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1 部分阅读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一章 引子(一) ( )湘南永零县有个“双江镇”,镇下辖一个“莫家村”。这个村是个很不起眼的小地方儿,在全国乃至全省的地域图上是找不到的,只有在县区域图上才发现有这么一个村名。话说这莫家村在清朝同治年间,公历一千八百六十九年,这里原是山峦环绕,树木葱郁,清涧流水潺潺的地方。山与山之间的低洼处是古树苍天的开阔地,形“S”型连接着,由于野兽常出来伤人和畜以及庄稼,这里只居住着零散的二十几户人家,一共不到两百口人。这里的人虽自耕自种有时打点野兽度日,但还是勉强能生活。那时这村不叫莫家村,是叫“老鸦冲”,归属晓山。在莫家的“族谱”上了解到,莫家有个老祖宗叫莫尚禄的人,当年从广西迁到了这里。他为啥要迁到这里,据传说莫尚禄时年二十七八岁时,年轻力壮又懂点功夫,又能断文识字。因为他与一个同龄伙伴不满几户富家人常欺压穷人,就经常去劫抢偷盗。有一天,在偷盗一大户时被主人发现了,在搏斗中杀了几个人。他怕官府追查到自已,就带了全部金银珠宝,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躲藏到了这里。后来,他发现这里山好水好又安静,就花了二十两银子买下了一大片山和地住了下来。到了公历一千八百七十七年,他己在这里伐木开垦了几百亩田地,还建了一个大宅院,当时他带来的老婆已生育了三男一女。而后的几年里又娶了俩个小妾,这小妾又连续生了几个男丁。由于他善于经营,家境也渐渐发达了起来,成了当地远近闻名的富户人家。年长日久,当人们一说“莫家”就知道是这里。由此,原来的地名“老鸦冲”被淡忘了,自然成了“莫家冲”。 莫尚禄在五十六岁时又讨了一个妾,一共有四个老婆。为了便于分清,他给这四个老婆分了房,第一个老婆为“正房”属“长房”;娶的妾依次为“二房”、“三房”、“四房”。这四房一共给他生下了八个儿子,五个女儿。在他前五个儿子都娶妻给他添了十二个孙子的时候,他在有天晚上寿终正寝了,时年七十二岁,这时已是民国元年了。 这莫尚禄虽为富一方,但他从不欺压穷苦人,“借贷”和“放租”总是按最低标准计算。对于他的后代,也是从严要求的,不分男女个个都要读“私塾”。虽不能做州做府,但也要惟读惟耕。平时教导后人要善待人家,和睦共处,不能以强欺弱。因此,在当地留下了一个好的“口碑”。他在生的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九年的光绪年间,想在有生之年为后人再办几件事,曾在一条小清涧上架了一座石拱桥,取名“莫家桥”;建了一栋祠堂,取名叫“莫家宗祠”。后又在一座山脚下请人平挖了十亩见方的地来,说要建一个“休闲园”,供人们农闲时来玩趣。当年规划要造有花草、果园、树木、假山、凉亭、清池和石环路的,但刚种植了花草、树木和果园,开挖了一口两亩地大的水池时,他家的经济开始衰落了,不得不停了工。解放后的六十年代大跃进时期,这片地的树木被砍伐大炼了钢铁,整留下了水池旁的一棵长势不错的香樟树供村人纳凉用。这香樟树的枝杈象一把伞的骨架支撑着浓密的树叶,树的主干就象伞把立举着。树下有一块人工架成的条形大青石;大青石旁有人工凿成的六个鼓形青石墩。听说这是莫尚禄的小儿子花钱做的,主要是为了炎热天纳凉聊天有坐处。这水池在当时也被重新开挖加高成了一口大池塘,足有十多亩的水面,可一次灌溉下面四十多亩稻田。池塘塘基左方就是香樟树,在塘基与香樟村的中间的塘边,上莫和下莫两个组的村民为了便于妇女们洗衣、男人们洗澡,特地砌了几块青石板,两旁还插了水杨柳。风吹杨柳摇曳很是风景。 再说莫尚禄的儿孙们不忘遗训,各人显其能事。他们中有做盐商的;有做布商的;也有在府衙干事的;家道还算富足。时至他曾孙辈,已繁衍出七十五个男丁,四十八个女闺,这在莫家冲己算是旺族了。公历一千九百三十六年正是国内大乱时期,他的七十五个男丁什么样的都有了,吃、喝、嫖、嫖皆占,于是,开始了卖田卖地维持生活的日子,尔后,他们的生活比普通人家也强不了多少了。二房曾孙莫金豹,生性好逸恶劳,为了过不劳而获的生活,抛妻舍子参加土匪后,因屡次强奸民妇,被老大吊打遭到了惩罚。后因觉得无趣,就逃离参加了国民党的兵。长房曾孙莫金彪在抗日战争时期,伙同一个外乡人叫董志的人组成了一个“民众自卫军”,因莫金彪文武双全,就被众推当了自卫军副指挥,他的堂弟莫心于见国家乱糟糟的也跟了他的队伍。虽然自卫军才十五个人,但订立的纪律是非常严的,一不准欺压穷苦百姓,二不准强拿强要。这给老百姓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在公历一千九百四十一年初冬,有一小队日本兵从莫家冲经过,被自卫军打了他们一个埋伏,当时打死了一个日本兵,打伤了四个。第二天下午,日本鬼子派了一个连的兵来到了莫家冲村,吓得当地百姓大人和小孩全躲进了山洞和山顶的密林里。日本鬼子没地方出气了,就放火烧了莫家大宅院,大火整整烧了两天两夜。自此,莫家就成了当地最贫困的大族。在莫家开始衰落卖田卖地时,有好几户做小生意的外姓人家买了田地住到了这里,给这个村增加了几个姓氏。原来的二十几户人家中,有十来户有山有土的户在莫尚禄的影响下,也伐木造田扩大产业,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整个清涧旁的树木不见了,呈现的是一丘丘的田和地。在当时来说,虽然他们在生活上远不及莫家,但日子过得也还算安逸,人口截止到莫家第四代止,已增至近六百人,整个莫家冲已成了七百多口人的中型村了,自此与晓山村分离。在民国二十五年,莫尚禄“长房”曾孙莫金龙当任了当地村长,把村名取为“莫家冲”村。他可是个彻头彻尾为国民党办事的地霸,他倚仗自家兄弟多,在当地属于说一不二的主儿,谁家该抽丁、谁家该征粮说了就算。在民国二十九因生不治之症死了,这村长就由韦家韦二春来担任。这韦二春是个削尖了脑袋干事的货,人称他为:“墙头草”村长。”当年自卫军抗日他坚决拥护,并送弟弟韦竹清参加了这个队伍。国民党和伪军要他办事,他也按照执行着。可他的命也不长,只当了两年的村长,就在有天夜里执行保长的任务中,被毒蛇咬伤不治身亡了。当年“民众自卫军”老大突然不见了,因人心浮动,只得解散,这村长就由莫金彪来担任,直至中国解放。这莫金彪虽是国民党的村长,却不肯为国民党办事,实际上为**办了很多实事,但在公历一九五三年当任乡公所干部时,也因病去世了。 解放后,这莫家冲的地名改为了“莫家村”。为什么取为莫家村,这当然不忘俩个人,一个是改变了荒凉之地面貌的莫尚禄,第二个就是莫金彪,再者这地名也被人们叫熟悉了,总比老名“老鸦冲”好听得多。 斗转星移,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莫家村的人们也一年一年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到了六十年代未,由于历年来的乱砍滥伐,山上山下的古树木已荡然无存了,甚至有些山上光秃光的,由此而引起清涧无水,甚至干涸了。因为这村山塘不多,又没有别的水源,这个村就成了一个极易干旱的死角。在全国掀起农业学大寨的**中,响应“水利是农业的命运”的号召,当地的村民用肩扛人挑修了许多山塘水坝,这确实也改变了大的抗旱困境。记得在解放初期,当地就被外村人传谣: 莫家桥, 枫木叶子摇呀摇。 摇了三天没水吃, 再摇三天没柴烧。 这传谣据说是出自一户嫁女户的父亲。他的本意是说;“有女莫嫁莫家桥。”这谣的意思是:这种地方是晴三天没水喝,再晴三天树木都会枯死的地方。可这随意一说,就成了童谣,而后,大人小孩都会念了。 第一章 引子(二) ( )八十年代初,全国的农村掀起了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改革浪潮。双江镇以快动作完成了这项工作,并以全市的典型得到了推广。 这联产承包责任制,在农民看来就是分田单干。原生产队所有的财产都不留地一一按人头分给了各家各户,这对于当时的村民来说,好象神州大地刮起了一股新风,人们感到新鲜而又好奇。农民在劳作中努力又认真,既互相协作又互相讨论农情,热烈而欢愉。集体的事业按人口分配义务工期,这好象天经地义一样,没有任何埋怨和推辞都按期地去完成。几年来,村民锢守在这片土地上,眼看除了自由外,生活中并无多大起色,在思想上有了一个新的变化,穷则思变的打算在村民的思想中运作。这时候政府也打出了这样一个口号:“越富越光荣;越穷越可耻,”后又有说:“不管白猫黑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这激励着一些血气方刚的年轻的小伙,再也不愿在家陪伴父母了。年轻漂亮的姑娘再也不顾什么风言风语,大胆地进城了,用他(她)们的话说在城里随便找点事做都比在家种田强些。他(她)们在心中打了算盘,自责任制后,一年的劳作除了交各种税费,也没剩下多少收入,有些家庭主户是残疾的,日子过得更是紧巴巴的。村民们由此看清了事实,一切向“钱”看在头脑中酝酿,集体主义思想也开始瓦解。于是,出现了个别人抗交公粮、抗交税费和不出义务工的现象。这样,一个比一个,开始有了“钉子户”,这使政府部门头痛了起来,每到年终便组织全体干部职工下村强行征收公粮、税费、罚义务工费。此时的计划生育工作也突击地进行着,“该扎不扎,拆屋下瓦”,“不引不流,杀猪牵牛”等标语贴到了村里的每个角落,措施强硬得不容解释。从此,干部与群众的亲热感渐渐疏远起来,平时干部下乡也只有在村干部家落脚了。 在九十年代中期,莫家村也和其他的村一样,耕地进行了第三次调整,而且在前五年调整的三十年不变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三十年,这就成为了六十年的固定不变。这使大多数家庭男人多的而且未婚的户,不得不为将来另谋生活外出务工。也有些躲避计划生育的夫妻双双外出谋生计,村里生产的人员也就越来越少了,留守在家的也基本上是老年人、妇女和小孩,使得村里空落了许多。 这年的耕地进行了调整后,接着政府为减少机构臃肿进行了乡、镇撤并建工作,年终又要着手进行村级班子换届选举了。莫家村青年莫玉林、韦德林、王小桥和张九同是七十年代出生的小伙子,又都是新婚不久的人儿,原本是想在年冬农闲时节出去打工的,因为要力争选出一个年轻有为的村长来,才推迟了这个打算。这四个年轻小伙算张九最大,因为他是入了党的**员又是在外闯荡过的,他们都希望他能够当上村长,并为他早早奔走在群众中鼓动了。而张九也想当村长,他是想算不定干上一两年会交上好运招为镇国家干部的,于是天天在村里党员群众中转悠着谈经济、谈理想谈未来。村里人也觉得这年轻人有抱负,是个当村干部的材料。 转眼已是春节。这天初五的晚上,淅浙沥沥的小雨已下了四天了,给寒冷的天更添上了几分愁闷。这时莫玉林和抱着婴儿的妻子龙小花正在家烤着藕煤炉的火取暖并看着电视,正当玉林要妻子带孩子先睡时,突然外面有人轻敲着大门。玉林以为在新年里有远客来了,就起身去开了门闩。但他把大门打开时,见王小桥正在大门口屋檐口的台阶上刮着高统靴的泥巴,他忙招呼着说:“快进屋换鞋!不用刮了!”小花问是谁来了?小桥进门后说:“是我呀!嫂子,我向你们拜年来了。祝你们新年快乐!”玉林回了礼递了一支烟后,挪凳让他坐了。小花把孩子放在床上睡好后,就拿出了春节招待客人的糖果瓜仔来,并斟了两杯茶每人递上一杯。然后问:“老弟先喝着茶,待我弄两个菜来,你俩兄弟喝几杯!”小桥忙说:“不啦!我已吃过饭了,今天我是来商量出去打工的事的。一年之计在于春嘛!”玉林也说:“是啊!其实我早想过了,在家里种这几亩老是担心的田是没出息。”小桥叹了一口气后说:“老兄你比我要好一些呢!弟媳有不育症,我得要为几万元去奔波。”小花听了后问:“春兰怎么了?”他告诉她说在年前带她到省医院去做了检查,说是双利输卵管不通,要想生孩子必须做“试管婴儿”才行。小花夫妇俩安慰了他,然后玉林说:“我们村里究竟有几个人要出去?”小桥沉思了一会后说:“张九想当村长了,肯定是不出去的了。莫坤原想出去的,他妻子说家里俩个小孩还少,就不准出去。这德林还忧虑着,听说他老娘不准。”玉林拿出香烟来递了一支给小桥,自已叼了一支打了火猛吸了一口后说:“张老满和坤仔这俩个人我不想,关键要把德林的思想做通了。”小桥答应明早就和他说。 第二天上午,春节的喜庆还挂在人们的脸上,村里时有响起来了客人和迎送客人的鞭炮声。韦德林、王小桥、莫玉林三人相邀在大塘边的樟树下议论着打工的事。玉林说:“还是去广东!那里正用人,找起工作来方便些。”德林平时本来就不太说话,他认为到广东可靠一些,就赞成了去广东。小桥见他俩这么肯定了,也只好依了。这韦德林是小林做通了她妈的工作后来的,因为他的父亲在七年前在桂林给一个亲戚帮建房时,不慎从上滑落掉下后落下了瘫痪,至今只有躺在床上。她怕儿子和儿媳出外了,一个人照顾个人又要种田是很难的。但听说儿媳不出去先是同意了,后又想起了小夫妻俩分开,何时才有孙子?后在儿媳甄小玉的劝说下才任由了年轻人。三人认定了打工的地点后,也没有了什么再好谈的,他们心中都有自知之明,做生意一没有本钱二没有技术,只有出去打工的料。于是他们定了个日子,正月初八是“正发”的吉祥数字,就定在这一天的早上八点出发。 山后泥泞的小径,到村口公路上有近一里的路程。阵阵寒风吹过,使人感到直打寒澶。一大早德林和小桥相约来到了玉林家门口,这时玉林已打好了行装,正抱着他的儿子做临别的亲吻,看样子是很舍不得离开。小花见他俩来了,就对玉林说:“你去!我会好好带他的。”说完就接手抱过。春兰和小玉还有德林的妈妈郭婶也来了,她们是来送别的。 他(她)们行至到一个小山坡,玉林就劝她们别再送了,他走到小花身边撩开包裹着孩子的防风披风看了看儿子,在他的小额上亲了亲,两行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抬头对已泪珠挂腮的小花说:“我今年回来过年的,你带好儿子,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平时有事多和爸妈商量,我领了工资就及时寄回来。” 王小桥紧紧地搂着妻子春兰,更是泪人一般。他咽泣着说:“说实话我是舍不得离开家的,可我们要挣足做“试管婴儿”的手术费呀!” 韦德林拭去妻子小玉眼角的泪水,安慰着说:“你放心!我们挣了钱,建了房,再生个胖小子。我会努力的!” 郭婶看着三对年轻人依依不舍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酸楚。是呀!小桥和玉林俩人结婚不到两年,而自已的儿子德林结婚还不到半年,谁又能舍得分开呢?她见时间过去有一会了,就催促着说:“我叫你们莫出去硬是要出去,出去了,都一个一个地象个泪人。好了,干脆莫去了!” 他们要走了,那既将离别的滋味是苦涩的,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昨晚的话语好象还有些要接着说,但又欲言又止。 男人带着希望的梦踏上征程,女人心系着千丝万缕的牵挂,望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 第二章 韦老汉生病(一) ( )时过仲春,乍暖还寒。小玉吃过早饭后闲来无事,想着自老公他们三人到广东打工后还没见过小花嫂子,就拿着正在编织的毛衣到她家聊天去。 俗话说:“吃今月、耍二月、阳春忙忙三、四月。”要是在生产队的时候,因为粮食产量低要勤积肥,又要为防当年的旱灾在雨水多前修好水利,在过了正月初三就要不分天晴下雨出工劳动了。那时要分任务挑塘泥、清沟里的淤泥、挑猪牛栏秽倒到田里去做底肥,还要修塘坝水库、挖地种植农副产品等。由于时下农副产品价值不高了,人们也懒得再种。原有的土地因多年没种也已经荒芜,就是水利条件不好的田也抛荒了许多。还有很多农户就是自己吃的蔬菜,也有很多人不种了,说是到道子上买方便些,要钱也不多。现在大多的农户耕田已用机耕,说是养牛划不来,天天要一个劳力去打点它,一个组也难看到三条牛。养牲猪也是划不来的事儿,一头养上个四五个月利润不到两百元。现在的人讲实在,喜欢现劳现得,所以出外打工的多了。现在有很多农家人的奢望不高,大多数人家的生活,如果老天爷保佑,身体平安,有吃有点节余,那日子过得也算是快活。 不知不觉间,小玉就到了她的家门口。她家是四扇三间红砖瓦房,看样子才建了没几年,基脚旁边的黄泥土还很新鲜。大门口和门口的晒谷坪,打扫得很干净,两边用竹块和木桩围成了一个围栅。屋门外十米远处,砌了一个约两米高的“一”字围墙,围墙门正对着堂屋的大门。两个围墙大门墩上面,用混凝土倒了一块一米宽的雨棚板。板下面有根尺多宽的混凝土大梁,刻着“幸福之家”四个红底隶体字。围墙的门墩上贴着一幅已褪了色的春联:一岁连双岁岁岁六畜兴旺;五更分两年年年五谷丰登。 小玉朝里喊了声:“嫂子,小花嫂在家吗?”第一声见没人应,接着就走进围墙门内喊了声,还是没人应。她迟疑了会,又向前走了几步,但看到她家大门上己是落着锁,这时才知道她外出还没回家,即转身怏怏不乐地就要回去。 走出围墙外还没二十米远,她迎面见着小花抱着小孩回来了。她一接近她,便嗔怪地说:“嫂子啊!你到哪里去了?我可在你家等了半天了!” 小花微笑着说:“我昨天回娘家去了。”然后又问:“你有事吗?” 她装着不高兴的样子说:“人家是特地来拜访你的咧!” 小花又笑了笑说:“难怪清早听到喜鹊叫,原来贵客要临门!” “巧合!尽吹牛!”她笑得几乎弯下了腰来。 她接过小花递给她的钥匙开了门,小花就抱着已睡着的儿子安放到卧室的床上,转身挪凳让小花先坐了下来。由于小玉是新年第一次到她家来,就很客气地给她先沏了杯茶,后又拿出一盘春节用剩的瓜仔和糖,放在一条凳上招待。 天气还是有点冷,小花从厨房里提出了藕煤炉。昨天晚上是她公公看家的,早上换过煤球,自然火还旺。因用藕煤炉烤火有刺鼻的气味就改用炭盆烧木炭来取暖。她夹了一些木炭放在炭盆上,又夹了一砣燃烧着的煤球放在炭上去引燃。事罢,她想来俩人的男人同去广东有些时了,随后就问小玉:“德林写过几封信回来了?” 她放下正在编织的毛衣,然后就伸手拈了几粒瓜仔嗑起来。她边嗑着瓜仔边锁着眉头不解地说:“才去了多久啊!就写过几封信了!”略会又带着嘻笑的口气说:“天天写呀!他可没那么多情。”其实,她只有昨天才收到一封信。 小花也笑了笑,然后转身去卧穿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儿子,见还在安睡着就回身说:“新婚夫妇情浓嘛!是有可能的哟!” “是你自已想男人了!以为别人也一样呀!”她也嘻笑着说。 “难道你不想呀?”小花神秘地探身前问,稍后又说:“说句实话,他信上说现在做什么事?” 她吐了一口瓜仔壳后说:“他呀!说是在一个模具厂打工。” 炭火已着了,小花就夹了藕煤放进炉里然后就提到厨房去了。她这时也站了起来,一边嗑着瓜仔,一边在屋里转悠着看她的家什。 她的整个屋里分为五间。左边前间是卧室,一张四尺二宽的席梦思床上,叠着一床很厚的棉被。窗边有张梳妆台,上面放着一把牛角梳。后间只放着一个组合柜,式样一般,看样子是在家具店买的。右边前间是谷仓,后间是厨房。堂屋里有张小吃饭桌,两张藤椅,三条长凳,五条孤方凳。房子的建筑面积不大,约120个平方。收捡得很整洁,从这方面看,她是很勤快的。 “炭火燃起来了,坐!”小花从厨房里出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接着又说:“哎!不好意思,我家什么都没置。” “要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占当!我家也没置。”她宽心地说。 俩人面对面地坐下,说笑着对丈夫的思念,也谈了今后的打算。春耕生产就要做计划了,小花问她公公残疾不能劳动还要人照顾,婆媳俩人怎么办?她叹了一口气,说:“我娘家人答应帮忙的。我打算种少些田,够全家人吃,有点余粮养家禽就行了。”小花说她在家种田的难度要大得多,有老又有少。虽然公公婆婆是分开过,但还是要操心的。她俩谈着谈着,就说了些笑话,都把各自梦里与丈夫温存情节也说了出来,后来也谈扯到张三与李四的风流韵事。小玉开玩笑警告小花,说是漂亮女人是最惹祸的。小花也笑着回击了她,说她才是最迷男人的心的人。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很是开心。 不知不觉已快到中午了,炭盆里也加了两次木炭。她见时间不早了,说要回去。小花礼貌地要留她吃中饭,她摇了摇头后告诉她说:如果婆婆不在家是要回去照顾公公的。小花也不好再留。 小玉腋下夹着正在编织的毛衣,嗑着临走时抓的瓜仔,在弯曲的小路上慢走着回家。在走到离自家不远的对门岭山脚下时,见堂弟韦小林正急匆匆地朝对面走来。 俩人一碰面,小林就急着说:“嫂子!快回去!伯伯生病了,还发高烧呢!”她听了,心急地跟在己转身的小林背后快速地往回赶。 小林比德林少四个多月。他在十九岁高考时没考上大学,也不愿再复读了,说是读了也考不上。他父母拿他没办法,也没再硬要他读。他没读书了农业也懒得搞,整天在外游手好闲,扯胡子、打麻将、刁牌、打三百分等样样都来。他上有两个姐姐,自己是老满。姐姐没出嫁时把家里的一些事都包了,他倒安逸。现在俩个姐姐都出嫁了,反而多了两个壮劳力帮手,倒使他玩得更开心了,经常在外混得夜不归宿。俗话说:“十个孩子爱满崽,”说得也有些实在。他父母对他的所作所为先是说一说、训一训,后来见说教得多了还是原状,认为他也老油条了也懒得再管。但小林也只是爱打牌玩玩,其他的违法乱纪现象从来不参与。他的父母还认为他年轻不懂事,因此也由着他、顺着他,说他只要不犯偷盗、抢劫、打打杀杀就行了。 第二章 韦老汉生病 (二) ( )小玉回到家,见公公韦伟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只是在呻吟着。她急忙近前喊了两声:“爸!爸!”韦老汉略回了头轻轻地了回了句:“回来啦!”再也没说什么。她问了声小林:“我妈呢?”他回答说:“听说到镇上去了。”她用手背试了试公公的前额,觉得很烫,就顾不了多想,便叫小林喊两个村上的壮劳力,赶快把公公送到镇卫生院去治疗。小林沉思了一会,说:“现在村里哪里找得青壮劳力出?除你我外,都是些老弱妇幼的人在家,”她听后心急地说:“这病得立即去治,不能托啊!”他也着急地说:“我们先扎副单架,确实找不出人来,只有我们俩人抬着去了,”她无奈地说:“只有这样了。”小林记得老辈人扎过抬病人的轿子单架,他叫小花找来了竹懒椅,自已跑回去背来了送猪用的单架,又从箩筐上抽出两根棕索。然后,快速地在竹懒椅上夹上两根竹杠,麻利地用棕索捆扎、兜好。然后又在竹杠两头扎了小扁担,在懒椅的前面吊了一小块木板搭脚。很快,一副很舒服的轿子单架做成了。小林把韦老汉背出来。小花抱来了一床棉被,把一半垫椅子。等小林把公公安躺上后,把另一半作为盖被盖在了身上。 小玉从家里拿了整有的1200元钱,把大门锁上后,拿着钥匙走到邻居张婶家,并告诉她:“爸爸生病了,我马上要送他到卫生院去,妈妈到镇里没回来。她如果回来了,麻烦您把钥匙交给她。”她答应着接了钥匙后,也跟着赶了出来看看韦老汉的病情。 在邻居张婶的帮助下,小林和小玉抬着韦老汉,匆忙地朝镇卫生院赶去。 镇卫生院距家有五里路程,由于莫家村比较偏僻,中途只经过一个自然村,且一路的泥泞和田埂路、山路。小玉从来没有这样抬过什么,只赶了一里路程,便有些吃不消了。韦老汉起码有一百四十斤体重。她不停地调换肩膀,想休息一会,现又走在田埂路上,放又不便放,抬着又难受。一脸的汗珠直往下滴。 她对小林说:“怎么办?我抬不得了!”如果是挑的东西,挑上过百把斤,一口气行四、五里是不来意思的,问题是这种抬法,拉拉扯扯的。何况又是一个从没这样抬过的女子! 又行不多远,她把住扁担的手又胀又酸。如果不用手把住,又生怕扁担从肩上滑脱。感觉实在支撑不住了,小林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平地,就对她说:“坚持一下,到前面放下来,再想办法。” 到了平地,小林说:“就在这放下来!”然后转身轻松地用手扛住扁担。小玉想放下来,却不知怎么放。他告诉她用双手把住扁担,再转动身子,然后用手扛住扁担。可她怎么做,方法都不对头。她一米六五的个头,害怕如果不慎扁担滑落,不知是什么后果?情急之下,双手把牢竹杠,蹲下身来,想用简单的方式落地。谁知身子没平衡,肩上又有重力压着,“叭”地一声,她葡伏在地,轿子和人重重地落在地上。 “小玉啊!跌倒了呀?”被震的韦老汉动了动身子说。 “爸!让您跌着了!”她说完,爬起来看了看公公,然后又问:“怎么样?” 韦老汉对她说:“不要紧!” 小林心知,若再让小花抬起来是不可能的了。她望了望四周,没见一个人影。心想,现在在邻村,如果找人,得要找到愿意帮忙的人。这时,小玉抬了一段路后,一身发热,里面的衣服已湿了,觉得不舒服,就脱掉了外面的衣服,上身只穿了一件保暖内衣。绷紧的保暖内衣,勾勒出她的姣好身材。凸起的胸部,浑圆的臀部,看上去是那么美。因运动后身体的发热,更使她脸蛋上红扑扑的,象红透了的苹果,本是光洁的圆脸上,显得更加漂亮可人。 小林的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好象还要再脱下去一样,不甘走眼一丝过程。她发现了他的眼睛在注视着她,并没有想象着他的注视背后的春意,只觉得他是在想如何送走病人的办法。 俩人对视了一会,他不得不低下头来,从来没被漂亮女人盯过的他,挺不好意思地转过了身去。 这时韦老汉也许是躺在懒椅里不舒服,或者是病痛的原因。动了动身子,“呻吟”了几声。小林反过神来,急得直跺脚。 时间不等人,必须尽快将伯父送到卫生院去。小林在想着办法。 “小林!快看!前面来了一个男人,”她欣喜地喊了起来。 他反头一看,只见一个男人手里提着什么朝这边走来。 约过了四、五分钟,他看清了来人。这人他并不认识。但为了伯父的病情得到及时的治疗,情急之下,“扑通”一声,朝来人跪了下来。他这一突然举动,把来人吓了一跳,说:“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呀?”说完,就去扶他起来。小林哀求着说:“请你帮帮忙!我伯父病重急需诊治,我嫂子抬不动了。” 来者是本镇七里亭村人,名叫唐红斌,四十六岁,是莫家村七组张老懂的二女婿。他今天是到岳父母字看岳母的,手里提着两只鸡,一袋鸡蛋,一瓶药酒。他听小林这样说,忙放下礼品走到韦老汉面前。一看,见是熟悉人,忙喊了一声:“韦伟老哥!韦伟老哥。”韦老汉睁了睁眼,应了一声,把眼又闭上了。他伸于试了试他的前额,就对他俩说:“赶快抬起去,不能再等了,我晚点看我岳母娘。”说完,放下礼品,径直走到轿子前面,叫小林抬后,自已在前抬起就走。小玉提着他的礼品小跑着跟在后面。 经卫生院主治医师诊断:重感冒加鼻炎。体温已在近四十度。 医师建议必须住院,小玉同意。打了点滴一个小时后,韦老汉睁开了眼睛,唐红斌走到他病床边微笑着说:“这下好些了?”他动了动身子,略抬了一下头,声音嘶哑地说:“小唐啊!这次多亏你了!”他按下他的身子,并给他盖好被子,亲热地说:“哪跟哪呀!说这些干什么,今日遇巧碰到了,我能不帮忙吗?”小玉对她公公说:“他岳母病了,今天是去看望的,他见你病了,二话不说就动手来送你。”韦老汉听了催促着说:“不能误了你的事,我不要紧了,你快去看她!” 唐红斌走了后,韦老汉的点滴还有一瓶没打完。小林见伯父的病情稳定了,招呼了一声,就出去了。 春天的天气,虽然气温比冬天要暖和些,但到了晚上还是很冷。这时的屋外己下起了小雨,外面看不到一点月光。小玉感到又冷又饿,心想公公也没吃,就打算到镇上买两碗小炒来吃。 她正准备要出去,这时小林打了把伞迎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拧着两个装着东西的食品袋。他见小玉要外出,就伸手把食品袋递给她说:“这是我在朋友家做的,一份是粥;一份是饭;你们快吃!”说完,收了雨伞,在韦老汉的病室里的另一张床上,坐了下来。 小玉把另一张床上的棉被,塞在公公的脑后,又把他扶高了些。然后打开粥盒,盛了一调羹喂起公公来。小林见了,忙起身过去夺下她手里的粥盒说:“嫂子!你都饿了一天了,快吃!我来喂伯伯。”她这时确实饿了,见他提出要喂,就顺口说:“好!”起身离坐,端起了自已的一份饭吃起来。 午夜,气温下降了,即冷手又冷脚。这个病房两张床,只有韦老汉一个病人,尚有一床空着,是医师特留了床“被”给陪护人的。小林见小玉很疲惫地坐着,就叫她在床上睡。她见小林也很辛苦的样子,就要他去睡,说自已坐着眯下眼就好了。小林执意不肯,她觉得自已确实想睡了,便感激地微笑着说:“那不客气了。”脱下外衣后,熄了灯,上床躺下没十分钟,就打起了轻微的“呼噜”声。小林本来也有了睡意,就伏在伯父的床沿上打起了瞌睡来。近半小时后被冷醒了,就起来站了一会。这时外面走廊的灯光透过窗玻璃,使里面还有些许亮光。他这时站在伯父与小玉俩人睡的床中间,看伯父睡得正酿,也许白天病魔折磨得疲惫了。又看了看小玉,见也沉沉地死睡,便多看了几眼。她直挺挺地睡着,面部朝上,他想起了白天那红扑扑的脸蛋,觉得睡着时更美。她是嫂子,不能有非份之想,后又坐了下来。 确实要想睡了,眼睛胀胀的,便又伏在伯父的床沿上。突然伯父“咳”了两声嗽,闻着有股异味,便调转头来伏在小玉床沿。不久,天气好象更冷,他朦胧中把手伸进了被窝,感觉暖和了些。 手是不冷了,背脊还是很冷的。不久他又醒了,伯父还在沉睡,小玉还是一动不动地睡着,象唱小曲一样地打着“呼噜”。他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身体,他怕惊醒她后会责骂自已,把手缩了回来。也许是心理作怪,他的手又舍不得离开地伸了进去,渐渐地越靠越近,最后搭到了大腿上。俗话说:“有了初一,就有十五”,还有:“得寸进尺。”他这时全然沉浸在一个意念中,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的激情,瞬间瀑发了出来。 她睡梦中被惊动了,侧了一下身。他的手被她两条大腿夹住了。他想抽手,又舍不得这个位置。因过于兴奋,尔后就没有了原有的痴趣。 鸡叫第四遍,天外已朦朦亮。小玉醒了,起身穿了衣服,?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2 部分阅读 鸡叫第四遍,天外已朦朦亮。小玉醒了,起身穿了衣服,下床穿着鞋就开门向外走去。他伏在伯父的床尾上被惊醒了,见她外出,本想问一问?但想到她也许上厕所,就不再理会。 小玉返回身,决意要小林上床睡会,他没说二话地就上床了。 被子里面真暖和。 不一会就睡着了,也打起了“呼噜”来。 第三章 小花去购物 (一) ( )俗话说:“二月惊蛰莫在前,三月惊蛰莫在后”。一年的春耕生产来临了,虽然惊蛰时节还没到,但村民正紧张地按计划进行着,小花也按照自已的计划在做准备。丈夫虽然在信中要求她不要种太多的田,好好带养孩子要紧,可她不想这样。她要计划种上两亩田一季杂交,一亩田双季稻,再养上百几十只鸡,她要保证自给自足不愿意依赖丈夫生活。这天吃过早早饭,把孩子送到他爷爷奶奶家后,就去镇里的集市上买上镰刀和锄头准备春耕。 春风习习,吹苏了大地的小草树木,桃花正盛开,李花也开了,小鸟儿在叽叽喳喳地叫着飞来飞去。先前玉林在家时,到镇上去买东西,有时夫妻双双去挑选,有时干脆他一个人来购买。今日她独自一人到镇上来,虽自由却感到很是孤单。乡间弯弯曲曲的田埂小道上,在多次雨水的冲涮下,泥泞而路滑。小花小心地行走着,要不是家里需要买东西,是不想外出的。 走出了田洞,到了与村级公路的交叉路口上。这路况并不好到哪里去,整个两米多宽的路面上,两旁的荆刺尽往路上伸,如若不注意,荆刺就挂在身上和头上。现在村民大多烧藕煤了,因极少有人再砍柴烧,长此以往都长成了刺蓬窝。公路的两边被车轮压出道道深沟来,中间也凸出老高。俗话说:“春无三日晴”。沟里陈积着雨水,行人在这种路上行走象跳芭蕾舞一样,如稍有不慎就会滑进沟里,鞋里鞋外便全是泥巴。这时,她正在一个较宽的水坑边犯难的时侯,本村的村长张九开着一辆三轮摩托货车过来了。他今天是到镇里去开会的,一见小花单身只影在路上,就停车问她是不是到镇上去?她见是村长问她,忙点头答应着说:“是的,准备买些农具回来。”他说是与她同路,就叫她上了车。 湿滑的路面坎坷而不平,一路上非常颠簸。她蹲在车斗上手把着车厢板被抛得上窜下跳、左扭右拐的,非常不舒服。他停了车要她下来坐在添加的副驾驭坐上,她见还有不远就到镇上了,就坚持着不肯再下来。 张九村长今年32岁,绰号“老满”,高中毕业后,因高考差分太大,就没再读书。曾在外学过修理电器徒,开过副食店,还做过传销。在去年村民选举中,当上了村长。他结婚已五年了至今还没小孩,听说是他老婆的毛病。他老婆是贵州人,姓赖名云,今年26岁,他是在开副食店时偶然认识她的,由于双方在外都感到寂寞,只认识了半个多月,就**般同居在一起了。三个月后,小赖怀了宫外孕,大出血后到医院做了右侧输卵管切除手术,至今未孕。她后来带着妻子到医院做过几次检查,结果为左侧输卵管重度炎症。自此后,他对妻子的态度发生了大的改变,总是爱理不理的,存下的几万元存折也不给她晓得。家里的建设也懒得搞,于今仍住在父亲造的红砖瓦房里。妻子见他这样,也由着他,心里在愧疚着没能给他生下一男半女。自丈夫当上村长后,在外的时间多一些,家里的事基本上和她公公包了。张九也知道妻子心里有话没对自己讲,她的沉默,也使他良心上对妻子的爱无法泯灭。 车在镇口的一个熟人家停了下来,小花在车上磨蹭着不知从何方下来,张九见了就笑着上前去帮助。在她下车时不慎左脚踩在后车板上一滑,整个人倒在他的怀里。他情急中怕她跌下摔伤就即刻上前接住了她,也就势紧紧地抱着了她。他因良久才松手,这时的小花害羞得满脸通红。他见这样为了打开尴尬的局面,就笑了笑说:“好险!没有我这招,你要嘴啃泥哩!”她理了理头发向他假笑了一下,然后就径直地走了。 张九庆幸自已今日沾了点便宜,还悔恨自已反应不及时多抱些时间、或再抱紧一点。在他的眼里小花可是个美人坯子,哪苗条的身材,配穿一套合体的牛仔服,显得是那样的端庄;一张光洁的脸上,笑起来有对小酒窝,显得是那样的秀美;高高的个子,走起路来活象个模特,屁股一扭一扭的,也是实在迷人。他这时心里痒痒的,看着她那毫不理睬就走了的样子,失落的心中便暗暗地骂起娘来。 她到了道子上,这时已有好些人摆了摊子了。这里原本就是个小乡小镇时的墟场,平时若有人来办事的之外,也没多少流动人口。墟场的场地就在镇政府办公门口右旁约一百米的大坪里,这里也是停车场,场地约有两千个平方面积。再左往上百十米远,就是镇中学。 每月逢五、逢十是道子日,有时人多也有二、三百人。每逢道子日,就有买卖竹器、木器的,有买卖衣服鞋子的,有买卖农产品的,还有一块钱三样的,看八字的,买卖牛、家禽、肉食类等等,很是热闹。小花想来一趟不容易,就多转转看看,觉得有合适的就买些回去。大约挑看了两个钟头,真正已要买的也不多。除买了该买的工具外,附带买了些小孩的衣服和鞋子,两斤猪肉,还有些日常生活用品,合起来有一化肥纤维袋,起码十多斤。这时赶道子的人已断断续续地回去了,她看时间也不早了,不知家里的孩子是否吵着要妈妈,回家的心坚定了下来。她背着纤维袋往回走着,刚出道子口,张九在前面挥手向她高喊:“嘿!哈喽!我在这等着你呐!”她见了,不快不慢地向他走去。他一见她,就满脸笑容地接下东西,放在早已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车厢里,扬手做礼宾状地指着副驾驭位上说:“请坐这!”因吸取了来时的教训,她一句话不说就上坐了。他倒叽哩呱啦说了一大箩。 “我一散会饭都没吃,就到这里等你啦!”他发动了摩托车,行了不远省不了又说。 她疑问地说:“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走呢?” 他说:“我散会出来到道子上看见你了。” “那就谢谢你了,不然我要走出一身大汗来呢!” “不用谢啦!谁叫我己经爱上你了呢!” “你怎么说出鬼话来了,嫂子知道了,不打死你才怪呢!” “她敢打我?自己不屙泡尿照照。” 摩托车在左转右拐地行着,小花不想再说话。这时,在车行驶到一个坡上拐弯处时,前面来了一辆货车,张九本来开在路中,突然发现了货车,急忙一个大拐弯,吓得小花大叫起来。张九停了车,看到她余悸未了的样子,笑着说:“女人就是女人,这么胆小,”她拍着胸口说:“快莫说,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两眼望着她的右手在不住地摸着凸挺的胸部,开玩笑说:“我摸摸看,是否已出来了,”说完,就伸出右手来要摸,她见他伸了手来,就快速地拍去他的手说:“去你的!想撮毛收入,开好车!”他见她这个怕得不得了的样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车速很慢,小花也乐意这样,只觉得安全又不颠簸。 离家还有两里路程,天上突然下起了雨点,路上坑洼很多,摩托车不敢开快了,小花见车上做了雨棚,也就没催他开快点。车到山凹一个无人烟的地段时,因天要下大雨了,阴阴的,他为了她不感到惧怕,就拉起家常事来。 “老弟打工去了,你今年春耕怎么搞?”他问。 小花没精打采地说:“不知道。” 他停了车,侧头看了看她后,问:“你打瞌睡啦?” 她听了,嘟着嘴说:“吟!在你这种卵车上能睡?” 他笑了笑后,接着又讨好似地说:“你需要我帮忙只要吱一声,我没二话帮你!” 她笑了笑打趣地说:“哪敢劳驾你大村长?” “应该的嘛!老弟不在家,你又带着孩子,谁家不需要人帮呐,”他热情地说。 春天就象孩儿脸,说变就变。一阵风儿吹过,密集的雨点就来了,顷刻间大雨滂沱,这时的车是无法前行了,车顶虽然有雨棚,可还是能飘到身上来,张九把车停在路边一株大树下,雨点经过树叶遮挡后,少了很多。 “等会儿就不会落大雨了,春天就是这样子,俗话说:‘春无三日睛嘛!’雨水虽多,我看今天是不会下很久的,”他安慰地说。 她不在乎地说:“走也要得,等也要得,在于你!” “那就多等会!”他把右手搭到她肩上说。 雨越下越大,树叶被打得哗啦!哗啦响,树上落下的雨滴也密集起来,打在车棚上,打在小花的衣服上。她右边靠外的身上已经湿了一片,她便往里靠了靠,这样,贴得张九紧了些,他已经闻着了她的发香。他有意用右手搭在她的肩上,往自已身边拢着。她没在意这样,以为是兄长关心妹妹一样,不能让雨水多淋着。她的无动于衷,使他的心中生出非份之举,一双眼睛在她的胸部、脸上睃来睃去。左手快速地摸着她的胸部。她奋力反抗着,说些好话劝阻着。他以为她这是不好意思的表现。想到这是大雨天,又是无人的野外,这是天在作美。他的行为更是野蛮起来。 她挣扎着下了车,因雨下得太大了,就躲到了树脚下。他傻眼地呆看了一会,见雨淋着了她的身上,也走下车来,不住地向她赔礼道歉,并劝她坐在车棚里。她看他是诚心的,不会再有邪心,就跟着他上了车。 第三章 小花去购物(二) ( )俗话说:“色胆能包天”。张九这时并没有改变淫心,他见她又顺从地坐了上来,心里越发兴奋起来。他琢磨着她的反抗,也许是自已没有与她做适当沟通,或者是相互间的胆量太少。他思谋了一会,便探出头来看了看车的前后,见并没有行人路过,便又粗鲁地搂抱起她来。小花没想到突然他又来这一套,吓得举起双手乱捶乱打起来。 “你不怕我告你的状吗?”她怒视地问道。 他一听,就停住了动作,一双淫眼紧盯着她。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你会告吗?就不怕别人知道你发骚勾引我的吗?”她听他这么一说,倒真的被镇住了,是啊!舌头生在别人的嘴上,谁又能保准人们不乱作分析呢?他见她无语地端坐着,稍后他又和颜悦色地说:“只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都奈何不了!只要我们做得巧,谁会挖眼寻蛇打?再之,玉林又不在家这么久了,你就没那想法?”他低头对视着她的说。 车儿停得乖,这是一个两头不照岸的地方,前后各有半里路远没有人家。路两边杂树丛生,足有三米多高,使这条路即偏僻又冷清。如果大白天,一个姑娘家是不敢单独从此经过的。这时雨儿也下得巧,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段。小玉又想下车逃脱他的猥亵行为,却被早有防备的他一把拉住,并哀求地说:“我太爱你了,就让我好好地亲你一次!”她听了后,恶从心头起,怒从胆边生,不管三七二十一,不分鼻子和脸,“啪”地掴了她一巴掌。接着怒斥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这种人也配当村长?你是有妻子的人,你愿意你的妻子被别人这样吗?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他被这一耳光打懵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两眼圆瞪着。这时他真的觉得无奈了,心里想:这个漂亮的女人真的不一般! 一个人的心崩溃了,就好象黄河决了堤,要想拦洪谈何容易?他已被眼前的美色迷了心窍,此刻岂能就此罢休?她的一番话根本没有撼动他,他不愿在这个天公作美的良机里,让一个到手的白天鹅飞走的。他听她提到自已的妻子,突然也来了脾气,板着面孔大声地说:“你不要提她,我对她已够份量了!她何时给了我的“性”福?”这倒把她惊呆了,两眼圆视着他的表情,觉得他也象自已一样的可怜。 常言道:“女人的心有时是豆腐做的。”小花在张九的软硬兼施下也无心再反抗了,心想此时此地反抗了也是徒劳的,也只好任由他动手动脚。防犯是女人的本能,这时她双手抱在胸前,侧头眼看车外,心里希望雨点快停人来给自己解围,让她尽快走出这是非之地。 其实,在她的心中张九这人是挺不错的。他个子牛高马大,虽然貌不比潘安,但也差不了多远。因为上过高中,这在村里也算得上是个才子,能说会算,真要办起事来,果断又干脆。村里人选他当村长,就是看在这方面。 小花又打量着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说实话,如果是未婚的话,是难以拒绝他的爱的。记得有这样一段外国诗句“那个男子不善钟情!那个女子不善怀春?”自丈夫出外打工后,曾有多少个夜晚思念那往日的甜密。今经他这么一调拨,一脸的羞涩到了耳根心跳加速。他多么希望这就是自己的丈夫呀!把几个月来的亏欠一股脑儿补上来。张九见小花木呆着,便已不满足现状,一只冰冷的手就要从内衣里向上伸。这时,她象被冷水淋了似的猛然醒悟了过来。这样做合适吗?丈夫知道了能容忍吗?道德上说得过去吗?这不成了淫妇了吗?千万不能越界!她推开了他的手。 这时候,雨渐渐下得小了,尔后是毛毛细雨,她挣扎着下了车,快速地从车厢里提出己被两水泡湿了的一纤维袋物品扛在肩上,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张九被这一举动犯糊涂了,坐在车上左思右想,不是好生生的嘛!为什么一下就变了呢?是不是看见雨下得小了,急着要回家?或者这里不方便?怕人看见被人耻笑?他一双饿狼似的眼睛,直望到她右转弯看不到时才反过神来。他急忙发动货三轮摩托车,加速追驰而去。 烟花三月的这一天,天气格外晴朗。久违的暖和也让人们感到清新而活泼。山里的山叶花也有的盛开着,有的也露出了红苞苞,好象在等待着一声令下。准备农事的村民们,在整理着各种农具。小花因为照顾了昨夜生病发烧吵闹了一夜的儿子,耽误了睡眠,今日起床比较晚。刚洗漱完,已时至上午十点多钟了。她见儿子还熟睡就用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感觉他已经不发烧了就去准备早餐。她看见饭锅里有很多昨晚吃剩的冷饭,就省时做了碗蛋炒饭。 阳光直射进大门口,照得堂屋里格外明亮。她挪了把藤椅坐到大门口吃起饭来。她家围墙门外左右两边是村道,左侧通往下莫组,右侧通往邻村划眉山。门前有几蓬吊竹,竹下有一小坡,再下就是她的菜园。菜园里种有十多株密桔村,四架葡萄树,三株梨树,还有几株枇杷树和桃树,这都是玉林五年前种的。去年已全挂果了。这些如果除了自家吃的全卖了的话,至少有千二、三百元收入。去年因为夫妻俩大方,大多送了人,实际上只卖了四、五百元。 刚刚吃完饭,她儿子睡醒了后吵着要起床。她忙把他抱起来把了尿,然后又把他放在了床上。这时她自已也尿急了,便急忙忙朝后门厕所赶去。她家厕所离屋里有十几米远,是一个用人工直切挖出的空地,是玉林和他爸爸莫荣立在新屋落成后砌成的。她方便了后,停留在屋后看了看屋檐滴水沟。突然,听见屋内儿子的哭声,她急忙推门进了屋,一看,只见他已从床上滚落到了地上。她急忙把他抱起来查看了全身,见除额上有一小块肿疱外,也没别的受伤处,就放下了心来。 她儿子许名叫“莫舒”,模样长得很象丈夫玉林。宽宽的前额,高高的鼻梁,浓眉大眼的。圆圆的小脸蛋,白胖白胖的,笑起来非常可爱。小莫舒这时躺在妈妈怀里,不哭也不闹了。她心疼地抱着儿子,慈爱地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个“吻”,小莫舒被这一逗,张开小嘴露出了天真可爱的笑脸来。她也被逗得乐开了花。这是人间的真爱呀!转而又想,如果他父亲在家,一家人在一起,面对如此的乐趣,是多么的开心呀!可是此情此景缺少了一个重要角色的参与,多么美好的天伦之乐有所“逊色”。想到现在母子的孤独相处,不由也一阵酸楚。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生活,也有不同的感受。就象是天上的“云朵”,有的“云”成了“水蒸汽”变成了“雨露”;有的“云”凝结成了“冰雪”;有的“云”在阳光的照耀下成了“云彩”;有的“云”随风漂渺“无影无踪”。小花静坐在家中,想象着将来的生活,这可是一个“未知数”啊!丈夫出去打工,是自已全力支持的,但他这一走,好象左膀没有了右臂的协助,以后一人挑起这家庭生活的重担,不知要遇到多少艰难。 第四章 双抢季节(一) ( )天刚蒙蒙亮,公鸡还缩在黑暗的鸡笼里打鸣。莫荣立老伯就起床了,他淘了一筒米倒进被柴禾烧得墨黑的高压锅里烧火煮起饭来。老年人记艰苦,他和老伴不分春夏秋冬总是在外捡些树干枝、砍些柴禾回来堆积在柴房。以他们自己的话说:“别人家早已烧煤了,我家就老俩口,随便在外捡些回来就够用了,也俭省了煤钱。” 莫老伯从来不刷牙,说牙刷太硬刷了后牙会出血。有时早上也不洗脸,说是在做事时出了汗不知一天要洗多少次。他今天起得早,是要吃了早早饭后帮助儿媳小花搞双抢的。 莫老伯今年六十七岁了,一共生有三个孩子,前两个是女孩,大女嫁在隔壁村,已经有两个孙外甥了,大孙外甥女在念高一,小孙外甥在念小学五年级。小女儿十八岁初中毕业就在外打工了,不到两年就远嫁了湖北。这门亲事莫老伯是不愿意的,女婿又大女儿十一、二岁,并且是再婚的。那年他第一次回来时,见他讲话油嘴滑舌,什么本事都没有,专靠帮人打工挣钱,老俩口就一再否认。他们见大人不同意,就在外自由结婚了。前两年小夫妻俩抱着小孩回来过,因为莫老伯骂得太厉害,夫妻俩就再也没回来过。这些年只是写过两封信回来,说了些她的生活情况,问了些父母和弟弟的情况。玉林结婚时他们写过信给他们,不知是没收到还是故意不回来,让老俩口气得直发抖。现儿子在外打工,今年儿媳种了一亩多田双季稻还带一个孩子,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今天她请了几个内工搞双抢,昨晚就要他到镇上买些菜回来,还要帮她办伙食,这也属份内的事。 莫老伯刚出门到村口,碰巧遇到邻村的唐师傅挑着一担猪肉,正吆喝着过来了。他叫住了后一下就买了十斤,除留了两斤自已食外,把八斤留给了儿媳“双抢”用。他很勤劳,虽说年纪大了,但他不愿意依赖儿女,不给子女增负担,说自已还能行动,要自食其力。他今年还种了两亩田双季稻,二十多只老鸡婆娘,一头母猪。去年快要过年时杀了两头年猪,一头卖了,一头就自家三伙分了,大女和儿子说要按市场价付钱,老俩口反倒分文不要。他总是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个人只吃那么多,有余钱是子女的,哪天不能行动了,没有钱用,子女自然得给。” 莫老伯急匆匆地赶到儿子家门口,见大门虚掩着,便轻轻地推门进去,把猪肉放在厨房的砧板上。这时,小花在卧室里听到动静声,就走了出来,看见是公公来了,就亲热地喊了一声:“爸!”他答应了一声,就近在旁边的一条凳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己掉了彩的盐袋,从里抓了点旱烟丝和纸卷起喇叭筒来。卷好烟后,在点烟时打火机没气体,打了几次只见火星不见火,他想起儿媳房里的梳妆台抽屉里有两个,就起身去拿。一进门,见村长张九坐在床沿逗孙子玩,他假意咳嗽了一声,张九回头忙起身叫了一声:“荣立叔!蛮早来!”他在抽屉里拿出打火机,点燃烟后,望了他一眼。心想:“现在时间不到六点,你已坐在这里了,还说我早!”但又想到自己来了有一会,在堂屋里说过话,为什么不见出来?顿生疑窦,一脸的阴云。便不轻不重地说:“我不是来到你后面了吗?”小花进来见公公不高兴的样子,忙解释说:“爸!张村长也是刚刚来帮我双抢的,见我在给莫舒穿衣服,他挺喜欢他,就逗他玩。他还拿了些鸡蛋和一包糖来。”他听了后,强装起笑脸对张九说:“谢谢你村长了,怎么好意思辛苦你呢?” 小花叫他俩到堂屋里坐,张九礼貌地让莫老汉先坐了。他俩天南海北地谈扯了一通后,小花煮出了两碗面来,面上放了一个合包蛋。莫老汉说已吃过饭了,推辞着不再吃。农村双抢是挺忙的季节,真正吃早饭有时要在上午九点至十点。这时又来了小玉、谢婶、姣姣三个人来协助了,她忙又准备再煮三碗。她们是来打内工的,就是今天我帮你,明天我需要人了你就帮我,家里劳力少的,这是最好的方法。 俗话说:“三个早工抵天工。”双抢期间早工是最好做事的时候,不冷又不热的。吃过早饭后,她又多了个挑谷子的男劳力,他是本组的莫春友,是和玉林耍得来的人。他家今天是插田,清晨四点半就出来了,早饭后还有一分田没完。他见她家缺少男劳力,和妻子说了声就自愿来帮忙的,小花自然求之不得。 六个人干到晚上八点半才收工。一亩半水稻收割完了,晚稻只插了六分田,这还算是速度快的。今天天气很炎热,没有一丝风。知了也躲在树上,无力地“热啊!热啊!”的叫着。双抢是农村中最辛苦的,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在劳力上也很有要求,必须搭配得当,才能不浪费时间。小花家是用脚踏打稻机打谷的,就安排了俩个有力气的男劳力,因为要搂禾、拖打谷机和洗谷子,照当地的说法是“一条龙作业”。挑谷子也是项重活,就安排了俩个有力气的女的轮换着挑谷子。实际上割禾的只有三个人。禾割了后还得抽个男劳力犁田,在劳力上很是紧张。莫老汉在家晒谷子,又要准备中晚餐,偶尔也抽空出来挑挑谷子,也算是忙碌的。俗话说:“人多好插田,人少好过船”,总的来说,双抢时劳力不足,确实是即紧张又辛苦。 晚上十点多钟了,莫舒早已睡了。小玉、谢婶和姣姣她们三人,吃完饭坐都没坐一下就回去了。张九和莫老汉爱了喝酒,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慢喝着,两斤的壶一共喝了两壶。春友不会喝酒,只是礼貌地和他俩人碰了碰杯,表示了一下意思。他早就吃过饭了,见他们还余兴未尽的样子,就不再坐陪着,向他们打了声招呼,又和小花说了些客气话就回家洗澡休息去了。 春友走后,小花劝公公不要再喝了,他们才罢休。饭也不吃了,俩人寒喧起来。小花收洗了碗后,公公起身趔趔趄趄地就要回去,小花见状,劝他别回去了,就和孙子一起睡。他说他没醉,还能走。话刚落音,婆婆打着小电瓶灯来接了。张九虽有些醉意,但心里非常清楚。天已很晚了,俗话说:“客走主人安,”于是提出要走,莫老汉要老伴送送他,他道了谢后执意不肯,说外面很亮光,就在屋边拿了根竹棍,敲打着先走了。 子时过后,公鸡打了第二声鸣,小花已洗了澡睡着了。一天的疲劳让人实在好睡。突然,窗户玻璃“咣当,咣当”地响起来。带惯了小孩的女人,对异声是最敏感的,她睁开睡眼,透过窗户玻璃,看见有个黑影在晃动。这种现象她从没见过,只有在恐怖的书上和电影电视上见过,顿时头皮发起麻来。接着,又听到了敲击声,她紧张得要大叫起来。儿子就在身边,正甜甜地睡着,不能吓坏了孩子。于是,她颤抖着声音,轻轻地问:“谁。。。。谁呀?”只听黑影说:“小花!是我,”她听清了是人的声音,只是声音小没听清是谁,就起身下床穿了鞋走近窗前,问:“你是谁呀?” “我是张九,”黑影轻声说。 她听出声音来了,确实是张九。心想,深更半夜不回家,敲一个带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的女人家的窗户,实在是可恨。她怒发直立,想要痛快地骂个够,一怕惊了儿子,二怕深夜传声,别人知道反而误传。她压下心中的怒火,轻声地问:“你还没回去呀?” 只听他说:“天太黑了看不清路,我在塘里洗了澡,躺在樟树下的石条上睡了会。”还没等她回话,又说:“蚊子太多啦!睡不着,想在你屋睡一晚。” 她想,天哪!这是什么要求,虽然你今天帮了我的忙,深夜的,可只有我母子俩人在家,这不被人嘲笑吗?白的也要被人说成黑的,坚决不行。于是说:张村长!今天帮了我的忙,实在感激不尽。你想想,我一个女人带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家,能留个男人在家住宿吗?再说我家只有一张床,如果别人知道你在我家住了一晚,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别人的猜疑。你说对吗?” 张九没再说话了,以为他被她的话劝回了主意。她太辛苦了,想上床睡觉,谁知他又说:“开门!我睡地上也行!” 面对这种“粑粑掉在灰窝里,拍又拍不得,打又打不得”的人,气得她快要哭出声来。辛苦了一天,确实太困了,她只顾上床睡觉,全然不再理会他。 他又敲了几次窗,这声音好象“琵琶精”弹出的琵琶声武器,听了使人实在难受。她把枕头压住了头,捂住了耳朵,尽管热得难受,但心情总比听到那种声音好受些。 这天是近月下旬,外面的月光确实姣好,几十米远外还能看见影子。张九虽然喝了酒,实际上并没醉。他的心是想今晚能够得到小花,虽然遭到了拒绝,可他的倔劲一上来,硬是死扭着这事不放,围着她的家转了一圈,见门就推,见窗就拉。他忘了,门已上闩哩!窗上有钢筋哩!哪能有进去的机会? 第四章 双抢季节(二) ( )人类是由古猿进化来的,经过漫长岁月的劳动、演变、进化、才发展成为现代人。人是聪明的,而且一代胜一代,是主宰地球的高级动物。但是,人类也有最愚蠢的方面,有时就比不上其它的动物。这就象人们常骂的那样:比猪还蠢,或是“蠢得象猪。” 一些蠢事在农村中更有发现。人们给见识少的农民加封了许多绰号,如“蠢农民”、“农盲”、带有贬称的“乡巴佬”等。更有甚者,把一些头脑不太灵活的人,说成是“和农民样,”或是“正宗的土农民。”有些事确实也怪不得人家讲,但反过来说也怪不得他们这样评论。若要较真:不是也有很多城里人,看见麦子喊韭菜么?只是有些农民少了见识、学识罢了。那些出去闯荡过的农民,在外工作的农民子弟,却绝大多数是好样的。在家不出门的农民只是思想封闭罢了,视野狭隘罢了,也是心地太善良了的表现。但又有人把本不是农民的老实人说成“象农民一样老实、本份!”这句话是很现实的,由于农民的老实和本份,才演绎出了各种故事。 这时张九毫无睡意,就做出了十足的蠢事来。他不甘心地又靠在她卧室的窗前哀求着。恰在这时,小林从邻村打牌回来,轻吟着歌曲路过这里。他今天手气好,赢了千多元,一脸的兴奋。在走到小花门口时,突然听到有敲窗“玻璃”的声音,心里也就暗“嘀咕”起来,已下半夜了还在干什么?莫非是贼?于是便侧身靠在围墙门边,探头朝里观个究竟?只见一个人影晃动,拍着窗户轻声说:“开门,只这一次!”屋里人是否说了话,他一点也没听到。今晚有这巧遇就象抓了一手好牌一样使他激动起来,这可是难得发现的新鲜事儿!他要弄清楚是谁?明天准能有好消息!只见人影返转身来走到堂屋门口,又敲了一下大门说:“开门咧,我想死你了!”从转身看到的人影和声音上判断,这个人是村长张九无疑。 小林暗想:这对狗男女原来有一腿;只是平时没有发现,今天无意中没我发现了。他本想再看一下这场戏怎么演下去,觉得时间太晚了,明天还要帮家里搞双抢,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只是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狗卵日狗匹,关我鸟事!”在走出围墙门十米远时,故意扯着嗓门唱起歌来:“山上只啊见藤缠树咧,世上哪有树啊缠藤。。。。。。。” 生活就是这样,无巧不成书。上莫和下莫两个组,不出几天便象特大新闻一样,秘密传送着“张九和小花有私情”的消息,并且越传越奇,甚至说,张九夜夜在甄小花家过夜,半夜进,清晨出。 双抢要扫尾了,张九家还剩一亩田迟熟的,要赶割、赶插。小花知道了信息,就去还工。这事张九没告诉她,是她自已觉得有工就还,不能欠人家的情。 她清早安排好儿子,赶到他家的稻田边己是早上八点了,这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忙着割禾、打谷子。他们见小花也来帮忙,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好听的话。她也张婶、李嫂地个个礼貌地打过招呼后,就不快不慢地割起禾来。张婶嘴巴多,是当地有名的快嘴,按当地人的贬语说她是:“狗肚里安不得三粒胡交。”她五十多岁了,整天象孩子似的有说有笑,好象没一点忧愁似的,也爱嚼舌根。她见小花剪的娃娃头上,戴着一顶花草帽。上身穿一件紧身半袖白衬衫,下身穿着紧身尼龙踩脚裤。一站起来,可见丰满高挺的Ru房,苗条的身材,很是羡眼。弯下腰来,可见浑圆的臀部,给人一种美的感觉。便大声笑道:“哎哟!小花今天是走亲戚呢!你看他打扮得好好看咧!” 李嫂也附合着笑道:“人家是生得好哩!” “莫笑我了,你们这是没话找话说呢!”小花也笑着作答。 张九妻子赖云拿着几条扁担和一卷化肥纤维袋走了来,她看见小花也来了,就热情地说:“小花嫂!怎能辛苦你咧!”张婶又开口说笑道:“你俩姊妹花哩!今天有你们俩个美女在一起,老满(张九绰号)他们男人呀!就干劲十足呢!”其实,她的话中是有话的,她听了别人说的张九的风流事,省嘴不住,故意在扯着说。这种事她俩哪里知道?只是一笑而过。 七、八个人一个早上午就收割完了。离吃中午还有段时间,一些女的就在旁边的田里扯秧。吃过中饭后,早下午就插完了一亩田秧。家里有事的人,已顺着回去了。小花家有小孩,还有一丘插了秧的田里的水已干了,需要灌水,也说要回去。天老爷已经一个月没下雨了,大多山塘的水早已只剩下养鱼的水。因为合同规定:养鱼的水归放养人所有,其他人无权再挖。如再用水,只能挖莫家山下一个小型水库的水。张九夫妻俩要留她吃了饭再走,她决意要回去。张九拍着胸脯保证说:“吃了饭后,我晚上把你家田里的水挖满,一切不要你管!”这句话把大家引得哄笑起来,说:“莫走了,村长晚上去灌水的咧!”她知道是在说趣话,便很自然地说:“哪敢辛苦他咧!他自已家也忙不过来呢?” 太阳离西山丈多高了,这时的田洞里还有些守水的人。小花没忙着回家,径直走到水库排水沟口。沟里水不大,已从几分支分开。她刚往下又分了些到自已田里去,本组的高嫂子高淑云看见后,就上前制止了。她问:“公家的水,为什么我又不能分?”淑云说:“你得从上面挖下来才行。” 俗话说:“早看东南,夜看西北。”她看了看西方,见已布满了彩霞,看来明天又是晴天,就急着顺着水沟往上走。 大家要插的晚稻田已经差不多了,田埂上、路上、田角到处堆积着稻草,有些己插了秧的田里,因为缺水禾苗叶片已经卷缩。青蛙“呱呱”地叫着,田鸡也“咕咕”地凑合着。偶尔也传来柴油机的声音,给田野又增添了些气氛。 从上面分下些水来,已是黄昏了。路上的蚊子成堆地在头上盘缠,不时扑在脸上、身上叮咬。田洞里人数已不多了,且都稀稀拉拉的,她想到如果天黑下来,没有照明用具,回家是不方便的,再之又有些害怕,把水向自家田里一分,就急着往回赶。 小花从公公家接回儿子后,己经天黑得不见五指。儿子已吃过饭了,就把他安排睡下,自已吃罢晚饭已是半夜时分。洗完澡,她托着疲劳的身躯躺在床上,细想着,自丈夫不在家后,已体验到了自己的不易,什么事都得自己动手,除家务事外还得带小孩。农忙季节还得四处求人。虽然公公婆婆在有些杂事上帮了些,但是,他俩老人家年事己高,还要自己照顾自已,怎能忍心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3 部分阅读 ├先思夷晔录焊撸挂约赫展俗砸眩跄苋绦脑俸埃勘纠唇峄楹笤牍牌抛≡谝黄鹕畹模撬ㄋ┝├喜辉敢夂妥牛凳桥氯站貌畔泵堋W砸鸦鼓苄卸磺3赌昵岬摹5蹦攴蚱蘖┮餐庹庋残矸挚吹骨兹刃O终庵终煞虿辉诩业娜兆樱嗝聪肽芎凸牌旁谝黄鹧剑?br /> 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呓里在诉说着对丈夫的离别情,在诉说着生活的不易和艰难。 第五章 小桥遭不测 (一) ( )村旁熟透的酸枣因无人摘食,正一颗一颗地掉在地上,枫树叶也象离巢的小鸟,一片一片地飘落下来。一年中不知不觉地又进入了冬季,对于农村来说,忙的时期已经过去。人们如果不出去搞副业,也不搞建设,是没有多少事可做了。 早饭后,婆婆挑着一担尿桶出去浇菜去了。小玉拿出了没有给丈夫编织完的毛衣,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边看电视连续剧,边编织起毛衣来。这是部韩国爱情悲喜剧,那男女情人亲热的镜头,使她看得眼红耳热,也荫生了女人的心,更勾起了她的思夫之情。新婚不久的她,不由羡慕起剧情里的女人来。她不时地停下手中的编织活,专注地看着剧情的发展。心里想着,如果丈夫在家,那生活是多么美好!每天晚上也不会有寂寞与孤独。有多少个晚上,生理上与精神上多么希望有一个男人在身边,给予自己爱抚与安慰。可现实的只是过去的回忆,那只有给了自已燃烧的心中,浇泼了一桶汽油一样,越来越旺,越来越炽热。她多么希望丈夫此刻就在身边,任意翻江倒海解除渴求。可这不是神话故事般会奇迹地出现的。难熬的心中,只有强抑下去。 伏在大门口的小狗,突然“吠叫”起来,且愈来愈狂。小玉走出房来看是怎么回事?只见韦晓德四岁的儿子小宝立在门外,正怯怯的不敢上前。她亲切地问:“小宝!你有事吗?”他稚气地说:“我爸爸说:‘你爱人想你了’,叫我拿来给你看,”说罢,把手中的东西亮了亮。她看到他手中拿的是封信,就高兴地走到他身边抱起他,在小脸上左一个右一个地亲吻着说:“你爸爸坏,小宝乖!”小宝用手擦了一下脸,两眼疑惑地看了看她后,挣脱着丢下信,转身逃也似地回家了。 她多么希望丈夫的来信中说,马上就回家的消息。可是信中说,在广东没有挣到钱,今年他们三人不回家过年了。这时的小玉,眼前一片模糊,身子软软地坐在大门坎上,泪水顺着脸夹流了下来。心里痛苦地计算着,他这一去已经近三年了,是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呀! 男人就是狠心,没心没肺!小玉心里怨恨着、骂着。 无聊的人是野性的,一个人是最易感到孤单与寂寞,特别是结了婚的女人更会体验到。 她觉得在家闷得慌,第一次想出去学打牌来消磨时光。想到小林是打牌老手,就决定找他学学。于是,向公公撒谎说要出去办点事,又向婆婆说要出去一会。经得同意后,两脚不点灰似地向他家跑去。 小林家大门虚掩着,因是叔叔家,也没了什么礼数,一推就进去了。见他正在家中卧室里看影牒,没有出去打牌,自感运气好。她笑着说:“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老赌鬼在家安心看电视了!”他摇了摇头嘟着嘴说:“这几天象莫了女人屁股,鄙得要死!”她问他输了多少?他摸了一下头,没有作声。 他问她为什么有空到家里来?她把在家无聊也想学学打牌的事告诉了他。他想到打牌不是正业,执意不肯教,在一再恳求下,不得不教起打胡子来。 小玉是聪明人,接受能力很强,只教了几回就可以俩人对打了。起初她打起来经常逃跑牌,又忘记吃了下伙。他告诉她说:“多打几回就知道这些规矩了,你只是没有留心的过。”已经中午时分,她正学得兴起。叔叔韦贤智和婶娘李英从地里回来了,她才想起该回去了。 做什么事都有上瘾的可能。小玉自从晓得打胡子以来,天天不是看着打,就是学着打。公公婆婆知道儿媳天天在家也苦闷,也允许她出去打点少牌散散心。家里的事也没过多地要求她。 这一天早上,天气是阴天多云。小玉在自家的桔子园里摘下两个密桔,边剥皮边吃着到小林家。到了门口,见门关着没上锁,就手推了一下是反闩着的,虽肯定家里有人,但她不肯定是小林。于是在大门口站着,想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玩。 耳边偶尔传来电视里的音乐声和说话声。她左右看了看,再竖耳仔细地听了听,噫!好象是小林房里传出的。她走近窗户贴耳一听,果真是的,她高兴地喊了一声:“小林!”见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声,只听得小林在屋里没好气地大声回答:“是哪个鬼喊鬼叫的!”她听了后捏着鼻孔娇滴滴地说:“我是二娣,是涂大婶叫我来看你的!”略会,小林温和地问:“是哪个二娣?”她说:“是**宫的。”这时,小林发起懵来,怎么也想不出个来龙出脉?他轻悄悄地把大门打开,探出半个头来,向外望了望。躲在大门侧的小玉,突然向他大吼一声:“嘿!”吓得他差点倒在了地上。 “你找死呀!吓得老汉魂都出来了!”小林一边进卧室,一边责怪地说。 她跟在身后,“嘻嘻”地捂着嘴说:“大白天的,一个大男人躲在家干啥?” 他余怒未了地说:“看他们怎么**。” 她不相信地近前一看,果真是实。害羞是女人的天性。这使她不得不要退出房间来。 小林父亲,母亲。大清早就到镇上去了,说是给舅舅做六十一大寿。他舅舅实际年龄只有五十九岁,按照当地农村风俗是做虚岁的。因要人看家、管家,他就没有去了。 他把牛牵到洞里的田里来喝了水,遛了两条田埂就牵回关进了牛栏。独自躲进卧室里看起借的碟片来。没放多久,小玉来了。 他见她要走,就戏弄地拉她进来,说:“你不看的,跑来干吗?看一看!很有趣的。” 她平时只听说过色情片,从来没看过真正的影片是什么内容。出于好奇就半遮面地看了一会。那男女一丝不挂过激的动作,映入眼帘。她捂住眼睛,扭头转向门外,但新鲜而好奇的心理,又使她想再看个过程。她把手移下捂住嘴和鼻,看到强烈处,嘴里不住地发出“咦,咦!”声。 小林见她两眼在盯着电视画面,脸上羞得红红的,反而觉得比平时漂亮了许多。自从在卫生院触摸了她后,一直来再也没有再亲热,全然是一个是嫂子,一个是弟弟的。此时,他经过黄色影片的调泼,眼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就在这里,哪里控制得住。就**难耐地把她抱着,顺势按在床上,压在自已身下又摸又吻。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大喊着:“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举起手来就是一阵乱打。这下也把他吓着了,慌忙立起身来,两眼看着“漂亮的嫂子”等候发落。她见他的窘态,觉得好气又好笑,双手撑在床上,身子微后,双腿并拢前伸,得意地说:“这就对了,我是你嫂子,是不能非礼的!”他见没有过份责怪的意思,也没象人们说的那种,哭着气愤地夺门而去的地步,心里想,她已原谅了自已。 他又在床上靠近她坐了下来,见她没有挪动身子的意思,也放了心了许多。他想,也许她看得动情了,也许是对他本没戒心。他伸手搭在小玉的肩上,说:“屋里人就是屋里人,说话、干事就是不一样!”她板着脸侧身看着他说:“狗屁!你看你现在干什么?” 碟片还在放着,画面内容粗暴而淫秽。 小玉责问他说:“这种碟片也看?不怕被派出所抓了?” 他厚着脸皮,笑了笑,说:“我这是在一个朋友家借的,平时爸妈在家不敢拿出来看。今天有机会了,闲着无事看看又何妨?” 人人都有七情六欲的,何况还被刺激过的人!他己经无法控制自已了,起身到堂屋里把大门关上,又把影碟机、电视关上,拉过小花搂在怀里狂吻起来。 小玉无力反抗了。心想这何尝又不是自己需要的呢?近三年来,多少个难熬的晚上,希望有这一刻。古人说:“**食也!”一旦饥饿起来,是不会择食的,生理的需求本是人生中的一个重要部分。他虽然不是丈夫,可他能替代丈夫的一切,甚至更好。罢了!罢了!就这一次! 她仰卧在床上,在弃放着心里的种种压力。 小林已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正赤条条地骑在她身上,她躺在他的胯下,眼见一个粗壮的男人,在脱自已的衣服,感到幸福而激动。一切的顾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任由他宽衣解带,一个干柴,一个烈火。 她眯着眼在等待着山崩地裂的到来。 没想到,小林突然从她身上爬起来,急着穿起衣服来,一脸的自鄙相。她坐起来,两眼迷惑地看看他的一举一动。 他上前把她穿好衣服,紧紧地搂着她说:“嫂子!你永远是我的嫂子,我不能这样,我不能违悖伦理道德。”接着,他跪在地上,双眼含着泪花,对她说:“对不起!我是畜牲,我是王八蛋!” 小林的头象鸡啄米一样磕在地上,小玉心疼地扶起了他来。看到他额上碰出了个小包,便吐了点口水在手上,压着轻柔起来。 第五章小桥遭不测 (二) ( )话说玉林、德林和小桥三人,坐了二日一夜的车,下午五点多才到深圳。由于初次出远门,来到这个城市,感到新鲜而好奇,那穿流不息的车辆,看了使人眼花缭乱。那来来往往的众多人群,更使人感到热闹和兴旺。鳞次栉比的建筑,也使他们看得不再移目。他们不禁感叹着:这是多么繁华的地方啊!这与我们农村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时间不早了,首先得找个旅社住下来。高档宾馆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一般的宾馆也消费不起。他们为了节约开支又转了些地方,但还是没有发现可以住得起的。还是玉林出了个主张,建议向城郊小巷里找,或许有合适的。他俩认为总有低档的旅店的,就一同一边看一边找起来。 在一个叫“喜乐巷”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可以住得起的旅社。他们到一个小炒店随便吃了一点饭后,都觉得累了很想休息一下,不愿再出去看下夜景。他们一进旅店的房间,玉林就疲惫地倒头睡了。小桥见是第一次到了这个建设中的“东莞”。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下车时买的地图来躺在床上认真地找着地址。德林这时也无睡意,他也是第一次出远门,看了这发展中的城市,心里有了自已的感慨。他想发舒自已的心声,就从旅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写起诗来。 这时小桥也想睡了。他见一个睡着,一个伏在床上写着,就主动出门打来了一桶洗脸和脚的热水来。热水打来了就喊着他俩快洗,他见玉林和德林无动荡,便先把睡着了的玉林拉起来后说:“你的脚是最臭的,必须得洗洗。”玉林见有现成的水了,就享受似地洗了。他见玉林洗了脚后,就叫了德林。因德林正很有兴趣地在构思着他的诗,就没理睬他。他走到他的床边,见德林还在认真地写着什么就低头问:“德林,你在写信呀?”德林说:“没有!”他直起腰来又问:“哪你这么聚精会神写什么?”德林神秘地说:“是诗,这城里引起了我的诗兴,我以后要一直写下去,等以后回去了也是一个纪念。”他见他要写诗,就一把夺了过来,并随口朗诵着:这边和那边 同是一片天 这边风和日丽 那边凄风苦雨 同是一块地 这边平坦宽广 那边坑洼山高。。。。 小桥刚朗诵完就问:“这边和那边是什么意思?”德林解释说:“这边就是说广东东莞;那边就是我们永零。”玉林听了后,突地从床上座起来,说:“别怨天忧人的。今后只要我们找对了路子,干他个十年八载,也会是这里的主人的。”这象一个兴奋剂似的,激起了他们的勇气,也作为了一个目标。 俗话说:“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任何事都不那么一帆风顺的。他们先在旅社住了十天,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再回来。他们所找的厂里,不是工资低,就是不需要男的。眼看带来的钱不多了,就找到一个搬运货物的工作,虽然辛苦点,但是付现钱。这样干了不到两个月,三人又结伴同到海南找工作。海南的工作也并不是那么好找的,不到两个月又回到东莞。 转眼又是年终,三人没有赚到什么钱,也就没钱寄回家去了。平日的回信中,父母和妻子虽没有提及过要钱,但他们也感到非常惭愧。当初他们出来时对妻子的承诺没有实现,于是三人决定不回家,说要再干他一年兴许会好起来。 第二年三月,他们结伴又回到深圳。 人算不由天算,人生中总有些这样或那样的不测。正当他们盘算着能拥有二十万、三十万、或更多钱的时候,小桥在一个建筑工地发生了意外事故。 这是五月份的中旬,天气己经很热了。深圳郊外一个建筑工地上二十多个工人,正在紧张地施工,小桥也在这个工地上打小工。这天他与一位同事负责混凝土预制板上工作,他俩刚套好钢绳,起吊机上什到五、六米高左移时,预制板突然断裂掉下。在下面见状急速躲闪的小桥,突然被地上的墙砖拌倒。掉下来的预制板一方正好砸中他右脚的小腿上,顿时鲜血直流,疼得他昏死了过去。待急赶来的人们搬开压着他腿的预制板看时,一条小腿已被砸得粉碎。 事发后,工地老板将他就近送到医疗条件较好的市中心医院,当场表示尽力治疗,并负责一切医疗费用。治疗期间工资照发。因小桥的小腿受伤面积过大,且骨肉糜烂不分。医院方建议立即锯除,不然要感染引起其他病症。当时玉林和德林在场,也知道想保住这条腿是万万不可能的,就代表亲属签了字。 小桥在医院治疗了两个月,伤情基本上好转了。这期间老板也断断续续交了五万元医药费。腿部炎症没有彻底消除,还得继续住院治疗,医院却通知他已欠下了医药费,限制停药了。玉林和德林想到治伤要紧,就揍齐一万元先垫付,以后再与老板协商。谁知第一次找到老板时,死扭硬扭才拿了一万五千元。第二次找老板要钱时,开始还和和气气地说些安慰话,就是不提钱的事。这样找的次数多了,老板就变脸反口不承认治疗关系了,说是出了六万多元是出于人道主义的。 这可怎么办?一个贫困山村来的打工仔,哪里能再拿出以后的治疗费用?一个病友告诉了他们一条途径,如还谈不妥,只有上法院起诉老板来维护正当利益。 八月的一天,小桥被迫出院。他想到原本四肢周全的人,现在已缺了一条腿,将来怎么生活呀!他想到应继续找老板赔偿。他和玉林、德林商量了一下,也算了一下,要求老板赔付损失七十万元。可找到老板提出了这个要求时,老板轻视地说:“哇!你狮子大开口呀!我可只负责治疗费,其他的免提了。”尔后,干脆不见面,而且根本见不到面。 小林一纸诉状到法院,状告工地老板赔偿伤残一案。 俗话说:“气死莫告状,饿死不求人,”这状也不是好告的。他和玉林、德林一起,先到区级政府告状,被告知要找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先进行工伤认定。谁知王小桥与建筑工地老板不存在劳动关系,又要求他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劳动关系仲裁。因当时建筑工地和自己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不知道要签订劳动合同,就找到工地同事作证。哪知,他们都含含糊糊的,不肯出来作证,他们都怕老板炒走了自已。后又经指点,找过市、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因为他们不懂得起诉时限,因耗时太长,经推算已近法定诉讼时效了。后又得知须迅即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因人至陌地又无熟人到最后还是一无进展。 王小桥与建筑工地不成立劳动关系,政府也无能为力。小桥是不甘心的,他要继续告,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面对漫长的诉讼之路,且又是外乡人,他只得一步步不心甘地败下阵来。最后,超过诉讼期限,更是无果。 经过了三个多月的治疗,他的伤势已好转了许多,且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由于伤势过重,在此后的日子里还是不能断药。在当今的社会上总还有些善良的人们,在此期间也得到了一些好了心人的帮助,在用药上暂且救了急。玉林打算把这事告诉他的家人,他一再阻止这个消息。玉林和德林只好遵照他的意思,在给家信中只字不提及这事。 第六章 雷雨过后 (一) ( )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农村的青壮年人员大量涌进城里去谋生。一些无法进城的和不愿意进城的农民,上莫村和下莫村两个组二百三十多口人,也就剩下了一百一十多个,且大多数还是老弱病残的及留守妇女和儿童。村里的基础设施也没有多少劳力改造了。常年人不居住在家的房屋已杂草丛生,到处蔓延。原有三米多宽的村级道路两边,现已象锯子状破烂,路面象沙盘一样凸凹不平。一丘一丘的抛荒田,整能分辨出条块,一年一复的杂草替代了过去的面容。村里己没有了过去的热闹与喧哗。因为劳动力的缺少,大多数的村民不再饲养家畜家禽,就是缺不可少的耕牛,也被动力耕田机取代。原有的条条田埂种上蔬菜的情景,只能是过去的回忆。农民自由了,却没有了过去那种艰苦奋斗的精神,也没有了勤劳节俭的传统观念。周而复始的一日三餐,已使他们感到孤单和寂寞。年长的不厌其烦地带着孙子,还要耕种着田亩以填饱肚皮,农闲时或是在家闲坐,或是悠然地看着电视,如弃重负般地生活着。每年只要不饿着的思想,深深地驻扎在他们的心中,年轻人干什么,不加任何干涉。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村里也看不出有多少变化,反而因劳力的缺失,山塘、水库、村级公路不如以前了。七十年代未,全公社五个大队受益的水库渠道,因年久失修,基本上被泥沙填满,长满了荆刺杂草。山塘也被泥砂做了安乐窝。农闲不再寻事干的村民,因为无聊和寂寞,一个个聚拢在一起,靠打牌赌博打发日日夜夜。 农民自由了,生活得潇洒清闲。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得感谢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院士解决了吃饭问题。在一九七五年前,生产队一亩田累死累活才亩产四百多斤,最差的不到二百多斤,如遇水灾、旱灾甚至颗粒无收,还是单产。那时的农民全身心在家生产粮食,还难以够吃,基本上辰吃卯粮。现在好了,一亩田单季产量至少七百斤,搞得好一千二三百斤,如果种两季,产粮更多。 小桥的妻子王春兰,是吉阳县人,是娘家人做的媒嫁过来的,她是小桥的远房亲戚。结婚好些年了,自丈夫出外打工后,因没生养小孩总觉得很寂寞无聊,就回到娘家,在县城一家医院当了一名清洁工,每月工资近千元,由她自已说来,还算可以了。她的工作是两班倒,要是晚上不上班,就住在娘家。她父母生育了她兄妹俩,一家人很和睦。娘家房间很多,她就住进做姑娘时的房里,哥嫂从来不讲什么,任由妹妹来去,就当是妹妹还没出嫁一样。 一住就是几年了,岳父母不见女婿来看过,舅子舅母不见妹夫打过照面,为这事春兰被责问过。在这事上她也不好做答,他愿干他的事也就由着他,做妻子的总不会把丈夫缠在腰带上。 春兰很是想念自己的丈夫,每个月都要寄去一两封信互诉思念,互报平安。近段时间,连寄三封信都没见回信,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俩人是爱得很深的,平时每个月都要互通一封信,这种反常现象,使她茶饭不思起来。妈妈见女儿总是没精打采的样子,以为病了。问明情况后,她建议女儿问一问一同出去人的家人,她想起了小花嫂,便决定有空回去一趟。 一个月后,是传统的“中秋节,”也就是当地说的“团圆节。”春兰买了些糖果和糕点,还给公公和婆婆各买了一件衣服、鞋子,下午两点就回到了家里。公公和婆婆见儿媳回来了,自然象待客一样对待。她是很贤惠的媳妇,见平时老人家很辛苦,就主动收捡、打扫起家里的卫生来。 傍晚,春兰洗好了吃过饭的碗,问公公婆婆收到过小桥的信没有,婆婆听了后,说:“没有寄过信回来。”她知道他们是不管年轻人的事的,就决定去找小花。 公公婆婆见已天黑了,就要她明天天亮再去不迟,她说:“我是今晚的班,叫人代的,明天我必须赶去还班哩。”说罢就要走,婆婆拿了小电瓶灯给她做伴。 到了小花家,她正好在堂屋里坐在矮凳上在吃饭。她儿子莫舒正扒在她腿上好象要睡了。她见春兰婆媳俩来了,哄开儿子后,站起来放下吃剩没多少饭的碗,客气地让坐。还是婆婆老练,见她这样讲礼性,也回礼说:“莫太礼性好了,吃饭如做官咧!你快吃饭,”她说:“不吃了。”说完,抱起要睡的儿子又说:“无事不登门,夜晚了娘俩来肯定有紧要事?”春兰听了,接口说:“我小桥三个多月没写信回来了,我想问问玉林哥写信回来没有?”她爽快地说:“写过呀!还挺勤的呢!”春兰又问:“他提到过小桥没有?”她微笑着带着歉意说:“每封信都提到过,还要我多和你聊天呢!你又那么远,我哪有这个空哟!” 春兰也笑了笑说:“嫂子这么忙,还带着孩子,再说,我回来了应该来找你才对呢!” 稍后,春兰又提问起来:“嫂子,玉林哥信中说小桥什么没有?他们是不是在一起?” 她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微笑着说:“也没说别的,只说他近段时间不太舒服,没有上班。”尔后又说:“这样!我把前不久写回来的信拿给你看。” 春兰笑着说:“你家的私信怎么能乱看呢?不怕泄漏秘蜜?” 她把已熟睡的儿子放在床上,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春兰。春兰接过后,从信封里抽出信纸来。一共写有满满两张纸,内容不算多,字迹较了草又写得大个。她认真地默读起内容来: 我日夜思念的花姑娘: 看到这里,春兰笑得差点眼泪水都出来了,说:“日本鬼子才这样说。”接着又往下默读: 你好! 爸爸妈妈和莫舒都好? 我忍不住又提笔写信了,三年的离别,我想你会怪我!其实,你也别怪我,要奋斗就会有牺牲嘛!古代的“薛平贵与王宝训,”时隔那么多年,不是也幸福地重逢了嘛!虽然痛苦了许多,但是,条件是迫于无奈的。我们比他们幸福,至少有音讯来往,他们却音讯全无,你说是! 关于他们的家事的内容,春兰扫了一眼,在后面几段中看到有“小桥”两个字,就一字不漏地默读着: 小桥老弟这两日心情很好,有说有笑的,我们的心情也跟着很愉快。他说等几天也出去找点事做,我们先是不同意,后来也想通了。一个人总不能碌碌无为?应该要出去闯荡。张海迪坐在轮椅上,就创造出了震惊中外的事迹,好多四肢发达的的人就比不上她。也有好多双手不方便的人,用脚趾夹笔画出了美丽的图画。有好多手脚都不方便的人,就用嘴咬笔,描绘出祖国的大好河山。这就需要恒心和毅力。花。也许我太激动了,但我想,这也不是不在理,身残志坚嘛!祖国大地有你一方土地,你为什么就不去创造呢?谁又不和你抢。 你常见着春兰妹?有空你多和她聊聊天,我们不在家你就和亲姐妹一样来往,这样,即有了感情,又可以打发寂寞。 好了!话是说不完的,但我近段时间总在琢磨,一个人究竟有好大的创造力,究竟能为国为家做出多少贡献,以我看,这得由命运来计算。 春兰看到这里,一眼的迷茫。他提到小桥要找事做,难道是耍起的?他为什么又说到“张海迪?”莫非他出事了?三个多月没写信回来,其中定有难言之处。 小花见春兰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问起她来:“春兰,想什么呀?” 春兰抬起头来,刚想向她提起疑问来,想到婆婆在身边听了反而着急,就强装笑脸说:“玉林哥说得没错,一个人是要活得有价值。” 夜晚聊天是不方便的。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钟头,为了不打扰小花睡觉休息,春兰婆婆贺大娘催着要回去。春兰拉过小花到一边,轻声说:“我不放心小桥,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求你帮个忙,今晚你写封信给玉林哥,问问这件事。我明天早上到你家来取,顺便寄出去。” 小花答应了写信。春兰在婆婆一再催促下不得不回去。 回家的路上,婆婆问她玉林的信中说了小桥什么?春兰告诉她大多是他们的家事,附带提到过小桥,但也没说出什么,大体上还很好。 夜,静悄悄的,但春兰的心并不平静。她了解心爱的丈夫,他不回信的原因,是不愿意说假话,他这是用沉默来面对现实。 她拿出纸和笔,又给他写起信来: 桥: 你还好! 近几日我在苦苦等待着你的回信,希望你能给我“只字片语,”可是,望眼欲穿,只看见空中鸟儿飞过,只听到大地上的风声雨声。你回来?我不愿意为你过多的担心,我不想过你所说的那种好日子,我宁愿过相生相伴在一起的苦日子。 你的兰 第六章 雷雨过后 (二) ( )春兰走后留下的话,小花想了很多。她把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觉得是有些思虑之处。这个疙瘩也只有远外的丈夫能够解开。她按照春兰所提的要求,拿出纸和笔来又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不多,除了思念之情就是询问他们近日的一切状况。最后还交给他们一个紧要任务,要在收信后三个照张合影照片寄回来,还必须照片上有日期。写完信,她反复又看了一片,觉得很满意。 春兰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取了信。她因急着要赶车回单住,急匆匆就要要走,小花也不便再留。还没走多远,却又停步反转身来两眼看着小花,此时此刻,好象还有话要说。小花懂另一个女人的心,知道她还有很多藏在心里的话语没有说出来,就要送送她。 女人和女人,又是一条藤上的苦瓜,她们边走边谈着。从思念情到家庭,从生活处境到往后的打算,无一不谈得投缘。春兰很想要一个孩子,说结婚多年了也该生养一个,公公婆婆和自已的父母曾要求过多次,只是自已借故推托了过去。小花问到小桥有何想法时,春兰更是忧愁起来,她带着愧疚地说出了自已一直没说的心里话,说对不起小桥,如果自已没有生育上的毛病,这时小孩也有几岁了,也不害得他打工饱受外乡的寒风酷暑了,说着说着,就眼含泪水声音咽泣,鼻子酸楚,使小花也眼含泪花,心感忧伤。 女人是同心的,何况同是留守女。她听了春兰的苦诉,也把自已几年来独自在家带着孩子,还要操持家务的繁忙生活,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春兰建议让男人们都回来,不要在外打工了。她告诉她这话早就说过了,那些男人家吃了称砣铁了心,九牛都拉不回来了。 走了好长一段路,春兰不要她再送了,叫他快回家带孩子,孩子才是命根子。她立在原地上,目送着她过了二亩大丘,再过了山尾拐弯处看不见为止。 返回时,对这样的生活想了很多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脑袋里也渐渐膨大起来,对将来的生活也产生了疑惑。 己是深秋时节,但天气还很炎热。靠天吃饭的农民们,常年在田间地头,晴天头顶笠,雨天巴身蓑,最是亲身体验每天的天气冷热变化。现在虽说做与不做自己作主,但要生存就得要劳动,不劳动就不得食,天上总不会落下谷子来让你捡着吃,捡着吃还得碾成米做成饭呢! 这天下午,小花在门口菜地里挖地,刚才还是阳光灿烂的天空渐渐被阴云遮挡,顿觉凉快了些。她想来离晚夜还早,就想多挖一些。不一会儿,阴云密布,且隔时乱起风来,树叶互相敲打着,发出“沙沙”的声音,满地的残叶也被风儿吹得象顽皮的孩子一样乱窜。她怕屋外晾晒着的衣服被风吹落,只得休了工。 天色暗下来,眼看有雨要下。常言道:“久晴必有久雨。”看样子是有两天雨要下,她收拾完屋外不能淋雨的东西后,锁了大门,就到公公婆婆家接莫舒。 莫舒喜欢在爷爷奶奶家玩,爷爷奶奶也喜欢孙子在身边,用他们的话说:“人的一生也就是这点乐趣,苦点累点也不算什么。”小花也驼子拜年就到来,好轻轻松松地做些该做的事。 莫老汉家晚餐开得早,因杀了一只不生蛋的鸡特意煮给孙子吃,如果儿媳来接了也好搭早。小花也赶得及时,婆婆早己安排了她的碗筷,她看天色不好,为了赶早带儿子回去,二话不说,舀了饭就吃。 一碗饭没吃完,外面已刮起了大风,接着就来了小雨点。小花对公公婆婆说:“天要下大雨了,我们得早些回去,我不吃了,莫舒的饭拿回去吃算了,”说完就做准备。 阴沉了一阵子的天,好象忍受不住了,顿时“哗啦啦”地大雨倾盆,狂风大作起来。密集的雨点击打着屋顶的瓦片“噼呖啪啦”作响,树枝被大风吹得弯弓欲断,树叶被吹落得到处乱飞。小花眼看今晚是难以回家了,端起要吃的饭碗,大口地吃起来。 饭后,风停了,雨还在下。涂大娘说要留下孙子跟奶奶睡,打水给他洗澡去了。突然,天外一道电光闪过,紧接着,“轰隆隆”一声格外刺耳惊心的响雷。已停了的风,也揍起热闹来了,“呼呼〃声好象“芭蕉公主”扇了芭蕉扇一样强烈。霎时房屋西面的屋垛四、五槽盖瓦被掀翻吹落下来,砸在地上家放鞭炮似的,不时还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电灯也熄了,屋内一片漆黑。是电管所为了防雷关电,还是吹断了电杆?不得而知。雨点打进了屋内,不久湿了一大片。小花叫公公找来一根蜡烛,刚点燃又被风吹灭了。 “这该死的天,叫它落雨又不落,一落就这么害人,”涂大娘叫莫老汉打着小电瓶灯,自已抱着孙子在东间床上睡下后说,然后又和儿媳忙不迭收拾起西间简单的东西来,重东重西就用能遮雨的东西履盖着。 又是一阵闪电,“轰隆隆”雷声接踵而来,雨点也不减速地急下着,风也越刮越猛。天上这三兄弟好象要看人间把戏一样在戏弄着,突然又掀起了屋脊的瓦片来。整座屋里除东间较完整外,其余的房间已经是大眼对小穿了。 这样持续到下半夜,雨小了,风停了,人也疲劳得没了一点精神,涂大娘要莫老汉上床先睡,她叫小花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薄棉来,在懒椅上将就着休息。 天亮了,还想睡一会儿。 莫舒吵着要起来,小花听了后睡眼惺忪地起来去抱下儿子。刚想再睡会,儿子吵着又要出去。她不能再睡了,就起身去打开大门。 小花打了打哈欠,双手擦了擦打哈欠时眼角流的眼泪,这时听到莫舒在屋檐下叫起来:“妈!快出来!外面涨大水了。” 她缓慢地走出大门向外一看,到处都是洪水,有好些田已被淹没。公公的家门口,到处都是破瓦碴,断树枝。西边两株大椿桉树也已平腰折断。 她想起了自已的家来。 上午十时雨才停下,微风轻吹着,乌云向病牛一样徐徐向东移动。小花已没有了睡意,正麻利地收捡起屋子来,涂大娘准备好了早饭说:“先吃饭再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没得法的咧!” 刚吃了早饭,东方的太阳露出头来在探看人间被风雨催残的情景。小花背着儿子回到家门口时,看到家的模样后发起呆来,嘴巴张得象喊“冲锋”者的雕像一样张开着,眼睛也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安乐窝的惨状。 “妈!我们屋里怎么啦?”儿子在她背上拍着她的肩说。 “天哪!这可怎么办呐!”小花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的家比公公家损失得更惨。因房屋建在地势较高的山坡上,西南两方没遮挡,大风一吹,西方一间的瓦片、桁料等全被掀翻了下来。这间房是谷仓和厨房,这一夜的雨水淋浸,显然已不成样子了。 天老爷也不那么往死里整人,虽然后两天也下了雨,但都?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4 部分阅读 统浚庖灰沟挠晁芙匀灰巡怀裳恿恕?br /> 天老爷也不那么往死里整人,虽然后两天也下了雨,但都是一阵小雨。她把屋内整理好,买来了瓦来后,请来泥瓦匠重新整修了一番。 这次灾害虽然不大,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非易事,她没把这事告诉丈夫。她心想告诉他也没用,他不可能路远迢迢赶回来帮忙,她也不可能等着他的钱来解决实际问题,那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的,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她独自承担起了这场灾难。丈夫不在家一个人独撑着,感到非常的疲惫。她想着丈夫的承诺,也就默默地认命了。 第七章 开会要修路 (一) ( )光阴荏冉,很快又是个春天的早晨,人们早已淡忘了春节的喜庆了。可是小鸟儿却余兴不减地叽叽喳喳,欢天喜地地飞来飞去。树上的枝杈也发出新芽来,要给大地一片新绿的景色。花儿也吐出了新蕾来尽力点缀着。蜜蜂在忙着采蜜酿出最好的蜜来。蝴蝶也热闹地亮着翅膀给人间增加些气氛。 小花看今天天气很晴朗,把家里两床棉絮拿出来晒了,叫儿子把拆下的被套放进塑料提桶里,准备去洗。莫舒今年虚六岁了,很乖巧听话,已经在镇小学学前班学了一学期,准备这年冬天上小学。他常帮妈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听见她妈叫他去帮忙,就到厨房里提了桶来。她见儿子能喊口了,心里有了些安慰。 去年冬天丈夫来信说又不回来了,心里反而挺平静的,虽然没有淡化爱情,但这种生活也就习惯了。不计较他,也不再去要求他,连回信也懒得再去写了。 她把要洗的被套和换洗的衣服在家洗了头次,就放进两只桶里挑着,到村边的池塘里去清洗。今天是星期六,莫舒跟着妈妈一前一后地蹦跳着、嬉戏着,小花感到有趣也很开心。 池塘柳树边的石条上,早已有人在洗衣服和被帐,有说有笑的。小花还没到塘边,眼尖的张婶看见她带着莫舒也来洗什么,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小花快来了,再不来我们就走了,不然你一个人带着儿子在这里洗,和你谈白的都没有!” 小花笑着答道:“你走了就不热闹了,等等我呀!” 邓嫂往边挪了挪让出个位置来,小花感激地靠着她蹭下来,倒出两桶要洗的衣和被套。 “小花,你汉子这几年赚大钱了?”张婶嘻笑着认真地问。 小花头也不抬一下地说:“唉!赚个屁钱,有盘缠回来就恭喜他了。”其实,他最讨厌人们提起她丈夫来,不见人也不见财的。 李嫂忙抢着问:“他们三个有五年没拢屋了?” 邓嫂又说:“放着个这么嫩乎乎的老婆也放心!”笑过后,又说:“我如果是个男的,日里不偷,夜晚也要偷到用用。” 众人大笑起来。 池塘里的水在起着一波又一波的水纹,好象也乐得脸上起了皱纹。小花心想她们要拿她开涮趣乐了,就回了一句说:“我这么歪头歪脑的哪个要哟!你这么漂亮才有人想着偷咧!” 王嫂是内向人,是很少说笑话的,这时也省不住嘴来,说:“男人不在家省事些,我屋里那个人在本区城里做点事,三不三就回来一趟,吵眼眯!前不久镇计生办的人还通知我去妇检呢!” 邓嫂又闲不住了,说:“我屋里那个去年过年回来了,村妇女主任还不也通知我去检查一下。我去个鸟!我老早上过环了。” 李嫂是个爱开玩笑的人,听大家说到这事,就笑问起小花来:“小花,你接到“妇查”通知了吗?” 还没等小花想怎么回答,邓嫂又开玩笑似地茬话了:“你这话问得古怪咧,人家都象姑娘了,还妇什么检哟!” 人心都是肉长的,那个没个七情六欲。她们在说到这件事上,她的确没接到“妇查妇检”通知,小花丈夫不在家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村干部担责的。她何不想也有这个参加的名份,这种生活实在是很苦涩的。丈夫的每次回信,反倒象静水中击石,泛起千层浪来。沉思间,她们在说了些什么,也不清楚了,只觉得耳边“叽哩呱啦”“嘻嘻哈哈”的。 小花把该洗的都洗了,起身就要回家。这时双脚发麻起来,她靠近选了一个干地方坐下,看了看左右,见她们正逗儿子玩。 “莫舒,叫奶奶和伯母了吗?”小花对儿子说。 张婶高兴地夸奖着说:“叫啦!他好聪明哩!” 邓嫂摸了一把莫舒的脸,笑着说:“有种象种,冬瓜象团桶嘛!” 自责任制后,村、组开会的次数很少了,甚至一年都难开两回。今天上莫组组长黄友生遵照村干部的安排,一大早就户户通知晚上到他家去开会,并且一定要参加不准缺席。组里人不禁好奇地问有何事?他高兴地告诉他们说:“村里准备把公路搞硬化路了。” 村民听说要给村级公路搞水泥硬化,这以前是想都没想到的事现在说要动工了,很多户都乐意参加。 小花对晚上开会是不太愿意的,因为她家离组长家有段山路,晚上走很阴森。当天下午就找到公公莫老汉说:“爸,晚上的会你去!我要带人不方便。”谁知莫老汉说:“有些事情老年人说不到点子上,再一个我晚上看路不方便。这样!等下我把孙崽接来,跟爷爷奶奶睡。”还不是吃晚饭时分,莫老汉就来接莫舒了,莫舒好多日没跟爷爷奶奶睡了,高兴地拉着莫老汉就走,小花没办法只好去了。 晚上八点了,全组有二十三户人家,来参加会议的只有十五户,除三户年老拄拐杖的没来外,其他的户都不在家。主持会议的村长张九要组长再催催,他说不用催了,该来的都来了。 自从张九当上了村长,并没有按他先前说的那样去工作。有个别村民发牢骚说:“大家跟着他走,吃屎都没人压头咧!”他后来知道后,要下决心为村里干点事出来,来证明自已的能力,计划在这一届做出几件事来。为这修水泥硬化路一事,他就打了两次报告,前几日村支书告诉他修硬化路的事上面批了,要求他先开个村民小组会,先把每人集资五百元的事告诉大家,看看有什么反应。为了尽快搞起来,他亲自到各组主持会议。 张九听说人数该来的己来了,就决定开会。他一共讲了五个问题内容。第一个是说谢谢大家的关心和帮助,也感谢大家对他的胜任。第二个问题是表态。在这一任里要一心为村民办好事,办实事,以身作则,在经济发展上带好头,做好参谋。在处理问题和矛盾纠纷上决不托延,保证实事求是。第三个问题是要大家在他不对的地方多帮助他,多指点他。第四个问题是当前农村工作重点,首先传达了上级有关文件精神和具体要求,结合当前村里的实际情况提出了些要求和看法。第五个问题是把村级公路水泥硬化问题。他说打了两次报告到镇政府,终于已经批下来了,现在主要问题是村民内部问题,如果内部问题处理得好,处理得快,修好公路的事也就顺利得多。他还讲了全镇现只有三条村级硬化路,讲了修好这条公路给整个村带来的好处。最后说到关于集资:莫家村村级公路全长两公里主道,我粗略地算了一下,我们村一千三百个人,需要集资六十五万元,每个人需要出五百元集资款。这点钱想修好路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出的是百分之二十,政府出百分之八十。我打算还要让在外面工作的人捐款,包括在外面做生意当老板的。他见时间不早了,就建议组长统一收钱,要逐个按现有人口登记造册,明天就可以交,大家不要托,托久了就影响工程进度了,并要求黑户口要多交集资款。 张九的话音刚落,大家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有的说,我家离公路远了点,我不应该出那么多;有的说,我女儿马上要出嫁了,她那份就不应再出了;小花说:“我家离公路三百多米远,是不是修条简易路到我家。”组长黄有生说话了,他说:“我们组的户住得散,如果都要把路修到家门口的话,这路要么修不成,要么就加钱。” 大家又激烈地争论起来,好象放鞭炮似地“劈厉叭啦”,不知在说些什么,这个会已开到半夜,还没达成正果,张九只好宣布散会。 回家近的不一会就到家了,比较远的就是小花。 小花很快就和一同开会的组民分了道,她打着手电筒走在两旁尽是杂草的田埂路上,时而遇有个大口子,时而走在狭窄的路面上。来开会的时候还好些,天刚刹黑路面还很清晰,夜黑了,虽然有手电筒照着,但总是觉得不自然。再说,女人的胆量要少些,来开会时路上还能看着行人,现已半夜了,只见漆黑一片。她不敢抬头向前看,更不敢向后看。 走了一百多米远,好象十多里路那么长。还有一半的路更是难走了,因为前面不远是段山路,两边全是两个人高的杂树和荆刺,如果不注意,被树枝或刺挂着衣服,还以为是谁拉着了呢? 路是要走的,不走就不能回家。她刚走到山路进口不远,前面突然发出“哗啦”响声,好象是什么动物从一方窜到另一方的声音,然后又好象是一个人躲进树丛的声音。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恐怖,顿时头皮发麻,双脚发起软来,拿手电筒的手也不住地哆嗦着。 她不敢上前了,上前怕撞着那个东西。也不敢再向后转了,转后又怕那个东西抓住她。 第七章 开会要修路 (二) ( )“小花!”这时后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她的了心又一阵紧怵起来,紧接着后面又射过来一道亮光。“小花,是我!”恐惧中她听出是村长张九的声音,一颗心才放下来。她转身见他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她刚想问他怎么走这条路来了,这时他喘着粗气接着又说:“我本来走了的,后来一想,你这条路只有你一个人来开会,一个女同志走这种山路不便,我来送送你!” 他的到来确实给了她壮了十分胆量,可她想到平时他粗犷的行为,心里又生起另一种怕来。 “我站在那观望了你一阵子,见你怕走得了,才跑了过来,”他小跑着过来面对小花又说:“走!”说完就客气地立在一边让路。 她默不作声地磨蹭了一会。最后想到让他送一程也好,等过了这一段山路再说。就不怒不笑地说:“你走前面!” 他来送她本想讨得她欢喜的,总以为她在这种状态下会高兴地拥抱他一下。哪知她表情这么冷淡地对待她,心里很是不愉快。 “好!后面被鬼托了我可不管的哟!”他小步地向前走着,回头不好气地说。 女人是天生的胆小鬼。还没走了十多步远,她就总觉得后面有什么跟着似的,好象还听到了“沙沙”响声,于是,又快步地冲到他的前面。 见她又跑到前面来了,发现她胆子的确是小。他想:这个时候是拿她开心的最好时机,要弄一个技巧,让她自愿地紧挨着自已走。 他捡了路边一块石头,把自已的手电筒关了,瞄准前面一蓬刺木丛里扔了过去。小花正低头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前面发出“唏哗”一声异响,树木也摇动起来。她顿时吓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他顺势轻喝一声:“谁!”随即打开手电光,一阵乱照。 本来被吓得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她,又经他这么一叫,更是吓得紧搂着他不放。他见目的达到了,心里暗美起来,便诡秘地说:“不要怕,有我呢!”便手搂她腋下,慢慢地朝前走去。 她到了自家的围墙门口,就不再害怕了。她忙从他身边走出来,道了声:“谢谢了!”后,转身又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说完,快速地走进屋院内,掏出钥匙就要开大门锁。 他见她有意避开自已,心里又生出了一个主意来,他跟她进了院内,微笑着说:“开了半夜会还没喝口水呢!现在到你家了就不给口水喝?” 她开了门刚想进屋,听他这一说,心里犹豫起来,让他进屋喝水!怕别人看见误会自已,不让他进屋!又怕说不生情面。张九看出了她的戒心,走到她面前可怜兮兮地说:“给点!就是过路客也施舍点!何况我是送了你!” 她进屋后,打开了堂屋电灯开关,霎时整个屋里亮堂了起来。她不声不响地直接走进了厨房。张九借着亮光看了看她的卧室,见床上是空着的,心里又生出了歪主意。 她盛了一碗冷开水走出厨房,递给他认真地说:“快喝!喝完快走。” 他端着一碗水“咕噜”两口就喝完了。在她拿着空碗进厨房时,张九双手悄悄地关了大门。小花从厨房出来,见他不但没走反而关了大门,一脸怒气地说:“你这人给脸不要脸,你死赖着不走究竟想干什么?”他嬉笑地说:“一根火线和一根零线接触了,你说要干什么?” 她思量着,遇到这种人来硬的肯定不行了,就面带笑容亲和地说:“按说我要叫你哥,可今天我要叫你村长,你是个读书人应该懂得什么叫“违背意愿。”这深更半夜的,你亲手关了我的门,一个孤男一个寡女,如果让人知道了,你教我往后怎么做人?”他听了后好象没有听懂,或者说根本没有听,他一双淫眼里只觉得她今晚比天仙还美。多次想占有她的心中催使他野蛮起来。 他突然双膝跪了下来,嘴里吐出世上最好的言辞。小花听得如戏里一般的感动,站在那里两眼直发呆。 他以为被打动了芳心,站起来就要去亲热。 小花愤怒了,动手就是一耳光。已经被冲昏头的张九,哪里还顾这些,他解开她的衣服强抱着她进了卧房。她奋力挣扎着急喊了起来,他害怕了,不甘心地放了手。 “你再乱来,我就死给你看,”小花坐在床沿理了理头发说。 他怏怏地走出房来,打开了大门,看着背靠房门,一脸怒相的小花说:“你是正宗的蛮婆,油盐不进的货,老子再也不理你了。”小花听了,不慎要笑出声来。 妈的,害得老子又白忙了半夜,一个几年不沾男人味的青春少妇,就有这么坚强?张九越想越糊涂起来。 金鸡己经报晓,东方睡醒了的太阳抬起了头来。莫老汉带着孙子莫舒来到了儿子家。这个时候小花还在睡着,儿子喊了几声:“妈妈,”公公敲了几声门,她全然不知道。莫老汉见大门上没有上锁,推了一下还是反闩着,知道儿媳还在家里没有起床。他走到窗口喊了一声:“小花,”没见反应,敲了两下窗又喊,才听见里面小花懒洋洋地回答:“来了!” 小花踏拉着鞋开了门,莫老汉不解地问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得打‘呼噜’?” 小花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昨晚会散得太晚了,回来后又一下睡不着,反倒天要亮了睡着了。” 莫老汉在堂屋里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用食盐袋装的旱烟,用纸包着卷了一支喇叭筒,点火抽着。 小花洗了把脸,从卧室拿了牛角梳,一边梳着一边讲了昨晚开会的内容。莫老汉又吸了一口烟,说:“这路是该修好了了,什么时候动工?”小花说:“没讨论成。” 莫舒在卧房里拿书包时,在床边捡起一个精致的笔书本来,里面还插着一支水芯笔,这是家里没有的东西,就直呼着拿给爷爷。莫老汉无心地接过翻了两页后,又看了看封面,抬头对小花说:“小花,张九的本子怎么在你这里。” 小花这下懵了,脸也刷地红起来。这东西无疑是他昨晚对自已非礼时掉的。如果说昨晚张九送她回家时到过家里,又怕公公更怀疑,便谎称说:“散会后,张九把它忘在黄有生家了,是我拿了要带给他的。”莫老汉本来看到了这个变化,心想:“组长家离村长家近拿了也省走路,再之,有生是组长,这个本子不必要要你拿走送给他,这里面肯定有隐情。”因话不好说出口来,只好低头沉默着不再作声。小花猜测公公生疑了,又说:“我今天拿给他。”莫老汉认为儿媳不是乱来的人,可能自已多虑了,站起来离坐后说:“我送孩子上学,你就把它送给他!这里面记有很多公事哩!” 小花忙点头称是,一双眼睛怯怯地望着莫老汉。她看出来公公没有明说出来要说的话,他这是给她下了一个台阶。 时间一分一秒地飞过。两天后,关于村级公路的硬化会又开了一次。村级公路应该好好修一修了,大多数村民都积极拥护和支持。张村长这几天也在村里转悠着做各家各户的集资工作,力争尽快修好全镇才第三条硬化路的工程建设,他下大决心要为村里做点实事,也给自已争点面子。 第八章 小玉寻夫 (一) ( )立冬过后,气温由暖转了凉,天色也暗得早了些。村民们也没有了以前的那么繁忙。 刚夜,村子里亮起了几点亮光,这象空旷的田野里停下几只萤火虫。小玉这天晚饭吃得早,洗了澡后躺在床上看起村计生专干送的《妇女健康读》宣传书刊来。 卧房门没有关,她婆婆郭大婶手里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她见儿媳正在看书,就近挪了条坐在她的床头边,说:“小玉呀!这是德林写回来的信,你看他说了些什么?” 她在床上往上移了移身子,接过信看了看封面,见是德林写回来的,便高兴地撕开信封取出信笺。 信的内容不多,整只满满一张。她刚打开,郭大婶便急着要儿媳念给她听听,她先扫了一眼信的内容,见没有男女私情露骨的言语,就念了起来: 玉: 提起沉重的笔来,就有满肚子的要说,可是,我无颜说下去。因为,我有愧于父母,有愧于你。我打算今年又不回去了。。。。。。 念到此,郭大婶象在凳子上被锥子戳了下一样,突地站了起来。气咧咧地骂道:“这个短命鬼,太不象个人了,不把爹娘气死,我看是不会回来的。” 小玉被婆婆反常的举动和情绪闹得糊里糊涂的,忙问:“妈!你今天怎么啦?” 她反转身来,用脚轻扫了一下刚坐的凳,余气未消地说:“我和你爸年老了,再说你爸犯病这么多年了,如果哪一天气没上来,孙子都没见一眼。你们总得让我们俩个老家伙甘心!”而后又坐在凳子上,双手比划着说:“这都结婚喊七年了,按理说孩子可喊口了,可他出外打工六年多不回家,究竟是什么东西哟!”说罢,双手轻捶着胸口。 小玉听了婆婆的话,再也无心看完他的信,一块愁云布满了她的脸。这个时候也不知如何来解答她的话。是啊!结婚生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不生,又何必早结婚呢?这不是把个把柄让别人提吗?婆婆的急是有她的道理的,她想在她还能行动的时候带带孙子,还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德林又来信说不回来了,这怎么不使做父母的着急?想到这里她亲热地对婆婆说:“妈!他不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还年轻,现在又不准多生,何必急坏身子呢!”她话刚说完,郭大婶火燥劲又来了,站起身来走向房门口,气鼓鼓地说:“你们断了哪根筋?敲拢把子合拢伴来做出这种事。” 韦老汉躺在床上听到儿子又不回来了,老伴正恼怒地发着脾气,他怕儿媳听了不好受,忙叫起老伴来:“秋玲呀!你和儿媳发屁子气哟!这都怪你家不争气的东西咧,哎!”他也心烦地捶打起脑门来。 这一夜婆媳各自想着心事。 常言道:“百事孝为先,无后为大。”对于农村来说,这更是一桩大事。“养儿防老,积谷防饥”,今后的生活还得靠下一代人来供养的。虽然现代年轻人淡化了生育观念,但不管生男还是生女,总得要有一个在身边呀!郭大婶越想越睡不着,她推了推身边的老伴,说:“这事不能再等了,你那王八蛋不回来,我们就叫小玉去找他。看他还能怎么坚持。”韦老汉觉得老伴说的也在理,就随口答应了。 小玉这一夜也想了很多。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年过一年的自已已到大龄了,按照最佳生育年龄就要超过了。她想到丈夫的可恨之处,恨他的顽固与倔强,恨他竟为了自已的目标,抛家舍妻这么多年。他们三个人肯定穿起一条裤子,抱紧一团的。婆婆动气是有道理的,她并不生她的气,反可怜起她来。她想,事到如今只有前往广东寻找丈夫。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郭大婶就起床了,做了些家务事天才大亮。她叫醒小玉,要她快起来,然后又说:“今天我和你爸有事要和你商量。” 常言说得好:“早睡早起,婆婆欢喜,”现婆婆到床边来喊了,她自然要起来。 小玉刚洗漱完,郭大婶就把她叫到身边,说:“昨晚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你去找到德林!说实话,是要你去怀孙子的,怀上后回来生,我们帮你带着。”说话间,两眼饱含眼泪疼爱地用手撩了撩儿媳的头发。 这本来也是她想到过的主意,可经这么一说,心里也为难起来,她想到这么一走,不知要多少时间,公公婆婆的生活就更艰难了。她为难地说:“妈!我虽然在家没做多少事,对你来说也是个帮手,我走了你怎么办?爸爸怎么办?”韦老汉听了后,把她叫到床边,说:“小玉,这么多年己亏欠你的了,又做媳妇又做女的。我们反正都是把老骨头了,再也不能托你们的事了呀!” 公公婆婆的话给了她的勇气和信心。她把丈夫寄回来的信,一封一封地又看了个遍,把确切地址记在了一个小本子上。因为从没出过远门,一个女的只身前往又怕有不便。就找小花商量去,看她有不有去的打算。 她走到小花家,见大门已上锁。她四处找了找并没看见她,便到她公公莫荣林老伯家问问。 莫老汉这时正在大门口做畚箕持子,他见小玉来了就停了手里的活。小玉向他说明了来意,他沉思了一会,说:“我儿子这么多年没回来,我老俩口弄不明白?你们若去找他们,我们支持!” 小玉听了很高兴,终于找了个伴。她问:“现在嫂子在哪?” 莫老汉说:“她给莫舒送冷天的衣服去了!等会可能回来了。” 小玉下午又来找过小花。可小花并不愿意同她去,她说要照顾俩位老人和已上学读书的儿子。她听到她说的也很现实,就不再做她的工作。 她又直接到了春兰家,她婆婆贺大婶告诉她说:“春兰在她娘家一个医院里打工去了。”她听了,心里想着这最后一个伙伴梦也难以实砚了,只得告辞了回去。 清早小玉就准备好了行李,临走时与公公婆婆道了别,还说了些交代话就上路了。她怕自已初次出远门,也不知要多久才能找到丈夫,就先到娘家去通通气。 小玉到了娘家,己是中午时分。这时她父母都在家,她母亲见女儿提着个大包来了,疑问了起来:“你这大包地提着要干什么呀?”她是在娘面前撒娇惯了的,见母亲这样问,便嘟着嘴不乐似地骗说:“不要再问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她母亲一听,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她,一张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突然听了这不愿意听到的话,显然惊得话语不知从何说起。她见母亲呆在那里象傻了似的,笑着扑在她的怀里说:“妈!我是骗你玩的。”她听了松了一口气,责怪地说:“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该当妈的人了,还象个孩子似的。”她爸从鸭棚里捡了半蓝子鸭蛋来,听了女儿说的话,先是也糊涂了,后听这么一说也生气地说:“离了好了哩!老子再也不嫁你了,省心。” 她把回娘家的来龙去脉向父母说了,得到了赞同。她母亲想起女婿丢下女儿六七年的光景,气不打一处来,大骂起德林来:“混帐东西。”然后又骂他不是人儿或者是太监留胎儿,直骂得小玉想笑。小玉知道天下父母心,谁都会疼爱自已的孩子,就笑着说:“妈!留点口水养牙齿!你骂了他会今晚做恶梦的,我可问你要人的噢!”她母亲见女儿偏袒女婿,疼爱地斥道:“生得贱。” 晚上,母女同睡一张床上,小玉诉起几年来独睡一床那种“活寡”的滋味,不觉流下伤心的泪来。女人最懂这种尴尬的生活之苦,她安慰地说:“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这次去了后,就要把牢,不生个胖小子就不回来。”她偎依在母亲怀里,害羞地捏着母亲的手臂,使她痛得大叫起来。 这天,天随人意,不冷不热,天空象剥了的蛋壳。阳光直照大地,给行人添加了几分精神。小玉和父母道了别,就要急着赶到城里搭早班车。刚出村子没多远,见前面村级公路上开过来一辆面的车停在村的叉路口。不久,车上下来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她迎面见是娘家本组的开元叔。他见小玉要进城,忙说:“这是我儿子的车,他是回城里去的,你快点赶上。”接着,他又喊住了儿子,要他等下小玉。 人走运了捡狗屎都会挂着黄金。这车主正是她以前要好的同学,还是个本组的人。他名叫唐龙,和小玉年龄一般大。他在读初中时,俩人总是同进同出,后来小玉上高中了,唐龙没有考上,就没有再常在一起。小玉考大学失利后,唐龙便乘机与她套近乎,想讨得她的芳心。曾找过几人撮合想娶她为妻。因小玉见他平时爱虚荣又油腔滑调的,始终不开这个口。为这事唐龙狠狠地骂过她。 唐龙见小玉要搭顺路车,自然高兴地大开车门。他把她请进副驾驶室坐定,自已再上车开起车来。 他车里就她俩个人。他的驾驭技术还不错,虽然车速不快,但在这种村道上开得不太颠簸也就可以了。 自小玉结婚后,他第一次这么近接触。他问:“你要去哪呀?” “我要到广东。” “干吗?” “找丈夫。” “什么?丈夫失踪了?” “不是的,丈夫打工去了,我不知道在哪里,所以要找。” “去了多久了?” “六年多了。” “从没回来过?” “是的。” “唉呀!放着个美人坯不用,太可惜了。我说呀!他这种人嫩黄瓜不吃,尽吃老的。” “你说什么呀?听了起鸡皮疙瘩。” “不是吗?如果我娶了你呀!天天恨夜短。” 小玉问了她一些情况,他告诉她:自小玉结婚后,就出外在啤酒厂打工去了,四年前就做起了直销啤酒生意,生意还不错。前年冬天结的婚,老婆是城郊的。今年三月份生了一个男孩。车子也是今年五月份买的。 人就是这么回事,谁也估量不了谁。平时看不上的人,量他没有什么能耐的人,总会奇迹般地出现在你面前。小玉在闲聊中到了城区中心。唐龙说再送一送,好事做到底,到点时,她高兴地道着“谢!”他笑着又开玩笑说:“十个射,八个射,你不答应,我那敢射!” 她知道又说脏话了,没再理会。离座下车后,无意地给了他一个笑脸。 他的思维混乱了起来! 第八章 小玉寻夫 (二) ( )二 小玉进了车站火车票代购处,从口袋里拿出事先标好的地址走向图来。家――永零――深圳――红林区――枣木镇――张家巷208号(三人行小炒店),不久购得了一张当日下午两点半去深圳的火车票。由于火车站在本市金滩区距有二十公里,她看了看墙上挂的电子钟,现正是上午十点二十分。虽然时间还早,为了赶火车不误点,搭上了去金滩的中巴车。 十一点一十分到了金滩,她先在车站旁一个小炒店要了一个盒饭。饭后来到车站候车大厅等着。 站内候车的人有很多。这时候有的看报纸、书刊,有的在聊天;有的打着瞌睡;有的在看电视;有的或许坐久了,干脆走来走去活动活动。这个城里她不陌生,这个车站也不陌生,但是一个个陌生的面孔,使她更感到孤独。每过一分钟都是那么地漫长、难以挨过。 下午一点半,小玉疲倦地打起了瞌睡。蒙?中,突然厅内响起了播音员说着个敏感的地址:“各位旅客请注意,。。。。通往深圳的列车快要到了。。。。。。她突地站了起来,看同坐一排的人正行动着,也振作精神提着包跟随其后。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她上了火车。现已是农闲客流量很多,每个座位都坐着一个人,过道里也站着十多个,整个车厢人头颤动。她买的是站票,就选择在最后一排一个年长的阿姨坐位边靠着,把旅行包放在有一个空缺的货架上。 列车鸣着长宙,有节奏的“咣当”声载着人们的遐想飞驰着。 车到深圳南站,天已夜下很久了。她下车后身体很是疲乏,口苦唇干的,肚子也饿了起来。她后悔没有看车上的时钟,但估计还是上半夜,穿梭的车辆,来往的行人,让她没感到害怕这黑夜下的陌生城市。 初到深圳,在夜色下真分不出个东南西北来。 立足观望这灯光灿烂的城市,她虽然没有小说上写的那么辉煌,也没有电视中看到的那么漂亮,但直观上已使自已眼花缭乱了。她想起了家乡的羊肠小道和那泥泞与凸凹的状况,想走了那低矮的瓦房和萤火虫样的灯光,为自已是另类人群而自渐形秽。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一个中年妇女喊住了她:“喂!小妹妹,住旅店吗?” 她停下脚步,迟疑地望了望她。心里想,这半夜三更的拉客莫非是骗子?摇了摇头就要走。 “哎!别走哇!我干这行多年了,看得出来你刚下火车。你不相信我?”中年妇女急忙上前对她说。 其实她这时又?又饿,经她这么一说,也动起了心思,问:“我还没吃呢!” 中年妇女微笑着说:“有,我店边就有。” 她又小心地问:“住晚多少钱?” 中年妇女笑了起来,说:“小本生意,别提,二十的有,五十的也有。” 她看这中年妇女很可靠的样子,有气无力地答应着说:“好!” 天亮很久了,大约已近十点钟,旅店正在整理客房,小玉还在蒙头大睡。 “小妹妹,起床啦!快要到中午啦!”中年妇女敲着小玉的客房门喊着。 她被叫醒后穿了衣服就去开门,中年妇女提着擦布、桶和托把走了进来,尔后,亲和地问:“你要到哪?” 小玉整了整衣服,坐下穿着袜子回答说:“红林。” 中年妇女坐在床沿上,说;“听口音你是湘南人,为什么你一个人?” 她“嗯”地答应了一声,中年妇女后又问了几句,知道她第一次来这里寻找丈夫,人生地疏的,便告诉她先打的到客车站,如果搭得早早下午就到了。 她在街道上走看、看着这白天的城市景色。有秩序的建筑,华丽的装饰,好象自已已步入天堂。 的士车突然停在她身边,一个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的年轻男子探出头来,问:“要打的么?” 她回转身来,高兴地问:“师傅!你能送我到车站吗?” 的士司机爽快地答应说:“可以!” 十五分钟后她被送到火车南站,一结算付了四十元,她惊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坐次轿车这么贵。她下了车一看,眼前就是火车南站。心想,这么近的路就要十五分钟四十元?她走进车站查问到红林区的购票点,根本没有。她这才想起是错走了一段路。 不久,她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士司机把她送到了到红林的客运站。这时己近中午了,她这才想起还没吃早餐。于是在店里买了一盒饼干、一瓶矿泉水,一边吃着,一边寻找要坐的车。 到了红林区,整个城市是全新的,比自已的家乡永零要漂亮得多,高的房若要看到顶,脑袋与背成了九十度的角度。哇!好美呀!心想,为什么邓大师不给我的家乡也画个圈? 她拿出了自已标的草图,这该找枣木镇了。 有了前车之鉴的教训,她在一店面问老板到枣木镇要到哪里搭车?老板热情地告诉她后,她便顺着指点的方向走去。 俗话说:“看到屋,走到哭。”东转西转了一阵还是没找到,后又问了几个人,才在不远一个大围墙里找到了。 夕阳发红,离夜已不远了。她赶紧上了车,这时车上人不多,发车还要半小时。她很辛苦,也很饿,一身软绵绵似的。她把包放在靠车窗一边,头靠着坐椅靠背想休息一会。过于疲劳的人儿,一静就会睡,不到十分钟她就睡着了。 车上己有十来个人,汽车响起了机器的马达声,售票员在逐个地卖票。熟睡的小玉被售票员喊醒,她睁着睡眼不知怎么回事地看着她。 “买票!”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5 部分阅读 车上己有十来个人,汽车响起了机器的马达声,售票员在逐个地卖票。熟睡的小玉被售票员喊醒,她睁着睡眼不知怎么回事地看着她。 “买票!”售票员撕下车票递给她说。 她接了票抬头问:“多少?” “你不识字呀?十五元”售票员不耐烦地说。 她从裤兜里掏出钱来付了后,伸手欲把票放进旅行包,一看没有了,她这时急得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影儿。问了车上的人,都说没见着。 旅行包被盗了,里面除自己的衣服外,还有给丈夫编织了两年的毛衣,还有自已的身份证和两张一百的现金。她抽泣了起来。 到了枣木镇,她记得要找张家巷了。迷茫间,售票员急下车喊住了她,问:“你是来找事做的?要去哪里?还有钱吗?” 小玉愁闷地点了点头,说:“是的,要去张家巷,我身上只有四十多块了。” 售票员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人民币塞进她的口袋里,说:“出门不容易,这点钱虽少,但也可以吃顿饭。” 她感激得不知如何说好,只是低下头来连声说:“谢谢!谢谢你的帮助。” 天色已暗,小玉再也没精力寻找丈夫,先是到小炒店吃了饭,找了家小旅店住了下来。 小旅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待客很热情周到。他旅店不大,这时只住下六、七个客人。他带她进澡堂洗了澡后,打开电视让她看起来。 不一会,老板娘来了,小玉礼貌地下床让坐。 老板娘笑容可鞠地问长问短,她得知她是找丈夫来的,又丢了钱,便语无伦次地说:“妹仔呀!做人不易呀!这老远来辛苦呀!现又不知丈夫在哪里?身上没分钱不行呀!”她见小玉默不做声的愁苦样,低声地问:“想不想晚上做点事赚些钱?” 她不知老板娘要她做什么事,只是两眼望着她。 “同意了?”老板娘笑着问。 她也笑着说:“是干什么呀?天已经晚了。” “合适呀!就是晚上干的事!”老板娘神秘地说。 小玉听了后,知道这不是正经事,脸刷地红到了耳根。想发脾气,人又独在他乡。只得装糊涂地说:“我笨手笨脚的,干不好事。” 哪知,老板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说:“尤物,这就是正点。” 小玉哪知这些含意,只是傻傻地看着她一花开似的笑脸。 老板娘临走时丢下一句话来:“到时我叫你。”小玉象梦中一样清醒过来,如果来人了怎么办?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岂能躲得过别人的魔爪? 第九章 三人小炒店 (一) ( )小玉越想越敏感到自已好象已经进入了魔窟,也越想越觉得每秒钟都会对自已不利。她决定有必要离开这里。 这个旅社是老式经过了全面装修的,一共上下四层。每层的梯间两边各有两个单间房,房间前是直通过道,过道的南端每层有间洗漱间,阳台装有防盗网和玻璃推拉窗。 小玉是住在四南端第一个房间,她觉得若要逃出去如把握了时间也不是很难。于是,她悄悄地打开房门探头向两边看了看,见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便走出门来急速地向下偷偷逃去。 在接近一时,忽然看见老板娘在大门口正和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在比手划脚地争论着什么,她老公这时也在服务台边站着打电话。她心想这时是无法走脱了!正当要返身上再想主意时,隐约听老板娘的老公在电话里对人说:“很正点呐!人家是乡下来的!”她在电视里听说过这“正点”是什么意思,想起来肉都起了鸡皮疙瘩。心想:这下遭了!原来自已误入了黑店,如果再留在这里,不知会出现什么后果。 她刚要上想个万全之策的时候,老板娘和老男人也“的咚,的咚”上来,她怕被她发现了就难走脱了,情急之下躲进了二的卫生间里。估计他(她)们己到了四的时候,她快速地冲出卫生间。因怕被逮住了就更遭糕,这时吓得没魂似地下了一后就朝门外跑去。等女老板的老公发现了叫出俩个青年男子出来的时候,她早已跑得没影了。 她庆幸自己刚才的胆量,但又不知今晚要在何处安身,如果再遇到这样的黑店,恐怕没有了这样的机会逃脱了。她估摸着身上的现金大概住一晚旅社没问题,就一路边走边东张西望地找了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当她左右为难的时候,路遭一个在自家门口散步的老太太,她见她慌里慌张的样子就信口叫住了她。小玉见又有一个更老的女人主动向她打招呼,心里已是七上八下起来。她怕自已刚出虎口又要入狼窝,就假装没听见不再理会她。正当她象躲瘟神一样地要躲开她的时候,她又亲热地叫了她,并说:“姑娘,看样子你是从旅店里逃出来的。别怕,我保护你!”小玉见她不象是开黑店的人就立住了脚步。她见她不象再要走的样子,就问起了小玉的情况。但她得知小玉是因寻夫时,然后说:“以前我们这里是个小镇,现在这里到处开发了才成了一个城市。前面是几家黑店专靠“**”赚钱的,不过你不同意也不强迫,我见过好几个从那边逃过来的女人。这样!我又做件善事,我儿女都不在身边,今晚就住在我家!”小玉谢绝了她的好意,并一再要求找家安全的旅社住下来。可老太太严肃地说:“你身上已没有多少钱,住一晚又得花钱,以后怎么去找丈夫?”小玉见老太太很真诚又说得实在,答应了后,便亲热地陪着她到了她家。 老太太家住在一座房的二,一百多平方面积只有俩老伴住。俩位老人年龄已各满八十岁了,但是都很精神。他们的儿女都在外当干部,一月才回两、三次。小玉洗了澡后,老太太拿出了女儿穿过的衣服给她换,被安排她在儿女回家时睡的卧室里休息。因她还是怕出意外,就把房门关了后打了反锁。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比较晚,也许是旅途和寻亲太辛苦了,但她住进了这样一个舒适得象宾馆的家里,这一夜睡得很安逸。她整理好了床铺后,一开房门已见俩位老人已端坐在客厅,她低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昨天太辛苦了,所以醒得晚。”俩位老人笑眯眯地说:“我们知道你辛苦才不忍心叫你的,去洗把脸过来吃早餐。” 小玉洗漱完吃过了早餐。这早餐是老太太特意打电话叫来的牛奶、面包、油条、馒头。他们见小玉是农村人才多叫了两样,说是让她吃饱些不易饿。 小玉说要走了,老太太便问她从哪找?她说是张家巷一个“三人小炒店。”因见她要急着寻夫,俩位老人不便再留。老太太见她独身一女人在外不便,就起身说帮她问问这条街有没有车到张家巷。 在这热心老太太的帮助下,顺路搭上了一位邻居去张家巷的轿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小玉因为晕车,慢慢地下了车,强笑着挥手说了声:“谢谢了!”突然头晕脑胀心里难受起来,胃部也不安起来,一个劲地只想往上反。 她急速找到一个较偏的地方,急不可待地“哇”地吐了起来,早上所有吃的看样子也没留住了。这时感觉舒服了些,但是精神上差了许多,脸的颜色更是腊黄腊黄的。 到了张家巷就不怕找不到208号!小玉心里这样想。 这时她聪明了起来,走在街道上见了年长的人就问,他的意思是年长的人大多是本地人,地方熟悉些,人也可靠些。 正当她两眼左观右看时,一不注意碰着了一个很时髦的女郎,差点要把她碰倒在地。女郎惊愕间,见是一个土里土气的女人碰撞了自已,挥手不分鼻子眼睛“啪”地扇了一个很响亮的耳光,并凶巴巴地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连老娘都敢撞?” 人在异乡,又是一个独身女人,哪里有敢顶嘴的勇气。她捂着已发红的脸,火辣辣生疼的脸,只是低三下四地道款赔不是。 时髦女郎余怒未消地走了,小玉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这时也有很多人围观。遣责声,叹息声,看热闹的“依呀!”声,象口技演员的艺技一样,瞬间随着人群的分散消声而去。 这时玉林买菜路过这里,见有一大群人集拢在一起,便也凑起热闹来。因为围的人多,没有看清究竟干什么?为了赶时间,他无心再往下看,返身欲走时,见人巳分散,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乡下女人捂着半边脸呆立在路中。 好眼熟,玉林感到奇怪起来:世上竟有如此象样的人! 玉林已站在这里呆看着,好象看到了天外飞来物一样好奇。 轿车来了,见小玉站在路中,喇叭按得使人心烦。她如梦中醒来一样,跑离路中,来到玉林身边。这时,玉林看清了,一双眼睛睁大了好几倍。这不是小玉吗?小玉什么时候到深圳来了? 不可能的,小玉哪能到这里来,人有相象嘛!转身欲走。这时,小玉也看到了他,这不是玉林哥吗?这不就是开小炒店正提着菜的玉林吗?她兴奋得忘记了刚发生的事,用家乡话朝他喊了一声:“玉林哥!”玉林听了猛然回头,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朝她走去。在异乡多年不见再相遇,忘记了一切顾虑,都高兴地相拥在一起,紧紧地搂抱着,亲吻着。 须臾间,俩人都好象想起了什么,各自脸也红了起来。玉林看着眼前的小玉,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他提了放在脚边的一蓝菜,说:“走!我们开的店就在前面没多远。” 有道是:“‘他乡遇故人’是一桩喜事,”这话真说到了点子上。玉林的话水子连珠炮似地问个不停,问父母的身体如何?妻子小花最近怎样?莫舒长得可好?家乡有了什么变化?小玉也没有了疲倦感,一一都把知道的说了个透底。 第九章 三人小炒店 (二) ( )小玉只顾跟着走着说着,全然没有了当初那样的用心寻找的神情。正当她要问话的当儿,玉林己不声不响悄悄转身走进了一间门面里去了。她没有留意这一点,更没有想到这是他特意安排要让夫妻俩一个意外的惊喜。她朝门面里看了看,这是一个餐店。门面不宽但很深,厅里约有一百个平方的面积,摆有十二张条形餐桌,两边各六张。这时己有四桌共十个人不知是吃早餐还是中餐。 玉林进了店,急着要德林出外一趟,告诉他外面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要见他。他先是以为开玩笑,后来见他是认真的态度,就放下手中的活出来相见。 小玉见玉林进去没再出来,就站在店门口等着。这时见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人走了出来,她的心“怦怦”急跳了起来。就不就是要找的丈夫德林吗?莫非是相象的人?或者是眼花了? 德林还没走出门外;见门口立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正欲要猜想是不是要见面的人,突然被眼前的人惊呆了,她怎么这么象自己的妻子?莫非是玉林估意作弄人?让我当场出丑? 两人眼对眼望着,一个是寻夫的,一个是要见的女人。这时他和她认出了对方,同时叫起了对方的名字,在得到确认后,俩人激动地紧抱在一起,店里的顾客一个个目光落在了俩人身上,玉林在他们夫妻俩身后,拍着巴掌“哈哈”地乐了起来。 小玉责怪起玉林作弄自已,玉林则责问她眼睛为什么不管事?他告诉她门面上有块招牌“三人小炒店。”她自知没想到这一点,低下头来自个抿着嘴傻笑着。 夫妻虽然久未相聚,但为了应付店里的生意,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德林把妻子安排到上卧室里休息后,便匆忙下忙了起来。 这卧室很宽敞足有四十个平方的面积,里面有两张床,一张宽床是“席梦思”的,一是是可折叠的竹床;一张条桌上放有一台电脑;还有两组简易的衣橱。房间里很干净整洁,给人一种进来后很是舒心的感觉。 因初到陌生地,即感到新鲜而又有些寂寞,这时的小玉虽然路途有些劳顿,却难以静下心来休息。有电脑她不会玩,想看书报根本没有。她坐在竹床上细细地思念着几日没见的家乡,家乡虽然还很落后,但哪里有再也熟悉不过的山山水水。思念着自已的亲生父母,更思念那公公婆婆。现在自已远在他乡,不知俩位老人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累。想着想着鼻子又酸楚了起来。 思念得越深心里愈是疲惫。她侧身躺下真想休息一会,但头靠上枕头的时候,觉得下面有一宽厚的硬物。她伸手摸出来一看,是一本很精致的笔记本。出于好奇,就粗略翻看了一遍。 这本笔记本约二百页的纸张,里面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好象是日记,已整剩一张空白。字迹写得很秀气,也很工整,没发现有涂改的迹象,看来是很认真的。 她知道偷看日记是不道德的,把它又放回了原处。 人无聊起来有时是难耐的。因无法睡着,她忍不住又把它摸了出来。她想看看里面究竟记载着什么?她希望是丈夫记下了他(她)俩的爱情的思念与甜密;记下了他(她)俩的现在与将来的打算;也希望是记下了这几年来他们的收支情况。 顺手打开了第一页,看到的是一笔好看的美术字:身残志坚,我走过的路程。下面是一行签名:王小桥。再下一条是日期。第二页就是日记,时间是去年的十二月的一天,星期五,阴天。内容是:〃时至正冬,家乡有可能比这里冷一些,过不了多久就是春节了。我的父母和妻子多么希望一家人能高兴地团圆在一起,过个欢乐愉快的节日。可是我不行了,还得用一个圆滑的骗辞哄骗我的家人。因为我的腿已经残疾了,有时还在生疼,这样哪敢回去见家人和家乡父老!”看罢,使她惊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天哪!难怪在这里这么多年,因为这个原因! 小玉的脸色有由红转白,两眼已发直。想到一个平时活泼开朗,又跳又笑的小伙子转眼间一条腿就没了;想到了他们出外打拼的不易;想到他们为什么不回家的衷;想到他们压抑在内心的多少个思念之情;不由心里悲凉起来。 她希望这是写作小说积累素材。可是,一个女人细心的本能迫使她要真切地见见小桥。要看看这个与丈夫从小玩到大的伙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她径直地走进伙房,这时的德林正忙于炒菜,小桥左胳膊夹着拐杖,正走向一个水盆。他然后坐在一条矮木凳上埋头洗起碗来,左脚的裤脚平膝关节上包扎着,显得很空荡。这不是个明显的残废人吗?她希望这不是真的,是一个梦境。她摇晃了一下头,又不住地拍打着自己的前额,再看看时,眼前的确是小桥。她咽泣地喊了一声:“小桥!”小桥“应声”抬头见是小玉喊他,忙起身擦手,撑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他边走边不好意思地说:“嫂子,我早就知道你来了,我失礼了。” 小玉快速地跑到大洗碗盆边,坐在小凳上,说:“你一边坐着去,我来洗碗、洗菜,什么事也不要你干。”她一边麻利地干起活来,一边用衣袖擦眼泪,可此时的泪水己经抹也抹不住了,只在慢慢地流。 夜,时针已指向十时。德林和玉林把店里的事料理完后,到卫生间洗了澡便上准备休息。这时小玉正坐在电脑桌边看电视连续剧,玉林、小桥正收集床上的东西。德林知道他俩人要搬床到店里的客厅里去睡,便立即去动手搬起来。 他们合租这个小店时,只租了一间卧室合睡,这样便于照顾小桥。原本玉林和德林睡大床的,为了照顾夫妻俩玉林和小桥要睡竹床。德林和小玉争不过他们,只好让他俩去睡竹床。玉林没让小桥去搬,要他陪小花聊聊天,他只好坐在“席梦思”床上,也看起连续剧来。 小玉无心再看,问起小桥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这时小桥唉声叹气地数说过去,怎么腿残的,后又是德林他俩为了照顾他怎么合伙开小炒店的,最后说生意尚可,勉强过得去。 小桥也问及了他父母和妻子春兰的情况,她告诉他父母身体很好,春兰在她娘家一家大医院做清洁工,父母和妻子很是想念他。他听了后抹了一下泪眼,说他腿不方便,又没赚到钱,等装了假肢再回去。 俩人又说到了双方夫妻上面来。小玉说了这次来的目的,小桥因为妻子是不孕症,摇了摇头说:“我这两年是没法生养小孩的,主要是没钱。”她说大家先帮他,他笑了笑说:“这得征得春兰同意才行,现在我残了,不知她有没有想法。”她责备他隐瞒事实是不对的,把这事应该告诉她,她不象别的女人哪么无情无义,她要他有条件叫春兰过来,顺便在这里把“试管婴儿”手术做了。 他用手搔了搔头,情绪激动地说:“是啊,都已七年了,也亏了她的,可家里的老年人总得要人照顾呀!” 她说:“又不是长期在这里,生了孩子就回去。不过,这个小店不能容下这些人了。” 他听了这话,望着她不解地问:“怎么?你想独自开店?” 她笑着说:“不是,我们把春兰接来,再开家大点的。” 玉林他们早把下面的竹床铺好了,德林上了就叫小桥去睡,小玉见小桥一拐一拐地下,心疼地说:“这不是个办法,德林,以后我们还是在外租间房子,总不能叫小桥受这个磨呀!” 德林说:“可以呀!我明天就找。” 小桥鼓着眼睛听着,最后没好气地说:“狗屁!钱多呀?以后我睡下面了,根本就不用上来了,莫非还上来看完你们做事才下去呀?” 三人同时都笑了起来。 小桥下去了,玉林陪着小玉洗了澡后已近半夜一点。因俩人都有些睡意了,换出老太太送给她的衣服,放进桶里只有明天再洗。 夫妻久别重逢胜似新婚,都有少有的快意。绵绵不断的情话悦耳又称心。数不尽的相思之苦,在这一刻已无影无踪。 第十章 春兰回娘家 (一) ( )这天是正月初三,春兰的假日已到,大清早的屋里还需亮灯就起了床。洗漱后就向还没起床的公公婆婆道别。贺大婶不知儿媳今天就要赶去上班,忙招呼她等一会有事要商量。她听了后就答应等着,重又回到了自已的卧房。常言道:“女人是最多情的。”这一返使她对自已的新房别有了一种触动。先是环顾了一下曾自己亲手布置的新房,彩带还依然挂着,虽然变了些色度,但还是那么新鲜;窗户上的红“双喜”字依然是那么醒目;一张宽大的“席梦思”床上被褥叠得很是整齐;绣着金黄色“美满幸福”的红色双人枕,更是勾起往日温馨与甜蜜;她置身于曾经欢悦得**的空间,每一个细节是那么的让人难以忘记。丈夫临走的那一夜,情爱的话语言犹在耳,那翻云覆雨的缠绵情景犹存。七年来丈夫一直不归,这冷清和孤单不由感到辛酸和无奈。自已也想过去深圳与丈夫团聚,因为了照顾公公婆婆,为了让他(她)感到一个家的温暖,而留了下来。可那独守空房缺少爱抚的滋味,实在让人心烦意乱。但想到因自已没有生育能力,丈夫为了赚够手术费而长年在外打拼,也就没有了太多的怨恨,反倒有些可怜起他来。 “春兰,春兰啊!”贺大婶从厨房里提出藕煤炉放在堂屋里,又挪来两条凳来。见儿媳在自已房里,就喊了起来。 这一声好似掐断了自来水一样,思想的源泉突然中止。她应了一声:“哎!”立即返身走出了门外。 “来,坐这里,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贺大婶示意她坐下,又用火钳通了通炉孔的煤灰后说。 她顺意地坐了下来。贺大婶面对面坐着,认真地说:“春兰呀!这些年也是多亏你了,每个月你都要回来照看我们,我们俩老是晓得的,大家也都在夸你!小桥这么多年不回来,光是听信上说,我们不知道实情。你去深圳!俩个人在一起我们也放心些!” 她思索了一会,说:“妈!这件事我不是没想过,我不能去,我去了谁来照顾你二老?虽然我没帮家里什么忙,但常回来看看也让小桥在外放心。” 贺大婶听了觉得也在理,但这夫妻常年分居的日子,算什么日子哟!年纪轻轻的一个是守活寡,一个是鳏居的。自已是过来人,晓得这个年龄段的难为情,便生气地说:“我俩老东西不要你们管了!你这叫什么日子哟!你不去就叫他回来!”接着又说:“你想要我们七老八十才看到孙子呀!莫说我正月里说丑话,我们能不能活到那个岁数哟!” 贺大婶“叹”起气来,春兰看在眼里也难在心里。是啊!为人都有这道坎,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这才是天伦之乐!眼见同龄人都有了,能够“喊口”了,自已还没那“瓜子”米!怎不使老人耽忧。可婆婆忘了,自已是个有生育缺陷的人。她为了婆婆能放宽心,说:“妈!我不能拉小桥的后腿呀!他们是“桃源三兄弟”,我能拆开他们吗?小桥不回来,也许有难处,万事开头难嘛!再说,我在医院做事挺好的。生小孩的事,我和小桥先通通气商量一下!” 天外正下着毛毛雨时夹着小雪,伴带着微微北风,这样的天气已持续七、八天了。春兰背着装有许多现金的小包,打着雨伞,走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因为怕滑倒,心悸不敢走快了。贺大婶边送边聊着有好一段路了,她叫婆婆快回去,月底再回家看望二老。贺大婶心疼儿媳,叮嘱她:早晚要注意安全城里太乱;该吃就吃不要饿出“胃病”来;该穿就穿不要太寒碜;雨天带雨伞,晴天带阳伞;家里没事就少回来。”她都一一点头答应着。 走在山坡的路上,前面就是荆刺丛生的小径。当年送丈夫时就在这里分别的,这一别就是整七年。她站在这里回头看了看眼前的村庄。整个村庄被阴雨蒙蒙笼罩着,杂乱无章的房子简陋而低矮。历经了二十年的改革开放,没有变化什么!有部分会经营的人,己经住进了城市,留在农村的老房子早已门可落雀了,且杂草丛生,给村里添加败落的迹象。她不想再看也不愿再看,只希望出外谋生者能够有番作为,有本事、有能力地回来改变家乡这个面貌。 小径两旁荆刺夹着路面,雨伞和衣服时不时被挂着。费了好些时才走出这山路,衣裤和鞋子被湿了很多。风还在吹,雨还在下,她低头不快不慢地走着。 一路上很少遇到行人,遇到的也一个都不认识,默默无语地独自行走着。 到了镇本地停车场,时间才过八点,已有第一趟中巴车开走了,相差只有几分钟。她后悔没有再走快一点,才没乘上那趟车。 看来下一趟车需要等一段时间。刚行路的劳累使她很想找个地方坐坐,可整个停车场除停有二辆货车、二辆轿车外,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坐坐歇息的。心里在“嘀咕”着,有人缺德偷走了原有的长木凳。 这停车场原是小乡的中心,形长方形,有半边原是老中学的蓝球场,不过现在已是损有痕迹了。四边村民赶道子就是在这里,已经成行几十年了。 她有点饿了,看见一家“米粉店”关着门的,这也许是正在过春节没有生意。她见有几家商店开着门的,想买罐“八宝粥”吃。随意走进了一家店里,自顾看货架上还有不有好吃的食品。正当她喊坐在柜收银台里面一个年轻的胖女店主拿罐“八宝粥”的时候,女店主突然站起来两眼望着她惊喜地喊着:“姐姐!你是姐姐!新年好!新年快乐!新年发财!”并不住地作揖。 她想:“真是莫名其妙,什么时候我就成了她姐姐?真是“神经”有毛病!”她没答理她,只顾要她快拿“八宝粥”来。 女店主还是欣喜地笑着,说:“姐!进来烤火!你身上湿了!” 她也笑了笑,说:“谢谢了!我要赶车呢!” 女店主走出柜门,热情地拉着她就要进去,说:“吃什么“八宝粥”咯!进来吃面,刚煮的。” 面对不认识的人怎么能随便呢?这也许是她的新年礼貌?她推辞着说:“不了,怎么好意思呢?我有一罐粥就行了。” “哎!客气啥!我是张小丽!我已回来三年多了!”女店主见她没认出自己来,抱怨地笑着说。 “噢!小丽!我认不出你来了,你胖了。”春兰高兴地握着她的手说。 这时小丽热情地拉着她进了收银台里,边吃面边聊了起来。 这个店面是她自已的,上面还有两层房,地面面积120个平方。经营着:五金、副食、鞋子和衣服,还有一些农业上需要的物品。可谓是“小百货铺。” 小丽说在农村有这么一间“小商店”可以了,一年可赚四万多元。春兰很是羡慕她,说她(他)们夫妻在一块儿很幸福,不象她俩夫妻常年分开。 时间过了近一个小时,第二趟车来了。她急着要走,小丽要她等一会,忙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红包”来塞进她的衣兜里,说是几年前欠的。她想起了前四年救她时垫付的一千元:那是距今已四年多了,是快立秋时天气格外热的一天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她站在街道停车点雨棚下乘“三路车”要去市二医院上班,这时还有四个人也要乘车,其中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女孩子蹲在地上,双手压着小腹痛苦地“呻吟”着。她事先没有在意,只盼着车来了早乘早上班。这时,时髦姑娘大声地“唉哟”起来,她出于怜悯心急忙前去问询,谁知她已晕倒在地,脸色苍白。 她见围观者没有一人帮助,急忙到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打市二医院的急救电话。不一会急救车来了,把她送进了医院抢救室。 经医院诊断:系宫外孕并已输卵管破裂大出血。需立即手术。 因不知这时髦姑娘的地址和姓名,又没有亲人在身边,医院副主任医师兰婷找到了春兰,要她立即交两千元住院手术费。她说了事情的经过,说并不认识这个姑娘。兰副主任医师走时最后一句话让她很为难起来:“如果不马上交钱,医院就不能做手术。”这怎么办?这事本不关自已半点闲事,可是这两千元可救一条人命;也因没有这两千元送掉一条生命;她这时也急了起来。 先救人要紧!钱的问题再想办法。 经过她与医院主刀医师和有关人协商,同意先交一千元住院费。她把身上整有的六百元掏出来再外借了四百元揍齐交了。 手术后,姑娘醒了。在病室里春兰陪了她,也问及了一些要知道的情况,知道她是本县洪家镇人,姓张名叫小丽,今年十八岁。第二天清早她赶到车站把信息传给了她的家人。 第三天下午又送吃的给她的时候,她见她母亲已来了。以后也偷偷地看过她两次,见她很好就再也没来看过她。 小丽病好后就要出院了,确找不到她的救命恩人,医院里的人说也不认识她。她哪里知道,春兰根本不在这栋做事,何况又没留下姓名! 想到这里,春兰哪里肯要这早已忘记的钱,她一再拒绝。小丽见她不要急得要哭起来,她见状只好接收了。 她刚上了中巴车,小丽的丈夫郑乐乐回来了,他知道妻子的“恩人”来过,并且还没走!就从货柜上提下两件礼盒,同妻子急速赶到车上找到她,恳求她收了这送给长辈的薄礼。 她推辞不过只好又收了,郑乐乐感恩的话又说了一箩筐。车“马响”响了,小丽夫妻俩才不舍地告别。 中巴车开走了,郑乐乐夫妻俩站在原地挥手道别,眼含热泪重复着说:“恩人哪!她是个世上少有的恩人!” 第十章 春兰回娘家 (二) ( )到了永零城里已是上午十点钟了,下了车又要乘车到“吉阳”。春兰先进车站看最早是几点的车,但得知要到十二点半才有一趟。于是把“礼品”盒寄放在车站,在周边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外面实在冷,树上已结了冰,小雪还在下着,微风吹过,直叫人打寒颤。由于坐了一个钟头的车,身上感到没有一点暖气,就站在背风的地方。 街道上的行人比平时稀少了许多,往来的车辆也比平时少了。她觉得没趣,就不想再走,看到车站进口边有家报刊亭,就去买份报纸看。在返身离报刊亭不远时,迎面碰上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六岁,高大帅气的小伙子热情地和她打着招呼。在她疑虑地望着他的同时,他已笑脸来到面前,伸出一双手来就要握手。她没反应地说:“我不认识你呀!”小伙子有板有眼地说:“你健忘啦!我是你爱人的远房亲戚呀!你结婚那年我和你喝过酒,还谈过话呢!”她想了很久,始终想不起同丈夫在那与他相聚过。但出于礼貌就和他搭讪起来。他在问话中知道他丈夫已出外打工多年了,今天是独个回“吉阳,”现在离上车还有两个多时辰时,便客气地请他到他的店里休息休息!说里面有空调可以暖和暖和身子。她想来也是,就答应着跟了他去。 该店就在车站旁原来的电影院,她随他进去后见正放着投影。里面有十条长凳,约可坐四、五十个人,现己有十多个看客。小伙子把她安排好坐位,自己就在邻位坐了下来。 初进投影厅没有注意看什么影片,坐下来再静心看时,才知道是不堪入目的淫秽片,看见那画面上的男女全裸镜头,羞得低下头来不敢仰视,只说要走。谁知她已被堵在里面,不能再出去。小伙子笑嘻嘻地强按她坐下后,说:“哎呀!嫂子是结过婚的人了,还怕看这个?看了不要钱,这里又暖和,何乐而不为?” 她心里想着外面天冷,这里坐坐也无妨,就打消了要走的念头。然后疑问起来:“你不是说店嘛!怎么就成了投影厅?你一直干这行呀?不怕文化局和公安局抓你吗?” 小伙子附在她耳边说:“都三年啦!我舅舅在市里当大官。” 她羡慕地说:“朝廷有官好办事噢!为什么不干点别的?” 投影的画面男女的**在激烈地交锋,女人欢悦的尖叫声使她不自觉地抬头偷看。这只有听说过,却从未看过的黄色影片,让她有一种没有过的新鲜感。小伙子在侧目注视着她,知道她已经接受了,就不动声色地让她再看下去。其实,他是骗财又骗色兼扒的老手,自在车站偶然看见她单身进站时,就有了用心。他看她寄物后出外闲逛,而后又要返回来,心里就想着法子要占有这个漂亮的少妇。他假装认识她的样子,想法把她骗到了不属于他的投影厅来。 一个已婚的女人,知道男女之欢的乐趣,这乐趣却已多年没有再拥有过。经这么一挑逗全身有了骚动的感觉,脸上泛起了红晕一身在发热。小伙子发现已到了火候,一只手悄悄地放在了她敏感的部位。她感觉到了这一点,可这并不是她希望的,敏捷地挪开了他的手,文明地用双眼警告了他。略一会,他又巧用簧舌在她耳边调戏起来,她的沉默让他有了勇气,突然把她搂进怀里非礼起来。这种久违的**,在本已火烧火燎的心中,已经无力拒绝这种实际行动了,心理防线也到了崩溃的边沿。他俩抱成一团疯狂地亲吻着,这的,小伙子来了个欲擒故纵,停下了动作,要让她自投罗网。 谁知她反而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状态,站起来就要出去。小伙子就动起了心思,打起了别的主意来,一本正经地说:“表嫂!现在上车还早,先到我办公室坐下!”她本已不想再看这脏东西,巴不得要走,就跟着他走到旁边一间房门口。 小伙子说去拿钥匙,她就站着等着。约两分钟时间他拿来钥匙开了门,一把把她拉进了房间。她遭到了他粗鲁行为,本己有反感,又看见这里只有一张床,根本不是办公室,心里清醒了,知道遇到了淫贼。心想:“决不能被这男子玷污了。” 小伙子随手关上门后,奸猾地说:“嫂子你就在床上将就着坐!凳和桌子刚被搬到另一个房里了。” 春兰本想愤怒呵斥他一顿,但想到在这里如果激怒了他反而更遭,便平心气和地问;“你究竟是谁?你把我骗到这里想干什么?” 小伙子知道已遇到了对手,便厚颜无耻地说:“我是有名的“老猫”,专吃“鲫鱼”的,你这条“鲫鱼”太让我眼馋了。”说罢就强行要行那事。这一举动使她愤怒了,抬手就重重地掴了她一个耳光,并警告他说:“你再上前一步,我就“喊”人了。”谁知他更是张狂地把她按在床上动起手来。她冷静地面对着他的举动,思量着如强行硬对未必能逃脱。她在他要脱她的裤子的时候,收腿朝他“裆部”狠狠一脚踢去,他疼痛地弯腰双手护着“**。”她见有了机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6 部分阅读 他“裆部”狠狠一脚踢去,他疼痛地弯腰双手护着“**。”她见有了机会,快速地从床上滚落下来,撒腿朝门边逃去。他见她要逃,上前又把他拽住推倒在床上。心想要报一脚之仇,那事不行也不能给她便宜。 她从床上坐起来时,他的眼睛发现了她斜背着的小包,心想要弄到手就生起诡计来。 他背靠着门暗暗把门锁打开了,然后又淫笑地走向她,春兰侧身防备着他的扑来,背包的肩膀刚露在他的面前。他瞅准机会,飞快地从她肩上抢下包来,受另一种“惊吓”的春兰本能地抓着包,他抬起一脚踹向她的胸部,她为了保住自已不被踢伤,可是包已被抢走了。 她没想到“顾了鸡婆丢了崽。”那包里面可有公公婆婆辛苦存下的一万元现金呀!她一转身从床上爬起来,纵身一跃伸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谁知这家伙也很麻利,反手一把挡开了她后夺门而逃。 她心急地向他追去,一边追一边大声“喊”着:“抢劫啦!抓抢劫狂!”投影厅的看客们个个莫名其妙地看着,不知怎么回事? 他刚逃出大门就被春兰追上了,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猛力向后拽,同时,一脚踹向他的后腿弯。他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她快速地抓着他的手一扭,他整个身子伏在了地上。她反剪了他的双手向围观的人们说:“快拿绳子来!不能让逃跑了!” 可是,二十多个围观者都无动于衷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愿出来帮助一下。其中有个人还笑着说:“刚才你们还胶在一起的,这会儿又说他抢劫了,这谁信呀?” 就在这难以控制他的时候,前面来了三辆治安巡逻摩托车鸣着“警笛”朝这边慢慢开来。这小伙子听见了“警笛”声后,拼命地挣扎起来,因为他身材高大,体格又健壮,用久了力的春兰已难以再控制住了。这家伙突然挣脱双手一个转身面朝上,一手叉住了她的颈部,一缩腿猛顶她的背部再用力把她一甩,她就从他的身上滚落了下来。 等她爬起来的时候,他已跑了好几米远了。她又大“喊”着:“有人抢劫呀!抓抢劫犯呀!”这时的巡逻警本来已发现了围观的人群,听见了她的“喊声”后,又看见她在直追一个人,六名巡警便立即下车直追。 “包还在他身上背着,刚才忘了从他身上夺回包来,”她在后悔着。 这小伙子见警察也追来了,就拼命地往居民区里逃。春兰从少就跟“东兰县”的外公学过武术,懂得一式半招。这种时候她非常气愤,心里狠狠地说:“我不要警察协助,老娘定要置你于死地!” 在一个巷道里,一辆装载着“家具”的小货车在“慢慢”地开来,小伙子略一慌神,她就一个“冲剌”右手抓住他的“后领”向面前一拽,左手腕用力扼住他的“喉部”,接着右手又抓住他的右手用力向后一反,只听得他“哎哟”一声说:“妈呀!我的手断了!” 小伙子好象“老鼠”被“老鹰”抓牢似的,哪里动得了!这时小货车司机停车见一男一女在一起干上了,就下车问她(他)俩干什么?春兰忙说:“他是抢劫犯。”小伙子装着无奈的样子说:“别听她的,她是我老婆,一个大泼妇,你快叫她放手!”司机不知根底,听了他的话后同情起他来,上前硬要拉开春兰的左手。 有了外力的帮助,小伙子一使劲又从她的手里逃了出来,径直从车厢与墙的逢里钻去。春兰猛力甩脱了司机的手,从另一方车厢与墙的逢里追去。不久,她追上了他,突地向前一个“勾腿”,这一拌他就成了一个“嘴啃水泥”,跌得满口鲜血,又成了手下败将。她刚要轻轻松松地从他身上夺回小背包的时候,巡逻警察赶到了。 经过审讯,小伙子名叫“蔡三,”是“金滩区”人,专以抢、偷、盗为生,是个惯犯。 公安民警确定了春兰是遭到了抢劫,物归原主,她能独身勇斗歹徒,得到了赞许。公安局副局长马林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你要“吃一堑、长一智”啊!不要再轻信一些骗子设下的骗局,这次如果不是理智地处理这件事,就要吃大亏了。” 到“吉阳”的时间早已过了,这时己是下午四点多了。公安局治安巡逻队队长刘春得知她要赶往“吉阳”城,就打电话向领导请示送她。得到批准后,就叫两名民警从车站取回“礼品”后,用私家车把她送往“吉阳”城。 想到这一天,好象在梦中一般,但失误中尚存侥幸。想起了自己的无知,导致差点要**、失财,不由暗笑起自已的傻来。 第十一章 小花借钱 (一) ( )下午五时,晴转多云的天气给久晴的夏天带来一丝凉爽。莫荣立老伯砍了一丘“稻田”的田陡坡和田埂上的草,感到腰酸背痛的,认为自己年龄近七十了,也干不了多少活,就准备收工。 正当他在田边的小水沟洗完脚收集起“农具”准备回去的时候,组长黄有生陪同镇政府干部小李和本村的村长张九朝这边走来。有生见了他后喊住了他,说:“老叔呀!你莫走,我们正要有事找你咧!” 老年人老实,他听村长有事要找他就放下“农具”立在那里等着。这时有生走了前来解释地说:“村里要修“硬化路”集资了,我们先和你通通气告诉你该交多少,什么时候交。”他知道这是早一年就提过的事了,这个时候收集资款村民们也无话可说。他目前是交不出钱来的,但也不好意思在田洞里明说,就请他们到家里先坐会。 莫老伯把他们带到了他儿子玉林家后,先挪来了三条凳让他们坐着,而后又给他们斟了一杯凉茶,自已又挪了一条矮凳在旁边坐下。少顷,他见他们喝完茶后,又从“衣蔸”里掏出旱烟来要招待他们。他们说它太浓挺呛人的,都拦手没要。他只好自己卷起“喇叭筒”来。 张九喝了茶清了清“嗓子”后,就面对莫老伯说:“老伯,现在党中央要我们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要让农民过上安逸、舒适的日子。针对我们村的现状呢!首先要搞好基础设施。言归正传!其它的就不讲了。这“修公路”这件事是年前就提了,经过计算,我们村每人要集资六百元。你若现在能拿得出可以现在交,拿不出就在下个礼拜天交,也就是二十五号。” 他听了后,愁起了眉头来,说:“这“修路”确实是好事,不过,我俩个老头子是自食其力的,能保住自己生活都不错了,要说现在就拿出来,确实是没有那么多钱。麻烦你们先宽限几天,等我儿媳回来了我俩商量后再!”镇干部小李听了也认为有理,说:“这集资款是按“百分比”算的,上面出百分之八十,村民只有出百分之二十。往后这路修好了,村民进出就方便多了。”他听了后点头承诺着。他们几人商量后确定只好如此。因天天不早了,张九起身对莫老伯又强调一次后,说还要到其他家做工作,就离开了他家。 全村十三个组,李支书负责收集六个组的集资款。他的性子急些,总觉得这是公益事业,不交也得强硬着交。这天,他在王家组可遇到了历来难啃的硬骨头,他的硬气也泄了。 这家是两代纯女户。户主汤三妹是个尖辣椒,人称“王熙凤第二”。她今年58岁了,乍看都象个40多岁的人。她很乐观紧天象无忧无虑似的开心。她十年前丈夫就去世了,膝下有四个女儿。早在八、九年给她做媒的可说踩烂门坎,这里有当干部的;也有当老师的;但更多的是农民。因她怕再婚不利于孩子的成长,就一一回绝了他们。说是鸡崽一大窝,嫁了会亏欠了孩子。她大女儿调皮些,满了二十就自找了家门。二女儿考上高中没钱读,就呆在家里陪伴母亲干农活,人家和她样大的都到城里去透气了,她好象没看见似的在家。汤三妹见二女儿老实可靠,在她二十岁不到就找媒人招了个上门女婿。这二女婿比二女大三岁,他家有五兄弟排老三,是刚从部队退伍回来的,人长得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又能说会道,她喜欢得不得了。一年后,小夫妻俩生了一个女孩,八个月后夫妻双双出外打工去了。又过了两年后,这二女婿就“吃了糯来饭,连甑子都搬了”。二女听女婿的话,把户口都迁走了,这也气了她好一阵。三女儿这时也已二十二了,四女儿也二十了,现都在外打工,至今还不谈婚嫁的事。李支书来收集资款时,要她交六口人的钱。这不是揭她的痛嘛!汤三妹当时就来了气,骂他瞎了狗眼,李瘸子无聊。他哪里受过这等骂,他也不讲斯文地对骂了一通。汤三妹后来把这事告到了镇政府,因镇政府认为这是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小事,劝了劝她,以后没再把当回事。 昨晚下了一阵雨,可以说是“甘霖”。小花一大早就起床了,她“叮嘱”好还在床上没起的儿子后,锁上大门,从墙角拿了把锄头,打着雨伞,就出门到“田洞”里去筑稻田的“田巴口子”。 走近田边,她见公公正在给她的“田巴口子”加固。她近前叫了一声“爸爸”后,微笑着说:“你比我起得还要早哇!”莫老伯见儿媳也来筑“田巴”,便说:“我早已来了,来晚了水就全流出去了,这一次可保上一个星期的。”她见没自己的事了,心挂着儿子一人在家,就说要回去。这时莫老伯想起昨天的事来,叫住她说:“昨天镇里和村里来了干部说要修公路的集资款了,每人要交六百,我们家五六得三十,就是三千元哩!拿得出么?”她无奈地说:“这个钱是大家都出的,不交也得交。”莫老伯“叹”了一口气说:“我和你妈这两份恐怕一下交不出咧!”她听了后,安慰地说:“爸,这钱怎么能要你出呢?我暂时拿不出,借都要借出来交!”莫老伯见儿媳这样说,也就爱莫能助地“叹息”着。 这天的夜晚,月光分外明。都说“雨过日头热死人,”果真灵验。白天一通大“太阳”后,晚上没有一丝风。小花做好了“晚饭,”就叫正在写字的儿子莫舒快来吃饭。莫舒自己动手“舀”了一碗大饭要在外面吃,说家里“蚊子”太多,老“叮”人的脚。她也只好端着碗饭跟了出来。莫舒见妈妈也出来了,就放下碗饭走进了屋里,挪出了一条凳来要“妈妈”坐着吃,自己又转身挪了条“矮马马凳”来挨着坐下,她见儿子懂事了,就高兴地“夸奖”了一番。莫舒很高兴,抬头稚气地对她说:“我长大了要妈妈天天坐着吃饭!”她听了后疼爱地问:“你爸爸呢?”莫舒把筷子放在嘴边寻思着:“嗯”!然后稚气地说:“我不知道爸爸哪个样子,看了再说,如果是好爸爸就让他坐。”她听了后,心里象倒了“五味杂陈”一样,是啊!他三四岁了还没见过“爸爸”什么样子的。她不由产生了另一种忧伤。为了儿子幼小的心灵产生不应有的影响,爱抚地告诉他说:“爸爸在外面打工赚钱去了,他是为了你和我们还有爷爷和奶奶他(她)们。将来呀!我们家有好多好多的钱,供你读书!建好大好大的房子!还有,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莫舒放下饭碗认真地听着,不住地点着头,高兴地说:“还要买小林叔叔那样的“摩托车,”还有玩具!”她微笑地看着儿子说:“好!那你快吃饭,长大了好开车!” 吃完晚饭,她收了碗就朝厨房走去,此时想起儿子的一番话,酸楚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她想,儿子哪里知道爸爸那“横着杠子出门”的倔劲。几次写信要他回来,他都是说没赚到钱无脸面回家的答复。现在“修路”又要集资三千元,虽说家里有一千多元,但以后怎么办?家里有老又有少,如果一场病下来就为难了。她本想在厨房里大哭一场的,但为了不让儿子知道实情,只有偷偷地让泪水尽情地流。 第十一章 小花借钱 (二) ( )莫舒饭后吵着要妈妈带他出去玩,小花也想到屋门外的樟树下找人聊聊天、散散心,就随了他的意答应了。她怕外面“蚊子”多,就到卧室里拿了把“蒲扇”和手电筒。锁了大门后就叫儿子一起走,谁知儿子已不在屋院里,想必已先走了,就急着尽快赶去。 她离樟树下还有几十米远时,就见有好几个大人和小孩围拢在一起,好象在热烈议论着什么!不远处还见一人打着手电光在急速地赶来。她也加快了脚步想看个究竟。 “小花呀!你快来了!”莫老二爹爹看见她来了就催促着说。 〃二爹爹,有什么事啊?”她见他急叫着,也心急地跑过去。 “你终于来了,不然我要去找你了,你看!莫不是你儿子被蛇咬了?”蒋奶奶让开路对小花说。 “怎么样了?”她这时的心都快掉下来了,上前抱着儿子仔细地看着伤处。 莫舒哭着,左小腿已开始明显肿起来。 她问儿子是被什么“咬”的,莫舒说:“看不清是什么?是我跑着时踩着了一根“软东西”咬的。” 天那!肯定是蛇,而且是“毒蛇。大家也都这么认为。 “不管是什么蛇“咬”的,先捆扎好腿,不要再让“毒性”往上,赶快送医院去治疗要紧。”莫老二爹爹用水冲洗了伤口,又吸吮了几口后捆扎好小腿便着急地催促着说。 “走,我背他!”拿手电筒来看“伤口”情况的莫三懂堂叔蹲下身来,要小花把莫舒扶上他的背。 莫三懂背着莫舒急速地往镇卫生院赶去,小花急跑着回家拿钱,而后返身飞也似的追着。 到了镇卫生院经医师检查,莫舒是被“铲子头”蛇咬的,这时他已神志不清了,伤口己经变色,且已经浮肿。医师在紧张地“清创”伤口、吸毒,并及时注射“血清”等药水。 下半夜时分,莫舒清醒了过来,小花和医师们才放下心来。她欣喜的泪水伴着笑容,亲切地“吻”着儿子。医师告诉她,莫舒己脱离危险,以后打些“点滴”就行了。 原来,莫舒吃过饭后,他妈妈拿碗到厨房去有会儿了还不见出来,就进屋去看看,见妈妈蹲在地上正用“毛巾”捂着脸,他以为在洗脸,就向她提出到外面去玩。小花本想早点休息的,见儿子拗着,只好答应着一起出去。莫舒见妈妈答应了,就先跑了出去。她家到樟树下要经过一条左边长满“杂木”右边有几蓬“吊竹”的小道,路上铺满了“树叶”和“吊竹”叶还夹杂着一些“枯枝,”那晚莫舒跑过时,正遇一条“铲子头”蛇从左边向右边爬行,刚在路中,就被他踩着了。蛇被踩疼了,受惊了,本能地反过头来“咬”在他的小腿上。由于是热天,他只穿了一条短裤和一件小背心,蛇眼扎得很深、很明显。 莫舒被“蛇”咬伤后,花费了二千多元医药费,加上伙食费共计三千多元。本来家里没有多少钱,现又外借了千多元,这还答复马上要还的。村里修公路的“集资款”已要到期了,小花的心不安起来。她不想把这事告诉丈夫,她对丈夫已经麻痹了。三年多来,家里确实需要钱的时候才问他要,一共才寄回四千多元,但从来没有自觉地寄过钱回来。这个家让一个女人来支撑,实在是左右为难。 公鸡已打了第一声鸣,小花的脑海里还和“电脑”搜索一样,一幕又一幕地想着事情。 她心里想:找表哥,表哥曾答应过有困难找他去的。 表哥名叫涂午生,是舅舅的大儿子。因他妈妈生他时正是午时,所以叫“午生”,现在在本县地税局工作,已当任县地税局副局长了。他今年三十六岁,本科文化,身材高大,看上去一表人才。表嫂现在在“金滩区妇联”工作,生有一个女儿已四岁了。听说俩口子关系不很好,说是表哥爱“拈花惹草,”又喜好喝酒,又听说更重要的是为了先前一个儿子的问题。他虽然平时不太打牌,但吸烟非常浓重,每天吸两包说还不够。表嫂曾劝过他,见陋习难改,一气之下,就找关系从“永零县妇联”调至“金滩区妇联”。 太阳刚爬山,小花带着儿子到了公公婆婆家。说有可能今晚不回来,要他(她)们看好家,涂伯母问儿媳要到哪里去?她向他(她)们说明了今天要去“表哥”那儿“借钱”一事后,莫老伯夫妇俩点头应允了,并“嘱咐”她尽管去,家里的事不用操了心。 小花身上穿了平时很少穿的连衣花裙,脚上穿了结婚时就买了的从未穿过的高跟鞋。看上去虽然脸上的皮肤没有城里的女人那么“白嫩”,但也显得是那么的“白里透着红”。梳得光溜的学生头,看上去是那么的“秀丽”。姣好的身材,配上这身衣,如果自已不说是农村妇女,别人还难看出来呢! 上午十一点她到永零城后,就直接找到了地税局。经过询问了办公的门卫,门卫告诉她:局里正在开班子会,有事等散会后再找。她后又问了他的办公室,并向他介绍了和午生是亲表关系时。就不得不告诉她午生在五左边第二间的“副局长办公室”。小花道了“谢”后,认为今天反正来了,就要把事情办好,于是,直奔五他的办公室。说来也巧,正好碰见他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包蓝壳“芙蓉王”香烟,正撕包装。她兴奋地“喊”了一声:“表哥!”午生见表妹来了,感到非常的惊奇,自表妹结婚以来,还是头一次来找他。他见表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又是一脸的笑容,估计也不是为别的什么事情而来。他非常客气地把她请到了办公室里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龙井茶”后,告诉她说:“现在正开会讨论一件事,你坐着,等我散了会有事再聊。”她微笑地望着他点了点头。 这大热的天,里面有空调,坐在里面感到非常的舒服。城里人真会享受,不比我们农村人,屋里热得恨不得脱得剩条短裤,吃一顿饭都汗淋如雨,夜晚睡在床上,汗得席子上显出人形来。人比人气死人呀!她出于好奇地走在“空调”机前看了看,“哇噻!”差不多一个小时两度电!人不在还开着,多浪费呀!嗯!白天还开着“日光灯”?她想着,我们农民晚上亮着五瓦的白炽灯泡还省着,显得自已太渺少了起来。 十二点半了,午生才散会。一进办公室就坐在他的“真皮转椅”上,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支烟,吐出浓浓的烟雾,眯着被烟薰着的眼睛,笑着问:“妹妹呀!不用我问,你是为钱而来的!”小花也笑着说:“表哥什么时候会算“卦”了?”午生又说:“这还用算?“无事不登三宝殿”嘛!一猜就灵。”她承认地说:“对呀!我有困难了。”他把吸得只剩下“过滤嘴”的烟屁股扔进烟灰缸后,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百元的人民币放在桌上,对她说:“够么?”她见了笑得象“正月里桃花开了”一样,说:“够了!表哥真直爽!”午生并没直接把钱借给她,而是放进了他的“真皮公文包”里,站起身来,说:“走!“人是铁,饭是钢”,先填饱了肚皮再说。” 小花跟着他,坐在了一辆白色轿车里,这车是他自已开的,她问他是不是私人的,他说:“不是,自已买车那是蠢子,白痴!”他绕办公转了半圈,她从车内往外看到,这里真象“花园”。又过了一栋,车停了下来,午生开了车门下来后,转而又开了后座门,探进头对还在莫名其妙的小花说:“嘿!还不过瘾呀!”她笑了笑说:“谁还想坐你这破车呀!坐了头晕。” 下了车,她看了看,这里有个大围墙,围墙里的房象竖着放的火柴盒,一栋一栋的。还分为:1栋、2栋、3栋。。。。。。,每栋十层。栋与栋之间相距二十米余,中间种有花草。不远处的地方有个“蓝球场”,球场边还建有一座“凉亭”。真是美极了! 午生住在“6栋”。他带她进了一个小房子里后,伸手按了一个“按钮”,突然她发现地下动了起来,不知是上还是下。她的头很是晕眩,不得不身子靠在了他身上。不久,电梯门自动拉开,她吓得几乎是象逃一样地出去了。 第十一章 小花借钱 (三) ( )午生把她带到了家里,很客气地让小花在客厅一个很宽大的沙发上坐下。随即从厨房边一台三开门的“冰箱”里拿出一罐装“可口可乐”来,让她先解解渴。接着就调试客厅里的“立式空调。” 她看了看整个房子,房子很宽,起码有160个平方,是四室一厅,一厨一厕。 她一边喝着饮料,一边两眼打量着客厅里的装饰和摆设。“37英寸”的液晶电视两旁摆放着花盆;“真皮沙发”配上古式“花雕杂几”;一台“立式空调”摆放在墙角;一副“家和万事兴”宋体字木雕匾挂在沙发上面的墙上;己“吊顶”的天花板上安装了无数个“嵌式笼灯”;客厅倒板的正中吊着“豪华水晶球”的装饰灯;地上铺的是“棕色木地板”。整个客厅的布置整洁而漂亮。 午生打开了电视机,叫小花看电视,自己准备做中餐。他从冰箱里拿出了几样菜来,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小花见了忙起身朝厨房走去,说:“我来!你一个大男人会这厨房里的事?” “哎呀!你难得来一回怎么能让你动手,我已经习惯了。”他解释着说。 她见己中午过后了,便问:“嫂子呢?” 他有点不高兴地说:“她呀!十天半月才回来一趟。” 她又问:“侄女呢?” 他回答说:“在“金滩”外婆家,己上“幼儿园”了。” 她后悔问了小孩,他原有个儿子的,是在十年前他带出去玩的时候,被“摩的”撞后脑颅伤势过重,不治死亡了。为这妻子还闹过离婚。 她笑着说:“想不到你比我还寂寞些!” 他也笑着说:“过重了,她和女儿不久就会回来了。” 俩人合作得很好,一个洗菜、切菜,一个炒菜,很快就弄好了几个碗。小花把几碗菜端到了厨房边一间“小餐厅”的桌子上,午生拿了一瓶“五粮液”高度酒来。说是今儿个很高兴,我们兄妹俩好久没在一起了,要痛快地喝几杯。小花见了酒直摇头,说不会喝酒,半杯就醉了。他开了酒瓶盖,从“消毒柜”里拿出了“餐具”来,第一个把她的酒杯先满上,再又给自已酌了。然后举起酒杯说:“这是“兄妹见面”酒,一定要喝,”说完后,一饮而尽,把喝了的空杯放在她面前等着。她说:“莫急,这杯我喝,但是我要先吃点饭再喝。”他吃了一口菜,放下筷子说:“你扯蛋,哪有起首就吃饭的!”她没办法,只好先喝了一杯水,再分两次喝完了这杯酒。他见她喝完了,又酌了一杯。她见又要喝忙说:“打死我也不能喝了,我还要回去呢!我先吃饭了。”他见状忙起身拦住她说:“就这一杯,好事成双嘛!哪有喝一杯的理,这杯是“毒药”也喝了,何况还不是。”她盛情难却,坐下后愁苦地说:“表哥,这杯我就慢慢喝了。”他说:“可以呀!”她就一口酒,一口水地喝着,做了七、八次才喝完,顿时已面如桃花般红了起来,直说:“已醉了!醉了!”他见她真不能喝,就给她舀了一碗饭来。她高兴地接了后就“招呼”他慢慢喝,自已也慢陪着吃起饭来。 小花刚吃完饭,午生又出了一个点子说:“妹妹呀!你在小时候给常和我打赌的,你记不记得了?”她想了想后问:“什么赌?”他笑嘻嘻地说:“我一杯酒,你一碗饭。”她好象也想了起来,摇着头说:“现在哪行呀!你已是“酒王”了。”他还是笑着对她说:“那么这样,我和你打赌,你喝一杯酒,我输一千元,如果喝了十杯我就输给你一万!”说完,他从裤蔸里掏出了一沓现金来,“啪”地搭在桌子上。她以为他在开玩笑,说:“我赢了,你不要悔!”他认真地说:“谁悔是龟孙子。”她听了后用手捂着嘴,两眼眨巴眨巴地望着他,心想,这办法好呀!我要的只是三千,三杯酒不到三两,估计不会醉。她高兴地说:“行!”端起一杯酒一口倒在嘴里。这下可好,由于喝得急,酒在“喉咙”里打转转,好几次才咽下,差点就要“呕”出来。他见她痛快地喝了一杯,也端了一杯一口喝了下去,说:“这是我陪你的。”接着,数出一千三百元钱来,放在她面前,又说:“给你三百鼓励奖。”他又酌了三杯酒,说:“来!“四季发财,”你喝完了这三杯,我这六千元就全归你了。”她想,他即然说了这话,我就拼看醉了,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觉得除了胃里有点不愿接受外,也没感到醉了。于是又喝了一杯酒,接着喝了一杯水。如此效仿,三杯酒已经落肚。这时,她的脑袋里“的咚,的咚”的,手的行动上也有些使她不自然了,眼睛看物也有些花起来。她强笑着对他说:“你输了!把钱统统放进我包里!”他本是试探她的勇气的,见她真喝了,而且已觉察到她醉了,就把四千七百元连同一千三百元收放到她的包里。说:“我输了,这些钱已经是你的了。”她满意地笑着说:“这就是劳动所得。” 时间过了一刻钟,午生已收拾好了碗筷,再看小花如何的时候,她已伏在桌子上睡觉了。他“喊”了两声,见没反应,想到伏着会不舒服,便犹豫起来。少顷,他叫醒了她,在要馋她到沙发上休息时,不料,她醒了后突然胃里翻腾起来,“哗”地一声,吐了个一倾方休。 他给她斟来了一杯凉开水,让她漱了口,又斟了一杯让她喝了。尔后,就搀扶着软得好象“无骨”的她放到了沙发上休息。 时针己指向晚上十时,小花在沙发上醒了,感觉胸口上压着什么东西似的。睁眼一看,表哥坐在身边,头靠在她的胸口上睡着了。她“呼‘地坐起来,羞得不知如何说好。这时午生也醒了,抬起头来急忙道歉似地解释说:“我本守看着你的,由于我也喝多了,不知怎么的也睡着了,我没那坏思想。”她面对表哥什么也没说,就从沙发上下来站起来就要回去。他拦住了她,说:“你有毛病呀!这个时候还能回去?”她抬头看了看电视墙上挂着的“电子钟”,觉得是很晚了。她见表嫂不在家,这屋里只有俩个成年男女是不太方便,便对他说:“你送我回去嘛!”他听了后生气地说:“你们那种鬼地方,我这车能进去?”她心想也是。稍后又说:“把我送到附近的旅社!”他在客厅踱来踱去,最后望着她说:“我家比旅社差吗?”她听了后,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说:“不是,如果表嫂回来怎么办?孤男寡女的,反倒被怀疑。”他沉思了会儿,猜测着说:“可能不会回来了!要回就早回来了。”她也想:树正不怕影斜,再说他是表哥,谁会说嫌话。 俩人都觉得有些饿了,午生随小花的意,就进厨房煮起面来。小花就进了卫生间的“洗澡间”淋浴起来。他想起了小花要换衣服,就在衣柜里翻出了妻子不能穿的夏季衣服给她换。到了卫生间门口,他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见“表妹”在一丝不挂地淋洗着。他看见她那丰满的**,心里在“咚咚,咚咚”地打着鼓,也莫名地全身燥热起来。刚转过身来的小花,也一眼看见了他,吓得立即蹲了下来缩作一团。他问她为什不关门?她责怪地说:“这哪里有门?”这也难怪,她不懂推拉门! 他告诉她换的衣服放在门边后,转身走开了。 小花洗了澡出来,穿上了表嫂的衣服,这可使午生大饱了眼福。表妹穿上这身衣服显得是那么的美丽、漂亮、合体。 吃了面后,小花就进了房间休息去了,午生就到洗澡间洗澡去了。 “犹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清晨,小花温柔地把头靠在午生的怀里,心情特别舒畅。这时午生还在熟睡中。她思绪万千,她想到远去的丈夫,抛弃舍子这么多年,使自已的青春艰难地度过了一春又一春。也想到了表哥填补了自已多年来的渴望。又想到了日后的日日夜夜,能否再拥有这本该有的生活。不由唉声叹气起来。 这天的天气特别好,南风习习的。午生请小花在城里一个最好的早餐店里吃了“西餐”。还到一个大型“超市”里挑选了些好的“糖果”。他说这是送给老人和小孩的,小花都笑纳了。他把她送到了车站,临别时,他两眼含情,挥手道别,她更是泪珠盈盈,百感交集。 第十二章 开会惹是非 (一) ( )清晨,东方亮出了鱼肚白,看来今天又是个晴好天气。 小花象往常一样,这天也起得特别早,她把饭菜弄好后就叫儿子快起床。她儿子莫舒今年四岁多了,已在中心小学上了“学前班”。这“学前班”是新开办了没两年,这教师实际上是农村里请了的“幼师”,这对幼师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了初中以上文化,四十岁以下女性,身体健康,活泼开朗有爱心和忍耐性就行,但也考虑会唱歌。虽然目前学校不十分强迫每个要上学的孩子必须得先上“学前班”,但也有很多家长愿意送读。每天早上很听话,不用妈妈操心就能自个儿起床穿好了衣服、刷牙、洗脸、舀饭吃饭很是娴熟。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说得也不假。她平时不管是农忙还是闲时,不管是心情郁闷还是开朗,在教育上从没有放弃过。儿子是她的一生至爱,是她一切的希望。她采取自创的“温馨”教育方法。不管儿子是犯了错误或是懒惰思想,一概“亲近”面对,从不呵斥和动粗打他,对不懂的问题也极为耐心地层层引导,直至弄懂。 “妈妈,我吃过早饭了!”莫舒把碗筷放进洗碗盆后,在堂屋门口告诉正在打扫屋院卫生的妈妈。 她快速打扫着最后一片空地,然后严肃地对他说:“自已去收集好书本,我带你到老师家去!” 莫舒很乖巧,背上书包后把大门关上锁好,把钥匙交给了她后,就催促着妈妈快点走。 她是把莫舒送到一里外的一个老师家去的。这老师姓“魏”,单名叫“婷”,是邻近“玉和村”村支书的大女儿,今年二十二岁,系“湘南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生。她本应可分配到城区中学任教的,因为她愿意回到家乡农村来,才在本镇这个家乡片区中心小学当了一名教师。 魏老师至今还未婚,每天下午下了课就回到了家里来,说是课余时间可帮父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在昨天早上的时候,小花正送儿子上学途经她家门口的路上时,巧遇她也到学校去。在相遇的路途中她问:“你是孩子妈妈?”小花说:“是的!”她又问:“你每天都这样接送吗?”小花愁苦地说:“现在读书的孩子不多了,我们一条水路五个组只有我儿子上学是最少的!哎!没办法,孩子还小,不接送不放心。”她听了后,同情地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呀!你一共要来回九里多路,挺误事的。”小花又叹了一口气,说:“是呀!不管刮风下雨还是下雪,都没放弃过。”她沉默着:这一代人上学不易呀!比不上我们那个年代能在本村念小学方便。然后问:“你能把他交给我吗?”小花听说后不提有多高兴了,她忙应口说:“行啊!我还求之不得呢!这样可以节省出我好多时间来。”她俩边走边聊着,莫舒也只顾向前走着,他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她们说好了接送莫舒的方法:小花负责接送在魏老师家门口,魏老师负责家到学校的接送。 她这时带着莫舒如约来到了“玉和村”,魏老师已在路上等着了。她见了她(他)们母子已向这边走来,便挥手招呼着说:“莫舒小朋友,自已过来,别要妈妈送了!” 莫舒听了后就停下了脚步。他抬头对小花说:“妈妈,阿姨老师昨天告诉我,你以后就送我到这,你下午就在这里接我。”说完,就向魏老师跑去,还边跑边反头对小花说:“妈妈你回去!我会听话的!” 小花听儿子这样说,望着他小小的背影,幸福的泪水差点流了出来。她觉得儿子己长大了,懂事了,也让她省了些心。 为儿子上学以后就少花费很多时间了,感到轻松而自由。她在回家的路上,低声地吟唱着“黄梅戏”《天仙配》里的歌曲。 在她路过本村一组一户人家门口时,见有好几个人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事?并时而伴有人大声地争吵着。小花停下了脚步,静心地听了听,好象在说田和地的事。由于事不关已,就没有再听下去。 刚到家门口,小花见莫老伯坐在大门口低着头抽着“喇叭筒”旱烟。她近前问:“爸爸怎么这么早来了!有事吗?”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7 部分阅读 刚到家门口,小花见莫老伯坐在大门口低着头抽着“喇叭筒”旱烟。她近前问:“爸爸怎么这么早来了!有事吗?”他“嗯”了一声说:“听说村里修公路的事要开工了!”她想起刚才路过一组时听到的议论,说:“好象是!”莫老伯又说:“今天上午组里要开会,你去参加!”小花问:“要到哪个家里去开?”她边说边打开了大门,并要公公到屋里坐,莫老伯告诉她会是在有生家开的,又说回去有点事要做就返身走了。 已过上午九时,组长有生家才坐着了七个人,按户数来说还不足百分之五十。有生清点了一下应开会的户数,除两户可以派代表的以外,还有八户没来。他很是心烦地说:“今天这个会没法开下去了,只要一户意见大,往后就难“扯麻纱”咧!开了也白开。” “来,来,来!有空打两牌,”有人出了这个主意。 “卵样子,你只会干这个!”有生不高兴地斥骂着。 牛仔听了后,故意扯着嗓子喊:“来,来,来,‘扯胡子’招生!”边说边装模作样地坐在桌边洗起牌来。 美凤嫂转身欲走,说:“我可有事哩!我可不愿意在这里‘打摆子’。” 有生笑着说:“你有鸟事,还不是东家短、西家长闲扯!小心人家打了你家的‘鼎锅’。” “好了,好了,今天老娘就在你家吃一餐了。”美凤嫂转身又回到堂屋里,坐在凳上翘起了二郎腿来。 有生见她转回来了说要吃他的中饭,便打着趣说:“干脆吃一天的饭,晚了就在我床上歇一夜算了!” 她见他说起了笑话来,也附合着说:“你有屁用,老娘夹得你爬都爬不起来!死“老阳”想沾我的便宜,你不看看老康近几日的脸色!她在骂你象个“阉鸡公”呢?”大家听见她把有生许了绰号叫“阳萎”的“老阳”,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组民一年难得相聚在一起开心过,有生突然来了雅兴。他站在大门边手指“笃笃”地敲着大门板说:“大家放心地在这里玩!今天我请客,我家这条狗的“寿年”已到了,但是还要俩个劳力帮忙。” 听说要吃狗肉,五毛第一个站出来,兴奋地说:“干这种事,我最拿手了!”接着又喊着人:“哪个不打牌的来当个帮手!” 按照传统的屠宰法:溺水杀法。有生和五毛找的找箩筐,找的找灰筛。 把装套狗的把子找齐了来,有生就从厨房舀了半碗饭倒在地上用作诱狗,不久一条黄狗就被唤了来。这条黄狗约有十二三斤毛重,它不知明年的今天就是它的祭日,对主人的“恩赐”感激地摇着尾巴吃起地上的饭来。这时准,那时快,五毛把箩筐对着黄狗猛地罩了下去,黄狗被这突然的袭来,惊得在箩筐里乱窜乱跳起来,五毛一膝跪压着。有生见五毛把狗罩着了就拿着灰筛来,紧接着就在五毛故意留着箩筐下面的缝里把灰筛塞了进去。五毛也的确是里手,他慢慢地移动着箩筐把狗推到了灰筛上。于是,俩人合作把箩筐和灰筛紧扣着翻转来,又把棕索扎紧。有生老婆康嫂见已逮住了黄狗,就拿来了扁担递给他俩。他俩用扁担串了棕索扣上,就抬着朝门口的池塘走去。 第十二章 开会惹是非 (二) ( )黄朝阳见他们把狗罩住抬走了,就到厨房去烧水,又准备了稻草和铁耙烤毛。不久,他们就抬着湿漉漉的箩筐来了,解了索后,把箩筐倒转来拿走后,这时现出了一只被溺水死了的狗来。只见它的“舌头”伸了出来,嘴巴紧咬着“舌根”。小花见了觉得很恐怖,就不愿再看。 成生用杀猪用的大水壶打来了开水,提着往“黄狗”的身上淋去。也许这狗还没完全断气,突然受烫大窜了起来,吓得四周看的人直往屋里躲。五毛见墙角有把锄头,拿起来就向被溺得“癫癫闯闯”的“黄狗”头上一锄头脑打去。由于用力过猛,可怜这“黄狗”的左眼被打了个稀巴烂,真的死了。五毛很里手,他把狗用开水淋了,刮了毛后放在铁耙上,下面烧起了稻草火,把狗翻来覆去地烤着,然后再用温水重复着用刀刮了皮毛。 吃过中饭后,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全组参加开会的还有七户没来,这些户全家都住在外面,是根本没办法联系的,有生想来也无奈。也许是酒精起了作用,他拍着胸脯大咧咧地说:“管他个鸟,开会!有问题就找我!”大家等了近一天了,也不耐烦地要开。 “今天把大家请来,我家可再也没有了“小黄”(狗),还不见了几斤“洒”(酒)。好了,现在就开会:就是一个事情,村里的公路无论如何要修起来!现还有莫又林、莫善林、李洪文三户大家“集资款”还没交,“五保户”没交,共计人民币七千八百元。(咳了一声嗽后喝了一口水,嗓门大了些)这要想办法一定要联系上,不能托!这次修路要损些田,特别是村主道到我们组里这条道,原来是小路,现要加宽。可能要损三、四亩。这损了的田,听说没有政府补贴的,要组内调整。镇里和村里会来干部指导的。损了哪户多少田,按量量出来,再酌情划给田土。你们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及时提出来,我好上报。”他说完顺手点燃了一支烟,拿出《记事本》就准备记录下来。良久,没一人提到正道上来,有生有点发脾气了。张大婶耐不住了,说:“损了田一分钱都没有,这是哪家规矩?城郊的荒山荒地被征用了,个个都成为“百万富翁”,我们种田人是靠田吃饭的!没有了它,还是农民吗!”有人不服气地跟着说:“是啊!起码一亩田补偿五万元。”五毛听了也来了精神,拍着桌子说:“我家一亩二的正好在路边,没得十万一亩,老子睡在上面整他搞。”有生反倒气和起来,说:“这是为了自己修路,讲实话,是为了子孙后代有条方便的路。”大家又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叽哩呱啦”了一通,有生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手里拿着笔无法记下来。 有生见大家一个个为了“钱”争论着,便制止着说:“一个一个来说,成生你先说。” 成生是组里最霸蛮的一个,今年四十五岁了,三十四岁时结的婚,儿子才九岁,八十年代初是当地有名的地霸。一米七五的个头,长得五大三粗,就是没有文化,“酉”字认“西”字,“巳”字认“已”字,“免”和“兔”不分的人,动不动就喜欢动粗。曾被派出所拘留过两次。自结婚后才改变了许多。他听组长要他先讲,他发起了火爆性子来,说:“吊毛,谁要他修路的,谁动了我那二分的,老子要把他赶到“台湾”客,他改道就算了,没得二十万莫想动我的。” 小花听到这种不着边际的蛮话,没好气地对他说:“这是为自已造福的事,找什么茬罗!‘牛头不对马嘴’的,要这样你就莫交钱了罗!” 他听了后,心里毛了起来,说:“关你个鸟事!没损你的,你当然这么说!” 她见他那恶相很不顺眼,但也不想和他争,压抑着说:“这是为了你自已的事咧!” 不料,他拍着桌子凶巴巴地说:“你有几斤几两?也敢教育我!我不怕你和张九睡了几晚就脑袋冒起象“狮子!” 女人是最怕别人说自已“不贞”,她听他说这种话,气不打一处来,说:“放你娘的“屁”,你什么时候看见了?”说完,就要上前与他问个“来龙去脉”。 他见竟有女人敢和自已争斗,这是很少遇到的事,于是拿起一条板凳就要“砸”过去。众人见了,立即把他(她)俩劝开,有的人见会开开到这种程度,也就不欢而散了。 小花被康嫂和张大婶送回家,她一进屋就冲进卧室的床上大哭起来,她俩好言劝说着,说成生就是这种德性,全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想:他在众人面前大丢自已的脸面,又想到丈夫不在家多年,别人不信也要怀疑了。便更是伤心地大哭着。涂伯母见太阳落山了还不见儿媳来接莫舒,就把孙子送了来。人未进大门,就听了了她的哭声,于是心里头“咯噔”了一下,象掉了“魂”似地拉着孙子进了屋。 康嫂见涂伯母来了,就从小花身边让了开来,她希望婆婆能劝通儿媳。谁知越是问,起是哭得厉害。她为了弄清哭的原因,就拉过康嫂问个明白。康嫂告诉了她今天开会她与成生争起来的经过,也说出了成生讲过她的话。她原以为是玉林怎么了,听说她是受了这种气大哭,才放下心来,她走到了小花身边,疼爱地劝着说:“小花,别为这种人说的话哭不值得,谁不知道他象条“疯狗”,随时都会咬人的!你儿子回来了,该准备晚饭了!”她听婆婆说莫舒回来了,就止住了哭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在抬眼看见儿子正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时,心里不知说什么话好。她不愿儿子看见自已有什么不快,更不愿让他听到不该听到的事。便脸露微笑地对涂伯母说:“妈,你带莫舒去做作业去!我去做饭去,”说罢,要留康嫂和张大婶吃晚饭,她俩说吃了饭夜路不好走,就执意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天上阴沉沉的,眼看就要下大雨。成生见“猪栏”边堆着的“出栏秽”很挡事,打算和妻子把它挑出去。他找了两担畚箕见有一个畚箕“持子”不好了,就拿到屋门口把它换出来。刚换好后拿起镰刀准备刮边,就听到涂伯母喊了他一声,接着听说:“今天我要问你一件事。” 他知道她肯定为了小花的事而来,就爱理不理地做着他的事。涂伯母见他这种态度,也不好发脾气,就说:“你昨天说小花偷情,可有根据?” 成生急着要挑“出栏秽”,招呼都不打一个说:“你去别的家里问问,看我是不是“无中生有”污辱了她”。他一边说一边拿着畚箕去挑秽去了。 涂伯母不相信儿媳会做出那种事来,她坐在他家门口,一定要他说个明白,并要他向小花道歉,千子鞭炮两封要燃发到家门口来。这下遭了,从没有低过这种矮的他,哪里听得了这句话,他把扁担向地下一插,双手叉腰说:“你儿子**年不回来,你还不准儿媳偷情!你俩娘崽都不是好东西!”说完又挑着秽走了。 成生妻子刚挑了“出栏秽”空返回来,听见丈夫说些不中听的话,放下担子对涂伯母说:“你老莫生气,他就是“老鼠爬竹筒――直来直去”的人。”接着又跟她说了,这不是“新闻”了,是早已外传的事了。 涂伯母一路生着气地回到了家,晚上把儿媳不守妇道的传言告诉了老伴。莫老伯好象心里早就有数似的,感到并不吃惊。她见老伴没一点反应,生气地说:“你是公园里的“铜像”呀,你不要脸我可要脸哩!”他“叹”了一口气,回忆起了以前孙子在她卧室里拿出张九的《笔记本》的事来,当时就觉得儿媳的行态有些不对劲,只是不便过份罢了,今晚听了老伴说起这事,也想到了张九平时经常有事无事到她家去的怀疑。 自开会小花与成生发生争吵后,莫老伯和老伴已有二十来天没有去过儿媳家,平时儿媳来到他家也没好脸看,不过,小花也很清楚是为了什么,几次想向俩老说明,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她害怕这风言风语会吹散了婆媳的亲情,更怕被吹散了夫妻之间的爱情。她几次想提笔向丈夫诉说这飞来的痛苦,又怕会更加引起他的怀疑。 有多少个晚上无法入眠,又有多少次放下了手中的活想着自已走过的路。她怀疑生活,怀疑这世上所有的东西。她崩溃了,但不得不强撑起自己的身躯来。她爱自已的孩子,他是她生命的延续。于是,她强咽下辛酸的眼泪,用更坚强的爱扶助着孩子走过每一步路。 第十三章 来了工作组 (一) ( )因有部分村党支部和党员思想跟不上形势,有些还混同成老百姓。早几年政府出台了一项村级“建党整党扶贫工作”规划。这项举措其目的是在政府直属单位的扶贫整改下:协助村委班子建设;整顿农村党员的工作作风和改变落后的农村面貌;让其与社会同步发展。驻村联系工作任务定期三年。 双江镇党委、政府研究决定:把莫家村定为“建整扶贫村”。联系单位是:县计划生育委员会和畜牧水产局。按要求:每个单位必须抽调两名以上的党员,具有农村工作经验的人员长驻该村工作。并要求有一名副科级以上干部带队。镇政府分派一名党委人员具体联系这项工作。 时至近夏的一天上午,寂静的莫家村开来了两辆轿车,在村党支部书记李福祥家屋后的小茶山下停了下来,前前后后下来了五个穿着挺齐整的男人。他们手里提着或夹着个皮包。这给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的村民,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这下来的五个人全是“建整扶贫工作组”的人员,他们是县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带队领导王副主任、小朱;县畜牧水产局的小王和小唐;镇政府具体抓这项工作的罗副书记。罗副书记见李支书不在家,就问了他的邻居。他的妻子在屋里所到外面有人声,就问:“你们找谁呀?”王副主任听见屋内有人问,就回答说:“是找李支书的!”她告诉他们说正在田洞里的稻田里干农活。罗副书记知道后就走到洞口把他“呼喊”了起来。李支书听到了喊声,知道干部要找他就停下了活走出田来。在回到离家不远时看见家门口站着一群人,便加快了脚步往回赶。 这李支书今年五十八岁了,高中文化,个子虽然一米六,站立象个女人似的,性子却是男人中的男人,这给他的工作带来了一定的好处。他平时喜欢讲粗话,办事能力虽然一般,但村民还认可他这个支书。 年轻的党员有能力的都到外面“捞钱”去了,留在家的老年党员不想当也不能担,这村党支部书记的重责就落在了在家不外出的李福祥身上。他右脚有点瘸,走起路来一高一低的,那是在七五年修“梅山岭水库”时,被崩方重压后骨折引起的。为此,当时公社党委研究决定后,给他入了党。在九十年代初当上了村秘书,后又当了村长,尔后在家的党员少了,就当上了村党支部书记。 他家的条件不很好,生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孩,八十年代后期初中毕业就出外打工去了,刚满二十岁就与河北的打工仔结了连理,为这他生过很大的气,说是“白养”了。儿子是“老满”了,也许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好吃的基本上属于他,丁点事都不让做,非常娇惯。读书时那可是“棒头吹火”儿。初中毕业了,也就没有了硬本事再上高中,因好吃懒做,他在外搞建筑包头的舅舅知道了,就接他去学了“驾驭”技术。俗话说:“是哪虫,钻哪木”,也许是他喜欢这行,他一学就会,现在已开了三、四年的挖土机了。 他妻子从小就有“青光眼”疾病。在家做姑娘时可算得上是个美人,只因为有眼疾才屈嫁了他。现年龄大了,视力也越发差起来,基本上不再出门坎户。 他家是老祖宗遗留下的四扇三间“小砌”房,矮矮的,还很窄。因他忙里又忙外,妻子又看不清,家里的卫生很遭,鸡屎、鸭屎在堂屋的地上就象是天上的星星,尿桶在卧室里,已溢了出来还没提出来,“氨气”十分刺鼻。也许他(她)俩久而不闻其臭! 李支书到家了,礼貌地和各个握了手,然后就招呼进屋里坐。镇政府驻村干部张华从屋里挪出几条凳来,要让大家在屋外坐。工作组主抓领导计生委王副主任请他坐车叫来了村长张九后,就地先开起了“碰头会”。王副主任先讲了“建整扶贫工作”的要求和目的,李支书介绍了村党员的基本情况和村其它的基本情况。会后,工作组人员在村长张九的陪同下,了解了“王家”和“坝里”两个组的基本情况。 这个村是贫穷的,大多数党员的思想意识还是很单薄的,再也不能让他们失去良好的机遇了,这样的农村工作得要好好抓一抓了,该用“冷水”来冲醒沉睡着的村民的头脑了。王副主任在他的笔记本“村基本情况一栏”写着大大的一行字:一切从“零”开始。 工作组进村后,分组分户地摸了底,发现大都有个通病:能过日子就行。闲时的村民大多在“牌桌”度过,没有发展目标,“懒散”思想非常严重,这样就有悖于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意图,有悖于农村改革开放的目的。经工作组和村委班子研究讨论:针对目前的现状,在“建整扶贫”的同时,要与村民种、养殖相结合,先慢慢地让他们尝到发展农村经济的甜头,这项工作首先要党员起着带头作用。 县计生委号召全系统人员集资了两万元扶贫款到村,县畜牧水产局也拨了一万元扶持款,还将无偿提供了两万尾“杂交鲤鱼”作为稻田养鱼苗种。 青壮年人员的大量外出,给“建整扶贫”工作带来了一定的影响。为了实行有规模的种殖、养殖,有些家庭因劳力的欠缺犹豫着,有些人甚至不相信能够增加什么收入,有些人因得不到眼前的利益不乐意干。工作组见他们缺少的是长远的打算,就要求每个党员带头,一人必须有个发展项目并帮扶一至两户。 十几天下来,为了尽快发动群众,提前取得效果,工作组与村委班子研究制订出了《村全年工作整体规划》、《村民自治章程》、《村**党员的工作和任务》。具体上有几条一定要近期完成的“创效”硬件: 一、每户必须要有果园,至少一亩地。 二、每户猪栏里至少要有两头以上牲猪存栏。 三、每户必须有一亩以上的“稻田养鱼”。 四、全村发展三户以上“鱼塘专业户”、三户以上“养殖专业户”、三户以上“种殖专业户”。 接下来召开了全村党员会议、村民小组长会议,每个工作队员下到组又召开了村民会议,把工作真正做到各家各户,让村民们都了解“建整扶贫”工作的实际意义,要让他们怎样“脱贫”到己“脱贫”。 农村经济发展工作是非常难做的,“钱”的比重在他们的脑海里占据着首要地位,张口闭口都是“钱”。工作组与村委班子没办法,只好拿出“三万元扶贫款”作为奖励资金。每户养殖两头以上“牲猪”,奖励每头五十元、承包两亩以上鱼塘奖励四百元、种植果木补偿苗木费每亩一百五十元、稻田养鱼一亩以上者,免送“杂交鲤鱼”五百尾。 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思想观念”的村民们,象完成任务式地劳动着,并不按照种、养殖的标准进行。一亩的“稻田养鱼”,必须要建有两口深二尺、约零点五亩的鱼池。圈养两头牲猪,必须要有十二个平方左右的面积。有的根本不建,或者不达标。经工作组人员的多次催促,口头上答应了,事实上依然不动。 他们按实付餐费吃、住在村民家,每天还帮劳动力欠缺的家庭户劳动。这不但增加了与村民的感情交流,还可在种、养殖技术上给予了合适的指导,也从近处了解到了农民的真实情况,也在村民的心目中有了极好的影响。村民相信了干部是真心帮助“脱贫”的,在劳动上有了大的转变。 第十三章 来了工作组 (二) ( )常言道:“寒露不出,霜降不熟。”这年出现了十几年来少有的秋干。烈日当空,连续近两个月没有下过大雨了,山塘、水坝早已干涸,就连许多吃用的水井也难以供应,已要抽穗的禾稻已蕉黄叶卷。心急的村民们整天在田间转悠着,眼巴巴地看着禾稻一天天枯萎,一丘丘稻田一天天坼裂,让人心疼得欲哭无泪。 走在田间的小道上,一股股腥臭味扑鼻而来,让人闻着很是难受,心里更感到寒酸。 原来,全村“稻田养鱼”十三万尾“杂交鲤”已基本上旱死了。虽然在干旱前期陆陆续续已捞出卖了一些,但在稻田的脚凼里的鱼是难发现的。当时长得最大的已近两斤重,小的也近一斤,可以说这鱼是疯长的。由于到处没水养鱼了,镇里、县城里卖鱼的人多如牛毛,价钱也跌得让人有些不服气。虽然吃的吃,卖的卖,可小条的和找不着的鱼,就靠它的“八字”和“命运”生存了。 旱情迫在眉睫,旱一天就会多一天损失!面对严重的旱情,县政府组织了“千名干部下基层,想方设法破难题”行动。决心要把旱情降到最低点,确保农业经济的稳定。这天,扶贫工作组带队领导王副主任和镇政府党委罗副书记,一大早就驱车赶到莫家村,立即组织了村委班子、党员、村民小组长会议,着重讨论了具体解决方案。 莫家村虽然四面环山,地势也较低洼,却没有反水也没有顺水的渠道。寻找水源,成了当前第一大要务。扶贫工作队与镇政府承诺全力帮助抗旱工作,群众需要什么就设法解决什么。 上午十时,阳光依旧很耀眼。小花打了把遮阳伞出外看一亩二的大丘稻田的干旱情况。她这丘田是已干涸了的大塘脚下第四丘,左上坡还有一丘六分的。这两丘田的水稻是工作组提供的新一代“优质杂交”品种,长势非常好。六分的稻田泥土己经开始发白,四周已经坼裂。一亩二的原是“稻田养鱼”的,两头的鱼池,有一口已干涸了,另一口里却是满满一池水,正徐徐地向外溢着,偶还见鱼儿打水。旁边的稻田有较宽面积的湿润,禾稻并没有受到干旱的影响。她肯定了这里有“井泉”,便打起了这里的主意。 她想起了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一种“抗旱”方法,如果在这里打口井,或许能保护这两丘田的收获。她兴奋地回家拿来了面盆,舀了一半池水浇到稻田里,留着一半池水养鱼。 第二天一大早来看时,水又涨满了。这使她喜出望外的,她决定就在这里打口“水井”来浇灌这丘田,如有可能还能滋润六分的稻田。虽然要辛苦很多,但也算是无策中的上策。 心动不如行动,饭后九时她挑着一担铁桶,拿着面盆来到田边,刚舀水上田不久,工作组王副主任带着四个队员察看旱情路过这里,他见了后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她回答说:“我要舀水浇田!”稍后又说:“我要在这里‘打口井’,或许能保湿救稻呢!” 这一说可提醒了王副主任,他用手里拿着的竹棍往鱼池里一插,见有两尺多深,估计也有十个立方面积的水,如果撒水浇田,可保两分田左右的湿。因“杂交”水稻耐旱姓强,保抽穗还是可以的。他立即脱掉“凉皮鞋”,提了一桶水,叫其他四人一个递一个地浇起禾稻来。 费了好长时间才提干鱼池,里面的“杂交鲤”、“鲫鱼”、“泥鳅”到处乱窜,足有八十来斤。这时他发现田陡坡下有两股“泉眼”正往外冒水,感到很有必要再拓深。因已干出了“鱼池”里的鱼,这是她辛苦的收获,不能让她再受损失。同她商量经得同意后,他用手机拨打了镇政府办公室的电话,请求镇食堂以平价购买了“杂交鲤”。 天刚蒙蒙亮,住在村里的王副主任就起床了。他叫上了工作队员,径直来到了小花的一亩二分田的鱼池边。只见又是清澈见底的满满一池水,昨天己浇过水的禾稻已叶开茂盛。他摸着头高兴地说:“今天就在这里试试看,它究竟能够保护多少稻田!”其他队员听了,不知是说什么? 因小花丈夫不在家,一人是无法完成“挖井”任务的。他叫队员小王找来了组长有生,大家共同商量了一会后,有生觉得可以试一试,如切实可行,可以推广下去。王副主任要他尽快组织人手来,他立即答应着,力求共同协助尽快完成第一口“抗旱井”。 有生去叫来了成生、五毛来到鱼池边,听说鱼池里的水舀干后,一夜就能涨上来,也来了兴趣。王副主任叫小朱、小唐抬来了政府为“抗旱”捐送的“微型抽水机”来,用“撒水”浇稻的办法抽干了水池里的水后,立即行动开挖“抗旱井”。 用锄头挖下不到两米深,下面已是坚硬的泥砂土了。因常有积水,土质又硬,用锄挖很不方便。成生想了个办法,急回家拿来了钢钎和小圆锨来,又背来了两板厚木板做桥板吊土,这样干起来确实速度快了许多。 午饭后又干到了夕阳西下,一口水井在九个人的努力下,已挖到四余米深。休工后,小花感激地要留下他们吃晚饭,他们考虑到她忙里又忙外的,就没有答应。成生见大家辛苦了,就强烈要求到他家去,并要小花一起去,说是凑个热闹,她怕夜回不方便,笑了笑后回绝了好意。 他们走了,小花望着成生的背影,认为他也不是村民们说的那么坏,至少还有颗善良的心,想起那次他帮了自已还冷眼对他,不由暗笑起来: 自从开会和他争吵后,公婆也与她生起气来,她内心感到痛苦和不安。她恨他说了伤害自已的话,更恨是谁说出这种无中生有的话来,一连几天在家闷闷不乐的。 有一天她挑着一担稻谷到有生家去碾米,因心情不太好,没精打采的走着,一不小心踩在了田边一块松动的小石板上,突然身子摇晃了一下,脚下又一滑,一个趔趄朝天倒了下去。这时,她上半身在田里,下半身在田埂路上。一担稻谷也一箩在田里,另一箩一半也侧倒在田里。他正在不远处田里做事看见了,急跑着来到她跟前。只见她正慌里慌张地要爬起来,结果一个翻身后,一双脚和鞋踩进了田里。成生把她扶了起来,把一箩稻谷也提到田埂上来。然后关切地问:“伤着了没有?”她本来还恨看他,见他帮自己也没有正眼理睬。他没有计较这些,又问:“你是不是要去碾米?”她默不作声地拿起扁担在田里洗了洗,继而要挑着走。他见她全身是湿漉漉的泥浆水,就一把夺过扁担不高兴地说:“你全身都这样了,还称什么能?我虽然说了你的坏话,那也不是我个人说你,哪个没说过你!只是你没听到!”稍后又说:“我是被你激怒了才说的。”小花听了后这才明白,实际上这种风言风语已传有一时了。心想,难怪公公婆婆不高兴,只是成生捅破了这层纸罢了。 恍惚间,他已挑着她一担稻谷走了好远,她看到自己一身的泥浆,只好返身回家去换洗一身。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他己挑着一担米笑眯眯地送到了她家。她见了并没给好脸色看,从卧室拿了碾米的工钱来递给他,他笑着说:“这点钱算了!就当我向你道了一次歉!”可是小花不怒也不笑地把“五元钱”丢在他脚前,转身回到了屋里。 他见这样,只好捡了钱放在口袋里,并没有生气,而是双眼望着她家的门在忏悔着:是我伤害了这可怜的女人,我太没良心了!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抗旱”心切的王副主任和有生来到了小花的“抗旱井”边,见差不多又涨满了,似乎有了一线希望。他俩想,这给村里带了个好头,如果村民们都自发地组织起来,都挖起“抗旱井”灾情可减少许多。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一样狂风吹过。忽然雷声轰轰,好似天要爆炸似的,接着一阵阵雨点打击着地面,尘土飞扬。有生坐在堂屋里见了,兴奋地站起来去打开大门走到屋檐下,不时地张望着天空的东南西北。他多么希望下场好雨呀!但看到时落时不落的雨点,心里又担扰起来。 坐等到后半夜,天上才飘起密密麻麻的小雨,风儿一个劲地吹着,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一个响雷后,雨点才“噼呖啪啦”大了一些。 “你这人哪,一辈子的贱货,天不下雨你能守得来?”他妻子康嫂己睡了一觉醒来后说。 “哎!晴了这么久了,我想看看今晚老天爷能赐多少雨下来,如果下得好,是我们农民的福呀!”他一边上床一边说。 天亮了,有生因睡得晚还在酣睡。康嫂从菜地回来后叫醒他起来吃早饭,他睁开惺忪的双眼后,霍地爬起来走到屋门口,抬头看见天上的太阳象片“镜子”一样地在值班,天空还是象剥了的“蛋壳”一样,地上的低洼处只有少量的积水。他的心冷了下来。 他草草地吃了点“水泡饭”,王副主任和罗副书记带着两个工作队员来了,一进门,王副主任愁眉苦脸地说:“老黄呀!这雨并没有带来“福份”啊!大部分水稻都“倒伏”了。” 真是“雨过日头热死人。”天闷得使人心烦。 罗书记当天上午组织开了一个小组会,会议主要强调了两点:一是全力“抗旱”,镇政府继续支援一亩田五斤“柴油”。据气象部门预测,十日内不会再有雨。二是齐心协力夺高产,要把倒伏的禾稻要一蔸一蔸地扶起来,决不能让它在田里白白烂掉。 旱情又延续了十几天,俗话说:“久晴必有久雨”,天老爷终于没有了再晴下去的耐力,“哗啦啦”地下起了雨来。全村因在“抗旱井”的作用下少受了很多损失,他们尝到了与天斗、与地斗的滋味,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定胜天”。更看到了集体的力量,政府的温暖。 第十四章 小桥回家探父 (一) ( )时近小寒,暖和的天气突然寒冷了起来。农村在这个时节,说没什么事可做了,却又有做不完的事;说有很多事情还要做,也可以说是一日三餐的事;这都得看你想做不想做来决定。 天近黄昏了,春兰又站在村门口向远处的路口眺望着丈夫的归来,这可是第十次望归了。她猜想给他寄去公公已病危的两封快信,算来已近半个月了,推算到天数也该回来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她不得不转回家门。 她给公公房里的火盆里添加了几筒木炭,又看了看村诊所医生给他打着“点滴”的吊针。见一切正常,就到厨房里打来热水,抹洗起家里的卫生来。 小英来了,进门就直朝父亲房里走去。她见父亲两目紧闭,面黄肌瘦的样子,流着泪直唤着。王吉林迷糊中听见了女儿的声音,嘶哑着嗓门,有气无力地回答着说:“大毛?”她回答说:“是我,爸爸!”他停了停又声音微弱地嘟哝着:“小桥。。。。。。”然后动了动身子,又睁开一双眼睛,双手在蠕蠕而动。贺婶进门见了,知道老伴想要坐起来,便说:“躺着!针没打完呢!”小英把父亲拉盖好被子,低头问父亲想要干什么?王老汉嘴角动了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后又闭上了眼睛。 贺婶见女儿回来了,把她和春兰一起叫进了厨房,说:“你爸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他刚才的举动是以为小桥回来了。”接着,眼泪滴落了下来,小英和春兰也跟着流了眼泪。 点滴打完了,春兰拔下了针头,这是村诊所医生丽艳刚到另一家看病时,告诉她拔的。 王吉林六十五岁了,一米七的个头,高小文化,不爱说话。年轻时当过志愿兵,在“抗美援朝”的“上甘岭”战役中打过仗,立过战功。五五年复员后,因有点文化,曾被安排在“衡明机械厂”当过干部。因其父嫌他工资低,养不了家,就叫他回来了,结婚后,也没了其他想法。在生产队时代,可算得上是精壮劳力,烧石灰时四百多斤的石灰石,他一个人可杠一头。他平时很少生病,只是年老了总觉得右上腹部间歇性胀痛,消化不好,有时呕吐带血丝。不久大便带黑色,全身乏力,发烧。有时在诊所和镇卫生院打了针后好些,在一个多月前上腹部大痛大止时才到市医院诊治。 经市人民医院确诊为“肝癌晚期”,并告诉其家人,如要治疗需要一大笔资金。贺婶也知道这“癌症”病意味着什么,想放弃治疗,春兰确坚持着一定尽力诊治。治疗两周后,家里的钱已全部花光,并且还向亲朋好友借了一笔钱。贺婶见老伴的病情不见好转,且己越来越瘦弱,就向主任医师打探实情。主住医师建议地说:“若能治愈是不可能了,他的生命期限可以说只能有两个月。”王老汉也知道自己不行了,强烈要求回家,说能过一天算一天,不能再浪费钱了。 晚上八点多,算是较晚了,娘仨才吃了饭。小英和春兰围着炭盆烤着火陪伴着父亲,贺婶有些辛苦了,便在旁边的简易床上睡了。 “妈!春兰!快开门!”接着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这时,春兰兴奋地站起来说:“是小桥!”接着快步地走出房门。 小英听说弟弟回来了,也高兴地跟了出来。 打开大门后,蒙胧中见大门口站着俩个男人,一个左臂撑着拐杖,一个双手各提着个大旅行包。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8 部分阅读 小英听说弟弟回来了,也高兴地跟了出来。 打开大门后,蒙胧中见大门口站着俩个男人,一个左臂撑着拐杖,一个双手各提着个大旅行包。 “春兰,是我呀!”小桥见妻子好象没认出自己来,正呆呆地站在大门口疑望着自已,便解释着说。 “小桥!”春兰象梦中醒来一般,忙上前扶着他进屋,惊讶地说:“你这是怎么啦?” 贺婶闻听儿子小桥回来了,急忙起身穿衣,到堂屋里打开了电灯。灯光下,春兰清楚地看到左腿平膝关节已经截肢的丈夫,和双手各提着大旅行袋的玉林。贺婶和小英也看到了这一幕。这好象是一次没有预约的见面,话儿不知从何说起。都象傻了眼似的互看着对方。 春兰望着丈夫象是从一场残醒的战争中归来的残兵一样,眼泪已挂满了两腮。只见她双手捂面,身子靠在房门上抽泣着。他父亲王吉林这时也清醒了许多,知道儿子回来了,吃力地叫唤着:“儿子呀!小桥!快过来!”小桥听见父亲在叫自己,立即撑着拐杖应声走到床前,他见这父亲已不是昔日健壮的样子了,便“哇”地扑在床头痛哭起来。王老汉见九年未见的儿子回来了,脸上露出了久未见着的笑容。他想伸手摸儿子的脸,几次挪动因无力而只有动了动身子,小桥知道父亲的意思,就拿过父桌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王老汉疼爱地说:“儿子呀!难为你了,你再走几步我看看!”他不愿意父亲看见自己走路的样子,使他伤心。就摇了摇头说:“爸!不要紧,这是命里注定的一难,其实,对我目前的工作并无大碍。”他话刚说完,见父亲两眼直直地看着他,眼含泪珠,然后断断续续地说:“你。。。。。。。。。。走。。。。。走。。。。我再。。。。看看,”小桥无奈,只好手撑着拐杖走了一个来回,王老汉看见儿子在自已面前,象刚学步时的幼儿,又象顽皮时的玩童,再后来又象农事归来的汉子,但又看到真真实实的残废儿回到自已面前时,心想着一个好好的儿子,现在成了这副可怜的模样,“哎”了一声后,反头没再言语。 玉林见春兰正伤心地哭泣着,就把她叫到堂屋里,一五一十地把受伤的事和几年不回家的原因说了一遍,她听了后,哭得更是厉害,更是伤悲。小桥忙起身来到妻子面前,带着愧疚说:“对不起了,我没有及时告诉你,是因怕你和爸妈一时承受不起。”说完,也泪水涟涟。 贺婶听了,春兰听了,都一把抱着他哭得让人心酸。小英平时最疼爱的弟弟给了这样一个见面礼,早已扑在简易床上哭了个够。 玉林劝着她们,见愈劝愈悲,愈悲愈抱得更紧,想到病重的吉林叔不知也伤心到什么程度,就走到床前看一看。这一看可把他看蒙了,只见他面朝墙双眼圆睁,未干的泪珠挂在眼角,嘴巴微张着好象有好多心里话还没说出。他知道他已寿终了,就急喊着他(她)们快过来! 他(她)们听玉林惊异的喊声,都知道有种不祥的感觉,便都止住了哭声向王老汉的床边走去。玉林忙说:“吉林叔可能过世了!”小桥听了第一反应是看父亲的眼情。见已不是常人的眼情,立即又探脉膊。这时,他知道父亲已确确实实不再与自已说话了,于是恸哭了起来。 贺婶、小英、春兰静等来的是这突然的反应,便一个个大哭着扑上去,摇着、掐着人中,希望能奇迹般地醒过来。 按照当地农村的习俗,老年人去世,得要请阴阳先生查日子、看地头。阴阳先生翻着黄历,又子、丑、寅、卯。。。,甲、乙、丙、丁。。。。地推算着,又掺和着“八字”算了算确定要放七天。小桥不信这一套,就和母亲、姐姐和姐夫商量着只放三天。这时,贺婶的精神已非常崩溃,一想起相依为命,风雨同舟四十余年的老伴,现在已天各一方了,就哭得死去活来。她见儿子与她商量改日子的事,也没有什么异议。 王老汉病重时,因小桥不在家,也没准备棺材。现突然病逝了,急得全家人找人到处打听卖“料”的地方。倒是本族八十高龄的三爷爷解了困,他找到了小桥母子俩,愿意把他的“料”让出来,等事情过后,再买回来也不迟。 一切妥当之后,三朝日的一个阴雨天,在村民和亲朋好友的帮助下,把王老汉扶柩登安了。 当地农村的习俗,家里老人去世后得守孝七、七四九天。刚过头七小桥打算要去广东了,贺婶听了生起气来,直骂了儿子不孝。春兰倒是看得出来,从中说和着。她又见儿媳没有留下小桥的意思,突地坐在堂屋的地上数落起心中的苦来。 但小桥和春兰俩夫妻在劝母亲时,听到了哭诉父亲还没见上孙子就走了,留下死不瞑目的遗憾时,心里也有些不安。是啊!一春又一春,结婚都十一年了,们曾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春兰更是心酸酸的,为了不使婆婆和丈夫有过多的忧伤,她扶起婆婆亲热地说:“妈,你就让他去!他们办了个厂正缺不得人手。”说到这,想到丈夫又要分别了,不觉鼻子发酸,内心悲凉起来,她强忍着继而又说:“你看,这怎么能怪他呢?这问题是我呀!等小桥那边稳当了,我们娘俩一起去,好吗?” 贺婶想:是啊!女人要怀孕有时是几分钟的事,这都是儿媳没生育能力的错呀!留着他在家又有何用呢?她醒悟后,还是不情愿地说:“随你们的意!我六十多岁了,也管不了你们了!” 春兰深知婆婆多年来的不易,她掏出纸巾擦掉她流下的眼泪,亲热地说:“妈!你别这样说。”她又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接着说:“爸刚去世,理该他和我要陪伴你。妈!就让他过了年再去,我辞去保洁员工作陪你,再说他能在家干什么!” 贺婶想来也是,这农业生产行当,小桥这一辈子都无法做了,只有在外谋求发展,才能保住生活。 第十四章 小桥回家探父 (二) ( )小桥要在家过春节了,玉林表示同意,并决定独自回广东。当晚,他与妻子温柔一番后,在与妻子的各自几年的交流中;,“感叹”起出外打工的辛酸苦辣,而后又谈到了三人有了自已的小“企业”厂子那种喜悦,谈着谈着轻叹一声说:“我和小桥、小玉都回来了,德林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呀,那里还有很多事要急速解决。”小花听了,霍地从他怀里爬起来,疑问地说:“你的意思,又要走了?” 他见妻子不高兴,就拉过妻子睡下后,说:“这也是没办法嘛!”然后摸着她的胸部逗趣地说:“谁不想过白天有酒喝,夜晚有奶摸的日子呀!” 小花撒娇地把头靠在他的胸上说:“我不管,都九年了,你才回来几天呀!儿子还没认清父亲什么样,又要走了,是什么意思!” 他被触动了,心想:多少年了,不知亏待了多少母子俩!但想到将来的发展出路,还是坚定地说:“一个人总要有一个目标,我们的目标已经有线索了,我们如果不现在努力付出,那就等着失败!” 她只是想留住丈夫春节后再走,听他这样说,也不再勉强了。她娇柔地抚摸着他的全身,头靠他的臂膀,想和当初的承诺,又回转了心来:是啊!夫妻中,也不限于朝朝夕夕,卿卿我我,只要互相还在惦记着和牵挂着,也很满足了。她翻转身来面对他说:“我不阻拦你,你记得家里还有个我就行了。不过,儿子那边,你得亲自去说。” 这天,天亮得刚能看清屋里的物件,莫舒自个儿己起床了,这也许是平时读书起得早养成的习惯。玉林回家后,他独自睡在右间房的谷仓房的简易床上,初次独睡,也没有什么不适应。这时,无意中抬头看见窗外正纷纷下着飞雪,便好奇地打开了大门。“哇噻!下雪了!”他惊奇地大呼着,这是他懂事以来第一次看见下着这么大的雪。 地上白雪皑皑,象铺着一层棉花。莫舒走出门外,玩起了电视上看过的滚雪球。 小花见儿子已起床在外玩了,也要起床,这可是母子多年养成的习惯。玉林醒来搂着她说:“儿子放假了,就让他玩!”其实,她也想与丈夫多躺一会,就顺从地躺在他的怀里。 “妈!快来!门口竹蓬里有两只“大怪物”。”莫舒“咚!咚!咚!”地用手捶击着她的房门。这时玉林正兴致勃勃地与妻子做功课,听见了敲门声,不好气地说:“这王八糕子,大清早就败兴。”小花说:“算了,儿子等一会还要敲的。”他那肯轻易放弃,为了得到满足,反而象工作着的机械“活塞”样运转着。莫舒在外又看了会“大怪物”,见还在,又返回来敲起门来,而且越敲越厉害,还急着说:“你干吗还不起来,它要跑了!” 玉林带着满意的微笑起了床,打开房门后,问:“儿子啊!你看见什么啦?”他好象没听见似地跑到小花床前,见还躺在床上,以为生病了,就问:“妈!你怎么啦!”小花其实还来不及穿衣,莫舒就跑了进来,见儿子这样问,微笑地对他说:“我马上就起床啦!你叫“爸爸”先看看那是什么!” 玉林从外看了过来,那是两只“锦鸡”。他看了看家里,确实也没有可以打着它的“把子”。莫舒突然想起来,家中有件东西可起作用,忙在床上、墙角找起来。玉林问清了他是找“弹弓”,也帮着找了起来。 小花在“组合柜”上找着了它,这是莫舒去年到外公家拿来的。玉林试了试,弹力很好,就在后墙角找起了石子来。说来运气好,第一“弹”就击中了一只“锦鸡。”第二只“锦鸡”被惊吓地飞了起来后,接着又慢慢地回到在已被击晕了的“锦鸡”旁徘徊。这时准,那时快,玉林又拉紧了弹弓,两指一放,“嗖”地一声,石子又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第二只“锦鸡”的头部。玉林高兴地叫儿子快去把它拿回来。 莫舒高兴地把两只“锦鸡”都提了回来,其中一只还在动,玉林说是打着颈脖子上,只是晕了。他叫小花快烧水,自已又在厨房拿了菜刀来,把两只“锦鸡”各又宰了一刀。 玉林和妻子带着莫舒中午踏着积雪到了莫老汉家,小花提着装有一只半整理好了的“锦鸡”放进厨房,她告诉公公婆婆中午一家人就在他家团圆地吃一餐。涂伯母欣喜地答应了。莫舒快乐地跟着奶奶讲述着用弹弓打“锦鸡”的经过。 午饭中,玉林向父母提出了明早又走的想法,莫老汉与老伴有些不太赞成。他好言好语地与父母说了后,才得到了同意。父子虽然久别重逢,但也没太多的话要说,有些话,话到嘴边而又吞了下去。 饭后,玉林说要到小桥和小玉家去一趟。小花说陪他一起去,他考虑到天气冷就没有同意。 玉林走出门来,天上早己没下雪了。但北风还在吹着,刮得脸上象刀割了一下一样生疼。 途经成生家门口隔了丘田的田埂路上,见几个人在忙碌着,一看,才知杀了过年猪。成生看见了他,叫他吃中饭,他因刚吃过,只寒喧了几句就走了。 他先去了小桥家,商量了一下“厂里”近日需要办的几件事,话锋也扯到了他家以后的生活上。他建议把“试管婴儿”做了,也让老人了个心愿,小桥说暂莫着急,等事情略有稳定再说。后来他又到了小玉家,这时她正和她婆婆择“蔬莱”,见他来了,忙让屋里坐。 他进屋后,又看了韦老汉。他见玉林又来看他了,笑容满面地说:“老侄啊!你们兄弟亲呀!你安全地送小玉回来,我全家都感激不尽呀!”郭婶更是笑着说:“有填不完的情咧!” 其实,这是德林委托的。他本想把已孕近足月要生的妻子亲自送回家的,可后来小桥父亲病危,家里来信催着要尽快回去,就搭了个“下水船”。 他在小玉家简单地说了一些话后,最后告诉了他要走的打算。小玉本想要他转告些话给德林,他说她有手机了,有些话可以在电话中说方便些,就没有再说。 返回来时己近天暗了,又途经成生家门口的田埂路上时,遇见他在田边用“雪水”擦洗装了翻猪内脏用的“脚盆”。成生很客气地要他在家吃晚饭,他以夜了不好走拒绝了好意。他说多年不见了,是要好好聚聚,并说有生和五毛他们也来,他也想和他们“唠唠”多年没有在一起的话,就答应了下来。 酒过三巡,玉林有些不胜酒力,就拒绝着不再喝了。有生的酒量好,坚持着还要喝,成生妻子谭玉姣出了个主意,要单独陪他三杯,他不肯干,就和成生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个无数杯。 五毛是从来不端酒杯的,已经吃完了饭。玉林见天已较晚了,就要舀点饭吃了好走。成生见了,一把抓住他说:“我们兄弟可从来没有红过脸,现这么多年没见了,就不多坐会?”玉林笑着说:“哪里话,我吃点饭再聊不迟嘛!”成生这时已有几分醉了,眯着眼高兴地举起手说:“这就对了嘛!你不能富了就看不起我这个穷哥们了。”他见他这样说,带着愧疚地说:“富什么富哟!回家不借盘缠就不错了。”成生低着头,挥了一下手说:“狗屁!这么多年不回家,还没净赚钱?”他见话说到这份上就没再言语,只是低头“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去舀饭去了。 成生又压着和有生碰喝了一杯,玉林端着饭来了。他斟了一杯洒,放在玉林面前,说:“我们仨喝个‘四季拿财’周杯酒再吃饭。” 他为难地说:“这喝酒是不能硬喝的,喝醉了,就走不回去了。” 谁知,成生喝了酒就管不了风了,大声地说:“不回就不回!这么多年没回来,就怕张九这一晚?” 玉林听了后,脸色大变,布满了阴云。在场人也是吃了一惊,这种场合,他竟会说出这等话来。 玉姣拿开了他面前的一杯酒,呵斥着说:“吃了屎就打臭狗屁,你把话说到哪里去了?” 成生也知道走了舌,酒也清醒了些,忙笑着对玉林说:“我是逗他的,看他是不是喜欢吃‘醋黄瓜’。” 玉林只是苦笑地说:“兄弟嘛!开开玩笑是正常的。” 玉姣、有生和五毛见气氛有些缓和了,就“嚷”着不要再喝酒了。成生无奈,只好作罢。 玉林走在回家的路上,细想着成生无意间漏出的一句话来,不由怒火中烧。他相信有这种事实,也听到过“留守女人”的不检点和无奈,没想到事件降到自已头上时,是这么的心烦和崩溃。 他不知怎么回到家的,这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他没洗脚就上了床,一脸的怒相。小花以为是他喝多了酒,就打来一盆热水就要给他抹洗起来。 她正要用毛巾给他洗脸,他突然爬起来一把抓过毛巾扔到地上,甩手就在她的脸上重重地“啪”地一个耳光。接着,伸脚踢翻了脸盆,一盆水浸湿了床前。并讥笑着说:“平时给张九洗过多少回?” 她顿时傻眼了。他这在哪里吃了“鸿门宴”呀!她眼望着丈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晚,她解释着一切。可宁可失金百万,也不愿失妻贞节的他,哪里相信这些。直说她狡辨事实! 他和小花都一夜没睡,翻得床上“叽嘎”响。天刚有了亮色儿,玉林就起身了,小花也跟着起来,这时的她更怕丈夫不言不语地走了。 他开了堂屋大门,还不见远山清影,只见地上白茫茫一遍。他洗了脸,走进儿子的卧房看了看沉睡着的儿子,返身后就走出了大门。 他到了父母家,莫老汉俩老伴还在睡着。听见儿子玉林“喊”门,涂伯母就起来开了,让他进了屋后,疑问着说:“你这么早来有什么急事么?” 玉林一脸的不高兴说:“我走了!” 涂伯母见他这样,问:“你两口子吵嘴了?” 他说:“没有。” 涂伯母又问:“你们没吵嘴,脸上和“借了你的米,还了糠”的样?” 他见母亲创根问底,就生气地说:“村里有人说:她与张九这个狗日的有那事,想着就来气。”然后问:“妈!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没想到这种话竟然也有人和他讲,她这时也不好言语这种丑事,讲了!怕伤了儿子的心,不讲!怕以后更伤儿子的心,正当她左右为难时,老伴在床上的被窝里放出一句话来:“真的!不过以后没有了,这种事在农村也不算奇怪。” 这奇耻大辱,还不奇怪?他本想大吼一声,这时反确冷静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二千元钱来放在床上,说:“爸,妈!我今天走了,这钱你们用,往后有什么事就到小花家打我的手机。” 他回家时天已大亮了,这时莫舒也起床了,他眼望了儿子良久,眼泪“涮涮”地滚落了下来。莫舒见父亲这样,不知是为什么,他拉着小花的手说:“妈!爸爸他怎么了?”她笑着说:“爸走了,是舍不得你这个命根子呢!” 他听妻子这样说,更是泪如泉涌,一把抱着莫舒“哇”地哭了过痛快。莫舒被他这一举动,也被感染得哭了起来。 小花更是哭得如“泪人”。 玉林走了,一步一回头地着了看儿子,看了看家。小花在后面跟着、相送着,数着他俩的过去,数着几年来对他的守望。最后说:“你读过书,你应知道这样一句话:“经目之事,犹恐未真,背后之言岂能全信?你不能这样负气,伤了自已。” 积雪在两双脚的践踏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第十五章 荒山开发 (一) ( )这是初春的一天下午,阴转多云。寂静的山村开来了一辆小轿车,停在有生家右侧不远处废弃的生产队时的老“禾厂”旁。不久车上下来两高一矮三个男人,正径直朝有生家走来。 有生刚要出门做农事,看见了小轿车停下后,以为是哪里的干部来了,就站着没有再走,两眼在注视着来人。这三个人中,其中是一个本组人,名听黄平贵。他今年47岁,初中毕业后就在家务农了,27岁结婚后没几年就外出打工了,听说他还混得不错。十年前他把妻儿一起接到了桂林,还买了一套大房子,现在村里人很羡慕他,还把他作为了样榜。 来人渐近,有生发现其中有个熟悉的面孔,好象是平贵?还没等他再辨认,平贵就先开口喊他:“有生哥!”接着他又问:“你这时要出去呀?”他回答说:“是想出外挖菜地。” 三人到了他家门口,他只好又返回家来。一见面,平贵对他说:“有生哥,他们都是广西来的老板!”他和他们一一握了手热情地说:“热烈欢迎大驾光临!欢迎光临!”并把他们请进屋让坐,每人斟了杯热茶,接着就陪坐。闲聊了会后,平贵站起身来做起了身份介绍来,他右手示着靠他左上方一个瘦高个、戴着近视眼略胖的中年男子说:“他是梁总,广西桂林来的,是“鸿鹄农业开发公司”总经理。”梁总会意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又示意左下方坐着的略胖又秃顶的中年男子说:“他姓肖,肖总!也是开发公司的。”然后他坐下来又说:“今天这俩位老总到我们上莫来,是我引来的,目的是搞荒山开发种植。我看我们组有的是荒山荒地,利用起来也是件好事。如果村民同意了,租期为十五年,十五年后果实平均分成。给的租价:荒山每亩1000元,荒地每亩2000元。“选地”要连成片,零散的地因不便管理不在征用之列。依我看:老鸭公山和鸡窝岭下这一带是可以的,大约有一千亩左右的面积。现在就看你同不同意,如果你同意了,再开村民会。你看如何?” 有生沉思了一会,觉得这是件新生事物,没有经验。但又想到这也是一件好事,荒山荒地抛弃了也很可惜,不如租出去让他们开发也两方得利。他不怕他们行骗,他们也不敢行骗,常言道:“强龙难压地头蛇。”山地是搬不走的,我可以先绑住牛头锯角,要他们一次性付清租金。于是就说:“平贵,你也是本组人,又在外面见过世面,既然你看可以的事,我没话可说。这样!我先和组里人通通气,再向村、镇和工作组的干部反映一下,觉得可行再告诉你们。” 临走时梁总给有生留下了电话号码,并要求有了结果尽快联系。当天他就向村李支书做了请示汇报,得到了他的赞同并表示支持。第二天上午,工作组的小王和小唐来到组里了解工作情况时,他又向他们做了请示并做了情况介绍。他们对于这件事不好做答,就把情况反映给了镇有关领导和王副主任。第三天一个晴好的上午九时,计生委王副主任和镇党委罗副书记还有李支书、张村长驱车来到了上莫组。这天来的目的是共同讨论和研究开发商承包荒山荒地的问题,按照农村改革开放的政策,允许外商投资开发。大家一致认为,这是引进投资,带动当地群众积极性的一件好事,不但要热情接纳,还要支持和保护。会后,有生把梁总留下的电话号码递给了罗副书记,他当时就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几分钟后,他告诉有生说:“明天下午他们来,你召集本组村民开会洽淡一下。” 第四天,天空依然晴朗。中午,干了农活的人们还没准备中饭,李平贵三人己坐着轿车到了组里。下车后,梁总和肖总在车后厢提出了三大袋水果来,每人扛着一袋到了有生家。 通知下午两点的会,四时才开,并且人员还没到齐。有生走出门外又向路上望了望,见没要来的人,就恼怒地发起脾气来:分利了恨不得一家来三个,商量事了三请四邀都不来,会后又都做狗叫,什么玩艺! 有生坐在吃饭桌边,拿出了笔记本来,点燃平贵递给他的一支烟后,说:“开会!今天下午来了俩位桂林来的老板,一个梁老板(他指着戴眼镜的),一个肖老板(指着秃顶的)。他们选中了我们这里搞荒山荒地开发,主要是种果树。我们有没有合适的山地呢?有!是鸭公山和鸡婆岭。怎么租呢?一亩荒山1000元,一亩荒地2000元,租期为十五年,过期再平均分配收获。你们同意租的话给句话,不租的话也讲。” 李平贵接着开口说:“这是为我们造福的事:一是给我们开了创业的先例,以后也可以自已开发搞种植。二是荒山荒地利用了,自已也有了价值。三是将来成气候了,不一定还有别的开发商慕名而来。到时,我们村就大改面貌了。” 莫先寿大叔平时是很少说话的,他觉得山中除了“茅草”也不生长什么,就说:“现在大家又不烧柴了,租了也可以,得个有个。” 莫洪老伯说:“租金是不是提高点,十五年光景不短呀!” 于是七、八个人就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梁老板见大多数人的意见是同意租用,但要求租价再适当提高一点,就站立起来,示意大家停止议论解释说:“谢谢大家愿意合作,但说到适当提高租金,我就此说一说:一、十五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我们签了合同后,开荒后再种植需要一年。二、生长期到挂果得收获至少三年,长的要五年以上,实际收益最多十年。三、合同期满后平均分成,这时你们又受益了。细算起来,你们还是划算的。” 有生这时赞成地说:“我看可以,人家来投资嘛,也不容易的,就这样!” 平贵见组长发了话,也顺着说:“这样!凡是两山占份的户,明天就到山上去丈量面积。但是,丈量好后暂不付款,要等已种下果苗后,才能依次付清。” 成生忍不住脾性上来了,霍地站起来,手指着平贵说:“讲个吊毛,你李平贵实际上是个“尖脑壳”,也可以说你是个“汉奸”。刚才以梁总说的去做,我们占了很多光吗?他说的十五年后平均分成,要到何年何月为止?是边收边种植呢?或者是不再种?管理方法和费用又怎么算?” 这话象爆炒苞米――一个一个地开了口,整个“洽谈会”又进入了议论中。肖总见时间不早了,也感到暂时也扯不到一块。为了平和气氛,便于以后的工作,就说:“这个事情说得也不错,我看现在一时也难谈成一致。依我看,我们再拿出一个妥善的方案来,再与大家沟通。你们看行不行?” 组民们也有些困乏了、肚饿了,就没有了耐心。有的一声不吭就走了,有生也只好同意了这个意见。 为了做得两全,不再有纰漏,有生从每个占有户中逐一征求了意见,也总结出了一套有效方法和长远可能遇到的争议,如将来修硬化路的问题等,都得要拿入协商。这些问题也和工作组的驻村干部长谈后,再做了一番讨论,最后在第二次“签订合同”会议上他的建议得到了满意的采纳。为避免有可能引起的法律法规和经济利益的纠纷,大家又集思广益地主张起来,最后达成了一致意见,满意地签订了合同,并要求与会者签字后按了手印。 第十五章 荒山开发 (二) ( )小玉至广东寻找到丈夫后,帮衬着“小炒店”忙了一阵子。说来也奇巧,自从她来了后,生意也实实在在好了许多。这也许与她的勤劳有关;与她美丽的笑脸有关;与她经营就得善待顾客有关。德林他们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也探究着其中的奥妙。想象着这就好象一副山水画,在恰当处点缀了一丛花草,更会吸引眼球。正当生意进入火爆时,不料来了个双向转变。租期到了,房主要改行终止不让再租。小玉己孕近足月,再也不能过多劳累。正当他们寻找新的起点时;也许是早路走多了总有次要碰到意外财?或者是神助;或者是机遇;竟然轻松地租下了一个小“玩具厂”。这让他(她)们兴奋了好一阵子,对于“桃源三兄弟”来说,正是他们需要的,是再也合适不过的工作,起码不再耽忧小桥以后办事象跳“独脚舞”了。大呼着:真是天不灭曹啊! 正当重新筹备和规划中的时候,小桥接连两天收到了家里的快信。在信中得知家父病危了,他突地失声痛哭了起来。好一个健壮的父亲呀!为什么几年不见就发生了质的转变呢?他希望这是一个骗局,但遥隔千里,只有回家探个究竟了。经过共同商量,他回家必须要有人护送,玉林家有妻儿、父母,多年不见也该回家看看了,小玉已孕待产,在厂也多有不便,顺便也一起回家。第二天下午,三人便动身回家了。 自小玉回来后,在家一直都不敢出门,生怕稍有不慎伤着自已,更担心的是没出世的宝宝。小桥父过世后,她本想代表丈夫去悼念他,韦老汉和郭婶见儿媳如愿地回来了,看见她挺着个大肚子整天乐得笑眯睐,除了让她自已动筷子吃饭外,其他的事一概不让沾边。听说她要去“悼孝”,吓得郭婶手都抖动了起来,忙不迭地制止了她,说是去了对肚里的孩子不利,有“阴气”和“杀气”。她听公公婆婆这样说,自已从小也常听这么说,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天上午,小玉吃过了婆婆做的“合包蛋”早餐面。出门来见天阴着象要下雨,她时而在堂屋里徘徊着;时而走进卧室翻看早已看过的“故事会”;时而在门口向外眺望。闲着太无聊时,也看看电视,但经常看到有趣时,不到一刻钟又来了广告,就决意不再看,她认为这样少烦恼又省电。这样闲在家的日子真是难熬,比做事还难,心里很难平静下来。 有个说法是把爱吃“小口”的人说成是孕妇的嗜好。酸的、甜的、香的,各有各的特点。这时她感到嘴里淡淡的,家里又没什么别的可吃的,就想到了坛子里酿的“酸菜”。她到厨房拿了个小碗勾腰就掀起了“坛子盖”。突然,肚子隐隐作痛起来,这是从昨晚到现在已是第二次隐痛了。她忙重新盖上“坛盖”,放了碗后,捂着肚子强忍着回到了卧房,躺在床上。隐痛渐渐成了疼痛,自然“呻吟”了起来。韦老汉耳聪,听到儿媳“哎哟”地叫着,知道儿媳是要生孩子了。忙尖喊着:“秋姑――秋姑快回来!”郭婶从菜地回来后,正在屋侧柴垛堆里捡鸡蛋,听见老伴急叫她,就急匆匆地进了屋。 她听到了儿媳的“呻吟”声,也听到了老伴的提醒,放下衣蔸里的鸡蛋,就进了儿媳的卧房。她是过来人,知道儿媳已要“分娩”了,便冲出屋外,向邻居张婶家跑去。张婶这时正在家门口洗衣服,见她急成这样,不用说也晓得了三分,不等她说,就笑着问:“添孙子了!”她忙说:“是呀!是呀!都要下来了,你快给我到镇卫生院叫“接生婆”来。”张婶听了后心里也急,这女人生娃崽命象隔层纸啊!是从“阎王爷”面前走一遭的事儿。她放下正洗着的衣服,二话不说地走进屋里,叫出娘家侄儿来,告诉他有人要生娃崽了,赶快到镇卫生院接医生。她侄儿晓得这事不能托时间,便骑着摩托车向镇方向开去。 因小玉是初产妇,不知道生小孩是啥滋味儿,是以为疼了就会很快生下来。她见过母牛下过“牛犊”,也见过鸡婆下蛋,那可是一会儿的事,人畜一理嘛!她昨晚轻疼了两阵,以后就没再疼过,还以为肚里的孩子大了腿脚有劲,是小脚踢疼的。这阵疼痛可持续着,再也受不了了。 张婶随着郭婶到了小玉的床前,先掀了她的被子,要她把外面的衣服脱了,把裤子全脱了。郭婶找来了一张干净的“薄膜纸”,又找来一块干净的“床单”,折叠着垫在她的下身。张婶里手地看了看她的“会阴”。确定是要生了,给她盖上被褥,对郭婶说:“你守着她,有事你喊我来!”就转身回家去洗还没洗完的衣服。 时间在分分秒地过去,小玉已是疼得满头大汗。郭婶陪在身边也被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隔时就掀被观看有无动静。约两个小时后,镇卫生院妇产科张医生搭着摩托车来了,郭婶象如弃重负地把她请进了小玉的卧房。她先观察了一阵,量了血压和体温,一切都正常,就打开医疗箱,戴起了手套和口罩。 因疼痛剧烈了,小玉大声地叫喊起来。张医生温和地叫她忍耐,然后看了看她的下身,接着就一手摸着她的腹部,一手保护她的“会阴”,说:“闭气,用点力!”好此几番动作,稍不留心,一注“羊水”射到了张医生的脸上和身上。郭婶见了,急忙拿来了洗脸“毛巾”擦了她的脸。这时,张医生在小玉的配合下,一个婴儿的头已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三分钟后,一个男婴诞生。他手足舞蹈地哭着,却带给了屋子里的人高兴和安慰。 工作组的干部和镇政府的干部,对于有部分农民在经济发展上处于麻木和懒惰的态势,做了大量的工作和指导。分析认为:由于村干部和部分党员,对现行的政策也理解得不透,目标不准确,致使村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处于基本上停滞不前现象。村民青壮年人员的大量外出务工,在劳动力方面,也给这个村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全村二十八名党员,年轻的党员基本上全年在外,年老的党员干的还是老一套,从根本上已跟不上新时代的脚步。 王副主任和罗副书记先后又组织在家党员学习了有关文件,对村现有的状况作了具体的分析和发展措施。大家一致认为,整党建党迫在眉睫,“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要想改变全村的落后面貌,必须要有一批敢于大胆创新的人才起着良好的带头作用。 这天上午,李平贵又回来了。他拿出钥匙来,想打开已十年没动过的屋大门锁。几次开启,因为太锈了,而未打开。没办法,只有砸烂了锁才能进去。于是,他就向邻居借锤子。找了好几家,不是没人在家就是没锤子,只好去家有碾米机的有生家去借。 有生家也是铁将军把门。平贵来火了,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就要去砸锁。门锁在他“咣咣!”的砸锁声中,挂勾变形了,接着就张开了一定的位置。他把锁从门扣上取下后,把门一推,天哪!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鼻而来,并且墙角长出了几株树木和杂草来。 他家门口也更不成样子。泡桐树长得比他还高,一些谢了又长,长了又谢的杂草,里面可躲几十只兔子。他见了后长叹了一声,哎!真是门可落雀了。 他花费了两天时间才勉强把屋里修整干净。他这次回来是要叫人搞荒山开发一期工程的。计划春节前后,就要种上果树苗木。他们到时来了,首先得有个地方落脚,所以就先回来修整好。 租下的山上首先要清除树木和杂草,再来开荒。他把全村十三个组都走遍了,才联系到十一个劳力,且妇女占九个。?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9 部分阅读 租下的山上首先要清除树木和杂草,再来开荒。他把全村十三个组都走遍了,才联系到十一个劳力,且妇女占九个。他感到有些茫然,妇女多还罢了,怎么就找不出劳力呢? 第十六章 小花受冤 (一) ( )莫舒在学校寄宿了,小花因不再早上操儿子的心,今天起床比较晚。她感觉精神状态比以往要好得许多,先忙完了屋里的事后,就打开了大门。她走出屋门外,站在屋檐口看了看天,见东方的云彩里露出了太阳来,看来天气是要转晴了。过后不久炎热的天又要来临,她想起家里的蚊帐洗得了,就返回卧室从帐竹杆上卸下了蚊帐来。她从大门屋角拿出脚盆放在屋门口的压水井旁,把蚊帐放进了脚盆里就动手压水浸泡起来。 她直起腰来,又伸了伸懒腰,然后进屋挪来了小马马凳和肥皂粉,坐下后就揉搓起蚊帐来。这时,无意间见天上一只飞鸟经过,就可怜起了它的孤独和寂寞。此情此景,联想到自已也无异于是人间一只单飞的小鸟。就即兴吟唱起自创的歌来: 孤雁啊! 你为什么哀鸣? 流水啊! 你为什么低吟? 心上的人啊! 你为什么弃我而去? 我的心啊! 为什么凝结得象冰凌? 说什么天长地久! 道什么海誓山盟! 这全然是梦中呓语, 这全然是过眼烟云!。。。。。。 歌声随着心的遐想奔驰着,她仿佛成了“古典故事”里的悲情女,又好象“现代小说”里的凄惨女。。。。。她无心再唱,只觉得诺大的世界只有她一人存在一样,孤独而可怜。 蚊帐洗净了,是在不知不觉间洗了的。她从家中拿来了帐竹杆穿好架晾晒好后,想到公公婆婆家也有蚊帐要洗,便锁了门,转身去了公婆家。 莫老伯正在家修复柴房房顶。小花来了,向他说了来意,他点头同意了。她做事很麻利,一进卧房就快速地从竹杆上卸下了蚊帐。她一共卸了两床,她把两床蚊帐卷拢起来,抱着就走出了门外。这时,她婆家绰号叫“赖子”的姨老表来了。他见小花抱着蚊帐要出去,就笑着打了声招呼。小花知道这姨老表是有名的浪荡货。他个子不高,一米五二,样子活象电影里的小丑,三十七岁了,仍是光棍一人,已有些秃顶的头上,好象一年都没有理过发了,从背后看,就象后脑上披了件棕毛蓑衣。他父亲前两年五十七岁时,因“胃癌”去世了。他母亲见唯一的儿子不争气,在去年喝了一瓶农药也走了,当年也是五十七岁。现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上无天管,下无地收,整天游水好闲。 “老表,今天怎么舍得走咧?”小花答应了他,也客气地问了,接着就请他到屋里坐。 “姨爹呢?我今天来看姨爹!”赖子没有进屋,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后说。 小花急着要走了,指了指柴房方向说:“我爸在修厂屋。” 他见她抱着要洗的蚊帐去洗,就说:“表嫂你有事去!实其我坐一会就走。” 她本想怎么能尽快脱身的,见他已给了自已下坡路,便微笑地说:“那我不陪你了噢!”说完,就回自已家去了。 赖子见小花走了,就到柴房和莫老伯打起了招呼。莫老伯见外甥来了,就招呼他在屋里先坐会儿,等会再来陪他。他应声进屋后不久,觉得独自无趣,便在他家??闲观起来。 先看了看厨房,后又看了谷仓房。见姨父母的卧室门虽关着,但未见上锁,就用手轻推了推,房门就开了。他本无心想进去,只是看一看而以,忽然发现床脚边的地上,有一卷缝衣机线团粗的暗红色的东西。他好奇地进去捡了一看,嘿!是一卷一百元一张的钱!再低头找了找,在床底下不远的地方竟然还有一卷!他躬下身来用脚把它扫了出来。心想:这下可好!本来是想和姨爹姨妈借钱打牌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两卷起码有两千元,不用再开口借了,便兴奋地放进了裤兜。 高兴之余,良心发现捡了姨爹姨妈家的钱拿走了,和偷也没多大区别。再之,他(她)俩老人家年龄也不少了,存点钱也不容易,拿走了也是缺德。本已放进了裤兜里的钱,又拿了出来放在书桌上。在急需要用钱的他,没过一分钟,又快速地抓着放进了裤兜。他骂自已真蠢,没钱时想钱,现在有钱了为什么不要呢?万一老人家不借钱不就误事了?算了!管他是捡的还是偷的,今晚赢了钱再偷偷地还给他就是了。于是就快速地走出屋外。 莫老伯还在修整柴房顶。他走近他心虚地说:“姨爹!我走了!”莫老伯见他来了又要走,便不好意思地说:“吃了中饭再走!等一会我就下来了。”他装出不太舒服的样子来,说:“哎哟!肚子不舒服了,昨夜冷了,有点拉稀!”莫老伯听说他不舒服了,就不再留他。 小花把洗好了的蚊帐晾晒好后,有生就从门口走了进来“喊”了她一声。她应声答应后,笑着问:“组长大人!什么事劳驾你亲自来呀?不等进门就喊人了!” “今天下午两点要开会咧!你要去参加啊!”他两眼望着她说。 “又是什么会呀?今年的会还蛮多的呢!”她拉了拉粘着一起的蚊帐后说。 他扔了烟头,轻咳了一声说:“听镇政府罗书记讲,是关于“村政务公开”和“荒山测算”后期的事。” “村政务公开”是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新词儿,这倒要听一听。荒山的事因意见分歧大,倒有一些还没搞清楚。她答应了准时赶到。 小花开完会回来后,收好了蚊帐就直接向公公婆婆家送去。她刚进家门,发现公公和婆婆正在吵嘴。她见婆婆坐在堂屋的长凳上脸色很不好看的样子,问:“妈!什么事俩个人争啊?”涂伯母见儿媳来了问起自已来,就顺口问:“我的钱你收起没有?” 她突然听她问起“钱”来,觉得莫名其妙,云里雾里的,便问:“什么钱?” “我帐竹杆筒子里塞的2000块钱,你卸了帐子还没看到?”涂伯母听她这样说,心里急了,望着她认真地说。 帐竹杆里塞着钱?我怎么没发现呢?她回忆起每个过程来。最后她还是解释说:“妈!我确实没发现里面有钱。” “哪有这种怪事?我早上出门还捏过发现还在,这贼没来狗没叫的,你拆了就没见着?”涂伯母根本不相信,语气粗了起来。 看样子婆婆真的帐筒里有钱。但自已真的不知道,这可是老人家不易存下的养老钱呀!不由也着急了起来。于是,她歉意地说:“妈!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看见,更不用说拿了你的。” 莫老伯是相信儿媳不会做出这等事来的,也相信她这话是实话。他就问起她来:“你是不是在床架上放下帐子,抽掉帐竹杆后,抱着蚊帐就走了?” 她说:“是的。” “你没再看地上?”莫老伯见儿媳这时象犯了错的孩子似的站着,问得温和了些。 小花又回忆了一下,然后说:“没有。” 莫老伯这时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地说:“是不是那个短命鬼?” 涂伯母听见了,急问:“是哪个到屋里来过?” 他说:“小花卸了床上的帐子还没走,表侄赖子就来了。” 她听老伴说侄儿来过,后又听他说在家呆了十多分钟就走了,也许他会捡走了。她知道侄儿爱赌,一个大单身还嫖,如果钱到了他的手里再多的钱也会花光的。她这时已急得茅窝里都是路。 第二天中午,小花从田间回来,刚放下镰刀、畚箕,就见涂伯母火急火燎地走了来,见面就说:“我今天清早晨就去找了赖子,我问了他,他说他根本没进屋就走了。” 她自认为“平日没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她先温和地让婆婆进屋坐下后,掏心窝子地说:“妈!你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劳动自食其力,为了谁?这点我还不明白!这你已经为了我了,我怎么还做出这种不孝的事来!” 涂伯母听了后,冷笑了一声。她认为儿子知道了她的丑事后,夫妻之间有了矛盾,孙子有时要用钱,一时急要拿了也可理解。最后叹了一口气,宽恕似地说:“用了不要紧,都是一家人,你用我用都是用,只是这种做法不太好。这样!等你有了再给我!” 她傻眼了,这真是“黑狗吃屎,白狗担灾”。但面对这种事情,再多的解释也是多余的,弄得不好反而更糟,只好打落牙齿往自己肚里咽了。她低下头来,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不得不愁苦地答应着说:“妈!这钱我可以陪给你,因这事是由我引起的。但请你还是要找一找,兴许能找到,不过,我现在没钱。” 人倒起霉来,盐罐里还生蛆呀!一番孝心反倒引来不孝来。一整天她走在路上想起来好哭;吃饭时也想起好哭;晚上睡觉时想起更是好哭了。 第十六章 小花受冤 (二) ( )日上一竿,小花还没起床,已许是精神上和体力上太疲劳了。突然,她的手机响了,他知道这是丈夫打来的,因为他给她这台手机的时候,号码也是他买的,其他人不知道有这个号码。她被惊醒后,侧身兴奋地接听起第一个电话来。她刚想“喂”一声,玉林已先“喂”了起来。小花笑着说:“你还记着我呀?” “昨日晚上我妈打电话告诉我说:‘2000元钱被偷了。’你知道是谁吗?”话筒里传来玉林阴不阴阳不阳的声音。 小花见他首先提出这种坏情绪的事来,心里极不舒服,但又想到好久没和丈夫谈话了,就缓和着性子,笑着说:“都怪我,我不知道帐子筒里藏有钱。” 谁知玉林一口咬定地说:“拿了就要认,你还不起我来还!” 她被这话噎住了,心儿都碎了,整个脑子里都是糊里糊涂的,好一阵才委屈地说:“我真的没拿耶!” “好了,这事不提了,就当给了我儿子了。”话筒里的语气没有了起初那么重。 她本想再和丈夫解释清楚,可刚要开口,手机那头已挂机了。这属哪门子事,是故意给气我受吗?老娘我习惯了,她这时反而精神倍增,苦恼、忧伤、寂寞都好象瞬间抛在了脑后。她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唱着:再也不能这样活,再也不能这样过。。。。。。 “小花,小花在家吗?”本村党员李点狗老叔站在门口就喊了起来。 他见屋内没人答话,又接着喊了一声。 说多烦有多烦,又有人找我有什么事?小花洗了脸后,不高兴地答着说:“谁呀!” “是我,李老狗!” “什么事,一大早就大喊大叫的。” “搞村民选举咧!” 她听说搞选举了,心想:张九这个畜牲害得我在人家面前抬不起头来,我今天要看看有没有你的名。于是,气鼓鼓地打开了大门。 同来的另一名年轻党员见她凶神恶煞的样子,打趣地说:“我玉林老弟走了后你火气又重了。” 小花随意地问:“什么火?” 年轻党员笑着说:“欲火呗!” 这句玩笑反把大家都弄乐了。 她接过一张选举票一看,张九的名字正在上面第一档。她略思索了会,说:“我可代表家里其他人吗?” 工作组小唐说:“按照选举法,一个人只能代表本人。”然后问:“你家里其他人都不在家?” 她说:“出去了!” 李点狗拿了四张选举票来,递给了她后对小唐他们说:“现在见面率低,反正选来选去就这些人,算了!让她代选!” 他们也没那么认真了,都不吭声。小花接过笔首先在“张九”的名字上重重地打了四把大“X”后,小心地放进了投票箱。 她好象解了恨,有种莫名的高兴。 话说玉林无意中听说妻子不贞后,又得到了别人的证实。一股对妻子的怒火强压心头。他不想与妻子发火,用不理不睬的方式在家住了一晚。妻子对于他的“冷对待”也无计可施。她理解是丈夫不明真相,也理解任何一个配偶都不愿意戴顶“绿帽子”。 玉林到了深圳后,总是闷闷不乐。这引起了德林的注意。夜晚,在他的一再追问下,才一五一十地道出了原委。德林说:“你别太认真了,女人在家也实在不易。再说闲人胡乱猜测的事多得很。你为什么不和她沟通一下?或者分开这么多年了,也谅解地问问她?兴许她知错就改了,同样是一个好妻子。你这种做法不对的。” 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这些年来妻子是苦了很多,生活上实在不易,可“偷情”这事实在使人难以忍受。我三尺之榻岂能容下他人酣睡?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仿佛今晚妻子正躺在别人怀里撒娇一样,恨不得飞回家里,狠狠地揍死一对狗男女。 玉林他们经营的小饮食店,因合同期满,店主因另有所用,没有再出租给他们。三人结伴只好另找门路。玉林和德林好找工作些,只是小桥是个残疾人,就不好找了,但谁也不愿离开谁。十天后的一个中午,他们三人在一个小炒店吃中饭。闲谈中,巧遇一个自称是湘南老乡的人也在这里同桌吃中饭。老乡知道他们现在正到处找工作,便建议他们到他打工的电子玩具厂里试试看。德林高兴地问:“你的厂在哪里?” “是城郊牯牛镇一个‘湘中电子玩具厂’,最好我带你们去看一看。”老乡边吃边说。 小桥也很高兴地说:“那太谢谢你了。” 四人租车来到了“湘中电子厂”。保安拦住了他们,老乡打了一个电话后,里面走出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来。老乡介绍说:“他就是老板!”玉林他们礼貌地称呼了一声:老板你好!老板也客气地回了礼。 老板知道他们是来打工,就把他们带进了厂办公室。向他们简单地说了厂里的状况和工作纪律后,还说了待遇。然后问:“你们愿意吗?”三人觉得老板随和,待遇也不错,就痛快地答应了。老板又说:“我姓伍,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的助手。”接着他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一个矮个子年轻小伙子来了,伍老板介绍说:“这是我弟弟,现在需要办什么,问他就行了。”说完,他就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天他们和小玉来到了这个厂里。这是个一千来个平方面积的镇外小厂,四周用围墙围着,有三十多个工人。七八个厂房全是红砖瓦房。只有办公室是座两层的,共有六间用房。 三个月后,伍老板把他们三人叫到了办公室,先给他们斟了杯水,然后又客气地听他们坐下来,和颜悦色地说:“你们学艺不错嘛!这么快就会做了,怎么样!还想不想继续干?”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说:“继续干!”伍老板笑了笑说:“好!”转而又说:“我想留住你们,因为我们是老乡嘛!我信得过你们。我要搬迁了,在东莞我办了一个更大的厂,打算把这小厂交给你们管理。利润三七开,我三你七。机械暂不动,技术人员目前配给你。这是你们最划得来的哟!”他看了看他们的情绪,然后又说:“当然得要你们是否愿意不愿意了。”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走路脚拌金元宝了,怎么不干呢?三人高兴得嘴裂到了后脑壳,齐心说:“谢谢看得起我们,我们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们三人就起床了。想着不久这个厂就属于自已管理,心情非常激动,就在四周走动起来。 约过半小时,伍老板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玉林他们见了后,都上前打着招呼。伍老板见他们高兴得觉都睡不觉的样子,说:“我打算两个方案。一、合营。二、租给你们。我的思想是:一年租金四十万租给你们是最妥的。你们想想!”说完,驾车走了。 玉林他们和小玉进行了商量,觉得租是最好的,这样有了自主权。五天后,伍老板就和他们签订了五年合同。又过了两天,小桥接到了家信,这事也就告了一段落。 小花被婆婆误认偷了钱后,婆媳关系貌似不争不吵,暗地里莫老伯俩口子对待儿媳大不如前了,觉得她总是丢家里人的丑。小花也被“偷情”和“偷钱”这两大冤枉害得里外不是人似的,使她十分难堪。这天,她又独自一人闷坐在家中,什么事都无心去做。 近中午了,镇派出所俩名民警来到了她家门口喊了一声:“莫荣林,莫老伯在家吗?” 小花听有人找公公找到她家来了,便走出屋门向外想看看是谁找他。这一看不打紧,使她忐忑不安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公公婆婆报案了,警察来找自已了。她害怕地又缩了回去。 民警见她出来后,又一声不吭地返回了屋去,就直接走进了她家堂屋里。这时小花害羞得象小姑娘见了生人似的,低下头来小心地说:“他是我男人的爸爸,我是他儿媳妇。” 另一夹着公文包的瘦高个民警看她这副少媳妇的样子,不觉想笑。但为了严肃办事,解释着说:“我们是为你公公家被偷现金的事来的,目的是查清事实!” 不知内情的小花,吓得尿都出来了。木呆地站着,双腿直打哆嗦,脸色也变得也灰暗起来。嘴里反复着说:“我没偷,我一点也不知道。” 他们见她误会了,便宽心地说:“嫂子,你误会了!有个绰号叫“赖子”的人你认识吗?” 小花余悸未尽地点头说:“认识,他是我男人的姨表兄。” 瘦高个民警从背包里拿出了记录本来,在吃饭桌边坐了下来。另一民警要她把她公公家的钱被偷的过程如实地说出来。她回忆了一下,就原原本本地把怎样卸下蚊帐,要走后“赖子”也来了的事说了一遍。后来,瘦高个民警要她看了记录后,签了字又按了手模。 民警说要到她公公家去一趟。见她裤裆以下尿湿了出门不方便,就要她指明了去的方向。 小花望着他俩去了,心头压着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第二天上午婆婆来到了她家,向她道了歉。说这都是赖子短命鬼害的,那天他拿走了钱后,就立即去赌了。因为手气好,赢了点钱后就去嫖,结果被查夜的民警抓了个正着。在审问当中说出了拿走他姨爹2000元的事实。 小花并没有太多的高兴,她感叹着做人的各种难处,也叹息着人的各种各色。 第十七章 小花进城 (一) ( )一 永零县下辖十二个乡镇,四个办事处,总人口为60万。八十年代初,横直不过一点五公里的小县城,居住着二万三千多人口。改革开放后,城市建设不断地发展,以及农民的不断地涌进,现已发展到六万多的居住人口,几乎扎满了每个能住人的和看来能住人的地方。开发商早就瞄准了这个暴发商机,想方设法地购地、扩地,于是,高筑起了一栋一栋的商品房。一些有钱的农民,抛弃了祖祖辈辈居住的乡村,与城里人争购起了住房。由此,房价一天一天地往上涨,物价也一天一天地往上提,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莫舒进城读书了,小花经常独自一人在家,更是感到寂寞与孤独。好多天都在寻思着:进城谋生做什么事最适合?她独自苦干了十一年的农活,体味到农业生产确实不是一个单身女人能干的活,在很多事情上,得要靠男人来帮衬。村里人对自己又风言风语的,生活得已很不自在。这天,她到小玉家聊天,也顺便看看她的孩子。在说谈中,俩人都感叹起了农村生活的无奈来,也决意象男人们一样,走出农家门,步入城市的殿堂,体验一下城市生活的快乐。 张家组村民张坤,眼看一个个年轻人都进城捞金去了,便也不愿守着家里几亩田过日子。春节一过,就到沿海地区一家大型物流公司干起了搬运工。他今年四十三岁,体格健壮,有的是力气。早些年也想和玉林他们一起出去的,后又他亲戚也叫他出去干点赚现钱的事,因考虑到俩个孩子还小,自己出去了妻子太辛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大女儿已十七岁了,在县城读高中,有空还可以帮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小儿子也年满十岁,已读小学三年级,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就和妻子商量了会。他妻子满口同意了他的想法,说一个男人应该要出去闯荡,不应该守着家里没有出息的几亩地。 他到了亲戚打工的那儿后,在他亲戚的引见下找到了公司老板。走板问清了他的身体情况和其他一些基本情况后,点头同意了。他所在的公司是按实结算的,每个星期就发放一次工资。如果有事做,辛苦一点可以赚上一百多元一天,少的一天也有七八十元。这样算来,一个月可挣上两千多元,每个月除吃用外,至少存个一千元以上。 他妻子唐巧云比他少五岁。因少时家里兄弟姊妹多,没有读过多少书,只念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这也不怪她的父母不送她上学,她也是实实在在的念不下去了。那时已上过三年学了,十位数的加减法题都有些不会作,更是莫谈应用题了。因她模样长得还可以,有些年长的人总笑她:马屎面上光。要读死老师、学校倒了才罢休。可她结婚后,算计却特别地精,谁也巧不到她一分钱。她也特别少气。她男人有三兄弟,她是老大。公公婆婆近七十岁了,她家里杀鸡、杀鸭,也难得留点送过去。丈夫讲了她,胜如捅了“黄蜂”窝。自此后,他再也不敢提了。 张坤出外打工不到两个月时,妻子唐巧云因守不住寂寞,红杏出墙了。她与本村岭脚组一个叫韦初民的村民好上了,他今年五十岁,也有一儿一女。大儿子结婚已在去年三月生有一女,女儿也已出嫁了。前不久的一天上午,他妻子乔海云因要给父亲做生日就回了娘家,并告诉丈夫说晚上不回来了。谁知,她怕丈夫带不好小孙女,就要弟弟龙云用摩托送她回家。 真是无巧不成书,事情竟有如此意外的巧合。她弟弟刚送她进村后离家不远,路遇娘家人锡德在这里走亲戚,正愁回家晚了点,想住宿一晚不走了。闲逛中,他见海云正乘坐她弟弟的摩托车回来,就挥手叫住了她。锡德问了龙云是否要回去?他回答说马上回去!他说等着他返回来搭个方便,一同回去。她见已到家了,再一个回家的路上又烂,就决意就此下车,让他俩也好早些回去。等锡德和亲戚打好了回去的呼招返回来,要了近半个小时。海云目送着他俩走了,这时天已黑下来,大约已到八点了。 海云回到家时,见屋里一片漆黑,心想着丈夫不会这么早就睡了,也许抱着孩子串门去了。平时他(她)俩出门时,锁了门总把钥匙藏在一个隐撇的地方的。她这时上去一摸,噫!怎么没钥匙?莫非没锁门?或者把钥匙带身上了?她心里在怨丈夫太粗心了,现在什么贼都有,你前脚一走,他会后脚跟上来。正当她要去看大门锁上没有的时候,屋内传来了丈夫的咳嗽声。这时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来了灵感,并不急着去叫门,而是耳贴窗外静听家中动静。这一听,她的心象掉进冰窟窿里了。屋内有女人说话的声音,这还得了!有人把女人比作“玻璃”:她看上去是透明的,生硬而密不透风的,可她最受不了敲击,一旦破碎,那她锋锐的芒尖,会置你于死地。她这时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急跑到大门口“咚咚咚!”地锤打起来,大声地叫着:“不要脸的家伙!快开门!” 屋内有了响声。她这时聪明了,猜想着屋内的女人这时不会从大门出来。她玩了个声东击西,又重锤了一下大门后,快速地在堂屋后面的小门口等着。果然,小门响起了轻轻开闩的声音,她的心提了上来。 “你这个臭婊子!你这个不要脸的**!你这个狐狸精!”等屋内的女人刚露头想探个明白,被候着的她一把抓着了头发,并咬牙切齿地痛骂着。 这个女人突遭了一个袭击,吓得魂都没有了,在被她拽痛了后,才醒悟了过来。偷个情算什么?做这种事的人多的去了!她伸手一个反击,也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俩个女人在拼命地扭在了一起。初民见她们在互不相让地一手扯着对方的头发,又是一手往对方的脸上乱抓乱挠。他心疼了,便上去要把她俩拉开。可这一拉,更激怒了她的妻子,她更是狠劲了起来。 争吵声,叫骂声,引来了几个邻居。在众人的拉扯下,她俩放了手。巧云心虚地就要走开,海云又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她猛一个反身,不料,因为是热天,只穿了一件衣服,她的衣服反被从头上脱了出来。因逃得急,忘了穿乳罩,上身赤条条地露在了外面。这时她反倒真的不好意思了,觉得出了大丑。她拼命地夺过衣服后,穿都顾不上穿就跑了。 村里人对这种新闻也不感到新奇了,甚至有些当事者也不觉得怎么出丑。自此后,巧云收敛了一些,没有了先前的那么频繁接触了。但后又听说,她又与村里一个六十多岁的男退休教师关系暧昧,村民们在疑心她是否有“**亢进”? 巧云平日是不太和小花打交道的,这时确经常找她聊起天来。无事感到孤独的小花,见她来了,也只好陪着。巧云性格很外相,不象小花样象大家闺秀。她谈话时,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一点也不盖脚后跟。但她说出第一次偷男人时的乐趣时,小花听着脸都红了,她反而笑得很自然。小花感到她这种人很好笑。 一来二往,她俩后来成了要好的姊妹。 有段时间没见下村的工作组干部和镇干部,今日一下子来了三个。他们同坐着一辆男式摩托车来的,到了村口就下来了。工作组小唐手里提着一只红塑料桶,桶里装有半桶生石灰,两把稻草刷。摩托车后架上还吊着小半袋纤维袋生石灰。 他们走到村道上看上去显眼的屋墙上刷起了标语来。标语的内容大多是关于建设小康社会,发展生产力以及“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村民们大多不关心这些政治方面的东西,只要有钱挣就好。他们在估摸着:政府肯定在农村又出什么新的政策了。 第十七章 小花进城 (二) ( )二 小花酝酿着要做点小生意,确实想不出究竟要做哪类好。近一些天,每逢镇上道子日,她都要留心观察一下卖蔬菜的、卖小孩衣裤和鞋子的、卖鸡鸭蛋的、卖水果的等等。为这事,她还找过海云和小花商量过,她们也和她一样,对做生意是一巧不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就先从小本生意干起,等有经验了,再做其它的生意,她酒醉砌大庙了。这天一大早就进了城,径直到菜市场以买者的身份先打听起价钱。然后又偷偷地记在一个小本本上。然后又观察了卖货者大半天,发现她们一天也卖不了多少,也赚不了多少钱,甚至有些卖蔬菜的还有很多卖不脱。于是,她看准了一个好门途,卖蛋是最合适的。这鸡、鸭、鹌鹑蛋一下又放不臭,头天卖不了,第二天还可卖。对!就做这个小生意。这个生意即简单又方便,只需一担小箩筐,两个小笸箩就行了。她中午饭都顾不上吃,先去准备寻找起租住房来。 这租房子的事,在年头和年尾好租些。现在已是年中了,相对来说要难找得多。转来转去实在找不到有出租合适房屋的,实在即疲劳又有些饿了,就在一家米粉店里买了一碗米粉吃,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下午两点半过后了,就不打算再找。 表哥不是在城里吗?看他有没有办法帮忙找到。她对房子的要求不是很宽,只要有一间能放东西,能够做得下饭就行了。但后又想,厕所是必须要有的,自来水也必须要有。她愁得脑袋都疼了,心想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租得到的。 走了好一段路才到了她表哥的单位:永零县地税局。因来过一次,就熟门熟路地到了他原来的办公室门口。这时见门微开着,就动手轻开门探头朝里望了望。她见表哥不在,只是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坐在办公桌电脑旁,正在“的嗒的嗒”地指击键盘。陌生人抬头见她站在门口,就疑问起她来:“有什么事?”她见问就笑了笑说:“我找午生!” 陌生人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上的画面,没有理会她。后见她还站在门口没走,又问:“什么事?” 她忙解释说:“我找我哥午生!” 陌生人这时站了起来,让她进办公室里坐了,微笑着说:“他现在已是局长了,办公室在501号,他可能在办公室!”一边说,一边用一次性口杯装了一杯水递给她。 几年没见他,今儿个当了局长了,这个家伙,有两下子咧!她心里高兴了起来。喝了水,道了声“谢”!就起身向501号办公室走去。 表哥真在,正独自坐在办公桌旁翻看资料。她面带微笑地敲了一下门。午生听到了敲门声,抬了一下头,见是表妹小花来了,起身高兴地让她里面坐,调笑地问:“不会又是来借钱?” 她听了后,脸红了一下。接着也戏笑着说:“穷死了,家里没米下锅了,不找你当官的还找谁!” 午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后坐下说:“养你可有余呀!但养你一家子,我可没那本事了。” 她娇嗔地说:“养人就不用了,我还没到那步,不过,请你帮个小忙。” 他两眼注视着她,认真地问;“帮你什么忙?” 她略思谋了会,说:“我要租间房,最好是一的。” 他问了她租房干什么用?她告诉她想在城里做小买卖生意。他为难了,心想:我堂堂一个局长,怎么会求人办这点小事情呢?我又怎么好意思向人家开这个口呢?算了!给她点钱,让她自已去找! 她这次不需要钱,她把他塞给她的两千元钱只是看了看就拒绝了。可是,午生确不这么认为,这两千元对于她来说是可以接济她的,她不可能不需要钱。见几年没见面的表妹,如今模样大不如以前了,黑瘦黑瘦的。胸部已没有了先前的那么丰满诱人了,可以说已经搭拉了下来。乌黑的头发也有了几根白丝。他的心有了些许疼痛感,也有些可怜起她来。 他要给她买台手机,她说有了,是丈夫回家那次给她的。他(她)俩于是就互相存了手机号码,他对她说有租房消息就通知她,她要求他越早越好,他只好依了她。 事过三天的一个夜晚,午生给小花打了个电话,说是给她租了一套住房,是在一。她高兴地在手机里给了一个吻。但后又想到是一套住房时,她犹豫着问:“要多少租金一个月呀!”午生回答说:“你不要管这些,尽管住就是了。”看样子,这房租他已全包了,她又高兴地给了一个响亮的飞吻。午生听了,**地说:“你到这里时来个实的!这样你是害了我了。”她听后羞得满脸通红,不知如何回答他的话了,但后笑着回答说:“给了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呀!”他也笑着说:“灿烂个屁,妹夫不是人,我是帮他打短工咧!”这句话说得小花的心骚动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娇声说:“什么话呀!肉麻。” 天亮后,她先到公公婆婆家打了个招呼,并告诉他(她)自己要进城做小生意去了,这样经济来得快些,便于莫舒上学。莫老伯俩位老人远时反倒有些舍不得她离开家里了,这就应了一句:宝贝在自已手里,不知道她的价值。近两年他和老伴对儿媳是有些态度生硬的,可儿媳从不计较。但反过来一想,一个女人怎能受得了农业生产的磨难呀!这也是怨不得她了。其实,小花也不愿意离开俩位老人的,这也是生活得迫不得以。小花提出要公公管理一下她的稻田时,莫老伯满口应承了下来。他别的话没说,只是希望她管理好他的孙子,要她多督促他的学习。 小花到了县城城标,就给表哥午生打了一个电话。午生这时也刚处理好局内的事情,接了电话后就立马驾车来了。她别提有多高兴了,上了车后,约十分钟就到了租住房。 这是县计生委的老房改房,因房主居住到新房去了,已空置半年了。这房改房政策上已属于私人所有,原本是想卖的,因不差钱,就没再有这个打算。这套房面积不大,只有六十个平方,却有一厅二室一厨一厕,后面还有个小阳台。屋内家具很齐全,他住新房时这些旧的没再搬走,就留在了老房子里。 小花中饭是在表哥午生家吃的。午生的妻子还在金滩区妇联工作,现己担任了妇联主席。他女儿住在外婆家,现在己上初中了。饭后,他和她已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现在也没有了什么羞涩,不用说做了想做的事。他要上班了,衣服都没穿齐就从橱柜里拿了床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10 部分阅读 了想做的事。他要上班了,衣服都没穿齐就从橱柜里拿了床新踏花被和床单,两个枕头,说这是送给小花的礼物。 午生用车把她送到了租住房,在她要下车时给了她五百元钱,要她到商店买些厨房需要的东西。他调转车头走了,便提着踏花被和床单进了租住房。她麻利地整理好床铺后,觉得比结婚时的新房还漂亮。她把屋内清洁了一遍后,高兴地来回欣赏了好几趟。 时间已在下午三点半,她想起了厨房里的配置来。看了后才知道,现除了有块砧板一把刀外,什么都没有。她在附近的店里买了一个高压锅、一个铁锅几个碗和一打筷子来,这时已是下午五点了。她正在愁思到那里买来煤和藕煤炉来时,她表哥午生开车来了,一下车就到了她的出租房。她跟他说还缺少煤和煤炉,他笑她太跟不上形势了,现在应用电气化,最低用液化气了。说完,他就开车出去给她买了一套来。 她在门口一个小炒店吃了餐快餐,已是晚上八点多了。街道上已有很多散步的人,或者三五个;或者是一对情侣;或者是独步的。文化宫门口的小广场上,有几个唱“卡拉OK”的小场子,听说唱一首歌要二元钱。还有卖旧书刊的;摆气球靶场的;摆小孩钓玩具的;还有男女一群跳舞的。甚是热闹。 城里人真幸福,农村是没法可比的,过去这样,现在更是这样。真是天壤之别呀! 第十七章 小花进城 (三) ( )进了租住房,第一天住这样的房子有点睡不着,外面唱“卡拉OK”歌的人唱起的声音似“嚎”似的,不但五音不全,而且难听死了。车喇叭声和汽车机械的“轰鸣”声连续不断,更是震得脑袋都发晕。她想:如果在家早就睡着了,还是农村清静。她因无法再睡,就起床打开了电视想消磨这个夜晚。可打开了电视后,除了屏幕上有个倒着的“福”字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图像。她乱调了一通后还是原样,这才知道城里人看电视也要钱的,这是没开通了所以无节目。 第二天大清早,她就到河东码头农贸市场购买了卖蛋用的箩筐和笸箩。上午,又到中路街进购了五箱鸡蛋、五箱鸭蛋、两箱鹌鹑蛋和几件皮蛋、咸鸭蛋,叫板车师傅拉了回来,共计进了一千一百元钱货回来。她把这些都记在了一个早准备了的本子上,以便盘算每天的亏盈情况。 她下午回家了,她给公公婆婆带了些皮蛋和咸鸭蛋尝尝。第二天上午她在公公婆婆家吃了早早饭后,就挑着几十斤大米和一只鸡到镇里搭车进了城。这时到了租住房还不到上午十点半,就从菜市场买了几斤猪肥肉炼了油,又从超市买了些生活上的日用品来算是一个家。 中饭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小花这时感到实在是有些困倦了,就倒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待醒来,已是夜幕降临了。 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显字号码是午生表哥打来的,便接听了起来。 午生关心地问:“适应吗?” 她心烦地说:“晚上吵死人了!” 他笑了笑,说:“以后习惯了就不觉得吵了。”接着他又说:“要我陪你吗?” 她听了后心里很是紧张。虽然这屋里只住着她一人,虽然俩人有过似夫妻之事,但听了这话还是羞涩得脸上烫烫的、红红的。常言道:“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如果稍有不慎被人发现了,对他家对我家都是不好。我们是近亲呀!哪能受得起家庭的伤害呢!她稍想了会后,连忙说:“不了,我已上床睡了。” 他觉得好笑,怎么这么早就睡了?但还是说:“你硬是思想简单呀!看看电视再睡也可以嘛!” 她听他提到了看电视,便生气地说:“屁电视,一个大“福”字!” 午生本来和小花是没有别的话可谈的,用午生的话说:俩人不在一条线上。这也本是实在,一个是城里的干部,一个是农村的农民,谈起来总是半句多些。 午生本来是想晚上看看表妹小花是怎样摆设“租住房”的,这时听她说已睡了,就没兴趣再聊,只是说了句“晚安!”就挂机了。 这天她起得很早,吃完了自已煮的面条后天才大亮。她挑着早已准备好了的一担蛋到了菜市场去试卖,这里已有好些人来卖货了。她选了一个适当的位置放了下来,不久就被一个卖蔬菜的大咧咧地挤走了。她把蛋又挪到另一个地方,又被另一个人推着一板车蔬菜大叫着要她走开。她心不服气了,认为她们欺负生人。但初次进城做生意,总不能和人家争吵起来,就平和地说:“我在那里已经被赶到这里来了,你怎么又要赶我走?”她生硬地说:“这是我拿钱买来的!”她听了后没再作声,她知道城里市场和农村道子上是不一样的。她只好挑着蛋到了另一个空位放了下来。 还没卖一个蛋,就被管理市场的人查问了。她不知道这个市场是被承包了的,在这里卖得要每个月交二百元才能有个固定卖蛋位置。因摊位费太多,一时交不起,她只能把蛋挑到市场口子上去卖。箩筐还没放稳,又来了收费的了,说是市场管理费。这个费是要交的,只是交多交少,农村道子上也要收的。 市场进出门口也属于承包范围。他见她还在他的市场上卖,就来了脾气,用脚在箩筐上踢了几脚,并大喝着要她挑走。她没办法,只得在街道上游卖。这游卖也不得安身呀!城管的看见在街道上卖了,被赶得更急,稍慢一点就说要没收了她的。她被赶得只好在小巷里吆喝着叫卖。 一天下来太辛苦了,在街道上卖,被城管的追赶了好几次,并被警告:如第二次被发现要全部没收。她算了一天的帐,结果纯收入只挣了十五元。这哪行啊!除去房租(午生己付)、水费电费还有吃的,一毛钱都没剩下,这还是没交摊位费的收入呀!看来这碗饭不好吃。这使她的情绪很低落,但己处于这种地步又怎么办呢?但又想来,或许是初次做生意还不懂巧门!后她又改变了一个销售方式,买来了两个竹蓝子挑着到处卖。这个方法很好,人家问她是什么蛋?她说是鸡蛋!人家说不用你讲就晓得是鸡蛋!问的是土鸡蛋还是洋鸡蛋?她说我又不是做生意的,哪来洋鸡蛋?如此说,还真有些效果,人家本来不想买的买了,打算买少些的多买了。可后来不行了,城区就屁股宽,天天见着她满巷转,就不相信了。 她把进的货卖完后,没再进货了。在一个星期五的下午,她到市一中学校找到了儿子,并把他带到了租住房。她的目的是告诉他,以后有事可以在城里找到娘了。可是莫舒住了一晚后,说这里不习惯,还是学校里好些。 小花回到家里把两亩水稻收割完,没再插晚稻。在家双抢十天后,又回到了城里。她不想再做游荡生意了,就到菜市场闲逛想找个好的摊位。这时,一个卖蛋的知道她想买个蛋摊位,就主动上前告诉她,说自己有个蛋摊位愿意原价转让。 她因为要回农村照顾重病的丈夫,不能再卖蛋了,她就接过了还有四个月租期的摊位。这种销售方式自然要舒服些,起码不一天老被城管追得到处走动了。这样卖了两天,算来有三十多元钱一天,觉得还很不错的。 有天她从一张旧报纸上看到一则“关于蛋的药用价值”,就把它抄了下来。中午饭后,她抽出了点时间,在对门的打字复印店里把内容打了出来,并过了塑。 她用四张八开纸上面印上四种蛋不同的内容: 鸡蛋:味甘,性平。滋阴润燥,养血安胎。可用于热病烦闷、燥咳、目赤、咽痛、胎动不安、产后口喝及下痢等症。 鸭蛋:味甘,性平。清肺滋阴。适用于肺热咳嗽、咽喉疼痛、风火牙痛、泄泻等症。 松花蛋(皮蛋):味甘,性凉。清热明目,平肝。适用于双目红赤、高血压。 鹌鹑蛋:味甘,性温。补五脏、益中气、消水肿、强筋骨、耐寒暑。可调小儿疳积。 她把这四张过了塑的“每种蛋的药用介绍”挂在装蛋的箩筐上。这个方法很不错,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实效。邻摊位的卖主见销售量总比不上她,于是也仿效着。大家都一样了,也没了新奇。 春兰知道自已老大不少了,再次自已省吃俭用也有了一些积蓄,就到了广东寻找到了小桥的小厂。村里的村支两委班子已换了,现在是张二龙当了支书,他年纪不大,是全镇年龄最少的,今年27岁,高中毕业后两年成人高考中,在“省科技学院”读过三年大专。村民对他的期望很高,都希望他能有所作为。 这年农村“税费”己改革,乱收费、乱摊派已不再存在,这对于农民来说是一大幸事。张支书一上任就在村委会上和党员、组长会上宣读了文件,并很有信心地要在任期内改变村里的面貌。大家的热情很高,都说村里要有个这样的“火车头”。 第十八章 张支书招商 (一) ( )张二龙当上了村党支部书记后,可说是:初生牛犊。己有两年的党龄的他,虽在家劳动得少,可对于农村工作还是有信心的。因还没有结婚,也还没谈女朋友,出入家门也很是自由。多少天来,他走遍了全村十三个小组了解情况,把在外地打工的和在外工作的男女人员的信息,都密密麻麻地记在了日记本上。而后又独自坐在家里翻阅起从外借来的和从新华书店购买回来的各类政策性文件和资料。在家静静地阅读了两天。他在党的十六届四中全会《**中央关于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的决定》一文中做了重要标记: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必须坚持把党的思想理论建设放在首位。大力弘扬理论联系实际的学风,增强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能力。提高全党的理论思维和战略思维水平。他细细地分析着、领悟其中的含意。又在《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监督并重的惩治和预防**体系实施纲要》的通知中也用重点标号划上了一些重要的内容,特别是新形势下反腐倡廉工作。 他把村里的现有情况做了一个初步的总结。认为贫穷的根本原因在于自己没能把握好正确方向,以及村支两委和党员的带头作用没有充分表现。昔日的大寨能够在穷山恶水上造出良田来,是大家拧成一股绳的精神用双肩和双手苦干出来的。虽然那种精神不再提了,但按当时来说是一种可贵的精神。但后来郭凤莲不又回到了大寨吗?她又率领起了大寨的人们重振“大寨的精神”,又重建了一个新的大寨风貌。我们为什么不行呢?是消息闭塞、思想封闭的保守状态所致;是没有哪种敢闯敢干的精神所致;是没有牺牲和奉献精神所致! 他把村里当前要做的工作列出了好几条。村级硬化道路摆在了首要位置。若要富,先修路。只要道路方便了,才能赢得时间创造效益。这修路的事己提出好几年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搁置下来,但这也不能怪前任村两委班子。一是上面没批准。这村级公路的硬化是每年都在镇里提了的,报告也打了几次,可就是这节骨眼上截着难办。二是有些村民群众的确也没有认识到位,在“集资”的收集上是一道坎一道坎的难收。村干部和积极拥护参与的党员,嘴巴都磨破了好几层皮,工作做得让人都象讨要似的。第二件事是荒山出租的后期问题。虽然已签订了合同,因开发进展较缓慢,到这时老板还没按要求付齐合同规定的租金,村民闹的也是使人头痛,隔几天就有人来反映。穷村缺的就是那几个钱呐!第三件事是出外找门路。鲁迅有句话:“山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路是人走出来的,生意买卖是人做出来的。有很多千万富翁最初也只有一百现金或一千元现金起家的。村里不是到处是山吗?可不可以靠山吃山呢?山里有一古老的大溶洞,当年日本鬼子侵华时不就躲过百十人吗?还有象“锰”一样的矿砂石,也可拿去检验一下。也许这些山是金山、银山。目前村里就是缺少了启动资金,如果村里条件好就可以自行开发。他这时想依靠外力,也许这外力会给村里提供很好的条件,不是有句名言说:好风凭借力,方能送尔上青云嘛!这条路要试一试,厚着脸皮、硬着头皮也要向上面打打报告请求一批资金。以前经常听说人家村里有大官的,在省、市不就拨下来过几十万修村级道路和修建桥梁吗?我就要他个三十万或二十万就可以了。 想到了就要干!这是他的决心。他带上自已打工挣下的四万元钱,背着包袱雨伞出外联系人去了。他先带上象“锰”一样的矿砂到省里检验,而后等待结果。又从北京、上海、江苏拜访了能够与本村或本镇挂得了边的人,恳求他(她)们能够给予帮助,让他们的村里走出困境,求他(她)们能给他村一个借力,让政策的这股东风把村吹上青云。由于他的毅力和诚恳,有些高级干部或者大型企业的老总直接或间接地接待了他。他为了把事情办得完美些,走时给他(她)们留下了村简介和自已的联系方式。有些人见他年纪轻轻的有这份胆量和工作的态度,虽然没有得到及时地给予答复,但也没得到肯定的拒绝。 他这种行为家里人不理解了,骂他这个见不得烈日的幼苗官,白花了讨老婆用的二万多元。他父母说自已吃了几十年的饭,从没见过这么蠢的村干部。村民们也不理解,有的以为他想出名、出风头;有的认为他是花的村里的钱只不过自已先垫付;有的人认为也许是拿着村里上面下拨的灾减、社减的钱出外耍风流。他的这个所谓的“招商之行”甚至被个别村民告到了镇政府。他早料到了这一着,全然不把这些当回事,他依然按计划工作着。 镇政府接到了《关于村支书张二龙用公款旅游的举报信》一事后,立即派出了纪检干部调查核实。但经过调查后得知:张二龙出外省是实,共花费两万元也是属实,但都用的是私款。张二龙坦然对待这个举报,他认为这是正义的行动,只是村民不知道这是他的私款。镇干部后来也问过他如待对待这事?张二龙说:“干事不能婆婆妈妈,只要是能行得通的,或者有线希望的,我都想试一试。人总不能看人家的脸色来干事,也许他们后来认为对了,就全力来支持。” 为了加快工作进程,缩短不必要的工作时间,他对修村级硬化公路还没交“集资”款的户下了个狠招。他没日没夜地一一去做工作,对赖皮的户采取以毒攻毒,不交就不走,用他的话说:你赖我更赖。并限定他们有钱现交,没钱去借,借不到打半个月的欠条。这招还真灵,谁都顾面子,有的当时就交了,有的第二天就交清,有的借了来也要交清。这不但没讨人反对,反而都拥护了他,讨得了村民的喜欢。都说:“这才象个村干部的样!” 小花在县城做的蛋生意也是很辛苦儿!别人中午有人送饭吃,她确干瞪眼,得要自己动手搞饭吃。虽然一天卖蛋的钱,比平时在家要胜一些。确实太辛苦了,有些难以支持。心里早已打起了退堂鼓来。 这天早上她没有去卖蛋了,再说也没再进货了,本已醒了的,也懒得再起床。她思谋着这样的生活,感觉很是糟糕,无乐无趣的,很象混日子。但想到年小的儿子在离家很远的镇中读书很是不便,总得要隔三茬五要大人去看一看费工又费力。她便想到了公公和婆婆,他(她)老人家年岁大了,不应该还干那“面朝黄土背朝天”农活了,应让他(她)来给孙子作伴。虽然莫舒已寄宿在学校,惹在城里寄宿,有大人在城里陪着,也让他感到家就在眼前,不感到寂寞,好认真学习。 她回到家里与公公婆婆商量了一下,开始还不是很愿意,认为都年纪大了,不想再在外面过日子。经一番解释和劝说,最后答应了下来。当晚,小花打了个电话给丈夫,把这事跟他说了,他很赞同,并答应每月寄给父母和儿子一千元伙食费。她虽然气恼丈夫近两年从未私下寄过钱给她,但对父母的慷慨也没有丁点儿吃醋,也高兴地同意了。 不久,莫老伯和老伴进了城,小花回到了农村。她把这件事也告诉了表哥午生,午生赞同了她这个决定,认为单身只影做生意是有很多不便。 第十八章 张支书招商(二) ( )张二龙走出家乡,向在外地工作或经商的有名人士求助和讨教村里如何发展,并把村里现有状况作了一番介绍还留下了资料来,真的有了动静。这天,他正组织邻近几个组的党员和小组长讨论后山脚的山塘改建成小型水库的事宜的时候,忽闻屋外不远处响起几声小轿车的“喇叭”声。因为“岭脚”这个组没有在外当官的人,也没有在外当大老板的人,所以这汽车“喇叭”声很引起人们的注意。他以为镇干部下村来了,就走出堂屋观看。不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内有俩个中年男子来到了他家,说是要找支书张二龙。二龙听了后,热情地把他俩请进了屋里,然后对他俩说:“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他俩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的小伙子当村支书,心里就产生了几分疑忌?虽然现代的干部实行年轻化,总体来说还是有很多人是有勇无谋、办事不牢的!此前,他们的车一进村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村里的全貌是平常得再也不能平常了。这里虽然有山,确没有山特有的风貌;这里虽然有水,确没有象样的山溪,也没有水渠和大型的水库;这里虽说是老村庄,确没有历史文化古迹。他们在意识上早就觉得不必要来这里,现又见与毛头小伙打交道,更是七上八下。后来,他俩商量即然来了,再深入地看一看、问一问也无妨。 他俩先自我做了介绍,一个说是姓王,一个说是姓吴,是贵州人,是搞游乐园开发项目的。他们说是在网络上看到了:湘南永零县双江镇莫家村概况,知道该村要招商旅游开发,是慕名而来的。二龙听了后,高兴地请他俩进屋里坐,斟茶、递烟十分热情。他俩还没等二龙坐下,姓王的就开门见山地问:“我俩看了电脑上的山和山溶洞的图片后,是想来投资开发的。你在网络上发布的信息与村里的现状大相径庭呀?”二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发网络信息呀!但他这时聪明起来,知道是受拜访者安的好心想出的点子。便说:“没错,是真的!欢迎你也来考察项目!” 姓王的听了,疑问着说:“早前还有人来过?” 二龙话中的“也”字是口误的,他见姓王的在这个“也”字上较真,干脆就来了个将错就错。于是点头说:“是啊!不过我们还没达成协议!”其实这也算是他的激将法,因为他们先前根本就没来过人想投资开发项目。他是想增加竞争力。 他有些不相信,会有人在这里立什么项目搞开发?他不禁又疑问:“你说山好水美,清澈的溪水一路欢歌地流淌着。在哪?” 二龙这时傻了,张开嘴巴实在说不出话来了。村里是一无河水二无溪水呀!他心里责怪起发帖的人在歪曲事实,在添油加醋! “溶岩洞呢?不会也是虚构的?”姓王的见二龙不说话了,便紧问起来。 这时,二龙觉得也不那么太丢脸了,微笑地回答着说:“这是真的,就在这后山脚下!” 他俩决定去看一看。二龙立即叫开会的党员和组长,拿着镰刀和锄头赶快把溶洞前修条路出来。这溶洞是属于十一组的地方,因为多年来没有人家再砍柴烧了,洞口早已荆刺丛生,看不到洞口了。 他俩是来找财路的,自然耐心非常好。近两个小时了,才看到洞口。 这溶洞生成在高山大的低洼处,这座山究竟多高谁也说不准。有的说二百多米高,有的说三百多米高。这洞口是一个天然的拱门型,高约一米五,宽约两米。两旁各有一柱天生的高矮不很相称的石柱,形似两尊雕像。他俩见了,产生了兴趣。这真是天生一个好造型呀!便要进去看一看。 二龙立即到十一组的村民家,借来了几支手电筒和电瓶灯,还有两支蜡烛,也找来了俩个较熟悉洞里情况的村民带路。 进洞约十米,这里面显得很宽敞了,起码有四米高,宽有一百亠二十个平方面积。三方有四个进口,有的大得有屋里的大门大,有的只有半条小门大。他们先选择了洞口大的溶洞,九个人排成两米一个的距离,慢慢地的向前探看着。约前进了二十米深,里面更宽敞了,简直是个中型会议室,约有三百个平方面积。里面石岩浆有的倒挂,有的直立,形状各异。洞里有很大的水声,有的村民早就退出了,他们害怕里面躲有蟒蛇,还有瘴气。二龙见电瓶的强光,在里面也显得灰暗起来,也有些害怕。唏哗哗的水声,更使他如临魔洞,不禁毛发倒竖,更感到恐怖起来。王、吴俩人倒胆大偷得牛,打着手电光在四处照看着。如果里面没有湿泥,可能还要再往里看。 他们从这个洞里出来后,又在另一个大些的洞田进去了。这个洞口进去前要窄一些,但四周很光滑。约进去二十米深时,里面也有一块宽地,约有一百个平方面积,且地面光滑平整。虽然有点湿气,但比大洞里要显得干爽多了。 “这里面以前有人进来过!”姓吴的说。 二龙听后感到很奇怪,谁会没事跑到这阴森森的洞里来找刺激?他不相信地说:“不会!谁会有这个胆量?” 姓吴的叫他到了跟前,手电光照着用三块石头架起的灶,灶上还有一个透迹斑斑的铁锅说:“看样子己有几十年了!” 二龙这才想起来,这里原来村民躲日本鬼子时来过。便说:“以前村民们躲日本兵和伪兵,专扎在这里的。” 他们又一阵探看,姓吴的突然惊叫了起来,“哎呀!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完就拉过姓王的也看看。姓王的被他一惊一乍的本也感到奇怪,被他拉过一看,也被吓着了。二龙和另俩个在洞边呆着的村民更是被吓得连滚带爬没魂似地跑出了洞外。 原来,洞里一个地势较高的平整地方,有一堆已变黑的稻草,稻草上有几床已腐烂发霉的破棉被,棉被的两头各有一具人头骸骨。 二龙到派出所报了案。经干警分析这是一具几十年前的尸体,并发现在尸体旁放有一支“三八步枪”,两支德阳造“手枪”,还有几枚手榴弹。又经群众调查,都说周边没有人失踪过。倒是村里几位七十岁以上的人反映说:“在一九四一年冬,我们这里有一队十几个人的自卫军,队长叫董志,是外乡人。我们村里有三个人参加了自卫军。一个叫韦竹清,因夜行被毒蛇咬伤死了。一个叫李智,后来参了军,在战场上死了。只有一个莫心于,后来总没听说他的消息。当时他和队长关系很好,也许是他俩人死在了洞里!” 后经法医鉴定,两具骸骨确实身受过枪伤。一个高一点的伤着了头部,额上还有个子弹击着的洞。一个矮个子胸部被子弹击看了,己断了两根肋骨。看来,他俩当时是很坚强的,只因伤势过重才病死洞里了。 王、吴俩个老板原意是想在这里建游乐园“漂流”项目的。发现这里十分缺水,就感到为难了。他俩很欣赏这个溶洞,觉得很有发掘价值,如再添加红色背景,更是具有潜力。但他们说不善于搞这行。 从前只知道山脚下有个溶洞,确从没进去看过。经过这次一看,才发现别有洞天。二龙要决意找到开发主人,要让它向世人敞开,让大家都知道“莫家村”。在后来的日子里,他考虑了很多,也初想了几套方案,因村里的经济几乎为零,而不得不放弃。 第十九章 合办蛋鸡场 (一) ( )寂静的小山村,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和鸡鸣。春兰坐在卧房的梳妆台旁,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下来,那哭泣声更使人听了心酸又苦闷。 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所技术员小高和小蒋询问了她一些基本情况后,耐心地做着安慰工作。原来前四个月,春兰在广东计划生育不孕不育研究所做了“试管婴儿”手术不满三个月时,有一次晾晒衣服因个子不够高,站在一条小凳上不慎踩偏,人和凳一起倒了下来,第二天就有些不适了。她夫妻俩感到事态严重,就赶到了附近医院,经妇产科医生检查,又做了个“B超”,确定已流产了。治疗一周后,又休息了十来天,自已便单独回了家。 她不心疼那三、四万元钱,而是心疼那盼望了多年后孩子呀!如今过早地在孕育中夭折,让人怎能忘却过去的兴奋。 她的婆婆贺婶初听到这个不幸的事,也眼泪汪汪、精神不振了好一阵。但又想到这是命运中注定的,也想得开了。她劝着儿媳说:“这次不行不是还有机会吗?别过于伤心了,会伤着自已的身体的!”春兰听了婆婆的宽心话,反而伤心得更厉害。她心想:自结婚多年来,同龄人的孩子有的读初中了,最少的已上了小学,婆婆虽然嘴上没说,心里是想得慌的。 小高收了她的《一孩生育证》后,亲热地说:“春兰姐,你在家休养好后,还是再去做次手术!这“生育证”要办延期我就带走了,过几日我再送来给你。”小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她,说:“这是两百元钱,钱虽少,也是镇计生办的一点心意,你拿着!” 春兰止住了哭声,抬起一双浮肿的双眼,感激地说:“谢谢你们来看了我,但这钱我决不能要。” 小高诚恳地说:“春兰姐,这是镇政府给你的探望费,是镇财政的钱!” 她俩要走了,她婆婆要留下她们吃了中饭再走,手里正抓着一只鸡。春兰也起身拉住她俩。小高说这是不行的,再说还要和村专干有事要商量。贺婶见留不住,就从蛋坛子里拿出几十个鸡蛋来送给她俩,说是土鸡蛋难买到,虽然不多,但也是心意。她俩尽力推辞着,小蒋说:“阿姨,这不行呀!有口水喝,我们已很谢谢你们了!我们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 小花知道春兰回来了,也来探望了她。她想着丈夫的无情和在农村生活的艰辛,就向春兰问起丈夫的情况来。春兰告诉她,现在他们三个人租了一个小厂,效益还可以。她听了后,心里有些不平衡起来:按理说,应该接我和孩子一起过日子了呀!我这样过容易吗?父母可以到姐姐家去呀!赡养费我们出不就行了!多少年来她默默承受着心理压力,娘家人也多次问起过夫妻之间的事情,都被她瞒过了。心里想:也许丈夫在负气,也许要照顾双亲和孩子。可多年的孤寂,一个青春年少的女子,转眼已步入中年。 她多次试用了鲁迅笔下的“阿Q”的精神胜利法:孩子的生活费和双亲的赡养费,不由自已负责也好,自已反显得自在些! 镇政府罗副书记来了,还带来了半斤豆腐干和一斤猪肉,小花微笑地收了下来放到厨房的砧板上。俩人偷偷地亲热了一番后,他说要走了,说是要到支书家去,她不好留住,只得让他去了。 阵阵风儿吹过,禾稻象海里的波浪一起一伏。小花走出门外,目送着给过自已一丝丝温暖的男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还没有多少变迁的山村,叹息着返了回来。 夜,静悄悄的,明亮的月光从树梢上穿过,地上斑剥点点。小花独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想着心思。 “甜密密,你。。。。。。”,手机响起了邓丽君那甜美丽歌声。这是玉林从深圳打来的,她高兴地接了。谁知,他只告诉了她这个月儿子的生活费已打在卡里了,再也没说一句私房话和多余的话就挂机了。这哪象个夫妻呀!她的心凉了个透。 丈夫的“冷对待”方式,让小花很是心烦意乱。她恨丈夫的无情,更恨当初为了生话,让他远在外乡打工,也恨自已的惰弱无能而感到悲哀。但想到孩子渐渐长大了,也想到自已将来的生活,一夜的无眠,一夜的忧思,那擦干了还流的泪水,使小花想起了看过的一首《无题》诗: 天文学家量雨水, 水文学家量河水。 泪水呢! 谁来量一量呢? 文学家, 你来量一量! 太阳出来老高,小花醒来时觉得有点饿了。刚起床,头有点晕,不得不又躺上了床。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上午十点多了,略休息了会,硬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洗漱完后,踏拉着鞋在院内做了简单的运动后,感觉好了许多。 她炒了碗蛋炒饭,在大门口坐下吃了起来。这时,小林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提着猪肉。他妻子乔凤姣紧跟着他的后面,从围墙门口走了进来。 “嫂子!你这么早吃饭了,要到哪里去呀?”小林带着笑容迎上去说。 小花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说:“什么这么早!我这是吃早饭呢?” 他看着小花正在吃的饭碗说:“哎呀!你过的是什么社会呀?一碗冷饭,两点酸辣椒!” “过来!”小林招了招手,示意妻子上前接过手里提着的猪肉,然后又说:“嫂子呀!别吃啦!今天中午我俩就在你家打牙祭了。” “什么风把你俩给吹来了?”她微笑地对他夫妻俩说,然后进屋让他(她)俩在堂屋里坐下。 三个人没有喝酒,不一会儿饭就吃完了。小林要小花坐下来,说:“今天我和你商量个事,玉林哥不在家,孩子上学又不需你管,我想请你出山最合适不过了。” “什么事呀?”小花望了望凤姣,不解地问。 “你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小林摆了摆手,继续说:“我想办个蛋鸡养殖场。你、我还有小玉三人合伙办。场地我也选好了,就是我家和小玉家。” 小花听了后,兴奋地说;“哎呀!我这几日也想着干点事,就是不知干点啥?”转而又问:“小玉那里行得通么?” 他说:“小玉嫂子那里我已商量过了,她就是看你干不干?” 她在高兴之余,突然就变了脸色,自已那里能有钱办场?如要办好,至少每人得垫资一万多两万?自已那来那么多钱?再说这穷乡僻壤,鸟都不生蛋的地方,还能办出蛋鸡养殖场?然后愁眉苦脑地说:“我不能参加了,我拿不出钱来。” 小林见她犹豫不决,有点气的样子,拍着胸脯说:“嫂子莫怕,没钱就向外借点,借不到我先垫。这个行当目前不错,亏了你的钱我赔给你。我和凤姣在外地学习过这门技术。我们先办小一点,等后来有发展前途了,再办大一些。”说完就站了起来,在堂屋里踱来踱去地盘算着需要多少钱,什么时候开始实施。 她听他说得这么恳切,就点头答应了。 半个月后,小林和小玉把自已住的屋空了出来,墙内也都粉刷一新,并进行了全面消毒处理。后又请来木工师傅做了许多鸡架,买回了一些养殖用的器物,养起了四只小狗来。又过了半个月,小林夫妻俩从外地运回八百只蛋鸡种,六百只鹌鹑鸡。这在当地是件新鲜事儿,有的说是好事,给大家带了个创业的好头。但大多数人见了后,摇头晃脑的,说他干了个蠢事,将来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好的丑的都不听他们的,继续干他的事。不久后村里把这事上报到镇里,镇里的“通讯员”把这件事夸大了一点,又作为新闻上了市报。韦小林在当地出名了,大家见了他都叫“韦老板”了。 镇里干部和村全村的村干部,又在他的“蛋鸡养殖场”开了个现场会。会议的主题是:回乡青年创业的样榜会。其目的是号召和动员外地学有所成的青年,也回来办厂或办场。镇里给小林的养殖场挂了个牌“兴隆蛋鸡场”。派出所后来也把这里作为了“重点保护单位”,挂了块黄灿灿的牌子。 第十九章 合办蛋鸡场 (二) ( )玉林他们的“湘中电子玩具厂”,经自己的创新和伍老板的指点效益还不错。现已由原来的十三个工人,发展到了三十二个。这些招收的工人中,大多是贫困地区的女孩子,有的还是大学毕业生。 小桥和德林看自己办的厂有规模了,应该把妻少接来,也该过个夫妻团圆的日子了。玉林因还记恨妻子,要求他们现在不要急,以要她们需要在家照顾老年人和带养小孩方便些为由,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有个湖北农村来的年轻女孩子魏艳,今年己年满二十。高中毕业后,因高考成绩不好就和一个女同学张兰一同来到了深圳打工。初次出来时,因人生地不熟,几次进厂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工作时间太长。这样?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11 部分阅读 有个湖北农村来的年轻女孩子魏艳,今年己年满二十。高中毕业后,因高考成绩不好就和一个女同学张兰一同来到了深圳打工。初次出来时,因人生地不熟,几次进厂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工作时间太长。这样挑来挑去,不知不觉就过了将近一年。 她俩又想跳厂了,说是现在工作的这个厂油漆味太重,久了会影响生育。这天她俩特地请了个假又外出找厂,她们叫的一个的士司机知道她们要寻工作,就说一个小厂正在招工,待遇还算可以。她俩就怀着试看一下的心情同意了。但在厂门口下了车后,见是一个不很起眼的“电子玩具厂”,便有些后悔来到这个城郊,找到这么一个小厂。但又想到既然来了,就进厂里看一看。 经过门口保安的同意,她俩就向对面一个两层的办公室走去。这时玉林也正从一的办公室走出来,迎面与她俩碰了个正着。他见俩个陌生姑娘站在门外,而且显得很腼腆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笑着问:“你们要找人吗?”魏艳见他很和善地问她们,便高兴地说:“是的,我要找老板!” 玉林打趣地说:“这里有三个老板,你要哪一个?” 魏艳看了看显得不很大气,但环境干净又整洁的厂房院内,心里有了几分好感。他试问着说:“你厂招工人吗?” 他厂正制作一批新的玩具产品,前三日已招满工人。她俩这时候来应聘工人,倒使他有些为难了起来。他不想拒绝她来到自己厂里工作,自第一眼见了她,就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他有心要留住她,没经过小桥和德林商量就爽快地告诉她说:“刚好缺少两个岗位,你们愿意来吗?” 魏艳拉过张兰在一边悄悄地谈了一会儿,返回后对玉林说:“老板,能够到你们生产厂房里看看吗?” 一般厂里招工只允许询问情况,带进厂里了解现状是极少的。他这时却笑呵呵地答应了下来,并亲自把她俩带了进去。 她俩到了厂房,见三十来个工人都是清一色的年轻姑娘和小伙子,不过女工要多于男工好几倍。略转看了一圈,认为这个厂虽少,但生产工作线分工细致而有序,没有丁点杂乱的迹象,看来是在发展中。她们走出了厂房来,玉林并不急着问她俩,而是把她们带到了办公室。 “坐坐!你俩来不来我厂都没关系。你来了,我欢迎!”玉林倒来两杯水每人递上一杯后说。 张兰见老板这么和气对待应聘的工人,一点也不象别的厂里的老板一样拿架子,也开口问了起来,说:“我想问一下,你们厂每个月工资是多少?假日是多少天?每天的工作量是多少时间?有没有其它待遇?” 玉林坐下后喝了一口水,只是一眼扫看了她一下,又不言不语地两眼直直地盯着魏艳,这使魏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来。他见了后笑着问:“你们愿意来吗?” 魏艳抬起头来也笑着说:“你不讲明条件谁来呀?” 这时,他没回答她的话,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合同放在桌上,说:“这是我厂的合同,你可以先看一看。如果愿意来,就在近十天到我厂找到我签订合同。好了,我有事要办!”说完,起身把她俩送出了办公室。 第五天的下午魏艳和张兰来到了玉林的玩具厂,并且各人还提着个旅行箱,看样子已在另一个厂辞工了。她俩一进厂区就直接到了办公室,当时玉林不在,只有德林和小桥在商量着什么?德林见她俩立在门口,以为是本厂的职工,便走了出来。刚想问话,见又各提着个旅行箱,就疑问起俩人来:“要走吗?是吃不消还是划不来?” 魏艳听玉林说过这个厂有三个老板,听口气知道他也是老板了,就说:“我俩是来签订合同的!” “签订合同?什么合同?”德林听得莫名其妙起来。小桥知道了,就叫了她俩人进来,并安排坐了下来,然后对德林说:“玉林哥和我说起过这件事,让她俩签!过两天有个女工人要回去结婚了,正好缺一个。” 既然这样,他也不好说什么,也就只好同意了。她俩签订了合同后,德林就带着她俩安排了住的地方。 魏艳性格外向,开朗又活泼,工作上接手也快。她一米六八的个头,不胖不瘦的身材,白里透红的脸上,笑起来有点象《小花》电影里的大小花。打第一眼玉林就觉得她比自已的妻子漂亮多了,他早就巴不得她进自已的厂来。今儿个她进了自已的厂,有些兴奋起来。他有事无事总要在她身边呆上一段时间,或是没话找话谈上。魏艳也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她想,这里的老板对工人确实很好,很是善待人,不象有些老板总是摆着大老板的样子,动不动就训斥人。相逢的日子多了,她见了玉林总是左一个:“老板哥,”右一个:“老板哥。”这让他久藏心中的郁闷,在慢慢地释放着。又过了一段日子,相邀闲聊,已是工作之余的常事,厂里的人都知道了俩人的相好。小桥和德林知道这事后,都相劝过他,要他不要陷入情网,到时自已无法收拾,更不要做对不起在家过苦日子的妻子。他一口否定了下来,一再表示没有做出丁点出格的事。他俩人怕他对她日久会生情,更怕会生米煮成熟饭,曾暗地里找魏艳试探地谈过。虽没有说穿俩人的关系,但也透出了那么点点意思。她初听尚不在意,倒后来有点脸红心跳了。虽然平时也有很多男孩子追求过自已,自已也想过交个男朋友,但没有一个能够看得上的。现听他俩说话带点暗语,蠢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她严肃地说:“我是一个打工的,对老板好是因为敬重老板。我如今都没谈过对象,这样讲出去有损我的名声。”他俩听了后向她道了歉,她也答应了以后不再与老板来往,以免引起误会。 事先玉林和魏艳只是一段互相揣着心思的交往,现经他们这一规劝反倒暗暗地注意起对方来。玉林虽然没有了以前那么大大咧咧地在魏艳面前谈笑,但是在工作上总是要接触的。开始互相见面都产生一种莫名的不好意思的感觉,而后来不见着对方有了失落的感觉。这不就是天底下说的爱情么?魏艳心里有了第一次牵挂着另一个人的思念,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思念。她想抑制这看似不正常的情感,这哪里能抑制得了呢!俩人的眼睛是最好的窗口,他和她只要能够看得着对方的,都要瞧得眼疲劳了才肯罢了。玉林是过来人,为萌生这种感情也责问过自已,自已己有妻儿了,不应该去伤害一个女孩子。妻子虽然在先伤害了自已,也许是迫于无奈。 晚上在食堂刚吃完饭,玉林的手机里响起了短信提示声。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出来!他看发件人是魏艳,心里就产生了极大的矛盾。去见!怕日后越陷越深,就意味着彻底与妻子决裂了。不去!又有点忍不住想去相聚。他坐在桌旁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双手也不安份地抓挠着自已的头。 这一切小桥尽收眼底,他慢慢地靠过去趣笑地对他说:“哈罗!又被射了一箭?”他惊吓地抬起头来说:“说什么呀!谁的箭射了我?” 小桥见他装糊涂,又把他说了一通,说他忘了当初给妻子的承诺。这一说激起了他的反感,说今夜不一定她躺在野男人怀里尽情地撒娇呢?常言道:“**食也!”小桥此时也想起自已远在家乡的妻子,此时此刻她在干什么呢? 阴阳是有分别的,如果相遇在一起了,就会产生出意想不到的事来。玉林和魏艳这对已互相关注着一举一动的男女,闲着的时候,就想着对方的存在。没有与异性真正谈过恋爱的魏艳,正怀揣着一颗炽热的心,一次又一次地去温暖着玉林已对妻子寒冷的心。 第二十章 春兰找工作 (一) ( )“樱桃好吃树难栽,不下苦功花不开。。。。。。。”,小花一边打扫鸡舍的卫生一边快乐地唱着歌。凤姣听了后夸奖地说:“嫂子呀!还没发现你唱得还蛮好听的咧!如果配上音乐,可以乱真了!”小玉在门外也搭讪着说:“你不知道呀!她自从玉林哥走了后,第一次这么开心呢!我说呀,玉林哥一定又送温暖回来了!”接着就嘻嘻地笑了起来。小花听了后也笑着说:“你们这些女人呀,天生贱货!”凤姣翘着嘴说:“嫂子说什么呀!贱呀贱的!”小花故意大声地说:“不是吗?我今天高兴了,说是男人带来的。不高兴了,就说是男人引起的。好象没有了男人活不成似的。”小玉在外听了,也扯着大嗓门说:“想男人是对的,自已的男人不想,难道让别人去想呀?我就想男人了。”小花笑着走出了大门口,说:“白天想有什么用!晚上躺在床上再想嘛!兴许还有个团圆梦,大不了早上洗洗短裤。”三个女人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 鸭公山和鸡窝岭下开挖的荒山,已种下了大部分果苗。这秋天继承了夏天酷热的衣钵,果苗象受刑似的,看上去已奄奄一息。 平贵正在指挥小型挖土机挖着水池,这已经是第四口了,也是最后一口。每口水池有一百二十个立方米的面积。这水池是用来防旱和防火用的,有必要时也可养养鱼。在开发地的南北两头还各砌了一座平房,每座有四间,每间面积约二十五个平方米。在北面的平房边还砌有十间猪舍,这都用石棉瓦已盖好了。已种了果苗的黄土地上,种了些蔬菜和十亩地西瓜。这西瓜也许是适合黄土地,它长得又甜又大个,单这项就创了两万多元收入。村民们都认为他们有经济头脑,很会打算。 这年村级硬化公路要开工了,这是张二龙支书打了报告后硬争来的,这还是全镇第四条硬化路。开发区有段路也要硬化,近两百米的距离,过田又过山。事先挖土机过的时候,没有人出来说话,那是看在平贵的面子上。现在要修公路了,占田地的就有话说了。有大部分村民要求开发老板也要交“集资款”,并且要交五万元。这事难为了本村本土的平贵,他找到了村支书二龙和村秘书莫增荣谈了这件事,他俩说这事也不好做主,得要开会商量后才能做决定。 村委会和党员、小组长讨论,决定开发商交主道“集资款”一万元,进开发地的路段老板自已负责。梁老板虽然觉得不满意,也不好言语。但又想这个问题倒是罢了,进开发地的一段路使他很是为难。两百米的路段要全部买下来,这使他有些想不通。他后来找了镇党委书记和镇长反映了情况,镇里也派了人下来处理了这件事,决定由组集体和开发商共同按当地标准补偿。王家组村民王有松一分地被用了一半,补偿了一千元很是不愿意,认为虽然是用地一半,另一半也作废了。莫楚雄又损地又损田一共才补偿了一千元更是不愿意。于是,他俩聚集了占田地的几户人家一口咬定要抬高利益。支书二龙知道后,反说了他们一通,说他们不尽人理,从中作梗。说来也怪,他们虽然觉得吃亏了,但也认为那一点田地算不了什么,结果也没再提这事了。 春兰从广东回来后,痛失腹中子的悲伤始终在心中难以抹去。小桥曾要求她到他厂里去,她考虑了一会没及时答应。她一是想到小花和小玉都没去;二是婆婆一人在家也需要隔时看看;三是俩人在一起时会更勾起失子的痛苦。尔后,小桥没再提及这事,她也没要想去的意思了。她回家几个月了,重事做不了,少事又不想做,整天呆在家中即寂寞又无聊,又想要进城找份事做。贺婶见儿媳在家总是不开心,也想让她出去走动走动。听她有这个打算,便催着她在外散散心,消除心中的阴影。 大清早的,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雨点打在好久未见雨水的地上,有股浓浓的泥土味扑鼻而来。春兰本想今日回娘家的,算来已有一个多月没回娘家了,也怪想的,但遇到今天这种天气也懒得走了。家里没有可看的书,也没有一张报纸,就打开了电视看起来。贺婶疼爱儿媳,把煮好了的双合包蛋面端到了她面前。 一碗芬香可口的面,她这时没有胃口下咽,她的心早已飞到了可要的生活意境。她不想在这荒野的农村中打拼一生,也不想粘附在丈夫身边生存一辈子。她幻想着以自己的能力创造出一方天地,哪怕是丁点收获,哪怕是只有栖身的地方。她心烦地关掉了电视机,端着一碗面走到大门口,风儿吹来,还飘来些细雨击打在她的身上,也没有觉得。迟疑的眼情迷茫在屋外朦胧的山;朦胧的田野;朦胧的弯弯曲曲的山间小道。 闯荡!去闯荡!决不能过山野村妇的日子,更不能坐在家中等老。这时,她的脑海里象运作的电脑一样,在搜索着一个又一个可能行得通的事情。 涂伯母生病了,是腰椎盘突出,这是个体诊所医师说的。你说这人!也真是怪,平时在家轻重活都干了,没有一点感觉,反而闲了下来生起病来。 小花大上午就赶到了城里,是莫舒见天亮时打电话告诉她的。她一进租住屋就见婆婆正躺在床上,公公陪伴着坐在身边。莫老汉见儿媳来了,就把涂伯母的病情告诉了她。她问婆婆现在疼不疼?她说:“疼死了,站都不能站了,只能躺着等死了!”小花很迷糊,病得有那么厉害吗?不过也没办法,有病就得上医院。可是钱呢?身上整有六百元,可以说是全部积蓄,万一住院了,这点钱只能说是几分之一呀!虽然现在有了“农村医疗合作保险”,但总得要先交住院费。她明的向公公婆婆讲身上没钱,有些不好意思,便敲边鼓地说:“我身上只带了六百元,到医院看病有可能少了点。”涂伯母动了动身子,有点不高兴地说:“莫舒没向你说我生病了呀?”小花听了后内心很是苦恼,她两眼无奈地望了望公公,见他无语地站着。她知道这道难题又要她来做了,不禁愁起了眉头来。 借!往哪里去借,这城里只有表哥一个亲戚,不可能又向他借钱!他可帮了自已很多了,再也没脸再向他借了。这下急得实在没了路。 找儿子!儿子兴许还有钱,玉林是每个月都把生活费打在卡上的。她向公公和婆婆说要出去一下,就直接到学校去找莫舒。 莫舒很懂事,平时从不乱发一分钱。他的卡里还存有近一千元,她高兴得要好好地吻儿子一下,这下救了急啦!莫舒知道自已的母亲生活得不易,身上没有钱。也知道拿这钱是用来给奶奶治病用的,就爽快地把卡给了母亲。 因为走得急,正取钱时忘问了密码,也不知道怎么取,只得又返回了学校。等莫舒取出钱来时,时间已过了十二点。她回到租住屋时,公公已准备了午饭。他问小花为什么出去这么久?她只得说借钱去了。涂伯母在床上听了后,叹着气说:“这么点事就借钱了,将来怎么生活哟!” 她把婆婆送到医院做了检查,确定为“腰椎盘突出”,但医院也没硬要让住院。涂伯母已知道儿媳是借钱看病的,就不赞成住院了,只得开了一些西药回家吃。 第二十章 春兰找工作 (二) ( )春兰在家实在是不安心了,细想起来她确实没法安下心来。虽然是农民;但从少到现在都没扯过秧,就是扯了一手秧也是矮子上梯,象是把大鱼草,断的也多。割禾慢倒算了,禾穗掉得让人心疼。肩上难挑上五十斤,就是挑了,也是三步一停,五步一放。婆家人知道她原是家里的宝贝女,从没让她干过粗活,就并不在意这些。想她以后生活到了自已手里,不做也得做,逐渐也会熟能生巧的。于今结婚十多年了,也没做过多少农业事,皮肤白皙得象个大城市里的人。天天早上洗漱后,在梳妆台上总要摸上半个钟头。贺婶只想着这是年轻人好打扮是天性,也喜欢看着儿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有些村里的年轻人见了她后,总要逗问两句:“你这是为谁打扮得妖媚呀?不会是为了我?”她也很逗趣,有时候回答:“是的呀!你若有意就晚上敲我的门!”这说归说,还真让有些人心里痒痒的,还真让他们够猜测好一阵子。 第二天没下雨了,天已放了晴。春兰嫌路上泥巴是湿的,就决定在第三天路上干爽了些再走。这天她特别勤快了些,见天好了就把家里的该洗的衣被都洗了,还搞了屋内屋外的卫生。整一天下来,让贺婶对娇媳也刮目相看了。 贺婶睡得早也起得早,说晚睡了头痛,晚起了腰痛。这天儿媳就要到城里找事做了,特地起了个大早。饭也煮好了,还杀了一只总没见生蛋的母鸡,己经炖得喷啧香。她叫了几声:“春兰,该起来了!”春兰睁眼看见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应了一声又呼呼睡着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哪!享福呀!出门就坐车,不象我们那个时候了,去趟城里还得挑上百把斤担子走进城。”她拿着一把扫帚左扫一下右扫一下,无目的地扫着想着。 天大亮了,春兰全不要喊就起了床。饭后,她向婆婆打了招呼,也劝着婆婆重事莫做,要注意保重身体。留下了五百元钱后就走了。 走出了莫家村,精神好了许多。太阳刚露出头来探望大地,她就把阳伞撑开扛在了肩上。其实这时天还阴着,这只是她的条件反射,平时雨天一把伞,晴天一把伞习惯了。她到镇里的停车场没几分钟,第一趟车就要发车走了,她庆幸路上没有耽误时辰,不然又要等上个把小时。车到城里还不到九点,在农村也许还没吃早饭哩!她下车后没歇停地又赶去乘吉阳的车。 到了吉阳已是大晌午了。她在小炒店吃了盒饭,就不想回娘家了,她是不想一天奔得那么辛苦。在娘家的城里,熟悉的人多着呢!逛了一会后,就找到了一个开“副食店”的初中同班同学小敏。小敏姓王,她比春兰少一岁,读书时俩人是很和得来的,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她这时见好久不见的同学来了,就高兴地拿出了饮料和水果招待。她环顾了她的副食店,店面也就二十多个平方米,可货已挤得满满的。小敏告诉她,现在生意不好做了,只能混口饭吃。但与她一算,还能赚个四、五万的纯收入。春兰把不愿在农村生活,也想出来赚钱的想法和她谈了,她想了想后说:“城里只有这么个簸箕宽,做什么生意的都有了。要做的别人己早下了手,没有好路子呀!不过本钱足也好办。”她感叹着自已穷得已没屁打的,确实没有自已可行的路子。 当天晚上她在旅社里住了一宿。第二天她来到原来做过保洁工的市二医院,看是否还能找份事做。她直接上了院长办公室,这时见他正和一个中年男子谈事情,就立在门口等着。院长姓兰,今年四十九岁,是早年的衡阳医学院毕业生,现已是市科技学院的副教授了。他见春兰辞工后又来了,就热情地叫她进来坐。中年男人见院长对她很客气,还斟了一杯热茶递给她,也很礼貌地打起招呼套起近乎来。院长坐下后,给他(她)俩互相介绍了一下,她知道中年男人姓周,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老板。这时,院长感激地对春兰说:“春兰呀!你在我们医院工作了好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我代表医院全体人员谢谢你了!”稍后,他又问:“你今天来有何贵干哪?”她被问得脸红了起来,想说的话反倒说不出来了。还是院长头脑灵活,估计她是来找工作的,便说:“你走了后,田副院长把她表妹要来了,现已没空缺了。” 春兰早己想到了这一点,听院长先把话挑明了,就搭上这个顺水船说:“院长,我是农村人,又没什么特殊本事,也只能做些不花脑筋的事。我老公又不在家,干农活又没有帮手。我在医院里工作过几年,人和环境都熟悉了,我想这么大的医院多安排一个人也不算多!”他见她微笑着象一朵含羞草,虽然三十有几了,看上去与实际年龄很不相附。如不知底,也就猜她是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她工作虽然说不上扎实,但人缘还是很好的,记得初来时,还不留名地帮助过病人。他这时想不出要留大她的法子,无奈地说:“目前确实无法安排,我们只需要这么多杂工。这样!你留个联系电话,有缺再找你行吗?” 春兰见没有工作安排,也不愿多留了,站起身来礼貌地说了一声:“打扰了!谢谢!”转身欲走。突然周老板站起来伸手拉住她,露着笑容说:“莫急着走哇!坐下来,我有事求你!”她被拉住本来就惊了一跳,现又听这么说更是不知怎么了。她木呆地被周老板托着似地按在了坐位上,两眼在看着院长。这时周老板象是与她很熟悉似的,脸上挂着微笑很有亲切感,他坐下后说:“他不安排,我给你安排个工作,而且工资高,又脸面。你干不干?”春兰看着他,疑惑地问;“你给我安排个工作?是干什么呀?” “搞推销!推销医疗器械。”周老板望着她说。她没有立即答复,她早就听说有非法搞传销的事。兰院长见她拿不定主意,本想建议她答应下来,欲言又止了。他知道周老板的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万一他坐船不稳弄翻了,自已没吃羊反逗身骚,还是事不关已好。他装作在工作的样子,用鼠标点击起电脑来。 周老板是福建人,今年四十五岁,高个略胖。白净的脸蛋,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看是很斯文。他见春兰还在犹豫,又说:“放心!这个工作并不难,你能给我公司推销产品更好,如不能推销送货也行呀!工资底薪是每个月两千,还有奖金可以拿的哟!”这一招真灵,使春兰动起了心思来,她想着在医院又累又脏干一个月才一千六呢!于是她提出要先到他公司看一看,周老板爽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春兰坐上他的小轿车副驾驶位上,不一会就到了“鸿发医疗器械销售中心”的店面门口。周老板叫她下了车,并带她进了店里。 这个店是两个门面合并的。一个是储货仓库,一个是三面有货架的零售店。每个门面比较宽敞,店里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坐在电脑桌旁看着电视剧。 “他是我侄子,叫周舟,是专门零售和看店的。”周老板递给春兰一杯矿泉水介绍着说。 春兰忙上前热情地与他握了手,说:“你好!我姓王,名叫春兰,以后你就叫我“王阿姨”好了!” 周舟起身和她握了手,听她说以后称呼她为阿姨,就笑着说:“欢迎!欢迎!你这么年轻称不上阿姨!叫你一声“姐”,也有可能叫老了点。” 周老板笑着做了中,让侄子就叫她“阿姨”好了。接着,就关了店门,驱车在一个高级大酒店吃了午饭。饭后已是下午三点了,周老板又驱车到了一个豪华住宅区停下车来。春兰知道这是“怡情山庄”,这里有好几栋,住家是个很好的地方,有假山石、花坛、凉亭、草地和散步的小树林。她羡慕地问:“你住这里吗?”他回答说:“是呀!不过我也难得住,经常要出外应酬。”他要她上去看看他的家,以后找他也好知道地方,她不好拒绝,只好跟了上去。 他家住三,屋内很宽敞。他说这房子有160个平方面积,总共花了近四十万元。她惊讶地看了看整个房子,空调、彩电、冰箱、高档家具应有尽有。这不象她农村的家,一座红砖瓦房,屋内除了一台黑白电视机,再没有象样的电器了。她新奇地坐在真皮沙发上,说:“还是当老板有钱呀!”他从冰箱里取出两瓶罐装饮料来,递给她一瓶后也在沙发上坐着,谦虚地说:“这算什么!我们老家有很多人几千万都不算最富的。”她听了后惊得睁大了眼睛,忙问:“你们怎么这么会赚?”他喝完饮料,起身把空罐丢进了垃圾桶后,叹了一口气说:“哎!提起来也长啦!以前我们那里特穷哇!讨饭怕出丑,只好出去以卖药为生。反正真的假的都卖,后来改革开放了,自由了,卖得更欢。村里见出去的人都一个个发了,也出来学着做。一个学一个,一个带一个,现在全市的人都干上了这行,几乎遍布全国。”她好象在什么报纸上看过这样的报道,便笑着问起他来:“你的生意也做得大?”他摇了摇头说:“我妻子在广西合伙办了个“女子医院”,我独自做做这个行当混混日子罢了,也算不上很好,但也算不上差。一年二、三十万纯利是有的。”哇!今日算开眼界了,如果真跟对了周老板,今后也可独当一面,当个小老板。春兰在美滋滋地打着小算盘。 不知不觉就夜幕降临了,春兰起身就要走。周老板好话说尽了,才把她留着在家吃晚饭。他用手机打了周舟的电话,要他在店里炒几个菜来。他怕她坐着无聊,就打开了电视,俩人边饮茶边嗑起瓜仔来。 周舟把店里炒的几盒菜拿回来,已是晚上八点了。他叫侄儿快煮饭,自已就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茅台”来。在劝吃劝喝中,一瓶酒也只有剩下了空瓶子。 春兰有些醉了,瞌睡就紧跟着。虽然要求了周老板把她送到旅馆去,可他很客气地留着她,她也懒得再走。 等她洗了澡出来,周舟说要看守店面去了,诺大的屋内也只剩下了他和她俩个人。 第二十一章 欢度春节 (一) ( )季节又轮回到了寒冬。小林的蛋鸡场一共有五间鸡舍,尚有两间没装配空调。原本已购买回来两台壁挂式空调三天了的,因当天装配工忙不来,暂时没给他装。这天已是腊月初三,装配工才给它安装好。现在他的蛋鸡场己扩养有蛋鸡4200只。由于他不断地请教名师,又用心肯读一些家禽养殖类的书籍,己有了一套过硬的技术,盈利在月月上升。他(她)们算了算总收入:全年卖鸡蛋和肉鸡所得二十五万元;卖用鸡粪养的牲猪十七头,总收入四万元;总计人民币二十九万元。除去蛋鸡费用十一万元,牲猪费用两万二千元,又除去生活费和一些其它开支,纯利获得一十三万元。四人均分每人可得三万二千五百元。由于养殖业刚进入初始化,有很多设施等问题急需要完善,小林决定每人留下一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小花和小玉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了,也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寒夜,北风呼啸着,树枝和电线被风刮得发出象鬼啼哭似的。小玉和小花合睡在一间简易“托水房”里,守看着小玉家用作鸡舍的房屋。半夜时分,小玉看了一会儿书已睡着了。小花还在想着心事,她想着姑娘时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新婚时对未来生活的打算和向往。可如今孤寂生活了十几年,就象翻看着自传小说一样,里面写满了生活上的酸、甜、苦、辣。 时间已至凌晨一点了,小花才不知不觉地入睡。突然两条看门狗狂叫起来。小玉弄醒了小花后,说:“嫂子,外面狗听得厉害,莫非有贼?”小花侧耳一听,两条狗正疯狂地叫着。便急忙亮灯穿上了棉大衣,要出去看个究竟。她俩各人拿着手提电瓶灯,小花在前面开了门,一股冷风袭来,使她俩身子一样紧缩。小花先探头用电瓶灯向外照了照,见屋门口没有什么极得可疑的迹象,只有两条狗在屋檐口还昂着头朝西方向叫着。小玉说还是出外看看好些,小花以防万一就拿了根木棒,俩人就一前一后地仔细查看着整座房屋的四周。她们见没有什么事,就返回到了“托水房”。 小玉怕冷,很快就脱衣上了床。她把大衣搭在被子上后,问:“你说是不是有贼来过呀?” 小花把门关好了,在屋内墙角尿桶里屙了尿后说:“快要过年了,虾公当草鱼了,很难说。” 半个小时后,已是凌晨两点多钟,急促的狗叫声把她俩又激醒了。小玉从床上坐起来边穿衣服边喊了一声:“是哪个在逗狗叫?”话刚说完,自已已害怕得肉麻了起来。小花被她这一喊也感到外面很恐怖似的,一身也起着鸡皮疙瘩了。她俩穿好了衣服后,拿了电瓶灯还每人拿了根木棒。这时两条狗已不叫了,本想出去查看一下是怎么回事,确又怕贼古子躲在门外来个突然袭击。她俩一合计,先打小林的电话联系,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实际上小林已起床在他家的鸡舍房边查看了。他接了电话后,照来一束亮光,大声喊着:“我站在这里看着,你们出来!” 他家和小玉家是建在一条路上,相距不到七十米。她俩听小林说在门外看着,胆量就大了许多。她俩出了房门,就在屋前查看起来,见没什么异样,就查看了屋后。在转回到屋前时,小玉见有一条白狗在屋檐前嗅着一小团东西。她走近赶走狗后,叫小花过去看了看。小花看是约一两多重的猪瘦肉,她知道这是闹狗用的药诱饵,就到大门口屋檐下提了撮斗来,用脚扫进了撮斗里。小林见她们磨蹭在一块,便大声地问:“有什么事啊?”小玉回答说:“发现了闹狗药了!”小林告诉她俩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她俩又从屋前找到了屋后,没再发现还有药诱饵。小花见一条黑狗正卷缩在大门口屋角草窝里在嗅着一小团东西,她肯定它是在外叼到窝边去的,只是还没吃。她喊了一声:“黑子!”黑狗闻声抬头看着她,伸着舌头舔着嘴,还温顺地摇着尾巴。她迅速地用脚踩着,防止狗急了会一口吞了,然后一脚扫了出来。 小花把装着两砣猪肉的撮斗拿到了托水房里,用木棍扒着仔细地看了看,见一方有个大孔,便用木棍做成的筷子撑开来一看,见里面还有没溶化的白色粉沫。 天还是蒙蒙亮,小林就来到小花她们看守的鸡舍房子前全面查看了一番。见没有被盗的迹象,两条狗也乖乖地躺在狗窝里,就不声不响地回到了自已家。凤姣晚上担心有贼来没有睡好,这时还甜甜地睡着。他一个哈欠后,觉得还有睡意,又脱衣上床睡下了。 上午十点了,屋外响起了敲门声,小林醒来后,问:“谁呀?”这时屋外有人作答:“是我!你还在睡呀?”小林听声音知是本组的韦六林,便说:“昨晚被贼古子吵得一夜没睡好。”说着就穿衣起了床。他开门后问他有何事,六林告诉他说要买几箱蛋,说是外家爷爷过世了。他告诉他说现在物价上涨了,鸡蛋已卖到了四毛六一个了,六林没说什么,一下要了五箱。小林叫醒了妻子,要她快起来准备早餐了,小花她们来了好吃了饭准备做事。自己就搬着一箱鸡蛋送到六林家去。 小花她们来到小林家,凤姣才开始做饭。她俩只好打开鸡舍大门,开始打扫鸡巢卫生,捡蛋、打来水和饲料喂起鸡来。小林帮六林搬完了蛋,就准备把早上捡的蛋集箱。他对小玉说:“以后你俩卖蛋时,要知道每个是四毛六了。”小玉说:“早该加价了,现在应该卖到四毛七。”小林笑她贪心不足,她确说现在谁都在贪,贪得到算本事。 凤姣做好了饭,就叫大家快吃饭了,小花笑了笑说:“这个早饭不象早饭,中饭不象中饭的。”小玉说已饿得肠子打疙瘩了,全身都无力了,就放了手里的活,洗手就要吃饭。小林和小花也停着手里的活跟了出来。 凤姣让他(她)三个先吃饭,就动手配起猪饲料来。他(她)们现还有四头壮猪己被别人定做过年猪了,说腊月二十六就杀,按照习俗的说法是:二十六,杀猪砍肥肉。还养了十头架子猪,等春耕了,也顶好出栏。这鸡粪喂猪是小林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方法,说实话,这鸡粪里夹杂些鸡饲料,倒了实在可惜,用来喂猪确实不错。 小林吃着饭笑着对小玉和小花说:“昨晚没睡好?” 小玉叹了一口气说:“快莫说了,下半夜起了两次也被吓了两次,哪里还睡得好!” 小花想起了闹狗的药来,说:“闹狗的药还放在房里呢?莫被狗偷巴着吃了!” 小林宽心地告诉她,家里这几条狗是经过训练的,是不会吃别人给的东西的。只要一日三餐喂饱,更加不会吃,要吃的话,别人一扔下它就一口吞下了。 时至中午,四人刚把事情搞清楚,一辆农用货车停在了门口。小林出门一看,见做蛋生意的伍老板正从车上下来。他一见小林就打着拱手说:“韦老板,生意兴隆呀!”小林热情地出门相迎,谦虚而低调地说:“哪里,哪里。谢谢你的祝辞。但这都是小本经营,是发不起财的。” 伍老板到鸡舍里看了看鸡,鼓励地说:“不错,已经不错了!你们才开始嘛!往后有资金了,重新建一栋标准的,可以继续扩大产业!” 小林看着用住房改成的鸡舍,沉思了一会后说:“有这个打算,可是没有钱呐!如果有钱的话,建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12 部分阅读 小林看着用住房改成的鸡舍,沉思了一会后说:“有这个打算,可是没有钱呐!如果有钱的话,建一座整体的蛋鸡和肉鸡房,这样就优点多得多了。” 小花她们三人很快用推车推来了八十箱鸡蛋,经伍老板清点后上了车箱。小林协助盖好了雨布后,对她们仨说:“快准备中饭,今中午我俩要喝两杯,唠唠情。” 谁知伍老板摇着手说:“不!不!不!中饭就不吃了,谢谢好意!我得立即回去,有人等着要蛋。再说,酒后是不能开车的。”说完,他从腰包里掏出一沓钱来数着,然后交给他说:“这是三千六百元,请收点!” 小林接过钱后,说:“我的鸡蛋现在是每箱四十六元了,应该是三千六百八十元。”说后,就查验、清点起钞票来。 伍老板二话不说,递给他一百元后说:“行!大家发财!现鸡蛋也加了几分零售价,你加每个一分不为过。不过,我建议在蛋箱上标明生产地址:双江镇莫家村。还有你的联系电话。” 小林感激地说:“好!我以后重新印刷。” 伍老板真的不吃饭就开车走了,由于有些当风口的路面上已结了冰,车子行驶得很慢。北风呼呼的,站在屋外实在有些冷,他(她)们四人目送了一会就进了屋。 第二十一章 欢度春节 (二) ( )农民是最知足的,大多没有太多的奢望,与世无争,一生中只要有吃、有住、略有节余就行了。小林的蛋鸡场和附带的牲猪养殖,不到一年就收获了第一桶金,他(她)们很是欣喜。小花和小玉也觉得奔向他乡去拼搏,也不过如此。她俩很感激小林的引导,也有很多村民羡慕起他(她)们来。甚至还有些留守在家的父母、或妻子、或丈夫也劝起了家里人,说他(她)们远走不如近爬,在家乡或办个养殖业、或办个种植业也能发家致富,这样,即可赚钱又照管了家里的老人和小孩。 这年的冬天极为的冷,据气象预报说是六十年来没有过的现象。半个多月的小雨加雪,在北风的加工下,整个山岭象个水晶似的。树枝象吊着无数个水晶铃,风儿吹来“叮铃!叮铃!”发出音乐般的响声。但也有很多的高拔的树木,因承受不起重荷被拦腰折断了,整个一片乱象。电杆象包了一层玻璃,电线凝结的冰凌象几条长梳子似的吊着。大多的电杆也负不起重荷平根折断了。大地就象是铺了层玻璃地板,有些年久没修整的房屋也蹋了下来。 时近年关了,恰遇这样的天气,给山村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小林见近几天不会晴过来,心里也是挺着急的。四千多只鸡的饲料虽然还可供好几天的,如果还继续冻下去,就会引出大不妙来。这天上午九时,他在鞋子上扎实地捆绑了几道草绳,就去镇里打探有没有车能够进城,如果有的话也顺带一些年货回来。 车子是有的,会做生意的司机给轮胎上绑上了履带,不过车费或运费就加得让人惊一跳。小林想来这也是他们难得有的时机,谁不想把握好呢?既然有车进城了,他就跎子拜年――就到来了,到信用社取了几千块钱后,就叫了一辆农用货车到县城进购蛋鸡饲料。 车在路上就象乌龟爬沙样前行,可说与平时天好的车速减了一半多,中午十二点出车,到城里已是下午两点了。司机是本镇人,姓郑,他们互相之间是很熟悉的。小林招呼他清点好饲料数量,就急匆匆地去超市买了年货。车刚行出饲料店,郑司机在一个“烟花爆竹店”停下了车,说是要购些小孩玩的和春节用的回去。小林跟了去看了看,见有大桶的烟花卖,就买了五桶加两盘大鞭炮。郑司机问他是否买回去卖的,他说今年鸡蛋生意不错,春节了也乐他一乐。 回家的车速快了些,虽然谈不上归心似箭,但也想赶个早回。郑司机年龄和他相仿,一路上话语中聊得很投机,远的谈到道听途说的国际和国家时事,近的谈到各自家庭的生活状况。郑司机很乐观,目不斜视地直看着路面,嘴里象说快板一样说着。他的驾龄已有十余年了,从未出现过意外,当地人有货拉找他的人最多。他的性格很直爽,闲谈中总是有说有笑的,这样合得来的人也多。他知道小林办的蛋鸡场带着三个女人,且有俩个是留守多年的女人,便笑他是只鸭公。小林知道他说的意思,就说老婆管得紧呢!再说她俩人是嫂子了。他听了后,反而说得更起劲,说自己就睡过好多好多嫂嫂们,而且她们中也有主动的。还说现在除了嫂嫂已没得案了,姑娘们留在家的也多是不牢毛的(意为傻子)。小林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吹的,两耳只是听着,“哈哈”地笑着、迎合着。 车到小林家门口,天色已暗了下来。郑司机急着赶时间回去,就要小林赶快卸车。小林上车把饲料一包一包地往下扔,小花上车后把烟花、鞭炮和年货递给了小玉和凤姣,也帮着卸了起来。卸完了货物,小林叫凤姣付了车费。小林知道郑司机这时候不会吃晚饭的,也更不会在这里歇息,但客气话还得要说上几句。 按照二十四个节气来讲,白天是:冬至最短,夏至最长。腊月本来气温低,又遇着了少有的冰冻,若说干点什么事,很是愁火。小林好不容易把四头猪杀了,日子也就过了二十九。当地农村里过了腊月二十日有句老谣说:“二十一打主意;二十二上街客;二十三敬灶王;二十四打炉霉;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杀猪砍肥肉;二十七杀阉鸡;二十八打粑粑;二十九种种有;三十日坐着吃。今年这个春节小林想过个大团圆年,想热闹热闹一点。玉林和德林春节又不回来了,他两次请了莫荣立老伯,要他和老伴还有莫舒一起在鸡场过年。莫老伯和涂伯母有老思想,认为:“金窝银窝不如自已的狗窝”,那有在人家家里过年的?因小林恳求得厉害,最后也答应了。韦伟是他伯父,这个工作好做得多,几番话就同意了下来。 年三十早上,小林这里已很热闹了。因他家和小玉家已做了鸡舍,他父母和伯父母住在本族远房叔叔韦清家里。这是六扇五间的红砖瓦房,在当时建成时是当地最好的房子,这房子和小林家邻近,相距也不过十米。韦清比小林大十岁,如今在浙江做生意去了,妻子和儿子也随了去。反正房子空着,人住着还旺些,小林一说就同意了。 中午十二时,小林从镇里买回了四个红灯笼、几张红纸和笔墨,还买回些糖果瓜子,是整整的一担。他一放下担子,先拿出了红纸和笔墨来,走到了他的托水房。他把红纸摊开在桌上,思量着、比划着一幅对联的规格。小花见了笑着说:“不会裁了?”小林也笑着说:“难道你会?”小花摇着头严肃地说:“我不是那块料。我不硬充斯文。”他先在红纸上量好了宽度,在印记上打好折,一张一张地裁下了四条后,又在每条上按字数打了折。他叫妻子打来了热水,把毛笔放在水里泡着,就坐下来想着写什么意思的对联的草稿来。 凤娇以为他会照抄写的,见他摇头晃脑地在一张小纸上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就笑着说:“嘿!还真较起真来了,对联要分平仄的,你懂么?” 小花也笑着补了一句,说:“哼,黄牛屙出水牛大的秽,对劲么?猫能吃屎就不养狗了。” 小林见她们尽说风凉话,不高兴地说:“走开点!看了你们脑袋就乱了。” 一个小时后,小花和小玉吃了面条后,相邀要看看小林的杰作,凤姣端了一碗面也跟着来了。小林见她们想来看笑话,就指着地上已写好的一幅对联说:“请指教!”她们三个人都读过高中,知道对联的规格要严谨,观点要正确。它不同于骈文,也不等于诗歌,要对仗平稳。她们看见对联的内容是:党政英明民致富;鸡婆屁股生黄金。横批:财源滚滚。一个个笑得差点噎着了。但她们又想过来,这毛笔字虽然写得不好,但对联的内容也不是蛮差。十分钟后,他又写了一副,上联是:个个纯利虽然少;下联是:天天积累就是多。横批:心想事成。 凤姣看了,觉得对联也就是这么个写法,说:“想不到你还真能写出对联来!” 小林听了得意地说:“这点水平算什么东西,我如果有耐心了的话,还能写部长篇小说来!” 小玉扁着嘴说:“唏!你这人不能给面子,一滴水就想起波浪了。” 小林要她们烘干墨汁,自已就坐在桌旁一边吃面条一边想着另一副对联的内容。 下午五时,三座房子的对联贴好了。年夜饭是在韦清的屋里吃的,这时已烧起了两盆大炭火。韦智贤在自家门口烧香、化纸、敬神、敬天地一通后,又在韦清家又重复了一次,然后就响了年夜饭的鞭炮。照习俗应该正式上席了,几位老人互相推让着上席,最后确定莫老伯和涂伯母年长些就坐了上席。三家合起来有两桌,这样的过法,对于桌上的人来说,是从未有过的。小花和凤姣负责最后几道菜,除韦伟老汉不喝酒外,他(她)们略能喝点酒的,划拳、猜枚样样都行,很是热闹。饭后,小林拿出了三副字牌来,又不管大人小孩各发了一个红包,说:“今年蛋鸡场一帆风顺,虽赚钱不多,但我觉得可以了,这得感谢全家人的帮助。这是点小意思。”他(她)们当然笑纳了。 晚八时了,屋外正毛毛雨夹雪。小林抱了一桶烟花放在他家和小玉家的路上,也叫小玉和小花、凤姣、莫舒各抱了一桶来。在手提电瓶光的照射下,逐个逐个地点了引线。接着,“砰!啪!”,连续的颗颗烟花呼啸着直冲黑暗的天空,然后“西哩哗啦!”五彩缤纷的亮光照亮了夜空,很是壮观。这在偏远的农村,第一次产生的热烈气氛,使四邻的大人小孩,全都从屋里走出来引颈观看。 第二十二章 玉林陷情困 (一) ( )自从魏艳对玉林有了爱的意思后,一颗少女的心在日夜牵挂着他。远在他乡的玉林也想猫儿沾点腥味,对魏艳也套近乎地眉来眼去。这真是“异性相吸”,经过几次的接触和交谈后,竟然各自打起了勾勾主意。魏艳见玉林虽然有妻儿,但他说夫妻感情早已破裂;虽然他的年龄大了点,但也不算奇怪,她村就有俩个小姐妹下嫁了六十多岁的台湾人和香港人。她是有心的,她是因为他是老板才接近的,如果有机会是愿意以身相许的。而玉林接近她主要是想填补生活上的一部分,结果会怎么样却没想过。就这样,自俩人约会了几次后,虽然没有涉及到谈婚说嫁,但互相之间的吸引不用说也很自然而然了。现代很多男人和女人的人生观改变了,对婚姻这件大事也没有看得那么重,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就散,于是出现了一夜情、婚外情和试婚。甚至有些同居多年的男女生育了孩子后,还不想办理结婚手续,结果俩人一分手,生下的小孩就交给了父母带养,与自己毫无痛痒。 有人说:“最有趣的娱乐莫过于男女之间的情趣。”虽然这句话有些过份,但也存在一点现实,这对于玉林来说,可说是说得极至。他这天刚吃完晚饭,心里又不安份起来,不与魏艳聊聊觉得心里很是空落,一双眼睛紧盯着还和女同事吃饭的魏艳。玉林与厂里的女工接触异常早已被德林觉察了出来。这时,因为厂里的事他想与他商量,但找到他商量厂里的事情的时候,他“啊!哦!”漫不经心地应付着。德林知道他的心思已到了西厢,就骂他是不讲良心的东西,翘起尾巴我晓得你屙秽了。谁知他反讥说:“现在讲良心的人是愚心,谁讲良心谁就得死得惨!”德林气得拍着桌子说:“伍老板就讲了良心,他看我们仨个农村出来不易,才让了这个厂给我们。小花嫂带大你的儿子,还要照顾你的父母,这不是良心么?现我们的日子刚有好转,你就想抛弃妻子!”玉林冷笑地说:“那是发的善心,你要分清楚!”这反使德林气得要骂娘。德林说要解聘魏艳,他无动于衷地说:“厂里的女人少吗?你全解聘了,厂外打工的女人多的是,你能奈何她们吗。”德林骂他是油盐不进的家伙,已经疯了。 玉林也反省过自己,也认为自已的做法有反常理。他更不愿与自已一起出来打拼了十来年的兄弟红脸和反目。这晚他没再找魏艳,到厂房里查看了一遍后就回到了卧室。这时德林和小桥正在办公室商量着事情,听见上有人走动的声音,小桥笑着说:“嘿!他收心了。”德林出门往上一看,他的房里还真亮起了灯,便喊道:“玉林哥,下来一下!”他听到了德林的喊声,知道厂里有很多事需要立早处理,就不声不响地下了。 小桥见玉林进了办公室,很是献殷勤,一口一个叫着:“老大!”又是让座,又是斟茶,把个原本不开心的玉林弄得笑了起来。德林嘴直,玉林刚坐下来,他就说:“明天打电话叫嫂子来,免得你的藤伸得长!”玉林听了后,知道他的意思是藤缠树,是嘲笑找女人。这时他却没有了以往的态度,反而认起了错来,说:“不要揭我的伤疤好不好?我错了不行吗?”接下来就要小桥把要办的事提出来,三人商量着怎么处理。小桥提出了原来厂里的“玩具小轿车”经改装成遥控后,有几点客户的信息反馈。并建议几种玩具需要改进,特别是“玩具小轿车”的“遥控器”的质量问题。玉林说这方面不太懂,也许是“芯片”与“按扭”的接触点的问题存在多一点。德林听了后,笑着说:“老大硬是头脑灵活,一说就说中了。客户就不满意这点,还有外壳太薄的问题。”玉林为难地说:“外壳这个问题目前是无法解决的,只有下批产品要制造厂家新做。”经过三人对产品的质量再一次试验,做出了几点结论。玉林点名懂电器修理的小桥明早对工人提出注意,尽量少出故障。 人的诱惑是挡不住的。每当玉林再一次见到魏艳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魏艳也大胆地向他靠近,根本不再顾及德林和小桥的指责。这天傍晚,魏艳提前下了班。饭后洗了澡,穿了件超短裙,梳理打扮一番后,发了手机短信给玉林,要他出来散步。玉林也刚好冲了凉,接了短信后,向小桥谎称到药店购买感冒药就直接外出了。 上帝造了人,也给人留下了很多弱点,单就说这“情”事,便是一个麻纱事。早几千年就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等说法,但这“情”遗传到今天,虽然没有了古代的那么传奇和动情,但已更透彻更直接也更不再羞涩。有些人为“情”钟爱一生;有些人为“情”四处寻觅;有些人为“情”不屑一顾;有些人为“情”惊险惨烈;有些人为“情”。。。。。。。把这些情感掺杂在一起融入人间,上演了一幕幕人间百态,也演绎出许多的喜剧和悲剧。 玉林是爱妻子小花的,可心里想起她的不贞就心里怨恨,总是难以弃怀。这也许是人们常说的“吃醋”或“小气量”!如果说丢失了一万元钱,也许觉得可惜之后瞬间就会忘记,这背着妻子或丈夫“偷情”之事,就象心里扎了一根永久的刺一样,到临死都觉得隐痛。他先前总想着要报复妻子,来个以牙还牙。可魏艳的步步情逼的眼睛和那十足的女人味的诱力,心里情感的砝码是轻是重已经迷糊了。只要俩人相聚在一起,玉林早把小花的嘱呼和自已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天晚上,圆圆的月亮象雪亮的银盘一样挂在天上。玉林出了大门见魏艳已早等在这里了,他便象一根绣花针被强大的磁铁一样被吸了过去。俩人一见面就急不可待地拥抱在一起,稍后,魏艳见在厂房门口行苟且之事被熟人发现不好,便提意说:“我们去后面草坪!”这后草坪是厂外二百米处的一块十几亩宽的空地,那里是情人私会的最佳场所。玉林听了后,认为那里是快乐的天堂;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天堂。便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了。 天空蓝蓝的,星星也使出了最大的亮度。在这幽会的皎好月光里,在这恋爱的美好季节里,成双成对的少男少女,还夹杂些红杏出墙的男女来到了这块土地,在寻找着能够安下身来的容身之处。玉林在一个小超市里买了瓜子和矿泉水,拉着魏艳在一个看来很干净又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 玉林是过来人,他懂得怎样使女人欢心,丝毫没有初恋时的羞涩和胆怯。他大胆地搂抱着魏艳,狂热地亲吻了起来,双手也自上而下地亲抚着她的敏感部位。她也被这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异性刺激,心潮起伏着,顿时气促起来,浑身燥热起来,整个人就象醉了一样,软绵锦地躺在他的怀里。他对轻易到手的尤物,不以此为满足了,他先脱了自己的上衣铺地后,就要扒下她的内裤。激情中的她已任由他摆布了,一切都己忘记。一个干柴,一个烈火,在疯狂地燃烧。他(她)俩感到这时的天空美丽了,大地也美丽了起来,没有比这时更美丽的;他(她)俩感到这时更幸福了,没有哪晚比今晚更幸福。 第二十二章 玉林陷情困 (二) ( )自春兰在伍老板的医疗器械销售店打工后,伍老板首先要她学开了小车驾驶,两个月后拿到了“驾驶证”。因为她嘴甜又脸皮厚,在推销产品中很有一番成绩。伍老板也很是喜欢,总是当面夸奖她会办事,并表示要把她的工资加一倍。她住在伍老板的“怡情山庄”的房子里,悠然而自在,思想着比先前在医院里干保洁员的工作强多了。以前不但工资低,每天还不敢穿好的,整天与垃圾打交道,还租住在一间通用厕所的房子里。现在不同了,可穿金又可戴银,而且每天早上可把已美容了的脸上,涂上高级的香喷喷的粉脂,身上可任意穿上高档的衣服。出门经常开着小轿车谈生意或购物,高雅而显贵。她近一个月没有再打电话给小桥了,有时小桥打了电话来,也以事忙说几句就挂机。以前说过要每个月看望一次婆婆的,再也无心去探望,自已把一天安排得紧巴巴的,抽不出丁点时间来。 伍老板是到处走的,隔不久就去看看妻子和儿子,有时与大医院洽谈生意时不再回来,她看着宽敞的房子里孤单只影一个人,有时也生悲凉。其实,伍老板是防着她的,他每次出门总要悄悄地和侄儿周舟打好招呼,一切货款只能是叔侄俩人收回,不要让春兰插手。他最怕她收款后不交,到那时逼也不是,不逼也不是。如逼!俩人有见不得光的私情;不逼!自已要吃哑巴亏。总之,有事早防会安心些。 莫家村的村级公路基本上修通了。村民们眼见再也不走那泥泞不堪的道路,很是高兴,有事无事都想在已是水泥硬化了的路上看上一看。梁老板和平贵他们的开发地也已种满了各种果树,并大部分果树都开了花开始挂果了。这开发区开始初具规模,一共请了六个用工的妇女,最大的五十岁,最小的也有三十多岁,主要负责种植了的蔬菜、瓜果和养殖的百头牲猪。 张二龙当了村支书后,自已花了大价钱想把村里的名声传出去,希望能有外商来投资开发项目。他的苦心虽然没有实现,却也有过几次外商人来考察过,但都是为溶洞而来,后都因考虑到单为它投资的价值不大,都一一摇头叹息而去。他的父母多次说他是哪虫钻哪木,黄豆想炒出蚕豆大的事来,这辈子莫想。他也任由父母怨着。再说他拿到省矿研所的砂石,经化验确定为“锰”,但含量太低,并无多大价值。他知道这个结果后,精神非常振奋。他断定村里的山中绝对有“锰”,只是质量高低的问题。但想到水资源欠缺,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有道是:“瘦土出韧竹”。小花、小玉和小林夫妇俩合办的蛋鸡养殖和附带的牲猪养殖虽然有了点收获,已不再满足于现状了。他(她)们打算在自已的私有地上,建造十间猪圈和四间宽敞些的鸡舍。小林算了一笔帐,大约要十四万元以上。这项计划小花非常赞成,而小玉有些犹豫着,她想带着儿子韦聪回到丈夫身边,不愿再过“牛郎织女”般的日子。而小花的态度很坚决,即然丈夫白眼待自已,就顺着过日子。她的思想是让丈夫现在静静地消消气,将来生活好了,就会看在儿子的情份上回过意来。她想象着丈夫不会硬撑多久,终有一天他会回到自已的身边。 有了肌肤之亲的玉林和魏艳,感情在不断地升温。这事让时刻关注的德林和小桥紧张起来,要解聘魏艳的决心使他俩肯定了下来,也苦口婆心地规劝着玉林放弃这种不正常的爱恋。而玉林却矢口否认他和她的关系,并一再提示,如为这事难为了魏艳,将与他俩断绝兄弟之情。这使他俩很是为难。于是,这天上午他俩商量了一个认为上上策的举动,未经玉林的同意,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小花。他俩谎称玉林病重,要她立即上深圳看望,并告诉她,这事不能外传,更不能告诉父母和莫舒,只能说是来玩玩。并告诉她到了深圳后立刻打他俩的手机,德林会去接她。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小花一听到这个坏消息心急如焚了起来,昔日对丈夫的怨恨化为了乌有,曾对丈夫的爱心涌上心头。她再也不想在家呆上一分钟,只想着尽早去看看受病磨的丈夫。她当即与小林和小玉请了假,说是玉林要她立即赶到深圳有要事,并凑了一万元钱,便马不停蹄般赶到县城与公公婆婆打了招呼。莫老伯和老伴认为玉林没时间回来,她去看看也是正数的,就高兴地答应了。下午一时,她到车站见有一辆直接去的大巴车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走了,买了票后就直接乘上了去往深圳的大巴车。 车是上高速路的,到深圳不到十个小时,小花意想不到会这么快就到了。她下了车随乘车人走出车站,已分不清方向了。她用手机想拨打德林的电话,因不是全球通卡无法打出去。这时她急得团团转了。情急中她在车站边一个小店里找到了公用电话。联系到了德林后,他问了她现在在哪里,她说在深圳车站,德林说这里有好几个车站的。她问了店主才知是沙鸥车站。德林要她等着,不久就来接她。 人生地疏的地方,使她不敢走动。听说广东是什么人都有的地方,她怕衣兜里一万元现金会被扒了或被抢了,在小店里买了些吃的饼干和矿泉水,就蹲在地上静等着。 德林刚睡下不久,接了小花的电话后,没想到小花这么快就到了深圳。心想着自已姓名有“德”却做了件缺“德”的事,这一阵来不知要使她担心了玉林多少?他顾不得多想就快速地穿衣起床,他先在玉林的房间敲了门,想要他去接她,敲了几次又喊了几次后没见回音,估摸着他又在外玩去了。小桥刚看完书想睡觉,听了德林在半夜时的叫唤声,就开门问他叫玉林干吗?他对小桥说:“嫂子来啦!现在已在沙鸥车站等我去接。”小桥急忙说:“别叫那畜牲啦!他现在肯定和魏艳鬼混在外。你去接,我打电话叫他赶快回来!” 小桥说的没错,这时玉林和魏艳正在后草坪里聊着天。他接了小桥的电话后,知道妻子小花来了,心谎地和魏艳说:“亲爱的!我有件事必须要的你说。”她问什么事突然这么认真起来?他为难地告诉她说:“我老婆小花来了,是小桥刚才告诉我的。”她听了后反倒大笑起来,说:“来了也好,我正要看看你哪“黄脸婆”什么样子?”他要她近几天不要再见面了,就当不以识。她听他这么说,便站了起来发怒地掴了他一个耳光,边哭边骂着说:“你怕她就不怕我?告诉你,我已怀孕了!看你怎么处理!”说完就要走。玉林这时被弄傻了,心想着虽然近段时间有多次性接触,但没有留下种苗呀?他立即追上了魏艳,疑问着说:“你真的怀孕了?”她娇气十足地说:“我本来是这个月三号来那事的,到现在还没来,都七、八天了!”玉林眉头紧锁了起来,但还是不相信地问:“我们做那事,是采用体外的呀!怎么可能呢?”谁知魏艳板着面孔说:“信不信由你,走着瞧!”甩手便气冲冲地向厂里宿舍跑去。 玉林刚进自已的卧室不久,德林就送着小花上来了。小花进了房来两眼直望着坐在床沿毫无表情的丈夫,她只知道她病重,就没计较这些。她走近他亲切而带着爱怜地问道:“是什么病呀?好点了吗?”他听了这不着边际,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后本想发脾气的,但想到她的到来定是德林和小桥捣的鬼,就强忍了下去。只是不高兴地说:“谁说我病了?简直是放狗屁!”她的到来并没有使玉林高兴,但他见小花幸福的脸上还流下了几滴泪珠,心里也有些酸楚。他这时见妻子大老远来了,而且是为了探望自已来的,就改变了原来的心态,脸上略带笑容说:“你呀!什么人都哄得你起。”小花委屈地笑着说:“我怕呀!小桥不就骗了家人几年嘛!”这句话使玉林哑然了,是呀!这就是风雨同舟,同艰苦共患难的妻子,虽然相隔多年,又有些磨擦,但在关键时刻还是牵挂在心的。他本冷酷的心被这句话温暖了;被她不远千里心急火燎地来探望他温暖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带有香味的“餐巾纸”来,轻轻地擦着小花脸上的泪水说:“谢谢你了!我带你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德林和小桥见俩人有了好的转机,便捂嘴笑着要走开。玉林叫住了他俩,骂他俩吃了屎咒他,他俩也乐意地默认了。 小花来了后,玉林先陪着她看了三人合办的厂,后两天又陪着看了深圳的风貌。这天他高兴地同妻子吃过饭,就要陪着她上休息。魏艳见同自已玩过的男人,现又和另一个女人亲热地睡在一起,心里象吃了几瓶“醋”一样醋劲大发了起来。她不顾厂里的年轻男女还大多在场,急跑着上前一把拉着他愤愤地问:“你是人还是畜牲?如果是人,今晚和我睡。如果是畜牲,你就和畜牲在一起。明天我再到法院去告你!”这下有戏看了。小花看到这不希望看到的情景,听到了不愿听到的话,惊得木呆地看着她(他)俩,脑海一片空白,身子趔趄着就要倒下去,幸亏身旁有看热闹的女职工把她搀扶着。玉林指责魏艳在胡闹,她反而闹得更凶。德林和小桥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也急得没有了主意,他俩只好一个护送小花到卧室休息,一个做起魏艳的工作来。 她一口咬定玉林睡了她,而且是处女之身,如果想把她玩玩而以,这世莫想有好日子过。玉林的脑袋搭拉了起来;也膨大了起来;内心愁苦了起来;手足也无措了起来。他对娇嫩的魏艳无法言语什么,他对辛苦地守望着丈夫能清白地归巢的妻子,也舍不得抛弃。他这时已体味到了,人们所求得的“婚外情”,实际就是情困的陷阱。 第二十三章 荒唐的离婚协议(一) ( )《后汉书。岑彭传》中记有这样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说东汉初年隗嚣和公孙述分别占据陇地和蜀地,各霸一方。光武帝派岑彭等诸将攻隗嚣于西城和上?两地。在给岑彭的信中说:“两城若下,便可带兵南击蜀虏。人苦不知足,既平陇,复望蜀。”后来用“得陇望蜀”这个成语比喻贪心不足。这“贪”字也包含着“贪财”和“贪色”。在当今和平年代这“贪财”和“贪色”也屡有所闻。一些其个别有权的带来了势力的同时,也轻松地带来了金钱和美女,由其在当代改革开放的今天。一些大老板有钱了,也更是“贪色”无度。当下传闻:“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就是一个写照。有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说在莫玉林身上还不到时候。他三人虽然以四十万一年的租金租下了这个电子玩具厂,整整两年来虽赚了一笔钱,但现在还不敢动用。可以说他一个农民身份,一个打工者,没有过硬的资本,养情妇简直是望洋兴叹的事。那他明知是有妻之夫又没过多的钱,为什么和魏艳好上了呢?他一是要报复妻子的一箭之仇;二是青春的活力和被女人的诱惑,根本没顾想到其他的。 小花知道玉林猫吃腥的事后,虽气虽怒却没有当着丈夫的面表露出来,更不象有些女人一样,发现了丈夫的风流事后会大闹一场。当天晚上她见魏艳在食堂与玉林大闹时,她本想与她理论又想责问丈夫的,强忍下故意走开回到了玉林卧房里,独自发起呆来。后来小桥发现不见她在现场了,深怕她有想不开的事就找到了她。他找到她后,见她并没有反常的情绪,只是默不作声地端坐着,心里也就十成放心了八成。他歉意地对她说:“嫂子,我们本来劝过他的,他没改。无奈之下只好骗了你来,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对不起了!” 小花象早预料到了一样,很平静地说:“你俩做得对,还得谢谢你们呢!象这种事早知道早好。” 一个多小时后,玉林回到了自已的卧室,这时小花正和衣躺在床上暗暗流着泪。小桥无奈地坐着,眼巴巴地看着她,心里的话儿不知从何说起。他见玉林回来了,不知众哪里来的勇气,在他的脸上重重地扇了一巴掌,气愤地说:“莫说老弟无礼了,皇上还有臣管哩!我们早就警示过你,你反确干出这种事来。你现当着嫂子的面道歉,从新改过!”德林也在旁边劝说着,要他诚恳地说明事实,只要改了,嫂子会原谅的!谁知他鼻子不出气不鼓,木然地站着,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小花这时真的很委屈了,也更伤心了,哭得象泪人一般。她不是痛哭他玩了女人,而是为自已的命运而悲伤;为没想到有这样冷酷的男人而悲伤。德林和小桥想到三人自二十多岁出来闯荡,现都差不多近四十岁了,好日子还没过却己节外生枝。这好象电影里的悲情剧,不免有些心酸起来。 德林和小桥很晚才回到自已的房里休息,这还是小花劝走的。他们走后,小花坐起来很冷静也很严肃地问起玉林来:“那个女的对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玉林欲言又止,说了实话怕她大闹天宫,只好沉默着。小花见他反而坐在凳上翘着二郎腿,象没听见似的,又说:“我告诉你‘认输就是默认,认错就是承认’,你说不说实话,我心里都有数。我不计较你的过去,我只关乎你的将来。你只要不再与她们乱来,我们还是夫妻,你如不改,有话早讲!” 他面对俩个女人:一个是与自已己生养了孩子,生活了十多年的夫妻。一个才刚认识不久,只是个偷偷摸摸的露水情人。在选择中他为难了,如果抛弃妻子,情理难容;如果就此与魏艳分手,可她说已怀了身孕,一时哪能说了就了的?无奈之下,他轻声说:“你偷情在先是初一,我玩女人是十五。我们谁也莫说谁!” 这象一块大糍粑封住了她的嘴,哑然了。她不想再说什么,尽量想忘却眼前的事实,只想求得一个安稳觉,打算天亮后离开伤心地。心想:如果他有夫妻情意,自然会回心转意。如果已没情没意了,求了也没用。这就象“真鸡打起筒筒转,野鸡打起满当飞”。 小花在一夜的无语中醒来,窗外射进的亮光已经看得清地上的针。她起床后,看在另一头还睡着的玉林,就不声不响地下了去洗漱。德林早已起了床,这时从厂房里查看后走出来看见了她,便走过来笑着问:“那畜牲认错了?” 小花笑了笑说:“没事!风平浪静的。” 德林以为俩人和好了,就笑着说:“就是嘛!孩子都快上高中了,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小花要走了,已经准备了行装。德林知道了,就要去责问玉林。见他还睡着,就一把把他拉下床来,责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嫂子才来几天,你就赶她走了?” 玉林听说妻子要走了,心里已有了几分窃喜。又见她已收集好了自已的东西,便假惺惺地说:“多玩几天再走?” 小桥被德林喊了来,刚到门口就听见了玉林说的话,便反拨说:“不能回,就在这里!我己经给你留了工作岗位了。” 可是,小花的决心已定。她知道留在这里一天,就会尴尬一天,不一定夫妻之间会引出更大的矛盾。他们见她实在要回去,也不好强留。 小花在食堂里吃了早餐,她这是特意在这里吃的,她想在临走前见见自已的情敌。她已忘记了魏艳的模样,就要小桥告诉她。玉林听了,心里紧张了起来,有道是:“最毒好人心”。看似她不争不闹的,俗话说:“闷死拐蛇咬人是最毒的。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13 部分阅读 扑拦丈咭耸亲疃镜摹!彼貉拚诙悦娌辉兜淖琅猿宰牛滤业剿嵘鍪裁词露死矗徒行∏疟鸫湃ァKψ潘担骸澳惴判模也换岢常膊换崧睢H绻臀页常乙膊怀巢荒帧!?br /> 德林觉得她俩能够谈谈很有必要,就带她见了魏艳。她见她人不但年轻,模样也长得实在可人,还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她反倒有些羡慕玉林了。其实,魏艳早就看到她了。这时见她朝自已走来,着实有些胆怯起来。 “小妹妹,今天我要回去了,能借你点时间和你谈谈吗?”小花怕她误会,特地装着很亲切的样子问。 魏艳抬头见她不象想象的凶巴巴地斥责的样子,也很和气地问:“谈什么?” 小花和她面对面坐了下来说:“随便聊聊,当然更多了解的是你对玉林的看法!” 她听她问这事,脸上唰地红了起来,低头不语。小花考虑到她也许旁边有人不好意思说,便要她到墙角的桌旁去。 她俩到了墙角的桌旁,还是面对面坐着,魏艳终须觉得谈论这事理亏,感到极不自然。因小花是要赶早走的,就急着轻声地问:“我们都是女人,有话好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上了有妇之夫?我们的孩子都快十四岁了!” 她害羞地说:“这都是俩个人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嘛!” 小花想:苍蝇不叮无缝蛋,饿狗专钻破篱笆。你不理她,他哪敢亲近你?她压住心中的怒火又问:“你爱她吗?” 她把头偏开了说:“他爱我,我也爱她!” 小花又问:“已到了什么程度?这爱就能随随便便的?” 她站了起来,甩下了一句:“你和她干了什么,我就和他干了什么!想爱就爱,怎么啦!”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小花眼见还没真正进入生活的年轻女人,一个还晓不得“鼎锅是生铁还是熟铁”的女人,茫然了。她由她去了,没再叫住她,她只是不理解现代女性就这么随便把自已交付一个不知根知底的男人,而且是一个还没离异的男人,一个大自已十多岁的男人。 德林把小花送到了火车站。给她买了票后,还递给她一张银行卡。说是里面有六万元钱,三家各一份。 火车开动了,满载着小花一肚子的心事,朝回家的路上前进着。 第二十三章 荒唐的离婚协议(二) ( )兴隆蛋鸡场因暂缺了一个勤劳又利索的劳力,凤姣这时也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小林和小玉有些忙不过来了。韦贤智见儿子忙里又忙外的,就叫上老伴李英一起来当个帮手。小玉的婆婆郭婶见弟弟和弟媳在帮忙,她带着才两岁多的孙子韦聪也来到蛋鸡场出点力。蛋鸡场虽然事多,但都是轻松活儿。虽然一天无非是清扫卫生、拾蛋、装箱、饲喂。但每天都要观察蛋鸡的健康状况和生蛋的情况,蛋鸡有病必须要隔离治疗。如果不生蛋的鸡或很少生蛋的鸡,必须要清除出来,这样才能减少消耗。一天从早到晚也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刚刚吃完中午饭,郭婶忙完事,就在鸡舍门口开心地逗着孙子击掌玩,并念着童谣: 打掌掌, 闹洋洋, 门前狗叫是姑娘。 姑娘姑娘你莫哭, 过了青山是你屋。 姑娘姑娘你莫笑, 过了青山是你庙。 凤姣自怀孕前一个月就很少进入鸡舍了。一说里面的灰尘大,二说里面的鸡屎味难闻,担心有可能不利于生育。虽然这种说法有没有根据,但小花和小玉也主张她不参加。但她也没闲着,拾来的一箩箩鸡蛋,她就负责集箱,有时候还要准备伙食。这时她也刚吃了饭,就抱来几件衣服来洗。她听到了童谣,就想起了自已小时候,一个自然村十多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在一起,跳绳、踢毡子、跳房子,还有多种童谣等,那时多天真多烂漫呀!可现在的孩子,一个组或两个组找不出两三个年龄相当的来,自然由爷爷奶奶或爸爸妈妈陪着玩了。她想:他们这一代的童年是灰色的。 刚刚还是有阳光的,突然天空布满了云朵,大地阴了下来。天气预报真准,说是今天多云就多云。凤姣把衣服洗了个头遍,觉得腰背酸酸的,就要小林提去用清水漂洗。她闲了下来,也逗着韦聪玩了起来。 小花从广东坐火车回来,到金滩区下车时已是晚上八点了。这时没有了中巴车,只好打了的士车回到了永零自已租住的房子。她敲门进屋后,这时莫老伯和老伴已经上床睡下了。莫老伯见儿媳才几天就回来了,就忙问:“你为什么不多玩几天?”她本想在老人面前哭诉一场的,因在城里,又是租住别人的房子,只好忍下了。于是面露愁容说:“没办法再玩,玉林也容不下我再玩几天了。” 莫老伯见儿媳这么说,干脆就打破砂锅――纹(问)到底:“岂有此理!这少子长了翅膀了不是?十多年了,老婆才第一次去探看,就给了脸色?” 小花本想把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的,她怕引起他(她)俩位老人的不快,改口说:“是我不想在那玩,太吵了,晚上睡不安,再说蛋鸡场缺人手,他(她)们会忙不过来的。”他听她这么说,也不再追问了。 黄梅季节雨水就是多,虽然时常雨下得不大,却隔一两天就是阴雨天。这天是星期三,莫舒是在学校住宿的,这租住房他只有在星期六和星期天才来住。这个学期莫舒要考初中了,小花特地起个早,准备在儿子上课前见见面。便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后,出门叫上了摩的直接到了学校大门口。 她和儿子见了面,眼见渐渐长大的儿子,一切烦恼都没有了。莫舒读书很用功,在全班的学习成绩总是名列第一,全年级期未考试总是名列前三名。虽然如些,小花还是十句话中有九句是要他用心读书。莫舒也不厌其烦地听着。“钢淬火才硬,树剪枝才正,”是啊!谁不想教育好自己的子女;谁的父母都希望儿女将来有出息。一个农家子女的父母更是希望自已的儿女给自已争气、争光。 不多时,校园里响起了早读的铃声。莫舒说要上课去了,小花疼爱地用手理了理儿子的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领。告诉他说:“我近日可能没时间来看你了,有事你就和爷爷奶奶商量。”说完,从背包里掏出了三百元钱来给了他,要他有时间就上街买些衣服和鞋子穿,但用钱不能大手大脚地乱用,不能有坏习惯。莫舒点了点头,向他妈妈说了声:“再见!”便一步一回头挥手向教室径直走去。 小花回到了家里,很多人都猜测着她此次探夫的奇怪。有说她如果是陪伴生病的丈夫的,不可能两三天就回来了。也有的说是俩人肯定协商离婚一事去了。这些议论小花是不知情的,郭婶和贺婶她们听说了,也觉得事有蹊跷,把这种传言就向小林夫妻俩和小玉说了,要他(她)们探探虚实。 常言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小花自眼见丈夫的出轨后,心里确并不怎么责怪丈夫,甚至想到过自已也红杏出过墙,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呀!何况又是鲜花盛开的年龄!这天晚上,她在鸡场干了一天的活,刚洗完澡准备洗换下的衣服,她的手机响了。她以为是儿子莫舒打来的,就叫小玉去接。可是,小玉见是广东打来的号码后,知道是玉林打来的,就装着小花的腔接了。谁知玉林开口传了话来,说:“我们离婚!”她前两天听德林说过他(她)俩在闹矛盾,要她近日多注意她,没想到他来了真格的。这下可把小玉震惊了,有几个妻子能听得了这样一句话?她木呆着,只是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两只眼睛看着小花,玉林再说什么,一句也没听下来。小花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问:“哪个打来的?”她不自然地说:“是。。。。。。是。。。。。。玉林哥。”小花在身上擦干了手,忙起身接下了手机,“喂!”了一声后,玉林回声说:“刚才接的是谁?”她告诉他刚才是小玉接的,他只好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她听了并没感到奇怪,只是想:命里穷,总是穷,拾着黄金要变铜。这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他要离就让他离?于是很平和地要他再考虚一下,是不是为了儿子莫离婚。玉林的态度很强硬,说俩人分居久了,又互相有了外遇,是干饭难捏到一起的人了。小花见他这样也心灰意冷了,就爽气地答应了下来。他要订个“离婚协议”,她见他这么急着就要离,心中的怒气直冲脑门,大骂他是良心让狗吃了,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鬼。 玉林并没有放弃他的决心,最终还是在电话里口头达成了《离婚协议》,并发了几条短信内容过来,速度之快,知道他早己做好了准备的。短信内容是: 离婚协议:立协议人:(甲方)莫玉林、(乙方)龙小花。 为了双方的幸福和将来,经互相协商同意离婚。因有共同财产,己生育了一个孩子,特订以下协议书,以保证不再反悔。 一、俩人的儿子莫舒归甲方莫玉林抚养、教育。乙方龙小花有权探视,但不须提供任何费用。 二、农村四扇三间红砖瓦房一栋归乙方龙小花所有,乙方龙小花所创造的财产,甲方莫玉林不应分割。但韦德林在广东给的两万元存折应归甲方莫玉林所有。 三、离婚后甲方付给乙方生活安置费人民币壹拾万元。分两次付清,付款期限待定。以后一方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另一方再无任何关连。 立协议人:莫玉林、龙小花 证人:无 XX年X月X日 当时小玉接了电话后,把手机给了小花。她以为小花不会同意的,没想到她不争不吵又不哭不闹的显得很冷静。她吓得急跑着出去告诉了小林夫妻俩,想让他(她)俩来做做小花的思想工作。小林知道后飞也似地来到了她住的托水房,这时她已经手机挂机了。他气急地问:“玉林哥跟你说什么了?” 她叹了一口气后冷冷地说:“离婚了呗!” 他听了后两眼圆睁,一脸的怒相。然后又问:“你同意了没有?” 她坐在小马马凳上,边洗衣服边说:“同意了。” 他气得直跺脚,说:“世上真少见你这样的女人。丈夫离婚了,没见一点抗争,好象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随便。这个莫玉林,真是“面条不算饭,女人不算人”了!”接着又说:“你在家里苦了好多哇!他怎么就不看到这些呢?” 小花洗完了衣服,慢条斯里地说:“老弟呀!现在夫妻离婚的多着呢/?拿衣要提领,张网要抓纲,光是吵和闹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凤姣和小玉来了,看小花这么大度地对待人生的大事,不知说什么话好,只觉得她怪可怜的。 第二十四章 婆媳之争 (一) ( )俗话说:“好事不出名,丑话传千里”,玉林要和小花离婚了的传言,不几日便在全村传开了。 这天是镇里的道子日。小林见鸡场圈养的一部分家鸡可以先卖了,一大早就要凤姣她们先用稻谷把鸡喂得饱饱的。然后在鸡群里择选了三十只出来,每只用稻草捆了双爪,按份装进了四个笼子搬上了货三轮摩托车车厢。小林本来是要小花一起去卖的,小玉见她这几日心情不好,就自已要求去了。说实在的,小花自从广东赌气回来后,心情实在不畅快,原本是想给丈夫一个台阶,让他想通了会回心转意的,却等来的是要离婚的音讯。小林和小玉去卖鸡了,她就一个人负责起一栋鸡舍来。凤姣就和公公婆婆负责了另一栋鸡舍。现在村里已铺了硬化路,去赶道子方便得多了,去的人也多了些。小林的货三轮摩托车刚上路不远,就遇到了四个去赶道子的伯母和婶娘要求搭车。他见她们是卖鸡的张婶和康嫂、卖蛋的顺美嫂和卖蔬菜的姣姣,就停车让她们搭个方便。但看到车箱里空隙不宽,容不下这么多人和货物,就说车上已挤不上这么多人了。姣姣上车后,把鸡笼一叠,就留下了足以容下四个人和货物的位置来。玉林见她们硬是挤了上去,只好作罢。这路虽然平坦,但拐弯抹角的,如不稳手极易翻车。小林见她们上了车,又是一个村的,丢不下这个情面,只好教她们把握好了。为了安全,他十分小心地驾驶着,慢慢地前行。 这车厢是装了蓬子的,两边焊高了钢管扶拦。四个人在车上虽然不能坐下,但蹲着把着扶拦,还算安得身。女人是最嘴多的,常言道:“三个女人一面锣。”现四个女人挤在了一块儿,话水子就是多。先是“嘻嘻哈哈”,后是扯南山拉北水,接着话锋就转到了车上的鸡的价钱上。有了“鸡”这个主题,她们的话自然就越扯越长。誓如:你这鸡养了多长时间呀?划不找得来呀?平日是给什么给它吃的呀?等等,问得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小玉嗓子都答哑了。 家鸡是很好出售的。小林养殖场的鸡虽然不算正宗的家鸡,但他把早已在纸板上写好的“莫家山正宗土鸡”的招牌一挂,在价格上低卖两三元一斤,却也很好出手。在将要散墟的时候,也就卖完了。 回家的时侯,小林的货三轮摩托车上坐了满满的一车人,他的四个鸡笼不得不挂在了车箱外。小林见贺婶也在车上,他就把招牌纸板给了她,要她垫着坐下。贺婶是从女儿家回来顺便赶道子的,在走走看看中碰见了张婶和康嫂,她们便聚到了一块。 乡村的道路弯多,小林开得较慢。 女人是没话找话的主儿。张婶想到贺婶一个单身老妇在家,就找起了话提来:“贺家嫂子呀!你怕吃穷了女儿呀?”贺婶听了,笑了笑说:“女儿再好是别家人,我有我的窝咧!”康嫂听了不高兴了,插话说:“女儿女婿当半子,是有赡养的责任的,怎么说是别家人?”张婶又说:“这是生得贱咧!有福晓不得享!”姣姣与贺婶挨着,见她们说得也在理,也对她说:“人老了,什么毛病都会发生,万一半夜有个急病了,你怎么办?”接着又问:“好象你儿媳很久没回来过了?”贺婶叹了一口气,愁闷着说:“八字和命不好呀!我本想在小英那里住上一年半载的,哪知她们婆媳不和,吵得我也心烦。春兰是娇养惯了的,农业的事粘不得手,早已到城里找事做了,究竟干什么我都不知道。”她这一说,车厢里的人都为她现在的处境为难了起来。 张婶打起了抱不平来,说:“养儿防老,积谷防饥,生儿生女是防后路的。你叫小桥回来!打什么工罗!玉林打了十多年工,反倒不要小花了,已离了婚哩!我看你儿媳没屁打(没生孩子),也难算呢?”贺婶突然听说玉林和小花离婚了,惊得不再言语,她更被这一代年轻人的做法绞糊涂了。这算哪门子事呀?一对夫妇,先是异想天开打工赚钱,后又不声不响地离婚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说散就散呢?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玉林和小花离婚的事,不久莫老伯和老伴也听说了。他(她)俩知道这事后,好象生活变了味儿似的,脑袋里更是一团散麻。他(她)俩不希望儿子和媳妇离婚,虽说儿媳有点生活小节,但也能容下她。他(她)俩有些不相信这是事实,决定和儿媳小花对证事实。 涂伯母从孙子莫舒那里要来了玉林的手机联系号码,当晚就在门口一个店里用公用电话打过去询问了玉林是否己经离婚了。玉林初听母亲的提问,心里很是不安。按村里老一辈人的说法,离婚是丢大丑的事。这对于女方来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对于男方来说:糟糠之妻不下堂,臭的烂的是自已愿意的。村里几十年来从没有出现过夫妻离婚的事。他想到自已给村里开了一个先例,也许给大人带来精神压力。先是他支支吾吾地不愿意说出来,后来在母亲的一再逼问下不得不说出了自已的难处来。他委屈地说:“妈,我俩还没正式离的,现在我也不知怎么办了!先前,我恨她背着我在外鬼混。后来嘛,我们厂一个未婚女子看上了我。你说我一个大男人长期在外,哪里受得了一个年轻漂亮女人的挑拨呀!而且她又怀孕了,是逼着我要离的呢!”涂伯母听儿子说了实情,心里也为难了起来。她想着儿媳偷情的事是无根无据的传言,可儿子在外乱来却是自已承认了的。但又想过来,儿媳待双亲是村里人公认的孝顺,是个个夸奖的。说实在的,儿媳离开自已,的确是舍不得也不忍心。可儿子是自已的心头肉呀!遇到这样的事,只好顺着了,不能让儿子再为难了。于是,她告诉玉林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决不能让小花钻了空子,到时就进退两难了。 涂伯母把已和儿子玉林通了话的事向老伴说了,莫老伯生气地骂起儿子的不正经来。涂伯母好说歹说,莫老伯不得不也违心地同意了儿子的做法。 这天早上,涂伯母对老伴说要回去一趟。莫老伯知道老伴要跟儿媳说上她跟玉林的事,就劝她有话平和着说,切实不要争吵,说家里太对不住小花了。说罢,两眼红了,忍不住就要流下泪来。他心想着儿媳哪点对不住这个家呀!她到了这个家只有磨难和贡献,可现在自已的儿子另有新欢了,自己却要放纵儿子与自己相处了十几年的儿媳离婚,为自己的自私感到很卑鄙。 涂伯母上午十点就到家了。进屋后见家里很是整洁,就知道平时儿媳是常来打扫卫生的。她这次回来,是想多在家住几日,其目的要和儿媳多沟通和劝说,以免生出是非来。很快就是中午时分,她的米缸里一粒米都没有,只得向邻居家去借来,她找了三家才遇到七十多岁了的唐奶奶在家。唐奶奶见她回来了,并不急着借米给她,她要留她在家吃中饭,说有话要聊聊。 唐奶奶的儿媳文英回来了,见有两个月没回家的涂嫂回来了,就草草地弄了几个菜吃了饭。 第二十四章 婆媳之争 (二) ( )常言道:“过门为客”。村里的老年人是最讲礼性的,涂伯母刚吃完饭,唐奶奶就叫儿媳斟来了一杯茶。她知道她家就婆媳俩在家,儿子莫玉书给一个亲戚办的建筑工地守材料去了。孙子莫开来大学毕业后,在上海一家外企企业打工去了。就婆媳俩个在家,关系就象母女般融洽,从来都没红过脸,人们都说是少见的婆媳俩。她喝了一口茶后,羡慕地说:“婶娘啊,您现在可享福啦!儿子媳妇孝顺,孙子又聪明能干,您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哟!”唐奶奶笑了笑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就是靠老来有这一点呢!我家哪里算得上己经享福了?玉书俩父子都是打工仔哩!”文英收拾好了碗筷,也给婆婆斟了一杯茶。涂伯母笑着对她说:“我这弟媳是打着灯笼火把难找的人咧!”文英听了后,知道她是为儿子的事回来的,就挪了挪凳在旁边坐了下来,故意问:“看来嫂子有什么心里话要?”实际上唐奶奶也是想问的,只是不知从何开口,现在儿媳打开了这个话闸口,也接着问:“是啊!你今天回来不会是看看家里几片瓦?”涂伯母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后不高兴地说:“难哪!现在的年轻人不知是怎么想的!一个好端端的家庭,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儿子都要上高中了,还在暗地里使劲闹不和。”然后用衣角擦拭了一下眼睛又说:“这都怪小花这个娼货婆。她如果不偷情玉林哪会跟她闹别扭?”文英不高兴了,打断她的话说:“你们的脑袋是长在别人的肩膀上呢!哪会人家怎么说就认为是怎么样的呀?我看小花是被冤枉的!”唐奶奶也说:“哪个人前不说人?我们年轻的时候,天天和自已男人睡一张床的,还被自已的男人怀疑偷汉子咧!这是人的天性,人年轻漂亮了,就是和别的男人悄悄说一句话,也会遭到非议。过了这一坎,你就是和人家说上半天,别人都不会说你半句了。”稍后又说:“小花这媳妇是很贤惠的,也难为她这么多年了,可怜哪!”说罢,慈泪也掉了下来。 后来文英问涂伯母玉林是否真的和小花离了婚了?她不好说出实情,她怕把玉林在外面已经有女人而且怀孕了的事说出来,会遭到众怒,支吾了一会后,说:“这是她俩人的事,我还得问问小花才知道哩!”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屋檐的阳光阴影已经到了门口大坪的正中。涂伯母估摸着已是下午三时了,文英也在竹懒椅上睡着了,就最后寒喧了几句,道别着走了。 她没有打算回家,而是要直接找到儿媳谈谈,就径直走到了儿子的家门口。见门是锁着的,又返身走向兴隆蛋鸡场。她到了蛋鸡场,恰遇小花在鸡舍门口洗涮喂鸡的饲料槽。小花见婆婆来了,先是叫了一声:“妈!”而后又惊奇地问:“您什么时候回来了?吃饭了吗?”涂伯母见问,就说:“都什么时候了,还问吃饭没!我已回来四五个钟头了。家里没米,就在唐奶奶家吃了顿白食。”小花放了手里的活,洗了手后就挪了一条凳,放在屋侧的一棵树荫下叫她坐下。涂伯母坐了后,叫小花也来坐坐。她知道这时婆婆有话要说了,于是又挪来一条凳在她旁边坐了。小花刚坐稳,涂伯母就开口问了起来,说:“你把到玉林那里去的事讲给我听听!” 小花没想到婆婆会问起这事来,但又怕讲了直话会使她不高兴,就笑着说:“是玉林要我去玩玩,我看鸡场缺人手,就不想在那里呆久了,再说莫舒也要考试了。”不料,涂伯母听了后一脸的不高兴,指责地说:“你就是爱讲诡话。玉林已打电话告诉我了,说你是去找他离婚的,我儿子哪点不好?只不过少在家陪了你,可你却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来!”这真是半夜里出午时了,明明是玉林要和我离婚的,反说是我要和他离婚了,这真是恶人先告状。小花越想越气,本想当着婆婆的面大骂玉林一通的,但想到也许婆婆听了一面之词,还不了解实情,就强忍着说:“妈,你哪能听他说的诡话呢!他是在那里有小的了,才要和我离了呢!他前几日还发了《离婚协议书》的短信给我呢!”说完,她就掏出了手机来,要打开给她看。涂伯母推开摇着手生硬地说:“我看到大字墨墨黑,小字认不得。要看你自已慢慢看,不要拿到我面前丢丑了。”小花面对婆婆这样的态度,心里已有了几分底,看样子她今天是来摆鸿门宴的。她这时不得不认真地问:“妈,真的是玉林这样说的吗?”涂伯母抬了抬头,然后说:“是的,昨晚告诉我的。”她这时有些气愤了,就用手机直拨了玉林的手机号码。电话接通了也传来了玉林的声音,小花就把涂伯母的话原原本本向他说了,并问他说过没有。可玉林不但承认说过这话,还反问俩人什么时候办离婚手续,她一气之下说:“我不离!就是不离!”说完就挂了机。她无助地对涂伯母说:“妈,他骗你的,你劝劝他!离了莫舒怎么办?”涂伯母听了,突然温和了起来,她对小花说:“莫蠢了!夫妻好比同林鸟,俩人没有了感情,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早离了的好,长痛不如短痛。”她原本想自己的婚姻会得到公公婆婆的维护的,至少看在莫舒的份上,没想到公公婆婆忘了十几年的情份,也忘了孙子要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没想到她的婚姻已经到了危机的边缘了。她本想大哭一场的,但看到这样自私的婆婆,一个不讲情和意的婆婆,没必要哭诉。她强咽下了心中的苦水,向她问道:“妈,你说我在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二老?在什么地方对不起玉林?你们为什么要硬逼着我离婚?”涂伯母只是坐着,一言不发。她见婆婆毫无表情的样子,一肚子的委屈迸发了出来,泪水也顺着脸夹流了下来。她向她大声地说:“你说呀!”她见小花恶吓吓的样子对自已,立刻变了脸色,她两眼圆视着问:“你要我说什么?说你偷了人?”小花听了这刺耳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她不管长辈不长辈,大声地骂道:“你放狗屁!”这一骂,可捅了蜂子窝了,她没想到平时从不在她面前大声说话的儿媳,竟然骂起了她来。于是,她霍地站了起来,平时的火爆脾性也来了,全然忘了临走时老伴的嘱呼。她也大声地骂道:“你这个牵起卖的,偷情了还不认帐?哪个晓不得你偷了十个八个的!”小花也不甘示弱了,说:“你的种就象你咧!有种象种!”俩人的争吵声,引来了小林和小玉她们,也把邻居引来了。 经过他(她)们调和,气氛缓和了些。张婶问她俩怎么婆媳争吵了起来,涂伯母喘着气说:“她要和我儿子离婚,反倒怪起我来。”小花说:“谁怪您了,我只要你劝劝他。”涂伯母冷冷地说:“你得罪了他,还要我劝?你让我放你这牛吃草?你想得真绝。”小花这时真的心痛了,“哇”地哭了起来,她说天底下没有这种婆婆,一个助拥儿子离婚的婆婆。而涂伯母总是拿她偷了张九来说事,小林和小玉还有张婶她们责怪起了涂伯母来,说:“捉贼要见赃,捉奸要拿双。不能随便说人的。” 天要黑了,涂伯母走了,小花还在被人劝说着。 第二十五章 乱套了 (一) ( )爱情是什么?是欢乐和忧伤时心与心的交融;是长途拔涉时手与手的搀扶。小花思想着她的婚姻是悲观的,是一种残酷的折磨,是见不得阳光的早雾,是一盘没有油盐的下饭菜。面对十几年的婚姻到了如些的结局,她的心象在滴血。她虽暗埋怨公公婆婆的私心,但也不屑一顾;她痛恨玉林的无情,但也不亢不卑;离了就离了不需要死拽蛮缠。常言道:“做人难,人难做;人人难,人人做,”谁都会有坎坷的经历。婚姻本身就是一座生活的坟墓,只不过这坟墓葬送了自己太多的牺牲品。 莫舒回来了,是中考后回来的。莫荣立和老伴也回来了,因为不需要再呆在城里。小花知道后来到了她公公婆婆家,象往常一样亲热地称呼着打着招呼,并帮忙修拾起屋子、碾了米。而莫老伯和老伴已略改面孔了,不再是先前那么随意地使唤,也不象先前那样随意地谈东论西了。小花看在眼里,也深知在心里。总之,在她还没有彻底和玉林离婚前,还视为一家人。而这时的莫舒却一切都蒙在鼓里,他原本就不知道父母有矛盾。他中考回来了,知道妈妈晚上要守鸡场的,就要在爷爷奶奶家睡。他很快乐地忙前忙后协助着妈妈整理着床铺,房间里也做了个自已喜欢的摆设。小花眼见儿子长大了,也懂事理了,苦水哪敢向他倾诉呢!哪里愿意让儿子伤这份心呢!多少话语只好默默往心里咽,都不敢透露半点风声,也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不快。而玉林呢?他也怕儿子知道自已要离婚的事实。怕他受不起父母离婚这个打击;怕他为此而影响学习。真可谓:天下最苦父母心。 春兰在周老板的医疗器材店打工有好几个月了,在业务上可说是熟门熟路。这天下午,她刚送完货回到店里,就接到了周老板的电话,他告诉她今晚不要到房子里住了。说他的妻子从浙江来了,并马上就要到家,他要她暂住宾馆,一切费用他全包了。她想到要换衣和需要的化妆品,就急忙开着轿车到住房去收拾取来。由于一时大意或者车速快了点,车刚转弯进入住宅小区的叉路口上时,迎面撞上了一辆电动摩托车。幸好摩托车主灵活,他见她的车转弯没减速驶来就急调车头,只是撞到了车尾,他也在惯性的作用下倒在了地上。春兰见出事了,开着车撞人了,当时就被吓得面如死灰,脑袋一片空白。不到一分钟,围观者达十人以上。人群里有认得车牌号的,就说是“怡情小区”伍老板开的;也有说是他老婆开的;更有知情者反证说是伍老板的情妇开的车。约过了四五分钟时间,摩托车上的人从地上爬起来,走动了一下又活动了一下四肢见无大碍,就动手搬动起已倒地的电动摩托车。他四顾认真地看了看摩托车后,见后箱及车尾盖烂了,左侧的反光镜也掉了,就朝停着的肇事的轿车走来。他见车里的人关着车门还不见人出来,就用手揩敲起了车玻璃。这一敲,把春兰从惊吓中惊醒了过来。她按了车窗玻璃“按扭”,车窗玻璃徐徐向下打开。春兰探出头来,小心地对摩托车主说:“对不起了!”然后又问:“没伤着?”摩托车主见她不开车门下车已经不高兴了,又听了这不疼不痒的话更是来了脾气,他怒道:“你给我下来!”春兰见他一脸的怒相,吓得要尿裤档了,她怕下了车被打,就陪着礼说:“哥哥,伤了人我给你治,坏了车我给你修行吗?”他见她这样说心里也就软了下来,话语也没有了初时的那么重,便说:“你看着办!”这时,交警的巡逻车来了,见这里围了一大群人,就知道这里不是出了治安问题就是交通问题,于是俩名交警急速地赶来了。他俩拨开人群严肃地问:“出了什么事?”摩托车主见交警来了,就一五一十地诉说了刚才的经过。有目击者也力证轿车转弯车速过快。交警查看了春兰的各种证件见是齐全的,又要查看电动摩托车主的证件。由于电动摩托车是不需要有证件的,他只好无奈地说:“没有。” 因为摩托车车主只在倒地时擦破了皮伤,交警在双方事故处理中做了调和处理,一是经过交警做中处理,二是双方协商处理。春兰怕麻烦愿意协商解决,摩托车主也不想多麻烦,只好同意了春兰的意见。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争执,春兰不得不赔付摩托车主医药费和检查费一千二百元(按医院各项检查折算),摩托车修理费和工费八百元,共计人民币两千元。 有句话说:爹有不如娘有,娘有不如自已有,自已有还不如带着走。可春兰的钱包里只有一千二百元现金,实付还差八百元,说要刷卡取钱来。在她去刷卡取钱的时候,周老板和他的妻子汪平平打了辆的士车回来了。他见路口上有一大群人围看什么,招呼司机停了就和妻子就地下了车。他刚挤进人群一看,见自己后车停靠在叉路边,不由心情紧张地走到车边看个究竟。可他这一看就成了众人的目标,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来,就朝摩托车主和交警喊着:“她老公回来了!”这一声可把周老板吓了一跳,他是清楚这辆车现在是谁开着的,环顾了一下没见着春兰,便向交警询问了现场情况。但他得知没出人命案时,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可他妻子汪平平见他的车停在这里,也急着问起了围观者。话说春兰缺少了赔偿的现金,就在不远处的“二十四小时银行”上刷了两千元来急忙交给了交警。这时的汪平平见是一个年轻貌美、打扮入时的少妇用了她老公的车,心里打起了老大的问号。心想:“我家的车怎么她开上了呢?她是什么人呢?”在春兰刚要开车门开车离开时,汪平平突然走上前拦住试问道:“请问一下,这车是你的吗?” 春兰见是一个普通话说得比较标准的女人问自己,她这才想起周老板说过他的妻子今天要来。她向人群里一望,见周老板正做着眼色给她看,她领会了这个意思后,解释着说:“这是我老板的车,我今天送了货。”她这一说,可把围观的人逗乐了,他(她)们平时见她和周老板同住一室、同进同出的,现自已说出了根底来。他(她)们生怕没戏看,有的大声笑着、有的打起了兴奋的口哨、有的干脆就问:“你不是他的老婆嘛!怎么成了打工妹了?”这使春兰非常难堪,脸色也由黄白色变成了嫩红色。这使在情场上有一手的汪平平看了个透彻,她料定面前这个女人和丈夫有段不可告人的勾当。但她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了自已的身份,于是装出很大度的样子大声地说:“我是你老板的老婆,这车是我买的,你无权开这车,快把车钥匙交给我!”本要上车想开走的春兰,见她这样说只好把车钥匙给了她。围观的人见了春兰的尴尬样,又是一阵大哄。 汪平平恶狠狠地要周老板上了车,便径直朝住宅区开去。无地自容的春兰也只好灰溜溜地朝人群外飞也似地跑了,把个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拿着“交通事故处罚单”也看得傻呆着那里。 看的人群里有个莫家村的人,他叫莫荣毅,今年47岁,是在这城里拉板车挣钱。他本来是想看交通现场新闻的,后来发现是小桥的老婆开的这豪华轿车,心里就有了些羡慕。他以为是小桥在外挣了大钱买给她的,后来知道是老板的车,而且和老板有一腿,就产生了鄙夷的目光来。 第二十五章 乱套了(二) ( )?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14 部分阅读 模罄粗朗抢习宓某担液屠习逵幸煌龋筒吮梢牡哪抗饫础?br /> 第二十五章 乱套了(二) ( )烈日给夏天增加了热度,真让人喘不过气来。这天中午,小玉的儿子韦聪在外玩得一身很腌脏,就把他叫了过来用竹枝打了屁股,孩子的尖哭声引来了奶奶。郭婶见孙子被打,就心疼地抱着哄着。但看到屁股上有两条打出来的血印,生气地对小花说:“你打人要分个轻和重!小孩子是爱贪玩的,他懂什么?你和他一样吗?有些外面的事没要你做了,你还发什么脾气?”小玉本来有些心烦,听了这话也就不好气地说:“打死他!打死了我还好些!”农村的老年人最忌讳这个“死”字,郭婶听儿媳说出这么句不中听的话来,就骂道:“你也是太毒了嘛!自已的血包包都骂起这样,你哪里象个做母亲的?”小玉一听这话,就好象一根竹杆捅开了堵塞的下水道,满肚子里的积怨尽数泄了出来:“你说我毒!我毒在了哪里?可怜我一个黄花女嫁到你这个倒霉的屋里享受了什么?吃不象吃,穿不象穿,整天出门见岭进门见锅。我在鸡场做了,还要出去做田里土里,回来没喝口水就要带人,还说我毒,你儿子才毒呢?”郭婶见儿媳连珠炮似地说了一通,就哄着孙子不好再说,她怕说了会引起大的争吵来。平日里从没和公公婆婆吵过嘴的小玉,今日里话水子省都省不住了。她见婆婆正开心地逗着韦聪,不但没有消气,反倒更是有气。她走进平日很少来休息的卧室甩手把门关了,由于用力过大,门和门框发出“的嘣”一声响。郭婶见儿媳无端发脾气,她的气也象老煤油桶一样点火就着了。她放了孙子,走到儿媳的卧室门前大声地斥责道:“你这个女家也是怪,你和我发什么脾气?我这个岁数了,哪件事没做过!你爸瘫痪了喊二十年了,我有几日埋怨过?”突然,小玉嘣出一句话来:“你自找的!”韦老汉躺在床上听了,觉得吵了会被人笑话,就喊着了老伴:“秋容呀!你过来下。”这时她哪里还听他的,就回了句:“你要死了就眯了眼,喊什么喊!” 其实小玉也知道自已不该向婆婆发脾气,婆婆也是可怜人哪!六十多岁了,应该说是个休息的年龄了,可还得为一家人的生活忙里忙外、没日没夜的。 小玉这时想了很多,头脑里尽是结婚以来的影子。原以为结婚后会夫唱妇随、恩恩爱爱过一辈子的,谁知丈夫打工就象吃了鸦片上瘾了,夫妻的生活就象戒了鸦片已不再想起。虽自古有言:俩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又有人把“我我卿卿和寻寻觅觅”作为爱的游戏,依她看来这是变态,在现实上是立不住脚的,如果一句安慰的话能够解决问题,那现在就不会出现外面大胆喊客的小姐、包养和养小白脸的乱象了。这些年来虽然移情在小孩身上,但生理和心里上是极度饥饿的,就好象久旱的禾稻一样等待甘霖。她的心在紊乱;她的心在烦燥;恨不得举手向苍天大喊一声:“爱情呀!你究竟是什么?” 粱老板他们开发的荒山,经过了近两年的管理已大有起色。因为土质很适合种植生姜,单在果树株间种植生姜就捞了一笔可观的收入,附带还种植了蔬菜等。他们饲养的牲猪年出栏己达到上百头,这又是一笔可观的收入。这个开发区除请了六个固定女工外,一年还有很多事要发包,如:种植瓜菜、松土除草、施肥等,一个工期下来也可赚个五六十元。莫家村的村民是近水台,六个固定女工中就有三个是本村的,巧云就在这里打工养猪。她的月薪是六百元,但不包括伙食,吃饭的问题可自行解决。虽然没有月假,但每天的工作时间是早上六点钟到下午六点钟,晚上可以回家休息,她认为这样很好了,还可以照顾孩子。 这天巧云休工回家,因想到晚餐没菜下饭,就径直到小林的蛋鸡场来买些鸡蛋。这时小玉刚饲喂好鸡准备关门,见她来了要买鸡蛋,只好又打开了大门。 她跟进了鸡舍后,觉得里面狠凉快,就说:“老妹呀,还挺不错咧,比我那里强多了。我每天被热得想打赤膊。” 小玉笑着说:“你打赤膊嘛!你反正脸皮厚!” 她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哦,打赤膊就兴是男人的专利呀!男人身上是肉,我们女人身上就不是肉了,见不得阳光呀?你到城里去看看,男人穿得多,女人就是穿得少,蹲都不敢蹲呢?” 小玉给她兜好了二十个鸡蛋,巧云就按价付了钱。这见草都想说上三句话的巧云并不急着要走,而是悄悄地问起了小玉来:“听说小花离婚了?” 小玉正色地回答着说:“别瞎说,他(她)俩只是负气吵了嘴。” 她听了后,锁着眉头说:“不正常,肯定不正常。俗话说:‘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一个青春力壮的小伙子十四五年在外,少得了那事?” 这句话把个小玉听哑巴了,她正担心着德林也会和玉林一样,在不久也来个突然袭击说要离婚。稍后,她不安地问:“不会每个男人都好色?” 她见小玉问起了这事来,就笑着答了起来:“宫里的太监也耍女人哩!” 小玉木然了。这时巧云才想起德林和玉林在一起。她知道自已嘴漏会引起小玉有想法,就改口说:“夫妻关系好的如胶似漆,是脚都踢不脱的。德林良心好,是个有事业顾家的人,不会干出是非的事来的。” 天己暗了下来,巧云想起了要给小孩煮晚饭,寒喧了一两句后就走了。这时小玉却没急着关门,而是回味着巧云说的话也有些在理,她知道她说德林不会在婚姻中出局,只是一句宽心话罢了。心想:自己没见着,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干啥。 一个骄阳似火的下午,小花正在用水冲洗鸡舍,突然儿子莫舒跑来高兴地对她说:“妈妈,爸爸回来了!”小花听说丈夫玉林回来了,心里一阵欣喜,忙问:“几时回来的?” “刚回来不到一个小时,奶奶不让我告诉你,是我偷跑来告诉你的!”莫舒跑得一身发热了,敞开了衣服对着空调口。 她手拿着正在扫水的铁茅扫帚木呆着,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于是心慌地问儿子:“是不是爸爸还带着个阿姨回来?” 不知情的莫舒心直口快地回答着:“嗯!你怎么知道,她给我买了套衣服,试了不合身。” 小花这时才觉得头晕晕的,好似天摇地动。莫舒见妈妈的脸色很难看,身子也一晃一晃的,急得大叫了起来:“妈你怎么啦!妈妈你怎么啦!” 在另一间鸡舍干活的小玉,闻听了莫舒急促的声音立马赶了来,这时小花已坐在了湿漉漉的地上,表情暗淡。她急忙问:“嫂子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边说边把她搀了起来。 这时的小花也顾不了儿子就在身边,痛哭着说:“那个臭男人把婊子给带回来了!” 小玉一阵震惊,但得知是莫舒告诉小花的,便严肃地问起了莫舒来:“这是不能乱说的,要出事的知道吗?你见过她吗?” 莫舒早已被吓得不知所措,见小玉问,带着一脸的哭相说:“是真的!我爸爸带了个年轻的女人回来,现在在奶奶家里。” “这成何体统?这里婚还没离,就敢带人来显摆,太气人了!”小玉咬牙切齿地说。 日落西山,红霞象烧着了半边蓝天。小花在儿子莫舒的陪伴下,没精打采地回到了公公婆姿家。 她一进堂屋门就见到了儿子所说的女人,这个女人她并不陌生,她就是魏艳。玉林见小花来了就招呼着坐下,小花也不客气地坐了。玉林在桌上拿了两只香蕉递给她,说:“吃香蕉!又香又甜的。”小花没正眼看一下,说:“到你嘴里是香甜的,到了我的嘴里可就苦涩了。”玉林这时并不傻,他知道小花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说:“话不能这么说,“情”不在感情还在嘛!”这话可说到了她的心尖尖上,刺得她一阵一阵地疼。她抬起头来暴怒地说:“情不在了?好一个“情”不在了。你这是耍的哪门子戏?你当着儿子的面说清楚!”玉林原以为他带了魏艳回来见父母,怕小花一时难接受。现她已直接来了,又问起了这事,也就来了个顺手牵羊。他话语中略带愧疚地说:“我们不是有了“协议”了吗?就一切按“协议”办了。”小花真是哭笑不得,冷冷地说:“什么协议?在哪?我签字了吗?告诉你,你是违法的!你们只是鬼混。一个是‘嫖客’,一个是‘婊子’!” 坐着一直没说话的魏艳听她骂自已是“婊子”,心里就来了气。她霍地站了起来,双手叉着腰回了一句:“你妈才是“婊子”,没人要的贱货!” 愤怒了的小花,容不下这口怨气,面对这“鸦占雀巢”的女人给了一阵痛骂。可魏艳也是个不含糊的货,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刻薄话,刺得人耳生疼、头发胀。莫舒是爱娘的,他这时才知道爸爸已不要妈妈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小花的手说:“妈妈,你还记得那句话吗?我要让你餐餐坐着吃饭,我端凳给你坐。我知道你辛苦地把我带大,最后还遭嫌弃。我从少就难见到爸爸,在我的心里只有妈妈。妈妈,如果爸爸真的不要你了,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往后我来养你。”面对儿子的一番话,心也宽慰了许多,在她和丈夫的敌对间,在孩子的感情上已打了一个胜仗。为了测试莫舒,她说:“他要离婚,你就随他去,我没钱来供你读书。”莫舒听他母亲说了这话,突地跪在地上,大声地哭着说:“我不读书了,我就在家种田,爸爸没良心,我不跟他。” 小花拉起儿子,抹了抹眼泪说:“儿子,做人要坚强,要有骨气,生活是难不倒我们母子的,你跟我到蛋鸡场。” 莫舒点头答应着。 夜,虽然给大地抹了层黑,但小花和儿子莫舒在路上越走越快。 第二十六章 让步 (一) ( )莫荣立见玉林带回来的年轻又漂亮的女人,心里产生了疑窦?这时孙子又不愿随着他父亲的情景,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于是拉过玉林到卧室问:“我有些话不得不说,也不得不问。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莫舒已是懂事的人了,他知道你这样,以后是不会认你的。”玉林最怕的就是往后会发生这事,这使他真的为难了起来,叹着气说:“以前魏艳骗我说已怀孕了,可现在真的怀孕了!已是湿手抓石灰,甩不脱手了。”俗话说:知子莫若父,知女莫若母。他知道是儿子的小肚鸡肠惹了祸,便点着鼻子骂了一声:“是人不拉人屎的混帐东西!你把她叫来,我要问问。”玉林很听话地叫来了魏艳,自已则坐在堂屋里和母亲谈说着。 “你看到了的,我的孙子已十二三岁了,按说我儿子也比你大十多岁,又没离婚。我家是农村,经济条件又不好,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呢?”魏艳进了门,莫荣立就认真地问起她来。 她在外闯荡过,见过一些场面,这时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放胆说:“婚姻是没有界线的,只要觉得合得来,大三十都不为过。我也是农村人,等将来有钱了,北京都是我的家,我现在不计较农村不农村。”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莫荣立继续问。 她略思考了一会后说:“他必须尽快离婚,这个儿子十多岁了肯定和我不相适,我们不能要,就让他跟着他母亲。我们计划好了,结了婚就住城里。” 莫荣立的第一印象就觉得这个姑娘人虽然比小花年轻许多,在性格上可能要比小花高傲。他刚想再问,这时他的老伴来了。她进门见魏艳站着,就把她拉到床沿上坐了,开口说:“小魏姑娘,玉林说你有身孕了,有多大了?” 魏艳低下了头来,手摸着床上的竹席说:“有两个月了。” 涂伯母听了,两眼望着老伴,不知再说什么。她知道现在儿子没离婚就带了个已有身孕的女人回来,不但给了小花精神上的打击,而且给村里留了个骂名。她想到儿媳小花不吵不闹自动退出这难堪的场面,是忍耐了的,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做到的。 她把玉林喊了来,严肃地说:“现在你们俩个在这里,我对你们说;‘你俩太糊涂了,一、玉林还没正式离婚就双双回来,这象话吗?你们将心比心想想小花受得了吗?二、村计生专干知道了上报到镇里,你说怎么办?三、小花脱着不离,小魏肚里的孩子等不等得?” 小花负气带了莫舒到蛋鸡场,就让他睡了自已床上,她就在小玉床上俩人一起挤着睡。小玉见小花这么懦弱,就说:“我说你是蠢呢?还是说你是木头人?人家一桶屎浇到你头上了,吭都不吭一声。” 小花在床上翻了个身说:“谁不气呀!可以说我从广东回来气到了今天。我原以为他会改的,没想到他(她)俩生米已煮成了熟饭。” 她听她这么说,便疑问了起来:“你就这么放过他?” 小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们结婚一年多就分离了,这么多年来在感情上他是淡薄了。再说公公婆婆又种刺,就是不离也是貌合神离的,以后能有好日子过么?” 她为她的处境为难了起来,便问:“你打算怎么办?” 小花无奈地说:“离了就离了!也是一种解脱。” 是啊!一分生,二分熟,这夫妻间分离久了,难免产生隔亥。这时小玉想到了自已的德林,德林、玉林和小桥是非一般的兄弟呀!他们怎么就不劝劝玉林呢?莫非每人都有一块疤,都不敢揭吗?她这时越想越复杂,也担心起了自己的婚姻来。她从枕来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德林的电话,稍会就传来了德林的声音。她问:“玉林哥回来了你知道吗?”德林在电话里笑着说:“怎么不知道呢!我和小桥骂都骂不转。”小玉告诉他:他俩人要离婚了。德林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没办法的事,我和小桥为了劝改他已闹得兄弟不和了。小玉怕他也有一手,就警告地说:“你找了女人就马上分手,我可不是小花嫂一样让步。你如果和我离婚,一是我一刀捅了你,二是我抱了儿子一起下河,老娘我可不是吃素的。”稍后还恶狠狠地问:“听明白了吗?”德林又笑着说:“有了杨贵妃,三千粉黛无颜色,我可对别的女人再没明眼看过。你放心!”小玉听了,严肃地说:“我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你不要在那里干了,赶快给我回来!”良久,德林才回话告诉她,他的厂合同期已快到了,到时再说。 玉林和魏艳准备在家呆三天,他(她)们回来的目的是和小花摊牌的。第二天一大早,玉林起了床洗漱后就到韦家小林的蛋鸡场找小花,这时小花也己起床了。玉林见了她后,原本想好了的话,这时也不知怎么说了。小花知道他急着要离婚了,对他不理不睬的,好象没见着这个人似的。她原本已洗漱过了,就打开鸡舍大门。进门后就把门反闩了,把玉林拦在了门外。玉林见小花跟本不搭理自已,就站在门外说:“我们谈谈好吗?”小花假装没听着。这时小玉也起床了,听他在门外说话,就赶紧跑了出来,起先礼貌地喊了声:“玉林哥!”接着就叫他到托水屋里坐。 玉林只听说她们合办了个蛋鸡场,没想到是空出了一栋屋来办的。他坐了后问:“你们养了多少只蛋鸡呀?”小玉虚吹地说:“一万!”玉林不相信地说:“又是一个浮夸数字,你这屋里能养得着一万只鸡?堆还差不多!”小玉知道他不信,就说:“两座屋咧!还养有百多头牲猪呢!你们男人在外面奔波,我们女人也不会吃干饭。”玉林佩服地说:“好!有远见,也许是方圆几十里第一家。”小玉不想说这些,瞪了他一眼后说:“你是来打探鸡场的,还是来看小花嫂和莫舒的?”玉林不好意思地说:“随便,随便看一看,不是又有几年没回来了嘛!”小玉听了后,“哼”地一声说:“你们男人就是不要脸,你明明是找小花嫂,还说随便看看。看什么看?我们还正忙呢!没空陪你。” 小玉听小花开了鸡舍大门,进去后玉林也跟着要进。她阻拦着说:“你在那屋坐着!我们要干活了。” 小花见状,就对小玉说:“让他进来!看他要说什么?” 玉林进去后,见鸡舍里养着成群的鸡,蛋槽里一排一排的蛋,真让人看了眼羡。他夸奖着说:“你们真有两把刷子,在这山冲岭凹的地方,干这行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小花没正眼看他,她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就不高兴地说:“这不是你吹的地方,不要噪得人心烦。你找我有什么事,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玉林听她说话很冲,就笑着说:“我不是找你来商量的嘛!干吗发脾气?” 这话说得让小花不愿接受了,她怒目地说:“哦!我让人打了一耳光,还陪着笑脸不行?我让你进了这门,是看你这“葫芦”里要卖啥药。” 他有点不好说了,终究是夫妻一场,虽结婚共同生活的日子不长,但已有一个共同的结晶。他真有些舍不得这个在自已面前难得发一次脾气的妻子,她比动不动就发气的魏艳好多了。可已处于这种处境,不离又怎么办呢?于是,他狠下心来,说:“我们到民政局去办理手续去!这样脱着对你我都不好。” 谁知小花哈哈大笑着说:“我没有感觉不好呀!我过我的日子,你过你的日子,这些年不都是这样过的嘛!你打工在外,我在家照顾老人和小孩,很正常嘛!你为什么要离婚呀?” 他知道小花这时在用软刀子了,因为她知道魏艳有孕在身,时不待人,故意周旋。他紧锁着眉头,苦苦寻思着计谋。 小花知道他的花花肠子,他是在急了,他恨不得今天就办理了离婚手续。可她虽然知道他已一根棒子横到底了,但也要磨一磨这个男人,这个让她要痛苦一辈子的男人。 第二十六章 让步 (二) ( )玉林见小花不松口离婚,却又想不出好的办法来,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现又见莫舒知道他夫妻俩在闹离婚后,平日的笑容没有了,整日都在母亲身边转悠着象变了个人似的,心里也很是不安。他有些后悔了,怕往后儿子不认父亲,更怕这一打击不但影响了他的学习,更怕他的情绪有个更败的波动。但他又觉得无奈,魏艳的身孕使他不得不低下了头来听之任之。说实话,自小花到广东深圳探视他时,已对她的怨恨有了些许化解。可在食堂里魏艳的吃醋和已有身孕的表白,使他心里的砝码不得不着重了魏艳,他要对她负责任。小花的主动避让,也曾让他高兴过一阵子,他知道妻子是贤惠的,做了一个聪明的举动,一个女人难以承受的举动,她是不愿在丈夫的厂里闹出无法收拾的事情来。没想到魏艳当时是根本没有怀孕,而是巧用了“空城计”,这不但气走了小花,还逼迫了他与小花产生离婚的动力。当时小花选择了离开,是让了一步的。她见既然事情己经发生了,就不要让事情再扩大,是想让玉林冷静地处理这个感情纠纷。她曾求助德林和小桥来做通做好这个工作,当时玉林也在他俩面前答应了与魏艳断绝往来,并愿意补偿她的青春损失。可后来,他根本没做到这一点,反而愈发接触密切感情在升温,结果导致魏艳真的怀孕了。 话说魏艳见小花离开了玩具厂,暗笑小花在自已面前败下了阵来。虽然德林和小桥好话丑话说尽,她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里。玉林也胆怯地和她提出过分手的事,那也只是“竹蓝打水一场空”。她认定了腹中的胎儿,已非他不嫁,这使玉林不得不软下心来。 这男女之间的感情这东西,谁也道不清、说不明的,自古曾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考证了一代又一代男人和女人。一个人要想甩脱这种感情是很难的,玉林就做不到这一点。 玉林已下了决心要和小花离婚的,这是魏艳象“圣旨”一样给了他一道“令牌”,逼他要立即办好这件事,否则就有好戏看。他理解这“有好戏看”的份量,也清楚魏艳说得出做得到的德性。他想到已回家两天了,事情不能够再顺着托延。可小花不冷不热地对待这“离婚”一事,也着实感到头痛。 清晨,天色还灰蒙灰蒙的,魏艳就叫玉林起床找小花再商量商量。玉林犹豫着不知从何开口,如果故意去争吵,村里人会有了把柄都要护着小花,不但使自已难堪,还会引来更多麻烦和非议。他正无计之中抓耳挠腮寻思方略时,突然魏艳从床上爬起来,板着脸色骂道:“你没用,就是没用!一个这样的女人都奈不何。你若不在这一两天离了,我就告你强奸罪!”他本来就心烦,也没好脸色地回敬了一句说:“你不是废话吗?你大老远跑到我家的床上来睡是算强奸?你脑袋进水了?”这话可惹怒了她,她边骂边手捏着拳头照着他的头上和身上就是一阵通打。他想着自从和小花结婚后,就是粗话重话都没听到过,哪里还受过这种打?他一骨碌从床上下来气鼓鼓地说:“反正我还没离婚,你给我滚!你这样的个性,我确实忍受不了!”接着又说:“我以前和我老婆脸都没红过,哪象你这样?一句话不对不是打就是闹!”俗话说:“在生不提死妇,”何况还是提起一个没离婚的女人来。魏艳听了后,两眼圆瞪着眼前这个男人,醋意使她羞怒得迟迟不再说话。她认为受骗了,他先前的甜言密语只是一种手段,是一个骗色的手段。她想到现在自己已有孕在身,他却还对妻子有好感,就大哭大闹起来。莫荣立和老伴听见他(她)俩在争吵,便急着起床去劝和。涂伯母见是关着房门的就敲了敲说:“你们大清早的吵什么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谁知魏艳听了后,不好气地大声说:“你问问你这不要脸的儿子?他简直是个畜牲!”玉林听了这话,火气一上来抓着她就是一耳光。 魏艳受了打,而且是第一次被他打了,哭得更凶。她想着没法出气,先是抓枕头砸玉林,后又搬凳乱扔。最后把一台电风扇也砸了,这使玉林更加恼怒起来。他打开了房门,抓着魏艳就往门外推。莫荣立见了,觉得原本出丑的一对,如再张扬出去老脸没法放了。他这时不怒也不恼地说:“这成何体统?闹着好看吗?你们想一想,小花还没离开这个家,你们就睡在一起了,她来闹过吗?你们这样子是演戏给她好笑咧!给邻居们留笑料咧!” 上午九时,玉林家刚刚吃过早饭,张二龙支书受小花之托来到了他家,她是希望村干部能做通他的工作的。当时玉林和其父母、魏艳都在家,免不了一番寒喧。魏艳见村支书来了,就避进了卧房。张支书是有目的而来的,就把话转到了正题:“今天我一大早来是关于玉林哥和小花嫂的事的。我昨晚才知玉林哥和小花嫂闹僵了,本来我是要小花嫂也回来的,因她说事忙硬是不回我也不强要求了。听说玉林哥和小魏已有了很深的感情了,现在正与小花嫂商量着离婚,不知是否属实。”玉林正愁没办法,见村支书提出了这事忙不迭地说:“是的,是的,我俩的感情已破裂多年了,请村领导明断。”张支书要玉林说出事实和理由来,玉林就把她和张九鬼混的事作为重点说了,说这使他无法接受,并俩人已分居多年。张支书听了后,说:“有些道听途说的事是含有水分的,特别是男女俩性问题。这个事我也问过一些村里人,他(她)们都说只是听说,但大多不相信是事实。”可玉林仍说得活龙活现,并说他回来了小花还偷偷摸摸与他接触,张支书警告他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是违法的。他在谈话中证实玉林已有了女朋友,并且同居已怀孕了,就语重心长地劝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实际上已犯了事实上的重婚罪。现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尽快脱离与这个女人的关系,因为你正在违反《婚姻法》。你这样大鸣大放地双双回到家来,可以说你糊涂到了极点,小花嫂的忍让是有用意的,你不要以为她软弱。你如与小花嫂重归于好,我可以做她的工作。二是你俩的夫妻关系真的破裂了,就起诉离婚依法解决,切不要下蛮手闹出人命案来。三是孩子的抚养和教育问题落实好,不能让他挫折太重,孩子是无辜的。” 一心要求离婚的玉林,坚持一词不肯放过,张支书只好叫他到避静处面对面地做他的工作。他的好说歹说并没有劝通玉林,最后只好对他说:“人要面对现实,不要蛮目地抛弃现有的幸福,等你再清醒过来寻找的时候,也许会不再存在了。”稍后又警告他说:“你的行为已构成触犯了《婚姻法》、《治安管理条例》和《村规民约》,你要立即中止这种行为。”可他不领会这些,只希望张支书能做通小花的工作,离了婚双方都好,至于非法同居关系只字不提。 张支书无奈去判断人家的婚姻,玉林的坚持只能由着他。但他这明显的非法同居给予了严厉的批评和教育,并要求他立即把这女人送回她家或不应再同居,自知犯错的玉林只好点头答应着。 这天下午,玉林心急地来到了小花的蛋鸡场。他见儿子莫舒正在小花身边帮着包装蛋箱,就叫她出来一会。小花本已昨晚与张支书谈了这事的,上午他又来反馈了消息并做了大量工作。他是知道他老调重谈。心想着这么硬耗下去也没意义,强扭的瓜也不甜,该离就离,这也不算是新生事物。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让过就让过。于是也有了离婚的心。她这时怕儿子知道会产生不良情绪,就巧安排教他把蛋箱都包装好了安全地堆放在一起。自已则很自然地出门示意玉林避开儿子出外商谈。因小花已做好了离婚的准备的,玉林又是急于求成的,他(她)俩在门口的树下轻声地商谈起来,并很快达成了结果。 小花是让步离婚了,但要求玉林及他的家人一定要封口不要让莫舒知道,这也是玉林担心的事,自然同意配合。 第二天上午玉林已迫不及待地在蛋鸡场等待着小花了。小花向莫舒谎称同他爸爸到城里办事,要他好好跟着叔叔婶婶。他心里有所预感,但怕妈妈知道会更伤心,只是两眼侧视了一下玉林后,点头默默地走进了托水房。小玉和小林夫妻俩昨晚已听小花哭诉过这事,就很痛心地来劝着她的心。最憎恨不讲“情”和“意”的小林,看见同一蛋场的搭当落到如此结果,落下了痛心的泪来。小玉和凤姣也不忍心地哭着跑了。玉林见状怕小花中途反悔,就催着赶早走,小林怒目对着玉林说:“现在宝贝在你手里晓不得她的价值,一旦到了别人的手里你会后悔的,我量你也幸福不了哪里去!” 他夫妻俩走了,一前一后的。一个在暗自庆幸,一个悲痛万分。也许在他(她)俩回来的时候已在离婚手续上签了字,从此不再是夫妻。 莫舒知道父母己是水火不相融了,独自在偷偷地让眼泪尽情地流着。 第二十七章 寻找春兰(一) ( )这天是一个月下旬的清晨,大地还在黑夜里沉睡,小桥的母亲贺婶这时再也睡不着觉了。她从床上下来后踏拉着己有些破烂的解放鞋,慢慢地移动着身子走到厨房打了瓢凉水喝。她估摸着天要大亮还要些时,不得不又躺上了床。 她这时病了,是上半夜的时候突然头部又痛又晕,浑身酸胀得难以入眠。起初并没在意,她想到一生没生过什么大病,也许年岁大了自身抵抗力差的过。平时虽也生过感冒,那只是吃点感冒药或者喝点煮的生姜、葱蔸和紫苏叶汤喝了,发一发汗就好了的。可现在采用这种办法,这时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是和邻居借得来,深更半夜的也不方便。她希望这病睡一会就好起来,哪料后来愈发头疼得厉害,还伴着浑身发冷,这才觉得这病非比以往了。 一座四扇三间的瓦房里只住着她孤身一人,她这才想起儿子和女儿在身边多好呀!老伴在生多好呀!可现在病了,只能自已强忍着。她想起身出门唤邻居帮喊村卫生室医生来,但几次起身都头晕得倒了下来。她想:喊了也是徒劳的,邻居也都是些老年人和小孩,哪里方便夜出哟! 鸡叫了好几遍了,病情还不见好转,还有时伴有恶梦。贺婶干脆起了床硬撑了起来,从门角拿了条扁担做拄棍走到大门前打开了大门。 大门打开了,望见门外虽然还是蒙蒙亮,但东方已露白光,看样子不久就会大天光了。她知道“有病早治,无病早防”的道理,今日这病不但头疼头晕难忍,就是连开步的力气也没有,深知自己已没有能力走到村卫生室诊治了。她决定求助邻居帮助找医生来,就拄着扁担移挪着步子走出门外。探身望了望左右邻里几户后,见没有人影走动也没有狗吠声,只是偶尔传来一两声公鸡报晓的鸣啼声,肯定了邻居们还在睡着。 离她家最近的是莫德尧家,户主绰号叫“尧麻子”。因为在他六岁时生“水痘”时脸部感染了,愈后留下了一脸的小坑,自此后大人都逗他:“麻子公”。他成人后,因力气大又有点怪脾气,就在他的姓名中取了一个绰号,并说:“十个麻子九个怪,连那个麻子不另外。”他今年已近六十岁了,夫妻俩在家种了几亩田,还带着一个四岁的孙外甥和一个七岁的孙女。他待人是很好的,用他的话说:“做人就象推磨,你怎么待我,我就怎么待你。”以前王吉林在生时和他相交是不错的,于今他不在了,知道贺婶一人在家有很多不便,平时总窜门问问,一有空就或帮碾米、或帮劈柴、或帮挑水。贺婶也多有感激,曾多次向他人提起:多亏了“麻子”俩口子咧! 贺婶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感觉双腿软软的,不得不开口喊了起来:“尧麻子耶!王玉呀!”这时德尧还没起床正当半夜睡呢!可他的妻子王玉已经起床了,这时已蹲在屋外的草棚茅厕里方便。她听到贺嫂这大清早的喊人,肯定有急事,便忙答道:“贺嫂有什么事喊我和麻子啊?” 贺婶听到王玉的问话声,有气无力地说:“我不舒服了,请你赶快帮我喊医生来!”接着就“哎哟!哎哟!”地呻吟起来。 王玉用稻草刮了屁股后,急起身就要往贺婶家赶。由于蹲得久了也起得急了,没走几步,突然眼前一黑头发晕“咚”的一声不自主地倒了下去。 不到半分钟,她爬将起来摸了摸头、甩了甩手,见没伤着哪里,又朝贺婶家走去。 “贺嫂,这么早起来喊我有什么事呀?”王玉拍打着屁股后面的灰问。 “我昨晚头痛又晕搞了个大半夜,现在还没见好哩!我想求你们夫妻俩喊个医生来。”她坐在大门坎上低声说。 “哦!我叫尧麻子去喊。”王玉说罢转身就朝自家屋里急匆匆地走去。 约过了五分钟,尧麻子叼着一根最低档的纸烟一边咳嗽着地走了来。他见了大门坎上头伏在双腿上的贺嫂,急着说:“嫂子病了啊?”贺婶听声抬了抬头说:“这都几小时了。”他上前又问:“发烧不?”于是伸手去试探了下她的前额。少顷,他惊讶地说:“这么烫手了,亏你受的了!”于是他急忙搀护着她到床上去躺上。 他安顿好贺婶,然后回家告诉了妻子,要她时刻到贺嫂床前去观察病情。自已便马不停蹄般朝村卫生室赶去。 近两个小时村卫生室私人诊所莫艳华才来。她今年二十一岁,是莫荣毅的长女,前两年市卫校毕的业。因她父亲在城里托板车很少时回家,她就和男朋友在家开了诊所,一来可照顾家人,二来也不闲着。据听说她男朋友是她卫校的同学,比她大一岁。他(她)俩在家开诊所,还在不断地看书要考“执业医师”呢! 她首先给贺婶后腋窝里插了体温表,接着量了血压。这血压是正常的,可体温属于高烧范围。她看了看她的舌苔和眼睛,又问了问身体有哪些不适后,就从医疗箱里取出几支药水来掺合着糖盐水瓶打起了点滴。 “伯伯,她老人家年岁大了又受了些暑和寒,正在高烧哩!我的本事治些风热感冒还可以,其他的病症我是无力治疗的,我建议还是到县里的正规大医院检查的好。”艳华坐在床沿看了看药水点滴情况后对尧麻子说。 尧麻子丢掉已吸到过滤嘴的烟屁股,轻咳了一声后说:“她老人家是我邻居,她家姓‘王’,我姓‘莫’。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15 部分阅读 尧麻子丢掉已吸到过滤嘴的烟屁股,轻咳了一声后说:“她老人家是我邻居,她家姓‘王’,我姓‘莫’。她儿子和儿媳打工去了,女儿嫁了,就她一人在家。我是帮她的。” 艳华心里堵得谎。心想着年轻人放着个老年人在家怎能安下身来?她为了贺婶能在病中有人照顾,便对他说:“还是叫她女儿回来照顾!最好立即送医院去住院治疗!” 傍晚时分,小英被尧麻子喊了来。她进门见贺婶坐在床上正用调羹盛着米粥吃,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饱含着眼泪亲热地叫了一声:“妈!”后,便急步上前夺过碗来喂着母亲吃。 “妈,苦了你了,你还是跟着我!你如果半夜有个三长两短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小英说完眼角流下了泪水来。 贺婶这时感觉身体舒服多了,她欠了欠身子说:“我有儿子的,哪能要女来养?人家见了也笑话。” 第二天小英和她妈吃过早饭已时过上午九时,贺婶虽觉得身体不发烧了,但头晕现象还没彻底好完全。小英要她妈到县城治一治,可她坚持着要在村里打点针算了。小英见母亲的病大有好转了,也只好陪护着走到了岭脚组艳华的卫生室。 艳华家今日人多,有看病的,也有来聊天的。贺婶一到她家就有几个年岁大的向她打着招呼,也有人问她到这里有何贵干? “我病了哩!前天晚上病得不能起床了,头晕得人象躺在磨盘上,身子冷得象冬天要盖棉被。还是艳华女崽技术高,一针下来人舒服多了。”贺婶微笑着答复问她的人。 “没死算你命大!”一个七十多岁的奶奶笑着说。 “小桥和春兰当了大老板了,做娘的还呆在山沟里受活罪,这是飞蛾扑诱灯――自找呢!”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 “人到了知天命的年庚了还一个人在家,胆子也忒大了!当心病死了老鼠挖眼珠子哩!”顺美讲话最直接,这时她也笑着打趣说。 “呸!呸!呸!你这个扫把星没讲一个值毛的话来。”贺婶佯装生气地骂了。 无事聊天的乔海云见小英陪伴着贺婶来打针,无意地问:“噫!你弟媳怎么没来呀?她忙得看阿婆娘的时间都没有啦?” 这句话就好象开了一锅汤,人们叽哩呱啦说开了。有说她有钱了,看不起乡下的婆婆了。也有的说她在城里过舒服日子了,哪能到你这穷山沟受苦?他(她)们说他(她)们的,贺婶只是听听却一句话也不开口。但她心里头是明白的,春兰已有半年多时间没回来过了,她听大家这样说就象麻线串豆腐样――哪能提呀! 这时莫荣毅从房里走出来,神神秘秘地问贺婶:“小桥和春兰生了小孩没有?” 小英抢话说:“扫把星,花了几万块就看见几滴血!” 他知道这是她没生成所以才骂她,便拉着小英到房间里轻声地说:“我有天在城里拉板车看到过春兰。她那天开着老板的车撞了一辆电动摩托,赔了两千块钱后,老板和老板娘回来了。当时老板娘缴了车钥匙后把车开走了,春兰当时气着哭着跑了。认得春兰的人都说她是老板的情妇。” 这真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春兰的出轨行为就这样传进了小英的耳朵里。小英听了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感到弟弟很可怜也很委屈。她要他不要对别人说,说是传了出去不好听。他点头答应着,可这事哪能掩盖得了呢? 第二十七章 寻找春兰(二) ( )贺婶在艳华的卫生室打了一个疗程的点滴病情好了,小英想到自家的事多,就急着想要回去。但她又怕她走了后贺婶的病会反复,就要求她母亲随她去。贺婶自知身体无大碍,一点小风热感冒也不算什么大病,就一再拒绝。小英无奈何只好再陪母亲一晚上,如果见病情稳定了再走不迟。 这天晚上,母女俩象前几日一样睡在一张床上,不过今晚的话要多一些。也许明天就要分别了,双方都想多聊会。 娘喜欢听女儿的家庭事,小英就把在婆家的一些琐事一股脑儿说了。女儿喜欢听娘的身边事,贺婶也前前后后说了个一干二净。母女俩聊来聊去、扯来扯去就说到了小桥身上。贺婶说小桥老大不少了,也该有个孩子了,时光不等人哪,是一眨眼就是四十的人儿了,将来老了也有个依靠。小英见母亲唉声叹气的,心里也有了些酸楚,她的怨恨也都发在了春兰身上。 “妈,春兰没生育能力也不能全怪我弟弟!”小英有些护着小桥的意思,辨白着说。 贺婶想来也是,她想到春兰做了唯一的一次“试管婴儿”也告失败,也产生了怨气,于是有些不高兴地说:“是啊!鸡婆不生蛋不能怪鸡公呢!” 说着说着,小英就把莫荣毅曾说过的话说了出来。最后忿忿地说:“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脸的人!也亏了我的兄弟了。” 贺婶听小英说出了春兰在外与老板鬼混的事来,先是心里“咯登”一下,而后心情很是愁闷。春兰虽算不上很满意的儿媳,可终究是自家娶来的人啊!于今出了这种事是在给王家脸上抹黑哟!她从床上坐起来,求助似地对小英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先莫和小桥说。你抽个时间去城里找找她,看她究竟是在干什么?” 家里出了这种事,现在弟弟又远在广东不知弟媳的情况。为了弟弟和这个家,小英叹息着不得不答应了母亲的嘱托。 小英回到家的第二天早上,为了给她妈一个交待就急着要丈夫唐大毛一同到县城去寻找春兰。可大毛对内弟这样的生活方式很恼火,就借故有事要干,推托着不肯去。可这小英是有些性子的人,见他不肯去就要他拿一千元钱来,说是要带着女儿住到城里慢慢找。大毛见她很执着,摸了摸衣兜说身上一个毫子都没有,若要想去就自已向人家借去。小英原本是激将法,就减半要五百。没想到大毛象没听见似的就要外出。小英生气了,上前一把托住了他说:“你是人吗?我家这个样子了,你一句宽了心话都没有。你不去找就算了,这车费、住宿费、伙食费总要给我!”大毛见妻子托着了自已不准走,就干脆回到家坐着。他掏出烟来慢条斯里地叼着一支就要点火,小英见他这个样子,气恼地伸手抢了他嘴里的烟扔在了地上。大毛见多了妻子这种态度,不理不睬地又要出去。小英心急了,求助似地说:“妈要我找哩!就是别人家求你了,也得帮!” 这句话刺中了他的要害。是啊!就是别人求到自已头上来也不好拒绝。可一想到小桥夫妻俩这种戏剧般的生活,心里就很是烦燥,他生硬地说:“找什么找?你这弟媳已睡烂了人家两床麻将席、两床棉絮了。”她知道大毛讥讽春兰已和人家睡了几个暑天几个寒天了,但想到自已去城里就是打探这事的,只得说:“这就得更要找啦!我们总得给弟弟一个交待呀!”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能那么无情。大毛在小英的一再劝说下,只得答应了一块去。 大毛招呼了父母后,夫妻俩就踏上了去吉阳寻找春兰的途程。夫妻俩人到了吉阳县城,已是日偏西一竿高了。小英想起莫荣毅说起过春兰在一个什么山庄路口出过交通事故,但就是想不起是什么山庄了,也没听说是干什么事的,真找起来就没有了头绪。这不是大海捞针吗?大毛发起了牢骚来。 他夫妻俩到了这陌生的城市里,只好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几乎每个店都要探头看一看、问一问。这样的寻找查问到傍晚时分,城里都亮起了电灯,他(她)俩这时也很疲劳了,只好住进了旅店。 这旅店是旧房改造的,下面门面是小炒店,上面三层是住宿房。这住宿的房间显得狭窄,看样子是一房分两间隔了的,而且很简陋。 大毛和小英开了一个房间,老板说要加方便钱。小英不解地问:“什么是方便钱?” 老板眯笑地说:“到了我这里还用问?你们还不是想干那个事!” 小英知道老板的意思了,于是笑着说:“你以为那个呀?我俩是夫妻!” 老板听后还是笑着说:“拿结婚证来登记了就不加钱了。” 岂有此理,出外合住还要带结婚证!大毛无奈只好多付了十元钱。睡至半夜,隔壁的房间里传来的床铺“嗄、嗄”声和男女的淫笑声,把大毛惊醒了。他没想到这墙隔音效果这么差,无意地用手指敲着试了试,谁知这“笃笃”的三合薄木板声讨来了隔壁的男人骂声:“妈的!扫什么兴?” 大毛自知无知,枉被一声骂。但那撩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也睡不着了。他弄醒了小英,轻轻地调笑着对她说:“隔壁有人在唱歌。”小英静听了一会后,眯笑着拧了下他的耳朵。大毛来了兴致,一切也顺理成章地进行着。 天刚亮,小英就起床了,这是在家习惯了的。大毛也想急着寻找到春兰,随后也跟着起了。他(她)俩在洗漱盆前,用手捧了自来水漱了漱口,又捧了几捧水随意地洗了洗脸后,就走出了店门。 走在大街,这里已是车来车往,虽然行人不多,但也显得热闹了。大毛吸取了昨日下午后的教训,于是对小英说:“你说荣毅在什么山庄边见过她,我们就在山庄边找找看。” 小英觉得这是个好方法,就点头同意了。 经过询问,这城里只有两个山庄。一个是“富豪山庄”;一个是“怡情山庄”。小英回想着好象荣毅说的是“怡情山庄”,他(她)俩就决定先去找一找。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她)俩问着走着到了“怡情山庄”不远的“小炒店”前。大毛感到有些饿了,就要吃了早餐再找,小英也觉得吃饭不截工,于是,就双双进店吃起早餐来。 这个店在这里坐着吃早餐的人不多,大多的人是用一次性饭盒装走了。大毛吃完后,问起了身边一个穿着不错的年长的一个男人来,说:“老叔,我向你打听一个人。这上面那个山庄有没有住着个女人叫“王春兰”?大约三十三四岁。” 年长的男人见问,抬头见是农民模样的中年男人。便反问了起来:“你是她什么人?” 大毛见他接了口并有了回问,心里很是高兴。忙答道:“我是她大哥。” 年长的男人叹了口气说:“她跟了老板,后来老板的老婆晓得了就留了心。有天晚上,她找了俩个人来把她抓了个正着,痛打了她一顿后住院了。不过也有好久没见过她了,也没听说了。”稍后又说:“这老板倒是还在这里。” 小英见他说得与荣毅的很吻合,就很确定是她。她问:“这老板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 年长的男人也吃完了早餐,站起来边走边说:“这个我就不晓得了。” 大毛心细。他想:这老头知道春兰这个人,肯定是住在这个山庄的人,于是就决意跟着他。 年长的男人见大毛俩夫妻紧跟着他,他怕祸从口出惹出是非来,就不愿再多开口,只顾自已往家里走着。大毛好话说尽了,他才在“怡情山庄”栋指着一单元二说:“她以前就住这屋里。”说罢,他就不再理会地走了。 有了这个重要线索,大毛很是兴奋,他决意守株待兔。 真是无巧不成书,在中午十二点左右,一辆丰田黑色小轿车开来停在了下。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驾驭室下了车,后来又从副驾驭的位置上下来一个很时髦的女人。小英眼尖,突然大喊一声:“春兰!” 时髦女人就是春兰,她听有人喊自已,受惊似地回过头来张望。她见是自已男人的姐姐在喊,便用奇怪的目光望着她说:“你怎么在这里?” 大毛见春兰真伴着个男人,心里就最看不起这种女人。便蔑视地说:“找你呀!都快两天了。” 春兰又奇怪地问:“找我什么事?” 小英怕说穿了大家都难堪,就说:“回家再!” 从驾驭室出来的正是周老板,他见有人找春兰,估摸着是她的家人。因怕搭讪了引起是非来,就装作不知地上了。 春兰这时好象鹭鸶鸟被缠足了似的,站在原地难动荡。但她心里明白,这么多年来从来家人没找过,今日姐姐和姐夫找到了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她很为难似地说:“我有事不能脱身,改日我抽空再回去!” 大毛很生气,但又不敢发脾气,只是强忍着试探地问:“妈病了,小桥过几天回来了,你是不是也修捡一下屋子?” 春兰没兴趣似地说:“回来就回来呗,反正我也习惯了,不惊喜!妈病了不是有你们吗!我又不是医师。” 真是人无理说横话,牛无力犁横耙,这哪里象是一家人说的话?大毛夫妻俩倒是听得木呆了。 小英拉着劝着要春兰回家一趟,说是看看娘也是应该的。可春兰说我自已的娘也有好长时间没看了。 大毛很气愤,心想这个女人变了。小英多次劝着她回家,也说过这次是特意接她的,可她没回家的心思。大毛这时不说话了,俗话说:“话说三遍淡如水”,何必硬要人家回来。他觉得没必要再做她的工作,于是一声不吭地拉着小英头也不回地走了。 春兰没说再见,只是目送着她(他)的背影愈走愈远。 大毛和小英觉得春兰变了,已是冷漠得让人无法理喻。 第二十八章 一切重新来过(一) ( )深秋,是收获的季节。 张二龙支书从镇里开完会回来已是夕阳西下、日挂树枝了。他对自己自当任村党支部书记以来,没给村里做出丁点儿象样的事来很是愧疚。这天晚上他伏案思索:村里的变化不大是由多方面引起的,不止是村地貌与村民所为。沉思间,他随意地在一张空白的废纸片上写下了这么三点牢骚话来: 一、沿海发达地区和全国所有大小城市近郊的村为什么发展得快?这不外乎政策上,还在于机遇。广东、江浙有些地方原来也不富裕的地方,可在政府的扶持下发展得很快,现己是全国闻名的中小城市了,当地人也沾了很多光。就拿我们的小城市来说,近郊被征山征地后,老百姓个个有了几个门面和几层的住房,不劳动也有吃了。我这偏远的穷山沟就是有几亩田种,也得要靠天吃饭。山地也只能是自已眼观的风景带。 二、本村的自然条件太差啦!虽然山里有锰却含量太低,再之无水源又无废水流向,就是锰的含量可以,也无胆量去挖掘出来。后山的“溶洞”可以说是个可以开发的地方,因离城里较远又缺水,老板也只是爱莫能助了。哎!什么时候自已把它利用起来呢? 三、这人为也是一大缺陷。村民太固步自封啦!缺少的就是经济头脑。现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大好时代,只要你合法地干,政府会支持的,群众会拥护的。可是,有本事的人都外出了,为什么就不在家闯出一块天地来,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发展和改变自村面貌呢? 正当他为村里如何发展起来去冥思苦想的时候,他未婚妻走了过来。她见桌上一张缺了角的稿纸上写满了潦草的字,就信手拿了看了起来。刚看完第一点就不解地问:“你写这些干吗呀?” 他一把夺过来笑着说:“无事时写写玩的,别当真!” 他的未婚妻是金滩区舅舅村里的姑娘,也是他舅舅作的介绍。她姓蒋,名华,今年才满二十一岁,她是她父母的大女。去年高中毕业后在《市职业技术学院》读了三年书。因她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出外打工很不吃香,只出外半年余的时间,因嫌工资低又累又混乱,就辞工回来了。她回家刚十来天就有人给她作媒,她算计着自已也该有个着落了,就同意先见次面。二龙的舅舅见她松了口,自然非常高兴,立马就叫他的儿子朝晖骑上摩托赶到二龙家报信。 朝晖骑着摩托赶到二龙家已经天晚,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二龙后,二龙很是兴奋。他多次感叹自己已老大不少了,已该成家了,可多处托媒就是难见一个姑娘在家。今舅舅挂心成就一个机会,恨不得立即相见。 第二天天还没亮二龙就起床叫起了朝晖,朝晖揉着惺忪的眼睛打趣说:“你怎么不提前叫我呀!她如果被别人半夜抢走了,可别怪我!”这句话把二龙笑了个半死。 二龙和张华一见面,可说是相见恨晚。二龙喜欢她的端庄漂亮,蒋华喜欢他的帅气和幽默。俩人一问一答很是开心。第二天早上二龙一走,第三天早上朝晖就把蒋华送到了门前,而且已经相处近一月。这二龙真是交了桃花运。 第二天下午两时,村支书张二龙在村委会办公室组织了一个村委班子、在家的党员和组长会议。这天参加开会的人员来得准时又到位,基本上在家的都来齐了,二龙很是高兴。 人到齐了就不需再耽误时间。他首先宣布开会,尔后又抑扬顿挫地宣读了上级有关文件精神。他在会中总结说:“我们要认真贯彻党的**和十六届三中、四中、五中全会的精神。按照《**中央国务院关于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若干意见》和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的部署,全面落实科学发展观。围绕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这个主题,紧扣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三增目标”、“三大战略”和“九五行动”。我们要拿出切实可行的措施来改变我村的落后现状;转变我村的观念;强化治安。让村民知法懂法,积极配合做好上级给予我们的各项工作。针对我村的现状,我想在此提出两套方案。一是挖掘村里现有的潜在能力。“鸿浩果园开发”现在搞得有声有色,“兴隆蛋鸡场”也很是不错,这就是村里的样榜。我们要大力支持并鼓励村民们去效仿、去开发。我想,我们村山多地肥,大造经济林也是一个好的门路,养殖业发展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只要我们充分地利用了山地的优势,不怕我村没有好的变化。”接着他安排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宣传发动工作的事宜,也安排了计生工作中迎检的有关事项。最后,要大家对本村如何去开拓发展提出了讨论。可这成了一个会议的形式一样,没一个说到点子上,张支书只好宣布散会。 上月玉林和小花当天带了身份证和户口本以及本人的结婚证到县民政局去协议离婚的。双方经申请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后,经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审查,第二个月上旬玉林就急着从广东赶了回来催着小花去办理《离婚证》。小花认为即然木已成舟,也就顺从地同去了。原在“离婚申请”当中,玉林填上的理由是:龙小花因与他人通奸,经多次教育仍无悔改,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小花看了气得头发胀、脸发青,恨不得狠狠地掴他一耳光。可她忍了,只是怒目圆睁地说:“你吃多了红薯尽放臭屁,我何时与他人通奸了?只是你与她人非法同居并且怀孕在身是实!”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认为他夫妻俩存在外遇事实,于是当场给予了批评教育和调解工作。可玉林心意已决,又填下了自结婚后,夫妻长达十年未同居生活,已无再和好的可能,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可小花见字后,情感的悲凉顿时涌上心头。多少年的夫妻呀!虽然分多聚少,但多少次的牵挂;多少次的魂牵梦绕;多少次的甜密回忆;就这一张纸把这一切都驱散了。她头晕晕的,差点就要倒下来。这时却突然来了一股勇气,认为为这样的男人去伤心不值得,便要求他按“手机信息协议”办事,。玉林这时有些反悔了,小花便以此卡壳,并说这还是让过了的,并要求去除离婚理由第一条,否则法庭见。玉林见她来硬的了,只得妥协了下来。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也给他(她)俩在财产上做了法律解释:“夫妻离婚中最关键是要处理好财产、小孩扶养问题。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我提醒你们在这方面要慎重处理。”玉林离婚心切,整个都按手机上的“短信协议”办了。 小花拿到了《离婚证》心情不但不沉重反而轻松了些。但是回到了这个再也熟悉不过的“莫家村”,突然感到陌生了起来。望着这原以为是自已永久的家的土地上,心里别有了一番酸楚。今日的这个家,也许不久只能是人生的一个站点了,是个永远封存但又是难以封存的回忆。人啊,确实是永远看不见自已的后脑壳是个什么样!当初新婚时以为这就是自已的故土,没想到这象是梦境般的荒唐。 小林和凤姣准备了一桌较丰盛的一桌菜给小花接风,说也是一桌“安慰席”。可小花也为自已这种解脱放宽了心,在要开饭的时候放了一挂鞭炮以示庆贺。 小玉知道小花今天正式办理“离婚”手续了,心情反倒比小花还难受得多。她办好“蛋鸡场”的事后,早已无法忍受心中的纠结,躲在卧室里流泪去了。她可怜小花,也可怜自已。 第二十八章 一切重新来过(二) ( )秋后少有的降雨虽然对农作物没造成大的影响,但也给村民增加了劳动量。小林家也种过几亩田晚稻,因这时还没有熟得很好,这天上午他办好了蛋鸡场的事后,就背着锄头去看管一下稻田里是否还有水。 这时的洞里已有几个人在挖水灌田了,有的人已经从早上守到了现在。小林看到自已的一亩田大丘已经见泥了,田埂边甚至开了长坼,就想到排水沟里分股水来灌溉。他到了排水沟刚动用锄头塞水,本组的细云婶看见了立马赶了上来说:“你这个人也真是的,这水是我的哩!”边说就边麻利地重新塞了过去。小林见状,便有些不解地问:“这是大塘里下来的水,怎么就成了你私人的了呢?”细云婶笑了笑,说:“你问你老子去!挖水是已经扯过勾了,要不然组里哪有这么安然?”小林听了后想来也是,在这种干旱天如果没约束,大家争起水来脑壳都打烂。他见细云婶没过份责怪他,便知趣地说:“对不起了,我没问过我爸。”他刚转身要走,她把他又喊了过来,说:“我要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小林立住脚反身疑问。 “小花不是离婚了嘛!女人总是要嫁人的。你帮我说说看,愿不愿意嫁给我弟弟?”细云婶认真解释着说。 小林是认识他的弟弟的,他不但有点弱智,今年起码也有四十七八了。他听了后,认为她把小花贱看了,本想斥责她一番的却忍了后说:“这事怎能问我,你应直接找她呀?”说完后就不高兴地走了。 小玉无心地在蛋鸡场干完活就回到托水房里坐了,望着这简陋的房里,越发思念起丈夫德林来。十二个春秋,多少个日日夜夜啊!离开的是身,可这情总是相连着。人为情苦;人为情悲。曾有多少个夜晚轻呼着丈夫的名字,多么希望他能柔情地抹去她思念的眼泪。她是深爱着丈夫的,她怕夫妻间隔离久了会感情淡化;她是不愿意离开丈夫的,她怕他会象玉林一样突然离开了她。她决意回到丈夫身边,哪怕她天天被呵斥、被打骂也是心甘。 韦聪这时从奶奶身边走了过来,她望着可爱的儿子心里有了些宽慰。也正因为有了儿子,她才坚持着、忍耐着这么多年。她想着现在儿子大了,最起码自已轻松了许多,人身上也有了些自由。她这时产生了一个固执的想法,是一个谁也劝不回的想法,她要离开蛋鸡场不干了,要带着儿子回到德林身边。她本想要打个电话先告诉德林的,因为她是去过那厂的,就决定给个突然袭击,或者给他一个惊喜,或者抓他个现场新闻。 这年十月,德林、玉林和小桥租办的电子玩具厂合同期早已到了。这时正遇金融危机,经济效益已直线直下,可以说每办一天就要亏一天。伍老板派人早已来通知过,曾告诉他仨人说这个地盘政府要征收开发了,工厂应尽快停产,否则后果自负。先前当地的政府也来提醒过,但他们三人没想到这么快。 经过多方打听工厂最多延续到年终。他们便着手准备清仓抛货、辞工结算。玉林怕当不成老板魏艳会有二心,便急着要求办理结婚手续。可魏艳却说:“要结婚呀!不结婚我跟着你干吗?我爸妈说了,如果要户口本办理《结婚证》,先得拿八万元“养老金”和“养育费”。否则,甭提这事。”玉林这时为难了,这八万元“彩礼钱”可以说随时可以拿出来,可以后怎么办呢?小花的钱还没付清,家里俩位老人的赡养费要给,儿子的学费和伙食费要付。这一件件、一点点让玉林考虑了个头昏脑胀。 秋收完刚过,小玉就向小林和小花辞伙不干了。但小林和小花得知是因为她要到德林那里去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应承着答应了。这小玉性子挺急的,小林和小花一松口,她就立即和公公婆婆谈起了要到德林那里去的事。韦伟俩口子知道年轻人的事复杂,再说分居得也有多年了,也只好同意她去。小玉要带韦聪一起去,说是一来不烦劳公公婆婆,二来也让德林父子相处一会。可郭婶坚决不松口下来,说再苦再累也带着他在身边。小玉知道婆婆疼孙子,一日不见会想得慌,只好招呼了小林和小玉帮忙照顾一下,独自前往了。 小玉到了德林他们的电子玩具厂,突然觉得比以前热闹了些。三辆货车停在厂房门口正在装货,十多个工人有的观看,有的在相聚聊天,有的在搬物上车。她在人群里找到了德林,这使德林大吃一惊,说:“你怎么来了?事先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小玉笑眯眯地带有羞涩感地说:“我是想让你惊喜一下嘛!但也是暗查你的外遇的哟!” 德林并没有多少惊喜,他也不愿意让刚来的妻子看到这一切。于是他从裤腰带上取了钥匙递给她,并说:“你少在这里扯淡了,我看你也很辛苦了,就到房里去休息去!” 她接了钥匙并没有立即要走,而是观看起了这种现象。这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这搬上车的不就是机械吗?这么多机械要搬运到哪里去?于是她问起了德林来:“这些机械要运到哪里去呀?” 德林轻叹了一口气说:“这是伍老板的,合同终止啦!再之这里已政府规划了。” 这时小玉反而高兴了,她说:“干不成就回家呗,反正我再也受不了这种生活了。” 晚上,德林的房里来了小桥,小桥这时是特地来和小玉谈白的。他向小玉说现已不办厂了,不久就要回去,从此以后也不想再出来打工了,这么多年来已尝尽了酸甜苦辣。小玉听了后,已想起这十多年梦一般的日子,心里悲感交集,但知道他们回家后不再出来了,也喜极而泣。这晚,他(她)们从九五年开始出来谈到了现在小厂合同终止。感叹着时间的漫长,也感叹着时间的飞驰而过;感叹着挣钱的不易,也感叹着创业的艰辛;感叹着家庭的温暖,也感叹着分离的痛苦与辛酸。 自小玉走后,小林估摸着她也许不再回来了,就对小花说:“嫂子,这小玉一走我们的担子就重了。明天要凤姣来干事!反正孩子有爷爷奶奶带着。”小花也考虑到正需要人手就点头同意了。 小花和小林、凤姣三人管理了两栋房子的蛋鸡,还附带二十头架子猪、一百多只家鸡,实在是忙得不亦累乎!她见两处鸡舍房一不便白天管理,二不便晚上看管,就对小林说:“小玉的爸妈带着韦聪住着别人的房子不方便,我们还是尽快把新鸡场建起来!” 在半年前小林就规划着要新建一座养猪、养鸡一体化的养殖场,并很快就甩手承包了一个邻村砌墙师傅。可是在前两个月刚建造到一半的时候,因这个砌墙师傅的妻子生病了需要他照顾,这一走就没有再来。小林想来这师傅应该有时间来了,就用手机拔打了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师傅告诉他明天就到。小林关心地询问了他妻子的病情,他告诉他说妻子是做了阑尾手术,这时早就好了。 德林他们合办的厂已停止生产了,说是把事情办完就回家乡。小玉这天上午,突然觉得在这里耍着也无聊,便打算玩一两天就回家,她是想念鸡场的伙伴的,也更是挂念心爱的儿子。这时她突然想起还没和玉林的未婚妻魏艳正正当当地聊过天,在没走之前想与她聊聊。但刚走到她的房门口时,就听到了玉林房内有摔东西的声音。她出于好奇就在门上贴耳细听,这时她听得魏艳说:“你想结婚是可以的,还是那句老话,钱呢?我爸妈需要钱!”只听见玉林小心地说:“我们今后还需要钱办事呀!你拿走了,我们以后总不能靠打工生活呀!”魏艳说我不管那些! 哦!这种感情是架在金钱之上的!小玉想:这下玉林有戏看了,不过也好,谁让他要花心呢! 第二十九章 田洞歌声(一) ( )黎明,大地还在酣睡,秋风阵阵吹来给人们一种特别的清爽,寂寥的山村象一个很听话的孩子一样安静。村里那弯曲的公路这时象银蛇一样宛延着,一丘丘稻田象被画笔涂抹过一样发出灿烂的金色,在清风的吹拂下泛着微微的波浪。山坡下的枫叶象舍不得树枝一样徐徐地飘落,也象在诉说着岁月的流逝。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飞来飞去,象是在愉快地选择着美食,也象在告诉人们秋天过后就是寒冬。 村民们正在忙于秋收,这一年小花没有再种晚稻倒也显得不是那么忙碌。昨天下午莫老伯传过话来,说先前在城里租的房子房主要收回了,要她今日去结清房租的钱,因此她就起了个大早。 她先和小林讲了这事也得到了应允,她洗漱又精心地打扮了一番后独自踏上了去往镇上乘车的路。 一路上没有行人,她显得很是清心自在。舒行在平坦的公路上她的脚步显得轻健而阿娜。满眼的秋色给了她无尽的感悟,秋风吹来也飘起了她的千丝万缕。她在思索着秋天;她在理会着秋天;她在接受着秋天。有人说秋天是美好的,她带给你累累硕果。有人说是残酷的,她可吹落了你的希望。古代战国策。宋玉《九辩》云: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又有南朝梁。范云《别诗》云:树树秋声,山山寒色。这是给你一种凄然而愁苦秋天,带给你一种孤独又怅然的沉思。也有古代赞美秋天的,如:唐。李绅《悯农》云: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籽。唐。李白《宣州谢眺饯别校书叔云》云: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这里是说秋天给了人们的收获和希望。她一路上想了很多,好象人的生活也如秋天一样,有的人过得象秋天一样萧条;而有的人春华秋实,过得如秋高气爽、阳光灿烂。她不把自已打比较,也不想把自已想得太多太复杂,虽不愿得过且过,但也要充实自已。 她一路上很是顺溜,一到镇里停车场就上了去县城的车,上午十时就到了在计生委租住的房子门前。她从背包里拿出莫老伯托人给她的门钥匙开了门,见里面已是一片狼藉,她想:这肯定是莫老伯收走了一些东西。不过也好,丢了也可惜! 她要在交付房子前收捡打扫一番,于是她放下背包动起手来。她刚把房子整理好,她的手机响了。这个电话是她午生表哥打来的,他是告诉她房主要收房子了,小花告诉他现在她正在房子里搞卫生。午生知道她已经到了城里,并且已经把房子清捡好了,他高兴地告诉她说:“我马上就到。” 过了一个小时午生才到。他因为现在是市局当副局长了,在工作上相比要轻松得多。他一进门就递给小花一食品袋东西说:“吃饭!还是热的!”这时她微笑地接过放在饭桌上打开一看,是一份盒饭和一瓶矿泉水。她非常感激地说:“哥真的想得周到,我早就有点饿了!如果不是等着你,兴许我已在外吃了哩!”午生只是微笑地望着她,疼爱地说:“饿了就快吃,但别噎着哟!”她听了后会意地笑了笑。 小花在细嚼慢咽地吃着饭,午生象大人盯着小孩一样地看着。他想:好久没见过表妹了,但觉得她今天比上一次租房住见面时要漂亮得多,也有气质些。首先相比以前要胖些、脸上和手上白暂些了。 小花吃了饭后就向表哥询问起房租的事来,午生告诉她只要她把房门钥是交给他就是了,其它的事不用她来操心。小花想来这租房子的钱大多是表哥付了,最后这两个月的结算就不应让他再出,于是就从背包里拿出钥匙和五百元钱来交给他说?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16 部分阅读 孔拥那蠖嗍潜砀绺读耍詈笳饬礁鲈碌慕崴憔筒挥θ盟俪觯谑蔷痛颖嘲锬贸鲈砍缀臀灏僭唇桓担骸罢馐敲旁砍缀秃罅礁鲈碌淖饨穑榉衬愀恕!?br /> 午生见了,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来说:“你有点癫咧!这房租我早就付了的。” 小花见又欠他一个人情,不好意思地说:“我总是用你的钱,怎么填起你这个情哟!” 午生挪凳在她身边坐下手抚着她的头说:“傻丫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若要说填情我更亏欠了你哩!” 小花侧身望着他,她知道表哥话中的意思。这时她的脸上羞涩得绯红了起来,她的思绪也回到了俩人曾经拥有的从前。午生这时望着表妹如盛开了的花朵的脸上,心中不由涌起了那种需求,这种需求面对她是一时是无法克制的。他一双含情的眼睛乞求般地望着表妹,而小花那久违的心中也象久旱的禾稻一样渴望着甘霖。因为他(她)俩已不是一次这样拥有过那种生活,无言中已相互有了默契,于是俩人就激情地搂抱了一起。 午生想要的是实际的生活,便搂着她进入了卧房。这时小花的第一个条件反射便深知表哥要行房事了。她没有拒绝他,这时也根本没有勇气去拒绝。她没有反抗,她根本无心去反抗,因为这也是她所需要的。一个成熟的女人煎熬中有了这一刻却没有男人那么性急,她反而在炽热的情感中冷静了下来,这时她娇气地推开他说:“累了半天了,身上汗淋淋的,都去洗一洗!” 午生听她这么说也不再是那么情急,认为都洗过澡后不但讲究了卫生,也更增添情趣,于是也松手默认了。 小花进入了卫生间里打开了淋浴器洗起了凉水澡来。因为莫老伯夫妻俩走的时候连肥皂粉、香皂、毛巾等什物都带回去了,她不得不用手满身搓了搓。在她泌先罢走出门来的时候,见厨房的案台上有瓶差不多见底了的“洗洁精”,便走了前去拿来压了几滴往身上快速地涂抹着、搓洗着。这个方法也真管用,洗过后身上反而流溢出了别有的余香来。 小花进卫生间洗澡去了,而午生没有那么着急。他先是从皮包里的小瓶里倒出一粒“药丸”来含在口里,然后随手在桌上拿着小花喝剩了的矿泉水吞咽了下去。 不久,小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他眼见她一身湿漉漉的样子,好象真正地会意了什么叫“美女出浴”。他双眼在不住地搜寻着她全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也在欣偿着她的“**”。小花毫不忌讳地站在他的面前,惭愧地对他说:“澡堂里除了有冷水,什么都没有!”午生听她这么说,便想起自己的车上有块新毛巾没用就要去拿。小花阻止着说:“别去拿了,我有块枕巾在衣柜里拿出来用!”午生自然求之不得。 午生浴后进入卧房,这时见小花正赤身**地侧躺在床上,这种躺着的姿势在他看来是那么的迷人。用艺术的眼光来看是“精品造姿”;用色情的眼光来看是“骚首弄姿”。 小花见表哥洗了澡出来也是水淋淋的,便从床上爬将起来用自已擦过身子的枕巾温柔地给他擦拭起来。有道是: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但也可以反过来说:女人的一半是男人;这是相辅相成、相互平等的,也可以说是“互补”,也可以说是相互依赖而生存着。她多年没有这样亲近地看过和抚摸过大男人的“**”了,此刻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可值得看的东西。也许是身体里的“荷尔蒙”起了反应,她对他的下身更是细腻和轻柔。被她撩起来的午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把小花轻轻地按倒在床上随即进入了前戏动作。 不久,午生热血沸腾、激情难耐,也许是吞下的“药丸”起了作用。原来,他先前吞了一粒男人房事用的“药丸”。他知道表妹已经离婚了,其用意是让久没见男人味的表妹更加快乐。这时的小花已被调得“欲仙欲醉,欲生欲死”一般,她恨不得立即吞下表哥雄纠纠的“玉杵”,求得实在的快乐和享受。 一切都在进行中。午生喘着粗气,小花在不住地“呻吟”。这时她的心里极是“愉悦”、感觉也极是快乐,一秒也没停过脸上的微笑,她在激情地配合着。她记得一个外国诗人的一首诗上有:“有心寻玉杵,端只在人间”的诗句,把这句话融入到这种场合来再也合适不过了。说实在的,这种愉悦的生活只能人间才有,天上是没有的,若说天上也有,那也只是个传说。 小花软棉棉地躺倒在床上,身上的汗水浸湿了床单。午生更是无力地歪倒在床上,头晕晕的一身的骨节象散了架。小花疼爱地望着表哥,心中在品味着他的“粗鲁”和“雄劲”。这种粗鲁和雄劲让她记挂在了心里,也许此生将默记在心永远也不会忘记。但她又想到了以后的日子里,何日才能再相聚一起?何日才能再度鹊巢? 她流着泪,流着难舍的泪。因为他是有妇之夫,这样的日子只能靠机遇才能获得。 第二十九章 田洞歌声 (二) ( )小花到城里退租住房,本想退了房后回到蛋鸡场的,因午后与表哥温存过后身子显得十分疲惫,却沉睡到下午五时了才醒来。 她睡眼惺松地在床上坐了会,这才想起她表哥不知什么时候已起床了。正迟疑间,这时客厅里有翻动纸张的声音,猜想着表哥还在这屋里没走。她下床站立打了一个“吹欠”后,双手捶打着酸胀的腰部走出房门来,只见午生正伏在吃饭桌上在写着什么?这让她的心里有种言不出的爱意和惊喜。她原本是想下午回去的,蛋鸡场的一摊子事的随时都不能离人的,她走近午生身边说:“哥,你怎么不提早叫我呢?我要回到蛋鸡场干活的呢!”午生这时正忙着写材料全然没有理会她,只是说:“哦!多睡会也不错嘛!” 小花从背包里拿出了“牛角梳”来边梳着头发边着急地说:“蛋鸡场的事多着呢!我怎能忍心在城里闲着呢?” 是啊!做人要诚实相处,不能心生欺骗和隐瞒。午生思想着,而后说:“若是你真需要立即赶回,我就送你回去!” 小花不想太多地麻烦午生,只能今晚在城里住下了,再说她也想到学校去看莫舒。于是她就用手机拨打了小林的手机号码,不一会儿手机里就传出了小林的声音,小花很是歉意地对他说:“我这里的事还没办完,有可能明天上午才能回去了!”小林回了话,告诉她把事情办完了再回来,不然两起三到更耽误时间。午生这时突然对她的蛋鸡场感兴趣了,他停笔问了起来:“你们的蛋鸡场收益怎么样?”小花说:“还算可以!” 午生问她有没有信心单独办一个蛋鸡场?小花说:“不行!”他略会又问她可不可以扩大产业?她告诉他说:“正在打算这样干。”他听了后高兴地说:“我当你的顾问,借给你三十万元无息款,但是你要单独办。你可以养野鸡、野猪、家狗这类动物,这类动类产销很好,现在很多宾馆就需要这些!” 小花犹豫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考虑考虑再说。 现在晚上秋风凉了,小花担心莫舒晚上还盖着单薄的被套会受凉。她想到在最初租了房后午生送过她的新被套还没用,就从衣橱柜里拿了出来。接着,套了床也是午生送给她的“踏花被”准备送到学校去给莫舒。 午生开着车把小花送到了市一中校园,约半小时后她找到了莫舒。母子俩有段时间没相见了,互相要说的话也多了些。在谈话中小花得知玉林已不象先前那样按时打生活款给莫舒了,就一次性给了他一千元,说是难得有时间进城来就先给了。莫舒知道他妈手里虽然有点钱,但是现在孤身一人也多有不便,便劝说如有合适的就找个伴。此时小花望着还年少的儿子今日说出这种话来,她的泪眼模糊了。 久日没下雨了的秋天,大地显出一片干燥。今日小花在家洗了从城里拿回来的床上用品后,就用塑料桶装着挑着,来到了离家也不算远的田洞里的“莫家桥”下一个周边全是卵石的低洼处的清涧里去漂洗。以前她如要洗涮是在门口很近的樟树下的大塘里的,因这塘里只有能养鱼的水了,若要洗大件只能到这里。这里因为有上下几处井泉,水是常有的而且非常清澈。小花赤脚挽裤地下水洗着,好象自已在这清澈的小溪涧里如小女孩般地戏嬉着,她的心情也由此舒畅了起来。她姑娘时是最爱唱歌的,此时此景忍不住地唱道: 太阳出来了喂,爬上了那个山坡哟! 天上那个彩云呀!映呀么映霞光。 小妹妹的那个哟儿站在那门口哟在眺望, 亲亲的那个哥哥哟,你现在在何方? 蝴蝶呀双起舞, 鸟儿呀俩成双, 我的那个哥哥哟呵, 何时来到我身旁, 依呀依哟嗨, 依呀么依哟嗨! 我的那个哥哥哟, 何时来到我身旁? 唱罢,她又余兴未尽地轻轻地吟唱着。张支书这时到莫家组一户村民家处理纠纷问题正好路过这座桥上,听了这如鸟儿婉啭般的歌声便立下了脚步来,他静心地听着,怕一丝丝响动惊动了她会突然中止。他第一次听她唱歌,而且是一首即兴自创的歌曲。那天生音质,使人听了是那么的悦耳;那从低音到高音、节拍有度的唱法使人听了感觉是那么的动听。他这时好象置身在一部电影里或者是一本故事书里一样:在一条清澈的溪流旁,一个美丽的姑娘一边戏水一边唱着动听的歌曲。她全然不知我站在桥上在如醉如痴地听着。。。。。。。。。张支书正在构思着他的创意时,在田间劳作的谭玉姣突然大声地喊了起来:“小花,怎么不唱了?” “是呀!还蛮好听的咧!”高淑云在上流正在舀水浇蔬菜也附合着说。 小花抬起头来正要回话,张支书先开了口赞美地说:“不错!真的不错!这是你自已的作品?” 她在桥下突然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她受惊之余见是本村的张支书在桥上说话,很不好意思地说:“说什么好听和不错罗,只是随便唱着玩的!”小花这时候已漂洗完了,就挑着上了堤来到桥上。 张支书见她走到了桥上,又说:“没想到你还有这点能耐,以后镇里有‘群众文艺汇演’我就给你报个名。” 小花听了后直摇头说:“不行,不行!张支书,这是我随意唱的,别逗我了!” 他却并不放过似地说:“说准了!你要自编一首来自农村的歌来,要天天唱,人越多越唱,要唱得滚瓜烂熟,到时不但不怯场还能充分地表现了你的艺术出来。” “龙小花的歌唱得好,还是即兴发挥的咧!”这在组民们中暗传,后来又传到了其他的组里。此后,只要她有空余时间村民们就要她先唱上一曲。她有时也愿意唱,说是练练胆,但她最喜欢唱《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这一首歌曲。 有谚云:“立冬晴,养穷人。”恰在这一天天上下起了雨来,一阵风儿吹过,这气温较前日就低下了好几度来。下午小花和凤姣俩人在清除新砌成的养殖场的垃圾,在劳动中没有感觉到气温低了多少,仍还穿着单衣忙碌着。 “嫂子,凤姣!”正当小花和凤姣俩人抬着一根木料向外走时,小玉的一声喊让她俩吃了一惊。 小花和凤姣放下了木料,小花一脸疑问的样子问道“小玉,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不啦,你以为我象你呀,我还给你带了个人回来呢!”小玉一脸的兴奋走进新建的养殖场笑眯眯地说。 “谁呀,看你高兴成这个样子,不会是一个小白脸!”凤姣打趣地说。 “是一张老脸回来了!”韦德林打着一把雨伞边向新的养殖场走来一边说。 “啊,德林也回来了,你俩几时回来的?”小花更是惊喜地迎了上去问。 德林走进新养殖场的场内,就把在深圳的事前后说了一通。最后说:“我和小桥俩人回来了,都不想在深圳打工了。原来的厂地已经被规划了,现只留下了玉林在处理最后一点事情。不过,他也不想回来!” 小花听他说玉林不想回了,严肃地说:“他妈妈病了好几天了,以前不回有我照顾他的父母,现在我俩已不是夫妻了,我只能去探望,若论照顾我可不够格,也没有那么下贱。他现在还是老样子的话,俩位老人一年更老一年,如生起大病来了或者什么的,还有谁来及时照顾?” 德林一脸无奈地说:“都是魏艳这妖精害的,她要玉林在深圳打工过日子,不愿回这山窝窝里咧!” 小花对玉林这种行为虽然无奈,但也日后无助,想起他家那不想道义又自私的行径来也不想助。 话说小桥回到了家后,他的母亲先是一阵高兴转脸又愁闷了起来。小桥以为母亲又是为他的腿而伤心,就暂避开了她的视线,等以后几天见习惯了就不再看着难过了。 可贺婶并不是看着他的腿而感到伤心,而是他如今回来了,不知儿媳春兰还是否回来。她见德林有意避开她,以为他也知道了春兰的不守妇道,于是问:“你回来了,春兰知道吗?” 德林一边整理简单的行李一边说:“她的手机停机起码半年了,我问了姐姐和岳父母,他(她)们也说不知道,过两天我到岳父母那里找她!” 她这时觉得自已不傻的儿子现在太傻了!心里在暗说:真是眼不见心不乱呀! 第三十章 商谋发展路(一) ( )农历九月初八这天,“张二龙支书结婚了,是明天的日子!”这个消息在全村的每个组里传言着。刚回家没几天的德林知道了这事后,他想到:二龙虽然比他和小桥在年龄上要少五六岁,从前在家时和他俩也玩不到一起。但现在他是村党支部书记了,如要在村干出点事来,有很多事必须得求他。吃了中饭后,他便去小桥家商量着同去贺喜一下的事。 到了小桥家,是小桥的母亲贺婶出门招呼他的。她见是和儿子相处了十余年的德林来了,就非常欣喜地把他请进了屋里。德林见很多年没回来了,今日初次登门就提了三十个鸡蛋外加两百元钱来孝敬她。贺婶见年轻的人讲礼性,便乐呵呵地笑纳着,但嘴里却不住地回礼说:“来了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和钱来罗!”德林当然说了是应该的。 俩人经过了十多分钟的一问一答,德林便急着问:“小桥不在家吗?” 这一问,贺婶的脸上由晴转了阴,她说:“你们这些人在外打什么工罗!要打工的话就干脆小俩口一起去,要么就每年回来打下照面罗!”接着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德林见贺婶话里有话,只是有种难言的苦衷没有说出来,就问:“婶娘有什么话就直,你绕弯子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贺婶知道他和小桥亲如兄弟,便不隐瞒地对他说:“要说出来也确实是出了王家的丑。这个不牢毛的儿媳从广东回来后,又到外面两三年了没回来过一次。后来才知道,难怪她在外面和老板偷情了!前两个月他姐姐和姐夫去找过她,发现她还和老板在一起呢!托都托不回呢!你说这**到了什么程度?”气罢,她又说:“小桥已去找她去了,估计这一两天不回来!” 德林听罢一时无语,但他相信贺婶这话说的是真的。因为他和小桥在广东时,曾有半年多的时间俩人没有再联系过。他记得当初小桥拨打春兰的手机已关机,后来再拨打依然如此。虽然小桥为此担心过,也在电话中询问过两家人但都说不知实情。当时因路途遥远一时又无法回来,小桥也只好搁置着没再提起这事。 德林向贺婶说了一通不痛不痒的宽心话后又说:“我是今天来附带看看他的,也是想和他谈谈今后的打算。即然他不在家,那我就等他回来了再来!”其实他想说张支书结婚了是想约小桥一起去贺喜的,他今不在家就不便再说了。 一个时辰后,德林说要走了,贺婶礼节性地要留他吃晚饭。他知道这是农村人挂在嘴上的客气话,但也不得不回礼道谢。尔后,在临走时又招呼了贺婶说如果小桥回来了告诉他一声。贺婶怕小桥如果劝不回春兰会生意外,现听他这样说还求之不得呢!她忙点头答应了。 九月初九这一天,按吉祥的谐音说法是“久久”,是“永久”的意思,把它和“祥发”连在一起,就成了“久久祥发”吉祥语。这中国的文字是深有学问的。拆字可以算“八字”,这拆字算卦者可以把它说得头头是道,让你深信无疑。还有把“招财进宝”和“鸾凤和鸣”等四个字可写成一体的,即好看又吉祥且喻意深刻。这中文字还可分“形声字”和“象声字”等,总的来说很深奥。如有人把这中文彻底弄懂弄通,莫说外国人就是中国人都没得一个人。话说这一天虽然是数字吉祥,可按时辰:子、丑、辰、卯。。。。。。和甲、乙、丙、丁。。。。。来算是否相克相冲,就不是那么吉祥了。可现代年轻人大多不信那一套了,说早已是夫妻般地同居了,结婚只是一种形式罢了。 张二龙就是这一天在家设结婚酒宴的,按照风俗来说就是结婚的日子。现在农村人结婚时“接亲”很简单,远的用车接,近的也就走过来就行了。若说在八十年代初期前,那当地人结婚可热闹了。男女双方得要媒人说媒,(没用媒人双方谈好的也得定一个,谓之“媒妁之言”。)然后相亲、访当、换庚、择日、过门、拜堂、闹房、回门等成套仪式。这说媒者是男女双方相托撮合的人,如经媒人牵线搭桥,男女有意就相见一面,谓之“相亲”。相亲时双方都同意了,女方就要求“访当”,这“访当”一事,女方家的至亲都要到男方家来看地方条件和家庭条件。如“访当”满意了,就“换庚”,这“换庚”是将男女的生辰八字写于红纸内,由媒人转交对方,如“合庚”顺利,则互送信物,称已“定庚”。这以后,男方要送衣布毛线,女方要送布鞋、袜底、鞋垫、毛衣。这“择日”是由男方定的,但必须要早前几个月,以便女方有时间做嫁妆,这时男方得送彩礼了。日子一到女方就得过门,头一天晚上女方的亲戚都到了,这一晚的上半夜谓之“哭嫁”。在下半夜男方要“接亲”走了,在走之前闺房门口有一童男玉女守住,谓之“拦轿门”。走时鞭炮得要花得让女方的亲人满意才放行。这时的一路上的“接亲”人排列很有个规矩:一灯笼、二火把、三姑娘、四嫂嫂、五媒人、六相公(新郎)、第七才是新娘、第八是送亲的人了,第九是吹鼓手,吹鼓手后面又是灯笼和火把。这灯笼和火把喻意“照前照后”也就是说将来“光前裕后”的意思。到男方家也有个时间界限的,一般不超过早上八点。八点后就举行“拜堂仪式,这“拜堂”仪式可复杂了,“礼宾”先先之乎者也念一大通后才进入“拜堂”。夫妻拜了堂后再转入拜宾客,这时宾客得要拿“拜钱”。到了晚上就要“闹房”了,这“闹房”仪式是本村人决定的,但大多是年轻小伙子。这时候新郎家要准备烟、酒、糖果、茶水。这时候闹房人可任意嬉戏新娘,新郎则不能生气和干涉。第二天新娘必须得起大早,要生水、煮饭开始做家务。这“回门”也可说是“三朝回门”,这天新郎要陪着新娘回娘家,意即女儿嫁出去从此是客了。 张二龙的婚礼办得比较简单,称之为“破旧立新”。在早上七点半两辆面的车就把新娘子接到了家,一阵鞭炮过后,礼宾先生即要举行“结婚典礼”。这礼宾先生是本村的退休教师莫荣华老人,他今年已七十余岁,在当地若要按旧式的礼仪办红、白喜事,只有他首屈一指了。一是他的毛笔字写得好,二是只有他会写对联。他今天给二龙主持婚礼却没能按照老习俗举办,因为二龙已招呼了他不要搞得太繁琐了。在报“婚礼开始”后,即鸣炮、奏乐,接着是主持人讲话。莫老师则轻车熟路地说了起来:“。。。。。。二龙今年二十八岁了属晚婚。新郎不仅外表长得英俊潇洒,而且很忠厚诚实、为人和善、乐于助人,自担任村支书以来,不仅工作上认真负责、任劳任怨,而且吃苦耐劳、敢于探索、敢于开拓创新。是一位出众的好青年。新娘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具有东方女性的内在美,不仅温柔贤淑、勤劳持家,而且心灵纯洁、品质高贵。不仅能当家理财、而且手巧能干。她是一位好妻子、好儿媳,也是我们村的好榜样。。。。。。他(她)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伴侣。 行罢“拜客礼”新郎、新娘就入了“洞房”。这新房门上的一副对联使德林看了个两三遍,也笑了个六七回。这对联的上联是:洞口两寸深,原是王孙根基地;下联是:床上五尺宽,作为夫妻操演场。这横批可是见多了的“鸾凤和鸣”了。 吃过了中饭,路远的客人和急着要有事的客人就陆陆续续地回去了,鸣谢和送客的鞭炮响了一阵又一阵。德林因为有事想和二龙商谈就坐着没能早走。 忙了一阵的二龙这时感觉也轻松了许多。在他走出门来与还没走的客人聊天时,忽见德林坐在屋门口的枣树下抽着烟,就微笑着迎了上去。二龙先是敬了他一支烟,俩人又互相说了些客气话后,德林惭愧地说:“小桥今日没来,他是去找春兰去了。” 二龙听他提起了小桥的事来心里有了些担忧,他说:“这事我早先有些耳闻,因不好插手这件事也没再去过问。这样!过两天我们一同去找找他!” 这也正合德林的心意,他告诉二龙如果小桥回来了就来通知他。二龙也想向外面闯荡了十余年的村里人求经问路,自然很高兴地答应了。 第三十章 商谋发展路(二) ( )小桥回家只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下午便到其姐姐家问讯妻子春兰的消息去了。 小英初见几年没有回来的弟弟很是高兴,晚饭后话语中转而又是愁苦起来。小桥见姐姐和自己相见后的情形与母亲如出一辙,心里就打起了疙瘩来。他问:“姐姐,你讲句实话,你和妈妈有事瞒着我!”小英见弟弟问起了藏在心中的话,想不说也不行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迟早也得要有个结果,但说出实话来又怕弟弟受不了这个打击,于是愧疚又带着安慰似地说:“都是我不好,春兰回来后平时我没抽空和她聊聊。也许是她觉得在家太闷了,在家没一个月就到吉阳县城打工了。不久前村里人对我说她在外出了笑话,我和姐夫去找过她,有点象有那么回事。不过只在表面上见了,还没根没据。” 小英虽没说透底,小桥也猜出了个**不离十来。但他也不想创根问底,依然神态自如地问:“听说她不想回来了!” 她听弟弟这样问,也只好如实地回答说:“是的,我和姐夫都劝过她!” 小桥要小英带他去亲自面见她,并说要劝她回来。小英也想要他去把她接回来终究是有个家,她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并说要姐夫大毛也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大毛心疼内弟。心想就这么一个内弟还成了残疾人,现又连个不生娃的老婆也在外面乌七八糟乱搞了,也实在是太可怜了!他妻子要他陪弟弟去城里一趟,他毫不忧豫地也答应了下来。 这天一大早,大毛考虑到小桥走路腿脚不便就先起了床到一个组民家叫了一辆三轮货摩托来。这位摩托车主感情好,他直接把小桥和小英俩夫妻送到了“永零”城里。小桥下了车说要付车费,可他再三推辞着不肯收,说是反正要到城里装货回去的只是顺带了一程。小桥道了谢后就和姐姐、姐夫乘上了去“吉阳”县城的中巴车。 他(她)们三人到了“吉阳”已是中午时分,大毛提意先不急着吃中饭,首先到了“怡情山庄”再说。小桥和小英也有此意,也就点头同意了。 小桥叫了辆的士车在“怡情山庄”的“栋”下下了车。小英来过这里她指着一单元二对小桥说:“有人说这屋有可能是春兰住过的。”小桥沉思了会说:“她如果出轨肯定不会再住这里了,也许会租住到了别处。”大毛想来也是,就要求他俩姐弟到下面的“小炒店”吃了饭再来。 三人在小炒店差不多要吃完饭的时候,周舟到这店里来要老板炒三盘菜来。老板说:“小周老板,你叔叔又和情妇麻烦你啦!” 周舟生气地说:“啥玩艺!王春兰硬是个骚包赖上了我叔。今日我婶婶来了她只好住到了租住房去,我叔要我打饭给她送去。” 小桥听了这话后,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大毛见他开始有了情绪就示意他别急,并轻声说:“我们跟踪他,抓她个实打实看还有什么话说。” 可他不愿见到伤心的一幕,于是说:“如真抓着了,那不是更难堪了吗?有可能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大毛和小英听他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一切只好听从他的安排。 三人尾随着周舟来到了“C栋”的一单元。他怕三人会引起周舟的注意,就分开来观察动静。这时周舟就在一一套房间的防盗门上按响了门铃,不久,门开了,只听屋内有个男人站在门口说了两句让小桥三人听不懂的话后,周舟走了。 因小桥不想做没把握的事,就要求他姐姐姐夫安心地蹲在门远处的地方等着屋内人出来。约一个小时后,里面的男人出来了,后来春兰也出来了。这时小桥见了气血上涌,醋意大发了起来,恨得牙齿咬得“格格”直响。他刚想大发作,只见春兰和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话后又返了回来。 小桥的举动被小英制止了,她说:“这样一搅和春兰准会被吓跑,到时就再难找了。” 春兰返身回屋,那男人也越走越远了。小桥见时机成熟就到她的住房门上按起了门铃来,不多时门就开了。春兰开了门见门口站着小桥和姐姐姐夫,吃惊得就要关门。这时已经晚了,大毛已把手拦住了这门,他见春兰要关上,略一用力反把门全部打开了。 小桥这时反倒平静了许多,他说:“其他的我没看见也没听见,今日我是来接你回去的。”大毛要进屋,他拉住了他然后说:“人家的屋里没经她同意别乱闯!” 被惊得没魂似的春兰这时清醒了过来,她强装笑容地说:“这是我租的屋,进来坐!” 小桥见有请便拄着拐杖急速地进了屋,他首先走到还打开门的卧室门口仔细地观察起来:空调还在开着,里面的温度大约二十八度。一张席梦思床上,一床“踏花被”半边打开着,床单绉巴巴的象是人已在床上睡过。一筒卷筒纸放在“踏花被”上,好象证明它已被人使用过。小桥见了,心里拔凉拔凉的,人也几乎要晕倒。小英是时刻注意到他的,赶紧上前搀护到他在客厅的凳上坐了下来。 这时春兰神态自若地站在小客厅里双手交叉着在胸前,她知道今日是无法狡辫下去的,就干脆准备静听骂声。谁知并非如此,只听小桥不恼不怒地问:“跟不跟我回去?” 她思索了一会后侧眼望着窗外说:“没想好!” 小桥听了这话,两眼望着穿着打扮大不如从前的春兰恨不得上去一个耳光,但他忍住了,只是又问:“是去是留,或者离婚,总得有句话嘛!” 春兰听他说到了“离婚”上,她反而移动身子在凳上坐了下来,她欲言又止地说:“干脆。。。。。我们俩人。。。。。离。。。。。婚!” 小桥没想到自已的原谅讨来了这样一句话,他霍地站起来双手扶在桌子上愤怒地说:“你简直无耻!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吗?想着你在家也无奈,我只是忍了、认了,只望你今后改过!” 春兰见日夜思念的丈夫说出此话来,情感中已眼泪汪汪了。她是爱小桥的,也希望日后能白头到老。但如今已有愧于他,又不能为他添个一男半女而使他家断了香火。她要破罐子破碎,不愿让心爱的人有过多的忧伤。于是她仍坚定地说:“你不离反正我也不回‘莫家冲’了!” 小桥是不愿离婚的,想起新婚后的甜密和曾经的信誓旦旦,那旧情确实难忘。他知道她不象有些女人那样太放任自已,也许只是生活上的一种无奈和牵受。他再一次劝导地说:“我不计较你的现在,只求你将来能好好生活,我是乐意接你回去的!” 可春兰好似没听懂似的一再咬定要“离婚”,如不“离婚”她将远走他乡今生再难相见。这时小桥懵了,他见她如此肯定,乞求又有何用? 经过协商,春兰决定在“离婚”时补偿小桥五万元,说是夫妻债。小桥想来这些年她没跟着自已享福,反而忍受各种磨难,不慎大哭了起来。春兰见状,也“哇”地一声上前搂着小桥失声痛哭。 在场的大毛和小英此时无语,但眼泪已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小桥回到家已是第四天了,他不想让自已的母亲再过孤独的日子,只是第三天的晚上在姐姐家住宿了一晚上。德林知道他回到家时已是隔天了,他相邀张二龙支书来到他家,小桥自然很是高兴。德林嘴直,他见小桥没接春兰回来便问:“你老婆呢?”小桥也毫无遮拦地说:“她要甩了我了!”后来二龙又问了他的一些情况,但考虑到是两厢情愿的事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桥很想得开,说:“离了就离了!”于是又笑脸面对两位说:“我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你们想在村里干点事出来!”二龙见他问,也就直言不讳地说:“是的,只是今天我们不便说了!”小桥听他这么讲,反而不高兴了起来,他说:“我在你们的眼里就是那么脆弱的男人?” 二龙想:既然要商谋在村里干点事为村民们带个头,早谈晚谈也是谈,于是就问:“你俩说说看,针对当地的现状,干点什么好呢?” “农民只能靠种、养殖业,莫非还能办个大工厂出来?”小桥不屑地说。 “是啊,我们这里办养殖可是个得天独厚的了。”德林跟着说。 “干什么呢?”二龙骚着头又问。 小桥冲口说:“养野猪、养野鸡、养菜狗、养水蛭、养毒蛇、养菜牛等多的是路子,关键是你干不干?” 二龙说:“不干还来找你商量?” 小桥也来了兴趣,说:“养猪我们这里荒山荒地多的是,租上十多二十亩荒山荒地建座大型养殖场。猪喜欢吃水生浮萍、水浮莲、水葫芦、水花生以及农作物的叶和藤、苜蓿、苕子等。这类饲料青绿多汁、营养丰富、易于消化。再买台或两台粉碎机加工农民不再需要的花生藤、红薯藤、秕谷、黄豆秸秆拌上适当的鱼骨粉和食盐等,就是很好的饲料,如果还有酒糟更好。”稍后他又说:“现在有很多人养起了野鸡来,养野鸡也不是很复杂,跟养家鸡差不多。它的饲料是天然谷物、野菜青草、各种昆虫。这野鸡目前销量很不错,它肉质细嫩鲜美、野味浓、基本不含胆固醇,是高蛋白质、低脂肪的野味食品,城里人和干部就是喜欢吃,待客是算珍稀动物了。目前我们县还没有一家。” 德林说养猪可以,养野鸡大了就乱飞了。小桥笑了笑说:“这你不懂了!那得到上面布网的!” 二龙听得入了迷,他说可以干,马上就干!德林和小桥也同意试一试。有些兴奋的二龙打断他们的话说:“不准试,我们要办成功,要有收益!”他俩相视了一会,笑了笑说:“其我们一回来就想大干一场的了,只是不知干什么好?” 第三十一章 三个男人的合作(一) ( )这是一个冬天的下午,虽然太阳当空照但还是有些凉意。春兰回来了,她是开着一辆黑色的“雪佛莱”小轿车回来的。她把车停在了家门口,邻里的大人们知道了都羡慕地走出家来眼观,一些不懂事的孩子见了,也禁不住地跑来围着小轿车打转转摸来摸去,嘴里也在不住地发出“哇!好有钱呃!是新的耶!”的感叹声。 她打开了车的后箱盖,从里提出了大包小包吃的和用的来,贺婶跟着乐滋滋地接了提回到堂屋里放在吃饭桌上。小桥站靠在屋的大门框上两眼只是看着,心里没有显现出丁点高兴的样子来。 春兰从一个小纸包装袋里拿出一条蓝软“芙蓉王”香烟来微笑地对小桥说:“小桥,我给你带来一条烟!”接着又左一声“妈”右一声“妈”地从另一包精制的尼龙袋里拿出了两套冬天穿的罩衣和一双真皮鞋子来要贺婶试试。贺婶惊喜地拿着衣服到卧房里试穿去了,春兰见小桥无动于衷的样子便上前责问?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17 部分阅读 潞鸵凰嫫ば永匆厣羰允浴:厣艟驳啬米乓路轿苑坷锸源┤チ耍豪技∏盼薅谥缘难颖闵锨霸鹞实溃骸澳阌胁⊙剑俊毙∏偶庋剩谑敲徽鄣厮担骸安〉貌缓茫谛纳稀!彼佬∏潘档囊馑迹颓兹鹊睾遄潘蠓龅教梦莸牡噬献隆R蛭∏判睦镉杏墙峋途芫潘担骸拔一姑挥械讲荒茏叨牡夭剑膊桓依图菽阏獯竺廊耍 贝豪继撕蟆肮钡卮笮α似鹄矗槐卟蠓鲎潘槐咚担骸罢狻扒椤币旁谛睦铮淙槐砻嫔峡床怀隼矗谛卸鲜呛芊置鞯摹!毙∏琶惶鏊囊馑迹皇撬炒拥刈讼吕础?br /> 这天晚餐是春兰亲自下的厨。不一会餐桌上摆有她买回的卤肉、清炖猪肚、酸椒鲜牛肉、酱板鸭、还有两碗新鲜蔬菜。春兰一样一点地夹着放在贺婶的碗里,她叫“妈”多吃点。贺婶象过年、节一样地快乐吃着,只是小桥心里在惴恻着这个晚餐将意味着什么。他为了不使母亲看出自已的不愉快来,只好强装着陪下了这个晚餐。 晚上,皎洁的月光让人们感到是那么的心情舒坦。小桥和春兰俩人澡后就端坐在屋檐口谈论着几年来各自的打工生涯。近九时,贺婶几次催促着他(她)俩早点休息了,春兰觉得也?了,便扶着小桥进入了属于他(她)俩的卧房。 在柔和的灯光下,春兰在一件一件地脱掉了外衣和内衣,最后竟然一丝不挂地立在小桥面前。小桥此时见了久违的女人**心跳在加速,一种占有欲油然而生。有道是:“久别如新婚。”这种感觉他真正的开始体验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虽说今晚月光姣美,可眼前的妻子更是姣美。她那一头的盘发飘散下来如春风随柳;洁白的肌肤有如久居宫中的娇娥出浴;丰满的胸部好象比新婚时更加挺拔。他着迷了,虽然不止十次或百次爬过这座山、开垦过这块地,但今日觉得很是陌生。他再也无法抗拒自身的冲动,便快速地脱下了身上的遮拦物。 他象“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快地完事了,春兰说要今晚期待着他出色的下一次。他无眠了,妻子的温柔使他面对曾有负于自已的女人,再也没有勇气回避。他痴情地抚摸着她亲热地问:“你不会真的要离开我?”可春兰不想坏了这个夜晚的心情,只是沉默着不肯作答。 春兰故使娇媚让小桥尽享了一个女人的施舍。第二天早上,贺婶早已弄好了早餐不得不要叫起他(她)俩。春兰起床后,见外面的阳光已射进了窗来,知道时间真的不早了,于是对小桥说:“起来!妈叫我们吃饭了!” 小桥只觉得头晕晕的,起了后又躺了下去。春兰见状笑着说:“将来你有了新女人,会更疲劳呢!” 他虽然躺着不起人却是醒着的,听春兰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又连想到她在“吉阳”说过的话,脑海里三百六十度地转想着:真是“人怕落荡,铁怕落炉”呀!她变了,在灯红酒绿的城里混变了,看样子昨晚已是最后一次的“夫妻联欢晚会”。“云彩经不起风吹,朝霞经不住日晒”,她没有恒固不变的婚姻和牢不可破的家庭观念,她既然有了这样的心,迟早也会走这步棋的。 小桥起床洗漱了后端起春兰给他盛好的饭吃起来,他余光中感觉到这时春兰在不停地看着他。说实在的,昨日春兰的归来是要与小桥离婚的,并且要他今天就去办理手续。她是爱小桥的,这不是水性杨花的作派,她要实践自已暗下的“承诺”,只有忍痛割爱,才能让出这个位置来。 饭后,春兰把小桥叫到了车内,在开出两百余米远时停了下来。突然,她扑在小桥怀里大声痛哭。小桥被这举动吓得不知所措,只是在问:“你这是怎么了?” 春兰还是哭着说:“我是深爱着你的,的确是舍不得你的,但我还是要和你离婚。” 其实小桥也深爱着她,不愿让她有任何痛苦。他听了这使他心乱的哭声和要求后,痛心地回答着说:“就依你!” 她怕日久自已的意志被俩人的感情磨破,就从他身上抬起头来说:“今天就去办理手续!” 小桥没想到她这么急,虽然他已有了准备的心理,但此时听了这话也使他愤怒了起来。他用力推开还伏在他身上的春兰,讽刺地说:“真是男人不要脸还过得去,女人若不要起脸来是最丑陋的。” 她忍受着屈辱,但她不想把自已的心里话说出来。但是,她也不能独自背着这个包袱,她要在离婚后让他再理解和原谅前妻的一番苦心。 结婚自愿,离婚自由。小桥和春兰瞒着双方的家人离婚了,这事村里任何人都不知道。不久日,小桥收到了春兰邮寄来的一封长信,字里行间诉说着多年来的爱和思念,也说出了为了他幸福的将来忍心选择了离开。她要他原谅这一手操作的布局,也是因为爱才不让心爱的人有任何隐痛的方式。她在信未还写了两行粗大的要注意的事,她说在床上的枕头底下的垫被下有张存折已打进了五万元的现金,密码是他的六位数字生日号码,并说以后别找她,住地己搬迁。 他没想到春兰为了他能有个后代竟然使出了这一招来。他哭了,也骂了,也怨了。为什么就不能再行“试管婴儿”手术呢?或者带养一个孩子也行呀!将来的社会条件好了,就是不生育也没关系呀!他愈想愈痛,也愈是产生对她的思念之情。 他想写封回信,可她没留下地址来。她在信封上的寄信人一栏上留下的是“内详”二字,这让小桥很是费心。 冬季的农村农田的活是少有的,二龙和德林想着创建养殖场的事,俩人又来到了小桥家。因为小桥腿残不便出门,这时正在家中看关于养殖业的书藉,他见他俩人来了忙起身让坐。德林听村民说春兰已开着小轿车回来了,现却只见他一人在家,便开口问:“你老婆呢?”他低着头说:“她将来是别人的后妈了!”这言下之意不就是离了吗?二龙气愤地说:“天底下就这类人最坏!”小桥说这不能怪她,说她是为了他将来好,就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和盘托出了。他俩人听了后,反觉得她是世上少有的女人,是个好女人!小桥则后悔出外打工耽误了生育还丢了一条腿又败了一个家,心中不由悲酸得伏案抽泣了起来。 二龙他俩人原本是想来共同商量开办养殖场的事的,突遇如此境界有话也不好提了,只好说些宽心话安慰着小桥郁闷的心。小桥知道他俩今日来的目的并不是劝自已,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已不说出这件事来他俩也不知道。于是说:“一茬了一茬,这事就算过去了,想死、悔死也只有害了自已。!你们是不是想马上干了。” 德林怕他情绪不好没兴趣商谈,直摇着头反说没事,只是来随便聊聊。二龙却不是这样想,他劝他今后找点事做,这样就淡化了思念之情而后就自然了。 有道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德林不想去怨天忧人,一切都顺及自然;也不愿自行消沉下去,得要努力去创造自已的财富。他俩人的到来,给了他的勇气和支撑点;他俩的信心也给了他一个创造的平台和决心。他见俩人顾及自已的情绪不提此事,便首先提出了合办“养殖场”的事来,他建议先采点建“场地”,而后再购买回野鸡的“稚鸡苗”和野猪的“野猪种”。小桥放了开头炮,二龙和德林也没了先前的拘束,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各自出谋划策。 经过共同协商,二龙和德林进山采点,然后再与村民协商付给租金。他们把养殖场的名称也定好了,定称“莫家村特种养殖基地”。三人确定了合作关系后,也作了初步分工。德林自知在体力劳动上不能与他俩相提并论,就打算在资金上多垫出一些。 第三十一章 三个男人的合作(二) ( )时间就是金钱,效益就是生命;办过厂的德林、小桥和当过四年多的支书的二龙雷厉风行般地按计划进行了。村民们知道他们也要在村里合作办个“养殖场”而且是特种养殖业,个个夸奖他们是“英才聚会”,将来定发大财。 别人说别人的,我干我的事,三人没把过早的褒奖放在心里。现在还是“打草鞋缠密头早着哩!”是骡子是马得要拉出来遛遛才知道呢! 这天的天气有点干冷,如果下点毛毛细雨会结上冰来。二龙和德林选场址步行到下莫组的“莫家山”坡下看了看,又在岭脚组的“后山”和“牛背岭”山脚下看了看,觉得都不太理想。他们在选址上是很有要求的,关键是要辽阔,因为有了好的环境,才能为稳定的立足打下基础。 二龙和德林没有选好合适的建场地址就找小桥一起再商量。小桥是有心计的人,虽然多年不在家现在也不便出外探看,但在远处看有些山脚下虽然已建了房子,建场的山地还是有的。他的意思要把场地建造在村民们十年以上不使用还能扩展的山地上。凭借当年年少时放牛和玩耍时的记忆,他认为“莫家山”与“端岭上”交界的山脚下最好。一是此地有一农业学大寨时大队小学的“农场”起码有五亩地宽,两边也较平坦;二是离周边组不远也不近便于管理。二龙听了后直拍着脑门说:“那里确实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呢?”德林也认为狠好,于是这地就成为了首选。 原大队小学校的“农场”和周边山坡是属下莫组和老屋组的。当下确定了这地为选址,当天下午三人便急着下组找权属人。说来也巧,这个地方归属三户所有人,一是下莫组的莫荣梅和莫荣松,二是新屋组的张运禄,他三人都是年长之人,年龄最大的是莫荣梅老汉已七十四岁,莫荣松和张运禄俩位也六十七八岁了。这其中莫荣松和张运禄是村里的老党员,话一提到要租建“养殖场”就二话不说应承了下来。莫荣梅生有四女一男,女儿已早嫁儿子已住进了城里,家里的山地空着也是可惜,也没讨价还价答应了愿意出租。小桥怕他们夜晚枕头垫高了会想出鬼点子来,就要与他们商量签订合同。 莫荣梅三人虽然自己同意出租,但还是有点怕儿子媳妇们有意见不答应立时签。二龙也想趋热打铁,就要了他们儿子的手机号码来一一联系。经过再一次协商,他们也认为是件有意义的事,都同意自已的父亲可以代表签订“出租合同”。 第二天上午他们进行了山地丈量。在签订合同时,二龙说要请大家一起吃个团结饭,一是好在一起方便签合同,二来表示点谢意。 二龙付了钱,晚餐是在莫荣松家吃的。因他儿子在县城搞房屋装修去了,现只有老伴、儿媳和一个小孙女在家。这时的一桌人都不喜欢喝酒,很快就吃完了饭。为了赶早把事情办好大家好休息,张运禄就提出来把“合同”尽早协商签了。莫荣松见大家都是本村人也不要太过硬就建议简单些,只要说明了租用面积、租金和年限就行了。小桥巴不得如此宽容,很快就把合同写成了。经出租方看罢“山地租凭合同”都表示同意,随即都一一签了字并按了手模。 二龙他们共计租用山地面积三十亩,租期暂为十五年,每亩每年租金四十元,年用年付。出租方在合同中让出了这样一步:如中途租凭方失利不再租用出租方同意退出。但甲方(出租方)中途不得变更,必须年满十五年甲方(出租方)才可提出要求。 二龙三人很是高兴,说这是三位老人给了很大的支持和宽容了。莫荣梅三人则说,你们给村里人带头创业作样板,这点支持也不算什么。其实,村里有些老年人巴不得年轻人在家里干出点名堂来,年轻人的大量外出己使他(她)们在生产、生活上有些力不从身而且有些孤单和寂寞。他们是想利用小桥和德林在外办厂十多年,重新又回家创业的举动来吸引其他外出的人们。二龙和他们签订了合同后,莫荣梅老伯再三“叮嘱”他们要搞出个样子来,要充分地证明家乡的土地也会生产“黄金”,要让一个个年轻人回乡发展,特别激励二龙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你是村支书又是年轻人,切实要带出个好样头来!” 老人的一席话,让二龙这个村支书听了,觉得任重而道远。 山地确定了,二龙他们三人商量先行着手砌好四周的围墙。这砌围墙的事德林找到了小林,要小林帮忙找砌工师傅,因他新建过“养殖场。小林存过砌墙师傅的手机联系号码,一拨通就有了回音,经过通话协商,师傅答复先来看看现象再议。 砌围墙的师傅第二天早上就来到了小林家,小林把他带到了德林的家里先做了个初步的协商。后来德林把他带到工地去丈量了总长度,回来后结合三米高的围墙算出了总的平方面积。德林说要甩干全包给他,师傅认为是吃不了亏的事就高兴地答应了。这价钱的事德林是一巧不通的,就打电话叫来了二龙。可二龙对这事也并不懂,但又怕说出来被师傅蒙了,就先开价说:“基脚用大砌灌浆,三米高,内外用水泥砂浆粉面,二十万元让你包了算了!” “什么?二十万元你想砌个什么墙?”师傅不高兴地说。 “24墙!”德林说。 “哈,24墙?24墙一个平方要128块红砖!”师傅认真了起来。 二龙示意德林出外俩人又故算了一下后,二龙回屋又对师傅说:“就二十万成交,干不干?”实际上他并没谱,只是俩人的粗算。 师傅知道他俩不懂这行,就耐心地跟他俩预算了起来:“一块砖的尺寸是240*115*53,围墙的总体积是800*3*0。24,水泥做简单的算法是基本上350块砖一包,河砂1000块1。4方,人工是一个平方1。6个工日。还有抹灰的水泥、河砂、石灰等的费用。我给你一个中间价,136块钱一平方按实结算怎么样?” 他俩人考虑到没时间去管理,德林问:“你说要多少钱?” “二十一万,少了免谈!”师傅吸着烟说。 因心急要尽快把事情办好,德林打通了小桥的电话经求了一下意见又与二龙商量了一下后,只得同意了。 下午就签订了合同,限期四个月内完工,否则每超十天扣除承包资金两万,以此类推。 场地已暂不管它了,二龙、德林和小桥就决定立即进行人员培训和建场设计等事情。还是德林做了个安排,因小桥残疾在行动上不便,就去学习养殖野猪技术,因人手不够就派二龙的妻子张华去学习养殖野鸡技术,自己和二龙出外参观人家的养殖场的设计。 话说玉林自愿留在广东的电子厂负责扫尾结束后,经结算还可每人分得八千元。这年年关将近,玉林向魏艳说要回家过年,顺便把余款带回给德林和小桥。可魏艳听了这话后,大骂他“猪脑袋。”玉林不知何意,便讨个究竟。她说:“他们不问了,你还充什么直佬!有钱不会用呀?再说我们生孩子正要奶粉钱呢!”玉林说这样不好,都是十多年的兄弟了,小桥为了赚钱还致残了呢!可她不听这些,说小桥腿残是天命,命运早安排了的,与挣钱无关。 玉林生气了,说她是广场上的铜像没心没肺的。可魏艳却说是为了俩人和肚子里的宝宝争钱,反倒被说了个不是,也很是来火。于是俩人一来一往、数前数后、扯南拉北、翻老底子数新帐地舌来唇往了一通后,玉林有些心烦了,晚饭都没吃就上床躺着。 魏艳象个战场上的凯旋者一样,自个吃罢饭后也上了床的另一头睡了下来。这时玉林根本没睡着,见魏艳吃了饭也上床睡下了,就说:“我今年是得要回家过年的,你愿意回去的话就跟我走,不愿意的话就回你自已家!” 魏艳先是没理会,可后来忍不住说:“你回你的,我玩我的!你前脚一走,我后脚就上医院打胎,反正我已看穿了你这种男人了。” 她这句话可把玉林被镇住了。他是怕她的,他怕她说得出也做得出。可魏艳也把准了玉林的“老虎舵”,稍有不从或让她不满意就一哭、二闹、三打、四走来应付。虽然俩人还没办理《结婚证》手续,可魏艳并不着急。玉林见魏艳在婚姻上是一紧、二松的态势,不知道她那葫芦里究竟是卖的啥药。 第三十二章 萌动的心(一) ( )“初一崽,初二郎,初三、初四拜姑娘”这年的春节与往年一样,到了初一就得走亲访友了。小花这年的除夕是和德林、小林一蔸家合在一起吃的年夜晚。在初一的早上,她提了袋礼盒、两百元红包到莫荣立老伯家拜了年,后来就叫上了莫舒跟了她去外公外婆家拜年去。 小花到了娘家,这时已有了些客人,但来都是姑表亲戚。一年中她除了在春节中与他(她)们能够相聚一起外,平时是很难相遇的,这时好象有很多话要聊。小孩子们早已玩新奇的去了,几个大人就围着个炭盆坐下,她大姑姑和二姑姑知道小花已经是离过婚的人了,因初一是说“吉利”话的,就没有谈扯到家庭,话题自然谈论到家里的小孩和当年各自的农业生产上。女人是有话藏不住的,话说多了是有走漏嘴的时候,说着说着,她二姑姑就问起了小花来:“你现带着莫舒生活还过得去?” “现在鸡蛋生意还可以,养他当然有余咯!”小花笑着说。 “你趋年轻还是再找个人家过日子!岁月不饶人哟!”她二姑姑觉得一个女人过日子不容易,就劝着说。 “我没把生活看得淡,有合适的我会主动勾引的!”小花撒娇似地靠着她二姑的肩上笑着说。 “这丫头,三十多岁了还是和做姑娘时一样,‘嘻嘻哈哈’的”她大姑姑见小花靠在姑姑身上孩子似的娇样疼爱地说。 这一句话使她的思想上产生了涟漪。如是还是姑娘时代多好啊!可世界上并没有后悔的药可吃,也没有能让时光倒流的神仙施法让她重新回到那个时代。那姑娘时代的无忧无虑,心中的遐想如野马一样放纵奔腾。记得那年二十岁时,对生活刚有了另一种追求,月老就把红线的一头系在丁她的右手上,而那一头则系在了很是喜欢的莫玉林的左手上。她羞涩中带着欢喜,欢喜中也有些恐惧。欢喜的是这人也象秧苗一样,经过了移栽就再也不是秧苗了,从此后就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以自己的能力开花、结果、获得收获。恐惧的是面对生活就象一张空白纸,怎样用画笔去描绘出绚丽多彩的蓝图来,还真不知如何着手好。自婚后有了爱情的结晶,窘迫的生活使夫妻俩不得不举纲张网。可玉林出外打工的设想曾使她一度期盼生活有个好的结果,没想到婚姻就此夭折,她的生活反遭到了重创。哎!不信命也得信命啊! “坐了,坐了!小花还当客呢!”小花的妈妈从厨房端了碗“四合菜”出来说。 “你不看呀,她在想事呢!”她大姑笑着说。 “她晓得想事好了哟,只怕晓不得想事哟!”她妈妈把一碗菜放在桌上,然后对小花说:“叫姑姑和老表们坐起了!” 她性格很内向的哥哥这时也从厨房里端了一碗“腊鸭子”肉出来听了后,忿忿地说:“她早听了我的话好了咧,不嫁给那种人,哪有这种苦吃?” “莫说了,初一尽不忌讳,你又不是神仙会算?”小花翘着嘴不高兴地说。 饭后,她二姑在临走前拉过她单独谈了一些话,这话的主题还是她今后的生活问题。她二姑今年四十七八了,是从少就带过她的,是看着她长大的。如今她的婚姻上遭遇了离异,很是怜惜地说:“小花,姑姑帮你访个合适的,让那玉林也喝一喝‘永零老醋’是什么滋味!” 小花从少就听二姑的话,这时听她说要帮找个对象,就半开着玩笑地说:“姑啊!你不要给我找个老家伙让我去相亲哦!” “傻丫头,姑姑要卖你当钱用呀?”她二姑也开玩笑似地拍打了她一下屁股说。 小花在娘家走了两天亲戚初四就回到了“莫家”,莫舒怕母亲一人太孤单也随着回来了。 初五这天比前几天气温要低些,天上还下起了小雨,这给春节带来了些许愁闷。小桥在家什么亲戚都没走,只是静坐在家看着电视打发日子。时近正午,雨还在下着,屋檐口在“嘀嗒!嘀嗒!”地往下滴着雨滴,偶尔一阵风吹来,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声。因两扇大门打开冷风侵入,小桥起身想去关半边。到了大门口眼见雨雾蒙蒙的山峦田野,感觉是那么的寂寥。他就势靠在门框上望着一丘丘农田,哀叹着自已己是残废人了,不能再以农田作伴,内心很是凄凉。农民以农为本呀!现已无缘再耕作,以后何去何从得要拿出一定的本事来才能维持自已,才能赡养母亲。正郁闷间,不远处响起了汽车的“马达”声音。他无意地挪步走到屋檐下向进村的路口望着,这时见一辆红色小轿车正向他家的路上驶来。 他正猜测间轿车已朝这方开来,几声“喇叭”声响过己由远而近。他没心情观望这事,也不想知道这是谁家的亲戚来了,就回转屋来看电视。村里现在没有“有线电视”可看,是他父亲过世后,他的姐夫怕母亲一人在家寂寞,特地花了三百元买了一个“卫星接收器”收看电视。这时他正欲坐下看时,电视上打起了治疗“性病”的广告来,只好重又调了一个台,却在打着治疗“阳萎”的广告。他“嘟哝”着:“啥玩艺!”于是生气地又调了另一个台,这个台却在打着“丰乳”广告。他骂人了,心烦得拿着拐杖戳着地上“咚咚”响。 “干吗生气呀?你在和谁生气呀?”这时春兰提着个大包从大门口进来说。 小桥木呆了。一双眼睛似庙里的菩萨一样只盯不眨,整个身子也象被定身了似的一动不动。春兰一脸的笑容走进屋来,一放下包就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来亲了口他的前额打趣说:“前夫哥,你不欢迎啊!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也曾同床共枕过。我可不忘旧情,今日来看妈和你来了!” “不。。。。。不。。。。。不是那意思,我是受惊了!”小桥笑着说。 春兰看到家里很冷清,心情再好也降下了许多。她沉重地问:“妈呢?” 小桥说:“到舅舅家拜年去了!”接着又问:“你的车呢?怎么今天又开了红色的车了?” 她生气地说:“还好意思说这话,路口被挖了一条壕沟了咧!”稍后又说:“车是我好友的,就停在壕沟边的禾坪里。” 她走进曾经是自已的卧室。床还是那张床,桌还是那张桌,变了的只是显得零乱些。床上的被褥没有叠,象堆了一堆粪堆一样掀翻着堆在一起;枕边一本本书散乱地放着,象从书包里倒出来似的;梳妆台上的灰尘象是涂了一层灰漆一样的明摆着。她问:“小桥,你没在家住呀!” 他说:“我这个样子还能走哪当?” “那这屋里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还是新年咧!”春兰边整理床铺边说。 “古有曰:家中没女人处处不如意嘛!”他笑着说。 她帮搞了一通卫生,接着准备好了中餐,俩人相对着吃了后,春兰说:“初八我开车来接你,我们把那证办了拿回来。” 小桥一脸的苦相说:“别人的老调重弹可欣赏,你这老调怎么使我听了伤心啊!” 她用手指轻戳了他一下脑袋说:“去你的,难道你还没有心里准备?” 春兰收拾好碗筷洗涮了后与小桥一本正经地谈起了各自以后的打算。她知道小桥要在村里与德林和二龙办“特种养殖”,就鼓励地说:“路是人走出来的,生意的路是闯出来的,你干!如果以后生活上有困难,只要我有,就会你有,只怕你有了家室,老婆不胡乱猜疑就是了。” “哪里的话,我己终身不再娶了!”小桥做认真状。其实他说出这话来自觉好笑。 “你莫蠢,还有妈等着抱孙子呢?古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要可惜了我的一番苦心,你一定要给我续娶一个来!”春兰争执着,也哀求似地说。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四时。这时天上还是有雨要下的样子,春兰说要走了,小桥要留她说明天早走也不妨。她知道他如饿奶的孩子好那口,就劝着说:“这生活就象一眼井泉,今日淘干了明日又会溢的,算了,忍一忍淡忘了自然会不想那事了!” 小桥叹了一口气说:“男人不比女人哩!” 她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走近他身边说:“亲一亲!” 他好象饿狗见到了屎坨坨一样,就坐在堂屋的凳上兴奋地亲吻着,手在乱抓乱摸。春兰也在配合着,一双冰凉的手到了胸口和下部也由着了他。约过了半小时,她再也不愿意耽误时间了。 春兰走了,他想送一送可天上的雨点阻挠着,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渐去渐远。春兰太漂亮了,只可惜是只“木鸡婆”,如果能给我生个一男半女多好啊!有根绳子系了她也不会和我离婚了。他这样想了着,后来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和按动的“喇叭”声才醒转神来回到家里。 “娘的,看来不讨个老婆是不成了。”他走进卧室脱掉了已是湿了一大片的内裤。那时他太兴奋了,见春兰要走已是极欲到了顶峰的他,恨不能把地绑在家里。后又见她送身前来,那饥饿的心里好似捞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虽然隔衣如隔鞋骚痒,但时间久了也能带来一丝快意。 他重又回到了寂寞的空间,想起春兰告诉她初八就要到县民政局去拿《离婚证》,一种忿忿的很意涌上心来。“什么女人,即远又近的。老子初九就相一个来,气死你娘的。”他这样想着,但又想转来:一个残疾人谁又能看得上呢? 第三十二章 萌动的心 (二) ( )这天是新年初七,已时至初春的天上这时还不见晴。冷冷寒风并时不时地下起小雨或者中雨,给出路的人们带来了繁琐和不便。 这天天还没见得亮,赖在床上睡着的小花被枕头下的手机的来电铃声惊醒了。她懒洋洋地拿出了手机接了,听是她二姑打来的,忙笑着问:“你大清早的来骚扰什么呀!” 她二姑也逗笑着说:“我是担心你晚上不好睡,给你找了个暖脚的。今天见一见行不行?” 小花知道二姑给她介绍起对象来了,这才认真地考虑起来。她二姑见她久不回音,又问:“喂!你听不清楚吗?” “听清楚啦!你这不是太突然了嘛!也得给我一个思想准备不是?”她思索着说。 “这个男人今年四十五了,也是离了婚的。他是一个房子装修的包工头,在城里有房又有车,看起来是挺有钱的!”她二姑越说越兴奋。 “钱有何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房子何用,在生只用五尺宽,死了还用不了五尺。”小花不屑地说。 “呸!乌鸦嘴,你就是嘴硬!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怕钱多了烫手呀?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她二姑较真地又说:“这样!今天我带他到你那儿去!” “不!不要来。莫舒看到了会有情绪的!再说我没时间出去。”小花阻止地说。 小花在她二姑的一再要求下只好同意见面,并答应了就在村口见面。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真不愿意这次相亲。没男人时想男人,这时听说有男人要会面了心里反而不安起来。都说女人是最怀旧的,这话还真是的,她的眼前浮起一幕幕与玉林恋爱的经过和洞房花烛夜的缠绵情话,挥之即来,总难相忘。这时她遇到了这一决择,好象进入了另一个天地、另一种生活一样。她想:与另一个男人生活,将意味着与“莫家”彻底无缘了。 约不到两个时辰,小花还没干完蛋鸡场的活,她二姑就找到了她。不用说明来意,她知道她己把来相亲的男人带来了,于是说:“等等!我还没干完活呢!” “快点哦,不要让人家久等了!”她二姑心急地看着她慢捡着鸡蛋。 “有情可等一万年,无情哪怕一呼应!那么着急干什么?”她仍然干着她的事。 说归说,但心里还是记挂着的。她向凤姣说姑姑来了要回家一趟,有可能要些时辰才回来。凤姣点头后,她就跟着二姑走了出去。 到了村里的公路上,见一辆已是很旧的“桑塔纳”轿车停在路边。她二姑忙上前敲了敲车门,车内人听见了响声就把门打开来。 “郭老板,这就是我侄女小花。”她二姑见了他后介绍着说。 郭老板本来在车内还没看清小花的真容,听了后只是应了一声:“好,外面冷,到车内坐!” 我可没那么贱,嫁不出了呀!小花见他那傲样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可她二姑早己拉开了车门钻了进去,还一个劲地喊着:“快进来呀!郭老板叫你进车里来说!” 她还是站在外面不动,只是说:“我闻不得汽油味!” 郭老板见她不肯上车,就摇下了车窗玻璃伸出了头来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哎呀呀!山沟里真的出凤凰耶!三四十岁的女人竟然还有如此的风姿,如果再着意打扮一下,还真迷死人哩! 只见他快速地下了驾驶室,笑容可掬地走到小花面前说:“你好!”并伸出一只粗大的手就要和她握手。 “对不起,我的手上有鸡屎!”小花略晃了晃手拒绝着说。 “哦,这就是‘勤劳’的象征嘛!”他见小花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又拒绝了和他握手,只好自打起了圆场来。 她二姑见他(她)俩已在车外聊上了也只好下了车。但又怕自已是局外人干扰了他(她)俩的谈话,干脆就谎称要“小便”走得离车百十米外的地方。 小花是过来人,没有了姑娘时的羞涩,更没有那故作姿态。这时是在相亲,就按相亲的要求进行,于是说:“我是离婚的,有个儿子己十五岁了,是判给我的。”其实,莫舒并没判给她,她只是作为“托油瓶”试探地说。 郭老板并没在乎地说:“这个年龄人没小孩就不正常了,这说明我们是正常人。我的儿子比你儿子还大呢!” 她二姑又走了过来,为了他(她)俩能更好地沟通和加深印象,使出了一个馊主意来,说:“哎呀!新年新水的应该到屋里坐嘛!”然后,转头对小花说:“今天我可来了哦,虽然说:‘接客接到初七八,洗了搪子倒了塔’,但我只要有口饭吃就行了。” 小花无奈,在正月里接都还来不及,怎好拒绝呢?只好微笑着说:“哪里话,我并没有说再见呀!” 因公路并没通到小花家,车子只如停在了樟树边“大塘”的那头。他(她)们步行到了小花家后,小花先叫郭老板坐一坐,然后就叫姑姑帮忙做厨房里的事。 “多久没在家吃饭了?”她二姑见厨房里冷火闭气的,不禁问了起来。 “基本上没在家吃过。”小花说。 小花从谷仓里拿出些“桔子”来放到堂屋的桌上叫郭老板吃,然后拿出了瓜子、花生和糖来。 春节的菜是有的,虽然不多,但小花也能取出三五样荤菜来。经过俩姑侄的麻利动作,一桌简单的菜很快就做好了。 三人错方相坐。因小花和她二姑不喝酒,一壶酒只好一杯接一杯地斟进了郭老板的酒杯里。约过了个把时辰,她俩人用半杯酒慢慢陪着、聊着,一壶酒已见底了。 “郭老板,你要开车的,还能喝吗?”她二姑两眼盯着他问。 “没事,平时可喝两瓶五十度的‘二锅头’呢!”郭老板手指夹着一支烟送到嘴唇叼着说。 “这么能喝!”她二姑眼望了一下小花后对他说。 来者是客,小花又从酒瓶里倒了约一斤酒到壶里,很快又被他喝干了。她示意了一下二姑,她二姑会意后,对他说:“别喝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吃饭了!” 郭老板看了一眼小花说:“老婆,我保证不再喝了!”说完,举起双手来表示投降。 他喝了酒不再吃饭了,小花和她二姑就草草地吃了一碗就准备收桌。 她二姑在忙着收拾,叫小花和他谈谈。 他己有些醉意,耷拉着脑袋坐在桌旁。小花看了看他:身体微胖,头顶已有些秃,从脸上后皱纹看己在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个子算中等,也就在一米七三左右。穿着还一般,从看得见的衣领上看,有些不讲卫生。 他这时抬头见小花坐在对面,摇了摇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头晕的脑袋,说:“老婆,跟我回去!” “你醉了!”小花厌恶地说。 “我醉了吗?我没感觉啊!”郭老板站起来走到小花面前,然后在她坐着 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第 18 部分阅读 他这时抬头见小花坐在对面,摇了摇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头晕的脑袋,说:“老婆,跟我回去!” “你醉了!”小花厌恶地说。 “我醉了吗?我没感觉啊!”郭老板站起来走到小花面前,然后在她坐着的一条长凳的另一方坐下。她出于礼貌只是挪了挪位置隔了一截矩离。 常言道:“酒醉心里明。”他知道今日是来相亲的,小花的第一印象已很使他满意了。他的眼睛在注视着她,从头部、脸部、胸部、腹部、大腿到脚部都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一番。兴奋的心情不禁说出口来:“你真漂亮!”不由把手搭在她的大腿上摸着。 小花的心一阵紧悚,站起来对他说:“时间不早了,你应该回去了!” 他老婆和他离婚就看在这方面:天天要喝酒,酒后乱性,有事无事没日没夜打牌赌博。虽说当个小老板能赚一些钱,但一年下来所剩无几。 他听小花催他回去,他反倒厚起了脸皮来。他也站了起来突地搂着她说:“我要和你结婚,今日就给我!”于是就动起了手脚。 小花反抗着,也希望姑姑能把他这样的非礼斥责一番。可是她二姑却有意避让,只在厨房里不肯出来。 不就是相亲嘛!反正我也不是“黄花女”,摸了也不会烂下一块肉来。于是,她让他亲、让他摸,她也从中捞得个快乐。她用智了,假装温柔地说:“你当老板呀!” “屁老板!给老板跑腿的。” “你年薪有多少啊!” “有三、四万!” “你老婆为什么要和你离婚呢?” “那个臭婊子说我嗜好赌和‘吊菜’(指**)。” “你现住哪?” “租环城路三十一号!” 她探听好了实情,对这种男人并没好感。明的拒绝怕有失人家的面子,她要姑姑对他说清楚。她谎说:“郭老板,我去方便一下!” 人有三急:屎急、尿急、屁急。人家要方便去了,他也不好再搂着人家。于是,他松开了手。 她不再被他强搂着了,有如自由的小鸟一样轻松。她急走进厨房对她二姑说:“这样的人你也介绍给我?你去摆平他!我回‘蛋鸡场’做事去了。” 侄女的言下之意是不同意这门亲事了,她只好劝着郭老板打马回府。 第三十三章 传来了不幸的消息(一) ( )“辰时蒙蒙亮,卯时大天光”。这时的屋内还是墨黑墨黑的,窗外也不见一丝亮光,可此时己鸡叫了好几遍了。小玉尿急起床时惊醒了德林,他翻转了一个身后伏着睡下不解地问:“你怎么这么多尿呀?”小玉下床踏着布鞋边走边说:“是生理问题咧!女人的膀胱浅些嘛!不象你们男人一夜只撒一泡尿。”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大地亮了而且透过了窗户,卧室也随即亮堂了一瞬间。紧接着一声“闷雷”响过。 “要下大雨了,你陪我去!”小玉拉亮室内的“电灯”,又一次求助似地说。 “你就是名堂多,吵得我心都烦了!以前我不在家时总不会尿在屋里?”德林抱怨似地起床说。 “是咧,房间里放了个脸盆。”她笑着说。 他夫妻俩还没走出堂屋后的侧门,一阵小雨扫过,接着是大雨滂沱起来。 “哎!这个天要烂了!”德林埋怨起天来,因为他担心养殖场的围墙又要停工了。 “春雨贵如油哩!是农民不懂农业事。去年秋干,冬季又少雨无雪。山塘水库再不满,种田人就麻烦了。”她小便后穿上了裤子嘲笑似地对德林说。 “站哪山唱哪歌嘛!你说这雨若下个三两天,城里人要‘日娘’哩。就拿今天来说,有本事富的人说好,没本事的人更穷了就说不好。这叫作‘什么人说什么话’。干部和群众有分歧,就叫作‘什么阶级说什么话。”德林辩驳地说。 “扯蛋呢!干部和群众就不是一个阶级呀?”小玉批评起他来。 “现在贪官多如牛毛,抓都抓不净。这不是“官富民穷”吗?”他有些激动起来。 “说话要有分寸,当心被拘留!”小玉指着他的鼻子斥责似地说。 俩人进了屋,只听得外面的雨点击打着地面“沙沙”作响,屋顶的瓦片被击打出密集的“啪当啪当”声。 俩人上了床已无睡意,玉林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了在广东时写的一本诗来推敲。 小玉翻看过这本已写满了的“诗词本”,于是问:“全是你写的呀?” “嗯,无事时或无聊时就写。”他随便翻看了一页回答着说。 “这是什么意思啊!”她指着“嫦娥起舞月高悬,家室倚栏望君切;”问。 “这是二00二年中秋时写的。”德林简单地作了回答。 “那这‘心炽似火,泪眼如泉;’是什么意思?”她点着又问。 他这是这年的“中秋”,天上正是皓月当空,因思念妻子时写下的。他不想再提旧事,拒答着说:“莫吵!” 天要大亮了,雨也停了,小玉干脆就起了床,德林还是躺在床上重温着他的诗。 二龙这年以全村在家党员的全票被推选为村党支部书记,他即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有了充分发挥改变家乡面貌的决策条件,担忧的是村民们难以同心同德。妻子张华去学习养殖“野鸡”去了,这晚,他静坐在家中冥思苦想着如果镇党委任命下来,他决心要当好村民们的经济带头人,要闯出一条路来让村民们看看。 他拿出了笔记本来,写下了几条注意事项:一、号召村民“制杂交种”。此事请求镇政府下派技术员。二、多种优质水稻。此事联系加工厂家收购。三、多养牲猪,最好多养母猪。此事可考虑小林和我购买小猪。四、大搞多种经营,利用废弃田土。此事可配合“鸿浩开发”老板。五、强化治安,严禁赌博。这样可减少劳力闲下滋事生非。六、兴修水利,发掘水源。以防旱灾出现。七、动员村干部党员带头发展经济。村看村、户看户,群众看干部。八、发展动员村民多干实事,调动积极性。可考虑部分村民留村不外出。九、大力宣传党的政策,多做群众思想工作。将实行党员干部包组。十、拉回在外乡有创造力的人员创业。可考虑为“招商引资”。他一口气写下十条,然后再细细斟酌着。 农村分田单干,只要不犯法,谁也管不着!这是摆在村干部面前的一大难题。现在很多人家都租住进城里或买房住进城里了,可以说阻碍交通的、扰乱城市秩序的、破坏公共设施的、违反社会治安的、破坏环境卫生的大多是进城的农民。有人还这样说过:当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劳动锻炼,体味农民生活;如今农民进城闲逛,在体味城市生活了。还有人说:农村包围城市,大打一场物价上涨仗!这使得有些正宗的城里人大声呼喊:是谁扰乱了我的家园!事实说来,在家的农民没有人在外打工的是生活最穷的!有些人家的儿女在外打工不争气的也是生活不景气的!经过摸底,二龙一有空就着手实施着计划。但一开口要村民在发展经济上寻找新的出路时,有的村民就问:“政府有补贴吗?”如果按实回答没有,则一瓢冷水下来:我何必那么干没谱的事!或者说:没时间和劳力咧!岭脚组一村民还说得怪,他要二龙担保,如达不到标准就要他赔偿损失。真是碰到鬼了!唤狗反而遭狗咬,真是莫名其妙。这让二龙白飞了一口唾沫。 二龙很是耐心,总认为村民的思想还没转过弯来,也认为现在的村民懒散惯了,缺少了往日那种“艰苦奋斗”的精神。 可是他并不灰心,总是认为村民的思想还没转过弯来。 春兰在初八那天用小轿车硬接了小桥正式办理了《离婚证》后,就到了浙江杭州打工去了。在她离开“吉阳”时狠狠地敲了周老板一笔钱,总计十一万多。她到了杭州后,很快就找了份工作,不过这份工作是一家宾馆的服务工作,虽然基本工资不高,但提成是很可观的。她到了杭州的第二天就新办了一个手机卡号,曾试拨了一下小桥的手机。虽然小桥没接,但心知他的手机号码没变,也就有了一分放心。 这天春光明媚,人们沉浸在温暖的春风里。小桥和张华学技归来,脸上洋溢着喜悦,心里抱着希望。养殖场的围墙就快要砌成了,二龙他们就进行第二项规划:建住房和养殖大棚。可这资金是目前的主要问题,二龙申请了十万元贷款,又向亲朋好友外借了三十万。小桥虽然拿得出三十万元钱来,但凑出四十万来非常为难,亲朋好友要借也就是几百一千,他就干脆不借。德林条件要好些,不用外借就能拿出三十五六万来。 建房和“养殖大棚”做三十万元又甩手承包给了砌围墙的师傅。这师傅姓郑,信誉很好,工程质量很是让二龙他们满意,也就愿将二期工程承包给他。 二龙和德林先前在省内几个“养殖场”参观过这类品种,也问过出售“雏野鸡”和“野猪”种的价格。为了能及时进行养殖,他俩再一次出发订购“雏野鸡”和“野猪”种。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办这么大个养殖场,若是不难就得有钱。他们是没有太多的钱的,在很多要办的事情上已是大伤脑筋,总是掐算着进行。养野鸡必须得在露天地上植草皮,以便野鸡啄食减少饲料成本。种树以便乘凉和便于运动。为此他(她)们全家出动挖走了场地不须存在的野草和杂木,又从外地移植了可以种植的草木。这样整整劳作了半个月。 他们的这番大做作引来了很多村民们的猜疑和嘲笑。他们认为用百把万资金投入到看不见、摸不着的事情上太不值得了,认为一家有了三十万元在农村已步入到上等生活水平了,何必还要冒风险? 虽然“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附合逻辑,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句话是入得门的。“没有铁锹难挖洞,没有志气难创业”,浪再大挡不住鱼穿水,山再高遮不住太阳红。他们有了充分的信心和勇气在继续着,全然不去理会耳边的风言讽语。 第三十三章 传来了不幸的消息(二) ( )“牛过惊蛰,马过社”,这是一句农业谚语。是说过了这个节气就要准备春耕生产了。 “蛰”是指蛰伏。它的意思是动物冬眠,潜伏起来不吃不动。每年大多在“惊蛰”时节,雨水较多而且电闪雷鸣。最是代表性的青蛙会从土里或者岩洞里爬出来,一到晚上就发出“咕咕呱呱”的声音。这个时候树绿了,花红了,草青了,溪涧里也欢快地流着绿水。白天你可以看到青山绿水红花遍地,还可听到鸟的歌声,给你一个美的欣赏;到了晚上你可闻到清新的花香,还可听到青蛙那悦耳的鼓噪声。这时你如果驻足观看四方,会发现农村最美的感觉,也许给你一种留恋。大凡文人骚客们的佳作就以此为笔,写出了脍炙人口的佳作来。那画家和摄影家们更是以此为题材,剪辑出一幅幅美丽的画卷。 这是城里人是难以看到的美景,也难以听到那动听的声音。 无商不富,无农不稳。这话虽然对国家来说最起作用,但对于一个小家庭来说算是未雨绸缪,有吃无吃,首先有口饭吃填饱肚子。小桥原本不打算种田的,贺婶见儿子的钱都垫进场里了,硬是要求种两亩。小桥没办法,只好等他姐姐小英来了时商谈这事。弟弟腿残,母亲年纪大了,她没二话就答应把整田、育秧的事全包了。 今春雨水好,很多村民已在“惊蛰”前后用动力耕田机倒了巴壳子(意为初耕)。柴油机发出的“突突”声,让人们感到一年的农事很快就来临了。 种田人不能缺粮哩!缺粮会被人笑话。小桥隔五代族兄平和愿帮他把田耕了。平和去年就买了台小型“耕田机”,若是给人家耕耙一亩不包柴油可得工钱三十元。小桥见族兄家庭条件也不好,强要求付工钱。平和推辞不过就另加创斗坡、垄田埂脚,一亩田就花了一个工日,这是小桥心知肚明的事儿。 “小桥,小桥在家吗?”快到晌午时分,王家组的组长王维来到他家门口,见门打开着就直喊起来。 “在咧,刚到家!”小桥刚看了养殖场的大棚工程进度回来正淘米煮中饭,忽听组长叫他,忙答应着说。 “要交“农合”钱了,人家都老早交了!”他一进门就说。 小桥知道“农合”是利于农民的事,忙问:“一人交多少?” 王维知道小桥回家不久,也许不知道这事,就解释说:这‘新农合’是简称,是指由政府组织、引导、支持,农民自愿参加,个人、集体和政府多方集资,以大病统筹为主的农民医疗互助共济制度。采取个人缴费、集体扶持和政府资助的方式筹集资金。对我们村来说,参合率最低要达到百分之九十,个人缴费二十元。” “才二十元一人?我交,我交三人的。”小说很爽快地掏出一百元钱来。 王维找了钱,在缴费本上记下了贺大娣、王小桥、王春兰三人的名字。然后说:“我把钱上交了才发“农合”本。” 小桥应答说:“好咧!” 二龙他们的“特种养殖基地”正在建造当中,小花和小玉在远处见了,高高的围墙如长城一样壮观,便羡幕起气派来。俩人干完事,向小林请了假就要观看一下真容。凤姣见她俩很有兴致似的把着、走着、笑着,也对小林说:“我也去了!” 小林认为她们把事干完了,出去轻松一会也在理,就应答了下来。 原为合同三十亩,德林和二龙又用山和田亩换了五亩,总面积已不下三十五亩地了。为什么说不下三十五亩地了,因为量山时是打直丈量的,有三个低洼处合算也不低于三分地。 小花她们三人来到了建造中的“特种养殖基地”,顿时一片惊讶。“哇噻!这才是真已的养殖场罗!”小玉看见围墙里面宽广,背北一字型在建着大棚,棚侧背东朝西是住宿,不由说。 “哎呀!人家是花了大钱的,你想办,我们三人卖三年都卖不回一百万呢?”小玉打住说。 “狗屁!你一个人都赚回来了!”凤姣笑着说。 二龙见她们三人来到工地很新奇地看着,走近微笑着说:“欢迎大驾光临!如有不足请及时指点。” “说哪里话,我们是来学习的!”凤姣抿嘴象小姑娘害羞似的笑着说。 “别谦虚,过份谦虚等于骄傲哟!”二龙也笑了笑说。 她们见里面很零乱,也没再看下去。在刚要转步回去的时候,二龙叫住小花说:“小花姐,我想在开张的时候热闹一下,你给我准备一首歌!” 小花偶一听,这个要求好象要挑千斤重担似地为难,她一动不动地站着,也在低头沉思着。然后说:“你要我公鸡下个鹅蛋呀!” “别谦虚,就一个月后,有酬劳的哦!”二龙故作惊喜地说。 “哈!哈!哈!这叫做‘身上有屎狗跟踪’!谁教你的歌唱得好。”小玉附在小花耳边轻声说。 小花装做很不高兴的样子说:“你怎么骂人家,要骂就大点声罗。” “好啦,同意啦,我们走了!”凤姣嘻笑地向二龙挥了挥手说。 小花后悔来看了他们的养殖场,鬼使神差地接了一个头痛的任务,她也怪凤姣多嘴乱答复。但她也使了一招,凤姣答的白,她不参加她一样可以不去,这使凤姣大骂自已是“茅屎里的蛆虫自骚”! 时间过了二十多天,小桥家有一亩早稻是插小苗的,这小苗实际上是带土移栽法。插小苗是比较要工的,一丘田必须非常平整,犁、耙、趋、扫、最后还得用梯子托平。插秧的时候,得要用平铁锨带泥铲了秧来,插秧的人就用畚箕或面盆小心装了来。 这天他家有好几个人自愿来了,有二龙俩夫妻、小花、小玉、大毛、王玉、姣姣。一亩田七个人来插自然是小菜一碟。二龙要给大家讲个故事开开心:“有这样三个老庚:一个是专擦鼻涕的鼻涕公,一个是专搔头皮的癞痢公,一个是专赶苍蝇的烂眼睛。这三老庚都是嗜酒之人。有一天,一个老庚打了一壶酒,半斤花生米来聚会聊天。酒不多,也就是一公斤。喝着喝着也就差不多了,于是,鼻涕公出主意了:“哪个说个小故事,巧妙动了自已的老毛病就喝!”众人说:“要得!”鼻涕公眼睛盯着酒杯先来了:他左手做拿弓状,右手抓紧衣袖贴紧鼻子做开弓状,说:“有个将军在一个大风的晚夜时见一石头以为虎,忽地拔出箭来‘嗖’地一声,箭入石八寸。”他右手放箭时己擦干了鼻涕,一杯酒自然入口了。癞痢公的头皮奇痒了,就抢着说:“当年韩信官不如意,就连夜逃走另投他国。这萧何爱才,就策马追赶。有侍卫报告刘邦:‘萧丞相逃走了!”刘邦一下众座位上站起来,搔着头说:“什么?”他搔了几下癞痢头也赶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烂眼睛没读书,晓不得讲故事,但他有智慧,他双手在眼前直摇着说:“我是文盲,哪晓得想故事罗!”苍蝇被赶走了,也端起酒杯要喝。他俩人觉得也过得去,只好依了。”说罢,又问:“好听?” “好听个鬼哟!你如果吃饭时讲了,我要打你咧!”姣姣实际上早就笑了,故意反着说。 “那你也来一个给我们听听?”小玉最喜欢听人家讲故事了。 张华凑起了热闹来,她说了一段《红梦梦》里贾府里出现的“**”故事。这可把大家的笑话勾引了出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也你一声我一声地笑着。 不到中午,一亩田已插完了。大家一出田就各自朝回家的路上走,大毛喊都喊不转。二龙说:“别喊啦,以后有空再来!”其实,他夫妻俩不想麻烦小桥。小花和小玉也借故有事回了蛋鸡场。姣姣见他(她)们走了,就不好再抽脚开溜,就跟着大毛去吃中饭。 在七十年代止,早稻完成任务要在五月一日,那时的公社干部还要检查。现在不象以前了,插的多是“杂交”品种,有的在六月一日才完成。但农民也算计过的,晚稻抽穗必须在“寒露”来了前。 正当村民们正忙碌地插早稻的时候,小桥的禾苗已活蔸了,这时就得追肥。他是无奈何的,贺婶说要去也被阻止着。他寻思着有空余时间和信得过的人,就用手机联系了德林,德林很爽快地答应下午五时赶来。 晚上,小桥一再留住了他吃晚饭。德林认为晚上回去也要吃饭的,就留下顺便也聊聊天。 吃完饭,小桥和德林就在门口露天聊着。近十时,小桥的手机响起了来了电话的歌声,贺婶拿了来递给了他。他看了来电号码,见是从“杭州”打来的,就没有理会。没过十秒钟,电话又来了,不管是谁的,他只好接了。刚接问:“喂!”只听那头一个女声反问:“你是小桥吗?” “是啊!” “我是春兰!” “啊!舂兰!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在杭州了?”小桥见是春兰打来的,很是高兴。 “是啊!我想在远一点的地方。不然,我会常去打扰你!”春兰也有些兴奋起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打电话来,忙吗?”他问。 “不忙!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只是想你。。。。。无。。。。。无法。。。。。控制自已,才。。。。。打。。。。。的。”春兰已泣不成声地回答着。 “你怎么啦!”他从座上站起来心急地问。 “我。。。。。我。。。。。得了‘乳腺瘤’,已经晚期了。”她说完,已悲哭起来。 “你在哪?我看你!”他听了后,如雷轰顶一般。尔后更急地说。 春兰哭声已止,回话说:“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的病了,只是没想到是这种病。”稍后又说:“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到时再见!” 小桥刚想再问,可她已挂机。再反拨打她,却已关机了。 他想起与她恩爱夫妻一场,失声地痛哭起来。 德林也想起当初三人豪情在一起打拼,都丢下了自己的妻子。现在回来了,却他(她)俩已不再是夫妻。忽闻听春兰得的是这种病症,也不由流下了辛酸的泪来。贺婶见好好的俩人突然伤心地哭了,就不安地问起了小桥来:“你干什么这个样子?”德林泣声地说:“春兰得了癌症了!” 贺婶不知她已和小桥离婚,忽然听到这种无法医治的魔病,惊得木然地呆立着。接着也跟着流起伤心的泪来,尔后回到房里哭诉起春兰的各种好来。 第三十四章 弥补前缘 (一) ( )涂伯母半夜后起来小便,在刚要上床时突然倒在床上。www。lwen2。com 莫老伯受重压被惊醒了,就爬起来推开了她自顾又睡。约过了五六分钟,他感觉老伴无动荡,重又起来推了推问:“你怎么这样就睡着了?”后又推了推仍无反应,这时才预感不妙。 他急忙打开了房里的灯近前观望,只见她两嘴张开,两眼圆鼓,鼻孔在向外流淌着血,一副极为恐怖的面相。 “老伴,老伴呀!你这是怎么了呀?”莫老伯使劲揉摇着她哭喊着。 夜静的声音是最过夜山的,邻近的村民们大多被惊动了。莫荣华老师隐约中听到哭声,就聚神倾听。这是一个男人凄惨的哭声,很象是荣立老弟的哭声,他家怎么了? 他推了下老伴,他老伴熊伯母说:“我醒的咧,象是老涂出事了!” “我们起来去看看!”莫老师边起床边说。 俩位老人在手电筒的弱光下到了莫老伯的屋门口,见堂屋和房间的灯都亮着,莫老伯正在哭数着。他敲了敲大门喊着:“荣立,开开门咧!” 不一会大门就打开了,莫老伯见了他夫妻俩更是悲伤了起来。他哭着说:“她就屙了一泡尿哇!人一倒床就去了!”接着就说起了全过程。 莫老师和老伴看了眼已是合嘴闭眼直挺在床的涂伯母,他猜测着说:“可能是得了‘脑溢血’!” “赶快通知你的儿女!”熊伯母着急地说。 “是啊!越早越好,现在天热不能久放!”莫老师附合着说。 莫老伯生有俩女一男,若说这时要找他(她)们回来,有些为难了。大女玉龙嫁在隔边村立马可叫回来,可二女儿已十多年没音讯了,从哪里去找呢?玉林在外也有好两个月没回电话了,也不知是否赶得回! 莫老师叫上老伴说是赶快喊上邻居来帮忙。“人生在世,死者为大”,这时再有仇有怨的人也一笔勾销了。经过莫老师一喊,莫有为、莫春友、莫先寿、等都来了,也就有了七八个人。春友要莫老伯赶快打电话联系玉林,可拔打了一通后说是: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个狗娘养的,简直是‘畜牲’!是‘畜牲’我养久了还恋主咧!”莫老伯捶胸顿足地痛心大哭着说。 莫春友和莫先寿打着手电光立即去叫玉龙去了。莫先寿就要去把小花叫来,莫老伯阻止说:“莫叫她了,我家也无脸再麻烦她!” 莫老师对丧事的调摆是有一套的,他马上列出了要办的几件事出来。有多少亲戚能来多少;村里能来多少人等都计算出了桌数来。接着就安排人找他的亲戚,因他家没养猪,就安排人出外联系。 莫老伯这时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来:还没有‘老料(棺材)’呢! “这个年岁了还没办那东西?那就是老人的房子哩!”莫有为责备地说。 莫老师感到这事棘手了,现在到哪里去及时买回那东西?没办法,他只好要莫有为去找村干部来帮忙。 村支书张二龙来到了莫老伯家里,行罢叩拜礼后就安慰了一番莫老伯,而后就与莫老师商谈善后工作。 “其他的事容后再说,首先要把‘老料’买回来!”二龙主张说。 莫老师立马点了三个精明强壮的劳力赶快出外寻买“老料”,又点了俩个会算帐的年轻人去买临时吃用的物品回来。但要莫老伯拿钱出来的时候,只有拿出了家里整有的两千元购买“棺材”的钱。 玉龙清晨闻听母亲去世的噩耗,立即向她堂嫂借了点钱赶到了娘家。还离家百几十米远,就“我的娘呀!可怜的娘呀!”地大声哀哭起来。 她进屋一来扑在她娘的身上痛哭着、历数着。二龙和莫老师因急需有事和她商量就劝她节哀,当前的事应尽早安排。 二龙、莫老师、莫老伯和玉龙四人聚在一走商量着急着要办的事。莫老师结合桌数和每天做工人的餐数作了预算:老料两千;猪肉、鸭、鸡钱一万五;烟、酒一万二;鞭炮纸烛三千;蔬菜、佐料等四千;厨师、歌师、吹鼓手、礼宾先生工钱五千;租桌碗一千。计划需要四万五千元开支。 莫老伯已是没有钱了,玉林又没回来,用钱的问题只好落在了玉龙身上。玉龙从身上掏出两千元放在桌上,说这点礼钱还是借的,哪里还能想出办法凑足那么多钱?这钱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外借,借也得要借来!二龙对莫老伯和玉龙说。可玉龙不愿去外借,莫老伯只好出去求助村里人能够帮上一帮眼前的急需用钱。 他走了二十多家,求爹爹、拜奶奶,只见摇头的,没见点头的。 小花来了,这时已近中午。她是一村民特意去告诉她涂伯母在下半夜已去世了。她突然闻听没有过份的惊讶,也没有过份的悲伤,只觉得昔日的婆婆走得不是时候。 她急到曾经的公公婆婆家,见涂伯母已直躺在木门板上停尸堂右。只见没有烧着的冥用纸钱;没有点着的供奉香烛;没有点着的长明油灯;没有鞭炮的鸣响。整个灵堂很是冷清。 “有人出去买‘老料’了吗?”她知道俩位老人还没置办身后的“棺材”,第一句话就问在场人。 “有人去了!”莫老师抢先回答着说。 “其它的物品呢?”她又问。 “没有钱咧!只有派了俩人出去买些临时用的和吃的去了!”他又答。 “联系到了玉林了吗?”她急问。 “打了好几次都关机!”他为难地说。 “发短信嘛,他一开手机就看到了!”她出主意说。 莫老伯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说只有借到一千元。小花知道莫老伯没钱的,玉林在外又没联系上,她不愿意让村民作为笑柄,叫来了玉龙,当着支书二龙、莫老师的面愿意借三万五万。但必须在出殡后剩下的钱作为还款,最后所欠下的钱,必须莫老伯和玉龙签字,二龙和莫老师作证,等玉林回来必须还上。 莫老伯高兴得头点得如鸡啄米,可玉龙听了后却不愿接受,她怕弟弟不还把帐赖在她的身上。 救急如救火。小花知道她平时就这副德性,也就不打算理会。她要最后一次见见昔日婆婆的遗容,但掀开用两片纸钱盖着的面孔时,只见面呈青紫色。想起了曾经是一家人的日子,泪水不由涌出,内心极为悲酸,“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这哭声越来越悲。天上的太阳听了,扯上了云朵来拭泪;树上的小鸟听了,也“叽喳”地哀鸣,拍着翅膀象是捶胸顿足;风儿听了,也发出“呜呜”似乎也在哭泣的声音。 小花叫一村民用摩托送她在镇信用社取出了五万元钱来运转开支。 在小花的支撑和莫老师的管理下,三朝日就把涂伯母扶柩登安了。经收支结算:总支出为四万五千二百元。礼金收入为三万九千元,这其中龙花八千元;王小桥五千元;韦德林五千元。收支两抵,一件丧事下来整亏六千二百元。龙小花决定留下二千二百元为莫老伯日后的生活费用,最后整欠下她五千元。 她把原来莫老伯写下的借条给了他,叫他重写张五千元的借条来。但小花也要玉龙也在借条上签字的时候,她一再做出拒绝,说是借钱与她无干,嫁出去的女,只有吃酒的份,这一切都是玉林的。小花很是生气,但又不好当面斥责。村民们见此场面,都摇头叹息着,说她的人性让狗吃了。成生看不惯这等事,他就叫村民们都做见证人来签字。这一举动,在场的人都赞成了,连小孩都要在借条上签证明人。一张借条上花里缭草签上了十三个证明人的名字。 玉龙蒙着羞地走开了。小花看到了村民对她的赞许,也认为自已尽了一份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