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1 部分阅读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一章 煌城龙将的传说 唐高宗永隆年间 初夏时节,西北边界的弋壁沙漠已经进入白昼高温、黑夜严寒的季节。娇阳当空,万里无云,漫漫黄沙辐射着艳阳的热度,吐纳出灼人的热气,连丝微的细风带来的不是些许凉意,只是夹着热气尘微的热浪。黄渠镇外的一片黄沙滩上,炙人的气息似乎尤为厉害。 战马低嘶出不奈,兵器轻击出不安,各踞一方的强大待战军容使本已超高的气温又提升几度。尘烟在四处溅起,空中无一只鸟儿飞过,紧张的气息弥漫四野。 但听军前双方将领角斗完,一声惊天长号划破天际,瞬间带动千军万马展开激烈嘶杀。冲在唐军最前的是此次战役的总领将,即唐名将裴行俭将军,他万夫莫敌的气势不但压倒敌将,连带提起诸将官帅的头志,其势如破竹。而在裴行俭身侧的另一名俊伟男子,身着褐青色披鳞战甲,同列于最高指挥阶层,手持雪工剑,快狠绝的解决掉一个挡路的敌军。其冷酷的气势震慑人心,凡靠近者莫不胆寒怯退,与此时此地的高温相较,他浑身散发着冰冷、噬血的寒气,一招一式所留露的不是武将的精猛,而是一种如鹰隼般盯住猎物、精准而优雅的猎杀。 染血的利剑与不沾一丝血清的坚毅身躯相印,男子同样冷凝的俊颜看不出一丝情绪,仿佛此时他做的只不过是在宰杀几只动物。较之裴将军的威猛慑敌,他的冷酷在人见了第一眼,已在心中丢盔弃甲,更甭说挥剑与之相搏,后果自是多一具尸首罢了!从全场的军心集结来看,追随他的兵卒与裴将军不分轩轾。 这就要从一句时下西北边界广为流传的一句话说起:夷厥疯尘镜泣血,煌城龙将挥旌斩,百万豺狼尽归阴。若问投安何处去?百练堂下将军府。从这几句话不难看出,这位煌城龙将的威信在当地不可小窥。致使边境百姓归顺、崇敬的同时,又以诗传颂其美名。原因无它,在连年外夷突厥等少数民族侵袭的情况下,边民生活不安困苦,而自从五年前来了这位龙将后,情况大变。外夷在其大肆清扫后,不敢轻易犯境。边疆经济也在其从关内带来的多位专业技师辅佐下,迅速发展起来。如此,不必忧心外敌,又可安居乐业,莫不使边民人心归向。 外人传言龙将威猛彪悍,面目狰狞。生得怎么吓人,才治住了莽夷。似乎要治莽夷之邦的人应该比莽夷更莽一些吧?!哈,对于知晓实情的人可要笑掉大牙了。 与流言恰恰相反,这位驻守敦煌的边关将领不但不威猛吓人,还是一位任何姑娘小姐一见便倾心的翩翩佳公子,长得俊美不说,人更是潇洒不凡,除了其冷酷的气势外。 不错,男子正是这位守边将军。 他的有名除此之外,还有很大段。他不仅是位将军,还是当朝天子的九弟,被先帝封为擎云王爷。其母龙氏娘娘深受先皇宠爱,但却芳华早逝。先帝痛失爱妃,为纪念她,将龙氏唯一的儿子赐予母姓,并取名为龙御。同时依龙氏娘娘的遗言,龙御不参与朝政,不写入皇族族谱,并由她的同父异母大哥——广靖王爷辅养。 龙御界未得皇姓又不写入皇族族谱,使他幸免于一场皇位争夺战。不同的成长环境,造就他超凡绝俗的尊贵气宇和聪明才智。受先皇遗训保护,生性淡漠的他不事朝政。先皇在世时,深得宠爱,新帝登基后同样受宠爱。高宗可惜小弟傲人的才智武功,力邀其出任士职。龙御推脱不成,年轻气盛的他又意欲自我卒炼一番,于是毅然决定以二十三岁之龄至边关驻守。一向混乱的边境是他大显身手的好地方,远离皇城又不怕有心人士的流言蜚语。高宗不奈,两相权衡,既然皇弟不事朝职,平息边垂之乱,也比毫不出力的好。于是以为期五年为限,任龙御为敦煌驻军将领。 时隔五年,龙御不岁众望,不但将边关把守得坚不可摧,而且治理得有声有色,威名远播。经过五年磨练,年届尔立的龙御更为沉稳、冷酷,其果绝、睿智的作风,令众官兵叹服敬佩,又令敌人闻风丧胆。 此次突厥大战,正是龙御驻边期满之时。高宗掂念小弟,欲招其回朝。龙御以退敌为由,拖延回长安之期。 龙御不肯回京,除了心系边民安危、厌恶皇室生活外,最大的原因是近两年来高宗信中明征暗示的逼婚情节。对于向来视女人婚姻为无物的他来说,无疑是件令他无心的烦事。在来边关关这前,年仅二十三的龙御已是美名远播,荣登长安十大少杰之首,成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官家小姐姑娘、公主郡主的梦中情人,受欢迎的程度莫不令众女趋之若骛。那时,皇上、舅父时不时地催促,碍于先皇遗训,也没太逼迫他。而令年届二十有八,他受关爱的程度已经在长辈心目中拉起了红灯,同表弟邑南一样,不但被舅父念叨,皇上时不时也书信问候。 对于他来说,与其面对一群花痴肥女,还不如面对敌寇杀个痛快。偏偏他的年龄在每一回皇兄来信时都成了焦点话题,是常人早妻妾成群了,而他至少是寡人一个。而作为个中典范的高宗特别关照这位小弟,为等龙御自投罗网,他可是准备了一大箩筐的美女、娇女、淑女、浪女,只差妓女,等着让龙御来挑。所以啦,为图清闲,龙御是能拖就拖,能推就推,有先皇遗训保护,天生倨傲的他将此事一搁,抛在了脑后。 “啊——”血剑落上,拉出一阵衰嚎。龙御抬首观察整个战事,唐军气势俱增,敌军匮散成沙,全盘对自方有利,很快就能大胜而归了。 只是突来一阵心悸令他毫无表情的俊颜有了一丝波动,剑眉一拢,偏差吓跑了几个小敌兵。他的眼光飘向天边迅速聚集的乌云,隐约可闻阵阵滚雷声。一股怪异的气息袭来,四周竟吹起略带雨气的冷风。 直觉告诉他,似乎将发生什么大事了…… 第二章 学习不如穿越 二十世纪中国西北小镇 缀满繁星的夜空下,响着叮叮的车铃声。时值九点半,下了夜自习的泱泱学子们为逐渐寂静的世界又添了一笔活丽。 一辆辆自行车蜂涌出校园,三五成行,趋着一天中难得的闲时,凉快时间互通消息。 四辆单车成一排,缓缓前进。其从容不迫之态大有“人民拦路”之势。 “今年热得真早,听说是那个啥厄尔尼诺现象影响。唉!这可苦了咱们这群娇嫩的祖国花朵了。”留着一头乌溜溜长发的女孩王嫣叫苦了,她是校花,大小姐命,四人帮中最娇气的一位。 “只有你这朵牡丹才顶不住娇丽的沐浴。我们三位可是太阳下的太阳花,没你的娇贵。”扎着马尾的活泼女孩马赛赛直爽地说。 “哼!我就知道某某人心理不平衡。想我天生一副……”王嫣向来与马赛赛斗嘴,但私下感情又好得不得了。 “花痴样儿,是吧!别向我炫耀你又收到几封情书了。” “我怎么知道?其中还有你的心上人——徐……”传来一阵儿坏笑声儿。 “胡说!徐志彬才不会……” “哟哟,此地无银三百两呀!”王嫣笑得更狂了,丝毫没了淑女样儿,完全表露真相。戏耍急性子的马赛赛向来是她最大的人生乐趣了。 “喂喂,别逗她了,小嫣。难得凉快一些别破坏气氛好不好?!”最有理智和才智的女孩雷莎莎开口了。她抚抚及肩的短发,不耐地皱眉。真是的,这两对儿活宝,总要说些没营养又伤感情的话,还老劳她居中调停。 看出她的不悄,这情势立马大转。“傻(莎)姑娘又开始清高了。谁不知道你肚里的几根虫呀!”王嫣发动第一波反击。 “我身体健康得可竞选央视的十大健康青少年了。别说几条,就连半条都早被我消化掉了。”雷莎莎这第二波攻势够恶心的。 “那些是没有。一肚子坏水倒不少。比如陷害女老师进男厕,偷偷公布别人的情书,乱点鸳鸯谱……” “总比某人被校长爱犬追进烂泥坑好吧?” “也比有人十岁大了还喝奶瓶好。” “你半夜磨牙磨得跟老鼠似的。” 一群女人从斗嘴演变到了人生攻击了。 “停停停,给我停——”惊天一吼,出自四人帮中年龄最小的女孩群水若。 三人一愣,忙抚胸口。“水若,你想吓死我们呀?!” “是呀是呀,怪吓人的。” “哎,丢脸死了啦!别人都在看我们了。” 三人一扫刚才的针峰相对,这会儿志同道合地讨伐起君水若来了。君水若翻翻白眼,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有时候,她觉得这三个死党大概是前世生来的欢喜怨家,每天都上演同一出戏,还演得这么津津有味。 “各位美女,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你们这些大龄人士是不是应该节省些精力思考一下未来的出路呀?!怎么一个比一个浮燥?!我都快累死了。”的确。对于习惯了十年的开放式教堂的水若,一直不太习惯内地的这种死板教法。习惯了十点上床的她,现在不到十二点是不敢闭眼安心睡觉的。真是想不通父母在沿海工作得好好的,干嘛跑到这种荒远的小镇,更想不通自己干嘛当初发神经地连跳两级,来这儿受高考的压力之苦?!为此,她的心情一直以来处于低谷。 此话一出,另三位小女子讶异地睁大了六只铜铃般的眼。 “若若,你没事吧?”三双眼里同时闪动关心光彩,女人啊!变脸真不是普通地快。向来,三人对水若的态度都一样,关心、溺爱、保护,谁教她小了她们两轮。 “没事。只是最近睡得不好。”特别是一想到老师那副急功近利的嘴脸就不舒服。而且,近段时间心情老是显得浮燥,仿佛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让她常常精神恍惚。 “若若,你大可放宽心,你年龄小,根本不用担心。而且,凭你金排榜上的成绩,会名落孙山除非老天不长眼儿。” “是呀!别胡思乱想了,看我就知道了。”缺根筋的马赛赛学习如她是可有可无,出生暴发户之家的她已经拥有了不一笔不少的嫁妆。 “真搞不懂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多愁善感的干嘛!放开些的啦,这年头饿不死人的。” “莎莎,别胡说!咱们的小若才不会沦落到那地步。” “好好好。你们的关爱我心领了。赛赛,你们到了。”闻言,两人向另两人道了晚安,双双离开。 君水若与雷莎莎聊了一会儿也分了手。现下,通往回家的林荫大道上只剩她一人。唉!每天起早探黑的上学,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么辛苦。她感觉自己过得比上班养家的父母还要累。 今晚,这平时还能有三两人儿的大道上,居然连半只小猫儿都没有。哦,真有半只那不吓人死人才怪。阴恻恻四周,感觉有点儿凉意涌上了背脊。 轰隆隆一阵雷声由远滚来,月亮迅速隐去笑脸,幽蓝的星空堆了一层黑压压的乌云,四周顿时刮起了阵阵大风。 哇!君水若心跳漏一拍。不会吧!老天爷这么心有灵犀,居然好端端地以打雷来烘托她郁闷不平的心情?!不过,她仍是加快了脚步,以免真的蒙受洗礼。 轰—— 又是一阵震天价响的雷声,风更大了。吹得君水若身心犯凉,心头原先压下的浮燥又冒了出来。 此时,一辆下山的货柜车驶来,雪亮的类光在黑夜里尤为刺眼,略显诡异。尖锐的鸣叫刺入耳膜,震得水若头晕气紧。仿佛是鬼使神差般,下山的卡车竟冲她来了,水若吓得手忙脚乱。 天哪?!有没有搞错,这司机…… 一声惊叫划过宁静的林荫大道,只见雪亮闪电照亮大地,一辆小单车腾空跃起,消失在黑暗中。下一刻,车没了,夜静了,月娘又露出了笑脸,乌云眨眼挥发,仿佛一切已恢复宁静。而命运之轮开始悄悄转动。 第三章 稀里糊涂被拣走 唐 干涸的黄沙上染上血色,布满了残肢断肩,景象壮观参烈。唐军在英明的指挥下,所向披靡,杀得突厥军连连匮逃。 几位大将一边观察战事,一边听着兵卒的汇报。由几位脸上的表情可知,在不易放松的情况下,他们对此次作战是满意的。 “……半数以上全歼,仍有少部分逃出黄坡外……” 轰—— 震天巨响吓住汇报兵,他心惊肉跳,声音也抖了抖,眼珠子不自觉地向上转,身上冒出一层冷汗。乖乖,这天出异象真是不吉利呀! 突起异象,狂风大作,卷集着草叶漫天飞舞,聚起小型的龙卷风,天空迅速暗如子夜。马儿惊蹄,山坡下的士兵一脸惶恐,有的乱了阵脚。见状,龙御黑眸闪了闪。 “继续报。”裴行俭不受丝毫影响,命令下属。小兵略作镇定,继续汇报。 “龙兄,你看这天象怎么回事?住了近十年,我也没见过如此怪象。”原驻军将领雷驰忍不住问龙御。因为龙御曾随师学过六道之术,在一年前还为连续干旱的边境成功乞雨。 “是呀!好奇怪,现在初夏,弋壁这儿正是少云少雨的季节。”副将李邦说出天象与众不同之处。他是从小跟在龙御身边的帖身待卫。 “我担心突厥残军籍机逃走就不妙了。”裴行俭也插入谈话。山坡下的慌乱尽收眼底。 半晌,冷冷的嗓音扬起,“天出异象,必生大事。军心散乱,必生败事。” 另三人面色愈加凝重。 “李邦,传令下去。天出异象,乃神明召示,惩治恶族,众将士应奋力杀敌,方可拔云见日。”龙御说完,率先骑马冲入敌阵,追击敌冠。其他人随其而上! 李邦领旨传令,加之将领们身先士卒的示范作用,其影响力如一颗投入静湖的小石子,迅速影响了整个唐军的士气,巩固了军心。 轰—— 又是了阵雷响,同时昏暗的空中辟下一道青亮的闪电,正中战场不远处的一座森林,一颗参天古木应声倒下。但这一切没有影响众将杀敌制胜的决心,更加伶俐的攻势一波波展开,突厥军一败涂地。 “禀三位将军,有部分突厥军逃往关外了。” “追,不留一个后患。”命令一下,龙御带领百名守边精兵追出关外。雷驰和裴行俭则负责处理战场,收缴俘虏。早一步回前线驻地黄渠小镇。 近黄昏,龙御百骑终于全歼残军,领军回师,并不伤一兵一卒。此百练团是龙御至边关五年来收留的众多流民,经过精心挑选,筛出实力最好的百人,加以刻苦训练而成的。百练团由龙御直接指挥,每次大战总是冲在最前,是整个边境最有名的先锋军。同时,龙御常与他们相处,感情也非比寻常。故而百练团的士兵对其崇敬之情更胜出一层。 百余人押着几个小俘虏赶在天黑前回营地,途经那片被电打的森林。为确保安全无虑,龙御先行派出了一个小兵前去探路。 一声惊叫回荡在林中,探路的小兵脸色刹白地往回奔。 冒着烟儿的断木旁躺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只见她动了动手指,雪臂一撑,坐起了身子。 意识仍有些浑沌的君水若揉了揉眼,才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咦?!怎么回事?这一打,怎么把她从黑夜打到了白天?记得柏油路下是树林没错,可时间好像不太对呀?该不会她睡了一整夜吧? 水若摇头否定那荒谬的猜测。可是,现在这环境……挺怪异的…… 正当水若仍在拼凑记忆,远处传来哒哒声,不断靠近。她抬头一看,刹时愣住了。 一区高大的黑色骏马小跑步地朝她而来,壮硕的马身跑动时牵动着那一身亮黑的肌肉,马鬃随之拂动。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着褐青古战甲的男子,由于背光,看不清他的脸,但那沉重的压迫感随着他一步步地接近愈发强烈,一双炯亮的眸子,令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天哪——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股诡异的感觉紧紧抓住君水若的心,随着骑士的接近,心底的恐惧感疾涌而出。眼看着近在咫尺,就要撞个正着了…… “啊——”君水若吓得大叫,忍不住闭紧了双眼,拒绝接受这恐怕的一幕。等着剧痛的到来,好准备昏倒。可疼痛没有如期到访,她只觉腰间一紧,身子腾空而起,落在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上。 唔?!没事?!呼——太好了! 可还没来得及庆幸,腰间的力道并未减轻,身后抵上冰冷的铠甲。水若收回出壳的三魂七魄,又发现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嗯,这位先生,请问……你能不能停一下?!我想你们可能……嗯,搞错了……”君水若发现身后人真的穿着货真价实的铠甲,幻想他们可能在演戏的泡泡面临破灭的迹像。不过天性乐观的她,极力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太早下定论。可是由着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也不是她的性格。 龙御看“他”一副怪模样,不由得拢了拢眉头。身穿的衣服少得可怜,一件露了肚脐的无袖短衫,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裤子,头发更是剪得奇短无比,全身没几两肉,白晰的皮肤细腻嫩红。一副弱不禁风的小少爷相儿。连说话的声音都细嫩得一如十一、二岁的小娃儿。于是放下了警惕心。这样的家伙真有什么威胁性,也大不到哪里去。 而后的队伍跟了上来,李邦有些好奇地趋前想看看是何方“神圣”吓得久经沙场的兵士一脸的惊异。 “少主,没事吗?”他惊异地发现主人怀中的怪小孩。 “加快行军速度,我们必须在天黑为前赶回营地。”这一带森林一入夜气温是异常地低,而且野兽也时常出没。对于已经征战了一天的士兵而言是非常不利的。 “是!少主。这……这小孩就由我来押送吧!您……” “不必了。”龙御轻扣疆绳,马儿心领神会地越过了李邦。 李邦不敢多言,很明白少主的决定无人左右。即衔命下去催促众兵士加快行军速度。多年来跟在少主身边,他十分清楚少主的性子,少主最讨厌别人置疑他的命令。即使是出自护主之心,也不容心允逆了他的意思。少主是个绝对冷酷无情到骨子里的可怕男人。是的,跟在少主身边多年,他仍然十分畏惧少主。 哇!好冷酷的男人,虽然他的声音很好听,但这口气和个性就太冷硬了些。等等,她怎么分心起观察别人来了。现在应该搞清楚她到底在什么地方才对。看刚才上前来的男子的装束——一身士兵的戎装,听他们的对话,可以猜出他的关系。可如此情景,是不应该出在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难不成……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水若再次鼓起勇气,“喂!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不用马载我了,只要麻烦你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我的父母就可以了。我就住在这附近!”这一巅一簸的马背之行已经令她有些吃不消了。 可是,仍没有半点儿回音。身后的人就跟聋了似的,让水若顿时失了轻声慢气询问的耐心。“喂!你不说算了,放我下去。我可没义务非得跟你走。”说着她就动手要拔开他牢牢锢在腰间的铁臂,耐何使尽了力,都掰不开铁掌的禁锢。心中大惊,一股更加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直觉告诉她情况不容乐观。 “该死,你再不放心,我要叫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已经侵犯了我的权利,小心我告你拐骗未成年,啊——”“少女”二字没来得及问世,水若被突然抬起前蹄的马儿吓得措手不及,双臂立刻保命似地缠上男子的腰。 “住口。”龙御暴喝一声,双腿一夹,马儿扬蹄奔了出去。 水若很想回驳几句,讨回些面子。岂料马儿开始加速奔跑,强烈的振动使她与马鞍相接触的小屁股难受至极。想开口抗议,偏偏迎面吹来的风沙呛进喉中,一阵干咳后,已无多余力气做反扑了。为求保命,水若只有死命抱紧了男子的腰,祈祷着这漫长难熬的马背之行快点结束,越来越低的气温令她不胜负荷,头壳变得昏昏沉沉。 第四章 帐前斗小人 敦煌城是龙御的驻守居地,离城三里的黄渠小镇是大军驻扎的前线营地。此地驻扎了包括原边防军和征讨军二十余万。小镇上住户不过二十户,但拥有足够大的林地和几个小水池供军士们休憩。军纪严明,使住户与官兵们的相处颇为平和,互不干扰。 水若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从烈阳当空的酷热,到夕阳西下的寒冷,终于发现身下的马儿放慢了速度。 几乎摊在龙御的怀中的水若除了一双紧缠腰部的保命小手,其它部位感官几乎呈半休眠状态了。没办法,按二十世纪的时间算,她早应该睡她的美容觉了。 但昏迷中她仍未完全失聪,只听见当马儿停了下来,四周忽然吵杂了起来,而身后的男人吐出几个字儿,四周立即安静下来。马儿又前进了一段时间。 噢!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水若想若自己还有足够力气一定要好好修理一下这个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自大男人。竟敢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下马背,一把丢在地上!可恶,还是满地沙石的泥地。她到底到了一个什么可怕的地方呀?! 水若虚脱的身体一个不稳就跌在了地上,接着一阵干呕。呕了半天也没吐出半粒残渣。真他妈的可恶,她明明记得今天中午跟莎莎她们大快朵颐了一番,怎么这会儿倒不出半粒粮食,难过死了。 好死不死的平空又冒出个没人性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 天哪!她的骨头都快散了,这男人不帮帮她就算了,还凶巴巴地盘问起她来了。一股久抑的怒气打肚子升起,她姑奶奶偏不顺他的意,像那些小喽罗对他惟命是从。 龙御没有怪罪水若的怠慢,转头开始吩咐其他人。 李邦可大大不悦了,容不得任何人蔑视主子的威仪。任这怪小孩子有什么资格,不,说资格太抬举她了,她根本连边儿都沾不上。竟敢如此无礼。照“他”那伤风败俗的打扮,就算时下民风开放,可连男人也不敢这么大胆,八成是从长城外的蛮族之后,不懂礼仪廉耻为何物。 轻哼一声,他来到水若跟前,严厉地问道,“喂!将军在问你话,快快回答。不然有你好看的。说,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 可恶!对于气儿都还没顺好的水若来说,这无疑就是火上浇油。两眼昏花,双耳也是雾沙沙的。气愤不已,朝声源处狠狠一瞪。“住口。” 她这一出口,不但气红了李邦的黑脸。营帐前的小兵、军官们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看向他们这边儿了。龙御仍不打算出面,那双冰瞳充满兴味地暗暗观察这边的情势。 稍适缓过了气儿,水若开始打量四周。天色已经暗下,四周隐约可闻隐隐人声痛苦地哀嗥,干冷的晚风肆虐开来,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心底渐渐泛起深沉的寒意。 “快说,你叫什么名字?”欠揍的声音又传来,接着水若感到手腕一疼,被李邦拉了起来。 “好痛……放手,你……”盯着手腕上那只粗大的熊掌,清灵黑眸瞬间燃起两团烈火。水若抬头怒瞪李邦,这才看清楚,眼前的男人高大粗壮,身穿战甲,头戴铁盔,腰配长剑。由他这气势看来也不过属于狗腿级别。 “快说,不然……”水若的怒视令李邦心生不满,加重手中的力道,心下不屑于水若这弱不禁风的不男不女相。于是放松了一丝警惕,认为水若很好欺负。 “你……痛……唔……”疼得咬牙切齿。她到底到了什么野蛮地方?! 小老虎要发威了。众人都被这一幕给吸引住了,一方因为水若的奇怪装扮跟身份,另一方就看这对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没有人注意到龙御唇边一闪而逝的浅笑。 可恶,以为身壮力大就能随便欺负人了吗?姑奶奶就要你好看。 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水若抬脚就是卖命的一击,目标正中李邦“最脆弱”的部位,趁李邦双手抱疼跳脚瞎吆喝时,又送他一记仙人掌。似乎仍觉得不够,在李邦未来得及反抗时,她又上前用力踢了他小腿一脚,一系列的报复行动在短短十秒钟内完成,水若即退到十步外以策安全。 呼!虽有点累,但大快人心呀!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小瞧了她们女孩子。 其实此时水若并不知道自己所处境地,故而也不知道她的性别此时连龙御都没有发觉,更不用说周围这些粗鲁的兵将了。 这急转直下的反攻情势刹时让一旁的人看傻了眼,任谁也料不到,一个久经沙场的大男人竟会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孩搞得如此狼狈。看着李邦抱着疼处嗷嗷乱叫,嘴里骂出的三四五六七八字经,而一边得意大笑的小孩时,众人也忍不住露出了大战过后轻松的笑意。 “可恶的臭小子,看老子不把你抓起来打成肉泥,我就……”李邦又气又疼又羞愤,一张黑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 “就怎么样?是你先动手的。没听过君子动手不动口吗?对于十足的小人就只有用以牙还牙这方法啦!哼,别以为我人小就好欺负。”笑话,她君水若可是校里出了名的小辣椒,谁惹到她谁倒霉。 “你以为我……我不敢动你吗?!”李邦这话说得乱没力道,要知道水若是被龙御带回来,当初都没交给他,他这会儿是气极了只有出言恐吓一下。 “切~~~我有手有脚,我自己会动。不劳您大架了。喂,瞪什么瞪,再瞪你的小珠眼也瞪不大。谁怕你呀!野蛮人,卑鄙小人,无耻烂人,下流贱人……”水若一边笑看他的糗样儿,一边大胆挑骂。十足一副小婆妇相儿!不过,周围的人都只当李邦遇到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狡猾小滑头。 李邦无言以对,四周又传来一阵闷笑,更助涨了他的怒气。但他还是龙御多年的帖身待卫,仍不敢私下造次。见龙御已经交待完兵士,即上前请示:“少主,这小子油腔滑调,请交给属下审问。”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李邦不怀好意地瞄了眼正在得意的水若,这一瞄,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 只见水若压根就没关心他打小报告,开始与周围其他兵将打探起当地的情况来了。这一幕无疑又在李邦的自尊心上划了一刀,他暗自咬咬牙,誓言此仇不报非君子。(汗~他都忘记自己欺负弱小早就不是君子了!) “不用了,你下去休息吧!” “可是……”龙御冷眉一挑,李邦不甘地皱眉拱手,“是!属下告退。”离开水若时,还狠狠瞪了她一眼,心想“他”只要在军营一天,他的一踢之仇随时有机会报。哼哼!走着瞧。 可怜水若刚到唐朝就不小心给人结下了梁子。以后的日子,还真是令人即期待又怕受伤害呀! 正当水若为这一幕自得不已时,又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不想挨冻就进来。”龙御丢下一句,大步走进自己温暖的营帐。 这个让她在马背上小屁屁倍受煎熬的冷酷男人,她是不敢随意造次的。从刚才观察到现在,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一般身份的人,所以她都不敢直视那双漆黑的寒眸。 怎么办?进去还是逃走? 第五章 唐朝?!我晕! 刚刚看好戏的兵将们在那男人吩嘱完之后都离开了,只剩下几个站岗放哨的。她怯怯地向外走了几步,还没离开帐前那堆篝火的照明范围,拿着长刺枪的守兵立即举枪阻止。吓得水若后退了一步,背后一股股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看向那个大帐蓬,帐的左方通出去是一大片帐蓬有序地排列着,应该是其他兵将的住所。这大黑的天跑进森林里无疑是自寻死路,光听远处一高一低的嗥叫,她宁愿进这温暖的帐蓬面对那个冷冰冰的酷男。 “小兄弟,你还是快进帐吧!将军他若是生起气来,就不妙了。”守卫的小兵好心提醒水若,龙御向来不允许任何人允逆他的命令。 水若一愣,没有澄清自己的性别,上前打招呼,“这位小哥,我叫君水若,你呢?”水若压下心中不安,开始熟悉情况。 “我……我叫石生。”面对水若可爱的笑脸,刚当兵的石生一脸腼腆。 “小生哥,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朝代?这儿是什么地方?”口上轻松,她的心则紧张得怦怦直跳。 “现在是唐高宗永隆年,这里是敦煌城北三里的黄渠小镇。” 唐朝?!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她真的给撞穿到古代来了?! “那你们是驻边守军?” “是的。我们在这儿是配合裴行俭将军奸灭侵我大唐边境的突厥夷族。”这小兄弟真是奇怪呀!石生心里感叹,不仅衣着古怪,连问的问题都很古怪。 哦!她真的到唐朝了,还被撞到了边垂占地区。不知道她今儿个去抽奖会不会中五百万呢?!唉,不可能了,她现在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时空迷失客。 这一阵一阵往下的沉的心,真难受。难不成她真得一辈子待在这落后的鬼地方吗?! 水若开始哀悼她可怜堪虑的命运。小脸刹时失了亮度,整个人像萎了的卷心大白菜。啊,天哪,没救了啦!!!! “你……你没事吧?”石生看“他”一脸难过,恻隐之心顿起。 老军医华振挎着医药箱走来,一见水若,眉一皱就将她拉进了营帐。还不忘数落起来,“瞧你弱不禁风的。外面正在降温,穿得那么单薄都不怕着凉。我可不想平白多出一个伤患照顾。这仗刚打完,活儿还多着呢!” 一进帐,那温暖的气流抚热水若有些发凉的肌肤,低落的心情稍稍缓和。 老大夫以为她受了战争的惊吓,可怜起她的遭遇。唉!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在这满是男人的血腥世界……唉! 放下药箱,他开始为坐在软榻上的龙御清理伤口。“喂,看你那么闲,过来帮我拿金创药和布条。”嗯!就这么决定了,他身边正缺个磨药的小童,把她安在他的药房里,就不用担心她女孩子的安全问题了。 水若正打量四周,堆满书卷的矮几,焚着檀香的香炉,雄雄燃烧的火堆,墙上挂着大弓和几张兽皮。真是古色古香,男性味十足。还有那铺着毛皮的躺椅,躺椅上坐着一个打着赤膊的长发男人…… 双眼霍然到那副黝黑结实的胸膛,水若忍不住大叫,吓得老医生正上药的手歪了一下。 “住口!”两道愤怒的厉光射向水若,冷冽得让她用手捣住小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此时跑进两个士兵,一脸警戒。“将军,出了什么事?” “没事。下去!” 两小兵对望一眼,看看一旁捂着嘴的水若,明白大半,立即退出了帐蓬。 军医无奈一叹,看来指望不了她了。 龙御直视着君水若,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我……我叫君水若。今年十六岁。”她避开他慑人的注视,又瞥见他右肩上血淋淋的箭伤,吓得双眼不知道往哪儿搁。天哪!这男人真是恐怖,都伤成那样儿了,还面无表情,浑身都冷冰冰的。 无波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会在战场附近?” “我……我也不知道。我明明记得我……是在晚上回家的路上,哪知……天上打雷,一辆大车撞过来……等我醒来后……”天哪!她在胡扯什么?她所说的一切,这些古人根本没一个懂。可是面对着龙御严肃没表情的注视,就忍不住一切从实招来了。 黑眸深深地注视着那张惊慌无措的小脸,声音冷了三分,“说实话,你是什么人?” “我的确是……”她慌乱地躲开龙御的逼视,看见老大夫正拿出一瓶酒正在吐在伤口上消毒。而龙御则是连眉头也没眨一下,仿佛那些酒精只是一波清水散在了皮肤上。 天哪!居然还能看到泛白的浓泡,隐隐伴有兹兹声。这家伙他是人么?!太可怕了。 水若都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眼见老大夫拿出一把小刀在火上烤了半会,就要下刀隔去已经烂掉的内时。 “住口!不许叫。”浓眉一皱,龙御厉声喝斥,语气微愠,令意欲发作的水若硬生生吞下了已经滚到喉口的惊叫。 可是,没有得到适当发泄的水若此时已经苍白了脸,强自镇定的结果,令心中的不安、惶惑、茫然迅速窜升。 “说。” 说,还说什么?难道说她是来自千年后的未来人?噢!她好怕这个陌生的地方。母亲是个狂热的历史考古家,她多少也受些影响知道些古史。可?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2 部分阅读 赡遣⒉淮硭蚕不蹲≡谡飧龅陡鹬值哪甏。?br /> 对未来的不确定及恶劣的现状令此时的水若脆弱不堪,她听不到龙御严厉的问话,“我……我……我要回家……”哭着跑出营帐,帐外的低温刹时如冷茫直刺肌肤。一阵冷风吹来,黑暗笼罩了她的全部知觉,腿一软,身子徐徐下坠。赶出来的龙御及时接往了水若柔软的身躯。他不知道他这一接,也接往了一颗迷失在古代的心。 一向淡然无波的黑眸瞬间被一抹怜惜温柔取代,但下一秒又全然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龙御的直觉告诉他,若留下“他”,那会是个大麻烦。 “龙将军,您的伤……”赶出来的老大夫提醒他。 轻轻抱起水若,龙御毫不迟疑进了帐。 第六章 对阵浴美男 龙御看着床上的水若,脸色泛白,双唇发紫,细眉轻蹙,喃喃梦呓,剑眉一皱。 送走?留下?难得一向果绝的他有了一丝犹豫。 身上微寒,他向火盆中扔了一块木条,将思绪转到战事上。小兵打好了热水,他脱去全身衣物准备洗去一天的疲惫。 再瞥见床上不住发抖的人儿,毫不犹豫地掀开毛被,动手除去“他”层异的衣服。 由于龙御不同一般的成长经历,教导他近二十年的师父视礼教如粪土,加之大唐此时民风乃历朝最为开放的时期。他毫不避讳地行为一个小男孩子宽衣解带也不是多么奇怪的事。 待一切衣物落地,眼前的光景着实也令他一愣,因为连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男孩子居然是个小女娃。 褐色的毛毯上,躺着一副雪白柔嫩的女性躯体。纤细的腰肢,匀称的美腿,小巧浑圆的双峰,弧度优美的细颈,她完全不符合时下以丰腴为美的标准,但是清灵韵质的纤柔令人心生怜惜。 龙御很明显的感觉到躯体的渴望,随着双目接触到越多的旖旎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同时,他惊讶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子竟带给他如此大的毅志考验。 “唔……冷……好冷……”床上的人儿呓语,拉回他的注意力。他抱起她柔软伯香躯,一同坐进了刚可容两人的大木筒。龙御露出一丝苦笑,轻叹口气,动手给她按摸起来。 他果然没料错,这个小东西已经开始给他找麻烦了。 温暖的水温迅速抚热水若的躯体,满足地叹了口气。经过龙御的经络按摩,她苍白的脸恢复了红润的血色,双唇也染上诱人的瑰红,诱人的处子奶香被热水蒸腾四溢,惑人无比。十在考验龙御的自制力。 梦中的水若躺在一片云彩中,舒服得不想再醒来。忽然,她又感到一阵轻触开始由脸颊向下漫延,颈间,胸口,腰际,大腿,小腿……伴着一丝丝酥麻流向全身。自胸中起一股兴奋难奈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嘤吟出声。她不吃这呓音还挑起了龙御的欲望,将自己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 眉睫半启,朦胧晶瞳落入一片黯蓝大海。倏地睁大,一张俊美狂狷的男性面孔印入眼中。眼少下移,心意令人脸红心跳的情景。 龙御未料到她会突然醒来,但见她那模样,不用想他以行动阻止了她即将出口的麻烦声。 她的唇一如他想像中柔嫩香甜,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儿。本该退脱的躯体,在她柔软的轻触下,欲望的火焰烧得更炽猛。黑眸被情欲撩得暗红,他的长舌毫无顾忌地撬开她的贝齿,直攻入口中,掠夺未经人事的芒醇,热情的双唇又吮又噬地肆虐她的双唇,双舌几近狂野地纠缠蠕动,几月来疲惫紧绷的身体急需掀泄。 稚嫩的身躯因受不住他狂猛的侵略而轻颤,窒息的空间令她嘤吟出声。他的大手热情游走于她的身躯,修长的十指点下一簇簇火焰,烧毁她全部的理智只能任由他摆布,娇喘不断。 她整个儿身体如此契合地嵌在他怀中,欲罢不能地催促他去占有,他第一次惊异,居然会有人带给他如此不可自制的感觉,而且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娃。 想要她想法一点也不令他惊讶,好像是上就注定好的。他想要,也一定要得到,而且不必细思任何理由。女人,对他来说是一种调剂罢了,而她,是特别引起他兴趣的女人。至今,也只有她给他如此感觉。 他收紧双肩将她紧帖上他,舌头舐她小巧的耳垂,吮啃那白细的颈项,轻吻她圆滑的肩头。满意地看着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他的印记,更激起他的征服欲望。他的手往下移,直达她欲望的核心…… 突然,门下有了响动。 龙御察觉,即捺下全部的欲望,低斥,“谁?” 他突然的声音吓得进帐的小兵一顿,咚地一声,像是木筒落地,颤抖的声音由屏后传来,“回将军,小……小的是给将军送热水……” “放在外面就行了。” “是。” 此刻,水若才从措手不及的情欲中清醒过来。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妈妈呀,她刚才倒底在发什么花,居然让人占到这么大的便宜,初吻没了,差点连自己宝贵的第一次也葬送掉。她搞了半天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太白痴了。 只稍片刻,布满情欲的黑瞳退去激情,恢复一惯的冰冷凛冽,将最深沉的渴望完全隐匿,仿佛刚才的一切未曾发生。 “记往,不准在我面前乱叫。”一惯命令式的口气。 “你……我……怎么”水若被龙御眼中的冷酷吓住,强制压下涌上喉头的惊叫。 “你身体过于疲劳,有些中暑,热水会让你舒服一些。” “可是……”刚一出声,就被那双寒瞳给冻住,音调徒然降下。“可是,你也不能……不能这样啊!这……成何体统?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她带怒的杏目毫不畏惧的直视他。她本要说“她的初吻都被他给夺走了”,可又警觉这话一出口难保不会扬起他的得意。在还不太了解对手的情况下,还是以退为进的好。 “身份不清不白,何来清白之说。” “我是女人耶!”她试图提醒他这个朝代的礼教观念。 薄情的双唇勾起一抹嘲讽。“女人?!”放肆的夜眸上下扫过她,她吓得双手都不知道是护上还是护下。“要试过才知道,小女孩。”他缓缓向她欺近,吓得她使劲往后缩缩缩,无奈木筒只有那么点儿大,再怎么缩,两人的身体接触面仍很大。 “你……你不要再过来了。再来,我……我就喊了。”发抖的声音实在没什么威胁性。 一抹不悦掠过眉间,他不喜欢她像旁人那般怕他。他很喜欢刚才她无所畏惧迎视他的倔样儿,让他难得有了逗弄女人的兴趣。 “这儿我最大,你以为会有人敢救你么?” “哼!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会有人挺身而出,总比被你这色狼生吞活刮了好吧!”她忍不住瞪向他,可一见着他冷冰冰的样子,吓得又低下头,叽哩咕噜不知道说什么。 不出所料,稍稍一激,她就现原型儿了。冷淡的黑眸中划过一抹讥诮,他就喜欢她这倔样儿。 水若不知,她那嘟着小嘴斜眼睨他那妩媚样儿,在这暧昧的情况下完全走了样儿,显得不驯俏丽又极具诱惑。 龙御唇角的笑意加深。“这么说,你更喜欢被几百个男人参观?要知道这些长年征战在外的军中男人可是非常饥渴女人的,就算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到了这儿恐怕也成了绝世美女,抢手得紧。”他勾指挑起她微垂的脸蛋儿,得意地欣赏起她的惊慌失措。 他那冷硬的线条此刻被一股阴邪的魅气柔化,黑眸烁烁,薄唇微扬,似笑非笑的邪气样儿,看起来真是向来地狱的恶魔。邪气又俊美无匹! 水若被他的话激起猛一抬头,就被这一幕给怔愣了足足五秒。“你……可恶!你到底想怎么样?”这该死的大色狼,长得人模人样儿的,只知道欺负弱小。 “你说呢?” 水若被他阴阳怪气模样给搞得很不爽,无奈他是将军大人——这儿的“最大”,她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不过……她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可这一瞪,又给瞪糟糕了。 乖乖,现在她才发现这将军大人长得还真不是普通的人模人样儿。黝黑的肌肤溅着氤氲的水珠儿,性感得让人真上帖上去尝试一下那光滑如绸的触感呵!宽阔结实的胸膛,一块块肌理清晰可见,只见一滴滴水珠顺着那分明的沟壑划下。水若忍不住吞了一下喉结,此时她完全可以理解老师N早就教给他们的一个成语的真正含义:秀色可餐! 如此好身材,加上如此俊美的容貌,若在现代少说也是个超级名模或大明星。一想到刚才她还在这美男的怀里欲罢不能,娇喘连连,整个小脸儿瞬时红到颈脖子。天哪,她在发什么花痴呀! 龙御发现她的想法根本是藏不住的。她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又皱眉,不难看出她是在暗自打量审度他。 不知不觉,难掩的笑意再度爬上他的唇角,蕴含了一丝连他也不自觉的宠溺。 正在自我厌恶的水若抬头又瞧见龙御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整个儿人“石化”了,而后“风化”。大脑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啊~~~真是好一幅美男出浴图呵! 龙御倏地起身,水若的三魂七魄才迅速归位,马上管住自己脱疆的思绪。笨蛋,这种时候还犯什么花痴,得想办法快快脱离这种尴尬的劣势才对呀! 水已经有点冷,龙御将热水注入筒内,又坐了回去。 “你……你怎么又进来了?”天哪,她苦心保存的清白难不成今天来古代的第一晚就得被这个恶魔夺去吗?! “这是我的浴筒。”他冷冷地睨她一眼,不以为然地再擦拭起自己的身体。那施恩似的口气好似在说,这浴筒让你一半已经算开恩了,还敢跟我计较使用权? “哼!小气鬼,贪心鬼,色心鬼……”埋怨的嘀咕声响起,又突然被切断。 只见龙御扣住了水若的小脸,黑眸冷肃无比,厉声道,“我若是鬼的话,会毫不犹豫吃了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附近?”他忽冷忽热,前后炯异的言行真像这儿的沙漠气候,偶时晴阳又阵雨的。真让人捉摸不透! “我说了姓君,君子的君,名水若,流水的水,草右若。我只是个单纯的学生,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车撞昏了,醒来后就在这儿了。你以为我想到这狗不拉屎,鸟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地方吗?”她几乎是用吼的来发泄对他及现实环境的不满,因气愤而愈发晶亮的双眼,微红的双颊,使她看起来分外活丽诱人。那股子倔劲儿,令龙御心中一惊。 “你家在哪儿?”他故做冷漠。可她那娇媚的模样竟让他有了再亲芳泽的欲望。 闻言,水若的气焰顿时消了三分。她的家,她的家……莫名其妙被撞到这陌生的古代,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家。一股酸楚冲上鼻头,一层水雾迅速浮上眼帘。对于他一再的追问,她开始显得无力。不管再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她所说的话。唉!索性,她缄口不言。 龙御到底是个经历丰富的成熟男人,自然看出她的想法。开口道,“听着。你的身份我会弄清楚,希望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身边当待童。若想保住你的清白,就藏好你的性别。倘若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轨……”黑瞳瞬间升起杀气。“就修怪我心狠手辣。”他最恨的就是别人的欺骗和背叛。 威胁命令兼警告完后,龙御也不管水若的回答是如何,抱着她踏出了浴室,穿过一道屏风来到内室。一张宽大温暖,铺满毛裘被襦的大床是室内唯一的罢设。此外,床边还有一个特大号的漂亮雕花木箱,看来是存放衣物的,箱旁还有个木架,上面正是他那件威风凛凛的战甲。 水若再次被龙御惊世骇俗的行为给怔住,不是说古代人都很保守的么?!为什么给她撞见的都这么“与众不同”呀?!天哪,再这样子她怀疑那历史书的可信度了。 天哪~~~难道他们非得这么光溜溜儿地进进出出么?!这男人好像有裸露癖咩。 刚被龙御放在裘被上,水若即缩到床角落里,一副万分警备的模样。“你……你想干什么?”好哇,这人面兽心的色狼终于要露出狼尾巴,而可恶的是,现在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去,她才不希罕知道他的名字。 “睡觉。”他懒得理会她的一惊一咋,一把就拉她入怀,掀开被子一同躺了下去。 天哪!要她跟这魔鬼睡觉,那杀了她好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要跟别人睡,你让我……”她挣扎着想起身,偏偏又被一只手臂压了回去,一张俊脸压下来,她惊慌的双眼对上那双暗潮汹涌的黑眸。 “如果你不想今晚就失身,就给我乖乖睡觉。”他的鼻尖儿就正对着她的鼻尖儿,那灼热的气息直喷向她。扣在腰间的手臂加重了力道,让她明显感觉到那纯男性的反映。 “睡觉就睡觉嘛,凶什么凶?!”憋着一肚子的不甘,双手死命抵着他宽厚的胸膛,作为自己最后的防线。小脸更是一阵红一阵白,身体紧绷,不敢再乱动。哼!冠绝古今的大沙猪,冰山老妖怪,自大贪心的大色狼…… 龙御将小丫头安置在怀中,即闭眼睡去。毕竟大战了一天,而且又受了伤,医生开的药草也有一定的催眠作用。他的确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可此时的水若因为受到龙御的刺激,倒有些兴奋异常。心里嘀咕着不满与委屈,一个劲儿地诅咒着强抱着她睡觉的男人。而且一想到还得做他的帖身小童,不知道什么奸险恶毒还在后面等着她,就乱郁闷一把。天哪!她怎么觉得自己此刻就像韩国电视剧里那些被恶婆婆欺负的小媳妇呢?!真是枉费这男人还生得这么一副人神共愤的好模样儿,简直太不公平了。可恶呀,怎么这家伙连睡着了都这么好看呀! 突然,紧闭的黑瞳闪出两道刺目的冷光,吓得水若一口气没顺过来。 “信不信我会挖掉你的眼睛,闭眼!” 他的样子完全不像在说笑,即使明知道他不会那么做,水若立马闭上了眼睛。怪怪,他怎么知道她在看他?难不成他连睡着了都有第三只眼么!好可怕的男人,这叫人家怎么睡嘛。她打小就不爱与人同床,看来今晚得失眠了。 浓烈的男性体香将水若围绕,他温暖的胸膛将暗夜寒气完全隔离在外,热气曛得她脑子昏昏然,飘飘然,慢慢地不知所以然。不知不觉,抵在他胸膛的小手垂了下来。一股股倦意袭来,盖过所有的不惯,在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催眠下,她终于跌进了梦乡。 夜更深更沉了,然而一切才从此开始。 第七章 对抗森猛药水 初到唐朝的水若一夜好眠到天亮,日上三竿才爬起床,发现旁边空空的,龙御早已离开。放心的同时,却又有一点点失落的感觉。看到床头放着一叠衣物,她赶紧甩掉心中无理头的情绪,起头开始穿戴。 打开包袱,有一件长袖上衣和一条长裤,都很复古。再来是一条腰带和……一条白绫,唔!他想得还满周到的。还有一双鞋,稍大了点,勉强凑和。着装完毕,水若还算放心,这衣服的装法早被她那痴迷古史的妈给熏陶出来了,暂时还难不到她。如果是再繁杂一点儿的宫庭装就得请教请教了。 晨练完后,龙御赤膊冲完冷水回到营帐内室,就看到一个娇小稚气的小侍童,正打着转儿审视着一身的服饰。对于她的着装还算满意。她的头发奇短,没有穿耳洞,只要少与人接触,要发现她的性别并不容易。不可违言的他对她有兴趣,且十分惊异。她不同时下女子的言行让人恻目。小小的个子却有胆对付一个大她一倍有余的男子,连对着他都敢大呼小叫的。她还是除师父和表哥邑南外,唯一一个敢直视他眼睛的女子。 当水若一抬头,小脸立即红成蕃茄状。这男人怎么老爱在她面前这么坦然,看来他真的有裸露欲咩!看不出来古代的男人也有非常开放的哦!瞧他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他八成是这年代的一个异数儿吧! 龙御迳自走到那个雕花大木箱旁,打开取出一套墨色劲装,三两下就整装完毕。一条淡金色的腰带束出他完美有劲的身型。整个人显得清爽无比,不同于昨天战后的疲态冷肃。 “衣服穿好了就出来。”丢下一句话,他离开了内室。 咦?这坏家伙没有折磨她又搞什么怪捏?!心里嘀咕着,水若还是听话地跟着来到外室。一股香喷喷的味道立即钻进了她的鼻子,乖乖,真的有点儿饿了。双眼顺着香味儿一溜,就看到一桌的美味——两盘清菜,一碗内汤,一个鸡腿,一大碗白米饭。其实菜色很一般,甚至还有点儿粗糙,但对于饿了近二十个小时的人来说,已是超级大餐了。 真是藏不住一点儿想法的小丫头。“吃吧!”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红着脸,水若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龙御一笑,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中,拿起一本兵书看起来。 水若猛干了半碗,才分神注意到龙御。他装了件黑色颈装,头发跟时下的男人一样高束起来,显得格外精神爽朗。虽然相当吸引人,还是那一零一号的表情,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感觉。 可惜呀可惜,只要他笑一笑,铁定迷死一拖拉库的女人。嘻嘻!其实他还没那么坏嘛!还会想到她的肚子问题,除了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外。 门帘被掀开,走进来的是大夫华振和一个小兵。小兵收走了食具,华振笑咪咪地端上一碗污漆抹黑的东西,还冒着一阵难闻的气味儿。水若只一见那东西,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兄弟,我是这儿的这军医,叫华振。你叫我华伯好了。”华振瞧着水若就想起自己在家的小孙女,移情作用地喜欢上了水若。 “我叫君水若,您叫我小若好了。华伯,这个……”可千万不要说是给她喝的?!这味儿太可怕了,要下了肚她不给恶死才怪。 “这是龙将军特别叫我熬的,你中了暑,喝了它有益康复,外加预防。”华振仍是一脸的笑意。以他的老道,哪会看不出水若的心思!不过有龙御在,不怕这小丫头不喝。 “啊!这个……真是给我喝的?”瞬时水若小脸皱成了一堆。 “千真万确。不信你问龙将军。”华振立马丢出了大王牌。 “我……可是……”什么嘛?!她要敢问龙御还用得着在这儿穷磨菇嘛?! “来,快喝了吧!这可是龙将军的一番好意。”把碗塞到水若手中,华振可笑得更开心了,要知道当他接到龙御的命令可惊奇得不行。想不到这丫头一来军营就能得到龙御的特别关照,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瞧着那一张老奸巨滑的笑脸,水若满额黑线儿,端着黑水的手直发抖。天要亡她吗? “能不能不喝呀?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咩!” “不行。你身子虚,不好好看着,恐怕太阳一晒就会化掉。” “我哪有那么脆弱?!”水若不依地叫起来,“这东西它……看起来,呃,不怎么……可爱咩?!”吃下去一定要去半条命,她才不要自找苦吃。 “可爱?!”华振大笑,“小鬼,别磨了,良药苦口利于病,快喝了它。依我多年的行医经验,死不了人的。喝了它,保证你神清气爽。”哈哈!这丫头果然有意思。他年纪一大把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样子形容药物的。 天哪!!!你太不可爱了,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刚到古代的她呀!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吃药打针了。光闻到医院的味儿就令她呼吸困难,更甭说……不行不行,她不要就这样子屈口投降。 “那,放着我一会儿再喝好了。”缓兵之计。 “罢了,你记得喝就行了,隔一日我再来看你。”华振笑笑,了然于心。先就顺着她,反正有龙御在一旁,她再想耍滑也是没可能的。 “谢谢华伯。”水若甜甜一笑,骗死人不偿命地说,“我一定会按时喝了它的。”才怪! 华振没再说什么,揉揉水若的头,笑呵呵地离开了。 呼!终于走了,她得赶紧行动,以免她的小计策半路夭折。偷瞄一眼正坐在软榻上看书看得一丝不苟的男人,那只作案的小手缓缓将碗端离桌面,眼看着一波黑水就要入土为安。 “你敢倒了它,就给我试试看。”极具威胁性的冰冷嗓音突然响起,害水若就只晚了那么一步。 两道冷峻犀利的寒光索住水若那张万般惋惜又沮丧无比的小脸。“喝了它。” “它很难闻咩!” “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真的很难喝的啦!”她想耍赖了。 “你想让我喂你喝吗?”他放下了手中的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好吧好吧,我喝!成了不?”可恶呀,只有慷慨就义一条路了。 水若盯着那一碗黑水,整个儿小脸似乎也黑了三圈儿。眉峰皱成了两个疙瘩,一副痛苦万万状。 难过地吞了一下喉头,临到头又哀怨地瞄了眼龙御。嘴里嘀嘀咕咕半晌,才慢吞吞端起碗,眼一闭,头一仰,气一屏,咕咚咕咚咕咚……一口气干到底。要死就死个干净好了! 干完,她那是出了一身的汗呀!嘴里的滋味儿是泣血流涕也似地难以形容地恐怕。喘着气儿打出一个嗝儿,嘿!要命呀!!! 一只茶壶被送到眼前,水若就像见了救命稻草似地抓起来就干了个底朝天。连着茶叶都被她狠嚼了几口吞吃下肚。 天哪!她还活着吗?那药是给人喝的吗?她看根本就是处罚犯人用的。简直是谋才害命,杀人不见血。哼,这个可恶的臭男人,冰血动物、铁石心肠,她要真被他给折磨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哦~要命,这年代的大夫也太不济了,都不知道往药里加一些蜂蜜嘛!这药是活人都会被吃死的。唉……她脆弱可怜的小命迟早得葬送在这古早年代。 “哦!真要命……”一阵气虚,水若低喃一声,往后一倒,躺在毛绒地毯上,一副不堪忍受的模样。 她没看到的是龙御唇边那明显的笑意,寒冷的黑眸悄悄染上了一抹温柔。 第八章 说书风波 艳阳下,一个白色帐蓬内弥漫着与外界截然不同的阴寒。 “信都送到了?”低沉而富磁性的嗓音,冷冷地询问一个紧身黑衣男子。 “是,属下照少主吩咐送完信后,在漠南的广寒宫里找到了叛徒徐四海,并依令格杀了他。” “好!你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回府休息吧!” 半跪于地的男子为主人少有的好心情顿了一下,长年的训练有素令他即刻恢复,颔首略一恭身,即退出帐外离去。 “御,裴将军的这条计谋经你这么一推波助澜,事半功备呀!”雷驰静听完第三者的报告,得意不已。 “此计只准成功,不能失败。我们的伤兵不少,硬打的话伤员更多。而且我们后备粮草供给不足这个问题不能让敌军发现,所以要尽快解决这场大战。” “对!照阿史那伏念的多疑,这反奸计必定会成功。”雷驰十分佩服龙御的深思熟虑,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敌军击溃的大智大勇。难怪坐关五年,向来是百战不贻。 帐帘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魁武健壮、满脸笑容的裴行俭。“呵!两位大将军都在这儿啊!看为我是来来对地方了。” “裴将军来的正好,刚才来报,您的计策已经成功大半。估计不出一周就会有捷报传来了。”雷驰为裴行俭倒了杯酒。 “是吗?那再好不过了。看来兄弟们很快就能回家同亲人们团聚了。”三人相视一笑,一干而尽。 雷驰干完又为三人参满,兴奋异常,“这次还得多亏了龙将军就着您的计再设一计,保管夷人们月内就主动提出跟咱们议和了。” 闻言,生性豪爽的裴行俭不问详情即举杯向龙御,“那咱们再敬龙将军一杯。”相处时间不长,裴行俭很欣赏这位才智过人,武功非凡,从不恃宠而娇的俊美王爷。突然又想起什么,“龙将军,您最近是不是拣了一个迷失战场的小待僮?”知道龙御这般性子冷淡的男子非常注重自己的隐私,绝不会主动与人谈及自己的事情。即使是跟在他身旁多年的李邦也猜不透主子的心,更不用说招个帖身小伺了。一听说此事,他甚是好奇。 “裴将军也听说了,想不到消息走得这么快。”雷驰笑谈道,他一听说此消息时也是惊讶异常。而一想到那日见到水若的情形,就忍俊不禁。 龙御只是挑了挑眉,没有搭话。不过,他的心思不自觉被这题外话带走了一半。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完好无损。 “是呀!难怪我远远就瞧见龙将军的营帐边人挺多,很热闹。听兄弟说们,好像那小侍僮会说故事,一帮人正听得带劲儿。想想他们平时在军中也没有什么耍玩艺儿,我也就随他们去了。”裴行俭虽生得一副莽夫相儿,但却深谙其中道理。有张有弛的军旅生活,适当的放松消遣是有必要的。 语音刚落,龙御便离坐,丢下一句,“两位,龙御有事,告辞!”身形眨眼消失。 帐内二人怔愣半晌,对视一笑。“裴将军,咱俩也去瞧瞧有什么故事好听?” “呵呵,正有此意!” 二人唯恐天下不乱地跟上龙御,看热闹去也。看来,战间将军兵士们也有了当三姑六婆的闲情逸致。 在龙御帐前的大树下,围了一圈高高壮壮的士兵,这本是不足为奇。只是这十几个在男人围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小男生”,那就值得人一探究竟了。 一身长衣长裤的水若正口若悬河、舌粲莲花地说着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这是她从博览群书的脑袋里找出的唯一一本时代背影较模糊的神怪故事,来调剂广大官兵无聊的军中生活。一时间能被这么多人期待的眼光簇拥包围着,水若那是一个自得高兴呀,快活得快要飞上天了。 是啊是啊!眼看这里随便挑一个就大她一号的男人,个个附首躬身,神情专注又崇敬听她胡瓣乱扯。她第一次找到了来到古代的一点儿成就感和满足感。世界还是挺美好的,不是吗?!嘻嘻! 说着说着,水若手一抬,一旁的石生赶紧递上一壶水以便她解渴。另一旁的小木(与石生同为帐前守卫),一边给她扇着风吹着凉,还一边给她擦汗。这一左一右两大护法,服伺得还真是有模有样儿。 更绝的是,水若手上还有两块由小兵们特别制作的快板,在水若说到兴头上时,配合着情节发展的需要,快板打得啪啪直响,在空中翻飞舞动,一干大男人被唬得一愣一愣地,盯着水若目不转晴。其中不乏为情节大呼小叫、出汗流涕的人。 看来不管古今啊,人们对于精神上的追求都不可小窥呢! “话说那人身猪头的怪物正是当年孙悟空在天宫当弼马温时,到天河放牧遇上的天鹏元帅,因为随意调戏嫦娥仙子,被告了玉状,结果被贬入人间,只能入蓄道,当了一个猪首人身的怪物。在高老庄……”这儿水若说到了猪八戒娶媳妇。从兵士们拉长了耳,睁大了眼,生怕漏了一个字儿,这阵仗连他们练兵时的认真劲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龙御来到人圈外围,就听见那个不知大祸即将临头的稚嫩声音。浓眉一皱,脸色沉了三分。 “让开!”冷冷的声调蕴含直线上扬的怒气。 而前面那听得正入迷的小兵丝毫不觉大难临头,整个魂儿都飞到猪八戒背着的娘子身上去了,哪里知道他下一刻的命运与猪八戒的惨状相去不远了。 “走开去一边儿啦!这位置可是我先到的。” 小兵甲身旁的小兵乙、丙同时感到身后不同寻常的气势。扭头一瞧,脸刹时一片惨绿。 “龙……龙……龙将军!” “什么将军呀!应该是猪元帅,你们有没有听清……”楚字卡在小兵喉头,他整个身体笼罩在龙御暗沉的阴影中,刹时傻了眼儿。 “龙将军……”颤微微地吐出三个字儿,尾音几不可闻。但也够唤回在场所有听众的魂儿了。原先兴致勃勃的人群刹时一片阴风惨雨。 “绕营地小跑二十圈,滚!” 语音未落,绿荫下已空无一人。为免扫到龙将军的台风尾,大伙儿是能溜则溜,只是可怜了他们的说书先生小若子,不知道得面对多么可怕的极刑?!不过,龙将军可能会念在小若子是他自己的帖身伺僮的份上,处罚不会过重吧! 此刻,龙御一脸无情,周围的人没谁愿意上前当亲善大使,毕竟当炮灰的滋味不好受,更何况是当龙御的炮灰。所以,雷驰和裴行俭只有作壁上观。美其名曰不管别人的家务事,实则是看好戏。 刚喝完一壶水的水若正打算要另一壶时,就傻眼了。跟前的听众们溜得比兔子还快,而那只大灰狼已经瞪大了一双冷漠的眼睛狠狠盯住她,一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样子。 “君水若,你干的好事!”一声怒喝穿透水若迷糊的脑壳,吓得她一阵手忙脚乱,水壶在手上翻了个720度,落地为安。 糟糕,大灰狼开始怒嗥了。怎么办?这回不知道是打扫帐蓬还是洗整个军队的马匹,或者……(看来女猪已经是个惯犯了哈!) “龙老……呃,龙将军!”开玩笑,这龙老怪三个字儿一出口,她君水若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了。“这个……我可以解释,真的!我……”看着龙御越来越黑的俊脸,水若猛吞口水,头皮发麻。乖乖,这回不会是三大酷刑叠加着来折磨她吧! “你忘了我的命令!” “我……我只是出来一小会儿,透透气。这不,我就准备回去了。哈哈……哈哈哈……” “只一小会儿,就有几十个人拥戴你了,那一大会儿,整个军营岂不是要为你差遣了?!” “啊?没……没那么了不起啦!顶多……” “了不起?!”这小白痴竟敢说自己了不起。龙御只觉得这会儿真是欲火焚身——欲要杀人的怒火焚身。 “不是啦,不是啦!你听我解释,我是出来有一些时候了。我正准备您的命令回帐。”看他脸都气绿了,额上青筋突突,再不帮他降火,恐怕他那双欲势待发的大拳头就要执行她了。要知道每晚同床共枕,他的体格她可摸得一清二梦了,只稍一拳,她小命铁定休已。 “站住!” “什么?”她抬头见他一脸冷冽地走向她,吓得连连后退,“你你你……你想干嘛?” “你说呢!你不是行了不起起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了不起。”黑眼狠狠索住她惊慌的小脸,高大壮硕的身躯向她压下来。 “啊!救命呀——救命呀——”刺耳的杀猪似求救声响动四野,周围人人充耳不闻。 水若见周人都是明哲保身、见死不救的模样,心就凉了半截,拔腿就跑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天旋地转就被龙御像沙带儿一样,丢在肩上。 挣扎中瞧见不远处的雷驰跟裴行俭,求生意识促使她向两人呼救,“雷将军,裴将军,救命呀!龙老怪他发疯了,啊——”人在生死关头就没那个时间去挑词拣句儿了,这龙老怪三个字儿一出口中,只见龙御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去哪里了?当然是进帐咯! “今天我会教会你如何听从命令!”只听见从帐内传来龙御的咆哮声。 “呜……你这个大恶龙,大坏蛋,老妖怪……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呀——”可歌可泣的诅骂声不绝于耳。 看那一大一小进帐后,裴行俭忍不住开口,“不会有事儿吧?那小丫头挺有趣,若龙将军不小心伤了她岂不可怜。”虽是担心的话,但他那一脸笑意实在与言意相差甚远。 “放心!她会没事儿的,要知道有人可宝贝她了。呵呵!”雷驰是毫不挂心,他知道此类事件已经不只一次了。水若要出事儿的话,今天哪还会那么悠闲地在这里说书呢! “呵呵!原来已经不只一次了?” “嗯。就我所知,刚来那几天,这小丫头在林子里迷了路,搞得龙御出动了两批人马去找,结果丫头被罚洗军帐;后来由她负责料理马匹,弄掉了三匹纯种好马,好不容易被追回来结果给怀上了野种,气得龙御让她洗全军营的衣服,结果第二天很多士兵不是没裤子穿就是衣服上多出几个洞……” “哈哈,哈哈,这小丫头真够绝的!” “呵呵,是呀!最后不敢给她派什么事儿做了,喏!这不闲得发慌就在这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3 部分阅读 “哈哈,哈哈,这小丫头真够绝的!” “呵呵,是呀!最后不敢给她派什么事儿做了,喏!这不闲得发慌就在这儿当起说书先生了。” “哈哈,哈哈。嗯,看来,龙御真的很宠她呀!” “当然。” 这屋外的二人是兴致勃勃地大谈水若的趣事儿,而屋同的人儿可就没他们那么轻松好康了。 第九章 将军的八褂 噢!真疼死她了。那该死的大恶龙竟然像处罚小孩一样打她的屁股。真是丢脸死了,害她这些天根本就不敢出帐门儿。 水若爬在软榻上,嘴里心里不停地诅咒着。自下午炊事房的黄妈妈来看她,并带来华伯的药给她敷上后,她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足足有两个时辰,以现代时间算来,整整四个多小时咩! 天哪!她要死了,爬了这么久,只觉得疼痛减轻了一点儿。而她的腰已经酸得快要断掉似的,脖子也麻木到快没知觉了。唯一剩下一只能加柴火的手。瞧这样儿,等她屁屁好了,八成已经成半瘫了。 都怪那只可恶的大恶龙!气死她了。不过,想起黄妈妈帮她擦药时透露的一些龙御的信息,她开始有些犹豫了。 “你呀,也真是的。龙将军不让你出营地也是为你好。你想想外面那么热,连士兵们都专挑早上和下午操练。凭你这柔弱的身子骨,哪里经得起正午的暑气。” “黄妈妈,我没那么虚弱啦!人家也是无聊,才给小兵哥们讲讲故事,解解闷呀!” “还说,你这孩子……” “哎呀!痛……痛痛……您轻一点。” “好好。瞧你这性子,连黄妈都被你激成这样儿,将军那性子能不重罚你,已经很谢天谢地了。” “嗯啦嗯啦,小若有错,小若以后注意就是了。”对于像老妈子一样唠叨的大婶级人物最好办法就是听话,认错,很听话,再认错。不然,保不准她念到天黑都不够瘾头。 “小若呀,不是黄妈想说你。那些士兵随便挑一个都是你的一倍大。军中的男人不比常人,要是让他们发现你是女儿身,那后果可严重了。” “可是,大牛他们不像嘛!”像什么?欲求不满的男人。她觉得龙御才真正像大色狼一个。 “大牛他们是龙将军五年前来敦煌时收留的无家可归的边民,经过龙将军亲自训练出来的先峰部队,数达百人之多,而且还在不断扩充中。名为‘百战团’,军纪是相当严明的。当然丝毫不敢动龙将军的人了。但其他将军手下的兵就不能保证了。知道吗?” “哇!先锋军?很强吗?”敢情只听进去了百战团一点儿。 “可不是。跟关内来的兵差别很大的。” “可裴将军不是也很有名吗?”一想到那天见到在雷驰身边的魁武男子就是唐代名将——文武双全的裴行俭将军,水若就兴奋得想大叫。她下决心一定要要到裴行俭的亲笔签名。嘿嘿,如果有遭一日回到现代去,这副“真迹”可就值大钱了。哈哈,哈哈,她立马赚成小富婆。 “话是这么说。可在关内长年养尊优的士兵怎么也比不上土生土长在这里,长年操练在这样恶劣气候中的士兵。相信你黄妈的话,小心使得万年船。咦?你笑什么?”黄妈的苦口婆心一是出于对水若的喜爱,二来就是华振的嘱托了。 “啊?没什么,我全听您的就是。我知道黄妈最疼小若了,特别是黄妈做的美味佳肴。嘻嘻……” “哎哟,你这丫头,小嘴恁是甜得骗死不不偿命。” 是呀,是甜得腻死人。不过,这里大多数都是莽汉子,就她一个甜嘴儿就是一大罕有的宝贝了。光她这一手,就赚到很多便宜。而黄妈就是受害者之一。 黄妈宠溺的揉揉水若的头。寡妇的她除了一个独身子在城里做小本生意,娶了媳妇忘了娘。此刻遇见帖心又可爱的水若,自是把博大的母爱用到她身上了。在黄妈的关爱下,水若很快适应了军中的饮食。 “黄妈,人家说的可是真心话。您真的比我妈疼我啦!我老妈最疼的是她的那些泥巴宝贝。老逼我学什么琴、棋、书、画,闷死人了。”她老妈是考古狂热分子,小时候还让水若穿过古代小孩子的罗裙,不伦不类,到现在还是儿时玩伴儿的笑话。 “那是你娘为你好。女孩子家就应该有个女孩儿样。瞧你,好好的俏娥眉不当,咋把头发剪得这么短,虽在军中会安全点,但……” “是是是。我听您的留长发行不?”反正她等的时间也许不会太长,这是凭她女人的直觉。 “这才是好姑娘。来,吃饭吧!这饭可是将军一片好心呢!”黄妈妈端出备好的饭菜,扶水若起身就餐。 “这饭一直都是您和诸位大婶做的,关他什么事呀?”送饭的又是小生哥他们,与龙御八竿子打不到。 “你这丫头,该打。” “好嘛好嘛,小若知道错了。您说说,这饭又有什么蹊跷?” “自打你来这儿,天天享用的伙食可都是将军级别的。要知道军纪严明,食物配给也是非常严格的。你现在吃的这种伙食只有几位将军有权享受。本来龙将军一直都与士兵们一样用餐。可自打你来后,瞧你身子虚,就吩嘱我们做他那份餐食。开始我们都纳闷儿。后来送饭的石生说起你这个小伺僮的事,我们才弄明白。” 这震动可不小。来古代这些时日,她一直吃好睡好,都是托了龙御的福。她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原来背地里有这么多的道道。令她想不到的是,龙御居然也能有这么细心体贴的一面。 “难怪他老爱逼着我把饭菜都填进肚子里。”才来那会儿,龙御每顿饭都监督她吃光光。她一直以为他是坏心眼想养肥了她,没法逃跑。 “你呀,没几两肉。好像风一吹就会跑似的,怎么拴得往男人呀!” “黄妈妈,人家还小啦!” “什么还小。你不是说你已经十六了吗?这在咱们这儿的姑娘早就找婆家了。难道你一点儿不喜欢龙将军?”这军营里最称头的就属龙御了,连火房的大婶看到他都会发发春。 “谁会喜欢他那头大恶龙呀?!”话冲口而出,但水若却有些心虚了。呐呐道,“他喜欢的是肥女人,我这种她看不上的啦!”水若实在无法苟同时下的审美观。难道龙御老喂她吃饭是别有用意? “真可惜呀。看你近水楼台的,可惜了龙将军那么好的条件。要知道以他的王爷身份,听说京城的小姐公主都巴望着能当上王妃呢。你虽不能当个正室,好歹做个侧房也比待在军营里好呀!” “就他那性格也有人喜欢呀?!看来京城的小姐公主们眼光也不咋滴!就他那媲美北极冰山的酷样,近他身不冻成重伤都难咩!我才不要跟那么多人分享一个男人呢!”这话说得溜儿,可也能闻出些酸味儿了。 “龙将军性子是冷了一点儿。但他对士兵的照顾来看,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你呀!自个儿把握机会吧!别等过了后悔哟!”黄妈收拾碗筷即离开了。 面冷内热?!好像是吧。自从她来以后,她就每晚享受他温暖的体温。不是她没一人睡过,在第二晚龙御就允了她的要求。结果,到半夜向来体温不高的她冷得睡不着,隔天醒来,她就在他床上了。唉!睡都睡了,她也一不做二不休,每天就这么赖上他了。这是先前她认为他具有的唯一优点。 这会儿脸红个什么劲儿呀!不会……他真的煞到她了吧? 水若脑子里一遍又一遍播放着近日来与龙御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深思时的冷峻,说话时的自信,下命令时的果绝,怒吼时的霸气……哦!她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才短短几天而已,哪有那么好康的事情给他。 不会的,不会的。她只是因为到了一个不熟悉的环境,才有的依赖心情。她说不定哪时就回家了,哪能在这里培植这种注定没结果的感情呀! 想着想着,水若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有她的家人朋友,令她惊奇的是居然多了一个人,而这人竟然是那个冰山俊男龙御。 入暮的弋壁,温度急骤降低,让人不敢随意走动。但在这少云的地带夜色却相当的美。墨蓝的天空如一片轻柔的丝绒,缀满美钻般不停闪烁的星星。让人不禁叹息大自然的清灵之美。 刚从裴行俭军帐中讨论完军务出来的龙御,在墨空下驻足良久,放松了一天紧绷的神经,脑中又蹦出水若那张怨愤的小脸。上次因为说书事件打了她,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见了他还是一副仇人模样。 一想到那次动手打了她的小屁股,她那强忍疼痛,满含泪水的小脸。明明是她不听军令,他却有了一丝愧疚和怜惜。她不理他,倒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真应了一句话:天作孽,尤可追;自作孽,不可活。当初预料的果然不错,她真是个大麻烦。 一进帐,就看见只披了一件单衣,爬在软榻上呼呼大睡的水若。而火堆的火渐渐变小,热气逐散,寒气袭来。 黑眸一闪,无波的俊脸缓缓柔和了冷硬线条,微拢的眉头泄露了他的无耐。 轻轻来到她身边,他俯下身瞧见她因睡姿不适而微皱的小脸。“小若。”他低唤的声音温柔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 他将她轻轻搂在怀中,像捧着一尊易碎的瓷娃娃,又像是抱着一片轻羽,她娇小的身子纳入他怀中,心中千回百转,滋味难言,一种兴奋又满足的感觉充斥胸间。 水若舒服得低吟,龙御以为她要醒过来。“若儿,你知不知道这样睡觉会着凉。”语气中的担忧已经胜于责备。 水若似乎听懂他的话,半启的眸子闪着娇憨调皮,粉中透戏的小脸刹时绽出一抹懒懒的笑容,他整个儿迷失在这慵懒的纯真笑容中。恍惚间,他仿佛听见那轻轻软软的声音呢喃着,“御,好像我喜欢上你了。可是,我不能……喜欢你呀!” “若儿,你为什么……”他刚想问她是什么意思,她却合上了双眼,沉沉地睡去。 看着那张满足的睡脸,龙御轻叹。今晚,他恐怕得失眠了。 这小家伙真是个磨人精呀! 第十章 巧救溪边美人 一条清澈小溪旁,水若正用力又打又揉地洗着两件衣服,一件是龙御的,一件是她的。这是龙御吩嘱她做的工作,除此之外她还会帮华伯磨些药。当然,她蒙他们收留关照,白吃白喝,不做些事情也过不去吧!想她平时在家也没这么勤快过,要不是一趟古代之旅,还真的体会不出刀耕火种的艰辛呢! 记得之前她被罚负责洗士兵衣物,那叫一个苦呀!没有洗衣机,全部靠手洗,洗下来这双手都不成人形儿了。不过她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就利用讲故事一招让兵哥哥们帮她洗,让她轻松了不少。 能不帮吗?!他们可不想穿破洞的衣服出洋相,更不想自己好好的一套难得的军装少了衣服或者裤子。可见兵哥哥也是逼不得已。小若子被罚洗了三天衣服,丢掉十套衣服,洗烂十三件的情人记录实在让人不敢放心。 后来龙御看到她受苦受难的小手,突发好心免了她这惩罚。现在,她只用洗他们俩的了。她完全能驾轻就熟。 唉!也不想想当初还是仇敌时,把人家好好的衣服打出九个洞,气得龙御罚她去打扫帐蓬。 拧着衣领,水若开始清洗龙御的黑色长衫,这一蹲一站间还满累人的,但她心头那个甜呀。终于体会出老妈子经常为老爸洗衣服的意境了,难得哟! 龙御高大的身形,比起水若还高出一个头。脑中不禁浮现他挺拔的身影,又开始做起思春少女白日梦了。 唉?那是什么? 一个黑呼呼的东西闪过眼前,水若反射性地就是一捞。一瞧,松了口气。不是自己带来的。要是她只洗两件衣服还弄丢一件,不但要吃龙御的冷眼儿,还会被大牛、小生他们嘲笑,而她自己也会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丢脸嘛! 拿着洗好的衣服,水若顺流而上去找失主。沿岸长满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草,映着鳞光闪闪、碎石铺底的清澈小流,让人充分感受到大自然的可爱。 终于,水若在一处浅滩看到一个翠绿的身影和旁边两筒衣物。看那绿色娇小身影洗着比自己多很多倍的衣服,一起一蹲,俐落干炼,她不由得佩服起女孩随遇而安的精神。 “嗨,姑娘。这是你掉的衣服吗?”到古代至今还没有一个同性朋友呢,水若决定一定要想法交上这个朋友。 女孩子闻声转过身,清亮的大眼接触到身着男装的水若,倏地红了小脸,有些慌张地应道,“公……公子,这衣服是我的。” 哇!好可爱,她喜欢。此时水若看清了女孩子的面貌,个儿比她矮点儿,一副小家碧玉相儿。跟她现代的好友马赛赛有点儿像。 “喏,还你。对了,我叫君水若,你叫我小若吧!我只是个将军的小伺僮。你叫什么名字?”水若拿出无网不利的无敌招牌婴儿笑,刹时化解了绿衣女孩子的戒心。 “我叫苏妍儿。” “嗯,好美的名字。我叫你妍儿,好吗?” “好……好啊!”这小兄弟的笑容实在让人不忍拒绝,虽然这样子是非常不合规矩的。 “那……我们可不可以做个朋友呀?”这会儿轮到水若脸红了。 “什么?”苏妍儿料不到水若如此直接。 “我的意思是我们差不多大,而且你就像我妹妹,所以……”水若也不太清楚应该怎么解释的好了。 “好吧!”连苏妍儿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答应。 “太好了。妍儿,你洗完了吧。我帮你……”水若看着妍儿身后,突然住口,惊得瞪大了双眼。 天哪,苏妍儿身后一条眼镜蛇。它已经站起身子了,要是被咬上一口……这年头可没有现代血清解毒呀!怎么办?想她刚认识的朋友就有生命危险,老天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妍儿,你别动。” “怎么了?”妍儿看水若严肃的样子,立即听话地一动不动。 “别转身。你身后有只小兔子,我想捉住她。千万不要动哦!”为了不吓到苏妍儿,水若说了一个美丽的慌言。 “真的?那你……小心一点,别伤着它了。”单纯的苏妍儿信以为真了。 “好。”时间不多了,蛇已经张开颈翼,欲势待发。水若拣起一块大石头,缓缓靠近妍儿。 “小若,你为什么……” “嘘——”水若做出襟声的动作,举起大石头,用力砸下,正中蛇头。同时,她迅速将苏妍儿拉到身后,马上拣起一块又一块石头用力砸向蛇身,直到“危险”被埋成了一座石头小山丘。 从头到尾都有些不知所以的苏妍儿这时才搞清楚刚才是多么地危险。不禁立即对水若留下了好印象。 “呼,呼,幸好!幸好来得及。” “是蛇吗?小若。真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哪里哪里。呵呵,没事儿就好。瞧咱们初识就互相解围,真是天大的缘份哩!要不咱给它做个木碑,写上‘小若为救妍儿而牺牲之眼镜蛇墓’。如何?就当咱俩结拜的一个见证啦!呵呵” “嘻嘻,小若你真有意思。” “哪里。咱们是朋友嘛!”水若帮妍儿提起一筒衣服走在了前面。“走吧!该是回去添肚子的时候了。马上毒辣的太阳就要出来咯!”红日当中,再不回帐子,龙御又会给她脸色看了。 “好,小若,那筒衣服会不会……”妍儿发觉水若的身子很纤细,像个女子似的。哎呀!她在想什么,要让小若知道了难保他不伤心。男孩子一般自尊心都特别强。瞧他刚才救她的样子,就足以跟任何装硕的男子相比了。 水若若知道妍儿正在维持她的男子汉形象一定会大笑到下巴脱臼。因为她几乎从没有特意掩饰自己的女子身份。 “没关系,有人来帮忙了。” 没走两步,大牛来了,看他那模样就知道龙御在找她了。手上的木筒连着妍儿的一齐给了大牛。 “大牛,麻烦你咯!” “没关系。咦?这是……苏小姐?”大牛一愣,有些口齿不清。黑脸抹上一层暗红。 当下水若就瞧出了端倪。本想说什么,“啊!我忘了一样东西,你们等等我。”又调转身跑了回去。没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后上挑着一根树枝,树枝上挑着一根已经去逝的眼镜蛇。 “小若,你这是干什么?”大牛妍儿异口同声,都觉得不可思议。 “干嘛?这还用问么。拿给华伯当药引子呀!要知道这眼镜蛇可是上等的中药材。”水若兴冲冲地走在前面。心里乐着华伯见到这好东西时的兴奋样儿。呵呵!她的英雄事纪很快又要出炉咯! 另两人被水若一闹,拼除了尴尬的心情。对望一眼,那眼神交流着同一个信息,水若这家伙可真会物以尽用呀! 刚踏出树林,水若瞧见龙御正冷着脸吩咐李邦,就知道问题来了。当那双黑眸停在她手上挑着的眼镜蛇尸体时,火山立刻爆发。 “洗两件衣服需要用一个上午吗?我还以为你掉河里了。”讽刺的背后其实是他对她的关心。 “没有啦!我很好,交了一个新朋友,杀了一条蛇,废了点儿时间。”她假装没听见他的怒气,拉过苏妍儿介绍道,“这就是我才认识的朋友,苏妍儿。” “龙……龙将军,您好。今天多亏小若出手相救,不然妍儿恐怕小命不保。”妍儿垂着头,畏惧于龙御强悍冷峻的气势。刚瞄到将军身旁的伟岸男子时,她的小脸已经抬不起来了。 “你很勇敢,学会英雄救美了。” “还好啦!”水若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冲妍儿放心一笑。 这一幕看在另两个男人,大牛和李邦眼里可走样儿了。他们不明白将军为何对一个小侍童如此在意,只是晚回了一步,就要他们去找。二来是小若对苏妍儿格外亲热的态度,让身为爱慕者的他们格外不满。 “君水若!”声音中充满明显的不满。 “啊?你……你干嘛拿我的蛇?喂,别丢,那是我要拿给华伯做药引的。还给我。”水若扑向龙御,心急着她今天的战利品。在御不以为然地闪躲起来。 而另一方,两个大男人开始争夺护花使者的权利。 “苏姑娘,我来帮你拿回去。”李邦拿起苏妍儿的衣筒就往前走。 “苏姑娘,这我来帮你吧!”大牛面对心上人也毫不拖沓。 “大牛,不必了。苏姑娘由我送就行了。”李邦想挤开大牛。 “李兄,我已经帮妍儿拿了衣筒,我想她不会反对我送她回去的。是吧?妍儿。”大牛鼓起勇气喊了一句妍儿,一时气煞了李邦。要知道,他心仪妍儿已久,还只敢小心地叫她一句苏姑娘。 “我……我……”看两个大男人为自己起了争执,苏妍儿已不知如何是好。从小良好的淑女教育没有教过她如何处理这种问题。她急得只有向水若求救,“小若,我……”却见水若巴在龙御身上,要抢回那条蛇。 李邦一见这情形,可气坏了。这该死的娘娘腔竟敢如此冒犯他尊贵的主子。 水若只觉背脊一凉,转身看到两双怒气腾腾的眼睛。一时不解,她抢她打死的眼镜蛇,什么时候惹到他们两个大男人啦?!接着听到李邦发飚。 “大胆,君水若,你竟敢冒犯少主的金玉之躯,还不给我下来。” 这时水若才想起刚刚似乎听见苏妍儿的求救。又看李邦一边愤怒地盯着自己,一边又注意着苏妍儿和大牛。看他们三人拉拉扯扯已经明白了大半。 “哼!臭龙御,不还就不还。有什么了不起!” 用力推开龙御,跑到苏妍儿身边,抢过衣筒,“妍儿,走,我送你回去。”不管那三个气得瞪大眼的男人,水若迈开大步就想溜出这是非圈。 龙御挑眉,唇边挂上一抹有趣的笑容。她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开他了?! 倏—— 未走出三步,水若的身子居然腾空而起,当落地时,手上的筒已经不在了。腰上多了一只粗粗的手臂。她完全没料到龙御会在大庭广众面前这样做。 “你……你干嘛,放开我,放开我。”可恶,这龙老怪倒底想做什么?!居然在两个大男人面前亲密地搂着另一个“男人”?! “李邦,你送位苏姑娘回去。大牛,你把这条蛇拿给华大夫。”吩咐完,龙御抱着水若进了帐。 三人看着进帐的两人,心思各异。 大牛无奈地拿起蛇,不舍地看了一眼妍儿才离开。心情郁闷不已,继续盘算着找机会跟水若多了解一下,名利自己又多出一个劲敌来。如果可以的话,把水若拉来做自己的求爱同盟军,势必事半功倍了。 而李邦这会儿沉浸在当护花使者的喜悦中,乐滋滋地提着两个木筒走在苏妍儿身旁。 苏妍儿一边暗自怯喜着心上人第一次跟自己独处,一边又对刚才龙御对水若的不合理举止奇怪起来。如果刚才她没看错的话,一向冷酷严肃的龙将军竟然笑了。嘿!的确。她觉得龙将军对水若的态度,并不像一个主子对小侍僮的感觉,倒像……像……哦!不不不,她不应该那样子想,这太对不起小若子了。 苏妍儿果然是女孩子家,心要细得多。对于这问题,另外两个大男人倒没有觉得特别怪异。 第十一章 浓情关爱 被强行带回帐的水若拼命丢开龙御的钳制,跳到一旁,气呼呼地瞪着他,双颊因气愤绯红一片,噘着红唇的娇憨模样看在龙御眼中像几案上的食物,诱人不已。 “若儿。”他唇边带笑,异常温柔。 “你……你怎么可以那样?”本想叫大恶龙的,可见他笑容满面的温柔模样,她就气不起来了。 “那样……是怎么样?” “你还问。”她突然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更可怕更邪恶。“你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抱我,你忘了我是男儿身了吗?”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样。只不过,他所受的教育让他从不受现世理教的束缚。就连当今的皇帝他都不看在眼里了,更何况是其他人呢?!抱着个男人在这时候已经不算什么奇怪的,亵玩男童早在汉代已经有记载。 “男儿身?!”他直直盯住她绯红的小脸,眼中闪过一抹戏谑,“除了头发短点儿,没有耳洞,胸被束住,哪一点儿像男人?!”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当初是你要我这么掩饰身份的。现在你这么做,不是在拆我的台吗?!” “随他们想去。没有人敢动我的人。”自他那日当众宣布她是他的小伺僮时,就等于召告天下,要动水若就是与他龙御作对。 “可是,这样不好啊!万一……万一他们以为你有那个……”她吱唔半天才说出口,“……呃,断袖之癖,怎么办?那我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她可是为他的名节着想咩。 黑眸闪过一抹异色,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那你就换回女装。” “什么?不行。”开玩笑,那女装一穿上,不就等于在背上背座牢笼,她什么也做不了了。 他会不知道她肚里那几条蠢蠢的虫子在想什么么?!只是,他忽然兴起逗弄她的兴趣。 “那就别杞人忧天。”他拿起筷子往她嘴里送了一块肉。 “唔……”她一边吃一边申诉,“你这样不太好吧!万一扰乱了军心可不好。” “没有万一。绝对不可能!”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况且军纪严明,是不敢有人拿这种事情乱说,特别是他的事。 “你怎么可以这么大意。人言可畏,你们这年代用流言杀人的不占少数,你不一定会那么幸运吧!” “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这个小笨蛋。 “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为你好啦。你不领情没关系,至少在外人面前也要稍微克制一点儿。顶多……顶我我让你在帐里抱回来就是咩!”撒娇一招向来是非常管用的,说完她已经羞得无地自容。要是他再不答应,她会立刻拿铁撬。干嘛哈?当然是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龙御闻言低笑出声,倏地把她搂进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住她。舌头毫不迟疑钻进她口中掳取芳甜,竭尽所能地爱怜她,逗引她,直到怀中娇躯软在自个儿怀中,他才欲罢不能地放开她。 套句这小丫头说的话,心动所以行动。他已经不小心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好吧!” 突然冒出的两字儿让尚处于植物状的水若一愣,半晌才搞明白前因后果。“谢谢你,御,你真好!”扑进他怀里,高兴不已。想想她的牺牲可不小,要改变他的决定,她低声又下气,外带了失身的危险,便宜都被他占尽了。这龙老怪果然狡猾呀! 可是一想到他如此宠爱她,向来对外人都冷冰冰,对她一般都是有求必应。心里的糖潮不可抑制地泛滥成灾。 水若那幸福快乐的模样在龙御眼里绽放着一种梦幻般的美丽光彩。染红的双颊,粉色生辉,娇羞万般,情意怯怯。她最迷惑人的一面是因他而展现出来的,这令他心中扬起十足的自豪感。从心底升起的轻怜蜜爱,正一寸寸吞噬他的灵魂,他的吻就如同对她定下的契约。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看到她因他而幸福快乐的模样。 突然,帘子被人掀开。 水若吓得急忙跳离龙御的怀抱,龙御也任她去了。 “忘了进帐的规矩吗?”不过好事被人打断,龙御可没那般好心情。 “小的……小的知错,请……请将军……原谅!”小兵刹时被吓得腿软。 “算了,下次不可再犯。把东西收拾出去吧!” “是!”一收完东西,小兵连滚带爬地逃出帐子。那仓促的样子,活像是森罗恶鬼在后面索他性命。这一吓,把他刚撞进帐子瞧见将军亲密拥着自个儿伺童的惊人举动给忘了。 水若见状,忍不住笑起来,“御,你老拿这副模样吓人吗?真有气势。赶明儿我也试,看看对李邦管不管用。”免得他每次见她都臭着脸,活像她欠了他一百万两。不就是初到此地踢了他一脚么,都已经记恨快一个月了。 看着她那傻笑,龙御又忍不住兴起逗弄她。“别笑得太早,我还没问你那条眼镜蛇的事。” “啊?那条蛇怎么了?”变脸好快,刚刚还是大晴天,这会儿就乌动带雨点儿了。 “怎么?我说的是蛇不是小兔子。”而且还是巨毒的蛇。 “我就是知道它有毒,才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妍儿的。不然被咬到的话,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救治措施。”她觉得自己做得非常正确。 龙御不以为然地看看她,道,“所以你就不怕死地大义赴险。” 哇~~好酸好刺哦!他干嘛非要这么讽刺她呀! “谁说我不怕死了。我当时怕死了,幸好运气好。我动作还算比较快。” “那你是庆幸自己幸运了?”浓睫一掀,两道厉光直射向她。 小气鬼。“我又没有。只不过一条蛇嘛!”水若低声嘟哝,但在常年练武的耳中,一样听得很清楚。 “下回若是一头野猪,一只沙狼,你是不是还有机会在我面前仁义道德?!”沉下的脸色已充分召示他的不快。 “没……没那么严重吧?!” “你以为每晚听到的叫声都是军号吗?” “可……可是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那就乖乖待在帐里,见不到也不用救了。” 这倒是个一了百了的方法。“那也太无情,太闭塞了吧!” “比你没命的好。” “啥?”这怎么可以,她才不要做笼中鸟,金丝雀。真是的,他干嘛那么小题大做,关心归关心,可他也太……太……太那个自私了吧!她又不是易碎的瓷娃娃。不行不行,她必须在他未做任何决定前扭转局势。不如……不如再来那一招。 “你那一招不灵了,换换吧!”他会不知道她打什么烂主意吗?! 水若倏地放大了双瞳,十分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脸嘲笑的龙御。怎么他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有读心术吗?! “我没读心术。” 这会儿水若吓得嘴巴可塞下一颗鸭蛋了。还说他没有,那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想什么,自己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不会吧!她这张脸会说话了?! 水若泄气地垂下户,托着下巴盯着桌上的香炉。 龙御笑在心里,这丫头这么快就认输了,他还没逗够呢! 这时帐外传来石生的通报声,“将军。” “什么事?” “裴将军请您去主军帐,有要事相商。” “是!” 石生离开,水若才抬起头,怯生生地唤了声,“御……” “过来。” 水若吞了下喉头,才慢慢移向他。看他那没表情的俊脸,头皮就有点儿发麻了。 龙御皱眉,一把搂过她,不太喜欢像兔子般怕他的水若。“待在帐里,换回女装,任选其一。” 闻言,水若即垮下小脸。怎么她还是逃脱不了,“能……”不能换其它的。 盯着那张充满乞盼的小脸,可怜兮兮地大眼睛,龙御心里无奈叹了口气。心软道,“向我保证以后凡是有危险,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 “好。”只要不被禁足,自由比什么都好。 “活动范围缩小。不可以离帐太远。一旦我发现你违规,就必须换回女装。” 这……这么苛刻呀!哼,老狐狸。“好吧!”先答应了再说,具体实施与否还说不定呢。 骨溜溜的黑眼珠转了些什么鬼主意,他一眼就看穿了。“我会派人督促你的,你好自为知。” 说完,水若吻了吻他的面颊,起身离开。 水若不甘在坐在软榻上,朝他的背景做了个大鬼脸,小小地掀泄了一下。什么嘛,说督促,不就是监视嘛?!她又不是犯人奸细。哼!小气鬼、自私鬼、老狐狸、大恶龙……她决不屈服暴政。 第十二章 “情人”风波 温煦的阳光洒满一室金黄光辉,亮而不热的白光是这片西部平原的一大特点。可以烤出漂亮的古铜色肌肤。连向来不爱晒太阳的水若也大胆地将一身遗传自母亲的雪肤爆于太阳之下。 在自家的那片在阳台上,一把太阳伞,几个沙滩椅,一个摆满闪冷饮的小圆桌构成一个消暑小天地。大清早,水若被老妈哄出卧房,以引为第二根据地,戴着墨镜一边享受阳光浴,一边睡回笼觉。 唉~~~幸福的暑假时光呀! 突然,一阵搔痒自脸颊传来,接着又往额头上爬。半梦半醒间,水若挥手赶走骚扰者,嘴里嘟哝着,“走开啦!情人,让妈咪再睡一会儿。” 水若以为那是自个儿的宠物狗——情人在找她玩。不料这搔痒不但没断,反而变本加厉。抚触从脸部下行到颈部,来回游移,水若忍不住轻颤。接着,连她的身体也好似被什么东西抚摸着,怪异的感觉层层递增。 噢!她这是什么反应?难不成她对自己的狗狗有非分之想啦?恶……杀了她吧! 这会儿,那软绵绵的温热触感来到她唇边,肆意吻上她的双唇,身上的份量骤然巨增。这一吓,水若可醒了。睁想就想狠狠修理一下那只色狗,哪知刚一张嘴就滑进一条粘热的舌头。惺松双眼刹时清明,映入一张俊美无比的男性面孔。 咚咚咚!水若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雷鼓。 子夜黑瞳跳跃着赤裸的欲望,“闭上眼!”他命令道,低沉的嗓音极具泯惑力。 他的吻炽热如火,焚烧着她的感官。虚软的身躯紧帖着他,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火热的体温和明显的悸动。抚遍她身体的手欲罢不能的钻进她的内衫,一掌柔肤,轻挑慢润。直到她娇喘连连,他才稍稍放手。 今天他的吻似乎格外霸道,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他一次又一次攻入垂心,狂肆地掳夺,来回吮噬她柔嫩的双唇。 “龙御……够了……我……”往往此时他都会罢手放过她,可他却因此又加深了吻。大手往她身下探去。三两下就除去了她的上衣,亵裤也被褪去大半。 他的更狂更具侵略性,含住她胸前的蓓蕾,不断吮吸,用牙齿轻噬,她的呻吟消失,只剩粗重的喘息声。他的大手钻进亵裤,长指挑开了那丛已经有些湿润的花丛,慢慢探进深处。 “不,唔……御……住手!”核心的悸动骇往了水若,她的神识一惊,双后拉住龙御的进攻。 他布满情欲的脸抬起,看到她力图清醒的红润小脸,黑眸一黯,不再继续。半晌,他退去眼中的情欲。为她拉好上衣,调好她在怀中的位置,让她爬在自己身上,一只手开始在她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4 部分阅读 他布满情欲的脸抬起,看到她力图清醒的红润小脸,黑眸一黯,不再继续。半晌,他退去眼中的情欲。为她拉好上衣,调好她在怀中的位置,让她爬在自己身上,一只手开始在她背上的几处大穴处按摸起来。 水若知道他是在为她调理前几日爬着睡造成的肌肉劳疾。这急转直下的情势让她有几分转不过神儿。但心里却为他这细心又体贴的动作暖了心胸。 这个男人呵,有时候也会这样子闹别扭呢!呵呵~~~ “若儿,情人是谁?” “嗯,什么情人呀?”她还沉浸在他温柔中,没感觉到山雨欲来。 “刚才你在梦中念着的人。”黑眸划过明显的不满,他严厉的盯着她,只要她一翘小辫子就准备逮个正着的模样。 “梦里?”她刚刚做什么梦来着…… “他是谁?”他的声音更沉了。 “它是……哦,好痛……”背上传来一阵闷痛,小脸皱成了堆儿。 龙御知道是自己用力不当,遂停了下来。有些懊恼自己因为一个梦就失控,低声问,“没事吧?还疼吗?” “不疼了。”水若看着他,奇怪他一大早就生什么气?!情人……哦,原来是这样呀!忍不住漾开了笑意。 “你说的情人那是我家养的宠物狗啦!刚做梦梦到它,人家以为那是它在舔我。所以才会叫出来。” “你把我当狗。”他的脸更沉了。 水若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哪……哪有,我只是误以为的。呵呵……误会,误会啦!”她打着哈哈。 可惜龙御没那么好说话。“误会?”他一把拉近她,两人鼻尖对着鼻尖,“我的吻像狗的吻吗?!” “没……没啦!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这吻就是像狗?” 水若真想咬了自己的舌头,多出一句“只不过”不是自找麻烦吗?!“没啦,你别乱想嘛!” “我想我们应该再证实一下,免得你弄错。”修长的手指滑过她光滑的脸颊,不经意地刷过她仍红肿的唇。 “不要了吧?!这一大早的,太操劳了不太好咩!”她小脸绯红。没想到这男人的醋劲儿倒不小呀!连一条不存在的狗的醋都要抢着吃。 “若儿……你在想什么?”黑瞳紧紧盯着她,像要看穿她似的。 “我……啊……唔……”不待她回答,他突然翻身将她置于身下,唇猛地掳获那红润的双唇,以前所未有的热情震慑她。越是辗转湿润,越是泥足深陷,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悄悄陷进了情网。 第十三章 超时空大唐日记 几案前,水若正跪着软垫写“超时空大唐日记”。其实水若有写日记的习惯,都是被她老妈黄灵兰逼出来的。现在又巧在另一时空,为确保以后某日回到二十世纪时作为凭证,水若特别重视它。 先前,她一直向龙御要她带来的书包,没想他竟以“充公”二字打发了她。她就另寻材料,用他桌上现在的纸笔。 唉!别看这行军在外的,龙御用的东西可都是上等货色。纸笔都是皇宫贵族的级别。可这好东西被她这享尽现代方便的人用起来,真是大大糟蹋。想当初练毛笔字时,老和外公玩躲猫猫的游戏偷懒。如今可吃到苦头了! 哦,这要说明一下,不是她吃苦,而是龙御的军帐被她搞得面目全非呀,举凡地毯、几案、军书、奏折无一幸免。包括她自己的小脸蛋儿。为此,她狠遭龙御修理了一顿。还是最惨无人道、铁石心肠、泯灭天良、丧心病狂处罚——伺候他沐浴(嘿嘿,朵会后面专叙YY“沐浴章”哟!)。 噢!一想起来,她就好想变成穿山甲——打地洞。相处几个月,她基本上已能适应他偶尔的暴露狂行为。不过那种限制级的全脱,对于快满十七还未成年的她来说太猛了点儿。虽然她还没不济到流鼻血,可面对一幅活色生香的美男沐浴图,没一点儿骚动是不可能的。 或许是龙御认为她那包东西——一支五色圆珠笔、一个笔记本、一本数学参考书,一副太阳镜,没什么军事秘密。在洗帐事件结束后就还给她了。自此,她如鱼得水,开始实物加笔记的大唐日记。至于先前用毛笔和宣纸所作的鬼画符也作为一项古迹保存了下来。 自眼镜蛇事件以来,水若的活动范围可说是缩小了一倍有余,对于一个活泼的十六岁女孩来说,简直是一种厄杀。更令她气愤的是,龙御居然派视她如眼中钉肉中刺兼“第一情敌”的李邦来监视好。其结果想当然尔,非惨烈都不足以形容呀! 在那李小人的频繁小报告之下,水若偷溜六次,全部落网。几乎每三天一次炮轰,连受两次心为摧残——伺候沐浴。 恨,恨,恨! 为反抗强权,她绝食抗议,不跟他说话,虽都被龙御逐个击破,至于如何击破的不提也罢,丢脸咩! 到最后,或许是龙御良心发现了——就这一点她仍持怀疑态度。答应她每天有半个时辰的说书时间,没断了她交友的基本权利,否则她的革命活动没那么快结束。 无聊,无聊,无聊啊~~~~ 水若乱没坐相的大半个身子摊在软榻上,心里除了无聊二字没别的。想想这帐子里能做的事情她都做完了,帐内每一件物品都被她擦得光可鉴人,连地毯都被她给梳理了一番。龙御的战甲也被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擦洗了三四遍。近几个月来,除了一次小突袭外,就再没有什么战事了。所以,华伯那里也不再需要她帮忙了。 无聊呀!这古代人的消遣真的很贫乏。 现在算来,除了她不能做的事以外,实在没啥能吸引她的。如此无聊地躺着唱流行小曲的日子,已经快半个月了,这已经是她能忍受的极限中的极限了。要再这样子下去,她怕不要得自闭症了。可恶呀,她一定要想办法再争取一些权益。 渴望的大眼盯着帐外,一道道金色的阳光从帐底缝隙处透进来,映得棕毛地毯也似渡上一层金光。可以清楚地听见帐外巡逻兵整齐的脚步声,不远处士兵们的操练声。活跃的气息催促着水若好动的每个身体细胞。 出去瞧瞧吧,至少她还有一千米的活动范围。 心动不如行动,水若跳下软榻,掀开帘子,来到阳光普照的蓝天下。稍刻,心中的郁闷就被暖暖的阳光蒸发掉了。活力又回体内。 帐前的守兵石生和小林一见水若,也来神儿了,高兴地凑了过来。 “小若子,正巧我要告诉你,李副官受命替一位受伤的军官巡视敌边去了,大概要晚上才回来。”小生子即石生知道由于李邦的监视,小若子活动范围严重缩水。监视器的离开无疑是一大好消息。 “真的吗?”真是老天长眼呀! “是呀!刚才雷驰将军的侍卫传信儿给你,说龙将军中午不回帐了,要你自己好好吃饭。”小林又送上一个好消息。 “太好了!”小若高兴得眉飞色舞,一下子少了两个监视器咩,她终于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一天了。“谢谢两位小哥。我现在出去游历营地,待会儿送来的饭菜就麻烦二位解决了。下午若将军回来就说我到华伯那儿磨药,到酉时(下午五点至七点)会回来给你们讲《西游记》第XX回女儿国。”兴奋得搓搓小手,准备开溜。 两小兵为难地对望一眼,对于小若的超时代言辞他们已经习惯了。可这些日子她超俗的行为也令他们心有余悸。“这个……” “安啦安啦!我会按时回来的,保证不出何况状况。我去黄妈那儿拿些女儿红回来孝敬两位小哥,如何?拜托了啦。若真出了什么问题,你们放心,一切由我扛着。” 真是大言不惭。他们上次还不是被罚守夜七天!这小子真是让他们又爱又恨。唉,谁让他们生活贫乏,水若的故事正对了他们胃口。 “小生哥,你不愿意看着我因无聊而灵思枯竭吧?!要是今天不出去走走,这个女儿国恐怕唐僧师徒就过不去咯……”这软硬兼施的手段也是最近水若被龙御给逼出来的。 “好……好吧。你一定要按时回来呀!” “放心吧!” 看着水若潇洒挥挥手的背景,两小兵儿心中只有忐忑不安。 水若如出笼的小鸟一蹦一跳地往黄妈妈的营帐走去,那是她最常跑的地方——军属帐,去找妍儿玩。 这些日子有妍儿相陪,水若开心多了。毕竟是同性,很多心事想法都能互相包容理解。自妍儿知道水若的性别后,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最近才在黄妈的见证下正式结为异姓姐妹。 黄妈的军帐坐落在守边驻军的后方,龙御等将军的营帐位于中后方。最前方的是自闪内来的征军,而两侧的主要是原先的守军。龙御的守军大多见过水若,所以一路上频频与她打招呼,水若来者不拒者的一一回礼,久而久之,她的来去自自由无阻。来到军属帐营地,这里驻扎的全部是军队的后勤部门,军医、军厨、随军家属及爱家族连累被贬到这里的名门之后。被贬如苏妍儿这样的大家闺秀一般都担任洗衣做饭针线的差事。 水若大老远就瞧见妍儿所在的那顶黄色帐蓬,外面几个洗衣娘。经过黄妈的帐子,水若特别要了几个馍馍和一壶奶茶,打算和妍儿去他们第一次相识的小溪边野餐。 “薇姨,您今天的发髻好漂亮。”水若向一个端着木盆的少妇打招呼。 “小若子,才几天不见,你又偷吃了几罐蜜呀?!”少女咯咯笑得合不拢嘴。赞美的话对任何年龄阶段的女人都是适用的,这是搞好女人关系的不二法门。身为女人的水若咋会不知道。 “我说的可是实话呀!” “小若子,别胡说了。快进去找你的妍儿妹妹吧!”薇姨塞给水若一袋咸菜干,“你们放心去玩。薇姨帮妍儿洗剩下的衣服。” “谢谢薇姨。”说完水若溜进了帐子。 薇姨笑着转身提起一大筒的军服,往河边走去。水若热情单纯的性子很难不喜欢,早年丧子的她很自然地把当成了帖心宝儿宠着。只是小若那白晰的皮肤,明眸皓齿,风眼丹唇,漂亮得像个小女娃,可惜生了男儿身,若是女孩以后一定不可限量。 水若要知道了她的想法怕不乐昏了头。因为她率性的行为,爱现代教育的结果,已经完全掩盖掉古代女人的物质,加上特意的打扮,军中察觉她是女子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第十四章 明妒暗恨 一进帐,水若就看见妍儿仍是一身翠绿地坐在床边,手上正绣着什么。看她一丝不苟的样子,想必那东西很重要,连她进来了都没查觉。 帐内的另两名女孩子一见水若,又眼刹时亮了三度。率先开口的是一位黄衣女孩,秀气的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很典型的古代美人。“小若子哥哥,你来玩啊?”只除了那矫揉造作的言态完全表露出她大小姐的娇纵本性。 “是呀,我来找妍儿玩的。”水若礼貌性地回礼,走到妍儿身边,“妍儿,咱们出去玩吧!瞧,我已经准备好了。”她扬扬后中的好康。 “小若,你怎么来了,李副军不在么?你又偷溜出来的吗?我看还是赶快回去,免得一会儿龙将军又罚你。” “妍儿,你别担心。那两人不到天黑是不会回营帐的。走啦走啦,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在帐子里无聊了一上午。你就这么见死不救,要把我推回火坑。” “这……”看水若一脸苦相儿,妍儿很快就心软了。 这时,旁边的人可不甘心了。“小若,妍儿既然不想去,那我们一块儿去。”黄衣女孩子——林付萍旁的蓝衣女子王秋梅立刻见缝插针,站在水若和妍儿面前。 “谢谢两位好意,妍儿已经默许了。是不是呀?”水若立刻帮妍儿收拾起针线,拉起她的手,很认真地看着她,那眼神好似在说“你再不点头,我就要你好看”。 “是……好吧!”妍儿乖乖应道。 “那么,两位,告辞啦!”水若不等两人反应,拉着妍儿飞也似地离开了帐子。完全没看到那两人眼中的怨妒嫉。 刚刚那一幕看在林付萍眼中完全是小情人亲密相会的模样,她恨不能上前撕碎了苏妍儿。 “萍儿,怎么办?只要有妍儿那小贱人,我们根本无法接近小若子。”王秋梅很替林付萍不平。 “我……我能怎么样,难不成杀了苏妍儿,根本不可能呀!我什么都试过了,放低身段求他,他就是不答应。”美目中尽是深怨。想她天生美貌,身为尚书千金,若非今日失势,什么男人敢拒绝她。看这儿西北之地,根本没有几个温柔体贴的男子可选择。全部都是莽夫!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温柔书生,瞧着又生得如此俊俏,却被苏妍儿抢了,叫她怎么想得开。即使有不少兵士对她有意思,她仍不愿意委身于这些西部粗鲁高装的男人。 “杀是不能杀的。若要让她知难而退,就只有……”王秋梅倒像个军师,开始出谋划策。“找人教训一下苏妍儿,叫她离小若子远一点儿。” “这……好吗?”语气虽不确定,但她的双眼已眨得大亮。 “放心。我们有一大群蛮人可以利用。只要我们一句话,他们都会为萍儿你孝命的。”王秋梅对林付萍的吸引相当有自信,不然她也不会想靠着这颗大树谋出路了。 “可是,万一被发现……”她们就可能被发派到更艰苦的地方去,一辈无法翻身了。 “不会的。我们只是找人吓吓苏妍儿。就算败露出,龙将军也不敢拿裴将军的人怎么样呀!” “真的么?”开心心动了。 “当然。我会叫他们趁夜动手,到时候看不见,谁也甭想赖到咱们头上。到时候,那小贱人就没戏唱了。”王秋梅年纪小小,心机颇重。“你得想想,如果没了苏妍儿,你和小若很快就能双宿双飞了。到时候,我这红娘还得拜托你让小若给我和龙将军多做做媒了。”终于,她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没问题。”那一番美好未来的展望,让林萍丢下了一切廉耻之心。“咱们是好姐妹。有了我的,自然也有你的。” “呵呵,萍儿,你果然是我的好姐妹。”两人得意地相视一笑,继续商量阴毒计俩。 第十五章 女儿心事 水若说的老地方就是她和苏妍儿初遇时的小河滩。葱郁的树林遮去了炙热的阳光,青油油的浅草散发清新的香味,零星的野花点缀着绿地,那缓缓流动的小河带来阵阵凉意,衬上蓝天白云,真是个野餐的好地方。 水若一边吃东西,一边问道,“妍儿,你在绣什么宝贝呢?真是佩服你的耐性呀!”要是她早烦死了。 “没什么。只是打发无聊时间。”可妍儿却羞红了脸。 哦!有内情。“真的吗?妍儿你……不会是想给李副官……” “不是不是啦!你别瞎猜。”那脸红得,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相儿。 “啧啧啧,瞧你急得,分明就是心里有鬼。”水若坏坏地笑起来。 “没……没啦,我哪有什么鬼。你别乱说。” “既然没有什么,不介意让我瞧瞧绣的什么东东吧?” “不行。”妍儿一扭身子,把东西藏到了背后。 “唉哟,还说没有鬼,藏什么私呀?!我偏要看。”水若扑上去开抢。 “喂喂,小若……你……不行啦!”苏妍儿努力闪身,谁知,“啊——”出问题了。 见血了。水若立刻停止笑闹,“唉呀,流血了。妍儿,没事儿吧?真对不起。”水若不由分手就把那根冒出一颗小血珠珠的玉指给含到自己个儿嘴里消毒了。 “小若,没关系。只是扎一点点。”虽是同性,但妍儿有时还会为水若的大胆言行给吓到。弄不懂水若倒底是出自什么样的家庭,居然有着男子般洒脱不羁的性格。 “唉,没关系也等我的良心安了再说嘛!如果让李小人知道了,他怕不扒了我的皮咩!” “小若——”妍儿羞得瞪了水若一眼,那娇俏的模样瞧得水若色心大发。 “既然好了,那给我啵一个表示你不介意外带奖励我及时解毒吧?”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去你的,又想占我便宜。”妍儿莲花指一戳,水若坏笑的小脸就给别到一边去了。水若却趁机一把拿到了妍儿的绣品,看清了绣样儿。 “哎哟,好缠绵的两只鸳鸯呀!啧啧啧,真是漂亮。” “小若,你太坏了。快还给我。” 水若躲开妍儿的扑抓,口中继续念念有词,“哟,还有字儿,邦?嘿嘿……咦?别不好意思嘛!还有一个字是什么呀?” 妍儿抢回绣品,气呼呼地又瞪了水若一眼。这小调皮鬼就知道拿她寻开心,“就知道笑我,你难道一点儿不喜欢龙将军么?” “好好好。我不说了就是了嘛!”她邪恶地笑着,趁妍儿整理绣样,低身就是一个响吻。 “君水若——”妍儿大叫,震惊地看着笑得灿烂无比的水若。 “唉呀,真香!真不知道如果被李小人跟大牛看到,他们会羡慕死我呢还是妒嫉死我。哈哈……” “君水若,你你你……”妍儿丢下绣样儿,跳起来就追水若。水若一个不查就被掐个正着。 “哦哦哦,妍儿,你你……你谋杀亲夫嘛?啊啊——不行了——”妍儿闻言立即松了手。 “小若,对不起我实在是……”可怜的小绵羊都不知道那只披着羊眼的狼暗笑得多坏,一个讨饶声就换来了她的怜悯之心。 “没事。不过,妍儿,你这副母老虎样挺经典的。呵呵……”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刚一放松她又给扛上。 “我……”妍儿这才发现自己正半骑在水若身上,完全没了女孩样。她连忙移开,迅速整理自己的仪态。怪怪,这小若子太油嘴滑舌了。 “别想掩盖罪证了,你已经被记录在案了哈!” “谁让你老爱欺负人家。” “好,算我错吧,可那也是被你误导的呀!”水若悠闲地坐了下来,继续喝自己的奶茶,吃典心。 “你又开始巅倒黑白了,小若。”妍儿无奈地坐下,有些闷闷地拿起一壶子奶茶就干掉一半。没办法,跟小若在一起,好像精力就消耗特别快。 “哦哦,女人生起气来挺可怕的。妍儿呀,以后我尽量少惹你生气哦!”她又开始假惺惺了。 “那最好不过。”可是妍儿好像又上当了。 “对。免得你一生气就大吃大喝地,把你养成小母猪的话,那李小人跟大牛恐怕会找我算帐!” “君水若——”河边又传来狮吼。 “妍儿,妍儿,不行啦,要断气儿了啦……”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啦!” “不行了,不行了……” 打闹了一番,水若才开口问起一个一直想知道又忘了问的事儿,“妍儿,你在裴将军帐下,可知为他为人如何?” “裴将军为人很正直,允文允武,军纪严明,带兵打仗从未败过。很受皇上器重。所以当初我家族被贬流放时,裴将军因为与家父有过一面之缘,特别向刑部要了我来这里做洗衣娘,好照顾我。嗯,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想不到这裴行俭是个大好人呢。”这一面之缘可真值呀!“其实……唉?妍儿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呀?” 妍儿正用一种充满警戒的眼神看着水若。“你的歪主意不要打到裴将军头上去了,不然龙将军的麻烦就大了。” “哪有!我只是想请他给我签个名儿做纪念。” “签名?那是什么?”妍儿刚一放松的小脸又绷了起来。 水若无奈叹了口气。“就是题字。将他的大名儿或者他的名言警句什么的留下来。” 似乎没什么怪头,妍儿才放松。“这……应该没什么。不过,要见将军并不容易。我看你……” “没关系。我见过他,我一定能要到签名的。”她还记得那次她小屁股被摧残,他就和那个姓雷的将军在一边看热闹,她已经有个“一面之缘”了。嘿嘿! “那随你好了。不过,你千万小心,万一……”妍儿就怕水若又给闹出什么乱子来。 “安啦!只是个小签名,又不是请他上刀山下火海。” “那倒也是。”妍儿觉得自己有点儿大惊小怪了,即埋头继续绣花。水若则开始琢磨如何见到裴行俭要到签名。 突然妍儿想到什么,抬头问水若,“小若,你之前说李副官他去做什么了?为什么晚上才回来呀?” “他呀,说是代替一位受伤的将军巡视边界去了。天黑之前就会回来。他功夫了得,少不了一根胳膊的。” “还说哩!要是龙将军少了根头发,你不心疼呀?” “那……那当然……嘿嘿……”她实在不想提自己这事儿。“当然会了。” 妍儿笑得得意,好歹她也让水若发了一次窘。不过她性子柔和,不会像水若一样得理不饶人。 这会儿,水若心思给转到了龙御身上。 他在干什么呢?还在跟那两个将军讨论军事吗?是不是又忘了吃饭呢?一定是的,每次他老叮嘱她吃饭吃好。自己却总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拿自己当铁胃一族。 对了,什么时候,她也给他弄点儿吃的东西吧!赶明儿个去问问黄妈,御他爱吃些什么?! 她可以肯定自己是真的很喜欢他,尽管他有点儿无情、有点儿冷血、有点沙文、有点……咦?怎么她数出来的全是缺点呀!好逊哟!不过…… 其实他温柔起来,也是非常吸引人的。例如每天早晨的叫床吻…… 水若立即红了脸,觉得自己被龙御带得越来越色了。 哦!才一会儿没听到他的咆哮,真有点不处在呢!嗯~~时间不早了,不如回营帐吧! 恋爱中的人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水若难得比往日还早地与妍儿道了别。 她们离开,一直未注意到一双闪着妒恨的水眸将两人的一举一动收于眼底,透出两道禁寒冷光,充满杀意。 第十六章 小王爷登场 一条长长的队伍蜿蜒行进在一片黄沙石地上,四周几乎看不见任何村落和林木,只有一条小河缓缓爬行在碎石缝面,映着金黄的夕阳余辉,闪着粼粼波光。 这近万人的队伍是唐关内来援助讨厥的军队,高高飘扬的龙旗显示了他们的身份。但连赶一天的路又受烈日曝晒,士兵们高昂的士气锐减。军队的不是什么功勋彪炳的大将军,而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衫、面若冠玉、神情俊朗、潇洒不羁的翩翩佳公子。别看他生得一副书生样,此刻饱满的精神、不染纤尘的身影,与这列有些萎靡的士兵截然不同。时而他还会与身旁身着战甲的副将笑谈几句,丝毫没有劳顿的迹象。由此不难看出他的内炼的修为,实不若外表般柔弱。 “小王爷,还要多久才到?我看士兵们都很疲了,不如休息一会再上路。”副将看看身后的士兵,心有戚戚焉。 广靖王爷之子——邑南小王爷,轻轻一笑,啪地收住手中白扇,摆了摆道,“哈尔德副官不必担心。我敢保证不出一刻钟咱们就到黄渠镇了,先前派出去的骑兵应该早到了。若我们停下来,要到天黑才到得了。即时士兵们将受的只疲累,高温骤降的寒气恐怕更蚀人。现在继续赶路,累一点儿,但到了营地将会一顿丰盛的晚餐等着大家。” 经邑南这么一说明,哈尔德双眼立刻来神儿了,心底又更加佩服这位小王爷了。“好,属下立即传令下去。” 邑南点点头,转头看向远方,已经可以看见一团黑影,黄渠镇不远了。他来来回回这里少说也有四、五年了,当然非常熟悉这里了。这次迫不得已在突厥犯境时被叫回府,实在有够呕的。虽然父王是出于他的安全着想。可一想起自己一回家就被一群花痴女困住,所有对父母的感激全荡然无存了。很明显又是父母的一次骗婚计! 这回龙御来信征集援军,让他得以脱困。算算有三个多月没见到那冷冰冰、酷兮兮的小表弟了,心里还怪想念的。想必他也一定很寂寞,从小就只有自己敢不怕冻地亲近他,这一亲吧就二十几年。两人的感情非笔墨形容,其默契自然胜于常人了。 邑南高兴得意就要见到好兄弟,不顾形象地大笑出声。惹来周围兵士军官的疑惑注目,他尤自得自乐。如此毫不顾忌形象的行为,怕是长年来受龙御影响给同化来的吧! 军队赶在日落前到了黄渠镇,邑南把兵权将到裴行俭手中后,就急匆匆地往龙御的营帐跑。 一路走来,南好心情地和熟人打着招呼,却意外发现来往的士兵不若往常多。按现在的气温最适中来说,士兵们应该三五一堆闲话家常,享受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光!奇怪?!该不会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邑南没有抓人来问,当他看到龙御帐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就明白这其中缘故已经浮出水面了。他嘿嘿一笑,展开生平最爱的猎奇行动。 这个时候正是水若固定的说书时间。由于龙御与另外驻军将军商量,特定此休闲时间让水若为兵士们解闷说书。故尔水若的名气在军中大涨,无人不晓了。 邑南看到大部分的都是百战团的士兵,一个个聚精汇神地听着《西游记》之三打白骨精”一回。 邑南悄无声息地来到内圈,看到一个白晰俊俏的小公子,右手拿着响板,右手一个水袋,说得那是活灵活现、声情并貌啊!周围的小兵听得更是专注无比,比起平日里操练还投入不止十倍。 这就是他离开几月里发生的“意外”啦?呵呵,有趣。这女扮男装的小姑娘挺活泼的,看士兵们专注的样子,她不简单呀!而且这说书的位置……嘿嘿,看来跟龙御脱不了关系。不知道龙小弟把这么个小东西放在这里,倒底是什么用意呢?!嘿嘿,内情一定很好玩。哇哈哈,想不到他一回来就有这么好玩的东东。太棒了! 从裴将军那儿知道龙御出营去了,正好他就听听这书如何讲得能吸引这么多小兵吧!先探探情况咯! “……白骨精吸干了那村姑的血,舐了舐舌头……”水若说得投入无比,还做出一副阴森森噬血的模样,吓得众兵溜了一身的冷汗。“地上只剩一具干瘪瘪的人皮……”众小兵顿觉背后好似刮过一阵阴风,吓得一个个整齐划一地抹去一头冷汗。“只见那白骨精手指一挑,”周围发出低低的叫声,“那人皮竟然飞了起来,倏地一下,套在了她身上。如此,她就变成了那个村姑。”四周一片哗然,水若露出冷笑,“嘿嘿,白骨精冷冷一笑,握着手中的一个骷髅头,心里开始盘算着如何吃那唐僧肉……” “啪啪啪!”三声快板响起,代表了此回结束。“今天就此打住,欲知后情,请听下回分解。各位小哥,明天赶早哈!”得,水若越来越有说书先生的架势了。 小兵们还意犹未尽地不愿离开,急切地想挖回点儿后情,首推军中代表大牛发言,“小若子,不能再说点儿吗?下回那妖精吃到唐僧肉了吗?” “唉!不是说了明天再讲嘛!”水若呷了口水,眯眼瞧了下大牛,“吃没吃到,自个儿猜去,猜中了我就讲一段友姐妹版《东游记》给你们换换品味。呵呵……” 呵,这丫头可真是个鬼灵精呀!不知道小表弟怎么搞到这小家伙儿的。这回真是有好戏可看了。哈哈!邑南笑得跟偷了腥的猫儿。 水若这么一说,当下士兵里可炸开了锅。甲、乙、丙、丁纷纷发表高论了。 “我觉得连老农、老妇都没吃到,这回铁定落空。” “不一定。说不准这回漂亮姑娘能骗到那个猪八戒,吃到猎肉。”乙兵想必饿了,说着还舐了舐自己的嘴巴。 “我看那妖精八成也被孙大圣打死了。” “我说,她能吃到。或许是手、手臂,要不是大腿……” 水若笑着听他们天马行空的谈论,感觉比自己讲还有趣儿。直到石生和小林催促才回帐。临走还不忘丢下另一颗炸弹,“嗯,你们慢慢猜哈!明天开讲前由大牛统计结果,如果答对的人超过三分之二,我就给大家讲个唐僧的爱情故事。嘻嘻……” 大伙一愣,立即爆出一阵欢呼声。顿时这炸开了锅的一堆人在大牛的指示下开始做结果统计了。邑南倒也有些入迷了,退出了人圈儿,跟在水若背后进了帐。 唉!水若可没士兵们那么好的精神,全情投入讲半个时辰,现代时间一个小时。在这大热天儿里,还真不容易呢!可是看到他们一个个高兴的样子,水若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闻到饭菜香,她立马坐下开始享受美食。可是才吃了一两口就没了食欲。 龙老怪又没回来?!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忙什么,老不见人影儿。一时没他唠叨吧,还真有些怪怪的。呃?去去去,想什么呢,她可没那么贱格。 举筷又吃了几口,可还是觉得心里好似少了什么的。一个人吃饭呀,果然没有两个人香么?!自从他们关系越来越融洽后,患得患失的反常情绪常常在他不在的时候跑来骚扰她。这情况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唉~~可恶的龙老怪,见他吧又不爱他管东管西,不见吧又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啊啊啊~~~讨厌死了,讨厌死了啦…… 邑南一进帐就见水若一副深闺怨妇样儿,立即好奇地靠了上去。嘿嘿,见缝插针可是他的绝活呢,不然咋能跟那天生一副“生人勿近”相儿的龙御走到一起。 一听到掀帘声,水若以为龙御回来了,一抬头,“御,你……”回字儿哽在喉头没能发出来。就见一个俊朗无匹,一身白色锦衣的男人,那眉目间挂着一抹自得的笑意。 不是龙御。这讯息一传到水若的大脑,她刚刚扬起的笑容迅速敛去,满满的失望浮于眼底。 邑南怪了!她这是什么反映呀?好歹他也是大帅哥一个吧,她这给的是什么脸呀?怪打击人的咩!但心下他明白小丫头心中龙御的份量必然不轻了。 水若懒洋洋地开口询问,“这位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吗?” “在下名唤邑南,是这次援军的领路人,也是龙御的表哥。”这下应该有点儿好脸色看了吧! 一听到心上人的名字,水若大眼儿亮了三分,觉得这男子眉目间果然与龙御有几分神似。“难怪!” “难怪什么?”邑南是第一次见一个女孩如此大胆地打量一个男人。 “难怪你们有些神似。我想你们家族一定盛产俊男美女。” 闻言邑南笑起来,拣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姑娘所言假。我和御同是长安十大少杰之一,家中的两个妹妹也是出了名的大美人。” “是吗?哈哈!真有趣。对了,我叫君水若,是龙将军的伺僮,叫我小若好了。别姑娘姑娘地叫……嗯?你怎么知道我性别?”真的滴,一扯到那龙老怪自己就变得有些迟钝了。这会儿又有食欲了咩! 邑南指了指自己的喉结,“虽然你许多地方不像时下的女子,又没有耳洞,但是资深的练武之人,一般都能猜中。”水若顿悟。 “也对哦!难怪雷将军跟裴将军一见我就知道了。”水若笑意泛滥开,邑南给她的感觉很不错,一点也若常人一样对她的言辞大惊小怪,看来他是个见多识广的人。 “过讲了。”邑南好心情地摇起扇子,喜欢上和水若聊天,庆幸自己及时回营。 “呵呵!你大老远带兵来一定很累吧?不如叫小生去黄妈那儿端点儿吃食,我一个人吃饭真有点儿寂寞呢!” 邑南看着那张乞盼的小脸,实在不忍拒绝,再说自己也的确饿了,就同意了。 两人边吃边聊,很快建立起友谊。或许因为邑南与龙御有血缘关系,水若觉得邑南特别亲切,就如临家大哥哥,邑南也高兴地收下了这个小妹。 第十七章 妒火燎原 黄昏时分,军营纷纷燃起篝火。一群骑兵由远及近。领头的便是龙御,跟在他身边的是李邦。一行二十几人巡完边界回营了。 瞭望台上的士兵在看清来人后,立即打开营门。 刚一下马,传令兵即来到龙御面前,躬身抱拳道,“龙将军,雷将军有要事相商,请您到他的营帐。” “好!我立刻过去。”龙御将马匹交养马师,前往雷驰营帐。 其实,小兵不通报,他也会走一趟,据他推算,今天应该是夜影报告的时间。 只是,奔波了一天,一回到营地,他竟有些冲动想立刻见到水若的笑脸。她那天真无邪、纯净俏丽的笑容似乎有净化作用,能瞬间把他一身的戾气消除,得到前所未有的心理平静。但军情不能误,否则数万人性命堪忧。抑下心中渴望,龙御进了?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5 部分阅读 悦坝恰R窒滦闹锌释死壮鄣挠省?br /> 半跪于地禀报敌情的黑衣男子正欲离开,即被龙御喊住,“那件事办得如何?” 黑衣男子黑眸一闪,即会意道,“禀少主,属下办事不利,至今未查出任何线索。就您给属下的那些纸,各地有名的纸行皆未见过,很多店主都欲向属下订购这种纸品。说这种纸的工艺奇特无比,比起时下最好的纸品还要更胜几筹。” “继续查下去,若有任何线索,立即回了。” “是。属下告退。” “好。” 龙御敛眉深思,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雷驰很是好奇。可熟知龙御的脾气,好奇心再重也不能从他那儿得到解答。只有作罢! 似乎已经思定,龙御抬首,“雷将军若无其他要事,我先告辞了。” “好好好。说不定您的小侍童已经备好热水等着你了。呵呵……” 龙御对于雷驰的调笑不置可否,即抱拳离开了。思及水若夜幕下的深邃黑瞳染上一抹柔和。 “唉!都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不回来?”水若低落地托着下巴,一双大眼半带怨愤,半带希翼地盯着门帘。 “你是说御吗?”邑南明知故问,换来水若一计白眼。他假讪地嘿嘿一笑道,“甭管他了,他那人是标准的工作狂。”这句是他和水若交流这一个多时辰里学会的。“一天到晚除了兵书、军情让他有点儿兴趣外,其他的他都不屑一眼。” “哦?你就很会享受生活啦?一副调儿啷当相,一典型败家公子哥儿。御再咋滴也比你顺眼多了。”虽只是短短几个小时,两人已经熟捻得随意互侃了。 “顺眼?!哈哈,小若呀,你这是褒还是贬呀?!” “褒贬不一咯!” “呵呵,这话要给御听到了,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映。真是期待呀!”邑南一脸坏笑,一肚子的唯恐天下不乱。 水若不以为意地睨他一眼,“他要么横眉毛竖眼睛,要么就一河蚌死不开口用眼杀死你,要么就是以武力镇压别人的革命言行。总之,通通都是沙文主义的行为。” 邑南略去其中几个听不太懂的词汇,笑得开灿烂,“原来他在小若眼里就是这么个不咋样儿的人。呵呵,看来我是有机会了。想我邑南乃堂堂小王爷,又是当今皇上身边的宠臣,风度翩翩、文武双全。不如,你甩了他,跟我双宿双飞,共享荣华富贵,如何?”离间计开始了。 前几句水若还不以为然,可最后那一段,让她刚喝进嘴里的茶,一个提气不及,全数喷了出来,正准红心儿——邑南小王爷的俊脸。信好邑南早有所防,白扇一开,幸免于“喷”。只可惜了他带在身边的这把诸葛亮真迹的宝扇了。 “喂喂,邑南大哥,你懂不懂羞耻二字怎么写呀?”水若恶心地抹了抹小嘴。 “小生愚昧,还请若儿妹妹指教。”他还真的拱手着揖来求知了。 “天哪,你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咩!” “无所谓啦。美人当前,脸皮真乃身外之物也!” “哈哈,邑南大哥,你耍宝耍够了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脸皮的男人。(她才多点儿大呢,这样的第一次以后还多着呢。) “哪里够呢!耍了这么久,才见你笑出声儿呀!”邑南调皮的眨了眨眼。 水若顿时大悟,原来邑南是不想她因为御的迟归而闷闷不乐,想着法儿逗他开心呢!唉~~嫁给邑南这种大哥哥型的女孩子,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邑南大哥可真好!谁如果嫁给你,一定很幸福的。”不自觉地水若竟然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小若你答应跟我交往啦?”此时,邑南的表情又惊又奇又有一丝怪异。 “是呀!我答应你……”个大头鬼四个字还未出口,帐帘哗地一下被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帐内。水若一回头就看见自己念了老久的人,兴奋得像只小鸟,飞到龙御身边,仰头冲他一笑,“御,你终于回来了。今天我可是非常乖地等了你一下午哦!”一边说着,她一边接下他手中的配剑,转身将剑挂在老位置——软榻左边的墙上。 龙御只是冷冷了应了一声,径自坐上软榻拿起已经参好的茶一饮而尽。 另两人明显感觉出哪里似乎出了问题。水若看着一声不吭的龙御奇怪着有亲人自远方来,他干嘛这么冷漠呢?!而邑南心下有些奇怪小表弟奇怪的反映,该不会……听见刚才他们的调笑,吃味了吧?! 熟悉龙御个性的邑南率先开口打破沉闷的气氛。“御,我……” “出去!”突然的一句喝斥,让邑南的问候卡在了喉头。那两道冷光直直射向邑南,一股寒意打脚底升起。 乖乖,真的动气了咩! 邑南将白扇一收,勾唇一笑,“好好好。我这就走,赶明儿个我再来骚扰你。”转而又向水若施礼,“小若,咱们明天见。”即离开。 水若忙应道,“嗯,好,明天见!”莫名地感到有些失落。虽然早就知道龙御性子冷,没想到对自己生活近二十多年的亲人,也如此冷淡一时真令她有些适应不了这样的绝情寡意狠心肠。一种恐惧的感觉由然而生,心角一阵抽痛,她不明白为何而心疼?! 怕! 这种感觉是害怕呵! 离去的邑南却悠闲无比地散步在冷清的星空下。他并不知道因为他的出现,而让水若有了很大的心境变化。他暗忖,龙御这座冰山就要融化了。有了水若这小丫头就不怕他的万年寒冰阵了!嘿嘿……当然,在融化之前会有一些小小的地震啦、爆雨啦。不过,雨过天晴又是好阳天呀!!! 呵呵,太有趣儿了。这个意外实在够劲儿,他等不及明天的到来了。 第十八章 沐浴(前传) “我要沐浴。”龙御突然出声,吓了水若一跳。 “哦,我这就去准备。”水若提神出帐,她心里很明白——他在生气,而且气得不轻。不然,不会让她去准备。他那四个字一出口,就意谓着她得开始受刑了。由于之前心生害怕的情绪,她没有抗议,心下憋着一股怨气,开始搬运洗浴的必需设备。 一筒接一筒将热水注入大木筒中,水若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可是这点儿累也不若接下来的香艳刺激,令她成惶成恐。她倒希望累昏算了。 终于,水注满了。水若看着那热腾腾的一筒水,心里却莫名地热呼不起来,只觉得背脊一阵恶寒。 “更衣。”不知何时,龙御已经在她身后。 慢吞吞地转过身,怯生生地伸出手。她不敢看他的脸,双眼只死盯着他的胸口。幸好不是第一次,这更衣还不算太难。 眼见春光正一寸寸向她射来,挡也挡不住的温暖触感,害她一下子由冰窖落入火炉中。迅速烧成一颗红烧狮子头了。 若此时水若瞄一眼龙御,定会发现他眼中的坏坏笑意,黑眸里满是戏谑,看起来像个十足的浪子,性感无比。与平时冷酷狠绝的人截然不同,那是男人危险性感充满魅惑的一面。 长衫、护手、长靴、头饰、上衣、腰带……总算脱到规定标准,只剩一条长裤了,该他自己搞定。水若松口气,想稍作休息,鼓气再战。 “继续。”谁知头顶又飘来那恶魔的命令声。 “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看到他轻浅的坏笑,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不要,你自己搞定。以前咱们说好的!”她愤愤地瞪了他一眼,退后几步,别过头不理他,以测安全。 龙御无所谓地笑笑,“好吧!”动手解腰带。 “啊——你干什么?”水若大叫,因为龙御那只解腰带的手正放在自己身上。她想挑开吧,但是他另一只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腰,让她动弹不得。奇怪,这家伙的手有吸盘不成,怎么她动不了呀! “礼尚往来呀!” 闻言,水若双眼瞪成了铜铃大。好家伙,有脸说这话。“龙御,现在是你在沐浴,不是我。”她几乎是用吼的!都顾不上外面是不是会给人听去了。 “你很热!”他靠近她,她上半身一个劲儿向后仰。 “废话,刚刚我搬了那么多热水,不热才有怪。我警告你,你别再靠近了!”强烈压抑的愤懑和着一道极为不满的视线射向坏笑的龙御。 哟?!小母老虎要发威了? “如果我再靠近,又怎么样?”他故意附下身子,俊脸压了下去。谁知水若将头往旁边一偏,手一个使力,竟然将他推开了。 一股化不开的郁气窒在水若胸臆,隐隐作疼。他眼中的冷漠,脸上的讪笑,都令她觉得刺目不已。一种强烈的不安席上心头,明明发热的身子,却打起寒颤。心中升起难以抵制的孤寂感,眼中笼上一层薄雾。 到古代那么久了,今天却是她最没有安全感,最害怕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呢? 龙御似乎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儿了。褪去了笑意,轻轻靠上去,双手抚上她有些发抖的双肩,不料水若立即躲开了他的碰触。“若儿……” “你快去沐浴吧!不然水要凉了。”她匆匆丢下一句话,跑进了内室。 此时,龙御哪还有沐浴的心情。提要沐浴,无非也是想捉弄一下水若。因为刚一回帐就见她跟邑南调笑,虽然明明知道是乱侃的话,心里还是非常不快。见着小丫头真的生气了,忙跟了上去。 水若窝进裘被中,泪水就刷啦啦下来了。跟进来的龙御一见,心下叹气。这丫头真的钻进牛角尖儿了!到军营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落泪。 “若儿,你怎么了?”男人一般都喜欢单刀直入。 水若别过身子,不想理他。只一个劲儿的呜呜呜。 “若儿,你别哭了。”男人一般不太会安慰人,特别对于头遭动心的龙御来说,哄一个哭泣的小女生实在没有经验,显得生硬又别扭。 水若扭背继续呜呜呜,只觉得自己现在是全世界最可怜可悲无辜又委屈的女生了。来到古代这个战乱的地方,无父又无母,无亲又无故,常常担惊受怕,可怜到了极点儿。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喜欢穿越来穿越去呢?!这鬼地方生活一点儿也不方便,而且遍地都是大沙猪,只知道欺负人。 呜呜呜~~~~~~水若哭得更凶更厉害了。 龙御的眉峰是越皱越紧了。 呜呜呜~~~~~水若不知道龙御的忍受极限快要到了。 不仅眉峰已经皱成两个大疙瘩,龙御的脸色黑了一大截儿。 呜呜呜~~~~~水若此时天不怕地不怕,没哭够本儿的话不打算停。 可是…… “够了!别哭了,你倒底在哭什么?告诉我。不准不理我。说!”一把揪过埋在裘被里的人儿,他的耐性告馨。 水若哭得红鼻子红眼睛红嘴巴,对上龙御霸道无理的黑脸,半晌没表情,顿了三秒,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对着一水筒,龙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也做出了他一直鄙视的翻白眼的动作。心里老大不爽,女人真如母亲所说是水做的,一哭起来,没完没了。 “哇呜~~~你……凶什么……凶呀!!!你个可恶的……龙……老怪,呜呜……你可恶!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吗?呜呜……就知道……呜呜……欺负人,老是无缘……呜呜……无故凶……呜呜人家。呜呜~~~~~哇啊,人家要回家,不要待在……呜呜这个鬼地方。” 原来是想家了。 龙御再迟钝,此时也知道是小丫头想家了。嗯……应该是被他欺负得想家了。 “别哭了,是我……嗯,不对。”硬是勉强认了错,他将她揽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着,“若儿乖,不哭了。等战事完了,我就陪你回家。”虽然他的暗影一直没有查到她的身份,凭直觉他能确定她是无害的。 “呜呜……不可能,你……呜呜才没那么……好心。你……你只会欺负……呜人,呜呜……”渐渐地水若哭到一个段落了。心里的委屈一发泄完,这一折腾也累了,爬在龙御怀中慢慢没了声息。 很难得龙御也学会安慰人了。这还是他打出娘胎头一回。盯着在自己怀中哭着睡去的小丫头,心底渐渐涨起一股莫名的不舍和内疚。对于他来说,他还是个小丫头。小他整整一轮。他不应该如此失控,将一切的压力都加到她的身上去了。而且,她还有很多事情不了解。一切只有等她醒来后再好好谈谈了。 此刻的龙御其实并不沙猪,其所受的教育在当代来说是相当特别的。也是非常接近现代的!所以,他的行为在古今人眼中,都有些怪异。即像古人一样沙猪,却又有现代的豁达跟难得的开放观念。若是平常古人碰到水若跟邑南的那种情况,怕不早起哨了。 长夜漫漫,渐渐踏进秋季的天,开始进入昼短夜长的时期了—— 第十九章 炉火事件后续 清晨醒来,龙御早已离开了,水若精神大好地端着木盆去洗衣服。早晨清新的空气令她神清气爽,连带昨晚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路过士兵帐时,几个小兵正在磨刀箭。水若好心情地跟他们打招呼,“嗨!早上好呀!你们磨刀,是要杀什么生吗?”她以为他们是准备伙食杀牲口。 “小若子,你今天挺早呀!”正抱着一把刀出来的小兵答道。 “我们是专为几天后的……”大仗二字被突来的一个烧饼堵住。几人中稍有地位的兵士瞪了那个多嘴的小兵。 “哈哈,是呀!我们准备宰大牲口,庆祝打了大胜仗呢!”几人傻呵呵地笑着说道,“这回援军带来了好些鲜食,大伙儿正准备好吃顿。是不是呀?”其余人忙附和着点头称是。 “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了准备吧!” 水若以为他们在打闹,没往心里去。哼着小曲儿,就往河边去了。心里一边盘算着给龙御弄吃的事情,完全忽略了士兵们异恙的神色。 待水若一离开,那个被堵嘴的小兵开口道,“喂!咱们明明是为即来的战事做准备,你们干嘛要骗小若子。”今早将军才下达了备战令。 “笨!这叫善意的谎言。”很明显,这是从水若那里学来的。 “对啊!小若子那么单纯,这种血腥事件还是少抬来说。” “可是迟早他都会知道的。” “这你就不懂了。等大战开始时,军中的戒严一下来,他根本没有机会发现。也不会有任何人会告诉他。”后勤人员得知战事的情况都是从战后小兵口中。 “哦?那倒是。”可是他依然不以为然。 “当然。所以大家都不要长舌了!” “是!”基于军中规定,同时也是对小若子的爱护,他们在某些事情上都不自觉地达成了共识。 回到帐中,一个优闲的白色身影已经摇着扇子等着她了。不用说,自是那个自命风流好管闲事儿的小王爷邑南。 “大哥,这么早你就来找御了!”水若照常开始进食。“御应该在雷将军他们那儿。”这么久了,她发现他从不在帐里和任何人谈论军事。 “我知道。”嘿嘿,就因为主人家不在,他才来这儿调戏小丫头呀! 水若还未发现自己成了邑南调侃戏耍的对象了。 “哦?那你来干嘛?”她歪着脑袋问道。 “找你玩嘛!”他倒老实,硬是把来玩你改成了找你玩。“来看看你是否安好。嗯……看样子,比昨天还好了。呵呵!”他笑得暧昧,还冲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大哥……你,呃……”一个气急,呛到了。邑南忙送上汤水。笑话,要让龙御知道他的宠物被他害咽到,不把他碎尸万段才怪。 喝了口汤,水若瞪了邑南一眼。“大哥,你黑心肝呀!居然这么欺负我。”怎么邑南跟龙御一个样儿,说话都不顾忌的。 “咳咳……”这回换他被口水呛到。瞧她说得好像昨天晚上欺负她的是他。“我说小若,大哥是关心你。认识我那冰霜小表弟二十多年,昨晚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生那么大的气。真担心你……会被气得一口吃掉。”看着她越来越红的小脸,他心头可坏了。这丫头真是好玩! 虽没吞下肚,也相去不远了。“你……你都看到啦?!我很好。”她埋头猛干饭,心跳得怦怦直响。 “很好?不会吧!”白扇一收,邑南倏地期近水若,眼光不怀好意,“看看,这白嫩嫩的脖子被啃得面目全非。这叫没事儿?” “大哥,你……”水若被邑南逼真的表演搞得压根儿就忘了自己穿的是高领衣服,而昨晚龙御也没有对她出手,只是搂着她睡了一夜。 “啧啧啧!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叫我怎么放心把这么可爱的小妹交给那条恶龙。干脆,留给自个儿享用好了。”玩笑越开越火爆了。 水若娇喝一声,“邑南大哥!”这了吼,震得邑南抽回身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御是你亲表弟耶!” 邑南无所谓地讪讪一笑,“他从来也没把我当表哥。况且,比关系咱们兄妹不是更亲,和了外人伤我们和气。”他居然开始大义灭亲,乱攀起亲戚来了。 言闻,水若不满。“谁说的,我喜欢的是龙御。” 呵呵,这么快就坦白了哟!嗯嗯,他很满意自己得到的答案。 邑南故做惋惜地叹了一声,道,“真是人心不古,乱没天良。想我堂堂世袭小王爷,京城十大少杰之一你都不看在眼里。硬是要往那张龙嘴里送,伤心哪!!!唉……好歹龙御也是我的亲表弟,我也做个顺水人情,精神支持你好了。”他笑啜一口龙井茶。 水若立即明白邑南的用意。“谢谢大哥,我不会辜负你的精神支持。”说着,她送上了一个颊吻。 这可吓着身为正宗古人的邑南。下一秒他就红了俊脸!真是个率真的丫头,为什么他就是碰不到呢?要不早就拐着回去跟父母做个交待了呀! “小若,你的小嘴擦干净了吗?” “臭大哥,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若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我还要用他给你骗个嫂子哩!” “呵呵,臭美。还是我的御有男子气概。”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有什么好。整天绷着个脸,这天气不用扇子,站他身边就够凉快了。待在他身边不出一天就会被冻死,要不就会被闷死。”又开始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了。 “才不呢!我们那里就是流行像御这样的酷男。呵呵……帅呀~~~”水若的小眼眯成了一条缝儿。 “我怀疑你们那儿女人的眼光,是不是都被浆糊糊到了。” “才不是。御哪有你说的那么冷酷,其实……他很温柔的呀!”特别是吻她的时候,令人想像不到的热情似火。“还有,谁说他不会笑的。他笑起来迷死人了,真是帅呆了~~~” 看来小丫头被迷得不清呀,开始泛花痴了。 “真是不公平呀!”邑南郁闷,一同生活了那么多年,还真没见过龙御正经八百的笑过一回给他看。(没事笑给他这大男人看那不是浪费么!人家男主可不是GY!) “幸好他只是个平凡人,而且只对我笑!嘻嘻……”水若双手托腮,语气极度梦幻。 这丫头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分不清方向了呀!居然还以为御是一般人?!该不该提醒她一下呢?算了,还是等御自己告诉她好了。 “或许正应了师傅那句话,御的无情和深情是完全相对的。” “什么意思?什么完全相对的?”水若一下子回了神。 “如若不是绝对的无情,就是绝对的深情。” “真的?!”水若刹时停止了呼吸,从第三者的口中了解到龙御的性格,那于她来说,是莫震撼。 邑南笑着点点头。水若高兴极了,小脸红通通的,模样可人不已。 看水若副恋爱小女人的模样,邑南也感觉非常庆幸,一直怕这么无情的小表弟找不到真心以待的人,以后遁入空门。没想到老天爷就送来这么一个宝贝,无论她的身份如何,他知道御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听闻渐近的脚步声,邑南使坏地就在帐帘刚刚宣的那一刻,凑近水若,出其不意在吻了一下那张红通通的小脸。 这一幕正好落进龙御眼中。刹时,两道寒光射向邑南,若眼神真能杀,邑南已经死过不知千把次了。 “大哥,你……” “小妹,你的心上人回来了。大哥我改天再找你玩哈!”邑南躲开龙御,逃出帐外。再次把一堆烂摊子丢给了可怜的水若。 邑南不知道昨晚的情况,龙御能这么轻易放他走完全是怕水若再闹水灾。 搞……搞什么嘛!这个可恶的大哥,竟敢又捻了龙须,把她丢在这里任龙宰割。真是太没仁义道德了!怎么和他结拜不足两天,就有时时被出卖的感觉呀! 瞧瞧,老龙怪的眉头都快皱成小山峰了。唉,不知道这回她又有什么苦头吃。 “御,嗯?你回来了呀……我去给你打点儿水来……擦擦身子吧!”或许先避避风头,等他气消了再说。 水若起向身跑,那两道冷光已经精准地投到她身上了。她紧张地心儿乱跳,看着帐帘就像看着救命符。 “若儿!” “啊——” 龙御出声不大,而且可以算很温柔。可是水若却吓得鸡猫子鬼叫。这丫头真是做了亏心事儿,吓成这样。 “御,我可以……可以……唔~~~”解释二字被他吞进了口中。他掳获她的唇,蛮横又不失温柔地掠夺她的甜美,收拢双臂将她紧紧圈在怀中,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她瞬间摊软在他怀中任他予取予求。末了,他还不忘处罚性地轻咬了她一口。 好痛!他果然生气了。 水若爬在龙御怀中闷闷地想着,不知何时,他已经抱着她安坐在那张大得可以当床用的软榻上。 “若儿,”他勾起她的下巴,认真地说道,“我不许任何人碰你,知道吧?若有下次,就绝不再是这么简单的一外吻。”黑眸中满是危险信息。 水若十分天真地眨眨眼,问道,“哦?御,难道连人也不能碰吗?!” “除我之外。”笑意从黑眸中泛滥开。 “哼!霸道。” “你不喜欢。”他玩着她已经长长的黑发。 “一半一半。”她则玩着他长茧的厚实大手。 “什么意思?” “一半喜欢,一半不喜欢呀!” “若儿~~~”警报又拉响。“若儿,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觊觎我的东西。” 龙御这一点是十足的古代大男人主义。她知道他不是在说笑,那口气中坚决毫无妥协的独占味儿,都一再说明他是非常在意她的。可是这令她又喜又忧,昨夜不愉快的回忆又涌上心头。 “我不是东西,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她以同样坚决的口气回答他。 “你迟早会是我的人。” “可是,我不是你的玩物,更不是你的傀儡或禁脔!”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黑眸深沉无比。相处越久,他越是发现她与时下女子的不同之处。她举止没有时下女子应有的规范,倒有几分男子的豪爽。但女性特有的娇柔又时时在他们相处时打动他的心。她的亲和力使军中将士都对她宠爱有加,虽然一大部分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但她自己的魅力也博得了如华伯等人的喜爱。她常常语出惊人,那些完全不同于时下观念的想法,竟然有很多跟他云游四方的师傅如出一辙。了解她越多,越觉得她像个迷,更想挖掘她更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只能为他一人占有。 “的确不是。”他捧着她的脸,笑道,“你是我的小妖精。”低头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一个代表尊重的吻。 水若脸红到耳根。“我才不是妖精。那,你说我不是傀儡,干嘛老爱限制我的交友自由。邑南不是你亲表哥吗?” “在我的保护下你有绝对的自由。至于他,不交也罢。”他轻哼一声。 “你太霸道了!”水若气得死瞪着龙御,却发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懊恼。这家伙难不成还在吃醋? “若儿,我不准你接近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准就是不准。”他又开始蛮不讲理了。 水若可不吃他这套了,因为他知道他舍不得她难过。“你独裁!我们家乡有句话说得好,友情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交友是我的自由。” “我没听说过。”他一口截断,“独裁也罢,霸道也好。你信不信若再敢有男人对你动手动脚,我就要他竖着来,横着去。” “你……”他怎么变成黑社会老大似的。这话谁教他的呀?! “是你不听话。再闹,明天你就穿上女装回我的将军府去!”连他都开始诧异起自己卑鄙行为了。 “你你你……可恶,不可理喻。”水若干脆扭头不理他了。 沉默在两人间弥散开。龙御深深地看着她,突然发现并不喜欢失去生气、一言不发的她。不再笑,不再跟他斗嘴的人儿,如同蒙上了尘的美钻,再也散发不出光彩。他的小妖精合该属于天地间的那份自然。 原先霸气的黑瞳柔和下来,他轻抚她的头按进他胸口。 “御……”她抬眼,水盈盈的大眼看他,“我并不想做笼子里的金丝雀。”受尽主人宠爱,却毫无自由,那样的生活并不快乐。 “我知道。”他轻轻叹气。 “我喜欢的御是独一无二的。” 他一笑,知道她是在承诺她不会变心。“我的小妖精也是世上无双的。” “我的心里只会爱一个人。” “我亦如此。” “我们都是自由的。”在忠诚以待的前题下。 “嗯,我想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种感觉。”龙御眸中含笑,凝住水若。 “御……”她声音颤抖,撑起身子主动送上红唇。“御,我真的好喜欢你。”她知道,她已经赢得了他的尊重和真情。爱意,已经开始悄悄滋长。 他托起她的后脑,以一记火热绵长的热吻回应她的羞赫的吻,辗转厮磨。她高兴的小脸上那朵柔情的笑容再也让他无法后悔。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他要紧紧抓住,绝不让她溜走。 - 女孩子们记住咯,爱人之间,一定得相互尊重。如果他敢怠慢你,千万不要理他,要让他知道,不尊重不自由,有爱=零!哼哼~~~ 第二十章 奋战炊帐再斗小人 今天,仍是一片晴空万里,黄渠镇上人影浮动,士兵们的操练声不绝于耳,间或狗叫马啼。但平静安详中隐透着几分不安分的因子。 轰—— 一声阵天价响,立刻惊动了四方人马。只见厨房专属重地的几座帐蓬中的一朵,从那突然掀开的帐帘里,冒出浓浓的黑烟。跟其他几座头顶冒烟的帐蓬大不相同,混乱从此开始。 “啊——救命呀!着火了,着火了……” “黄妈,水来了,水来了,快快……” “小若子,你不要紧吧?” “没事儿没事儿,快救火。” “哎呀!大牛,你的屁股烧起来了。” “哇!快救我,快救我,哇,好烫,好烫,烫死我了……” “好臭,好臭,大牛你这是什么东西那么臭呀!” “水来了,水来了,快——” 哗—— “唉呀,你怎么往人家脸上泼呀!” “我……我这不是急嘛!” “我的屁股呀~~~~” 汪汪汪——汪汪汪——除了人叫居然又多了狗叫。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是……唉哟,这是谁的狗呀?” “我的我的。那是我的狗狗。” 随着一声清亮的叫声响起,一个被熏得黑咕哝咚的娇小身影奔到一条小狼犬边,不顾自己一身糟,抱起小狼犬就往安全地儿转移。一脸疼惜地抚着狗头,温柔地哄道,“我可怜的情人,你没吓坏吧?都怪妈咪不好,让你差点给大牛坐了。咱们回头再训训那头不长眼的笨牛哈!”她从怀里拿出一小块鲜牛肉,“来,情人,这可是妈咪在战乱中拼了小命为你抢救出来的最后一块牛肉。给你压压惊!” 小狼犬一见到鲜嫩的牛肉,立刻扑杀过去,前爪抱着鲜肉,狗嘴死命撕扯起来,吃得乱没形象,却是津津有味,根本不像受了惊吓的小畜牲。 在众人拼命抢救厨房之时,这充满温馨浪漫的一幕“人狗情未了”实在有够令人吐血的。提着水筒救火的小兵们连带厨房大妈黄大娘等人看得更是垮肩加叹气儿。 小黑人儿君水若冲正在呕心吐血的人们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各位大伯大婶、大哥大嫂、小弟小妹,今天真是麻烦大伙儿了。虽然再遭滑铁卢,但情况已经有很大……,呃,改变。只有我的锅起火。咱们再接再励,下次一定会马到成功。谢谢各位捧场,谢谢,谢谢!”说着,不忘上前用一双漆黑的小手,挨个儿荼毒了所有人的手,那模样儿还真像首长慰问楷模。 闻言,众人一齐抚额哀叹,“天哪~~你到底派来是小神仙还是小恶魔呀?!” 水若漆黑的小脸居然也透出一丝红晕,不自觉地踢了一脚身边正在享用美食的情人狗,“情人,快向大家道谢。”本应道歉的说,这丫头真是抹了一脸的黑灰这会儿脸皮也变厚起来了。 小黑犬情人压根儿不买她的帐,只扭头瞥了眼主人,那眼神冷冷地不以为然,还真有点儿像龙御。又埋头继续干它的美味大餐。看来这小畜牲比主人有自知之明多了。 情人狗的态度让水若下不了台(可怜的银儿,居然需要找狗来下台阶),她恶狠狠地又踢了狗儿一脚,威胁道,“你这个忘食负义的小坏蛋,回去我铁定给你一顿毕生难忘的排骨吃。” 这无喱头的人狗表演,再令四野叹息连连。托水若的福,像今天这样的景象已经持续好几天了。令他们郁闷的是,托她的谢字儿,这情况还会继续延续下去了。 当初他们是怎么白痴上当的…… “……龙将军一直和士兵吃一样的伙食,做的事儿可比士兵们多多了。不但体力劳动还加上脑力劳动呢!当今菜炒得最好的虽然是男人,但咱们女人却是家里的闲内助呀……为报答各位多日来的照应,我小若子决定为龙将军准备一顿丰富的大餐。” 于是,他们开始了这三五不时帐蓬被烧去一两个,二四不时灶台被毁去三四个,六八不时地锅碗瓢盆被搞穿五六个……一想起那些冠冕堂皇的慌话,他们就痛心疾首、捶胸蹲足地后悔呀!他们这一干子人,不管老的少的,居然都被小若子三寸不烂之舌给打动,全部上当受骗了。现在叹气呀……已经晚咯! 离军厨帐不远的白色帐蓬内,正在处理敦煌军务龙御皱起了眉头,他搁下笑,唤道,“李邦!” 下一刻,李邦进帐领令,“少主,您有何吩咐?” “去看看华伯那里发生了什么事?顺便把小若子叫回来。” “是。” 李邦离开后,龙御再次皱眉。凭他多年的武功修为,能听清数十米外的声音响动。光听那里传来的吵闹声,他就能判断八成又是那小妮子闯祸了。 相处几月来,他还不明白她那丝毫静不下来的跳蚤个性?!三天不轰动一下,简直是个奇迹。抬眼他就看帐蓬角落里一处不大的缝合口。一直完好无缺的帐蓬就那里补了一块迥异的布丁。当初水若给他解释说是用来做什么空气对流,通风用。结果,那晚他们加了两床毛被才勉强过了夜。要不有他这个大暖炉,那小白痴怕早成冰棒了。 还有墙上那丙气势汹汹的大弓,虽然半分不移地挂在那里,实际骨架早就解体了。谁的杰作,还用问吗?! “喂!你……是哪个军帐的?厨房那儿发生什么事了?”李邦手一横,挡住浑身上下只剩两只眼睛的水若,心里瞧着有点儿眼熟,而且“他”怀里抱的那条刁得不得了的小黑犬正是那个娘娘腔的。 闻言,水若嘿嘿一笑,俯头对情人说,“情人呀!咱们今儿个可碰上异类了。只有眼白没有眼黑的人咩?!” 这分明是在骂李邦有眼无珠。情人此时非常听话地叫了两声,仿佛是回应水若的耳语。 “你……君水若?”能用这口气跟他堂堂副将说话的只有那臭小子了。 “哦!忘了回军爷话。本人确姓君名水若。刚才厨房失火,我忙着救火呢!”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李邦再气也不敢下手打那张笑得贼拉得意的臭小子,只有以眼还眼干瞪几下,哼声道,“事实是否如此,就让少主来定夺。跟我回帐!” “是。李——大人。”水若怪怪回道,待李邦刚一转身就猛做鬼脸,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6 部分阅读 如此,就让少主来定夺。跟我回帐!” “是。李——大人。”水若怪怪回道,待李邦刚一转身就猛做鬼脸,若得大牛他们忍不住笑成一团,水若还很耍宝地回他们一个胜利“V”手势。 对此,李邦也只有咬牙切齿加黑脸,总有一天他会要这小子好看的。 水若为何老爱捉弄李邦也是因为李邦这冷冰冰的性子有些像龙御,毕竟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咯! “将军。”李邦在帐外通报。“人已带到。” “候着。” “是。” 水若就抱着情人在帐外候着,她知道里面八成正在谈事机大事。所以她才得在外罚站。无聊了,她就逗起情人。 水若玩得不亦乐乎,因为这条小黑犬可是龙御在一次巡边时救回来给她的。而一旁的李邦听着她左一句情人,右一句妈咪,一直从头皮麻到脚指头。他实在想不通,有谁会给狗取这么个怪名字,更想不透为何少主如此纵容“他”。 突然,门帐被掀开,出来的是一脸笑容的邑南。想当然尔,他是专门钻出来找水若玩,懒得继续听那些枯燥的军情,一切由龙御顶着就够了。一出来就看见那一人一狗一对儿宝,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花,又有好玩的了。 屋内正讨论着军事要务的龙御皱起眉头,使另两人奇怪对望一眼。裴行俭开口询问,“龙将军不满意这一点?” “不。很好,继续。”下一刻,他恢复常态。军事讨论继续进行着,龙御的心其实已经分了一半到帐外两个谈笑风生的人身上。 雷驰和裴行俭一出帐,一眼就瞧见那两个旁若无人相谈甚欢的人。不禁对视一笑。 这边的水若见到雷驰身边的人,黑眸一亮,丢下邑南,就跑向裴行俭。邑南见状就笑了,呵呵,这小丫头又要闹笑话了,不知道龙御会有什么反应,真是期待呀! “您是裴将军吗?”水若好不容易有机会再见到历史大人物,兴奋得双眼真冒泡泡儿。 裴行俭一笑,道,“在下正是。请问小兄弟有何指教?” 嗯!果然不愧是唐朝名将,即有礼貌,又有大将风范。“指教没有啦!我们算是见过一面了。虽然现在我有点面目全非,不过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姓君,名水若。我久仰将军大名,所以想请您给我签个名。” “签名?”几个大男人还是头一朝听说这个词儿,一时愣住了。 “嗯……”古代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叫,“就是题字。对对对,请裴将军给我题个字,可以吗?”水汪汪的大眼里满是希望之光,那张眼巴巴的小脸让人想拒绝都难。 裴行俭当然不会拒绝,正想开口回应,一声低喝传来,“不行!”眨眼间,水若的身形飞进帐中,一时众人都愣了。 这闹的是哪一出呀?! 邑南低笑起来,“裴将军答应的话,我在这儿替小弟先谢过了。” 雷驰和裴行俭一愣,也缓过神,笑道,“呵呵!哪里的话,小王爷客气了。小事一桩!”语末,几个心知肚明的人笑着道别离开。 李邦诧异,实在不明白那个假女人的人缘怎么会那么好。下至士兵,上至王爷将军都对“他”善待有佳,实在是太奇怪了。害他总拿“他”没办法,他可不想跟全军营的人为敌,特别是百练团的将士多半也是他的好兄弟。算了算了,这小子再狂迟早也会碰钉子的。 李邦想不到这颗钉子说来就来了。 第二十一章 沐浴(后传) 和龙御飞进帐的水若立即就碰到一颗烫手的热钉子了。 只见龙御背手站在太师椅边,一股冷寒的低气压向四周辐射开来,搞得水若有点儿紧张。 乖乖,这龙老怪又开始小鸡肚肠了。不就问人家要个签名儿嘛,干嘛动不动又向人射冷气呀!小气鬼。 紧张也就一阵儿,水若就开始冲着那高大的背景猛做鬼脸,又是挖鼻子又是裂大嘴的。这情况若给其他将士碰上,谁敢有她的闲情做鬼脸,怕不早吓得直哆嗦了。 “我要沐浴。” 啊——怎么又来了。(嘿嘿,作者舍不得上回没演完的YY大戏嘛,这回让大家爽一盘!) 龙御说着转过了身,一眼就瞧见水若疆住的鬼脸。黑眸浮上一抹笑意,继续板着冷脸命令,“还不快去!” “呃……是,好!” 水若收回表情,低头无趣地摸摸鼻子,出帐去张罗热水。她只用吩咐帐外的守卫去提来热水,自己再将热水提进帐中倒在专门隔开的沐浴间的大木筒中。然后准备沐浴要用的一些小东小西。如此准备好一切,也累得她有些喘。 “已经准备好了。”水若冲着地板说道。 正坐在软榻上看书等着的龙御瞄水若一眼,故意冷着脸道,“过来更衣。” 水若的大眼立即瞪向龙御,“你自己更。” 现在水若的脾气可是被龙御给养大了。龙御微微一笑,放下书,走向水若。 “喂喂喂,你想干什么?”压迫感一下增大,退都退不及。 “更衣呀!”他笑得有够坏。 “我才不要,我……”怦!没退路了。水若慌张地左右寻找逃生道,谁知两条手臂硬生生地截断了她的生路。龙御低下头,好笑地瞅着她红艳艳的小脸,刚刚还叼得不得了,这会却一副不知所措样儿。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看起来隔外美味可口。 “连汗都出来了,不更衣沐浴一下怎么行?”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红润的脸庞,理顺一缕她额际的发丝,突然下滑到细致的颈,缓缓探过颈侧优美的弧度,来到襟口。 “龙御你想干……”手指肆无忌惮地伸了进去,坏坏了磨了两下。水若身子一颤,无法忍受地一把捉住他的大手,大叫,“住手!你你你……你玩够了吧!我不就是向裴将军要个签名,你发什么怪风呀?!” “你说呢?” “我说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水若被这怪风憋得有够呛的。可又拿他没办法!谁叫她最讨厌就是这事儿。 “既然如此,就更衣。” 绕了一大圈又给绕回来了。 “我不……” “别忘了,”他抱胸睨着她一脸困窘样儿,意犹未尽的邪恶笑意又回到俊脸上,“你是我的小伺童。” “可是……” “不赶快,筒里的水冷了的话……” 水若无语,瞧着那一脸坏笑的男人,此时可一点儿不觉得他是座冰山,反而像个痞痞的山贼,专门来抢劫她的纯洁无瑕。太可恶了! 咬咬牙,深呼吸。别怕,不就是更个衣。她又不是头一遭。 可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呀,这个龙老怪存心欺负她嘛! 小拳头一下握得死紧,差一点儿就给他一拳挥上去。但理智还是给她刹住了脚。不行不行,强龙敌不过地头蛇。忍一时风平浪静,以后有她出头之日。 水若一边思想斗争,一边给龙御更衣。 龙御不想再浪费时间,也不想过度刺激水若。待身上衣物一除,立即跨进浴筒中。温暖的水一接触到微凉的肌肤,畅快放松的感觉传遍全身,令他满意地轻嘘了口气。唇角勾起一丝坏坏的笑,开口唤道,“小若子,过来给我擦背。” 霍然响起命令声,本以为酷刑已经结束的水若忍不住低咒起来。 可恶可恨的龙老怪,就知道折磨人。可恶呀,要不是她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哪会这样被他吃得死死的。 无奈地拿起刷子,走向那个大澡筒。现在才发现,泡澡的确满舒服,想她偶尔会趁龙御不在的时候泡在热气腾腾的筒里,那滋味儿呀~~~~唔,可惜现在虽然浑身儿不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老怪物享受。可恶呀~~~ 刷背?! 哼~~~资本主义的颓废表现嘛! 水若抬头准备刷背,却立刻被眼前的春光给摄去了一半心魂。乖乖,这龙老怪的身材真不是盖的,虽然天天抱着睡了那么久,可每回亲眼见着还是能令她心头小鹿怦怦乱跳。 啧啧啧!那副完美厚实的裸背在水珠的点缀下,反射出健康的褐色光泽。真正的模特儿也不及如此。免费欣赏美男沐浴倒是这种处罚最大的好处了。好歹,这也是天天供自己取暖的身体嘛!嘿嘿~~~ 虽然如此,水若还是没忘那一半民族仇恨。她毫不犹豫地向前一站,双手拿起刷子,很用力很用力地刷起来,那颈头儿恨不得刷下一层皮儿。 对于龙御来说这点儿颈儿才够味儿,水若完全不知道自己正用对了力,让别人得了便宜。半瞌双眸享受无比龙御突然睁开双眼,一道精光闪过,他倏起转身,正对上水若。刷得正带颈儿的水若没停下,继续刷上那副性感无比、肌理分明的胸膛。 嘿咻嘿咻嘿咻~~~~劳动是光荣的,劳动人民是伟大的。打倒资本主义,建立共产国际哦~~~~嘿咻嘿咻嘿咻~~~~~怎么刚刚的平板上多了两颗小钉子捏? 抬头就被那张笑得痞痞的俊脸给吓了一跳,“御,你……你干嘛?”这家伙什么时候转身儿的,怎么也不通知一下。抬手擦擦脸上的汗水加洗澡水,这一阵儿活动下来让她本已经粉中带红的小脸更加俏艳。氤氲的水气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晕黄的光线被折射得更加轻柔,一层神秘的光晕笼罩在水若身上,朦胧中勾勒出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因满含了无辜而更加楚楚可怜,早已经放下的及肩长发微湿地附在脸庞上,那张微噘的小嘴让她看起来更加秀色可餐。 “加水。” 龙御以眼神示意她身后的水筒,她又羞又恼,拿起筒出帐去打水。 他想要的,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得到手;反之,他不想要的,不论做什么,他都不屑一顾。她以为夜夜拥她入眠,他只是个取暖器么?! 水若提回几筒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龙老怪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要把她吃掉似的。 将水注入大澡筒中,她不敢乱瞄就怕给撞上不该看的东东长针眼。却偏巧移来移去的眼给龙御逮个正着。那双一向冷冰冰的黑眸中,隐隐浮动的欲望吓得她一阵儿心律不齐。 这老龙怪在想什么呀?!水若赶紧倒完水,转身就要逃离危险现场。哪知才迈出前脚没粘地儿,身子腾空飞起。下一秒,落进了那个可怕的大澡筒,突然增多的一人份,让水溢出不少。 “御——”她吓得惊呼一声,“你干什么?我的衣服……”完了完了,她的内衣全部湿了,今晚怎么睡呀?!裸睡?不成不成。 “若儿,你还想逃吗?”那低哑的嗓音完全透露出他的欲望。 “我哪有逃。人家的衣服……这样子我怎么……”她一阵手忙脚乱,一个不小心喝到一口水。这水筒及她胸口高,现下渗的水只适合龙御,而她是站不敢站坐不敢坐。 龙御笑笑,一把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脚,她才不置于被洗澡水溺毙。然后三下五去二,她的衣服被扒光。“这样子就不用担心你的衣服了。” “我明天穿什么呀?!我另外一套还没有干咩!” 龙御坏坏一笑,将她揽进,脸庞几乎帖上也的,低喃道,“在我的帐里,你可以什么都不用穿。” 她惊着想往后退,却被她揽得动弹不得。那只大掌抚住她的后脑,火热的吻重重地落下。他的舌蛮横地侵占她的芳香,瞬间高涨的情欲灼热了两人的身体。她独特清幽的香味激起他全部的征服欲,黯红的双眸满是激情狂热。她无法抵抗地任他需索,只觉得自己被一股越来越陌生的欲望掌握。 他另一只手顺着那柔润的美背滑下纤细的腰肢,来回按抚,覆上她胸前两颗已趋成熟的饱满果实,轻轻按摩揉捏,引来她阵阵低吟。要她的欲望如此急切,他已经明显感到下体灼热的需求。他的吻沿着她的耳垂来到颈、肩,停留在起伏的丘壑间。雪白小巧的双峰在眼前轻颤,足以令任何男人为这血脉贲张。他俯下头含住一颗蓓蕾,吮吸挑逗着,直到它们一一为之挺立肿胀,才移向她雪白的颈,印下一串串粉紫的吻痕。 不断密和的身体,让她感到他抵在她腹部的灼热骚动。他高超的执法必严手段让不识人事的她几乎完全迷失,随着他制造的热情载沉载浮。 他灵巧的手指沿着她的腰,拂过平坦的小腹,来到她欲望的核心,缓缓伸入爱抚,她忍不住一阵轻颤,无法承受地辗转吟哦! 水若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体内被他挑起的欲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睁开眼,她看到一双燃满欲火的执着黑眸,心里为之一动。这眼神好似要吃了她,要将她撕裂装入腹中似的,好可怕。 “对了,就是这样才乖。”他吻着她的耳垂低喃,看着她为他而显现的驯服,令他自傲地场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手指轻轻划过她滑嫩的脸颊,他倏地低下头与她四目相对,“你是我的,任何人都能碰。” 宣告完,他再度帖上她红肿的唇,恣意品尝。 他的话,他的狂傲,如一杖炸弹丢进她心里。原来他此时只是想驯服她,并不是因为爱她。 他更加狂猛的爱抚却让她越来越觉得心寒,身体疆住,无法再做出任何动情的回应。“不要,放开我。”她试着推开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若儿,你又想逃了吗?”他吻着她的嘴角,满含磁性的嗓音极富魅惑,却已经无法打动水若的心。 “不要,我不要。龙御,你放开我。”她想拉开二人的距离,无奈她的力量对他毫无作用,一再的推攘仿若欲拒还迎,挑起他更强的欲望。 “你以为我会放手吗?或者,你以为我是个圣人,夜夜抱着你入睡也没有欲望。”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掠夺,然后他俯下头不顾她的抗拒强吻她。 “不要,御,你放手,我不要,你住手啊——”水若用手捶打他的背,完全慌了,心乱成一团。面对他的蛮横,她没有丝毫的反抗机会。 他将她的手扣在背后,“我要你,现在。”他盯着她的眼一如野兽般,瞬间水若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里。 眼前的人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她熟悉的是他的冷淡,陌生的是他对她全然的无情。“不,你答应过我,要给我时间的。” “现在时间到了。”他咬着她的耳垂,双手扳开她的大腿,置身其中。黑眸中全是不容拒绝的侵略之意。 “不,不是的。你不可以这样,你放开我放开我。”水若不顾一切挣扎起来,捶打他,推开他,而他嵬然不动,渐渐地令她红了眼。 他扶正她的腰,几欲一举攻城掠地。到底仍因她的抗拒,而缓了一步。 “不不不,你不是我的御。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讨厌你,讨厌你。”她一边捶打他,一边失控地哭起来。情急之下,她一口咬上他的手臂,狠狠地用力,直到感觉到口中一股腥咸,而攻略的人停下了动作。 那一滴一滴滑下的泪水,仿佛一计重响,敲响龙御的神致。天哪,他这是在做什么?! “……呜……你可恶,你坏蛋,呜~~~你欺负人,你说话不算话……你个大恶狼……呜……”感觉到他终于恢复理智,水若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一边打,一边擦眼泪。 他苦笑,到头来,还是他投降。“若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呜~~~当然都是你的错。呜……你坏蛋,你不要脸……”她打着顺手,骂得更是顺口。要知道这个时候,任她把他祖宗十八带骂了,他好像也不会介意哦。 “好,是我坏蛋,我……呃,不要脸。”男人正常的欲望就被说成这样,真够窝囊的。“若儿,乖,不要哭了。”谁叫他在意她呢! “呜~~痛死了,你坏。” “好好好,我坏。”她痛什么?!他的手臂都给弄出血了,他都没叫痛。 她用力抹眼泪,瞧他已经投降了,瘪着小嘴,盯着那张有点儿可怜的俊脸,半晌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吸鼻子。 “若儿,我……”他居然有些无措起来。 “你还说话不算话吗?” “不会了,我保证!” 水若眯起眼。龙御轻轻一叹,“我发誓。” “那你以后还敢用强的吗?” “没有以后了。” 刹时,严肃的小脸漾开了笑容。“哼,以后不准再欺负我。不然,等我真的跑到一个地方,就算你神通再广大,也找不到我的。到时候,哭鼻子的可不是我了。”就不信他能穿越时空,嘿嘿! “呵呵,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他抱胸看着她,只要她不再歇斯底里,一切就好办。 “希望如此吧!!!”她笑着贼贼的,双眼乱转,却给一抹腥红定住。“啊,你流血了。” “是呀!痛死了,也不知道刚才哪个那么用力,死命得连血都给我咬出来了。” “对不起,人家……刚刚是情急才不小心。” “呵呵,没关系。现在这样儿也值了!” “怎么值了,流这么多血。你自讨罪受呀?”她瞪他一眼痞相,却发现他色眯眯的眼直往她身上瞄。这会儿,她才想起自己正跟他袒呈相对。 “啊——你不要脸!”她丢开他的手臂,双手护胸。 “啊,好痛。” “啊,御,对不起。”她又急他的伤,又急自己的春光。“讨厌,不准看啦!” 龙御笑起来,“哈哈,若儿,你早就给我看完了,还遮什么遮。” “不行不行,不能看就是不能看。” “哈哈哈——” 龙御知道自己最终会拿她没办法。瞧着她那一脸笑容的幸福模样,好像什么都舍得了。这怀中的宝贝呀,是他在那苍遒大树边拣到的小妖精,偷走了他的心。只希望,一切如此刻一般,永远快乐无忧。看来,他得好好计划一下以后的事情了。 第二十二章 爱心点心 又要打仗了吗?这个问题自水若踏出帐子就不停搜寻着答案。几天来,她一直就奇怪,不是营上士兵的行动有多大,而是单从来听她说书的士兵越来越少,她就觉着不对劲儿了。 途经操练场,她可以看见许多熟悉的脸正认真严肃地听着军官的训导。突然,觉得背脊一凉。 水若吓得心跳快了好几拍,转头四处看,却不见什么异状。松口气,暗骂自己大惊小怪。只是,这种情况似乎持续好几星期了,刚开始她还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可长久下来周围的变动让她变得越来越敏感了。这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与龙御的冷截然不同,仿佛洞悉了什么,欲掠夺什么。 有人训破她的身份了?不可能。要不,她早会从士兵们的态度中看出来,他们单纯的心里是存不住这么惊人内幕的。 这种感觉很不踏实,令她有种冲动想直接奔回龙御的帐子。可是,她知道这不可以,因为他最近常常和将军们商讨军事到很晚。要打仗了,她可以肯定,而且似乎是一场大仗。她真想问问到底是哪一场,以消除心中的不安。可是,她还是顾及着自己的真实来历可能不被接受,她怕他们把她当异端。 水若就这么边走边想,情人跟在她身后,突然向她叫了好几声,又咬她的裤角,而她却未发觉。 “站住。” 当—— 一把大刀横在水若面前。 水若一愣,抬头一看,原来是李小人挡了她的道。难怪情人刚刚一直向她报警。当下她就蹲下抚抚情人的头,“宝贝,你越来越机灵了。若是下回能在嗅到气味就通知妈咪,妈咪就赏你一根正宗无敌大腿骨。” “君水若!”如此蔑视自己的权威,李邦气得大吼。 水若做势无聊地挖挖耳朵,嘀咕道,“真是的。主仆一个样儿,说不赢人家就用吼的。” “你你你……你竟敢侮辱少主。你私自出帐,违抗少主命令,现在跟我回去受罚。”李邦受不了他的暗讽,说不赢她就只有来明的。 “胡说,龙将军才没下这命令。你敢假传军令,当心我告你状哦?”哼哼,威胁这一招谁不会用,只要她想用,一定吓死他。 的确如此。李邦看着水若一副自得样儿就气得再也吐不出半个字儿。压下怒气道,“你要去哪?” “我要去……”黑眼一转,改口道,“妍儿妹妹那儿。” 闻言李邦立刻变了脸,一副傻相。“妍儿姑娘……”刹时眼中脑中都塞满了那纤丽细致的倩影。 “唉呀!前几天我已经答应她要帮她找些丝线好完成那个带‘邦’字的绣品。现下要我回将军帐嘛,那我只有……” “不……不用,那个我……其实……没关系,妍儿她……什么邦?”李邦急着见佳人,居然口吃起来。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呀! “当然就是那个邦啦!还有哪个邦……”水若故意调他胃口。 “真……真的?”刹时李邦脸涨成了猪肝色。 “不然还有第二个吗?你……啊!龙将军——”水若大叫,李邦吓得立刻转身垂首抱拳施礼。 半晌,不见人回应,抬头一看,四周空无一人。当下明白自己又失态中了那小子的奸计。除了懊恼,他的一颗心已经飞到另一位佳人身上了。 看完一叠军报,龙御的黑眸不知第几次飘向帐帘,又垂下眼睫另看军书。一旁独自喝着香茶的邑南暗自笑了笑,心下十分明白表弟魂不守舍的原因。 现在是亥时(21点至23点),距华伯的小药童来报水若在那儿帮忙磨药要晚归算起,已过了整整一个时辰。算算他来和龙御一同坐在这儿,也有大半时候了。 “来人啊!”邑南开口了。 小生子应声进帐,“督军有何吩咐?” “去华伯帐里看看水若何时回来?” “是!” 人一走,邑南摇扇又啜一口茶,他待在龙御身边不被赶走的最大原因就是当龙御的第二张嘴。许多废话和旁人不能意会的全由他包揽了。省了龙御的麻烦,也惯了龙御寡言少语的性子。 这时,龙御抬头,口气不悦道,“你还不回你的帐子?” 啧啧啧!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真是有够势利的。水若还说他坏心眼,也不瞧瞧她的龙御是什么货色。真是标准的黑心肝。 “这怎么行?裴将军托我送给水若的东西一定得亲手交到她手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耶!” 龙御一计冷眼扫来,“我会给她。” “怕已经被焚尸灭迹了吧?!” 又一计冷光扫来,“如果你不想现在就被毁尸灭迹的话。” 唉哟,真个上火了。“呵呵呵,当然不想。那……那就劳烦表弟你了。”语毕,邑南无奈离开。怕这龙须再捻下去,就捻不住了。 龙御看了眼桌上那卷轴,黑眸一闪,冷哼了一声。 由于不久将有一场大仗要打,华振担任总医师,也要准备足够的药以备不时之需,磨的药、分类的药也特别多。因此水若也挪了许多时间在军医帐里。可是那并代表她会牺牲过多时间不和龙御单独相处,而且除了她,华振还有一些士兵和小药童帮忙。其实再忙,也拖不了那么晚。那么,水若到底在忙什么呢? 当然,这绝对与龙御脱不了干系! 小生子在医师军厨帐内找到了水若,一切真相大白——水若正在做甜品。经水若好说歹说及其他厨师的明暗贿赂,小生子才先行离开,保守秘密。 今天是决定性的一天。水若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微微冒着白烟儿的大锅。心里直祈祷着,阿弥佗佛,如莱佛主,观音大师显显灵,上帝耶酥,阿门,哈利路亚,各言神明……一定要保佑我这次大功告成呀! 一旁经验丰富的老厨师们虽然已入厨十几年,因受水若心情的影响也搞得紧张西西,几十双老眼都汇聚在了那口大锅上。连带水若脚边一直打呼噜的小黑犬也感受到事态的严重性似的,一改懒散样儿,黑溜溜的狗眼也加入了众所注目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水若紧张得渗出了一层汗。在听见水咕咕响了几声后,立刻打开盖,就着湿帕端出盘子。兴奋的小脸闪着动人的光彩,嘴里忍不住喃喃自语,“天哪天哪,成功了成功了。太棒了!” 白玉盘内三块白嫩油滑的年糕正冒着腻死人的香味儿。每一块都用上等樱桃摆了个图案。之所以说是怪图案,是因为一般古人都看不懂,那是由英文拼成的“我爱你”三个字。 水若的第五十次大革命总算成功了,怀着愉快的心情,她收好宝贝,回去验收结果。 抬头看看天,月娘已升到正空了,想必时间一定不早了。再不快回去,那条老龙怪恐怕又要喷火了。一个下午待在厨房没见到他,还怪想的。 提着年糕,水若加快了脚步。此时温度骤降,一阵风过,她不禁打起寒颤。突然袭上心来的凉意令水若心慌地加快脚步。 为什么她老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她呢? 回帐的路要路过一处无火把的小林子,大约五十米长,本来已经习惯了。但今夜渐起的雾遮去了提示的火把,无端地又添了几分寒意。 哗啦啦—— 静夜里特别响的水声,似乎有人在洗衣服,那一声接一声的敲打声很明显。 水若诧异了,声音并不远,也朝那方看去,正好看见一个娇小身影。 谁呢? “喂——”她试着叫了一声。 “谁啊?”细细的声音有一些颤抖。看来是被突来的叫唤声给吓着了。 咦?满耳熟的。水若确定是女孩子后,靠了过去。待她用小灯笼一照,“妍儿?怎么这么晚了还在洗衣服呀?” “小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帐?”妍儿清柔的声音中有一丝疲惫。 突然,情人吠起来,显得异常暴燥。向着她们叫了几声后,又冲着林子深处狂叫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情人,你怎么了?你叫什么呀?”水若心一沉,向情人叫的方向望去。没有什么动静。但情人却没有停止吼叫。 妍儿吓得靠向水若,一双大眼紧紧地盯着暗处的林子。 突然,从妍儿右方蹿出一个高壮的身影,一把抓住妍儿娇小的身子,用手唔住妍儿的嘴,呼救未发出,只有一声低呜被情人的叫声给掩盖。 “你——”水若心一震,正想叫救命,不料她身后又蹿出一个身影,把她从身后抱住唔住了嘴。 情人立刻冲前去抢救自己的小主人,跟那大汉撕扯起来。奈何大汉身装有力,一女人一小狗根本不是对手。 抓住妍儿的男人邪邪地说道,“哼哼,小美人儿,我是代人来警告你守点儿本份,别四处向男人卖弄风骚。”他把妍儿压在身下,妍儿踢打毫无作用,只是挑起男子眼中浓烈的欲火。“哈哈,看你这么兴奋,大爷我就陪你爽一爽。哈哈中……” 水若看着妍儿情况危急,怒火提上了脑门儿,恐惧被压下,她一定要救妍儿。在这个年代,未出嫁的女子若被破了身,以后就毫无幸福可言了。 她用力咬下那只捂着嘴的大手,放开嗓门大叫,“救命呀,来人呀,救命呀——”希望能唤来附近的巡逻。“情人,快去救妍儿,快!!” 压住妍儿的男人正动手撕妍儿的衣服,听闻这边的响动,一脚踢开小狼犬,转头冲着他们嚷道,“死娘娘腔,你尽管叫吧!咱们可是挑好了时间,不会有巡逻兵过来的。”嘿嘿一笑对同伴说,“老兄,那小子就麻烦你解决啦!咱们各爽各的。等我玩完了这小妞儿,也让你试试。哈哈——”说着,他又动手撕衣服,妍儿吓得拼命反抗,浑身发抖,因为嘴被捂着又叫不出声,急得泪流满面。 “情人——”情人因为年龄还太小,没有多大力气,被一脚踢到边上呜呜直叫。水若了悟。 他们不是一伙的?!他们事先已经计划好动手时间了。 刚想着,水若也被压在了男子身下。刹时,恐惧心寒涌向全身。 “救命呀——来人呀——救命呀——”水若使尽全身力气又踢又打,霎时接触到男子那双充满复杂的双眼,一股熟悉的心寒又涌上心头,难道最近她常常心悸的感觉是来自这个人。 “唔——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你好久了。可是你总那么遥不可及。今天,你终于属于我了。”略尖的嗓音,一股浓重的酒味儿,不断迷乱的眼神都显出这男人的已经神智不清精神不正常了。 “不……不对,我是男的呀!”没听老妈说唐朝盛行同性恋呀?! “男人又怎么样,我就是爱你。你是我的!”男子激动地说着,抓着水若的左手加重力道,疼得水若红了眼眶。 蓦地压下沉重的身体,一边串吻落在水若脸上,一股怪味袭来,令她恶心得想吐。 “呜——”一声低呜,刚冲上来护主的情人又被一拳打开。 月光下,水若瞥到妍儿痛苦流泪的小脸,刹时一振。不,不行呀!她不能放弃,她一定要保持妍儿。 “情人,快,快去通知御。快——” 第二十三章 龙威龙情 轰—— 火炉内的火忽地蹿升,形成一条浮动不安的火舌,印在帐内的暗影妖异地晃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侵入龙御体内。 若儿还没有回来,已经这么晚了。 他倏地站起身,出了帐蓬。帐外刮起的大风拂起他长长的黑发,黑色衣袂在风中舞动。 御—— 若儿出事了。 “少主。”正巧来报军情的李邦见龙御不在帐中,上前欲问其故。不断此时传来一声犬叫,想来是那小娘娘腔回来。转身一看,果不其然。不过情况好像有点儿不对呀。 情人是一瘸一拐地跑来,直接跑向龙御,猛叫几声,又扯了扯龙御衣角。转身就又往林子里跑去。龙御身子一闪而逝,李邦不敢怠慢追了上去。 水若的抵抗已经越来越无力,男人动手拉扯她的衣服,她吓得大叫,“御,救我救我。该死的变态,住手住手。你个禽兽、畜牲、魔鬼……”她听见妍儿的哭泣声,难过得红了眼眶,可她不敢哭,哭就代表了屈服。她相信御一定会来救她的。 外衣被拉开,男人又探入她的里衣,用力一拉,露出一片雪白的藕臂。贪婪的目光来回移动,“小美人,你真美。我要你,你是我的。我的,永远都是我的……”男人俯身吻她的香肩,他动手拉她的腰带。 水若更加用力扑打他。张口狠狠咬了男人的肩。男人疼得拉开她,甩了一巴掌。“贱货!你打死。”狂乱的眼神紧瞅着水若苍白的小脸,一把撕开她胸前的衣服,露出了她的覆胸。“原来,你是个女人。” “你这个混蛋,你欺负女人,你会不得好死的。”水若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另一边正打算办事儿的家伙听到“女人”二字儿,抬头往他们这边看来。这一看可得了。 只见一个庞大的黑影从天而降,一股无形的刹气霎时充斥周野。一双子夜黑眸索住两个采花大盗,吓得两人一身欲火退了一半,冷汗冒了出来。 一阵冷风吹过,树木沙沙做响,几声闷哼,接着一声惨烈的叫喊响彻四野。 李邦赶到时,只见两个壮汉撞向同一颗大树。一个身子横着落在树下,另一个身子倒着叠在了前一个腰际。几声清脆的咔咔声,听得人头皮发麻,筋骨全断,没死也去半条命了。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水若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已经被一件黑色长衫包裹严实,熟悉的气味萦绕鼻间。 “若儿,我来了,已经没事了。”低沉的嗓音满是心疼,奇异地安抚了水若不安的心。 “御……”她虚弱地叹了一口气,眼前熟悉的俊脸满是担心,令她心头一暖。 “若儿,有没有伤到哪儿?”他紧紧拥着她,心狂跳不已。刚才的一幕几乎让他停止心跳,肝胆俱裂。若再晚一步,他无法想像后果。 “御,我没事儿。妍儿她……”她看向妍儿的方向。 李邦已经脱下衣物将妍儿护好,看来最糟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心头一轻,隐忍已久的泪水划了下来。 “太好了。御,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她绽出一朵放心的微笑,缓缓合上双眼。 龙御抬指拭去那两行清泪,敛去眼中的怜惜,抱起水若站起身。此时闻迅赶来的巡逻兵已经将两个夜袭大汉捆了起来。等候龙御发令。 “龙将军,此二人似乎是……军中士兵。”领将被龙御的寒目吓得口齿直打哆嗦,开玩笑呀!在他负责巡逻的时候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儿,不死都得脱一层皮。 “查清他们的身份,稍后我要审询。” “是。” 将领领命退下,瞄了一眼已经成半死人的两个倒霉蛋。可怜地想着,唉!你们想找死嘛也不要拖我下水呀!龙将军审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7 部分阅读 “查清他们的身份,稍后我要审询。” “是。” 将领领命退下,瞄了一眼已经成半死人的两个倒霉蛋。可怜地想着,唉!你们想找死嘛也不要拖我下水呀!龙将军审问过的犯人不多,至今也不过三次,但由他审问过的,事后个个生不如死。唉,不知道是什么人能令龙将军如此重视,居然要亲自审问两个违令骚扰军中女眷的小兵?! 龙御抱着水若,足尖一点儿,消失在众人眼中。小狼犬情人也追了上去,跑了几步突然又折了回来,勺起一个黑色布包,才离开。 夜,还正长。 怀中的人儿静静地睡着,紧闭着双睫,纠结了一双好看的细眉,紧抿着的双唇失去了原先的红润,苍白的小脸满是令人心疼的惊悸,同刚沐浴后穿上的雪白内衫一样,与铺散在裘被上的漆黑发丝相衬,更显得触目心惊。 即使刚才工程师已宣布无内伤,只受了一些皮肉伤和惊吓。他仍放心不下。生怕一个眨眼她会消失。这恐怕是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心头苦笑,看来这一吓,不只吓着了她,再更他记忆深刻。 沉睡的人儿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眉间拢集强烈的不安,随即身体也开始蠕动,双手忽地挥起来,“不……不要,放开我……放开……”她不住挣扎着,梦中哭喊起来,“御,救我,救我……” 龙御轻拥着水若,制住她乱舞的手,低声哄着,“若儿,醒醒。我在这儿,你眼开眼看看,若儿。” 处在漆黑梦境中的水若边哭边跑着,逃避可怕的追击。仓惶地呼喊着。晃忽间,她听见耳边低沉的呢喃,温柔的安慰,一颗惶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急欲寻找这温暖声音的主人。 “御……” “若儿,睁开眼,我就在你身边。醒醒呵,若儿。”他轻唤着,心疼地拔开覆在她脸庞的黑发,俯下头吻去她颊边的泪水。“若儿……” 她轻吐一口气,睁了了眼,印入龙御担心的脸庞,一阵酸涩涌上眼眶,泪水掉得更猛了。她抖着手抚上那张她梦里梦外都在寻找的俊脸。 “是我。一切都过去了,若儿。忘了吧!你已经安安全全在我怀里了。”他握住她的手,递至唇边轻吻,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令水若倍觉踏实,双手抱住他的颈,埋进那副宽厚的怀抱中。 “御,我……我好怕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所有的恐惧化作泪水泄出。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依赖信任他了。 “若儿别怕,我不是在你身边吗?!”他抚着她颤抖的肩头,轻声安慰,任她掀泄。 “可是我……” “我知道。”他发誓绝不再让他的小妖精受到任何惊吓,一丝一毫都不允许。他加重搂她的力道,怀中人不断的抽泣令人心焦,每一声都牵动他心底最深处的温柔。 “若儿,别哭了。” “我……我止不住啊!”哽另着,她抬起楚楚可怜的小脸。 唔?小气鬼,让人家多哭一会儿都不行。 他心里是万舍的,只是见惯了她活力四射的模样,对于她哭哭啼啼的情况他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止不住吗?”黑瞳一暗,蹙起的眉心与眼底的温柔,分不清他是忧还是怒。 “啥?” “我来帮你。”黑眸一亮,他倏地低头,右手将她揽近,左手托起她的后脑就是一计火辣绵长的热吻。 半晌才放开她,得意地看着她涨红的小脸。“若儿,不哭了?”他一边吻着她敏感的耳垂,吹着令人酥麻的热气。 “御……”她已经快化掉了。 这一声极富诱惑的低吟,催动龙御更深层的欲念。他蓦地加深吻,一改往日的温柔,更加狂放蛮横地吮吸着她的双唇,舌头启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直攻向她的心垂深处。 热情的亲吻燃烧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理智被焚毁,连同残存的一点点恐惧。 直到不能再进一步时,龙御依依不舍地放开水若。经过他的激情烧灼,水若小脸红润,原先浅淡的双唇也泛起了珠光色。迷蒙的双瞳染上一层水雾,如梦如幻。 “嗯,不错。”他很是得意自己的杰作。高兴地又在她额际印下一吻。 水若除了心跳如擂鼓,已经说不出多余的话了。早知道他不是个无情之人,就绝对是个痴情之人。他冷酷的外表和冷淡的外个性下,有一颗比任何人都火热的心。他不喜欢以言语表达自己的感情,却在一举一动的中将所有的心意表露无遗。只有用心体会,才能感受到那厚厚冰源下,是能令任何女人为之沸腾的热情。 他的热情是如此猛烈,会吞噬理智的啊!此刻,她完完全全沉溺在他柔情中,失了一颗心。爱他,似乎就在这一个个不经意间。 “御,我想我爱上你了。”水若冲他怯怯一笑,这一笑,仿佛渡上了一层金光,炫目得震撼人心。好似她一夜长大了许多,即成熟又妩媚。 哗地一声,龙御好像听见心底那座万年冰墙塌陷融化的声音。强烈跳动的心把温暖的血流灌入百骸,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兴奋。 他倏地搂紧她,心底的喜悦溢于颜表。“我知道,我知道。”霸气的回答已经是他一惯的言行。 “汪汪汪——”床畔突然响起狗叫,接着一个黑呼呼的东西跳上了床,那东西非常刹风景地一骨脑钻进了二人世界。 水若率先拉开二人距离,有些懊恼地抱起情人。“你个小坏蛋,没看见妈咪跟爹地正在交流感情吗?不乖,该打屁股。” 情人无辜地呜呜叫着,像个认错孩子,直往水若怀里钻。看那狗儿撒娇的样子,水若开心地笑了。过去的已经被完全抛诸脑后。 龙御非常不高兴关键时刻被小狗搅了局。伸手勾起情人的项环,就要丢它出去。要知道,任何活的东西,只要是公的,就不能靠近他的人。这家伙尽然公开占领他的领地,该当何罪?! 情人一被勾起就汪汪大叫,向水若求救。其实平日里,它高傲的情子像龙御。谁的帐它都可以不买,唯独水若和龙御它不敢怠慢。而且,它似乎就是怕龙御。 “御,别这样啦!今晚,它为了救我,受了不少苦呢。被那两坏蛋踢了好几脚。”水若一把抢回情人,心疼地说道,“我记得有好几次它被踢到撞到了那些树杆上。一定非常痛。对不对,情人?妈咪给你揉揉。” 情人很配合地低呜几声,开始舒服地享受着水若的按摩。看得龙御只想立刻把它丢开,免得它个小畜牲打扰了他俩甜甜蜜蜜。看水若抱着这小黑犬像疼爱自己的孩子,他着实厌恶这个狗儿子。 无奈不想再惹水若难过,轻哼一声,伸手连人带狗拉进了自己怀里。 “御你……”水若发现他的怪异,刚想问,又看到床边上一个黑色的包包。伸手拿了过来。 此时情人叫了两声。水若才知道是它带上来的。包包有点儿脏,很眼熟。水若打开后才知道这是她的包,就是因为这包里的东西自己才大意被人袭击了。 “什么东西?”龙御问道。瞥了眼情人,情人被那一眼吓得前脸抱着脑袋,掩着狗眼不敢看他。那眼神好似在说若是什么怪东西,铁定要你好看。 “御,那个……我看……”水若心情忐忑,看着他开始口吃起来。 原先形状完好的年糕已经拥抱成了一家人。英文字母已经乱成一团,只是清幽的香甜味让人有十指大动的感觉。 看着那一番心血成了这模样,水若失望得抬不起头。心想他一定不会在乎的。两星期以来的努力,兼受多次火灾威胁浓烟熏陶,满心希望她能吃到她的爱心大作。水若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你不想……吃……就丢了吧!”后面已经声如蚊蚋。 “样子是丑了一些,不过味道很不错。” “啥?”水若抬头,看到龙御已经吃到最后一块了。 她一下子脸红到耳根,愣看着他。他坏坏一笑,塞了一块到她嘴里,“傻瓜,难道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还是对我没信心?” “你……唔……我……”嘴里有东西,水若字不成句。 “若儿,比起它,你不以为你更合我的胃口吗?”他情不自禁地揽过她,含住她馨香的小嘴,探舌进小口,搅动出一股浓浓的奶香混酒香味儿。熏得水若飘飘然,浓烈的倦意席卷而来。 接吻的同时,龙御不忘将情人丢到床下,抱着水若躺进被窝儿。 吻着吻着,她的回应变得微弱。他放开她,爱怜地着她的黑发,她来到自己身边已经不知不觉过去几个月,这头青丝已经长齐肩头了,“乖,睡吧!” “御,”星眸仍努力睁着双眼,“我……我想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睡吧,明天再说也不迟。” “御……” “好了,再不睡,今晚你就休想休息了。”他坏坏一笑,一只手划过她腰部曲线,引得她一颤,赶紧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龙御喟叹一声,也闭上眼。其实,他已不再重视她的真实身份,他早知道她是无害的,只要她永远在他身边就够了。 第二十四章 夜袭事件后续 夜半惊魂事件过去很久,水若在多方护卫关心下已经忘却了夜袭事件。至于事情解决的情况她还是从邑南那多嘴公得知的。听说,两大要犯在进牢的当天就遭龙御、李邦的严厉逼供。而后,爱护小若子百战团士兵听说后,引发众怒,私下修理了犯人好几次。本来被抓时就已经去掉半条命的犯人,这一顿顿折腾下来就只剩半口气了。 因为两人犯隶属裴将军的部队,裴将军自责有愧且私下也十分喜欢小若子,故审问人犯的事情都全权交由龙御。这审问的过程真个令人听来心惊肉跳呀! “唉!真是的,想当晚我就该多待一会儿。不然,这英雄救美的美差也轮到我啦!都怪那在老怪,早早就赶我走。”邑南猛摇着扇子,一副惋惜状。 “大哥,这种事儿你也要惩英雄,真服了你。”水若知道邑南只是说着玩。其实他同御一样关心自己。经历这件事情后,才发现原来这里已经有那么多人当她如自己人。到古代这么久,难得竟有了一丝归宿感。 “唉呀呀,小若,这叫浪漫呀!可不是你前段时间教我的嘛!”邑南献宝地冲水若眨眨眼,为自己的活学活用得意不已。 “哈哈,哪有你这样子用的。哈哈哈……”水若大笑起来。 “那怎么用?” “当然是……哈哈……当然是……” “是什么样呀?”邑南近来特别爱跟水若讨教,看来他是玩得不亦乐乎。 蓦地,水若小脸一红。想到龙御那晚吃掉她已经有些糊的年糕的事,心里的蜜就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邑南一见水若这样儿,立即明白泰半,调侃道,“得,你小丫头又在思春了。真不知道那块大冰块儿死木头有什么浪漫细胞。只有你被他骗了,居然喜欢上他那种没情趣的性子。可惜呀~~~” 水若无奈地笑笑,她已经习惯邑南爱在她面前编派龙御的不是。可在外人面前,他常常又一反常态,拼死悍卫龙御的尊严,而且总是一副怕龙御怕得要死的糗样儿,龙御反而像兄长。 “对了,那两个人怎么样了?”水若很想知道审问的结果。 “他们两个当然被玩完啦!” 闻言,水若一怔,低叫道,“死……死了?!他们……”真可怕,她才来古代几个月,居然就有人因她而死。对此,她可从来没有想过呀?! “哈哈,跟死也差不多,生不如死。”邑南看出水若的不安,合扇轻拍她的头道,“瞧你吓得。要知道,若不是龙御怕你有想法,照他平时的脾气,他们早就没命了。” “那……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幸好幸好,不然自己不就造孽了。水若毕竟是受现代教育的女孩子,自然受不了古代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情况。虽然,那两人犯死有余辜。 邑南感叹不已,也不知道那冰块男是修了什么福。被这善良可爱的小丫头给看上,真是教人眼红哟!! “是不是已经被发配到什么边疆做苦役了?” “就那还算便宜他们的。” “那倒底怎么样了嘛?” 邑南无奈摇摇头,这丫头太单纯仁慈了,却爱上一个一点儿不单纯,也一点儿不仁慈的冷酷男人,不知是喜还是忧。或许,优势互补吧!看样子,他还真得帮着龙御看紧她点儿,不然难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唉~~~他怎么成了两人的“爱情保姆”了?!没办法呀,几十年的习惯了,父母从小就这样子教导他的,必须全权保护好这个小表弟。 “你知道,当晚御见那情况,没立即杀了他们已经算仁慈了。不过,两人被御打得只半条命,再来又被百练团的照顾了百来拳。最狠的还是龙御这一招……”邑南故意停顿一下,缓缓说道,“那才叫残忍无比,冷酷无敌呢!连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大哥,你快说啦!”水若好奇死了。 “那两人犯除了要被送到最可怕的边营麦积山服役一辈子,龙御还免费送了他们一人一瓶爽身粉。”邑南笑得可贼了。 “爽身粉?”瞧邑南那脸坏笑,水若知道绝对不是现代意义的护肤产品。 “爽身粉可是名符其实的爽身粉哦!会让人爽得要死的粉粉。” 水若白他一眼,这不是废话么。“那怎么个要死法?你说说。” “呵呵!这你可要听好了。”他故做神秘地轻啜口香茗,接着说道,“这爽身粉是武林人士难得一见、相传相当神秘的一大秘宝。它是由极南湿地生长的一种叫合欢草的植物配上极北寒域的冰清莲制成的。作用嘛,说通俗就是春药。” “春药?!”原来,古代真的有春药。“御想让他们尝尝欲火焚身的滋味?”乱兴奋的,还真给她碰上武侠小说里的灵丹妙药了,虽然这药有点儿阴毒的感觉。 “嘿嘿,这只是其中之一。”这丫头还真是与众不同,一个姑娘家听到这种话题还一脸兴奋的求知状。 “其二是什么啦?”这家伙就知道掉人家胃口。 “之所以称之为秘宝,是因为这爽身粉的药力会因剂量的不同发生显著的变化。适量的话,就是相当好的合欢药品。多点的话,就需要内力深厚的人将毒素逼出,否则会一直求欢至精尽人亡。再多一些的话,物极必反,没有性命之危,但是每隔一断时间就要病发一次,而且时间不定,地点不知,若没女人就只有忍痛渡过。如果忍不住,那毒性发作的时候,逮不定饥不择食,那后果可就……”说到这儿,邑南已经笑不可抑了。 真是奇怪,这家伙看别人倒霉活受罪,他高兴得活像六十岁老头讨了门十六岁的小妾。 “果然是秘宝呀!”水若一听,顿时觉得古代人的智慧还真是了不起。连这种东西也制得出来。 “想不想要一点儿试试?”邑南扬起恶魔似的微笑。 “大哥,你能弄到么?”水若双眼装满了星星。 “呵呵,当然没问题。” 刹时,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乐成一团。 邑南再一次羡慕起龙御的好狗运。而水若这丫头也的确特别,完全不若时下女子的言行举止和思维模式。他也想不到向来噬杀成性的龙御居然留了那两条命,用种毒的方式解决了整件事儿。看来,龙御真的很宝贝水若,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血腥残忍的一面。 接着,水若了解到近日将有一场大仗要打。她急于了解此时的史事,同龙御坦诚自己的身世。经过这近半年的相处,回二十世纪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她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吧,注定了她回不去!虽然她非常想念父母,可是一想到要离开龙御,就有种比离家更难过的情绪让她无法割舍。 如此深刻的感觉,让她不得不清楚地思考自己的去留问题。是那次惊险的事件让她看清自己的真心,她居然爱上了一个古人。无论将来如何,她只能凭着感觉走下去,绝不让自己后悔。 人生苦短,凡事不要太严肃。总是瞻前顾后的人生就没什么惊险乐趣了不是吗? 水若天生的乐观个性让她不会去钻什么牛角尖儿,一旦决定,就勇往直前。先前顾虑了那么久,现在想通以后轻松多了。由于最近战事逼近,龙御忙得不见人影。早出晚归,回来倒头就睡。希望马上有个时机好好谈一下,便于她探听一下军情,看看现在这段是什么历史结果。她不会想去改变历史,但是却可以打打擦边球。 第二十五章 赖定你了 午后时分,水若在黄妈营帐和妍儿聊天。自那件事后,妍儿就被安排到厨帐帮忙,而且是托李邦和水若求情,为此水若到此的次数更频繁了。 “妍儿,你的伤都好了吧?”水若一边磨药一边问道。 “都好了。谢谢你,小若。如果没有你,我那晚恐怕已经……”削着土豆,妍儿心有余悸。 “嗯。身体上的伤是好了。可是这心伤呀……”水若叹气很是无奈。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却闪着促侠的光彩。“都怪那个李小人哪!空有一身蛮肉,一点儿也不会安抚女孩子受疮的心灵。妍儿呀,改明儿个,我再帮你挑个更温柔帖心又顺耳的哈!”水若故意放大声音叫着,其目的嘛无非是想给就在他们一边护着的李邦提个醒儿。 “水若,你别胡说。我……我都好了啦!”妍儿根本不敢抬头看水若身后不远处的人。小脸早红透了。 一旁的李邦可舍不得自己的心上这么被水若欺负,凶巴巴道,“君水若,你胡说什么?”完全没有意识到水若是在帮他拉近二人的距离。 呵,果然是个二百五。给他们制造机会都不懂。笨死了!“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李邦,你的职责是保护我们,不是干涉我们的言行。” “我……你……”李邦气得干瞪眼。要不是水若救了妍儿,而且少主又百般宠爱她,他早给她颜色瞧了。 “小若,你别这样。李公子,他……他是出于好意。”妍儿护着心上人,但接触到水若促侠的眼神,羞涩地别过红透的小脸。 “哼,这根木头。白白辜负美人恩呀?!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说着,水若睨了李邦一眼,哼了哼。 再不明白的人也开窍了。李邦立即红了脸,扭怩的样子让水若吃笑不已。 “小若,别这样啦!我知道你为我好,妍儿心领了。” “傻瓜,别人都不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你当事人急什么。好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谈吧!” “小若?” 水若摆摆手,走到李邦身边,正经八百道,“嗯,李……大人,妍儿她就交给你了。先别得意,我是看到她被你救的分上才勉强放心。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希望她幸福。既然她被你看光了,你嘛就得负起这个责任。” 李邦顿时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水若,“我……你……” “什么你呀我的。还不快去,呆子!”潇洒地挥挥手,“我去磨药了。” 李邦走到妍儿面前,妍儿抬起头,两个有情人终于心手相连。 水若远远看着那一对,高兴不已。解决了这件事,她又轻松不少。现在时间还早,自从那之后,龙御就不准她说书了,这会儿实在没有什么好忙的。再不远就是士兵的操练场,去瞧瞧吧,听说这时候他也在场子里。 转入初秋时节,天气变化挺大,日温普遍下降。练兵时间也加长了,士兵们都在为即到的大决战做准备。 温煦的阳光下,偶尔拂过阵阵微风。此时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光,不冷不热的温度让士兵们完全投入到武技训练中,不敢有丝毫懈怠。一个个打着赤膊,一招一式充满力道,虎虎生威。 今天的督导官是几位将军级人物,连平日甚少出席怕晒太阳的邑南也在内。这无疑给操练的士兵们打了一计强心针,其士气比平日高涨不少。 “手打直,腿扎稳,腰挺硬。别小看这一拳一招,每一个动作都为你们上杀场保命奠定基础。这儿偷懒开小差,上杀场缺胳膊少腿丢小命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要记住,自己的命靠自己保护。”一段简短的训话,莫不让水若感叹连连,裴行俭不愧为唐朝名将。简单的道理却是性命悠关的关键。任人听来,都不敢对这每一天的操练掉以轻心。 但最吸引她的还是军阵前那抹黑色身影。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那么冷傲孤绝,不易亲近。他那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与其他几位将领大不相同,他不言不语也能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存在。 只见龙御正走在练兵阵中,高昂的身躯、凛然的气势。实在非常抢眼。偶尔抬起手中的剑柄纠正士兵姿势。水若的眼光随之移动着,一瞬也不瞬,晶亮的眼中满是滟潋柔光,化做一圈又一圈涟漪,隐入心底深处。 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那么,此刻的他正如一个发光体,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散发着他独特的光彩,令她深深着迷,不可自拔。 心有灵犀般,那抹黑影缓缓转身,耀亮的黑瞳迎上她,四目交接着复杂的讯息,营造出只有两人才懂的世界。 因他的注目,水若的心狂跳,血液仿佛全都涌上了脸颊,这一瞬的风情夺人呼吸。而她却毫不自知自己这样的表情有多令人侧目。 闲闲无聊的邑南早就发现水若来了。发现两人间眉目传情、暗潮汹涌,笑眯眯地走上前,立即卡断了两人的视线。水若这才收回一脸花痴相,才发现自己在这种地方的失态是多么危险。 “小若儿,今天不忙着磨药啦?你那个小人跟班呢?” “大哥,小弟我今天已经完成任务。至于小跟班嘛,我已经放他去享受人生了。” “呵呵,享受人生?!”这小丫头的新鲜名词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呀! “是呀!呵呵,人家现在正值青春年少,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泡马子享受人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泡马子?”这又是什么怪词?邑南疑惑地看着水若。 水若笑笑道,“泡马子就是追求女孩子,我家乡的说法。就像你们这里说的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邑南会意一笑,又问,“那追求男人你们家乡是怎么说的?”他可是个举一反三的好学生呀。 “泡凯子咯!”水若哈哈笑起来。觉得给古人解释现代词汇,真的很搞笑,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而立之年的大男人。此时,她看到龙御走到军阵前,准备展示最基本的剑法招式。 “那马子、凯子的源由是怎么来的?”邑南再次发挥打烂沙锅问到底的好学精神。 此时水若的心已经被勾走一大半,“那个呀!意思当然是……哇!好棒,太太太……太帅了!” 当龙御长剑起舞时,那如流水行云般的剑法,把简单的招式舞得完美绝伦,气势伶俐,长剑仿若流星划空般在空中飞舞,留下一道道光影,令人眼花缭乱,炫目不已。由深源功力逼出的剑气扬起一阵阵飞尘沙石,起伏不定,四处窜飞。一招一式都振慑人心! 邑南看着那充满崇拜的小脸,自知自己的答案无期,无奈地摇头苦笑,一同欣赏起表弟精彩绝伦的武艺。 “好好……好美哦,原来舞剑真的可以像跳舞一样漂亮呀!哇~~~好像大侠客……真是太酷了!” “那是当然。能有这么好的功夫,全因有个好师父。这二十年的修为可不是普通习武之人可以比得上的。”邑南沾沾自喜,打心底为有这样出色的表弟而自豪。他多年的守护,从某种角度更像是龙御的父亲。 “师父?御的师父是什么高人隐士吗?”水若立即被邑南吸引回来。 “应该说是我们的师父。” “你们?!大哥你也会武功?”水若不脸不可置信,让邑南的脸一口呕成猪肝色。“你长得这么白白净净的,哪里像习武之人呀?”这句话更让邑南气得半死。 “小若,你这说的什么话。难不成因为我天生长得白,就是不爱晒太阳的一介文弱书生么?!你也太偏心了吧!怎么说,我也是京城十大少杰之一呀。” “本来就是嘛!”水若瞄邑南一眼,小小声嘀咕着。 “小若,你你你……”邑南气结。决定以事实说明一切,身形一闪,消失在水若面前。水若一惊,同时自己的头发被松,落下一肩,耳边传来邑南揶揄声,“小若子,这下你信了吧?” 拔开头开,水若抬眼一看,邑南不知何时已经立在前面一米多高的马桩上了。优雅自在的身形不似完成一系列动作的人,仅仅不足三秒时间,他毫无察觉地解下水若头结,跃到离她足足十米远的马桩上,可见武功修为非比寻常。 “你……臭大哥,快把头结还给我。”水若发现周人侧目的眼光,急忙跑上去。 “小若子,你太伤大哥心了。要知道大哥平时可是深藏不露的咩。”都不鼓励拍拍掌,或者也夸奖一下“好帅、好棒”的,这反映太令人郁闷了。 “你你你……瞎闹什么啦!快把头结还我。” “不行,好歹我表演得那么卖力,也得给点儿奖励才行。”一大男人竟然耍起赖了。 “臭大哥,你再不还我,小心我……”水若气得不自觉直跺脚,这姿势可是标准的小姑娘撒娇的模样。 突然,一阵劲风吹过,一抹黑影飞向邑南,眨眼邑南的白色身影被弹开,黑影飞向水若,卷起她落在了一匹黑色壮硕的黑马上。 这突其来的转变快得令人咋舌,水若的思考还停留在黑影飞向邑南的那一刻。而下一秒,已经被人纳入怀中,坐在了马背上。 天哪!她这是在做梦吗?还是白日梦呢!什么时候她也成了武侠片里的一角了。真够刺激的。 龙御冷冷看了看邑南狼狈的样子,唇角挂上嘲讽的笑容。揽紧水若,双腿一夹,坐骑黑铩长啸一声,扬尘奔出营地,绝尘而去,渐渐消失于从人眼中。 黑铩载着两人驰骋在一片被夕阳染成桔红的无垠沙石地,留下一条尘灰飞扬的足迹。高壮的马身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一身黝黑油亮的皮毛在金辉映射下染上一层力与美的光彩。马背上相依相偎的两人正喁喁私语,浓情蜜意。 水若这是第二次骑马,虽然两次都是被同一个人载,但感觉是截然不同的。第一次故且不论,这第二次她确实享受到了驭马驰骋的乐趣了。适应了马体有规律的起伏后,放松身心,迎面吹来降了温的轻风,一景一物快速地飞向身后,驾驭的乐趣使人忘了一切烦忧。难怪在现代社会,依然有很多人喜欢这种骑御之乐。 她享受的不仅如此,这只接种在腰际结实的手臂,更给了她一直渴望的安全感。那是她将倾心以待、爱恋至深的情人。 虽然她有可能再也见不父母亲友,但若能有他陪伴,也不再有任何遗憾了。这种感觉仿佛是前生注定,今生她已认定她的未来与他同在。呵!幸福此刻正拥抱着她啊!希望他能永远如此让她依靠,这副臂弯将永远是她栖息眷恋之所。 嘻嘻……水若想到此,乐得傻笑起来。 低头凝视她的幽黑眸子,映满了她那娇嫩柔美的笑脸,一层霞光罩在她纤细的肩上,衬得如花美颜更形娇艳欲滴,仿若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正缓缓绽放它的妍丽。 她的美在爱的滋润下更加夺目,他万分期待着,她因他而怒放。她是他的,天地之间,只有他能享有她的笑、她的娇。一旦决定,他不再放手,任何人休想觊觎半分。他自认绝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他要的,不折手段,不计代价,势必得到。他的狂傲自尊令他宁愿玉石俱焚也不会退让。 淡笑的红唇,滟潋的美目,绯红的双颊,令他为之心动,心底柔情一角漫出万缕情丝,温暖了冰冷的目色。 “若儿,”龙御收拢双臂,垂首低喃在她耳畔,蕴满深情的低沉嗓音荡进水若心中,震乱了一腔春水。 温热的舌在她雪白的颈间游走,他含着她小巧的耳垂逗弄舔舐着,一阵酥麻传遍全身。火热轻柔的亲触挑动她最敏感细腻的神经。那只隔着衣料放肆游走的热情大手,一次又一次震荡着她的感官,点燃一簇簇火焰。 “御……”慵懒的低喃着,饱含情欲的嗓音点燃另一浪热情。 他扶正她的身体,抬起早已迷乱的小脸,含住已微启的双唇,直接探入舌交缠逗弄,翻搅她专属于他的甜蜜浓汗,熟练地游走于唇齿之间,享尽她的纯美,欲罢不能。 他热情高超的调情技巧带给她几乎承受不起的欢愉,不断加深的吻让她气息混乱,全身瘫软在他怀中。双臂缠上他的颈,享受他给的热情。 良久,他才撤去了攻势,唇边带着胜利的笑,搂紧她柔软的身体。她静静的依在他胸前,聆听他逐渐平稳沉重的心跳,满足地扬起唇角。不言也不语,此时无声胜有声地传递着彼此的情意。 夕阳慢慢沉下地平线,渐强的冷风吹起,黑铩举蹄缓缓往回走。 龙御环拢双臂,将水若圈在自己温暖的胸怀中。相处以来,他知道她的体温向来低,同龄女眷中,刚入秋也只有她穿得特别多。晚上若没有他抱着睡,她是绝计不会先上床。 他拉起她的小手,一只手掌就可以包完她一双小手,递到唇边呼了口热气,轻轻摩挲,温热它们,同时他也感到她掌心传来的热度,一如她艳红双颊般滚烫。 “御……”他的温柔令她心动无语,双目瞅着他淡笑的俊脸。 他的手指拂上她娇嫩的脸颊,黑瞳闪动,迸出一抹坚定的光彩。“若儿,你是我的。从今往后,你的脑袋里只准想我一人,爱我一人。” 霸道宣誓,他那命令式的口气将他桀骜不训的性子展露无遗。 水若已经习惯他不讲理的专断,水晶般的黑眸闪过一抹狡黠。双手拂上他的俊脸,以同样严肃又正经的口吻道,“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今天开始,你只能看我这个女人,只能有我一个,不然我就逃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殷殷红唇挑着一抹顽皮的笑,她攀上他的肩,唇大胆地咬着他的耳垂呢喃,“别忘了哦!Iloveyou!” 黑目闪了闪,龙御倏地搂紧水若,豪迈的笑声响遍四野,混和着他浑厚的功力,回荡在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 他捡了个宝,她的娇美慧黠、机智勇气无一不令他心折。 他掐掐她柔嫩的小脸,耀亮的黑眸索住她的双眼道,“我不会让你有逃开的机会。” “那你就要保护好我的心,除非你不要。否则,你,我赖定了。”她调皮地冲他眨眨眼。同样宣誓。 龙御闻言再次扬起爽朗的笑声,轻喝一声,黑铩举蹄奔驰,水若抱紧他的腰,埋进他怀中。 两次相隔千年的心交融在一起,一同奔向未知的未来—— 不好意思,朵再YY一下他们的感情哈! 爱情就是这样子滴! 不过,有多么爱,就一定有多么恨;而有多么快乐,就会有多么痛苦。 第二十六章 我是未来人 晚膳后是水若难得和龙御单独相处的时刻,像往常一般,她应该待在在御怀里厮磨。可这会儿,她却坐在一旁绞手指,偷瞄软榻上正在看军报的龙御。 暗观一切的龙御暗笑着,凭她那张千变万化的小脸,就知道这小妮子又在捣咕事儿了。他非常有耐性的等着,看她怎么开口。 水若今天才发现,一些事情久了再拿来说明,实在非常麻烦。就像藏了几十年的秘密如今公诸如众,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千头万绪呀! 终于,水若拿出唯一代表自己与二十世纪联系的物品——红色真皮小背包,打开拿出所有的东西。一一摆好,那样子就像个要坦白罪行的小犯人,正摊出自己“行凶”的“凶器”一般,局促不安。 她其实是希望龙御看到这些东西,主动询问她。这样她才好开口解释一切。可偏偏等了半天,那条老龙丝毫没注意到她半分。唉呀呀,郁闷,叫她怎么开口喃? 正在水若发难的时候,她的救兵可到了。 “嗨,两位已经吃过啦!不介意我找叨扰叨扰,聊聊天,话话家常吧!”邑南又来串门子了。平常他是个不太受欢迎的客人,可今天却大不一样。 “大哥,”一看到邑南,水若整个小脸儿都亮了。那亮光把邑南吓了一跳。 “什……什么?”往常他来的时候他们都没给过多少好脸色,今天有什么事发生么? “你来得正好呀!我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8 部分阅读 “什……什么?”往常他来的时候他们都没给过多少好脸色,今天有什么事发生么? “你来得正好呀!我正准备讨论一个重大问题。” “什么大问题?”邑南小心翼翼地问道,瞄了一下软榻上的龙御。没反应?!双眼溜到了桌上的稀奇玩艺。“咦?这是什么皮做的呀?没见过有这么艳红的兽皮动物。哇?这个环是什么?”拿起皮包,邑南果如水若所想,立即帮她拉开坦白序幕。十万个为什么纷纷出炉了。 水若夺回包包,道,“大哥,先别急嘛!” “急,怎么不急。急死我了~这些稀奇东西你打哪儿弄来的呀?”邑南好奇死了,那急于求知的欲望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心上爬,得不到解答他会饥渴而死。 “先听我说,待会儿你再问。要说起来,也得有个前因后果,所以……” “那你快说吧!”他那双眼言不由衷地盯着那一桌的宝贝。 水若好笑地转过头看向龙御,“龙御,我想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世。” 龙御关上军报折子,寒目扫了眼邑南,邑南收回偷偷摸摸的手,不得不正襟危坐。对水若说道,“说吧!是什么样的身世让你老虎了五个月又二十三天才肯坦白?” 五个月又二十三天?!不正是她到古代的准确时间吗?原来他心里有数得很。完全不若她所想的,根本不在意她的来历。不过,他没主动问,也大半缘自他对她已经有着充分的信任了。这一点,令水若相当高兴。 “先申明,我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正常,所说的每一件事情虽然在你们眼里相当不可思议,荒诞无稽。但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我可以对天发誓。” 闻言,邑南首先怪叫。“哇!小若,没那么严重吧。你的身世还要老天爷做保。该不会……你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难道……你跟那孙猴子一样是从石头儿里蹦出来的。” “邑南大哥,麻烦你用点儿脑子行不行?别大白天说梦话。什么仙女,石猴,没一点儿科学根据。”水若对邑南的白腔直翻白眼。 “不是哦?难不成是妖精?”邑南继续夸张惊叫。 “大哥,”水若受不了地拍桌子道,“我不是什么仙女妖精石头人儿。你们听好了,我是从未来来的人。我生活在二十世纪,与你们相隔一千多年。说通俗点,你们是我的老祖宗的老祖宗的老祖宗那个年代的人。我跟你们一样是货真价实的人类,有血有肉,除了生活的年代和思想观念大不相当,其他没什么差异。Youunderstnd?”水若拉扎了一大篇,最后居然用英文强调她的话。 对于英文这种异族语言听者没空去细问了,直接跳过问,“小若,这么说我和御老了一千多岁喽!哇噻,那他岂不是超级老牛啃……那个嫩草呀?!”啧啧啧,真可怕。 闻言,水若的小脸迅速涨经,但仍不服气地叫了回去,“是又怎么样?我们那年代女孩子就是喜欢成熟男人。不就是一千年的时空么?!真爱是没有时空限制的。”说着她转向龙御求证,“御,你说是不是呀?” 龙御淡笑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邑南在一边瞪大了眼,不知道是为水若的惊世骇论奇怪,还是为龙御的默契惊讶。也许,两者都有。 水若喝了口茶,继续道,“我生于1991年10月1日,正好是咱们的建国国庆日。这个国嘛,当然不是唐朝,不过国这版图大致一样。名字叫中国。若古今时间对应一下,我已经满十七了。父亲是工程师,在这儿大概属于造兵哭那种,不过等级可高了,是纯脑力劳动。” “工程师?!那是什么职位?”邑南发问,相较于国运,他对这些更感兴趣。 “这个嘛!”水若偏头想了想,道,“微电子技术。用于日常、军事、农业等诸多领域。”看邑南一脸雾沙沙,叹道,“唉呀!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了。那已经是千年以后的高科技了。” “一千年后的东西?!”这是什么概念呀?!邑南顿时哑然无语,的确满走出他们想象的。 此时龙御开口问,“那令堂?” “我母亲是个狂热的考古研究者。就像你们这里的史官,不过我老妈不是专门记录历史。而专门研究某位皇帝的墓在哪儿,生了几个儿子,有什么丰功伟绩,再不就是背一堆死人的诗词。总之就是乱无聊的一种职业。”果然跟古人解释现代的东西真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呀!难怪穿越都喜欢回到古代,如果古代人到现代去那不知道得出多少问题呢! “令堂居然担任官职?!了不起呀?!”对此,邑南实在无法想像。 他无心的一句话,害水若喷茶。搞半天,她说的他们根本想到天远地远去了。“唉,拜托。我妈不是什么官。她做的只是一个工作,就像你们这儿厨娘一样的工作啦!没什么了不起的。”妈妈呀,为了女儿的解释工作,您就牺牲一下做个威娘一样的工人吧! 龙御看了邑南一眼,邑南立刻会意,停止一肚子无聊的问题。专心一意代某某人提问。 “行。小若子,你没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是独生子。我那年代医疗水平发达,一百个婴儿里有九成可以健康长大成人。因此人口过盛,政府实行计划生育,一家只生一个。” 至于其中什么“医疗水平、人口过盛、政府、计划生育”等奇怪名词,他们就一笔跳过了。直接跳到关键问题,“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这个我也很奇怪呀!我家就住在西北的一个小镇上,晚上我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一辆突然冒出来的卡车撞到,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了。我想或许是像爱因斯坦相对论说的,我被撞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时空交错的一刻,我非常偏巧的就掉进了时空洞里,然后就奇迹般地穿越时空,到了这儿。反正,一切只能说非常巧合,连我也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的确够有可思议的?!两大男人对望一眼,明白交流着同一个讯息。 “我说的可不是胡编乱造的事故哟!平常你们不是也奇怪我的言行举动和刚来时的怪异装束吗?因为我们现代人的生活和所受的教育跟你们古代人有着天壤之别哦!再说了,你们这年代能培养出像我这么聪明可爱又活泼的女孩子吗?”水若很自豪地拍拍胸脯,又喝了口茶。 两个大男人暗笑起来。这丫头,脸皮有够厚的。 “的确不可能。小若你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异数,呵呵~~~”摇着扇子,邑南笑言,心下有了几分了然。 “不是异数,是奇迹啦!想想要是你某一天回到诸葛亮那年代,你不也是那年代的异数吗?” 邑南一愣,心中大惊。的确,他从没想过。但若真发生了,他想念那年代的人也很难相信他说的。他看看龙御,龙御点点头,回以一笑,他又继续问道。 “小若,既然你是千年后的人,一定知道大唐的国事了?” 果然会问这些。这在水若的意料之内,“当然。我妈妈对大唐的研究从没断过。你想知道些什么?” “最近的。” “你们真的相信我说的吗?” “若不信的话,我也不会问了。小若,相处那么久,凭我三十年的识人眼光,我相信你所说的,虽然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邑南诚挚的笑容,和龙御淡淡的微笑。水若放下心,“详细的我不太清楚。若此次战事一直由裴行俭将军担任这次战役的总帅,你们会去攻打西突厥,我想应该是西突厥侵边的时候。裴将军利用反奸计,未废太多兵卒即大获全胜。” 讶异与难以置信同时出现在两个大男人脸上。即便是多年的粹炼听到自己周蜜布置的计划被一个柔弱小丫头道出,不惊异也难。不过两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会不会赢,现在对我们来说还是个未知数。不过听你如此一说,我们倒是信心大增了。哈哈~”邑南避重就轻地道出水若言中其实。 若非和他们相处这么久。明了他们性子时没有时下的石板观念和教条,她实在很难想念这两个古人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话。呵呵! “没有别的要问的吗?比如说在唐的国运,通常像你们这种保家卫国的将士应该最担心这些吧!巴不得皇姓帝位传承千秋万代。”水若故意打趣道。 “小若子,你说的可是通常人呀。像我们这种连你这来自千年后的人的事儿都信了,你想我们会提那种庸俗的问题吗?!”邑南逮着机会不忘夸奖自己。“若说御嘛,他会在意就更不可能了。他来西边驻守也是为了逃避皇室的逼婚和不自由。” 龙御的注意力此刻全在略显疲态的人儿身上,对于邑南明目张胆的胡言乱语不以为然。 “若儿,你回去的可能性有多大?”今晚,难得龙御提了个问题。而且这问题对他来说,的确是相当重要的。要知道,他在当代本事神通非人一般,可是穿越时空,于他来说确是没有想过的事情。如果水若回到千年以后,他能找回她吗?答应很明确了。所以,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般的重要。 “微乎其微吧!十之八九回不去了,要再碰到那样的巧合根本不可能了。所以啦,以后只有靠你养我了。”嘿嘿,他果然非常在意她。现在不赖定了,岂不是浪费大好时机么。 “你是我的人,以后只能待在我身边。”如此明确的宣誓,果然不愧是龙氏作风。柔情的黑目凝住那张满足的小脸,四目相接,传递着两人愈久弥坚的信任和真情。初闻她在这时空已经无亲无故,就更加坚定呵护她一生的决心。外人或许会认为他无情冷酷,但对于这唯一的小人儿,他已经付出了全然的信任。接受她的一切,似乎比他想像中简单得多。 “小若,你难道不能偶尔有些女性矜持么?受不了呀!你们两个果然天生一对,肉麻得要死。居然当着第三者说这么麻死人的话。受不了呀~~~”邑南有些痛苦地抱着头叫道。 水若若无其事地看看龙御,瞥邑南一眼,“矜持那东西是对待一些不识大体的人用的。对自己的爱人当然得明确具体一些,免得沟通不良,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嘛!你不懂的啦!这是咱们现代人的沟通习惯,我父母天天这样子肉麻,已经几十年了还跟刚结婚时一样。如果当年他们矜持一点儿的话,就根本不会有我了咩!矜持哟,还是留给你们古人自己用吧!” 邑南翻翻白眼无话可说了。现在他总算知道为啥这两人那么对味儿了。龙御的大胆言辞和水若接受的现代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难怪臭味相投地这么容易就走到一起了。 水若见状好笑不已,此时不洗洗邑南就对不起平时被他戏弄的自己了。“告诉你们我的身份实情,以后你们也不用奇怪我的言行了。即使知道你们会打个大胜仗,我还是非常担心。从古至今,一战功臣万骨枯呀!也许,我的历史知识可以帮到你们。” “哦?你不怕泄漏天机,遭天遣么?”邑南发现水若迷糊的心居然也有如此细腻敏感的一面。 “怕呵!我这不是被遣到离家千年的古代了吗?!再招天遣的话,顶多在这儿不是被当奸细处死掉,就是被送回老家。”疲累的感觉袭来,水若无心地应和道。 龙御黑眸一黯,起身抱起水若,“今天就聊到这儿了。”然后抱着水若进了内室休息。 邑南也起身离开。但心下却有些怪异感觉,说不出一是什么味儿。希望以龙御慎密保护手段,让他们未来的感情能够顺利地开花结果,不再有什么波折吧! 第二十七章 欺负我?哭给你看! 一颗老树上,龙御黑色颀长的身形隐匿在茂盛的枝叶中。冷风四掠,拂起翩翩衣袂,乌黑长发随风而动,漠然的神情,仿若冷眼旁边世间一切的黑夜。及目之处,皆是灯火缭原,人影撺动,喧哨不断,备战宴正在热闹地进行着,习惯安静的他向来不参加。 他真的冷清如外表吗?不。自从拣到那个小麻烦后,他的生活一改过往二十八年的平静,变得一日比一日丰富多彩。他几乎忘了以前自己是如何独自渡过这样漫漫长夜,忘了自己是怎样享受如此孤独的乐趣。 那日霍然知晓她离奇的来历,害怕失去她的感觉着实令他心惊。他知道,他是再也不愿回到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否则他的生命将不再完整。 怕?呵——这个字从不曾出现在他生活中,可那个小妖精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后悔吗?不,他从不做后悔的事。 他从没想过会和一个人共渡此生,因为他乐于品尝孤独的滋味,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而她的出现是始料未及的,似乎从一开始,第一次允许她同他共骑一匹马时,他就亲允了她进入他的世界。没有任何疑虑,在见到那个坐在一方绿地的小小身影时,心底的一角已被她触动。 他喜欢她用那轻软悦耳的嗓音呼唤着他的名字,喜欢看那张溢满快乐的小脸上千变万化的生动表情。爱煞那张总也吻不够的柔嫩红唇,还有那双总爱盯着他盯到发呆的双瞳。她那娇小的身躯里似乎满含了无限的生命力,令他忍不住撤下冰冷,以完全的热情对待她。 夜风渐起,隐约传来一阵低低的犬吠声。性感的薄唇挑上一抹淡淡的笑意,幽远的黑眸在寻到树下那个小小的身影时,变得更柔更浓。 水若是从满是男人喧嚣的宴会上跑出来的,本来她很好奇古代这种军宴是什么模样,才跟邑南开开眼。开始,的确有士兵武剑助兴,后来就有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歌妓、舞姬献艺。几杯黄汤下肚后,那些寻常还满规矩的粗汉子们终于露出本性,场面变得有些失控。再加上又怕被人点名下去玩摔角,她才偷空儿溜了出来。 呼呼呼!真可怕,瞧着那个依偎上来的环肥燕瘦,周围的男人一个个都变了个样似的。食色,性也!不过,今晚龙御却没拦她去凑热闹。而且都不参加这种宴会的说?!也好,今天总算见识到唐朝女子的本色了,虽然她对自己信心十足,不过见着那些艳若桃李的丰满女人,也有些小女子怕怕。 听守卫的小兵说龙御进这个林子了。可她找了半天也没见影儿呀?她是想喊喊看,又怕万一又引来什么非人类,不是自讨苦吃么?! 汪汪汪—— 情人叫着,又扯扯她的裤管。 “情人别叫了,一会儿跑出熊大婶狼大叔的咱们可应付不了。喂喂喂,别扯了。我的裤子快掉了。真是的,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呀?”水若训着情人,她这向来把狗当人的人狗对常常令人侧目。像李邦就总觉得“他”脑子有水,跟动物说教。 她古怪有趣的言词传进龙御耳中,唇边的笑意扩大。轻轻扬臂,无声无息地除去隐身的树叶,好让她看到自己。 银灰色的月光洒在枝叶间,拉出一片片叶影,水若循着情人的叫声,抬头搜寻,终于在一颗老枝上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刹时有些忑忐不安的心才放下。 嘿嘿,她想给他个惊喜。 水若向情人做了个矜声的动作,让它巴在自己肩上,撩起裤管长袖,开始爬树。压根忘了以龙御多年习武之人的修为,这么大的动静怎会毫无所觉。她这个惊喜怕是给错了人。看似不高的一截树杆爬起来还真要命,爬到一半她已经有些喘,这骑虎难下的感觉让她两手两脚开始发麻。 情人似乎感觉到小主人的难处,呜呜地发出了悲鸣。 她是很想向树上的人求救,可那也是拿石头砸自己脚的行为。待会儿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 龙御目中含笑地看着那条巴在树上的人儿。他仍是不急着出手,让她尝尝不经大脑胡来的后果,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莽撞行事。教训不够深刻,就达不到好效果。 唔……她好可怜咩!那只老狐狸的功夫那么好,怎么可能没发现她嘛?居然都不帮她一把!可恶,她偏不求饶,看谁坚持得住。 这会儿水若倒灵光起来,想起心上人是个习武高手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若硬是咬牙硬撑着不出声,紧紧抱着树枝支撑自己的体重,可是重力加速度这东西咱们都学过,这时间越久重量加倍。一股入幕的冷风吹过,水若一阵哆嗦,又麻又酸的手脚正强烈宣告着要罢工。加上时不时出来偷袭的小蚊子,这脸和颈已经硕果累累了。 呵——这小家伙儿真够倔的!居然能忍这么久?龙御开始对水若另眼相看了。 怎么办呀?都这么久了,他居然丝毫不动。可恶呀,这会儿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偏偏她就是拉不下脸求他。 这丫头,唉…… 噢!不行了不行了,她受不了了…… “啊——救……”水若来不及呼救,身子已经往树下坠,她死心地闭眼等着着陆的疼痛。没瞧见一抹黑影如闪电般从树上掠下,稳稳地接住了她,刚一粘地面,又借着力飞蹿上树。整个动作快如流星,一气呵成,得让人连眼都来不及眨一下。 不疼咩?!水若一惊,立刻明白他终究还是出手了。睁眼就瞧见他似笑非笑的俊脸。 “你这丫头,不吃点儿亏,真不知道开高地厚。” “你你你……你明明知道人家在下面,见死不救,还说风凉话。哼……”可恶呀,脖子好痒,手脚又酸又痛。“可恶,非得等人家半死不活了才出手。痛死了,难受死了啦!”想想她也是想给他个惊喜,却教他这样子数落,水若郁闷死了。忍不住大大报怨。 黑目接触到她有些红痕的脸颈,目中的气焰渐渐消失,露出一丝苦笑。这小丫头就有颠倒黑白的本事。真要对她生气也不容易。 “若儿,”他抬起她的下巴与自己四目相对,严肃地说道,“如果没有我,现在你的小屁股已经开花了。以后不准再莽莽撞撞地胡来了。” 水若扁扁嘴,嗔道,“你以为我喜欢爬树吗?”当然不喜欢,只是有些好奇啦! “那你还自虐?!” “自虐?我是为了找你耶!要怪也要怪你没事干嘛跑到这么高的树上来,害人家找得那么辛苦。”她开始强词夺理了。 “真的?” “当然了。” “我好像有些不识趣,辜负了美人恩呀?!”他笑得坏坏的,邪目闪了闪。 “的确有点。”没有一点儿见义勇为的精神,就知道落井下石。 “那我识趣点儿,送你回去,如何?”说着他抱着水若就往下跳,吓得她哇哇乱叫。 落定地面,龙御将手一松,水若摔了个结结实实,而且还是那种相当狼狈的四脚朝天状。 他抱胸笑道,“知错了吗?” 痛……痛死她了,这个该死的冷血动物,居然这样子对她。哦…… “知道了。”水若不已地大吼一声,恨恨地瞪了龙御一眼,爬了起来。一边揉着屁股,一拐一拐地转身就走。 不就是爬了下树么,这么大惊小怪。小气吧啦的!哼~~~居然这样子整人家,气死人了。还说那些风凉话,自以为是。人家只不过想给他个小小惊喜嘛!他居然坏心眼地明目张胆地欺负弱质小女子。可恶…… 身子又痛又痒,越想心头越是委屈。鼻头一酸,眼圈就红了。真是没骨气,有什么好难过的。偏偏,她越想越是伤心呀! 糟糕,又给他桶到小马蜂窝了。龙御暗暗叹口气,知道刚才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即飞身上前,一把将那可怜兮兮的小人儿拉进怀里。她一怔,并未有任何反映。他俯下头,吻着她的耳垂,哄道,“若儿,生气啦?” 她没有回答,身子变得疆硬。 他没有发觉异恙,只当她是呕小气。舌舔弄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呼热了冰凉的肌肤,沿着凉凉的细颈,一路烙下他的吻。这时,他才发现她的脖子上满是大小不一的红点儿,嘴里似乎尝到咸咸的味道。 刹时,他一惊,转过她的身体。才发现,她已经是泪流满面,贝齿紧咬着下唇,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哭出声。 一股浓浓的不舍揪疼了他的心,他吻着她的泪,柔声劝道,“怎么哭了?刚才摔疼了吗?”她摇摇头,泪水顺势滚落两串,一下子他再也镇定不下去。 “若儿,别哭了。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他发现,面对哭泣的她,好像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水若还是摇头,泪水止不住落,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止不住。 “若儿,刚才是我不好。摔疼你了。别气了,再哭我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他半哄半骗起来。 水若一下睁大双眼,哽咽道,“你你……你太独裁霸道了。我要哭,我就是……呃……要哭,”她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边说边打嗝儿。“你放手,我……我要回家。呜……我不要跟在一起了。呜……你就知道……欺负人……嗝,我要……嗝,回家。呜……”一个不小心,龙御就把人家欺负得想家了。 一直待在一旁的情人仿佛也感觉到主人的悲伤情绪,跟着一起呜呜低叫,手身子撑撑主人的脚,状似安慰。 几句回家点燃了龙御的不悦,寻张哭叽叽的小脸把他平静的心搅得一团乱。“你是我的人。注定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别想逃离我。若儿……”未竭,他挑起她的小脸,极富耐心地一一吻去她的泪水,最后温柔地吻上她的唇,他希望用他的热情安慰她,他的怀抱才是她的家。 他怕她要回家的念头,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上他什么都能抓住,只除了她所描绘的那个几不可能存在的时空之隙。她是属于他的,既然被她拣到,那么她就是他的了。她不能有丝毫离去的想法,他要把这一切给抹掉。 他的温柔随着吻一点一滴渗进了水若的心中。终于,在她完全摊在他怀中时,他放开了她,满意地抱着好柔软的身子,往回走。 “若儿,好些了吗?”他抚去她脸颊的一缕发丝,轻声问道。 “嗯!”心情忽然就转好了,她很诧异,却也欣然接受。“等会儿我自己去回帐子。” “好。”他以笑一声,顺了她的意。只要她不哭,不闹,不吵着回家,就算是天上的星子,恐怕他也愿意为她去摘了。 正文第二十八章离情依依 “哇!这个百芳膏好舒服哟!我的脖子已经不痒不疼。嗯!又这么香,简直比二十世纪的名牌保养品还好。嘻嘻~~~”水若看着手中的玉瓷瓶,又闻闻手臂,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兴奋不已。果然呀,古代的习武之人都有这些现代失传的神丹妙药。 龙御坐上床,拥着水若,解释道,“百芳膏是用百种草药、花精制成。专治各种皮肤外伤,而且有驻颜美容的效果。”这丫头一好奇起来,就把什么都忘光了。 “这么好呀!嘻嘻……”水若转身,一脸谄媚的笑着,“御,这个送给我咯?” “可以。不过……”他邪邪一笑,戏谑道,“你用什么做交换呢?” 瞧他那坏样儿!水若当下明白他的意思了。不就是想吃点儿嫩豆腐嘛,反正她都已经被他吃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次! “好吧!礼尚往来。”她大大方方地攀上他的肩,送上一吻。本想退开,却又兴起玩性,开始学着他一样吻他。她笨拙地用舌画着他的唇线,来回吮吸,然后又用贝齿咬他的唇角。不过,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龙御不得不承认,她生涩的吻带给他很大的享受,一股撩人的火从小腹窜起。他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压上他的唇,瞬间夺回主控权。火热而激情地品尝着她香滑的唇舌,转眼她就被摆平在大床上了。 半晌,他擒着笑意抽离身,转用双臂将她抱在怀中,享受一天中最温馨的时刻。 虽然闹了一天,水若仍没丝毫睡意。在为明天大军就要离开驻地,开赴战场了。这是她第一次送龙御出去打仗,还有一大群相处已久的好朋友。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御,明天你们要战的突厥军多不多?” “大概一、二十万。” “哇,好多。你们古人打仗就爱用人海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真可怕。”攥着眉,她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古来征战多数如此。你不用担心,此次参战人数并不多。这次我们有决胜的把握,伤亡不会太大。”他知道她是在担心他,心上涌上一股暖意。 “总会有人受伤呀!也不可能像我们现代的战争,都不用人出战,用一根手指就能占领一个长安城了。唉~~要是你再平凡一点儿多好,不用扛这么多人命,也不用冲锋陷阵,抛头颅,洒热血了。” 龙御抚着她柔滑齐肩的长发,心中百味杂陈。“若我是平凡人,你还会在意我?” 闻言,水若一下子转身认真地看着龙御。“你说的什么话呀?!我为什么会不在意你。你就是你呀!我喜欢的是你,怎么可能因为身份改变而改变。你以为人家那么逊哟!” 闻言,龙御大笑起来。如此答案,虽已在他预料之中,但他亲耳听到还是感到相当高兴。 “御,可不可以不做先锋军。搞个后勤当当就行了。” 龙御一听,又笑了,“傻丫头,军务是战前已经分派好的,岂可儿戏,胡乱调换。” 水若小嘴一瘪,“人家担心你咩!”没心肝儿的家伙,笑话人家。 “我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这是你说的哦!一定要毫发无伤地回来。你都不知道,你们这里的医疗卫生条件有多差,上回我喝的那什么解暑药,恶~~~现在想起都想吐。所以,你最好不要受伤,不然的话……嘿嘿!我准备的大礼就不送你了。”她突然奸奸地笑起来。 龙御的黑眸一亮,好奇道,“什么大礼?何以要送我大礼?” “这个是秘密。等你完璧归赵后,礼物等你拆封。”她笑得更神秘了。 “小家伙,你等着好了。” “好呀!你可要小心了哟,毫发无伤哟!” “你对我没信心?”他微眯起眼。 “哪有。我是担心嘛!” “你的担心是多余,现在……”他突然将她压到身下,“担心你自己吧!”邪邪一笑,落下一记湿热吻。 “御……” 浓情蜜意荡漾在小小的军帐内,一室的温情将帐外的冷天寒地隔绝开来,夜还正长。 军队的离开是在水若好梦正酣之时。龙御没有告诉她,百花膏擦了之后有助于睡眠,所以即使帐外叫得惊天动地,她依然睡得跟幸福的小猪一样。留恋的目光来回凌巡睡梦中的娇颜无数次,终于奈不住军号的催促,在她额际印下一吻后,勿勿离去。 翌日醒来,邑南告诉水若实情后,她的情绪仍有些低落。害邑南又劝又哄了老半天,笑容才又回到她脸上。 龙御特地留下邑南和夜影之京云、黑月在明在暗保护水若,这样的保护是前所未有的。相当于龙御一臂的邑南及他打小跟随的暗中侍卫,每次战役必须跟在他身边保护他。而今他毅然为水若留下这些护卫,严然可见水若之于他,并非一般的女人。 接连几天军报都是好消息,这让水若安心不少。但在龙御未回来之前,仍无法扫除心中的不安。自从来古代,她第一次有了不踏实的感觉。或许是她第一次离开他那么久吧,有些神经过敏了。或许,她太依赖他了。 最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发呆出神。除了想龙御,就是想家了。到古代半年多了,也不知道父母发现她失踪没有?如果发现了一定会有什么反映呢?因为父母工作原因,她从小就比较独立,父母早早放手让她自己去发展。真不知道,她失踪以后,那两个忙起来常常忘记自己有个女儿的两个家伙会是什么反应呢?! 第二十八章 神秘信件 当夜神的黑色羽翼覆盖大地,与他同现的子夜黑瞳从天际俯瞰苍茫大地,挥动着一身凛冽寒气,横扫四野。入夜的黄渠镇,除了寒冷,就是野兽狼群的世界。 夜幕下,一匹铁骑正以不要命的速度狂奔,它的目的地正是前方灯火缭绕的大本营。 气息急促的通告声此起彼落。不稍一刻停留,骑手已经跳下马背,直奔将帅军帐,必是有紧急军情上报。 督军的营帐灯火通明,通讯兵正报告着前方的军情战况。火炉内跳跃的热力趋不走字字句句投进人心后的冰寒,一股凝重的气息随之而来。 “……龙将军身重毒箭,但仍带伤追击逃兵,虽然捉到了敌军一员大将,但身体……督军官,裴将军希望您能去劝劝龙将军,不然恐怕仗还没打完,龙将军他……”至此,通讯兵不敢再说下去了。 邑南那双漂亮的剑眉已经纠成了一团,严肃的俊脸失了一惯的笑容。这个小表弟呀,真是自信狂妄得过头了。战场不是儿戏,怎么硬拗着把重要的两个护卫给留下来给小若。还一点儿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在瞎惩能。 邑南十分了解龙御的性子,龙御一旦认真起来,根本不论常规俗理,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想必那员大将有两把刷子,能让龙御忘了小丫头的警告,忘我到中了毒还继续拼命。他去了又如何?解铃还需系铃人。 “我去了也没用。” “可是……”通讯兵可急了,这次回来的重要任务就是请督军上前阵。 邑南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小兵。“你将这封信将给裴将军。至于龙御的伤势,我会另派两人前去处理,你不用担心。你先下去休息,明日启程也不迟。” “属下遵命。” 小兵一走,帐内突然出现两个黑衣男子。恭敬地静立着,等待主子下令。 “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全在那小子身上,”邑南看到两人显身,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这封信勿必交到他手上,你们所受的责罚也会降低得多。水若由我看着不会出问题。” “小王爷请放心,属下一定将信送到。” “至于……” “一切后果由属下承担。” 邑南得意的笑笑。知道这些死忠的人是不会碎嘴说出他的自作主张。不过他实在很期待龙御看到水若写的信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呵呵~ “你们去吧!” 黑衣男子彼此对视一眼,离开了营帐。迅速消失于夜色中。邑南轻叹口气,难免还是会担心那头冰山怪龙,几十年的情谊呵! 临时歇息的小绿洲上,二十万唐军暂作休憩,整饬部队。虽然裴将军反奸大获成功,但敌军做的困兽之斗仍令唐军小有伤亡。 华大夫正给龙御换药,虽然这点小毒对内力修为极奇深厚的龙御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但多日征战耗损的体力,令他的毒伤恢复得相对缓慢。 “龙将军,追残兵的事就由雷将军去吧!你的伤不适合再这样劳顿下去。”裴行俭已不知第几劝龙御。 “不行。雷将军也受伤了。”龙御坚决拒绝,无丝毫退却之意。 一旁的雷驰也加入游说行列,“龙将军,这只是受了些小擦伤。您还是听华大夫一句,也免得大家都担心呀!” “龙将军,您的伤势确实……”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龙御冷冷地打断华大夫的苦口良心,一双寒目扫过众人,道,“你们勿需多言。” 龙御毫无表情的俊脸透出一股不易亲近的气息,刹时在场的人都不敢再吐出半句劝言。三人担忧之情愈重,看着那血淋淋的吸血纸被华大夫一坨又一坨地丢掉,除了叹气没别的办法。部队上没有上等的止血疗伤药品,不好好休养无疑于自讨苦吃。 龙御整理好装束,提起自己的配剑,就向坐骑黑铩走去。 “龙将军!”三人齐出声,却止不住龙御的脚步。面面相窥,都束手无策,如果这位先皇的幺子、当今皇帝的皇弟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这些臣子麻烦就大咯。 正在此时,通讯小兵奔了过来,单膝朝裴将军跪下,双手奉上信件。“裴将军,这封信是督军大人要小的交给您的。” 邑南小王爷来信,众人刹时觉得像是救星到了。全都停住了动作,就看着裴行俭,期望从他嘴里获得他们最盼望的消息。至于龙御,听到邑南来信,身子不由得顿了一下。本来依他的性子是不会停下来探内容,但这一幕令他分了神,原先满脑子追击敌寇的想法,突然钻进水若的笑脸。 一定要毫发无伤地回来! 随即他低头瞧了一下自己的伤势,有些懊恼地皱起眉头。就在他愣神之时,两条黑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刹时,他的脸色一黑,厉声道,“京云、黑月,谁让你们来前线的?!” 这一声不大不小,恰巧吸引住其他人的注意。裴行俭等人都知道,黑衣护卫是龙御从小的死?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9 部分阅读 这一声不大不小,恰巧吸引住其他人的注意。裴行俭等人都知道,黑衣护卫是龙御从小的死忠卫士,随时隐身保护着主子,不论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离开。而这次龙御做战受伤之时,并无黑卫保护,可见他们必然被安排了其他任务。此时大概是抗命而来的。 两人不敢抬头看主子,黑月率先拿出了邑南给他们的另一封信。递了上去,“少主请息怒,属下听闻您身受毒伤,实在放心不下,抗令前来保护少主。这是给少主的重要信件。”他们没有说明送信人是谁。 龙御接过信,一打开,看到的是一张与众不同的较厚的纸张,那是现代最常见的笔记本纸。瞬间森寒的黑目闪过千万复杂的情绪,唇角竟然泛起一抹笑意,看得众人咋舌不已,心里直嘀咕那是什么样的一封信,能让刚刚还一身嗜血的人敛去了一身的杀气。 只稍几秒,龙御即看完了信,收好信,挥退了黑衣护卫。转身对雷驰说道,“雷将军,追击余寇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雷驰一愣,立即应道,“龙将军请放心,雷某定不负您重拖。”重拖呀,可不是么?好不容易才拖住他没离开。 “有劳了。龙某先回军营一步。各位告辞!”语音未歇,众人眼前已余一计蹄尘了。两个黑卫眨眼间也消失无踪。 龙御前后迥异的言行着实令人费解。裴行俭问通讯兵,“你可知道,那信是谁给龙将军的?” “不知道。督军只说,将军您看了这封信一切问题都会解决。” 裴行俭疑惑地看向其他人,其他人只能摇头。邑南信中将他们事先已经策算好的战事走向及应对办法告之他们,最后只提了一句,等黑卫来到龙御身边,龙御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可是,那封信倒底写了些什么呢?居然能让一向坚持己见的龙大将军改了主意,直接回营地去了。 很明显,这信是水若写的。至于内容嘛,非常简单,只有三十个字不到。 御:我送你的那份你想要很久的礼物等着你回来拆哟!别忘了,毫发无伤。 署名处是一个完美的红唇印。 也难怪龙御飞也似地回去拆他的礼物了。但是,那个必要条件没有满足,这礼物拆不拆得到还是未知数,不过可以预计的是,他少了了一顿小排骨吃。 第二十九章 受伤的异族帅哥 温煦的阳光洒在浅浅的绿草地上,衬着潺潺流过的小溪水,完全一幅田园村镇的宁静景象。小溪边,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忙碌着,偶尔传出欢声笑语,和着几声低低的犬吠。 “小若,你常跟邑南小王爷在一起吗?”妍儿问得怯怯的。 闻言,水若黑眸一转,似是又孕出什么鬼计。“是呀!你……该不会看上我那英俊潇洒、风趣幽默的大哥了吧?没关系,李小人条件太差,其实我早想给你介绍的是我大哥他呵……” “小若,我……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又乱讲!”妍儿气呼呼地敲了水若一计脑门。这丫头总是无所顾及,爱寻人开心。 “不是那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早就对我大哥有意思了?哇,妍儿,你真够……”水若大呼小叫起来,存心胡闹着玩。 “君水若,你住口!”忍无可忍,妍儿终于被水若给逼到发彪了。一边正在吃鱼儿的情人也跟着叫了两声,好像帮妍儿声讨不平。 “唉哟哟,瞧你小脸都经气红了,被人猜中心事了不是?!”水若不识好歹,继续火上加油。还不忘报复性地敲了情人一计脑壳。小畜生,开始狗腿子往外拐。 “你你你……”老样子,每回妍儿都会被气得没了淑女形象。“你胡说八道。我只是想问你,既然你常跟督军在一起,应该知道战况,还有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又乱接人话,还扯些有的没的。”妍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水若,一副婆妇状,看样子这是被水若长期污染的结果了。 “我有吗?我只是代你说出心里话嘛!我知道你天性害羞不敢吐实告白,就那李小人我妙手生花给你讨给的。至于我大哥那儿……对女人来说,多一个选择不好吗?说不定……” “君——水——若——你存心想气死我,我……”妍儿看她一脸奸笑,气得上前跨了一步。 “喂喂,妍儿。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别自毁美女淑女形象呀!”水若忙后退了一步,生怕妍儿一阵狗急真跳了墙。情人早就退居两人战圈外,一边啃着香香的狗骨头,一边隔山观虎斗——母老虎之斗。 “你……”妍儿心里呕不过总被水若糗,突然转念一笑,“好啊!今天我就自毁形象怎么着了。我又不是君子,这里没半个人,我不做淑女做回小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再往前走。 “妍儿,你……”水若还来不及逞口舌之能,妍儿已出其不意地扑了上来。 “嘿嘿,这回该要你好看了。” 水若身过一扑,大叫着,“哇!小妍儿,你来真的。” “谁叫你欺人甚!”妍儿又扑向水若,水若又及时闪过,拔腿就跑。顿时,小河岸边嘻闹声一片,中间还夹杂着犬吠声。 水若边跑边和妍儿头着嘴,边带波及到一边啃骨头的情人。由于妍儿出生官家,养尊处优惯了,缺乏适当的运动,怎么也追不上在现代就是运动爱好者的水若。两人沿着小溪追追打打,叫叫嚷嚷,好不快乐。 “哎哟!”一个没留神,水若被东西拦住,来了个五体投地,摔疼了膝盖。 妍儿忙跑上前,玩笑之色一敛,担忧地看着水若的伤,“小若,你没事吧?摔疼哪儿了,让我看看。瞧你,我又不会真吃了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没事儿,只是小擦伤。”水若安慰性地拍拍妍儿的肩,抬眼搜寻着,“真是倒霉,是哪根不长眼儿的木头伤到本……啊!妍儿……” 水若咋然惊叫,小脸变色。妍儿莫名所以,已被用力推到一旁。只听倏地一声,一道银光闪过,空中飘落一缕乌丝,缓缓落入小溪水中,眨眼被水流带走。 白着脸,水若睁大眼瞪着前方那高大挺立的黑色身影,背着光,她看不到男人的脸,却从他那如刀般锋利的眼中感受到浓重的杀机。心突地一抖。她的系发带被那股剑气削断,一头长长的头发散掉,撒了她一肩。 水若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模样是多么地娇弱,她那即害怕又倔强的明眸已经勾动了男子深处的心弦,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抹灭的印象,经年不忘。 “你是……”水若强自镇定,保护妍儿和自己的警戒心战胜了恐惧。 不料,男子身子微微一晃,长剑一垂扎进了地里,他咚的一下单膝跪进。看样子,就知道是强驽之末,受了重伤。 水若身子一跃,拉着妍儿就退到一旁,一副小人得志状,调侃道,“吓我一跳,原来是只纸老虎呀!妍儿,你没事儿吧?” “小若,我没事儿。倒是被吓了一跳。” 情人随后才到,冲着男子猛叫了几声,就是不敢向前一步。 “死情人,现在才来。是不是平时给你吃得太好了,肥得连这么段路都追不上。哼,赶明儿个得给你减减肥了。”大敌当前,水若却开始教训起她的宠物狗来了。 妍儿克制着翻白眼的冲动,拉拉水若引回她的注意力,道,“水若,他是突厥人呀!” 水若看向男子,哼了一声,“哦!原来突厥人是这个样子的。”说着她还十分失望似的摇了摇头。连带情人很狗腿地叫了两声。 观察至此的男子虽不着声,但那敛去杀气的褐色瞳眸中闪动着有趣的光彩。微扬的唇角已显出他此刻的心情。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笑,眼前这言语有趣,举止怪异的小女孩已让他放下了诫心。 妍儿见水若没大反映,又拉拉了她的衣袖。“小若,他是敌人呀!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报告呀!” “这个我知道啦,你别急嘛!”水若拍拍妍儿的手安慰道,又看向那男人。说实在的,她知道他现在不会再伤害她们。那双冷漠的褐目让她想起另一个拥有此种气质的男人,只是突厥男子少了那男人的深沉无情。这男子生得俊朗有型,不若龙御那般俊美无匹,却也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男人。 “水若,我们……”妍儿实在害怕,刚才的那一幕让她心有余悸。 “别急。”水若又截断妍儿的话,蹲下与男子平视,眼中满是好奇,“这位大叔,你是突厥人吧?” “我……” “不用说,我知道你肯定是啦!”不待他回答,水若迳自自问自答开始了。“你是遭人追杀,受伤不小心跑到这唐军大营来的吧?” “我……” “不用说,我知道你是。”她又抢了一步,“你不会伤害我们这么可爱的小女生和这只呆头呆脑的小肥犬吧?” “我……” “这你也不用答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的啦!”水若拍拍手,很满意地问完了。 被问话的男人俊脸已被气成猪肝色,瞪了水若一眼,恨恨道,“我不是大叔。”抚着被气得发疼的腹伤,口气臭臭的。 乌溜溜的黑目一转,水若漾出一抹坏坏的笑容,“不是大叔,该不会是……大伯吧?看你样子没那么老呀,顶多就是一大伯嘛!” “你……”男子是三十年来头一遭被人损得没话答,想他刚届尔立之年被人称为“大叔”,能不气么?但心底对女孩的兴趣更浓了。他从未见过如此与众不同、行事逻辑异于常人的女子。 “唉!开口闭口只会说你呀我的,连句话都抖不出来,难怪突厥军会大败咩,原来是大脑有问题哟!”水若摇头晃脑,完全不怕对方扑上来给她一刀毙了。妍儿在一旁看得直冒冷汗,想通水若咋就那么大胆儿,居然跟敌人也敢这么瞎瓣糊。奇怪的是,这突厥人居然只是生气,都没对他们动手。 男子闻言面容一抖,眼神突然一黯。若是一般人定会以为水若说的只是取笑的话,但他听得出来她是在暗指他们突厥大败是由于皇室内部出了漏洞。这小丫头,非等闲之辈。 第三十章 阿史那猎宪 “在下阿史那猎宪,敢问二位姑娘芳名。”话锋一转,他决定表明身份,换取更多的可能的情报。 “我叫君水若,她是我的异姓姐妹苏妍儿。”水若自然明白对方的心思,不过她也想探探现在突厥的情况,随水推舟地开始闲聊起来。 “君姑娘不怕在下伤了二位,或对二位姑娘有不良企图吗?”漠带儿女直率的修改在猎宪身上表露无遣。 “怕,当然怕了。”不然她刚才发什么抖呀?!“我才十七,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要不是见你还挺人模人样的,谁理你呀!大叔。”猎宪闻言脸一沉,水若不理睬,继续说道,“不过,大叔不也一样不怕我练嗓子叫人吗?要镣我们,刚才那一剑可不仅仅只扫到皮毛而已。”水若很有信心这男人不会对她们怎么样,至少目前的情况来说,他要对她们不利还比较困难,着着地上逐渐晕开的血迹和那张已经铁青的脸,就知道他已经精疲力歇。“唉呀,我的头发,好不容易长那么长的,就被削掉这么多,可惜呀!” “小若,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妍儿实在受不了水若不在状况的状况。 “哀悼一下女人的第二生命,不行吗?真是的,都没一点儿同情心。” “神经!你完没完呀。”妍儿笑骂起来,对一脸惊愕的猎宪说道,“这位大叔,您别奇怪。她这人就是这样子,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她的防备心也放下不少。 猎宪毫不掩饰地笑起来,“哈哈,你们很有趣。”被人连叫数声大叔,他也只有认了。可大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喘气。 “我们有趣,我看你的伤比我们更有意思吧!”水若好笑地看着他皱眉忍痛,有点儿兴灾乐祸。 猎宪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想掩饰自己的尴尬,“君姑娘果然不是等闲之辈,鲜少有人会和自己的敌人如此相谈甚欢。” “跟你们比起来,我当然不凡啦!”可不是么,她可是货真价实的未来人。一听到夸奖,忍不住就开始自我膨胀了。“说起敌人嘛……”水若眼一转,又拉出一串大论调,“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没事儿打得死去活来的,累民累财呀!和平发展不挺好么?” 瞧她说得如此简单,猎宪闻言直摇头叹气。身为四皇子的他,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在权力争斗中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怎会不希望过上和平日子。可是…… “大叔,你直叹气,该不会……真要断……哎哟,妍儿,你干嘛打我头?会变白痴的咩!” “你再胡说,我就去告小王爷了。”妍儿一脸严肃,难得端起了大姐的模样。开玩笑,真让她把那个“气”字吐出来还得了。这突厥人虽然貌似好说话,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怎么着也得小心一些才好。 “小气鬼。人家只是……”话峰一转,水若一改刚才大义凛然状,一副受气小媳妇状。 “水若,我们该回去了。再晚,恐怕小王爷会派人来找我们,你不想害了这位公子吧?”虽然没了黑卫,邑南的保护措施还是相当严密的。 “等一下,你先走吧!”小若没理妍儿,突然凑近猎宪,猎宪被她这举动一吓,身子不由得后仰,“大叔,你流血了,不如让我看看。那华老头教了我不少外伤疗治法,对你一定管用。”她笑得一脸讨喜,双目发亮地看着这只现成的实验白老鼠。机会难得呀!军中的人都不敢当她的病人,这会逮到一只,哦不,一个“身强体壮”的,不好好利用她可会后悔一辈子的。 看着水若那奸笑的样子,猎宪心底有些发毛。“这个,君姑娘……”可又不好开口拒绝。 “别客气,别客气。小事儿一桩!”呵呵,呵呵,动手术,动手术,她可以实地操作了。 “男女授授不亲,君姑娘你别……” “小若,你疯啦,你还不住手。”眼见水若扯男人衣服,妍儿吓得大叫。 水若没好气地瞪了妍儿一眼,严肃道,“如果他现在不止血,没一个时辰小命就没了。别鬼叫鬼叫的,本大夫现在要救人,吓歪了我的手,害病人死在手术台上,谁负责呀?” 可怕的女人! 妍儿与猎宪对看一眼,眼中传递着相同的讯息。 水若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直接按倒猎宪,开始医治。 “小若,你不怕被龙将军知道了,那后果……” “除非你告密,或者情人当汗奸。不然谁会知道?难不成……”她看向猎宪,寒着小脸道,“阿史那大叔自己跑去跟他说么?!” “当然不会。”这话同时从妍儿和猎宪口中吐出。两人心里同时叹着,果然是个可怕的女人。 一旁的情人似乎也感到主人有提到他,非常狗腿地跟着叫了两声。 “那就好。妍儿,你的裙角用用。”说着,水若趁妍儿分神,就撕下一截干净的布,扶正猎宪,为他包好伤口。整个过程一气喝成,简洁而熟练,不得不令两人惊叹,同时也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蒙古大夫! “OK!大功告成。我给你擦了百芒膏哟!不会留什么伤疤,便宜你了,大叔。” “多谢姑娘相救,在下定当……” “废话少说,我可不是无条件的。”水若摆摆手打断猎宪的话。 浓眉一挑,猎宪问道,“请说。”心下一叹,果然不会那么简单就放他走的。 水若瞄了猎宪一眼,指指猎宪腰间的一把小弯刀说,“我要这个。” 闻言,妍儿抽了口气,这丫头怎么这么毫无顾忌。而猎宪却非常意外,他原以为水若还是跟一般人一样,想趁机大敲他一笔。 “好。就当是见面礼,这把刀跟了我二十多年,能赠予姑娘,也是猎宪的荣信。”他毫不迟疑地将配刀取下递给水若。 水若拿着刀,兴奋的小脸烁烁生光。猎宪心头一动,心下决定,等他回宫办好事后,一定要再来找她。如此特别不凡的小女孩。 “谢谢啦,大叔。咱们后会无期,祝你一路顺风。”得了便宜,水若拉着妍儿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整颗心思都落在了手中这把从天而降的好刀身上,得到一件希世古董咩!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已经亲手触成将来的一桩情爱纠葛。 猎宪看着消失的纤纤身影,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第一次对未来有了新的希望。他弯身将那个头结和一缕青丝藏进了怀中。 君水若,你注定是我阿史那猎宪的人。 没由来的水若一阵背寒,转头看了一眼,心下迟疑。她会不会多事了呢? 拿着衣物,她们往驻营走。半路果然碰到来找他们的小生子。 “小若子,苏姑娘,终……终于找到你们了。”小生子跑得气喘嘘嘘。 “小生哥,出什么事了?是小王爷找我?还是有紧急军情?”水若见状急起来。 “是……呃……不是……是……”小生子一时竟然结巴起来。 这时另一个守卫小兵小木子跑来了。他一见水若像见了救星似的大叫,“小若子,终于找到你了。可急死我们了。龙将军回来了,正在帐里,要你赶快过去伺候呢!” 终于被说出重点了。 “什么?龙将军回来了。”语音未歇,水若丢下衣筒,就往营帐跑。心中兴奋不已,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抛诸脑后,满心为着龙御的回营而高兴,恨不得马上见到他。 御回来了?!这么快。据军情回报说,不是还要几天吗?那他为什么会提前回来?难道……他受伤了? 心忽地一紧,水若加快了脚步,连等在帐前的邑南也没瞧见,就一头扎进了帐内。 这境况让刚要开口唤住她的邑南半天没合拢嘴,惊愕布满俊脸。天哪!他这个世界超级大帅哥竟让人忽视成这样儿?水若这丫头也太打击他了。他是很想进去申讨,可惜刚被龙御给踢出来,再回去怕不被分尸才怪。没趣儿地摸摸鼻子,邑南离开回帐了,没关系! 第三十一章 超帅战神 “御,你……”没事二字还未出口,水若被身着战甲的人怔住了。 哇!真是有气势。披铠戴甲手掷青龙宝剑的龙御好似天神降世,那头长长的黑发此时藏在冠缨头铠中,漏出了几缕飘垂在肩头,护胸甲、护膝铁踢上都雕着漂亮的花纹,整整近一米九的高度,如此近距离地欣赏到他的战将之姿,还是头一遭,这种震憾非笔墨难以形容。铠甲内微损的衣角,平添了一股历经沧桑的感觉,身为将士的威猛凌厉完全释出,一股王者气势在他抬眼看向她时,直逼而来,真是超赞的说! 酷呀,帅呀,撩了翻了啦! 在她陶醉在美男光环下时,龙御的黑眸将她迅速扫了一遍,冷硬的唇线一软,勾出一抹笑弧。 水若只傻傻地眨了眨了眼,那张天下的俊脸已近在咫尺,身体已经被牢牢纳入他怀中。来不及唤出声,炽热的唇压了下来,猛烈而急切地占有她开启的温柔,灼热的双舌热烈交缠,倾斜着久别积压的浓浓情意。 在他急切的攻势下,她融化了,任他在唇齿间游走。温热的大手霸道探进内衣,恣意揉捏柔嫩肌肤的滑美,强烈的情欲燃红了他的眼,令她呻吟不断。 “御,你……”不稳的低唤,多少召示了欲望即将崩溃。 他的吻落下颈畔,来到她的胸口,突然停住。她感觉胸口被探进了股股炙热的气息,稍歇,他抽离了身体。紧紧拥抱着她,紧帖的两人同时在急喘的呼吸声中,听到了对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稍适龙御抱着水若躺在那张两人惯待的软榻上,静静地依偎着,不言不语,感受彼此内心那股汹涌的情感,感受此刻久别重逢的喜悦。 “御,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她随口问道。 黑眸闪了闪,温热的鼻息哇在她颈畔,语音格外撩人道,“我想你了,所以赶着回来拆我的礼物。” 咦?!这么抑或的话不太像从他嘴里冒出来的咩!“那你收到信了么?我昨天才给邑南大哥的?该不会……”她有些不可置信于自己的猜测。 “回来了。”他笑得邪肆,手指撩起她的发丝,清冰滑腻的感觉一直让他爱不释手。 不会吧?!水若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 “那仗都打完了?” “差不多吧?!” “差不多?!什么意思?”怪了,这个痞痞的男人是龙御吗?! “意思是打完了……但还没完结。”他的嘴正忙着吸取她耳垂的悠香,手顺着她的手臂揉上内侧柔嫩无比的肌肤。 她一边隔开他的魔瓜,一边追问,“什么叫打完了还没完结呀?” 龙御低低一笑,手指抚过她的颊,戏谑道,“若儿,多日不见,怎么变傻了?” “御,”闻言她徒然提高了音量,“我想知道大家是否都还好?只有你一个人跑回来,我还以为你……受伤了?!” 龙御半敛双目,悠悠道,“那你是关心我,还是担心大家?” 咦?这男人怎么又开始阴阳怪气的?“你受伤了?”她也不管他高不高兴,开始认真检查起来。 龙颜大悦起来,他欲盖弥彰道,“一点小伤,不碍事。至于其他人再两三天就回来了。” “太好了。”一放下心,她送了他一个热情的吻。 龙颜真个一动,自然非常享受小人儿的主动。他不想告诉她实情,希望能瞒多久就多久吧!战争的残酷,她知道得越少越好。在他掌控中,她只需要过着快乐无忧的生活就够了。 享受着她甜软的香舌厮磨,突然黑目一闪,冰霜瞬间覆盖他全身,随着眼神流转间。他已经放开交缠的人儿,冷睇帐门外。 不明所以的水若靠在龙御怀中,刚想开口问,却见他忽明忽暗的冷漠俊脸,缄口不语。 “你们俩出来吧!”命令声中陷含愠怒。 即刻,帐内闪入两抹黑影,单膝半跪在龙御面前,低垂着头,十分恭敬。“少主!” “黑月京云,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已经开始不理会主子的命令了。” 水若偷偷瞄着两个半跪着的男子,开始打量起来。他们是御的属下么,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咩!不知道长得如何呀?龙御也太凶了,凶得两人连头都抬不起来,好可惜哟?! “属下不敢。”京云黑月同时出声。在他们赶到时,少主没让他们疗伤,他们知道已经是缓刑犯,这会儿才开始追究,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 “不敢?既然不敢,这擅离职守,公然抗命不尊,自作主张,又是什么?少主二字怕是该易主了。”军令如死令,即使是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也不可容情不处置。更何况是保护水若的安危。 “属下不敢,属下知错。只是恳请少主让属下等为您疗治毒伤,以保少主金玉之体安康。”黑月深知抗令不尊者的下场,但是为了他们死忠的少主,他们甘愿如此。 “请少主成全,事后任凭处置。”京云求情,对于龙御的严厉无情丝毫不以为许。自小养成的忠诚之心使他们一心为主,至死方体。 御受伤毒伤?!咋闻二人的话,水若被吓着了。小脸刹时紧绷失去笑容,胸口紧紧纠起。刚才,他居然三言两语打发了她。“小伤”?!中毒,延迟治疗,提前快马加鞭地赶回来……瞧他们二人甘冒失职降罪之故,就知道事实是何等严重了。 水若抬头瞄了眼龙御,他脸色还不错,揽她的手也够劲儿。可是,当她眼光落到他胸口时,那一方隐在铠甲后的满是血渍的缠胸布条已经说明事态严重性。 “好一个不敢。既自知是个属下,这会儿竟敢要求起主子来了。我这主子在你们眼中如此不济,区区一个箭伤,竟劳动我两员大将私自抗命。了不起啊!”黑眸森寒,钗起的唇角如地狱的修罗刀,狠狠的讥讽凌迟人心。 “少主,请恕罪。属下等并无此意,请少主……” “是无此意,也无此心,但已行之。”咄咄逼人的口气,令二人哑口无言。二人无奈对视一眼,才明白少主怀中的少女对少主而言,是多么重要!真不知道,接下来少主会对他们做什么样可怕的处罚。 水若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时她才发现龙御训起人来真有够可怕的。那张冷冰冰、严肃无比的脸,让她都打从心底发毛发寒。可是,她更在意他的伤。 “御,你受伤了。”她沉沉开口,声音不大,在三人对峙的当口格外清晰。 “没什么大不了,你不用担心。” “可是,看起来这伤,并不是什么小伤吧?” “在我看来是。” “在我看来不是。你骗我!”倏地,娇柔的嗓音提高三度,水若怒气腾腾的小脸直直地对上龙御本来冷冷的脸,那气势丝毫不亚于龙御。 京云和黑月同时倒抽了口冷气,头垂得更低了。天哪!他们是头一次见一个女人对少主如此无理地大声喝斥,曾经跟少主不敬的人,这会八成都去投胎了。他们着实为水若捏了把冷汗,恐怕少主一个不悦捏碎了她。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又让他们惊诧到不行。 “若儿,”龙御只是皱起了眉头,闷声道,“我没有骗你。” “你还敢说。那好,你让我把证据找出来对质。”水若狠瞪他一眼,推开他的胸膛,三下五去二就除掉了他的铠甲。那蛮横的模样儿,不亚于刚才龙御训诫两个黑卫的专横。 京云黑月再次为水若的大胆捏了把冷汗。他们瞪大了四只眼睛看着好似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瞧着这丫头个儿小小,没想到胆子满大的。 “喂,你叫京云吗?对,就是你,别看别人了。谢谢,帮我拿着!” 京云没料到自己被点了名儿,当头飞来一个头铠,出于先天反射,伸手接了个满怀。正在诧异,又接连掉下了一串东西——被肢解的战甲。 水若拍拍手,满意地卸光了龙御的重甲,“京云,你的身手不错嘛!御的宝贝战甲就麻烦你啦!”一边解着龙御的上衣,水若头也不回地继续着,还不忘调侃了一下,“哈,嘴巴别张那么大,小心蚊子飞进去了。” 捧着一块块战甲的京云果然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闻言赶紧闭上了嘴。奇怪,他什么时候变成伺童了。 龙御看着一脸严肃的水若为他宽衣解带的样儿,居然好脾气地没有插手,而任由了她去。冰冷的俊脸慢慢解冻,黯然黑眸又深又柔地瞅着她,紧抿的薄唇缓缓扬起。 这一幕看在黑月京云眼中,更是不可思议。原来,少主真的相当看重这个小丫头。难怪会发如此大的脾气。 没两下,水若扒光了龙御上半身的衣服,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同时,龙御那处不大不小,极富争议的“小伤”暴于众目睽睽之下了。 水若盯着那伤口老半天,没出声儿,莫名地令众人都觉着有点儿压抑了,她的唇角却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 左肩上的伤虽离心脏仍有大段距离,可因为中了毒,又驭马追敌劳顿数日,已经有一些感染,绷带上沁满了血,从颜色可看出不那伤口不知道已经被绷开了几次,鲜红到暗红相间,而绷带周围的肤色有些泛白。 第三十二章 受伤了?有你好看的! 当绷带角开时,那伤口正如他们所想,泛白又泛着深紫黑,且还有一丝恶臭。水若挑了挑眉,笑容更大了,而且完全是冷笑,黑眸顿时燃起两簇怒火,烧得黑眸烁烁生辉,看在龙御眼中却是另外一番风情。 “哼!你这伤还挺小的。只有指头那么大个洞,而且还五颜六色、缤纷斑斓的哈!”这讽刺的口气竟然也与龙御有八分相似了,让京云黑月诧异又有些忍俊不禁。 “是吗?我也这么认为。”他挑眉笑笑,轻浮的口气令水若差点儿失控尖叫,直想往他的伤口撒把盐,看他还敢不敢自以为是。 “龙——御——”她一字一句地喊出他名字,“你必须马上治疗,不然就别想拆那份礼物。” “若儿,”龙御正想反驳,水若却转身对黑月说道,“你叫黑月吧?刚才你说要给他疗伤的,别发愣,动手吧!” “少主……”黑月有些为难地看着龙御。 “若儿……”龙御却满脸不悦地看着水若。 而一边正在整理战甲的京云有些兴灾乐祸地盯着三个人,暗笑着三人盯来盯去地居然成了一个闭环状。水若盯着黑月,黑月盯着龙御,龙御盯着水若。 水若一把推开龙御,拿着铜盆往外走,“你乖乖听大夫话,我去打点儿热水来净伤口。” “不准走,不然我就叫他们离开。” 闻言,黑月京云张大了嘴巴,无法理解少主的行为,这样子……是不是叫撒娇呀? “可是我又不是大夫。”水若转身笑睨着龙御,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还真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男生咩! 龙御看向京云,“京云,你去打水。黑月,你可以开始了。” “是。”两人依令各施其职去了。 龙御敛去眼中的精光,慢慢瞌上双眼,俊脸渐渐退去了血色,染上一声疲惫的苍白,语音沙哑地唤着,“若儿,过来我身边。” 水若将铜盆交给京云,立刻来到龙御身边,扶着他的右臂让他靠在了自己身上,让黑月处理他左心口的伤。 “御,伤口很痛吗?”一见他这样子,水若心软得一塌糊涂,担心不已。 等她一靠近怀中,他毫不犹豫伸出右手臂,将她重新揽在怀里,那力道可一点儿也不像外表这般虚弱无力。由于水若太过担心,没发现这点儿怪异。 “只要你在这儿,我就很舒服了。”半瞌的黑目闪过一道幽光。 水若知道他是怕她担心,才故做轻松状。“那我说一些我们那儿的事给你听吧?”她想以此分散他的注意力。 “好。” 黑月已十分确定,这女孩对少主来说绝非一般玩乐泄欲的对像。向来冷血的少主绝不会宠溺任何女性,更不用说忍耐其姬指气使,还给予如此多的温柔和笑容。即使对相处多年的小王爷邑南,他也少有半分慈色。向来自信孤傲的少主有其自己的行事标准。难道,少主爱上这女孩了?! “御,你还记得上回我说的现代人只须用一根手指就能占领几个长安城吧?” “有那么神奇?” “当然啦!”她得意不已,“现代人发明的原子弹、氢弹比你们这儿用的任何武器杀伤力都大,就现在你们所有的火雷相比,几千颗都及不上原子弹千分之一的威力。” “千分之一?威力的确很大。”他有些难以想像水若生活的年代是什么样的。 “岂止如此。一颗原子弹,就可以炸死百万人,一个小城市根本不在话下。至于它所留下的可怕辐射,是连现代医学都治不好的。” “幸好你到这儿来了。” 闻言,水若好笑地瞅着龙御,“御,这个你就不知道了。现在社会也不会像你们这代动不动就侵犯别国边境的。如此武器,在他问世之后,百年内才动用过一次。” “原来如此。” “是呀!我们那年代,国与国之间都有友好的外交关系。而未来在这个土地上,人们要打的是商战。” “商战?”他挑挑眉眉,黑目闪过一丝兴味。 “就是赚钱嘛!经商啦。同这里一样,有钱好办事。” “可以买到皇位?”他笑问一句。 “那怎么行?那时候国家已经没有皇帝之说,官员都是由人民选出来的。那是个自由、平等、民主的年代。”思乡之情由然而生,来古代不知不觉都大半年了,不知道父母怎么样了?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你。”如此与众不同。但不管如何,他也要留她在身边。 “那当然了!呵呵……我们那儿每个孩子都必须上学读书哦!而且早就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了。就我的学历,在这儿还算个举人呢!”她笑得得意极了,自傲地冲他眨眨眼睛。 红嫩嫩的笑脸诱引着他,他不自觉地俯下头吻他的脸颊眉间,吓得水若直往后躲,捂着脸叫道,“御,不要这样。有外人啦!” “有吗?我怎么没看到?”他坏坏地一笑,唇帖上她染红的白细颈项,又吻又吮又啃,搔得水若又痒又痛又麻。 上完药的黑月早退出去了。帐内又剩他们两人,龙御毫不避违地侵犯水若,看着她因自己愈发美丽娇艳,男性自傲不断膨胀。 “唔……御,你好坏……故意偷袭。”喘着气,水若爬在龙御胸前平息紊乱的心跳。 “我坏?”他勾起她的下巴,幽深黑眸倏地闪过一抹精光,热气吹拂在她颈畔,“还有更坏的……”唇?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10 部分阅读 “我坏?”他勾起她的下巴,幽深黑眸倏地闪过一抹精光,热气吹拂在她颈畔,“还有更坏的……”唇印在她的肩头,更有一路下滑的趋势。 不知何时他已经褪去她的外衣,大半雪肤曝露在空气中,由着他温暖的吻舌爱抚着。深沉的欲望被他滑溜溜的唇齿挑起,漫延到全身,肆虐着每一个细胞。心头仿佛有一头野兽,呐喊着要解脱。理智茫然无存,随着他狡猾狂浪的大掌不安蠕动。 即使已亲热无数次,他带给她的感觉总是如此不同,虽然总少了最后那一关,然而两人的身心已默许了彼此。 待她恢复神志时,他已经将她压在身下了。噢!天哪,他总是这么快速,要命! “御,要是你生在现代,一定是个万人迷。” “为什么?”他有些不以为然。 “这还用问。要有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技巧,不是得身经百战吗?!”难不成无师自通哟?! 龙御低声笑起来,一起一伏的胸膛震荡着水若。他此时赤裸着上半身,星目微瞌,浑身散发出魅惑人心的慵懒,瞧得水若又是一阵心神激荡,心头小鹿怦怦乱跳。 “这……有什么好笑的。像你这么自大,现代不是个王公贵族,也好歹得是个跨国什么的CEO吧?!” “CEO?”这丫头又冒怪词儿了。 “嘿嘿,就是大商人咯!”水若像献宝似的,“瞧你长得一点儿不爱国,不招风引蝶还真是可惜了哟!”居然还伸出小手掐了人家俊脸一把。“幸好你生在这儿,可以免除荼毒无辜少女的危害呀!不过,听邑南说,你在长安也很红。”对咩,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情形,好像…… “别听他胡说八道。”半躺在软榻上,他闭上眼,轻轻抚摸着她愈来愈长的柔顺黑发。 “啊——你你你……”她突然记起一件大事儿。手提着他的鼻尖大叫起来。 “若儿,”他没睁眼,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指。“你又怎么了?” “邑南说你也是世袭爵位,什么王爷来着。难怪……难怪不成大红人儿才怪,怎么着按照唐朝的习俗,你早应该娶妻一两个,孩子子三五堆了吧!”天哪,地哪,她怎么这么钝,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呢?!糟糕,她不是吃大亏了么。可恶呀!一想到这里,水若就要挣扎起身,离开龙御的怀抱。 “若儿,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许你想这些。一切有我!”他一把揽回她的身子,将她压在自己胸口。 “我才没有,我这是未雨绸缪。” “没有必要。我至今未娶任何妻妾!” “那……未婚妻呢?”奇怪,这么大块肥肉,那些公主郡主千金小姐的都眼瞎了么?! “没有。”仍是非常坚决的回答,好像仍无法平覆水若心中的顾虑。 正所谓越是在意,越是当局者迷,越是无法以平常心对待。半晌,水若都沉默不语。 “若儿,你很在意吗?”他抚着她的头,认真的问。 “当然。”她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也不准我跟任何男人亲近呀?!” “小傻瓜!”他笑了。黑眸漾起丝丝温柔。 “如果我傻一点,你就更喜欢我的话,我也愿意呀!”她傻气又自怜地说着,突然一阵心悸袭来。为什么?她在最能安抚她的人怀中,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若儿,你什么时候才让我拆礼物?”他吻着她的耳垂,低喃耳语。 不知是为那心悸而害怕亦或为他煽情动作无措,猛一抬头,坠进一潭幽深之中,渐渐澎湃出汹涌的欲望,几乎将她淹灭。 忽一转目,瞥见他左肩的白布,心又是一沉,“御,你答应过我不会受伤的。所以,现在你不能拆礼物。” “不给,我自己拿。”黑眸倏地放大,他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不,等一下。”水若双手抵在他胸口,面红耳赤叫道,“礼物会给你的啦!不过你受了伤,又失信在先,所以拆礼物时间要延后。” 黑眸闪了闪,紧紧盯着她半响,期间只闻呼吸声和两颗怦怦的心跳声。 在水若以为快要挡不住龙御的逼视时,龙御开口了,“好吧!驻军回敦煌后,你就换回女装。到时候你可别想再逃了。”邪佞的俊脸,泛起一丝魅笑,那只邪恶的大手爬上她柔软的胸部。 “御,你小人。”她低呼一声,一掌打开他的手。 他不以为忤,修长的手指勾起她嘟嘴的小脸,“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君子。你忘了吗?我的小若儿。” “没忘。你是个大坏蛋,哈哈!只知道欺负我们小女生。哼~” “小女生?呵呵,很快就不是了。” “你的伤没好,就甭想碰我。”她皱皱鼻子,冲他做了个鬼脸。 “谁说我不能碰?!”突然,他的吻如雨点儿般落了下来。 “哇,唔……你不要脸,唔……偷袭……唔……” 龙御此时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也多亏了邑南让黑卫们带去的那封水若的信。拥着水若的感觉如此好,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不管她的意愿如何,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留在身边,就算是那个令人难以想象的未来也不能跟他争。 第三十三章 战争的残酷 嘹亮的军号声吹了十二次,预示着征战大军顺利回营了。从接到消息,大军会在今日午时抵达开始,整个军营阵地就从天蒙蒙亮忙到现在。听说打了大胜仗,连附近的居民也来帮忙杀鸡宰羊,送了不少慰问品。一听军号,忙碌的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儿,涌到营地门口翘首以待了。 水若也很想去凑凑热闹,可是龙御却以怕她前日受寒未全愈为由,让她只在厨帐帮忙,而且还被两个大男人给盯着,不,是保护啦!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眼见三五成群的人往外跑,连妍儿都去找她的李大哥了,而她只能在这劈柴。劈柴?!想想这等粗活怎么会让水若来做?!很明显,是她自己无聊得紧,郁闷得慌,拿那些木头木脑的家伙发泄呢! 自从京云黑月被处罚,从此成了水若的属下,水若心里很不是滋味,御教训手下,到头来她最可怜,成天被四只眼睛盯着,要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了。偏偏这两人儿比李邦更死忠,想跟他们逗逗乐都不成。这会儿吧,她到宁愿李小人跟着,至少可以斗斗嘴儿,磨磨牙,互动起来嘛,才不会无聊咩!而这两愣头青儿……唉!有够无趣滴。 哗啦一声,又一块木头被分成两半。水若双眼冒着火光,狠狠地瞪了那两人一眼。 京云黑月两人大叹无奈。他们也是情非得以。这做属下的是不可能与主子讨价还价,他们的主仆意识分野相当清楚,绝对不可有半分逾越。 水若这一瞪,京云心里直发毛。上回因为他不跟她答话,就被害在冷气十足的河边空等了一夜,回头琮要向她道歉,说自己听错了命令。呕呀! 黑月烦闷地皱起眉头。水若迷上他的医药,要当他徒弟。开玩笑,这未来女主人要成了他的徒弟,那少主应该叫他什么?!基于明哲保身,他当然不可能答应了。结果,水若给情人乱下减肥药,差点儿害它嗝屁。水若一急,少主怪罪下来,一声令下,他居然收水若为师妹,每天教导她一种药品。 两人唯一祈祷的就是快些回敦煌驻地,就可以结束这非人的虐待,投奔自由。 这时,从迎军队那儿走来一个身着月牙长衫,摇着扇子的人,俊雅冠玉的脸上满是笑意。 “大哥,你又溜出来了。”水若一见邑南,即刻放下斧头,高兴地跑向救星。 “若儿真了解你大哥我。看那些粗汉子,还不如和小若儿你玩玩有意思。哟!你怎么在劈柴,这等粗活交给别人干就行了。弄伤你这白嫩嫩的小手,有人会心疼的哟!”邑南执起水若带萤子的小手心疼地又揉又摇头。惹得水若咯咯真笑。 “好了啦!没那么严重,我只是在变相发泄一下。你就好了,我想去前面瞧瞧,看看大牛他们回来没,可御就是不准,哼!暴君。”一说到这儿,水若又气红了脸。 邑南在心里叹口气,唉!这回大战伤亡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些死伤。御这么做无非是想保护这丫头。不过,保护得太好也不是上策,适时的身心卒炼是必要的。看来,这回又轮到他冒死当回启导老师了。 “你很想去看?不怕看到些不能看的?”他先试探一下。 “当然想。不过,有什么不应该看的?!”只是士兵回营嘛,又不是表演脱衣秀。 “呵呵,你去了就知道。真要去?” “想啦想啦!大哥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走吧。”水若带头往大营口走。 不料,两个黑影尽职地一闪,挡在她面前。“少主吩咐,君公子暂时留在此地,不得去其他地方。” “没关系,就说是我带走小若子的。你们打不过我不就成了。而且,御在那边,没什么危险。” 两黑卫面有难色,对视一眼,心下觉得非常不妥。就在他们愣神当口,邑南身形一闪,快如闪电,在两人胸口一点,两人身形立即被定住了。 “小王爷——”两人被点穴,纷纷气愤地盯住邑南。 邑南痞痞一笑道,“瞧,的确是你们打不过我,不是吗?所以,小若子我就带走啦!” 看着这一幕的水若吃惊得张大了嘴,“点……点穴手法?!天哪——”居然真的有点穴咩,而且还真不能动半分咩!水若忍不住戳了戳两个僵住不动人,这会儿这两木头真成了木头,不过那生气的表情可丰富了。看不出来,文质彬彬的邑南居然武功比这两个看似很强的人还要早! 邑南一把拉住水若继续乱戳的小手,将她拖了走。这丫头,一见着新奇玩艺就忘呼所以。 “走了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改天儿教你几手。” “大……大哥,你真的要教我?” “怎么,你不想学么?”邑南心里笑翻了。 “想,当然想,想死了。哦……大哥大,你要说话算话哟!教我点穴手法哦。” “好,点穴手法。”他当然可以教她,可她未必学得会。嘿嘿,他只负责教,并不负责教会哟。哈哈~ 水若完全没有注意到邑南跟中的促狭,开始做起春秋大梦。 “哇哈哈,我居然可以学点穴,要是被同学们知道了,我不撩死了。哇哈哈……”她已经完全陷入自我陶醉的境地了。 一路上,可以看到三五一堆的好友相拥而泣,兄弟亲友互叙离情,送酒水,送瓜果,送粮食的比比皆是。前半截可说是相当鼓舞人心的景象,完全一副大胜归来的喜悦状。而后半段,步子一步一步迈出,心却也跟着一点一点下沉。之前还有不少熟悉的士兵见了水若,跟她打招呼的。这会儿,他们见了水若,有些却在躲避,虽然都是出于保护的心态,但水若的心渐渐染上了战争的衰戚。 前方水若看见了妍儿翠绿色的身影,忙奔了去,正看见妍儿替李邦清理手臂伤口。她一边为他上药,一边抬头微笑着对李邦说着什么,分散病人的注意力。那模样刹是动人,在面对战争最为残酷的一面时,一向柔弱的妍儿竟然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那么坚强,那么美丽。 “妍儿。” “小若,你来啦!”妍儿看到水若,朝她一笑,小脸上淡淡的红晕使人刹时就忘了战争的恐怖似的。小若心里只想到一个历史有名的人,南丁格尔。白衣天使咩,原来就是这样子的。 “妍儿,你……一直在这儿。” “是呀!李大哥受了伤,非得要我上药。喏!他就这么自私地霸着我,不让我给别人包伤口。呵呵,果然很小人哦!”妍儿状似不满地瞪了李邦一眼,李帮叫了一声妍儿,黑黑的脸皮居然泛起一阵暗红,尴尬地搔搔脑袋,周人一阵怯笑,气氛也因此缓和了许多。 “妍儿,你好伟大哦!”水若这一出声,也令在场人通通喷饭。 “小若——” 首先发难的还是李邦,他一把揽过妍儿,气势汹汹地说道,“喂!小子,你别想打妍儿的主意,她喜欢的是我,而且她已经答应做我李邦的媳妇儿了。” “李大哥,你胡说什么。”妍儿不好意思地捶了李邦胸口。 “是呀是呀!妍儿喜欢你,不过……嘿嘿,她也一样喜欢我,对不对呀,小妍儿?”水若朝妍儿抛了个大大的媚眼,一旁邑南一干将士瞧着忍不住低笑声一片。 “是呀!我也一样喜欢小若子。如果你再这么霸道,我就……” “妍儿,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还不成嘛!你别生气,别……别……”李邦立即放开妍儿的手,一副败兵状。周围又是一阵轰笑。 水若也不理会这对儿小情人,环顾四周,很明显人手不够。黑眸一转,心下已经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大哥,”她转身看着一脸淡笑的邑南,“我想在这儿帮忙照顾伤员,做一些基本的护理。你跟龙将军说一声吧!”说完,她就扎进伤兵堆儿,向前面正在给士兵看病的华大夫要任务去了。 邑南摇着扇子,大声对水若说道,“小若子,别累坏自己了。待会儿记得回来吃饭。”瞧,他这大哥多尽责呀! 刚一转身儿,邑南眼前一黑,出现两条黑影。两人刚想上前,被邑南折扇一收,抬臂挡往。 “小王爷,请您别为难卑职。我们只是……” “不错。你们这么快就冲破穴道了。你们应该知道我刚才是放了水!” “小王爷,卑职实在不敢违抗少主的命令。” “龙御那儿由我担待着,你们俩好好看着她。别让她累着伤着了。至于出不出手帮忙,由你们自己决定。你们只要记住,只要她没事儿,一切都不成问题。你们的酷刑也只是小问题。” 黑月京云对视一眼,已经明白邑南所指,遂低头抱拳,向两旁一退。邑南笑道,“小若子其实心窝子软得紧,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摇着扇子走开了。嘿嘿,养成计划第一步完成。 黑月京云看着水若在那堆伤兵中忙来忙去,知道只要他俩想办法让水若为他们说情,一切问题皆可迎刃而解,只是到底怎么说情呢,他们得好好寻思寻思了。 水若敢肯定,这十六年来据闻所见的悲剧也没这一天感触得多。这可怖的血腥场面比她过去所看的任何一部恐怖还要恶心十倍不止。要不是今早太兴奋吃得不多,恐怕她早翻浆倒胃,一泄万里了。偏偏要逞能,硬着头皮来帮忙,累了大半会儿,还有一堆残兵没得到基本的护理。若不是黑月及时喂她吃了什么丹丸,她早双腿儿一登,进入梦乡了。 对于受了几十年冷血教育的黑月京云来说,不太能理解水若鸡婆的无聊行迳。但她认真又一丝不苟的模样,以及少主对她的重视,让他们不敢再漠视下去。 “哇,大牛。你的丰功伟绩好有看头咩!啧啧啧,这张爱国的脸帖上药膏和这个独眼罩,好有山寨头子的气势耶!”水若瞧着刚包好伤口的大牛,调侃起来,顿时整个伤兵营热闹起来。 大牛如此被侃,居然没有象往常一般大叫反驳,反而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搔着头。 水若奇了,叫道,“大牛,你该不会考虑转业做山寨王吧?” 这会儿,周围的小兵们笑成了一堆儿,小兵甲上前说,“小若子,你有所不知。大牛他在进咱百战团的时候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土匪头子。要不是当年龙将军刀下留人,他早投胎去了。” “真的?我还以为,哈哈!!!大牛,看不出来你也有段辉煌的过去呀!”说完,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不远处军医帐中正在给病患包扎伤口的华振瞧着这一幕也会心地笑了笑。这小丫头,当初不应该只从她的外表小瞧了她。相处这么久,她活泼大方、天真善良的率直性子深得人心,不管是军中将军士兵,还是厨房医帐,有她的地方就少不了笑声,活脱脱就是一开心小甜妞儿。难怪连性子一惯冷淡的龙将军也对她另眼相待。 水若包扎完大牛的伤后,左右看了一圈儿,纳闷地问起,“大牛哥,怎么不见小牛哥?该不会他又嘴馋,跑到厨房偷吃的了?” 刹时,整个气氛凝重下来。正裂嘴笑的士兵闻言表情一僵,忙低下了头。看他们的样子,水若敛去了笑容,心刹时像压上了十几块大石,沉甸甸的。 “大牛哥……” “小若子,别问了。小牛他……他为了救一个兄弟,先走了。” 轻轻的叹息声回荡在耳边,仿佛为逝者送去的慰叹。水若脑子里不断出现往日他们在一起的开心场景,咋闻恶耗,一时竟让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反映。霍然起身,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眼前一阵模糊,在一片雾蔼中,仿佛看见一张张年轻的笑脸,突然化身残臂断腿。她一个趔趄,身子不稳摇晃着朝一方倒去。 “小若子——”众人惊呼。 京云黑月见着也来不及出手,突然串出一条颀长的黑影,眨眼卷住了水若的身子。一闪,两人落在离众人较远的一颗大树下,黑卫们立即跟了上去。 “少主。”二人立即躬身半跪下。 水若抬头,望进一双满是担忧的黑眸中,心隐隐做痛,“御……” 龙御冷眼扫向黑卫,半跪的两人背脊直发凉。天哪,这回怕不罪加一等,也得脱层皮了。 孰料水若拉往了龙御刚抬起的手,道,“御,你别怪他们。是我自己要来的!他们也帮了我不少忙。” 龙御低头审视水若,眉一擢,沉声道,“你不该来这儿的。” 读出他眼中的担心,水若笑笑,“没关系,这是我自愿的。”原来,他不让他来迎接大家,是怕她见着通过呀!这个表面冷血的男人,其实心却是这般细腻。 “你这傻丫头。” “傻就傻嘛!好了啦,别这样子。叫人看见多不好!”水若叫出龙御的怀抱。看看跪着的黑卫,“御,今天他们也帮了我不少忙。就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吧!” 龙御盯着黑卫半晌,才道,“你们下去吧!” 呼,两人终于放心地吐出一口气。“是。”眨眼儿消失了。两人心下这才明白,原来问题就这么一两句话给解决了呀!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龙御也不管远处兵士的目光,披风一扬,卷起水若,飞身离开。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金桔色,缭缭炊烟四起,一只飞鹰划过天际,留下一声惊鸣。 第三十四章 我不要你离开我 水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到这种地方,如此阴沉、如此黑暗、如此压抑人心。没有激烈的追逐,没有大声呼喊,只有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一阵比一阵强烈,一点一滴累积,迸击着她的毅志,掀起心底深处最深层的怯弱。她总是小心翼翼隐藏的脆弱一角,在此时仿佛完全暴露,被那股如刀般尖锐的恐怖,剖开,捣中核心。 不,不要—— 她想呐喊出强烈的不安,却出不了声儿。惶恐无助完全掳获她的身心。 她乱了,本以为她早已守好筑牢的心房。为什么如此不堪一击,一次大仗就击垮她的防线。 不不不,她不可以如此懦弱,她不想因此而失去一切。她必须要坚强起来,只有这样才配得上御,御不需要一个懦弱胆小的女人,他需要一个能与他并肩驰骋的伴侣,一个能陪他到天涯海角、永远不会让他觉得有顾虑的女人。 突然,高大俊逸的黑色身影如魔魅般从黑雾中孕出,渐渐淡出,完全出现在她眼前。那般睥睨天下的高傲,那般冷酷卓绝的尊贵,他仿佛不属于这个俗世,而是降身凡尘的神砥。 这样与众不同的男子,她如何高攀得起呢?她只是一个错坠时空的高考声罢了。在这个时空,她无名无权无亲无故啊! 太深的情感下藏着越来越多的不确定和自薄,连她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即使自己外表言行、思想举止再如何乐观开朗,也除不掉这凡俗的想法和担忧。 她最怕的就是他的漠视离弃。其实对他,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有自信呵!她打从心底担心的结一直没解开,虽然他也曾许诺过,可事实胜于雄辩。她将心底的不安深藏,深到她也快要忘了,却仍然存在。 黑沉沉的浓雾缓缓旋动,涌浮,在眼前孕出一面朦胧的灰色镜子,镜子里传来遥远又熟悉的声音。水若身子一怔,双手不禁紧握在胸前,睁大了双眼。 镜中,出现的是母亲带泪的憔悴脸庞,耳边回荡着心酸凄切的呼唤声,“笙哥,我好担心若若。已经半年多了,没有丝毫她的消息。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是不是正在受苦,正向我们求救?笙哥,我们……应该怎么办?我好担心……好担心……好怕若若她已经……”母亲已经泣不成声,她的心也被母亲的泪水滴碎了。 “不会的。若若她一定正平安地待在某个地方。兰儿,别担心了。我可以感觉得到,若若她没有离开过我们。放心,我已经托人捎信给外公,他有关系可以请到高人帮忙我们找到若儿。我们应该祈祷若若平安无事,一定……”父亲拭去母亲的泪水,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再过不久她就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真的吗?”她再次寻求丈夫的安慰。 “真的。我保证,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了。”他抱着妻子,轻声安慰。 “是呵!从来没有过。笙哥,我们的若若一定会平安回到我们身边的。” “对,若若很快就回来了。” “嗯!” 看着父母,水若一直强行压抑的思乡之情瞬间瓦解,她好想妈妈爸爸呀!好想吃妈妈唯一炒得最好的菜——蕃茄炒饭,想听爸爸吹得一手的口风琴,想跟赛赛她们一起压大马路…… 不行。 另一个更大的声音叫着,她离不开,离不开了啊! 一想到或许她会如来时一样突然回去,内心就会升起更多的恐惧。离开龙御,光是想想心底的难过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他的冷酷,舍不得他的淡漠,舍不得他坏坏的笑,舍不得他生闷气的样子,舍不得他酷酷地挑眉,舍不得他…… 镜中人影消失,水若急得上前一扑,却穿过了镜面,抱了一怀的冷雾。那一切,是她的过去,如今竟如烟似雾,再也碰不到,解不到了。心底的酸涩再次涌上胸口,压得呼吸也沉窒起来。 她回转过身,只见镜面慢慢被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多的血滴染红浸透,然后一滴、两滴、三滴开始溢出镜面,缓缓向她脚底漫来…… 突然,镜面凸出,缓缓孕出一张张人脸,一张张满是血痕,表情痛苦凄然的年轻脸孔。 是小牛哥?!还有其他很多熟识的人,全部都是在战场上逝去生命的昔日好伙伴。 水若吓得连连倒退,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拉扯住,那可怕的境象如蛇蔓般紧紧将她的身体缠绕。让她动弹不得,想叫却发不出声,全然的的恐惧将她淹没。 “若儿……” 一声低唤,水若看到的是正在浴血奋战的龙御。他已经被箭射中,胸口流着汩汩鲜血,仍毫不迟疑地举剑杀敌。那胸口的血,顺着伤口一直流,流下铠甲,迤了一地,而且越来越多,仿佛将整片地都染了鲜红色,腥诡无比。 水若只感到那把插在他胸口的箭也同时插在了自己心上,一阵撕裂的巨痛掳住她,痛得她连发出求救的力气也没有。 突然,她感到一道强光刺入眼中,所有的景象霍然消失,印入她眼底的是一双溢满担忧的柔情黑眸。 “若儿,你做恶梦了。”温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发白满是冷汗的小脸,心底的寒冷惧意被渐渐驱散。 “御……”她纠着眉,犹豫了一刻,看着他此刻温柔无比的面容,一横心开了口,“御,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打仗了。那……好危险,好可怕,会受伤,会死……不不不,我不要你受伤。”她伸手握住那双温暖的大手,恳求道,“御,我好怕。在这里,我无亲无故,我只有你。我好怕你会丢下我……” “若儿,你在为这事担心?”幽暗的黑眸静谧如丝。 “御,我不想你受伤,我会心疼。”一滴泪水,划下脸宠。 龙御展眉一笑,伸臂用力一搂,将水若抱在怀中,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柔润如绸的黑发,说道,“傻若儿,你的愿望即是我的愿望。只要你开心,世事一切,于我如浮云。” “真的?”她不可思议如此轻易就得到承诺。 “君无戏言。若儿,不可以怀疑我的话。”他一挑眉,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尖儿,食指轻弹一计脑门。 “哎哟,御,你怎么可以弹人家脑门儿,会变笨的咩!”才刚刚想表扬一下他的温柔,就马上故态复萌了。哼,恶龙一只。 “谁让你敢怀疑我的话。该罚!还违抗我的命令,私自跑到伤兵营。”说着,他俯下头就是一口,咬红了她的颈脖儿。 “哇,你还咬,你是属狗的不成?!” “怎么?做错事儿不承认,想反抗?”他笑得坏痞痞,顺着颈项,一个红润的吻烙在了她雪白的胸口。 “御……”天哪,胸口好烫,身体好像要燃起来了。他吮吻的地方又疼又麻又痒。脑袋也变得昏沉,全身竟然没力气反抗了。 半晌,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身上被种了不少大小不一的草莓。这家伙除了那最后一步,她几乎都被他吃干抹尽了。 “御,你这样子做好吗?我怕……似乎你辞官的话,可能不太容易吧?你的上司会不会怪罪你呀!”这么强的下属被她一小女生拐跑了,若让人知道了怕不骂她是红颜祸水才怪。她是不怕啦,可是就怕龙御不开心。 “小傻瓜,你在瞎操心,知道吗?”他又刮了她的鼻子,瞧着她又皱鼻子,眼下闪过笑意,认真说道,“只要我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当今圣上也不能更改。况且,若皇上知道我要娶妻,还会主动免去我的职务。总之,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用乖乖待在我身边。” “我知道我不应该担心那么多。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梦到妈妈为了找我,很伤心,还有爸爸。”她抬起脸,泪水又再次划落。 黑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抬手拭去她的泪水,“傻瓜,你有我就够了。” “御,我爱你,我不要你离开我。”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轻轻道出埋在心底许久的话。 印着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的黑眸,刹时闪过一抹惊诧,随后立即恢复,染上一层浓郁的温柔。大手轻轻捧住那张小脸,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不会离开你的,若儿。永远也不会!”那句“我爱你”如一颗炸弹轰开了他一向自持的冷漠心房,给他的震憾比他想像的要强烈数百倍不止。或许之前的承诺都是出于他向来对自己能力的自信,而此刻,已经完全被她的告白所感动,说出的是包含无限爱意的承诺。 “你要说话算话哦!不可以食言,我赖定你了。”终于,她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染亮了那张梨花带泪的脸,也照亮了他沉寂已久的心。“除非你不要我了,我就……” “没有除非。”他霸气地截断她的负面思想,紧紧抱住她,“你安心在我怀里,只用想着我。” “御。”漾着满足的笑容,她完全投入他的热情中,抛却了一直以来的心理包袱。 一切,交给未来证明吧! 第三十五章 错入红帐 大战结束后,军队回营不久,主将们处理完一些索事,士兵们也暂得疗伤休憩,日子过得算是轻松惬意。隔了半来月,开始准备收兵回敦煌了,突厥和唐军将在百年老城敦煌进行战后事宜的谈判。于是,军营又热闹起来,皇上也下旨慰问军队将士,赏赐了不少的物品,整个军营士兵兴致高涨,个个盼望着早日回家。 水若刚从厨帐回来,了解了一下妍儿恋情的进展情况。大至上来说,还差强人意,到时候由龙御赐婚,嘿嘿!一切就没问题了。 已经茁壮不少的情人也感受到主人愉悦的心情,在水若身边绕来绕去,不时吠几声,撒撒娇,整一个人狗合乐图。不自觉地摸摸胸口,水若乐得嘻嘻傻笑。这衣内硬硬的、温温的东西正是那夜龙御送给她压惊的一件饰物——一块墨色龙形玉佩。 定情物?!哇哈哈,御没这么说,不过她的地位得此殊荣绰绰有余了。 她可宝贝得不得了。对了,定情必须得是双向的。所以她也要有所表示才行,可是她又没带什么特别的东西来,总不能送他一本教科书吧!想了半天,她向妍儿请教的结果是亲手为龙御绣一个香包。 想想,一个漂亮精致又香喷喷的小香包,多可爱呀!当下,她兴致勃勃地弄齐了原材料,开始悄悄动工。压根也没想到龙御一大男人,没事挂个可爱的香包成何体统?! 接连多日往妍儿那跑,幸好李邦忙着回敦煌的事宜,没时间顾及,而且他知道有黑月京云也不怕会出什么事儿。不过,水若的手上硕果累累,瞧之实在叹为观止。记得有一日龙御询问她手上红点儿小伤的由来,她就以帮华大夫磨药所至。龙御当时是半信半疑,叫她多擦擦百芳膏就作罢了。 不知不觉走到百战团的营帐,迎面而来的大牛一瞧见水若,遂扯开嗓门大喊,“小心呀,小若,前面有块狗屎!” 由于正在深思,水若只听见了小心二字,反射性地抱着头往回跑,连带情人也慌张地跟着主人落跑。边跑还不忘又叫又跳地,活像那坨狗屎是什么毒蛇猛兽。 这一人一狗的蠢样子引来周人一阵狂笑,丝毫不留情面地把抱头蹲在一个帐包下的水若笑扭了脸。 水若立刻明白自己被大牛狠狠耍了一番。刹时杏目一瞪,两道燃火的大眼向周转一扫,顿时周围传来一阵猛咳声。只除了一人似乎接收不到这危险信号,还兀自狂笑,就是那个肇事者。 “情人,看见没?咱们被人践踏了尊严,我是不要紧。但生为一个忠心护主的狗,也是有狗格的。凭什么任他笑了去?”水若气极转而跟情人勾通起来。情人似懂非懂地吠了几声,还同时朝狂笑的大牛嘴牙裂嘴,一副疾恶如仇的模样。 水若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朝大牛瞄了一眼,而后向情人说了一句,“去吧!宝贝,让他看看你的狗格可不是随便就能践踏的。” 指令一下,情人倏地射了出去,直奔大牛。大牛正高兴时,突然见情人张牙舞瓜地扑了上来,由于它的分量现在已经达一个五岁小孩子样,这一冲锋一跳扑,竟把块头不小的大牛给扑到了地上。当下发动了情人一惯的口水攻势。那有些腥臭的口水沾了他一脸一身,当下他就成了周人的第二个笑柄。 水若报了狗屎捉弄仇,心情大好。想来今天情人喝了大补药,又吃了牛肉、水果、葱饼和一点儿烈酒,啧啧啧,那口气不熏死人也去半条小命了,哈哈! “小若,求求你,快叫情人下去吧!我……我认错还不行吗?啊……” “知错了?” “当然,当然。小若子呀,你快……唉哟……” “快叫情人走开,是吗?”她故意不紧不慢瓣起手指。瞧得大牛郁闷不已,心下叹道,这里谁都可以得罪,千万不要得罪这小刹星。 “是呀是呀!小若子,我求你,不行吗?唉哟,我的妈,臭死我了。” “那……好吧!” “谢谢,谢谢!你快……” “可是……”突然,她又提高了声调,气得大牛差点儿变脸。 “可是什么?”忍忍忍,宁得得罪君子,也不能泛到小人呀! “可是你伤了情人的心,它才会如此激动,我也没办法呀!”她无辜地眨眨大眼,害大牛一口气没顺好,咳红了脸。这小妖怪,简直是生来折磨人的。 周围的人瞧着他们的副队长如此狼狈也忍不住上来劝解了。水若这才放行,“得,你就亲情人一下,并且向它说三声对不起,再送它一块鲜牛肉,我想它应该会消气了。” 这简直是讹诈嘛!“这……”大牛正犹豫,情人似乎舔上了瘾又伸出舌头,吓得他连连称行。 众目睽睽下,大牛一笑丢尽了尊严,恐怕未来兵营的八褂新闻又该多一笔了。 笑闹完,大牛才问道,“小若子,你又跑妍儿姑娘那去了?”口气酸酸的。想当初他可是李邦的手下败将,没办法只有将佳人拱手相让了。 “是呀!” “去干什么?” “去学绣花。”她半真半假道。 大牛认真的脸抽搐了下,头皮有点儿发麻。基于小若子古灵精怪的个性,他没有信以为真。不?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11 部分阅读 “是呀!” “去干什么?” “去学绣花。”她半真半假道。 大牛认真的脸抽搐了下,头皮有点儿发麻。基于小若子古灵精怪的个性,他没有信以为真。不过,他一直把小若子当弟弟一般疼爱,向来跟小牛都很宠“他”。加上小牛又战死了,现下一腔关爱都放在了小若子身上了。一直觉得小若有些女态,让他担心。如今,他更觉得纠正小若子的性向是自己责无旁待的大任。 他可不想这么俊俏的小公子总这么娘娘腔。他一直奇怪“他”整日跟在龙将军身边怎么就没捞到些男人味儿?!难道…… 大牛一阵恶寒,不敢再往下想去。看着水若那可爱的笑脸,大牛心下决定,一定要让小若子恢复男性本色。 “你怎么了?”这傻蛋真相信她的话了?! “呵,没什么。”他不能直接告诉“他”,这小家伙的自尊心奇高,瞧刚才那幕就知道了。 “大牛哥,你没事我可要回去了!”龙老怪还等着她呢! “先别急嘛,小若子!我刚才其实是想叫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见识见识。”大牛笑得一脸神秘,拉起水若就走。 “喂喂喂,大牛。走就走,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咱们可都是大男人呀!”水若使力丢开那只大熊掌。开玩笑,要让御看见别的男人摸了她,这男人的手就甭想再长在身上了。 “哦,哈哈哈!对不起。”大牛尴尬地笑起来,心下高兴。还好,小若的病还不是很重。只要经过他今天的试练,相信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大牛,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他回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你年龄似乎小了一些,不过没关系。我当年也就比你大一岁。” “你什么意思呀?什么年龄小?” “唉唉,到了你就知道了。今天算我不对,我请你这顿大餐!”他神秘地冲水若笑笑,水若莫名地只觉得头皮发麻! “大餐?” “对,保你爽个透。” “真的?” “那当然。相信你大牛哥,没错。” 可恶、可气、可恨呀!那个该死的大牛,相信你个蠢牛头才是大错特错。 水若涨着一张猪肝脸,边走走诅咒,手上不时抓上一把草叶泄愤,一路行过,地上残尸一片,跟在身后的情人也闷出声,似乎和小主人同仇敌忾。 那个该死的大笨牛,竟然……竟然带她去嫖妓。嫖妓耶?!多么震撼她幼小心灵的字眼啊!本来她只是很惊讶很好奇,想看看古代的鸡是什么样子。可是,一进那红色帐蓬,她就后悔了。 光是听见那一声声呻吟低吼,她就从头皮麻到了脚脖子。再不小心瞥见那儿童不易的朦胧画面,心里就泛起一阵阵恶心。然后,她看到一个身着唐朝敞口唐装的娇艳女人向她猛抛媚眼,差点儿就夺门而逃了去。 摧残啊,摧残啊! 大牛抓着她的手不放,还兴奋的拍拍她的背,非常得意地瞧着眼前的一切。劝她别太害怕,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乐不思蜀。接着叫了个老母鸡,哦不,是老练的姑娘帮她开荤。吓得她直躲,就怕留下了什么证据,万一给龙御瞧见,怕少不了磨一阵嘴皮儿。 可是那个死大牛,居然笑她害羞。害羞个头,她是害怕咩。如果让龙御知道她居然被个女人染指了,依他性格怕会立刻让她换回女装,她就从此彻底失去自由了。 才不要! 她刚想跑,哪知大牛竟然说既然她如此害羞,只好牺牲一下,来个现场真人秀,表演双黄,亲自下海。 但这还不是最令她气愤的。她执意要走人,没想大牛竟然说,“龙将军也是男人,也需要纾解纾解。听说这回的花魁是专为他而来。说不定这会儿正在燕好。你这么早回去,不所坏了将军的好事?!” 气死她了,那个该下地狱的、死不足惜、千刀万剐、死没人性、泯灭天良的死大牛。早该阉了他,免得他淫乱人间。 花魁!什么花魁?倒就是要回去瞧瞧什么女人敢动她的御。只要她敢动他一根毫毛儿,看她怎么好好修理这朵花儿。哼哼! 水若一副咬牙切齿、活像要找人干架的样子,气冲冲直奔将军帐。路上行人纷纷走避。可不敢惹到正在气头上的小若子,没人想被情人亲。 来到将军帐,水若完全没注意到任何异恙,迳自就要闯进帐内。门卫小木和小生想拦住她,却被她手一挡,就进了帐。 第三十六章 酸呀!我也要泡妞 水若一进帐,没看清情况,张嘴大叫,“龙御,你给我……唔?!” 六双眼睛齐刷刷射到她身上,灼人的目光迅速烧红了她的脸。帐内六个大男人向来宽敞的军帐显得狭窄不少。糟糕,她好像来错地方了咩! “小若,有什么事吗?”满眼含笑的邑南率先开口询问。没想到今天这沉闷的会议突出一个意外,呵呵呵,真是有趣呀! “唔?我……我没事,你们继续谈。对不起,打扰了,我立刻就走,你们继续,继续哈!”一说完,水若立马调头离开,不顾邑南声声呼唤,逃命似地离开了将军帐。 邑南有些不舍地回过头,半带衰怨地看了龙御一眼。他早想离开了,可惜龙老大不让他走,郁闷呀!小若进来,这自由之心被搔得痒痒的,唉唉唉。这郁闷的会议什么进修结束呀! 龙御仍是一脸平淡,刚才水若进来时,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薄唇轻抿成一弧线。他没在意邑南的郁闷,略一敛眉,褪去因水若闯入泛起的一切情绪。 雷驰和裴行俭对视一笑,很有默契地没有置噱。李邦还是老样子,只不过现在只在心里嘀咕两句不满。 最后一位,就是龙御亲自擒到的突厥大将——那拓祁,他一身简单胡服,丝毫不损及他的大将风范。刀刻般刚毅的脸庞,称不上俊美,但绝对吸引人,让人忽视不得。他强烈的气势时时提醒着周人,绝不可忽视了他,否则,将会后悔及。 水若的出现,莫名地缓和了整个谈判的气氛。她的出言不逊引起了那拓祁的注意。这小待模样的人身份一定不凡,瞧刚才小王爷直接唤她,而当下几位唐将都未置噱。而且一进来还直呼正座上唐大将龙御的全名。如果他想逃离这里,这小家伙应该很有利用价值。 那拓祁褐色眼眸中飘过一丝幽光难以捉摸,快得没人能捕捉到。 龙御瞄了眼座下的敌囚,黑眸闪过一丝了然,扯扯唇角。他这一笑,同时令另五人一阵心寒,是人都知道。向来冷漠难有表情的龙御若笑了,准没好事。这笑,邪乎着! 对水若再怎么好奇的那拓祁也不敢继续打水若的主意,他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于眼前这个俊美却冷寒如魔的男人。他知道,这位冷冰冰的美男子手掌他的生杀大权,同时影响着突厥未来的命运。就凭他刺手空拳逮到在族中号称第一勇士的自己的能耐,绝对是一个不可小窥的敌人。 谈判在水若误闯后不久就结束了,水若也从小生和小木得知并未有任何女人来找过龙御,气才消了一半。待到进帐,基本上平息了一身酸气。 水若进帐后,帐内只有龙御一人。此时他已经褪去一身朔气,注视着水若的黑眸盛放着深浓的温柔。 “若儿。” 水若一如往常投进了他的怀抱,拿起才送来的御赐慰问品——一水果篮中硕大的紫葡萄丢了一颗到嘴里,滋……又酸又甜,沁凉的汁儿滑入喉,即解暑又解气儿。呵呵 盯着水若一颦一笑的龙御抿嘴一笑,挑指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吮吻红唇上那滴遗漏的汁液,伸出舌头搅弄香口中的蜜液,逗得水若嘤吟不断,忘呼所以。 “刚才那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御……”脑中的事情早被他的气息给吹散了。 “既然没什么事儿,那咱们做点儿其他更有意思的事儿。”呵呵,解解谈完公事的压。 闻言,黑眸一亮,水若立即推开了龙御。这家伙靠得太近她根本无法组织思路,“你平时是怎么纾解生理需要的?”一说完,她就有些后悔,极度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不管是在古代或现代,问男人这种问题都是非常大胆的了。 黑眸微眯,一丝奇异闪过他眼底,“生理需要?那是什么?” “你不懂?” “我该懂吗?”唇角的弧度拉高。 “怎么可能呀你不懂?!”鬼才信。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一抹狡黠划过他眼中。 “你还说不懂,你你你……唔?你的手在干嘛?”好家伙,他一只手正轻车熟路地摸上人家的胸,居然还敢装无辜?! “哦?这就叫纾解生理需要?”刹时低哑的嗓音轻喃着,“你不是知道了。”他的气息吹拂在她颈畔,她一颤,立即推开他。 “才不是。是……”可恶,这家伙明明知道,存心逗她。“龙——御!” 龙御不理会她的警告性大叫,那只大手已经钻进她的里衣,隔着那束胸的布条挑逗着她胸前的敏感。“不够吗?”他嘴角擒着一抹坏极的笑,另一只手捻着她的下巴,轻轻揉弄。 “喂,你不要乱来。我在说正经的。”她打开他的双手,赶紧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笑笑,靠回软榻,就像等待小白兔落入狼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瞧他一副认真状,她又不好意思起来。“我想知道……你以前……呃……你知道啦!你们男人不是都精力旺盛,偶尔需要发泄纾通一下,所以需要去找……” “找什么?”黑眸中满是笑意。 “你知道的啦!”可恶,他是故意的。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看他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水若终于忍不住大叫,“你去过花街,上过勾兰院,嫖过妓没?” “没有。” “不会吧?”瞧他那张脸哪里像呀?! “若儿,你又怀疑我的话。”他不悦地挑起眉。 “不可能你不需要纾解的嘛。难不成你……”水若奇怪地瞧着他,吐出几个字,“找良家妇女?” 闻言,龙御弹了水若一记脑门,“若儿,不许胡说八道。”声音中有着明显的不满。 哪知水若揉着脑门,更加匪夷所思道,“原来你那么守身如玉呀!”强人! 龙御突然邪邪地裂了裂嘴,睨她一眼,道,“凭我的条件还需要这么费事吗?” 刹时,水若睁大了眼。凑前抓往龙御的胸襟道,“好哇!你你你,又骗我。” 她拿开她的小手,握在手中。“若儿,这些事情在男人看来很正常,你不需要过于在意以前的事。” “很正常?是呀,你不用找都自动有人送上门,正常得可真是舒服呀!”一股酸气立刻喷泼而出。 黑眸眼中的笑意更深,“是很舒服。不过,以后就只有你一人能让我这么舒服了。”说着,他的大手又攀上她的后背,揉着那一寸嫩土。一股轻淡的奶香一直飘散不断。的确没长大的奶娃,难怪会问这些幼齿无比的问题呀! “喂喂喂,你又做什么。我可不是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你规矩点。”水若拉住龙御的手,龙御这回可不会顺了她的意。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起来。 突然,龙御住了手。望向门口,低声喝道,“什么人?” 门帘被推,一个身着时下最流行的敞口艳裳唐服的大美人,飘逸生姿地走了进来。 女子一进帐,即优雅福了福身,“奴家柳艳儿参见龙将军。”果然是美人儿,连声音都酥得入骨。 待柳艳儿抬起头时,水若着点儿留口水。哇哇哇,真是个名符其实的大美人。明眸皓齿,脸若白玉,腮若红桃,眉似远山,身若浮柳。再加上刚才那娇柔如莺的酥翠嗓音,她应该就是大牛口中的花魁了吧!果然名不虚传呀! “谁让你来的?” “奴家是奉小王爷之命前来伺候将军您的。”柳艳咋见拥着小伺的龙御心下诧异,但未表露半分。素闻这边关龙将气宇不凡,生得更是俊美无比。今日一见,传言果然不假。 初始她以为边关闻之丧胆的龙御定是个极为残狠无情之人。不过此时,瞧他拥着那小伺的样子,并不如传说中那般冷酷。看来,这小伺也非一般人吧?! 柳艳儿再一细看水若,笑容有些缰住。这娃儿分明是个女孩,但她那眼神儿,竟然不敢让她直视。 对,水若此时正以一副极度“色”急的眼神瞧着人家大美人。被一女人如此瞧着,任谁都会不自在。 “出去。”龙御沉声命令。 “将军,奴家……” “等一下。”两女人同时出声,龙御看向水若。眼中浮上惯常的严肃,水若吞了吞舌头,道,“我要她……陪我。”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能玩,我就不能吗?” “那是以前,现在以后都不行。” “那是你嘛,我跟你不一样。”女人玩玩女人,不会出问题的嘛,现在又没爱滋。 “不行。不许胡闹!” “送上门的都不要,多可惜呀!”她又看了一眼柳艳儿,吞了口口水。那模样十足一副急色鬼相,被瞧的柳艳儿心下真嘀咕,这是什么样的小女娃呀,居然这样子看人。 “我怕被某人会被酸死。”他冷着脸说笑话,已经是他一大特色了。 水若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才不会。” “好吧!后果你自己负责。”他睨她一眼,起身准备离开。“今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晚餐你自己吃,不可以分给别人。不许搞乱子,等我回来。” “遵命,将军大人。”见好就收,百年真理呀! “听话就好,不然我有的是时间好好教训你。”掐掐她涨红的小脸,他才离开。 水若高兴不已,他家这口子抵御外扰的能力是很强滴。当下,她之前的疑虑一消,当下玩兴大起了。她得好好盘算一下,向这位古代花魁请教请教一些常识,好对付龙御以后的训言。 “艳儿,我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公子请讲,艳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嘿嘿嘿,那好。”水若兴起,说着就很不客气地摸了一下柳艳儿的粉颊。 “公子你……”柳艳儿一惊,看着笑得怪异无比的水若,心下暗忖,她到底遇到什么样的怪人了呀?! 第三十七章 狠毒美人计 关外澜玉山脚下,沧清河畔,正是西突厥的大本营。由于此地三面环山,仅一条水路外通,所以一直很安全隐蔽。终年四季如春,清水绿草,牧马放羊,是个非常好的居住地。一片一望无垠的绿地上驻扎着无数个帐包,巡逻的士兵往来期间,给美景染上一层不安的阴影。 在一座重兵把守,规模比一般帐包大出几倍的帐包内,传出一阵响彻天地的诅骂声,连守帐的门卫都被怒喝声震得低头嘘叹。 “混帐东西,你们究竟是怎么给我打的?十万精兵,精兵啊!不是什么狗屁乌合之军。是谁说的唐军三十万都是乌合之众的?是谁说那个裴大将军是个新手不足为奇的?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像我突厥的勇士吗?你们怎么不来个英勇献身,带这百来个要死不活的废物回来,干嘛?领军晌?哼,吃了败仗的兵将,个个给我按军法处置。” “王,臣等知错了,请王饶命啊!微臣一定戴罪立功,王……”伤还未来得急清理的将士们全跪地不起,一个个面如土灰,头全部点到地上,点得满地都是小坑坑了。 “哼!”身着锦衣华袍的中年男人,生得一副奸诈样儿,他愤愤地甩甩袖子,踱回虎皮椅,“没用的东西。我的脸都被你们这些窝囊废丢光了。你们还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去想办法把我的祁儿给救回来?”此人即是西突厥族族长阿史那伏念,十分器重这族里的第一勇士那拓祁,即是他口中的祁儿。那拓祁不仅年轻有为,文滔武略,更是阿史那伏念最爱的女人所出。但因其母为异族人,没有得到身份上的认可,那拓祁从小随了母姓。他是阿史那伏念众多儿子中最有才干的儿子之一。 “王,请王放心。探子已经来报,那拓祁将军虽被擒,但受到唐军上宾招待,暂时不会有生命之忧。”一位将军讨功地说道。 “放心?放心个屁,他人在敌人手里,不就是在老虎肚子里,你们有本事给我把人救出来。”少了祁儿,他会心疼。可是突厥少了那拓祁将军,就如人缺失一臂,损失重大呵! “王,这次战败,是因为有内奸坏了大局。相信只要咱们重新整顿素清内忧,东山再起指日可待。”另一个将军跟进诌媚。 阿史那伏念一听,另一波火气又被提起。“还敢说内奸的事,那个该死的信使,你们还没抓到吗?我非要把他千刀万剐才消得了我的恨。” 糟了个大糕,踩到王的痛处了。顿时,没人敢再吭声。其实他们千错万错,真错的还是在于王亲信了那信使的话,才酿成今天这先赢后败的局面。当然,他们怎么敢来追究王的错误。此时除了帮王保面子,同时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够了。 室内陷入一片疆持的窒息状,阿史那伏念迳自沉着脸,冷眼死瞪着眼前败将,越看越是生气。当正当火气指数上升到喷发点时,门外一声禀报,刹时解救了所有人。 “王,四皇子求见。” 四皇子——阿史那猎宪即是阿史那伏念极为宠爱的另一位儿子。一听这个儿子回来了,怒气一扫,竟可见丝笑意。 众将都吁了口气,猎宪的到来向来是掌握了恰到好处的时机呀!原因无它,王器重猎宪,同时猎宪又是王众多儿子中即有身份又最有能力的且最得王心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阿史那猎宪回帐休憩片刻,即整装拜见其父。因为听红玉说,众位战败将军已经在那儿受训一个多时辰了。他不敢耽搁,赶紧来解围。红玉正是达史将军的女儿,达史将军也是受训败将之一。为救父亲,红玉不得已才找上从未接触过的倍受族人尊崇的四皇子。 换上皇服锦衫的猎宪,英姿飒爽,俊挺威武,一举一动间那睥睨群伦的王者气势震慑军营,行至王帐,一路上轻易掳获族中女子的芳心。 一进王帐,猎宪即感受到父皇怒气未歇。看到跪了一地的将士,眸中略过一丝不屑。很好,现在的一切正按他的计划发展。 “孩儿叩见父王,祝父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健康常在、青春永驻。”猎宪上前即屈膝半跪,说了一串令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猎儿,你这是从何说起来?来来来,快起来,让父皇好好瞧瞧。” 阿史那伏念忙扶起儿子,两人坐上金丝软榻中,猎宪就桌上备好的金尊酒杯一敬道,“父王您忘了么?今天可是您满五十大寿的日子。孩儿希望父王永远快乐,仓促间也没备什么大礼,从关内带了几件小礼物来孝敬您。希望父王能喜欢。”他边说着,扬了扬手,身后侍从捧上一个银盘,银盘上用红丝绒布盖着。 “唉!还是我的宪儿关心父皇呀!这事儿我早忘到脑后了。这战事儿……”说到吃了败仗,阿史那伏念扫了下面一干灰头土脸的败将猛哼了一声,“这些废物没把你父皇气死已经是你父皇的福气了。”说着,气势又跌了一大截。 猎宪不以为忤地笑笑,安慰道,“父王息怒。您先看看孩儿带给您的礼物吧!有一件是辽皇太子专赠予父皇您的中原秘宝广华夜光杯,还有金国白将军赠的越国名刀一把。” 闻言,阿史那伏念双眼倏地一亮,不可思议地看着猎宪,“宪儿,你怎么……” 猎宪瞥了眼下面跪着的一干子人,笑道,“父王,孩儿还有礼物要专门给你看的。您看,现在将军们也累了,不如让他们下去休息,准备准备今晚的寿宴,如何?” “好……好好。就照你的意思。”他转头瞪了一干人,厉声喝道,“今天算你们运气好。统统都给我滚出去!” 猎宪向众人使了上眼色。达史及诸将忙连声道贺,并向猎宪道谢后,匆匆离开了王帐。 众人刚一走,阿史那伏念急道,“宪儿,你这次探出什么消息了?” “敌人这次用的反妹计,连孩儿也是最后才知道,但已经来不及通知父王了,还请父王恕罪。” 阿史那伏念自知自己过失最大,怎舍得怪罪这唯一最信任的儿子。遂摆手道,“那不关你的事,都怪唐军确实太狡猾。此事我们再从长计议。罢了,你刚才提到的大礼是?” 猎宪知道父亲的权欲之心极盛,将刚才提到的两件礼物拿出。 晶莹剔透的夜光杯在灯火中闪烁着绿莹莹的光晖,这物相传是唐明皇赠予爱妃杨玉环的,听说注入其中的任何水饮后都有一股酒香。而另把越国名刀,听说赠是越王勾践最爱的配刀,宰过万人,聚集万人血气,能宰鬼怪的神器。 “父王,辽、金两国觊觎中原已久。早有意与我们结为盟友,共同攻打大唐,这两件小礼物即是他们表明结盟心意的信物。” “真的?”阿史那伏念万不敢相信如此轻易就获得了两大国的后援。 “千真万确。且不说这两方是想分一杯羹或有什么动机,但只要有了他们帮助,我们想东山再起指日可待。听说唐方将换下敦煌那位驻边将军龙御。而接掌军权的人都不是什么狠角色,加上我已经安插了内应进去,这回咱们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势必洗刷上回大战的耻辱。” “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好,这计谋太好了。现在正是他们大胜骄傲之时,我们可以趋虚而入。哈哈哈——宪儿呀,还是你最得父心。为父的没有白疼你。”阿史那伏念高兴得拍拍儿子的肩,哪知正好碰到猎宪的旧伤。 一见儿子吃疼的样子,阿史那伏念立即明白。“宪儿,你受伤了。对了,这回你出去的时间特别久,出了什么事?”大事已定,难得他也有心关心一下儿子了。 “父皇请放心,孩儿只是受了些小伤。信得好心人相救,已经好了大半。” “宪儿,在为父面前不用如此。看看你你色这么差,急着赶回来告诉为父的好消息吧!唉,你应该好好休息,不然你娘待会儿又要向我哭叙了。对了,你武功那么好,是谁伤到你的?”猎宪与那拓祁不管在突厥或是中原,已经算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了。能伤到他们的人定非凡辈。 “孩儿是遭人暗算。”猎宪据实以报,脸上隐去一丝忧沉。 “暗算?你出去探消息只有我与祁儿知道。而且在异地你们待的时间不长,怎么会有仇人?” “孩儿也是如此认为,才大意受伤。这是中伤孩儿的武器,请父皇查看。”猎宪递出一把小匕首。 一见那匕首,阿史那伏念睁大了眼,“这……这不是我们族人专用的……”暗器! “族中有奸细。孩儿肯请父皇让孩儿负责此事,查出族中叛徒,给我枉死的将士们一个公道。” “嗯!应该如此。可宪儿你的身体,会不会太操劳了?” “父皇请放心,孩儿会量力而为。不过奸细一事必须越快越好,决不可为此耽搁了与辽金两国的大计。” “唉……都怪父王养了一群废物,要把你累垮了。我怎么向你母亲交待,毕竟你是我最疼的儿子啊!”虎毒不食子。难免阿史那猎宪仍有一些恻隐之,况且现在身边也就只有这一个能干又舍得信任的儿子了。 “父王的担心孩儿明白。只是孩儿实在不相信别人能办好此事。此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乱了族人的心。还请父王授权予孩儿,尽快彻查此事。” 伏念见他一脸坚决,只有作罢。反正一切如他所说,交予外人他也不放心。“好,此事就由你全权处理。不过,千万小心自己的身体。这金角令牌就交给你,精卫队的勇士你自个儿去挑一些当帮手。” “谢父王。孩儿定不辱使命。”褐眸中闪过一丝噬血的凶光,如草原上狡残的豺狼。 伏念展眉一笑,“父王没有白疼你呀。只是祁儿那……”另一个得力助手不能轻易牺牲了。 猎宪没有应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瓶,就桌上的金尊酒杯滴了一滴进去,刹时一股奇异的香味飘满个帐包。 “这香味儿?” “父王,这雪露荷香兰是孩儿的一位名医朋友赠送的滋体壮阳精品,还父王笑纳。”猎宪敛眉递上杯,垂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没想到一滴露能使烈酒变得如此醇香怡人。”就杯一饮,刹时齿甲溢香,“嗯……真是好酒呀!想秘你这位朋友也定是中原不可多见的高人吧?”他知道猎宪在中原行走多年,结识了不少高人,也练就了一身的好本领。 “承蒙父王喜爱,我那好友正是中原武林中有名的名医‘天仙子’颖兰的唯一徒弟公孙念。”天仙子的名号如雷冠耳,而且他一直隐居关外,在关外俗称活菩萨。其弟子公孙念向来不爱张扬,但其奇怪的医癖也令其迅速成名,成为长安十大少杰之一了。 “没想到宪儿你能得到如此仙药。呵呵呵……为父的也沾到你的光呀。”伏念一扫心中阴晦,脸色泛红,朗声大笑。帐外的人闻声不禁暗叹,果然还是四皇子有手段,才来不到半刻,就把王给逗乐了。 猎宪微微一笑,再给伏念斟上一杯酒,“父王,这雪露荷香兰的确是件难得的秘宝,具有不为人知的奇特功效。” “什么功效?” “外人只道它与任何一种饮品混合后都奇香无比。却不知其实雪露荷香兰是一种上乘的春药。”猎宪轻两下,帐内立即出现两名等待多时的薄裳美艳女郎。 闻言,伏念感觉自己的脸更烧更红,腹部串上一股热火,“春药?宪儿你这是……” “父王,你放心。这春药与众不同,可助用者采阴补阳,隔日精神百倍,更有强身健体之效。”只不过这全是暂时的。“这是孩儿特地为父王准备的寿礼。这两位美人是孩儿从中原挑选的名妓,希望父王今夜能够尽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此时,两位美人已经粘上了伏念,一左一右,偎翠环莺,美酒佳肴,好不快活。伏念已经有些迷糊,“呵呵呵,我儿,还是你想得周到,哈哈哈……” “父王大可放心,祁弟的事我已经做好万全的安排。时机一到,即可将他救出。父王您不用担心此事。”就等着做花下亡魂吧! 猎宪朝两女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遂扶着伏念回后面的寝室。 看着手中可掌大权的金角令牌,褐眸打过一抹阴鸷,唇边勾起一丝噬血的笑容。从今天开始,他要为母亲、祁弟讨回过往三十多年所受的一切苦,用这一族的血来偿还阿史那伏念欠下的血债。 步出王帐,猎宪心底的寒冷仍不为娇阳所融。无波的俊脸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但那一身凌厉的气势让人不敢逼视。帐外正是一片忙碌景象,为伏念的大寿做准备。刚才被他解围的将军都围了上来,几句寒喧后,他告辞回帐。 行走间,褐目霍然触及一缕乌亮青丝,目色一动,脑中闪过那灵动俏皮的女孩子——君水若,也是拥有如绸似云般的乌丝。当那一头青丝落下时,他以为自己看到了落入凡尘的黑发精灵,心弦晃被拨动。 小若?! 不自觉地抚过胸口,怀中那个锦囊已经成为他此生唯一的求犊。当这一切结束时,他一定要找到她,让她真正成为自己的怀中之宝。 第三十八章 将军府艳遇 水若在将军帐招妓一事仅仅一个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军营,而他整整一个下午和柳艳儿泡在一起的况世盛举更成为士兵们津津乐道的八褂。后来大牛见了水若,也不得不对她称服,还不个劲儿地挖掘她如此神勇奋战一下午的君家秘诀。只因大家都听说,当晚柳儿回帐时累得根本没力气招待其他将士了。 水若对小兵们艳羡的眼光得意不已,自我膨胀得不得了。没办法,谁叫她也仅是个十六岁大的女孩子呢?!龙御对她的宠爱令众士兵眼红得直流口水。另外还有邑南小王爷对她的另眼相待,花重金为她招了这回妓。虽然实际上只是柳艳儿陪她聊了聊天,但经过一些不知详情的人添油加醋后,从此这一段就成了军中经久不衰的超级大八褂。每次她一走出帐子,就会接收到无数惊讶崇拜的眼光。没想到能在这里拐到这么多粉丝,也乱爽一把的,哈哈! 可惜龙御要提前回敦煌处理军务和办理军权交接,他们一行人带着百练团先大军几天回到了敦煌。 她知道他猴急,眼红她美人在抱,却碍于受伤的誓言不能折这个大礼物。就想着提前回城好让她换回女装,结束她逍遥自在的小男生日子。可恶!到时候她的威风铁定扫地永埋黄土不说,还可能流为笑柄。 无奈,龙御没给她任何说“NO”的机会,直接把她驾上了马。不料半路上又吵又闹地染了风寒,连敦煌的面儿也没见着,连躺三天天夜。这时,整个大军已全部回城,正准备当夜开个庆功宴,将军府中热闹非凡。 偌大的将军府是先皇为专司驻边的将领修建的宅邸。当龙御决定来驻边时,高宗为免一直养尊处优的小弟住不习惯,特别差遣工匠把将军府修葺扩建一新。故而现在的将军府其面积宅院功能比起过去足在了一倍有余。 入夜,为迎接赴宴的宾客,府内各处长廊走厅屋檐都挂上了红艳艳的莲花灯,红光映得整个将军府喜气洋洋。宴会的主场在西院抚尘楼,来回奔走的仆从、丫环,陆陆续续到来的将军士兵,庭院内表演杂耍、唱小曲儿的艺人,跳着唐舞的美姬,织成一幅热闹非凡的庆功宴景象。未料还有不少文人雅士应邀而来,未正式开宴,道贺声已此起彼伏。皇帝也御赐了不少宫中珍稀贡品,请了京城有名的歌技坊,以犒劳各将士。 相较西院,东边的御心宛清静得有些清冷,里面就住着个仿如深宫怨妇般望空兴叹的小女生。 大病初愈的水若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今天,已经是她足不出户第四天。对于向来野惯了的人,这简直就是毁天灭地的酷刑。 可怜呀,可悲呀,可恶呀,可恨呀——啊—— 掉进龙瓜的下场就是如此。御心宛重兵把守,除了龙御和她,外人都不能进入,连皇帝老儿也不例外。陪伴她的只有两个丫环,可惜今夜大宴人手不够,已经被抽调走了。只剩她一个人,无聊透顶。她根本就是一女牢囚。 其实,龙御并不是不让她出外走动。只是太过担心,一个小风寒就活似她要挂掉,宝贝得不得了,严禁她外出,这庆功宴自然也参加不了。 没办法!基于他是出于一片爱心,她就不跟他计较。可今儿个听说有京城来的歌舞姬献艺,她好想去见识一下正宗的唐代舞曲! 无聊呀!!漫漫长夜,凄凄寂寂,空对烛火泪双垂。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她可不是古代受气受怨的可怜小媳妇儿。她是受了现代高级教育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轻易对封建腐朽思想低头认输呢?!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段对话。 “嘿!终于等到你们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被那儿的美人儿勾跑魂,不来换班了。” “差不多啦!你们是没瞧见艳儿姑娘那身段儿,那舞姿,啧啧啧……” “得了,别沮丧了。你们都享受了大半夜,该咱们哥儿俩去杀杀牙祭了。” “嘿,兄弟,别忘了再帮我们带几壶好酒回来。” “没问题。你们也别偷懒,这里面的人可是龙将军的娇客。” “知道知道,我们哪敢呀!嘿嘿嘿……” “你小子要注意,上次打瞌睡还被罚了不是。待会儿将军就会回来了,小心别又犯老毛病。” “知道了,你快走吧!不然错过了好彩头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 “好好好,我这就走。你自己小心。” 对话完,水若一颗心被勾得七上八下、蠢蠢欲动,那呼唤自由的欲望闹得慌不已。要再待在这儿,她会斯掉的——歇斯底里掉。 不管了,横竖她也被罚习惯,龙老怪来来去去无非就是那几招。不自由,勿宁死!哼,先快活了再说。 水若轻手轻脚来到后花园一角,那儿有一颗盘根老树,估计已有近百年的岁数,那盘根错节的树枝已经长出了院墙。勿需细思,她撩起裙摆就往上爬,好在树不高,又呈60度倾斜,翻过墙后,她一屁股落在一堆草上。 幸好,园丁白日里修剪庭园没清?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12 部分阅读 幸好,园丁白日里修剪庭园没清掉这堆草,不然这近两米高的墙上掉下来,还真不轻。 拍拍裙子,水若兴奋地往四处张望。 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谁在那儿?” 水若立即钻进旁边的灌木丛。瞧见一个拿着长枪的士兵从回廊走进了这个小跨院,估计是守卫御心宛外的士兵。 “咦,没人?刚才我听到有声音。”另一个尖嗓门的士兵疑惑地走进,朝那棵出墙的大树瞄了几眼。 “不会吧!你听错了。那边南院的红烟阁正住着歌姬舞姬,一定是她们发出来的。”另一个声音稚嫩的小兵道。 “是吗?” “当然。现在什么时候,怎么会有人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又没啥油水可捞。要捞至少也到西边的抚尘楼,那儿佳肴美酒,又有各色美人儿。” “那倒是。” “好啦,我们回去看看阿金带好酒回来没。” “那……好吧!”尖嗓门的士兵又看了看那棵大树,嘀咕了两句,跟着同伴离开了。 呼呼呼,水若拍着狂跳不已的胸口。幸好,这两小兵不是那么尽职。瞧瞧这回廊一路点着红艳艳的灯,一直通向前方一栋三层高的楼,那儿应该是小兵口中说的红烟楼吧。即来之,则安之。先过去瞧瞧再说吧!嘿嘿嘿,说不一定能碰到艳儿,就有好玩的了。主意一定,水若开始夜游将军府了。 红烟阁专职接待宾客,西厢房的雅乐小筑专供女眷休息,东厢房的诗逸小筑专供男宾居住。 水若沿着回廊走向远处那幢看来非常飘逸,好似水中楼阁的三楼建筑。有点儿“望山跑死马”的感觉,她已经拐了走了大半时刻,才瞧见一道精巧的雕花拱门,拱门上写着“雅乐小筑”四个字。 雅乐?!嗯,挺好听的名字。要是配上些仙乐天籁就更棒了。 一阵女性笑闹声断断续续传来,间或夹着清脆的歌声和琴声。水若断定,她走对了地方。 一入拱门,一阵略带水气味儿的凉风吹过,灯光微弱,水若睁大了眼,看到一座不小的假山池沼立在院中,四周满布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偶有清风送来花香。 看这布局,可想若在大白天,那景致一定非常漂亮。反观她的御心宛就没这么多山山水水,整个硬梆梆的男人味。赶明儿个,她一定要正大光明出宛游历一番。瞧这一路的红灯,镂凤雕凰,飞鸟走兽,做得精致无比,行间还能闻到一阵阵清香,仿佛漫步在丛花之中,奇味无穷。 水若享受地闭眼慢步期间,没注意迎面跑来的人,来人也是急呼呼的,两人就这么怦的一声撞个正着。 “哎哟——” “啊——” 小小回廊的平静被打破了。由于水若病体初愈,另一个人先爬了起来,抖抖衣裙,看到仍在地上水若。 “啊?你没事吗?”女孩子忙上前扶起水若,“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急了,刚才没看到姑娘你在走廊上。” “没事儿,我刚才也太大意了,以为这么晚应该没什么人。”水若释怀地笑笑,开始打量眼前的红衣女子。凤眼小嘴儿,眉心点了一颗朱砂痣,大概只有十五六岁,一身火红缀亮珠片滚金丝边敞口唐服,将白嫩的酥胸托得丰满坚挺,蜂腰盈握,扎着时下最流行的牡丹头,手腕脚腕戴上了银闪闪的铃儿,在一举手投足间发出脆脆的响声。真是一个可人儿! “真的没事儿吗?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有吗?前几天风寒的原因吧!没关系的,呵呵!” “咦?你是新来的吗?没见过你。”红裳女子也在打量水若。呵,好灵秀的女孩,一身高领白衣,绣着几朵淡绿的小碎花,虽然有些脏损了,但仍不失清灵之气,十足大家闺秀的打扮。不知是什么原因沦落风尘。可惜呀~~~ “我?不是的。我是客人,来……参观的。我叫君水若,你呢?” “我叫红霓,是醉仙坊的舞娘。”难怪。红霓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对了,我还有事,你慢慢参观吧!”这种女孩子不是她高攀得上的,还是少接近的好。 看红霓要走,水若立刻跟了上去。难得碰上一个向导,不好好利用就太对不起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自己了。 “红霓,我想找艳儿,可是迷了路。你可以带我去她那儿吗?我和她是朋友。” “你和柳艳儿是朋友?”怎么可能,这种千金小姐会和一个风尘女子做朋友?红霓被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瞧着这看似纤弱无比的君水若。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跟她约好要听她弹琴的。红霓,你方便带我去她那儿吗?你现在是不是很忙?要不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水若眨着一双小鹿似可爱的乞求眼光,瞧得红霓心头一软。 “这……好吧!正好我现在也是去她那儿,你跟我走就是了。”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红霓。”水若高兴地拉起红霓的手,一起并肩向前走。 红霓瞧着被那双有些冰凉的小手拉着的手,一股暖流滑进心间。“君姑娘,你……” “叫我小若吧,艳儿也是这么叫我的。” “这……” “咱们都是朋友啦,别这么见外。”水若回给红霓一个甜甜的微笑。 “朋友?”她这样的人配吗?! “对呀!难不成,你想做我的爱人。嘻嘻……”水若眨眨眼,故做烦恼道,“不行咩!艳儿她会吃醋的。咱们还是做好朋友,好姐妹吧!” “君……小若!”红霓忍不住笑起来。这丫头,满鬼头的。难怪会跟艳儿成为朋友。 “咱们快过去吧,再晚恐怕宴会就要完了,就没好戏看了呢!” 水若拉着红霓的手加快脚步。啦啦啦,她幸福快乐的日子又回来啦,哈哈哈!所以,她的逃离恶龙手的行动是十分正确的。 红霓已经释怀于水若的接触,对她的好感由然而生。这小丫头不一般,没有拿通俗的眼光看待她们,而且举止即有大家风范又如此随性,真难以想像什么样的人家会教育出这样的女孩子。看来,这个迷只有等见了艳儿才解得开了。 第三十九章 惊现才艺 “哇,艳儿宝贝,你……你你你怎么受伤了?”刚跨进二楼的香阁,水若就见着艳儿正在包扎手上的伤口。一个箭步冲上前,拉住艳儿的小手怪叫起来,“啧啧啧,是哪个没心没肺没肚没胰子的家伙,竟敢弄伤艳儿的纤纤玉指,太太太……缺德了。噢,甜心儿,一定很疼吧!别哭,让吹吹就不疼了。嘘——嘘——嘘——”水若恶心巴拉的样子一时吓得周人目瞪口待,这到底来了个什么小怪物呀?! 水若还嫌大家被吓得不够,继续卖弄,一指勾过艳儿有些惊讶小脸,说道,“来来,亲爱的艳儿,告诉我。是谁伤了你的玉指,我一定替你报仇雪恨。把他的手指全剁了,给你做纪念。还不够消气儿的话,我再把他的皮扒了,做成人皮灯笼,叫他三世不得为人。那剩下的肌肉剁成肉渣包饺子吃,肉脏就赏给情人果腹,骨头还可以磨成粉做花肥。怎么样,消气了吧!不满意的话,我还有第二套方案供你选择,我想用硫酸给他洗……” “若若,别说了。”柳艳儿赶紧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捂住了水若的恶嘴。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越来越鬼灵精怪无法无天了,再让她这么肆无忌惮地说下去,非把一楼的人给吓跑了不说。 “不说就不说嘛!”水若拿开柳艳儿的手,端起桌上的一杯玫瑰花茶猛喝了一大口。好在她也口干了。“唉,可惜人家还有几个非不错的方案说……” “若若,你不是病了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将军他……”柳艳儿急忙打断她的废话。单看龙御那下午的言行,就知道他非常重视这女孩。果然,换回女装的水若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安啦!我已经好了,是红霓带我来的。不然我就成迷途的羔羊了。”水若执起艳儿受伤的手,仔细查看起来。艳儿知道她在军中医帐待过,也就任她去了。免得她又出口狂言,扰乱一屋子人心。 柳艳儿抬眼看向红霓,瞧她已经被水若一连串惊世骇俗的言辞给吓呆了。轻咳了两声,“红霓,谢谢你带小若过来。你别怕,她只是跟你们开玩笑罢了。习惯就好!” 红霓立即隐去满脸的惊诧,勾起一抹笑意,“呵呵,小事一桩。我跟小若已经是朋友了哦!” “是吗?”艳儿了然一笑,水若就是如此与众不同,交朋友从不问出生,只要对味就行。“她就是这样子,习惯就好。呵呵呵!” “是呀!习惯就好。”两个女人心有灵犀,相视而笑。 这会儿水若已经将手伤包扎好了。“幸好伤口不大也不深,不然留下痕就不漂亮了。嗯,涂上白芳膏,就万事OK了。再过三天,一双白嫩嫩香喷喷小手就出炉了。” “若若,你个小色女呀!”艳儿拧了一下水若的嫩脸,看看手,“这百芳膏是将军送你的,约我擦你不怕将军知道了不高兴么?”他们这些人几时有资格用上这种名贵药膏呀。 “这有什么好怕的。药做出来就是给人用的,”水若眉眼一笑,“更何况用在像艳儿这样的美人手上,可是这药膏生来的福气。红霓,你说对吧?” 闻言,红霓跟着周围的丫头小伺都笑开了。水若的精怪也终于被大家接受,习惯了。 “可惜艳儿手受伤了,我的耳福暂时泡汤了。” 红霓一愣,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嬷嬷已经问主事去了,还不知道行不行。抚琴换成独舞,由旁人伴奏,我想应该没问题。只怕主事的不答应,因为这是咱们当初争取来敦煌的最大优势。” “艳儿手受伤了,今晚还要抚琴,那怎么行?”水若立即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儿。 “若若,这事还在商量,没那么严重。”艳儿安抚道。 “还不严重,这种情况根本没得商量。不行,为了艳儿我去跟那主事的什么商量,说什么也得换。”水若的正义感一来,活似拼命三郎,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小若,这胡来不得。如果惹恼了主事,我们这一趟的饭钱就没有了,会害了嬷嬷和跟着我们讨生活的大伙儿的。”红霓说出严重的后果。 “可是,艳儿她的手……”水若也知道,这年代戏子很受轻视,很多事是她不能理解的,但生在了这个年代似科只有入境随俗。 正当众人沉默时,一个浓妆艳抹、徐娘半老、风韵尤存的妇人走了进来,应该就是嬷嬷了,一脸焦急的样子,八成为了此事而来。 “艳儿,你的手怎么样?咦?你有客人?”柳三娘,正是醉仙坊的老板娘。 “已经处理好了。只是抚琴恐怕不行。这位是我的朋友君水若。”柳艳儿杏目一转,没有直接道出水若背后的身份。 “哟!好俊的小姑娘,唇红齿白,啧啧啧,这身段儿也不错。”柳三娘立即发挥职业本能,非常专业的打量起水若。 水若闻言头皮一麻,小脸一沉,正想开口反驳。红霓率先开口,“妈妈,若若可是龙将军的娇客,您的算盘别乱打了,小心……”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龙……龙将军?!”柳三娘立即噤声,脸色一变,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呵呵,瞧我,真是老眼昏花,有眼不识贵主儿。您……君姑娘可别介意呀!” “算了算了。”水若懒懒地摆摆手,端起香茶品起来。等她自己说明来意。 柳三娘转向柳艳儿,又是一脸焦急,“我已经向主事的说了,这事有点儿难呀!今晚跳舞的已经够多了,就等这琴韵表演了,特别是咱们醉仙坊闻名京城的醉仙曲,已经定为今晚的压轴好戏了。” “可是艳儿她的手……”红霓看着艳儿被水若包扎,还打着一个漂亮蝴蝶节的手,心乱成一团。 “不能找人代替吗?蝶儿的琴艺也非常不错呀!”艳儿提议。 “唉!那死丫头,我求了半天也不应。”很明显,蝶儿跟艳儿是两死对头。对于坊里的头牌姑娘,她这做老板的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做夹心饼干,难呀! “算了,还是我来吧!”说着,艳儿就要拆布条。 “艳儿,不行呀!”众人都出言相阻。如果因此而废了手,就等于废了她的一生,卖艺怎么也比直接卖身好。 “这……艳儿,能行吗?可别勉强了,我再想想有没更好的法子,说不定……”柳艳儿可是一块金字招牌,要是她有损伤,想她的醉仙坊一时半会儿也难在京城立足。 “总不能让宴会开天窗。那些将军都尉都是得罪不起的。妈妈,就让我去吧!” “艳儿。” “慢着——”一声轻斥,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接着,缓缓扬起一阵琴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琴声由缓愈急,优美婉转,跌宕起伏,仿若奔腾长洪,又如泉水低吟,一弦一声无不贯入人心,余味不歇。直到琴音嘎然而止,众人尤沉浸其中,回味久久。此琴声正出自水若之手。 半晌,艳儿暴出掌声。“弹得真好,从没听过如此美妙的曲子。” “太好了,君姑娘,真看不出您的琴艺如此出色。”柳三娘仿佛发现了大救星,精明的小眼睛里闪着金光。 “小若,你弹得真棒,和艳儿不相上下呢。”红霓赞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这个抚琴的活就由我顶了。”水若拍拍手走了下来。开玩笑,她刚刚弹的可是千古名曲《春江花月夜》,不好听才怪。不过,她只是用她来通关。真要表演嘛,不来点刺激的怎么行,她相信到时候将军们一定能大开耳界的。 “若若,不行。你一个正经女孩子家,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会坏了名声的。而且要是被龙将军知道了,后果……”柳艳儿话一出,众人立即面色沉了下来。依龙御的性子,谁动了他的人,后果不堪设想呢! 水若大手一挥,大义凛然道,“后果由由我一人承担,你们不用害怕。别多说了,快帮我换装吧!还有什么要注意的现在赶紧讲,不是说快没时间了么。”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确实也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了。柳三娘不愧是京城第一青楼的老板娘,心一横,立即吆喝起随身的丫环们,雷厉风行,为水若梳妆打扮起来。如今有好料子送上门为他们解围,何乐而不为呢!即是将军的娇客,想来将军怪罪下来也不会重罚,先解决了眼下的问题才是要事,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此时,东院御心宛已经陷入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惨况中,数十个巡逻兵并列院中,低垂着头,一脸惨白地等候最后的判决。 寒朔的声音虽然仍显平稳,但骨子里的寒意早已深入每个人心,“几十个大男人连一个小女孩都看不住。人呢?该不会插翅飞了?”淡淡的讽刺,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尤为刺耳。 没人敢吭声,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看不清主子的表情,这三魂七魄已经飞了一半。跟在主子身边时间不短都知道,主子越是平静,就越可怕,越会要人命。 “说。”轻轻一个字儿,顿时令小兵乱成一团,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一会抬头瞧瞧主子,又吓得头差点垂到地上。 半晌,巡逻兵的头头只有冒死站了出来,颤着声音回答,“将……将军,属下确实未发现小姐失踪,自您离开的三个时辰里,也没有任何人出入,所以……” “人不在了。”这是事实,总不会遁地了。 “这……我们……”头头略一抬眼,瞥见那微扬的暗紫色衣袂,吓得头一缩。啧嚅不出半句。 冷眼扫过一干人,黑眸纵过一道精光,俊脸仍是无丝毫表情。 突然,一个尖嗓门儿的小兵忍不住站了出来,“将军,我曾在南墙听到有女孩的笑声,后察看无人,以为是雅乐小筑的女宾。不知是不是君小姐?” “麻痹大意,疏于职守。”此八个字一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会好过了。 目光停留在院角的那棵大树上,龙御锐利的双目微眯,在树枝上挂着一丝白色的东西,一线了然划过眼底。 “属下知错,立刻去找君小姐。若……找不到小姐,必提头来见!”兵头头壮士断腕般应道。 “哼!到时候提的可不是你的头,而是你这帮兄弟的头。” 一片唏嘘声起,兵头头艰难地应道,“属下明白。” “下去吧!” “是。” 终于,一干人抹着冷汗迅速寻人去了。那兵头头还是被众兄弟给半扶着离开的。唉,这小姑娘真是折磨人呀! 三年时辰,他回来晚了。依她那性子,要真在这冷清的院子里乖乖待着,他才奇怪。只是,才刚好的身子在这更深露重的夜里待太久,又会旧病复发起来。不快点找到她,恐怕又要在床上待上三五两天的。 拿上一件白裘,龙御走出御心宛,前往西院抚尘楼。很简单,那丫头向来不甘寂寞,必然会往最热闹的地方钻,这会儿宴会场自然是她最大的目标了。 第四十章 红衣舞姬 抚尘楼大厅内,正是歌舞喧嚣一片,斛筹交错,霓裳飘飞,莺声燕语,交织成一副热闹非凡的庆功场面。 正位的邑南被左右两位美人夹攻,乐在其中。而下面的诸多将士已经乐不思蜀,酒醉过半,唯独邑南右后位上的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此时美目含怨,柳眉微擢,一脸不耐和难以忍受状。 邑南瞄了眼那美人,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之光,推开左右美人,凑近那大美人,道,“我说公主殿下,你要是不喜欢这儿大可回房。瞧一堆大男人花天酒地会伤了您的贵眼。你不高兴,我这做主人的也于心不安呀!”这天香般的人儿正是当朝三王爷之女——永沁公主。 “哼,我高兴,不劳你假好心。我只想知道龙大哥什么时候回来?”永沁横了眼邑南,傲慢不可一世的回答。 邑南在心里哼了一声,又扬起痞子般的笑脸,搂回身边美人亲吻,“那我就不知道了。八成是不会回来了。”人家有可亲的小美人相伴,谁会理你这个八瓜女。别说龙御受不了,向来对女人好脾气的他也受不了。可惜每次父母叫他相亲的对象都是这般娇贵女子,哪一个比得上小若子那率真劲儿。他没叫人架她出去,已经很尊重她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龙大哥回去看那小妖女了?”气死她了,她好不容易从京城赶来,本以为可以大大感动一下他。却听说他在战场带回一个不男不女的人,还住在他自己的院里,连她也不让踏入半步。 “或许吧!” “你……这……”想破口大骂,却又碍于身份和场合。永沁气得脸都黑了半截。 邑南不以为忤,迳自和美人们调情调笑。突然府内的大管家龙伯来到邑南身边,俯耳低语,邑南点点头,龙伯才离开。 邑南遣下两美人,整整衣冠站起身,大声唤回众人注意力,“各位,今天我们邀请了京城第一花魁柳艳儿为大家演奏一曲,但临时艳儿身有不适,为免诸位扫兴,特由另一位神秘佳人代替。醉仙坊的柳妈妈说了,这可是他们阁子里私藏已久的宝贝,这会儿先让诸位将士们尝尝鲜头了。” 邑南出面,还有谁敢不买帐。想来柳艳儿见过的人也不少,这会儿有新噱头,不看白不看嘛。 语毕,就见八扇大门齐开,鱼贯而入八名粉裳女子,边走边洒下漫天的玫瑰花瓣,顿时,浓郁的花香弥散开来。粉裳女子衣着艳美,一边散花一边向宾客们投以妖娆媚眼,只听杯盘落地声四起,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粉衣女子在场中围成一个大圈站定撒花,门外又走来八个俏生生的翠衣女子,一个个比刚才的更美更妖几分,半敞的唐服,飘逸的层层长裙,抛出一条又一条翠色丝带,在粉衣女子内围成了一个圈,舞动着长袖,撩得周人蠢蠢欲动。 伴着翠衣美人的长袖舞,传来清脆悦耳的笛声,和着其他丝竹,织成一片香乐,好戏才刚刚开始,众人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果然不愧是压轴戏呀,这开胃小菜已经让人欲罢不能了。 连邑南得不赞叹连连,前段的故弄悬虚,将观众的好奇心撩到最高点,再如诱似引地慢慢拔开层层迷障。完全满足了观众猎奇的心理。 丝乐声嘎然而止,由外飘来一声声清灵悦耳的琴声,始如泉水叮咚做响,一点一滴,一滴一噗,声声敲进耳中,滑入心田。所有人都引颈相盼,想瞧瞧这大半会儿才出现的主角倒底是个什么绝色。 空中纷纷扬扬飘下花瓣,走进两位白衣美人,清丽的容颜淡施薄粉,两人在两层圆圈内翩翩起舞,那幽柔似柳的舞姿,比刚才出场的艳姬更加吸引人。又是漫天的白色花瓣洒下,一个悬了层层白纱的莲花篮由四个裸胸只着束腰长裤的壮汉抬了进来。伴着声声琴韵,来到圆圈中心,外层的美人们,随着韵律,纷纷舞动,红裳翠袖,雪瓣粉花,交织成一片天赖仙乐之境。 如此布局,此时此刻已将众人的好奇心撩到最高点。只见在场男子都停止了所有动作,就唇的酒杯驻在半空中,一双双眸子全聚在那飘出仙乐的层层纱帐中。 连邑南也被勾起了兴趣,一眨不眨地盯着琴音出处,连他一旁的永沁公主也被吸引了过去。 此时,龙御从大厅内室进来,直接坐到邑南身边。邑南见状只瞄了他一眼,即兴奋无比拉着他,要他看那神秘纱帐。“嘿,快看,终于要现身了。不愧是咱们的压轴好戏呀!” 难得龙御没有拒绝,拿起桌上的酒,浅啜起来。一旁的永沁竟然没有发现自己一直等待的人已经出现,还被那纱帐中的人吸引着,同所有人一样。 白衣女子一边舞着,一边技巧性地牵起各方的白纱,缓缓拉出,然后用力一抛,白纱飞向四方,有人竟忍不住将之接个满怀,还拿起轻抚嗅闻,场面一下子像炸开了锅。 失去白纱,莲花中的美人已经完全曝在众目睽睽之中。 龙御勾起唇角,眼底柔光一闪,就杯一饮而尽。罢了,她要玩,就让她玩个够。权当补偿她乖乖静养了三天的份上。 琴声在白纱落下时,嘎然而止。莲花座中抚琴的人儿缓缓抬起了头,刹时周人唏嘘不已,闹烘烘的大厅又恢复安静。 众所注目的人儿一身火辣辣的红色纱衣,簇立于一团翠绿粉白之中,犹为醒目抢眼,鲜明的色感差完全突出了她一人。 这袭红衣,有别于时下唐服的款式设计。没有大兜衣的雪白领口,由两层红纱搭成,衣上没有任何刺绣,外层一件又大又宽的红纱衣,将内层无袖的白晰手臂仅用红纱遮住,一伸一展偶露一截雪白藕臂,让人暇想连篇。背后那大缎带扎起的大大蝴蝶节俏丽无比。这扎人眼球的款式装扮还能出自谁的手笔呢!当然就是那个鬼灵惊怪的君水若了。 令人唏嘘的不仅仅是她这一身标新立异的衣服。她那张芙蓉丽颜没有完全展露给众人,她头顶扎成多层条穗的花瓣结,洒下一层红纱刚刚垂至鼻端,若隐若现,欲遮还羞。只露出一张红艳艳的樱桃小嘴,勾着淡淡的笑容。 不过,仅仅如此,她已经成为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 水若见到自己的设计如此受欢迎,露出满意的笑容。瞧到上坐中的那个健挺身影时,黑眸一闪,调皮的笑容被龙御纳入眼中。来不及细思她的动策,那只白晰玉手缓缓抬起,又是一阵抽气声,随着琴音扬起,一首非同寻常的歌曲串入所有人耳中。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就当开场白,给大家先垫垫肚子,待会再上大餐,哈哈! 仔细的看着波光中清晰的倒影是另一个自己它属于我最真实的表情不愿意生活中掩饰真心敷衍了爱我的人的眼睛我心中的自己每一秒都愿意为爱放手去追寻用心去珍惜隐藏在心中每一个真实的心情现在释放出去我想要呈现世界前更有力量的最有勇力的生命我眼中的自己每一天都相信活得越来越像我爱的自己我心中的自己每一秒都愿意为爱放手去追寻用心去追寻用心去珍惜只有爱里才拥有自由气息诚实面对自己才有爱的决心我眼中的自己每一天都相信活得越来越越像我爱的自己 简单的琴音,配上美妙的歌声,唱到最后一句,众人仍沉浸在那与众不同的词韵中。 此时邑南再不知道场中神秘佳人是谁,就该撞墙了。笑看龙御一眼,无奈叹气。这丫头真是大胆,什么都敢搞出来。不知道二十世纪的女孩都这么惊世骇俗呢?! 这首李玟的《自己》只是开胃菜,那舒缓蕴满情感的吟唱最动人心。众人本以为曲终舞罢,未料纤指一勾,指影迅速飞逝在琴面,一串轻快的乐调刹时鼓震耳膜,将众人沉醉之心挑起。 去年的今天我们在街头遇见你微笑的脸天天想念坐在咖啡店快乐的世界忘了回家的时间我坐在窗前凝望着漆黑的天何时才能见你一面好想今夜好想再见好想拥抱你直到永远来吧我真地想见到你在今天我脑海里充满你微笑的脸不要让我伤伤地等待明天我单纯的心需要你的爱怜来吧我真地想见到你在今天这感觉我希望你能够了解你说bby要与我心心想连onyourwy男和女之间爱要用缘份相连我与你相遇这就是缘 这首《真想见到你》的歌词真可谓时下最大胆,听得众人一个个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脸红还是因这露骨的词儿而羞红。 水若眉目轻扬,迎上那双清冷的黑目,这最后一句就如她对他一人的独语,欣喜、快乐和爱恋交汇于两人眼中,红唇吐出我爱你三个字形后,琴声方歇。她调皮地朝座上二人眨眨眼,邑南和龙御都报以会心微笑。 这个调皮的宝贝,做了这等大胆的事儿,还敢当众跟他们讨喜。 厅内将士嘉宾看不够美人娇颜,有的人竟然低下身子偷瞧那半掩红纱的俏脸。乖乖,这美人儿够味儿的,连坐上那向来不苟言笑的龙大将军都面带喜悦。果然是美人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呀! 永沁公主一转头就见着龙御,刚想上前搭话却见坐上两人都微笑着看着厅下的那红衣琴师。一时炉火攻心,遂斟了一杯酒,靠身上前,大胆邀酒。 正欲上前敬酒的水若刹住了直冲龙御的方向,唇角一勾,身子盈盈一低,将酒杯呈在了邑南的面前。本在看好戏的邑南被眼前的红色身影吓了一跳。 “小女子初次献丑,承蒙各位将军垂赏。小女子恳请小王爷代众位接受这杯水酒。” “这……好,好。”邑南有些糊涂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水若递来一个眼神儿,好似在说“算你识相”!而在他放下酒杯的同时,龙御已经推开了永沁,永沁那一声不小的痛呼没有引起他注意,倒令场下的人嘘叹。而他只觉得被龙御的双眼给戳得背脊直发凉。 原因无他,那红艳艳、香喷喷、软呼呼的娇小身子,已半靠进他怀里来了。 噢,妈妈呀!今晚是天要亡他么?怎么突然他就变成了里外不是人的夹心饼干了。 “小王爷真是爽快,若儿回敬您一杯。”无视三人间紧张的气氛,水若就杯一饮而尽,还得故意将空杯倒置,引得座下众宾的夸赞及数不清的艳羡目光。 这貌似热络的场面让那双黑眸更加阴寒,浓烈的怒气在眼底酝酿。 一口饮尽那塞外烈酒,对向来不怎么沾酒的水若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痛苦。一时逞能,下一刻就偿到苦果,猛咳了几声后,腹中灼烧起一串雄雄大火。忍不住体内的热气,水若打了一个嗝,身子一软倒在邑南怀里。 乖乖,这酒劲儿怎么这么大呀?!辣死人了,呜……真难受。 水若这一倒,头上掩面的红纱头饰垂落下来,刹时那红艳似牡丹的粉颊霞光四射,看得座下诸将一阵轰动,好一个绝色俏丽的小佳人呀! 邑南知道她这会儿准是被酒呛傻掉了,赶紧递上一杯清茶,“若儿,乖,快把这茶给喝了解解酒气。” 水若整个脑袋翁翁直叫,也没听清是什么东西,拿着就猛喝了一口。舒服! “呵呵!小王爷可喜欢若儿的表演啊?要不,我再跳一曲给大伙儿祝祝兴,如何?”这会儿,水若真是醉了。 “这……这个就不用了。来,再吃个水果。”邑南心里直发毛,这丫头随时都在挑战别人的极限。 “不要,人家就是要跳。”她嫣然一笑,红唇弯成醉人的弧度,扭头朝座下大喊,“你们要不要看我跳舞呀?” 众人被这一唤一笑,都丢了魂儿似的,纷纷称是。 水若灿然一笑,推开邑南,颤微微步下大厅。她那三分醉态七分娇娆的模样,还没开跳就撩得人心难奈。只见红袖一抛,乐师们鼓罄鸣瑟,原先的舞者鱼贯而入,将水若围在正中,顿时,大厅中万绿丛中一点红,那红心旋舞着,飘扬着。翩然舞姿,柔弱似无骨,好像站在缭缭云端的仙子,眩惑心目。随之旋飞的衣袂,尤如一团烈火,将宴会的气氛撩到了最高潮。 众人叹息,不愧是压箱宝贝,如此艳容,如此绝俗的歌舞,是人都会动心吧!难怪连龙将军都展颜一笑了。 永沁看着众所注目之人,嫉恨不已经。先是传言中的假小子,这会儿又冒出个神秘琴姬,龙御始终都不曾正眼看过自己。她好恨,她哪一点比不上她们,她可是堂堂王爷之女,当今圣上的侄女儿呀! 龙御此刻的眼中无奈多过懊恼,他知道她向来静不下来。如今的情况他并不惊讶,但如此抛头露面,多少令身为她男人的自己不快。 不断的旋舞,已经让不胜酒力的水若有些头昏眼花了。哦,天哪——天花板转得好快,好快,她怎么老停不下来,噢—— 红色的头饰被彻底甩了出去,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飞泻而出,叹为观止。那抹火红旋得越来越快,仿若一团流火将所有目光都吸了去。 龙御紧握酒杯的手一松,黑眸一凛,倏地起身,步下大厅。众人眼见着红衣美人身子一漾,就要坠地,一抹黑影串上,将红影揽了一怀,同时一件雪裘迅速将美人裹了个严实,救驾成功! “唔?御,你……来啦?呵呵,咦?你……别动呀?你晃得我眼都花了……嗝……”一边打着嗝儿,一阵阵头痛也涌了上来。 龙御带怒的俊颜浮出一抹令人心跳的笑容,他扣住她的下巴,以一种又讽又宠的口气说道,“今晚你玩够了,明天有你好受的。” 语毕,他抱起她,消失在夜幕中,徒留一串惊诧、疑惑、嫉恨。永沁从头到尾连龙御的衣角都没碰到,只能恨恨地看着心上人忽来忽往,如今真的被美人摄走了人心而去。她绝不放弃,凭她的身份地位,她就不幸真让一个野女人夺去王妃之衔。 啧啧,今晚的庆功宴在一边串神秘惊奇中结束。神秘的红衣美人儿,龙将军不同寻常的举动,还有他们两人间奇妙的关系。谁也没料到,这些不清不楚的情况,在之后的几月里被传成了不同的版本。 第四十一章 缠绵浓情夜 先有奉命寻找水若的一干护卫,因找不到人而硬着头皮回御心宛。就见着龙御抱着一团白裘回来。护卫长连忙上前请罪,周人全部落膝,不敢看龙御一眼。 “将军,属下等该死,我们已经找遍了全府,但是……” “唔……好痛!”一声嘤吟打破了即将而来沉窒气氛。 黑眸闪了闪,众人头顶飘过一句,“都站这儿干什么?还不让厨房备一杯醒酒汤来。” “是……是!”护卫长都不明白,事情就这么简单结束了么!本以为今晚自己就得向过逝的老娘老爹报到去。 龙御迳自跨进宛中,回到自儿房间,也是水若睡了几天的卧房。他轻轻地将水若放下,褪去她的衣物,细心地为她盖好裘被。 水若的小脸酡红一片,虽然还在呓语连连,但神智仍有几分清醒。她一把拉住他的手,气愤地嚷道,“臭龙御,你又想把我关在这里,人家又不是犯人。” “若儿,你醉了。” “我没醉,我还分得清……嗝,刚才是谁搂着个大美人儿的,可不是邑南大哥。”她娇憨的指控让他心下一软,又舍不得对她刚才的大胆行迳横加批评了。 “若儿,我没有搂着任何人。你醉了!”他理了理她有些汗湿的长发,刚才那令人惊艳的一幕已经深刻心底,没想到这小丫头换回女装,如此娇艳俏丽。 水若见他面无表情,心下一沉,鼻头涌上一股酸涩,泪水滚出眼眶。“我知道我是个大麻烦,我知道……嗝,你老爱惹事儿,可是……人家不是故意的。谁叫你老关着人家……” 龙御一见这泪,冷静就被打破了,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13 部分阅读 是故意的。谁叫你老关着人家……” 龙御一见这泪,冷静就被打破了,眉头皱了起来。“若儿,别哭。这事儿以后我们再说,你现在好好休息。” “呜……你骗人……” “若儿……乖,别哭了。以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不料,水若哭得更厉害了。“我梦见爸爸妈妈了,我好……他们。呜……” “若儿别怕,我会想办法告诉他们,你在这里过得非常好。”泪落得越凶,他的心似也纠得越紧。如果她向他要了天上的星星,他恐怕也会为她去摘了吧! 水若摇摇头,抬起泪颜,双目紧瞅着这熟悉的俊脸,心中叹息,如此俊伟不凡的男人,她能拥有吗?!一想到自己有可能离开他,她的心胸就会窒息。 她的爱,真的浓烈到如此了吗?! “御……”小手轻轻抚上他担忧的俊脸,感觉是那么温暖,心底的惶恐并没有因此减轻。“我好怕,怕你不要我了,不理我了。我好怕会离开你……在这里,我只是一个错坠时空的外来人,什么身份地位背景都没有。而你和我是截然不同的,你是大将军,还是王爷,更是皇帝的亲弟弟。若儿自知配不上你……” 他从不知道原来她的心里也会在意这些世俗之名。还是喝了酒的人都会如此歇斯底里。 “……御,我好爱你,御你知道吗?我……可以不再见父母,可是……我不想离开你。”泪水划落襟畔,“除非……你不要我了……” 他猛地抱紧她,“不,绝不会有那一天。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沙哑的声音透露出他内心的澎湃,他头一低掳住她的红唇,将他的决心和热情一并注入他的心中。 她的唇又甜又软,还带着一丝酒香。他怎么值得放开这一切呢?! 泛澜的情潮吞噬傲人的理智,是平复她的不安,也平复他的忧虑。温柔的吻逐渐变得热辣狂猛,充满欲望。他的吻,遍布她的眉稍、眼角、粉颊、耳垂…… 大手探进她的内衣,揉上她娇嫩的肌肤,缓缓将之褪下肩头,他俯下头,一连串的吻落在她胸前,他深深地吻着,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她以同样的热情回应他,小手急切地扒着他的衣服。她那稚气又迷糊的动作惹笑了他,她羞窘得整个身子也泛着桃红。“御……”她嘤吟出声,像是突然下了一道迷咒,挑动着他整个神经,热血沸腾。 黑眸渐渐染上一层氤氲,满目皆是她撩人的娇柔模样。那吐气如兰的艳红小嘴,粉白晶莹的雪肌玉肤,美丽迷蒙的双目,令他血脉贲张。一股热流串上小腹,忍不住发现一声低吼。 “若儿,你晚的,这唇,这身子,这心,都是我的。我不会放弃,绝不。”他在她的耳畔宣誓,手指一勾,她的小肚兜落地,刹时一股羞涩占满了她全身,她惊慌地掩住胸部,惹来他的讪笑。 “不要……” “若儿,你的身子我不知看了多少次,现在后悔太晚了吧!”他笑得性感无比,黑眸闪动着两簇火焰,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她的娇美。大手覆上丰挺的玉峰,轻轻一握,引来她一阵又一阵的低吟。 “御……” “若儿,别怕。让我好好看看你。”他安抚地吻吻她,一双手更放肆地掐着她小小的蓓蕾,她不住地轻颤。当他的手指滑下腰际,压挤她的小腹,刹时她只感到一股热流升起,下身一阵湿凉。 “御……我……”她羞红了脸。 “乖,别怕,交给我。”他说着,一只手解着身上的衣物,将她推回温软的大床。他的唇滑下她的腰,小腹,大腿,挑逗得她欲火难耐。 笃笃笃——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接着是待女的声音,“将军,醒酒汤来了。” 这半路杀来的陈咬金让龙御狠狠低咒了几声,拉过裘被将水若盖好,披上单身才去开门。 待女放下汤水后,龙御命令道,“明儿个早上在外面候着便是。” “是。”待女赶紧退下,就怕被龙御的寒目给冻到。 龙御端着醒酒汤来到床边,水若已经有些迷糊了。他揽起她,“若儿,来,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你会闹头痛。” 水若浑身无力,眨了又眨眼,都看不清汤碗所在。龙御见状就口一饮,托起她的下巴,将汤汁送入了她口中。 水若只觉得浑身一振,一股暖流划过喉头,整个身子顿时舒畅不少。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攀上龙御的手臂道,“御,我说过会送你一件礼物的。哪,你现在可以拆啦……” 她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探进了他衣内,用力一扯,就把他仅披着的单身给甩到了地上。 他眼底闪着火,任她动作。“你不动手,我要拆了哟!”她娇笑着,“人家可是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你了,你也要回馈才对。” 她可爱的样子让他挂上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任她扯开自己的腰带,长裤被褪去。这小鬼,若非喝了酒,可从来没有今天做得这么顺手。 他翻身上床,搂着她一滚,将她置于身下。同时,纱帐垂下,红烛尽熄,黑暗中只见他明亮的双目,“我的若儿,我的小妖精,我爱你。”他俯身在她颈边低喃着缠绵爱语。 一把雄雄大火在两人之间烯起,焚毁了他所有的理智,连他都感到惊异,怀中娇小羞涩的身躯会带给他如此与众不同的销魂快感,他的每个细胞都呐喊着要拥有她。 爱?!就是这种感觉吗?他嗤之以鼻的东西此时正展现它全部的魔力。禁锢他的身体乃至灵魂。而他,竟甘之如饴呵! “唔,御……我好难过……”她浑身绯红,布满了羞涩和他的唇印,身子被撩拔得欲火难奈,不知所措。 她的模样无疑让他的男性自尊膨胀,他捧起她的脸,说,“别怕。”再闪用唇安抚她,一只手则滑下她的腰际,腿下她的内裤,大手探进那片神秘处女地,手指来回爱抚着,当他感到她已经完全放松,才动手除去自己最后屏障。 大腿间火热的触感让她不觉缩了一下,迷蒙的双眼睁得老大。他性感一笑,吻着她的唇角,“若儿,你喜欢这样吗?” 他用他的欲望摩挲着她柔嫩的敏感处,手指掐着她坚挺的顶端,她觉得有点疼,只有不断地喘息吟哦。 “我……我……啊——”忍不住低吼出声,忽觉这样实在有些放荡,又咬住唇不敢叫出声,刹时小脸涨得更红。 “若儿,别害羞。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最好叫得越大越好。”他知得邪恶,手指撑开她的小小唇瓣,探入那一方窄小的甬道,不断抽动,直到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御……” “喜欢吗?” “我……唔……”天,她的心好乱好乱,快要不能呼吸了。 “嘘,别急。我会给你的……”他倾身安抚着,黑眸沉沉地燃着赤裸的情欲,“我的爱……”他用膝分开她的双腿,缓缓将他的坚挺送入她的柔软中。 腹部的压力让她的身子疆住,她害怕地想退缩,可他却用双臂将她困在怀中,用一个个温柔的吻帮她放松,纾解她的恐惧。 “若儿,忍着点,一会儿就过去了。”他皱着眉,像在压抑着什么,吻住她的唇,同时,身子一低,穿透了那层薄翼。 她感到一阵撕疼,身子一抖,嘤唔被他全数吞没。他用手轻抚着她,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及力压抑自己的欲望涌动。一动不动地等待她适应他的存在。 疼痛渐渐过去,她感到体内另一股欲望开始流串。“御……” 他明白她已经适应了她的存在,终于肆放自己的渴望。在她体内开始蠕动抽送。一次比一次强烈,一次比一次快速。 她忍不住叫出了声,含着他的粗喘低吼,同时感到彼此给予的销魂快感,汹涌的情潮淹没了两人。 直到她最后承受不住那一波波快感,昏了过去。他才平息自己的呼吸,将她搂在怀中,双双睡去。 夜更深,情更浓。 第四十二章 邑南回京 猎宪雪恨 清晨,刚入冬的敦煌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烟雾中,显得格外神秘密美丽。在植满翠松绿柏的御心宛内,琉瓦红柱也被染了一层白霜,屋檐下垂下一根根莹莹剔透的冰柱,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闪闪的光亮,好似一排晶钻。 嗖嗖嗖,宛内一处空地传来疾风划空声,只见一条矫健的黑影挥舞着雪亮的长剑划出一招招精妙绝伦的剑式,那伶俐的剑气扬起阵阵尘沙,摇枝叶落,好不精彩呵! 一身傥倜白玉丝绸长裳的邑南,摇着宝贝扇子踱进宛中,脸上仍挂着那招牌笑容,如沐春风的样儿不知一路上压走多少小丫环的芳心。 哟?有没搞错!这么早,龙御这家伙不窝在温柔乡里缠绵取暖,居然在天寒地冻天儿里舞剑。(也不看看自己,还不是一样大清早骚扰人家。)乖乖,该不会昨晚欲求不满,这会儿发泄过盛精力吧!(这么说你也是来发泄的咯?!) 邑南静立一旁,满脑子都是些绮思旎想。 厉剑婉转如莲,折射刺目的亮光,只见龙御一个旋身,剑身疾转,停了下来,正中邑南喉口,只差一毫。只余一丝剑气扑过,拂动他胸前两缕黑发。 “我说御呀,一大清早就这么暴戾,该不会……昨夜小若拒绝你了吧?”邑南用扇子格开长剑,调侃起来,“想不到我们京城十大少杰这首,也有吃女人闭门羹的时候。呵呵呵……” 龙御收剑入鞘,冷冷瞥了眼邑南,哼声道,“关你什么事。”转身回到亭中,就着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邑南跟进亭子,迳自坐下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御,你该不会……霸王硬上弓,被小若赶出来了吗?” “你若太闲的话,早操就由你带了。”这人皮痒不成,老问人家私密。 “喂!你怎么这么对我。我好歹也是为了你好……” 龙御冷睇邑南一眼,像在说“我很怀疑”,又倒了一杯由初雪冲泡的龙井。 “我也是为了我的小妹。怎么说……” “你什么时候又攀了这一门亲戚。”邑南的胡说八道被打断。 “小若跟我在黄渠镇就拜过兄妹了。”嘿嘿,一方是表弟,一方是妹夫,横竖都是他占尽便宜。 “哼!” 岂料龙御不以为然,这一哼可把邑南给气着了。“龙御,你说你说,你到底哼什么哼?我怕你嘛!真是的,说不了几句话就哼来哼去。就知道乱用语气词,你也……” “我怎么样不关你的事。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邑南一愣,心一下提了起来。“什么意思?”这小表弟又耍什么谱,得小心点儿。 “亲王的信今早送到,说要你回家。”黑眸中满是看好戏。 “相亲!”顿了三秒,邑南抚额哀叹,“天哪!又来了。” “叫你立即随回京军队回去。” 闻言,邑南像被蜇到。大叫,“什么?不,我绝不回去。”该死的,好不容易见到小表弟这冰山怪物掉爱情海里,都还没折腾够呢!离开?太可惜了。不行,不行,怎么着也不能现在就离开。 “信上可有皇帝的玉印。这次相亲的对相可不一般。你想违抗皇旨?” “玉印?”顿时,邑南一个头两个大。什么鬼亲,居然下玉旨。 龙御轻啜热茶,就杯隐去唇角的一笑。想斗赢他,邑南还得再去修炼几年了。 “若你平日里少长舌,或许……” “或许什么?”龙御一开口,邑南知道此事还有转机。 龙御刚想开口,却听一声长鸣划过长空,龙御手一伸,眨眼间手中多了一张小纸条。摊开一看,俊脸沉下,即握于掌中,稍刻碎成粉末。 “什么事?”邑南察觉出不对劲。 “有新动作。很麻烦。” “哪里?” “金、辽。”黑眸中闪过杀光。 “又得忙一阵儿了啊。” 龙御长指扣桌,轻敲两下,“这次让光和风出去玩玩。” “他们?”邑南有些惊异,要知道夜影中的光、风、影三人不但武功一流,易容术绝高,更擅长权谋之术。可见龙御不想再出兵打仗。 “有何不可。” “那到不是。不打仗当然好。呵呵呵……”免得女人家们担心嘛! “我可以帮你拖一个月。” “果然够兄弟!”他就宁愿留在这里跟光他们三个玩玩大金大辽,也比在京里多受一个月父母的催婚荼毒强呀! 龙御淡淡一笑,目光转向园门口时,一下子柔和下来,唇瓣扬起,敛去了一身的寒气。 当邑南回神时,只听见一阵急卒的脚步声,接着眼前一晃,龙御怀中就多了个白色的人儿。 “御……”白衣人儿娇喘连连,粉嫩又颊映上两抹绯红。有着小女人的妩媚风情。这一抹春情销住龙御所有的注意力,连邑南也被闪了眼睛。 乖乖,见贯了这小丫头假男人的扮相,没想到如今这女儿家的模样还真令人惊艳呀!没瞧出龙御的眼光不错呀! “若儿,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休息一下?身子还疼吧?”宠爱的将她安置在怀中,龙御轻轻撩过她额前两缕秀发,眼中盛满柔情蜜意。 “还好啦!你……别这担心。”真是的,有邑南大哥在,他怎么问得那么直接。 “真的不疼了?”他眼中闪过坏坏的笑意。 “真的啦!讨厌,你不要问了,这个很……那个的啦,你知不知道。”水若噘起小嘴瞪了他一眼。 邑南不甘冷落插播进来,“我说小若,御难得如此认真关心人。你要把握好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大哥,这不关你的事。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真是的,这家伙就知道糗人家,落井下石。 “我也是为你好呀!” 龙御眯眼看了邑南一眼,扯了扯嘴角,“你还不去北校场,不然时间就只剩半个月了。” “我?!”这冷血动物,又戳人家软肋。 “再不去,时间……” “好好好,我这就走。你俩侬去吧,小说别精尽人亡。”邑南哼哼几声,又猛吃了几个典心,才离开。水若又朝他做了几个鬼脸。 园中此时只剩一对眷侣逍遥自在地情话绵绵,再无人打扰。 湛蓝的天空挂着金亮艳阳,天边缓缓累积起层层云幕,带来初冬的一缕缕寒气。 水若是女孩的事一下传遍整个军营,引起不小的轰动,以前跟她称兄道弟的人莫不被吓了个跳儿。都没想到那个平日里活泼调皮、古灵精怪的“小男孩”竟是个如假包换的小美人儿。幸而水若与他们向来交好,笼络了大堆人心,变性一事未产生太大影响。很快大家接受了,连带她住进御心宛的事也没大惊小怪。谁叫她一来就住将军帐,这会儿一切不言而寓了。 知晓水若是女子的李邦虽不记前仇,不过在他眼里,水若完全不似个正常大家闺秀,压根儿配不上他家尊贵的主子。 水若懒于理会李邦的异恙眼光,他那八股这辈子是难改了。而大牛他们就完全不一样,除了称呼变了,还会经常找水若拉拉军中的八褂。 品着热呼呼的香茶,水若窝在温暖的热炕上,一边和侍女们聊着天,双眼时不时飘向大门。 这些日子是她来古代最平静舒适又幸福的日子了。大多时间都有龙御陪着她,他对她的宠溺让她忘了思亲之苦。他的柔情蜜意羡煞所有女子,那个永沁公主也莫可奈何,连御心宛都进不来更遑论来找她的茬儿了。龙御对她的保护可是滴水不漏。 这样子被人捧在手心宠着、爱着,就像在做梦,幸福得有些不真实了。龙御每一处理完正事就会带她到敦煌的名胜旅游,像鸣沙山、月牙泉、莫高窟、长城……每多相处一分,她对他的依恋更多一分。 呵~爱情呵,从古至今被人们传颂的东西,让她在这奇妙的时空中遇到。当面对那浩瀚星空,茫茫沙海之时,她明白,有相同的爱,也必然有相同深刻的恨与痛。想要拥有美好的一切,就必须忍受一切丑恶。就算有一天真的不得不割舍,她也不会后悔害怕了。 罢了,何必如此多愁善感,把握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门被推开,抬眼见到那熟悉的笑脸,她抛却一切投入他怀中。是呵,眼前拥有的就是最幸福的! 澜玉山 在一片宽敞的空地上,由杉木搭成的平台上,被押跪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其傲慢愤怒的态度和华丽的绵及玉服,可见其身份不凡。平台相对的金顶露棚内,正端坐着一身华服的四皇子阿史那猎宪及其几位亲信将军。周围更是聚集了不少突厥人,场面显得严肃紧张。 此时此刻,就地正法与唐军私通卖国的奸细——大皇子及其妃妾,三皇子及其母亲。 艳阳缓缓升到正中,一名小官上前禀奏,“四皇子,午时已到,请下令。” 猎宪瞟了眼台上怨恨不平的人,勾起一抹邪笑,信手一扔,一把红色写着“斩”字的令牌落在了平台上。 “斩!” 令牌一下,平台上的死刑犯再也忍不住大吼大叫起来,“阿史那猎宪,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开骂的是三皇子。 “你这个杂种、孽子,总有一天会遭天遣的,呸!贱种。”女人们恶毒地死盯住猎宪,冲他吐口水。 拿斩刀的刽子手踢了他们一脚,喝斥道,“放肆,死到临头了还敢出口狂言。” 猎宪轻轻一笑,举手制止。 “主子,您……”他知道最希望台上人死掉的就是主子了。 猎宪起身,踱到台上。此时,四周响起咒骂声,面对族中的奸细,早已经是所有突厥人唾弃的对象。因为他们害死了他们的父兄。对于四皇子的做为他们是举双手双脚赞同。 一看猎宪到来,大皇子立刻变了脸色,“杂种,你来干什么?别以为你的事父皇不知道,总有一天你会……” “总有一天是吗?可惜大哥你已经看不到了呀!呵呵呵……” “你你,你这个魔鬼!” 猎宪俯下身,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我是魔鬼,也是你们给逼的!” 大皇子一愣,大叫,“猎宪,你这个卑鄙小人,我要告诉父皇你……啊——” 一道银光闪过,一颗头颅滚下刑台。刚才的咒骂声嘎然而止,随即暴出一串哭叫。猎宪回到坐台,拿起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只闻咻地几声,明晃晃的大刀挥下,一道道血影拉过晴阳,为一代恩怨画下了一个休止符。最后那一笔,也将在不久清算。 行刑完毕,猎宪起身离开,身后跟着他从小到大的手足兼亲信的费格、费巾两兄弟。 “费格,你通知下去,今天子时,整装出发。”真正的大战现在才开始。 “是。”军队将领费格领命离开。 “皇子,您真的打算……”身为军师的费巾语带迟疑。 “怎么,你还有疑问?” “不,属下不敢。一切听从皇子吩咐。”一恭身,不也多言。 “下去休息吧,今晚还有你忙的。”进帐前,猎宪拼退费巾,缓步来到帐内最为隐密的小室。上等白裘做地毯,只放了一张高高的檀木供桌,桌上香炉青烟凫凫,供奉着一个灵牌,壁上挂着一幅仕女图。 画中人身着淡紫罗裙,精致脸庞染着淡淡忧郁,美目盼兮,粉白黛黑,艳若桃李,令人心生怜惜。 猎宪刚毅的脸在接触到画中人时,变得异常柔和,眼中浮出悔恨交加的光芒。良久,他俯身供上三支香。 “娘,孩儿已经为你报了仇。现在只有那个男人,您等着,很快他就会下来给你陪葬了。您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一切都照他的计划发展,他应该高兴,不是吗?今天还手刃了仇人,更应该大喝一场才对。 可是心底的焦躁挥之不去。他下意识地摸摸胸中那个锦囊,松开了眉头。 君水若。 大战将至,不知她在唐军营地里是否安好,她一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会不会被人识破呢?!其实他应该早带她回族里,或者回自己关内堡中。 凝思片刻,猎宪出帐,唤来小伺备马。这个算是大战前给自己一点慰藉吧! 第四十三章 私会后院 十一月的敦煌下了场大雪,大地彻底宣告冬眠,万物银装束裹,北国风情尽现。 啪啪啪——啪啪啪—— 御心宛内热闹着,被水若要求留下来的妍儿陪着她成了知心好姐妹,同时享受小姐级的待遇。另外又加配了绿扣和红裳两个灵巧的丫环,小院自然闲不下来了。 “快快,绿扣,火要熄了。呜~~~冷呀——”水若正裹着裘被窝在热炕上,小脸是不正常的红,她又染风寒了。 “来了,来了。”妍儿帮着绿扣往屋内的火盆里加上碳,火势稳定下来。 “好好。呼——”现在水若不瞧着旺火,心就不安。“啊——啾——” “小姐,药汤来了。热度刚好,您快喝了吧!”红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进了门。 水若无奈叹气,鼻头红通通,脑袋也昏沉沉。这可恶的冬天呀!她最怕冷了,才玩了一场雪,就感冒了。郁闷!龙御不用下禁足令,她自己就来不起了。 受不了,古代就没有点儿什么浓缩型的药么,每天光喝这药汤,她的肚子都撑死了。哪还有肚子吃其他的东西。呜~~~~想念现代的白加黑呀。 最近龙御忙着交接的事,除了吃饭睡觉都很少见到他了。害她觉得自己像是个被遗弃的小孩。 妍儿笑着帮水若擦擦嘴角,道,“小若,别叹了。赶紧养好病,也好和龙将军回京都。那里四季怡人,没这儿那么冷的啦!” “是呀!小姐,您就别再叹了,昨儿个龙将军打了几只豹回来,给您做新裘衣呢?!还有几只野味,这会儿正熬汤给您补身子。”绿扣一边换上新的焚香,一边说着。 “小姐您就别郁闷了,这几天黄妈大牛哥他们都拖门卫带话进来,叫你好好休养着。您瞧那么多人关心你,别不开心了。” “唉!不知道御现在在做什么?” 半晌水若给挤出这么一句话,直叫其他三人喷笑起来。 “唉呀,我的好小姐,你跟龙将军才离开不到两个时辰呢!”红裳取笑着,另两人也吃吃笑了起来。 水若瞪了她们一眼,这群女人被她给教聪明了,也知道逮机会糗她了。 “怎么,羡慕明说嘛。等我病好了,给你们两一人配上一个。红裳呀!你那位大牛哥难保成第二个李小人。还有绿扣,你动不动就帮雷将军补臭袜子,是不是想帮他补一辈子呀?” “小姐——”两小丫头被说中心事,全都羞态毕露。 “本小姐在这儿,别那么大劲地叫。我还没失聪!”说着,水若起身穿起大衣。 “小姐,你做什么?外面雪还大,你该不会要出去吧!” “我到议事厅看看。你们就准备晚饭吧,今晚我多邀些人来。”水若眨眨眼,高兴地离开了。 另三人交换眼神,明白水若是去前厅邀请刚才谈论中的人了。要见自己的心上人了,小们怎么不兴奋,也就由着水若独自出了门。 呵!好一个浪漫的雪季呀!不过,没这么冷就更好了。(这可能么?!) 披着裘衣,水若的身影看起来更为娇小,总令路过的仆人们为她和蔼可亲的笑脸失神。这未来的夫人有着活泼甜美的一面,同时也隐隐透着一股优雅气质。 一双褐眸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她的热力似乎也温暖了他的心。 回廊一拐,进了一扇拱门,这是后门,离主室非常近。水若漾开一抹笑容,不知道那几个愣小伙儿听到她的邀请会有什么表情呢?! 倏地一声,突然窜出一道黑影,挡在水若面前,水若刹车不及,撞了上去。正想退开,却被人紧紧抱住。 “喂,你这人是什么……”乖乖,什么家伙居然想占她便宜。“猎宪?”一抬眼,一张熟悉的俊脸印入眼帘。 “嘘!”阿史那猎宪将食指搁在水若唇间,“隔壁就是那个煌城龙将,你不想我仅仅为了见你一面,而葬身在此吧!” 水若格开他的手指,横了他一眼,“放开我,不然我真的大叫了。” “哦?这么无情,好歹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别这么冷淡。”褐目闪了闪,隐去了一丝不快。 “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放开我!”她用力捶了他胸口一拳。 “嘿嘿,别打,我的伤才好不久,你别救了我又杀我一次。”他放开她,抱胸站到一边。 水若紧瞅着他,有些紧张地朝左右看了看,幸好这会儿没人。毕竟他们各自属于敌对的一方。 “小若,你不想知道我来将军府做什么吗?” “哼,又迷路了,还是被谁追?” 褐目闪过一丝趣味,“呵呵,还是小若聪明,我可是专门来探你们军情的哦。当然,我连探三次将军府,也是为了见见你这只小母老虎。”他语气变得暧昧,眼神紧瞅着她愈发娇艳的小脸。 诚如他这三天来打探的消息,她已经是龙御的人了。眸色一暗,又瞬间隐去。 “这是你的事,不关我的事,你还不快些离开,不然我真叫人抓你了。”她可不想成为改变历史的人呀! “你真忍心我被抓吗?”他突然凑近她的小脸,很笃定以她不分敌我救治他于黄渠镇的善良,决不会出卖他。 “你说的什么话。有什么好不忍心的,你可是敌人!我们又非亲非故的。”她头一低,逃出他的气息圈圈。 褐眸一转,玩味似地瞅着她。“我倒是真想看看那位酷王爷,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敌人亲密相拥,会是什么表情呢?” “你……疯了?” 突然他敛去一脸痞相,手指温柔地勾住她的小脸,道,“若儿,我只是想见见你。的确,我是疯了,居然会爱上一个敌军将领的女人吧!”话尾,竟然有几分失落。 “猎宪……” 水若闻言一闪神儿,褐眸闪过一道精芒,在她猝不及防,将他捆进了怀里,一只手拖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上她的唇。 水若吱唔着想推开他,但她哪里敌得过杀场大将的力气。猎宪的吻狂野精暴,他不顾水若的意愿强行侵入她的口中吮吸,炙情中夹着不满、愤怒和妒嫉,还有淡淡的失望。 这小女子是他第一个动心的女人呵!上天还真会给他开玩笑,她竟然已经是别人的了。而且这情敌还是他此刻的敌人。哈哈,真是天大的玩笑。 唇瓣尝到咸咸的味道,猎宪放开水若。激情在接触到她的泪眼时,悄然隐入眼底。他舔舔嘴角的伤,不以为然地勾勾唇角。 “我想我该死心了。” “最好死得一干二净。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话可真伤人心呀,小若。”他露出一丝苦笑。 “谁让你对我不轨的。”人都抱了,吻也吻了,居然还想占她便宜。要被人瞧见,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谁让你生得这么可口。” “你……快走吧!” “若儿,你真不愿意跟我走吗?好歹我也是常常皇子,将来会继承皇位,而你自然成为我的……” “就算是玉皇大帝也甭想我会背叛御。”她一口截断他的痴心妄想。 “如果他背叛了你,你该怎么办?”语气里满是妒嫉不平。 水若一笑,在细雪纷纷落下时,尤如雪中仙子般,让人心生畏敬。让猎宪心中一凛。 “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不后悔爱上他,还有这一段奇遇。”她此刻绽放的美是因为龙御,而不是因为他猎宪,他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好。若真有这一天,我绝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他退后一步,仍是一脸不舍。 “希望不会有这么一天。”她嘟起小嘴瞪了他一眼。 “希望如此。”他灿然一笑。“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多爱自己一些。”说完,他飞身上檐,迅速隐没于漫天风雪之中。 多爱自己一些。 她当然爱自己,不过她更爱龙御。可惜如此俊伟的男子留情于她,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会那么好心,现在招惹来这情债是哪桩呀! 龙御天生贵气,冷酷卓然;猎宪尊贵不凡,却多了几分江湖落拓味儿。他的邪气与龙御不相上下,但他的冷酷是形于内的。 这两人相同的是骨子里都冷狠无比,有强烈的自尊和独占欲。不同的是,龙御更加内敛不易留露情绪。 水若还在失神时,龙御已经来到他身边。黑眸中闪过几抹暗光,薄唇紧抿着。 “若儿,雪那么大。你站这里干什么?” 龙御突然出声,吓了水若一跳。她抬眼即见龙御身着藏青内衫,外披一件黑色裘衣,立在雪地中,显得格外俊伟不凡,每次见他,都能令她心口小鹿怦怦乱跳。 “御,”水若高兴地一下子扑进他怀中。“我正想找你呢。” 龙御将她揽进怀中,用自己的裘衣将两人裹在怀中,隔绝外界的寒冷。“找我就是站在雪地里发神吗?”他捏捏她冻红的鼻头,眼神温柔无比,“头还疼吗?不是叫你不要乱跑。要叫我差守卫就可以了。” “你老要人家屋子,我就是这样子被闷坏的。”她皱皱鼻头,模样可爱。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道,“御,好了啦!人家今天乖乖吃了药和大补汤。晚上,我想请大伙儿一起吃顿饭,明天可是腊月呢!” “只要大伙儿有空就成。”他拥着她,慢慢往回走。 “嘻嘻,只要你龙大将军一句话,谁会没空!” 他宠溺地点点她的唇,但笑不语。大手包住她冰冷的小手用力一喝,一寸寸地温热。 望着那双认真的黑眸,他的温柔,他的热情,他的爱,她怎么忍心背弃呢?!她要留在他身边一辈子呢! 第四十四章 女人间的妒恨 深夜,一条黑影跃进御心宛后室,进入一间隐在石墙后的密室。密室内灯火通明,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外。 室内布置非常简单。中间一张石桌,周着四个石凳。一面墙边安着一人高的供桌,正燃着香檀,一把宝剑悬在另一面墙上,悬剑墙下是一张石床,床上铺着金丝软垫,床下铺了长毛地毯。处处显示着主人不凡的品味及身份。 此时,室内一黑衣男子背手面向着香台而立,来人见人立即单膝跪下行礼。 “少主,魅影前来复命。”黑衣人自是龙御手下夜影的头头。 龙御转身坐在石凳上,开口问,“先喝口酒吧!” 魅影一愣,即接过主子递上的酒。一口饮尽,在这样的寒日里,酒一下肚,扫除一身疲倦,还添上三分暖意。没想到一向无情的主子今日破天慌地叫他喝酒暖身子,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呀! “说吧!” “属下到您所说的地方打探过,根本没有这个人。不知这人到底是……” 龙御打断他的话,“这事暂且搁下。西边听说出一问题。” “是。属下不才,才会发生这种事。请……” “好了。黑月的报告可不是那么回事,你不要为风承担罪过。”龙御冷斥道。 魅影身子一颤,糟了,少主还是知道了。 “影,这事由你和光去处理。勿必控制好局势,即时回报。” “是。”魅影纳闷,不会这么简单就脱罪了吧! “叫逐风立即回来。” “少主,”魅影慌了,“风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中了美人计。其实他已经很自责了,还请少主再给他一次机会,这一次……” “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情用事。金辽之事交予你,你这样能让我放心吗?” “属下不敢。” “哼,你身为夜影之首,如此浮躁,让我如何委以大任。这军中数十万人命不是再一次机会可以挽回的。” 魅影无言。龙御的训诫让他心底一寒,最近的确太大意了,才会犯如此不该犯的错。 “属下警记少主教诲,一定完成任务。” “好了,下去吧。”龙御点点头,唇角一勾。让魅影傻了眼,少主不会在对他笑吧! “今晚就在此歇息一晚,明天再走吧。至于风,你叫他回来,我另有任务安排给他。我不希望我大婚之时,你们五人缺胳膊少腿的来丢我的脸。” 当魅影抬头时,龙御已经消失于密室。怪怪,少主要大婚了,和黑月说的一样。难怪少主变得有些……近亲人情了。不知道那位少主夫人是什么样子的,居然能勾动向来冷情的少主结束单身生活呀!嗯,他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瞧瞧这未来少主夫人。 听说最近征军就要离开了,而且和平谈判也近尾声。她的病也好了,那么他们就可以长厢厮守了。 水若乐着,前往西向的抚尘楼看热闹去。因为今儿个很多将军会在那儿饯行。她来唐朝这么久了,还没有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14 部分阅读 听说最近征军就要离开了,而且和平谈判也近尾声。她的病也好了,那么他们就可以长厢厮守了。 水若乐着,前往西向的抚尘楼看热闹去。因为今儿个很多将军会在那儿饯行。她来唐朝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看看正规大唐军是什么样儿的。如果能再弄几个“真迹”,只是供着屋里看看心里在也舒坦呀。 打着如意算盘,水若步子更快了。身边少了两个跟班,真是轻松。李邦难得休息一下当然拉着妍儿约会去了。绿扣红裳被她借给厨房的黄妈,如此她才能为所欲为啊! 哈哈哈—— 水若忍不住边笑边走,没瞧见对面走来了一群煞星,一个闪躲不急,就撞了上来。 “哎哟!”惊呼声四起。 水若被撞退几步,而另一个因为有待女扶着只闪了一下身子就稳住了。 “大胆,尽然敢冲撞到公主殿下,你是哪个院儿的奴婢?!”一个丫环模样的人率先叫嚣了起来。由于水若是偷溜,特意穿了一套丫头的服饰。 公主?!水若一抬头,就对上永沁微皱眉头,一脸鄙夷。难怪,这永沁公主还没真正见过自己,居然没认出她来。 “对不起。我不小心撞着您的金玉之躯。”说着,她略一躬身算是道歉。身子一转,绕过一行人准备离开是非之地。 “站住,你这来历不明的奴婢,见了本宫居然不行礼。”永沁气不过,在这里被龙御轻视不说,连府里的一个小丫头都自己对不理不睬。 水若小嘴一瘪,有些不耐烦,“奴婢是御心宛的丫头。现在要去给小姐端补药。请各位行个方便!”说着就想插缝儿离开。 “慢着,本宫说你可以走了吗?!”原来是御心宛里的。永沁一听,自然更不想放过她了。 原来再美的女人一妒嫉起来,也能变得如此丑恶。水若见状,叹了口气。冲永沁柔媚一笑,那笑容令永沁一愣,连她身后的婢女们也看傻了眼。比起装扮得精致华美的永沁,一身雪绸长裙,扎着一对翠绿头髻,乌黑长发随意飘散在肩头的水若,俏丽清纯得仿若一股清泉注入人心,向周人散发着惑人的亲和力。 “公主殿下,您的气量不会如此狭小吧!我这小小奴婢已经向您赔了不是,您若再为难小的,恐怕……”水若调皮一笑,眸中闪着狡黠之光,“会失了您的风度哦!” “你……别以为你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好歹我也是公主,你如此目中无人,已是冒犯了皇族,按大唐律例早该关入大牢了。”永沁说不过水若,只有抬出所谓的身份来压她。 “哟!那我不是得好好感谢一下公主你现在还让我站在这里跟您闲话家常啦?” “你……”永沁气得不轻,玉指指着嘻皮笑脸的水若。想不出何以一个小丫环也敢如此顶撞。 “放肆!谁准你顶撞公主殿下的,来人,掌嘴!”永沁的随待婢女立即上前挽回主子的面子。 这下或惹怒水若了,她最见不得乱叫的鹰犬了。一个挺身,插腰叫道,“你们敢!不怕后果的尽管来呀!” 刹时,其他女婢被她的气势给吓到,不敢再有动作。听说御心宛的女主子深得龙将军的喜爱,如果得罪了这婢女,不知道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看手下不敢动,永沁怒火攻心。“好,你们不敢。我来!我就不信有谁敢对皇上钦易的公主怎么样?!”扬起手,就往水若扇去。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突然,一个低沉冷冽到骨子里的声音飘过,永沁的手臂被人截住。 同时,永沁的婢女全被吓退了开,一个个纷纷落膝下地,颤着声音求饶,“龙将军,小王爷,恕罪呀……” “啊——好痛,你……”永沁一抬头,看到龙御一脸寒霜,目光森冷,吓得不敢再叫痛。 “还知道痛吗?什么时候我的地方容得你在此撒野了。别以为仗着你的父亲和什么御易的名衔,我就不敢动你。滚!”低斥一声,龙御甩开永沁的手臂,永沁不称趔趄几步才被婢女扶住。 “你……”永沁眼中包着泪光,倔将得不让泪水落下,死相着龙御。 可没料到的是,龙御在回头看水若时,眼光一柔,声音也温柔无比,“若儿,你没受什么伤吧?怎么跑这里来了?”手臂一伸,就将水若给拉进了怀里。那模样与刚才的冷酷判若两人,让永沁一行人看傻了眼。此时她们再不知道这貌似丫头的人是谁,就该撞墙了。 水若嘴一翘,扮开他想要揪她鼻子的大手。“我没事。人家想去给大家送送行嘛,哪里知道在这里……碰到一只疯狗。还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被染上狂犬病就惨咯!”后面几句,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却被邑南听到,他好笑地又看了看一脸刹青的永沁。 可怜的公主殿下呀!“你们这群笨奴才,还不带公主殿下回去压压惊,愣在这儿干什么?!”邑南低喝,才吓醒一干随侍奴婢。 刚才叫嚣的婢女知道此时不是闹的机会,“殿下,是时候用晚膳了。天这么凉,先回屋歇着吧!”永沁被气又被吓绿了脸,任婢女们扶着离开了。 水若又瞪了龙御一眼,“你呀,刚才也不用那么凶嘛,人家好歹还是女孩子咩!”做为女人,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我向来不会对女人容情,特别是她还妄图伤害你。” “是呀!小若,这宫里出来的女人,那个底儿不是你受得了的。你没必要为她说好话。” “可是……” 龙御勾勾唇角,抚去她额头的雪片,“若儿,你穿成这模样,来抚尘楼有什么要事?”立即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呀呀,她是偷跑出来的,被当场抓包了咩。怎么解释。“嘿嘿,人家……只是,有点儿想你,所以才……” “哦,真的?” 水若点头如捣蒜。“当然是真的啦!” 黑眸闪过一抹笑意。“来得正好。这会儿楼里在给将军们饯行。我们就出去玩玩,算是给邑南送行吧!” 刹时,那怯怯的小脸放出光彩。“哇,好呀好呀!” “不过,你得先换下这身衣衫。入夜这府外可冷得紧呀!”邑南掩嘴轻笑道。这丫头,有时候聪明不已,有时候又迷糊得让人忍俊不禁。 “好嘛好嘛!我立即就去换,走啦走啦!随便也换下刚才触到的一身晦气。”拉着龙御,一行人就往御心宛走去了。 众人离开,却不知此次过结已经拉开了女人间暗下里的斗争,将一发不可收拾。 第四十五章 紧急军情 天光微蒙,无限边际,满目银白。突然,天边出现一个黑色小点,迅速靠近敦煌城。 城门上的守兵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准备交接班次。接班的哨兵眨着眼盯着远处,面露惊疑,“那是什么?”即拿出望远镜查看起来。 那是……是……天哪—— 哨兵大叫一声,“快快快,快开城门。快去迎接八百里加急。” 一声叫嚣,惊动的不仅仅是守门兵将。将军府抚尘楼议事厅,已经陷入凝重之中。 通讯兵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此刻正在雷驰手中,皱着眉,他把信递给了刚坐定的龙御。 “此次突厥一方由四皇子猎宪领军。这位皇子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用兵如神,仅一周就攻下三个关口。现在玉门关已告急,关内两万驻军现已剩不到一千人死守。敌军十万精兵,损失极小,而且听说其中还混有辽金的勇士……” “嗯!你下去休息吧!”龙御手一扬,便让人带走了欲言又止的通讯兵,黑眸中冷光不动,俊脸看不出喜怒。 朝庭的军队撤走已经近一月,现在正值大雪期,要调回征军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看来,这一仗是敌军早已预谋好,真是聚天时、地利于一身呀!这人和…… “龙将军,哦,不,王爷,这次事出紧急,所以雷某急邀您相商。不知您……”本在一星期前,皇上已下旨免了龙御的军务,恢复轻松的王爷之身,只等大雪过后回长安过年了。可这突生的战事紧急,情势不容乐观,他初任边关守将不得不来请教在此已经驻守五年之久的龙御。 本来依龙御的性子,即已撤去军职,就不会再管军务。可现在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他不能让水若身处在不安全的境况中。 “突厥四皇子阿史那猎宪,为人阴邪狡猾,善攻心计,足智多谋,武艺不凡。十四岁至二十五岁间,皆在中原修行,同时与族内保持密切联系。在关内建立了诸多关系网和聚点,还控制了西北一带的经济命脉。这个人,是个狠角色。比起上几次仗,可谓小巫见大巫。”龙御一口气道出主帅的详情资料,令在场将领唏嘘不已。还没有正式应战,龙御就能掌握到这些资料,难怪能将边关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得到皇帝的重视,急邀回京。 不知道,当他们二人相遇,会是怎样的石破天惊?! “敌方兵精粮足,又有外族相助。我们才三万驻军,大雪封了后源,这个恐怕……” “是呀,要胜这场恐怕不易呀!” “刚签了和平协议,就又开战。我看这突厥人真是不守信。” 大战未始,几种没的应战态度即表露无遗。龙御、雷驰很有默契地任其表率,各自在心中思量应策。 “好了。难不成,你们要我军投成?你们想过没有,咱敦煌几十万的老百姓怎么办?!尽说些没有建设性的话,全都给我闭嘴。”雷驰大吼一声,议论声即熄。 龙御抬眼扫了一圈,众人面有愧色,纷纷低下了脑袋。 “援军之事我会想办法。目前最重要的是储备力量,做好大战准备。派出探子打探敌方更多的消息。加派警戒兵力,小心敌军的细作。同时向全城打出告示,让全城的老百姓也做好应战准备。” 龙御话一出,无人敢有异议。雷驰不得不佩服起龙御来,不愧是守边的龙将,三言两语即事态分析布置好,安抚收拢可能溃散的人心。 雷驰分派了属下各将职务,龙御便邀他至御心宛内密谈。 “龙兄,这援军之事不知您用什么方法?”在敦煌生活已久的人都知道现在大雪期,不论人马都是出去的。 “鹰!” “唔!这倒是个好办法。”他才想起龙御似乎训练了一对雪鹰,是西北一带的相当有名的传迅动物。 “如若出乱,我会亲自处理此事。” “你担心……” “他们已经签约,即令却又毁约。想是早有准备了,以签约一事脱延。难保这次又来个声东及西。” 雷驰一振,“你是说……” “没错,正如将军所想。但我有心会会那个四皇子!”深邃的黑眸划过一道寒光。 “有龙兄出面,此战已是事半功备。”有煌城龙将在,人心所向,自然士气高涨,胜利指日可待。 门外的人儿愣了,手中端的茶杯不由得翻抖了一下。 “什么人?”屋内人一吼,门被打开,一见才松了口气。 “是小若呀!”雷驰眼底有了笑意。 水若眨了眨眼,看向龙御的眼中满是担忧。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端着茶水进了屋,“听说御邀你来,我才自告奋勇来送茶的。没想到打扰到你们谈正事。” “哪里哪里,我们已经谈完了。呵呵!”雷驰还是不习惯看到娇俏女装的水若,黑脸红了一圈儿。 龙御接过茶水,放在几案上,接水若坐了下来。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看了水若一眼。水若心头一暖,笑着对雷驰说,“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就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绿扣可是准备了将军最爱吃的红烧肉哟。” “是吗?那……哈哈,好好好。”一听到有美人儿相邀,雷驰不看龙御的面子也不会因军务而推辞了。 水若笑着朝龙御笑笑,“那你们聊。我去看看厨房准备得如何了,一会儿我让绿扣过来唤你们。”然后,心事重重地退出了房门。 入夜,龙御寝室内红烛摇迤。水若独自坐在床头,眉头打结,心思反复。 龙御推门而入,一看到床上的娇小身影,黑眸一柔,唇角扬着笑意。褪下外衣,顺势搂着水若滚进了床里,就是一阵缠绵热吻。 “唔!龙御……你等一下,我……”水若红着脸推着身上人,双手忙拉住他往内衣里揉的大手。 龙御停了下来,从今天下午她在门外听到的事,料定她必然会有心事。 “说吧!今天下午你全听到了吗?”将她拥在胸前,他平息内心的涌动。黑眸深幽,渐染一丝忧色。 “御,危险吗?”她一脸担忧。 “我不想骗你。但我保证此事一结束,我们即回府成亲。我会给你最安定幸福的生活。”他是第一次给她如此真实明确的承诺。 “我相信你,可是我怕……”黑瞳闪动着一抹盈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若儿,有夜影保护我,不会有事。况且……”他倏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我怎么值得离开你呢!” 不待她回答,他以吻封箴,以行动安抚她的身心,将所有的不安与恐怕吻去。只在她心中留下他热情的爱恋,伴她渡过即将到来的寒冬。 第四十六章 战前暗影 苍茫天际下,白雪皑皑,万山嶙峋的一角,兀立一群人马。 棕黄裘服,兽皮靴,美玉附额,昂扬身姿在数骑中独领风骚,性格的脸庞,一身贵气将他衬得英姿勃发。此人即是突厥四皇子阿史那猎宪。 猎宪接过传信鸽的通讯,小纸条飘零,尤带一丝笑意。抬眼时,众所注目,是天际飞来的两只展翅划翔的雪鹰——鹰中之王,总是结伴而行。也只有它才能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飞行,甚至代人专信。 “箭。”猎宪伸手,属下立即递上一把上好的大弓和两支箭。 微仰身子,左手执弓,右手上箭,而且还是两把箭齐上。弦被拉得又圆又满,充分蓄势,一击中的。 只见刚刚成双飞行的大鹰已经不复存在。褐目中染上了淡淡的暗红,唇边不变的淡笑显得狰狞嗜血。 一骑策马而下,稍刻拾回了两只同时插着两只箭的大鹰。 猎宪一扬手,一行人调转马蹄,下了山。 哼!龙御,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要让你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君水若最终是属于我的。哈哈! “啊啾!”水若莫名地打了个喷嚏,觉得背脊发凉。怪了,难道有人在说她坏话。 “小若,你没事吧?!会不会又感冒了?你才好没几天。我看还是加件外衣。”柳艳儿叮嘱道。 “是呀,小姐,您可要保重。不然,王爷回府的时间恐怕又得延后了。”妍儿向红裳使了个眼色,红裳立即去取衣服。 “没啦,只是呛到了,你们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唉……除了那个管东管西的老龙怪,现在我又平白多出几个小保姆管南管北,若儿好可怜哟!” 闻言,几个女孩子都喷笑起来。但是衣服拿来了,还是软硬兼施让水若穿上了。 其实要推迟回长安的事还未被公布,而且战事的紧张也被封锁起来。大多数人仍不知事态严重性,只当是一般的军事警备罢。 今儿个是个睛天,水若请了柳艳儿等女友同聚饮茶,说说私房话。 “艳儿,弹一曲吧!”水若的一大目的就是这个,最近艳儿的手才好。 “好。”艳儿应允,小丫环端上随身带上的长琴。 婉转琴韵扬起,配上红霓嘹亮清脆的歌声,刹时吸引了宛内外的仆佣卫兵,争相驻足倾听,她们的快乐如魔网般兜住了所有人的心,散去战前宁肃的气氛。 一只雪白的白鸽飞入宛内,水若一见乐了,手指一挑,那只白鸽仿佛有灵性般飞到她手上。正抬头的艳儿也笑了,但无人可见她眼底隐去的一抹阴暗。 美妙的音乐飞扬着,而一个个阴谋正悄悄酝酿着。 深夜,一条黑影飞窜进将军府,不动声色地避过守卫、哨兵,毫无声息地来到东宛。 烁亮的的眸子扫视宛内,在突见一白衣人儿时定住。他身子一跃,逼进回廊。 刚给龙御送过晚膳的水若满脑子都停留在龙御要出征的事情上。不料,自己突然被人从后抱住,嘴也被人捂住。 耳畔传来男人的低语,“嘘——别叫,是我。” 阿史那猎宪,西突厥的四皇子,这次龙御最大的敌人。 意识到这些,水若蓦地心头一紧,挣开了猎宪的怀抱,转身怒瞪着那张笑嘻嘻的俊脸。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会一时不经大脑地救了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 “你来做什么?”大战如此迫近,这人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在敌人府中晃。不得不令人佩服其超强的自信心呀! “带你走。” “你胡说什么?” “我没时间胡说。这个地方不久之后就不安全了,到我的身边来,我会保护好你。”他伸出手,褪去笑容,那严肃认真的模样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不。我爱龙御,我要待在他身边。” “他带兵打仗,是不能将你带在身边的。” “我也要在这里等他。” “小若,跟我走。我会给你幸福的。”褐眸定定地看着她,坚决而深情。 “不。那不是我要的幸福,我的幸福已经交给龙御了。你不明白吗?我早说过,除非他不要我,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他的。”那张坚决的小脸上满是对爱人的信任与全副以托。 “你不怕送命吗?”浓眉紧蹙。“小若,你要珍惜自己。” “我很珍惜自己,同时我……” “你更爱他。” 她笑着点了点头,那意无反顾的模样让他握紧了拳头。他气得背转身。 “希望下次我来找你的时候,你还能如此坚定。”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猎宪跃上屋檐离开了。 叹了口气,水若移步回房,愁绪满怀。难道他非得如此执着吗?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曲终人散,却没人发现在回廊墙角,来送姜汤的厨房黄妈妈看到了这一切。她疑惑、忐忑、惊奇、恐怕,慌乱中打翻了姜汤,急急奔回了房。这夜色似乎也无法再掩饰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突厥大军一口气打上庙梁子,直接威胁到敦煌的安危,加急军报一次又一次送到城内,紧张得每一看到直奔入城的通信兵,老百姓都会议论纷纷。而驻军迟迟未出兵,引来不少惶恐。因为百姓都听说了龙御已经卸职,遂对新上任的驻边将领不甚依重,加上情势异常严峻,开始有不少人弃城而逃,另觅生途。 对于城民移迁之事,驻军政府下令禁止。大关城门,怕敌人奸细出入探听情报,一度曾引起民众的骚动。其中不乏敌细的煽动,但经由龙御出面,暂时平熄的恐慌,稳住了人心。 此时抚尘楼内正商议着对敌之策,迄今为止已三天不歇。各将士已目红神疲,心力交瘁。 一小兵来报,“禀各位将军,擎云王爷来了。”擎云王爷即是龙御的御赐封号。 语毕,一身黑色雪貂大衣的龙御阔步走了进来。他的发稍、眉角上都染了片片雪花,风尘仆仆。黑眸中冷淡无波,隐隐泛着血丝。似是从远方归来。 “王爷,您先喝杯烧酒暖暖身子。”雷驰见状立即递上一杯上乘的女儿红。 龙御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开口道,“我的信使被杀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唏嘘不已。龙御任其猜议,拿起丫环送上的浓茶,轻啜起来。黑眸精光咋闪,当他再次将目光调向周人时,议论声已经消失。 “那援军的事?”有人问。 龙御扬手止住问者,看了眼雷驰,缓缓开口,“敌军兵临城下,各位将军即日点兵备战,三日后出发至黄渠镇。” “是。”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多言,只能应命。随即退出议事厅准备去了。 依现在的情势无人敢质疑龙御的话,虽然他已经无军职,但其威信是不容置疑,领兵打仗的实力更不容小窥。 “龙兄,这信使一事?” “如雷兄所想,军中有细作。”俊容刹时寒彻透骨,阴沉得足以退人三尺。 “龙兄可有怀疑的对象?” “没有。发榜下去,两日后午时,那拓祁刑场斩首。”一丝红光闪过寒眸。 “那牢狱需不需要……?” “不必加派人手。我自有办法!” 又要开战了。 水若一天比一天忧心,这几日几乎见不到龙御的踪迹。而他也根本不告知他的行踪所向,问守门的黑月、京云也不知道。 担心龙御是其一,最令她心神不宁的是这战事。她明明记得并没什么突厥假降之事,可为什么现在又生了变故呢?难道是因为她错坠时空的原因?是她改变了历史,才会又多了这场大仗吗?母亲曾说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因子都会改变将来的一切,难道真的是她改变了历史? 本来她不该介入这一切的。当个安安分分的小人物即可。可偏偏她被一个古代将军拣到,介入了他的生活,还爱上了他——擎云王爷龙御。唉!她该怎么办呀? 最近军中军心不称,又传出闹奸细的事,人心惶惶。她实在怕猎宪又来找她,也不知是府内守卫太差,还是猎宪的武功太高,他几次进来都神不知鬼不觉,会不会是有内应接应他呢? 水若突然一振,为自己的猜测心跳不已。作为一个通晓古今的现代人,貌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其实暗中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阴谋,这是她一个小女子无法窥见的。她莫名其妙认识那个敌方皇子,猎宪居然说爱她?天哪,真是让她一个头两个大。一股不安,在心底悄悄漫延。 沉思的水若没有注意到龙御的到来。像往常一样,他一抱住水若,就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吻。而水若却不像往常一般任他娇宠,居然反射性地弹开了身子,像只受惊的小猫,睁着惊惧的双眼。 “若儿,怎么了?”他抱胸看着她。温柔的黑眸闪过一丝异恙。 “御……”她捂着小嘴,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这几日府里一直人心惶惶,所以……” 她偷瞄他一眼,瞧他一脸严肃,好像真的生气了。糟糕?!唉唉,怎么她觉得屋漏偏逢连夜雨呀!绞着衣服的手怯怯地伸了出去,拉住他的衣角,撒娇地摇晃了几下,“御,别生气了啦!好不好?” 瞧他还是不动声色,水若疆了下。往往在这个时候他都会心软不再跟她计较的说,看来今天他是雪风雪雨冻得不轻呀,不用那最后一招是不行了。 “御——”她趁其“不备”,揽上龙御的颈,就送上一个响啵啵儿的热吻。 “御?”她眨着可怜的双眼看着他的冷脸,才发现他眼底满是笑意,“好呀!你又捉弄我!” “我没有。不过……”他斯近她的小脸,“我很喜欢你这么主动。” 没让她出口,他就封上她的唇,将几日的相思倾注在这个吻中。热情不失温柔,煽情狂猛炫惑了两人的身心,窜升的浓情燎热整个空间。 他费力抽开身,眼底的迷醉人儿令他血脉贲张,全然的情感轻易战胜一向冷肃的理智。 不论现在、未来,他只想好好爱她。 抱起水若,龙御迈向两人的那张大床。 第四十七章 军中奸细 阴湿的石墙,浑暗的光线,冰冷的空气,虱虫、跳蚤都不能生存的囚牢,无论任何一个正常强健的男人都不可能在里面呆上三天还能保持冷静。此时,囚牢内关押的牢犯多半是死刑犯,断不绝耳的嘶叫声宛如人间地狱。 黑暗角落里,坐着一个身形魁武有些狼狈的大汉,他面无表情神情自若,与众大不相同的是他拥有一双金黄的褐眸,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尊贵气势。他即是突厥大将那拓祁。 “祁墨,祁墨,你在哪儿?”哀嚎声中多了一丝刻意压低的女性呼唤声,混暗的火光下一个娇小的黑衣身影在牢门外移动着。 那拓祁身子为之一振,迅速移到铁栏旁,那高度的警觉性和敏捷的身手丝毫不像一个入牢近月余,被饿三天之久的人。 “这里!”他沉声应和,引来了那女人。 一张小脸被黑布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见到一身狼狈的人,忍不住满眼盈光。而牢内的人不以为意,轻蹙起眉头。 “祁墨,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咱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她拿出窃来的匙钥要打开牢笼。原来,那拓祁正是她口中的祁墨。 “不用了。” “祁墨,为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小手有些颤抖。她用生命换来的一切,他竟然不为所动。 “我还有计划安排。你做好你那部分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君水若很快就会来见你,可是我希望……” “柳艳儿,不要自作聪明。一切照主人的指示做。”金眸中满是不屑。 柳艳儿身子一颤,硬压下心头的悸痛。略一躲身,“属下尊令。”硬是咽下那一声哽咽,不舍地看了看牢中人,低喃,“你……千万小心。”旋即转身离去,留下手了匙钥。 卓祁墨是那拓祁在中原的名字。待柳艳儿一离开,他的思绪都沉进了心中。 大哥曾稍过信来,说是要正大光明地将他救走。这一点他一直不懂其意,大哥何以有把握在敌军大营中全身而退。既然他如此笃定,那他就等着看好戏罢。原来,一个男人遇见一个女人,再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复杂。 柳艳儿所说的水若不久就会见到那拓祁,却是永沁公主起了关键作用。她夜探牢囚的同时,永沁如她所愿地掀起了另一场风波。 抚尘楼内议事厅,众将正商议着军中细作的问题。 “不只王爷的传信兵受害,连我们派出去打探的人也遭毒手,横死半途。原定的补给路线也被敌军截断。这些尚属机密的事一般知情的不过五人。” “可见军中定有奸细。以往也有此险情,但消息跟粮草从未被断过,如今军中人心惶惶,怕也是有心人士蓄意煽动。” “是呀!不在大战前揪出来,必会影响士气军心。” 各将军议论呈报,龙御仍看着前线来的军报,而雷驰则思量着明日行刑一事。 “明日发兵前将那拓祁斩首,正好可以一振士气,刹鸡敬猴。”雷驰打断了其他人的议论。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众人,皆点头称是。“斩杀敌军大将,也算回敬他们毁红杀盟了。还可一震士气,好主意呀!” 雷驰闻言微微一笑,心下明白这些其实都是龙御的安排。他只是一个执行者,台面上的事情都由他这个正份的守将负责宣布安排。龙御正好隐于台后,进行暗中操控调查。 怦一声,大厅被人踢开,一个小兵跌跌撞撞跑进来神情惶恐。“将……将军,小的该死,拦不住公主,她……哎哟……” “滚开,狗奴才。”随后一个青衣宫女一脚踢开小兵,几个蓝衣护卫排开道,永沁公主不可一视,款摆生姿地走了进来,美目始终如一的瞅着正位上的黑衣男人龙御,可惜座上人没给她一丝回应。 其他将领都纷纷献媚,叩见了公主殿下。只有龙御高坐上位,眉眼不动,冷冷地责问,“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知道这里是军事要地吗?” 寒情的黑眸盯得永沁心底发毛,心高气傲的公主之姿倾刻间削去大半。但自尊心仍让她挺直了腰杆,不畏惧地回道,“我知道谁是军中的奸细。” 此爆炸性的一句话,立即令周围的人开始切切私语。龙御扬手,阻断周人的议论,厅堂内立即安静下来。龙御冷冷地盯着永沁,永沁心底有些毛毛的,但仍挺了挺胸,回视龙御。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信口胡扯。此等军机大事岂是你一女子可以定夺的。来人,送公主回房。”龙御敛眉不再理她,他的护卫立即上前,而永沁的蓝衣护卫立即上前护主。 “放肆。”这一喝,龙御的护卫住下动作,看着主子。 永沁不给龙御说话的机会,立即喝斥道,“我有证据。我可以证明我所说的话,你们不能赶我走,此事事关重大。” “这里是军要重地,不容你一个女子乱了军纪。来人,送公主回去,即日收拾行礼返回皇城。” “好呀,擎云王爷。我一个女子的话不足以信,那你的心肝宝贝就可以议论军机大事了?我看王爷你是怕了吧?怕我抖出你那金屋中的娇客与敌人暗通曲款的事。”此话一出,大厅立即像炸开了锅似的,所有人再也沉不住气了。 “公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小若她……” “不可能。君姑娘从来也没有过问过军中之事。” “唉呀,这君水若来路不明,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是外族的奸细。” “是呀,之前还女扮男装混在军中,不知道刺探了多少军情……” 一时间,众人分成了两派,一边拥护一边反对。永沁见状,心中暗喜。她就不信她斗不过那小女孩,等会儿看龙御还怎么护着她。只要除掉她,回皇城让父亲在皇帝面前说项,把她赐婚给他。 怦—— 龙御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上,打断了所有人的猜疑议论。沉声喝斥,“你说!” 此话一出,大厅再次陷入一股窒息的宁静中。众将不语,因为在他们看来第一个该为水若报不平的应该是龙御,龙御的所作所为也向来不为人所测。永沁自以为是地笑笑,她已经料到龙御不可能不顾及所有人的口舌,当众包庇君水若,接下来她就是这出戏的主角儿了。呵呵呵~~~ “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一个丫环托来了一个盖着锦布的盘子,永沁更加信心百倍,神情倨傲不已。朝众人环视一周,冲上位的龙御挑畔一笑,纤指一挑,拉开了红色绒布,一只死白鸽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只鸽子,只要是在御心宛当差的人都知道,它是君水若的宠物。而我就是在这鸽子身上找到她和突厥人互通情报的证据。” 鸽子被递给了雷驰,龙御皱起了眉头,握杯的手关节泛白。 “的确是突厥人专用的兽皮纸。”雷驰面有难色地交给了龙御。这兽皮纸是突厥人专门制作传递军情的,其密制的手法非一般汉人可仿。若非真物,想利用它来误谄水若可能性并不大。 厅下的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更多不利于水若的说法纷纷而出。 永沁得意一笑。这只是开头,更惊彩的还在后面。 “就这样?你如何能让我确信这是若儿通敌的证据,亦或是你想陷害他人的技俩?”龙御尖锐地发问,永沁不以为意。 “我敢以我的性命担保,这绝对属实。身为公主,我有我的名誉和尊严。而且我也没有那个胆子拿这种军机大事玩阴谋。”永沁一脸认真严肃,人心动摇,支持水若无辜的人沉脸不语。 龙御轻屑一哼,“呵,宫中之人玩手段、耍阴谋是一流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名号也是讨好了皇兄得来的,你那名誉又值得了几文钱。” “你?”永沁气结,不甘心他居然当众羞辱她。“不信是吗?好,我还有人证。来人,带人上来。” 众人目光全集中于大门口,只见门外走来两个粗布衣服的婢女,虽是布衣,但她们娇好的面貌和得体的举止即可知她们并非一般婢女。 “奴婢林付萍(王秋梅)参见王爷、公主,众位将军。” “起来说话。” “是。” 雷驰率先开口,“你们敢保证你们所说的话属实吗?要知道在这里撒慌会死无全尸的。”为避免龙御的尖锐言辞可能引起将士不平之心,免除其尴尬,毕竟现在目标直指其枕边人,要冷静是很难的。而且,将来的大仗他还得依持龙御指控调派,一切以大局为重。 “奴家以性命担保我们的话句句属实。”林付萍不卑不亢,语气慎定,神色自然,周人立即信了九成九,雷驰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其继续。 所有人都不知,林付萍正庆幸询问她的不是龙御。因为她不能保证自己在面对龙御的阴寒冷酷时还能慎定自如。 “好,那我问你,你们又是怎么发现君姑娘通敌的?” “回将军话。奴婢曾是裴将军军营的婢女,专职洗衣工作。秋梅和苏妍儿也同我一样。先前在黄渠镇时,妍儿和君姑娘相交甚好,所以常去帐中找妍儿。她们常到帐蓬不远的小溪边玩耍,有一次奴家也想加入,谁料……”林付萍偷瞄了座上人一眼,刹时被龙御森冷的眼光吓得缩回了眼光。“谁料碰巧遇见君姑娘为一个男子疗伤,而且样子似乎还挺熟识。”她能感到那双黑眸的冷冽注视,吓得她快要把持不住,但心中的妒恨给了她力量。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孤注一?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15 部分阅读 鸵伦⒁恢溃岢值降住!澳敲凶右簧硗回嗜说拇虬纭E究吹侥悄凶铀土司媚镆话淹涞丁U庑┚褪桥宜吹降摹!?br /> “为什么这么久了你才说起?”雷驰问道。 “因为……因为君姑娘是龙将军的人,我想她不可能通敌卖国,向来她深得将士们的爱戴,我想那只是偶然事件。”合情合理的推诿之词,令众将点头称道。以军中一个洗衣女的身份当然不能乱说将军身边人的不是。 “那现在为什么又说出来呢?” “因为我听秋梅说也见到了那个男人,而且……现在局势恶劣,事关全城百姓的安危,所以奴婢不敢再私瞒。”如此知晓大义,逐渐拢络了人心。 “哦!那王秋梅你说说你看到的。” “回将军,奴婢是在一个雪天送食物到红烟阁,恰巧看到君姑娘和一名锦衣男子抱在一起。本来我以为是王爷……可是我才想起黄妈妈说过龙……王爷正在书房,所以一时好奇就躲在一边看……无意间听到什么玉门大军,还有什么猎什么的,之后那男人就跃墙飞走了。我一直犹豫说不说此事,又怕没人相信我一个小婢,后来和付萍说起。才知道我们看到的大概是同一个人。” 林付萍接道,“正因如此,我和秋梅在没有办法之下,才投靠了公主,禀明此事。”这是常情,女人投靠更有权势的人以求僻佑。 此番控诉搅得龙御心血翻复,表面却依然出奇冷静。他盯着三个女子,自知不可能让她们收回所说的话,也不可能堵住在场人的耳朵,更不可能压下他心底窜升的疑窦和愤怒。、 他敞开心对待的人儿居然隐瞒了这么多事,竟然还称自己是什么未来的人。真是讽刺! 冰冷的黑眸闪过一丝讥诮,毫无表情的俊脸又再次露出一丝嘲讽,这抹笑,来得邪气又森寒,让众人疑团滚滚,不知他此刻是什么想法。 恶魔的笑,魅惑人心,让人忍不住沉沦。 永沁从来不曾见过龙御对她笑,未料此时见到,眩惑不已,却也透心的寒。 林付萍这下明白秋梅和公主为何如此迷恋龙御。的确,就这一笑,真有“一笑倾国”的魅力,连她都有些心襟动摇。 王秋梅迷醉了,她可是第一次这么接近龙御。以前只敢远远地看他,看他对君水若柔情蜜意。可如今,情势将大变,她终于有机会接近他了。 黑眸迸出一道轻鄙之光,他掀了掀唇角,表情全是不屑。一群愚蠢的女人。 问话已完,全部的人都沉默不语,而所有的人都半望不敢望地睇着龙御。因为此事关系到他,而这里说话权力最大的也是他。他老大不开口,众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可众口烁金的气势不容小窥,他不想开口是不可能的。 “李邦,去东菀带若儿过来,顺便把那把罪证拿过来。”龙御出其不意地命令,让在场人唏嘘不已。 “是。”李邦皱眉令旨而去。心里忍不住猛叹,君水若呀君水若,这下你可玩出大漏子了。这事儿,恐怕少主也无能为力。 第四十八章 什么?我是奸细? “我的宝贝情人,你终于回到妈咪身边了,唔……想死我了,来!让我啵一下。”正在逗刚从大牛那儿要回的已经长大许多的情人的水若突觉背脊一寒。 可恶呀,难不成又有什么人在背后说她坏话么? 甩甩头,水若继续轻薄情人。“情人呀!妈咪最近收了一个干女儿叫小白,你们一定要相亲相爱哦!你是哥哥,所以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的妹妹哟!”不经大脑,她就把狗和鸽子配成兄妹了。 情人依然满有狗格的理也不理水若弱智的要求,那模样不知咋地更像龙御了。 此时妍儿神色不好地走了过来,身后跟了李邦,同样一脸凝重。 水若一瞧他们过来即丢下情人,蹦到妍儿身边笑得暧昧,“妍儿,怎么了?一脸委屈,是不是李小人欺负你了?我帮你修理他。”说着她挽起衣袖做势就要挥拳上去。 “小若。” “君姑娘。” 两人无奈对视一眼,一脸严肃,硬生生打住了水若的笑脸。 “出什么事了?” 李邦开口,“王爷请您去抚尘楼,还有带上你的什么弯刀。” “妍儿,麻烦你把那把挂在内寝的弯刀取来。”水若支开了妍儿,转头盯着李邦,此刻她再也看不到任何嘻戏之色,“李邦,你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有人指证你是军中的奸细。”李邦不违言,相处多日,他也了解她的性子,她不会惧怕这种情况,只是少主那儿…… 黑眸暗下,“我知道,该来的躲不过。” “小若,是这把刀吧?”妍儿回来,手上拿着那次猎宪赠予的弯刀。 “谢谢,没错,是这把。”水若冲她一笑,“别担心。” “小若,你……”妍儿拉往水若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事的。”她拍拍妍儿的手,转身离开。错过李邦时,她低语,“你要保护好她。” 李邦一愣,即道,“我发誓。” “好。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离开了御心宛。 李邦一路上心沉甸甸地。虽然向来水若爱捉弄他,但她善良活泼的性子让人不喜欢都难。他突然拉往她。 水若回头,“怎么了?” “你……”关心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小心。” 水若回以一笑,“放心。我还等着做你们的媒人呢!” 李邦盯着她半晌,轻轻一叹,不好意思地放了手。 “走啦!二愣子!” 水若转身看向那条长长的走廊和前方高高的古楼,心底升起一丝酸涩,脚步似也越来越沉,越来越重。不知道那楼中等待她的是什么? 呵,人全都到齐了,的确是看好戏的场面。 水若从容地踏入大厅,双目对上正座上那双冷淡无波的黑眸时,胸口猛地一窒,整个人紧绷起来。周围别有深意的眼光,兴灾乐祸的表情,都不能撼动她半分。偏偏他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可以让她心襟动摇,不能自己,击毁她的镇定。 这个眼中没有丝毫热度的男人,是昨夜还在她耳畔温言软语,对她百般爱怜疼惜的人吗?到底什么样的闲言碎语令他一夜之间就翻脸无情的模样?这场仗还没打,可能她已经输掉了一半。 她移了目光,落在呈在朵案上那只已死的小白鸽上,走上前惊呼,“小白怎么会在这儿?它怎么死了?”这些人为了整她连一只鸽子也不放过吗?! 龙御无视她的询问,开口回答的是永沁,她坐在一旁,活像审判官,一副享受凌辱的快乐模样。“各位已经看到了,她已经主动认了这通敌的白鸽,这个应该勿需再问了吧!”众人应声点头,“君姑娘,这鸽子是你的。那它身上的小字条应该与你脱不了干系吧?” 水若瞥见一旁的字条,脸色倏地苍白。这究意是怎么回事? “就这个,你们说我是奸细?” “还不只呢!是吧,秋梅,付萍。”永沁下巴点了点站在她身旁的两个女人。 “到底这是怎么回事?”水若半吼道。她的模样一点不像做了亏心事的样子,这让两心里有鬼的女人瑟缩了一下。 “君姑娘,你先别急。听完了再说不迟。”雷驰心也向着水若,不忍见一个天真的女子被逼到如此。只是令他纳闷的是,为什么龙御不出声帮帮她?! 接着林付萍和王秋梅又重叙了一遍。水若难以置信地白了脸,泛紫的唇发出重喘。 怎么会这样?她还以为这些偶然脱轨的际遇不会被人发现,如今却无端被渲染成这样,甚至给她冠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瞧瞧,连脏物都一应俱全了,你还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永沁又火上浇油一把。此刻,她得意得完全忘了龙御还在场。 “你……”水若气结,怒气闷塞于胸,小脸涨得通红。 她的气恼,在清寒黑中有了另一番诠释,成了被人揭穿事实的不甘羞愤。无言以对的语塞脸红成了被戳中心事的窘迫。 她该说些什么来挽回这一切?她能说些什么呢? 水若抬头,想从眼前的容颜中找出一点不舍与安慰,让她好有俱与力急的勇气,为自己讨回尊严。 蓦地,她愕然地倒退了一步,力气刹时几乎被什么抽尽。 那是什么?是她最爱的人眼中的淡漠与无动于衷。她还剩下什么?胸口一阵比一阵痛,压得她有好几次都差点呼吸不稳。 可又是什么让她至今还立在这儿呢?不,她不想要答案。可是,心底藏不住的呐喊告诉她,她逃不了。在这心碎的档口,她竟还是期待他能念在往昔情意的份上,为她说一句话。 顿时,水若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交头接耳切切私语的将士们一个个面露鄙痍。那三个陷她于不义的女人却大气凛然地看着她,好似她真的是个奸细。胃部一阵翻搅,令她有股想吐的冲动。不过她忍不住了,唇边溢出一丝苦涩的笑,看起来是那么可怜,惹心疼。 在场认识水若的将士们私心都不忍严办了眼前人儿,她不但是曾在庆功宴上压走众人之心的红色佳人,也是跟他们相处如此之外的好“兄弟”。可该求情的人都没开口了,他们哪敢为一个奸细说情,万一惹祸上身就惨了。而且奸细一罪,在军中一经察证,立即正法。 “好。既然人证、物证都齐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什么。”水若环视一周,伶俐的眼光竟让众人心慌,仿佛能看穿一切,所以人都拼住呼吸,等待下文。 “是。那只白鸽是我的宠物,至于人哪儿钻出来的条子,我并不知道。若说有心之人硬塞上去的也不为过。毕竟这世上本就有许多小心眼有又吃不得一点亏的高贵之人。公主殿下,你说我说的对吗?活生生地一只小白鸽被人捏死,不知这个歹毒的凶手还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泯灭人心、十恶不赫的坏事来?” 一番指桑骂槐气得永沁纵有天大的怒气也不敢回嘴,只有故做清高状。要不她不是就承认水若口中的人是她了吗? 调转目子,水若盯着周围的一张张带着鄙痍的脸,挑起一抹自得的笑。没人帮她是吗?那么她就自力救助,她君水若可不是什么柔弱任人欺负的人。 “至于她们所说的我和突厥人有来往,我不否认。而且,我所认识的这个人身份一定会令各位吃惊不已。正如林付萍所说,那日在溪边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为受了伤的他打理伤口。他不想欠我人情,所以我要了他的弯刀,没想到这件纪念品成了我通敌的一大罪证。”再次,她笑了两声,目光定在龙御身上,转柔变深。 “而王秋梅看到的那一次,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他又会来找我?说到这里我就要提醒一下各位了,一个堂堂七尺之躯大白天还明目张胆地撞进守卫最为严密的东宛,这其中的问题不该是你们应该关注的吗?” 雷驰点了点头,龙御的目光落在了负责东宛守卫工作的将官身上,吓得那人垂下眼,缩了缩身子。 “说不定是你自己早串通好他了,要不他怎么会知道府内的地形。还诬赖我们守军。”一个军官不平地叫起来,他是由邑南带来的远征军将领之一——哈尔德,因为表现出色在守军中争取了一官之职。 水若只是无关紧要地瞥了他一眼,而周人也不敢附和。哈尔德话一出口立即出了一身冷汗,面色一下子萎了下来。 水若继续说道,“相信大家都明白,一个男人不畏这么大危险入敌营只为见一个女人,其中含意不言而喻。但我只当他是一个普通朋友。在我看来,共同生活在同一块土地上,一片天空下的人,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做朋友呢?或许,你们认为突厥不对,但追溯古史,不是中原人把他们赶到那些贫瘠的地方吗?我不认为交他这个朋友有什么不对,我没有刺探什么军要,更没有传递任何军情给他。这双方人马流血受伤我都不会高兴,但我要说一句心里话,我初来唐朝,和你们相处时间最长,我心里仍希望你们能赢能胜。” 此番辩驳情义交融,有人感动,有人疑惑,有人恐惧。 “一派胡言。”突然插来一阵声若洪钟的喝斥,众人目光调转。 第四十九章 千夫所指 一个高大的身影由远而近,踏入大厅。一身铁灰色铠甲,头戴冠缨覆鳞头盔,腰配藏青镶玉宝剑,双目炯炯有神,留着一脸白灰的胡子,昂首阔步,虎虎生威,很有大将风范,令人心神动摇,不得不叹服其逼人的气势。来人看有四十好几,正是新任的驻边元帅,朝中老将刘锦国。 “什么与敌人交朋友?荒唐,你难不成要拿我们整个大唐国土同突厥狼子交好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水若不甘示弱,但她知道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哼,你做都做了还狡辩什么?!那只白鸽,是突厥人最常使用的通信方式,而且那兽皮纸更是只有突厥人才制得出来,只有贵族才用得起。” “这……我怎么知道。我只当它是一般的鸽子。”皱了皱眉,胃疼,头也有一些抽疼。 “一般?我看可不那么一般。你见那突厥人,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就凭你一面之辞,还想脱罪?!”再一次,刘锦国犀利的指责,像一把巨石压在水若胸口。 “我没有。我问心无愧。”用力地呼吸,水若被其逼得倒退一步。 “还会狡辩。证据全在这儿,难不成公主殿下会作假吗?这两个丫头有那胆子冒杀头之罪在这儿做伪证吗?”同时,那三个女人都一脸认真配合性地点了点头,以示清白。“分明是你心中有愧,素行不良,勾引外贼,还狐媚军中将士。” “我……”水若被莫虚有的指控击得不知如何还击了。 此时其他人也不得不倒戈相向了。 “突厥人杀了我们多少兄弟,又抢了我们多少土地,这国仇家恨没报,还说交什么朋友,太可笑了。” “是啊!是他们妄图吞并我们大唐,连年来战,生灵涂炭啊!” “也是他们要求议和的,结果又违约再犯。这样的反复不讲信用的民族怎么值得咱们交朋友,真是胡扯。” “对!我们一定要胜了这一仗,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一时,刘锦国的话勾起了所有人失去亲友的痛,一下子打跑了对水若的同情,全部同仇敌忾。 刘锦国轻哼一声,继续道,“看你年纪轻轻,胆子口气倒不小。你刚才说跟你有隙的突厥男人到底是谁?”他咄咄逼人,带动周人一同虎视眈眈。 “说啊,那个奸夫是谁?” “那个可恶的人是谁?” 辱骂责问声四起,震得水若头昏眼花,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不料一个身影出其不意地闪近,扶住了水若。 “君姑娘,你没事吧?”关切的询问声响起,令水若心头一热 水若抬头,见是李邦。原先升起的期望又被打破。她本以为会是他呵!可……座上之人连眼也没抬一下。 李邦看出她的落寞与心疼,攥起了眉。唉!他早知道她这性子会闯大祸,果不其然。她什么不好惹,居然惹到少主最在意的事情上。如今看少主的模样,铁定是不会出言相助的了。 “谢谢,我没事儿。”顶多是心疼,无法控制的心疼。 “可是……” “你是什么身份,敢在这儿维护一个奸细?怎么,你们也有一腿?”有人看不顺眼,开始挑薄离间。 “住口。你们这些大男人,欺负一个弱质女子,说出去不怕笑话吗?”李邦忍不住怒喝,吓得一群人一愣,连刘锦国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你……你胡说什么?她只是一个奸细,我们不该审问吗?” 对呵,现在连龙御都不护着她了,她在这里还有什么身份可言!在唐朝根本查不到她身份的所在,这一切就更成了被怀疑的最佳证据。 “你们分明……” “李邦。”突然,一声低沉的轻喝划入众人耳中,刹时双方都停止了争吵,说话的人正是龙御。 “少主!”李邦放开水若,恭身上前。心中再不平,多年的习惯让他仍是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 “退下去,这儿没你的事。” “可是……”李邦还想说什么,却教龙御的寒光制止,不安地看了眼,好似在说保重,即无奈气愤地踏出议事大厅。 李邦离开,厅内陷入再一次静寞。似乎没人敢打破这窒人的气氛,水若抬起头望向龙御,想从他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结果只得来惹人的心伤,眼中的不知什么时候蕴起一层雾气,她努力眨眼再眨眼,不要让自己的脆弱落入人眼。她不要认输。 唇被咬出了血,她尝到咸咸的味道。若是在昨天,他哪会舍得?他怎会忍心?仅仅一天之隔,竟是如此天壤之别。 她希望他是没有表情的也好啊!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看到了鄙痍不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如此无情? “那个突厥人就是你们这次大仗的敌军大帅,突厥四皇子阿史那猎宪。”她眼里心里只有他,她早已不觉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四周的骚动已经与她无关。她要仔细看看,认真瞧瞧,他还有那么一点在乎她吗?对她是否还存有一丝不舍呢? “想不到你居然连敌军大帅都勾搭上了,还想狡辩些什么?”刘锦国逮到机会就开炮了,一旁静观全局的永沁等人露出了胜之不武的嘲笑。 “来人啊!把这妖女押下大牢。”说着,刘锦国就要自作主张,行使他的权利。 两小兵上前欲架住水若,水若已经神情木然,没有任何表情了。 “慢着。”突然,龙御又开口了,厅下的人立即停了动作。雷驰暗中叹了一口气,看来龙御也不是那么无情呀!可接下来的一切又出乎的他的意料了。 “王爷,这奸细一事交由老臣来办即可,不必劳您……” “打狗也要看主人,况且这事儿还没个准头。” “可是……”刘锦国暗飘了永沁公主一眼,不也再往下说下去。 龙御没有理会他,迳自离座走了下来,来到水若身旁。 她只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和期待。小脸血色全无,失了生气的她看起来脆弱无比,他若在往常一定会立即拥她入怀。 见她独自一人面对众人的盘问欺压,心疼不舍早已淹没了他。可,亲耳听闻她自己承认与其他男人有染,所有的疼惜全被怒气压下。 他牵起她的手,那全无温度的小手又重重揪疼了他的心,但他狠心不去理会。 “王爷,你不可以……”刘锦国急了,这于情于理不合,他定要阻止。 龙御盯了他一眼,环视周人一圈,冷冷说道,“这件事我自会妥善处理。”说着,他拉起她的手迈出了大厅。 其他人都定在厅中半晌没回神儿。纵是心里有不甘,他们也不敢随便在龙御面前表现,况且他刚才已经承诺会妥善处理了,多说无益。 呼!总算结束了。雷驰叹了口气,其实他也不太相信水若会是奸细,这一切龙御不会看不出来吧?!相信一切会水落石出的。瞧着两人消失的身影,雷驰偷笑了一下,这下那人一定回去疼他的宝贝了。 咦?不对,他们那方向好像不是御心宛吧!该不会是…… 刷地一下,雷驰站了起来,双眼定在他们方向,无法置信地睁大了眼。 第五十章 下大牢 阴湿的石墙,混暗的光线,冰冷的空气,虱虫跳蚤都难以生存的囚牢,无论任何一个正常强健的男人都不愿意在这里待上三天。更何况是水若这种弱质女子?! 水若缩在墙角,任由冰冷的空气侵蚀了身体。心都冷了,身体还会暖和么? 尽管她已经那么疲乏了,可她的脑子还很清醒,全身的痛几乎都集中在胸口这颗仍在跳动的心脏。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的手,她控制不了不去想,不禁一次又一次回忆那幕令她心疼的回忆。 “进去吧!”他松开了手,牢头打开了眼前的牢门。 当时,她仍不敢置信,他要送她入大牢?! “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望着他没有表情的脸。 “你背叛了我。”他冷冷地回答。 她胸口一窒,睁大了双眼,叫道,“不,我没有。我没有背叛任何人。为什么你不相信我,我没有给突厥送过军情,更不可能和猎宪有什么关系。”她激动地拉住他的手臂辩解,“相处这么久,你难道还不清楚我是什么人吗?你应该相信我的,我不会做那种事,我不会的。你相信我……” 她几近哀求的声音传进他耳中,却打动不了他的心。一向对她展露温柔笑意的俊脸上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到,连一丝丝不舍都没有。寒到了骨子里,那股寒意幻成一把冰刀狠狠戳进她的心里,疼到底,一点点漫到灵魂深处。 “世上没有什么本应该的事,你该知道。” 他隔开她的手,转身离开。刹时,她整个人都疆了。他一句语,就全然抹杀了他应该对她的信任,抹杀了情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抹杀他承诺的爱。 她不禁怀疑,他真地爱过她吗?即便他曾说过不只一次,可是相爱的人不应该互相信任依赖吗?不不不,古往今来,若没有信任,爱就不堪一击,轻易被打败。他对她的爱就是如此吗?如此脆弱,只一个外人,连情况都没有完全澄清,就分崩得如此一干二净,撤得一丝不剩了。 他,真的好狠心啊! 他承诺过的,他爱她的,不只一次在她耳边唇畔地深情承诺,他会爱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为什么转眼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水若屈着膝,痛苦地将脸颊埋进双腿,一直不曾绝堤的泪水倾刻澎湃而出,绵绵不绝,就如她胸口止不住的深痛。 脑中翻复的,眼中迷蒙的,似乎仍是他英姿身影。他曾视她如宝,怕她受委屈,从不允许永沁等人入宛打扰她;他曾多么爱怜地拥着她,共渡晨昏,迎接鸣沙山的日出日落;他曾为了讨她高兴,在莫高窟前的雪地上为她舞剑祝光;当着千佛万尊的面,书下那句千古爱语。 他曾是那么地宝贝她的啊! 怎么她也想不到,他会如此待她,最后竟然还要…… “明日将她和那拓祁押至刑场一同行刑。”黑色身影离去的同时,丢下了这句仿佛来自地狱的命令,刹时她才明白,她在他心中的份量,仅仅如此而已。 千情万爱呵,最爱的人要送她上黄泉路,情何以堪?! 她爱他呵!好爱好爱的,为了他,她可以抛弃二十世纪最爱她的父母和亲友,只要待在他身边。她可以不再见父母,也要同他厮守一生。 她爱他呵!即便在他如此伤她之后,她仍不想恨他,只因她的爱浓到根本恨不了他。 泪水不停,伤心不止,一滴一滴划下脸庞,陷入衣畔,渗入泥中,这泪再也没有那只温暖的大手帮她拭擦了。 凄切的低泣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和着断断续续的哽咽抽气,幽暗光线下那张带泪的小脸刹是揪人心扉。 另一脚落里的那拓祁一直注视着她,从下午到现在入夜,她的每一个动作神情都没有遗漏,连带感受到她的心痛与绝望。她的伤心连他都有丝不忍。他想不透,曾是那般纵容她撞营帐的龙御,竟会丢下羸弱的她在这么阴冷的牢室里,明天还要跟他一起斩首?! 那个小小的身影又涩缩了一下,哭泣声也小了,想必是睡着了吧!这样也好,比醒着时的痛苦要少一些。看得出她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金眸闪了闪,透着明显的同情与不舍。她单薄娇小的身子受得住寒牢里的冷吗? “墨,若你有机会见到她,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她。”他忆起兄长曾说的话,又看了看角落里的人儿。 下一刻,他毫不迟疑地将水若抱进了怀里,以自己的体温帮她驱寒。眼下近看娇容更显苍白令人不舍,莫名地让他心头也软下。 似乎她感到了温暖,身子也不再发抖,可微皱的眉头没有松开。忽然,她脸部一阵抽琴,唇角一动,呼出一个字,“御……”泪水又划下眼角,这一动让正为她拭泪的那拓祁停了手,心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他放下手,只将她圈住,任这泪躺了一夜。 他知道,该安慰她、抚慰她的并不是他。 那个人真那么狠心啊!他胸口里的那颗心是温的吗?难道他感觉不到这个小女孩爱惨他了吗? 没有人看到暗夜中的那双烁亮的黑眸,此刻正燃烧着与平日的冰冷漠然全然不同的愤怒与狂暴,眼底窜红的火焰仿佛下一刻就要喷出来,将牢笼中那个拥着娇小身躯的男人给烧死。 问他是否有心?问他的心是冷还是热? 如果他没心,如果他的心是冷的,那现在他胸口发疼的又是什么?这跳得一次比一次快的东西又是什么?这里的不甘、酸涩、愤怒又是什么? 他气,不知到底在气她,亦或自己?一个阿史那猎宪没解决,现在又多了个供她取暖的怀抱,又何多他一个? 他拽紧了手中的雪白裘衣,却没有丢下手。 纵然再怎么愤怒,脚步也没有移动半分,眼光更没有离开过她一秒。 第五十一章 背叛的煎熬 恐怕是深夜,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声声低呼。浅眠的那拓祁睁开了褐金双眼,看到几个人靠了过来,有男、有女、有老,还有条狗?!他看了看怀中的人,应该是来找她的吧,看来她的人缘还不错。 无疑,这一切也落入了角落里,暗墙后的那双黑冷双眸中。 “小若。”妍儿看到水若,靠了过来,其他人也纷纷聚扰。 一见水若被个男人抱着,女人们就慌了,“喂,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水若,不要动她。” “大胆,她可是王爷的人。” 见那拓祁没动一下,妍儿急了,向李邦求援,“李哥,你快打开牢门,别让那男人占了小若的便宜呀!” “你们别大呼小叫的,吵醒了其他囚犯就麻烦了。”李邦一边嘱咐一边开门,几个女人也乖乖噤声。只听见情人低呜了几声。“你们放心,那拓祁将军不会伤害小若。” 一群人进了大牢内,幸而这只有一级要犯两个。 “是那个突厥大将。”妍儿低呼。 那拓祁瞥了他们一眼,看着怀中的人儿沉声道,“你们小声点。我不会伤她半分,只是帮她御寒。” 女人们似乎还想说什么,全教那拓祁的冷眼打了回去,纷纷嘀咕几句即做罢。 绿扣红裳拿出御寒的毛裘披风为水若盖上,难掩忧色。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牵动着每个人的心,一双双秋瞳全蒙上了雾气。 “唉!君丫头也太胆大了,怎么可以轻易与敌交友,这弄不好会出乱子的呀!”黄妈妈猛叹气,却仍不掩对水若的关心。 周围的吵动,终于惊醒了水若,她缓缓睁开眼,半晌才适应牢里昏暗的光线,看清眼前的人。 “你……是……”印入眼的陌生男人让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小若,他是突厥大将那拓祁。你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就是那次误闯军帐之时。李邦提起,不过水若这时候想不到那么远那么多。 “谢谢你。”水若真诚地道歉,那拓祁点头接受。 黄妈及时送上带来的饭菜,“小若,你晚餐还没吃,现在补补吧!来,我喂你。” “黄妈,”抬眼看到黄妈关心的慈祥脸庞,水若哽声,“谢谢你,若儿不饿。” “傻丫头,人是铁,饭是钢!不饿也吃一些垫着。”黄妈夹了片肉送入水若嘴中,“有力气才好跟那些坏人斗,知道吗?黄妈相信你。来,多吃一些!” 一句话解到水若痛处,她难过得直想吐,可也不想让眼前的人担心,硬是吞下了饭菜。 “罢了!她不想吃就放着,别勉强她。”那拓祁看不下去,止住了黄妈的食物进攻。这一切落在他们身后的柳艳儿眼中,一瞬间扭曲了那张美艳脸庞,搅着丝巾的手扯烂了丝巾。 “这……”黄妈迟疑地看看水若。 “好了,你们别急。我吃一些就是。正好也有些饿了。”她一说,那拓祁扶正她,“将军,你也吃一点吧!反正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不必了,我不饿。” “吃吧,别客气。算是我们感谢你帮我们照顾小若。” “就是呀,你也得保存一些力气别让我们若儿被老鼠跳蚤给犯着了。” “难不成你嫌我煮的饭不好吃么?” 一干女人不计前嫌,劝起饭来。让那拓祁骑虎难下,也意思意思了一下。一时间,让他觉得这些女人比牢里的跳蚤还扰人的紧。 吃饭的当口,又静了下来。英妈心疼地抚抚水若的脸,叹道,“你这么弱的身子怎受得了这么冷的牢房,看看才这么一会,脸色都没了。这下去……” “黄妈妈,您别担心。我这不是把你的爱心饭菜都吃了么,不会有事的啦!” “傻丫头,都这节骨眼了。你还安慰我做什么。瞧瞧你这小嘴儿,又乌又紫。唉,中叫你别多事,凡事三思而后行。可就是改不了,性子好动又不管不顾的,这奸细的罪名,可怎么好办呀?” 看来他们并不知道,明天她也会随那拓祁一起上刑场的事。唉……罢,不知道也好,省得他们跟着伤心难过吧!至今,能有这么多人相信她是无辜的,也舍得了。 “小若,”李邦开口了,“你不该承认的,尤其是你与另外一个男人的事,无论他是敌是友。为什么你偏和自己过不去呢?” “是呀!你不承认,说不定王爷还有办法救你,而且还有邑南小王爷也向着你的。”可惜现在小王爷在皇城,鞭长莫及。 “我不承认又如何。他们全串通好了。”水若冷淡地回应,对于什么未来她也没报多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何苦让自己再一次心碎。 “小若,别说丧气话。你呀……唉!要见面也要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不要光天化日地就和不该见的人见面呀!即便自个儿是被迫的,也该仔细想想,好好斟凿一下。你是读过书的人,也该明白世上没有透风的墙的道理。” 刹时,水若睁大眼,“黄妈,你也看到了。是在……” “那晚,我送汤的路上,路过走廊的时候。你呀,太大意了。” 她真是太大意了,也太不知轻重了。“我跟猎宪没说任何军情,黄妈,相信我。” “信,我当然信。黄妈当你是自个儿的女儿,怎么会怀疑自己女儿呢!”黄妈心疼地摸摸水若的小脸。 难怪,世界上最伟大的情,还是亲情呵!如果换做是自己的妈妈黄灵兰,她也会毫无条件相信她的呵!而那个男人…… 此时,暗色中的黑眸变得又冷又硬,迸出腥红的杀光。他一甩袖,丢掉手中的白裘,转身离去。脑中回荡的是她私再一次背叛他,会情郎,是他又一次亲耳所闻的背叛。 他不该无情吗?不该狠心吗?是她背叛他在先,又何怪于他?! 背叛他的人,以前有,但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他绝不允许他掏心掏肺的人如此对他不忠,绝不允许! “可是,可是他不信,他不信呀!我真的没有背叛他,从来没有,我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背叛他,怎么可能……”泪水再次崩落,渲泻出她心底的委屈。水若拉住黄妈的手,仿佛这样可以唤回些什么,可这一声声哭求,传进了离去之人的耳中,却达不到他已经封闭的心。 大雪不停地飘落,掩住了大地本来面目,同时也封冻了一颗火热的心。 过吵的声音惊动了四周,狱头来催了。众人无奈,只有拜托那拓祁照顾水若,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们不知道,今晚可能是见水若的最后一面了。而情人猛叫不停,终被李邦制住,抱出了大牢。 那拓祁拍着怀中的人,帮她顺着气。此时安慰没有任何作用,只有挑起她更多的伤心罢了。她那心口的伤,是很难愈合的了。 水若哭着,想止也止不住,一声比一声凄苦,末了她几乎精疲力竭。刚吃下的饭在胃里翻搅,一阵抽搐,她一躬身就哇了一地。那拓祁忙护着,可吐完了所有吃的,水若仍止不住呕吐,最后昏了过去。 这丫头呵,都这个样子,刚才居然还安慰别人吃下那么多食之无味的东西。唉…… 那拓祁抱着水若坐到一角,拿出猎宪探牢时给他的金丹给水若服用,以补她失去的神和气。他也正是靠这金丹,才能保存体力,没在这大牢里失了精气。 看她稍微?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16 部分阅读 那拓祁抱着水若坐到一角,拿出猎宪探牢时给他的金丹给水若服用,以补她失去的神和气。他也正是靠这金丹,才能保存体力,没在这大牢里失了精气。 看她稍微平息后,他点了她的睡穴以防她又受梦境伤害,然后他抬起她的手把了把脉。蓦地一震,放下了她的手。 唉!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要是大哥知道,他钟意的女子已经怀了敌人的种,他还会要她吗?!或许打掉她胎的机率要大得多,跟龙御比起来,他大哥一样自私狠辣。不过,他知道,这女孩宁愿死在这里,也不会愿意跟他们走的。唉!明天,会是怎么个混乱的场?! 第五十二章 刑场宰情丝 翌日午时,那拓祁被押解刑场。不知是对一位将军的尊重亦或是有人的私人,两人并未由牢车押送,而是坐的全封闭式马车,少了围观群众的唾骂、丢脏物。到了刑场,围观的人也全部被隔在甚远的地方。 昨夜一场大雪,天明已经放晴,正午的太阳晒在人身上暖阳阳的。可顶着煦阳的水若却觉不出丝毫温暖,一阵阵的头昏呕吐缠绕着她,若非由那拓祁扶着她,恐怕连大牢也出不来。 早上,黄妈红着眼送来早饭,她为了安慰黄妈就又吃了个精光,结果黄妈前脚走,后脚她就吐了个翻江倒海。呵~~到了这个节骨眼儿,她还有心安抚别人。 看着她露出的苦笑,那拓祁心里五味杂陈。他希望待会儿太过剧烈的场面不会伤害到她最好,不然依她目前的状况,无疑是雪上加霜,只怕…… 今日监斩的是以雷驰为主的几位驻城已久的军官,此外还有几个新进的,却没有龙御。水若曾是龙御的情人,他没来也是情理之事。 水若抬眼寻着,却不见心中所想之人。无神的大眼满是绝望渐染的失落。唉!她还是好想见他一面呵,为什么她这么傻呢?! 他没来,一点高兴,一点失望。她希望自己留给他的永远是美好的印象,而非这最后溅血的残首。失望?!她竟失望于没能再跟他说上一句话,哪怕他不相信。 不,她不能哭。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认输。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任何人。只有她自己,她背叛了自己的理智,任一切一错再错。 那拓祁看着刽子手走上了刑台,手臂却将水若搂得更紧。 眶中的泪水,终在晃见那雪亮的长刀时,划下脸颊。 这一切全数落在离刑台不远的一座酒楼三楼一角的黑眸中。淡黄色阳光中,那个纤弱的盈白身影,是那么惹人心怜。苍白娇颜挂着两串晶莹泪珠,使她更加脆弱地比,一向灵动的大眼盛满了哀凄。 雷驰手中的令版迟迟扔不下来,连他都希望,要是奇迹出来该多好。 围观的人群突然窜出一群人,他们是百练团的大牛和众将士,还有妍儿一群女眷,同样不舍地看着这一切。都盼着奇迹出现,将一切悲伤结束。 这奇迹,不言而喻就是这酒楼上隐在了暗处的龙御。 他真的要她死吗? 问了无数闪,也违背了无数次那答案。 “好好照顾她。”邑南在临走的那晚对他说的话,那时他怀里还抱着玩累了已经睡着的她。 邑南一改平日嘻笑嘴脸,一本正经,万般严肃地说道,“她说过,这里她一个亲人也没有。我就已经决定要做她亲大哥,好歹也让她多一个依靠。她并仅有你一人。” “我知道。不过,我认为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他非常自傲地回答。 “御,别那么肯定,世事无绝对。你要好好护着她,别太自负地认为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别忘了你的身份,还有很多觊觎你这块大肥肉的有权之人。像永沁那样的权贵之女,不要总是正面冲突。”他这小表弟虽然历练了五年之久,还是不怎么懂得息事宁人的道理。有时候,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咬人的。 “谁敢伤害她,我会让他下辈子也别想做人。”黑眸划过一道杀光。 邑南摇摇头,这小子还是欠教训。“总之,你小心就是。还有,水若毕竟只有十六岁,还是半个孩子。你凡事多让着她,不要动不动就欺负人。”指的是不要动不动就吃他这大哥的醋。 “那也是一种情趣。”这词儿还是这小丫头教他的。 邑南一听,气得敲了龙御一计爆栗子。“臭小子,别有了情人忘了娘。” 龙御微微一笑,正色道,“我会不惜生命保护她的,大哥!” 这一声大哥让邑南松开了眉头,“我说这些。一半为你,一增为水若。保护好她,也就护好了你自己的心。你最清楚,千万别轻易抛弃它。” 千万别轻易抛弃它……抛弃你的心…… 邑南的话一遍遍回荡在心里,黑眸中印出那红木斩令抛下的弧度,大刀挥了起来。 “不——” “啊,看——” 突然,人群骚动,刑场一片混乱。龙御发自肺腑的呐喊被淹没。几乎在同一时刻,在朗朗晴空中,一个飞翔的大东西撞入众人眼中。原来,突然出现的这东西,将刽子手的大刀给用箭射离了手,同时围观的人之中窜出很多习武蒙面的人,与守卫的士兵拼斗了起来。龙御俊脸一凛,压下心头突然泛起的温柔,又恢复成了人人口中最强也最冷漠的煌城龙将。 那跃过城墙来到城中心的是一只很大同筝,当时所喊的叫纸鸳。这大风筝灵巧地闪过了临时弓箭手的狙击,边飞边散下黄色粉末,那粉末在落地之前又化为气体,弥散空气中,刹时周围还在抵抗的士兵一个个都失了力气,倒地不起,或被轻易杀死。连一些围观的群众也来不及逃走,中了毒。刑台四周刹时躺满了或死或伤的人。在斩台上的几位功夫深厚的军官也躺了下来,只剩只个修为老练的还死命撑着。 那拓祁小心地护住水若,免受台下拼杀的波及。他们吃的金丹完全可以克制这种突厥化功散。一个壮汉窜上了台为那拓祁解开了脚链,此人正是此次大战的大将之一——费格。 “将军,请随我至城门。皇子在那里接应!”费格说着,几匹马儿已经出现在台下。这营救计划真是准备得天衣无缝,分秒必争。 抱着水若,那拓祁就要跃马而去。预期中的问题突然出现了,水若要挣开他,“你逃吧!我要留下来。” “不行,你会死的。”说着,他抱着水若跳上了马。 “不,我不离开。如果我离开了,就……真的承认了罪行。”抗议未完,那拓祁压下了水若的头,一把利箭呼啸而过。 龙御站在马儿十步之遥,手持大弓。一身的肃黑交映着雪白的街道,冷厉的寒风撩起衣袂,黑色长发随风飞扬,那冷酷的气势尤如地狱里来的恶魔。那张俊美如神氏的脸庞挂着淡不可寻的笑,炯然的黑眸直射座上两人,涌动的怒焰教人浑身发颤。 糟糕,还是碰上这个大麻烦了。 “哼!鲇板上的鱼儿还妄想翻身么?”轻哼一声,下一秒,黑影已经窜飞而出,一盏银光划向马背上的人。 那拓祁抱着水若闪过一招落于地上,开始与龙御武斗。费格想上前相助,无奈被随后赶至的雷驰、大牛等人给拌住。而陆续增加的敦煌守军渐渐开始控制刚才一败如山倒的情势,如果再给一些时间,恐怕营救计划半全盘失败。 本来那拓祁若想逃的话,还是能够成功。只是此时他带着一个人,没过几招就节节败退下来。加之龙御因水若而起的七分怒火,更逼得他不胜其势。 “将军,放开我,你快逃吧!”水若不想拖累了他。 “不行。”那拓祁费力地挡开龙御一剑,喘着气,手仍紧紧圈着水若。 “哼,一个都别想逃。”龙御低喝一声,长剑直向水若,水若睁大了眼,千钧一发,她使全力挣开那拓祁。长剑划破了她的衣服,划破了她的手臂,渗出丝丝血渍,而那拓祁躲开了这一剑。 “将军,快上马。”费格甩开大牛,骑马跑了过来,要拉走那拓祁。此时城门已经亮起了催促的黄色信号烟幕。 水若被甩开跌在雪地上,胸中空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痛得她喘气不止,忍不住又干呕起来。她没想到,他真能狠心得举剑向她?! 第五十三章 背叛?欺骗? “想逃,没那么容易。”龙御脚一点,跃飞而起,欲攻下马上之人。刹时空中光影交错,擦出火花,啷哐一声,两条纠缠的身影分了开。 格开龙御袭击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来迎接的猎宪。他一身白衫衬得玉树临同、潇洒不羁。与一身墨黑的龙御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个同样出色的傲世男子正式对绝于冰天雪地之中。一个邪肆,一个冷俊。 “你终于出现了。阿史那猎宪,或者该叫你洛刹凌堡主?”这设计的斩杀事件果然如他所愿引出了这个幕后黑手。他就是赌那拓祁在猎宪心中的份量,没想到被他料中了。 (亲爱的亲们,阿史那猎宪在这里还是继续用这个名字哟!因为在故事后面朵才专称他为洛刹凌。嘿嘿嘿,给他配的可是一个超级……嗯,以后再说吧!) “哪里。你放了我弟弟这么大一饵,哪会诱不到我呢?!”猎宪手一挥,费格和那拓祁甩鞭而去。 龙御没管他们,即举剑刺向猎宪。因为猎宪双眼定在了水若身上,那里的占有欲一览无遗。 眼前人影晃动,水若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猛吸了口冷气,胃里窜上的一股酸味,一口吐在雪地上,竟渗了丝血红。半昏半醒间,水若已经隐隐明白身体如此异状的原因了。一丝莫大的无奈与绝望,深深掳住她。现在,她唯一想的就是让猎宪证明她的清白。 两个人中之龙的正面争斗,处处险象环生,势均力敌。猎宪的江湖经验十分丰富,善于与高手单打独斗,比起龙御略占上锋。在一个全力攻击后,他击退龙御数步,飞到水若身旁,一把抱起她。 “现在,你该跟我走了吧!”他笃定着。 “不。”水若看清来人,坚决地拒绝。令猎宪着实一愣。“猎宪,你帮我解释一下,我没有跟你通过敌情,我们只是一般朋友,求你……” “你还不死心?”未料到她痴情如此。 “死心?是呀!可是……我爱他,我不要他恨我,求你……” “哼!你以为有谁会笨地拆自己的台吗?”猎宪抱着水若旋开了龙御的又一击,唇边挂着与语意完全相反的森寒笑意,营造出一种与事实相反的暧昧状态。刚好欺瞒了那双一向精明,此时却被愤怒蒙蔽的双眼。 “贱人!”龙御气得大喝,飞身,长剑直指水若。 “御……”看着龙御如森罗使者般的面容,水若停止了呼吸。“猎宪,你何苦如此?我……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的。” 躲开一波袭击,猎宪已开始略感吃力,而龙御已经开始适应这样的打斗。一招比一招快,一式比一式狠绝。此时,援军已经开来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边说着,跃上下属备好的马儿,由下属挡住龙御。 “想跑,没那么容易。”怒火烧红了双目,他挥剑的同时,一个人应时倒下。 猎宪突然顿住马儿,笑道,“龙御,你也太狠心了。如此可人儿被你折磨成这样,你真忍心吗?以后,还是由我代你好好疼惜爱护她吧!哈哈哈——”说着,他大笑,策马而去。 “可恶,我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他似乎忘了此战的目的,跃马而上,心想着他决不会让他们两人称心地“私奔”了去。 城门渐近,水若挣扎着,“猎宪,你放开我。我不要离开,你放开我。” “不离开,难道等着他来杀你吗?!”他气得吼道,想不通她为何如此死心眼。 “死……无所谓了。”她望着后面的马儿,泪水飘飞。“如今这样儿,对我来说与死没两样。” “你……”她的深情令他气结,一个闪神儿,一把箭飞来,擦过他的身,他全力躲开,却不料水若趁机挣开他,摔了出去。“小若,不——” 她含着泪,飞出了他的怀抱。他的心猛地一窒,想停下来,无奈大军压境,此时不逃,青山也枉然。瞧着一抹黑影及时接住了那个娇小的身影,他才飞身上了城墙,与接应的将士会合。 接住了,幸好。若是差那么一步,如此柔弱的人儿恐怕……不,他们还有机会的,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猎宪不知,此次一别再见,已经物是人非,而他自己也将经历一场更大的情劫。 几乎是下意识的,龙御收拢了手臂,生恐怀中人儿又像刚才那般。 “龙御,咱们大战上分胜负!”猎宪丢下这句话离开了。 龙御看着他们一群人逃走,也没动半步。同时,黑瞳一凛,突然又放开了怀中的人儿。 水若被重重摔在了地上,刚刚拾回的一点点希望又被他彻底打碎。他一脸寒霜地狠狠看着她,充满了愤怒、恨意、矛盾、挣扎、不甘、痛苦…… “御……”水若硬是撑起身子,抓住他的衣角,哭喊着,“我真的没有通敌,你相信我呀!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呀!我和猎宪见过三次面,我没有告诉你是不想你不高兴,我和他真的没有任何暧昧关系。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爱你,又怎么会通敌,至你和大家于不顾?!” “哦?你们私奔不成,现在想求我饶你一条活命吗?”他完全曲解她的意思,在他眼中,她与猎宪逃脱不成被弃,现在只是委曲求全。 “御……”满眶的泪水,凝在大眼中,她看不清他的脸,话里的讽刺又一次重伤了她,疼的胸口,痛的心,抵制不了。手无力地滑落。 她碎心地泪脸重击他的心,他想伸出手拉她一把,却教身后赶来传来的声音拉住。他索性背过身,不再看她痛苦苍白的泪脸。黑眸紧闭,关住了所有的不舍与痛惜,狠狠一咬牙,他拂袖而去。 “御……”她终忍不住,大声唤他,来不及抓住他的衣角,她扑倒在雪地里,泪水决堤。“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你说过爱我的,你说过你相信我的生世的,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真的没有背叛过你?你忘了你承诺过的,你会爱我生生世世的,你永远也不会不要我的……从来,我都只有你一个人呀!你忘了吗……你忘了你在万佛面前立下的誓言吗?你骗我,你骗我……”声声泣音回荡在冰天雪地之中,却唤不回那颗逐渐走远的心。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末了,只有这三个字不断撞击着已经赶到的兵士们的心,其中有不少是龙御百战团里跟水若交好过的人。 “你骗我……”这三个字,不断重复着,重复着她心度最深沉的悲伤,重复着他越走越远的狠心绝情。 你为什么要这样狠心?为什么会如此绝情?这才是真正的你吗?这是我胆大妄为的惩罚吗?我不该爱上你吗?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啊?! 第五十四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阴湿的石墙,混暗的光线,冰冷的空气,虱虫跳蚤都难以生存的囚牢,无论任何一个正常强健的男人都不愿意在这里待上三天。 想不到她间会幸运地再次造访此地。是呀,满幸运滴!至少她还没有挂掉,留着这条小命,不,应该是两条小命。唉……总之,这都无所谓了。 他之所以没有杀她,是对她仍有一丝旧情难忘吗?不,他只是想借她引猎宪来罢了。是呵,她还指望什么呢?!此时,她已经开始不敢奢望他对她还有情之可言。 望着那个小小的窗户的小脸,没了任何表情,她只是愣愣地望着那个窗子,红肿的大眼睛里空空洞洞、毫无神彩,仿若一具没了魂儿的美丽躯壳,静静的,默默的,任空气、寒冷吞噬了她。 柳艳儿第二闪遣入大牢,看到昔日活泼亮丽的人儿如此憔悴,也泛起了一丝恻隐之心,但转瞬即失。这样的乱世,容不得人布施仁义,其结果就像单纯的她一样,众叛亲离。 “君水若,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太笨,轻易相信他人,不懂识时物为俊杰。你本不应该存在的。”柳艳儿半蹲在她面前,掐起她的下巴,脸色阴霾,妒恨交织。“哼,快要死的人,还装什么可怜。你不但让最冷的擎云王爷为你痴狂,还偷了四皇子的心,这会连我的墨也不放过。所以,你该死。偷了那么多男人的心,合该被女人报复。” 此时,黑眸动了动,好似她的魂儿才刚归位。“谁是墨?”这疑问的嗓音沙哑干涩,是失声痛哭后的结果。 “就是那拓祁。”柳艳儿答着,扮开她的嘴,硬塞进一颗药丸,“想不到害你到这儿,还是弄不死你。龙御对你狠不下心,就让我代他了结了你这人人口中的奸细妖女吧!呵呵……”妖艳的脸庞此时尽是恶毒。 “这些……唔……全是你设计的。” “现在才知道也太晚了。不过,真要怪也该怪你自己,才给人逮到小辫子。这七日回仙够你好好反醒了。到时候,恐怕黄水埋伏的突厥兵已经送龙御来跟你见面了。” “其实……我该感谢你的。”闻言,柳艳儿吓了一跳,惊恐地盯着她,她该不会傻了吧! 水若露出一丝笑,像是解脱了似的,飘然而柔美。“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知道……龙御对我的爱……竟然如此脆弱,不堪一击……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勉强要来……又有何用。这样……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看她喃喃自语,巅三倒四的,柳艳儿心慌地逃走了。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或许只有死了,她才会忘了他对她的残忍,还会忘了自己爱他多么深……深到连自己也控制不了……只是,无法让他知道,这世上又为他为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大军离开不出三天,邑南即率了一千多骑精兵到了敦煌,其中有龙御派出去送求援信的京云。一到府内,邑南开始了解一切情况。回来请罪的逐风主持着府内事务。 逐风的身份特殊,只暗地里操作而不露面,但各方面情况他都了若指掌,非常有助于邑南掌管城内一切事务。此时,他仍不知水若的事,直到李邦闯入了议事厅,逐同又正好报告到劫囚一事,才霍然震怒。 “混帐!”邑南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骂了脏话,抵制不了猛升的怒气,他拍了一掌桌子,桌子应声而碎。他指着一脸惊诧的逐风,大吼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大的事现在才说,会有什么后果!搞不好,你们夜影五人以后都甭想有好日子过,跟他扯上关系的人都会跟着下地狱!” 下地狱?!天哪,有那么严重吗?青着脸的逐风以眼询问一旁的京云黑月,黑月一脸冷肃,京云回他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刹时他眉头掉下无数根黑线。 所有人全都教邑南吓坏了,他们没想到平时看来是所有人军官将士中最温和、最风趣的小王爷,翻起脸来也那么快、那么狠,那狂肆的模样不压龙御,让人心惊胆颤,全身发悚! 而这一切的不可思议,全因那个已被认定为奸细的小女人——君水若。 “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想的,难怪……罢!你们马上带我去看看那丫头,待在石牢里那么多天,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邑南忍住心中的心惶,立即前往大牢。 那么娇小柔弱的人儿受得住这样的寒冷吗?现在可是敦煌最冷的时候呀!不敢细想,他加快了步子。 “云,那个女人对少主真那么重要吗?”逐风困惑不已,因为他回来晚了,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脚步不停,京云瞥了他一眼,道,“不是什么女人。只是个小女孩。少主只为她展露过笑颜,你说她重要不?等这一切弄清楚了,你就会明白。到时候,我们是身处地狱或是天堂全由她决定了。” 逐风倏地停下脚步,心里不安迅速窜升。唉!最近是他的黑刹日。前不主上了女人当,一回来接掌将军府的事情,也没人儿提醒一句,又被这莫名奇妙钻出来的女人,哦不,小女孩给摆一道。连一向和蔼无比的小王爷都冲他炮轰了一顿。可悲呀! 无奈归无奈,逐风还是飞身赶去大牢。或许会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也好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魅力,让那一冷一热两男人大动干戈的。 第五十五章 怒发冲冠的邑南 还是那个阴湿的囚牢,冰冷的石墙,浑暗的光线,跳蚤满布,恶臭飘荡,声声嘶嚎恶骂不绝于耳。邑南皱着眉头,无法想象水若在这样的环境下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敢想,整颗心沉了下去。 “她在哪儿?”邑南冷着俊脸喝问牢头儿。 牢头吓得声音打抖,“回小王爷,就在……前面,您请随我来。”牢头小跑步地领路,终于停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一看这牢房邑南脸色更阴沉了,幽深的眸子闪过一抹林寒。他居然用这间关死刑犯的牢房还关那么柔弱的人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这么狠得下心?! “小王爷,您请进。”牢头赶紧打开牢门。就怕眼前人突然不爽,给他们降个什么罪责就丢大了。 跨入大牢,他巡视一圈。在墙头一角寻着了那个已经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心狠狠一震,他大步上前,抱起了水若。 “小若,”邑南轻唤着,生怕她碎了似的。这全身发冰、乌丝零乱、面色黑紫的人儿,是那个活泼俏丽的人儿吗?心再次狠狠揪疼了,他提着胆探了探她的鼻息,微弱得向不可寻。 “小若,小若,你醒醒呀!大哥来救你了,你睁开眼看看。小若,小若……”他唤得嗓音有些沙哑哽咽,眼眶开始泛红。 京云蹲了下来,没想到水若会伤成这样,心头吓了好大一跳。看她脸色极不寻常,他执起她无温的手把脉,刹时脸色闪过一丝惊异。接着向身后静默的黑月使了一眼色,让他这大夫来瞧瞧。黑月板着脸上前,一见水若的模样也愣了。急忙握住她的手,把起脉。 “她中毒了,而且毒素已经漫至五脏六肺了。” 黑月惊爆的一句,邑南、逐风都吓了一跳。逐风靠近一瞧,也皱起了眉头。“脸色紫中带白,唇乌,全身死冰。是中了突厥的秘传上乘毒药七日回仙,依她情形看来有四五天了。”近日来在西北一代行事,让他对边垂民族的各种习性风俗秘术知晓不少。 “七日?那不是……”邑南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再次见她,生命竟只余两日不到。 “不对。”逐风把起脉,其他人全看着他,“原来如此。她其实只中毒两天,之所以会这么严重,全是因她已有了两月身孕而至。” 生孕?!又一记晴天霹雳打中邑南的脑袋,顿时他青筋爆突,抱着水若的手不自禁握着拳。她已经有了龙御的孩子了,他居然还把她打入死牢,该死的,他饶不了他! 邑南咬牙切齿,抱起水若离开了牢房,边问道,“还有救吗?” “有解药的话应该没问题。可是现在这情况,只有先保往她的小命,再想个万全之策。”逐风回道。 邑南思量着,如何让水若消失,好送她去个安静安全的地方休养。此刻,水若意意外的醒了。 “你……是大哥?真的……”水若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不也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是的。当然是大哥。大哥来救你了,别怕,大哥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半分,一切会好起来的。相信大哥!”邑南揽紧了水若,那双灰黯的瞳仁又有了一丝光采。“对不起,大哥来晚了……” “大哥,我……相信你,你别……这样……若儿,很好。”持久的疼痛几乎吞噬了她,但见邑南为她红了眼,她的疼又增了几分。 “小若,我一定会治好你的。”邑南心疼不已,都这时候了这丫头还要安慰他。 不料,那张小脸皱成了一团,嗓音呻吟,“不……别费神了,我……宁愿……” “别这么说,一切会好起来的。相信大哥,我保证。”该死的,他不该也哭的。而逐风等三人为这场面酸的酸,背脸的背脸。 “我相信。可是……我……好苦啊!”未竭,水若的手垂了下来。 “小若,小若,你醒醒呀!小若,你别吓我……”刹时,邑南慌了。 黑月一见,立即把脉,沉声道,“她只是昏过去了。不过,还是快些医治的好。” 语毕,三人全施轻功回到东宛,开始闭关为水若逼毒。至于大敌军务都丢回给雷驰。不过他不敢有任何怨言啦!情感上,支持水若的不在少数,所以这会儿有小王爷坐阵,大家自然睁一只眼闭一眼了。 恐怕黄水埋伏的突厥已送龙御来跟你见面了。 埋伏的突厥已送经御来跟你见面了。 埋伏的突厥……龙御…… 御…… “不要——”一声大叫传出,端着水盆的妍儿忙推门进房。 水若满脸虚汗,坐起了身,仍喘着粗气,神儿还游荡在刚才的恶梦里。 她梦见龙御被一群突厥兵围困,最后杀敌杀到不支倒地,躺在一片血泊中…… “小若,你又做恶梦了。我看我还是叫小王爷想想办法,弄点什么药来……” “不用了。妍儿,我没事,过一阵子相信会好的。”疗养了一个多星期,在邑南黑月众人的救助下,她的毒已被完全控制,加上华振的从旁相助,保往了小命,而孩子竟也奇迹般的没有流掉。 “可是……”妍儿仍不放心。 “放心。我只是做了个梦,人还在这儿呢!我想再睡会儿。” “那好吧。有事就叫我哦!”小王爷曾叮嘱过,要水若多休息,妍儿又忧心地退了出去。 睁着眼,水若躺了回去。虽然邑南给她换了一个地方住,可是一闭上眼都是她和他相处的片断回忆,熟悉的心疼又一次泛上胸口,眼眶湿热。孩子居然存活下来了,这是他们的结晶,她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爱”了。 总算处理完了所有军务,邑南和逐风往水若的新住处探望水若的病情。当初三人闭关了三天,轮流给水若输送内力,以助控制病情,催化药效,才保了水若的小命,累是累了点,但总算值得,这几日水若已经跟他开玩笑了。 虽然只有几天,但逐风要承认,水若比起骗他的那个女人好太多了。即便不知她以前为人如何,这几日的相处,他敢保证水若绝不是那种欺友卖国的人。幸好黑月没跟少主去战场,不然孩子肯定是流掉了。不过,为什么黑月没被少主带走呢? 有了三个健谈的聊友,水若的思绪暂时被拐走,不再那么愁思满满了。 第五十六章 为你而来 她已经开始以为自己可以这样活下去时,偏偏那个梦又再出现,就如同一座时钟,一再催促着她,任她一再抗拒,也无效。 心底的魔,根本不让她逃避。 每回梦醒,她总是心慌得不敢再入睡,直觉地抚着疼的胸口,就会触到那块墨龙玉佩,眼眶也会发疼,眼中的泪怎么也不想让它滑落了。 是的!她发誓自己永远不再为他落一滴泪,除非她永远也见不到他。 今夜,月明星稀,无风无雪,似乎正是一个很好的跑路夜。老天帮了她吧!不但下午顺利出了城,晚上还有这么好的天气让她赶路。只是,这马儿和她的身体就不时抗议了。 也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她的良心过意不去,她还是去了。 都说过了,不再见他的。可是,当她散步时看见马厩里的马儿时,就那么不由自主地骑上去,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有飞到他身边挡那梦里的一剑的冲动。 都说冲动是魔鬼吧!瞧她现在这样儿,活活就是被恶魔给拐走的样儿。没办法,出都出来了,现在也骑马难下了,回去她也识不得路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如果邑南知道了,一定会狠刮她一顿。京云逐风会笑死她,华大夫一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无话可说。 水若双手挂在马脖子上,就这么慢悠悠地漫步在星空下。 没人知道,在浩浩环宇中有一双带笑的温柔黑眸一直瞅着那个爬在马背上的小人儿,以手为她隔开了云层大雪,挂上星子为她照明。一路上,用那黑色的羽翼保护着她。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那双眸子不曾离开过。只是她却一无所知,也不可能知道。 在另一个时空中,临立着几个奇装异服的人。其中两人正进行着一段非同寻常的谈话。 “大人,您怎么会插手管这种事?我一直不明白,这牵红线的工作不是该人界那些吏神干吗?”这位属下一脸惊异。他口中的人界吏神即是地球上称为“神仙”的族类——月老、丘比特等等。 “你以为我该管什么?管你们吗?”语气满是不悦。 “嘿嘿嘿,小人哪里敢呀!”说是如此,可却没一点敬畏相儿。“除了帝之外,整个异惑界内就您最大了。至于这人界嘛,您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啦!” “多话。” “好好好,我说正经话。其实我真的很好奇,您为什么要牵这条古今红线呀?”绕来绕去还是为了满足他肚子里的好奇虫子。 “你不用知道。” 这话的意思就是其他的他都可以知道啦!嘿嘿嘿,“那您为什么要让水若回古代找老公捏?” “因为她老公龙御在这里。” 这算答案?!“那为什么先让他们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又千方百计拆散他们?” “自己种因,自己爱果;一波三折,情比金坚。” 情比金坚,偶滴那个帝呀,偶抖~~“那还不干脆在刑场的时候就两分开,干嘛这会儿非要拖到战场上呢?” “因为我还没出场。” “啊?大人,这个……咳!”敢情冥大人也染上“戏瘾”了?!“既然水若要回现代,干脆让龙御死了投胎到现代来赎罪得了。水若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他吗?” “太麻烦了。而且,在古代比较干净,便于回收。” “干净?回收?”这什么YY呀?! “龙御是九大擎天之一。” “什……什……什么?他……他……他他……他……”这个属下下巴突然拉长掉地上了,一双眼睛像橡皮似地弹了出来,还一巅一巅的。 冥大人不以为意的瞟他一眼,“有这么惊讶吗?” “那当然。不过……您难道要替另外几个也找另一半儿?”这个属下立即收回弹出去的惊怪嘴脸。 “你以为我很闲吗?!” “为什么?” “你又问回来了。” 可惜呀,没给匡出来。“那水若的孩子就这么没啦?” “对。” “哦~~~好狠呀!” “一点纪念。况且,帝还承诺了后,千年之内都过二人世界。” “那大大不同呀!”他这是想逃避话题么?! “怎么不同?她们的心智都只有十七岁。虽然水若似乎较后更成熟一些。” “还有……” “没了。” “不不不,我还想知道……” 冥大人身影渐逝。“下次再说。” “不。等一下,我……喂!冥大人……” 人影消失,对话结束,余下一串好奇心无法被满足的郁闷嗥叫。(大家有嚎叫不?!等着哈,朵的下一本书就会慢慢掀开她神秘的面纱啦!呵呵呵……) 第五十七章 为你而去 赶是终于赶到了,可情况却不是她所能控制的。正如预期的,没人相信她,甚至还要治她逃狱的罪。 “此女不但通敌卖国,私逃大牢,现在又妖言惑众。罪当论处,请刘将军、龙元帅定夺。”哈尔德在外巡逻时抓住了水若,心下乐得,自以为又立了一大功。 “这……”刘锦国迟疑地看向一旁的龙御,现在龙御是皇上亲点的征军大元帅,就算他想杀了水若,也不敢再冒然行事。 龙御看着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的水若,眉头微蹙。刚才她似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讲完,现在仍咳嗽不止。想必在戈壁滩上行了一天一夜,没喝一口水。该死的!他在想什么?! 可是,她的样子像是大病初愈。刚听到她的到来,他竟然有一丝兴奋多过诧异。矛盾的心理拉扯得他心力产瘁,情何以堪? 黑眸中寒光迸射,与刚抬头的水眸撞个正着。那两道冷光,直戳进了她的心窝,满身的伤被这冷眸一盯,心底又汩汩冒着血,疼得她心神俱疲,抖若风中残柳。 他的眼神,好冷漠! “来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地下着命令,“将她拉出去,就地……” 轰—— 晴天霹雳,硬是打断“处决”二字。突然间,地动山摇,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惶惑人心。 众人心惊不已,莫非真是老天有眼,要翻这冤情吗? 突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17 部分阅读 晴天霹雳,硬是打断“处决”二字。突然间,地动山摇,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惶惑人心。 众人心惊不已,莫非真是老天有眼,要翻这冤情吗?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旮沓声。 “让开,谁拦我,我杀了谁。”随着一声怒吼传来,一身风尘仆仆、怒气腾腾的邑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他一见到跌在地上的水若,迅速敛去一身暴戾,急忙上前抱住水若。 “你……”看她这模样,邑南气得不轻,眼眶也不知因气愤或心疼而泛红。“你这丫头,叫我说什么好。唉……” “小王爷,您不该如此包庇一个现行犯,她可是……”哈尔德不懂情势就想出头。 “住口。什么现行犯、奸细,等我察清了会要那些嫁祸的人不得好死。”邑南狠狠瞪了哈尔德一眼,哈尔德立即心虚地闭了口,偷瞟了眼刘锦国,刘锦国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邑南怒瞪向龙御,喝斥道,“龙御,你看看她,你问问你自己。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答应我要好好照顾她的。可如今呢?她是怎么被你折磨成这样儿,又进大牢,又上刑场,又中毒。这就是你给我的交待吗?把她往地狱里送吗?” 中毒?!她怎么会中毒。看她的脸色,的确不正常。龙御拼住气,手不自禁握成拳。 “大哥,别……这样,会坏了……军法的。”虚弱的水若低唤住就要怒发冲冠的邑南。 “别担心,我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汗毛。” “可是我知道,我的……日子不长了。终究……这只是……插曲,我还是……得……离开,唔……”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所有人都吓到了。那朵白绢上的红色血滴触目惊心,又令人不舍。刹时,染红了那双寒情的黑眸,那只紧握的手拳不知何时已经渗出血滴。 轰轰轰—— 又一串震耳欲聋的滚雷,突然之间,天昏地暗,沙石迷眼。一道雪亮的闪电划开了天空,吓得所有人都不自觉缩紧身子,马嘶人嚎,一股诡异的气氛笼罩在军营四周。 一个小兵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脸色青白交替,抖着声报告,“禀大人,闪电辟倒了一颗树,砸死了一个士兵和两匹马。许……许多人都乱了,我们……” 轰隆一声,吓得小兵抱头爬在了地上。 天哪,老天为什么突然发怒了,难道真有不平的怨事! “叫所有人整装待命,不许慌乱。”龙御下令。 “是……是。” “邑南,别藐视军法。”不知心里翻腾的是怒气还是恨意。 “我藐视了又如何?今天,我不要这爵位、军职,也要保住水若。还有,你如此无情,就休怪我不念血亲,不认你这个表弟。” “元帅,王爷,这可使不得啊,何必为了这个妖女伤了和气,不如……”刘锦国赶紧出面劝解,这两人都是金玉之躯,伤了谁他都担待不起。 “你住口。”邑南大吼,横了刘锦国一眼,吓得刘锦国赶紧闭口。没想到一直温和无比的小王爷也有如此凶猛的一面。 “大哥……求你,别为小若……这样,不值……”水若痛苦地撑着,不愿见两兄弟为她干戈相向。毕竟邑南是真的当自己是妹妹了呀!他的这份恩情她没有机会还了。 “小若,”邑南看着她香消玉殒,心里只有对龙御的懊恼与愤怒。他执起她冰冷的小手,心底升起了恐惧。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尽然就这样离开他们吗? “哼!随你们怎么样。”龙御转过身,不想再看下去,遂命令,“众将回营点兵,准备出发。” 龙御抬头看向天空,天边滚来一团团乌云,和着一道道闪电,划得天空像龟裂的大地。这让他想起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他拣到水若的那天出现过这情况?! 猛地心口一抽,他明白了,可没有转身回头。 “御……” 一声微弱的呼唤几乎淹灭在一团乱的兵马嘶叫、雷电轰鸣中,却奇异似地拉住了龙御的脚步。 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对上那双灰暗的双眸。四目交接,多少言语,多少痴怨,多少回忆,多少爱恨,稍纵即逝,只余点点泪恨。 他开口,“你可以背叛全天下,不应该背叛我。” “你……不要我了?” 轰—— 雷声咋响,仿如催命。 “不要了。”他转身而去,留下刻骨般冷刺的绝决。那沙地上,落下的血滴也被狂风吹得立即消逝而去。 揪着衣衫的手垂了下来,邑南附耳听完她最后一句话。 轰—— 又是一记重重的雷声,像是打在人心,沉得喘不过气。 噙着泪,邑南点了点头。 水若放心地给了邑南最后一个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完结了,这又喜又悲的一段奇遇。 一颗蓄含已久的泪水划下,她的心终是伤透离开。 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小若……”邑南痛苦地哭嚎,抱紧了她。“大哥,对不起你。” 远处的龙御霍然转身,即见这一幕。刹时,一道闪电击中了邑南和水若,他欲冲上前的身子被黑月及几个下士死拿拉住了。 同时,刺眼的白光降下,所有人脑中全是一阵空白,一声轰天动地的大爆炸暴开,毁了一切,连同他的一颗后悔无比的心。 ++++++++++++++++++++++++++++++++++ “女主角死了。” “嗯!” 就嗯一下了事儿?!“这个……冥大人,这出戏没女主角,还唱得下去么?” “你说呢?” “我说……嗯……看龙御那么狠心绝情,干脆让他后悔一辈子,再来个不得善终,横尸沙场吧!”嘿嘿嘿,罪有应得。 “不错,这个主意值得考虑一下,那……” “啊?冥大人,等……等一下,我说着玩儿的,您别当真呀!” “可是,我也觉得他如此无情,有此下场并不为过。” “这这这……”这就叫祸从口出呀!罪过~~~ “不过,让他再等一千年,中间的陈诟太多,觉醒的效果就不理想了。好歹他之前也等了亿万年的时间了……” “嘿嘿嘿!是呀是呀,还是冥大人英明。”赶紧拍上马屁,把刚才他说的屁话都给他拍忘掉。不然,等擎天之首觉醒,他这坏人美事儿的小尾巴就得倒大霉了。 “好吧!水若的事情就交给你办了。” “什么?”下巴又掉地上了。 “跟我看了这么久的戏,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这这这……这怎么行呀。冥大人,您别开小的玩笑了,我……” “这是命令。” “呃?”傻眼了。 “没有商量余地。” 傻眼半晌。 “那个冥大人,您提个醒儿,这后续发展的主线是……喜剧还是悲剧收场呀?”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自己种因,自己受果;一波三折,情比金坚。 “嘿嘿嘿,就这宗旨呀!好好好,小的遵旨就是。” “嗯。这结局你最好用点心,来点精彩、振撼的。” “为什么?”原来大人们都喜欢肥皂剧了。 “这事儿是帝吩嘱下来的,不过却是由后检验过程的。” “呃……是,小的一定绞尽脑汁、肝脑涂地、死而后矣,势必达到帝和后的要求。” “呵呵,没那么严重。” “怎么会不严重,后还好说,帝好可怕的说……”郁闷呀,难怪冥大人要管这事,原来是帝和后吩嘱的,早知道他就不来穷参和了。 “呵呵呵!” “冥大人……” “罢了罢了,结局只要皆大欢喜,快乐幸福度过一生即可。” “是!” 完美大结局是么?嘿嘿,想他一擎天小尾巴,最擅长的就是“结尾”了。嗯嗯,接下来嘛,就是给他们一个毕生难忘了“久别重逢”。 可是,奇怪呀?为什么他们没情没心的擎天之首会来人界搞这一趟子捏?难道…… 第五十八章 毕业旅行 六年后二十世纪 亮亮的桔阳挂在湛蓝的天空中,渐温的大地进入热情的夏季。夏季,一个艳丽的季节,也是一个适合谈恋爱的季节。 绿郁扶翠的长廊下,一个个学子正捧着书本,利用这沁凉的荫郁,沉浸在书海中,浑然忘我。偶有鸟儿啼鸣,轻风徐过,和着地上微微晃动的光与影,那么惬意的校园生活啊! 不过,这宁静的一幕很快被人打破了。 “小若,小若,你快出来!君水若——”一声长嗥,出自一个亮丽的短发女孩。丝毫不顾长廊中他人的眼光,风风火火地冲进长廊。 寻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粉绿的身影。 “小若,你到底有没听到我叫你呀?还看!”女孩一把抢手水若手上的书,一脸怒气腾腾。 水若缓缓抬起头,嘴角擒着一抹笑意,柔美的小脸上一双大眼清淡明亮,长长的睫毛,挺翘的穹鼻,殷红的小嘴,玫瑰般的双颊,散发着少女特有的吸引力。一头乌溜溜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脸侧。顺了顺长发,慢悠悠地开口道,“赛赛,我早听到了。只是……”美目一弯,“看你会不会轻易放弃,我也好继续看我的书。” “君水若,你……你你你真不识好歹。”马赛赛气得一股屁坐在水若旁边,拭去一脸的汗水。“人家有好消息咩!”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赛赛乖哈,来擦擦汗。”水若笑咪咪地递上一块纸巾。 “这还差不多。”马赛赛立即受用。 “说吧,什么好事儿?” 马赛赛立即兴奋地亮开了小脸,拉住水若的手,“小若,大伙已经决定好了,毕业典礼一完,就出发去旅游。路线都确定下来了,从峨眉,沿长江一路玩到扬州,再经京杭运河到杭州,一路上有金佛山,洞庭湖,景德镇的陶瓷,黄山的金顶,南京的百人坑,扬州瘦西湖……哇哇哇!爽死了,可以逍遥一个月咩。路费报七五成,怎么样?这次你再不参加,大家可不会放过你哟!”其实,他们最大的目的就是拐水若出去玩。 水若心底不断流窜着友情的温暖。这些年来,他们为了让她开心,真的费了很多的心力呀! “好呀,一起去!” 如此干脆,让马赛赛着实一愣。“你……答应了?” “当然啦!这么好康的事情,不去多划不来呀。” “呵呵呵,那当然咯!”完成大家任务了,马赛赛高兴地抱了抱水若,“你继续看书吧!我去告诉大家,给你报上个名儿。”一溜烟儿,人来去如风。 看着那兴奋离去的身影,水若已经无心看书。合起书,漫步长廊,舒展一下长抑的身子。 六年了,时间可不短,足够让人成长成熟了。她再也不是六年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了。不但外表盈美不少,心智自是更加内敛。正如马赛赛常常报怨的,她是个表里不一的人。是的,她的心自那时起,不自觉地筑起一层厚厚的墙,不再那么轻易交付自己的心,相信任何人。 一生一次那样的警告就够了。只有学会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害,她才能继续面对爱自己的亲友们。其实,这也是人生必经之途,才能变得更坚强吧!也许,她应该感谢他,不是吗?!为了父母,她断了轻生的念头,让时间舔舐自己的伤口。都过去了,那一场穿越时空的大唐迷梦呵! 甩甩头,轻轻一笑,走廊尽头是迎面而来的那群好朋友。 “小若!” “小若,这里这里。” “小若,快来吃雪糕呀!” 是呀!她还有他们呢!这个毕业典礼过后,她又将有一个新的开始。 命运之轮再次转动,牵动着相隔千年之主的两颗心,再次相遇。 第五十九章 邑南夫妇来访 唐长安擎云王府。 一辆雕凤漆金的马车缓缓驶进了红木大门内。清脆的马蹄声,嘀嘀嗒嗒,震落了檐角新积的一撮白雪,院内一片冬雪初融的绿蕴翠美。 马车上率先下来的是位白裘白衫的俊美男子,他掀开布帘牵着一只纤纤玉手,双臂用力一举,抱出个俏俏生红润润的粉色毛裘宫装的小美人。刹时,雪地上出现一对金童玉女。男的俊,女的靓,连周围的美景都失色了。 这对令人丰羡的璧人正是邑南和他已婚四年的娇妻——三王爷的小女儿碧心,也是永沁的异母妹妹。 “心儿,你先到屋里暖暖身子,我去找表弟过来。”邑南拥着爱妻走进待客的厢房。 “好。你们聊你们的事,别挂心我了。”碧心知道他们有要事要谈,拿出了自己的绣品。 “心儿,记得喝热茶暖身子,别忙着这些东西冻着自己了。”抚抚那嫩红的小脸,在那眉心落下一吻,邑南满脸春光地离开。夫妻四年了,他们的默契和信任已不用言语,曾经他们也经历过不小的风浪,如今已经沉淀于心,弥久甘醇。相信小表弟的这段苦恋,在不久的将来也能开花结果了。 看到那个站在雪地上,仰望晴空的黑色身影,邑南忍不住叹息。瞧那一肩头的细雪,黑衣已经被濡湿了一大半了。随他进来的李邦递上一件黑裘大衣,即退出了园子。邑南走上前,为那孤寂的身影披上了大衣。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只要那人不回来,恐怕他总有一天会化为一尊雕像吧! 肃黑的身影微微动了动,收回了那仰视的目光,转身看向邑南。 印入邑南眼中的人,形容憔悴,鬃角、眉梢,都染上了雪絮,本已冷硬的模样此刻透着一股凄怆,那双一向深沉难懂的黑眸中,空空寥寥,目光不知道落在遥远的哪一方。 “御,你该不会又在这儿站了几天吧?” 没反应。八九不离十了!这人儿真是在修炼当雕像呀?! 今天,他肚里的消息就不信引不来他主动答话。“你又在折磨自己。唉!叫我说多少次,你这样子她又看不见,搞不好弄坏了身子,到时候你忍心让她见你病恹恹的样子,伤心么?!”不过,他不敢提那名,不然又得像几年前在床上躺上一两个月。 黑眸闪了闪,眉头擢起,隐抑着一股噬人的酸涩。 这小子,真是……拿他没则儿了。邑南觉得自己的眼眶又刺疼了。幸好没让碧心来,不然只稍一眼,她又会哭得西哩哗啦。龙御这一身的哀愁呀,辐射强度不是一般的强,十步之内都能感觉到他一身的沧桑和深愁,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昨天,师父来信儿了。叫你到杭州去散散心。听说西湖春雪初融,断桥上美女特别多。” 语音未落,邑南只觉一阵风过,臂膀发疼,一张冷冰冰的俊脸放大在眼前。 “你说什么?”沙哑的声音急切得有一丝颤抖。 反应可真激烈呀!“杭州看美女。” 龙御死盯着邑南,似乎在确定什么。 “师父说的,你还怀疑。”邑南安慰道,“师父说了,如此之久也够你洗心革面,你向天思过,老天爷嘛就放你一马了。” 蓦地,龙御放开邑南,冷淡无波的俊脸此时一脸难以置信状。她,真的要回来了? (女猪:老天真不公平,他天天望天就把前仇旧恨望掉了么。作者:汗呀~~~托老天的福,老天最好用了。呵呵……) “不过……” “不过什么?” “你要有心理准备,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她了。” “我知道。”黑目绽出一丝不彩,那久未勾起的薄唇又扬了起来。“这次,我不会再让她溜走。” “那就祝你成功了。我已经命人将那里的曲荷山庄打理好了。” 龙御突然抱拳躬身道,“谢谢大哥。” “御,一家人,客气什么。”扶起龙御,邑南突然觉得这个小表弟又长大了不少。开始懂得向亲人求助,表达情感了。“我们夫妻来了这么多次,这回你可以做一个好主人,好好款待我们一下了吧!虽然你一直没给你小嫂子什么好脸色,不过碧心可是很关心你。这回她肚里的孩子又要认你当干爹,好歹也赏个脸给你未来干儿子吧!” 龙御先是迟疑,尔后欣然答应了这难得一次的聚会。瞧着一桌子人有说有笑,吃吃喝喝,似乎那已是多年前的事了,他的一次错让他失去了太多。这次,他要全数找回来。 第六十章 回到唐朝 她敢肯定,一定是老天爷摆她道,游个西湖,也能游到古代来。想来她上辈子做了什么,为啥老天爷如此“眷顾”她一小人物,让她两度游历古代大唐。可恶,当她是铁打的不成?!这可恨的“巧合”。这回到好,没把她丢在那鸟不生蛋的西北边垂,发好心的被杭州首富给拣回来当贵客。 即便如此,她也不想感谢老天爷了。伤脑筋,她一失踪,想必同学和父母又要担心难过。幸好她之前已经把古代的一切告诉了父母,相信他们不会像六年前那样慌乱,可是……他们还是会非常难过的。这次,她还能回去吗?为什么老天爷要安排她回来呢? 此时,水若正坐在湖心亭中纳凉。望着那波光滟潋的湖面,轻轻叹息。看来,迟早是要跟他撞邮的吧?! 失神的当口,一个宝蓝色的身影飘进了亭内,“君姑娘,大好的清晨,何故在这儿依美景哀叹呢?” 一张俊雅的笑脸印入水若眼中。来人正是她的救命恩人兼借宿主人——楼外楼山庄的少主人楼白宇。他身着时下最流行的宝蓝色锦衣长衫,腰束一根暗金色腰带,配着一两块由五彩中国结结成的漂亮玉佩,一头长发被暗金色的缀玉发带束起,在他的左耳还有戴着个一指宽的耳扣。楼白宇算是集聚了南方男人的优点于一身,肤色红润白腻,穹鼻悬胆,浓眉入鬃,丰唇夺人,气质温润怡人,翩翩风采,莫不让小姑娘瞧失神儿。初见面时,水若也有些呆着,没想到古代的优良品种满多的,这一典型的俏书生嘛!完全感觉不出他身为一介顶级商人的铜臭气。 “楼公子,这个时候您不是应该在书房理事儿么?”说人家,自己还不是不务正业。 “呵呵呵!你有心事?想家了吗?”对于水若的争锋,楼白宇一笑置之,反唇关怀,“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打探令尊令堂的消息了,不久就会有回信。现下,你只需静养身子,免得他们见着一个生病的女儿,莫不要伤心到骨子里了。到时候,可要怪我这个主人招待不周了。” “哪里!楼公子言重了,你是水若的救命恩人,我们感激都来不及了。当日要不是……” “君姑娘,别又道谢了。这几天下来你已经说了不下二十次。楼某只是举手之劳,教你这一说倒成了活菩萨了。你我是有缘,才会在那时那地碰到你。要知道,我可不是真正的大好人,商人呀,可是很会算计的哦!”楼白宇儒雅的俊脸上尽是笑意,看似亲和无比,但那眼中时而闪炼的为商者的精锐之光,不敢让人掉以轻心。 水若眨眨无辜的大眼,道,“哦?那楼公子打算算计我什么呢?” 楼白宇莫测高深地摸摸下巴,“目前为止,我还在思考中。通常一个大男人救了一美女,偏巧那男子至今未婚,那个美女是不是应该……”那眸中闪过一丝逗趣儿。 “以身相许?!”水若接下一句,心中一恸。“楼公子真是笑话,以您的条件,还用得着拣人来娶么?!” “君姑娘何必妄自菲薄呢?”他一笑,眸色变深。 “这是事实呀!本姑娘不适合你。”水若知道他这是在逗她玩,随即拿起桌上的小点心,一口一个,乖乖,真是美味。 “不适合?试都没试,怎么知道?”突然,他一脸认真。 “楼公子,我不喜欢这玩笑。”就杯一口干尽香浓龙井茶,爽! 楼白宇见状,大笑,“哈哈哈!君姑娘,楼某发现,其实你挺有趣儿的。你应该常常如此放开心胸,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突然,他举手揉了揉她的头,“不要埋葬了自己的真性情,好女孩。” 水若一愣,眼神怪怪地瞅着他,“楼白宇,你很闲么?”狡猾的家伙,居然来探她的底子。 还是那抹温纯无诟的笑容,“嗯,君姑娘这么一提,楼某突然想起确实有一件重要信件还没来得及处理。呵呵呵,就不打扰小若你尝湖的雅兴了。告辞!”立刻飘走了。 “喂,你凭什么……”占人便宜呀,居然随便就带上小名儿叫了。 楼白宇轻功相当了得,溜得极快。若非接到一封特别的信,他也不会专门来瞧这借宿的小娇客。想来也是老天的安排,才让他游个西湖捞到一大便宜呀!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杭州首富的名号呢?!呵呵呵~~~ 第六十一章 十大少杰 绿绒挂枝,乳燕归巢。清新的午后,楼外楼山庄的人工湖心亭中,传来优雅悦耳的琴音,引得路过的仆从们纷纷驻足临听,赞叹连连。 身着白纱裙的水若正弹着时下流行的《霓裳雨衣曲》,在旁边端坐着一个粉衣少女,楼白宇的亲妹妹楼彩仪,以及她们各自的丫环小青、小红。 一曲罢,掌声起。 “小若,你弹得真好听,胜过那西湖闻莺舫的花魁百倍。”楼彩仪夸赞连连。 水若一笑,“彩仪,你又拍我马屁。好不好,也要比过才知道。” “那我马上叫哥把她们请来。” “好了,抚情怡性,你这样子反倒坏了兴致呢!只要大伙儿听着高兴就行啦!”这丫头性子跟哥哥有得差,有点儿急燥,不过倒是个率真的女孩子。 闻言,彩仪立即笑开了眉。“那到是,和小若在一起真是有趣极了。”这些日子跟着水若讨着很多有趣的事儿。不过,“彩仪是想杀杀那闻莺舫花魁的傲气呀!上次我跟哥哥去舫上听琴,那花魁就着哥哥和广靖王爷献媚,完全不把我放眼里。我就想……” 以下彩仪说了什么,水若已经无心去听。那“广靖”二字已拉走她全部的思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是邑南大哥的封号。楼白宇认识邑南?! “彩仪,有机会我们也上去瞧瞧。” “好呀好呀!不过得避开哥哥,他那只老狐狸呀,只准自己偷腥,一点好处也不分给我这做妹妹的。” 水若好笑地掐掐她的小脸,“那是哥哥宠你,保护你呀!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计划。今天你来不是要说时下流行的情报给我听吗?” “哦!对呀。”彩仪立即兴奋起来,被水右拐走了话题。“你一定听说过长安十大少杰吧!” “听说过。”而且还荣幸地认识了其中两位。 “现下十大少杰已经有近一半被人定了。而且,最近又传来十人之一的文武状元端木聚风,新上任巡抚一职,就要成亲了。听说新娘是华山派长门人的千金。” 原来就是这些桃花八褂呀!水若抿了一口玫瑰花茶,一脸好笑地听着小姑娘一脸春花的谈着东家男西家男。 “成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呀!” “小若,这你就不懂了。十大少杰个个文武全才,外貌没得挑,身家背景一流。你想想有哪家女儿不想讨这样强的夫婿。”说得小脸通红,一副陶醉状。 “那彩仪想嫁给谁呀?还有一半哦!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彩仪闻言立即泄了气,“现在只剩我大哥,这不可能啦!还有医仙公孙念,红秦楼的楼主慕秦歆,君子门的门主水筠亦,灵逍宫的宫主夜皇。” “我猜猜,你喜欢的是公孙念。”一时,水若玩心大起。 她摇头。 “那是那个楼主?” 再摇头。 “宫主?”不会错了吧! 还是摇头。 “那只剩一个门儿了。” “都不是啦!”彩仪已经羞红了眼。 刹时水若双目大睁,“彩仪,该不会……你看上有妇之夫了?可是,彩仪,虽然现在流行三妻四妾,可凭你的身份没有必要。” “不是啦,你别乱猜了。”彩仪已经不好意思得背过身儿,双手捂住了小脸。 水若暂时收口,安抚道,“好啦!彩仪,我不笑了。你的心上人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呀?” “人家……”彩仪啧嚅半天,“那个人与其他人不一样的。他……很特别。” “哪里特别?”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不过,也不排除古代这些能人异士,一般不出现在史记里的人事物,往往在现实中更具新闻价值呀! “因为他虽然已有配偶,但只是名份上的,并未出现此人。” “哦?名份上的配偶?”水若拉过彩仪,一脸耐心地听小姑娘发春怨。 “他就是……十大少杰之首——擎云王爷龙御,当今皇上的九弟。” 是他?! 水若略一皱眉,问道,“听说他是驻守敦煌的将军吧?” 彩仪白了她一眼,“小若,你的消息太落后了。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龙大哥他早在全歼突厥军后辞了官职,回了京城承袭王爷之位,不管任何国事。” 闲散王爷一个?!满符合她以前的想法的。 “那他现在不是一无业游民了?” “什么呀?龙大哥才不是游民。他虽没管国事,但他却在四年之内,建起可以掌握国内经济的宝若银号,全国各地上百家呢!” 银行业巨头?!没料到好打杀的人居然精于商道,还弄了那么大个银号出来。也对,有皇帝哥哥做后盾,同时也是为国家敛财吧! “不过,龙大哥自四年前回来后,就不一样了。以前他或许冷漠了点儿,但也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而现在,几乎没有人敢主动接近他。只除了邑南大哥,连我哥也懒得理他了……”彩仪一脸忧郁,一副心疼状。 “为什么?”是因为那件事吗?! “这……我也不清楚。唯一知情的邑南大哥对此只字不提。只是在皇上嘉奖大败突厥的将领时,龙大哥他却要皇上承认他已写在龙氏族谱上,他的元配的擎云王妃的身份。并立誓终生不再多娶一人。还说,那女子离他而去,但他要去找那女子回来。” 元配?!“你知道那元配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这些都是非常隐密的渠道得来的消息。唉……龙大哥为什么要为个离开的女人伤神守身呢?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有这个荣幸得到他的爱恋呢?!”彩仪叹息着。 “他有那么好吗?已经是个死会的男人了咩!”压下心底的涌动,水若故做平静地说道。 彩仪激动了,“小若,你不知道。在我们女孩子眼里,龙大哥是少杰之首,是十人中最好的。” 一厢情愿嘛!水若可不以为意。就他看来,邑南才是个顶好的丈夫人选。 “小若啦,你是没见过他,他的风采,气势……啧啧啧!连十年前嫁给十大少杰之一的扬州首富奔雷山庄庄主雷煜的妻子——华光公主曾迷他迷得逃了一次婚呢!”说起心上人的辉煌史,她自傲不已。 看来邑南说得不错,龙御的烂桃花很旺。连已婚的妇人都为他逃婚。哼,有什么了不起,实际上就是一大冰块。 “不过他已经死会了。”一针见血呀! “在我们看来,只要他的元配一天不出现,众家千金还是有机会的。” 就这块冰也有人抢。要抢就抢去吧,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彩仪,既然你哥跟邑南王爷那么熟悉,你的机会应该不少吧?”这么多年没搞到手,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呢?! “是呀。以前我大哥出游时认识了邑南王爷,结拜成异性兄弟后,与龙大哥有了接触。我就那时候见到龙大哥的,可惜,他只当我是小妹妹,跟一般人没两样儿。”青春小女生的苦闷呀!单相思。 唉,这情呀爱的,剪不断,理还乱。 “彩仪,听说你哥今天正招待一个贵客,是什么人呀?”水若又开始转移话题了。 彩仪立即跳出了思春少女的状态,兴奋地开播,“那个呀,是北方奉天堡主洛刹凌,新近迎娶了皇上义女格利公主。小若,你不知道呀,格利公主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那一头金发呀……咦?他们来了耶!”彩仪纤指一指,即看到长廊那头走来了一群人,水若随眼望去,随着人影渐近,刹时瞠大了眼。 怎么会……是他?! (哇卡卡,大家猜这是谁捏?) 第六十二章 再见猎宪 水若惊讶未竭,彩仪大叫,“哥,这里这里。”回避不及,一行人已经向她们走来。 这下子完了。这是当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唯一的想法。 “小若……”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呼,众目睽睽下,一抹青褐色高大身影眨眼之间挡在水若面前。 “阿史那……猎宪。”看到六年前的熟人,水若有些心慌。 阿史那猎宪见到失踪六年的心上人激动难抑,一把拉住了水若的手,“小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罢!以前的事咱不谈了,回来就好,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去找我?怎么会在这里?”他的言辞和水若间的气氛,令所有人注目半晌,诧异不已,更令另一名原先随他身侧的女人苍白了脸。 水若不动声色甩开他的手,“找你?我又不知道你在哪里,找你干嘛?况且,我们非亲非故的。”语气立即降温。 楼白宇黑眸一转,上前打破突兀的尴尬,“看来二位是旧识。那也到好,大家坐下来慢慢聊吧!小红小青,你们再弄些酒菜来,我想大伙儿会有很多有趣的事儿聊。”在主人的调和,气氛回到正轨,众人纷纷落坐。 水若赶紧坐在彩仪和楼白宇中间,隔着一桌与阿史那猎宪相对,随着阿史那猎宪落坐的还有那位脸色不佳的美人儿。 还是楼白宇率先打破沉默,“洛兄,你和小若是旧识吗?” “对。我们六年前就认识了。”阿史那猎宪毫不违言,一双眸子炽热地盯着水若。看得水若忙低头猛干茶水。 瞧着水若的驼鸟相,楼白宇唇角微勾,“难怪她知道你那名字。不过,小若呀!” 讨厌,咋又点到她的名了。“什么?” “你不知道猎宪现在可是北六省的奉天堡堡主——洛刹凌哦!” 水若望向阿史那猎宪(以下咱就称他为洛刹凌了哈!),“洛大堡主,幸会!想不到一晃眼六年,你连名带姓儿加身份都是三百六十度大变样呀!” 洛刹凌对于水若的暗讽不以为意,叹道,“是呀,六年了,已是物是人非。” 水若别过头,正巧瞅着洛刹凌身旁的女子,刹时失了神儿。天哪,这人儿真是无法形容了,怎一个美人呀!美得艳而不俗,媚而不娇,肤若凝脂,眉若远山,穹鼻檀口。那双水盈盈的大眼,只被瞧一眼,就让人心神俱失了。更令人惊艳不已的是那一头如黄金般柔顺光灿无比的金发,活脱脱一个芭芘娃娃真人版。乖乖,都听说唐代是个万国朝盛的朝代,没想这汇聚而来的异族人如此出色耀眼。 “洛大堡主,你应该介绍一下您身旁这位美人吧?”水若刹时对异族美人充满了好奇。她冲那女子微微一笑,女子也回了她一个浅浅的笑。天哪~真是美呆了。只可惜了她碧绿眼眸中那淡淡的忧愁呵! 洛刹凌刹时冷了脸色,声音平板地介绍道,“这是格利公主,我的妻子。”看着水若的温和双眸瞥了眼妻子,却变得又冷又无情。而格利公主接触到他的注视时,仿佛被惊吓了似的,有些僵硬地将头转了回去。那漂亮的碧绿眸子中明显闪过痛楚心碎的神色。 这眉来眼去的一幕,令气氛又变成有些沉闷起来。 “公主,格利是你的姓吧!你叫什么名字呢?”水若不理洛刹凌的冷淡,自顾自问道。太好了,有妻子了就不会再找他麻烦了。 “问你话呢,怎么不答话。”洛刹凌没什么怜惜地碰了碰妻子的肩。 一惊,格利公主抬头道,“我叫依柔格利。你们叫我依柔就可以了。” 果然是西方人呢!“依柔也是混血儿吗?” “嗯!” “呵呵呵,你跟洛刹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是呀!我也觉得呢,洛堡主和公主是郎才女貌呀!”彩仪适时奉上一句。 楼白宇但笑不语,一向精锐的眸子附上一层轻忧。 “哪里!我们是被皇帝陛下赐婚的。” 此话一出,气氛又尴尬下来。 “洛刹凌,你好福气呀!得当今皇帝赐婚,得此如花美眷,应该知足长乐啦!楼公子,你说我说得对吧?”水若故意把楼白宇给拉了进来。 “呵呵呵,是呀!咱们为这一良缘干上一杯吧!” 杯尊相碰,心思各异。 单纯的彩仪也察觉出众人异处,心中纳闷。她不明白,这堡主有了这么温柔美丽的妻子,为什么?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18 部分阅读 单纯的彩仪也察觉出众人异处,心中纳闷。她不明白,这堡主有了这么温柔美丽的妻子,为什么对水若热情得不同寻常。而自己的亲哥哥好像每闪见着依柔就变得特别沉静起来。而水若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认识洛堡主呢?哎哎,真是复杂呀! 水若料不到的是,事情并未如她所料,简单明了化,反而变得更加头痛了。 第六十三章 夜走楼外楼山庄 不出三日,君水若已经打算离开楼外楼山庄。再不走,恐怕她会被这儿不健康的气氛给逼出病来。 为什么? 只能用一团乱来形容。光洛刹凌一个就令她头大。他似乎毫无做人丈夫的自觉,总爱找时间机会跟她叙旧,居然还把老婆带着来找她。她要给他翻脸看,他居然威胁她说若拒绝他,他就要跟依柔离婚。 偶滴那个神哪!别人的家庭幸福竟然落在她这个外人身上。相处几日,她就是莫名地喜欢依柔,人如其名的美丽温柔。恶劣的洛刹凌居然找她当第三者,当面伤了依柔好几次心喃!瞧着这样儿的美人委屈的模样,是她的话她早起哨了。这臭男人呀,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迟早要遭报应。 还有那个楼白宇狡猾不用说了,这几日也变得阴阳怪气的,深沉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和依柔身边。瞧着依柔的眼光像是狐狸瞧着美味儿,盯着她的眼光深沉得让她常常觉得背后冷同嗖嗖的刮呀!加上个犯相思的楼彩仪,除了闲磕当代美男八褂就没别的了。 今天,灾难频降。先听说什么杀手集团灵逍宫向楼外楼山庄发下帖子,要杀楼白宇,原因不明。而后听说广靖王夫妇要来山庄游玩。而昨夜,洛刹凌所住的院子听说来了刺客,闹腾了一夜,还有几个仆人受了伤。 乱呗! 楼白宇已经出去请江湖高手来护庄子了。正和她们一起吃早餐的还有依柔,看得出眼圈儿都是红的,面色不佳,仍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忧郁美人状。而楼彩仪似乎并不担心大哥安危,已经有一个高手洛刹凌在,加上邑南夫妇也要来,有王宫贵族在这里,哪斯敢放狂呢!她正兴奋着可能和邑南一块来的心上人,于水若来讲,她只一条路:立即不告而别! 夜幕低垂,雾气四笼。参天的茂林在此刻显得格外森然可怕。半夜跑路的人也更加惶惶不安。 水若苍卒出门,准备不全,一身单衣早经不住更深露重湿了泰半。所带的干粮几个馒头包子,一袋水,想也知道抵不了几天。真是有够小白滴,她急个什么劲儿呀,至少再备些细银。结果,身无分文,只有夜宿荒野。真是白活了,想她在异地求学的独立生活经验在古代根本没用嘛!果然,人一碰着感情准变笨。 “呀!”身后不知什么东西窜过,水若吓了一跳,回头去瞧吧,又被前面一条粗藤给拌倒。 我滴神哪~~~膝盖破皮儿了,面门被枝枝划疼了。一肚子委屈升上黑三级,索性她一屁股坐地上不起来了。 “啊——该死的地方,该死的人,该死的烂朝代……”忍不住她狂叫起来,发泄心中的郁闷。却不知这愚蠢的行为,会引来多少豺狼野豹。 发泄舒服了,理智也回来了。得,咱不气了,跟环境生气是愚蠢至极的。 水若站起身,赶紧找了一处临水的空地,升火夜宿。 四周静得可怕,只听见火堆哔哔叭叭的响声。偶尔传来一声声不知名的动物低嗥,灌木丛中时而有东西路过的悉悉嗉嗉声。水若努力抱紧身子,无助的感觉一丝渗进心底。心口,那股熟悉的痛隐隐泛开,她忙拿出包里的药吞下。这是那场大病的的遗症,幸好掉古代时还带了一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这条小命恐怕也差不多了。唉…… 一阵夜风吹过,好冷呵,面上泛起一丝凉意。若非落得现在这个境况,她也不会又泛这心有疼的毛病。 哭着,水若睡着了。而那唯一温暖的火源在一双温柔目子的注视中不料熄灭地护卫着她,她不知道,自己到这年代是有一个使命的。 哐啷一声,在静夜里突然炸开,惊醒了浅眠的水若。 猛一抬头,一个高大的黑影驻在她前方。心头一悚,她吓得大叫。“啊——”本能地拿起身边的树枝藤条往黑影扔去。 “别叫了,再叫割了你舌头。”一声男性的低吼传来,黑影显现在火堆照明范围之内,是个衣衫有些破损的虬须壮汉。壮汉身上似驮了个人,他走上前,将那人放在火堆边。 看清楚状况,水若暗嘘口气。呼,吓死她了,她还以为遇上熊,不死也难。 “天,别这样。那只是个小女孩罢了。”被壮汉护着的男子声音刹是好听,水若将目光移了方向。这男子相貌清俊,发丝有些凌乱,面色苍白,像是受了伤。瞧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被人追赶的主儿吧?! “我知道。只要她别再鬼叫鬼叫的,把不必要的东西引来就好。”壮汉狠瞪了眼水若。 “你别吓着她了。” “得。咱甭管她,你的伤要紧不?”壮汉蹲下身检视起男子的伤口。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你也休息一下,等会儿天一亮我们必须赶紧离开。”男子拍拍壮汉肩膀,示意其不用担心。 “那好。我去打些水。”即转身看了看水若,警告道,“你别乱叫,也别想乱来,刀剑不长眼!”顺势扬了扬手中一掌多宽的大刀,即提刀离去。 “你个……”未待水若开口,那大汉已经隐身黑暗中。“混蛋。搞什么东西嘛!借人家的火烤,还威胁人家。真是……没教养,野蛮人,哼~~~”低咕了一下肚子里的怨气,水若操起被火烘热的水喝了一口。 那受伤的男子听闻水若的报怨,掩不住心底的笑意,轻咳起来。这小姑娘真有意思! 第六十四章 山林遇袭 水若放下水袋瞧见那想笑不笑的脸就来气。“你想笑就笑,身上伤没好,又憋出个内伤。到时候你那粗鄙朋友回来拿我小命开刀,我做鬼可不放过你们俩。” 男子轻笑起来,“姑娘言重了。在下关剑秋,敢问姑娘芳名?在此偶遇也是缘份,交个朋友如何?” “不敢当。我可不敢和威胁我性命的家伙称友。”狼子野心呀! 关剑秋没有生气,笑意更深,“姑娘是在气我家兄弟吧。我代他向你赔不是了。雄天的性子是急躁了些,但全是因我受伤。其他并没多大的恶意。希望姑娘多多见谅。” 水若不理关剑秋,迳自往火堆里添了柴火,“做朋友还是免了,看在你还算有些礼貌的份上,我就不追究那么多。我叫君水若。” “不知君姑娘深夜独宿深山,是有什么要事吗?一个女孩这样很危险。” “没什么。若不离开,更危险。我是逃家出来的。”水若随口诌了个借口。“你受伤了吧?不介意让我瞧瞧。”水若靠近检视,借机转移话题。 “君姑娘,这……” “别担心,我有基本的护理常识。这……差点伤到大动脉啊,不赶快处理很危险的。”不管关剑秋嘀咕个什么,水若秉着医者天性,撕下底衣,为他包扎起来,还用了必带的“双氧水”给他消毒。 看着水若,关剑秋心神动荡,眼神渐渐变深。这个特别的女子,令他升起觊觎之心。 两人都没再说话,心思各异,都忽略了一件不寻常的大事:石雄天取个水还未归来?! “好了。暂时应该没问题了。”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若冲关剑秋笑了笑。却不知这一笑,给自己将带来什么麻烦。 “谢谢你,君姑娘。” “不用,举手之劳。” “君姑娘,关某有个请求。你一个女孩出门在外很是危险,不如同我们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水若愣了下,摆手道,“不用了。我会是个累赘,会拖累你们的。” “君姑娘……”他还想力争,一声突兀的兵器撞击声响起,刹时两人全身绷紧。 此时天已微蒙,可见不远处树丛中人影晃动,银光闪烁,兵刃铿锵。下一刻,石雄天的身影闪现,冲着关剑秋大吼,“小弟,快走。” 石雄天吃力地应付着挥来的白刃。那与他相对的白衣男子身影忽闪如鬼魅,招式伶俐。突然一个回身,水若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楼白宇,算你有种。被杀不成,现在追杀来了。”关剑秋一跃而起,持剑即上,加入战斗。 楼大哥竟然追杀手追到这儿来了。水若才明白原来在她跑路的同时,那誓言刺杀楼白宇的灵逍宫已经行动了。本想立即躲起来,却不料还是迟了一步。 “小若,你怎么在这儿?”楼白宇顺着关剑秋的方向看见了水若,立即跃身到她身边,“你看见刹了吗?他出来找你了。” “我……”正想答话,石雄天一刀砍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楼白宇抱着水若闪开了这一刀,将她放在安全的一角,“你别再乱跑了。小心点!他们都是灵逍宫的杀手。”说完,飞身应敌。 水若知道此时跑路再合适不过,但楼家对自己付出的关心,让她无法放手不管。 楼白宇不溃为十大少杰之一,其武艺应付两个灵逍宫一流杀手仍是游刃有余。看出情势,水若松了一口气。 而这边应战的关剑秋发现楼白宇对水若不同一般的保护之态,当下心生脱身之计。虚应一招,他脱身跃向一旁的水若,手臂一圈,雪亮的长剑驾在了水若的脖子上。 “住手,楼白宇。” “关剑秋,你……”水若吃惊不已,没想到这人当场就恩将仇报,又给她看走了眼。 当下,情势逆转。“对不起了,小若。”关剑秋悄声说道。 水若这气不打一处来,她没想到回古代老给她碰到这种倒霉事儿。动不动就被人恩半仇报,她是不是应该学龙御一样,冷漠无情一些,对这些事情这些人都视而不见呀! 楼白宇不得不停下来,即被石雄天一刀震开,身子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闷声吐出一口鲜血。 “楼大哥……”水若见状,又是气又是急,想挣开身后的束缚,却无能为力。不不不,怎么可以让楼大哥为了她的任性而受伤。眼见着石雄天欲飞身上前,置其于死地,她后悔不已,泪水奔流。 铿—— 一声惊天的撞击声,石雄天高壮的身影被弹开。楼白宇已经被一锦衣男子扶了起来,另一条黑影飞窜而至,几道光影而逝,就见石雄天满口鲜血,气喘不停,跌爬在地,大刀已不见踪影,一脸惊恐地瞧着眼前的黑影。 第六十五章 袭人情仇 “你……你是什么人?” 水若眨去泪眼,看清扶住楼白宇的人竟然是邑南。 “小若。”邑南已经看到了水若,也是一脸惊奇。 邑南来了,那么刚才的黑影? 一转头,即见停身在石雄天身旁的那抹精瘦颀长的身影。 真的……是他?! 那深藏在记忆中的身影,冷然素黑,依旧尊贵傲然,邪魅迷人。俊美的脸庞依旧没有多少表情,那双黑眸中流动的…… 别过头,她不想再见到他。胸口的痛瞬间肆虐,一股股深寒打从心底升起,让她不自觉地发起抖。 若儿—— 水若感到关剑秋身子一疆,长剑一紧,她的脖子上流下一股温液。 “想不到为了捉拿我们这小小杀手,连鼎鼎大名的擎云王爷都出马了。呵呵呵,敝人真是受宠若惊呀!” 不错,这突袭石雄天的黑影正是龙御。他转过头,目光掠过关剑秋,压根没理会他说了什么挑畔的话,一双黑眸紧索被他挟持的人,没人看得清那双黑眸中,划过一抹深切彻骨的温柔。 若儿—— “放开她。” “你在说笑吧!她可是我的保全符,没想到一路赶来,竟遇上个这么好用的人。不但帮我疗伤,还与各位交情非浅。”摆明了拿水若做挡将牌了。但他不明白水若对龙御的重要性,不然此时放了水若,他的逃生希望还大此。不过,说出此话时,他注定无路可逃了。 “关剑秋,你最好放了水若,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楼白宇假好心地提醒一句。 “我放了她,你们会放了我们吗?大哥,快过来。”关剑秋不理劝说,石雄天见状赶紧从龙御脚下溜了回来。 水若后悔不已。她气自己一时天真大意,为虎做猖。当下害了好人,让朋友受伤。心底曾因此而受的伤被挑起,手紧紧握成了拳。 “放了她,我可以让你们离开。”龙御承诺。 “御……”楼白宇想阻止。因为这些杀手是最不讲信用的人,为达到目的不会罢休。没杀到他,他们不会轻易放下手中的筹码。 “好。”关剑秋得到龙御的保证,向石雄天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退后。 “若人伤了她,仅人一命不足以抵尝。”突然,凭空响起这句话,令关石两人寒到了脚底。这世上除了宫主以外,就没人能给他们这感觉了。而宫主也十分忌惮这九皇子。 此时,水若猛地抬起头,转身向关剑秋,她一脸的怒气刹时怔住关剑秋。“关剑秋,你是我第二个看错的人。我真是个大白痴,大笨蛋,是吗?救了人,反被恩将仇报。早知道,不能轻易信人,我却又犯了同样的错误。”怒气,怨气,气红了眼。她一把抓住关剑秋握剑的手,“杀啊,你杀呀!要做坏人就做彻底一些,不要余留后患,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说着,她就自己往剑上撞。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众人都吓坏了。 “若儿,住手。”龙御低喝一声,跃身上前,却被水若的举动给止住行动。 关剑秋立即点了水若穴,重新将之纳入怀中。“你们别轻举妄动,不然刀剑无眼。” 此时,龙御眼中已经没有其他人了。看着那双盈然双眸,心揪成了一团。她,瘦了。他没有保护好她,又让她受伤了。这一次,他不会再留下任何遗憾,一切过错他都要好好弥补她。 他眼里的是急切么?是她曾经熟悉的温柔吗?她不敢去看,怕看清楚了,徒留伤心。她不敢去求证什么,不也去乞望什么,只想躲在自己安全的城堡中。什么也不理,什么也不想。一个人,静静地舔着伤口。 当众人僵持不下时,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石雄天当场毙了命,关剑秋被点穴定住身形。水若被带回龙御怀中,解了穴。 一个藏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原来是洛刹凌。他举剑欲杀关剑秋,却被龙御一剑挡住。 情势大转,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你什么意思?”洛刹凌收回剑,在他看来这些人死有余辜。 “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龙御凭空一扬,黑卫现身,接下关剑秋。 “水若不一定想跟你走。”洛刹凌瞧着他们人多势众,转了话题。瞧水若的样儿也知道,这件事就不是龙御说得算了。 此时,水若脸色苍白,双唇泛紫,胸口不断起伏,泪水不停,呼吸急促。 “你们快别争了,现在水若的身体要紧。”楼白宇出面打圆场。 “若儿,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龙御仔细瞧着怀中的人儿,所有的担心、急切、不舍、懊悔都显现,此时他已不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擎云王爷,只是一个真爱失而复得,激动不已的普通男人。 “你放开我,我不想……见到你。”大睁的泪眼在接触到他焦急的脸时,变得复杂、讶然、不信、受伤,还有怨怼和一丝憎恶…… 龙御哑然,洛刹凌却抓住机会来打击,“听到没。小若不需要你,她不想见到你。你还不放开她。”说着就想趁火打劫。 龙御哪里肯让他得手,死命搂着水若,水若挣扎不成,泪落得更凶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都……走开!我不想见到……你们。”胸口好痛,这些可恶的男人,她好想回家,离开这一团乱。 “小若……” “你们都别吵了!”邑南出面,轻声道,“小若,你的情况很不好。和大哥回去,好吗?” 邑南可以算是对水若始终如一的人,水若眨着泪眼,哽咽一声,“大哥,我……好累!”她伸出手,被邑南握住。邑南看了眼龙御,龙御万般不舍,也只有放手。交给邑南也比交给洛刹凌好一千万倍。 (哇卡卡,作者觉得女猪脚好幸福不是?!都是些帅锅儿围着她打转儿!呵呵呵……) “若儿……”怀中一空,他的心也狠狠一拧,即便想了千万次的见面,他也仍是被她眼中的不信任给震住。原来,他在她心中,已经是不值得交付信任的人了。这份信任,是他亲手毁弃的,这罪和痛,他该受。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处理。”邑南抱起水若,准备起身时又转身向洛刹凌,“洛堡主,您就请回避了。我们现在是回龙御的曲荷山庄。” 洛刹凌本想反驳,却被楼白宇抢了先,“洛兄,格利公主似乎身有不适,你还是赶快回去瞧瞧她。” 眉一皱,轻哼一声,“我们走。”洛刹凌扶起楼白宇准备离开。 邑南适时向楼白宇道谢,“白宇,多谢你救了小若还通知我们来接她。这恩情,算在龙御头上了。改日我们一定登门拜谢。” “哪里!咱们改日再见。” “再见!” 此时水若已经体力不支,却听闻此段对话,才明白原来她的行踪早在他们的掌握之下了。为什么,她总是逃不开命运的捉弄,为什么她要回到古代呢?! 御—— 心痛、心碎也罢,但愿她再也不要醒来,面对这一切错乱。 第六十六章 但愿不再见 她常常想,如果一切重来,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她不会碰上猎宪,不会惹上柳艳儿,不会……那么,她就可以不用和龙御分开了? 你是我的人,注定这辈子、下辈子,永远别想逃离我…… 安心待在我怀里,只用想着我…… ……我怎么值得不要你呢? ……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怎么值得…… 不—— 已经不可能了。她何必还欺欺人,若真没了那些人,她又怎么会知道他对她信誓旦旦的爱语,竟会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这样的结果,呵呵呵,可笑呀!他的那些誓言不是个大讽刺吗?浓情蜜意如此,千恩万爱如斯,她又能期待他些什么?! 连情侣间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朋友间来得扎实。 你背叛了我! 你可以背叛全天下的人,你绝不可以背叛我! 贱人! 不要了! 贱人,不要了……贱人,不要了……贱人,不要了…… …… 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赖定你了。 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骗人的,骗人的,骗人的,通通都是骗人的。 她再也不相信了,骗人的我爱你,骗人的舍不得,骗人的!她的信任换来的都是心碎,和彻底的绝望。这刻骨的痛,就像她手腕上的伤痕,永远都刻在了心板上,抹不掉。那失掉的孩子,就是她对他已经失掉的爱,付水难收。她能撑下来,全靠她的父母和朋友的关爱,还有时间的恩赐,将曾经他给她的伤害慢慢淡去。她封闭了最脆弱的情感,筑起心墙,不轻易接受任何人的感情,也不用再付出,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 散乱的意识终于汇聚成束,水若的呼吸急促,一丝挣扎,终于睁开眼。室内环境陌生,光线温和。只是,她觉得仿佛睡了很久,浑身不畅快。怎么觉得身下热呼呼的?古代有电热毯了? 惊,她往下一探,一股平滑温热的触感刹时刺激她半醒不醒的大脑,如遭雷击,仰头一瞧,立即对上一双深沉幽黑的眸子。 黑眸的主人见昏睡五天之久的人儿醒来,心头是掩不住的惊喜,欢愉如炸开般漫至全身。 “若儿……”情不自禁,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那张因惊讶微开的小嘴,正诱惑着他。手托着她的后服,他拉下她,结结实实地含住那红唇,如捧珍宝般小心翼翼呵护着。 这个吻温柔而疼惜,令水若实着愣着了,但眩惑只是暂时的,她的脑袋现在非常清醒。 龙御突然放开了水若,迷情的双眸有丝惊疑闪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儿,他的薄唇滴下一滴血珠。“若儿,你……” 她的眼的中没有一丝情欲,清淡得令他心惊。猛然而至的一份了然,划疼了他的心,黑眸黯下,浮出明显的痛楚与深悔。 水若用手拭着唇,皱眉道,“你凭什么吻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 龙御不语,却一手拉住她拭唇的手,紧盯着她的眼神好似在说“不准你擦去我的味道”。 水若又做对似地举起另一只手擦嘴,立即又被龙御截住。 两人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对方,谁也不让谁,情势疆持,气氛凝窒。本来难得的重聚,莫名奇妙变成了斗眼大战,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呵!不过,就算是斗眼大战,也是时隔六年的头一回,怪难得的,咱就让他们斗一时半会儿,练练“眼神杀人”的阴招吧!(各位亲们,先别丢香蕉梨子皮儿,好戏在后头捏。) 这丫头,比他初识时更倔将了。如邑南所说,她的确变了,不再是那个柔柔腻腻的小丫头了,那满目的心事深愁,为已经成长为成熟女性的她平添了更多的妩媚和神秘感。 叹口气,龙御率先妥协,放开了她的手。 “若儿,我很想你。”他伸手想抚她的脸,却被她撇头躲开,无奈他放下了手,继续道,“已经整整六年三个月十三天又四个时辰,你终于回来了,回到我的怀里。若儿,我真的很想你。” 水若垂下眼,掩去心底的一丝涟漪。骗人的什么想你,她才不信。 见她不语,他继续说道,“若儿,你忘了吗?你离开楼外楼山庄,我们找到你到现在,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五夜。这里是我在杭州的别馆曲荷山庄。” “五天?”没想到那么久了,她抬头,撞见他一脸不安懊悔,立即又转过头,负气地低哝着,“真希望就这样一辈子长睡不起。”也不用再面对这个大骗子,大错误。 “若儿,不许你胡说。”听到她的埋怨,龙御心中的不安担忧像炸开了似的,激动的抓住水若的肩膀,低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要不是念恰巧在附近行医,你就……就……”若此时水若抬头瞧瞧,会发现龙御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雾,那深深的痛楚已经完全击破他贯常的冷静自恃。是呵,若非公孙念在,水若恐怕小命休矣。为了保住她那口心脉,他不断输内力给她,如此,她清醒过来之后才能如此息平气顺。他努力保住的宝贝,他怎么忍心她如此轻贱自己。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当初从这里回去的时候,听说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三分钟。后来虽然奇迹般地活过来,在医院里也躺了三个多月才醒来。才五天咩,又不是一辈子。”她轻描淡写地叙述,却让龙御怔在当场,久久无法言语。 想拥抱爱人的手,无力地垂下,紧握成拳。心如拳紧缩,沉痛一时之间紧紧扼住他的脖子,吐不出一个字。排山倒海的悔恨,刹时模糊了双眼。他晃然失神,深深感觉到,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了。是他亲手扼杀了如稚子般信任爱恋着他的她呵,他正是那个始作怂恿者。 “若儿,”他一把抱住她,不管她的挣扎,“对不起。全是我的错,我不该轻信他人,不该如此无情。我不敢要你原谅我,但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只要这样就可以,我会尽一切弥补你。相信我……” 第六十七章 我不爱你了 呵,他求她呢?!堂堂擎云王爷,皇帝陛下的九皇弟,那个以冷酷闻名西北边境的煌城龙将呵,居然开口求她?! “不,我不要你任何补偿。”她冷冷地看着他,愤然道,“我只想离开你,永远、一辈子也不要再见到你。” 你……不要我了? 不要了。 当初,他是怎么对待她的?!她求他的话他记得吗?他是怎么让她彻底绝望的?自己种的因,自己受这果。 “若儿~”即便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他仍感觉到,心在淌血。那个柔腻的人儿,被他伤到也说出如此冷漠的话了。 她不敢看他眼,怕看到他的悔恨,他的歉然,他的伤心,他的温柔,还有他的爱意。这样她才能继续硬着心肠,说出更多绝决的话。 “不要叫了。我已经不是你六年前的若儿了。请你看清楚!”霍然对上那双黑眸,水若的心被狠狠一震,“我不会眷恋那个已经死去的感情。你听清楚,我已经不爱你了,不爱你了,不爱你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早就结束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痛,为什么她的眼这么痛?为什么他会露出这么伤痛的表情?他一向是那么高傲,那么自信,那么寡情的人呵! 若儿—— 轻轻的叹息,缓缓逸出。 原来,他的伤害,竟让曾经那么可爱的人儿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原来,她当初听到的那句不要她的话,是这么令人心碎,绝望到一辈子也不愿意醒来呵!他的后悔在此刻看来,又算得了什么,她的绝望心碎是永远也挽回不了了。 他知道,他当年的行为是不可原谅的,他如今的肯求更是非分之想。可是,他是爱她的。不要了,并不代表就可以不爱了。 这张泪湿的脸呵,已经刻在他的心底。这伤疼,这为他而流的泪,用他一世的心来拭擦,也不足惜。 爱,在她离开他之后,从来不曾稍减。看着她留下的东西,爱在心口,说不出,早已肝肠寸断。愧疚如毒蛇般缠困得他无法呼吸,一次又一次被她离开时的眼神给揪醒。他从不相信的爱,竟消磨他到如此狼狈。失去她的恐惧,令他晃然惊醒,那含笑的双瞳,竟是自己寻找了亿万年的珍宝呵。 一切还不晚,他已经彻底觉醒,就算她现在不爱他了,他也绝不让她离开他。只要她在他身边,这一世不行,还有下一世,生生世世。他一定会赢回她的心。 “你不爱我也罢,恨我怨我也罢。我不会放手,再也不会放手,生生世世。” “你……” “我爱你,若儿。”黑眸平静如斯,他深情低喃,俯身吻去她的泪,辗转缠绵。他要慢慢唤醒他们爱的记忆,唤回以前的甜蜜时光。 他绝不让她离开他,绝不! “……唔……不,你放……开……唔……”她的挣扎被他全数吞进肚里,急喘一口气,呼吸的全是他的热气,胸口似被点燃了一把火,瞬间暖得全身酥软起来。(哇卡卡,作者偶这里小Y一下男女猪脚哟,人家好不容易才见着面滴嘛!各位多多包涵捏~嘿嘿嘿……) 他的舌直闯入她的口中,深深用力的吮吸,仿佛要吸走她全部的抵抗和理智。感觉到她的软化,他更加温柔地轻舔着着的她的唇角,大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帮助她放松。 “我爱你,若儿……”他咬着她的耳垂,如魔咒般低喃着,一遍又一遍。一只手拉开她唯一的底衣,情不自禁抚上思念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凝脂玉肤。 “……唔……你……”没发觉自己是怎么被他退去衣物的,他的唇齿火热,一如既往,轻易就让她迷失。 “让我爱你,若儿。”舔舐着她颈间的柔嫩肌肤,他已觉欲火焚身,不禁有些颤抖。从她离开起,他已无法对任何女人有感觉了。如今欲望一旦被解放,他只想要她,此时此刻。 她喘着气,无力地看着他对她为所欲为,掌握她的身体。那双大手沿着大腿内测,挑弄着她的敏感点,随着她吟哦一声,他探入她最脆弱的体内,一股湿热粘腻的感觉包裹住他的手指。她看到他既痛苦又兴奋的表情,那双黑眸中似藏着一头野兽,正轻舔着她胸前的蓓蕾。 突然一阵刺痛钻入胸中,刹时驱散掳住她的欲望野兽。在肉体的欢愉之后,她会迎来什么?她忘不了,经历那样的噬骨之痛,如今这缠绵悱恻能有几分真实?她曾付出的所有,她曾失去的所有,算什么呢?! “不……不要——你住手。” 一声痛斥,撕裂了貌似温情的一幕。 迷蒙泪颜印入热情的黑眸中,令他深恸而停止了动作。她苍白的脸,红肿的唇,还有眼里的受伤,又再次牵起他心底的不舍。握着拳,他缓缓俯下身。 “不——” 这声排斥,被截断。 她睁大眼看到他闭着眼造近她,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脸颊,眼角一热,他一一吻去了她的泪。 “对不起。你不愿意的事,我绝不再做。”他再为她披上了底衣,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 “你……”一张口,却不知为何,泪水便止不住地流。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一次又一次为她拭去泪水,温柔地再次承诺,“什么事我都会答应你,只除了放你走。若儿,我……你才刚醒,再休息一下。晚些我会让丫环来服伺你。”说着,他拉过锦被为她盖好,即转身着衣离开。 半晌,水若才缓过气儿。 什……什么嘛?!居然偷了腥就这样子拍拍屁股走掉了?哼,她才不要乖乖待在这里,任你这头大恶龙宰割。等她睡饱了,劲儿来了,就落跑给他看,气死他。 呼!就刚刚这一折腾,还真的非常耗神费力呀! 胡思乱想间,水若又跌进了梦乡。这一睡,她再也没做恶梦了。只是一心想着如何与龙御斗。 (吼吼吼,咱们的女猪脚又要奋发图强了!) 第六十八章 第九次落跑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呀?求求你出来吧!您再不出来,待会儿绿扣又要受罚了……” 躲在假山后的水若远远的听见丫环们的叫唤,不打算出去。因为这是她计划好的第九次逃跑,利用龙御不在的大好机会。再怎么心软于丫头们,她也不会轻易放弃。一个星期她已经先后落跑八次,都以失败告终。可恨呀!她绝不气馁,争取每次都更上一层楼,最后一定会成功。 叫声远了,她赶紧爬假山。这是她第八次失败后,一时赌气乱逛山庄发现的又一处绝好的逃跑蹊迳。 嘿嘿嘿,终于出来了。正好,这墙外全是树林。不像上次竟然是一条运河,害她不小心就成一落汤鸡,被正守在那里的龙御救个正着,气呀! 水若东瞧瞧西看看,确定没有龙老怪守株待兔,没有黑月暗里跟踪。呼!好像真的没有人发现她咩,太好了!嘿嘿嘿,终于成功啦! 就在水若自以为是兴奋的当口,在她不远处的大树上,分立三条人影,他们把水若跷庄的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有着一双金眸的人开口,“这样让她逃走,好吗?”口气有些担心。 “放心,她跑不远的。”一个冷冷的声音答道,黑目闪了闪,兴味十足。 “呵呵呵,好歹也让她暂时满足一下。跑了那么多次,也该有些小小进步才行。”第三个帅哥如是说。 “我已经放出雪鹰。到了那个山头,少主会找到她的。” “既然如此,我看暂时也用不到我们了。”松了口气。 “呵呵呵,去喝一杯吧!都折腾了七八次了,她不累呀,我们也该好好休息了。” “哈哈哈,就让少主自己伤脑筋去吧!” 三条黑影倏地消失。 正如他们这些暗地里看好戏的人所说,水若“成功顺利”地出了树林,上了一条翻山小路。这路一下子变得异常难行,四处都是黑漆漆的灌木丛,还有阴阴的风加怪怪的动物嗥叫声。呃……这个,她怎么又把自己搞到这种地方来了?!可恶呀,下次逃跑一定要学会找官道走,官道应该比这路看起来可爱!嗯,一定要善良得多。 可怜的水若呀,向来跑路都是打无准备的仗,所以失败是预料中的事。从六年前开始到现在这七八九次都可以看出来,她没有跑路的天份。 已经走了那么远了,也满有那么一两个时辰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发现她捏?怪了,以往只要她一行动,没半时辰就被发现以及被找回。跳墙一般都被龙御接个正着,躲在运送蔬菜的车里,到了目的地,还是龙御的庄子;半夜开溜,结果迷路在山庄的大花园里,还以为自己跑出去了,沾沾自喜之时,看到绿扣打着灯笼等在门口。 郁闷呀~~~~她果然是一只飞不出去的小鸟儿!好像随时被监视着。 水若左瞧右瞧,莫名奇妙有些失落。怪怪,他们真的都放大假去啦?主子都不在了,居然还在睡大觉不成?! 自那天她醒了之后,就再没见到龙御。只除了她逃跑的当场,?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19 部分阅读 自那天她醒了之后,就再没见到龙御。只除了她逃跑的当场,被她逮到上,他的行踪,她完全不知道。哼!她才不希罕呢!(神呀,咱们允许这可怜的小鸟儿做做春秋大梦吧!) 她一人走在山路上,为了壮胆,一路哼着小曲儿。四周不是山就是树,压根不知道前路所向,起先是无所谓啦!可走着走着,山路越来越难走,她只有在草从矮树间穿行。衣服被划破了,头发挑乱了,小手儿也被刮破了皮皮儿。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咕哝着,心里升起一股怨气。哼,那些怠忽职首的人,她一定要告状上去,让她跑了这么远,居然还没有追来。真是太不应该了! 水若似乎没有意识到,她潜意识里并非是真想逃跑,而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某某人。 迷路了! 第六十九章 山野遇情人 水若气愤地打着草丛,太阳也渐渐回落,一阵冷风吹过,害她打了个寒颤。他们居然忍心把她这个大病初愈的人放在这深山野岭里,任风吹,太不付责任了。呃,她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是独自跑路的这一前题了。 咕咕—— 糟糕,出门前忘了拿好吃的。这会儿……唉,好饿呀!她还没吃晚饭呢! 嗷—— 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野兽的嘶嗥,水若的心开始怦怦跳。看着四周微微拂动的草丛,仿佛有不知名的动物在暗中窥探着她块肥肉。 “各位狼大哥,虎大嫂儿,我可是带毒之身,而且又生了场大病,没几两肉。你们看清楚呀看清楚哦,我可一点也不好吃哟!千万别吃我哟……” 水若一边小心翼翼地探路,一边左顾右盼,生恐平空蹦出个熊大哥来。 突然,她感觉到地面阵动,听见貌似非常快速的穿林走树的声音由远而近,向她奔来。草丛树木猛烈颤动,阵动不断加强。 不……不会是什么野猪被她闹醒了? 正当水若盯着眼前发抖的树林发悚时,一个庞大的黑影凭空跳出,直向她扑来。 “啊——”一声大叫,水若看见那庞然大物在月色中长长的嘴,亮亮的白牙,凶猛的眼。一时,被吓得动弹不得。 眼见着那东西张大了嘴,水若吓得狂叫,“啊——御,救我——” 碰!她就这么被扑倒在地,动弹不得了。偶滴神哪,今天你真要亡我了么?那么我做鬼也不要放过龙御,可恶呀!太不付责任了,人家跑路那么久了,都不出来找我,呜呜呜……可恶的龙御! 咦?等半天,也没有预期的疼痛传来。 水若睁眼正想看是怎么回事儿,一股粘腻的感觉从手被传来。待她拿开挡着小脸的手时,脸上传来了又痒又粘的感觉。借着月不一看,就见一大坨红舌头袭上了她的脸,这貌似“狼”的家伙正非常亲腻地用舌头舔着她,甩着大大的尾巴,兴奋地向她示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畜牲是哪家养滴,一来就亲薄她。 “不要啦!你别舔了……呵呵呵,好痒……好了好了,你的口水好粘咩。哈哈哈……好了啦!”这黑狼真奇怪,像狗儿一样咩! 黑狼?狗? 脑中突然闪过什么,水若来不及捕捉,即听见一个声音。 “情人,过来。”旷野里,响起男人好听的低沉嗓音。 身上的重量倾刻消失,水若撑起身子,看见那匹刚刚还跟她撒娇的家伙这会儿又摇着尾巴乖乖回到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身边了。此时一见,才发现这黑狼个头儿竟然有成年人那么大,它乖巧地跳蹭了蹭那人的脚。唔唔唔低叫了几声,好似在报告自己已经圆满完成任务。 只一刻,她的心就这么放下了。瞧着那双烁亮的黑眸,她只知道以下什么都不会害怕担心了。 “若儿,你又调皮了。”熟悉的俊脸出现在月光下,那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座山似的立在她眼前,令她安心不已。他一脸无奈,眼里满含担忧,口气却满是宠溺,有一阵儿尽然让她失了神,仿佛又回到了我年前那一个为他爬树摔疼了屁股的月夜。 他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我只出庄子联络邑南,你就又跑一次。唉……看来我不应该如此放纵你。” “那……那个狼,是情人?”乖乖,这小家伙长这么大,是吃了什么东西呀,膨化剂么?!这会儿,水若全部注意力都到了黑狼身上了。 “是的。”他为她整理头发衣服,给她披上了自己的披风,帮她擦去小脸上的污点儿。 “可是它怎么长这么大了?”记得她离开时,它也只达她的大腿呀。 “它是胡狼与狗的杂交,所以特别大。”俗称狼狗。 刹时,水若也忘了此次跑路的窘状。兴奋地招呼起情人,“情人,情人,你还记得我呀?” 情人在他们身边打转,兴奋地唔唔低叫。 “哈哈哈,乖宝贝,你还记得妈咪呀!不过,刚才可吓死我了……”拍拍胸口,刚才真是有惊无险。回神的当口,她瞧见了龙御淡淡的笑意,想起之前的郁闷,当下垮下脸,“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当然,龙御听话地依了水若。水若一落地,和情人滚到了一堆儿,把跑路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不知不觉就跟着龙御回庄了。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龙御已觉足够了。这些时日,他不敢再主动找她,但随着一次次的逃跑,她的性子竟然放了开,越来越开朗,就像以前那样儿。今天,他出庄就是去接被邑南带来的情人,希望她能就着玩狗,分散想跑路的心思。这样有利于她身体的恢复。当然,更有利于他。 第七十章 孩子 “邑南大哥,”愉悦的呼唤伴着灿烂的笑容,水若一头栽进了邑南敞开的怀抱。 若说她在古代最信任且挂念的人,就是待她始终如一,像亲哥哥一样疼爱她的邑南了。 “小若,”邑南的激动也不下于她。亲眼见到当初那个已经咽咽一息、消失在她怀中的人儿,如今笑魇如花、颦婷玉立地站在眼前。刹时,曾经无奈、无助、悔恨、心痛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激跃。 “瞧你,连我都快认不得。四年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看着一身红裳的水若,竟然有种“家中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挺复杂的呀! “那当然。你们这儿四年,在我们那儿过了六年了。我已经是二十二岁的成熟女性了。”水若抛来一个大媚眼儿,邑南打了个激灵儿。 这小妮子的底性没变多少嘛!“饶了我吧,小若。我已经是有妻儿的在室男了(以前跟水若学的),再不放手,我亲爱的老婆今晚恐怕扫我出门跪洗衣板了。”最重要的是,背后那男人怨怼冷气会波及她疼爱的小妻子。 “你结婚了?”水若一脸不可置信,邑南不是最害怕结婚的吗? “当然。我已经结婚四年了哦!来,让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妻子碧心。”邑南拥着妻子,一脸幸福地介绍,“心儿,这就是我跟你常提起的小妹君水若。” 碧心微笑福礼,“小若……嗯?” “大嫂,你好!”水若拉着碧心的手,热情不已。 碧心还没见过这么热情的女孩子,“你……你好。” 水若黑眸一闪,一把抱住了碧心,同时还吻了下她的脸颊,“大嫂,以后小若无聊的话,可以来找大嫂玩么?”某人脸上掉下了几根黑线儿。 “这当然可以啦!”瞧着那张柔美的小脸,任谁也拒绝不了吧! “谢谢你,大嫂。小若好喜欢你呀!”说着她又偷得一香。某人脸上沉下一块黑云。 “呵呵,小若也很可爱呀!”碧心开始适应水若的热情了。 “大嫂,你这么漂亮温柔又大方,怎么拐到大哥的呀?” “这个呀……其实……”碧心被这么露骨的问题给窘到。某人已经忍不住想起哨了。 “哦,大嫂,现在这里人多,改天咱们单独聊聊吧!” “啊,这个……好……” 某人已经受不了,上前一把将老婆带进怀里。“小若,你闹你的,可别把我老婆带坏了。”这丫头简直有够可怕的,三两下就差点儿让碧心就范。不行,他得把老婆看紧点儿。 “小气鬼大哥,还说碧心会吃醋。现在看看,不知道是谁的醋劲儿大。”果然跟龙老怪是一家子的,吃醋的本领都是天生的强悍。 闻言,碧心扑哧笑出了声。邑南被糗红了脸。 碧心虽然被邑南告之水若不同寻常女孩子的事迹,她就满心好奇了。如今一见,水若的率真、可爱,令她羡慕,她打心底喜欢上了水若。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好好跟水若交流交流的。可怜的邑南,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已经开始变质了。 瞧着那小叔子,还是头一朝看到他用如此温柔宠溺的眼光看一个女孩子。一点也不像京中人人传言中的冷面王爷。听邑南说了当年的事情,她还是认为他们是有机会合好的,因为他们也是这样子走过来的。相信到时候误会解除之后,他们也会成为人人羡慕的幸福佳偶。 碧心和邑南对望一眼,会心一笑。仿佛都感到对方的想法,心有灵犀! 水若心底满是羡慕,感叹大哥也为人夫了。什么时候,她的幸福才会降临呢? 水若始终当身边的龙御是个透明人,和情人打得火热。但理智一再提醒她,无论她再如何视若无睹,依龙御那强烈的存在感,她不受影响是瞎话。 自那第九次中路失败后,她也失了跑路的兴致。而他也好似知道她的心思似的,开始形影不离地跟着她,她也没有半分不悦,只当他不存在。 后来,水若发现龙御几大好处。他不是说过吗?除了离开,她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所以呀,嘿嘿嘿,她就拿他当小伺童来用,就像当年他对她一样。这角色互换,感觉真是棒透了。有她在,可以随时出庄玩,将一切出行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累了有人抱,饿了有美食吃,渴了有人递水,想买东西了再是自动提款,绝无二话。郁闷了,还可以练一两下拳头,爽呀~~~(龙御有自虐症了么?!)即可以变相报复他一下,又可以拿着他到处炫耀,赚尽了虚荣感,常常一天玩下来,满足得倒头就睡。 呵呵呵!瞧瞧,他现在就乖乖坐在一边给她剔葡萄籽儿。因为她懒得吐籽儿,从第一次要求以后,从此吃葡萄他就开始自动接手这项“非凡”的工作了。(作者惊叹:原来训夫是这样子滴,大家姐妹学着哈!) “小若,你的身体还好吧?听御说,他救你的时候你染了风寒。”邑南关心道。 “早好了。谢谢大哥关心!”水若愉快地接过已经剥好的葡萄,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呼。 瞧两人这一来一往,配合得极为融洽,邑南碧心都暗笑在心底。“那就好,我还担心当年的毒对你的身体有副作用呢!” “有副作用呀也早被治好了。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医术可不是现在可比的,要不依我当初离开的样子,除非神仙降世,否则这朝代不可能有人能救得了我。”说到此,胃口全无,小手一推,把那碗葡萄推得远远的。那双一直注视着她的黑眸黯了黯,眼度闪过一丝沉痛,仍然温柔无比地看着她。 “的确。那……”邑南索思着想问什么,却被龙御的眼光给制止。 水若敏锐地感觉到那两人的“私情”——私下传送情报,即负气说道,“大哥想问孩子的事情吧!”她托着下巴故做轻松,“十六岁的女孩子本来就是一半小孩儿,很多方面都不完全。那回去那时,即风寒又中毒再加上被人抛弃精神受创,小命能保住已经不错,孩子流掉也是意料中的事。” 一时,所有的人都不知如何开口,仿佛都在为那个逝去的孩子默哀。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习惯以握拳来压抑自己沸腾的情感。他不知道,自己是为失去的孩子心痛还是为她当时的痛苦心疼,无法想象依她那柔弱的身子,如何渡过那段时光,是否她曾……不不不,她现在不是好好在自己面前吗?! 邑南看着脸色发青的龙御,想说什么缓和气氛,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水若继续道,“喂,你们别这么感伤嘛!人都死了六年了,不用这样子啦!而且,未婚先孕这种事在你们的年代会被唾泣死的,在我们那儿也不是光采的事情。况且人家才十六岁咩,小孩带小孩,好奇怪的说。要不是小命都快不保,还不知道我老妈老爸他们会如何修理我!” “小若,你家人……没有为难你吧?”邑南关切地问道。 水若瞧他紧张地,笑道,“我都快要翘小辫子了,他们忍心么?!他们以为我遇到超级可怕的事情,怕我想不开自杀,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像盯犯人似的,不是吃药就是虽十全大补汤,把我喂得像猪似的。” 邑南松了口气,可是两大男人似乎没能为水若的句玩笑话笑得出来。 第七十一章 人家还没被求婚咩?! “呵呵呵,小若可不是小猪,是大美人呢!”碧心适时拣着话头,转了过来。“小若,你的头发怎么卷卷的,看起来好特别哦!”气氛一下子被缓不少。 “是吗?可是我觉得大嫂更有孕味儿呀!呵呵呵。”水若瞄一眼邑南,后者窘着给老婆倒茶掩饰。她拢了拢头发,“其实,我早就想剪头发,要不是它,也不会在学校招来一群蜜蜂苍蝇。偏偏我那些死党以绝交为砝码不准我剪,后来觉得直发留久了无趣,就去搞了个卷发。” “哇!你们那个朝代真好玩。那么,你们那儿也有番邦的人吗?就是绿眼黄头发的那种,曾经王府来过一个传教的,说的咱们国家的话,可他们国家的话我们都听不懂咩!” “老外呀!我们学校就有,不过我不喜欢。咱们中国的美人儿在他们那儿大受欢迎,见了就粘得不得了。”一想起朋友们帮她躲洋学生的追求,水若不自觉地笑起来。 龙御看着她的笑容,突然感觉她似乎离他的世界越来越远。那个世界,虽然没有见过,但他知道这个帝为后所创造的世界,不会令她们失望。只要她们喜欢,他们必然甘心委之。 “你还和他们一起生活?”碧心好奇极了,无法想像那是什么样的世界。 “不是生活。是一起读书,像你们这里私塾一样。在我们那里,人人平等,不管男女老幼,都有机会读书工作的。” “哇,那样的世界……人们一定很幸福吧!”人人平等,没有尊卑。碧心已经有些向往了。却不知老公这会儿已经满脸乌云。 “心儿,难不成你想丢下我,去那个什么未知的未来世界吗?”邑南口气哀怨。 “啊?相公,你在说什么呀?” “未来有什么好的,没我在,你会寂寞的,心儿。”邑南一把抱着老婆,又哀怨又撒娇地蹭着老婆的嫩脸。 “呵呵呵,相公,你想到哪里去了。再好的地方,也及不上和你在一起呀!”碧心抚抚邑南的脸,安慰着,就像母亲安慰儿子一般。 邑南跟女人相处的法子比起龙御可高明多了,瞧这一幕就知道了。女人都心软,他抓住这一点,只要撒撒娇,即能拉回老婆心,又能在非常平和的气氛下解决掉自己的心头不快。 水若羡慕的正是这种温柔相知的相处方式。刚刚吐了那么多苦水,心头总算平静一些了。有“亲人”的感觉就是好呀,有靠山捏!不怕这龙老怪时不时抽疯发狂滴。比起跟父母倾述的感觉又不同,邑南是最清楚当年一切的人,此时她感觉更加释怀,心头又放下了一些。 是说给他听的,还是安慰自己。她已经不想去细想了。也许,两者都有,她想让他知道她那六年是怎么过的。 “若儿,”一直不开口的人,再也沉默不下去。龙御一把将水若抱住,“对不起,若儿……你,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有些颤抖,埋在他胸口的水若,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被他起伏的胸震得心湖动荡。 “你……” “小若,我等不及参加你们的婚礼了。你们什么时候回长安呀?”碧心一下子插了进来,却不知这一句,又掀起一阵波涛。 “婚礼?!”水若完全不明就理。 碧心没察觉异状,自顾自高兴地说了起来,“是呀!府里已经开始为你做准备了。你被老王爷认做义女,即是邑南的妹妹了。而且皇上又加封你做幻水公主,虽然这是六年前的事了,龙御一定告诉你了吧!我已经是擎云王妃了,但是礼数上还是欠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毕竟你可是咱们王爷的千金呢!相公,你说对吧?” “嗯……对对对。”一直暗示老婆的邑南无耐叹气。心儿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一兴奋就神经大条。 “呵呵呵!到时候皇帝陛下还要主婚呢,场面一定不比皇帝大婚差。唉呀,我真等不及看你穿婚服的样子了。小若一定是最美的新嫁娘!”说完,一脸陶醉状。 “等一下,碧心,你……” “对不起。我们还有急事,你们小俩口好好聊吧!”邑南不管老婆抗议,抱着老婆迅速撤离了即将刮暴风雨的亭子。 乖乖,他的这个小老婆真不是一般的三八。要知道这婚礼一直在暗中进行,水若完全不知道。依水若的性子,恐怕要反抗到底。不兴师问罪才怪!本来他们合计着说服计划跟婚事一起进行,可被水若一知道了,两头准落空。 得了得了,这烂摊子丢给龙御解决。反正现在有了水若,他啥也不会计较了。嘿嘿嘿,水若离开后,龙御最大的改变就是,他再也不会随便拿他出气,多时都是自己干忍着。 正文第七十四章伤痕 水若一个人在园子里生气,外带辣手催花,一个劲儿地嘀咕着三字经,连带做了一大堆鬼脸。疏不知这一切全落在暗处保护她的几个人眼中,而且被一字不漏传给外出的龙御知道。 哼!什么成亲,什么王妃,什么公主,她才不希罕。那该死的恶龙就知道控制她的一切,还说什么都答应,骗人! 一个顺手,又扯下一截嫩枝,凡她所经之处,全是被践踏过的残枝败柳。这一幕瞧得那群黑卫摇头叹息,庆幸着自己不是那可怜的花草树木。 讨厌死了! 水若一腔郁闷无处泄,头疼,索性坐了下来,唯一一个丫环也被她打发走了。想静一静,脑袋怎么也停不下来。转呀转呀,总转到那天他们的对峙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若的矛头指向始作怂恿者龙御。 “若儿,别激动。你的身子不适合动气。”龙御轻抚着她的背,希望她放松。公孙念说过,水若的身体表面上看来没什么问题,但内虚,必须长时间调养。否则还会发生他们头次见面一气昏死三五两天。 “你……”她生气的根源就是他。还一副黄鼠狼的模样。 龙御又递上温茶一盅,水若接过呷了一口。见她没上火,才继续道,“娶你为妃,我在敦煌就已经决定。我也请叔父收你做义女,由皇兄赐你正统皇族封号——幻水公主,并写入皇氏、龙氏族谱,诏告天下,你君水若是我龙御唯一的妻。如今,你终于回到我身边,这场婚礼自是少不得。” 看他说得深情款款又理所当然的,水若心头乱糟糟。“那已经是当年的事情了。过了那么久,你凭什么要求我一定要嫁给你?我早说了,我不爱你,我更不会嫁给你。”说着,她挣扎想离开他的怀抱,以示决心。 奈何他根本不给她这机会,轻易将她锁在怀里。“不,一切早定下了。你是我的人,我的妃,我的妻子。不管你爱不爱我,但是我爱你,我决不会放弃你。这一切,从这个世界还没有诞生之时,就已经决定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动气了。 “凭什么?就凭这个。”她的话也令他有些激动,低头封住了她的小嘴,不想再听到任何伤人的话。他又怕弄伤了她,满心的无奈。 虽然他的口气狠了些,不过这个吻是非常温柔的,他耐心地诱哄着她放松身体,放开心胸。轻轻用舌头划着她丰润的唇线,希望敲开她的心门。 “不……你放……”她吱唔着,被他偷了空溜进了口中,火辣辣的唇舌直捣垂心,又舌交缠甜蜜缱绻,心中深埋的情欲被挑起。 不不不,她不要败在他的卑鄙手段下。她不要,不要再承受那样的绝望,她怎么可能忘了,他那句轻易就对她说出口,令她万忘俱灰的话。 “放开我——”银牙一咬,一股腥咸流串进两人的口中。 “若儿……”他狠狠一怔,停下一切运作。布满情欲的眼中,覆上深深的愧疚,他又伤害到她了,“若儿,对不起,你……别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蛮不讲理?为什么你不就是不愿放过我?为什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忘了吗……你忘了吗?”泪一串串划下脸庞。他不明白她心里的痛呵,她更不愿意去掀开那曾经的伤,这竖在两人面前的墙,怎么也打不破,反革着两人的心,鲜血淋淋的。 “我没忘,”他拭着她的泪,眼神幽远,“我怎么可能忘了那一切错误。我知道,都是我的不信任害了你。失去你,我恨自己,整整六年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已经记不清楚。”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叙说着心底的情感,没了往日的冷肃内敛,所有的情绪全写在了俊脸上。“我只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包括,你离开时的一切,每夜每夜……我忘不了……我知道,你的心。” “你知道,可你更应该明白,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单纯的人了。我好累,好累……” “若儿,你忘了那一切吧!我们重新开始。若你离开我,不管上天入地,我也会寻到你的。就算老天也不能阻止我要跟你在一起的决心。”一如当初,他为追索她的灵魂,坠入这凡尘下界。 水若止不住泪水,心底的委屈全涌了上来。本以为四年前就流尽的眼泪,再见到他后,又开始泛滥不息。唉……她的心血呀~ “你骗我。你以为我还会傻傻地相信吗?当年你说过的话,结果如何?你在草原上说的话,你在万佛面前许下的承诺……结果呢?我要被你下令处斩啊!我再也不信,再也不信了——”她愤愤地吼出,藏了六年的不甘、心痛、恨意,一发不可收拾。 (给MM上一课:女人此时发泄郁闷情绪是非常正常常见的,如果男人此时还能包容并加以安慰的话,就非常不错了。)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若儿,我们重新开始,让我好好爱你。无论你讨厌我,不理我,恨我也罢,我都不会放弃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世界尽头——” “不,你不可以那样。我已经……不行……不可能的,你不能娶我,不行……你让我走……”水若一阵慌乱,使劲推他,神情非常不安。 “若儿,”他捉住她的双肩,气愤她仍不听他的话,“你难道还不明白。就算背叛天下人,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不要不要,我不要……”她捂着耳朵,拒绝听他的强势的决心。她承受不起。 他拉下她的手,“若儿,你听我说。” 她仰起脸,面色凄绝,让他晃然想起当年她离开前的那一刻,她的眼神也是如此绝望无助。“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懂……难道你非要再逼我自杀一次,你才满意吗?!”她吼出的话,令他疆立当场。 泪水滚落,滴落襟畔,渗入他心。这冰凉的感觉,如那“自杀”二字,凉透了身,崩碎了心。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掀开她的衣袖,双目霍然睁大。一条褐色丑陋的疤痕清晰地亘在她纤细雪白的手腕上,明隔主已久,颜色已经淡化,但还是相当明显。 “不要——”她想收回手,却让他紧紧握住。 “这是……”他赤红了眼,抬起她的手,声音哽咽。 她真的自杀过?! “若……她在脖子上,或许我现在不会这么痛苦。” 她的声音显得飘忽悠远,脸色渐渐平静下来,泪已干。她放不开曾经的痛伤所留在心度深处的阴影,他放不下他寻她爱她的决心,两人持续的僵持似乎成了每次对话的必然结果。这层藩篱应该如何打破?他们的未来,不应该总是泪水与怨愤呵! “若儿……”飘过一丝深沉而无奈地低叹息,他亲手捣碎了她的心,将自己浸身悔恨的囚牢。邑南曾要他好好保护她,他失言。这伤,补好了,也永远是个疤。他要如何才能抹去她的心痛,如何才能呵? 手腕突然一股温热,轻柔如絮。他紧握着她的手,低头吻上那一道深深的伤疤,一寸一寸。这曾经抚过他沧凉心胸的小手,夺去他所有的坚持,轻轻一拧,就能令他痛入骨髓。能再握在手中,今生已无憾呵。 这吻,一个个落下,仿佛重重落在心坎儿上,一度沉静的那片心湖滟涟层起。突然,一丝温凉,滴在腕间,一滴,一滴,又一滴。 水若明眸微瞠,一丝轻疼纵过眼底。 这个娇傲的男人,何以如此?这叫她情何以堪呵! 她缓缓闭上眼,任由他一遍又一遍吻着那道伤。 他们真的可能重新开始吗? 第七十二章 六年前的血雨腥风 泪,又湿了一脸。她要什么时候才抛得开这纠收的痛? 逃又逃不掉,逃了吧,满脑子居然想的还是他。果然,爱情像病毒,谁中了谁都得脱层皮儿。 突然,一张雪白的丝绢出现在眼前,接着响起她熟悉关怀的声音,“小若,你若再这样子望着湖水发呆。我怕今晚我那小表弟会把池子填了,以防你‘不小心’跌下去。” 她转身看到邑南调侃的笑脸,心头一松,“大哥。”忍不住就扑进他怀里。 “好好好。有我在这儿,没人敢欺负你。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邑南拍着水若的背任她掀泄。在这里,她的亲人一个也没有,只有他这主动求来的大哥可倾叙了。这次他的任务可重大哩! 良久,在邑南的安抚下,水若终于破涕而笑。 “你们女孩子呀就是好。有什么委屈不满,希哩哗啦掉眼泪发泄一通,我们男人呀最怕的就是这眼泪攻势。这一来吧,我们就不攻自破了。” “那大哥是被碧心大嫂的眼泪打败的吗?” 邑南苦笑,“是呀!我和她是奉父母之命成亲。刚开始我非常不满,处处排斥她,但日久生情,而她也确实是个好女孩。让我不爱她都不行了。每回她一哭,我只有认命的份儿。可我发现,惹心爱之人哭的人,往往都是自己。” 水若无语。 “你们可以痛哭流泪,但自古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呀!小若,你明白么?” 水若别过头,不想将话题绕到自己身上。 “小若,唉~我并不是想为他脱罪,只是同为男人,我最清楚其中心酸。你们的事情我从头看到现在,旁观者最清楚。你们这样子,其实是在互相折磨。” “大哥,我想离开这里,我怕……我怕他……”说着,她又哽咽起来。 邑南叹口气,“若儿,我不想逼你。离开的事情大哥会帮你安排,不过,你先听我说完一些事情,你再做决定,好吗?” 看着邑南认真温和的脸,水若点了点头。 邑南终于安下心。相信等他说完,水若应该不会再这么倔了。至于他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就看龙御的造化了。 (以下是倒叙哈,追忆一下咱们小若儿离开后,男猪脚悲惨的后悔样儿。嘿嘿嘿……解解气儿!)六年前唐朝黄渠镇外 唐军在黄水险遭突厥军埋伏,幸而邑南的几个亲信将领在军中早做了准备,才使伤亡减至最低。由于突厥军中诸多金、辽两国假扮的士兵,组织仓促,准备不足,指控不周,配合度不够,在精良的唐军面前大大逊色。加之唐军仍有得力将领带军,险险以少胜多,勉强渡过一劫。 真正的突厥主力军,在辽金与唐主力作战时,突袭了敦煌城。邑南率雷驰等驻军将领,死守城,当地城民也予以支援,终于撑到援军到来战事历经七天七夜,死伤无数,场面壮观又惨烈。 尸横遍野,满目疮痍,血流成河。兵器鸣耳,硝烟四漫,哀嗥不绝于耳,嘶杀声源源不断。 “饶……饶命呀!求求您……将军,小的家中还有小儿老母,求您……”三个满脸血污的突厥兵,其中一个还是辽兵,跪在一堆尸首上,不住地瞌头讨饶。 他们面前,一匹黑亮的高头大马,微跺着铁蹄,喷出浓重地气息。马上的将军正是大军的统帅龙御。青鳞头盔下,黑发飞散,薄唇紧抿,一脸肃杀,黑眸隐隐燃着血腥的红火,犹如地狱而来的索命夜叉。那俊美的脸,扬起一丝冷笑,邪乎的美令三个小兵不寒而栗。他褐青的战甲上斑斑血迹,全是他的剑下亡魂留下的。 在他身后,另有三匹马,分别坐着三个黑衣劲装的男子。每一个都非等闲之辈,都是龙御自小的黑卫魅影、允不、黑月。 “少主……”魁影是夜影之首,看三人的狼狈,也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这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只听咚咚咚三声,地上又多了三颗血淋淋的球儿。刹时,黑卫三人都不敢再出声。 少主似乎有些异于寻常。出手即狠又利,丝毫不给人留余地。 噬血的冷音轻轻扬起,“她死了。饶了你们又有何用。你们全得给我下地狱埋葬,全都得死。哈哈哈哈……” 纵天一声马嘶,黑铩一扬前蹄,奔向另一群逃军。身后三人无奈对望一眼,立即跟了上去。看来,少主真的为那个小女孩失控了。 黑铩所到之处,皆是断肢残首,尸横一路。白芒挥闪,血痕四溅。龙御不要命似的猛攻,吓得黑卫一个个紧随其后,格去一切暗箭暗刀。 随伺少主近三十年,也没见主子杀人杀得如此麻木不仁,令人见之胆寒。少主几乎完全变成了一个杀人魔,一切的导火线线,都是那个说是奸细的女孩子。女人?!除了黑月了解水若,另两人都非常惊异,若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少主居然会对一个小女人动情到如此。 事实摆在眼前,那女人神秘地出消失在少主面前,少主当时的失常,现在似乎要杀光所有敌人以泄愤。 “啊——救……”一声嘶叫,怦地一声,地上又多出一具无头尸首。腥红的印染染红了赤红的黑眸,闪跳跃着一丝妖异之光,随处一扫,吓得几个小兵抱头逃窜,大叫妖魔。 有一个小兵向龙御丢去一把缨枪,不料却打掉了他的头铠。刹时,黑发飞扬而出,俊美的脸庞上,划下一丝血痕,那妖异的美吓得周人都倒抽了口气,张肆而出的杀气似乎一下子被释放出来,四周气压骤降,所有人都定格不动了。 那小兵没跑三步,身体立即爆裂,四分五裂,周围将士都不小心被溅得一身血肉、皮毛、内脏……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闪过:好恐怖!这男人真的是从地狱来的夜叉呀! 在场的人没一个敢上前劝阻龙御的,有去无回呵!随后赶来的刘锦国等将士见之,也唏嘘不已。悄悄转移阵地,准备不动声色地逃离战场,避开龙御。 “光,信送出去了吗?”黑月看了眼前方的主人,担心不已。 “应该快到了。”允光答道,瞧着龙御,一脸疑问。 “希望小王爷能让主子冷静下来。”魅影轻叹。就怕这人一杀完,主子还回不了头,到时候危险的就是主子自己了。 第七十三章 离泣 “报告各位将军,所有俘虏全押解回城。还有一部分家眷妇孺,是否也一同押走?” 大战告一段落,诸将聚在一山坡上听余后报告。 “全部杀掉。”龙御开口,吓得在场将领倒抽口冷气。 “龙将军,这……这恐怕……” “太不厚道了,将军三思呀!”其他人纷纷劝阻。 黑卫三人纷纷摇头,根本不可能。此刻的少主任谁的话也不会听,恐怕连皇帝在场也劝不了半分。这些人还不了解少主的脾气。 “你们没读过斩划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是他们先不仁,我又何必讲义气。哼!不杀了这些妇孺,二十年后,难不成又让你们的子孙来这里跟他们死战一场?!”一席话,尖锐得令所有人失了声。 “太残忍了。龙将军您不该因公徇私,报私仇。”突然,平空冒出个不知死活的声音,允光眼光一闪,望向那个勇气可佳的人——小副官哈尔德。 一道寒光夹着雷霆万均之势射向哈尔德,顿时令他身子一抖,大汗淋漓。可话即已经出,已无回旋余地。 “?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20 部分阅读 一道寒光夹着雷霆万均之势射向哈尔德,顿时令他身子一抖,大汗淋漓。可话即已经出,已无回旋余地。 “残忍?你还没见识到。你以为这里没了男人的女人和小孩会沦为什么下场?他们即便活下来了,只会背负父辈的仇恨,将来成为大唐后患。” “我……”被龙御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哈尔德根本没有后劲与龙御正面抗衡。但奇怪的是,他却常常语出惊人。 “你什么?”长剑一下子帖上他的下巴,抬起他垂下的头,看到龙御那邪气的一笑。“就算我以公徇私又怎么样?你阻止得了我吗?让这些人为我的若儿陪葬是抬举他们了。我会让与这件事有关的人都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 闻言,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眼见那雪亮的宝剑回了鞘,哈尔德却觉得脖子一凉,卡着一口气不敢吐出,脸涨得通红。 龙御扫了眼在场的人,轻哼一声,“既然各位如此菩萨心肠,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们处理,你们全部回敦煌城罢。” 空中一道青光划过,魅影伸手一接,是龙御的统领牌,意思是由他去处理那些陪葬品。 下一刻,黑铩已经跑远,光和月追了上去。 刚过不久,一匹白马飞驰而来,追向逝去的黑影。魅影轻嘘了口气,幸好小王爷及时赶到,要不只靠光和月,恐怕是压制不住少主的。 经历了一场大战,黑铩的体力似乎仍游刃有余,在龙御的驾御下,如风似电,奔驰在一片黄沙碎石的平原上,很轻松地将光和月甩得老远。唯有邑南的爱驹飘雪跟得上黑铩,不过也似有些勉强,而且飘雪是母马,故而他们之间仍有断距离。 一黑一白两相追逐,浩浩平原眼见也到了尽头,前方已是一片断崖绝壁。邑南心头一惊,这家伙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真是一门心思地奔向地狱么?! 用力抽下马鞍,终于靠近了一些,动物似也有了先觉,在临近悬崖时显得浮躁,脚步也虚乱起来,速度上自然打了折扣。 晚风卷起柘茸,将马蹄扬起的尘沙挽得起高更长。 马嘶声拉破长空,碎石滚滚,眼见着万丈深渊近在咫尺,马儿扬蹄惊叫,及时铩住。 黄沙石地上,只见一白一黑相拥滚落地上,良久才停下。 “啪!”一个脆亮巴掌声响起,邑南愤怒不已,破口大骂,“你疯了吗?教你读书,习武,什么时候教过你自杀了?要死也要死得干净些,别给别人丢下一大堆麻烦,我们没功夫帮你擦屁股。”想是气极,斯文如邑南也骂出了脏话。 “不用你管。”冷冷地,龙御还是这句。他似乎隐抑着气息,双目赤红,凌乱的黑发随风而动,俊脸上那一丝血痕衬得他此刻狂乱不羁。 刹时,邑南气爆了。“你以为我很好心吗?要不是为了我老妈,还有龙姨,谁想理你这个冷血动物。要不是为了小若,我管你去死。” 说到水若,龙御身子一怔,一拳砸进了沙地中。 “那就别再理我。”他转身走向悬崖,邑南知道,若他真的想自杀,自己根本拦不住。现在,他只是压抑太久,需要发泄。 “站住!” 邑南上前挡住他,故意找碴,“要过去,就先打败我再说。”他蓄意挑畔,挥掌而至,龙御也只是防守而不进攻,良久,邑南加强攻势,一拳打中他的俊脸,“来啊!别以为你不还手,我就心软。今天,我就替小若子好好教训一下你这没良心的家伙。” 刹时,真正的大战拉开。昏暗天空下,一黑一白忽移不定,银光咋闪,铿锵盈耳。剑气如风扬尘丈许,看不清打斗者的招工与身影,高手对绝时,连天地都为之变色,陪上了青电产错,转瞬间倒下天水。 早已赶来的黑月和允光也只能旁观,防着两人受伤。从未见二人如此全力以赴,惊赞同时,也不免心中起疑。难道,主子真为了那女子自剔,那他们又何以向死去的太上皇和龙娘娘交代呢?又有谁料到,如此冷血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小女人失常失心至此?只能叹,命运弄人呵! 哐一声!邑南的剑被挑空,龙御的剑指中他的喉间要害,一丝血红顺喉而下,但剑已经停住,未进分寸。他抬头看向龙御,届然感到眼眶一丝刺痛。 他发丝凌乱,被雨水湿透,帖覆于脸颊,狼狈不已。那双一向精湛的黑眸,此刻混合着深沉的哀伤,雨水混着血水流下。没有表情的脸,却仍能让他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深创。不知道那流下的一道水痕中,是否也有他悔恨的泪。这场大雨,已经湿透了他们的心。 “御,对不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那屹立的身子狠狠一颤,双眉用力一皱,抽回剑身,在空中一划,旋身腾空,独自在雨中疯狂地舞剑,那狠绝的模样仿佛要用尽他全身的精力,正犹如他心中的天人交战,激烈、放肆、毫无顾忌。 飞速如流星,白光闪烁,看不清剑路,只见黑影飞身落地,一招一式,几乎连雨水也进不了他身。 邑南叹息,唉!与他对决,这小子连八成功力都没使上!可想而知,他的心里此刻早已苦不堪言,追悔莫及。 允光和黑月上前扶起邑南,“小王爷,少主他……” “让他好好发泄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冰山老妖,龙老怪,大恶龙,冰山恶男…… 御,我喜欢上你了哦! 如果我傻一点,你就更喜欢我的话,我也愿意呀! ……御,我真的好爱你。 ……那你就要保护好我的心…… 御,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啊——” 轰! 凄厉嘶嚎直达天际,也硬生生被当天霹雳打成碎片,唯落下漫天霏雨,淋疼了那拧人的心伤。 身影届然跪地,长剑插入沙土中。低垂的面容滴下串串水珠,痛苦扭曲的面容,黑目盈然,那是明明白白的切骨之痛。他昂首向天际,一股暖流划鬓角。 “若儿——” 惯彻天际的呼唤,徒有雷声阵阵回应,冰冷同雨打在身上。 我会不惜生命保护她的…… ……保护好她也保护好了你的心…… 我怎么值得不要你呢? 御,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第七十四章 悔 一个月之后,龙御一行人回到了长安御赐的擎云王府。不久,征军也搬师回朝了。 “自那以后,龙御变了。本来冷酷无情,变得更加令人无法接近,凡事更加冷血狠厉,决定的事情没有丝毫转换余地。如同一个没了心的恶魔……”邑南叹气,回首往事,每每令人无奈鼻酸。 听到此处,水若已经不可抑制的红了眼,泪水盈眶。他何以如此折磨自己啊? “小若,我说这些并不希望你也痛苦难过。御他……唉!也是他咎由自取吧!可是,他确实非常爱你,一直爱着你,比你想象的还要深,所以才会当局者迷。不管如何,他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爱你太深的糊涂男人罢了。” ……你们女孩子真好,不高兴可以掉眼泪发泄……男人却只能独自往肚子吞苦水…… 战俘中,除了几个将领贵族,其余残兵妇孺全部就地正法,合葬于突厥的大本营澜玉山这下。活着的被带回长安由刑部审判后,仍难逃一死。 刚回府不到两天,便传出有人刺杀龙御的事。高宗听了,甚为震怒,要刑部严办此事。但龙御坚持将刺客压了下来,留在王府内审问。因为,刺客不是别人,正是醉仙坊的头牌花魁柳艳儿,一时牵连的事就复杂多了。 黑卫五人立即出府彻查此事。正好应了邑南一句话,从此黑卫们没了什么好日子。 众朝臣急着巴结五年未归的擎云王爷,却不得门而入。王府内,只见佣人们战战兢兢,进进出出,抬着藏了近百年的御赐女儿红。 邑南一回广靖王府便被迫娶了门妻子,是圣上主婚,不得不从。如果不是王府的管家龙伯上门向邑南求救,他还不知道龙御又出事了。 先前以为他会致力于追查刺客一事,怎料到如今会是这等场面。 看来,这貌似冷酷无情的男人,真的为爱陷得太深了。 昏暗的书房内,一股浓重刺鼻的酒味弥散四周。屋子尚可算整洁,可桌上桌下却堆满了大小不一、如小山般高的酒罐子。空气中那沉闷的气息,令人倍觉压抑。而那个制造者此时仍在不断不停地往肚子里灌酒,那一杯接一杯的,把上等好酒当水一样喝掉,实在浪费已极呀! 阴影下的龙御,看不清他的面容,垂下的发丝凌乱地掩住面容。他一只手拿大酒罐子,一只手拿一小酒杯,一杯接一杯地渗满,一杯接一杯喝完。没有捧着大酒罐猛灌,也没有甩东西乱砸。可这种看似沉寂的方式,令人觉得阴郁,可怕。 唉!再怎么着,他这做哥哥的也不能放手不管。当初,那一向严肃自持,泰山崩于面也不改颜色的老管家龙伯,可是哭丧着老脸来求他的。可见这情形已是多么严重了。 “御,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这样折磨自己,难道也不想想我们会担心难过嘛?你别以为我们跟你一样,以自我为中心,丝毫不在意别人感受的。”邑南叹息,发觉最近好像老这样儿一副年老心衰的感觉。“唉,罢了。我不怪你对水若做的事,毕竟敌人太狡猾了,安排得天衣无缝,让人防不胜防。情之一字,连圣人也未必免俗。”他走上前,自己也拿了一个小酒杯,索性陪龙御喝了起来。 “你别太责怪自己,”这话是有些私心,“相信一切还没那么糟。我想,小若她只是回未来世界了。时机一到,你们一定还有机会相逢的。” 龙御闻言顿了一下,终于抬头。“真的?”他的声音像沙石辗过,仿佛很久没开口说话的人。闻言,邑南有些哽咽。” “当然。她来古代第一个、最后一个见到的都是你,相信你们的缘份不会就此断绝。况且她又有了你的孩子。”这话一出,他差点儿咬了自己舌头,唉呀呀,他咱几杯黄汤下肚,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你说什么?什么孩子?”龙御一把抓住邑南,双眸暴睁,震惊不已。 “这个……小若她,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得,早晚还是要知道的,不就一刀嘛! 刹时,龙御放开了邑南,无力地跌回椅子。“该死的!”怦一声,桌子应场解体,一桌子的杯杯罐罐碎了一地。 心碎了,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她的心,被他亲手葬送的呵! “御,当时你并不知情。” “不!”龙御一口回绝,头疼欲裂,心疼已无法负荷。酒喝得再多,再裂,也打不散他脑海中那切肤的一幕,她的眼神是那么无助,那么失望,那么的……绝望啊!“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若非我不相信她,也不会让她让那么多苦,是我,是我……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我……最该死的,应该是我!” “御,你别这样,你听我说。”邑南唯恐他伤了自己,使力将龙御抱住。大吼,“你绝不可以伤了自己,要知道水若一定会回来的,你必须等她回来,弥补你的过错。还有,陷害水若的人,我们还没有查出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 “我……真该死!”暴喝的声音刹时暗哑,哽咽。 “害水若的人更该死,你要为她好好活下去。将来用一切来补偿她。”邑南拍拍他的背,任他渲泄。想当年,龙娘娘过逝,龙御也只是一个人躲起来闷了三天三夜,后来被他找到时,已经昏死过去。 突然,黑暗的屋内,闪过一道极亮的银光,空间刹时扭曲浮动,一面如水似镜的景象出现在两人眼前。 “为师只教了你们武功,什么时候教你们借酒浇愁了?”一个轻淡飘忽的男性嗓音响起,那水镜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高大的男人身影,他的服饰完全不似唐朝所有,暗紫镶金边的长袍,随性而落的黑色长发,唇边挑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浑身流动着不属于俗世的黑暗气息。 “师父!”两人齐呼,纷纷落膝。男人是他们即熟悉又稍显陌生、神出鬼没的师傅。无名无姓,他只让他们称呼他为“师傅”。 “看来你们还没忘了为师的我。我还以为女人已经把你们的魂儿都勾跑了?!呵呵呵” “徒儿不敢。” 男人挥了挥手,示意二人起身,“罢了。别跟我来这套,我可不是你们那一代的。” 名为师傅,但实际上他们的关系亦师亦友,没有明显的尊长之分。可见这龙御的性子后期多承袭了此男子的随性。不拘于时下的礼术教条,也是拜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所赐了。 “那师父这次见我们,该不会是看笑话的吧?”邑南能猜到八九成,即去了尊次之礼,直接问道。 “相去不远。我是为了御的纪唯一爱人来的。”这方也毫不拖泥带水。 只此一句,龙御立即有了反应,“师父,您知道若儿在那个什么现代?” 男子笑得神秘兮兮,“当然。她是来自唐朝后一千年的人。”他信手一挥,水镜面即浮出一副现代景色,高楼林立,机车穿棱,人群熙攘。当二人还在惊奇之中,画面一转,换成了医院的病房,房中躺着的正是浑身插满了管子的水若。“她刚刚脱离危险期,正在家人的照顾中。”下一稍,景象即消失。 “师父……”龙御忍不住出声抗意。 “御,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师父是说……”邑南一听,喜上眉稍。 “套句你们的名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呵呵呵……”随着一串阴诡的笑声,白光一闪,人影已失。 突然,一道青光射中龙御眉心,他应场倒下,邑南忙上前接住。空中又传来声音,“让他休息一下。再过三天,才有精力参加你们的庆功宴。” 雨过天晴了。看着已经入睡的憔悴人,邑南舒了口气。接下来,就是他们在干一场的时候了。 第七十五章 内幕 “三天后,皇上接见龙御。御便要求高宗革去他所有职务乃至王爷爵位,一心只愿娶你为妻。而且还要皇上下诏书诏告天下,把你的名字写入皇氏族谱,以正身份。当然,皇上非常震惊,他不想失去一个能干的臣子,但又碍于先帝遗训。后来我劝皇上封你为公主,正式成为擎云王妃,写入皇族及龙氏族谱。以此笼络龙御,让他答应兼管银政流通一事。才保全了两人的利益。”当时龙御就大刺刺地在朝堂上提了这要求,吓他一跳。多亏朝堂众臣游说,才私下跟皇帝了结了此事儿。听闻皇弟的情事,高宗倒也爽快,没有再执念于龙御娶了非贵之女。 水若屏气,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心中那郁积已久的委屈似乎又消散了一些。或许在知道自己承受痛苦的同时,他也同样不好过,觉得心理上有些平衡了。 “小若,我说这些并不是要你原谅御所做的一切。希望你了解事实,我相信,你会自己处理好这一切的。因为,我们的小若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女孩了,是吗?”邑揉了揉她的头,宠溺无比。 “我知道。”秀眉微颦,望向一片缤纷花海,不掩眼底愁绪。“当初,是他亲口不要我的,我用了六年时间疗伤,曾一度受不了想自杀,没成功。”她苦笑,“莎莎说了一句话,点醒了我。她说‘你自杀,他又看不见,更不会为你心疼。而你只会更痛苦,同时让爱你的我们跟着你一起痛苦。你处罚的是你自己和爱你的爱人朋友。’所以,我不再傻傻地伤害自己了。” “其实,你回去是对的。我可不同情御这几年受的苦,那是他活该。小若,大哥还是那句话,你永远都是大哥最疼爱的小妹,我们广靖王府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回来找大哥!” 水若扑哧一声笑了,拭去眼角的泪珠,“谢谢你,大哥。那你们察出那件事的后幕了吗?” 看来调和工作他做得不错。“黑卫全部出动,没一个月来龙去脉都清楚了。柳艳儿是那拓祁在中原的耳目,是那拓祁自强盗手中救起她,她为了报答他即在青楼中充当其耳目,收集各方情报,暗中爱慕那拓祁。突厥军大败假降后的一切军情皆是由她传送出去的,这也是阿使那猎宪一手策划。他利用了所有人,为的不是争权夺利,而是复仇。复仇的对像不是别人,是他的生生父亲。” “没想到他如此狠心绝情。连他的父亲也……还牵连那么多人为他而死!还陷害我。”水若一听就头皮发麻,那个男人真是不可貌相,比起龙御的冷酷更多了一丝残忍吧!黑卫也挺有一把刷子,这么快就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的事情挖得清清楚楚。 “嗯,这是最令我们气愤的。小若要听听详细的情况吗?” “当然咯!当初为了这事儿差点儿丢掉小命呢!”也要做个明白鬼嘛! “呵呵呵,小若还是个好奇鬼。好,那我就详细说来。猎宪初遇到你,是出乎他意思之外的,而对你产生情感上的变化,才导致后来他的一些决策的变化。他长期出没中原江湖,在北方建立了一个连他父王都不知道的商业组织奉天堡,中原的他从母姓叫洛刹凌。突厥大皇子怕他的德才威胁自己,派人查出了他的秘密,想暗算他,结果没成功但也重创了他,正好为你所救。回族后,他设计成功压得父亲的信任,以察奸细之名除去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同时,他利用两大强国做后盾,让他父皇将兵权交给了他。柳艳儿在我军中做内应,伺机救出被龙御所擒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那拓祁,汉名叫卓祁墨。”邑南喝了口茶。 “你说的他因我而做的决策是什么?” “我正准备说这点。杀了异己后,他不是去找过你吗?因此他更加强想得到你的心意。于是叫柳艳儿留意对你不满的人,好伺机利用。结果,那个当初指控你的林付萍和王秋梅中选了。你还不知道,林喜欢上了男装的你,王妄想攀上龙御做擎云王妃,于是就有了那晚你与苏姑娘被差点被辱之事。也怪我们太激动,以为是一般夜袭事件而没有深加追问。” “是她们?难怪那阵儿老觉得背脊发凉了呢!”女人的妒嫉心真可怕呀! “你的心太太善良,没一点儿危机意识。后来才会被柳艳儿利用,她将用来传信的鸽子送给你,以你为掩护传递军中重要军情,之后又将之做为指证你的利器。洛刹凌计划让龙御抛弃你,连同你和那拓祁一起带走。加上永沁公主的出现,更完全了他的计划。” “可恶,我后悔当初救了他。这个坏家伙!”郁闷,这洛刹凌根本就是“恩将仇报”啊! 邑南笑道,“这也不能怪你。谁教你谁不好救,偏偏救到一个皇子呢?!而且又生得如此粉嫩可爱,被你救的男人恐怕都想以身相许吧!” “大哥,讨厌啦!”水若娇嗲一句,邑南即知道他的劝解行动可以算是圆满成功了。 “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你说的埋伏一事,我事先做了准备,伤亡没那么严重。那个哈尔德、刘锦国才是军中真正通敌卖国的家伙。御的雪鹰就是被他们透出消息,被洛刹凌猎杀了。嗯,这个洛刹凌真不简单!他的狠绝不下于御。” “是呀!真是可恶的一群臭男人,先前在楼外楼山庄还当着老婆面跟我套近乎。唉……依柔怎么会爱上这么个大坏蛋呢?!”是呀?!到底洛刹凌哪点吸引她的呀?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不然真可惜了那么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 “若儿,你想他是此事的幕后黑后,龙御会让他好过么?!御没杀了他也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事实上是师父不准他们杀了洛杀凌。 “那他是怎么不让他好过的?”一边吃着水果,水若已经完全放松下来,把邑南讲的都当故事来听了。 “不只他,凡是害过你的人都通通有些惨!那些参与者,金国将军、辽国太子,还有林梅两女,哈尔德、刘锦国、柳艳儿等人全成了所谓的你的陪葬品。连被利用的永沁公主,也不知御用了什么手段,教高宗把她嫁到番邦和亲去了。为了打击洛刹凌,御他在短短四年内建立了一个垄断全国的银号,有皇帝陛下做支柱,死死卡住了洛刹凌的发展。而且,御又和杀手组织的灵逍宫搭上了关系,使夜皇欠了他一份人情,有了随意支使宫中杀手的令牌。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派一个杀手到奉天堡叨扰一下,当然并不会至洛刹凌于死地。那晚灵逍宫的杀手伤了你,隔天那两人即被废去了武功逐出宫。” “呃……”一想到她回古代又遇到一起恩将仇报的事情,就郁闷。“活该,谁让他们老爱欺负我一小女生。” 水若还是变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天真单纯。都是龙御没保护好她呵,才会让她开始心灰意冷,对外设防了。不过,变得更坚强,也是好事一桩了。 “小若,你的要求龙御是不会拒绝的。成不成亲,都由你说了算。只除了一件事,你知道的。” “他死也不要离开嘛!唉!当初每一看到他送的那块墨龙玉佩我就知道会这样子了。”想起每次路跑的糗状她也有些郁闷。无奈笑笑,摸着那玉佩,才明白,其实她一直都将他放在了心口。一直以来的抵抗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邑南的任务达成,自是不想再多言。一切就让他们自己努力了。 第七十六章 楼氏兄妹临行来访 计划离开的前一天,楼白宇兄妹也来曲荷山庄拜访。难得有这么多人齐聚一堂,水若也看到了似躲她多时的龙御。 “听邑南说你们明天就要回长安了。想来我们也多时未见,没有尽好地主之谊,今天来给各位送个行。”楼白宇仍是一派优雅,双眸瞅着各踞一方的两人,眼中笑意浓浓。“龙兄,恭喜你找到爱,这杯喜酒我楼某可是喝定了。” “谢谢!只是婚礼现在还不一定。”因为水若的原因,龙御回敬了楼白宇。 水若没理会他们,和彩仪聊了起来。彩仪显然有些气闷水若没有真心以待于她,还“挖”到了她的女儿心事让她白白闹了一个大笑话。不过水若毕竟长于彩仪,加上碧心在一旁说项,彩仪率真善良的性子自是很快适怀。 邑南瞧着女人帮,笑言,“据我所知,御并没有向人家女孩子求亲呀!我这做大哥的怎么的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小妹,就这样子把自家妹子送上门吧!感觉很赔钱哦!” 当下,楼白宇摇扇掩笑,“是吗?小若,御还没向你求婚?也没向邑南提亲?” 水若知道他们是有意调侃,索性也加入损人行列,“他一天到晚不知所踪,炼着神龙大功,哪知道还在忙什么?” “神龙大功?”一时,所有人都懵了。 “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啦!”水若笑开了。 “哦~~~”彩仪瞧了一眼龙御,居然给她瞄到他难得的笑容,惊汉不已。看来龙大哥对水若真的不是一般痴心呀! “白宇,听说格利公主前阵在你府上,她过得还好吧?”邑南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是的。驸马爷与我谈生意,有幸又见到公主。不过看样子她过得并不太好。”刹时,那幽然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狠厉。 “我也是替皇上问问,要知道他非常喜欢这个干女儿,丝毫不压于亲生女儿。”原来是为了皇帝老儿呀?! 当下,心思各异。 水若凝眉问道,“哦?为什么洛刹凌说她用非常手段取得高宗宠爱呢?是不是有……”唐朝皇帝可不是一般风流,亵玩男童男宠,兄妹**的不在少数。 邑南立即断了水若的猜测,“若儿,你可以放心。格利公主与我也有缘,她是一个相当有智慧有才情的女子,而且心地非常善良,也满单纯的。” “嗯。可是……为什么她会嫁给那么一个坏家伙呢?皇上是瞎眼了吗?难道你们没告诉他洛刹凌就是阿史那猎宪?”一提洛刹凌水若就有气。 邑南道,“这个你有所不知。一年前,依柔在宫中见到来进贡的洛刹凌,便要皇上赐婚。这婚事,并非洛刹凌所愿,是依柔一厢情愿的。”难怪洛刹凌对依柔如此冷淡,而且他心里还水若还念念不忘。 “可是,他也不该那样子。毕竟依柔是他明煤正娶的妻子。可惜呀……依柔真的好美,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都难呀!”水若托腮,脑中浮现那双幽幽绿眸,心怜不已,虽然跟依柔相处机会不多,但她就是觉得跟依柔很投缘。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跟依柔套套近乎。 邑南笑道,“呵呵呵,在我看来,心儿才是最美的。而御嘛,小若自然就是他眼里的西施了。” “这怎么能算嘛!龙御,你说,依柔是不是美得沉鱼落燕、闭月羞花?”当下,水若拉起赞助了。 龙御轻轻一愣,立即反应过来,这么久了她还是头一回主动找他说话。“格利公主的确很美,那种美不似人间该有。不过再美,也得有真心人懂得欣赏才行。” “御说得没错。清官难断家务事。相信依柔会把洛刹凌化为绕指柔的。好了,说说你们二位吧!”邑南率先做了总结,将矛头换了指向。 “我们?”两个当事人异口同声哈,真是心有灵犀呀! “你们不知道吗?御找到王妃的事情已经闹得长安满城风雨了,连皇上都忍不住要亲自为你们主婚哩!”这是蓄意的,楼白宇挑着一抹无害的笑容,说的话却是添油加醋。 “哼,我要逃婚!”水若大叫! 与水若处过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都开始怯笑起来。 “若儿,你放心。我会处理这件事情的。”他横了眼两肇事者。 瞧着一干子看好戏的人,水若非常不满,起身离桌。“对不起,各位。我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还福了一个宫礼,转身离开了。 “若儿……”龙御急忙追上前拉住她。 水若甩开他,“你快去处理呀!不然我就……哼!”又一哼哼,扭头就走。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牛B了。哈哈……见着拉拉扯扯的两人,一干人全憋着笑。一向傲气颇高的龙御此刻尽然手中无措。看来,天生万物,真是一物克一物呀! 龙御不敢再追上去,身后传来邑南的调怅,“难怪水若说你是条笨龙!” “御,你还真的要取消婚礼呀?!”楼白宇开始火上浇油。 “嘻嘻,御,你难道真的要水若向你求亲吗?”还是碧心可爱单纯有爱心,直接说道,“御,水若说的是反话呀!真的是,你们大男人真是愣头愣脑的。你现在就给我们广靖王府下聘礼,同时向水若求亲啦!” 话未完,龙御已经不见人影了。众人终于拉开嗓门大笑起来! 幸福虽然来得迟了些,但她终于来了,不是吗?! 第七十七章 凉夏夜 求婚时 当天晚上,水若正由绿扣陪着沐浴。江南气温回升得挺快,她常常一泡就半个多时辰。这浴池是由附近温泉引进来的,比浴筒舒服多了。想不到这古代人很懂得享受呢!和以前在战场时不知生活水平提升了多少倍。 终于,泡到睡意渐浓,水若才起身。刚穿上一件罩衣,一阵轻风拂过,屋内灯熄了。绿扣低叫一声,忙去点灯,当浴室内再次亮起时,水若已经不在了。 水若被人搂在怀中,在园中翻腾了几下,即出了山庄。拥着她的人跳上山庄外已经备好的黑马,轻喝一声,离开了山庄。整个运作一气呵成,没有惊动任何人。她没有任何不安害怕,望向越行越远的山庄,似乎也没有因她失踪而引起什么鸡飞狗叫的状况,一切很明显了。 她扒下捂着嘴巴的大手,“喂!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人家的睡觉时间呀?”居然带着她出来吹冷风。 “你可以先在我怀里休息一下。”果然,是龙御。 “哈——神精呀你。”打了个哈欠,咕哝一声,水若钻进他怀里休息。 龙御拉紧了披风,往山上而去。清凉的晚风和着夜山虫鸣,恬淡清幽,令人心旷神怡。 当水若打醒了瞌睡,他们也来到了目的地。此时,已经是深夜。 龙御搂着水若,大大的披风裹着两人。水若只着一件罩衣,自是不会赌气拒绝他这个大暖壶。 他们来到山顶,四周葱郁叠翠,留下眼前一片黑压压的平地,不知是种满了什么东西,竟然一片莹光闪闪,有点儿像荧火虫的光,隐约着飘荡着淡淡的清香。 “这些是什么呀?” “这是我和邑南来此采药时发现的,一片早已应该绝迹,传说中的七情草。此草若为情人吃下后,有一人变心,即会全身慢慢腐化而死。”他看着她,满眼温柔。 水若一听这美丽东西的可怕功效即打了个哆嗦,“你该不会要我们俩吃这东西吧?你明摆着想困死我,是不是?”真是神经了不成?!这龙怪最近失踪就搞这种七八勾当去了?! 龙御笑着抚了抚她皱起的小脸,道,“傻若儿,我怎么值得你受苦。只要我一人吃就行了,若我变了心,我甘心腐化而死。” “你……”刚想骂骂,却被他这句话给咽到。“哦?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变心了?”小样儿,居然这样子算计她的良心么?! “若儿,你说过爱一个人就要全心信任对方。我相信你会。就算你变了心,我也自有方法留住你的。”他语气温柔无比,却也坚定无比。那笑眸中隐隐藏着丝狡黠。 “你对自己没信心么?干嘛吃这东西!”口气有些臭,不过听进耳朵里也满受用的。瞧瞧,有男人为自己吃情草,好像杨大侠捏。可是,她又不是绝世无双的小龙女JJ。 “不。为了你,我希望你相信我的决心。我伤你如此之深,这点根本不算什么。”那双黑眸烁烁生光,刹时她心跳如雷鼓。脸一红,她垂首不敢再看他。 龙御不许她逃避,捧着她的脸,认真说道,“若儿,不要再忽视你心里的真正想法。你还爱我的,对不对?” 这张真情毕现的俊脸怕是任谁见了都会心动不已吧!可是,心里那抹芥蒂似是怎么也跨不过,矛盾呵!“我……我……”她呐呐两声,瞧着他满是期待的脸,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令她心中一恸,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流下。 “若儿,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的。对不起,为什么我老是惹你哭?!”他懊恼一声,低头一一吻去她的泪水。 就是因为太爱你,才会哭的呀!太爱,才更怕受伤害呵~ 龙御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往旁边一丢,刹时,轰然一声,火光大振。在他们站的不远处,当下她才看清他们站在一块大岩石上。 接着,不到十钟,草海四周依次点亮数百盏大小不一彩灯,随风盈盈而动,最后火苗窜到如同花儿般的七情草中,沿途画下如同心形的图案。接着,火光变弱,窜进心中,慢慢燃出了“我爱你”三个字,之后又继续窜下去,几弯几绕,居然燃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图案:Iloveyou,若儿。 辉煌的火光中,映出七情草如玫瑰般的花形,似百合般的洁丽,让玉白染上一层金光。而心形框内的字焰色又与众不同,艳红中透着蓝绿色。夜色中,整个灯海草香壮观非凡。 “这个……好美,好美,好美……”除了这个,水若已不能形容她所见。 看她绽露的笑容,已是给龙御最大的欣慰了。“这个全是为你做的。我记得你曾说过,你们那个年代求婚,需要鲜花和戒指。”他淡然一笑,即执起她的手,将一枚雕龙玉戒戴到她右手无名指上,轻轻一吻,道,“而且,还要在爱人面前半跪下以示诚意。”咚一声,他已经单膝跪下,“说,你愿意嫁给我吗?美丽可爱大方聪明善良的君水若小姐?” “御,你……”水若不禁哑然,热泪已下。这个如此骄傲的男子呵!竟然为她花了这么多心思。在天子面前也不曾跪过半身,如今竟为了她一介女子屈尊如此。 “嫁给我好吗?若儿。”他再次问道,眼中浓浓的渴望令人无法抗拒。 (大家猜猜,小若子会答应么?!嘿嘿嘿……) 第七十八章 爱你在心口难开 “我……”愿意二字卡在喉,水若咚一声跪下,实不忍伤他心。 “若儿,即便你现在不答应,我也会继续求婚到你应答为止。”只要在众人面前别不好意思就成。他拭去她的泪,也不再逼她,心底这算盘打得可是啪啪的响呀。 事?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21 部分阅读 膊辉俦扑牡渍馑闩檀虻每墒桥九镜南煅健?br /> 事到如今,小若也只有说了那件事。“御,你……在意传宗接代吗?” 黑眸一闪,即道,“不在意。” 太干脆了,让水若一愣。这像男人说的话吗?!想他向来不受这朝代礼教束缚,可就算对于现代的男人来讲,这也不是那么干脆就可以否定的事情吧?! 瞧她表情惊讶得,龙御即改口道,“你生的就行。”多一个家伙,就是多分走一份小若儿对他的爱。再说了,这孩子也不能在觉醒后一直陪着他们,他们终究要离开这俗尘凡界的。根本多此一举! “御,你太霸道了。自私!”她横他一眼。 “我现在关心的是,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你不想咱们的孩子,变成私生子吧?!” “才不是。人家要说的是……是我恐怕无法生小孩子了。那次流产……我身体当时体质太坏,出现血崩,差点儿……所以医生说我若怀孕,很容易导致流产,母体不保。我……”说着说着,她声音越来越小了。这曾经最大的伤疤,即是她心底最大的结。 他一把抱住她,不想她再说下去。“没关系的,若儿。真的完全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就够了。真的!相信我。”承诺。 “可可是……我想要一个孩子呀!一个长得像你一样的小男孩……人家已经没有你了,只想……留住他,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没有关系的。若儿,若与咱们有缘,他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真的,相信我。”再承诺,安慰。 他抱紧她,轻声安慰着一句又一句。这一回,他不会让她一人去承担这心底的遗憾痛楚了。良久,水若平静下来,心情稳定,心境竟然也开阔起来了。 龙御轻声道,“若儿,你若真想要个孩子,我想会有办法的。” “真的?”一听,她满脸期待。 吻了吻她的眉心,“相信我。你的任何愿望我都会为你达成。”不就一个孩子么,如果怀不上,就让人界吏神想想办法。小事儿一桩! “谢谢你,御。”水若动容回抱了龙御。 “小傻瓜,我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个。”早知如此,他早就准备这些了。 “那……御,我……我答应。”吱唔半天,终于抖完这话。突然想起彩仪说过的,龙御很热门,不知有多少千金小姐等着吃他这块大肥肉。她如果不答应,不是便宜了那些觊觎者么?!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嘛。 “真的,若儿?你再说一次。”有些不可置信。他抬起她的下巴。 “我答应你的求婚啦!”粉颊早已红遍。 “哦,若儿,我爱你。”他低呼一声,吻住那张红艳艳的小嘴,多日相思一触即发,不可收拾。 水若陶醉地享受着,不过她仍没忘自己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要求。等机会成熟,她会再告诉他的。呵呵~~ 龙御不知道水若打的小算盘,心里只在意着她仍未向他倾吐那三个字儿。没关系,如今她已把人交予他。她的心,迟早也是他的。他会让她知道,他们的缘份是亘古就已经注定的了。 “我爱你,若儿。” 我也是,御。水若在心底里回应着。 第七十九章 扬州乐游 龙御一行人次日即启程,走水路回长安,行时预计一月有余。不过,依两个女人同行的情况看来,怕是不知会延迟到几时了。 船行刚至扬州就停宿了下来。水若是绝不会错过游乐的机会,即煽动碧心上岸游玩。自然,两大男人只有相伴其右了。 雕龙金船停靠在瘦西湖上,恰巧赶上灯节,夜里整个西湖热闹非凡,文人雅士、富贾豪绅皆聚会在引。期间穿棱在湖上的座座被装点得瑰丽多姿的青楼画舫便是这灯会最吸引眼球跟耳朵的风景。电视剧里看再多,也没有此刻亲临此景来得爽呀! 吼吼吼~~~~青楼MM偶来啦!!!!(作者:汗呀,都说女人有天生的同性恋倾向。由此可见果然!) 逛了一天街,水若可一点也不含糊。不但买了当地名产的九龙铜镜,而且还偷偷购置些一些夏季的凉爽衣裙及布料。龙御也没阻止,只要她在他保护范围内,杀人放火都没关系。(这男人的想法好可怕,不是?!)只是她不知,他们光顾的名店多数是龙御名下产业,不然她哪有可能让她杀到那么爽的。 四人一同进了晴云轩酒楼,所到之处莫不引人注目。由于此处离京城很远,认识他们的人不多。而此酒楼是龙御合伙人的,所以他们向掌柜的出示了一下身份牌子,掌柜立即点头哈腰,亲自引他们来到酒楼风光最好的雅间内休憩用餐。 雅间正好面向瘦西湖畔,柔软夜风吹来,送来湖上丝丝仙乐莺歌,蒙胧中还可见那湖上艳影纷纷。夜凉如水,天上星光,映上地上灯火,身于高楼顶阁,真有伸手即可摘星的飘渺悠然之感。 “大哥,听说瘦西湖畔有不少青楼歌舫,是吗?” “小若,你怎么老爱问这些敏感的问题?你忘了,你可是个女孩子。”这丫头好奇性子没根没底。唉,可怜的小表弟呀!嗯?不行,他得看好老婆,免得被他带坏了。 “人家好好奇嘛!我想了解一下,那儿到底有什么好的,让那么多男人留恋忘返。顺便……咱们也学几招,回去孝敬自己夫君呀!”她肘了肘碧心,“你说对吧,大嫂。” 碧心但笑不语。邑南就郁闷了,“小若呀,以前在军营里,大哥不是已经为你招了一次头牌花魁么。你聊了一下午,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还用得着在这里磨嘛!” “那不一样啦!现在咱们好不容易到了原产地,当然得亲身亲眼亲耳去感觉一下比较正版的青楼是什么样的了。不然,多——遗——憾——呀——”水若故意拉长了声音,双眼水灵灵地看着龙御,“御,你说是不是?!” 龙御淡然一笑,道,“若儿,若你喜欢,我们请一些人上来,如何?” “不要啦!要身临其境才有意思。”小嘴一翘,明眸一转,几许娇娆,惑人心扉。 黑眸一沉,“若儿,青楼是不让女子进去的。”语气却温柔无比。 “我们易成男子便成啦!” 龙御埋头喝茶,当没听到这句,其他人了随其后。 这些家伙,扫兴! “御……”突然,一声嗲极娇极的声音响起,刹时,传来杯子落地的碎裂声,还有两声扑哧。 “若儿……”龙御无奈摇头,抬头看着正挽着他手,身子已经半帖上来的人儿。刚想开口,传来了敲门声。 掌柜的立在门外,作揖道,“禀公子,有一位自称是您朋友的雪儿小姐想见您。” 闻言,龙御眉一皱,断然拒绝。“我不见,让她走,不许任何来打扰我们。” “等一下,你不见。我见!”水若横刀拦截,立即正色命令掌柜,“掌柜的,叫这雪儿小姐上来吧!” 掌柜为难不已,眼神就往龙御那处瞟,大汗如雨,“这……公子,小姐……” “若儿,若你想见她,就不可再去青楼画舫了。”黑眸一转,提出了交换条件。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子?” “不答应。那……下去吧!”他立即喝退掌柜。 “等一下!”水若大喝,阻止掌柜。 可怜滴掌柜呀,抹着汗,已不知应该如何应对,生恐一个处不好,得罪了两人。瞧这样子,公子对该女子的宠爱已是非同一般。 “我……我应答啦!”呐呐一声败下阵来,水若别头就茶,嘟哝着,“哼!小气鬼。” 龙御呵呵一笑,向掌柜道,“你下去叫她上来罢。” 掌柜的应了声,立即离开这场没有哨烟的战场。 当下,水若与碧心正襟危坐,满眼的兴奋,悄声讨论着即将上来的雪儿是何等人何等容姿。 见状,邑南瞪了眼龙御,开始了两人无声的眼神儿交流。 〔小子,管好你的老婆。〕 〔我管得很好呀!〕 〔好个头,瞧她把我老婆带成什么样儿了?!〕 〔得了吧!本性使然。〕 〔可恶!〕 〔你能奈我何?!〕 空中,两道眼光厮杀得火热,竟隐有兹兹火光。 第八十章 花魁雪儿 突然,一阵暗香袭来,门吱呀一声打开,香风迎面扑来。四人抬目,便见一身着白色轻丝纱裙的美丽女子走了进来。盈盈细作,仙袂飘飘,秦首低垂,媚眼含笑。待她抬头时,眼中的笑意闪过一丝惊讶,大是惊奇屋中另外两位女子的存在。此时,见着此女子的面貌,水若和碧心对视一眼,好一个清秀佳人儿呀!然后都纷纷看向各自的男人,灿然一笑,似在说“你们的眼光不错哈,玩的都是这等货色”。被瞧的两男人,赶紧低头喝茶,别头当没看见。 哼!水仙不开花儿——装蒜呀! “唔!美呵,不过……” “还是没依柔美。”碧心轻笑,应了水若心理话。登时两人笑开。 白衣女子见四人眉来眼去,初时的惊艳过后,居然没人主动招呼她。秀眉微蹙,一抹不悦划过额际。 水若瞧出,即开使了她的挑戏工作,“漂亮妞儿,你叫什么名字呀?什么身份,是上来……”黑眼朝男人一转,“找哪一位公子的呀?”这一开口,立即让两男人大皱其眉,这口气跟地痞流氓没什么区别。这丫头呀……无奈,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这……小姐,我……”美人似是没见过女人如此流气的问话,即将眼神调向水若那方的人——龙御。 宾果!果然是这家伙。 水若扯扯唇角,小屁股一移,靠上龙御,“御,我要吃田螺。”龙御立即听话地拿起盘里的田螺,为亲亲小未婚妻挑肉,一个个盛在盘中。那仔细认真的样子,看得美人儿杏目大睁。好似看见仙迹般,小嘴微张,不知失了仪态。 碧心一笑,接着问,“这位小姐,你先坐吧!请问你姓什名谁?” 美人立即收回惊讶之色,“回夫人,奴家姓白,名雪儿。乃醉仙坊花魁。是龙公子的旧识。” 白雪儿这一称呼,就令水若心里不爽。称她做小姐,称碧心做夫人。就是承认碧心是邑南的老婆,她跟龙御没什么关系咯?! “雪儿,若儿是我的妻子。”龙御只稍瞥了眼白雪儿,“没什么事,就回去。” “我……”白雪儿刹时白了脸。 好哇!偷吃过后,现在不认帐了。水若可不会便宜了他们。又是醉仙坊的人,可恶! “等一下啦!人家雪儿姑娘难得见你一面,大家坐下来吃吃喝喝,叙叙旧再走不迟咯。”立即招呼起白雪儿,“雪儿姑娘,别客气,这桌子美味我们也吃不完,一块吃,免得糟蹋了粮食。”还喝来了小伺,为白雪儿添了碗筷。 糟蹋粮食?!哈哈~~敢情好像在处理剩菜饭,招呼小狗狗尽量吃。 “这……”白雪儿看向龙御,不知所措。 “雪儿姑娘,吃吧,别客气!”碧心也劝道。 “可是……”没龙御允许,她怎么敢,那后果可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可你你我我的,坐下,吃东西。”水若轻喝,“你要让他开口,准没好事儿……咳!”呛到了。 “若儿,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龙御立即递上燕窝汤。冷睇了眼白雪儿,“叫你吃,你就吃。” 白雪儿面色一僵,青白交错。即拿起桌上的香茶轻抿了一口,心中五味杂阵,不敢言语,如坐针毡。看着龙御对水若呵护倍至,千般疼爱,让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多余的。那一向冷酷的人在她献出第一次时也不曾对她稍有柔色,此刻却能对此女子如此温柔纵容,是以心中即妒嫉又无奈。 “龙公子,您很久没来扬州了,不知可否抽空到醉仙坊坐坐?听听雪儿最近练成的【飞仙曲】。” 邑南立即翻白眼儿,这女人脑壳有问题么?!当着人家老婆的面,居然叫人上青楼?!不死都要脱几层皮。 “白雪儿,”龙御脸色骤变,沉声道,“你越矩了。立刻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 白雪儿心儿突地一跳,血色尽失。微抖地起身,即要告辞离去。 “等一下,我要去。雪儿,他不去我去。”水若负气,硬是插上了一脚。此刻,龙御脸色黑了三成。 “夫人,这……使不得。”白雪儿感到一股冷气直逼向她。 “若儿,不许胡来。”龙御警告。这丫头,好奇心真要吓死人。 “什么?只准你们男人胡来,我来一把又如何了?!女人不能去吗?我扮男装去。”瞧,干上了。 大眼瞪小眼儿,谁也不让谁。 “若儿,别胡闹。你再这样,我们就直接回长安。” “不行!”咚一下,水若站起身,双手插腰,不满地俯视龙御。(这姿势、状态感觉要占上风一些哈!)“人家只是想开开眼界,你就东不许西不准。我只是你的老婆而已经,不对,我们还没成亲。我不是你的奴隶!我偏要去!哼!”哇靠,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下哼哼堂堂擎云王爷。 这可把白雪儿看傻眼儿了,以着龙御那傲气不容人侵犯的性子,怕后果严重了。 第八十一章 再泡花魁 水若可不怕龙御那双死鱼眼儿(在小若子心里龙御的寒目现在已经降级了),头转向了邑南,“大哥,”邑南一听,心惊肉掉,刚夹上筷子的大肥肉掉进了盘儿,还渐起两滴油珠儿,挂上他帅帅的俊脸。“你也别想阻止我,要么一起,要么别管。” “这个……嘿!小若,算了吧!”这两人真是的,吵归吵嘛,还把他这不相干的人拉进来。缺德呀! 碧心扮过了老公的脸,丝绢儿拭去那两滴油珠儿,以眼神儿止住他欲出品的话。人家夫妻的家务事儿,咱别管了,看好戏吧! 突然,邑南眼中精光大作。呵呵呵,现在才发现他讨的老婆还不是一般的聪明咩!即顺了妻子的意,乖乖吃美食。你一勺来,我一勺,你侬我侬,好不缠绵呀!完全与另一边的剑拔弩张形成强烈对比。 白雪儿放弃了。唉!这什么跟什么呀?该去的不想去,不该去的吵着要去。这等奇女子呵,难怪龙御会喜欢上。她可是第一个敢跟龙御正眼以对,又针锋相对的女子。私心里,她倒很羡慕水若这直率的性子,佩服她敢说敢为。 “若儿,再胡说,今晚有你好看的。”龙御不怒反笑,笑里藏刀。 “看什么看?我怕你不成。” “小若,算了啦!我们的行程已经耽搁很久了。听说上头来催了。”碧心出言相劝了,上头自然是指皇帝那厮了。 “是呀是呀!来日方长嘛!”邑南帮老婆。“来来来,吃鸡,吃肉,好好补补,做个漂亮新娘子。”又往小妹已经攀顶的小碗里夹了一堆东西。 龙御一脸奸笑地看着水若,那眼神猾得很。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全部倒弋,气死她了。 “若儿(小若)……”三声齐呼。 水若不管其他,瞪住龙御,双手扯住他一只手臂,“龙御,你说的话又忘啦!还说什么都答应我来着,那现在这样算什么?你又食言,又骗人。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不然……我就……我就……”还没想好。 “就什么?”龙御索性就跟她耗上了,这叫什么来着……情趣!哈哈~ 其他人都等着水若接下来的惊人之语,连着白雪儿也变成看好戏的了。 “哭给你看!” 恶!碧心邑南同时翻白眼,白雪儿下巴掉下去了。龙御摇头,将眼红的水若拉进了怀里。 “罢了!你若真哭了,我就不清人来供你消遣了。”还有什么好看,他除了投降,就没第三条路。 “真的?!”她眼脸挂着半颗泪珠儿,可怜巴巴抬着看着他。 “真的假不了。你老爱怀疑我的话。” 作战胜利! 鼻子一吸,那半颗泪珠儿就缩回去了。“谁叫你有前科的。” “好,算我不对。”叹~~ “什么嘛?本来就是你不对。”歪理也是理,咋滴?! “是,我不对。来,把银耳汤喝了,说了这么多话,润润喉。”这顿饭也告一段落了。 “嗯!”得了便宜就得卖,就该知足享受了。 龙御转头对白雪儿说,“你都听到了。回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日来坊上一坐。” “是。”白雪儿似乎一时没回过神儿。 喝着汤,水若十分满意自己的革命结果,舔舔嘴,任着龙御为她拭去嘴角遗珠,笑开了。瞄到白雪儿对着他们发愣,美目一溜,尽是狡诈。突然双手环住龙御,送上了一个香吻。“谢谢你,御。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她那灿灿一笑,令龙御一阵晃忽,想是她开心如此,什么也是值得的了。 水若收到效果,立即转移目标。“御,我还要吃鱼丸。” “好!多吃一些,你身子还虚着。”捏捏她的小鼻子,龙御继续做起尽职的喂食保姆。 真是齐乐融融,幸福团圆的一家子呵! 白雪儿瞧着自个儿也是多余,即退出了雅间。今天,她算是开了眼界了。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虽然一身的气质如出生名门的大小姐,但偶然言行却又是如此惊世骇俗。曾听闻龙御早已有妻室,只是失踪未寻回。全国也发了公告,大多千金佳丽莫不为此兴叹,他竟也能痴情如此。而今这女子难道是那传言中的擎云王妃?!龙御本也是一不尊礼教之人,跟此女真有相似之处。难怪……多半便是那传说中的女子罢。唉……瞧来,她早就是妄想了。 第八十二章 初至长安 接下来的行程就没做太多停留。为免再闹个“扬州事件”,龙御几乎把所有会引起水若注意的东西摒弃在外,另外找了很多乐子供她消遣。总算一路相安无事,回了长安王府。 “小若她没事儿吧?”碧心瞥了屋内闲上的人儿,担忧地问着两个男人。 “放心,月已经给她吃了药,只要调养一下就好。”邑南笑笑,搂着爱妻向龙御告别,“时间很晚了。御,你好好照顾她,我们先回府了。” “嗯!我会照顾好她。” 邑南放心一笑,坐着家丁驾来的马车离开了。龙御走进内室,来到床边坐下,瞧着早已睡着的人儿,轻轻叹了口气。整个行程晚了近一月才结束。谁知最后一段路她却闹起晕船的症,一下病倒,他们不得不改走陆路,才耽搁了时间。幸而有黑月随伺着,才把病情控制好。 这丫头即便病了,仍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不是逗着情人玩,就跟他买给她消遣的蓝嘴鹦鹉叽喳个没完。 “噢?那你希望我一天病恹恹的,像时下千金一般长卧病榻不起么?”记得她如此回驳了他要她在床上休息的要求,那时他发觉其实他的若儿内心底并没有什么改变。仍是那么好奇心重,大胆儿,只是相对比以前,处事更加成熟。她的抗命不遵其实只出现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在的话,对于碧心跟邑南的关心,她都会乖乖领受了。 “少爷。”不知何时,门外立了一位老人。 “龙伯。”龙御起身来到外室,老人即王府的老管家,应声来到外室立于龙御跟前。 “您终于回来了。这位就是王妃?”说话间,龙伯一向严肃的脸竟有丝激动之色。 “嗯!房间都准备好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定州还送了两箱衣饰,暂供王妃穿戴,其余的会陆续送来。至于婚礼还请少爷您亲自试定一些细节。”随后龙伯又交待了一些龙御离府后的一些情况要务。 “好。剩下的我会处理。龙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下去歇息吧!” “是。老奴告退。”龙伯一揖,即离开了擎云菀。临去时,一双老眼竟泛出淡淡薄光。 四年了。少爷在敦煌一役后,一直愁眉不展,郁郁寡欢,府内的气氛比起过去二十八年还阴沉数倍。如今,那传闻中的王妃终于被找回,少爷情色即恢复如初,甚至……眉角间还隐添了几分温和之色。呵!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有如此大的变化。感谢老天,小姐保佑,少爷终于不再是孤独一人。初夏的长安并不热,水若的晕船症很快全愈。每天没事就拉着丫环绿扣红裳逛王府,外带一狗一鸟追随。生活过得难得的惬意快乐。至于龙御,正忙着筹办婚礼一事,陪水若的时间相对减少。 一处三角凉亭中,水若享受着爽口的冰震酸梅汤。逛了一上午的园子,差不多这王府也被她巡视遍了。 “呼!这个王府我们都逛完了。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御也一天到晚见不着人影,出府也没法子。” “王妃,您可以再泡泡府里的温泉。要不和奴卑们玩玩蹴驹,我招集一下大伙儿,今天下午就在北园集合?”绿扣极力推荐着娱乐节目,就怕女主子在男主子不在时想出府。 “王妃,您要是不想玩,给我们唱唱曲儿吧。那回你唱的那些曲子真是太好听了,红裳和姐妹们都盼着您哪里再给我们唱唱呢!”红裳不落人后,连哄带骗着,“要不,您教教我们,我们也好想学学。”目的无非是断了水若出府游乐的念头。现下女主子身体刚全愈,大婚在即,莫不可再出什么乱子,让这王府大宝贝出问题,他们这些人得拿脑袋来顶呵。 水若不悦地瘪嘴道,“唉……那温泉我已经泡腻了,再泡下去我都成小汤猪了。” 闻言,丫头们都掩嘴轻笑。 “现在越来越热了,好想游泳着呢!可是……你们一定大惊小怪的,做古人真的好可怜呀~~~~”唉叹,这话似乎成了水若的口头禅了。“踢球呀,我本来就不太喜欢。若是改为骑马还凑和。不过,龙御不在,你们也不敢让我骑。” 两丫头听着是汗如雨下了,正想开口打散主子危险的思想,水若继续报怨,“还有唱歌,我也没兴趣。”所有提案全部被否决了。 其实,水若也不是故意为难他们。实在是最近越接近大婚之日,就越是觉得心烦意乱。龙御太忙,陪她的时间太少,往往她玩了一天累得上床睡大觉时他才回来。也不知道这感觉是不是常人所说的,婚前恐惧症呢?! 可惜,这古代又没有心理医生,不然她也可以倾述一下嘛! 突然,她起身,伴来丫环们的惊呼。 “安啦!我想去龙御那儿,瞧瞧他现在在做什么。” 当下,两丫环松下口气。急急跟上,在前带路。王妃回来多日,虽与他们相处如初,却不若当年那般快乐由心。想来也是经历了那次大难,心性都有些收敛。这些时日,王爷对王妃宠爱有佳,众所羡叹不已。但王妃似乎并不若当年那般爱腻着王爷,少了一份少女怀春的动容。今日难得王妃主动找王爷,王爷一定会非常高兴。这感情,怕还得一来一往,才得浓蜜吧! 第八十三章 心动 情动 行动 水若由龙伯带路,来到龙御办公的卒心楼,远远就看见不断有人出入其中,很是忙碌。 “龙伯,他很忙吗?” “最近是如此。因为少爷南下时,积了些事。平日少爷只需不到半天时间就能打理完,而且还有五位公子帮忙,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擎云菀书房里。”龙伯在龙家几十年,自然心思如发,此番言词其意深深。 平时都在书房里?!难道不出去走走,或者找女人解决需要?!(SS的女主呀!)不自觉地,水若开始好奇龙御过去那几年的生活了。 水若停在侧面窗口,看着龙御坐于几案前,几案上放了数本册子,他正仔细翻阅着。 “您不进去?” “不用了。龙伯,您忙去吧。” 龙伯自是明白,点点头离开了。水若独自一人靠在窗边看着埋首工作的龙御。无论什么时候,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如此赏心悦目呵!那头乌黑的长发被整齐地梳起束起,垂被于背后。如果就那么放下来的话……呵呵呵,比她的还要长,还要直,还要亮呢!好像日本动漫里的大帅哥,酷毙了!那棱角分明的性感侧面呵,能瞧见又翘又卷的长睫毛凝住他特有的专注,微抿的双唇含着严谨。此刻办公的他,又是另一翻风情呀!!!跟军中处理公务时冷酷严肃相比,多了几人放松。嗯……她还是喜欢现在的他! 宽宽的肩呀,厚厚的背,壮壮的手臂呵,睡在他怀里好有安全感。要是他再笑一笑呵~~~难怪有那么多名门淑女那么哈他。这样的人做老公,光眼睛都享福哟!现不用说他对她如此温柔宠溺,让府里的丫环常常暗地里取笑她,说她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越想越是美,水若开始傻笑。幸好此时龙御很忙,才没分神发现她。 “……那批白瓷品质花色相当不错,宫里的人很喜欢,记得中秋时再做些精品送进去;从波丝来的毛品销量很好,记得派人再去多购些回来。另外那些从西藏送来的水果变质太快,要赶紧低价卖出,赢得多少不算,必要时坏的就消毁了……” 连他的声音也是那么好听呵! 陶醉呀! 水若此时居然开始泛花痴了,想是这些日子的确养得非常好,忘了那些烦杂深忧,一般二十岁少女心态又抬头了。 可是…… 她得到了他浓烈的爱。反观之,他一旦无情起来,比魔鬼还可怕无情。如剜心之痛又是哪个受得了的?! 他爱她,但他曾因此要杀她呵!这样的爱要来,真的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她不知道,他给她的信任真的可靠么?即便是他那晚为她吞了那所谓的七情草,每每想法那雪地里绝情的眼神,她的心就放不开呵! 御,你不知道,世上能伤我如此的只有你一人。 可是,无论如何,她又不愿意让其他女人取代她的位置。真个私心呵!那又如何?婚是他求的嘛!说来说去,他不愿她离开她,就如她不想他娶别的女人一样,都很怎么。得,大家拉平了呗! 唉……有时候真希望他能平凡一些,或许他们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可反过来一想,他右平凡如厮,她大概又不会爱上他了。就像许茹芸一首歌里唱的:爱到极度疯狂,爱到心都溃乏,爱到让空气中有你没你都不一样。 不知何时,龙御的身影消失在书房内。 “若儿,若是看着我也让你哭成这样,以后你还是不要来看我的好。”龙御揪着眉,将水若轻轻拥进了怀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更是不敢知道她在想什么。 “御……”水若眨眨眼,泪水划落。“对不起,我只是……眼睛掉沙里了。” 这别脚的慌令龙御苦笑一下,“我知道。你一失神,就丢东拉西的。” 水若一吸鼻子,仰起染红的小脸,“人家刚才是看帅哥看到丢魂儿的,这某帅哥不得意一下么?!” “呵呵呵,得意极了。” “得意了,以后就不让我看了么?” 四目相对,那水目中波光滟滟,漾着无限浓情。一刻即抹去了黑眸的忧色。 龙御一把抱紧了水若,哑声道,“让,只要你愿意。我愿让时空也低头!” “御,你知不知道你好霸道的呀?” “若儿,你不是想见你父母朋友吗?” 闻言,水若双眼立即放光。小手不自觉紧攥住龙御胸口,“御,你……你可以……” 龙御轻轻一笑,那自信自在仿佛世上一切为他所掌。“我还在安排中。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他们,向他们报平安的。” “真的?” “千真万确。” “太好了,太好了!”水若乐得一下子抱住龙御,送上了一个香吻。 路过的小婢奴仆们个个掩面而过,瞧着主子们幸福美满的样儿,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感觉经过六年寒冬的王府,春天终于来了。 瞧着她的笑容,此生足矣。其实,要送她回去现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不是难事。不过,既然水若这样被送到他身边,必然有其原因所在。未来在适当的时候,他也会将此事搞个清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她回心转意,真正接受他,不枉他等待的亿万时光。(哦~~~为什么等那么久捏?以后朵会慢慢交待的,不过,是在其他的作品里。哈哈哈!!!!) 第八十四章 圣前献歌 还有三天就是大婚之日了。水若变得有些患得患失,胡思乱想到头痛。为了平定她的情绪帮她解闷,龙御找来了碧心。而高宗因龙御早就对这九弟妹好奇不已,便私下出宫到了擎云王府,还带了一根千年人参当见面礼。故而,王府又变得热闹起来。 “小若,多少吃一点,瞧你又瘦了。真不知道龙御是怎么养你的?”凉亭内,碧心接过绿扣递来的一盅人参汤。 水若乖乖接过,“唉!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好。”心不宽,自然体胖不起来。 “呵呵呵……该不会……弟妹你有喜了吧?”突然冒出一个戏谑的声音。两人转头一看。 “皇上?!” 水若见了皇帝也仍是有气无力,“皇兄,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和他至今清白得很。这喜还早着呢!” 高宗摇着扇子,一身淡金长衫,腰配墨绿雕龙佩,一副儒雅学者相。迈着八字步,进了小凉亭。那蓄了一小撮山羊胡的笑脸宛如一位慈爱的父亲见着将出嫁的女儿般。“哪里,只是我依皇弟那急性子,要他放着这得来不易的宝贝,不碰分毫,怕是又煎又熬的苦呀!呵呵呵……” “是吗?”水若眼中闪过一抹不信,“人家他是尊重我。你们别拿有色眼光看我啊!” 高宗但笑不语,对于水若的直性情,对着他这皇帝也如对着一般人的率性很是喜欢。平素他是不会轻易来这一向阴沉的擎云王府,可这几日与小若相处下来,终是明白为何那九弟会如此钟情于她了。有了水若,这王府欢声笑语不断,府内气氛和乐,一扫擎云王府贯常的阴霾。 “小若。”碧心又推了推那盅只动了两口的汤。她来的责任一是哺食,二是解闷。 水若一瞧脸皱成一团,那模样像是叫她吃毒药似的。 “小若,喝了吧!这可是从高丽进贡来的,听说你身子一直很虚,我特地从国库里找出来的。”高宗也加入了哺食行列。 小嘴一瘪,无奈万分,“你们……唉,好吧!再喝一点儿。”这有一勺没一勺的,好不容易喝了一半,大家见她那可怜相儿,也不再逼她了。 “若若,我听红裳说你的琴弹得不错,歌唱得比宫里的艺人还好。不介意今日让为兄的饱饱耳福吧?!” 什么哦?!这个老家伙,居然就拿一根破人参换她的绝世琴技歌艺。 “真的吗?小若,弹一首吧!我也想听听,好不好?”碧心一听,可乐了。她也曾听老公提过水若在当年庆功宴上大出风头的那场表演。 “对呀,小姐的琴技歌艺真是一流。我们每次听都听得入迷呢!” “那小姐我去拿琴吧!” 赶鸭子上驾了。 “好吧。我弹我唱,你们别不好意思,怪我的歌太奇怪就行了。”皮皮一笑,水若被挑起了一些兴致。 绿扣抱来了琴,听她说这琴是五年前,龙御远从西域买来的香木做成。不但质地好,而且散发阵阵香味。由宫中知名工匠花费近一年时间制作而成。当初,府里人还道是王府想通了要送给某位相中的千金公主,谁知却在那王妃寝室中放了整整五年。如今水若来到王府,才知是为她而做。 这样子的情意真是令人羡慕呵! 轻轻挑弦,发出的音质如珠落玉盘般清脆悦耳。或许跟此刻心情有关,这首曲子略为低柔,但却非常好听。 爱已不能动还有什么值得我心痛想你的天空下起雨来没人心疼的黑夜脸颊两行咸咸的泪水是你哦是你让我望断泪水肝雨断你怎么舍得我的泪流向海付出的感情永远找不回来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伤心的往事一幕幕就像潮水将我淹埋闭上双眼还看见和你的缠绵眼角的泪水洗不去心中一遍一遍的誓言 这歌其实只表达了她曾经在现代时,回忆古代所发生一切时的感觉。若以前,她一定又会伤心一夜,如今弹来唱起,更多了几分释怀吧! 一曲既罢,心里浮现的那誓言,也更加清晰。 我爱你,若儿。 这一生一次的奇迹,就算终要以失望结束,我也了无遗憾。 幕然抬首,水若对上一双专注的黑眸,刹时他的心疼令她心一阵慌乱,看他紧握的双手,她才知道无意中,她已经伤到他了。 “御,大哥。”她看向邑南,眼底有求救的意味。 邑南自然会意,拉龙御坐下,“刚才在门口就听到这儿飘出来的天簌之音,进来一瞧,果然围了一圈子的仙女呵!难怪,连陛下也陶醉在此。”邑南当和事佬的本领自然将?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第 22 部分阅读 邑南自然会意,拉龙御坐下,“刚才在门口就听到这儿飘出来的天簌之音,进来一瞧,果然围了一圈子的仙女呵!难怪,连陛下也陶醉在此。”邑南当和事佬的本领自然将两人间那不安的气氛冲淡了些。 “是呀!小若的歌不但曲子好听,那词儿……也真是动人心魂,别具一格呀!”高宗称赞道。 对于众人的赞扬,水若一笑置之。作为男主角的龙御此刻却没有丝毫表现,大家心下都有些诧异。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误会了咩! 邑南不免尴尬,又接道,“记得当年在敦煌庆功宴上,水若的歌舞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如今再听,总觉得那时候就在昨日发生。” “嗯!这曲子是很好听,可惜伤感了一些呀。” “呵呵,这首是我随意选的。我再弹一首我非常喜欢的吧!”水若瞅了眼神色不动的龙御,暗笑,真个生气了咩! “叫什么名字呀?”碧心问道。 水若一边拔弦,一边回答,“这首歌叫伊甸园。所谓伊甸园是从西方圣经里来的。如同我们这里的世外桃园一般,没有世事烦恼,只有一男一女幸福生活的美好世界……” 天这么黑风这么大在你怀里什么都不怕看看电视说说笑话生活可以简单不复杂你说希望有一个家养只小狗加一个胖娃娃我有和你相同看法让我们努力努力吧亚当夏娃伊甸的家不在乎时间千变万化…… “有你在身边随时都会被感动,闭上双眼也会有彩色的梦,小小的屋檐看起来也很普通,但是充满了爱和幸福,好浓好浓……” 这反复吟唱的几句歌词,怕是每个相恋男女的心声了,同时也是她的心声,他会明白吗? 四目相交的瞬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哽咽。他终于正视她了,眼中黯影浮动,相应两心。他岂会不明白她的心?! “若儿,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会为你实现。” “御,我要的不是形式,只要歌里的幸福快乐就行了。” “若儿,”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温润微红的小脸,“我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希望你开心、快乐、幸福。” 她的手帖上他的大手,柔柔一笑,十分妩媚,百分娇羞。“我知道。其实,现在问题在我身上。你不用总是责怪自己。我想……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还需要一些时间。” “没有关系,我会等。要不……我把大婚之日延后吧!瞧你,又瘦了。” 这会儿两人浓情蜜意的,完全没发现周围的人闪的闪,溜的溜。自顾自的缠绵耳语,丝毫不顾周人眼光。两个异胎能起到一起,这脸皮非比寻常的厚也是原因之一吧?!(作者我搞笑一下哈!) “不用啦!皇上都来了,再改多不好的。” “我说过,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若儿,我想我应该再给更多的爱我的勇气吧!” “御……”闻言,她一阵哽咽,眸中水光闪闪。他是懂她的,比曾经任何时候。 “若儿,我爱你。”轻吟一声,他俯身含住那轻颤的红唇,细细呵护,深深缠绵。如捧至宝,只希望一生拥宝在怀,余愿足矣。 第八十五章 御,我爱你 夜凉如水,明月繁星。揉着微风的初夏,夜色蒙胧欲醉,那轻拢在绿枝墨叶的如雾水纱,为这如水的夜添了几分神秘悠柔。 “这么晚了,怎么新娘子还不睡?是不是大婚之日将近,太兴奋了?”高宗意外地在花园中发现了望着星空的水若。 “陛下,”水若有些惊异,“这么晚了,您为什么也没就寝呢?” 高宗坐下,并未因水若的反问而显得不悦,调侃道,“唉!为情所困,夜难成眠呀!” “嘻嘻,您可是一国之君,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还会为情所困?!” “这个你有所不知。皇帝也是一介凡胎,也有七情六欲呀!” “那……您是在为你的妻子烦恼?”美目一溜,水若猜测着。 高宗一怔,道,“不瞒你说,我们的确吵了一架,所以……” “您就溜出空来王府玩啦?”水若惊叫一声。 “嘘——我的小姑奶奶,你能不能小声点儿,这……”高宗突然面色一红,低嚅道,“又不是什么光采事儿。” “那您的妻子一定很伤心了。” “为什么?我这不是由着她,让着她,让她去了么?” “虽然如此,但你也不能躲着她呀!你想想,要是一吵嘴,她就躲到你找不到的地方,你能不心急难过么?” 沉寂片刻。 高宗点了点头,叹息,“的确。因为爱她,才不想阻止她,眼不见为尽。我想你一定认为我很懦弱无能吧?”他露出一丝苦笑。 此时,水若再也不认为历史上论定的这个皇帝真是那般无能了。至少,他为了自己的妻子,愿意放弃作为一个王者的尊严与权利,那已是当下大夫子们不易做到的了。 “哪里!您的爱,很了不起。” “呵呵呵,爱到连大权也给了她。”又是苦笑,“真的很无奈,为了她,死了很多人,不论好与坏。如今……唉!我实在不是个好君主。我很羡慕你们,龙御是个好男人。他给你的,我永远无法给我的妻子。我……” 之后高宗说了什么水若已经全然不觉。她脑中只回荡着最后那句话。比起一国之君能给的,御能给她;而一国之君不能给的,他已经为她毫不犹豫地付出。情之一字,本来存在诸多变数,若因此而裹足不前,不敢去爱,那未免太自私而至无知了。为爱再赌一回,也好过躲在这寂了安全的壳子里好千百遍。 她真傻,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呢?!原来,爱情真的会让聪明人变得愚笨。 “您说得对,御他真的很爱我。”水若突出一句,打段了高宗啧啧之语。 高宗晃然一愣,又一笑,“你能想通便好。我想我也该回去了,等主持完你们的婚礼就回去向她赔罪去。” “皇兄,谢谢你。”! “哪里!我也该谢谢你。你是个好女孩,呵呵!瞧,已经出来找你了,快去吧!”高宗如父般抚抚她的手,鼓励道。 “嗯!”水若灿然一笑,点了点头,转身跑向那声源。 轻轻的夜风拂面而来,刹那间吹散了胸头的郁气死结。原来,一切想通的感觉是这么的好,这么轻松。其实她早该放下这些包袱。她要马上告诉他,告诉他…… 回廊尽头的人,提着一盏粉红色的宫灯,还是那一身素色长衫,另一臂腕上如常搭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是专为夜晚出走的她准备好御寒的。 水若提起裙摆,高兴地奔了过去。 “若儿,你……” 瞧着那披星戴月而来的淡绿色身影,龙御不知是该责备她粗心,亦或安慰她等嫁的心情。她含着如初春咋阳般笑脸扑进他怀中,千言万语都被扑没了去,眼里心里只有怀中这柔弱娇软的人儿。 “御,我爱你。” 盈盈红光中,那温柔俊脸满含担心宠溺,那眼底的关心爱恋全泄在了她的心里。原来,幸福的感觉就是看着他看自己的眼中,总是如此充满了感动、爱、心疼和温暖。她怎么可以笨得老是把他的心和爱往外推呢? “若儿,虽然已经夏天了。可这园子不比屋里暖和,你身子骨那么弱要是……呃,你刚刚说什么?”黑眸突然睁大,为她披衣的运作顿了一下,印着她一脸灿笑的眸子闪过一丝惊疑。 “御,我爱你。”她握住他的手,帖上心口。“真的。我想通了,我要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 “若儿?你真的……想通了?”刚才在这园子里发生什么? “嗯。现在我在这里有娘家了,有大哥大嫂,还有干爹干妈,要是你欺负我,我就回娘家。呵呵……还有呀,我还有皇帝兄长为我撑腰。” 怦—— 宫灯落在了地上,那红红艳艳的火光映着两个相拥的人影,拉得老长老长。 “若儿,你再说一遍。” “御,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无尽的爱语被他全吞进肚里。沸腾了一身的血液和热情,此时仿佛已经找到了出口。他等待了亿万年的人儿呵~~~终于完全属于他了。他们相约的誓言,不是一世,而生生世世缠绵到永远呵! 他发过誓,要追逐的灵魂,他的爱妻,他的可人儿——西娥。 龙御的额际突然闪过一抹红光,稍纵退逝。另一个时空 “呼,终于搞定了。”终于能向冥老大交差了。 “小子,结果如何?” “啊?冥大人,您……来啦?!”真是说不得的人。 “验收成果,万一你失职,央及到我就划不来了。” “这……这哪能啊!嘿嘿,凭小的办事能力,你瞧,他们现在多幸福呀!”想来他也有当那人界导演的天份吧! “不错。好像,他的封印已经解开了?”语气稍变。 “呃……这个,没啦!我只是把老大他以前的记忆还给他了些。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他现在还没有那能力……” “你以为擎天之首是浪得虚名?!” “呃……” 奸笑! 流汗!“冥大人……” “这事等帝来裁夺吧!” 那是要死人滴捏!“冥大人,冥大人,您不会是……说笑吧!好歹我也安排你华丽丽地出场了呀!您怎么……” 可惜那厮已消失去了。 可恶呀!这老家伙存心跟他这小尾巴过不去是不?!想来他们九擎天也不沦是他冥王的属下,哼!怕什么,到时候在心肠软如水的后面前吹吹风,就不信帝真的罚他不成。况且,擎天神将终会一一回归火帝宫之职。他只是提早了一点点嘛!到时候,御大老一定也会为他助他忆起西娥一事而为他这小尾巴说项滴!呵呵呵…… 御老大,祝你在人界过得快乐幸福啦! 第八十六章 才俊聚会 一群女人把水若的房间挤得水泄不通,叽喳不停,热门非凡。做正事儿的没几个,大半都是来看新奇希罕。水若不知,她的大名经由楼彩仪碧心之口,传到宫中乃至十大少杰的某些夫人耳中,这婚礼未开始,闻风而来的贵妇小姐们自然逮着机会,来一探究竟了。 只见众人簇拥下,并不是时下流行的风冠霞披的红衣新娘,而是一身白绸缀着淡粉百合花,领边裙角衬上精美蕾丝花边的蓬蓬公主裙,头上用淡紫淡粉小花点缀扎成垂下几缕发丝的发结。一块淡粉红色缀亮片儿的头纱掩住了新娘的娇容。 想当然尔,如此西式的新娘装扮,当然是水若想出来的。一直向往能像电视里的众多新娘一样,穿着漂亮的白色婚纱,走向西装笔挺的终生伴侣。幸好此时唐朝已经开始与波丝等国通商,她可是费了好些功夫才挑到这些材料,时时盯着功匠们,赶制出来的。如此与众不同的结婚礼服,已经令在场所有女性来宾,看得目瞪口呆。 “小若,你怎么想到要用这种装扮做大婚礼服呀?啧啧啧,真是有点……”被特地邀请来当佳宾的共妈睁大了眼,她一把老骨头,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同样被邀请来的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的苏妍儿忙帮腔,“是很特别呀!很漂亮咩,你们觉得呢?” 一边碧心和彩仪自然帮忙打消老人家的疑虑,“是呀!小若穿什么都漂亮。” “呵呵呵,小若是一天不搞怪,三天不轰动,就不叫小若了。”碧心掩嘴轻笑。 “王妃很活泼又有干劲儿,这可是王爷三生修来的福气呢!”丫环们自是护着主子,满嘴儿如蜜。 水若自顾瞧着镜中的人儿,她面前也是龙御专门请铁匠打制的一人高的大铜镜,光亮如厮,能照出实景七八分,实属当代珍物了。“嘻嘻,本小姐的婚礼当然得与众不同了。这白色婚纱在西洋像征着高贵圣洁,一尘不染,和中国的大红礼服有异曲同工之妙。还有御的礼服也与此匹配的……呵呵!我想,尺寸如果没问题的话,他穿来一定非常帅。哇,我都等不及想看看了。”说着,她提起裙摆想行动。 “唉呀!小若,婚礼前不可以看新郎的,不吉利!”众人立马拉住她。 “可是,我担心他穿不来那些衣服,要是弄错了,就糗大了。” “放心啦!不会出事的,有那群聪明的大男人在那儿,不会有问题的。”碧心端出大嫂之姿劝慰。 “那……好吧!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呀?” “还有半个时辰到吉时,放心。你的御不会跑的啦!”楼彩仪笑骂道,一群女人跟着笑做一团。 “对。小若,一会儿有你忙的,你现在先吃一些东西垫垫肚子吧!”碧心说着,绿扣即递上一盘点心来。 水若一边吃一边道,“谢谢!对了,待会儿呀,这束花我会背着丢下来的,未婚的女孩子们都可以接哟!接到的话……” “怎么样?”这家伙又在出鬼点子了么?! “谁接到,下一个结婚的就是她咯。”水若故做神秘地扬了扬眉。 “哇——”众未婚小女生闻言莫不兴奋异常,个个儿开始你看我,我看你,即害羞,又雀跃。想这婚礼呀,可比她们两年前参加的卓亲王婚礼有趣多了。卓亲凡乃十大少杰之一,也是皇上宠爱的侄儿,娶了贵胄中传闻极丑的九公主怜爱。 “大家要接好了哟~~呵呵呵,哈哈——” 至于咱们男主角那一方…… 龙御这方自然不若女人们那方的热闹,邑南正在龙御身边直打转,来回瞧着他那一身黑色的奇装异服——西装。而龙御却休闲无比地翘着二郎腿,喝着香茶,等着吉时。 “御,你真的打算穿这样出去?” “怎么?很难看?” “不是。只是……很奇怪呀!”这衣服前短后长还分了一个燕尾,里面白色衬衣,腰束红色束腰,配上黑色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极是帅气呀! “那你担心什么?” “我怕贵宾们无法接受你们的装扮和……婚礼模式!” 龙御一挑眉,唇角含笑,“会吗?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离经叛道之人,会在意这等小事儿,那我早也不请他们来了。”宾客不多,但个个身份不凡,其中十大少杰来有七位,还有几位武林人士,而朝中又有官最大的皇帝老儿代表出现。算来,大家似乎兴奋的情绪更多于奇怪的感觉吧! “呃……也对。”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挺紧张。 “邑南,你休息一下,不要像个女人似的在我眼前转来转去。又不是你娶亲,你紧张什么?” 邑南一听,停下步子。对呀,他紧张什么?怎么……他却像是儿子娶妇似地。可恶呀,这小子……唉!没办法,从小他已习惯看护龙御了。这会儿从小看到大的表弟要结婚,还真他妈的……乱兴奋紧张一把的。 摸摸鼻子,邑南走出了房间,“得,你好自为知吧!我去看看我老婆,免得她一兴奋把咱的孩子给忘了。”一溜,去水若找老婆去了。 龙御暗笑,这家伙自从娶了老婆就成了一妻奴。以前或许他会讽刺他,不过现在他知道那只是身为男人的一种幸福表现罢。想来,要娶到那丫头还真不容易呢! 第八十七章 别具一格的婚礼 大厅内,聚集了传闻中的数位杰出人物以及他们的妻儿。还有与邑南龙御交好的江湖人士,朝中重臣。除了上年纪的高宗外,其余皆是二三十岁的青年才俊。一群小萝卜头们,在院厅间穿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人不多,却很是和乐。一群才子佳人齐聚一堂,画面养眼不说,还间或小小热辣片断。 “太好了,龙御这个不定时炸弹终于被女人收了。省得我时时夜长梦多。”奔雷山庄的庄主雷煜咕哝着,惹来永乐王爷的讪笑。 “煜,你们结婚都这么多年了,孩子都十岁了,你还担心嫂子逃家不成?!” “谁叫那小子魅力四射,一天没被人捆着,一天不让人安生。” 一个一头火红长发的艳丽女子,一边哄着一岁大的儿子,一边帮腔。“煜哥太爱华光姐姐了,才会担心自己不够魅力的嘛!哪像你,总是自大得不行。” “呵呵呵,对对对。是我自大,不过再大也大不过你呀,雪蔷亲亲,来亲一个。”勒士欧瞄了眼老婆丰满的胸部,说着就凑上俊脸来讨亲。雪蔷哼了一声,抱着儿子出了大厅,勒士欧赶紧跟上,一副妻奴相儿。 雷煜笑笑,看着桌前给孩子刮水果吃的爱妻华光,也一脸幸福。其实,他并不是真的认为自己的魅力不够,只是因为爱,人总是会变得比较不自信一些吧。 另一边,两对新婚夫妻正在你侬我侬,甜蜜不已。端木聚风拥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妻子,冰冷的俊脸融化成一片温柔,而亲王卓凡则努力为传闻中极丑的公主怜爱添食,至于她的样子嘛!刚才闻风而来的人也吓了一跳,为什么?其实,怜爱与传闻相差太远,她美得如梦似幻,如同仙女下凡,只是太瘦了一些,难怪她老公猛喂食。 “风,他们为什么在那儿搭了一个台子,而不是长辈的坐椅呢?”风迎荷问着丈夫端木,她小了他十六岁,又常年住在山里,对什么都好奇。 “好奇怪,凡,你说那个是做什么的?”同样,怜爱也问了这问题。 卓凡一笑,“先吃了这碗鸡汤,我再告诉你。”如此,这一问又成了他哄骗妻子吃东西的借口了。 “看来,大家还满有耐心的呀!”邑南拥着碧心出现在大厅。一大早就来了,能等到现在还一人儿没跑走,对于这些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实在难得。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这不耐烦嚷嚷声来自一群人中的单身汉们。首先发难的是红秦楼的楼主慕秦歆,他是专制武器的。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君子门门主水筠亦玩着手中玉箫,同样的不耐烦。 “麻烦你们快点,别浪费我的时间。再两个时辰,我还要去杀个土匪头子。”杀手组织灵逍宫的宫主夜皇无聊地射着手中的飞镖,大厅外那颗千年老树已经挂了不少彩。 唯一没什么意见的就只有楼白宇了,他正和雷煜五岁大的女儿玩得不亦乐乎。 “嘿嘿嘿,这个嘛,就要麻烦一个人帮忙了。”邑南拍了三下,一群乐师陆续进了门。 “说。” “麻烦你们哪位懂丝竹韵律的吹奏这首曲子,与乐师们合音,作为婚礼进行曲。” “水筠亦,这是你的任务。”夜皇拿过纸一瞧,立即丢给了那个大男孩子。 水筠亦眉一皱,接过被水若翻译过的曲谱,一看,登时兴致大起。此时,一位身着黑色长袍,胸前挂着十字架的牧师站到了那个台子上。至于这一切引起的一堆问号被邑南给挡下。 现代的婚礼进行曲用古乐演奏出来,别有一番情趣。听得本已见我识广的众位才子佳人也嘘唏惊叹连连。红地毯的两旁站着同样白色罗裙的婢女,一个个散着玫瑰花瓣,而另一头缓缓出现了新娘的娉婷身姿,由同样一身西装的高宗牵着手,顺着红地毯走来。刹时令在场所有人噤声。同时,牧师旁,不知何时,一时西装的龙御已等待在一边。 “哇!好漂亮,居然用白色做嫁衣咩!” “样式好特别哦,不知是哪家的绣坊设计的呀?” “她的头发好奇怪,居然是带卷的?” “看看看,新郎的衣服也好奇怪,好像……好像……咱们上次在北边看的那种全身漆黑只有肚皮是白色的胖动物咩。”就是企鹅啦! “妈妈,新娘的衣服好好看,我也要!” “爸爸,长大我也要装那样的衣服娶媳妇儿。” “臭小子,等你长大再说。” “连皇上也穿这衣服,可能下一季这衣服会在市上流行起来呀!商机,商机……” “唉呀,又少了一个荼毒世间女子的祸根,可喜可贺呀!” 随着一系嘀咕,水若微笑着来到龙御的面前。高宗将水若的手交到了龙御手中,低语道,“小弟呀,恭喜你娶到这么有趣儿的老婆,呵呵呵!”笑着退到了一边。 龙御笑笑不语,接过了水若的手。隔着一层薄纱,水若仍能感受到他炙热无比的注视,心儿怦怦,好似第一次初识般。 咳咳咳,台上的神父打断了二人的含情脉脉开始进行婚礼仪式。 “龙御,你愿意娶君水若为妻,并一生一世照顾她,保护她,无论贫困富贵,生老病死,都约不离弃她吗?” “我愿意。”龙御握着水若手,深深看了她一眼,许下了承诺。 “那么君水若,你愿意嫁给龙御,并一生一世尊敬他,爱他,无论是贫困富贵,生老病死,都约不离弃他吗?” “我愿意。” “那么在场的人有哪位不赞同他们结婚的,可以现在提出来!” 此问一出,场下立即乱哄哄闹成了一片。他们可从没遇到过参与感如此强的婚礼捏。能不兴奋一把么?水若奇怪,这一段他没安排呀,瞧上那牧师嘴角邪笑,瞧来一定是他自己出的馊主义了。可恶!得,不怕,有龙御在,看他们敢怎么着。 “我有。他们结个婚浪费我太多时间了。”慕秦歆道。 “这个不是理由,不成立。”被牧师放下。 “我也有。他们年龄相差太大了。” “这位姑娘,看样子你的夫婿似乎也比你大上一轮有余呀。”此话一出,羞得风迎荷钻进了老公怀里。 “我反对。他们耗了六年才在一起,太浪费时间了。” “是呀!还乱用我的革杀令牌。” “还有花香太浓,熏死人了。”夜皇对花粉过敏。 “新郎应该娶我——” 呃!牧师咳了两声,这些家伙给了三分颜色都开起染房了。即刻不理他们,宣布礼成,交换戒指,夫妻以吻成誓。 “哇,女儿,别看!儿童不宜。” “哇,这婚礼太养眼了。” “老婆,咱们重新办一次婚礼吧!” “皇上,您这套衣服是哪家绣坊做的呀?” 终于,新人安全入了洞房。由于龙御事先做了准备,让黑卫了守住了新房,只被众人灌了几口酒。 盈盈红烛下,一对幸福的人儿终于修成了正果,甜蜜相拥,享受着一生最幸福的宁静时光。 “御,听说有客人送了一大堆刀枪当贺礼呀!”水若听碧心在点贺礼的时候说的。 “嗯!听说了。”龙御虚应着,他正忙着对小妻子上下其手,研究怎么把她一身的西洋裙给脱掉。该死,这扣子怎么这么多,居然……居然有十六颗?! “邑南还说君子门的水筠亦送了你三消息的使用权。哈哈,御,你别哈我那儿,好痒呀!” 三两下,水若只剩一件肚兜了。他的大手游移于那白若凝脂的纤纤柳腰之上。 “嗯……若儿,这些明天再说,现在是咱们的春宵一刻。”低头,他吻上她敏感细致的耳垂,一手拉开了肚兜儿。禁欲这么多年,现在如果被打断了,他会杀人的。 “等一下啦,我还听说……唔!”他直接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瞬间烧掉了她的理智。 急着扒龙御的衣服,却一把扯下了一个小香包。“咦?这是什么?”他身上居然有女人的香包?! “别管那个了,若儿。”他解下两人全部的束缚,唇乱不断在她雪白的身体上游走。比起当年,水若的身体更加成熟丰满,令他性致高涨。 “不行!你说,这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龙御一看,叹了口气,“傻若儿,你忘了吗?这是你在敦煌的时候绣给我的呀!”他又附下身,含住她的蓓蕾,挑弄轻舔,引来她阵阵呻吟。 “御……”刚想起一半,就被他的手脚给打断了。下一刻,她已经完全沦陷于他的浓情炽爱中。 红光摇戈的室内,只剩下爱火舞动。 第八十八章 尾声 二十世纪 水若已经失踪半年多,君家不得不接受女儿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事实。只是仍不太清楚水若的生活,每每想起总会失落很久。 这一天,正好是水若的生日。水若的同学全来以君家,如今她们成了黄灵兰的干女儿,常常夫水若来看他们夫妻,尽一下儿女之道。 一群人正围坐在新闻,突然,电停了,屋内一片黑暗。有人走到窗口一看,全城都沉寂在黑暗中。一声惊叫响起,那台本应该漆黑一切的电视机,此时却闪出一道亮光,画面逐渐清晰,出现一座古色古香的大豪宅。 凭黄灵兰的丰富历史学识,她立刻认出来,“这……这是唐代的建筑,这是怎么……” 所有人全集中在电视前,睁大了双眼。只见画面打完豪华大宅,推过一座座廊,沿着碎石小路,穿过富丽的花园,来到一座拱门前,拱门上的扁额写着“御心宛”三个字。镜头一直往里推,出现了两个人影,一男一女。 男女均身着唐服,男的俊美挺拔,冷傲不群,女的娇俏美丽,成熟妩媚。当男子冷淡的黑眸接触到女子时,那一身的冰寒瞬间化做万千温柔。好一对璧人呵! “若若?那……那是我们的若若呀?老公!”黄灵兰含泪抓住丈夫的手,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不敢置信。 电视里传来了水若的声音,“妈咪,爹地,你们都在呀!啊,还有小嫣,赛赛,莎莎。太好了,御果然没骗我。你们好,好久不见了!” “小若,你……你这个笨蛋,失踪那么久,害我们担心死了。” “是呀!你旅游一半失踪,我们一直都自责到现在咩!”三个女孩子激动不已,也和君氏夫妇一起哭了起来。 水若忙道,“爹妈,赛赛,你们别哭呀!你们看,我现在过得非常好的啦!”然后不悦地看向龙御,“看吧看吧,都是你不好。把我父母和同学都弄哭了。” 龙御莫名一愣,“若儿,他们是久未见你,情之所至。这……为何要怪我?” “因为你把他们的宝贝我偷走啦!他们当然要伤心啦!” “若儿,你的罪名太牵强了。”他揽住她,苦笑着。 “若若,你过得好吗?真的好吗?”黄灵兰看着女儿,又像以前一样活泼俏皮,心安下不少。而那男子状似非常宠爱女儿,想必他们的关系一定不浅。他应该就是若儿曾经告诉他们的那个男人了。 水若笑笑,一副幸福小女儿样。“妈咪,我现在过得非常好,很幸福。你们应该看出来了,我身在唐朝。而且,我已经嫁给我爱的人,我过得很充实,很快乐。真的!还有,再过八个月,你就要当奶奶了。” 黄灵兰面容抖,看向丈夫,一切静在不言中。 “伯父,伯母,各位。我叫龙御,现在是水若的丈夫。我很感激你们在过去的时间里对若儿的关怀照顾。我发誓会在今后的日子代你们疼她爱她,让她永远幸福。”龙御承诺,令一群人停止了哭泣。 “若若,那你们之前的误会……”黄灵兰记忆犹新,当年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不能马上相信龙御。 “妈咪,那事我们早已经澄清了。你放心,御很爱我的。为了我,他还吃了毒药,只有一有二心,唯死无遗。不过,我也吃了。因为我爱他,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白首到老的。啊!还有啊,就算我受了委屈,还有大哥帮我的。”镜头里突然出现邑南的身影,黄灵兰夫妇立即开始套问起水若的事情。而龙御则置问起水若吃七情草的事。 水若一缩头,赶紧靠上邑南。“妈爸,还有啦!皇上也是为我撑腰的。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若儿,你什么时候偷吃了七情草的?”龙御一脸铁青。 水若打哈哈道,“御,这事儿以后再说啦!让我多跟妈聊几句。” “好,暂时放过你。”电视机旁的人为这一幕笑开了,同时心结也慢慢消失。 “妈咪,爹地,你知道听你讲古代的事可没亲身经历的刺激咩!你教我的琴艺可捞了一竿子古人的爱慕哟!嘿!大哥你别瞪我呀!还的啦,莎莎,告诉你们说,我的结婚礼服是我自己设计的西洋白婚纱,而且御穿的也是我设计的黑色燕尾服咩!帅毙了!还有还有,我们度蜜月时去了老家,我在三潭印月古塔里存了几件礼物给你们,你们有空一定要去取回来哦。那年代应该值不少钱的啦!也够你们养老用了。爸,你一定想不到这年代的人可以把影象传送到你们那儿吧,其实……” “若儿,时间到了。”龙御提醒。 “啊?那么快,再一会儿啦,再……”影象已经开始模糊。 “小若,我们还可以再见面吗?”王嫣叫着。 “啊,我想可能还有机会。”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呀。 “若儿,妈妈祝你幸福。” 此时君笙非常慎重道,“小子,若儿就交给你了。若你再惹他伤心,我们做鬼也会飘到古代来找你算帐的。” “岳父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若儿的。” 水若鼻头酸了起来,龙御抱紧了她,那股力量让她转忧为喜。“谢谢你们。虽然我们相隔千年,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仍同步活着。希望你们也找到相爱的另一半。虽然不可能找到像我的御这么帅的一流男人啦,不过你们可以找到像邑南那样二流俊男。” “君水若,你又胡说什么?!” 见面,在一片笑声中结束。 接着,该是算帐的时候了。 “小若,你也太不厚道了,怎么说我是二流帅哥,好歹我也是十大少杰一,你怎么……” “若儿,那个七情草一事,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龙御抱胸睨着水若。 水若无措地绞着手指,垂头不敢看两个恙怒的男人。当初信口胡言惹下两个大麻烦,那可怎么办? “小若,你说!” “若儿,那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水若左瞧瞧右看看,突然胃一绞,忍不住想吐。“呕……” “若儿,”龙御立即抱住脸色发难的水若,两个男人立即紧张起来。 “小若又孕吐了。红裳,你快去拿酸梅汤来!”邑南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自然驾轻就熟地指挥起来。 喝了口酸香的汤。那突然冒出来的怪味儿才压下。 “好些了么?”两个男人同时关问着。 “谢谢,已经不那么难受了。”水若抬起头,欠然道,“大哥,对不起。当时一时情急,所以说得过份了一些。” “罢了,原谅你了。谁叫现在孕妇最大!”叹口气儿。男人是干嘛的,就是受冤枉气的。 水若一副可怜兮兮相,任谁也不忍苛责她了。“御,那个七情草。人家真的舍不得你一人吃……万一它失效了呢?哎呀,你不要生气嘛!”这边再撒撒娇,一切就没问题了。 “你……唉!我叫黑月调配解药。你得答应我,怀孕期间不可以再搞花样。”那可是一体两命。孩子无所谓,他宝贝的可是大人。 “遵命。”嘿嘿,过关。水若高兴地吻了吻丈夫的面颊,“御,我爱你。”再灌迷汤。 “我也是。”明知有诈,他欣然接受。谁教她是他调皮可爱的小娇妻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