了下眼色,冯坚忍不住叫了起来:“徐长官,这是个好机会! 俆斐和老胡,邓兆祥对了对眼色,他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之色。 外面已是一片狂暴的风雨,一团团黑影从舰上的东南角,拼命地向甲板下的舱室涌去,可以模糊的看出,那些黑影是人。 张彪十分的狼狈,满头满脸全都是水,一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干的地方了。连他的马靴里也进了水,整个一只落汤鸡。他身边这几个人比起他的情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个站在那儿抖个不停,好像打摆子一扬。 张彪越想越是懊恼,自己在广州干得好好的,干嘛来趟这趟浑水呢?自从跟了这姓黄的,每天偷偷摸摸的上了这飞鹰号,成天不敢出门,憋在舱房里。好不容易今天动手了,定时炸弹加步枪射击,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目标却不翼而飞了。 自己带着人在舰上连夜搜索。一路上是水兵的冷眼旁观,甚至是冷嘲热讽,要不是自己这些人手里全带着枪,那些水兵只怕要上来揍人了,毕竟,谁也不欢迎来自己房间乱翻乱闯的人,何况还拿着枪吓唬人! 真他妈的倒霉,张彪用手狠狠地抹了一把,想起黄大牙那张酒色过度的脸,心中就是一阵作呕。自己怎么跟了这么个混蛋? 但不爽归不爽,为了让自己能实现自己往上爬的伟大理想,就算再不乐意也得挺着啊。但现在这局面,搜索行动只能暂时取消了,再搜下去,只怕会出乱子。 一场大雨把这群搜索者的热情给彻底浇灭了,俆斐等人的机会就来了。 俆斐回头望向冯坚等人,现在是个脱身的好机会,你们有什么办法没有? 冯邓二人面面相觑,冯坚咬咬牙:“干脆,把弟兄们全召集起来,趁黑夜打过去,把姓黄的抓住就好办了。” 邓兆祥一听连连摇头:“现在黑灯瞎火,那里找得到姓黄的,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脱身,不是制敌,还是走为上策。” 冯坚反驳:“走,走到哪里去,现在咱们可在军舰上,难道跳水逃走?” 老胡把烟斗磕了磕:“不要急嘛,谁也不用去跳水,要走还是不难的。” 俆斐眼前一亮,连忙追问:“老爷子,您有什么好办法?” 老胡伸手向下一指:“我这儿备有一条救生筏,可以搭二十人左右,现在舰上无人,咱们这些人都可以乘上它离开,上岸再说。” 俆斐心中暗叫:“天助我也。”转头问冯邓二人,你们的意见呢? 冯邓二人回答道:“我们听长官的。” 俆斐一笑,“冯坚你立即回到囚室把人调集过来,小邓在这里协助我,请胡老爷子再辛苦一下,把您的弟兄和那条救生筏准备好,冯坚的人一过来,咱们护送两位长官马上离开。” 老胡点了点头:“我老胡办事,你放心。” 事情紧急,容不得半点犹豫。几人商量一定,立即开始行动。 冯坚消失在雨幕之中,俆斐目送他离去,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轻地叫声:“徐长官。” 是梅如雪。 经历了大半夜的奔波劳累,梅如雪脸上现出一丝憔悴,但这丝毫无损于她柔美的容颜,美丽的秀目,依然是熠熠生辉,宛如一尊女神。她望望老胡,欲言又止。 老胡呵呵一笑,磕磕烟斗,走到外面去了。 梅如雪轻轻说道:“邓。。。。。。” 俆斐向她使了个眼色,制止她往下说。几步走到窗前看看,老胡等人全在靠外面的一间房里,听不到他们两人的话,挥了挥手,和梅如雪一起进了里面的小间。 一进里间,郭天鹏那苍老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就像一座雕像一般,动也不动。 俆斐悄然走上前去,喊了一句:“郭舰长,您别太难过了。” 郭天鹏缓缓地转过头来,脸上满是悲恸之色:“仲元,就这么去了?” 俆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就在我们穿过那条秘密通道的时候,等我发现,他已经走了,您放心吧,他走的时候很平静,一点也不痛苦。” 郭天鹏咬牙切齿的:“等见了孙先生,一定要为仲元讨个公道!” 俆斐点点头:“这个自然,现在咱们脱身要紧,您老可还走得动?” 郭天鹏差点吹胡子瞪眼:“老什么老?我郭某好得很,这点小伤,不值一提!” “好好,那就不用安排人照顾您了。” 说到这里,俆斐望着站在一旁的梅如雪:“黄太太,我们要走了,你是留在这儿,还是?” 说完这话,俆斐心里直打小鼓,望着那张绝美的脸,又试探的问了一句:“黄先生也还在舰上吧?你不去找找他?” 话一出口,看到脸色变了变的梅如雪,俆斐后悔得几乎想打自己几个大耳刮子,自己真是嘴贱,老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梅如雪淡淡的回答:“现在舰上这么乱,找不到他的。我打算和你们一起走,先离开这里,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和他联系的。” 梅如雪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一股气,忍不住又加了句:“你放心,到了安全之地,我就会离开。” 看着一脸尴尬的俆斐,梅如雪心里忽然舒服了很多。 俆斐支支吾吾不敢多言,急忙找借口溜了出去,不敢再和这朵带刺的玫瑰共处一室,免得被她刺伤自己脆弱的心灵。 冯坚很快把人全带了过来,再加上老胡的手下一群人把舱房里挤得满满当当的,俆斐看着这么多的人,不禁生出一丝忧虑,那条救生筏能坐得下这么多人么?但现在也不可能吧任何人丢在这条危险的军舰上啊。大家现在是名副其实的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能丢下谁。 “冯大哥,胡老爷子,请你们两位清点一下各自的人数,别把人给拉下了。” 老胡呵呵一笑:“我早就点好了。”俆斐转向冯坚,冯坚应声道:“我这边的弟兄全到齐了。” 俆斐点点头,望了望窗外,大雨如注,狂风呼啸,咬了咬牙:“开始行动!” 'bookid=1391196;booknme=《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十六章 伏击与反击 望着窗外的狂风暴雨,黄大牙是目瞪口呆。本以为是手到拿来的事,一大群拿枪的士兵,在一艘小军舰上抓几个受伤的人,却搞了大半夜还是一无所获,现在可好,闪电雷鸣,连搜索的人都进了船舱里,要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这一方可是越不利。 黄世贤也失去了刚才的镇定,脸上忽青忽红,虽然竭力压制,但却掩盖不住一股懊恼之色。 实在是太大意了,要是自己不是有所顾忌,不愿亲自出门的话,可能已经把那些人给抓住了。现在这个局面,要如何收拾呢? 一脸愁眉苦脸的黄大牙,唉声叹气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遍一遍的嘀咕:“这下可怎么好,我可是领了命令来的,要是邓铿在我手里跑掉,那我可麻烦大了!” 黄世贤阴沉的脸上,仿佛要吃人的样子,十分的可怕。语气也生硬起来:“七叔,现在不是发梦的时候,要赶紧把人找到,我有种预感,好像他们已经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 黄大牙道:“不会吧,现在天气这么坏,舰上的电力系统也坏了,咱们动不了,他们也跑不到那里去,等雨一停,咱们再派人去搜也不迟。” 黄世贤急了:“七叔,现在可不能拖,咱们必须马上把人找到,时间越长对咱们可越不利!” 黄大牙皱了皱眉:“你有什么主意?” 黄世贤道:“七叔,我记得你们舰上的探照灯是有备用电源的,是不是?” 黄大牙张口结舌:“好象。。。。。” 黄世贤皱了皱眉,走出门去,找到一个舰上的军官查问之后,走进来道:“我问清楚了,和我原先听到的一样,七叔,咱们先把探照灯全打开,让那几个人没法浑水摸鱼,到时候,主动权就全在咱们手里了!” 黄大牙大喜:“好,阿灿,我马上安排人去,抓到人后,咱们叔侄好好喝它一场,一醉方休!” 黄世贤淡淡回答:“到时再说吧。” 黄大牙目送黄世贤走进里间,大声叫嚷起来:“来人,来人!” 几个军官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惶恐的望着面前的副舰长。 黄大牙恢复了他的威严:“各位,现在舰上很乱,你们要听本舰长的命令,自然有你们的好处,知道吗?” 几个军官全都象虾米一样,点头哈腰的,个个一脸媚态,至于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只有天知道。 不得不说,民国时期的海军军官的素质还是比较高的,他们大多出身于各种军官学校,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的还出国留过学,在外国海军中受过训练,军事素质相当不错。 民国时期的海军学校有福州海军制造学校、福州海军学校、烟台海军学校、黄埔海军学校、南京海军军官学校、南京海军雷电学校、南京鱼雷枪炮学校、福州海军飞潜学校、东北葫芦岛航警学校、马尾海军学校、海军大学、广东海军学校、青岛海军学校等。 海军早年是因为左宗棠沈葆禎等洋务派大臣將船政局設在馬尾;因地利之便,自然早期海军人士之籍贯以福建人;尤其闽北居多。而当年清朝政府重点建设北洋海軍时缺乏人才;结果大批闽籍海军官由地方跃升到中央而有了更大的发展空間。以北洋舰队为例;除了提督丁汝昌是李鸿章的淮軍系统外其他全部都被闽系包辦;外人很难立足,就连丁汝昌也只能画诺而已,不能在一群福建人之中有大的作为,甲午中日海战,中国败而日本胜,也未尝没有此种因素的作用。 而黄大牙是广东人,并非海军学校出身,和军舰上的福建军官也是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此人善施小恩小惠,惯于以金钱收买人心,常与舰上闽系军官外出花天酒地,关系搞得相当圆融,因此。许多人也心甘情愿的为他奔走,供他驱使。眼前这几个,就是在他眼中的自己人了。 其中一个军官看看黄大牙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舰长,您有什么吩咐就言语一声,咱们这些弟兄们全是您一手栽培的,您说打谁咱们就打谁。,绝无二话!” “好!弟兄们这么看得起我黄某,我也一定对得起各位,现在我黄某要抓几个刺客,请各位再辛苦一下,抓到了人,我黄某绝不亏待各位!” 几个军官纷纷表态:“没说的,咱们给舰长出把力,不算什么。” 黄大牙满意的点点头:“好,请各位开始行动吧,我在这里等着各位的好消息,记住,见到那些人,给我往死里打!” 俆斐一行人乘着夜雨,悄悄地来到了底舱,一路上倒也没出什么事,大雨倾盆,舰上的哨兵全都缩进了各自的宿舍里去了,谁会留在外面淋雨呢? 非常顺利,顺利的俆斐都不禁怀疑。自己的运气也太好了,自己一行二十余人,在甲板上穿行,居然无一人前来阻拦,俆斐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心中暗暗祈祷,佛祖,基督,真主,各位大神小仙,你们可得保佑我啊,我本来活得好好的。不知你们哪位把我丢到这个时空来,我也没骂过你们哪?现在我有难,你们诸位可得拉兄弟一把,拜托拜托。 站在甲板上对空一拜,俆斐一咬牙,走进里间,弯下腰去,背起已经停止呼吸的邓司令,旁边的邓兆祥给他背上的邓铿披上一件雨衣,两人一前一后,向出发地走去。 要是在以前,别说背了,就是看见死人也会浑身发抖的小徐,这时候却没有一点畏惧,心中只有愤怒和勇气,这在原来那个时空,是不可想象的。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用一句文化人的词来说,这叫裂变。 一行人快速来到了底层的一间舱室里,梅如雪依然扶着郭天鹏,邓兆祥提着手枪,走在最后一个,警惕地观察着前后左右,护卫者的角色,他担当的很好。 俆斐看在眼中,心中暗暗称奇,邓兆祥看起来非常平凡,但从这一天之内和他的频繁接触,俆斐不得不承认,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水兵,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可能比自己优秀的多吧,想到此处自诩厚脸皮的小徐也不由得大叹,要是自己不是先一步当上邓司令的副官,又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恐怕自己不会有当他的长官的机会吧。 邓兆祥上前一步,低声道:“徐长官,由我来背吧。” 俆斐摇摇头:“不用了,你多看着点前后,注意安全,黄大牙那伙人现在还没有什么反应,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邓兆祥点点头:“是啊,这很不寻常啊,也许,他们看雨太大了,觉得咱们逃不掉,所以才。。。。。。” 俆斐沉默许久,轻轻摇头:“没那么简单,要是他们这么轻易就放过咱们,那就太好对付了,这不正常啊。” 救生筏拖出来了,冯坚带着八九个人用粗大的缆绳把它拖到了甲板上,暴雨一刻不停的下,人人身上透湿,但谁也顾不上这些了。 救生筏非常大,足可以坐下这次行动的所有人,但正因为如此,非常的庞大而沉重,老胡手下的人手里抓着枪,四下分散警戒。 救生筏拖到了甲板边上,扑通一声,放下了江水中,激起了冲天的水花。 这时,舰首的塔台上忽然亮起一丝极强的光束,迅速转动,把整条军舰笼罩在一片白光之中! 逃亡群中出现了骚动,有的人拔腿就跑,也有的呆立不动,这些多半是冯坚手下的人,气急败坏的冯坚破口大骂,却是无可奈何。 老胡的手下较为镇定,也可能是因为手里都有武器吧,手里有枪,心中不慌。 上层甲板钻出一群荷枪实弹的水兵,对着下面的人群冲了过来,边跑边射击。弹雨直扫过来,逃亡者中一下子倒了好几个,鲜血染红了甲板。 变生肘腋。俆斐的脑子却一下子清醒过来了,或许,他正等着这一刻呢,最后一只靴子的落地,让他反而如释重负了。 他大吼一声:“快下舰!冯坚,火力掩护!” 听到有人指挥,人群开始沿着阶梯往救生筏跑,有的干脆直接跳入水中,再游上救生筏。 在火力掩护下,对面的水兵开始躲闪,对这边人群的威胁大减。 俆斐把背上的邓铿交给邓兆祥:“快把司令送到救生筏上去,我来掩护你。” 邓兆祥一惊:“不,你是长官,该先走,我掩护!”两人争执之时,冯坚连续几个翻滚,躲避着弹雨,到了两人面前,脸上带着血迹,看样子,是被流弹击中了。 冯坚喘息着说道:“长官,胡老爷子他们已经上了救生筏了,我这边还有几个弟兄,快点走吧,边打边撤!” 俆斐点点头:“很好,郭舰长和黄太太呢?”冯坚一怔:“太乱了,好像没看见。” 俆斐大急,郭天鹏的存在,对于自己逃脱后为邓司令报仇伸冤,是非常重要的,要是没有他在,自己和冯坚等人,全是没什么分量的小人物,如何能见到那些达官显贵,说明内情,为司令的死伸冤报仇呢?还有梅如雪。。。。。。。 焦急之下,俆斐再不能和风细雨了,对着邓兆祥怒吼起来:“还不把人背上,快点走,想让咱们全死在这里么?” 邓兆祥咬咬牙:“眼圈一红,您多保重。”接过俆斐背上的人,消失在雨幕中。 冯坚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眼中流过一丝异色。 俆斐转身对冯坚道:“敢不敢和我回去走一趟?” 冯坚一笑:“长官敢去,我有什么不敢?” 俆斐哈哈一笑:“好,有种,跟我来!” 第十七章 暂脱险地 梅如雪趴在一个大箱子的后面,头顶上的流弹哗哗的掠过,在这一刻,梅如雪感觉到死神离自己是如此之近,或生或死,也不过是在呼吸之间。 梅如雪自己都感到非常的奇怪,自己一个弱女子,生于官宦书香之家,自小锦衣玉食,在在这短短的一天一夜之间,发生如此之多的变故,爆炸,枪击,逃亡,遇伏,直到现在躲在这里夹在两股力量之间求生。自己。居然也撑下来了? 一具死尸横倒在不远处的栏杆上,血水滴滴答答的流个不住,雪白的探照灯扫个不停,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怪味,是鱼腥味还是血腥味,还是二者兼而有之?现在谁也顾不得这些了,双方交火已更为激烈,但却慢慢地形成相持之势,被伏击的一方,已经慢慢地缓过气来,开始不断地进行猛烈地还击,冯坚手下的大多是混迹军队多年的老兵,转战各地,没个人手上多多少少也有几条人命,而这些老兵的枪法也是极为精准的,平时也颇以此为傲,但令他们惊奇的是,他们眼中的“混饭吃的”厨子们,居然个个枪法如神,不说百步穿杨,也是枪枪见血,一下子放到了十来个对手,把对方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打了下去。 在军舰的另一侧,孤零零的救生筏上,静静地躺着一位将军,他生前统领过千军万马,纵横沙场十余年,灭敌无数,却在这条小小的救生筏上走向了他人生的终点。他的死,注定要在南粤大地卷起一股新的风暴,华南一带的政治军事格局,将发生深刻的变化,而中国,也将发生一系列多米诺骨牌的效应。 老胡独坐在救生筏的一角,默默地抽着他的大烟斗,看起来,烟就是他的第二生命啊。 对于舰上发生的上百人的生死搏杀,仿佛与他毫无关系,也许,在这位久经战阵的老军人眼里,这样的交火,根本就是小场面吧。 救生筏停在军舰旁边,敌对一方的火力无法构成对它的威胁,但如果徐斐他们顶不住,败退下来,那他们这群人可得全喂了西江的鱼虾! 徐斐和冯坚两人趴在一堆沙包后面。观察着对面的敌人,邓兆祥也赶回来了。徐斐瞪了他一眼:“你跑回来干什么?这里有我们就够了,做好你的事!” 邓兆祥答道:“我已经把邓长官托付给胡老爷子了,有他照看,长官请放心,他说这里更要紧,多个人就多份力量,属下就来了。” 两个人一问一答,一个责问,一个解释,标准的上司和下属,连俆斐都没有察觉,他已经习惯于发号施令了。 俆斐沉默了一会:“你来看看,现在这个形势,怎么打?” 邓兆祥其实已经默默观察了好一阵了。心中已有计较,他低声将自己的想法对徐冯二人谈了谈,俆斐心中暗赞,不愧是后世的名将,现在虽然还屈于下僚,但所谓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像这样的人可能不会锋芒毕露,但却非常的稳健,是那种最佳的参谋人选。自己也算运气,捡到宝了。 比如刚才,他提出的方案就非常符合自己的心意,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情况已经十分明了,再留在舰上和这些敌人纠缠,对自己这方显然不利,对方人多势众,火力强猛,而自己这方面人少,枪少,还有很多伤员急需救治,为今之计,只有迅速与敌脱离接触,寻找一个安全地带,修整之后,找到广州政府中的有力人士,把在飞鹰号上发生的一切报告给南方政府的最高首脑,孙中山。 俆斐坚信,只有找到这位“民主革命先行者”,民国之父,才能把那些凶手及其幕后主使揪出来,一个个处以极刑,为邓司令报仇。 事情是不是如他所想呢?天知道。 对面的枪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任何人出来喊话劝降,不过俆斐相信,任何人要是出来回话,那准会被打成筛子。因为他们这边还有一张牌,就是负伤的郭天鹏,他要是出来,黄大牙一定会迅速杀死他,借以灭口。所以俆斐心中异常焦急,必须迅速找到郭舰长,并带他脱离险境,说句不好听的,他是块敲门砖。而俆斐冯坚等人,在这个注重等级制度的社会里,是不可能见到南方政府的任何高官的。 俆斐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十余人,血战多时,大家已是满身硝烟,但个个精神,毫无惧色。 俆斐心中暗赞,好兵啊,这么多优秀的战士,却个个屈于下僚,实在令人叹息,自己能在这艘军舰上遇到这些人,并带领他们血战一场,也不枉来这飞鹰号上一场。 但是,俆斐心知肚明,自己之所以能够驱使这些敢战之士,只因为自己团结了他们的首领。并不是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气,这一点上,俆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但是,看着这么多骁勇敢战的士兵,俆斐的心痒的厉害啊,太眼馋了! 要是自己有这么有这么一帮小弟,指哪打哪,那就爽呆了! 心中大打如意算盘之际,俆斐还没忘记自己的使命,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吧,眼睛盯着面前的这些人,冯坚和邓兆祥都向他点头,再转头看看眼前的弹雨,一咬牙,把手一扬,跟我上! 梅如雪终于在一具死尸下发现了郭舰长。然而,令人绝望的是,他和不久前离去的邓铿一样,死神已经飞临了他的头顶了。 梅如雪竭力忍住心中的恐惧,用力把尸体推开,把郭天鹏移到一边,撕下一块衣服给他进行包扎,梅如雪看得出,他的后脑已受重伤。 郭天鹏的神志却还清醒,他定定的望着忙碌的梅如雪,苦笑着摇摇头,黄太太,你别白费力气了,我老头子今天算是走到头了,想不到我郭某一辈子占上风,老来竟会死在一群小人之手。不过,能和好友同时离开人世,也算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吧。” 梅如雪强装着笑脸,竭力安抚他的情绪:“老爷子,您不要说这种丧气话,我看您的伤并不要紧,等我们上了岸,找个大医院给您好好疗伤,不用多久,你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郭天鹏想笑,但却笑不出来了,脸上已转成了黑色,口中开始大量的出血,话说出来已是语不成句:“梅小姐,我看你人不错,要小心你家那位。。。。。。。一句话说到半截,头已歪了半边,竟已是闭目而逝! 梅如雪大惊,急忙上前,使劲地摇晃着郭天鹏,可是,面前的老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她颤抖着手上前一探郭天鹏的鼻息,绝望地闭上了双目,已经没有呼吸了。 梅如雪心中一阵凄然,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丈夫的不怀好意,连旁观者也看出来了,这一天一夜下来,自己已是心力交瘁,昏昏沉沉站起身来,眼前的景物全都摇晃起来,脑中一阵剧痛,身子一歪,已是人事不知了。 不知过了多久,梅如雪悠悠醒来,忽然惊觉自己眼前是一片碧蓝之色,身下还不住的摇晃,耳中听的是一阵水声。 这是在哪里?心中大震的梅如雪惊惶之下,正要翻身坐起,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嗓音:“躺着吧,现在已经没事了。” 梅如雪的面前出现出现一张年轻的脸,是俆斐! 俆斐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还好吧? 梅如雪竭力想坐起来,但浑身无力,啊了一声,再次躺了下来。 俆斐半蹲在她的面前,关心的望着她:“你要是不舒服,还 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 6 部分阅读 俆斐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还好吧? 梅如雪竭力想坐起来,但浑身无力,啊了一声,再次躺了下来。 俆斐半蹲在她的面前,关心的望着她:“你要是不舒服,还是先躺着休息吧,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不用担心。” 梅如雪又惊又喜:“是吗,我们现在在哪里啊?” 俆斐微微一笑:“咱们已经离开了飞鹰号,现在顺着西江上游划呢。” 梅如雪一惊:“还在西江上吗,那些人没有追上来?” 旁边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咱们没走西江的主河道,现在雨已经停了,要是飞鹰号追上了,咱们可连逃都没地方。”是老胡的声音。 “这次咱们脱身,可全亏了徐长官的果断指挥啊,要不然,咱们要逃出飞鹰号,可是难上加难啊!” “徐长官就别夸那帮兔崽子了,一个个跟我多年,还是一点头脑没有,只知死打硬拼,最后还是徐长官的妙计,才炸了那个弹药库,咱们才能顺利脱身啊。” “冯大哥就别捧我了,要不是弟兄们个个枪法精准,为我和小邓做火力掩护,我也无计可施啊。” 听了他们的交谈,梅如雪慢慢知道了脱身的大致经过,原来,她昏迷之后,很快被前来搜寻她的徐邓二人发现,由两名水兵将她和郭舰长的遗体转移到了救生筏上。剩下的人遭到围攻之际,俆斐命令冯坚带人在正面顶住,他带着邓兆祥绕到侧面,用缴获的香瓜式手雷投入了舰上的弹药库,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当场造成对方几十人的伤亡! 趁着大混乱之际,俆斐悄悄地带着剩余的人迅速地离开了飞鹰号。离开了这个让他快乐又让他心痛的地方。 想起郭舰长,梅如雪心中一酸:“没想到,郭舰长竟然也去了,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他没有大碍呢?” 俆斐沉默了,半响,他开口了::“不要难过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给他们报仇!” 梅如雪心中渐渐平静下来:“我们现在去哪里?” “桂林,陆海军大本营!” 'bookid=1391196;booknme=《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十八章 伉俪情深 “1月3日,自羊城西发,至三水下广雄轮,次日到梧州。7日换坐帆船,缘倒水村而上,涧滩陡绝。11日,至昭平后,船行四小时,向程仅十里耳。15日广顺登陆,蹊径崎岖,为从来所未见。16日达阳朔,吴忠信来会。18日晡,抵桂林城,方十五里,行为广野,四望山明水秀,丽态万千,连旬蒿目兵灾,愁叹民生,至此旅中郁滞,为之一空。” 一只手在慢慢的翻动着桌上的一本日记本,细细的阅读着。 “3月4日,大本营值班,接梧州驻军飞电报告,3日夜间,西江大雨,飞鹰号大火,事态不明。 3月5日,大元帅召集会议,会间,接飞鹰号副舰长黄某电告,邓仲元将军遇刺,全场大震,孙先生当场昏厥。” 那只手提起桌上的毛笔,接着写下这么一行小字: “5日夜,大本营决议,孙先生请假静养,胡展堂主政,许汝为主军。蒋中正负责缉捕凶手。” 执笔的人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桂林的大元帅府里,宋庆龄半蹲在走廊上的小炉子旁边,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右手提着一把蒲扇,轻轻地摇着,控制着火势。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开口说道:“夫人,这些小事,还是由我来做吧,您辛苦了一夜,去休息一下吧,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宋庆龄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小事,先生的身体很虚弱,这几味中药是特意请桂林名医开的,先生每天那么多军国大事要他操劳,没个好身体怎么行呢?我累点不算什么?只盼他快点好起来。” 那个妇女点点头:“夫人对先生真是无微不至,看了真叫人羡慕呢,呵呵。” 两个人对望一眼,都笑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宋庆龄把炉子里的中药熬好了,她吃力地把药汤倒入一只罐子里,提着药罐子出门,刚走两步,就愣住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的对面,一个温和的中年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上前一把扶住她,一只手接过她手上的药罐子,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你怎么就起来了,医生说现在要以静养为主,不然的话,会更难办的。” 中年男人刚要说话,忽然伏下身子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宋庆龄一时慌了手脚,急忙放下手中的药罐子,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逸仙,你是革命的领袖,为了国家,你要保重自己啊,还有那么多的军国大事等着你去操劳呢。” 孙中山咳了一阵,慢慢地缓过劲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庆龄,我没事,老毛病了,倒连累大家都为我担心,实在是小题大做嘛,你也去休息会儿吧。” 宋庆龄见丈夫“不听话”,绷着脸不说话了,孙中山见此情景,倒也有点慌了,他悄悄地打量着面色不豫的妻子。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宋庆龄心里不好受,很想上前关心一下丈夫,但心中有些别扭,一时不好转弯,只得保持一副冷淡的模样。 无奈之下,孙中山只得使出看家法宝,上前揽住妻子,在她面上轻轻一吻,宋庆龄脸上一红,终于露出一丝浅笑,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也就烟消云散了,两人携手回到房间里。 “逸仙,你还在为邓将军的事难过吗?死者已矣,你就别老想着这件事了。” 孙中山长长一叹:“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叫我如何如何安心呢,要不是我叫仲元到桂林来,或者给他多派点警卫护送,也就不会出这种事了,更何况。。。。。。。” 孙中山欲言又止的样子,引起了宋庆龄极大地好奇心:“何况什么?逸仙,你说下去啊。” “更何况仲元遇害,我们的北伐大业也可能不得不暂停了。” “为什么?我们的前锋部队不是已经打进江西了吗?听说还很顺利,为什么要停止北伐?” “因为我们没有钱。” 孙中山向妻子吐露了实情,原来,孙中山原计划从湘南进兵北伐,但是,湖南乃是四战之地,多年来饱经战火,加上当时湖南的统治者赵恒惕害怕北伐军通过湖南时会吃掉他的军队,坚决不许北伐军假道,无奈之下,孙中山与诸军将领商量之后,转道江西。 入赣以来,倒也打了几个胜仗,但是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又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兵马动起来了,那后勤补给消耗之大,令人瞠目结舌,再加上孙中山手中没有自己的嫡系军队,那些听命于大本营的部队虽然号称革命军,其实还是军阀部队,打胜仗要钱,打败仗也要钱,无钱就不肯作战。 这样一来,大本营的财政状况也就可想而知了,几乎天天都要应付那些要钱的军头们,军费开支如此浩大,广西穷困,无法养活数量庞大的北伐军,当时在广西的军队,有粤军总司令陈炯明(驻南宁)、粤军前敌总指挥许崇智(辖李福林、黄大伟、梁鸿楷部)、滇军总司令朱培德(辖胡若愚、杨益谦部)、湘军总司令谭延辏Вㄏ铰车悠健⑿还狻⑽饨QА⒊录斡硬浚⒏泳芩玖罾盍揖ㄗて嚼郑脚沓掏颉⒗凳黎⒗蠲餮锊浚⒐鹁芩玖盍跽疱尽⒍蹙芩玖畛糖薄⒃ゾ芩玖罘有愫痛蟊居劳湃灿惺糜忠煌拧?br /> 而真正能百分之百听命于孙中山的,只有警卫团(团长陈可钰,营长张发奎、叶挺、薛岳)。 孙中山准备于次年一月向湖南假道北伐,命陈炯明回粤坐镇,负责接济北伐军饷。但陈回粤后,自十一月至次年四月半年之久,没有接济一文一弹。此半年中只有中山离粤时在广东省银行提借毫洋二百万元,自不敷用,迭电令陈炯明筹款接济,均置不理。 无奈之下,只得多次请邓铿出面向陈炯明说情,请求拨款,次数一多,孙中山深感已受到挟制,不得不电告邓铿来自己身边面谈对策,不想邓铿在飞鹰号上忽然遇难;以后的事,恐怕更难办了。 孙中山沉声说道:“近年来,竞存越发骄狂自大,我曾多次与他恳谈,希望能与他缓和关系,推进革命事业。可惜他当惯了广东王,我这个空头总统,已经对他没什么影响力了,再加上他身边小人很多,挑拨离间双方关系,事情也就越发难办,无奈之下,我只得请仲元从中斡旋,他是竞存的参谋长,在粤军中威望极高,很多事有他出面,就好办多了,如今,仲元一去,这个勉强维持的局面立刻就要打破,两广局面会走向何方?前路多艰啊。” 夫妻俩正在交谈,林直勉进来报告,胡汉民等前来觐见,说邓仲元将军遇害事件有新的情况,要向先生面陈。 孙中山双眉一扬:“展堂来了?快请!” 咯咯咯的皮鞋声,一路响来,宋庆龄起身道:“逸仙,你们要谈事,我先回避一下。” 走到门口,回头说道:“别忘了喝药。” 孙中山笑着点点头。 宋庆龄身影轻盈地离去了。 胡汉民等人已到门口。双方点头致意,走在最后的一个军官,却恭谨地向宋庆龄立正敬礼:“夫人好!” 宋庆龄一怔,微笑着点了点头。 宋庆龄走后,另一个军官打趣道:“志清兄,真是礼数周到啊。我辈望尘莫及也。” “礼卿兄,不要笑话小弟了,我辈身为民国军人,理应尊敬元首及夫人,蒋某不过循例而行罢了。” 旁边的胡汉民不耐烦地打断两人的交谈:“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谈罢,先生还在等着我们呢。” 两名军官闻言,停止交谈,跟在胡汉民身后进了房间里。 孙中山坐在一把藤椅上,见几人进门,微笑着站在身来,和众人一一握手寒暄。 ”先生的身体可好些了?”胡汉民首先问候孙中山的病情。 孙中山微笑着点点头:“请医生看过,没什么大碍,修养几日即可。” 用手指了指桌上的药罐:“看,夫人还给我熬了一大碗中药,我自己就是医生嘛。夫人是留美的,可她就是信中医,你们说怪不怪?” 房间里的人哈哈一笑,连房间里的药味也似乎不那么刺鼻了。 “礼卿,你这个桂林卫戍司令。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先生这样说,忠信实在惭愧无地了,近来大军云集桂林,我这个城门官是穷于应付啊,手中没有兵的司令,人家谁理你啊,时不时还得请陈团长的警卫部队出马救场,对先生疏于探望,请先生原谅。” 孙中山呵呵一笑:“礼卿,我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当真了?你的难处,我知道,我们大家都知道,现在时局多艰啊,我们这些同志要齐心协力,共度危局。” 胡汉民开口了:“先生,邓仲元之死,有了新的进展,我等特来向您报告。” “哦,快说。” “梧州莫雄部报告,在梧州西南乱石滩渡口发现那伙刺客的踪迹,他们已上岸,梧州驻军正在跟踪追击。” 'bookid=1391196;booknme=《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十九章蒋中正的机会 第十九章 “这些刺客真是大胆,杀害邓参谋长和郭舰长后,居然还抢走他们的遗体,不知是何用意?” 胡汉民双眉紧锁,对这些刺客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指使他们的人要他们把人带回去验明正身吧,一旁的吴忠信大胆推断。 孙中山默默地听着这些看法,心头却不断出现邓铿那清瘦的身影,仲元,你走的太早了,你放心,同志们不会忘了你,等国民革命成功的那一天,我一定为你起一座碑,让后人记住你的赫赫功勋! 孙中山的眼中忽然湿了,急忙仰面向天加以掩饰。 一旁的众人目睹之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孙中山手边忽然出现一人,递给他一块手帕,孙中山看他一眼,点头称谢:“中正,谢谢你。” 那人啪的一个立正:“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要是徐斐在这里,准会被这句话吓到,此人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蒋中正? 胡汉民一脸不耐,这个姓蒋的,从上海溜到桂林来“革命”,孙中山看在他是陈其美的弟子的份上,再加上党内军事人才奇缺,听说此人在日本上过日本士官学校,就委以第二军参谋长的职位,属许汝为部下。 可是在他看来,先生又在重犯以前的错误,过于信人,又过于重用这个姓蒋的了,此人来到军中,下车伊始,就指手画脚,对军中事务大加批评,搞得许多军官火冒三丈。再加之,此人其实并无真才实学,号称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却连一个国内的同学也没有,让人不禁对他的学历疑窦丛生。 在胡汉民看来,先生对此人实在过于重用,不过,此人对自己还算恭谨有礼,自己也不想多事。此次,会议决定又把捉拿杀害邓铿凶手的任务交给此人,自己也是点了头的,要是他把此事办好了,自然不会亏待了他。 蒋中正心中也是十分得意,此次的邓案,可以说是一次八级大地震,整个南方政府都背震动了,这个惊人的消息飞快地传到了全中国,北京政府的曹吴,奉天的张胡帅,南方的各省督军,全都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各股势力都把目光转向了中国的南方。 蒋中正本来在国民党内属于“有名小卒”之类。这个追拿凶手的要务本来是轮不到他的,但是,蒋中正这个人,盟兄盟弟特别多,前有陈其美,后有许崇智。这些势力强大的盟兄盟弟们给了他极大地帮助。而日后将证明这些人的投资会获得巨大的回报。 话说回来,这次追击任务本来交给出事地点附近的梧州驻军就可以了,胡汉民就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嗅觉敏锐的蒋中正很快就从中闻到了其中巨大的利益,邓铿在粤军中拥有崇高的威望,许多粤军军官,把他看作精神领袖,他的影响力,有时甚至超过陈炯明,如今,他在飞鹰号上遇刺身亡,整个粤军,尤其是邓铿亲自担任师长的粤军第一师,许多青年军官群情激奋,纷纷到大本营请愿,要求为邓铿复仇,胡汉民,许崇智等人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把这些人劝回去,并向他们保证,一定尽快抓住凶手。 要是有人能抓住凶手,为他们的老长官报仇,那还不大得众心?这些青年军官如李济深,陈可玉,陈铭枢,张发奎,薛岳,叶挺等人,全都是一时俊杰,要是自己能得到这批人的拥戴,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在军内党内的地位将会有一个火箭式的上升! 蒋中正得庆幸自己有个好盟兄,许崇智提议,由蒋中正担任追击刺客的指挥官,本来蒋中正还担心别人和他争这个位置,比如邓铿的侄子,在第一师很有威望的邓演达,不过,此时邓演达不在桂林,而在广州,而胡汉民等大佬对他也不太了解,所以,干脆做个顺水人情,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们眼中比较老实的蒋中正。 蒋中正接下这个任务之后,按捺住自己心中的狂喜,自从民国九年上海交易所崩盘之后,自己狼狈离开那个乐园之后,来到这岭南之地,前来“革命”,一晃而过,三年过去了,自己做的什么样呢?表面看来,自己历任高参,支队司令,军参谋长等职位,也是风光无限,但 蒋中正自己心里清楚,对于这些军人而言,自己始终是个外人,也难怪,自己一个浙江人在广东人,福建人成堆的地方,那些闽粤籍的军人全都是极为排外的,哪年才能混出头呢? 现在,一个天大的好机会落在自己面前,万万不能放过了! 正在胡思乱想,神游物外之际,忽然觉察旁边的吴忠信轻轻摇了摇自己的胳膊,蒋中正猛然惊醒过来,发现孙中山一脸微笑,胡汉民面带不满,吴忠信却是尴尬的神色,心中大悔不已,自己居然走神了! 孙中山笑问:“介石,你在想什么,这么严肃啊?” 蒋中正心中转过无数念头,脸上却是一脸恭谨沉痛的表情:“报告先生,中正想到邓将军惨遭奸人毒手,心中悲愤,所以一时走神了,望先生原谅。。。” 此言一出,孙中山脸露感动之色,吴忠信一脸佩服,胡汉民面露不快,转头望向窗外,这小子真是个马屁精,先生就爱听这些话,呸!小人之尤! 吴忠信却是心中暗服不已,这种情况之下,还能从容应对,化不利为有利,同时还大大显示了忠义之心,这位介石兄,实在了不得,假以时日,必然不是池中之物啊。 孙中山点点头:“这次你去执行这个任务,责任重大,要把凶手速速缉拿归案,但也不能放过他们的幕后主使,明白没有?” 蒋中正心中大喜,这下子可是领到尚方宝剑了,嘿嘿,各位幕后主使们,我蒋某人说谁是,谁就大难临头了! 蒋中正站起来一个立正:“明白,我即刻出发!” 俆斐等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这些人,已经成了南方政府眼中的刺客兼逃犯。在乱石滩上岸以后,他们把救生筏抛入水中,以免飞鹰号上的敌人发现踪迹追上来。全体上岸之后,俆斐低声与老胡,冯坚等人商议了一会儿,带着两具尸体,难以前进,事到如今,邓铿和郭天鹏的死讯是人人皆知了。 事实上,不可能带着两个死去的人一起上路,据熟悉这一带的冯坚和邓兆祥说,这附近也没有村镇,不可能找到较好的棺木,无奈之下,俆斐决定,把两位长官的遗体在附近的山头上安葬,等日后再将他们移回故乡,风光下葬,给他们一个符合身份的葬礼。 这么多人一起动手,两人的坟墓很快就筑好了,是两个相邻的小土包,前面立了两块牌子,是从山上砍来的树,削成的两块木牌,上书邓仲元将军之墓,郭天鹏将军之墓。 俆斐带着众人,立于两人的墓前,尘归尘土归土,生前做出多大的事业,拥有多高的地位,死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梅如雪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情景,眼前的一幕,自己也曾经历过。自己的父母去世时,那种感觉好似天崩地裂。她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一只小小的口琴。送到唇边。 一阵悠扬的哀乐响起在这荒野之中,俆斐回头望了一眼,脸上露出意外之色,随即回头。向坟墓三鞠躬,众人也行礼如仪。 “鸣枪,为长官送行!” 砰砰砰三声枪响,发枪的是邓兆祥,枪声传遍四野。 俆斐转过身来:“大家有什么打算?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大家了,邓将军在我们开始撤退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冯坚手下的那些人,他们本来指望能投靠俆斐背后的那位长官,以求获得一条较好的出路,所以他们才那么卖力,和舰上的前同袍们交火,可是,现在这一切全都化为了泡影,那位长官死了,唯一能为他们作证的郭舰长也死了,而他们从舰上逃出来,连后路也断了。 各种各样的情绪象野草一样开始潜滋暗长,牢骚怪话开始不断地从这些人的口中涌出,现场一片喧闹,邓兆祥紧张的向俆斐身边靠了靠,一只手悄悄地伸入衣袋,握住了配枪,以防不测,老胡等人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插嘴,大有隔岸观火之意。 眼看事情渐渐有失控的样子,俆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自己确有隐瞒邓司令死讯的行为,也难怪这些水兵心中有火,换了自己处于他们的地位,也会有上当受骗的感觉,现在,他们将怒火发泄在自己头上,也属正常。 胡彪在那里哇哇大叫:“这下子,咱们兄弟可算是栽了,白替人出力了,啥也没得到,姓徐的,你小子可真不地道,冯大哥,咱们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 俆斐望了一眼冯坚,他仰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看来是不能指望他了,不能犹豫了,必须马上解决这个危机! 忽然,砰砰两声枪响,大家都是一怔,俆斐大叫一声:“敌袭,快卧倒!” 'bookid=1391196;booknme=《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二十章土匪家属区 真是晴天霹雳,俆斐没想到自己居然做了一群土匪的俘虏了。 实在太突然了,当时胡彪等几个水兵正在吵闹着要和俆斐算账,一群不知从何处来的土匪悄悄地把他们包围了,就在他们最大意,最混乱的时候,突然发难了! 这些土匪极其彪悍,头绑红巾,身穿山民模样的服装,手中的武器并不太先进,还有很多是用的大刀梭镖,然而有心算无心之下,居然打得俆斐等人一个措手不及。刀枪挥舞,一片惊叫之声! 虽经奋力抵抗,但已无济于事,一番搏斗之下,俆斐一行人全部被擒。 好在这群土匪虽然动作粗鲁,但是对他们并无殴打侮辱的举动,令人惊奇的是,这群土匪之中居然还有几个手持短枪的女子,梅如雪就是被她们押着。所有人都被长长的绳子串成一串。坐在地上,一群手持大刀的土匪在一旁监视。 窝囊,真***窝囊,一群刚从血火中冲杀出来的士兵,击退了拥有强大火力的敌人,却在小河沟里翻了船,被一群土匪偷袭得手。 “一辈子打雁,却被雁叼了眼珠子”;坐在俆斐身边的老胡一脸感慨,他的烟斗也被一个土匪抢去了,不停的摇头。 俆斐低声道:“老爷子,现在这局面,您可有办法?” 老胡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咱们暂时该没有性命之危,这群土匪看来只想要钱,要枪,见机行事吧。” 所有的武器都被土匪缴去了,他们所带的枪械,全是从舰上带来的外国进口枪,有英国货,法国货,还有德国货,全是好枪,土匪们见了这些好枪,喜不自胜,纷纷上前抢了各自玩赏。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看见如此乱象,却并不上前制止,反而笑嘻嘻的站在一旁,边看边喊:“小子们,别走火,要是给自己裤裆下来一枪,那可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土匪们纷纷嬉笑不已:“二爷,您老也当心哪,子弹可不长眼,咱们当光棍还不打紧,您老要是伤了那玩意,玉卿嫂子还不得守活寡?” 那二爷笑骂道:“你们几个小子,毛还没长齐,这操心二爷我的事,回去个个打扫三个月茅房!” 一群土匪纷纷大笑,俆斐等人看到这群土匪如此“乐观”,心中暗暗称奇,在他们的心目中,土匪应该是极其凶恶暴躁的人群,如此嬉笑打闹,实在少见。 那二爷望了地上的俆斐等人:“别玩了,快点把这批人押到山寨里去,老寨主看到咱们这次的战果,肯定会奖赏弟兄们的。” 土匪们纷纷喊叫着把他们的俘虏,一个个驱赶着向不远处的一座青色的大山里走去,所有的人全都被反剪着双手,步履蹒跚地走向自己未知的命运。 没过多久,远处卷起一阵长长的烟尘,几名风尘仆仆的骑兵纵马而来,在俆斐等人刚才呆过的地方兜了几个大圈,其中一人喝令:“下马!” 众人一齐滚鞍下马,为首的那人拿着一架德国蔡司望远镜,不断地向前后左右张望,此人就是追击俆斐这群刺客的梧州驻军营长莫雄。小理 莫雄自从接到大本营发来的电令,惊怒不已,邓铿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竟然在西江惨遭不幸,他决心亲自出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活捉那几个刺客,为邓铿报仇! 这几天来,他带着几名手下的骑兵,从驻地出发,在乱石滩发现了俆斐他们的踪迹,沿着乱石滩一路进行搜索竟然一无所获,这两天他们一直追逐的目标竟然消失了。 旁边的一个士兵说道:“营长,咱们一直盯着他们,难道飞上天去了不成?”” 莫雄紧锁双眉,一双眼注视着前方,忽然,他向右前方一指,到那边看看!” 一股旋风急驰而去,跑了不到两分钟,就到了莫雄所指的地方。 一名骑兵惊奇的指着那个地方,“营长,你看!” “邓仲元将军之墓”“郭天鹏将军之墓”,莫雄口中暗自惊奇,这是谁立的墓呢?不是说邓郭两位遇难之后,连尸体也被那些刺客抢走了吗?莫雄一直担心那些刺客会对死者的遗体加以损毁,现在看到好好的墓,心中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心头一松之际,更大的疑云升起了。什么人立的这个碑?刺客?显然不会,他们对邓铿定然是恨之入骨,又怎么会为他修墓立碑?如果是别人干的,那些刺客又到哪里去了? 莫雄的思维显然走入了一个误区,这两座墓正是他心中的“刺客”所修。 莫雄摇摇头,先不管这个,其他各路弟兄可有新的发现?身边的人都摇头,莫雄想了一下:“好吧,传令下去先把部队收拢,再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俆斐等人被土匪们押着走上了山路,山路异常的狭窄,路边长满了杂草,把脚面都给淹没了,令俆斐感到奇怪的是,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那些土匪把他们的俘虏押回山寨的时候,全都要把人的双眼都蒙上,以免泄露山寨的秘密,现在这群土匪却毫无顾忌,莫非,是把我们全都看成死人了? 想到此处,俆斐背上一凉,惊出一头冷汗。 他悄悄回头看了看后面,冯坚和邓兆祥也正盯着他呢,眼中流露出焦急之色。现在如果不能想办法脱身,到了匪巢,那还不是砧板上的肉,任人摆布吗。 可是如何才能脱身呢,论人数,土匪远远超过他们,论装备,土匪个个有武器,而他们呢,所有的枪都被缴去了,刚才土匪还搜了身,把所有的利器全部抢走,奇怪的是,他们居然没拿大家身上的财物,连俆斐身上的那块铜牌也好好的呆在他的衣袋里。 怎么办?一时间,俆斐心乱如麻。 忽然,俆斐眼角扫过路边的一丛小小的红花,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喜,救命的宝贝来了! 情况紧急,容不得犹豫了,他悄悄地靠近身后的邓兆祥和冯坚,悄悄地说了几句话,邓冯二人听了,脸上丝毫不动声色,邓兆祥身子前靠,贴近俆斐,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邓兆祥将自己口袋里的一件东西塞到了俆斐的手上! 目睹这一幕,冯坚脚下却加快了步子,几乎比其他人快了一倍,一下子撞在邓兆祥的身上,啊的一声,邓兆祥身子前倾;又撞倒了前面的几个人,一下子,几个人全成了滚地葫芦,一片喝骂叫喊之声,现场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几个眼露凶光的土匪从前后左右跑了过来,手里还提着大刀片,不想死的全都给老子蹲下! 邓兆祥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自己不小心,请各位不要见怪!"; 土匪们上前查看一番,似乎没什么异常情况,呼喝了几句,也未再作深究。 上了一座高高的山头,又走起下坡路来,不一会儿,竟然走上了一条平坦的大路,前面的胡彪嘟囔了一句:“这伙土匪怎么不上山了,怪!” 徐斐悄悄地问:“胡老爷子,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老胡面色凝重,看来这群土匪不简单啊,咱们都得小心点。 又过了一会儿,土匪们竟然把他们押着走到了一个小镇里,这个小镇虽然不算繁华,可也是人来人往,相当热闹,他们这么一大伙人被绑着招摇过市,镇上的百姓看了居然毫无惊讶之色,也没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大有把他们这一行人当空气的样子。 土匪们将俆斐他们赶到一块空地,派了几个持枪的土匪看守,那个土匪头子二爷摸摸自己的胡子,吼了一句:“散!” 土匪们欢呼雀跃,如鱼得水一般,一个个纷纷挤到各个摊子上,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土匪居然也像普通居民一样,上前掏钱购物,并无喝骂甚至抢劫之事。 老胡轻声道:”这些一定是广西的巨匪,不是一般的小山寨!此地离他们的山寨应该不远了。” 一片噪杂之声中,俆斐听得非常吃力,但也大致摸清了这股土匪的来路。 原来,民国时期,民不聊生,各处土匪蜂起,民众苦不堪言。 当时的民国有句俗话:“广东的海盗、广西的土匪”,两省都以产生不法之徒而闻名久远,部分是由于国际的政治因素,部分是由于明显的社会分化。广西的土匪活动如同福建,它与军队的密切关系尤为突出:著名的土匪头目可以公开在城镇昂首阔步,在士兵的众目睽睽之下,谈论土匪的生活,士兵把他们视作同类,丝毫不想拘捕他。 而这些土匪,多为本地人,为了收买人心,一般在他们家乡的附近,划出一定的区域,不予侵扰,许多在官府压榨之下无以为生的农民,纷纷投入匪巢,但他们的家人就会被官府缉拿,所以,这些人的家属一般就来到匪巢的附近,定居下来,官兵一般不敢来此侵扰,所以,此地就是一个“土匪家属区。” 这里的人和土匪其实是一家人,所以也并不怕土匪会抢劫或是强买强卖。这是山寨的老大严厉禁止的,违者就要受到重罚。 忽然,一阵马蹄声席卷而来,一骑红影纵马而过,小镇上人员颇多,可马上骑士却轻提缰绳,一一越过,来到俆斐他们身边,忽的停住,那骏马的马蹄几乎从俆斐的头顶擦过,俆斐头上一麻,几乎惊出一身冷汗! 'bookid=1391196;booknme=《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二十一章山寨大小姐 第二十一章 俆斐头皮一麻,刚要大骂这个冒失鬼一通,却猛然惊醒过来。这是什么地方,这些是什么人?自己要是控制不住情绪,被那群土匪暴打一顿,还算是轻的,甚至有可能丢了自己的小命。 而和自己一起被俘的这群弟兄们的命运,更是不堪设想! 老胡悄悄地捅了他一下:“别冲动,忍着点,现在咱们还有机会。’ 俆斐眼前一亮,老胡冲他眨眨眼,微微一笑,转过头去。 那飞驰而来的人已翻身下马,竟是一名容颜娇美的女子,柳眉入鬓,樱口端鼻,一张瓜子脸,偏又带着几分英武之气,让众人眼前一亮! 那女子刚刚下马,周围的土匪已是一拥而上,俆斐看到这一幕,心里打了个突,莫非这些土匪要对那女子不利?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大跌眼镜,那些土匪上前,和那女子竟是极为熟络,那些土匪纷纷上前施礼的施礼,牵马的牵马。 “大小姐,怎么还劳您亲自来接啊?这可折杀我小薛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笑嘻嘻的对那女子说道。 那女子柳眉一挑:“薛霸,你倒挺能想的嘛,我来接你?我是来找朱二叔的,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马鞭子使劲抽你?” 那薛霸挨了一通训,脸上却丝毫不显怒色,反倒笑嘻嘻的道:“找二爷啊,他在前面茶棚喝着呢,我带你去!” 那女子把脸一扬:“头前带路!” 看到这里,俆斐才明白,原来这女子也是个女匪,看来身份还不低,是什么大小姐,可能是什么重要人物的亲属。 薛霸刚走了两步,忽然指着前方说道:“大小姐,不用去了,二爷已经来了,您看!” 那女子抬眼一看,果然,自己要找的人已经向这边走过来了,只是,脚步似乎有些不稳呢。 走到面前一看,脸上一片潮红,嘴里还不时的喷出酒气,看来,是多喝了两杯。 那女子快步上前,打了个招呼:“朱二叔,您怎么又喝多了,看我回去不向婶子告你一状,回去等着挨骂吧。” 那二爷看见那女子,脸上泛出笑意:“漱芳侄女,可是我萧大哥有什么吩咐?派个寨中弟兄来传个信即可,你来就不必了嘛。这一路上可还平静?” 那女子摇摇头道:“我爹没什么吩咐,这几日他身子不大好,我下山来给他买几味中药,听说您带着弟兄们在这里,我就过来找您一起回山寨。” 朱二爷打了个饱呃,哈哈一笑:“这一次,咱们山寨可发了一笔了,二十来个肥羊,带的好枪全被咱们夺了。回去交给大哥分配,咱们寨子又能多编他几个哨,看那些别的山寨还敢小看咱们不!” 肥羊?萧淑芳皱起眉头,扫了一眼被捆在一边的俆斐等人,忽然,她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世上竟有这样的美人? 梅如雪双手被反绑着,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这次出行真是流年不利,才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连和自己一起的长官也被抓了,自己一个弱质女流,要是进了那匪窝,自己会是何等凄惨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想到这里,梅如雪心中一片冰凉,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死在军舰上算了。至少不用受? 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 7 部分阅读 想到这里,梅如雪心中一片冰凉,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死在军舰上算了。至少不用受到土匪的侮辱,万念俱灰之下,心中已萌死志,可是,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四处都是土匪,怎么办呢? 萧淑芳慢慢地踱到梅如雪的面前,女人总是在意比她美丽的女人,萧淑芳一向自诩美貌,在山寨,不,不止是本寨,在整个桂粤湘赣四省边境的江湖弟兄眼中,千机寨的萧淑芳,也是万众瞩目的大美人,多少道上的年轻豪杰想一睹她的芳容,更多的则是想成为千机寨大龙头萧开山的乘龙快婿,继承千机寨,成为南方绿林的一方霸主,可是,萧淑芳却一点看不上那些绿林中人,萧开山对此事也是笑而不语。 “二叔,这个女人也是你们抓来的?”萧淑芳指着梅如雪道。 周围的人全都一怔,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梅如雪心中一慌,这个女匪,要把我怎么样呢,会不会。。。。。。 想到传说中的土匪的凶残手段,梅如雪已经快晕过去了,可偏偏不能够,那种又恐慌又憋闷的感觉,让梅如雪感到一阵窒息,无意中,她感觉到身旁的一道温暖的目光,射在她的身上,是俆斐。 俆斐其实已经有了一个脱身的办法,而且把握极大,可是,看到梅如雪那柔弱的身体微微的发抖,他的心宛如千百只小虫在他的心头不停的咬,又痛又痒,真的。 别傻了,她是别人的老婆,和你没什么瓜葛!还有这么多弟兄等着你去救,千万不能因小失大啊,无奈之下,俆斐只能够用眼睛给梅如雪送去一点安慰,希望使她平静下来,尽量保持良好的心态,以免在脱身之前遭遇不测。 朱二虎晃了晃脑袋,他很不解,大小姐问这个女人做什么?这个女人生的很美,那些小土匪个个眼珠子滴溜溜的往她的身上转,都是男人,他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这个女人他是另有用途的,所以,一路上他已经严厉喝止那些想打梅如雪主意的小土匪们,还把梅如雪交给几个女人看管,现在大小姐问起,一时还真不好回答呢。 看到朱二虎脸上阴晴不定,萧淑芳绷着一张脸,过了一会儿,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二叔,您老不会还想娶个二房吧,那婶子还不拿大刀片追着你砍啊,看你怕不怕;格格!’ 银铃般的笑声响彻了周围,周围的土匪也大笑起来,梅如雪身子一抖,稍稍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变得无比恐惧,横下一条心:“大不了一死!”想到此处,心里反倒平静下来。望了俆斐一眼,吓了一跳,他正满脸怒气的盯着那个朱二虎,那个样子,仿佛要吃人似的。 俆斐心中,一股不可抑制的怒气已填满了整个胸膛,这个该死的老土匪,竟然想打她的主意,你等着!” 身后一只手拉了他一下:“长官,好汉不吃眼前亏,您可得忍住。”是邓兆祥。 俆斐强自忍耐,低下头,牙齿不住的嚼动,整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梅如雪看到这一幕,心中好像打翻了五味瓶,虽然是身处虎狼之侧,却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徐长官! 朱二虎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萧淑芳,这个,可怎么说呢?无奈之下,他只得吞吞吐吐的低声说道:“这个,这个。。。。。。”左右看了看,向萧淑芳招招手,向不远处的一间小房子走去, 萧淑芳一脸疑惑的跟了进去。俆斐等人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心中非常想跟过去听听他们说“什么,可是。。。。。。” 萧淑芳一脸惊愕的望着朱二虎,“二叔你说什么?把这个女人嫁给我爹?”朱二虎尴尬的点点头:“有人说,大哥的病,老是好不了,看了那么多郎中,连外国大夫也治不好,也许冲冲喜会好点,我一直挂着这事呢,今天抓到这批肉票,这个女人看起来不错,我就这么打算了,不过你爹还不知道呢?” 看见萧淑芳的脸上渐渐浮起一阵异色,朱二虎心虚的试探道:“要不,这事咱们先放放?”萧淑芳面色不渝,从嘴里蹦出一句:“这也是好事,您看着办吧!”转身,蹬蹬蹬的跑了出去,留下一脸苦笑的朱二虎,心中暗自嘀咕,还没讨到大哥的欢喜,却把这位侄女给得罪了,这得失之间,实在是难说的很啊、 俆斐心中大为焦急,马上就要到这群土匪的老窝了,可是自己的脱身之计还是无法实施,要是进了匪巢,土匪人多势众,那时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苦思对策之下,萧淑芳怒气冲冲的回来了,脸色非常难看,尤其是不时瞪着梅如雪,看的梅如雪心中非常不安。 俆斐心中一动,隐约感觉到了点什么,这时,天上轰隆隆的响起雷声,黄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的落了下来,人群一阵骚动,土匪们大声呵斥着,一边弓着腰,眼巴巴地等着朱二虎回来,可是,朱二虎刚刚得罪了萧淑芳,心中有鬼,那里敢出来? 萧淑芳双眉一轩:“还傻站着干嘛,等着挨雷劈啊,薛霸,叫弟兄们带上肉票,到四海避雨去!” 听闻大小姐发话,土匪们如蒙大赦,薛霸上前先把萧淑芳的马解下来,送到身边,边跑边笑:“还是大小姐体贴咱们下边的弟兄, 萧淑芳翻身上马,微一犹豫,纵马上前轻舒玉臂,将梅如雪提上马去! 俆斐大惊,一步跨上前去,旁边一个小土匪一把拽住他:“干什么干什么,老实点!” 俆斐心中焦急,可是,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梅如雪被那个女匪挟持而去! 朱二虎看见萧淑芳把梅如雪带走,心中反倒松了一口气,回想起来,自己这个想法也实在不妥,大哥的年纪也不小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前,别冲喜冲出啥毛病来,到时候反而不好。 “弟兄们,快着点,到四海歇着去!” 第二十二章十日醉 四海客栈。 萧淑芳默默的注视着窗外的细雨,滴滴答答的下个不停,她的心情更加烦闷,看什么都不顺眼,连薛霸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不敢再放肆的大声说笑,生怕触到霉头。 朱二虎以为这位大小姐是不愿意给自己找个后妈,其实,她才不想管这些狗皮倒灶的事呢,萧淑芳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 她自幼丧母,和父亲相依为命,在绿林之中长大,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子,杀伐决断,在千机寨中颇具威望,在世界上最亲的人,莫过于自己这个老爹。 也许在她的心目中,自己的父亲并不是一个绿林大头领,而只是一位温和的慈父,可是,现在的父亲不过才五十来岁,无情的岁月摧毁了他的健康,千机寨的萧大头领,身染重病,在广西一带的绿林中人里面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是相当可怕的事情,一个江湖人,或者说,一个身患重病的江湖人,是不会对他的敌人造成什么威胁的,也正因为如此,看不见的危机正朝千机寨,这个桂北最大的山寨,袭来。 萧淑芳是很敏感的,虽然她只有十八岁的青春年华,可是,她并不是温室中生长出的娇嫩花朵,而是大山里郁郁的青竹!从小跟随父亲辗转于江湖之间,她见过了太多的腥风血雨,尔虞我诈,忠诚与背叛,血腥的拼杀和背后的暗算,在这些江湖人的眼中是如同吃饭、喝水、睡觉一样“正常”的事情。 这些天来,萧淑芳明显感到山寨中弥漫着一股诡异之气,许多山寨中的头目,平时对自己恭敬有加,大小姐前大小姐后,可是,自从父亲患病之后,山寨中的大小事务,本该由二头领朱二虎掌管,可是,朱二虎性情粗疏,又好酒贪杯,在山寨中虽然大多数的人都与他交好,可是大家也公认他“心慈手软”,不是个管理山寨的合适人选,他本人倒是一力推举大头领的独生女萧淑芳执掌大权,但是,遭到了不小的阻力。 萧淑芳年轻,但是在千机寨中的威望颇高,多次代替其父处理山寨事务,在各路绿林好汉之中也有点名气,如果她是个男人,就不会有什么争论了,她将名正言顺的代替自己的父亲管理山寨,可是,她偏偏是个“她”! 中国人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大到一国,小到一家,男人当家作主似乎是天经地义,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史,帝王成百上千,可是女性帝王只出了个武则天,还被人无数次的痛骂搞得后来的女性掌权者虽然不少,却没一个敢步她的后尘的。 千机寨虽小,却也管着上千人马,在广西绿林道上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山寨,也许在那些大人物的眼中,一个小小的千机寨不值一提,但是,身在此山中的人,是不会同意这种观点的。 千机寨中,萧淑芳的主要对手,是三当家高善文。 此人出身破落地主家庭,上过几年国中,擅长舞文弄墨,因和同村的大地主周世龙争夺一块风水宝地,被周家勾结县长,加以陷害,不过半年光景,就被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本人也被抓入大牢,等待枪决。 人若是命不该绝,老天都会帮忙,萧开山为劫一批红货,竟然乘虚打入县城,驱逐县长,还把县政府大牢里的犯人全都放了。 高善文运气好极,在临死之前,居然等到了这个大救星。可是家业已毁,无处可去,一咬牙,干脆直接投了萧开山。 山寨中极为缺少象高善文这种“文化人”,再加上高善文头脑灵活,擅长交际,很快就和山寨众人打成一片,萧开山也对他颇为欣赏,一步步的提升他,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让萧开山大为震惊,开始对高善文警觉起来。 高善文上山以后,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他恨绝了周世龙,怨毒的眼睛一直盯着周家;可是,周家非常谨慎,平时很少出门,看似无隙可入,但是,机会终于来了,周世龙的老母病逝,周家全体出动,为她送终,这就必须要出县城,高善文得到这个消息,大喜过望,他急忙来去面见萧开山,请求大头领为他报仇,萧开山几乎没加考虑,就爽快的答应了。 后面发生的事,却让萧开山大为后悔,也让他对高善文起了戒心,高善文带着数百土匪在路上截杀周家,把周家所有人全部以酷刑处死,连那些小孩子也不放过,有几个婴儿甚至被丢进油锅里活活煮死! 如此毒辣的手段,连一些积年老匪也掩目不敢观看! 萧开山听闻此事,拍案大怒,所谓盗亦有道,萧开山虽然混迹绿林,但在江湖道上却一直有仁义豪爽的名声,虽然江湖汉子讲的就是快意恩仇四个字,可是对一些妇女孩子下此毒手,凡稍有人心者也是不屑为之的,可是高善文却坦然为之,可见其人之一斑。 萧开山意欲重重处罚高善文,可是竟遭到山寨许多人的反对,萧开山这才发现,高善文已经在山寨中建立起了亲他的势力,无奈之下,处罚之事只得作罢。 高善文反客为主,对山寨中反对他的人加以打击,萧开山虽立即予以阻止,可是高善文势力大涨的现实已经不可挽回。 想到此处,萧大小姐心中更添烦忧。 薛霸带人把俆斐等押到大堂的一角,地面非常潮湿,半天水米未进肚,众人只得咬牙苦熬,胡彪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却被薛霸听见了,这家伙还敢嚣张?双眉一竖,“你给我放老实点!再胡说八道,爷爷点你的天灯!” 胡彪这下子可炸了,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这下子又挨了骂,干脆豁出去了:“你们这帮该死的土匪,你祖宗我还偏要骂个痛快,你咬我?” 薛霸大怒,上前就要动手把这家伙痛殴一顿,一个淡淡的声音道:“薛霸,别节外生枝了,给他们弄点吃喝,规矩不能坏了。” 薛霸听了,狠狠地盯了胡彪一眼,转身大声吩咐:“掌柜的,给他们来一筐大馒头,饿死了他们,咱们山寨可要损失一大笔,你可赔不起!” 那掌柜却是笑呵呵的一团和气;一边吩咐两个伙计去做事,一边还和薛霸周旋:“呵呵,大小姐真是菩萨心肠,现在这年头,像这么体贴肉票的山寨头领可不多见了,不愧是千机寨的大小姐。” 薛霸一脸不耐烦:“老马,你那张破嘴,别那么多废话,我们大小姐不爱听,再备一桌酒席,我们大小姐还没吃呢,饿着了她,你可吃罪不起!” 老马连连点头:“厨房里正在炒几个拿手的好菜,还请大小姐稍候,要不,您到楼上坐会?我这可有上好的碧螺春呢。” 萧淑芳摇摇头:“不用了,我就在这坐很好,你忙去吧,还有别的客人吗?” 老马赔笑道:“您来,是我四海的荣幸,”一指门外;“我把门板都上了,别人进不来。” 萧淑芳点点头,不再多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俆斐听闻老马这句话,精神一振,机会来了! 现在的形势是,门外是漂泊大雨,门已关上,里面除了几个掌柜伙计之外,就是一帮子土匪,但并不多,比被押来的人还少几个,大部分土匪还和朱二虎在一起,没来四海客栈。 俆斐悄悄地摊开手心的一块打火石,这是刚才邓兆祥趁乱交给他的,俆斐悄悄的点燃了手中的一片小叶子,这是混乱之际他从地上扒来的,此物名为“十日醉”,只要燃烧起来,发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中者将迅速昏迷,极其猛烈。这就是俆斐想出来的脱身之术。 萧淑芳看了一眼桌子对面的梅如雪,虽然稍显憔悴,但却更具一番风姿。 林黛玉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心中轻轻一叹:“你饿不饿,我叫人给你下碗面吧。” 梅如雪诧异的抬起头来,这个女匪居然问我饿不饿?她会有这么好心,刚要回答,脑中忽然一阵晕眩,一下子趴在桌子上了。 萧淑芳大吃一惊,不会饿晕了吧,站起身来,刚要去看看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眼前闪过道道红光,眼前的景物一下子摇晃起来,整个世界仿佛要倒转过来,终于沉入了黑暗中。。。。。 俆斐挣扎着解开了手上绑着的绳子,迅速跑到客栈的厨房里,舀来了一大盆水。 大厅里已是横七竖八,到处是中了“十日醉”的人,土匪们和水兵们,无一例外,俆斐心中对自己这些弟兄有些歉意,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事急从权,只能一网打尽了。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邓兆祥悠悠醒来,他吃力的辨认着面前的人,是徐长官! 俆斐第一个救起了邓兆祥,这种“十日醉”虽然猛烈,但解法也出奇的简单,用冷水敷面即可,俆斐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这种草药的解法,一时还不敢相信,直到现在亲手将邓兆祥救起,一块大石才算落地。 俆斐上前一把扶起邓兆祥:“快点起来,我们的时间不多!” 。” 第二十三章反手擒美 “他们怎么样?”邓兆祥有些担心的指着老胡,冯坚等人说道。 俆斐笑着一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这种不是什么蒙汗药之类,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草药,对人体是无害的,你不是也没事吗?只要把冷水浇到他们的头上,几分钟就没事了。” 邓兆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急急忙忙的跑到后厨打水去了。 萧淑芳仿佛做了一个噩梦,身处于烈火包围之中,远方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山脉,无数披着铁甲的骑兵,在山中来回驰骋,对着一座山中的城堡,不停的张弓射箭,城堡里的人也拼命反击;但却寡不敌众,眼看就要破城。 这时,一个披着火红色盔甲的人出现在城头,他双手一挥,无数的烈火从城头喷泻而下,一个个骑兵躲闪不及,被烧成了火人! 城头士兵一阵欢呼,城门大开,一队队士兵冲杀而出,把城外的军队杀的一个个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萧淑芳心中无限欢喜,好像自己也是那支得胜之师的一员,飞快的迎上前去,忽然,时空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城池不见了,士兵也不见了,自己坐在一间非常富丽堂皇的房间里,身上穿着一件猩红色的软缎旗袍,她不穿旗袍,但是却见过不少女人穿过,因为自己是千机寨的大小姐,穿那种旗袍实在很不方便,但是,她心里其实是非常喜欢穿旗袍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她这样的年轻女子,可是,沉重的压力逼得她不得不戴上一副副假面具,在山寨众人面前做出一副冷冰冰,凶巴巴的模样,其实,她心中非常羡慕那些被绑上山寨的富家小姐,有时还会在房中关起门来模仿她们的做派,说话的口吻。。。。。 这种心事她从来不敢对任何人提及,包括山寨中要好的姐妹。 好奇怪的感觉,穿上这件旗袍,心中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自己不知何时 脸上有种凉凉的感觉,仿佛小时候母亲给自己轻轻地擦脸,真舒服。。。。 忽然,梦中的萧淑芳打了个激灵,我在哪里,在干什么? 她猛然睁开了眼睛。面前是一张笑嘻嘻的脸,两个眼珠子盯着自己不挪窝,一副色咪咪的样子,这人,不是刚才被绑来的肉票吗? 萧淑芳猛然惊醒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双肩一抖,就要纵身跃起,给这色咪咪的小子一个旋风扫堂腿,踢他个满地找牙! 可是,她起不来了。 面前出现了一大帮的人,全是刚才被绑着的肉票,现在却个个面露凶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萧淑芳不由的打了个寒战,看来,自己这边的人已经全都栽了! 俆斐笑嘻嘻的望着面前的美女山贼,被绑着的美女,在地上拼命挣扎的样子,还真是一副不可不看的奇景呢,很有点**的味道。 不过,别看这女人凶的不得了,现在也就是虎落平阳,不对不对,她是虎落平阳,那我不就成了。。。。呸呸呸! 俆斐心中一边自问自答,一边心中暗自盘算如何处置这些人,现在,自己这边的弟兄已经全部救起,而那些土匪没一个跑脱,全部被自己那“化学武器”给放倒了,如何处置他们呢?这是个问题。 带她们一起走?放了她们?还是干脆给他们来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面前的美女要是死了就太可惜了。 萧淑芳被他的眼神扫来扫去,心中极为愤怒,张口就要骂人,心中又气又急,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俆斐不去理她,悠然自得的来回踱步。旁边转出一人,正是早已被救醒的梅如雪。她手中端着一盆清水,搭着一块雪白的毛巾,轻声道:“徐长官,水打来了。” 俆斐微笑着点点头,就退到一边去了。 梅如雪把雪白的毛巾拧好,走上前来,把萧淑芳的小小瓜子脸轻轻地掰了过来,拿着毛巾就向萧淑芳脸上擦去。 萧淑芳头一扭,怒视着面前的梅如雪:“把手拿开!”’ 梅如雪心中一叹,面前的女子如此出言不逊,自己却也能够理解,毕竟从押解者到俘虏的巨大反差,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挺过来的。 她蹲下身来,轻轻说道:“我给你擦擦汗吧,刚才是不是做恶梦了? 萧淑芳把头一扭:“不要你们假好心,我们江湖中人,个个是硬骨头,你以为玩这套把戏有用吗?’ 梅如雪不知所措,望了一眼俆斐,俆斐摆了摆手,梅如雪端着水盆默默地退到一边,俆斐走上前来,哈哈一笑:“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你们是绑匪,我们是肉票,现在我们把你们给捉了,就怨天尤人,还想倒打一耙不成,真好笑,你们说是不是啊?” 旁边的冯坚,邓兆祥等人都大笑起来。小理 萧淑芳一张粉脸涨的通红,心中也有一丝恐惧,现在局势倒转,眼前这些人会对自己和山寨的弟兄们怎么处置?如今山寨中的情况本来就已十分不妙,这次朱二叔带出来到这些人手是忠于父亲的,要是他们和自己一起葬身在这里,父亲的处境。。。。。。 想到此处,纵有万般不情愿,萧淑芳大小姐也只得暂时低下头来,“各位老总,这次的事,我们千机寨认栽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这些弟兄,划下道来,我们接着就是!” 俆斐等人对望一眼,这小女子居然毫无畏惧之色,言语之中毫不退让求饶之意,看来,决定首先审问她的决定没错,先把她的气焰打下来,下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千机寨,好古怪的名字,很有点魔幻色彩呢,刚才俆斐询问了老胡,他见多识广,对两广一带的绿林中人也颇为熟悉,他简单的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对俆斐做了说明。 千机寨,是位于桂北群山中的一个大寨子,是两广绿林的一面旗帜,威名,或者说凶名远扬。 可是,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老子头上来,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俆斐心中暗暗冷笑,若有机会,必要狠狠地教训这帮子不开眼的土匪们,现在,如何处置这些被自己抓住的土匪,却是一个颇为犯难的事情。 如果把他们一起押走,路途遥远不说,还得时刻提防着他们反抗或逃脱,就这么把他们丢下,又太便宜他们了,思来想去,俆斐还是决定开个会议,和大家商量个办法出来。 俆斐吩咐众人一齐动手,将所有昏迷的土匪全都拖到旁边的一个大间里面,由冯坚手下的胡彪和李春生等人负责看守,特别吩咐绝对不能让他们接触到水,以防不测。 萧淑芳被绑成了个大粽子一般,俆斐还笑嘻嘻的吩咐梅如雪把她的耳朵也塞住,萧淑芳双目喷火,死死的盯着俆斐,恨不得要一口吞了他,俆斐却是毫不在意。 众人在一张桌子边围坐在一起,冯坚走了过来,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俆斐的面前。 俆斐是一脸愕然的样子。一边去扶冯坚:“冯大哥,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行此大礼。小弟可承受不起。’ 一边说,一边去拉冯坚的胳膊,拽了几下,却是纹丝不动。 冯坚抬起头来,一脸沉重之色:“徐长官,此次诸位兄弟遭此一劫,全是我冯坚约束手下不严,才使各位弟兄被这伙子土匪有机可趁,我老冯对不起徐长官!” 俆斐心中一乐,这小子,以退为进啊,是个人物啊 俆斐心中这么想,手里却绝对不慢,急忙再次上前搀扶冯坚:“你先起来,咱们在说话。” 冯坚还要推辞,俆斐脸上一沉:“冯大哥要是不起来,小弟也只能陪你跪着了。”说着就要跪下来。 冯坚心中一凛,看向俆斐的眼中,更增了一丝惊色,急忙要来扶俆斐。 双方正僵持不下的时候,老胡出来打圆场了:“你们两位就别这么跪来跪去的了,徐长官肚量很大,冯老弟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徐长官,我老胡说的可在理?”说着便招呼邓兆祥把两人都扶起来。 俆斐望着这一脸微笑的老胡,自然也是满脸的阳光灿烂,不再坚持要还礼了,原本十分紧张的气氛得到了极大的缓和,大家都放松下来。 徐斐招呼大家坐下,梅如雪早已备好了一大壶开水,给众人一一倒上,连在门边负责警卫的水兵们也是一人一碗。 水兵们长年在水上漂泊,一个个粗手大脚,见过的女人也大多粗俗不堪,忽然有个天仙似的美人前来端茶递水,个个又激动又惶恐,有几个还在接水的时候几乎把碗打翻。场面一时颇为混乱。 俆斐环顾一下众人,缓缓开口:“各位,咱们这次是死里逃生啊,现在,总算是可以透一口气,坐在这里喝上一口水了。” 在座的人脸上也纷纷露出笑容,这一天一夜的血火搏杀,人人都可以说是从阎王爷手里捡了条命回来,此刻逃出生天,如何不额手称庆? “咱们的小命,还悬的很!别高兴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