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1 部分阅读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001】神秘赶尸人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整个世界万籁俱寂,空气里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 刘老三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他是官庄镇上硕果仅存的一名更夫,他已经在这个古镇上生活了整整七十年,做了整整五十年的更夫。 “咚!咚!咚!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刘老三振作了精神,扯着喉咙嘶喊,打完这趟,今天得工作算是完成了,等等回家后便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下午再找张老四他们搓麻将,把昨天晚上输的全都赢回来。 官庄镇是湘西的东大门,也算得上是一个千年古镇,九十年代的中国正是经济高速发展时期,小镇上大多数青壮年都去了沿海打工,使得这个原本人丁不旺的小镇显得更为萧落。一夜宿雨,使得平日里尘土飞扬的国道看上去格外洁净,偶尔一辆长途汽车带着嘈杂的轰鸣声呼啸而过,留下长长的尾灯照亮街边的店铺。 忽然,一只原本垂着耳朵睡着了的黑狗猛的站了起来,吠了几声,似乎神色不安的开始原地打转,然后撒腿向前跑去。 “你个悖时砍脑壳的”,刘老三被斜刺里蹦出来的黑狗吓了一条,一脚踢在黑狗身上,黑狗负痛。闷哼了一声,跑开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刘老三忙侧耳倾听,神色越来越严重,喃喃道,“娘卖比的,这个声音整整将近四五十年没有出现了,难道,难道又有人开始做那个勾当?” “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刘老三啐道。顾不得没有敲完梆子,裹了裹大衣,快步走回家。消失在深秋的薄雾中。 铃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喜神过境,人鬼退散。” 雾中渐渐现出三个身影,领头的是一个老者,皮肤黝黑,面色有些凶恶之色,穿着青布葛衣,腰间系着一根黑色腰带,虽然秋深露重,但是依然只是穿着一双草鞋。中间一人带着一斗笠,用轻纱遮住。全身穿着白衣白裤,仿佛死人穿的寿衣,走路的样子也十分特别,手脚僵直,跟在老者身后。最后一人却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穿着当时大多数孩子喜欢穿的运动服,只是腰间同样系着一根黑色腰带,身后背着一个书包。 奇怪的是,小孩子手中捧着一个白色的大碗,碗中似乎盛满清水,小孩子小心翼翼的走在二人后面。似乎深怕手中清水洒落。 老者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黄纸,上面用铜钱状的利器刺出一串串铜钱般的细孔,这正是湘西特有的冥币,老者手握冥币洒向天空,喝道:“喜神过境,买路借过,凡夫俗子,切勿靠近,急急返乡,入土为安!” 老者在一间小木屋前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已经破落到这等地步。” 这间木屋已经破败到看不出年代了,用几根竹子胡乱的撑起,防止它倒塌,两扇大门紧闭,屋前挂着一盏积满了灰尘的灯笼,亮着阴惨惨的光。隐隐在门楣上刻着四个字“喜神客栈”。 “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那老兄弟还在不在——宁儿,去敲门,记得我教你的方法。” 小孩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瓷碗小心翼翼地递给老者。走上前去,挺直腰板清清嗓子,脆生生地道:“天不收,地不留,东来西去又还东,今日借过你家店,金砖收入你柜中。” 屋内无声响,小孩望向老者,有叫了一遍,只是声音比刚才打了几分。连续叫了三遍,屋内依然没有人应答,老者脸色有些黯然了,道:“果然没有人了。我们,走吧。” 说完老者将小阴罗一敲,待要离开,这时,屋内一个声音慢条斯理地道:“天要收,地要留,东来西去又还东,亡人化作金砖一块,金砖收入我柜中。” 老者顿时神色一喜,小孩更是高兴地直拍手,连忙道:“爷爷,有人,有人。” 这时里屋的人又道“来的可是牙先生?” 小孩连忙回答:“来的不是牙先生。” 里屋人又道:“来的可是脚先生?” 小孩应道:“来的不是脚先生。” “来的可是船先生?” “来的不是船先生。” “来的可是车先生?” “来的正是车先生。” “可饮阴间忘魂汤?” “只饮阳间一壶茶。” 里屋的人沉默了半晌,道:“没想到现在还有车先生光临,稍带片刻。我便迎喜神进柜。” 里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那人在收拾,不一会,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将两扇大木门打开,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做成的符咒,摘掉白衣人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惨白惨白的脸,脸色没有丝毫血色,双目紧闭,嘴唇却鲜红如血,整个身上笼罩的一种KB的感觉,这果真是一具尸体。 老者从手中掏出一张黄纸,贴在尸体的额头上,右手呈剑指在他脸上边比划边喝道:“奉请喜神进柜”。 果然,尸体居然动了! 尸体双手直直地伸向前方,双目紧闭,就像常人梦游一般。但是动作却比人要僵直很多,缓缓的向前走,身体的骨骼磨擦发出一种奇特的声音,仿佛尖刀划过瓷盘一般刺耳,直挺挺的跳过门槛。径直在门后站立。 此时幸好周围除了三人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不然,见此情形,非得当场吓晕了不可。 原来此二人居然是在湘西已经消声灭迹很久的赶尸匠,而那白衣人自然就是“喜神”。而处自然是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喜神光顾的“赶尸客栈” 此时天刚刚破晓。 赶尸客栈和官庄大多数的农家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此处的农家大多喜欢用门板关门,及由十几块木板一次在插入门楣中,在用木棍拴住,很少由农家做两扇这么大的木门,屋中间摆着一张旧桌子,原本漆着黑漆,但是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上面由于油光发亮,四张长凳子也磨光了圆角,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整个屋子黑漆漆的,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森感觉。 开门的老板秃了头发,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关在屋子里的缘故,脸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青色,嘴唇略微有些发紫,他看着喜神进屋,脸色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竟而镇静下来。深深看了爷孙二人一眼,头也不回走了进去。 小宁捧了一通宵的大碗,手臂早就疼的要死,连忙走向前去,刚要坐下,便被爷爷叫住了:“小宁,爷怎么教你的?” 小宁嘟了嘟嘴,从书包中拿住一盏样式古朴的油灯,来到客栈的东南角,这里从屋梁上吊着一个小竹篮般的东西,小宁将手中的油灯放在小竹篮中,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双手一撮,居然在手中燃了起来,小宁看的目瞪口呆,老者口中念念有词:“天命付我,我命负汝,汝若负吾,天命不许,点盏阴灯,照汝前程,汝不负吾,请勿吹灯。” 说完,将手中的黄纸将灯点燃,古灯亮出蓝幽兰的光芒,火苗任凭风吹,也丝毫不动。 “小宁,看好了,千万不能让灯熄灭了,要是熄灭了,可就坏了大事了。” 小宁嘟着小嘴道:“我都累了一晚了,早知道行脚这么累,我才不出来呢。” 老者慈祥的摸了摸小宁的头,笑道:“当时吵着要出来的是你,现在说不干了的也是你,乖,在过一晚,把喜神送到了,我们就回去,我答应你,回去后,把刚才那手不用火点燃油灯的方法教给你。” 小宁一蹦三尺高,拍手笑道:“嗲嗲说话算数。” 此时赶尸客栈的老板用抹布擦了擦不满灰尘的神龛,拿出三支香点燃——当然他可不会徒手点香,他用的是打火机——对神龛白了三拜,上香。 心细的人会发现,老板上的不是一般寻常人家的观音或者是如来一般的神仙,却是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 老板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辰溪的魏家吧。” 老者微微一欠身,“搭伴你记性好,我就是魏求喜,这就是我的孙子魏宁——宁儿,叫爷爷。” 魏宁为人乖巧,连忙叫了声爷爷。老板似乎十分喜欢他,摸了摸他的头,笑道:“长得不错,真不知道你爷爷怎么舍得让你吃这碗饭。” 魏求喜微微一笑道:“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是不能丢的。” 老板性格似乎很开朗,自我介绍说到:“我姓张,这个官庄认识我的人都叫我张老四,从我爷爷那辈算起,这家喜神客栈也算是开了一百年了,也就是文革时期破四旧,败了,哎,”张老四神色有些黯然了,唏嘘不已,“没有想到改革发放政策好了,老祖宗们的东西又回来了,还是prty的政策好啊。” 魏求喜道:“官庄张家从我爷爷辈就开始听说了,以前凡是湘西的走脚师傅,经过官庄,没有不到这里歇脚的——本来我爷孙两早已不做这行很多年了,但是这次实在是受人之托,才不得不走这趟脚,现在的年轻人思想都开放得很,那有谁还瞧得起我们这些个整日与喜神打交道的老不死呢。” “是啊,时代不同了啊。”张老四长叹了一口气,转换话题:“喜神还没有吃饭吧,我这就去做。” 张老四为人木讷,性格古怪,又很少说话,除了更夫刘老三几个人外,官庄镇上很少有人愿意和他打交道,久而久之,镇上的人似乎已经忘记忘记了他的存在,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行脚的师傅,张老四显得格外兴奋,不一会便张罗出了一桌饭菜。 三个菜,一个清炒土豆、一个茄子和一小碗湘西特有的酱辣椒,再家上两碗白饭,看来张老四家并不富裕。 饿了好久的魏宁可不客气,连忙捧着碗就要开动,却被爷爷喝住了:“喜神都没有吃,你急什么。” 魏宁连忙打住,魏求喜用筷子在每到菜上点了一遍,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请喜神吃饭,然后在东南方烧了一叠冥币,张老四又将所有的饭菜倒回锅内重新炒了一遍才再端了上来,这就算是喜神用过了。 饭后,魏求喜叫过魏宁吩咐道:“去看看喜神的七窍,辰砂是否掉落,若有脱落或者松落,便用辰砂重新补上,七窍不可通了生气,” 魏求喜从怀中变戏法般的变出一叠桃木符,交给孙子,道:“将此符分别贴在额头、胸口、双臂、双膝处,切忌,当新符贴上才可以揭去旧符,否则尸煞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魏宁应了一声,由于喜神身材高大,魏宁拉过一条长凳站在上面,喜神双目紧闭,七窍中都是由湘西特产的辰砂封住,魏宁人小胆大,面对尸体丝毫没有一丝怯意,仔细将喜神检查一遍,魏求喜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东南角的那盏灯,火苗直直的,没有一丝颤动。 魏宁知道事关重大,丝毫不敢马虎,按照爷爷的指示将辰州符贴在指定的位置,然后再将旧符撕去,魏求喜接过符咒,双手一撮,在空中燃烧,化作黑蝶般散落。 魏求喜松了一口气,魏宁虽然年纪小,但是做事却是干净利落,丝毫不逊于大人——就算是现在的大人,恐怕让你对着尸体同处一室都不敢,何况是帮尸体换符咒。 忽然一阵穿堂风吹了过来,东南角的火苗一闪一闪,魏求喜脸色大变,连忙走上前去,希望护住跳动的火苗,而此时魏宁正背对着喜神,搬着板凳坐在椅子上。 呼,魏宁只觉得身后一阵阴风吹过,转过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原来喜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两只原本闭着的眼睛已经张开,呼哧呼哧地吐着白气,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魏宁。 “嗲嗲”魏宁吓得连忙大叫,可是魏求喜此时已经刚走到油灯旁边,离魏宁有四五米的距离,怎么赶得上正在魏宁身后的喜神。 “喜神走煞了”张老四吓得大声叫了起来,从桌子上一蹦三尺高,向堂屋后跑去。 喜神从寿衣内探出长臂,惨白的手臂青得吓人,上面没有一丁点的血色,指甲又长又尖,且呈黑色,手臂上长着一寸来长的白毛,双手抓住魏宁倒提了起来。 “喜神息怒,”魏求喜从怀中取出一柄用铜钱串成的小剑,左手变戏法般点燃一串符咒,而此时,喜神仿佛根本没有听见魏求喜的声音,头机械般的摆了摆,发出卡擦卡擦的声音,将魏宁提得更高,仿佛要握住双脚活活将魏宁撕开。魏宁死命挣扎,可是奈何死尸似乎力大无穷,活活的抓住魏宁的双腿,任凭魏宁怎么挣扎。 眼看着魏宁就要被这具死尸活活撕裂了! “疾!”魏求喜手中将铜钱剑上将正在燃烧的符咒串起,飞快地跑向前去,铜钱剑直指死尸脑门,竟然直直地从死尸的脑门中穿了过去! 更奇怪的是,死尸没有流血。 “当”!一声巨响,铜钱剑穿过死尸的头部定在了后面的木板上,魏求喜拿起放在桌子上魏宁一直捧着的白碗,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喷在正在燃烧的辰州符上面。 呼,辰州符遇水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烧的更旺。 魏求喜喝道:“奉请喜神归位!”喜神似乎僵直了一般,双手停在半空中,魏求喜连忙将魏宁救下。 魏求喜将铜钱剑分别在喜神前胸、后心、双手、双脚各拍打数下,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制的钉子,硬生生的嵌入喜神的吼间七寸之处,叹道:“你身前是个人物,没想到死了还是这么招煞,我只能用槐木将你的魂魄锁住,带你入土为安后,我自然会将你魂魄放出,放你转世,若有得罪,多多包涵。” 魏求喜又点燃几张符,将烧过后的符咒放入白碗之中,对惊魂未定的魏宁道:“喝下去,免得着了尸毒”。 魏宁看着水中泡着的黑呼呼的东西皱了皱眉头,但是依然勉强喝了下去。 这是张老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头来,道:“刚才可是遇见鬼吹灯了?” 魏求喜点了点头,张老四道:“我长了这么大,这次可算是开了眼界,莫非是师傅遇见了黑心商人,卖给买的符咒、辰砂都是西贝货——现在的人啊,连死人的钱都敢骗,哪像我们当年那时候,当心招报应啊。”张老四叹了口气,大摇其头。 魏求喜淡淡地道:“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并非临时买的。” 张老四摸了摸魏宁的头,道:“小朋友,有没有受伤啊,刚才你表现的真勇敢。” 魏宁显然对张老四刚才临阵脱逃十分不满,把头一别,不让张老四摸,哼了一声,张老四不以为意,道:“师傅累了一宿,既然喜神尸煞解除,就早点休息,还是老规矩,我为师傅们守灯。” 魏求喜皱了皱眉道:“不对,喜神招煞,我行脚从来没遇到过,别说是我,就算是我魏家几代也没有遇到过——这附近一定有招煞之物,张老四,你可听说这附近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么?” 张老四摇了摇头,道:“我们这里一向干净,我没有听说过。” 魏求喜喃喃道:“这就真是奇怪了,应该不会这样啊,”魏求喜看了喜神一眼,此时他正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喉咙里的槐木格外醒目,魏求喜不得其解,以为自己想多了,便对张老四说:“那么就麻烦你帮我看好这盏灯,千万不能熄灭,就算是有点动静,也必须马上叫醒我。” 张老四道:“我又不是第一次看灯,这里面的厉害关系我还是晓得的,你们尽管休息。” 魏宁被这喜神害怕了,离得喜神远远的,躺在魏求喜的怀中,不久就睡着了,魏求喜也累了,吩咐了张老四几句,靠在桌上也睡着了。 【002】喜神走煞 不好”,魏求喜从梦中惊醒,猛的坐了起来,此时魏宁睡得正香,魏求喜将魏宁从怀中掏开,只见东南角的油灯居然已经熄灭了! 而张老四居然在地上睡着了! 魏求喜连忙叫醒睡着了的张老四,急道:“你,你怎么可以睡着!” 张老四迷迷糊糊地应了声,气的魏求喜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寻乡灯怎么灭了!” “什么,”张老四吓得浑身一哆嗦,果然看见油灯灭了。 魏求喜气的直哆嗦:“不是说好教你看好的么,你,你怎么可以让他灭了!出大事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怎么就睡着了,我昨晚没睡得很早啊啊,再说,再说大白天的,怎么,我怎么睡着了。” “我懒得跟你罗嗦,喜神呢?” “喜神,喜神怎么了?” “喜神不见了!”魏求喜气的面色铁青。 什么,喜神不见了,张老四这才反应过来,往门板后面望去,那里果然空空如野。 喜神自己长腿走掉了。 “哎”魏求喜长长叹口气,从暴怒中恢复理智,道:“你也知道,如果喜神如果走煞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刚才你也看见了,这还是我竭力弹压,并且七窍被辰砂封住的结果,如果喜神一旦七窍全开,变成尸煞,会是怎么结果。” “还记得一百年前溆浦的王家吧。” 张老四浑身打了个冷战,一百年前溆浦王家本来是赶尸匠中最大的一个家族,由于走失了一具尸体,变成尸煞,一夜之间将一个村二百多人的人全部杀死,王家为了赎罪,全家族七十肆人,包括三十多名赶尸匠全部自杀。从此溆浦王家从赶尸匠的历史中彻底抹去。 “现在怎么办,”张老四问道。 “找啊,天黑之前必须找到喜神,现在是白天,尸煞无法发作,如果天一黑,后果就不堪设想。” “对,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张老四一拍额头。 “慢着,这事我开始就觉得蹊跷,你真的确定你们这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张老四沉思了半晌,道:“真的没有。” “这就奇怪了。”魏求喜道,“那有没有冤死的,” 张老四苦笑道:“这个就多了,文革时候,死了那么多人,哪个不是含冤受屈的,如果都变成厉鬼了,这官庄镇的人早被鬼害死完了。” 魏求喜琢磨了半晌,忽然道:“你这里最后一个来住店的是谁?” 张老四想了想,道:“快四五十年了吧,那个时候正好是文革,当时来的好像是一年轻小伙子,也只接了一位喜神。后来…。。” “后来怎么了”。魏求喜问道。 后来被村干部晓得了,说他宣扬封建迷信,把他关在猪笼子里,每天戴帽游街开会批斗,那小伙子身子骨弱,熬不了一年就死了。 “喜神呢?” “好像埋了吧” “埋在哪的?” “好像就在六死五葬吧,我们这里人死了都埋在那的。” “这就是了。”魏求喜点了点头,道,“定然是它在作祟了,这样就好办多了——但是从现在看了,那事物应该是尸身腐烂已久,已是有魂无身,但是喜神确实有身无魂,如果它们一旦合体了的话,就…。。” “就怎么样,变**复活么。” “如果真的变**复活还好,也算是功德一件,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它们一旦合体,就会变成一种“行尸”,不属于六道之内,为祸人间。到时候,我们就是百死也莫赎其罪了。” “宁儿,我们走”魏求喜不再多解释,带着孙子急急忙忙离开了赶尸客栈。 魏求喜带着宁儿出门却并不急着去寻找喜神,反而在赶尸客栈的一个角落停住了。 魏宁不解的问到:“嗲嗲,我们这不是要去找喜神么,怎么不走了。” 魏求喜微微一笑:“喜神,我们就在这里等,它就会来的。” “什么?”魏宁不解的问道。 “哎”魏求喜叹了口气,道:孩子,你长大后就会知道,有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心啊! 魏宁年纪小,哪里懂得魏求喜的言下之意,见爷爷不再说话,也乖巧的没有在追问下去,不一会,赶尸客栈的门开了,张老四神色紧张的探出头来,魏求喜爷孙赶紧藏好,张老四见四周没有人,便又进去,过了一会,张老四和两个抬着棺材的陌生人走了出来。 我果然没有猜错,魏求喜自言自语道。 等三人抬棺出门,魏求喜和魏宁才好整以暇的出来,魏求喜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老四道,我不是让你在家等着,你这是要干嘛去呢? 张老四见魏求喜并没有走远,知道自己的“好事”大约已经被魏求喜撞破,神色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一声道:“恩,魏师傅不是去寻找喜神了么,怎么还不去,再过会太阳下山了,就更加难以寻找了。” 魏求喜冷笑道:“我若是真的相信了你的话,恐怕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喜神了。” 张老四皮笑肉不笑的道:“魏师傅哪里的话,我们爷孙三人这不是有点急事,赶着出门。” 抬棺的两人前面一人四十来岁,面相老实,是个标准的庄稼汉,后面的确是一个年轻的后生,三人长得有些像,大约是祖孙三代吧。 魏求喜扬了扬眉毛,道:“你棺材里面装的是什么?” 张老四道:“还能有什么,昨天镇上死人,我们今天帮着抬棺下葬,魏师傅麻烦让让,误了下葬时辰就不好了。” 魏求喜道:“能让我看看么?” 张老四听说魏求喜要开棺验尸,神色有些紧张,道:“这个恐怕不好吧,人都已经死了,就不要再吵到他了。” 魏求喜森然道:“恐怕里面装的不是别人,而是我带来的喜神吧。” 张老四道:“怎么可能,魏师傅真会开玩笑。” 魏求喜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你们哪里露馅了么?” “你们果然也是准备充分,无论是我们赶脚师傅的切口还是接喜神的规矩,你们都模仿得一点都不差,足可以以假乱真。但是却在一个小小的细节上出了点问题……。” “不可能,我们足足学了三天,”后面抬棺的一个后生沉不住气,插口道。 张老四心一沉,知道自己这方算是彻底的暴露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不是这喜神客栈的主人,甚至不是沅陵人,应该是长沙或者益阳那边的” “我奶奶是沅陵人,我们从小就说沅陵话,你不可能听出来”后生以为是在语言上露出了马脚,连忙辩解。 魏求喜点点头说,“你们的语言确实和本地人一样,但是你们却忘记了我们这行一个忌讳,那就是,所有的走脚先生或者是喜神客栈的老板,从来没有一个人姓张,更加不会收张姓的弟子。” “为什么”张老四问道。 “呵呵,你应该知道江西那边的姓什么吧,我辰州一脉与茅山一脉自古便是冤家对头,怎么可能有门下弟子姓张呢。”魏求喜口中说说的江西那边自然是江西龙虎山上的那位张天师了。 魏求喜接着道:“原本我也很迷惑,因为这几十年来,我辰州一脉早已经名存实亡,有个姓张的做喜神客栈的老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我迎了一辈子的喜神,从来没有遇见过喜神走煞,当时喜神走煞的时候,我发现他后门的符咒被人撕掉了,当时除了我你和宁儿外,并没有第四个人在场,除了你还有谁。” “我当时也是一时兴起,看看传了几百年的赶尸到底是不是确有其事,没有想到会引起它走煞。” 魏宁插口道:“原来当时害我被喜神害死的人就是你。” 这时,一直没有插嘴的中年人说话了:“爹,跟他费什么话,我们三人害怕这一个老不死的和一个小孩子么,早点回去,喜翠还等着给她买金耳环呢。” 魏求喜叹了口气,道:“我猜的没有错,你们果然是为了这具尸体。” 后生道:“不错,是有怎么了,老子还要定了,实相的坏点滚,老子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废话。” 魏求喜道:“我知道你们是求财,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走脚的有走脚的规矩,你们发丘也应该有发丘的规矩,什么时候开始转行做这类胁人尸索人钱财的下作事情。” “嘿嘿,是有怎么了,我们现在生意不好做,早不盗墓了,什么来钱快,我们就做什么。”后生道。 魏求喜厉声道:“你们这是违法犯罪,你知道吗!” “嘿嘿,我们是犯罪了,你们又好到哪里去?带着尸体走街串巷,装神弄鬼的,不是一样的骗钱,不如这样,我们合伙,从杨书记家属那里搞点钱,到时候分点给你,比你这背着尸体从常德走到沅陵强。” “我们是靠祖宗留下来的技艺吃饭的,不偷不抢,行得正站得直。” “得了吧,”后生吊儿郎当地道,“还真把自己当二五六万啊,鬼晓得你们用的什么,骗骗小孩子还行,又是诈尸,又是赶尸的,你当老子白痴啊,还真会相信世界上有鬼啊。” 魏求喜叹了口气道:“没看见不代表没有,你还小,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的。” “跟他费什么话啊,”中年人有些不耐烦了,“我们走,看他怎么办,难不成还真敢报警。” 说着就要起棺。 “把棺材放下,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么!如果真的走了,喜神一走煞,我们都别想活。” 后生显然是长在新中国,生在红旗下的大好青年,马克思主义唯物论根深蒂固,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道“你就别吓人了,老子是吓大的,老子从小便在坟山里头转悠长大的。啥样子的尸体没有见过。” 这话倒是不假,他们祖孙三人乃是益阳有名的盗墓团队,见过的尸体确实不少。 魏求喜知道这三人肯定不信,急道:“你们,你们碰过喜神了么?” 后生得意洋洋地道:“老子不仅仅碰过,老子还在他身上撒尿了,什么**县委书记,以前不是很NB的么,现在还不是要喝老子的尿。让他这个贪官贪,有命贪没命享,他没死的时候贪了那么多,我们这是劫富济贫,为民除害。” 魏求喜跺脚道:“这就糟了,喜神刚走完煞,与生气接触,会产生尸毒的,你们看看自己的手臂,有没有什么变化?” 张老四见过魏求喜施法,所以与自己儿子和孙子的完全不信不同,而且年轻时倒斗是也遇见了一些用现代的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对赶尸也是半信半疑,当心挽起手臂之间在手肘上不知什么时候长了一块大白斑,按上去却不痒不疼,只是微微有些臭。在看看其他二人,在同样的地方都长了同样的白斑。 【003】哑狗功 张老四有些慌了,但是孙子却不以为然,道:“爷爷,不要听这个假道士在装神弄鬼,冇不定又是用些江湖上的骗人手段来忽悠人的,这票我估计过了至少可以搞十万块钱,做完这笔生意,爷爷您就安心养老吧。” 张老四被孙子说的心动了,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也顾不得了,爷俩开始起棺,也不理会魏求喜爷孙二人,准备走人。 魏求喜一叹,知道要说服这三人,不拿出点真本事是不行的了,当下从怀里面拿出一片竹叶,在嘴唇润了润,吹出来一中很奇怪的音符。 旁边原本懒洋洋躺着晒太阳的土狗,似乎忽然间像听见命令一般,来了精神。双耳竖起。飞快的跑到了张老四的身边,对着张老四直叫唤。张老四被它吼得心里不由得有几分发毛,魏求喜的音符急转直上,土狗忽然碰了起来,狠狠的咬住了张老四的手。张老四连忙用手死命打土狗,但是任凭张老四怎么打,土狗咬得死死的,就是不放手。 “干你娘,”后生从身边飞快的捡起一块石头,死命向土狗砸去,土狗吃痛,但是仍不肯松开,另外一个人飞起一脚踢在土狗身上,这才把土狗踹出几仗远,土狗显然受了伤,躺在地上直叫唤。已经起不来了。 在看张老四手上被土狗咬了几个深深的牙印,鲜血直流。他儿子正忙着给他包扎。后生冷笑道:“狗娘养的,原来你还带着一个兄弟。” “你才是狗娘养的,”魏宁不服,反唇相讥。 魏求喜不答话,竹哨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张老四爷孙三人这才发现目前的情况很不好,原来身边不知不觉的又多出了三条狗,而且似乎远方还有几条狗向这里跑来,狗吠之声此起彼伏。 狗越来越多,不一小会便来了十几条,围在张老四四周,每条狗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发出低沉的吼声,身子前倾,口中滴着涎水。似乎在等着魏求喜攻击的命令。 再这样下去,魏求喜会不会将全镇的狗都招来啊,张老四三人心越来越沉,很显然他们知道,魏求喜的竹哨就是在控制这些狗。 一两条狗或许不可怕,但是当十几条狗围着你,光是他们发出的吼声就足足可以让你汗毛直竖,而且,这些狗都是附近的野狗,平常厮打惯了,咬起人来绝对不含糊。 魏宁开始还有点怕,身子不断地向爷爷靠近,但是发现这些野狗不仅似乎受爷爷的控制,是他们这边的,不由得拍手道:“嗲嗲好厉害,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魏求喜放下竹哨,这群野狗也安静了很多,但是仍然没有散开,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魏求喜摸着魏宁的头道:“这“哑狗功”乃是赶尸中最入门的伎俩,以后等你十五岁正式“过三关”后,我自然会将这手段传给你。” 原来喜神生性极为怕狗,在赶尸的路上如果遇到狗,轻着不走,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诈尸,所以,辰州赶尸门入门便最先学习的就是哑狗术,如何驱赶妄图靠近尸体的野狗,而这门功夫到了魏求喜这个段数了,甚至便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野狗了。 张老四此时三人已经心里打鼓,魏求喜这一手可是彻底的把他们震住了,看了这个神神叨叨的老头还真的有些本事,这一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常识所能够接受的范围。 惹怒了他,他招的来野狗,你就说他一定招不来些其他的东西?冇不定人家找来个厉鬼啥的,这三人就算是撂到这里了。 更何况,这么多野狗,就够着爷三喝上一壶了。 “罢了,”受伤的张老四长叹了口气,道,“我跟你们说了,这辰州有些东西碰不得,你们说我迷信,不听,哎,罢了,我们把尸体还给人家,你放我们走。” 后生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根木棍,仍然嘴硬道:“嗲嗲,你和爸爸抬着棺材先走,我来对付这些狗日的,”说完挥了挥手中的木棍,向群狗示威,此时已经有四五十条狗赶来了,一起向后生狂吠,露出白森森的犬齿。 魏求喜叹了口气,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么?” 魏宁脱口答道:“当然是死了,人死最可怕了。” 魏求喜幽幽地道:“若是死了,堕入轮回,转世为人,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人世间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而是死不了。” “死不了?”魏宁不解地问道。张老四三人也竖着耳朵听二人对话。心中也是充满迷惑。 “这世上死不了的只有二中人。一种人是生前受了莫大的冤枉,死后不甘心,魂魄不肯轮回。便会出来作祟,这种人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厉鬼,这种鬼一般报了仇自然就会离开人间,所以并不可怕,但是第二种则是被人用道法将魂魄锁住,不准他轮回,想死却死不了,这种鬼才是最可怕的。” 魏求喜顿了顿了:“我们辰州赶尸便是用辰砂将尸体的七窍封住,将人的魂魄锁在身体内一段时间,待喜神返乡后,在将他的魂魄超度,这也算是圆满了。” “可是,如果喜神被赶尸师傅弄丢了,喜神返不了乡,魂魄自然也就无人超度,带七窍内的辰砂掉落,喜神无x回,便成为了这人间的孤魂野鬼。” “如果你是喜神,你会怎么样。” 后生想了想道:“如果我是喜神,我无x回,我不好过,别人也不想好过,我定然要害人。” “是啊”,魏求喜叹了口气,道:“喜神无x回,久而久之,喜神便会被胸中的戾气倾入,变成僵尸,祸害人间,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无法收服它了。” 张老四心一沉,明白了魏求喜话里的意思,他原本就是不同意这门“生意”的,只是经不住儿子和孙子的软磨硬泡,加上十万块钱的**实在太大,这才昧着良心做这种勾当,现在听魏求喜一说,知道自己差点造了天大的孽,连忙将手一拱,惭愧道:“魏师傅,是我张老四良心让狗吃了,主意打到了死人身上了,我爷孙三人这就将尸体还给您,我张老四不是人,对不住杨书记,魏师傅将他送到后,请代我向杨书记烧根香赔罪。” “嗲嗲,”后生连忙阻止。又对父亲看看,见父亲默然。 【004】养尸地 “开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2 部分阅读 “嗲嗲,”后生连忙阻止。又对父亲看看,见父亲默然。 【004】养尸地 “开棺吧,张野,人死为大,不管他生前如何,死了就让他安静地走吧。”中年人对后生说道。 “十万啊,你们不想要了么?”张野大声道。 “妈的,教你开你就开,你叫毛啊。”张野的父亲甚为烦躁,对着儿子怒吼道。 张野显然对父亲极为忌惮,但是嘴里还不停地嘟哝,对爷爷和父亲的决定极为不满。 魏求喜走上前去,拱手道:“如此,谢谢了。”说完将棺材推开,忽然脸色大变,惊叫道:“喜神呢?” “在里面啊”。张野一边道一边凑了上去,只见棺材里面空空如也,哪有喜神的影子! “喜神呢!”饶是魏求喜的修养再好,此时也已经不由得气急败坏起来。 “明明在里面的啊,我和张野两个亲手放进去的啊,我记得这尸体好重,几乎有200斤,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放进去的。”中年人挠挠头,神色不解的说道。 “真的是见鬼了。”张老四喃喃自语,“我亲眼看见装进去的……” “你们确定?” 张野胸部一挺道:“你是怀疑我们么?” 魏求喜心道,这张家三人虽然做的是些鸡鸣狗盗之事,但是神色之间不像说谎。 “除非除非。。。”张老四低头一人喃喃自语。 “除非什么” “除非真的像你说的,去了六死五藏了。” 魏求喜沉吟道:“莫非你开始说的是真的?” 张老四截口道:“这是赶尸客栈真正的老板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魏求喜点头道:“事到如今,我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宁儿我们去趟六死五藏。” 六死五藏是官庄镇最大的一个集中的坟场,几乎官庄镇死的人都会埋葬在这里,几百年下来,已经占据了数里的山地,一眼望去低低矮矮的全是坟头,由于六死五藏处于山阴,阳光一般很难照进来,再加上围绕着这里出现了很多林林种种的KB故事,使这里显得格外的阴森KB,除了清明和春节,这里很少有人会上山,等魏求喜爷孙坐车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司机说什么也不肯上山,把他们两人仍在山脚。 魏求喜在山脚下看着密密麻麻的坟头,低声道:“奇怪了。” 魏宁问道:“怎么了?” 魏求喜摆摆头道“说不上了,很奇怪的一种感觉,似乎这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走,我们上去找找,希望能够把过去的那具喜神找到,不过,哎…。。”魏求喜叹了口气,不在说话,带着魏宁上山。 那具喜神已经距离现在已经有三四十年时间了,就算当时埋葬它的人也说不出来埋在哪里,魏求喜在坟头上转悠了2个小时依然一无所获,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心里不由得暗暗着急。 就在这时,仿佛前面一道红影闪过,魏求喜连忙带着魏宁躲在了一道坟头的后面。 这时,从坟堆中窜出一条狗,说它是一条狗,是因为它和其他的狗一样,有身子有耳朵,但是魏宁发誓,他这辈子肯定不会看见另一条比这条狗还KB的狗,这条狗浑身的毛都已经掉光了,露出红红的皮肤,一直耳朵不知道被谁咬掉了一半,耷拉在头上,这个身子骨瘦如才,根根骨头突起,但是头却一场的大,两颗犬齿露出,滴着恶心的黄色粘液,更KB的是,两只眼镜居然是红色的,闪着凶恶的光芒。仿佛一口就可以将人的脖子咬断。 “是地狼。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居然会有出现这种邪物。”看到这这条狗,魏求喜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判断。 “什么是地狼啊,”魏宁看着这条凶恶的狗,不由得身子有些发抖,向爷爷靠去。 “一种很邪很邪的东西,”魏求喜低声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也是传说中地狱的接引之犬,估计就是它带走了我们的喜神。” 地狼围绕着一座坟墓走了三圈,忽然尖叫一声,死命的用鼻子到处嗅,忽然尖叫了一声,想魏求喜藏身的地方跑来。 “糟糕,被他闻道了生人的气息。”魏求喜连忙从怀中拿出一把红色的小伞撑起来,遮住二人。 地狼停了下来,摆了摆头,仿佛在想着什么然后摆摆头,不甘心地向魏求喜放心吠了几声,然后跑开了。 “跟上。”魏求喜低声喊道,带着魏宁跟了上去。 这是已经暮色四合,坟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用竹竿挑起的白色长布随着风摆动,就像一个个的厉鬼,爷孙两跟在地狼身后,忽然地狼在一个坟头上转了一圈,吐出鲜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墓碑,转身泡在坟头后面,仿佛消失了一般。 “追!”魏求喜低声喝道,连忙追赶上去。忽然落在后面的魏宁呀哟叫了一声,摔倒在地。 魏求喜连忙跑了过去扶起魏宁,却发现绊倒魏宁的居然是一具棺材的一角。 魏求喜连忙将棺材身上的泥土擦干净,这具棺材是斜埋在土里的,只露出了一个棺盖的一小角,上面用阴文刻着一些符号,棺材不知道埋了多久,但是却并没有腐烂的迹象。 “养尸,养尸,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在这里做这等邪恶的勾当,难道真的不怕折寿,不怕天谴么?” “什么是养尸啊?”魏宁问道。 “一种非常非常邪的妖术,我也只听人提起过,没有想到今天让我亲眼看见了。宁儿,你注意看到了没有,这些文字,”魏求喜指着棺材盖上的阴文说道,“这就是镇尸纹,是养尸的人刻上去的,防止尸体走煞的。” 【005】养尸 魏求喜从地上捏起一点土,在舌头上舔了舔,在仔细看看,只见土成黑色,并且放在舌尖微微有些凉,不解道:“此处并不是最好的养尸之地,为何会有人在此养尸呢?对了,养尸地何等难寻,那人看了也只有退而求其次,在此养尸,难怪他还会养地狼了,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通晓这等邪术。” “对了”魏求喜一怕额头,难怪他要那具喜神……。遭了, 魏求喜忽然脸色大变,“要是,他真的养成了,那不是…。。” 魏宁看着平时极为镇静的爷爷,忽然看到这具斜插入土的棺材,变得一惊一乍的,不由得扯住爷爷的袖子问个明白。 魏求喜四周看了看,带着魏宁来到一个相对比较大的坟头后面躲了起来。开始给他解释道:“人有三魂七魄,人魂善而魄恶,原本人死如灯吹烟灭,魂魄尽失,才能够使说是真正一生结束,落入轮回了,但是,如果人只有魂离开身体,而魄留在身体中,便会沦为僵尸,而养尸术就是强行将人的魄拉在人体之内,让尸体养成僵尸,养尸通常选择的是风水中最最邪恶的阴煞地中,将棺材露出一部分在外以便吸收天地灵气,每天用白饭、鸡血供养,隔一段时间需杀黑猫一隻,";催尸";,黑猫年龄愈大愈好,取其血洒于坟上,并将猫尸埋在棺尾,这样如果是极为凶险的养尸地,再加上天时地利,四十九天即可见其功效。四十九日后养尸人于傍晚时分开棺检查,如尸体全身有细细白毛,称為";白兇";,有黑毛者,叫做";黑兇";。养尸一法是大邪术,而且僵尸并不容易控制,否则会遭僵尸反噬,你在那个棺盖上看到的,便是“镇尸纹”专门防止僵尸反噬的。——但是这具棺材似乎已经埋了好几十年了,估计与此地不是养尸地有关吧。” “嗲嗲,那个人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养尸啊?” “把尸体仍在那里最不容易被人发现?” 魏宁瘪瘪嘴道:“自然是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了。” “呵呵”魏求喜微微一笑。“在一堆尸体中最不容易发现了,同样,在坟山中做这种事情自然也是方便得很,你说,谁会每天没事来这玩耍呢?” 魏求喜又道:“此人定然是有极大的冤仇,否则怎么会动用这么恶毒的邪术来报仇呢?” “报仇?” “当然了,他定然是想养出一具僵尸为自己报仇,哎,世界上除了仇恨,还有什么力量让一个人不惜以冒着天谴的危险去修炼这等邪术呢?” 这个时候,有人上山来,魏求喜停止了说话,缩了缩身子藏好。 来的二人正式冲着魏求喜的地方而来,前面的一个人,手中拿着一个蛇皮袋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白色的棍子,棍子用白布缠着,在棍头上吊着一根白布。 而后面跟着一个白衣白裤的人,走路时全身僵直,亦步亦趋的跟在拿棍子的人身后,那人的棍子前后不停地动,仿佛在指点着这个僵直的人的行动, 走进了,白衣人脸色异常苍白KB,五官已经完全扭曲,眼睛深陷在眼眶内,几乎看不见,喉间插着一支槐木钉,这不正是魏求喜的喜神杨书记么。 “果然在这里,嗲嗲”看见喜神,魏宁不由心头一喜,几乎要叫了出来,魏求喜连忙将他嘴捂住,把他的身子压在坟堆之下,爷俩透过石头间的间隙看着眼前的一切。 魏求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几乎只有魏宁听得到得声音说道:“不要动,看他要搞什么。看到那根赶尸棍了没有,是麻阳邬家的人。” 那人走到了养尸地,蹲了下来,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但是一闪而没,他从蛇皮袋子中拿住三支蜡烛点燃,插在地上,然后向棺材拜了三拜。紧接着从袋子拿出一只黑猫,用指甲在喉管上用力一割,那黑猫血顿时喷了出来,那人连忙拿出一个碗接着,黑猫全身抽搐了几下,惨叫声在这个坟山上格外的凄厉KB,然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死透了。 此时夜色渐渐暗了下来,整座坟山上一片死一般的沉积,无数个坟头如鬼一般,有的坟头开始出现绿粼粼的鬼火,平添了几分鬼气。 “嗲嗲,他在干嘛?”魏宁忍不住小声问道。 “催尸,不要出声,看。”魏求喜轻声道,怕惊动了他。 那人用手将碗中的黑猫血用食指沾了沾,贴在喜神的眉心,然后猛的一口将猫血喝下,一蓬血污吐在棺盖上。 棺盖上镇尸纹开始亮了起来,变得越来越红,猫血淌在地山却奇怪的没有渗入土中,反而像水银一般慢慢泻开,铺满了大约一个棺材大小的地方,血越来越多,渐渐的变成了黑色,忽然一下全部消失不见。 而刚才被血淌过的地方变得一片漆黑,那人双手做了一个手势,用指甲在自己的手腕处革除一道血痕,让自己的鲜血汩汩流出,流过手掌,然后一滴一滴的地在土中。最里面念念有词,配上他嘴角没有擦去的鲜血,形成一幅诡异非常的景象。 忽然,棺盖开始用力的耸动,黑土仿佛塌陷了一般,哄的一声,整个塌陷了下去,露出一副鲜红的棺材,上面淌着黑色的血,在不停地流动。 那人神色一喜,朗声道:“养君千日,用君一时,白米鸡血供你,速速受我驱策”。 如果说魏求喜的那具喜神还算是“人”的话,这具僵尸简直就只能用KB来形容了。它全身的人皮都已经被剥掉了,露出了鲜红的肌肉,五官全部毁去,如同顶着一个鲜红的球一般,更KB的是,他的右边大脑已经被咬去一半,而里面的脑髓已经全部不见,去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缠绕在一起的血红的像蛔虫一般蠕动的东西。 魏宁要吐了,魏求喜连忙用力抓住他,捂紧了他的嘴巴。 而直直立在一旁不动的喜神浑身似乎开始颤抖起来。仿佛十分害怕。 “哈哈”。那人犹如夜枭般喋喋怪笑道;“君果然不曾负我!” 那具僵尸径直走向喜神,喜神浑身颤抖更加厉害,却似乎对它十分敬畏,丝毫不敢动,僵尸用它几乎有一公分长的指甲的手缓缓地伸向了它,喜神浑身抖得更厉害,可是仍然不敢丝毫动弹,僵尸的手指直直地插入喜神的头中,竟然将喜神的头皮撕了下来,将里面白花花的脑髓掏了出来。放进自己的“嘴”里大嚼起来,神色看上去似乎十分享受。 喜神浑身如筛子般抖动,任凭脑髓从大脑中流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魏求喜眼中竟是惊怖之色,脸色也有些扭曲了。 “鬼借尸。” 魏求喜再也按捺不住,长身而起,厉声道:“这位师傅,你怎么能用这种邪术,你就不怕遭雷劈么?” 那人似乎对魏求喜的出现并没有感到惊奇淡淡地道:“镇尸纹有人动过的痕迹,我还以为是巧合,没有想到果然有人在附近。” “这位师傅,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不然鬼借尸成了,定然赤地千里,人间大难。” 那人淡淡地道:“迟了。红煞已成,后面已经不是我能够控制的。” “你我联手一定能够镇住这个祸害,然后一把火烧了不就成了。” 那人白眼一翻“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是辰州魏求喜。” 那人淡淡地道:“辰州魏家听过,魏求喜没听过。” 魏求喜跺脚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先绝了这个祸害才是当务之急啊。” 说着从怀中掏出铜钱剑就要出手。 “你要是自认为能够降得住红煞,尽管出手,我没有意见。” “你,你,你。难道你真的不怕天谴,不怕下去见你邬家的列祖列宗么?” 那人忽然作出沉思状:“天谴,什么是天谴,魂飞魄散、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列祖列宗,呵呵。”那人忽然神态疯狂的笑了起来,“真好笑,当年我被周正康打的半死的时候,列祖列宗在哪里,我诈尸从坟堆里面爬出来的是,我的列祖列宗在哪里?笑话。” 【007】地狼 魏求喜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你定然是当年那个走脚师傅。你没死。” 那人森然道:“我没死,我当然不会死,周正康那个王八蛋都没有死,我怎么好意思死在他前头呢?” 那人走到了红煞面前,眼中充满了温柔,“小柔,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谁也拆不开我们,我们一起去讨回曾经别人欠我的债,然后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了。” 红煞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脑髓,面色狰狞KB。 魏求喜道:“若你单单只是为报私仇,我念你我同宗,几十年来不容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看见,但是,你也应该知道,鬼借尸乃是养尸一道中最凶险也最为歹毒之法,一旦借尸成功,躲过天雷地火,便成为不死不灭的旱魃,到时候赤地千里,后果岂是你我能够承担得起的?” 那人冷笑道:“若不是当年我找到柔儿的时候,她尸身已腐,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为我送来这么一具未走露一丝阳气的喜神。” 魏求喜道:“罢了,今日便是拼了老命。也要将这未成形的旱魃入土。”说完从怀中掏出铜钱剑,另只手点燃辰州符,嘴里念念有词,便一剑要向那怪尸刺去。 “先看好你的孙子吧。”那人冷笑道。 魏求喜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孙子不知何时已经呆立在那儿,双脚上分别缠绕着刚才留在红煞脑中的红色长虫,那长虫仿佛一条蚂蝗般死死吸着魏宁,身子仿佛慢慢胀大,红光中隐隐透出一种流转的白光,煞是KB。 “三尸虫!”魏求喜心中大骇,他何尝不知道这种专门吸人生气的邪恶之物,连忙挥剑将两条虫懒腰斩断,可是三尸虫仿佛分裂了一般,随魏求喜怎么斩,只会越来越多。而魏宁的脸色也是越来越惨白,有的部分三尸虫已进爬到了魏宁的上半身,随着魏宁的生气走失越来越多,而三尸虫身体也越来越大。 已有部分的三尸虫钻进了魏宁的身体中,留着半条身子在外,钻进去的部分,透过皮肤可以隐隐看到他的蠕动。 若是三尸虫爬过了脖子以上,便是神仙也难救了。 魏求喜掏手入怀。摸出一把辰砂,洒在魏宁的身体上,钻进的三尸虫仿佛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般,全部又钻了出来。 有效。魏求喜心中松了口气。用手将一张神符搓成一注香的模样,在魏宁的左手上一个一个指头点燃,魏宁的左手手指一根根被引燃,空气中顿时飘开一股焦糊的味道,若是常人,此时已疼痛不堪,但是魏宁此时神智迷失,没有疼痛的感觉。 此时依附在魏宁的三尸虫开始乱串,魏求喜又洒了一把辰砂,三尸虫似乎十分不喜欢这种气味,纷纷从魏宁的身体上爬了下去,爬回红煞的脑袋中去了。 魏求喜此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把魏宁抱到一个坟头之上,在坟头周围用辰砂洒了一个圈,又连接贴了好几道符,掐住魏宁的人中,魏宁缓缓转醒,魏求喜又在地上烧了张符,将带着地上的泥土纸灰塞进魏宁的口中。 魏宁皱着眉头咽了下去,显然味道并不好。 那人一动不动,目睹了魏求喜驱赶三尸虫的全部过程,心中对魏求喜的评价不由高了几分,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但是似乎却又不敢确定。 魏求喜捏了一个法诀,铜钱剑刺入红煞的胸膛,红煞也不管铜钱剑,两只手一抡,要死死抱住了魏求喜,魏求喜双手一翻,架住红煞双手,但是红煞力气似乎不小,魏求喜身子一矮,躲过红煞,顺手抽出铜钱剑,只见刺入红煞身体中的部分已经变得漆黑,腥臭难闻。 魏求喜在剑上插上一张符,点燃,顺着剑身一抹,手掌划开一道口子,将血滴在剑身上,正要进行二次攻击,可是双腿却动不了了,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尸虫已缠住了魏求喜,正不停往上爬,魏求喜大骇,想用手将三尸虫爬开,可是手一接触三尸虫,三尸虫就像胶水一般粘住了魏求喜的手,可是脚上的三尸虫仍在,显然它分裂了。 魏求喜有些慌了,本能的用另一只手想扒开手上的虫,可是一碰到,三尸虫又分裂成了2只,死死吸附到另一只手上,三尸虫越分越多,仿佛藤绕树般缠绕在魏求喜的双手双脚上,把魏求喜弄得动弹不得,而此时红煞也从身后紧紧抱住了魏求喜。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红煞从身后探出脑袋,居然像蛇一般,绕过魏求喜的脖子,一张KB的脸几乎和魏求喜来了个接吻亲密接触,血红的双目和他对视。 无数的三尸虫从红煞的脑袋中不停爬出来,不急不慢的爬在魏求喜的身上,脸上,眼睛上,鼻子中。有的部分已经钻进了皮肤,犹如一个个小山丘般凸起,而红煞仿佛一条缠绕的蟒蛇,随着魏求喜的呼吸,双臂越收越紧,血红的舌头舔在魏求喜脸上。 魏求喜已经命弦一线。 可是更另他感到害怕的是,原本消失在了的地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双目血红,开始一步一步地向魏宁靠近。 地狼围绕着魏宁所在的坟头转了几圈,确定没有危险,猛的一跃,向魏宁扑去。 “碰”一声枪响,地狼被一枪击中,闷哼了一声,身子闪过一边,此时不远处三个人影赶来,为首的手中拿着一杆猎枪,枪口正冒着烟。 原来魏求喜走后,张老四也觉得事情很蹊跷,三人一合计,跟着魏求喜随后赶来,随知道一来,便遇见地狼要伤害魏宁,张老四便开了一枪。 击中的地狼却并没有出血,甚至一点伤痕都没有,它在不远处来回踱步,紧紧盯着三人,随时伺机前仆。 情况紧急,张老四照顾魏宁,张父去就魏求喜,张野则抽出一把砍刀,与地狼对峙, 张父对着红煞就是一枪,可是红煞却丝毫没有感觉,魏求喜见有人来援,用力将手中的铜钱剑扔出,用尽力气喊道,“头” 张父会意,将铜钱剑死命插入红煞的右眼中,红煞似乎负痛,长啸一声,双手不由松了点,张父死命将魏求喜扯了出来,但是攀住魏求喜身上的三尸虫有了新的目标,顺着魏求喜爬到张父手上。 “不要碰,用火。”魏求喜连忙喝道。 张父年轻时候也是倒斗出身的,也曾遇到些怪事,心中一凛,掏出打火机,烧手上的三尸虫,三尸虫遇火,顿时原本血红发亮的身子顿时萎靡了下去,像泄了气的气球般,掉到地上,钻入土中不见了。 张父揉了揉烧红的皮肤,骂了句娘。 “嘿嘿,来帮手了。好好好,今天要你们一起死在这里,当做我柔儿的祭品。”怪人手中赶尸棒一挥,地狼咆哮一声,扑向张野。 “狗日的。”张野挥刀迎上,面对地狼就是一刀,谁知道地狼竟硬生生挨住这一刀,将张野扑到,一人一狗顺着山坡滚了好几圈,最后地狼将张野扑在身下,血盆大口就要向张野的脖颈处咬去,张野用手死命的撑住地狼下颚,让它下不了口。 “狗日的,我操你祖宗!”张野景观情况危急,但是嘴里仍不停地骂,可是手上已经渐渐支持不住了,地狼已经越来越接近自己的脖子,黄色的涎水滴在脸上。若是自己支撑不住手一松,便是颈断身亡。 “狗日的,我干你娘个逼!”张野大吼一声双手一松,抱住地狼,竟然先咬住了地狼的脖子! 地狼负痛,长啸一声,张野顺势将地狼摔倒一边爬了起来,拾起掉落一旁的长刀,丝毫不退让地盯着地狼。 平常都是狗咬人,今天变成了人咬狗。 地狼恐怕也没有遇见过敢咬狗的人。不敢再贸然出击,在不远处来回踱步,寻找战机。 “噗噗,真他妈臭,”张野从口中吐出两颗门牙,双手舞刀,彪悍之极。 “此地狼乃是用经血和人肉饲养长大,皮糙肉厚,古怪之极,要用童子尿才能破。”在张父的帮助下,用火烧着三尸虫的魏求喜忽道。魏求喜也是条汉子,尽管身上很多地方已经被烧烂,但是却丝毫没有哼一句,反而还专注张野这方的战局。 “童子尿,对快用童子尿。”照看着魏宁的张老四对着张野吼道。 张野忽然脸色有些不自然了,张父急忙骂道:“平时救你小子屎尿多,现在到了关键时候,让你拉泡尿你就没有了?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在这里你才肯罢休是吧。” “不是这样的,”张野神色越来越不自然,但是却没有刚才斗地狼时的霸气,仿佛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般开始有些局促不安。 “操,你给老子拉啊。”张父见张野仍不动手解裤子,急道“都是大老爷们,你害羞个鸟啊。” “不是,不,不是,我是怕,我是怕,我的没有作用。”张野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听见。 “什么,我没有听见。” “我的没有作用”张野豁出去了。 “什么不起作用,”张父骂道,“妈的,你存心害死你爹还是。” “什么!”张父终于开窍了,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什么时候……”说完顺手抓住身边的一块石头,向张野砸去。 【009】童子尿 什么时候,和谁”张父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张野骂道:“你才多大,转过年才18,你……和谁,是不是那个一年四季把两条胳膊露在外面,走路不好好走,就会扭屁股的那个女同学。” “人家有名有姓的,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这么老土。”张野索性豁出去了,身子向前一挺。 “老子老土,老子只要还没有进土,就轮不到你小子混来。”张父骂道。 “好了,你们两个给我都消停点,现在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算——现在谁有童子尿。” 被张老四一吼,张野父子都冷静下来了,张家三父子的目光都移到了正在悠悠转醒的魏宁身上。 “这小子是童子鸡么?现在的小孩都说不准。”张野嘟囔了一句。张父瞪了他一眼。 “怎么都看着我,”魏宁不明就里地看着张老四。 “童子鸡,洒泡尿”张野退到魏宁处,将手中的刀递过去。 魏宁依然不明就里。 “快,不然我们都得死。你爷爷第一个死。”张野一把扯下魏宁裤子。 “快。”这个时候,张老四也懒得解释,连忙催道。 那边,红煞暂时似乎没有动作,地狼也在虎视眈眈看着这边,而那个怪人居然老神在在的盘腿坐在一个坟头上,睡着了。 魏宁望了一眼爷爷一眼,爷爷点头以示鼓励。 魏宁憋足了劲,可是刚有点尿意,却被张野的催促声吓进去了,小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滴出几滴。 “够了”。张野双目放光,用手在刀身上一抹,双目放光,“好东西啊。谢谢了,小鸡鸡。”说完用手在魏宁小鸡鸡上龌龊的握了一把。 魏宁吓得连忙将裤子穿上。 张野将到刀迎风挥舞,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但是缺了德两颗门牙让他的英雄气质大打折扣。 “狗日的东西,今天老爷我要割下你那话儿泡酒喝,”地狼显然被激怒了,狂吠一声,向张野扑去。 “嘿” 张野侧身闪过,双手将刀掠起,划过地狼的肚皮,一道恶臭的黑液溅出。地狼显然想不到张野的宝刀受过了“加持”,双眼一翻,不甘心地闷哼一声,挂了。 “嘿嘿”张野显得有些兴奋,“不过如此么!”,走到了地狼身边,尖叫道:“哇哇哇,好东西,好东西,这么大。”。说完用手将那东西割了下来,“大补的啊。” “吃了那东西,我保证你三年那东西都硬不起来。”除去身上最后一只三尸虫的魏求喜没好气的说道。 哦,那就不要了”张野将拿东西扔掉,背着刀走了回来。 魏求喜站了起来,他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刚才红煞一直没有进攻,然他们从容的除去身上的三尸虫,只见红煞双目微闭,原本破去的脑袋居然已经长好了,脸上的五官也渐渐变得正常,皮肤也变成正常人肤色,全身仿佛蜕皮般焕然一新,身材隐隐现出一个女性的特征。 而另外一具我们可怜的杨书记,尸身却是慢慢腐烂,五官也变得模糊不清,原本在红煞身上的三尸虫也纷纷爬在他身了。 怪人犹如入定般,对外界不闻不问。 “现在几点了。”魏求喜忽然道。 “快12点了。”张老四就这月光看了一下表。 “不好。”魏求喜急道,“快,都去那个坟头上。”说完跑向魏宁所在的坟头上。 “怎么了。” 魏求喜掏出一张辰州符,点燃,将纸灰吃掉,身上烧伤似乎好了很多,魏宁看着爷爷浑身是伤,急的差点哭了起来,他哪里知道,魏求喜将唯一一张驱鬼符用给自己了,不然如何要受这等火烧之苦。 魏求喜安慰了一下魏宁,向众人解释道:“那人在做“鬼借尸之法。” “什么鬼借尸?”张氏三人显然摸不清头绪。 魏求喜拿出装辰砂的袋子,在坟头上细细的撒上,忽道:“你们说人死的时候,最后一口气,是吸气呢,还是吐气。” “这个谁知道”张野显然被魏求喜没来由的提问问住了,挠了挠头。 “是吐气吧,吸气的话,费力。”张老四回答。 “的确是吐气”魏求喜点了点头,“这也是人一生中最精华最精华的一口生气。我们赶尸的秘诀就在这,用辰砂在人将死吐气之前封住七窍,让他无法将最后一口生气吐出,从而依靠这口生气,辅以我门秘传法术,让死人可以像活人一般动起来。” “哦,”张家人第一次听到赶尸秘法,脸上大有远来如此之色。 魏求喜又道:“你们可知道养尸地之说?” 张老四乃是倒斗的人物,当然知道:“听说是一种邪寒之地如果在那里葬人,可以使人灵魂不安,变成僵尸,有的还会波及后人。” 魏求喜点头道:“在我们辰州一脉,有一种邪术叫做”养尸”,即将人葬于养尸地中,炼成僵尸,便可以用来指示僵尸害人。但养尸地可遇不可求,人们为了养尸,便退而求其次,用黑猫、鸡血等物在湿冷的养尸,但是养出来的僵尸不甚厉害,有的甚至见光死。” “哦,我知道了,这个人定然是在养尸,那具僵尸也是他养出来的怪物。”张野道。 “哎”魏求喜叹了口气,“如果他单单是养尸,定然是养尸报仇,我想他报了仇,自然会让僵尸入土为安,为祸不大。我也懒得去管。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心居然如此歹毒,要练出旱魃!” “什么是旱魃?” “僵尸可分为六级:一是“白凶”,尸体入养尸地后,一月后浑身开始长茸茸白毛,这类僵尸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更怕人;二是“黑僵”,白僵若饱食牛羊精血,数年后浑身脱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几寸长的黑毛,此时仍怕阳光和烈火,行动也较缓慢,但开始不怕鸡狗,一般来说黑僵见人会回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厮打,往往在人睡梦中才吸食人血;再就是红煞,他们可以已经可以直接吸食人的精魄,红煞修炼了千年,躲过天雷地火之劫难,便可成为旱魃,旱魃有了思想,而且如果愿意,轻而易举地就可以使一州一县赤地千里、滴水无存。” 张野吞了吞舌头道:“这么厉害。” “而鬼借尸则又是养尸一道中最最邪门之术,它是利用红煞吸食喜神胸中最后一口生气,从而可以发生质变,直接由红煞跃至接受天雷地火之劫时期,如果躲过了天雷地火,那么红煞便会成为千年难遇的旱魃,到时候,别说官庄镇,就是整个沅陵恐怕也会遭遇千年难遇的大旱。” “靠,那还不赶紧弄死他。”张野叫道。 魏求喜横了他一眼,露出一种我能弄死他我早弄死了的神色。 “现在怎么办?” “刚才他乘我们与三尸虫和地狼缠斗之时,已经启动了天雷地火之劫,结果怎样样,我们也只有听天由命了。不过据我说之,应该还没有人能够养出旱魃。” “靠,说了等于没说。”张野没好气的说道。 魏求喜不与他争辩,倒是魏宁气不过,反驳道:“救你聪明。” “你这小屁孩还没大没小了不是。”张野指着魏宁骂道。 魏宁胸脯一挺,道:“我就是小屁孩了,才不像某些人,问他要点童子尿都没有。” 张野彻底闭嘴了。 张父的目光要杀人。什么时候,和谁”张父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张野骂道:“你才多大,转过年才18,你……和谁,是不是那个一年四季把两条胳膊露在外面,走路不好好走,就会扭屁股的那个女同学。” “人家有名有姓的,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这么老土。”张野索性豁出去了,身子向前一挺。 “老子老土,老子只要还没有进土,就轮不到你小子混来。”张父骂道。 “好了,你们两个给我都消停点,现在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算——现在谁有童子尿。” 被张老四一吼,张野父子都冷静下来了,张家三父子的目光都移到了正在悠悠转醒的魏宁身上。 “这小子是童子鸡么?现在的小孩都说不准。”张野嘟囔了一句。张父瞪了他一眼。 “怎么都看着我,”魏宁不明就里地看着张老四。 “童子鸡,洒泡尿”张野退到魏宁处,将手中的刀递过去。 魏宁依然不明就里。 “快,不然我们都得死。你爷爷第一个死。”张野一把扯下魏宁裤子。 “快。”这个时候,张老四也懒得解释,连忙催道。 那边,红煞暂时似乎没有动作,地狼也在虎视眈眈看着这边,而那个怪人居然老神在在的盘腿坐在一个坟头上,睡着了。 魏宁望了一眼爷爷一眼,爷爷点头以示鼓励。 魏宁憋足了劲,可是刚有点尿意,却被张野的催促声吓进去了,小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滴出几滴。 “够了”。张野双目放光,用手在刀身上一抹,双目放光,“好东西啊。谢谢了,小鸡鸡。”说完用手在魏宁小鸡鸡上龌龊的握了一把。 魏宁吓得连忙将裤子穿上。 张野将到刀迎风挥舞,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但是缺了德两颗门牙让他的英雄气质大打折扣。 “狗日的东西,今天老爷我要割下你那话儿泡酒喝,”地狼显然被激怒了,狂吠一声,向张野扑去。 “嘿” 张野侧身闪过,双手将刀掠起,划过地狼的肚皮,一道恶臭的黑液溅出。地狼显然想不到张野的宝刀受过了“加持”,双眼一翻,不甘心地闷哼一声,挂了。 “嘿嘿”张野显得有些兴奋,“不过如此么!”,走到了地狼身边,尖叫道:“哇哇哇,好东西,好东西,这么大。”。说完用手将那东西割了下来,“大补的啊。” “吃了那东西,我保证你三年那东西都硬不起?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3 部分阅读 “吃了那东西,我保证你三年那东西都硬不起来。”除去身上最后一只三尸虫的魏求喜没好气的说道。 哦,那就不要了”张野将拿东西扔掉,背着刀走了回来。 魏求喜站了起来,他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刚才红煞一直没有进攻,然他们从容的除去身上的三尸虫,只见红煞双目微闭,原本破去的脑袋居然已经长好了,脸上的五官也渐渐变得正常,皮肤也变成正常人肤色,全身仿佛蜕皮般焕然一新,身材隐隐现出一个女性的特征。 而另外一具我们可怜的杨书记,尸身却是慢慢腐烂,五官也变得模糊不清,原本在红煞身上的三尸虫也纷纷爬在他身了。 怪人犹如入定般,对外界不闻不问。 “现在几点了。”魏求喜忽然道。 “快12点了。”张老四就这月光看了一下表。 “不好。”魏求喜急道,“快,都去那个坟头上。”说完跑向魏宁所在的坟头上。 “怎么了。” 魏求喜掏出一张辰州符,点燃,将纸灰吃掉,身上烧伤似乎好了很多,魏宁看着爷爷浑身是伤,急的差点哭了起来,他哪里知道,魏求喜将唯一一张驱鬼符用给自己了,不然如何要受这等火烧之苦。 魏求喜安慰了一下魏宁,向众人解释道:“那人在做“鬼借尸之法。” “什么鬼借尸?”张氏三人显然摸不清头绪。 魏求喜拿出装辰砂的袋子,在坟头上细细的撒上,忽道:“你们说人死的时候,最后一口气,是吸气呢,还是吐气。” “这个谁知道”张野显然被魏求喜没来由的提问问住了,挠了挠头。 “是吐气吧,吸气的话,费力。”张老四回答。 “的确是吐气”魏求喜点了点头,“这也是人一生中最精华最精华的一口生气。我们赶尸的秘诀就在这,用辰砂在人将死吐气之前封住七窍,让他无法将最后一口生气吐出,从而依靠这口生气,辅以我门秘传法术,让死人可以像活人一般动起来。” “哦,”张家人第一次听到赶尸秘法,脸上大有远来如此之色。 魏求喜又道:“你们可知道养尸地之说?” 张老四乃是倒斗的人物,当然知道:“听说是一种邪寒之地如果在那里葬人,可以使人灵魂不安,变成僵尸,有的还会波及后人。” 魏求喜点头道:“在我们辰州一脉,有一种邪术叫做”养尸”,即将人葬于养尸地中,炼成僵尸,便可以用来指示僵尸害人。但养尸地可遇不可求,人们为了养尸,便退而求其次,用黑猫、鸡血等物在湿冷的养尸,但是养出来的僵尸不甚厉害,有的甚至见光死。” “哦,我知道了,这个人定然是在养尸,那具僵尸也是他养出来的怪物。”张野道。 “哎”魏求喜叹了口气,“如果他单单是养尸,定然是养尸报仇,我想他报了仇,自然会让僵尸入土为安,为祸不大。我也懒得去管。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心居然如此歹毒,要练出旱魃!” “什么是旱魃?” “僵尸可分为六级:一是“白凶”,尸体入养尸地后,一月后浑身开始长茸茸白毛,这类僵尸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更怕人;二是“黑僵”,白僵若饱食牛羊精血,数年后浑身脱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几寸长的黑毛,此时仍怕阳光和烈火,行动也较缓慢,但开始不怕鸡狗,一般来说黑僵见人会回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厮打,往往在人睡梦中才吸食人血;再就是红煞,他们可以已经可以直接吸食人的精魄,红煞修炼了千年,躲过天雷地火之劫难,便可成为旱魃,旱魃有了思想,而且如果愿意,轻而易举地就可以使一州一县赤地千里、滴水无存。” 张野吞了吞舌头道:“这么厉害。” “而鬼借尸则又是养尸一道中最最邪门之术,它是利用红煞吸食喜神胸中最后一口生气,从而可以发生质变,直接由红煞跃至接受天雷地火之劫时期,如果躲过了天雷地火,那么红煞便会成为千年难遇的旱魃,到时候,别说官庄镇,就是整个沅陵恐怕也会遭遇千年难遇的大旱。” “靠,那还不赶紧弄死他。”张野叫道。 魏求喜横了他一眼,露出一种我能弄死他我早弄死了的神色。 “现在怎么办?” “刚才他乘我们与三尸虫和地狼缠斗之时,已经启动了天雷地火之劫,结果怎样样,我们也只有听天由命了。不过据我说之,应该还没有人能够养出旱魃。” “靠,说了等于没说。”张野没好气的说道。 魏求喜不与他争辩,倒是魏宁气不过,反驳道:“救你聪明。” “你这小屁孩还没大没小了不是。”张野指着魏宁骂道。 魏宁胸脯一挺,道:“我就是小屁孩了,才不像某些人,问他要点童子尿都没有。” 张野彻底闭嘴了。 张父的目光要杀人。 【009】天累地火 就在此时,一直垂目静坐的怪人手中的干尸棍往天上一指,喝道:“天命付吾,吾命付汝,汝若负吾,天命不许,命抵,解伦常,我自魂飞魄散,汝自天地同寿” 怪人手中赶尸棍对着天空指指点点,站在坟堆上披头散发的做法,双目赤红,一直之间,仿佛天地之间一阵萧杀之前扑面而来,怪人双手一挥,撒落一地的符纸,迎风开始飘舞。 “起”怪人喝道。 “老头,那人装神弄鬼的,在干吗?”张野问道。 魏求喜皱眉道:“不清楚,这种法术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以前也很少听前辈们提过,不要说话,看。” 忽然,狂风大作,符纸迎风开始猎猎作响,那人忽然用刀割断了自己右手的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洒在空中飞舞符纸上。 “那人不要命了啊”张野惊愕道。 “大风,大风,来大风。”那人头发已经散开,迎风飞舞,容貌凄厉KB。 整个坟山都似乎开始有些振动了,无数的坟头上开始冒起一丝一丝的白雾,越来越浓,开始向怪人逼近。 “闭住呼吸。”魏求喜叫道,一把捂住魏宁的鼻子。 白气越来越浓,但是在大风中却没有一丝散乱,开始有如实质般围住了红煞,红煞仿佛浑身笼罩了一层薄纱一般,看不真切,慢慢的,白气被红煞吸入鼻中,众人才发现,红煞居然又如蜕皮般,全身变得晶莹剔透,五官也越来越清晰,一个美人胚子已经渐渐成形。 “好,好。好”怪人连续说了三声好,双手一挥,手上的鲜血不在喷出,而被鲜血湿透的符咒由于重力的作用开始慢慢下沉,落到地上。 “刚才那个人死去后产生的死气,如果生人吸入的话,轻者神智迷糊,变成白痴,重者则直接见阎王了。” 张野吞了吞舌头,心里一阵后怕。 风越来越大,吹的众人有些生疼,但是被魏求喜帖在坟山的那些符咒却紧紧地贴在石头上,纹丝不动。 “哈哈。”那人喋喋怪笑道,“要雷。要雷。” 怪人话音刚落,天空中开始乌云密布,一道闪光劈下,直直劈在怪人头上,怪人赶尸棍天空一指,不闪不避,迎上了这记天雷。 天雷过后,那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打得稀烂,挂在身上的几块破布迎风飞舞,身上多处被雷劈得焦黑,但是依然直直站立着,笑声依然不断。 “好雷,好雷,再来,再来。” 魏求喜脑中灵光一闪,忽然道:“原来如此,他是在替那旱魃受这天雷地火之刑!” “什么意思。” “这么说,就是他可能用一种类似于障眼法的法术,骗过了上天,让上天以为自己是即将临近天劫的旱魃,从而让这天雷地火之劫降临在自己的身上,而让这旱魃毫发无损的安全渡劫。” “什么。那他自己不是要死啊。” 魏求喜叹了一口气,道:“何止是死,修行千年的旱魃尚且不能渡过的天雷地火之刑,他一凡夫俗子,恐怕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他活腻了。”张野总结。 此时萦绕在魏求喜心中众多疑问开始慢慢的化解,他一直不明白,如果那人单单只是为自己报当年之仇的话,随便练出一具白凶或者黑凶便可以,何必大费周章的,穷几十几十年之力,练出这具旱魃,甚至甘愿为她受这天雷地火之刑。 想起当时他看红煞的眼神,想起他叫它小柔。 魏求喜可以断定,他不仅仅是为了报仇,他是为了复活,把这个他叫做小柔的人复活。 旱魃虽然不是人,但是有了人的身体,有了人的思想,也算是“复活”了吧。 生老病死乃是自然的定律,要复活一个人就是逆天而行,谈何容易!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试过! 魏求喜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眼神忽然变得复杂。 也许曾经有人真的去做了。也真的有人离成功还仅仅之差一步。 虽然魏求喜不知道这个人和他口中的小柔是何等关系,但是,他应该知道,他是很爱很爱这个小柔的人,爱到不惜花几十年时间每天与尸体为伍,做着养尸的KB恶心的法术,爱到甘愿为她受天雷地火,魂飞魄散。 如果恨一个人的话,会让对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但是如果爱一个人的话,就会心甘情愿为对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魏求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对男女情爱还懵懵懂懂,一无所知的孙子。 “雷,再来雷”那人已经面若风魔,天空的中的闪电一道接一道劈在他身上,他身体已经焦黑不堪,有的地方已经看到已经烧黑了的骨头,但是他却依然在狂笑着,赶尸棍直插天空,围绕在身上的符咒开始无风自燃,围绕在他身边。 魏求喜蒙住了孙子的眼睛,他不想让这人间的酷刑在自己的孙子心里留下阴影,心里也不由暗暗感叹,若不是那根赶尸棍充当了避雷针的作用,恐怕他这是早就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张野也看的合不上口,隔了好久才吐了一口气,说道: “牛逼”。 一共八道闪电劈在怪人身上,怪人已经再也站不起来,躺在地上,声带似乎都已经被雷劈坏了,再也叫不出任何,但是眼光处却盯着那具红煞,已经被烧焦的眼睛似乎还露出一丝温柔。 “小柔”怪人嘴唇蠕动,那具红煞似乎也通了人性,还没有完全成型的眼睛中似乎也有一种晶莹的液体在闪动。 “地火”怪人忽然回光返照般站了起来,用他已经被雷劈坏的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怪叫。 忽然,以怪人为中心,开始一片绯红在蔓延,所到之处全部被它吞噬,变得绯红,魏求喜一下神色开始紧张,手中画着法诀,红色绵延到他所在的坟头,开始吞噬魏求喜所布下的符咒,魏求喜用手中的铜钱剑不断地点着符咒,黄色的符咒和红色开始如拔河般不断地交替,过了好一会,红色在符咒的中间开始停住了,魏求喜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眼角、鬓角处已是挂满了汗珠。 在看怪人处,怪人、红煞还有那具可怜的杨书记,包括附近的几个坟堆,都变成了红色,仅仅他们所在的坟头还保持原样。 “这是什么玩意。”这所谓的地火根本没有刚才那天雷轰轰轰轰的气势,张野本来还有所期待,现在不由大失所望。 这个时候,一阵山风吹了过来,哄的一声,那些被染红的坟堆犹如风化的沙堡一般轰然塌陷,变成一堆红色的粉末,而那一人二尸,纹丝不动,只是全身变成了一粒粒的粉末一般,随着山风开始慢慢飞舞,现场诡异异常。 谁曾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众人集体石化,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过了好久,张野才吞了吞舌头,“这个,这个好像还是有点意思。” 说完就要走出去,魏求喜连忙阻止,道:“不要动,这里目前至少有几千度,你一去保证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张野吓得连忙收回抬出去的脚,讪讪地道:“累了一宿,我觉得我现在还是先睡一觉比较好,反正现在也没有啥活干了。” 一夜无话。 【010】脱皮洗肠 第二天早上,魏求喜站了起来,用铜钱剑试了试外面的红砂,才道:“应该可以走了,应该凉了。” “旱魃呢?” “应该是没有练出来吧,我也不知道,哎,可怜了这人几十年心血付之东流了,哎”魏求喜看着原本那怪人所在的地方变成一堆红粉,不由得唏嘘道。 “日,合计着咱这一晚是白忙活了?”张野骂道,“现在你的喜神也相应prty的号召火化了,你不会在这里抓一把这玩意,然后回去对你老板说,我出去的是喜神,回来的骨灰,我们都要破除封建迷信,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支持火葬,哈哈。” “这个我自己会回去解释的,不劳你们费心,今日你们相助之恩,我姓魏的会一辈子记得的,如果今后有事相帮,尽管来找我魏家,就算我不在了,只要是我魏家的人,一定都会全力帮忙。” “算了,只要你以后不再冤枉我们就行了,”张野大手一摆,“现在都计划生育了,我估计你们魏家后人也就这小不点了,靠他我估计也是靠不住了的。” 这时候,张老四忽然插嘴道:“我记得你昨天说的赌命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当时如果当时你的符咒不能抵挡那地火的话,我们现在和他们是不是都一样,变成一堆红砂了?” “这个已不重要了不是么?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都活着。” 张老四点头道:“我知道了,”不再说话。 “如此,我们今日就此别过,青山绿水,来人再见。”魏求喜拱了拱手,道。 “恩,张野,孩子他爸,我们走。”说完张老四带头下山。 张野走到魏宁身边笑嘻嘻地道:“小鸡鸡,你那东西还挺那个的么,以后可得给哥争气点,别他妈见个女的就上,挑有档次点的,嘿嘿,要不要哥哥教你那东西怎么用的啊。” 说完手又不老实往魏宁下身处探去,吓得魏宁连忙跑到魏求喜身后,满脸绯红,骂道:“流氓!” 张野见魏宁的窘样,龌龊心理得到了极大满足,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当他迎上父亲冷得快要出冰的眼神,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对了”魏求喜仿佛想起什么来了般,道“我身上已经没有符了,还有点辰砂,你们拿去,用它涂到身上——你们碰过喜神,已经中了尸毒,开始没来得及给你们。涂上一两次就没事了。” 张老四接过辰砂,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了魏求喜一眼,魏求喜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看着张氏三人远走的背影,魏求喜对着魏宁道:“我们也走吧,先回赶尸客栈。” 这时魏宁手中不知道拿着一块什么石头在玩,这石头通体绯红,却光滑异常,魏求喜奇道:“这时什么东西,你哪里来的。” “刚在地上捡到的,我看着挺好玩的,比玻璃弹子还要好玩,就捡起来了。” “哦”魏求喜将这红球在手上把玩了一阵,还给魏宁道:“好好收着。” 魏宁喜滋滋的将石头收好了,一蹦一跳的走在前头,后面的魏求喜叹了一口气,鼻中似乎有一道红色的液体不知不觉流了出来,魏求喜用手一摸,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此时得到新玩具的孙子又怎么知道在爷爷心中此时正翻滚着滔天巨浪。 魏求喜二人走后,张野有鬼鬼祟祟地摸了回来,拾起了地狼那巨硕的话儿,往刀后一挑, “有用没用,试过才知道。”说完,双手耷拉在刀上,晃晃悠悠地下山。 魏求喜带着自己的孙子重新回到了赶尸客栈,从后屋救出一老一少两人,原来张氏三人将他们绑在了后院,还没有来得及给他们解绑。 老人姓方,是这间赶尸客栈的真正主人,由于这些年根本不可能有赶尸先生过路,所以这间客栈已经慢慢的荒废了,只是当做寻常的房屋来住,小的那个是个女孩子,比魏宁似乎大上几岁,性格内向,有半边脸被长长的头发遮住,似乎很怕生人,畏畏缩缩的躲在自己爷爷的身后。 魏求喜对方老汉道明了来意,方老汉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想到,在临死之前还会见到走脚的先生。魏求喜告诉方老汉说自己还得借宿一宿,方老汉也是个热心肠的人,也没有拒绝,安排了一间客房给魏求喜爷孙。 此时官庄镇上已经人声鼎沸,魏宁虽然一夜没睡,但是精神却依旧无比的好,嚷着叫爷爷带他出门逛街,魏求喜拗他不过,爷孙俩在街上逛了半天,魏宁才抱着满怀的玩具和零食心满意足的回来。不一会睡意上来,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魏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觉得窗外已经黑透了,大概也有十一二点了吧,魏宁一时尿急,可发现自己的爷爷已经不再身边,便翻身起来出门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小解。 回来的时候,似乎发现院子里有个人影在闪动,魏宁好奇,心道,这么晚了,是谁?等魏宁在墙角处蹲着,定睛一看,原来是方老汉的孙女,由于开始的时候,那个女孩子一直躲在爷爷身后,无论魏宁怎么逗她,她却始终一句话也不说,魏宁觉得她无趣得很,所以逛街的时候也没有叫上她,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不睡? 只见她似乎垫着脚在晒衣杆上忙活,湘西这边晾衣服都是在地上插两根木棍,然后在上面横上一根竹竿,所以并不高,一般人晾衣服也根本不需要撑衣架,但是,女孩个子不高,下面仍需要搭个小凳子。 此时借着月光,似乎衣杆上密密麻麻的晾了好多东西,似乎湿哒哒的滴着水,但是看不真切。 “这个姐姐也真是,白天洗好了衣服不晾,深更半夜的,也不怕吵到人家,算了,反正我也睡不着了,干脆帮她把衣服晾完了,这样她也好早点睡觉。”想到这里魏宁走上前去,喊了声:“姐姐” 可是女孩似乎根本不搭理他,继续晾自己的衣服,魏宁嘟嚷了一句,可是当他走到女孩身边不远处,看清眼前的一切的时候,“姐姐……”魏宁叫了一半,这个人便呆住了。 原来竹杆上晾的并不是衣服,而是一副副人的内脏!有心肝、脾脏、肺、大肠、小肠等等,仿佛刚刚从身上切下来,一滴滴血水掉了一地,而更让人感到KB的是,上面居然还晾着似乎刚刚从身上剥下来的新鲜人皮! 而这个女孩,此时才缓缓转过身子来,看了魏宁一眼,她居然没有皮肤!浑身泛着红红的肉丝,而腹腔内更是空空如野,原来她刚刚洗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在晾了出来。 “你叫我?”女孩回头对魏宁道。 “不要看”。身后魏求喜一双大手遮住了魏宁的眼睛,而魏宁闷哼一声,倒在爷爷怀里。 ……。 “鬼鬼鬼…。。”魏宁醒来想起昨晚的KB经历,顿时大叫起来。 魏求喜连忙将孙子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没事,没事,爷爷在。” 哎,也就是魏宁,天生的大胆子,加上又是赶尸世家出身,如果换成平常的小孩子,看到昨晚的一幕,恐怕已经吓得神智失常。 “爷爷,爷爷,昨天,那个女的…。。女的”魏宁想对爷爷重复昨晚自己看到的,但是却发现自己舌头口吃了一般,说不清楚。 “我知道,”魏求喜安慰孙子。此时方老汉端着一碗稀饭推门而入。 魏宁顿时吓得直往爷爷怀里钻。 方老汉将稀饭放在魏宁的床头,叹了一口气:“我们也不是有意的,没有想到,昨晚那东西又出来…。。让这个小朋友…。。受惊了。” “鬼鬼鬼”魏宁昨晚吓得不轻,指着方老汉嚷道。 魏求喜皱了皱眉头,道:“我昨晚也觉得不对劲,所以才出去看看,没有想到,魏宁也在,你们这是不是…。。” “哎。是蛊…哎,我那可怜的七七。” “蛊?”魏求喜皱眉道,“难道你们得罪了什么人不成。” “哎,”方老汉摇了摇头,道:“也不能怪别人,只怪我家七七命不好。她,她是无常。” “无常?” “我们开始也不知道,后来,发现她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晕厥,然后忽然醒来后,会说出某时某刻某地死人,并会叫出他们的名字来,我就觉得很奇怪,后来问村里的老者,才知道,这是她这是无常,专门收魂的。” “无常不是鬼么,活在阴间的,那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的,”魏宁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想起自己以前看的鬼片,不由得诧异地问道。 “这个,”方老汉搓手道,“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我们湘西,老一辈都是这样说的,一般“请”人的,都是两个无常,一个是阴间的,一个则在阳间,只是当有人死的时候,就会脱离身体勾魂,平常和常人无异。但是阳间的无常一般都只管自己这个地方,所以每个地方都会有一个无常——以前我也是听说,但是直到七七……” “这个和下蛊又有什么关系?”魏求喜截口道。 “这个,大概是三年前,一个中年人找到我们七七,好像说要我们七七放过他母亲,愿意以自己的阳寿换自己母亲十年阳寿,后来好像是七七没有同意,他便怀恨在心,给七七下了蛊,于是七七便成了…。。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为啥不去找那个人。” “天大地大的哪里去找,”方老汉苦笑道:“再说,会下蛊的都是老司一辈的,找到了又有什么用,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难道想过办法?”魏宁道。 “哎,能想的都想过了,可是,哎…。” 忽然,方老汉往地上一跪,道:“求老人家一定要救救我那可怜的孙女,她才十三岁,真不知道是前世遭了什么孽,要今生这般偿还。” 魏求喜连忙将方老汉扶起来,皱眉道“这苗疆蛊术博大精深,又什么神秘,我也只知道一些皮毛,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再说…。。哎。” 方老汉道:“我知道辰州魏家那是我湘西道法最精深的一门,如果连你们也没有办法,那我可怜的孙女。”方老汉不知不觉悲从心来,一时间老泪纵横。 魏求喜连忙道:“好人家么,这,这,” 魏宁也看不下去了,摇着爷爷的手道:“爷爷,我们帮帮人家好吗,那个姐姐,”魏宁想起昨晚看见的一幕,心里又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不是我不帮,的确是,哎,魏求喜长叹了一口气,道,也罢,先叫你们家七七过了,我给看看,但是不保证…。” 话音未落,方老汉连忙出门叫进了屋外的孙女,魏求喜道微眯着眼睛,帮七七摸骨,沉吟了半晌,忽然盯着七七的头发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魏求喜不想刺痛七七的痛楚,就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011】阳间无常 七七低着头依然不说话,躲在爷爷后面,方老汉开始回忆起来:“那个男人见求不动七七,于是便撂下狠话,走之前说了一句,让他不好过,也不会咱七七好过。第二天七七的身上便开始起红色的斑点,痒的厉害,后来越来越痒,全身的皮肤都抓得稀烂,”方老汉想起当年的情形,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接着道:“几个月后,上门一个瞎眼老头,说有办法帮助七七减轻痛苦,但是七七必须得拜他为师,我一听七七有救了,自然是满口答应。后来那个瞎眼老头在我这里住了七天,也传了一些道法给我孙女,走之前,留了一瓶东西给七七,说每天用拿东西兑水洗澡,然后在每天阴气最盛的时候拿出去,恩拿出去,就可以,恩,恩,不过自从那个以后,七七就真的没有再痒过,不过这种方法实在是太邪乎了,而且,也是治标不治本——而且”,说道这里,方老汉说完用手一撂七七遮住右边脸的长发,这个时候,魏家爷孙才看清七七一直被长发遮住的右边脸,只见这半张脸上居然全部是用针线缝起来的,就仿佛在脸上打着好几个补丁,红红的线像一条条蜈蚣般盘在七七的脸色,真是KB莫名。 此时,七七浑身开始颤抖,头也埋得更深了。 方老汉不禁双目泛红,轻轻抽泣起来。 魏求喜冷笑道:“以蛊治蛊,放一手,留一手,果然好手段。” 方老汉听魏求喜话中有话,似乎有门,连忙道:“请老人家救救我家七七。我这里我这里给你跪下了。”说完就跪了下去。 老人家,你这是,这是何苦,魏求喜连忙拦住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个两个人都是用蛊的高手,并且那个瞎眼老头更厉害,只是,他似乎并不是诚心帮助你们,而是……” 说完,魏求喜话锋一转,盯着七七看了半天,缓缓的道:“你多久没有剪头发了。” 七七被看得有些发毛,往爷爷的背后挤了挤,方老汉想了一会,忽然道:“对哦。好像有很久很久没有剪过了,”方老汉忽然一拍大腿,喃喃道:“对,三年了,自从出事以后,就没有剪过了,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点呢?” “你过来”。魏求喜向七七招了招手,七七看了爷爷一眼,才缓缓地走了过去。 魏求喜用手在七七的有脸和长发上来回摸了好一会,忽然用力一扯,七七一声尖叫,整个头发居然被魏求喜连根一起扯了下来,眼前的一切,却是让方老汉和魏宁看的目瞪口呆。 原来七七的头皮上居然的盘旋着无数的红色的小虫,在不停得蠕动,看的方老汉和魏宁头皮发麻,魏宁甚至别过头去,开始作呕。 “果然不出我所料,是在借壳养蛊!好阴险的手段!好狠的心!” 方老汉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道:“求老人家务必救救我家七七啊~” “把那人留给你的药水拿来。” 方老汉连忙出去拿来一个白色的瓷瓶,魏求喜从怀中掏出一根长长的透明长针刺进瓶中,然后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点头道:“果然是尸油!”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估计,那个你所谓的师傅并不是什么好人,他只是在利用七七,因为七七乃是阳间无常,本身便是至阴至纯之体,乃是这个世间最适合养蛊的所在,所以,你那个师傅可能看中了七七的身体,想借七七的身体养蛊,所以传了七七一些“道术”,其实都是一些养蛊的邪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也许他们原本就是一伙的,串通起来只是为了让你们相信七七的那个所谓师傅。” 方老汉吓得魂不附体,道:“求师傅务必显神通救救我家可怜的七七。” 魏求喜摇了摇头说道:“这些蛊并没有成形,所以如果要消灭他们的话,会很容易,单是这一来,七七作为蛊的宿主,肯定也要死,所以我无能为力。” 方老汉连忙跪下来,磕头道:“求师傅指点迷津,”方老汉活了大半辈子,精明着呢,他知道,魏求喜既然能够识破,便定然有破解之法,可能是自己的“诚意”不够,“只要能够救七七一命,我愿意倾家荡产,大师尽管开口,就是砸锅卖铁,我也愿意。” 魏求喜叹了一口气道:“老人家,并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只是。哎。这样吧,我给你指条路,能不能走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方老汉顿时叩头入捣蒜,道:“求大师指点。” “去那。”魏求喜往西方一指。 “哪?” “那。” “你是说那?” 魏求喜点了点头,道:“这天下能够解此蛊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但是…。。”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选择么?” “去那,去那”方老汉站了起来,喃喃道:“真的要去那么?为什么我七七的命这么苦,”说完抱住七七,一时间老泪纵横。 “哎。”魏求喜叹了口气,“并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惭愧,再说了,我自己现在也是…。。” 方老汉似乎丢了魂魄般,没有听进去魏求喜的话,“真的必须去那么?可不可以不去……。” 魏宁虽然不知道自己爷爷和方老汉口中的那是哪,但是听方老汉的语气和脸上恐惧的神色。心里也想得到,那不是什么好地方,说不定还异常凶险,否则,方老汉明明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但是仍然迟迟不肯带孙女前去了。 “多谢老人家指点。我在回去想想,”方老汉木然道,带着孙女走了出去。 方老汉走后,魏求喜对魏宁道:“明天你自己一个人回去,我还有点事,可能过几天再回来。” “为什么。” 魏求喜苦笑道:“把人家的喜神弄丢了,我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我也要去” 魏求喜摸了摸魏宁的头道:“这次你就不要去了,回去以后,要好好孝敬你妈妈,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像样的大学。” “不要,我要学赶尸,带着一串喜神招摇过市,那才帅。” “呵呵。听话,睡了,明天早点起来,做早班车回去。” “不要,我要去赶尸,捉鬼。”魏宁跳了起来,学者魏求喜画符的动作手舞足蹈。 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照在魏宁红扑扑的脸色,他的神色如此安详,不知道在做着一个怎样的美梦,睡在一旁的魏求喜静静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子,用手轻轻抚摸着他乌黑的头发,过了好久,忽然一滴清泪滴在了魏宁的脸上,魏宁胖嘟嘟的小手以为是一只蚊子,顺手一擦,然后嘟囔着一句梦话,转过身子,继续他的美梦。 可是他永远都不知道,这对爷孙,今日一别,却不知道,是否还有再见的时候。 第二天,魏求喜交代了魏宁一些路上小心的话,给了他路费,便送魏宁上了回家的班车,魏求喜和方老汉告别后便也匆匆启程,看见方老汉双目通红,显然一夜未睡,还在思考着魏求喜昨晚的提议。 【012】神秘老头 魏求喜叹了一口气,匆匆上路。 从官庄到沅陵一路都是九曲十八弯,魏宁第一次独自坐车,不免心中有些忐忑,车开的不快,到了中午班车施施然进站,魏宁的家在郊区,大约要转2站公车,魏宁以前来过县城几次,知道在哪里乘车,上了公车后,魏宁由于连续几天精神都高度紧张,结果凉风一吹,午后暖暖的阳光照进来,魏宁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小朋友,到站了,还不起来。”售票员把魏宁叫起来。魏宁起身往四面一望,完蛋了,这里自己从来没有来过,心里开始紧张,问道:“这是哪里?” 售票员的大妈仔细打量了魏宁一番,知道他肯定是因为睡着了所以错过了站,道:“这里是张家湾了,已经是终点站了,你要去哪里啊?” “完了,坐过站了,”魏宁心想,忙问道,“我要到陆家坡下的,怎么…。。” “陆家坡已经过了好几站了,你怎么就睡着了呢?”售票员大妈道:“我们这是收班车,不往会走的,你要去陆家湾的话,得自己走三站,去十字坡子前面达15路车,你家住哪儿的?要不要打电话给你妈妈要她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行,我要去袁家坳,请问到哪里搭车比较好?” “哦,袁家坳啊,这还巧了,你往那走,翻过去就是了,不用去十字坡了。” “真的?这么巧?”魏宁没有想到自己误打误撞还省了好几块车费,连忙道了声谢,沿着售票员大妈的路走了去。 魏宁走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司机有些开口了道:“刘姐,你怎么指那条路给那小孩子走啊。” “他去袁家坳,那条路不是最近么,翻过去就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也知道,那条路黑,一般人都不往那走的…。。” “嘿,小张,看你年纪不大,还挺迷信的哦,大白天的,怕啥,放心,我看那小朋友机灵着呢,没事。” 小张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看着魏宁离开的地方。 “妈的,早知道就坐车了,多几块钱也好,这都是什么路。”魏宁一边走一边抱怨,也难怪,这路似乎很久没有人走了,已经有些看不出道了,布满了荆棘,魏宁随手挥着一根长棍,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午后太阳很大,魏宁身上又忘了带水,喉咙里面开始冒烟,只想尽快走回去,抱着屋前面那口凉井喝个痛快。 魏宁看见前面有个凉棚,可能是go-vern-ment修来给赶路人休息的,魏宁加快脚步,想进去休息一下,凉棚里面有三个人,一名中年人背着包袱,看来也是赶路人,手中拿着一个茶杯喝得正爽,一名妇女搭着小板凳坐着,前面放了好几个茶杯用玻璃罩着,身边放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4 部分阅读 一个茶杯喝得正爽,一名妇女搭着小板凳坐着,前面放了好几个茶杯用玻璃罩着,身边放着一个大茶壶,旁边还架着一个小火炉,上面煮着几个茶叶蛋,看来是做生意的,还有一个睡在地上的老人家,衣衫褴褛,手中一根竹竿不停地点着地面,眯着两只眼睛养神。 在湘西,以前这种卖茶的小摊是随处可见的,但是近几年来随着矿泉水的普及,这种卖茶小摊便慢慢退出了历史舞台,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魏宁心里顿时有种久旱逢甘露的感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可是没有等他走到小摊旁,那个乞丐般的老人便伸来竹竿,有意无意地使了魏宁一个圩樱耗闪怂谎郏恋酶平希月舨枥习逅担骸案乙槐瑁嗌偾!?br /> “一块钱,”老板递给魏宁一杯茶,魏宁连忙一口气喝了下去,虽然味道有些怪,但是只要能够解渴就行。魏宁又叫了一个茶叶蛋,准备在路上边走边吃。 “就走了?”那个老年乞丐忽然道,“现在的小孩子,看见老人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扶一把,真没有同情心。” 魏宁脸色一红,暗暗叫了声惭愧,走到乞丐身边,伸手就要把他扶起来,没想到这乞丐看起来满轻的,可是却奇重无比,魏宁连使了几下劲才勉强将他拉了起来。 将乞丐拉到凉亭中坐好后,魏宁想了想,又把身上的那个茶叶蛋递给了老人家道:“爷爷,这个留给你吃吧,我还不饿,再说也快到家了。” 老乞丐顿时眉开眼笑,道:“嘿嘿,不错不错,小伙子不错,还知道尊老爱幼,有出息有出息,不过这个茶叶蛋,我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还不想死,草鬼婆的东西,我胆子小,不敢吃。” 此时,那个中年人,买水的老板和魏宁三人同时脸色大变,魏宁大叫道:“爷爷,爷爷你说什么,她,她…。是草鬼婆?” 那中年人更是夸张,连忙将手伸进喉咙里面扣挖,不一会,吐出一大堆水草一般的东西,上面一个蚕豆大小的绿色小虫,在草堆中不停地扭动。 魏宁连忙有样学样,也学着那人往喉间扣挖,不一会也吐出一大堆水草和那个绿色的小虫。 那妇女狠狠地瞪了乞丐一眼,恶声道:“王驼子,我和你前世无怨今日无仇,你为何坏我好事!” 王驼子懒洋洋地道:“你和谁有仇要害谁和我无关,但是这个小朋友我喜欢,我收他做弟子了,你害不的。” 妇女跺了跺脚,恨声道:“好你个黄皮老不死的东西,你坏老娘的好事,老娘与你没完,走着瞧。”说完也顾不上自己的摊子,径直走了。 王驼子懒洋洋地捉着自己身上的虱子,对那草虫婆丢下的狠话熟视无睹。 此时那中年人走上前去,深深地做了一揖道:“小生进京赶考途中路过此地,没想到差点葬身在此,多谢老人家和小兄弟施以援手,才的保小生周全,小生这厢有理了。” 晕,进京赶考!这是什么年代了,魏宁看了看这中年人,模样也算周正,但是脑子就……莫非刚才一下吓傻了? “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为兄回家定为小兄弟立上长生排位,日日香烛相供,以报小兄弟今日之恩典。” “我叫……”魏宁还没有说完,王驼子的竹竿狠命地打在了他脸上,把他下面半句话给打进肚子里了。 “干吗!”虽然刚才王驼子救了他一命,但是这一下子,也让魏宁有些恼怒。 王驼子翻着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睛,怪声怪气地道:“你这叫尸鬼,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见么?我都说了这是我徒弟了,你干嘛还敢打他注意,是没有死透还是怎么,想在进去蹲个五百年还是怎么?” 魏宁浑身一激灵,暗道:难道这个中年人也是…。。 中年人虽然被识破了身份,但是仍然风度翩翩,含笑道:“既然如此,那小生告辞了,老先生得此高徒,真是可喜可贺,小生来的匆忙,未备齐大礼,来日定然补上,小兄弟,愚兄就此告辞。”说完一拱手,拂袖离去。 王驼子一转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睛,对着魏宁道:“小魏子,过来,背我一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听见王驼子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魏宁大感诧异。 难道这个人也是…。。魏宁顿时觉得掌心冒汗。 王驼子不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说你笨你还真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魏家,谁有207块骨头!” 魏宁小时候听爷爷说过,说他们魏家历代都有一个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正常人的骨头都只有206块,而他们魏家传人,却多出一块,但是——他怎么知道! 王驼子横了魏宁一眼道:“刚才你扶我起来的时候,我顺手在你身上摸了一圈” 刚才魏宁与他身体接触也不过数秒的时间,没有想到,他居然能摸出自己身上有多少骨头,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还是人吗?魏宁姑且用“人”来代替这个古怪的老头。 草虫婆,叫尸鬼,还有这个神秘莫测的老头,魏宁今天遇到的怪事真的是一桩接着一桩,魏宁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 “对,赶紧回家,等爷爷回来再告诉他今天的事情,他一定知道的。”魏宁打定主意,也不和王驼子告辞,连忙准备下山。 王驼子用竹竿颤巍巍地点着地面,摸索着前进,叹道:“现在的人啊,救了他一命也不知道感恩,反而将一个孤寡老头扔在这荒山野岭的,真是,哎真是。”说完摆了摆头。 原来他是一个瞎子,魏宁不由得同情心泛滥,想起刚才别人救过自己,自己反而把他一个人扔下,说什么也说不过去,魏宁看了看天色,心想:“反正现在天色尚早,不如先送他回去,然后再回家。” 想到这里,魏宁走到王驼子身边,“爷爷,这样吧,你住哪儿的,如果不远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王驼子顿时眉开眼笑,道:“近的很,近的很。不远不远。” 魏宁蹲了下去,背起王驼子,说来也奇怪,魏宁扶他起来的时候,觉得他奇重无比,但是现在背在身上,却如同背着一张纸一般轻巧。 【013】宿命 “好好背,乖徒儿。” 魏宁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嘟嘴道:“我才不是你徒弟。我爷爷比你厉害多了。” “嘿,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老夫指点一二,你,嘿,不过,那老不死的确实也有点本事,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想到年,”王驼子一是不再说话,唏嘘不已。 “你认识我爷爷?”魏宁问道。 “算认识吧。你们魏家都是些古怪的人,我还是少认识几个为好”。 魏宁心道:“你才是古怪的人,我爷爷不知道对我多好。” 忽然王驼子笑道:“徒儿,你心里刚才一定再在骂我把。” “没有。”魏宁心中一紧,心道,我才想想,他怎么就知道我在骂他。 “真没有。”王驼子似笑非笑,“那就好,在我们这行,尊师重道很重要的哦。” “娃儿,你长大了准备干什么。”王驼子在魏宁背上和魏宁聊上了。 “赶尸,像爷爷一样,拿着一串招魂幡,摄魂铃一摇,阴人借到,活人闪避。”魏宁兴奋得居然学起爷爷的样子抑扬顿挫的叫了起来。 “我就说说你们魏家都是些怪人,人家小孩子都是要考大学,当科学家,你居然,嘿嘿。有志气啊。” “我才不要读书,我长大了要当最出名的赶尸先生,那些喜神身前在异乡,如果死了还不能归乡,心里一定很伤心很伤心,我不想看到他们连死了还不开心。” “咦,”王驼子没有想到魏宁小小年纪居然有着这等悲天悯人的精神,不由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过了良久,叹了口气,道:“但愿你能活到那天吧。” “什么意思。” 王驼子似乎说漏了嘴,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但是似乎又有些不甘心,问道:“难道你爷爷就没有跟你提起过?” “提起过什么。” 王驼子试探地道:“比如,比如你爹,或者你叔叔之类的。” 魏宁想了想,“我听我娘提起过,我一岁的时候,我爹就死了,好像我还有2个叔叔和一个姑姑,好像叔叔也在我很小的时候死了。” 王驼子接口道:“他们死的时候是不是都是二十七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怎么了?” “哦,没什么,”王驼子眼神闪烁,轻轻地摸了摸魏宁的头。心道:“可怜的孩子,不知道你是不是斗得过宿命。唉……” 两人不知不觉得走过了一个山头,此时天色也不知不觉的暗了下来,前面已经看到农家炊烟升起。 前面就是袁家坳了。 “那个售票的阿姨不是说翻过山就是了吗,怎么走了这么久,都走了3个小时了。”魏宁心中不由开始埋怨那个给他售票的阿姨。其实他真的冤枉那个热心的阿姨了,她说的的确没有错,但是只是有些不想魏宁这么早回家,在魏宁不知不觉中用了些类似障眼法的道术罢了。 看着日渐西沉的太阳,王驼子眯着眼睛道:“徒儿,恐怕今天你是回去不咯,我们不如就在这里过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去。” “不行,我妈说过,好孩子不能在外面过夜,如果我今天不回去,我妈肯定会急死的。” “你看看太阳,都什么时候了,你觉得你今天晚上一个人走上路不怕吗,万一遇到些不干净的东西,到时候你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这,”魏宁毕竟还是个孩子,想到一个人要在这荒山野岭,特别是离开了爷爷,心里不由地开始有些发毛。 “听我的,去那家,我认识。”王驼子手中的棍子往前一指。 “你。不是瞎子?” 王驼子翻了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瞎子了。” “那你拿着棍子干嘛,还有开始,你干嘛装瞎子,拿着棍子在地上瞎点。骗我背你。” “我愿意拿棍子你管得着吗?” 魏宁知道自己被王驼子骗了,白白地背了他一个下午,小脸气的通红,把双手一松,气道:“你给我下来。给我下来!” 谁知道,王驼子仿佛在魏宁身上生根了一般,动也不动, “你……骗子,坏人!乌龟王八蛋!” 王驼子见魏宁生气了,乐呵呵看着魏宁,嘴里居然还哼起小曲来。 甩又甩不掉,放又放不了。骂又骂不听,魏宁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心里又气又急,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走了。 “嘿小娃儿还脾气还挺大的,这样吧,我也不让你白白吃亏,你把我背到那儿,我便把这个送给你。” 王驼子手中一番,魏宁看见王驼子手中的东西,顿时一跃而起,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花狗。”说完做出跟王驼子要拉钩的姿势。 王驼子不由得气结,“说给你就给你了,还不拿去。” 魏宁似乎怕王驼子反悔,连忙将王驼子手中的东西放进了手中。 你猜王驼子给了魏宁什么,原来是几颗透明的玻璃弹珠。弹弹珠是魏宁几乎唯一的爱好,但是当时的弹珠大多数是跳棋中的拿来的,中间都有一个像猫眼般的彩色彩带,很少有透明的,所以物以稀为贵,像这种透明玻璃弹珠在魏宁的朋友圈子中是很珍贵的,如果能弄一两颗在玩游戏的时候拿出来,对于魏宁来说,那将是一件非常拉风的事情。 有了物质激励,魏宁开始格外卖力,很快背着王驼子就来到了村头。 这是正好几个小孩子在村头玩着弹珠,魏宁刚好得到几颗透明弹珠,顿时手痒,也想和他们马上“开战”。 王驼子知道魏宁的心思笑着说道:“去,别太久了。” “哎”。魏宁答应了一声,找了一块光滑的石头让王驼子坐下,跑过去,跟那群小孩说:“招我一个,我也玩。” 其中一个小胖子年纪看上去似乎比其他几个小孩大,似乎是头:“不招,我们不认识你。” “看,我有这个,我拿这个给你玩。”魏宁掏出透明玻璃球。 小胖子们显然是“识货”的,双眼顿时放光,几个人在一起合计了一番,“先说好,你输了就给我们透明弹子,不许耍赖。” “小狗才耍赖。” “好,那好,”小胖子点头,几个人又重新开始。 魏宁可是他们那一带的弹子王,玩了一小会,便赢了一口袋,小胖子几个都输光了,小胖子显然不解气,但是有没本了,急的抓耳挠腮。 这是在旁边一直看着,却没有参战的瘦弱的小孩怯怯地走了过来,道:“李杰,我借给你,” 说完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弹子,“可是可不可以,让我也玩玩。” 李杰抢过了那小孩的弹子,摆摆手道:“滚滚滚,一边呆着去,赢了还你。” 小孩一把拉住了李杰,带着哭腔说道“你答应让我也玩的,你不能说胡不算话。” 李杰急着翻本,手上一用力,将那小孩推了一个踉跄,小孩顺势坐在地上,两行眼泪刷刷下来。 魏宁看不下去了,说:“让他也玩玩吧,” 李杰道:“你不知道,周凯他玩不了,他是个残废。” 这时魏宁才发现,原来周凯的右手只有四个指头,右手大拇指断了。 弹珠主要是靠大拇指用力将弹珠推出,没有大拇指的人,自然也玩不了,这样也不能怪李杰。 这时候,王驼子说话了:“娃子,天太晚了,不玩了。走了。” 魏宁赢了挺多,加上这几个人的水平实在是太差,也不怎么想玩了,应了一声,准备走,李杰一把拉住了他,急道:“你怎么赢了就跑。” 魏宁懒得和他纠缠,将赢来的弹子往空中一抛,李杰顾不上魏宁了,和小孩子们一起去哄抢弹子。 王驼子往魏宁身上一趴:“走了,乖徒弟,师傅带你去找地方睡觉。” 像这样的偏远农村,是没有酒店的,王驼子来到村中的一户农家,和农家的主人说了半天,起先那人是不同意王驼子借宿的,但是王驼子似乎给了那家人一些钱,看在钱的份上,勉强答应他二人借宿。 此时正是这家人吃完饭的时间,主人王驼子和魏宁也搭上了两副碗筷。 这家人姓周,饭桌上一共三人,年纪大的,看上去有些驼背,魏宁叫他周爷爷,还有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庄稼汉,看上去十分憨厚,是这一家之主,魏宁叫他周叔叔,另外一个妇女,大腹便便的,看上去要生了,但是依然不减农村妇女能干本色,一直忙上忙下,是这家的女主人,还空着一副碗筷,显然这家的小祖宗还没有回来。 “什么时候了,这孩子怎么还没有放学?”周阿姨埋怨道。 “说不定又到哪儿野去了,不管他,我们吃。”周叔叔敲了敲碗筷,忙活了一天,他显然饿了。 “还是等等吧,”周爷爷心疼自己孙子。 这时,门外看门狗叫了几声,有人来了,周阿姨走了出去,骂到:“你玩忘魂了啊,什么时候,还在外面野。” 这位小祖宗显然已经习惯了母亲的责骂,笑嘻嘻地进来,跑到桌上,抓起一块腊肉就往嘴里塞。 “洗手,洗手,”周阿姨急忙叫道,“快去洗手,看你这手脏的。” 魏宁认出他,这不就是刚才给李杰借弹珠的那个残废小孩吗。没有想到这里是他家。 周凯也认出了魏宁,做了个鬼脸,算是打了招呼,一阵风地又跑到后面去洗手了。 饭后,周凯与魏宁都是孩子,很快便成为了好朋友,最后魏宁还把透明玻璃弹子送给周凯几颗,周凯顿时对魏宁感恩戴德。 湘西农村晚上一般很少有娱乐活动,看了一会电视,大家便各自洗嗽睡觉去了,魏宁和王驼子显然被认为是一对祖孙,两人被安排到一间简陋的客房,女主人显然对这对客人还是很好,给他们换上了新棉絮。 【014】撞子 魏宁第一次独自在外露宿,心里显然很紧张,但是白天实在太累了,很快睡着了,王驼子见魏宁睡着了,本想还和他说点什么的,自讨没趣,也就睡了。 忽然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乱成一团,屋内灯光大作,全屋人都起来了,似乎家里成了什么急事。 “哎呦,疼死我了。” “怎么这个时候生啊,不是算日子还差1个月嘛?” “早产啊,快去送医院啊。” “爹,你老糊涂了啊,郭翠生的可是二胎,被go-vern-ment知道了还不得罚死咱们啊。” “那怎么办,”两个大老爷么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2人如热锅上的蚂蚁转个不停。 “妈啊,快去,快去叫张大妈啊。叫她给我在这里接生啊。”这时候,反而郭翠成了最清醒的人了。 “对,对,找张妈,可是都快一点了,人家肯定睡了,合适吗?” “都在时候了,翠的人命重要还是张妈睡觉重要,你快去,就是绑也给我把人绑来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周凯的爸爸一叠声,连忙跑了出去。 不一小会。周凯他爹带着一个四十上下,长的特肥的妇女的妇女,跑了回来。 “哟,怎么这样啊。你们怎么不早点叫人,听我的,翠儿,吸气,用力。周凯,你给你妈把洗脸的盆子拿来,周欣,给你媳妇烧水,要用大火烧,快去,周爹,你去拿点稻草和周欣平时用的干净衣裳去,对,把翠儿平时用的那把大剪刀给我找来,早产可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一尸两命。呸呸呸,我这臭嘴,家里还有人没有,这阵仗…。。” “阿姨,需要帮忙吗?”魏宁走了过来。 “你是谁,怎么平常没有见过你啊,快快快,过来搭把手,给我扶着翠儿,……对这样,翠儿听张妈的,用力,用力……” 除了王驼子,这个家里顿时忙开了,王驼子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袖子里双手不停掐算,不知不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遭了,屁股出来了,是难产,小子你先出去,别在这添乱,翠,用力,用力。” “遭了,“胞衣”(农村是指胎盘与胎膜的总称)脱了,怎么办。难产,周欣,要小要大?” 周欣脸色大变,他知道张妈是在他选择,要小孩还是要母亲,急忙道:“两个都平安不可以吗。” “不可以,”张妈急道:“快做决定,晚了就当心一尸两命!” “大的,孩子没有可以再生,翠不能有事,”周爹拍板了。 “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屋里面周翠叫声越来越微弱,周爹在外面急的满头大汗,不一会儿,屋内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周爹脸色一喜,但是只是一声,屋内很快便没有了声息。 不一会,张妈神色黯然地走了出来:“我已经尽力了……。找个风水好的地方给这孩子葬了吧,子奔生,娘奔死,两命都是阎王手里捏着的纸,这都是命,翠折腾了一晚上,周欣你进去看看吧。” 周爹拿出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张妈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主人为她准备好的一碗红糖水和一碗长寿面,里面还放有两个鸡蛋,显然是刚刚煎好的,上面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叹道:“算了,孩子都没有了,喜事变丧事,这个也就算了,唉。可怜的翠儿,可怜的孩子。”说完不由唏嘘感慨一阵。 一屋人顿时陷入奇怪的沉默中,张妈默默地走了出去,“哟,下雨了,来的时候没有下雨啊,你家有雨伞没,给我借把,明天送过来。” 魏宁知趣地和王驼子返回客房,两人似乎也被这家的人悲伤感染,彼此都不说话,夜静静地过去,窗外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晚上。 庄稼人大多勤快,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虽然家里发生了巨大的变故,但是生活还是得继续,周爹和往常一样,起来打猪草,可走到了厅上,却被眼前的一切的一切吓坏了,手中的镰刀咣当一下掉到了地上,撕心裂肺地喊道:“翠儿!” 只见梁上系着一根白绢,翠儿双脚离地,整个身体仿佛一片纸一般在空中晃动,双目突出,手中还抱着那个还没有来得及看人间一眼便已经死了的可怜的婴孩。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郭翠上吊自杀了! 一天之内连续失去2条生命。对于任何一家来说都是一个无法承受的打击,周爹一时之间顿时苍老了很多,当将周翠从梁上解救下来的时候,周翠全身都已经僵硬了,就是有大罗神仙恐怕也难以还阳了。 看来是丧子之痛彻底刺激到了她,她才做出了这样极端的选择。 周氏父子二人紧紧抱着郭翠已经冷透了的尸体,哭声令人侧面。 此时魏宁和王驼子早已起来,魏宁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眼圈红了不由也跟着哭了起来,王驼子拉了他一把,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和主人道别的时候,王驼子拉着魏宁,打算不辞而别。 当魏宁走出大门的时候,屋里传来周欣冷冷地声音:“你们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哦,对,”王驼子带着魏宁在郭翠女子二人坟前拜了三拜,从怀里面掏出三十块钱,递给周欣,黯然道:“人死不能复生,老乡还是节哀顺变。” 周欣看也没有看王驼子递过来的钱,冷冷地道:“你们就这么打算走了?” “还能怎么样,香也上了,跪也跪了,难不成还要我二人给你们扶灵守孝不成?” “正是如此,” “呵呵,搞笑,”王驼子不怒反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听过这样的要求,有趣,有趣,但是真不好意思,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忙。” “师傅,”周老爹拦住了王驼子,“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于你们有些过分,但是我们是有原因的,因为,你们来了,我们家便连死了2人,实在是,所以,如果你们走了…。。就不好了,所以,请你们多留几日,等过了头七,我们便送你们走。” “不行,我妈肯定还急着等我回去呢,”魏宁连忙抗议。 可是魏宁忽然发现周围来了很多人,每个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非常冷淡,甚至带着些仇恨。湘西人性格非常好爽,民风也甚为彪悍,和你好,那什么都可以帮忙,打架的时候只认亲不认理,但是如果你要在他们面前“拔份”,那他们下手一般是又黑又狠的,所以从古至今,湘西便盛产“土匪”。湘西人排外甚为严重,昨日魏宁2人投宿之时,若不是郭翠看到钱的份上,勉强答应,他们还真不能找到睡觉的地方。 “他妈的,都说不要留他们过夜了,他们是撞子!” 王驼子其实心里早就明白了,感情周欣把他们当成了撞子了,难怪周老爹要他们留宿七天才走。 一般的人都有三魂七魄,人三魂一般在里面三尺以上,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人死之后,三魂一般不会立刻离开,因为此时尸体中尚有一口生气,前文中魏求喜也曾经说过,他们就是靠着这口生气用于赶尸做法。所以魂魄一旦发现“自己”的肉身还有阳气,就不会走,要在“肉身”上盘旋七日之后,才会确信自己已经死了,才肯跟着勾魂使者轮回,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头七”。 而湘西撞子这种人很奇怪,就是两人八字相冲之人,或者是有某种命理联系的人,一般是命硬的那个克死另外一个,由于他们在命理之中有某种联系,会让克死的人的魂魄误以为是自己的肉身,从而魂魄会附身撞子身上七天,所以如果撞子在七日之中离开死者肉身很远的话,七日之后,勾魂使者便会找不到死者的灵魂。死者从此变成孤魂野鬼。无x回。 【015】四柱全阴 所以,撞子这种人在湘西是很受人忌讳的,难怪这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对魏宁他们有好脸色,感情是把他们当成撞子了。 王驼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周围人一圈,喋喋怪笑道:“本来这趟浑水我老人家是懒得趟的,结果你们偏偏要关公面前耍大刀,也罢也罢,那我老人家就陪你们玩玩。说我老人家是撞子。我看是你们撞邪了吧。” “不,我要回去,我妈在家肯定等急了。”魏宁摇头。 王驼子把魏宁拉到一边,神秘地说道:“徒儿,想看好戏不?” “什么好戏。” 王驼子做高深莫测状:“很好玩的一个游戏,玩不玩。” 魏宁一听说有游戏玩,顿时来了兴趣:“好啊,什么游戏”。 “捉小鬼的游戏。” 去,去看看那个死婴儿,看看他襁褓里面有什么。” “哦。”魏宁应了一声,乘着没人注意,偷偷的走到郭翠的尸身旁边,飞快地撩起那个死婴的衣服,回来的时候魏宁吐了吐舌头,“里面是块大红布呢,好像裹得好紧。”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红衣裹魂,茅山的下作手段。我来的时候就觉得此地有古怪,开始只当是巧合,现在看了是有人有意为之了。” “师傅,什么是红衣裹魂啊?” “等等再给你解释,跟我来。”王驼子拉着魏宁在屋内四处走了走,到了堂屋正中间停了下来,王驼子俯身用手在地上扒了扒,地里面仿佛有一根细得连肉眼都看不清的针,王驼子拔了出来,此针似乎是用某种动物骨头制成,王驼子放到鼻尖闻了闻,低声道“果然是用尸油浸过,我道这屋内怎么阴气这么重,原来有人在屋中布了煞局,孤阳不生,这家人不死人才怪了——也不知道这家人得罪了什么小人,有人会如此害他们。” “煞局?” 王驼子将这个骨针收了起来,拉着魏宁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低声解释道:“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了,我现在教你些手段也是合情合理的。” “谁拜你为师了,老不羞,我爷爷那么厉害…。” 王驼子不以为意,笑道:“这么跟你解释吧,此物为“阴阳顶”有阴阳两根,金器聚阳、骨器聚阴——如果我没有猜错,在此屋的梁上还有一根阳顶。这是茅山常见的一种布煞的方法。” “这天地之间,凡事皆有阴阳形成,阳气三十六循环,成为三十六天罡。阴气七十二循环,称为七十二地煞。所谓孤阳不生,孤阴不长,阴阳循环,才能够保家宅平安。” “那这个阴阳顶有什么用呢?”魏宁来了兴趣,插口道。 “在风水中,讲究‘阴眼’与‘阳眼’。我刚才带你看见的便是这座家宅的阴眼之所在。有人在那下了阴顶,阻止了这屋子中的阴阳循环,也就是对这屋子里面的人布了煞局。这屋子不出事才怪呢?” “那照你这么说来,这母子是被人害死的?”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这么说,阴阳顶虽然厉害,但并不能致人于死,但是,如果是用尸油练过的,又另当别论了。” “这郭翠是被人害死的不假,但是,阴阳顶虽能害人,但是只能慢慢吸收这屋中的阳气,使人慢慢生病,慢慢地拖死人,郭翠是上吊死的,显然不是阴阳顶害死的。——但是却是的确是死于他人之手!” “怎么说。” “你刚才看见郭翠那双鞋了吗?” “嗯。” “有什么不同?” 魏宁仔细看了看,但是没有看出任何端倪,摇了摇头。 “仔细看看她的鞋带有什么不同。” 魏宁又仔细看了看,还是摇了摇头。 王驼子不卖关子了:“一般人如果是自己绑鞋带的话,最后必然是左边的那根绳子在最上面,而郭翠确实右边的那根绳子在上面。” “是真的耶”魏宁仔细看看了,奇道:“这也是茅山术吗?” 王驼子没好气的看了魏宁一眼,“这是常识。” 王驼子接着道:“所以,我刚才特别注意了,从郭翠死后,没有人动过郭翠的鞋子,所以,我可以判定,郭翠的鞋带是别人帮她系的。甚至可以推测,郭翠是被人杀死,然后在帮她穿上鞋,再挂在梁上造成自杀的假象。” 魏宁点了点头,开始对这个其貌不扬的王驼子刮目相看。 “当然光凭这点,也无法说郭翠一定是被人杀死的。——嘿,茅山那群小贼阴了几十年,现在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他们与我祝由向来势不两立,今日如果不破了他们这伎俩,还道我祝由无人了。” 王驼子一指还在哭着,两只眼睛肿成桃子的周凯,对魏宁道“你把他叫来,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周凯与魏宁此时已经玩的非常铁了,魏宁走过去,悄悄地把他拉了过来。王驼子问道:“娃儿,你这大拇指是怎么断的?” “不知道。反正我一出生,就这样了,”王驼子拉着周凯的手反复看了看,对周凯说:“你先去吧。好好给你妈戴孝。” 周凯走后,王驼子道:“昨天你和他玩弹子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个小孩身上阴气特别重,看来也被人下了咒,刚才我看了看他的手,他的大拇指显然是被下咒的人用邪术搞断的。” “所谓十指连心,人的右手拇指乃是全身阳眼之所在,是聚阳的根本,周凯那小子的右手拇指看样子像是被茅山法器天篷尺断掉的,用来做布煞的阴引。” 王驼子叹了口气,道:“为了布这养鬼煞阵,这个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养鬼煞阵?” “我昨天趁他们睡着的时候,查了他们的族谱,你知道吗,原来这个郭翠的八字乃是四柱全阴——而更为蹊跷的是,如果昨日郭翠生产顺利的话,那那个孩子的八字也是四柱全阴!” 注:在命格中,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叫做四柱全阴 “当然没有这么碰巧的事情,显然是有人在为郭翠催产,故意让郭翠在昨日分娩,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郭翠肚子里的孩子。” “用哥哥做阴引,用母亲做阴器,再布下这至阴煞阵,选在四柱全阴之日诞下这孩儿。好毒的心肠,好狠的手段。” 说完,王驼子有自顾自笑了笑:“阵布的的确是大也狠,但是在某些手法的处理上显然没有做到炉火纯青,看来不像是老手的手笔——徒儿,想不想会会此人。” “想”魏宁被王驼子勾起了兴趣,勾起了好奇之心。 “那你就在这里呆上七天,七天之内,为师保证帮你抓到这个人。” 【017】养鬼 “七天?”魏宁踟躇了,如果他在这里呆七天,她妈妈非要急死不可,可是魏宁又不想错过这台好戏。 “这样吧,你跟你妈打个电话,就说在这里要呆七天,看你妈妈同意吗。” “我妈肯定不会同意的。”魏宁虽然知道把握不大,但是很敌不过知道真相的**,还是壮着胆子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没想到魏宁妈妈居然出人意料的同意了。 “师傅,我们现在怎么办”。魏宁现在被王驼子算是彻底折服了,不由自主地叫起师傅来。 王驼子显然对这句“师傅”十分受用,笑呵呵地摸摸了没有胡须的下巴,“等。乖徒儿咱等着他亲自送上门。红衣锁魂、阴阳顶,这事儿越来越有趣了,嘿嘿”王驼子自顾自笑了起来,可是面上没有二两肉,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接下几天,周家忙着治丧,也没有空管他们,其实王驼子心里清楚,其实郭家对他们是外紧内松,他们是撞子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村,村子的人都帮郭家看着他们呢,这村子的人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不认识谁,所以忽然出现了2个生人显得十分打眼,如果王驼子前脚出村,后脚肯定有人告诉郭家,所以要逃的话的确比较难。 何况,王驼子师徒并没有想逃,特别是魏宁,兴奋地几天几晚缠着王驼子问这问那,但是王驼子总是高深莫测,总是要魏宁到时候看他的手段。 靠,要是这西洋镜都说穿了还有什么意思,不弄得神秘点,吊吊你小兔崽子的胃口,怎么才能显示你师傅我高深的道术。以后还怎镇得住你这小兔崽子。 在周家请道士做了两天道场之后,郭翠母子在第三日终于下葬了。王驼子和魏宁也跟这去了,王驼子一副果然葬这的模样,看得魏宁心痒痒的,但是追问的话,又被王驼子一句到时候准备看好戏的模样给挡了回来,弄得魏宁十分不爽。 到了第七天,魏宁看见王驼子还没有丝毫动静,再也按耐不住,开始围着王驼子不停地吵,王驼子笑道:“你早点睡,晚上咱两还有得忙的呢。” 到了晚上十点多,王驼子终于叫起了魏宁,魏宁兴奋地不停地在屋里乱跑,王驼子轻声道:“小声点,小声点。”带着魏宁悄悄从后门出去,直奔郭翠下葬的地方。 郭翠就葬在村头的坟山上,农村人大多数没钱,提倡薄葬,有的家境贫寒的,甚至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5 部分阅读 ,直奔郭翠下葬的地方。 郭翠就葬在村头的坟山上,农村人大多数没钱,提倡薄葬,有的家境贫寒的,甚至就用石头磊了个坟头,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郭翠是猝死,当然周家没有预备好的墓碑,但是王驼子是亲自来陪郭翠下葬的,当然不会找不到郭翠的埋骨之地,王驼子带着魏宁在离郭翠坟头不远不近的地方藏好了身形,王驼子依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要魏宁乖乖呆着,等鱼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魏宁时不时看表,眼看时间快到十一点了,郭翠的头七就要过去了,耐心越来越差,正要吵着王驼子,王驼子将魏宁嘴一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来了” 果然,一个黑影朝着郭翠坟头飞快的跑来,这个人显然很谨慎,不时四周望望,怕有人跟踪,在郭翠的坟头徘徊了一小会,从身后拿出一个锄头,开始刨坟,一会儿打开棺木,从中取出一个包裹,远远望去,像是郭翠的小孩,黑衣人冷笑了一声,又急忙将棺木盖上,胡乱地将土盖好,有顺手添了几块石头,带着小孩的尸体跑了。 “追!”王驼子和魏宁紧紧跟在黑衣人身后,跟踪上去。 黑衣人在村子里绕了几个圈,最后居然从郭家后门飞快地走了进去,王驼子和魏宁也跟着进去。那人走进了郭家后屋的一个柴房,王驼子和魏宁也躲在窗户后面**。 屋中早就设好了一个道场,神龛上挂在巨幅的真灵位业图,旁边各有一只大红蜡烛燃烧,将整个屋子照的血红。神龛下面放着三只大瓷碗,那人将死婴的襁褓解开,里面果然露出一块大红布,用绳子将小孩裹得严严实实的。 王驼子解释道:“这个便是红衣裹魂,在民间大家都知道,人死的时候不能穿红衣的,因为死后灵魂不会超度,会变成厉鬼,这个红衣裹魂便是起到将死婴的三魂七魄禁锢到他的身体中,让他不得超生。” “你注意到他那根绳子没有,这个叫做锁魂圈,乃是用童男下阴之…。。咳咳,与童女咳咳,编织而成、细如鼠尾,会起到锁魂圈魄的作用,这是茅山道术。” 屋内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柳木,一块桃木,分别放在三个大瓷碗的两边,口中似乎又念念做法,对着真灵位业图行完三叩九摆之礼后,在死婴的后背猛的一拍,死婴居然从口中吐出小半块馒头,却是已经被鲜血浸泡过,也许时日过长,边角开始有些发黑。 “他要开始做法了,那块血馒头上应该浸的是他的血,在小孩子刚死的时候,放进小孩子喉咙中,目的是让这个小孩子的阴身适应他的气息——这叫做‘采灵’” 王驼子看了魏宁一眼,解释道:“人是阴阳二身,肉体为阳身,魂魄为阴身。” 屋内人手中忽然多出一根戒尺,在按台上狠狠一拍,然后将死婴放在按台上,然后双手快速翻动,掌心向上,,双手无名指和小指紧扣,左拇指压左无名指的指甲,嘴里面念念有词: “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勅令。” “翻天印结,收魂咒,嘿,手法不是很纯熟嘛,第一次用?”王驼子讪道。 只见死婴身上一阵红光,一阵白光,一阵清光,不停的变换,魏宁看得目不转睛,大气都不敢出。那人单手将婴孩倒提在手上,另一只手将桌上的一只红烛点燃,然后将红烛放在婴孩的下巴下不停的烤,红泪一滴一滴正好滴在那只蘸血的馒头上,每滴下一滴,馒头上便冒出一股青烟,婴孩忽然双面圆瞪,双目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身上发出一种类似老鼠叫声一般“支支”的声音。 “那小子开始炼魂了。” “炼魂?” “这是对婴孩的灵魂做一次彻底的改造,让它自徒劳的挣扎后,最终会因痛苦和恐惧而无奈屈服,从而认炼魂之人为主人,这种方法对魂来说,是一种非常难熬痛苦的过程。但是一旦成功,便永世不会改变,直到炼魂的人魂飞魄散。” 这个过程几乎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每当婴孩全身烫得像火一样的时候,双目要爆裂的时候,那人就会将自己手掌割破,将鲜血抹在婴孩双目中,婴孩便立马安静一些。 “炼魂快完了,接下来就是分神了”。 那人从怀中拿出两个事物,分别用透明玻璃瓶装着,里面用一种黄黄的液体浸泡着,王驼子解释道:“看见没,那两个东西便是‘阴引’和‘阴器’了,都用尸油泡着呢,‘阴引’和‘阴器’的作用在养鬼过程中必不可少,‘阴引’必须是与这个婴孩有着血脉联系的至亲的聚阳之物——也就是他哥哥的手指了,‘阴器’便是她妈妈生她时候的脐带,在我们这行中又称为‘阴龙’乃是人连接阴阳两地的工具,人在母体的时候,是靠先天呼吸,此时‘阴体’还在阴间,而‘阳体’已经在阳间了,便是靠着‘阴龙’来联系阴阳,当接生婆将婴儿脐带剪掉的那一刹那,人的‘阴体’才能和‘阳体’合二为一,也就是俗称的‘投胎’。” 【18】天蓬尺 王驼子润了润嘴:“其实每个人都是怕死的,魂灵对阳体都是十分眷恋的,所以如果发现自己还有阳气就绝不会离开肉体的,因为‘阴引’与他同宗同脉,再加上那人用道法加持过,很会让灵魂误以为这便是他肉体,从而附身上去,而‘阴器’便是相当在她们之间搭起了一座模拟转世投胎的桥梁。” 魏宁不由吞了吞舌头,没有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玄妙的法术。 “看那厮要分神了。这个可是考验手法的时候了,任何一魂丢了,就得不到最完整的至阴魂了!” 那人将手中的戒尺又在案台上狠狠一拍,王驼子讪道:“嘿,是天篷尺吗,茅山的人真的是越来越穷,就不能用点好材料吗?真是越来越长进了。” 那人拿出一根长针,王驼子摇头叹道:“这么远我都闻到了尸油的味道了,唉不纯啊,尸油也不用这么低等劣质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不懂啊,这小子…。茅山的列位祖师,求求你们收了这个不肖的徒弟,别让他在出来丢人现眼了。” 那人将长针从婴孩的天灵穴直接刺了了下去,婴孩原本黯淡的双目忽然又重新精光四射,一道青烟从天灵慢慢透出,那人神色十分紧张,双鬓已经隐隐有汗珠出现,他也知道,目前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时候,一招错,满盘皆错。 王驼子道:“人有三魂,一名爽灵,二名台光,,三名幽精。颜色为红、白、青,刚才此人提出便是青色的幽精。” 果然这道青烟在空中盘旋了片刻,便缓缓地向那人已经打开的玻璃瓶中的‘阴引’飞去,慢慢地附身上去,玻璃瓶散出一阵清光,但是很快便恢复平静。 那人依法炮制,分别从小孩的天灵处提出红光和白光,然后将玻璃瓶盖好,拿起放在按台上的一块桃木,原来这块桃木是一块已经雕刻好的小棺材,那人将玻璃瓶放在棺材中,然后用桃符封好。 王驼子道:“这人运气不错,分神没有出现什么差错,接下来便是养鬼了,你看见另外一块柳木了没有,那人会在接下来两天之中,将他雕刻成小孩子的形状,画上眉目,然后将这两块破木头放在一处聚阴的地方,一般人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大成——不过我看他估计七七四十九年也难成功。” 魏宁问道:“师傅,他养小鬼干嘛?” 王驼子耸耸肩膀,道:“很多啊,聚财、害人什么的,看他自己喜欢干嘛咯。” “那对小鬼有什么害处吗啊?” “这可不一定,如果是道行精深的道士来养,对小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许会积点阴德,从此脱离轮回之苦,成为一个小地仙也说不定,不过大多数像他这样的这样的,大多数会将小鬼弄得魂飞魄散。唉。总是就是一个惨字了得?” 魏宁急道:“那师傅,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救它吗?” “方法倒是有,除非有一个道行精深的人给他超度,他便可以重新堕入轮回,去投胎。” “那到哪里去找这个人呢”魏宁急道。 王驼子看了魏宁一眼,道:“你觉得为师如何?” 对啊,王驼子对养鬼的手法如此熟悉自然也就懂得怎么去救他了,魏宁忙道:“那里还不去救救他啊。” 王驼子笑道:“刚才我之所以迟迟不出手,是因为养鬼实在是一门非常险恶的道术,那个小子又是个菜鸟,我去打扰他,一个不好,他将那小鬼弄得魂飞魄散岂不是适得其反?” “不过现在嘛,便是为师的showtime。” 王驼子整了整衣冠,干咳了一声,屋内的人马上喝道:“谁!” “朋友,做这种事情,你不怕有损天元吗?”王驼子进屋,好整以暇地道。 那人回头,此时王驼子和魏宁才看清楚此人面貌,原来这个人居然是周欣! 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周欣!! 周欣见到是他们两人,笑道:“这么晚了还不睡,不是说过了头七就可以走了吗,误了明天回家就不好了。” 王驼子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猜到是你了,布煞局、取‘阴引’害郭翠,这些事情除了对这个屋子非常了解和这些人非常亲近的人外,谁能做到,只是,我只道虎毒不食子,没有想到这个世间真的有杀妻灭子的畜生!” “这个孽种不是我的……”周欣知道说漏了嘴,连忙打住。 “不管怎么样,现在你杀人证据确凿,判你个死刑也是死有余辜,徒儿,打119报警。” 魏宁:“……” 周欣见他们撞破了自己的秘密,干脆摊牌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放了那个小鬼,然后去公共安全专家局自首!”魏宁道。 周欣冷哼了一声:“笑话。就凭你们一老一小两人?别忘了这是我地盘,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就凭你那些半吊子的道法。笑话。”王驼子讪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总之,谁坏我好事,我就要谁好看。” 王驼子平静地道:“我叫王处一,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如果没有听过,你也不用在这条道上混了。” 魏宁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心道:“你王处一,我还丘处机呢?这人,撒谎都不会。” 谁知道,周欣的脸色连变了三变,脱口道:“不可能,不可能,谁都知道,他…。你怎么可能是他…。。” 王驼子平静地道:“我是真的假的不烦你操心,不过,今天你今天必须让我把这小鬼放了,然后去公共安全专家机关自首,否则,我打你个魂飞魄散也不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情。” 周欣嘿嘿笑道:“打我个魂飞魄散,老头,你太大言不惭了把,我倒要看看是谁魂飞魄散!”说完将天篷尺擎在手中。 “噢。MyGod!”王驼子单手抚额,做要被气死状,“拜托,你能不能专业点,你这个也叫法器……天篷尺是…。。唉,我懒得跟你说,拜托你收回去好不好,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气死我了不要紧,拜托不要把你的那些祖宗气的从坟里爬出来在死一次。OK?” 周欣见他一眼就将自己的法器识破,心中不由地一沉,知道这个老头并非随口胡诌来蒙他的的,心中胆气不由地怯了几分。但是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硬撑到底了。 周欣大喝一声,算是壮胆了,手中的天篷尺像王驼子劈头打了下来。 王驼子不慌不忙,摇了摇头,道:“既然你执迷不悟,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的法器。” 说完,从怀中掏出五枚铜钱样的的东西,分别放出赤橙黄绿青五种颜色,居然在空中定住,中间的那枚刚好和周欣天篷尺迎了个正着。 一声暗响。王驼子的五枚铜钱分毫无损,而周欣的天篷尺已经断成两截。 魏宁在旁边高兴地直拍手。王驼子见在徒弟面前显了手段,腰杆不由挺直了几分。 【19】五帝钱 周欣见识了王驼子的手段,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头子高深莫测,自己来硬的是完全没有机会了。其实周欣当时把王驼子当成撞子留在这里,就是想嫁祸给他们,让村里面的人以为他们是撞子,然后让自己杀妻灭子的事情掩盖过去。 谁知道现在却适得其反。 周欣现在心里后悔不已。但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下辈子投胎要是还当道士,一记得心术要正,二记得要拜对师傅,别听那些假道士瞎忽悠,眼睛擦亮点,向我们宁儿学习,你看看人家,在看看你,唉,都什么眼光。” 魏宁听说王驼子夸他,心里不由高兴,但是,将王驼子的话仔细想了想,不对啊,他好像不是在夸魏宁,好像是在拐弯抹角地夸自己。 谁知道周欣怒道:“不许侮辱我师父,是我自己学艺不精,今天败在了你的手上,我算是心服口服,但是我师傅会为我报仇的!” “就你那破师傅的道行,来十个都嫌少。”王驼子反唇相讥。 “今天我认栽,要杀要刮认了,但是这个孽种,我是绝对不会放给你们的,如果不让他魂飞魄散,难消我心头之恨。” “怎么媳妇让人给上了,头上绿了?”王驼子结合周欣的行为,大抵猜到了七八分。 果然,周欣咬牙切齿地道:“这对奸夫淫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这辈子不将他们弄得魂飞魄散,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样,我就要批评你了,一大老爷们,自己媳妇都看不住,只怪自己没用,怪谁?要是是我,我找找个地方上吊了,省的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那还不是因为我钻研道法,哪有时间理会那些男女之事。” 王驼子做出打住的手势,道:“不要用专研这个词可以吗?ple。” 周欣一咬牙,知道自己阴谋败露,也没有什么顾忌,便将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王驼子讲了出来,原来,周欣从小便对道术十分感兴趣,但是道术这东西,都是秘法,只存在与师傅和徒弟的口口相传,周欣是苦于投师无门,直到大约十年之前,周欣家里来了一个瞎眼老头,说周欣与道法有缘,传了他些法术,还传给他天篷尺,在周欣家停留三日便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周欣对这些道法十分感兴趣,每天练习,便渐渐疏远了妻子,没有想到,这个娘们耐不住寂寞,和周欣邻居家的年轻后生勾搭成奸,还生下了一个孩子,也就是周凯,周欣是孝子,怕父亲知道了会接受不了,也就默默的承认了这个便宜儿子,谁知道郭翠还以为周欣为人懦弱,一发不可收拾,还与奸夫生下了第二个儿子,周欣于是再也忍不住了。 其实周欣为人阴狠善妒,在他心中从周凯出生那天起,他就开始布这个局,要制郭翠于死地,可谓是煞费苦心,而第二个儿子的出生,更是让他彻底疯狂,不惜自损天元,也要将这个儿子灵魂终生禁锢,任他驱策来满足他变态的心理。 其实周欣第二步,就是要利用小鬼来害那个奸夫,只是被王驼子师徒撞破了而已。 事已至此,周欣长叹了口气,道:“明天我会去自首的,但是这个小鬼我要一并带着,我绝不能让他超生——这是那个贱人欠我的。” “不行,既然被我撞见了,我决不会让你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小鬼我是绝对要超度的。”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王驼子叹了口气,“周欣,你做这等邪事其实是在自减阴德,恐怕对你来世都会有影响,不如让我给他超度了,对你自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行,这是那个贱人欠我的。”周欣知道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心里一横,心中已经抱定了玉石俱焚的想法。 王驼子跺脚道:“执迷不悟,执迷不悟,” 周欣把心一横,将怀中的小棺材往地上一扔,大笑道:“老头,我斗不过你,我承认,但是,我要让这畜生魂飞魄散却是很容易的,你留着慢慢收拾残局,我不陪你玩了,先走了。” 王驼子骂到:“你丧心病狂了吗?你应该知道,你这样做,连你自己也会打下阿鼻地狱,一个不好会永世不得超生的!” “呵呵,顾不得这么多了,”周欣显然很享受报仇的喜悦,“有本事你在将这畜生超度了,记住你只有三十秒时间哦,你们慢慢玩,不奉陪了。”说完跑了。 只见从周欣手中摔坏的棺木中红白清三色开始上扬,渐渐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小孩子显然十分害怕,脸色惨败,双手不停乱抓,嘴里面不停地喊:“妈妈。妈妈…。”然后景象越来越淡,看上去似乎要消失了, 王驼子又将铜钱撒开,在孩子的头顶形成一道五彩光芒,将小孩子裹住,小孩的影像才鲜明了几分,但是还在慢慢淡去,王驼子嘴里不停骂道:“这个周欣是个疯子,我这次出门有没有带全法器,奶奶的,我的五帝钱只能支持一小会,但是过了这会,这小孩子的三魂一旦遭遇人间的阳气便会立马飞灰湮灭,奶奶的。” 王驼子仿佛变戏法似的从怀里面掏出一串一串的符咒给五帝钱加持,但是,这五帝钱的光芒依然越来越暗,小孩子的影像也越来越模糊。 “奶奶的,我王处一玩鬼捉鬼一辈子,这次算是栽了,要是要这个小鬼在我面前魂飞魄散,我还不得被那些老不死的笑死啊。” 王驼子不停地掏着符咒,最后居然身上的卫生纸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贴了上去,嘴里面还不停的咒骂,最后,那五帝钱终于光芒全部熄灭,咣当一下掉到了地上,小孩子影像在越来越淡,最后换成了一道轻烟。眼看就要灰飞烟灭了。 忽然,魏宁口袋光芒大盛,将整个屋子照的通亮,那道青烟忽然仿佛找到了什么似的,往魏宁口袋里钻了进去。 光芒更炽,但是一小会之后,便恢复了平静。 “什么玩意?”王驼子奇道,“小子,你不乖啊,学会藏私了。” “我也不知道啊”。魏宁从口袋掏了一阵,全是那天王驼子给他的玻璃弹子,王驼子却发现了在这些弹子中间一块石头,这正是魏宁那天在六死五葬的坟堆里面捡的。 “这是什么?”王驼子拿去来反复把玩。 “我也不知道,我爷爷叫我收好的。” “靠!”王驼子顿时暴怒,“你这个王八羔子,你有宝物你不用,要爷爷浪费那么多符咒,你知道吗那些东西很贵的,一百多一张,你当是那个小子的山寨天篷尺啊。” 魏宁委屈道:“我也不知道。” 王驼子指着魏宁,气打不出一处来:“你…。。你,很好,很好,非常好。” 说完拂袖而去。 “师傅,”魏宁连忙追了上去,“师傅,累不累啊,我给你捶腿。” “锤个球” “拿我给你捏捏肩膀。” “甭介,不烦你魏大少爷金手,我怕折寿。” “要不我给你下碗面去,忙了一宿,您累坏了吧” “不饿,我不吃面,看到面就恶心。” 第二天,王驼子便和魏宁上路了,其实王驼子对魏宁心里是疼爱之极的,两人在魏宁家不远处便分手了,王驼子给了魏宁地址,要魏宁明年暑假来找他,到时候正式收他为徒,传他真正的道法。而发生在周家的这桩奇案也由于周欣的自首而告破,再一次显示我人民pol。ice的雷厉风行的办案能力。当然,周欣只是说了他杀死郭翠的事实,至于其中的养鬼等,周欣都没有说——就算说了也没有人信。后来周欣被判死刑,没等执行,自己用道法拿人民币打开手铐,然后在监狱里面用鞋带上吊自杀了。 【020】拜师 倒是苦了周老爹和周凯,周老爹几天之内连续失去了三个亲人,顿时苍老了好几十岁,年末又大病一场,没有拖到过年就一命呜呼了。周凯则被他亲生老爹当作过继的儿子收养了。成为了小胖子李杰的便宜弟弟。 魏宁回到家里,忽然出奇的发现,自己爷爷魏求喜没有回来,打电话问杨书记的家人,杨书记家的人说魏求喜将喜神赶到家里后就回去了,魏家母子急坏了,报警了也没有用,贴寻人启事也没有,魏求喜仿佛就在这个人家蒸发了一样,过了不久,魏家知道无望,便慢慢也就死心了,再过了不久魏宁开学了。 杨书记的尸体不是在六死五葬被毁了的吗?为什么杨家的人说魏求喜将喜神已经赶到,并且还亲自主持下葬的仪式?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魏宁始终没有想到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心中充满了疑团。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一年了,魏求喜依然没有消息,但是魏宁和王驼子约定的一年之期却不知不觉到了。 魏宁跟妈妈打了个招呼,魏妈妈似乎也没有阻止,魏宁背着书包,里面装了写洗嗽用品,并且带上银行卡,魏妈妈给他在卡里面打了一千快钱,够魏宁1个月的花销,并且交代魏宁,钱不够了就给家里打电话。魏宁第二天便搭班车去找王驼子了。 王驼子给他的地址很好找,在凤凰山上一个大道观,在湘西一代非常有名,魏宁坐车可以直接做到山下,山下香客络绎不绝,看来香火十分鼎盛。 魏宁刚进门便被这纯阳观的恢宏气势的震慑到了,远远望去,仙雾笼罩,十米多高的巨大山门都用朱漆粉刷,山门正中间纯阳道观四个描金大字,每个几乎一米大小,十分打眼,心道:“不愧是大地方,有气势,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够出真正的高人啊,”心里对王驼子不由多了几分敬重。 尽管现在不是纯阳祖师的诞辰,但是香火依然十分旺盛,香客络绎不绝。 魏宁找了一阵子,没有看到王驼子的身影,心想,“王驼子应该在这道观里面是辈分较高的吧,说不定都认识呢。”一念到此,拉住了一个小道士。 小道士显得彬彬有理,对魏宁一稽首:“小施主,有事吗?” “我找个人,叫”魏宁真不知道王驼子叫什么,对了,记得王驼子对周欣说过,自己叫王处一来着。“叫王处一,你认识吗?” 小道士笑道:“怎么会不认识,我们全道观上下哪个不认识他。跟我来”说着带着魏宁去找。 没有想到王驼子在这道观地位还挺高的吗,看来我没有拜错师啊。魏宁心中不由窃喜,跟着小道士转了几个圈,小道士在一个偏厅停了下来,对着厅上挂着的画像道:“那那就是王处一了,旁边还有丘处机等几位前辈,小施主要烧香吗?我们这里有三种套餐可以选择,最低只要九百九十九……” 魏宁不由气结,说了声谢谢,泱泱而去。 “唉别走啊,价格好商量啊,你看看我们的套餐传单吧。” 魏宁又在道观里面转了几圈,始终没有看到王驼子,不由地泄气,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可是到山门口的时候,不知道谁使了个绊子,魏宁一不留神哎呦一声摔到地上。 等魏宁爬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子,走路还是这么不小心,丢魂了啊?” 魏宁喜道:“师傅。” 王驼子看见魏宁也是一阵欣喜,没有想到魏宁真的会如约而来。 此时魏宁发现原来王驼子坐在一张板凳上,前面还放着一个桌子,上面铺了张白布,印了一个大大的太极,两旁写着,看相、算命、配八字。实话实说,绝不奉承。 “你这是”。魏宁一脸疑惑。 王驼子双眼一番,道:“看什么,做生意啊。师傅我也要吃饭的。” “原来你不是道观里的…。你是在这算命的算命先生啊?” “怎么不可以,在我们道门里面,只有道法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走走走,一边呆着去,别耽误我生意了——这位先生留步,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之内有大劫啊,让我给你看看手相吧,不收钱——唉唉唉,这位小姐,留步留步…。。” 魏宁在旁边气的吹胡子瞪眼,王驼子在周家在他心中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此时已经轰然倒塌。 魏宁在旁边等了王驼子一下午,王驼子长的贼眉鼠眼,所以找他算命的很少,只做成了2笔生意,王驼子见天色不早了,将工具一收,对魏宁说:“回家。” 王驼子住在离纯阳道观不远的一个小木屋里面,看上去年久失修,家里也十分简陋,就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再加上一个箱子放些日常换洗衣服。 “怎么住这里啊,”魏宁有些埋怨。 魏宁不提还好,一提王驼子顿时将手在桌子上一拍:“你这小王八羔子还好意思说,上次你知道你用了老子多少吗,三千多,烧钱啊烧钱啊,现在捉鬼哪里是凭本事,是凭谁钱多谁厉害啊,现在物价飞涨,你知道吗,一张正版的钟馗捉鬼符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了三千多了!再过几天,老子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做个屁的法事啊。自己给自己超度算了。” 魏宁吞了吞舌头,知道王驼子提得就是那天在周家为那小孩超度的往事,自己有些理亏。不敢答话。 王驼子坐了下来,腰杆挺直,道:“我考考你,看你的资质怎么样。人七魄分别是什么名字?” 魏宁举手道:“这个我知道,我爷爷说过,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阴,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魏宁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 王驼子原本想在魏宁面前显摆一下,没有想到没有考倒魏宁,双目一转,翻着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珠,慢条斯理地道:“那这七魄用英文怎么说?” 魏宁:“…。。” 王驼子干咳了一声,腰杆挺地更直了:“现在全球都一体化了,电视里面都说了叫什么来着,对,地球村,地球村你懂吗?你以后抓鬼的时候,碰到了外国鬼怎么办,那就得syEnglish。念英语的咒语,懂吗。不然外国鬼听不懂怎么办,听不懂我们怎么捉它,是不是,所以说,懂一门外语是很重要的,知道吗?” 魏宁:“…。。”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开始抄文天祥的‘正气歌’,用中英文抄各一百遍。” 第二天,魏宁便在这里住下了,每天王驼子出门算命,魏宁就在他家抄正气歌,晚上,王驼子也不让他闲着,拿出一堆黄黄绿绿的纸让他跟着他在纸上画,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为你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师傅,你画的都是什么东西?” 【020】魂魄 倒是苦了周老爹和周凯,周老爹几天之内连续失去了三个亲人,顿时苍老了好几十岁,年末又大病一场,没有拖到过年就一命呜呼了。周凯则被他亲生老爹当作过继的儿子收养了。成为了小胖子李杰的便宜弟弟。 魏宁提高了嗓门,朗声道:“天地…。。”啪。王驼子的竹竿在魏宁身上又留下一道血槽。 “中气不足。重来。” “天地有……” “啪!”“再来…。。” 两师徒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晚上,魏宁也只念了“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这十个字, 王驼子看见魏宁全身打的有些血肉模糊,却依然倔强,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心中一是不忍,柔声道:“徒儿,为师这么对你,并非没有原因的,你知道,‘正气歌’使我们祝由科一脉最重要的基本功,每每在走脚的遇到危险的时刻能起到震慑一切魑魅魍魉的作用,现在根基打地越牢,以后对你学任何道法都是百利无一害的。” 魏宁点头道:“这个徒儿懂得。” 王驼子欣慰看了看魏宁,道:“你知道,天下道法,无非就是‘咒’‘符’‘印’‘器’四字,无论是茅山的‘翻天印咒’正一的‘九字真诀咒’还是我们‘祝由十三科’其根本都是凭丹田的一口真气,真气越足,威力也就越大,好好练,你们魏家乃是传承千年的家族,其道法博大精深,一直都是持我祝由一脉之牛耳,以后能否重现当年辉煌,可都全靠你了。” 魏宁点点头,忽然道:“我经常听我爷爷和你提到茅山、龙虎山、还有祝由什么的,这些到底有什么关系,我们和茅山又有什么过节呢?” “你爷爷以前没有说过?” 魏宁摇了摇头。 王驼子笑道:“今天,为师就好好给你上一课。” 王驼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道:“天下道法,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这个‘一’便是上古女娲大神,传说五千年前,女娲分别将‘太平经’和‘祝由十三科’传给黄帝与蚩尤,这便是‘二’,而黄帝后辈便开始衍化出茅山、崂山、太平教、等等不同教派,而蚩尤则由‘祝由十三科’衍化成十三脉,但是五千年来,大浪淘沙,现存到今世的,黄帝一脉也就只有茅山、崂山和龙虎山寥寥数派,而我祝由一脉则更是人丁凋零,且大多数在湖南,很少走动,到现在只有你们辰州魏家、麻阳邬家、麻阳方家和…和溆浦王家,再后来,溆浦王家发生了咳咳,发生了一些事,现在祝由一脉就只有魏、邬、方三家了。我祝由一脉与茅山等门一方面是由于各自信仰不同,几千年来便是相互厮杀,积怨甚深,但更重要的是是对道术最根本理解的不同。” “最根本理解?” “对,最根本的理解。就是对‘魂’和‘魄’的最根本理解不同,茅山认为人最根本的是‘魂’,而我们认为最根本的是‘魄’。这也就是茅山道术中‘养鬼’和我们‘养尸’的区别。” “再说下去就深了,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其实,在道法中,不仅仅有道法的打斗,其实在道法核心理论的争论上,也持续了好几千年,到现在也依然没有结果。” 王驼子见魏宁听的十分感兴趣,索性将话题讲开了:“比如,‘阳身’与‘阴身’的争论。其实道法万变不离其宗,他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打破天地法则。” “天地法则?” “不错,天地法则。就是‘生’‘老’‘病’‘死’‘转世轮回’。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遵循的,而如何能够免堕入‘六道轮回’从而破碎虚空,是所有道门研究的最高目标。这就衍化出了两种不同的方法,一种认为‘阳身’乃是根本,只要保持‘阳身’不死便可以长生不死,这一派代表便是徐福、葛洪等,他们的主要目的便是炼丹来减慢阳身衰老,从而无限接近长生不死的目的,而另外一种则认为‘阴身’才是根本,只要保持灵魂不灭,不断找寻寄主便可以同样达到目的,像龙虎山的张道陵等人便是这派代表,连我们祝由的‘养尸’之法,最终目的不也是逆天改命吗?但是——” 说道这里,王驼子嘴角抽搐了一下,“逆天改命,谈何容易,古往今来,又几人能够做到?” 王驼子唏嘘了一阵,道:“今天就说到这里,晚了,早点睡吧。明天跟我去卖符。” 王驼子等魏宁睡着了,悄悄爬了起来,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录音机,放好磁带,带上耳机,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本发黄的书,跟着录音机轻声读了起来:“卖来妹子韩梅梅(mynmeis韩梅梅)、好斗由斗(howdoyoudo),”练了几句,忽然心中烦躁,骂道:“什么破玩意,比金刚经还难念,老子不玩了,睡觉!” 【022】初遇 第二天,魏宁和往常一样,拿着一篮子假符出去卖,谁知道今天生意格外好,没有一上午就卖完了,魏宁百无聊赖,凤凰山脚下便是有名的凤凰古城了,心想:“反正现在还早,师傅算命一时半会也不会回去,不如下山去看看。” 凤凰古城依山傍水,清浅的沱江穿城而过,以古街为中轴,连接无数小巷,沟通全城,现在又正值暑假,游人如织。 对于魏宁来说,很少出远门的他,一切都是新鲜,似乎怎么转也转不够,忽然,魏宁的眼光被河边一个女孩牢牢吸引住了。 那个女孩也就和魏宁差不多年纪,坐在江边,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却是一副美人胚子,迎着陀江送来的河风,青绿色的裙摆随风摆动,两只耳朵带着耳机,跟着MP3轻轻哼着,说不尽的闲适飘逸,俯眺清流,从容自若。 在这游人如织中,仿佛将她与其他的人分外地隔开,分明强调着她的钟灵俊秀的气质,魏宁心中一种惊艳的感觉狂涌而出。 白色的球鞋放在岸边,一双欺霜雪的玉足轻轻拍着水面,“凌波微步,袜不沾尘”大抵如此。 忽然那个女孩转过脸来,对着魏宁做了个鬼脸,笑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魏宁顿时双脸像火烧一般,答不上话来,女孩取下耳塞,看着魏宁噗哧一笑,偏着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小就不学好,学人家偷看美女。” “没,没,?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6 部分阅读 魏宁顿时双脸像火烧一般,答不上话来,女孩取下耳塞,看着魏宁噗哧一笑,偏着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小就不学好,学人家偷看美女。” “没,没,没”魏宁两只手一时之间不知道往哪里放,差点找个地洞钻进去。 女孩招手示意魏宁过来,用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示意魏宁坐下来:“我叫林灵素,我是来凤凰玩的,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也是来玩的?” “林灵素,好美的名字,”魏宁心里默念道,“我叫魏宁,湘西人。” “湘西人,是不是赶尸的那个地方啊,你见过赶尸吗?”林灵素一跃而起,学僵尸蹦了蹦。 魏宁心想,如果我告诉他我是赶尸的,她肯定会怕,如果她怕就不会跟我玩了,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不知道什么叫做赶尸。” 林灵素双目一暗,遗憾道:“本来还以为这次来湘西会碰到赶尸先生的呢,没有想到书上都是骗人的,都瞎说。” “没,是真的有。”魏宁一本正经地说。 “你刚才还说不知道吗,现在怎么改口了,”林灵素眨着那双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宁。 “是真的,我还赶过呢!” “吹牛” “没有,” “胡说!” “才没有。” 林灵素把耳朵堵了起来,摇头道:“我不听,我不听,你净瞎说。” “才没有,”魏宁毕竟年纪小,受不得激,把他和爷爷赶尸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跟林灵素讲了,听到精彩处林灵素不停的提问,不时还用手拍拍胸口,替魏宁他们担心,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地拉近了。 “你说你会赶尸,可是我怎么相信呢?” “我…。。” “我有个好方法;”林灵素靠近魏宁,低声道,“你看见那个人了没有,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个小偷,不如我们把他杀了,然后你再用他来给我做赶尸的表演,这样我就信了。” 魏宁吓得心中一凛,连忙摆手。 林灵素看见魏宁受窘的模样,噗哧一下笑了:“逗你玩着呢,看你急的。” 林灵素一递手中的MP3,“没事我们听歌吧,你喜欢听周杰伦吗?” 魏宁很少听歌,连忙摇头,林灵素将一只耳机塞在了魏宁的耳朵里面,里面放的是周杰伦园游会。林灵素跟着音乐轻轻哼了起来。 “我顶着大太阳,只想为你撑伞,你靠在我肩膀,深呼吸怕遗忘……” 一曲放罢,林灵素将手中的MP3递给魏宁:“你自己选吧,随便你听什么歌。”魏宁一时手滑,MP3一不小心掉到了河里。 “我的MP3”林灵素尖叫道。 魏宁看到林灵素着急了,心中一横,扑通一下跳了下去。 “有人落水了!”岸上的游客顿时炸开了锅, 魏宁被人就上来的时候,手中已经紧紧攥着林灵素的MP3。 林灵素拿过魏宁捞起来的MP3,用手使劲摇了摇,急道:“都 进水了,坏了。不能用了?” “怎么办?”魏宁急的直搓手,“要不找个地方给你修修。” “那怎么修得好,这是我叔叔从美国带来的,国内修不好的。” 魏宁知道闯祸了:“那我赔你。多少钱,”魏宁暗暗盘点了卡里的钱,如果自己每天少用点,剩下的钱应该可以买个MP3。 林灵素见魏宁真急了,噗哧又笑了:“逗你玩的,回家用吹风吹吹就好了。倒是你,”说着用手抹了抹魏宁头上的水滴,“都成落汤鸡了。” “跟我来”,林灵素也不避嫌,牵着魏宁的手就走,魏宁虽然 是还是小孩,但是也到了情窦快开的年纪了,顿时老脸通红。 林灵素带着魏宁在一家卖手绘衣服的店子前停了下来,选了一会,给魏宁拿了件猫和老鼠中老鼠头像的衬衫给魏宁穿上,自己买了一件绘着猫头像的衣服,魏宁抢着付钱,但是林灵素速度却比他快了一点点。 “嘿嘿,你穿上了真像一只小老鼠,”林灵素拍手道,“以后我就叫你小老鼠了,乖,小老鼠,我们去照相。” 这个魏宁连忙摆手,因为魏家有家训,魏家子弟是不可以照相的,因为照相这个玩意,魏家人认为会带走本身的元气,对修道不利。 “怎么,不给面子。小气鬼。”林灵素生气道。 最后魏宁拗不过林灵素,只得答应,心中还默默念道:“爷爷,孙儿只犯戒一次,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你嘟嘟囔囔些什么呢。” “哦,没什么。” “哟,小帅哥,带着你女朋友来照相啊。”生意人见魏宁和林灵素穿着情侣衫,自以为是地说。 魏宁脸顿时脸又一阵赤红。正要解释,林灵素把话拦下了,似笑非笑地说,“怎么,我们配吗?” 魏宁虽然才十二岁,但是发育的已经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再加上林灵素是女孩子,发育的又早些,现在七八岁的小孩子就老公老婆称呼,照相的人早就习以为常了,连忙讨好道: “那是,帅哥配靓妹哦。” 照相师傅将照片洗好递给他们,林灵素问他要了之笔,在照片的背后写着什么,魏宁想看,但是林灵素就是不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灵素看了看时间,说:“糟了,我妈妈叫我要回去吃饭了,再不回去我爸爸妈妈肯定等急了。” 魏宁估摸这这时候王驼子也要收摊了,点头道:“我也要回去了。”也准备回家。林灵素似乎想起来了什么,道:“对了你 有QQ吗?给我留个。” “QQ?”魏宁摇了摇头。 林灵素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魏宁,叹了口气:“跟我来。” 林灵素把魏宁拉到网吧,驾轻就熟地给魏宁申请了QQ并且把自己加为好友。 “灵素仙子。”魏宁念着林灵素的网名。 林灵素想了想,“你叫什么呢,看你长的人模狗样的,就叫你 ‘英俊的赶尸先生’吧,对了就叫这个,以后不可改,听到了没有,要是我上线发现你该了网名,哼哼!”林灵素挥了挥拳头,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对了,你晚上可以出来玩不?”林灵素道。 “怎么。” “不如我们晚上去墓地玩,就我们两人,肯定好刺激。” 晕,这都是什么人啊,轮到魏宁像看外星人似的看了林灵素一遍,心想,现在什么时候女孩子胆子都这么大了。半夜爬墓地去玩。 林灵素脸色顿时变了,板起脸来说道:“你不敢,还说自己赶 尸呢,骗子!” “才没有” “那去啊。” “不去。” “胆小鬼,骗子” “不是。” “那去啊。” “去就去。” 林灵素百试不爽地计谋又一次得逞了,心中暗自得意,道:“那好,今天晚上12点,就在这里,鬼约会,不见不散!” 这还真的是“鬼约会”,和鬼约会,魏宁心道。 “鬼约会,不见不散。” 魏宁回家的时候,发现王驼子已经到到家了,正塞着耳机嘴里念念有词,没有注意有人进来,魏宁心道,师傅一定又在学什么高深的咒语了,走过去轻轻在王驼子背后拍了下。 “小兔崽子,你想吓死老子啊”王驼子一边忙着收拾桌上的书本一边骂到;“你想欺师灭祖是不是——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死哪里去了。” 魏宁随便编了个借口,把今天的收入给王驼子,王驼子顿时眉开眼笑,也懒的追问魏宁,让魏宁画了一会假符咒之后,王驼子今天似乎有些困,没多久就打起哈欠,用脚盆洗完脸后,早早睡了。 其实王驼子也并非全部卖假的符咒,有的时候,他会关起门来一个人做些真的符咒,但是却从来不让魏宁看,据王驼子的解释是,魏宁现在道行太浅,根基不稳,贸然学会这些东西百害无一益。 魏宁听王驼子说过,这些真的符,在黑市上的价格很高,但是王驼子似乎从来不卖,魏宁也问起过,而王驼子给魏宁淡定地解释是修道之人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要它作甚。 【023】鬼打墙 晚上,魏宁趁王驼子睡着了,悄悄爬了起来,来到了林灵素约好的地方,林灵素已经早在那里了,看见魏宁来了看了看表,笑道:“小老鼠,你迟到了哦。” 林灵素换了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白衬衣,把身形拉的修长,少了白天的几分钟玲俊秀,却多了几分调皮可爱。 林灵素过来自然地拉着魏宁的手,蹦蹦跳跳地走了,魏宁感觉从林灵素手中传来的温热,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是林灵素的手确实很软。跟没有骨头一般。 人通常都有喜欢扎堆的毛病,死了也是同样,加上湘西向来都有地地三尺平的说法,远远望去,坟头连绵起伏,不知道延伸到哪里,加上为了保护耕地,坟山一般都修在地少人稀的地,没有树木的遮挡,怪石嶙峋,晚上看上去,可以想象称一切可怕的东西。 今晚的月色灰蒙蒙的,仿佛给大地裹上了一层银纱,却给坟山上平添了几分鬼气,偶尔穿出来几只野狗或者野猫,也和平日里不一样,身上多了几分神秘的味道。 当然没有人晚上会来这里,除了迷路或者像魏宁和林灵素这样脑子进水的人。 林灵素毕竟是女孩子,掌心中开始发热,紧紧地捏着魏宁,身子有意无意地像魏宁身后躲着,另外一只手不自觉的扯着魏宁衣服的下摆。 “怎么怕了,如果爬了我们就趁早回去。” 林灵素柳腰一挺,道:“谁怕了,我是保护你,保护你懂不懂。” 魏宁似笑非笑道:“真的。” 深夜逛坟山的提议是林灵素提出来的,她怎么可能就此反悔,就是害怕也要硬着头皮撑着,不然在魏宁面前多丢脸:“不信?有本事我们去坟山最中央,看谁不去,谁不去小狗。” “去就去,谁怕谁啊?” 两个小孩子谁也不服谁,生怕对方看出自己的怯意,浅一脚深一脚地像坟堆深处走去。 忽然林灵素叫了一声,停了下来,“哎呦,” “怎么了,没什么,脚忽然扭了一下,我们先坐坐,等等再走。” “嗯。” 坟山上冒着一颗颗绿莹莹的光,仿佛猫眼一般,林灵素指着这些绿光问道:“小老鼠,你说这些东西是什么啊。” “冷翠烛,一般人也叫它鬼火,人死后剩下的阳气。” 林灵素可爱的鼻子一皱,:“瞎说,我们老师说了,这鬼火是人死了产生的磷火,你净瞎说。” 魏宁知道,和一个现代社会的“知识分子”说这些等于是白说,先入为主的意识会让人产生很强烈的认同感从而很难改变,所以,他们不会信,反而会认为你封建迷信,没有文化。 魏宁干脆闭嘴。 林灵素忽然道:“小老鼠,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啊?” “这…。。” 林灵素一指天上的星星道:“我要星星。” 魏宁“…。。” 林灵素噗哧一笑:“逗你玩儿,真笨,都不会讨女孩子开心,你长大了肯定找不到女朋友,肯定。” “不如这样把,你去捉写鬼火过来,就当作是星星,好不好。” “怎么捉,这东西用手根本拿不住啊,再说也没有东西装。” “早给你想好了,林灵素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玻璃瓶儿,“诺,用这个装” "这个不好吧,"魏宁皱眉道:“这些对逝去的人有些不敬呢。” “去不去?” 魏宁知道拗不过林灵素,接过瓶子,轻轻地把身边最近一颗鬼火装了进去,然后拧上,瓶中绿莹莹的鬼火在夜色的衬托下,煞是好看。 林灵素高兴地直拍手:“快,快,快,把它装满。这呢,这,还有那…。快。” 魏宁在林灵素的指挥下,不一会就收集了整瓶的鬼火,鬼火像荧光一样,将整个玻璃瓶照的通亮,林灵素结果瓶子,一屁股坐在一块墓碑上,拿着瓶子好奇地把玩。 “快下来。”魏宁连忙阻止。 “干嘛。” 魏宁一把拉下了林灵素,连忙拖着林灵素在坟前磕头:“人死为大,不管在什么时候,我们都不可以高过墓碑,更不能说是坐在墓碑上了。” 林灵素一撇嘴:“谁说的啊。” “我爷爷。” “瞎说,净骗人。” “才没有,”魏宁一听林灵素要侮辱自己的爷爷,顿时有些急眼了。 林灵素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一把拉住魏宁:“算了,我不是也拜过了吗,这里面睡觉的爷爷也原谅我了,爷爷你说你原谅我了没有?不说话我就当你原谅我了——你看,小老鼠,连爷爷都原谅我了,你也不要生气了。” 魏宁见林灵素有些处处可怜的模样,心里顿时软了下来,嘴角上扬,两人算是和解了。 林灵素看了看四周,道:“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嘛,算了,我们还是回去把。” 魏宁一想也是,这么晚了,要是王驼子睡一觉起来发现自己不在了,肯定会大发雷霆。 林灵素拉着魏宁的手,沿着原路返回可是两人走了好久依然没有走出坟山,林灵素和魏宁都感觉的有些不对劲了。 林灵素拉着魏宁道:“你说,你说我们是不是,是不是迷路了?” 魏宁点点头:“有可能。” 又走了一小会,忽然林灵素又叫了一声,魏宁连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我的鞋,我的鞋不见了;”林灵素急道,魏宁连忙弯下腰给林灵素找鞋子,可是这黑灯瞎火的,加上这里乱草丛生,怪石嶙峋,就是白天丢了,也不见得找的回来,何况是这晚上。 “算了,找不到了。”林灵素放弃了。 “怎么办。” “这么晚的夜,你忍心一个没有鞋的柔弱美女在这荒山野岭,光着一只脚走路吗?”林灵素斜着脑袋,看着魏宁。 “算了。”魏宁叹了口气,明白了林灵素的意思,“上来,我背你。” “乖”林灵素在魏宁的鼻子上刮了一把,笑嘻嘻地爬上了魏宁的肩膀。魏宁只感觉林灵素全身软绵绵的,特别是后背上,传来一阵一阵让他舒麻的感觉,仿佛要电遍全身。 魏宁心神一阵摇曳。 魏宁背着林灵素走了不久,可是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下头去,居然是林灵素的刚开始丢下的那只鞋? “怎么回事?”林灵素也感觉到了蹊跷,“怎么我们晃了一圈,又回到了远点?” 魏宁点了点头,道:“这附近一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鬼打墙?”一听有鬼,林灵素把魏宁搂地更紧了,“不要吓我?我胆子小。” 【024】叫尸鬼 “晕,你胆子还小。”魏宁心想。 “现在我们怎么办,你不是会道法吗,快想个办法啊。”林灵素急道。 “方法倒是有…。。就是…。。”魏宁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什么啊,你快说。”林灵素催到。 魏宁忽然只见脸红了起来,对林灵素道:“你先背过去。” 林灵素不解道:“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莫非你们做法还不让人看吗?” “对,”魏宁找到了接口,“我们这些法术…。。嗯…。非常厉害,不能给你看了,不然你们…。。定偷学去了。” 林灵素做了个鬼脸,道:“小狗才想学,谁稀罕。” “你转过去,”魏宁催到。 “嗯,快点,” 等林灵素背过去,魏宁脱下裤子,背着林灵素“做法”。 林灵素虽然看不见,但是光凭听也知道魏宁再做什么,原来他的高深“道术”就是撒尿啊, 俏脸不由地一红,忽然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一个戏弄魏宁的主意。 忽然林灵素转过脸来,大声道:“你在干什么?” 魏宁吓了一跳,硬生生把半截尿给逼了回去,连忙忙不迭地提裤子。 脸色顿时羞得红如关公。 “哈哈,这就是你所谓的道术啊,好笑。”林灵素看着魏宁的窘样,顿时笑的前俯后仰,但是渐渐发现魏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笑声越来越小,低声问道:“你生气了。” “没有。”魏宁淡淡地道。 “还没有,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了。” “走吧,再不走就天亮了,”魏宁岔开话题。 林灵素虽然觉得魏宁平时脾气很好,从来也不生气,但是当他真正生气的时候,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也觉得自己刚刚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人家是在帮自己,自己却还要整蛊人家。 “小老鼠,是我不好,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算了,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林灵素连不迭的一阵点头。 林灵素自然地牵起了魏宁的手,山路并不好走,加上黑灯瞎火的,两人都走的很小心,但是,忽然林灵素似乎踩到了一处浮土,身子一打滑,谁知道旁边正好是一处山坡,身子不由地滚了下去,魏宁一时没有牵住,自己也跟着滚了下去,幸好两边都没有石头,两人都没有受伤,当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掉了一个山谷里面。 魏宁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居然发现周围没有一棵树,而不远处还有一口潭。 魏宁心道不妙,因为魏求喜曾告诉过他,所谓风水,”有山无水休寻地有水无山亦可截”依山傍水是风水的基本原则,什么是山?茂密重叠、连绵不绝始为山,有山的地方要有木,有木的地方必定要有水,所谓青山围绕、绿水淙淙,才是故人歇息的琅环福地,但是如果一座山寸草不生,那定然是灵气全无的,如果有水,还可解煞,但是这里的水,必须讲究来龙去脉,有水口,有水床,有回旋,像这里这般平地生出一潭死水,正是不折不扣的聚阴之地,方圆数百里的阴气几乎全部都聚集在此,阴气乘风不散,界水不止,这,正是风水中不折不扣的龙上八煞中的“白虎坐煞”十分凶险。 白虎当堂坐,无灾便是祸。 如果有朋友希望祖上死后不安,家宅子孙不宁的话,在这种地方修一座阴宅,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魏宁一把扯住林灵素,道:“快2点了,我们早点回去了,现在阴气太甚了,老是呆着这里不好。” 林灵素拍了拍身上的泥,拢拢头发,道:“手上搞得脏死了,我去哪里洗洗。” 魏宁连忙阻止:“不要过去。” “为什么”林灵素偏起头问魏宁。 “总之,不要去就是了。”魏宁怎么好跟她说关于风水上的东西,就算说了林灵素也不能明白,“早点回去吧,你看你弄得一身脏死了。” “就是因为脏所以要把身上的泥弄掉才回去啊。”林灵素不理魏宁,往那潭边走去。 魏宁叹了口气,知道不能阻止林灵素,但是心想,反正有自己在,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林灵素走到潭边,忽然道:“咦,那边好像有人。” 魏宁顺着林灵素的目光看去,只见潭的那头仿佛一个女子般的影子在潭边对影梳妆,长长的头发直垂到了湖水里面,只是前发已经将脸面覆盖,看不清楚容貌。 配着阴冷的月光,断断续续地传来一种若有若无的歌声 “天光光,夜光光,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一遍,一觉睡到大天光。” 秃山、深潭、神秘长发,形成一种诡异的场景。 “那人在啥?这么晚了?” “不要过去”魏宁心里隐隐觉得不妙,连忙阻止,这么晚了,这么诡异的场景,任谁都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好奇心泛滥的时候。 “我们去看看吧,”林灵素似乎很感兴趣。 魏宁刚要阻止,林灵素已经高声叫道,“前面的那个谁,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尔等不是也没有回去吗?”那人将垂到水中的长发用手拢到一起,然后在头上挽了上去,朝着林灵素们走了过来。 等走进一看,魏宁才发现原来这是个长发的男人,有点面熟,可是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敢问两位高姓大名?”那人彬彬有礼,鞠了一躬。 是了,忽然魏宁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是他!就是那天他和王驼子相遇时,那个和他一样喝了草虫婆的那个男人,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又记起王驼子当时阻止自己报上自己的名字,心中心想不妙,脱口而出,“不要告诉他。” 可惜已经迟了,就在同时,林灵素已经说话了:“我叫林灵素——怎么了?” “遭了,”魏宁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却知道,王驼子当时不让他告诉这个男子他的名字的时候,一定是有原因的。 但是他没有发现,此时林灵素的双眼仿佛像蒙上了一层灰纱,神情有些恍恍惚惚,只是在月光下,不易看出来罢了。 “如果二位没事,不如到舍下一坐,也算是不辜负这相遇一场。” “好。”林灵素道。 不好意思,我们要回去了。”魏宁拉起林灵素便不由分说地准备回去。 谁知道林灵素一把甩掉了魏宁的手,道:“好啊,我正好口渴了,就上你家喝口茶吧。” 魏宁急道:“不要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那人笑道:“如果这位小兄弟实在是有急事,就先回去,我带这位姑娘去喝口水,到时候再送她回去。” 魏宁心想如果让你带她走了,那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忙扯住林灵素,小声说道:“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这个人,这个人…。。有些不干净。” “哪有,我觉得他挺好的啊?”林灵素大声道。 魏宁干咳了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走了,有什么事情等回家了再说。” “不,我现在就要去,我嘴干,我要喝水。” 魏宁真的拿她没辙了,心想,反正就是喝口水,等我们喝完水了就马上离开,有自己,林灵素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那人住在潭边的一处木屋中,此时一般的农家已经修了砖瓦房,也添置了家具,但是这个人家里似乎很贫寒,连电视机都没有,和王驼子家有一拼。 唯一奇怪的是,在这屋子的四周,都用黑布遮着,长长地黑布将四面墙遮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 那人笑道:“你们一定饿了吧,不如在我这里吃点东西再走,我这就去弄。” 林灵素点头道:“好啊。” 魏宁对林灵素使了一个眼色,但是林灵素仿佛没有看见一般,魏宁又推了推林灵素的肩膀,道:“我们还是早点走得好,这屋子,邪得很。” 那人在碗柜里面翻了一阵,端出两只大碗,用另外两只扣着,摆在了魏宁和林灵素的面前,笑道:“穷乡僻壤的,也没有好东西可以照顾二位的,就只剩下点这些,二位将就点吧。” 林灵素笑着接过,笑嘻嘻道:“肚子正好饿了,我看看是什么好吃的。” 林灵素打开扣在上面的那只碗,原来里面装着的是一颗还滴着鲜血的人头,双目圆瞪,仿佛死不瞑目。 “啊!”林灵素吓得将手中的碗摔在地上,倒退了三步,咛婴一声,昏了过去,魏宁连忙扶起她,此时魏宁其实也吓得不轻,但是他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不能丢下林灵素。 魏宁拖着林灵素就准备往外面跑。 但是却发现双脚却不听自己的使唤了,怎么走也走不动。 原来那个人的长发已经缠住了两个人的双脚。 “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要走了,不好吃吗?”那人一脸的疑惑,用手打开本来留给魏宁的那只碗,里面也是装着一只人头,那人拿在手上,反复看了看道:“这不是我的,我的在哪里呢?” “对了”,那人长发一紧居然将魏宁二人拉到身边,用手反复摸着已经昏过去的林灵素,疑惑地道,“是这个吗?是这个吗?”忽然那人笑了,摸上了魏宁的脸,“是了在这里在这里,” 那人居然像个孩子一般拍起手来。 魏宁其实也已经吓得半死,急中生智,想起王驼子说过,舌根血乃是破煞之物,忙用力咬了一口舌头,提起胸口的一口气,大喝道:“天!”这正是文天祥的正气歌中第一个字。 一口鲜血喷到了那人的脸面之上。 【025】叫尸鬼2 那人尖叫了一声,长发一松,魏宁乘着这个当口,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劲,连忙一把抱起林灵素就往屋外跑去。 可是脚下却依然被长发绑着,魏宁心中大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身上有没有带利器,急的想用牙咬断,可是谁知道这个人的头发虽然细,但是却坚韧无比,魏宁咬了半天,却一根都没有断。 那人飞快地跑到了黑帘子之后,窸窸窣窣了一阵,在走出来之时已经整个脸面都已经变了,由前面的一个英俊的男子变成了一个三十上下的妇女,只是那头长发还在。 “怎么办。”魏宁心急如焚,一个不好,他和林灵素今天都要被这妖怪…。。魏宁想起刚刚看见的头颅,就是心里一阵犯恶心。 那男人(女人)一步一步靠近魏宁,眼色迷离:“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了。” 忽然,一声音朗声道:“朋友,你的头呢?” 那人闻声停住了脚步,头缓缓的转了转,竟然用手将自己的头拿了下来,放在胸前左看右看,忽然把头扔在了一遍,被扔掉的人头嘴里发出凄厉的声音,道:“这不是我的头,这不是我的头。我的头呢?” 又跑到了桌子旁将魏宁碗里的头拿了起来放在头上,比了比,又扔走了,我的头呢,我的头呢? 那人跑到了黑帘子旁边,猛的将屋子四周的黑布全都扯了下来,原来在这个屋子的四周,全部都是人头,搁在木架上,有的还是新鲜的,滴着人血,有的却是已经变得漆黑不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时间,那人拿起一个人头放在颈上比了比,扔了又拿起一个人头放在头上比了比…。。 “我的头呢?我的头呢?”那人的扔在地上的头开始一起叫,声音如夜枭般在屋内回旋,就像刀锋划过瓷盘一般,让人心里十分难受。 王驼子走到了魏宁的身边,低声道:“回去再给你算账。”手里五帝钱一掏,赤橙黄绿青五道光芒顿时罩住了魏宁,缠在魏宁和林灵素脚上的长发迅速退散,王驼子一把将林灵素夹在腰间,一把夹起魏宁,魏宁刚才一直是一种要保护林灵素的信念支持着他,现在王驼子出现了,绷紧的神经顿时一松,也昏了过去。 等魏宁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王驼子见魏宁醒来,手中拿起一只大碗,另一只手也像魏求喜般,变出一张符咒,迎风而燃,王驼子喝道:“赫赫阳阳,日出东方,断绝恶梦,辟除不祥。”待符咒燃尽,王驼子一齐将它放入碗中,递给魏宁,道:“喝了它。” “哦”魏宁一仰头喝了下去。 魏宁记起林灵素,四周环视了一圈,问道:“她呢?” 王驼子淡淡地道:“一早我让人送回去了,放心,我给他服了斩梦惊煞咒,她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但是以后我就不敢保证了。” “什么意思?” 王驼子冷笑道:“你们两个小鬼可真够胆大包天的,居然半夜三更的跑去那等阴邪的地方,如果不是我昨晚觉得你反常,假装早点睡了,今天你们可就…。” 魏宁连忙低下头:乖巧地道:“师傅,我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 “我再也不敢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王驼子哼了一声:“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你,这东西估计早就盯上你了,上次被我破了好事,这次估计是它故意找上你们的——不过你大可放心了,它再也不会找你了。” “为什么?” “因为它以后只会找那个女娃了。” 魏宁脱口道:“那怎么行,师傅你快想想办法啊?” 王驼子道:“这不正好,这样它就不是不会再来找你了么?谁叫那个女孩子乱报自己家门,惹上了叫尸鬼?” 魏宁推了推王驼子的手臂,道:“师傅,你帮帮忙好不。” 王驼子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帮,叫尸鬼不难对付,关键是,哎,我惹得起一只叫尸鬼,可是我得罪不起整个尸鬼村啊。” “尸鬼村?” 说道尸鬼村的时候,王驼子的脸上都不禁闪过了一丝怖色,道:“总之,这事情,我们不要管,也管不了,如果当时他如同你般没有告诉叫尸鬼她的名字,我倒是有办法,可是如今,她应了,便是和整个尸鬼村签下了契约,哎,必死无疑!” 魏宁急道:“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王驼子想了想:“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办法……” 魏宁一听有门,连忙拉住王驼子道;“师傅,她是无辜的,所以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救她。” 王驼子眨眨眼,奇怪地看着魏宁,道:“你干嘛这么关心她。你和她非亲非故的。” 魏宁一时之间答不上来。 王驼子知道魏宁为人淳厚,不想把他逼急了,转移话题道:“明天你跟我去趟鬼市,好久没有去了,身上的存货也不多了,得补充补充了。” “鬼市?什么地方,好玩吗?” “你去了就知道了,等我们从鬼市回来,我再想法子看能不能救这女娃一命,不过我们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后,那个叫尸鬼便会如狗皮膏药一般贴上那女娃,迟了,就大罗神仙也没有办法了。” 【026】鬼市 第二天,王驼子从破柜中搜出一把红伞,和当年魏求喜打的一模一样,带着魏宁就出发了,两人沿着山路走,王驼子偏捡一些人烟稀少的地方,所以一路上很少碰见农家,湘西山里的风景是极好的,山势陡峻,山峦重叠,是不是蹦出一两只麂子或者是野猪,看见人也不敢攻击,连忙跑了。 听说这里有华南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魏宁心想。 王驼子在一处山溪前停了下来,溪水是从一个洞子里流出来的,里面黑乌乌的不知道有多深,四周的洞壁长满了苔藓,爬满了鼻涕虫,绿油油的泛着让人看着很不舒服的光,王驼子道:“阳属火,水属阴,像这类生于山洞中的溪流,当地人一般称为阴河,以为是通往黄泉的路,所以很少有人会进里面,鬼市是我们这类人用来互通有无的地方,如果普通的人贸然闯进的话,定然会乱了里面的次序,所以鬼市一般要开在人烟罕至,并且普通人不敢去的地方,这里面就是湘西北最大的鬼市,湖南、湖北、江西甚至广州的很多人都会来这里采购自己所需要的物品。” 但是你一定要知道,在鬼市里面一定要遵守两条规矩,一是不能说话,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说话,里面因为人一说话就会动了阳气,里面卖的很多阴物就会惊煞,二是不能带活的大公鸡进去。” “为什么” “雄鸡一唱天下白,这道理都不懂?” 王驼子递给了魏宁一枚铜钱,道:“放嘴里,不要吞了。这样你就会随时提醒自己不要开口。” 王驼子带走走了进去,魏宁跟在身后,水不深,但是水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一般始终黏在魏宁的脚上,让魏宁很不舒服。 走了不久,河水越来越浅,前面开始出现昏暗的光,在走一会,便出现了干涸的河床,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出现,可是没人脸上都没有表情,蹲在地上,前面放着一个袋子,王驼子走了过去,打开袋子,里面放着一袋辰砂,王驼子拿到手上搓了搓,又嗅了嗅,摇了摇头,走了,在前满,人就开始热闹了,有的人前满放着辰砂,有的前满散乱的放着几把桃木剑,还有的放着一叠没有画的符。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也不知道用来干嘛的,更猛的是,一个人居然摆出了一具喜神,面皮用黄纸贴着,身上穿着清朝的衣服,皮肤和刚刚出土的干尸差不多,在昏暗的光下,显得狰狞KB。 王驼子走走停停,在一个卖辰砂的地方停了下来,又是搓又是揉嗅的,显然是看他的成色如何,最后点了点头,走到卖辰砂的那人身边,伸出了右手,那人穿着长袖衣服,一把将魏求喜握住,两人的手都被遮在袖子里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最后王驼子笑了,那人用荷叶包了一包辰砂递给王驼子,王驼子付钱之后,便走了。随后王驼子又买了些黄黄绿绿的符咒,和一些魏宁知名不知名的东西,买好东西后,王驼子又随便找了地方坐了下来,从身上拿出一叠符咒,也拿出了摆摊的范儿,王驼子似乎在这里很受欢迎,不一会那叠符咒便卖的七七八八了,王驼子腰间开始鼓了,魏宁在旁边看了一会,估计就这会,王驼子估计有上万的收入了。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7 部分阅读 艘换幔兰凭驼饣幔跬兆庸兰朴猩贤虻氖杖肓恕?br /> 真搞不懂,既然他的符咒这么挣钱,王驼子为什么还要每天辛苦的算命贴补家用。 折腾了一上午,魏宁索然无味,最后才从阴河中沿路返回。进城的时候,王驼子去了趟银行,将刚刚买符咒的钱汇入了一个不知名的账户中,才带着魏宁回家, 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人匆匆吃了些东西,王驼子把魏宁叫了过来,道:“你来我这里也有半个月,除了‘正气歌’外,我也未曾教过你其他,原本是因为你根基还浅,如果贸然教你这些的话,可能会乱了你心神,让你走火入魔,但是,如果要救那个女娃的话,必须还要你帮忙,我可不想你下次见到那些污秽之物,除了吐口水之外,就只会昏倒,所以,今日便传你一些简单道术,你先去洗澡。” 魏宁一听,高兴地一蹦三尺高,连忙烧水洗澡去了。 等魏宁回来,王驼子已经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在墙上也挂出一幅牛头人身的怪物,王驼子道:“你既然已拜我为师,那你就给我磕三个头吧。” 魏宁连忙给王驼子磕头。 王驼子指着那副牛头人身的画像道:“你既已进我祝由一门,那么给祖师爷磕三个头吧。” 魏宁依言照办。 王驼子又道:“你既要学我祝由赶尸的法术,那你向西北方给众位喜神叩头吧。” 魏宁还是照办。 王驼子顿了顿,厉声道:“今日你拜入我门学道;必须先学做人若你;其心不正;那你法亦不纯者,若你依仗道法,持强凌弱,欺负妇孺,为师我第一个放不过你,就算为师哪日西去,但是天理循环,人都逃不过厄运。” 魏宁连忙跪下道:“徒儿今生立志超度无x回的可怜人,决不敢以道法害人。” 王驼子点头道:“那是最好。” “我曾经说过,我祝由一脉,无非就是四字‘符’、‘咒’‘印’‘器’四字,符者,代表灵界公文和法规,只有阴界的灵物才识得,当我们将符打出时,请神送鬼,百试不爽。‘咒’则是通灵的密码和号令,起到了震慑鬼神的作用,印则,阵也,人五指分别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五行,所有,能变换出无数阵法,降妖伏魔,器者,就是指我们降妖伏魔的法器。” “所有这符咒印器四字,分别起到的是请、震、降、灭的作用,法力威力由小而大,修炼难度也依次增加。但是配合起来使用,威力将会倍增。” “我们祝由一门,不像茅山等小贼,修炼讲究出世,悄悄躲在山里十年八年不出来,无聊也无聊死了,对不,我们讲究的是入世,所谓大隐隐于市嘛,我们修炼的一种途径就是一种——赶尸,如我祝由一门,有句顺口溜:‘一年抬三年转,十年鬼打人,百年拳打鬼’意思就是,入门一年,只配跟在师父后面抬抬尸体,布布道场,入门三年,师父就会教些如何驱动喜神的方法,这个时候便可以单独去走脚了,但是也只是走走脚,迎迎喜神而已。” 说道这里,王驼子傲然道:“我祝由一门博大精深,又岂是赶赶喜神这种小儿科的法术而已。若没有十年八年,岂能窥我派之堂奥。” 王驼子又道:“我祝由一门,所有弟子都是先从学符开始,我门符共有121恃以役使鬼神之道,千变万化,精妙非常。但是,无论如何,你只要记住六字,留人门、绝鬼路。” “留人门、绝鬼路?” “对。” 魏宁提问道:“但是不是,只要会阴文,画出来的符咒就有用呢?” “如果是安家定院的话,只要是加持过的符咒,都是有用的,但是,如果真正在遇到实战的时候,这样的符咒就不行了,其实道术和武术有很多相通的地方,都是讲究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我们一方面要学会符咒印器的使用方法,另外一方面,就是要练‘炁’。” “炁?” ““气”乃后天之气,一般江湖的练气士一般练的都是气,强身健体是足够了,但是要捉鬼请神,就得练习“炁”也就是先天之‘炁’,其实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无穷的宝库,在每个人的身体中都有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八门,人能开的门越多,他的炁就越足,灵力也就愈高。” 魏宁插口道:“那,师傅,你开了几门?” 王驼子干咳了一声,道:“这个我们待会在讲,先讲符,讲符。” “我讲到哪里来了,对,符,对符,”王驼子道:“这个符,这个符,分五种,分别是黄、红、紫、金、黑,黄符最普遍了,我们一般看到安家定宅都是这种,至于这种黑色的符,我都没有见过。听说十分厉害。画符我们通常使用的乃是‘阎王纸’,也就是这个。” 王驼子从箱子里窸窸窣窣一阵子,掏出了一叠阎王纸,道:“这就是我今天到‘鬼市’买来的,画符必须用这个。” 魏宁提问:“师傅,难道你不会做吗?” 王驼子白眼一翻,道:“你见过那个卖包子的还种小麦的吗?这种阎王纸只有特定的家族才会制造,我们一般只能在鬼市买到,当然,如果是紫色以上的阎王纸,在鬼市也是买不到的,那东西可遇不可求,想当年,我曾经有过一张紫色的阎王纸,可惜…。。。” 魏宁道:“师傅,不如,你给我画张符吧,我想看看。” 王驼子道:“可以啊。你想看哪种?” 魏宁眨了眨眼睛道:“就画你一般第一次看见鬼的时候,打出来的那种吧。” “哦,”王驼子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发黄的纸,道,“我一般见到鬼了就会第一张符就是这个了。” 魏宁兴奋地接过了王驼子的符,只见符上用辰砂工工整整的写着几个大字“HELLO” 【027】换魂1 接下来几天,王驼子便教魏宁画符和练炁的方法,绝口不提林灵素的事情,直到了第六天晚上,魏宁再也仍不住了,道:“师傅,你什么时候去救那个小女孩啊,再不去恐怕就晚了啊。” “急什么,我教你的三清指和请神指你学会了吗?” “早学会了,容易得很呢,”说完,魏宁俏皮的做了无名指和中指扣在掌心,其余三指向上的三清指的模样,“师傅,我们去救救她吧,晚了我怕…。。” “到时候再说,我心里有数,你给我把那个‘定心符’给我画好了没有?” “早画好了,”魏宁拿出一叠刚画好的定心符,“师傅。给你。” “都结煞了没?”王驼子道:“‘画符容易结煞难’符画的再漂亮,用笔在精准,如果没有结煞,就是白纸一张,什么用都没有,你应该懂的吧。” “诺,天罡煞、涌泉煞、肘后煞,按你的意思,一张符结三个煞——师傅,这个符结煞结多了还有用吗?” 王驼子见魏宁做的这么完美,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敷衍的方法了:“给我在墙角蹲着,给我念一百遍正气歌。” 直到第七天,王驼子才把魏宁叫来,道:“本来我是懒得理那个女孩子的事情,可是如果不是你苦苦求我的份上,我懒得管的,叫尸鬼的确不可怕,可怕的是,叫尸鬼身后的尸鬼村。” “咳咳,我不是怕尸鬼村,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是懒得管,你知道,我老了,老骨头不怎么想动了。” “所以,我们不能硬敌,得讲究方法,那个诸葛亮不是说过吗……对付这种人,不鬼,我们就得用…。用计,看为师为你表演一手漂亮的诸葛亮发明的‘三十六计’中的阴差阳错。” 魏宁“…。。” 王驼子一摆手,道:“这么高深的计谋你当然是想不到的了,等着看为师的手段吧。” 魏宁忍不住问道:“师傅,叫尸鬼到底是什么啊?厉害吗?” “这个,这个,这个,严格的说,叫尸鬼不是鬼,鬼是没有影子的,但是叫尸鬼有。” 魏宁想起叫尸鬼对潭梳妆的模样,的的确确是有影子的,知道师傅这次不是胡诌,点头称是。“它是聻(jin),人死了便鬼,鬼死了变聻,其实鬼和人一样,人怕鬼,鬼同样怕聻,这这种东西在凡间是不可能出现的,只有一种情况,就是遇到人间非常强大的怨孽,也就是人生前遇到极大地冤屈而枉死的,且头手分离的,他的尸身如果没有妥善缝好的话,就会产生强大的怨孽,而聻则最喜欢以冤孽为食,冤孽越大,且尸身如果又是葬在养尸地的话,聻在阴间闻见冤孽的气味,便如同苍蝇逐臭,如果他能够来到阳间的话——当然,这种机会很小,阴阳毕竟相隔,几率恐怕不过是鲤鱼跃龙门罢了,但是,如果它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也要来到阳间食这种冤孽,日子久了,聻就会把这具尸身当成宿主,把宿主的记忆当成自己的记忆——其实你看到的叫尸鬼,身体只是冤死的人一具没有灵魂的破烂尸首罢了,真的的聻,是它的影子,也就是这具尸体完全是由它的影子控制的。但是聻和鬼的根本区别是,对阳间所有的法术几乎免疫,而且喜欢吃人的冤孽。” “吃人的冤孽?人都不死哪来的冤孽?” 王驼子白眼一翻,“那就先弄死再吃呗。” “当然,它不还喜欢吃怨孽很重的鬼,怨孽越重,他越是喜欢。” “吃鬼?”魏宁吞了吞舌头,那不是钟馗了啊!” “不错,就是钟馗!其实人间传说一直都有误,钟馗并不是鬼,而是聻,所有鬼才那么怕他。” “这么厉害,那不是我们没有办法呢?” “方法不是没有,如果小小的一只聻我都对付不了,我还怎么做你师父吗?” “你不是说聻不是对凡间法术免疫吗?我们怎么对付他?” “把那女娃儿弄死不就成了?” 魏宁吓了一跳,道:“师傅,你不要开玩笑。” 【028】换魂2 王驼子道:“对于聻来说,对道法是完全免疫的,所以,我们不能和他硬拼,只有一个办法?” 魏宁道:“什么方法?” “骗” 王驼子道:“今晚12点的时候,你把那个女娃叫来,我给她玩个借魂还尸的把戏,记住,今晚12点之前,无论如何要把女娃带来,否则,过了12点之后,叫尸鬼找上了女娃,吃了女娃的魄,你可不要怪我。” 魏宁点头称是。 “我先去布阵,沿途我会跟你留联络暗记的,到时候,你沿着联络暗记便可以找到我,这事关系重大,如果你不想那个女娃死掉的话,最好不要出任何差错。” 王驼子说完,在箱子里面窸窸窣窣找了一阵东西,带着那把红伞走了。 魏宁找到了林灵素,只道约她出来玩,两人在凤凰古城中走走玩玩,很快天就黑了,魏宁见时间差不多了,就沿着王驼子留下的暗记,带着林灵素去找王驼子了。 林灵素也不怀疑,似乎魏宁带她到越是偏远的地方,她不仅丝毫没有戒心,反而越加兴奋。 走到一处密林处,王驼子留下的暗记忽然消失,魏宁心里顿时大为着急,四周反复搜寻,这个时候,树林中王驼子优哉游哉地跑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墨斗后面还拴着一连串的猴子, 猴子的大拇指用墨斗拴着,奇怪的是,平常非常好动的猴子,现在却显得异常的安静,甚至眼神中闪着一种不安的神情。 现在生态破坏非常严重,在湘西已经很少见到野生的猴子,也不知道王驼子从哪里弄来的。 林灵素扯住了魏宁,低声道:“小老鼠,这个人是谁啊,长得好丑。” 魏宁低声道:“不要乱说。” 王驼子听见有人骂他,正要反唇相讥,但是林灵素双手叉腰,却率先发话了:“你这个糟老头是谁啊,从哪里偷来这么多猴子,卖艺耍猴的吗?给我耍个看看?” 王驼子不由气结,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动物园将这七只猴子偷了出来,如果不是魏宁在乎这个女孩子,他才懒得管林灵素的死活,现在林灵素不仅不感激他,反而对自己出言不逊,魏宁见王驼子要发作,走过去扯住王驼子的袖子轻声道:“师父。” 眼神中隐隐有哀求之色。 王驼子叹了口气道:“女娃,你过来。” 林灵素一撅嘴,道:“你叫我过来我就过来啊,偏不,小老鼠,这里不好玩,我带你去宵夜吧,走。”说完拉着魏宁就要走。 林灵素一转身,王驼子在她后脑狠狠敲了一记,林灵素咛婴一声,昏了过去 “聒噪!” “师父,”魏宁见王驼子把林灵素打昏,王驼子摆了摆手,道:“我自有办法,你快点把她搬过来,我的借魂还尸大发法,如果错了时辰,就是神仙也难救他了。” 听师傅这么说,魏宁连忙将林灵素一把扛在肩上,跟着王驼子走进密林,一边走王驼子一边解释道:“人之所以动物聪明,是因为人有三魂七魄,有了魂,便是有了灵性,而动物只有魄无魂,所以,灵智不能开,除了这种畜生。”王驼子一指身后用墨斗线拴着的七只猴子,道,“他们有一魂七魄,所以才显得比一般的畜生要聪明很多,而他的魄也和人类的最为接近,我们借魂换尸大法就是,将这女娃的魄抽出体内,再将猴子的魄灌入她的体内,引得叫尸鬼误以为这猴魄便是这女娃的魄——也只有这样,才可以救这个女娃了。” 魏宁点头道:“那这七只猴子不是…。。” “当然要死了。” 魏宁看着这七只可怜的猴子,心有不忍道:“师傅,能不能用别的方法,这未免也太,太残忍了点。” 王驼子冷冷道:“我道行低微,如果你要救这女娃,就另请高明吧。” 魏宁吓了一跳,生怕王驼子一气之下丢下林灵素不管,因为魏宁一直认为是自己把林灵素带到坟场玩的,林灵素到那里出了意外,魏宁一直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林灵素,所以心里一直内疚,但是一想到这七只猴子悲惨的命运,心中十分难受,只好默然不做声。 王驼子带着魏宁走到魏宁走到密林深处,忽然出现一块被雷劈过一般的空地,中间插着七根水晶般的柱子。 王驼子道:“这是逆北斗七星大阵,现在正值夏季,北斗七星斗柄指南,而我这里正好指北,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所对应的正是人间的生气脉眼所在,而反过来我逆北斗七星阵眼,代表的则是七处死气脉眼所在,此处曾受过雷劫,死气最盛,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用罗盘搜索到此处,在此做借魂换尸之法,效果会好很多。我用墨晶插住死气脉眼,布下的正是有死无生的煞局。” 王驼子将昏去的林灵素摆在七星的正中,再将七只猴子依次牵到七处墨晶的前面,七只猴子倒也听话,站在墨晶前一动不动,忽然,王驼子双手一抬,七根定魂针从手中挥出,刚刚好插在了七只猴子的大脚趾处,七只猴子疼的不由支支怪叫,看到魏宁心有不忍,连忙被过脸去。 王驼子从包袱中拿出七只平安碗,放在猴子面前,拿出符咒,迎风点燃,在碗中烧掉了。 王驼子拿出辰砂,分别涂在猴子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掌心等七处,然后每处在以一道神符压住,再用五色布条绑紧。由于猴子被定魂针定住,所以动弹不得。 王驼子忽然道:“这阵法有些玄奥,你离开,等我做完了再叫你。” 魏宁道:“不要,我要在这看看。” 王驼子想了想道:“也罢,你迟早也是要学的,现在看看,对你以后学起来可能会快些。” 王驼子不知道哪找来一只公鸡,用指甲在颈脖处一划,鸡血顿时喷涌而出,七只猴子吓得忽然怪叫,眼睛中尽是惊怖之色。 畜生对生气的感觉要比人来的灵敏很多,其实杀鸡儆猴,就是因为因为公鸡乃是阳气最足的动物,在猴子面前杀鸡,正是让猴子感觉到公鸡的生气从身体中一点一滴的消失而真正感到害怕。 王驼子用平安碗盛好了鸡血,将公鸡一扔,道:“拿回去明天炖了。” 王驼子从包袱中拿出一罐竹筒,走到猴子面前,忽然转过身来对魏宁说:“你真的要看?” 魏宁点头。 王驼子用刀在第一只猴子的天灵上划了一个十字刀花,然后再竹筒中的液体倒了进去。忽然,那只猴子叫了起来,浑身不停的蹦,叫声在夜空中显得凄厉KB,忽然从天灵中跳出一个全身鲜血淋漓的东西,浑身血红,在地面生蹦跶了一阵,然后倒地不起了。 魏宁看的头皮发麻,胃中一阵翻腾,原来刚刚跳出来的是这只猴子整个肉身从猴皮中蹦了出来!而被定魂针定在那里的,只剩下一张完整的猴皮,两只没有眼珠的眼皮空荡荡地望着远方。 原来王驼子给猴子灌进去的,大概是水银之类的东西,让猴子奇痒不无比,但是却没有办法解痒,最后整个肉身活脱脱从猴皮中蹦了出来。 血淋淋的猴身上一抹黑烟慢慢升起,绕着那块墨晶缠绕了几圈,最后沁入墨晶之中。 魏宁没有想到王驼子的道术居然这么凄厉KB,看到这只猴子的惨象,魏宁连忙一把抱住了王驼子,哭道:“师傅,这个太残忍了,我们想别的办法可以吗?” 王驼子厉声道:“说要就女娃的是你,现在不救的也是你,我布阵布到一半,如果贸然停止,所带来的反噬之力会有多大你知道么!” 魏宁跪在王驼子脚下,双手抱着王驼子的双脚,泪流满面:“师傅,这个真的太残忍了,我们停下来吧!求求你,停下来吧。” 王驼子吼道:“迟了,阵布到一阵,我就必须完成,不然反噬之力将是我难以承受的。” 魏宁不说话,双眼不停流泪,死死抱住王驼子的脚不肯放手。 “起开!”王驼子飞起一脚把魏宁踢开,但是魏宁又跑了过来,死死抱住王驼子。 王驼子气的脸色铁青:“你想害死你师父我吗?我只不过杀几只畜生而已。” 魏宁抱住王驼子也不说话,涕泪横流。 王驼子气的一掌打倒魏宁脸上,可是魏宁就是一动不动,最后王驼子在魏宁的后颈处狠狠一砍,魏宁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王驼子道:“你以为我想用布这阵法,还不是你小子苦苦哀求,不就是几只畜生吗,至于吓成这样吗,没用的家伙!” 说完,仿佛刚才耽误了很多时间一样,依次在剩下的六只猴子天灵灌下水银,得到了七张完整的猴皮后,王驼子用辰砂分别封住林灵素的眼耳口鼻,然后再天灵处分别下三针定魂针,这样做就是为保证将林灵素的魂定在顶上三尺处,不至于在他泄魄的时候,不至于被打散了。 王驼子用逆七星阵定住七处脉眼,就是为了阻隔阴阳循环,建立一个类似结界的空间,外面的阳气不能进,里面的阴气不能出,保证这个结界内的阴阳纯粹。再则就是怕林灵素的三魂七魄散了,再也找不回来,但是在逆七星阵中,林灵素的三魂七魄只能锁在阵中,遇不到外界阳气,避免了林灵素灰飞烟灭的惨剧。 王驼子取出猴皮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皮是最好的灵魂最好的盛体,当然最好的是人皮了,有些邪门歪道,就喜欢用人皮做成灯笼等物,将人灵魂锁在里面,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王驼子取不到人皮,只好用猴皮代替,猴皮越完整,盛灵魂的效果最好,王驼子要泄魂,就必须用完整无缺的猴皮来盛林灵素的魄才能万无一失。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猴子如果这样死掉了,所得到的魄怨气就愈大,而叫尸鬼就越喜欢,这样才能够以假乱真。 王驼子双手结印,然后再林灵素身上连续打上几张符咒,拿出泄魂针,在林灵素的涌泉穴一点一点的将林灵素的七魄依次抽出,抽魄的过程惊险异常,一个不好,就会导致林灵素魄灭,就是如王驼子这般的老手,也依然大气不敢出。 七道黑气在林灵素的升上不停缠绕,我上文提到过,人的灵魂是非常念旧的,求生的欲望非常大,所以,一般魂魄出鞘,魂魄不会立刻消散,而是要在人的身上盘旋一阵,也就是这是电光火石之间,王驼子招魂幡一挥,七魄依次钻进七张猴皮之中,王驼子大喝一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双手法印不停变换,用鸡血掺着辰砂在黄表纸不停画符,打在猴皮之上,将魄封好了。 然后紧接着在林灵素的头顶点燃一顶寻乡灯,由于刚才七只猴子的魄被墨晶吸收,看见了寻乡灯,以为是去转世轮回之路,连忙立刻墨晶,在林灵素的头上盘旋。 王驼子大喝一声:“灯盏神灯,一灯二灯三灯,爬山过岭点灯光,点的亮亮光,照见踉踉转,左叫左转,右叫右转,若还不转,九牛拖转,铁车车转。” 念完咒语,猴子的七魄依次灌入林灵素的体内,王驼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借魂还尸大法,算是完成了一半,而此时正好一分不差一分不少的十二点。 王驼子撑起红伞,将自己和魏宁遮住,心中开始默数:“九、八、七、六…。”数到六的时候,密林中果然走出一个长发男子,来到了林灵素的身边,抱着林灵素的头左看右看,忽然露出白森森的牙,笑道:“呵呵,呵呵,是吾之头,是吾之头!”说完鼻子一吸,如若长鲸吸水一遍,将一道浓浓的黑气吸了进去 “呵呵,吾终于找到吾之头了,”说完,踉踉跄跄地离开。 此时王驼子的手心也不由泌汗。站了起来,一抹额头上的汗珠,长长地舒了口气。暗道:“好险。” 【029】逆七星大阵 王驼子知道,他算是险险的过关了。 王驼子走到逆七星大阵中,将寻乡灯重新放在林灵素的头上,正要将林灵素的七魄归位,但是忽然停了下来,凝神谛听了一会,暗道一声不好,果然,走了没有多久的叫尸鬼又重新走了过来,嘴里依然在念叨:我的头呢,我的头呢? 此时王驼子顿时骑虎难下,因为林灵素的七魄离体只有半个的时间,如果超过半个小时,便是神仙也难在将她的七魄归位了。 而此时天不巧地不巧的这个叫尸鬼又重新回来捣乱。 王驼子此时在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叫尸鬼已经冲着他走了过来,嘴里念叨:吾之头在此,吾只头在此,王驼子钢牙一咬,叹了口气,罢了,今天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王处一的手段。 说完双手只抖,三道神符打了出去,在叫尸鬼前面形成三道结界,想阻挡一下叫尸鬼,但是,谁知道,这个叫尸鬼非但没有闪躲,冲着王驼子直奔过来,王驼子双手如穿花蝴蝶般不停地变换出印决,但是这一切似乎都对叫尸鬼没有丝毫伤害,叫尸鬼已经冲到王驼子的身旁,双手死死掐住王驼子的脖子。 王驼子顿时呼吸困难,想用手将叫尸鬼的双手驾开,可惜奈何叫尸鬼的双手如钢筋铁铸一般,丝毫不能动,王驼子急中生智,从袖中掏出一柄桃木剑,向叫尸鬼的脖子上抹去。 扑通一声,叫尸鬼的头应声掉了下来,叫尸鬼连忙松开了王驼子,双手在地上一阵乱摸,“我的头,我的头。” 王驼子的心中开始涌现出一股不祥的感觉,林灵素的出现,叫尸鬼出现,着一切出现得都太过巧合,仿佛都是有人在后面安排这一切一般,但是这个人是什么目的,为的是什么,王驼子却百思不得其解。 叫尸鬼捡起了头,又向王驼子插来,此时王驼子学乖了,身形一矮,一拳打到了叫尸鬼的肚子上,叫尸鬼居然吃痛了,身体往背后一缩。 原来它并不是完全没有弱点的,王驼子信心大增,对着叫尸鬼就是一顿老拳,一人一鬼居然像乡间嬉戏的孩童般滚做一团,互相掐架,王驼子此时哪还有一点祝由一脉大师的风范。 一到力有不及或者被叫尸鬼缠住,王驼子便作弊一般将叫尸鬼的头打掉,这样反反复复几次,叫尸鬼奈何不了王驼子,王驼子同样也奈何不了叫尸鬼。 但是时间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若是在剩下的十分钟之中,无法将林灵素的七魄归位,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王驼子心急如焚,此时魏宁又被自己打昏,帮不上半点忙。 此时,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种古怪的音乐,叫尸鬼松开和王驼子缠斗的手,定神听了听,忽然大笑道:“吾知道吾之头在何处了,吾知道吾之头在何处了。” 说完顾不上王驼子,向音乐传来的地方跑了过去。 王驼子此时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一算时间,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了,王驼子不敢怠慢,连忙在林灵素的头顶点燃寻乡灯,将林灵素的七魄依次灌入到林灵素的身体内。又画了几道符给林灵素喂下。 做完这一切,时间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王驼子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如果真的将林灵素弄死了,他自己也没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个混账徒弟了。 王驼子将昏睡的林灵素摆在地上,用墨斗在她身边弹了一遍,然后用符在四角处贴好,喃喃道:“我总算救了你一命,也不求你回报,只记得我那个傻徒弟的好,以后如果有希望的话,就好好报答她吧。我已经在你身边布下了道法,没有蛇虫鼠蚁能够近你的身,你好好在这里睡上一觉,明天自己回家找妈妈,听到了吗?奶奶的,我这是在干吗?” 说完将地上东西收拾好了,的猴尸和猴皮挖深坑埋了,要是这种东西被人看见,还不吓得半死? 王驼子将还在昏迷中的魏宁一把抱起,骂道:“真是个白痴二百五,不就是几只死猴子吗,至于要死要活的吗?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个笨弟子呢?” 说完抱着魏宁消失在密林中。 密林中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林灵素居然站了起来。 “徐叔叔,你出来吧。”林灵素对着密林朗声道。 这时从密林中一个三十来岁,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的男人缓缓的走了出来,缓缓道:“小林,你刚才可是真的是险到了极致了,要是王驼子的道行不深,或者叫尸鬼在停留片剑,那你就有死无生了。” 林灵素淡淡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是我死了,只要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也是值得的。” 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针孔摄像机,递给那个徐姓男子道:“我已经将王处一做法的全过程全部都录了下来,你等等交给公司的技术分析部门,我要知道王处一刚才结的每一个印,每一一道符,每一件法器,你能做到吗?” 徐姓男子将针孔摄像机纳入怀中,道:“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吧,我会做好的。” 林灵素淡淡道:“王处一欠我的也是该还的时候了。” 许姓男子道:“小林你今年才十四岁,却已是龙虎一脉这一代的翘楚,无论胆识道法都是冠年轻一辈的精英,昔日甘罗十二为宰相,我看你和他也不遑多让啊,此次又为我门立下如此大功,我猜想,在过三十年,这个掌教之位非你莫属了……。” 林灵素截口道:“许叔叔,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现在已经没有掌教的称呼了,只有龙虎道术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只有总经理和董事会,你怎么老是忘记呢?” 许姓男子一拍额头:“对对对,我怎么老记不住,以后这个总经理之位,非你莫属。” 林灵素摇了摇头,道:“我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再说了,我这次并非全为公司,我这么做,只是想和王处一了结这场延续了一百年的恩怨。” 许姓男子叹道:“王处一乃是出名的大魔头,当年他为了修炼邪术,居然发疯似地一夜之间将全家上下七十四人全部杀死,还造成死亡上千的屠村惨案,造成当时轰动全国的血案。”说完摇了摇头,道,“惨不忍睹啊,惨不忍睹啊。” 林灵素阴牙咬碎:“当年若不是我爷爷在外地有事,侥幸逃脱,恐怕也遭了王处一那个魔头的毒手了…。。快一百年了吧,我爷爷灵魂始终不肯归土,就是等着我们这些后辈手刃这个大魔头。这一百年我爷爷改名换姓拜入龙虎山门下,还不是因为龙虎与祝由乃是世世代代的死敌,可惜这只老狐狸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爷爷,我父亲,现在是我,都找了他快一百年了,要不是去年他在周家露了狐狸尾巴,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他。” 许姓男子皱眉道:“真不知道王处一怎么会忽然之间收个魏姓的孩子做徒弟,难道他不知道,魏家那个世世代代的诅咒,魏宁根本活不过二十七岁。” 林灵素冷笑道:“王处一老谋深算,还不是为了魏家那点东西?” 徐姓男子点头道:“应该是的。” 林灵素冷笑道:“魏家受诅咒控制,这一百多年来所有的人都活不过二十七岁,若没有一两招杀手锏,你到其余几家还能够服他,让他持祝由一脉的牛耳?” 说完又冷笑道:“你当方家和邬家那么好相与,明明知道将女儿嫁给魏家做媳妇,是守活寡,名义上是因为感谢魏家祖上那事,但是,他们那个肚子里面不是打着小算盘,这群邪魔外道,肚子里面那点龌龊事情,还非得让人给点穿吗。” 林灵素顿了顿:“但是,如果不是这两家,估计魏家的香火早就断了。” 许姓男子点头道:“我见那姓魏的小孩,倒是骨骼清奇,是块好料子,可惜却活不过二十七岁,又拜在王处一这连自己家人都敢杀的魔头门下,你看今天王处一都是些什么法阵,真的太邪门了,这样一块纯良璞玉却浪费在他手中了,真的是可叹可悲啊。”说完摇摇头,唏嘘不已。 林灵素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魏宁那张温厚纯良的脸,想到他为自己不惜以身赴叫尸鬼的约,明明知道是陷阱,却还一头栽进去,想起刚才王处一杀猴的时候,他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心里不由得默默念道:“小老鼠,小老鼠…。” 魏宁的音容相貌有涌现出来,忽然觉得心口一疼,一个踉跄,许姓男子连忙扶住:“小林,你是怎么了,要是不好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林灵素摇了摇头道:“没事,可能刚才七魄才归位,有些血气不足,休息一下子就好了——对了,许叔叔,你有魏求喜的消息了吗?” 许姓男子摇了摇头:“我已经动用了我们在公共安全专家的影响力去查了,但是却还没有结果。” 林灵素望着远方,淡淡地道:“这件事必须抓紧进行,魏求喜,他可真的是个人物啊。” 许姓男子点点头:“我会注意的——对了,小林,我有车,我带你回去了,你一个女孩子在这荒郊野岭的,到底还是不方便。” 林灵素一摆手,道:“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林灵素走了几步,忽然记起什么似地,转过身来道:“许叔叔,你叫个人去把那个叫尸鬼给我打散了吧。” 许姓男子皱眉道:“毕竟是我们找它来的,如果把它打散了,恐怕会得罪整个尸鬼村的,这样做毕竟不好吧,何况,我们又无缘无故的,总的有个理由吧。” “你要个理由吗?”林灵素一字一句地道:“因为它长得太丑了。” 【030】送邪 魏宁回家后,和王驼子闹了好几天的矛盾,但是,魏宁也知道,王驼子这么做也是自己求他的,不能过分的苛责,魏宁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过不了几天就和王驼子和好如初了,但是心结始终是心结,没有那么容易解开,这件事在魏宁心中所起到的巨大震撼可能是连王驼子预先也没有估摸到的,所以,魏宁开始对王驼子教的东西开始有了些抵触心理学起东西也没有那么上心了,倒是王驼子,对魏宁是如竹筒里倒豆子,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至于林灵素,魏宁第二天去她下榻的旅馆去找过她,但是店家说她清早就走了,魏宁心理顿时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但是能够知道林灵素已经平安了,心里也多了一分安慰。 就这样又过了几周,魏宁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开学了。 这天,魏宁从外面卖符回来,却发现王驼子意外回来了,坐在桌子旁,双眉紧咒,一声不吭,和往常很不一样,魏宁不由觉得奇怪,轻轻走了过去问道:“师傅你怎么了。” 只见王驼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只绣花鞋不停的玩弄,却不做声,隔了好久,才长叹了一口气道:“徒弟,我们有点小麻烦了。” “怎么了。” 王驼子拿着鞋子不停把玩,道:“送鞋送鞋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8 部分阅读 只见王驼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只绣花鞋不停的玩弄,却不做声,隔了好久,才长叹了一口气道:“徒弟,我们有点小麻烦了。” “怎么了。” 王驼子拿着鞋子不停把玩,道:“送鞋送鞋,是给我送邪啊,老子好不容易安静了这么久,又他妈的要出生入死了,哎,命苦啊,命苦啊。” 魏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师傅,到底怎了?” 王驼子依然不说话,从怀中掏出三枚铜钱,往空中连掏了六次,嘿然道:“利西南,无所往,古之人可不要欺吾。” 魏宁似乎看王驼子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干嘛,忙问了一句。 王驼子一摆手道:“我这个可是失传已久的‘火珠灵法’,三枚铜钱便可以知道天下事,多方便,告诉你,如果三枚均为反面向上,叫做“重”,也就是‘老阳’,相当于我们现在通用的‘九’,少阳对应初爻,少阴对应二爻…可对应出八八六四卦,百试不爽,这才是真正的科学,哪像现在算命的那些瞎眼老头,就会骗人,他们会遭报应的。” 魏宁嘴角一撇,道:“那师傅,您天天在纯阳庙前干啥呢?” 王驼子被魏宁抢白,气的大发淫威:“王八羔子反了天了你,你给我去收拾好家伙,明天跟我出门。” “干嘛去。” “有人托你师父我走一脚。” 魏宁一听说要去走脚,顿时来了兴趣,这可是他第二次去走脚了,上次还是爷爷带他去的,想起爷爷,魏宁顿时有一阵黯然神伤。 第二天.王驼子和魏宁便上路了,一路上,王驼子也不坐车,反而走水路,按王驼子的意思,今年他利水,必须走水路。但是可是苦了魏宁,一路上吐得七荤八素的,下了船还感觉整个身子在晃动。 永州之野产异蛇,柳宗元的一篇捕蛇者说将这个原本荒蛮之地弄的名声大噪,再加上,永州历来是皇帝发配那些不听话的臣子的地方,很多文人墨客都被皇帝老子发配到这里,郁郁寡欢只得寄情山水,于是留下了很多脍炙人口的诗篇,抑郁的柳宗元,清高的周敦颐,神秘的女书。都把这地方笼上一层神秘。 做了两天的船,受了两日的罪,魏宁终于来到了这个舜帝的故乡。 由于封山育林,防止人破坏山林,go-vern-ment在山中修了很多小房子给守山的人居住,但是也有很多这样的房子没有人居住,这样的资源,对于王驼子来说当然不会放过,他仿佛像能够嗅得到一般,只在山上转了一个小时,便找到了这样没有人住的房子。 “不是要去帮人走脚吗?怎么来到这种深山野林中?”虽然魏宁心里虽然疑惑,但是王驼子没有说,他也就不好问。因为他知道王驼子喜欢装神弄鬼的习惯,应该让他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当他要卖关子的时候,便是“天机不可泄露”了。 第二天,王驼子便带着魏宁出门,又步行了一上午,终于来到了九嶷山脚,此时九嶷山虽然已经开成了风景区,但是大山深处却依然人迹罕至,远远望去,莽莽群山,绵延起伏,秦松汉柏高耸入云,香杉修竹茂密苍翠。但是王驼子却似乎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一路上一路疾驰,终于在一处高约一米的灌木带处停了下来,自顾自地道:“应该是这里了?” 说着指着这灌木说道:“徒儿,这里的地理环境根本不可能有这种灌木生长的,这种灌木的出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人为种植上去的,另外一种是,它的地下曾经出现过大的工程,改变了它的土地结构,所以才长出与这周围环境不协调的灌木带——这样明显的墓穴位置居然没有土夫子发现,现在的土夫子真的越来越不学无术了,哎。”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带着魏宁沿着灌木丛向前走去。 大约走了十分钟,灌木丛在一处悬崖边断了,魏宁道:“师傅,这都没有路了,是不是你搞错了了啊。” 王驼子笑道:“没有路就对了,这里的人一向有悬棺的风俗,为了防止人盗墓,经常把自己的墓穴吊进这些百丈悬崖洞中,我们沿着这里下去,定然会找到我们要找的朋友了。” 王驼子话说到这里,魏宁再也忍不住问了:“师傅,你不是说带我走脚的吗?怎么…。” “我说的走脚是没有错,但是,你当那些普通的喜神也要师傅我出马吗?这次别人拜托我们的可是一具千年怨煞,跟着我吧,接下来几天,有你的好受的。” 说完在山顶上找了一根大树用绳子套住了,然后自己顺着绳子下去,过了一会,悬崖下传来王驼子的声音,要魏宁也下来。 魏宁下去的时候,发现原本长在悬崖上的荆棘都已经被王驼子清除掉了,心里知道王驼子是为了让他不要被这些东西弄伤了,心里一阵温暖。 王驼子在洞口接住了魏宁,洞口大约一米见方,洞口边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苔,看上去十分恶心,洞子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王驼子从包袱里面拿出一张符,迎风点燃了,居然将整个洞子照亮了,王驼子叮嘱了魏宁小心,自己猫着腰带头进去了,魏宁跟在后面。 洞子里很湿润,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情,但是却也没有什么怪东西出来,越走洞口宽,最后居然出现了一个宽十米左右的巨大洞窟。 洞窟的中间摆放着一具棺木,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时间,山洞的顶出一道阳光射了进来,刚巧不巧的射在这具棺木上。 王驼子看了好久,忽然叹了口气,道:“好厉害的手段。” 魏宁看的一阵迷糊,问道:“师傅,我怎么都看不懂呢?” 王驼子笑道:“看不懂就对了,你看,这具棺木,四周皆由墨线弹过,一般的普通的棺木为何要用墨线镇尸呢,不用想,里面肯定有古怪,你在看那暗八仙图,都是镇尸之物,而造墓之人,在棺木顶又偏偏留下一线天,一方面是让棺材里的喜神感觉得到外面的阳气,却不能够挣脱墨线的束缚,长此以往,怨气越积越重,如果一旦放出来,将会是何等KB,另一方面,如果有人一放出来喜神,喜神遇到阳气立刻便可以走煞,那盗墓的土夫子便算是倒了大霉,所以,不管怎么样,造这墓的人,其心可诛啊。” 说完从包袱里面拿出一根竹筒,淡淡地对着魏宁说:“把衣服脱了。” “什么?” “我叫你把衣服拖了,把这糯米水涂遍全身,你年纪小道行浅,一旦这个喜神走煞了,涂了这个可以避免你感染尸毒。” 魏宁扭扭捏捏地将衣服除去,将糯米水涂抹全身,双颊已经红得像火烧过似地。 王驼子道:“我现在就去将去请喜神起身,你等会就把这红伞打了,挡住那个一线天,不让喜神起煞,记住一定要挡住,否则喜神走煞了,你我今天可能都得命丧于此了。” 王驼子来到棺材前,先点燃三柱香,给喜神祭奠了一番,然后让魏宁将红伞打好。 在古代,死人棺材都是用榫卯结构的做法,利用木头凹凸镶嵌卡位,非常忌讳用铁钉,就是怕将人的灵魂钉住,导致他不能够超生,而这棺材的四角钉着八个八寸长的大铁钉子。 王驼子解释道:“这钉子也是有讲究的,分别代表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意思是叫他再死了依然要受这八苦的折磨——也不知道,这个人生前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会这般害他。” 王驼子又指着棺头的一些符号说,“这个是镇尸纹,也是防止这具喜神走煞的。” 这个魏宁以前见过,连忙点了点头。 王驼子从包裹里面取出工具,翘出了一枚铁钉,虽然不知道这具棺材的年代了,但是这颗铁钉却铮亮非常,王驼子凑到鼻子下闻了闻,道:“泡过尸油。” 王驼子依次将八枚铁钉依次拔出,对着魏宁道:“你注意了,我要起棺了,千万不要漏阳进来”说完有在棺材四周打了好几张符咒,王驼子神色严峻,因为他也知道,这里面的喜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驼子将棺材打开,里面哪里有什么喜神,确是一具白骨。 【031】千尸悬阴 这具白骨完美的让人惊叹,无论是头骨还是手骨,几乎都没有一处损伤,魏宁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因为只有尸身不会腐烂的才会惊煞,一旦尸身开始腐烂,就代表了这具尸体的魂魄已经往生了,不可能出来作恶了。 魏宁刚要把伞收起来,王驼子连忙叫住了:“慢!” 王驼子摇头道:“不对,不对,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摸了摸自己没有胡子的下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王驼子仔细将这具白骨看了看,发现了在白骨的第三节喉结上似乎有一根细如发丝的长针,如果不是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王驼子又在这棺材的四周摸摸敲敲。道:“应该是这样的。” 说完,把棺材底翻了上来。 原来棺材底部还有一个暗格,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被人用墨线绑在棺材板底上,另外身上还横三道,竖两道的绑着五根不知道由何物制成的绳子,和另一边的白骨相对。 王驼子解释道:“这是古人困尸的一种手法,叫做三长两短,我们常说的成语三长两短,指的就是这个。” 这个老者剃着阴阳头,身上穿着清朝时期的补子,应该看上去官阶不低,双手被绑在胸前,面色红润,只是喉结处也有一根细长的长针。 王驼子取出一只桃木剑,在尸身上动了动,叹了一口气,道:“好精妙的手法,这不是黑教的解尸的手法,失传了好久了,居然让我在这里给遇上了。” 魏宁一脸的不解道:“师傅,怎么了,不就是一具普通的喜神的吗?” 王驼子叹了口气:“这是黑教的解尸手法,就是将人的肉体和骨头分离,将肉体绑在阴面,而将骨头绑在阴面,然后再用槐木连接喉结,你想想,人的骨为阳、肉为阴,一个人如果死了连自己和自己都要阴阳相隔,这是多么惨的一件事情,这对他是多么大的折磨。” 魏宁算是听懂了:“你是说,你是说,这具白骨,和这个人,是…。是…。。一个人?”魏宁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王驼子点头道:“不错,不过,要将人如此漂亮的肉骨分离,这是何等的高超庖丁解牛的技术,特别是人头部,这几乎根本没有办法完成,这种技术应该是黑教的手法,我也是只是听说过,今天一见,也算是开了眼界。” 魏宁道:“师傅,我们怎么办?” 王驼子怪眼一翻:“我怎么知道别人托给我的是个这么个邪物,但是我王驼子说话算话,能赶得要赶,不能赶的,创造条件也要赶!” 王驼子用手在那具喜神的尸首的喉结上一探,道:“等等我会将这槐木钉去掉,然后用辰砂封住这喜神的耳鼻口三处,你千万不能动,我试试看能不能让他起尸,他没有骨头,也只能先试试看了,如果不能我们在想别的办法。” 对于王驼子的再三交代,魏宁连忙点头,手中的红伞握得更紧了。 说完,王驼子在这具尸首的面门上打上神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喜神喉间的槐木钉拔去,然后再将耳鼻口三处和喉间都封上辰砂,见喜神没有走煞,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时又从包袱中拿出一个竹筒,将喜神的全身上下涂满了糯米水,这是湘西赶尸的必要手段,每一具喜神在起尸之前都要涂上糯米水,可以拔出尸毒,防止喜神走煞。 做完这一切,王驼子开始显得有些得意了,道:“徒儿,这个请喜神下地也是有讲究的,在我们人的脚下,每走三步就有一个阴点,而喜神必须没一步都踩在这个阴点之上,这也是为什么通常喜神要蹦跳的原因。” 说完手中的招魂幡一抬,解释道:“我们祝由四家,各自赶尸的法器不同,你魏家为摄魂铃、邬家是赶尸棍,方家是小阴罗开道,而我们王家用的就是这个招魂幡引路了。” 说完手中招魂幡一挥,手中法决连续变换,喝道:“天命付我,我命负汝,汝若负吾,天命不许,阴幡招魂,照汝前程,汝不负吾,还请起身。” 可惜这具喜神丝毫没有起尸的迹象。 王驼子顿时大丢面子,手中招魂幡一挥,再声喝道:“此时不起,更待何时。” 喜神依然没有动。 王驼子脸都红了,放下了招魂幡,道:“这个,这个,一定是有问题,这个…。。” 说完用手在喜神的身上摸了摸,奇道:“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 “是了”王驼子伸手将喜神的衣服解开,之间一道黑线从喜神的喉间一只延伸到喜神的挤下三寸,肚子鼓鼓的,仿佛里面有东西一般,王驼子疑惑道:“这是什么?” 说完从怀中掏出小刀,将黑线解开,忽然,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喜神的肚子里跃了出来,魏宁吓了一跳,双手一抖,在定睛一看,这道黑色的闪电居然是一只黑猫。 这具喜神少说也有一百年的历史了,居然在肚子里面会留着一只活着的黑猫! 魏宁觉得真不可思议,这只黑猫怎么可能在一个人的肚子里面不吃不喝的活上上百年? 这时候,魏宁忽然感觉什么东西抓住自己的脚一般,往下一看,原来居然是那只完好无损的骷髅,它居然动了!而且手正好抓住了魏宁的脚。 魏宁这才发现,刚才黑猫跳出肚子的时候,自己的手稍稍抖了一下,走漏了阳气。 王驼子大喝一声:“走,喜神走煞了!” 【032】走煞 这一变故,几乎已经超出了魏宁的接受范围,因为在他的意识里面,只有有肉体的尸体才会走煞,变成僵尸,而白骨是不可能的,白骨如果要动,那就除了成精,那不就是就是西游记里面的白骨精了,当然这只是神话,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出现的。 王驼子将魏宁猛的往后一扯,另一只手用刀想将抓住魏宁的白骨砍断,可是这白骨却坚如钢铁,连续下手几次,在白骨上连一个印子都没有,倒是王驼子的那把刀已经砍出几个缺口。 与其同时,那只黑猫已经喵呜一声,爬到了墙上,似乎触动了什么似地,一线天的缺口忽然坍塌,破出一个一米见宽的洞口,这是,王驼子和魏宁才发现,原来这高约十米的石洞上,晃晃悠悠的吊着上千具尸体! 这上千具尸体在空中晃晃荡荡的,全部统一穿着白衣,双手反剪着,仿佛一片破纸一般,左右摇摆,一遭遇到阳光,忽然便从衣服到肉体开始燃烧,最后变成灰烬,混着洞口滚落的石沙全部掉到了洞底。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魏宁看的目瞪口呆,几乎已经忘记了已经抓住自己脚踝的那具白骨! “黑教的千尸悬阴大阵?”王驼子脱口而出。 王驼子知道这个喜神为什么这么邪了,原来这可是上千具尸体陪葬才炼出来的啊。上千具尸体的阴气都被造墓人用八卦镜反射进了这具棺材中,人悬梁本就是阴气最重的一种死法,这个喜神居然集一千具吊死鬼的阴气于一身,这种KB的程度,恐怕,连王驼子也闻所未闻了。 千人殉葬炼尸,这具喜神生前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人动用这么大的手笔来针对他! 此时已经容不得王驼子在想这想那的了,因为此时魏宁脚踝的那只白骨手已经抓到了魏宁的腰部。 此时那具无骨的僵尸也动了虽然他身上依然被墨斗残绕,但是全身却像蛇一般飞快地向王驼子游了过来! 不可能!王驼子走脚了一辈子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因为尸变必须是魂魄未有离体,开始王驼子一只以为,这具僵尸的魂魄是被封在了肉体中,但是由于白骨的突变,他又一度以为魂魄被封在白骨中,但是现在肉和骨一起动了,这,这魂魄到底在哪里? 王驼子此时也顾不得细想了,因为此时这具无骨的僵尸已经像蛇一般圈住了自己,王驼子此时已经将桃木剑握在手中,从那僵尸蛇的七寸处插了进去,但是,这僵尸蛇却仿佛像橡胶一样,沿着桃木剑刺来方向,包裹着桃木剑全部向后缩了进去,也就同时,身子盘旋上来,将王驼子整个缠住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着王驼子整个血盆大口,将他整个包圆了吃了下去! 而此时,另一边的魏宁,顾不得已经爬上腰间的白骨,看见了,心中不由大急,大叫一声:“师傅!”便慌慌忙忙地想跑来救,可是那具白骨怎么可能轻易放开魏宁,双手已经掐住了魏宁的咽喉,给魏宁来了个一个亲密接触,将魏宁抱得紧紧地,随着魏宁的呼吸,双臂的力量越来越重,魏宁双眼开始向上翻,整个脸色涨得像猪肝色一遍,眼看就要将魏宁窒息而死。 这两师徒的命运此时已经命悬一线了! 此时,忽然,那僵尸蛇身上几声脆响,然后脖子忽然肿得像球一般,原本挂在胸前的朝珠哗啦啦的散落一地,整个不知道官阶的补子也被涨破,布帛破碎之声清晰入耳。 奇迹发生了,王驼子居然整个身子从他自己在僵尸肚子上开的洞里探出来,然后灰头灰脸地整个人滑了出来。身上粘着一层黄糊糊的液体,看上去及其恶心,还没有等落地,王驼子已经哇哇大叫:“用火,用火!” 原来就在王驼子被僵尸蛇吞进去的那一霎,王驼子忽然想起了在黑教中流传出的一种神秘的法术,“兽魂”的邪术,就是将一具死尸和一具猫尸经过某种处理方法然后将人的魂魄封入猫尸的身体中,然后达到某种KB的效果,王驼子也是只是略有耳闻,刚才想起了黑猫、白骨、僵尸然后脑海中灵光一闪,在僵尸蛇吞进去的瞬间,将八颗镇棺铁钉将僵尸蛇的上下颚分别钉住,才避免了自己被僵尸蛇一口咬两段的悲剧。 无论是鬼、魂、魄、妖、除了聻之外,不可能对道术做到完全免疫,因为就算在垃圾的法术在再厉害的鬼面前,都会起到哪怕是一丁点作用,就像无论多厉害的鬼,也不敢在正午时分阳气最盛的时候出来一样,但是,刚才无论王驼子对僵尸蛇还是对白骨,他们对王驼子道术几乎是完全的免疫,所以,王驼子当时就起了疑心,认为,其实这具喜神的无论魂还是魄都不是封在他们之中,所以,才灵机一动,想起了“兽魂”的邪术。 原来。这两个物体,经过了某种神秘的法术之后,早已经成为了“器”,而真正的喜神,正是那只黑猫呢。 既然不是喜神,王驼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毁尸灭迹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对付这种,有什么比火更好呢?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完成,可谓是险到非常。 得到了王驼子的提醒,魏宁深深吸了口气,给右手腾出一小块空间,从怀了掏出一颗玻璃弹子,白骨的双手也夹得更紧了,吸气了不能吐气的魏宁几乎要昏了过去,手一松,那颗弹子掉到白骨的脚上,红光一闪,便开始燃烧,白骨果然吃痛,双手一松,魏宁趁着这个当口,在地上一滚,将身上的火扑灭,手中连续弹出几颗玻璃弹子,在白骨身上爆开,白骨的身上顿时燃起熊熊烈火,魏宁又顺手又是几颗玻璃弹子炸在僵尸蛇身上,僵尸蛇身上同样开始燃烧。 原来,王驼子发现了魏宁打弹子打得准的这个优点,量身为他制造了不少的玻璃弹子,魏宁刚才打出来的正是王驼子称为“火灵珠”的玩意,这种东西只要在空中爆炸,遇见空气变会燃烧。火势凶猛,厉害非常。 这刚刚一切,魏宁玩的是漂亮非常,经过了和王驼子的锻炼,魏宁此时已经不再是一个只会躲在爷爷背后动不动就会昏倒的小男孩了。 魏家的男子,果然不凡。 而同时,王驼子在僵尸蛇肚子里钻出来的同时,双手就已经开始不停的结印,当双脚沾地的时候,王驼子的结印已经完成,只见他从怀中一掏,一张黑漆漆的,上面缠着花花绿绿符咒的网,已经将那只在墙上看热闹的黑猫罩住了。 黑猫猝不及防,原本胜券在握的它怎么也没有忽然会产生这样忽然其来的变故,喵呜一声,想逃走,可是黑网却越缠越紧,黑猫吃痛,不敢再用力的挣扎。 而这时,白骨和僵尸蛇身上的火才慢慢熄灭,化成了一堆灰烬。 【034】柳灵郎 王驼子将吐了一口唾沫,也不顾得身上那黄黄的粘液,啐道:“奶奶的,好你个孽障,害的老子差点成了一得盘中美味——小宁子,你没事吧。” 魏宁揉了揉被白骨箍得疼的要死的胳臂,道:“师傅,没事,可是喜神都烧掉了,我们怎么办?” 王驼子道:“那是屁的喜神,只是‘器’罢了,真正的喜神是它呢。” 说完一指那只黑猫:“这是黑教的‘兽魂’邪术,就是把人的灵魂禁锢在动物的尸体中,然后再将动物的尸体禁锢在人的尸体中,这样层层下来,形成一个奇特的阴阳循环,经过了上百年的过程,这个人身的精华全部被这猫尸吸收了,剩下的只是一个‘器’罢了——嘿嘿,这还真的和新疆的烤全羊有点相似,估计这种邪术一定是他们上辈子哪个大喇嘛在吃烤全羊时候发明的。有趣有趣。” 魏宁见王驼子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心里不禁莞尔,道:“师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收拾、回家。” 说完王驼子将那张黑网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又在黑猫的身上连续加持了几道符咒,喃喃道:“真不知道他们要这个干嘛,管他的,”说完又在黑猫身上涂上了一层厚厚的糯米水,仿佛还不放心,又用墨线弹了一遍,装进一个玻璃瓶子中,确定这只黑猫老实了,才拿出两张符,一张递给魏宁,两人分别吃掉了。 王驼子在山洞中仔细转了转,此时千尸悬阴阵已经在阳光下全部灰飞烟灭,四周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王驼子又将棺材仔细翻了过来,由于刚才光线黑暗,再加上两人的注意力全部在喜神的身上,根本没有发现原来在棺盖的里部正中用朱红写着一个大大的“偿”字,围着偿字的四周,密密麻麻用一种奇特的文字包围着,王驼子和魏宁都不曾认得,王驼子叫魏宁拿出一块白布将这个拓了下来。 “偿”偿什么呢?到底这具喜神和葬他的人到底曾经有过什么过节?这些东西又是什么呢?王驼子和魏宁心中虽然疑窦重重,但是幸好两人都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想不出答案,自然也就难得想了。 王驼子出洞找了一处干净的溪流,把身上的污秽全部洗干净了,然后又用糯米水拔毒,和魏宁两人收拾了一阵子,这才带着黑猫走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王驼子又是一条大江通南北,把魏宁折腾得够呛了,但是,水路怎么比的上陆上顺利,等快黑的时候,王驼子带着魏宁上岸,说是带魏宁去找过夜。 魏宁跟着王驼子到了地点,只见是一间破旧的房子,外面用残垣断石勉强砌出一道围墙,但是一间摇摇欲坠了,外面一道剥落了朱漆的大门,门楣上一块牌匾斜斜挂着,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两个大字“义庄”。在往里面探头看去,一口口棺材整齐的排列在一起,每个下面都用两个木头凳子支着,上面都堆满了白色的纸钱,微风轻轻吹过,纸线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没有一丝声息。。。。。。 魏宁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原来王驼子所谓的过夜居然是这种专门装死人的义庄中。 所谓义庄,是指那些家里绝户了的,人死了没有地方放尸体的,便将尸体先放到亦庄里面,遇到一个人心好的,有钱的财主,赏口薄皮棺材后,便可以入土为安了,但是现在,义庄大多数都已经破落了,这座义庄破烂的程度,估计都可以申请遗产保护了,里面的棺材也不知道放了多久,里面有没有尸体,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了。 王驼子笑道:“怎么怕了,我们走脚的,如果附近没有喜神客栈的话,那是一定要在义庄过夜的,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魏宁嘴一翘道:“哪有,我只是…。。有些不习惯睡…。。棺材里面罢了。” 王驼子笑道:“棺材棺材,升官发财,多好的兆头,就是那些不开窍的愚民才忌讳,里面又宽又舒服,躺着不知道有多爽。”说完王驼子率先走了进去,许久没有人际的义庄四处弥漫着一种腐败的气味,王驼子将包袱和装黑猫的玻璃瓶子在一具棺材上一搭,捡了一具比较干净的棺材,擦干净了,然后跳进棺材里面,笑道:“你也挑个干净点的吧,累了一天了,早点睡了。” 魏宁可是磨蹭了半天,心里总是不舒服。一阵阴风吹来,王驼子在神案前点的红烛一阵明灭。更把这个无人的义庄烘托的诡异非常。 魏宁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睡在棺材里面,在地上捡了一块干净地儿,清扫干净,下面铺了衣服,靠着墙壁将就躺了下去,魏宁这才刚躺下,那边王驼子已经鼾声雷做。 魏宁心里忌讳,怎么也睡不着,从怀里面拿出那天在六死五葬捡到的红色珠子把玩,那颗珠子似乎中间裹了一层黑气,原本绯红的表体似乎镀上了一层淡淡地黑边,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涌动一般,想从里面出来,魏宁用力捏了捏,里面仿佛有感应了一般,发出沉闷的声响,魏宁心中开始隐隐觉得不妙,想起它在周家的时候,这玩意儿曾经吸进去过一个尚未成型的鬼仔,莫非这个鬼仔显灵了,以为自己是凶手,要来报复自己? 魏宁干脆将烛台拿了过来,将红珠放在灯下细细观看,果然,在这团黑气中,似乎有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双手双脚蜷曲,就像在母亲**时那样。 “师傅,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魏宁想叫起王驼子。 “奶奶的,怎么了,刚睡着呢,就不能让老子好好睡睡吗?”王驼子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睡眼稀松的说。 “师傅。你看,”魏宁将红珠递到了王驼子的手上。 王驼子开始只是随便翻了几下,但是脸上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从棺材里面爬了起来,披好衣服,叫魏宁过来掌灯。 王驼子在他的包袱里面搜了半天,变戏法似地拿出一根一根黄桃木,双手结印,喝道:“ 柳灵郎,柳灵郎,生在荒郊古道旁。吾今请尔为神将,免在郊野受风霜。四时八节祭祀你,每日香羹你先尝。赫赫阴阳,日出东方,神斧一断,早离此方。” 王驼子一说,珠子里面的黑气旋转地愈发急促,王驼子又拿出刀,将魏宁的食指扎破,一滴鲜血滴在了珠子上面,珠子发出一种类似高频振荡的声音,象是耳鸣声,声音起伏不定,但的确频率很高。魏宁只觉得耳朵一阵难受,想将耳朵捂住,却被王驼子制止了。 王驼子叫魏宁双手握住珠子,魏宁只觉得珠子中传来的阴寒之气让自己很不好受,只觉得一股骚膻之气直冲脑门,让他觉得直想吐。 就在这时,吹来一阵阴风,珠子中的小孩忽然双目睁开,阴寒之气忽然加倍,魏宁双手再也受不了,扑通一下,珠子掉到了地上。 魏宁的双手似乎结了一层细细的寒霜。 珠子这才恢复了正常。 王驼子将珠子捡了起来,道:“小子,你这次发了,养了一个便宜的柳灵郎。” “什么。柳灵郎?” “茅山养鬼术所养的鬼分五鬼、情鬼、财鬼、八翁、守园鬼、灵童。其中灵童是最难养的一种,对养鬼人的要求也是最高的,而灵童中,柳灵郎的出现几率几乎为零,依周欣那点道行,根本是不可能养出柳灵郎的,但是,偏生那小子运气好,遇见了母子都是四柱全阴命格,在加上你那红珠,乃是旱魃遭天雷地火失败后,产生的命精,怨气极重,原本养小鬼之人,一般要通过五个步骤,一是采灵,二是炼魂,三是分神,四是混炼,五是定盟,前面三个步骤,周欣给你做了,后面的混炼,这一年来,这旱魃原本就是在养尸地中养出来的,他的命精乃是世间最最纯粹的养尸地,这混炼一步,也算是你的这个破旱魃命精帮你做了,而定盟这一步,为师刚才也教你完成了,你说你什么都不用做,便白白得了一个别人梦寐以求的柳灵郎,你说你是不是走狗运呢?” “我要这个干嘛,养小鬼那么邪,我才不要。” 王驼子嘿嘿一笑,“现在的柳灵郎才刚刚成型,你当然不知道他的好处了,如果再过几年,你就会知道它的好处了,到时候,就是有人用金山银山,恐怕你也不想换了。我估计,今天是义庄的阴气惊动了他,让它产生了感应,不然不知道还要沉睡多久,你回去了,用柳木在你卧室里面做一个小房子,记得晚上要在然后在柳木房前点一盏油灯,不然小鬼找不到回家的路,每天给它点食物,记住一定要用无根之水,不然小鬼喝了其他的水,会死的,还有,没三个月给小鬼准备一套新衣服,柳灵童不喜欢黑色,所以,千万不要冒傻气给它做黑衣服,不然它会生气的。” 魏宁嘟囔一句,半信半疑:“什么是无根之水?” “就是雨水。” 魏宁又道:“养小鬼是那么邪的东西,我才不要。” 王驼子白眼一翻道:“不要也罢,你把那个柳灵郎给我!” 魏宁连忙把红珠往怀里一缩:“这个是我爷爷叫我收好的,我才不给你呢。” 【035】千年金蟾蛊 第二天,师徒继续上路,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凤凰的地界了,王驼子带着魏宁在大山里面找到一处苗寨,现在随着交通的越来越便利,像这样纯粹的苗寨几乎已经不存在了,苗寨依山而建,吊脚楼层层叠叠,依着山势,迤逦向上展开,也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王驼子带着魏宁来到寨门口,一个苗族大汉拦住了他,王驼子笑着递过去那只绣花鞋,那人脸色顿时变了变,堆砌出尊敬之色,笑道:“原来是孟葛老司的朋友,我们都有好几年没有见到孟葛老司了,您去见孟葛老司的时候,顺便帮我们带个好吧,跟我来。”说着带着王驼子和魏宁往苗寨里面走了去。苗寨里面全部都是由青石板铺路,自山脚延伸到山顶,绕了几个弯,苗族大汉在一间破旧的吊脚楼前停了下来,道:“我只能送到这里。孟葛老司就住在这里,任何人没有允许,都不能上去,你们自己上去找吧。” 王驼子谢过那人,带着魏宁上去。刚在楼梯上,便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了:“怎么,给我送头来了?” 王驼子一边上楼一边说道:“我这颗头迟早都是你的,你急什么?” 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苗族老人的居室,堂屋内正中设着一个苗家人专用的火塘,一般苗寨的人烧水、炕腊肉都是靠这个火塘。 火塘没有什么特别,只是火塘上面悬挂的东西有些与众不同。 一颗人头。 王驼子似乎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走过去对着人头左看右看,忽然叹道:“几年不见,你的手艺果然越来越精妙了。” 火塘边盘腿坐着一个老得看不出年纪的老人,穿着传统的粗布苗服,脚上一只脚光着,还有一只脚,穿着一只绣花鞋。看到王驼子,笑道:“我已经把最上好的香料都留给你了,就等你把你的头拿来了。我保证你的头将是我这辈子最最完美的一件作品。” 王驼子将绣花鞋递了过去,老人接过来,穿在脚上,指着魏宁笑道:“这个就是魏家的独苗吧,看上去怪机灵的。”说完,向躲在一边的魏宁招了招手道:“过来,欣赏欣赏我的作品。” 魏宁又向后退了几步,老人也不予为意,爱怜地看了再火塘上旋转地人头,兀自道:“这是我的小儿子,可惜是病死的,死的时候,皮肤已经松弛了,就算我用硼砂固定了三天,并且用的上好的烟桂,可惜,不过我不担心,因为你师父的那颗人头我一定会好好地利用,一定要在我死之前,做出最完美的作品。” 王驼子将装黑猫的玻璃瓶递给孟葛,道:“这是你托我办的事情——我真不知道,你干嘛要这个玩意——黑教的东西你也要沾。当心贪吃嚼不烂。” 孟葛笑道:“这个倒真不是我要,是彭白老司,他最近收了一个女娃,那个女娃像是中了一种很奇怪的蛊毒,身子骨弱,用这个可以补补元气。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这么轻易地将‘兽魂’带来,看来最近几年修为又是见长。” 王驼子叹了一口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想死却死不了的人留在这个世间原本就是一种折磨。” “所以”,孟葛从旁边抓?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9 部分阅读 “所以”,孟葛从旁边抓了一把烟桂扔进火塘里面,右手捂住人头轻轻转动,淡淡地道,“想死的也是你,不想死的也是你。但是我不管,总之,你要死必须通知我,我好去收拾你的人头,如果被人不小心弄坏了,我等了这么多年,可就什么都完了。” 王驼子笑道:“这个我自然晓得,我欠你的我会还的,我王驼子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孟葛又仔细看了王驼子一会,像一个热恋中的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后叹道:“真是一刻大好头颅,我现在真的都忍不住想下手,然后用我积攒了十几年的最好的香料和烟桂,把我一身的手艺全部用在你的头上,你将是我这辈子的巅峰之作。” 王驼子笑了笑,仿佛谈论的内容跟他丝毫没有关系一般,孟葛将玻璃瓶,从里面拿出被王驼子禁锢的黑猫。 黑猫一出玻璃瓶,便喵呜一声想逃,孟葛一指,黑猫便仿佛像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孟葛道:“我足足等了三十年,才等到这个‘兽魂’遇劫,灵力最弱之时,所以才请你出马,不然,若非‘兽魂’尚未成型,以你我压箱底的东西,也根本无法降服他。” 孟葛对魏宁和蔼地招招手道:“小伙子,过来。”王驼子点点头,示意魏宁过去,魏宁才畏畏缩缩地走了过去,孟葛闭着眼睛在魏宁身上一捏,默然道:“果然是不死骨,果然是不死骨!” 说完对魏宁道:“小朋友,你先出去,我和你师父有话要说。” 王驼子一使眼色,魏宁早就不想到这个乌烟瘴气的屋子里面呆了,听完像逃一样跑了出去。 等魏宁走了,孟葛才叹了口气:“魏家果然是得天独厚的家族,今天我算是真的见到了‘不死骨’” 王驼子接口道:“哎。拥有不死骨又如何,还不是受那个诅咒控制,活不过27岁。” 孟葛摇了摇头道:“魏家本身就是一个宝库,只是他的子孙们没有得到打开这个宝库的钥匙罢了。曾经我记得魏家好像有个人,似乎已经已经略窥到一些门径,奈何实在是天资所限——不过他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王驼子点头道:“老魏的确是个人物,可惜不知道魏宁会怎么样,据我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他的天资似乎不再老魏之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孟葛又加了一把香料,淡淡地道:“前几年,你的老朋友来过,要我给你带话,说,如果你有什么麻烦都可以直接找他,他都会帮你。” 王驼子点头道:“总有一天我会打散它的,是我造他出来的,就算我打不散他,也要拼个同归于尽。” 孟葛道:“你还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王驼子苦笑道:“我今年125岁了,你知道的,我为何要活这么久。” 孟葛叹了口气,道:“其实有些事,是你自己放不开。对了,林家最近还在找你麻烦吗?” 王驼子点头道:“前段时间,林家的一个小女孩曾经找过我,她差一点就骗到我了,她的确很聪明但是,却聪明反被聪明误。毕竟我活了一百多年了,俗话说人老成精,想骗到我这个老妖精,她还太嫩了。” 孟葛道:“你又没有杀她?” 王驼子苦笑道:“如果我要杀的话,她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孟葛点头道:“那是。” “我只是给她留了点东西。”王驼子从怀里面拿出来一个盒子,道:“让她以后老实点。” 孟葛对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放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金色蟾蜍,惊道:“千年金蟾蛊,你怎么弄到手的。” “自然是妙手空空了。” 【036】魂兽 忽然王驼子拿出魏宁在墓里拓的那张不知名的文字,递给孟葛,道:“你看看这是什么,老子我不认识,这个是刻在那口棺材盖上的,你鬼门道最多,看看。” 孟葛接过王驼子递过来的拓片,皱着眉头看了半天,道:“这个应该是女书,现在应该很少有人认得,你先放在我这里,我回头给彭白他们看看,他最喜欢研究这些无聊的玩意。”说完将拓片放回怀中,用手在火塘中又加了把香料,将人头稍稍提高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旋转着,“你要不跟我去看看彭白,彭白应该会对你那个徒弟感兴趣的。” 王驼子连忙摆手道:“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见他那个老怪物——他还在那里?” “是啊,快二十年了。他一直都在那里。” “我说你们也真是的,别老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特别是彭白那个老鬼,别老是呆在烧尸森林,日子久了自己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了,有的时候也要出去透透气,现在外面变化可大呢,你看我老子,那也是与时俱进,我现在都开始学英文了,英文你知道吗,洋鬼子的话,哈哈。要不要我我也教教你?” 孟葛淡淡地道:“到时候再说吧。” 王驼子和孟葛又聊了一会,便带着魏宁离开了。 而在这个寨子的某处小木屋内,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女娃,我叫孟葛托人给你吧‘兽魂’带来了,有了这个,不出三年,你的这个蛊毒应该很快便可以解除,到时候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一个少女的声音冷冷地道:“放心,我爷爷把我送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的命是你救的,你什么时候高兴,随时都可以拿去。” 那声音一阵阴笑,道:“那就最好,可惜我受了戒,不能踏出去这个烧尸森林半步,没有机会看见那个魏家的男孩,无缘得见‘不死骨’,如果有了那玩意,这个破玩意还困得住我?” “他也姓魏?”少女一个人喃喃自语,“真不知道那个小孩子怎么样了,是不是现在胆子比以前大了很多?” 忽然一只黑猫跃起,喵呜一声,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夜间的宁静。 王驼子带着魏宁回家后,第一件事便是找来些柳木给魏宁的柳灵郎做了屋子,放在魏宁的床头,然后又拿来些香烛供好,魏宁依着那天王驼子教他的方法,将食指扎破,一滴鲜血滴在了珠子上面,但是再也没有出现那天的那种情况,魏宁顿时感觉到有些失望,忙活了几天,魏宁也累得不行,收拾收拾就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夜里的什么时辰,忽然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往外就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一个小孩子手中拿着拨浪鼓,梳这一支冲天小辫,一蹦一蹦地朝魏宁走来,嘴里唱着童谣:柳灵郎,柳灵郎,生在荒郊古道旁,谁人请我为神将,免在郊野受风霜。 魏宁觉得有趣,便走上前去,问道:“你是谁啊,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妈妈呢?” 小孩偏着脑袋,道:“我就是你啊,你就是我啊。” 魏宁笑道:“怎么可能,我是我,你是你。” 小孩手中拨浪鼓一摇,眨巴着眼睛道:“那你是谁,我是又是谁。” 魏宁道:“我叫魏宁,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道:“我也叫魏宁啊。” 魏宁笑道:“怎么可能,我是我,你是你。你这个小孩,才多大,就想糊弄我。” 小孩做了个鬼脸,笑道:“我走了,我不告诉你,反正你以后要经常陪我玩。”说完,摇着拨浪鼓,蹦蹦跳跳的走了,边走还边哼着刚才那首童谣。 “你别走啊,”魏宁心里急了,追了上前去,“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 小孩回头做了个鬼脸,“你猜,你猜,你猜。” 魏宁想去追上那个小孩,可是任凭他跑得多快,却怎么也赶不上那小孩子,忽然脚下一拌蒜。一跟头摔在地上。 魏宁猛的一起身,原来只是刚才做了个梦。外面夜色清凉如水,魏宁起身喝了杯茶,看见柳灵郎的那间小屋子前,那盏油灯似乎跳动得更加厉害,魏宁挑了挑油灯的棉芯,又重新倒头睡着了。 又过了一天,魏宁的妈妈打电话来催魏宁了,说学校都报名两天了,魏宁怎么还没有回来,魏宁才猛地记起开学的事情,跟王驼子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回家了。 此后,每年的暑假,魏宁都来到王驼子这里学艺,王驼子也不藏私,只要魏宁想学的,王驼子都一一教过魏宁,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了五年,魏宁已经从当时的一个毛头小孩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英俊的脸庞为他迎来班上不少女孩子的青睐,但是魏宁却似乎很少搭理班上的女生,每天除了上下学就是回家研究王驼子交给他的道术,几个女孩子先后碰壁后,其他的女孩子也就不再搭理魏宁,但是关于魏宁性取向的争议已经悄悄在班上传开了,魏宁也不以为意,少了女孩子的纠缠,魏宁到落得轻松,反正他志不在此,就由他们说去,经过王驼子的精心调教,魏宁的‘休门’终于在魏宁十七岁的时候,开了,而最近,魏宁又隐隐感觉在生门处也有些异动,据王驼子所说,能在十七岁便能将休门打开,魏宁已经是继他之后的第二人,其天资是在他他所知道的人中可以排到第二,并鼓励魏宁好好修行,争取到三十岁之前到达他十八岁的水准。魏宁不由气结。 而那个曾经在魏宁梦境中出现过的小孩,自打那天起,便平凡的在魏宁梦中出现,每次都是嚷着要魏宁带他玩,魏宁已经知道,这个小孩就是柳灵郎,自然是耐心耐烦的赔着小心,依着师傅教他的方法,几年来丝毫不敢怠慢。但是这个小鬼,似乎除了玩便什么都不会,魏宁有时候在梦里都被他搞得很郁闷,经常因为睡眠不足而黑着两个眼圈上课,而在同学中,有部分学生便认为是魏宁‘**’太丰富的缘故。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魏宁才开始偷偷地想起那个女孩子,人倒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每当魏宁要在梦中与那个女孩子相会时,柳灵郎便是像预先得到消息般赶来破坏魏宁的好事,剥夺魏宁梦遗的权利。 魏宁真的很郁闷,唯一的自我安慰就是,十八岁没有走失一丝阳气的童子尿,应该很厉害吧。 时光飞驰,转眼,便是魏宁也到了决定很多人命运的一年,高考。 由于魏宁的心思基本上都在修习道术上,对学习并不是很上心,在同班中始终处于不上不下的地步,考个专科没有问题,但是要是想上重本,确实难上加难,魏母很少操心魏宁的学习,也知道儿子志不在此,也就由他去了。 在魏宁成年的第一个清明,魏母叫魏宁请假一天,回来有事。 【037】柳灵郎 忽然王驼子拿出魏宁在墓里拓的那张不知名的文字,递给孟葛,道:“你看看这是什么,老子我不认识,这个是刻在那口棺材盖上的,你鬼门道最多,看看。” 孟葛接过王驼子递过来的拓片,皱着眉头看了半天,道:“这个应该是女书,现在应该很少有人认得,你先放在我这里,我回头给彭白他们看看,他最喜欢研究这些无聊的玩意。”说完将拓片放回怀中,用手在火塘中又加了把香料,将人头稍稍提高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旋转着,“你要不跟我去看看彭白,彭白应该会对你那个徒弟感兴趣的。” 王驼子连忙摆手道:“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见他那个老怪物——他还在那里?” “是啊,快二十年了。他一直都在那里。” “我说你们也真是的,别老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特别是彭白那个老鬼,别老是呆在烧尸森林,日子久了自己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了,有的时候也要出去透透气,现在外面变化可大呢,你看我老子,那也是与时俱进,我现在都开始学英文了,英文你知道吗,洋鬼子的话,哈哈。要不要我我也教教你?” 孟葛淡淡地道:“到时候再说吧。” 王驼子和孟葛又聊了一会,便带着魏宁离开了。 而在这个寨子的某处小木屋内,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女娃,我叫孟葛托人给你吧‘兽魂’带来了,有了这个,不出三年,你的这个蛊毒应该很快便可以解除,到时候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一个少女的声音冷冷地道:“放心,我爷爷把我送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的命是你救的,你什么时候高兴,随时都可以拿去。” 那声音一阵阴笑,道:“那就最好,可惜我受了戒,不能踏出去这个烧尸森林半步,没有机会看见那个魏家的男孩,无缘得见‘不死骨’,如果有了那玩意,这个破玩意还困得住我?” “他也姓魏?”少女一个人喃喃自语,“真不知道那个小孩子怎么样了,是不是现在胆子比以前大了很多?” 忽然一只黑猫跃起,喵呜一声,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夜间的宁静。 王驼子带着魏宁回家后,第一件事便是找来些柳木给魏宁的柳灵郎做了屋子,放在魏宁的床头,然后又拿来些香烛供好,魏宁依着那天王驼子教他的方法,将食指扎破,一滴鲜血滴在了珠子上面,但是再也没有出现那天的那种情况,魏宁顿时感觉到有些失望,忙活了几天,魏宁也累得不行,收拾收拾就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夜里的什么时辰,忽然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往外就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一个小孩子手中拿着拨浪鼓,梳这一支冲天小辫,一蹦一蹦地朝魏宁走来,嘴里唱着童谣:柳灵郎,柳灵郎,生在荒郊古道旁,谁人请我为神将,免在郊野受风霜。 魏宁觉得有趣,便走上前去,问道:“你是谁啊,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妈妈呢?” 小孩偏着脑袋,道:“我就是你啊,你就是我啊。” 魏宁笑道:“怎么可能,我是我,你是你。” 小孩手中拨浪鼓一摇,眨巴着眼睛道:“那你是谁,我是又是谁。小理” 魏宁道:“我叫魏宁,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道:“我也叫魏宁啊。” 魏宁笑道:“怎么可能,我是我,你是你。你这个小孩,才多大,就想糊弄我。” 小孩做了个鬼脸,笑道:“我走了,我不告诉你,反正你以后要经常陪我玩。”说完,摇着拨浪鼓,蹦蹦跳跳的走了,边走还边哼着刚才那首童谣。 “你别走啊,”魏宁心里急了,追了上前去,“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 小孩回头做了个鬼脸,“你猜,你猜,你猜。” 魏宁想去追上那个小孩,可是任凭他跑得多快,却怎么也赶不上那小孩子,忽然脚下一拌蒜。一跟头摔在地上。 魏宁猛的一起身,原来只是刚才做了个梦。外面夜色清凉如水,魏宁起身喝了杯茶,看见柳灵郎的那间小屋子前,那盏油灯似乎跳动得更加厉害,魏宁挑了挑油灯的棉芯,又重新倒头睡着了。 又过了一天,魏宁的妈妈打电话来催魏宁了,说学校都报名两天了,魏宁怎么还没有回来,魏宁才猛地记起开学的事情,跟王驼子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回家了。 此后,每年的暑假,魏宁都来到王驼子这里学艺,王驼子也不藏私,只要魏宁想学的,王驼子都一一教过魏宁,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了五年,魏宁已经从当时的一个毛头小孩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英俊的脸庞为他迎来班上不少女孩子的青睐,但是魏宁却似乎很少搭理班上的女生,每天除了上下学就是回家研究王驼子交给他的道术,几个女孩子先后碰壁后,其他的女孩子也就不再搭理魏宁,但是关于魏宁性取向的争议已经悄悄在班上传开了,魏宁也不以为意,少了女孩子的纠缠,魏宁到落得轻松,反正他志不在此,就由他们说去,经过王驼子的精心调教,魏宁的‘休门’终于在魏宁十七岁的时候,开了,而最近,魏宁又隐隐感觉在生门处也有些异动,据王驼子所说,能在十七岁便能将休门打开,魏宁已经是继他之后的第二人,其天资是在他他所知道的人中可以排到第二,并鼓励魏宁好好修行,争取到三十岁之前到达他十八岁的水准。魏宁不由气结。 而那个曾经在魏宁梦境中出现过的小孩,自打那天起,便平凡的在魏宁梦中出现,每次都是嚷着要魏宁带他玩,魏宁已经知道,这个小孩就是柳灵郎,自然是耐心耐烦的赔着小心,依着师傅教他的方法,几年来丝毫不敢怠慢。但是这个小鬼,似乎除了玩便什么都不会,魏宁有时候在梦里都被他搞得很郁闷,经常因为睡眠不足而黑着两个眼圈上课,而在同学中,有部分学生便认为是魏宁‘**’太丰富的缘故。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魏宁才开始偷偷地想起那个女孩子,人倒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每当魏宁要在梦中与那个女孩子相会时,柳灵郎便是像预先得到消息般赶来破坏魏宁的好事,剥夺魏宁梦遗的权利。 魏宁真的很郁闷,唯一的自我安慰就是,十八岁没有走失一丝阳气的童子尿,应该很厉害吧。 时光飞驰,转眼,便是魏宁也到了决定很多人命运的一年,高考。 由于魏宁的心思基本上都在修习道术上,对学习并不是很上心,在同班中始终处于不上不下的地步,考个专科没有问题,但是要是想上重本,确实难上加难,魏母很少操心魏宁的学习,也知道儿子志不在此,也就由他去了。 在魏宁成年的第一个清明,魏母叫魏宁请假一天,回来有事。 。。。。 【038】魏家祖坟 魏宁回家的时候,魏母已经准备好纸钱和白饭,见魏宁回来,道:“你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去给你爸爸挂山了,今年是你成年,去给你上上香,让你爸爸也好好看看你。小理” 魏家找了几年都没有打听到魏求喜的消息,在中国失踪两年便算做死亡,村委会几次三番找上魏家,虽然魏家几次三番推脱,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办法,现在魏求喜的户口也消了,算是真真正正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魏家自古以来便是本地的大户,漫山遍野的坟头和阔气的墓碑昭示着这个家族曾经的兴旺,可是现在却只剩下了魏宁这个独苗,不禁让人有些黯然神伤。 按照湘西人的规矩,早夭的一般葬在山脚,活的越长的便葬的越高,魏家人的坟山山脚上已经密密麻麻的修满了坟头,而山腰上却明显有一圈空白地带,稀稀拉拉的立着几块墓碑。细心的人不难发现,山脚山的坟头墓碑大多很新,越往上去,坟头的年纪就越久,在山腰以上,坟头基本上都已经经历好些年的时间,墓碑上的字迹都开始已经脱落了,估计已经超过了百年的历史,显然,魏宁父亲的坟修的地方并不高,很容易就找到了,旁边分别是魏宁的几个叔叔辈的人物,魏宁接过母亲递过来的镰刀,将父亲坟头上的杂草清除干净,魏母拿出篮子中的祭品,点燃纸钱,燃烧的纸钱在空中化作黑色的蝴蝶,迎风飞舞。 魏宁依次给父辈的亲戚们磕头后,点燃一挂鞭炮,按照湘西人的风俗,唤醒这些睡着的“人”,魏母在父亲的坟前絮絮叨叨不知道说些什么,魏宁闲着没事,便拿起镰刀,由下至上,帮各位祖宗清理坟头的杂草。魏宁从小就是跟着爷爷和妈妈长大的,连父亲的样子都记不清楚, 更加不用提这些未曾谋面的叔叔伯伯们,一时好奇,便大声读起了墓碑上的碑文。 先考魏氏求吉大人之墓,生于1927年,卒于1954年。妻魏氏邬婷,子魏大为…。。 先考魏氏晚邱大人之墓,生于1944年,卒于1971年。妻魏氏方尧。子魏文…。。 先考魏氏文大人之墓,生于1966年,卒于1983年…。。 “咦…。。”魏宁越念越觉得不对劲,可是却又找不出原因。 “不要念了”魏母忽然站了,双唇翕动,怒道,“叫你不要念了你不知道吗?” 在魏宁的记忆中,魏母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平时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几乎从来没有见到过母亲生气的样子,自己只是照念了几个前辈的碑文,为什么母亲会生这么大的气呢? 魏母平静了一下心情,冷冷地道:“你不知道这样是对祖宗的不敬吗?” 魏宁吞了一下舌头,可是却隐隐觉得原因没有这么简单。小理 魏母看了魏宁一眼,叹了口气道:“收拾收拾东西早点回去吧,回去晚了就要天黑了。” “哦”魏宁乖巧地点了点头,道:“我在帮这几个祖宗清扫一下‘阴宅’就回去。” 魏母也不作声,背过魏宁,擦了下湿润的眼角。叹了口气,喃喃道:“上天啊,你要是真的要抱负魏家,就报复在我的头上吧,宁儿还小,他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不可以,请你高抬贵手…。。” 忽然,魏宁转头叫了声:“妈,你快过来看看。” 魏母擦了擦脸,走了过去,只见魏宁在一个坟头停了下来,墓碑已经残破不堪,估计至少有 一个世纪以上,魏宁指着墓碑道:“妈,你看,这位老祖宗,怎么他的墓碑只有出生的日子,没有过世的日子啊?” 魏母淡淡地道:“可能是日子久了,被雨水冲刷掉了吧。” 魏宁摇摇头道:“不可能,你看,这个明显就是以前没有刻上去的。” 魏母道:“可能是当时工匠失误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的呢,你高三了,肯定学习很紧张,不要耽误学习了。小理” 因为要高考了,魏宁几乎忙的连练“炁”的时间都没有,其实,魏宁原本对读什么大学并不是特别在乎,但是由于他希望上一个特殊的专业,而这个特殊的专业只有省大有,以魏宁现在的成绩,上省大基本上就是痴人说梦,尽管魏宁很努力,但是,由于前面掉下的太多,特 别是英语,魏宁现在会的基本上就是“正气歌”和“六魄”的叫法,这还是王驼子的功劳。 可惜考试用不上。 考试前一周,由于魏宁恶补英语,过了12点,上床后便一会儿就睡着了。 “柳灵郎,柳灵郎,生在荒郊古道旁,谁人请我为神将,免在郊野受风霜。嘻嘻,魏宁我又来了,你陪我玩。” 魏宁皱眉道:“我最近复习比较紧,需要休息,小灵,你这段时间就不要找我了可以吗?等 我高考完了,我在好好陪你玩。”小灵石魏宁给柳灵郎取得名字。 小灵一听,不高兴了:“不要,不要,我就要你陪我玩,你陪我躲猫猫好不好?” “可是我真的没有时间,我要好好休息,真的,不要闹了,等我高考完了,好不好。” 小灵的嘴巴一撇,不高兴了:“不要嘛。我就要你今天陪我。” “可是我真的要恶补外语,我要高考,要是外语还不赶上去,我外语肯定要挂了。” 小灵摇了摇手上的拨浪鼓,奶声奶气地道:“是不是你外语考试过了,就可以陪我玩了?” “那是,可是要是你再来吵我的话,我睡不好,肯定复习不好,复习不好,考试就肯定挂。到时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灵一听魏宁不理自己了,连忙摆手道:“魏宁不要不理我,不要不理我。” “那好,你现在乖乖回去睡觉,不要再来吵我睡觉,乖,快去。” 小灵想了想,忽然道:“魏宁,我怎么才可以帮你保证你又能陪我玩,考试又不挂呢?” 魏宁不由得气结,脱口而出道:“除非你能够帮我把高考的外语卷子给我弄一份来。” 小灵又想了想,忽然打了个响指道:“没问题,明天晚上你等我。”没等魏宁说话,又唱着歌谣,跑出了魏宁的梦境。 第二天,小灵又真的来了,兴奋地挥着拳头道:“魏宁,魏宁我又来了,我把英语卷子给你背下来了,你给我听好了。” 说完,小灵奶声奶气地背下一张英语试题,甚至连答案都背给了魏宁,魏宁搞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真假,小灵背完后,又强迫魏宁陪他玩了好一会,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 第二天,魏宁居然发现,那张卷子的每一道题,每一个答案,自己都记得一字不差,魏宁也没有当真,只当是小灵给他开的一个玩笑,笑了笑,又埋头在书山中临时抱佛脚去了。 终于,决定很多人一辈子时刻来到了,当魏宁拿到那张英语试卷的时候,顿时傻了眼,这卷子居然和小灵给他背的那张试卷一模一样!魏宁这才知道,原来小灵没有跟他开玩笑,他真的搞到了高考的英语卷子。 这算是作弊吗? 各位监考的老师,这不管我的事,要怪就怪小灵那个小鬼头,他才是罪魁祸首,小弟最多只能算是被迫的,我是从犯、是人质、是打入敌人内部的特务,魏宁心理一翻自我安慰后,顿时觉得心理踏实了很多,开始淡定下笔。 考试成绩下来了,魏宁的英语出人意外的靠了一百四十五分的高分(还有五分是魏宁故意丢的),凭着傲视群雄的外语成绩拉分,在全班羡慕与不解的目光中,魏宁低着脑袋结果了省大殡仪系的录取通知书。 。。。。 【039】独自赶尸 “小魏子,你来我这里也有些年头,这几年来,你从来没有交过学费,看在你给我招揽了这么多生意的份上,我也懒得要了,但是现在,到了我们该说拜拜的时候了。小理” 魏宁一头雾水道:“师傅,怎么了。” “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赶尸的三十六种功夫,我能教的都交了,现在该是检验你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偷懒的时候了。” “什么?” 王驼子道:“在我们祝由一门,徒弟有过三关的说法。只有过了这三关才能当徒弟,分别考验的是方向感、力气和胆量,我相信这三关对于你来说应该都没有问题,所以也懒得去考你,现在我还有最后一关,如果过了这一关,你便正是可以出师了。老子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师傅,你要考验我什么?” “迎喜神!而且是一个人独自去,无论你在路上出了什么问题,我都不会插手,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你只有单独凭自己的本事走一次脚,才能真正算是出师了。如果失败了,那是你自己没本事,不是我王处一没有教好,是你没有资格做我王处一的徒弟,所以你以后也不用再来见我了。小理再说我也有我自己的一点私事去办,如果我们有缘的话,以后也许还能再见。” “师傅…。。”听说王驼子要和自己分别了,魏宁连忙急道。 王驼子一摆住了:“就这样了,还有,从今天以后,你不可以说认识我王处一,更不可以告诉我是你师傅。” “为什么?”魏宁被王驼子搞得一头雾水。 “就这样了,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打广告。” “打广告?为什么?” “你脑子让喜神给吃了啊,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能和当年一样吗?不打广告,会有生意上门?” “打广告?在哪?” “自然是插播在中央台的新闻联播里面了,那才有点影响。” 第二天,王驼子带着魏宁出门,来到人烟稠密的地方,找到了一根电杆,电杆树上被密密麻麻的小广告覆盖了,王驼子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在纸上歪歪斜斜地写上了几个字: “包吆死人过省,电话:”贴在了一个专门治性病的广告下面和专治不孕不育症的上面,贴好后,才和魏宁回去,魏宁吞了吞舌头,原来这就是王驼子所谓的央视广告啊。小理 过了几天一直都没有消息,直到有一天,王驼子的手机响了,王驼子接完电话后,把魏宁叫住了,道:“我们有生意了。” 打电话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李,前几天他的老伴去世,活了八十多岁无疾而终,也算是“喜葬”了。只是两口子原本是常德这边的,可惜在湘西一直呆了二十多年,她老伴死前的唯一愿望就是希望能够葬到家乡,老太太的儿子都主张用车送回去,可是老太顽固,就相信这个走脚先生,说,如果用车的话,只能运回尸体,魂儿还在湘西,只有先生才能够将魂儿也带回去,几个儿子不敢违背老太的意思,一边说都是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走脚先生一边到处打听,最后有人告诉他们王驼子的广告。老太太立马拍板,有请王先生。 王驼子和老太的几个儿子讲好价钱后,申明此次走脚有自己的徒弟主持时,老太发话了:“先生,如果是您的话,我信得过,可是这个娃儿,他能行吗?” 王驼子自然对魏宁是一顿山吹还捧,老太抬了抬老花眼镜道:“可是我听说,这个先生都是要长得,长得比较…。咳咳就像您这样的,这娃儿长得这么俊,合适吗?” 王驼子小眼睛一蹬道:“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哪家的家长会让孩子学我们这行,能收到徒弟就不错了,那还在乎长相啊,我们这行,已经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说完,又唏嘘感慨了一番。最后说了句:“放心,我会在一旁照拂的。”老太才勉强答应。几个儿子这才把王驼子拉了出去,又是一顿砍价。 因为赶尸的先生做法,旁边是不可以有人的,魏宁清场后,在这位老者的身上涂上了祝由特质的药水,这样是保证尸体的坚硬度,然后用辰砂将喜神的七窍小心的封好,确保喜神七窍不可通生气,拿出香烛和纸钱祭奠了一番,将一张黄纸贴在了喜神的额头,依着王驼子交给他的“还魂功”,大声喝道:“恭请喜神起身!”那具尸体双手竟慢慢平举起来,和身体成九十度的样子,魏宁第一次用这招。一见有效,心中暗喜,手中招魂幡一挥喝道:“天要收,地要留,东来西去又还东,亡人化作金砖一块,金砖收入我柜中。走!” 喜神居然直直地从床上起来,魏宁招魂幡一挥,喜神已经直直站在魏宁的身后了。魏宁手中纸钱向天一撒,道:“阴人借道,阳人回避,”带头向前走了。喜神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这还魂功,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咒语,都是错不得的,甚至踏出的每一歩的距离都是有讲究的,喜神是没有感知能力的,他完全是凭着招魂幡的指引向前走,而在我们脚下,每三个脚步距离就有一个“阴点”喜神每一跳,都必须踏在阴点上,否则就会遇到阳气走煞,而这纸钱的挥洒,哪里撒,哪里收,这都是又规矩的,乱了规矩,得罪了任何一处的山神土地或者魑魅魍魉,都会导致喜神魂魄分离,该往哪里走,往哪里打尖、哪里住店、何时起身、何时念咒、何时念正气歌,这都是又讲究的,所以第一次走脚的魏宁未免精神有些紧张,生怕喜神走煞。 魏宁按照王驼子交代的路线,所选的都是冷僻无人的乡间小路走了一夜,这时候,天开始渐渐放亮,魏宁知道,到了该进喜神客栈的时候了。 “不知道这里的喜神客栈,是不是还有人,希望和官庄一样吧。”想起官庄,想起了当时的爷爷,魏宁心口又是一阵惆怅。 按照王驼子留下的喜神客栈的地址,魏宁很快便找到了此地的喜神客栈,和官庄一样,此处的喜神客栈也已经破旧不堪了,但是斑驳的朱漆门板,似乎昭示着它曾经的兴旺和祝由一脉现在的人丁凋零。 按照规矩,魏宁招魂幡一挥,走上前去,清清嗓子,道:“天不收,地不留,东来西去又还东,今日借过你家店,金砖收入你柜中。” 过了不久,屋内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天要收,地要留,东来西去又还东,亡人化作金砖一块,金砖收入我柜中。” 魏宁心中大定,又和屋内的人对了切口,屋内这才将门板打开,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女人,看到魏宁,有些惊讶,道:“我倒是一个老先生,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俊的年轻后生也赶脚,走一晚累了吧,进来吧。” 魏宁先谢过了老太太,按规矩请喜神进柜,然后点燃一盏寻乡灯,用的正是当年魏宁最想学那种手法,可惜魏求喜没有机会亲自教他。 魏宁和老太太攀谈起来。这个屋子里面居然没有灯,老太太点燃一盏桐油灯,整个屋子闪着诡异的光。 忽然,魏宁皱了皱眉头道:“不对,奶奶,你这个屋子里面有生人。” 老女人道:“不可能,我自从老伴过世了后,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人上门了,怎么可能?” 魏宁道:“我闻出来了来了生气。喜神客栈只可以接待喜神,这点你应该清楚的。” 此时一阵穿堂风而过,将喜神面上的辰州符吹得哗哗作响,魏宁总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不对,但是却又说不上。 。。。。 【040】喜神失踪 屋子里面的桐油灯又是一阵明灭,有个的影子从那两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10 部分阅读 此时一阵穿堂风而过,将喜神面上的辰州符吹得哗哗作响,魏宁总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不对,但是却又说不上。 。。。。 【040】喜神失踪 屋子里面的桐油灯又是一阵明灭,有个的影子从那两扇藏匿着死尸的大门中间走进来。他的脚步轻飘飘的,无声无息,待走近一看,那个影子个子不高,大概只有1米左右,但是从相貌上看,却不是个孩子,长得眉粗口阔,像极了水浒中的武大郎。 原来是个侏儒。 那个走了进来,看见了门后的死尸居然没有害怕,盯着魏宁看了好一阵,忽然笑道,露出一口黄牙:“你就是传说中的赶尸先生。” 魏宁道:“这里喜神客栈不适合招待活人,你还是走吧。” 那人对着魏宁一笑,大马金刀地坐在魏宁的身边,笑道:“活人死人,不都是人,死人住的,我住不得?”说完掏出一张五十的人民币拍在桌子上,道:“老板娘,我要住店。” 老太太没有子嗣,全凭着低保过活,五十块钱对于她可是一笔大收入,连忙笑道:“可以可以,只是我这里太旧了,而且…。。”说完指了指屋后的死尸。 “不要紧,我不怕,你去给我和这个后生炒两个菜,菜钱另算。” 魏宁一皱眉,见主人家没有反对,自己也不好出声,只好默认了,老太太见又有收入,乐呵呵的进屋张罗了,不一会儿,从屋里端出来几个菜;“我这里穷,就这些了,你们将就点吃吧,” 那人笑道:“哪有那么多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了,对了你这里有干菜没有,给我弄点来。” 在湘西,不管谁家谁户都是要腌咸菜的,特别是老太太这样的穷人,一般家里都是准备了好几坛咸菜,要吃上一年的。 “有有,我给你拿。” 那人笑道:“不要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是那里吧。”老太太见那人已经动了,也就懒得走,指点了地方,不一会,那人从里屋便端出一盘咸菜。 “难得遇见赶尸先生,这样,这顿我请了,不要跟我抢,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说完就热情给魏宁盛饭。 魏宁不好推脱,两人吃了饭,魏宁忽然觉得有些头昏,便昏昏迷迷的睡着了。 等魏宁醒来,已是天色大亮,魏宁心道:“不好,”果然往门后一望,那具喜神已经不见了! “喜神呢?”魏宁连忙问在里屋忙活的老太太。 “哦,刚才那人说你太累了,你要他帮你背走了,我一个老人家,也不好多问,怎么了?” “遭了,喜神被那人偷走了!”魏宁心里急道,“喜神如果走煞了,到时候可就不可收拾了。”急急忙忙从怀中取出罗盘,确定喜神的位置。 原来魏宁这次学乖了,上次喜神走失了,就很难找,这次他在喜神身上放了一个符咒,无论喜神走到哪里,只要喜神身上的辰州符不掉,魏宁就可以凭罗盘找到喜神的位置。 魏宁随着喜神的位置一路狂追,果然在一个荒凉的山丘上找到了那个侏儒,他正背着喜神赶路。 魏宁这是心里明白了,这个人不是一般人,他是背尸人。 原来,在湘西,有一种专门以盗墓为生的人,被人们称为背尸人。 背尸人多是侏儒,而且长得丑恶,双臂健壮有力,传说原本背尸人并不是侏儒,而是在他们小时候,被人灌下一种特殊的草药,限制了他们的身高,有利于他们潜入坟墓,盗窃尸体,由于常年背尸,所以他们的双臂也异常发达。小理 背尸人,有点像赶尸,但是又不是赶尸。 赶尸人一般都是有祝由道法的,将喜神的魄封入体内不让喜神往生,而背尸人则不同,他们背一具尸体,且身后还有一个黑影跟随,用他们的行话,叫做“阴魂”。 阴魂之所以跟随背尸人,取决于背尸人口口相传的咒语,如果这个咒语出来差错,后果将不堪设想。 显然这个人并不是和魏宁偶遇,他是跟踪魏宁来的。 赶尸人赶尸是做善事,将死在外地的人带回故乡入土为安,而背尸人则是将已经入土为安的人从坟里面盗出,然后卖给一些有需要的地方,比如医院或者黑市等,换取高额利润,其实是一种损阴德的行为。 所以,湘西人及其厌恶背尸人。 见到魏宁追上来了,那人也不慌不忙,道:“好,既然被你发现了,五五分账,怎么样?” 魏宁见喜神尚未走煞,心中大定,冷冷地道:“把喜神还给我。” 那人嘿嘿一笑,道:“好,四六,我四你六,这样总可以了吗?” 魏宁冷冷地道:“把喜神放下,马上走,不然我不客气。” “嘿嘿,看了你小子铁了心要独吞了,好,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说完一拳挥出,只朝魏宁面门上招呼。 魏宁知道和这种利欲熏心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讲得了,身子一侧,躲过那人的拳头,手中结印,然后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一边不说话。 “嘿嘿,怕了吧,”见魏宁逃走了,以为魏宁怯了,心里更加得意了,“识相的赶紧给大爷走,不然别怪大爷认得你,大爷的拳头不认得你。” 说完又是一拳,挥向魏宁。 可是身子似乎被什么拉住一样,扭头一看,原来喜神在身后已经将他的身子拉住了,魏宁又拍出一张符,喜神已经将那人整个身子抱住了,那侏儒任凭怎么挣扎,但是喜神双手向钢箍一般,就是不松开。 魏宁从旁边捡起了一根木棍,淡淡地道:“不要逼我出手。”说完拿着木棍在侏儒头上比了比。 其实像侏儒这类人,虽然是胆大包天,但是到底做的是盗人尸体的行当,做的亏心事,所以他们心里是非常忌讳这些的,生怕哪天那些被自己出卖的死人找自己的麻烦,加上从来没有见过死尸还能动的,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先生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打您的主意,我是小人,您就当个屁一样把我放了放了吧,我错了错了。” 魏宁把棍子一扔,双手结了一个印,喜神这才把侏儒放开,“下次不要做这种事情了。马上走” 说完走到喜神身边,仔细检查了喜神的辰砂是否脱落,见喜神没有走煞的迹象,心中一定,带着喜神就要走,刚转过身子,那个侏儒捡起魏宁刚才扔下的木棍,照着魏宁后脑就是一棍,魏宁只觉得天地一阵眩晕,昏了过去。 “***,跟老子斗,老子让你也变成喜神,跟这个喜神打伴。***,老子昨晚跟了你一晚上了。累死了”说完,那人揉了揉被喜神掐红的胳臂,对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魏宁身上就是吐了一口口水。 。。。。 【041】活埋 夜色如水,赵妈懒洋洋地在自家的院子里面乘凉,拿着一把蒲扇驱赶着蚊蝇,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生意上门了,在这样下去,光靠着家里的一亩二分地,生活实在是太拮据了,现在government提倡火葬,能够提供给她生意的机会越来越少,幸好今天有人给他打过电话,说今天“有货”。所以,她已经在院子里等很久了。 “赵妈,赵妈。开门,是我,快开门。” “怎么才来啊,等你大半夜了呢,”赵妈听见门外有人,连忙出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个侏儒,身后背着一个长长的大黑袋子,他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慌慌张张地才连忙进了门。 赵妈四周望了望,确信没有看见,才把门关好,锁死。 “怎么,又有货?”赵妈问道。 侏儒把背上的黑袋子往地上一放,擦了擦汗,露出那口白森森的牙齿,道:“这次可是一个新鲜货,才死的。小理”说着打开了袋子,里面露出一个人,脸色惨白,不知道是生是死。 “这么俊的后生啊,可惜这么早就死了——可靠吗?” “放心,绝对不会有麻烦,再说了,往土里一埋,填上坑,砌好坟,过几年就是一堆白骨了吗,谁知道谁是谁啊。” 赵妈点点头道:“这道也是,只是,我看他,好像,脸色也还…。好像还有生气,不像死透了样子,是不是……”赵妈对着黑袋子中的后生左看右看,伸手上去就要探他的鼻息。 “别碰,他可是得传染病死的。”侏儒连忙把袋子拉上,道:“这个后生可是城里人,听说是得了什么城里人才有的病,叫做什么爱什么的,听说是和女人做那事才会有的,死了就是这样。” 赵妈一听说会传染,连忙将手收回了回来,道:“这合适吗?” “你想想,丁家要的只是一个后生,你管他怎么死的,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他怎么死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保证不会有事就是了——再说了,现在国家都要求火葬了,我能碰到这么一个,那是运气极好了,哪有那么多的给你挑啊,这个还说不定是丁家那个小媳妇自己挑的呢。小理” 赵妈一想道:“也只能这么着了。丁家哪个死了都快七八年了,还不安生,所以丁老板才叫我给他寻觅一个好夫婿,让他去陪着那女娃,好让他们夫妻双双一起往生也好,一起做鬼夫妻也好。只要不要出来作祟了就求神拜佛了。” 原来这个赵妈,就是这一带的“阴媒”,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鬼媒婆”。 所谓“鬼媒婆”,就是在冥婚中的媒婆,在冥婚中起着重要的作用,他们联络已死的男女双方的家长结成亲家,主持冥婚,然后从中渔利。往往一场冥婚结束,他们可以得到四五千元的好处。阴媒一般在七八岁入行,由专门的师傅指点,而这些师傅多是有经验的阴媒。 阴媒死后,一定要被火化,但骨灰不能进入祖坟。它们统一被埋在阴媒自己建立的坟场中,按照入行先后顺序埋葬。 这次拜托赵妈主持冥婚的是当地的一个有钱老板,姓丁,他的小女儿在十七岁的时候,得了急病死了,结果,死了好几年了,却偏生不安生,老喜欢出来作祟,丁老板这才思量着给女儿做一场“冥婚”,让她能早日往生,可是这女方是有了,可是这男方却迟迟寻觅不到,一直拖到了现在。 “好了,就这样,一口价,一万。” “你杀猪啊,五千,多一个子不要。” 侏儒嘿嘿笑道:“现在这个东西可是真值钱,我听说现在在城里,一个肾可就二十万了,你不要,城里的老板可是抢都抢不赢,我可是看着咱这十几年老朋友的份上,给你可是一个友情价哦。再说了,这门生意做成了,像丁老板这样的大老板肯定不会亏待你不是。” 赵妈想了想,一咬牙,“七千。” 两人讲了半天的价,最后以八千成交了。 这冥婚在中国古代很常见,进入新中国之后,经过“三大改造”、“文革”等一系列革命,已经很少出现了,但是在湘西等比较偏远的地方,仍然会时常出现,冥婚又叫“搭骨尸”,男、女两家亲家,谓之“骨尸亲”。这种“婚礼”的迎娶仪式多在夜间举行,如果人们正在安睡之际,忽被街巷里的鼓乐吵醒,这就是“搭骨尸”的来了。 侏儒走后,赵妈便将丁老板叫来,丁老板巴不得早点把女儿“嫁”出去,立即拍板马上就进行冥婚,由于这是所谓的封建迷信,怕惊扰了government,丁老板刻意低调,单单请了一个阴阳先生和几个大汉,把“新郎”抬到了女儿的坟前。 阴阳先生用罗盘算了一下时辰,几个大汉便将“新娘”的棺枢起出后,阴阳先生马上泼在坑内一桶清水,扔下去两个苹果。与此同时,赵妈已经在坟头高高扬起纸钱,几个大汉将丁小姐的棺材打开,棺木里面丁小姐此时已经变成一具白骨了,丁老板不免一阵感伤,赵妈又指挥大汉将“新郎”,和“新娘”合葬到一口新买的棺木中,进行“夫妻”并骨合葬,然后上钉、填土,放了一盒一万响,又在这对“夫妻”坟前陈设了酒果,焚化花红纸钱,这就算是“成婚”仪式完成,皆大欢喜,赵妈跟着丁老板后面屁颠屁颠地去结账了。 魏宁迷迷糊糊地醒来了,摸了摸被侏儒打疼的头,可是眼前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这是哪里,魏宁用手在四周不停的摸,凭感觉像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这不是棺材吗?我怎么在棺材里,魏宁又摸,身边这是什么,手骨、胸骨、骷髅,天啦,我在那里,我这是在哪里?莫非自己被人活埋了,魏宁拼命地敲打着棺盖,可是却没有人回应,莫非自己就要这么死在这里?魏宁不停地敲打,不停地呼喊,可是都徒劳无功,只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似乎越来越少,魏宁终于陷入绝望,再一次昏死过去……。 。。。。 【042】丢了一魄 魏宁,魏宁,你在哪里啊,怎么不和我玩啊。小理” “小灵,乖,我想睡了,不想陪你玩了,你自己一个人玩,好不好?” “魏宁,魏宁,你起来啊,不要睡,你陪我玩,” “真的,我想睡了,真的。” “魏宁,魏宁…。。” “……” “魏宁,你不要睡着了,你等着我,等我一会儿,我就回来。”说完,小灵将手中的拨浪鼓一阵乱敲,慌慌张张地走了。 吴耗子做背尸这行已经三十多个年头了,他原本是个孤儿,从小被师傅捡起养大,七岁的时候又被师傅喂了一种特殊的草药,从此便不再发育,跟着师傅做了这个人见人恶的背尸人,四十出头的年纪,也没有那个女人看得上他,吴耗子曾经也托人在贵州那处买了一个女人,可是没有过上一年,女人便和别人跑了,也没有跟他留下一男半女的,吴耗子知道自己做的行当是个断子绝孙的活,从此也就断了娶媳妇的念头。 这几年government对农村土葬抓的格外严格,吴耗子几乎断了营生,加上自己好吃懒做,家里已经是一穷二白,还好吴耗子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东一顿西一顿的糊弄着过日子。 吴耗子这几十年偷尸体,可是从来没有害过人,这次是第一次将魏宁‘活葬’,心里自然害怕,但是想到口袋中多出来的七千大洋,心里不由得大定,把钱拿出来在灯下沾着口水又数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将钱放在枕头下,关灯睡觉。 “坏人,是你害魏宁的么?” 吴耗子迷迷糊糊听到仿佛有人叫他,起身一看,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梳着冲天小辫,手中拿着拨浪鼓,正站在床头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看着自己。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快出去。” 柳灵郎手中的拨浪鼓一摇,道:“坏人,你快起来,跟我去把魏宁救出来。好不好。” 吴耗子忽然像点穴了一般,木然的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来,好不好。”说着手中拨浪鼓一摇,带头走了。 “好。”吴耗子听话的从墙角拿出一把自己常常挖坟的锄头,不知道怎么着就跟着柳灵郎身后走了。 “爹,你看,那不是吴耗子吗?这么晚了他拿着锄头干嘛?” “呸!这个断子绝孙的家伙,能干吗,还不是去干些绝人祖坟的事,真希望哪天雷公开眼,劈死这个畜生!” “爹不对啊,他怎么闭着眼睛啊,好像,好像是丢魂儿了(农村对梦游的一种叫法)一样。” “崽,不管他,最好是以前那个被他刨了坟的过来,把他带走算了,这种人,留在这世上就是祸害,也不怕以后死了下地狱。”父亲说完在地上狠狠吐了一口,道,“晦气,半夜遇到这种人,崽,我们赶紧回家,你妈等急了。” 吴耗子来到了魏宁埋葬的坟头,机械的举起了锄头,由于新填的土,加上吴耗子原本就是干的这行当,自然是轻车熟路,没几下就把棺材挖了出来,吴耗子又撬开了棺材,不小心将手划破了,但是吴耗子似乎根本没有感觉一般,木然的的把魏宁从棺材里面搬了出来,这才沉沉的睡去。 魏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在坟头旁边,旁边分别是一个睡着的那个将自己打昏的侏儒,另外一旁则是刚刚刨开棺材,里面躺着一具白骨,魏宁锤了锤脑袋,回想起自己昨天的经历,好像自己最后一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人活埋在棺材里面,怎么现在自己不但没有死,怎么从坟墓里面爬了出来的,却一概不知,莫非这是这个背尸人良心发现,又把自己救了出来? 魏宁摇了摇吴耗子的胳臂,吴耗子这才悠悠地醒来,看见魏宁,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道:“大爷,不关我的是,不关我的是,冤有头债有主,都是丁老板和赵妈干的,和我无关,你要报仇就去找他们,不要找我。”说完身子像筛子一般抖了起来。 魏宁知道,这侏儒一定是以为自己死不瞑目,这来找他报仇了,心道,干脆我就吓吓他,也好给他点教训,一念到此,板起脸,学着死人的报仇时候的阴森的声音:“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吴耗子顿时吓得磕头如捣蒜,道:“大爷大爷,我上有十八岁老母,下有八十岁的女儿,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照顾他们了,求求你,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一定每天给你叩头上香,每年三节瓜果香烛,您要什么我就给你烧什么。宝马要不要,我这就叫人给您烧个十辆八辆,二奶要不要……爷爷,您放了我吧,不要再缠着我了…。。我怕啊…。”说完既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魏宁闻到一阵恶臭,原来这个吴耗子吓得居然大小便失禁,拉了一裤裆的屎,魏宁觉得好笑,虽然自己差点被吴耗子害死,但是魏宁却并没有要取吴耗子性命的意思,最多也就想吓吓他,看差不多了,又问道:“我的喜神呢?” “在我家呢,我放的好好的,我给爷爷看管着,爷爷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就拿去。” 吴耗子心里开始疑惑,人都死了,还管自己的喜神干嘛。 吴耗子这才微微抬起头来,发现魏宁的坟墓已经挖开,棺木也打开了,在仔细看了看魏宁,发现魏宁面色虽然苍白,但是却和常人无异,又对魏宁身后瞅了瞅,发现魏宁身后拖着影子,忽然胆子大了起来,知道魏宁没死,跳了起来骂道:“好小子,原来你戏弄老子的,你没有死!” 魏宁不答话,只问他喜神在哪。吴耗子刚才在魏宁面前丢了大脸,已经气急败坏,哇哇大叫一声道:“妈的,老子今天要活剥了你。”说完捡起地上的锄头,就是一锄头挖去。 吴耗子自认膂力了得,加上手上又有凶器,欺负魏宁年轻,虽然知道魏宁有些鬼门道,但是此时没有喜神帮忙,吴耗子胆子大了起来,可是他哪里知道,魏宁这几年每晚蹲马步,加上和王驼子练“炁”,早就练就了一身本事,平常几个大汉是近不了身的,魏宁一个轻巧的闪躲,脚下一勾,双手一推,顺着吴耗子的来势,一个四两拨千斤,吴耗子一个踉跄,身体失重,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嘴里啃了一嘴的泥。 吴耗子不服,站起来还要打,可是魏宁似乎有魔法一般,不管吴耗子怎么来,魏宁就是这一招,却百试不爽,吴耗子总是要摔个狗啃屎,几次三番后,吴耗子知道自己不是魏宁的对手,其实他哪里知道,魏宁是闲他太脏了,不想和他近身接触,再加上魏宁本性纯良,不想伤害吴耗子,如果真要打,魏宁一个照面一个小擒拿就可以让吴耗子断筋折骨。 “罢了,我打不过你,你要怎么着都成,我吴耗子认输了。”吴耗子道,“我无儿无女,只求你要是有良心的话,每年过节能给我烧几张薄纸,我吴耗子就算是九泉之下也记得你的大恩。” 说完,往土坑里面一躺,闭着眼睛道:“来吧。” 魏宁疑惑道:“你干嘛?” 吴耗子啐道:“装什么装,不就是要找老子报仇吗,不错,老子是活埋了你,现在活埋老子一次,就算扯平了,咱们今后就两清了!” 魏宁这才明白,原来吴耗子以为自己是来要他的命的,笑道:“你的命又不值钱,我要干嘛,再说,我这还没死呢!” 吴耗子愕然道:“你不是来找我报仇的?” 魏宁道:“你虽然很坏,但是你还没有害死我,如果我杀了你,那不是我犯了杀人罪,我才没有那么傻呢,你把我的喜神还给我,我们就两清了。” 吴耗子看了魏宁良久,忽然从坟里爬出来,在魏宁面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道:“我吴耗子一辈子,干的都是断子绝孙的活,从来没有人看得起我,老子也没懒得和那些***一般见识,但是,今天,老子算是真的服了你了,以后,我吴耗子这条命就算是欠着你的,你以后要我吴耗子办事,只一句话,老子上刀山,下火海,皱下眉头,老子就是狗娘养的。” 魏宁也懒得管吴耗子这话是真是假,反正拿回了喜神,他也懒得和这个背尸人纠缠,道:“你把我的喜神还给我就好了。至于刀山火海的,还是免了。” 吴耗子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道:“跟我来,喜神在我家里,因为还没有找到买家,我一直没有出手。” 魏宁正要跟着吴耗子回家,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拿起吴耗子的锄头,看了看墓碑,走到坟前喃喃道:“丁小姐,虽然身前我们无缘相见,但是你过世了,我们也算是同穴而眠一夜,这晚上多有打扰,不好意思了。”说完将棺材拉入土坑,又和吴耗子两人一起埋好了土,在坟前叩了三个头,才跟着吴耗子回家。 走到吴耗子家里,吴耗子从床底下拖出喜神,道:“就是他了,没有地方放,只好放在床底了。”我知道你们走脚的规矩,所以保管的很好,应该不会出问题。 魏宁走到喜神的身边,仔细检查了七窍,忽然失声道:“不好了,喜神丢了一魄!” 。。。。 【043】九子孝母 魏宁喃喃道:“怎么可能丢了一魄,怎么可能?” 原来,人三魂爽灵、台光、幽精又称天地命三魂,天地二魂在人离地三尺处,而命魂则在人身体内,人类生命就是从此命魂住胎而产生的。命魂住胎之后,将能量分布于人体中脉的七个脉轮之上。分别是顶轮、眉心轮、喉轮、心轮、脐轮、生殖轮、海底轮。所以人魂容易离体,也就是我们常说“丢魂”,喜神没有魂而光剩下魄了,就变成了僵尸,这在赶尸人走脚的时候,时常有可能发生,魄在命魂未离体之前,魄是很难离体的,现在喜神三魂都在,却偏偏少了一魄,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高人用邪术强行将魄驱离身体,代表就是茅山的养鬼术,还有一种可能是,在这附近有不干净的东西,将魄吸引过去了。 魏宁先将喜神的七窍封好,防止喜神的魂魄再丢失,可是对这丢失的一魄却百思不得其解,皱起眉头,想了半天,扫视了四周,忽道:“你是不是一向都十分爱干净。” 吴耗子道:“我一个孤家寡人,饭都吃不饱,那还有空打扫,平时连脸都懒得洗。” 魏宁沉吟道:“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你家会这么干净呢?连一只蚂蚁都没有。” 吴耗子也想了一想,忽然一拍额头道:“对啊,我家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蟑螂老鼠这类的东西,是挺奇怪的。” “有古怪。你把你的床一开。” 吴耗子连忙将床移开,果然,在吴耗子的床底,积了一层细细的水汽,这是正值夏季,干燥非常,自己床底怎么可能会积上水汽呢? 吴耗子也觉得奇怪。只是自己平时哪里会关心这些事情。 魏宁用手指在地上揩了一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道,“挖开看看”。 “哎。”吴耗子连忙挥起锄头,卖力的挖了起来,刚挖了一米多深,魏宁忽道:“停。”说着跳下坑去,用手小心翼翼地将泥土爬开,果然魏宁用手挖了没有多久,遇到硬物,魏宁将硬物旁边的泥土爬开,是一个农家常用的坛子,用红布蒙着,上面用泥封密封好了,但是却有一根树根伸了进去,魏宁打开坛子,拿出一物。 魏宁和胡耗子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里面放着的是个小孩子,应该是没有出生就已经夭折了,但是眼睛已经被人挖去,耳朵还有四肢都已经被利器砍去,就像古代传说中的“人彘”。 更为奇怪的,他的肚子上那根脐带还没有剪去,和树根缠绕在一起。看上去既可怕又可怜。 这是谁在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魏宁不忍目睹了,小心翼翼地将人彘放回坛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心情。小理道:“九子孝母,这世间居然真的有人炼这种阴毒的阵法。今天若不是我亲眼看见,怎么可能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这样丧尽天良的人。” 吴耗子一脸迷惘,望着魏宁,道:“什么。” 魏宁问道:“最近几年,你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或者奇怪的人来过?” 吴耗子想了想道:“没有啊。这里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住,你也知道,我这种人,哪有什么朋友。”说完自我解嘲地笑了笑,道:“不过,好像前年,还是大前年,我记得不清楚了,来了一个瞎眼老头,非要在我这里住几天,我原本不干的,但是那人出手大方,给了我一千块钱,看在钱的份上,我也就在大街上睡了三天,那人在我屋里住了三天就走了,我这里穷,除了这张床,什么都没有。” 魏宁点头道:“这邪阵定然与这个人有莫大的关联。对了你这里有堪舆图没有。” 所谓堪舆图就是这一代的风水地图,但是和我们通常意义上的地图不同,他是依照中国古代风水的理念画的,所以阴阳先生一般只要一看堪舆图,便可给人望风定气,指脉定穴。 吴耗子道:“应该有吧,不过在村长那里,不知道肯不肯借给我们。” “走,”魏宁连忙拉着吴耗子走了。 吴耗子敲了敲村长的门,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一看见吴耗子连忙把门一关,厌恶地道:“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小理”啪的一声给门关了。 魏宁算是知道吴耗子在这里多么不受人待见了。 吴耗子仿佛已经习惯了,又敲了敲门,道:“飞伢子,麻烦有事,我真的有事要找村长。” “滚,你不要呆在我门前,免得弄得晦气。” 吴耗子又喊了一阵门,开始屋里面还回几句,后来骂都懒得骂了,吴耗子耸了耸肩道:“你看,我说过的,他们肯定不干的。小魏,我们还是回去,看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吗?” 说完拖着魏宁就要走,这个时候,屋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姓魏?” 魏宁知道是和自己说话,忙道:“我叫魏宁。” “那你认识魏求喜吗?” 魏宁一听有人提到自己爷爷的名字,连忙高声道:“你见过他?他是我爷爷?” “真的,你是辰州魏家的先生?飞伢子快去开门。” 魏宁也没有想到自己爷爷的朵儿这么响,连这个荒村的村长都认识。 魏宁进屋,只见这屋里坐着几个人,正在看电视,应该是一家人,家里的女人忙着给魏宁倒茶,最后还极不情愿地给吴耗子也倒了一杯。 屋里的老者,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样子,应该是村长,道:“很久以前,大概还是文革前吧,你爷爷曾经给我走过一次脚,所以认识,怎么样,现在他过的好吗?” 魏宁神色一黯,老者人老成精,以为魏求喜死了,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连忙打了个哈哈,道:“你这个后生伢子,怎么和吴耗子混到了一起,这种人你离得越远越好。” 魏宁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又道:“所以,我想看看你们村的堪舆图,确定其他八个小孩子的位置。” 村长沉吟了半晌,道:“居然有这种事情,你等等,我给你拿去,”不一会儿,村长拿出了堪舆图,魏宁看了看,点头道,“我猜的的果然不错,你看,吴耗子的家在这里,正是阴气最重的地方,还有这,还有这,这,村长,你赶紧召集人手,将这几个地方的小孩子挖出了,要是迟了,恐怕就会大事不妙了。” 村长拿出一包烟,又递给魏宁一根,魏宁连忙摆手拒绝,村长抽了一半,才发话:“这么晚了,要是把大家的叫起来,大家肯定有意见的,你非得给我说说这个‘九子孝母’到底是个什么阵,对我们有什么害。否则我不好跟大家交代。” 魏宁点点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听我师父提过,这九子孝母,乃是一个非常非常邪的阵,因为他时间长,加上对阴德损是太重,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有人练过,这应该是第一个。” 魏宁顿了顿,道:“九子孝母,就是让孕妇生出九个小孩,在小孩九个月的时候,用一种药物打掉,但是,一般九月的小孩已经成型,所以是很难打掉的,何况一共需要九个,所以一般母亲在打掉一个两个的时候就会难产而死,这是这个阵法难度之一。就算母亲侥幸生出九个,但是至少也要七八年的时间,一般人哪有时间去等,所以这是这个阵法难度之二。有了九子一母,还需要找到一棵百年九龙槐,这种因为槐树这种树是最阴的,时常会受到天雷,所以一般槐树根本活不了一百年,所以要找到一根存活了百年的老槐树,所以这是又一难。” 这个时候正在旁边听的飞伢子忽然插话道:“对了我们村头就有一颗老槐树,肯定就是它了。” 魏宁点了点头,续道:“何况还要九龙槐树,所谓九龙槐就是这槐树必须有九根根茎,槐树有个特点,他的根茎的最深处,一定是这个地方的阴眼所在,所以,布阵之人就会在槐树的最深处下‘子’——吴耗子家便是一处阴眼,其余的八处阴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应该是这些地方,现在村长你干净召集人手,将这八个小孩取出来,然后毁了这九子孝母树。不然如果这个阵一旦成了,后果不堪设想。” 九子孝母,从选子,选树、埋阴,成型几乎要跨越一个世纪的时间,而一正常人的最多也就活一百岁,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到了阵成之日,估计布阵之人也已经半截入土了,要这个阵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九子孝母阵,一直都只是一个传说,因为根本不现实,所以几乎从来没有听说有人布阵过,但是,魏宁今天却亲眼看见了,布阵人到底是谁,他布这个阵干嘛,有什么目的,这一切都像一个谜一般,缠绕在魏宁的心头。 。。。。 【044】烧尸 但是魏宁此时已经无暇多想了,连忙催着村长道:“村长,您赶紧召集人手吧。” 村长一拍大腿,道:“飞伢子,你去村广播站打广播,叫所有人马上去村里的篮球场集合。” 飞伢子答应了一声,飞也似地跑走了。 不一会儿,村长带着魏宁来到了篮球场,此时大多数的人都睡了,这么晚了被召集起来,已经是一脸不情愿,叽叽喳喳地在一起唠嗑。 看见村长到了,马上七嘴八舌的叫个不停。村长站在前面,用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道:“这么晚了给大家召集起来,是对不住大家,但是,我们村发生了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所以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了。”说完示意魏宁上台说话。 “这小子是谁,怎么没有见过?” “对,一定是外地人,上面新派来的government领导吗,可是年纪太小了,不像啊?” “见鬼,真的是。” 农村里面排外的情绪比较严重,看见是一个毛头小子又是外地人,本来就有人不情愿,若不是看见村长的面子,可能三三两两的走完了。 “大家安静下,我来是有一件事情给大家讲的,我刚刚发现一个事情,你们村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小理” 魏宁还没有说完,下面顿时炸开锅了,道:“原来是个小骗子,村长你怎么要这种人来我们村呢?” “是啊,大家散了吧,懒得跟他罗嗦,走走走,都走。” 魏宁看见有人一件准备离开,心里一急道:“大家安静安静下。真的,我没有骗你们。” “切!” “打倒封建迷信,**万岁!” “对,打倒封建迷信。” 一有人带头,下面的人顿时齐齐喊着口号,搞得台上的魏宁异常尴尬。 魏宁心里一急,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急得抓耳挠腮,这是吴耗子发话了:“大家跟我安静一下,听这个后生说完。” “给老子滚,***什么东西。” “对。妈的,这个人怎么也在,村长你怎么回事。” 吴耗子一出现,立刻激起了民愤,村长干咳了一声,道:“我知道大家都不信,可是大家给我个面子,让这个小兄弟给话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11 部分阅读 吴耗子一出现,立刻激起了民愤,村长干咳了一声,道:“我知道大家都不信,可是大家给我个面子,让这个小兄弟给话讲完。” 村长一说话,大家安静了一些,魏宁道:“哪个家里有镜子的,借我我一个好吗?” 一个好事的小孩立刻回家拿了一个镜子给魏宁,魏宁将镜子借给大家一一照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来大家在镜子中的形象都格外的模糊! 原来这个镜子是可以反映一个人阳气是否充足的东西,如果一个人阳气充足,在镜中的影像自然是清晰的,但是如果阳气不足了,镜中的影像就会模糊,越模糊也就就意味着这个人阳气越少。 这也就是为什么鬼是不可能在镜子中出现的,它们根本没有阳气。 “咦,这是怎么回事,” “有点古怪,” 村里的女人有照镜子的习惯,平时镜中影像模糊,大多数以为是镜子的问题,买到了假货,所以也没有往心里去,这样群体在镜子中失真的立即引起了警觉。 又有几个人拿出家里的几面镜子,结果还是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魏宁解释道:“你们这个村子里面有人布了‘九子孝母’的邪术,正在一点一点的吸收你们的阳气,如果等这九子孝母成了的话,你们这个村子的人都要被吸干阳气而死!” “真的假的?”有几个封建迷信思想比较重的,开始有些动摇了。小理 魏宁点头道:“我待会便带你们去将这几个不干净的东西取出来,大家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人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家点头道,“就跟着这个小孩子看看去,看到底能有什么东西。”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在魏宁的身后,魏宁手中拿着堪舆图和罗盘,在一处停了下来,道:“应该是这里,来几个人挖开看看。” 几个大汉不由分说,背起锄头就开工,不一会儿,便挖出和吴耗子家中一个一模一样的坛子。 众人更加奇怪了,对魏宁不由又信了几分。 魏宁道:“大家把在场的小孩子都带回家去,这些东西给他们看见了不好。” 几个胆子小的妇女带着凑热闹的小孩子离开后,魏宁打开了坛子,果然取出一个和吴耗子家中一模一样的小孩子。 惊呼声,叫骂声、害怕声顿时在人群中炸开,有几个胆子小的都背过去不停的呕吐。 这些善良淳朴的村民何时看见过这等kb的东西! “这是一处了”。魏宁点头道,把东西放回原处,道,“去下一个地方。” 忙了几个小时,魏宁等人终于把剩余的七处小孩挖了出来。魏宁这才道:“九子已经找到了,现在该是找‘母’的时候了。” “我知道,”飞伢子举手道,“一定在那个槐树身上。” 魏宁点头道,飞伢子带着带着大家来到了村头的那颗老槐树处。 魏宁接过村民递过来的一把砍刀,对着树干就是一刀,这棵树居然流出了血,村民又是一阵惊呼。 魏宁又砍了几刀,众人这才发现,这可槐树表面上长得枝繁叶茂,其实里面早就是空的了,形成好大一个空洞,魏宁将这个树砍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来离地大约一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女人。 其实严格的讲,这已经算不上一个女人了,因为她只有一颗头和一层皮,整个人头以下便只剩一层人皮,这个人皮被人像农村里面晒牛皮似地摊开,手脚的人皮被人钉在树心里面,天灵处插着一根锥子。 村民又是一阵呕吐,这个时候,任再蠢的人也知道,这个一定是邪术了,自己的阳气定然是这个怪物吸取了。 “妈的,这个是谁搞的,也不怕遭报应!”胆子大的人已经开始骂了。 “造孽啊。造孽啊。” 这个九子一母算是找到了,可是怎么处理呢? 其实农村里面遇到这种东西,都知道方法——用火烧了。 因为不管什么怪物、鬼魂也好,僵尸也罢,都是怕火的,用火攻是最有效的,就算是有些道行的鬼怪,普通的火奈何不了,用三味真火也是一烧一个准的。 村长即刻拍板:“烧了”。 魏宁连忙道:“不要。” 其实魏宁也知道,用火攻是最好的,但是,用火烧就意味着,这些东西将会身形俱灭,魂飞魄散。魏宁只是不忍心罢了。 “怎么,先生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魏宁叹了一口气,只怪自己道行太浅,如果师父在这里,一定可以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见魏宁不做声,村长也顾不得了,叫人搬来柴禾,将九子一母集中到柳树下,浇上汽油,村长带头点燃柴禾,顿时村中火光冲天。 “烧掉了,就不会出来作祟了。”村长点头道,“这还要感谢小兄弟,及早发现这些东西,不然我们村…。。哎…。。” 魏宁默不作声,静静盯着熊熊燃烧的烈火。 忽然,火势一暗,火堆中的女人双眼一睁,整个人居然在火堆中坐了起来! 。。。。 【045】收徒 “小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女尸大声道。 “糟糕了,尸变了,”村民们谎成一团,长这么大,谁见过尸变呢,顿时间,胆子小的已经做鸟兽散去,就留下了魏宁、吴耗子、村长、飞伢子和几个胆子大的人。 吴耗子胆子最大,不但不跑,反而将大堆柴禾投入火中,火势又忽然大了起来。 “你为何要害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女尸戟指吴耗子骂道。 “等你有机会做鬼再说吧。”吴耗子狞笑道,又加了一把柴禾,几个胆子大的有了吴耗子带头,也纷纷将身边可以燃烧的东西投入火中,一个哥们干脆从家中拿出一桶汽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里面扔。 “去死吧。狗娘们!” “轰”一声巨响,火势大盛。火苗突起十几米高的距离,几乎将整棵槐树淹没。 “糟糕,定然是这个女尸吸收了喜神的一魄,才尸变了。”魏宁心道。 一念至此,魏宁从怀中拿出五枚铜钱,正是当年王驼子使用过的五帝钱。 这五帝钱是指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个皇帝的时期制造的铜钱,因为铜钱外圆内方,外圆代表天,内方代表地,中间的皇帝年号代表人,所以“天、地、人”三才具备,如果使用的好,据说可以具有扭转乾坤的能量,是祝由一脉常用的挡煞辟邪之物。 五帝钱哧溜哧溜旋转到女尸的头上,光化五彩,将整个女尸遮住,魏宁大喝一声,手中结印,女尸顿时被镇得动弹不得。 原来“九子孝母”阵,是依靠分别将九子布于九处阴点处吸收附近的阳气,而通过九龙槐为媒,输送给母尸,一旦母尸练成,九子就会魂飞魄散,是为“敬孝”。喜神那一魄也是被吴耗子床底那一子吸引后,然后输入母尸。若烧,则这一魄和母尸同时得灰飞烟灭,如不烧,则母煞已成。后果不堪设想。 所幸的是,一则母尸和魄融合时间尚短,根本做不到真正的融合,最多也就是借魄起尸,二则这九子孝母阵所需的时间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必须要100年时间,少一天都不成,在母尸未成之际,这九子一母只是寻常的死尸罢了,除了吸食阳气养尸之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不然若真的母尸炼成,又岂是用凡火烧能够解决问题的。 好个魏宁,一方面指挥者五帝钱镇住母尸,另一方面拿出寻乡灯,喝道:“灯盏神灯,一灯二灯三灯,爬山过岭点灯光,点的亮亮光,照见踉踉转,左叫左转,右叫右转,若还不转,九牛拖转,铁车车转。” 上文提到过,魂魄是很恋旧的,一见寻乡灯,一团黑气从女尸的身上出来,魏宁给吴耗子使了一个眼色,吴耗子知机,连忙将喜神从家里抬出,魏宁打开喜神一道窍孔,那道黑气便钻进了喜神的体内,魏宁又连忙将喜神七窍封好。 再见那边,失去了魄的女尸,又重新倒入火中,在烈火中几乎都看不清身影,但是却迟迟没有烧化。 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天才将这九子一母烧成灰,魏宁虽然感慨这九子一母凄惨的遭遇,但是没有办法,如果今天不对付她,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这母尸手上。 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个布阵之人。 从头到尾,除了那个在吴耗子家借宿过的瞎子,似乎这其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人出现,但也有可能这九子孝母阵摆了将近六七十年了,即使有人出现过,估计现在也没有人记得,不管怎样,这害人的东西总是在魏宁的主持下烧掉了而喜神失去的一魄也顺利找到了。 女尸烧掉的第二天,由于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多了,魏宁已经顾不得休息,马不停蹄的出发了,全村人提出给魏宁送钱感谢魏宁的救命之恩,但是被魏宁推脱了,魏宁招魂幡一挥,又踏上了送喜神的路。 可是刚出村头,吴耗子拦住去路。 “你这是怎么回事。”魏宁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扑通”忽然吴耗子一个五体投地,给魏宁跪下了,道:“小师傅,你就收了我这个徒弟吧,我知道自己不成器,但是给你背背喜神,提提东西,我还是自认可以的。” 听到吴耗子要拜自己为师,魏宁觉得好笑,吴耗子一把年纪了,做他伯伯的年纪都有了,居然还拜这个没有长大的毛头小子为师。 “我自己都还是徒弟,怎么带徒弟,再说了,你…。。我…。。”魏宁觉得听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自己都觉得好笑。 哪知道吴耗子还真认真,砰砰砰给魏宁磕了三个响头道:“我耗子这辈子做的就是断子绝孙的活儿,从来都是被人看不起的,只有你第一次把我当个人看,我谢谢你,我这条命是欠你的,你就是要我吴耗子去死,我吴耗子也不会皱半下眉头,我知道我自己没有资格拜入你们祝由魏家为徒,我也不求您能够真正传我几招赶尸的法术,我只求能够留在你的身边,给你打点打点上下,端茶倒水,就行了。” 魏宁见吴耗子一脸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整笑容,道:“不行,我道行低微,自己都还是个徒弟,怎么可能收徒弟,这是违反门规的,不行,不行。” 吴耗子见魏宁表情坚决,也知道,这赶尸的规矩,一旦收了徒弟,就表示着自己可以开宗立派,从此与师傅划清界限了。知道魏宁是真的不可能收自己做徒弟的,对着魏宁又是磕了三个响头,道:“师傅,虽然你不承认,但是我心里已经将你当成我吴耗子的师傅了,只要你有事,一个电话,赴汤蹈火,再说不辞。” 魏宁冷声道:“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是我魏家的男儿,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没有像你这般膝盖骨软的。” 吴耗子脸色一阵羞愧,连忙爬了起来道:“我知道了,从今以后,除了你,我吴耗子不会再像任何人下跪。” 魏宁点点头,拍了拍吴耗子的肩膀道:“好好干,以后不要再干盗人尸体这种下作事情,找个好工作,再找个媳妇,好好过下半辈子吧。” 说完,魏宁招魂幡一指,带着喜神走上了赶尸之路。 。。。。 【046】鬼妻 “已经耽误了好几天了,如果还不快点,真的就到时候误了时辰就不好了。”魏宁心道,招魂幡一挥,加快了速度。 所幸的是,再接下来的一路,魏宁不再遇到任何麻烦,终于顺顺利利地将喜神送到了常德,李太太早就在老屋里面迎接了,魏宁按照规矩,收拾了灵堂,然后将喜神的七窍打开,将三魂七窍放出,又做了超度法事,李老太太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后生居然这般的本事,对魏宁自然是千恩万谢,因为自己老头在路上耽搁了几日,李家不敢再放在家里,怕尸体发臭,当天便出葬了,李家儿子给魏宁结了帐,魏宁也算是挖到了平生的第一桶金,心里自然是高兴,更让他高兴的是,自己总是完成了师傅交代的任务,没有给师傅丢脸。 回想这几天的经历,魏宁心中的那个结始终还是没有解开,对于神秘的布阵人,魏宁始终还是心有余悸,回去问问师傅吧,也许他会有答案,魏宁心道。 魏宁在常德找了家便宜的客房——当然这会儿不可能再去赶尸客栈了,这几天的奔波劳碌,已经让魏宁心身俱疲,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魏宁走了宾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前面看见一间砖瓦房,房门前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屋檐上还挂着两个灯笼。这是谁家的结婚啊,魏宁心里好奇,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魏宁刚到门口,房门就打开了,魏宁走了进去,果然是新房,家里的家具什么的全部都是新的,到处都贴着红红的喜字,魏宁再往里屋走,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忽然像遇到蛇一般,全身弹了起来。 原来床上有个女人! 魏宁脸色大囧,慌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脸涨得通红。 少女看见魏宁的窘样,不由得扑哧一下笑了起来,王度这次才将少女的相貌看清楚,这少女原是长的极美的,粉黛娥眉,星眸琼鼻,她用手支着下腮,如云的乌发扑满了大半张床,一对欺赛雪的玉足露在外面,脚踝处闪着两个十分精巧的脚环,玉趾涂着鲜红的甲油,不安分的轻轻拍着床沿。 “老公你回来了,我等你多时了。”少女忽然扑哧一笑,若百花盛开,双目如水,望着魏宁。 “老公,谁是老公,你是谁?”魏宁一头雾水。 “前几天我们已经拜过天地了,你忘了?我爹可是把我嫁给你了,难道你不要我了?”少女神色一暗,似乎要哭了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我们…。你…。我…。”魏宁一时之间头都大了,舌头打搅,说话都不自在。 “就是那天啊,我们可是有媒人的,那天,我爹、赵阿姨,还有好多人都在场的,你可不许耍赖,你不可以不要我的。”少女微微起身,魏宁这才发现少女露出半截雪白的胸部,魏宁什么时候看见过如此香艳的场景,连忙扭过头去。 “嘿嘿,还是个雏儿。”少女似笑非笑地望着魏宁。又恶作剧似地有意无意地将棉被拉低了点,凑到了魏宁的耳边,咬着魏宁的耳珠,轻声道:“我们都是夫妻了,我什么都是你的了,你有什么不可以看的,难道你是嫌弃我,觉得我不漂亮吗?” “漂…。亮…漂…。亮”这阵仗,魏宁感觉比遇见了十个僵尸还难伺候,一时间口吃严重。 “这不就行了,”少女走下床,身上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将整个身子若隐若现的体现出来,魏宁童子之身,何时见过这等香艳的画面,顿时感觉全身血液沸腾。小理 “喝了这杯合卺酒,你我就是夫妻了,以后我们白头到老永不分离好不好。”说完少女递过一个酒杯,魏宁颤抖的手战战兢兢地接过酒杯,却不知道手要放在哪里。 少女剪水双瞳一转,一扬头将酒干了,轻笑道:“老公该你了。” 魏宁的酒洒了大半杯。 “来么,”少女扶着魏宁的手,轻轻的将魏宁手中的酒杯喝干,凑到了魏宁的唇边,轻轻将酒送进了魏宁的嘴里,送完后,香舌还不安分地在魏宁的嘴里打了个转,魏宁羞得只差要找个地洞钻进去,连忙一仰头将酒咽下。 魏宁觉得这经过了这少女嘴唇的酒透着一阵莫名的清香,少女的唇是柔软非常的,只是冷,没有一点温度。 “老公,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今晚你就要了我吧。” 少女有扭身坐在了魏宁的大腿上,用脸贴着魏宁的脸,除了林灵素,恐怕魏宁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只是当时林灵素虽然长得漂亮,到底当年还只是一个孩子,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男女之事,此时的魏宁在身心上已经完全成熟,虽然还没有过性经验,但是对男女之事道听途说不少,也曾经偷偷和同学看过日本动作片,此时美女坐怀,魏宁到底不是柳下惠,只觉得下半身身体的某个物件已经开始充血。 只是这个少女全身冰凉,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当然有感觉。咯咯一笑,站起身来,将魏宁一圈,两人同时倒在了床上,少女用手轻轻抚摸魏宁的脸,用嘴唇轻咬着魏宁的耳珠,道:“老公,我要你,我要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少女用修长的大腿不断撩拨这魏宁下身,魏宁此时已经举旗良久了,此时再也忍不住,忽然一个翻身将少女压在了身下,重重的一吻在少女的唇间。小理 少女嘻嘻一笑,帮着魏宁脱衣,一会儿,两人一丝不挂,这少女无论是身材,皮肤还是三围,都是几乎完美无缺,面对飞来横福,是男人都难以抵挡,何况魏宁一个长年受到性压抑的正直壮年的男子,有些东西一旦决堤,那是难以想象的。 魏宁心底一横,将棉被一掀,已经将少女压在了身下,双手剑及履及,便要攻城略地。 少女双目迷离,嘴里若隐若现的有一种不知道开心还是痛苦的呻吟,却并没有阻止魏宁的行为,反而是一种**般,鼓励着魏宁的下一个动作。 魏宁将少女双腿分开,终于看见那个桃源深处,就要举枪冲刺…。。 “老公……慢一点……” “魏宁,你来了啊,我找你玩儿,咦,你们在干吗,怎么不穿衣服,羞羞羞!”此时扎着冲天小辫,拿着拨浪鼓的柳灵郎在最不应该出现的时间出现了最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你,你是谁,你怎么可能进来。”少女又羞又怒,这种事情被人撞破,是谁都不好受。 “咦,你又是谁,怎么不穿衣服,”柳灵郎将目光在少女身上扫了很久,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自己,忽然掀起了衣服,露出胸膛,疑惑地道:“你那里怎么这么大,我这里怎么没有,魏宁,你有没有?” “出去!!!!!”少女面若霞烧,指着门口大声吼道。 “出去就出去,我还不稀罕跟你玩儿呢。”柳灵郎道。“魏宁,我们出去,不和这个丑八怪玩儿。” 魏宁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又没有穿衣服,愣在床上不知如何是好。 “臭小子,你骂谁丑八怪呢。” “谁答应骂谁。” “你,有人养没有教的东西,你…。你…” 柳灵郎对着少女做了一个鬼脸道:“你什么你,你就是个丑八怪,眼斜嘴臭鼻子歪,丑八怪,丑八怪。” “你。混蛋,你,”少女气的脸色发青,一时之间却骂不上来。 哪知道柳灵郎还来劲了,手中的拨浪鼓一敲,配着节奏,又唱道:“丑八怪,多作怪,斜嘴臭鼻子歪,母夜叉,是你妈,拿起叉叉到处叉……” “你,你,你。”少女戟指着柳灵郎,双目赤红,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气的用了捶着床沿,叱骂道:“你这个小畜生,你给我道歉,道歉。必须道歉…。。” “对不起,没关系,打个屁,臭死你”说完,柳灵郎恶搞般的对着少女来了个放屁的姿势。 少女只差没有被气晕过去,双手气的发抖,可是又骂柳灵郎不赢,双目里面都要渗出血来。 魏宁见柳灵郎有些过分,眉头一皱,低声道:“小灵。够了,不要在欺负姐姐了。” “哼”。柳灵郎将头偏到一旁,气鼓鼓地道,“金箍棒两头亮,一男一女搞对象,搞了半天没搞上,气的你妈只尿炕。” 魏宁一时之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见柳灵郎连自己都骂上了。 “老公,他,他欺负我。”少女一拍床沿,几乎要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小灵,不要闹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要骂就骂我好不好。”魏宁是真的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东西没有办法。苦笑着摇了摇头。 “哼,你和这个丑八怪玩去吧,我再也不理你了。”小灵小嘴一撇,气鼓鼓地跑了。 “小灵……”魏宁想去追,可是发现在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不方便下床,也只能作罢。 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声鸡叫,少女顿时脸色一变,道:“老公,你赶快穿好衣服,快。” “为什么,这小灵才刚走呢。” “反正你赶快穿好衣服就是了,快,听话。” “恩”魏宁此时被柳灵郎这么一闹,哪里还有半点**攻心的意思,在少女的帮助下,穿好衣服。 少女自己也穿好衣服后,将魏宁送出门外,道:“老公,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的,我叫丁滢。记住了,你的妻子。” 说完将门缓缓合上。 魏宁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原来又是南柯一梦。 “丁滢,”她到底是谁啊。怎么叫我老公,回过神来的魏宁不由的想起自己梦里面和丁滢的春光旖旎,不由的又是一阵心神激荡。 “要是小灵当时没有来就好了啊。”魏宁心中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 【047】故人 这接下来的几天,柳灵郎再也没有来找过魏宁,那个叫丁滢的女人也没有在魏宁的梦里面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小灵真的生自己的气了还是怎么了,还有丁滢,魏宁有些怅然若失,但是,生活还得继续。 魏宁给师傅打过几个电话,但是王驼子的手机一直关机,魏宁心中疑惑,想起王驼子离别的那天跟自己说的话:“难道师傅真的不要自己了吗,还有,师傅说他有事情要办,是什么事情呢,自己其实也可以帮得上忙的啊?” 不知不觉的,一个暑假过去了,魏宁终于告别了残酷的高中生涯,走进了曾经很多人羡慕过的象牙塔中,要知道,省大可不是一般的大学,魏宁班上考上省大的没有几个,魏宁可是今年他们学校的一匹黑马,被当做“只要高三认真复习,成绩还是可以赶上去的”典型宣传,魏宁心中有愧,很少再和学校联系,到了九月一号,直接去了省大报名。 省大似乎很热,但是魏宁的那个系却很冷,魏宁略微估计了一下,他们班上,除了他和极少数的人是自己报的,其余的都是调剂过来的,魏宁交了学费,买了些日常用品,便去了自己的公寓。 等魏宁到了公寓的时候,公寓里面已经有了三个人,只差魏宁自己了,留给魏宁的是靠门边的铺位,魏宁皱了皱眉头。 见有新人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带着眼镜的同学对着魏宁笑道:“你好,欢迎你加入我们,我叫张凯,”说着指着另外胖子说道:“那个叫孙兵。” “还有他”,张凯指着最里面上铺的那个人道:“他叫郭小飞,你以后就叫他郭矮子就行了。” 另外两人分别跟魏宁打过招呼,魏宁点头自我介绍了自己。 魏宁走到了郭矮子的身边,道:“这个同学,能不能打个商量,我想,我想和你换下床位。” 郭矮子这时候已经将床铺好了,见魏宁这么说,爽快地道:“没有问题。”说完,就跳了下来动手收拾自己的床位,魏宁没有想到这个人这么好讲话,顿时心中一喜,道:“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说着帮着郭矮子收拾起来。 这换床位倒不是魏宁自己住的不舒服,因为魏宁一进来的时候,便观察了地形,只有郭矮子的这个地方阴气最重,最适合柳灵郎的生长,所以才会提出和他换床。 魏宁从包袱里面将换洗衣服和床单拿出来,收拾好床位,当魏宁拿出为柳灵郎做的那个小屋子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新鲜,凑了过来,道:“这个是什么,挺有意思的。” 魏宁笑道:“这是一个小玩意,我觉得好玩就放在床头做装饰,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以借给我们玩玩吗?” “这个”,魏宁怕这东西被大家玩耍后,动了里面的阴阳循环,其他几个人以为是为你小气,也就不在强求,又看了这个小木屋几眼,便散了。 魏宁将小木屋放在床头,又上了几柱香,几个哥们感兴趣了,道:“没有想到你一大学生,怎么也这么迷信。” 魏宁笑道:“我们学的是殡仪系,以后肯定要和尸体打交道的,这个也算是买个心安吧。” 另外三个纷纷点头,郭矮子道:“我们衡阳的也是这样,农村里面也都信这些。” “我们也是,***,老子就是高考败了,报的中文系结果被调剂到了这个鬼系,***,老子就是他**不想在读高三,不然,***。” 似乎一提起这个,张凯就格外来气,从怀里面掏出一包烟,轮着给了三个人,魏宁和郭矮子拒绝了,看来只有张凯和孙兵是抽烟的主。 “可不是,哎。人生啊,就是一场悲剧,像我孙兵堂堂一百八十多斤,以后就沦为背尸体的可怜人咯。我的青春,我的未来,还有我这颗苦守十八年的怀春之心,随风消逝了……”孙兵说着唏嘘了一阵,阴阳怪气地唱起了《爱拼才会赢》。 “滚” “唱你妈逼啊” “主啊,求求你挽救这个可怜的智障吧” 其他三人一起嘘孙兵。 群:27320515(这个群新开的。比较空。欢迎大家加入。) “今天是第一天,我提议,今天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张凯道。 “好,我请客。”郭矮子点头道。 “算了,吧,”魏宁道。 “恩。最好。” 四人又闲聊了一阵,然后又打扫了一下寝室,去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处餐馆。 餐馆不算大也不算小,看来是专门给这些大学生准备的,而且,菜的价格还比较便宜。可能这四人去的时候还没有到饭口上,所以饭馆里面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人,这四人算是最庞大的队伍了。 四人坐了一阵,可惜还是没有服务员前来招待,不由的有些烦躁,孙兵的性子急,等了一阵子,不耐烦了,用力地一拍桌子,吼道:“老板,来客了,还不来招待?” “碰。”一声响,然后一个碗碎的声音响起了。 四人面面相觑,看了看自己桌子上的碗,没有破啊,不是刚才孙兵打破的,第一声响声刚过,啪,又是一声。 “老娘就偷人了怎么滴,要离婚老娘奉陪,老娘还真没法过这日子了,这几年我娘受够了。” “**,你这**,就他妈这么见不得男的啊,老子今天不把你这个骚婆娘的皮剥掉,老子的张字倒着写。” “你今天有本事动老娘一下,老娘今天就跟你没完,老娘就是偷人怎么滴,谁叫你那玩意不争气!” “你…。。” 四人在外面听着,却迟迟没有听到巴掌下去的声音,不觉得好笑,原来这老板家里在吵架呢。小理难怪没有人招呼。 “啪,”又是一个碗碎的声音,“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娘十八岁就跟了你,本来看着**长得人模狗样的,谁知道你那东西这么不争气。老娘当年真他**瞎了眼了,跟你说,老娘也是女人,受不了这守活寡的日子,今天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这婚,你离就离,老娘二话不说要签字要画押,老娘奉陪,但是要是你不离婚,老娘今天也把话撂这儿,有本事你让你那玩意翘起来,不然老娘以后要跟谁睡,**最好跟老娘在窗户外蹲着!听着!看看人家怎么样!再用手捋捋,看翘的起来不!看看你这怂样儿!人高马大的,怎么就这么没用!” “你…。。你…。。”男人都忌讳说那玩意不争气,男人自觉得理亏,迟迟骂不出话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怎么这么骚啊!” 四人算是听明白了,可能是这家的男主人的那玩意不争气,然后,女的耐不住寂寞,又被男的捉奸在床了,结果这女的还有理,比男的还闹得凶些。四个男人顿时会心一笑,心中齐齐鄙视这个男的。 “哎,这个男的是个孱头啊,做为男人,这辈子算是完了。悲剧。”孙兵叹了口气,以过来人的身份发表感慨。 “算了,我们吃饭,别人的家事与我们无关,”魏宁道,“我们只管吃饭,吃饭。” “对,”张凯道,“我们只管吃饭。”张凯又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老板,你么还做不做生意啊。不做我们走了。” “**,叫丧啊。”屋里的男人正好一肚子没有地方发,张凯这算是撞到枪口上了,张凯也不示弱,反唇相讥道:“也对,一个伟哥开的饭馆也没有必要再待了,兄弟们,走人,省的吃了这里的东西,咱们都变跟他一样了,那就惨咯。”孙兵和郭矮子也顿时起哄,唯恐天下不乱。 “**,看老子今天不撕了你。”屋里的男人显然找到了发泄口,从屋里冲了出来,扭住张凯的领子,居然一只手将一米八的张凯拧了起来! 孙兵见兄弟受欺负,抡起桌子下的板凳就是朝那人头上砸去,动作又快又狠,显然不是第一次。 那人用手一挡,飞出一脚便将一百八十多斤的孙兵踢到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几个人开始以为,一个那事都办不好,老婆红杏出墙的男人,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战斗力,没有想到,居然,这人一出手便这般生猛。 “老子今天不撕了你,老子就不不信张!” 魏宁见张凯受辱,如果自己再不出手,那就太不够意思了,等他仔细看了看这个大汉,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张哥!” 原来这个人魏宁是认识的,这个正是在魏求喜和魏宁并肩战斗过的张野。 张野见有人叫出自己的姓,对着魏宁看了好久,忽然喜道:“是你,小**!哈哈。” 张野这时候哪还有心思对付张凯,用手一推,张凯便被他推了好几米远,张野一把抱住魏宁,道:“你他**居然在这里,太好了太好了。老子找了你们好久。你爷爷呢?” 一提到爷爷,魏宁神色一暗,道:“我爷爷他,我爷爷他。” “操,不是吧,不要告诉我他死了啊。” “我也不知道,我…。。”魏宁见张凯几人在这里,不好说,张野会意,道:“好好好,跟我进来,几位哥们,刚才是老子手重了点,不好意思”,说完拉着魏宁往屋里走。 张凯几人此时已经被张野的彪悍吓到了,哪里还敢再出头,今天若不是魏宁的关系,他们还不知道,后果怎么样。 张凯道:“算了,算了,一场误会,萎哥,哦不张哥,算了算了。” 张凯拉着魏宁到了里屋,魏宁把爷爷失踪的消息告诉了张野,当然王驼子等就没有说了,张野顿时大失所望,喃喃道,难道,我真的没有救了?哎。 原来那天,张野不停魏求喜的劝告,回去真的把地狼的的话儿吃了,又违背家里人的意思,和现在这个女的结婚了,张老四被气的半死,张野也知道在家里呆不下去了,又问兄弟们借了点钱,在这省大旁边和老婆开了个店子,前半年的时候,夫妻两还其乐融融,结果,渐渐地,张野发现自己不对了,那事儿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张野后来想想,只能将原因归结到那地狼的身上,后悔没有听魏求喜的话,张凯托人到处打听了魏求喜的下落,但是都没有消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张野的那东西是越来越不争气,她媳妇自然也是越来越不满,忍不住出去偷人,于是便有了魏宁等人开头看到的一幕。 隔下来几天,魏宁等人都无事,军训、上课,魏宁由于和张野的关系,经常来张野这里吃饭,张野也大方,几乎就没有挣魏宁等人的钱,张野道上的关系多,四处托人打听魏求喜的下落,但是一直都是毫无音讯,搞得两人都十分郁闷。 张野老婆到底还是搬出去了,魏宁安慰安慰张野,张野到底是个大丈夫,没有几天便好了。 魏宁隔了一个多月,忽然张野找到了魏宁的寝室,一看见魏宁就激动地说;“小子,我有你爷爷的下落了。” “真的?”魏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蹦三尺高。 “有人传他在常德一代出现过,但是现在还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走,你现在就带我去,我给你车费。” “看你急的,”张野道,“我听说了,你爷爷出现的地方十分凶险,好像是个僵尸横行的地,你这样去的话,很可能有危险,而且就我们两人,你还有熟人不。最好还叫上一个,三个人上路,彼此之间有个照应。” 魏宁想了想,叫上张凯他们是不现实的,但是,自己又还认识谁呢?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道:“吴耗子,对,就吴耗子,我给他打电话,看他答应我不。” 说完魏宁便给吴耗子挂了个电话,吴耗子也爽快,二话不说,当天就坐汽车赶到省城,魏宁手中的存货已经不多了,决定当晚去鬼市?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12 部分阅读 硎幸惶耍钩洳钩洹?br /> 省城里面也有一个鬼市,王驼子曾经把全国的鬼市地址都告诉过魏宁,所以魏宁尽管第一次来,却因为有了上次和王驼子的经历,并不感到陌生。 。。。。 【048】血尸 省城的鬼市和凤凰那边的不同,在郊外一个破旧的城隍庙里面,细心的人可能会发现,尽管这里长期没有人打扫,却依然干净非常,特别是城隍的石像,头顶是干净非常,因为鬼市的入口就在里面。 魏宁衔了一枚铜钱,用手按住城隍石像的头顶,不一会儿,在神龛处变出现一个一人宽大小的洞,魏宁俯身进去后,外面的城隍石像便触动机关,自动关上了。 魏宁沿着低低矮矮的楼梯一直往下,不一会儿便看见了有些昏暗的光,魏宁借着光在鬼市里凭着王驼子教的手法,货比三家,最后买了一些自以为上好的辰砂和符咒,魏宁甚至看到了几张红色的阎王纸,问过价格后,由于价格太高只得作罢。 这个时候,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走到这个摊位前,俯身将这几张阎王纸纳入怀中,甚至价都没有讲,魏宁斜眼一瞥,觉得这个女子的身影好熟悉。 “是她!”魏宁心中一动,可是由于鬼市中是不能说话的,魏宁摇了摇头,心道:如果真的是她,不可能擦肩而过也不给我打招呼啊,再说了,这都是些粗鄙之人来的地方,向她那种女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自己看花了。 说完自我解嘲地笑笑,又买了点自己要的东西,这才离开了鬼市。 第二天,这张野、吴耗子和魏宁便齐齐集合了,张野道:“同志们,这次一次艰巨的战斗,我们要挑逗的,不挑战的是一个千年的古墓,这需要我们团结一致,共同进退。” “不是要找我爷爷去吗?”魏宁一脸疑惑。 “咳咳,这个,这个就是找你爷爷啊,我听说了,你爷爷前几天就出现在这个墓里面,所以,恩,那个所以,我们要去看看,你爷爷到底在不在,也许你爷爷还没走呢,对不,到时候你们不就可以上演爷孙团圆的大好戏哩。” 魏宁见张野说的吞吞吐吐,道:“张哥,你不是骗我吧,要我陪你倒斗的事情免谈,我们祖上都是有规矩的,这种有损阴德事情,我不干。” 张野脸色一变道:“小魏,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张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了,我也急着找你爷爷,就算我不急,我下面的这位好朋友也等不及了啊。”说完张野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吴耗子插口道:“如果是帮我师父找爷爷,那我吴耗子二话不说,刀山火海,但是如果是倒斗的话,我话说到前头了,兄弟归兄弟,这个帐还是要算清楚的好。我师父可要占四分,你我三三…。。” 吴耗子话没有说完,魏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张野哈哈一笑,道:“还是这个朋友有意思,放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我张野的一贯作风。” 三人又商量了一阵,便各自散去,第二日三人在张野的家中集合,张野可是准备充分,蜡烛、手电、绳子、消防钩、白酒、肉干等倒斗必备的工具一个不少,甚至还搞了一杆双管两杆双管猎枪,三人吃过早饭,张野搞来一台面包车,三人便开车上路了。 常德向来有“西楚唇齿”、“黔川咽喉”的称谓,张野驱车来到常德市郊外河洑山下,三人拿了工具,便跟着张野上山。河洑山属于武陵山之余脉,为自桃源高吾山延伸而来,有十里之长。古木参天,山势回还,乃是历朝兵家必争之地。同时又是当年常德抗日会战的主战场,现在听当地的人说,常常晚上还可以看见当年死在常德会战上的鬼部队出来作祟,而关于鬼怪故事的传说也一直没有停息过,凭空给这里陇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三人一直呆在车上饿了就泡了两包方便面,天一黑,张野就来了精神,给魏吴二人一人拿了一只手电,张野自己带着一个军用旅行包。收拾停当,三人这才上山。 虽然魏宁此时对张野寻找魏求喜的说辞越来越怀疑,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魏宁都不想放弃,沿着农家的田野,暮色四合,偶尔传来几声蝉鸣蛙叫,三只手电刺破夜空,三人一路无话,在张野的带领下快速前进。 大约走了几十分钟,张野在一个山丘上停了下来,用电筒四处照了照,自语道:“应该是这里了。” 说着从旅行包中取出了折叠洛阳铲,往土中恨狠一插,提出来一看道:“是封土,夯过,果然是这里。” 张野动作熟练老辣,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倒斗的主。 吴耗子心中一动,忽然道:“上摸天,下摸地大将是份腿,相家吃对嘴儿。” 张野脸色露出诧异之色,道:“相家攒儿亮,戗儿的戗半杵门子,开眼太岁减着,水做零毛碎琴。” 吴耗子点头道:“盗、蛊、千、销器、兰花、索命、神调、红手绢,相家碰盘了。” “杵门子软,比不得老海。” 吴耗子微微一笑,道:“彼此彼此。” 张野原本对这个面丑身矮的侏儒是看不上眼的,加上吴耗子居然叫这个年纪小上将近两轮的魏宁做师傅,对吴耗子心里是又几分鄙视的,但是没有想到吴耗子对江湖切口如此熟悉,一听就是混惯江湖的主,心中再也不敢小觑,而魏宁的印象还停在了当年那个只会躲在爷爷后面,用童子尿克敌的小孩,这次叫上魏宁,更多的是看在辰州魏家的名头上,如果遇见几个不成气候的僵尸,魏宁还可以帮上一把,再不济,还有魏宁那无所不破的童子尿呢。 能够让一个混江湖多年的行家老手甘心情愿的叫师傅,看来这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张野在半山腰上找了一会,忽然在一处不大的洞前停了下来,张野拨开杂草道:“这里应该是盗洞了,看来是有前辈来过了。”说完从身后拿出一个麻袋,放出一袋麻雀,不一会,当麻雀飞出来差不多了,魏宁走到洞边闻了闻道,“不对,有生气,里面有人”。 张野笑了笑,道:“这里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大墓,倒斗的行家看不上的,外人找不到,怎么可能有人来。走,下去看看。” 吴耗子自然是打头阵的不二人选,吴耗子系好绳子,过了不久终于探底,摇了摇绳子上的铃铛,张野和魏宁才先后下去。 下去以后,张野等人用手电到处照了照,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墓,甚至连任何与墓穴有关的东西都没有,就是一条笔直的长洞,而在在洞的一旁,大约有一条一米左右的阴河,水流默无声。 张野又用手电晃了晃,发现前面没多远处便有一处白骨,看样子似乎是自己的前辈。张野心顿时提高了警惕,显然这里不是好对付的地方。 前面看看,张野带头,其他魏宁在中间,吴耗子断后,三人沿着阴河摸索着前进。 可是这条长洞似乎没有尽头一般,张野等人走了一个多小时,可是却没有看到一处岔口,也没有看到一扇可以打开的门。 只是每隔多远,依然有一处白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布阵? 可是,这里除了河就是就是四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岩石,甚至连个可以作为标识的物体都不存在,三人知道有鬼,但是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默默地又前行了一阵,可是四周的景物依然没有变化,甚至,连刚开始的盗洞也没有了。 “**,见鬼了,一定是鬼打墙,我肯定,这里面一定有不干净的东西。小魏靠你的了。” 魏宁皱了皱眉头道:“不像。如果这周围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一定感觉得到,可是,不像。我觉得这是有人有心设计的。” 魏宁摸了摸墙上的黑色岩石,道:“这里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复制了一般,一模一样,根本让我们找不到任何参照物,而我们的手电只可以照到前满数米的地方,这会给我们大脑的给我们一种错误信息。其实我们的两腿其长度略有差异,所以两跨出的步子长短有微小的差别,就会形成步差,并且我们的两只脚之间又有10多厘米的距离,就会导致了我们走路的方向偏转,两只脚行走的线路就是两个同心圆弧。 吴耗子道:“你是说,其实我们刚才都只是一直在绕圈?” “应该是的,只是这个设计的人,将洞设计得完全符合我们的歩差,所有我们不觉得我们走偏了,以为一直走的一条直线。” “那现在怎么办,老原地打转也不是一个办法啊。” “你们注意到这条河了没有,我刚才一直在注意听,很奇怪,它几乎没有一点声响,难道这不是很不正常?” 吴耗子和张野这才注意道,这条河奇怪之处,开始频频点头。魏宁冲身上拿出一张符咒,轻轻地放在河水上,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张纸居然晃晃悠悠的沉了下去。 有古怪,张野总结道。 魏宁有道,“张哥,你拿你的军用水壶舀一下试试。”张野点头,从身上拿下军用水壶,在水中一舀,在拿起的时候,自己的壶中居然没有半滴水。 张野更加奇怪了,从怀中拿出洛阳铲,放入水中,可是张野一共连上了将近十米的洛阳铲,可是还是没有触底,张野将洛阳铲拿出水中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洛阳铲上干燥入常,居然没有沾上半点水珠。 很有古怪,张野再次总结。 魏宁道:“我听我师父说过这种东西,它其实不是一条河,而是一面镜子。” “镜子?”张野疑惑道。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悬天之镜,他的作用就是将我们所以的一切倒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其实我们现在是头在下,脚在上的走路,完全违背了地心引力。” 吴耗子吞了吞舌头,道:“感情我们一直倒着走路呢。”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从镜子中穿过去,我们就应该上岸了。” “穿过去?能行吗?”张野想起刚才魏宁的那张符咒沉下去的情形,这么薄东西都浮不上来,自己下去了,还能上来吗? “我也是听我师父说的。应该不会错。” “万一你师父是个大忽悠怎么办,大爷这条命可就被他忽悠过去了。” “我试试,”吴耗子挺身而出,道:“估计那些困死在这里的人就是不敢赌一把,所以才成了一堆白骨,横竖是死,老子赌了,买师父的庄。” 说完便一头扎了下去。 紧接着魏宁也下水了,张野老脸微微一红,也不假思索的跳了进去。 果然如魏宁所说,三人在水中一阵头重脚轻,很快便浮了上来,在抬头望去,却已是一个崭新的地方。 这是竟是不可思议的一个巨大空间,头顶百丈之高方才是岩石洞顶,而脚下十丈处就是地面,洞顶是个巨大无比的长明灯,将这个空间照的通透,中间放着一块看上去像玄冰样的雪白巨石,上面似乎躺着一个人,而在这个巨石的四周,分别围着十来个人像,姿势各异,或站或蹲,或张牙舞爪,或眉眼低垂。只是在每个人的额头,分别贴着一张像符咒样的东西。 三人上岸,走近一看,原来这是三个人像全部都是用蜡制成的,一个个蜡人都是须眉宛然,活灵活现,简直就和真人差不多。 而让魏宁更为奇特的是,这是三个蜡人额头上的符咒,居然是用黑色的阎王纸制成的,而且上面的符咒内容,魏宁一句都看不懂。小理 这是魏宁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黑色的阎王纸,这些蜡人到底是什么,居然要用最高级别的阎王纸才镇得住! 而张野的心思反而没有在这些奇怪的蜡像身上,他已经盯着那张寒玉床上的男尸已经很久了。 尸身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大约三十来岁年纪,长相和魏宁居然有几分相似,尸身却没有半点腐烂,应该是这个寒玉床的功劳了,面色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十三具蜡尸,再加上这个民国时期的男尸,形成一种诡异的画面。 “**,老子要的就是你”张野大喜道,右手朝男尸的胯下一探,忽然惊道,“娘的,上当了,是个太监!” 就在这时候,那男尸忽然双腿一夹,只听见咔嚓一声,居然将张野的右手夹断了。 “走煞了。”魏宁沉声道,连忙将一张符咒打出,贴在男尸的面门之处,与其同时,张野也真了得,居然不顾断手,哼都不哼一身,从身后掏出一把厚背砍刀,就是朝着男尸砍去。 男尸一侧身躲过张野的砍刀,一跃而起,可是收势不止,刚好和魏宁撞了个满怀,魏宁乘机将符咒贴在男尸的面门之上。 “胸前怎么那么软?”刚刚和男尸错身而过的魏宁心道,“像女子一般。” 男尸与魏宁一错身,已经与张野魏宁相隔了几米的距离。而此时吴耗子的一猎枪已经上膛,对着男尸就要开枪。 “最好都别动。”那个男尸居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居然是个女的。说完掏出一把银白色的手枪,黑森森地对准吴耗子,吴耗子已经放在扳机上的手只得放下来。 “你是谁,”张野恨声道,一边从军用包里面拿出纱布将断手进行简易包扎。 男(女)人淡淡地道:“我懒得跟你们罗嗦,交出吞鬼娃娃,我就放了你们三个一条狗命。” 魏宁只觉得这个人无论身形还是声音都十分熟悉,但是却一时之间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什么吞鬼娃娃,大爷我根本没有听过。老子今天来就是为了那东西儿。” 忽然,魏宁冷声道:“张哥,你什么意思,你这次到底是干嘛来的,给我一个解释。” 那人忽然冷声笑了笑:“可笑啊可笑啊,魏宁,从小到大,你除了给人当抢使之外,还会干嘛,到头来被人骗着来挖自家老祖宗的墓。可笑,可笑。” 张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道:“小魏,这件事情我回头再跟你解释,现在最要紧的是,给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搞定。” 那人手中的抢一紧,冷声道:“不怕死的尽管来,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抢快。” 张野和吴耗子心有忌惮,不敢贸然出手,那人又道:“这个地方,除了你们三人,就只有我一个,吞鬼娃娃除了你们拿了,还有谁。” 忽然,魏宁脑海中灵光一闪大声道:“你是小林。” 那人身子微微一晃,道:“我不认识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叫魏宁。” “猜的,不可以吗?” 忽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小子,他的确姓林,可惜,人家可是龙虎一脉年轻一代翘楚,也是出了名的冰雪美人,你小子用这么老土的方法搭讪,不觉得有些过时吗?对么,林灵素小姐。” 忽然,悬天之镜中爬出一只超大无比的黄金蟒的头,动作是很大,却没有溅出一滴水花,魏宁从来只在电视中看过黄金蟒,但是这么大的黄金蟒,却第一次看见,光蛇头就有一米多高。双目若两盏灯笼般闪着绿油油的光。若是普通的人看见,吓也估计吓死了。 黄金蟒又道:“这吞鬼娃娃也确实不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我一路跟着他们,他们确实是第一次进来。” 魏宁从这黄金蟒口中确认了林灵素的真实身份,却不知道为什么林灵素不肯与自己相认,难道她忘了自己吗,想起当年在凤凰和她的总总,魏宁感觉到心口微微有些疼痛。 林灵素眉头一皱,道:“你是属狗的吗,鼻子怎么这么灵?怎么只要有好东西的地方一定就会闻得道呢?” 黄金蟒道:“不敢,不敢,我只是一直跟在你们龙虎的鼻息之下,跟着混口残羹冷炙罢了。” 这是黄金蟒缓缓地张开嘴,用舌信子卷出一个人,那男子大约二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奇怪的是,虽然是从蛇嘴里出来,却没有沾到一丝一毫的粘液,长得确实十分英俊,只是唇线稍薄,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崂山操蛇郎君杨小那见过各位。” “所以,林小姐,交出吞鬼娃娃,你好我也好。不然。”杨小那走到了悬天之镜旁,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倒在悬天之镜上,霎时间,悬天之镜变得混浊不堪,“那我就只好跟大家玩个游戏了。” 林灵素冷声道:“杨小那,你搞是什么鬼。” “没什么,”杨小那耸耸肩膀,道:“我只想和大家比比,谁能够在这里活的比较长一点而已,现在开始计时,大家都最好不动,保存体力,这样如果第一个人饿死了,我们还有东西吃。” 张野忽然道:“那天给我线报的人就是你?” 杨小那点头道:“不错。” 张野冷声道:“这么说,你说的那个玩意也是假的了?” 杨小那道:“魏求喜的确来过这里,我的人已经查到过,这个是真的。” 原来,张野一日再街上闲逛,一个云游道士叫住了张野,点出了张野的隐疾,并告诉他,在常德附近的一座墓里面,墓主生前曾经是个夜御百女枪不倒狠角色,只要将他的话儿割去泡酒,会有起死回生之效,张野原本就是信这个吃形补形的主,又有人探听到魏求喜在常德一代出现过的消息(也是杨小那故意透漏给张野的),张野这才约着魏宁一起来倒斗。 忽然这时候吴耗子插嘴道:“大家先停一停,请问谁身上带纸了没有。人有三急……” 此时这里正在剑拔弩张,似乎马上即将开始电视上常常演的高手大决斗,吴耗子这一句话把气氛都搞得尴尬了,余下几人都懒得理睬他,吴耗子自讨没趣,讪讪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魏宁从杨小那口中也证实了爷爷还活着的消息,尽管不能判断杨小那是否撒谎,但是心中还是欣慰了很多,林灵素道:“你既然肯定魏求喜已经来了,为什么不说是他拿了吞鬼娃娃。” 杨小那淡然道:“魏求喜现在自顾不暇,再说了,吞鬼娃娃本来就是魏家的东西,他没有这个必要。” 魏宁听说自己爷爷似乎又有危险,顿时心眼提到嗓子上,他似乎渐渐开始感觉到,这个世界上,关于自己家的事情,似乎很多人都知道些什么,除了自己。 “好了,林小姐,如果你肯交出来的话,咱们就换一个新的游戏,不然,现在没多说一句话,你就浪费了你好几秒的生命。”忽然,杨小那神色大变,厉声道:“不要动!” 只见吴耗子已经将一具蜡尸额头上的黑色阎王纸撕去了! 忽然,蜡尸的身上仿佛龟裂了一般,出现一道道裂痕。待身上的蜡质全部剥落,居然出现一个全身血红的怪物,整张脸,就像被剥落皮一般,根本看不清五官,唯独一双血红的眼在空荡荡的眼窝中不停打转,似乎随时都可能掉出来,全身就是一团血红,倒是十指上的指甲接近手指一般长度,乌黑发亮,那血尸的头忽然慢慢的旋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右手直接深入胸口,居然取出一个血红血红的心脏居然还不停地在跳动,血尸将心脏放了回去,脸上似乎露出一个“笑容”,但是却更加的凄厉恐怖。 血尸的动作十分缓慢,但是越是慢,却显得迫人心弦。 吴耗子原本这只是给人陪葬的普通蜡像,才撕去黑色阎王纸当厕纸(吴耗子是认得符咒的,却从未见过黑色的符咒,所以以为是一般的普通纸片而已)结果谁知道从蜡像中放出这样一个怪物,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这是僵尸吗?居然有一颗跳动得心脏? 魏宁等人此时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林灵素最先出手,就在血尸掏出心脏的时候,她手中的枪已经响了,可是一梭子子弹打光,就像是林灵素装的全是橡皮子弹一般,僵尸根本没有感觉。 吴耗子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胆子不小,手中的猎枪已经上膛,枪响,枪口冒出一阵青烟,可是结果和林灵素一样。 物理攻击免疫! 魏宁也出手了,手中一张镇尸符已经打出,直接贴在了僵尸的面门。可是却依然无效。 忽然,那只血尸仿佛鬼魅般,速度奇快的冲了出去,没有等林灵素反映过来,双手已经紧紧地将林灵素按住,那双血红的眼睛对着林灵素,伸出舌头在林灵素的脸上一滑,林灵素只感觉全身的汗毛全部都倒竖起来,饶是她胆子再大,毕竟是女生,遇到这种情况,恶心远远大于内心的恐惧。 吴耗子又是在后面对着血尸一阵乱射,可是血尸却没有一点中弹的迹象,缓缓的转过头来,整个头一百八十度的转向,双手仍抓住林灵素。 血尸似乎被吴耗子激怒了,松开林灵素,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吴耗子的身边,一只手将吴耗子高高的举起,吴耗子四肢腾空,在空中不断地挣扎,企图摆脱血尸的控制,但是血尸的一只手却仿佛铁钳子一般,任凭吴耗子挣扎。 血尸一只手用乌黑的指甲在吴耗子的肚子上一划,吴耗子的肠子顿时从空中掉了出来,鲜血滴满了血尸的头。 “去死吧,”张野大喝一声,手中的砍刀化作一道青虹,以万钧之力向血尸的脖子上砍去。 “哐当”一声,掉下来的不是血尸的头,而是张野的刀身。 张野看了自己手中的刀把,“娘的,又他妈是伪劣产品。假货会害死人的!” 张野就地一滚,捡起吴耗子的猎枪,以最快的速度上膛,砰的一声,对着血尸的头就是一枪。 血尸找到了新的目标,扔下吴耗子,吴耗子此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魏宁赶紧走了过去,将他散落出来的肠子重新放进肚子里,然后掏出纱布,匆匆地将肚子裹了,扔了一张符咒,吴耗子想也不想,就塞进了嘴里。 一直没有出手的杨小那终于出手了,他手中便出一根长鞭,绕住了血尸的脖子,血尸被长鞭牵制,这才没有立刻扑向张野。 杨小那手一抖,那根长鞭顿时断成很多节,原来这根长鞭并不是由绳子编制而成,而是无数条小蛇由后面的一条小蛇咬住前一条蛇的尾巴结成,鞭子一断,无数条小蛇便爬满了血尸的全身,杨小那双手结印,大喝一声,“爆”。砰砰砰,无数条蛇像炸弹一般,在血尸的身上开花,林灵素此时也来到了杨小那的身边,手中银枪不断地射向血尸。 一阵烟雾弥漫,血尸似乎没有动静,杨小那刚松了一口气,可是烟雾尚未散去,已经冲出一道红影扑向他,杨小那刚想跑,可是发现身子像被点穴一般,丝毫不能动。 原来林灵素趁刚才杨小那结印分散注意力的时候,已经悄悄在他身上贴了一张定身符。 “贱人!”杨小那钢牙一咬,眼见着就要被血尸抓住,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那条巨大无比的黄金蟒,长信一吐,硬生生地将杨小那拉了回来。 远处的魏宁的手一抖,射出一枚弹珠,将杨小那身上的定身符打掉。 再一抖,一颗火灵珠已经打到了血尸的身上。 血尸顿时身上燃起熊熊烈火。 魏宁又不停给血尸加餐,手中的火灵珠不停弹出,火焰顿时弹得十米高,血尸终于不动了。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众人这口气还没有吐出来,这只血尸又从烈焰中冲了出来。 因为,干这一行的都知道,尸变分为十八种:僵尸;血尸;荫尸;肉尸;皮尸;玉尸;行尸;炸尸;汗尸;毛尸;走尸;醒尸;甲尸;石尸;斗尸;菜尸;绵尸和木尸,除了不可能出现的旱魃外,都是怕火的,即便是当年在六死五葬的那只即将成为旱魃的僵尸,被地火一烧,依然灰飞烟灭。 种种迹象表明。 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血尸。 这是一只不怕火血尸。 “**,老子跟你卯上了!”从一开始便温文尔雅不紧不慢的杨小那终于恼怒了,大叫道: “小金,上!” 黄金蟒飞快地游到血尸的身边,张开大口,一个浑沦吞枣,将这只血尸整个吞了下去。 “这还不死?”杨小那道,“老子就把自己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 “小子,谢谢了,不过我要给你一个忠告,离这个蛇蝎女人越远越好,她会像小金一样吃了你,而且不吐骨头。” 魏宁这时候已经抽出空来帮吴耗子疗伤,淡淡地道:“刚才大家都是对付那怪物,自然同仇敌忾。” 杨小那对着林灵素阴声道:“林小姐,谢谢刚才一符之恩,我一定会记得还回去的。” 林灵素冷哼一声,抽出面纸不停揩着刚才被血尸舔过的地方,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你可知道,刚才我们都受到了攻击,为何这只怪物独独落下了你?”杨小那对着魏宁道。 魏宁不答,杨小那不以为意,继续道:“因为他闻得出你的气息,因为你跟他同血同宗,也就是说,他是你的祖宗。呵呵,很奇怪吧,但是这是事实,你必须接受。” “不仅是他,”杨小那指了指其余的十二只蜡尸,道:“他们同样也是。一只已经这么厉害了,想想,如果十三只齐出,问世间还有什么可以抵挡。想当年…。。”杨小那叹了口气,道:“那才是真正的高手啊。”说完眼中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你不就是想找到控制这十三只血尸的方法吗,可惜你不信魏。”林灵素淡淡地道。 “彼此彼此。”杨小那哈哈一笑,“不过,只要有我们小金在,再厉害的血尸也不过是他腹中之物罢了,小金说对不对?” 小金仿佛知道杨小那说的什么一般,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忽然,小金发出一种凄厉的哀号,全身开始收缩,整个身子在地上翻腾,杨小那神色大变,道:“小金,你怎么了。” 只见小金的腹中央伸出十个乌黑的长指甲,然后用力一撕,扒开一个巨大的洞,血尸从小金的身子里钻了出来,全是挂在小金没有消化完的各种动物的骨骸,空气顿时弥散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小金!”杨小那忽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双目赤红,大叫道:“操,老子今天跟你拼了。”说完,一手掏出一把小刀,往自己手臂动脉上一割,受到压强释放的鲜血顿时像喷泉一般涌出,杨小那又从怀中掏出七只青色的小蛇,放在伤口上,小蛇看见鲜血,犹如顿时扑了上去大块朵颐,杨小那脸色渐渐变白,显然有些失血过多。 众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可是只见七只小蛇慢慢的像皮球一般肿大,吹成一个气球,杨小那大喝一声,用甩手的方式将七只小蛇甩向血尸,青蛇一粘住血尸,竟然钻了血尸的身体中! 林灵素的脸色连变三遍,惊道:“崂山的血虫斗魄**。” 原来杨小那受到小金死亡的刺激,心一横,使出了崂山的秘法,血虫斗魄。就是将自己的七魄以青蛇为引,直接进入血尸的身体中,与血尸斗法,这血尸既然**无坚不摧,那杨小那就只好去会一会他的魄,也算是打蛇打七寸,直捣黄龙。 杨小那顿时双目呆滞,点了穴般一动不动了。 当然,这血虫斗魄**最大的弊端就是,七魄离体,而一旦七魄离体,对自身带来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只要林灵素在旁边稍微使圩樱钚∧堑钠咂俏薹ü樘濉4哟丝峙戮鸵晌禄暌肮砹恕?br /> 也就是说,杨小那不仅仅是在和血尸以命斗命,更是在与林灵素赌命,赌林灵素不会在后面来阴的。 杨小那若不是怒到了极致,不可能用这种险到了极致法术。 由此也可见杨小那和小金是何等的鬼畜情深,可是不知谁攻谁受。 血尸的脸色时黑时白,也不知道是谁能够控制这具血尸,成为他新的宿主,林灵素在一旁面无表情,只是眼角的余光不断扫描杨小那,而魏宁却紧紧盯着林灵素。 如果她要是在从背后阴杨小那,我一定会全力阻止。 忽然林灵素一声冷哼,低骂了一句:“傻瓜。”也不到她嘴里的傻瓜指的是谁。 忽然血尸身上的七只小蛇从杨小那的身上钻出,飞快地爬向在一旁丝毫不能动弹的杨小那,杨小那这是才闷哼一声,嘴里吐出一口黑血,道:“厉害。” 血尸此时又忽然暴起,双指直直地插向杨小那的天灵,杨小那瞳孔放大,若是任血尸坚如利刃的指甲插入,杨小那肯定是死路一条。 “不要”。魏宁失声叫道,情急之下,双手结了一个定字诀,喝道:定! 奇迹发生了,这只血尸的指甲居然在离杨小那的额头一寸处居然停了下来。 林灵素的枪,杨小那的术,魏宁的火,原本一切都没有作用的无敌血尸,居然被魏宁一个最简单的定字诀就定住了! 杨小那死里逃生,额上豆大的汗珠这才滴在已经被鲜血染得血红的西装上。 魏宁连忙从吴耗子那拿来黑色的辰州符,贴在血尸的面门上,血尸这才和刚才一样,再也一动不动。 “不愧是辰州魏家。我服了,”杨小那又恢复了往日的潇洒与淡定,深情地望了望地上小金的尸体,“可惜我小金…。。” “你又不信魏,在当年威震天下的十三血尸身上捡了一条命,算你命大了,死了一条畜生算什么。”林灵素可能在在人皮面具中,脸上依然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变化。 杨小那笑道:“也对,能在十三血尸的身上捡回一条命,说出去,的确也能振振我杨小那的朵儿。只是,现在我们估计又得玩那个刚才没有玩完的游戏——因为我们谁也离不开这里了。” “为什么。”魏宁道。 杨小那叹了口气,道:“按道理你三番两次救我,我杨小那理当不是以怨报德的人,但是,悬天之镜被我用毒污染了,谁沾上谁死,所以,对不起了,不过放心,到了黄泉路上,我一定会还你这救命之恩的。”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方法吗?” 杨小那苦笑道:“没有了,这世间只有小金不怕这种毒,可惜小金。” 原来刚才杨小那显得如此歇斯底里,原来小金死了,他自己也知道活不成了。 杨小那叹道:“刚才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次,忽然发现其实活着也挺不错的。可惜…。” “难道没有别的出口吗?小说里面都是这么说的,一般在这种人造的地方,一般都留着暗门的。”张野忽然道。 “大家找找吧。”魏宁道。 魏宁和张野开始四处寻找暗门,吴耗子伤重不能动弹,而林灵素依然一动不动站在那,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难道她就这么不怕死? “你们这么找,找到死都找不到的,看我的。”杨小那叹道。 杨小那将西装解开,原来他全身都爬满了蛇,杨小那西装一抖,成千上百条蛇从他身上爬出,开始四散开来。 “不知道他那里是不是也藏在蛇呢?”张野龌龊地想道。 不久,杨小那道:“过去看看。”杨小那走到一处,用手在地上一摸,喜道:“有水。”众人顿时精神大振,有水便是有河,有河就代表有出口。 “挖。”张野将洛阳铲拿出来,可是石头实在是太坚硬,洛阳铲一铲下去,只有几道青痕,根本起不到作用。 “让我来。”魏宁从怀里掏出火灵珠,石头短时燃起大火,带火烧灭后,魏宁用洛阳铲硬插了几下,果然比刚才松软了很多。众人一人一段洛阳铲,开挖。 不久渐渐便能够听到水响,众人更是来了精神,求生的力量是巨大的,除了重伤的吴耗子,包括林灵素都加入了挖地道的工程中,大约挖了一个小时,众人终于打通了一条联系地底阴河的通道。 “走。”张野和魏宁将吴耗子装进防水的睡袋中,由张野背着,魏宁打着手电,杨小那打头,林灵素拖后,跳入了阴河之中。 阴河不深不浅,刚好没过众人的胸口,还给了众人呼吸的地方,众人在阴河中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前面有亮光。 众人一阵暗喜,到底还是不用死了。 忽然,林灵素一阵闷哼,手中银枪对着前面一阵乱射,喝道:“杨小那你好卑鄙。” 杨小那笑声传来:“一报还一报,林小姐,我说过,我欠你我一定会还的。”笑声越来越远,显然杨小那已经跑远了。 扑通一声,林灵素径直栽倒在河里面,魏宁连忙将她拦腰抱起,飞快地跑到洞外,这条河的出口在一处不知名的小山沟处,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江。 魏宁这才发现,原来林灵素整只小腿已经乌黑,腥臭难闻,显然被杨小那的蛇咬到了。 “张哥,你先抱着吴耗子先走,他也伤重,拖不得,我得给她就地处理下,不然毒气攻心,恐怕撑不到医院了。” 张野点头?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13 部分阅读 “张哥,你先抱着吴耗子先走,他也伤重,拖不得,我得给她就地处理下,不然毒气攻心,恐怕撑不到医院了。” 张野点头,抱着吴耗子先走了。 魏宁看着林灵素整个肿大的小腿,迅速找来一根带子在膝关节上方紧紧扎住,防止蛇毒扩散到心脏,然后又在江边取来清水,将伤口处残留的蛇毒清除干净。然后用打火机将随身携带的小刀在火焰上烧红消毒后,在伤口上做了一个“十”字形切口,再在周围作几个小切口,让蛇毒流出。 林灵素并没有阻止魏宁的动作,双手抓住衣摆,似乎很痛,却没有做声。 。。。。 【049】圣餐 这样还不行,会蛇毒攻心的,魏宁心想,取出一个塑料袋套在嘴上,然后凑近林灵素的伤口上,用力吮吸了几下,将蛇毒吸出体外,林灵素的小腿稍稍消了点肿,魏宁又取来一些消炎药(因为赶尸先生经常要在山林中出没,所以魏宁这些应急的药品都准备比较全),应急处理完当,魏宁这才舒了口气,可是这仅仅只是初步处理,没有血清的话,这样拖下去,林灵素的小腿可能随时都有要截肢的危险,甚至会危及生命。小理 魏宁也顾不得许多了,拦腰将林灵素抱起,便四处找寻山路,奈何这里似乎人迹罕至,并没有山道,魏宁心急如焚,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河岸边有一只小船,也不知道是哪个打鱼人停在那得。 “走水路快些,”魏宁心想,“人命关天,现在已经是顾不得许多的时候了,就先“借一借”大不了自己以后按价赔偿。” 一念自此,魏宁抱着林灵素上船,将林灵素安排在后座上,拿起竹篙,顺着水流方向疾驰。 “这附近哪里有卫生院啊。要是迟了林灵素就…。。”魏宁心急如焚,倒是林灵素表现得淡定 许多,双手握住伤口上方,缓解蛇毒蔓延的时间。 可是魏宁越划越觉得不对劲,明明是顺流而下,可是这河床却越来越窄,水位也越来越低,这是怎么回事,魏宁心中蹊跷,可是如果现在掉头的话,就不仅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并且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卫生院。 河水慢慢干涸,露出河床,前面是一处浅滩,后面是一座很高很高的大山,魏宁顿时傻眼了,怎么会这样,这又究竟是哪里? “不管了,先上去看看。”魏宁抱着林灵素下船。 “山底有个洞,”魏宁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这一定是这附近的居民为了方便开凿的,这样就不用翻山了。”魏宁精神一振,抱着林灵素传进山洞。 山洞很窄,林灵素和魏宁几乎两个身子贴在一起,在加上刚才出来走水道的时候两个人的衣服被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似乎比**相拥更有一番情趣,魏宁开始担心林灵素的蛇毒,并没有注意,可是可能由于是在黑暗中,加上林灵素逐渐上升的体温,魏宁开始感觉到全身也开始发烫,特别是林灵素胸前那对雪峰,是不是的摩擦在魏宁的胸口,弄得魏宁意马心猿,有些口干舌燥。林灵素的俏面掩盖在人皮面具之下,看不出表情,可是不知道,在这张人皮面具下的林灵素,这时候是不是也是面烧红霞? “呸。我这怎么了,”魏宁定了定心神,收起心猿意马,抱着林灵素抹黑向前。小理 山洞开始很窄,但是慢慢的便变得宽阔了许多,又走了几十步,忽然豁然开朗,前面一派开阔千丘田,一时望不到边际。终于找到镇子了,魏宁心中一喜。 连忙抱着林灵素飞奔过去,前面一排整齐的房屋,但是却全部是木制的,似乎建造结构和方式都和现代不同,古香古色的,屋前屋后都种着桑竹,田间小路交错相通,时不时可以听到鸡鸣狗叫之声。 “有人吗?有人吗?”魏宁走到一家屋子前敲门,屋子里面出来一个小孩,可能天气太热,就穿了一个肚兜,头上梳着冲天辫子,看见魏宁,显得格外惊讶:“你…。你…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魏宁道:“我是外地人,我朋友中了蛇毒,麻烦问下,卫生院在哪儿,我急着给我的朋友打血清,再耽搁的话就晚了。” 魏宁仿佛放炮一般,讲了一连串的话,可是那个小孩居然像看怪物似地给魏宁和林灵素二人上下打量,“你们…你们…。。爷爷,爷爷,有怪人有怪人!” 忽然小孩子飞快地跑进屋子里,不一会儿便从屋子里面带出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古代的宽袍长袖,长发盘在头上留了一个发髻,魏宁顿时觉得奇怪,心想,拍戏?对了,这里是古代桃花源的境地,这些人穿成古代人的衣服,肯定是为了吸引游客。 老人仔细打量了魏宁一番,魏宁感觉到林灵素的体温越来越高,林灵素双目低垂,似乎已经昏过去了,耐不住性子,道:“老爷爷,请问你们这里的卫生院在哪,我得急着给我朋友疗伤。” “卫生院,卫生院为何物,公等何处来,欲往何处去,如何来得此处?”魏宁这时间哪有时间跟他拽文,急的满头大汗,道:“蛇毒,蛇毒,血清,我需要血清!” 顺着魏宁的目光,老者看见了林灵素肿大的腿,连忙道:“先进屋,先进屋再说。” 魏宁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老者进屋,发现老者家中的陈设非常奇怪,没有一件电器设备。 “小路子,把吾的药箱拿来。”老者高声喝道,不一会小孩子便拿来一个竹子编成的盒子,老者将盒子打开,拿出一个瓷瓶,到处一粒药丸,用水化了敷在林灵素的伤口上,奇迹发生了,林灵素的伤口居然开始消肿,肤色也正常了许多。 魏宁心中大定,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一个山中的老大夫,这些人,常年生活在山上,他们驱蛇毒的药,可能连正规医院的血清都不一定比得上。小理既然这一时半会的找不到医院,就先让这位老者救治,等等再上医院去驱除余毒。 “三日之内,吾包管这位小姐定然无碍。” “那真的谢谢你了,这点意思,还请老人家收下…。。”魏宁拿出两百块钱,往老人手里塞。 “汝这是何物?吾怎么从未见识过?”老者皱眉道。 魏宁以为老人嫌少,又咬牙拿出两百,这可是魏宁半个月的生活费了:“老人家,我们都还是学生,没有钱…。” 老人更加奇怪了,道:“吾真不知道此为何物,汝等从何而来?如何能到此处?” “我们刚才是钻那个洞子进来的。” 老者点头道:“吾前辈曾盛传,千年之前,也曾有人寻到此处,没想到千年之后,汝等又能寻到此处,此实在是吾村之大事,吾得禀报村长,以上宾之礼待之。” “汝等稍歇片刻,吾去去就来。”说完,老者带着孙子离开家里。 魏宁摆了摆头,笑道:“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莫非我还真误打误撞,进了传说中的桃花源不成。” 回头想想,自己这一路来的地方和方法,真的和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十分相似。心中的疑问又多了几分。 不一会儿,老者家里来了一大群人,都是和老者一样,穿着古代的衣服,看着魏宁就像看新鲜一样,七嘴八舌地问开了:“汝是何人?如何得来此处?” “汝之衣装如何如此怪异?还有那人,尔等究竟何方神圣?” “为何剃发?” 魏宁顿时啼笑皆非,后来来了一老者,看上去十分有权威的样子,大家纷纷让路,老者看了 魏宁良久,忽然道:“老朽江才,吾村已经数千年无外人进来,汝二人乃是千年来第一次,吾等定然盛情款待,三日后,便是吾村的圣食节,还请二位务必光临。” 魏宁连忙点头,想打发这群八卦的“古人”。 江才点头笑道:“如此,还请两位务必赏光。”说完驱散了围观的群众,看来不管现代还是古代,围观始终都是一种态度。 魏宁和林灵素暂且在这里住了下来,第二天,林灵素终于摘取了面具,露出天姿国色般的容貌,虽然魏宁救了他,但是对魏宁始终是不冷不淡,魏宁不知道为何,心中不由有些黯然神伤,不过值得高兴的是,那位老者的药膏的确十分管用,林灵素的蛇毒已经清除了大半。小理 这里的人未免有些过于热情,早晚两餐都有人来请魏宁上门吃饭,有一次两家人还为争夺“请客权”差点闹矛盾,魏宁算是有口福,开始时,魏宁吃不惯这味道,渐渐地,发现这里人家做的菜比外面的餐馆要好吃很多,鸡鸭鱼肉全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村里人都向魏宁打听外面的事情,魏宁将自己仅有的一点历史知识拿出来卖弄,听到村民们津津有味,一会崇拜李世民,一会大骂吴三桂。 到第三天,林灵素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村长差人来请魏、林二人参加圣食节。 似乎圣食节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很神圣的节日,在村子的宗庙中举行,只有村里面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才可以参加,在一张巨大的长桌上面,摆满了各色的餐点,看上去色香味俱全,魏、林二人一来,村长就把他们安排在主席之上,让他们又一次感受到了村里人好客之情。 村长做了简单的演讲,宣布圣食开始,等魏林二人下筷,众人才下筷,魏宁一边吃一般啧啧称奇,但是奇怪的是,似乎村里的人都不怎么动,仿佛都在等一道大餐的来临。 村长笑道:“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等下圣食来了,两位便可以真的品位到人间美味了。” 魏宁好奇的问是什么,可是村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更是勾起了魏宁的兴趣。 等下要好好看看这个圣食到底是什么。 过来不久,外面传来一声钟声,全桌的人都停下筷子,有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望着门口处,吞下了唾沫。 “难道这个圣食真的这么好吃,”看着桌上人迫不及待的表情,魏宁心中更加好奇了。 村长站了起来,严肃地道:“有请圣母端上圣食。” 门外缓缓走出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手中端着一个大盘,用盖子反扣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女子红光满面,似乎十分荣幸。 众人吞了一口唾沫,目光盯在女子手中的大盘。 “上圣食。”村长唱道。 女子将大盘放在最餐桌的最中间,然后缓缓退了下去。 “开。”一听到村长说开盘,众人顿时眼光发亮,急不可耐的拿起筷子盯住圣食。 “什么这么好吃?我看看?”魏宁伸长了脖子,这一看不要紧,待魏宁看清这盘中之物,顿时怒不可遏。 “这盘中原来放着一个小孩!” 这群人,这群人居然在吃人! 那个小孩似乎刚出生没有多久,身上涂在一层不知道什么做成的调味料,就这么生生的煮了,甚至连刚长出来的胎毛都一清二楚。 “你们,你们。”魏宁气的站起来,大叫道:“你们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 村长道:“这圣食节从我们住进来的第一辈人便有了,每一个圣食都是由圣母自愿捐出来的,你们可不知道,这圣食,可才是天底下最最美的美味。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原来,在中国秦朝末年,正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发生大饥荒的时候,大人不忍心吃自己的孩子,下不了手。可是不吃就要饿死,那咋办呢?碰巧邻居家也有小孩子,那就换一换吧。双方家长心有灵犀,交换完小孩子后,立即各自生火烧水,把对方的孩子杀死煮熟吃掉,这就是中国古代第一次“易子而食”。但是这一吃不要紧,吃了小孩肉的人,忽然发现,这小孩肉原来居然是天底下最最好吃的食物,这群人自秦朝隐居到桃花源后,依然念念不忘这小孩肉的美味,于是村里的人就商量,每年举行一次“圣食节”,由村里刚刚生小孩的妇女“自愿”捐出自家的小孩给村里有威望的人吃,而这名妇女也将成为村里的圣母,享受村里给的种种优惠待遇。魏、林二人来得巧,刚刚赶上了今年的圣食节。 村长拿起桌上的一只凿子,走了过去,将小孩的天灵凿开,拿过一只盘子,用汤匙在里面一搅,将小孩的脑髓像挖豆腐脑一般挖出放在盘中,红红白白的,冒着热气,然后递道魏、林二人处,道:“这可是天底下最最精华的东西,你们今天是我们村里面最最尊贵的东西,今年这脑就留给二人吃吧。” 看着这小孩子的脑髓,林灵素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魏宁看见林灵素吐了,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村长摇了摇头,将人脑到入自己的嘴里,红红白白的一股脑吃了下去,然后闭着眼睛,似乎意犹未尽。 “大家开始吧。” 有了村长的命令,那些早就虎视眈眈的村民再也仍不住了,拿着筷子一拥而上,将小孩分而食之。不一会儿,那个小孩子便只剩下一堆骨头,有几个人还意犹未尽的将骨头撬开,拼命吸着里面的骨髓。 魏宁和林灵素两人吐得更厉害了。仿佛这几天所有吃的东西都要吐干净。 魏宁二人此时再也呆不下去了,两人心有灵犀似地像逃命般的逃离现场,一路上还觉得刚才的那个恐怖场景让胃十分不舒服。 到了魏宁寄宿的那家人家,二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两人似乎在这一刻都不想多呆,沿着山洞出来,可是开始魏宁停在这里的船已经不见了。 “我走了。”林灵素淡淡地道。 “你的脚…。”魏宁一听林灵素要和自己分别。 林灵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道:“应该没事了,我自己能走,待会回头去医院检查检查。” “那你…。” “怎么,还有事吗?”林灵素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让魏宁都开始有些怀疑,这个林灵素真的是那天在凤凰遇到的那个胆子小小的却偏偏爱充能,有些倔强,性格开朗的那个女孩吗? 可是这长相,明明就没有变啊。 为什么她忽然对自己这么冷淡?难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还有,她对杨小那…。 一时之间,连魏宁都分不清,到底那个林灵素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的伤还没有完全的好。”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哦,那…。我走了…。。” 林灵素不答话,魏宁见自己又碰了个软钉子,知道自己再呆在这也没有什么意思,刚走了几步,林灵素叫住了自己。 “怎么,有事吗。” “谢谢。”林灵素淡淡地道,说完转身离开。 望着林灵素的背影,魏宁感到有些怅然若失,虽然这三天和林灵素在一起,说过的话没有超过五句,但是,魏宁觉得只要看到她,哪怕是她那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魏宁都觉得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满足。 “哎,我也要走了,自己已经逃课一个多星期了,学校那边还指不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说不定被开除了还说不定。” 。。。。 【050】画地为牢 魏宁叹了一口气,忽然用力踢了脚下的一块石头,选择了一条和林灵素截然相反的路,走了。 到了寝室,这应该是上课的时间,寝室里没有人,魏宁估摸着快下课的时候,才去教室赶另一节课。 张凯一看就魏宁,先来了一个拥抱,然后骂道:“小子,**给哥们害惨了,你知道吗,这几天学校天天点名,都是哥几个帮你兜着,你要是还不回来,我们几个可就真的没有办法再帮你把这个谎给圆下去了。你小子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也不给哥几个来个电话?” 魏宁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又和郭小飞和孙兵打过招呼,铃声恰好响起,是节最无聊的马哲课。 下课后,三人为了报复魏宁,要魏宁请客吃饭,魏宁知道这几天幸亏这几个哥们帮忙,也不推辞,四人“浩浩荡荡”地向张野的饭馆进发,可是一到张野的饭馆,大门紧锁,张野还没有回来,魏宁估计是还在医院照顾吴耗子。 四人又找了一家餐馆,报复性地点了几个“大餐”魏宁原本就算不是小气的人,自然是照单全买,晚上魏宁又给张野通电话,张野果然在医院,一个劲地说吴耗子命大,如果换成一般人,肠子都流出来了,肯定必死无疑,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矮子居然硬挺了过来,加上魏宁应急处理得当,出洞的时候又没有感染,算是捡回来一条命,在医院里面再调养个把月就可以出院了,魏宁又问起医药费的问题,张野也算个爷们,说吴耗子是为自己办事才受伤的,这点钱就不要魏宁担心。 就这样,魏宁去看过吴耗子几次,确信他没有大碍了,才放心下来,又过了一个多月,每天上课下课,由于大一,主要是公共课程,所以大家都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个传的神乎其神的停尸间。 一天,魏宁下课后,郭小飞神秘地拉住了魏宁,魏宁问他有什么事,他也不说,直到把魏宁拖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郭小飞才吞吞吐吐的开口了。“你觉不觉的,最近孙兵有些…。。反常…。” 魏宁想了想,道:“没有啊,挺好的啊,大家都是哥们。” 郭小飞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我觉得他这里,这里有些问题。”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吧。”魏宁笑了笑。 “是真的,”郭小飞神秘地道:“跟你说个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什么事”。 “就是前几天,晚上,我去上厕所,”郭小飞想起当天的事情,似乎还心有余悸,“你知道我胆子比较小,后来,我觉得,我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我以为…。。我以为就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我就吓得躲在厕所里面不肯出来。” 郭小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那天的经历让他至今还害怕,“我就听到有脚步声嘛,然后,后来好像有一个人,在踢厕所的门,我把厕所的门反锁着,他踢了几脚,就没有踢了,我就怕有人在外面,一直不敢出去,”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魏宁觉得好笑,“肯定是有人来上厕所吧,怕厕所有人就踢门不是。” “不是这样的,我那天真的吓怕了,一直躲在厕所里面不敢出来,直到天亮的时候才出来,你知道怎么不,原来那个踢门的人一直站在我隔壁的厕所,从上面一直望着我,望了一个晚上!而且一直没有做声,当时我真的吓得…。。”郭小飞拍了拍胸口,“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不,就是孙兵!你说他是不是……” “真的假的。” “骗你死全家,你说孙兵是不是,”郭小飞一指脑子,道:“那天真的把我吓得够呛” 郭小飞向来性格内向,不怎么合群,魏宁也就没有把这个事放心上,平日里和孙兵等人相处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日子久了,渐渐把这事忘了,倒是小飞,性格越来越孤僻,不怎么合群,这天,张野来电说吴耗子要出院了,魏宁下课后连忙跑到医院。小理 一到医院,张野就迎了上来,看见魏宁,似笑非笑地指着吴耗子,吴耗子躲在被窝里,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似地,和平常性格迥异。 魏宁奇怪,多嘴问了句,谁知道吴耗子居然脸红了,而张野在一旁拼命憋着笑,样子十分痛苦。搞得魏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就是肚子,肚子疼。”吴耗子底气不足。 张野再也仍不住笑:“那小子,那小子肚子…。。我的妈…。”张野做了一个孕妇的姿势,道“ 要下崽了。” “医生都说了,是肿瘤,肿瘤懂吗?和你这种初中没有毕业的真的很难交流。”吴耗子据理力争。 原来吴耗子肚子缝好了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肚子像孕妇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了起来,医院方面也做了检查,b超做了,光也做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医院给了一个肿瘤的诊断结果,反正也不疼不痒,没什么事,就赶紧出院呗。 “明明是要生了怎么还在这呢,医生,赶紧给转妇产科啊。对了,谁是孩子他爸,赶紧的啊。”张野扯起喉咙开始调侃吴耗子。 “操,姓张的,你什么意思。”吴耗子顿时脸红脖子粗了。 “孩子他爸,这是你的孩子,你不要了吗?”张野阴阳怪气的扯着喉咙道。 “老子他妈有能耐自己把自己的肚子搞大,有本事你给我给个女的肚子搞大试试看看,老子吴字就倒着写。” 吴耗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野顿时火气来了,轮着拳头就要上去揍吴耗子,吴耗子一跃而起扒开架势,道:“是爷们的就出去比划比划,这地方小,轮不开。” 张野指着吴耗子道:“孙子不来。”说着就往外走。吴耗子也连忙下床,跟了上去。 魏宁被这两个活宝搞得头大,不禁莞尔一笑,心想看来吴耗子是真的好了,同时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放下了,忙扯住装腔作势的二人,打了个圆场,若是一对一,吴耗子可能不是张野的对手,但是吴耗子人打架贼精,双臂又出奇的粗壮,若真的打起来,张野也就只能惨胜。但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两人已经成为了哥们,这架也就是嘴上说说,断然打不起来的。 魏宁又问了吴耗子的主治医师几句,确认吴耗子的病真的可以出院了,才开始帮吴耗子收拾东西,医药费张野已经全包了。 送走了吴耗子,张野又约魏宁去他的餐馆里吃了顿饭,回到宿舍已经天黑了,孙兵一见魏宁回来,忙说:“你怎么才回来啊,外面都有人等你好几个小时了。” 魏宁按理在这除了张野和同学之外,也就没有认识的人,心里正在纳闷,从屋外走进来一人,看见魏宁,含笑道:“好久不见。” 来人居然是杨小那,他怎么来了。 “有时间不,约个地方聊聊。” 两人随便找了校园的一处僻静地方,杨小那随地坐在草坪上,笑道:“怎么样,林灵素那小妮子够带劲的吧,那模样,那身材…。说实在的,我杨少也是很想试试的,可惜…。。” 魏宁皱眉道:“你来找我什么事,如果是谈这些事情,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别介啊。”杨小那笑道:“杨少这么大老远专程来找你,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特别是为了林灵素那个贱人,不过,作为兄弟,哥哥要提醒你,天下女人,你谁的可以喜欢,谁都可以上,但是独独这个女的,我劝你打消了这个念头。” 杨小那不等魏宁答话,摇头叹道:“如果天底下一定要找出形容这个林灵素的字的话,也就只有‘蛇蝎美人’配的上她了,你是不知道,这个林灵素在道上朵儿有多响,年纪不大,手段却是异常的狠辣,道上不知道多少着了她的道,那天你也是看到了,我杨少也差点栽在她手上了,所以,我劝你…。。”忽然,杨小那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道:“哎…我说哥们,你不是认真的吧,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吧,那天,我看你倒是非常紧张她啊,还帮她…。。爽不爽?其实我也挺想的,大家都是男人嘛。你懂的。”杨小那表情忽然变得猥琐起来,对着魏宁挤眉弄眼。 “你不是也要你的蛇咬了她一口吗?”魏宁反问道。 杨小那叹道:“可惜遇到了你这个活菩萨,又是吸毒,又是找医生的,不然那贱人不死也要残了,可惜可惜。”杨小那大摇其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你们怎么都这样,难道一定要杀人、害人才显示出你们的威风?” “大哥,拜托你搞清楚,是那个贱人先暗算我杨少的,我这个叫…。在法律上,我这个正当防卫,对正当防卫。” 魏宁摇头道:“反正你们这样冤冤相报的,就是不对。” “好了”杨小那摆摆手道,“我不和你争这些,再说了,我崂山和龙虎一脉的恩怨,也与你们魏家无关,不过,我来找你只是要确定一件事情,你或者你的那个两个朋友,到底谁拿了吞鬼娃娃。” 魏宁皱眉道:“吞鬼娃娃是什么。” 杨小那看了看魏宁,正色道:“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魏宁摆摆头道。 杨小那点头道:“我相信你,但是,我跟了林灵素好久,如果她身上有吞鬼娃娃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这就真的奇怪了…” 魏宁脱口而出,道:“原来你一直跟踪我们…。” 杨小那打了一个哈哈,道:“我这也是不得已…。。我只是嗯…。。好奇,好奇…。不过,”杨小那压低声音道,“林灵素昏迷的时候,你就真的没有想过上去干她娘的一炮?” “你!”魏宁顿时羞得脸通红,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话。 “哈哈,走了。有缘再见,听哥们一句忠告,林灵素那个女的,不是你惹得起的,忘了吧。”杨小那拍拍屁股起身,拍拍魏宁的肩膀后,扬长而去。 开始更新了。。。。。不要刷屏!!!!!!!!!!! 送走了杨小那,魏宁的心思顿时被他撩拨起来,想起林灵素那张宜喜宜嗔的脸,心中叹了口气,转身回宿舍。 从杨小那处回到宿舍,魏宁必须要经过了停尸房——这个全校师生都讳莫如深的地方,只有殡仪系的学生到了一定的时候才能进来的地方。 但是魏宁可是为了这座停尸房这才报名殡仪系的。 魏宁走到窗边,有意无意地透过窗户往里面望了望,里面死气沉沉的,整整齐齐的摆着很多张停尸台,每张停尸台上都代表这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现在都成了一具被白布蒙着头,再也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死尸。 在省大,一般拖进来的都是不会超过三天的死尸供殡仪系的学生做临床,殡仪的学生毕业后,一般都是全国各处的医院、火葬场的抢手货,所以根本没有就业的压力,并且由于供不应求,工资待遇一般也都很高。所以在就业的形势如此严峻的情况下,尽管这门学科过于“另类”,殡仪系依然不愁没有生源。 当然,魏宁考上这个殡仪系,倒是不冲着以后工作来的,他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mp;mp;hy;&mp;mp;hy;&mp;mp;hy;——修炼。 想想,在大学中,除了殡仪系,哪里还有这么多死尸供魏宁修炼他的祝由赶尸之术,这里,这么多的喜神,对于魏宁来说,可是一个天然宝库啊。 王驼子虽然教了魏宁的理论,但是,实际操作技巧,这都是必须要魏宁一次次亲自去试验,才能将道法练到圆润纯熟,魏宁仅仅只有有一次的赶尸经验,但是就这一次,已经让魏宁感觉到受益匪浅,现在摆在魏宁面前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魏宁岂有入宝库空手而归的道理? 当然这一切都必须有一个前提——不被人发现。 如果被人发现在停尸房中,有这么一个人,每晚在操控尸体,这个是一件说多恐怖就有多恐怖的事情。 当然,魏宁也不用再在这里混了。 魏宁仔细侦查了周围的环境,为以后晚上的潜入打好基础,又留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发现,才快步离开。 “小朋友,走太快的话,会摔着的。”忽然不知道哪里传来一个苍老声音,叫住魏宁。 魏宁心中一跳,装作没事人一般,转过头来,借着月光,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老人,由于他是住在停尸房旁边的一个小黑屋子里面,刚才又没有开灯,所以刚才没有发现,魏宁干咳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老人家,你叫我?” “这里就你我二人,不叫你叫谁?” “老人家,你找我有事吗,如果没事,我先走了,我还不走寝室要熄灯了。”对于老人家,魏宁尽量保持礼貌。 “你脚步虚浮,着地声短促无力,分明心中有事,前脚掌着地比平时过重,后脚跟又比平时过轻,说明你很想快速离开这里,但是又似乎对这里很眷恋,你心跳比平时每分钟多条了12次,呼吸也比平时要急,说明你心虚,藏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我说的对不?” 魏宁没有想到对方仅仅靠听觉,凭自己的脚步和心跳便能推测出这么多,心中不由得一沉,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不定对方在胡诌也说不定,忙道:“我真的要走了,再不走就要熄灯了,这样吧,等我有时间了一定抽空过来看你老人家。”魏宁说了句客气话,脚步匆匆就要离开。 “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做个孤寒之人吗?” 魏宁脚步骤然停止,转身问道:“老人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人冷哼道:“你声音淳而不厚,隐隐带出一丝阴寒之气,分明恶鬼缠身日久,但声音中却未有阳气走泄的迹象,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恶鬼并无害你之心。你是故意让这恶鬼缠身的!” 魏宁越听越玄乎,但是这老人家说的又句句在理,几乎没有给他丝毫辩驳的机会,老人又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也是道门中人,也学了些养鬼的勾当,但是小朋友,恕我直言,茅山养鬼一道,博大精深,稍有不慎,便会反受其害,听我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魏宁心跳加速,心中知道这次是遇到高人了,但是脸上仍然不露出如何表情,只是淡淡地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劳烦您担心。” 老人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天与我机,共你相随,你隐我存,免使人知,吉凶之事,唯你与我,入我梦中,昼夜连绵。’桃柳二仙固然灵通,但是,以你现在的炁,根本无法驱动这等上等灵物,若是一日力有不逮,我担心你反受其害,再者,养鬼之人,无论说的如何玄妙非常,但是归根结底,无非只是透支后日福缘罢了,我担心你年纪轻轻便沉迷此道,今生恐怕孤寒一声,孑然到死。” 魏宁见老人连请柳灵郎的咒语都知道得一字不差,知道这个人不是在胡诌,心中又是一沉,王驼子以前就已经跟他多次陈述养鬼一道的利弊,魏宁岂有不知之理,只是,王驼子已经给魏宁找到了破解之法,魏宁才放心大胆的收养柳灵郎。 “多谢老人家关系,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不再和老人纠缠,转身要离开。 “慢,小朋友,你可敢让我给你摸骨?”老人打开窗,示意魏宁过来。 魏宁其实对这个老人家也非常好奇,于是走了过去,将手递进窗户,那人双手一摸魏宁,犹如被蛇咬了一半摊开,惊慌道:“不死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人家一连三个“原来如此”后才道,“你是辰州魏家的人。” 魏宁点头道:“我叫魏宁。” 那人连忙将窗户一关,在屋里怪叫道:“走走走,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从来没有,你给我滚。” 魏宁顿时被这个老人家搞昏了头,要自己过来的是他,赶自己走的还是他,但是见对方已经给了自己闭门羹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哑然一笑,回了宿舍。 魏宁一回到宿舍,郭小飞就神神秘秘地走了过来,小声道:“小魏,我刚才听人说,我也是听人说的,你刚才和停尸房的那个看房老头说话了?还去他家了?” 魏宁奇怪道:“怎么了?” “你找死啊。”郭小飞道,“这全校都知道,这个老头,古怪得很,虽然才来我们学校不久,但是,好像,学校里面出出来的,我也是听说,你别急…。。” “有话快说。”魏宁被这个神神叨叨地郭小飞搞得郁闷了。 “我也是听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啊,我听说啊,反是和他说过话的人,三个人,一个跳楼,一个上吊,还有一个…”郭小飞做了一个抹脖子的表情,然后拍了拍魏宁的肩,用一种仿佛无限同情的表情,道:“你好自为之吧。哎……” “你去死,”魏宁推了一把郭小飞,“别尽他妈宣扬封建迷信,当心把你捅到教导处去。” “信不信由你,”郭小飞以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魏宁,转身摇头晃脑地走了,嘴里还啧啧感慨不已。 魏宁支走了郭小飞,心中顿时有回忆起和那个老人的一段奇怪的对话,对这个老人神秘的身份又添上了几分好奇,这个老人,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神通,还有,他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呢? 一时之间,魏宁思绪紊乱,找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一会儿寝室熄灯了,魏宁确定寝室里面另外三个人都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魏宁的从自己的箱子中拿出一把小红伞,走到阳台上。 夜色如水,浑圆的月亮周围却隐隐围着一圈蓝色的晕圈,魏宁看着月亮,喃喃地道:阴气好久没有这么重过了,今天又不知道会有多少鬼怪出来害人了…。。 魏宁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14 部分阅读 夜色如水,浑圆的月亮周围却隐隐围着一圈蓝色的晕圈,魏宁看着月亮,喃喃地道:阴气好久没有这么重过了,今天又不知道会有多少鬼怪出来害人了…。。 魏宁无暇细想,撑开红伞,又小心翼翼对屋里面望了望,确定没有任何动静,才径直跳了下去。 魏宁的寝室在三楼,如果一个正常人跳下去的话,可能不死也要残废,但是魏宁手中这柄红伞很好的起到了降落伞的作用,魏宁落地后,顺势一滚,借此卸去力道,然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收了红伞,径直向停尸房走去。 此时已经快2点了,整个校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特别是停尸房,仿佛这里的空气都被死尸感染了一般,透出一种死一般的静谧。 魏宁知道,正常人恐怕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传说中阴气最重的时候来到这个地方,但是心中毕竟还是有一丝仿佛做贼心虚般的感觉,魏宁仿佛小偷一般一路上潜行匿迹,小心翼翼,终于来到了停尸房的门口。 停尸房的门今晚居然是开着,估计是有人出来的时候忘了关门,微弱的灯光从里面投出来,里面一张张白惨惨的停尸床,在惨淡的灯光下,格外恐怖,万籁俱静,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叫划破夜空。 原来,晚上的猫叫有时也是一种非常恐怖的事情。 魏宁推开门,年久失修的门发出一种暗哑的声音。 “你到底还是来了。” 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个声音,饶是魏宁胆大,也不禁心底一震,停住了脚步。 “晚上你经过这里的时候,我就会猜你会回来,今晚可是难得太上移星,夜行游尸、七恶妖魂都要出来玩玩,我就知道你这个小鬼同样闲不住。所以早早便来到此处等你现身。” 魏宁已经听出声音,正是开始叫住自己那个神秘老头,暗自叹了一口气,知道行迹败露,今晚肯定是修炼不成了,只是可惜了‘太上移星’带来的旺盛阴气,魏宁为了今天可是等了好久,心中对着多事的老头不禁有些恼怒,淡淡地道:“我只是睡不着,出来闲逛,可是现在我忽然觉得困了,告辞。” 说着便往宿舍走,可是没有走几步,便发现前面有堵无形的墙一般,挡住了自己,魏宁换了几个方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一个无形的圈子中,定然是这个古怪的老头在此布了阵。 “怎么,魏羡鬼连最简单的‘画地为牢’之术没有教过你?” 魏宁这才借着昏暗的夜光,仔细打量了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一个煞阵中。 那人所布的“牢”是方形的,四个顶角所构成的一个方形就是“牢”的范围,左上角放一盆绿色植物,看样子是芦荟,左下角放着一小盒火柴,右上角放一盆潮湿的泥土;右下角放一小杯雨水。分别代表着“木”“火”“土”“水”。由于天色太暗,所以魏宁根本没有发现这四个事物的存在,更加别说注意到这四物的联系,“牢”正中要放一个金属盒子,魏宁闻出里面香灰的气味。魏宁再仔细看看,原来老头用头发丝细小的朱砂从四角往中间画线,使四角的每个物品与中间的金属盒子相连,形成了一个“”,四物用朱砂四角相连,画出一个方形。边角四物分别贴上了符咒,上书“苦”、“塞”、“圳”、“填”四字。 而此时魏宁就在这个‘画地为牢’的正中。 看来,老人早有预谋,要困住魏宁。 老者摇了摇头,道:“布结界之法,无非三种,第一种以专门的灵符来布结界,使鬼神无法靠近,此乃最下乘之法,我原本不屑为之;第二种以法器来布结界,将隐形法宝放置在空中环绕,亦可开辟出一个芥子,此法稍有法力之人均可做到,而若是请得十二神将护身罡,用来布下结界,才是最上乘之法。” 魏宁心中暗恼,直怪自己如此大意,居然掉入这么简单的一个阵法之中,但是不由暗暗心惊,这老人嘴里说来轻松,但是魏宁可是知道这布结之法的难度,大多数布结之人都是用符咒来布,能用第二种方法的人,一方面要有一番际遇,能够得到上等法器,另一方面,则是要高出一般修道之人法力,就算是魏宁的师傅王驼子,魏宁可不敢肯定他会第二种方法,但是在这个老者嘴里,居然只是“稍有法力”,而第三种布结之法,魏宁只是听过,十二神将护身罡,在传说中龙虎山的祖师爷张道陵张天师曾经请出来过,若是这个老者三种布结的方法都会,光凭这点,那将是何等恐怖段数! 老者冷冷地道:“不要乱动,当心动了里面的气息,形成杀阵。” 魏宁道:“前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冷哼一声,道:“无冤无仇,是的,你的确跟我无冤无仇,但是没有办法,要怪只怪你投错了胎,投到了魏家,要怪只怪你自己学艺不精,连这等小儿科的煞阵都解不了。” 魏宁不由气结,他想将那个盒子上的香拿掉,但是又怕这老头有后招,引出更大的煞阵,所以迟迟不敢下手,老者续道:“这画地为牢乃是传自西周姬昌,传说当年他就是以此阵困住武吉,数千年来,此阵玄奥已经人尽皆知,难道魏羡鬼连这个都没有教过你?” 。。。。 【051】天罡五雷掌 魏宁听他先后两次提起魏羡鬼的名字,可是据自己所知道的魏家的列祖列宗中并没有一个叫做魏羡鬼的名字。 老人又自顾自地一笑,道:“也是,那老鬼都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可是这个娃儿还只这般年纪,定然不是魏羡鬼教的了。”老人提高了声音,对着魏宁扬声道:“你是魏家的多少代,祖父辈是谁?” 魏宁道:“我爷爷叫魏求喜。” “魏求喜?羡、晚、求、文、宁”老者扳着指头数了数,忽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日子过得真快啊。” 老者又道:“那你爷爷就没有教过你这‘画地为牢’的煞阵?” 魏宁摇了摇头。 “那天罡五雷掌有没有教过你?” 魏宁道:“我小时候,我爷爷就…。。就失踪了,我是跟我师父学艺的。” 老者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难怪魏家一代不如一代了,到了你这一代,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守得住这不死骨,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朋友,你现在很危险你知道吗,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在打你的主意啊,可你偏偏连魏家入门级的术法都不会,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九阴冰雪掌、三阴戮妖刀等古怪。” “不过,魏羡鬼那老鬼小气,只知道藏私,喜娃儿又玩失踪,他们不教你,我教你。” “你教我?”魏宁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呛在喉咙里面,“你会我们魏家的术法?你究竟是谁?” 老者冷冷地道:“这个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以后,如果遇到了魏羡鬼,记得告诉我,我定然要取他项上人头,还有,在我没有取你不死骨之前,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 这个老者的身份似乎越来越神秘,一方面,他竟然夸口自己会魏家的术法,定然与魏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听他的口气,似乎又和魏家某位先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不管魏羡鬼是谁,但是听老者的口气,此人似乎是自己的先祖,听到他侮辱自己的先祖,魏宁不由得愠怒,道:“我要活便活,要死便死,与你何干,再说了,我魏家的术法,我以后自然会去学,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教我。” 老者道:“你和我那笔帐…。。”老者自知失言,狠狠地哼了一声,就要拂袖而去,“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若没有我指点,看你如何能够破去这‘画地为牢’的煞阵!” 魏宁冷冷道:“破得了破不了是我魏宁的事情,破不了只怪我学艺不精,怨不得人,但是,这与你有关吗?” 老者呆了半晌,忽然仰天长笑道:“好好好。好傲的小子,魏家的风骨到底还是没有丢,不错,不错。” 魏宁一边与老者周旋,一遍脑中搜肠刮肚的想这个‘画地为牢’的破解方法,若魏宁猜测不错此局应该是用五行互为牵引,以“木”“火”“土”“水”四物代表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兽形成青之闩,红之闩,白之闩,黑之闩,四闩相互咬合,形成一个异常巨大结界,谓之曰“四兽塞门”。若想破去,除非有凌驾于龙尾之灵、虎咬之力、龟铠之防、凤翼之轻的能力,看上去一个简单的煞局,其中却包含了无数的玄奥。 所以硬拼,以现在魏宁仅仅只开了两门的炁,不但不可能破煞,若是一个不好,如老者所说的,动了这煞局中的阴阳循环,变成杀局,魏宁肯定就要永远困在里面了。 魏宁默然,心中念头飞转,想找寻破阵之法,老者见魏宁不做声,径自道:“大道难求;但天无绝人之路;万灭中必有一生;此为天机;旦夕祸福皆于一念之中;轮回反反复复;一念销又生一念;一念既生万象;此乃天道之基;” 魏宁眼中一亮,知道老者是在指点自己,似乎可以摸到某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但是却始终没有将那张窗户纸点破。 老者微微一笑,续道:“万物皆于五行之中;五行不正则心念不顺;水火调之;金木定之;土盛水,火金木,五行正;邪魔辟易也。” 魏宁脑中一闪念,心道:芦荟属木,位东方。火柴属火,位南方。湿土属土,位西方。金属盒子属金,位中央。雨水属水,位北方,然而甲、乙属木,位东方。丙、丁属火,位南方。戊、己属土,位中央。庚、辛属金,位西方。壬、癸属水,位北方。如此看来,这正是五行相生、先天八卦格局,也算是四平八稳,毫无破绽,只是自己需要找到的就是‘万灭中必有一生’中的那个‘遁去的一’只要找到一点,一念便可生出万象,此阵便会不攻自破。 其实无论是何等煞局,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一个内在的一个阴阳循环,有了阴阳循环,也形成了太极,就必然会存在‘阴眼’与‘阳眼’,只要找到这个太极眼,也就是找到破阵最根本。 问题是,太极眼在哪呢? 按你说,金属盒子为整个煞局的正中,最有可能是金属眼之所在,但是,正因为此盒子在最中间,所以也是最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将此阵引为杀局,魏宁为人平时虽然谦逊,但是其实内心是非常骄傲的,这在老者嘴里面最为简单的“画地为牢”之术,老者越是说的不值一提,对魏宁的打击就是越大,如果还要老者亲自给自己解煞的话,那比杀了魏宁还让他难受,赌一把的话,魏宁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大不了形成杀局将自己困死在里面。小理 魏宁心中一横,脚下踏出交乾禹步法,双手掐寅纹,肝脏中青气上升入脑,从左眼中出,仿佛一条乌青龙的模样一般出现在魏宁左肩,魏宁大喝一声,双手掐申纹,肺中白色气上升,从鼻中外出,变化成为白虎状侍立于右侧,魏宁双手若莲花般绽开,双手掐午纹,心中火红之气上升从口中出,变化为朱雀状在头顶吐火,振翼似飞未飞。接着,双手掐子纹,双肾中紫黑之气上升,从左耳中出,变化成玄武,在背后为伴。 老者脸上连变三遍,点头道:“不愧是魏家的人,仅仅凭着两门之炁,居然也能勉强幻化出四灵,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天门地户,人门鬼门,开!”魏宁双手结紫薇印,大喝一声,青、白、红、紫四灵化作四道气,直接射入盒中。魏宁脚下不停,分别拿出四张阎王纸,打在四兽塞门处,金属盒子连续变了四个颜色,发出一种金鸣交铁的声音,在万籁俱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做完这一切,魏宁犹如虚脱般想坐在地上,但是依然凭着意志支撑着,一步一步的走到结界处,直到走出结界,魏宁才腿一软,瘫软在地上。汗如雨下。 煞局到底是破了。 原来,魏宁始终记得王驼子在第一天教他的画符的那六字 “留人门、绝鬼路,” 凡是只要用符咒,就留有人门,只要找这道人门,便可以破除符咒,刚才魏宁将自己的炁化作四相注入他认为的“太极眼”,目的就是颠倒其五行相生的格局,甲、乙位的青龙注入西方,丙、丁位的朱雀注入北方:庚、辛位的白虎南方,壬、癸位的玄武西方,形成五行相克,在这阴阳逆转的瞬间,破开死路,寻出人门,从而将整个煞局破去。 说来简单,其实其中确实是惊险非常,首先,这太极眼所在之处便是魏宁猜测的,如果错了,则是形成杀局,永远困住魏宁,神仙难救,再次就是以魏宁两门的实力,炁化四相,如果实力不济,轻则消减天元,重则魂飞魄散。 不过所幸的是,魏宁的运气不错。虽然凶险,还是成功了。 魏宁转过身来,挺直了腰板,淡淡地道:“前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告辞了。”说完就要离开,可是刚走了三步,忽然嘴里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顿时一黑,这个身子瘫软到地上。 老人双耳动了动,摇了摇头,道:“好倔的孩子,从头到尾,就不肯说一句软话相求与我,现在即使八门都破了,亏他还想站着离开。” 老人走到魏宁的身边,叹了口气,拦腰抱起魏宁进屋。小理 尽管此时天色漆黑,可是老人似乎也根本没有开灯的意思,轻轻将魏宁放在床上,用手帕擦去魏宁嘴角的血渍,在魏宁的怀里一探,拿出魏宁装柳灵郎的那颗红色珠子,喃喃道:“这里面好重的煞气。” 老者在手中将红珠把玩了半晌,皱眉道:“怎么会有旱魃的气息,那玩意已经上百年没有出现过了,这小子从哪里得来这种凶物,难道不知道一个不好,自己就要被这煞气侵入,最终走火入魔吗?真不到这小子是无知还是胆大,就算他不知道,这养鬼之法,也定然是他师傅传授的,魏小子不知,难道他的师傅也不知道?最凶的旱魃煞气喂养天地间最灵气的柳灵郎,真不知道这小子会养出个什么怪物。” 老者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将红珠托起,捏的正是三清请神指,“难怪这东西很久没有动静了,原来是在度劫,所谓在劫难逃,真不知道这小东西能不能顺利度过这一劫。魏小子已经与这东西定下了契约,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这东西渡劫失败,恐怕连带着魏小子也要受天刑,到时候以他的**凡胎,估计只有死路一条了。不管了,我还是趁着东西尚未成型之际,先将它打出来再说。” 说着就左手捏青龙剑指,深入到红珠之中,可是刚一接触,老者又停了下来,哑然失笑道:“所谓一饮一啄俱有前定,摸这小子浓眉大眼、山根挺直,应该是个傻福不浅的角色,再说了,魏家那个古怪的诅咒还困着他的,能不能破除那个诅咒,是得看他自己造化,我又何必自讨无趣做这等闲事呢?” 说着又将红珠放进魏宁的口袋,拍了拍昏迷中的魏宁,道:“小子,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们的帐,以后再算。” 等魏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魏宁想努力爬起来,可是却发现全身无力,软绵绵的瘫倒在床上,四肢百骸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 “你最好不要动,你八门俱伤,现在没有残废已经很幸运了,要是乱动,以后身体出了任何问题,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魏宁勉强看了一下表,忽然惊叫道:“快三点了,我的课…。” 老者道:“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你就安心躺着。” “我昏了三天?”魏宁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者讪道:“谁让你不自量力,以休门、生门两门之力勉强化出四相破煞,这下好了,八门俱伤,换做常人,就算不死恐怕这辈子就这么完蛋了,此生休想窥道门之堂奥。” 魏宁一听老者的话,心不由地往下一沉,开始懊恼自己当时太过冲动,若是这辈子就这么废了,魏宁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老者看了魏宁一眼,续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吧,真不知道你自己化出四相的时候,当时是何等的威风,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八门俱伤,如果换做其他的人的话,的确这辈子就废了,但是你幸好,因为你姓魏。” “魏家的本身就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宝库,至今都没有人能够真正找到打开那个宝库的钥匙,就算是像魏羡鬼那等人物,也就是在宝库外面转了一圈,魏家数千年来一直执掌这祝由一脉的牛耳,其鼎盛时期是何等的威风八面,可惜都是被像魏羡鬼这等不肖的子弟,硬生生地给败了,现在传到你手上,不是我小瞧你,估计你现在连你祖宗的一根小指都敌不过。” 魏宁听到老者如此贬低自己,又想起那天晚上,老者只是用了一个极其低级的煞阵,就把自己弄得何等的狼狈,现在还躺在床上丝毫不能动弹,心里不由的一阵心酸。 老者冷冷地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虽然现在不成器,但是在同辈的人中,比你不成器的大有人在,算起来,在同辈中,你也算是翘楚了,你很幸运,遇到了我,我会将助你打开暗八门,然后再将魏家的天罡五雷掌传授予你,因为这原本就是你们魏家的东西,由你继承也是天经地义,所以你无需谢我,更加无需拜我为师。” 天罡五雷掌以前魏宁似乎也听爷爷提过,魏求喜曾经用“通天彻地、惊鬼骇神”八个字来形容它的威力,只是由于一些原因,祖上失传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位老者居然会,而且答应传给魏宁,这老者究竟是什么人,和魏家又有和关系呢? 老者淡淡地道:“你八门虽然破了,但是不破不立,一切颠倒重来,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以你魏家的特殊体质,加上我用先天之法加以锻炼,不出一年便可将暗八门全开,这至少超越其他修道者数十年的努力,暗八门一开,天罡五雷掌便可以传授与你了。” 魏宁听的不由得砰然心动,光凭昨天,他已经见识过了老者的强悍的实力,知道老者并非信口开河,老者并没有强迫自己拜他为师,自己学的又是魏家家穿的术法,算不得违背师门,若是真的能够习得连自己爷爷都不曾见过的天罡五雷掌,那将是自己何等的福分啊。 老者续道:“祝由一脉数千年来道法精妙,遵循的无非:“内用成丹,外用成法。”八字,法修之道,基本上分为上、中、下三乘,法修之初乘,修念力,法修之中乘,修气道,而我教你的上乘法术乃是是修神之术,是你元神所持之术,术法无痕迹可循,全凭你的元神运用。看!” 老者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只青蛙,放在桌子上,又找来一片树叶放在青蛙的身上,青蛙乖巧地呆这不动,老者双手在树叶上一点,青蛙咕咕的叫了起来,似乎很痛苦,身子不断地下沉,最后居然被身上的那片树叶压的喘不过起来,渐渐地树叶似乎越来越重,将青蛙压的皮开肉绽,内脏流了一地,腥臭难闻。 一枚树叶居然压死了一只青蛙。 魏宁不由的看的目瞪口呆,对这位老者高深莫测的术法又信了几分。 老者道:“这就是上乘的修神之术,如果你暗八门开,你一样能够做到。从现在起,你好好休息,等你的身体复员后,我在教你开暗八门之术。” 魏宁休息了几天,确定自己的伤势痊愈后,这才离开老人家,回到宿舍,郭小飞第一个看到魏宁,关切地问道:“那天清早我们一起来你就不见了,后来听人说你生病了,怎么样,现在好些了没有?要不要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 魏宁道:“谢了,应该没有问题了,对了这几天的作业你们做了没有,借我抄下。“ “没问题,“郭小飞转身去拿作业本。不一会寝室老大张凯回来了,看见魏宁,兴奋的给了魏宁一个熊抱,笑道:”我听人说你这几天列假来了,兄弟我是又高兴又忧愁啊,怎么现在没事了吗。“ 魏宁做出一个想打人的姿势,在张凯的胸口锤了一拳,笑道:“你他**才有列假呢。“话音没落,门外那个大大咧咧的孙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魏啊。听说你刚割了包皮,怎么样,感觉如何,那个帮你那个的护士长得怎么样,帮你吹了没有。“ 魏宁又气又好笑,这几个人,平时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一说出话来就每个正形,句句都暴露自己色狼的本质。但是这三人确实的的确确在关心自己,魏宁心中一阵温暖。 “对了,”张凯似乎想起了什么,“你这几天没来,班长要我转告一声,明天晚上就是平安夜了,全班都去k歌,你也去吧,班上的好多美女都盯着你呢,可是你他**这一期都没有上什么课,搞得老子几个成了你的挡箭牌,老子那里还存了一大堆美女的电话呢。“ “我也有,“孙兵拿出手机笑着翻号码。 时间真快啊,就快圣诞节了,魏宁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点头道:“既然是集体活动,哥们当然还是要去的。“ 第二天,孙兵等人在寝室里收拾了好一会,个个像个开屏的孔雀,除了魏宁还是身平时的行头,四人一起来到了约好的包房,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不少女同学看见魏宁,顿时眼光就有些不一样了,身子有意无意地向魏宁的方向挪动。 k歌嘛,心眼多的乱摸,心眼少的唠嗑,一个心眼的唱歌,缺心眼的一个劲猛喝。酒过三巡,有的人开始就飘了,拿着话筒干嚎,魏宁爱静,是及其不喜欢这种环境的,找了借口,推开倒贴上来的美女,出去透透气。 。。。。 【052】炒骷算命 恰好郭小飞也出来,看见魏宁便拉着魏宁一起上厕所,魏宁虽然没有醉,但是也喝了不少,跟着小飞一起去了厕所,出来,两人一起洗手,魏宁忽然发现郭小飞居然和女孩子一般涂了指甲,而且颜色很深,觉得奇怪,郭小飞被魏宁看的不好意思,连忙将手在身上揩干,笑着道:“没什么啦,现在指甲油男女通用,我也是跟风了啦。“ 魏宁深深地看了郭小飞的手一眼,意味深长地道:“真的?“ 郭小飞一扯魏宁,道:“走了,放心啦,我不是gy了啦。“ 唱完歌后,孙兵和张凯都喝高了,被小飞和魏宁扶回来的,可难为郭小飞一米五的身材,将两人背回宿舍,魏宁和郭小飞自己也累得不轻,收拾收拾就睡了。 又过了一天,魏宁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到底敌不过天罡五雷掌的诱惑,来到停尸房的小屋中找到了老者,老者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似乎料定魏宁一定会来。 老者背着手在屋中踱着方步,忽然道:“以前你学的那些破铜烂铁都是谁教的。“ 魏宁一直就不喜欢这个老者盛气凌人的模样,这次听到他直接侮辱到自己的师傅,不禁有气:“家师王讳处一,乃是道法高深的得道之人,只是晚辈愚钝,所学不过家师万一。“ 老者皱眉道:“王处一?王家的?王家居然还有活人?不是早就都死绝了吗?难道是他,难怪你的打符结印的手法如此像王家的,哼,自家的功夫不学全,反而去舔王家屁股,说出去,还真道魏家不及王家了,你们魏家的子孙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魏宁道:“晚辈自幼丧父,爷爷又失踪到现在,所以没有教我,我师父能够收留我,传我术法,我已经很开心,哪能还有门户之见。” 老者点头道:“这也不能全怪你,只能怪你们魏家那个血咒。” “血咒?什么血咒?”魏宁问道。 老者惊奇道:“难道你知道现在还不知道?” 魏宁曾经隐隐约约仿佛听王驼子提过,只是当时魏宁年纪小,王驼子也讳莫如深,所以一直没有再提起过。 老者见魏宁摇头,道:“既然你的家人没有告诉你,定然有他妈们的理由了,以后你该知道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告诉你的,我们就不要谈这个话题了,开始进入正题吧。你八门已经破了,如果要重新练的话是不可能了,不过,我们可以以上乘的方法帮你重新筑基。从今天起你要做到去**,绝恩爱,轻财物,慎德行,这样才能保全的先天元炁,否则,就算我在如何努力教你,你自己先天元炁不足,自然是事倍功半了。” 老者莞尔一笑,道:“当然,你现在正值壮年,完全说要你丝毫不近女色的话,是有些不近人情,只是自己要适当控制,切忌纵欲过度,我祝由一脉向来讲究清修,如果你喜欢双修,现在退出我门,转投茅山等派还来得及。” 魏宁到底脸皮子薄,被老者一番话羞得双颊通红。 你们魏家天罡五雷掌,乃是利用藏于人身体中海、水、日、火、风、月、天七轮先天元炁,凝集神、魄、魂、志、意等信息,五行一聚,借天地的电闪雷轰,天人合一,达到无坚不摧、无物不毁的效果,当然先天元炁不足,一切都是空谈,从今日开始我便要助你打开暗八门,修炼你的先天元炁,炁足了,打出的天罡五雷掌才气势十足,你们祖上曾经在唐代出了个天纵奇才,将天罡五雷掌练的炉火纯青,一掌曾经打散十万恶鬼,可谓是毁天灭地,可惜我福薄,无缘得见。小理” “好了闲话少说,先让我帮你散去你藏于气海的炁“ “你要散去我的炁?“一听老者要散去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数年的炁,魏宁顿时尖叫起来。 “怎么是舍不得还是信不过我,如果你这都不舍得话,那你还是回去算了。那先天不纯的炁,白送给我我也不要,亏你还把他当宝,出息。“ 魏宁暗叹了一口气,心道:自己反正已经八门已破,就算是在修炼下去,也是不可能八门齐开了,倒不如兵行险招,让这老者散去自己的炁,然后再一切从头开始。 魏宁一咬牙,道:“来吧。“ 老者将手放在魏宁的头顶,不一会魏宁的头顶就白雾萦绕,魏宁汗如雨下,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收回手,魏宁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自此以后,魏宁每隔不久便来到停尸房来找老者,老者的话不多,不像王驼子,平日在教魏宁术法的同时,还会将自己平日里遇到的故事和一些流传的鬼怪的趣闻告诉魏宁,但是老者有时候也会对魏宁指点一二,他对术法的见解总是会让魏宁感到以前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顿时茅塞顿开,融会贯通。 日月如梭,不知不觉,魏宁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快要结束了,等到考完之后,学校就要放假了,魏宁原本打算一早就回去,但是老者要他办一件事情,去一趟衡阳,送一封信给一个人。 “送信不是邮局的事情吗?怎么要我亲自去,”魏宁心里虽然疑惑,但是还是照着老者的意思办了,毕竟再从老者的那里获益良多,老者却从来没有向他提过什么要求,甚至连一毛钱的学费都没有收过魏宁的,魏宁对老者一直心中有愧,所以又能够报答到老者的地方,魏宁当然欣然领命。 这样,魏宁便和郭小飞同路了,因为郭小飞刚好就是衡阳本地人,一听说魏宁要和他一起去衡阳,郭小飞顿时眉开眼笑,自告奋勇地去给魏宁买票。 由于这时候正好是各个高校放假的时间,所以一票难求,郭小飞费了好大功夫才搞到了两张车票。 考试后,张凯第一个走,然后是孙兵,最后郭小飞和魏宁才最后离开,郭小飞买的车票是晚上的,从省城到衡阳,估计得到第二天早上,原本这个时间平日里是没有车的,这是专门为这些回家的学子们开的加班车,所以车费也比平时贵上不少。 魏宁和郭小飞刚一上车,一股霉味就扑面而来,魏宁皱了皱眉头低声道:“阴气好重。” 郭小飞没有听到魏宁的自言自语,以为魏宁是嫌弃车太旧了,郝然一笑道:“没有办法,现在这个时候,车都很难找,有车就不错了,走了。小理”说着热心将魏宁的行李放好。 估计是黑车,也没有进站,没上高速,沿着破旧的国道一路颠簸,魏宁和郭小飞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的天黑了,车上很多人都渐渐睡去。 忽然,一个急刹车,吵醒了正在睡梦中的郭魏二人,司机将油门一熄,嘴里骂道:“操,怎么这个时候爆胎了。”魏宁往窗外一望,外面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乘着司机修车,车里的乘客纷纷下车透气,郭小飞有些尿急,扯着魏宁去小解。 郭小飞有意避开了乘客找了一棵树下面小解,魏宁在不远处等着,忽然,郭小飞道:“小魏,你看,那里是什么?”魏宁顺着郭小飞指的地方一看,只见那里似乎红光闪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魏宁迎着夜风抓了一把,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道:“那里好重的阴气。” “走看看去。”郭小飞一把提起裤子,扯着魏宁去要看看,魏宁估摸着司机修车还要一段时间,自己也好奇,跟着郭小飞过去看看。 两人找了一个荆棘蓬藏好了身形,只见前面是一个坟地,却不知道被什么人挖开了,霉烂的棺材散落一地,坟地的前面架起了一口铁锅,锅下面火光熊熊,锅里面的滚烫的油在不停地翻滚。 一名穿着灰色麻衣的婆婆站在铁锅前,不断地往铁锅下面加着柴禾,在火光下,麻衣婆婆脸色惨白,稀疏的灰色头发象一窝稻草般,用了一根不知道用了多久,都脏得看不清颜色的头巾盘在头上,整个面皮就像晒干了的橘子皮一般没有水色,皱纹自然也是千沟万壑,一只耳朵吊着一个硕大的耳环,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麻衣婆婆又向油锅下加了一把柴禾,阴森森地道:“你说不说。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快!” 油锅里面居然伸出一只手骨,然后又是一只,搭在锅边,一个骷髅头卖力的从油锅中浮了起来,仿佛想从油锅中爬出来。 麻衣婆婆手中拿出一根戒尺般的东西,又将骷髅打入油锅中,道:“还不老实,是不是还要再加点火?” 油锅中传出一种很凄厉的声音,类似老鼠般吱吱怪叫,麻衣婆婆又加了柴禾,锅里的油发出咕咕的声响,锅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凄厉。 郭小飞何时见过这等恐怖的事情,双手掐住魏宁,几乎掐进魏宁的肉里,战战兢兢的说,“那个…。那个…。人在…。在…。干嘛?” 魏宁皱着眉头,喃喃地道:“炒骷算命。没有想到这等阴毒的东西还流传到现在。” “炒骷算命。算命…。是是…什么。” 魏宁道:“一种很阴毒的东西,我也是听人说的,传说,这世界上有一种炒骷人,他们专门找一些废弃的坟墓,然后挖出里面的骷髅带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备好足够的柴,架上火炒七天七夜,直到制服亡灵。如果亡灵被制服,就会把他生前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炒骷人,这样,炒骷人就可以凭着从骷髅嘴里得到的信息,给别人算命。小理” 郭小飞听的嘴张得好大,半天合不了道:“真的假的,你说,那人,在炒骷算命。” 魏宁点头道:“是的。” 魏宁话音刚落,那边油锅里面的骷髅忽然探出半个身子一把咬住麻衣婆婆的手臂,麻衣婆婆将手中的戒尺狠狠地在骷髅头上敲了三下,骷髅似乎负痛,但是却死死地咬住麻衣婆婆。 “叫你不老实,叫你不老实。”麻衣婆婆怒道,手中的戒尺忽然放大,狠狠一下打在骷髅头上,骷髅头被打散在地,滴溜溜的在地上打了个转,对着的方向正是郭魏二人处,仿佛正看着二人。 魏宁将郭小飞的身子向下拉了拉,以免被婆婆看见,婆婆捡起骷髅头扔进了油锅中,怒道:“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是有三只眼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状的东西扔进油锅中,油锅顿时噼啪作响,配合着里面骷髅更加凄厉的叫声。 “说,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麻衣婆婆厉声道。 “有的时候,炒骷人会出现和骷髅对立的场面,就像刚才这样,如果炒骷人实力不济的话,很可能会被骷髅反制,成为这荒郊野岭的冤魂,所以炒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是这个婆婆似乎是个老手,这个骷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看来很快就会屈服了。” 果然,麻衣婆婆将耳朵凑到了油锅边,似乎在听着什么。面带微笑,不时的将头连点。 魏宁一扯郭小飞道:“炒骷这种事情,是非常损阴德的一件事情,这个婆婆日后死后,估计会有若干被他炒骷的鬼魂来找它算账,但是这也是她自己的事情,我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15 部分阅读 阏耍钦庖彩撬约旱氖虑椋颐腔故巧俟芟惺挛睿夜兰扑净丫旖敌藓昧耍颐腔故窃绲慊厝グ桑獾纫醵镜亩鳎故巧倏次睢!?br /> 郭小飞估计被刚才的骷髅吓得够呛,连连点头,拉着魏宁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人沿路返回,汽车就停在半山腰上,车中点着昏暗的灯光,旅客零碎的坐在山道旁,等司机修车。 魏宁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心中总是慌慌的,而郭小飞的脑中则是一个劲的想把刚才的那个kb的骷髅从排除,人越多就感觉到越安全,所以越走越快。 “等等,让我想想。”魏宁一把扯住了郭小飞。 “走啊,车可是不等人的,误了时间,到时候我们就只能走回去了。” “不,一定问题,这个车。我感觉得到,这个车中的阴气实在是太重了,不正常。” “你是被刚才的那个老家伙吓到了吧,怎么可能,那么多人都在……” “就是那么多人有古怪…。。”魏宁摇头道,“在这里坐坐,看看形势,我一定能够找出问题出在哪。” “你胆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小了,看那个老家伙把你吓得,不是吹,要是她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跟你说,我就一拳…。。” 郭小飞作势要打,忽然被人在肩膀上拍了一把,郭小飞转头一看,差点吓得瘫软到地上。 “不然怎样…。”原来拍郭小飞肩膀的居然是刚才的那个麻衣婆婆,露出漆黑的牙齿对着郭魏二人笑着,但是看上去她笑起来脸上只有kb。 “你…。。你…。你…。”郭小飞吓得几乎要躲到魏宁的身后,舌头怎么也伸不直了。 魏宁到底见过世面,走上去朗声道:“刚才无意见到婆婆做法,我想我二人并没有打扰到婆婆,不知道婆婆找我们是何意?我们还要赶车…。“ “赶车?“麻衣婆婆冷笑道,”我看是去敢死吧。“ “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我做法打断了红衣小鬼的一条腿,让你们两能够下车,我估计你们这趟车就直接把你们送到鬼门关了。“ 魏宁心中本来就觉得这趟车有蹊跷,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蹊跷所在,知道麻衣婆婆不是胡诌,皱眉道:“婆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和我们绕圈子了。“ 麻衣婆婆不答话,从怀里面掏出一个瓷瓶,道:“这也怪不得你们,你们阴阳眼没有开,自然看不出古怪,诺。“麻衣婆婆将手中的瓷瓶递给魏宁,道:”你们将这瓶子中的牛眼泪涂在自己的眼睛上面,自然就会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魏宁和郭小飞将牛眼泪涂在眼睛上,郭小飞开了阴阳眼后,再去看那趟班车,顿时吓得没有尿裤子。 “那趟班车哪里是班车,分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红棺材,而车的四个轮子也不是轮子,而是八个衣小孩,一个轮子处两个,用力驮着,一个小鬼的右脚似乎受伤了,旁边一个人正忙着给他疗伤。“ 而那些乘客,哪里还是乘客,有的只有半个脑袋,有的肠子都流了出来,有的整只手臂都没有了肉了,露出白森森的手骨。 “怎么样,八鬼抬轿,专门是给那些死于车祸的冤死鬼寻找替身的死亡之车,若是天明之前,你们还没有下车的话,这车估计就开到鬼门关了——你们也不动动脑子,那趟车会半夜动身,清早到的。若不是我刚好经过,看不惯,救了你们两个小子一命,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两小子的忌日了。“ 魏宁再一次看了一眼那趟死亡客车,深深地对着麻衣婆婆鞠了一躬,道:“晚辈才疏学浅,硬是没有看出这里面的凶险,多谢婆婆救我们一命。“ 郭小飞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能像魏宁这般知礼知节:带着哭腔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能躲多远躲多远,绕着山路躲开这些脏东西。“ “我行李还在上面呢。“郭小飞嚷道。 “现在哪里还顾得许多,不要了。“魏宁一把扯住郭小飞,就要走。 婆婆一把抓住了郭小飞的手,阴森森地笑道:“小朋友,你的这只手长得不错嘛,要不要我给你算个命?“ 郭小飞被这个婆婆枯枝般的手一摸,背后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又想起刚才她炒骷髅时候的模样,吓得连忙将手收了回来,死命在身上擦。 “走。“魏宁带着郭小飞向那辆鬼车的相反方向跑去。 等了好久,终于天亮了,郭小飞重新见到了太阳,觉得这一次格外的耀眼。 两人拦住了一趟客车——这次当然不会再是八鬼抬轿了,到了衡阳才分手,魏宁拿着老者给自己的地图,找上门去。 开门的居然是昨天的那个麻衣婆婆。 老者让魏宁送信的人居然是她! 麻衣婆婆似乎对魏宁的到来并没有意外,将魏宁招呼进屋,魏宁发现这间屋子,几乎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干净的有些异常。 通常这么干净的屋子里面,定然会有古怪。魏宁心想。 魏宁将老者的信拿给麻衣婆婆,麻衣婆婆伸出留着将近三寸的指甲笑吟吟的接了过来,指甲缝里全部都是污垢,看上去有些恶心。 麻衣婆婆露出嘴里漆黑的牙齿,笑道:“你知道他信里面说了什么吗?“ 魏宁当然不会拆看来看,连忙摇了摇头。 “他让我杀了你。“麻衣婆婆依然在笑。 “为什么?“魏宁心头陡然一震,仍然保持镇静。 “你坏了他的好事,所以他恨你,想杀了你,但是你又是魏家的人,估计他又舍不得,但是他又的确非常非常恨你,自己又下不了手,所以只好找人动手——他总是这样自我矛盾,神经病一个,你跟了他这么久,难道一直都没有看出来吗?“ 魏宁道:“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恨我,既然恨我为什么又叫我天罡五雷掌。“ 麻衣婆婆叹道:“他所有一切都是矛盾的,其实他活的真的很累。“ 魏宁冷冷地道:“那您现在准备怎么办呢?“ 麻衣婆婆道:“我昨天给自己算了一命,说我不是你的对手,既然不是你的对手,我自然就杀不了你了,既然杀不了你,我不是不杀你,是杀不了,这样对那个老头子也可以交差了。 小魏,你说对不?“ 魏宁心中又是一沉,心道: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莫非…。。魏宁知道,麻衣婆婆所有的信息都来自于被她炒骷的骷髅身上,如果他知道了她原本知道的关于魏宁的信息,就说明她曾经炒过和魏宁有着密切关系的人的骷髅,如果真是是这样,魏宁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又昨天救过自己,对自己有恩,自己不可以恩将仇报。 麻衣婆婆似乎看穿了魏宁的心思,笑道:“这个老头的信里面提到的,放心,你们魏家的人估计不止是我,就是更厉害的炒骷人,也是不敢轻易下手的。“ 。。。。 【053】似是故人来 恰好郭小飞也出来,看见魏宁便拉着魏宁一起上厕所,魏宁虽然没有醉,但是也喝了不少,跟着小飞一起去了厕所,出来,两人一起洗手,魏宁忽然发现郭小飞居然和女孩子一般涂了指甲,而且颜色很深,觉得奇怪,郭小飞被魏宁看的不好意思,连忙将手在身上揩干,笑着道:“没什么啦,现在指甲油男女通用,我也是跟风了啦。小理“ 魏宁深深地看了郭小飞的手一眼,意味深长地道:“真的?“ 郭小飞一扯魏宁,道:“走了,放心啦,我不是gy了啦。“ 唱完歌后,孙兵和张凯都喝高了,被小飞和魏宁扶回来的,可难为郭小飞一米五的身材,将两人背回宿舍,魏宁和郭小飞自己也累得不轻,收拾收拾就睡了。 又过了一天,魏宁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到底敌不过天罡五雷掌的诱惑,来到停尸房的小屋中找到了老者,老者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似乎料定魏宁一定会来。 老者背着手在屋中踱着方步,忽然道:“以前你学的那些破铜烂铁都是谁教的。“ 魏宁一直就不喜欢这个老者盛气凌人的模样,这次听到他直接侮辱到自己的师傅,不禁有气:“家师王讳处一,乃是道法高深的得道之人,只是晚辈愚钝,所学不过家师万一。“ 老者皱眉道:“王处一?王家的?王家居然还有活人?不是早就都死绝了吗?难道是他,难怪你的打符结印的手法如此像王家的,哼,自家的功夫不学全,反而去添王家屁股,说出去,还真道魏家不及王家了,你们魏家的子孙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魏宁道:“晚辈自幼丧父,爷爷又失踪到现在,所以没有教我,我师父能够收留我,传我术法,我已经很开心,哪能还有门户之见。” 老者点头道:“这也不能全怪你,只能怪你们魏家那个血咒。” “血咒?什么血咒?”魏宁问道。 老者惊奇道:“难道你知道现在还不知道?” 魏宁曾经隐隐约约仿佛听王驼子提过,只是当时魏宁年纪小,王驼子也讳莫如深,所以一直没有再提起过。 老者见魏宁摇头,道:“既然你的家人没有告诉你,定然有他妈们的理由了,以后你该知道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告诉你的,我们就不要谈这个话题了,开始进入正题吧。你八门已经破了,如果要重新练的话是不可能了,不过,我们可以以上乘的方法帮你重新筑基。从今天起你要做到去**,绝恩爱,轻财物,慎德行,这样才能保全的先天元炁,否则,就算我在如何努力教你,你自己先天元炁不足,自然是事倍功半了。” 老者莞尔一笑,道:“当然,你现在正值壮年,完全说要你丝毫不近女色的话,是有些不近人情,只是自己要适当控制,切忌纵欲过度,我祝由一脉向来讲究清修,如果你喜欢双修,现在退出我门,转投茅山等派还来得及。” 魏宁到底脸皮子薄,被老者一番话羞得双颊通红。 你们魏家天罡五雷掌,乃是利用藏于人身体中海、水、日、火、风、月、天七轮先天元炁,凝集神、魄、魂、志、意等信息,五行一聚,借天地的电闪雷轰,天人合一,达到无坚不摧、无物不毁的效果,当然先天元炁不足,一切都是空谈,从今日开始我便要助你打开暗八门,修炼你的先天元炁,炁足了,打出的天罡五雷掌才气势十足,你们祖上曾经在唐代出了个天纵奇才,将天罡五雷掌练的炉火纯青,一掌曾经打散十万恶鬼,可谓是毁天灭地,可惜我福薄,无缘得见。” “好了闲话少说,先让我帮你散去你藏于气海的炁“ “你要散去我的炁?“一听老者要散去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数年的炁,魏宁顿时尖叫起来。 “怎么是舍不得还是信不过我,如果你这都不舍得话,那你还是回去算了。那先天不纯的炁,白送给我我也不要,亏你还把他当宝,出息。“ 魏宁暗叹了一口气,心道:自己反正已经八门已破,就算是在修炼下去,也是不可能八门齐开了,倒不如兵行险招,让这老者散去自己的炁,然后再一切从头开始。 魏宁一咬牙,道:“来吧。“ 老者将手放在魏宁的头顶,不一会魏宁的头顶就白雾萦绕,魏宁汗如雨下,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收回手,魏宁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自此以后,魏宁每隔不久便来到停尸房来找老者,老者的话不多,不像王驼子,平日在教魏宁术法的同时,还会将自己平日里遇到的故事和一些流传的鬼怪的趣闻告诉魏宁,但是老者有时候也会对魏宁指点一二,他对术法的见解总是会让魏宁感到以前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顿时茅塞顿开,融会贯通。 日月如梭,不知不觉,魏宁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快要结束了,等到考完之后,学校就要放假了,魏宁原本打算一早就回去,但是老者要他办一件事情,去一趟衡阳,送一封信给一个人。 “送信不是邮局的事情吗?怎么要我亲自去,”魏宁心里虽然疑惑,但是还是照着老者的意思办了,毕竟再从老者的那里获益良多,老者却从来没有向他提过什么要求,甚至连一毛钱的学费都没有收过魏宁的,魏宁对老者一直心中有愧,所以又能够报答到老者的地方,魏宁当然欣然领命。 这样,魏宁便和郭小飞同路了,因为郭小飞刚好就是衡阳本地人,一听说魏宁要和他一起去衡阳,郭小飞顿时眉开眼笑,自告奋勇地去给魏宁买票。 由于这时候正好是各个高校放假的时间,所以一票难求,郭小飞费了好大功夫才搞到了两张车票。 考试后,张凯第一个走,然后是孙兵,最后郭小飞和魏宁才最后离开,郭小飞买的车票是晚上的,从省城到衡阳,估计得到第二天早上,原本这个时间平日里是没有车的,这是专门为这些回家的学子们开的加班车,所以车费也比平时贵上不少。 魏宁和郭小飞刚一上车,一股霉味就扑面而来,魏宁皱了皱眉头低声道:“阴气好重。” 郭小飞没有听到魏宁的自言自语,以为魏宁是嫌弃车太旧了,郝然一笑道:“没有办法,现在这个时候,车都很难找,有车就不错了,走了。”说着热心将魏宁的行李放好。 估计是黑车,也没有进站,没上高速,沿着破旧的国道一路颠簸,魏宁和郭小飞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的天黑了,车上很多人都渐渐睡去。 忽然,一个急刹车,吵醒了正在睡梦中的郭魏二人,司机将油门一熄,嘴里骂道:“操,怎么这个时候爆胎了。”魏宁往窗外一望,外面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乘着司机修车,车里的乘客纷纷下车透气,郭小飞有些尿急,扯着魏宁去小解。 郭小飞有意避开了乘客找了一棵树下面小解,魏宁在不远处等着,忽然,郭小飞道:“小魏,你看,那里是什么?”魏宁顺着郭小飞指的地方一看,只见那里似乎红光闪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魏宁迎着夜风抓了一把,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道:“那里好重的阴气。” “走看看去。”郭小飞一把提起裤子,扯着魏宁去要看看,魏宁估摸着司机修车还要一段时间,自己也好奇,跟着郭小飞过去看看。 两人找了一个荆棘蓬藏好了身形,只见前面是一个坟地,却不知道被什么人挖开了,霉烂的棺材散落一地,坟地的前面架起了一口铁锅,锅下面火光熊熊,锅里面的滚烫的油在不停地翻滚。 一名穿着灰色麻衣的婆婆站在铁锅前,不断地往铁锅下面加着柴禾,在火光下,麻衣婆婆脸色惨白,稀疏的灰色头发象一窝稻草般,用了一根不知道用了多久,都脏得看不清颜色的头巾盘在头上,整个面皮就像晒干了的橘子皮一般没有水色,皱纹自然也是千沟万壑,一只耳朵吊着一个硕大的耳环,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麻衣婆婆又向油锅下加了一把柴禾,阴森森地道:“你说不说。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快!” 油锅里面居然伸出一只手骨,然后又是一只,搭在锅边,一个骷髅头卖力的从油锅中浮了起来,仿佛想从油锅中爬出来。 麻衣婆婆手中拿出一根戒尺般的东西,又将骷髅打入油锅中,道:“还不老实,是不是还要再加点火?” 油锅中传出一种很凄厉的声音,类似老鼠般吱吱怪叫,麻衣婆婆又加了柴禾,锅里的油发出咕咕的声响,锅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凄厉。 郭小飞何时见过这等恐怖的事情,双手掐住魏宁,几乎掐进魏宁的肉里,战战兢兢的说,“那个…。那个…。人在…。在…。干嘛?” 魏宁皱着眉头,喃喃地道:“炒骷算命。没有想到这等阴毒的东西还流传到现在。” “炒骷算命。算命…。是是…什么。” 魏宁道:“一种很阴毒的东西,我也是听人说的,传说,这世界上有一种炒骷人,他们专门找一些废弃的坟墓,然后挖出里面的骷髅带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备好足够的柴,架上火炒七天七夜,直到制服亡灵。如果亡灵被制服,就会把他生前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炒骷人,这样,炒骷人就可以凭着从骷髅嘴里得到的信息,给别人算命。” 郭小飞听的嘴张得好大,半天合不了道:“真的假的,你说,那人,在炒骷算命。” 魏宁点头道:“是的。” 魏宁话音刚落,那边油锅里面的骷髅忽然探出半个身子一把咬住麻衣婆婆的手臂,麻衣婆婆将手中的戒尺狠狠地在骷髅头上敲了三下,骷髅似乎负痛,但是却死死地咬住麻衣婆婆。 “叫你不老实,叫你不老实。”麻衣婆婆怒道,手中的戒尺忽然放大,狠狠一下打在骷髅头上,骷髅头被打散在地,滴溜溜的在地上打了个转,对着的方向正是郭魏二人处,仿佛正看着二人。 魏宁将郭小飞的身子向下拉了拉,以免被婆婆看见,婆婆捡起骷髅头扔进了油锅中,怒道:“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是有三只眼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状的东西扔进油锅中,油锅顿时噼啪作响,配合着里面骷髅更加凄厉的叫声。 “说,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麻衣婆婆厉声道。 “有的时候,炒骷人会出现和骷髅对立的场面,就像刚才这样,如果炒骷人实力不济的话,很可能会被骷髅反制,成为这荒郊野岭的冤魂,所以炒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是这个婆婆似乎是个老手,这个骷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看来很快就会屈服了。” 果然,麻衣婆婆将耳朵凑到了油锅边,似乎在听着什么。面带微笑,不时的将头连点。 魏宁一扯郭小飞道:“炒骷这种事情,是非常损阴德的一件事情,这个婆婆日后死后,估计会有若干被他炒骷的鬼魂来找它算账,但是这也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们还是少管闲事为妙,我估计司机已经快将车修好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这等阴毒的东西,还是少看为妙。” 郭小飞估计被刚才的骷髅吓得够呛,连连点头,拉着魏宁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人沿路返回,汽车就停在半山腰上,车中点着昏暗的灯光,旅客零碎的坐在山道旁,等司机修车。 魏宁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心中总是慌慌的,而郭小飞的脑中则是一个劲的想把刚才的那个kb的骷髅从排除,人越多就感觉到越安全,所以越走越快。 “等等,让我想想。”魏宁一把扯住了郭小飞。 “走啊,车可是不等人的,误了时间,到时候我们就只能走回去了。” “不,一定问题,这个车。我感觉得到,这个车中的阴气实在是太重了,不正常。” “你是被刚才的那个老家伙吓到了吧,怎么可能,那么多人都在……” “就是那么多人有古怪…。。”魏宁摇头道,“在这里坐坐,看看形势,我一定能够找出问题出在哪。” “你胆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小了,看那个老家伙把你吓得,不是吹,要是她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跟你说,我就一拳…。。” 郭小飞作势要打,忽然被人在肩膀上拍了一把,郭小飞转头一看,差点吓得瘫软到地上。 “不然怎样…。”原来拍郭小飞肩膀的居然是刚才的那个麻衣婆婆,露出漆黑的牙齿对着郭魏二人笑着,但是看上去她笑起来脸上只有kb。 “你…。。你…。你…。”郭小飞吓得几乎要躲到魏宁的身后,舌头怎么也伸不直了。 魏宁到底见过世面,走上去朗声道:“刚才无意见到婆婆做法,我想我二人并没有打扰到婆婆,不知道婆婆找我们是何意?我们还要赶车…。“ “赶车?“麻衣婆婆冷笑道,”我看是去敢死吧。“ “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我做法打断了红衣小鬼的一条腿,让你们两能够下车,我估计你们这趟车就直接把你们送到鬼门关了。“ 魏宁心中本来就觉得这趟车有蹊跷,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蹊跷所在,知道麻衣婆婆不是胡诌,皱眉道:“婆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和我们绕圈子了。“ 麻衣婆婆不答话,从怀里面掏出一个瓷瓶,道:“这也怪不得你们,你们阴阳眼没有开,自然看不出古怪,诺。“麻衣婆婆将手中的瓷瓶递给魏宁,道:”你们将这瓶子中的牛眼泪涂在自己的眼睛上面,自然就会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魏宁和郭小飞将牛眼泪涂在眼睛上,郭小飞开了阴阳眼后,再去看那趟班车,顿时吓得没有尿裤子。 “那趟班车哪里是班车,分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红棺材,而车的四个轮子也不是轮子,而是八个衣小孩,一个轮子处两个,用力驮着,一个小鬼的右脚似乎受伤了,旁边一个人正忙着给他疗伤。“ 而那些乘客,哪里还是乘客,有的只有半个脑袋,有的肠子都流了出来,有的整只手臂都没有了肉了,露出白森森的手骨。 “怎么样,八鬼抬轿,专门是给那些死于车祸的冤死鬼寻找替身的死亡之车,若是天明之前,你们还没有下车的话,这车估计就开到鬼门关了——你们也不动动脑子,那趟车会半夜动身,清早到的。若不是我刚好经过,看不惯,救了你们两个小子一命,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两小子的忌日了。“ 魏宁再一次看了一眼那趟死亡客车,深深地对着麻衣婆婆鞠了一躬,道:“晚辈才疏学浅,硬是没有看出这里面的凶险,多谢婆婆救我们一命。“ 郭小飞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能像魏宁这般知礼知节:带着哭腔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能躲多远躲多远,绕着山路躲开这些脏东西。“ “我行李还在上面呢。“郭小飞嚷道。 “现在哪里还顾得许多,不要了。“魏宁一把扯住郭小飞,就要走。 婆婆一把抓住了郭小飞的手,阴森森地笑道:“小朋友,你的这只手长得不错嘛,要不要我给你算个命?“ 郭小飞被这个婆婆枯枝般的手一摸,背后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又想起刚才她炒骷髅时候的模样,吓得连忙将手收了回来,死命在身上擦。 “走。“魏宁带着郭小飞向那辆鬼车的相反方向跑去。 等了好久,终于天亮了,郭小飞重新见到了太阳,觉得这一次格外的耀眼。 两人拦住了一趟客车——这次当然不会再是八鬼抬轿了,到了衡阳才分手,魏宁拿着老者给自己的地图,找上门去。 开门的居然是昨天的那个麻衣婆婆。 老者让魏宁送信的人居然是她! 麻衣婆婆似乎对魏宁的到来并没有意外,将魏宁招呼进屋,魏宁发现这间屋子,几乎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干净的有些异常。 通常这么干净的屋子里面,定然会有古怪。魏宁心想。 魏宁将老者的信拿给麻衣婆婆,麻衣婆婆伸出留着将近三寸的指甲笑吟吟的接了过来,指甲缝里全部都是污垢,看上去有些恶心。 麻衣婆婆露出嘴里漆黑的牙齿,笑道:“你知道他信里面说了什么吗?“ 魏宁当然不会拆看来看,连忙摇了摇头。 “他让我杀了你。“麻衣婆婆依然在笑。 “为什么?“魏宁心头陡然一震,仍然保持镇静。 “你坏了他的好事,所以他恨你,想杀了你,但是你又是魏家的人,估计他又舍不得,但是他又的确非常非常恨你,自己又下不了手,所以只好找人动手——他总是这样自我矛盾,神经病一个,你跟了他这么久,难道一直都没有看出来吗?“ 魏宁道:“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恨我,既然恨我为什么又叫我天罡五雷掌。“ 麻衣婆婆叹道:“他所有一切都是矛盾的,其实他活的真的很累。“ 魏宁冷冷地道:“那您现在准备怎么办呢?“ 麻衣婆婆道:“我昨天给自己算了一命,说我不是你的对手,既然不是你的对手,我自然就杀不了你了,既然杀不了你,我不是不杀你,是杀不了,这样对那个老头子也可以交差了。 小魏,你说对不?“ 魏宁心中又是一沉,心道: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莫非…。。魏宁知道,麻衣婆婆所有的信息都来自于被她炒骷的骷髅身上,如果他知道了她原本知道的关于魏宁的信息,就说明她曾经炒过和魏宁有着密切关系的人的骷髅,如果真是是这样,魏宁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又昨天救过自己,对自己有恩,自己不可以恩将仇报。 麻衣婆婆似乎看穿了魏宁的心思,笑道:“这个老头的信里面提到的,放心,你们魏家的人估计不止是我,就是更厉害的炒骷人,也是不敢轻易下手的。“ 。。。。 【054】七杀碑 原来这颗树上横七竖八的全是钉着尸体,全部用槐木钉钉穿了咽喉,有的已经变成骷髅了,身上还披着未被完全风化的衣服,也看不清是哪个朝代的了。在树木的正中央被剥去了好大一块树皮,上面依稀写着一行还算看得清鲜红大字: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七杀碑?怎么在这里会有这等东西? “七杀碑”是民间长期以来流传的一则关于明末农民起义领袖张献忠的传闻。据说,张献忠杀人如草,还特别立碑明志;上书“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这也就是有名的“七杀碑”。 魏宁估摸地计算了一下,光被钉死在树上的尸首估计就有一二万,而树下更是堆满了无数的残肢断骸,更就无法计算了。 这估计是当年死在张献忠之手的一批人,估计当时的张献忠一方怕这些人死了之后来找自己的报仇,所以才将他们钉死在树上,用槐木锁住灵魂,又在树上立上“七杀碑”,以杀气镇住阴气,目的就是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难怪这里阴气这么重。 魏宁将随身的小红伞打开,罩住自己,慢慢地向山谷中走去。 忽然,不知道从哪传来了一阵声响,魏宁心中一凛,找了一个可以躲藏的树木后面,躲了起来。 “嗷呜———”声音由小变大,在变小,呜";又一声!";呜";又一声!!";呜";又一声!!!声音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行人从远方朝着大树方向走过来。 领头是两个大头娃娃,大概只有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红衣服,扎着冲天小辫,手中每人拿着一个白色的纸扎灯笼,连光线都带着点微蓝,双颊涂着两团火红的胭脂。跟着后面的一行十几个“人”,他们全都穿着一身的白色连体衣服,后面四个带着圆圆尖尖的高帽“人”抬着一顶轿子,只是轿子也是白纸扎成的白色,从顶上还垂下几条用白花串成的大花串来。在后面跟着一套旧式迎亲队伍队伍从乐手、轿夫、抬礼担的担夫一应俱全。 魏宁掐指一算,道:“今天还真的是鬼王娶亲的日子,没有想到被自己误打误撞地赶上了。” 魏宁带这对迎亲的队伍走近了,一个起身,悄无声的站在了迎亲队伍的最后面,迎亲队伍继续前进,魏宁趁他们一个不注意,将最在最后的小鬼嘴一捂,然后将小鬼拖到了一堆巨石的身后。 小鬼看到魏宁,眼中露出惊恐的神情,显然他不会发现这个山谷中居然还有“人”的存在。“叽叽”的开始怪叫,魏宁连忙将他的嘴捂住。 魏宁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从小红伞的伞柄处抽出了一柄桃木剑,在小鬼的面前晃了晃,小鬼显然识货,连连呜呜地点头,魏宁才将手放开。 “说。今天是什么日子,”魏宁嘴唇颤抖,发出一串奇怪的音符,这正是鬼界通用的“鬼话”。 魏宁平时要习阴文画符,自然也从王驼子处习得和鬼魂打交道的“鬼话”。 小鬼将头往旁边一别,不答魏宁的问话,嘴还挺紧,魏宁一笑,从怀中拿出一盏灯,迎风点燃,小鬼看见那盏灯顿时鬼脸失色,拼命地想吹熄,但是任凭小鬼怎么吹,火苗始终没有丝毫动摇,灯始终不灭。 原来这盏灯那是用阳火点燃,专门对付这些脏东西的,所以,一般的鬼都十分害怕,以为是太阳,所以看见灯一般都是拼命地想吹熄,这也是传说中“鬼吹灯”的来历了。 小鬼似乎感觉自己烫得慌,“吱吱”的怪叫不停,魏宁又把原话说了一遍,小鬼显然屈服了,回答道:“今天是八大王娶亲的日子,我们都是给八大王迎亲的?” “鬼王娶亲?”魏宁心一动,问道,“所娶的新娘是谁?” 小鬼摇摇头道:“这个只有八大王才知道,我们只知道迎亲。” 魏宁知道,此时再问这个小鬼也是白问,道:“八大王在哪?” 小鬼一指大树的后面,道:“就在那儿。” 魏宁微微一笑道:“带路。” 绕过大树,果然是群鬼集会,在正中间燃着两团火,但是颜色却是黑色的,这应该是阴间的所谓“阴火”吧,无数的小鬼围着篝火,喝酒吃饭。而他们喝的酒,不是真正的酒,而是血,人的血!他们吃的饭,也不是真正的饭,而是人的骨头和肉! 在篝火的前方,坐着一个穿新郎衣服的男子和一个新娘衣服的女子,新娘用喜帕遮住了头,看不清容貌,但是魏宁却感觉,这个新娘似曾相识。 先看看再说,魏宁心想。 可是身边的小鬼乘着魏宁一个不注意,发出一种类似招呼同伴的声音,魏宁心知要遭。 果然,几个小鬼扭过头来,朝着魏宁的方向来寻,魏宁知道再难以躲藏身形,干脆长身而起。 众鬼一拥而上,将魏宁团团围住,他们长得和常人无异,只是脸色苍白。直直地立在那里,若不是细看,和纸人无异。 忽然,那个新郎站起来一挥手,所有的小鬼果然以他马首是瞻,纷纷退去,新郎拿出一个巨碗,盛满了满满的一碗鲜血,递给魏宁,示意魏宁喝下去。 魏宁当然知道这个不能喝,他从王驼子那里知道过鬼娶亲的传说,传说鬼娶亲的时候,喜欢拉上几个活人,邀请他们去喝酒,——魏宁由于搽了牛眼泪,所有可以分辨得出是人是鬼,如果是个普通人,就可能上当了——如果喝了鬼王的喜酒,就会被小鬼拉入阴间,而且,一般不会马上就死去,而是阴气入侵身体,日子久了,也就和鬼无异了。 魏宁大概是被当成请来的观礼的“客人”了。 魏宁将新郎手中的碗移开,示意自己不喝,那些手下的小鬼也不快了,开始吱吱怪叫,对着魏宁吃牙咧嘴。 一个小鬼又捧来一个盘子,里面装的全是支离破碎的人肉,魏宁一阵恶心,如果魏宁没有搽牛眼泪的话,这些看上去就是美酒佳肴了。 新郎示意魏宁吃了,魏宁怎么可能吃得下去,魏宁抬手便将那盘子打掉。 新郎勃然大怒,伸出手,露出白森森的长指甲,就要去取魏宁的心脏,魏宁身子向后连退三步,踏出倒七星步伐,手中的桃木剑挥舞,一人一鬼就要缠斗在一起了。 周围的小鬼顿时情绪高涨,为自己的大王助威打气。 “慢!”一个白衣女鬼忽然排众而出,把新郎拉到了一边,两人用鬼话不停的交谈,新郎最后点点头,白衣女鬼这才走到魏宁的身边,对着魏宁做了一个鬼脸。 魏宁见到这个白衣女鬼,脱口而出,道:“是你!” 这个白衣女鬼居然是和魏宁曾经有过“一梦之缘”的丁滢。 丁滢对着魏宁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老公,想不想我?” 魏宁皱着眉头道:“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和…。和…这些…。。在一起。” “我本来就是鬼啊,我不和鬼在一起,难道和人在一起,哎,我倒是想和你在一起,可惜你不要我。”说完,丁滢鼻子一酸,做楚楚可怜状。 “我们毕竟人鬼殊途…。。” “我不听,我不听…。”丁滢捂住了耳朵,打断了魏宁的说话,道:“你才没有,你和那个臭女人,还不一样,她不是一样也死了吗,你还不是…。。” 魏宁知道她嘴里的女人是谁,脱口道:“她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了?” “哼,看你那么紧张她,我更加不会告诉你了,告诉我,你要她还是要我。” 魏宁被丁滢的胡搅蛮缠搞得有些烦了,但是又从丁滢那知道林灵素的下落,只得柔声道:“好了,不要闹了,我们怎么可能,再说了,我和她…。。”魏宁说道林灵素的时候,已经心口一疼,“也已经人鬼殊途了,哎!” “我不管,我知?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16 部分阅读 盗耍液退!!蔽耗档懒至樗氐氖焙颍丫目谝惶郏耙惨丫斯硎馔玖耍ィ ?br /> “我不管,我知道我是我爹明媒正娶嫁给你的妻子,只能爱我一个,疼我一个,心里只能装着我一个,除了我,我不许你有任何女人。说你爱我,不爱那个臭女人。” 魏宁觉得好笑,真的不知道怎么招惹这么一只娇蛮的女鬼了:“丁滢——我记得你是叫丁滢吧,我们不可能的,你都已经,已经…。。还是听话去转世投胎,来世定然会找到一个很爱你的男人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所以,你不可以不要我。” “可是你都是鬼了!”魏宁再也忍不住,大声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嫌弃我是个孤魂野鬼,可是…。可是…。。如果,如果我不是鬼,是人的话,是不是你就要我了?” 魏宁道:“这怎么可能。” “你过来。”丁滢牵着魏宁的手走到一旁,魏宁根本感觉不到丁滢的温度,冰凉的。 丁滢确定旁边没有人偷听了,才神秘地道:“我知道一种可以死而复生的方法,我现在三魂七魄都在,只要一种东西,我就可以再次活过来。” “什么东西?” “你知道辰州有一个古怪的赶尸的家族,姓魏的吗?” 魏宁心中一动,听到丁滢提到自己,接口道:“知道一些,但是不是很清楚。” “我告诉你,那个家族,真的很神奇的,传说在他们的身上都有一根不死骨,你知道找到一个魏家的人,然后把他杀了,取得了他的那根不死骨,然后在杀一个漂亮女人,依照我给你方法将不死骨安在那个女人身上,这样,我就可以将我的三魂七魄附在她身上,到时候,你想要个什么漂亮的老婆,还不是随便你挑吗?” 魏宁心中一沉,听到这个女鬼说起杀人来仿佛好玩一般,没有丝毫表情,道:“难道为你的复活,你要我去连杀两个人?” 不就杀两人吗?怎么你不愿意,还是害怕,如果你不去,我自己去也行,但是你必须按照我的方法,这样我就能复活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老公怎么样好不好——对了老公,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魏宁想了一下道:“我叫王宁,对了,林灵素道哪去了。你一定知道对么?” “我知道也不告诉你,” “是不是今天的鬼新娘?” “不告诉你。” 魏宁冷声道:“是不是你把林灵素抓来的?” “谁教你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你是我的,谁都不准跟我抢。” 果然最毒妇人心,难怪柳灵郎这么讨厌这个女人,魏宁不禁心中对着貌美如花,心如蛇蝎的女人厌恶了几分。 “我跟你说,林灵素是我的喜神,不管怎么我都要把她完完整整的带走,这是我的职业。” “那你爱她吗?” “我…。”魏宁几乎答不出这个问题。难道自己真的爱上林灵素了?可是现在已经人鬼殊途了,在讨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呢?魏宁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我现在要去将林灵素带走,如果你识相的话,最好不要阻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不理丁滢的反应,拂袖离开。 魏宁向林灵素的方向走去,新郎迎了上来,笑道:“真的是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原来你是我的义妹夫,来,过来,见过你嫂子。” 说着带着魏宁走向新娘,将喜帕揭开,果然是林灵素,新郎笑道:“你嫂子刚过世没有多久,所以魂魄还在身子里面,不过还有几天,到时候我会买通了鬼差,不将她的灵魂勾走——怎么样,你嫂子漂亮吗?” 魏宁不理新郎,径直走向林灵素,从红伞中将桃木剑掏了出来,冷声道:“我现在要带她走,如果谁阻拦,我就打散谁!” 新郎眉头一皱道:“小子,我念你是小滢的丈夫,所以才对你礼让有加,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你滚吧。” 下面的一群小鬼开始骚动,围住魏宁,蠢蠢欲动。 魏宁看了一眼围住自己的鬼,估计有数千之众,这里乃是鬼谷,终日阴气围绕,根本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所以,根本没有可能等到天亮,让这些妖魔鬼怪自行退去,自己经过水猴子一闹,所有的符咒都打湿了,根本起不到作用,自己若强行闯关的话,今天可能真的要埋骨于此了。 魏宁摸了摸林灵素冰凉的手,心道:不管怎么样,就是死,我也不能将林灵素留在这个鬼地方。我一定要带走她。 心中一横,将右指咬破,鲜血涂在桃木剑上。 魏宁这跟桃木剑乃是王驼子亲传,又是有些名堂的,乃是用了灵虚木制成,加上道法加持,打鬼降妖极为厉害,加上了魏宁的鲜血,威力顿时倍增。 新郎鬼面一寒,道:“上。” 几只打头阵的小鬼将魏宁团团围住,随时准备伺机扑上。 魏宁环视了四周,这些小鬼,有穿胸、剖腹、有的开颅、挖胸、万箭穿身、有的剥皮、耕舌、啖眼,密密麻麻看上去,不知凡几却几乎,没有一个身体完好的,可见他们死的时候,都是死于酷刑,死后又不能轮回,怨气自然大,属于最难对付的恶鬼,一般的符咒根本很难降服,有个小鬼的头在拥挤的时候掉了,它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又重新戴好,像魏宁涌了上来。 此处阴气敝天,魏宁的法宝威力都似乎比平时减了几分,此消彼长之下,魏宁在这形势之下,就算是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何况还要带走一个林灵素。 魏宁看了一眼林灵素的俏脸,钢牙一咬,朗声道: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害万物以逆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这句话犹如魔咒一般,在鬼群众炸开,鬼怪们开始骚动,有的鬼怪开始哭天抢地,围住魏宁的鬼怪不由退了几步。 这句话乃是立在大树之上的七杀碑文,杀气极重,这些都是死于张献忠手中的鬼怪,七杀决对他们可以起到震慑群鬼的效果,魏宁试探着念出来,果然起到了效果。 魏宁率先发难,手中蘸血的桃木剑一挥,对着身旁一只穿胸鬼吼间就是一剑,穿胸鬼顿时化成一团黑沙,随风飘散了。 其他鬼怪顿时吱吱怪叫,围住魏宁,但是被魏宁气势震慑,不敢强行强攻。 魏宁桃木剑上染血太少,杀气不足,震慑不住这些鬼怪,魏宁需要的是杀气,只有足够的杀气才能镇住这些鬼怪。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 人之生矣有贵贱,贵人长为天恩眷。 人生富贵总由天,草民之穷由天谴。 魏宁杀气凌人,口中唱诵着七杀决,宛若天神。魏宁桃木剑幻化出漫天血影,见鬼杀鬼,遇佛杀佛。 擒贼先擒王,魏宁桃木剑直接取向那个自称八大王的红衣新郎,桃木剑灌胸而入,魏宁暗道,得手了。 一人一鬼双目相对,如雷火相击,哪知道,刺入八大王的桃木剑并没有能够搏杀道八大王,八大王双手一错,指 甲里面凭空长出了长约一尺的黑爪,刺向魏宁,魏宁连忙弃了桃木剑,就地一滚,双手快速结印,打散了近身的两个小鬼。 魏宁失去了桃木剑,群鬼的气势更甚了,八大王手一挥,忽然四只无头恶鬼忽然暴起,飞快地围住魏宁旋转起来,魏宁从怀中掏出仅有的四只桃木钉,射向四只无头恶鬼,一击即中,而与此同时,八大王忽然动了,五指钢爪犹如钢刺一般插向魏宁,魏宁头一偏,插入了魏宁的左肩,魏宁的左肩顿时血流如注,但是已经呈黑色,他知道已经重了尸毒。 魏宁嘴角淌血,回头看了看林灵素,林灵素依然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仿佛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不会将你留在这里,万世与这些鬼怪为伍的,相信我,魏宁惨笑一声,念出了七杀决的最后一句: 传令麾下四王子,破城不须封刀匕。 山头代天树此碑,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 围绕在谷中的阴气犹如实质般,让人不寒而栗,八大王仰天长啸,拔出刺入胸膛的桃木剑,撕开身上的新郎礼服,原来他的身体里面居然全部是骨头,没有一丝一毫的肉,带领群鬼扑向群鬼 魏宁掏出身上仅有的几只桃木钉,打散了几只鬼,且战且退,终于退到了大树的旁边,桃木剑已失去,如果赤手空拳,不消片刻,他恐怕就要成为八大王新婚的祭品了, 魏宁苦笑一声,施展内视之术,暗察自己的体力状况,发觉已接近透支的阶段,实在不宜浴血苦,加之中了尸毒,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阴气如冰冷的流水般从他身上缓缓浸过,让他不寒而栗。 鬼谷中的小鬼们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胜券在握,纷纷怪叫起来,为八大王加油打气。 难道我今天必须埋骨于此吗? “小魏,从今晚开始,我开始教你天罡五雷掌,” “真的,我现在就可以学了吗” 老者点点头道:“天罡五雷掌非一般的小术法,而且雷电的威力极大,非一般有德行的人,不能感动雷霆为己用,所以,就算是我教你了,你以后到底能不能用,还得看你的自己的造化。” 老者顿了顿道:“天罡五雷掌分为天雷、地雷、水雷、妖雷、斗雷,五诀,五雷齐发,威力有翻天蹈海之力,非专于符,非泥与咒。以己之正气,和天地之灵。天罡五雷掌结印极为繁复,今日我先教你都天大雷火印,好好看着,我只示范一次。” “恩,我会好好学的。” “天罡五雷掌对先天元炁要求极高,你今日才与我修习数月,先天元炁极为不足,所以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使用天罡五雷掌,若是勉力施法,到时候消减天元,甚至性命不保的话,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魏宁遥望着林灵素,她始终还是站在那,似乎一尊石化般的仙子般,苍白的脸上依然遮不住她惊世的容颜。 “反正我已经活不过二十七岁了,今日便为她拼死罢了!纵然不能见她带出此处,我也要击杀了这个鬼王,免得她死后依然要受这等鬼物的凌辱!” 魏宁一声闷哼,整顿精神,手捏都天大雷火印,脚踏七星,连行七步,紫薇剑指霍然刺天,口中念念有词: “天雷煌煌,霹雳纵横。神威一发,斩灭邪精。” 霎时之间,天际乌云顿时翻涌不止,雷声隆隆,,黑云边缘不断有电光闪动,如神兽般翻天嘶吼,一道金光忽然破天而下罩住魏宁,巨大而无形的冲击波以魏宁魏中心,像四周扩大,所到处,阴气退散,群鬼灰飞烟灭。 ““轰”一声巨响,那颗苍天巨树,居然从中直直地拦腰斩断,树上被烧焦的尸体如雨一般落下,大树着地,便被天火点燃,巨大的火光霎时照亮了整个鬼谷,魏宁乘着混乱,顺手拾起桃木剑,抢过林灵素,拦腰抱住,不顾一切的从洞口逃了出来。 在火光之中,忽然一声清鸣,一只金色的乌鸦冲天而起,消失天际。 此时阳界已经日上三竿了。 魏宁身子晃了三晃。才将身形稳住,将林灵素放在地上,魏宁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犹如抽风般的抖个不停,整个手指麻木地几乎已经不属于自已一般。 血气翻涌,魏宁忍不住的一口黑血吐在了林灵素的黑色裹尸布上。 “对不起,把你弄脏了…。” 魏宁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胸,已经漆黑一片了,、尸毒已经开始入侵整个身体了。魏宁连忙拿出辰砂,由于辰砂是由瓶子装着的,所以没有打湿,还能用,魏宁赶紧将辰砂涂在伤口上,他知道,如果现在自己如果不找一个地方好好地调息的话,定然会被天罡五雷掌的反噬,后果不是自己能够估计的。 可是林灵素还在。 现在正值艳阳高照,如果林灵素长期处于阳光下,不出半日定然走煞,变成了不为六道所容的僵尸。 魏宁默默地站在林灵素的身边,撑起了小红伞罩住林灵素,由于双手颤抖厉害,魏宁用了三次才堪堪撑开红伞,可是五指却怎么也闭不拢了,魏宁脱下了衣服,强行将伞绑在自己的手上,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林灵素的身边,为她撑伞。 就这样,太阳一点一点的偏西,魏宁一句话也不说话,全凭着意志支撑着早已虚脱的身子,如一杆标枪一般静静地站在林灵素的身边,一人一尸,如石化般,站在洞口处,等待着太阳下山。 终于,太阳最后一道霞光退下西山,魏宁这才闷哼一声,整个身子瘫软在地上。 他已经透支得太多太多了。 可是,他还不能休息。因为林灵素还在。 他还得继续带着林灵素赶路,他已经耽搁了一天了,如果在因为自己休息而错过了时辰,林灵素就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魏宁咬了咬牙,撑着小红伞勉力站了起来,拿出摄魂铃,一摇。 “阴人借道,阳人回避。” 噗,魏宁又是一口黑血,沁湿了胸口。 就在魏宁的背影消失在山洞目之所及处,一个白衣女子这才缓缓地动了动身子,她从魏宁一开始出洞就已经在洞口的暗处静静地关注着魏宁,魏宁和林灵素站了多久,她同时也就站了多久。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亡。难道,就是因为我已经是孤魂野鬼吗?”白衣女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 魏宁一边走,一边调息,走了一夜,在加上在在喜神客栈的一天的休息,魏宁总算暂时压制了天罡五雷掌的反噬,但是他知道,他只是仅仅压制住了而已,一旦反噬,自己身体受到的伤害将会加倍。 魏宁心道:等把她安全送到再说吧。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魏宁又走上了赶尸之路,到了那天的清晨,魏宁总算到达了目的地。奇怪的是,这家人似乎并没有做好迎接喜神的神案和丧事。看见魏宁来了,屋里的一位三十多岁的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只是冷冷地看着魏宁。 “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可是…。。”魏宁刚要说话。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们会处理的,这是钱,你可以走了。” “可是…。”魏宁还要说话,但是想到自己已经完成任务了,林灵素的家人又已经下逐客令了,再也没有呆在这里的意义了,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林灵素,他知道,此时一别,在会无期。 魏宁心口一疼,一口鲜血又涌上喉间,魏宁连忙用力压制住。 魏宁刚踏出门,屋里的男子说话了,“你走可以,不死骨留下?” 魏宁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来回头一望,忽然发现林灵素居然不见了,刚才还在,怎会? 不死骨,魏宁已经是在近日内连续2次听到了这个词了。 。。。。 【054】七七 峡谷处居然树着一个黑色的招财猫,大约有三四米高,估计是用生铁铸成的,有上千斤的重量,也不知道是怎么运到此处的,招财猫带着和善的笑容,右手高举一摇一摇,仿佛在欢迎着每个来到的客人。与其他的招财猫不同,这只招财猫的舌头仿佛吊死鬼般向外面伸出1米多,在舌头上刻在四个大字,触目惊心: 生入死出! 此时日以西沉,不多的一点光线照入谷来,打在这只招财猫的脸上,更是有一种莫名怪异的恐怖,王驼子看着招财猫喃喃道:“这只死猫到底还在啊,也不知道又镇住了多少恶鬼。” 说完大踏步进谷。谷里全是种着一种不知名的树木,黑压压的看不到尽头,王驼子刚一踏进谷,忽然呼啦啦的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成千上万只黑乌鸦齐齐飞了起来,遮天蔽日。 地上布满了黑漆漆的一层乌鸦粪便,恶臭难闻,都快将王驼子的脚陷进去,王驼子只觉得恶心难过,心里将扛在肩上的魏宁的祖宗诅咒了个遍,脚下越走越快,只想早点远离这地方,但是身上的腥臭味却越来越重,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王驼子一边走一边在他的身边便又乌鸦飞起,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王驼子在森林的深处一间小木屋前停了下来,木屋破旧不堪,样式依然是苗家常见的吊脚楼样式,只是在小木屋的周围,没有一丝一毫的粪便,反而长成一只碧绿的青草,散发一种清香,将鸦粪的恶臭遮住了。 王驼子连忙踏上草地,将脚下的鸦粪死命的在草地上擦,最后干脆将鞋子扔了,光着脚站地上,低声吼道:“**,**养这么多乌鸦干嘛,臭死老子了!” 王驼子话音刚落,屋里一个身影跑了出来,看见了王驼子,哈哈大笑,一个熊抱,搂住王驼子,道:“古有曹操赤脚迎许攸,今日有我彭白赤脚迎你王老哥,怎么样,够兄弟吧。” 王驼子往彭白脚上一看,王驼子果然没有穿鞋子。 彭白个子不高,甚至只能用侏儒来形容,与吴耗子可以一教高下,可是,却长得慈眉善目,两条白眉刚好锤到了眼角,整个脸胖乎乎的散发着红润,乍看上去,倒真像谷口的那只招财猫。 彭白搂得王驼子快要喘不过气来才松手,牵着王驼子的手道:“王老哥,我可是日盼夜盼天天盼,日日盼,终于把你老哥盼来了,走走走,进来进来,看看小弟的‘正心雅居’,怎么样,有格调吧。”说着便拉着王驼子进门。 彭白将屋子还收拾的真干净,四壁都放着书架,上面堆满了书,有的已经很旧了,被人翻了很多遍了,但是彭白都用针线缝好,整整齐齐的码好,可是尽管彭白将这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可是王驼子看上去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书香门第”的感觉,反而像街边的不入流的租书小店。 在正中间放着一只小木桌,在桌边坐着一个长发的小姑娘,怀里面抱着一只黑猫,小姑娘低着头,整个长发遮住了前面的脸面,看不出长相如何,看见有人来了,也丝毫没有准备起身的打算。 彭白径直将拉到书架旁,挑出一本书,道:“金庸的陆,经典啊都是。” 王驼子此时哪有时间陪他聊这些,开门见山道:“彭白,我这次来找你,真的有事…。。” “懂懂懂。你老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说出来,只要我帮得上的,就一定帮忙。”彭白拍拍胸脯,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 “我有一个徒弟…。。受了点伤…。。” “好说,好说,不就是疗伤吗,你老哥放心,你的徒弟还不是我的徒弟,在哪呢?” 王驼子一指门外——刚才王驼子擦鞋的时候,将魏宁顺手放在了草地上,道:“在那。” 彭白一望窗外,道:“就是那个木乃伊?我开始还以为是你给我送的礼物呢。怎么能怠慢了客人,七七,你去…。。去把你,把你的……师弟抱进来。” 女孩不答话,默默站了起来,这时候,王驼子才看清这个女孩子,女孩子站起来有一米七的模样,全身骨肉匀婷,姿态优雅,特别是站起来时候,显示的那双超长的浑圆挺拔的少女罕有的长腿,让她更有着一种亭亭玉立的鹤立群芳的感觉,凤目狭长俏秀,又黑又深,高起的鼻柱直透山根,将半张脸衬托得轮廓分明,只是另外的半张脸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虽然遮住了半张左脸,却又带给了华丽而又若隐若现的神秘美。若林灵素犹如空谷中不染凡世的幽兰的话,七七则更像是暗夜独自绽放的兰草,需要有心人更多耐心的等待。 “半面鬼妆?”王驼子忽然惊道,显然他对七七的那张银色面具比七七的容貌更为感兴趣。 彭白笑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叫七七,怎么样,调教的不错吧。” 王驼子将彭白左看右看,忽道:“不对,有问题。” 彭白双手一摊,道:“什么问题。” “依我对你这几十年的了解,你彭白不是这样好说话的人——还装模作样的学读书人看书起来,说,有什么企图,还是有什么大阴谋在等着上套,” 彭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一个人住了几十年,整日无所事事,争强好胜的心自然就会淡了,到时候你也会和我一样爱上读书的。” 王驼子摇头道:“不对,你彭白是耗子钻油壶有进无出的主,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帮我,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说出你的要求,让我安心。” 彭白神秘一笑,道:“要求倒是有,就是你得帮我在烧尸森林中挖一千条蚯蚓。” 王驼子皱眉道:“地龙确实有解热碱,治疗头痛目赤,咽喉肿痛的效果,但是你要这么多干嘛?” 彭白悠悠地道:“我根本不要蚯蚓,但是我就喜欢看你挖蚯蚓,书上说了,有的时候,无聊的时候,看别人挖挖蚯蚓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这时候,七七将包裹得向木乃伊一般的魏宁背了进来放在床上,彭白慢腾腾地走了过去,解开魏宁身上的白布,先搭上一指,不一会眉头一皱,又加上一指,最后探出三指,掐在魏宁的脉搏上,微微闭着眼,隔了好久才吐出一口气,皱眉道:“芤脉浮大无力,关脉如豆,五轮中血、睛二轮皆败,加上受七情所扰,此时心灰意冷,若不是他魏家不死骨在强撑着,估计早就已经死了多时了——你小子太坏了,居然敢收下个魏家的徒弟,不怕那个疯子找你麻烦?” 王驼子淡淡地道:“这是我的自己的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劳烦你费心,你就说能治不能治。要不然我干嘛天远地远的跑到你这个鸟不拉屎,错了,是专门鸟拉屎的地方来。”想起刚才的乌鸦粪秽,王驼子心里又是一阵子的恶心。 彭白笑道:“只要有一口气在,哪怕三魂七魄离体了,我彭白也能拉回一魂一魄,只是这眼睛…。。” 王驼子心骤然一沉道:“怎么?” “这眼睛,有点难度…。。” “能治吗?”王驼子脱口道。 “也不是不能治,就是这个玩意确实比较复杂,这样吧,我先把他身子调养好了,再说,现在谈眼睛也是白谈。” 王驼子心道:“只能这样了。” “七七过来搭把手。”彭白叫过来七七,把魏宁翻了过来,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准备准备,七七你去设坛,至于你嘛…。。”彭白忽然对着王驼子诡异的一笑。 “妈拉个巴子!”王驼子愤愤道,往地上恨恨地吐了一口口水。 不一会儿,七七摆出一张八仙桌,然后再八仙桌的上方挂上了一幅太乙救苦天尊画像,在八仙桌上摆好茶酒鲜花等供物,彭白这才穿戴整齐出来,三扣九拜后,嘴中年太乙金光咒七遍,将寿金焚化后,朗声道:“恭请大慈大悲太乙救苦天尊,药王孙真人,九天玄女娘娘和众仙师到坛,保佑弟子,扶持弟子彭白大显神威。小理” 彭白念书符咒三遍后开始画符,将符放在香上顺时针绕了三圈,才将符烧在半碗水中,对着符念道:“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让七七扶住魏宁将符咒灌下,这才和七七收拾了法坛。 这时候,彭白偷看了下窗外,发现王驼子正用一块布堵住口鼻,蹲在地上,卖力地挖着蚯蚓,顿时跺足狂笑。 “***,最好哪天不要有求于我。”王驼子愤然骂道。 彭白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袋银针,每一根都细如羊毫,几乎有一千根之多,递给七七,道:“从今天起,每天就由你给他扎针了,我老了,眼睛看不清楚,认穴也不是那么准了,” 七七平白的脸一红道:“不太好吧…。” 彭白白眼一翻:“别这么多废话,让你做你就做。” 七七默然。 从此后,每天彭白便给魏宁做法祛病,再有七七给他针灸,加上彭白的特质草药,魏宁的脉搏已经渐渐平稳,不像开始那么凌乱不堪。 过来一个月后,魏宁终于渐渐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七七那半张俏脸,魏宁看了看自己几乎全裸的身子,下意识的一拉被子。 “别动,”七七淡淡地道“我在给你扎针,乱动扎错穴位了扎到死穴了可别怪我。” 魏宁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插满了银针,像一只刺猬一般,七七又拿出一根针,在魏宁的小肚子上摸了摸,一针下去。 “这个女孩子怎么老是板着脸,不笑笑,如果她笑起来一定很好看的。”魏宁的脑海中忽然跳出这个奇怪念头,只觉得她似乎在哪见过,可是又一时记不起来了,“也不知道干嘛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遮住半张脸,真不知她整张脸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魏宁不说话,七七也不答话,屋子里面的气氛维持着一种诡异的静默,直到七七的针扎到了魏宁的脐下三寸。 “这里,这里就…。免了吧…。。”魏宁脸涨得通红,用手捂住那里,表情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拿开,你要不想死就把你的手拿开。”七七的语气依然冰凉如铁,没有一丝暖意。 “这…。”魏宁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随便你,我走了。”说完七七起身离开,魏宁连忙叫住七七,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点啊。” “把手拿开!”七七居然也不避嫌,将手在魏宁的事物上揉了揉,魏宁那事物顿时有了反应,起立像七七敬礼,魏宁更是囧地无地自容。 “不错嘛。”七七用力一针下去。 七七走了之后,留下了一个脸红得像火烧的魏宁,王驼子走了进来。 “师父,”魏宁连忙叫道。 “别介。”王驼子面容寒霜,道,“老头子承担不起,魏爷这么叫我不是折我的寿吗?” 魏宁愕然,道:“师父,怎么了?” “怎么了。”王驼子道:“您魏爷神通广大,哪有把我这个糟老头子放在眼里啊,我可不敢做您的师父,这不是折杀我吗。” “师父。您怎么了,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啊。” 王驼子冷笑一声道:“好,那我问你,私自拜他人为师,学习道术,为了一个女人弄的要死要活的,您魏爷好生本事啊,我问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魏宁这才知道王驼子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想站起来跪在王驼子面前,可是怎奈身体不允许,怯怯地说:“我没有拜他做师傅,只是学他的天罡五雷掌,再说了,天罡五雷掌乃是我魏家家传绝学,我学也不算违背师门啊。” 王驼子冷冷道:“魏家家传绝学。谁说的?” “他说的。”魏宁轻轻地道。 “他是谁,姓氏名谁,何门何派,学的那门子道法,如何会使天罡五雷掌?” 魏宁顿时哑然,对啊,自己连老者名字都没有搞清楚,居然就开始跟他学习天罡五雷掌了。 “答不出来了吧。” 魏宁轻声狡辩道:“可是他教我的的确是我们魏家的天罡五雷掌,这个没有错啊。” “天罡五雷掌是你们魏家的?他说是就是?我说降龙十八掌是我们王家的家传绝学,你信不信?” 魏宁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惊讶道:“难道天罡五雷掌不是我们魏家的?” 王驼子冷哼一声道:“天罡五雷掌,乃是天下禁术,早在数十年前,道门就有规矩,谁偷习天罡五雷掌,所以道 门皆可诛而杀之,不需问任何缘由。你小子现在已成天下的众矢之的了,看你还蹦跶得了几天!” “那,怎么会这样,那他为啥要传我天罡五雷掌?难道…。。”魏宁顿时开窍,惊叫道,“他要杀我!” “你脑子还没有笨到猪的程度吗!” “还有哪个姓林的女孩,当年他在凤凰的时候,就是要害你和我,难道你都没有看出来?这次又被她骗的死去活来,还掉了一只眼睛,好好好,很好嘛。痴情的小子,鼓励一个。” 魏宁此时已经懊悔的要死,哪里还顾得上王驼子的冷嘲热讽,苦声道:“师傅,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和那个妖女又任何瓜葛了!” “果真。” 魏宁想了想当时林灵素那张决绝的脸,狠声道:“果真!” “敢发誓吗?” “好。” “好,你就说,如果你和那个女娃要是还来往,就……” “就说,”这是彭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头来,接着王驼子的话头,道:“就说如果你们要是结婚了,生下的儿子世世为奴,生下女女代代为娼如何…。哈哈,够毒吧,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咦,王老哥,你肩膀上怎么有条蚯蚓?” 王驼子一听到蚯蚓两个字,顿时抱住肚子,狂奔到窗外,放肆地呕吐。 此时彭白贸然来了,王驼子已经不好再找个问题上再和魏宁计较,毕竟王驼子爱面子,家丑不可的道理还是懂的,说着对彭白一使颜色,两人才一起走了。 看着王驼子的背影,魏宁不由得心潮起伏,难道天罡五雷掌不是自己家传的?但是他小时候的确似乎听爷爷提起过,所以才有了先入为主的意识,认定天罡五雷掌是自己家传绝学,才和无名老者学艺的。 的确,无名老者他的身份神秘,可是王驼子,魏宁除了知道王驼子叫王处一,在凤凰山庙前以算命胡诌混口饭吃之外,又知道什么呢? 魏宁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王驼子对付猴子时候那惨决人寰的术,这就是自己真正想要学的东西吗? 魏宁看着王驼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感慨无限。 可是无论怎样,王驼子不远万里及时的赶到龙虎山,救了自己一命,又不惜万里为自己求医,魏宁心中又涌起一阵暖意。 自从爷爷失踪之后,一桩桩的怪事开始笼罩住自己,王驼子、林灵素、杨小那、无名老者、麻衣婆婆,这些人,仿佛都像事先安排好一样,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他们似乎对自己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而自己对他们却一无所知,他们的身世,他们的来历,甚至他们对自己到底有什么企图,魏宁都一无所知,自己真诚的面对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以君子之心坦诚相待,可是他们始终都只是惦记着自己身上的那根该死的骨头,林灵素、丁滢、无名老者还有好多好多明里暗里的敌人带着一个一个防不胜防无穷无尽的阴谋和陷阱算计着自己。小理 魏宁摸了摸自己那只空荡荡的眼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泪眼模糊。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我姓魏嘛? “是的,就因为他姓魏!”王驼子叹了一口气,对着彭白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所以,你才收他做徒弟,所以你才…。” 王驼子摇了摇头,道:“不死骨虽然珍贵,但是还没有让费这么大周折去得到。” “当真?”彭白双眼一亮,道。 王驼子苦笑一声,不答彭白的问题,转移话题道,“此次我来,发现你变了很多,难道是因为七七那个丫头的缘故吗?” 彭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一个人被人软禁了这么多年,就会和我一样,想有个人陪了。” 王驼子道:“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想过走出去看看嘛?” “怎么没有想过,”彭白苦笑道,“七七告诉我,这个世界早就变了,说是出现了什么原子弹,还有什么小盒子,一打开就会有小人出现,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也想见识见识,可是,你也知道,只要我走出去烧尸森林,不出三天,便会尸骨无存。” 说道这里,彭白忽然叹了口气道:“我倒不是怕死,只是这辈子还有件心愿没了罢了。” “什么?” 彭白恨恨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给那个疯子修一座世界上最华丽的墓碑,然后站在他的墓上在他的尸体上尿他娘的一泡,狠狠地说句,老疯子,你他娘的也会有几天!” “怎么?”王驼子道,“难道你和孟葛…。” 彭白横了王驼子一眼道:“我才没有你这么傻了,只是一个人久了无聊的时候,总是会捣鼓出一些东西来的。” 王驼子点头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这几十年不会白白过的。” “说真的,你就没有对不死骨动过一丝丝念头?” 王驼子冷冷道:“这个话题不要再提了。” “难道你真的不怕那个疯子,那个疯子疯起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的。” “是你自己被他关了这么多年,胆子小了吧。” “谁说的。”彭白涨得通红的脸狡辩道:“我这是和他比试,比试谁活的长点。” “和你一个大自己快一百岁的人比长寿,亏你也好意思!” 彭白顿时一时语塞,无法辩驳。 王驼子接着道:“说真的,你看那个魏小子的眼睛,?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17 部分阅读 “和你一个大自己快一百岁的人比长寿,亏你也好意思!” 彭白顿时一时语塞,无法辩驳。 王驼子接着道:“说真的,你看那个魏小子的眼睛,到底怎么办,你能治得好吗?” “方法倒是有,但是要看魏小子的天分了,如果能得到三足赤乌的话,或许能治…。。” “三足赤乌?”王驼子皱眉道,“这种东西不是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了吗?” “不错。当年后羿射日,射九存一,射下来的九个太阳,化作九只三足赤乌,但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世过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最后一只出现大约是明末清初时期。此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乌鸦眼,自古相传便是通灵之物,在民间亦有生吞乌鸦眼便可以看见阴间的说法,其实盖以谬也…。”说完,彭白双手一招,招来一只乌鸦,乌鸦战战兢兢的停在彭白的肩膀上,彭白忽然便掌为指,狠狠的在乌鸦的眼角一挖,乌鸦惨叫一声,被彭白挖出一只眼睛,彭白扔到嘴里咀嚼起来,声音清脆,仿佛就是像吃超蚕豆一般,“但是,这个的确味道不错哦。” 彭白随手扔掉了那只乌鸦,对着王驼子道:“怎么,你要不要一只尝尝。” 王驼子觉得恶心,道:“难道平时你就吃这个?” 彭白双手一摆,道:“不然,除了这个,你觉得我这里还有什么可以吃的?” 王驼子默然,看来彭白在这里过的远没有他看上去那么潇洒。 彭白道:“过几天等你的宝贝徒弟病好了,我会派七七跟他一起去找金乌,如果他的运气好,能够找到金乌的话, 我会负责给他装上金乌眼,让他拥有世界上极少拥有阴阳眼的男人之一…。但是如果没有金乌,我就没有办法了。” 王驼子皱眉道:“你这次尽心尽力的帮助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彭白微微一笑,神秘道:“自然是有条件的,就看你给不给了。” “你要什么。” 彭白看了王驼子半晌,才悠悠地道:“柳灵郎。” 王驼子点点头,道:“你果然识货,好,柳灵郎我给你,但是,你必须帮我把那的时候,王驼子停住了,冷冷地道:“希望你说话算话,如果你要是敢打不死骨的主意的话,我会将我挖出来的蚯蚓一条条塞进你的嘴里。” 清晨的露珠流转在七七的眉眼之间,她依然一身黑衣,赤足蜷坐在草地上,露出那双珠圆玉润的脚踝,结实玲珑,天衣无缝,外侧圆圆两个涡轮,后面脚跟两根突出筋骨,这天生的细节使七七外表看上去硬朗,而不再是柔若无骨的藤萝植物。那只若夜晚星辰的明眸配上白里透红的皮肤,和由内散发而外的气质动人心魄,即便是久久不食人间烟火的彭白,看得也不由得双目一亮。 七七将怀里的黑猫放下,在草地上用手将泥土慢慢掘起,不一会便从地里捧出一个古朴的陶罐,七七将陶罐打开,里面居然装着蛇虺、蜈蚣、蜒蚰、虾蟆等数百种毒物,盖子一开便对着七七张牙舞爪,七七秀眉一颦,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拿出一把刀子,将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滴入鲜血到陶罐之中,陶罐中的百毒似乎被七七的鲜血激起了凶性,纷纷开始捉对厮杀,七七将陶罐盖好,然后握紧罐身,罐子开始剧烈的摇晃,隔了很久才停了下来,七七再次打开陶罐,将自己那双芊芊玉手放入陶罐中,忽然,一道黑气沿着七七的手游遍全身,七七的半张俏脸开始一会青色一会紫色一会黑色的不停变换,七七编贝咬住自己的红唇,整个身子不停的晃动,看上去似乎十分痛苦,过了不久,七七才将手收了回来,将陶罐放在一边,自己拿出几张符咒烧成纸灰就着清水喝了,脸色才恢复正常,只是全身已经香汗淋漓。 七七低头看了一下陶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 “又是一年,你又失败了。”在背后目睹了七七整个过程的彭白这才开口。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七七冷冷地道。 彭白道:“不要忘了,是谁刚来的时候,求我给她解除蛊毒,又是谁教你养蛊之术,又是谁造就了今天的你。”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请你也不要多管闲事。” 彭白点头道:“那就好,你来我这里已经足足有了四五个年头了,年年炼这金蚕蛊,却年年无功而返,你可知道为何?” “要说就说。”七七冷哼一声,却不做声等彭白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缺一道‘蛊引’” “蛊引?蛊引是何物?” 彭白道:“造蛊之法,以百虫置皿中,俾相啖食,其存者为蛊。我苗疆蛊毒一道,以地蛊、金蚕蛊、蜈蚣蛊、蛤蟆蛊四蛊最难练成,也最为凶恶,因为他们皆有‘子母蛊’之分,母蛊在放蛊人的身体中,而子蛊则是放出害人,子母蛊心意相连,以母蛊控制子蛊,子蛊一旦发作,中蛊之人便有如千万条蚕虫同时在周身咬啮,痛楚难当,无可形容。四蛊中,又推金蚕蛊为最,也以金蚕蛊最难练成,像你这样,就算练上一百年也恐怕是练不成的,到最后也不过是“金蚕食尾”的结局,白白的送了性命。” “要生要死都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你死了,我找谁去说话?”彭白顿了顿道。“金蚕蛊最难出是因为金蚕乃是百毒中最弱的一个,百种毒虫相互厮杀,金蚕胜出几率不足千万分之一,就算是金蚕最后惨胜,也活不过几天便死去,你休想它为你产子,生出子蛊,所以很多苗人养蛊百年,可能最后也得不到一条金蚕蛊。” 彭白见七七开始认真的听了,润了润喉咙,道:“所以若想万无一失的生出金蚕蛊,就必须用‘金蚕蛊引’不断强大罐中的金蚕,让他成为这百毒最强壮最毒的毒物,自然最后在百毒厮杀中能够保全下来。” 七七问道:“那什么是‘金蚕蛊引’呢?” 彭白笑而不语,神色神秘。 “不说算了”七七收拾好草地上的瓶瓶罐罐,抱着黑猫就进屋去,彭白在后面叫住了七七,大声道:“萱草忘忧” 七七的身形一滞,停了几秒,才走了进去。 魏宁这一阵子,最郁闷有最期待的便是每日七七的扎针,特别是七七扎到他的那个地方的时候,魏宁几乎整个人羞得都恨不得扎进地里。 可是每当午夜梦回时分,便也想起七七的那双柔若无骨的双手轻轻揉搓自己那个玩意儿的时候,这时候魏宁又整个人变得若百万条蚂蚁在身上爬一般,说不出是舒服还是难受。 七七每日除了给魏宁扎针之外,几乎从不到魏宁的房间,更加不会主动跟魏宁说话,整个就如同一个冰山一般,魏宁自然也很少去自讨没趣,两人便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出现的亲密举动,直到王驼子把魏宁赶下床。 “怎么,不用了啊。”魏宁听说自己的内伤已经已经不需要扎针,只需自己平日自己理疗,心里顿时放下一块大石头,但是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失落,连魏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怎么,是不是闲这种神仙日子没有过够,要不要老子在屁股上也给你扎几针啊。” “不用不用,”魏宁吓得连忙摆手,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 “去好好洗个澡,然后再来找老子。他**全身好重的药味,闻着就他**恶心。” 魏宁洗完澡后,顿时觉得全身一松,不由的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起自己来,这些日子在床上的养尊处优,不仅没有让魏宁养胖,反而瘦了一圈,脸庞上透出一种莫名的青紫色,拉稀的胡渣让魏宁整个人显得更加颓废萧索,但是却隐隐透出一种成熟的气质。 只是那只空洞洞的眼眶,深深地刺痛了魏宁的心。 难道我这辈子注定了是个二等残废吗? 魏宁来到厅里的时候,发现王驼子和彭白都在,七七依然抱着那只黑猫站在屋角,对魏宁的出现视而不见。 彭白见魏宁来了,开口道:“明天你和七七一起出去一趟,看你们运气好不好,能不能找到传说中的三脚金乌。” 魏宁一头雾水道:“干嘛找三脚金乌?” 王驼子一跃而起跺足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死不争气的徒弟!” 彭白微笑道:“是这样的,我和你师父达成一致了,我会帮你治好眼睛,但是前提是你能够自己找到三脚金乌。” 听说自己的眼睛有救了魏宁顿时惊喜道:“真的码?” “出息!不就是装张眼睛吗,至于高兴成这样吗,当时那小妮子挖你眼睛的时候,怎么不看你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王驼子对徒弟丝毫不加辞色,开口就是一瓢冷水浇在魏宁的头上。 彭白一摇手,笑容可掬道:“王老哥,别这样对小孩子吗,我看小魏就是一个好孩子,我喜欢得紧呢,这样吧,你现在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路上你七七师姐会照顾你的,你现在收拾一下,明天就出发吧。” “可是我们要去哪啊?”魏宁问道。 彭白微微一笑,悠然道:“云梦古泽。” 有诗云: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云梦泽,是古代著名的泽薮之一,在古代曾有“十日九雾”的说法,在春、秋、冬三季都是终日大雾弥漫,少有晴日,泽中毒蛇野兽遍地,是著名的险恶之地,但谁着历代的地里变迁,云梦泽渐渐从中国地图上消失,成为了中国的亚特兰蒂斯,而关于它的传说,却数千年来,口口相传,经久不衰。 现在能够形成共识的是,云梦泽大抵在今位于长江中游的江、汉地区,但是历史沧桑,沧海桑田,昔日的云梦泽以及变成了现代化的钢铁森林,如何能够在这传说中的云梦古泽中找到能够治疗魏宁的传说中的三足金鸦呢?峡谷处居然树着一个黑色的招财猫,大约有三四米高,估计是用生铁铸成的,有上千斤的重量,也不知道是怎么运到此处的,招财猫带着和善的笑容,右手高举一摇一摇,仿佛在欢迎着每个来到的客人。与其他的招财猫不同,这只招财猫的舌头仿佛吊死鬼般向外面伸出1米多,在舌头上刻在四个大字,触目惊心:生入死出!此时日以西沉,不多的一点光线照入谷来,打在这只招财猫的脸上,更是有一种莫名怪异的恐怖,王驼子看着招财猫喃喃道:“这只死猫到底还在啊,也不知道又镇住了多少恶鬼。”说完大踏步进谷。谷里全是种着一种不知名的树木,黑压压的看不到尽头,王驼子刚一踏进谷,忽然呼啦啦的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成千上万只黑乌鸦齐齐飞了起来,遮天蔽日。地上布满了黑漆漆的一层乌鸦粪便,恶臭难闻,都快将王驼子的脚陷进去,王驼子只觉得恶心难过,心里将扛在肩上的魏宁的祖宗诅咒了个遍,脚下越走越快,只想早点远离这地方,但是身上的腥臭味却越来越重,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王驼子一边走一边在他的身边便又乌鸦飞起,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王驼子在森林的深处一间小木屋前停了下来,木屋破旧不堪,样式依然是苗家常见的吊脚楼样式,只是在小木屋的周围,没有一丝一毫的粪便,反而长成一只碧绿的青草,散发一种清香,将鸦粪的恶臭遮住了。王驼子连忙踏上草地,将脚下的鸦粪死命的在草地上擦,最后干脆将鞋子扔了,光着脚站地上,低声吼道:“**,**养这么多乌鸦干嘛,臭死老子了!”王驼子话音刚落,屋里一个身影跑了出来,看见了王驼子,哈哈大笑,一个熊抱,搂住王驼子,道:“古有曹操赤脚迎许攸,今日有我彭白赤脚迎你王老哥,怎么样,够兄弟吧。”王驼子往彭白脚上一看,王驼子果然没有穿鞋子。彭白个子不高,甚至只能用侏儒来形容,与吴耗子可以一教高下,可是,却长得慈眉善目,两条白眉刚好锤到了眼角,整个脸胖乎乎的散发着红润,乍看上去,倒真像谷口的那只招财猫。彭白搂得王驼子快要喘不过气来才松手,牵着王驼子的手道:“王老哥,我可是日盼夜盼天天盼,日日盼,终于把你老哥盼来了,走走走,进来进来,看看小弟的‘正心雅居’,怎么样,有格调吧。”说着便拉着王驼子进门。彭白将屋子还收拾的真干净,四壁都放着书架,上面堆满了书,有的已经很旧了,被人翻了很多遍了,但是彭白都用针线缝好,整整齐齐的码好,可是尽管彭白将这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可是王驼子看上去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书香门第”的感觉,反而像街边的不入流的租书小店。在正中间放着一只小木桌,在桌边坐着一个长发的小姑娘,怀里面抱着一只黑猫,小姑娘低着头,整个长发遮住了前面的脸面,看不出长相如何,看见有人来了,也丝毫没有准备起身的打算。彭白径直将拉到书架旁,挑出一本书,道:“金庸的陆,经典啊都是。”王驼子此时哪有时间陪他聊这些,开门见山道:“彭白,我这次来找你,真的有事…。。”“懂懂懂。你老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说出来,只要我帮得上的,就一定帮忙。”彭白拍拍胸脯,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我有一个徒弟…。。受了点伤…。。”“好说,好说,不就是疗伤吗,你老哥放心,你的徒弟还不是我的徒弟,在哪呢?”王驼子一指门外——刚才王驼子擦鞋的时候,将魏宁顺手放在了草地上,道:“在那。”彭白一望窗外,道:“就是那个木乃伊?我开始还以为是你给我送的礼物呢。怎么能怠慢了客人,七七,你去…。。去把你,把你的……师弟抱进来。”女孩不答话,默默站了起来,这时候,王驼子才看清这个女孩子,女孩子站起来有一米七的模样,全身骨肉匀婷,姿态优雅,特别是站起来时候,显示的那双超长的浑圆挺拔的少女罕有的长腿,让她更有着一种亭亭玉立的鹤立群芳的感觉,凤目狭长俏秀,又黑又深,高起的鼻柱直透山根,将半张脸衬托得轮廓分明,只是另外的半张脸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虽然遮住了半张左脸,却又带给了华丽而又若隐若现的神秘美。若林灵素犹如空谷中不染凡世的幽兰的话,七七则更像是暗夜独自绽放的兰草,需要有心人更多耐心的等待。“半面鬼妆?”王驼子忽然惊道,显然他对七七的那张银色面具比七七的容貌更为感兴趣。彭白笑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叫七七,怎么样,调教的不错吧。”王驼子将彭白左看右看,忽道:“不对,有问题。”彭白双手一摊,道:“什么问题。”“依我对你这几十年的了解,你彭白不是这样好说话的人——还装模作样的学读书人看书起来,说,有什么企图,还是有什么大阴谋在等着上套,”彭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一个人住了几十年,整日无所事事,争强好胜的心自然就会淡了,到时候你也会和我一样爱上读书的。”王驼子摇头道:“不对,你彭白是耗子钻油壶有进无出的主,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帮我,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说出你的要求,让我安心。”彭白神秘一笑,道:“要求倒是有,就是你得帮我在烧尸森林中挖一千条蚯蚓。”王驼子皱眉道:“地龙确实有解热碱,治疗头痛目赤,咽喉肿痛的效果,但是你要这么多干嘛?”彭白悠悠地道:“我根本不要蚯蚓,但是我就喜欢看你挖蚯蚓,书上说了,有的时候,无聊的时候,看别人挖挖蚯蚓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这时候,七七将包裹得向木乃伊一般的魏宁背了进来放在床上,彭白慢腾腾地走了过去,解开魏宁身上的白布,先搭上一指,不一会眉头一皱,又加上一指,最后探出三指,掐在魏宁的脉搏上,微微闭着眼,隔了好久才吐出一口气,皱眉道:“芤脉浮大无力,关脉如豆,五轮中血、睛二轮皆败,加上受七情所扰,此时心灰意冷,若不是他魏家不死骨在强撑着,估计早就已经死了多时了——你小子太坏了,居然敢收下个魏家的徒弟,不怕那个疯子找你麻烦?”王驼子淡淡地道:“这是我的自己的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劳烦你费心,你就说能治不能治。要不然我干嘛天远地远的跑到你这个鸟不拉屎,错了,是专门鸟拉屎的地方来。”想起刚才的乌鸦粪秽,王驼子心里又是一阵子的恶心。彭白笑道:“只要有一口气在,哪怕三魂七魄离体了,我彭白也能拉回一魂一魄,只是这眼睛…。。”王驼子心骤然一沉道:“怎么?”“这眼睛,有点难度…。。”“能治吗?”王驼子脱口道。“也不是不能治,就是这个玩意确实比较复杂,这样吧,我先把他身子调养好了,再说,现在谈眼睛也是白谈。”王驼子心道:“只能这样了。”“七七过来搭把手。”彭白叫过来七七,把魏宁翻了过来,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准备准备,七七你去设坛,至于你嘛…。。”彭白忽然对着王驼子诡异的一笑。“妈拉个巴子!”王驼子愤愤道,往地上恨恨地吐了一口口水。不一会儿,七七摆出一张八仙桌,然后再八仙桌的上方挂上了一幅太乙救苦天尊画像,在八仙桌上摆好茶酒鲜花等供物,彭白这才穿戴整齐出来,三扣九拜后,嘴中年太乙金光咒七遍,将寿金焚化后,朗声道:“恭请大慈大悲太乙救苦天尊,药王孙真人,九天玄女娘娘和众仙师到坛,保佑弟子,扶持弟子彭白大显神威。”彭白念书符咒三遍后开始画符,将符放在香上顺时针绕了三圈,才将符烧在半碗水中,对着符念道:“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让七七扶住魏宁将符咒灌下,这才和七七收拾了法坛。这时候,彭白偷看了下窗外,发现王驼子正用一块布堵住口鼻,蹲在地上,卖力地挖着蚯蚓,顿时跺足狂笑。“***,最好哪天不要有求于我。”王驼子愤然骂道。彭白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袋银针,每一根都细如羊毫,几乎有一千根之多,递给七七,道:“从今天起,每天就由你给他扎针了,我老了,眼睛看不清楚,认穴也不是那么准了,”七七平白的脸一红道:“不太好吧…。”彭白白眼一翻:“别这么多废话,让你做你就做。”七七默然。从此后,每天彭白便给魏宁做法祛病,再有七七给他针灸,加上彭白的特质草药,魏宁的脉搏已经渐渐平稳,不像开始那么凌乱不堪。过来一个月后,魏宁终于渐渐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七七那半张俏脸,魏宁看了看自己几乎全裸的身子,下意识的一拉被子。“别动,”七七淡淡地道“我在给你扎针,乱动扎错穴位了扎到死穴了可别怪我。”魏宁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插满了银针,像一只刺猬一般,七七又拿出一根针,在魏宁的小肚子上摸了摸,一针下去。“这个女孩子怎么老是板着脸,不笑笑,如果她笑起来一定很好看的。”魏宁的脑海中忽然跳出这个奇怪念头,只觉得她似乎在哪见过,可是又一时记不起来了,“也不知道干嘛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遮住半张脸,真不知她整张脸是不是也这么漂亮。”魏宁不说话,七七也不答话,屋子里面的气氛维持着一种诡异的静默,直到七七的针扎到了魏宁的脐下三寸。“这里,这里就…。免了吧…。。”魏宁脸涨得通红,用手捂住那里,表情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拿开,你要不想死就把你的手拿开。”七七的语气依然冰凉如铁,没有一丝暖意。“这…。”魏宁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好,随便你,我走了。”说完七七起身离开,魏宁连忙叫住七七,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点啊。”“把手拿开!”七七居然也不避嫌,将手在魏宁的事物上揉了揉,魏宁那事物顿时有了反应,起立像七七敬礼,魏宁更是囧地无地自容。“不错嘛。”七七用力一针下去。七七走了之后,留下了一个脸红得像火烧的魏宁,王驼子走了进来。“师父,”魏宁连忙叫道。“别介。”王驼子面容寒霜,道,“老头子承担不起,魏爷这么叫我不是折我的寿吗?”魏宁愕然,道:“师父,怎么了?”“怎么了。”王驼子道:“您魏爷神通广大,哪有把我这个糟老头子放在眼里啊,我可不敢做您的师父,这不是折杀我吗。”“师父。您怎么了,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啊。”王驼子冷笑一声道:“好,那我问你,私自拜他人为师,学习道术,为了一个女人弄的要死要活的,您魏爷好生本事啊,我问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魏宁这才知道王驼子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想站起来跪在王驼子面前,可是怎奈身体不允许,怯怯地说:“我没有拜他做师傅,只是学他的天罡五雷掌,再说了,天罡五雷掌乃是我魏家家传绝学,我学也不算违背师门啊。”王驼子冷冷道:“魏家家传绝学。谁说的?”“他说的。”魏宁轻轻地道。“他是谁,姓氏名谁,何门何派,学的那门子道法,如何会使天罡五雷掌?”魏宁顿时哑然,对啊,自己连老者名字都没有搞清楚,居然就开始跟他学习天罡五雷掌了。“答不出来了吧。”魏宁轻声狡辩道:“可是他教我的的确是我们魏家的天罡五雷掌,这个没有错啊。”“天罡五雷掌是你们魏家的?他说是就是?我说降龙十八掌是我们王家的家传绝学,你信不信?”魏宁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惊讶道:“难道天罡五雷掌不是我们魏家的?”王驼子冷哼一声道:“天罡五雷掌,乃是天下禁术,早在数十年前,道门就有规矩,谁偷习天罡五雷掌,所以道门皆可诛而杀之,不需问任何缘由。你小子现在已成天下的众矢之的了,看你还蹦跶得了几天!”“那,怎么会这样,那他为啥要传我天罡五雷掌?难道…。。”魏宁顿时开窍,惊叫道,“他要杀我!”“你脑子还没有笨到猪的程度吗!”“还有哪个姓林的女孩,当年他在凤凰的时候,就是要害你和我,难道你都没有看出来?这次又被她骗的死去活来,还掉了一只眼睛,好好好,很好嘛。痴情的小子,鼓励一个。”魏宁此时已经懊悔的要死,哪里还顾得上王驼子的冷嘲热讽,苦声道:“师傅,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和那个妖女又任何瓜葛了!”“果真。”魏宁想了想当时林灵素那张决绝的脸,狠声道:“果真!”“敢发誓吗?”“好。”“好,你就说,如果你和那个女娃要是还来往,就……”“就说,”这是彭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头来,接着王驼子的话头,道:“就说如果你们要是结婚了,生下的儿子世世为奴,生下女女代代为娼如何…。哈哈,够毒吧,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咦,王老哥,你肩膀上怎么有条蚯蚓?”王驼子一听到蚯蚓两个字,顿时抱住肚子,狂奔到窗外,放肆地呕吐。此时彭白贸然来了,王驼子已经不好再找个问题上再和魏宁计较,毕竟王驼子爱面子,家丑不可的道理还是懂的,说着对彭白一使颜色,两人才一起走了。看着王驼子的背影,魏宁不由得心潮起伏,难道天罡五雷掌不是自己家传的?但是他小时候的确似乎听爷爷提起过,所以才有了先入为主的意识,认定天罡五雷掌是自己家传绝学,才和无名老者学艺的。的确,无名老者他的身份神秘,可是王驼子,魏宁除了知道王驼子叫王处一,在凤凰山庙前以算命胡诌混口饭吃之外,又知道什么呢?魏宁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王驼子对付猴子时候那惨决人寰的术,这就是自己真正想要学的东西吗? 魏宁看着王驼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感慨无限。可是无论怎样,王驼子不远万里及时的赶到龙虎山,救了自己一命,又不惜万里为自己求医,魏宁心中又涌起一阵暖意。自从爷爷失踪之后,一桩桩的怪事开始笼罩住自己,王驼子、林灵素、杨小那、无名老者、麻衣婆婆,这些人,仿佛都像事先安排好一样,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他们似乎对自己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而自己对他们却一无所知,他们的身世,他们的来历,甚至他们对自己到底有什么企图,魏宁都一无所知,自己真诚的面对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以君子之心坦诚相待,可是他们始终都只是惦记着自己身上的那根该死的骨头,林灵素、丁滢、无名老者还有好多好多明里暗里的敌人带着一个一个防不胜防无穷无尽的阴谋和陷阱算计着自己。魏宁摸了摸自己那只空荡荡的眼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泪眼模糊。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我姓魏嘛?“是的,就因为他姓魏!”王驼子叹了一口气,对着彭白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所以,你才收他做徒弟,所以你才…。”王驼子摇了摇头,道:“不死骨虽然珍贵,但是还没有让费这么大周折去得到。”“当真?”彭白双眼一亮,道。王驼子苦笑一声,不答彭白的问题,转移话题道,“此次我来,发现你变了很多,难道是因为七七那个丫头的缘故吗?”彭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一个人被人软禁了这么多年,就会和我一样,想有个人陪了。”王驼子道:“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想过走出去看看嘛?”“怎么没有想过,”彭白苦笑道,“七七告诉我,这个世界早就变了,说是出现了什么原子弹,还有什么小盒子,一打开就会有小人出现,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也想见识见识,可是,你也知道,只要我走出去烧尸森林,不出三天,便会尸骨无存。”说道这里,彭白忽然叹了口气道:“我倒不是怕死,只是这辈子还有件心愿没了罢了。”“什么?”彭白恨恨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给那个疯子修一座世界上最华丽的墓碑,然后站在他的墓上在他的尸体上尿他娘的一泡,狠狠地说句,老疯子,你他娘的也会有几天!”“怎么?”王驼子道,“难道你和孟葛…。”彭白横了王驼子一眼道:“我才没有你这么傻了,只是一个人久了无聊的时候,总是会捣鼓出一些东西来的。”王驼子点头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这几十年不会白白过的。”“说真的,你就没有对不死骨动过一丝丝念头?”王驼子冷冷道:“这个话题不要再提了。”“难道你真的不怕那个疯子,那个疯子疯起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的。”“是你自己被他关了这么多年,胆子小了吧。”“谁说的。”彭白涨得通红的脸狡辩道:“我这是和他比试,比试谁活的长点。”“和你一个大自己快一百岁的人比长寿,亏你也好意思!”彭白顿时一时语塞,无法辩驳。王驼子接着道:“说真的,你看那个魏小子的眼睛,到底怎么办,你能治得好吗?”“方法倒是有,但是要看魏小子的天分了,如果能得到三足赤乌的话,或许能治…。。”“三足赤乌?”王驼子皱眉道,“这种东西不是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了吗?”“不错。当年后羿射日,射九存一,射下来的九个太阳,化作九只三足赤乌,但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世过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最后一只出现大约是明末清初时期。此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乌鸦眼,自古相传便是通灵之物,在民间亦有生吞乌鸦眼便可以看见阴间的说法,其实盖以谬也…。”说完,彭白双手一招,招来一只乌鸦,乌鸦战战兢兢的停在彭白的肩膀上,彭白忽然便掌为指,狠狠的在乌鸦的眼角一挖,乌鸦惨叫一声,被彭白挖出一只眼睛,彭白扔到嘴里咀嚼起来,声音清脆,仿佛就是像吃超蚕豆一般,“但是,这个的确味道不错哦。”彭白随手扔掉了那只乌鸦,对着王驼子道:“怎么,你要不要一只尝尝。”王驼子觉得恶心,道:“难道平时你就吃这个?”彭白双手一摆,道:“不然,除了这个,你觉得我这里还有什么可以吃的?”王驼子默然,看来彭白在这里过的远没有他看上去那么潇洒。彭白道:“过几天等你的宝贝徒弟病好了,我会派七七跟他一起去找金乌,如果他的运气好,能够找到金乌的话,我会负责给他装上金乌眼,让他拥有世界上极少拥有阴阳眼的男人之一…。但是如果没有金乌,我就没有办法了。”王驼子皱眉道:“你这次尽心尽力的帮助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彭白微微一笑,神秘道:“自然是有条件的,就看你给不给了。”“你要什么。”彭白看了王驼子半晌,才悠悠地道:“柳灵郎。”王驼子点点头,道:“你果然识货,好,柳灵郎我给你,但是,你必须帮我把那的时候,王驼子停住了,冷冷地道:“希望你说话算话,如果你要是敢打不死骨的主意的话,我会将我挖出来的蚯蚓一条条塞进你的嘴里。”清晨的露珠流转在七七的眉眼之间,她依然一身黑衣,赤足蜷坐在草地上,露出那双珠圆玉润的脚踝,结实玲珑,天衣无缝,外侧圆圆两个涡轮,后面脚跟两根突出筋骨,这天生的细节使七七外表看上去硬朗,而不再是柔若无骨的藤萝植物。那只若夜晚星辰的明眸配上白里透红的皮肤,和由内散发而外的气质动人心魄,即便是久久不食人间烟火的彭白,看得也不由得双目一亮。七七将怀里的黑猫放下,在草地上用手将泥土慢慢掘起,不一会便从地里捧出一个古朴的陶罐,七七将陶罐打开,里面居然装着蛇虺、蜈蚣、蜒蚰、虾蟆等数百种毒物,盖子一开便对着七七张牙舞爪,七七秀眉一颦,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拿出一把刀子,将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滴入鲜血到陶罐之中,陶罐中的百毒似乎被七七的鲜血激起了凶性,纷纷开始捉对厮杀,七七将陶罐盖好,然后握紧罐身,罐子开始剧烈的摇晃,隔了很久才停了下来,七七再次打开陶罐,将自己那双芊芊玉手放入陶罐中,忽然,一道黑气沿着七七的手游遍全身,七七的半张俏脸开始一会青色一会紫色一会黑色的不停变换,七七编贝咬住自己的红唇,整个身子不停的晃动,看上去似乎十分痛苦,过了不久,七七才将手收了回来,将陶罐放在一边,自己拿出几张符咒烧成纸灰就着清水喝了,脸色才恢复正常,只是全身已经香汗淋漓。七七低头看了一下陶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又是一年,你又失败了。”在背后目睹了七七整个过程的彭白这才开口。“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七七冷冷地道。彭白道:“不要忘了,是谁刚来的时候,求我给她解除蛊毒,又是谁教你养蛊之术,又是谁造就了今天的你。”“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请你也不要多管闲事。”彭白点头道:“那就好,你来我这里已经足足有了四五个年头了,年年炼这金蚕蛊,却年年无功而返,你可知道为何?”“要说就说。”七七冷哼一声,却不做声等彭白继续说下去。“因为你缺一道‘蛊引’”“蛊引?蛊引是何物?”彭白道:“造蛊之法,以百虫置皿中,俾相啖食,其存者为蛊。我苗疆蛊毒一道,以地蛊、金蚕蛊、蜈蚣蛊、蛤蟆蛊四蛊最难练成,也最为凶恶,因为他们皆有‘子母蛊’之分,母蛊在放蛊人的身体中,而子蛊则是放出害人,子母蛊心意相连,以母蛊控制子蛊,子蛊一旦发作,中蛊之人便有如千万条蚕虫同时在周身咬啮,痛楚难当,无可形容。四蛊中,又推金蚕蛊为最,也以金蚕蛊最难练成,像你这样,就算练上一百年也恐怕是练不成的,到最后也不过是“金蚕食尾”的结局,白白的送了性命。”“要生要死都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怎么无关,你死了,我找谁去说话?”彭白顿了顿道。“金蚕蛊最难出是因为金蚕乃是百毒中最弱的一个,百种毒虫相互厮杀,金蚕胜出几率不足千万分之一,就算是金蚕最后惨胜,也活不过几天便死去,你休想它为你产子,生出子蛊,所以很多苗人养蛊百年,可能最后也得不到一条金蚕蛊。”彭白见七七开始认真的听了,润了润喉咙,道:“所以若想万无一失的生出金蚕蛊,就必须用‘金蚕蛊引’不断强大罐中的金蚕,让他成为这百毒最强壮最毒的毒物,自然最后在百毒厮杀中能够保全下来。”七七问道:“那什么是‘金蚕蛊引’呢?”彭白笑而不语,神色神秘。“不说算了”七七收拾好草地上的瓶瓶罐罐,抱着黑猫就进屋去,彭白在后面叫住了七七,大声道:“萱草忘忧”七七的身形一滞,停了几秒,才走了进去。魏宁这一阵子,最郁闷有最期待的便是每日七七的扎针,特别是七七扎到他的那个地方的时候,魏宁几乎整个人羞得都恨不得扎进地里。可是每当午夜梦回时分,便也想起七七的那双柔若无骨的双手轻轻揉搓自己那个玩意儿的时候,这时候魏宁又?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18 部分阅读 柔若无骨的双手轻轻揉搓自己那个玩意儿的时候,这时候魏宁又整个人变得若百万条蚂蚁在身上爬一般,说不出是舒服还是难受。七七每日除了给魏宁扎针之外,几乎从不到魏宁的房间,更加不会主动跟魏宁说话,整个就如同一个冰山一般,魏宁自然也很少去自讨没趣,两人便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出现的亲密举动,直到王驼子把魏宁赶下床。“怎么,不用了啊。”魏宁听说自己的内伤已经已经不需要扎针,只需自己平日自己理疗,心里顿时放下一块大石头,但是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失落,连魏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是不是闲这种神仙日子没有过够,要不要老子在屁股上也给你扎几针啊。”“不用不用,”魏宁吓得连忙摆手,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去好好洗个澡,然后再来找老子。他**全身好重的药味,闻着就他**恶心。”魏宁洗完澡后,顿时觉得全身一松,不由的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起自己来,这些日子在床上的养尊处优,不仅没有让魏宁养胖,反而瘦了一圈,脸庞上透出一种莫名的青紫色,拉稀的胡渣让魏宁整个人显得更加颓废萧索,但是却隐隐透出一种成熟的气质。只是那只空洞洞的眼眶,深深地刺痛了魏宁的心。难道我这辈子注定了是个二等残废吗?魏宁来到厅里的时候,发现王驼子和彭白都在,七七依然抱着那只黑猫站在屋角,对魏宁的出现视而不见。彭白见魏宁来了,开口道:“明天你和七七一起出去一趟,看你们运气好不好,能不能找到传说中的三脚金乌。”魏宁一头雾水道:“干嘛找三脚金乌?”王驼子一跃而起跺足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死不争气的徒弟!”彭白微笑道:“是这样的,我和你师父达成一致了,我会帮你治好眼睛,但是前提是你能够自己找到三脚金乌。”听说自己的眼睛有救了魏宁顿时惊喜道:“真的码?”“出息!不就是装张眼睛吗,至于高兴成这样吗,当时那小妮子挖你眼睛的时候,怎么不看你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王驼子对徒弟丝毫不加辞色,开口就是一瓢冷水浇在魏宁的头上。彭白一摇手,笑容可掬道:“王老哥,别这样对小孩子吗,我看小魏就是一个好孩子,我喜欢得紧呢,这样吧,你现在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路上你七七师姐会照顾你的,你现在收拾一下,明天就出发吧。”“可是我们要去哪啊?”魏宁问道。彭白微微一笑,悠然道:“云梦古泽。”有诗云: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云梦泽,是古代著名的泽薮之一,在古代曾有“十日九雾”的说法,在春、秋、冬三季都是终日大雾弥漫,少有晴日,泽中毒蛇野兽遍地,是著名的险恶之地,但谁着历代的地里变迁,云梦泽渐渐从中国地图上消失,成为了中国的亚特兰蒂斯,而关于它的传说,却数千年来,口口相传,经久不衰。现在能够形成共识的是,云梦泽大抵在今位于长江中游的江、汉地区,但是历史沧桑,沧海桑田,昔日的云梦泽以及变成了现代化的钢铁森林,如何能够在这传说中的云梦古泽中找到能够治疗魏宁的传说中的三足金鸦呢? 。。。。 【056】阴刀 第二日,魏宁收拾停当后,七七以及在大厅等待,七七随手提着一个小皮箱子,也不知道能装多少换洗的衣服,另外一只手抱着那只黑猫。 这只黑猫似乎永远没有睡醒一般,死气沉沉地在七七怀里睡意朦胧,从来没有见过他睁眼或者吼叫。 “走”。七七淡淡地道。 这次该魏宁尝试到乌鸦粪的厉害了,魏宁皱着眉头,强憋着鼻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烧尸森林中前进着,回首看七七,原本就是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七七原本爱洁,这样走在这种肮脏污秽的地方,比看她三刀还难受,魏宁不忍,对着七七道:“我背你吧。” “不用,”七七冷冷地拒绝了魏宁,魏宁耸耸肩膀,道,“随便。” 忽然,一只,一只巨大的乌鸦从树上一头栽了下来,刚好凑到七七的脸部,七七吓得花容失色,不自觉的抓住了魏宁的肩膀。 魏宁只觉得七七用力极大,几乎隔着衣服抓进了魏宁的肉里面,可见七七受到惊吓的程度。 魏宁一把打掉那只乌鸦,看着七七受惊的表情,觉得好笑,这是魏宁第一次看见七七露出小女儿的神态,原来尽管七七表面上终日均是不动声色、冷若冰霜,尽管七七终日和这些蛇虫鼠蚁打交道,但是毕竟七七还是女孩子,是女孩子对这些小动物有天然的恐惧心理,在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忽然遇到这些怪物,女孩子的胆小的天性就会流露无遗,魏宁看着受惊后正努力恢复平静,但仍然压不住不断起伏的胸部的七七,道:“好了,别充能了,来吧。” 说着魏宁便半蹲下来,示意七七上来,七七犹豫了一下,微微低下头,嘴唇轻动翕动,最后还是爬在了魏宁的后背上,魏宁背起七七,继续在这恶臭的地方前进。 两人好不容易才走出了烧尸森林,魏宁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地方换洗衣物,这是正巧不远处有一小溪,由于是在大山里头的缘故,这条小溪没有受过任何污染,溪水清澈见底,还有不少小鱼小虾在溪中嬉戏,魏宁捧起水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冷冽清凉,魏宁被乌鸦粪塞满的大脑顿时一激灵,清醒不少。 魏宁顿时大喜过望,脱下衣裤只剩下一条短裤便跳进溪中,岸上的七七刚要阻止,但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抱着黑猫走到了一旁。 “你也去洗洗吧,放心大山里头,哪有其他的人,再说了,我还给你放风了。”从溪水里爽过的魏宁穿好衣服走了过来。 七七其实也极其想身上这些恶臭无比的秽物清洗干净,但是自己毕竟是女孩子,这样幕天席地的。实在是多有不便,魏宁笑道:“难道你就准备穿着这身下山吗,这可是环境污染哦,放心啦,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偷看女孩子家家洗澡的,我还是做不出来。” 七七想了想,终究敌不过溪水的诱惑,冷冷地道:“如果你敢偷看,我就把你剩下的一只眼睛也打瞎。” 魏宁神色一暗,七七知道自己魏宁现在最忌讳提到自己的瞎眼,自己这句话肯定伤到了魏宁的痛处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无法收回,若是要自己道歉,那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只好转移话题道:“你的衣服呢?给我,你一个男的,肯定洗不干净,我顺便帮你洗了吧。” 隔了不久,七七依然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魏宁砍了些竹竿做了一个简易的晾衣架,这时候正值艳阳高照,在太阳下不用两个小时,两人的衣服就干了,魏宁接过七七洗过的衣服,发现衣服上不仅没有了乌鸦粪便的恶臭,反而散发出一种淡淡地清香,也不知道七七用的什么洗衣粉。 两人一路下山,穿过苗寨,大约傍晚时候,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小镇。七七已经好几年没有下山了,对于现在日新月异的变换,都有些不适应了,双目流转,不停地流目四顾。 这是一个颇大的镇子,沿着国道两旁商铺林立,聚集了好几千户人家,大约是周日的缘故,街上好不热闹,七七和魏宁,一个带着面具,一个一只眼上蒙着眼罩,立即引起了路人的侧目。 不过,七七那白嫩的皮肤和清秀的脸庞,特别是那双鹤立鸡群的长腿在这个小镇中的确不多见,霎时间便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对于旁人的注目礼,七七是毫不在意,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黑猫,倒是魏宁,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了,嘟囔了一句:围观也是需要有素质。 两人没有吃中饭,都有些饿了,魏宁随便在街边找了一个小店,两人便坐下叫些家常菜,端菜时候,那个端盘子的服务员,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流里流气地,可能看七七长得漂亮,顺手在七七的手上揩了一把油,七七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忍了下来。 魏宁正犹豫要不要发作,但是看见外面似乎有六七个小**在鬼鬼祟祟的探着头,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七七都没有发火,再说人家是无意的也说不定呢,见魏宁和七七都没有发作,以为两人胆小怕事,那个小**更加肆无忌惮了,笑嘻嘻地走到七七的面前道:“美女,寂寞吗,不如哥哥带你去玩玩吧。” 说完,屋外面的几个**顿时起哄,把气氛推了起来。 屋外一个**高声道:“美女,多少钱一晚啊,开个价啊,别这么冷吗,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怎么样?” 魏宁一跃而起,可是桌下的七七忽然踩了自己一脚,魏宁会意,强压着怒火,坐了下去。 这几个人见魏宁站起来又坐下去,以为魏宁怂了,更加肆无忌惮了,几个**挤进屋子里面,一个胆子大的伸手想拿下七七的面具,七七将他的掉,也不动气,冷冷地道:“滚。” “哟。小妮子还挺辣的,我光哥喜欢。”那个小**顿时来了劲了,“美女,别这样嘛。这一代都是光哥罩着的,你晚上陪好光哥,光哥保证你在这一代,吃香的喝辣的,人人都要叫你一声大嫂,不如,我们就这样一起滚吧,然后一起滚上床后,门一关,灯一熄,我定然让你爽歪歪。” 几个小**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魏宁和七七依然没有做声,那个光哥更加确定二人胆怯了,说着,将手又凑上来,嬉皮笑脸道:“美女,和这个瞎子…。。” 光哥的瞎子两个字还没有说完,七七不动声色,用食指和拇指沾上一点唾沫,像人群中弹去,忽然,光哥像中了邪一般,直挺挺地站住不动了,七七冷冷地道:“抽自己的耳光,” 光哥双目呆滞,忽然狠狠的抽了自己三下耳光,七七又道:“跪下!” 光哥,忽然就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周围的几个**见光哥中邪,顿时乱了手脚,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忽然人群中一个年纪大的人目睹了这一切,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双目流露出一种惊恐的神色,惊叫道:“她放的是飞蛊,她是草鬼婆。草鬼婆!那个小女孩是草鬼婆。” 周围的人一听见草鬼婆三个字,仿佛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纷纷夺门而跑,嘴里还哇哇怪叫:“快去通知村长,草鬼婆来到我们村里了。小理快快快!” 霎时之间,街上的人都跑的精光。 七七看了魏宁一眼,没好气地道:“还坐着干嘛,走啊。” 这时候,魏宁才猛然醒起,知道己方好像惹了点祸,但是为什么会激起民愤呢?当心无暇细想,和七七两人顾不上吃饭了,飞快地走了。 等村里一群人召集人手,浩浩荡荡地来到魏宁吃饭的那个小店的时候,魏宁和七七早就人去镂空了,一人畏畏缩缩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指着远方说:“在那,我看见那个女的和那个男的往山里跑去了。” “追!”一个三十来岁的大汉,看上去似乎是首领的样子,领着一群人。手里面有的拿着土质的猎枪,有的拿着杀猪刀,有的拿着锄头等物,往七七和魏宁走的地方赶了上去。 魏宁第一次听到草鬼婆的名字的时候,还是和王驼子第一次遇见,可是没有想到,为什么这里的人知道了草鬼婆,反映都这么大,七七也不解释,可是这时候魏宁也无暇多想了,因为后面的人已经越追越紧,隐约都可以听见后面追杀的喊声。 “怎么办,这么多人。”魏宁心中焦急,不由得问了句七七。 七七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地形。此处山丘起伏,地势高低起伏,加上此时已经天色昏暗,魏宁和七七都是生人,根本不认得路,只得随便找准一个方向,奋力狂奔。 可是跟在后面的村民可就不同的,这些人都是经常在山里赶猎的好手,在这山上,就和自己家里一般轻车熟路,绕着小路,不一会儿就撵上了魏宁和七七。魏宁心中焦躁,脚下加快了步伐,一个不小心,忽然脚下打滑,跌了一空,魏宁往下一看,只见脚下是一个深深地黑洞,看不清有多深。 湘西的地形,岩分布极广,岩溶发育充分,多溶洞、伏流,像这种地洞非常多,经常有小孩独自在来到山上掉到这种洞子中,村里人通常是发动全村的人寻找,若是运气好,还能够捡回一命,若是运气不好,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七七啊的叫了一声,单手接手连忙拉住魏宁。可是魏宁体重,七七一只手怎么能够支撑的了,魏宁身子沉得更厉害了,眼看着既要掉了下去。 “把猫给扔了啊。”魏宁急道,“不然我怎么上来啊” 七七心中一犹豫,将手中的猫放下,便想将魏宁拉住,但是谁知道自己也是踩的浮土,哗啦啦一声响,魏宁和七七两人同时掉进了山洞中。 幸好魏宁机警,手凭空一抓,抓住了横出的一根粗壮的树枝,七七则抓住魏宁的腰间,两人就凭空吊在了半空中,魏宁怕七七力气小,双腿一夹,刚好把七七的头夹在了自己的裆部。两人顿时来个“玉女吹箫”式。 “你…。你干嘛?”七七脸色大囧,双手抓住魏宁的大腿,想挣脱魏宁。 “别动,这树不结实,你再动的话,就要断了。”魏宁紧张的说道。 “可是你的,你的…。。” 魏宁这才注意到自己与七七的十分不雅的姿势,顿时脸羞得通红,过了一会,才讪讪地道:“事出权宜…。。所以…。。所以…。” “你快爬上去啊。”七七急道。 “哦,”魏宁正要往上爬,忽然上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那些人追了上来,魏宁连忙停止往上爬的动作,小声道:“别动,上面有人,在坚持一小会…。。克服克服困难。” 这时候,七七的脚刚好勾住一块岩石,有了落脚的地方,可是自己的头却还夹在魏宁的裆部,此时魏宁的大男子之风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七七羞得通红的脸颊开始慢慢地感觉到魏宁的那处开始慢慢发热,渐渐地,裤子的裆部已经撑起了帐篷,七七又气又羞,急声道:“你…。。”可是知道上面有人,如果这是被别人看到自己这个姿势的话,她就不要活了,连忙收住声音,顾不得害羞,禀住呼吸,听上面人的动静。 “又不是第一次了,干嘛这么不好意思。”魏宁也许是被七七窘惯了,所以心里其实最爱看七七受窘,这次看见七七羞得无地自容,心里不禁有些坏坏的暗笑。 “人呢?”上面一个淳厚的声音响起,“刚刚明明看见还在的,怎么一转眼就…。。” “草鬼婆怎么回来我们村子里啊。是不是我们村子……” “别乱猜,总之,草鬼婆来了,我们发现了就一定要打死,不然我们村里的小孩子可就要遭殃了。” “对,大家再到处看看吧。”直到上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还在干嘛,赶紧给我上去啊。”七七等人走远了,急声道,狠狠的在魏宁的大腿上捏了一记。 “疼,大姐,轻点。”魏宁鬼喊鬼叫起来。 魏宁先让七七扶住树干,自己先爬出洞子,然后再将七七拉了上来,接着刚刚升起的月色,魏宁看见七七那张苹果脸,心中不禁有些不怀好意的暗笑。 “你笑什么,告诉你,今天的事情…。。事情,最后,最后不要说出去,否则,否则,我杀了你!”七七尽量保持话语的平静,可是说到最后,仍然仍不住带出一丝颤抖。 两人顿时都不说话,气氛尴尬得有些可怕。这时候,七七的那只黑猫缓缓的走了过来,七七俯身抱了起来,整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平静地道:“走吧。” 两人不说话,就这么前后脚的走着。 “草鬼婆是什么,为什么别人都说七七是草鬼婆呢?还有,为什么他们一知道七七是草鬼婆,似乎都非常恨,而且喊打喊杀的,好像真的要置七七于死地一样?”魏宁一肚子的疑惑,但是七七不做声,自己也不好意思问。 毕竟刚刚自己占了人家那么大一个便宜。 “我们要去哪?”走了一会,魏宁实在是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向七七问道。关于这次出来找云梦古泽,王驼子只是交代,一切听从七七的,至于目的地在哪里,怎么走,怎么找,魏宁心中一概不知。 “跟我走就对了,不会把你魏大少爷弄丢的。”七七走在前面,冷冷地回答。 “可是天黑了,我们总不能在野外露宿吧,不如我们找个赶尸客栈或者义庄什么的…。。” “变态。”七七啐了一句,道:“跟我走就是了,前面就到了。” 七七带着魏宁翻过山头,魏宁顿时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不远处出现一个在群山环抱、绿水萦绕中的苗家山寨,远远望去,那大河谷地上突兀耸立的巨大水车吱嘎吱嘎转动,似乎不堪重负,却顺利运转了上百年。小理待走近些,那些老旧的磨坊、被脚板磨得光溜溜的石头台阶、长满苔藓的木墙黑瓦便一一出现在眼前,还有那魏宁顿时有些看得痴迷了,这一切都那么的宁静、和谐、。这大山中的神秘,就这样默默地保持着原状,千年万年未曾改变。 “就是这里了——彭家寨。”七七松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找到了。” 七七带着魏宁越往里走,魏宁越觉得这苗寨风光旖旎,绚丽多彩。身临其境之中,随处可见绿草如茵,林木葱郁,修竹含翠,群芳争妍。村前田园阡陌,稻浪起伏,一派田园风情,人世仙居,极富韵味。七七沿着石阶拾阶而上,在一处古旧的吊脚楼前停了下来,伸手敲了敲吊脚楼的门,里面出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太婆,头上带着一方蓝色的头巾,留着长长地指甲,看上去有些恐怖,只是五官还算端正,可以猜测她年轻时候应该是个漂亮的苗家妹子。 那人一开门,看见七七怀里的猫,顿时变了颜色,将门关闭,在屋里急声道:“把猫带走,把猫带走。” 七七到门外笑道:“婆婆,这不是猫,不信你再仔细看看?” 那人怯怯地将门打开一角,仔细看了看七七怀里的黑猫,怯怯地将手在黑猫的脖子上捏了捏,拍了拍胸口,才松了一口气,道: “原来是‘兽魂’,吓死我了。” 七七笑道:“我这趟是专程来找你的,怎么会带黑猫来呢?这是彭白给我的镇蛊之物。” 苗家老太这次将七七和魏宁打量了一番,道:“是彭白叫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来的,明天不是‘洞女拜月’的日子吗,我是来凑热闹的。” 苗家老太点头道:“原来你也是‘洞女’,还真年轻呢,长得也漂亮,旁边的那个是你的情郎吧,长得也还俊,就是眼睛…。” 自古苗女多情。山里的女儿敢爱敢恨;,但是性格又单纯、天真,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常常会掏心掏肺,但是也常常会遭到男子的始乱终弃,于是上苍便传给苗女传女不传子的独门技艺:蛊。如果对苗女用情不专、始乱终弃;最终会被蛊惑而死。 蛊女又有一种别称,叫做“草鬼婆”,而草鬼婆自己嫌弃草鬼婆的太过难听,相互之间都是以‘洞女’相称,其实,苗家的‘洞女’是另有其人,而并不是指这些放蛊的草鬼婆。 其实,在苗寨,草鬼婆都是不受人欢迎的——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因为草鬼婆一生要救活十人,害死十人,苗女一旦被认定为草鬼婆的话,那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因为有些草鬼婆多为少女独居,无子无女,对小孩子有种偏执的喜欢,有的专门喜欢害孩子,如果一个小孩不小心吃了或者喝了苗女的糍粑或者擂茶,而又死去的话,那么这个苗女就会被人认定为草鬼婆,村民便会说是她在食物中下“蛊”,害死小孩,这个苗女的下场大多是被全村的人活活打死。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七七亮出了身份,会遭到全村的人追杀的原因。 七七不答话,带着魏宁进门,魏宁发现这个屋子里干净得有些异常,甚至连一张蜘蛛网都没有,因为草鬼婆的家是结不起蜘蛛网的,所以苗寨的人都以以家有蜘蛛网而自豪,而表白自家的没有草鬼婆。 显然这个苗家老婆婆便是一个草鬼婆。 “明天吧,我们一起去,我信彭,这个寨子的人大多数都信彭,你叫我彭三婆吧。” 彭婆婆将魏宁和七七二人安顿好,说着便给他们做饭,不一会,一桌香气四溢的苗家风味的晚饭就做好了,特别是那婆婆自制的腊肉,配上苗家特产的小尖辣椒,让魏宁食指大动。七七使了一个眼色,魏宁会意,迟迟不动筷。 “吃吧,放心,都是自己人,没事。”彭婆婆笑道,自己夹起一块腊肉吃了起来。 七七和魏宁这才开动,魏宁是早就饿了,一连吃了三大碗,大呼过瘾,七七是女孩子,浅浅地吃了一碗,便放下碗筷。彭婆婆收拾了碗筷,和七七闲聊了起来:“对了,你有了蛊坛了吗?如果没有,我可以送你一个,不过你必须拜我为师。” 草鬼婆是一定要收徒弟,如果这个草鬼婆的身份在村上早已暴露,没人敢靠近她,她就会把蛊术传给女儿或儿媳。女儿和儿媳当然不愿意做那千刀万剐的草鬼婆,草鬼婆就会在临死前把一件念过咒语的东西放在门头上作法器,女儿或儿媳一推门,砸着谁谁就着魔似地成为她的传人。 草鬼婆之所以不择手段地把蛊术传给别人,是因为没有传人的蛊药婆死后会显身现形,赤身**,双膝跪地,脑袋垂在裤裆里,死相是会及其悲惨的。 七七道:“蛊坛我已经有了,不劳您老费心了。” 彭婆婆哦的一声,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失望,因为有了蛊坛,便表示已经是一个真正的草鬼婆了,其他的草鬼婆便不可以收他做徒弟了,草鬼婆的蛊坛一般放在家里或者在山间的某一个地方,是无论如何不能够被人发现的,如果有人发现了草鬼婆的蛊坛,一旦打开,放走了蛊坛中的毒物,那么这个草鬼婆也就必须死了。 看来这个彭婆婆还没有收徒弟,所以对七七开始报了极大地兴趣,听七七这么回答,此时顿时索然无味,和七七又闲聊了一阵,便安顿了七七和魏宁,早早睡了。 魏宁和七七赶了一天的路,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加上明天还要赶路,彭婆婆家里的空房颇多,魏宁和七七一人一间,魏宁睡意阑珊,上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魏宁一早起来,可是七七似乎没有上路的意思,整天和彭婆婆有一句没有一句的闲聊,甚至无事跑到寨子里面闲逛,魏宁心中疑惑,想起七七昨晚和彭婆婆的对话,好像提到什么“洞女拜月”,估计他们两今晚有什么活动,自己又是“外人”不便问的太细。 果然到了傍晚,七七叫过魏宁,说和彭婆婆有事情出去下,要魏宁待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要去,魏宁答应了一声,七七便和彭婆婆上路了。 魏宁心里好奇,哪里可能在家好好待着,七七一走,魏宁拿着小红伞,便悄悄地跟了上去,可是七七和彭婆婆仿佛鬼魅一般,绕过了一个山涧,便消失了,魏宁心头大感失望,叹了口气,只好折还回家,可是忽然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不识路。 湘西山路崎岖险阻,若是生人绕了进去,没有向导的话,恐怕一辈子都出不来了,魏宁虽然在山中出没惯了,但是在大山中,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回家的路,在山中转了好几个小时,却越走越迷糊,魏宁心里有些焦躁了,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魏宁连忙沿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跟了上去。 不远处是一个河滩,只见一群女子站在河滩上,全部赤身**,披头散发,月色如水,洒在每个女子的身上,在女子的前面,搭着一个祭坛,上面放着猪牛羊三牲。那些女子年纪不一,有的已经垂垂老矣,有的却是年轻貌美,身体凹凸有致,只是所有的人都排成一排,嘴里呀呀呀呀的,动作整齐划一,在一个年老的带领下,唱着一些苗族生涩难懂的歌谣, “呜”领头的苗女叫了一声,赤足在地上踩出一种奇异的步伐,有些像苗疆的跳大神一般,跳动起来,众女子也亦步亦趋的学着,摇头晃脑,长发随着跳动四散飞舞,状若风魔。乳波生浪,勾勒出一幅既香艳又诡异的画面。 “拜!”领头的苗女带头拜倒,所有的苗女都跟在她身后,对着天上圆月的方向,纷纷拜倒,苗女们嘴里念念有词,魏宁也听不懂,只是心中隐隐觉得这群女子不是一般人,莫非自己误打误撞撞见了“蛊女拜月”仪式? 蛊女们一连三拜后才站了起来,领头的苗女用苗语道:“今日是我洞女们三年一次集会之日,有请今天加入我们的新成员,今天便帮她完成起坛的仪式。” 说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带着半张银色的面具排众而出,魏宁心中一震,“这不就是七七吗?” 七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蛊坛,高高的举过头顶,领头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众蛊女也跟着七七身后拜倒。七七打开蛊坛,嘴里念着咒语,不一会儿,蛇、蝎子、蜘蛛、蜈蚣、癞蛤蟆相继而来,七七脚步轻盈,跳出苗女特有的舞姿,五毒似乎也通了灵性一般,跟着七七一起起舞,其他的蛊女依然在不停的伏拜。嘴里吟唱着生涩难懂的咒语。 过了一会,七七这才将蛊坛放下,五毒分别钻进蛊坛中,领头的蛊女口中念咒,最后将蛊坛封号,笑着交给七七,笑着用苗女道:“好好收着,你也知道,此物关系到我们的性命,蛊坛在,人在,蛊坛无,人无。” 七七点头,将手中的蛊坛抱紧了。 魏宁看的入神,忽然手中一凉,原来一条五步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魏宁的手上,魏宁连忙甩手将那只蛇爬开,在往地上一看,原来此时自己不远处无数条五步蛇已经围住了自己,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 “该死。”魏宁暗暗地骂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蛊女们刚才拜月,就是将附近所有的毒物都召集过来了,自己却看的出神了没有注意周遭的变化,五步蛇乃是苗疆特产,剧毒无比,据说是见血封侯,一旦被咬中了,五步之内必然见阎王。 魏宁心中矛盾,如果自己弄出声响,必然会被蛊女们发现,蛊女最忌被生人认出,不杀自己灭口才怪。 但是魏宁此时这么多五步蛇看得魏宁头皮发麻,随便上来一条都让自己一命呜呼,没办法,在被蛇咬和惊动蛊女之间,魏宁已经没有选择了,牙一咬,将小红伞撑起,罩住自己,那些毒物顿时纷纷四散逃开,嘴里嘶嘶叫个不停,弄出极大声响。 果然,魏宁处的声响已经惊动了拜月的蛊女,众女的目光纷纷向魏宁的方向看来。 魏宁知道行迹一露,在躲藏已经是多余,只得硬着头皮站了起来,众蛊女果然不顾自己赤身**,尖叫连连,纷纷念咒,唤出蛊毒,要将魏宁当场击杀。 七七认出了魏宁,顿时脸色煞白,这些从各个村庄汇集一起的蛊女,她们一人只要放一点点蛊,都可以致魏宁于死地,魏宁目光四处一望,看见河边不远处堆积着蛊女们的衣服,急中生智,冲了上去,将蛊女们的衣服抱起,从怀里贴出一张符咒,朗声道:“都别动,不然我全部烧了!” 蛊女们见魏宁拿住了自己的衣服,都大惊失色,因为如果没有了衣服,她们出乖露丑倒是其次,如果因此让人知道他们是蛊女的话,那他们就得全部被人活活打死。于是在那个带头的蛊女的带领下,众蛊女排成一排,跪在魏宁的身前,口中求魏宁饶命连连,不要泄露他们的身份。 魏宁将眼一扫,将这些蛊女的容貌的记住了,如果以后看见他们,就都提防着,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是七七没有跪,站在人群中,一手抱着蛊坛,挡在胸前,一手捂住下身,可是七七一只手外加一个蛊坛,怎么可能遮得住那魔鬼身材,不免会走漏春光,一时间魏宁算是大饱眼福,香艳非常。 魏宁心中不由地有些小小的得意:心道“过去都是你看我,今天总算赚回本了。” 魏宁一手拿住衣服一边慢慢地后退道:“我发誓不泄露你们的生命,但是你们也要保证,不要伤害我的性命,我现在慢慢离开,将衣服放在离这里五十米远的地方,你们不可以追上来。” 众蛊女连忙点头称是。 魏宁退到五十米远的地方,看见蛊女们没有追了上了,才将衣服扔在地上,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心中大定,终于逃过一劫,心中想起刚才七七那个完美的身材,不由得心神激荡。 “真的是…。。”魏宁一念未完,忽然胸口一疼,吐出一口鲜血,魏宁赶紧掀起衣服,发现自己小腹开始慢慢地浮肿,遭了,还是着了道了。 刚才的一切犹如幻灯片一般在魏宁的闪过,刚刚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才导致自己中蛊了呢。魏宁来不及细想,只觉得肚子慢慢的浮肿的越来越大,里面开始有一种莫名的声响发出“咕咕”的响声。 魏宁强忍着痛,在一处干燥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撩起衣衫,小腹已经开始像已经越鼓阅厉害,像打足了气的皮球。 魏宁疼的蜷缩起身子,指甲尖开始慢慢变成紫色,嘴唇乌黑,而且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味道,难说出这是一种什么气味,像是好几种气味的混合,有的香、有的腥,又得臭,眼前开始出现莫名的幻影,五色斑斓,魏宁张大了嘴,舌尖颤抖,忽然,隐隐眼前出现一个黑衣少女,一手抱着黑猫,一手拿着一个蛊坛,朝着自己徐徐走来。她的脸色,在月色下看来,简直就是一块毫无瑕疵的白玉,只是魏宁现在神智模糊,也不知道是幻是真。 七七看了中了蛊毒瞳孔放大,疼痛莫名的魏宁,悠悠地叹了口气,“叫你好好在家呆着,不就没事,干嘛非得跑到这里自作自受呢。” 七七将魏宁的眼睑翻了上来,仔细查看了一番,又摸了摸魏宁凸起的小腹,喃喃地道:“中的是‘地蛊’啊……。。” 在苗疆,蛊毒有八十三种,大体说来,每一种“蛊”都以一种虫做它的“寄生体”,有的是蜘蛛,有的是蝎子,还有许多未曾见过的怪虫,而有一种可以控制时间最久的“蛊”,据说中“蛊”之后,好几年年之后发作,它的“寄生体”就是一种像树叶一般的蛾子,而且,也不仅是虫,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内脏也是可以将作为寄生体。 而魏宁所中的便是四大子母蛊中的“地蛊”。 地蛊的寄生体乃是蚯蚓,所以尽管魏宁小心翼翼,但是地里的蚯蚓始终是防不胜防的,估计是在魏宁拿衣服的时候,便被其中的一个蛊女下了蛊。 地蛊虽然没有金蚕蛊那般难练,但是,也是八十三中蛊毒中、最难练的几种之一,所以,下蛊的人手法老练,手段毒辣,在这些蛊女中肯定身份不低,估计是那个领头的蛊女做的。 七七蹲在地上,鞋子脱了,果然在魏宁的脚底有一处针孔大小的洞,七七秀眉紧紧地颦,会说话的眼睛看了魏宁一眼,显然是埋怨魏宁不听自己的话,半夜偷偷跟踪自己。 魏宁忍痛苦笑了一下,说:“我说我是误打误撞才遇到你们的你信不信。” 都快死到临头了,还贫,七七一边责备,一边将手中的黑猫轻轻一拍,小声道:“洛儿,醒醒,帮我个忙,好不好。” 那只原本病怏怏的黑猫忽然双目发亮,就像夜空中两颗闪亮的星星一般,大声叫了两声,闪电般的冲到魏宁的身上,魏宁吓了一跳,七七道:“别动,让洛儿给你‘吊蛊’。” 洛儿一声尖叫,伸出舌头,七七一把将魏宁的嘴捏开,淡淡的道:“不想死的话就别动。” 魏宁当下不敢乱动,只见那只黑猫的舌头慢慢开始变长,既然直直地深入了魏宁的喉间,仿佛一只气管一般插入了魏宁的吼管中。 魏宁此时是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没有想到自己的心中无数次憧憬的第一次“舌吻”居然给了这只恐怖的黑猫。 而且还是“深喉”! 果然,魏宁的肚子里开始出现“吱吱”的怪叫,开始在肚子中形成了一个长条的蚯蚓形状,隔着肚子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魏宁只觉得疼痛难忍,豆大的汗珠不停滴落下来。 吊蛊的过程果然是疼痛难忍的。魏宁肚中的乃是‘子蛊’,而母蛊则在放蛊的那人的肚子里面。放蛊人用苗女特有的一种咒控制着子蛊,要子蛊动的时候便动,要子蛊静便静,而最后即便是?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19 部分阅读 吊蛊的过程果然是疼痛难忍的。魏宁肚中的乃是‘子蛊’,而母蛊则在放蛊的那人的肚子里面。放蛊人用苗女特有的一种咒控制着子蛊,要子蛊动的时候便动,要子蛊静便静,而最后即便是让子蛊在中蛊人的肚子里面啃噬他的内脏,而这时候,中蛊人便便会出现一种五彩斑斓的景象,就如同吸毒了一般,开始时疼痛难忍,到最后,子蛊麻痹了神经,中蛊人便会出现类似吸毒时候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如果到那个时间段,便是神仙也难救了。 魏宁刚刚中蛊便出现幻像,显然下蛊人已经等不及了,要在魏宁赶回村之前结果了他,还好,魏宁刚刚出现幻想的时候,七七就赶来了。 用吊蛊的手法解蛊,这蛊虫最终会不会咬钩,要看下蛊人的功力,如果下蛊的人功力深厚的话,能够轻易控制蛊毒的行动,子蛊是不会轻易上钩,七七入门不久,道行尚浅,按理是无法解除地蛊这般高级的蛊毒的,但是幸好的是,七七有魂兽。 七七禀住呼吸,静静看着洛儿,不一会,洛儿一声叫唤,舌头飞快地从魏宁的嘴里出来,舌尖卷出一只三寸长的蚯蚓,吐在地上,那蚯蚓一落地,里面便开始蜷缩,化成一团黑灰。七七松了一口气,看了洛儿一眼,轻轻拍了拍洛儿,温柔道:“到底还是你争气。” 洛儿仿佛累了一般,看都不看魏宁和七七一眼,又躺在七七的怀里睡着了。 魏宁顿时感觉肚子慢慢消了下去,剧痛也消失了,只是身子还是有些虚弱,特别是刚才和洛儿的亲密接触,让他胃里不停地恶心。 “谢谢你救我。” 七七淡淡地道:“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举手之劳。要是你死了,我不好跟王驼子交代。” 魏宁苦笑一声,魏宁虽然不懂蛊术,也知道,这子母蛊乃是子母连心,子蛊一死,那母蛊也必然会死去,也就是说下蛊人也会死去。 七七是草鬼婆,草鬼婆中是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一旦蛊女放出子母蛊,其他的蛊女是不可能解蛊的,一旦解蛊,便是被视为背叛了蛊神,是蛊女中的叛徒,将被所有的蛊女诛杀。 也就是说,七七为自己背叛了蛊神,以后可能会遭遇无穷无尽的麻烦。 看了并不是七七所说的“举手之劳”。 其实七七就算不帮自己解蛊,魏宁也不会怪她的,毕竟,自己何德何能,值得她为自己付出背叛蛊神这么大的代价。 “还能走吗?如果能的话,赶快爬起来,这里不是留给你赏月的地方。” 魏宁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道:“现在我们干嘛去。” “跟我走。”七七不解释,一手抱着黑猫,一手抱着蛊坛,走了。 魏宁对七七这种从来解释的风格已经习惯了,跟在七七的后面,此时已经快天亮了,东方已经开始透出薄薄的亮光,冲破午夜的寒气。 不知道走了多久,七七在一处山洞里停了下来,道:“暂时没有别的地方,就这儿吧。”说着七七钻进山洞里面仔细勘察了一番,这是一个废弃的山洞,似乎没有人来过,七七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将手中的蛊坛埋好,自言自语道:“先放在这儿吧,有空再回来取。” 魏宁忽然道:“你不怕我偷走蛊坛?” 蛊坛乃是关系到七七性命的东西,一旦蛊坛不见了,七七也就没命了,七七横了魏宁一眼道:“谅你也不敢。” 魏宁忽然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和七七只是萍水相逢,但是,七七却不怕将自己蛊坛埋藏的地方告诉自己,这边是表示七七已经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魏宁。 魏宁啊,魏宁,你何德何能,值得一个女孩子魏宁如此啊。魏宁心中感慨,不自觉地感觉自己的心和这个一直对自己冷若冰霜的女子拉近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般的仿佛隔着银河般的遥不可及。 七七藏好蛊坛后,也不等魏宁,转身就走,魏宁自然跟着七七后面,两人在山里转了好久,魏宁是越来越糊涂了,不知道七七到底还要干什么,直到中午,魏宁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七七和自己一样——迷路了。 七七看着魏宁似笑非笑地表情,知道自己心思被看穿了,不由俏脸一红,嗔道:“看什么看,快走。” 魏宁最爱看七七这般小女儿的神态,心里故意逗她:大小姐,你确定我们这么走,在老死之前能够走出去吗?” 七七气的一跺脚,“又没有人要你跟着我,你要走你的就走你的,我就爱在这山里玩儿,怎么滴。” “是啊”魏宁见七七受窘,更加来劲了,打趣道:“这里山好水好,人也好,不如我们就干脆在这里住上一辈子算了,到时候我们两做一对野猴子,然后再生出十个八个的小猴子,日子也过得不错啊。” 魏宁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有当真,哪知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七七忽然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转而俏脸寒霜,冷声道:“别开这种没有意思的玩笑,不好笑。” 魏宁碰了钉子,一时间讪讪地说不出话来,两人刚刚融洽了一点的气氛忽然又变得莫名尴尬起来,七七忽道:“你一个大老爷们的,怎么老是跟在女人的背后,赶紧找找下山的路啊。” “哎”魏宁见七七终于变相承认了自己迷路,连忙赶上前去,胸脯一挺,以行家的姿态道:“看到那棵树没有,山里看树,枝叶茂盛的是南,另一面是北,我们来时候的是从南边进山,现在自然要往那边下山咯,跟我来。” 七七横了魏宁一眼,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但是还是跟着魏宁走了,魏宁终于一振男纲,顿时眉飞色舞,一路唾沫横飞的跟七七总结入山辨路的方法,可是换来的却是一句七七不带任何感情的一句:“等出去了再说吧。” 到了傍晚,终于在伟大的探险家魏宁的带领下,两人终于从湘西大山中绕了出来,魏宁暗自悄悄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就是个半吊子,一半是蒙的,不然昨晚也不用再山里像只没头苍蝇般乱撞了。 两人回到了彭三婆的家里,彭三婆看见魏宁,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是一闪而没,依然热情地将两人接了进来, 七七收拾了东西,不敢耽搁就和魏宁准备上路,彭三婆拦住他们,笑道:“今晚是除夕了,吃几个饺子再走吧。” 魏宁这才想起,今天已经是除夕了,只是山中无日月,魏宁在烧尸森林呆久了,早就忘了日子了。加上苗家一向没有过年的习惯,所以一路上也没有感觉到过年的气氛。 “不劳烦您了,我们还有事,必须得赶路了。”七七推辞道。 彭三婆笑道:“再怎么急也要吃了年饭再走不是,今年都是大年三十了,哪有大年三十还在外赶路的道理,我知道,你是为昨天的事情担心吧,其实我彭婆子倒是没有什么,反正这村子早就知道我是草鬼婆了,我也习惯了。” “真的不用了,我们真的……” 彭三婆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请你们吃饺子是假,其实我是有事情请你们帮帮忙的,如果你们实在有事,我也没有办法了,哎,只是我那可怜的孩子……。” 魏宁听说彭三婆需要帮忙,同情心又泛滥了,不顾七七的脸色,道:“婆婆,有什么事你说说,看看我能帮得上忙不?” 彭三婆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不信彭,我信白,彭是我夫家的名字,我也不是苗人,我是沅陵人。” 魏宁被彭三婆搞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干嘛说这些,彭三婆望了望远方,眼神中开始露出一种温柔的神色,笑道:“后生伢子,想听故事吗?” 没等魏宁点头,彭三婆已经兀自道了:“从前,有个叫彭三的苗人,来到了一个沅陵的走脚师傅家里做学徒,走脚的功夫没有学到多少,但是却与师傅的女儿相好。后来彭三学了三年,终于出师了,走的时候,他的师姐给他一把伞,让他回到家了再打开看看,彭三一路走就开始觉得伞越来越重。但他听师姐的话没有打开,可快到家了,彭三想反正就要到家了,先打开看看伞里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越来越重。等他一打开伞,居然是他的他师姐出现在面前,彭三当下十分的高兴,但他师姐一脸苦愁的说,“让你到家打开到家打开,现在好,我父亲知道我跟你来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彭三婆越讲脸色越红润,甚至连当时师姐的说话都学得惟妙惟肖,魏宁已经猜到这个彭三婆口中的师姐估计就是她自己了,看了彭三婆对自己的丈夫是十分想念的,即使隔了几十年了,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连每一个细节都记得不差。 彭三婆润了润嘴唇,继续道:“师姐当时马上拉着自己的师弟往家里跑,跑着跑着,师姐回头一看,说:有阴刀。于是抓住往回丢,可没跑多远,她又看见了阴刀,抓住还是往回丢。眼看就要到家了,师姐抓住飞来的阴刀,咬破舌尖吐了一口血在刀上面,然后也丢回去。说着拉着师弟跑。跑着跑着,跑到家了,两人关上门才松口气。” 魏宁插嘴道:“阴刀?难道是沅陵白家的阴刀?” 彭三婆赞许的点了点头,道:“小子知道的不少嘛,不错,阴刀是我们家传的一门道术,杀人于无影无形,没学过的人根本看不见刀的样子,而且这种阴刀上带有符咒,能锁定一个人,不见心头血绝不回刀。” 魏宁道:“你定然是用自己的舌尖血骗过你爹的,果然是聪明啊。” “是啊”,彭三婆点头道,“还好我会为门功夫,如果不是我以舌尖血骗过我爹,那天我们早就死在了阴刀之下了。” “那你爹以后没有找麻烦了吗?” 彭三婆苦笑道:“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何况我爹那么聪明,彭三又偏偏,偏偏性格…。。耿直。” “那后来呢?”七七听的有些入迷,忍不住插嘴道。 彭三婆看了七七一眼,道:“你听我说,后来我和彭三也过了几年的好日子,直到我们小孩子三岁…。那个时侯,刚好搞土地承包,我和彭三在队了包了一块地,种了一点南瓜,也算是刚好糊口了,可是没有想到不知道谁,老是偷我的南瓜,我问了好多人,都从来没有人承认,我和彭三一合计,干脆我就在南瓜地里放了一把阴刀。” 魏宁失声道:“人家只是偷了你几个南瓜,难道你就要置人于死地吗?这样这样未免也…。。” 彭三婆苦笑一声,道:“所以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还真不错,你知道这些南瓜是谁偷的吗?是宇儿偷得,原来宇儿特别喜欢吃南瓜,所以常常到田里偷南瓜吃,可是又怕我和他爹怪他,所以,一直不敢承认,没有想到…。。” 说道这里,彭三婆眼角有些湿润了,带着哭腔道:“我放的阴刀最后居然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报应啊…。报应啊!” 听到这里,魏宁和七七都不由的一阵唏嘘,人世间最悲惨的事情可能莫过于此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彭三婆,只得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事情已经都过了这么久了,婆婆你看开点吧。” 彭三婆摇了摇头道:“可是事情还没有完……” 用舌尖血骗过我爹,不然今天我们就死在刀 下了。”就这样两人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两人在村里也开始教徒弟。一年后,他们的儿子出生。他们 一边种田,一边教村民,一边带孩子。在孩子三岁的时候,家里的南瓜老是被偷。又没人承认。于是夫 妻俩一合计,放了把阴刀在田,想杀死偷瓜人。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些南瓜是他儿子偷的,因为特别 喜欢吃,所以偷偷到自已田里偷吃。夫妻两人失声痛苦,可也救不回儿子的命。于是两人从此不再教人 阴刀法。村里的人所学的都没有学全。 。。。。 【057】下蛊 魏宁和七七都侧耳倾听,想知道这位命苦的老太太心中还藏着什么悲惨的事情。小理 彭三婆顿了顿,续道:“都怪我自己不好,其实我也知道杀生本来就是一种罪恶,我们修道之人原本更应该深谙其中的道理,谁知道我,当时猪油蒙了心,哎,报应啊,报应。” 彭三婆霎时间仿佛老了十岁般,道:“如果要是宇儿是在平时死的也没有什么,也算是人生一世轮回一次,可是偏偏他是除夕这天死的……” “除夕”魏宁讶声道:“那岂不是…。。” 除夕乃是一年中最阴的一天,我们常常说“守岁”就是要用人间的阴气去冲淡这天的阴气,在除夕死的人有个特点,是没有“头七”的,只有“七七”,所以鬼差会忘记在“七七”时候去拘魂,所以在除夕死的人,很多都无法轮回,而且由于死于除夕,死时候沾染的阴气极重,一般都会被厉鬼。 彭三婆点头道:“是啊,所以我可怜的孩子,这几十年来,都无法轮回。这一些都是我造的孽啊。” 忽然彭三婆双膝一软跪倒在七七的面前,带着哭腔说:“别人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是阳间的无常,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跟我去像鬼差大哥打听下,我的宇儿,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轮回,如果他没有轮回的话,我这个做娘的,就是死了也不能原谅自己的。求求你了”说完,彭三婆对着七七连磕了三个响头。 七七秀眉紧紧的皱着,自己是阳间无常身份除了自己的爷爷和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的人是不会知道,但是这个彭三婆怎么知道的? 但是也不奇怪,彭三婆原本就是祝由门人,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也不奇怪。 魏宁此时也惊讶的看着七七,记得自己似乎在小时候在官庄的时候,也曾见过一个阳间的无常,但是那个无常给自己留下的印象是“难以磨灭”的,哪像七七这般漂亮可人。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我不做这门差事已经很多年了…。” 不等七七说完,彭三婆接口道:“就算你不做阳间无常很多年了,但是肯定当年做鬼差的时候,认识不少的鬼差大哥,你就帮我打听打听,其实我就想知道我家的宇儿是不是顺利的投胎转世了,不然我死不瞑目的。” 七七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跟彭三婆解释,这阳间无常,也叫做走无常,是冥间利用活人的生魂来为冥间做事。因为生魂的一个最大特点是阳气比较旺,不太怕活人的阳气,再加上人死的时候,定然旁边亲属群集,阳气十分重,某些鬼差不敢靠近,因此冥府往往在阳间都要安排一些活人做“冥差”,也就是走无常的,为的就是他们的生魂可以靠近将死的人,不怕将死者身边诸多眷属所发出的阳气,待生魂将死者魂魄领出家门后,再由鬼差将之押往冥府。但是这个走无常都是通常在睡眠中完成拘魂的差事的,根本跟真的鬼差没有任何交集,更加谈不上交情了。 就像上次有人求七七放过他家先人一马,七七不是不想,而是没有这个权利。 当然七七知道,就算这些跟彭三婆解释,彭三婆定然也不会相信,肯定会觉得七七是小气,不肯帮忙。 魏宁见彭三婆苦苦哀求,七七又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忽然道:“我看不如这样吧,不然我用拘魂**,将宇儿的灵魂拘过来,如果能够拘的来的话,那就是没有转世,你们娘俩也可以相会一次,如果没有,那就是转世投胎了,婆婆你也就可以放心了。” 彭三婆不可置信的看着魏宁,道:“你会拘魂**,这可是上乘的道术啊,你这么年轻。” 魏宁微笑道:“略懂,略懂而已,我以前也没有用过,也是第一次用,不知道灵不灵。” “真的,对了来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后生你的名字呢。” “我叫魏宁。” “难道是辰州魏家?”彭三婆笑道:“那就不奇怪了,难怪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厉害,我开始还小看你呢,还以为你只是七七养的…。。呵呵…。。” 魏宁的俊脸一红,不知道怎么答话,从随身的包袱中拿出一只仿佛牛角般的东西,问彭三婆道:“婆婆,你家可有挡煞之物?” “有的有的”彭三婆从家里搬出一个屏风,道:“小哥手上拿的可是‘犀照’?看来小哥是真的行家啊,我老婆子算是眼拙了。可是,你怎么‘引魂’呢” “这个我自有办法,只是彭婆婆,你家里可有‘九节阴竹’”?阴竹自然就是指生在在背阳山上的竹子,而九节阴竹自然就是有九节的竹子了,传说有附魂的作用。 “我这里到没有,但是我后山就是竹林,我带你去找找吧。” 说着三人便上山,魏宁没有多久就砍了几只竹子,七七忍不住问道:“你要这个干嘛?” “做风筝啊,等等我带你去放风筝。” “无聊。”七七当然知道魏宁当然不会闲的无聊在大年三十带自己去放风筝,肯定是别有用意,但是就是不喜欢他这幅高深莫测的模样。 果然,魏宁回来,吩咐起彭三婆去准备三牲水果等贡品,还有上好的红烛等明器。自己却跑到了院子里做起风筝来。 不一会儿,一只大红的风筝便出现在魏宁的手里面,风筝做的有鼻子有眼,看不出魏宁还有这手艺。 忽然,七七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大声道:“我知道了,你在做‘咒鸢’。” 魏宁做出一种你怎么才知道的表情,道:“你总算是明白了,还么有笨到家嘛。” 七七冷哼一声,不跟魏宁打嘴仗,魏宁又胜了一仗,心中大爽。 原来,所谓‘咒鸢’其实是一种邪术,施术之人在风筝上下咒,然后利用小孩子爱放风筝的心里,将这些下了咒的风筝送给小孩子,小孩子在放风筝的过程中,魂儿也就不知不觉的附在了风筝上面,风筝上升到一定的过程,线就会断了,这样小孩子的灵魂就会再也回不到自己身体了,施术的人在拾起掉到地上的风筝,这样就可以将小孩子的魂魄再风筝中提出, 由于这种邪术专门是针对小孩子的,所以狠毒非常,也为正道人士不齿。 而由于这种“咒鸢”大多数是红色的,所以又被称为血风筝,所以,如果有人给你或者你的小孩红色的风筝,千万不要接,否则自己的魂儿怎么离体都都不知道。 至于魏宁怎么会这门阴险歹毒的道术,就得好好问问他的那个师傅王处一大师了。 血风筝有附魂的奇效,看了魏宁是准备邪术正用,用血风筝来搜寻到宇儿的魂魄,完成宇儿和彭三婆的母子相会。 “走,跟我放风筝去。”魏宁笑吟吟的对着七七说道。 “无聊,幼稚”七七不屑道,但是还是跟着魏宁走了。 两人来到一处旷野之上,魏宁在风筝上贴了几道符咒,然后将线拉开,叫七七去放。 七七嘴上虽然说无聊,但是毕竟只是个还是个小女娃儿,当然是喜欢放风筝的,魏宁站在七七的身后,双手圈住七七,教七七如何放线,七七发香窜入魏宁的鼻子中,魏宁不自觉地一阵心神摇曳。 “对”就这样,拉住线头,我说一二三,你就放手,然后往前跑。” “恩。” 魏宁把线收拢捋顺,让七七拉住线头,,风筝对着风口处,道:“跑。”七七将长线一放,奋力向前跑去,由于冬日无风,风筝迟迟飞不高,七七越跑越快,魏宁笑吟吟的看着犹如一只黑蝴蝶般迎风飞跑的七七,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温暖——这是魏宁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放风筝,魏宁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一些很傻很幼稚的事情,在情侣眼中却那么充满了乐趣,原来,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在无趣的事情,都可以这般的津津有味。 这可能就是恋爱的魔力吧。 不知道为什么,魏宁的心中忽然闪出一个绿衣长裙,秀发飘飘的那个女子的形象,若是此时自己能和她一起放风筝,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种事情。 魏宁忽然心口一疼,摸了摸那只带着眼罩的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内心五味杂陈。 “魏宁,”七七跑了回来,拍了拍因为剧烈奔跑而不停上下起伏的胸口,笑道:“怎么风筝越来越重了。你看看。” 这是魏宁第一次看见七七笑,原来七七笑起来那么好看,如果每天她能多笑点,那自己就是看着她一辈子,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魏宁脑中忽然闪出这等怪异的念头,接过七七递过来的线头,笑道:“这个应该是宇儿附魂了,让我来。” 魏宁接过风筝,迎风长跑了一阵,,风筝在空中越飞越高,忽然,魏宁喝道:“汝之家乡所在,听我默念成咒,七七四十九,我叫你走,你便马上走,你走后就莫回首,我叫你回,你变马上回,你回来后就莫乱走。” 风筝无风自动,魏宁一边牵着线头,一边往回走,走到彭三婆的门口的时候,才缓缓的收线,将血风筝拿在手中,对着七七点头道,回去。 家里彭三婆已经将神案明器准备多时了,神案的两边亮着两只烧的旺旺的红烛,魏宁对着彭三婆道:“你们生气过旺,还是离远点好,不要惊到了小朋友。” 彭三婆和七七退到了门口处,魏宁将屏风挡住神案,然后将风筝放在屏风后面,自己站在神案前,拿起那只犀角,在神案上一拍,口中大喝招魂咒,道:“三魂来不来,弟子搭起招魂台,老祖传牌令,金刚两面排,千里拘魂症,速归本性来。” 忽然,只觉得整个屋子面阴气逼人,彭三婆和七七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渐渐地,在屏风后面开始出现一团雾气,魏宁打出一个符咒,手中的犀角无风自燃,一团火光罩住了整个屏风,这招魂的手法,正是“犀照”。 犀照乃是中国一种古老的招魂法术,其实中国古人早就开始通过燃烧犀牛角,利用犀角发出的光芒,便可以照得见神怪之类,相传当年汉武帝请李少翁为李夫人招魂所用的正是“犀照”。 果然,在犀照下,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孩开始出现,即使隔着隔着屏风也看得清清楚楚眉眼,伸出双手,想对着彭三婆道:“妈妈,我好冷。抱我,抱我” 彭三婆看见那个小孩子,顿时泪如泉涌,大声哭道:“宇儿,是娘害了你啊。”说着便要冲出去,抱住里面的小孩。 “快拉住她。若是她的生气冲到了小鬼,宇儿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 七七连忙拉住彭三婆,任凭彭三婆怎么挣扎,就是不肯松手。 彭三婆忽然对着七七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道:“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的孩子轮回吧,求求你了。”彭三婆叩头叩的又响又急,顿时额头带血。 魏宁叹了一口气,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到彭三婆此时这般可怜,心中也是十分不好受。 “有什么问题,快问吧,犀照只可以支持一分钟的时间。”魏宁急道。 “对,”彭三婆这才清醒过来,急声道:“小宇你现在在哪,妈妈怎么可以救你。” “爸爸,我怕爸爸,妈妈,我好冷,我好冷。爸爸,爸爸好凶,好凶。” 彭三婆被小宇的话弄得莫名其妙,道:“爸爸怎么了。你在哪,妈妈要帮你轮回,你说,你快说啊。” “爸爸,爸爸说要我做神将,爸爸打我…。。妈妈我好冷,好冷…。抱我…。”小宇的双手乱挥,可是却语无伦次,彭三婆的心里越发着急,发问更急了,可是小宇始终就是那几句话反复,总是强调自己好冷,要彭三婆抱抱,弄的彭三婆心如刀割。 此时犀照的光越来越低了,可是彭三婆始终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心中又疼又急,终于犀照的光灭了,小宇的形象在屏风后面消失了,彭三婆这才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倒在地。 魏宁拍了拍彭三婆,却不知道此时如何安慰一个心碎了一地的母亲,从屏风中拿出血风筝,带着七七出门,屋里还传来彭三婆一个人的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是他,我就知道是他,他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畜生,畜生啊!” 受到彭三婆的情绪感染,此时魏宁和七七都没有刚开始放风筝的情绪了,两人默默地将宇儿送走后,才返回来,彭三婆默默的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看见七七来了,连忙趴在七七的脚边,叩头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救救我家宇儿把,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要钱是吗?我给你你要多少,你要什么,就是要我这条老命我也给你。”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婆婆,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没有办法。” “不会,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彭三婆可能刺激过渡,神智都有些不太清楚了喃喃自语,魏宁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在七七身边悄悄地道:“你有没有办法,如果有的话…。。” 七七冷冷地截断了魏宁的话,道:“难道你也不相信我?” 魏宁吞了吞舌头,不再敢说话了。 “算了,你怎么了可能帮我这个糟老婆子呢,算了,”彭三婆看求七七无望,站了起来,兀自地笑了笑:“谁叫我家宇儿这般的命苦,我认了,算了,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也不强求了…。。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说完仿佛丢了魂魄一般,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厨房,魏宁看着彭三婆这般模样,哪里还忍心让她下厨,道:“婆婆,算了吧,我们随便吃点去街上买点什么就行。” “这大过年的,那家馆子开门呢,算了,你也帮我不少忙了,就当我谢谢你们吧,饭菜其实我都做好了,我去热热就行了,今个,我们三,不,我们四个,还有宇儿,就算是好好的过个年了…。。” 过了一会儿,彭三婆便将早已做好的一桌饭菜热了,顿时整个屋子里面香气扑鼻,魏宁帮彭三婆的儿子招魂,其实早就饿了,苗家腊肉、苗家粉蒸肉等带着浓郁民族特色的苗家特色菜顿时让人垂涎三尺,准备大快朵颐。 彭三婆勉强笑了笑,掩饰她内心的落寞道:“来来来,就当是过年了。”说完自己带头下筷。 魏宁和七七见彭三婆开动了,也跟着开动起来,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腊肉非常的咸,但是却非常好吃,魏宁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的问彭三婆讨水喝。 彭三婆道:“真不好意,刚才水都喝光了,我这就去烧。” “不用了,喝我的吧,”七七从身边拿出一个水壶,递给魏宁,魏宁一大口甘露下嘴,顿时又刺激了食欲,一边喝水,一边忍不住吃菜,不一会儿一大壶水就喝光了。魏宁这才摸了摸吃饱的肚子,大呼过瘾。 魏宁刚将碗放下,七七就起身了道,:“婆婆,我们还有事,这就不打扰你了,不好生意,麻烦你自己收拾下了。” 说着便拖着魏宁起身。 “这哪有大过年赶路的,还是休息一晚了。” “不了”;七七冷冷地道,一边拖着魏宁就走。 两人走出三婆的家,七七才停了下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道:“好险。” “好险?”魏宁一头雾水,“我觉得彭三婆挺好的,没有害我的意思啊,再说了,我觉得他家的腊肉挺好吃的,她不是也吃了吗,没有脏东西。” 七七白了魏宁一眼,道:“呵呵,那是因为她没有机会下手罢了,自从我们回来后,我一直都在死盯着她,就怕他趁你不注意下手。” 魏宁皱眉道:“我觉得你多虑了,我觉得她看上去应该挺善良的,再说了,我今天还帮他找到了宇儿,也算是她的一个恩人了,她应该不会恩将仇报的,你看他对她儿子…。。说真的我今天都被她挺感动的。” 七七没好气地看了魏宁一眼,道:“善良,善良会在田里放阴刀。” “我觉得她挺后悔的,经过那件事情,她应该改了不少吧,不会因为我…。。”魏宁想到昨晚七七香艳的**,不由得脸上一红,“再说了,你都帮我解了,她又何必自找麻烦多此一举地害我呢。” 七七冷笑道:“她之所以不敢害你,那是因为忌惮我,告诉你,地蛊乃是四大子母蛊之一,你以为谁都能下,昨晚下蛊的人乃是张四娘,是草鬼婆中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我贸然帮你解了,也就是置张四娘于死地,蛊女们因为…。以为…身份,身份特殊,所以极为团结,若是就已经得罪了所有的草鬼婆,难道你忘了彭三婆看到你还活着的表情有多惊讶吗?” 魏宁道;“我知道,原本我和你打算只是拿了东西就走的,但是那个婆婆确实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所以我才想帮帮她。”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明明知道人家想害你,还一门心思的去帮人家,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魏宁摸了摸后脑道:“呵呵,也许吧,算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都不是活的正好的吗?走吧。” 七七看了魏宁一眼,道:“难道你都不恨她?” 魏宁笑道:“她又没有害到我,我干嘛恨他。” 七七悠悠地看了魏宁一眼,道:“难道你这辈子总是这么好,从来就会不恨一个人吗?” “恨一个人”魏宁似乎被七七刺到了一处莫名的疼,“也许吧,我自己也不知道,算了,赶路吧,今晚我们去哪睡啊。” “宾馆吧,你出钱。” “大姐,我是学生啊”。魏宁一听要他出钱,顿时哇哇大叫,涎着脸道:“不如我们就开一间房把。” “可以,你睡地板。” 走了一阵,魏宁觉得有些不对了,“怎么感觉嘴里越来越咸,你还有水吗?”魏宁道。 “刚刚都喝完了你,看前面那个店子开门,买瓶吧。” “恩,真的,那个腊肉,好咸,你说彭三婆是不是把盐罐子打破了啊。”魏宁嘴里越来越咸的苦涩,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口井,赶紧上去,舀了上来,看着井水苦笑道,“你说你们这些蛊女不会在这口井里面也下了蛊吧”。 七七拿出一个猫骨手镯扔给魏宁,道:“试试。” 草鬼婆是极为怕猫的,因为黑猫有灵性,能够识别大多数蛊虫,所以,一般家里面有黑猫的人或者带着猫骨手镯的人,都很少会受到草鬼婆的暗算。 这也就是为什么,彭三婆第一次与七七相见,误以为七七手中抱的是黑猫而不准七七进屋的缘故。 魏宁将猫骨手镯递到水里,看着水似乎没有异样,不在怀疑,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顺手准备将手镯扔给七七。 “自己留着吧,省的以后又不小心着了道。” 这时候,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人,待走到月光下站定,原来是彭三婆。 魏宁见是彭三婆此时出现,心知不妙,上前一步挡在七七的前面,皱眉道:“你来干嘛,难道真的想害我不成。” “七七,”彭三婆掩不住脸上的凄苦,叹道:“你就大发慈悲,救救我的宇儿把,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求求你了。” 七七道:“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做无常真的很久了,而且就算我是无常,我也只能按照鬼差的办法去勾魂,自己不能擅自行事的。” “哎,算了,求你也是白求,不过,我现在不求你了,如果你不帮我找回宇儿了的话,你的那个姘头也就活不成了。” 魏宁一震,道:“你说什么?” 彭三婆叹到:“中了‘恨蛊’,如果我不给你解的话,别人是无法解的,七七,你应该清楚。” 七七冷冷地道:“你什么时候下的蛊。” 彭三婆道:“我知道如果我在饭菜中下蛊的话,你一定知道,所以,我故意在腊肉里面放了特质的苗家盐巴。” “所以,你在刚才的那口井里面提前下了‘恨蛊’,你知道这一代只有这里有水,而且我们要出去,只有走这条路。” “可是我明明有检测过…。。”魏宁插言道。 彭三婆点头道:“七七你确实是很聪明,下蛊的手法也很厉害,连子母蛊都能解,看来彭白的确教了你很多。但是……‘恨蛊’” 恨蛊。这种蛊不仅是蛊中最毒的蛊,更是最残忍的蛊。 为什么说他残忍,其一放蛊的人自己一定要死,也就是说恨蛊的放蛊的人跟中蛊的人都会一同死去;其二恨蛊的杀伤力很强,中蛊者一般必死无疑,其三只要是放蛊者利用中蛊者进行意念传染,比方说放蛊者意念中要放整个寨子里的生物,他就会利用中蛊者作为蛊媒,只要被中蛊者触摸过,甚至看过的生物,只要放蛊者要他中蛊,都会中蛊,杀伤力极大。 就打个比方,比如放蛊人给一个人下蛊,这个人就成为了‘蛊媒’,就是凡事他接触过的生物,我只要意念?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20 部分阅读 就打个比方,比如放蛊人给一个人下蛊,这个人就成为了‘蛊媒’,就是凡事他接触过的生物,我只要意念控制他中的恨蛊,那么这些他接触过的人也就中蛊,生死可由放蛊人控制。 中了恨蛊的人,一般在身体中可以潜伏2到3年,这几年和正常人一样,而这2年时间,中蛊人要接触多少人和事,而这些人都会被传染上恨蛊,只要放蛊人要他死,一般都是必死无疑。 可见这个恨蛊杀伤力有多大! 过了一会儿,彭三婆便将早已做好的一桌饭菜热了,顿时整个屋子里面香气扑鼻,魏宁帮彭三婆招魂,其实早就饿了,苗家腊肉、苗家粉蒸肉等带着浓郁民族特色的苗家特色菜顿时让人垂涎三尺,准备大快朵颐。 彭三婆勉强笑了笑,掩饰她内心的落寞道:“来来来,就当是过年了。”说完自己带头下筷。 魏宁和七七见彭三婆开动了,也跟着开动起来,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腊肉非常的咸,魏宁忍不住的问彭三婆讨水喝。 彭三婆道:“真不好意,刚才水都喝光了,我这就去烧。” “不用了,喝我的吧,”七七从身边拿出一个水壶,递给魏宁,魏宁一大口甘露下嘴,顿时又刺激了食欲,一边喝水,一边忍不住吃菜,不一会儿一大壶水就喝光了。魏宁这才摸了摸吃饱的肚子,大呼过瘾。 七七似乎不想再这里呆下去了,起身道:“婆婆,我们还有事,这就不打扰你了,不好生意,麻烦你自己收拾下了。”说着便拖着魏宁起身。 魏宁看外面天色已晚,再说彭三婆也是十分好客,心中有些不想,但是看着七七递过来的冰冷的眼色,不敢违背,吞了吞舌头,慢慢腾腾的起身。 “这哪有大过年赶路的,还是休息一晚了。” “不了”;七七冷冷地道,一边拖着魏宁就走。 两人走出三婆的家,七七才停了下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道:“好险。” “好险?”魏宁一头雾水。 七七白了魏宁一眼,道:“你说你是真傻还是假的,还那么热心帮助人家,人家多次要害你你都不知道?” “害我,为什么,我帮他找儿子呢,她应该谢谢我,害我干嘛?”魏宁道。 七七道:“昨晚帮你下蛊的乃是张四娘,是草鬼婆中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我贸然帮你解了, 就已经得罪了所有的草鬼婆,你忘了她看到你还或者的时候的惊奇的眼神吗?” 魏宁道;“那为什么他一直没有下手呢?”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你倒她不想,她只是忌惮我,一直不敢下手罢了。” 魏宁摸了摸后脑道:“呵呵,算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走吧。” 七七看了魏宁一眼,道:“难道你都不恨她?” 魏宁笑道:“她又没有害到我,我干嘛恨他。” 七七悠悠地看了魏宁一眼,道:“难道你这辈子总是这么好,从来就会不恨一个人吗?” “恨一个人”魏宁似乎被七七刺到了一处莫名的疼,“也许吧,我自己也不知道,算了,赶路吧,今晚我们去哪睡啊。” “宾馆吧,你出钱。” “大姐,我是学生啊”。魏宁一听要他出钱,顿时哇哇大叫,涎着脸道:“不如我们就开一间房把。” “可以,你睡地板。” “怎么越来越咸,你还有水吗?”魏宁道。 “刚刚都喝完了你,看前面那个店子开门,买瓶吧。” “恩,真的,那个腊肉,好咸,你说彭三婆是不是把盐罐子打破了啊。”魏宁嘴里越来越咸的苦涩,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口井,估计是这附近的人经常取水的地方,赶紧上去,舀了上来,咕噜咕噜的喝个不停,嘴里直喊大爽。 “跟了这么久,你还不出来?”七七忽然对着黑暗中的人冷冷地道,七七话音刚落,魏宁也感觉到了生气,扬声道:“那个朋友,出来打个招呼吧。” 这时候,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人,待走到月光下站定,原来是彭三婆。 魏宁上前一步挡在七七的前面,皱眉道:“你来干嘛,难道真的想害我不成。” “七七,”彭三婆掩不住脸上的凄苦,叹道:“你就大发慈悲,救救我的宇儿把,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求求你了。” 七七道:“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做无常真的很久了,而且就算我是无常,我也只能按照鬼差的办法去勾魂,自己不能擅自行事的。” “哎,算了,求你也是白求,不过,我现在不求你了,如果你不帮我找回宇儿了的话,你的那个姘头也就活不成了。” 魏宁一震,道:“你说什么?” 彭三婆叹到:“中了‘恨蛊’,如果我不给你解的话,别人是无法解的,七七,你应该清楚。” 七七冷冷地道:“你什么时候下的蛊。” 彭三婆道:“我知道如果我在饭菜中下蛊的话,你一定知道,所以,我故意在腊肉里面放了特质的苗家盐巴。” “所以,你在刚才的那口井里面提前下了‘恨蛊’,你知道这一代只有这里有水,而且我们要出去,只有走这条路。” 彭三婆点头道:“你是很聪明,下蛊的手法也很厉害,连子母蛊都能解,看来彭白的确教了你很多。但是……” “但是还是着了你的道了不是吗?” 彭三婆道:“只要你愿意给我找到宇儿,我立马给这小子解毒,而且三跪九叩给你们请罪。” 七七冷冷地道:“我说过了,我真的帮不了,再说了就算能够帮,我也不喜欢受人威胁。” “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我毒死这个小伙子了吗?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疼?” 七七道:“如果你觉得你能够毒死他的话,你就试试。” 魏宁听着这两人女人对话,不由得头皮发麻,草鬼婆果然恐怖,真是杀人于无形之中,如果真的自己碰到了这些女人,没有七七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为了这个小子,你已经得罪了蛊神,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七七冷冷地道。 “好,那你们就去死!”彭三婆狠狠地道,长长的指甲里面散出一道红红的薄雾,喷向魏宁和七七。 “慢着。老妖婆你看这是什么!”七七忽然往不远的地方一指,魏宁这才发现,原来七七的那只魂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在不远处,头上顶着一个坛子,正慢慢的走来。 彭三婆顿时脸色大变,跪倒在七七的面前,道:“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求你了。” 原来,七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彭三婆的蛊坛找到了,蛊坛一开,彭三婆就要必死无疑。 “小伙子,帮我求求你七七她吧,我错了,你们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魏宁有些不忍道:“七七,我们还是……” “哼”,七七森森地道:“难道你忘了你刚才忙上忙下的帮他找宇儿,他怎么对你的,这种恩将仇报的人,留在世界上做什么?” “可是,杀人是犯法的啊。”魏宁吞了吞舌头,道。 七七点点头道:“算了,就当是买个教训吧,以后最好不要在惹上我们,不然,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彭三婆一听七七要放自己一马,忙不迭的叩头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以后只要有你们的地方,我彭三婆绝对退出三里之外,谢谢开恩。” 说完,彭三婆就战战兢兢的走向洛儿,生怕洛儿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蛊坛打破,将自己置于死地。 当彭三婆的手即将接住蛊坛的时候i,洛儿有意无意地将头一偏,哐当一声,蛊坛掉到地上碎了。 “不好意思。把您的蛊坛弄破了。”七七淡淡地道。 彭三婆脸色顿时煞白,大声道:“贱人,你是故意的!” 彭三婆的话语刚落,身上忽然燃起一阵无名之火,瞬间将彭三婆的身子吞没了。彭三婆在火中奋力叫喊,大呼救命,衣服瞬间变化为灰烬,传来一阵皮焦肉烂的臭味,彭三婆五官扭曲,神色恐怖。 魏宁不忍,就要前去救,七七一把将他拉住,道:“千万不要碰他,不然她会死的更痛苦的。” 可是旁边就是水井,魏宁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横了七七一眼,一把甩脱七七拉住自己的手,连忙在水中抽上一大桶水,向彭三婆身上浇去,可是却犹如火上浇油一般,彭三婆越烧越旺,魏宁顿时吓得不知所措。 “哼!”七七冷哼一声。 而此时,彭三婆的家的方向也同时火光冲天,这彭家寨的人都出来,可是没有一个人前去帮彭三婆家救火。 这可能就是因为彭三婆是人见人厌的草鬼婆吧,所以就算她家里失火了,也不会有人去理的,魏宁心中有些感慨,七七也是草鬼婆,他这辈子难道要重蹈彭三婆的老路,孤苦一生吗? “贱人,我知道,你是早有预谋的,要害死我!”彭三婆在火中大声骂道,“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贱人,你等着。” 彭三婆骂声也越来越小,身上的火光飞快的熄灭,从燃烧道熄灭不过一分钟的事情,带火光淡去,哪里还有彭三婆的影子,地上只有一只三寸长的小蛇。全身乌黑,躺在地上一定不动,已经死了。 七七叹了口气道,指着地上死蛇道:“如果草鬼婆横死的话,结果就是这样,这是我们的宿命,躲不掉的,如果我有天被人害死了,你看见这么一条蛇,记得帮我埋了,做七七四九日的法式,不然,我无法投胎。” 七七可能看到了彭三婆凄凉的下场,不免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 “走吧。” 魏宁看着死了化作死蛇的彭三婆,未免有些心有戚戚然。脑海中不停地回想起彭三婆临死的那句话“你是早有预谋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在七七的计划中,她从一开始便要至彭三婆于死地,而自己只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或者只是她杀死彭三婆的一个借口? 如果是,她为什么要杀死这么一个孤苦伶仃晚景凄凉的老人? 如果不是,那她从哪里地道彭三婆的蛊坛,又恰好黑猫会失破? 蛊女的蛊坛都是藏在最最隐秘的地方,连最亲密的人都不会知道的,七七才来彭家寨一天一晚的时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彭三婆的蛊坛的。 这为什么呢? 魏宁看了走在前面的七七窈窕的背影,感慨无限。 。。。。 【058】犀照 魏宁和七七都侧耳倾听,想知道这位命苦的老太太心中还藏着什么悲惨的事情。 彭三婆顿了顿,续道:“都怪我自己不好,其实我也知道杀生本来就是一种罪恶,我们修道之人原本更应该深谙其中的道理,谁知道我,当时猪油蒙了心,哎,报应啊,报应。” 彭三婆霎时间仿佛老了十岁般,道:“如果要是宇儿是在平时死的也没有什么,也算是人生一世轮回一次,可是偏偏他是除夕这天死的……” “除夕”魏宁讶声道:“那岂不是…。。” 除夕乃是一年中最阴的一天,我们常常说“守岁”就是要用人间的阴气去冲淡这天的阴气,在除夕死的人有个特点,是没有“头七”的,只有“七七”,所以鬼差会忘记在“七七”时候去拘魂,所以在除夕死的人,很多都无**回,而且由于死于除夕,死时候沾染的阴气极重,一般都会被厉鬼。 彭三婆点头道:“是啊,所以我可怜的孩子,这几十年来,都无**回。这一些都是我造的孽啊。” 忽然彭三婆双膝一软跪倒在七七的面前,带着哭腔说:“别人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是阳间的无常,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跟我去像鬼差大哥打听下,我的宇儿,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轮回,如果他没有轮回的话,我这个做娘的,就是死了也不能原谅自己的。求求你了”说完,彭三婆对着七七连磕了三个响头。 七七秀眉紧紧的皱着,自己是阳间无常身份除了自己的爷爷和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的人是不会知道,但是这个彭三婆怎么知道的? 但是也不奇怪,彭三婆原本就是祝由门人,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也不奇怪。 魏宁此时也惊讶的看着七七,记得自己似乎在小时候在官庄的时候,也曾见过一个阳间的无常,但是那个无常给自己留下的印象是“难以磨灭”的,哪像七七这般漂亮可人。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我不做这门差事已经很多年了…。” 不等七七说完,彭三婆接口道:“就算你不做阳间无常很多年了,但是肯定当年做鬼差的时候,认识不少的鬼差大哥,你就帮我打听打听,其实我就想知道我家的宇儿是不是顺利的投胎转世了,不然我死不瞑目的。” 七七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跟彭三婆解释,这阳间无常,也叫做走无常,是冥间利用活人的生魂来为冥间做事。因为生魂的一个最大特点是阳气比较旺,不太怕活人的阳气,再加上人死的时候,定然旁边亲属群集,阳气十分重,某些鬼差不敢靠近,因此冥府往往在阳间都要安排一些活人做“冥差”,也就是走无常的,为的就是他们的生魂可以靠近将死的人,不怕将死者身边诸多眷属所发出的阳气,待生魂将死者魂魄领出家门后,再由鬼差将之押往冥府。但是这个走无常都是通常在睡眠中完成拘魂的差事的,根本跟真的鬼差没有任何交集,更加谈不上交情了。 就像上次有人求七七放过他家先人一马,七七不是不想,而是没有这个权利。 当然七七知道,就算这些跟彭三婆解释,彭三婆定然也不会相信,肯定会觉得七七是小气,不肯帮忙。 魏宁见彭三婆苦苦哀求,七七又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忽然道:“我看不如这样吧,不然我用拘魂**,将宇儿的灵魂拘过来,如果能够拘的来的话,那就是没有转世,你们娘俩也可以相会一次,如果没有,那就是转世投胎了,婆婆你也就可以放心了。” 彭三婆不可置信的看着魏宁,道:“你会拘魂**,这可是上乘的道术啊,你这么年轻。” 魏宁微笑道:“略懂,略懂而已,我以前也没有用过,也是第一次用,不知道灵不灵。” “真的,对了来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后生你的名字呢。” “我叫魏宁。” “难道是辰州魏家?”彭三婆笑道:“那就不奇怪了,难怪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厉害,我开始还小看你呢,还以为你只是七七养的…。。呵呵…。。” 魏宁的俊脸一红,不知道怎么答话,从随身的包袱中拿出一只仿佛牛角般的东西,问彭三婆道:“婆婆,你家可有挡煞之物?” “有的有的”彭三婆从家里搬出一个屏风,道:“小哥手上拿的可是‘犀照’?看来小哥是真的行家啊,我老婆子算是眼拙了。可是,你怎么‘引魂’呢” “这个我自有办法,只是彭婆婆,你家里可有‘九节阴竹’”?阴竹自然就是指生在在背阳山上的竹子,而九节阴竹自然就是有九节的竹子了,传说有附魂的作用。 “我这里到没有,但是我后山就是竹林,我带你去找找吧。” 说着三人便上山,魏宁没有多久就砍了几只竹子,七七忍不住问道:“你要这个干嘛?” “做风筝啊,等等我带你去放风筝。” “无聊。”七七当然知道魏宁当然不会闲的无聊在大年三十带自己去放风筝,肯定是别有用意,但是就是不喜欢他这幅高深莫测的模样。 果然,魏宁回来,吩咐起彭三婆去准备三牲水果等贡品,还有上好的红烛等明器。自己却跑到了院子里做起风筝来。 不一会儿,一只大红的风筝便出现在魏宁的手里面,风筝做的有鼻子有眼,看不出魏宁还有这手艺。 忽然,七七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大声道:“我知道了,你在做‘咒鸢’。” 魏宁做出一种你怎么才知道的表情,道:“你总算是明白了,还么有笨到家嘛。小理” 七七冷哼一声,不跟魏宁打嘴仗,魏宁又胜了一仗,心中大爽。 原来,所谓‘咒鸢’其实是一种邪术,施术之人在风筝上下咒,然后利用小孩子爱放风筝的心里,将这些下了咒的风筝送给小孩子,小孩子在放风筝的过程中,魂儿也就不知不觉的附在了风筝上面,风筝上升到一定的过程,线就会断了,这样小孩子的灵魂就会再也回不到自己身体了,施术的人在拾起掉到地上的风筝,这样就可以将小孩子的魂魄再风筝中提出, 由于这种邪术专门是针对小孩子的,所以狠毒非常,也为正道人士不齿。 而由于这种“咒鸢”大多数是红色的,所以又被称为血风筝,所以,如果有人给你或者你的小孩红色的风筝,千万不要接,否则自己的魂儿怎么离体都都不知道。 至于魏宁怎么会这门阴险歹毒的道术,就得好好问问他的那个师傅王处一大师了。 血风筝有附魂的奇效,看了魏宁是准备邪术正用,用血风筝来搜寻到宇儿的魂魄,完成宇儿和彭三婆的母子相会。 “走,跟我放风筝去。”魏宁笑吟吟的对着七七说道。 “无聊,幼稚”七七不屑道,但是还是跟着魏宁走了。 两人来到一处旷野之上,魏宁在风筝上贴了几道符咒,然后将线拉开,叫七七去放。 七七嘴上虽然说无聊,但是毕竟只是个还是个小女娃儿,当然是喜欢放风筝的,魏宁站在七七的身后,双手圈住七七,教七七如何放线,七七发香窜入魏宁的鼻子中,魏宁不自觉地一阵心神摇曳。 “对”就这样,拉住线头,我说一二三,你就放手,然后往前跑。” “恩。” 魏宁把线收拢捋顺,让七七拉住线头,,风筝对着风口处,道:“跑。”七七将长线一放,奋力向前跑去,由于冬日无风,风筝迟迟飞不高,七七越跑越快,魏宁笑吟吟的看着犹如一只黑蝴蝶般迎风飞跑的七七,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温暖——这是魏宁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放风筝,魏宁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一些很傻很幼稚的事情,在情侣眼中却那么充满了乐趣,原来,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在无趣的事情,都可以这般的津津有味。 这可能就是恋爱的魔力吧。 不知道为什么,魏宁的心中忽然闪出一个绿衣长裙,秀发飘飘的那个女子的形象,若是此时自己能和她一起放风筝,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种事情。 魏宁忽然心口一疼,摸了摸那只带着眼罩的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内心五味杂陈。 “魏宁,”七七跑了回来,拍了拍因为剧烈奔跑而不停上下起伏的胸口,笑道:“怎么风筝越来越重了。你看看。” 这是魏宁第一次看见七七笑,原来七七笑起来那么好看,如果每天她能多笑点,那自己就是看着她一辈子,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魏宁脑中忽然闪出这等怪异的念头,接过七七递过来的线头,笑道:“这个应该是宇儿附魂了,让我来。” 魏宁接过风筝,迎风长跑了一阵,,风筝在空中越飞越高,忽然,魏宁喝道:“汝之家乡所在,听我默念成咒,七七四十九,我叫你走,你便马上走,你走后就莫回首,我叫你回,你变马上回,你回来后就莫乱走。” 风筝无风自动,魏宁一边牵着线头,一边往回走,走到彭三婆的门口的时候,才缓缓的收线,将血风筝拿在手中,对着七七点头道,回去。 家里彭三婆已经将神案明器准备多时了,神案的两边亮着两只烧的旺旺的红烛,魏宁对着彭三婆道:“你们生气过旺,还是离远点好,不要惊到了小朋友。” 彭三婆和七七退到了门口处,魏宁将屏风挡住神案,然后将风筝放在屏风后面,自己站在神案前,拿起那只犀角,在神案上一拍,口中大喝招魂咒,道:“三魂来不来,弟子搭起招魂台,老祖传牌令,金刚两面排,千里拘魂症,速归本性来。” 忽然,只觉得整个屋子面阴气逼人,彭三婆和七七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渐渐地,在屏风后面开始出现一团雾气,魏宁打出一个符咒,手中的犀角无风自燃,一团火光罩住了整个屏风,这招魂的手法,正是“犀照”。 犀照乃是中国一种古老的招魂法术,其实中国古人早就开始通过燃烧犀牛角,利用犀角发出的光芒,便可以照得见神怪之类,相传当年汉武帝请李少翁为李夫人招魂所用的正是“犀照”。 果然,在犀照下,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孩开始出现,即使隔着隔着屏风也看得清清楚楚眉眼,伸出双手,想对着彭三婆道:“妈妈,我好冷。抱我,抱我” 彭三婆看见那个小孩子,顿时泪如泉涌,大声哭道:“宇儿,是娘害了你啊。”说着便要冲出去,抱住里面的小孩。 “快拉住她。若是她的生气冲到了小鬼,宇儿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 七七连忙拉住彭三婆,任凭彭三婆怎么挣扎,就是不肯松手。 彭三婆忽然对着七七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道:“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的孩子轮回吧,求求你了。”彭三婆叩头叩的又响又急,顿时额头带血。 魏宁叹了一口气,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到彭三婆此时这般可怜,心中也是十分不好受。 “有什么问题,快问吧,犀照只可以支持一分钟的时间。”魏宁急道。 “对,”彭三婆这才清醒过来,急声道:“小宇你现在在哪,妈妈怎么可以救你。” “爸爸,我怕爸爸,妈妈,我好冷,我好冷。爸爸,爸爸好凶,好凶。” 彭三婆被小宇的话弄得莫名其妙,道:“爸爸怎么了。你在哪,妈妈要帮你轮回,你说,你快说啊。” “爸爸,爸爸说要我做神将,爸爸打我…。。妈妈我好冷,好冷…。抱我…。”小宇的双手乱挥,可是却语无伦次,彭三婆的心里越发着急,发问更急了,可是小宇始终就是那几句话反复,总是强调自己好冷,要彭三婆抱抱,弄的彭三婆心如刀割。 此时犀照的光越来越低了,可是彭三婆始终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心中又疼又急,终于犀照的光灭了,小宇的形象在屏风后面消失了,彭三婆这才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倒在地。 魏宁拍了拍彭三婆,却不知道此时如何安慰一个心碎了一地的母亲,从屏风中拿出血风筝,带着七七出门,屋里还传来彭三婆一个人的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是他,我就知道是他,他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畜生,畜生啊!” 受到彭三婆的情绪感染,此时魏宁和七七都没有刚开始放风筝的情绪了,两人默默地将宇儿送走后,才返回来,彭三婆默默的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看见七七来了,连忙趴在七七的脚边,叩头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救救我家宇儿把,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要钱是吗?我给你你要多少,你要什么,就是要我这条老命我也给你。”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婆婆,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没有办法。” “不会,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彭三婆可能刺激过渡,神智都有些不太清楚了喃喃自语,魏宁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在七七身边悄悄地道:“你有没有办法,如果有的话…。。” 七七冷冷地截断了魏宁的话,道:“难道你也不相信我?” 魏宁吞了吞舌头,不再敢说话了。 “算了,你怎么了可能帮我这个糟老婆子呢,算了,”彭三婆看求七七无望,站了起来,兀自地笑了笑:“谁叫我家宇儿这般的命苦,我认了,算了,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也不强求了…。。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说完仿佛丢了魂魄一般,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厨房,魏宁看着彭三婆这般模样,哪里还忍心让她下厨,道:“婆婆,算了吧,我们随便吃点去街上买点什么就行。” “这大过年的,那家馆子开门呢,算了,你也帮我不少忙了,就当我谢谢你们吧,饭菜其实我都做好了,我去热热就行了,今个,我们三,不,我们四个,还有宇儿,就算是好好的过个年了…。。” 过了一会儿,彭三婆便将早已做好的一桌饭菜热了,顿时整个屋子里面香气扑鼻,魏宁帮彭三婆的儿子招魂,其实早就饿了,苗家腊肉、苗家粉蒸肉等带着浓郁民族特色的苗家特色菜顿时让人垂涎三尺,准备大快朵颐。 彭三婆勉强笑了笑,掩饰她内心的落寞道:“来来来,就当是过年了。”说完自己带头下筷。 魏宁和七七见彭三婆开动了,也跟着开动起来,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腊肉非常的咸,但是却非常好吃,魏宁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的问彭三婆讨水喝。 彭三婆道:“真不好意,刚才水都喝光了,我这就去烧。” “不用了,喝我的吧,”七七从身边拿出一个水壶,递给魏宁,魏宁一大口甘露下嘴,顿时又刺激了食欲,一边喝水,一边忍不住吃菜,不一会儿一大壶水就喝光了。魏宁这才摸了摸吃饱的肚子,大呼过瘾。 魏宁刚将碗放下,七七就起身了道,:“婆婆,我们还有事,这就不打扰你了,不好生意,麻烦你自己收拾下了。” 说着便拖着魏宁起身。 “这哪有大过年赶路的,还是休息一晚了。” “不了”;七七冷冷地道,一边拖着魏宁就走。 两人走出三婆的家,七七才停了下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道:“好险。” “好险?”魏宁一头雾水,“我觉得彭三婆挺好的,没有害我的意思啊,再说了,我觉得他家的腊肉挺好吃的,她不是也吃了吗,没有脏东西。” 七七白了魏宁一眼,道:“呵呵,那是因为她没有机会下手罢了,自从我们回来后,我一直都在死盯着她,就怕他趁你不注意下手。” 魏宁皱眉道:“我觉得你多虑了,我觉得她看上去应该挺善良的,再说了,我今天还帮他找到了宇儿,也算是她的一个恩人了,她应该不会恩将仇报的,你看他对她儿子…。。说真的我今天都被她挺感动的。” 七七没好气地看了魏宁一眼,道:“善良,善良会在田里放阴刀。” “我觉得她挺后悔的,经过那件事情,她应该改了不少吧,不会因为我…。。”魏宁想到昨晚七七香艳的**,不由得脸上一红,“再说了,你都帮我解了,她又何必自找麻烦多此一举地害我呢。” 七七冷笑道:“她之所以不敢害你,那是因为忌惮我,告诉你,地蛊乃是四大子母蛊之一,你以为谁都能下,昨晚下蛊的人乃是张四娘,是草鬼婆中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我贸然帮你解了,也就是置张四娘于死地,蛊女们因为…。以为…身份,身份特殊,所以极为团结,若是就已经得罪了所有的草鬼婆,难道你忘了彭三婆看到你还活着的表情有多惊讶吗?” 魏宁道;“我知道,原本我和你打算只是拿了东西就走的,但是那个婆婆确实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所以我才想帮帮她。小理”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明明知道人家想害你,还一门心思的去帮人家,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魏宁摸了摸后脑道:“呵呵,也许吧,算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都不是活的正好的吗?走吧。” 七七看了魏宁一眼,道:“难道你都不恨她?” 魏宁笑道:“她又没有害到我,我干嘛恨他。” 七七悠悠地看了魏宁一眼,道:“难道你这辈子总是这么好,从来就会不恨一个人吗?” “恨一个人”魏宁似乎被七七刺到了一处莫名的疼,“也许吧,我自己也不知道,算了,赶路吧,今晚我们去哪睡啊。” “宾馆吧,你出钱。” “大姐,我是学生啊”。魏宁一听要他出钱,顿时哇哇大叫,涎着脸道:“不如我们就开一间房把。” “可以,你睡地板。” 走了一阵,魏宁觉得有些不对了,“怎么感觉嘴里越来越咸,你还有水吗?”魏宁道。 “刚刚都喝完了你,看前面那个店子开门,买瓶吧。” “恩,真的,那个腊肉,好咸,你说彭三婆是不是把盐罐子打破了啊。”魏宁嘴里越来越咸的苦涩,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口井,赶紧上去,舀了上来,看着井水苦笑道,“你说你们这些蛊女不会在这口井里面也下了蛊吧”。 七七拿出一个猫骨手镯扔给魏宁,道:“试试。” 草鬼婆是极为怕猫的,因为黑猫有灵性,能够识别大多数蛊虫,所以,一般家里面有黑猫的人或者带着猫骨手镯的人,都很少会受到草鬼婆的暗算。 这也就是为什么,彭三婆第一次与七七相见,误以为七七手中抱的是黑猫而不准七七进屋的缘故。 魏宁将猫骨手镯递到水里,看着水似乎没有异样,不在怀疑,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顺手准备将手镯扔给七七。 “自己留着吧,省的以后又不小心着了道。” 这时候,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人,待走到月光下站定,原来是彭三婆。 魏宁见是彭三婆此时出现,心知不妙,上前一步挡在七七的前面,皱眉道:“你来干嘛,难道真的想害我不成。” “七七,”彭三婆掩不住脸上的凄苦,叹道:“你就大发慈悲,救救我的宇儿把,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求求你了。” 七七道:“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做无常真的很久了,而且就算我是无常,我也只能按照鬼差的办法去勾魂,自己不能擅自行事的。” “哎,算了,求你也是白求,不过,我现在不求你了,如果你不帮我找回宇儿了的话,你的那个姘头也就活不成了。” 魏宁一震,道:“你说什么?” 彭三婆叹到:“中了‘恨蛊’,如果我不给你解的话,别人是无法解的,七七,你应该清楚。” 七七冷冷地道:“你什么时候下的蛊。” 彭三婆道:“我知道如果我在饭菜中下蛊的话,你一定知道,所以,我故意在腊肉里面放了特质的苗家盐巴。” “所以,你在刚才的那口井里面提前下了‘恨蛊’,你知道这一代只有这里有水,而且我们要出去,只有走这条路。” “可是我明明有检测过…。。”魏宁插言道。 彭三婆点头道:“七七你确实是很聪明,下蛊的手法也很厉害,连子母蛊都能解,看来彭白的确教了你很多。但是……‘恨蛊’” 恨蛊。这种蛊不仅是蛊中最毒的蛊,更是最残忍的蛊。 为什么说他残忍,其一放蛊的人自己一定要死,也就是说恨蛊的放蛊的人跟中蛊的人都会一同死去;其二恨蛊的杀伤力很强,中蛊者一般必死无疑,其三只要是放蛊者利用中蛊者进行意念传染,比方说放蛊者意念中要放整个寨子里的生物,他就会利用中蛊者作为蛊媒,只要被中蛊者触摸过,甚至看过的生物,只要放蛊者要他中蛊,都会中蛊,杀伤力极大。 就打个比方,比如放蛊人给一个人下蛊,这个人就成为了‘蛊媒’,就是凡事他接触过的生物,我只要意念控制他中的恨蛊,那么这些他接触过的人也就中蛊,生死可由放蛊人控制。 中了恨蛊的人,一般在身体中可以潜伏2到3年,这几年和正常人一样,而这2年时间,中蛊人要接触多少人和事,而这些人都会被传染上恨蛊,只要放蛊人要他死,一般都是必死无疑。 可见这个恨蛊杀伤力有多大! 过了一会儿,彭三婆便将早已做好的一桌饭菜热了,顿时整个屋子里面香气扑鼻,魏宁帮彭三婆招魂,其实早就饿了,苗家腊肉、苗家粉蒸肉等带着浓郁民族特色的苗家特色菜顿时让人垂涎三尺,准备大快朵颐。 彭三婆勉强笑了笑,掩饰她内心的落寞道:“来来来,就当是过年了。”说完自己带头下筷。 魏宁和七七见彭三婆开动了,也跟着开动起来,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腊肉非常的咸,魏宁忍不住的问彭三婆讨水喝。 彭三婆道:“真不好意,刚才水都喝光了,我这就去烧。” “不用了,喝我的吧,”七七从身边拿出一个水壶,递给魏宁,魏宁一大口甘露下嘴,顿时又刺激了食欲,一边喝水,一边忍不住吃菜,不一会儿一大壶水就喝光了。魏宁这才摸了摸吃饱的肚子,大呼过瘾。 七七似乎不想再这里呆下去了,起身道:“婆婆,我们还有事,这就不打扰你了,不好生意,麻烦你自己收拾下了。”说着便拖着魏宁起身。 魏宁看外面天色已晚,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21 部分阅读 身。 魏宁看外面天色已晚,再说彭三婆也是十分好客,心中有些不想,但是看着七七递过来的冰冷的眼色,不敢违背,吞了吞舌头,慢慢腾腾的起身。 “这哪有大过年赶路的,还是休息一晚了。” “不了”;七七冷冷地道,一边拖着魏宁就走。 两人走出三婆的家,七七才停了下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道:“好险。” “好险?”魏宁一头雾水。 七七白了魏宁一眼,道:“你说你是真傻还是假的,还那么热心帮助人家,人家多次要害你你都不知道?” “害我,为什么,我帮他找儿子呢,她应该谢谢我,害我干嘛?”魏宁道。 七七道:“昨晚帮你下蛊的乃是张四娘,是草鬼婆中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我贸然帮你解了, 就已经得罪了所有的草鬼婆,你忘了她看到你还或者的时候的惊奇的眼神吗?” 魏宁道;“那为什么他一直没有下手呢?”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你倒她不想,她只是忌惮我,一直不敢下手罢了。” 魏宁摸了摸后脑道:“呵呵,算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走吧。” 七七看了魏宁一眼,道:“难道你都不恨她?” 魏宁笑道:“她又没有害到我,我干嘛恨他。” 七七悠悠地看了魏宁一眼,道:“难道你这辈子总是这么好,从来就会不恨一个人吗?” “恨一个人”魏宁似乎被七七刺到了一处莫名的疼,“也许吧,我自己也不知道,算了,赶路吧,今晚我们去哪睡啊。” “宾馆吧,你出钱。” “大姐,我是学生啊”。魏宁一听要他出钱,顿时哇哇大叫,涎着脸道:“不如我们就开一间房把。” “可以,你睡地板。” “怎么越来越咸,你还有水吗?”魏宁道。 “刚刚都喝完了你,看前面那个店子开门,买瓶吧。” “恩,真的,那个腊肉,好咸,你说彭三婆是不是把盐罐子打破了啊。”魏宁嘴里越来越咸的苦涩,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口井,估计是这附近的人经常取水的地方,赶紧上去,舀了上来,咕噜咕噜的喝个不停,嘴里直喊大爽。 “跟了这么久,你还不出来?”七七忽然对着黑暗中的人冷冷地道,七七话音刚落,魏宁也感觉到了生气,扬声道:“那个朋友,出来打个招呼吧。” 这时候,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人,待走到月光下站定,原来是彭三婆。 魏宁上前一步挡在七七的前面,皱眉道:“你来干嘛,难道真的想害我不成。” “七七,”彭三婆掩不住脸上的凄苦,叹道:“你就大发慈悲,救救我的宇儿把,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求求你了。” 七七道:“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做无常真的很久了,而且就算我是无常,我也只能按照鬼差的办法去勾魂,自己不能擅自行事的。” “哎,算了,求你也是白求,不过,我现在不求你了,如果你不帮我找回宇儿了的话,你的那个姘头也就活不成了。” 魏宁一震,道:“你说什么?” 彭三婆叹到:“中了‘恨蛊’,如果我不给你解的话,别人是无法解的,七七,你应该清楚。” 七七冷冷地道:“你什么时候下的蛊。” 彭三婆道:“我知道如果我在饭菜中下蛊的话,你一定知道,所以,我故意在腊肉里面放了特质的苗家盐巴。” “所以,你在刚才的那口井里面提前下了‘恨蛊’,你知道这一代只有这里有水,而且我们要出去,只有走这条路。” 彭三婆点头道:“你是很聪明,下蛊的手法也很厉害,连子母蛊都能解,看来彭白的确教了你很多。但是……” “但是还是着了你的道了不是吗?” 彭三婆道:“只要你愿意给我找到宇儿,我立马给这小子解毒,而且三跪九叩给你们请罪。” 七七冷冷地道:“我说过了,我真的帮不了,再说了就算能够帮,我也不喜欢受人威胁。” “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我毒死这个小伙子了吗?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疼?” 七七道:“如果你觉得你能够毒死他的话,你就试试。” 魏宁听着这两人女人对话,不由得头皮发麻,草鬼婆果然恐怖,真是杀人于无形之中,如果真的自己碰到了这些女人,没有七七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为了这个小子,你已经得罪了蛊神,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七七冷冷地道。 “好,那你们就去死!”彭三婆狠狠地道,长长的指甲里面散出一道红红的薄雾,喷向魏宁和七七。 “慢着。老妖婆你看这是什么!”七七忽然往不远的地方一指,魏宁这才发现,原来七七的那只魂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在不远处,头上顶着一个坛子,正慢慢的走来。 彭三婆顿时脸色大变,跪倒在七七的面前,道:“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求你了。” 原来,七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彭三婆的蛊坛找到了,蛊坛一开,彭三婆就要必死无疑。 “小伙子,帮我求求你七七她吧,我错了,你们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魏宁有些不忍道:“七七,我们还是……” “哼”,七七森森地道:“难道你忘了你刚才忙上忙下的帮他找宇儿,他怎么对你的,这种恩将仇报的人,留在世界上做什么?” “可是,杀人是犯法的啊。”魏宁吞了吞舌头,道。 七七点点头道:“算了,就当是买个教训吧,以后最好不要在惹上我们,不然,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彭三婆一听七七要放自己一马,忙不迭的叩头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以后只要有你们的地方,我彭三婆绝对退出三里之外,谢谢开恩。” 说完,彭三婆就战战兢兢的走向洛儿,生怕洛儿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蛊坛打破,将自己置于死地。 当彭三婆的手即将接住蛊坛的时候i,洛儿有意无意地将头一偏,哐当一声,蛊坛掉到地上碎了。 “不好意思。把您的蛊坛弄破了。”七七淡淡地道。 彭三婆脸色顿时煞白,大声道:“贱人,你是故意的!” 彭三婆的话语刚落,身上忽然燃起一阵无名之火,瞬间将彭三婆的身子吞没了。彭三婆在火中奋力叫喊,大呼救命,衣服瞬间变化为灰烬,传来一阵皮焦肉烂的臭味,彭三婆五官扭曲,神色恐怖。 魏宁不忍,就要前去救,七七一把将他拉住,道:“千万不要碰他,不然她会死的更痛苦的。” 可是旁边就是水井,魏宁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横了七七一眼,一把甩脱七七拉住自己的手,连忙在水中抽上一大桶水,向彭三婆身上浇去,可是却犹如火上浇油一般,彭三婆越烧越旺,魏宁顿时吓得不知所措。 “哼!”七七冷哼一声。 而此时,彭三婆的家的方向也同时火光冲天,这彭家寨的人都出来,可是没有一个人前去帮彭三婆家救火。 这可能就是因为彭三婆是人见人厌的草鬼婆吧,所以就算她家里失火了,也不会有人去理的,魏宁心中有些感慨,七七也是草鬼婆,他这辈子难道要重蹈彭三婆的老路,孤苦一生吗? “贱人,我知道,你是早有预谋的,要害死我!”彭三婆在火中大声骂道,“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贱人,你等着。” 彭三婆骂声也越来越小,身上的火光飞快的熄灭,从燃烧道熄灭不过一分钟的事情,带火光淡去,哪里还有彭三婆的影子,地上只有一只三寸长的小蛇。全身乌黑,躺在地上一定不动,已经死了。 七七叹了口气道,指着地上死蛇道:“如果草鬼婆横死的话,结果就是这样,这是我们的宿命,躲不掉的,如果我有天被人害死了,你看见这么一条蛇,记得帮我埋了,做七七四九日的法式,不然,我无法投胎。” 七七可能看到了彭三婆凄凉的下场,不免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 “走吧。” 魏宁看着死了化作死蛇的彭三婆,未免有些心有戚戚然。脑海中不停地回想起彭三婆临死的那句话“你是早有预谋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在七七的计划中,她从一开始便要至彭三婆于死地,而自己只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或者只是她杀死彭三婆的一个借口? 如果是,她为什么要杀死这么一个孤苦伶仃晚景凄凉的老人? 如果不是,那她从哪里地道彭三婆的蛊坛,又恰好黑猫会失破? 蛊女的蛊坛都是藏在最最隐秘的地方,连最亲密的人都不会知道的,七七才来彭家寨一天一晚的时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彭三婆的蛊坛的。 这为什么呢? 魏宁看了走在前面的七七窈窕的背影,感慨无限。 href=。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059】幻觉 两人找到一家还开着的酒店,可能是由于彭三婆的事情,两人都不怎么想说话,分别开了一间房,就各自休息去了。小理 第二天,七七一大早就叫上了魏宁,两人又接着上路。 这次,魏宁终于感觉回到了现代,因为七七选择现代的交通工具,汽车。 坐在汽车上,魏宁不禁回想起上次和郭小飞做的那趟鬼车,心中不由心有余悸,但是想想,这么一大清早的,应该不在会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吧。 七七带着魏宁先坐车道长沙,又转车到武汉,接着又是转了好几趟车,连魏宁也不知道被绕到了什么地方,最后,七七在一个小山村旁停了下来,拿出地图,喃喃道:“怎么不像,应该这里啊,彭白给的地图没错啊,难道走错了?” 魏宁听到七七这么说,不由得差点背过气去:“这个路痴!” “怎么,不想走了,别忘了我是为谁来的,你要是不耐烦的话,就自己去找。我还省得麻烦。” 七七丢了面子,心里有气,冷冷地道。 魏宁道:“大小姐,能不能把你手里地图给我给我看看。” 七七想了想,将地图丢给魏宁,魏宁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最后差点没晕过去:“大姐,你拿倒了!” “是吗,我又不会看地图,你怎么不早说。”七七干脆将责任推给魏宁。 魏宁摆摆手,实在是拿这个打死不承认的又路痴小姐没有办法,求饶道:“大姐,是我错了,我错了。可是现在我们已经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赶紧去找到这里。”魏宁一指地图上的那个蓝色点到:“找到小云梦。” “多出来的车费你出。”七七冷冷道。 两人又折腾了两天两夜,七七一路上都没有给魏宁好脸色,魏宁自然是一路陪着小心,生怕又哪里得罪了这个大小姐。 沧海桑田,云梦泽此时已经早就从中国地图上抹去成了一个历史名词,所以彭白给七七的地图也不是十分准确,两人连蒙带猜的,大概带估计的找到了他们所谓的云梦古泽,此时的云梦古泽早失去了湖泊连绵。终日被子虚云雾掩盖的气象,早就变成一片远离尘世的深山老林,在山脚下数着一大块木牌,上面写着:封山育林。 “应该是这里了。”魏宁对着七七点头道,“上山吧。” 七七冷哼一声,道:“希望你没有蒙错。” “哈哈,我运气一向很好。不相某些人,地图都不会看还下充能。” 七七猛的踩了魏宁一脚。 “谋杀亲夫了,救命啊。”魏宁顿时鬼喊鬼叫起来。 “走了。”七七不理会魏宁拙劣的演技,带头走了,魏宁失去了表扬对象,索然无味的跟了上去,心里隐隐高兴,这几天他和七七保持的这种微妙的冷战气氛终于有了缓解的趋势。 这次魏宁可不敢在让七七瞎带路了,自告奋勇地走在前面,两人终于找到一个洞口所在,魏宁看了看地图,又对比了下洞口,点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魏宁伸头往洞子里看了看,洞口约有一米多宽,里面却黑雾笼罩着,看不真切,更加不要说有多深了,魏宁往前探身,正要跳下去,七七连忙把他打了回来,没好气地白了王度一眼,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毛毛躁躁的毛病啊。” “这个洞口乃是别人用道法摆的一个须弥结界,通向的是一个没有尽头的世界,”七七顿了顿,“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无底洞’,要是跳下去的话,恐怕一辈子也甭想爬出来了”。 魏宁骇然,问道:“地图上难道指的不是这里吗?” “你就不能静下来好好看看这里附近的环境吗?上次也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你要是在这样,我再也不管你了。”说道最后一句,七七的脸上莫名的一红,七七连忙轻轻咳嗽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道:“我说的是那儿”。 魏宁虽然被七七数落的哑口无言,但是听到七七最后一句,心里也莫名的涌起一阵温暖。 魏宁顺着七七手指的地方望去,才发现原来在洞口还写着几个大字,“无底洞口,非请莫入” “这些人的心毒着呢,把老巢搬到这个鬼地方,无非就是想害害你们这些没有脑子又毛毛躁躁的傻瓜。小理” 魏宁仔细地看了看这八个字,这八个字均是用金属制成,也不知道刻了多少年了,微微的突出地面,只是颜色和地上泥土的颜色相似,所以并不是很明显,再处近一看,这“无底洞”的“底”字似乎比其他的七个字光华些,显然是有人经常去擦拭触摸。 <;b:恨蛊几乎无解,除非是放蛊人先于中蛊人死去,这样,恨蛊便可以自行解除。 恨蛊已经脱离了普通下蛊的范畴,下蛊之人已经抱定了必死只心,所以用猫骨手镯无法检验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还是着了你的道了不是吗?” 彭三婆道:“只要你愿意给我找到宇儿,我愿意三跪九叩给你们请罪然后立马自尽,给小子解毒。” 七七冷冷地道:“我说过了,我真的帮不了,再说了就算能够帮,我也不喜欢受人威胁。” “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我将这个小伙子所中的恨蛊传染给你,然后我们三人同归于尽了吗?” 七七道:“区区恨蛊,有何能耐,如果不不信我能解除此蛊的话,你就试试。”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为了这个小子,你已经得罪了蛊神,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七七冷冷地道。 “好,反正我宇儿已在阴间等我,我这就去找他!我们三人同归于尽!”彭三婆口中默念咒语,就要发动恨蛊,想必是利用恨蛊意念传染的特性,将七七与魏宁一同诛杀。 “慢着。老妖婆你看这是什么!”七七忽然往不远的地方一指,魏宁这才发现,原来七七的那只魂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在不远处,头上顶着一个坛子,正慢慢的走来。 彭三婆看见魂兽头顶的那只坛子,顿时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我的蛊坛,不可能的…。。。” 原来,七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彭三婆的蛊坛找到了,蛊坛一开,彭三婆就要必死无疑。 七七打断了彭三婆的话,冷声到:“我怎么找到的,不要你管,” 彭三婆长叹了一口气,道:“你赢了,彭白有你这么厉害的徒弟,迟早有天会引火烧身的,替我转告他,我会在阴间等他的。” 魏宁有些不忍道:“七七,我们还是都冷静冷静,好好商量,也许……” 七七森森地道:“如果你要死的话,没有人拦你,旁边井没加盖,自己跳进去就完事,可是我还不想死,特别是不想死在她的手里。” “可是,杀人是犯法的啊。”魏宁吞了吞舌头,道。 “我这是正当防卫。” 彭三婆忽然惨笑一声,道:“横竖是死,怎么着我也要托你们做垫背的!”说完身形急射,就要抢洛儿背上的蛊坛。 “不要被他抢到了蛊坛!”七七急声道。说着手中一挥,一团红雾从七七的手中挥出,将彭三婆的身形稍稍一滞,彭三婆知道七七定然对自己下蛊了,但是此时自己已经明知道必死无疑了,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有先将蛊坛抢到手,三人才能够同归于尽。 七七和魏宁此时离三婆有四五米远的距离,追已经来不及了,而此时洛儿似乎也被吓到了一般,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洛儿!打翻它!”七七大叫道,此时洛儿才似乎醒了过来,背后一耸,蛊坛往旁边一偏,眼看着就要着地,可是彭三婆已经刚刚赶到,指尖已经触到了蛊坛。 “拿到了。”三婆心中一喜,可是忽然手腕处被一个利器击中,手腕一抖,咣当一声,蛊坛掉到了地上。 定睛一看,打中彭三婆的正是魏宁的那把小红伞的伞尖。 “不好意思。把您的蛊坛弄破了。”七七淡淡地道,刚才命悬一线,亏得七七还能够保持如此镇定。 七七话语刚落,彭三婆身上忽然燃起一阵无名之火,瞬间将彭三婆的身子吞没了。彭三婆在火中奋力叫喊,大呼救命,衣服瞬间变化为灰烬,传来一阵皮焦肉烂的臭味,彭三婆五官扭曲,神色kb。 而此时,彭三婆的家的方向也同时火光冲天,这彭家寨的人都出来,可是没有一个人前去帮彭三婆家救火。 这可能就是因为彭三婆是人见人厌的草鬼婆吧,所以就算她家里失火了,也不会有人去理的,魏宁心中有些感慨,七七也是草鬼婆,他这辈子难道要重蹈彭三婆的老路,孤苦一生吗? “贱人,我知道,你是早有预谋的,要害死我!”彭三婆在火中大声骂道。 “自作孽,不可活。”七七森然到,在火光的印衬下,七七的脸上显得有些kb,魏宁已经看不下去了,别过头不忍目睹。 “四娘,你我一世姐妹,我没有帮你报仇,对不起,我…。我来陪你了,还有宇儿,别怕,娘来了,娘会抱紧你的,不会让你在怕冷了。” 彭三婆声音越来越小,身上的火光飞快的熄灭,从燃烧道熄灭不过一分钟的事情,带火光淡去,哪里还有彭三婆的影子,地上只有一只三寸长的小蛇。全身乌黑,躺在地上一定不动,已经死了。 七七叹了口气道,指着地上死蛇道:“如果草鬼婆横死的话,结果就是这样,这是我们的宿命,躲不掉的,如果我有天被人害死了,你看见这么一条蛇,记得帮我埋了,做七七四九日的法式,不然,我无法投胎。” 七七可能看到了彭三婆凄凉的下场,不免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走过去拾起那条彭三婆幻成的小蛇,道 “走吧。” 魏宁看着死了化作死蛇的彭三婆,未免有些心有戚戚然。脑海中不停地回想起彭三婆临死的那句话“你是早有预谋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在七七的计划中,她其实是从一开始便要至彭三婆于死地,而自己只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或者只是她杀死彭三婆的一个借口? 如果是,她为什么要杀死这么一个孤苦伶仃晚景凄凉的老人? 如果不是,那她从哪里地道彭三婆的蛊坛? 蛊女的蛊坛都是藏在最最隐秘的地方,连最亲密的人都不会知道的,七七才来彭家寨一天一晚的时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彭三婆的蛊坛的。难道是七七故意将彭三婆引开,然后叫洛儿去找她的蛊坛的? 不然他怎么知道彭三婆会来害他们,而洛儿就刚刚在彭三婆要下手的时候赶到,并且带来了蛊坛? 这为什么呢? 魏宁看了走在前面的七七窈窕的背影,感慨无限。 两人找到一家还开着的酒店,可能是由于彭三婆的事情,两人都不怎么想说话,分别开了一间房,就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七七一大早就叫上了魏宁,两人又接着上路。 这次,魏宁终于感觉回到了现代,因为七七选择现代的交通工具,汽车。 坐在汽车上,魏宁不禁回想起上次和郭小飞做的那趟鬼车,心中不由心有余悸,但是想想,这么一大清早的,应该不在会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吧。 七七带着魏宁先坐车道长沙,又转车到武汉,接着又是转了好几趟车,连魏宁也不知道被绕到了什么地方,最后,七七在一个小山村旁停了下来,拿出地图,喃喃道:“怎么不像,应该这里啊,彭白给的地图没错啊,难道走错了?” 魏宁听到七七这么说,不由得差点背过气去:“这个路痴!” “怎么,不想走了,别忘了我是为谁来的,你要是不耐烦的话,就自己去找。我还省得麻烦。” 七七丢了面子,心里有气,冷冷地道。 魏宁道:“大小姐,能不能把你手里地图给我给我看看。” 七七想了想,将地图丢给魏宁,这张地图是用兽皮制成的,估计已经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上面用古文写成的字迹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魏宁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最后差点没晕过去:“大姐,你拿倒了!” “是吗,我又不会看地图,再说了,那张地图这么破,谁知道上面画的,你那么聪明,怎么不知道早点问我要?。”七七干脆将责任推给魏宁。 魏宁摆摆手,实在是拿这个打死不承认错误的小姐没有办法,求饶道:“大姐,是我错了,我错了。可是现在我们已经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赶紧去找到这里。”魏宁一指地图上的那个蓝色点到:“找到小云梦。” “多出来的车费你出。”七七冷冷道。 两人又折腾了两天两夜,七七一路上都没有给魏宁好脸色,魏宁自然是一路陪着小心,生怕又哪里得罪了这个大小姐。 沧海桑田,云梦泽此时已经早就从中国地图上抹去成了一个历史名词,所以彭白给七七的地图也不是十分准确,两人连蒙带猜的,大概带估计的找到了他们所谓的云梦古泽,此时的云梦古泽早失去了湖泊连绵。终日被子虚云雾掩盖的气象,早就变成一片远离尘世的深山老林,在山脚下数着一大块木牌,上面写着:封山育林。 “应该是这里了。”魏宁对着七七点头道,“上山吧。” 七七冷哼一声,道:“希望你没有蒙错。” “哈哈,我运气一向很好。不相某些人,地图都不会看还下充能。” 七七猛的踩了魏宁一脚。 “救命啊。”魏宁顿时鬼喊鬼叫起来。 “走了。”七七不理会魏宁拙劣的表演,带头走了,魏宁失去了表演对象,索然无味的跟了上去,心里隐隐高兴,自从遇见了七七,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变得开朗了不少,每天逗趣七七似乎成了自己最开心的事情,而自己失去一只眼睛的痛苦,似乎也在慢慢的减淡。 因为下午对前面两章做了较大的修改,所以造成其后的文章阅读不顺,敬请谅解,建议从昨天更新开始看。 这次魏宁可不敢在让七七瞎带路了,自告奋勇地走在前面,可是两人在山中转悠了很久很久始终没有找到小云梦的入口所在。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 七七皱眉道:“这样下去,依靠这张几百年前的地图,就算是我们两在山上早上十天半月也不会有结果的。” 魏宁点头道:“不错,我也这么觉得,看来我们得求求‘好朋友’了。” “好朋友”七七皱眉道,“你在这里有熟人?” 魏宁笑了笑神秘的笑了笑道:“阴事不绝自然是问此处常年出没的鬼神了。我们把这里的好朋友招出来问问不就行了?” 七七皱眉道:“难道你要施展招魂术?但是这样因此你会‘欠鬼债’的,有道是阳世人不欠鬼债,这样不太好吧。” 魏宁拍了拍胸脯道:“你忘了我是干嘛的,我可是赶尸匠,祖宗八辈皆是干的千里送魂的差事,干的多了,祖上自然阴德积了不少,这些阴魂欠我们魏家的养债也不少呢,有时候叫他们帮帮我,应该没有问题的。” 七七听魏宁这么胸有成竹,也不再说什么了。 魏宁道:“我们先下山,准备些招魂的明器,子时再来吧。” 子时,夜风阴冷,魏宁和七七山阴处选了一处凹地。由于凹地聚阴,阴气重,所以极易招来鬼魂。魏宁准备了一只白碗、两只白烛和若干供品,按照五行方位放好,魏宁神色严峻,对着七七道:“等下我负责招魂,你负责送鬼,期间你切忌不可说话,否则动了阳气,招来厉鬼,到时候就难以收拾了。” 七七见魏宁煞有介事地样子,点了点头,魏宁掐算了下时间,面东而坐——因为鬼出来时就是背对东方,东方乃是聚集阳气之地,鬼非常忌惮。 2点一到,魏宁马上点燃白烛,拿出一把小刀,将自己的手割破,放出三滴血在碗里,然后一只手紧紧握住滑若无骨的七七的手,魏宁双目紧闭,用手有节奏的感受着七七的心脏跳动,这是为了感觉七七心理稳定,如果招魂时候,其中一个因为各种原因而导致心理不稳定,很容易被鬼入侵从而导致神经错乱。魏宁看了七七一眼,七七点点头,示意魏宁可以开始了。 “一、二、三”魏宁低沉地开始数数,这个时候,魏宁和七七同时感觉到后颈开始一阵寒风吹过,而魏宁又感觉尤为真切。 在这时候不久,点燃在旁边的白烛火苗会开始剧烈的要换,这是阴风来的前奏,烛火抖动是鬼出现前的征兆。魏宁和七七同时禀住呼吸,紧紧盯着地上的那碗水。只见整碗水在魏宁的眼中开始渐渐变为模糊,不一会又重新清晰起来。差不多四五分钟以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只白碗的碗沿开始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晚颜色深的血水凭空在地上。 魏宁只觉得周围越来越阴寒,知道鬼魂要出现了,紧紧地盯着放在中间的那只碗,碗里的血水开始越来越粘稠,开始凝成固体一般的血块,渐渐地上升,浮在半空之中。 又过了一分钟,魏宁觉得背后开始有异样的感觉出现,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出现在你背后一般,但是悄悄地,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不知道他要干嘛,让人忍不住回头张望,但是魏宁和七七不敢回头,一回头便会被鬼魂勾去魂魄。魏宁紧紧盯着半空中的血块,漂浮在半空中的血块开始往下面慢慢的滑出,悄无声息,魏宁和七七只觉得心头仿佛压了一大块石头一般,气氛沉闷难受。 那血块慢慢地慢慢的,滑一个人样的轮廓,渐渐地越来越清晰,最后形成一个面色白皙的中年妇女。 魏宁凝视着妇女的双眼,低沉地道:“告诉我,小云梦在哪?” 那个妇女点点头,此时鬼魂是不能和阳人对话的,只见此鬼身形开始越来越淡,最后又还原成鲜红的血块,慢慢变软,滑落在地上慢慢的滚动,血越铺愈大,最后变成一幅血红的地图。 魏宁和七七一对眼,飞快地将这幅地图记载脑海中。 火苗又开始剧烈的摇晃,魏宁知道鬼魂要走了,连忙将七七的手抓得更紧了,怕七七在送魂的时候,定力不足,不经意间被带走魂魄。 七七的心跳越来越快,七七面色酡红,双目紧闭,仿佛喝醉了酒一般。魏宁用了掐了一下七七,七七才似乎猛的惊醒,神色恢复平静。 这个时候,气氛开始慢慢的缓和,火苗也渐渐恢复了平静,魏宁此时才长长的嘘了口气,他们算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顺利的完成了这次招魂的仪式,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而此时,魏宁和七七才猛然发现,彼此十指已经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七七面色一红,赶紧抽回手掌。 走,依着鬼魂在地上画出来的血地图,魏宁自告奋勇地走在前面,两人终于找到一个洞口所在,魏宁点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魏宁伸头往洞子里看了看,洞口约有一米多宽,里面却黑雾笼罩着,看不真切,更加不要说有多深了。 “走,进去看看”。魏宁对七七道,说着就要往里面跳进去。 “别急,”七七拦住魏宁,道:“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但是,刚才那个鬼婆婆指的就是这里啊。” “我知道,”七七横了魏宁一眼,道:“你毛毛躁躁的毛病什么时候才改的了,你就不能静下来好好看看这里附近的环境吗?上次也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你要是在这样,我再也不管你了。”说道最后一句,七七的脸上莫名的一红,七七连忙轻轻咳嗽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 “是,我只有一只眼睛,没有看的清楚。” 七七见魏宁居然和自己赌气,感觉有趣,扑哧一下笑了,道:“怎么,还开始跟我耍小孩子脾气呢。” 魏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不由得多了几个心眼,其实他也知道这种地方阴密难测,一不小心也许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看,这里。”七七指着用手扒开地上的泥土,露出一行大字,用古篆写着:“无底洞口,非请莫入” 那几个古篆微微的突出地面,因为颜色和地上泥土的颜色相似,加上周围长满了杂草,覆盖住了,如果不是七七细心,一般人真的很难发现。 “无底洞”。魏宁嘿然道。 所谓“无底洞”,倒不是真正的无底,他只是高人用幻术摆的一个**阵法,通过颠倒阴阳,错换五行,从而拉开一道须弥结界的口子,直接连接道一个没有尽头的世界,人如果贸然进去,无法破阵的话,就会感觉身子永远永远的往下坠,却始终无法探底。 魏宁此时不禁有些后怕,如果不是七七细心,自己恐怕就要被这个**阵困住了 看来这里有高人坐镇,魏宁不禁有些泄气,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取得阴眼。 七七仔细将这六个古篆大字摸了摸,发现“请”字似乎比其他的五个字稍稍光滑了几分,显然经常有人触手过,七七试着将这个字往下按了按,发现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听见一声巨响,不远处的一座山丘轰然塌陷,紧接着,七七和魏宁眼前一切忽然开始发生着奇异的变化,日月飞快地轮转,周围一切都在飞速的飞驰着,无数的动物从两人身边飞驰而过,无数的草木在以超越是空的速度枯荣,天地都在盘旋飞转,沧海桑田就在一瞬之间。 然后整个世界归于平寂。 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是耳边充斥着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叫喊着他们的名字。仿佛从九幽地府之中传来。 渐渐,渐渐。 天地一片黑暗,一片死寂。 有呼吸,有呼吸,有呼吸。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最后是无数人一齐呼吸。 魏宁忍不住呻吟,不自觉地想抓住了身边的七七的手。 可是七七忽然不见了。 七七。七七。魏宁在黑暗中四处摸索,想抓住他,可是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天空渐渐亮起一轮满月,昏黄的光照耀著魏宁。魏宁发现自己只身站在无人的大山里面,显得那么孤独。 魏宁顿时感觉到天地间的寂寥,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泪流满面。 忽然,千百人开始在魏宁身边出现,人潮汹涌,将魏宁不不自觉的挤入了人潮中,魏宁身不由己的跟着人潮涌动。 魏宁发现这些人全是兽皮做成的衣服,神色呆滞,就这样木然的往前走。 前面是一处悬崖,领头的人看都没有看,就这样直直掉了下去,魏宁来不急惊呼,已经一个,两人,三人,这些人却没有丝毫停顿,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悬崖边,便直直地掉落了下去。 人潮汹涌,魏宁根本无法从人潮中脱身,被人潮挤得一直往前,一直往前,直到了悬崖边上。 不要,魏宁身上惊出一身冷汗,拼命地往后挤,想挤出人群。 一个踉跄,魏宁顿时摔倒在地上,一只手递过来,握住了魏宁。 魏宁抬头一看,是七七。 身边的人流忽然消失。 七七还是那么美,那么美,静静地看着魏宁。 “魏宁,你爱我吗?”七七嫣然一笑。 “爱。”魏宁忽然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爱我是么,你看我长得漂亮吗?” “漂…。。亮…。。”魏宁顿时有些口吃,痴痴回应。 “真的吗?”七七的头发头发忽然无风自动,然后一根根的倒竖起来,七七猛然将头发一掀开,只见里面全部都是布满恶心的虫子,虫子慢慢地从七七头上爬了出来,布满了七七的全身,然后不停地啃噬这七七的身体,七七还是笑?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22 部分阅读 裥牡某孀樱孀勇卮悠咂咄飞吓懒顺隼矗悸似咂叩娜恚缓蟛煌5乜惺烧馄咂叩纳硖澹咂呋故切ψ牛Φ媚敲刺鹈馈?br /> “你看我长得漂亮吗?”七七的整张脸已经被虫子啃噬的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鬼,鬼。鬼”魏宁大声骇然。脚下一打滑,直直掉入了万丈深渊。 当魏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巨大的墓地之中,魏宁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看看自己的手,发现手上全都是血,再看看自己的身体,原来自己的皮已经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只有露出红红的血肉。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魏宁一声惨嘶,可是发现自己的周围全都是和自己一样,撕去了人皮的血尸。 师傅、爷爷、杨小那、彭白,所有魏宁认识的人全部都在,可是都和自己一样,失去了人皮,仿佛都不认识魏宁一般,目光呆滞,一人拿着一只锄头,在机械地挖着坑,然后一个一个全部直直躺了下去。 “是的,我也该躺下去了。”魏宁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了,然后不由自主地躺进了身边的一个坟墓中。 这时候,坟边出现了一个人,绿衣长发,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 是林灵素。 。。。。 【060】三足乌 林灵素依然这么笑着,手中拿起了一把铲子,将泥土盖在魏宁的身上。她笑着。笑得那么美丽。可是魏宁眼角泪水不停的流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小老鼠,躺好哦,不要乱动。答应我,你要乖乖的。” 林灵素又将一铲泥土埋在了魏宁的身上。 魏宁只觉得身上的泥土越来越多,林灵素依然巧笑倩然地不停在魏宁身上堆积着泥土,魏宁只觉得身上越来越重,然后他奋力地伸出一只手,想奋力抓住什么。整个坟场孤零零的,只有魏宁从坟堆里伸出来的那只血手。 魏宁身边的一切慢慢变得模糊不清,最后眼前一片黑暗。魏宁痛苦莫名,却偏生没有任何动作。他感觉到自己渐渐陷入了不可名状的黑暗中,仿佛什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魏宁的眼皮越来越重,就这么最后合上了。 终于深处无边无际的黑暗……。 “魏宁,你怎么了,你不和我玩了吗?”忽然一个声音稚气地道。 “轰”魏宁的脑海中仿佛忽然闪过一道光,犹如将整个天地劈开了一道口子。 魏宁猛的睁开了眼。 然后站了起来。 天地开始破碎。仿佛一道道利刃刮过魏宁的脸,魏宁就这样直直站在,狂风将魏宁的衣服刮得猎猎作响。 魏宁抬头望天,天色的那道昏黄的圆月开始变作繁星,不停陨落,砸在魏宁的身边,这是他有生以来看到的最美丽而又最诡异的场景。一只金色的三脚乌鸦缓缓的升起,巨大的翅膀罩住整个天空,宛若神物。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魏宁心底狂喊着,忽然独眼一阵剧痛,魏宁蹲下身子,用手死死按住那只眼睛,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等魏宁悠悠转醒,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竹床之上,身边没有一个人,魏宁狠狠咬了自己一口,发现自己不再是梦,然后试探着下床,出门发现外面一团大雾弥漫,不远处隐隐透出两只灯笼,仿佛两只招魂的灯笼。 魏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往那处不停地走,四周白茫茫一片,雾愈来愈浓,浓得化不开。魏宁衣服头发全部打湿,他还在不停的往前走,这时候,在白雾中,魏宁隐隐发现有物体在移动,魏宁心中一动,连忙跟了上去。 不知道跟了多久,终于雾气越来越淡,魏宁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清晰,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竹林,果然在前面发现了一个白衣人依然在疾驰,魏宁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白衣人越走越快,魏宁连忙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最后白衣人似乎感觉到了魏宁的存在,猛的停住了脚步。 一阵狂风吹来,吹动白衣人漆黑秀发,向后方飞扬。 “你是…。。”魏宁叫住了前方的那个白衣女子。白衣女子浑身一震,缓缓的别过头来。 那是一张美到极致的脸,仿佛一切人类最美的东西都积聚在了她脸上,尽得山川之灵秀,出尘脱俗。 魏宁顿时心神俱震。 林灵素。 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魏宁和林灵素就这样如两座石雕静静地彼此矗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灵素终于开口了: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是啊,魏宁不自觉地摸了摸那只伤眼,是啊,好久不见。 林灵素看着魏宁,忽然道:“你恨我,我知道,如果你要出手,那就来吧。”魏宁不答,林灵素转而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你的眼睛是我挖的,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魏宁冷冷地道:“我只是恨我自己有眼无珠,被人挖掉了一只,也是应该的。” 林灵素凄然一笑,道:“是啊,我是个坏女人,你不值得。”忽然,林灵素从手中化出一把七星剑,指着魏宁,厉声道:“如果你要报仇,现在正是时候。” 魏宁怔怔地看着林灵素,暗自叹息:“难道总有一天,我们就必须这样刀剑相对,以死相搏吗?” “不错”林灵素道:“因为你是王处一那个大魔头的弟子,而我姓林,这就注定了我们彼此的命运。” 魏宁摇了摇头,道:“难道仇恨在你心中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放弃一切?” “不错,”林灵素寒道:“从我出生开始,我的使命就是复仇,为了复仇,我可以付出一切。” 魏宁涩声道:“包括朋友?” 林灵素骤然收声,眼神中透出无比复杂的神色,看着魏宁好一小会,幽幽道:“魏宁,离开王处一吧,他只会让你你会越陷愈深的…。。” 魏宁截口道:“难道一定要向你们一样,为了目的,不折手段才叫名门正派?” 林灵素停了半晌,才涩声道:“师命难违。” 魏宁仰天一笑,道“师命难违,好一个师命难违,同样我也是,我自幼丧父,是师父怜我,疼我,传我道法,你们与他为敌,便是与我魏宁为敌,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你伤害我师父的,你不是要我的不死骨,现在正是你下手的好时机,你可以动手了。”说着魏宁从背后卸下小红伞,遥遥指定林灵素,面色冷峻。 林灵素不说话,只是幽幽的看了魏宁一眼,一双眸子幽深如潭,魏宁顿时心中千回百转,原本渊渟岳峙的身形,莫名的一滞。 眼前这个女人,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把自己当做一个笑话般,玩弄于鼓掌之间,最后还残忍地挖去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可是为什么,不管自己如何将她恨之入骨,只要撞上了她一双波澜不惊的幽深凤目,自己的一切恨,一切怨都没有了。 魏宁长叹一声,双手一垂,道:“算了,你走吧。”说完,再也不看林灵素,大踏步背身离去。 “等等。”林灵素忽然叫住了魏宁,魏宁顿时转身,紧紧握住手中小红伞,厉声道:“怎么,你还要怎样!” 林灵素盯着魏宁手中紧握小红伞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道:“你要去哪里?” 魏宁冷冷地道:“与你无关。” 林灵素悠悠叹了气,道:“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你知道吗?” 魏宁闻言不觉微微一愣,对,这里到底是哪儿? 林灵素这才将手中幻出七星剑收回,捋了捋被夜风拂乱的长发,道:“这里是‘云梦幻镜’,是三足乌幻出的精神世界,而此时的你我现在已经不是人,而只是‘灵’。” 魏宁不解,林灵素道:“真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可以破除心中魔障而进来的,等等,给你看个东西。”说完,林灵素又幻出七星剑,魏宁以为林灵素又要动手,连忙将小红伞擘在手中,林灵素看见魏宁下意识的自我防备动作,暗自叹了一口气,脚踏七星禹歩,嘴念咒语: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晨镇我灵,甲寅育我真。 忽然半空中撕开一线天,魏宁心头一震,不自觉仰望天空,只见一个巨大的金甲神将出现在半空中。 魏宁以为林灵素要动手,连忙倒退三步,将桃木剑从小红伞中抽出,身子微微前倾,随身准备自卫。 林灵素见魏宁全神戒备的紧张神情,叹了口气,对着金甲神将道:“萌萌,给他看看他自己吧。” 金甲神将对着林灵素点了点头,双手在天空中一抚,天空中出现了一张镜子,里面出现两个石像,魏宁细细观察,发现这两个石像眉眼之间与自己和七七十分酷似。 林灵素道:“那才是你和…。和…。那个女人的本尊,而现在的‘你’只是你的‘灵’。” 魏宁不解,林灵素解释道:“你和那个女人贸然触动了三足乌布下的结界,从而进入到它所创造的精神世界中,按道理像你们这些没有法器或神将护体的人,应该是永远沉迷于幻象之中永远不能醒来,本尊则永远变成石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居然醒来了,并且能够成功进入到了三足乌的云梦幻境。” 魏宁想起刚才自己所看到的那些恐怖的景象,心中不由的有些后怕,若非不是柳灵郎适时的叫醒了沉醉于幻境中的自己,自己说不定真的永远沉迷到其中了。 这是魏宁忽然猛地一震,暗自道:“糟糕,七七没有柳灵郎也没有任何神将,肯定无法从幻境中走出来,怎么办。” 林灵素脸色一黯然,语气有些低落,道:“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吗?” 魏宁不答林灵素的问题,反问道:“怎么才能救她?” 林灵素兀自一笑,道:“看来你的确很在乎她了,方法只有一个,除非找到三足乌,让它给她解除幻觉。”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啊。”魏宁说着便要走,忽然脚步一滞,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到三足乌的一只眼睛,而她林灵素,来这里干嘛? 莫非她也是来找三足乌的? 她要三足乌作甚? 莫非,魏宁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能,然后哑然失笑,道:“怎么可能。” 林灵素一阵沉默,道:“我陪你去吧。” “你不是又会害我吧。” 林灵素脸色一变,冷冷地道:“不错,我就是害你的。” 一阵默然。 忽然,林灵素抬起头来,轻咬贝齿,低声道:“魏宁,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这次,我真的…。。真的…。不是…。不是害来的。” 远方的天际,一层迷迷蒙蒙地雾遮住了天地,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掩藏着怎样的东西,就如同此时魏宁眼中的林灵素,就像遮着千万层的谜纱一般,让魏宁永远也无法揭开,找到谜底。 魏宁沉默了半晌,才生生地道:“走吧。”两人一前一后地向迷雾深处走去,雾气深蒙,将林灵素的衣衫打湿了,魏宁默然不语,撑起了小红伞,将林灵素罩在伞下,伞下空间不大,魏宁堪堪露出半个身子,林灵素身材虽然没有七七般高挑,但是也仅仅只比魏宁矮上三寸,两人站在一起,倒也真像一对璧人。 只是谁又知道,就是这么一对天造地设的人儿,此时心中各自又是怎样一番滋味。 雾气越来越深重,仿佛一张巨网,笼罩着整个天地,入眼处尽是白茫茫一片,在这个令人迷惑不解鬼域似的地方。魏宁和林灵素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怕在这里可能发生的事,再不可依常理去猜测。 魏宁和林灵素两人,四目环顾,小心翼翼地向前进,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阵风吹了过来,将前面的雾气吹散了一些,魏宁忽然指着前方道:“看” 两人这才发现,眼前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大湖,而在前方出现一座古城则是一座古城矗立在湖中央,古城半身弥漫在大雾之中,看不真切,林灵素点头道:“此处应该就是三足乌的老巢了。” 两人在迷雾中摸索着,终于发现了一条连接湖心的小道,沿着来到了古城的城门之前。城门黑漆漆的,但是没有关紧,露出一人身的缝隙。 终于找到地方了,魏宁心中不由一阵暗喜,道:“小心点。” 林灵素身子轻轻一震,没有答话,两人入城,之间这城池应该是古代的,里面设计井然,所有宗祠、市楼、街巷、民宅都经过专人设计,在城中间是一个空旷的广场,广场的中间竖立着一个高大数十米的祭台,祭台上刻着一只三足乌鸦。但是没有人,气氛静谧得让人窒息,仿佛一座鬼城。 两人谨慎的进城,朝着祭台走去。这时两人同时发现在广场中间有一个黑衣女子,垂头而立,长发遮住了容貌,看不真切,魏宁快步走了上去,那女子缓缓的抬起头来,魏宁脱口道:“七七…。。” 七七原来一双黑眸不知道怎么变成了金色,直视魏宁,林灵素一声娇呼,道:“不要看她的眼睛”,手中七星剑猛地直接刺向七七。 “当”一声响,魏宁手中的小红伞架住了七星剑,魏宁面容扭曲,颤声道:“你果然是来害我的…。。” 林灵素一跺脚道:“她不是她,她是…。” “还有什么好说的,”魏宁截口道:“妖女,我就知道你没有安好心,你会好心帮我?笑话”说着手中将桃木剑从红伞中抽出,一连几招攻向林灵素,招招都是对着林灵素的命门,林灵素身形连闪,躲开魏宁几招杀手,闪到一处,盯着魏宁道:“你居然下杀手,要我的命?” “不错。” “哈哈,”林灵素不怒反笑,道:“好,今日我林灵素就领教领教你魏大少爷的高招。” 魏宁从怀里掏出火灵珠,对着林灵素就是一弹,林灵素闪头避过,魏宁一连发出火灵珠,林灵素一一劈落,但是火灵珠落地,顿时燃起熊熊烈火,林灵素一个躲闪不及,裙角着火,林灵素连忙用剑割掉着火的裙角,恨声道:“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原谅我,不错,我是挖掉了你一只眼睛,有本事,你也来挖我的”说着脚踏禹步,就要出手。魏宁将手中小红伞撑起,左伞右剑,静候林灵素杀招。 就在此时,魏宁身后的七七忽然将手圈住魏宁的,死死抱住魏宁,低声道:“魏宁,不要离开我” 此时林灵素七星剑已到,魏宁顿时大骇,可是林灵素七星剑不偏不倚的刺入了魏宁身后的七七,七七顿时幻做一团青烟消失了。 林灵素冷哼一声,不理会手足无措的魏宁,闪到一旁,面色冰冷,看不出表情。 魏宁此时也知道,这个七七乃是幻境中幻化出来的,自己看样子是误会林灵素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和林灵素搭腔。 忽然,那祭台上出现一点黄光,然后越幻越大,化作无数的黄星,将整个古城照的通透,远远的声音传来,初时细不可闻,渐渐的越来越清晰。最后象万兽奔腾一般,一下一下敲进魏宁的耳内。林灵素紧紧地盯着祭台,喃喃道:“出现了,出现了。”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一个身穿兽皮的人,和曾经出现在魏宁幻境中那些人一样,不一会儿,人越来越多,纷纷地涌向广场,所有的人仿佛看不见魏宁和林灵素一般,匍匐在广场的四周,嘴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呼号。 所有人如待杀的羔羊一般浑身发抖,四目低垂。不敢仰望天空。 而在祭台中央的那根柱子忽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照的魏宁和林灵素睁不开双目,光芒过后,一对巨大的金色翅膀在天空中出现,换成一只巨大的三足乌鸦,发出犹如凤鸣一般的叫声,然后身形越来越小,缓缓落地,变成一个浑身金光闪闪的中年人。 那人径直走向魏宁,颔首一笑,道:“好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此时那些古人又如青烟一般在魏宁和林灵素的身边消失。 广场有平静了下来,只有魏宁、林灵素和那个中年人。 林灵素吸了一口气,道:“三足金乌” 中年人点点头:“不错嘛,你们居然能够突破各自内心的魔障,来到我的云梦幻境。” 魏宁皱眉道:“我们认识?” “当年在鬼谷,你还记得你曾经砍倒过那颗刻上七杀碑文的那棵树吗?” 魏宁点点头,当时他为了救林灵素曾经拼死使出了天罡五雷掌,结果没有想到,这一切都只是林灵素布下的一个局,自己被林灵素暗算,反而失去了一只眼睛,想到此处魏宁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当年我被人封在那颗树里面整整有了好几百年,如非是你误打误撞将树砍倒,恐怕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在见天日。所以,你是我的恩人,我应该谢谢你。” 魏宁当时已经神智模糊,只隐隐记得自己看到大树时候,曾经有一只金色的鸟直冲上天,没有想到,居然是眼前的这只三脚金乌。 “我已经算定你会来到此处,也知道你为何来到此处,按理说你救过我一命,我送你一只眼睛,也是理所当然的。” 魏宁听说他居然愿意送给自己一只眼睛,顿时心中一喜,但是三足金乌话锋一转,道;“只是我若失去了一只眼睛,要十年才炼得回来,所以我必须夺你们其中之一人的十年阳寿,你们可愿意。” “我愿意,只要能够治好我的眼睛,我给你。” 三足金乌淡淡一笑道摇了摇头:“我乃是日之精所化,你也是纯阳之身,阴阳相冲,不可,不可。” 说完目光投向林灵素。 林灵素上齿咬住嘴唇,低头冥思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盯着三足金乌,一字一句地道:“我给你,但你最好不要骗我。” “不可。”魏宁连忙阻止。 林灵素冷冷地道:“我一向不喜欢欠人东西,我欠你一只眼睛,现在我还给你,从此我就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三足金乌笑道:“不错,当年在鬼谷之时,我感觉到你应该被人下了咒,六识俱封,但是却似乎一直想突破出来,恢复六识,应该挣扎得很痛苦吧。” 三足金乌此言一出,魏宁顿时身形巨震,惨声道:“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 原来他一直以来最恨的不是林灵素失手挖掉自己一只眼睛,而是自己为她拼命的时候,她却丝毫不动,任凭自己为她拼杀,原来当时她不是不想帮自己,而是被人封了六识,眼、耳、鼻、舌、身、意皆不能动。而自己却一直误会她,刚才还差点出手杀了她。 林灵素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好了,我夺你十年阳寿,你拿我一只眼睛,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慢。”魏宁忽然惨然一笑,道:“眼睛我不要了。有的时候,两只眼睛未必也能看得清楚一切,要它何用?” 林灵素冷声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交易,与你何干?” 魏宁截口道:“就算你换取了眼睛,我也不会要的。” 林灵素跺足道:“你…。你怎么…。你怎么…。。” 魏宁转身向三足金乌鞠躬,道:“前辈,谢谢您的好意,阴阳眼我不要了。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三足金乌神秘一笑,道:“天下人为得到我的这对眼睛,不知道费了多少心血,死了多少人,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居然不要了,你可知道,这只眼睛的好处?” 魏宁暗道:“若要我用一个女孩子的十年寿命去换,就算你是天上的神物,我也不会要的。” “慢着。”林灵素道,“三足金乌眼有通天彻地之能,他不要,我要,给我,用我十年阳寿来换,也是值得的。” “你要干嘛,你又不是…。。” 林灵素冷冷的道:“我装上了阴阳眼,便有了偷窥天地之谜的资格,这样,杀你师父自然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魏宁涩声道:“难道你还是放不下吗?你和我师父到底有什么仇,不能解?” 林灵素眼中流出恨意,咬牙道:“王处一那个大魔头,一夜之间杀尽我族人男女老少,我祖孙三代为诛杀此贼已经隐忍了将近百年,你说我会放过他吗,就算我不能手刃仇人,我林家世世代代,总有一日会让他血债血偿。” 魏宁哪里知道自己敬爱的师父还有此等恶事,一连退了三步,大声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师傅不是这样的人!” 林灵素冷哼一声:“是不是,你自己回去问这个老贼,看他自己承认不承认。” 三足金乌摆了摆手,道:“你们吵够了没有,如果吵够了,就都回去,如果再不回去,就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魏宁忽然记起了一事,道:“七七…。七七在哪?” 三足金乌道:“那个小姑娘啊,她还在我的幻境中呢,放心,她是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不会为难他的——对了你还记得,你进入我的幻境之中,所做的那些梦吗?” “怎么?” 三足金乌脸色露出高深莫测地笑容,缓缓地道:“那不是梦,那是你的未来。” 说完,三足金乌推了魏宁一把,魏宁只觉得天地开始旋转,四周景物犹如刚开始一般变换,然后一片眼前黑暗。 。。。。 【061】换眼 魏宁睁开眼,发现还是在无底洞旁,身旁的七七眼神迷离,面色酡红,仿佛睡着了一般,魏宁连忙拍醒了她。小理 七七浑身一震,悠悠醒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了,都过去了,我们回去吧”魏宁淡淡地道。 “三足金乌呢,我们不要了吗?”七七急忙问道。 “不要了。”魏宁道。 “怎么可以,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里,而且你的眼睛…。。” “我得事情你可不可以不要管,”魏宁粗暴的打断了七七的话,不耐烦地道:“就这样了,我回去了。”说着不顾七七,径直走了。 七七一阵沉默,她从没有看见魏宁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以她的聪明,定然知道魏宁刚才有了一些遭遇,只是不愿与自己说罢了,心里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涌了上来,感觉十分不是滋味。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走,傍晚十分各自在旅店开了一间房间。 七七在旅店搬弄着遥控器,却不知道到底要看哪个台,心情颇为烦闷,很小知道魏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魏宁不说,自己也是断然不会去问的。 难道他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治疗眼睛的机会吗? 他到底怎么了,七七心里一阵烦躁,拿着遥控器一阵乱按,这时候,屋外门铃响起,七七心道:“这个时候知道来道歉了,晚了。” 七七开门,敲门的是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子,长的十分漂亮,连七七都一时之间被她的容貌震慑到了,不禁和自己对比了下,一阵不是滋味。 “你好,方小姐。”门外的女子彬彬有礼地道。 “你是…。你怎么认识我的。” 林灵素淡淡地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林灵素拿出一个木盒交给七七,道:“这里面有魏宁需要的东西,你给他吧。” 七七细细地看着了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一眼,心中隐隐觉得这个人和魏宁似乎应该有着某种不寻常的关系,而魏宁今天的心情不好,应该也应该和她有关,定然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这个女子和魏宁应该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只是魏宁不愿告诉自己。 “这个是什么。” “魏宁需要的,三足金乌的眼睛?” “三足金乌眼,你怎么会有?”七七惊呼道。 林灵素淡淡地道:“这个你不要管,总之你把这个给他,然后替他治好眼睛,就行了。” “还有,如果你希望魏宁能够接受这个礼物的话,就不要告诉他这是三足金乌的眼睛,更紧不要告诉我是谁。”说完林灵素便转身离开。 七七看着林灵素离开的背影,顿时有些怅然若失,难道魏宁开始和自己发脾气就是因为她? 一夜无话,两人早起后都默契的不说话,然后坐车回到了烧尸森林。 回到烧尸森林后,七七对着彭白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到一间书房,七七把门关上,从身上掏出彭三婆死后化作的小蛇,仍在地上,道:“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做到了,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了。” 彭白盯着地上的蛇尸看了半天,点头道:“是她,就是她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七七,你这次做得很好,我很高兴。” 七七冷哼了一声,不回答彭白。 彭白叹了一口气,道:“七七,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恨两个人,一个是魏羡君,还有一个就是这个老鬼婆,每天我都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所以,为了报仇,你甚至不惜牺牲掉自己的儿子?” “你错了,与其说是牺牲,不如说是成全,他是我儿子,我生他养他,他为我牺牲一点,也是应该的,王驼子有孟葛给他借命,但是我没有,只好牺牲下我的宝贝儿子,不然我有生之年怎么可能活着走出这地方,如果我没有巫蛊娃娃,怎么可能亲手杀了那个老疯子?” 七七盯着彭白看了半天,才悠悠地道:“有的时候,我真的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彭白微笑道:“一定不是红色的,不是吗?” 这是一只乌鸦停在了窗台前,彭白伸手将它抓住,然后扣掉眼睛,扔进嘴里,鲜血顺着嘴角留了下来,十分凄厉恐怖,彭白看上去视乎十分享受的模样,道:“无论如何,今天我总算是报了一个仇了,还有一个信魏的。咱们走着瞧,你将我光在这个鬼地方已经整整三十年了,你知道我这三十年怎么过的吗?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在这里的日子,并不是特别舒服。所以我想走了。” 彭白一惊,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忘了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会在这里陪我三十年的,你忘了?” 七七淡淡的道:“我没有,同时,我说过的话我也会做到。但是现在,我有点私人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少则三四载,多者五六年,我会回来这里,完成我和你之间的承诺。” 彭白道:“你有什么事情?” 七七叹了一口气,悠悠的道:“我是个女人,是个女人就有一天会结婚的,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也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了——我要结婚了。” “恭喜。” 而另外一间房,王驼子和魏宁也在进行这激烈的争吵,王驼子面色铁青,道:“我说过,这件事情,我不会解释,也不想解释,你以后如果再提起,别怪我不客气!” 魏宁摇了摇头道:“师父,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 “胡闹!”啪王驼子啪一巴掌拍在魏宁的脸上,气的全身哆嗦,道:“我说过,这件事情,你以后不准再提。你要是再提,老子剁碎了你。” 啪,魏宁跪在了王驼子的脚下,道:“师傅,如果真的是我们错了,我门去给他们道歉,一次不行,两次,只要我们师徒诚心诚意的道歉,他们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滚!”王驼子抬脚踢了魏宁一脚,大骂道:“我怎么收了你这个窝囊废当徒弟,我看你是被那个女的蒙了心窍了都找不到东南西北了,你给我滚,老子再也不要看到你了,滚!” “师傅……。”魏宁死死抱住王驼子大腿,迟迟不肯松开。 这个时候,窗外的彭白又探出了脑袋,泛红的圆脸像一张揉烂了橘子皮一般,让人看上去不舒服,“怎么,师徒又闹别扭了?” 王驼子冷哼了一声,道:“你的狗耳朵真灵。” “那是。”彭白悠然道:“小魏,你先出去会,我和你师傅有话要说。” 王驼子横了魏宁一眼,余怒未消地道:“没有听到吗?还不走吗,难道还要在外人面前丢人不成。” 待魏宁出去之后,彭白才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王驼子,笑道:“没有想到你徒弟的桃花运挺红的嘛,居然有个女娃愿意为他减去十年寿元来换取他一只眼睛。” “谁?” “嘿嘿。就是,就是…。。” “是她?”王驼子忽然大手在膝盖上一拍,怒斥道:“这个小妮子怎么这般没有轻重,这,这不是胡闹吗?” “怎么?心疼了?”彭白挤兑着王驼子道:“你怎么就不肯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们呢?我刚才在窗外都听到了,你这是何苦呢?” “我乐意,怎么,不可以吗?”王驼子冷哼了一声,道:“竟然三眼金乌也得到了,你什么时候开始给那臭小子动手术?” “急什么”彭白悠然地道:“不是,我们还有未有完成的交易吗?” 王驼子冷冷地道:“我知道,我王驼子说到做到,柳灵郎我可以给你,但是,柳灵郎乃是认主之物,他已经是魏小子之物了,你能不能够真正将此物易主,认你为主,这就是你的事情了。” 彭白大手一摆,道:“这是我的事情,我竟然问你要了这事物,便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王驼子看了彭白一眼,道:“人鬼契约乃是天地的法则之一,六道内无人敢破,且这柳林郎乃是旱魃遭天雷地火失败后,产生的命精,怨气极重,难道你真的不怕恶鬼反噬?” 彭白冷冷得到:“你不想给我就直接说,用不着吓我。” 王驼子冷哼一声,道:“我王处一说话算话,你不用担心”说完,从床边将养鬼用的柳木房中拿出那颗红珠,红珠中黑气隐泛,彭白眼中露出了一丝贪婪之色,道:“果然不出所料,此物果然到了遇劫之时,若不是它此时灵气低迷,我还真的没有把握收服它呢!” 因为魏宁出去寻找三足乌,所以没有时间照顾柳灵郎,所以让王驼子带为照顾,每日以无根之水代为驯养,四时八节代为祭祀,这样才能保证柳灵郎能够安心在红珠中安然渡劫。 王驼子道:“等你把那个魏宁的眼睛治好,这个东西自然是你的,你不用担心。” 彭白打了个哈哈道:“老哥既然都这么说了,如果我彭白还不相信你的话,就是我彭白的不是了,只是,我听七七说,你那个冤家似乎和你那徒弟有些纠葛,如果他知道了这是那女娃花了十年阳寿换来的,以他倔强的性格,到时候来个一拍两散,不给治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不要告诉他。”王驼子冷冷的道。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清早,彭白的头就探到了魏宁的窗户外,吓了魏宁一跳。这老小子怎么这么喜欢蹲人家的窗户,也不知道是不是年轻时候,听惯了墙角才养成的习惯。 “小子,你命好,老子昨天魂游三山五岳,用天地搜魂**,谁知道真给我找到了一只三足乌,我随便用了两招便把它杀了,挖了它小子一只眼睛。本来想给自己也装个阴阳眼的,可是我忽然发现,原来天下只有我自己才会这个手术——娘的,自己怎么给自己做手术嘛!所以我想了想,反正你小子也挺可怜的,干脆就便宜你小子了。赶紧起来。” “什么”魏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昨晚还为自己的那只眼睛自怨自艾,没有想到,今天早上彭白便忽然出现告诉自己一个喜讯,可是转念一想,三足乌的能力自己是亲眼所见的,彭白虽然很厉害,但是也不至于能够到杀鸟取眼的能力,再联系到彭白平时玩世不恭的性格,定然是这老小子捉弄自己玩来着,心情一下低落,道:“前辈,你就不要逗我开心了。” “谁有时间跟你玩,赶紧起来,”魏宁又看了看彭白,看上去似乎他是认真的,联想起自己在小云梦的遭遇,忽然心中一闪念,仿佛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莫非…。莫非…。。不行,七七呢,我要去找她问问清楚。” 这次去云梦泽,只有七七和自己两个人,如果林灵素消减自己的阳寿为自己换取了三足乌的眼睛的话,那么,七七一定知道。 “不用找了,七七一大早就出去了。” “出去,干嘛?” “你可能想不到——说实在的,我也想不到,那女娃,那女娃…。。”彭白强忍住笑道,“居然惦记着嫁人了。你说,这不是这不是老子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吗?” “嫁人。”魏宁忽然心中一沉,怔怔地道,“嫁人,嫁给谁?” 彭白摊开手,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其实我也想知道,到底世界是什么样的傻瓜才会娶那个女的——咦,你的脸色怎么不好看,是不是生病了?” “嫁人了?”魏宁心中泛起一种莫名其妙酸酸的感觉,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23 部分阅读 彭白摊开手,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其实我也想知道,到底世界是什么样的傻瓜才会娶那个女的——咦,你的脸色怎么不好看,是不是生病了?” “嫁人了?”魏宁心中泛起一种莫名其妙酸酸的感觉,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彭白的话,心中怅然若失。 收拾停当后,王驼子领着魏宁来到了彭白的一间偏房,彭白此时已经全副武装,煞有介事地带好了白衣大褂,并且带着医用的橡胶手套,可是无论怎么看,和他那不相称的身材比起来,及时在严肃,也是看上去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喜感。 “来了。”彭白一指在墙角处的一处用四根木头撑起的一块木板上,对着魏宁说道,“躺好了,别乱动。” 说着从一旁柜子里面窸窸窣窣地拿出一根手臂粗细的针管,道:“这次七七从外面带来的麻醉药应该分量足了。我给你全麻。然后在动手术,这样,你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眼睛好了。” 魏宁看了王驼子一眼,见王驼子点头了,这才在木板上躺好,彭白给魏宁打了一针,魏宁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然后慢慢就人事不省了。 见魏宁昏迷了,王驼子看了四周的环境,发现没有一件和手术有关的道具,道:“你就在这动手术?” 彭白神秘一笑,道:“你觉得呢,我只是怕小子见到我的手术室害怕,所以才先在这给他麻了。否则让他看到了我的手术室,估计也不敢让我再给他动手术了。” 说完,彭白不知道按了哪里的一处机关,一块木板缓缓移动,移出一道暗门,里面是一个地下室来,由于里面没有灯光,也不知道里面情形到底怎样,彭白笑道:“老哥,有兴趣下去开开眼不?” 王驼子冷哼一声道:“我当然要监督你,不然我徒弟一觉醒来,身体上丢了啥零件可不好。” 彭白摇了摇头,笑道:“你老哥总是以小人之心度我彭白之腹啊,也罢,你就在旁给我护法,到时候那些鬼物要是有个闪失,不是还有你老哥给照应吗。” 说着,彭白将木板一晃,露出了底下四个轱辘,便推着魏宁径直走下地下室,王驼子跟着彭白后面进去了。 王驼子迎风嗅了嗅道:“好重的怨气,看来在你彭白手下的孤魂野鬼不少嘛!” 地下室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彭白轻车熟路,又似乎故意不开灯,挤兑王驼子,王驼子也不想在彭白面前跌了面子,一路默不吭声听着彭白的脚步声摸黑向前。 似乎到了屋中间,彭白打了一个响指,忽然屋顶处射出一道光芒,王驼子抬头一看,饶是王驼子见多识广,也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到光芒原来居然是一只乌鸦的眼睛,而借着这道光芒,王驼子才发现,原来这间屋子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嵌满了无数只乌鸦眼睛,彭白见王驼子面上有些发白,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拍了一个巴掌,这些乌鸦的眼睛仿佛通了电流一般睁开,将整个屋子照的通亮。 彭白得意道:“怎么样,我这盏无影灯还不错吧。” 王驼子森然道:“恐怕你只想用这些乌鸦眼的灵力来震住你这满屋的怨气吧。” 彭白拍手道:“不错,不错。世间的人都因为乌鸦这种鸟叫声凄厉,冬天没有窝,一夜要从树上落下九次才得天亮,就认为是不详之物,却不知道对我来说确实天大的宝贝。” 王驼子接着乌鸦眼的光亮,环视了四周,这四周墙上到处挂着鲜血淋漓的人皮或者是残肢断骸,有的钉着年龄大小不一的人头,看得人汗毛直竖,但是王驼子的目光却紧紧的盯着东南角的一个玻璃瓶上。 东南角的一个神龛上,用一个玻璃瓶子装着一种浑黄的液体,里面泡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被开膛破肚,身体中仅仅留着一根肠子,然后从玻璃容器里面伸出,绕在一根招魂幡上,水里的那截泡的发白,而绕在招魂幡的那截却又漆黑。 “阴阳童子。”王驼子赫然道,“你居然还在炼这等邪物!” 彭白笑道:“这是我儿子,怎么样,长的漂亮吗?小宇,叫爷爷。” 那阴阳童子似乎有灵性一般,猛地睁开双眼,原来这童子眼眶里面空荡荡的,两只眼珠早已不见。 “阴阳童子乃是西域黑教的不传之秘,你怎么会?”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满屋的乌鸦眼,满墙的残肢断臂,奇异的阴阳童子。若是凡人看见,那是何等的骇人听闻的场面。而这彭白居然每天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真不知道,彭白到底是心里装着某种必须实现的东西,还是单纯的心里变态。 王驼子长吁了一口长气,叹道:“我终于知道,为何你要我的柳灵郎了,原来,你是早有准备。为了复仇,你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当心天谴啊!” 彭白恨声道:“你不要问我,林常静不是也再复仇中度过了一生吗,我和他不同,我会让自己亲手了解了这段恩怨,而不会将这段恩怨留给自己的下一代。” 王驼子骤然听到了林常静的名字,眼神中忽然露出一种迷离的神色,喃喃道:“常静…。常静…。唉…。。” 就在这时,彭白不再理会陷入回忆中的王驼子,一收往常嬉皮笑脸的个性,神色开始变得肃穆。双手抚摸着魏宁的身子,喃喃地道:“1;2;3…。”彭白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眼神中有一种神采在闪烁,“205。206。207!” “207!”彭白心里狠狠地念出这个数字,暗暗地道:“我快知道了,我快知道了…。” 彭白心里越来越兴奋,眼里似乎涌出了一阵遮不住的狂喜:“不死骨!不死骨!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不死骨的秘密就是这样……魏羡鬼啊,魏羡鬼,你魏家的秘密……。” 忽然,一双手抓住了彭白,王驼子双目闪出一种凌厉的神色,缓缓的摇了摇头。 “难道你一点都不动心?”彭白用眼神传出样的意思。 王驼子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道:“你镇地住它吗?” 彭白静静地盯着王驼子看了几眼,忽然仰天长叹了一声道:“也罢,我们开始给小魏换眼睛吧。” 彭白脸色恢复了正常,笑道:“在开始手术之前,我给你看看我的助手吧。” “助手?”王驼子一怔,道:“你还有助手?” 彭白道:“哪个外科大夫不带着几个助手随时擦擦汗,递个手术刀什么的。只是我这个助手,有些特别,怕吓到了你。” “笑话!”王驼子冷哼一声。 彭白走到了一处暗门处,打开门,温柔地道:“宝贝,出来,有客人了。” 直接里面一阵金鸣交铁的声音想起,屋里面缓缓的走出一个事物! 王驼子饶是在见多识广,看见这“事物”,也不由得心里一阵恶心,脱口而出道:“彭白!**真不是人!” 彭白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事物”,惊叹道:“怎么说话的?你知道什么,这是我的毕生引以为傲的奇作之一,只是我的艺术!” 原来这事物居然是一串人体,第一个人是有头的,而后面的则是从双肩处直接将头斩断,然后正好缝合在前面一物的臀部,背部用钢铁制成一根长长的“脊椎”从第一个连接这最后一个的尾部,一共有十几个人,整个看上去就像一条蜈蚣,一条由十几个人组成的人体蜈蚣! “他们是人是鬼?” 彭白微笑着不答话,转移话题道:“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烧尸森林吗?” 见王驼子不答话,彭白解释道:“当年魏羡鬼逼我自我囚禁,终生活动范围不得超过一里,我当年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不得不躲进这烧尸森林,看重的便是这里乃是苗人‘洞葬’之地。” “洞葬?” “洞葬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彭白笑道:“就是将死尸绑在树上,让乌鸦吃掉而已。” “不过,苗族一般很少用洞葬,洞葬一般是用来葬十恶不赦之人的。苗人们认为乌鸦乃是传说中的不详之物,若是尸体被乌鸦吃掉,那么本人的灵魂也会被乌鸦一同吃掉,便会无**回,也是对生前罪大恶极之人的一种最终的惩罚吧。但是这些人哪里知道,乌鸦不吃尸体,吃尸体的是秃鹫!乌鸦乃是天地之下最具有灵气的动物之一,这些凡夫俗子以貌取‘鸟’,不可理喻。” “我一进来到现在都有一个疑问,你在烧尸森林中被魏羡鬼的法术所困,根本无法动弹,你这些死尸是怎么来的?” 彭白微笑道:“这还得感谢你们祝由一脉给我的启发,让我领悟到了一种全新的‘赶尸’手法。” “这和我祝由有什么关系?” “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对你们祝由十分感兴趣,所以化名混入你们祝由一门,学了赶尸的手法,谁知道你们这些祝由门人这般小气,根本不肯将这赶尸术外传,我也因此得罪了魏羡鬼,被他千里追杀。” 王驼子点头道:“这是祖宗的规矩,我赶尸四门向不外传,但是在前几代,由于门人人才凋零,单单的依靠着我四家的后辈,祝由门人实在是难以为继,才将赶尸术传与白家等寥寥几家,这也就是所谓外门,外门虽然不再苛求必须血脉相传,但是也同样对门徒要求也是极为严苛。这是老祖宗的规矩,我们也没有办法。” 彭白得意地道:“但是不外传又如何,我彭白还不是学会了赶尸秘法,而且青出于蓝,早已突破了你们的常规,被我悟出了新的手法。” “这个我到想听听。” “乌鸦。就是乌鸦。”彭白道,“我们都知道,我们做法赶尸,无非靠着就是人死前的这口生气,阴身如果发现“自己”的肉身还有阳气,就不会走,要盘旋七日。所谓‘头七’” 王驼子点头称是。 彭白又道:“我便是利用这阴阳二身相互恋旧之机,以乌鸦叫魂为引,再辅以法术,将这尸体的阴身勾引至此,而阳身恋旧,便会跟着阴身来到我处,这便是我琢磨出来的法子。” 彭白又一指满屋的尸体,道:“这些都是我利用这方法捉来的喜神。” 王驼子听的一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果然是个天才。” 彭白道:“没办法,这都是魏羡鬼逼出来的,但是此法最大的缺陷就是,阳身不可能跟着阴身走很远,根本无法达到你们祝由术中最精华的‘万里行尸’之妙,我这方法也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和你们真正的赶尸秘法比起来,相差太远了。——这也就是我选择在烧尸森林的缘故。” “我勾引至此的喜神,皆是身前罪大恶极之辈,所以才会被他们的族人采取洞葬,所以,我良心上并没有什么不安的。” 王驼子问道:“那这人体蜈蚣…。” “很简单,我将他们灵魂封在体内,让他们依然保持神智,然后剜去他们的膝盖骨,让他们永远不能站起来,在将他们的脊柱抽取,用我的特质的勾魂铁锁将他们的脊柱链接在一起,除第一个外,全部去头,将脖子封入前面一人的便门之处,再将第一个人的七窍和最后一个的便门封好,保证他们的灵魂不会脱体而出,然后每日以清水符咒供养,他们不需要消耗食物,又能够利用他们十几双手帮我完成一些难度极高的手术,其不妙哉?” 王驼子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恨了魏羡鬼一辈子,但是他将你锁在这烧尸森林中,确实在是为苍生做了一件好事。” 彭白微笑道:“闲话少叙,在不给这娃动手术,待药力一过就不好了。”说完,彭白一拍自己身边的那条人体蜈蚣,道:“宝贝,准备手术台,我今天要大显身手了。” 说完将木板推到最亮处,开始给魏宁做换眼手术,有了这人体蜈蚣十几只手的帮忙,彭白的手术似乎做的格外的得心应手,王驼子双目紧紧盯着彭白,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小动作,直到彭白将魏宁的眼睛全部缝合完毕,王驼子也才吁了一口气,放在心中的大石头才放了下来。 如果不是没有别的选择,王驼子说什么也不会把自己的宝贝徒弟交给彭白,变成他的砧板上的肉,任由他宰割,再说,魏宁身上可是有彭白梦寐以求的事物,难免在手术中他不会出现二心,毁了魏宁。 彭白拍了拍手,让人体蜈蚣将自己的手套摘下,道:“行了,只需要敷上几日的药,便可以痊愈了,阴阳眼,终于又要重现天下了。我倒想看看,它是不是和传说中的一样厉害。” 如不是为了监督彭白,王驼子在这个变态的屋子里面可是一分钟的都不想待,听见彭白大功告成了,连忙将魏宁推了出去。 魏宁悠悠醒来,发现自己的那只瞎眼上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轻轻一动,微微带出一丝疼痛。 。。。。 【062】女妖 “别瞎动。”一旁的王驼子看了制止了魏宁的动作,呵斥道:“小子,给我躺好了,”说完从旁边的瓦罐中倒出一碗汤药,递给魏宁道:“小心烫。” 魏宁看见王驼子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守着自己没有睡好才导致的,心中一暖,道:“师傅,您去休息吧。” “哼,老子的事情不要你管,你给我老实呆着就好,喝了。” 魏宁一仰头将中药一饮而尽,王驼子接过碗道:“还过几天,你就可以走了,你妈催得也急——也对,都大过年的了,你也不回去看看你妈,你妈还真不知道你在外面是生是死了,都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可是我这里没有信号,所以一直没有收到你妈的电话,还是昨天我去给你去集镇抓药的时候,接到你妈的电话——***,该死乌鸦粪,臭死了。” 王驼子说完,有狠狠在衣服上摸了几把,仿佛想甩掉什么葬东西似的。 魏宁心里一直惦记这母亲,由于自己家里没有安电话,每次都要经过小卖部的王阿姨,所以不是经常给家里打电话,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给母亲带来这么大的担心,心中不免有些暗暗责备自己。 “好了,喝了药就在给我睡觉,在今后的一个段时间内,你最好不要起床,也不要乱动,把伤给我养好了,否则你眼睛没有治好事小,砸了彭白的招牌就有你好受的了。” 以后几天,除了彭白隔三差五的给魏宁换药和做一些修补的小手术之外,王驼子也很少跟自己说话,三人就在这种有些默契的尴尬中度过了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彭白要来给魏宁拆除绷带了。 阴阳眼,阴阳眼。尽管魏宁表面上平静,但是心中确是暗涛汹涌,无论是王驼子还是彭白,都曾在魏宁的耳边无数次的强调阴阳眼的作用,这通彻阴阳的本领的诱惑,对于他们这类修道之人,谁又能拒绝呢? 魏宁不由地想起了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若不是她,自己今天又如何能够因祸得福,得到这连王驼子等得道高人都艳羡不已的阴阳眼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但是,这阴阳眼的来由,在魏宁心中却始终是一根刺,有时间好好问问七七。 一闪过七七的半张精致的脸庞,魏宁心底又是一紧,魏宁此时犹记得彭白的话,七七嫁人了。 “唉”魏宁长叹一声,白衣林灵素,黑衣七七。 他甚至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很纠结。 彭白终于除下了最后一圈纱布。 魏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睁目一看,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同了。 远远看去,整个世界仿佛变了一般,与以前完全不同,如果以前的世界一个黑白素描的话,现在在魏宁的眼中,仿佛就是浓墨重彩的油墨画,色彩和层次都以千倍一般增长,远远的望去,仿佛所有的树木树叶都有了生命一般在微风中轻轻的拂动,呈现出动人的色彩。 这种感觉,除非身临其境,否则是无法体会的。 魏宁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这天地水**融的感觉,忍不住闷哼一声。 而彭白则仿佛端详着某位大师的作品一般,显得爱不释手,隔了好久,才缓缓的吐出一句话:这才是我追求的艺术。 王驼子静静看着徒弟,一直与时俱进手不释卷地他的他终于再次仍不住的吐出了一个词: “perfect”。 魏宁接过彭白递过来的镜子,发现镜子里那种刚刚安好的阴阳眼居然是金色的,而且闪着一种莫名凌厉的光芒,仿佛能将世间一切事物看通看透一般,彭白长叹了一口气“这就是阴阳眼了,没有想到世间还有人能够地道这等神物,这需要上天何等垂青,小魏,希望你能够珍惜上天送给你的礼物,好好利用它,除魔卫道,扬我祝由威名。” 由于魏宁从来没有参观过彭白的“工作室”,所以在魏宁的眼中,对这个虽然有些古怪,但是玩世不恭的老头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何况对方治好了自己一只眼睛,对自己也是有莫大的恩情,当下点点头,道:“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无以为报,以后定然会遵从老前辈今日的话,为我祝由略尽一分绵力。” 彭白微笑的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看了在旁以一种不屑的眼神看自己冷哼了一声的王驼子一眼,得意地呵呵一笑,道:“那是最好,那是最好。”说完,拍了拍魏宁的肩膀,道:“你师傅有话对你说,我就不在这讨嫌了,”说完笑着走开了。 待彭白离开,王驼子开口了:“我想不用我再多说,你也应该知道这阴阳眼的厉害,但是这阴阳眼到底是何等厉害,我们目前所知道阴阳眼的功效也只有通灵、抓鬼、照天地,射妖魔。甚至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魏宁不由的惊呼,王驼子看了魏宁一眼,显然对魏宁一惊一乍很不满,“怎了?” 没什么。 长生不老?魏宁心中又是一阵激动,长生不老,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坚持修炼这只眼睛,最后能够长生不老? 魏宁当然不是追求长生不老,但是,至少表示自己,有机会可以活过27岁。 27岁必死的魔咒仿佛一个永远徘徊在魏宁身后的恶魔一般时时刻刻的折磨着魏宁。这个阴翳在魏宁的心中挥之不去。 因为人间最可怕的不是死。 而是知道自己何时定然会死。小理 这种无所不在的死亡威胁才是最可怕的。 王驼子续道:“但是,一利必有一弊,所以,阴阳你还是少开为妙,不到关键时刻,不要动用它,开阴阳眼必须与印咒相结合,我虽然没有阴阳眼,但是年轻时因为机缘巧合也曾被人得传阴阳眼的印咒,今日便一并传授于你,你学会了之后下午就赶紧回家,你妈等得快望穿秋水了。” 魏宁学会了王驼子开阴阳眼的咒语后,下午便收拾包袱准备离开,当他开始收拾柳灵郎的小屋时候,王驼子制止了他。 “怎么。” “没什么…。只是,嗯,就是,反正你放在这里就对了。” “可是…。。” “怎么,这妖物已经到了遇劫之时,如果没有我在旁照应,很可能会灰飞烟灭的。” “可是。” 王驼子怒道:“怎么,难道你担心师傅私吞了你的柳灵郎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么什么说的了?”王驼子大手一挥,道:“这个就先放在我这,我过阵子再给你送回去,就这么着了,你妈等急了,赶紧回去。” 魏宁知道讨要柳灵郎已经无望,只得恋恋不舍的看了柳灵郎一眼,怏怏地离开了。 穿过那片让人恶心的烧尸森林,魏宁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再次来到了上次和七七来过的森林,也不管冬日溪水清冽,把全身粪臭洗刷干净,换了一套新衣服,这才继续赶路回家。魏宁离家已经快半年了,母亲也很少要他回来,这次家里肯定出了事情,所以母亲才急着到处找自己。 好容易走到了集镇,可是此时天色已经晚了,最后一般回家的车已经发出,魏宁无奈,只得在一家小宾馆开了一间标间,凑合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可是魏宁进到这间小宾馆后,总觉得有些不对,这屋子总觉得阴气太重,但是依魏宁的直觉,如果有脏东西,魏宁一定可以感觉得出来,可别忘了,魏宁可是有一只阴阳眼的。 但是当魏宁到了饭口上,在楼下餐厅用餐的时候,才找到了问题的所在,而这个问题就在魏宁对面吃饭的那个中年人身上。 那个中年人大约四十来岁,脸色蜡黄,看上去就是那种常年泡在药罐中的那种,魏宁有意识的凑近了他身边,细细地观望着这个人的气色,才缓缓走到他身边,道:“朋友,这几天可曾遇到什么不一般的事情?” 那人冷冷地看了魏宁这个不速之客一眼,道:“又是江湖术士,走开,你们这些骗钱的我见多了,我是不会上当的…。。”说完,似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咳嗽起来,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魏宁不由觉得好笑,自己一番好意,反而被对方当成了驴肝肺了,但是又不忍心这人就此了结一身,只得再次劝道:“朋友,如果最近你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可以告诉我,我也许有点方法…。” “走走走…。”那人不耐烦的一扬手中的筷子道,“我还要吃饭,没有时间跟你们胡扯,你找错人了…。。” 魏宁自讨没趣,也不生气,耸耸肩离开。 说来也巧,这人的房间就在魏宁的隔壁,魏宁和那人几乎同时吃完饭回房,那人似乎对魏宁保持着强烈的戒备,隔着魏宁远远的。 魏宁看了会电视,夜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魏宁百无聊赖,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正要洗澡上床,忽然隔壁传来一阵声音,虽然动作很小,但是怎么可能瞒得过魏宁的耳朵,魏宁心中一动,穿好鞋子,跟了上去。 出门的就是刚才和魏宁吃饭时争吵的男子,魏宁早看出他脸色阴翳,显然是沾了脏东西,这么晚出去,肯定有鬼,心中一动,也就跟了去看个究竟。 夜色还是很亮,照在这个小镇上,小镇的人都大多睡着了,只留下几只看夜的家狗不时地叫唤,划破夜空,那人似乎很小心,一边前去,一边还不是谨慎的回望,看看身后有没有人跟踪,这就更加重了魏宁的疑窦,那人在一处小树林停了下来,望了望四周,就消失在里面,魏宁连忙跟着那人,躲在不远处的一个树后面,监视这那个男子。 原来小树林里面早就有一个女子在等待,看见男子连忙扑了上去,魏宁虽然没有开阴阳眼,但是此时双目的视力早就比以前强了很多,虽然隔得很远,但是却依然能够看清那个女子的容貌。 女子大约三十岁上下,是个丰腴的少妇。那个男子一把搂住那女子,一只手就摸到了那女子的并没有因为年龄而下垂的**处,狠狠得道:“想死我了,我的小心肝,让我亲口。”说完,便狠狠的吻了下去,那女子咛嘤一声,仰头凑了上去。男子的双手剑及履及地开始不老实的在女子的身上乱摸,女子被男子摸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全身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整个的偎依在男子的怀里。 “原来是一对男女偷情。”魏宁觉得好笑,无奈地摆了摆头,自顾自的嘲笑了一番,“看来我真的有些疑心太重了。”说完便要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魏宁自己也不敢再往下看了,那男子已经忙不迭的解开皮带,将女子的一条肥嫩的大腿搭在自己的腰眼处。双手紧紧地箍住女子的小蛮腰,充满了淫亵侵犯的意味。原本蜡黄的脸色也泛出一种莫名的光泽:“小妖精,我要吃了你,我今天就要吃了你。” 女子被男子的头发弄得一阵瘙痒,格格的笑道:“来吧,看今天到底是谁吃了谁。” 男子上下其手,恣无忌惮地在女子动人的**活动着,由衣外进衣内,不停的刺激着女子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一阵阵引发女子春情激荡,开始仍不住的呻吟起来。 “啊”女子仍不住的尖叫一声,原来那男子的一只手已经侵犯到自己最隐秘的地方。女子双唇微微张开不住急喘,可以看见那三寸丁香小舌头,在上下嘴唇间不停地舔舐,充满淫亵挑逗的意味。 男子下身此时已经坚硬如铁,将她最后一件蔽体的亵衣脱了下来,尽露出她羊脂白玉般的丰腴的**,压在一棵大树处,淫笑道:“**,看我怎么干死你的。” 魏宁此时对这对奸夫淫妇的淫行再也看不下去,连忙准备走出那个小树林,就在这时候,那个女子狠狠的咬住了男子的舌头,男子自然欢迎,狠狠的和女子吻做一团。可是渐渐的发现不对了,原来那个女子用牙齿居然咬住舌头后,并不放松。男子吃痛,邪笑道:“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 女子微微一笑,脸上的淫邪之气忽然消失了,咬住男子并不放开,男子开始觉得有些不对了,开始挣扎,但是女子双手仿佛八爪鱼一般紧紧抱住男子,不容的他有半分挣扎。 女子居然将男子的舌头从嘴里拉出,然后一点一点的拉长,居然将男子原本只有四五厘米长的舌头拉出来一公分左右,男子痛的全身冒出冷汗,但是却叫不出声来,女子的眼中射出一种阴狠的神色继续将男子的舌头往外拉。一公分、二公分,三公分,男子双目凸出,脸上发出一种紫黑的颜色,就这样看着女子将自己的舌头扯住自己的口腔。 “砰”一声脆响,男子的舌头终于断了,女子一点一点的将男子的舌头送进嘴里,一寸一寸的慢慢吃掉,嘴角的鲜血慢慢的滴了下来,滴在男子的胸前。 “啊!!!!!!!!!!!!!!!”没有舌头的男子终于发出了人类所能发出的最恐怖的声音。 魏宁刚刚走出树林,此时一声凄厉恐怖的声音划破夜空,魏宁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向林中掠去。 林中一幕顿时惊呆了魏宁,只见那个女子手中吊着一根舌头,一段一段的咀嚼,而那个男子此时早已经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浑身颤抖,显然已经吓到魂飞魄散。 “大胆妖孽,休得害人!”魏宁大喝一声,很没有创意的说出了所有降妖者的开场白。 女子见到魏宁,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将手中吊着的舌头一口吞进肚子里,擦擦了嘴角的血迹,道:“小哥,你长的真俊。” 说完格格娇笑起来,巧笑倩然的走向魏宁,在她看来,魏宁只不过是一个他眼中另外一个“食物”此时另外一处,那个男子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嘴里的血还不停的往外面冒,显然已经是活不成了,魏宁皱了皱眉头,走到那人的身边,用手试探这把了把男子的脉搏,发现他的气息十分微弱,就算现在将他火速送往医院抢救,显然也已经回天乏术了。 这个女妖看来已经伤了一人的性命了。 魏宁心中一叹,不禁有些自责,如果自己当时能够阻止这个男子,可能这个男子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 此时那个女妖也不顾自己浑身**,反而有意识的挺了挺胸脯,走到魏宁的身后,用双手圈住魏宁,两只硕大的**紧紧贴着魏宁的后背,两个已经坚挺的**有意无意的蹭在魏宁的后背,魏宁乃是童男之身,何曾经过这等香艳;不由得心神一荡,妖女俨然有感觉了,以为魏宁和她所有遇到男子是一样的,就算是出生了也不忘记望一眼自己出生的地方,心中暗自有些得意,加上魏宁年少英俊,女妖不由放松了戒备,双手一上一下地在魏宁的身上轻轻抚摸。 魏宁没有动,任这个妖女施为,甚至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果然是没有吃过肉的雏儿。”女妖更为得意,以为魏宁已经上手了,将头转了过来,双唇紧紧地封住魏宁的嘴,丁香舌头趁机而入,强力撬开魏宁的唇齿,和魏宁抱在一起,女子在魏宁的口中搜索到魏宁的舌头,用力吸在自己嘴里,又想施展开始的动作,咬住魏宁的舌尖。 但是这时,魏宁忽然虎目睁开,双目一黑一金。闪闪发光,刺得女子双目有些睁不开了。 “吒”魏宁忽然大喝一声,女妖如遭雷击,而就在这是,魏宁一口真阳血涎直接打入女妖的咽喉深处。 这个真阳血涎,乃是魏宁咬破自己的舌尖取得真阳血,混着先天元炁,威力极大,当年魏宁就是凭这一招,在千钧一发之际,在水中打瞎一只水猴子的眼睛,才从水中逃出生天的。当年在水中隔着好几尺的距离,而且在巨大的水压作用下,魏宁尚且能够打瞎一只水猴子的眼睛,现在近在咫尺,这口真阳血顿时将妖女的喉咙打了一个洞穿,妖女疼得在地上一滚,她这才明白,刚刚这个小孩子是在赚他的。 魏宁岂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降妖机会,只见他双手如莲花一般绽开,瞬间捏出好几个印决,嘴里大喝一声: “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阴阳分明;开!”只见魏宁的那只金色的眼睛,射出一道金光,将这个女子的全身罩住,妖女顿时觉得浑身仿佛被点穴一般不能动弹。 阴阳眼,魏宁终于第一次使出了他阴阳眼。 这正是阴阳眼中的绝技之一,“定魂。”魏宁第一次使用,便收到奇效,不由的心中大喜,当下从怀里面拿出一张符咒,打向那个女子的面门。 这张定身符,再加上被阴阳眼锁定,这个妖女就算是有飞天遁地只能,也不能逃脱了,只得任由魏宁宰割。 女子这才知道,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孩,居然会如此的厉害,居然许久不曾出世的“阴阳眼”通过他 又重新出现在人间,而偏偏又被自己遇到了,可能真的是自己劫数到了。 当下女子顾不得自己的浑身**,在金光中不断的哀求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魏宁听到自己居然也成了“上仙”,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但是面上却已经拉出了上仙的架势,大喝一声,道:“妖孽,今日我要是放你,你定然还会害人,今日我只能替天行道,了结你了,对不起了。”说完,从怀中掏出火灵珠,就要给这个女妖就地火葬。 女妖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哀求道:“上仙饶命,我并不是害人,实在是…。。实在是迫不得已才走到这一步的。” 魏宁抬起的手有些放了下来,其实魏宁的心中是对这些妖精有几分同情的,若非真的到了十恶不赦的地步,魏宁是不会轻易将一个妖怪打的魂飞魄散的,毕竟,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若非遇到什么变故,这个世间,谁会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去做那些终日见不得阳光,时刻担心被降妖者追杀的妖怪呢? 女妖看魏宁的态度似乎有些松动了,知道自己如果不抓住这唯一能够解释的机会说话,可能自己就永远不能说话了:“我是陈氏,清朝嘉庆年间人士。” “嘉庆年间?”魏宁不由暗自吐了吐舌头,这个女妖居然活了好几百年了,这好几百年来,死在她手中的好色男人估计不会少把。 女妖连忙道:“是的,原本我是一个守备的的妻子,夫家姓陈,在乾隆爷手上办差有功,被封为五品,由于我老爷原配不育,老爷在他六十大寿的时候,将我娶过门,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成为他的妾,我本是穷人家的孩子,能够嫁入官家,原本是我的福气,我也知足,但是奈何夫人善妒,是不是的过来找我的麻烦,老爷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却十分心疼我,我日子过的也并不艰难。但是谁知道…。。” 女妖的眼睛开始涌现出泪水,和刚才挑逗魏宁时的妖艳淫荡和吃男子舌头时候的阴狠恐怖截然不同,“老爷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能有个儿子,但是,我的肚皮不争气,嫁到了陈家三年都没有动静,老爷终于忍不住了,又动了纳妾的念头……”说道这里,女妖有些心酸,但是眼神中开始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显然和他丈夫的那段时光,即使穿越了百年的历史,在她心中依然温柔犹在。 “我一直以为我的肚皮不争气,但是后来伺候我的吴妈可能良心上过不去,才告诉了我真相,原来是夫人怕我有了儿子,母凭子贵,抢了他的地位,所以才派人在我的食物中下毒,让我不孕。我当时一时气不过,就以其人之道反制与她,将她毒死了。” 女妖说道将人毒死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可见她对杀死主母似乎并没有当成一件很大的事情,可见此女在生前便是一个歹毒非常的妇人。 “我将他毒死之后,我以为事情会终止,但是没有想到。”女妖说到这里,眼神中露出一丝悲戚,道,“我忽略了老爷和夫人之间的感情,我没有想到老爷听到夫人死讯的时候,居然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说到这里,女妖自顾自的笑了笑道:“其实我?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24 部分阅读 说到这里,女妖自顾自的笑了笑道:“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在当时那个时代,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对于老爷来说,只不过为了一个为他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他没有真正爱过我。” 女妖顿了顿道:“老爷为夫人决定守孝三年,所以便暂时断了续弦的念头,一心一意的守着我,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由于没有了夫人,第二年,我的肚子开始慢慢的大了起来…。。我终于有了老爷的儿子了,但是,我没有想到,这就是我和老爷悲剧的开始…。。” 女妖缓缓的抬起了头,不再躲避魏宁的凌厉的目光,魏宁看着他戚然的目光,心中也不由一动,杀她的心又淡了几分。 “我毒死夫人的消息渐渐的传开了,家里的仆人都是夫人的老人,平时都受过夫人的恩惠,所以对我都恨之入骨,但是由于我当时已经成为家里唯一的女主人,加上我肚子里面装着老爷的儿子,所以他们只能敢怒不敢言,但是,他们却开始编织流言来中伤我…。” 女妖忽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最后才咬牙切齿地道:“那些贱人,居然诬陷我,说我水性杨花,和别的男人通奸,而且肚子也不是老爷的种,是和外面的人生的野种。” 魏宁终于忍不住插话道:“那你老爷相信吗?” 女妖苦笑道:“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流言可畏,老爷刚开始的时候也不信,但是,你想想,当你周围的人都告诉你,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被人带了绿帽子,每个人都这么说,你能不相信吗?” 魏宁点点头。 女妖放在心中几百年最痛苦的记忆终于全部勾起来,似乎再也不把魏宁当成一个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快的降妖者,反而是一个听他诉说心事的老朋友一般,“其实我倒无所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我生出来的孩子一点都不像老爷,反而和当时那带最著名的地痞张三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什么。”魏宁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惊呼出来,“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女妖凄然一笑,道:“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后来直到我死了才知道,原来这个根本就是阴谋,他们早和张三串通了,用的便是狸猫换太子的诡计,要至我于死地!” 魏宁心道,这大概就是因果报应吧,你当年害死你主母的时候,就应该会有这么一天的。 女妖仿佛看透魏宁的心思一般,凄然道:“我知道这是报应,我怨不得别人,但是,可怜老爷…。谁也想不到,在这件事情,其实受伤最重的老爷。” “老爷已经六十多岁了,与自己相濡以沫一辈子的妻子先一步离开自己已经给了他最沉重的打击,原本所以的心思都寄托在我的肚皮上了,谁知道…。。老爷当时便有些失常了,整天抱着阿来。” “阿来是谁?”魏宁插嘴问道。 “阿来是一只猫,曾经救过老爷,所以,老爷十分爱它,把它当自己儿子一般疼爱。”女妖顿了顿,哀哀地续道,“我谋害主母,被人以通奸罪被火烧死也是我最有应得,但是可怜的是老爷…。。” 女妖似乎触动了心底最疼痛的地方,有些不忍心往下讲下去:“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够继承祖宗的香火,传宗接代,谁知道我这件事情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居然…。他居然…。。” 女妖的瞳孔开始放大了,仿佛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一般:“他思子心切,居然…。居然…。在一天早上用剪刀破开了自己的肚子,然后将阿来放入自己的肚子中,然后在用针线将自己的肚子封好…。。当手下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他说,这样,他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魏宁听到这里,也不由的将头转了过去,如果不是女妖自己亲口告诉自己,他怎么可能相信,人世间,居然还会有这样恐怖的事情发生。亲手破开自己的肚皮,然后将黑猫缝在自己肚子里面。 可见当时这位老爷心里有多痛! 慢着,魏宁忽然心眼一动,想起了一事,对,兽魂! 魏宁和王驼子收服兽魂的时候,兽魂正是缝在一个人的肚子里面的,而这个人的身份年代和这个女妖的丈夫居然十分吻合。 难道这其中有某种必然的联系吗? 魏宁忍不住要听下去,忙问道:“后面呢?” 女妖咬牙切齿道:“若是老爷就这样死了,也就罢了,但是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候,老爷年轻时候曾经的仇家居然找上门来,抢走了老爷的尸体,用黑教的解尸手法将老爷的**和骨头分离,将**绑在阴面,而将骨头绑在阴面,然后再用槐木连接喉结,让老爷死了都自己和自己都要阴阳相隔,永世不得超生。这群畜生!” “是了,果然是了。”魏宁现在几乎可以断定,那次和王驼子去永州捉兽魂的那次,那个清朝的僵尸就是这个女妖嘴里的老爷了。 那这个女子如何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呢?她不是应该被火烧死了吗? 魏宁静静地等候这个女子讲她的故事。 女妖每说几个字身子就不都自主的颤抖一番,仿佛已经数百年前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一般让她记忆深刻: “我被人陷害,按照当时的规矩,不守妇道的人是要被活活烧死的,因为没有合适的日子(当时的人什么无论出行、出嫁或者是搬迁都是要查黄历,选定黄道吉日的,所以杀人也不会例外,当然,他们选定的日子不一定就是黄道吉日),所以我也就一直关在柴房里面,没有行刑,我当时已经任命了,想想,死就死吧,但是那天老爷的死却刺激了我,我要为他报仇!说一千道一万,都是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老爷才会死的,我一定要把她们的舌头全部扯出来!” 说道这里,女妖的眼睛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可是,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能耐,于是我只好求助于七人众。” “七人众?”魏宁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也叫了出来,“你知道他们的下落?” 七人众,魏宁也听王驼子在无意中提过,但是这种“东西”仿佛只存在于传说中,没有想到,世间还真的存在。 传说,每到八月份第一个星期四,在深夜十点以后,街道上会出现七个人。他们如同盲人一样后者伸出左手搭着前者的肩膀,由第一个人带路,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破旧的黑色蓑衣,头戴斗笠,赤脚。右手提着灯笼,最前面的人拿着竹杖。而这就是所谓的七人众,他们象征着人世间的七种罪行:暴食、贪婪、懒惰、骄傲、**、愤怒、嫉妒,如果你在晚上遇到这样的七个人,而自己身上又刚好有这其中罪行之一,就会被他们抓过来充当替身,然后无休止地走在人世上,一直到你能找到下一个。 “我当年拼命从柴房中跑出来后,凭着老爷曾经告诉我的地方,前往‘尸**’寻找到了七人众…。” “尸**!”魏宁又忍不住的脱口而出,道:“七人众在尸**!” 对于尸**,大家应该不陌生了,当年那个到处寻找头颅的叫尸鬼便是从尸鬼中出来的,没有想到,七人众也是在尸**中,这个连王驼子和林灵素这分别代表这祝由和龙虎实力派的高手都不敢轻易去招惹的尸**到底埋藏了什么秘密。 但是仅仅从魏宁仅仅知道的叫尸鬼和七人众来说,就已经非常诡秘恐怖了,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妖魔鬼怪在尸**中。 尸**在哪。魏宁忍不住问道。 女妖摇了摇头道:“尸**并不存在,但是又时刻存在,只有它可以找上你,你却永远找不上他——我也是老爷在一次说漏嘴的时候才套出的秘密,上仙,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尸**绝对不是你能够招惹得起的。所以,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个女妖嘴里的老爷到底是谁,在身前到底有什么样的经历,知道这么多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秘密,还有,到底他和别人有什么仇恨,即使他死了也不放过他,对他下如此阴狠的法术。 女妖显然不想和魏宁在尸**的话题上纠缠下去,续道:“我找上七人众后,七人众拔去了我的舌头,将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并且要我收集一千根舌头,才能将我的舌头还给我,让我超生,我当时一心想着报仇,也就答应了。” “那你的舌头。” “只是前面一个死尸的舌头幻出来的罢了。” “哇!”魏宁忍不住胃里面一阵翻腾,如果他事先知道,刚才和他亲密舌吻的那根舌头是一个死人的舌头的话,打死他也不会在出这样的“妙计”除妖了。 “我将舌头交给七人众,倒不是真的要报仇那么简单,当然,将那些长舌妇的舌头从嘴里慢慢的吸出来,然后一点一点的吃掉的感觉,真的很美。”说道这里,女妖的嘴角露出意思残忍的快意,“我主要的还是想救老爷,让他不再受骨肉分离之苦。于是我潜入老爷的书柜,终于被我找到了‘千尸悬阴’阵法。” “千尸悬阴”魏宁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我千命换一命,只求能够让老爷能够从鬼差手中换回灵魂,从而能够早日超生,于是这几百年来,我成为了一个恶鬼,到处杀人夺尸,凡人只道是我生性暴烈,无数所谓的正道人士也对我深恶痛绝,对我欲除之而后快,但是……他们哪里知道,我只是为了救一个苦命的老人罢了。 “那这一千条的人被你杀了,他们就不是苦命的人了吗?” 女妖讪道:“只要老爷能够超生,就算天下的人死光了又如何,何况他们这些人都是色迷心窍而已,死有余辜。” 魏宁不有地摆了摆头,他原本还想让这个女妖弃恶从善,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女妖生性过于 偏激,魏宁可怜她的身世,但是如果将这女妖继续放在人世间,恐怕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死于她的手中,魏宁心中再次起了杀机。 女妖续道:“我找寻到老爷的尸体所在,但是由于上面布有黑教的结界,我无法解脱,我只好在上面布上千尸悬阴大阵,想借千尸的怨气冲破结界。然后换回老爷的灵魂。” 魏宁心中忽然一动,问到:“你有多久没有去那了?” 女妖奇怪的看了魏宁一眼道:“我每隔十年去布一次,算起来也应该明年又该回去一次了。只是不知道老爷一个人在那还寂寞吗?” 是了,魏宁心道,她定然不知道,这千尸悬阴大阵早就被自己和师傅毁去了,而她的那个老爷也早就被自己一把火给烧了,而这个可怜的女子还心中怀中幻想,不断的到处杀人想救自己的丈夫,真是可怜又可叹。 魏宁虽然对这个女妖的十分厌恶,但是对她这几百年来对自己丈夫的矢志不渝的感情,心中又多了一份尊敬的意思。 看来人间真的有历经几百年依然不曾改变的爱啊。 魏宁心有戚戚然,如果这个女妖知道她辛辛苦苦历经200年努力才堪堪成型的千尸悬阴大阵被自己和师傅破去,甚至连她心爱的丈夫也已经灰飞烟灭的时候,真不知道这个偏激的女人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该不该将真相告诉她呢?”魏宁心中有些矛盾,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当然收了这个女妖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但是魏宁想想她这两百年来坚韧的毅力(虽然是在坚韧地作恶),再加上自己把她“梦想”全部毁灭,心中对这女妖竟然产生了一丝歉意。 “怎么办?” 魏宁忽然道:“如果现在有人愿意帮你超度,你是否愿意呢?” 女妖凄然地摇了摇头道:“我的舌头还在七人众的手里,没有舌头,阎王是不会收我的,何况老爷还没有超生,我又如何能够舍弃掉他独自往生呢?” 女妖笑了笑,道:“老爷虽然不爱我,甚至只是将我当作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但是,你知道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丈夫就是全部,上仙,我看你年纪不大,却有如此法力,想必心中没有爱的人吧…。” 魏宁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但是脑海中却不知怎的浮现出林灵素的影子了。 女妖微微点头,言语中又多了几分凄凉的味道,道:“这就是了,你没有爱过,怎么又知道爱的伟大,爱一个人,就是应该为付出一切,即使百年,千年,依然不会改变。我说的都说完了,上仙动手吧。”女妖双目一闭,一滴眼泪滴了出来。 她居然哭了。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妖居然也会哭。 魏宁的心中一颤,阴阳眼中的金光不禁暗了几分。 这时,叫他如何下得了手。 “上仙。”女妖缓缓地抬起头,道:“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来世结草衔环,依然不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你说。” “我想再去看看他…。。”女妖怕魏宁不同意,连忙一指在旁边已经断气多时的那个男人,解释道,“包括这具尸体,我已经凑集了一千具了,我知道我罪大恶极,若是下了地狱肯定不会轮回超生,但是为了老爷,我也认了,我真的不用在杀人了,我只要将这千尸悬阴大阵布好,老爷就可以超生了,到时候,你要打我个魂飞魄散也好,将我关入十八层地狱也罢,我都认了,”说完女妖跪了下来,用力叩头道,“求上仙开恩。” 魏宁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我就先饶你一命,但是你也不用再去看你家丈夫了?” 魏宁终于还是松口了。 “为什么。”女妖惊愕道:“如果上仙不放心我的话,大可和我一起前去,我真的只是想救救 我家老爷,求上仙开恩。” 事到如今,你让魏宁怎么忍心能告诉女妖,说她的丈夫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我今日便以画地为牢之术将你困在这棵树里面,待我将此时禀告了师傅,在请他老人家定夺。” “上仙,求求你,我真的只想见见我家老爷,求求你了。”女妖叩头如捣蒜般,企图打动魏宁, 魏宁一言不发,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只得不顾女妖哀哀苦求,强行用“画地为牢”之法将女妖封在树里面。 “对不住了,我会回来的,虽然我现在的法力不足以将你超生,但是我一定会做的的,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魏宁心中对女妖充满了歉意,心中默默念道,想起女妖封入树中那绝望的眼神时候,心里不由的一疼。 女妖固然咎由自取,但是,这份死生不渝的感情,却已经深深的感动了魏宁。 魏宁长吸一口气,快步走出树林,一道残月依然吊在西边,但是天已经蒙蒙发亮。 。。。。 【063】新婚 魏宁拨通了110报警电话,然后快步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剩下的事情,就该让那些警察们解决了,魏宁不想与他们搭上关系。小理 回到旅店,魏宁收拾了下行装,接掌退房后,便来到了车站。 隔了半年,终于要回家了。 半年不见,魏母似乎又苍老不少,看见魏宁回来了,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道:“回来了,给你爷爷和爹上香去吧。” 魏家规矩,凡是外地回来,第一件事便是给祖宗上香,魏宁应了一声,走到堂屋香案旁,给祖宗上香,魏母跟在后面,用打火机点燃三根香递给魏宁,道:“读书都还好吧。” 魏宁虔诚的上了三炷香后才回答母亲的问题:“还好吧。” “有交女朋友吗?”魏母忽然道。 魏宁心中顿时一动,在他的眼里,母亲一只是一个严谨、温和的女子,绝对不会在魏宁一回来就问这样的问题的,怎么今天…。。 “没呢,我年纪还小,只想努力把书读好,以后找个好工作。好好孝敬你。” “唉…。”魏母忽然长叹一声道,“以前你跟你爷爷去赶尸、和王师傅学法术,我都没有阻止过你,因为你是魏家的男儿,魏家世世代代以赶尸为业,你继承祖业,也并没有什么错…。。但是…。” 魏宁心中的弦一崩,知道母亲有重要的话跟他说。 “现在改革开放很久了,人民早就认为我们魏家赶尸是封建迷信,这年头,哪里还有人做赶尸的生意,如果你老是守着这门祖业,不去自己另外学一门手艺的话,迟早会饿死的…。。” 魏宁低头道:“我知道,我以后会加油学习的。” “唉。”魏母叹了一口气,道:“你若不是当年运气好,也考不起现在的大学,我并不是说,不让你学祝由术,你魏家的独苗,若我强行阻止你学习,那魏家赶尸的手艺在你这一代就算是完了,到了地下,我也没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魏母续道:“你以前年纪小,很多事情不懂得,但是现在你已经二十多岁了,应该长大了,你看隔壁张阿姨家的孩子,和你同年的,去年都已经结婚了,你是不是…。。” 魏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亲居然和自己讨论这个话题,连忙摆手一叠声地道:“我还是个学生呢,一切以学业为重。哪能就结婚,不能不能…。再说学校知道了肯定要开除我的…。。” 魏母撇了撇嘴道:“别以为你妈我没有文化,就尽蒙你妈我,别以为我不知道,电视上都说了,现在大学生都可以结婚了,只要达到了法定年龄就行,你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早就达到结婚年龄了,可以结婚了。” 魏宁这才开始意识到,原来妈妈没有跟自己开玩笑,是很“认真”地对自己说的。 “可是…。可是…。。” 魏宁还想说,对于他来说,结婚的事情犹如天边的星星一般遥远,自己想都没有想过,母亲这么忽然给自己“谈婚论嫁”确实一时之间吓到了自己,想想看,自己女朋友都没有正式的交过,怎么可能忽然就结婚了呢? “没什么可是的了,这事是你爷爷当年就定下来的,我也是遵循你爷爷的意思,如果你有什么不满,自己去找你爷爷说去吧。”魏母打断了魏宁的话,淡淡地道:“你刚回来,肯定饿了,我先给你做饭去,还有——你眼睛怎么了。” 魏宁吓了一跳,他当然不会将自己眼睛的事情告诉母亲——就算告诉母亲,母亲也不见得会相信,只得支支吾吾地搪塞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只是……”魏宁脑子飞快的转动,正想找个接口推搪过去,谁知道魏母道:“要带隐形眼镜就好好带,别跟城里人似的整一些花花绿绿的玩意,咱们乡里的人,本份点的好,我做饭去了。” 说完留下哭笑不得的魏宁,走到厨房给魏宁做饭去了。 魏母在厨房一阵操持,不一会便麻利的将几道湘西的家常小菜端出来,顿时香气四溢,魏宁已经记不得上次吃母亲做的饭是什么时候了,也顾不得形象,连忙用手夹了一大块腊肉放嘴里,顿时觉得口舌生津,一边大吃,一般赞叹不已。 魏母微笑着看着魏宁狼吞虎咽的模样,将筷子递给魏宁,又从厨房端出一杯冷水给魏宁,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妈你也吃点吧” “没事,我刚吃了,你多吃点就行,还有,我刚才跟你说的事…。。你怎么了,说了叫你慢点的,你怎么又…。” 魏宁听到母亲又旧话重提,一口饭差点全部喷出来,喝了口水才道:“妈。我们能不提这事呢吗。” 魏母呆呆地看着魏宁,眼神开始慢慢变得复杂起来,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想啊,唉只是……这是你爷爷定下来的,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们魏家好,你是魏家这代的独苗,如果万一有什么闪失的话…。我和你爷爷怎么下去面对列祖列宗了……” 魏宁听母亲的口气,隐隐觉得母亲话里有话,当下放下了碗,道:“妈,我可以问你一个事情吗…。。” “说。” “爹是怎么死的?” 魏母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不正面回答,道:“你问这个干嘛。 魏宁见母亲不正面回答,心中的疑窦更深了,看着母亲道:“那我的那些叔叔伯伯呢?他们怎么死的,他们死的时候,是不是正好二十七岁!” 说到这里,魏母大约也猜出了七八分魏宁的意思,叹了一口气,试探地道:“谁告诉你的。” “邬云飞。” 魏宁沉默了,默默的坐在吃饭,家里的气氛一时十分尴尬,隔了一阵子,魏母终于打破了沉默,幽幽道:“以前我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的心理压力过大,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再瞒着你了,现在你也应该知道,为什么我和你爷爷早早地给你定下这门亲事的缘故吧,我们不是封建家庭,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魏家和其他的家族是不同的,我们是延绵了上千年的赶尸世家,自然有他的一套与外人不同的规矩,几千年来,没有人违背,你也不能例外。所以,你的婚姻不仅仅是你个人问题,而且是关系到我们魏家的生死存亡的大事,我和你爷爷的心情,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我不能迟点结婚呢?我才22岁,而且我媳妇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难道你们就希望我和一个我不爱的人过一辈…。。过剩余的日子吗?”魏宁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下来,隐隐带着一丝绝望。 一个死刑犯的绝望。 魏母摇了摇头道:“魏家的诅咒是什么,既然你也知道了,试问天下那个女子明明…。。还会嫁入魏家呢?你放心,你的妻子所在的是和我们魏家世代通婚的祝由余下的三脉之一的方家。那个女孩子你爷爷也亲自见过,放心,绝对不会辱没了你的。” “可是,可是”魏宁还是想据理力争,但是,却一时之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 魏母轻轻的抚摸这魏宁的头,这样亲密的动作,随着魏宁年龄的成长,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孩子,任命吧。这就是命,”说完,魏母双目一闭,眼中不自禁落下一滴清泪。 魏宁时时刻刻受着二十七岁必死的诅咒折磨着,其实魏母何尝不是一样,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人间何等凄惨的事情,中年丧夫的魏母,很快就要面临的是晚年丧子的厄运,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每晚午夜梦回的时候,哭湿过多少枕头,可是就是这样,每天还要强装镇定,怕魏宁看出蹊跷,追问起来,这样的女子,她为魏家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而她的命也太苦太苦了。 但是她依然还必须要坚强的在面对未来的路。 天下谁怜父母心! 魏宁心仿佛像刀割一般的疼,他已经不能为母亲做得更多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余下的生命里面,对这位苦命的女人尽到一个做儿子的本份吧。 “妈,我答应你,”魏宁看着母亲,点了点头,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自己还能够为母亲留下一子半女,作为她晚年活下去的动力吧。 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忽然,魏宁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魏宁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知道,这辈子,他和她,恨过也好,爱过也罢,以后就永远不会在有交集了。 只好等来世了。 接下来,魏家似乎并没有平常人家娶亲一般大操大办,但是规矩还是要讲的,魏家人丁单薄,所以村上的人几乎全村出动,魏宁心不在此,所有的一切都是母亲和邻居们在操持,魏母知道魏宁心中并不是痛快,所以很少惊扰魏宁,魏宁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子里,仿佛外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与自己无关。 在湘西,结婚乃是一个家族最大的是一件事情,原本结婚仪式非常隆重,在结婚前一月,女方便要开始哭嫁,村中未婚姑娘,每晚聚会陪哭,嫂子们劝解亦哭,统称“哭嫁”,结婚之前一天叫“插花日”此日女方家宾客齐集,男方必须在插花日派迎亲队伍去女方家;另外还跟随一班吹鼓手。迎亲队到女方家寨外即鸣放鞭炮,女方紧闭大门,直到第二日,也就是叫做“正日”,才开始发亲,由女方送亲大哥背新娘从正门出换新鞋送入户门外的花轿中,抬去男家。到了男家门外就由娶亲大哥背新娘从门前火盆上走过,然后新郎新娘行礼拜堂,男方则大摆宴席三天,答谢亲朋好友等不在话下,过完三早后新郎陪新娘回娘家探亲小住几天。 魏宁心情郁闷,魏家又人丁单薄,准备得匆忙,早已顾不上这些繁文缛节了,待村里的请你的送亲大哥将魏宁的媳妇带到魏宁家里的时候,魏宁居然还守在房间里不出来,村里的青年们以为魏宁“害羞”,就开始闹魏宁,魏宁心情郁闷,被几个小青年强行从家里拉了出来强行灌酒,魏宁酒量浅,加上心情郁闷,连灌了几杯,顿时觉得昏昏沉沉的,稀里糊涂的跟着新娘子拜堂成亲,而自己却连自己的新娘子长的啥样子也没有看清楚就被几个人架上了床,倒头便睡着了。 只剩魏母一人在大堂照应着,村里人见魏宁睡的像死猪一样,知道今晚的洞房是闹不成了的,也就知趣的三三两两回去了。 魏宁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魏宁拍了拍头,觉得头疼欲裂,很显然是喝多了的缘故。 “你醒了啊”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声音似曾相识。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魏宁定了定神,当他看清楚这个人的时候,不由得惊叫道。 是你! “是我,很奇怪吗?”七七穿着一身新娘的大红衣服,脸上似乎还擦了点腮红,和以往的那个黑衣冷面的冰霜美人很不一样,只是半边脸上依然带着那张银色的面具。 “你怎么,你怎么?”魏宁有些手足无措,这个时刻,这个关口,这个尴尬的场景,居然让他遇到了七七,“你不是,彭白不是说你,说你回家嫁人了吗?难道?” 难道你要嫁的人就是我?魏宁惊呼道,但是惊奇中却透着一种连自己都莫名其妙的欢喜。 “这是我爷爷和你爷爷的意思,我们只是按照祖上传下的规矩走在了一起而已,因为你信魏,而我姓方。” 原来七七就是祝由四脉中,魏宁唯一没有见过的方家的传人。 “你就是方家的人?”魏宁问道。 “不错,我们祝由四脉向来同气连枝,相互通婚,这是我们祖上早就约定好了的,”七七看着还在床上不知道将手放在哪里的魏宁,忽然道:“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 “我们认识?”魏宁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曾经与七七有过一面之缘。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直没有说,只是不想勾起你一些不愉快的记忆,但是既然我们都已经成亲了,我想这些事情有必要告诉你,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和你爷爷走脚的时候,经过的那个赶尸客栈里面的方老汉吗?” “你,你,你是”魏宁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那件事情对她的心理创伤直到现在都没有愈合,只是他从来没有将七七和那个恶心的在自己院子里晾肠子的女孩联系起来。 但是现在七七告诉她了,她就是那个曾经将魏宁吓晕了的女孩,而且,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七七看着魏宁过激的反映,脸色一变,但是很快恢复,冷冷地道:“不错,那个女孩就是我,我和我爷爷从小便离开了方家,在官庄赶尸客栈生活,是你爷爷找上了我们,当时我的,我的病你也在场,你爷爷知道我们的身份后,主动把彭白介绍给了我,但是前提就是,我和你成亲。” “因为我当时的病,我就算嫁人也不会有人要的,再说,你爷爷答应给我介绍治病的人,我爷爷一心想要治好我的病,当时便答应了你爷爷的条件。说等你二十二岁的时候,我便嫁给你。” “我拿着你爷爷给我的信,找到了烧尸森林的彭白,彭白当时看了你爷爷写的信,二话不说便收下了我,给我治病,甚至还传我苗疆蛊术,有了彭白的药,我的病也就控制住了。” 魏宁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婚姻,早在那天他爷爷就已经给他定了下来,但是却对爷爷这种乘人之危的手段感到有些不舒服。 看了七七一样,弱弱地问道:“那你现在的病…。。” 七七凄然的一笑:“你是想问我,现在还用不用将自己的人皮剥下来晾着恶心到你吗?” 魏宁被七七点破了心思,老脸一红,不敢搭腔。小理 七七冷冷地道“放心,我现在的病已经被彭白控制住了,不会吓到你的。” “那你…。。”魏宁指了指七七带着银色面具的半边脸,轻轻的问道,他还记得,当年七七撩开那用头发遮住的半张脸时,那种凄厉恐怖的模样。 “你很想知道,是吗?”七七的声音越来越冷,仿佛从地狱间传来一般,“也好,如果不给你看,迟早有一天你还是会看见的,我不想骗你什么,你见过之后,如果你还肯娶我,我就真的嫁给你。” 魏宁屏住呼吸,七七凄然一笑,用手缓缓的揭开了那张银色的面具。 七七用面具遮住的半张脸,居然和另外半张截然不同,只见里面全部都是布满恶心的虫子,甚至缓缓的从头发里面爬了出来,然后慢慢的在半张脸上啃噬着七七的面部的肌肉,有的地方,已经深可见骨,借着昏暗的灯光,是何等的恐怖。即使魏宁这几年历练了不少,见过不少妖魔鬼怪,但是看着这半张脸,魏宁仍然仍不住惊呼起来。 当年在小云梦中那个奇妙的幻境莫名其妙的浮现在魏宁的脑海中,当时七七的那张脸就和现在的一模一样。 “鬼啊!”魏宁脑海一片空白,失声叫道。 魏宁这一嗓子显然明显刺激到七七,七七浑身都仍不住颤抖,指尖都发白,魏宁被她的眼神望见,居然感觉到整个身子莫名其妙的冰冷下来。 七七沉默了,而这种沉默,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更让魏宁心纠,魏宁此时已经心悔恨到了极点,他已经开始意识到,刚才那完全无意识的二个字,已经是如何刺伤了这个生性高傲的女孩,他想道歉,但是他又知道,如果他此时道歉,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最多也就在七七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或者再割上一道罢了。 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魏宁想着力表现出对七七的歉意,他想强迫自己直视七七那张脸,可是,每当他瞄上一眼,就觉得胃里有一阵东西在翻腾。 “你很好。”忽然七七幽幽地道,“我不怪你。” 魏宁的内心深处,不知道哪儿忽然一跳,心纠的如同一块湿漉漉的毛巾一般,快要滴出水来,却不知道如何回七七的话。 “我走了。”七七又是一阵沉默,忽然道。 “慢着。”知道现在,魏宁忽然仿佛才记起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他们拜过堂,喝过酒,而现在,在别人眼里,此时正是他们**一刻值千金的时刻。 走,她去哪,她能去哪? 虫子慢慢地从七七头上爬了出来,布满了七七的全身,然后不停地啃噬这七七的身体,七七也不遮掩,就这样在魏宁的前面,看着自己的半张脸一点一点的被虫子吞噬着,七七凄然一笑:“彭白虽然能够将我的蛊毒控制住,但是依然现在没有办法彻底的根治,我也不知道我这个病到底会不会好起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等等。”魏宁叫住了七七。 七七身形一滞,此时她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如此厉害,但是却并没有回头,依然用她清冷的声音尽量保持往日平静,回答:“有事。” 魏宁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一步,两步,三步,七七抬脚向前,她故意将步子迈得很慢,每走一步,就觉得整个身子仿佛被地面粘贴住了一般,是如此费力,她在期待,期待一个人能够叫住他。 但是魏宁依然没有说话,七七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整个身子仿佛陷入冰窖一般那么凉,身子开始瑟瑟发抖,要知道,只要魏宁这时候叫住自己,她就会停下,永远守在魏宁的身边,陪伴魏宁渡过他余下的日子,然后为他,为魏家留下一个希望。 但是魏宁没有。 其实,魏宁很想很想叫住七七,但是七七那张恐怖的半脸和无数次让他从梦里惊醒的噩梦缠绕着自己,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堵住他的嘴,魏宁面色铁青,嘴唇不断翕动,整个都仿佛泥塑一般,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让他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没有勇气。 真的没有勇气。 面对这样的一个女子。 也没有勇气面对另外一个女子。 七七绝望了,一行清泪打湿了脸庞,可惜背着魏宁,他看不见。 她跺了跺脚,终于下定了决定,猛地忽然加快了步子,冲了出?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25 部分阅读 也没有勇气面对另外一个女子。 七七绝望了,一行清泪打湿了脸庞,可惜背着魏宁,他看不见。 她跺了跺脚,终于下定了决定,猛地忽然加快了步子,冲了出去,魏宁的手死命地拽着床单,指甲掐在肉里,几乎掐出血来,直到七七摔门而出,魏宁才被这巨大的声响惊醒,似乎才清醒过来。 隔了好久—— “魏宁,**就是一个王八蛋!” 魏宁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全身虚脱一般,瘫软到床上。 月光入水一般静静地照在魏家大院,给这个张灯挂彩的农家笼上了一层银灰,仿佛也带着莫名的清冷。 月亮似乎也在为这对怨侣叹息。 不远处却有两双眼睛一直等着魏宁的房间里面,静静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直到七七摔门而出,一个声音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另外一个人苦笑道:“我没有想到,彭白居然还没有治好七七,看了我们低估了魏羡鬼了。” “给七七下蛊的人是魏羡鬼?” 那人苦笑了一声:“这世间,除了魏羡鬼这个疯子,谁还能研制出连彭白都无法解除的蛊毒呢?” 一人沉默了许久,才道:“爹,你找到他了吗?” “我去过魏羡鬼自我封眠的血尸洞,但是他已经醒了,根本不知道去向,我追了他这么多年,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爹,你一定要尽快的找到那个老妖怪,不然魏宁…。。”那人急道。 “不是还有几年吗?”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如过魏羡鬼是那么好对付的,彭白那老小子早就要了他的命了,不过——彭白那小子还算够意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是想对付魏羡鬼的人,都是他的战友,呵呵,这老子被魏羡鬼逼的也够惨的了。” “我去过魏羡鬼布的百年邪阵处,居然被人一把火给全部烧了,呵呵,魏羡鬼啊,魏羡鬼,你没有想到会机关算尽太聪明,却被自己的后辈无意中就毁去了你百年的心血了吧,你这几十年又是白活了吧,呵呵。”那人的声音变得阴狠而悲戚,“想当年,你对我母亲做下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恐怕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也到时候该清一清了吧。”说完,那人居然双目一闭,眼中含泪,另一人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隔了一会,才慢慢地道:“爹,你有把握吗?” 那人长叹了一口气,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听天由命吧。我回去了,好好待魏宁。” “难道我们不能动用魏家的影子吗?只要他们肯出手,杀掉魏羡鬼还是有把握的,当年老祖宗留下魏家的影子,不就是为了留着日后对付魏羡鬼的吗?” “不是不能,是不可能。” 第二日,魏母清早便起床做饭,但是当他看见从魏宁的房间里面走出来的只有魏宁一个人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和平常一样,只给魏宁一个人做了早饭,魏母平静得有些反常的举动大大出乎了魏宁的意料之外。 魏宁纠结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双目通红,神不守舍,对于魏母表现的过于平静反而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要知道,魏宁答应结婚,完全是为了母亲,为了以后能够在自己“死”了之后,给魏家留下一子半女,好不至于让这个传承了上千年的湘西赶尸世家绝了香火。 “妈。”魏宁有些畏畏缩缩地站在魏母的身后,仿佛犯错了的小孩一般,魏母斜了一眼魏宁, 还是开口问道:“媳妇呢?” “被我…。。被我气跑了。” 魏母沉默了一下,幽幽地道:“也不能全部怪你,毕竟你也是人,不能够完全做到忽略一个人的相貌,我们也不能苛求你,是我和你爷爷失算了,不过,七七真的是个好姑娘,如果还有可能的话,尽量对人家好一点。” 事到如此,魏宁还有什么话好说,只得点头称是,原本开开心心的大喜日子忽然变成了这样。母子俩自然都笑不起来,默默的吃完了早饭,魏宁此时的心依然犹如针扎一样疼,和七七在一起的一幕幕犹如过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挥散不去,魏宁勉强吃了几口,便道:“妈,我吃不下了,明天我就要开学了,我想明天一早就去省大了。” 魏母点头道:“才回来怎么就要走了呢,后天再走吧,明天我们一起去魏家的祖坟祭拜祭拜,给你祖宗们上上香,保佑你…。。唉…”魏宁点了点头,放下碗便回房间把自己反锁起来,魏母知道魏宁心里不痛快,也不打扰,看着儿子的背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碗筷。 第二天,魏母便准备好上坟的明器,带着魏宁来到了魏家的祖坟,上次魏宁来上坟还是清明的时候,时隔半年,坟山上有长满了杂草,魏宁用镰刀开始清除坟山上的杂草,心情已经和上一次来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是不是再过几年,在这里也会新添一座坟头,而这座坟头的主人就是自己呢? 魏母拿出篮子中的祭品,点燃纸钱,燃烧的纸钱在空中化作黑色的蝴蝶,迎风飞舞。又点燃一挂鞭炮,唤醒沉睡的祖宗们,告诉他们,不肖子孙魏宁来了,香烛、明食等祭品摊了一地,魏母按照详细规矩给祖宗们祭奠完毕后,魏宁仍不住开口了,道:“娘,难道我们魏家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这个诅咒们,爷爷不是没有二十七岁死么?为什么我爷爷能够活过二十七 岁,而我父亲他们却活不去呢?” 魏母叹了一口气,道:“邬云飞是怎么给你说的。” 魏宁将邬云飞给自己说的话重复了一便,道:“偷阳炼尸之法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解吗?” 魏母暗骂了一声:“这个邬云飞真的多管闲事,从小就这臭脾气,长了这么大了,还不见改。” 魏宁道:“妈,你认识邬云飞?” 魏母道:“我娘家的名字叫与乌云芳,你说我认识他吗?” 由于湘西规矩,女人嫁入夫家后,就不再用自己在娘家的姓名,所以魏母自从嫁入魏家后,便不再用娘家给取的名字,大家都称呼为魏嫂,而她真正的本名,魏宁又不曾见过母亲的身份证,所以,魏母的名字,连魏宁都是第一次听见。 魏母是赶尸四大家之一的邬家的女子。难怪邬云飞第一次见到魏宁的时候,还以“表叔”自居,看来这句“表叔”,还真不是假的。 魏母带着魏宁走到了那个没有名字的坟墓前道:“这就是那个诅咒的始作俑者了,这是你爷爷的爷爷,叫做魏羡君,是魏家有史以来最伟大也是最正直的男子,你先给他磕头吧。” 魏宁也从邬云飞口中听过关于魏羡君的一些传说,心中对这个在民族生死存亡之际,敢于将国家利益至于家族利益,牺牲魏家而拯救常德千万人民的英雄早已是心向往之。 虽然也因为他,对自己下了这个该死的“偷阳借尸”。 魏宁恭恭敬敬地扣了三个头,魏母再道:“你也应该知道,术法越厉害,他的反噬也就越大,先不说是不是有人能够解开这个偷阳借尸之法,光是达到当年这位老祖宗的修为的,这一百多年来,已经没有一个人呢?” “那为什么爷爷没有,难道他已经超过了魏家那位老祖宗,达到了解术的高度了?” 魏母摇摇头:“你爷爷的确很厉害,但是,却远远达不到那个老祖宗的境界,由于时间久远了,当年参加过那场惊天血战的魏家后人有基本上死绝了,所以这里面的似乎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开,你爷爷曾经为解开这个死结,穷尽了毕生的精力,似乎已经有了眉目。” “爷爷,难道爷爷没有…。。” 魏母沉默了一阵,道:“你爷爷的确没有死,他只是在寻找一些东西,希望他能够找到,这样你的诅咒可能就有希望解除了。” 爷爷没有死。魏宁缠绕在心头几年的疑问终于在母亲的嘴里面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心里一阵狂喜,道:“爷爷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站住!”魏母忽然厉声喝道:“你爷爷还活着的消息,除了你,我之外,千万不可以让另外的人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魏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隔了一阵,魏母忽然道:“以后如果你遇到一个瞎眼老头要杀你的话,你赶紧跑。” “瞎眼老头?”魏宁的心一震,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心中又不确定,道:“如果他一定要杀我的话,我怎么办。” 魏母又沉默了半晌,道:“那就跪着求他,告诉他,你是魏家唯一的独苗,杀了你,就等于绝了魏家的种,希望他能放你一命吧。” 。。。。 【065】见鬼 第二日,魏宁便坐车去了学校,由于魏宁晚去了一天,寝室其他几个都已经到了,看见魏宁,孙兵和张凯都连忙来了一个熊抱,隔了一年没有见,寝室里的似乎都亲热了不少,按照孙兵的意思,这叫做“小别胜新婚”。 “呦”老大张凯看着魏宁仔细打量了一番,“怎么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小子就玩起了时尚了啊,不对吧,这不是你小子一向走的路线民俗风情路线啊,怎么,把到了妹呢?改品味了?” “可不是,”孙兵附和道:“肯定是,不然怎么还带美瞳呢——可是怎么只带一只呢?” “你这就不懂了吧。”张凯立刻化身度娘解释道:“难道你在女厕所偷窥的时候,是两只眼睛看一个洞吗?一只眼睛就行了,这叫一目窥春,对不。”说完,张凯神色暧昧的对着魏宁挤眉弄眼。 “这下好了,我们寝室还真的齐了,郭矮子涂着指甲油,而你又喜欢上了美瞳,真的是,唉,老大,今晚我们都洗好菊花吧…。”孙兵痛苦的看了张凯一眼。 张凯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拍了拍孙兵的肩膀,道:“虽说犯我菊花者,虽远必诛,但是谁叫那时我们最爱的小魏呢?任命吧,唉,人世间最悲剧的事情莫过于此。来了就躲不掉了…。。” 说完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操你!”郭晓飞对着二人竖了一下中指,果然露出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 对于这几个衣冠禽兽,魏宁一向都是哭笑不得,但是又不想解释太多,(难道真告诉他们这好似一只阴阳眼,可以看透阴阳,定住鬼神?)当下转移话题道:“小飞,你来的早啊,这次没有做汽车来吧。” 一听汽车,郭晓飞就像中了邪一般,浑身仍不住有些颤抖,那次“八鬼抬轿”的经历还在脑海中记忆犹新,打死他也不敢在坐汽车了,连声道:“这次火车,火车、” 张凯和孙兵被这两人莫名其妙的对不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问个明白,但是二人都默 契的连声打着哈哈,张孙二人无趣,就不再问了。 四人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特别是有了孙兵和张凯这两个话痨,不知不觉的天快黑了,四人又收拾了一番,去张野的餐馆就餐。 张野此时正拿着“藏密金根”的宣传画册在纠结,看着魏宁来了,心中一喜道:“小子,回去看到你爷爷了吗?” 魏宁摇了摇头,因为母亲的叮嘱,所以他并不能将爷爷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张野,张野魏宁的目光中读到了答案,但是,还不死心,道:“再等等吧,也许还有机会的。”但是言语中掩饰不住极度的失望,魏宁心中有些不忍,只好默认。 四人饭回宿舍又是一阵天南地北的海侃,不知不觉天黑了,终于四人终于侃到了学校的上来, 孙兵忽然神秘兮兮得到:“你们知道吗?我们的老婆自杀了。” “自杀了?”魏宁愕然道,“是说的是杨洛吗?” 杨洛,女,魏宁同届校友,是省大公认的校花,身材身高都是一流,也是孙兵和张凯二人嘴里的意淫的常客,常把她称为老婆,魏宁耳濡目染,对这个女子自然也是早闻大名。 显然张凯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连忙从床上一蹦而起道:“可不是,听说是一个大款保养了——没看见一到周末就有一部宝马过来接她,那时候叫做一个风光啊,没有想到,居然就…。。” “听说是今年寒假没有回去,和那个大款在寝室里面胡天胡帝被教官抓了个正着,那个款爷拍拍屁股走人了,杨洛听说要全校通报,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小理” “自古红颜多暴力啊,”孙兵叹了一口气,“想来那个款爷在床上也被杨洛整的够呛的了,杨洛一死,他也算是解脱了。”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郭晓飞撇撇嘴,道:“这学校,死的人多了,哪年有有几个跳楼的,不是情杀就是考研失败或者心理压力过大…。” 张凯忽然一拍大腿,从床上蹦了起来,道:“关键是她死的方式不同啊。” “你知道吗”张凯接过郭晓飞递过的烟,郭晓飞又递给孙兵一只,又递给魏宁一只,魏宁不会抽烟,就笑着谢绝。 郭晓飞在寝室的人缘不是特别好,一方面是因为郭晓飞人长的瘦小,一看就是人见人欺的主,二则郭晓飞性格阴沉,说话不多,有些孤僻,再加上郭晓飞对于孙兵有着莫名其妙的戒心, 所以孙兵不是很喜欢他。 (至于郭晓飞为什么对孙兵有戒心,前文已经有交 郭晓飞很少抽烟,在魏宁的印象里面,郭晓飞还是第一次主动给寝室的哥们装烟。 张凯吸了一口烟,半眯着眼睛回忆道仿佛亲眼看见一般:“听说杨洛是上吊自杀的,她把寝室里面的几床床单给扯了,然后拧成一股绳,一头绑在寝室的暖气片上,然后直接从窗户外面跳了下去,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吊在寝室的窗户外面,舌头都快伸出一尺多长。然后啊,风一吹,整个身子在空中晃啊晃啊…。。”张凯说得绘声绘色的,吓得郭晓飞全身都渗地慌,道:“那不是好恐怖。” “可不是,你想啊,住在杨洛寝室后面的那栋楼就倒霉了,每天晚上,对面死过人,一双眼睛就在直勾勾地自己,这感觉……” 张凯说道这里,忽然打住了,因为四个人同时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的寝室就在杨洛寝室的对面,为此张凯和孙兵还专门买过望远镜每晚熄灯后偷窥过杨洛洗澡。 一阵仿佛阴风刮过来,寝室忽然陷入一种相当诡异的气氛中。 “杨洛!”忽然张凯大喝一声。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胆子最小的郭晓飞居然将头钻进了被子里,全身瑟瑟发抖。 “德性。”孙兵藐视地看了郭晓飞一眼,郭晓飞这才发现原来刚才张凯是逗大家玩的,不由老脸一红。 张凯忽然神秘地接着道:“我听说,那个杨洛死了,她的尸体还在学校里面呢?” “还在,在哪?” “听说她把死前写了封遗书,说是把尸体捐给学校,现在应该在学校的停尸房里面。” 郭晓飞道:“真的假的?” “不信?”张凯道,“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听说好多人都去看过他呢?” 郭晓飞道:“看她?停尸房那地方那么阴森恐怖,谁会去,再说了,不是还有那个看门的古怪老头吗。听说那个老头可是邪门得很,人只要一和他说话就会死,去年不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吗,都死了三个了呢。” “切,就你胆小,听这些没有根据的猜测,不过我告诉你,那个老头好像被辞退了。” “辞退了?”魏宁不由的侧耳倾听道;“有谁知道他去哪了吗?” 张凯摆摆头道:“这个就没有人知道了。小理” “那现在停尸房是谁再看。”魏宁问道。 张凯道:“好像暂时没有人接手,处于真空状态——这破事儿,谁接手谁倒霉。” 魏宁听说老者不辞而别,心中有些疑惑不解,他上次就是因为帮助老者送信,从而引出了林灵素,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故,他没有来由的来了,又没有来由走了,留给了魏宁 一大堆没有解开的迷。 他到底是谁。怎么又会天罡五雷掌的。 他和那个抄骷算命的女人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假借她的手杀了自己。 魏宁默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原本当面想跟老者谈谈,但是现在估计没有机会了。 “不如等等我们去停尸房瞧瞧。”孙兵忽然龌龊地说。 郭晓飞和张凯同时吓了一挑。 “什么。”张凯张大嘴巴看着孙兵,愕然道:“你不是有,你不是有那种爱好吧? 孙兵的手一摆,道:“哪有,我是觉得,我们在寝室呆着也是无聊,不如找点刺激的吧。” 张凯道:“算了吧,没意思,早点睡吧,明日还有课呢,别起晚了。” 孙兵冷笑道:“我看你们是怕了吧,没胆子直接说,哥原谅你们。” 张凯怒道:“你说谁呢?去就去,谁怕谁。” “郭矮子,魏宁,你们去不。” 郭小飞和魏宁相互望了一眼,郭晓飞怯怯地说:“晚上去那里终究是不好吧…。。” “孬种!”孙兵骂道。 “去就去,郭晓飞居然像个爷们一般一挺胸脯,“走”。 孙兵一点头,道:“好,矮子有种,魏宁,你去不?” 魏宁担心老者还在那,要是这几个人去了,被老者撞见了,估计没有好果子吃,忙劝道:“算了吧,那些地方,很可能不干净,要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就不好了。” “别扫兴啊,你看,矮子都去了,你怎么可以不去啊,给哥个面子行不。” 魏宁心道:要是我和他们一起去了,遇到了老者,老者要杀自己灭口的话,这几个人说不定也要倒霉,当下打定了不跟他们去的决心,又不停地劝阻他们这种冒失行为,但是双方相互劝阻了一番,都不能说服对方,只得作罢。 魏宁在孙兵和张凯鄙视的目光中含笑目送三位探险家离开。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孙兵在通道内大声道。 “你说什么呢,当心点…。不吉利呢。”郭矮子递给孙兵和张凯一支烟,皱眉道。 孙兵点燃烟,在楼道内大声怪叫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you!!”其他寝室里传来大声叫骂声,孙兵三人吞了吞舌头,蜷着头连忙下楼。 这时已经是夜深人静了,天冷冷的,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三人走在路上,发现外面比屋里更黑,仿佛是一个大魔鬼张开大嘴要把自己吃掉似的。小理停尸房原本就修建校园的角落出,远处几盏昏暗的路灯像鬼火似的一闪一闪地闪着幽光。夜风“呼呼”地刮起来,猛烈地摇着路旁的杨树,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三人心里仿佛是十五个吊桶提水———七上八下,心里像揣着一只兔子,怦怦乱跳。但是又不敢显露出害怕来,不知道是谁开始唱歌,三人一齐大声唱起歌来,但声音却有些发抖,就这样,三人来到了停尸房前。 年久失修的朱红大门上,居然没有上锁,微弱的灯光从里面投出来,里面一张张白惨惨的停尸床借着月光,寒气逼人。 “走,进去,谁不进去谁他妈是狗娘养的。”孙兵低声道。 张凯道:“孙兵,我看还是算了吧,被他的自找不痛快不行吗?” 郭晓飞不做声,但是脸色却仿佛笼上一层寒霜一般,道:“我去开门,你们跟着。” 没有想到胆子最小的郭晓飞居然带头开了门,吱嘎——”尖锐悠长的推门声在空荡荡的夜空里越传越小,有点像女子哭诉的声音,温软绵长,如诉如泣。张凯此时已经脸色苍白,其他两人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孙兵将带来的开,对着满屋子白花花的床道:“赶紧找找,看看哪个是她。” 张凯一把拉住孙兵,道:“够了吧,你知道,杨洛死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回去把。” “你怕了?”孙兵低沉道。 张凯作为宿舍的老大,此时就算心中再虚,也不敢表现出来,硬着头皮道:“好,那事先说好,我们千万不要分开,千万不要落单。” 张凯将胸前的观音像翻在领子外面,再低头亲吻了一下壮胆,三只手电在停尸房里不停地晃动,三人其实都是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仿佛觉得身后随时会蹦出一物件来吓到自己,但是由于年少气盛,谁都不想输谁给谁,都在倔强的支撑的。 但是却掩饰不住正在发抖的腿肚子。 忽然,郭晓飞将电筒光亮停留在了墙上挂的名人名言上了,嘴里喃喃自语道:“奇怪了,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怎么了,张凯此时已经草木皆兵,忙问道。 郭晓飞的电光正好射在鲁迅先生的画像上,这时,月光正巧冲破云层,清丽的月光一下子倾泻而下,将鲁迅先生的名言“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照的若隐若现。 “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郭晓飞道。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眼睛。”郭晓飞道:“平时鲁迅的眼睛望着的应该是左边,今天,他的眼睛…。。” 三人这才发现,果然,鲁迅的眼睛看着的居然是右边。 奇怪了。 张凯打了一个寒颤,道:“你不要吓我。” 这时候,孙兵的手电又晃倒了爱因斯坦的画像上,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爱因斯坦那双眼睛居然被人扣了去了,空洞洞地看着孙兵。 “可能是,印画的人印错了吧,”张凯觉得自己的舌头开始打结,给的解释连自己都不相信。 这个时候,忽然,张凯觉得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张凯顿时浑身冷汗直冒,但是却不敢回头,他害怕见到自己一生中最害怕见到的东西。 那只手又在张凯的肩膀上拍了拍,张凯顿时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了,这是熟悉的声音传来了:“你干吗浑身哆嗦啊”张凯这次回头一看,原来是孙兵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责骂道:“**的不知道人吓人是会死人的啊”。 “看你吓得。以后真的要你做尸检的时候,你还不得吓死啊,我们都是殡仪系的,迟早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的,这世界上哪里来的鬼,鬼片看多了吧。”孙兵心中虽然也害怕,但是还是勉强笑了笑。道:“我们去找杨洛吧,走。看他死了是不是也这么漂亮。哈哈……” 孙兵为了壮胆,干笑了两声,见没有人附和,嘿然住嘴。 停尸房里面静穆得犹如鬼一般安静,只有一排排雪白的床位像一具具等待着三人的棺材一般,关于停尸房的恐怖传说,省大已经流传的太多太多了,三人不经意地想起,不觉得整条脊梁都冷飕飕的,仿佛有人在身后吹气一般。 “不要乱摸我,你想死啊”张凯以为孙兵又将的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连忙低声骂道,可是一想,感觉不对,因为这手犹如冰块一般贴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孙兵的手没有这么凉。 这是谁的手! 张凯汗毛都竖了起来,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机械地扭过头去。 在月光下,张凯看清,是一个中年人,面孔黄里带白,瘦得教人担心,留着板寸,一个棱角分明脸上留着浓密的一字胡,他正用他瘦骨嶙峋的手搭在张凯的肩膀上。 张凯一见此人,顿时吓得被过气去。 因为这个人他认识。 几乎所有的人都见过这个人的画像。 他是鲁迅! 和刚才画像上的鲁迅一摸一样。 难道他从画像中蹦了出来? 果然,那张鲁迅的额画像上的人物不见了。 张凯吓得大声尖叫。 孙兵和郭晓飞也同时转过脸来。 三声尖叫划破夜空。 而这时候,更令人恐怖的事情又发生了,就在孙兵转过头来的同时,一张花白头发老人的脸和自己对了个正着,一双犀利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高高的鼻子几乎碰到自己的鼻子。 这人大家也很熟, 他叫爱因斯坦。 “鬼…”三人开始胡乱尖叫,这种离奇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个恐怖的停尸房里面。 还好,三人没有晕倒,他们还有本能。 逃跑。 “鲁迅”和“爱因斯坦”分别抓住了一个孙兵和张凯,两人就觉得身上仿佛湿答答的一般,怎么也甩不掉。 甭提多恶心了。 郭晓飞要跑。 可是手也被一个“人”抓住了。 居里夫人。 这时候,一个床位动了一下,一个“人”就这样直直的成九十度立了起来,整个身体犹如一根木棍一般,没有一丝弯曲。 这时候,遮住身体的白布才滑了下来。 杨洛。 杨洛脸色惨白——这是死了很久才会有的颜色,忽然嘴微微一张,吧唧一声,舌头从嘴里“吐”了出来,一直垂到了脚边。 头一偏,刚好是刚刚吊死时候的模样。 三人都吓得魂不附体,可是偏偏都昏不了。 更恐怖的事情又发生了。 所以的尸体都像杨洛一般,直直地立了起来,然后全部蹦下床来,脚下没有动,但是却有一种沉闷的声响砸在了三人的心头,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 脚下明明没有动,但是身子却向三人移了过来,静静的看着三人,明明停尸房静的落针可闻,但是三人的心头却仿佛有一个大鼓在不停地敲打。 “咚!咚!咚!咚!” 比起另外两个不知所措的人来说,孙兵胆子最大,连忙用手用了爬开抓住自己的“鲁迅”,但是任凭他怎么用力,“鲁迅”那双瘦骨嶙峋的手就仿佛两只大钳一般死死拽住孙兵,而另外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连逃走的意识都失去了。 “杨洛”慢慢的转悠在半空中,仿佛半空中有根绳子套住自己的脖子一般,舌头却不停变长,一直垂到地上。 “救命啊!!!!!!”唯一还有一点点反抗精神的孙兵发出他打从娘胎出来后,最恐怖的声音。 所有的尸体将三人越围越紧,虽然没有动作,但是这种巨大的精神压迫,却足足可以将三人精神完全摧毁,成为白痴。 就在这时。 “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阴阳分明;开!”一声巨喝,天地间仿佛像拉开一道扣子,整个停尸房顿时金光四射,将四壁照的通透。 所有的一切消失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名人们依然在画像里面, 死尸们依然在床上。 杨洛也从半空消失了。 魏宁来了。 原来魏宁早就不放心三人出来,怕老者对三人不利,所以偷偷尾随着三人,刚刚一进来,就见三人仿佛陷入幻境中一般,脸色酡红,连忙开了阴阳眼,将幻境打灭。 “扑通”“扑通”“扑通”! 三人犹如失去支撑的器物,直直摔倒在地上。 “鬼、鬼、鬼…。”孙兵双手不断地在半空中挥舞,嘴里不停的大声叫喊着,显然他还没有从恐怖的梦境中恢复过来。 魏宁走上前去,拍了拍孙兵的后背,然后在他的人中处狠狠的掐了一下,孙兵这才悠悠地睁开眼睛,看见就眼前的是魏宁,这才似乎松了一口气般,平静了许多。 魏宁这时候从旁边端过来一碗黑色的“饮料”,递给了孙兵,孙兵皱了皱眉头,魏宁笑道:“”你们昨晚可能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今天早上我在停尸房里,发现你们全部晕了过去,所以才给你们统统背了回来。” 孙兵昨晚肯定是吓得够呛,所以魏宁连夜做了一些斩梦惊煞咒骗孙兵服下,孙兵此时还惊魂未定,所以也并没有管魏宁到底给自己喝了什么,当成一般的中药服下。 过了一会,张凯和郭小飞也相继醒了过来,魏宁又骗另外两人喝了符水,三人似乎都很有默契的不提昨天发生的事情,默默地开始忙各自的事情。 。。。。 【066】汗手 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每天上课下课自习睡觉,偶尔魏宁也会和寝室里的人去下网吧,但是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寝室里的氛围总是觉得有些不对,至于到底哪里不对,魏宁也说不上来。 不提不代表忘记,有些事情,越是刻意忘记,越记得深刻。 最先发话的是郭小飞,他当然也是单独将魏宁拉到了一边,神秘得道:“你最近觉得孙兵有什么不对吗?” “除了吃饭少了点,说话少了点,没有别的什么?” “昨晚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 “你怎么老是喜欢半夜上厕所” “别打岔,听我说完,”郭晓飞一摆手道:“昨天,我看见他晚上一个人对着对面的窗台看了好久,那时候可是转钟一两点钟,他一个人站在窗台外,干嘛?” “我怎么知道,你想多了吧,”魏宁耸了耸肩膀,“也行人家欣赏月色不行啊。” “你忘了吗?对面是谁,对面可是当年杨洛吊死的寝室,你说他白天看都不敢往那边看一眼,晚上居然…。你说,” 自从发生那件事情后,杨洛已经成为了他们寝室的一个禁忌,四个人都很默契的不再提,魏宁道:“也行他白天心理压力过大,所以晚上才梦游之类的,这很正常。在医学上也解释得通的。”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郭晓飞道:“可是我翻过他的简历,他以前有精神病史的,真的。” 魏宁白了郭晓飞一眼,道:“你怎么这么八卦,我告诉你,你最好安分一点,别给我再惹事了。” 郭晓飞苦笑道:“魏哥,别人不知道你是谁,我还能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是赶尸魏家的高手,那天和你一起去衡阳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不是一般人,所以我还特意查了你的底细,我还知道,那天在停尸房,也是你救了我们,魏哥。别瞒我们了,” 魏宁故意隐瞒自己真实身份,就是怕自己的身份曝光后有些“惊世骇俗”,给自己带来麻烦,当下冷冷地看了郭晓飞那双涂满黑色甲油的双手,道:“有些事情,你知道,我知道就好,还有,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这里是学校,就有学校的规矩。” 说完,看都不看郭晓飞一眼,径直走了。 张凯这几晚总是彻夜难眠,一闭上眼睛,便是各路鬼怪纷至沓来,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又是噩梦一个连着一个,像连续剧般不断的播放,有时候还来一两集续集,所以他一般下了课就去网吧通宵打c,故意把自己弄得很累,然后白天倒床就睡。 可是,梦里面总是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每次醒来都吓出一身冷汗。 这次,张凯又从梦里面吓醒了,可是这次,果然真的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孙兵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在了自己的床上,就这么默默地蹲在自己的头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张凯又是吓出一身冷汗,连声骂道:“我草,你干嘛,吓死人啊。” 孙兵看着张凯醒来,嘴角不知不觉微微上扬,像是笑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地走下床,在自己的床上躺好,不在回应张凯的任何话题。 “妈的,神经。”张凯骂了一通,肚子饿了,这时候郭晓飞和魏宁都去上课了,张凯叫了一个盒饭,吃完后,又去上网。 自从经历了这次,张凯每天睡觉都小心了很多,虽然是白天,他也要确定孙兵三人都出去上课了才敢放心大胆的睡觉,想想,每天睡觉的时候,枕头边一双眼睛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想想都毛骨悚然。 张凯算是警惕了很多,几次醒来,没有发现孙兵,才松一口气,架不住打架的眼皮,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可是在梦里,总觉得不安,于是猛地睁开眼睛—— 孙兵居然又在自己的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张凯受不了了,可是孙兵却又像没事人一样,走回自己的床,脱鞋、上床、睡觉。仿佛张凯骂的是墙壁一般。 张凯再也受不了了,将这件事和魏宁和郭小飞说了,郭小飞又跟张凯“交流”了自己上厕所的经历,两人一致认定,孙兵肯定是受了那次停尸房的刺激,才变得神经兮兮的。所以向学校反映,换寝室。 但是学校否决了,说这2人无理取闹,并教育两人同学之间和睦相处的重要性。 张凯的精神世界濒临崩溃,他骂了骂了,好几次都要和孙兵打起来,但是就是没有办法,四人各自忙自己的事情,有时候及时在寝室看见,也很少打招呼,特别是孙兵最近变得沉默寡言了很多,总是独来独往,从不和张凯等人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 你不走,我走。 张凯毅然决然的准备搬寝室。对于他来说,即使睡大街也比在这寝室睡舒坦。 而魏宁已经很久没有回寝室了,只是交代给他请假,?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26 部分阅读 而魏宁已经很久没有回寝室了,只是交代给他请假,其他什么也没有说。 长期的失眠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张凯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仿佛稍微一点口角就可以和人抡拳头相对,张凯块头大,打架快准狠,搞的全班甚至全校的人看到他都像看到瘟神一般,而孙兵则整个人病怏怏一般,任凭张凯怎么骂怎么搞都不还嘴,搞的张凯拿他没有办法,换寝室的报告又迟迟批不下来,张凯现在都挤在别人的寝室和别人睡一张床,但是梦里面孙兵那张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却永远在他后面盯着自己,挥之不去。 此时的张凯就是一根被压倒极限的弹簧一般。 终于,换宿舍的报告学校批了下来,张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睡一个囫囵觉了。 张凯在寝室收拾东西,郭晓飞在帮他,而孙兵则还睡在床上,死了一般。 收拾了一个下午,到了饭口上了,郭晓飞叫了两个盒饭,张凯一个,自己一个,两人在寝室里吃开了,而张凯这时也下床,他和张凯很早就不说话了,也打电话叫了一个盒饭,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吃了起来。 张凯忽然放下碗,起身。 从收拾好的箱子里面拿出一把西瓜刀,走到孙兵的后面,手起刀落。 孙兵的血洒在了雪白的餐盒上,雪白的墙壁上。 张凯从桌子上捡起嘴里还衔着米饭的孙兵的头。 郭晓飞吓傻了。 这一切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张凯面无表情的看了郭晓飞一眼,提着孙兵的脑袋出门。 鲜血从寝室开始一路滴撒在地上,张凯一手提刀,一手提着孙兵双目还没有闭上的脑袋,在寝室的走廊上一个人慢慢的走着,每走过一间寝室的门,张凯都会很有礼貌的敲开对方的门,然后将孙兵的人头在开门的人面前晃一晃。 然后继续走,一路走,血一路滴,后面的脚步声、尖叫声乱成一团,可是张凯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天地间只有他的脚步声。 三楼,四楼,五楼,张凯终于走上了楼顶。 楼下已经人山人海,几乎学校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全部拥挤到楼下,看着在楼顶上,提着人头,浑身是血的张凯。 很快,警车来了。 张凯面部僵硬,双目无神,提着孙兵的头,仿佛在他手上,只是提着一个无关紧要的西瓜一般。 但是警察们却全副武装,对着张凯,狙击手已经架好了枪,只要张凯做出任何反抗的迹象,就要一枪击毙。 谈判专家哆哆嗦嗦地拿着扩音筒对着张凯,但是以前巧舌如簧的他们此时变得笨拙无比,也难怪,平时只是调节夫妻吵架的他们要面对一个一手拿刀,一手提着一个人头的“恶魔”,的确勇敢不起来。 这时候,楼下出现了一个张凯熟悉的身形,魏宁。他也是刚刚赶回来,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魏宁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凯的一举一动。 谈判专家们也很奇怪,通常这样的恶徒,一般都是情绪激动,时不时以跳楼来威胁,与政府讨价还价。但是张凯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痴痴地望着远方,默不作声。 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谈判专家们摸不着头脑,所以警察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这是一个年轻人走了过去,对着谈判专家们道:“叔叔,我跟他谈谈,我是他的同学。” 警察看了郭晓飞一眼,同意了,但是要求郭晓飞和张凯保持距离。 “张凯。”郭晓飞用一种很奇怪的音调叫着张凯的名字,张凯刚刚还默不作声,但是一听郭晓飞的声音,仿佛才猛地醒来。 张凯看了看手上的刀和人头,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将孙兵的人头丢了下来,手不住的往身上擦,一边怪喊怪叫起来。 “我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张凯看着全副武装的警察和沾满鲜血的双手,精神受到强烈刺激,警察见张凯有了反映,开始不停对着张凯喊话,张凯此时哪里听的下去,精神明显已经崩溃。 “你先过来,你先过来。”郭晓飞对张凯轻声道。 “哦。”张凯听话的前进几步,警察们都松了一口气,几个大汉暗暗蓄力,准备在安全距离一拥而上,将张凯扑到。 忽然张凯停住了,厉声道:“我知道啦,是我杀人了,你们是要抓我的。我不过去,过去你们就要判我的死刑,我不去。”说完西瓜刀在空中胡乱挥舞。面若疯狂。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 “你先过来,我们慢慢说,”谈判专家见张凯情绪极度不稳定,怕他一个失足,摔了下去。 “张凯,你先过来,有话慢慢说,”这时候,魏宁终于走了上来,劝张凯。 张凯见到魏宁,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大哭道:“孙兵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孙兵,我没有杀孙兵…。。” 魏宁冷静地点了点头道:“你先过来,以后再说这件事好吗?” “嗯”张凯垂下了手,准备束手就擒,几个警察又小心翼翼地靠近张凯。 “孙兵。。。。”郭晓飞忽然用一种奇特的声音道:“孙兵不是你杀的,不是你杀的。” 郭晓飞说起孙兵两个字的时候,话音十分奇特,魏宁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忽然,张凯情绪又莫名的激动起来,哇哇大叫:“孙兵,孙兵,你是孙兵,你来索命了,不要来,不要来…。。” 张凯浑身是血,整个人状如风魔。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张凯对着空气一阵乱砍,不停的蹦跳,不理任何人的劝告。 “当心”魏宁叫道,可是张凯还是一失足,一头栽下了楼顶。 “张凯……。”魏宁等人连忙抢上前去,张凯已经直直摔了下去。 魏宁闭上眼睛,不忍目睹。 张凯已经摔在楼底,血肉模糊。 尖叫声划破夜空。 张凯和孙兵的死犹如两颗重磅炸弹一般在学校里炸开了锅,让原本就因为杨洛而人心惶惶的省大更是火上浇油,杨洛、孙兵、张凯的联系死亡仿佛一个恶毒的诅咒般在学校蔓延,人人开始猜测第四个死亡者,各种恐怖的留言甚上尘嚣,胆小的几乎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去。 特别是张凯和孙兵的死。全校师生面前发生的,几乎所有的人都亲眼目睹那场惨剧,张凯诡异的杀人动机和在临时前的错愕表现,被学生充分发挥想象力,各种版本有板有眼的上眼。 但是没有一个是真的,甚至连公安部门也不知道。 查了这么多年的案,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古怪的情况。 于是魏宁和郭晓飞被轮番叫的公安局做笔录,忙的他俩几乎喘不过气来,又加上要参加孙兵和张凯2人的葬礼,两人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说话,每次匆匆见过一面便走。 魏宁的寝室变成了省大人嘴里的“鬼蜮”,没有人敢靠近,就算是隔壁寝室的,一到晚上,都不敢单独出门,因为关于张凯和孙兵阴魂不散的传说已经开始在校园内流传开来,有时间,有地点,有见证人,貌似还有图有真相。 魏宁当然不会放到心上,他没有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传说便搬出寝室,但令人奇怪的是,郭晓飞似乎也没有挪窝的迹象,依然留在寝室里。 当然也不会有人敢悍然搬进来,于是孙兵和张凯的卧铺就一直空着,寝室只有魏宁和郭晓飞两人。 这天终于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两人终于同时出现在请示,魏宁坐在阳台上,而郭晓飞则在寝室玩游戏。 “给我一根烟。”从来不抽烟的魏宁忽然道,郭晓飞虽然诧异,但是还是递给了魏宁一支。 魏宁抽了一口烟,但是却因为是第一次,有些呛到,咳嗽了一声,忽然道:“今天应该是他们两的头七了吧。” 他们当然指的就是孙兵和张凯。 郭晓飞在打游戏,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魏宁横了郭晓飞一眼,道:“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死的?” “肯定是上次停尸房里孙兵吓坏了,老毛病又犯了,张凯受不了,才一时冲动…。。” “真的?”魏宁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这一段时间,我有事情必须离开,没有时间呆在寝室,孙兵和张凯的死,我有责任啊。” “这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飞来横祸,警局都定案了,就这么着吧。”郭晓飞一边玩游戏,一边回话。 “真的只是飞来横祸?”魏宁忽然一字一句地道,将飞来横祸四个字拖得特别长,郭晓飞嗯了一声,不理魏宁,继续玩游戏。 魏宁又抽了一根烟,寝室里面沉默了一阵,郭晓飞玩c总是找不到感觉,翻来覆去的被人虐,骂了一声娘,退了出来,无聊翻着网页。 “这根烟里面应该没有“东西”了吧。”魏宁道。 郭晓飞脸色变了几变,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情,瞒得了人,却瞒不了上天。” 郭晓飞放下鼠标,道:“我出去买宵夜,不和你瞎扯了。” 魏宁嗖的站了起来,厉声道:“郭晓飞,我警告过你,你要在我背后玩花样,你怎么不听,我就不明白了,都是一个寝室的室友,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郭晓飞脸色大变,站了起来,道:“魏宁,你小子什么意思,你那只眼睛看到是我害了他们,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当心我告你毁谤!” 魏宁冷笑一声,道:“证据,呵呵,你要证据,你做的很小心,但是,你忘了一件事情,就是…。”魏宁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烟,在郭晓飞面前晃了晃,郭晓飞顿时脸色大变。 “那天你递给我们三人香烟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下了‘汗’,但是,你却忘了,我是不抽烟的,所以我没有接,而你又忘了将这根香烟销毁,看来,冥冥中自然有双眼睛盯着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郭晓飞看了魏宁的香烟一眼,依然保持镇定道:“你就想凭这根烟就定了我罪?你当法官是三岁小孩。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别乱说,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说完,郭晓飞就要走出寝室。 魏宁停了半晌,看着郭晓飞,才道:“你是衡阳的人是吗。” 郭晓飞冷冷的道:“废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魏宁淡淡得道:“衡阳民间流传着有一种邪术,叫做‘害手’,你可知道。” 郭晓飞顿时脸色大变,额头隐隐有汗珠出现,但是还是佯装镇定地道:“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不懂没有关系,我解释给你听。”魏宁道,“其实‘害手’这门邪术,也是出自我们祝由一门,但是由于太过阴毒,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修炼了,目前似乎只有衡阳民间还有少数的人懂。” 郭晓飞冷冷地道:“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魏宁继续道:“害手这种东西,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但是如果功力不到家的人,死者的背后会有一道黑色的掌印,而且死后会遗臭满山,由于下害的时候,不是专业的师傅是无法看出来的,所以当时我也忽略了,直到我给张凯的葬礼上,我无意间发现了在他背后的那个掌印,才猛地联系到这条线上,所以才注意到你,将这几天的事情回想了一遍,能够有机会下汗的人,除了你就只有我了,而你刚巧又是衡阳人。” “难道我是衡阳人就一定说我练习过害手吗,笑话,我听都没有听过。” “别急,听我说完。”魏宁猛然前去,一把抓住了郭晓飞的手,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把小刀,郭晓飞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大声道:“你要干吗。” 魏宁道:“别动,”说完狠狠地瞪了郭晓飞一眼,郭晓飞看到魏宁一黑一金两道凌厉的眼神,就想两把刀一般,深深地插进了自己的心脏里面,既然莫名其妙的颤抖了一下,居然双手忘记了挣扎,任凭魏宁抓在手上。 魏宁续道:“在正常人的指甲下方五分之一处出现一个白色的半月形,这就叫半月痕,是观察人体阴阳循环变化的窗口。每个人都会有,除了一种人,”说完魏宁用小刀将郭晓飞手上的黑色甲油一点一点的刮掉,“那就是练过害手的人,由于他们常年修炼这种邪术,所以,他们的手早就成了‘死手’根本不会出现阴阳循环。” “所以,一个修炼害手的人,是不会有半月痕的。” 郭晓飞的心在一点一点的下沉,他知道,魏宁是有备而来的,这几天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找到自己,看来是一直在找证据,现在他找上自己了,说明,他已经有充分的证据了。 “因为害手这门邪术太过阴毒,所以会这门邪术的人都不希望让别人知道,所以,他们就会用各种方式掩盖手上没有半月痕的事实,比如,涂上指甲油。” 郭晓飞想挣扎,但是魏宁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夹住自己,两道目光就像两把刀子一样,插在自己心中,将自己的心神锁住。 魏家男儿,果然不凡 郭晓飞曾经在学习“害手”之前,他的师傅就曾经交代,在这个世界上,那些人、那些家族是不能够得罪的,辰州魏家便是牢牢占据着这一个席位。 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编织的一个自己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在魏宁的眼中无所遁形。 郭晓飞快要崩溃了,他一动不动的任凭魏宁施为。 因为他知道,即使动,也是徒劳。 魏宁一点一点地将郭晓飞的黑色甲油刮去,露出郭晓飞的指甲,果然郭晓飞的手上没有半月痕! 郭晓飞顿时浑身瘫软,猛地坐在了地上。 魏宁横了郭晓飞一眼,道:“你首先知道,孙兵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所以不断的刺激他,并且制造谣传,说孙兵如何如何,目的就是孤立孙兵。” “当你知道孙兵要去停尸房的时候,你就故意附和,并且扯上张凯,当时我就纳闷,为何你原本胆子最小,却那次响应得那般积极,因为你早就做好准备要害我们。所以,你给我们三人每人一根下了汗药的烟。” “你们去了停尸房后,我仔细去查过,那里并没有出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你只是给他们下了一种类似于迷幻剂的汗药,让他们自己产生幻觉,自己吓自己,对吗?” 郭晓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就是坐在地上,不答魏宁的话。 魏宁又道,经过这件事情后,孙兵和张凯显然已经吓到了精神有些恍惚,然后你又不停地给他们下汗,让他们的精神达到崩溃的地步,最后直到那天,你请了张凯吃饭——我相信,你在里面下了足够的汗药,让他完全精神崩溃,最后发生了那天那一幕,对不对。” 郭晓飞面色铁青,依然不答,但是眼中的泪水却不停的往下流。 魏宁此时也气的脸色发青,怒声喝道:“郭晓飞,我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室友,平时也没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为何会如此狠心,处心积虑地要将我们三人置于死地,你到底为什么,我们到底有什么对不住你们的地方。” 郭晓飞依然双目紧闭,魏宁就这样直直地盯着他,隔了好久,郭晓飞忽然开口道:“魏宁,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真的。” “我知道,修炼害手的人,没到一定时间,就要放出去,不然自己受不了,但是,为什么是孙兵和张凯!?”“他们可是我们的朋友啊,难道你连朋友都不肯放过?难道他们就该死吗,你为什么要害他们!” 郭晓飞摇了摇头,不答话。 魏宁一方面悔恨自己大意,没有及早识破郭晓飞阴谋,在他的眼中,郭晓飞是一个内向,胆小,但是又有时候有些阴沉的人,魏宁不喜欢他,但是却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如此心狠手辣的加害寝室的室友, 到底我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这也是魏宁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就这样,魏宁和郭晓飞一直僵持着,谁都没有说话,魏宁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已经成年了,自己应该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至于你的事情,我会为你守密的。去自首吧。” 魏宁知道,现在的郭小飞,需要时间来考虑自己未来的路了,如果郭晓飞不会主动自首,他将对警察说明一切,如果警察还不相信的话,他只好用自己的手段来亲手解决这段恩怨了。 对于孙兵和张凯的死,魏宁都认为,使自己不在寝室,才会让郭晓飞有机可乘,如果自己一直在的话,或者说自己早点察觉到孙兵等人的不对劲的话(因为孙兵是中了害手,不是被鬼附身,所以以魏宁阴阳眼的能力,也没有看透),对他们。魏宁始终保持这一种愧疚的感情,所以,为他们报仇,也是算是魏宁自己为自己“赎罪”的方式吧。 “今天是你们的头七了,希望你们能够在天有灵,安息吧——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魏宁心里默默的念道,不在理会跪在地上的郭晓飞,转身离开。 当魏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后面传来了郭晓飞撕心裂肺地吼声 “他们叫我矮子!” 名词解释:害手;衡阳土话;或叫";汗手";;或云";陷手";;无文字记载;据传闻;是一种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民间手段;这种手段类似功夫;但更近乎巫术。练习时候是要念咒语的。但其用法有多种;据说可以不接触人体而伤人。可至人死或病。一般是只知人不爽;但是医院却查不出什么原因。传闻中说;此道高手可以用一碗水查出是什么人下的手。当然也有办法治好;说以说近乎巫。我本人虽说没见过;但从小就听外婆那边的人说这种事情。当年外婆有一棵枇杷树;后来枯死了;有人说是被人学了此术后试手给弄死了,因为据说练害手到一定程度就要放出去,不然自己受不了 郭晓飞第二天果然去公共安全专家局自首了。公共安全专家局的专家们正在为这件无头公案忙的不亦乐乎,对于郭晓飞的自首,他们自然是乐意接受了。郭晓飞随便编了个理由,居然也顺利地通过了三堂会审,稀里糊涂地定了案,因为有自首情节,郭晓飞被高院判了死缓,估计表现好的话,在窑子里蹲个十年二十年就出来,当然郭晓飞这辈子也算是毁了。这是后话,当下按下不表。 一个寝室,二人奇怪死亡,一人失踪(郭晓飞可能与公共安全专家们有某种协议,公共安全专家们对此案并没有透露太多。也对,有些事情,只要政绩报告书上写明了就行,群众还是不明真相的好。)魏宁在学校明显成了孤立和不祥的征兆,原本暗恋或者明恋他的女生都对他敬而远之,魏宁乐的清净,寝室里面只留下他一个人,更加方便他练炁。孙兵三人的悲剧,魏宁一直觉得心有不安,总觉得是自己那几天不在寝室才导致了悲剧,至于魏宁那几天干嘛去了,这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郭晓飞三人不听魏宁的劝告,强行强闯停尸房,寝室里的气氛变得非常压抑,各自都忙着自己的事情,魏宁闲的无聊,便去找了那个老朋友——张野。 张野最近很郁闷。 作为老朋友,魏宁自然是需要过问一下的。 张野是个猛男,倒过斗、斗过僵尸、挖过人祖坟,从来都没有咒过一下眉头,但是现在魏宁却发现,张野满脸的愁容。 魏宁这才发现,原来现在是饭口上了,张野的店子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客人。 人是铁饭是钢,猛男也需要吃饭的。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戏码,古来有之。 “草,我她妈就是不服,凭什么人家的生意那么好,我这里却跟鸟不拉屎一样,我靠。”张野一见到魏宁来了,立马就喋喋不休的开始骂了。 魏宁经常张野的小店吃饭,说实在的,张野长的三大五粗的,但是做饭的手艺却不是盖的,以前魏宁来的时候,在学校放学的**期间,还早不到位置,经常被张野临时拿来当服务员使用。这现在,不是有些奇怪吗? 张野给魏宁解开了谜底,原来,就在张野家的对面,新开张了一家饭馆,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张就宾客临门,将张野这里的生意全部抢去了。 “可能人家的物美价廉,所以人人都去吧。”魏宁不奇怪。 但是张野摇了摇头道:“一家饭馆,我们已经做到最便宜了,你们学生根本没有购买力,所以,如果在便宜的话,根本没有利润可图,在说了,我问过那家价格,大家都差不多,根本不比我们的便宜。真的起了怪了。” 魏宁道:“也许人家的手艺不错啊,你吃过他们店子里卖的东西吗?” 张野瘪了瘪嘴:“你不知道同行免入的道理吗?我怎么可能去他那里呢,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是大厨早就去大酒店了,至于来这里开这么个小店子和我抢生意不?” 魏宁笑了笑道:“人各有志,我去看看,然后买几个外卖过来,你吃吃就知道了,到时候就心服口服了。” 张野其实早有此意,只是碍于面子,加上没有合适的人,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现在魏宁来了,自然此事就交给魏宁了。 不一会,魏宁便将买了2个外卖回来,当然魏宁是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才回去的,被人看见了,总是不好的。 张野吃了一口,马上吐了出来,大声道:“有鬼。” 魏宁忙问为什么,张野解释道:“做菜这玩意,都是一样的肉,一样的调料,除非像满汉全席那样,又是鱼翅又是鲍鱼的,才可能口感特别好,这样的一个盒饭,也就是十块钱一个,不可能添加特别贵重的作料,所以,无论是哪个大厨,味道做出来都不会好太多的。” 一般像这样的商业街,都有类似于b社会的组织罩着的,一般商家只能在他们手中进货,所以,所进的米、肉、菜都是一样的,甚至到味精、盐等调料也是被他们控制的,张野不例外,对面的那家商铺也不例外,但是这家饭馆做出来的菜,,却味道格外鲜美,口感的确比张野做出来的菜好太多了, 所以,张野一口咬定,这里面一定有鬼。 “他在里面一定是加了罂粟壳之类的违禁调料了。” 在湖南,一般人吃饭讲究味道重,口味是有多辣能吃多辣,所以,有些不法商贩就是为了恶意竞争,就加入一些罂粟壳或者化学药剂在里面,增加口味,加上监管不力,这些违禁的东西,就成了公开的秘密,在饭店中流行,但是稍微有点良心的商家还是会遵守职业操守,拒绝这些有害的调料。 张野又吃了一块,皱了皱眉头道:“不对,就算是加了罂粟壳,味道也不会如此的鲜美,肯定有鬼。” 魏宁也接道:“我去他们家的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对,屋子里的戾气实在是太重了,很明显不是一般人家屋里应该出现的。” 张野点头道:“这就是了,这家店子肯定是有鬼的,不然怎么可能做出来的菜会比我好吃这么多,我可是这条街上的第一厨啊。”张野愤愤不平地道。 张野心瓷实,一心想弄清对方在搞什么鬼,所以一连几天都在门外坐着,看着对方的进货渠道,可是这店子和张野的进货渠道一模一样,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过了不久,张野发现了一个很微小的地方。 这家人虽然也买肉,但是却和他们家卖出去的肉不成正比,也就是说,这家店子有很多来历不明的肉。 张野确定了这一消息,但是心里又犯嘀咕了,这家人的肉从什么地方运来的?难道用的是死猪肉或者是病猪肉之类便宜的肉。 张野为了弄清楚,叫来了魏宁,决定晚上去他们店子里看看,也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在学校周围做生意的,一般从下午四五点钟开始,到了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基本就没有生意了,但是店家此刻是不会休息的,因为他们得准备第二天的食材——这也是他们除了饭口时间外,最忙的一段时间,所以,这个时候,基本上不会有太多的警惕,也是张野撬门溜锁的最佳时机。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了,由于这条街没有夜市的习惯,白天热闹的街市也渐渐冷淡了下来,街上稀稀拉拉的走着几个人,张野和魏宁不想被人发现,绕了好大一个圈,才来到这家店的背后。 开餐馆的,基本上家里都会养着几条狗,一是不费食物二来可以防止一些老鼠或者猫来偷,张野混了这么多年的江湖,对付这些看门狗简直就是轻车熟路,从口袋中扔了几个准备好了的沾满了老鼠药的馒头,呼啸一声,果然几条狗便出来抢食,张野悠然的抽了一根烟,一会儿便没有声响,张野掐掉烟头,对魏宁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跳过防盗门,直接就进了院子。 这家人也奇怪,明明是一个小吃店。却偏偏租了一家进深很深的房子,房子后面有一间小屋,常年不开门,张野早就探测过来,估计这家人的秘密救灾这间黑糊糊的小黑屋里面。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小黑屋处,由于心虚的缘故吧,所以两人都格外得小心,生怕被对方认出自己,魏宁还好点,张野就麻烦了,以后恐怕在这条街都抬不起头来,居然夸张的戴了一个黑色的口罩。魏宁不由得气结,又不是抢银行,至于吗,怎么不弄个**套头上啊。 小黑屋里面用厚厚的花玻璃隔着,显然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形的。所以就算是以魏宁过人的目力也只能看出一个大概,里面隐隐地穿来一种莫名其妙的声音,不像是在做食材,反而是一种类似于老鼠的叫声,魏宁和张野更加的奇怪了,对这家店子的怀疑也更加加重了。 张野不愧是此道高手,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吸盘,吸附在玻璃上,然后拿出玻璃刀轻轻在玻璃上一花,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吸盘带出,割开一个拇指大小的洞,魏宁和张野连忙凑了过去。 只见屋子里面正中放着一个磨盘,却不知道有什么用,磨盘后面似乎埋着一个什么东西,只是露出了一个脑袋,看上去像是一只狐狸。张野看的莫名其妙,但是魏宁却是不由失声道:“管狐之术!” 管狐?什么邪术?张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魏宁低声解释道:“管狐乃是故老相传和养鬼并称的一种邪术,我以为现在已经没有人再炼了,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 魏宁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门响,魏宁连忙收声,只见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胖子,张野小声道:“这个胖子就是这家店子的老板,听你这么一说,看来这家店子真的很邪啊。” 魏宁待看清楚这个人,心头不由得大震,这个人他是认识的,而且这个人,让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魏宁虽然心地善良,但是这个人给自己的耻辱,他却永远永远记在心中。 若是没有遇到也就罢了,现在此人居然就在眼前,魏宁顿时感觉热血沸腾,想出去将此人痛打一顿。 这就是当年魏宁为林灵素“赶尸”时候,一直跟踪自己,并且在林灵素面前肆意侮辱自己的李氏兄弟中的矮胖的弟弟李厉。 他们带给魏宁的这辈子最大的耻辱,魏宁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龙虎山的弟子已经沦落到要通过开小饭馆来维持生计的地步吗? 只见李厉走到那只狐狸的身边,手中拿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铁棍,照着狐狸的头就狠狠地劈了下去,狐狸一声惨叫。十分凄厉。 你服不服?服不服?李厉一边毒打着这只狐狸,嘴里一边厉声喝道,狐狸的凄惨声音连张野都听不下去了,大骂道:“禽兽!” 李厉或许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狐狸的身上,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动静,依然不停打骂着狐狸,直到狐狸奄奄一息,这才放手,张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起身就要冲出去。 魏宁用眼神制止了他道:“这养狐一道,其做法是;把一只狐狸的身体埋在土里只留下头在外面再把那只狐狸好好毒打一顿和饿个几天;并在那狐狸附近放一大堆食物,让他看得到吃不到。当他的欲念。 怨念到达顶点时,在用木棍将他打死,放血让它慢慢死去。。。” “我草,真他们的不是人,”张野听不下去了,就要冲进去。 魏宁叹道:“你现在冲出去有什么用,不是照样救不了这只狐狸了吗,不如在等等,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等等我自然有方法收拾他。” 李厉见那只狐狸已经奄奄一息了,自言自语道:“已经七天了,这只狐狸已经熬得应该差不多了,还是先准备准备明天的食材吧,不然明天那些学生来了,又忙不赢,请的那些人都是些饭桶,什么事情都得要老子亲自出马才搞得定。” 李厉手中拿出一根竹管,迎风一抖,居然从里面慢慢的爬出四五只狐狸,只是身子看上去有些虚无,不怎么真实。 魏宁道:“这应该就是他以前练成的管狐了,虐杀了这么多动物,这人迟早会有报应的,”魏宁从看到此人起便怒发冲冠,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他此时心里此时已经有了定计。 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魏宁不再是那个凡是冲动的小孩,他已经慢慢的成熟了,懂得了隐忍。 “因为狐狸在动物中的灵性最高,最容易成精,所以,修道之人十分喜欢炼他们的灵魂,但是由于管狐在制作时候手法过于残酷,加上动物灵天生要比人的灵魂来的凶残;所以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报复主人的…。。”说道这里,魏宁的嘴边不自觉露出一丝弧线,暗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李厉,你欠下的,现在该是你偿还报应的时候了。” 那几只狐狸从竹筒中爬出来之后,看着李历似乎十分害怕,蜷缩着身子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李历手中的铁棍朝着一头狐狸奋力地打了下去,那只狐狸嘴里发出一丝凄厉的声音,另外几只狐狸抖得更厉害了。 李历拿出一把刀将手腕划开,鲜红的血滴在磨盘之上,几只狐狸眼中露出贪婪之色,纷纷上前舔舐李历的鲜血,李历双手掐决,厉声喝道:“冥冥都司,听吾号令,以吾之血,魉魅招来,四方阴灵,速速聚集!急急如律令。” 只见小黑屋里面的灯似乎一阵明灭,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一只老鼠,两只老鼠。三只老鼠,只见越来越多的老鼠仿佛收到什么号令一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从一个小洞中钻进小黑屋里面,而且这些老鼠纷纷后面一只老鼠咬着前面一只老鼠的尾巴,形成一条长线,爬上磨盘的中央。 李历手中的铁棍一挥,大声道:“还不动。” 几只狐狸又是一阵哆嗦,连忙用“手”推着磨盘,磨盘开始嘎吱嘎吱的转动起来,而那群老鼠,仿佛受到某种魔力的控制,一头扎进磨盘中央,被磨盘碾成肉泥,前面的老鼠进去,后面的老鼠也不害怕,前赴后继地钻进磨盘赴死。 鬼推磨。魏宁心中暗暗道。 张野只觉得胃里面一阵翻腾,他知道这家黑店的肉馅的来源了,感情是这些老鼠。 真***恶心。张野心中一阵无名火起,虽说无商不奸,但是像李历这样黑心的商贩,张野平生也是第一次看见,他怎么用这么恶心的老鼠肉来代替猪肉,若是让学生知道自己吃的是这些肮脏的、常年生活在地下带着无数不知名病毒的老鼠,还不得恶习得把胃酸吐出来。 张野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破门而入。 “老子看不下去了,你真恶心到家了” 李历现在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驱策狐狸中,没有想到会有人听自己的墙角,看见张野破门而入,知道自己事情已经败露,如果此事传了出去,他还不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啊。 心里此时已经暗暗起来杀机。 “明人不做暗事,是男人就把面罩拿下来再说。” “老子撕了你再说。”张野大吼一声,手中拿出平时做菜的菜刀,由于不是去上山倒斗,所以张野身边没有带管制刀具,只是拿了一把菜刀防身。 但是虽然是菜刀,在张野手中也同样使得悍勇无比,刀光中带着张野嘴里的唾沫星子,一齐 向李历砍去。 张野虽然没有正是学过武术散打,但是常年在街头巷尾的恶斗早就摸索出一套快准狠的招数,三五个人还真进不了身,虽然李历是“科班出身”,但是一时被张野糊弄到了,第一时 间想到的不是迎敌,而是逃跑。 气势,这就是气势。 两人居然在屋里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魏宁在外面看得好笑,龙虎一代名门,居然出了这样一个窝囊弟子,真不知道张道陵泉下有知,是不是也得再气死一次。 李历围着磨盘转了几圈,似乎才陡然想起了这里是自己的地盘?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27 部分阅读 李历围着磨盘转了几圈,似乎才陡然想起了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手中的铁棍一挥,原本在磨盘上还在转磨的狐狸们忽然一跃而起,抱住了张野,张野双臂一甩,居然将这几只狐狸甩了出去,张野可是曾经和地狱的野兽地狼硬撼过的剽悍男子,何在乎这区区几只狐狸。 李历定定神,他已经知道这个男子的非凡,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他留下,否则后患无穷。手中的铁棍奋力向张野扔去,铁棍化作一道乌光,只取张野的咽喉,张野手中的菜刀一挡,但是整只手臂一阵酸麻,心中一震,显然这李历也非普通人,膂力竟然如此惊人。 李历手中飞快的结印,快速的念出咒语,那几只被甩出去的狐狸忽然双目冒出精光,呲牙咧嘴的再次向张野扑去,张野想再次甩开这些缠人的东西,但是这次和上次不同了,这几只狐狸居然牢牢地抓住了张野的胳膊,张野居然被抓的动弹不得。 李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这乃是我道家的移山倒海之法,我将一座山的重量都移到了这几只狐狸的身上,我不信你的膂力居然能到推山倒海的地步,我无意害人,但是你却偏偏自己找上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了,就怪不得仙师我了!” 张野虽然双手被缚,但嘴里依然骂个不停。估计连李历的祖宗十八代都已经骂了进去。 李历显然被张野骂的恼羞成怒了,不怒反笑道:“好,我看你等等我将你也推入这磨盘中,将你碾成肉酱,看你是不是还这般硬气得起来。” 李历捡起放在地上的铁棍,顺手一招,那些原本连成一串的老鼠纷纷爬在了张野的身上,准备开始啃噬张野身上的肉。 忽然,那些老鼠一阵慌乱,纷纷莫名其妙的夺路而逃,李历显然对着变故没有准备,心中疑惑,双手捏决,想重新集结这些老鼠,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抬不起来了。 这时候,从李历的身后缓缓走出一人,双目一金一黑,看着李历,悠然地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是你,李历显然没有想到,从他身后走出来的居然是魏宁,而且更让他奇怪的是,魏宁明明不是被挖了一只眼睛,怎么现在又奇迹般的安上了呢? 魏宁刚才趁着李历全身心的和张野缠斗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悄悄来到了李历的身后,在李历身后贴上了一张定身符。 而刚才惊走这些老鼠的,自然也是魏宁这只阴阳眼了。 虽然魏宁这么做有些欠光明,但是魏宁刚才也是看见李历对那些狐狸残忍的手段,心中也是怒火中烧。 对付这种小人,有的时候还跟他讲什么道德仁义! 魏宁的出现,李历知道了,这肯定不是巧合,这根本就是对他设下的一个圈套。 李历知道,魏宁恨自己入骨,这次肯定不会轻易饶了他的。 “妈的,你怎么才来啊。”此时没有了李历控制的狐狸已经放开了张野的手臂,张野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臂,嘴里还兀自骂个不停。 李历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是嘴里还能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龙虎山掌门弟子,如果你今天动了我,就是和整个龙虎山过不去,小子,你自己掂量掂量,斗得过整个龙虎山吗?” 李历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张野站不住了,一个大嘴巴子过去,骂道:“老子管你龙虎山蛇虎山,我只知道,**做人太不地道,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老子就不爽。” 张野手重,李历嘴角被打出鲜血,但是李历似乎也还硬气,挺着身子恶狠狠地看着张野。 魏宁冷冷地道:“你们龙虎山除了玩阴谋诡计,想得到我的不死骨之外,还会什么,名门正派,笑话,管狐邪术,是你们这些所谓正道名门应该修习的东西吗?” 李历冷冷地道:“这是我个人爱好,与本门无关。” 魏宁指着那几只狐狸道:“万物皆有灵,你这么对他们,难道就不怕他们反噬吗?” 这几只狐狸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但是这几人都没有发现,其中一只狐狸眼中射出一种怨毒的光芒,不时窥视着李历。 “小魏,你说怎么着吧,哥听你的。”张野道。 魏宁低下头,虽然他恨李历,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怎么去报仇,现在李历已经在自己手中,任自己宰割,自己对怎么惩罚他却开始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只狐狸似乎看出了什么门道一般,犹如闪电一般射向李历,狠狠地在李历的身上咬了一口,李历一声惨叫,狐狸嘴里已经叼了李历身上一块肉。 魏宁低叹一声:恶有恶报,这就是李历修炼管狐邪术报应吧,当下也不去阻止,狐狸最具灵性,其余几只狐狸看见李历没有反应,常年的积怨便一时涌了上来,纷纷扑向李历。 一只狐狸咬住耳朵,一只狐狸咬住胸口,还有一只狐狸将李历半边脸咬去,李历疼得浑身直哆嗦,大声骂道:“魏宁,我跟你没完!” 这时候,一只狐狸居然钻到了李历的裆部,一口咬住李历的话儿,李历一声惨叫,那狐狸居然将李历的整个话儿咬了下来。 “魏宁。**你祖宗!!!!!!!!!”李历大叫一声,疼得昏倒过去。 魏宁没有想到这几只狐狸平时积怨太深,反噬居然这么恐怖,连忙将这几只狐狸驱赶开来,摸了摸李历的鼻息,叹了一口气,这时候屋外听到李历的惨叫声,也纷纷往小黑屋处赶来。 “走吧,他死不了。”魏宁和张野相互对了一个眼色,从墙上翻了出去,此时不走恐怕再走就有麻烦了。 。。。。 【067】密谋 龙虎山一间偏殿。小理李鑫看着浑身打着绷带的弟弟,他二人自小便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几个月前李历奉师命下山去监视魏宁,但是没有想到,在回来时候,却已经变成这样了,耳朵被咬掉了一只,身上也被咬去了好几块肉,最要命的是,那子孙根居然被全部咬掉了,这辈子恐怕就成太监了。 李历修炼管狐之术,李鑫虽然劝过几次,但是李历执意要修炼,没有想到居然被狐狸反噬,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哥,是魏宁,他太毒了,哥…。。你要为我报仇啊…。。”李历早就从医生嘴里知道了自己的病情,现在可以说的万念俱灰,一心就想着报仇了。 李鑫心疼地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放过他的,这个仇,我记下了。” “魏宁,魏宁…。”李鑫咬牙切齿地反复念着魏宁的名字,眼中射出怨毒的神色。 “李组长。”这时候,一个弟子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道。 “什么事!”李鑫显然对这名弟子的贸然进来不爽。 “董事会请您过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 李鑫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了五个人坐在那里,李鑫此时已经收了刚才的怨毒之色,轻声道:“宁董事长、许副董、林副董,我有事情来迟了不好意思。” 林灵素冷哼了一声,不理会李鑫。 许素文倒是一个老好人,笑呵呵地道:“没事,我们也刚来,来,开会了。” 李鑫低着头走到了最后面的位置做好,这时候,坐在首座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道:“李历好点了吗。” 提到李历,李鑫神色一暗,道:“命是保住了,但是却…。” 林灵素冷冷地道:“自找的,活该。” 李鑫眼中射出一道怨毒的神色,但是转瞬即逝,道:“林副董所说既是,我弟弟不知好歹,的确是‘自找的’。” 许素文道:“这次我们原本是派李历下山监视魏宁的,没有想到居然被他识破了,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进行了。” 老者点头道:“嗯,小许,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万事具备,只等董事长一声号令了。” “此事兹事体大。牵扯的方面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以我们的实力,也不能轻举妄动啊。” 许素文点点头道:“魏宁小娃虽然不足为惧,但是这娃儿就像一个火药桶,如果哪一方面不小心触动了,引来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而若是我们做了这只出头鸟,我怕到时候局面不好控制。” “那么就任凭那小子不断做大吗,我怕到时候养虎为患,就不好收拾了,我听说,这小子已经得到了阴阳眼实力大增,再加上他那恐怖的天罡五雷掌,我怕…。” 林灵素道:“我看是你自己怕了吧。小理” “我听说魏宁的阴阳眼,林副董出力颇多呢。”李鑫阴阳怪气地道。 林灵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厉声道:“李鑫,你什么意思。” 好了。老者一摆手,道:“你们都是公司的重要人物,要是传出去,还不然那些弟子笑话,都给我消停点,小许,你有了魏羡鬼的消息呢吗?” 许素文皱了皱眉头道:“他应该已经‘醒’了,但是却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我们还没有他们的消息。” 老者森然道:“我给你十万的活动经费,你就给我这么个答案??” 许素文不敢看老者那双眼睛,垂头道:“这件事情我会马上办好,但是我看见过魏宁使用过天罡五雷掌。这个世界是,会用天罡五雷掌的人屈指可数,所以我怀疑。” 老者摆了摆手道:“我不要认为,我只要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件事你马上给我办好,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许素文连忙称是。 老者点头道:“”你们都散了把,小林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许素文和李鑫连忙起身告别。待李鑫将房门关好了,老者才道:“小林,今年多大了。” 林灵素连忙回答道:“我从小便在这龙虎山上长大,今年已经25了。” 老者柔声道:“是啊,一转眼你都25了,在别人家,25岁的孩子都已经谈婚论嫁了,你却到现在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你不怪师傅吧。” “小林不敢,小林只求手刃了王处一之后,便陪在师傅的身边,一辈子侍奉师傅。” 老者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宁素问又不是什么不进人情的老古董,怎么可能留你在我身边束缚你一辈子呢,在说了,我看李鑫好像对你…。。” 林灵素打断了宁素问的话冷冷道:“师傅,这都是我的私事,师傅你还是不要太操心了,我自己会解决好的。” 宁素问看了林灵素一会,才笑道:“小林你从小便性格倔强,处处好强,为师也一直处处宠着你,你要搞什么变革,为师也依你了,为师好好的一个掌教现在变成了什么董事长,为师也认了,但是,小林,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乱来,但是大是大非不能乱来,祝由一脉是我龙湖千年的死敌,你懂吗?” 林灵素垂首道:“徒儿知道。” 宁素问叹了一口气道:“我听说你为了魏宁那小子,居然付出了十年的阳寿,可有此事?” 林灵素浑身一震道:“是谁在我后面乱嚼舌头…。” 宁素问道:“难道你以为,以我的修为,你短了十年阳寿我会看不出?” 说着双目紧紧盯着林灵素,林灵素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手心不知不觉的沁出汗来,忽然宁素问语气一缓,道“算了,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在追究,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林灵素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宁素问忽然话音一转,厉声道:“我不管你和那小子什么关系,但是你给我记好了,你生是我龙虎的人,死也是我龙虎的鬼,就算你牙打碎了,手脚被砍了,皮被人扒了,你的肉身也得给我留在龙虎山上,为我龙虎山肥上一亩花田!你可懂?” 林灵素浑身一震,她自小便跟着宁素问长大,宁素问的手段她焉能不知,当下只得道:“弟子明白,弟子知道。” 宁素问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劳林灵素的态度,道:“那就好,只要你好好听话,你林家的血海深仇,便是我龙虎的事情,六丁六甲之事,我会考虑的。” 林灵素一听到宁素问主动提到自家事情,连忙道:“请师傅早日将五行神遁之法传授与我,让我与那恶贼决一死战!” 宁素问眉头一皱,冷冷的道:“此事我自有分寸,你负责通知其他的长老…。不董事,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里集合,我有事商量。 宁素问忽然站了起来,须发无风自动:“隐忍了百五十年,我门也该有点大动作了。” 第二日,龙虎山正堂,龙虎山十大长老齐聚,加上林灵素和李鑫,总共十二位董事。如此规模齐整的会议,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看来这次宁素问将有大的动作了。 长长的红木会议桌,气派非凡,宁素问坐在首座,左手依次是以许素文为首的无名外事长老,右边则是四名内事长老,林灵素和李鑫作为二代的翘楚,也在这样重大的会议上有了自己一席之地,当然也是恭陪末座了。 宁素问不说话,其余人都低垂着双眼,偌大的会议厅,落针可闻。 宁素问环视了一下四周,道:“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可我龙虎一脉已经整整隐忍了五十年了,这几十年来,我们处处低调,处处陪小心,不与其他门派争斗,世间恐怕早已忘记了我派的存在了。”说完瞟了一眼右边的第一名长老。 右一的执法长老张素庭乃是一个六十来岁却须发皆白老者,常年执掌执法的他,看上去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他也是龙虎山的二把手,通常在宁素问起开场白后,接下来就是应该他发言了。 张素庭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首座所言极是,我派这几十年来,隐忍得实在是太久了,现在我派人强马壮,声势皆是百年中最盛之时,也该是我派重新出山的时候了。” 坐在末座的林灵素见张素庭还直呼宁素问为首座,显然是没有把她这个掌门大弟子兼龙湖山道教文化有限责任的副董事长兼未来董事长最有力竞争者放在眼里,当下一声冷哼,表示不满。 张素庭看都不看林灵素一眼,兀自道:“据我所知,近年来,崂山一脉外强中干,还是由薛归藏、李藏山几个老头子把持,气数已尽,虽然有像操蛇郎君杨小那这样的后起之秀,但是毕竟此人年少轻浮,不足以成大事,茅山则更甚,近年来就像消失了一般,几乎没有门下弟子出来走动了,而祝由四脉,王家只留了王处一一人,此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我相信,小林应该会对他很感兴趣,邬家则早已破败,只留了几个不成器的弟子以赶尸为业,混口饭吃,老祖宗的东西估计他们都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了,方家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大多数隐忍不发,实力确实不详,也许将有可能成为我们最大的一块绊脚石,而有号称赶尸第一家族的魏家,被自身诅咒折磨得够呛,现在只留下一对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说走到这里,张素庭嘴角微微上扬,道:“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说到这里,和他对面的许素文忽然插嘴道:“俗话说,山间一日,世上千年,张副董估计是在山上修炼太久了,所以早就不理人间凡尘琐事了,依我看来,张副董还是早日会自家仙府潜心修行,这样也许会早日成仙也说不定。” 许素文素来和张素庭不和,只要逮到机会总是明里暗里的损他几句。 张素庭焉能听不出许素文的话中有话,怒斥道:“许素文,你什么意思。” 徐素文一摊手,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如果要出来装的话,最好先把功课做好而已。” 你…。。张素庭戟指着许素文,刚刚被许素文一阵抢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许素文双目望天,仿佛只有上帝才配和自己交流。 宁素问一摆手,示意两人不要争吵,张素庭这才冷哼一声,坐了下去。 宁素问对着徐素文道:“小许,你有什么看法。” 许素文乃是龙虎山外事长老,掌管的便是侦察情报工作,刚才张素庭一番话,显然是将自己的活儿也干了,对于张素庭越俎代庖地行为,许素文自然是不爽了,当下抬了抬金丝眼镜,道:“我主管外事二十年,虽然尸位素餐,有付董事长重托,但是有些事情,我相信我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许素文谦虚完了,才道:“崂山一脉乃是千年大派,与我派抗衡上千年,相信还是有些手段的,虽然现在照张董的话,该派已经没落多年,但是我认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杨小那此人非但阴险狡诈,而且崂山操蛇之术似乎在他手中有了光大,小林去年还曾吃了他的一记暗亏,所以该派不可小觑,除非我们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连根拔起,若是不能,转成消耗战了,就对我方不利了。茅山向来执我太平一脉之牛耳,虽然今年不曾有弟子出来活动,焉能不知该派和我派一样,再暗自蓄力,所以,为清楚对方实力之前,贸然出击,乃是兵家大忌。” “而祝由四脉近况,张董事恐怕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表面上看该四派同时没落,但是祝由一脉向来同气连枝,触一发便动全身,就拿邬家来说,张董事说的他们只会赶尸,我不敢苟同,据我所知,前些年,便有邬家弟子在湘西一代联系旱魃之术,若是他修习成功,到时候,对我派来说,就大为不利。” 徐素文看了看张素庭,此时张素庭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便更为得意了:“我再重点说说魏家,据我所知,魏羡鬼醒了…。” “什么?”徐素文此话一出,众位董事纷纷交头接耳,只道宁素问轻咳一声,这才停了下来,徐素文续道:“不过各位不要担心,当年他自己设下的圈套,已经够他自己忙活的,所以此人可以暂时忽略,我重点想说的是魏家的独苗,魏宁。” “魏家天生有不死骨相信大家都知道吧,我曾经和小林联手,想夺走他的不死骨,但是因为最后王处一的忽然出现我们的功败垂成,但是,我们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我们证明了两件事情,一、魏家那小子性格虽然软弱可欺,但是生性倔犟,只可智取不可力敌。二、王处一确实炼就了旱魃,他将成为我们未来最大的敌人之一。” 随着徐素文的有一颗重磅bob!!!,龙虎山众位董事又炸开了锅,这时候林灵素站了起来淡淡的道:“王处一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不必劳烦众位费心。” 徐素文续道:“若要拥有天下,必先除掉茅山、崂山二脉,若要除去这两脉,没有魏家的十三血尸相助,难度将相当大,若要取得十三血尸,必先得到魏家的不死骨,而如今,魏家只有魏宁一人还在世间,所以,此人将是我派统一太平一脉最关键人物之所在,我建议董事会,立刻捕捉魏宁!” 徐素文此话一出,林灵素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花容依然忍不住失色。 许素问看了林灵素一眼,道:“魏宁此人桀骜不驯,若是强行逮捕,我觉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已经学会威力极大的天罡五雷掌和上古神器金乌眼,若是硬撼此人,我怕我龙湖付出的代价恐怕会太大…。。” “当然,不能力敌,我们还可以智取,我觉得能不能捕捉到此人,我觉得还得看小林是不是尽心了。” 林灵素听到徐素文点名到自己,心神一怔,在发现其余十一人的目光全部盯着自己,特别是李鑫,看得自己十分不舒服,显然,这是一个人都在等着自己表态。 林灵素叹了一口气,道:“我龙虎山堂堂名门正派,难道非得和一对孤儿寡母过不去吗?就算是我们最后一统太平,别人也会笑话我们胜之不武的,我看…。。” 忽然宁素问打断了林灵素的话,冷冷地道:“上兵伐谋,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难道不好吗?我觉得小许分析得很对,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林灵素知道宁素问的脾气,只得暗自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徐素文道:“我觉得,若要一举拿下魏宁,非以雷霆之势,在不惊动任何一方势力之前一举拿下,我建议此事由宁董事长亲自主持,我和小林从旁协助。倾我全派之力,务必一击致命。” “还有我,”李鑫自告奋勇。 徐素文点头道:“有李组长的加入,此事自当事半功倍。” “好”,宁素问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这次行动便是我派正式出山的第一炮,务必一炮而红,我建议次次行动便以雷霆为号,务必一举成功,今晚六点,全体弟子齐集仙水岩,我要祭天祭祖。” 龙虎山号称九十九峰二十四岩,山丹水绿,灵性十足。乃是当年张道陵张真人得道成仙之处,位居道教名山之首,被誉为道教第一仙境。仙水岩上;“仙女现花”之景,乃号称为道教第一绝景,龙湖一脉重要的仪式都在此处进行。 夜幕降临,但是仙水岩上却积聚了二三千人,黑压压的站满了整个山岩,但是却鸦雀无声,秩序井然,另有一番森严气象。忽然一人排众而出,朗声道:“有请董事长祭天祭祖。”这时候,人群纷纷朝两旁分开,从中间形成一行道,宁素问带领这十一名董事踏上了早已搭建好的高台之上。 高台上摆着一张巨大的桌案,上面用杏黄桌布铺好,分别放着一枚杏黄小旗和一块暗红色的桃木剑。 宁素问抬首走上桌案前,十一董事在身后一字排开,而三千弟子纷纷垂首而立,秩序井然。 宁素问环首四周不由得心潮澎湃,自从他接手掌教以来,励精图治二十余年,方有了今日只盛况,今日龙虎威势之盛,虽然不是史上第一,但是也是百年难得一见,自己将这二十多年来,不断在government、军队、商客、等人的周旋下,夹缝求生,无一日敢懈怠,才有了今日的成绩,而今后,自己将灭崂山、茅山,一统天下道教,而自己的名字将和张道陵等人的名字一起,被后世永世参拜。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从今天开始吧。 宁素问将桌案上的符纸一撒,漫天的符纸迎风飞扬,宁素问朗声道:“拜请三清三境三位天尊,太上老君,张赵二郎,岳王祖师李公真人,东山老人,南山小妹,南海观音,伏羲神农,轩辕皇帝,雷神大帝,盘古圣王,地母元君,玉皇大帝,横山七郎,罗山九郎,三天开皇,五岳大地,神霄王府,龙虎玄坛赵元帅,三茅真君,五星二十八宿,弟子宁素问虔诚设花筵;拜请众仙,愿救众生苦难,治病回生,降魔除邪,避却奸恶……。” 众位弟子纷纷匍匐在地跟着宁素问念咒,声若黄钟大吕,连绵不绝,在龙虎山上久久回旋,这等气势,这等威势,龙虎山已经百年不曾有了。 宁素问看着一手扶植的龙虎山,内心不由得一阵得意,自己是龙虎山中兴的第一功臣,也算是对龙虎山仙逝的众位掌教有个交代了。 忽然,一弟子飞也似的跑了进来,宁素问不由得眉头大皱,这是哪个调教出来的这般不不识趣的弟子,偏偏在这个时间跑来搅黄自己的拜天大典,这不是摆明了跟自己过不去吗? 这名弟子直接冲上了高台,在宁素问的面前跪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祖宗,祖宗的坟被人挖了。” “什么?”宁素问只觉得天昏地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若不是身后有人扶着,自己恐怕就要一头载了下去。 隔了好久,宁素问才缓过气来,缓缓地道:“耻辱啊。奇耻大辱啊!” 。。。。 【068】丁滢 门内出了如此大事,显然宁素问的祭祖祭天仪式是搞不下去了,宁素问带着十一位长老匆匆赶往祖坟,祖坟处果然是一片狼藉,总共有十三位掌教的尸身被贼人盗去,宁素问脸色铁青,一声不响地回到了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小理 “不管是谁,给我找出来,我要将他们挫骨扬灰!”宁素问咬牙道。 显然这是一个盗墓团伙,趁着他们召开祭祖大会的契机,潜入进来,飞快的盗走了十三具尸首。但是龙虎山掌教历来讲究薄葬,在墓穴内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这群人显然不是冲着钱来的。 但是有些东西或许比钱更珍贵,比如这些已故掌教的尸体。 许素文皱眉道:“能在我们眼皮底子下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这批人显然不是等闲之辈,而且这些人仿佛事先知道一般,趁我们祭天的时候,防御空虚,这其中难免会有几个不屑弟子…。。” 许素文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目盯着张素庭,张素庭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其余的几大董事都纷纷避开许素文的目光,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许素文嘴里的“不屑弟子”。 宁素问皱眉道:“小许,你的意思是我们中间有内奸?” 许素文颔首道:“我只是根据现场猜测而已,不敢肯定——若是他们只为求财还好,肯定会主动跟我们联系,若他们是我们龙虎山的仇人,只为戮尸泄愤的话,事情就棘手了…。。” 宁素问冷冷地道:“我要的不是猜测,我要的是肯定,我不管你怎么办,此事有你全权主宰,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贼人给我拿下,我要将他们挫骨扬灰!”说完宁素问狠狠的一拳打在红木会议桌 上,桌子竟然凹下去半分,可见宁素问心中是何等愤怒。 祖坟被掘,这和被人站在头上撒尿有什么区别? 宁素问胸怀大志,隐忍二十余年,原本是要一鸣惊人,谁知道自己还没又建半寸之功反而被人挖了祖坟,成为天下笑柄。 你要他如何下去面对那些被掘了坟墓的列祖列宗。 如此耻辱,龙虎山至开派以来,未曾有过! 他焉能不怒? 宁素问定了定神道:“雷霆计划照常进行,只是小许不在担任队长,由小林全权负责,李鑫在旁协助,小林,我授你临机专断之权,遇事可以便宜行事,但是一月之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要将魏宁给我带回龙虎山。” 宁素问转目对着许素文道:“小许,你现在给我集中你手上所有的人手,去追查此事,我不管花多少代价,我只要结果。” 许素文和林灵素齐声得令。宁素问又看了周围道:“祖坟之事,大家还需约束各自手下,此事就到此为止,不要传出去了。我累了,大家都散了吧。” 董事们向宁素问告辞之后,便纷纷散去。 “小林,”许素文叫住了林灵素。 “许叔”有事吗?”此时风很大,吹得林灵素衣袂猎猎飞舞,她背向房门,依在栏上,眼光遥遥的落在山的那头。其实,千古以来,每位真情的少女,都曾这样凝盼过她们远去的情郎,有的,去了还会回来,有的,去了不再回来。 “你是不是短了十年阳寿来换取魏宁的一只眼睛?”许素文盯着林灵素,一字一句地道。 林灵素淡淡地道:“这和你无关。” 许素文看着林灵素,灯光在她肩上铺上一层比柔更柔的黄晕,更加衬托出她宛若天仙的气质,许素文不由心生怜惜,柔声道:“你和魏家那娃儿的事情,你是不是再跟你师父说说…。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许叔可以给你做这个主,我相信我这张老脸董事长还是买的,让他换一个人主持此事,他一向疼你。” 林灵素转头,乌黑的秀发在夜风中飞扬,她凄然一笑,道:“许叔,谢谢你,但是派谁去都不是一样,在说,你也知道,师傅这是故意安排的——”林灵素叹了一口气,道:“这可能就是我和他的宿命吧。” “可是至少…。” “许叔,你懂的,我的生命就是为了复仇,其余的什么都可以放弃,” 林灵素微微一叹,温暖的灯光镶在她身影的轮廊上,柔和得就像一位深情的仙女思恋凡尘。林灵素低声幽然道: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说完,林灵素拢了拢袖子,向黑暗中更黑暗的地方走去。 许素文长叹一声。怔怔地望着林灵素渐行渐远的身影,他何曾不曾听出林灵素诗里面那种幽怨的情怀,他从小看着林灵素长大,何曾看见过这个倔强清冷的姑娘有今日这番景象,他心中的凄苦,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也许,一个正在爱恋中的女子,再多的豪情也只能化作绕指柔了。就算英雄侠女,又有谁能忘情?忘不了,得不到。空掷伤怀,也只不过是飞蛾扑火,化作一抹**的火花罢了。 就当林灵素身形就要消失在黑暗中,许素文忽然道:“当心李鑫。” 林灵素身形一滞,香肩微微一耸,径自地走了。 此时。 浮云掩映,层云下的月亮隐隐微明。 魏宁经过了李厉和寝室的变故之后,成为了学校公认的不详之人,没有人愿意跟他在住同一个寝室,学校也知道内情,也不强求,寝室里面只有魏宁一人,魏宁更加没有拘束,对炁的领悟也越来越深,而天罡五雷掌和阴阳眼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缺少的只是实战经验罢了。 没事魏宁便会和张野在一起聊天,张野丰富的社会经验和实战经验给了魏宁很大的帮助,两人时不时地还会相互过两手,张野一人也无聊,魏宁后来也干脆搬去跟张野一起住平时在张野的店子里面打打工,也得了不少零花钱,由于李厉餐馆的倒闭,张野店子里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魏宁每天上课、修行、打工,仿佛一切都过的很和谐,却万万想不到,在离自己万里之外的地方,一张针对自己的网,已经悄然地在自己周围慢慢铺开…。。 龙虎山深知魏宁的重要性,所以派了李厉扮成商人潜伏在魏宁的好朋友张野的对面,所以,龙虎山对魏宁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的清楚,只是李厉贪财成性,及时开个小饭馆也要横捞一笔,结果才被魏宁和张野误打误撞,插瞎了龙虎山的眼睛,所以宁素问在盛怒之下果断采取措施,以雷霆为号,准备击杀魏宁,夺取不死骨。 魏宁心底这几日颇不宁静,从张野家干活完毕,天色已经很晚了,长街上没有一个人,只是在不远处一个白衣入雪少女,站在婷婷而立。 依照魏宁目前的目力,就算是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也能看透数十米远的距离。魏宁看见她,目光不由一滞,然后很难在离得开了。 林灵素。 她来做什么? 魏宁知道,她的出现定然是为了自己,知道避无可避,只得迎了上去,魏宁心里曾经无数次的想再见到这个林灵素,但是不知怎的,他却不希望永远不见到她。 再见面,是敌是友,魏宁连自己都不敢问自己。 林灵素看来魏宁一眼,秀目清冷,淡淡的道:“再见面,已是仇雠,我希望你也和我有同样的觉悟。” 此时已有月光。 月光模糊的就像昨夜的梦,撩动窗纱的风。 可是不知是否已经撩动这两个爱恨交错的年轻人的心。 魏宁惨然一笑,他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此刻喉间纵有无语千言一直是化作一句苦涩之言:“我知道,你还是要我的不死骨。” 林灵素不看魏宁,冷冷地道:“避无可避,” 此时,一阵夜风吹来,两人衣衫衣衫猎猎作响,原本白日人声鼎沸的长街此时却清冷至此,也行这时的幽静的夜也是为自己而设的吧,魏宁忽然笑了,目光闪动地望着林灵素,清清楚楚地道:“那就来吧。” 魏宁话音刚落,长街的暗处忽然黑影闪动,原本寂静的夜晚忽然变得很诡异。而此时,林灵素右手一番,银抢已然在手,目标遥遥锁定魏宁。 “跟我走吧。”林灵素忽然神色一暗,语气中既然带着一丝哀求的意思。 这时候,周围黑影闪动越来越快,原来这些黑影,既然全部都是人,层层叠叠地隐藏在黑暗中,仿佛只要是黑色的,全身被涂的漆黑的人。 前、后、走、右、甚至连屋顶,都是黑色的,魏宁此时已成瓮中捉鳖之势,也许此时他应该钻进地里,但是,也许在地里里面也统统埋伏着人。 为了生擒魏宁,龙虎山,不,林灵素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魏宁长叹一声,正如林灵素所说的。“避无可避。” 他已经无路可走,唯有一战了。 这时候,在屋顶一黑衣人,目光遥遥锁定魏宁,恶生生地道:“魏宁,识相的就赶快束手就擒。” “董事长,通玄致真靖灵真应妙坛已经布好,请董事长上坛布法。” “嗯”。宁素问微微颔首,他已经焚香沐浴完毕,推开门,走上法坛之上。 法坛之上早已有弟子为他备好香蜡纸等供品,上面供着一面八卦镜镜子,和一盏七星灯(一盏灯中有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28 部分阅读 “嗯”。宁素问微微颔首,他已经焚香沐浴完毕,推开门,走上法坛之上。 法坛之上早已有弟子为他备好香蜡纸等供品,上面供着一面八卦镜镜子,和一盏七星灯(一盏灯中有七个灯芯)。 宁素问一整衣襟,面北朝南,将焚香蜡纸等供品摆好,将七星灯放在供桌上点燃。镜子放在坛上,遥遥对着南方。 此时一名弟子将一只红公鸡递给宁素问,宁素问将鸡头扭断,用鸡冠血点三滴在镜子上,此时居然在镜面上出现了被林灵素等人层层包围魏宁的模样,宁素问看到此,心中微微一笑,手中杏黄旗帜一挥。朗声道:“真武大将军,玄天自上尊,脚踏龟蛇将,宝剑现七星,皂旗遍日月,代领百万兵,仙佛见之皆拱手,邪魔见之化灰尘,有人念动玄天咒,八大金刚随后跟,天上念起天也动,地下念起地也崩,倘有邪魔不服者,宝剑一举永无踪,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此决正是玄天咒,而宁素问布的阵,正是龙虎山故老相传的绝命三阵之一的:玄天勾魂阵。 因为宁素问有令,必须要生擒魏宁,再加上怕火器动静太大扰民,所以,除了林灵素之外,其余的弟子都是装备的七星剑,李鑫双手一挥,十余柄七星剑遥遥锁定魏宁。不等林灵素下令,李鑫已经率先从屋檐上飞扑下来,直取魏宁。 魏宁曾经在鬼谷的时候,何等威势李鑫可是亲眼目睹过的,再加上如果此时不速战速决的话,在跳 出一个王驼子的话,龙虎山的一番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了,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见副队长主动出击了,其余的弟子也早已经按捺不住了。 只有林灵素和魏宁没有动。 魏宁仰首望天,忽然从身后的小红伞中抽出桃木剑,遥遥指天,刚刚好迎上李鑫的七星剑。 魏宁双目一赤金,一漆黑,遥遥锁定李鑫,李鑫居然不知道怎么的,被魏宁看得有些心虚,气势上不由地弱了几分。 当!一声金木交铁的声音想起,回荡在这个夜空中。 李鑫原本是俯冲之势,在膂力上是站了极大的便宜的,魏宁原本势弱,但是一击之后,魏宁双脚却如同生根了一般在地上一动不动,而李鑫则就地翻滚了一圈,才抵去力道。 许久不曾出手的魏宁,看来又精进了不少。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所有的居民似乎都提前安排好了一般,没有一个人出门,看来龙虎山的前期准备已经做到了精益求精,动用了自己在government的势力,早将这条长街封闭了起来。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张野。 张野送走了魏宁之后显然已经听到了长街上动静,看见魏宁被人围困,想也不想的便从屋中提出一把菜刀,和魏宁并肩站在了一起。 魏宁虎目金光四射,环视了一圈龙虎弟子,凡是被他瞟上一眼的龙湖弟子,双目都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一般,极其不舒服。 魏宁皱眉道:“张哥,这是我的事,你还是不要管。” “你还当我是兄弟吗,如果我在这时刻不出来,我还是人吗?” 魏宁深深地看了张野一眼,他终于从一个人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兄弟的温暖,刚才被林灵素冷冻到冰点的那颗心顿时有开始慢慢加温。 张野手中菜刀一挥,狞声道:“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老子张野又是一条好汉,但是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小魏,张哥今生就交你这个兄弟了,哥这条命就算交代在这了,龙潭虎穴哥们也陪你了。” “对。”受到张野剽悍之气的影响,魏宁豪气顿生,手中小红伞朝天撑开,手中桃木剑遥遥注定龙湖弟子,大声喝道:“想要我的命,先来几个垫背的吧!” 噗通!伞里面居然掉出一个女人。 女子着一身白色的美丽衣裙,黑色发温婉柔和的微卷于胸前,两鬓的发松松散落下来。玉盘似的面容,精美绝伦,两弯黛色的眉,笼着一对流转的秋波,完美的搭配,顾盼生辉。淡淡倦倦的笑意,缠绵在嘴角。 只是这个女子的肤色过于白皙,显然不是正常女子应该有的肤色。而且整个人的身子亦真亦幻,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即使在这样紧张激烈的生死相斗的情形下,丁滢依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所有的人的目光都不由地在她身上流转,林灵素是美,但是没得没有一丝烟火气息的仙子般飘然的气质,让人不敢有丝毫w不敬之意,但是此女却不同,她全身从头到脚都透着媚态,让每个男人都想知道那件白色的衣裙里面藏着是怎样一个完美无缺的同体,若是能够将她搂入怀中,肆意抚弄,那便是神仙也有人不肯去做了。 魏宁认识他。 丁滢,他的鬼妻。 张野生性豪爽,及时在这等危机情况下,仍然忍不住要打趣魏宁:“小子,我还到你老实,原来,你早就有了这么个金屋藏娇,不金伞藏娇的美女了,难怪平常都不正眼看看其他的女子,难怪,难怪。” 说完,不由目光在丁滢身上肆意打量,忽然,觉得自己下身有个事物居然在微微抬头。 魏宁被张野一阵抢白,也是好气又好笑,丁滢怎么会在自己的伞里面,她什么时候进去的,去了多久,怎么自己一点点都不知道。 丁滢目光流转,看着魏宁,仿佛人间只有魏宁一人存在。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被丁滢吸引了,除了一个人,林灵素。 她从丁滢一出现便紧紧盯着了她,而看见他与魏宁的亲密,心中已然五味杂陈,而此时,她又从丁滢嘴里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一个词。“老公。” 林灵素漂亮、聪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视天下男子如无物,乃是龙虎山万星捧月的对象,但是她始终还是个女人。 是女人就会嫉妒。 林灵素脸色比开始更加难看。若非月色遮掩,当真看上去有些凄厉。但是此时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丁滢的身上,没有注意到她。 魏宁注意到了。 魏宁一手搂过了丁滢的腰,挑衅似的看了林灵素一眼,丁滢看见魏宁居然前所未有的主动,心里高兴,看了面色冷峻的林灵素一眼,居然在魏宁的嘴上香了一记。 “砰”林灵素一扬手,一声枪响,张野惨叫一声,捂住自己流血的伤腿,大骂道:“贱人,我co你,贱人!” “都愣着干嘛,给我上,活捉魏宁。”林灵素在张野身上发泄了心中的闷偾之后,开始调集人手,指挥战斗。 这是龙虎山的弟子才如梦初醒一般,纷纷向魏宁身上开始招呼。 魏宁将丁滢一把挤到自己身后,急声道:“我先挡住他们,你带着张哥先走。” “不,”丁滢从魏宁的身后站了出来,挺着胸前那对凶器看这扑将上来的龙虎山弟子,娇喝道:“要伤我丈夫,先过我这关。” 龙虎山弟子有些不忍辣手催花,一齐向林灵素望来,林灵素秀目寒威,道:“挡我者死,给我杀。” 美女吸引力大,但是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若是让林灵素在宁素问面前告自己一个偏袒仇敌的罪名,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林灵素命令一下,龙虎弟子争先上前,魏宁用伞护住丁滢,一边迎敌一边劝丁滢早点离开,但是丁滢却倔强,魏宁一人迎敌已经非常吃力了,现在又要分心照顾丁滢,心中不由大急,撂倒了几个龙虎弟子后,渐渐开始处于下风。 龙虎山弟子精神大震,将魏宁围的水泄不通,务必将他生擒要功。 林灵素在外围时刻注视这战局,而李鑫却更多的是将精力投入到观察林灵素的表情上。 李鑫嘴角邪魅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 魏宁心中越发焦躁,若是自己一人,能战且战,再不济也能逃跑,现在多了一个丁滢,反而成了负累,战又放不开手脚,逃又不能扔下丁滢和张野,心中大急。 “你们快走吧!”魏宁用小红伞挡住压过来的几只七星剑,将丁滢用力推到战圈之外,你说这个女“人”,干嘛偏偏这时候跑出来给自己添乱呢? 丁滢忽然嘴里发出一种奇异的声响,绵长而悠远,在夜空中久久盘旋,一名龙虎山弟子忽然脚下一个趔趄,仿佛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低头一看,只见一只血手从地里伸了出来,抓在自己的右腿。 这时候,黑暗中仿佛有一种莫名的阴寒之气压了过来,再看长街的尽头,既平地里冒出了无数的孤魂野鬼,凄凄然向街心走来,吊死鬼、水鬼、饿死鬼不一而足,有的是扎着通天小辫的男孩,穿着鲜红色的长衣,眼睛在哭,嘴巴却露出微笑,嘴里全是锯齿状的尖牙森森发亮,有的是红衣小女孩的样子,脸色惨白,边靠近边掉着烂肉,有的是白衣女鬼,长长的头发遮住面庞,红嘴白脸,数尺长的舌头鲜红如血…。。。 龙虎山的弟子虽然也是有过降妖镇鬼的经验,但是何曾看见过此番百鬼夜行的景象,胆子小的已经开始身子打颤,退意萌生。 魏宁终于感到压力一缓。 丁滢看着魏宁,仿佛世间只有这一个人一般,柔声道:“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我爱你,就算你是人、是鬼、是妖,是恶魔,是仇雠,只要我爱你,我都会放下一切跟着你,只要有你,世间又有什么是我放不下的呢?” 林灵素听到这话,仿佛丁滢这话是冲着自己来一般,心口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骤然一疼。 原来那日在鬼谷,丁滢看着魏宁舍命为林灵素打伞,心中早已被他这番真性情感动,也就在那刻,丁滢便真真正正的爱上了魏宁,也就在那晚,丁滢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魏宁的小红伞中,无论在烧尸森林还是在小云梦,丁滢都一直紧紧地贴在了魏宁的身后,魏宁只要小红伞不曾离身,丁滢也便不曾离开。 直到魏宁遇到了林灵素的追杀,丁滢才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相助魏宁。 林灵素大喝一声,道:“众弟子听令,布七星七杀七绝阵”。 从人群中闪出七人,以李鑫为首,道:“得令” 这些炼丹念咒的道门,遇到难缠的对手的时候,总是有布阵杀敌的传统,正一教当然也不例外,祖上传下来的几套威力极大的阵法中,七星七杀七绝阵便是其中一种,光从名字上看便知道此阵的狠毒了。 人鬼妖仙佛魔神。是为天的七灵。此阵之意就是针对此而言,号称要杀遍这七灵生物。 以李鑫为首的七名弟子排众而出,七人分别占据了七处脉眼,与上天七星北斗遥遥呼应,七人双手结印,脚踏北斗玄枢罡,左手一翻,以五龙指捧出一只青花碗於胸前。右手捏剑诀凭空水面虚画符咒符一道;七人振声道:“一指天门动。二指地府开。弟子练神功。请得祖师来。” 七人的声音节奏越来越快,他们的步纲也越来越快,北斗玄枢罡乃是龙虎祖师夜们从禹步千锤百炼出来的步法,讲究的是三步九迹,脚踏步罡的得道之人,能假十尺大小的土地,按斗宿之象、九宫八卦之图铺设罡单,步之,便可以神飞九天,送达章奏,禁制鬼神,破地召雷。因此道教,特别是正一派,将步罡踏斗定为法师的一种基本功,也是法师基本的形体动作。 林灵素娇声大喝,“找死!”,手中的雷击枣木钉连续发动,几只比较靠近自己的恶鬼纷纷被击中一声惨叫之后,纷纷灰飞烟灭。 雷击枣木乃是雷电击中了枣木之后,其中雷电之气便会被枣木吸收,蕴藏起来,所以又称“雷劈木、辟邪木”,是道家法术中至高无上的神木。而以雷击枣木制成的枣木钉,其驱鬼镇鬼的效用,比之桃木更胜一筹,但是雷击枣木的概率实在太低,且必须是树龄达五十年以上生在在山顶的枣树,所以雷击枣木极为稀罕,也只有林灵素这样在道教中地位超然的人才会如此“财大气粗”。 林灵素一出手,龙湖众人显然精神大震,他们吃的便是这降妖除鬼的饭碗,当下振作精神,各自为战,将扑将上来的恶鬼纷纷斩杀,顿时大街上尸臭横流,很是难受。 宁素问看着镜中反映的战况,心中微微一笑,手并五阴指,脚踏五阴步罡,连续烧化烧化十道金符后,双目骤然闪亮,道袍无风自动,手中火龙令牌一拍,“弟子一心拜请,拜请五方五鬼七十二地煞将急到,追入魏宁小子身子中显身作弄,惩罚仇人不留情,吾奉鬼力大王敕,速速勾引此人魂魄自此,急急如律令。”。 魏宁只觉得心口一疼,手中的桃木剑几乎拿不稳,丁滢和张野顿时心急,两人原本是来帮忙,现在反而成为了魏宁的包袱,心中已经十分难过。 林灵素却知道是师尊配合的勾魂摄魄之术起到了效果,连忙娇喝道:““聚灵成气,天罗地网!收阵!” 七人得令,将魏宁围在中间,将他与丁滢和张野隔开,七柄七星剑若如白蛇吐信般将魏宁困在中间,这七人均以喝下神拳符咒,开阖之间已有十龙十象的威势,威势吓人。 此阵果然是经历了正一历代祖师的千锤百炼,几乎没有一个破绽,魏宁被困在其中,危在旦夕。丁滢心中焦急,不断呼唤出鬼怪助阵,但是这些鬼怪毕竟只是一些孤魂野鬼而已,不会任何法术,若是遇到了凡人还能吓唬一下,但是遇到这些道士们,只有自寻“死”路。 张野虽然受伤,但是嘴里兀自骂骂咧咧,将林灵素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但是无奈腿骨被林灵素一枪打穿,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灵素冷面寒霜,不断指挥着这杀阵的变化,魏宁在阵中苦苦支持,但是总是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自己,让他意乱心烦,不得不分心。 忽然,魏宁扔下小红伞与桃木剑,双手如莲花一般绽开,瞬间捏出好几个印决,嘴里大喝一声: “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阴阳分明;开!”只见魏宁的那只金色的眼睛,射出一道金光,直接定在了一名弟子的瞳孔之中,那名弟子只觉得眼睛仿佛被烤焦了一般生疼,脚下一打滑,踏错一步。 魏宁岂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一闪,拾起手中的桃木剑,直接扔向这个阵法的主角李鑫,同时金目直直地瞪着李鑫,李鑫居然觉得全身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就在电光火石的瞬间,桃木剑刚刚穿过李鑫的肩膀,李鑫吃痛,手中七星剑不由跌落下来,魏宁看出此阵缺口,连忙掠了出来,顺出几枚火灵珠,几名龙虎山弟子顿时浑身起火,哪里还顾得上摆阵,这原本威力无穷的阵法就被魏宁这么轻易的破去了。 一步之错,满盘皆输。 魏宁得以脱困,不由朗声大笑道:“龙虎山压箱底的功夫不过如此。” 宁素问十道神符连发,勾魂阵法已成,对他来说,林灵素和李鑫的“雷霆行动”只是自己排出去的一个幌子罢了,真正生擒魏宁的,还是得靠自己的“勾魂大阵”。 宁素问双目紧闭,用冥想感受着远在千里之外的魏宁存在,仿佛此时自己和魏宁同时陷入了一个异度空间,宁素问不断的用六识搜寻着魏宁的魂魄之所在,只要找到魏宁的魂魄,自己用勾魂之术擒住这人,乃是易如反掌。 四周一片混沌,宁素问开始看见远处有一道微弱的金光,宁素问神智大喜,连忙向那出搜寻,只觉得金光慢慢开始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忽然金光陡然炸开,在宁素问的身后形成一只巨大的眼睛。 宁素问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六识瞬间被封,闷哼一声,隔了好久才慢慢睁开眼睛,道:“原来此子没有魂魄!” “魏宁,你且往此处看来。”忽然林灵素厉声喝道。 只见林灵素七星剑霍然指天,天空中拉开一道口子,一位威风凛凛的金甲神将出现在半空中。 所有的鬼魅顿时四散逃开,长街顿然安静了下来。 丁滢面色惨白,身子不由微微发抖,但是目光却还停在魏宁的身上,依然没有逃开。 金甲神将忽然幻出一只巨手,从天空之中探下来,将丁滢一把握在手中。 “放开她,”魏宁脸色大变,呼声道。 “现在知道心疼了?”林灵素面容凄厉,嘿然笑道,“萌萌,给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女鬼一点颜色看看。” 金甲神将微微点头,手中略微用力,丁滢顿时吃痛,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但是可能是害怕魏宁为自己担心,一声不吭,只是泪水已经疼的在眼中打转。 “妖女,你给我放开她。” “妖女,呵呵,你居然叫我妖女,对!我就是妖女,”林灵素不怒反笑,显然精神已经有些失去失常一般,“萌萌,给我捏死这个女鬼。” 金甲神将待要发力,魏宁心如刀绞,张野也大声骂道:“贱人,有本事跟大爷一对一,别欺负女人…。” “砰。”又是一枪,张野另外一只腿也被林灵素打中,顿时血流如注,但是张野也硬气,也不去止血,只是嘴里依然不依不饶,而且越骂越难听。 “慢着!”魏宁骤然喊道。 林灵素一抬手,金甲神将停止了动作,但是由于手中还是保存三分力道,就是这三分力道,也让丁滢够呛,原本惨白的脸色此时更是越发吓人。 “罢了,”魏宁颓然地叹了一口气,双手垂了下来做束手就擒状,道,“你赢了。你要捉的人只是我一个,你放过他们我跟你走。” 林灵素一使眼色,一名龙虎山弟子上前在魏宁的后脑勺敲了一记,魏宁一声闷哼,眼前一片漆黑,顿时人事不省。 待魏宁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大堂之内,双手双脚均用精钢铁镣所绑住,并且加上了无数道符咒,但是身边依然有几个龙虎山弟子狠狠地盯着他,生怕他有任何变故。 此时一名老者走上前去,看了看魏宁,对着身边的林灵素道:“就是这个小子?” 林灵素点头称是。 老者又仔细打量了魏宁一番,点头道:“小林,这次你做的很好,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我很高兴。” 魏宁嘶哑着喉咙喊道:“林灵素,你把丁滢怎么了?” 林灵素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魏宁说话一般,面无表情对着师傅道:“谢谢师傅,接下来怎么办。” “趁热打铁,我现在要举行大典,你去召集所有的弟子,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小子的不死骨给剥离出来,成就我龙虎山大业的第一步。” 林灵素微微颔首,身后一名弟子飞也似的跑了出去,显然是召集本门弟子去了。 宁素问伸手在魏宁的身上仔细摸了一番,饶是以他的年纪,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喃喃道:“不死骨,不死骨,这真的是不死骨,没有想到终于还是落入了我的手里。” “林灵素,你把丁滢怎样了?”魏宁此时虽然已是他人俎上肥肉,但是心里惦记的却是另外的女人。 林灵素显然对魏宁这种态度很不满意,冷冷地道:“你先想想自己会怎么死吧。”说完不理魏宁,跟着师傅走了。 “给我把他吊起来,”宁素问一声令下,几名弟子忙手忙脚的将魏宁掉在半空之中,宁素问环视了手下所有的弟子,朗声道:“我以雷霆为号,派林副董和李组长二人前去捉拿此僚,林副董幸不辱命,仅用了十五天的时间便将辰州魏家的独苗魏宁捉上山来,我今日宣布,林副董便是我公司的执行董事,凡是有事交与她处置便可,不必报我。” 宁素问此言一处,显然已经将林灵素提升到二把手的位置,作为自己接班的对象,除了张素庭几位有可能接班的董事外,其余的都纷纷向林灵素表示祝贺,但是林灵素却依然面色冷峻,看不出是喜是怒。 宁素问轻咳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的身上,道:“今日,我便要在所有弟子面前,将此邪魔外道的真面目给扒下来,让众位知道正义的力量,扬我正道雄威。” 宁素问话音刚落,下面便是一阵欢呼雀跃,颂扬之声四起,宁素问面色红润,显然十分受用。 魏宁冷哼一声,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慢着,师傅,在师傅的正餐开始之前,我先给大家来一道开胃的小菜”林灵素忽然发话,宁素问喔了一声,笑道:“真的?是什么,为师也很感兴趣呢。” 林灵素手捏剑诀,嘴里默念口诀,只见天空之中金甲神将又现,手中提着一“人”,正是丁滢。 林灵素朗声道:“此女鬼乃是人间妖孽,害人无数,且三番五次阻我门行事,今日我便要在三清祖师面前,将此物打入地狱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魏宁一听此言,顿时睚眦俱裂,在半空中大声喊道:“林灵素,你要将我千刀万剐也好,打入万劫不复也罢,我都认了,但是丁滢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加害她!” 林灵素看着魏宁神色紧张的面容,心中更是气愤难消,心道:“心疼了吧,心疼来吧,我就是要将这鬼物挫骨扬灰,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气。” 但是表面上,林灵素依然保持着水一般的冷峻,寒声道:“师傅,今日就让这女鬼在太阳之下灰飞烟灭,以为民除害。” 宁素问点头道:“竟然此鬼作恶多端,我正一门人替天行道本就是天职,小林,你动手吧,以霹雳手段,方显我辈菩萨心肠。” 林灵素手上一挥,一枚神符已经贴在了丁滢的额头,金甲神将手一松,丁滢顿时从半空中直直摔落在地上,由于直接曝晒在烈日之下,丁滢浑身已经开始发黑,一股焦臭之气慢慢在空中蔓延开来。 “林灵素,你太毒了,你为什么要这样。”魏宁看着丁滢眼睁睁地就要在自己的面前被日光活活烧“死”。却又爱莫能助,心如刀绞。 “老公!”丁滢双目含泪,直直地盯着被绑在半空中的魏宁,“我已无来世,今生能够遇见你,与你结发,我已经满足了,小滢走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林!灵!素!!!”被掉到半空之中的魏宁几乎双目渗出血来,直勾勾看着林灵素,怨恨之气犹如实质一般深深刺入林灵素的心中。 此时以渐渐入夏,林灵素却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烧死她!烧死她!烧死她!烧死她!” 。。。。 【069】危机 龙虎山的弟子们群情鼎沸,眼中掩饰不住兴奋而又凶狠的神色,都等着看丁滢这个女鬼在青天白日中化为灰烬。 丁滢用手护着头部,全身瑟瑟发抖,身上白衣已经脱落,露出雪白的身体,但是在日光中,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渐渐发黑。焦臭之气甚是难闻。 林灵素表情复杂,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林灵素,冤有头债有主,你不是答应我放过她的吗,你怎么这般恶毒,出尔反尔是你们这些正道弟子风格吗?”魏宁拼命挣扎,企图挣脱身上的束缚,前去相救丁滢,可是奈何身上的绳索乃是用牛筋制成,越是挣扎便会越缩得紧。 “啊!!!”魏宁忽然大叫一声,用尽浑身力气,“砰”一声响,绳索居然被他生生挣断了。林灵素和宁素问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糟糕!” 其实,宁素问为了在弟子中显摆,怕给魏宁加多了禁制,众弟子还到是他怕了魏宁。只是有一根牛筋将魏宁捆住,若是用的是千年龙筋所制的捆仙绳,再加上几道禁制,魏宁就是再有本事,也是插翅难飞。 没等众人反映过来,魏宁已经冲向前去,将丁滢一把搂在怀里,而就在此时丁滢原本冰凉的身体,此时已经像烈火烧过一般,原本平滑的凝脂上,既然密密麻麻遍布着水泡。而且身上的温度还在不断增加。 魏宁心疼地看了一眼怀中的玉人,用手做出一个遮阳篷的样子,为丁滢遮挡住太阳。丁滢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魏宁的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惨然一笑,轻轻地道:“我就知道,我的丈夫会来救我的。”说完,一头昏倒在魏宁的怀里。 魏宁胸口又是一疼。 就在这时候,张素庭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魏宁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在魏宁身后按下一记。 魏宁因为一手扶住丁滢,一手要为丁滢遮挡太阳,所以根本无从还手,只得硬生生地受了张素庭一掌。 一口鲜血夺腔而出,染红了身前玉人的衣襟。 宁素问连忙下命令道:“列迷天混沌大阵,务必将此贼和此女鬼拿下。” 正反四象四绝阵、迷天混沌大阵、七星七杀七截阵、乾坤扭转阵乃是龙虎一脉的看家四件法宝,千百年来,无数英雄豪杰都饮恨在这四阵之下,只见以张素庭为首的五名长老排众而出,每人身后都跟着数名弟子,趁着魏宁抱住丁滢的当口,将魏宁围在中央。 众人人双手结印,左手一翻,以五龙指捧出一只青花碗於胸前。右手捏剑诀凭空水面虚画符咒符一道,;振声道:“一指天门动。二指地府开。弟子练神功。请得祖师来。”然后和上次摆七星七杀七截阵一样,将碗中的神水一饮而尽。 正一教又称符箓派。创立于东汉末期,传承了上千年,其制符一道,在所有道门中乃是首屈一指的,所以,他们看似和晚清义和团一般的装神弄鬼之举,却是大有奥妙在其中,这神拳神符一旦服下,在短期内,可以骤然激发潜能,提高数倍的战斗力。 迷天混沌大阵又称万年冢。传说在太白山最深处,有一处人踪绝迹之地,内有千年以上古冢无数,范围广达三十多里地,山势险峻、古洞幽深。白日重雾笼罩,夜里鬼火闪烁,被称为人间阴曹。正一的前辈们得用此地后,依照此地的阴阳变化演化出迷天混沌大阵,凡人一入此阵,便迷失方向;一人出声,如八方雷吼,令人毛骨悚然。 魏宁只觉得眼前一片混沌,周围若万兽嘶吼一般,让自己心神不宁,加上怀中的丁滢体温越来越高,自己又武器被夺,手无寸铁,根本无法在这奇阵中逃脱。 魏宁笑了,笑声中却带这一种无法言语的苍凉之情,声声若刀锥一般敲在林灵素的心口。 “尔等小儿,枉称正道,却不知廉耻,以全派之力要将一柔弱女子逼入绝境,我魏宁今日若死于此地便罢。如若不死,我定要屠尽你龙虎山上上下下,鸡!犬!不!留!!” 宁素问闻言,急声道:“众弟子听令,立刻诛杀此僚。” “得令!”无数柄七星剑向魏宁的身边幻开。魏宁将丁滢压在身下,用身子挡住七星剑的来势,五柄长剑硬生生地插入了魏宁的后背。 “啊!”魏宁仰天长啸,瞪眼看着这五名弟子,缓缓地将丁滢放在了地上,然后一步一步向前,鲜血随着魏宁的前进,一滴一滴滴在魏宁脚下的土地上。 众位弟子没有想到魏宁这般悍勇,既然忘了趁机取魏宁的性命。 就这一瞬的时间,就已经迟了,迟了,太迟了。 魏宁忽然整个人杀气腾腾,仿佛天地肃杀之气都被他吸收了一般,手捏都天大雷火印,脚踏七星,连行七步,紫薇剑指霍然刺天, 天罡五雷掌!。 “天雷煌煌,霹雳纵横。神威一发,斩灭邪精” 天雷、地雷、水雷、妖雷、斗雷顿时五雷其发。霎时之间。天空中乌云滚滚而来,风云色变。天地间回响的巨大的声音如神兽般翻天嘶吼,一道金光忽然破天而下罩住魏宁,巨大而无形的冲击波以魏宁魏中心,像四周扩大,所到处,迷天混沌大阵如吹枯拉朽之势,七零八落。 烟云退却,魏宁手抱着丁滢,立在那里,宛若天神一般。吐了一口血,笑道:“狗屁大阵,不过如此。” 说完整个人断金山,倒玉柱般倒了下去。 而就在魏宁发动天罡五雷掌的同时,林灵素因为有前车之鉴,幻出金甲神将,用九龙罩将自己和宁素问罩住,而布阵的弟子就惨了,二代弟子全部被天雷劈死,张素庭由于功力深厚,再加上魏宁毕竟修为尚浅,只是受了内伤,但是胡子却被烧了个精光,十分狼狈,其余的长老们也是各自手上吐血,伤势十分严重。 宁素问铁青着脸,看着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魏宁。天罡五雷掌一掌便将半个龙虎山的精英毁去。让自己一统道教的计划全盘打破。此时就算是将魏宁把皮抽筋,恐怕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来人,将这小子给我‘好好的’绑起来。”宁素问咬牙切齿地道。 此时忽然一阵尖锐的竹笛之声传来,这是龙虎山遇袭时候的求援信号,宁素问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关键时候,是谁前来捣乱? 凝眸七弦伤【陶然★风月探花郎】【传呼t】【道具t】【引用并回复t】 【楼主】 “师傅,不好了,有人闯山。”一名弟子气急败坏地道。 “谁?” “师傅,看。小理”忽然一名弟子指着南山上,只见忽然南山上面浓烟弥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风一吹,众草俯首,宁素问这才看清,原来在在南山顶上,不知道何时架出了一个巨大的铁锅,铁锅上面浓烟滚滚,下面烈火熊熊。 “宁小儿,你且往这里看!”忽然一人走到了南山山顶,她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女人,大多年近花甲,须发皆白,也有稍微年轻点的,但是已经也有四十岁以上了。所有的人都身穿麻衣布鞋,威风凛凛地立在南山山顶。 领头的正是当年在衡阳之时,抄骷算命的那位老奶奶。 “宁小儿,你可认得这些!”麻衣婆婆手一挥,只见她身后竖起十来根长篙,每根长篙上挂着一具骷髅。十三具骷髅迎风招展,到也蔚为壮观。 宁素问怎么不认识,这些正式龙虎山被盗去的十三位前辈。 原来掘坟盗尸的居然是他们! 宁素问一见他十三位祖宗居然被人这样如此不尊敬地吊在竹篙之上,顿时肝胆欲裂,气急败坏地跺足道:“你们,你们到去取先人尸骸,可是正人君子所为!” 麻衣婆婆嘿嘿笑道:“我们本来就是女子,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没有听过过?到是你们?”麻衣婆婆忽然厉声道:“号称名门正派,却成天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所以我们才不得已请出你们的祖宗,今日便当着你们的众位祖师爷的面,让他们评评理,看看到底谁才是真小人!” 宁素问被麻衣婆婆骂的哑口无言,戟指着麻衣婆婆道:“你,你你…。这是我派与辰州魏家的恩怨,与你们何干,你们又何必欺人太甚!” 麻衣婆婆笑道:“嘿,巧了,真不好意思,我刚巧也是姓魏,不仅我姓魏,我们这里所有的女人都姓魏。那魏小儿,真不巧,刚好是我不肖的孙儿。” 这时候,一名四十来岁的女子排众而出,原来正是魏宁的母亲,此时她面色寒霜,厉声道:“龙虎山的贼子们都给我听好了,要是我儿少了半根汗毛,我定然踏平你龙虎山,取你宁素问的狗头。” 麻衣婆婆笑道:“何必如此,今日我们便在这里来一个现场烹饪,,给他宁小子做一道煎炸龙虎首座,让他们尝尝如何?对了,我还利用我的抄骷算命之法,顺便从这些死鬼们的身上问出点什么,看看这几百年来,这龙虎山藏污纳垢之所还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不是这些死鬼都和这个宁小儿一般无耻l。” 说着,手一挥,便作势要将一具尸骸扔入油锅之中。 魏家的女人,果然不凡,一出场,便将龙虎山的气势压了下去,将山下的几千名弟子镇压得动弹不得。 宁素问这时候气的快要吐血,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若是真让这些女人在自己面前对这些尸首抄骷算命,无论清蒸还是红烧,自己都将是龙虎山的千古罪人,和这些首座的尸首比起来,魏宁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慢着“宁素问大骇,生怕他们一失手将这些祖宗扔进有过,恨声道,“算你狠!我今天认栽了!” “认栽了就好。”麻衣婆婆不屑地回答道,“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还真当我魏家无人,谁都可以来欺负一下!” 宁素问高声道:“我将魏宁小儿还与你们,你们也将我门祖师的仙体还给我们,我们龙虎山与你们魏家,今日恩怨便到此,以后如是在遇见,便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这是自然,”麻衣婆婆知道,自己靠的正是盗取的这十三具尸体,如果这宁素问丧心病狂,不管这些老鬼的“死活”,自己与他们缠斗下去,未必占得上风,今日便先将魏宁带走,以后的事情,以后在说。 “好!”宁素问现在尽管心中有万分不情愿,但是也只得这般做了,“我派一名弟子将魏宁送上山来,你们将我派师尊仙骸留在山上,不得有半分损伤,若有损伤,我派必然穷本门之力,也要对你们穷追猛打,誓死方休!” “?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29 部分阅读 阅忝乔钭访痛颍乃婪叫荩 ?br /> “还有将王处一宝贝的紧的阴缘伞也要还给我宁儿。” 宁素问狠声道:“要得!” 过了不久一名弟子将魏宁的小红伞和桃木剑拿来,宁素问派了一名弟子将魏宁送上山去,魏母心急,连忙扑了上去,魏宁显然是使用过了天罡五雷掌,导致经脉错乱,再加上流血过多,伤势虽重,但是没有伤到要害,所以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魏家的众位女子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麻衣婆婆长笑道:“宁小儿,你的祖宗我给你留下了,但愿你长命百岁,不至于百年之后也被人掘了老坟,不过你百年后仍有心,记得我这个老不死的,到时候,我还可以过来跟你谈谈心。哈哈哈哈。告辞了…。” 麻衣婆婆长笑一声,手一挥,背着魏宁消失在南山之巅。 宁素问目光怨毒地盯着他们消失,最后才咬牙切齿地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是夜,林灵素缓缓的从房中出来,许素文连忙迎了上去,道:“董事长怎么样了。” 林灵素叹了一口气道:“还能怎么样,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再骂,谁劝都不行,现在估计又在骂了,也不知道那个又要倒霉了。” 许素文点头道:“此战我龙虎真的…。。唉,不提也罢,只是小林,我觉得你这几天很不正常。” 林灵素淡淡地道:“可能没有睡好吧,心情烦躁。” 许素文摇头道:“不对,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魏宁最后被人救了,我想你心里其实还是很开心的吧。” 林灵素道:“魏家与我辈势不两立,我恨不得能够寝他之皮,啖他之肉,何来开心一说。” 许素文摇头道:“小林,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我和你父亲又是几十年的朋友,你父亲临走时把你托付给了我,我只是不想你越陷越深啊。” “许叔,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许素文道:“难道魏家的女人就是这么凭空出现的吗?还有盗尸案,没有内奸的话,他们怎么会时间拿捏得那么准呢?” 林灵素身子一震,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道:“许叔,你这是怀疑我吗?” 许素文叹了一口气道:“小林,我这几十年来无子,从来都是视你如己出,你还需要瞒我吗?” 林灵素道:“夜深了,我想睡了。” 许素文道:“小林,你怎么做不管,但是,我希望你清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灵素听到此言,香肩一抖,停了下来,忽然间,美目迷离,喃喃地道:“对啊,我都在做什么…。我这是在做什么……” 。。。。 【070】魏家女人 魏宁有一次昏迷后转醒,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致,骇然道:“莫非这就是阴曹地府不成?” 这时候,魏母手里面端着一碗符水走了过来,啐道:“你这小子,怎么这般不懂事,要是这里是阴曹地府,那你妈我现在不也是…。。” 魏宁见到自己母亲忽然出现,自己开始不是还在龙虎山上和人死斗吗,怎么忽然就…。魏母也不解释,让魏宁给符水喝下去,这时候,麻衣婆婆端着一碗药,笑呵呵地走了进来,道:“怎么好点没有,快,把这个乘热喝了,这样你小子可真的福大命大,虽然伤的重,但是都没有伤重要害,隔不了多久就又能活蹦乱跳的了,只是你这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性子,还是给我收敛点的好。小理” 魏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麻衣婆婆会出现这里,但是他也应该能够想到,定然是自己的母亲和麻衣婆婆把自己从龙虎山下救了下来,龙虎山上高手众多,他们为了自己定然花了不少功夫,当下心中些过意不去,道:“麻烦这位奶奶了。” “嘿嘿。”麻衣婆婆笑道,“你小子这句奶奶还真没有叫亏,我还真是你货真价实的奶奶。” 什么,魏宁一惊,望向自己的母亲,只见母亲微微点头示意,道:“这位婆婆是你爷爷的妹妹,安辈分也算是你的姑奶奶之一。” “还有我们呢。”这时候,屋子里面忽然不请自来了二十多名女子,笑着对魏宁道:“小伙子,怎么,身体好点了吗?” “小子,虽然你在龙虎山被人收拾得很惨,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辱没我魏家的威风,三姨很高兴。” “这小子长的真俊,比他那不争气的爸爸,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强多了。” “嘿嘿,我看你是怪自己早生了二三十年吧,要是晚生个二三十年,你估计就得嫁给这娃娃儿了。嘿嘿。”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些女子凑在一起,顿时像扎堆的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而魏宁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麻衣婆婆微笑着抬了抬手,道:“云芳,看你儿子傻的,你还是赶紧跟他说说是怎么回事,不然他真要被我们绕到云里雾里转几圈了。” 魏母笑道:“小宁,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三姑奶奶、是你爷爷的姐姐,这是你二奶奶,是你魏求才爷爷的妻子,这是你大姑姑,是你爷爷的大女儿,这是你三婶娘,是你魏求欢爷爷的二儿子的妻子这个……”魏母依次给魏宁介绍,魏宁听的头更大的,不知道怎么凭空里冒出这么多的亲戚来,而且都是女人,自己的母亲以前也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起过。 介绍完了,麻衣婆婆魏求贞笑道:“孩子,你现在可是我们魏家唯一的独苗了,我们魏家人丁单薄,还等着你开枝散叶的呢。你爷爷告诉我,好像轮到方家的姑娘嫁给你做媳妇,怎么,看到过那女娃了没,你也不小了,还是早点成亲的好。” 魏宁一听,顿时神色一暗,看了魏母一眼,发现魏母的脸色也很不自然,显然魏母也没有将自己和七七的事情告诉魏母,魏宁想起了自己新婚当然被自己气走的新婚妻子,心中一叹忽然记起一事,失声道:“丁滢呢?” 魏母皱眉道:“哪个丁滢,跟你什么关系。” 魏宁急道:“就是那天到龙虎山上和我一起的那个…。。那个…。女…。孩” 魏母冷冷地道:“你说的是那个女鬼吧,我们当时只顾着救你,她和我们非亲非故,可能大概被太阳灼死了吧。” 魏宁道:“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 魏母一听魏宁心挂着那个女鬼,顿时有些面色不善,道:“当时我们能够将你平安带走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顾得了那只不知死活的女鬼,小宁,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那女鬼…。” “没…。没…没…。”魏宁吃吃道,“但是…” “没有就好,魏母打断了魏宁的说话:“记住,你是魏家的孙儿,你的妻子是七七,有空去把七七找回来,道个歉,夫妻吵架创维吵架床头合的,你别老端出一副大老爷们的样子,好好赔礼道歉,七七是个好女孩,肯定会原谅你的。” 麻衣婆婆插嘴道:“怎么小子,气走媳妇呢?这可不行,我们魏家可是和另外三家有过协议的,不是说你想娶谁就娶谁的,方家的女娃是你爷爷给你订下的亲事,我们也是同意了的,所以,好好给人家陪你道歉就成了。” 魏宁连忙分辨道:“不是这样的的,那个女,女,鬼…。。”魏宁这时找准机会,将丁滢和自己之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自己和丁滢的“冥婚”自然是不提了,着重讲了丁滢为自己如何讲“义气”,最后被龙虎山的人迫害。 魏家的女人听完,都唏嘘不已,毕竟都是女人,顿时对丁滢产生了巨大的同情感,麻衣婆婆想了想,对着一名女子道:“小玉,你明天带着七妹和九妹去趟龙虎山,打听打听那个女娃的消息。” 魏宁闻言大喜道:“谢谢七姑姑和九姑姑,还有四婶娘。” 被魏宁称为九姑姑的女人年纪相对比较小,性格也极为和蔼,看了魏宁一眼,心中欢喜,道:“年纪不小,记性倒不错的,好了,九姑姑们就帮你走一路,要是那女娃被烧死了可别怪姑姑。” 魏宁应了一声,心中难免忐忑。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别打扰宁儿休息了。”麻衣婆婆笑这挥了挥手,这群名副其实的七大姑八大妈们才纷纷笑着离开。 待屋里只有麻衣婆婆和魏母两人,魏母才道:“我知道你心里疑惑,怎么平地里冒出这么多亲戚。” 魏宁正有此问,魏母神色一暗,叹了口气,道:“魏家的女人,不容易啊,活的太难太难了。” 原来当年常德事变之后,魏家伤亡惨重,几乎面临亡种断根的危险,其余几门更是跃跃欲试,时刻见识着魏家,随时准备对魏家实行致命一击。 魏羡君及时的觉察到这一隐患,临走前制订了两条家法,一是魏家的男子,今后只能跟祝由其余三门通婚,将其余三门捆绑在魏家的战车上,导致祝由四脉同气连枝,让这些贼子不敢轻举妄动,其次便是,打破女子不得赶尸的规定,将祝由术传给魏家的女子,让他们以此来保护魏家,而且凡是魏家的女人,女儿终身不嫁,媳妇终身守寡。并且隐藏在魏家的身后,成为魏家的影子,守护着魏家。不到关键时刻,绝不现世。 就是这两条家法,保证了魏羡君身后将近百年来魏家的安全,魏家的男子固然人丁凋落,且是二十七岁必死,但是魏家的女人却隐隐呈现出一股强大的势力,渐渐支撑起这传承千年的赶尸世家。 隐姓埋名、任劳任怨、终身不嫁,这就是魏家的女人,伟大而命苦魏家女人的命运。 魏宁听到此处,不禁唏嘘不已,原来自己能够成功活到现在,使这些奶奶、婶婶、阿姨们一直在自己的身后帮自己扫除一切成长道路上的荆棘,让自己快乐、平安的成长。如果没有他们,自己说不定在那个夜晚,忽然间便被仇敌砍去了头颅,或者被贪心之辈抽去了不死骨,也正是他们,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毅然不顾龙虎山数千人的压力,深入虎穴营救自己。 而自己,却居然从来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只有这种力量,才会让人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的付出,他们已经从双十年华一直守护着魏家,直到满鬓斑白,一去不返的容貌、丈夫午夜的细语温存,儿孙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对于他们,都不曾有过,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魏家的传承,致死方休。 麻衣婆婆拍了拍魏宁的头,和蔼地道:“你早点睡吧。” 魏宁点了点头,躺在床上,可是不知不觉却发现,泪水已经浸透了枕巾。 第二日,几位被麻衣婆婆派往龙虎山打听消息的前辈们便回来了,魏宁忙迫不及待地把他们叫了进了。“丁滢怎么样了,她没有‘死’吧?” 九姑姑皱了皱眉头,道:“那小女娃也倒非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估计当时她只是想气气你,后来你被我们救走了,龙虎山上下又鸡飞狗跳的,她就将那女娃又收起来了。” 魏宁听说丁滢没事,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九姑姑忽然挤眉弄眼,对魏宁道:“我那天看那女娃儿看你的表情很不一般,是跟他是不是…。” 女人始终是女人,八卦永远是他们乐此不疲的话题,几人纷纷议论开了,叽叽喳喳地不停,看来一个女人如果压抑太久,性能量就必须通过另外途径发泄,魏家的女人似乎永远精力旺盛,唠嗑起来总是没完的。 魏宁截口道:“再见面已是仇雠,我跟那妖女势不两立。”这句话正式林灵素和自己在长街上见面时候所说的,魏宁此时记起,心中顿时感慨万分。 “那是最好。”魏母道,“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外面的花花草草最好给我少沾染点,在说了那个女娃是龙虎山的人,手段又异常狠毒,你以后见到她能躲就躲,总之不要和她有任何瓜葛才好。” 这时候麻衣婆婆皱眉道:“那个女娃,我是认得的,上次不是死了的吗,我记得我还要小魏代我走了趟脚。” 魏母冷冷地道:“那趟脚走得好啊,把一只眼睛都走丢了。” 魏宁这才知道,自己眼睛的事情母亲早已知道,只是一直没有点破而已,肯定是王驼子告诉母亲的,难怪母亲对自己的事情一向不闻不问,原来所有一切都了如指掌。 魏母解释道:“那龙虎山的人,从小魏从我肚子里出来以后,就招人盯上了他,当时小魏不是在大学,后来那个…。。那个…。又找上了他…。” 麻衣婆婆截口道:“那个人就不要提了,捡重点的说。” “龙虎山的人察觉到魏宁要给你送信,所以那小女娃顺藤摸瓜,便摸出了你的身份,将计就计,以赶尸之名,将魏宁骗上了龙虎山。” 麻衣婆婆道:“龙虎山到也有些门道,那女娃儿用道法封了六识,居然连我也骗了,这个小女儿心机深沉,智计百出,倒也比那宁素问老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只是她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没有告诉他的师傅呢?” 魏母冷笑道:“龙虎山贼子们向来喜欢窝里斗,冇不定这个小女娃早有了杀师夺位之意,不告诉他也不是很正常吗?” 麻衣婆婆点头道:“这小女儿无论心急还是手段,都是龙虎山百年不出的奇才,如果真的有二心的话,宁素问不见得是她的对手呢。” 魏母道:“宁素问自然会留一手的,你见过猫儿什么时候将爬树的本领交给过老虎呢?” 麻衣婆婆转念一想道:“这倒也是。” 两位前辈的谈话,魏宁一直插不上嘴,直到这时候,魏宁才有了开口的机会,对着九姑姑道:“丁滢到底现在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九姑姑叹了口气道:“没有想到我家魏少爷到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情种啊。” 魏宁脸上一红,嘟嚷道:“九姑姑取笑我了。” 九姑姑见魏宁受窘,笑道:“那女娃儿已经成鬼多年来,陡然一见阳光,虽然不至于立刻灰飞烟灭,但是那天这么一搞,估计也只有半截的魂儿了,若不找一个极阴极寒之地,好生调养几年,估计没有几年就要还是要灰飞烟灭的。” 魏宁一听急了,大声道:“这种极阴极寒之地,要到哪里去找呢?” 几位姑姑一致摇头。 魏宁心中更加急了嘴里默默念叨,极阴极寒之地,哪有有,哪里有?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对,小红珠! 小红珠乃是旱遇劫后由于怨气产生的精魄形成的,乃是天下无上的养鬼之所,柳灵郎不是正是在这里面才能够“茁壮成长”的吗?这不是正好给丁滢送来的宝物吗。 可是这红珠和柳灵郎一起交给了师傅保管,魏宁一念至此,几乎要跳下床来,大声道:“娘,众位奶奶阿姨婶婶们,我有事情,要先走一步了。” 魏母在魏宁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记,道:“你是不是被龙虎山的那群臭牛鼻子打傻了啊,你现在没有十天半月的,能下床吗,再说了,你现在能到哪去,在这里好好的给我呆着,伤好了再给我蹦达。” 魏宁面色赧然,嘿嘿一笑,知道是自己莽撞了,但是心中又记挂着丁滢,心中一时之间很是恼火。 这时候麻衣婆婆又端了一碗中药进来,道:“好好休息,伤养好了,才有力气去救你的小情人。” 魏宁见心思被人看透,脸上又是一红。 这几天,魏宁一直都是配合着麻衣婆婆,伤口渐渐好了起来,半个月后已经能够下床了,这时候,魏宁又提出要走得的意思,又被魏母骂了一顿,在隔了两个星期,魏宁再也按捺不住了。这时候,麻衣婆婆见魏宁的伤口确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就劝魏母不要再强行阻拦魏宁了,魏母无奈,只得答应魏宁去找王驼子。 这天早晨,魏宁早早地起来了,辞别母亲和各位长辈,便要去找师傅,麻衣婆婆叫住了他,把他叫到一边,深情肃穆地道:“小魏,你上次在龙虎山,最后用的是不是天罡五雷掌。” 魏宁点了点头。 麻衣婆婆喃喃地道:“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居然连这个也传授给你了,到底他是什么意思呢?”魏宁也对这个神秘的老头百思不得其解,上次他还叫自己送信给麻衣婆婆,叫她杀了自己,这是什么意思呢? 魏宁忍不住地道:“姑奶奶,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上次…。。” 麻衣婆婆接道:“他是谁不重要,总之,你以后千万不要在和他接触,特别是在27岁之前,如果他找上你了,你有多远就跑多远。唉,你已经是我魏家唯一的独苗了,若是你还有什么…。我们…。唉,魏家不能断种亡根啊,我们以前错太多了,但是为你保护你,我们无论如何也…。。” 魏宁听着麻衣婆婆一段没头没脑的话,更是觉得奇怪啦,问道:“到底怎么了啊…。” 麻衣婆婆正色道:“那个老头教你天罡五雷掌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好像没有什么。” “额,看来他是成心的了。我告诉你,天罡五雷掌,事不过三,总之你这辈子永远不能使用第三次,否则将性命难保。” “为什么。”魏宁已经使用了两次,对这天罡五雷掌的威力是深有感触的,虽然自己每次使用之后都得休息好久,但是,由于这掌威力实在是过于kb,在关键时刻,这可是保命的绝招啊。与它的副作用比起来,魏宁完全是可以承受的。 麻衣婆婆叹了一口气道:“你应该知道,天下所有的武学,无非是挖掘自身的潜能,将自己最大的潜能发掘出来,但是这天罡五雷掌却不是。” “天罡五雷掌乃是借天地之威,以雷霆之力降服天地万物,一般人单以**凡胎,如何能承受这天地雷霆自力?” 麻衣婆婆顿了顿道:“就算是身体经受了改造,暗八门开全了,但是你想想,在天的眼里,我们只不过都是猪狗而已,你借用天地的威力,这便触动了天地间的法则,与逆天改命有何异?天地一旦震怒,那所发出的反噬之力。便是你万万都无法承受的啊。” “所以,从今天起,你无论如何不得再使用这掌法,否则一旦使用,你将必死无疑! 魏宁被麻衣婆婆说的心惊肉跳,暗自道“这天地之间果然威力越大的东西,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但是为何那个神秘老者在教自己掌法的时候,没有告诉自己只能使用三次,如果自己使用了三次,那不等于自杀吗?这个老者…。”魏宁一念到此,不禁后颈凉飕飕的,冷汗直流。 魏宁赶到王驼子家的时候,王驼子正在出门算命,魏宁想起自己刚刚与王驼子相识的日子,不禁心里一阵温馨,快步走到了王驼子的算命摊位处。 王驼子此时正带着一副墨镜,坐在自己的摊位前,摇头晃脑的给一个四多岁的大妈摸骨。魏宁知道王驼子的德行,凡是女子算命,他一般都是摸骨,而若是男子或者他没有兴趣的女人,他一般就会抽签了,魏宁不禁又好气有好笑,走了上去,道:“师傅,我回来了。” 王驼子头都没有抬起来,从身后扔出一大堆符咒,道:“蹲着!——这位女士,我发现你最近有桃花运呢。你看你这爱情线…。。摸起来挺软的嘛……” 王驼子又接了几笔生意,天渐渐黑了,似乎这时候才猛地想起旁边还有人,抬了抬墨镜,慢条斯理地道:“来了?” 魏宁连忙道:“嗯,师傅,我来了。” “又逃学了?” “请假了。” “有什么事吗?” “我好久没有看到小灵了,我想自己可以照顾他,所以就不麻烦师傅了。” “滚。” 魏宁被王驼子没来由的抢白一阵,王驼子也不搭理魏宁,开始收拾算命摊子,魏宁只得跟着王驼子回家。 到家了好一阵,魏宁才小心翼翼地道:“师傅,小灵呢。我想见见他。” “送人了。” “送人了”魏宁一听顿时心里急了,“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 王驼子怪眼一瞪道:“你以为我愿意啊,多好的宝贝,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你这臭小子不争气,我会平白无故的送给彭白那小子?你现在到怪起我来了…。也罢也罢,是老子瞎了眼了,收了你这个白眼狼徒弟,有本事你找那个老怪物去要啊,去抢啊,***,气死我了” 王驼子气的吹胡子瞪眼,把魏宁一阵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魏宁只是听着,也不反口,知道王驼子骂的口干喝水的时候,魏宁这才乖巧地给王驼子倒水,王驼子这才脾气好了点,喝了口水,道:“彭白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耗子腿上也要割下二两肉的主,你觉得他会平白无故没有任何好处就给你治眼睛?别美了,我当时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就怕你混小子到时候浑劲犯了,来个一拍二散,现在你眼睛也治好了,有本事你去找彭白抢,事先说明,我不会帮你的,老子说话算数,送出去的东西绝对没有再抢回来的道理,不过你要是能抢回来,我倒是很高兴的,因为我也挺想看那老小子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要那老小子让老子挖那么多条蚯蚓!” 得到了柳灵郎被送给了彭白的消息,魏宁顿时心急如焚,预备连夜赶往了烧尸森林,王驼子大骂魏宁没有良心,魏宁害怕事情耽搁久了,丁滢会灰飞烟灭,只得对师傅连声告罪,匆匆地赶车去了,到了第二天的晚上,魏宁才穿过了那恶心的烧尸森林,来到了彭白的家里。 彭白似乎对魏宁到来并没有感到十分的意外,魏宁进门便急急问道:“前辈,请问小柳在你这里吗,如果是,请把他还给我,我有急用。” 彭白看了一眼浑身被乌鸦粪弄的浑身脏兮兮的魏宁一眼,阴阳怪气地道:“是王驼子那个王八蛋叫你来的吗,不是跟他早说好了的吗,我给你治疗眼睛,他给我柳灵郎,怎么他现在想过河拆桥,反悔不成?” 魏宁知道自己理亏,只得耐心地道:“老前辈,我谢谢你给我治疗眼睛,但是我真的有急事,你把小柳召唤出来行吗,如果他喜欢跟着你,那么我二话不说,只求你将装小柳的红珠子借我使用一阵子,我日后一定归还,如果小柳愿意跟着我的话,那么还请老前辈成全,至于前辈有什么要求的话,还请示下,我能够做到的一定做到。” “迟了。”彭白打断了魏宁的话,冷冷地道,“那妖物被我一不小心弄死了,小红珠也被我一不小心弄碎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什么。”魏宁一听,如遭雷击,哑声道:“前辈不要开这种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那小灵的遗骸呢?还有小红珠,总还是有碎片在吧。”魏宁心里知道彭白定然会推脱,**是诈他的,连忙问道。 彭白冷哼道:“被我都扔了…。。你快走吧,我要睡了,这里没有给你准备客房,不好意思了!” 说完便转身拂袖走人。 魏宁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加肯定彭白定然是在诈自己,但是如果这要是这样就抢夺的话,自己毕竟理亏,不好意思出手,而且这个彭白的深浅不明,似乎师傅都忌惮他几分,自己不知道柳灵郎的下落,强行抢夺不一定还能够抢夺得来。当下灵机一动,露出一副十分失望的表情道:“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了,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将小灵超度,我告辞了。” “不送,”彭白冷冷地道。 魏宁在烧尸森林中忍着恶臭,等了好几个小时,待天完全黑了下来,才悄无声息的摸了回去,可是却发现彭白没有在家,魏宁心中疑惑,开出阴阳眼,隐隐发现在烧尸森林的最高的那座山上,隐隐有阴森之气冲破天空,彭白应该在那里吧,魏宁暗暗道。便撑开阴缘伞,跟了上去,心中想起曾在这个伞中呆着的丁莹,心中不免一叹,急忙加快了脚步。 穿过密密麻麻的树林和恶臭扑鼻的乌鸦粪,魏宁来到了山脚下。奇怪的是,这山上居然光秃秃的,没有一只乌鸦,这也好,若是乌鸦惊动了彭白,自己就露了行藏,所有的计划都是白搭了,魏宁往山上再走了几步,居然是密密麻麻的坟头,只是坟墓已经看上去已经年代久远,而且没有近年的凭吊之物,估计是已经荒废了很久很久的乱葬岗了。 魏宁目力惊人,果然发现不远处彭白的身影,当下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用阴缘伞遮住行藏,躲藏了起来,看彭白究竟在干什么勾当。 彭白站在一座分头前面,身边放着收魂符十四道,封符一道,黄竹筒一段,土山青纸一方,茅草三枝,凤头匕手一具,香烛祭祀品等物,彭白点燃香烛祭祀等物,烧掉收魂符七道,赤足下跪,双手掌心贴土面。朗声道:“维岁六丁阴日夜子时,沙门术士彭白亲临坟场收汝阴魂,呜呼汝生于世,血炁方刚,胡天不吊,早逝英年,呜呼哀哉魂魄来远,渺渺茫茫,逍遥四方,吾今收汝,归养坛厂,利於呼召,归魂归兮,供养无疆,呜呼哀哉,上飨”。 魏宁心中一震,暗道:“这个彭白真的是所学驳杂,不仅祝由术、传男不传女的蛊术、现代医术都会,连沙门的邪术都会,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时候,彭白又动了,只见他从坟中挖出两具小孩早夭的尸骨,彭白又焚烧了另外七道收魂符咒,行踏罡步,嘴里念念有词,用凤头匕首取出童尸的两个腿骨,男左女右各一段,然后将两根灵骨放在黄竹筒内,用土山青纸封号竹口,在筒口处用茅草三支扎好。 彭白的此法,和当年在魏宁在周家遇到的养鬼术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却又在细节上很多都不同,魏宁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邪术,只得静静地看着彭白的动作,看他到底还有什么后招。 彭白做完了一切,带着装着童尸灵骨的黄竹筒下山,回家,魏宁一路尾随,由于魏宁目力好,所以隔着彭白的距离非常远,彭白尽管机警,但是似乎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彭白回到家中,也不关门(因为用不着)。魏宁潜身窗外,静静地看着彭白在屋里的动作。 彭白将竹筒中的灵骨取出,用白酒浣洗了七遍,然后又用凤头匕首略微修磨完善,拿出一张黄纸包裹好,又从袖子中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棺材,将这两粒灵骨用火焚烧完毕,将骨头粉末包裹好,放在小棺材里面,贴上敕名,再用符咒封号,然将小棺材放在一个灵坛之前,上面有祀品、符咒、小孩用的玩具等物,甚至还有一盒女孩用的胭脂,看来彭白是早已准备停当了。 彭白用拿出三道符咒,在坛前做法,只见他左手捏雷印,右手剑诀,三道符咒无风自燃,彭白一边将符咒在棺上连转三圈,直到符咒全部化成灰烬铺盖在棺身之上,大喝:“天地四方,两阳阴阳沙门巫法,天道泱泱,童男童女,归我炼养,坛前召应,急急在律令敕。”彭白嘴里一连将密咒念了七次,只见棺材上面隐隐出现了两道青雾,然后慢慢成型,变成两个粉妆玉琢的童子,一男一女,皆是一身缟素。彭白剑诀指着棺木,大喝道:“童男童女坐车行路都随我,过桥搭渡在身旁,陪同左右,助我如愿以偿!” 两个小孩童一齐点头,彭白这才满意地转身,带着两鬼离开。 。。。。 【071】五尸阵 只见彭白带着两只小鬼走到了一间偏厅之中,不知道触动了何处的机关,偏厅之中缓缓露出一道暗门,彭白带着小鬼矮身进去了,魏宁连忙跟了上去,看来彭白没有养成随手关门的好习惯,魏宁跟着彭白身后,悄悄地跟着进去了。 地下室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魏宁是何等目力,如若在白昼一般,大约沿着甬道走了二十多米的后,是一个很宽敞的地下室,这里正式当年帮魏宁动手术的地方,但是魏宁当然不知道,这里,自己曾经来过。 彭白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的“无影灯”顿时全部亮了起来,将整个地下室照的通透,魏宁看着四周挂满的残肢断臂,顿时皱起了眉头,说实在的,魏宁的眼睛复原全部都靠彭白,所以魏宁对彭白始终抱着一份感恩的心思,这也是魏宁为什么不好意思强行抢夺柳灵郎的原因。但是现在看到这个平时和蔼可亲的彭白另一面居然是这般残忍,心中对彭白的印象自然大大折扣,多了几分厌恶。 彭白走到了供养这由自己儿子做成的阴阳童子处,将两只刚刚炼好的小鬼召唤了出来,阴阳童子骤然双目睁开,那对粉妆玉琢的童子顿时瑟瑟发抖。想往屋外逃跑。 “想走,”彭白的双目骤然射出精光,盯着这两只小鬼,手中捏了一个剑诀,在小鬼的道前便出现一道无形的墙壁,阻拦了这两只小鬼的逃跑路线。 小鬼的眼中恐惧之色更加浓厚,但是却无路可退,抱着头在墙角处开始发出嘤嘤的哭声,这时候,那阴阳童子的肠子从肚脐眼中慢慢的伸了出来,伸出玻璃罐,然后越伸越长,像一只手一般将男童卷起来,男童的嘴里哇哇的大叫,但是却似乎不敢过分的挣扎,只是惊恐无比的看着彭白,似乎想求他宽恕一般。 阴阳童子将男鬼生生的拉入瓶中,张开嘴巴,露出犹如锯齿一般的牙齿,将男鬼扔进嘴里,大快朵颐,甚至连骨头的没有吐。 彭白在一旁微笑的看着,道:“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另外一个女童,浑身犹如筛子一般颤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别“人”一口一口的吞掉,而他的命运,便是自己不久的之后的命运。 果然,阴阳童子吃完男童,似乎意犹未尽一般,又将女童卷起,一口一口的慢慢吃掉。 魏宁在旁,几次三番想出手相救这对可怜的小孩,没有想到这两个小孩,生前便早夭,死后还不得安宁,被彭白这厮炼出魂魄,成为了阴阳童子的嘴里的“美食”,真是可怜之极。但是,此时魏宁如果贸然出手,定然会惊动彭白,彭白若知道自己撞破了他的好事,说不定要杀自己灭口,魏宁不知道柳灵郎的下落,若是此时贸然出手,便是前功尽弃了,只得耐着性子,一边为这两个可怜的孩子祈祷,一边监视这彭白,看他还要搞什么鬼。 彭白见阴阳童子抹了抹嘴巴,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笑道:“你这小子,胃口是越来越大了,现在都能一下子吃两个了,再过段时间,天地之间所有人的魂魄都会被你吃尽的。好了,早点休息了,爹爹还有事情。” 彭白又施了一段法术,阴阳童子这才昏昏睡去。 彭白从怀里掏出一颗小球,魏宁见到此物,顿时心中一跳,这东西他熟悉得很,正是那旱魃的精魄,柳灵郎便是住在里面的。 彭白拍了拍红珠,没有动静,又在耳朵边摇了摇,还是没有动静,拿起旁边的一根招魂幡在小红球上面死命的打了几下。这时候,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才从红珠中跌了出来。 “你大爷的,疼死我了,龟儿子叫我干嘛,你大爷正睡得正香呢。”柳灵郎双手叉腰,气嘟嘟地道。 魏宁听的好笑,没有想到几个月不见,这个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这些粗言秽语,后又想想。定然是自己那个师傅教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小柳还是跟着自己好点。 彭白是个侏儒,看上去比小柳也高不了多少,手中的招魂幡一头打在小柳的头上,道:“谁大爷,谁大爷。小子活腻了是吧。” 柳灵郎吃痛,到也不屈服,反而将小腰杆挺得更直了,嘴里飞快地道:“矮子矮,矮过桥,矮子没有扫把高。扫帚高,扫帚矮,矮子生些鬼崽崽。” 彭白最忌人家骂他矮了,听柳灵郎这么一说,气的面色发青,手中的招魂幡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这下小柳学乖了,连忙躲开,彭白拿着招魂幡在后面追赶,小柳便开始围着神台跑,一边跑一边拍手骂仗,彭白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但是偏偏又奈何这个小鬼灵精没有办法。 魏宁在旁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当年像丁滢那般聪明乖巧的女子,都被这小鬼头整的没有脾气,你这彭白,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停!”彭白站住了,不再去追赶小柳,柳灵郎对着彭白做了一个鬼脸道:“怎么,老头,这两下就不行了?在陪我玩会。小理好好玩。” 彭白冷冷一笑道:“好,老夫现在就陪你好好玩会。”说完双手念决,忽然从地里露出一双手臂,将小柳的脚牢牢的抓住,小柳被这忽如其来伸出来的手臂吓坏了,大声道:“坏人,放开我,放开我。” 彭白森森地道:“小子,现在你跑不掉了吧。这几天,我可被你折磨惨了,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柳双手护胸,小脸气的红嘟嘟地,道:“坏人,你要干什么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30 部分阅读 彭白森森地道:“小子,现在你跑不掉了吧。这几天,我可被你折磨惨了,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柳双手护胸,小脸气的红嘟嘟地,道:“坏人,你要干什么。我不怕你。” “不干什么。就是给你洗个澡。”彭白冷冷地道,双手一招,那双手便平行移动,将柳灵郎送到了自己的身边,彭白将小柳到提着,向提着小鸡一般,任凭柳灵郎如何挣扎,依然不放手,而对柳灵郎嘴里的污言秽语也充耳不闻。 魏宁一看小柳被欺负,顿时有些按捺不住了,但是想知道彭白到底想对小柳干什么,只得在一旁耐心地等着,魏宁心道:若是这彭白欺负小柳,自己一定是要拼死出来相救的。 柳灵郎双手在空中胡乱的飞舞,但是双脚被彭白按得死死的,小柳干脆不动了,气鼓鼓地看着彭白,道:“老家伙,你最好放了我,不然魏宁来了,定然要你好看。” 魏宁没有想到柳灵郎在关键被人欺负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顿时心头一热。 “嘿嘿,别说那小娃儿,就是他祖宗来了,我也不怕,你识相地给我好好的呆着,让大爷给你洗个澡…。。” “洗澡?”柳灵郎一听,居然双手护住胸口,做楚楚可怜状道:“老家伙,你想对我干什么,我还是小孩呢。再说了,我还是男孩子,我可对你这么又老又丑的家伙没有兴趣…。。” 彭白没有想到这娃这般牙尖嘴利,不由为之气结,怒骂道:“你这个小混蛋,才多大点年纪,就不会说点人话吗?…。。你…。。” 小柳忽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几圈道:“那你把我放了,好不好?我认识一个女孩子,长的可漂亮了,到时候,你给他洗澡,放心,我这人嘴紧了,我就不告诉别人你欺负女孩子的。”小柳腆着脸对着彭白贱贱地笑道。 魏宁知道,这柳灵郎嘴里的女孩子,定然是丁莹了,顿时小柳又好气又好笑。 “没门!别动,给我站好了。”彭白走上前去,把柳灵郎的衣服给扒拉下来,柳灵郎顿时嘴里哇哇大叫,彭白也不理会,将柳灵郎放在神台之上,双手捏决,嘴里念念有词。 “臭老头,你要干什么,死老头,臭老头!放开我,快放开我…。。哇,疼。疼…。疼死我了…。” 只见一团蓝色的火焰从神台底下慢慢的升了上来,将柳灵郎裹住,柳灵郎在蓝色的火焰中大呼小叫,看上去很似痛苦。 魏宁见到柳灵郎被彭白这般欺负,再也按捺不住,跳了出来,大声道:“彭前辈,放开小柳。” 柳灵郎一见魏宁,连忙大声道:“魏宁,魏宁快救救我,快救救我,打死这个臭老头,打死他…。” 彭白手一收,蓝色的火焰顿时消失,柳灵郎疼痛顿时消失,但是仍然用手抚摸着自己被火烧红的皮肤,委屈地道:“魏宁,这个贼老头欺负我,呜呜呜呜呜…。你要帮我报仇…。” 魏宁看着柳灵郎委屈的样子,微微一点头,对着彭白道:“彭前辈,我觉得小柳还是跟我比较好,你这样对他,我想他也不会喜欢你的。” 彭白嘿然道:“王驼子已经将这个小东西给我了,我想怎么对他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的地下室,你要是识相的,就给我早点滚,不要惹火了我,到时候连你也一同烧死。” 魏宁朗声道:“小柳是我的兄弟,我与他义同生死,还请老前辈成全则个。魏宁感激不尽。” 柳灵郎似乎很感动的样子,深情款款的看着魏宁,道:“魏宁,你真好,我要是个女人,我一定要嫁给你,就算我不嫁给你,我也一定要给你找个好媳妇。” 魏宁没好气的看了这个小流氓一眼,对着彭白道:“老前辈,请你把小柳交给我吧。” “要是我不给呢?” 魏宁早就知道彭白没有这么好说话,早做好了心理准备,闻言剑眉一挑,道:“那就只能怪晚辈对不起了。小理” 彭白嘿嘿一笑道:“别忘了,你的眼睛可是我治好的,你这是恩将仇报,你们魏家的家训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魏宁道;“柳灵郎的事情,是你和我师傅的交易,我没有同意,小柳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忍心看着他在你这里受苦呢?今天反正无论如何我要将小柳带回去的,如果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包涵。” 彭白哼了一声,道:“那就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能够从这里走出去了!” 魏宁将阴缘伞撑开,取出伞中桃木剑在手,左伞右剑对着彭白道:“这样,晚辈就领教前辈的高招了。” “今天不打服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一听有架打,柳灵郎顿时一蹦三尺高,拍手道:“好啊,好啊,魏宁加油,加油,把这个老家伙打的满地找牙。” “不知道是谁满地找牙!”彭白霍然出手,一拳带着劲风直接朝着魏宁面门打去,魏宁没有想到这彭白说来就来,不带半分含糊的,手中阴缘伞向上一台,格住了彭白袭来的一拳。 柳灵郎在旁用手刮脸,道:“老不羞,老不羞,就知道偷袭,魏宁,加油,我看好你哟!” 彭白双拳抡起,如风车一般朝着魏宁打了十几拳,魏宁左躲右闪,才堪堪避开,倒是柳灵郎在旁,叽叽喳喳地,把彭白弄得十分烦躁。彭白止住了身形,对着柳灵郎骂道:“小子,你再不给我闭嘴,我把你舌头给割了。” “嘞嘞嘞嘞”柳灵郎朝着彭白做了一个鬼脸道:“就知道吓唬小孩,魏宁,不要让着他,给他的颜色,不让他满脸桃花开,他就不知道为什么花儿总是那样红。” 魏宁刚才因为彭白是前辈,所以一直死守,没有还手,没有想到柳灵郎小小年纪,居然看出来了,当下道:“前辈,我要出手了。” “谁让你让我来,不要脸。”彭白啐道,手挥舞乱风车拳法再一次靠了上来。 好个魏宁,手中的阴缘伞一撑开,就如同在彭白的面前竖起了一道无敌防御,任凭彭白的拳头如雨点般打在伞上面,却奈何不了魏宁半分,魏宁脚下一使绊,彭白一不小心,居然摔了个狗吃屎。 这下可没有把柳灵郎高兴坏了,手掌都拍红了。 魏宁将伞收起,站在一旁,微笑道:“前辈,这下我可以带走小柳了吧。” 彭白怪眼一番,道:“谁说的,我刚才只是热热身,掂量掂量你的实力。现在你把我惹生气了,我要跟你好好玩玩了。” 五尸阵。魏宁心头一跳,魏宁虽然师从王驼子,博闻强识,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过“五尸阵”的名字,但是,魏宁知道,这彭白生性乖张,而且所学驳杂,确实是一个极为难缠的人物,连王驼子都忌他三分,何况自己!他炼出来的东西,定然是狠毒非常的。 只见彭白手中的罗盘一翻动,在离、兑、坤、震、坎五处忽然出现了五道暗门,暗门一转,居然转出五张镜子,镜面雪白发亮,让人奇怪的是,每张镜子处站着一具尸体。 尸体都是红衣黑发,垂首冥目,共有三男两女,脸色和一般的惨白死尸不同,居然透着一种乌青的色彩,嘴唇更是黑得发青。 彭白手在一翻动,嘴里念念有词,镜子陡然闪出五道白光,将五尸罩住,尸体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三男两女,露出手上长长的乌黑的指甲和两颗露在外面的白森森的獠牙,彭白口中念咒,五尸齐动,将魏宁围在中间。 魏宁知道僵尸分为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几类,若是遭遇养尸地,最多养出的尸体也就到毛僵的地步,就算是当年在六死五脏的那具行尸,也就堪堪到了毛僵的地步。至于以后的几种,那都是传说中的,而尸体长者獠牙,这便是飞僵的象征。 以魏宁目前的功力,降伏绿僵一下的尸体倒是可以若是毛僵,便是很是费力了,何况是飞僵。而且一下是五具! 尸体稍稍一动,便带动森森的寒意铺面而来,就是连一向活泼的柳灵郎也被这五具尸体发出的寒意惊到,站在神台之上,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魏宁,神色中充满了担心。 五尸齐发,果然是飞僵,“人”如其明,身形若鬼魅,分别从离兑坤震坎五位出动,仿佛缩地成寸一般,霎时间便将魏宁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堵死。小理 魏宁一闻,风中剧毒的气息便铺面而来。便知道这五具飞僵被彭白加了“调料”炼成了毒尸,若是自己一碰,轻则皮开肉烂,重者见血封喉。果然,彭白出品,比属毒品。 魏宁大喝一声,嘴里念咒,一道金光从阴眼中射出,照定一具尸首。 彭白手一动,念咒捏决。冷笑道:“小子,你别忘了,你的阴阳眼是谁给你安的,若是让你来用这个对付我,我岂不是老猫烧了须,还用混吗?” 果然,那具被阴眼罩住的尸体,非但没定住,反而速度更快的向魏宁扑去,在柳灵郎大声的提醒下,魏宁头一偏,才堪堪地避开这具毒尸的攻击,但是就在此时,身后的另外两具尸体如附骨之蛆一般,贴在了魏宁的后背处,魏宁大骇,连忙一矮身形,手中的小红伞向后一荡,才挡住了这两具僵尸的攻击。 魏宁手中的桃木剑向前,刺中了前面迎来的一只毒尸,可是被魏宁桃木剑刺中的尸体,这飞僵非但没有感觉,迎着剑尖便用直着手臂,长长的指甲刺向魏宁的咽喉。 魏宁一见不妙,连忙弃剑,就地一滚,才狼狈的避开这五具尸体的包围攻击。 不怕阴阳眼,不怕桃木剑,不怕小红伞,这五具尸体几乎对所有魏宁的法术免疫,魏宁几乎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等情况,陷入了他出道以来,最大的危机之中。 五尸阵乃是彭白的毕生心血所练就的,当然非同凡响了。 这此阵首先需五具尸体,而且要相同年龄,相同身段,平均差异不大之五具尸体,这就很难找了;挑选完毕后,再为每一具尸体配一块与尸体高度与宽度大致相等的一面竖镜和一个瓦罐,分别配对竖镜平放地上正面朝上。清出尸身所有孔道之异物后,接下来每个瓦罐内放入:蜈蚣毒蛇蟾蜍蜘蛛蝎子等五毒,(如能采用其他世间奇毒最好不过)。让五毒在瓦罐中相互斗争,直至里面争斗出最后的存者,再接着把瓦罐内之物搅磨成粉,燃烧尸体下巴直至流出尸油,将把尸油滴入瓦罐内搅匀,搅匀的混合物灌入尸身上所有孔道,余下的全部灌入尸体口内,并扶起尸体直立,让混合物进入尸体内部,待尸体口中不残留混合物后。把尸体放于竖镜之上,尸体正面与竖镜正面相对,之后让尸身自行渗出分泌物并滴落于竖镜上并凝固,这样,五尸阵的雏形才刚刚形成。 在就是养尸了。等到尸身不再渗出任何分泌物后,把尸身与竖镜位置对调,尸体平躺于地正面朝上,竖镜平放尸身之上镜面正对尸体,这样,镜面便能够反射地里的生气,让五尸体独独吸收地里的死气,形成一个人造的养尸地,而这过程要视练尸的功力自行决定,但是至少也得十多年的功夫,彭白再平日在以五毒等物喂养五毒僵尸,这样,养出来的僵尸,原本就不再六道之中,非金非银非铜非铁,导致所有的降妖之物都对他们无解,且这五具毒尸,常年受到五毒的侵蚀,本身变得剧毒无比,若是只要让它碰到,哪怕是破一点点皮,都将是见血封喉,恶毒无比。 这也是彭白为了复仇,所研究出来的终极秘密武器之一。没有想到今天给魏宁开了荤。 彭白手一挥,五面镜子方位一动,五尸陡然变阵,再次以飞快的速度向魏宁袭来,魏宁从怀里面掏出火灵珠,弹向其中毒尸,想打开一个口子,谁知道,这火灵珠虽然在这具尸体上燃烧了,但是这五具毒尸似乎丝毫没有被火烧疼的迹象,一具尸体已经在后面抱住了魏宁,另外几具,围着魏宁,长长的指甲就要插进了魏宁的眼睛中。 这飞僵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此时,就算是魏宁再冒死使出天罡五雷掌,也是为时晚矣。 第一个照面,魏宁便丢失了王驼子传给自己的看家武器,第二个照面,便被这尸体抓住动弹不得,魏宁何曾败的如此惨烈,这一次,多半只能叫一句“吾命休已!”然后惨死在这五尸的毒爪之下了。 柳灵郎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跳下神台相救魏宁,但是被彭白一把提著,若小鸡一般提在半空之中,任他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这时候,忽然一声娇喝传来,道:“彭白,你可认识这个?” 这个时候,只见七七冲进了地下室,七七依然是一身黑衣,带着银色的面具,俏面寒霜,一首抱着黑猫兽魂,一手拿着一张用黄裱纸制成的六芒星。六芒星全部被鲜血涂满,闪着诡异的光芒。 彭白看着这颗六芒星,先是一愣,然后眼中射出恐惧的神色,最后居然仰天大笑起来:大笑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传你法术,救你性命,到头来你反而要我的性命,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青蛇竹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今日我彭白活了大半辈子,终于再一次长见识了。” 由于刚才彭白陡然见到七七手中的六芒星,一时情绪时常,没有控制五具毒尸的动作,魏宁这才乘机挣脱桎梏,逃了出来。 五具毒尸也挺直了动作,没有彭白的召唤,一动不动。 为何这彭白一见到此物,顿时便失去常智了呢?魏宁心念一动,但是当他看到一只猫爪上打着绷带的兽魂,顿时明白了。 原来七七给彭白下了天下最毒的两种诅咒之一的猫诅。 所谓猫诅,是和血诅并称的必死的诅咒之一,被人下了猫诅的人会在十曰内死掉,死状非常kb,身上的肉好像被利物一下滑过,失血过多而亡。有点像凌迟,但肉还连在身上没有掉下来。 猫诅的诅咒的方法就是,用一张开光加持了的阎王纸,在阎王纸的背面用乌鸦的血写上他的生辰八字。然后钉在一个倒立的五芒星阵里,然后找一只纯黑色猫,让黑猫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照片上的人,让猫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照片上的人,然后把猫活活掐死(记得要用手掐死),再让猫的血覆盖住整张照片。 显然,这里乌鸦的血不难弄,黑猫也有,但是由于这兽魂乃是猫妖,所以,七七并没有舍得将它掐死,只是借了它的血,但是效果应该也是一样的。甚至更好。 七七是彭白的徒弟,是彭白救了他,也是彭白在这么多年来相依为命的唯一的一人,也许在彭白的心中,七七俨然已经是自己的亲人了。否则七七也不可能得到彭白的生辰八字,但是,让彭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后背叛自己的是七七,这点,可能是彭白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被自己最亲最相信的人下了诅咒,这点,任谁也是无法接受的。 七七手一挥,这张六芒星便无风自燃,彭白站在原地,身上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血,开始犹如一根细线一般,往外喷出,然后慢慢的,身上喷出的血越来越多,就像一个花洒一般,将整个地下室喷得到处都是,彭白只是看着七七,一动不动,眼神中的怨毒之情莫可名状。连魏宁都感到有些寒心,倒是七七,看都不看彭白一眼,面色平静,手中轻轻抚摸猫妖兽魂。 咚!彭白全身犹如泄气的气球一般,原本浑圆的身体,变得皮包着骨头,似乎全身的血流干了,才向后倒去。 彭白的身上,似乎被利刃刮的千疮百孔,翻出雪白的肉丝,但是却没有一块肉掉落下来,彭白睁大双眼,显然是死不瞑目。 魏宁不忍,走上前去,将这位老者的双目抚上,无论这个老者生前为人如何,对自己做过什么,但是现在,人死为大,魏宁心中对他只有同情,没有怨恨了。 魏宁想了想,弯下身子准备拖动彭白的尸体。七七冷冷地道:“你要干什么?” “我…。。”魏宁发现自己忽然在七七面前似乎已经矮了半截,自己在新婚之夜抛弃了她,结果人家不计前嫌,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刻挺身而出,相救自己,此时,魏宁心中对她的歉意已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我劝你最好别动,这彭白生前玩毒太多,他一死,他身上的毒物失去了压制,定然全部涌出,我猜想不要十五分钟,这里都要被这些毒物吞噬,你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走。” 这时候,柳灵郎走了下来,摇着魏宁的手,问道:“魏宁,这位姐姐是谁啊,怎么看上去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玩。” 魏宁一时语塞。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跟人家介绍七七了。 七七道:“你们快走吧,这里我来收拾,我跟彭白也有些日子了,我比你们都清楚他。” 魏宁搓了搓手,道:“那你…。” “和你无关。”七七一句话将魏宁抵到了墙壁之上。 “要不,你跟我回去…。。我们去…。” 魏宁话音未落,七七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截口道:“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是遵从我爷爷的遗命嫁给你的,既然我们已经结婚成亲了,那么,我答应我爷爷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至于以后,我们还是各走各路的好。” “哈哈,魏宁,这个冰女人居然是你的媳妇,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媳妇…。。哈哈…。。笑死我了。”柳灵郎拉着魏宁的手,似乎差点笑得在地上打滚。 魏宁赧然,不理柳灵郎,对着七七道:“可是…。” 七七冷冷地道:“没有什么可是的了,你们还有十分钟。” 魏宁看着眼前的人儿,似乎有千言万语依然无从出口,她定然是恨我怨我的,那日毕竟使自己太过冲动,将她伤的太深,她现在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只得等些日子,待她心情好点了,自己再负荆请罪把。 可是负荆请罪了又如何,难道真的要娶她,和他过一辈子,虽然刚才她救了自己,可是…。那张脸,还有她…。 魏宁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仰天长叹一口气,道:“你好好保重。”说完牵着柳灵郎离开了。 待魏宁走远了,七七忽然冷冷地道:“他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原本在地上死透了的彭白忽然蹦了起来,弹了弹身上的灰尘道:“怎么样,我的演技还行吧,算得上一流不?” 七七皱了皱眉头道:“我真的搞不懂,你明明是想将柳灵郎还给魏宁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大费周章的,还要我来配合你演这么一出。” 彭白忽然邪邪地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呢,如果不这样骗骗他,而是空手将柳灵郎奉上,他肯定以为我骗他的,再说了,这小子以为我死了,这样以后我行事也就更加方便了,若是魏羡鬼也以为我死了,那么我的工作便转入了地下,敌明我暗,这不是很好嘛!” 七七冷冷的道:“你以为世间所有人都和你一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彭白叹道:“魏宁是我的一把刀,而柳灵郎则是我这把刀上最锋利的刃,十年磨一剑,魏宁这把复仇之刃,我已经磨得飞快了,只等魏羡鬼将他的狗头伸出来了。” 七七道:“难怪你会好心好意的这般相助魏宁,帮他安上阴阳眼,并保护柳灵郎成功渡劫,然后又演这么一出拙劣的把戏,将小柳还给他,感情你早就将魏宁视为你复仇的工具,你一直只是在利用他。” 彭白眯着双眼道;“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我们只是可取所需罢了…。。魏羡鬼是不会放过魏家这最后一颗不死骨的,但是,魏宁毕竟是魏家的唯一最后的血脉了,魏羡鬼定然不会不考虑到这点,依我之见,这魏宁便是魏羡鬼唯一的破绽之所在,一旦只要他有了破绽,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只要被我抓住,那么,他的死期就不远了。” 彭白的神色有些迷醉了,兀自道:“魏羡鬼啊,魏羡鬼,纵然你有十三血尸,功力通天,可是到头来还是要喝老子的洗脚水的。三年,还有三年,便是魏宁的大劫之年,也是你我最后的决斗之日。” 七七皱眉道:“以魏宁的功力,连你所炼的五具血尸都对付不了,怎么对付得了把你打的满地找牙的魏羡鬼呢。” 彭白露出神秘的神色,道:“这个,答案就在那个鬼灵精的身上,我将他的元神封闭三年,在这三年内,它将与寻常的孩童无异,但是过了这三年,他的咒印一旦解封,他能达到的境界,那么就是神鬼难测了。到那时候,五毒尸、柳灵郎再加上我这孝顺的好儿子,嘿嘿,我想已经够魏老鬼喝上一壶的吧。” 彭白的目光中射出怨毒的神色:“我这把最锋利的复仇之刃练成之日,便是取魏羡鬼狗头之时。” 七七截口道:“我不管你干什么,但是我只知道,如果要我知道你要害魏宁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彭白叹了一口气道:“七七,我不是说你,你看刚才那小子怎么对你,分明对你没有半分的…。你还这么护着他,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七七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 彭白柔声道:“七七,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我一直将你视为己出…。” 七七打断了他的话道:“打住,我很庆幸没有成为你的亲生女儿” 彭白看了一眼在玻璃罐中的阴阳童子,干咳了一声,嘿然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那小子不值得你对他这么好,他根本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说你为他…。。付出多少,这小子,刚才对你什么态度,我都看不下去了,我劝你,早点忘了这白眼狼吧。” 七七不悦道:“你只管怎么对付魏羡鬼就行,我的事情,你少参合着,行吗?” 彭白被七七挤兑,只得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道:“算了,我老了,你们这小小年轻的心态已经不是我能理解的了,对,我只管做我的事,吃我的饭,你们的事情,不需要也轮不到我老头子管了。人皆道:蛊女痴情,以前我不懂,现在我算是领教了。” 说完,彭白一摇三晃的离开了地下室。 。。。。 【072】夜雨情话 魏宁心中记挂着被扣在龙虎山上的丁滢,一路疾驰,连续的转车,终于在第二天来到了龙虎山脚下的一个小镇,魏宁知道此处定然有龙虎山的耳目,不敢轻易路面,在附近的山上转了几个小时,直到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才想龙虎山上走去。小理 子夜的月色,明丽如秋水。如此明媚的春晚,如此沉静的夜。夜刚刚开始,还有几缕淡霞,现在都已逝去无踪了。放眼望去,在山顶上那个平日里气势辉煌、不可一世的龙虎山主殿宁静得没有一点声息,连一只夜猫也没有,更不用说守卫了。一名黑衣男子在春夜里轻轻溜过。疾驰了好一会儿后,为了分辨方向,略略停顿了一下,这正是魏宁。 抬眼望去,只见中天月,明如水,风涌云动,气派飞扬;从屋檐望下庭院去,寂寂静静,冷肃一片。魏宁手中握着罗盘,一路潜行匿踪,直到一处年久失修偏僻地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的院落处才停了下来,魏宁小心抬眼四望,确定没有人跟踪,才蹲了下来,从包裹中拿出平安碗、香烛、祭品等物,摆开了招魂阵。 和上次魏宁和七七在云梦山上用的招魂阵差不多,不一会儿,这只白碗的碗沿开始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晚颜色深的血水凭空在地上。碗里的血水开始越来越粘稠,开始凝成固体一般的血块,渐渐地上升,浮在半空之中。那血块慢慢地慢慢的,滑一个人样的轮廓,渐渐地越来越清晰,最后形成一个老妪。 魏宁凝视着妇女的双眼,低沉地道:“告诉我,这最近是不是有新的死气?” 那个妇女点点头,此时鬼魂是不能和阳人对话的,魏宁又道:“在哪?” 鲜红的血块,慢慢变软,滑落在地上慢慢的滚动,在地上变成了几个血红的大字“镇妖瓶中。” “镇妖瓶在何人的手里面?” “林灵素” 魏宁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知道,此行风险良多,但是他最最担心的还是要面对一个他不想面对的人。 但是,现在是不得不面对了。 魏宁挥了挥手,神情有些沮丧,示意这女鬼可以走了。 一章做2次发,不然传不上,昨晚我的确四更了,看不到的同学我也没有办法,猫扑我对你有意见。。。 魏宁深深的吸了了一口气,长身而起,看来今晚他注定会很忙。 魏宁抬头望了望天空,月明、月清。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大费周章,我的房间就在那边,你要的东西也在那。小理”林灵素缓缓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魏宁十米之外。 林灵素今天破天荒的穿了一套t恤和牛仔,一身精装打扮,长长的秀发也在扎了个马尾,随意的披在身后。 魏宁冷冷地道:“丁滢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林灵素又走进了几步,离魏宁只有五米远的距离,魏宁身子下意识的一紧,林灵素忽然抿嘴一笑,道:“怎么,你怕我?” 魏宁淡淡地道:“像你这样的蛇蝎心肠的女子,是人都会退避三舍的。” 林灵素又靠近了魏宁几步,离魏宁只有三步远的距离,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魏宁,道:“给你,你的心肝宝贝。” 魏宁微微一错愕,没有想到林灵素居然这般好说话,有些不相信来,道:“给我?你有这么好心吗。” “不要算了,”林灵素把瓷瓶往空中一抛,魏宁吓得连忙伸手接住,放到怀里,皱眉道:“你会这么好心,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林灵素叹了一口气道:“我之所以这么大方给你,因为这个女鬼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作用,我们之所以留她姓名,就是因为我料定以你的性格,定然会不顾一切的来相救他的,说道这里,林灵素自顾自的笑了笑,道:“既然你已经来了,这个女鬼对我们还有什么作用呢?” 魏宁道:“既然如此,为什么当日你要这么折磨他。” 林灵素忽然大声道:“因我我嫉妒。” 魏宁又是一愣,没有想到林灵素会这么直白,林灵素看了魏宁一眼,道:“我就是嫉妒,我嫉妒他能够和你靠得那么近,我嫉妒她能够叫你,叫你那个,我嫉妒你不顾一切的保护他。” 魏宁没有想到一向含蓄高傲的林灵素会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说出连一般小女儿都不敢轻易说出口的话,可是没有等魏宁开口,林灵素又叹了一口气道:“魏宁,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那天开始,我就喜欢你。真的,我虽然常常骗你,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林灵素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魏宁,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凄伤,幽幽地道:“你一定笑话我,可是如果我现在不说出来,也许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魏宁知道,林灵素所谓的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的意思就是,她定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今日定然要生擒自己。 魏宁心中一叹,也许自己不姓魏,或者林灵素不是龙虎山的人,该有多好啊。小理 但是这就是事实,命运的安排,注定他们今生必为生死仇敌,无可救药。 林灵素忽然走上前去,主动拉住了魏宁的手,魏宁顿时感受到从林灵素指尖传来的温度,这种感觉,魏宁曾经有过,但是已经沧海桑田,不知今夕何夕了。 “陪我走走好吗?”林灵素看着魏宁,原本黑白分明的凝眸中透出忧郁、浅愁和一丝乞求。 魏宁和林灵素对望一眼,心头一颤,叹了口气,知道哦林灵素是有备而来的,估计自己现在已经在天罗地网之中了,先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然后在想办法逃出去。 夜色安详,半挂月亮依偎着月梢,清冷的月光铺在这两个人的身上,林灵素在前,魏宁在后,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但是却没有人说话,林灵素带着魏宁往不远的一个小山岗上走了去,也许那里看上去,真的很想一对热恋的情侣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可惜谁知道,在这两个看上去十分般配的男女身上,是何等貌合神离,也许下一刻只要有一点机会,他们其中任何一人都会毫不留情地将对手击杀。 而之所以迟迟没有出手,可能他们都没有找到对手的破绽,但是更有可能,他们心里,谁都不想面对即将到来的那一刻,他们想逃,但是却逃不掉,终究还是要掉入到这现世的圈套。他们都还小,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当男男女女此时花前月下你侬我侬之时,他们想到的,却是如何将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 夜未央,山雾湿重,一只苍鹭从树上尖叫着冲天直上,林灵素拉着魏宁在一处低矮的坟头前停了下来,她看着这甚至连墓碑的都没有的孤坟,她忽然笑了。是真的笑了。 林灵素拉着魏宁,道:“爹,我和小魏来看你了。” 说完,林灵素跪了下去,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又拉着魏宁也要他跪下,魏宁原本不愿意,但是看着林灵素的充满了让人不能拒绝的神色,原本叱咤风云的龙虎山副董事,如今已是和一般的小女子无异,柔弱得我见犹怜,魏宁心中又是一软,鬼使神差地半蹲半跪的跪在坟头,林灵素见魏宁跪了下来,居然高兴地像个小孩子一般,鼓掌笑道:“爹,你看,你看小魏多听话。” 说完林灵素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魏宁,就这样席地而坐,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亮,魏宁看着林灵素的在月色中勾勒出来的美好神色,心中一叹,如果,如果,如果,又是太多的如果在魏宁的心中涌起。 林灵素仰望星空,嘴边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声音中也渐渐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道:“你知道吗,平常我一个人的时候,常常来这里陪陪爸爸。” 魏宁默然不语。 林灵素道:“我从小便是和我爹相依为命,在龙虎山上长大,我没有娘,所有的人都欺负我,但是我不怕,因我我爹说,如果谁欺负你,你就打谁,一直打到别人都不敢欺负你为止,后来,我听我爹的话,整个龙虎山上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除了我欺负别人…。” 林灵素看着魏宁的侧脸,眼中的温柔神色更浓了,“后来,我爹死了。我知道是被人害死的,因为有人害怕我爹夺了他的位置,但是我不怕他,相反我还去接近他,做了他的徒弟。” “原来…。”魏宁骤然大声到。 “嘘,”林灵素用手竖在指尖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嗔道:“小声点,有人听着呢,我就只说给你一 此时,草丛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林灵素翻出银色手枪,看都没有看,朝着一个方向打去,只听见草丛中一声闷哼,便再也了无声音了。 林灵素霍然站了起来,大声喝道:“我说过不准你们靠近,难道我现在说话都不管用了吗?” 魏宁虽然知道林灵素素来心狠手辣,但是这样弹指之间杀人,而且是连自己的人都不放过,一枪毙命的手段,魏宁也是第一次见识到。 林灵素又蹲了下来,将枪收好,对着魏宁笑道:“几个不懂事的想偷听,被我打死了一个,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林灵素说的如此这般轻描淡写,似乎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蚱一般轻松。 魏宁依然不答话,林灵素接道:“你也许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这般狠毒,那是因为,我长大的环境,和你们这些整天在教室里上课,每天最大的烦恼是怎么除去脸上的青春痘是不一样的。” 林灵素道:“我爹在我七岁的那年,便被…。。被…。他害死了,他以为我小,便欺瞒着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其实,我比一般的孩子要早熟得很多。” 林灵素自顾自地笑了笑:“像在我这样的环境里面,如果不早熟一点,懂事一点,心冷一点,恐怕早已经不知道在那座山上做了孤魂野鬼了。” 魏宁默然,虽然他没有林灵素这样惨痛的童年,但是从林灵素的话语中,魏宁也可以感受到,她这个看上去高高在上的神一般的女子,其实活的一点都不轻松,当然也不快乐。 林灵素目光柔情似水,看着魏宁柔声道:“你知道吗,我为什么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吗,就是因为你的这双眼睛,我记得当年是那么的单纯,就向我当时脚下的水一般,清澈见底,和你在一起的那天,是我唯一不用去想第二天该怎么去活的一天,也是我唯一不用勾心斗角的一天,所以,那天我真的真的很开心。” 魏宁冷冷地道:“可是你只是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31 部分阅读 真的很开心。” 魏宁冷冷地道:“可是你只是为了接近我,那是你第一次骗我。” 林灵素秀眉微颦,语气中有些告饶的意味道:“我们可以不提这些么?” 魏宁不答话,林灵素道:“其实我没有那么恨你的师傅,反而我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活不到今天。” 魏宁怔了怔,哑声道:“什么,那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总是将你师父挂在嘴边,口口声声的喊打喊杀,对不对?”林灵素笑着接口道,“你知道吗,你要让一个人看到你的利用价值,那么首先你必须让人家看到你的**。” “什么意思。” “如果一个人不好色,不好赌,凡是谨慎小心,几乎什么错都不犯,甚至一点破绽都没有,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在隐藏着什么,不是大德之人,便是大奸大恶。” 林灵素赞许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人无完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缺点,若是一个人完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宁素问不傻,我知道即使无论我在他面前怎么隐藏,都会终究有一日暴露的,所以,我必须让他看到并以为,我是一个有**的人,而且我的**,正是他能够满足。” 魏宁摇了摇头,林灵素看了他一眼,又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断的追杀的师父的原因,在很大程度上,他是我生命的一张护身符,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被宁素问斩草除根了,你想想看,什么是仇恨,那一定是让你深切的感到有所失去,深切的感受到一无所有的痛苦,比如说他——”林灵素提到“他”的时候,终于眼中可以肆无忌惮的射出恨意:“他让我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让我从此一无所有,所以,他才是我的仇人。至于你师父,他当年和我们祖上结仇的时候,我根本还没有出生,更何提结仇,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理由恨你师父,但是我必须看上去与你师父不共戴天,因为只有这样,宁素问才觉得我有求于他,才会相信我。” 魏宁听到此处,心中一跳,喜道:“那你…。” 林灵素摇了摇头道:“我虽然不恨他,但是我必须杀他,这是祖宗传下来的,也是我爹临死前的遗愿,所以,不可能的…。。” 魏宁原本稍稍心动的心眼又暗了下来,脸上掩饰不住失望的神情。 林灵素伸出玉掌,轻轻的在魏宁的脸色抚摸,喃喃地道:“小老鼠啊,小老鼠,如果我们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魏宁心一疼,这个称呼,林灵素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来,现在骤然听到,怎能不让他黯然神伤。是啊!命该如此。 夜风骤凉,林灵素抖了抖身子,忽然转了过来,一把将魏宁拖在自己身边,示意魏宁和自己一起跪在父亲的坟头前,十指交缠,将魏宁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看着父亲的坟墓,平缓地道:“爹,你常常教导女儿,不要对任何男人动心,但是女儿不孝,为这个呆子辜负您的期望,女儿今日便决定嫁给他,就算他日后有任何的不测,女儿也愿意守他一辈子,终身不嫁。” 魏宁浑身巨震,脱口道:“使不得…” 林灵素转过身子来,用手捂住了魏宁的嘴,眼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浓情蜜意,道:“别做声,爹听着呢。” 林灵素又对这父亲的坟轻声道:“爹,你听到了吗,您同意了对吗?” 忽然,天空开始变暗,一场夜雨忽如其来。 林灵素喜滋滋对着魏宁道:“你看,爹同意了…。”说完半个身子偎依在魏宁的身上,半眯着眼睛,浓密的睫毛不住的颤动。 林灵素的手从后面绕住了魏宁,嘴向前一凑,封住了魏宁的嘴唇。魏宁只觉得满嘴的清香。 魏宁心中一荡,原来女孩儿的嘴唇这般的甜。 林灵素的睫毛在夜风中微微颤抖着,夜雨已经将二人淋得通透,但是他们似乎都不想动,就想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下一刻永远不要来。 林灵素忽然伸出了香舌,撬开了魏宁的牙齿,魏宁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终于放下了戒备,将自己的舌头度进了林灵素的檀口之中。 这一刻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林灵素猛地在为你的舌尖上咬了一口,魏宁吃痛,吐出一口血痰,魏宁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翻起脸来,居然比翻书还快,霍然起立,怒道:“你…。” 林灵素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冷冷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这句话讲完了以后,两人都忽然静了下来,一场血战即将进行。 这将是惨烈的一战 。。。。 【073】血尸 林灵素陡然后退了几步,大声道:“没办法,各为其主,我不奢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你明白我的苦衷。”说完手中的银抢朝天鸣响。 就在此时,一人长笑一声,出现在龙虎山的一处屋檐之上,笑道:“多情自古空余恨,魏兄,你还是在黄泉路上慢慢的体会爱情的滋味比较好,今日做兄弟的无论如何也要送你一程的了。” 说话之人正式李鑫,只见他白衣如雪,夜风一吹,倒也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模样,只是他目光太过凌厉,太过乖张。 林灵素深深地看了魏宁一眼,然后一步一步后退,消失在黑暗之中。 魏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越来越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魏宁知道,为了生擒自己,林灵素定然已经绞尽脑汁,将自己所有能够逃跑的线路全部封死了,且现在是在龙虎山的地头上,自己算是人生地不熟,怎么逃,往哪逃。 该面对的人最终面对,该面对的事依然要面对,此时魏宁调整了一下呼吸,胸中涌起滔天战意,龙虎山两次几乎生擒自己的仇恨,千年祝由一脉与太平道教纠缠不清的恩怨,就让这一切在自己身上结束吧。 既然躲不了,那就战吧! 魏宁手摸了摸胸口的小瓷瓶和小红珠,大声道:“此处太过狭窄,施展不开,有本事的跟着大爷到宽敞点的地方比划比划。” 说完长啸一声,向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跃去。 “抓住他,”李鑫大喝一声,手一挥,从四面八方便冒出无数的龙虎山弟子,魏宁大声道:“李鑫,你是男人的就给我下来,我两一对一,别躲在女人的裤裆里面吃饭。” 魏宁一语双关,李鑫顿时气的面色铁青,按时依然隐忍不发,手一挥,四名弟子已经堵住了魏宁东南方向的去处。 魏宁傲然一笑,从身后抽出小红伞,微微低身,身形若豹子一般,向前俯冲而去,没等四名弟子站定方位,魏宁小红伞陡然脱手,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前面领头的弟子的胸口,那人没有反映过来,闷哼一声,便到底不起,魏宁身形不加停顿,顺手拾起小红伞,与另外三名弟子擦身而过,三名弟子根本没有想到魏宁居然会将小红伞作为远攻武器,就在电光火石的瞬间,魏宁便穿过四人的防守。 “砰”一声枪响,子弹擦着魏宁的头皮飞了过去,魏宁暗道一声“好险。”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焦喝:“董事长务必生擒此人,是那个不开眼的乱开枪!” 魏宁心中一动,他已经听出来是林灵素的声音,心中一叹,无论如何到底她还是帮了自己,若是任凭龙虎山弟子乱枪扫射,魏宁便是大罗金仙,今天也要撂到这里。 为什么龙虎山的人,每次捉自己的时候,都大费周章的摈弃现代武器而用冷兵器,每次都强调要生擒自己,魏宁对此事一直没有猜透,但是也正是他们要生擒自己,才使得自己一次一次逃脱升天。 当年赵子龙在长坂坡七进七出,如若无人之境,还不是因为曹啊瞒惜才,要活捉他。 今日便让我魏宁当一次独闯龙潭虎穴的赵子龙吧。 此时,侧翼四名手持长剑的龙虎山弟子,已经赶到了魏宁的身边,直击魏宁肋下的空当。魏宁双目一瞪,一名弟子连忙大声道:“不要看他的眼睛。” 但是此时已经迟了,那名和魏宁四目相对的弟子身形陡然一滞,魏宁不进反退,居然大喝一声将此人提起,单手如风车一般将他抡圆,另外三名弟子长剑已经出手两名弟子连忙稳住身形,另外一名弟子去势已尽,长剑就这样生生地插进了魏宁手中的人棍身上。 魏宁将这名弟子朝他们用力一扔,阻止了他们进攻的的来势,脚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朝着灌木林中跑去,至于那名弟子,魏宁连看一眼的兴趣的欠奉。 经过王驼子的锤炼,在加上神秘老者的再次回炉重造,魏宁终于将自己的实力第一次发挥得淋漓尽致。瞬间便破去了龙虎山弟子的两道防线,对于魏宁的实力,龙虎山的人显然还是估计不足,因为现在的魏宁已经不再是那个单单靠着阴阳眼或者天罡五雷掌混饭吃的家伙了。 屋顶上指挥着战斗的李鑫牙一咬道:“震位弟子补离位,兑位弟子分三人去坤位,乾位弟子主攻,务必缠住此人,巽位弟子从后攻击,坎位弟子伺机随时偷袭,务必留住他。” 夜风凄冷,但是此时龙虎山上却沸鼎盈天,喊杀之声不觉于耳。 魏宁在阵中左穿右插,但是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就如同走入迷宫一样,此时李鑫见到魏宁悍勇无比,已经变阵,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先将他困在此处,慢慢的磨他,待他精疲力竭之时在一举擒杀。没人主动进攻,魏宁便打不开突破的口子,不得不说,在目前来说,这是最科学也是最合理的战法。 好个魏宁,身形发力,先是在一根树杈之上借力,然后踩中一名弟子的肩膀,向天空弹出两米多高的,这几乎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龙虎山的弟子顿时全部围了上来,青钢剑霍然指天,在魏宁的身下竖起一道剑林。在李鑫看来,魏宁此举,几乎与找死无异, 可是魏宁在半空之中,居然将小红伞打开,奇特的事情发生了,魏宁居然悬在了半空之中! 龙虎山的弟子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魏宁手中拿的只是伞而已,并非是热气球或者机器猫的竹蜻蜓,这在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出现,因为这违背了力学的基本原理。 魏宁知道,这伞由于构造精巧,的确能让人滞空两到三秒,但是仅仅也只有两三秒的时间。 但是对于此时的魏宁来说,两三秒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只见魏宁的手中飞出一道黑色的长绳,勾住了不原处的树梢,弹身而起整个人像飞鹰一般向那出灌木林中斜斜地俯冲过去。 魏宁心中微微一定,有道是穷寇莫追,逢林莫入,魏宁只要能够藏身在这片林中,在这月黑风高的晚上,龙虎山弟子再如想捉住自己,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魏宁哈哈大笑道:“多谢各位兄弟送我一程…。” 话音未落,魏宁只觉得身子仿佛被什么绊倒了一般,低下头一看,原来是一根鱼丝粗细的细绳,由于涂了防反光的材料,所以在夜晚中根本看不出来。 魏宁身子一慌,差点摔到,身形不由得慢了半拍,而就在这是,魏宁发现前面树林里面弹出一张巨大的网,向自己扑来。 林灵素看似不经意之间,其实的确是对魏宁网开一面,所以魏宁才这么轻松的连过两关,逃出包围圈,其实,林灵素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一张巨大的,乌黑的网,朝着魏宁劈头盖脸地罩住,魏宁想在移开,可是越缩越紧。 李鑫大笑道:“这张网乃是最新高科技产品,也是我们专门从美国进口过来的,采用八心八箭切割工艺,单单一根丝线便可以吊起一栋房子,魏兄,这是我们龙虎山专心为你准备的礼物,我看你还是不要挣扎了,乖乖得束手就擒吧。” 魏宁心中焦躁,暗道:怎么还不来莫非我真的要命绝于此吗? 原来,魏宁明明知道林灵素刚才要生擒自己,居然还和她在一起,去林灵素父亲的坟头,一方面是因为,他心里的确还有着林灵素的位置,但是更一方面,就是拖延时间。 魏宁不傻,知道龙虎山殚精竭,倾全派之力来活捉自己,自己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不明摆着提着脑袋送给人家吗? 魏宁有时候有些冲动,年少气盛,但是他不傻。 他之所以敢悍不畏死,一个人独闯龙潭,只身相救丁滢,的确是有所依仗的。 他的依仗,便是自己的那群长辈们。 魏母知道魏宁要独自上山去就丁滢,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是魏宁执意要前往,且这些女人们也是亲眼看到了丁滢为魏宁所受的苦,同样都是女人,他们对丁滢的确又充满了同情,在经过了反复商量之后,最后由麻衣婆婆拍板,集结魏家所有女人,前去相救丁滢。 “丁滢是因为魏宁才被失手被擒的,魏家的人,从不会欠别人半分的情。”麻衣婆婆冷冷地道。 魏宁和麻衣婆婆商量好计划之后,由魏宁作为引子,前去吸引龙虎山众人的注意力,然后再由魏家的女人去寻找并相救丁滢,不管能不能救到丁滢,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在此处灌木从里面汇合,接应魏宁。 计划虽然凶险,但是却不是不能一试。 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魏宁一入龙虎山便马上被林灵素发现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林灵素居然一上来便将丁滢还给了魏宁,使得魏家先机尽失,所以魏宁不得不与林灵素虚与委蛇,希望魏母们能够早日发现他已经救得丁滢了,然后按照原定好的计划,在小树林处接应自己。 魏宁尽量拖延时间,但是最后拖到了凌晨两点半了,实在是拖无可拖了,龙虎山攻势已经开始了,魏宁只得硬着头皮按照原定的计划,逃往小树林。 莫非自己的计划早被林灵素看透了,所以她故意拿捏准了时间,无论时间、路线、手段都已经算无遗策,严丝合缝,就等着魏宁自己乖乖的钻进口袋了。 刚才的自己与林灵素的情形,看似柔情蜜意,其实其中却云波诡谲,双方都暗自在算计着,当真是险到了极点。 但是魏宁心里明白,他和林灵素接吻的那一瞬间,他是真心的。 魏宁在网中奋力的挣扎,他担心自己,但是更是担心母亲他们,这么久了还没有出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而且现在出来的就林灵素几个二代弟子,真正宁素问几个长老级别的巨头,一个都不在。 难道他们? 魏宁越想越急,但是此时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他现在要面对的,是怎么样从这张网里面逃出去。 后面的追兵瞬息及至。 忽然魏宁的嘴里吹出一种奇特的音响,从树林中钻出一只野狗,猛地扑到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狠狠地咬住了那人的手腕。 一只狗,两只狗,三只狗。忽然,树林里面疯了似的无数只狗扑了出来,见人就咬,仿佛这附近的所有野狗都赶来了,一时之间,躲闪不及的龙虎山弟子被咬了个正着,开始哭爹喊娘。 站在屋顶指挥的李鑫面色铁青,他们为了对付魏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每天都是在计算着如何生擒魏宁的方式方法。自我为是算无遗策了。 但是却还是忽略了。 “哑狗功”这个祝由术里面最最不起眼的一个入门法术,仅仅是为了赶尸之时,路边的野狗不至于惊吓到喜神而研究出来的一个看似丝毫没有作用的法术。 但是就是这个看上去丝毫没有作用的法术,在关键的时刻却发挥出了他们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来,世界是没有绝对的有用或者无用,关键是天时、地利、人和和看使用者是谁。 魏宁白日里在山上转悠,便是为了收集这些野狗,在关键时刻给他做掩护之用。 在龙虎山弟子哭爹喊娘的过程中,魏宁开始冷静下来,研究身上的网,终于被他找到了网的出口之所在,三爬两滚地从网中逃了出来,也不敢在停顿,连忙向树林中急急地掠了进去。 为何母亲还没有来! “小子,你往哪里跑。” 这时候,另外斜刺中杀出了一组人马,领头的正是许素文,只见许素文身后的一众弟子,手中每人拿着一只银色的枪,对准魏宁,轰隆一声枪响,一个烟雾在魏宁的身侧爆炸。 魏宁只觉得那只阳眼中仿佛被辣椒水浸泡过一般,疼痛难忍,及时那只阴眼,也隐隐作痛,自己身边浓烟四起,魏宁尽管目力惊人,但是眼睛实在是被吹泪瓦斯弄到几乎睁不开。 这时候,又是几只银抢在向魏宁射来,直接射中魏宁的皮肤,魏宁陡然发现,这些银抢里面装的居然不是子弹,而是一种类似于倒刺的东西,一接触魏宁的皮肤,立刻全部散开,深深地勾住魏宁的血肉,魏宁用手狠命一抓,几乎将自己的一大块皮肤给抓了下来,疼的魏宁差点昏了过去。 “咚咚咚”,又是几枪,击中魏宁,子弹牵引的绳索开始向后收缩,魏宁顿时如同一个“大”字一般,被吊在了半空之中。 这时候,饶是魏宁神技通天,再也没有办法了,只得速手就擒。 被狗咬伤的龙虎山弟子们这才从与野狗的艰苦卓绝斗争中得以解脱,一拥而上,将魏宁团团围住。眼中的怒火不言自明,身上的伤口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们此时想的是:明天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打打防疫疫苗。 而魏宁,此时却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明天。 为什么母亲没有来!为什么?为什么?? 麻衣婆婆看了看表,现在大约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由于她们人数众多,且都是女性,为了不引起龙虎山众人的注意,这几日来,她们光挑险峻难走,人烟稀少的山路,昼伏夜出,白日里便光挑些荒落了的义庄留宿。 麻衣婆婆道:“那盆水来,看看小宁子在哪了?” 不一会魏母等人便将一盆清水端来,麻衣婆婆从怀里拿出一张符咒,在水中烧化了,水面顿时变得混沌不堪,不一会儿便渐渐清晰起来,水面渐渐出现几个大字“我已在龙虎山脚,计划照常。” 麻衣婆婆点头道:“看来小宁子一切顺利,我们都收拾收拾,按照说好的计划开始行动吧。小理” 麻衣婆婆刚才和魏宁便是用过“千里传音符”进行交流,如果用手机或者其他现代通讯工具的话,很难避免不被龙虎山的人截听,而目前为止,这种;老祖宗传下来的法术,还是最好用的。 麻衣婆婆等人化作的香客,龙虎山上向来香火鼎盛,前来烧香拜佛的从来都不少,这而是人混在人群中,也不是很引人注目。何况他们还刻意分开,保持距离。 到了山脚下,众人便朝着一处小路前进,她们已经在龙虎山中几进几出,对龙虎山的地形已经了如指掌,所以,尽管这条通往龙虎山腹部的小山路很少有人知道,但是自然也瞒不过会炒骷算命的麻衣婆婆的耳朵。 一行人在山路上小心翼翼的走着,这条山路上今天并没有人,所以他们一路上都很顺利,山路迤俪,越转越深,就当众人即将抵达龙虎山后山的时候,前面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名老者,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麻衣婆婆挥手叫停,看着这位老者好一半会,才生硬地道:“是你,你来做什么。” 老者缓缓回过头来,笑道:“我以为时间会变,面目会变,人世上一切都会变,没有想到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麻衣婆婆淡淡地道:“你便是化作了骨灰,我想我还是会认得那块骨头是你的。” 老者微笑道:“几十年没有见了,怎么一见面还是这么大火气,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也要收敛了一点了。对吗,芳儿。” 麻衣婆婆不答话,死命盯着老者,道:“你来这里做什么?魏!羡!鬼!” 魏羡鬼三字一出,在众女人中顿时发出一声声惊呼,九姑姑已经双手捏诀,大喝一声:“纳命来,狗贼!”拍出一张符咒。 “还我夫婿命来!” “去死吧!” 众女人纷纷出手,魏羡鬼身上顿时被打了七八道符咒,三四柄长剑插进了身上。魏羡鬼没有动,就这么看着魏家攻击上来的女人,魏家的女人只觉得魏羡鬼身上阴气越来越重,这种阴气仿佛有实质一般,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忽然,魏羡鬼飒然一笑,将插到身上的长剑和符咒一并撕下,随手扔在了地下。 魏羡鬼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魏家所有的女人眼中露出了惊怖之色。她们都恨此人入骨,刚刚出手的都是自己最最拿手的东西。 她们除了麻衣婆婆之外,谁都没有见过魏羡鬼,关于魏羡鬼的传说,只在他们之间秘密的流传着,他们都知道,魏羡鬼非常厉害,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做到法术和物理攻击全部免疫! 这仗还怎么打,这仇还怎么报? 麻衣婆婆是刚才所有人中唯一没有出手的,她只是一直紧紧盯着魏羡鬼,待阻止了妯娌们的再次攻击之后,她说话了:“你是不是为了小宁。” 魏羡鬼背手而立,神态中说不尽的潇洒:“小宁是我们魏家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他落在龙虎山那帮砸碎的手中。” 麻衣婆婆截口道:“你没有资格说你是魏家的人,因为你早就已经死了!” 魏羡鬼摇了摇头道:“错了,我没死,但是也非生,在你们眼里,我或许只是一个怪物,但是我的痛苦,你们是不能懂得的。” 麻衣婆婆冷厉地道:“我们是不懂,我们只知道,你是一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虚伪自私的人,我们魏家没有你这种人!” 魏羡鬼看着麻衣婆婆,柔声道:“小芳,你小时候最喜欢的不就是爷爷吗,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说话的。” “笑话,我只恨当年大爷爷没有一掌拍死你,留下你这个祸害,死了还要祸害我们魏家的子孙。” 魏羡鬼摇头道:“我不想和你说这些,这是我的事情,他们都是我传下了的血脉,最后还给我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这时候,魏母站了出来,忽然跪倒在魏羡鬼身边哭道:“我不管你以前怎么对我丈夫,我只求你,放过宁儿好不好,他已经是我们魏家唯一的血脉,他要是也死了魏家就绝种了!” 魏羡鬼森然道:“这个我自有分寸,魏宁那小子我很喜欢,脑瓜子也灵活,就是有时候做人做事一根筋,转不过弯来,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有的时候,适当的让他吃吃小亏,还是有好处的。” “可是如果我们不去接他,他就会落在龙虎山弟子的手里,被他们剥皮拆骨,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个我自然会有分寸,龙虎山那些小流氓,想打我们魏家的注意,别忘了我还在哩,魏家的事情,只能轮到魏家来管,哪里轮到他们!” 麻衣婆婆急声道:“那你还站在这里挡住我们去路干嘛,要是去晚了,后果不堪设想。” 魏羡鬼挥挥手道:“此事我自然有分寸,你们回去吧。” “回去?!”众人顿时大吃一惊,脱口道:“那魏宁怎么办?” 魏羡鬼不悦道:“这个我自然有分寸,那小子也该炼炼了。” 众人哪里肯就此下山,都站在那,魏羡鬼怒道:“难道你们真不怕我把你们全部格杀在此?” 麻衣婆婆深知魏羡鬼个性乖张,绝对的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叹了一口气道低声对着群人道:“我们还是先走,以后再想办法,若是和这个人硬碰硬的,我们根本没有死一丝一毫的胜算,在说,。如果惊动了龙虎山的人,宁儿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不行,”魏母站了出来,摇摇头道:“宁儿是我十月怀胎,一点一点养大的,你们可以不去,但是我不能,我是她母亲,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试一试。” 魏羡鬼冷冷地道:“你没有听我说‘不行’吗?” 魏母丝毫不曾退缩,道:“我今日一定要去,不去宁儿定然怨我一生一世。” 魏羡鬼声音越来越冷,冷的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说过,宁儿由我照顾,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魏母反唇相讥道:“就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才不放心!” 魏羡鬼不怒反笑道:“如此也罢,今日我就毙了你。也不过就躲捏死一只蚂蚁。有种你就过来。” “过来就过来。”魏母一扬头,昂然挺胸前往。 这时候,麻衣婆婆连忙拉住了魏母,低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这样是救不了小宁的,反而白白丢了性命,这老鬼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我们还是回去之后再想办法,再说了有这个老贼在旁照拂,魏宁应该没有事的,这个老贼虽然心狠手辣,但是毕竟还算是魏家的人,魏宁是魏家唯一的血脉,他怎么可能让他落到别人的手里。小理” 魏母凄然一笑道:“如果他骗了我们呢?” 麻衣婆婆默然不语,这时候几个妯娌也过来相劝魏母,魏母自己心里也清楚目前的处境,叹了一口气,道:“希望你说到做到。小宁拜托了。”忽然魏母语气一转,厉声道:“若是你欺骗了我,我定然今生踏遍三山五岳,也要找到杀你之物,我虽不能杀你,但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能够杀你之物,难道你相信自己,真的能一手遮天吗?” 魏羡鬼眼神有些迷惘,低声道:“杀我之物,世间真有杀我之物吗?若是有…。。”魏羡鬼忽然长叹一声道:“那该有多好啊。” 隔了半晌。魏羡鬼忽然一挥手,道:“回去吧,小宁我带走三年了,三年后再还给你们,你们不用找他了。” 魏母又是一震,再回头,魏羡鬼已经不见踪影了。 “认了吧,这就是我们的命,我们根本没有能力阻止他…。。”麻衣婆婆怕了拍了魏母的肩膀。 魏母哭道:“难道我宁儿的命就任由这个畜生主宰吗?” “你又不是外人,怎么不知道我们魏家的宿命,出了这么个怪物…。。祖宗们怎么都不显显灵,将这个鬼物带走啊…。”麻衣婆婆越说越激动,最后居然抱住了魏母,忍不住自己也哭了起来。 “也不一定,他说三年之后还给我们。” 魏母刚才伤心过度,没有认真去想魏羡鬼话中的含义,这时才猛地想起了,浑身一震道:“三年后,魏宁就已经27了啊。你是说…。。” “唉,但愿吧,希望这怪物看在魏宁是我们魏家唯一的血脉上,网开一面吧。” “也只能如此了…。。” 众人纷纷沉默不语,他们已经习惯了宿命,习惯了生活在魏羡鬼强大的阴影之下,她们毕竟只是女人,当所有一切都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只能相信上天,相信宿命了,但是却不知道,她们虽然非凡,但是面对像魏羡鬼这般强大的敌人,她们怯弱了,害怕了,退却了,这也是人之常情,他们只是女人,我们不能对她们苛责太多,但是她们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是,有些事情,虽然强大得无法战胜,但是至少他们奋斗过,表达过,抗争过,即使为此生死异处,也是死的其所了。 魏宁被绑在半空之中,稍一动弹,便浑身疼的要昏死,李鑫已经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魏宁,眼中说不出的得意:“怎么,上面的空气还新鲜吧。” 魏宁瞪了一眼下面的李鑫,一口血痰猛地吐在了他的面部,冷冷地道:“不错,就是如果能够在高点就好了。” “你…。”李鑫抹去脸色的血痰,用力在魏宁的腹部打了一拳,魏宁牵动肌肉中的倒刺,浑身差点疼昏过去,闷哼一声,倒也硬气。 “董事长交代过,要好好对他,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林灵素从后面走来,缓缓地道。 魏宁看了一眼林灵素,脸上露出一丝说不出的苦涩,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醒醒吧你,都到这时候了,还他妈想着些情情爱爱的东西,真是一条情圣啊。可敬可佩。”李鑫拍着手阴阳怪气地道。 “李鑫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否则我割了你舌头。” 李鑫看着林灵素,眼中射出怨毒之色,但是一闪而没,笑道:“是是是,你是组长,我是小弟,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个时候,在一群副董的拥簇下,龙虎山现任的掌门人宁素问飘然而至,看了一眼被吊在半空中半死不活的魏宁,点头道:“小林,小李,你们这次干的很漂亮。我很高兴。” 林灵素和李鑫连忙道:“都是董事长策划有功,我们只是照着董事长的安排完成分内之事而已,不敢 邀功。” 宁素问点了点头,显然会这两大弟子的回答十分满意,转身对着一名副董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已经就位了,就等他了。”说完一指魏宁。 宁素问照着魏宁看了好半晌,才缓缓的道:“魏家的血尸啊,天下无敌的血尸啊,没有想到我龙虎山最终将炼成第十五具血尸,而且是天下无敌的血尸。养尸地找好了吗?” 一名副董道:“我们已经整整找了十年,三年前终于庐山的一处险峻之处,找到一处绝佳的养尸地,我敢保证,这是中国所以养尸地中阴气最重的地方,保证能够炼出天下无敌的血尸。” 宁素问点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干什么,他们要干什么,难道他们要把自己练成僵尸?”魏宁心中在呐喊道:“不行,绝对不行,我可以死,可以不要不死骨,但是我绝对不能变成一具僵尸,一具没有思想,就知道喝人血,任凭他人操纵的僵尸,不行。不行…。。” 这时候,魏宁胸口一件物品开始放出光芒,然后越来越亮,如同太阳一般,照的所有人睁不开眼睛,就在这一霎之间,忽然似乎有一个人影闪过,然后光芒暗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刚才怎么了,可曾有人看清发生过什么?”由于刚才光明实在是太盛,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所以,所有人似乎好像都看见一个黑影似的东西,但是没有一人看清。 “快去看看,那小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宁素问连忙催促道。 许素文连忙上去,摸了摸魏宁的身子,忽然失声道:“糟了,这小子只有206块骨头!” 为深切哀悼在甘肃舟曲特大山洪泥石流中遇难的同胞 “不可能,怎么回事!”饶是宁素问修养再好,也不由得脸色大变。 花了这么大的心血,搞了这么大的阵仗,要是搞出一个乌龙事件,他宁素问怎么跟手下的人解释,怎么跟江湖上解释,他这个一把手还有什么威信? “小林,我希望你能够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宁素问面色阴沉,冷冷地道。 林灵素斩钉截铁地道:“这魏宁一定是魏家的血肉,而且他有的的确确有207块骨头,我敢以我的性命担保。” 许素文也点头道:“这个魏宁的确是魏家的人,这个决定不会错的。” “那为什么?” 林灵素和许素文一齐摇了摇头。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李鑫忽然插话道:“难道刚才林副董和这小子亲热的时候,就没有趁机摸摸看,这小子身上的骨头是不是少了一块?” “砰”林灵素一抬手,一颗子弹贴着李鑫的头皮打入后面的一颗大树之上,李鑫怒道:“你…。” “嘴巴最好放干净点,我的枪法不是每次都这么好的。”林灵素冷冷的道。 李鑫没有想到林灵素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当着宁素问的面子开枪,当下宁素问在场,李鑫不敢发作,只得眼中射出的怨毒之色,狠狠地道:“林副董枪法入神,小子领教了。” “好了。”宁素问一抬手,道,“你们的事情以后在说,现在谁可以告诉我,不死骨在哪?没有了不死骨,这小子还有什么用!” 林灵素皱眉道:“刚才这…。这…。嗯,魏宁,身上发出一种奇特的光芒,你们看清发生什么了吗?” 所有的弟子一齐摇头, 宁素问喝道:“还不给我找,就算是把这山铲平了,也要把我把我要的东西找出来。” “那,这小子怎么办…。”一名副董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道。 “还能怎么办?”宁素问叹了一口气,道,“事已成骑虎之势,我们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素轮。你找的养尸地可靠吗?” 一名副董站了出来回答道:“我亲自去看过,乃是千年不遇的九阴之地,绝对不会错的。” 宁素问看了一眼四方道:“此行福祸难测,我也捏拿不准将来会出现什么情况,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此事虽有风险,但是如果此事一成,便是我龙虎一脉复兴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32 部分阅读 宁素问看了一眼四方道:“此行福祸难测,我也捏拿不准将来会出现什么情况,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此事虽有风险,但是如果此事一成,便是我龙虎一脉复兴之日,所以,我要从你们中间选择一名替我看守阴宅三年,小林,二代弟子中间皆以你为首,我看,这个任务应该非你莫属了。” 林灵素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道:“我要留在师傅身边,再说,我手头上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所以…。” 宁素问一摆断了林灵素的话,道:“你的事情,我会让其他的人代理的,以后你不在的日子,就由李鑫暂时接管的手头的工作,就这样了。” 林灵素知道他的脾气,只得暗自叹了口气。 “素文,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一定要在三年之内找到这个小子的不死骨,如果超过三年,你提头见我!” 许素文浑身一震,只得道:“是。” “噗!”一声响,只见吊在树上的魏宁肩上的一块血肉被整个扒拉了下来,鲜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魏宁缓缓地抬起了头,双目赤红得如同鲜血一般, “噗”又是一声,又一块皮被扯下,紧接着,连续几声声响,魏宁身上吊着的几个钩子上都撕下了一大块皮肤,扑通,魏宁居然从上面掉了下来。 龙虎山弟子大惊,连忙将魏宁团团围住。 魏宁站了起来,却身体仿佛无比僵硬,他抬起了头,kb的事情发生了,魏宁的脸上,居然如同被炙烤了若干年的土地一般龟裂开来,然后一块一块的皮肤掉了下来。 先是脸,接着是脖子,再是胸口、手臂、大腿、小腿。魏宁整个身子的皮肤都一块一块的掉了下来,鲜血将他染得血红,将他踩踏的土地染得血红。 龙虎山的弟子何曾见过这等kb事情,一名胆小的弟子忍不住了,手中的长剑朝着魏宁刺了过去。 咣当,一声,长剑从中间而断,卡擦一声,那名弟子由于用力过猛,白森森的手骨居然从肘部插了出来。 “慌什么慌。”看着手下的弟子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样子,宁素问低沉地道:“他现在只不是还只是一具生尸而已,没有炼化,有什么可怕的!” 宁素问双手结印,手中拿出七枚雷劈枣墓钉,分别插入魏宁的七关之内。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阎王纸,贴在魏宁的头上,道:“拿我的黄金瓮来!” 地下弟子早有准备,几人抬出一口硕大的黄金制成的瓮,宁素问一只手轻巧地拿在手中仿佛手里面拿着一页纸一般的轻松,将黄金瓮往下一扣,照着魏宁的头就扣了下去。再将瓮翻了过来,在上面加持了若干道符咒。 “抬走。”几名弟子连忙上前,将黄金瓮抬走。 “小许,无论如何,要给我找到这小子的不死骨,我已经在他上面花上了太大的代价,绝对不容有失!”宁素问盯着许素文,一字一句地道。 在宁素问的带领下,众弟子开始撤离此处,只留下一部分人还在寻找魏宁身上不翼而飞的不死骨,在山巅的一处树顶之上,一人遥遥站定,手中拿着一枚闪着红光的珠子。 “九阴之地?”那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费了若干年的功夫都没有找到的极品养尸之地,居然被这群杂碎找到了,看来真的是人多好办事啊。” 那人轻轻抚摸这手中的红珠,道:“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宁小子,魏宁暂且就就交给你了,给我好吃好喝供着,我三年之后再来取回,谢谢了。” 那人一阵哈哈大笑,几个起落,消失无踪。 魏宁只觉得一阵头昏眼花,天地间似乎万物都在飞驰一般,在他眼中,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都在旋转。 慢慢地,慢慢的,慢慢地,禁止了下来,天地归于平寂。 “这是哪,这是哪,这是哪???” 忽然前方一女子骤然转头,巧笑倩兮:“老公,你回来了…。。” 忽然前方一女子骤然转头,巧笑倩兮:“老公,你来了…。。” “丁滢,”魏宁失声道,你怎么会在这,“这是哪里?” 未等丁滢回答,一个梳着冲天辫子,手中拿着破浪鼓的小孩便出现了,看到魏宁,大喜道:“魏宁,你怎么来我家了——咦,这个死女人怎么也来了?” “你叫谁死女人?”丁滢双手叉腰,柳眉倒竖。 柳灵郎对着丁滢做了一个鬼脸,拉着魏宁道:“我不跟你玩,我有人玩,我到活边划小船。摸螺丝,包饺子,气死你个小婊子!” 魏宁一见这两冤家对头,一上来就开始掐架,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连忙上去劝架,正色道:“小灵,你怎么小小年纪,嘴上怎么都不饶人啊,你念的东西都是三俗,要抵制。” 柳灵郎认真地点了点头,道:“魏宁,我听你的,只是,你怎么和这个死女人一起来我家玩,是不是想我了啊。” “你家?”魏宁疑惑了,“你是说,这是你家?” “对啊。”柳灵郎摇着手中的拨浪鼓,歪着头,将手指含在嘴里,道:“是啊。就是我家啊。你给我做的,你忘记了啊。” “你是说这里是…。。那我怎么。进来的…。。” “我还要问你呢?”柳灵郎道。 “你怎么进来的,你自己忘记了吗?”忽然一个声音响起,阴冷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一名老者缓缓地走了过来,看了看魏宁,柳林郎居然浑身莫名的发抖,身子缓缓地朝着魏宁的屁股后面躲,甚至连丁滢也是,面色惨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是你!”魏宁见过这个老者,这正是在学校中,教他天罡五雷掌的神秘老者。 老者点了点头道:“是我。” “你到底是谁,怎么可以进到这里来,还有,你当时怎么…。一走了之了。还有,还有…。”魏宁脑子充满了疑问,忍不住都问了出来。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我要用三年的时间,彻底改造你的真魂。” “真魂?” 老者忽然道:“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姓魏?” “我为什么姓魏——你这不废话吗?”魏宁反驳道。 老者摇头道:“这才是我们魏家最大秘密之所在。” “我们魏家?你到底是谁。” “我是一个被魏家在家谱中除名了的一个所谓的叛徒罢了。” “我知道了”魏宁的脑海中灵光一闪,道,“你就是魏羡鬼。” 魏羡鬼没有否认,道:“魏者,半鬼也,其实我们都是不人不鬼的东西,天地不仁,居然连给我们的姓,也打上了耻辱的烙印!”说到这里,魏羡鬼神色有些激动,看上去不似平常那般能够淡定的掌控一切。 “但是我们不是看上去和凡人无异?” “那是因为所有魏家的子孙,都有一个不死骨,这颗不死骨,会弹压住我们的真身,是我们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样,若是一旦将不死骨剥离,那么,我们就会显出原型,成为不死不灭的血尸。” 魏宁想起当年在常德山洞中见过的血尸,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失声道:“难道我现在?” “不错,你现在已经死了,你的阳身成为了一具血尸!” “那我现在,我到底是谁?” 魏羡鬼皱眉道:“说来也奇怪,原本我是等那些杂碎们用“剥生魂”的手法,将你的不死骨强行剥离,再出手抢夺的,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自己解除封印,将不死骨取出,这种现象,以前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不知道会对我的计划产生有什么影响…。。” 魏羡鬼顿了顿,道:“我估计应该是和你这颗小珠子有关,你常年佩戴这他,估计已经和他有了感应,当时你一心求死,心中的怨气和不死骨中的死气感染到了珠子,所以他主动向你的不死骨发出接收信号,估计是在这颗珠子中蕴含的强大怨念导致了将你的不死骨与阳身强行分离…。。所以你现在只是封印在你不死骨中的真魂而已。魏家的人,在二十七岁之前,是没有三魂六魄的,只有一颗不死骨,但是若是我们在人间呆了够长的时间,便会由于吸食人间烟火,感染了凡尘的俗气,慢慢的便会变成凡人,但是其中,会遇到一些麻烦。” “那我魏家二十七岁必死额诅咒从何而来,我爷爷为什么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还有我爷爷在哪你一定都知道把。”魏宁忽然大声道。 魏羡鬼皱眉冷冷地道:“有些事情,该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只要知道的是,你已经死了!” “我真的死了,我真的死了吗?”魏羡鬼的话严重了刺激到了魏宁,他顿时神情迷惘,喃喃自语。 魏羡鬼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死了又如何,生中有死,死中有生,什么是死,什么是生,大破之后,方可大立,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什么意思。”魏宁听出魏羡鬼似乎话中有话,连忙问道。 “你的阳身我已经请人替你代劳了,现在你的阴身就暂且在这里住上三年,这三年内,我会过来捶打你,直到你达到我满意的标准为止。” “我凭什么听你的。”魏宁倔强地道。 “不为什么,如果你不听我的,你便永远困在这旱魃精魄中,永世不得超生,你没得选择。”说完,魏羡鬼若一道青烟一般,消失了。 “宁素问对我起疑心了。”林灵素关好门,冷冷的道:“若不是如此,他断然不会夺我的权利,让李鑫那个人渣代替我的位置,而把我发配到庐山去守灵。” “这不一定,小林,看守血尸乃是极其重大的事情,除了你,我看宁董事长是谁也不放心的,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不管,我受不了了,真的,我们的计划要提前进行,不然我会疯的。”林灵素银牙紧紧咬着,死命摇了摇头。 “不行,千万不行,我们所有的时机都没有成熟,这个局,我们已经布了十几年了,难道就要因为冲动毁于一旦吗?” “可是,许叔,你知道吗,我每天一想到,我父亲,我就…。这些年来,我真的好累,我不断的在骗人,带着面具做人,我真的真的好累。” 许素文摸了摸林灵素的头,柔声道:“在忍忍好吗,现在魏宁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们只要找到了不死骨,魏宁便炼成血尸,只要有一具血尸在我们手中,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 “魏宁,魏宁。”忽然林灵素狠狠地抓住了许素文地手摇道:“魏宁,魏宁没有死对不对,他没有死对不对?” 许素文看着林灵素,叹了口气,道:“小林,你醒醒吧,在这样下去,你会崩溃的。” 林灵素倒退了几步,看着许素文,眼中充满了惊恐的神色,道:“不对,你们都在骗我,肯定不对,魏宁他没有死,我知道的。” 许素文看着林灵素,柔声道:“小林,面对现实吧。” 林灵素忽然扑到在许素文的怀里,放声大哭,道:“你就骗骗我嘛,骗骗我嘛……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连骗骗我都不肯…” 许素文轻轻拍打这林灵素的背部,摘下眼镜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眶,道:“可怜的孩子啊…。你受苦了…。。” 。。。。 阴阳修炼 老者走后,魏宁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这里没有世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万物,什么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混沌一片,只有自己、丁莹和柳灵郎三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其余的全是空白。 “小柳,这里,难道你就生活在这里吗?” 柳灵郎眨了眨眼睛,道:“对啊,我一个人习惯了,怎么?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我懂了。”柳灵郎点了点头,忽然打了一个响指,只见天地之间开始变化,一轮太阳冉冉升起,然后再就是山脉、河流,万物开始出现,最后出现一个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魏宁和丁滢看得目瞪口呆,没有想到柳灵郎还有这般的神通,柳灵郎摇了摇手中的拨浪鼓,扬着小脸蛋,看着魏宁,显然是想等魏宁的表扬。 魏宁看得啧啧称奇,道:“小柳,你真厉害。” “那不是,不然我给你变几个美女出来,把这个丑八怪赶出去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丁滢大声喝道。 “哼。我不和你这个丑八怪玩。”柳灵郎气嘟嘟的转脸去。 魏宁知道,定然是自己在生魂自毁之时,将丁滢一并吸入这红珠中,这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旱魃的精魄原本就是魏宁为丁滢找养伤之所,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魏宁对这两个冤家的斗嘴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小柳这么不喜欢丁滢,估计是因为那天自己和丁滢…。。想到这里,魏宁老脸一红,看了在旁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的丁滢。 “小柳,你能不能,造几间房子啊。” “可以啊。只要魏宁喜欢,我就给你造。”柳灵郎一拍手,只见平地间出现见木床,丁滢虽然知道柳灵郎年少无忌,但是看见他不先造房子,而是先造床,不由内心一动,看了魏宁一眼。 接着。柳灵郎又连续变出几件家具,然后在外面造了一间精巧别致的小木屋。 柳灵郎在一拍手,在瞬间变出另一间一模一样的小木屋,柳灵郎拍手道:“魏宁,你住这间,我住那间,至于这个丑八怪嘛,爱上哪上哪,魏宁,你真的要留下来了吗?哈哈,我好高兴啊。” 丁滢怒道:“小鬼头,告诉你,就是你求本大小姐在这里呆着,本小姐也不想在这里呆上一秒钟,走就走”说着,丁滢便要拂袖而去。 魏宁连忙拦住她,因为他知道,如果丁滢只有在这里,才能够“活着”。如果一旦出去,不用多久,多半是要便要灰飞烟灭,丁滢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副模样,如果她因为和柳灵郎几句童言无忌的话动了真怒,以此闹矛盾而搭上自己一条“性命”就太得不偿失了。 魏宁一边安慰丁滢,一边对着柳灵郎说着好话,最后好说歹说,才让柳灵郎答应留下来,但是前提是不给丁滢房子住,让丁滢住在荒郊野外。魏宁原本丁滢会拒绝,但是奇怪的是,丁滢居然答应了下来。 其实丁滢何尝不知道自己处境,但是这小鬼头实在是欺人太甚,自己若不做做样子,这张娇滴滴的俏脸该往哪搁啊,魏宁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自己当然要顺坡下驴了。 至于房子。嘿嘿,不是还有他老公嘛。有他在,他会让自己在野外日晒雨淋? 丁滢暗自盘算着,心中默默暗笑。这是她和魏宁难得地独处机会,她怎么可以放过呢,上次小柳坏了她的好事,她早就懊恼得要死。 玩什么情调,和什么合卺酒,直接上不就完了? 当晚,柳灵郎便独自回房休息,魏宁哪里肯让丁滢这个娇滴滴的美女露宿荒郊呢,竭力邀请她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丁滢一句话便让魏宁半天闭不上嘴: “是不是今晚你会和我那个?” “哪个?” 丁滢忽然一把圈住了魏宁的脖子,在魏宁的耳边吐气如兰,道:“就是夫妻之间,每晚都做的那些事情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有什么害臊的?” 想起那晚的荒唐之事,虽然是在梦中,魏宁当下也面红耳赤,丁滢忽然在魏宁充血的下身狠狠抓了一把,掩口笑道:“果真还是个雏儿。看我哪天一定要吃了你。” 说完一阵香风,往山谷的深处跑去, 扔下魏宁面红耳赤。 丁滢不肯入房,魏宁当然也不肯,两人便在屋外看了一夜的星星,魏宁也被丁滢楷了一晚的油,好待丁滢点到为止,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一晚下来两人倒也其乐融融。 第二日,神秘老者又来了,看了这世外桃源一眼,也不禁啧啧称奇,柳灵郎当然对这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不速之客非常不满意,嘟着小嘴在一旁生闷气。 魏羡鬼四周走了走,双手掐算道:“喜神正南,贵神西北,五鬼西北,死门正东。就这里了。” 说完,魏羡鬼双手一挥,只见平地拔出一道镜子,对着魏宁道:“虽然时间有三年,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们的时间会很多,从今天起,我便要开始炼化你的阴身,若是龙虎山那边将你的阳身炼好,而你这边的阴身却没有炼化到一定的强度,阴阳不能相承,你将永远不能再重生,你的阴身将永远困在这里面,成为无这冢之鬼,而你的阳身,便会成为不死不灭的血尸,到时候,阳身不能控制阴身,你将成为一具比旱魃更为恐怖的怪物,危害人间,你自己想想看吧。” 魏宁问道:“难道我真的可以重生吗?” 魏羡鬼道:“我魏家不惜牺牲数代弟子,我穷毕生之力,便是为了你这个不肖的子孙,我当然有把握。” 魏宁道:“难道我现在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吗?” 魏羡鬼道:“虽然中途出了些小岔子,但是大体如此。” 魏宁涩声道:“包括我的死,和我爹,我叔叔等等这几代魏家的诅咒也是和你有关?” 魏羡鬼皱眉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现在你只要知道,你必须在这三年之内,全力一拼,不然,你将永世不得超生,你没有选择,你也许认为我会骗你,但是,你现在如果试试的话,按照我安排的方法,你还有重生的机会,不然,你就永远在这里和这个小鬼还有这个小姑娘过上万世万年的时光吧。” 一直在旁听着的丁滢忽然心中一叹,暗自道:“若是能和他在此处逍遥万世,也未尝不可啊。” 魏羡鬼不再和魏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道:“今天,就由炼魂开始,由于你只有一道生魂,和别人的三魂七魄很是不同,所以简单得多,但是同时也痛苦得多,将自己的生魂屹立于天地之间,永世不消除,这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所以,炼魂一道至为重要,其次,再炼你之心,让你心如磐石,坚韧如铁,这是锻炼的心智,再则炼形,让你不惧日光雨露,肆意驰骋于五湖四海,不受六道轮回的约束,三者炼完,你方能大成,这炼魂一道,最为痛苦,时间最长,但是也最为根本,乃是所有一切的基础,今日,我便以我这些年来苦心孤诣为你收集来的天下至邪至阴的凶灵助你炼魂。” 魏羡鬼指着那扇门道:“这里面乃是“天罡六阳阵”,乃是将先天八卦中的六十四封分为阳性六组,把其中所应该变化为阴性的位置也布上阳卦的阵法。这种阵法不仅可以控制一切外来鬼魂力量的入侵,还可以阻挡阵内的一切鬼魂或其它的邪恶力量的外泄。但是天地分为阴阳,如果只有阳没有阴就会走极端,而变成煞阵,我将此阵建立在这阴气极盛的旱魃精魄的阴眼之上,布的阵虽然是极阳,而阵中所困的却为极阴,这样的做法正好做到了阴阳互补,万象循环不息,你在此阵中修习,不但可以吸收天地之间至纯至阳的阴阳二气。做到洗髓伐毛的变化,而且可以让你在其中不断接受来自于天地之间最为凶残的凶灵的袭击,不断历练你的生魂,让你达到最佳的炼魂状态。你进去吧。” 魏宁沉吟道:“这个老者说的没有错,虽然自己不知道他到底意欲何为,但是自己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反正自己已经是‘烂命’一条,‘烂鬼’一个,依他的实力,没有必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欺骗自己,先试试看吧。” 魏宁一念至此,看了看丁滢和柳灵郎,两人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充满了关切之意。 魏宁刚一进阵中,只见仿佛置身与十八层地狱一般,身边凭空冒出无数的鬼怪,用力拉扯着自己,魏宁拼命的反抗,但是脑海中不经杂念纷飞,身子时而如炭火烧过一般极热,一会犹如掉入九幽冰窟时一样极冷,时冷时热犹如过山车一般,让魏宁头疼欲裂。 “不要动,听着,静守聚性,心守太虚,意照气穴,勿忘勿助,寂而照,照而寂,只要守得一丝灵台清明,就不会有事。”魏羡鬼的声音在魏宁的耳边响起。 魏宁忽然打了一个激灵,他知道是魏羡鬼在提醒自己,连忙死守住灵台的一丝清明,任凭鬼怪乱飞,幻像乱呈,都不去管它。 忽然一切幻想都消失了,魏宁发现自己仍然处于原地。 “你……。”魏羡鬼戟指着柳灵郎,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只是看见好多坏人在欺负魏宁,所以,所以才出手的打跑他们的……”柳灵郎怯生生地站在那里,将手指衔在嘴里,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一般,低着头,不敢去看盛怒之下的魏羡鬼。 魏羡鬼苦心收集的天下厉魄,一转眼之间的功夫,被柳灵郎在瞬间便打散了三分之一,怎么不叫他怒火攻心,气急败坏,若是这小子,一看到魏宁吃亏了,便马上出手相助的话,打散历魄凶灵的话,魏宁还炼个屁啊,但是此处乃是柳灵郎的老巢,它虽然不知道,但是魏羡鬼知道,在这里,它就是王,只要它一个意念,出现在这里的天地万物都将在它的掌控之中,若是魏羡鬼在外面的世界能够降伏现在的柳灵郎的话,在这里面,却是万万不是它的对手的。 骂又不管用,打又打不过,魏羡鬼千算万算却算丢了这个小东西,此时怎么不让他气到五脏俱伤,总之,只要有这个小怪物在,一见魏宁受苦便出手相助,他们二人是没有法子再炼下去了的。 魏宁此时已经猜到了事情原委,走过去,抱着柳灵郎道:“我是在炼功呢,没有人欺负我,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好好的呆着,或者跟丁姐姐玩玩也是可以的啊。” 魏宁极力想修补丁滢和柳灵郎的关系,所以极力撮合他们在一起。 柳灵郎点头道:“嗯,好的,魏宁,我知道啦,我以后不会在乱动了,我乖乖的,可是你练完功了要陪我玩,还有,我不喜欢那个丑八怪。” 魏宁不由莞尔,对着魏羡鬼道:“前辈,我们再来吧。” 庐山,云深不知处。 徐素文叹围观止,道:“这董事长真是机关算尽了,下葬一事,董事长处处犯凶,下葬之日更是百年难遇的将军箭日与八杀之日相冲,便是凡人,光光捡着这时日下葬,那出来的也定然出具极品的僵尸,在加上这下葬之位坐山正五行亡命迹簦倏凑獾厥疲置魇欠煞锫溲糁ǎ鞯谋闶谴笮祝咨剑籽ā⑿孜弧⑿资保馕耗烧媸乔Ч乓蝗耍颊既耍踹踹酰曛螅拐娌恢莱墒裁础!?br /> 林灵素淡淡地道:“董事长三番五次交代,不可伤了他,为的就是得到一具完整的血尸,现在血尸已下葬,不死骨却消息全无,没有不死骨,便是没有控制这血尸的钥匙,到头来也是徒劳无功,血尸出世,你我若无不死骨控制他,都要命亡九泉,有何高兴可言。” 许素文皱眉道:“小林,你就不去再看他一眼。” 林灵素叹了口气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看了又怎么样,不看又怎么样,徒增烦恼罢了,许叔,下葬吧,不要误了时辰,到时候,你我都是死罪了。” 许素文点了点头道;“小林,你开心点吧,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你眼睛都…。。” “许叔,葬了吧,是我对不起他,今生已经无法偿还了,来世再说吧…。。”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