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肝》 小心肝 第 1 部分阅读 小心肝 作者:尔妍 文案: 演艺圈中不乏血雨腥风,要上位,先学会暖床。 宁南檬辏袒崴涨攀裁词桥⒌慕景?br /> 容绍只用一夜,教会苏桥什么是潜规则 PS:JJ严打,苦逼作者中枪,文名再度由《夜夜欢歌》改为《小心肝》 作者念经: 1、非NP,一对一 2、内容纯属虚构,勿考据,拍砖请温柔 3、文中所说的明星艺人请勿对号入座 内容标签:娱乐圈 强取豪夺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桥 ┃ 配角:容绍,宁南跹々А∑渌憾坏阋坏愠缘舻墓适?br /> 01【】 “哎哎,你看。” 一只胖乎乎的手伸到苏桥面前,手掌下还压着本敞开的杂志,示意她看看内容。 苏桥正看着小说笑得颠三倒四,没想理,直到被戳了四次后才忍无可忍地瞄了杂志一眼,然后漫不经心道:“假的。” 唐悦等着大眼睛,眼里流露着崇拜的神色,她把苏桥旁边的书全部挪走,然后凑过去了些。 “你怎么看知道的?哪儿来的消息?” “她业内风评差,最近又跟东家闹不愉快,应该快解约了,这部剧是风娱投的,前前后后准备了三年,女主轮不到她的。” 唐悦长长地抒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包子脸,“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幸好不是她!现在的制片商真够闹腾,要翻拍经典小说就好好拍啊,多少部好作品都被毁了。这部小说是我此生最爱,女主角可不能被这些整容出来的锥子脸糟践了。” 苏桥看的小说情节刚好急转而下,气氛由欢乐变虐,她心情瞬间跟着晴转多云,正无处发泄,便听进了唐悦的最后一句话。她呵呵一笑,“现在哪个艺人敢站出来说自己没整过容,我给她八辈祖宗烧高香去。” 光是削骨开眼角肉毒杆这三座大炮都能轰遍娱乐圈大片,更何况还有去皱抽脂隆鼻人工卧蚕等等等等小机关枪在扫射。 锥子脸奇怪么?不是锥子脸才奇怪好么? 唐悦傻呵呵地笑了笑,“那……你知不知道,谁可能会出演这部《十年》的女主角?” 苏桥合上书,撑起下巴看她,“奇了怪了,这《十年》的男主越洋不才是你的本命么?你丝毫不关注谁是男主角,关注那傻逼女主干什么?” “你不知道?”唐悦一脸的不可思议,使劲一翻杂志,精准地找出了其中的一页,然后挑着眉,大大地亮给苏桥看,“我们家绍主都签好合同了,据说明天进组啊!” “容绍?!”苏桥傻眼了,一把抓过杂志瞅了又瞅,“等等等等,这这……” 这是怎么回事?他接这剧了?不是打死都不接么!尼玛啊! 那这个照片上《十年》剧组的开机仪式上带着一副官方笑脸的傻叉又是谁?! 此时她的手机震了震,她低头解锁一看,又想骂娘。 短信:苏贱人,十年剧本已发到你邮箱,今晚速速看完,筛一下吻戏,明早去跟刘编剧协商,务必把吻戏压到三场以下,谈不妥提头来见。——方老大。 短信:小心肝,我很受伤,速来。——某傻逼。 苏桥想了想,拿起包从后门遁着走,唐悦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角,苏桥一个不留意便连滚带爬摔在了后门,还好动静不大,没有引起教授的注意。她正要回头大骂,见唐悦神色严肃,怔了怔,心想尼玛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唐悦道:“是不是你男朋友喊你去?”苏桥不语,她就不高兴了,脸上肉多,一拧起来就像猪大肠的皱襞,“上次你去医院检查的结果我帮你取了,没事,你可能最近太忙了,身体不好才没来例假,注意休息。” 苏桥松了口气,佝偻着站起来拍拍屁股要走,又被唐悦拉住了手。 “瞧你对他言听计从那个怂样,没出息。”唐悦觉得苏桥什么都好,就是这点最恼人,明明勤勉又聪明,落落大方一姑娘,怎么就跟了个渣男?都打了一次胎,还不知道注意。常常一个电话一个短信,苏桥无论手边有多大的事都要赶去,真把他当天王老子供着了?最让她不满意的是,这两人都在一起两年了,他们身为好姐妹的想正式见一见都百般推脱,到底是有多不待见她的姐妹圈?“这样的人,早分早超生,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长得像人的?” 苏桥知道唐悦为她好,却也不多做解释。她转身真正要走时,唐悦还是心系大事地补了一句:“记得帮我带张绍主的签名,带照片更好。” 她心里那个呵呵,唐小妞,如果你知道,你最心水的偶像就是那个被你挂在嘴边念叨了两年的长得像人的,脑子里会不会出现千万只草泥马奔跑。 急忙赶到他在水云间的那套公寓时,他的屋子灯都没开,天色暗了,四下显得灰蒙蒙,让苏桥好不适应。 她正伸手去摸索开关,就被人猛地一扯,接着便落入了一个炽热且赤/裸的怀抱里。她下意识地想尖叫,却被及时地吻住了。唇齿缠绵间,她都能察觉出他心情确实不太好。 苏桥被摁在墙上,身子被面前的人紧紧贴着,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将她全全包裹着,诡异的是,今天他换沐浴露了。 这傻逼,又发什么情? 嘴离开了唇后便绵延着朝脖颈出发,喷张的呼吸在她的皮肤上拂散开来,让她顿时无力。 苏桥仔细算了算,不行,日子有点危险,于是推了推面前的人。“帅哥,歇歇枪吧。” 那人停下动作,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倚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小心肝,你怎么都不害怕呢……” 苏桥无奈笑了笑,“为什么害怕?” 他觉得挫败,抬起头眼巴巴地瞅着她的脸,“灯都没亮,你知道我是谁么?不怕我是强盗,要强/奸你么?我还为了伪装得像一点,特意换了沐浴露的。” 她心里琢磨了下怎么说比较讨他欢心,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我太熟悉你的气味了,哪能轻易蒙住?你太小看我了。” 他果然眉开眼笑地重新将她拥在怀里,然后伸手解开她的衬衫,指尖一挑,她的胸衣便被撂上去许多。他们的身体之间几乎毫无缝隙,所以他能感觉得到她平稳的心跳,和淡然的呼吸,于是他又不开心了,咬着苏桥的耳垂,呵气如兰:“你一点都不兴奋……我都那么挑/逗你了,你都没有一丝感觉么?” 苏桥为难了。对于这个圈子的人而言,脸只是面具,任何表情都是在演,但心实在撒不了谎,而这个人,又太过精明,难唬得很。还是哄哄吧,指不定能鱼目混珠。 “最近很累,所以兴奋不起来……例假都推迟一个月了,最近能不做就不做吧。”她去捧着他的脸,周围暗得不行,她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被她的话影响,但这样亲昵的动作他是喜欢的,莫名地喜欢,以前每次只要他闹别扭,她主动一下,他就投降了。 他叹着气,不甘心地喃喃:“可以戴套……”他一直觉得,戴/套爱/爱很无趣,若不能直接与她亲密接触,体会她深处的燥热和颤抖,那还图什么? “你总会弄破。”他简直怪力乱神。 “戴两个?” 苏桥无语,“上次你就戴了两个Okamoto ,一样破。” 他嗤之以鼻,“这是日本货,也不看看是什么尺寸……”语毕便开始撒娇,“我这次买了Durex ,试试吧试试吧!” 苏桥犹豫起来,他一开始摇头晃脑地撒娇,便意味着是容忍她拒绝的最后底限。这人阴晴不定,今天的表现也诡异,她把握不好尺度,干脆咬咬牙,点了点头。 他一下子开了灯,灯火通明闪了她的眼,她猛地一闭,眼睑便被柔软的唇吻了正着。 苏桥微微抬起眼,便贴上了他的下巴,一如往日般光洁。她仰起脸,刚叫了声“容绍”便又被低头含住,她能听见他在说:“小心肝,你知道我不喜欢听你这样喊我。” 她无奈,伸手攀上他的肩膀,他也极其默契地将她的身子拢上来些,手顺着她的腿根没进裙摆深处,轻轻撩拨。 她秀眉紧蹙,身体里猛地窜进异物的感觉还是不太美妙。眼见面前这张俊俏得出奇的脸正摆着期待的神情,她无奈,才顺了他的意道:“……小猪。” 容绍的眼微微上翘,弧度好看得一塌糊涂,嘴角挂的笑容灿烂明媚,然后上前舔了舔她的嘴,“小心肝,你好湿,你家小猪来帮你疏通。” 苏桥红着脸,始终无法适应他近乎流氓的情话。每次忸怩地跟他说,别这么露骨,不然显得好猥琐。他却不以为然,好不无辜地说自己只在她面前这么不要脸。 容绍将苏桥抱起来,吻脖子吻胸间。苏桥意乱情迷,因为缺氧而两颊红透,眼中微湿。他知道她其实难受得很,她在他身下不断地并腿磨蹭,估摸着是受不住盘旋的情/欲得不到满足的空虚感了,但她却不愿意轻易呻。吟出来。她在他面前总是这样,倾力讨好,却又总从细节中透露出隐隐的不妥协。 这样的你,如何能做好演员呢…… 呵呵。 他眼色渐沉,然后一把抱起她圆润细长的腿,朝她腿间靠过去,当身下深深没进去她湿润的甬/道里头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惊呼了声,然后眼泪便流在了颊边,滴落在他的胸口,滚烫生疼。 她真是个乖巧的女人,这两年除了他给的安慰,连自/慰都不曾有过吧…… 真是一如往常的紧致,令人食髓知味。 苏桥觉得四肢百骸都要碎裂了,她仰着头不敢让他看见她的无奈,直到调整好情绪后才低下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瞳孔虽是清澈的鸽子灰,但深处却蔓延着满满的欲望,她感觉到他律动的速度越发快,然后在某个特殊的激点,全部的欲望都释放开来。 好在,身体里没有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他虽嘴上不愿,但还是顺她的意做了措施的。 苏桥依旧被容绍架在腰间,她也累极,干脆瘫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然后摸摸他的头道: “不是很受伤么?现在治愈了没?” 容绍沉默了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说:“没有,更伤心了。” “为什么?” “《十年》的女主角定了,是杨予墨。”他靠在她怀里蹭了又蹭,“有床戏,她铁了心要上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严打,作者无奈中枪,只好乖乖应要求修文 02【】 苏桥笑起来,将他抱在怀里,磨蹭他的发际,他显然喜欢她如此亲昵的动作,在她怀里腻歪了好久都不肯抬起头。 “不用担心,方老大让我去跟刘编谈判,肯定能把你的激/情戏压下来,她得不了逞的。” 容绍的声音变得沉闷,“……下个星期正式开机,在三亚,那个嫩模与高富帅把酒言欢的地方,不喜欢。” “三亚么……”苏桥想了想,“下个月我跟的通告会少一点,有时间就去探你的班,嗯?” 他不满意地抬起头,与她抵着额头,偶尔吻吻她的嘴角,“方姐什么时候把你还给我?” 苏桥也颇无奈,“她说还有半年这样。” 说起这事苏桥也头疼,六个月前,他和她在酒店开房的照片被狗仔抓了个正着,那时候闹得风风火火,还是JBS出了好多水军才在网上把势头压下去的,如今容绍的粉丝团都在追问照片里的神秘女友是谁,大有人肉并悄悄灭口之的打算。方老大自然是为了保住她的安全,才暂时把她从他的私人助理位置上调回了策划组,暂时先避过风头。 只是容绍如今大红大紫,这事炒了整整三个月都没从版面上下来,轮了多少期的XX门事件都盖不住这事的关注度。 当然,苏桥知道,其实这是个出道的好机会……天知地知,众人皆知。但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出道,注定了今后在圈子里会占有什么样的地位,这是圈子里万年不变的道理。打个比方,某些靠不入流的片子上位的人,即使后来再如何洗白转型,在圈子里依旧难以被认同,即使众人都说你成功了你完成了神一般的蜕变,但这种话,听听就好。 “你去找刘编?”容绍眼神一沉,“刘编是不是隶属风度总公司?” 苏桥知道他在顾忌什么,赶紧解释,“他很忙,我只是去谈工作,见不到他的。” 容绍松开苏桥,脸色布满了阴霾,“不行。” 她抓起他的手,好声好气哄:“方老大既然要我去,那么他明天应该不在风度,就算在,我也不会见他的,这样放心了么?” 他背过身去,“不,你总是骗我……” 苏桥跑到他跟前,埋进他怀里,“我哪次骗过你呢?” 容绍对她总是莫名地不放心,这句“你总是骗我”的由来,苏桥并不清楚,只是每次他耍性子,都会拿出来说一说,她一问她到底什么时候骗他了,他便沉默不语。之后,他再说起,她也不再追问,这罪名算是一辈子扣在她头上,再也揭不下来了。她索性也将错就错,认了就认了。 他的眼眸流转着微亮的光点,看着怀里人儿亮晶晶的大眼睛,他终是心软了,然后低头吻她的唇瓣,轻揉慢捻,恍如享受世上最宝贵的礼物。 “你答应过我,不能食言……” 苏桥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低低应了一声,“……好。” “那我们再来一次?” “……” 一夜旖旎,春光无限,唇齿摩挲间时光飞走。苏桥被折腾得疲累不堪,被容绍拥着入睡时,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她不停地追逐一个人的脚步,任他遥遥远去,也触不到衣角,她在雨里哭得声嘶力竭,也换不来他回首…… 她脑海里有个问题盘旋已久:他是谁? ———————————————————————————— 每天发生奇迹的概率,不过百分之零点好几个零然后在末尾加个毫不起眼的一,偏偏这第二天,便被苏桥撞上了传说中的奇迹。 苏桥进了风度总公司的主楼后,便被人领进了贵宾室,她很少有机会能进到风度这样大型企业内部,就算是跑业务,以她的地位,最多也只是电联,很难能结交上高层,所以出头也难。 明明是大白天,百叶窗却是紧紧闭合的,仅剩天花板上的螺旋吊灯铺陈着亮眼的白色光线。她不喜欢这样冰冷的感觉,于是闭了灯将百叶窗抽开。 顿时一片橘黄色的晨曦迎面洒入了室内,隔着层层叠叠的林立高楼,一点一点地在室内的地板上描摹出了一幅写意的画。她蹲□来,看着地上的光影交错,用手描了描。 她一直自诩是女□。丝与文艺青年共存的集合体。如今文艺情绪爆发,真是难以收住。 门此时被人敲响,半秒后,有人推门而入。她见了那人,先是一愣,然后不知所措起来,蹲在地上也没有动。 宁南幌氨释Γ寄壳宄旱爻鱿衷诿趴冢昝赖牧臣丈媳谎艄馇崆崽牛〕鲆还杀鹧纳癫赊绒取?br /> 他眼睛微眯,似乎被阳光刺激到了,苏桥发现后眼疾手快地将百叶窗重新拉上,然后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亲自来……” 他对阳光过敏,她一直知道。 宁南醋潘粽诺弥蹦笫种福舯恋纳袂橹沼阽=饬艘恍?br /> 早上收到秘书说苏桥要来,猛地便从床上起了身。赶来公司的路上,有条双行道改了单行道,他许久不开车,也不甚清楚,无辜吃了罚单,心情略受影响,如今见了她,倒尽数抹去了。 她这个动作,真是十年如一日,未曾变过。 苏桥见他目光暗沉,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她心里也好别扭,他们已经将近三年未见了,没想过居然在这样的情境下重逢。她揣度一下怎么说才不失分寸,于是开了口:“宁总您好,我是JBS策划组的苏桥,这次前来,是为了与您旗下的编剧刘勋先生,谈关于《十年》中容绍的戏份问题,不知可否面见?” 听到她如此陌生疏远的口吻,宁南哪抗飧担缓笞叩缴撤⒈撸实溃骸安患保招〗阆牒仁裁匆希俊?br /> 苏桥尴尬起来,“谢谢,不需要了,我只想见见刘编剧。” 宁南袅讼伦雷由系幕盎襞ィ八鸵槐⒅础!彼低昵崆车赝怂涨乓谎郏白罱分夼N聊值眯祝琩evondale的进口已经暂时封禁了,就算你喜欢喝,也暂时忌一下口,喝果汁健康一些。” 苏桥听了百感交集。他还记得她最喜欢的牛奶牌子…… 她笑起来,连连摆手,“没事,我也喝不起那个,顶多喝喝三鹿。” 宁南飨圆幌不端幕卮穑久嫉亩飨帕怂涨乓惶K涨帕⒖碳焯职慊叵耄墒窍肜聪肴ヒ裁痪醯媚睦锊欢跃ⅰ?br /> 那十年被他惯坏了,不知人间疾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原则只有一个:不挑最好只挑最贵。现在既然过上了紧巴巴的日子,哪里还能像以前那般逍遥快活? “什么时候回家?” 苏桥装傻,“回哪里去?” 宁南玖丝谄奈弈蔚刈吖ィ拷忱铮岸级耍趺椿顾P『⒆悠⑵俊?br /> 苏桥还是笑,在他眼里却犹如面无表情,“我不太懂宁先生意思,您要我回去,继续被您圈养着么?”她抬起眼,目光所及的最高点是他的光洁的下巴,眼神带着嘲意,“以女儿的名义,还是以女人的名义?” 他实在不愿看到她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她以前的骄傲和桀骜,在这三年都被磨得一丝不剩。“你恨我是么?” “宁总多心了,您几乎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怎么会恨你?我只是来谈正事的。” 他皱起眉来,阴鹜的神色在精致的脸上铺展开,“你宁可把身体卖给容绍求得上位,也不愿意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严打,苦逼作者在修文= = 4003【】 苏桥虽不觉得自尊便是一切,况且自从她爬上容绍的床时,便早已把自尊丢到脚下,任人践踏了。但在宁南媲埃故窍虢景烈话选1暇拐飧瞿腥耍谒昵岬氖惫饫铮钏璨凰挤共幌耄杩癜焦?br /> 女人终究是这样,对心中思慕却从未得到的男人,有股缱绻又别扭的情感,既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又希望在他面前显得不那么卑微。 她浑不在意地一笑,“娱乐圈本就是一团浑水,他享用我的身体,我依靠他的知名度,互利互惠,何乐而不为?” 宁南话阉涨诺衷谇缴希芮宄庑┗埃撬;ぷ约旱氖侄危翘诙咧帐谴潭K戳怂肷危怕骄蚕吕矗氨鹪偕孀阏飧鋈ψ樱皇屎夏恪!?br /> “我不漂亮?还是我身材不够好?”苏桥用力推开他,“你离开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会靠自己,得到想要的一切。” “你以为容绍真的会帮你?你无怨无悔跟在他身边两年,他会不明白你的用意?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一个明星,想扶持另一个人上位,是不难,但是一旦你上位,他就要为你今后的一切做后盾,包括你的绯闻,负面消息,从此以后骑虎难下。他很精明,怎么会在风头正劲的时候甘心当你的垫板?” 苏桥太讨厌他洞悉一切的眼光,和无所不能的手段,他知道得太清楚,让她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就是赤/裸裸的一个傻逼。 她不断地重复问自己,一个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问题: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拥有如此庞大的公司的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一把? 两人正僵持,门便被人敲响,接着另一个苏桥不愿见到的人出现了,而且,此人,是苏桥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永黑名单。 她端着一杯颜色新鲜的芒汁,一脸无害温和的笑容,“没打搅二位叙旧吧?” 宁南掌鸱胬哪抗猓成偈币踩岷拖吕矗懊挥校阍趺赐蝗焕戳耍俊?br /> “听说今天桥桥要到公司来,我就立马赶来了,多年未见,桥桥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楚楚动人了。” 站在门口的女人,叫关绮云,从苏桥十五岁时,第一次见宁南焖丶遥阌芍缘厣硇匝岫瘢∈焙虻娜鄄怀尚危匀魏胃星槎既菀灼ぃǘ阅橙说囊煌樯睿约耙蛘飧鲆煌樯睿苌隼吹亩阅撑说南勰郊刀屎蕖?br /> 直到现在,苏桥对宁南闹醋牛丫辉亳部瘢怨冂苍频呐懦猓故浅恋沓闪烁牟坏舻南肮撸劬σ淮サ剿纳碛埃悴蛔跃醯氐髯?br /> 关绮云把芒汁放在桌子上,来回地看了两眼别扭的两人,“你们怎么了?吵架了?”说我后拉着脸对宁南溃骸澳憧隙钋徘帕税桑壳徘藕貌蝗菀桌匆惶耍阋舱媸堑摹!?br /> 苏桥对她这种人前无辜小白莲人后恶毒女后妈的品种十分厌烦,于是转身出了门,宁南话牙∷氖直郏缓蠼徽琶诺剿掷铩?br /> “还是那句话,别闹了,回家,有什么麻烦,来找我。” 苏桥呵呵一笑,接过来后便出了门,还十分客气地对二人道了句:“谢谢款待。” 她脑子发热,完全忘了来这里的目的,等电梯都没了耐性,于是转身一路爬楼走到了楼下。且豪气干云地把名片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但没走两步,便难过得想哭。 她为什么要对宁南绱丝瘫 涫邓芟胨芟牒芟搿?br /> 没有恨么?怎么可能?他这三年来对她不管不顾,放任自流,根本是一点都不在乎她的。他越是这样,她心里盘旋的不甘就越猖獗。就越想靠自己真正成功给他看。 可是…… 苏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垃圾桶,犹豫了半晌还是小跑回去,一点一点翻起来。 “苏桥,苏小姐,对么?” 她没有理会,继续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中抽出了名片。她不由得笑起来,然后收到口袋里,一抬头便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是个男人,还是个邋遢的男人。 他一头散乱的栗色头发,四面八方地架在头皮上,刘海七零八乱地遮住了半张脸。一身素白T恤,泛白的牛仔裤加阿迪的板鞋,像一个世界观崩溃了的文艺青年。他手里还拿着一打厚重的A4纸,一动不动站着。 比较引人注意的是,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个简约精致的白金戒指。 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好吧,这不是重点。 男人见苏桥注意到自己了,才稍稍抬起了头,墨黑色的眸子从茂密的刘海中露出来。 “我打搅你了?不好意思。” 苏桥把名片收拾好,翻垃圾的时候还不觉得丢人,突然察觉有人围观后,才隐约晓得不太雅观。“……是你在喊我?” 男人指了指垃圾箱,“对,我刚刚没注意你在忙,嗯……拾荒挺好的,是一种特殊的生活品味,请无视我。” 苏桥抽了抽眉头,看他这种认真的模样,与其相信他是在安慰她,不如相信他的确认为拾荒是件有品位的事。“您是哪位?” 他愣了一下,“我是负责《十年》的总编剧,刘勋。” …………………………………………………………………………………………………………………………………………… 宁南驹诎旃依铮腹涞卮翱醇涨湃恿嗣螅凵癜盗税担缓蟪飞砘氐搅松撤⑸稀?br /> 他拿着高脚杯晃了晃,看着里头的红酒迎着光飘起浮动的沉淀,皱起了眉。 在书架前翻书的关绮云抬头,摇头笑了笑,“72年的拉斐,全世界才多少瓶?不要那么挑剔。” 宁南票畔拢闷鹋员叩淖柿戏思敢常把钣枘悄闱┙榈模俊?br /> “我知道她最近负面新闻多,但她父亲杨航是周大盛珠宝的老董,《十年》最大的投资商,杨予墨相当于带资进组,拒不掉。而且,她最近在星周刊上公开定要把容绍追到手,绯闻沸沸扬扬,这样公司为新剧造势的本金都省了。” “有意思。”宁南ζ鹄矗翱此绱擞赂遥吐闼男枨蠛昧恕!?br /> “这样好么?桥桥在他的团队,今天还特地来谈剧本的尺度问题,总不能让桥桥太难做吧。” “好事多磨,不算帮助她成长?” 关绮云合上书,好奇地挑起眉,“你……好像一直不喜欢容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过问我的事了?”宁南焓帜霉炀破浚嫖薇砬榈溃骸昂枚鳎械某恋砭昧嘶嵩椒⑴遥械摹椿嶂鸾ケ渲剩热黄上В椭匦氯盟摇!彼酒鹕恚恿宿游鞣熳颖愠隽税旃摇?br /> 关绮云心里虽不舒服,看他要离开,想张口说些什么,却硬生生被闭门声堵了回去。 她拿着书的手轻轻垂下。 “……我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半夜更新吧, 白天全是抽的( ﹁ ﹁ ) ~→ 修字。。。话说,看文不留爪会掉节操 5004【】 苏桥本来建议去汀度咖啡馆,但是刘勋支支吾吾了半天,说请不起,能不能去肯德基。 她忍不住腹诽:他一个一集二十万的一线编剧,怎么会连汀度这样的场所都消费不起?好吧,也许人家有人家的苦,看看人家这行头,五百多块的阿迪鞋,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地摊货上衣加jackjons 大前年旧款直筒花白牛仔裤。 完全是个学生的装备。 就连她这么在职的临毕业大学生都已经开始日日正装加身了,他都出道好些年了,不应该以如此……随性的打扮出来谈业务吧? 好吧,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桥如此揣度一遍后,也欣然答应下来。肯德基嘛,对于她而言,就是个熬夜刷书备考赶报告的黄金沼泽地,比起其他那些高贵冷艳非顶级西餐厅不去的高级业务员,她还是好伺候的。 刘勋点了一份全家桶,坐着想了一会儿,又去买了几个圣代,菠萝草莓巧克力味儿全有,然后端到苏桥面前,说不知道她喜欢哪种口味所以全买了。 苏桥挑着眉,一脸尴尬,然后将圣代推回去,“不好意思,我来例假,不能吃生冷物品,而且我在减肥……” 重点是,她肠胃不怎么好,容绍也一直不让她吃冰淇淋之类的东西。他素来喜欢身材匀称的女人,上次在床上他捏了捏她的腰身,还嘟哝了一句胖了,所以她必须减。 刘勋“哦”了一声,道:“我很久没跟异性接触了,不太记得女孩子喜欢什么,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苏桥见他立场坚定,本想说牛奶,但犹豫了片刻,说出口的却是热橙。 好吧,她虽然不想承认,但宁南谒兴档拿恳痪浠埃负醵几钜桓鲂灾剩盟蛔跃醯叵胱翊印U馑悴凰闼运肷憷吹呐浴?br /> 刘勋买来热橙后,把厚厚一打剧本放到桌面上,“这是前十集的,还没完全修订,昨天给你们公司发的那部分也有一些改动,你看看。”他说完后,手机便响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是条组长发来的信息: 不用和JBS谈了,本子不做改动,一切意见用钱来堵。 苏桥看着他拿的手机,眉头又不自觉地挑了挑。他用如今早已被业界淘汰的诺基亚就算了,用的居然还是十年前的老款黑白屏系列。这个人……不是怀旧情绪太严重,就是确确实实有经济困难。 她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他请客买了这么一堆,她不吃似乎太违背人文关怀精神。于是她在菠萝,草莓和巧克力之间,选了个草莓的,菠萝巧克力热量都不低,折中一下吧…… 刘勋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手机,见她乖乖地一勺一勺挖冰淇淋,然后认真地看剧本,脸上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他问:“不是不能吃么?会痛经吧。” 苏桥连忙摆手,“没关系,不吃也浪费,你挣钱不容易,别被我糟蹋了。” “谢谢。”刘勋破天荒地笑起来,朝剧本扬了扬下巴,“看完了么?” … 回到租的单人公寓后,苏桥累得双脚发麻,往床上一趟,便眼皮发沉,但是身负毕业论文以及工作报告两重重责的她,真的不能睡。 于是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后,她拿了浴袍和新买的熏香走进了浴室。 泡在浴缸里时,苏桥便开始琢磨,根据这一天的接触,她觉得刘勋不仅穿着古怪,连行为举止都古怪。他们从肯德基出来后,基本已经协调得差不多了,她想起了些细节的问题,便仍对他滔滔不绝。他听得一脸木然,时不时会嗯一声表示知道了。这反应让苏桥非常抓狂,跟方老大报告战况的时候,她犹豫再三,只说了一句: 此人甚呆,战斗力不详,目测难攻。 她发完了短信,一抬头就看见他朝她招手,问了句这些剩下的鸡翅你要带回去么。苏桥干笑着说不用了谢谢,他回身便把鸡翅送给了一边卖艺的盲人,还扔了几块给盲人的狗。 苏桥坚定了一个信念,这人实在深不可测。 她其实很想八卦一下,身为一个男人,频频写这些言情狗血电视剧的原因是什么? 他的剧收视率破8%是家常便饭,所以赚钱自然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和女人的心理历程是完全不同的,女人爱言情,男人看热血,就算再怎么汉子的女人也难以写出逻辑严谨一丝不苟的动作战争侦查剧,再如何伪娘的男人也难以颠覆自身写出感人至深的言情家庭伦理剧。 他的剧细腻而丰富,人物情感刻画得确实到位。她第一次看他的作品的时候,就觉得,此编剧也许是个名字中性化的女人,还是个很有故事的女人。 结果看过官方资料后,她当即雷得吃不下午饭。 苏桥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屁股坐到电脑前,本想打开文档写论文,但手指不由得往浏览器上晃了晃,然后手指轻动,便查到了刘勋的资料。百度百科的东西对业内人而言没什么参考价值,毕竟百度知道的,他们都知道,他们想知道的,百度也不知道。 她进了JBS的备用资料库里,不甘心地搜了一番,其实昨天的时候她就找过了,但是资料真的太少,唯一能解馋的只有几个关键字: XX年XX月XX日生,宅男,海归派,未查出有力背景,身家不详,单身。 他都28岁了,看起来却像个20出头的孩子,比较令人在意的是,他居然是单身?可他的戒指,苏桥观察过,看不出牌子,非常素净,但是明显有个双圈缠绕的纹理,她虽不记得这种特殊的图案在哪个广告样片或者宣传中见到过,但她敢肯定,绝对是婚戒。 苏桥正不解,新浪消息提醒上便冒出了个今日快讯,滚动条的第一个图片上,是一双璧人的美图,其中一个她很熟悉,是容绍,另一个面孔也不生,知名的广告女皇的杨予墨。 新闻标题是大红字,非常显眼:《十年》剧组于三亚汇聚,杨予墨为表真心戏言威胁容绍粉丝。 新闻是否浮夸,取决于被报导的艺人有多大背景,以杨予墨的背景和个性来看,此新闻标题可以删减为:杨予墨威胁容绍粉丝。 苏桥不点开新闻都能想象得到,杨予墨口出恶语的乖戾模样,必然是把容绍当做囊中之物来对待了。 不过,容绍到底哪一点,值得一个姑娘家如此倒贴着脸去讨好呢? 她想不通。除了面相大气上档次,品味不俗,连各路名嘴评论家都连连称赞,戏路宽演技好,基本上没有优点了吧? 毕竟这些都是浮华的包装和职业需求,如果你口口声声说爱一个人,实际上连他心都不曾接触过,岂不如同“我爱命我爱党,我爱共产主义新中国”这类冠冕堂皇的话一样? 她打开MSN想看一看有没有刘勋的加好友信息,但刚一登陆,一个被单独分组在傻逼里的人便开始跳动起来,ID为小猪。她没有打开,只把刘勋的好友验证信息通过后她便退了。 装作没看见吧。 上工作微博的时候,满屏都刷起了关于杨予墨威胁事件的信息,各种转载量突破了十多万,看得苏桥心惊肉跳。 除掉水军的含量,关注此事的人起码也有十万。这样的关注度,无论新闻是不是负面,风度恐怕都会笑掉一排牙。 苏桥的私信有一百多条,圈儿了她的有上千,她的V认证只是写了JBS策划部职员,就是这样不起眼的号都能被如此多的粉丝惦记,就更别说高调的方老大了,必然被刷爆了吧。 苏桥的这个微博是官方化地关注了容绍的微博的,但是他没有粉回来。原因苏桥不想想,他做事随性,她便由他。 她想了想,然后登上了自己的小号,ID是她的生日加小时候的外号,这个微博的定义,是八卦围观路人,只要披上了这一层马甲,就可以畅所欲言了。唯一令她比? 小心肝 第 2 部分阅读 冉显谝獾氖牵恿巳萆艿墓刈⒑蟛痪茫尤灰补刈⒘怂奔淳醯米约罕┞读耍谑橇⒖倘シ萆芩刈⒌娜耍迷谒刈⒌娜酥校灿胁簧傧袼庋涿畹暮拧W源怂闼闪艘豢谄?br /> 她随便点开了一条微博,转发信息写了句:敢于表达自己的爱,其实蛮值得鼓励的。 不出她所料的是,立马得到了许多抨击杨予墨的脑残粉们的回应,骂她无脑水军的糊满了整整一片电脑屏幕。 苏桥静静看着,砸吧了下嘴,其实她真的觉得,杨予墨很勇敢……起码比她勇敢多了。 可怕的事来了,过了不久后,提示多了一条新评论,她点开一看,吓得差点丢了鼠标。 “容绍回复@19XX0XXX瘦瘦 :那就鼓励。”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 修BUG 6005【】 苏桥傻傻地瞪着屏幕看了十几分钟,想确定是不是她眼花了,或者是哪个冒充容绍的极品回复的,但是“容绍”两字后金灿灿的V标识十分亮眼,让她不得不信,原来天降神雷这种事真的存在…… 太不可思议了,艺人之间互动是家常便饭,对于其他的评论转发基本都屏蔽,所以这种回应看起来太不正常了。 就因为容绍这一句回复,转发次数开始飙升,一开始将苏桥骂的狗血淋头的人,态度明显变温和起来。 苏桥觉得苦逼了,这算不算越闹越大…… 果然,容绍这句话被新浪媒体截图后,神速弄出了新话题,说是容绍对杨予墨的高调求爱表示出了积极的态度。 苏桥正想着,要不要把那条微博删除时,手机便响了,她一看来电号归属地就蔫了,整理了下萎靡的心绪后,她摁下了接听键: 手机那边非常安静,苏桥偶尔还能听见浪打沙滩的声音,还混杂着绵长绵长的呼吸声。 “容绍……” ——三亚希尔顿大酒店。 容绍拧起了眉。苏桥总有本事,让他一下子心情落入低谷。他趴在被窝里,ipad新刷出的网页上,那个ID为19XX0XXX瘦瘦的微博的主页上没有了任何动态。如果是正常的粉丝,得到他回复的下一秒,应该已经迫不及待地再攀谈几句了吧…… 苏桥这个傻女人,连个普通的粉丝都伪装得漏洞百出,如何能做好演员? “你再不喊我小猪,我就真的生气了。” 苏桥有些头疼,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装作已经睡了吧……于嚅嚅地应了一句:“知道了,小猪。” “已经睡了?” 她答得自然:“刚睡着,怎么了?” 容绍看了看网页上头像仍然亮着的ID,苦笑起来,跟着装傻,“你好没良心,身边没有我你也能安心睡觉么?我就不能。” 她没有察觉出不妥,听到这话后,便噗嗤笑出声来,“骗子,你明明常常去夜店泡妞。”刚开始做他私助的时候,这话还能听得过去,但调到策划组的这半年,他一开始接戏,一个月见不到都是正常的。不过这种情话,他既然喜欢说,她便跟着搭搭腔,从不当真就是了。 “冤枉我。”容绍也笑,声音变得更加低柔,“我一直洁身自好,组里叫/小/姐我从来不掺合,不信你检查?” 苏桥无奈地大翻白眼,“你要我怎么检查?” “求被检查,小心肝快来,我手把手教你。” 他的话沉静而魅惑,一字一字响在耳边,让她感觉犹如被轻柔的手指抚摸一般,不自觉脸便热了。 “唔……”她把台历拉过来翻了翻,上面的重大事件标注得很满,怕是很难抽出时间飞三亚。后天要考驾照,不然……先不考了?“那我后天过去?” 容绍沉默下来,听她那一声长长的“唔”,他忍不住呼出一口气,把脸捂进了被子里,呢喃道:“不要发出这种声音……” 苏桥一愣,“……嗯?” “好像呻/吟。”他抹了抹嘴角不禁弯起来的弧度,“你是故意的……我想要你了。” 她的脸唰地红成了个西红柿。他调情的道行出神入化,就算她适应了两年,仍是难以招架。再流/氓的词汇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不会令人反胃。这大约要归功于他的一把好嗓音和一片好皮相。 苏桥知道他想听什么,于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也是。” “小心肝,用电话……爱爱过么?” 她虽很想控制住自己不要有感觉,但是被他亲身教导久了,他的话语都成了她的敏。感点,稍稍一个轻佻或略带暗示的口吻,都能让她浑身发烫。“没有……” 两年前,她想尽办法要勾引他时,什么样的大尺度知识没科普过?这种电话的挑。逗方式她也学过,只是一直没派上用场……如今都忘得差不多了。 “小心肝,去躺下。”他的笑声顺着电流滑进她的耳郭里,蔓延进了心脏,然后彻底点燃了她的情/欲。苏桥觉得身上所有的筋骨都酥软了,于是往后一倒,便躺了下去。 她的眼睛侧望向墙面,应容绍的强烈要求,这张他赤/裸着上身的黑白宣传照已然在她家挂了一年。他给出的理由是,让苏桥寂寞的时候意/淫得方便些。 那双鸽子灰的双眼透着如水柔情,恍如能看穿她的一切一切。 他的声音再度传来:“躺好了,就慢慢听我怎么爱你,你知道我的节奏,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 苏桥闭着眼,脑海里都是他细碎的话语。也不知为何,这样看起来荒唐的行为,居然真的能让她感受到他的体温,仿佛有双手在她身上轻轻游走,所过之处,都能撩起焚身欲/火。她甚至能想象,他如若真的在她身边的样子。他定然会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呼吸,甚至会咬她的耳朵,亲吻她的肩膀,然后唇角含笑地看着她在他的挑/逗下步步沦陷…… “小心肝,听你的声音,肯定湿了。” 她神经一绷,双腿轻轻磨蹭了下,然后一股莫名的暖流从小腹燃起,向四处扩散蔓延,在下面勾起了强烈的酥麻感觉。她反射性地蜷缩起身子,慢慢等那股磨人的感觉从身体里退去。 苏桥虽不愿承认,但那确实是高/潮。 他沉默了未臾,然后道:“小心肝,我爱你。” 苏桥一天的疲惫都涌了上来,叹了口气,回应他:“我也爱你,小猪……” “你又骗我。” 她已经困了,不想与他纠缠,“嗯,我骗你……”说完,便沉沉睡过去了。 容绍举着手机,一直没有挂断,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的眼睛微微沉下一抹暗色。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起身把灯全部摁灭。转身要回床上时,门外传来杨予墨清丽的声音: “我知道你没睡。” 他顿住脚步,侧过脸来,“很晚了,明天定妆,早点去睡。” 杨予墨站在门外,听着他淡漠如常的劝告,只觉得心里不快。 众人皆知,大红大紫的容绍拥有着完美精致的皮囊和冷冽缄默的气质,她私下与他并无接触,只在荧屏上见过他的专访,所以一直以为这只是JBS对他的包装定位,难道连平时的他也是如此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就连走廊上橘黄色的灯光和红色的地毯,都让她感觉不出一丝暖意。 “你在微博上的表态,我都看到了。现在我亲自过来了,难道你还不清楚我对你的感觉么?我是真心喜欢你,真心想和你在一起啊。我在媒体上这么赤/裸裸地对你表白,你都视而不见,你起码应该告诉我一声,你到底会对那种女孩动心吧?我完全可以为你改变……” 容绍突然笑起来,倚在墙上,挑着眉的俊俏神情里尽是不屑,“你喜欢我什么呢?说得出来理由,我就考虑。” 她刚想开口,便又听到他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说着:“是想做容华财团未来的少奶奶?” 杨予墨猛然愣住,答不上话。他……怎么会!? “晚安,杨小姐。” 容绍无心再理会外头故作深情的女人,娱乐圈就是个鱼群肥厚的池塘,资本家们会高高在上地站在岸边,俯视池里为生存翻滚的鱼群,见到潜力股,会时不时地用自己精心打造的网,在里头海捞一笔。 周大盛珠宝撒的“网”,虽然下了血本,却实在不堪入目。 他走到桌子边,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低电量关机了。 他无奈地拉着脸。他说的那句,没有她在身边就无法入睡,不是随口说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容绍的私助小薰便悄悄打开了他的房门。因为知道他有起床气,所小薰决定早一些来,至少可以让催醒的过程持续得长一点,这样就算他发脾气,应该也不至于太恐怖吧…… 结果才打开门,便看见容绍早已穿戴整齐地坐在椅子上等她了。 小薰吓了一跳,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她连忙跟过去道:“早安!今天你起得好快……我还以为……”以为他起码要九点才会有动静…… “看日出。”容绍神色冷峻,此话一出,小薰立马便噤了声。 他其实一夜未合眼。 小薰把他恭恭敬敬地送上了面包车后,才去了酒店餐厅与组里的成员汇合。 负责定妆的灯光师咬着奶包问:“你主子也不吃?不是也减肥吧?”说完后大家都默默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单独坐在一个桌子上的杨予墨。她戴着大墨镜,拿着一个小苹果小口小口地啃,手里还捧着最新一期的《时尚秀》,俨然一副女王舍我其谁的架势。 小薰咕嘟咕嘟地喝着牛奶,然后解释道:“不是,他常常不吃早饭。” 大家“哦”一声,八卦结束,各自埋头吃早餐。 小薰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大厅,嚼着三明治,正要吞下去的时候,便看见了前台处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定睛一看,这不是苏桥前辈? 她一下子噎住了,呛得满脸通红,她把牛奶速速喝下后,三步并作两步跑,猛地冲到了苏桥跟前。 苏桥向前台小姐询问最近有没有剧组来,前台小姐闭口不谈,还十分为难,跟她讲了一堆追星有碍于学习的大道理,听得苏桥一阵暴躁。正要摆脸色,背后便忽地被人捶了一下。 她回过头来,见到小薰后先是一怔,然后总算放了心。 幸好没找错,昨儿半夜起来,被方姐临时通知后天要跟重要通告,她左想右想,便决定立刻动身去找容绍,回来后也好安心工作。如果她直接了当地告诉他,要放他鸽子了,估计少不了一顿别扭。 如果不是唐悦这种资深绍粉给她提供了消息,她还真不知道《十年》剧组在哪儿歇脚。 小薰虽然很高兴见到这个和蔼可亲的前辈,但还是破不理解地问:“苏前辈,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桥一怔,该怎么说好?“我……来这里……” “哦,我知道了!”小薰朝苏桥挤眉弄眼,“说!你是哪个明星的脑残粉?特地跟到这里来!” “我是……来找容绍的,有个姐妹想让我帮她拿容绍的签名照,拖了好几天我都忘了,明天姐妹生日,公司里正好没有存货了,所以特地来这里找他要要看。顺便来拍几张《十年》的前线照片给姐妹们解解馋嘛。”苏桥说得十分顺嘴,这应该算是疯狂粉丝的正常说辞了吧? 小薰一听,脸都僵了,“跟他要签名照啊……应该不太容易。”她垮着脸,“我觉得他实在是块化不了的冰山,苏前辈,听说你以前也做过容绍的私助,你都怎么跟他相处的啊?” 7006【】 小薰虽与苏桥同岁,入JBS的时间却比苏桥晚一些,平日里前辈前辈地喊得欢快,性格算爽朗活泼。 苏桥对她印象好,不过在JBS里,苏桥倍受方老大关照已经惹了一身骚,小薰是新成员,急需扩大自己的交际圈,顾忌到与她太亲近会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苏桥始终对她冷冷淡淡,偶尔看她总结报表不顺利时,才私下帮帮。 如今见了小薰这沮丧的样子,苏桥担心起来,“他是不是凶你了?还是为难你了?” “那倒没有,就是不好亲近……我有些朋友知道我是他助理,想跟我要他周边,我都没办法利索地答应下来,唉,是不是好没用?”小薰瘪瘪嘴,“苏前辈,听说你在任的时候,他对你蛮好的,能不能告诉我,他喜欢什么性格的人,或者……讨厌什么性格的人?” 苏桥相信她心性单纯,但是在这圈子里混久了,就知道这圈子就是个大染缸,污浊又不堪。就算一开始抱着好好工作不入是非的信念,最终也许还是会沦陷,毕竟利益总是眷顾不要脸的人。 出淤泥,实在难以不染。 所以,她难以确定,小薰真正想问的,到底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有更深的含义。 苏桥温和地笑了笑,试探道:“你又不是要做明星,何必讨他喜欢?你只是临时助理,能做多久还没定数,所以不用在乎他对你的想法。” 小薰失落得很,“就算是临时的,我也想尽量做好……他天天冷落我,我工作起来一点激情都没有,就跟抽了鸦片一样,不喜欢。” 苏桥看着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揣度着,她应该不是刻意掩饰。 其实,苏桥宁可她问的是怎么爬上容绍的床。因为除此之外,苏桥对容绍真的一无所知…… 他的爱好稀奇古怪,很难把握,喜欢的人,也许下一秒就不喜欢了,哪能摸得准呢?前年他生日,她买了一件Charvet新款衬衫,看上去完全是他喜欢的纹理和款式,花了她几乎半个月的工资,以致于她吃了整整一个月的康师傅袋装红烧牛肉面,但这厮收到的时候表情木然,僵硬地对她笑了笑说谢谢,从此以后未见他穿过。以此定论,他不喜欢那件衬衫,这不科学。 更不科学的是,去年,还是他生日,苏桥因为要攒钱和唐悦去法国旅游,口袋里空空无几,所以随手在路边摊买了两件二十块的情侣T恤,送给容绍后,第二天他就威逼苏桥与他一起穿着去看足球。 小薰见苏桥若有所思,便在她面前摆了摆手,“苏前辈!”见苏桥回过神,小薰笑着问:“你当初做助理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突然就调到策划组去了?” 苏桥摸了摸她的头,正要说话,远处便传来了喊小薰归队的声音。 小薰回头应了一声,然后急忙对苏桥说:“我先走了,待会儿要去拍定妆,回见!”跑走了几步,又回头关心地问:“签名照需要我帮你弄么?” 苏桥摇了摇头,便看着她和剧组的人聚在了一起,然后齐齐上了好几辆面包车。 小薰上车后,呼了一口气,见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的容绍眉眼微蹙,手还轻轻地搭在了心尖下,便知道他胃病又犯了,于是连忙拿出几个面包来递上去。 容绍眉头蹙得更紧。 小薰收回手,嘟囔道:“要是饿了,就告诉我。”说完她也不敢看他的神情,只好缩到角落去。 “对了……苏前辈来了,她想跟你要几张签名照,要送给朋友,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给她写几张么?” 容绍睁开眼,朝她睨过去,这一个眼神又把小薰吓得心跳加速。 “苏桥?” 小薰朝外指了指,“是啊,她就在外面……” 容绍坐起身,手臂绕过小薰的身子,拉开了车窗。尽管希尔顿大门前人来人往,也偶尔能从人潮的缝隙中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浅色的白裙子,安静地站在喧闹的人群里,手里牵着拉杆箱,一脸淡然。看见车里的他后,轻轻笑起来。 恰时车缓缓发动起来,他一直看着她,很快她便被变换的风景淹没在了他的视野里。 每当苏桥对着他笑,无论讨好,抑或勉强,都带着一股深入眼底的淡漠。仿佛无论他们之间有着多么亲近的关系,都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如同耀眼的血玉,看着热烈似火,一触到便仅有刺骨的冰凉。 容绍收回目光后,便瞥向了窗外。 仲夏的白日,终究漫长得难以忍受。 苏桥看着他的车远走,不一会儿便收到了一条短信: 小心肝,我喜欢这种惊喜。——某傻逼 … 苏桥在希尔顿开了一间单人房,本想抽空出去走走,偏偏手贱开电脑后,便看见了MSN上刘勋留的言,大意是剧本已经通通改好,让她最后阅一遍,确认无误后便要定稿了。 她回了个“知道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十年》快正式开机了,刘大编剧不集合? 看到他的头像是灰色的,于是苏桥想顺手关了MSN,刚要摁退出,他的ID便晃了晃。 打开后是他回得极为迅速的一句:不急,还有几天。 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觉得不妥便删了,最终什么都没说。 虽然勾搭上黄金编剧,有利于以后的发展,但刘勋这个人,既不势利,也不装逼,说白了,还有股纯粹干净的气质…… 苏桥无奈地笑了笑。现在的她,眼光世俗,心里匿着一把衡量利弊的尺,看任何事都带着揣度和保留的姿态,说的话更是官腔严重,突然遇上这么一个特别的人,竟让她颇感无措。 正苦恼怎么结束这个因她一时好奇引起的谈话,刘勋倒先说了话: 你的地址显示在三亚,你去剧组了? 苏桥愣了愣。听说编剧感觉都敏锐,她不好多说,担心露出什么猫腻,于是匆匆回了句:“有任务”,再寒暄两嘴,便退出了。 反正以后,方老大也必然不会让她跟这个组,也无需讨好他。 苏桥叹着气开了邮箱,一封一封地细细看,感叹自己就是劳苦命,都说生在早晨七八点的孩子注定一生忙碌,她以前从来不信,如今奉以为箴言一般。 结果刚看到第三集的本,方老大便来了电话,她接起后便被她的怒吼声震痛了耳膜,然后不由得将手机拿远了些。 “我勒个大草,风度的高层简直恶心至极,一开始谈好了说要删激情戏和吻戏,现在又出尔反尔,抓些虾兵蟹将搪塞我们,就是不出面好好谈。我已经call过他们总导演了,他奶奶的跟我玩儿关机!你立刻去找刘勋,如果他不改剧本,就让容绍撤组啊啊——” 方老大语无伦次,苏桥听得云里雾里,听到最后苏桥终于明白了方老大的中心思想。 “可是……刘勋已经把改好的剧本发给我了,没说不改啊。” 方老大那头似乎怔了,然后兀自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组里意见不统一,让他们窝里斗去!丫头你不错啊,刘勋向来孤傲清高,写好的剧本不会改动,你怎么说服他的?” 苏桥不解,姑且不论这“孤傲清高”的评价来得莫名其妙,说服?她跟他谈的时候,似乎没有这个过程吧…… 苏桥呵呵干笑,“大概是……人格魅力?女汉子羡慕不来的。” 方老大又吼了一声滚,然后宣布放苏桥几天大假,便愉快地挂了电话。 好吧好吧,老板们愉快了,打工的就淡淡地忧伤了。 苏桥倒宁可剧本别改动,她其实一直好奇她对容绍是什么样的感情,却苦于他绯闻少,所以无法体验一把所谓的吃醋。况且女人都大胆示爱了,男人不理不睬终究会引人笑话。那女人行事高调,性子急躁,万一因此恼羞成怒,也不好解决。 她点着鼠标,一页页翻剧本,不知不觉便入了夜,连饭都忘了吃。她拍了拍脸,决定洗个澡再继续。 结果一进了浴缸,便沉沉睡着了。 意识模模糊糊间,察觉有人在摩挲着自己的腿根。她觉得奇痒难耐,微微收了收腿,还不自觉地嘟哝了句:“不要……碰……” 然后便听见有人轻笑了声,说了句: “小心肝,在做春/梦?”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严打,苦逼作者在修文 8007【】 “春/梦……春/梦你个大头鬼。” 苏桥随意应着,终于在下一秒察觉了异常,然后猛地睁开了眼。 容绍坐在浴缸边,随手拨弄着水花,一双微挑的凤目轻飘飘滑向苏桥,鸽子灰的深处有跳跃的情愫。 她吓了一跳,看了看他的衣着,雪白板正的白衬衫敞开了好几个衣扣,衣袖被卷上了手肘以上,手臂上还挂着西服外套。 她唯一的想法是,他刚下工,还没换衣服便来了? 苏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和身下,虽然身体被满满的泡沫遮得严实,但一想到他穿戴整整齐齐,自己却一丝/不/挂,这微妙的落差感还是让人不自觉脸红身热。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房间……你又哪儿来的房卡……” “色/诱到的。”容绍眯了眯眼,看她害羞了,心情大好,朝她的脸凑过去,“看你平时乖巧听话,说梦话时倒凶得很,咱们换个称呼吧,嗯哼?”他认真地想了想,“小辣椒,小可爱,小狮子,喜欢哪个?嗯嗯?” 苏桥好好调整了下心态,见容绍这样开她玩笑,无奈莞尔,“你心情很好,看来今天的拍摄很顺利,是不是见到杨予墨后,觉得她还不错,所以那么开心?” 容绍也跟着笑,明亮的眸子弯出了个精巧的弧度,“你这样问,不怕我以为你在吃味儿?” 她耸拉起脸,一副挫败的模样,“你听不出来我在吃味儿?” 他眼底忽地沉了沉,笑意更深了些,然后猛地伸手,将苏桥从浴缸中拉出来,手轻轻一绕,便将苏桥围进了怀中。苏桥尚未反应过来,背已贴上了他的胸腹。 “可以在这里呆几天?” 苏桥觉得他语气中略带期待,于是话也说得底气不足,“明天还要驾考……” “不许去。” “可是……” “方姐给你留工作了?我去帮你推掉。” 苏桥头疼了,“她放了我几天假,所以……” 容绍又开始撒娇,“留下来陪我吧,每天都要看到杨予墨的脸,没有你给我调剂一下,我会长针眼的。” 本来还想说什么,见他这副模样,苏桥便沉默了,算是妥协, 他将头倚在她因削瘦而略微尖锐的肩膀上,姿势维持久了,竟略微有些不适。 他闭着眼,皱着眉,手臂将她紧紧缠在怀里,“你肯定在淘宝上买减肥药了。” 苏桥光溜溜地被他抱着,动弹不得,她大窘,因为自己就坐在他的腿上,只要他睁开眼,往下一瞟,三点简直一览无余…… 虽说他也不是没见过,但两人坦诚相见,比起只有一人身无寸缕,当然是前者容易令人接受。 听了容绍的话后,苏桥才收拾起自己尴尬的情绪,反驳道:“淘宝都是骗子,那么不可靠,我才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 容绍就是锱铢必较,立马睁开眼,黑着脸看她,“你还是买了,只不过不在淘宝?你身上的肉是我摸得多还是你摸得多?你怎么能背着我掉肉?” 苏桥也侧过脸,见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好笑。他天天在镜头前冷若冰霜,在她身边却像个孩子般无理取闹,艺人工作已经非常辛苦了,他这样不会精神分裂? “我没有吃,但是我确实在节食……”她说完觉得自己不甚有底气,然后缓缓低了低头,“还不是你天天对着我的腰说不性感,大前天那个什么的时候,你还说我胖了……” 她只是,竭尽全力地配合他的所有喜好罢了…… 容绍顿了好一会儿,然后将她抱得更紧了,嘴轻轻地擦过她的耳窝,亲吻她的耳后线。 “傻瓜,男人看别人的女人,自然要看身材,对自己的女人,追求的便是手感了,不过……”他在她的肩膀上轻咬一口,“这样的小心肝,才让人欲罢不能。” 他顺着她的肩膀一路亲吻,手掌沿着手臂滑下去,直到十指交握。另一只手紧紧地从背后揽着苏桥,有意无意地触碰她的乳/尖,引得她呼吸渐渐深重。 苏桥的神经绷得很紧,尽量让自己放松地享受他给予的一切,因为他的触碰,五感变得尤其敏锐,听到门外传来响亮的脚步声和喊声时,她惊得一颤,回过身看容绍。 “你没有关门?” 刚刚外头,明显是小薰在喊他的名字,恐怕现在在到处寻他。 容绍笑着舔了舔她晶莹玉润的唇,“怕什么?” 苏桥推了推他的身子,“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艳照门的事你还没吃够苦头么?” 他不喜欢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于是越发无赖地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那就让他们看。”语毕,立刻吻上了苏桥的嘴,苏桥有话说不出,便使劲儿推他,奈何他力气比她大得多,最后身子都酸软了也没逃开他的禁锢。 容绍越吻越深,架势犹如要将苏桥整个吞下,苏桥喘不过气,脸因为缺氧渐渐红得通透无暇。终于在苏桥忍不住吱唔了一声后,容绍才将她放开,然后转向她的脖颈,温柔地舔净她皮肤上沾染的水珠,流连忘返,一遍又一遍。 她坐在他腿间,直觉自己下/身被牢牢抵住,只要她稍稍一动,容绍的身子便僵硬一分。 偏偏关键时刻,房外的门响起来,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些许疑惑: “门怎么开了?有人么?” 容绍的眼拉开一条细密的缝,眼珠微转,便瞥见有个人轻轻探了头进来。看样子,像清洁阿姨。他将苏桥托起来,靠在角落的墙边。 苏桥被吓坏了,连连喘息,胸前起伏不定,还不忘低声嗔他一句:“都怪你!” 容绍笑得流氓,“好好好,怪我,怪我没关门,让这阿姨进来,打搅了你享受欢/爱的氛围。” 她听了又恼,想从他怀里跳下来。他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来,说点什么,打发她走。” 苏桥愣愣地看着他,正想问说什么好,他伏□来继续吻她身子,当他的手进入的时候,她不可遏制地唔了一声。 容绍呵呵一笑,“安静点哦,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苏桥被撩。拨得脑子混乱,眼看着清洁阿姨就要走到浴室来了,她终于颤着声朝外喊了一句:“我在浴室,刚刚忘了关门,阿姨……”容绍突然放进了两根手指,让她猛地一顿,喘了两口气后,她继续喊:“阿姨……请帮我关一下门。” 清洁阿姨“哦”了一声,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搅了,走了几步又倒回来嘱咐: “小姐啊,现在歹徒小偷很多,下次记得关上门,劫财劫色的都有,要是遇上了得不偿失的。”说完便出了门。 容绍听了后,立马接过话茬,对着苏桥咬耳朵:“我就是来劫色的。” 苏桥跟着笑,“我卖身不卖艺,大侠还是别劫了,直接给赏钱吧,这样能够促进国际经济水平的发展,减少我等人士的贫困率和失业率。” “贫嘴,是要受罚的,小心肝。”他的眼一黯,便挺身朝她腿间进了许多。被一股湿热包裹吸吮的感觉几乎让他疯狂。 苏桥觉得,仲夏夜,比白日漫长多了…… 第二天,苏桥醒来的时候,惊异地发现,这是唯一一次她醒得比容绍快的早晨。 她看着他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半张脸的模样,轻轻笑起来。昨天拍摄定妆一定累坏了,晚上一般还会有局,你来我往地应付,也会损伤不少脑细胞。这傻逼一回来就发情,要是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那恐怕是回光返照吧。 她从行李箱里抽出条干净的衣服,换上后,开始收拾混乱不堪的房间,正在捡落了一地的衣服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她担心响动吵醒容绍,于是看也没看便接起来。等了好一会儿那边都没说话,苏桥便连着喂喂了两声。 “是桥桥吧?” 苏桥一听这声音,和这故作熟稔的称呼,便知道来者何人了,于是挂起冷漠的姿态答:“是,请问关小姐有何指教?” 关绮云不恼,反而无视了她的态度,笑道:“你们JBS的保密工作真到位,找你的电话都费了好大的功夫。” 她无心听关绮云打官腔,于是问:“到底有什么事?” 关绮云又是一阵沉默,苏桥等了不过三十秒,便不耐烦起来,刚想把电话撂了,便听见她淡淡地宣布了一个噩耗: “我和他,今天要结婚了。” 苏桥一怔,“……谁?” “南拧慊崂床渭踊槔衩矗克淙晃也恢滥忝欠⑸耸裁疵埽汐|一直挺关心你的,在加拿大的时候也一直在打探你的消息……” 苏桥握不住手机,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一声在小巧的房间里荡起不小的回音,连容绍,也因此缓缓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o( ̄ヘ ̄o#)  毁我小肉文,岂是一个难过可以形容得全我的心情! 但编辑的话不得不听,所以哥偷偷地码字,大家也悄悄地看……别举报我!举报的姑娘以后没有性福!!!! 修口修bug 9008【】 苏桥看着地上的手机,屏幕上还有正在通话的标识,脑海里尽是一片空白。她蹲在地上,抱着头想了好久好久。 不可以,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没事的。 宁南飧龃铀?岁开始,就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家的男人,年年生日都会与她一起过,给予她至高的宠溺和纵容的男人,这个她认真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终于要拥抱别的女人入怀,成为别人的枕边人了…… 苏桥记得,在她12岁的时候,语文老师曾布置过一篇作文,作文的题目是给最爱的人的一封信。作文交上去的第二天,语文老师便把宁南械搅搜@础K笔闭驹诎旃彝猓蝗镂睦鲜τ肽汐|的对话,只看到老师把作文给他看,还有零星的几句责怪,大意是说宁南运慕逃绞讲欢裕笆苯⒆诱庋で那楦械髡础?br /> 她当时还小,却被宁南叩梅浅=景粒醇葑永锏娜硕阅汐|指指点点后,便忍不住了,直直走进去,当众骂了语文老师一句三儿。 苏桥其实不知道三儿是什么意思,只听过学校的各种八卦传言,大概晓得是个不好的词。 语文老师听后,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抽了书便要上前打她,被宁南话炎プ D抢鲜δ昵崞ⅲ祷耙膊恢执纾奔幢闶淞怂且欢伲裁床宦孜ソ灰扯悸畛隽丝凇?br /> 宁南渥帕常镂睦鲜Φ氖炙Φ揭槐撸档幕叭盟涨胖丈淹?br /> “我爱她,她也爱我,仅此而已。” 说完后,宁南闱F鹚涨诺氖郑肟税旃遥肟苏飧鲅!?br /> 直到很久以后,苏桥才知道,这个学校不久后便黄了。 苏桥的感情,便是在一刻起汹涌地发酵起来,虽然她知道,他所谓的“爱”不过是指作文里那些轻快的“我爱爸爸妈妈”那类张口即来的情感,但她仍旧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而且随着年岁的沉淀,越发浓烈。 在初三时,一部风靡全国大小中学的校园小说——《那小子真帅》,开始广为流传。她跟风买了一部,放在家里,有一天被宁南⑾趾螅八骸拔业男」鳎遣皇怯行囊堑男∧泻⒘耍俊?br /> 苏桥拿作业本扔他,他也笑着接过,然后正色道:“你干什么我都可以包容,除了早恋。” 她无奈笑起来,“为什么?” “影响学习。”见她挑眉,他叹了口气,说:“好吧,其实我只是会吃醋。” 于是,无论后来有多少少年对她递情书表白,她全置之不理。当班里女生问她为什么不答应某某某,为什么拒绝某某某时,她都觉得他们幼稚。 年少轻狂的男生,到底有什么魅力? 偏偏不久后,他便将关绮云带回了家,吃了顿家常便饭,整晚气氛融洽,格格不入的,只有态度略显冷漠的苏桥。 她冲动之下,终于对他表了白,满脸通红地告诉他,喜欢他,爱他,不想看见他身边出现任何女人。宁南成膊缓茫辉频缜岬厮盗艘痪浠埃闳盟涨趴蘖苏灰埂?br /> “她是我未婚妻,从六年前收养你时,我就只把你当女儿。” 苏桥便求他,在她没有彻底放弃他前,他能不能暂时不与她结婚。他虽不爱她,却依旧对她予取予求,于是他和关绮云的婚姻,便因此耽搁下来。 之后,苏桥听了许多传闻,据闻宁南牍冂苍平岷希皇且怀∩桃岛献鳎缍妊菀沼胝旨耪饬酱笃笠档娜诤现溉湛纱K靼琢耍拮诱飧鑫恢茫皇撬乱灯床狈钕壮鋈サ拇郏魏斡械匚挥胁剖频呐硕伎梢宰先ァ?br /> 苏桥知道他的公司属于娱乐圈,便千方百计地想为他做些什么,想来想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他的骄傲和台面,以艺人身份,为他挣钱。 偏偏好说歹说,他也不同意,他与她的第一次争吵,便是因此 小心肝 第 3 部分阅读 苏桥知道他的公司属于娱乐圈,便千方百计地想为他做些什么,想来想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他的骄傲和台面,以艺人身份,为他挣钱。 偏偏好说歹说,他也不同意,他与她的第一次争吵,便是因此。 他骂得狠,一句“你连人际关系都周转不过来,如何在这个人人卖笑的圈子里生存?没有我,你能做什么?” 苏桥脾气上来,便离开了宁家,彻底独立起来,直到他在机场候机,要飞往加拿大的最后关头,她也没有妥协,反而掩埋了自己所有的不舍,坚定地对他说: “我会靠自己,得到想要的一切。” …… 其实,在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苏桥便后悔了。 苏桥猛地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将自己的衣服,私人物品胡乱塞进行李箱后,她便要离开。刚走到门前,手才摸到门把,就被人一声喊住。 “去哪里?” 容绍躺在被窝里,阳光洒在他精致的脸上,阴影与光线交汇,恍如划开了一道棱角分明的界限,整个画面被衬得生硬淡漠。他的眼微眯,正远远眺着窗外的景致,浅浅的鸽子灰被晨曦打得明亮又深沉。 苏桥站在门前,沉默不语。他的声音漠然得让她害怕,自从她与他有了关系以来,他从未对她用过这种如同陌生般的口吻。 他见她不答,便轻浅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不是说好了,要多陪我几天么?小心肝……” 苏桥沉下心,“对不起。” 容绍笑意渐渐湮灭,眉间宛如积聚了一团阴霾,眼底的凌厉也越发明朗。 “到底要去哪儿?” 苏桥强忍着心里的恐慌,尽量让声音显得平和自然,“他要结婚了,我想见他一面。” 他没再言语,仿佛没听见一般,于是四周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容绍是个极为残忍的人,他知道用什么方式折磨人心,如同现在,她宁可听他大发脾气,骂她无耻,骂她犯/贱,也不愿空气中只流转着他忽深忽浅的吐息。 她咬了咬牙,打开了门,下一秒,便又听到他说: “苏桥,如果,你今天从这里踏出去一步,就别再来见我。” 这真是她头一次听他喊她苏桥……她不禁笑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便是说,她这两年的讨好,和献身,都付诸东流了吧…… 苏桥攥紧了拳头,“对不起,还有……这两年,谢谢。” 说完,拉起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容绍依旧躺在被窝里,姿势也丝毫没变,直到屋子里再没了她的任何气息,他才苦笑着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桥,一下子说了两句我最讨厌听你说的话,真是有能耐……你怎么,总是骗我呢……” 苏桥飞快地退了房,赶到机场,买了最新一班飞回去的机票。 飞机一降落,她便招了出租车,往圣德菲亚大教堂赶。 在她印象中,宁南依镆恢庇蟹洞蟮恼掌镁赂垂诺挠突蜃玉蚜似鹄矗以谀汐|的床前。照片中的景色,就是圣德菲亚大教堂,镜头非常奇异,近镜头前有一双穿着白色婚纱手套的女人的手,捧着远处的教堂,风将她的白丝带吹起,飘摇延伸向前方。 她能想象,那女人的新郎,从身后抱着女人,并将相机举到女人的眼前,用女人的视角拍下了这一幕的场景。 照片下还有一个时间标注,和宁南那┟?br /> 苏桥虽然不知道这幅相片对宁南杂惺裁匆庖澹铱隙ǎ绻侔旎槔瘢厝换嵩谀嵌?br /> 她匆匆赶到后,一把将教堂的门推开,里头有许多来回走动的工人,拿着白色的花球和缎带四处装钉,偶尔有几个注意到她的人瞥过来,然后继续工作。 而宁南驼驹诮烫弥屑洌鸵桓鼋谈柑富埃富凹涠宰沤烫弥芪е噶酥福囱邮窃诓贾没槔裣殖 ?br /> 工人们被他的严苛折腾坏了,开玩笑道:“宁先生,这也太细心了吧?婚礼现场,图个漂亮就好了嘛。” 他温和地跟着笑,侧脸微微扬起来,嘴角的弧度弯得刚刚好,“难得一次,大家包涵。” 苏桥不自觉便红了眼。 背影,是她最不喜欢的画面,因为明明靠得这样近,却永远无法真正看清彼此。 她放下拉杆箱,跑上前从背后将他抱住,眼泪如扯了线的珠子颗颗打在他昂贵的衣服上,不过多时就浸湿了一大片。 她一直一直被他拒绝,自从告白之后就被他渐渐疏远,两人之间失去了最一开始的亲密,简直让她心如刀绞,偏偏她还要装得若无其事,每天早早熄灯,假装睡着,这样家里的管事才会通知宁南呕峄丶摇D鞘钡乃较吕锛负跏チ怂信⒌慕景粒卸运目燎蠖蓟髁搜艄庀碌呐菽槐拔⒌仄砬螅苷驹诖翱冢低悼此某档屏疗穑此@鄣叵鲁担呋丶抑小?br /> 这样的她,宁南烂矗磕嵌问奔渌耐纯嗪图枘眩芴寤岬揭恍前氲忝础?br /> 那些狗血小言中的话,果然如真理,是先爱上的人,终究会输得一塌糊涂,从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没放下对你的感情,你就不会和她完成婚礼,这些话都不作数了是不是?我已经长大了,求求你看我一眼,不要总把我当孩子,不要对我视而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了!!!!!不出意外,晚上还有一更吧……吧……吧…… 无节操的作者大家包涵T T 10009【】 苏桥的声音大得惊人,在偌大的教堂里震出了回音。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愣愣地朝他们的方向看过去,话音落尽后,四周登时安静得针落可闻,偶尔能听见苏桥呜咽的声音,像个受了伤又急求安慰的孩子。 宁南兴布涞恼唬肷魏螅鄣妆慊夯壕奂艘黄岷停崆嵛兆∷氖郑种父斩硕涨欧炊У酶簟?br /> “我不会放手的。” 他听了后,叹了口气,“我说话算话,所以,可以暂时放开我了?” 苏桥摇着头,又在他背上蹭了一把眼泪。 “到底怎么了?” 恰时,一个戴着黑色贝雷帽的男人匆匆从外头跑进来,手里还执着一卷本子,他看到眼前苏桥和宁南г谝豢槎幕媸保仁且痪缓竽四ǘ罴实暮梗е嵛岬溃?br /> “那个……老大,场景布置好了的话,要开拍了。” 宁南肥恿艘槐椋缓蟮懔说阃罚腥说昧詈螅阕碜吡耍吆蠡蛊灯祷赝房戳思秆郏磐凡幻魉缘剜止玖艘痪洌骸翱浚募业拿米幽敲聪氩豢恢览洗蟛怀曰纾俊?br /> 苏桥听了他们的对话,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寻常。她抽了抽鼻涕,眼珠转了一圈后脑子便开窍了,然后猛地松开手。 糟糕,他们好像……在安排外景! 宁南屯沸ζ鹄矗缓蠡毓房此盎姑换卮鹞遥降自趺戳耍俊?br /> 她瓮声瓮气道:“我听说,你今天要和那个女人……举行婚礼,所以……” 他忍不住又笑起来,正想说话,便看见一旁的教父正用看戏的眼神瞅着他们,他脸色一正,狭长的眼睛只是一瞟,教父便收敛了眼神,走得远了许多。 宁南醋沤谈缸呖倩毓窨聪蛞涣尘狡鹊乃涨攀保呕指戳朔讲诺囊慌晌潞汀?br /> 这样的她,让他感到陌生和无措。小时候她的性子就被娇惯上了天,犯了错一般都死咬着不认,如果他稍稍面露不满,她才会乖巧地伏在他耳边撒娇。 “所以……你特地赶来,就是为了跟我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苏桥的眼睛亮了几度,“……是不是真的?” 宁南耐罚蚍殖枘绲哪抗饧负跻颜饨烫玫囊磺杏成涎だ龅幕悦ⅲ安皇牵饬耍俊?br /> 她上前握住他的手臂,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你会一直不娶她吗?” 他顿了顿,“不,只是暂时。” 苏桥的眼睛恍如熄灭的烛火,倏忽间变得朦胧黯淡,失落在她的脸上一览无余。她缓缓收回手,抬眼看了看四周,突然觉得众人的眼光中透着嘲笑,和鄙夷,仿佛在围观一个可笑的傻子,因为这个傻子,在向上帝乞求得到她不该得到的东西,太过不自量力…… 她轻轻笑出声。是她太过放肆了,三年前,在她受尽万千宠爱的时候,这个乞求就得不到他的应允,更何况是三年后的现在?这三年的空窗期,他对她的感情,也许早就淡化得漫无边际了…… 恐怕,真的是她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苏桥闭着眼,再睁开时,已然恢复了往常的清洌淡然。“宁先生,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给您造成不便我很抱歉。”她深呼一口气,“宁先生与关小姐举办婚礼那天,请务必知会我一声,虽送不了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彩礼,也算一份祝福,愿您与关小姐早日成婚,百年好合。” 宁南醋潘淞常恚闹邪傥逗岢拢刃牢坑致淠P牢吭冢哪切┬〗景粒词挂讶槐幌サ盟N藜福鹇牖褂兴A簦淠冢胨涞木嗬耄路鸨凰暝陆ソダ兜迷嚼丛酱螅岩酝旎亓恕?br /> “苏桥,你知道我不爱她。” 苏桥停驻脚步,回头苦笑道:“可你也不爱我。” 他被她如此灰败的脸色彻底打败了,这样的她让他无法冷静下来。“我当然爱你,我看着你一点一点长大,你也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地位,我只想看着你安安稳稳地在我身边,好好生活,好好学习,然后……” 她挑起眉,“然后找一个好男人,结婚生子,从此以后与你再无瓜葛,对不对?” 是,他是想说这些,但每每到了嘴边,却难以说出口。他也不知为何,这样的字眼对他而言难以启齿么?他以一个父亲,抑或是一个哥哥的身份,都该这样为她着想。 宁南遄琶迹弈蔚溃骸罢庋纳睿缓寐穑俊?br /> 苏桥攥着拳头,强忍着心里倾巢而出的难过。他果然是这个世上她最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他明明知道她对他是什么心思,为什么还能这样轻易地说出这种话? “你给了我不想要的,还希望我能因此开心雀跃。”苏桥走到拉杆箱前,将箱子重新提起,“我听说你们风度上层不肯删《十年》的激情戏,容绍最近和杨予墨关系暧昧,那些段子拍出来后,会怎么炒作大家心知肚明,如果你们只是为了给《十年》造势,那杨予墨与容绍的绯闻已经足够了。你何必……还要为难JBS,为难容绍呢?” 她背对着他,阳光拂在她精巧清丽的脸上,眼底犹如开了漫片罂粟,妖冶而灿烂,“除非……你在介怀我与他的关系,不过我相信,以宁先生如此冷静的商业头脑,应该不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事吧?” 苏桥看见迎面走来了一团剧组,她也知道不便久留,于是没再理会听到她的话后宁南姆从Γ掖依肟恕?br /> 不过,做私助的时日积累下来的敏锐听觉让她恍惚了一下,然后朝教堂门边望过去。刚刚,好像有人拿着长镜头对着她,而且,还有一声轻轻的“咔嚓”。 但剧组的人越来越近,她也只好当做是她自己的错觉。 宁南驹谠兀敝钡乜醋潘坏愕阆г谑酉呃铮枪陕淠男男鳎乖椒⒊林亍?br /> 从她负气离家出走,到三年前在机场,她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她要靠自己成功,他都一直以为,她在闹小孩子的脾气。殊不知他离开她身边的这些时日,已经将她改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在苏桥第一次对他说,要成为艺人时,他只当是个戏言,偏偏她无惧无畏,无论他苦口婆心地告诫她,演艺圈有多么复杂多么可怕,她仍坚定不移,他甚至不理解为什么突然间,她就会诞生出这样荒谬的想法。 他移居加拿大时,要求她出国读书,别再胡思乱想,她却倔犟不肯,他狠心转身上了飞机,不过想给她一个教训。 没想到不闻不问了一年,以为她会缴枪投降时,便得到了线报,说她和容绍有密切来往。这种密切,大家都懂。 容绍比他想象得要不简单,将苏桥所有的信息都隔离开来,他得到的线报除了一些她的吃喝住行,基本再无更多。 苏桥倚靠的这个人,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来路,叫他怎么放心…… 宁南巫由弦蛔澳阆胍模腋涣恕?br /> …………… 苏桥回到家,已经夜深,她累得腿脚发麻,直直躺了倒在了床上。 她需要休息,好好休息……反正方老大这个吸血鬼,说了要放她几天大假,必然事出有因,也许容绍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吧……不过以容绍那种别扭的性子,每次他们闹别扭都没有张扬过,所以这个假,就算她没有尽责陪着容绍,也只能白白放给她了。这种便宜再不占,以后也难有机会。 不过…… 她眼一转,瞄上了墙上的大宣传海报,只不过半会儿,她就侧过身来,将被子牢牢捂住自己的眼睛。 这下麻烦大了。 麻烦更大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忧心……也许是因为,她已经深刻明白,无论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想靠近宁南詈笠仓换嵬嚼臀薰Π伞?br /> 那么她继续在这样的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闭上眼,好吧好吧,不想那么多,睡着了就能忘掉今天所有的不愉快了。 而悲催的是,她失眠了。在数了第四千四百四十四个水饺还没有丝毫睡意后,她终于愤怒了,然后掀起被子,使劲搔头。 苏桥不是什么善类,此刻又脑子不清醒,于是黑着脸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一脸亢奋地找联系人,看看要骚扰那个人陪着她一起过这个不眠夜。 唐悦……算了吧,她要是在做春/梦,与容绍滚床单滚得正high;被她打断肯定会问候她祖宗上下五千年。 海绵……这个饱含了一颗积极向上的热忱之心,誓死要杀入娱乐圈一线的苦逼姑娘,估计现在正在各个片场跑龙套,还是别戳她了。 方老大……唔,晃点她然后……大约就没有然后了…… 其他人,也没有其他人了……苏桥把手机放下,哀叹地想,伤感的话题总是来得这样突然。 突然,她的手机震了震,她端起来看了眼,然后愣住了。是刘勋发的一条信息: 这么晚了打搅你休息实在不好意思,请问你住在玉林小巷附近吗?我现在急需一万元的现金救急。 苏桥砸吧嘴,刘勋手机被偷了?以他们俩的相熟程度,还不至于到借钱这种地步吧?难道是他遇到绑匪,然后发来暗号? 这种时候,队友的智商很重要。 她还记得在大学和唐悦住在一个宿舍时,那时候电锯杀人魔事件正弄得人心惶惶,她与唐悦还特意设了一个暗号,她仔细回忆了下,然后拨电话过去,在刘勋接起的瞬间,苏桥连忙说:“你不用说话!你听我说,被强盗挟持了,就说‘嗯’,被歹徒绑架了,就说‘啊’,其他情况不方便说就说‘雅蠛蝶’。” 那边沉默了半晌,然后笑出声来。 “你平时,是不是常常看那种电影?” 苏桥微怔,“哪种?”见他支吾,她便瞬间明白了,然后一本正经答道:“别诋毁我清誉,我连苍井空,饭岛爱,西野翔,立花里子这些人是谁都不知道。” 刘勋的笑声更大了,他的声音向来轻,即使感觉得出他的确笑得很用劲儿,也还是云淡风轻的调调。 这样的声音,让苏桥的心境顿时平静了不少。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出事了,你到底怎么了?” 刘勋顿了顿,说:“遇到了点麻烦,这个手机里只有你的电话,实在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修 11010【】 苏桥哪里能拿出一万块现金,而且刘勋连具体的事都没说,她还是保留着些好了。 当她换好衣服,坐着出租车赶到玉林小巷与中央大街的交汇处时,刘勋正站在一家超市旁,怀里抱着一只蔫巴无力的小金毛犬,脏兮兮的,看样子情况堪忧。他跟前有个衣着褴褛的老人,坐在地上哭喊叫闹,时不时地指着刘勋骂骂咧咧。周围还路过了些行人,不过只看了几眼便匆匆走了。 有个行人经过苏桥身边时,还嘟哝了一嘴:“真够倒霉的,被讹上了。” 苏桥连忙跑过去,夹着腰喘着粗气问:“到底怎么了?” 刘勋一身蓝T恤,加军装休闲裤,依旧是那双阿迪的大板鞋,肩上还挂着一个登山包,静静地立在一边。修长干净,而且白得不像样的手指搭在金毛的头上,一遍又一遍地安抚。 他转眼看着她,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说:“刚刚我骑着自行车,从这边经过,不小心撞上了个这位爷爷。” 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的褶子,嘴上一排牙泛着龋黑,说起话来口沫横飞,味道非常不好闻,让苏桥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见苏桥来了,立马拉过苏桥的裤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妹子给评个理啊,他撞了人,还不给钱!想不负责任啊,想肇事逃逸啊!” 刘勋解释道:“我给了钱,只是他嫌少。”说着还把口袋里的一千多块掏出来,万分窘迫的样子。 老人一看便大喊:“现在的医院,挂个号都好几十啊!我这一把老骨头,摔了还不知道伤没伤到骨头和五脏六腑啊,万一是内伤可要长期治的啊,检查身体拍个什么CT和什么X的都要上千的,你这点钱够干什么啊?够你个头啊!” 苏桥看着刘勋一副老实巴交任人宰割的模样,好一顿火气上来了。她深深呼了一口气,“所以,你跟我借一万块,就是为了打发这个老头?” 老人一听苏桥有钱,便来了劲儿,立马哭得更声嘶力竭,什么家里几口人,都指着他一个人干活养家,万一身子骨出了毛病一家子怎么办吧啦吧啦哀怨了一堆。 刘勋苦笑,“他说得也对,他年纪毕竟大了,这样摔一跤总得去检查的,医院现在收费也的确贵。” 苏桥真是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奇葩,这不是明摆着被人坑了么?他一个受气包的模样,要是她是骗子神棍,见这家伙那么好捏,必然也要变本加厉狠狠榨他一番啊,一年遇到两个这样的傻货,都够开一年的荤了。怪不得现在妖孽横行,都是刘勋这样的家伙惯出来的,真正的社会毒瘤不是骗子神棍,而是这些软柿子。 “你……”她平静下想骂得他狗血淋头的心情,“你站我身后去。” 苏桥转头看向老人,“你这妆化得不错。” 老人一听,糟糕,这是什么语气?完全不是要乖乖拿钱出来的节奏啊!于是急道:“你胡说什么啊!快点带我去医院做个充分的全身检查啊,万一撞出了脑瘤啊肝癌之类的,你得负责到底啊!” 苏桥觉得脑袋有点疼。撞出脑瘤肝癌这种说辞,说出来不会出戏么?现在的骗子真是太没职业水准。“他是我朋友,你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她蹲□来,一脸漠然,上下打量他一番后,说:“哪里疼?我对腿伤有经验,帮你看看啊?” 她看了看他的腿,随手捏了捏,问老人疼不疼,老人连忙说好疼好疼,苏桥两手一摊,“完了,坏死了,截肢吧,截肢的医药费我出,就别去什么省医院市医院了,我认识个朋友做截肢做得好,一把锯子利索得很,连麻药都不用打。”说完转头对刘勋吩咐道:“你,去叫个出租车。” 刘勋愣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苏桥想做什么。 苏桥忍不住送了他一记白眼,队友没有默契也是个蛋碎的事。 老人一听要截肢,吓得满脸苍白,“我腿也没什么事,不太疼,你们随便给我点钱就可以了……” 苏桥笑了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刑警证,立到他跟前,“给钱?那怎么可以?不走一趟对不起这张东西。”她挑起眉,伏在他耳边低声说:“你们这种人都是集团作案,讹人嘛,讹不成就强抢,威逼,胁迫,来的时候我就给队里打过招呼了,差不多十分钟内就到。” 恰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了一阵警铃,那老人见状拍拍屁股起身就跑。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健步如飞了。 苏桥站起来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手搭在刘勋肩上,抚着胸口道:“还好糊弄过去了……” 刘勋担心地问:“你还好么?” 苏桥摆摆手,说没事,然后指了指他怀里的狗,问他是什么情况。 结果,苏桥和刘勋两人在凌晨五点半时,便出现在了市里最大的宠物医院。 两人坐在医院一楼的走廊座椅上,静默了好久,苏桥困意上来了,垂着头一晃又一晃。刘勋时不时地往手术室里看几眼,医生说是稍稍有点胃肠溃疡,营养不良,外加刚才被车撞过,左后腿上有些骨折,要做手术。 好在它乖巧安静,整个手术过程进行得看似不太艰难。 刘勋松了口气,回头见苏桥马上要往前倒下去,便伸手将她扶起。苏桥被这一个激灵刺激醒了,然后揉了揉眼睛,问:“那小金毛怎么样了?” “没事了,在手术,不好意思,那么晚了你还陪着我。” 苏桥缓了一会儿,总算恢复了精神,拿着刑警证一下一下地扇风,“你也真够好心,居然还送它来医院,现在宠物比人还娇贵,各种医药费贵得让人咂舌,我脚崴了都是自己治的。” 这家伙,说他傻已经不足以形容他诡异的脑回路了。据说这狗是他骑着自行车时半路遇上的,看它可怜就给它买了点火腿,结果这下好了,这狗一路跟着他跑,他也没注意,到中央大街上时,听到身后传来它的呜咽声,一个不注意便撞上了老头,结果就衍生出了苏桥来时看到那一副画面。 刘勋从苏桥手上拿过那张证,“这个……是哪儿来的?” “剧组里有的是这种道具,我觉得好玩就弄了一个。” 他无奈,“你运气也好,正巧碰上了辆警车经过。” 苏桥挑着眉,“什么运气好?是我耳聪目明,他们刚刚在西环那边处理了一个事故,走市公安局的方向从西环到中央大街是最近的,我算了下,车差不多能从这里经过,才撒谎的。” 刘勋就这点特别让苏桥中意,你说什么他便信什么,而且是毫不犹豫地相信。 “你上学的时候,肯定总被老师夸聪明吧?” 苏桥低了低头,故作随意道:“没有,老师都不喜欢我。” 这是实话,一个有背景的孩子,不会得到任何一个老师的喜欢,他们会阿谀奉承,会笑面相迎,但人前无论如何,人后都会不屑,鄙夷,甚至诋毁。而且背景越硬,越是如此。谁还会注意到这个孩子是否聪明可爱,是否会卖萌撒娇,是否按时完成作业。 刘勋知道这个话题让苏桥有些不开心,于是转移话题道:“你喜欢狗么?” 苏桥一听,立马呵呵了。她从不养这些东西,以前宁南蝗盟缃窀敲挥泄Ψ颉4蚶怼K档降祝娌皇撬话模皇撬懈鼍跷颍诠甓寄苎赖娜耍褂惺裁醋矢裨偌绦庀畈椅奕说赖男卸?br /> “我今天就要去三亚,下午两点半左右的飞机,应该暂时没有精力照顾它,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照顾它几天?” 正好此时,医生抱着它出来,跟刘勋嘱咐了一堆换药的注意事项,还有要给狗狗补的营养品,接着把狗往刘勋身上一托,转身进了手术室。 刘勋和小金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苏桥一个不忍心,便答应暂时将它收下了。 两人买了一堆狗粮,毛刷,沐浴露之类的宠物用品后,已到了早上九点。刘勋将一人一狗送到了苏桥家楼下,正要走时,苏桥喊住他。 “听说你们领导下了死命令,不让你改剧本,你为什么还要改?” 刘勋依旧微笑,“没什么,想给你留下个好印象。” 苏桥一怔,想起他之前说的话,便继续问:“你说你的手机里只有我一个人的电话?”她知道这样的大编剧大忙人手中都会有好几个号,一个工作,一个生活,甚至有一个专门用来泡妞,他只是骑着自行车上街买东西,应该只是带了生活用的手机,那么这样的一个手机里,只存了她一个人的号码,又是什么意思? 刘勋没有如她想象中的窘迫,只是极其淡然地说了句“巧合”,然后朝她摆摆手,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巧合?什么巧合? 她正郁闷,自己的手机便响了,她一手抱着狗,一手连忙掏出手机,一接听又是方老大咆哮的声音: “你是不是上厕所时不小心脑子被马桶抽掉了?为什么从三亚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毕……好苦逼,好吧,我已经不奢求大家摁爪了,大家随意看看就好 【修】 12011【】 “你是不是上厕所时不小心脑子被马桶抽掉了?为什么从三亚回来了!” 苏桥被震得耳朵疼,当即有个冲动想把电话扔了。她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方老大怒其不争地教育:“你怎么回事?当初我顺着你的意,辛辛苦苦把你送到他身边,好不容易你跟他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你却开始傲娇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进这个圈子?好歹跟了他两年,就算他的脾气再怎么古怪,你忍一忍不就过了?” 苏桥抱着小金毛上了楼,“方老大,我老实说,我不想继续这样了。” “哪样?” “我……要不,就放弃吧。” 方老大炸毛了,“放弃你个蛋蛋!苏桥,你脑子砸炕上了么?你白白花了两年时间,让容绍吃干抹净占尽便宜,现在居然甩甩手,说你不想追求这些了,那你那些梦想怎么办?你当年信誓旦旦跟我描述未来要做什么什么样的大明星,那些话权当放屁了?还有你的爱情呢,你不是说你进娱乐圈就是为了你的爱情么?还撑死都不肯告诉我你的真爱是谁,现在连真爱都不要了?” 苏桥将小金毛放到新买的软垫上,它刚做了手术,也不乱动,乌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让她不禁想起九岁时被宁南昭哪悄辏残硭笔钡难凵褚舱庋闪伞?br /> 摸它的腿时,它还会微微呜咽。她不禁苦笑了笑,那一年,她刚跟着宁南丶沂保坪跻彩钦庋樗醭赏牛卫蔚鼗ぷ抛约旱纳丝冢蝗萌魏稳丝拷?br /> “他不爱我,我还哪有什么真爱……” 方老大默了一会儿,听她这么一说,便大概能猜到她是受了情伤。苏桥的虐点一向高,如今她心情被碾压成了这副德行,那个情伤威力应该不小。 苏桥从看了看幼犬狗粮包装袋上的说明书,然后按着量倒了一些食盆里,见它吃得不紧不慢,她也稍稍放心了。半天听不见方老大说话,她喂了一声,笑问: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的?” “小薰说的,一大早哭哭啼啼地打电话过来给我,说拍夜戏的时候,容绍状态不好,没吃多少东西,回了酒店后就不对劲了,后来送到医院,说是急性十二指肠穿孔,还有腹膜炎什么的,现在在做手术。” 苏桥拿着小勺的手顿了顿,“他……怎么样了?” 方老大笑了笑,“哟,我还以为你对他丝毫不关心的。” 苏桥不想继续讨论这个,于是应付道:“既然被你抓到了,那我明天上班,不说了我还有事。”说完便将手机挂了。 她坐在地板上,将脸埋在膝盖间,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只有小金毛喘息的声音,小金毛吃完了狗粮,还上前不安分地用爪子扒拉苏桥的脚趾。 苏桥这才抬起脸,摸着它的头,“你说巧不巧?你做了手术,他也做了手术。”它企图站起来,可尝试了几遍都顺利地倒下去了,苏桥看不下去了,便扶起它,“小傻逼,那个躺在天涯海角某个医院里的大傻逼,一定怨死我了吧……你说,我要不要转行?” 小金毛伸出舌头舔她的脸,无辜的眼神看得苏桥一阵心神荡漾。 “行,今天咱们一起睡。” 于是,苏桥便带着小傻逼一起快乐地奔向了房间的大床。睡着后,她的手机响了一阵儿,过了好一会儿才挂断,不多时又开始响,结果手机因为电量过低,关了机…… 容绍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倚在公共电话边,拿着话筒的手上,针孔正一点一点地往外冒出血泡…… —————————————————————————————————— 抱着未经训练的宠物睡觉的结果是,半夜起来的时候,会发现床上多了好几堆新鲜的狗屎,和一滩滩泛黄的水渍。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气壮山河地骂了一句:“靠!” 苏桥把新床单换上,下去买早饭后,顺便把旧床单送到干洗店。 养狗得花费一堆心力,她跟着方老大混久了,哪儿来的那么多耐心。再回到家的时候,小傻逼又睡着了,她换了衣服和鞋,在狗粮里混了些药,放好在食盆里,便安然上班去了。 到了公司后,苏桥立刻猫到角落里坐好,打开电脑,开始整理E…MAIL里新收到的各个艺人的下季度工作计划书。这些东西已经堆在JBS公共收件箱里一个星期了,得先经过他们初筛整理后,才能上交给组长做最终的审核。这工作又繁琐又得罪人,且不说一个个看完费时又费劲,这些计划已是经纪人和艺人过目后才发到这儿来的,也许他们私下和合作方打过招呼,如果这时候被策划组筛下去,自然是件不讨好的事。 小林拿着咖啡从苏桥身后经过,瞄到电脑上的内容后拍了拍苏桥的肩膀,“好同志,这事不都给实习生做么?你何必揽这活儿呢?哎哎哎,你这么有空,我那儿还有一堆资料没审,你帮个忙啊。” 苏桥呵呵笑起来,就知道他闲来搭话准没好事。 “好吧,待会儿你拿过来给我。” “谢了啊。” 小林一转身便看见电梯的门开了,方老大穿着她标志性的一身黑色职业装,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跨进来,她的嘴里咬着面包,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资料看。 小林笑脸相迎,“早啊,头儿,不看道儿走路,不担心摔着?” 方老大把面包扔到他脸上,“摔你个蛋蛋,这办公室,爷闭着眼都勇往直前,你快把海绵的个人简历给我发过来,我看看有没有……”话尚未说完便顿住了,她望了一眼猫得更深的苏桥,留意到她屏幕上的资料后,冷笑起来。 “真是JBS的勤劳标兵,居然有闲情逸致整理这个。”方老大朝小林甩甩手,小林便识趣地滚了,她拉了个椅子在苏桥旁边坐下,“谈谈。” 苏桥叹着气,“……谈什么?” 方老大见她满脸连粉底与遮瑕笔都掩不去的憔悴,僵硬的神情软下来,“你真不打算去看看他?昨天又接到小薰的电话,哭得凶,说容绍麻醉醒来后一直不说话,平时就算他再怎么寡言少语也至少会哼哼两声,现在跟死了一样。《十年》剧组给我来了N个电话,烦得我太阳穴直突突。小祖宗,你们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苏桥一听,觉得大约挺严重,不然以方老大利索的性子,绝对不会因为这事再来劝她。可是……她已经不打算再跟他有什么联系了。而且他不是都放话了,她何必还印帕橙タ赐?br /> 方老大见她犹豫,立刻搬出诱人的条件,“最近风头不紧了,我想办法把你调回他身边做私助,你想想看,你在他身边的日子多逍遥快活,何必窝在策划组吃苦受罪,还受组里人挤兑。你好他好我好大家好,何乐不为?” “我和他掰了,真掰了。”苏桥不想再多说,转身继续看电脑屏幕,“再过不久我去负责海绵吧。” “海绵?她一个新人你折腾她不得累死啊?” “我乐意。” “……” 其实苏桥想的是,如果方老大不同意,那她就辞职吧,但是方老大好在刀子嘴豆腐心,起码对她一直是如此。 晚上苏桥正埋头加班,便接到了唐悦的电话,说今晚八点设局,地点在September KTV天号103包厢,几个姐妹聚聚。苏桥问为什么,唐悦只叫她快来就是了。 于是苏桥摘了眼镜,又去洗了把脸,便匆匆赶过去了。 推门进去的时候,唐悦和海绵正欢快地抱在一起蹦蹦跳跳。唐悦先看见苏桥,然后立马高喊:“快快快,苏桥快看,一百分啊一百分!你这五音不全的外星人快见识一下。” 苏桥笑起来,“我不拆穿你。”唐悦唱小螺号都跑调,如果? 小心肝 第 4 部分阅读 苏桥笑起来,“我不拆穿你。”唐悦唱小螺号都跑调,如果能拿一百分,宋祖德都能去拍台湾小言偶像剧了。 海绵转过身,一头乌黑柔软如绵羊毛般的大卷发,散漫地铺陈在她的背上及胸口,标致细腻的脸蛋上如月的眸子里带着恬淡的笑意,纯白色水蓝边的荷叶裙显得越发亭亭玉立。 苏桥一直觉得,不上妆的海绵,更让人怦然心动。 她长得虽好看,五官却过于柔和,这种脸其实不容易让人印象深刻,所以她在大学时没有“某花”的头衔,但因为她曾被仙剑一再版游戏选为模特,热血男生们都喊她灵儿妹妹。 海绵上前给了苏桥一个拥抱,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声音一如往常的软嚅,“苏桥,谢谢你,我知道你在公司里帮了我不少忙,欧珀莱那支广告很难拿,你一定替我说了不少好话。” 苏桥拍拍她的背,“姐妹嘛,两肋插刀。” “对了,我记得今天……不是你和你男友的恋爱纪念日么?你怎么不把他带来?” “今天……”苏桥一怔,好吧,其实她除了容绍的生日,没有一件上心。这些所谓的纪念日年年都是他张罗,她哪里记得住? 海绵瘪着嘴,“看你小气的,就是不想让我们见他。” 苏桥笑了笑,“我们分手了。” 此话一出,唐悦和海绵皆惊,还是唐悦先反应过来,然后点了首神曲嚎,说是庆祝苏桥从渣男手中解脱。 苏桥推拒了唐悦非要和她合唱的要求后,边嗑瓜子边扫了一眼包厢里的摆设,说:“这儿挺贵呢,两百多一个小时,咱们就三个人,何必花这个钱?” 唐悦拿着麦克答:“因为海绵赚了钱呀!” 海绵跟着笑,“我刚签进一个剧组,谈好的报酬还不错。” 苏桥一脸惊讶,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我怎么不知道?”她的新人简历刚弄好,早上方老大还要审,怎么那么快就开始正式上岗了? “因为还不能公开,那剧组的女二本来是另一个知名女星,但她知道女一是谁后,就退组了,而这剧已经按着这个阵容宣传了很久,要是临时改演员的消息泄露出去,会引起粉丝不满,也会降低关注度,所以暂时先保密。” 苏桥点点头,这种事屡见不鲜,海绵也有难处,所以她也没想追问到底是什么剧,索性只恭喜了一声。 唐悦却突然大喊起来,她声音本来就粗犷,经过麦克放大后更是震耳欲聋。她举着手机跑过来,一脸痛苦难抑,“啊啊啊啊!我家绍主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前有一群坏蛋,常常霸王,后来……他们就爱没有后来了!!!!!!! 13012【】 唐悦端着手机放到三人中间,一条条新闻地往上划,通篇都是说容绍因病手术,《十年》拍摄紧急喊停的报导。 海绵把手机拿过来,精巧的眉眼微蹙,嘟哝起来:“啊……怎么这样……” 唐悦和海绵都喜欢容绍,不过区别在,唐悦看中的只是美色,所以仅仅是脑残粉中低段,而海绵看中的不仅只有美色,故而算是脑残粉中的战斗机。 苏桥连忙安慰,“十二指肠穿孔,已经手术了。” 唐悦和海绵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然后连连指责苏桥不道义,明明知道容绍是他们二人的铁杆粉,居然还知情不报。 海绵提议:“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他吧?” 唐悦欣然同意,还拉着苏桥的手一阵撒娇,“你肯定能弄到他的具体地址,亲亲亲爱的,帮帮忙啦。” “我……” “不然,你干脆跟我们一起去吧。” 苏桥在心里狠狠地碾压了唐悦五百遍,表面上还要装得若无其事,“还是不了,最近要交论文,还得忙工作,忙考试,哪有时间?” 因为工作太忙的关系,她大学里的课根本就没上过几节,到了大四毕业大补考的时候,也愣是没把全部挂过的科目补过,论文更是一拖再拖,于是便从大四拖出了个神奇的大五,成了她所在的奇葩好学生班上唯一的一颗老鼠屎。 就这事她心心念念了一年,还时不时地为了给被她挂掉的教授们留点好印象,而去课堂上打个酱油。每次去打酱油都会拖上唐悦,而让唐悦最不爽的是,苏桥拖她去就算了,拖她去了以后,苏桥总会因为各种神奇的理由中途早退,剩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地坐在那儿听课…… 所以苏桥思忖着,就算唐悦考虑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也不该再让她陪他们走这一遭了,毕竟唐悦总不希望苏桥再多出一个大六来吧? 而现实往往令人心碎,她低估了唐悦为了容绍肝脑涂地的决心。 “没有关系,大不了我再陪你旁听一年俄罗斯近代史!” 苏桥心里那个呵呵,脑残粉的下限,果然是用来刷新的。 海绵跑到苏桥另一边,和唐悦一起来回摇晃苏桥的手臂,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你是JBS的员工,代表公司关心慰问一下旗下的艺人不是很正常么?再说,这也是你分内的工作啊,最重要的是,你可以堂而皇之地把我们带去,那我们就不会被保安当做粉丝隔离。” 苏桥左右望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后,答应下来。 好吧好吧,个个都有情有义,她要是拒绝,完全天理不容人神共愤,都不知道要被他们在背后扎多少个小人。 唐悦高兴之余,点了一首如今当红的歌——岳之翎的《如果可以爱你》,然后边对着MV里的容绍抛媚眼,边深情款款地在跑调的路途中英勇无畏着。 苏桥坐在沙发里,拿着出手机翻了翻。大概是昨天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后出了点毛病,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生活号没有就算了,反正她朋友不多,工作号怎么也安静得跟进了坟一样? 翻着翻着,便看见了备注为“某傻逼”的号码。 她还记得,当初容绍突然问她,在手机里给他的备注是什么。苏桥没敢说实话,于是骗他说,是“小猪”。但阴晴不定如他,一听后脸便黑了,跟她怄气了一整天,后来苏桥软磨硬泡,他才略略不满地说了理由:“小猪的首字母是X,那岂不是要排在很多很多人后面?你这个不解风情的,都不知道在小猪前面加个置顶的符号么?比如数字,不然你加个‘a’也好啊。” 苏桥觉得他幼稚,却没说出口,只应付着知道了。随后她问他:“那你在你手机里给我备注的是什么?” 他眼里的光晃了晃,然后嘟哝道:“我的手机里只有你一个,谁像你,没心没肺的。” 苏桥也没有无理取闹地翻他手机,毕竟无论他是不是哄骗她,只要她做出无条件相信的样子,他都会开心。如果他真的是撒谎,那这个谎言也不该由她戳破。得过且过互相敷衍,她一直就是如此执行着。 爱情这种东西,一旦不纯粹起来,就像张单面玻璃,总有个人心如明镜,也总有个人云里雾里。 两天后,趁着海绵最近没有通告,苏桥跟方老大请了假,便又上了去三亚的飞机,意外的是,唐悦因为家里母亲得了子宫肌瘤要做手术,不能跟他们一起去了。 苏桥的假请得轻松,原本方老大最近大姨妈驾临,脾气暴躁不愿放,但一听她是要去看容绍,便欣然地在请假条上签了字。 七月中旬的三亚正是酷暑,苏桥看着机窗外,被炽热的阳光照亮得几乎要反光的地面,以及被气温扭曲的了空气,只觉得心里一阵焦躁。 海绵比苏桥激情澎湃得多,自从海绵开始接广告,穿着打扮以及脂粉香水都猛地提了一个档次,整体感觉也越发像个公众人物。以她一脸精致的妆容,dior大墨镜,Hermès新款箱包,加一身藏蓝色的D&G吊带牛仔连衣裤,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几乎亮瞎了苏桥的眼。 苏桥还问:“你这一身太劲爆了,JBS新人待遇变得那么好了?”要搞定这一身行头,海绵起码要花掉两个月的收入,这追求真爱的成本略高吧。 海绵哈哈一笑。“租的嘛,这样也许容绍能多看我一眼。” 海绵下了飞机,惹了不少目光,甚至有些人不明就里地拿着手机对她拍照。她也大大方方地任人拍,有时候嫌苏桥动作慢了,还会小跑过来拉她一下。 总得来说,海绵已经有了一个正规的菜鸟艺人范儿,不躲狗仔,不拒曝光,亲切可人,。 苏桥跟在她身边,倒像个衬托花儿的绿叶。 到了三亚XX医院时,海绵在路边的水果摊里买了不少芒果菠萝蜜,还买了一束满天星。那羞涩轻柔的神情,像极了坠入爱河的小女生。 苏桥虽然不想煞风景,但还是不得不提醒她一句:“容绍不喜欢热带水果。” 海绵一愣,“不是吧,我看过他的采访还有独家资料,喜欢的水果是这些啊……” 苏桥鼓吹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容绍对外称喜欢,只是因为苏桥喜欢,粉丝们每个月寄来的时候,她可以吃得心安理得…… 苏桥见海绵一脸懵懂,叹了口气。既然要帮,就帮到底吧。她跑到旁边的杂货店,拿了几包大白兔奶糖,然后扔到海绵的一堆水果里。 “他喜欢这个。” 海绵把墨镜摘下来了些,“你这独家消息哪儿来的?靠谱么?” 苏桥笑而不语。 ——住院部。 苏桥跟小薰打过招呼后,便让海绵上楼了,目送她入了电梯,苏桥便一直在楼下的椅子上等。 但还没过半个小时,海绵便一脸颓丧地下来了,耸拉着脸,看样子心情欠佳。 苏桥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半,她才上去了半个小时不到啊。 她顿觉不妙,然后迎上去,问:“怎么了?他们没让你进去么?” 海绵深深呼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我进去了的,不过没呆多久。”她抬起头,无奈地笑起来,“其实我还是很开心的,至少见面了,虽然他只看了我一眼……” 苏桥心里一梗,“他……情况很不好吗?” “他谁都不见,听小薰说,他这两天心情更糟了。”海绵送东西上去的时候,幸好有苏桥事先打过招呼,不然她很可能也会被小薰拦在外头。“要不是他看见袋子里有你塞的奶糖,他可能都不会转头看我一眼,谢谢你。” “他什么话都没说?” 海绵耸了耸肩,“没有。” “……” 本来海绵还打算第二天再去看容绍,所以两人便在海棠湾的酒店里先住下了,晚上九点左右,海绵却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是要拍宣传海报组图,要她快去。 苏桥觉得奇怪,便问了一嘴,“你那剧组也在三亚?”最近除了《十年》,还有别的组在三亚拍? 海绵边穿鞋边摆出“嘘”的手势,“说了是秘密的。”接着便急忙走了,还说很快就回来,让她自己解决晚饭。于是便把苏桥一个人留在酒店里。 苏桥到窗口,看着她坐上出租车,十分想不通。 按理说海绵这样的新人,以JBS的套路,必然是先做一个自家的低成本的电视剧,然后开始送到各种大一些的投资组里跑女三四五号。可最近公司里貌似没有拍电视剧的计划吧? 她正琢磨着,手机便响起来,她一看手机屏幕就无语了,之前不显示未接来电就罢了,如今连来电省份都空白了,这手机是要造反么…… 她漫不经心地接起来,喂了一声后,电话那边便一阵空寂,只有一串轻轻的呼吸声。 苏桥一怔,心跳不由得加了速,握着手机的手也渐渐浸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容绍。” “你真的很狠心……”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不黑301了……有载301工作的筒子们请包涵 14013【】 “你真的很狠心……” 他的声音,出奇的虚弱。 苏桥抿起嘴,一时有些无言。他亲口说的那句不要再见他,还犹然在耳,如今他却如此放□段,确实让她有些讶异。 不过,大约是他还在气头上,又不满她如此毫不在乎的态度,才打电话来膈应膈应她吧。如他这种全名偶像,当红巨星,怎么会对她这种人真的动情呢? 苏桥收拾好心情,问:“……你的身体还好吗?” 那边长久都没再说话,只有深长的呼吸声绵延在耳际,就像他抱着她入睡时的频率。 她叹着气,“没有什么要说的话,那我……” “我知道你来过。” 他真正的喜好,只告诉过她。当他看到袋子里的熟悉的包装时,便了然了。 容绍依旧站在那个安静的走廊里,手上依旧有被拔了针头的痕迹,手背也早已淤青了一片,只要握着话筒的力度稍稍紧一些,便有鲜红的血从针孔漏出来。 她居然……还想挂他电话么…… 这个女人……总是狠心,对自己狠心,对她不爱的人,更是狠心。 苏桥躺在床上,闭上眼,“我在楼下,是你说过不再见我了。”说完后,又是一阵莫名的沉寂。 这种话,说得冠冕堂皇甚至带了几分委屈,还把错都推到他的身上。实则,这不过是个过场话,她也确实不知怎么面对他。要是真的脸皮那么薄,当初也爬不上他的床。 容绍向来耳聪目明,听她的话便该知道,她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一心一意扑在他身上了。至少,以她现在思绪浑沌一片迷茫的状态,不会了。 不过好歹在一起两年,滚过那么多次床单,就算再虚情假意,感情的警戒线拉得再紧,也敌不过时间的啃食。若说分毫感情到没有,也是骗人的。 她只是不想太低声下气,逆来顺受。她曾经对宁南绱耍渤⒈榱苏庋目喑缃褚粤硪桓鏊们椴簧畹哪腥吮肮ィ趺纯赡茏龅剑?br /> “你好好养病,还有……注意身体……” 她话未尽,便听到那头传来一阵闷响,她心头一梗,对着手机喂喂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那头也没挂断,但就是无人说话。 他……怎么了? 苏桥立刻给小薰拨了电话,但始终没有人接,连连拨了十几个都只有僵硬的人工应答后,她终于急了,从桌上随手抓了几张钱,连拖鞋都没换便疯狂往外跑。她在酒店外打了的士,不断催司机快些快些,下车的时候,她甚至连自己往司机的副驾上扔了多少钱都不知道,只顾着匆匆往住院部赶,边赶边给医院的护士值班处打电话。 “您好,三亚XX医院值班处。” 苏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请您快去6楼有公共电话的走廊看看!我一位住在VIP病房的朋友,刚刚给我打电话时可能出事了,麻烦您了!” “请提供一下病患的病房号以及姓名。” “容绍,628号。” 报备完后,苏桥已经赶到了一楼的电梯口,她一看电梯刚到第二层,且还在往上爬,便失去了耐性,转身进了楼梯口,奋力往上跑。 到了六楼楼梯口时,苏桥已然筋疲力尽,她抹了抹额际的汗,折到了拐角处的公共电话区,一见没人便匆匆往容绍的病房赶,到628号的时候,里面站了一个男医生和几个护士,正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苏桥进去一看,容绍正躺在病床上,一脸惨白,一旁还吊着好大一袋生理盐水和葡萄糖。 她气喘吁吁地问:“他、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苏桥一眼,拿着病历本写了几句,然后问:“你是病人家属?没见过你啊。” 几个小护士也跟着瞄了苏桥几眼,然后面面相觑。 苏桥点头,“我是他……朋友。” 医生低头看了看苏桥的鞋,然后挑了挑眉,“他可让我们头疼死了,刚手术完,给他打营养针,挂水,他都不配合,而且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既然你是他朋友,要多多在一边劝慰,毕竟好心情有利于身体的恢复。” 旁边一个小护士忍不住插嘴道:“虽然他当明星工作辛苦,但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说完旁边的几个护士便附和起来,还有一个指了指他桌上的一堆热带水果,说这是他们几个合资买的,想让他高兴高兴。 苏桥无奈,只好一一应付着,医生交代完后,便推着几个依依不舍的护士出了门,恰时苏桥的手机响了,医生回头嘱咐说,这附近有高精度仪器,还是尽量别使用手机,VIP病房有电话,可供使用。 她回了句知道了,再看了眼来电显示,便摁断了。 屋里回电话会吵着容绍,苏桥想了想,就出了病房,走到走廊后,她刚掏出手机,手一滑手机便跌了出去,在地上蹦了好几蹦,看得苏桥心灰意冷。 这手机,两年前入手时费了她五千大洋,接着断断续续出意外,又落水又烧卡,芯片都被她折磨短路了,如今,它是铁了心要离开她这个粗心大意的主人,急急寿终正寝了…… 她拿起来一看,完,开不了机了,偏偏所有的号码都记录在里头。好吧好吧,天注定今天她不能回海绵电话。 苏桥垂头丧气地走回病房,在容绍旁边坐下。 病房里有床头灯是暖黄色的,轻轻洒在容绍精致美好的脸上,睫羽投下的阴影,竟让他显得安宁而温柔。空调还有皮肤感应器,自动调适在最适合温度和湿度,苏桥呆了一会儿便觉得身心舒坦,浮躁的心境,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探了探他的额头,似乎有点烫,是不是伤口有感染? 终归,是他不好好照顾自己吧。 苏桥刚要撤掉手,便被他一把抓住,她愣了半晌,发现他的眼已睁开了一丝缝隙,鸽子灰的瞳仁深邃无底,像要将人全部包容进去。 本着人文关怀的心情,苏桥没有抽回手,还索性在他旁边坐下了。她的语调一如既往的轻浅,即使是责怪,也说得云淡风轻,“你刚刚低血糖昏倒了,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如果没人发现,你怎么办?为什么不好好配合治疗呢?” 容绍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桥,过了许久,才说着:“小心肝,怎么连梦里你都那么啰嗦……” 苏桥心里某处深深地陷了陷,这个人大约是演技出神入化了,只是这样一个哀怨又无奈的眼神,就让人好生难受。 她躺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拥着他,害怕触到他的刀口。“你不生我的气了?” 他的意识还是不清晰,说起话来,让苏桥觉得与平时成竹在胸狡黠孤傲的他很不一样。“气,当然气……可是我生气了,你也不在乎。” 苏桥很想说些什么让他开心,但是他这样脆弱的模样,把她撒谎的欲望全部磨平了。于是思忖了好半天,也没有言语。 “在梦里你都不愿意哄我,你真的很讨厌……” 她拍拍他的胸口,“我们睡觉吧。” 他笑了笑,“哪种睡觉?” 苏桥忍不住嗤之以鼻,这家伙,连意识混乱的时候都那么猥琐! 翌日早晨,苏桥很早便醒了,软绵绵的病床虽然舒服,但是两个人挤一张还是有的难受,更何况她还是谁在边上,她平时睡相又可怕,整晚都生怕压到他,所以睡不安稳。再加上还得帮他盯着吊瓶,前前后后加一起大约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 容绍还在睡着,于是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稍稍一动身体里的关节便咔咔一阵乱响。 她才22岁,身体的柔软度就这样伤不起了,悲催。 苏桥捶着肩,膝盖居然酸胀得很,难道变天了?她抬头一看,窗外果然下起了狂风暴雨。雨点斑驳地碎裂在窗面上,看着非常惨烈。 走到卫生间,那里有他备用的漱口水,她咕嘟了两口,收拾得清爽后走出一看,容绍也醒了。他望着屋外的雨点,面无表情,从他的侧脸可以看见他的睫毛偶尔会动一动。 容绍听到动静,便转过眼来,看到苏桥的瞬间,他有半刻怔忪。 昨晚,不是梦么…… 她电话里,那么冷漠的口吻,让他以为她不会再出现在他跟前了。如今,这样的刺激,倒让他有半刻的无措。 苏桥呼了口气,“早安。”她望了望屋外的景象,“昨晚我联系不到小薰,所以……唔,今天外面雨下得好大,她还能来么?” 容绍眉一紧,“你就那么想离开?” 她笑得无奈,“你不想见到我。” 他别过脸去,“你走吧,记得把拖鞋换了。” 苏桥一愣,糟糕,忘了这茬,算了算了,就让他得意一次…… 她本想转身走,但猛地看见他床边落了她的手机吊坠,那是唐悦大一时送她的生日礼物,昨晚和手机分崩离析后,就被她扔进了口袋,可能睡着的时候又跳出来了。她淡定地走到他的病床边,拿过手机吊坠。“我走了。” 她话音刚尽,就被容绍牢牢握住了手腕,他一使劲,她便跌到他怀里,她害怕地避开他的小腹,也不敢乱动。 他低头吻她,吻得极深极深,宛如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身体里,合二为一。苏桥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嘤嘤呜呜地发出一丝挣扎的声音。 他眉眼微蹙,然后咬了咬她的唇,登时一股轻微的血腥气沁入了两人的口腔。 苏桥的嘴上又热又疼,挣了半天都无果,只能直勾勾地瞪着他。占她便宜,还要发泄不满,这男人还说她讨厌,他更讨厌! 容绍慢慢停下辗转的速度,然后舔了舔她的唇角,清新的薄荷气味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竟让他逐渐欲/火焚燃。这个女人,对他而言真是毒药。只要触碰,就不愿停下来。 苏桥没了力气,只好瘫软着任他抱着,直到被他的坚硬顶着的时候,她才警惕起来。 “你想做什么?”这里是医院好么? 他笑得无赖,在她的腰上捏了捏,“想抱你。”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各种被欺负……作者看着好开森╮( ̄▽ ̄〃)╭ 此文我一边更,一边吐血,因为美人们不留言就算了,还不涨收藏,于是作者各种萎靡,大家包涵…… 15014【】 苏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表情渐渐暗淡下去。 容绍见状,戏谑的神色也消弭了些,“怎么了?”是不是他把抱得太紧她难受了?思及此,他便放开了手。 “这样戏弄我,很好玩吗?”她坐直身子,拍了拍衣衫上的皱褶,“我有自知之明,你把我当做消遣生活的玩具,而我这个玩具又不乖巧听话,你想惩罚我我也没有异议,不过我见你刚刚也笑了,既然开心了,就放我走吧。” 用这个借口分手,应该听着顺耳些吧,起码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容绍眉眼微蹙,也摆出正儿八经的模样,“我是认真的。”他又凑上去,将她环在怀里,将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磨蹭,距离近到他的睫毛微闪都能划过苏桥的脸颊,引得苏桥好一阵不适。“总是骗我的人是你,不相信我的人也是你,到底谁是谁的玩具?” 苏桥斜着眼看他,他那双鸽子灰的瞳仁总是跳跃着炽热的情愫,而精致过人的脸上却时时渗透着与之矛盾的淡薄,让人捉摸不定。她总在猜他的心思,却往往以失败收场。这样的男人所说的话,哪一句能让人相信?他的埋怨,哪一句才是发自真心? 容绍乘胜追击,“你为了别的男人伤我的心,还不允许我戏弄你来找点平衡么?能不能对我公平一些?” 他这人情商高得不像话,说的话句句让苏桥理亏,苏桥就不明白了,他绝对是知道她不怀好意地接近他的,这不就是个你情我愿的买卖么?怎么所有的话到了他嘴里,就演变成了她是个负心女,辜负了他这个痴儿郎。 容绍再接再厉,对着苏桥上下其手,还不断耳语撒娇:“咱们好好谈一次恋爱,嗯哼?” 苏桥观摩了他很久,这个天生的戏子,如果只是哄骗她,也未免太入戏了…… 恋爱什么的,要两个人互相给予,曾经的她想要上位,曾经的他想要泄。欲,而如今的她,无欲无求,他能给予自己什么呢…… 而他,又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一个女人玩了两年,他不腻? 也许他是认真的? “你喜欢我什么呢?” “你只需要回答我,愿意,或不愿意,就可以了。” 他如果真的是认真的,不如就试试? 苏桥咬着唇角,然后直直地面对着他的眼睛,“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容绍笑起来,俊俏的脸被嘴角牵出了刚刚好的弧度,令人心旷神怡。“什么什么?” “别让我再喊你小猪了。”苏桥正色道:“那是我一个朋友的绰号,这段记忆很美好,你不可以用占领内存的方式把它从我脑海里清除掉。” 苏桥本以为他会生气,谁知他笑意更深,饶有趣味地追问:“什么朋友值得你这样惦念?” “你管得太宽了。” 她挑起眉,既然是正经恋爱,她才不要顾忌他的大脾气和王子病。说完她就想下床给他买早饭去,昨天医生还说他今天就可以喝粥了,也不知道楼下有什么好的粥铺。 她才踏出去一步,就被他重新抓了回去。 容绍不怀好意地舔了舔她的后颈,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小心肝,来个正式恋爱的仪式吧。” 苏桥连忙推搡他,“你胡闹!被人看见怎么办?” 容绍无辜地眨了眨眼,“你想到哪儿去了?亲亲而已,被人看见又怎么样?”他高高地挂起眉角,“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她的脸瞬间红透,低着头拼命自我反省。好吧,她不纯洁了不纯洁了,但是!也不想想这两年她都跟谁混的!这个混世淫/棍调/教出来的人,能有多纯洁? “来亲亲。”他笑了笑,然后歪着脑袋,趁苏桥微微侧过脸时吻上去。 苏桥拧着脖子,很难受,而且他吻人的方式很缠绵,也很流氓,湿润的舌尖在她口腔里来回转动,灵活得如同乱窜的泥鳅! 她才动了一下,就又被他滑过来的手抱住。他顺着她的唇往下,咬了咬她的下巴,手直接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苏桥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推了他几下都无效,又急又气之下,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谁知他立马松开她,捂着小腹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我碰到你刀口了?让我看看!”她蹲下去看他时,手臂甩到了一边的琉璃瓶,瓶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还发出了不小的动静。但苏桥无暇理会,他满脸煞白的模样把她吓得失措极了。她二话不说便将容绍放平在病床上,然后猛地扯开病号服。 结果屋外巡视的老护士长正巧开了门进来,见到屋子里的景象后,傻在了原地。但老护士长显然久经战场,面对这样的场面非常从容不迫地提醒了句: “动作轻点,大概一个小时后要来测体温,你们继续。” 接着便体贴地合上了门。 苏桥无奈地收回视线,发现容绍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他还特意朝下使了使眼色。“小心肝,你越来越主动了。” 她白他一眼,懒得和他计较。他的心尖下方有个不长的红色疤痕,不过几天时间,已经愈合得很好了,她小心地伸手触了触,觉得万分可惜。 容绍的身体很完美,这是被业界连连称赞过的。他仅裸着上身,拍摄了一组《风尚》的封面组图,便被众粉丝们推举为“女性最渴望的性伴侣”之首,成了继金城武之后又一广受女同胞们意淫的男星。 以苏桥的亲身经历来谈,他不仅没有多余的赘肉,皮肤也因为他时常进行有规律的有氧运动,而光滑紧致。如今这好看的身体,却有了这道突兀的疤,真是好可惜…… 她眼里的遗憾,被容绍一览无余,他浅浅一笑,握了握她的手。 苏桥抬眼看他,然后叹了口气,他刚刚,又在秀演技了……算了,也不想和他计较。“下次别这样了,跟我怄气就好好怄,不吃不喝闹绝食的,最没品了。” “求补偿。” 苏桥见他双目闪烁,带着万分的期待,心下软了。她朝门的方向望了望,然后咬了咬牙。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可是…… 她别扭地问:“你不能动,怎么办……” 他笑得狡猾,“那你动吧。” 苏桥满脸通红,犹豫了好久,还是跨坐在了他腰上。她深深呼了口气,冷静地帮自己以及某个悠哉悠哉的人宽衣解带。 她提臀往他胯间压下去的时候,不由得皱起眉来。虽然无论与他同床过多少次,身体似乎都不太吃得消他的尺寸…… 她的手臂撑在他身旁的被褥上,指节回扣时,扯皱了一片雪白的被单。 容绍的眼一直带着微弱的光点,鸽子灰色的漩涡里隐匿着难以名状的深沉,似狂风骤雨,又似惊涛骇浪,他紧紧将自己的情愫压抑在某个点,否则他很难保证,这样疯狂的感情,会不会将眼前这个尽力迎合自己的女人彻底吞噬掉…… 只是,这个傻女人,始终看不懂他而已。 “小心肝。” 她费力地应着,“嗯?”然后缓慢地保持着某种丝丝交融的速度,好让她能够彻底接受他。 他叹了叹气,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容绍握住她的腰,往下摁了些,“坐下去。” 她疼得不行,也不知道是激素过盛还是泪腺受不了这种刺激,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哭出来,“不要……很难受……” 他挺起上身,将她抱向自己,“你还不够湿。”说完便印了个吻在她胸口,苏桥呻。吟的声音一直像猫咪,没有什么力气,听得让人不禁想继续欺负她,于是他伸手揉了揉她腿间的软肉,感觉到她下面缓缓流出蜜液时,他才心满意足地看向她。 这样的反应,才是最讨喜的。 苏桥的双腿跪在他身侧,前后移动,速度已然比最一开始快了许多,时不时地低声喃语。容绍的手滑过她腿外侧,那是她极为敏。感的地方,果不其然,来回摩挲了不过半分钟,苏桥便浑身一颤,达到了某个最为喜悦的点。 “你有没有想过,为我怀个孩子?” 苏桥的意识猛地一清,然后低头看他。 下一秒,他瞳仁微缩,一直在她腿根游移的手用了用力,便在她身体里释放了。 她皱着眉,想极力压制下她身体里对他的热液的兴奋,“你……” “你想过吗?” 苏桥低下头,从他怀里撤出来。 孩子…… “我去洗洗。”她穿好裤子,从床上下去,才走了几步便听到他冷冷地说: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没有认真过,对吧?” 她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 “至始至终,不认真的只有你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肉啊肉!为什么点击这样!! 16015【】 许多情侣闹别扭,和好的时候似乎都心照不宣地翻过了这一页,宛如没有任何事发生一般,苏桥也是如是希望的。 所以,对于容绍最后给她扣的罪名,她既不想解释,也不愿否认。至于她到底认不认真,她也不敢肯定地说,认真过,或者只当儿戏…… 后来打破僵局的,是匆匆赶到的小薰,她看见手机里有医院的未接来电后,便急忙往医院奔。 推开门,见到苏桥时,小薰一怔,突然想起那些未接来电中有不少是来自苏桥,不过她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便想着到医院看过容绍后再回电,这样看来,难道苏桥在这里照顾了他一宿? 苏桥笑了笑,颇为自然地说:“昨晚他低血糖昏倒,情况不太妙,而事出紧急,医院又联系不上你,所以我才来这里暂时看护一下。” 小薰听后吓得睁圆了眼,侧头看了一眼容绍,见他已经没事了,甚至还容光焕发,便松了一口气,“苏前辈,真是太麻烦你了,你这是要走?” “……嗯。”苏桥回头看向病床上的容绍,他一身雪白,松软的栗色头发没了平日镜头前的生冷形状,看起来就像个邻家的大男孩。 他听到她要走,便双眼发直地看着她,怨怼的模样看得苏桥一阵心虚。 “这么大的雨,怎么走呢?”小薰转了一圈,特意让苏桥看看自己被雨淋的狼狈模样,然后悄悄地对苏桥说:“还有啊,你之前不是说要跟他要签名照送朋友吗?我也没见你来找他,正巧他现在身虚体弱,任人宰割,不趁现在扑倒更待何时!” 苏桥无奈,撒出去的谎就像泼出去的水,难收难圆。“她生日都过了,无所谓了。” 小薰怒其不争,砸吧砸吧嘴,“你等等。”说完越过苏桥,走到容绍跟前,把带来的保温盅放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 ……苏前辈不好意思开口,我代她转达一下,前段时间我不是跟你说过她想要你的签名照吗?你签了没呀?” 容绍的脸,除了面对苏桥时,都是瘫的,所以此刻面无表情的 小心肝 第 5 部分阅读 容绍的脸,除了面对苏桥时,都是瘫的,所以此刻面无表情的模样让苏桥略略有些惊讶。苏桥知道JBS对他的定位,所以也理解电视上的他冷冰冰的形象,但是这样近距离地观察到这种变化,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容绍用眼角瞥了瞥苏桥,她那副呆愣木讷的神情让他一肚子气都没了。她诳人的技术简直烂到火星上了,圆谎的能力还差出了地球的平均线负无穷,什么烂摊子都要他来收。光从这一点来看,如果她以后真的出道了,必然会是个各界媒体的宠儿,毕竟媒体都喜欢脑残的艺人,因为可以从他们的口中,能钻各种漏洞来炒新闻。 他看了眼保温盅,漠然道:“你带了什么?” 苏桥不爽了。我磕奥,这不是间接地无视她么? 小薰也尴尬得很,“……你的早餐,我刚煲的海鲜鲍鱼粥。” “倒了。”他再度将视线划到苏桥身上,“不是要签名?去给我买份早餐。” 在医院门外的越记粥铺前,排了好长一个队伍。 其中有两个女人,从住院部下来后一直满脸阴霾,周遭的人不禁稍稍远离了些。 小薰终于忍无可忍了,“我一定要扎他小人!诅咒他一辈子没高。潮——今天雷那么多,怎么不降一道把他带走!” 苏桥往铺子外的伞架下靠了一些,叹了口气,“带走他后,你就失业了……” “我辛辛苦苦熬的粥,他说倒就倒,完全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小薰义愤填膺的样子,看得苏桥心虚了。 容绍刚刚若不是想为难她,就是想找个借口让她留下来,这下可好,小薰无辜受累了。要是以后小薰知道她与他的关系非比寻常,这仇恨,他恐怕是帮她拉得极为稳妥。 小薰看了眼粥铺,“这样的店,貌似不太干净……他恐怕不会吃的。” 刚好轮到了苏桥,她叫了份白粥后,自然而然地接话道:“他会吃的,他其实喜欢白粥,你如果煮白粥来,他就不舍得倒了。” 小薰愣了愣,然后瘪了瘪嘴,“……你安慰我的吧。”容绍的爱好稀奇古怪,年年都在变化,苏前辈从他私助的位置上退下来半年多了,不可能知道。 苏桥接过打包好的粥,递给小薰,“对对对,我是安慰你的,你拿上去吧。” “你不上去么?至少要说声再见啊。” “不了,海绵还在酒店等我。” 小薰恍然,然后撑起伞往医院跑,跑了几步后回过头来朝苏桥喊:“替我跟海绵说声恭喜啊!昨晚忙着看厂商赞助的衣服,没有来得及对她说!”说完便转身跑回了住院部的大楼。 苏桥不解,恭喜?恭喜什么? 小薰上了楼,把粥递给容绍后,都已做好了被骂的准备,谁知他破天荒地问了一句:“她人呢?” “呃……走了。” 他听了后只是沉了沉目光,然后打开了盛粥的一次性盖子,慢慢喝起来。 这反应把她吓了好大一跳,这不冷不热的反应是要闹哪样?最恐怖的是……他这么挑剔的一个人,居然喝下了路边摊卖的白粥……无色无味的白粥! 老天在毁她三观么! 不过,只要他开始好好吃东西了,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她走出了病房,到走廊里给方老大回了个电话。方老大听说后也大为震惊,结果知道苏桥来了后哈哈笑起来,还嘀嘀咕咕地说着心病还须心药医,接着便挂了。 小薰倚在墙上,默默地把“白粥”一项列入了手机备注里,结果触到了未接来电的按钮,便留意到了一件事。 怎么苏前辈的来电时间,比医院的来电时间早那么多?还接二连三地打了好几通…… 难道苏前辈知道容绍昏倒,比医院还早么…… —————————————————————————————————— 苏桥刚回到酒店,发现海绵又不在了,她拿着手机去连锁的店里修,发现居然要1000大洋!她一怒之下把手机扔了,然后猛然发现自己的卡里已所剩无几了,她一咬牙,到一个路边收手机的黑摊子里,买了一个跟刘勋一样的诺基亚黑白屏…… 她刚把手机卡放进手机里,便收到了容绍发来的好几条短信: 不许不上来——某傻逼。 我就知道你会临时跑掉!——某傻逼。 我明天出院,记得来接我。——某傻逼。 小心肝,我明明知道我不爱喝白粥,下次别买了……——某傻逼。 …… 接着,手机便提示内存已满。她的卡里存了些短信,再加上容绍这些,也不过将将五十条,这就满了,真让她无比蛋疼。 她摁出容绍的短信,本想一条条删除,但在是否确定删除的框框跳出来时,她的手指晃悠了半晌,犹豫到最后,她摁下了否。 留着,就留着吧。 她刚走到酒店楼下,就看见了辆车牌为京XXXXX的玛莎拉蒂,最亮眼的是,那车牌是黑色的。 那不是外企的车么?八成是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 谁知下一秒,车里便走下了一个她甚为熟悉的人,她一头蜿蜒的黑色大卷,布在曲线纤细的背上,一身藏青色的大裙子衬得她皮肤愈加白皙,宛如丛林中的精灵,精致而乖巧。 “海绵……” 与海绵一起下了车的,是个大腹便便俗气富贵的男人,穿金戴银的,几乎将周围黯淡下来的天色照得如昼大亮。 海绵伏在他怀里,亲昵地咬了咬耳朵。 苏桥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她与他辗转缠绵,一阵莫名无奈的感觉悄悄浮上来。她别过头,走进了阴影里,直到看着海绵上了楼,玛莎拉蒂离开了视线范围,才缓缓走出来。 她站在楼底,眼看着他们的房间里亮起灯来,帘子被抽开,某个人的身影在窗口若隐若现。 苏桥一直觉得,她全身上下已污秽不堪,她所拥有的东西里,就只剩朋友圈是一片净土,她宁可自己肮脏,也不希望他们被染上一丝不洁。因为除此之外,她已没什么值得自己骄傲了。如今,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海绵…… 作者有话要说:更迟了,包涵,这章卡死我了T T 17016【】 苏桥在楼下呆了整整一个晚上,到了大清早,太阳的边界刚从云朵中破出,她才迈着轻悄的步伐回了房,本以为她一定还在睡,结果一开门,便看见她穿了睡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苏桥。 电脑屏幕里,正在播某地方台暑期必上无疑的经典老剧——《XX格格》。据容绍的独家专访中所言,他在跑龙套的时期,曾在这部神剧中扮演过某个不起眼的角色。问题是,众苕粉将此剧从头到尾看了无数遍,都没找到容绍的身影,于是此事成了娱乐界的一个未解悬案。 而海绵是苕粉中的战斗机,自然有着与之相匹配的战斗力。这部剧,她只要有空就会看,尤其是心情烦躁的时候,更是会一遍一遍地看,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转移注意力。 苏桥很清楚她的习性,也大概猜到,她昨晚应该很烦很烦很烦,否则也不会一直看到天亮。至于为什么烦,苏桥不敢多想,但苏桥觉得,这些导火线中,自己必然不是唯一,也许还不是最重。 海绵将视频暂停,摆正身子看着她,“你去哪儿了?既然不回来,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我很着急啊。”海绵的脾气柔和,即使再生气,口吻也软得不行。 苏桥叹了口气。 很多时候,苏桥会为了不得已的原因撒谎,但面对朋友时,她会骗得委婉些,至少有百分之五十是可信的。 “我前男友又回来找我了,想跟我重修旧好,唉,他那张旧船票,又一次地登上了我的破船。”而且,那架势,简直要把甲板都撬了。 海绵皱起眉,无奈道:“你就这么爱他么?你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你不要一直对他俯首贴耳言听计从,他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的。” 苏桥走到床边躺下,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那就放在心里吧。” 她好累,睡着前,为防海绵继续唠叨,便给她提了个醒:“今天你家绍主要出院了,把握机会啊。” 海绵斥责的话刚到了喉口,听了苏桥的话后,顿时扫除了所有的灰色心情,然后急切地爬到苏桥边上,拍了拍她的屁股,赞了声好样的,便急急换了衣服,拿起包出门了。 出门前,她还是不放心地对苏桥劝了句:“会吃回头草的马,只是因为找不到比前任更好的而已,你好自为之。” 苏桥没吭声,听着海绵轻盈的脚步声消失在了耳边,她才长呼了一口气。 海绵要是再不走,苏桥那些呼之欲出的质问,便真要忍不住了…… 潜规则真是个好物,她从一开始就深谙此理,但实践的时候,那种自我鄙夷的心情,简直像在捏碎自己的人格。她费了好长一段时日才适应过来,海绵的心性高,受的煎熬,恐怕比她当初还要惨烈。 而且潜规则也分三六九等,如同陪喝陪睡的女艺人,也按名气算钱,海绵虽然跟了个外企老板,但看他那身材,在床上伺候起来一定费劲又油腻,比起海绵来,苏桥倒欣慰了许多。 起码容绍长得非常赏心悦目。 苏桥在酒店里整整睡了一天,直到晚上醒来时也没见到海绵回来。 酒店里的东西还贵,她一思量,索性出门买吃的。 海南有种小吃,叫清补凉,由野果,红豆,空心粉等所制,是夏天消暑解热的上佳之选,苏桥以前来的时候也没好好尝过,如今见酒店下有个硕大的摊位,她便坐下点了一份。 还没吃几口,手机便一个劲儿地响,是方老大给她发的信息,一连几条都在安排任务,要她留在《十年》剧组探容绍的班,还得负责他这一个季度的包装走向,这节奏,相当于缓缓把她推回容绍的团队。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傻逼还没有人喂!她本以为今天就能回去,所以在狗狗的饭盆里放了足够的量,便心安理得地离开了,现在可如何是好? 苏桥眼睛一瞟,翻出了刘勋的号码,思索了好半晌,才给他发了一条:刘朋友,我做了件罪大恶极的事。 另一头的刘勋,正面无表情看着另一条信息里的严词厉语,犹豫来犹豫去,不知该回什么。 这个信息,来自于专责《十年》的制作人,也就是这个剧的总发起人之一兼专门负责跑赞助的苦力。 其实刘勋挨骂是自然,毕竟风度上层下了令不让改剧本,而刘勋执意要改,赞助商们听闻剧本有改动,不满了,意见纷纷传送到了制作人这边,从此事情便卡在了一个死胡同里。换编剧吧,赞助商不满要撤资,改剧本吧,赞助商不满还是要撤资。最后开会解决此事时,刘勋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造成大家的困扰我很抱歉,这本的版权还没签下来,不然我还是不卖了吧。” “……”众人默。 于是,事情以大家遵照刘勋的意思为结局,皆大欢喜了。 但制作人两面碰壁,索性把气都撒在刘勋身上。 刘勋想,既然不知道怎么回,那索性关机吧……手指刚点在红色挂机键上,就又收到一条信息。他看见来信人时一惊,看了信息里的话后,他很自然地回了句:你把金毛炖了? 他们之间能以这样的对话做开场白的唯一交集,也只有那条狗了吧。 苏桥:不是,但结局差不多。 刘勋:……那怎么了? 苏桥:你那狗,估计要饿晕在我房里了…… 苏桥觉得自己像个后妈,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估计要被多少爱狗人人士所不齿啊……蛋碎。 她发完最后一句后,便将头垂在了桌子上,结果过于用力,一边的清补凉被震得晃了晃,然后洒出了许多椰奶,椰奶顺着桌子沾到她的发丝上,她反应过来时,刘海已经黏腻成了一片悲剧。 淅淅沥沥的白色水珠从刘海上滴下来,她摇了摇头,正要拿袖子去抹,眼前就出现了一块手帕,她愣了一会儿,抬眼一看,瞬间哽了哽。 靠,眼前这货……是替小傻逼来找她这个后妈来索命的么! 刘勋一手端着手机,一手递着手帕,头发还是乱得一团糟。见她半晌没有反应,便在她旁边坐下了,然后伸手帮她擦拭起来。 弄好后,刘勋笑了笑,“好了。”他收起手帕,继续道:“你介不介意给你所在的物业打个电话,让他们开一下门,我给宠物代理打了招呼,待会儿他们就会去接你家的狗。” 苏桥缓过来后,连忙告诉他,钥匙在门前的花盆下压着一把。刘勋拨了电话,说明这个事后,还嘱咐了句别进家门,把门锁好。苏桥看着他挂掉电话,像是已经解决了,便松了口气。 “大恩不言谢。” 刘勋却拧着眉,“你这样多危险,万一被心怀不轨的人发现你的钥匙,怎么办?” 苏桥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现在为止,就只有你知道,只要你不心怀不轨,我就不危险。” 他敛起了严肃的表情,嘴角小小的弧度很是正人君子,说的话却略微暧昧,“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心怀不轨?” 她眯了眯眼,见到这样正经到有些无辜的人,她就忍不住耍流氓,“早看出你对我有不正常的心思了,不坦白一辈子自摸黄瓜无高。潮。” 他没有接茬,依旧笑得温和,话锋一转,“你好像不太开心。”她叹了叹气,“……所以说,我好讨厌作家。” 他们的心思,细腻到让人无处可躲。 苏桥站在沙滩上,任海浪拍她的脚板,用脚趾勾抹了几笔某傻逼的名字,水涌上来,便冲刷掉了。 刘勋坐在她身后,看着她一动不动地呆了一个小时。刚刚苏桥提出让他陪她来沙滩走走,接着她毫无预警地说了一堆她从小到大的经历,一五一十,没有一丝隐瞒。他听着,只随口应几句“嗯”,示意她继续。她以为他至少会惊讶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冷静。 “你的亲人呢?你没想过去找找?” 苏桥无语,刚刚说故事的时候,他一声不吭,故事都说完了一个小时,他才来追问,是反射弧太长么? “没有,听说我出生后不久就被扔到了一个寺庙里,我小时候偷寺庙里的饭菜,那些和尚师傅们见我可怜,都没抓我。”苏桥顿了顿,“要不是我养父,我也许就立志先变性做男人,再遁入空门了。” 苏桥以为此话一出,正常人必然会笑话一下,但这刘勋果然不正常,居然连一点笑的趋势都没有。难道他听不出来,她是故意用这样轻松的口吻,挖自己的伤口给他看么?就算不笑,也别露出这样类似怜悯的神色。 “如果你亲人知道你现在过得这样辛苦,会为你难过的。” “不辛苦啊,就算我曾经被潜规则过,现在应该也不算了。”苏桥回头看他,“这个圈子里,这种事屡见不鲜,你混的层次,应该更明显吧。” “我不关心别人的事。”刘勋站起来,见浪打得凶了,便拉她往回走了些,“你小心点。”说完还刻意把脚放远了些,看着像是怕水。 苏桥被他握着,居然一点都不反感,反而很舒服,她兴致一起,便拉着他往更深处走,“我还能掉水里不成?看你这出息,这世界早晚有一天会被淹没,不会水就意味着被淘汰。” 刘勋被他拉着,不得不踏了进去,手不停地颤,脸色出奇的紧张,“别,别……” 苏桥越发开心,谁知脚一滑,刚好一个大浪打在她腰上,她重心不稳,几乎要跌进去。他们所在的地方水已经很深了,若是真的跌进去,再被浪带着滚一滚,很容易便会被冲走。 刘勋眼睛猛地一亮,一把扯住苏桥,将她带到怀里,环着她的身子的手臂收得极紧,像是一松开苏桥便会消失一般。 夜风抖擞,撩动着他们二人潮湿的衣角,四处安静得只剩哗哗的水流声。 苏桥后知后觉想要从他怀中挣出,却听见他喃喃着:“很危险……很危险……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苏桥不知该怎么办,只好任他抱着,还体贴地偶尔拍拍他的背,“刘朋友……”下一秒,她的肩上猛地晕开了一片清凉,一滴两滴,破碎成粒。 他哭了? 她急了,这、这算怎么回事? 远处,一辆佳特力SRX停在沙滩前的马路边,车里的人,正遥遥望着在海水中拥在一起的两人,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 他的手搭在车窗外,偶尔弹弹烟灰。 不一会儿,手机屏幕便亮了。 来电人,是关绮云。过了半晌,手机无人接听,便传来她留言的声音: “南抑溃阍谏业钠叶郧徘湃龌眩晌抑皇窍肴媚憧辞遄约海缃裎胰范耍闶前模灰云燮廴肆耍∪绻阏娴牟荒馨遥掖哟艘膊换岫阅憔啦磺澹颐侵涞慕灰祝膊辉僮魇畔鲁鸷蓿皇呛芎寐穑俊?br />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了,补了好多字呀哎呀╮( ̄▽ ̄〃)╭ 我的收藏一直是悲剧,作收也是悲剧,爬了好多天的榜各种被虐OTZ 大家快收养我,只要你食指一勾我就跟你回家帮你暖床哟喂! PS:母亲节了,记得跟妈妈撒娇祝福哟,and纪念一下五年前的那场悲剧,愿生者安然,逝者安息 18017【】 ——片场。 “打光的那个,你知不知道调一下反光板的角度?不知道从这个角度迎着太阳,会打出叠影吗?不知道会照出死人脸吗?你平时玩植物大战僵尸玩傻了吧?你是业余的吗?还有,你磨磨唧唧干什么?我半个小时前让你去把泳池的温度调高四度,你耳朵瞎了是不是?要剧组出钱给你买个助听是不是?” 《十年》的总导演在发飙,于是组里的工作人员们跑来跑去,尽量让自己显得忙一点,省得被他看见后抓过去喷一头口水。他愤愤地把自己头上的帽子一摘,拿着一手本拼命地指点江山,那一脸通红的架势,像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羞辱一遍。 众小兵们皆战战兢兢,不敢吭声。 苏桥站在一边看着,叹了口气。剧组就是个战场,烽烟四起,尤其是七月的三亚特别燥热,一下子就把导演的燃点拉低了好几个档。不过,就算燃点再低,也终是要有妖魔鬼怪来点火的,不然也燃不起。 “杨予墨是怎么回事!让剧组等她四个小时,不想拍了是不是!到现在还不来?小谢你过来,你给她打电话!”于导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前不来,让她以后都别来了!” 杨予墨,就是那个引子。 小谢挠着后脑勺,“于导歇歇气,刚刚她助理来过电话,说出了点事……” 苏桥无语。要说不准时,这个于导也是奇葩,基本都在开机一个星期后才姗姗来迟,总交代些无关紧要的戏份给B组拍,回来后心情一不好就要推翻。最最奇葩的是,他潜过的女星无数,坑爹地却一个都没兑现过,从此人品烂到臭水沟里了。奈何他名衔多,获过的奖几乎要用一个小屋子才能全部收齐,算是个鬼才。 苏桥左右看了看,也没看见刘勋…… 那家伙倒是奇了,自几天前他在海边抱了她一下后,便再没跟她联系过,也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怎么的……难道是生她的气了? 那晚她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就调侃了一句:“我又不逼你下水,至于哭吗?” 然后他便急急把她送回了酒店,连句再见都没说就走了。 唉,怪人。 苏桥正准备收回目光,就与容绍撞了个正着。他刚从换衣间换了泳裤出来,身上还披着白色的浴巾,他的身材是男明星该有的那种好,皮肤出奇的晶莹剔透,修长的腿白白净净,浴巾将他的肩膀上的肌肉遮上后,倒让他多了丝文弱的感觉。 当然,他再文弱,也依旧能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他淡漠地瞥了苏桥一眼,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收回了视线。 小薰拿着小水壶走在他身边,看表情颇有时刻候命的死士模样,表面上似乎非常认真苛己,但那偶尔往容绍身下溜一眼的偷腥神色,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心。 苏桥笑了笑,结果又遭了容绍冷冷一瞥。 这家伙,记挂她不去接他出院,也在跟她闹别扭。 其实苏桥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那天真的好累,但是收到他的短信后,她就心虚了。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牵红线的潜质?——某傻逼。 她本想回一句,她喜欢你很久了,你就发发善心让她开心一下。谁知还在打字的时候,就迅速地又接到他的下一个短信: 就算你不想来,也别随便给我塞女人。 从那之后,她就将他的备注改成了犀利哥。他总是能一脚踩到你的七寸,然后高贵冷艳地收脚让你兀自痛苦去。 小薰突然拿着小水壶跑向苏桥,然后急急道:“苏前辈,我肚子痛,想上厕所,你帮我看着点先,好不好?” 苏桥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说话,如今一来正好。她接过小薰递来的小水壶,佯装自如地到饮水机边装好了水,想了想,便把自己随身带的柠檬片和冰糖扔了进去。 容绍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剧本,见到苏桥走过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她递水壶过去,犹豫了半晌,说:“待会儿……不知道有没有入水的镜头,你前段时间不是有点中耳炎吗?好些了没?” 容绍接过水,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嗯。” 苏桥窘了,嗯是什么意思?是回答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我去问问……”苏桥觉得泄气,以前死皮赖脸让讨好他的本事到哪儿去了?才被他冷落了一下就不想战斗了。但她才刚转身,就听见他开口了: “别去。” 苏桥顿了顿,“啊?” 容绍看着她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于导在生气,别去找骂。”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奔忙,也没人注意,就转头追问道:“你不生气啦?”见他又默下来,苏桥吐了吐舌头。 还是得去,容绍中耳炎还没好,现在下水也不太适合。枪口撞着撞着,也就习惯了。 但下一秒,她便听到入口那边一阵骚动,间歇地传来几句话,大意便是杨予墨来了。她翘首望了望,的确使进来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小谢突然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对容绍道:“杨予墨来了来了!她肯定还得折腾好一会儿,所以大家让你趁现在换个四角中泳裤,她今天穿得很激情,明显是来吃你豆腐的,你可别让她得逞啊!”小谢转向苏桥,“桥妹眼光好,去给你前主子挑一个呗!” 容绍皱了皱眉,往那边看了一眼,苏桥很是好奇,便跟着瞅过去,接着就开始悔恨。 叫你好奇,叫你好奇,亮瞎眼了吧! 杨予墨穿得格外清爽,三点式的泳衣就只遮住了三点,布料少得看不明白上面有什么花纹。她的身材火辣,好几个新来的工作人员经不住这样的场面,脸红得如同被烫过一样。她则高高在上地站在一边,被三四个助理围着撑伞递水抹防晒。 苏桥看见容绍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在考虑小谢的建议,“要换么?” 容绍懒懒地抬了抬眼,“不用。” 小谢震惊了一下,然后跑开了,难不成今天有料要爆! 苏桥也觉得讶异,于是不知不觉就盯了容绍好一会儿。 他还是在看剧本,语气云淡风轻,“把防水耳塞拿来。” “我还是去跟于导提一下吧,你的耳朵……” “去拿。” 苏桥一怔,应了一声哦。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一起工作了,这三个多月她只在私下见过他,似乎都习惯了他卖萌撒娇胡闹,猛然回到天天为他跑腿哄他高兴,还要时不时看他冷冰冰的脸色的日子,还是不太适应。 待她取了防水耳机出来时,已经开拍了,但是现场气氛非常僵硬,于导又在吵,杨予墨抱着臂坐在一边一脸阴霾。 苏桥撇撇嘴,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岔子? 容绍站在泳池边,面无表情地朝喧闹的人群望着,也没有丝毫不耐的样子。苏桥感叹,也怪不得他风评好,还招人喜欢。像他这种级别,被剧组耽误了那么长时间,既不发脾气,也没有摆谱。 苏桥正要把防水耳机递过去,就看见杨予墨的经纪人举着手机,从人群里走出来,语气颇坏地叫嚣着: “我们没有接到通知,对,本来说好了,今天是要拍的不是这场,突然换场也要通知一下吧,换场就算了,连下不下水这种要求都不事先告知?我们哪里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 苏桥抓了一边的剧务问:“怎么了?” 剧务白了杨予墨和她的经纪人一眼,答:“还不是那个杨予墨,于导临时换场次没有通知她,她看于导不爽,就耍大牌拖了几个小时不来,现在来了,结果发现要下水,又闹。” 她也怕水?不是吧……她不是嫩模起家?嫩模和泳池完全是一对好基友啊。 “闹什么?” “她大姨妈来了,下不去,估计今天是拍不成了,我去收拾收拾。”说完便跑了,还边跑边嘟囔:“一个新人摆那么大架子,不知道要收敛锋芒啊,她迟早要被搞死。” 她悟了,原来如此。她忍不住腹诽,其实杨予墨自己肯定也怄死了。 那边协商了一个小时,才最终定下来,说是先把容绍的戏份拍了,再找个替身把不露正面的对手戏解决了。 于是又开始陷入下一个僵局,替身谁来演? 苏桥觉得太阳真特么太大了,晒得她昏头昏脑,听他们为谁做替身争执不休,不由得无奈起来,她就没见过这样不和谐的组,脾气暴躁的高级导演就不该和有大背景的艺人合作,摩擦又多又蛋疼,要是一般般的小演员,顶多在导演床上“摩擦”一下就万事大吉了。 不行不行,她要加薪,要加薪……白白在这儿晒了好几个小时的太阳,浪费生命。 后来有好几个人来问容绍的意见,说有没有好的人选推荐,组里现在没女替身。他还是一副慵懒淡漠的表情,但是看向苏桥的眼中,莫名染了某些不可名状的深意。 苏桥的心扑通地狠狠跳了一下,果然,下一秒就看见容绍朝她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 上回在BS看到有的姑娘说,留言没有回复不太开心,不知道这文有没有姑娘这样想…… 但是看我认真的小眼神,听我解释,我双文一起更 最后吼一句,包养我吧!很困难咩!卖鱼卖菜,更重要的是哥卖肉!【挺起A凹凶器】 19018【】 苏桥曾经想过很多次,容绍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把她推出去。不过这都是半个月前的执念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朝天比了个中指,上苍的存在,果然是让人用来爆菊的。 在你苦苦追求的时候,它打死都不让你如愿,如今你心态平和了,不再执着了,它却乖乖送上门了。 小薰跟着起哄,“对对对,苏前辈跟杨予墨身材差不多,气质也不错,让她试试吧。” 于导走过来,鼻孔朝天地上下打量了苏桥一番,然后点了点头,指着苏桥问容绍:“这个?你确定?” 容绍面瘫一般的脸放温和了些,仿佛被这剧组拖拖拉拉地磨没了脾气,无奈说道:“难不成于导为了找个替身演员,打算再耗上几个小时?” 于导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表,然后敲了敲脑袋,“好好好,就决定你了,长得倒是眉清目秀,不过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小谢无语地撑着脑门,“那是容绍的前任助理,您的上一个剧就是她跟的。” 于导哈哈一笑,臭烘烘的脸色似乎烟消云散了,“是是是,看我这记性,就说有点印象嘛,来来来,快去换泳衣,报酬待会儿随便开。” 剧组里的人皆面面相觑,容绍也皱了皱眉,苏桥更是不知所措。于导这人,大家都了解,若是素颜长得不正的,他哪里有心思去记?既然记住了,那必然是有些姿色。 导演对经费的吝啬也是百年不变的道理了,于导这话说出口,简直就等同于一句:我对你很感兴趣。 她不想往深里思考,这些也犯不着她去思考,因为她都打算好,不踏娱乐圈这浑水了。纵是他真的想潜她,也没什么可以利诱她的条件。 苏桥选泳衣的时候,没怎么用心,就随便挑了件比较正统保守的,她这眼光倒对了于导的心思,还被连连夸赞,说这《十年》女主角在这场戏里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就该朴素一些。但这泳衣还踩了杨予墨的雷点,杨予墨死死地瞪着苏桥,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个洞来,因为她以后补这场戏时也要穿这件。 小谢过来对苏桥和容绍说戏,“桥妹你待会儿就站这儿,到这一句台词的时候,男主角会把女主角拉到水里去,容绍要对着3号机位,愤怒又收敛的感觉你懂的。对了,还有个从上方切入的镜头,桥妹你始终背着就可以了,别露脸。”说完后他还嘀咕着:“这里本来有场吻戏,怎么删了呢……效果变弱好多。” 容绍戴好防水耳塞后,走进水里,见苏桥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有些不解。她不是一直想出头?如今给了她机会,她倒淡定。 他嘴角微弯,“外场,有很多记者。” 苏桥眨眨眼,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有记者有怎样? 他觉得好笑,这种事,她居然变迟钝了。“罢了,待会儿配合我就行。” 苏桥还想追问,就听见身后于导的喊声:“准备!” 于导刚喊了ACTION,场记板一夹,苏桥便觉得整个氛围彻底变了。众人由刚刚的轻松懒散的状态,瞬间变成了严肃待阵,灯光师时不时地看着镜头微调,镜头从四面八方晃过去,被反光板打的光刺了眼的苏桥勉强着自己去适应。因为要现场采声,四下安静得恍如入了夜。 最让苏桥觉得恍惚的是,容绍入戏那一瞬间的变化…… 以前她只在一旁围观过他工作的样子,果然身在其外,不知其中的神奇。文中的男主角,性格凛冽腹黑,此时已经对女主角还不甚有感觉,只不过抱着调戏有趣的心思。容绍入戏后,犹如变了个人,成了她不认识的陌生人…… 那样尖锐讥诮的神色,刻薄不屑的嘴角弧度,浑身散发出的厉芒,以及寒霜中带着炽热的眼神,仿佛要将人生生蒸发掉。 她竟生了些不知所措,耳朵仿佛抽离了自己的控制,听不到身后那些一个劲儿催促她的声音,只听见眼前的他平稳的呼吸。 “Cut!”于导拿着手本重重拍了拍,骂道:“替身,不要呆呆地对着容绍发情!听不到我说话吗?让你往前一点往前一点,你站在这儿他待会儿怎么伸手拽你!” 大家哄然一笑,苏桥也躁得紧,脸唰地红了。“再来!5号机位,待会儿拉手的时候给个特写!采音师,我不是让你换个采音头吗?快换!” 苏桥镇定了下,往前站了一步,刚平静下来的心又被容绍一句话激得乱成了泥。 “害怕与我对戏?” 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受干扰。再一次开始的时候,苏桥终于能够镇定地对待容绍了。只是,总觉得对着自己说台词的他,好像离自己很遥远很遥远…… 大概,她带入感太强,一下子把自己定位成了跑龙套的小演员,遇上这样璀璨的明星,这种落差感始终是消弭不掉的。 容绍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你千辛万苦找到这里来,不要钱,那么……你想要什么?”他笑起来,“想要这个?” 他话一出,众人都傻了,他居然改了台词……这剧本是刘勋金手编剧的写的,导演又是法西斯型的残暴人士,他居然敢改台词! 苏桥也愣了,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拉进了泳池里。她呛了几口水,只感觉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揽住她,将她从水里抱出来,下一秒,唇就被覆了个正好。 他吻得深,像要私底下他们滚床单时那样认真深切。环着她的身子的手越来越紧,让她越发感觉要窒息了。 周围吸气声四起,众人皆看向于导,于导却镇定得很,紧紧盯着镜头,不由得开始大赞,这个容绍真不愧是容绍的,就算是这样激烈的动作,也没有让替身的脸出了镜,那个替身也反应得自然,虽然慌乱但是显然知道分寸。 苏桥看着他的眼睛,渐渐冷静了许多,然后在他嘴里说着:“按着套路,我是不是该甩你一耳光?” 说完她猛地推开他,实实在在地给了容绍一巴掌。 周围又是一阵吸气声,比刚刚更甚。众人又看向于导,于导嘴边的笑几乎要咧? 小心肝 第 6 部分阅读 说完她猛地推开他,实实在在地给了容绍一巴掌。 周围又是一阵吸气声,比刚刚更甚。众人又看向于导,于导嘴边的笑几乎要咧到耳后根了。不科学……他这么兴奋满意的样子,简直太不科学了! 容绍抬眼看着苏桥,抹了抹嘴,又回归了剧本,说了什么苏桥完全听不进去,不过他一说完,于导便高高兴兴地喊了声“Cut!”,然后拍案叫绝,“演得很好!两条就过了,我喜欢省经费的演员!” 于导的反应出了大家意料,不过这场戏确实顺利得过了头,这个替身与容绍的默契也很足,要是其他的替身,只怕不是当场厥过去,就是面红心跳不知该怎么往下接了。 于导站起身,提了提裤子,“来来,这个场景杀青,大家休息一下,下一个是……”他的眼睛瞥到了某处,然后瞬间由大狮子化为了小猫咪,笑眯眯地弓着身子迎到了后场地。 苏桥刚打算泳池里爬上来,就听见于导用他亮堂堂的嗓门说着:“宁总,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她惊了惊,然后抬起了头。果然,宁南驼驹诤竺妫允悄歉蔽髯氨释Γ缍若骠娴淖晔趵衔迥Q砗蠡褂屑父瞿米盼募屑锹嫉男「唷?br /> 许多未见过大世面的工作人员都很兴奋,好几个女生甚至开始大肆讨论宁南某は啵裁春胢an,好帅,好多金,又富又高端,总之各种层出不穷。 苏桥听着,心里一阵唏嘘。宁南歉鐾夂拍猩瘢娌皇前捉械摹K钔淹丫褪谴庸费∷蹬枷窬缋锏淖叱隼吹哪猩瘢罹蛹虺龅乃灰睹嬉惶欤突岜皇皇な募⒖实呐嗣且庖鵑遍。 宁南坎蛔Φ乜醋潘涨牛嵘窨⌒愕牧成夏殴诔林氐纳裆吩诓恢痪踔谢夯哼簟?br /> 苏桥别过脸,踩着梯子的脚一滑,便往下掉,才落下去一点,就被人紧紧托住,搭在腰身上的手指,甚至还不怀好意地摩挲了几下,让苏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紧张了?”容绍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大家都被宁南飧瞿训靡患拇驜OSS吸去了目光,容绍与苏桥之前过于诡异的举动反而没引起大家的注意。 “没有……我去换衣服。” 她爬上岸后,便直直走向了换衣间,拐进去的时候,终是忍不住又看了宁南谎邸?br /> 他居然来探班……这种宛如被抓。奸在床的感觉,实在别扭。 换衣间很大,却有隔间,所以男女通用。苏桥坐在其中一间的椅子上,抱着衣服,迟迟没有换上,也不知发了多久的呆。 外头剧组的人在搬运东西,也没人注意到她在换衣间里呆了许久。后来小薰找过来,问她要不要去吃饭,还说下午辗转别的场景了,下午两点半集合。 苏桥虚脱地答:“不吃了,你去吧。” 小薰调笑道:“是不是被吻戏吓着了?大家都可羡慕嫉妒了。” 苏桥无力,只好随意敷衍了几句,便把她打发走了。 她大概,只是不想见到宁南樟恕?br /> 过了不知多久,换衣间的门响了一下。苏桥一愣,人都已经走了,还有人在? 她正想着,她所在的换衣间的帘子就被拉开了,她还没看清拉她帘子的人是谁,就被一把拉了出去,然后被抵在储物柜上。 “小心肝,让我看看,你伤心难过的表情。” 容绍……他没走? 苏桥被他紧紧压着,“别这样,我很难受。” “难受?为什么?因为他?”容绍凑到她的耳边,呵气如兰,“那天你不是去找他了?难道没把他从婚礼现场拉回来么?” 从宁南此难凵瘢透胰范ǎ飧瞿腥税液馨馨涨旁缫严肮呤樟玻乃欣饨嵌疾氐煤芎茫ǘ浪哉飧瞿腥说母星榧负跷薮Χ菪巍F尚Φ氖牵礁龆愿星槿绱酥崔值娜耍桓雠郎狭吮鸬哪腥说拇玻硪桓鲋戳吮鸬呐说氖帧?br /> 苏桥宛如被踩了痛处,使劲推他,“你放开我!不关你的事!” 容绍眉眼压得极低,瞬间周围的气压便降了好几帕,“不关我的事,你就可以恣意玩弄我的感情了?” 苏桥微怔,看着他眼底的愤怒,终是放弃了挣扎。“不是……即使从前是,现在也不是了……” “是吗?”容绍轻轻一笑,“如果他回头看你了呢?如果他说他爱你呢?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我?”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了……挖去,我今天码了一章半!果然很久不写了很有感觉T T 接下来请个小假,因为要考试,十科连考,大家体谅一下T T 下星期大约会间断性地更新一下……然后下下周恢复正常更新,谢谢各位姑娘支持,么哒! 20019【】 苏桥怔了半晌,张嘴想反驳,竟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一个事先预备好的答案。 她原来,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对啊,万一,只是万一,宁南赝妨四兀咳缢傅鼗赝房此耍蛋耍嵩趺囱岷敛挥淘サ馗呙矗?br /> 容绍见她沉默,眼底的阴沉反而扩散开来,瞳仁里的鸽子灰清澈如泉,灰败而寂寥,仿佛觉悟了一般。 他放松了力气,任她从自己怀里滑落。 “虽然我每次都怪你骗我,但你不愿意骗我的时候,更讨厌……” 苏桥听着他的话,心里如同被百万根针贯穿而过。见他转了身要走,苏桥上前拽了拽他的手臂。她很焦虑,确实,很多事情她心里也没定数,在没发生之前她不敢保证什么,而她如今唯一清楚的是,她不愿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像被抛弃的孩子,让她不禁想起十三年前的自己,不禁想起那些餐风露宿的日子有多狼狈。 他所有的坚强和冷漠都丢给了全世界,只剩了脆弱留给她。如今容绍之于苏桥,就如同曾经的苏桥之于曾经的宁南伎释缘赖卣加校挥胨朔窒怼K涨趴醋湃萆埽拖裨诳丛淖约海衷诘男那樗私猓私獾讲辉敢庀衲汐|伤害她那样去伤害容绍。 苏桥收拾了下混乱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我很抱歉……你的‘如果’我都没有考虑过,所以给不了你确切的答案……但我既然答应与你在一起,就不想再拿感情的事来欺骗你,就算你讨厌,我也依旧不会。”她凑到他跟前,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笑道:“别露出这种表情,我看了很心疼。” 容绍低头看着她,眼里的光微微亮了些,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嘟哝道:“你这个白眼狼,如果知道心疼我,那三亚都要下雪了。” 苏桥看着他脸色稍稍平和下来了,终于松了口气,然后非常非常难得地,发自内心地主动拥了上去。 她在他的胸膛前蹭了蹭,他虽然换了件薄帽衫,但身上染的那股泳池消毒水味儿仍没散掉,他大概只换上件衣服便匆匆来兴师问罪了,唉……肉麻撒娇卖萌她早就不在行了,如今她顶多能说几句跟闺蜜们学来的调情话,于是丝毫不藏拙地说:“你是我老公嘛,当然是用来疼的,哄好了你继续貌美如花,我继续勤俭持家。” 容绍身子微动,然后把苏桥从怀里抽出来,认真地看着她要求道:“你……再喊一次。” 苏桥正要说想得美,就被他低头吻住,辗转缠绵,唇齿交融。他的气息带着过度的情.欲,每一寸呼吸都诱.惑得引人发颤。 他吻技的进步是她一步步见证过来的,还有各种前戏的手法,从一开始的生涩懵懂到娴熟神勇,每一个过程都被苏桥看在眼里。虽不敢说除了她以外,没有其他的女人帮衬着他一起成长,但苏桥确定,他的第一次,是她的无疑。而两个童子军撞到一起根本就是张大茶几,悲剧成堆。事后她还对唐悦教育过很多次,从女孩过度到女人的那一夜,决计不能与一个处男一起过,不然必然会后悔莫及。 一想到那天,苏桥就忍不住笑了。被某个不解风情的女人打乱了节奏后,容绍不满地从她的唇上离开了。 “小心肝,再不认真点,我就要罚你了。” 苏桥叹了口气,“我只是突然想起那一次了。” 他一愣,“哪一次?” 她斟酌了下他的脸色,“……你早泄那次。” 容绍脸一黑,虽然表面凶神恶煞,但那一闪而过的窘迫还是被苏桥捕捉得正好。 她勾了勾他的鼻子,“不好意思了?”他这反应还算正常,毕竟男人最厌恶的两件事,一是床上功夫不行,二是绿帽子戴得像傻逼。 其实他真不是不行,只是第一次给她的印象不美好,比如他在上面动,她在下面迎,然后两人尴尬地干瞪眼,没太忘情而已。除了刚开始他射得快,后来两次都很稳定了…… 容绍托起苏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一扫刚刚的羞色,高高挂起了眉角,看起来格外狡黠。他凑到苏桥耳边,咬了咬她的耳根,“那次,你又紧又热,身子还爱乱动,任何男人都挺不住。” 苏桥脸一红,心想糟糕,被反攻了……她觉得委屈了,这种嘴皮功夫让她占一次上风又怎样?总是呛不过他的感觉就像永远无法翻身的小受。 不过她也没打算继续反击,就算反击了,最后炸毛的肯定是她,她大方一次好了。 她拍拍他的肩膀,“你回去休息吧,下午到晚上估计都闲不下来。”说完便要推开他跳下桌子,谁知道脚还没落地,就被容绍重新放了回去。 容绍的手沿着她光裸的背一路往下,摸进了泳裤里,顺着她的臀沟磨蹭,偶尔他长长的手指往下触到某个敏感的点时,苏桥的腿肚子便会猛地软下去。 “我想吃点心。” 苏桥感觉到裤子正被他一点一点地拉下去,她连忙抓住他的手,“你别……会有人进来。” 容绍吻着她的脖颈,“泳池包到下午三点,现在不会有人来。”他的手顺着那块逐渐湿润的沼泽地探进去,早已泥泞一片。他不怀好意地来回摩挲她甬道里的内壁,轻柔的力道让苏桥禁不住低低发出令人遐想的声音。 她的另一只手捏着容绍胸前的衣服,始终没有放开。 他将她拢得更紧了些,好让手指全部没进去,“别怕,别怕,只做一会儿。” 他手指开始蠕动时,苏桥已经忍不住地磨蹭着自己的大腿,拼命地挤压他的手指,也不知想把他赶出自己的身体,还是渴望跟透彻的接触。 容绍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暗哑,“很久没背着进去过了……” 苏桥一脸迷离,似乎完全听不清他的话语,她嘴里时不时地发出哈气的声音,在他看来如同魅惑力十足的引。诱。 苏桥被下面膨胀的快意消磨掉了神智,他的手法越来越好,随便一点都能让人弥足。他的话到了耳边只剩了模糊的音调,内容是什么她根本接收不到,她只见他的眼神猛地一黯,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便被翻了个身,然后侧趴在了桌子上。 下一秒,下面便被他用力撑开,堵得严实。 她嘤/咛着想要将他推出去一点,因为真的太深了,她很难受。 容绍趴到她的身上,手顺着上衣覆上她的胸脯,温柔地揉捏。“不要拒绝它,试着接受它。”语毕便开始了缓缓的律动。 苏桥的脸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意折腾得红透如火烧云,她捏着桌角,忍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你出去一点,上次就很疼,不要……” 容绍笑起来,速度也愈发快。 她咬着牙,指节用力地泛了白,她眼泪积聚得满溢,“不要这样……难受……唔!混蛋!” 他深深地顶了顶,看到她弓起了身子,觉得很开心。其实她的身体耐不耐得住,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她只是喊喊而已。“不是包容得很好么?小心肝,看我们契合得多好。” 苏桥的下。腹一阵酥软,细细麻麻的感觉流变了全身各个角落,连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容绍将她翻过来,俯身上去亲吻她雪白的胸口前的汗液,咸腻的感觉里还带着苏桥独特的味道,让他又一阵心痒难耐。 他将她的手扯到头上,深深地吻住她的唇,仿佛要将她一口吞下去。下/身也在奋力地耕耘着,苏桥暗下去的欲念又被调动上来。 他咬了咬她的嘴,“不要忍着,叫出来,我想听。” 苏桥仰起头,深深地呼吸,终于在他的努力下达到了高/潮,容绍□猛地一热,然后在她身体里泄出了浓浊的液体。 “小心肝……” “……嗯?” “我没戴。” 她一愣,终是没计较,如今她也没有气力去计较。她伸手摸了摸他被汗浸湿的发丝,“没关系,我在安全期。” 他眼神一黯,似乎很失望,“没关系,我不逼你,不过……万一有了孩子,你不要偷偷去打掉。起码……告诉我一声,我有决定权。” 苏桥宛如被踩了痛处,她的眼角不自觉地颤了颤,然后抱着他,呢喃道:“不会的,一定光明正大地打掉,”看到他的表情愀然,她笑了笑,“骗你的,一定告诉你。” 她闭起眼,心中唏嘘不已。 如果他知道,她曾经偷偷打掉过一个孩子,会怎么样…… 不过,又能怎么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新姑娘冒泡,昨晚打鸡血了,码了一章出来! 顺便为明后天的考试攒RP,o( ̄ヘ ̄o#) 握拳! ,姑娘们快快鼓励我! 21020【】 宁南驹诼涞卮氨撸种讣涔易乓桓龈呓疟锿返暮焐颇┨诒祝讶桓沙闪撕奂!?br /> 一阵敲门声起,他连头都没转,只道了声:“进来。” 敲门的是于导身边的小跟班,一个刚来不久,目光中还带着胆怯,尚不知如何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生涩毕业生。 她缓缓地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瓶包装精致的酒,怯生生地道:“您好,这是于导送来的。” 宁南嬉獾赝艘谎邸?br /> 轩尼诗干岜白兰地,倒知道对他的胃口。 他懒懒地收回视线,“放下吧。” 小跟班被他那股莫名慵懒的气息吓了一跳。在众人眼中,宁南钦龇缍饶壳白罹莺耪倭Φ恼迫ㄈ耍切┕蟮昧钊诉粕嗟奈鞣埃鹑缯绞棵翘淼念祝笔苯渥暗糜袷髁俜缣烊艘话悖萌瞬挥傻盟嗳黄鹁础H缃袼蛔帕烁霰”〉暮谏纳溃勾蟪ǹ判乜冢固砹诵矶喾主然蠛土葙?br /> 她看得出神,没留意到他皱眉的神情。 “还有事?” 小跟班一怔,然后急道:“抱、抱歉!于导让我跟您通报一声……因为容绍今天状态好,所以半个小时前剧组就散了,于导已经告诉大家说您今天请客,但是容绍没去,带着助理们回了酒店……” 宁南娌桓纳乜醋糯巴猓敉鹑绫环绱档蒙⒘巳康钠Α?br /> “知道了。” 小跟班赶紧跪安出来,然后把门关上的瞬间,她深深地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悬在钢丝上的小命终于救回来了。 她早该想到,这么一个与高层送礼拍马屁的好机会,于导会轻易放过么!原来今天男神老大心情糟糕,于导让自己来碰壁的! 宁南笞疟牛种改﹃思赶潞螅偷赜昧Γ疟阍谒中睦锷榱殉闪思缚椋乱幻耄蠛焐囊禾逅匙偶馊竦牧严痘夯毫髁艘坏亍?br /> 三亚是不夜城,如同天涯歌女们妖娆的眼,越深越撩人。 五彩斑斓的光点虽尽数收在宁南哪抗庵校凑找坏窖鄣住7路鹪谑惫庵锌菸说墓懦强敖牵偾迕鞯墓庖餐覆怀鲆凰可?br /> 他闭了闭眼,将手心一松,杯子跌在地上,与地上的血交缠在一起,将这满屋子里的落寞染得更加浓烈。 酒店……呵。 仅是在白日,看到苏桥与容绍对戏的眼神,他的心底就几乎要被妒火烧得一丝不落了。如今想到他们也许在某张床间拥抱着彼此,融入彼此,他便想把一切毁掉。 他反复告诉自己,他不可能动情,这辈子再不可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不然,又能如何? 至少她是幸福的,至少……她还能拥有他不能拥有的东西…… … 夜市。 苏桥站在一家装修得如同少女般的店面前,看着橱窗里的芭比娃娃,感慨万千。 拥有世界上最美的芭比娃娃,曾是每个少女毕生的梦想。芭比天真,善良,漂亮,又总能遇上最耀眼的白马王子,那几乎满足了少女们所有童年时代的美好幻想。 她还记得……她刚入宁家的时候,宁南共皇欠缍茸懿茫罾胄】祷乖兜檬虬饲Ю铮墙舭桶偷拇常久挥刑跫盟涤幸桓霭疟龋慰觯┭桓霭疟龋笃谕度氲淖式鹁远嗟萌萌顺蠲伎嗔场9馐前疟鹊囊徽准揖叻孔佣家枚嗳嗣癖遥芈勰切┎欢细碌钠晾穹?br /> 后来,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宁南氖乱低环擅徒匚煌咸崃耸叮占巳寺龊托星楹蟊阕灾髯饕悼朔缍取K辉境闪死习澹砑凵砑叶挤撕眉父龉觯谑且桓霭疟龋悴辉偈敲蜗搿?br /> 梦想不难,难的是,有人记得你的梦想。 她还清楚的记着,那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五月二十一。他坐在客厅里,十分笨拙地摆弄着准备送她的礼物。 是一个褐色头发的芭比娃娃,身上的礼服漂亮得无以复加。 宁南尥薜莞从帜贸隼匆桓隼窈校欣锸且患穹邢敢豢矗褂氚疟壬砩系囊荒R谎?br /> 这个娃娃……是订做的?按着她的模样订做的?! 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英柔的笑容如四月的杨花,洋洋洒洒地布满了她的心房。 “之前没有好好给你庆祝过生日,就把今天当做你的生日吧,这是生日礼物,喜不喜欢?” …… 苏桥伸手贴在橱窗上,又泛起了小习惯,一点一点地描摹它的轮廓。 正陷在回忆中不可自拔的时候,最煞风景的事便是,遇上不解风情的人。比如从她身边经过,一脸猥琐地吹着口哨的红发绿毛小痞子,推着臭豆腐摊子一路叫卖的大妈,嘻嘻哈哈打闹,还在讨论班里哪个女生的内裤最销魂的小顽童…… 还有戴着墨镜戴着口罩戴着鸭舌帽的某个傻逼。 容绍从面包车上下来,把小薰和司机赶走后,一回头,便看见了几个小痞子对着苏桥拼命放电,经过他身边时还讨论了下苏桥的身材和脸蛋多么极品。 因为是夏日,她穿的是浅黄色的超短裤,姣好雪白的长腿显露无疑,脚脖子上还戴着他送的银链子,一身飘逸的白色透衫跟着风伏在她腰间,蜿蜒出了一道秀丽的线条。她随意地绑了个马尾,几缕掉落的发丝贴着脖颈,没进了领子里,令人禁不住地浮想联翩。 他的脸猛地黑了一圈。 苏桥刚回神,便看见橱窗里的自己边上多了个人,她侧过脸,便吓了一跳,依着身形,她小心地喊了声:“容绍?” 容绍摘了墨镜,定睛看着她的大腿,一脸不爽。 苏桥觉得不明所以,于是决定反守为攻,她端起手腕,指了指腕表上的时间道:“你这职业病是不是要延伸到日常生活中了?让我陪你出来逛夜市,反而迟到了半个小时!”如果他不迟到,她也许就不会随意走到这个小店前,也不至于会受到那些早该沉底的回忆的影响。 容绍又把口罩摘了,“小心肝,你裤子破了。” 苏桥惊了惊,扭着身子打量了许久,“没有啊……” “真的破了,你看。”说着便上前抱住她,将她摁在角落里,手顺着她的背滑到腿根,绕到臀。瓣下十分轻易地便挑起了她的裤边,摸进去后,准确地触到了她的软肉,然后一探,进去了一小节。 她轻呼一声,然后使劲推他,“你别胡来!这是大街!” 他的吐息落在她耳边,还不乐意地蹭了蹭她头顶的发,“我说破了,你不信。” 苏桥无奈了,抓着他的手退出来,“破了破了,破了行了吧?”管得太宽真是种病,得治。 他重新戴了口罩,拉着她速速走到一家运动专卖店,随意抓了个看起来比较保险,款式也不至于太死板的运动中裤,推到她怀里,催促道:“快快快,快换。” 苏桥拿着裤子,颇为蛋疼。一旁的小销售员只瞄了他们一眼,便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于是咯咯笑着,操着一口乡音极重的普通话催苏桥:“你男朋友好体贴,而且很有眼光啊,这件是夏季的新款,料子是最近正在广泛推广的纳米布,细腻透气,穿着不闷的。” “你知道,我不能呆在一个公共场合太久。”容绍凑上来,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要我帮你换?” 她立马窜进了换衣间,以最快的速度穿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男人是世界上最矛盾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的时候希望自己的女人□像剥了壳的蛋,有时候希望自己的女人捂遍周身如同抽了水的粽子。 苏桥穿好后出来时,容绍已经付了款,他站在货架边认真地研究着一对情侣鞋,毛茸茸的睫毛印在光下,偶尔扑扇一下,显得专注非常。 几个小销售员凑了一起,对着容绍仅露在外头的眼睛讨论起来: “那个男人的眼睛的颜色,是鸽子灰!跟绍主的颜色好像。” “嘁,肯定戴了美瞳啊!我以前都觉得鸽子灰的美瞳丑爆了,自从跟了绍主后,我才觉得,鸽子灰才是真绝色,看看看,我才买的新美瞳。”说着便开始掰自己眯成了缝的眼。 “那个人说不定就是容绍呢,身形也差不多,最近《十年》不是在这里取景吗?他趁着拍戏之余来逛一逛也可能啊。” “我们去扒他的口罩吧!”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地响应听得苏桥一阵头疼,万一这群丫头真的去扒,那就麻烦了。 苏桥咳了咳,趁着几个小销售员回头看她时,她才呵呵一笑,道:“要是我男朋友有容绍一半帅,我就知足了。” 几个小销售员一听便面面相觑了一把,然后低低讨论,说容绍没有女朋友,那男的八成是戴了美瞳戴了面罩装神秘,博取群众眼球。 苏桥乐了,这群人,倒是好骗。看着他们对容绍露出嫌恶的眼神,她的心情大好。 容绍转过眼,见她出来,便指了指那双鞋,“这个……” 他话尚未说完,苏桥便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忍无可忍地打断道:“不。” 容绍一怔,再接再厉,“这个鞋是情侣……” 她还是打断:“不,打死都不。” 她不愿意的原因,其一,他是明星,若被认出来,还发现他与她穿了情侣鞋,她绝对会被狠狠人肉。他现在与《十年》相当于连襟,只要有关他的新闻都相当于免费给《十年》炒作了一番,多不值当。其二……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之前百般讨好他的时候,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如今她也有了主权,便想依着自己一些。 容绍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又盯了一会儿那双鞋,“那鞋上……有个标识,你连这个都不记得,我还指望你记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隔日更哈,尽量,27号后每天考一科,连着五天,这几天顶着压力两边更新,渣速度大家包涵一下哈T T 22021【】 容绍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又盯了一会儿那双鞋,“那鞋上……有个标识,你连这个都不记得,我还指望你记得什么……” 苏桥没听清,便“啊”了一声,容绍没理,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店。 她被容绍牵着一路往前,不满地追问:“你刚刚到底说什么?什么标识?”见他始终不回应,她不耐地扯住他的手臂,“说呀。” 容绍停在一家涮串铺子边,“我能吃这个么?” 苏桥不耐地瞄了瞄那铺子,本来膨胀的好奇心被这铺子茂盛的油烟之气,以及堪称脏乱差的环境打得七零八落。她皱起眉,“你才刚做手术,吃个屁。” 他问得无辜,口吻还带着一股不甚在意的轻浅,“为什么?” 她挑起眉,“你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吃这个太刺激了。” 容绍跟着挑眉,“好了的,我今天还下水了。” 苏桥一哽,另想了个理由,“那个,这些路边摊不卫生,你那娇贵的肠胃才做过大清洗,还想再进一次医院喝清粥吗?” “我真好了。”他想了想,“我连跟你爱爱都没问题,为什么不可以吃这个?” 苏桥的脸瞬间犹如被拧了几遍的抹布,她真是给他跪了,这种毫无逻辑的推理他也可以说得这样理所当然么?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无耻和无理取闹最让人无可奈何。 “你半夜拉我出来,就是让我陪你来吃这个的?”她无力地趴在他肩头,表情痛苦。 这家伙太能折腾人……苏桥忍不住想自戳双目,以前的自己对一夜成名是多么的渴望啊,以至于完全忽略了伺候这个祖宗的难度系数。 苏桥将倒在自己肩头的小脑袋推起来,抬着她的下巴,认真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来了。” 她想也不想便说:“你忙啊。”身份又特殊,每次随他出门,无论是二人世界还是工作出行,但凡被认出来,她便觉得宛如经历一场没有硝烟的世界大战,累心。 容绍的目光渐深,“你更忙。” 苏桥一怔,竟一时语塞了。 她思忖了好久,似乎的确是这样……她一心扑在事业上,而且以她这身子骨,在公司伺候方老大,在外伺候各种刁钻的BOSS,还得在床上伺候他这个野兽,简直不堪重负,哪儿还抽得出精力去陪他玩小情趣。 算起来,他们之间,的确鲜少一起出行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去年他的生日,他们穿着她临时买的情侣装,去游乐园开心了一整天,或者说,是让他开心了一整天。大约是上回,他们被路人一下子认出来后,四处躲藏的经历太过惊悚,她有了阴影,所以后来,他再提出去野游,去旅行,她都以各种借口拒了,借口的核心,一律为忙,很忙,真的很忙。 不过,这岂能赖她呢?苏桥素来认为,他们之间就是最普通的床伴的关系。 看完全段时日热播的《XX传》后,她甚至私自觉得,以容绍这种当红小生的身份,如果将他所有的床伴比喻为一个大清后宫,也许她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小答应,偶尔他想起来了,才翻一翻她的牌子。 就算到现在,她已一跃数个品级,到了宠妃的位置,她也只是想着,也许,他只是一时兴起,也许,他还有很多这样名义上的女朋友,只不过她从不问,也不愿问。 说到底……只是不够在乎吧,不过她已经在努力了。 苏桥突然有些过意不去,于是睁着大眼睛提议:“这样吧,今晚我可以陪你做任何想做的事,任何,弥补一下。”见他眨了眨眼,她便知道凑效了,于是满意地笑出了声,继续谈条件:“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吃这个。” “真的?我想做什么都行?”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你知道我一向一诺千金的。” 容绍收起了几乎要透出水来的眼神,立刻由软绵绵的形象变作了犀利哥,“你是骗子,还是惯犯,别糟践这个成语了。” 其实说出口的时候,苏桥就不好意思了,她咳了咳,捏了捏他的手心,然后四下看了眼,趁大家都在吃吃喝喝,然后迅速地踮脚,在他的脸颊边吻了一下,一辆车从路边经过,一闪而过的灯光晃到了容绍的脸上,她便看见了他雪白的口罩上,她浅浅的蜜色唇印,和他登时怔愣的神情。 “这算盖章,可信度爆表。” 容绍的眼睛弯起来,“别反悔。” 她拍拍自己的胸脯,“以此为证,如果我反悔,尺码从B+缩水成A凹。” “你在用我的福利做证,太无耻了。”说着还特意瞟了一眼,“而且……B+?” ……草。 其实容绍的要求也不是很难达到,他不过是想与苏桥在情侣包厢里看一场电影。一切都很和谐,但是选电影的时候,苏桥就觉得自己Hold不住了。 苏桥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灯光昏暗,客人寥寥无几,海报也不是正规的塑面官方宣传报,倒像是用网上载下来的图彩印出来的二流图…… 总得来说,这里就是个黑作坊,逃税漏税,不计入官方票房总值,拿不到放映授权的那种小家小户。 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今天重磅推荐的电影,居然是韩国情。色片——《美人X》。 苏桥磨着牙,突然觉得很丢脸。她是为经纪公司工作的,对于版权问题非常敏感,现在居然要与身边这位名流巨星,一起窝在版权问题打擦边球的黑作坊里看电影…… 她很蛋疼。 容绍戴着口罩,苏桥也琢磨不出他是什么表情,但从他的目光来看,八成是觊觎这里已久了。 “你别告诉我,你想做的事……就是这个?” “有问题?” 苏桥哭都哭不出来了,旁边经过的人看了她一眼,她便小心翼翼地用手臂把脸遮起来。“换个换个换个。” 容绍高高挑着眼角,指了指《美人X》旁边的《X线男友》彩印图,“这个也行,不过怕你吃不消,听说很黄很暴力。”他说完便皱起眉,认真道:“第一次接触这种电影,看那么重口的对入门不利。” 苏桥觉得自己浑身僵硬得像石膏,虽然对他很无力,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叫嚣:她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电影好么!只是看得都是日系比较唯美派的那类……确实没看过太激烈的…… 然后,苏桥死活不同意,搬出的各种说辞让容绍的脸黑了一圈又一圈,比如支持黑作坊运作是在践踏她的职业道德,比如环境不好,她对烟过敏,比如这里面是地痞流氓根据地,他们这种好孩子不该来踢馆等等等等。 而最有效的一条理由,也是看起来最有可能性的是: “万一我被里面的画面恶心到了,从此性。冷淡,怎么办?” 此话一出,容绍便不情不愿地跟着苏桥去了一家规模相当豪华的电影院,苏桥留了心眼,特意选了他主演的《月中有声》。 容绍坐在情侣包厢的沙发上,摘了口罩后,俊俏的脸蛋上的不满一览无余。 苏桥抱着他的腰,开始说教:“你说你,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看什么黄。片啊。” “是男人都看。” “屁,我就知道有人不看。” 容绍低下头,“宁南俊?br /> 苏桥怔了怔,然后松开手,安稳地坐到一边去。她只是想反驳,但没想到会被他引到宁南砩稀1暇拐饣疤馓舻梦O眨徊恍⌒囊残砹饺擞忠湔健K臼遣幌牖卮鸬模悸橇诵砭茫故侨滩蛔∷盗司洌骸爸辽僭谖矣∠笾校豢垂!?br /> 她以前黏他黏得紧,他的电脑她也随意翻,从未见过。 容绍却出乎她意料地笑了,而且还是非常自然的笑。“早看出来了,他浑身的细胞都写着四个字,欲求不满。” 苏桥懒得理他,男人酸起来也很可怕。而猝不及防地,她便被某个被醋淹了的男人一把抱过去。她抵在他胸口,一脸警惕,“你干嘛?” 他盯着她的胸,还握了握,“你看,骗人的下场,变成A凹了。” 苏桥眯起眼反击道:“如果我的胸是A凹,你的鸡鸡就是牙签!” 容绍不恼,反而与她鼻尖抵着鼻尖,“小心肝,敢不敢说实话?” 她感觉到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摆,于是迅速地摁住他,“我错了,小钢炮大人。” 他心满意足地将她揽在怀里,没再继续动作。这种情侣包间通常不安全,针孔摄像仪隐蔽得难以发觉。他前段时间才让苏桥身陷舆论八卦中心,如今还是收敛些吧。 苏桥察觉到他停了,于是乖巧地伏在他肩头。正在播映的电影,是容绍的作品中,她唯一一部没有参与共审的,后来也没时间复习,得过且过了。电影里的容绍,饰演的是个乞丐,女主角是当今红透半边天的小花旦邓檬,大概讲诉的是一个乞丐与富家女的艰难爱情,又文艺又沉闷。 苏桥看得纠结,这剧本是她最厌恶的编剧写的,这戏确实她最喜爱的导演导的,这戏里的女主角是她当前最看好的,而男主角却是她最亲密的爱人。 这种……看着自己的爱人,与别的女星恩恩爱爱,按着最喜欢的拍摄风格,演绎最讨厌的故事情节的感觉,简直太忐忑了。 身为混这行的人,应该要以专业眼光去评判,但是苏桥看着看着,终于还是跳脱出来了,最糟糕的是,她居然把自己完全带入了容绍女友的角度……于是越看越别扭。 好在,他的戏 小心肝 第 7 部分阅读 身为混这行的人,应该要以专业眼光去评判,但是苏桥看着看着,终于还是跳脱出来了,最糟糕的是,她居然把自己完全带入了容绍女友的角度……于是越看越别扭。 好在,他的戏一直清水,清水得连吻都没有,最大的尺度就是抱。 而一般情况下,电影如果想获得奖项,必须要有一定的主题升华,而且最好走极端。比如,以赤。裸的激情戏来诠释一些男女主人公的挣扎和矛盾,来冲击人的价值观和世界观,来表明为爱而生的激情和人生……等等等等。 那既然男主角不牺牲,自然要由女主角牺牲。 这部《月中有声》,也是这个套路,有一段女主角被强了的戏份,那才真是很黄很暴力。 苏桥看着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一看画面就猜得出,邓檬杀青这段戏后,身上的伤应该不少吧…… 容绍看着她的脸,将手收得更紧了些,还帮她抹了抹眼睛,“看不出来,小心肝居然是性情中人。”说完笑了笑,“这次的金礼奖,邓檬势在必得,安心了?” 邓檬算是她鲜少能看中的女星,看她这怨怼的眼神,就知道她必然又为邓檬不平。 苏桥也跟着抹眼睛,“她吃苦吃得多,又没后台,按成绩,这个奖早该是她的了。”她眼底的光渐渐沉了,“娱乐圈,不就是这样吗……什么都靠人脉和钱,没有这些,太难出头了。” 所以她一直不明白,容绍是怎么混出来的?光凭长得好看?光凭会来事?还是光凭演技? 长得好看的人,娱乐圈里一抓一大把,天生姿容不足的,就后天补齐,会来事属于艺人的基本生存技能,没有人会一直捧你炒你,演技更是如此。 再加上他那高傲的职业原则——不接过分激情戏。居然没被淹死在此起彼伏的圈子里,还混得风生水起,实在太诡异了…… 苏桥抬眼看他,“你为什么不接激情戏?”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无节操的对话,只为博姑娘一乐,还有许多用X代替的名字,有的虚有的实 那部《美人X》的全名应该叫《美人图》,这部片子我很怨念,因为至今没有找到过完整的资源,许多镜头都被剪切掉了,特没节操对吧!韩国的青色文化还是偏向唯美的,重口的妹纸们可以去看看,太过重口的……直接看禁片吧╮( ̄▽ ̄〃)╭ 23022【】 容绍皱皱眉,“你希望我接?” 苏桥从他怀里出来,看他这表情,八成又要气上了。“不是,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有表演洁癖的人,大多都有不愉快的过去,或者有过不去的心结,所以苏桥敢肯定,他绝对有问题。 这话他受用,于是又凑过去和苏桥亲昵,“如果和你演对手戏,我就接。” 虽然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眼里那抹愀然深黯的神色还是被苏桥一眼看穿了。她瞬间便明白,他还是不愿说,还是对她有所保留。 有时苏桥会觉得特别无力,他对自己看似亲密,实则疏离,她似乎从没真正触摸过他的心底,久而久之,苏桥那些曾经怦然心动的感觉,便被打散成了碎片。这些感情聚了散,散了再聚,到最后,她也不知自己到底还剩几分真心。 如同完好的琉璃花瓶,碎了后再拼接,也恢复不到最初无瑕的模样。 不过,苏桥习惯了留有余地,所以只是接了他的话茬道:“可惜我没有这个荣幸成为演员,就算我成了演员,等我雄起到能跟你演对手戏的程度,以我的劣资质,估计也是十年后了。” 她的官方话倒是越来越娴熟,典型的贬己褒人。 容绍虽不喜欢她在他面前如此,却也只是笑眯眯地捏了捏她的脸,“如果你真的入了圈子,只要处女作与我激。情一把,这‘十年’,就能变成一夜之间。”他目光炯炯,眼里的热情几乎要将人燃尽,“只是……你还需要么?” 他看得出,她心境变了,否则早上在游泳池对戏的时候,她必然会争取让自己大放异彩,抑或抓住于导对她的丝毫兴趣,然后顺杆上爬,对他那些暗示的话,也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惜她只是很称职地完成了一个替身该做的事,无波无澜。 他十分好奇,却不想知道为什么。因为他有直觉,必然与宁南泄叵怠K陨匣厝酉滤フ夷汐|后,就不一样了。 终究是那个男人,比较有影响力啊…… 苏桥见他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就索性装傻,“不需要啊,一直不需要,有你就行。” 那电影院外是繁华的街市,到现在还开着的店家基本属于通宵营业了。 他们看完电影后刚出来,苏桥便眼尖地望到了一个规模宏大的音像城,她记得前段时间,海绵还给一个刚从台湾转战内陆的男歌手拍了MV,但那专辑的销量和反响都欠佳,海绵还为此低迷了一阵,说自己就是不红的命。 苏桥秉着支持姐妹事业的心情,打算进去看看,但是里面的人不少,考虑到容绍的身份问题,她便提议让他在外头等一下,结果容绍说不用,一起进去,他也有要买的东西。苏桥看他戴了口罩,觉得应该不会有事,就没有拒绝。 那音像城非常地接地气,货架上摆满了刚上市的各种专辑,两岸三地,欧美日韩样样齐全,苏桥只瞄了一眼,便咋了舌。中国内陆和香港台湾的,几乎全国正规音像店上架的时间都一致,姑且不做评论,但这欧美和日韩的东西,跟进的速度也太快了…… 她望了一眼橱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年代久远的珍藏原版CD,VCD,DVD,甚至还有一些明星的原版demo刻录。 这店主,绝对是个音乐发烧友! 苏桥转头去看容绍,他在另一边的货架上在找着什么。她一看那货架的标牌就囧了。 古典音乐,歌剧曲目。 她骤然有种,容绍穿越进了十八世纪的英皇贵族园林中的感觉……她再看看自己手中捏的专辑,自己果然是太庸俗了…… 但事实证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高雅的人与庸俗的人,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 苏桥问他:“你找什么呢?” 容绍答:“KV626安魂曲。”他朝另一头指了指,“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莫扎特的专架,要布鲁诺指挥的那个版本。之前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碟子上,音质变了。” 苏桥感叹:“你居然听那个,好高端……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到底是做了明星后品位高了,还是他本来档次就不低? 容绍无奈,“我在家里放过很多次,你一定听过,而且非常喜欢。” “胡扯,我怎么不记得?”她想了想,凑过去问:“什么时候?” 他笑得自得,“我们滚床单的时候,你每次都很兴奋,还不是喜欢?” 苏桥的眉毛拧在了一起,还好周围没有人,否则她的老脸往哪儿搁!她暗暗白他一眼,然后转身去了流行音乐的货架,边找专辑边忍不住回忆,他在那个的时候放了音乐?她真是一点都没印象啊!下次记得听听……嗯,记得听听…… 她刚找到要找的专辑,便发现夹层里有张十分扎眼的光碟,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后,发现居然是一个挪威的老组合daily的白金纪念版,只是因为时代太过久远,这包装放到现在堪堪算是朴实,但对于八十年代喜欢古典爵士风格的朋友们,实在太有收藏价值了。 苏桥看了看角落里的桌台,那边坐了个老伯伯,正认真地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他戴着单老花镜,看着慈眉善目。 她走过去,“伯伯,这个……是不是摆错地方了?”然后指了指一边的橱柜,“不应该在那儿么?” 老伯伯抬眼看了看苏桥,再看了看她手里的专辑,模糊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小姑娘,你知道daily?” 苏桥苦笑,“曾经……很喜欢。”那是宁南不兜模阋恢毕不蹲拧衷诳雌鹄矗褂兄治⒚畹母芯酰蟾耪媸俏锸侨朔鞘率滦萘恕?br /> 老伯伯摘了眼镜,一眼,便几乎从苏桥的眼睛望进了心底。苏桥觉得别扭,心事像瞬间绽开在了日光下,无处遁形,太臊人了。 他叹了一声,“这张碟子,我找了好久,老眼昏花的就是不记得放在哪个角落了,如今被你找出来了,真是你与它的缘分。如果你现在还喜欢,就送你吧。” 苏桥惊了,“真的?” 老伯伯哈哈一笑,“当然。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苏桥。” “苏桥?苏桥。”老伯伯念叨了两声,看样子似乎若有所思。 她打开一看,这张专辑居然还有签名,上面的英文虽然扭扭曲曲,但看得出是“to liu”。 刘?还是柳? 她一抬头,便发现老伯伯已经进了屋子,于是朝屋子喊了句:“谢谢您,刘伯伯!” 苏桥刚收好,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女生们的喧哗声,那些喧哗声最清晰的一句便是: 啊——绍主——! 她吓得立马回头,难道是被认出来了!?结果发现,原来是售货员将新进的一批海报贴上了店门,吸引来了一群苕粉,对着海报上的某人拼命嚎叫。 容绍还在货架边找他的安魂曲,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淡定模样,仿佛外面喊的不是他一样……显然,砍断对自己名字的神经反射,也是种巨星需要配备的技能。 她凑过去看了看,主题依旧是《十年》,左边是原版音乐特辑,右边是该剧的首款曝光定妆海报。 容绍与杨予墨,如此一看,倒是契合得犹如一对璧人。 这还不是最刺眼的,最刺眼的是,海报下的一句话:年度最受瞩目荧屏情侣,上演都市职场极致虐心之恋。 她撇撇嘴,听到一边的苕粉们的讨论,她更来气了。 “本来挺不喜欢这个女的,现在一看,好像稍微可以接受一点了。” “果然任何女人站在绍主身边都会升好几个档次么?” “其实还挺配的啊……哇,杨予墨的胸器起码有D啊。” …… 什么配啊配的,苏桥觉得忍忍就过了,新剧海报,显得不配就失败了。但最后这句她实在忍无可忍了,杨予墨那个硅胶胸!她没整之前是A凹好么?什么眼神!难道没看过微博上有技术宅分析什么样的胸是真胸,什么样的胸是伪造? 她正怒着,身后就传来某人清亮细腻的嗓音,似乎还略带调笑。 “生气了?” 她斜睨容绍一眼,鼓着嘴,“气,很气。” 容绍刚高兴了些,就听到她萎靡地指着自己的胸说:“我也去整吧,我也去整个D……” 他无奈地将她收进怀里,“B+也挺好。” “……我是A凹。” “谁说的?” 苏桥怨念了,“你啊……混蛋。”她叹了口气,“其实,我也觉得太扁了。” 容绍笑了笑,揉揉她的头发,“没有,你是B+,我摸得比你多,我比你清楚。” 她顿时泄了气,好吧,这家伙耍流氓和哄人的本事都一流,能把耍流氓和哄人完美地结合到一起,这世上就他做得最漂亮了。 他们正打情骂俏,就听见旁边的苕粉群吵了起来,接着一个大约只有十二岁的女孩被推到了地上,还正巧倒在苏桥脚边。 小女孩哭得伤心,还端着自己的一张粉色的纸张,大声讨伐道:“你们这群坏蛋,还我签名!还我……” 苕粉群中,一个排头的女生站出来,一身太妹的打扮,也就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她一脸的鄙夷地呸了一嘴,“你那签名是假的!”她指了指海报上容绍的签名刻印,“这个才是真的,你那个跟这个明显不一样,亏我还相信了你那么久,你就是个骗子加小可怜,活该没人愿意跟你玩。” 说完便带着一群人走了。 小女孩哭得越发伤心,干脆赖在地上不起来了,眼泪滴答滴答滴落在那张粉色的,已被撕作两半的纸上,黑色的签字笔水立刻化作了一片模糊。 苏桥连忙把小女孩扶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哄道:“别哭了,快回家吧,都快一点了,怎么还在外面?” 小女孩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苏桥,“姐姐,我没有骗人,这个真的是哥哥的签名……” 苏桥把那张签名拿过来看了眼,皱了皱眉头。的确是假的,但是这话该怎么开口呢? 小女孩见苏桥表情如此,以为她不信自己,便急忙解释,“我同桌说他爸爸认识容绍哥哥,我是给了一百块钱,才买到的……我没有骗人。” 苏桥为难了,如果跟她说这是假的,她估计要难过,可是就算骗她说是真的,如今这签名也毁了,她一样会难过啊。 她正为难,手里的纸便被抽走了,她抬头看去,容绍正拿着那张纸端详来端详去。 他猛地蹲下来,将纸又撕了一次,“假的。” 小女孩一听哭得更大声了,容绍摁低了帽子,将口罩摘了,然后捧起小女孩的脸。 小女孩眯着眼看了容绍好久好久,然后眸子忽地睁圆,下巴掉了两寸,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容绍从怀里抽出一支笔,然后在他刚入手的安魂曲专辑封面上签了自己的名。签好后,他想了想,又问了小女孩的名字,小女孩僵硬地答了后,他便补了上了名字,还在后面加了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将专辑递到小女孩面前,笑得温柔,“这是真的了。”小女孩刚要尖叫,便被他一把捂住嘴,然后嘘了一声,道:“快回家。” 小女孩用力地嗯了一声,然后拍拍屁股站起来,她举起容绍送她的专辑,一脸兴奋地问:“哥哥,这个是什么?” “以后你会用得着的。” “怎么用?” “就是……” 苏桥一听立马咳了几声,然后推了推小女孩,好心提醒:“快回家快回家,夜里有狼外婆。”比如旁边这头色狼! 小女孩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几步后,回过身来问:“姐姐,你是哥哥的女朋友?” 苏桥怔了怔,容绍却挑挑眉,抢答:“是啊,漂亮吗?” 小女孩认真地想了想,“比杨予墨好看,但是我以后肯定会长得比她好看,哥哥我爱你!”说完便跑了。 苏桥突然觉得,容绍的形象变得光芒万丈起来。她感慨:“你对粉丝倒是好。” “是吧是吧?”容绍揽着苏桥的腰,“有没有更爱我了?” “……嗯。” 他原本只是随意地开玩笑,却不想她竟认了真,于是因她这句“嗯”,全身如同点了火般温热。 容绍低头吻上她的唇,她也积极地回应。 他倒希望,她说没有……若是真的爱到了极致,哪里还能“更爱”? 作者有话要说:瓦擦,撸了四千字啊,灰常灰常肥,所以大家体谅一下我的渣速度!T T 遁去啃书~挨个嘴嘴~ 24023【】 从夜市里回到酒店后,容绍在走廊里抱了苏桥很久,惹了不少人驻目围观,还好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最近他也没什么狗仔追着咬,苏桥推搡了几下不见效,也就任他撒娇。 但比较让苏桥无语的是,眼前这只正在发情,而且千方百计想把苏桥拐带回自己房间,以行不轨之事。 苏桥叹了口气,“很晚了,明早出外景,还要坐很久的车。” 容绍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我就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也不行?” “等你自己相信你自己的时候,我就会相信你了。” 很久很久以前,在苏桥还是个单纯的小女孩的时候,就曾被这头大灰狼的各种借口坑过,其中最令她记忆犹新的,便是某年的圣诞夜,他刚从一档深夜的综艺节目里下来,一脸的疲惫。她当时就站在一边,全程看下来后也对他心疼得不行。 他风评好,大约来自于对组织的依从性极高,只要不触及他的原则,他一般都十分配合。那档节目叫《星爱秀场》,周期差不多为一周,卖点基本上就是请各种男女明星大腕玩暧昧玩激。情。容绍上去后,自然是硬着头皮把各种游戏做下来了,因为勉强,所以更累。 苏桥看不过,便拿了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前。 那时场子已经散了,各种工作人员在收工。容绍便趁乱摁住她的手,嘴边的笑又慵懒又疲惫。 苏桥急着挣脱,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作,只好低声道:“还有人在……” 他朝周围一瞥,浑不在意,“嗯……那回水云间?” 她为难了,那时的她拒绝不能直接说不,只能迂回着来,“你今天那么累,明天还有一天通告,得多多休息。” 他想了想,道:“抱着你睡比较踏实。”他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不出格,纯睡觉。” 然后结果是,小红帽依旧被吃干抹净。而且吃的方式令苏桥从此反感背入式,那晚过后,苏桥真是好几天没下床…… 从此阴影建立,不能怪现在的苏桥太过难哄,而是哄她的人人品太欠。 把容绍赶走后,苏桥长长地舒了口气。她刚转身,便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走廊尽头,倚着墙,手指间夹着烟,云雾缭绕。 宁南?br /> 她第一次,见他抽烟,是因为烦恼么…… 就算是最一开始那年,生活艰难得恨不得把钱掰成两半用的时候,她也未曾见过他抽烟消愁。 她虽不愿再与他正面接触,但他既然直接堵在了她回房的路上,那便是她躲不掉的了。 苏桥皱起眉,走过去,不客气地把他指间的烟抽了出来,熄了火扔进了垃圾桶里。 “以前你不抽烟的,现在是怎么了?” 宁南难劬Γ谝黄砻擅傻目掌锾砹思阜滞且猓涨趴醋拍咽埽饺绽锬歉鼋景恋娜耍路鸨凰に榱耍僦匦缕创粘隼戳艘话恪?br /> 他嘴角微弯,笑意带着自嘲,“不,我烟瘾很大,你只是不了解。” 这句“你不了解”,本就是万金油,适用于任何尴尬的场合,苏桥不是较真的人,但还是忍不住冷冷驳了一句:“宁先生,你在说笑么?怎么了解?就算我想了解,你也从没给过我了解的机会。”她深呼了口气,“如果是正事,请快说,如果是私事,对不起您请回吧。” 苏桥刚绕过去,便听见他说: “如果现在,我给你机会呢?” 苏桥笑了,“人果然都是贱的。”她回过头,眼神锋利地看着他,“当我在你身边,苦苦乞求你的施舍的时候,你现在的心意在哪里?在教堂的时候,我带着最后一点期盼,问你会不会娶关绮云的时候,你现在的心意又在哪里?” 如果她已经对他全无一丝感情了,那么他如今的行为只会让她无比恶心又无比痛快!但奈何她对他的感情犹如在心底长成了参天大树,要连根拔起,便会身心俱损……所以她看着此时出现的他,既心疼,又唾弃。 最最让她痛苦的是,她根本遏制不住那股由衷的动摇…… 人都是贱的,这句话她只是说给自己听。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对,我是要娶她,这点永远不会变。” 苏桥觉得可笑,“所以呢?” 他看着苏桥的脸,笑得满足,“桥桥,我一直,一直想把世上最美好,最干净的全都放到你手上,所以能站在你身边的男人,绝对不会是我。”他脸色一正,“也不可能是容绍。” 苏桥觉得眼前的宁南鹑缫徽牌凭傻闹狡坪醴缫淮当阋⒙涞搅嗽僖泊ッ坏降牡胤健K佣乱岳幢憔醯茫汐|浑身上下都刻着落寞两个字,冰凉得宛如永远都捂不热。这种心如死灰的气息,她一度希望能从他身上抹煞掉,但他将自己包裹得毫无缝隙,在外人看来他的那些高贵,在她眼里都只是自缚而已。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客厅里那幅照片中的女人是谁吗?”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现在满足你。” 宁南还怂涨诺恼踉搅顺瞪希攘擞兔疟憧家贡肌?br /> 苏桥紧紧地扯着安全带,另一只手抵着窗,生怕门一个不紧她就会被甩出去。他的速度太快,就算她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得到眼前飞驰往后的景象。 直到宁南砸桓黾O盏慕嵌裙展桓鐾涞篮螅涨胖沼谌涛蘅扇塘恕?br /> “宁南∧愕降滓胰ツ亩俊?br /> 他没有说话,眼里的光在夜里格外幽暗,深不见底。苏桥是真的害怕,他对她多年的宠溺让她一时忘形了。这个男人,其实本就是只危险的豹子,獠牙森然,就算是她,也不该踩他的尾巴,挑战他的底限。 可是苏桥想不通了,他的底限到底是什么?是她么?他如此愤怒,只是因为不希望她与容绍在一起?还是因为她对他漠然的态度? “你放我下去!你疯了是吗?!” 宁南偷匾淮蚍较蚺蹋底颖闶制恋卮蛄烁銎疲缓笏潜愦痈咚傧碌搅艘黄囊袄铩K涨沤舯恋纳窬幌伦拥搅巳嫉悖骞ププ∷姆较蚺蹋凵窳枥鞯睾鸬溃骸澳阋窃俨煌3担揖痛诱饫锾氯ィ ?br /> 他眉一蹙,然后倏地踩了脚刹,车轮在地上拖出了条又深又长的车辙,沙尘也起了整整一片。 苏桥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眼泪竟不知不觉地漫上了整个眼界,她的胸前起伏得厉害,手指尖不停打着哆嗦。平复下心绪后,她看向一言不发的宁南?br /> “冷静下来了?” 宁南诜较蚺躺希贾粘聊拧?掌路鹉淘诹四掣龅悖耆投税悖萌四岩院粑?br /> 打破这诡异气氛的,是宁南氖只於?br /> 他靠在椅背上,闭起了眼,一脸淡漠地瞄向手机屏幕,然后皱了皱眉。 苏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很自然地别过了眼。“需不需要我回避?” 宁南1沟厝嗔巳嗵粞ǎ按糇拧!彼低瓯戕袅私油?br /> “什么事?” “还没睡啊?” 关绮云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柔情蜜意,听着她的语调,苏桥便能想象得到一个窝在被子里的女人撒娇的娇俏模样。 他显得有些不耐,“没事就挂了。” 她默了默,小心翼翼的叹息声连苏桥听着都不忍了。 “我只是……唔,有点睡不着……想听听你的声音,陪我聊聊好不好?” 宁南拿冀茄沟眉停焓直阋业舻缁埃涨帕ι焓职阉氖洲糇。缓笠话盐兆×耸只耐ɑ翱冢频缜岬溃骸昂么跏悄憬⒌呐耍灰媚闵肀叩拿扛雠耍枷缘媚敲纯闪!彼低晔樟耸侄俗厝ィ辉倏此?br /> 关绮云坐在床边,看了看手边早上刚取回来的化验单,咬着牙仔细地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见他似乎没有反对,心里一阵兴然雀跃,只是她素来不是喜形于色大起大落的人,所以这股兴奋始终被压得很低很低。 之前只是很怀疑,用了验孕棒后,看着结果也不甚放心,直到去了医院,才彻底确定下来。 “南野致璧慕峄榧湍钊湛斓搅耍颐浅榭找黄鹑タ纯此前桑俊?br /> 苏桥猛地一震,手指不由得向手心扣进去。 这个暗示……太过明显了,不是么? 宁南匀灰捕6倭撕镁茫庞α艘簧白罱Γ裎锟梢耘隳闳ヂ颍慊厝ズ蟠蚁虿覆肝噬谩!?br /> 此话一出,便是一阵莫大的沉默。苏桥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怜。 “挂了吧,好好休息……” 宁南蚍⒌幕安潘盗艘话耄潜弑愦戳艘痪浔涞纳簦敫崭杖崛醯男蜗蠼厝徊煌?br /> “我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修。。。 25024【】 苏桥和宁南允且徽汐|的手僵在原地,过了好半晌,他才漠然道:“等我回去再说。”语毕,便断了线。 关绮云听到长长的占线声后,握着话筒的手松了松,话筒便掉落在了地上。 宁南睦淠缫严肮吡耍绻运腥硕祭淠参藁翱伤担蛭恢毕嘈牛苡幸惶欤约夯岢晌陨栽谝庖恍┑娜耍磺械囊磺校徊还鞘奔湮侍舛选?br /> 可是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瞬,她分明听见那边有女人的声音,虽然只说了一个“你”字,但她也分辨得出,在宁南肀叩呐耍褪撬涨拧?br /> 她不解,明明他爱苏桥,疼惜苏桥,在乎苏桥,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苏桥从小便把她当做敌人,冷眼以对,嗤之以鼻。在苏桥心里,她便是他们之间的阻挠,宁南俏送乜硎乱担炔坏靡巡疟匦胗献胖谌说难酃猓瓿烧獬≡谕饨缈蠢丛偈屎喜还纳桃盗觥?br /> 其实,宁南斜臼驴孔约涸诙潭碳改昴谝辉境晌槔稚桃到缰械拇笸罚静豢赡芑嵩谝饽切┯胨盖缀献骱蟮牟低浦ΑK还窃谔颖芩涨哦运母星椋颖芩运涨诺母星椤?br /> 所以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可是,到底为什么?他在害怕什么? “你真不是个称职的演员。”苏桥苦笑,“她已经这样苦苦哀求你了,还怀了你的孩子,你既然要娶她,就请把戏份做足。” 宁南佳劾锊欢仙黾岜愕暮猓坝锛浯懦林氐难挂郑罢嫦氩坏剑阋丫Щ岚盐彝聘鸬呐肆恕!彼兆欧较蚺痰氖纸ソナ战簦毂呔够夯和炱鹨桓霾粤沟男σ猓罢獯蟾啪褪恰ㄓΓ业谋ㄓΑ!?br /> “就算我不推,你也依然会有别的女人……”苏桥的手机也开始响,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因为只有那个傻逼会在深更半夜骚扰她,催促她说僵硬的情话……她随手摁了挂断,担心他听到宁南纳簦缓筱枫凡话材直鹋ぁK蛄嗣蜃欤澳汐|,对我公平一点,我不再奢求能踏足你的感情世界,你也别再影响我……容绍很好,真的很好,在我慢慢学着爱他的时候,你别再出现了。” 宁南倭诵砭茫蝗环⒕酰飧鏊醋懦ご蟮呐ⅲ丫沟淄牙肓怂氖中模癯嵋7闪恕U庵质洌谷盟匏蚀印缃裉剿炖锿鲁霰鸬哪腥说拿郑庵指芯酰翟谟倘绲督省?br /> 他已经把她输掉了……是么……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变得柔和起来,和刚才迥然不同。他说: “过了今晚,你的未来,由你自己决定。” 苏桥没再说话,只想着,好吧,熬过今晚,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分道扬镳而已……也没什么。 心里虽如此想着,但她终是忍不住那满腔的难过,一个曾经患难与共,深深爱了十年的人,说再见真的那么容易么…… 大约在树林里穿行了一个多小时后,宁南涨糯搅艘桓龉憷哪乖氨摺?br /> 苏桥下了车,风凉得刺骨,她眯着眼望过去,这里的墓碑排列得虽没有秩序,但却非常雅致,四周暖黄色的灯光非常恰好地环抱了整一片草坡墓园。 宁南欧缱撸”〉某纳婪谏砩希隽朔浅T瘸频南咛酢K涨趴醋潘谋秤埃苁鞘瘢幼疟慊岽蚝眉父鲺怎摹D汐|回头伸手,眼睛里印着昏暗的光线,流溢出一丝难以磨灭的哀伤和遗憾。 苏桥呆呆地看着,犹豫再三,还是搭了上去,结果一搭上去,原以为平静了的心湖,宛如又被连连扔了许多石头那般频起涟漪。 跟着他走到一个墓碑前,苏桥便急急松了手。 宁南荒眨焓指г谀歉鲅┌椎拇罄硎贡希罢掌锏娜耍吞稍谡饫铩!?br /> 苏桥一怔,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莫名红了眼眶,心里猛然间犹若起了狂风骤雨,狠狠地拍打着她的每一寸心房,疼得尖锐。她抚着心口,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人,肯定与她有关系。 因为他们长得,很像很像…… 宁南氖种咐椿啬﹃拍贡窀艘话闱崛幔八樟憬憬恪!?br /> 苏桥傻了眼,拼命摇头,“……我是孤儿,我没有家人……我没有……” “你有家人……” 她几近愤怒地打断他的话:“既然她是我姐姐!你为什么要瞒我那么多年!如果你为了让我离开容绍而撒谎,我会恨你一辈子!”因为家人的事,她被无数的孩子笑话,欺负,甚至不知道做了多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说她是野孩子,是宁南耐保髦植愠霾磺畹牧餮则阌铮运胁欢率北憧疾欢系毓セ魉塘硕嗌倌辏谑瘟硕嗌倌辏懦诺搅讼衷冢缃窦胰硕运裕丫淮嬖谌魏纹诖岬搅怂仓换嵊芍缘匮岫瘛?br /> 宁南艘徽蠖绦档溃骸氨鹱云燮廴耍忝髅饕丫嘈帕恕!?br /> 苏桥握紧了拳,“所以呢?你带我来,想告诉我什么?”告诉她他是她姐夫,他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要她离开容绍? 他知道,她心里不平静,不过该知道的自然还是要知道。 “你母亲生了你后大出血死了,你父亲重病在身,实在负担不起,才将你抛弃在了寺庙前。苏柳私下找了你很久,却一直没有下落。她的遗书里,还嘱咐我一定要把你找到,她是爱你的,你必须知道,无论你现在心里多么难以接受。” 苏桥怔了怔,遗书……是自杀?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渐渐从复杂的情绪中走回平静。“她……怎么死的?” 宁南难劾镂⑽⑸了福直娌磺澹堑降资峭纯嗷故欠吆蓿只蛴质峭纯嘤质欠吆蕖?br /> “她曾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后来……被逼死了。”他想了想,补充道:“割腕,就在十四年前的今天。” 也就是……他找到她的前一年? 苏桥眼睛转了转,思绪有些混乱,“……被谁……逼死的?” 他笑得讥诮,“一个人,或是一群人。” 苏桥的职业敏感性立刻让她懂了他话里背后的意思……一个演员,能被逼死,除了潜规则,还有什么…… 一个人,指的应该是某个看上了苏柳的老板或巨头,一群人,大约是指,苏柳所属的经纪公司……一个人行凶,其他人为虎作伥,已是这个圈子里万年不变的规矩,忍得了的一举成名,忍不了的大多便是混不下去而已。内地圈子逼死人的案例几乎没有多少,因为市场广阔,就算有压力也不至于到死这个地步啊…… 后来听宁南隙闲匦鹗觯涨挪琶靼琢耸虑榈氖寄?br /> 宁南胨樟诖笱嗍叮蟾偶彝テ犊嗟娜斯兰贫夹市氏嘞В饺宋蘼巯嗝不蚴茄岸际制鹾希谝黄鹨沧匀欢弧:罄此樟母盖字夭∪ナ溃樟完⊙Я恕K斯┠汐|出国读书,带着一腔热血进了演艺圈。宁南肮樟芏啻危词贾占岢帧3龉埃桥牧艘蛔榛樯凑眨驮谑サ路蒲谴蠼烫们埃樟阅汐|承诺,直到死,她都不会接受潜规则。 宁南龉螅樟烁汐|赚生活费,非常努力地工作,好不容易有了些名气,却被人骗到了另一个公司,签了很多年的卖身契,而且条款十分霸王。最开始的一年,还被安排了无数的饭局,这种饭局的性质,陪吃陪喝陪睡无所不作,目的就是为了给她找个坚实的后盾和金主,也就是找个看得上她的冤大头无限提供捧人的资金。 她不愿意,便被雪藏了一年,公司不安排任何工作也不允许她外出工作,完全圈禁着,那段时间的生活,就像行尸走肉一样痛苦。但苏柳什么都没对宁南担姑扛鲈陆枳徘蚬ァ:罄此挪幌氯チ耍糯鹩α斯救シ咕郑峁苯颖蝗讼铝艘┤拥搅吮鹑说拇采稀S幸槐阌卸卸阌腥罄此樟灰桓龇浅S械匚坏木尥房瓷希憔「髦质侄握勰ィ奘蜗胍巳Γ幢挥采暮贤沟枚坏茫ピ急闶巧锨虻呐饪睿夜疚烁玫乜刂埔杖说男卸古牧诵矶嗨摹跬病?br /> 最后,她拍完一部以她为主角的电影,把拿到的报酬以及遗书全部寄送给了宁南螅崾俗约旱纳?br /> 宁南醋挪辉洞Φ暮3保鹇涞睦嗽谒劾锩枘〕鲆环沟木爸隆?br /> “她的最后一部作品,叫《生如夏花》,她说,那是她为我拍的,因为故事里的男主角,和我很像很像。我看了好多遍,始终觉得不像……因为那个故事里的男主角,比我幸福,比我勇敢,也比我爱她……” 苏桥静静听了许久,浑身都在颤抖。 这种事,听说过,却从未经历。现在内地的圈子不可能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她怎么……那么傻…… 她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所以,宁南胱鍪裁矗克庑┠暄杆俚尼绕穑绻挥心持旨岢郑豢赡茏龅剑?br /> 小心肝 第 8 部分阅读 苏桥上去拉住他的衣角,“你、你要报仇是么?”她慌了,话语间开始不稳。 他依旧笑,“不想知道,你姐姐是被谁逼死的吗?” “……”她退了退脚步。 “容华财团的董事局主席,容树州,他的侄子你很熟悉,容绍。”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过渡,小心肝和绍主的关系……应该会被拉到另一个层面T T 大家表骂我昂 26025【】 苏桥一怔,半晌没反应过来。 容绍……容绍的背景,一直是JBS的最大机密,连方老大都不知,就算当时方老大花费了所有的精力,查出来的也仅仅只有生于香港,于哥伦比亚大学就读的资料。剩余的,皆是空白。 所以夸张来讲,容绍这个人,真实年龄不明,来路不定,说他是变性人都有可能。当初他在台湾已是大红大紫,也不知是上头那位BOSS如此有眼光,将其一手带进JBS,然后在内地成名,几乎也是一夜之间的事。 严格算起来,苏桥也说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火的,似乎火得理所应当,火得自然而然,无人质疑。 回头一想,确实疑点重重。就算是内地那位一线头号女艺人国际Z,从个小演员,一举跃为内地四小花旦,再至踏进好莱坞走遍红地毯,也耗了十年之久。容绍出道前前后后算起来最多不过五年,以现如今的势头,想进军国际,连十年都不需要。 原来……是有那么硬的后台? 容华财团,容树州……如果苏桥没记错,这个人黑白两道都有一定的地位,他的父亲,也就是容绍的爷爷,还是当初抗战时期的开国元勋,建国后是什么职位苏桥忘了,但军衔必然低不了,足够他的子孙后代风风光光横着走好几辈子了。再加上容树州此人,自立门户,成就颇丰,据闻手段阴狠,目光毒辣,性子十分暴戾,容华财团旗下有个演艺经纪公司叫风娱,囊括了两岸三地无数一线二线重头艺人,苏柳的公司……应该就是这家。《十年》的投资里,风娱占了大约三成。苏桥一直想不通,投了那么多钱,却不塞自家的演员,图什么呢? 原来,是因为容绍? 苏桥闭着眼,风猎猎地从她耳边过,连脸颊都禁不住开始疼。 她对容绍的背景从不了解,也没想过了解……因为她不认为,他的背景会影响什么…… 所以,这个晴天霹雳,来得好突然,几乎能击毙她的心脏……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不该,也不能和他在一起,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宁南捻ド睿澳憬憬阏慈镜氖欠牵也幌MI娴侥悖浴独肴萆埽独胝飧鋈ψ樱恍忻矗俊?br /> 苏桥扯了扯嘴角,“你打算怎么办?” “你不需要知道。” 她怒了,“你摊开一切,现在却不告诉我的任何决定,你是不是太自私了!”她知道,宁南厝换嵛樟ǔ穑皇窃趺幢ǎ?br /> 容树州势力庞大,资金雄厚,哪是说扳倒就能扳倒的,如果想靠生意场上的拉锯战将容华财团击垮,那根本不可能,容华财团的核心力量在香港,养了一批忠义骨干,商业机密别提多难窃得,就冲容绍的背景被掩藏得滴水不漏这一点来看,他们公司的能力便可见一斑。当然,每个公司都有黑色地带,但凭着容树州的势力,若非威胁国家安全的事件出现,再大的事也能模糊过去。能从何下手呢? 苏桥对商业上的事,虽也不甚了解,但多少知道些,容华财团这种一说出去便会震慑一方的集团,太难对付,而且最危险的是被倒打一耙,如果被容华财团挠一爪,那必然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她不能,看着这个男人去冒险。 宁南四锨氨ё∷涨牛终圃谒成锨崆岬嘏模澳惚纫磺卸贾匾灰愫煤没钭啪凸涣恕!?br /> 苏桥被送回酒店时,已是凌晨四点四十四分。这个数字不太美妙,寓意也不好。 宁南僮呤保透槐舅樟南嗖幔M糇骷湍睢K涨疟静辉甘眨豢吹椒饷嫔掀凭傻睦险掌阈娜砹耍缓蠼┯驳厮盗松骸靶恍弧!?br /> 回了房间,她便不由自主地翻开了相册。这个相册的样式是十几年前那种褐色的软皮小簿子,大概像一本牛津词典那样厚,放在大腿上旧了都会被压得血液不循环那种。 第一张照片,便是宁南退樟囊徽藕嫌埃诖笱疟撸薇鹊嵌缘牧饺耍昵岫觥?br /> 前半部分,基本都是苏柳在大学里的留影,非常小清新,而后半部分,没有一张有宁南馐焙颍Ω靡丫龉耍艺掌嗍撬樟木缯蘸托罩啵徊还改昵暗恼掌衅铀兀挥刑岣坏腜S痕迹,就算是明星,照片也不如现在多元化。 仔细看起来,苏桥与苏柳还是不太一样,苏柳的眼神比她清澈得多,也更我见犹怜。如同水仙与石蒜,虽然长得相似,但一个出尘,一个世俗。 翻到最后一张,苏桥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出来。 十二岁的苏柳,怀里抱着刚出世不久的苏桥,笑得开怀,眼里的光如同夏日的星辰一样灿烂耀眼。 ————————————————————————————————————— 第二天拍摄的时候,苏桥迟到了,昨晚哭着哭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越过了头顶。错过了剧组的班车的结果便是,花了三十块钱打的,还要忍受于导劈头盖脸的辱骂。其实于导根本没有立场骂她,毕竟她的老板是容绍而不是他,但于导心情很糟糕,又找不到什么人撒火,只好拿她开炮。 她跟小薰打听,才知道于导心情糟糕的原因,今天《十年》的女二号正式进组,但兜兜转转没找到地方,所以耽误了两个小时。 苏桥忍不住翻白眼,要怪就怪他们采景采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别墅海滩,她来过三亚那么多回,要找到这里也费了好大的劲,更何况是别人。 小薰摸着下巴,“据说这女二号是个新人。” 苏桥正在看容绍与杨予墨对戏,走神之时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便是一怔,“哪儿听说的?再用新人,这剧还撑得起来么?”杨予墨已经很掉价了,再加一个新人,这阵容都对不起那些巨额的宣传费和投资,“我记得,在容绍收到邀请的时候,女二号已经定了,不是新人。” 小薰叹了口气,“刚听剧务组长说的,临时换人了,原定的女二号又拒演了,好像是因为不喜欢杨予墨。新来的人好像是风娱的。” 苏桥听到风娱两个字,便没了接着八卦的兴致,兴趣寥寥地应了一声“哦”,然后继续走神。直到小薰惊叫了一声,她才有反应。 她愣愣地看着小薰拼命翻包,然后与众人一起奔向容绍和杨予墨,她才彻底回神。 现场有些混乱,容绍被一群人围着,杨予墨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想凑到容绍跟前却又怕碍事。 “快去拿绷带,还有碘酒双氧水!” “用不用去医院啊?” “我包里有备用的绷带,我去拿!” 小薰调头跑回来的时候,还用力地拍了拍苏桥的肩,“苏前辈别发愣!主子被玻璃划伤了!” 苏桥抬头一看,容绍因为身高,在一干人里尤其扎眼,他面无表情地任他们摆弄他的手,过了好久,才抬头往她的方向望一眼,然后迅速沉下去。 苏桥看着他的脸,就想起昨晚看的相册,本想踏出去的脚,却犹如粘在了地面,移不出一步。 她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药箱,递给小薰,“给。” 小薰连忙接过,过了半秒后才觉得不对劲,“苏前辈……你怎么不自己送过去啊?” 她没回答,只推了推小薰,“去吧。” 小薰抿着嘴,走时回头看了她好几眼,才跑过去。 与容绍对戏的时候,杨予墨过于入戏,拿着酒瓶碎片一不小心便割到了容绍,虽只划了个极小的口子,但杨予墨依旧心疼得不行,连连道歉。 容绍一向对她冷漠是众所周知的,只是这回他一反常态地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别担心。” 这让杨予墨顿时笑开了花。剧组众人也惊得连连面面相觑,这情景,简直比天马座的流星雨还难得一见。 说完这句破天荒的话后,容绍自然而然地又朝苏桥瞥了一眼,偏偏苏桥没有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得他瞬间晴转多云。 这个女人,变脸比天还快……昨天还一副小女人的姿态,今天又彻底冷淡了。 他虽恼,但终是没有表现。有时候,他都会担心……万一直到最后的最后,陷得深的人,都只有自己,该怎么办…… 苏桥,他爱了那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久到他完全可以理解,她对宁南闹醋拧K运还炙姆锤次蕹#还肿约荷怠?br /> 她的心境似乎时时刻刻在变化,他根本捉摸不透。如今看到她心事重重,他又忍不住猜,也仅仅是猜,然后自我安慰,她会告诉你的,总有一天,她会主动把所有的心事全都告诉你的…… 所以不要急……你只是需要时间。 苏桥没有看见容绍的神情,也没有听见他对杨予墨说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她只是在想,宁南降紫朐趺窗欤?br /> 其实,她知道,只要她参与到宁南募苹校厝换嵊蟹浅4蟮男Ч蛭さ糜胨樟芟窈芟瘢徊还汐|必然不会同意…… 她正烦恼,便听见人群中又起了骚动,众人叽叽喳喳说着话,还一致看向别墅大门,迎面而来的是银白色的面包车,架势比杨予墨到场时气派得多。最令人震惊的是,那车是风娱只派发给大牌用的专属面包车。不是说是新人?怎么是这个待遇? 结果,看到那位所谓的新人下车的时候,她彻底惊呆了。 耳边传来小薰的尖叫: “海绵!她跳槽了!?” 作者有话要说:呼,我的速度令人发指,我懂的T T 27026【】 海绵一头乌黑绵卷的长发落在胸前,她抬了抬头,将前额的发丝撩到耳后,脸上的妆非常淡,身上的衣着也只有简单的小号白T恤衫加牛仔超短裤,看起来格外清新可人。 海绵的经纪人苏桥认识,姓岳,圈内人都喊不群哥,无所不用其极,非常卑鄙。据说在校园时期,与方老大是死对头,两人一路死磕着爬到了现在,对彼此都十分不屑,颇有些相爱相杀的意思。但在苏桥看来,方老大比不群哥有操守得多,但方老大的眼光跟他根本不是一个段数,不群哥接手的一概是新人,而且但凡能被他看上,那必然都是可造之材,未来之星,没有一个出过岔子。 风娱最可耻的地方,就是一直挖墙脚,很少培养新苗,但风娱一旦要培养新苗,都会重金把不群哥请来当“保姆”,为新苗保驾护航。也就是说,新苗这事难得一遇,上一个例子发生还是十年前,可见多么稀奇。而这么稀奇的事,居然砸在了海绵头上。 不可思议。 小薰有些愤怒了,“海绵不是刚跟我们签了?前几天方姐还在亲自张罗她的资料,怎么说跳槽就跳槽,这么没职业水准呢!” 苏桥皱着眉,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大概是,有人花重金,帮她付了违约金。” “苏前辈,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的,你之前为了帮她拿那支欧珀莱的广告跑了多少腿,说了多少好话,就算你们关系一般,她好歹要知恩图报啊。” 苏桥眉眼低了低,“……这种事,娱乐圈常常发生,习惯就好了。” 小薰嗤之以鼻,“我也知道常常发生,可是人家重金挖的都是大牌,哪儿看得上她啊?我看,她八成被潜了。” 是啊,明眼人谁看不出,就差在胸前挂一个牌子写着“我被潜了”了几个烫金大字了…… 但是,苏桥向来护短,所以还是十分严肃地对小薰解释:“她没有被潜,那公司里有她的朋友,那人我也认识,他们关系很硬,帮一把也是自然的。” 如今全组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个新来的女二号身上,所以说有力的背景才是最强劲的抢镜手段,如今这女二号什么都没做,只是乖巧地坐在一边,听自家经纪人与导演商议一些拍摄细节和注意问题,便成功地把曾经聚焦在女一号杨予墨身上的目光转移过来了。 海绵抬眼便看见苏桥了,她顿了顿,还是扬手打了招呼,见苏桥笑得自然,她便放了心,看样子是没有因为她跳槽的事而怪她……那就好。 不群哥和于导打完了招呼,便走回海绵身边,看了看表,道:“记得我之前吩咐你的,一定要照做。我还有事得先走,这剧组在三亚的场次再过几天就杀青,我就不来探班了。”说完拍了拍海绵助理的肩膀,“好好照看着。” 打点好一切后,不群哥呼了口气,瞥了瞥杨予墨,想了一会儿,从包里抽出了一支录音笔,交到海绵手里,郑重嘱咐道:“知道怎么用么?” 海绵眨了眨眼,“不知道……” 不群哥懒得跟她解释,带小白菜就是这么蛋疼,他叹口气,“从今天开始,除了洗澡睡觉,其他时候都开着它,不用问为什么。” 苏桥站在远处看着海绵和不群哥的举动,再望了望杨予墨,猛地明白过来,然后在心里暗自腹诽了句下三滥。不群哥走时,还刻意到容绍面前搭了几句腔,那笑容令苏桥无比恶心。容绍的脸色也不好,似乎压根儿不想理他。他尴尬地又自说自话了几句,便离开了。 他是风娱的,一直带新人。说不定……苏柳的事,他都知道,也说不定,苏柳曾经是他手下的人…… 苏桥心里有了打算,拿着玻璃水杯的手故意一松,杯子破碎的声音瞬间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不群哥正要上车,听到声音,便侧头看了看,看见苏桥的瞬间,他的瞳仁一缩,一脸的惊异。 看来是没错,他必然知道苏柳,而且记忆深刻。 再次开拍的时候,因为海绵入了组,苏桥飘远的心思才回来了些。 海绵的戏份不少,特别是今天的两场重头戏,一场是与容绍的亲密对手戏,另一场是她作为恶毒女配去威胁女一号,两人发生争执的戏份。 苏桥看了剧本,不由得苦笑起来。海绵那么喜欢容绍,能与他对戏,应该非常开心了…… 海绵这人,唯唯诺诺的,性子又软,平易近人,所以才来了不一会儿便和组里人相处和谐了,所以拍容绍和海绵那场时,除了杨予墨一直黑着脸,组里的气氛非常和谐。 更让杨予墨恼火的还在后头,原定海绵和容绍对戏时,得亲昵地拥抱在一起,但由于容绍手受伤,于导迫于无奈只好换个姿势,容绍坐在沙发上,海绵坐在他腿上撒娇,容绍只需要伸出没受伤的手揽住海绵的腰就行。 苏桥看着,莫名觉得今天的海绵特别光彩四溢。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发生的一件事。有一次容绍在拍杂志封面,她和方老大都在现场围观,方老大看了半天,不怀好意地问她:“有没有发现,今天的容绍很迷人?眼睛像会招魂一样。” 那时的苏桥还很木讷,“没发现……大概是封面主题需要?” 方老大一脸鄙夷,“去你丫的主题需要,你脑袋被驴踢了是吧?”她指了指容绍,贼声贼语地说:“你看,他在……勾引你呢……” 苏桥一怔,心里像被人用力捏了一把,有些缺血。她紧紧凝着容绍的每一个姿态动作,过了好久,发现容绍嘴角竟然弯了个魅惑的弧度,鸽子灰色的眸子里的浮光若隐若现,看得让人怦然心动。 这么眉飞色舞,好像的确是故意的…… 方老大啧啧了几声,“还好这次的主题是诱惑,要是节奏,漠视,时代啊什么僵硬的主题,可不能让你在这儿杵着。” …… 当然,不买海绵账的除了杨予墨,还有小薰。 “苏前辈,我说实话,我觉得杨予墨和海绵都没你长得好看呢,你怎么不去做艺人呢?主子对你那么好,肯定愿意帮你的。” 苏桥呵呵一笑,“好吧,如你所愿。” 小薰白她一眼,“别骗我了,真要做艺人,你早就做了。” 顺利Cut掉容绍和海绵的场后,容绍的手被海绵不小心压到,又开始出血,于导急了,连忙让容绍到后场处理一下,提前结束了他今天的工作。 容绍坐回到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捏着手臂,轻轻地揉,眉头皱得很紧。 小薰的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然后很有眼力地说去上厕所,便撤退了。 苏桥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其实伤口不深,只是很小的一个口子,连针都不用缝,刚刚那群人实在太小题大做了。她从药箱里拿出酒精,细细地看了看,然后用棉签一点一点地帮他消毒,时不时地吹口气,问他疼不疼。 容绍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反应,继续帮他上清理,“这两天别碰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须臾后,他反握住她的手,眼神清明,“……你心情不好。” 她抬眼看他,然后很快收回了视线,把手抽回来。“没有。” “小心肝。”他苦笑,“对我坦白很困难么?” 苏桥看着他挫败的神色,心疼得无以复加,但是还是忍着什么都没说。坦白什么?坦白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坦白其实他们不能在一起,坦白她的亲姐姐曾经被他的亲叔叔糟蹋过?呵…… 她现在脑子是一片浆糊,宁南闯穑馀唐甯臼撬谰郑芟氚锷厦Γ谒恢萌绾巫霾拍芷鸬秸孀饔玫那榭鱿拢娜酚Ω锰汐|的话,退出这个圈子,起码不能成为他的后顾之忧。 苏桥勉强自己笑了笑,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开口:“我明天……想离开这里了。” 容绍脸色沉了,“你说什么?”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她想了想,“最近太累,身体吃不消,再不休息我就要垮了……你忍心吗?” 他的表情很复杂,听到苏桥最后一句,他有种她在撒娇的错觉,所以稍稍好受了些,但是想到她要走,又不舍得,知道她身体不舒服,他又很心疼。 容绍有瞬间觉得,苏桥的脸色苍白得像纸,身子单薄犹如风一刮便倒。 他想抱她了。 容绍猛地坐起来,眼里猎猎的火焰看得苏桥立刻离他三丈远。 他一看苏桥坐远了,他所有的气顿时都没了,又好笑又无奈地说:“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桥四下看了一眼,小声道:“怕你乱来。” 容绍笑了笑,拉住她的手,把她拽过来了些,正色问:“哪里不舒服?”他歪了歪脑袋,上下打量,“痛经?” 苏桥脸红了红,一把甩开,谁知碰到了容绍的伤口,容绍眉一皱捂着手又开始喊疼。她刚要扑上去,便听见身后响起海绵小声询问的声音: “你们在干嘛呀?”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我没食言,我说今天更就今天更!表霸王我咩!提前祝大家粽子节快乐╮( ̄▽ ̄〃)╭ 么哒~ 修! 28027【】 “你们在干嘛呀?” 苏桥惊得立刻转过头;海绵背着手;弯腰看着他们打闹;两只眼睛偶尔眨一下;显得十分茫然和好奇。苏桥尴尬地抿起嘴,摸了摸头;支支吾吾地解释:“没、没什么,他不肯涂酒精;我帮他呢……” 海绵哦了一声;姣好的面容上挂起恬淡的笑意;她的眼白微微泛着蓝;将眼神衬得十分有神干净;“肯定是桥桥太凶了,把容绍吓着了,都告诉你要温柔些啊。” 苏桥有些无语,嘴角抽了抽,“可能……是吧……” 海绵说话一直带着微嗔,又因为语气软嚅,所以常常戳中许多男人的心窝。 虽然姐妹闺蜜之间大多亲密无间,但彼此对彼此有不满意的地方是很正常的,海绵说话的口吻就常常被唐悦诟病,唐悦觉得海绵做作,为此时不时地在苏桥耳边吐槽,苏桥本不觉得,听唐悦说多了,也潜移默化地受了影响。不过她觉得还能忍受,因为海绵不止在男人面前这样,在他们面前也如此。 而现在,苏桥却莫名有些反感,大约是海绵话语中刻意讨好的成分太明显。其实也可以理解,海绵那么喜欢容绍,在他面前刻意表现一下也没什么。苏桥撇撇嘴,是自己小气了? 容绍坐在躺椅上,瞟了瞟海绵,本来不打算应和,但见苏桥略略僵硬的神情,他还是开了口,只不过稍微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我记得你,大白兔糖?” 海绵的嫩白的脸上登时晕红了一圈,笑起来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去,眼睛里闪烁的光更是猛然亮了好几度,“嗯!你还记得啊……”她伸着脖子看了看容绍的手,“我能不能试试?” 苏桥一怔,“试什么?” “给容绍涂酒精。”她转向容绍,“可以吗?” “……” 容绍见苏桥的表情宛如吃了瘪又不好发作,不自觉笑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言不发。 海绵把棉签和酒精从苏桥手里拿过来,坐到容绍身侧,满脸的期待,“我尽量轻点,不弄痛你。”说完便小心翼翼地拉过容绍的手,吹了口气,然后细心地涂擦。 苏桥没有说话,眼珠晃了晃,然后转身没再看他们。 小薰刚好从厕所回来,一看见这场景顿时火冒三丈,她直直走过来,没好气地把棉签和酒精从海绵手里夺过来,“这种事怎么好劳烦您啊,未来的大明星,还有,麻烦您站远一点,我要给主子上擦药了。”说完便将海绵推到一边去,自己一屁股坐下。 海绵被推得一个踉跄,却也没生气,她愣愣看着,无辜的神情看得苏桥也不忍了。苏桥将海绵拉到没人的角落,道:“她没有恶意,你别生气,好好准备下一场吧,台词背好了么?” 海绵很萎靡,“我是不是得罪她了?” “没有,你不用在意,好好拍戏。”苏桥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要走,便听见她在背后用淡漠的声音说:“我知道,JBS的人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可恶。” 苏桥站住脚步,不知该怎么安慰她,还在酝酿时又听她继续道:“没关系,我不在乎,可是……你是我朋友,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跳槽么?” “我理解……” “你理解什么?你知道什么呢……” 苏桥的手渐渐攥成了拳,深呼了口气,转身目不转睛地看着海绵,干笑着问:“你要我怎么问?问你是不是被包养了?问你是不是被潜规则了?还是问你是不是被逼无奈?”她摇摇头,“这是你的选择,我除了说我理解,我还能说什么?至于为什么,在这圈子里,问为什么是最傻的。” 海绵早该预料到,苏桥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苏桥在他们姐妹三个中,一向最心如明镜,最会察言观色,也是最能伪装的……她抬了抬眼,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对,你一直聪明,所以当你和容绍上床的时候,是不是在心底嘲笑过我和唐悦,简直愚蠢至极呢?” 苏桥宛如被人当头棒喝了一般,她怎么会……怎么会知道?! 海绵看到苏桥的表情,觉得满足极了,“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也是这个表情。”她莞尔一笑,“原来你那个所谓的男友,就是他啊……当你看着我和唐悦对着容绍的海报和照片犯痴的时候,很有优越感吧?” 苏桥被她如此淡漠而决绝的神色噎得说不出话,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浑身透着冰刺一般的人,就是平日里软弱轻柔,连说话都大声不起来的海绵…… “那个时候,我还不爱他……所以对你们,我从没有过什么优越感。” “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更让人讨厌……”海绵的眼里漫了一层浅浅的泪,声音略略颤抖起来,“我需要爬一个恶心男人的床,才仅能得到与他在同一个组工作的机会,而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他的人,却还不知道珍惜,知道你有多可恶吗?” 苏桥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友情,似乎被逼进了一个死胡同里,再也转不回来了……其实海绵的感觉,她都明白,因为很久以前,她也痛恨过关绮云,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都换不到宁南桓隽羟榈难凵瘢冂苍破臼裁茨芄辉谀汐|的宠爱里恣意欢笑?如果关绮云如她这般不知好歹,随意践踏这种在她看来得之不易的感情,她会恨不得杀了关绮云……所以她没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 她只想问:“谁告诉你的?” 海绵收敛的冰冷的神情,“没有必要告诉你。”语毕,便要与苏桥擦身而过。 苏桥在她经过时侧了侧脸,笃定地问:“关绮云?” 海绵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苏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她绝对不是为你好,别傻了。”海绵面无表情地挣脱开,“谢谢忠告。” 看着海绵重回剧组,而且秒速恢复了一派清纯无邪的模样,苏桥才觉得,海绵真的变了,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心性纯良的海绵了……算来算去,终究是自己太自以为是,是人都会成长,更何况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人,成长的速度必然会比浮萍还惊人,还可怕…… 其实,海绵早就不一样了,只是苏桥一直在欺骗自己,麻痹自己,告诉自己说,没有,她的朋友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可惜……事实终是要狠狠给她几个耳光。 回到组里后,她变得更心不在焉。容绍没有走,被导演留下来看海绵和杨予墨准备下一场戏,说是海绵的经验还不足,如果拍摄情况不理想,可能会fire出组,让容绍一起审查审查。 其实吧,谁看不出于导的心思,既然海绵是风娱送来的,断不可能再退出去,只不过明眼人都知道,海绵和杨予墨对容绍都有不轨的想法,如果男主角不在现场,今天这戏不知道要拍到什么时候导演才会满意了。 小薰虽然讨厌那两个女人,却也很期待,于是拉着苏桥一起围观。用小薰预言的话来说,待会儿一定会有一场恶战。 接下来的戏,是女一号和女二号的对峙,此时的女一号为复仇,已从国外整容而归,由小白兔翻身成了女御姐。女二号在男一号失忆时趁虚而入,夺得了男一号的爱情。 小薰预言的,苏桥觉得很有谱,因为戏里要求,女一号需要狠狠教训女二号,本来是甩巴掌,后来杨予墨说最近刚做了指甲,怕失手划伤海绵的脸,干脆改为了泼水。 一开始,海绵一直入不了戏,反复被叫停,于导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踹海绵这个榆木疙瘩一脚。后来海绵渐入状态,到杨予墨出问题了,杨予墨不是泼水后忘了台词,就是因为各种原因笑场,拍了十几条过不去后,海绵已经开始打喷嚏了。于导怒极,破口大骂,杨予墨只好一个劲儿道歉,并承诺下一条一定过。 苏桥看着杨予墨阴测测的脸,预感不太美妙。果然,下一条快完成的时候,杨予墨入戏太狠,手里拿的杯子一下子没稳住,甩了出去,并直直砸在了海绵的额头上,海绵立刻捂着头,血汩汩地从她的手掌缝隙里溢出来,染红了衣裳。 大家顿时被吓坏了,于导也迅速叫停,一众人围上去,七手八脚地处理,还时不时地冒出几句骇人听闻的话来: “不会破相吧?” “怎么办?流了好多血,这怎么继续拍啊?” “天,不行不行,快去医院!” 于导抓着杨予墨开始骂,说她掉链子,容绍也是她划伤的,还把海绵的头砸破了,到底要闯多少祸,如果再闹不愉快,就把她赶出组。 杨予墨自然非常着急,只好不停地说好话,期间海绵还帮她说了下情,杨予墨顺着杆子夸了海绵心地善良,于导才不了了之。苏桥看在眼里,越看越觉得呕心,于导不喜欢杨予墨的嚣张跋扈,一直想找借口赶她走,杨予墨和海绵看起来根本不对头,所以他们的对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啧。 之后海绵被送到了医院缝合伤口,戏拍到一半,又不能临时喊停,于导又张罗着找替身,第一个想到的依旧是苏桥,苏桥还没回应,容绍便抢先回绝了,于导问为什么不行,他憋了半天,想出来的理由很奇葩: “上次是女一的替身,这次做女二的替身太掉价。” 这理由把众人雷得不行,苏桥也觉得颇为丢人,不过她清楚,他是不希望自己受泼水的罪,于是笑着附和:“对,掉价,一切听从主子行事。” 容绍站起身来,对小薰和苏桥道:“收工走人。” 于导苦恼了,拼命拍脑门,“那该怎么办好?” 容绍本已走出了好远,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云淡风轻地建议道:“反正是替身,又不露脸,让杨予墨自己来吧。” 虽然他的话是玩笑,但是杨予墨听了脸立刻黑了一半。 苏桥叹口气,他这态度太明显了,对杨予墨,他真是一点怜惜的意思都没有。 出去后,容绍把小薰打发去拿车,只剩了苏桥和他站在一起。 他默了好久,才开口:“你是不是要去看你的小姐妹?” “……嗯。” “然后呢?” 她无奈地笑了笑,“怎么了?” 容绍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要走?送送你。” 苏桥低下头,“……不用了。” 她这一走……这一生,应该不可能再见他了……何必还要留着最后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更新任务完成啦啦啦~ 不要霸王我咩!霸王我的都丢给狼外婆有木有!~~~~(_)~~~~ 29028【】 容绍听了苏桥的话;只是拧了拧眉;两人一直无话;直到面包车徐徐地开来。 小薰坐在前头;拿着方老大新传真来的下半年校准后的计划表,本想跟容绍通报一下;但是一看气氛不对头,眼珠在苏桥和容绍两人间转了转;还是回过身静静坐着了。 刚刚不还好好的么……怎么这才一会儿工夫就闹别扭了? 苏桥看着小薰欲言又止;伸手从她那儿抽来了工作安排表;下一秒便察觉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打开一看;是方老大发来的信息,说最新的计划已经发过去了,让他们跟容绍一起看看,有什么变动或者想法再反馈。 好多广告代言。他做的品牌,一般都是国外品牌的中国区代言,不是衣服香水,就是名车名表,所以这计划表中的某行字,真是要亮瞎她的眼…… 飘逸洗发露,国产的几乎要倒闭的牌子…… 这个牌子,她曾经非常非常依赖…… 在宁南兆叩哪嵌问奔洌涨殴煤芗枘眩刻煊忠峡危忠蚬ぃ挂疵腋髦止叵登苯鳭BS实习。日子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非常不规律,后来还落下了胃病。紧巴巴的生活条件,让她买不起什么上档次的生活用品,什么都尽可能挑便宜的。 这个牌子的所有洗发露价格都很低廉,口碑上佳,人尽皆知,是国内难得一见的不坑钱的大品牌,在当时洗发露市场算是霸主级的地位。 而现如今,伊X璐,海X丝,潘X,X蕾以及X宣等等牌子实力突飞猛进,各种化妆品起家的品牌也开始相继出产,他们广招各种大牌明星做代言,花了不少钱进行技术革新,总之现在的洗发露用品真的越来越高端,在超市一眼望去,唯一的感觉便是百花开放,争奇斗艳。而那个曾经的大牌子,早就不不复辉煌了,而且不得不说,他们的产品质量的确一年不如一年。就像逐年衰落的诺基亚,现在回首一看,只能感叹一句:好吧,是该淘汰了…… 不过苏桥是长情的人,即使后来,跟容绍在一起后,她也没有忘记过飘逸,坚持用了很久很久。 有一次,容绍与苏桥一起逛超市,见苏桥拿着飘逸新出的系列产品一动不动,也跟着拿了一瓶,端详着上面某个过气的明星照片,一脸漠然,“不是要倒了?居然出新产品了。” 苏桥嘴角含着微妙的笑意,又似感动又似欣慰,“就像看见一个死气沉沉的老朋友,恢复了斗志一样……”她白了容绍一眼,“谁说会倒的?我赌一根黄瓜,它倒不了。” 容绍挑眉,“黄瓜?你有么?还不如赌馒头……” “……” 后来苏桥在容绍家里发现,他这个只用进口货或者赞助商品的挑剔高富帅,居然也换上了这款吊丝洗发露。比较煞风景的是,他把飘逸的所有商品都买遍了,然后还跟苏桥抱怨: “昨天方姐鄙视了下我最近的发质,你看,又干又硬……小心肝,你还是别用了。” 苏桥觉得好笑,“我活得? 小心肝 第 9 部分阅读 “昨天方姐鄙视了下我最近的发质,你看,又干又硬……小心肝,你还是别用了。” 苏桥觉得好笑,“我活得糙,可以随意糟蹋头发,你那么金贵,还是别胡来了。” 她本以为他会换,谁知道在一次饭局中,方姐提到这事,怒气冲冲地跟她说:“容绍这孙子最近又搞什么鬼?不知道换了哪家的洗发产品,把头发弄成那副德行,让他换他死活不换,还说什么头发硬好造型!你妹的!” …… 苏桥摸着计划表上的“飘逸”两个字,不自觉地嘟哝:“这个……真的要做么……”只不过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是何内容。 小薰虽听不清,却知道苏桥在谈工作。小心翼翼地瞥容绍一眼,发现他闭目休息后,小薰转头对苏桥小声道:“等他心情好点再谈工作吧……以我的经验来看,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谈工作,肯定全拒。” 苏桥捏着纸张,看了容绍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参与跟他有关的工作了…… 也罢,决定了便不再犹豫。 因为闷热,苏桥把车窗开了,郊外的风顺着窗口流进来。路不好走,车也开得慢,阴天的日子里,连风都带了浓厚的雨的味道。小薰不喜欢这种味道,于是嘟着嘴把他们之间的隔窗拉了下来。 于是整个后座的空间被隔开来,只剩了容绍和苏桥。 容绍转头看苏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她的皮肤被光打得发白,鬓角的发随着风来回浮动,眉心一直微微皱着,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 他看着看着,然后缓缓伸出手,贴在她的眉心,轻轻地揉。她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然后颇为自然地倒在他的肩膀上。 “小心肝……” 苏桥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她,便随意应了一声:“嗯……” 他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轻轻蹭了蹭,低声呢喃:“我有种感觉……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嗯……” “可是,我舍不得……” “嗯……” “如果你不走,我就跟你说一个秘密……一个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嗯?” “……” 苏桥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的她依旧不停地追逐一个人的脚步,任他遥遥远去,也触不到衣角,她在雨里哭得声嘶力竭,也换不来他回首…… 这个梦,她已经遗忘了很久,现在竟又跳回了她的世界里。 但这一回,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跟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小心肝,别哭,我一直在,一直都在……” ………………………………………… 苏桥混混噩噩地回了房间后,便开始收拾东西,边收拾边想,刚刚她是不是梦到了什么?醒来的时候,眼边都是泪。 她只记得……隐约有个人,似乎说了什么,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她苦恼地随手拿起身侧的东西捶自己的脑袋,捶了后发现巨疼,回神一看,手边的东西,居然是宁南蛲砀南嗖帷?br /> 苏桥坐在床边,深深叹了口气。 曾经,为了宁南敢饬粼诠谧约捍蚱矗磺蠼裨绯晌桓龆赖币幻娴囊杖耍晌墓竟羌苤胁豢苫蛉钡囊豢椋怂踔聊米约旱纳硖遄鼋换唬雇防矗词且怀∪绱顺林氐男啊?br /> 如今,为了宁南敢夂菹滦睦矗肟桓鋈盟宋奘涡牡哪腥耍崴透崭彰妊康母星椋H运憬愕某信担瓿伤释丫玫母闯稹?br /> 本来以为,可以用另一份感情来取代宁南粝碌囊藕叮傻彼溃汐|不是不会爱,而是不能爱时,她便释然了……看着他为了苏柳痛苦,为了苏柳一路颠簸前行,她莫名地心疼,也想彻底结束她对宁南乃懈星椤?br /> 可是,每一个狠狠爱过的女人都会犯傻,只有到了一定的极限,累了倦了,才会幡然醒悟。 所以,她只是在等,那个幡然醒悟的时刻…… 一切,都会好的。 苏桥咬着牙,把那相册扔进了箱子里,整理好后,她拿起电话正要订票,却猛地听见楼下有特别喧闹的声音,完全覆盖住了电话那边的人工应答声。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从窗外看下去。 楼下聚集了几个人,其中有个老妇人嚷嚷得特别厉害,她一喊,连电线杆上停驻的鸟都会抖三抖。 苏桥本想把窗关了,谁知瞄到一个人后,她便愣了。 刘勋站在几个人中间,那个老妇人还指着他说着什么,苏桥听不清,不过看老妇人的愤懑的表情,大概不是什么好话。旁边几个像是看热闹的,不是在笑就是跟着老妇人说刘勋几嘴。 苏桥一直相信,世界上的确有天生带着惹人围观的磁场的家伙存在,但殊不知这种奇葩她就认识一个。 看见刘勋愣愣地挨了好久的骂,也不知道回嘴后,苏桥的同情心顿起,一下子跑下了楼。 刘勋见到苏桥时,先是一怔,然后很友好地打着招呼:“好久不见,苏朋友。” 他还是乱糟糟的头发,还是学生般的装束,还是一副正经而无辜的神情,苏桥觉得很有喜感,听了老妇人骂人的话后,觉得更有喜感了。 事情大约是,有只幼猫爬上了高高的树杈上,上去后便下不来了,一直在叫闹。它的主人便是这位老妇人,老妇人说是刘勋引诱猫上了树,所以强烈要求刘勋把猫救下来。 苏桥很诧异,问了刘勋一句:“你怎么引诱的?” 刘勋一本正经,“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它长得很瘦,看起来不像有主人的样子,我每天经过都会给它点吃的,今天因为睡过头了,所以没有下楼买吃的……它可能等急了,就自己爬上来了。” 苏桥无语,这厮又傻逼了一回,好心做坏事真是种病。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30029【】 老妇人听了;眼睛一瞪;用家乡话破口大骂;骂得很过分;但刘勋听不懂,于是木讷没有反应。苏桥听不下去了;竖起手掌,示意老妇人停。 “这么欺负外地人不合适吧;并不是所有的外地人都听不懂你们的地方话;比如我。” 老妇人一惊;然后立刻换了乡音浓重的普通话;口气依旧很差;“他拐着弯说我对我的猫不好,我当然要骂他!” “所以呢?你现在想怎么样?” “帮我把猫救下来啊!” “这样吧,我们跟你把猫买下来,你也别闹了,闹成这样大家都不好看。” 一说到买,那老妇人眼睛都亮了。苏桥忍不住腹诽,这种人,就是猫贩子,看准了谁对幼猫感兴趣,就刻意每天把猫饿着,欺骗人的同情心,然后整出这么些破圈套,胡搅蛮缠一把,目的就是要你掏钱买。 苏桥从刘勋的口袋里拿出钱包,掏了一张一百的,“给。” 老妇人不满意了,说给得太少。 “还不见好就收?”苏桥把一百放进去,掏出了一张五十的,将钱包扔回刘勋怀里,来回摇晃那张绿油油的人民币,字字珠玑道:“你这猫顶多三十,如果不肯,那也好解决,我这人不怕麻烦,顶多打个119,让消防战士来救场。顺便可以国家动物保护中心打一个,这附近应该有不少非法经营的宠物变卖场所,举报曝光一两个也没什么嘛。” 老妇人一听,脸色就变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五十就五十,算我倒霉,这猫我还很喜欢的。”说完没再唧唧歪歪,抽走了苏桥手里的钱急急走了。 刘勋一脸的不解,“怎么不打119呢?无论我们买不买猫,这猫还是要救的。” 苏桥脸都塌了,“圣父哥哥,别再张扬你膨胀的爱心了,你都被坑了多少次了啊。”她拉起他的手便走,谁知刘勋一把抓住她,正色道:“不然,我再去借把梯子吧,酒店不肯借,附近也没有,去前一条街看看?” 苏桥服了,真的服了。 鉴于刘勋坚持不懈的精神,苏桥陪着他走遍了这附近的大街,终于连上苍都感动了,当他们绕到第八条街时,在一家兜售台灯电器的店里找到了木梯子。 来回折腾了三个多小时后,终于成功把猫救了下来。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苏桥抱着脏兮兮的猫,跟在扛着梯子的刘勋身后,走在还梯子的路上,整个人累得不想说话。这个刘勋,有种本事,能让他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地陪他一起做傻事。 黄色的路灯打在他不算宽阔的背上,她就想不通了,他怎么就那么坚持? “你顽固如此,你身边的人一定很唾弃你。” 刘勋笑了笑,“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吧?” 其实他曾让她去忙自己的事,别再陪着他浪费时间了,奈何苏桥也是拗的人,他越体贴,她就越要逆着来。 苏桥停了脚步,“刘朋友,你体贴如此,你的枕边人一定觉得很幸福。” 刘勋身子微动,步伐没有停顿,“希望如此……” 苏桥歪了歪头,“你没有老婆?” “……没有。” “一个人,有太多的秘密,会让人忍不住探询和挖掘,所以你应该学会舍小保大,你如果真的想保住重要的秘密,就该适当地释放一些无关紧要的秘密。比如……”苏桥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问出口,“上次为什么会哭?” 她的伶牙俐齿,有时候倒让人无所适从。 “一个人,知道得太多,会变得越来越会掩饰自己,你还是保持现状就好了。” 苏桥很不屑,“嘁,你的事又跟我无关,怎么会影响到我呢?” 刘勋转过身来,神色认真非常,“万一……跟你有关呢?” 她吓了一跳,其实他一直都很认真,但当他认真的眼神里渗透着莫名的沉重时,她便缓不过来了。 “怎么会呢……你的事怎么……”她摆了摆手,一抬头,不经意地瞥见了一幕场景,让她猛地一怔。 远处一个位于角落的咖啡厅里,窗边座位上坐的那个人,好熟悉…… 虽然戴了墨镜,但那头绵长的黑色卷发实在太有标志性,再加上额头边雪白的纱布,让苏桥敢百分之百地肯定,那就是海绵。 这么晚了……她刚被送去医院缝合了伤口,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她的嘴一直在动,应该是在和对面的人说话。 突然,海绵对面的人,伸出了手,将一打文件放到海绵的跟前,其间还夹了一个信封。 苏桥认出了那只手上的表,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不会跳了。 那只表,是宁南摹?br /> 海绵对面的人……是宁南?br /> 海绵拿起信封,打开看了一眼,又说了一句话便起身出了咖啡厅,苏桥一直盯着她,但她却始终没有发现苏桥,低着头拦了的士,速速离开了。 刘勋看苏桥没跟上,也没多想,便拿着梯子自己还去了,走时嘱咐了句,实在累了的话就等等他,他马上就回来。 苏桥什么都没听进去,呆呆地站在马路对面,望着咖啡厅窗边那只还落在桌子上的手。 宁南雷宰撕芫茫嗔巳嗵粞ā?br /> 海绵说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打转,像只不安分的手,来回搅动他所有的思绪。 “苏桥知道我的事了,她那么聪明,必定瞒不住她……但是我没把你供出来,所以你放心吧,在她眼里,你还是她心中最完美的梦中情人。” 他是不是……太卑鄙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站起身走出了咖啡厅,在看见苏桥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被发现了,也好。 苏桥放下猫,没有理会路上来来回回的车辆,直直走到宁南媲埃渥帕辰艚裟潘牧场U庋徽趴戳耸甑牧常趺椿岜涞谜庋吧?br /> “你和海绵,有交易?”以海绵的人际网,根本不可能有渠道认识那些高层的外企老板。除非……有人在背后帮海绵搭好路。这么说来……她和容绍的事……是他刻意泄漏给海绵的?就是为了通过海绵逼她离开容绍? “是。” “就算你不利用她来逼我,我也已经准备乖乖听你的话了……已经准备好走人,从此离容绍远远的,从此再也不踏进这个圈子一步了,你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苏桥一直是感情用事的人,宁南亲钋宄摹K浪嵛怂还艘磺校狼浊槭撬闹械哪歉砝撸运慵扑嘉藁翱伤怠?br /> 难道非要连最后一点友情他都要破坏殆尽么…… “……宁南!彼涨爬渥叛郏澳阏娴暮苋梦叶裥摹!?br /> 虽然宁南丫ち系搅怂涨潘锌赡艿姆从Γ墒堑彼嫔佣竦卣驹谒媲埃谜庋目谖撬底耪庋幕笆保允墙蛔∧咽堋T谒涨抛硎保话殉豆母觳玻叩剿某登啊!拔颐翘柑浮!?br /> 苏桥使劲挣扎,“放开我!”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后,脑一热,抡起胳膊甩了宁南话驼啤I舸蟮靡戳瞬簧俾啡撕闷娴哪抗狻?br /> 打完后,苏桥自己也吓坏了,因为她的力气很大,大到整个手掌现在还在发麻,从手指到掌根,胀痛得宛如几千只蚂蚁在啃噬。 宁南鹱帕常凰祷暗难尤盟涨鸥臃€馈K髅髟诶恚裁聪衷诳雌鹄础孟袼攀欠噶舜淼哪歉觥?br /> “消气了?” 苏桥缓缓冷静下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发红的脸,“……你回去上点药吧。” 宁南嘈Γ飧鍪澜缟希椭皇K叶运绱宋恕?br /> “我没想过用她来逼你,因为我确实没料到,她在你心中那么重要。”他眼神愈加锋利,“她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单纯美好,否则,在我为了试探她,而递给她一张空房卡的时候,她就不会真的去赴约了,更何况,她爱容绍,单凭这一点,她也不可能和你继续做朋友。” “骗子……” “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自欺欺人。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你早看出来了,前段时间你拼了命一样为她拉广告,拉人际关系,不就是因为害怕她为了名气和金钱而出卖自己的身体?你的性子我太了解,骗不了我的。” 宁南贾帐悄汐|,对苏桥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是,她很清楚,只是她不说破。当全世界你只有两个朋友时,你会以你无法想象的包容力,去包容他们。所以即使苏桥明白海绵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会随意地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她依旧想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海绵,依旧想把她从这个泥沼中拉出来。 苏桥抬了抬眼,“你把我与容绍的事用作饵,收买她为你所用,既然如此,你把她送进风娱的原因是什么?” “把她变成第二个苏柳。”宁南劾镂⒐馇岫澳憬憬愕男挛牛谎沽撕芏嗄辏蒙股固袅恕!?br /> 她明白了,他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所以他根本没有从弄垮风娱这方面想过,因为确实没有任何胜算。 可是,逼死艺人这种新闻终究是要看怎么炒,如果炒的方法不对,或者力度不够,依旧没有任何打击力。 苏桥摇摇头,“海绵不会乖乖听话的,她爱容绍,只求成名后有足够的资格站到他身边,你控制不了她,就算她乖乖地按着你的计划一步步走到了最后,如果她不死,会彻底成为第二个苏柳么?所以能帮你的最佳人选不是她。” 她笑得无奈至极,“而是我。” 又能挽回海绵,还能为苏柳报仇,除了付出她自己,还能有更两全的办法么?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31030【】 刘勋回来的时候;看到苏桥独自站在咖啡厅边发呆,刚救的猫还在马路边一个劲儿地叫;他抱起猫走到苏桥身边;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了?”他朝咖啡厅指了指;“如果你想喝的话;我可以请你;顺便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 苏桥回过神,便看见刘勋抱着猫;一脸认真地说着话,她忍不住笑起来;“你?请我喝咖啡?在这个咖啡厅?”这个咖啡厅比汀度都贵好几个档次好么?他连汀度都舍不得;就更别提这个了。 “嗯;就是囊中羞涩,一杯卡布奇诺恐怕都有点闹金融赤字,这样吧,我不喝,看着你喝。” “你可真大方。”苏桥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真是对他的抠门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为了不创造那么尴尬的场面,还是算了吧。” 说完,苏桥抬头看了看天,大约要下雨了。 “走吧。” 一想到刚才,宁南怂幕昂舐月允Т耄缓蠓吲厮邓值哪Q憔醯眯睦锬侵衷甓只炻业那樾鞅磺崆岚哺Я恕?br /> 从他的神情中,她看得出,宁南樟舨皇前膊换嵛送瓿伤樟男脑福母是樵傅馗а桓鋈涡杂肿员盏拿妹茫谷淌芰苏飧雒妹媚敲炊嗄甑母星樯拧?br /> 这种为爱而深沉的目光特别令人安定。 他说她只是一时冲动,他让她别以身犯险,其实苏桥清楚,她不是一时冲动,一旦决定,她便不会再踟蹰不前。 “我不是抠门。” 苏桥惊了惊,刻意拔高了音调,“这还不是抠门?” 刘勋抚着猫,嘴角动了动,想解释又不知该怎么解释。 苏桥白他一眼,“两年前我在JBS做实习的时候,就统计过当前国内各线编剧的收入,那时候你就名列前茅,更何况是现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入就可以随便糊弄我啊。” “我的都是不动产,能花的钱每个月只有三四千。”刘勋看苏桥的脸上满当当地写着不信两个字,便一五一十道:“我的财产都在一个账户里,那个账户……以后要以某个人名义,全部捐出去的。” “那么有爱心?”她歪着脑袋,“捐出去的话,还不如用作本金,以你为头目申请一个爱心工程基金会,你伟岸的形象树立起来了,炒作一把,你的剧肯定会更好卖,钱赚得更多,能做的好事也更多,良性循环 。” 他低头思虑了半晌,问:“不能以别人的名义么?” 苏桥本来只是随意说说,见他真来了兴致,也严肃起来,“看那个人有没有噱头了,你看壹基金办得多好,还不是李连杰的头目打得响,你想用谁的名义?” 刘勋听了后,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已逝之人,这样倒扰人清静了。”他话锋一转,脸色很正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不小气。” 苏桥当然知道,他不会是小气的人,那么容易被骗,又时常爱心泛滥的老好人,怎么可能小气? 她眼里逗弄他的情绪消弭无踪,反而多了一抹淡然和无奈,“既然不小气,就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 “给我写个剧本,我想……一夜成名。” 说出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卑鄙极了,肮脏极了。刘勋在她眼里一直是个一尘不染,干净纯粹的人,对他来说,结交到她,绝对不是个幸运的事。 没想到的是,刘勋答应得自然而然,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他没问,她为什么突然想进军娱乐圈,也没有做出一点嫌弃厌恶的表情。苏桥觉得很感激,他张弛有度,知道两人的关系应该止于什么样的话题,这样也好,否则苏桥也不知道该怎么编一个庞大的谎言去欺骗他,最重要的是,她不愿欺骗他。 两人在酒店楼下分手时,外面下起了雨,苏桥借口说要在楼下买点吃的,让刘勋先上去,刘勋便抱着猫转身进了酒店,颇让苏桥头疼的是,他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拐进了电梯,好像从没想过手里有只猫,要藏着掖着点,估计某些人就是透明体质,存在感太弱。 苏桥看着厚重的雨帘,深呼了口气,便走进了雨里,她站在楼下,望着容绍房间暖黄色的窗口,直到全身湿透,被雨水打得频频感到窒息,并且确定自己足够狼狈后,她才上了楼。 站在容绍的门前时,她犹豫了很久。一旦敲了这个门,她就彻底回不了头了。 她的头抵在门上,手置在头顶,渐渐握成拳。待酝酿好情绪后,她才轻轻敲了门。 因为知道他不会开门,她低声便喊了句:“是我。” 过了好半晌,里面才磨磨蹭蹭地传来了脚步声。 容绍其实没有听见苏桥的声音,从浴室出门的时候,他只是隐约觉得,大概有什么人站在门外。 开门的那一刹那,他有些怔愣。 她不是……走了? 容绍身上包着白色的浴袍,手里还拿着毛巾在来回摩挲头发,见到她的时候,他停了动作,第一反应便是伸手去拉她进屋,当快触到她的手臂时,还是收回了。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他已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些,但话语间仍带着轻微的责备,后来他想起今夜有大雨,也许是航班取消了吧。“明早雨应该会停,还有一班机,你身体不是不舒服么?怎么能淋雨。” 在容绍的手垂下去时,苏桥一把握住,然后跨步上前,不顾身上湿淋淋的雨水,自然而然地倒在他怀里。 容绍将她抱进来,然后关了门,他摸着她的手臂,冷冰冰的触感让他微恼,“你淋了多久的雨?” 苏桥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没进了暗影里,“从机场回来的时候雨变大了,打着伞都不顶用。” 他笑了笑,“你走着回来的?” “我口袋没钱了……回来的时候坐了机场大巴,剩下的路程是走回来的。”她在他怀里蹭了蹭,“这样你还笑话我。” 容绍将她环得紧了些,眉目微凝,语调也变得缓慢,“为什么没走?” 苏桥抬起头,紧紧盯着他的脸,睫毛和脸上沾染的水珠在灯光下闪耀着晶亮的光线。“赶我走直说,臭小猪。” 他没怪她反复无常就已经很宽容了,她倒是会无理取闹,容绍捏了捏她湿漉漉的下巴,“不是不肯喊我小猪了?突然变得那么乖巧,我很惶恐。” 她刚要说话,便打了个喷嚏。容绍皱起眉,一把把她扔进了浴室,还调高了浴室内的温度,嘱咐道:“准备洗澡。” 苏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扯着自己的衣服,“我没衣服换,还是回去洗吧,我房间也不远。” 容绍倚在门边,笑得无比从容,嘴里的话说得让人面红心跳,“需要穿衣服?”说着便开了淋浴头。 苏桥刚好在淋浴头下,被水花打得睁不开眼,她本能地想低头抹眼睛,却被胸前伸来的手惊得退了一步,结果又被容绍抓回了淋浴头下。 “流氓,袭胸!” 容绍揽着怀里的人,看她慌张,他便由衷地开心。他摸了摸她的嘴唇,“小心肝,帮你脱衣服而已,别紧张。” “我自己脱,你出去……不然这澡洗不成了。”她好不容易将眼睛抹干,便迎上了眼前那人火热的眼神。 他解她的扣子,还扯开了自己的浴袍,“一个人洗澡多孤单,我是好心陪你。”其实他也确实该重洗一次,毕竟刚刚身上又被她蹭了一层黏腻的雨水。 她觉得无语,他倒是好心啊,正要硬下心把他轰出去,她的眼角便瞥到了他身后的洗发露,捶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接了那个广告。” “嗯?” “飘逸……”她凝着他的眼睛,心里满满的都是莫名的难过,她突然好想逃走,不想让自己那么卑鄙地利用他,不知不觉,她的手指便攥紧了他肩上的浴袍料子。 容绍还是笑,“小心肝喜欢的牌子,怎么能说倒就倒。” 苏桥的各个神经宛如被什么东西使劲拽住了一般,绷得很紧。这样的他,让她怎么开口继续骗他?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没走么?”她忍着眼中发涩的感觉,勉强笑道:“就是因为这个。” 苏桥不停地想,如果没有哪些支离破碎的过去,她大概,会像一个正常的女孩一样去爱人,就会谈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恋爱,如果他们仍然有缘分能够在一起,他应该会比现在开心得多吧。 在感情上,她欠了他太多。 她抿了抿嘴,抱着他的脖子,吻上去。 苏桥从不主动,所以这一个吻,把容绍吓着了。他曾经以为,也许这一辈子,苏桥都学不会什么叫主动了。这在某种意义上,很满足男人的野性,也很挫败男人的猎奇感。但显然,苏桥这一次的主动,让容绍又野性,又猎奇了一把。 一旦苏桥点了他的火,他便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力度,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容绍顺手撕开了苏桥的上衣,露出了很大一片雪白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水嫩。 苏桥没有拒绝,甚至连一点推开他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反射性地伸手解开了他身上的浴袍。 容绍情动得快,吻得越来越深入,唇舌抵死缠绵,直到她满脸因呼吸窘迫而涨红,他才松开她。 他突然停下来,让她略显无措,她抱着他的身子,轻轻磨蹭,“我有感觉了,你不可以不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不好意思,今天太偷懒了 32031【】 “我有感觉了;你不可以不负责。” 容绍帮她撩了撩额前的刘海,“当然要负责;可是;负责前你得先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桥趴在他怀里;环着他身子的手臂渐渐收紧;手指回弯时,轻轻嵌进了他的皮肉。水流顺着眉际汩汩流入眼睛;她也忍着没闭眼,硬生生任双眼被刺激得通红。 “小猪……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嗯。” 她顿了顿;“不问是什么事?” 容绍将苏桥的身子往上揽;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什么都行。” 她将头彻底窝进他的胸前,瓮声道:“以后……就算你生了我的气,也不要不理我太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不理我太久……” “不会的,永远不会。” “骗子,你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就随便承诺,都说明星不靠谱,果然是真的。” 他无奈笑起来,“常常骗人的明明是你。”见她表情郑重,他才讨好道:“小心肝,不要那么没情调,我只是想逗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会很挫败。” 苏桥自然知道适可而止,于是上前含住他的嘴角,唇齿厮磨,带着一丝生涩的诱。惑,“唔,盖章,你答应我了,如果没有做到……你就一辈子不举。” 容绍乐了,以前方姐和他谈起苏桥的时候,基本都在抱怨苏桥多么多么爱耍流氓,多么多么没节操,那嫌恶的神情,几乎让人觉得,苏桥不被以破坏人类和平为罪名抓起来都是个难以容忍人神共愤的事。 他那时不信,觉得方姐大概是被苏桥气得不轻,所以才夸大了些,因为苏桥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如此放肆过,大多是唯唯诺诺,乖巧听话的样子。但也正是如此,她气人起来也真能让人气死,她淡定过头,所以生活态度总是老态龙钟的,有时就算他刻意找她麻烦,给她添堵,她也不轻易生气,甚至可以说毫不在意,所以两年下来,倒是他的脾气被磨得越来越刁,越来越难以伺候。 现在,他相信了。 她愿意在他面前露出狐狸尾巴,倒让人惊喜。 容绍吸了口气,手从苏桥的后背往下伸,顺着蜿蜒的腰间挑起她的裤腰,然后轻轻往下磨蹭,长长的手指没进了她的股沟。“你诱。惑我在先,万一我今晚没有节制怎么办?” 苏桥在他几近热烈的注视下渐渐全身发烫,他的手指不安分地往深里去,让她不由得难受起来。虽然身体难受,但嘴里依旧忍不住跟他抬杠,反正就是不想让自己在他的调戏下毫无抵抗之力。 “每一个女孩儿都有个梦想——拥有一个一夜七次的男友,你不知道么?” 容绍笑得深沉,“我没问题,就怕你不太能接受。” 他就不信,一个平时做了三四次后就哭天抢地的人能接受多一倍的运动量,她就是嘴硬。 “我现在体质越来越好了,没发觉么?” “说出口,就别后悔。” 容绍吻住她的上唇,只□了两下怀中的人便战栗起来。他将她的裤链划开,利落地褪到了膝盖以下,然后紧紧地贴上她的身子。 淋浴头喷出的水顺着二人贴合的缝隙滑落,强劲的水花打得苏桥脸,背,胸口都有隐隐的酥。麻疼痛,在情。欲被挑起的时候,最可怕的便是这种细如电流般的疼痛感,因为最能将欲/望推向一个高峰。 苏桥的唇被吻得发烫肿胀,辗转间她渐渐觉得要窒息了,于是不断地扭动身子,想把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男人推开。 容绍将苏桥猛地放进浴缸里,浴缸中已经盛满了水,她的背刚落进去的时候,被浮力惊得猛地抱住了容绍。他的嘴角落出个轻柔的弧度,然后亲了亲她的肩膀,安抚道:“放松,别害怕。” 苏桥摇摇头,“不要,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曾经有一回,他去济州岛拍写真,完工后非要带她去海滩。他明明知道她不会游泳,还偏要把她往水里带,她那时资历尚浅,哪敢跟他说不,于是不情不愿地一路跟着。这人可恶至极,总嫌弃她的泳衣难看,她的怨气攒着攒着,终于在容绍第三次说“怎么不穿比基尼?你全裹着我什么都看不到”后愤怒了,但尽管愤怒了她也只能嘟哝一句:“要看看别人的去,这里露肉的美人那么多……” 苏桥话音都没落,后背的几根细绳便猛地崩开了。她吓得一下子捂住胸口,然后站在原地默默哀悼自己掉成了负值的人品。 天将亡她矣。 容绍回头一看,便满脸笑意地走过来,用力抱住她,将她整个人围进怀里。 “小心肝,你一下子露那么多,不太好吧。” 结果这家伙抱着她一路走到了浅浅的海滩里,趁着黑夜把她吃干抹净了,事毕还非常兴奋地说:“水里的感觉好,下面一下子就张开了!” 总之,那种不断被水拍打的感觉至今她还记忆犹新。 容绍的声音带着迷离的情动,他轻轻哄道:“深呼口气。” 苏桥啊了一声,接着就被整个人放进了水里,水没到耳畔时,她反射性闭上眼,含了一口气。 在水中睁眼,也是许多演员的基本技能。苏桥一直觉得这技能很牛逼,至少对她这样的旱鸭子而言很牛逼。她咬咬牙,缓缓睁开眼,水渗入的感觉眼眶的特别难受,她眨了眨,逼着自己忍下来。在水里她能看见一些微弱的光线,过了不一会儿,眼底便映照出了容绍的俊俏的脸。 这浴缸大得惊人,完全能容纳他们两人的身子。容绍整个人同样没在水里,看表情依稀在笑,下一秒,便察觉自己的额头被人用轻柔的力道抚了抚。 然后,她的腿便被他一把提起,他的身子朝她腿间靠进去,霎时间下。身便被他撑开了。 水里的温度不低,清润出奇。所以即使没有过多的前戏,她也没感觉到涩痛。 里面被他带动得进了一些水,于是鼓胀的感觉愈加明显。随着他的律动,小腹和下。身也渐渐盘旋起异样的感觉。快慰因水的缓冲,不如以往尖锐,激烈,但却如同有种另类的舒适。 她使劲握住了他的肩膀,憋了许久的气终于一泻而出。然后片刻间,她便重新被他带出了水面。 因为动作摇晃,水已然溢出了不少。 苏桥扶着浴缸两侧,深深地呼吸。身上的容绍抱着她的腰,依旧在前后游弋。 她仰着头,在达到高顶潮端时申吟出声,然后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快慰虽不尖锐,但聚集成团后,也足够让她忍受不住地频频脚趾抽搐。 容绍抱起她,将她搬到了浴缸边上的镜台前,让她坐在上面。 苏桥一侧头,便会看见他们此刻的动作又多么叫人羞臊。 她低下眼,摇了摇头,“别在这里……别……” 他将她的脸抬起来,强势地吻住她的唇,身子不断地来回抽动。她里面非常紧致,所以抽。送的动作有些不流畅,他皱着眉,两年了她的甬道都不曾松弛一点点,也不知道是坏事还是好事。 “小心肝,为什么不敢看?” 她呜咽起来,“唔……我……” “快抬头,亲眼看看我怎么爱你。”说着,动作越来越快,让苏桥几乎尖叫起来。 她拍打他的胸口,想让他慢一些,却始终不能顺利成句,出口的话也只变成了细碎的字眼:“你慢……慢……下来……求你……” 容绍顶住她的内壁,将暖流全部倾入她身体里,“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在第四次开始时,苏桥已经受不住了,她拼命地推他,推不动就骂,骂了什么其实她也不知道。 容绍却笑得狡黠,“不是一夜七次么?小心肝,不要半途而废。” 于是悲剧的事发生了,苏桥说自己体质 小心肝 第 10 部分阅读 在第四次开始时,苏桥已经受不住了,她拼命地推他,推不动就骂,骂了什么其实她也不知道。 容绍却笑得狡黠,“不是一夜七次么?小心肝,不要半途而废。” 于是悲剧的事发生了,苏桥说自己体质渐佳其实是胡扯,所以当容绍还没尽兴时,某个大言不惭的女人已经昏睡过去了。 容绍无奈地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沉沉睡着的神情,虽没完全释放自己的欲。望,却也够满足了。他带她回浴室清洗干净,才抱着她进了被窝。 然后一夜好眠。 苏桥第二天醒来时,浑身痛得跟被拖拉机碾过一样。她一睁眼,便看见罪魁祸首正爱不释手地抱着她,手还特别不安分地伏在她的小腹上。 她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死紧。 “喂,禽兽,放开我。”她的一夜七次是玩笑好么玩笑!男人较真起来真的很让人蛋碎。 他睡得正沉,手中的人动弹他却能感知到,于是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别走……别走……” 她无语,然后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睡相很好,跟装出来的一样,而且脸上丝毫没有任何凌乱惺忪的痕迹。 苏桥推搡着,便听到他说:“瘦瘦……” 这让她猛地一惊,然后怪力乱神地从他怀里成功挣脱出来。 他喊的……是瘦瘦?可是瘦瘦是她小时候的外号,是她新浪小号的ID啊…… 苏桥觉得不妙,于是爬起来,走到他的私人笔电前,轻悄地打开了,密码她输了好几次都失败,他的生日,银行卡,msn号全都试过了。后来她琢磨了半晌,将他们的恋爱纪念日输了进去。 结果便跳到了“欢迎”界面。 她快速地登陆了浏览器,然后第一时间登陆了容绍的官方微博,翻开他所关注的人群。他是关注她的小号了的,如果他对她有任何备注的话……说不定他真的知道瘦瘦就是苏桥的马甲……也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谁知还没找到她的小号所在,就被一个跳出来的新闻弹窗吸去了注意力。 新闻第一页就是一张十分熟悉的照片。 苏桥皱了皱眉,真的……很熟悉…… 那不是她么?这件衣服,这个模样,这个表情,她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关绮云骗她说要和宁南峄椋鹚俑系绞サ路蒲谴蠼烫茫峁肽汐|争执之后,她拉着行李箱走出教堂的时候。 那时候,似乎的确有什么人拍了照…… 这张照片的下一个滚图,是她出演替身,与容绍在泳池边对戏的场景。有一张吻得正着,还有一张是她的侧脸。 而这一整个新闻的标题,让苏桥顿时傻眼了。 “最新爆料:当红网络美人——教堂姑娘,原是一名未知名的替身演员!” 她拉着新闻往下看,才知道她这张教堂前的照片,已经在网络上炒了一个星期,被众多宅男誉为新生代清纯教主。 作者有话要说:没检查过口,发现的姑娘请通知我一下~ 还有,谢谢锅盖姑娘,看到你的评论了~很感动,能从包袱跳到这里,么哒 33032【】 网络红人分两种,一种就如同神仙妹妹;奶茶妹妹;南笙姑娘等以美好形象出没于网络世界的系列;苏桥非常幸运地属于此列。还有一种,就是芙蓉姐姐;孔雀哥哥;凤姐以及郭X美等以遭人讽刺被人围观惹人鄙夷的形象蹦跶于互联网的笑谈系列。 而所谓的网络红人,一开始基本都只是很单纯地被揭露,但差不多都是过眼云烟昙花一现;具有非常大的时效性;真要红到人尽皆知,如果没有后期炒作根本不可能。 只要是炒作;背后都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目的。苏桥所在的JBS公司没有运作过这类红人;所以她并不是特别清楚整个过程。但她听方老大谈及过郭X美事件,说得极其隐晦,因涉及高干官员贪污腐败内幕,所以舆论方向肯定被某些团体蓄意引导过,不可靠。但郭X美就是个挡枪的,她拿钱为人办事,再没下限都只是个牺牲品。 总而言之,媒体网路全是谎言,搬上台面被炮轰的,都是整个利益团队中得益最少的。 而关于她的这则新闻,明显有继续往下炒作的意思。如果是JBS的打算,她必然会接到通知吧? 苏桥皱起眉,捏着鼠标的手渐渐收紧。 “早安。” 她惊得第一时间关了容绍的微博,然后回过头看向床头。容绍撑着头躺在松软的被子里,温柔的晨曦透过浮白的窗帘铺陈在床上,繁复的印花几乎能打出斑驳的折光。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本就精致唯美的五官显得愈加摄人心魄。 他瞟了一眼电脑,然后表情一变,猛地坐起身来,“小心肝你不厚道,偷窥我隐私。” 苏桥不自然的神色迅速抹去,然后笑道:“我还没开始翻,你就要治我的罪了。” “不行,不许翻。”他顿了顿,继续强调:“翻也行,但E盘别动。” 她好奇了,“什么东西那么秘密?”她瞥了眼E盘,鼠标轻轻晃了晃。“A?”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有。” 苏桥挑眉,“艳照?” “……也有。” “嘁,这有什么。”她不屑地把E盘打开,里面有很多文件夹,备注她都看不懂,各种乱码,她随意开了一个,顿时窘了。 当初红遍网络的冠希哥艳照压缩包,旁边还有个珍藏版和绝迹版。 苏桥忍不住念叨:“古语有云,电脑硬盘是人性本质的镜子,是毁灭一个人形象的终极核武器,果然诚不欺我。苕粉如果有幸观摩你的硬盘,我觉得你会从此倍受唾弃。” “真爱不会唾弃我的。” “你留这些照片干嘛?”那些艳照门的照片她也看过,而且非常幸运的是,她算是较早一批的看客,就算如此,到手的照片也已经经过处理删减了,他的珍藏版和绝迹版,大约会非常劲爆独家。 容绍理所当然道:“男人面子问题。” 苏桥悟了,打个比方,男人和女人都有各自骄傲的领域,比如,对男人而言,你可以不看苍老湿,但你不可以不知道。对女人而言,你可以没有香奈儿和爱马仕,但不能不想拥有。 虽然理解,但苏桥还是很鄙视,还有些生气,“臭流氓,男人都一个德行,你肯定在梦里意。淫过他们很多遍了……被我逮着现行了吧?” 苏桥一生气,手就胡乱点了点,莫名便碰到了个名为“封存”的文件夹,窗口跳出来的瞬间,苏桥便被人一把抱回了床上。 容绍斜倚在她身侧,勾着嘴角,“一大早就你用裸背诱。惑我,不太妥当吧。” 她愣了愣,她明明包了一层薄薄的夏被的,哪有诱。惑了 他低下头吻她的额头和鼻尖,轻轻磨蹭,“除了你,我没肖想过任何人,我发誓。” 苏桥圆溜溜的眼睛弯起来,然后抬头亲亲他光滑的下巴,“好吧,就算你是哄我也好,我不生气了。” 他表情严肃,手将她的包裹着身子的被子下沿撩起来,在她的腿间抚摸,“没有哄你,是真的。还有,昨晚你没让我尽兴,怎么办?” 苏桥抓住他的手,“你都把我弄伤了,我能忍那么久已经很纵容你了。” “真的?” 说着他便紧张地要趴下去看。她脸色一红,连忙闭着腿坐起来,然后推着他的肩膀,让他也坐起来。 “昨晚很痛,现在好多了,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容绍盯着她小腹以下看,表情带着歉意,然后小心翼翼地问:“真好多了?不然去医院看看?”语毕便拉着她要下床。 苏桥叹着气,将他拉回床上,然后扑过去拥住他,他的身子虽精瘦,却也有肌肉,全部揽起来有点吃力。 “别紧张……不过下次你慢点……” 他心疼地回拥住她,瓮声瓮气地答:“嗯……下次不会了……真的。” 此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便是小薰高亮的喊声:“起床啦——都八点了!今天这一场后,三亚就杀了!” 这一声吓得苏桥一个激灵,然后推开容绍。她之前想着离开,所以没注意看场目安排,今天三亚的戏份就杀青了? 容绍掀起被,边穿衣边道:“你等我走后再出去就行。” “今天是哪一场?” 他回头笑了笑,“女一号和女二号正面交锋那场,应该精彩,去看看吧。” “……” 苏桥其实不太想去,准确来说,是不太知道怎么面对海绵……海绵在众人面前始终维持清纯出挑的新人形象,可在她眼里,看起来却特别无奈,世上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伪装,就是装清纯。 唉…… 到了刚围好的取景片场时,苏桥无可置疑地迟到了。好在这回于导正眉开眼笑地拍宁南穆砥ǎ豢沾罾砭缱椋鲎槎际荁组导演在布置。 宁南┝朔浅<蛟嫉某纳溃谏〖芟碌囊巫颖撸浅D训玫赜掷刺桨嗔恕?br /> 一般boss出现,有两种可能,一是最近此剧组投资有很大的争议,boss亲现进行评估,基本结局都是剧组解散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二是重投剧组重头戏份,boss亲自监督。很显然,《十年》肯定是第二种。 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是,刘勋刘大编剧也到场了。苏桥之前没怎么见他出现过,还问过导助小谢他是怎么回事,小谢特别惊恐地说:“他要是来了,这才可怕。他这种级别的编剧,现在都不怎么带编审也不怎么跟组了,跟组的都是他的助手,一般导演对情节有意见也得和他助手谈,然后发到他邮箱让他斟酌改改,但大改就别指望了。但是,一旦他出现,就意味着很可能有出乎意料的大变动,万一导演已经过戏了,还得重拍好么!” 苏桥不可思议地挑起眉,“不至于吧,合同白纸黑字摆着呢,他再大牌也得和导演商量着来,说改就改不是违约?” “他写的剧就这样,要合作就合作,不合作拉倒,于导不拍有的是导演拍。” 从那时起,苏桥便想,如果她不认识刘勋,一定对他印象非常非常差。 综上所述,今日组里必须严阵以待。工作人员们都很紧张小心,就连平日被于导骂得最狠心态却最好的小谢也不苟言笑起来,这让苏桥很吃不消。 她来得其实不是很晚,因为演员们还没完全化完妆,面包车在内围停了一辆又一辆。出外景时这些车就是简易化妆间,如今紧紧闭着,应该是没完工。 苏桥刚认准了容绍的车,正要过去,手机便响了。 是方老大的电话,她气急败坏地在那头说:“你看见新闻没?你接替身戏怎么没告诉我一声?还有你们组没有保安在拦媒体吗?你和容绍的吻戏都能被拍得那么清晰!” “接替身戏是因为紧急情况,能拍得那么清晰,大概也有意为之吧,我以为是你安排的。” “肯定是风度要炒作,他们知不知道行规啊?有没有节操啊?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啊?要炒作不事先通知JBS一声,现在苕粉很不好控制,万一找你麻烦他们负责啊?尼玛一群吸血鬼。” 苏桥想了想,“没事,老大,这是个出道的机会。” 方老大愣了愣,顺嘴骂了句靠,“苏贱人,你前段时间说你要放弃,现在脑子里的屎通了?”她啧啧了半晌,继续说:“机会是机会,但是你懂的,炒出来的艺人后路不太好走。红是红,前期收到的通告虽多但质量欠佳,这年头好case连大腕都难拿下,更何况是小透明。” “没关系,老大,我有事求你。” “你这么一本正经,真的很吓人,有屁快放。” 苏桥顿了片刻,“……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可能会跳到风娱。” “尼玛,又一个海绵,说,说不出个好理由我特么把这些年压下来的你和容绍的新闻全放出去!” 苏桥苦笑,方老大一直雷声大雨点小,威胁的话像放屁,她都习惯了。“帮你整死岳不群那个老贼,为你出口恶气。” 方老大沉默了,“苏桥,你一有心事就爱用卖贫来打掩护,别装了,到底什么事?” “我只求你,在我红到能够被风娱看上前,尽力帮我一把,剩下的,以后你会明白的。” 她刚说完,便看见容绍换好了衣服,从车上走下来,小薰跟着,还帮他再次查看了下领带和领夹,看起来与昨晚的禽兽样子天差地别,果然是人靠衣装的理。 容绍抬了抬头,便看见苏桥举着手机一脸凝重的样子,他皱皱眉,下一秒苏桥便发现他了,然后对他轻轻笑了笑。 她总是有心事。 不一会儿,杨予墨和海绵也纷纷下了车,苏桥见状,对方老大道:“我得挂了,快开拍了。” 方老大吼起来:“帮你可以!但你别一副要慷慨赴死的口气,尼玛今天什么天?又不是清明。”说完便挂了。 苏桥无奈,然后把手机放好。 作者有话要说:呼,榜单捉急中……T T 抹茶姑娘来么一个 34033【】 开拍的时候,苏桥才拿到了今天这场的剧本。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刘勋便走了过来;然后一脸欣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还特别不避嫌地拉过一张椅子,落座了她旁边。 苏桥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她才干笑道:“刘朋友;听说你早就不跟组了,这次你却跟了《十年》;是给谁面子呢?” 刘勋想了想,问:“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见苏桥翻白眼;他认真道:“假话是这次的团队有苏朋友在;出于给予朋友关怀和支持的人文主义精神,自然要来。真话是,想借用公费旅游……” 她很无语,与太过老实的人对话,其实是件非常蛋疼的事,你的幽默和调侃,他们绝对不懂,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懂。 “你一找我准没好事,又被谁坑了么?”苏桥真的是好心的。 刘勋把椅子拉得更近了些,“我已经想好给你写什么剧本了。“ 她还在翻着剧本的手猛地一颤,然后尽量保持自然的笑容道:“是么?什么样的故事?“ “晚上把梗概给你发邮箱里吧,有什么不满意我再改。“ 听毕,苏桥合上了剧本,一本正经地端详起刘勋来。她现在突然觉得,外界传的那些关于他的评价,根本不可信吧。不是说他的全部故事全由自己创作,不接受任何删改么?上回改《十年》的激情戏时,他也没有任何不接受的意思,完全是个从善如流的人。 “媒体关于你的说法很多。“ 刘勋怔了怔,话题转换得有些突然,他倏忽间没反应过来。后来思忖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其实,我的确从来不改剧本。“ “为什么?“ 他依旧老实,“懒……伏笔主线什么的都埋好了,一旦改动,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有强迫症,改一个情节对我而言相当于重写一个剧本。” 这点她理解,可是……“为什么对《十年》特别?” 他不经常笑,但笑起来脸颊边得梨涡浅浅陷进去,如同三月的阳光,格外柔和明媚。“因为你啊。” 苏桥刚想敲他脑袋说他不正经,就被于导愤怒的喊声引去了注意力。她转头去看了看,于导正甩着手里的本子破口大骂,而片场正中央的海绵一脸的歉意地对周围的人说着对不起,杨予墨则抱着臂一副颇看不惯海绵的样子。 “女二你的眼神阴狠一点行吧?这么软绵绵的不如去演只羊!你是个白富美懂么?白富美,不是受气包,你这副苦瓜脸谁还想给你镜头?还有你杨予墨,你现在是个女警察,该有的英气和正派表现不出来?你拿枪指着歹徒的时候别对女二翻白眼!你知不知道你会不由自主地翻白眼!再找不到感觉就滚!“ 这场戏里,女二号的所有阴谋诡计已被女一号无意中得知,女一号虽保证过自己不会说出去,但女二号为防患于未然,雇了一堆黑手党以及前科案犯绑架自己,想在混乱中将女一号杀死。故事的后来,女二号自然没有得逞,女一号的脸在这次事故中毁容,昏迷前听到女二号与绑架犯们的对话,醒来后心性大变,出国整容回来复仇。所以这一个点,算是个矛盾激烈的转折。 于是人物分析起来,就是女一号心地善良如白莲花,女二号时刻透着阴狠毒辣手段残忍。 苏桥摇摇头,忍不住要嘟哝一嘴:“编剧都挺奇葩的,黄金编剧更是如此,这么个诡异狗血的故事你也编得出来。” 刘勋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复仇的故事都千篇一律,生活中其实也不少见。” 她的目光一沉,略略有些神思恍惚。“……我就没见过,但很快就会见识了。” 悲剧的是,海绵和杨予墨拍了二十条都过不去,动作指导在一边连连唉声叹气。不过这种与自身性格大相径庭的角色演起来本就费劲,再加上他们在戏子圈里就是嫩生生的新人,刘勋手下的人物一般除了科班出身,业余的都很难表现透彻。 也怪不得于导要生气,这场戏里特效多,现场难布置,砸下去的费用自然很庞大,还是外景,反复不过戏会让对经费苛刻的导演非常炸毛,看到最后连苏桥都开始特别同情于导。 容绍坐在一旁背台词,下一场才轮到他。看到两个女演员反复被喊停,他竟无奈地抚了抚额,轻轻笑出来。 苏桥一直觉得,容绍的反应对整个剧组都有很大的影响,尤其是海绵和杨予墨,此番一笑,可以说给了他们不小的打击。果然不出她所料,下一条他们的表情各种到位,连于导都有些不可置信,嘟哝了一句:“怎么突然开挂了?” 但,片场有种情况很令人担忧的,那就是不够专业的女演员们闹不对盘,因为他们不仅会在戏里带入自己的情绪,还会因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而频频出现各种意外。 比如,上一次杨予墨将海绵的头打破了个口子,海绵的伤口到现在还清晰可见。再比如,接下来的这一回。 女一号为解救女二号,拾了刀要去与歹徒拼命,接着女二号会在女一号身侧给她一个小动作,让歹徒顺手杀掉女一号。 这个动作难,而且容易出意外,杨予墨因为没过戏,所以干脆一直把道具刀拿在了手里。这一条拍摄的时候非常顺利,就在最后,于导激动地要喊“cut”的瞬间,生了变故。 杨予墨转身时,海绵的站位出了小小的差错,但整体并不影响,而仅仅是这一个小角度的差别,让杨予墨手里的刀划到了海绵的手肘。其实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苏桥看见的时候,海绵的血已然喷涌出来了。 现场所有的表情都非常精彩,宁南嫖薇砬椋萆艿拿冀且惶簦坪踉缫阎阑崾侨绱说木置妫诘贾遄琶迹缓蠹凶叛驹谠乜矗渌硕颊鹁煤埽追孜Чィ械脑窝墓ぷ魅嗽币丫韫チ耍韵殖〖然炻摇?br /> 苏桥本以为是意外,但看到海绵疼得满脸煞白,以及杨予墨眼中一闪而过的莫名,某根打结的筋似乎霎时间通了。 海绵是故意的? 刘勋淡淡道:“娱乐圈真是个人吃人的地方。” 她回头看他,他一向敏锐,应该是看出了什么。 他笑着扯了扯苏桥的衣角,“你别被吃了。” 现在的人们在帮海绵止血,但是因为划得很深,血一时半会止不住,一直哗哗地往外流出,地上登时开出了一片硕大的血泊。 海绵满头冷汗地瞥了杨予墨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虚弱地对周围的人说:“麻烦送我去一下医院……” 小谢对海绵颇有好感,他一直喜欢这一款清新的小女生,于是愤怒了,若有所指地骂道:“好好拍戏不就成了,非要整出那么多破事耽误大家时间,多放点精力在提高演技上,也好过对看不惯的同行百般刁难!” 大家对杨予墨都有怨言,于是接连附和。 杨予墨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走上前想抓住海绵的手,却被大家拦在外围,她冷笑着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海绵你行啊,一个刚刚出道的嫩芽,就敢在背后玩阴的,你别以为没人看见你刚刚都做了什么!装什么无辜小白莲?” 小谢冷哼着嘟哝:“恶人先告状。” 海绵的眼泪猛地流出来,抽噎着说道:“我敬您是前辈,所以对您一直很客气,您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咱们私下解决,请不要连累整个剧组的进度。” 杨予墨彻底被激怒了,边喊着满口的”贱。人”边冲上前去,看架势非常凶狠,像是要给海绵几个巴掌做教训。估计是气过了头,力气大得惊人,大家拼命拦着都没拦下来。 就在她的巴掌即将甩到海绵头上时,容绍握住了杨予墨的手腕。 他一出现,现场顿时安静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他看了海绵一眼,道:“去医院。” 大家宛如得到了特赦令一般迅速散开,分工明确地把海绵送上了车。 苏桥也有些不理解,他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突然出现是不是有点匪夷所思……他对杨予墨说了什么,她没听清,但是他一说完便放开了杨予墨的手,杨予墨听完后脸猛地白了。 后来事情的发展非常微妙,因海绵的手受重伤入院治疗,必须延迟拍摄时间。而杨予墨与海绵的争执事件被捅到了网上,大家对杨予墨的印象差到了极致,于是不少网络暴民声称要人肉,还说内心这么丑恶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活在大家的崇拜里,活在大家的仰慕里。 苏桥在路边看到娱乐报纸以及各大明星杂志上第一条便是这个新闻时,脚步不由得停了。 因为头版的第一幅照片,就是那天片场,非常清晰,是杨予墨拿着刀对海绵大骂的场景。从这个角度看,那天那个拿着相机偷拍的娱记应该就在她身旁不远,可是她记得那天她身边没有任何人,如果不是娱记,那就是事先安排好的针孔摄像,目的不言而喻。 新闻的舆论方向现在一致认为,杨予墨不满海绵与容绍有亲昵戏份,所以恼火之下假公济私,对海绵进行打击报复,本来还有些人不信,但自从一段杨予墨与海绵的对话录音放出来后,杨予墨的罪证就坐实了。 现在甚至还有警方以故意伤害为名介入调查,总之闹得非常大,但结果只有一个,杨予墨臭了,海绵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噗,吐血更新完毕!!!!!半天写了1。4w啊哈哈哈哈 昂,才看见抹茶姑娘的手榴弹T T好感动……自从那天被拍了后都不太想回复留言QAQ,但看到姑娘一如既往地支持,唔,心里很温暖,于是特此感谢抹茶姑娘~~~~(_)~~~~ 35034【】 苏桥在医院外买了精致的果篮和一些海绵喜欢的小零食;才上了住院部大楼。 今天一大早,方老大便又来过电话,通知她公司已经在为她做入圈安排,不少通告已经发来了;问她要不要看看。苏桥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手上的这个剧组跟完;再做打算。方老大骂了她好几句;跟完组后都好几个月后了;她不趁现在,等风潮一过,哪里还有工作找上门。苏桥没有解释,被方老大炮轰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她才无奈地说了句时机还不到。 时机还不到;她还在等……一个彻底能热起来的时机。 按着护士的指示,她才找到海绵的病房,她的脚步停驻在门口,却踟蹰着不想推门。 本来苏桥并不想来,但在众人眼里,她和海绵仍是最好的朋友。如今因为海绵跳槽,他们二人的关系已经倍受公司内部人员非议,她若再不做个样子,倒落了人口实。造成海绵罔顾好姐妹的倾情付出的负面形象,也对苏桥的人脉建立有一定影响。毕竟按照人们的惯性思维分析,海绵是个性格软弱的新人包子,能让她做出跳槽这种事,想必这个所谓的“好姐妹”,也不如大家想象的那样“好”。所以追究到最后,苏桥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苏桥呼了口气,正打算敲门,便听见里面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她虽知道偷听不对,但还是忍不住想多在门口等一会儿,因为那声音实在太过熟悉。 “多谢你来看我,因为我的伤,把《十年》的拍摄周期延长了这么多天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注意休息。” 苏桥眼珠微转,神思有瞬间的惘然。 是容绍,声音一如他平日在荧屏前的模样,淡漠非常无波无澜,但他既然来看海绵,大概还是有一定的关心成分的……在片场的时候,他还对海绵出手相助,虽然依着当时的表情,她看不出他对海绵有什么别的想法,但是照他平时在大众面前的表现来看,也看不出他对自己有什么别的情愫吧…… 难不成海绵已经是他后宫中的某位娘娘之一了? 苏桥撇撇嘴。嘁,所以说,拥有伪装本领的明显就是那么讨厌,尤其是明星中的演员,尤尤其是演员中的影帝。 海绵的声音软嚅得较平时更甚,口吻中透着一股难掩的娇羞。苏桥心里一阵别扭,她几乎能想象得到海绵含情脉脉欲说还休的表情,大概不少男人都经受不住这样的软萌妹子……再回头看看自己,自己这种糙汉子一样姑娘,应该是男人最不来电的类型。 “我一直是苕粉,从你刚出道开始就喜欢你了……桥桥在你身边做一助的时候,我总是逼她给我弄许多你的亲笔签名和海报,她有时候工作忙,嫌我烦了,还总会骂得我狗血喷头,我都不太好意思了。” 容绍默了一会儿,才说:“嗯,她脾气不好。” 苏桥深深抽了口气,太阳穴都突突了,仍想不起她什么时候骂过海绵。海绵在容绍面前诋毁她,胡说八道她就忍了,容绍居然还附和,听语气好像还很欣慰!就像找到了个志同道合的人一样,听得她怒气阵阵上涌。 海绵继续说:“她脾气不好,你还一直留用她呢……看来你很喜欢她的。” 容绍笑声很低,但犹如响在耳畔,清晰悦耳,“长得漂亮,办事果断,这样的女人,脾气差点也值得被包容。” “你对她评价好高啊,我告诉她她一定很高兴!我应该多多像桥桥学习,争取做一个讨你喜欢的女人……”说着海绵顿了顿,然后道:“这样说好像太冒犯了,你别介意,我只是看到喜欢的人有些语无伦次。” 里面的电话声突然响起来,苏桥认得出,那是容绍的闹铃声……那闹铃声很特别,特别到令她无所适从,她曾无数次求他把闹铃声换了,但他总是一脸正义地数落苏桥说:“这是全民听了后都会跟打了鸡血一样的《义勇军进行曲》,苏桥同志你太不拥护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了,拉出去批。斗。” 过了一会儿,闹铃声停了,传来容绍无比正经的声音道:“不好意思,方姐来电,我得走了。” 苏桥的脸瞬间窘了,如果不是瞬间腾出手来捂住嘴,她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笑场。好吧,她承认,演员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尤其是演员中的影帝。 “啊……好吧,谢、谢谢你来这一趟,唔……再见……” 话说得断断续续,苏桥都听得出海绵心里有多么不舍。 苏桥听到脚步声后,立刻躲进了另一个病房里,那病房里的病人刚逝世,医生正在拔管收仪器,家属们哭作一团,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七大姑八大姨等等等等围了一圈又一圈,场面看起来凄惨无比。 苏桥出现后,哭声顿时停了,然后集体看向她,众人挂着一脸泪痕的脸突然僵住的瞬间,都十分滑稽。 她眼珠子绕了几轮,然后干笑着说了句:“逝者安息,那什么……我是医院里负责人文关怀的工作人员。”说完立刻把自己手里所有的吃的都放下,待脚步声远去后,她才从病房里窜出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着海绵的病房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 进去后,海绵坐在病床上闷闷不乐,绵长的黑发如瀑般垂在她的胸前,落出一抹脱尘的气息,但在海绵抬眼的瞬间,眼底那丝戾气,顿时让一切温润的气质七零八落。 海绵上下打量着苏桥,低头笑了笑,“你空手而来,连门也不敲,看来是不怀好意了。” 苏桥看了看空空的两手,颇有些无力,也懒得解释那么多。“唐悦看到新闻,说过几天要来看你,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意见,但是在唐悦面前,你能不能为我保守秘密?”语毕,苏桥停了半晌,补充道:“同样的,我也不会对她说起你的事。” “我还得谢谢你的体贴对么?”海绵朝门口瞥了一眼,挑了挑眉眼,“刚刚容绍来过,你应该看见了。” “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只是在猜……你刚刚应该在门口偷听了吧?” 苏桥很厌烦海绵这样怪声怪气的模样,对比起海绵在外人面前乖巧温顺的样子,简直像个怪物。她真想不通,海绵对容绍的喜欢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如此讨厌她? “海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恶心。” 海绵眼里翻云覆雨,她蹬地一下坐起来,头发被甩得四面八方,吓了苏桥一跳。“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都很恶心!你虚伪,做作,势力,这两年来说的话没有一句不是谎言!朋友?你不配。”她深深呼了口气,“我想要的东西,你却丝毫不珍惜,我又羡慕你,又恨你……你不会懂的,但是,如果你不懂,请你不要自以为是地来到我面前指责我。” 苏桥苦笑,“你得不到的,我得到了,所以这都是我的错?” “总有一天,我会得到的。”海绵的表情有了些许得意,“你在门外应该听得很清楚吧,今天不就是个好的开始吗?” 要不是那个可笑的闹铃,连苏桥也快觉得,容绍和海绵应该会发展点什么了,毕竟容绍从来没有对某位明星艺人,表达过任何过度的情感,一般只有最简单的合作关系,场记板一夹,一切都结束。但他对海绵,的确很反常,也不得不惹人怀疑。 非常不合时宜的是,苏桥的手机也响了,老版诺基亚那叮叮咣咣的声音非常刺耳,看到海绵皱眉的瞬间,苏桥才反应过来,然后连忙掏手机,结果掏出来的时候手一时没握住,掉到了地板上跳了好几跳。 苏桥过去拾起来时,电话已经挂了,但不过几秒,手机又开始响,但是手机明显出问题了,因为原本苏桥设定好的铃声跳成了另一个更喧闹的铃声。她皱着眉,使劲摁了几下接听键,但是手机始终没有反应,过了好半晌,苏桥没有耐心了,使劲地摇晃了几下,铃声便突然停了,而几乎是同时,容绍的声音猛地从里面冒出来: “小心肝!你居然挂我电话!” 苏桥心头一悸,然后默默地念叨了一句:“草,什么时候扩音器开了!”她反看海绵,然后心道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看海绵这如同吞了一斤屎的表情,她今天肯定是白来了。 海绵很惊讶,因为她万万料想不到,容绍这个看起来冷冰冰,几乎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男人,在苏桥面前会是这个样子……如果这一句又似撒娇又似嗔怪的声音曝光出去,大概第二天全国的头版便全是他了。 苏桥反复摁来摁去,手机都不好使,本想挂了,但是挂断的红色摁键也罢工了,她真恨不得把这手机丢出去! 海绵身上的录音笔肯定还带着,之前海绵用这录音笔,把杨予墨害得不轻,如果海绵把容绍此刻跟她的对话录进去,再剪辑一把,指不定可以造出多黑的料。 偏偏在苏桥最烦躁的时候,容绍还一个劲儿地在话筒那边说:“你怎么不说话!快给个解释!不给个靠谱的解释,我今晚就不让你好好睡!” 作者有话要说:基友醒醒对我说,你数据不好是因为看着文案很重口,实际上非常小清新 QAQ快打醒窝,窝一直以为自己还算挺重口的……原来我是小清新??T T求真爱虎摸 更新迟了,因为前两天码字码狠了,有点吃不消,见谅昂 36035【】 苏桥着急了;于是对着话筒道:“你安静点!” 容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叽里呱啦:“小心肝你太伤人心了,你居然还凶我;你居然还凶我!亏我今天还特地去看了你的好基友,我这么体贴,你不夸我就算了,还凶我!” 他的话一丝不落地进了海绵的耳朵;海绵的脸便黑了一半。 苏桥没料到会成这个局面;突然很想笑出声。她悄悄瞥了海绵一眼,虽知道这样说不利于情势发展;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句:“骗人;你在片场为她解围了,肯定是对她有好感。” 容绍发出很长的一声唔;“那个……你在吃醋?” “没有。” “你有。” 她最感到无力的,就是他没皮没脸地卖贱。苏桥叹口气 小心肝 第 11 部分阅读 “没有。” “你有。” 她最感到无力的,就是他没皮没脸地卖贱。苏桥叹口气,“好吧好吧,就算是我吃醋,满意了?我手机坏了,只能开扩音器,挂了吧,不然你说的话,旁边的人……可就全听到了。” “快换一个,你现在那个跟刘勋的一模一样,是想用情侣机?”容绍刚下了住院部大楼,看了看表,时间不晚。“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我带你买手机去,买跟我一样的。” 苏桥见海绵的表情越来越暗,实在觉得不该再说下去,便随口糊弄道:“现在不方便,改天吧。”说完又尝试着摁了几遍自己的挂机键,发现不顶用后,便催他挂电话。 容绍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如果她不是你朋友,我也没心情多理会。” 待苏桥反应过来,他是在与自己解释后,他已然挂了手机。她的心情很微妙,她若是海绵,听了必然会气得火冒三丈。她这样对待自己曾经的朋友,的确不太道义。可是站在一个正常女人的角度来看,一想到海绵自以为能得到容绍的一点点青睐,倒头来却是一场空的结局,她便不由自主地满足。这样也好,她如果对容绍不再心存幻想……说不定会放弃这条潜规则的不归路。 海绵注视着苏桥的眼睛,突然分辨不清苏桥眼底里的情绪到底是得意,还是怜悯。她轻轻笑起来,“这样践踏我的感情,你很开心是么?你走吧,事到如今,我们也回不到从前了,我会当自己从未认识过你。” “可是唐悦……” “你也不用费心瞒她了,她迟早会知道的。” “……” 苏桥曾经听过一种说法,朋友之间,好到不能再好的地步时,便只剩一个结局——分道扬镳。 她那时不信,现在觉得此话真是真理一般。大概是,人都不会满足于止步不前的感情,无论是友情抑或爱情,都必须稳固成长才能继续,当两个人的感情到达一定的地步,还没有进一步的发展,那就只有不欢而散。 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到了酒店楼下,她便看见剧组的喽啰们围在一起说话,小谢远远地便看见了苏桥,然后朝她招手:“桥妹,快来快来!” 苏桥过去后,才知道他们在讨论《十年》的女主角更换问题。因为杨予墨的事情闹得太大,出品商们发现《十年》的广告宣传效益虽然多了不少,但是因女主角问题对《十年》不看好的网名意见也如声潮般也越来越汹涌,所以经过他们的集体商议后,要求杨予墨下台。 如果是这样,那《十年》这组,也许又得重新拍摄,那恐怕得多耗上几个月了。 大家谈得正热闹,小薰突然对苏桥嘻嘻笑道:“你最近很有热度啊,网上你的照片传得沸沸扬扬的,网民给你起了一个代号叫‘教堂姑娘’,刘编还跟于导推荐你当下一个女主角来着。” 大家猛地默了,然后面面相觑。 苏桥尴尬地笑了笑,“开玩笑吧。” 小薰正色起来,“不是的,你什么时候见过刘编开玩笑了比较可惜的是,于导说你暂时没什么名气,新人撑不起场子,而且出品商们也不会同意的,于导还夸你气质好,挺有潜力呢。” 于导这话,就没什么工作经验的小薰才信,老鸟们一听便知,潜台词等于:没人捧,没后台,没潜过,上什么位? 气质这种东西,大概是不想拂了刘勋的面子才随口说的。 小薰没注意大家的脸色,继续道:“我觉得苏前辈长得就是好看,不出道真可惜,如果以后苏前辈你想开了,我一定当你的铁杆粉。” 苏桥笑了笑,应道:“好,出于你这份心,我请你吃饭。”她带着小薰,跟众人道了声再见,便离开了。 离开后,她才无奈地对小薰说道:“你啊,以后不要太口无遮拦了。” 小薰一愣,“不明白。” “在这圈子里,就算是声名大噪的人,也要时刻注意收敛锋芒的。即使刘编的确向于导推荐过我,但这事就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不然会引人猜疑和眼红,除非日后需要炒作,否则都得藏着掖着。” 她长长地哦了一声,“这圈子怎么那么累啊,说话都不能好好说了。” 苏桥拍了拍她的肩膀,“鉴于刚刚你做的傻事,今天中午就请你吃个卷饼吧。” 小薰脸塌了,“苏前辈好小气。” 苏桥也很抱歉,她手上的钱,几乎都给海绵买吃的了,虽然最后没有送到海绵的手上。提出请小薰吃饭,也只是打个幌子,哪里想到一摸口袋,已经所剩无几了。 买完卷饼,小薰就接到工作电话,立刻确认赞助商的衣服去了。 苏桥站在卷饼铺子边,接过卷饼时,买卷饼的小哥迟疑了一下,然后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苏桥咬了一口,觉得味道太淡了,刚想抬头让他多加点酱料和辣椒,便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怔。 卷饼小哥抹了抹汗,黝黑的脸忽然红了,支支吾吾地问道:“你……是不是苏桥啊?” 她傻眼,什么情况? 见她不说话,卷饼小哥哈哈一笑,挠了挠头,“教堂姑娘嘛,最近在网上很红的,你真人比照片里好看多了。” 苏桥咀嚼的动作猛地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这种突然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感觉太奇怪了,好像连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精心安排。 她思虑了半天,还是说了句:“谢谢……” 卷饼小哥很高兴,拿出手机让苏桥给他合照一张。苏桥干笑着同意了,然后接过他的手机,照他的要求,端起了卷饼,还把卷饼铺子的名字拍了进去。 她深呼了口气,转身离开时,才发现自己身后停了一辆车,非常张扬的墨紫色,还打了晶莹透亮的抛光。 车窗缓缓落下来后,里面探出个人来,戴着渐变褐色的墨镜,嘴角的弧度塌陷,像是在生气。 苏桥第一反应便是将卷饼放到身后,但是容绍还是目光凌厉地逮住了。 他慵懒道:“别藏了。” “……” 他啧啧了两嘴,以万分欠揍的口吻道:“平时不准我吃,说对消化不好,油腻,自己却偷偷吃,小心肝你太宽以待己了。” “好嘛,下次不吃了。”苏桥擦了擦嘴边的油,“你来干嘛?下午你不是还有工作?” 他将眼镜拉下鼻梁一点,拍了拍副驾的位置,兴奋道:“说好了的,去买手机。” 苏桥真的以为他是开玩笑好么…… 被强制带到x星手机店的时候,苏桥愣了愣,问:“你不是要给我买情侣机?” 容绍认真地挑着,“对啊。” “你不是用iPhone” “换了,最近有这个代言。”他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与他一模一样款式,然后连忙让售货员下单,售货员一直盯着他看,听他催她去拿新机子,她才回过神,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便脸红红地去找货了。 明星跟普通市民们还是不一样的。在她大一的时候,还认为明星和普通市民就是一层粉妆的区别,但唐悦非常正经地反驳她了,唐悦说她的姐姐,曾在机场做过一段时间的签证员,在机场见过的明星也不少,什么梁静茹,蔡依林,大小S,萧亚轩等等,基本上出门都是素颜朝天,但依旧非常亮眼,所以只要机场候机厅出现一个戴着墨镜,气质出众,身材匀称的,基本都是明星无疑。 现在苏桥接触得多了,也如斯觉得了。眼前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么,容绍没有穿得非常正经,只是个平凡的简·尚男款帽衫,和灰白色的窄裤脚运动裤,戴着黑色的耐克为个明星特别赞助的限量版棒球帽,但整体的感觉依旧星光璀璨。 这大概就是,某些人与生俱来的气场。 她看着他认真地与售货员试机,下载软件,调节各种数据,突然感到,这个大傻逼……其实对女友很好,真的很好。 苏桥一转眼,便看见几个带着相机的狗仔躲在容绍的车外,时不时地探头进来,咔嚓几下。她仔细算了算角度,他们这么拍,大概也只能看见背影吧。她想了很久,然后从沙发椅上站起来走到容绍身侧,在橱窗里看了看。 “选好了?” 容绍笑了笑,举起手机给她看,“就这个,新出的款,界面更友好了些。我以前觉得X星的机子屏幕都跟地摊货差不多一个水平,但这一款的分辨率很赞。” 苏桥其实不是很懂手机,看他像在邀功,她便道:“很漂亮。” 容绍被夸了,眼睛发亮,“真的?快快奖励我。” 一旁的售货员小姐脸全红了,不好意思地咳了咳。 苏桥的眼角朝店外瞥了瞥,然后看向摆放了一堆手机壳的墙面,说:“过去选一个吧,没有手机壳我不习惯。” 那个角度,应该就能看得清楚了…… 容绍没有怀疑,便随着她一起过去,男人果然是不喜欢花哨的东西,他看了墙面上挂的手机壳,满脸的嫌弃。 苏桥无奈地笑起来,“我看中了一个,你挑挑看,如果你挑中的跟我心仪的是同一个,我就奖励你。” 他百无聊赖地看了看苏桥,以这女人平时别扭的性子来判断,就算他选得跟她心仪的是同一个,她也肯定会临时变卦,反正必然不会顺顺利利让他得手。他这么一想,便没了兴致,然后随手指了一个。 这家伙,哪个不好,非要指个透明的…… 苏桥违心地笑起来,“来,转过脸来,给你奖励。” 容绍愣了愣,“真的?” “嗯。” 他指着自己的嘴,“那亲这里可不可以?” 苏桥顿了顿,说:“好。” 他们吻下去的那一瞬间,苏桥的眼睛微微拉开了一个缝隙,屋外的狗仔正拼命地朝他们摁动快门…… 她只是在等……一个彻底能热起来的时机。 作者有话要说:发了半天发不上去……颓了QAQ 严格算起来,我算不算双更了今天????啊哈哈哈哈 37036【】 当容绍与神秘女友在手机店内的亲热照片出现在各大杂志、报纸和网站时;全JBS都震惊了,或者说,整个圈子都震惊了。大家纷纷在猜,容绍的神秘女友到底是谁。半年前的开房事件才压下去;如今又被好事的人翻出来老料重谈。因为据身材来看;两次事件的照片中的女人一定是同一个。 在各种争论和猜疑在网络上四处流窜时;一个猛料炸开了众人的视线。 据微博上某知情的圈内人透露;容绍与此女早在两年前便有亲密接触,只是一直低调,从未出现在各大镜头前。此女正是最近在网络上的新一代宅男女神;因为为《十年》剧组拍过一场替身戏,与容绍有亲吻镜头而红火于各大新闻八卦的“教堂姐姐”——苏桥。 此论调一出;人们都愣了,本想质疑一下那所谓的圈内人的说法,但一看,圈内人的ID竟是《大嘴巴娱乐》周刊的主编雏菊黄专用的爆料小号,大家便默了。 稀奇的是,有人做过调查,统计了众苕粉对于此事的看法,竟有百分之八十多的人表示可以理解,非常支持,就算持中立态度的,也表示,起码苏桥比杨予墨能看。 大概是刚好赶上了明星与粉丝组合配对的大好时机,比如林志颖。各种关于大明星与小粉丝的恋爱小故事在各种贴吧,微博上流动,既有爱,又激励人心,登时人们萌生了一种想法:情侣间,地位身份相差越多,越让人感动。 恰好,苏桥和容绍也是如此。 苏桥偶然间看到过一个现在网上流传最广的,关于她和容绍的爱情历程故事。她不知是谁杜撰出来的,但那点击率和转发率都高得惊人,而且下面赞声一片,网民们皆表示,看了以后很感人,又相信爱了。 第一个炸毛的,自然是她的好姐妹唐悦。唐悦看到新闻时,正在喝水,然后喷了自己的顾客一脸,老板脸瞬间便黑了,她连忙道着歉然后躲进了厕所,第一时间给苏桥打了电话。 “你、你、你!你和容绍!” 苏桥此时正躲在方老大的家里,她看着电脑屏幕,摘下了许久不带的眼镜,“嗯,就是这样……”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就是那个渣男!这样我就不粉他了,我日,你眼睁睁看着我脑残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制止我!” 苏桥觉得欣慰和感激,她本都做好与唐悦也决裂的心理准备了。“记者追得厉害,我只好先躲起来了,因此没陪你去看海绵,实在很抱歉……海绵好些了么?” 确定狗仔拿到了照片后,她当天便赶回了JBS。第一个原因是苏桥清楚炒作的规律,当八卦出来的时候,八卦主人翁若是第一时间暴露在娱记镜头下,基本上此事的关注度就会进入一个低潮,欲盖弥彰的艺人们都会如此。但,如果她立即离开容绍身边,狗仔在《十年》剧组追新闻扑空,便会对二人的关系百般猜测,甚至以为他们是心虚才暂时分开。当狗仔多日追不到进一步新闻时,为了完成业绩,就会将对他们捕捉到的任何信息夸大发表出去,以博得眼球。 第二个原因,她打心里不希望,容绍的拍戏进程因为娱记的不断追踪而受到影响。 唐悦撇着嘴,无力地坐到马桶盖上,“已经好多了,不过看她的样子有点萎靡,我一跟她提起你她就很不耐烦,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见苏桥沉默,唐悦继续道:“唉,我懂的,如果我是你,知道她跳槽我肯定也跳脚,可是你和容绍的事你瞒了我们那么久,她知道后估计也会生你的气,所以你们扯平了吧,社会不好混,出门靠朋友,你俩得和气团结一致对外才行嘛。” 娱乐圈里几乎所有的感情都是拿来卖的,哪有什么真心相待的朋友?就算曾经有,也会经不住长时间的聚光灯照耀,然后在不知不觉中朽了。他们之间的误会,解释不清,她也不想解释,所以含糊地应着:“知道了。” “哎,网上关于你们的故事,是真的么?我看了可感动了,如果是真的,那绍主不渣啊。” 苏桥看了后,也觉得很感动,可煞风景的是,那不是他们的故事。不过这种正能量的东西,即使是假的,好歹也有一定的正面影响力,她还是别破坏她心目中的男神了。“他很好,我从来没说过他渣,你可别诬赖我。” “我现在突然理解你以前对他一呼必应的心情了,他知道你曾经怀过孩子么?” “你如果不提,我大概也快不记得我怀过他的孩子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声势浩大的敲门声,以及一句凶残的“唐秘书你掉马桶里了是吧”,唐悦赶紧对她说了下次再说,便匆匆挂了。 苏桥拿着手机,有些不舍得挂断。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被朋友骚扰过了,她心里其实很多话,但是无人可诉,可诉之人,她也舍不得用自己的故事来污染她的一方世界。 “你怀过容绍的孩子?” 她猛地回头,发现方老大正瞪着眼看她,眼镜框掉在了鼻梁中下,捧着咖啡杯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一副被流星砸了的苦逼的表情。 苏桥白方老大一眼,“偷听别人讲电话,小心以后你男人有蛋没黄瓜。” “草,无耻。”方老大一把将她的转椅拉到正面来,支支吾吾地问:“你……打了?” “不然呢?” “跟他商量过没?” “没有。” 方老大眼角跳了跳,忍下来,“在哪儿做的?” 苏桥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张街上发的那种无节操宣传卡,随意地指了指前面不远的妇女仁爱医院,“什么处。女膜再造术,阴/道紧致术,无痛人。流之类的大酬宾跳楼价只需要280,你想试试么?不过效果一般,我下面流了好几天的血,大概做得不干净,建议别去了,便宜货果然是坑爹的。” 方老大恨不得拿个平底锅把她脑袋拍平了,“苏桥你有病吧!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苏桥无奈地笑了笑,“那时候我嫩嘛,没有经验,没做措施,还没有钱,男人就这点最讨厌,爽快后拍拍屁股就走,所有的罪都女人来受。做人。流还是找大医院吧,我还留了后遗症,每次滚床单都稍微有点疼。” 其实不是稍微,是很疼很疼。因为担心被容绍看出来,她每次都咬着牙忍着不喊出声,他却嫌弃她不够热情。 方老大用手扇着风,觉得浑身火气都上来了,她就从没见过像苏桥那么糟践自己的女人!“你别说话你别说话,你要是再说话,我说不定会想一巴掌扇死你的!”她将一叠相片和一份资料扔在桌子上,“我手上人多,带不了你,你随便选一个顺眼的经纪人吧,还有,你和容绍的绯闻的关注度已经开始下降,你也是时候出现一把了,趁这个节骨眼正式开始吧,这是明天的通告,《woman》的八月金版封面,机不可失啊。” 苏桥最后选了一个叫九月的女孩,方老大一看苏桥选出来的照片,眉目轻挑,几带鄙夷,“什么破眼光,九月太新了,能给你什么好建议?她还刚接手过海绵,现在心情低落着呢,你个千年老妖精别去祸害纯情少女了。”苏桥觉得九月很好,看起来活泼阳光,正好可以和心如死灰一般的她中和一下。方老大拧不过苏桥,便任她去了。 第二天,苏桥在JBS楼下见到了九月,刚出来混的经纪人和助理没什么差别,因为带的基本是新人,新人又请不起助理,所以只能苦逼兮兮地干两份活领一份钱。 九月立于黑色的面包车边,戴着个突兀的大大的宽沿太阳帽,左右臂都拎了两个很大的军装备用包,站在火辣辣的太阳下,时不时地抹抹额际的汗。 苏桥看了眼手表,不是十点见么?难道她记错了?她快步跑过去,帮九月遮了遮阳光,“我是不是迟到了?你怎么不进去车里等?你身上……拿的都是什么?” 九月笑得灿烂,连忙摆手摇头,“ 没有!我提早来了,担心你等我!我们上车吧。”说着把苏桥推进了车里,苏桥想帮九月提一两个小一点的包,却被她拒绝了。 “我还以为这半年我肯定接不到什么明星了,幸好有你,我才没有喝西北风。”九月一边咬着面包,一边从包里掏各种文件出来给苏桥,“我昨天晚上刚建了个微博,认证是你的官方经纪人,才发布了一条联系方式的微博,就有人联系我商量你的工作问题了,你挺有名气呢。” 苏桥接过文件,九月把接到的邀请列成了表,分析了各种优劣点,还做了一定的市场调查,后面跟着不少统计好的数据,以便苏桥选择。“辛苦了,看样子你昨晚忙到很晚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九月高兴地左右看了一圈车厢,“你的待遇真好,一般JBS都不会给新人配备面包车的,我是沾到你的光啦。” 苏桥笑而不语,在文件上勾了几个她觉得不错的项目后,把文件递还给九月,“就这几个吧,剩下的不需要。” 九月怔了怔,瞄了一眼她打勾的项目,“剩下的……都不要了?”其他的拒掉就拒掉,可……“这个vugue秋季新品展的门槛很高的,能拿到邀请太难得了,拒了不会可惜吗?” “我现在八卦缠身,不能接太高调的工作,能在摄影棚里呆着最好。” “可是,方姐说,你得先出现在人们视线里一段时间,不然大家热情过了就……” 九月果然年轻,苏桥叹了口气,道:“即使如此,也该找适当的机会,而不是盲目行动。vugue的offer一向发得谨慎,这两年他们的各种展会和销售行情都不好,offer就更难拿了,我还没那个资格可以进去,既然他们邀请我,那应该有一定的目的,如今他们能从我身上榨取的价值,就是和容绍的绯闻。我猜他们一定也邀请了容绍,为了提高关注力度才把我一起捎上,做捆绑宣传。” “那不是正好么?可以增加曝光度啊。” “我还没打算好,该怎么解释这次的事,也不清楚容绍是什么态度。如果是其他正规的工作场合还能模糊过去,这种纯属娱乐的展会,没什么借口可以做挡箭牌。” 九月懂了,苏桥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想得也周到。九月看苏桥的眼光瞬间变得璀璨起来,不由得赞叹了句:“你好厉害,vugue的动态,网上很难查到,你居然都知道啊。” 到摄影棚的时候,他们的架子和光板已经立好了,摄影师在相机前不断地调整焦距和光线,大大的woman栏目牌挂在摄影棚入口的门把。 推门进去时,九月还抱着大包小包,苏桥问她带了什么那么重,她悻悻然答:“暂时没有赞助,woman也不给新人提供衣服,所以只能自己带,我在JBS的内务室里拿了很多衣服和鞋子来,还有几件海绵没用上的,你们身材差不多,将就将就吧。” 九月担心苏桥沮丧,一个劲儿地把好看衣服掏出来,安慰地说自家衣服更好看更大气。 苏桥其实并不在意,只是看九月这样小心翼翼地“服侍”她,颇有些不好意思。 新人待遇一般都不好,常常受气,摄影师见了苏桥,连忙催她去化妆更衣。更衣化妆后,苏桥整个人非常不自在,拍了好几组,摄影师都说感觉不对,说妆太媚了,与清新自然的主题不符。九月愣了,说之前接到的通知说主题是妖冶精美,摄影师解释说主编临时改了。苏桥无奈,只好重新化了个淡妆,结果摄影师还是说感觉不对,整个人感觉很拘谨放不开。 苏桥最烦的就是这些艺术家,一句找不到感觉就能把你折腾虚脱。拍了将近三个小时,摄影师都说照片用不了。顿时,整个组里的人怨声载道,各种细碎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多都在指责她一个新人没有专业水平,浪费大家时间。 苏桥也恼了,九月带来的衣服都华丽得像宴会里的女皇,哪里有清晰的味道?她看了看那边的一排衣架子,走过去要抽出一件白色裙子,却被工作人员一把抓住,那工作人员口气不好:“你没有赞助指标,这裙子你穿不了。” 苏桥微翘着嘴角,目光里的犀利冷冽彰显无遗。“随便更换主题,不提前通知真是贵社的一贯好作风。因此我们没有及时准备适合的衣服,已经严重影响了拍摄过程,现在这件衣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你不愿将它借用于我,是准备再耗上几个小时等贵社主编把主题换回来?别逗了好么?” 那人被苏桥咄咄逼人的架势吓坏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强硬的新人,一时松了手,苏桥一用力,便将衣服扯了过去。 “谢谢配合。” 苏桥换好衣服后,将脸上的妆抹了,只在擦了些粉底和唇蜜,然后在眼睑处用眼线液画了个概念版的蝴蝶,这画法是海绵教她的,据说苏桥画了以后效果非常惊人,她只好冒险一试。 众人见了以后皆怔住,看到他们如斯反应,苏桥才松了口气。 拍摄时,苏桥还从九月头上抓了那顶太阳帽,脱了鞋,在巨大的风扇前尽力自然地摆着姿势。 摄影师边拍边道:“感觉挺到位的,不过……你有些僵硬,你可以想象一个初恋的少女,在等待远走他乡的爱人,既甜蜜又落寞。” 苏桥坐在道具椅上,看着镜头,闭了闭眼。 如果她是苏柳,那么为她执着单反相机,拍摄幸福婚纱照的,就是宁南税伞?br /> 她逼迫自己去想象,却在不知不觉间泪湿了眼角,她不敢睁开,只好将手捂住即将落泪的左眼,嘴边轻轻挽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顿时,整场都陷入了一股难以言说的静默。 拍摄结束后,主编就敲定好了封面图,正是苏桥捂着一只眼,另一只眼略微带着湿意的图片,经过滤镜处理后,照片中的苏桥更加凄美凄绝,宛如一只落入尘嚣的云蝶,即将在沉重的埃土中泯灭。 收拾东西时,九月一直在对她竖大拇指,“你刚刚那一瞬间几乎让全场都激动了,美得无与伦比啊。” 苏桥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便听见摄影棚门处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你们用完没?都延长两个小时了,woman要拍,man也要拍好吧?” 说话的是另一个拿着相机的摄影师,他进门来后朝外招手,示意大家把准备的东西搬进来。 Woman的摄影师收起相机架,笑了笑,“你们不是拍外景?怎么沦落到跟我们抢一个摄影棚的地步了?” Man是woman的情侣版,应该也在进行八月金版的封面摄影,其中一个负责搬器械的工作人员回到道:“大牌模特不愿意外景,说是这几天落的柳絮多,呼吸道容易染病。” 苏桥默默收拾着东西,听着听着挑了挑眉。谁这样大牌?居然让这个组为模特做计划改变? 结果一抬头,便看见容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下子写了那么多字……我是肿么了……QAQ 分享一下看小说的感受,昨晚看了拜相为后,唔,感觉是窝看过的渣一的小说中,情节设计最紧凑,文笔最好的一部。很喜欢男主,这种男主一直好喜欢可惜窝自己写出来的就被唾弃了……好吧,仰望一下大神的光环就可以了,窝继续努力 38037【】 他……怎么会…… 苏桥愣了片刻,然后立即佯装淡然地低了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九月的反应相较苏桥而言便激烈多了;因为混的层次一直很新很菜;所以见到的明星普遍也比较新比较菜,这一回来《woman》摄影棚;倒是刚好赶了个巧。 九月压不住自己嘴边的笑意,连忙戳苏桥,“容绍啊!你快抬头看;我是资深苕粉;哎呀好幸福。” 苏桥白她一眼;“我还以为高贵冷艳的经纪人们都不追星;你追星就算了;还追一个公司的;节操掉一裤裆了姑娘。”其实不止高贵冷艳的经纪人们,基本在圈子里的人,都不会追星,但凡能让各位圈内人看得上眼的明星,若不是品行非常非常上佳,就是努力勤奋得令人咂舌。 追根究底大概就是距离产生美的缘故,当你天天看着一堆戏子歌者在镜头前美好阳光有素质,镜头后喝酒抽烟high夜店,人前精致得犹如毫无裂隙的美玉,人后生活混乱各种尔虞我诈,那么别人再对你提一嘴追星族时,你估计也只剩一句呵呵了。 九月的嘴撅得老高,“绍主哪是人人都能见的?他行踪一向神秘,平时基本不出现在公司。上一次公司开十五周年庆趴的时候,他难得现身一把,我都没赶上,肠子都悔青了。” “既然机会难得,你就去要个签名合照吧。我收拾收拾,等照片修好,确定没有问题后,咱们就收工。” 九月虽然兴奋不可自抑,但仍是保持住了矜持,理由是,一个经纪人就得有职业水准,否则手下的艺人就会跟着一起掉价。 容绍进了摄影棚就被工作人员团团围住,补妆的补妆,加固造型的加固造型,负责服装的人来来回回跑,一件一件地询问他的意见。 他站在圆圈中央,眉头略微蹙起。心里忍不住想,他总有一天会死在苏桥手里。 《man》和《woman》这两个时装杂志在国内不算一流,请到的时尚专栏评论员水平欠佳,而且对于各大前线主流市场的判断不够犀利,所以运营得越来越不景气。当他们的封面编辑将邀请颤巍巍地发来时,方姐没问过容绍的意见,便一口回绝了。后来,那编辑本着誓死也要拯救一潭死水般的杂志社的决心,锲而不舍地往容绍的官方邮箱中发了将近二十封私信,小薰整理的时候,一脸无奈地说了句:“这个团队都快黄了,还这么苦逼兮兮地想要抱大腿。”然后转头问正在做有氧的容绍:“挺可怜的,你真的不考虑了?” 方姐说不,他如果接了,估计要被骂得狗血淋头。当然,卖人情是可以的,但不能卖毫无意义的人情。他想了想,将跑步机的速度摁快了,淡淡道:“拒了。” 小薰撑着下巴,“唉,汝之不屑一顾,彼之求之不得,这个《man》的情侣版《woman》苏前辈刚接了,起步的时候能接到这样的活应该不错了。”说完后小心翼翼地瞥了瞥他,发现他的身子微微一滞,于是不敢再说话了。 JBS有人无意中在方姐的邮箱中发现了某狗仔匿名发来的照片,正是最近容绍和苏桥炒得沸沸扬扬的那些,其中包括公布了的,以及未公布的。在未公布的照片中,有好几张捕捉到了苏桥的眼神。很显然,苏桥知道有狗仔在拍。而按这个情况推断,公布到媒体的照片必然是经过方姐筛选的,所以大家都在私底下传,苏桥为了出名,与方姐一起计划了这次的炒作事件。至于容绍,到底是有意参与,还是无辜被设计,尚没定论。 小薰虽也不敢确定容绍在这次事件中担当了什么角色,但依他最近更加阴晴不定的表现来看,应该是被设计的无疑。所以,他最近应该很厌烦听到苏桥的消息吧…… 容绍眯了眯眼,过了好半晌后,才将跑步机停了下来,用毛巾擦了擦汗。在小薰即将删除最后一封邮件的时候,他一把将她的随身电脑的电源拔了,“回复他,下周拍。” “……” 苏桥本想等他们选好照片然后收工,谁知主编看容绍来了,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满眼精光地瞟向苏桥的时候,苏桥预感便不妙了。 果然,下一瞬,主编便发话了:“拍双人封面吧,《woman》和《man》都拍双人封面!” 《woman》的摄影师叫苦不迭:“可是,咱们这边的封面不是刚刚定下了?苏桥的妆都卸了。” 主编兴致勃勃,“放内页啊,或放专栏做个宣传也行,你们看怎么样?” 苏桥本不想再折腾了,但这事她说不上话,因为容绍还没表态,如果他说行,她就不能说不,因为她若说不,只显得自己不识大体,还矫情。 当“随意”两字从容绍嘴里轻飘飘跳出来的时候,苏桥觉得自己眼前都黑了。她现在根本不愿与他正面接触,一心只想着,赶紧走赶紧走! 果然天不从人愿,尼玛。 这位主编的不轨目的在拍摄过程中,渐渐越发明晰——激。情,满满的激。情。大家也心知肚明,于是更喜闻乐见了。 聚光灯下的容绍,总是一副美艳到羡煞众人的惊世模样,眸子里的鸽子灰渐深渐沉,像缀了斑驳光点的夜色,引人醉意潦然。 他是成功的戏子,所以苏桥看不出他轻柔的表情下,到底隐匿着什么心情。但只要他们肢体接触,她就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对她的愤怒和怨怼,肌肤里的冰凉和轻微的颤抖,都是他愠怒且无法控制的表现。 拍完的时候,全组的人都喟叹了,纷纷若有所指地表示,他们非常有情侣的默契感觉。苏桥自然什么都没说,而容绍,也仅仅是笑而不语,他们暧昧模糊的态度让众人一阵面面相觑。 今天就这一个工作,完事后,苏桥便和九月分开了。九月本以为他们只是炒作,全程跟下今天的拍摄过程后,她竟也开始觉得苏桥和容绍的关系没那么简单了。但看苏桥心事重重,便忍着什么都没问,分开时嘱咐了句好好休息。 她虽不愿承认,但容绍的确太影响她的状态了……她对自己的变化非常不安,以往,利用他寻求出位机会的时候,她也没有过一丝愧疚,现在只是稍稍炒了一个新闻,赚了个曝光率,心里竟已经难受至此了…… 对容绍,她到底还是动心了,而且比她自己预估得还要强烈。 有了眷恋,她还能义无反顾,毫不犹豫地去完成那些计划么……还能么…… 她在外面转了好多圈,才接到方老大的信息:你家楼下的狗仔被我处理完了,公司给你安排了公寓,地址待会儿发你,你速回原来的家里把东西收拾一下。我正式宣布,苏贱人,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从我家滚了。 她无奈,回了个字:喳。 苏桥买了份米线,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她再次看到熟悉的路灯时,心里一阵感慨。她以前一旦心情不好,就喜欢数着路灯和自己的脚步走,所以她很清楚,从巷子口到家需要一百一十三步,要路过十一个路灯。 她这次数到一百步的时候,被跟前忽然亮起来的光晃了晃眼,她扬起手臂横在额前,想挡挡这刺眼的光线。是车前灯,这个偏僻的小区,偏僻的小巷,怎么会有车在这儿停? 想到可能是自己堵了车的路,苏桥便很自然地撤到了一边,结果那车也不走,灯还猛地暗了下去,苏桥的眼睛一时没缓过来,于是半眯着等那股不适的感觉消下去。她听见那车门开了的声音,脚步声在安静的巷子里特别清晰,一下一下如擂鼓般沉重。她刚察觉这脚步声略微熟悉,就被人? 小心肝 第 12 部分阅读 略微熟悉,就被人一把拉了过去,她手里的米线登时洒了一地。 当来人的气息扑过来的时候,苏桥有瞬间的怔忪,但很快便恢复了思绪,然后呼了口气,道:“你轻点,弄疼我了。” 这一句后,四周陷入一片耐人寻味的沉默,苏桥本就有些强作淡然,如今被他这反应搅得越发难耐。 “我一直以为,只要等,你总会跟我坦白。”空气中,他的口吻带着自嘲,“看来的确是我自以为是。” 苏桥抿起嘴,“嗯,所以你放开我吧。”昏暗的灯光下,容绍的脸带着一抹不可名状的哀色,让人几近窒息。 他将她一把抵到墙边,然后紧紧靠过去,“苏桥,你打算一辈子这样对我是么?” 见她不语,他终于没了最后一丝忍耐,于是倾下。身使劲地吻她,架势带着残忍的逼迫,似要将她彻底毁灭。 苏桥不挣扎,任他予取予求,他的手狠狠地撕了她的衣襟,皮肤露在风里,浸染了丝丝凉意。 没有任何反应的她太让他生气,他停了手,变得无奈,“你想成名,我没有意见,但是为什么不敢跟我坦白……” “坦白……”苏桥抬起眼,眼底的光微动,“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目的么?何需我坦白?就当我用两年的身体,换了这一次的曝光吧,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很抱歉 39038 容绍抓着苏桥的手越来越紧;骨节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尤其明显。 苏桥吃痛;却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放软姿态。她该拿的;已经从他身上拿到了,用两年的时光和顺从,来换取这一夜成名,于他抑或于她,都不算吃亏。那么;不该进行下去的感情,就应该至此遏止,否则走到最后;依旧是两败俱伤。 只要狠心一回;一切都会结束。 僵持了几分钟后;他才松开她;心灰意冷的气息从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中张裂开来,当他的指尖从苏桥的衣料上滑落时,沙沙的声音几近刺耳。 “小心肝,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他倚靠在她的肩膀上,喝了半打啤酒,后劲儿这时候才猛地窜上脑子,他所有的委屈从心底倾泻而出,“我知道你接近我是为了谁,也知道你努力想进军娱乐圈是为了谁。我不想亲手把你推到那个人怀里,因为我嫉妒,嫉妒得快要死了,而你,不仅对我视而不见,还一直践踏我的感情,你明明知道我嫉妒,难道就不能稍稍在乎我一点……” 苏桥刚刚太过紧张,一时没注意到他身上的酒气。因为他有胃病,平时酒量并不好,所以他不爱应酬,莫名便落了个不沾烟酒的好形象。 她无奈,拍了拍他的背,道:“你醉了。” 他的声音虽然模糊,却依旧温润,“……没有。” 苏桥本想推开他,却因为他耍赖的样子而没了力气。“那你站直身子。” “……不,你会跑掉。” 过了好久,都不见他说话,苏桥才慌了,难道他睡着了? “容绍?喂,喂……” 回答她的,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 他醉了,那么无论今晚发生过什么,他应该也不会记得了吧…… 苏桥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揽住他,淡缓的音调里,渗着沉重和自嘲,“容绍,我的一辈子注定会很短……在这样短的时光里,我不想留下什么遗憾。但是……无论我们能不能相爱,你注定会成为我这一生中最大的遗憾。这种感觉很难受,所以我也不想成为你的遗憾。我宁可你记得,我是个不知廉耻,不知好歹,狠心决绝的女人,也不要你记得一段注定会残缺不整的爱情……你总说我不在乎你,如果这样不算在乎,那我也给不了更多了……” 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隔着那么多是非,再纯真的感情,都经不起这些糟践。 风里带着夏末中绿叶逐渐老去的味道,清苦而浓厚,拂过容绍身上时,还染了些许微醺的酒气。 容绍闭着的眼,缓缓拉开一条细微的缝隙,清澈的鸽子灰中,慢慢浮出一抹深沉。 后来苏桥迫于无奈,才拨了方老大的电话,让方老大把早不省人事的容绍送回水云间。方老大嘴里骂骂咧咧,发现容绍没有丝毫反应后,她心里不爽,便将火力转向了苏桥,直到开车前,还摇下了车窗指着苏桥说你个妖精。 不过一周,《woman》和《man》的八月金版便双双上市了。 两刊的封面摆放在一起,几乎能扫荡所有人的眼球。《woman》和《man》采用了衔接封面,两幅封面连在一起,便是两人背对着背坐在雪白的宫廷式沙发椅上,手指交握,皆若有所思的照片。《woman》的内页中,是苏桥的正面照,双臂要轻轻绕着容绍,斜倚在他的肩上。镜头里的苏桥,惹人爱怜又倔强不屈,目光里有微弱的泪点摇曳。《man》的内页中,则是容绍的正面照,他一手环着苏桥的背,一手伏在她的纤长柔软的发丝间,魅惑妖冶又温柔典雅,神情中浸了些许难以言说的失落。 天作之合,一双璧人,是当时所有评论家一致给出的八个字。 《woman》和《man》的销售额爬得很快,复印了很多册都被抢售一空,基本上是他们创刊以来卖得最好的一版,整个出版主编的牙都要笑掉了。当时,报社,书店,造型店和时装柜台的最前台如若没有摆放一本《woman》和《man》,都会显得特别不时尚,特别非主流。也因此,容绍和苏桥的绯闻猛然又到了另一个高峰期,这是苏桥意料之外的事。 苏桥的通告开始变得非常频繁,这让九月顿时不知所措了。新人名气突然沸腾,自然会招到不少人眼红,于是关于苏桥的负面评价也开始慢慢上升,比如脾气傲,自视甚高,空有一张皮相,花瓶等等等等。 九月刚看到的时候,会郁闷,见苏桥淡定得像这些评论都与她无关的样子,九月也跟着淡定多了。 坐在电脑前的九月纠结了,时不时地转头看苏桥,手里的鼠标在邮件中各种邀请窗口中跳跃,哀怨道:“你怎么还看得进书啊?” 苏桥笑起来,翻了翻手里的书,换了个姿势继续窝沙发,“为什么看不进去?” “你看,这些都是刚收到的广告代言约,杂志封面约,影视约,平面约和娱乐节目约,你倒是给我个方向,让我知道一下你对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想法嘛,万一我选错了,对你的影响多大呢。”九月撑着下巴,“方姐建议你接一些广告和平面杂志,越少互动的越好,趁着大家对你的探究新鲜感还热着,让你继续保持神秘。” “我前两天不是告诉你,我有部戏想接么?安排一下会面吧。” “姐姐,你是故意和方姐作对么?”九月讨好地凑过去,“你要进剧组,我肯定要被方姐骂。再说,那戏有什么好的,小成本小投资,团队也很一般,进戏子圈起点不能太低了。” 苏桥挑眉,“别怕,我帮你扛骂。”说着扬起了自己手里的小说,“我都开始预习了,你总不能辜负我的努力吧?” “……” 那戏是个古言电影,叫《逐风月》,从小说改编而来,剧本刚完成了一半。大概三天前,苏桥便接到邀请了,制片方还把剧本的前一小部分发给她看了,给她的角色是个非常抢眼的女二号——女一号忠心耿耿的丫鬟。她的考虑一开始跟方老大一样,但是经过与制片方的闲聊,她才知道原来这戏,风娱也插了一脚,而且塞了海绵做女一号。 苏桥无奈,风娱对海绵,态度明显有些敷衍,给了个《十年》的女二,为什么不继续跟进一些质量好的片子?现在,制片商估计是想从她与海绵的关系上动动手脚,以此为商机,引来多一些的投资。 说不定,是个不错的新炒作点子。 所以她刻意犹豫了两天,趁他们第二次追问的时候,才答应下来。她没与九月商量,更没告诉方老大,因为她知道他们必然不同意。 后来,九月和苏桥都挨了骂,方老大说苏桥是舍大取小,杀鸡取卵,苏桥只是笑而不语,然后依旧风风火火地签了约,进了组。 巧的是,《逐风月》开机发布那日,正好是《十年》首场宣传仪式,海绵撞了档期,只好舍弃其一。在苏桥看来,这事无论谁撞上都倒霉,如果去了《逐风月》,那么便会得罪于导,于导这等身份的人物,得罪其人,相当于便得罪他的圈子,不利于日后发展。如果放了《逐风月》的鸽子,那这戏海绵拍的时候就别想讨着好了,总之两面不是人,最佳的方案是,称病休息。可惜海绵对容绍情根深种,毅然决然选了《十年》,更可惜的是,那日容绍身体抱恙没去,只拖小薰带去了寥寥几句祝福。 苏桥进组后,没受什么气,因为海绵的形象在组里大打了折扣,相对而言,她的形象便会无端地被抬高很多个档次。苏桥已经可以预见,她这个“丫鬟”在电影剪辑出成品后,一定比主角还招人眼球。 也怪海绵心眼不多,在《十年》被记者套了话,记者问她的新作品《逐风月》的拍摄进程如何,还说祝福明天开机发布会顺利进行,海绵一愣,便道:“发布会不是今天?” 然后开始被各种记者狂轰滥炸,追问是不是对《逐风月》组有意见,或是对组里的演员有意见。 这话题,明显要往苏桥身上靠,结果海绵以一句“今日是《十年》首宣,不谈别的”堵了回去。估计那些记者回去以后会把海绵骂了个遍,因为不会自己来事的明星,采访起来非常没劲。 开机三天后,海绵才姗姗出现,但脸色很差,既想讨债的又像还债的。苏桥想,应该是被岳不群那个老贼关了小黑屋狠狠教训了吧。 本来组里对她的印象就不好,如今这一迟到,就更加没什么好感了。但鉴于海绵最近凭着《十年》连着好几大跳进了二线,大家对她还是颇为尊敬的。 海绵见了苏桥便装不认识,但拍戏时,明眼人都看得出,女主角在压女配角,虽表现得不是特别明显,但能走进这一行的都是看脸的好手,只需要一瞟,就知道他们二人不对盘。 苏桥虽不是科班出身,没有什么经验,但好在勤奋好学,拼劲很足,谦虚自省,状态调整得也很快,没被骂过几回。苏桥最得人心的地方在于,她比海绵会来事。海绵在《十年》组里和容绍暧昧不清,而在绯闻事件中,苏桥又和容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两人在一起,必然会引发大家的强烈好奇,组里的人好奇时会问一两嘴,海绵通常闭口不谈,或是顾左右而言他,但苏桥就自然懂事得多,比如大家问:“你们到底和容绍是什么关系啊?” 她就会答:“娱乐圈内的关系似是而非,我也说不好。” 大家问:“你和海绵是不是有矛盾?是不是因为容绍?” 她就会答:“人和人之间不可能完全没有矛盾,不过我和她合作得还算愉快,大家别乱猜啊。至于容前辈,唔……只能说长得好看的人都是祸水,哈哈。” 总之各种装傻充愣,却又话中带话,基本不露底,却能给问话的人一定的信息。 开机后的第十天,苏桥累得不行,因为编剧对她赏识,所以拼命给她加戏,她有时力不从心,却仍要咬牙挺着,慢慢地,还是有些吃不消。海绵心里不爽快,却也不好明着找茬。 凌晨三点多,在横店拍夜场时,苏桥困得直垂头,入了秋,这变态地方便更寒意袭人了。 她在一旁休息的时候,忽地被人敲了敲脑袋,她一抬眼,便被吓了一跳。 刘勋?!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越来越晚算是肿么回事QAQ 好蛋疼,28号技能考试,28号晚考完回来更新昂,挨个嘴嘴 大力亲一下留言的妹纸们, 抽成这样了乃们都能坚持不懈T T 40039 刘勋裹着一身黑色的肥大厚重的羽绒服;站在苏桥身前,抖擞着身子说:“你们这个棚里怎么没有暖气?” 苏桥连忙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抽出了预备的收叠板凳,“才十月中,暖气还没开始供应好么?” 他一屁股坐下,“横店冷,这个时候不供暖得冻坏了,别的棚都有。” “得了吧你,就你娇贵,你看别人谁穿这种级别的鸭毛在外面乱晃了?”他这一身去南极看企鹅都够了。 刘勋摇着头,“不行不行,你会冻坏的。”说完便把带来的暖手袋和保温盅全部塞到苏桥怀里。 苏桥本想继续针对他的奇葩穿着刻薄几句,经过这一下,话便被硬生生咽进了胃里。“谢谢。”结果把汤打开一看,就被里头躺着的一只塑封的光溜溜的乌鸡吓怔了。 “乌鸡补气血。” 她顿了半晌,“我知道乌鸡补气血,可你带生的来,是几个意思?” 刘勋正儿八经答:“飞机上不让带汤,我也的确不会煮,但这鸡是我挑的,等你有空炖了吃。” 苏桥翻起白眼,从入棚开始,这一周基本上就是全天作业了,连睡觉都抽不出时间,哪儿还有空闲来折腾一只鸡?她想了想,算了,拿回去给小傻逼当零食吧,反正最近那只小家伙因为她的过度宠溺,变得越来越狗比天娇,已经非高级狗粮不动嘴了,正好扔只鸡给它降降品位。 刘勋看到了苏桥手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问:“你的手怎么了?” 苏桥抬起手看了眼,无所谓道:“拍戏需要。” 下一秒,导演便喊苏桥过去开工,苏桥挑起眉,拍了拍刘勋的肩膀,“刘朋友,我去受苦了,唔……你来看我我很开心,真的。” 刘勋看到接下来这场戏时,才明白过来苏桥的意思。这戏里的千金,给自己的情郎写了一封情信,结果落到了奸人手中,她愤怒之下,怀疑是自己的丫鬟作祟,于是对丫鬟百般折磨。 他看着苏桥可怜兮兮地被海绵掐来掐去,不由得皱起了眉,那个女一号下手实在有些不知轻重,这是太入戏了,还是刻意打击报复? 这一场过了后,苏桥整只手臂已然肿得不忍直视了,她下来后看刘勋还没走有些诧异,然后笑着扬了扬自己的伤臂,云淡风轻道:“一起去喝杯咖啡?我请,庆祝一下这场惨无人道的戏份pass。” 刘勋思忖了半晌,抓起苏桥的手,对全场喊道:“大家请等一下——” 苏桥扯住他,小声警告:“别闹。” 他笑得无害,趁着大家都往他这边看时,他继续说道:“我是苏桥的闺蜜,刘勋,谢谢大家这些天对她的照顾,她最近身体状况不好,一定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话末提起了苏桥令人触目惊心的手臂,“这手臂得休息好多天才能恢复好,估计会耽误不少工作,作为赔罪,我请大家喝饮料,以慰劳大家近日拍戏的辛苦。” 说罢,他朝外头招了招手,接着便有外卖人员将温热的咖啡奶茶送了过来,开始分发饮料。 片场讨论的声音登时此起彼伏。 “刘勋啊,金牌编剧刘勋?是本人?” “肯定是他,跟照片上一模一样啊,没想到苏桥这个刚出道的,居然能认识这样的人物。” “不止,她之前不是跟容绍闹绯闻么?她后台一定不简单。” 众人吧唧吧唧。 苏桥表情都木僵了,看着一直在送饮料,赔笑脸的刘勋,非常不解。他这么大张旗鼓地为她买人情,搭关系,而且还拐弯抹角地请某人对她“手下留情”,以他的身份,这一出少不了上报。他一直低调,如今这样为了她,到底图什么呢? 不几天,媒体上又出现了一则吸人眼球的新闻,各种基于刘勋和苏桥的闺蜜关系,而衍生出来的对苏桥的神秘背景的猜想又开始漫天飞扬,得到的结论是——苏桥能与容绍、刘勋这两怪咖深交,若不是她人品奇佳,就是她后台颇硬! 总之,经过这一轮激烈的曝光,苏桥的名气又被推上了另一个白热化高点。因为和刘勋扯上了关系,不少为了想讨好刘勋的制片公司以及导演,都开始极力地向苏桥投出友好的橄榄枝。 苏桥接的第一根橄榄枝,是关于地震灾区明星集体募捐及慰问的活动。 这次活动,是各大演艺经纪公司、红十字会、国内最大的爱心工程基金会天字基金会联合承办的,邀请了不少国内各线艺人共同出席前往,阵仗力度都非常庞大。既然是做好事,还是做事后会大力宣传的好事,那必然各方妖魔鬼怪都拼尽全力往里头挤,因为由此树立起来的良好形象,对养圈内口碑和堆积人气真的不要太有用。 九月本想跟苏桥一起去,因为容绍也在其列,但方老大不同意,说是快到年末了,JBS内部很多资料没整理完,业务也没达到预期额,如果十二月底还没完成,老总就要开始克扣年终红包了。 九月不满,说不放心苏桥独自一人,好歹让公司安排个助理,不然去了以后看着别家明星身后都跟着一堆人,自己却是孤身,多么寒碜啊。方老大说现在苏桥业绩还没上来,公司可不负责报销养助理的资金,只能自己出钱。这话让九月不解了,都给苏桥配了面包车了,还差这一两个助理? 苏桥不好意思告诉她,其实那面包车是方老大走了关系偷偷摸摸下发的,从前就是个运货用的旧车,放在仓库里也用不着,索性用来济私了。 于是最后,还是苏桥一人上了路,与活动方在机场门口集合时,苏桥吓了一跳。这一坨人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有明星,有活动方的工作人员,但更多的是,各位闻讯赶来的娱记。 她刚到,就被一位工作人员接了过去,还发了她一张身份卡牌和一件白T恤,T恤上就是各种宣传文字,大红大紫的好不扎眼。工作人员催她快换,说是待会儿要集体穿着这个一起出发,说完后便收了苏桥的身份证去换登机牌了。 苏桥为难了,她没有让公司开车送她来,这会儿去哪儿找个车钻进去换呢?工作人员又不让乱跑。 而下一秒,她的肩膀便被人拍了拍,她一回头,才发现是小薰。 小薰嘻嘻笑着,“苏前辈,你也来参加这个活动啦?” 苏桥点点头,下意识地去瞄小薰的身侧,确定容绍不在后,才犹豫着问:“容绍来了没?” “来了,不过策划把他请过去说活动的事了,你要见他的话我……” 苏桥急忙打断,“不不,我只是想借用一下你们的面包车。” 小薰愣了,“为什么?”看见苏桥无奈地举起自己手里的衣服,她猛然明白了,然后连忙说好。然后她便把苏桥带到了十米开外的车上,拉上了驾驶厢与后座厢的隔障,锁紧后对苏桥道:“司机睡着呢,你别担心,快换吧。” “容绍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呢,不过去了有一会儿了。” 苏桥想了想,便要下车,“还是不用了,万一他回来撞见我,该不高兴了,到时候为难你怎么办?” “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见苏桥怔了怔,小薰便明白了,然后立刻把她推进去,“你快换就好了!没事的。”说完便将车门一拉,敲着窗说道:“苏前辈,容绍嘱咐我看着东西,所以我不能走开,就不帮你看着了,不过你放心,没人会来开车门的。” 苏桥坐在车里头,听着小薰跑远的脚步声,叹了口气,四下看了看,这车厢还是她熟悉的样子,连饮料的摆放和杂志叠放的顺序都没有变化。 她无意中瞄到了CD盒里躺着的莫扎特曲目专辑,心里感慨起来,盯着那专辑发了一会儿的呆后,她才开始脱上衣,这衣服繁琐,后排的扣子一溜的繁式中国结,还七拐八弯的,她拧着手臂在后头摸了半天都摸不开。 倏忽间,她听见遥遥传来了一串脚步声,她愣愣地听着,停了手里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望窗上探过去,然后吓得立刻重新扣上扣子。 尼玛,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迎面徐徐而来的,不是容绍是谁! 她脱不下衣服就算了,如今扣子又扣不上,她一咬牙,打算直接开了另一边的车门下车去,但是拉了拉才发现那边是锁着的……算了算了,还是继续扣扣子吧……总不能让他看见她这副半解衣裳的模样吧…… 她正急得满脸通红,门就被一下拉开了。 苏桥和容绍皆是一惊,苏桥肩上的衣料,还十分应景地落到了香肩以下…… 容绍怔了片刻后,第一反应便是把车门立即合上。 倒不是他多么正人君子,而是担心他身后的娱记窥探到这一方走漏的风景。 他眼珠微动,鼻息渐渐变得急促,搭在门边的手还有些轻颤。他已经很久没看过苏桥的身子了,猛地见到她衣着凌乱的样子,瞬间便有了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猫儿般的声音才隐约从里头传来:“不好意思……我借你的车换一下衣服……” 他尚不知该怎么回,就听见她继续道:“如果惹你不高兴了,那实在对不起,别怪小薰……” 听到她这样陌生而讨好的样子,突然令他想起两年半前在一次商业酒会上,再度见到她的情景。她不小心把酒洒在了他的裤裆上,颤巍巍地道歉,接着拿着布便要帮他擦裤裆…… 那天晚上,他便把她带到了宾馆里,当她猫在他身下轻轻呻。吟时,声音媚得自然而然,噬魂勾魄。 如今,他们却走到这个境地。 他默了半晌,才道:“快换。”她又在里头哼唧了半天,似乎遇到了难题,他刚想问她怎么了,就听见她说:“我扣子实在解不下来,你能不能让小薰来帮帮我?” 容绍眯了眯眼,迅速拉开了车门,进去后又迅速地合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食言了,我忏悔……更完《包袱》后看看有没有时间,有时间我就再码一章发来,弥补一下。一打开评论就看到oxygen姑娘了,来么哒,考试要加油啊,文可以先放一放……反正我更新速度很渣QAQ 41040 苏桥听到开门的声音时;连忙转过头去看,结果回过神时,容绍已然进来了。她有片刻的怔愣,刚想说话,就被他握住了腰,然后摆正了身子。 他帮她解了扣子,然后望着她光。裸白皙的背僵硬道:“好了。” 她抿起嘴,“谢谢。”说完后便把上衣脱了下来,拿起t恤迅速套上,小心地看向他时,发现他在车厢里找好了一打以他的照片为底图的明信片,正拿着钢笔一张一张地签名,神情格外认真。 苏桥想出去,可是车厢那么小,要出去还得绕过他,或者开口让他移动身子,她有些尴尬,所以干脆等他先开口轰她走。可是等了好半晌,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她还是忍不住了,先敲敲边鼓吧……“这些,是要发给灾区的苕粉的?” 他应得不冷不热,“嗯。” “那得签很多很多吧。” 他持着笔的手微滞,签名中绍字中的一捺不小心被拉长了些,他的眉梢微挑,“急着走?” 苏桥本想委婉一点,但听到他问话时,几乎没有犹豫便应:“嗯。” 容绍闭起眼,恼得想把明信片全糊到她脸上。他的手攥笔攥得越来越用力,连手背的血管也跳动得越发明显。“我没拦着你。” “那不好意思,能不能让开一下。”他把她堵在车里,要她怎么出去?明摆着是要刻意为难。 他斜睨她一眼,欠揍地稍稍挪了挪屁股,继续挑眉,“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轮到苏桥想糊他一脸了。他那娇贵的屁股挪了有一厘米么?尼玛,虽然以前就觉得这家伙无赖得令人发指,但表情如此生动地写着“打我呀”还真是第一次!苏桥呼了口气,心想算了,不过是考验一下腰力,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她的腰力,在他长年的训练下已经出神入化了。 她弯起腰,小心翼翼地想从他身上跨过去,结果空间实在太小,她也高估了自己肌肉的弹性,当她的单只脚以诡异的姿势跨过去时,小腿很自然地抽筋了,接着她皱着眉跌在了容绍的身上,疼得嗷嗷叫唤。她赶紧揉自己的小腿肚子,好受一些后,才发现,自己现在是跨坐在容绍身上的…… 容绍叹着气,轻轻揽着苏桥的腰,神色变得十分狡黠,似无奈又似讥诮,“你压到我了。” 苏桥怔了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压到我了”是指哪里。她想起身,结果这姿势和这更加狭小的空间,让她连能够起身的条件都没有。她不留痕迹地推开了他,“不好意思,你忍一下,我起来。”才动了一下,就感觉到他胯。下某个东西在顶着她了,顿时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容绍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凑近她,“你再动,我就忍不住了。” 她就想不通了,她明明说过从今往后跟他是路人,他怎么还能这样心安理得地用这样猥琐的姿态调戏她?她心一横,斜了斜身子,滑到一边去坐好,白他一眼,“不要脸。” 他笑起来,手伸到她的腿根摸了一下,在她瞪眼时说道:“帮你擦掉钢笔水而已,别紧张。”说完正起身子,猛然变得面无表情,冷冷说道:“外面还有记者,不想让我以为你又要利用我炒作,就暂时别出去。” 苏桥所有对他的疑惑,在顷刻间消失。是了,他这个小心眼的家伙,睚眦必报又斤斤计较,经过那晚后,应该是不会再对她有好脸色了,这个反应才是正常的。 她看着他签了好一会儿的明信片,才听到小薰到车门前轻轻敲了敲,气若游丝地说:“苏前辈,记者都走了,容绍也不在,你可以……” 小薰话还没尽,容绍便一把将门拉开,吓了她一跳,剩下的小半句就被哽在了喉口。 容绍出去后,小薰眉角抽了几抽,探进来看了眼苏桥,“你们……” 苏桥没有回答,跟着容绍出了车厢,莫名地有些怅然若失。 大概是,恃宠而骄的人,都不习惯被打入冷宫吧。 明星们齐聚一堂是件挺难得的事,因为基本上明星之间的感情很稀薄,同期并且同层次的明星几乎不可能成为朋友,因为在利益驱使下,事业上的竞争会异常激烈,且容易被媒体放在一起互相比较,久而久之,你的骄傲会让你自动排斥这些对手。而不同层次的人也难以成为朋友,因为混不一样的圈子,话题也天差地别,聊几句,大概就感觉得出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了,那还做什么朋友呢?而要那么打一群不能成为朋友的人混杂在一起,实在不可思议。 飞机上的四个小时,苏桥是坐在经济舱度过的,她没什么意见,但她能理解,那些跟她一起坐在经济舱的人为什么有意见,每个自认为自己潜能无限不该被忽视的人都会有意见,就是这个理了。 活动方为了让经济舱里的小透明们心里平衡一些,刻意放了两个大牌进来,其中一个苏桥算是熟悉,是容绍曾为她拍过MV的岳之翎。这姑娘运气好,在街头卖唱被一个国内歌手圈里的巨头看上,精心培养,一入圈便随着那巨头到世界各处开演唱会当特别嘉宾,总之赚足了人气和眼球,再加上去年给某小成本文艺电影唱了个主题,结果那电影入围了威尼斯电影节最佳背景音乐奖,从此一炮而红,好曲子一个接着一个,立刻跻身歌谣界一线。 岳之翎就坐在苏桥旁边,戴着眼罩休息,看起来好像很累,苏桥瞅了她一眼,然后拿出自己的CD机,把上回在三亚音像城入手的daily白金纪念版专辑放了进去,开始一首一首地回忆。 苏桥听着听着,也睡着了,但睡得很浅,飞机被气旋影响颠簸了一下她便醒了,一醒来她便觉得不对劲,然后摸了摸耳朵,一只耳机没了。她一睁眼,才发现岳之翎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岳之翎听得入神,被苏桥猛地睁眼的模样吓得一惊,然后嘿嘿一笑,问:“你喜欢daily?” 苏桥点头。 岳之翎眼睛亮了几度,握住了苏桥的手,“这个乐队很少有人知道的!” “你也喜欢?” “很喜欢!”岳之翎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刘海,“唔,我爸爸是个音乐人,比较疯狂,daily的很多曲是他创作的,只是daily当时没有名气,我爸爸一腔热情被浇了冷水,一个想不开,就在挪威拥抱上帝去了。我卖唱的时候唱的都是daily的歌,一是为了怀念我爸爸,二是真心觉得这些歌很有灵魂。” 苏桥想不到会遇到这样一个情况,这些爆料是媒体从没爆过的,岳之翎居然这么自然地就对她说了?是说她没心眼好,还是实在太傻好? 岳之翎说得意犹未尽,像是与苏桥一见如故,她问苏桥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喜欢用CD听歌?P3不是方便些么?” 苏桥老实答,“mp3格式音损得厉害,没什么意思。” 就因为这句,岳之翎彻底缠上她了,非要指着苏桥说她简直是另一个自己。 要说岳之翎有心机,她把那么多自己的私事告诉给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算什么呢?要说她绝对单纯,也说不过去,因为她一句话就击中了要害,可见眼光很独到。 “你看着挺机灵的,怎么会那么想不开,跟容绍那个别扭受在一起啊?” 苏桥本在喝咖啡,被这话呛得差点喘不过气。苏桥惊讶地看着她,脸上的不可置信一闪而过。首先,苏桥与容绍的新闻一出来,圈里人大虽会选择观望,但第一反应肯定认为是炒作,没有真实性。因为不是一个层次的明星连朋友都不太可能做成,更何况是恋人?而她居然用这种口吻问,那必然是已经确定这个新闻是真的了。 其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不被容绍冷冰冰的面具所欺骗?!容绍在聚光灯下就是个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人,怎么会被认为是别扭受? 苏桥抹了抹嘴,“只是新闻,可信度不高的,而且……他哪是什么别扭受。” 岳之翎眯起眼,“啧啧,我虽然和他没怎么深交,但好歹合作过一次,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是那种闷骚过头的家伙,而且性子肯定别扭,你跟他在一起估计吃了不少苦,同情你。” “……” 下了飞机后,大家便坐上了活动方准备的大巴,直往灾区,路上岳之翎没再与苏桥说话,理由是,她要养精蓄锐,准备好体力到灾区一展身手。苏桥很囧,但还是依着她没吵她。 期间苏桥抬头,撞见过海绵用诡异的眼神打量自己,像是对她抱岳之翎大腿的行为很是鄙夷。 到了灾区的帐篷里时,所有的明星们都挂起了怜悯友善的表情,对灾民们慰问送东西关怀备至。还是那些生硬而老套的步骤,倒不是苏桥没有爱心,而是活动方繁琐的各种前奏几乎要磨掉她所有的耐心了…… 明星慰问最大的活动,当然还是唱歌跳舞什么的。这次也不例外,活动方搭了个小的舞台,还搬了一些简陋的器械,音响效果虽然不好,但勉强能用。 苏桥是不打算走歌谣这条路的,所以也没觉得会有自己什么事。看到岳之翎在上面high得不行的时候,她还很给面子地上去拥抱,岳之翎对别人都不理不睬,甚至对来送花的容绍也不是很热情,惟独对苏桥非常激动。 专业歌手们唱完后,主持人看了看时间,问有没有人主动上来献丑。正当苏桥悠然自得时,便看见海绵径直走到了台上,当即她便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当海绵拿着话筒,用无害的表情说着:“我朋友苏桥跟我说她不好意思上来,现在我替她问大家要一下掌声!大家快鼓励一下!”时,苏桥便懵了。 海绵明明知道,她从不唱歌。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赶小红花~ 42041【】 苏桥想不通;海绵对她何以至此?明明曾经是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甚至一条内裤的关系;如今却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东西,竟要将那种感情随意扔进某个角落里? 海绵站在台上;朝苏桥微笑着招了招手。那众生无害的俏丽模样;看起来纯情极了;苏桥想,海绵的演技;大概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比较出神入化;难道海绵平时都把她的照片贴在镜子上练习神态五感? 容绍刚将一个跌跤的小朋友扶起来;正帮她擦拭手上的泥垢,便听到话筒里冒出了“苏桥”两个字。他回过头去看苏桥时,低低笑了。 她那素来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能保持镇定自若的神情里,竟然能涌出那样无措慌乱的情绪,倒是让他觉得新奇。唱歌?估计跟要她的命没两样吧。 每回公司或者是剧组有局,去KTV时苏桥都会窝在一边装睡装死,无论旁人怎么捅,她都誓死抠着沙发不愿动弹,所以算起来,她似乎还没开过一次口。思及此,容绍挑了挑眉,略有 小心肝 第 13 部分阅读 每回公司或者是剧组有局,去KTV时苏桥都会窝在一边装睡装死,无论旁人怎么捅,她都誓死抠着沙发不愿动弹,所以算起来,她似乎还没开过一次口。思及此,容绍挑了挑眉,略有了些期待。 这种活动中,气氛非常重要,有些眼色的人,都该知道,此刻应该随意推搡几下,即使再不愿意最后也一样要上台,但是苏桥还是决定垂死挣扎一下。 苏桥左右看了一眼,摆出无辜的表情,在话筒被工作人员递到她手中时,她连忙道:“海绵你这小贱。贱,别诬赖我啊。” 她说得自然,仿若在与自家基友开无节操的玩笑,惹得大家哄然一笑,而海绵却愀然变了脸,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继续催促道:“害羞了吧,平时脸皮厚重得连世纪大桥都撑不住,现在却矜持了。” 苏桥无语,风娱虽不是个艺人们的好归宿,却是个极品的毒舌训练营,这原来捏起来软绵绵的包子,如今也成长得一身尖刺了。 偏偏此时,岳之翎跳了出来,鼓掌道:“孩子们都巴巴等着呢,快来一首!唱小毛驴我们也不笑你。” 经过她这么一呼吁,大家的呼声就越发高了,这下苏桥彻底犯了难,她转头瞄了瞄一旁的工作人员,个个都皱着眉,对着她朝台上扬下巴。她想了想,然后握紧了麦克,往台上走过去。 到台上时,苏桥手指微动,将麦克关了。海绵笑眯眯地给了苏桥一个拥抱,苏桥笑了笑,靠在她耳边道:“你明明知道我不唱歌。” 海绵松开她,“祝你好运。”说完,便走下了台,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与众人一起鼓掌起哄,眼里却始终带着看戏的兴奋。 苏桥深呼了一口气,“我平时不太唱歌,一是因为唱得确实不好,二是……在小时候,曾经答应过一位朋友,我这一辈子,都只唱歌给他听,虽然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了,但是他一直在我这里,没有离开过。”她拍了拍心口朝向摄像机,莞尔一笑,“就唱一首《秋天的孩子》吧,小猪,今天情况特殊,如果你还记得我,并且在屏幕前看到今天这一幕的话,请不要怪我食言。也请在场的所有听众们,听完我的歌后,不要对我扔锅碗瓢盆啊。” 这首歌,是苏桥与小猪送别时唱的歌,当她知道小猪已经搬走了的时候,她望着他们开车离开的方向,唱了好几个小时,边唱边哭,秋日的风干燥凛冽,她的嗓子因此哑了一个星期,她也消沉了一个星期。 当音乐响起来的时候,熟悉的节奏拍打着她的心房,苏桥强忍着喷涌而出的难过,眼睛红了一次又一次。因为克制得厉害,才能勉强让自己发声的时候不那么颤抖。 “秋天降临于世的你, 带着如此清澈的眼睛。 秋天降临于世的你, 有着如此温柔的手指。 秋天降临于世的你, 携着如此纯真的笑意。 我为你歌唱,愿你岁月安好健康成长。 也许哪年哪月,我们执手再见话家常。 我为你歌唱,愿你心想事成福气缠绵。 也许某日某夜,我们拥抱珍重不相忘。 山长水远,纵是离别,亦不会成永殇……” 容绍在台下,眯着眼看着,她唱歌的声音,虽然僵硬,没有技巧,却像棉絮一样柔软地伏在听者的心上,让人平静。看她清婉的神情,与其说是唱给朋友,不如说唱给恋人更可信。 苏桥一曲结束,现场有些冷,掌声稀稀落落,只有岳之翎一个劲儿地鼓掌。这在她意料之中,她刚想说谢谢大家,便被台下冲上来的小女孩一把抱住了腿,她愣了愣,然后连忙蹲下去,那孩子脸上有些灰,眼睛乌溜溜地望着苏桥,犹豫着递上来一朵黄色的小野花,孩子气般软嚅的声音在苏桥的话筒里扩散到现场的每一个角落:“哥哥说,姐姐唱得很好听,这花是他让我送来的。” 现场被她呆萌的样子逗笑了,苏桥也跟着笑,问:“哪个哥哥?” 小女孩指了指台下的容绍,大家也跟着望过去,然后刚刚的笑声戛然而止,猛然落下了一片诡异的沉默来。小女孩趁苏桥发怔时,用力亲了苏桥一口,继续道:“姐姐你好漂亮,这是我送给你的……”说完便一蹬一蹬地跑了下去,回到了容绍的身边。也不知是因为被那孩子感染了还是如何,台下的人忽然响起了非常热烈的掌声。 苏桥觉得尴尬,连忙下了台。下台后,她遥遥地凝着人群中的他,有一瞬间,心里某处像被人深深摁下去了一般,血液从心里流遍全身各个角落,温暖得无以复加。 他不是爱炒新闻的人,这样闹一番,他估计又要上头条了。她利用过他一次,就够了。不想再继续依靠他的名气帮自己铺路,有机会,她还是澄清一下吧。 如今知名度也慢慢起来了,还有刘勋帮忙,努力一把,要想被风娱注意到,也不是难事。 这次活动结束后,苏桥和容绍的事似乎已经被大家认定了一般,娱记们竟不约而同地不再对他们的事进行报道和追问,网络上关于他们的关系如今已经不在存在疑问句,而都是肯定句。即使苏桥想找机会解释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话题可以让她钻,若是她主动澄清,反而会引来一堆关于她又想借此话题炒作的消息,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在她与容绍到底是不是一对,如此一来,她就显得更加图谋不轨了。 苏桥叹息,只好安慰自己,是容绍大方,愿意让她白白占这种便宜。 到了年底的时候,艺人们的工作变得单一而严肃起来,无非就是拍贺岁档电影,以及接各种地方台或者中央台跨年和春晚的通告,JBS每年年终都会开个欢庆会,所以此时算是所有JBS员工集结得最全的时候。 欢庆会在今晚六点开始,苏桥收拾好穿戴,便在家里等九月来接她了,但都过了约定好的时间,九月还没来,她想了想,便拨了个电话给九月,接通的时候,她便听到那边传来九月啜泣的声音。 苏桥急了,“九月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好像……中枪了……” “什么?你说清楚一点。” 九月抽抽搭搭道:“我好像……怀孕了。” 苏桥立马抓了包,也不顾自己这身可以参加晚宴的装束,便跑到了街上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半路上,她想了想,便叫司机把车停在了药店旁,买了好几根验孕棒。 赶到九月家的时候,九月正萎靡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泪痕在脸上纵横交错,看起来非常狼狈。见到苏桥赶来,她连忙扑过去抱住。 苏桥安慰她:“别哭别哭,你确认过了?去医院检查了吗?” 九月摇头,平刘海被额头上的汗粘黏得四面八方,“我早该来例假了,但是一直没来,而且……”她抽出验孕棒,指着上面的两道杠,“你看。” 苏桥看了看那验孕棒的牌子,连忙从包里抽出几支新买的塞到她怀里,“你再试试。”在听到厕所里传来九月越来越欢腾的喊声时,苏桥知道危机解除了。 “这、这、这!”九月拿着两支刚用过的验孕棒跑出来,在苏桥面前扬了扬,满脸的兴奋,“这是怎么回事!变成一条红了!” 苏桥摸摸她的头,“你之前用的那个牌子,口碑不太好,经常出现假阳性,下次就用我给你的这种,这个比较灵敏一些。你例假延期,大概是最近太累了,生物钟紊乱引起的吧。”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九月有些惊讶,看苏桥的表情,完全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啊。 “有经验啊,”苏桥叹息,“我打过一次胎,那种经历太痛苦了。后来我就像惊弓之鸟一样,每次经期延迟都会验,一开始用的就是你用的那个坑爹牌子,吓得我去了好几次医院,结果都是假阳性,医生听说后才跟我介绍了这种。” “我虽然也不想怀孕,但是如果怀上了,应该就不会打,顶多哭闹一阵就好了,打孩子多伤身体,你为什么要打呀?” “孩子有享受父爱和母爱的权利,我如果只能保证它拥有母爱,那还不如不让它降生。” 苏桥这样一说,九月便明白了,大概是渣男惹得祸吧。她连忙道:“抱歉,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 苏桥握住九月的手,“你还是去医院检查看看吧,这个验孕棒虽然好使,也不一定百分百准确。” 九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所以还是收拾了下去了医院,但心情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忐忑了。在楼下打车去医院时,九月看了下表,表情变得不安,苏桥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安慰道:“欢庆会我帮你跟方老大请个假就可以了。” “我本来得跟司机一起去接你的,但刚好撞上这事,我也没了心情。现在天色暗了,你穿着这身打的不太安全吧。” 九月说这话时,前头的的士师傅在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脸色不太明媚。 苏桥说没事,九月却死活不放心,说要给面包车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苏桥,苏桥拧不过,只好答应她在原地等。 结果等了半个小时,一辆车哗地一下停在她面前,光打在她眼前,让她一阵恍惚,待适应了以后,才发现开车的人,竟然是容绍…… 43042【】 苏桥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眼睛不好使了……什么时候他们那辆破旧的载货面包车变成了这辆豪华敞篷小跑;什么时候他们的土司机大叔的脸变得跟容绍一样玉树临风了? 容绍戴着墨镜坐在车里,伸手推开了车门;“上来。” 苏桥犹豫了一下,道:“谢谢了;可我还在等人。” “如果你等的是你家司机;那就快上车;”他抬手撩出手表,好心给她看了眼;口吻淡然;“现在是五点四十;方姐已经在飚了。” 她一听此言,立刻抛开了所有犹豫,颤颤巍巍地爬上了车。他虽然开得很快,却又没超速,可在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各种高技巧绕弯超车和速启速刹还是把苏桥吓得一脸煞白,她握着安全带,耳边尽是各种旁的司机因不满,对他们摁的喇叭声,看着眼前哗哗快速飘过的路边景,她干脆选择了闭眼。 尼玛死就死吧!反正跟容绍死在一起也不吃亏。 后来车一个急转,直入,便没有了动静,苏桥悄悄睁开眼,才发现已经到了他们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她紧悬在喉口的心这才重新落回了心窝。 她觉得她已经有些僵硬得说不出话了,转眼看容绍,他则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这场面一下子让她火冒三丈,这家伙是不要命了?在车祸发生率如此高的马路上,而且正巧在车祸高峰时间里这么疯狂地飙车,他脑袋被门挤了?! 而在容绍眼里,苏桥估计也被门挤了,他边解开安全带边道:“都怕成那样了,你也不愿意主动开口跟我说句话。” 这个女人,倔强起来,估计能把自己倔死吧…… 苏桥所有的气愤愠怒,都因这一句话,而消失殆尽。对啊……为什么她不开口让他开慢些?哪怕骂他也可以啊……为什么她会不由自主地忍着,宁可忍着,然后再心里唾弃他,也不开口与他说话……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关系的…… 容绍没有看苏桥,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你不是要与我形同陌路?这就是你对陌生人的态度?苏桥,如果你真的能用对陌生人的态度来对我,刚刚我也不至于真有那么一瞬间,想和你同归于尽。” 苏桥看着他开车门,下车,然后留给她一个修长而落寞的背影,心里某处如同被人狠狠拧了一把。她快速下车,然后跟上他的脚步,地下停车场对明星艺人一直有隐秘的电梯通道,而且不同线的明星用一个,像容绍这种类别的,几乎属于专用了。 这电梯苏桥以前跟在他身后做小助理的时候,也没机会乘坐过,因为他基本不来公司……所以她之前一直觉得,JBS抠成这样了,指不定这些传说中的电梯都是假的吧。结果今日拖他的福,终于有幸得见一回这秘密通道了。 进去后,苏桥便窝在容绍的背后,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纠结踌躇。算起来,苏桥似乎从未端详过他的背影,如今细看之下,竟觉得宽阔可靠得很,而且线条美好得让人过目难忘。 美色果然是迷惑人心智最凶残的武器,苏桥只盯了一会儿,便彻底放松了紧绷的心情。 “我也想用对陌生人的态度来对你,可是……总是做不到……” 这话来得突然,话间还带着小媳妇般的委屈,让容绍的身体忽然僵硬起来。 苏桥没注意到他的反应,眸光流转,泄落出了一片自嘲的神色。“刚刚那样的事,以后别做了,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她倒不是贪生怕死,死就死,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死更令她感到宽慰,可是容绍…… “你还在乎?” 苏桥笑了,答得自然,“当然了,这个世界上谁不会在乎‘容绍’的生死呢?” 他顿了顿,“你在乎的是‘容绍’,还是我?” 她低头靠在他的背上,轻轻磨蹭,没有再开口说话。 下一秒,他却猛地转身,将苏桥摁在了电梯墙上,然后用力地吻过去,唇齿交融间,她能感觉到他对她微微的嗔怨。他紧紧地贴着她,似乎想让自己与她彻底融合到一起。 苏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睛挣得很大,过了半刻,才慢慢闭上眼。然后尽力地配合他的索取,让他发泄不满,让他竭尽所能地对自己倾诉相思。 直到她的唇被吻得有些肿胀疼痛了,他才转移目标朝脖颈移动,他把她的身子往上托了托,好让自己更方便地占她便宜。苏桥穿的小晚礼背后是全。裸的,如今贴着冰冷的电梯墙壁上,感觉非常刺骨,而跟前与容绍紧贴在一块的部分又极其炙热,冰火两重的感觉一下子点燃了她所有的激点,她的腿肚子开始使不上劲,最明显的反应是,她开始不经意地用力喘息,收拢手指。 容绍吻着她的胸口,手探到她的小裙摆以下,缓缓撩起,摸索着进到了大腿根部时,轻柔地搔刮,这里一直是苏桥的敏。感之处,她低低呜咽了一声,仿佛在鼓励他进一步的动作。 在他的手指渐渐没进洞口的时候,苏桥浑身犹如触了电,脑子一个闪回,便恢复了部分理智,她勉力地推了推他,“不行……这里不行……” 她话未尽,他便心不在焉地打断道:“放心,这里没有监控。” 苏桥一怔,只在这瞬间,他的手指便全根没入了。她几个月没做这种事,身体更敏。感了,一下子适应不了,连连仰头深呼气。 “湿得好快,”他在她的胸口流连不去,嗓音也变得暗哑起来,“小心肝,在这里给我吧。” 苏桥咬着牙,被他一直在缓慢抽动的手指应付不来,本来就不够湿润,他又挤进了一根手指,让她更加难受了。她嘤嘤地低吟了几声:“不要……不要……” 容绍微微勾起嘴角,然后抽出了手指,帮她把内裤扯好,语调也恢复了正常,仿佛瞬间拂去了所有的情。欲,“就当……我在潜规则你。” 苏桥顿时没了什么情趣,只觉得他无赖,她明明说明白了,他们之间没有这层关系了好么…… 容绍见她无动于衷,便换了个说法,“你继续利用我,我继续享用你,你看,这不是皆大欢喜么?小心肝。” 她有点想给他一拳的冲动,但听他这样说,仍是有些微微的动容,不是她因这诱人的条件的动心,而是,被他想方设法重新回到她身边的行为而心神一颤。 这个世上,估计没有第二个人会如他这般对待她了……可是,为什么…… 她不是傻瓜,也很务实,所以并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永不磨灭的爱情。她总觉得,任何事情都会基于一定的目的,否则平白无故的,别人为什么要对你好? 就像宁南运樟凳前彩前挡皇牵膊皇恰>饷闯な奔涞某恋恚缃袷O碌墓兰浦挥幸磺晃樟椒吹木鲂模投允湃サ拿篮玫貌桓视牖衬睿羧媚汐|解释为什么他还对苏柳的事执着至今,他肯定不会说是因为爱。 而苏桥自己对宁南凳前彩前挡皇牵膊皇恰D芗岢帜敲炊嗄甑母星椋厝徊皇前椋槿裘换魃钊牍撬璧那浊椋潜悴换岷憔貌唷?br /> 而容绍对她,又是为何? 容绍对她的了解,出乎她的意料,他只瞄了一眼她的目光,便捕捉到了她的疑惑。他笑起来,“真爱不用怀疑啊。” 她翻了翻白眼,这人,一如既往的幼稚。 他笑得更开,然后用力将她抱进怀里,光洁的下巴在她的脖颈上轻轻磨蹭。“等你记起我是谁,就不会怀疑了。” 苏桥愣了愣,电梯门便叮地一声,不合时宜地开了。 容绍松开她,兀自走出了电梯。他进了场后,便有一堆人围到他身边去了,因为他很少出现,所以公司的人们看到他都十分兴奋,有的工作人员直接把座位表拿过去给他选,让他想坐哪儿坐哪儿。 苏桥站着远处,她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是该分开走。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他一直能做出这样生人勿进的模样,之于谁都是如此。但他这反应让她忍不住想,他刚刚那句话,是开玩笑吧…… 她叹了口气,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喧闹的场子里传来了容绍喊她的声音,她抬起头,便傻了眼。因为许多人的眼睛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容绍无奈地笑了笑,“发什么愣?今晚有方姐的表演,如果不是我走得快,这黄金座位就抢不到了。”他抬手扬了扬座位表,“我们坐哪儿?” 44043【】 容绍拉着苏桥一起坐下后不久;欢庆会就开始了,演员歌手们基本上都排了节目;各种活泼或爱现一些的JBS员工也上台耍宝,神曲和各种神吐槽小品相声一个接着一个。当然;也有不少艺人趁此机会宣传自家即将上架的作品。而容绍这样级别的艺人;其实只要坐场就可以了;要他上台基本是大家想都不敢想的事。苏桥又比较低调,而且她确实没什么才艺;非常漂亮的还能扔在台上当个花瓶;她这种清清秀秀的又不走性感路线的……还是乖乖坐着好了。 因为气氛high;大家本来集中在容绍和苏桥两人身上的目光也渐渐移开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两人从到场说了第一句话后,便再没有交流了,看样子……不太像情侣。 不少人开始在心里合计,他们应该不是情侣吧……毕竟这种事,肯定是公司内部人员先知道确切消息,之前外界关于他们的新闻漫天飞的时候,他们知道只是苏桥与方姐利用了容绍,所进行的单方面炒作。但看这几天容绍的表现,又有些似是而非,令人琢磨不透。 总之,既然事实有待查证,大家便静观其变。 方姐上台的时候,嚎了一首爱情买卖,硬生生把气氛抬到了最高点。方姐好玩,而且酒品很差劲,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她有些醉了以后,就在台上直接举着酒瓶子要与大家吹,而且还非要选出今晚的千杯不醉。大家知道她来劲儿了,索性开始在现场抓壮丁陪她比酒量,三三两两挑下来,也没几个人愿意去拼,因为跟方姐喝酒,那根本是玩命。 方姐在台上眯着眼寻了一会儿,一下子就抓住了苏桥,她跌跌撞撞地下去,揽住苏桥就把她往台上抓,苏桥挣扎不过,只好随着她一起上去,然后在心里把方姐狠狠碾压了一千万遍。 尼玛拉谁不好拉她!她根本不能喝好么!平时跟领导关系太好也是错啊。 方姐傻呵呵地笑着,然后在被子里倒满了啤酒,歪歪扭扭地端到苏桥跟前,“呐,给你,你看我多通情达理,我知道你怂,空长了一颗啤酒肚的心,却没有啤酒肚的量,所以也不为难你,你就用杯子,我用酒瓶,怎么样?不亏吧。” 苏桥咬着牙,佯装得笑容满面,实则无比想把这货摁到恭桶里泡个七天七夜! “既然方姐那么大方,给我让了那么多步,我不喝也不成呀。”说完,苏桥接过酒杯,挑了挑眉,两人相视一笑,便干了。 苏桥不会喝,喝了一杯酒呛得直咳嗽,她的胃也不好,才喝了一杯,就痛苦地拧起了眉头,第二杯下肚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就像烧着了一样,第三杯下去,她的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前也模糊成了一片虚影,台下人的表情更是看不明晰了。 而方姐酩酊大醉时哪儿还有闲工夫理苏桥是不是守得住,她喝了第三瓶后,见台下掌声一片,兴致没散,便想着再来一回合,当她拿着酒瓶走向苏桥时,却被另一个人握住了手腕。 当容绍上台时,大家有些惊讶,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任何人看着自己女伴被灌成那样都会心疼,然后上来挡酒吧。 他酒量是个迷,因为他不曾在外头喝过酒,有局的时候,他也顶多喝点果汁,从不参与到这样疯狂的酒量PK比赛中。结果今日,他怕是骑虎难下了。 容绍接过她的酒瓶,“差不多够了吧?”方姐见是他,又笑嘻嘻地凑上来,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拼。结果容绍不买她的账,喊来了几个工作人员便把方姐抬下去了。 他看了看摆了一桌子的酒瓶,对台下道:“我大概扫了大家兴了,不过如果我不拦着方姐,她明天肯定要骂我没良心,任她丢脸也不管了。这样,我酒量不行,但为了给大家助兴,小苏喝了多少杯,我就喝多少杯,这样可以吧?” 他一出马,即使是放屁,大家也自然会说好香,所以他的话自然是没有任何人有疑议的。再说他也不是彻底扫了大家的兴。 苏桥有点迷糊,台上刺眼的光打在容绍的侧脸上,晕出了一层神圣的辉来,这瞬间,她听不见台下的人欢呼,听不到容绍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始终握着自己的手,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滴不剩地饮了三大杯啤酒。 当时,场面便轰动了。 他此举又为他赢得了不少姑娘家的芳心。为自家女人挡酒的男人,果然是真男人,真魅力。 喝完酒后,容绍拉着苏桥回到了位置上,接着整场都没有再开过口。所有的人看着他微微严肃的表情,都在脑补莫须有的剧情:他可能在与苏桥闹矛盾,为什么闹矛盾呢?因为他为了她的健康担心,不希望她喝酒,而苏桥却不听话,所以两人现在在冷战中。 于是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没来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 可是……只有苏桥知道,其实他是醉了……正是因为醉了,他为了克制住自己发酒疯的欲望,保持住在外的良好公众人物形象,才养成了不说话的习惯。 但苏桥只瞄了他一眼,就知道,这货真醉了,而且醉得不轻……都缓了好几个小时还没缓过劲儿。 后来当欢庆会结束时,苏桥郁闷了,因为她是坐他的车来的,然后现在他们两人都醉了,她情况还比这个“司机”好一些,他们现在该怎么回去? 苏桥拉过方姐的心腹小兜,问他能不能给他们当下司机时,被赤。裸裸地鄙视了:“你个傻叉,这种欢庆会怎么还不带司机?” 苏桥拉着脸,“容绍也没带。” 小兜很自然地答:“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欢庆会,不知道规矩情有可原。” 她忍无可忍了,“我也是第一次好么!” 小兜怔了怔,“他是大腕,情有可原,你个傻叉。” 尼玛…… 后来苏桥决定索性先把容绍送回家,她再打车自己回去。而谈价钱的时候,她才发现身上没有多少人民币了,商量来商量去,那司机说只能把他们两人送到水云间,就这还是抹掉了几块钱零头才谈拢的。 这地方她很久没来,但摆设还是跟以前一样,简简单单,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男人屋子里传说的那般凌乱的样子。 容绍在车上的时候已经睡着了,但是他娇生惯养成性,所以在车上迷迷糊糊时,还捏着鼻子,嫌弃了一下这车里的味道好难闻,当时司机的表情从前视镜里看着非常恐怖,大有直接把他扔下车的样子。 苏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到了床上,经过这么一轮,苏桥的酒都醒得差不多了,她就没想过他这么不能喝!只是三杯而已!她都顶住了,他怎么就倒下了? 她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酒味,顿时快被恶心过去,辛苦刚刚那位司机同志了……还好水云间一直有她的一套洗漱用具和换洗的衣服,她去收拾收拾,便直接到了澡间。 她刚脱了衣服,便听见外头传来了很大的一个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跌到了地上的声音。她一惊,生怕他出什么事,便赶紧把浴巾拿来围在了胸口,想出去看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结果一回头,就发现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冒出了个人影,她吓得一个机灵,袍子没裹紧,便落了下去。 而苏桥刚低下头去拾,门便被人一下子拉开了…… 她就这么赤;条条地半蹲在地上,抬头看着跟前眯着眼望着她的容绍…… 容绍趴在门边,红扑扑的脸上挂着妖冶的笑意,看得苏桥一阵无奈,这家伙是在梦游,然后做了个春梦吧,不然这一脸的满足是为哪般? “小心肝……”他哼哼唧唧道:“我们滚床单吧。” 苏桥心底嘶吼,你妹,滚个球啊!但是面对醉酒的人她还是选择冷静下来,她扯起浴巾,站起身企图把门重新合上,但容绍死死地用脚顶住门,还一脸的无辜。 “小心肝,你洗吧,我不看。”说完后,很自然地把手掌立在了两只眼前,但手指间露出了很大的缝隙,两只眼睛乌溜溜地转动,“你怎么还不洗,快洗,洗完我们滚床单。” 苏桥叹了口气,踢了下他的脚尖,敷衍道:“没空。” 他不高兴了,“你怎么能这样,你今天答应我的。” 尼玛她什么时候答应他了! 他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心里在叫嚣什么,于是又斜斜地倚靠在了门边,笑得得意,“在电梯里的时候,你都湿了……” “……” “湿了不就是在邀请我么?” 45044【】 “湿了不就是在邀请我么?” 苏桥眼皮一压,恨不得在他那张人畜无害的俏脸上踹几个脚印;但刚抬起脚;容绍就直勾勾地看着她腿根,让她猛地红了脸,然后压住浴巾,推了推他;“别闹了;明天你和我都有工作。” 容绍拉过她的手;一脸哀怨;“你想赖账。” 她白眼一翻;拜托;她从没承诺过他好么?最后推搡了几个回合;他都没有败下阵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得寸进尺。苏桥怒了,去他丫的,比不要脸而已,那有什么难的?逼着她来硬的是吧!“我看你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一起来?” 容绍愣了愣,心想,这个朝他挑眉放电的女人真的是苏桥?真的是正儿八经的苏桥?他犯了嘀咕,“你说真的?” 苏桥点头,“谁跟你开玩笑?”她招招手,往浴缸边一坐,“快来。” 他眨了眨眼,退出了浴室,“……小心肝。” “嗯?” “你好吓人。” “……” “你不是小心肝,小心肝总是拒绝我……怎么会要我一起洗澡……” 苏桥一怔,瞬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低头支吾了半晌,再抬头时,容绍已若无其事地重新扑回了床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正呼呼大睡着。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是把浴室的门重新拉上了。 苏桥洗好出来时,容绍还是没醒。 他喝了酒,身上一股子油腻的味儿,若是不洗洗,第二天他估计就得馊了。她叹了口气,走过去,刚碰到他的肩膀,他便哼唧了一声,然后侧过身去背对着她睡,显然,他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人打搅。 她无奈地绕到床那头,趴到他跟前,摇晃他的肩膀,可惜无论使多大的劲儿,叫了他多少声容绍,他都再没有动静了。她灰了心,瘫坐在一边,思忖着,喊容绍不应,喊小猪会不会凑效? “小猪?” 很神奇的是,他合着的眼竟微微拉开了一丝缝隙,而且定睛在苏桥的脸上,一动不动。 苏桥吓了一跳,正准备拉他起来,他便伸了手过来,抚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摩挲,仿佛在抚摸一件爱不释手的物什那般既小心,又怜惜。她的身子顿时僵硬了,只木讷地任他揩油,没敢乱动。 他鸽子灰色的眼里映着昏沉的光,偶尔光点流转,落出一片迷清晰的惘之色。他默了很久,才沙哑道:“你说过,你的这辈子会很短……那我该怎么办?” 她惊呆了,那天晚上他没醉?她说的话,他都听见并且记下了? “你不愿意呆在我身边,我也不勉强……”他嘴角勾起一抹宠溺又苦涩的笑意,拇指划过苏桥的眼眉,口吻竟凄凉而绝望,“只要你不从我眼里消失,怎么样都可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苏桥只觉得自己眼眶周围绕了一圈灼热,将她所有隐匿入底的感情都灼出了泪,灼出了一片模糊。她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我不想怎么样,只想在有生之年看见你找到幸福。” “你不推开我,我就幸福了……”说完他便缓缓合了眼,抚在苏桥脸上的手也软了下来,被一句“小猪”惊醒的清然终是被缭绕的困意压解下去。 苏桥将他的手放好,帮他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就那样趴在床边,渐渐睡着了,心里默默叮嘱自己,明天一大早,趁容绍没醒就得离开,不能贪睡,不能贪睡…… 第二天太阳刚升起,苏桥就被震动的手机吵醒了,她睡得本就浅,所以在震动声吵醒容绍前,她便及时把手机接了。 是九月的来电,通知苏桥在九点半前收拾好一切到机场。苏桥问她跟不跟她一起去,九月萎靡地拒了,说昨晚医院检查的结果说是没怀孕,但许多身体检查项目都不达标,显然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不陪着了。 待苏桥收拾好,离开容绍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了,从水云间赶到机场起码要一个多小时,那班机是十点十分起飞,算起来勉强能赶上登机。 她虽着急,却也不敢大手大脚,生怕把容绍吵醒,所以东西拿得七七八八便离开了,所以也没留意到,包里多余的那些验孕棒掉在了床头…… 非常倒霉的是,因为刚好撞了上班的高峰期,所以外环公路上堵车了……到十点十分她坐的的士才赶到机场,她本以为已经误点了,谁知刚好听到机场广播通知,因为东京有大雾,她坐的航班要延迟一个小时起飞。 她松了口气,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这次这个拍MV女主角的机会,是九月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帮她从许多新生代小花旦手里抢来的,而负责这MV的导演好像是香港那边最近刚窜起来的一个新人,这导演刚开始进内地的圈子就能接手方允同的第八张专辑主打曲MV,估计他在香港和内地都是有点人脉的,毕竟方允同在内地通俗歌手圈子里,绝对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头。这个大头是什么概念呢?就拿岳之翎来比较,如果方允同是鹰,那岳之翎顶多是个翅膀刚硬起来的小云雀,虽然岳之翎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内地小歌后的封号,在他面前,依旧是个不值一提的菜鸟。 仔细一盘算,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这都是一个值得抓紧的好机会。 苏桥刚从飞机上下来,就立刻有工作人员来接了。工作人员对她关怀备至,嘘寒问暖,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刚落了大雾的东京还特冷,她在车上哈了口气,司机立马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四度,各种递咖啡递三明治,总之非常不正常。 到拍摄地点时,黄导便笑嘻嘻地迎了上来,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问苏桥:“路上辛苦了吧?” 苏桥连忙摇头,然后左右望了望,好像方允同还没来。 黄导热情地张罗了一堆人过来给苏桥化妆做造型,当四五个人围过来的时候,苏桥都傻了。说真的,她从没见过任何一个MV组带那么多造型师!这组砸的资金是不是有点夸张啊……国外取景就算了,看这些装备,完全是按着国际大片的标准配备的吧……就算是方允同,这个阵仗也太张扬了。 当方允同到的时候,他显然也吓得不轻。苏桥遥遥看着他,他皱着眉跟黄导说了什么,黄导对他比量了一下现场的摆设,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苏桥看得出,方允同似乎有些不满。 这MV的内容,大约是一个大牌明星与一个草根姑娘的爱情故事,中间虽穿插了很多影影绰绰的梦幻情节,结局却是草根女因为不堪重负离开了大牌明星,最后的一个镜头,是草根女? 小心肝 第 14 部分阅读 了大牌明星,最后的一个镜头,是草根女拎着行李箱上了的士,还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市,然后哀伤凄绝地关上了车门,而大牌明星赶来时已然不及。 其实是很普通的一个故事,但这个黄导吹毛求疵,严格要求每一个镜头的美感和情绪,所以把苏桥和方允同都折腾得很痛苦,光是在街头拥抱离别这一个场景就拍了整整一个下午。好不容易大家感情到位了,眼神有感染力了,动作perfect了,黄导一看又不满意了,因为过暗的天色不符合两人的心境,要第二天重拍。 于是苏桥在心底骂了N个草尼玛。 结果第二天又是一下午,终于在最后一刻,黄导说OK了,当然,这只是噩梦的开始。唯一的收获是,这后来的无数个NG,把本该萍水相逢曲终人散的方允同和苏桥,硬生生锻炼出了革命友情。 这第七天的时候,苏桥被NG已经麻木了,她咬了咬牙,安慰自己,今天是最后一场,最后一场。 苏桥在一边休息,头顶忽地落下来一片阴影,她抬头,见是方允同,便无力地笑了笑,“你还是别在我面前晃悠了,否则我真要吐了。”这七天她抬头低头面对的都是这么一张脸,虽然那张脸英俊得没话说,但看多了仍有呕吐的原始冲动。 方允同不介意她没节操的玩笑,坐到她旁边,给她递了瓶水,“再忍一天就解放了,你把持住。” 黄导反复地看刚才他们NG的那段,然后把他们两人招过去,认真地问:“觉不觉得缺了点什么?” 苏桥其实也觉得画面感很牵强,不太能引起共鸣,但一想到黄导如果有了新的创意,指不定又得折腾,便摇了摇头。 黄导看出她欲言又止,非逼她说一说看法。 苏桥无奈,只好道:“很生硬,跟歌词里那种缠绵悱恻的感情一点都不沾边。” 黄导拍了拍手,“对!” 方允同若有所思地瞥了苏桥一眼,然后摸着下巴提议,“不然加一段吻戏?” 46045 方允同的话吓了苏桥好大一跳,他见她表情有些抵触;尴尬地笑起来;调侃道:“你这为难的样子就不给面子了;看来你尺度开得很小啊。” 苏桥下意识地摆出了不愿的模样;如今缓过神来,才有失分才,于是连忙赔笑;“哪里敢?但是;如果有亲吻镜头的话;难免会让周围的场景模糊掉,这太辜负黄导的精心安排了。”她本想把问题扔给黄导去斟酌;依她近几日对黄导的了解;一个对镜头感以及画面渲染手法近乎苛刻的艺术家;是不会轻易改变原初的感觉的。 谁知黄导眼睛亮了起来,还抱着手臂嘟哝:“这建议不错。”不过比较理想的是,黄导接着说了句:“用远景吧,这样整个霓虹的背景还是能包裹进去,晦涩一点也温情一点。” 苏桥心想好啊,远景的话,用借位就行。结果还没等她悦然的情绪张扬开来,方允同又有异议了。 “我个人建议,特写好些。这里两人的感情进展到了分歧矛盾的地方,用缠绵又激烈吻戏来表达他们心里的无奈,以及不愿与彼此分开的纠结,正好可以点燃高。潮。” 苏桥傻了,这只是MV啊,需要这么认真地强调这些么?缠绵又激烈?这什么跟什么?! 黄导显然很满意他的建议,还笑眯眯地对他说:“就这么办吧,看来你跟邓檬学了不少,啊对了,你的吻戏得跟你经纪人报备一下吧?” “不需要。” “不需要与经纪人报备,总得跟邓檬报备吧?”黄导这句显然是玩笑,说完他便挑着眉转身去重新安排布景了。这下把苏桥震惊得不行,且不说黄导居然真的同意了这个诡异的建议,黄导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虽然黄导的口音很重,但她听到的那个名字,是邓檬吧? 方允同甚是得意地瞥了她一眼,眼里的光摆满了对她的挑衅。其实他看得出她的抵触,原本说出加吻戏那段话只是戏言,但看见她瞬间慌张了的反应,他觉得非常有趣,再看到她故作镇定忍着不满的模样,他更是觉得有趣极了。 身为演员,底限必须拉得比一般人低,这是圈内人早已习以为常的觉悟。所以她对吻戏的排斥,几乎是不可理解的。但他清楚,演艺圈的女人对陌生男人的亲近的排斥,基本都来自于某种根深蒂固的情感,而这情感的另一头……他大胆地想,必然是个能动摇她所有心智的男人。 难道……是容绍? 苏桥不知他心里所想,还呆呆地问:“你和邓檬……不是绯闻?”看到方允同点头时,她更呆了。 她自视自己对娱乐圈的各种狗仔消息,已然能毫无压力地分辨出真伪了,当初邓檬与方允同秘密恋爱多年的新闻出来时,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否定了那则新闻的真实性。方允同事业好,长相惊艳,所以桃花旺盛,好玩不羁,动不动就到酒吧里放浪形骸都是众人皆知的,而沉默寡言在事业上一头冲的邓檬明显不会是他喜欢的那一型啊……再加上,演艺圈与歌谣圈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吧,这样都能搭上线? 说得形象点,这简直就像来自于火星的狐狸要与地球的猪相亲相爱了。 拍摄的时候,苏桥莫名紧张,因为她真的听不懂他们口中的缠绵激烈到底怎么表达……后来黄导气得满头冒烟,非要亲自上阵与方允同缠绵激烈一番,给苏桥做示范。方允同脸都白了,体贴地对苏桥说,你找找感觉,休息十分钟后再拍吧。 找找找,找你个蛋。 苏桥心里骂得爽快,面上还是毕恭毕敬地说了句好,谢谢关怀。 到了角落,苏桥扯过自己包抓出水咕嘟咕嘟喝了很大一口才松了口气。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打来了电话。她烦躁得很,看了眼手机来电,陌生号。 若是以往她就干脆利落地挂了,但现在她刚开始工作,应该有许多人会直接联系她。这么一想,她便懒懒地接起来。 “喂?哪位?” “小心肝你在日本,与男人私会么?” 这声音把苏桥所有的疲惫都轰没了,她一个机灵,再次看向手机屏幕。声音明明是容绍,可怎么是陌生号? 她的神经立马崩了起来,将手机重新贴近耳边,僵硬地回道:“……嗯,有工作。” 他这反应,明显不对劲啊……声音虽然似以往那般无赖和慵懒,但莫名让人毛骨悚然,似乎能在深处掏出几丝尖锐的寒凉来…… 她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说话,她便急急说:“容先生,没事的话,我挂了。” 容绍默了默,嘴角轻轻挽起个精巧的弧度,他把玩着手里的验孕棒,神色耐人寻味。“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先跟我解释完一件事再挂也不迟。” 苏桥回想,她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吧,左右思虑了一遍后,她确定自己没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消下去的底气又坚。挺起来。“我跟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苏桥。” “……什么?” 容绍的目光渐渐灰暗下去,“你为什么打掉孩子?” 苏桥想过千万个他能找茬的理由,却没料到是这个……而且这次他找的茬,算是彻底踩到她的死穴了。她瞬间没了理智,嘴动了半晌也吱不出半个字来。她心里只有一个问题在盘旋:他怎么知道的! 他来势汹涌,咄咄逼人,“是不是在你眼里,只有宁南排涞蒙献瞿愫⒆拥母盖祝克哉飧龊⒆樱愦用辉诤豕娜チ舭桑浴绻也晃剩闶遣皇蔷途龆ㄒ槐沧佣悸髯盼遥俊?br /> 苏桥的思绪彻底乱成了一团麻,她咬着牙,攥成拳的手指深深地嵌进了手掌心里,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涣散的意识集中起来。 她每天都披着假意的笑脸和伪装,在这个圈子风里来雨里去,不同的时候,为了不同的目标歇斯底里地奋斗了那么久,可为什么在还没看到任何成果时,她便累得难以喘息了。这个秘密,几乎已经是她的底限了,她所有的痛苦都塞在了心底某个地方,而这个孩子就像个岌岌可危的封口,如今被人一把揭开,世界便如同崩溃得支离破碎,无法拼凑了…… 她没了力气,将头埋在膝盖间,淡淡道:“求你挂电话吧……”没等他那边说话,她便摁下了挂断。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度秒如年。苏桥抱着臂,将自己彻底窝在了臂弯里。 没人知道,她做人流那天,眼泪把手术室的枕头润湿了半个。准备手术的医生于心不忍,劝了她好多次,既然那么不舍得,不然就不做了吧? 她本就是孤儿,无亲无故,对于这样一个血肉至亲,如何能说舍就舍……这种难以言表的难过和痛苦,有谁能理解呢?她不是不在乎,是无能为力……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再打过来。 苏桥手里还握着手机,她甚至已经做好准备,只要手机一震动,她就把它扔了。但等了好久,都没再有过任何动静。倒是来了一条方老大的请罪短信,里头用了各种感叹号表达了她激动和抱歉的情绪。大致内容是,容绍捡到了苏桥落在他家的验孕棒,然后用谈工作的借口约方老大出来,对她隐晦地表达了想要退圈的意愿,结果她着急地一直安慰他,说辞是没赚的钱还有大把,生命的阳光还没充斥满他的心灵,怎么能就此打住?结果她被容绍灌了个大醉酩酊,最后便酒后吐真言了。 苏桥想安慰方老大,心里想说的话是:没关系,下次注意啦。但跃然在屏幕上的字却不由自主地变成了:麻痹去死吧,猪一样的队友。 所以左右寻思过后,她还是决定不回了。 他大概是,彻底厌倦她了吧…… 再次开拍的时候,苏桥的眼球总是莫名地发红,让黄导很是赞叹不已,说苏桥已经完全融入了角色,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只是泪意太满,近乎决堤了。 当方允同吻她的时候,她稍稍睁了点眼睛,模糊的焦距里,竟凝固出了一张容绍的脸来。她的眼睛彻底被水浸透了,泪汩汩地从眼角落下来,染湿了方允同的颊。 方允同先是一怔,然后继续在她的唇上辗转,眼泪落进舌尖上,透出了让四肢百骸都变得苦涩的味道。 她好像……太入戏了? 放开苏桥的瞬间,风划过苏桥的身后,撩起一片如瀑般秀丽的长发,徐徐几缕发丝落在她的眉间,将她眼底的苦涩印照得越发清晰盎然,她整个人宛如破碎的琉璃,在清冷的夜光与醉人的霓虹的交替中忽明忽灭。 方允同心里的某处,像是被人狠狠一敲。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女孩的背后,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将她一步步带向毁灭。 他忽然,很想牢牢抓住她。 结果恰时,黄导大声地喊了句cut,然后四处欢呼声四起。 苏桥朝他鞠了一躬,淡淡道:“辛苦了。”然后转身要离开。 方允同下意识地去抓她,但手停在半空便僵住了。 苏桥本想收工回家,起码得把方老大抓出来好好砍一顿,但才抬头,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前来探班的邓檬…… 47046 邓檬着了一身奶白色的毛呢外衣;站在被雪覆盖的街道里非常不引人瞩目;但那双如秋水般剔透迷离的眼睛;与荧屏前泪目戚戚的模样迥然不同,仔细望进深处,便能感觉出几乎要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冰冷。 剧组的人都被突然驾临的邓檬吓了一跳;彼此面面相觑,不发一语,气氛瞬间降到了不正常的温度。 黄导先反应过来;带着僵硬的笑容,操着一口港台腔浓厚的调调缓解道:“原来是邓檬啊,早就听说你们在拍拖,我还以为是绯闻。”说完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呀;如果早知道你们是男女朋友,我就请你来给他拍MV了嘛!阿同这张专辑做得那么nice,有你加入完全perfect!” 苏桥的脸一下子暗了。她也理解黄导想拍邓檬马屁的心情,可是好歹她这个MV女主角还在这里,黄导当着邓檬的面这样说,根本是赤;裸裸地侮辱她的职业水准。 方允同瞄了苏桥一眼,皱了皱眉,很快便摆出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说道:“导演这是什么话?是檬檬档期排不开,我已经给她发过邀请了,她一看是我立刻拒了,理由是帮我拍没工钱拿,看看这小气的女人。” 此话一出,便很顺利地博得了在场众人的欢笑,方允同见气氛转好,便继续说:“而且现在的效果不也挺好的么?导演可别为了给檬檬面子辱没了苏桥的努力啊。” 邓檬本来什么都不打算说,听到方允同为苏桥化解尴尬,便不爽快了,“导演用心拍,演员也卖力演,怎么能不好呢?” 现场已经缓和的氛围,因为邓檬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话再一次陷入低谷。 苏桥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道不好,这明摆着是醋了。可是她想不通了,方允同的彩旗飘遍全国各地,最彪悍的是他在海南五指山黎寨那边录个美食节目都能弄出一段风花雪月,有这么一个处处留情的家伙当男友,难道不是对他那些风流韵事司空见惯了?这边厢只是拍了个吻戏,还是出于工作需要,邓檬至于摆这种脸色么? 方允同赶紧把邓檬揽过去,然后僵笑着带走了。黄导见八卦现场散了,立马开始张罗人们收工走人,还拍着额头碎碎念着:“唉,本来还想跟邓檬约个戏的。” 苏桥像个被抛弃在了街边的局外人,尤其无奈。她略有些懊恼,虽然知道新人一开始并不会顺利,但怎么她就那么不顺利呢?好不容易跟知名的男星合作一把都能出这种插曲。 她叹了口气,正要走,黄导却急急过来把她拉到了一边去。 “你跟刘大编剧关系不错,是吧?” 苏桥看着黄导两眼发亮的模样,顿悟了。他是想拉拢刘勋,才把与方允同合作的机会施舍给了她,所以,她不过是个鱼饵,他想钓的是刘勋。 黄导见苏桥略有迟疑,赶忙说:“唉,我仰慕刘大编剧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与他合作,你看,你能不能帮黄哥搭个桥?” 苏桥想了想,首要考虑的,当然还是不能得罪人。“我与刘勋先生只见过几面,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朋友,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您,您亲自与他谈谈怎么样?” “哎呀,这话就说得太谦逊了,他在片场亲自给你卖人情的事都上报了,这样的关系肯定不止是普通朋友嘛。”黄导不顾苏桥的意愿,揽过她的肩膀,“只要你在他耳边说几句,还怕成不了事?你会帮黄哥的吧?”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桥也不好一直推拒,只好先赔笑着应:“我尽量吧。” “这才是黄哥的好妹妹!” 另一头,方允同把邓檬拉到了角落,朝苏桥瞄了一眼,虽担心苏桥受邓檬影响心情不好,但如今眼前这个才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他赶紧哄起来:“我家檬檬生气了?一向大度懂事的檬檬居然生气了?” 邓檬直勾勾地看着方允同,冷言冷语道:“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来得不是时候,坏了你的好事。” “唉,你也知道,我玩性大。”方允同笑嘻嘻地把她抱紧怀里,“但是无论我在外面什么样,心里最爱的依然是你,你不也清楚这一点吗?以前我跟姑娘们怎么暧昧你都不在意,现在怎么闹脾气了?更何况这次只是工作而已,乖,别生气了。” “以前不管,是因为知道你虽然拈花惹草,却从不认真。”邓檬的手渐渐攥紧,扯皱了他背上的衣服,“可是,你刚刚与那女演员接吻的时候,我看得出,你动心了吧?” 方允同身子微震,原本飘远在思绪以外的想法,一下子被拉到了正轨上。 那种异样的感觉,是因为……动心了? ———————————————————————————————————————— 回国飞机刚降落,苏桥便觉得浑身舒畅。 其实比来比去,她还是觉得中国最好,喜欢压力小的地方就去三线城市混吃喝,喜欢高节奏的生活就奔北上广拼老命,地域不同民俗风情千差万别,总之怎么活都不乏多姿多彩。在她眼里,日本是个溢满了苍白和忙碌的地方,实在不适合她。与其让她在北海道札幌市吃一辈子寿司,生鱼片和味增拉面,她宁愿在湖南街边摊吃一辈子臭豆腐,鸭血粉丝和麻辣烫。 在机场门外见到方老大时,苏桥还是有些惊讶的。这么上纲上线地来负荆请罪,她怎么承担得起? 方老大坐在她的私家车里,拼命朝苏桥摆手,笑意堆砌得满脸都是。其实她只是想,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就算苏桥再生她的气,应该也不会下太重的手的…… 苏桥走到方老大跟前,打量了下眼前金光闪闪的车,笑起来,“平时一毛不拔,为省油费,有公费车必蹭的方老大,居然舍得把这宝贝座驾开出来了,不得了啊。” 方老大自动忽略了苏桥的人身攻击,二话不说立刻把苏桥的行李放到了车后备箱,还开了车门各种服务到位。 苏桥坐在车里还不安分,摸着车里沙发上的软革皮,啧啧道:“这车压在车库多年,许久未见太阳了,这灰尘堆得都能养花了。”说完白了认真开车的方老大一眼,“既然要开出来接人,好歹擦擦吧?什么鸟诚意。” “擦过了好吧!费了我三大桶水才勉强擦成这样。说起水我就肉疼,现在的水费也太坑娘了,妈的我一定要跟物价局抗议,这水价现在一吨要七块,要不要脸?” “现在淡水资源多紧张,全地球都这个德行,别挣扎了。” 刚好遇上塞车,全世界就钱的问题最能让方老大炸毛,她现下心情正糟糕,遇到塞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探着身子出去用脏话骂了前面的司机几句,然后愤愤地坐回来,“我擦,这节奏,是逼着劳资上火星么,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爱开车,多糟心啊。”说完又摁了好几下喇叭,哔哔哔吵得十分销魂。 苏桥觉得头疼,“给你当司机也很糟心。”只要方老大坐在副驾位置上,嘴就像只两万响的炮仗,路况稍微不好她的引线立马燃起,然后叽里呱啦一路,哪个司机能忍? 把苏桥送到家后,方老大觉得很忐忑,看着苏桥面无表情地拉着行李箱要上楼,便更忐忑了。 “苏贱。人,你对我……就没什么表示?”骂也好打也好,这样不悲不喜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什么表示?” “……孩子。” 苏桥干巴巴地哦了一声,然后淡定地转过身,用食指和中指朝方老大比了个V字。 方老大看不懂,“什么意思?” 苏桥缓缓地比了个中指,再用食指指了指方老大,“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她也不怪方老大。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藏得住,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她甚至觉得,这件事居然瞒了一年半,已经值得感激涕零了。 回到家后,她睡了很久,最后是被小傻逼的口水糊醒的。 小傻逼吐着舌头趴在她床边,一脸纯真的表情,明晃晃地标着几个大字:亲,我肚子空了。 苏桥萎靡地捧起它的脸,然后一愣,惊道:“唐悦带你去的是哪家美容店?我们拉黑。” 现在只要她出差,狗都交给唐悦打理,唐悦也喜欢小傻逼,天天来看它,除了遛狗外,买小衣服做美容无恶不作,之前唐悦给她发短信,说发现了个有意思的宠物美容店的时候,苏桥还没提高警惕,如今尼玛真是要亮瞎眼。 半岁大的小金毛快被整成腊肠了好么?而且耳边的两撮紫光闪闪的毛又是闹哪样? 她正为小金毛日后能否找到个不嫌弃它的女友担心的时候,手机便响了,特巧的是来电人是小傻逼的亲爹刘勋。 她接了后立马道:“刘朋友,你捡的狗快被我闺蜜玩坏了,你快拯救它。” 刘勋愣了愣,想了半晌后,说:“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所以没时间照顾它?那没关系,我来照顾吧,反正我还挺闲的。” “忙个蛋。”苏桥把小傻逼的狗粮和磨牙棒拿出来,丢在了它的食盆里,“我倒是希望忙,可我一个新人能忙什么?” 刘勋笑了笑,“我得跟你报备件事,早上的时候一个姓黄的导演给我打了个电话邀剧本,他说是你介绍的。” 苏桥一怔,不好意思道:“他啊……介绍这两字太要命了,他刚跟我合作了个MV,所以从我这儿要了你的号码,我不好拒绝,如果影响你工作那我道歉……” 他仍是笑,“我给你写的剧本才写了个开头,我以为你的意思是,指定他来做这剧的导演,既然不是那我就放心了。” “啧啧,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嫌弃黄导。” “你不是喜欢陈云凯老师么?到时候我可以邀一下,至于能不能成就不一定了。” 陈云凯!《月中有声》的导演,最近的作品刚入围了金鸡最佳导演奖,据说早年曾有作品在柏林电影节获得过奖项,却因未经国内审批被广电封杀而名声埋没。他的风格属于比较小众比较猎奇那种,画面凛冽,视角独特,总之苏桥非常喜欢。可是……刘勋是怎么知道她喜欢陈老师的? 她不敢深究,也觉得此刻最好装傻充愣,有些事不说破,便不会走向歧途。 “陈老师大你十多岁吧,你跟他居然有交情?” 在国内,导演和编剧的关系其实很耐人寻味,就像艺术家与艺术家之间,总有那么几对能够臭味相投惺惺相惜,又总有那么几对能够老死不相往来,但大多数不乐观。大概是市场走向问题,各种层出不穷的作品里金钱和商业气味越来越浓厚,编剧嫌弃导演们的铜臭味,导演也看不惯编剧们的自视甚高。 当然,她也可以认为刘勋与陈老师是惺惺相惜那种,可是“忘年交”绝对没有这笔画寥寥的三个字看上去的那般简单。背后,大概有什么故事吧。 “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很喜欢他的一部电影,所以不辞辛苦地找到他家里求交往,这事还在媒体上传过一段时间。虽然做法挺厚脸皮的,但是我丝毫不后悔。” 苏桥哈哈一笑,“什么电影,难得让你这样追捧?” “叫《生如夏花》,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 苏桥的脑子瞬间像炸开了一样。 《生如夏花》……不是苏柳送给宁南淖詈笠桓黾湍钇访矗?br /> 48047 苏桥在得知了苏柳的存在后;便查阅了很多资料;但是没找到有关《生如夏花》的任何一点有用的资料,那片子的资源更是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她甚至把她在百度上历尽千辛万苦才攒出来的五百积分;全都用来悬赏这部片子的资源了;可惜她的问题挂了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都无人问津。 自从与刘勋通过话后,她恍惚了好一阵。陈云凯老师的个人资料她几乎能倒背如流,根本没有这部电影,难不成……他被广电封杀的那部;正是《生如夏花》? 苏桥皱起眉。心想;不对;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她与苏柳长得非常相像;她敢打包票;如果苏柳和她面对面站在一起,一定会以为自己在照镜子。就连曾经认识苏柳的岳不群见了她都明显吓了一跳,如果刘勋真的很喜欢那部电影,对苏柳的容貌肯定会记忆深刻,那么他对她的存在居然还能一点都不惊讶?这太不科学。 刘勋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他接近她,果然是有目的的? 苏桥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立场坚定的人,对选择相信的人不会再多加一分怀疑,为此她还嘲笑过唐悦耳根子软,被闲杂人等说几句就会开始疑神疑鬼,太傻逼了。但自从与海绵闹掰后,她才觉悟了。也许盲目相信自己的眼光的人,才是最大的傻逼。 在苏桥为此事糟心不已的时候,身在新加坡采景的黄导,还专门给她打了个越洋电话来摧残她的耳朵,抱怨叫骂着苏桥不识好歹,知恩不报,还特幼稚地诅咒了苏桥一句一辈子红不起来。 她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啊,大概是被刘勋拒绝后恼羞成怒于是把气撒在她头上了。她也不想解释,便随口说了句哦,没事我挂了。气得黄导把电话拨到了方老大那头使劲抱怨,方老大睡得正香,被吵醒了十分不爽,回嘴道:“你不是新人嘛,被甩脸色很正常,谁没这么个过程?不要王子病了,快洗洗睡吧。” 从此以后黄导决定以自身名义封杀JBS,坚决不再与JBS旗下的任何艺人合作。他还刻意在某次采访中提到了这事,结果上了报,爆出方允同新专辑MV女主角与导演闹不和,为方允同新专辑结结实实地炒了一把。 苏桥为此觉得过意不去,倒是方老大慷慨地很,应对询问的媒体时笑着说道:“这事也勉强不来,我看得开。那位张导演……啊不,姓黄是吧?抱歉抱歉,他前年拍的《热夜》我还挺喜欢的,不过风格确实不适合我们JBS的艺人,从此决裂也不是很大的损失吧。” 苏桥听了后,认为方老大必然是死后去拔舌地狱的货。《热夜》是部名副其实的色。情片,是黄导很早的时候导的作品,他这回杀来内地明显是来转型的,被旧事重提估计很惹人跳脚。 出了这么件插曲,苏桥就更烦躁了。后来外出工作的时候,一向迟钝的九月也看出了苏桥情绪萎靡,九月左右打量着双眼放空满脸黄瓜片的苏桥,纳了闷儿了,怎么从日本回来后她的积极性一下子掉了好几个档?难道在日本那边有了艳遇,回国后见不着面所以一蹶不振? “桥妹,你是不是……饥渴了?” 苏桥的思维虽然有些飘远,但这“饥渴”两字实在让她没了思考的心情,在她耳朵里,每当听到有人说饥渴这两个字,她都能自动替换成思春。她很忧伤,“我满脸写着春意么?”说完狠狠捶了九月一下,“桥妹你个头,没大没小,叫哥。” 九月皱起眉,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继续问:“不是因为男人的话,那你是因为……最近网上说的那事,所以才心情不好?” 苏桥也跟着皱眉,额头上的黄瓜片便掉了一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好了?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造谣。” 九月把折叠镜拉下来,用力指了指镜子里苏桥的脸,“你贴个黄瓜片贴成了这样,你说你没事谁会信?” 镜子里的脸,只有一半有黄瓜片,而且密度非常不均匀,连苏桥也觉得神奇,她居然在下巴的同一个部位贴了八张,叠在一起居然还没掉…… 苏桥烦躁地甩了一脸的黄瓜片,“神烦神烦。”她忽然回味过来九月刚刚的话,然后愣了一下,“你刚刚说……网上那事,又出什么事了?”她最近没怎么看八卦新闻,只要有了空闲都在查陈云凯,说实话,现在看到陈云凯三个字她都觉得眼冒金星,简直魔怔了。 “明天不是方允同的新专辑发布会吗?一个星期前,各大主流音乐网站就把他的主打歌和MV试听试看片段放上首页大片大片地宣传,你和他那段缠绵悱恻的吻戏曝光后,网上立马出了一则消息,说你和方允同拍摄现场关系暧昧,邓檬探班醋意满满,两人现在闹感情危机,还有些人开始抨击你是……”九月说得越来越high,见苏桥的表情越发阴沉,便猛地把那关键词呛在了喉口。 “是什么?” “……小三儿。” 苏桥无奈地笑起来,“不止吧。”以她的职业素养来判断,那些天天咬艺人尾巴的娱记,必然会把她和容绍的旧新闻翻出来联系做新闻。 九月打开邮件,瞄了一眼后又凑到苏桥跟前,“你和方允同,真来电了?” 苏桥不耐烦了,“来个屁。” “他的新专辑发布会给你发邀请了……” “……” 于是,事情的发展朝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方向勇往直前了…… 当苏桥在迎宾专用电梯里时,还在想,这个方允同脑子有坑吧?他这样歌手,新专辑发布会不应该请很多名媛大亨以及各种抱团的大牌艺人么……再说,最近关于他与邓檬感情不和消息那么高调,他不知道避嫌啊? 她正想着,要么不去了?偏偏这个时候方姐的短信就来了,短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去你就等死。 其实综合考虑,去对她而言还是好的,抱大腿嘛,接到好工作的机会也会多很多,对她的计划百利而无一害。 苏桥叹了口气,提起裙摆刚转入后台进场的长廊,便有一堆不知谁家粉丝朝她挥手尖叫。她先是一惊,然后礼貌地回以微笑。走到长廊拐角处时,一个小女孩的笔掉到了苏桥脚下,那女孩想捡,却被保安拦在外围。苏桥见状,自然而然地蹲□去帮捡了起来,然后不顾保安的制止,递过去给她。 小女孩没有接,而是急道:“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苏桥愣了愣,仔细看了眼那女孩,认出那女孩的脸后非常讶异。这不是她和容绍在三亚的音像店前看到的那孩子么?容绍还给了他一张签名。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下一秒,苏桥才留意到小女孩手里拿着的荧光板,上面大大地写着“绍主”两个字。 容绍……今天要来? 小女孩直勾勾地凝着苏桥一直笑,然后转脸对旁边的人骄傲地说:“这个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美女姐姐,绍主的女朋友,真人比电视上漂亮多了,我说了你们还不信。” 苏桥无奈,再次把笔递过去给小女孩,小女孩却推拒,还说:“苏桥姐姐,这个就送你吧!求你收下!每次我寄东西给绍主都寄不过去,既然不能送给他,送给绍主夫人也好啊。” 苏桥看了一眼手里的笔,上面还贴着几张粉红色的贴纸,显然是用心装点过的。 “好吧,谢谢你。” 话音刚落,粉丝群便忽然尖叫起来,而且是异常统一的在喊四个字:容绍来了。 苏桥转身去看,容绍刚从电梯里出来,身后还跟着小潭和新加入的男二助,那男二助抱着容绍厚重的外套,看起来愣头愣脑,小潭正有板有眼地对他低声训斥着什么。 容绍穿的是今年米兰VERSACE秋冬男装发布会上的一件精致西服,低调的深海蓝色加上带着未来元素的方块图纹层次分明又立体,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敞胸大V领纱料衬衣。 他们之间的默契有时候真让她不禁莞尔。这件是恰巧是那年展会上她唯一觉得看得过眼的设计。 她入了神,盯着他的时间太长,想不引起他的注意都难。 容绍一抬眼,便瞧见了一脸讶然的苏桥,他的脚步微顿,然后随意一瞥,便看见了那个小女孩。他的记忆力好,对脸的辨识度更高,所以一眼便认出了。 他微微笑了笑,向粉丝们挥了挥手。就这一下,现场又沸腾了。 苏桥是被忽然放大好几倍的喧闹声惊回神的,发现容绍在若有若无地看她时,她的脸倏地红了红,然后抿了抿嘴,正要进场,便被容绍轻声喊住。 容绍一出声,大家都默了,所有人屏着呼吸,眼看着他一步步朝苏桥走过去,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苏桥一直不敢看他,只听着他沉稳的步调便乱了心跳的节奏。大庭广众之下,他应该还不至于因为孩子的事上来打她吧…… 他嘴角始终含着低敛的笑意,在看到她手指松开又握紧时,心里积压的阴霾像突然被阳光冲破,烟消云散了一般。 她居然还知道害怕? 容绍走过去,伸手的时候,苏桥已经本能地闭起了眼。 “小心肝,没系紧。” 他的声音在整个安静的长廊里回转起来,让所有人的心肝不由得颤了几颤。他刚刚,喊的是小心肝?! 苏桥也吓坏了,睁开眼的瞬间,脖子后的系带紧了紧。她转过脸去看近在咫尺的容绍,他笑得人畜无害,但眼里的锋锐足以把她放松的心重新扯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好了。”他走进场,然后回头问:“不进去?” 49048 容绍与苏桥前后脚进了后台准备室;让里头的人都愣了愣,但是大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很快收拾好了表情,各忙各的去了,几个工作人员过来与容绍和苏桥说了下待会儿的入场安排;还递来了一张纸;上面都是记者可能会问的问题以及适宜答案。 很自然,苏桥作为MV女主角;与方允同和制作组的代表人排在了一起,而容绍作为特殊嘉宾,被放在了第二环节的互动场里。苏桥留意了下他们给容绍安排的位置;再看了看自己的,撇了撇嘴。 以前给他跑腿时;从没在意过这些待遇问题,主要是他一直以来都是中间的贵宾A等席,她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但如今,当她跳脱出来,以一枚与他毫不相干的新人的身份来看,莫名便产生了一种“那果然就是高高在上的人啊”的? 小心肝 第 15 部分阅读 瘢彼殉隼矗砸幻队胨敛幌喔傻男氯说纳矸堇纯矗悴艘恢帧澳枪痪褪歉吒咴谏系娜税 钡母芯酢?br /> 容绍看着纸上的内容,低眉瞅了瞅她,笑着问:“你猜猜,记者最可能会问你什么问题?” 苏桥一怔,然后转头四下看了一眼,忽地有些无奈,如她所料,邓檬果然不在。“……大概,跟邓檬有关吧。”如果今天邓檬不来,她必然会成炮轰的对象,指不定网上那些骂她是小三儿的言辞会愈加激烈,方允同和邓檬各自的粉丝都偏成熟,她不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比较令人恐怖的是,那群强烈反小三儿的亢进分子。 他将纸折好,姿态慵懒,“想好怎么应付了?” 她迟疑了一下,“澄清啊……”不然呢? 容绍拿出手机,调了几下,“过来。” “……干什么?” 他二话不说,把苏桥拉过来,然后抬起了手机,“笑一个。” 苏桥被他揽着,动弹不得,本来狐疑得很,知道他想干什么后更狐疑了。 见她不配合,容绍不耐地催了句:“听话,快笑一个。” 苏桥很久没有隔那么近看过他了,所以盯着他的脸瞧了好一会儿。还是那双鸽子灰色的眼睛,那个高挺精致的鼻梁和那片削薄晶莹的唇瓣,只是脸颊的轮廓似乎在没她陪伴的岁月里,莫名多了几道坚毅的棱线。 印象中的他一直是个青葱少年般美好的人,无忧无虑,业成名就。今天一看,霎时间觉得也许她一直没仔细看清过他的模样,否则他表情里那么明显的萧索,她怎么从未发现过…… 他忽然转过脸来,与她对视,微微眯起了眼,轻声道:“再不笑,我就当众吻你了,小心肝。” 苏桥惊了惊,立刻收回视线,然后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 容绍收回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摁了几下,“有官方微博了么?” “……有了。” “ID。” “苏桥satine。” “satine?方姐取的吧,一看就是她的品味。”他挑着眉地把屏幕亮给她看,“回去后,别忘了转发。” 苏桥眯起眼,顿时傻了眼。 他!他!他!他居、居然把照片发到微博上了!最主要的是,他那条的微博的内容是: 老婆,好久不见@苏桥satine。 一道雷猛然打在了苏桥的脑袋里,瞬间将所有的组织劈成了豆腐渣……他知道他这样做等于什么么?等于把情侣关系彻底昭告天下,问题是,他们现在根本不是情侣!他……在为她解围…… 发布会的第一个环节,是专辑主打歌的首映,苏桥坐在台下,非常心不在焉,她的手机上挂着微博,过不了几秒便会多许多粉丝私信和留言,当然,最多的还是像洪水猛兽般汹涌而来的@。她点进容绍的微博,看了下他那条微博的留言,几乎全是一片惊叹号,最引人注目的,是方老大用正身留的一句:尼玛,作死啊。 估计是被气疯了……连小号都懒得上了。 到了吻戏那段,现场还是有些哗然,毕竟这吻戏在MV里尺度略过,而且看着非常入情入境,难免引人怀疑。方允同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他侧眼看了看苏桥,发现她根本没在看,而是低头摆弄手机,十分苦恼的表情。 他的脸沉了下去,心情像被人浇了盆冷水。 “这段,拍了多少次?” 方允同被突然出声的容绍吓了一跳,然后转头去看容绍,容绍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看似波澜不惊,但他怎么感觉好几根针在地戳自己的脊梁骨。 “NG了很多次,但是真正吻上的时候,是一次过的。” 见容绍不说话,方允同也没开口。其实他跟容绍不算熟,只是外界把二人关系炒成了这样,公司见粉丝对此非常买账,毕竟看男神们抱团也是件令人遐想连篇的事,所以才将计就计让他多和容绍交流沟通,培养革命友情。结果他好几次在微博上与容绍示好,容绍都没搭理,所以这个专辑的发布会,他都没想过容绍会来。 方允同算是彻底认识到了,原来容绍不止镜头前冷感,真人也很冷感。 容绍的眸子缓缓拉成一个微妙的弧度,然后瞥向方允同,表情既纯粹又狡狯,“祝你专辑大卖,对了,你叫什么?” “……” 音乐欣赏结束后,便是上台的时候了。苏桥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刚呼了口气,正要走上台阶,就被工作人员叫住,说临时调位置,不让她站方允同旁边了,把她调到了最后,而且不给她配话筒,所有问题都由别人代答。 她呆了下,意思是……把她扔到角落去当个不说话的花瓶?这不是刻意给她难堪? 苏桥追问了句是谁做了这个临时改动,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她一把,然后朝走在前头的黄导扬了扬下巴,还阴阳怪气地说道:“得罪了人,就老老实实呆着呗,何必出来丢这脸?” 苏桥无话可说,虽生气,却也知道不能发火,否则第二天必然是一片儿抨击她耍大牌为难工作人员的新闻。 上去后,方允同见她位置排在最末,虽奇怪,却也没多想,继续对着镜头微笑。 苏桥很委屈,这一片片的闪光灯,就像群嘲的目光一样赤。裸裸地打在她身上,烫得她无所适从。记者问的问题也很循规蹈矩,尽是与专辑有关的话题,场面拘谨得很,就算有几个追问邓檬与方允同关系如何的,也被他们的公关很顺利地打哈哈糊弄过去了。大家见没料可爆,便终于注意到了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苏桥。 《华语娱乐》的记者很直接:“看你们的吻戏非常投入,大家都很好奇,你们在现实生活中可不可能假戏真做?” 方允同笑着答:“好歹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嘛,大家不要那么挑衅我的人品。” 华语记者不依不挠:“那么苏桥你怎么看呢?” 旁边的制作人犹豫了下,正要给苏桥递话筒,全场便响起了黄导嘻嘻哈哈的声音:“今天咱们只谈与新专辑有关的话题,任何私事等一下结束后再单个采访吧。” 坐在台下的容绍皱起眉,现场所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黄导这架势,看来是真要与JBS的全体艺人抗战到底了? 苏桥很尴尬,但笑意不减,直到走下台,才敛回表情。她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脸,笑了十几分钟,都快笑傻了。她刚要走回座位就发现容绍在盯着她看。 她低着头走回座位坐好,在容绍面前被人这样撂脸色,实在太丢人了。她正懊恼,手机便响了响,她掏出来一看,是容绍发来的图片,原来刚刚他不止照了一张照片。发来的这张,他们刚好对视上了。这画面,竟让她忍不住会心一笑。 过了不久,他又发来一条信息。 小心肝不哭,待会儿报仇——大傻逼。 她眼睛红了红,发过去一句:“你不生我气了?” 他回得很快:生气啊,但是架不住我爱你嘛。 苏桥的心情彻底好起来。这人,耍起流氓来真叫人哭笑不得。 她本以为他只是开玩笑哄她开心,没想到后来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么一个地步。发布会正式结束,是在两个小时后,这个时候容绍的最新微博内容早已传遍了网络,记者们接到消息后立刻把苏桥与容绍团团围住,很顺利地抢了方允同和制作组的所有风头。于是整个场子最火热的话题已不是“方允同新歌曲突破音域”,而是“容绍苏桥是否是恋爱关系”。 在容绍回答问题的时候,苏桥就觉察出了他话里行间对方允同新专辑画面风格的不赞赏,言辞非常婉转,却也刻薄到家。她心里暗道,容绍这人,果然还是小心眼。 偏偏此时还有记者问容绍有没有兴趣接黄导最近在筹备的一部片子,说是已经给他发邀请了。 容绍表情冷漠,佯装思考了半晌,才答:“不好意思,我不太有印象,是哪部?” 人家好心说了片子的名字和黄导全名,他轻轻点头哦了一声,问:“我不是被他封杀了?” 此话一出,大家便全笑成了一片,似乎那一瞬间,黄导便成了一个笑话。 苏桥无奈,虽然觉得他的行为令人发指,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很爽! 采访到尾声的时候,门外突然哄闹起来,不少记者流向那头,拼命拍照。苏桥眼睛眯了眯,听到周围的人喊了句:“刘一风老师来了!” 方允同和全场制作组听到时也吓了好大一跳。刘一风,全国知名音乐家,为无数内陆一线顶级歌唱家作曲作词,曾任XX届奥运歌曲的主要责任编排,名号非常响亮。 待人群散开后,苏桥才看清,然后脑子里某根弦断了个彻底。 这不是三亚那个音像店的老爷爷?送她daily的珍藏版的那个老爷爷! 作者有话要说:累shi了……好歹赶上了!!!姑娘们看文快乐! 另……我神马时候说我要烂尾了!不要妖言惑众啊! 50049 刘一风缓步走进来;一身浅灰色的单薄外套加一只金丝边的复古眼镜,虽年过古稀;却依旧神采奕奕风姿卓卓;周身都透着一股浓郁的八十年代老照片的老学究味道。 他一进屋,方允同便过去礼貌地欠了欠身,苏桥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是看起来大家都对这个老爷爷非常恭敬;不敢有一丝怠慢。 刘一风?苏桥想了想,她对歌谣界的背景并没有影视界清楚;那些金牌作曲作词她都不一定能个个喊出名来,更不要谈这种退出公众视线的老骨干了。 媒体没有人上去采访;只是拿着相机一个劲儿摁快门。刘一风客气地与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后;转眼便瞅住了苏桥。苏桥一愣,霎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是不是该装作没认出来,然后鞠个躬表达一下敬意? 她正囧着,刘一风便抛下了滔滔不绝的黄导和方允同的经纪人,直直朝她走过来。 苏桥彻底吓坏了,看着周围不断围拢过来的记者,脑子里空白一片。她还没想好该怎么打招呼,刘一风便开了口:“哈哈,小姑娘,真没想到你还是个演员。” 苏桥眨了眨眼,手指细微地比划了几下,“daily……对么?” 刘一风笑得更欢了,“对对对,daily;,记得就好,记得就好。我老了记性差,记得你的脸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好看的小姑娘谁记不住啊?没想到的是,你还记得我这老头子,唉,年轻就是好啊。” 周围的记者跟着他笑,这一下倒是把苏桥弄得不好意思了。 刘一风从身后的助理那儿拿来一张崭新崭新的专辑,递给苏桥,“这是daily刚成立,在酒吧驻唱时期的一些旧作品,市场上没有的哟,是我专门找人把那时候的老磁带买来,补了很多后期后刻录出来的。我个人觉得,比起后来的风格纯粹得多,希望你也会喜欢。” 众人傻了,苏桥更是受宠若惊。daily驻唱时期的作品没有收录在后来的专辑里,现有的资源只可能来自于他们自己录的磁带,而且音质肯定差得不行。他弄这么一个光盘出来得耗费多少精力和时间? 这么一想,她便觉得更不能要了,但刘一风立刻笑她呆,这么珍藏版的东西,他肯定是拿拷贝版来送人啊。 苏桥无语,但还是收下了。 “上回你去地震灾区慰问的视频,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唱歌唱得很可爱,也有自己的味道,最重要的是,感情表达得很纯粹自然,不矫揉造作,一首歌下来,让人无比嫉妒你那个朋友‘小猪’啊。所以我想给你写些歌,不嫌弃老头子的话,就勉强唱唱?” 此言一出更是引起哗然一片,黄导和方允同的表情尤其精彩,容绍站在一旁,挑眉别有深意地笑了起来。苏桥惊讶得不能自已,她可以接受任何方面的夸赞,但是惟独唱歌这一方面是她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只要有人说她唱歌好,她一律认为是在反讽。可是……这位老师,居然偏偏做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 “我就当你答应了。唉,本来飞机晚点,我以为赶到的时候你可能都离开了,好在没白来!” 苏桥反射性地用眼角瞄了瞄黄导和方允同以及一排制作组,他们的脸果然全部黑了。说实话,如果换做她是方允同,估计要烦死今晚的苏桥了…… 刘一风走的时候,还特意到苏桥耳边说了一句:“本来想把我孙子介绍给你当男朋友,不过既然你名花有主了,那就作罢,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苏桥站在内部外出通道,目送着刘一风的车离开,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泡在了伏特加里,思绪彻底浑沌成了一片泥沼,难得的安静在四周悄然铺张开,将她所有的疲惫和迷惘包裹进了昏暗的霓虹灯光里。 她的今夜,是蜕皮的伊始,是在默默无闻中翻滚挣扎的光阴的段末最苍白的句点,是“复仇”后面清晰的破折号,而破折号后面,她能预见她所有的未来,和寥落的结局…… 第二天,她不负众望上了头版,一时间大家又在猜,她的来头到底是什么?媒体尝试去挖她的料,但好在JBS的公关和策划非常给力,包装出来的效果一分不差,不该被流露的资料,也没有流露分毫。 给苏桥来过电话的不少,邀约她都直接转给了九月,剩下的比较有价值一提的,只有方老大,唐悦,以及九月。方老大告诉她,只需要再一部响当当的代表作出炉,她应该就能钻进风娱虎视眈眈的范围了。而唐悦的事比较有意思,说是前天刘勋去苏桥家,想把小傻逼领走,那时正巧苏桥不在,被唐悦撞个正着。听唐悦谈起刘勋时的口吻,苏桥确定,唐悦这妮子的春心浪起来了。 苏桥想,其实除了那一头如同被非洲大草原上的角马踏过一样的头发,刘勋还是很值得人动心的,起码品行优良,为人和善,体贴谦逊,每一点都能戳中唐悦狂躁的小心肝。 苏桥开涮唐悦,说给绍主的爱应该纯粹一点,既然都三心二意了不如快点斩断对容绍的情思,奔向社会主义新爱情吧。唐悦不好意思地吼:草,老娘大不了立两个正宫,争什么宠啊这是! 苏桥囧。 最后一个是九月,她电话里对苏桥哈哈大笑,说最近她的工作邮箱都要被刷爆了,各种各样的工作邀请,都快挑花眼了,说完又是一顿神一般的笑声。 在九月发过来的一堆邀请单子里,苏桥都不是很感兴趣,所以索性随九月安排。鼠标拖到最末的时候,苏桥瞄到了一个名为“胎死腹中”的表,表里也列了一些单子。苏桥问九月,这些是怎么回事,九月老实答,那是被枪毙掉了的,不用看了,待会儿整理整理她得拨给下一层,让JBS的新人们或者过气了的去争取。 苏桥的鼠标停在某个商标上,晃了几圈。然后淡淡说道:“留下飘逸。” 被送往广告的拍摄现场的时候,九月还在一边不满地嘀咕,说什么留下飘逸百害而无一利,完全是在有亏损地消耗苏桥现在的名气,这种决定是错误的。苏桥只是笑笑,说糟糠之妻不可弃嘛。把九月弄得一头雾水。 九月不知道苏桥最一开始的艰难,不理解她对飘逸的那份独特而轻柔的感情是正常的,她也不打算解释。 而下了车后,苏桥便被眼前正乖乖做着造型,非常认真地听导演说话的容绍吓得一怔。 怎么哪儿都有他! 她记得,在她还是容绍助理的时候,就看过他的为飘逸做代言的计划,可是后来她没在电视上看过有关的广告,飘逸的外包装上也没有变化,她就以为这代言告吹了……难道没有? 一边的造型师立马笑嘻嘻地过来接苏桥,说了好几句久仰大名,把苏桥接到了容绍旁边的椅子边坐下。 导演显然也很高兴,他们实在没想到,居然能请得动如今炒得热火朝天的话题人物苏桥,更没想到能请得动容绍!拿到演员名单的时候,他们立刻推翻了前一个简单的策划,熬了两天两夜做出了全新的方案,以表重视,更期待能依靠他们二人的名气把飘逸的销售额提高几个百分点。 容绍的新造型苏桥看着很新鲜,原本的深栗色被重新染回了沉稳的黑,没有太多的喷胶和定型,刘海细碎而干净地伏在他的额前,与平日镜头前俊美凛冽的样子大不一样。说实在的,很好看。 她多瞅了几眼,结果被容绍抓了个正着。 苏桥回头的动作太过猛烈,头发还被造型师握在手里上药水,药水刺激之下头皮敏感得很,所以这一扯疼得苏桥眼泪立马溢了出来,吓得造型师以为是自己的错,连声道歉。 容绍轻轻笑起来,周围一堆小姑娘的心瞬间便化成了渣。只要在公众面前他都不轻易笑,这下来得突然,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又心猿意马,就苏桥独自一人波澜不惊,反而还在心里喷他,啧啧,丫又在电无知小少女。 听导演说戏的时候,苏桥都懵了。 苏桥呆呆地问:“什么叫……系列广告合集?” 导演耐心地答:“就是,拍四个或五个小广告合成一个系列,穿插点小剧情,以商品为剧情的发展推波助澜。”他想了想,“我们之前也做过这种系列,这算是第二季,之前的你要不要看看?” 旁边的策划见苏桥还有些云里雾里,急了,连忙跟着解释:“就像个小电影一样,不过以广告的方式呈现而已。” 苏桥其实知道他们的意思,她只是想再三确认一遍……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次便是她与容绍的第一次正式合作。好吧,她大概是,有些紧张…… 苏桥从换衣间出来的时候,场景已经布置好了,主色调是柔软的鹅黄,精致的玻璃花店和画板,石板和鹅卵石铺陈的林荫小道,如文艺派纯爱电影里的田园风景,影影绰绰而斑驳动人。 她叹了口气,提了提自己橙色的毛衣外套和奶白色的大长摆布裙,以及身前染了些颜料的围裙,正对着镜子整理,抬眼便望见了刚换好衣服的容绍。他戴着普通的鸭舌帽,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色帽衫,棒球服外套和修长宽松的运动裤,而最吸引她目光的,是他脚上那双板鞋……这是在三亚他非要买的那双情侣鞋…… 就算是打扮得这样随意的他,也一样散发着与众不同的迷人气息。 容绍抬头的时候,正好撞见苏桥沉静的目光,她站在冬日的暖阳里,埋在厚厚的毛线围巾里的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都能够一览无余。他笑了笑,然后微微别过脸,再然后,笑意渐渐消弭。 他们之间,何时能有这样的平淡? 系列的第一场,名为《初遇》。 女主角坐在一个花店前,立着画板作画,风一过拨起了她鬓边几缕从躁乱的发髻里落出来的发丝,她手上染了颜料,只好用手腕勉强地把发丝捋好,正巧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帮她把发丝撩到了耳后,她一抬头,便看见男主角站在她旁边,一脸礼貌而温和的笑容映在透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女主角盯着男主角远走的背影,眼珠微转。 第二次遇见,女主角依旧在作画,她的头发扎得很松,低头拾掉落的画笔时,头发便散落下来,特写镜头里,一头漂亮而乌黑的发丝如瀑般流泻出耀眼的光来。男主角再次经过时看得愣了愣,然后又伸手帮她撩起了头发,发丝在手指间滑动,像调皮的孩子。 瞬间,四目相触,又匆忙分开。两人都回头看了彼此的背影,只不过刚好错开,然后结束。 拍的时候,苏桥有好几次都没办法正视容绍深情款款的眼睛,导演终于无奈了,对着容绍喊:“容绍,你不要一直电她!她都没心思拍了!” 苏桥大窘。 51050 系列的第二场,名为《交错》。 男主角在图书馆里还书;一抬头就看见背对着他站着的女主角;女主角正踮着脚拿架子上的书,一头如瀑长发微微摇晃;像镶了一层熠熠的流光。男主角看了一会儿,几个学生在他们之间路过之后;女主角便消失在了男主角的视线里;他在每个书架前都找了一圈,好不容易看见她的背影,寻过去后又频频错过。 男主角无奈放弃;此时;旁边有个小女生扯他的衣角让他帮忙拿书架上的一本书,他刚把书抽下来,便看见了书架对面伸着手要拿那本书的女主角,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愣住了,镜头特写女主角低头莞尔的表情。 但这一场的结局是个badending,因为最后一幕,是女主角拉了一堆行李要出国求学,男主角急匆匆赶到,送了她一本书,正是女主角在图书馆时想借的那本,女主角在男主角的头上吻了一下。 拍这样的片段很琐碎,而且广告对画面的要求与电视剧还不同,打光站位更麻烦些,导演指导了很多次,苏桥也认真地跟了很多次,都没走好,不是没看对机位,就是站错了角度。导演正愁,容绍便上去牵了苏桥的手,一步一步地亲自指点,苏桥原本很紧张,但握着他的手时,心里某处便像被人轻轻安抚了一般,踏实而放松。 导演看苏桥越来越在状态,不由得笑出声来,说:“这是情侣间才有的默契啊。” 苏桥还是窘。 系列的第三场,名为《重逢》。 男主角参加朋友的婚礼,婚礼结束后,他被朋友们拉到了旁边,让他闭眼,说要给他一个惊喜,他刚合上眼,女主角便从旁边出来,一下子跳上了他的背上。机位拉近,特写女主角的头发从身后滑落到男主角的跟前。男主角微怔,头发抚在他脸上的熟悉感觉让他瞬间猜出了来人是谁。女主角接到了新娘的捧花,慢镜头里,女主角在人群中笑着转圈,头发微扬在阳光下,依旧光彩照人。 系列的第四场,名为《求婚》。 男主角帮女主角编了头发,最后在女主角的头绳彩带上系上了一个戒指。女主角出门上班时,路过她与男主角相遇的花店,正心生感慨时,一个小男孩走到她身边指了指她的头发,女主角伸手摸了摸才发现戒指,轻轻一拉,头发旋转着散开,印着柔和的晨曦缓缓铺陈开来。 女主角看着戒指,一抬头,便看见对面的男主角捧着花,嘴上挂着帅气阳光的笑容。 镜头一切,男主角帮女主角戴上了戒指,两人相视而笑,在众人的祝福中拥抱在一起,特写男主角戴着戒指的手,在女主角的头发间轻轻滑动。 Theend。 当容绍一身西装笔挺地站在苏桥面前,将戒指缓缓滑进苏桥的纤白若葱的无名指里时,苏桥眼睛莫名地热了一圈。 现场不收音,容绍看着苏桥略微纠结的表情,笑了笑,低声道:“感动了?” 苏桥按着步骤,给了容绍一个很大的怀抱,当机位定在她的头发上时,苏桥说:“好像有点。” “小心肝,这些都是假的,不作数。” 她有些沮丧。她当然知道是假的,用他提醒……这个家伙还总说她不解风情,他丫的才不解风情。 “下一次我求婚的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后来,飘逸的系列广告分集播出后,反响非常非常地好,好到让飘逸的员工们几乎要痛哭流涕举杯同欢,因为这回新年终于有丰厚的奖金可以拿了!这是多少年没再遇到的好事! 苏桥在家看的时候,接到了所有亲朋好友抑或猪朋狗友们打来的电话,他们表达的全是一个意思,他们被美哭了。 是真的哭了! 唐悦还抹着鼻子,带着厚重的鼻音,难得地犯着文艺对苏桥说,她真的感动了!从最一开始两人的相遇,到后来的偶遇,分开,重逢,求婚,没有一处不透出与世隔绝的干净和纯粹,这种爱情像是脱离了浮华的一抹温柔,在爱抚每一个相信爱情的人滚烫的心。 苏桥被酸得不行,但还是没有过分损唐悦,最狠的一句顶多是:姓唐的,你好生恶心。 当然,说是这么说,其实苏桥不敢承认,她看一遍哭一遍,用了好几个维达抽纸。 因为广告效应好,带动着网上对苏桥和容绍的风评也开始正面无限,各种夸张的赞扬看得苏桥心惊肉跳,她本以为是方老大偷偷安插的水军作祟,后来经盘问才知道,这是真粉。如今万黑易得,真粉难求,苏桥很开心。 方老大对苏桥最近的发展现状很满意,所以大发慈悲地放了她几天假,让她好好休息,接下来的活方老大会亲自帮她物色。苏桥有些犹豫,说了一嘴不太好吧,毕竟九月才是她经纪人啊。结果方老大冷哼一声,说:“那丫头刚刚把你的下一季度工作计划拿给我看,气得我恨不得糊她脸上。她居然想把你塞到一个韩国电影里打酱油,她脑子抽了吧!” 苏桥无语,解释道:“如果女二号算打酱油,国内演艺圈恐怕要被酱油淹透了。”韩国的电影,一般是小出产高质量,大多数主题比国内开放明朗,寓意也深刻。但韩国画地为牢,在电影方面颇有点闭关锁国的姿态,一般不太邀请国外明星去“打酱油”,更崇尚于捧自家孩子。从他们的各种影视作品中也可以看出些蛛丝马迹来,比如那一溜的三星Anycall,不明说大家也懂。 所以苏桥很明白,人家愿意邀请你,那真的是看得起你啊…… 方老大却嗤之以鼻,“你傻啊,这么个拓展海外名气的机会让给你个嫩货?那条橄榄枝,本来是丢给邓檬的,但邓檬却莫名其妙推荐了你,如果不是你争气让片方一眼相中,那就是邓檬那小。贱。贱使了什么手段让人必须选你。她这么做,无非是想消消你在国内的热度,你这一走,没有一两个月回不来,娱乐圈的料更新得快,你拿什么再去抢回关注度?”她嫌恶地继续说:“我看你最近是被爱情泡懵了,脑子不灵光了吧?你可提高警惕,别跟九月一样傻了吧唧的。” 说完便雷厉风行地挂了电话。 苏桥听着那头重重的一声啪,然后是沉闷的占线声,皱起了眉。 她之前,恋爱的女人思考时用的大脑分区与精神病一样,但……她恋爱了? 苏桥叹了口气,然后打开电脑开始看新闻刷微博,其实她还是希望用小号看各种八卦和爆料,但碍于方老大天天催她主动活跃官博的气氛,她还是会到自己的官博上瞄两眼,然后转点什么,发点照片,告诉所有的粉丝们:她还活着。 今天她一登录,便看见了刘勋发的一条微博,还@了她。 ——不小心划伤你的脚了,该怎么跟你妈妈道歉好呢?QAQ@苏桥satine。 微博下面还有附图,苏桥一看便乐了,哎哟,这不是小傻逼的狗蹄子么。 图里,刘勋修长好看的手正托着那只包扎过了的狗蹄子。他比较低调,微博也鲜少有人知道,所以评论只有寥寥几个,看起来有些寂寞。评论里,几个在问他跟苏桥什么关系,几个在夸他的手长得好看,所以小傻逼的爪被彻底过滤掉了,那更是寂寞如雪。 苏桥撇撇嘴,想了一会儿,还是转发了,然后还评论了句:摸摸头(~ ̄▽ ̄)ノ,不哭哈,明天妈妈遛着你去勾搭狗妹妹。 就她这么一转,网上又开始各种猜测。 “苏桥和刘勋看起来不简单啊,都一起养狗了”“狗的爸爸是谁啊”“容绍和苏桥的感情破裂了”“又是炒作,大家洗洗睡吧”诸如此类。 苏桥看着头疼,正要关掉,便被某大傻逼的一个威风凛凛的转发吓得虎躯一震。他的转发理由是—— 爸爸也想去'害羞'。 52051 苏桥再见到宁南皇窃贘BS的停车场外。苏桥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入风娱;就必然不会让众人怀疑她与宁南墓叵怠K远嗳绽矗凰贾沼胨3志嗬耄徊簧倮醋杂谀汐|的电话她都没接,甚至还加过一段时间的黑名单。 而今天;非常悲剧的是;专门负责苏桥的面包车坏了。要赶的下一个活动;是厦门的一家知名珠宝商的二十周年店庆仪式,而飞机还有两个小时飞,时间并不是非常充裕。好在司机说问题不严重;很快能修好,九月跟在后面催,一边联系新的车子。 苏桥站在停车场的大门外;耐心地等着。而这个时候,她远远便看见,宁南某嫡朴频毓展础?br /> 她惊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将目光别向另一处。他没坐公司的派车,也没带司机,应该是私事。 宁南低T谒涨鸥埃荡耙豢涨磐贩⑸细髦指餮呐ㄓ舻南闫闫吮嵌矗盟挥傻弥迤鹆嗣肌?br /> “现在这个花枝招展的模样,就是你想要的?” 她现在的模样,和那些成日混迹于各种酒场赌场,妄图能够嫁入豪门与钱为伍而搔首弄姿的女人有什么区别?明星的场子,说得难听点,不就是个看起来更端庄典雅,包装得稍微入流的天上人间么? 苏桥无奈,从后视镜里能看见他的着装,还是一如既往的庄重笔挺,一丝不苟。“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你何必来挖苦我?就算你看起来与我有什么不同,也仅仅是看起来而已。如果在你眼里,我只是个高贵的婊。子,那么在我眼里,你只是个精致的流氓,没什么区别。” “我活到现在唯一的支柱,就是你姐姐,所以我没有选择。而你是有选择的,你完全可以不用过这种肮脏的生活,我对你唯一的要求也仅此而已,这对你而言就那么难?” 苏桥很给面子地笑起来,只是那表情里的苦涩竟一点都隐匿不住。“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选择。” 只要他没有选择,她就没有。除了他,没有人能让她这样奋不顾身。 宁南谋砬榻ソコ料氯ィ税肷魏螅痈弊系睦窈欣锍槌鲆徽沤鹣獗叩陌咨牒莸剿涨鸥埃粝袷浅槔肓怂械钠δ前悖傲礁鲂瞧诤螅憔突嵊醒≡窳恕!?br /> 说完,他便将车开走了。 苏桥缓缓打开邀请函,挑了挑眉,他来这儿还真是私事。 里头的内容如她预料的那般惊天动地,但她的反应,却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要平静得多。是宁南牍冂苍频亩┗橥硌缪牒谝桓鲂瞧诤笤谟懔只始揖频闢IP贵宾十八层举行。他上头那句“欢迎您届时出席这场盛大的典礼”让苏桥颇为感慨。能让他亲自开着车来送邀请函,恐怕只有他们的大boss——JBS的老总了。所以,这算不算是顺便给她捎来的? 他的意思,是让她别在为他执着了吧……可是游戏已经开始,除非玩家死亡出局,否则如何停下? 她望着他的车消失在拐口,默默地将邀请函收进包里。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很微妙。她早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与关绮云订婚,只是当这消息突然袭来的时候,她还是措手不及了。 她爱了很久很久的男人,像父亲又像情人一般的男人,陪伴了她整整十年不离不弃的男人,终于要在一个星期后牵起别的女人的手了…… 苏桥的伤感还没结束,跟前便又停了辆车。这辆雪白雪白,车门上还有极其风骚的某明星的签名喷印的升级版面包车,一看就是容绍的。 车门倏地被拉开,小薰的小脑袋窜了出来,笑眯眯地对苏桥低声道:“苏前辈好!哈哈。” “呃……你好。”苏桥怔了一下,眼角不自觉地朝车里的某人瞥了一眼,容绍戴着眼罩,别着脸,似乎在休息。 小薰声音还是压得很低,朝容绍指了指,“他刚赶完连夜的通告,很累,所以睡着了。九月让我帮忙把你带去机场,快上车吧。” “顺路么?不顺路的话还是别麻烦了,你们忙完了的话还是快送他回水云间吧,我打车就好。”苏桥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自家的面包车应该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了。 “顺路呀,我们也去机场,容绍要去赶回香港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苏桥哦了一声,然后赶忙上了车,拉上门后,车便稳当当地开了。 小薰小心翼翼地又瞧了容绍一眼,确定他没被吵醒,才趴过去与苏桥说话,“我看到你和他在微博上秀恩爱了,好甜蜜呀。以前你做他助理的时候,大家都说他对助理很好很照顾,后来我做他助理后,我还觉得奇怪了,怎么不见得他对我很好很照顾啊,原来他早就看上你了。” 苏桥嘴角抽了抽,“微博这种东西,你也懂,大家都在作秀啊。” “谁说的!他以前的微博都是我在打理,偶尔再偶尔,他才上去瞄几眼,但是这段时间他突然对微博特别上心,每次通告歇场的时候,我都能发现他在玩微博,而且每次都在调戏你,那表情,比工作的时候还认真。” 苏桥笑了笑,“所以,你今天是想告诉我,他的确在认真地泡我是么?” “……唔,这么说也对……”小薰想了想,好像觉得不太对劲, 小心肝 第 16 部分阅读 苏桥笑了笑,“所以,你今天是想告诉我,他的确在认真地泡我是么?” “……唔,这么说也对……”小薰想了想,好像觉得不太对劲,又补充道:“他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的……” 苏桥忍不住笑出声来,思忖了片刻,凑过去道:“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人故意教唆你在我耳边说这些的?”以小薰那么迟钝又木讷的性格,吹耳边风这种事怎么看怎么诡异吧,要说没人从中捣鼓她坚决不信。 小薰也是个经不起风吹雨打的,一看苏桥这么耳聪目明,立刻慌了,但她仔细思考了一下,承认也没事啊,反正苏桥也不一定知道是谁教唆她的,于是便大大方方地说了嗯。 “是容绍?” 小薰第一反应便是一句:“你怎么知道!” 这把苏桥乐坏了,直到到了机场,她下了面包车,肚子还抽个不停。这边厢,苏桥一走,车里便炸开了。 容绍一把扯了自己的眼罩,实在装不下去了,然后眯着眼什么话都不说。小薰很慌张,但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她还特天真地嘟哝了句:“不能怪我露陷,是苏前辈自己猜到的……” 在飞机上的四个小时里,容绍都在想,这个助理,到底是谁选出来的…… 53052 “现在你让我去上这节目不是注定当炮灰么……” “炮灰就炮灰;重点是有话题可炒!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不。” “苏桥你有没有点觉悟?有没有点出息?等你比别人火的时候;别人就给你当炮灰了。” 苏桥皱着眉坐在沙发上;又乏又困;还得接受眼前这无情无耻无累点的女人的炮轰。 她刚从厦门回来,那珠宝店庆上的财主们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玩起来完全不把他们自己当有妇之夫;整整闹了一宿。她作为嘉宾被请过去;说白了就是摆着好看的,为财主们撑起面子,有明星来助阵;能不有面子么?财主们开口要她陪场,她也拒绝不了。当然,也有款爷往她手里塞房卡;她正踌躇,现场便开始播岳之翎的如果可以爱,MV里容绍的脸在她眼睛里跳来跳去,抖落了她的所有犹豫。最后,苏桥选择装傻糊弄过去了。 就当是,为了他,保留自己的底限吧…… 回来后,她还没休息够,就被方老大一个紧急电话喊到了日料店,居然只是为了说服她,让她上一档叫《星情》的娱乐节目。顾名思义,星情,便是明星艺人间的暧昧情。事,节目的宗旨在于制造各种绯闻和爆点,邀请些俊男靓女上去做游戏,暧昧作秀一番博取观众们的眼球,相当于拿明星们的感情揭开来当卖点,而这种拿来卖的感情,通常都是节目组事先安排好的,颇为无语的是,即使观众们知道节目没有真实性,但依旧非常买账。 这档节目早期捧红了很多人,明星们上去后玩得high,让观众看到了与荧屏前迥然不同的一面,后来节目越做越好,请的明星就越发讲究了。所以,苏桥能收到邀请,算是直接肯定了她最近的热度,但是她看了下同期被邀请的名单,顿时没了上去的欲望。女嘉宾有岳之翎、邓檬、辛雅、海绵和滕以茹,男嘉宾有方允同、韩启光、Six…hero…boy中的两个成员,加上一个重量级的容绍。 岳之翎是歌谣界小天后,邓檬是最新出炉的金礼奖影后,滕以茹大家比较陌生,但此人来路十分可怕,乃最新一届黑池舞蹈节国标舞锦标赛第三名得主,当之无愧的中国内陆国标舞皇后,重点是,她还很年轻。辛雅在演艺界虽不是大红大紫,但乃《星情》固定出演,而且次次都是被众星捧月的角儿,估计上头有人。海绵的背后有风娱,风娱考虑到脸面问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她垫底。苏桥综合考虑了一番,如果她上去了,她是此期《星情》的大绿叶。 虽然上一次《星情》效果很可观,但是……导演肯定不会让她和容绍组成couple,那她不是找虐么…… 苏桥很郁闷,“不想去,下下周宁南亩┗榈淅裎一沟米急傅摹!?br /> “一个订婚你准备两周?有毛病吧你?《星情》周五一天就录完了,总之我已经接了,别讨价还价。” “你就为了这个,特地把我叫出来?”电话不就可以解决么?再不济e…mail也行啊…… “当然不是。”方老大嘴里还啃着寿司,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抽出几打粉嫩嫩的信纸,还是小学生时期那种特幼稚特梦幻的系列。“我家女儿要你的签名,还指明一定要签在这上面。现在的孩子也真是能来事儿的,为了买这么个低俗的信纸,我陪她逛了十八家文具店。为了你至于么?真不知道她看上你哪儿了。” 苏桥翻起白眼。你丫,到底是谁在求谁? 节目自然是要上的,被送到星情摄影的外场时,工作人员还在忙着布景,有人跑来匆匆给苏桥登记了后,递给她一个台本,便又匆匆跑走了。 苏桥打开台本,看了没几眼便连连叹气。九月也凑上去看了一眼,立马瞪起了眼睛,不满道:“什么玩意儿!” 虽然她早料到下场不咋地,但至少得给她安排个男的配对吧?配对失败黯然离场这种结局实在太讨厌了。相比起来,容绍桃花就开得盛多了。一开场就有三个姑娘对他表示好感,其中一个居然还是自己!后来还愈演愈烈,各种三女相争的戏码简直亮瞎她的狗眼。 苏桥很闹心,腹诽着,姓容那厮看了台本的安排后估计得笑话死她了…… 九月不服气,非要去理论,却被苏桥拦下来,摇了摇头。 “现在谁不知道你和绍主是一对儿?就算他们再孤陋寡闻,难道邀请人的时候不会做做功课么?居然还让绍主跟那滕以茹成了couple,他们眼瞎了吧!” 苏桥安慰她,“我和容绍还没亲口在媒体前承认,他们这么安排也无可厚非。如果真把我和容绍安排在一起,看点就少了大半。你别这么沉不住气,这也是为了节目需要,没事。”说着她还指了指台本里的情节,“你看,就连邓檬和方允同都不是顺顺利利在一起的,还有辛雅在里头插一脚呢。” 九月还是不高兴,气嘟嘟地回了面包车。苏桥转了个视线,朝容绍那边望过去。 容绍坐在他那风骚的雪白面包车里,穿得极为休闲,宽松的牛仔裤,深绿色的针织毛衣,脖子上还挂着精致的吊坠。他低头看着台本,不知看到了什么地方,忽然勾起了唇角,笑得得意又抒怀。 他的笑意融在春日的晨光里,莫名染了些宠溺的味道,这样俊俏的模样,看得苏桥不由得红了脸。结果容绍似乎知道她在偷窥他一般,一下子抬头,抓住了她的视线。 苏桥愣了愣,然后仓促地收了神,然后拿着台本老老实实地背。 看着苏桥淡然的模样,容绍眼底滑过一抹无奈。 这样近乎羞辱的安排,她居然也能欣然接受了么……她到底把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埋在了什么地方?宁南凸冂苍埔┗橐丫司〗灾芨盟佬牧恕D敲聪衷冢降谆乖谖裁炊岢郑?br /> 他蹙起眉,从车上下来。导演笑着走过去问他:“怎么样?对安排还满意么?有没有什么想改动的地方。” 容绍笑道:“我有不满意的地方,你们就会改?” “哈哈,好说好说,你提出来意见,我们可以斟酌一下的嘛。” “滕以茹不是我的型,换成……” 导演凑过去,“想换成谁?” “换成海绵,怎么样?” 54053 《星情》的第一个环节是艺人们风光靓丽地出场;主持人夸张地介绍完后;马上开始男女嘉宾们的激情碰撞。主持人会先询问每个到场的嘉宾,本期艺人中有没有他们的理想型,如果有的话特征是什么;给予一些暗示。 当主持人问海绵;她的理想型的特征是什么的时候,海绵十分娇羞地答:“唔,我们……曾经合作过。” 苏桥一愣,怎么跟台本有出入?全场男嘉宾中只有容绍曾和海绵在《十年》里合作过。按着原本的安排;海绵不是向Six…hero…boy中的老幺少师高调表白么?怎么会转了向? 苏桥正想着;主持人便开始朝她提问了,她猛然间不记得自己的台词,情急之下;说了句:“我们也曾经合作过。”反正说了什么不要紧,重点是指向。 她的话一出,现场便哄闹起来,导演先是一怔,然后立刻命5、6、7、8号摄影机分别给容绍、方允同、海绵以及邓檬一个特写,其中邓檬和方允同的表情都有些出乎意料。 主持人是个老油条,立马笑呵呵地说:“桥妹这话暗示得很模糊啊,和你合作过的现场有两位哦,到底是在MV中上演甜蜜虐恋的方允同,还是在飘逸系列广告里温馨阳光的容绍呢?男嘉宾们,可千万留个心眼啊。” 苏桥这才想起,糟了糟了,她忘了还有方允同! 接下来的第二个环节,叫“心意的初步确认”。女嘉宾们闭着眼伸出手,男嘉宾们根据女嘉宾在第一环节中的暗示,走向女嘉宾,然后牵起女嘉宾的手,此时女嘉宾睁开眼,如果女嘉宾点头,那么初步心意确认成功,如果女嘉宾摇头,则失败。值得一提的是,若是被两个以上的女嘉宾选中,那么此时男嘉宾只能在其中选择更心仪的一名。总而言之,全部人都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苏桥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果然如原先设计的那样,没有人。她对着镜头表现了遗憾的表情,镜头转开后,她往容绍那边瞥了一眼,然后再次愣住。 他牵的怎么是海绵?滕以茹居然也确认失败了? 第二个环节进行完后,要转到摄影棚录制,在路上苏桥嘟囔了一句海绵和容绍是怎么回事。被九月听见了,九月边啃汉堡边翻杂志,顺便抽出空来回答:“改剧情换couple了,你不知道啊?啊对了,导演通知的时候你在厕所,不过你的部分没改动。” “改成海绵和容绍一对儿?”苏桥傻眼了,“这怎么可能?滕以茹怎么办?” “说是让韩启光拼命追滕以茹,最后关头滕以茹被真爱感化,与韩启光happyending。”看苏桥满脸不可置信,九月决定再打击她一下,“是绍主提出来要换成海绵的,很可怕吧?绍主一直是个配合度非常高的艺人,如今他难得提出了要求,节目组看他的面子也会答应下来的。” 苏桥脑海里跳出来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选谁不好,偏偏选了海绵? 入了棚没录一会儿,就入夜了。苏桥兴致不高,偏偏台本里还要求她以非常卑微而且倔强的姿态,对容绍表达爱意。本来如果是滕以茹跟容绍,苏桥还能舒服点,毕竟滕以茹是女神啊。可如今换了海绵,她怎么看怎么糟心。尤其是海绵还总是明里暗里地挑衅苏桥。 剩下的环节明天完成,导演散组后,苏桥便随着车赶到另个场地拍了《时尚秀》春季特别版的封面,本来她忙得晕头转向,坏情绪早就扔到了一边,谁知中场换装休息时,她就接到了容绍的骚扰短信,让她瞬间便想起了他早上和海绵卿卿我我的样子。苏桥瞄了一眼,这家伙在跟她抱怨,说水云间最近发生了一场大的谋杀案,命案就发生在他家楼上,他觉得很恐怖。 苏桥冷漠地回了句:“不行。” 容绍看到苏桥回的内容后便忍不住笑了出来,惹得小薰和司机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果然还是苏桥…… 苏桥这边厢还在心里呸了他一句。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打什么算盘,肯定是先跟她哭诉一下多么恐怖多么晦气,然后撒娇说自己无家可归,要去苏桥那里蹭几天。以前他就没少干过这样的事!以前找的借口也很离谱,不是隔壁夫妻总是家庭暴力很可怕,就是邻居小两口在床上肉搏的时候不顾影响吵得他睡不着。 苏桥想了想,又发过去一句:“我家有狗,你对这些毛絮的东西不是过敏吗?”虽然小傻逼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刘勋那儿,但家里肯定还有狗毛。 很快便接到他的回复:“拍完《星情》我就能闲下来一段时间了,你不收留我肯定会流落街头的……小心肝,你真的忍心这样对我?” 现在刚开春,什么贺岁春晚等最繁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不过他这人,缺什么都不会缺房子,所以他现在根本就是在调戏她而已。苏桥正在犹豫该怎么回,摄影师便对她喊了,她想了想,算了,狠一点。 于是容绍接到的回复是:海绵会很乐意收留你的。 容绍捏着下巴,思虑了很久,然后笑得越发开心。某人吃的这醋,味儿太大了,透着手机屏幕都能窜到他的鼻腔里。 他收起手机,抬眼间敛起了脸上所有不经意露出来的温柔,对小薰说:“走吧,去挑礼物。” 小薰听得云里雾里,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宁南┗榈淅竦睦裎铩K蜕г梗骸盎挂晕愀崭站凸俗欧⒍绦庞牍媚锏髑椋忝惶轿宜凳裁茨亍!?br /> 容绍嘴角微挑,瞧向夜光迷离的窗外景色,声音沉寂若水,漠然如霜,“这个男人,得好好感谢一番才行。” —————————————————————————————————————— 第二天,艺人们陆续回到了《星情》的摄影棚,为了游戏方便,苏桥换了节目组给女嘉宾们准备的统一服装。一出来便看见海绵在和容绍搭腔,她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一步便撞上了方允同的胸膛,方允同立马伸出手去扶她。 正巧,这幕落进了远处的容绍,以及从对面换衣间出来的邓檬眼里,两人的表情皆是一沉。 苏桥生硬地说了声谢谢,而方允同则耸了耸肩,笑道:“你穿这种运动服也挺好看的。” 苏桥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其实她的穿法是最中规中矩的,比起卷起衣袖的滕以茹,露出肚脐的海绵和辛雅,自己算是非常平庸了吧……所以他这话,搭得太刻意了。她挑起眉,礼貌地回:“谢谢,你也是。” 她刚要转身走,就又被方允同喊住。 “昨天的第一个环节,你没有按着台本来。” “所以?” “我能不能问问,你暗示的人……是谁?” 他的声音里带着隐约的期待,这让苏桥瞬间有些迷惘,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她回过头,忽地撞进他眸中脉脉的情愫里,“我只是忘词了,然后即兴发挥一下而已,台本里设计的是谁,指的就是谁。” 方允同目光微滞,“……和你合作过的人,你只记得他么?” 苏桥不想和他纠缠,索性转回身,迈了一步后,她还是决定得提醒他点什么。“如果我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我道歉,但我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 开始录制时,不少人都各怀心思,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导演也看出了大家不对劲,却也说不出大家哪里不对劲,进行游戏的时候,果然出了问题。邓檬忽然不按着原本的套路走,后半场做游戏时,选择了一直对她表达了好感的少师,导演慌了,只好放了题板,让方允同争取一下。 进行到一个名为“爱的拼气球”的游戏环节时,方允同和少师同时跑到了邓檬跟前,让她选择,方允同本以为邓檬只是贪玩一下,没想到她还是选了少师。方允同觉得面子挂不住,当下便朝着同样无人问津的苏桥走了过去,苏桥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 台本要求,苏桥的唯一宗旨是:拒绝任何一个男人对她的示好,专心扑容绍。可是“爱的拼气球”这个游戏特殊,需要组成双人队伍才能进行。所以按着原本的设计,应该是邓檬在方允同和少师间选择了前者,少师心灰意冷之下来与苏桥组队。 苏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显得非常无助的方允同,叹了口气,伸手把他牵了过来。 方允同笑了,而且笑得非常开心,这笑容被邓檬和容绍看了,让两人又是一阵不舒坦。 当然,意外不止这些,节目的最后环节是终极告白。嘉宾们换回了美艳帅气的装扮,分坐在两侧的椅子上,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遥控,遥控上有个摁钮,只要摁钮一摁,每个人身后的灯就会亮起来,表示抗议。 主持人喊出了韩启光,韩启光拿着捧花,大声地喊了句:“滕以茹我爱你!”结果在导演看来最顺理成章最没争议的这一对也出了毛病。 滕以茹居然拒绝了韩启光……主持人当即傻了眼,现场一片哗然。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呆了,偏偏没有其他女嘉宾要挽留韩启光,所以韩启光最先出局。 最狗血的是,滕以茹居然走到了容绍跟前,很大胆地说:“我是个很要强的人,本来我对你也没有特别的感觉,但当我知道你抛弃我选择了别人的时候,我就无法忍受了,就因为无法忍受,我才开始默默关注你,越是关注就越觉得你是个值得我为你疯狂的人。” 此言一尽,场子里的观众们全都开始尖叫欢呼。苏桥的嘴角抽起来,这女人到底是在作秀还是认真的?如果是作秀,演技太自然了啊! 主持人和导演都傻了,而容绍却从容淡定得很,仿佛主角不是他一样。他面无表情看着滕以茹,过了半晌,居然笑了笑,他刚要站起来,已经有两个姑娘按捺不住摁下了手中的摁钮,两盏灯亮得刺眼。 是海绵,还有辛雅,现场已然沸腾。 真是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辛雅这一脚,插得众工作人员泪流满面,她是嫌场面不够乱么? 苏桥莫名想笑,她真觉得,她可以不用出马了……因为有三个姑娘为容绍奋不顾身,已经是很大的看点了,她实在没必要再蹚这浑水。所以她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是,剩下的男嘉宾她和岳之翎该怎么分么?唔,她得想想。 海绵表白后,似乎觉得自己必胜一般,又故作娇羞又得意洋洋,看得苏桥好一阵无语。难道这孩子就这么相信台本?难道她就没听过“变故”这两字么…… 苏桥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没想到风向标立马转向她了…… 容绍抬头看了苏桥一眼,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徐徐朝她走过来,这一幕把苏桥看得心惊肉跳,那一瞬间苏桥在心底呐喊了一句:别别别,别别别,尼玛别害我啊啊啊啊! 但事与愿违,容绍如沐春风地来到苏桥跟前,朝她伸出了手,道:“小心肝,戏演完了,开心么? 55054 苏桥很忐忑;自从《星情》在周二播出后,她神经都是紧绷着的;甚至都不敢出门;生怕一出门就被滕以茹和邓檬的脑残粉恶意报复…… 节目经精心剪辑后;暧昧的地方更暧昧了;每一个表情特写都恰到好处,本来一些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和眼神;被后期打上了标注文字后,便很像那么回事了。比如在“心意的初步确认”;她转头看到容绍和海绵牵手时稍稍瞪起了眼睛;本来惊讶的一个表情;却硬生生被他们在旁边打上了“难过”两个字。 那期《星期》在各大视频网站的点击率一下子蹿上了周排行第一;在百度里输入S,联想词的第一行就是苏桥两个字……她大致瞄了瞄网民们的评价,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表示看到最后出乎意料,什么“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简直是大反转”“卧槽绍主最后霸气侧漏”云云。 另外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人,更关注的是邓檬和方允同的感情危机问题。 其实终极表白的最后关头还有个更大的炸弹——邓檬最终牵的人是少师,方允同跟苏桥告白失败出局,苏桥与容绍成功牵手,成为当晚最受瞩目星情侣。 她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她都没心情接,估计不是媒体记者就是方老大,不是方老大就是九月。有两通转了留言,她斜眼看了看,摁下接听键。 第一通出乎她意料,来电人是刘勋。 刘勋说剧本拟好了,也给陈云凯老师发了邀请,等结果出来就通知她,末尾还迟疑地祝贺了下她和容绍。 第二通是来自G。O的VIP专订shop,里头接待员的声音温婉如风,态度极好地提醒她她的小晚礼已经出成品了,让她来店里试装取样。 她呆了呆,G。O?还VIP专订?这么个大资本家才烧得起钱的地方她怎么会去?她赶紧拿起电话拨回去,说自己没有订,那边的接待员耐心解释:“您好,这是上周三一位先生下的订单,留的联系电话正是这个,如果您是苏桥小姐,那便没错了。” 苏桥皱眉,“请问是哪位先生?” “很抱歉,根据那位先生的要求,我们不能透露他的任何信息。” 苏桥抬头看了眼电子挂历,上面还有她的备注——晚五点,御枫林十八层,宁南┗椤K玖丝谄庖路故抢吹们伞?br /> 她虽然心有怀疑,但还是去取了,在店里试穿的时候,她吓了好大一跳,那人似乎对她的尺寸了如指掌。因为这衣服完全贴合她身体的线条,不需要再做丝毫改动。 她站在巨大的试衣间里,看着前左右三面立地的镜子,一时有些怔忪。 今晚,她就要跟宁南翟偌耍┳耪饷绰≈氐睦穹淼氖焙虼蟾乓材茕烊饕恍?br /> 正出神,她便觉得自己被人一把抱住,她急忙抬头,才看见镜子里某个从厚重的围帘中钻进来的容绍。 容绍穿得也格外正式,她从没见过他这样严肃的打扮,没有耳钉,没有项链,没有挑染的头发,没有夸张的造型,只有一身骄然板正的黑色西服,纯粹得就像运筹帷幄的商人,而不是那个红透半边天的美型的明星。 对苏桥乖巧的反应,容绍很满意,他收了收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然后抵在她的颈窝叹了口气。 苏桥觉得很痒,稍稍瑟缩了一下,“叹什么气?” 容绍的微微抬了抬眼睑,表情邪恶又贪婪,“如果不是看你身上这身衣服贵得可以,我真想立刻扒了它。” “今天他就订婚了。” “我知道。” “这么贵重的礼物,你送我干嘛?”他让她穿成这样去,不是摆明了踢馆么?这衣服,少说也要八位数吧……估计跟关绮云的结婚礼服相差无几了。这么明晃晃地去抢风头,不太地道啊。 容绍笑了笑,“错了,是送给宁南摹!?br /> 让他好好看看这个女人,反正从此以后,宁南驮僖膊荒芏运蟹欠种肓耍热蝗绱耍蝗缛盟裢硪淮慰锤龉唬馐嵌嗝词⒋蟮睦裎锬亍?br /> 容绍亲自开车送苏桥去的酒店,苏桥下了车后,容绍笑眯眯地探出头来,“小心肝,吻别么?” 苏桥站在刚亮起来的路灯下,全身像被洒了一层诱人的光圈,风一吹仙飘飘的。后面陆陆续续来了很多辆车,人也越来越多,苏桥顾虑了一下,本想拒绝,但看着他格外期待的表情,她也不知中了什么蛊,俯身下去吻在他的颊边。 容绍很大方,没有因为亲的位置不满意而耍赖,他还趁机摸了摸苏桥的脖子,“真的不需要我陪你?” “不需要啊,你也没有邀请函,进不去的。” 他笑着坐回位置上,“玩得开心些。” 苏桥坐在电梯里时,心里那摆钟越来越摇晃,不停地撞着她的心壁,震得她全身颤抖。 到场后,她一走进去就看见宁南┳啪碌陌籽辔玻驹谌巳褐醒胗胫诶幢鎏感Ψ缟戳怂涨乓谎郏砬槲⒅停芸煊旨绦粑奁涫碌赜肴肆奶烊チ恕?br /> 苏桥大致瞄了瞄来宾,大多都是些商场上的人物,她只见过几个与JBS有过合作,或谈过投资的,其他的不是不熟悉就是压根没听说过,不过宁南慕患嗜芄悖愦我哺撸切┤说牡匚淮蟾哦几畈欢唷?br /> 过了不久订婚仪式便开始了,苏桥按着名牌找了很久,赫然发现她的位置居然被安排在男方家属的重点贵宾席,她有点犹豫,但看着大家纷纷坐下,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旁边的人苏桥认识,那是宁南母改负托值埽谡掌锛还鞘昀锼涨挪辉肽汐|的亲人见过面,所以他们并不认识她。 宁南哪盖缀芎推⒆潘涨趴戳撕镁茫派侠次剩骸澳闶撬涨判〗懵穑课以诘缡由峡垂悖さ煤闷痢!?br /> 苏桥笑着点头,“伯母您好。”虽然宁南乱涤谐桑撬母改该挥懈聪砀#辉敢獯粼谛〉胤缴睿钥瓷先ヒ谰纱科雍桶祷耙裁惶喑抢锶说慕簿俊?br /> “怎么没听南峁隳兀俊?br />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不过很多年不联系了,今天他订婚,所以我来看看。” 宁母顿了半晌,才说:“你长得,跟我认识的一个故人好像……” 宁父一下子拉住宁母,挤眉弄眼示意她别说了。而宁母则毫不在意,“长得跟小柳确实像啊,而且好巧,都姓苏……” 苏桥有些震惊,他们居然认识她,苏柳当时并不至于红到人尽皆知吧…… “你这不是犯人忌讳么?”宁父瞪起眼来,赶紧跟苏桥解释:“不好意思啊!她说话有点没分寸。” “伯父伯母,没事,长得像也是缘分。”苏桥摆出好奇的样子,“不过,能不能问问,小柳……是哪位呢?” 宁父本来有些犹豫,但后来一想,能被请来与他们坐一席,应该是非常值得信任的关系吧。“小柳是南呐笥眩阅汐|和我们都很好。说来惭愧,我记得南涎У氖焙颍Х鸦故撬量嘧模雇低德髯拍汐|给我们打钱,实在是非常善良的一个姑娘……可惜,后来……” 苏桥问:“后来怎么了?” 宁母眼睛红了红,“可惜后来自杀了,我们问南颍汐|也不说……我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结婚成家了,没想到他还算想得开。” 苏桥沉下眼,看了看对面女方的贵宾席,容树州的名牌立在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而他的座位上却没人。她想过无数遍,今晚如果见到这个男人,她该是什么样的反应,该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想过通过什么方式让他注意到自己,偏偏万事俱备,只欠主角。 几分钟后,主持人上了台,说了些客套话后,悦耳的钢琴乐便开始洋溢在整个场子里。宁南谥谌酥跄恐伦叩搅撕焯旱囊煌罚耸泵刨康卮蚩冂苍拼┳哦俗叛牛杓票鹬碌纳詈@渡樯矗胨母盖资滞熳攀郑讲阶吡私矗獯蛟谒壳稳缁ǖ牧成希男腋4铀男θ堇锷隼矗窳喷头椎穆溆ⅲ布湓谡粕钠鸬娜∑陶箍础?br /> 宁南庸氖郑饺饲钻堑匦ψ牛换唤渲福瓜汩模械案猓孜牵绿ㄓ肜幢雒蔷淳疲感ΑC恳荒凰涨哦既险娴乜醋拧?br /> 苏桥觉得不可思议,关绮云那张曾经让她非常厌恶的脸,如今,看起来竟这样可怜。摇尾乞怜来的幸福,真的会幸福么……苏桥想起曾经的自己,以同样卑微的姿态爱着宁南貌坏剿囊凰炕赜σ参拊刮藁冢庋墓掠拢庋奈尬罚词箍雌鹄匆RN奁冢牡咨畲σ谰苫徙裤剑岚愕模悴换崾涞靡晃匏小?br /> 关绮云确实没有输得一无所有,起码她还得到了这场盛大的订婚。 苏桥低下头,那……容绍呢?这样义无反顾地对她好,又是为何? 全场餐饮自助,苏桥看着周围的人去取餐,自己却懒得动,只拿了一杯服务生经过时给她的香槟,而此时宁南牍冂苍迫闯涨抛吖础?br /> 苏桥一直知道关绮云其实烦透她了,即使关绮云伪装得再好,还是遮不住那不经意间的嫌恶。但关绮云也是个识大体的女人,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反而温和地打着招呼,“桥桥,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既然你来了,我可不可以当做,我们之间的不愉快,就此消了?” 苏桥笑起来,她今天来这里,可不是来丢橄榄枝的。“你想多了,我依旧不喜欢你,你跟我姐姐怎么比呢?” 关绮云表情瞬间变了,宁南虻ǖ枚啵澳芴侥闱卓诤傲怂簧憬悖挂膊淮怼!彼涨挪幌不端蚨ㄗ匀舻难樱裨蚧嵯缘米约合窀鎏盒〕蟆?br /> 宁南涨琶挥写鸹埃阕怨俗杂镁票隽伺鏊涨诺木票叭菔髦菝焕矗遣皇呛苁俊?br /> 苏桥更不喜欢,心思被他一眼看穿时他略略得意的表情。 此时,紧闭的门再次开了,动静不大,却依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容绍端正地站在门口,嘴角微翘,莫名地,让人觉得周身一寒。 苏桥瞬间有些无措,他没有邀请函……怎么进来的?不不不,重点是,他进来干嘛! 56055 容绍环视了一周;捕捉到苏桥的身影后便径直走了过来;有位服务生想去拦容绍要邀请函,容绍却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抽出了一张全金色的邀请函;甩到服务生的胸口。 宁南醋湃萆埽谎凵窦涞牡绻饣鹗盟涨趴醋鸥裢庑木馓蝗萆苷飧霾凰僦驮蜃匀缍嗔恕?br /> “宁先生,实在很抱歉;我叔叔在香港因为个小会议走不开,所以特地遣我来带上祝福。” 苏桥这才恍然;他是替容树州来的…… 容绍转向关绮云;“这位便是您的未婚妻吧?唔……”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为难地琢磨措辞;瞟到关绮云身上的婚纱时;宛如终于找到了个可以夸的地方那般松了口气,“至少婚纱选得很有品位。” 苏桥无语,他这表情真的不要太贱。 关绮云很吃瘪,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茬说了句:“谢谢夸奖。” 宁南羝鹈迹叭萆僖蠹莨饬伲匀换队彼沉怂涨乓谎郏缓蠼樯艿溃骸罢馕皇俏遗笥眩忝呛献鞴Ω貌荒吧G徘牛馕坏纳矸菽慊共恢腊桑克侨菔喜仆诺奈蠢吹氖紫坛腥耍菔髦菹壬闹蹲尤萆堋!?br /> 苏桥不想刻意做出惊讶的表情,所以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关绮云知道容绍与苏桥关系匪浅,不过混他们这层的人都知道,容绍几乎不近女色,他们的圈子与娱乐圈虽也有挂钩,但消息比娱乐圈靠谱,圈中有传闻说容绍是个gay,容绍也不曾正面解释,所以大家一致认为女人对他而言就像调剂,可有可无。这也正是宁南炊运窃谝黄鸬钠渲幸桓鲈颍萆苷飧鋈松衩啬猓韵虿幻鳎羰撬涨耪娴母辛司啦兰迫蘸笫苌说幕故撬涨拧?br /> 关绮云笑着问容绍:“咦?容少爷今天没带女伴?” 容绍声音淡漠,“请不动。” 苏桥登时怒了,他还真想带女伴来!重点是,他还真有备用的人选!亏得一个小时前这家伙还在酒店楼下一本正经地问她需不需要他作陪,原来早就有人选了,假惺惺的家伙。 关绮云见苏桥脸色暗下去,眼珠微转,继续说:“什么样的美人,被容少爷请了也不为所动?真得好好拜见一下。” 容绍朝苏桥扬了扬下巴,“拜见吧。” 宁南凸冂苍频谋砬槎技湮⒚睿挥兴涨欧从Ρ冉厦飨裕涨判表萆芤谎郏茏匀坏胤次剩骸澳闶裁词焙蜓胛伊耍俊?br /> “送你到楼下的时候。” “嘁。”苏桥简直想用面团糊他一脸,他那漫不经心的一句“需不需要我陪你”就是邀请?再说他也没告诉她他会来啊。 容绍伸手捏了捏苏桥的下巴,“赖账是不对的。” 看见两人这样亲昵,关绮云很惊讶,宁南疵皇裁刺乇鸬姆从Γ苛死抗冂苍频难担骸拔颐侨フ泻舯鸬目腿耍忝蔷∏橥妫鹂推!彼低瓯阕硪摺?br /> 容绍喊住他,脸色尽是漠然,“不多看两眼么?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宁南换赝罚孔殴冂苍频氖治⑽⑹战簦谖且谰稍频缜幔澳阋彩牵喽嗾湎в胨谝黄鸬幕幔裨颍院笠裁换崃恕!?br /> 容绍皱着眉,看着宁南牍冂苍其蚊唤巳巳褐校砬橛械阋醭痢?br /> 苏桥默默地看了容绍一眼,然后伸手也捏了捏他光洁的下巴,大方磊落地说道:“小猪,我想跟你滚床单,来么?” ———————————————————————————————————— 她很久没做了,所以被容绍压在床上的时候,她稍微有点不适应……她紧紧抓着被角,深呼吸,被他弄疼的时候很想喊停,但是一想到当她说完那句极具挑。逗意味的话时,他骤然紧缩的瞳仁,以及微微颤抖的睫毛,她便喊不出来了。 被容绍一把拽到自己家里时,苏桥还纳闷,明明御枫林酒店更靠近水云间,为什么他要舍近求远特地跑来她家…… 结果一问,他才? 小心肝 第 17 部分阅读 被容绍一把拽到自己家里时,苏桥还纳闷,明明御枫林酒店更靠近水云间,为什么他要舍近求远特地跑来她家…… 结果一问,他才可怜兮兮道:“水云间真的出了凶杀案……” “骗人。” “好吧,其实是一个gay住到我旁边了,天天拿着相机偷拍,还时不时对我放电,我觉得很危险。” 苏桥一下子被戳了笑点,然后捧着他的脸,吻了吻他的鼻尖,“你男女通吃,我压力很大。” “不大不大,我只吃你就够了。”话一尽,苏桥就被他往下拉到他怀下,狠狠吻住。 容绍顺着她的嘴角一路吻到脖颈,手沿着她身体的线条渐渐往下滑,抬起她的腿轻轻摩挲着,直到苏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才心满意足。 他往她腿间没进去时,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的阻力很大,大到让他都有些疼。他揉了揉她的小腿肚子,笑着哄,“不要紧绷着,放松,不然我进不去。” 苏桥满脸通红,双眼迷离地望着他,似乎听不见他说什么,只感觉得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嘤嘤嗡嗡。她微蹙起眉,细小的汗珠从她额际滚下来,差点滴进眼里,她眨了几下眼,软嚅地问:“……你说什么?” 他眼底的光一沉,揽起苏桥的身子靠近自己,用力吻过去,与她唇齿交融的瞬间,只觉得那股想将她揉进身子里合二为一的冲动越发强烈。他的手握着她的腿往外,尽力让她放开尺度容纳他的所有。 苏桥的喘息越来越慢,喉咙里隐隐能传出如同猫叫般细弱的吟叫,有一瞬间她几乎忘了该怎么呼吸,憋得没了力气,容绍才察觉,然后放开她,紧张地嘱咐:“吸气,别忘了吸气,你快昏过去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手软软地挂在他身上,听话地吸了口气,“……一下子忘了。” 他的手指摸进她柔软的头发里,无奈地揶揄:“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那么紧张?” 可是……可能是最后一次啊……苏桥的眼睛莫名地染上了湿意,她咬咬牙,用力抱紧他的身子,“深一点,没关系。” 她也知道他一直在克制么?他环住她瘦弱的身子,一想到她曾经躺在医院冰冷的手术床上,忍着骨肉分离的痛苦,他便心疼得像被剜了一般。“你彻底好了?” “……容绍,”苏桥亲了亲他的肩膀,“对不起。” 容绍顿了顿,“为什么说对不起?” “让你伤过很多次心……是我不好……” 他捏了捏她的屁股,“没良心的小妮,现在才知道道歉么?” “今天一笔勾销吧。”不然便真的没机会了…… “你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想得倒好。” 苏桥挑眉,“嗯?” “我们公开吧。” 57056 不久后;风娱就如苏桥所愿;发来了签约邀请,方老大通知苏桥的时候;苏桥在浴室洗澡;看到短信内容的时候;蹲下去就哭。至于为什么哭,其实她不清楚。 大概是;游戏终于要走到尽头,神经从紧绷到松弛,忽然间酣畅淋漓后浑身被抽干的无力感;让她一时间无所适从了…… 九月知道她要走后,很难过地打电话来问她为什么要跟海绵一样跳槽;她没解释,说了几句对不起,便被九月挂了电话。她也理解,这种心情,大概就像两个同生共死的战友,好不容易要熬出头了,其中一个临阵出逃,扔下另一个自生自灭。本来九月以为,才刚开春,她手上就没了人,大概这一年行情都不怎么样了吧,谁知没几天,方老大就给她安排了两个俏生生的新人,其中一个还是JBS今年的在新人中的重点培养种子。九月傻了眼,方老大则甩了一个文件夹到她胸前,说:好好谢谢你的伯乐,虽然你不是千里马。 到风娱报到那天,苏桥特意选了件看起来清纯无比的裙子,风娱喜欢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她就得把自己打扮成这副德行。 风娱总公司在香港,但是大陆有他们的分家,就在宁南姆缍扰员撸缃衲诘厥裁葱幸刀枷不对牙矗慰鍪茄菀展灸兀?br /> 她被人引进负责人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看见海绵与某人发生了争吵。 海绵戴着大墨镜,将一打文件扔在桌子上,没好气地对跟前的人说:“我要见岳哥!” 坐在她对面的人是专门负责给经纪人们排档期,分析数据的策划员,如今,还得负责与炸毛的艺人们沟通。 策划员无奈地转着笔,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海绵,“岳哥很忙,回香港了,哪有时间见你呢?” “没时间见我,总该有时间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要我接这么一部色。情电影吧?之前公司对我的定位不是要走清纯路线么?如果突然要转型起码得通知我一声,问一问我愿不愿意啊!” 苏桥站在原地看着,海绵整个人的感觉,与从前她所熟知的那个海绵已经完全不同了。尖锐的口吻,高挑的眉角,以及世间众人皆负我的傲慢,大概只有娱乐圈,才能将一个素来温婉无争的姑娘大反转成现在这个模样。她宁可相信这个,也不愿相信海绵本质如此,只是她从前识人不清。 策划员的表情很不屑,“出了问题要先审视自己,岳哥对你已经够好了吧?既给你争取了电影的女主角,帮你拉了那么多代言,还给了你上《星情》的机会,想方设法让你和容绍配对,你看看你,上了有史以来最火的一期《星情》,但你的关注度还比不上苏桥一个小指头。你自己不争气,还巴望着岳哥一直拼命捧你?公主病也是病,有病就治,何弃疗呢?” 海绵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看起来那么好骗?明明是容绍自己提出来与我配对,你们居然还好意思为自己邀功,我当初与你们签约的时候,你们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把我捧红,现在你们想用一个小成本电影和几个代言就把我打发了?” “我们倒是想给你炒作一下,你自己不会来事儿怪谁呢?人容绍最一开始选了你,你怎么不知道用点手段把他绑紧?到了嘴边的肉都能掉,真是服了你了。上头给艺人拨运营的团队,是有名额限制的,想拿到名额,就得让上头看到你的潜力。你自己没这天分,就别嚷嚷了,你身材还凑合,不如隆个胸走艳星路线,随便露一下就红了。” 那策划员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遥遥地便发现了苏桥,于是热情地对苏桥招手,“这边这边!里面请,岳哥等你很久了!” 苏桥无语,岳不群不是在香港么…… 海绵摘下墨镜,看向苏桥时,眼神有些燎燃的星火,噼里啪啦的,让苏桥好一阵不适。海绵抓起文件夹,一把撕碎,说了句“谢谢你的建议,我不需要”然后重新戴上墨镜,走向苏桥。 擦肩而过的时候,海绵停下脚步,眼角微睨。“看到我这么落魄的样子,你很高兴吧?” 苏桥低头笑了笑,“嗯,很高兴。”这是实话。 “苏桥,我告诉你,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的。” “我知道。”苏桥毫不在意,“你想过么?你与风娱撕破脸,最好的结局是被雪藏,最糟糕的,大概会被抓去坐台陪酒,甚至被陷害赔一大笔违约金,然后一辈子还不清,一辈子穷困潦倒。” 海绵抿起嘴,眼底的恨意有增无减,但她清楚,苏桥说的都是事实,即使很想当场给她几个耳光,但依旧无话可以反驳。 苏桥叹了口气,“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与风娱解约,重新踏踏实实地开始,或者远离这个圈子过你想要的生活,你还愿意么?”说完,她看了看海绵,然后朝岳不群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海绵甚至有些疑惑,她最后一个眼神,想说明什么?明明接下来就是她星途坦荡前途无量的好日子,她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不高兴,甚至还有些……心灰意冷? 苏桥走进去后,岳不群立马笑着迎了过来,他一身浓重的古龙香水味儿,让苏桥差点呕出来。 签合同的时候,苏桥只瞄了第一页,便痛快地写上了名,岳不群有些迟疑地问:“你不需要,再仔细看看?” “看什么?难道你们还会把我卖了不成?” 岳不群见过形形□的艺人,却没有几个像她一样爽快,他摸着下唇笑起来,“我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我以为,像你这种发展前景无限好的,JBS应该会迅速与你续签,没想到啊,他们还抱着那一纸代理约看你跳槽的时候,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苏桥笑了,“他们一早就在旁敲侧击,只是我没有摆出明确的态度,毕竟人往高处走,我根本不打算留在JBS,既然风娱能给我更广阔的天空,我何必要烂在JBS的一亩三分地里。” 倒是个有点眼力的丫头,知道打着太极与JBS周旋,如果她表态得早,那JBS一定会趁她没成气候,把她压入箱底。娱乐圈不就这样?宁可毁掉你,也不让你在别人家茁壮成长。 岳不群吊着眉,抿了口茶,“此言差矣,容绍在JBS不一样混得如鱼得水么?” “这话听了……有些诡异,你的意思是,艺人红不红,与经纪公司和运营团队没有丝毫关系?这么砸自家招牌的事,你何必呢?” 岳不群终于哈哈大笑起来,“你长得跟我认识的一位朋友真是像,本来我还怀疑,她会不会没死。但看过你的资料,以及体会到你嘴上的功夫后,我敢肯定,你不是她。”他摇了摇头,“她没你那么伶牙俐齿,如果她的思维有你一半锋利,也不至于落得那么个下场。” 苏桥问:“谁?” “苏柳,你们年轻一代,应该不知道她吧。你们俩也算有缘,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背景天差地别,但不仅长得像,连姓氏都一样。” 岳不群站到窗口,点了根烟,背影在苏桥看起来能有多装逼就有多装逼。 “她怎么了?” “自杀了,因为不乖,还给风娱惹了不小的麻烦,要不是处理得及时,指不定要闹多大。”岳不群弹了弹烟灰,然后回头一脸戏谑地看着苏桥,“这么叛逆的女儿不要也罢,你那么聪明,可别学她哦。” 苏桥故作惊异地哦了一声,“以小说里的狗血套路,你应该这样想,也许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回来报仇呢?” 岳不群嗤之以鼻,“娱乐圈里的生死存亡从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报仇从何说起?而且,就算你真的是她妹妹,还会这么傻乎乎地送上门来么?呵呵。” “玩笑到此结束。”苏桥走上前来,握住岳不群的手,“我会是你的乖女儿的,希望合作愉快。” 后来的事,比苏桥想象得顺利。 刘勋把陈云凯邀出来与苏桥见面,苏桥本来做了一堆准备,谁知还没开口表现自己,陈云凯便同意了让苏桥做女主角,苏桥问为什么,陈云凯只笑道:“你与我一位故人长得很像,算缘分吧。” 剧组成立后,赞助来得络绎不绝,苏桥很好奇,刘勋和陈云凯二人就那么有商业吸引力?结果入组那天看到容绍,她才恍然大悟,啊,原来有个金主坐镇,怪不得啊怪不得。 当然,比较劲爆的还有,刘一风说要为苏桥写歌,那歌曲正好授权给了这剧做主题曲,苏桥问刘勋他怎么跟刘一风交涉的,刘勋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说刘一风是他爷爷。 苏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年头,拼亲爹拼干爹都不行了,得拼爷爷。 在看到剧本的时候,苏桥对刘勋的认识又高了一个层次。 故事很,特别。至少在她看来,以刘勋这个狗血言情金牌编剧的定位,写出这样严肃,且偏揭露人性丑恶,社会艰难的作品,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不过他以女主角视角去写在最底层挣扎的蝼蚁们的生活,确实让人很感同身受。 苏桥很匪夷所思,他这种圈二代,难道在底层混过?一向有问必答的刘勋,那时候居然一笑置之,没有正面回应。 58057 苏桥和容绍正式住在一起;是在开拍的一个星期后;容绍天天在苏桥耳朵后面叨咕,说自己没地方住;再不收留他;他就要流落街头了;苏桥被折腾得够呛,只好委曲求全。对于为什么苏桥要跳槽,容绍一个字都没提;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有一回苏桥忍不住了,趁他洗澡的时候;蹲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问:“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去风娱么?” 容绍的话混杂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来:“你不离开我就行,其他的不关心。” 苏桥听后,抱成了团坐在地上,半天没有言语。 容绍从澡间出来时裹着个大浴袍,其他的什么都没穿,蹲在苏桥跟前挑着眉反问:“那你怎么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是容氏财团的小少爷?” 苏桥其实想说,我早就知道了……但话在嘴边卡了半晌,出口时变成了“你不离开我就行,其他的,我也不关心”,因为这样说,最能让他开心…… 容绍眼底一沉,拉过苏桥便往床上倒。苏桥离开他久了,一下子不习惯这样成天成夜的缠绵,好几次被容绍抱怨没有热情,苏桥无奈,问他怎么样才算热情,容绍想了想,然后戴着个大墨镜带苏桥跑了趟成人用品店…… 当然,以苏桥那么别扭正经的性格,容绍想买的东西都没买,出来后唯一入手的,是男士用的自。慰器…… 拍摄的时候,苏桥和容绍的默契大家都看在眼里,组里都直接喊苏桥容夫人,苏桥没有反对,却也没正面表态。开放媒体探班的前一天,容绍坐不住了,认真地把苏桥摁到了墙角,说:“你这样是不对的。” 苏桥无辜,“怎么不对了?” 容绍可怜兮兮道:“你又不表态,别人喊你容夫人的时候你也不生气,这不是占我便宜么……” “占你便宜怎么了?”穿着戏服的容绍非常白净,看得苏桥非常情动,苏桥往周围看了一眼,扑上去上下其手,特流氓地说:“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占这点便宜有什么?” 容绍很不满意,当即要开野战,被苏桥一掌拍回了组。 第二天媒体设套问苏桥,最近是因为换了东家还是因为男友,这么容光焕发的。苏桥哈哈一笑,然后瞥了无精打采的容绍一眼,说:“换男友之类的,记者姐姐可别污蔑我啊,不然,旁边这位要生气的。” 容绍眼睛一亮,苏桥笑得灿烂,而众媒体面面相觑,瞬间恍然大悟,然后抹汗腹诽:这姑娘总算承认了,不枉他们追了那么久的新闻。 接着,被各家媒体彻底曝光二人的关系后,此电影的关注度立马上了各搜索榜第一,未播先热。然后,对于苏桥此女的负面评价终于开始浮出水面。掐点一律是:此女太有心机,踩着老东家上位,见缝插针地炒作,不知疲倦地抱大腿等等等等,苕粉们开始担心,他们的绍主会被此女利用欺骗,也许等某日她大红大紫,便会一脚把可怜的绍主踹了。 苏桥看了总是叹息,她大概等不到大红大紫那天的。容绍怕她看多了难过,总把报纸藏着掖着。 剧组杀青那天,容绍因为发烧,被方老大强制送回了水云间,还安排了小薰从旁照顾,若有严重的趋势立刻送医院。苏桥身为主角之一,杀青宴走不开,她放心不下,抽空给容绍发了几个短信问他的情况,但等了良久都没回信。那夜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苏桥趁乱偷偷躲到了厕所里哭成了傻逼。 刘勋站在厕所外等了很久,大家几乎都散场了,苏桥还没出来。 过了半小时,他给她打去一个电话,等了好久,苏桥才懒洋洋地接起来。 刘勋叹了口气,“心情不好有心情不好的发泄方式,何必特意喝成这样?” 苏桥坐在马桶盖上,倚着墙,眯着肿得像鱼泡的眼,思维却非常清晰,“谁告诉你说我心情不好?我心情好着呢,今天过后……今天过后……我就离目标又进了一步……” “什么目标?” “你管不着……” “你快出来吧,我送你回家。你刚喝完酒,夏天温度潮热,夜里风又凉,别生病了。” 她愣了愣,“……你,一直在外面等我?” 刘勋老实答:“不然呢?其他人都走了,我又不能冲进去拉你出来。” 苏桥笑起来,有些话,也许喝醉了,问的时候就不用顾忌那么多……至少到了第二天,她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刘朋友,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刘勋也跟着笑,“这个问题,你清醒的时候绝不会问……现在你醉了,我答了你也记不住,所以我还是不答了吧。”他抬头看着月亮,眸光被月光打得越发晶莹,也越发冰冷。“我绝不是个善良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这个世上……也永远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只要记住这个就够了。” 苏桥当然知道,她又不是傻子……她呼了一口气,“你不是因为喜欢我吧?” 他答得几乎没有犹豫,“不是。” 苏桥却应得很慢很慢,她想了半晌,才吐出一句:“那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是情债,一切都还得清。 不过……她还有机会还么…… —————————————————————————————— 杀青完后的好些天,容绍都没来骚扰苏桥,苏桥觉得很狐疑,于是终于有了给容绍打电话的想法。拨过去后,是小薰接的电话,苏桥很惊讶,小薰唉声叹气地抱怨说,容绍都胃病又犯了,杀青完当晚就发了高烧,在医院住到昨天才回来的,这几天她都没怎么休息。 若是在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苏桥顶多会装作关心地样子寒暄一下,现在她是真的怒了,她质问小薰为什么不通知她,小薰很苦逼,说:“容绍不让通知你,说你辛苦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杀青了要好好休息。 苏桥赶到后,就把小薰赶回家睡觉了。 容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活脱脱一病美人,看了让人心疼,心疼之余又忍不住想上去蹂躏一番,但苏桥还是能把持住节操的。 不知过了多久,容绍迷迷糊糊睡醒,看到厨房忙来忙去的熟悉人影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不满地嚷嚷:“小心肝,你怎么好意思现在才来?” 苏桥正在试粥的咸淡,听到声音后转过身来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都不通知我,我不请自来不是太不好意思了吗?” 容绍皱起眉,按照他的思维,她不是应该笑脸相迎地说“是是,奴家错了”么?他勉强地坐起身,缓了半天才缓过来那股迷糊劲儿。他揉着眼走过去,试探地捏了捏她的屁股。 苏桥很无语,“不要趁病耍流氓。” 他一怔,啊,是真人……不知不觉他笑开的嘴越咧越大,一下子赖在她身上,来回蹭,结果蹭着蹭着蹭出了情。欲。他还私下感慨,果然只有苏桥能让他元气全满,满血复活,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好几个小护士拨拉着衣领勾引他他都没什么性。趣,如今苏桥只是穿戴整齐地站在他跟前,他都觉得她比梦露性感撩人。 苏桥抓住他的手,回过身来,“你还病着,别乱来。而且今天我……很危险。” 容绍病后反应得很慢,“什么很危险?” “就是……日期比较危险,容易出意外。” 他想了想,好像家里没杜蕾斯了……“……你去买吧。” 苏桥蛋都疼了,“咱们消停一天行么?” 把粥端上来时,容绍瞅了一眼,然后很不情愿地坐远了点,“白粥。”他说过他不喜欢的。 “嗯,你胃不好你还想怎么样?过来。”苏桥端了个碗盛好推到他面前,“喝了。” “谈个条件。” 苏桥一下子便怒了,她给他煮粥,给他盛粥,哄他喝粥,居然还要听他的条件!虽然想是这样想,但病人为大的道理,苏桥还是懂的。“说。” 容绍眼睛发亮,“三次。” “……” “要不……两次?” “……” “小心肝你不要欺人太甚,一次是最后的底限!” 尼玛。 当然,容绍的吃干抹净的计划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苏桥凶残起来很可怕,所以那白粥几乎是强灌的。容绍觉得很委屈,胃里咕嘟咕嘟地在消化,他倒在床上拉过被子就睡,反正今天什么都做不了,没了调戏苏桥兴致后,病去如抽丝的感觉才猛然间涌上来。 说实在的,若不是苏桥来了,他这几天都不打算起床的…… 苏桥看了看时间,也不想打搅他休息了,于是拿起包想走。但容绍不同意,他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低沉:“真的有gay觊觎我,万一他撬门进来怎么办?” 苏桥无语,如果那个觊觎他的gay真要撬门进来,她也打不过吧! 但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睛,她还是不忍心说不,于是躺在他旁边,大方道:“睡吧,有我在,谁敢造次。”本来她还担心他睡不着,准备体贴地讲些睡前故事什么的,谁知他才躺下去三分钟不到,呼吸就渐渐平稳了。苏桥叹口气,左右看了下乱糟糟的屋子,心想,小薰也不是个能照顾人的料啊,方老大好歹应该安排个靠谱的人吧。 她脑海里还在鄙视小薰的家务能力时,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收拾屋子了,洗衣服,收拾书刊,整理衣柜,比较囧的是,她收拾书架的时候,她不小心划伤了手,结果碰掉了一个标着“宝藏”二字的盒子,撒出来一堆打码和谐的书刊和光碟,还都是正常渠道弄不到的进口版……她默默地把东西放回原位,然后一脸通红地走开了,然后想了想,又绕回去偷偷抽出来一张NP的…… 什么都弄完后,已经快到晚上七点了,她又煮了一锅粥,放在桌子上晾着,看容绍睡得熟,便想着等他睡醒再喊他吧。 在等他醒来的时候,该做些什么呢……苏桥眼色一沉,抬起划伤的手看了看,然后讨出手机拍了张照,正想往微博上传,发现手机欠费了…… 她跑到容绍的私人笔电前,解锁密码依旧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她直接打开微博,用摄像重新把自己划伤的手拍了下来,照片拍下来后,自动存在E盘里,她打开E盘,里面只有一张图像文件,剩下的依旧是各种容绍的不和谐的收藏。而那个名为“封存”的文件夹,还安静地躺在里头。苏桥撇撇嘴,把照片提了出来,最小化了窗口。 她把照片传了上去,微博的内容写的是:非要我做到这样,你们才罢手。 发完后,她的评论私信转发立刻炸了。她淡漠地看着大家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却一句也不回应,只有方老大以正身大黄V给力又幸灾乐祸地说了一句:“早告诉过你,去那边你迟早会后悔。” 众人的猜测因方老大这一句转而明朗。苏桥刻意登陆了一下容绍的微博,果然一堆好心粉丝纷纷转发了她的微博并@了容绍来围观,激动一点的甚至会补上几个字:“你老婆被欺负了!快去救驾!” 苏桥通通无视,正要关掉,却不小心点到了容绍的关注名单,名单中一个格外显眼的ID让苏桥神经一绷。 是她的小号,19XX0XXX瘦瘦,比较吓人的是,这ID后面的备注……她记得之前没有的…… 小心肝? 他已经知道这个是她小号了?可是……他怎么知道的? 苏桥记起了,容绍在睡梦中似乎曾经迷迷糊糊地喊过一次瘦瘦……她当时有了怀疑,后来却因为“教堂姑娘”系列照片走红而转移了注意力,现在真是越想越可疑…… 苏桥抿了抿嘴,重新把E盘窗口打开,然后点开了封存文件夹,文件夹里只有寥寥几张图片,她神呼了口气,然后移动了下鼠标,左键轻点,图像的窗口便铺了满屏。 在那一瞬间,苏桥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被人扔进了一颗氢弹,所有神经通路都刹那间死透了…… 058 电影首映那天;苏桥心不在焉地坐在台下;总会时不时地看一眼容绍,然后作若有所思状。容绍一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后就会上去调戏一把;再后来被看毛了;苏桥一看他他就皱起眉,不敢与她对视。 容绍心里想的是,她会不会已经发现,他用针尖在避。孕套上戳了洞? 苏桥想的却是,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他就是小猪?他还打算瞒她多久? 但疑惑完后;又会乍然间明白,告诉她后又能怎么样?相认后又能怎么样……顶多让她再感慨一句:啊;世上果然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如他们所想,影片的首映满场,制片方还邀请了很多资深影评人,当晚各大门户网便出了不少关于电影的评价,长长短短积累破万,好评率高达90%,实在是个可喜可贺的关注度。随着片子的上映,票房一路飙高,五天破亿,最终一个月的档期内的总票房计算大约是三亿五千万。 刚好这片子赶上了金表奖的角逐,但容绍凭此一举拿下了他人生中的第二个影帝,其他的最佳配乐等小奖项也让此片彻彻底底实现了名利双收。苏桥虽然没得到肯定,但是在网络热点话题人物投票中,苏桥的名字猛然窜上了最受欢迎新人的第一名。 颁奖结束时,陈云凯安慰苏桥说,她是目前为止他所见过的演员中最有灵气和张力的,镜头感不知道甩各小花旦多少条街,实在不应该连优秀演员奖这种安慰奖都拿不到。其实苏桥知道,因为方老大早在颁奖典礼开始一个星期前开始就打电话给她报备过了,说线内消息,邓檬已经是金表影后的内定人选了,这几年邓檬气势汹汹,前年的香港金礼,今年再将内陆金表奖收入囊中,顶多再过两年,邓檬就会大满贯。苏桥一点都不奇怪,这些是邓檬该得的,毕竟邓檬的实力摆在那儿,金表这种极具权威的奖项,除非竞争对手背景太过牛逼,否则作假立马会被网民们臭骂。 不过如果她一点都没拿到,那大概是有人从中做了什么吧。 果然,不久后宁南奈屎虻缁熬痛蚶戳恕K涨胖浪乖诒扑巳Γ饕庖讯ǎ亩芮嵋锥。?br /> 苏桥坐在电影庆功宴的角落的摇椅上,端着一杯香槟来回晃,听到宁南纳粼谀潜叩偷偷叵欤醯枚涠继邸N薹腔故悄切├系粞赖幕埃冉闲孪实氖牵沼诳纪菜恕?br /> “你以为你现在的风光能维持多久?当你成功的时候,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当你跌进低谷,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会落井下石,但是风娱一定会。如果你再不放弃,我会让你进入低谷的速度更快一些。” 苏桥抿了一口,望着舞厅中央五光十色的灯影,目光迷离,“你的筹码海绵,已经在谷底苦苦挣扎了,你还有什么打算?” “这些不需要你关心。” “除了我,你不会再有更好的人选了。”苏桥挑起眉,“就算你和关绮云订婚了,她的父亲也不会为了你与风娱反目成仇,即使关绮云真心想帮你,除非最大的股权落到她手里,否则她在风度永远没有说话的分量,等到她可以决定风度生死存亡的时候,你有把握,这个女人还会如现在这般愿意为你任劳任怨不置一词么?” 宁南聊撕芫茫叭绻闯鸬拇郏枰媚愕纳椿唬腔褂惺裁匆庖澹俊?br /> 苏桥愣了,他…… “你以为我不清楚你想做什么?”宁南弈蔚匦α诵Γ按幽憧挤⒛切┮馕恫幻鞯奈⒉抵改阍诜缬槭芰耸裁床豢伤档拇鍪保揖椭滥阍诩苹裁戳恕G徘牛埃阄仪竽悖绻惴且绱耍伊⒖探獬樵即阕摺!?br /> 呵,这是宁南谝淮味运仔谝淮斡谜庋拔⒌目谖瞧砬笏嗄训冒 ?br /> 她细细地看着站在窗口,同样拿着酒杯来回摇晃,背对着她的容绍,说句煞风景的,真是太装逼了,虽然对于某种人而言,再装逼也能帅得天昏地暗。 苏桥的声音略带叹息,像荡漾久了回归风平浪静的喟叹,“我只求你一件事,我死后,无论发生什么,让一切都结束吧……” ———————————————————————————————————— 庆功宴结束,工作人员们醉成了一片,搂搂抱抱地出了娱乐会所,容绍整理了一下大家落下的东西,而且被大家叫嚷着买单,所以走在了后面,苏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容绍觉得最近的苏桥很反常,骄傲如他,总想等着她主动告诉他她所有的心事,所以她不主动提,他也不问。 把众人打发走后,便只剩了苏桥和容绍两人。 容绍觉得默然不语的苏桥格外让人惊悚。他想了想,还是坦白从宽吧,在避。孕套上戳洞这种事,被她知道后估计要大发脾气。不过他都考虑好了,如果她真的闹脾气了,他就耍无赖,或者把罪责推到她身上,谁让她总是一副要她怀孕不如让她去死的表情,如果她低眉顺眼一点,也许他就不那么执着于孩子了啊,所以归结到底还是苏桥的错。 结果他还没开口,苏桥便上来揽住了他的腰,戏谑的表情,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抠脚大汉。 “小猪,我们去夜场嘉年华吧。” “怎么突然……” “不想去?” “不是,你……” 苏桥拍了把他的屁股,“那走吧!” 容绍心里更忐忑了,因为苏桥不喜欢容易造成失态的任何行为或活动,所以以往他带她去嘉年华游乐园玩云霄飞车或是自由落地她都是一脸嫌恶。今天她居然会兴奋,会激动,这不科学吧…… 最不科学的是,容绍问苏桥要不要买面具或帽子什么的,被苏桥一口否决。理由是,来嘉年华就是来疯狂的,戴面具多丢份儿啊。 两人在几乎人满为患的嘉年华里来回跑,容绍原本还很担心,但看她似乎真的玩得不亦乐乎,他便索性不去纠结了。 他们简直就是行走的稀有动物,但凡他们经过的地方,都会引起轩然大波。他们打地鼠,一圈人围着看,他们玩枪击,还是一圈人围着看,但粉丝非常尊重他们,不上去要签名,不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只是激动地拿着手机相机帮他们记录他们今夜所有的行程和瞬间。 在坐着跳楼机逐步上升时,苏桥转头对容绍说了一句:“我有话对你说。” 容绍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该来的始终要来啊…… 结果苏桥莞尔一笑,在跳楼机猛然下坠的时候,尖叫着喊:“小猪我爱你——” 即使不能在一起…… 059全文终章 苏桥的微博;越来越偏激,越来越负面;大多数时候都意有所指;指向通常也朝着风娱。她暗示过很多遍;她被强制要求陪酒;她觉得很累。正是因此;她也常常被炒上热门微博的位置。风娱警告过她很多次,让她不要胡言乱语;但她依旧一意孤行,风娱虽然想用更强硬的手段;但苏桥是被容绍亲自传话下来;要给予特殊照顾的,所以他们不敢动手;苏桥所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压根是胡诌。 最后风娱迫于无奈,只好把停止了一切关于她的活动,并让对新浪施压,强制删除一些信息过于明显的微博动态。苏桥一怒之下开了会员,并大肆炮轰某些人暗箱操作,要将所有放不上台面的东西扼杀在摇篮里,包括任何人,任何事。 闹开之后,风娱碍于压力,只好出面温和地表示,苏桥最近的精神压力比较大,要接受心理治疗,多些粉丝及媒体朋友的关心。待她情况好转,一定会再以清新自然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请大家对他们有信心。 容绍看着网上关于苏桥的新闻,大多都乌烟瘴气,惹人头痛。他现在几乎天天给苏桥打电话,他要亲自确定,她到底怎么了,但是每次通话,见面,吃饭,甚至上床,她都与从前无甚差别,只是更顺从他,更爱黏他了。 他知道她在撒谎,造谣,并且刻意制造这种黑色舆论,因为有他在,他不可能让她受那些对待。但他揣摩不出她到底为什么这样做,有时候真的憋不住了,才会问她:“为什么要跟风娱闹成这样?” 苏桥摆出无辜的表情,说:“炒作嘛,最近没什么曝光率,只好找点事儿博眼球呀,你个大明星哪懂我们小虾米的苦逼。” 直到苏桥接到岳不群和方老大前后打来的电话,前一个声色厉荏地恐吓她消停点,后一个好心劝告她别玩过了,她才觉得,大概时机到了。 那天天气特别好,她认认真真地写好了几封信给朋友们寄出去,然后回到家里,拿出一盒医院开的安眠药,缓缓倒了出来,她数好了颗数,服下后,静静地躺在床上,睡着的时候,神情安详美好,宛如迟迟等不到爱人的花精,在一分一秒里渐渐凋零…… 在意识还清醒的前一刻,她转身看了看 小心肝 第 18 部分阅读 恪?br /> 在意识还清醒的前一刻,她转身看了看容绍非要挂在她家的大海报,眯着眼,虽眼前的一切缓缓模糊成片,但那个笑容在他脑海里也越发清晰。 小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三个月后,各大版面的报纸以及杂志新闻都在疯狂地报导一件娱乐圈内发生的重大事件——热门话题女星苏桥,被发现于家中服用大剂量安眠药,经抢救无效死亡。 网上从不缺乏善于总结因果,以及同类事件的资深网民,而这些网民,大多数是为了炒作招来的水军枪手,能不能把事件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大,得看背后操作的手够不够给力。显然,这次于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想把风娱彻底拉垮。 苏桥生前微博被众人一一扒出来分析,以及她写给朋友们的信笺和遗书被曝光,她接到她的经纪人岳不群的恐吓电话被警方提案,风娱老总容树州被请去受审,随着这一系列的线索的串联,大家几乎已经认定,苏桥的死,毫无疑问是因为风娱。 许多人表达了对苏桥的怜悯和惋惜,包括陈云凯,刘勋,岳之翎等与苏桥有过交集的资深娱乐圈人。陈云凯很难过,对外表示,这样的事件实在让人痛心,在十多年前,也发生过这样类似的事件,与苏桥一样,那个女艺人也曾与他合作过,他非常看好这二人的前景,可惜红颜薄命。他希望娱乐圈能够干净一些,不要成为一个肮脏的大染缸,可怕的夺命池。 于是苏柳事件,也被重新搬上了台面,大家惊讶地发现,苏柳与苏桥长得极其相似,有人阴阳怪气地表示,大概是风娱的某个BOSS特别喜欢特别关照这种长相的姑娘吧,也有人惊异地表示,说不定苏柳和苏桥真是姐妹俩,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父母得多难过啊,两姑娘都自杀了。 为了表达对苏桥的怀念,陈云凯将没有经官方剪辑的电影原作送去了柏林电影节,非常幸运的是,苏桥的表演夺得了众评委的一致好评,成为柏林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入围人选的一匹黑马,准确来说,黑马已经不能将这突然杀出来的气势形容到位了,勉强一点,算黑骆驼吧。 当苏桥获得柏林电影节影后的消息传回内地时,众人的惋惜之情达到了空前鼎盛,她的粉丝团组织了各种各样的缅怀活动,来自四面八方的责骂声开始一点点向风娱集中,风娱的股票一跌再跌,情势非常严峻。警方开始介入调查风娱,曾经在风娱混过的明星艺人们也匿名出来爆料调侃,说风娱内部经营环境非常脏乱差,大家应该立马拨打12315举报。 总之一时间,娱乐圈被黑色风暴彻底笼罩了,所有人都被压抑的情绪包裹着,大家似乎都没想到,这样一个曾经红遍网络的“教堂姑娘”,会如此快地香消玉殒,永远离开了众人的视线,网络上她清新可人的照片还让人记忆犹新。 这世上最沉重的话题正是生命无常。 苏桥的葬礼办得很简洁,天气阴得像被一片灰色的幕遮住了一样,雨也下得随意,忽而几滴落下来,打在雪白的墓碑上,声音清脆得惊人。 墓园黑漆漆的一片人影,大家撑着伞,一动不动地站着,听着牧师念叨圣经,给死者最后的祈愿。空气宛如凝固在了一个冷冰冰的点,时不时有人将目光瞥向最前头的容绍,然后叹着气收回视线。 九月哭得几乎情绪失控,送完花后被红着眼的方老大扶着离开了,岳之翎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方允同默默站在后面,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而邓檬的表情则明显得多,她显然不相信,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人,就这样死了。 葬礼结束后,人渐渐散了,只剩了刘勋和容绍。 刘勋看着苏桥的照片,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某处似乎塌陷成了废墟,缭乱而惨烈。 他把左手上的戒指脱下来,放到苏桥的墓碑前,一回头,便看见容绍近乎崩溃的表情,那种心情不言而喻,像看着一个渐渐没入黑暗的行尸走肉一样,既不忍,又无奈。 刘勋忽然想说点什么,他想了想,然后走到容绍身边,低声道:“唔,你别误会,我跟苏桥只是朋友,那个戒指不是表白用的,我知道她喜欢你。” 容绍眼睛微抬,看了刘勋一眼。 刘勋只是想说话,并不在意容绍的反应,这些话本来应该跟苏桥说,但她走得太突然,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没酝酿好该怎么开口,她就再也听不见了……如今这些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如果早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计划的,我也不会帮她了……我只是想弥补而已,却不料自己也成了把她推向死亡的人……” “什么计划?” “大概是,为苏柳报仇吧……”刘勋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容绍手上,“这是就是苏柳,苏桥的姐姐。” 容绍接过照片,照片上有两个女孩,一个长得跟苏桥极其相似,另一个…… 刘勋看着照片笑了笑,“另一个,是我女朋友,陈择涵。”看到容绍莫名的目光,他继续说道:“其实当年自杀的艺人除了苏柳,还有她。她是苏柳的师妹,当时风娱用各种手段压榨苏柳,就是为了捧她。苏柳自杀后,她觉得与她有莫大的关系,一直过意不去,身体也越来越差,后来有一天晚上,她逃出了医院跳海了……”所以他很怕水,非常怕,记得在三亚那天晚上,苏桥拉着他走在海滩边,他时时刻刻都担心,一个浪打过来就会把苏桥卷走…… 刘勋回头看了看墓碑,“我想为择涵弥补点什么,知道苏桥是苏柳的妹妹后,我就一直在帮她,本以为她想要的只是成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剪纸,“这是苏桥生前寄给我的一张剪纸,她说让我转交给你。她信里还说,她怕你会恨她,如果她给你留信,怕你连看都不看就会扔进垃圾桶里。” 容绍闭上眼,将通红的眼藏在了眼睑下,手指却不自觉地渐渐收紧。 是,如果她真的给他留了信,他一定二话不说就烧掉……他现在害怕在身边看到任何有关她的东西,哪怕一点点都不行,天知道在得知她死亡的消息的那天,他疯了一般地把家里所有有关她的东西全锁在了一个房间里,有时候冲动之下他甚至想一把火把水云间全烧了。 他从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滋味,却在那一天尝了个彻底。他恨她!很恨很恨!恨到想抱着她的骨灰与全世界一起毁灭。 容绍别过脸,“扔了吧。” 刘勋道:“真的要扔吗?她说,你不看会后悔的。” “扔了。” “我放在地上,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刘勋便走了。 容绍终是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雨水打湿了那张小小的剪纸,将剪纸牢牢地贴在了地上,形状也更加明晰。 那是一个三朵雪花拼接在一起的图案,是小猪和瘦瘦一起剪出来的图案……是他们说好,把这个当做暗号,如果以后分开了,看到这个也会立马认出彼此的图案…… 她认出他了……终于认出他了…… 当长大了的小猪,找遍了世界都找不到瘦瘦的时候,曾经把这个别具一格的图案卖给了一个知名品牌店的设计师,设计师将图案印在了一个系列的运动鞋上,在这个运动鞋风靡全国的时候,小猪以为瘦瘦能够看见,能够记得,能够来找他,可是她没有。 最可恶的是,当他带着瘦瘦到那家鞋店,还意有所指地非要买那双印着雪花图案的情侣鞋的时候,她也没有丝毫反应。 现在瘦瘦终于知道原来他就是小猪了,为什么还忍心丢下他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雨下得越来越大,容绍拾起那个剪纸,淋湿了全身,跪在苏桥的墓碑前泣不成声。 宁南某低T诤茉兜牡胤剑顺荡埃M偶负跻诮曛械娜萆埽劬锏墓饨ソグ档氯ァ?br /> —————————————————————————————————— 在南方一个很安静又古老的小镇里,几个小孩子嘻嘻哈哈地跑过,手里拿着花白花白的棉花糖,一个被落在后边的小女孩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泥,她看着逐渐跑远的小伙伴又着急又难过,于是哭喊着想让他们回来,结果哭了半天没人理,她哭着哭着哭累了,索性坐在原地啃脏兮兮的棉花糖,嘴里嚼了沙的声音特别清脆,嘎嘣嘎嘣的,她也不知道吐出来。 小女孩正要啃第二口,棉花糖便被人拿了下来,她惊愕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来人。 啊,是最近搬过来的大姐姐,大家都叫她木子姐姐。 木子把小女孩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沾的泥土,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几颗水果糖,塞到小女孩手里,笑着道:“小鱼,棉花糖脏了就别吃了,姐姐给你这个。” 小鱼愣了愣,水汪汪的的大眼睛眨了眨,“木子姐姐,我找不到阿旺小哥他们了。” “他们在石子溪边捉鱼,不过现在天快黑了,先回家吧,不然妈妈又要骂了。”她天天能听见隔壁传来小鱼妈怒吼的声音以及小鱼哇哇大哭的声音,几乎每天七点准时开炮。 小鱼刚想说不,小鱼妈就出现在了巷子头那边,小鱼妈穿着厨裙,满头大汗地朝小鱼跑过来,边跑便骂骂咧咧,走到跟前了木子才听清小鱼妈说什么。 “你个小笨蛋,每天跟着那群男孩子捉鱼打鸟!你看人家隔壁的花妹,人家都玩娃娃玩画画玩跳舞,玩些漂亮干净的东西,你看看你,天天滚一身泥巴!衣服这一个洞那儿一个洞!” 小鱼被说得心虚,但又不甘示弱,“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是忸怩的女孩!” 小鱼妈很嫌弃,“嘁,不忸怩的女孩都不吃棉花糖的,你天天吃你好意思么?” “我以后不吃了!” 显然,小鱼妈对小鱼的这个决议非常满意。 木子愣了一下,啊……原来教孩子得这样教,涨见识了。 小鱼妈教训完小鱼,便对木子笑道:“才从布厂回来啊?” 木子点点头,然后提起买的菜说:“嗯,正要回去做饭。”最近布厂接了笔大的单子,比较忙,所以天天加班到六点半以后。 “唉,你何必那么辛苦呢?”小鱼妈摸了摸木子隆起的肚子,“都六个月了吧?还不休息啊。” 要说这木子,是刚从外省大城市里搬来的,孤自一人,租了个不大不小的房子,人长得漂亮,性格还温和,时常有人给她寄东西,看起来吃喝不愁的样子,但她还是老老实实找了份布厂的工作。唯一可惜的是,有身孕了。大家有人传她是被人包养的小三儿,被安放在这里待产,但很快大家又觉得不对劲,小三哪里有生孩子的?就算生,也都会放到国外去生,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小旮旯角,还累死累活地给人干活赚钱,一点都不像被包养的人啊…… 还好这里民风淳朴,对木子都没什么敌意,看木子对大家都好,还时不时地给大家送吃的,大家也礼尚外来给她送鱼送虾送菜,一来二去就熟识了。 木子抚着自己的肚子,“没事,能多干点就多干点,孩子的奶粉钱还得好大一笔钱的。” 小鱼妈是为了她好,看她坚持也没说什么,拉着小鱼跟木子道了别便回家了。 木子正要往家里走,手机就响起来了。她看了眼手机屏幕,有些犹豫,本想挂了,但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我说过,别再联系我了,还有,东西也别再寄了,我需要什么我自己买就行。” 宁南诎旃依锟次募诘缁敖油ǖ哪且凰布洌褂行┚壤醋拧Kα诵Γ澳悴挥玫P模馐亲詈笠煌ǖ缁埃院笤僖膊换岣愦蛄恕2还骰故且牡模乙膊恢滥愣亲永锏暮⒆邮悄惺桥阋桓鋈嗣蝗苏展耍兰频胶罄匆裁豢照怕蓿揖投悸蛄恕!蹦汐|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用这么警惕,事情都过去半年了,你的死亡证明已经签下来,国民户口系统里,已经再也没有苏桥这个人了。” 她默了半晌,问:“到底有什么事?” 宁南醋潘樟恼掌溃骸澳憬憬愕囊簧歉鲆藕叮也幌M阏庖簧彩歉鲆藕丁!?br /> “所以呢?” “所以……那家伙应该已经出现在你家了。” 她怔了怔……那家伙……宁南傅氖恰?br /> “小心肝。” 60幸福番外 木子的孩子出生后;镇子里许多的街坊邻居都来看了,他们纷纷夸:哎呀!真是个可爱的大胖小子!以后一定有福气。 就连不懂事的小鱼也从旁起哄:哇!这个是我见过的最胖的宝宝了! 然后;木子就郁闷了…… 明明她不胖;容绍也不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超重的宝宝? 她很惆怅;非常担心这孩子以后在胖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于是在容绍拼命想怎么给孩子补充营养的时候,木子在旁边悠悠地说:“我有预感,容炼以后会营养过盛,体格肥胖,受同学歧视;自尊心受挫;找不到媳妇,孤独一人指不定哪天就搅基去了……” 容绍无语,“他真是你亲生的么……” 木子坐起来,很认真地答:“我也怀疑他是不是我亲生的,怎么会那么胖?明明他爹他妈都是瘦子……”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颓丧地倒下去,“不不不,我忘了,你以前是个胖子……” 对的,他是小猪,因为长得特别胖,所以被起了这么个绰号。还天天受欺负,挨打,要不是她当时意气风发,看不过去上前帮他说话,帮他打架,这只猪可能早因为没人关心含恨九泉了。唉,这么算下来,她的功劳最大。木子看向容绍,浩气地问:“你后来怎么瘦下来的?” 容绍跟宝宝玩得不亦乐乎,也不在意木子的出言不逊,老实地答:“当时只想着以后一定要让你刮目相看,就瘦下来了。” 木子白他一眼,“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是小猪?”肯定是害怕自己光辉灿烂的形象被那些照片毁了,落差真是太大了,所以说珍惜身边的每一个胖子,他们都是非凡的潜力股啊。 容绍笑得邪恶,“怎么?早告诉你的话,你就会早点爱上我了?” 木子同样回以得意的笑,“如果早知道你是小猪,我就把你以前的照片高价卖给媒体,还到处放话说你整容,让那些成天肖想你的女人们梦想破灭。” 容绍把渐渐睡着的宝宝放到摇篮里,然后摸到她旁边,一把抱住她。“然后呢?” 木子不客气地揽住他的脖子,舔了舔他的鼻尖,满眼的魅惑,“然后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以下少儿不宜。 后来容炼越长越大,六岁半的时候上了小学,本来肥嘟嘟的身材莫名其妙开始纤瘦下来,五官也越来越出挑,鸽子灰的眼睛以及漂亮的脸型跟容绍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小巧精致的鼻子和嘴却像木子。这一下总算让木子悬着的心重新吞了回去。 容绍则自如多了,他把这一切功劳归结于自家的优秀基因。 一年后木子又怀了身孕,这回生了个大胖丫头,又把她愁坏了,生个大胖小子只有有钱还怕找不到媳妇么?可生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大胖丫头,看着别家姑娘穿得漂漂亮亮自己连买衣服都费劲得多难过啊,万一哪天想不开了呢? 可惜容妹妹非常争气,同样是六岁半上小学的时候,开始走向正常体型的轨道,而且越发育越好…… 容绍再次提出了基因论,木子却觉得这事邪乎得很……而这优秀基因论在某次家长会中得到了全镇人的肯定。 那时候容炼十五岁,刚上高一,容妹妹八岁,刚小学三年级,两人都在高南附属院校里,所以开家长会的时间是同一天同一时间,全家人经过一致商量,决定爹陪女儿,娘陪儿子。 于是,全校轰动了……那一家子的脸,像是上帝精雕细琢出来的作品,根本是用来让普通百姓们瞻仰的。 木子那头还发生了个闹剧,当时木子好不容易找到容炼所在的班级时,家长会已经开始了,她本想悄悄进去,但是小小的教室里容纳了一堆壮硕的成年人,实在有些挤,她磕磕绊绊,惹了一堆目光,当然,最惹眼的,还是她的脸…… 容炼看她在里面兜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的座位,只好在窗外耐心地指点。 容炼的同学看到木子便笑眯眯地对容炼说:“哟,你是不是英语不及格,没敢告诉老爸老妈,才把姐姐喊来参加家长会啊?太狡猾了你!” 容炼很无语,“不好意思,那是我妈。” 然后众人默…… 木子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后,班主任终于忍无可忍地提点道:“咳咳,那个,家长会是为了让家长们对孩子的情况有个深入的了解,以便加强家长与孩子们的沟通,如果姐姐为了袒护弟弟,来帮他开这个家长会,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木子一愣,左顾右盼,发现大家也在看她,她犹豫地举起手,问:“老师,请问……您刚刚说的是我么?” 班主任抬了抬眼镜,“丫头,你这行为是不对的,你……” 木子趁着班主任刚开始长篇大论,便立马打断道:“不好意思,我是容炼他妈。”说完觉得不对劲,于是改道:“我是容炼他娘……”怎么还不对劲?她砸吧砸吧嘴,“就是那个意思,你懂的,我不是在说粗话。” 然后众人默…… 容妹妹这边就正常得多,顶多是一堆少妇们盯着容绍的脸目不转睛,连班主任也时不时地瞥过来一眼,然后脸红红地低下去。 家长会结束时,容妹妹被容绍牵着走,容妹妹在口袋里左掏右掏,才掏出了个写着号码的纸,然后递给容绍,“喏,这是老师让我给你的。” 容绍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出来,回头看了眼那个老师,蹲下来捏了捏自家女儿的脸,“小小心肝,以后这种东西,不要要。” 容妹妹想不通,“为什么?老师说的话,我得听。” 他想了想,说:“可是,如果你收了这个,木子妈妈会不高兴。” “木子妈妈为什么会不高兴?” “因为木子妈妈爱爸爸。”容绍一把抱起女儿,“木子妈妈重要还是老师重要?” “木子妈妈呀。” “那就听话。” 容妹妹显然不明白,但既然木子妈妈会不高兴,她以后不收就是了。她远远便看见木子和容炼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于是她声音响亮地喊了声:“妈妈!哥哥!” 木子本来拿着卷子在教训容炼,听到女儿软嚅的声音后心一下子就软了,于是奔过来给容妹妹一个大大的怀抱。 殊不知他们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碎了多少少妇以及大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