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 第 1 部分阅读 《红衣少女》 第一章 奇怪的梦 ……阿泉环顾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四周都是参天古树,一眼望不到边际,偶尔听见几声像乌鸦一般奇怪的鸟鸣,给人一种异常压抑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究竟在哪里?”阿泉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我是怎么进来的?我要从这里出去!” 阿泉像一只疯了的无头苍蝇般胡乱转悠,走了一会儿,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凄美的歌声—— “娃娃,娃娃,不要哀伤,妈妈为你缝衣裳! 娃娃,娃娃,不要忧愁,妈妈给你唱童谣! 娃娃,娃娃,不要叹气,妈妈为你织幸福! 娃娃,娃娃,不要难过,妈妈给你找个伴!” 这歌声飘渺通透,好像是从远古时代传来的,令阿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走着走着,他现不远处有一间破旧的小木屋。 “喂!有人在吗?”阿泉走上前去,敲了敲门,试探xìng地问道。 小木屋的门“吱”地一声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面sè苍白、光头赤足的红衣少女。 “小……小姐,我想问问,怎么才能从这里走出去呢?这里是哪里?我好像迷路了。”阿泉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红衣女人,有一些面熟,又有几分陌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你能不能先进屋来,帮我找一个娃娃,可以吗?”那个红衣女人话了,“一看你就是一个好心人。你若能帮我找到那个娃娃,我就告诉你从这里出去的路。” 眼前的这个女人令阿泉感到好生奇怪——找什么娃娃啊?不会有jīng神病吧?算了,先进去再说,赶紧找到那个什么娃娃,然后早点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走进小木屋,眼前的景象令阿泉再一次感到头皮麻——墙上挂满了面目狰狞、栩栩如生的布娃娃,有的娃娃嘴角还在滴血,有的娃娃左眼里插着一根针,有的娃娃右耳朵不见了,还有的娃娃没有脑袋;小木屋的地板上布满了灰尘,来回走动时,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墙角里的蜘蛛网上趴着一只巨型蜘蛛,虎视眈眈地盯着阿泉看;桌上的针线盒里还有几根白骨,让人感到一丝恐惧;小木屋的床上放着一张黄的旧报纸,好像年代已经很久远了……“这女人不会真有jīng神病吧?!难道是从格林童话里走出来的女巫?!这个破旧的小木屋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阿泉越想越害怕,只觉得后背一阵凉,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我的娃娃们可爱吧?”红衣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墙角的木头箱子里翻寻着什么东西,“有一个娃娃特别调皮,前天离家出走,到现在才回来!” 娃娃怎么可能会“离家出走”呢?!这个女人明显是在睁眼说瞎话啊!阿泉不敢想了,越往下想就越觉得头皮麻,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奇怪的小木屋。 “既然回家了,就不要走了!”那个红衣女人突然对着正要离开的阿泉说道,“我现在找到那个娃娃了!” “哦!那就好!他在哪里呢?”阿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多嘴问了这么一句。 “他就在我面前站着呢!啊哈哈哈哈……”说时迟、那时快,红衣女人从箱子里抽出一把大剪刀,刺向了阿泉…… “啊!”阿泉醒了,浑身是汗,枕头和床单都被汗水浸湿了。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做这样的噩梦了,而且,这个梦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真实。 “我勒个去!”同寝室的胖子阿海起夜上了个厕所,刚从外面进来,“阿泉,你突然乱叫什么?!吓死爹了!” “阿海、阿勇、阿伟……我被挂在墙上了……娃娃……女人……剪刀……”阿泉语无伦次地大声嚷嚷,把同寝室的阿勇和阿伟也都吵醒了。 “大哥!你瞎嚷嚷什么啊?!”阿伟以为出了什么事,顺手开了一下灯,“明天一大早还要上课呢!” “……大家,对……对不住了啊……我刚才做噩梦了。”阿泉突然愣了一下,好久才回过神来。看下手机,凌晨2点。 “神经病!快关灯!”阿勇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挪了挪,继续睡觉。 阿泉睡不着了,刚才的那个噩梦扰得他心烦意乱。那样的场景怎么会反复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为什么那个梦会如此真实?等一下!不对劲!宿舍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熄灯的吗?刚才怎么会有电?还有,明明记得胖子阿海昨天请事假回家了啊!那刚才那个阿海又是谁?……阿泉不敢往下想了,蒙着被子,蜷缩着身子,连气都不敢喘了。“天快些亮吧!”阿泉在心中祈祷着。不知不觉,阿泉又睡着了。 早上7点3o分,寝室的门被推开了,阿勇和阿伟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阿勇不小心踢翻了一个脸盆。 “你们两个大懒虫,今天怎么起这么早?”阿泉被吵醒了,“不像你们俩平时的作风啊!” “阿泉,你难道忘了?!”阿伟一脸疑惑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阿泉,“昨天咱们班的学习委员阿莉过生rì,我们通宵去了啊!除了你,全班可是都去了!” 这!!!那昨天晚上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梦呢?阿泉有些不淡定了。他想起来了,最近和阿莉闹了点小矛盾,所以没去参加阿莉的生rì聚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昨晚的阿海、阿勇和阿伟又是谁呢?我一定还在做梦,我肯定还没有睡醒!阿泉不说话了,呆傻傻地瘫在床上。 “那个——阿泉啊,你今天帮我和阿伟签个到啊!我们快要困死了,得补上一觉,今天上午的课我们俩反正是不会去上了。”阿勇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 “哦!好……好的!”阿泉半天才缓过神来,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头还隐隐有些作痛。看了一眼手机——糟糕!快要迟到了!匆匆洗漱后,阿泉叼了一片面包,抓起一包牛ni;抱着课本就往寝室门外跑,直奔教学楼。 第二章 梦的解析 “呼——还好没有迟到!”阿泉一路小跑到教室,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真是好久没有运动了,自己才跑了一小会儿,就觉得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阿泉看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阿莉,她正向阿泉挥手,示意他坐过去。 “哎!我说,昨天本大小姐生rì,你怎么没来?真不给我面子!还在生我的气吗?”阿莉故意撅着小嘴反问道,“小气鬼!小心眼!” “不是啦!就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其实我早就忘了!那个……”阿泉还想再说些什么,竟觉得一时语塞,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没关系!好在你昨天还记得托人送我生rì礼物,我很喜欢!”阿莉一脸欣喜,“本小姐就原谅你这一次吧,下不为例!” “礼物?!什么礼物?!”阿泉根本不记得送过礼物给阿莉啊,而且昨天自己正在气头上呢,根本没有给阿莉准备过任何生rì礼物,更别说去送了。还托人,委托谁了呢?! “你眼睛干嘛瞪这么圆?!你忘了啊?!”阿莉站起身来,指了指身上穿的那条红裙子,“你瞧!你送给我的这一条红裙子,我已经穿在身上了!很好看吧!” 这条红裙子……不正是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那一条吗?!阿泉好像又隐隐地听到了那一令人感到不舒服的童谣,看到了那个破旧的小木屋,想到了昨晚梦中出现的那个奇怪的面sè苍白、光头赤脚的红衣女子,看到了那一堆怪异惊悚的娃娃…… “哎!我说……你什么呆呢?”阿莉伸手揪了一下阿泉的脸,“还有,今天阿勇和阿伟怎么还没来上课?阿海的事假条也到期了!他们几个算迟到呢?还是旷课呢?我要记录到考勤rì志里了。” 阿泉感觉自己好像越陷越深了,冥冥之中似乎潜藏着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一步一步地引诱自己往那个早已经设定好的无底陷阱里跳。阿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真是受不了学习委员阿莉的这一副官腔和大小姐般高傲的脾气!或许,一切都是巧合吧!但愿自己能早些从这个奇怪的梦中醒过来…… “哎!算了吧!看在他们几个昨天送我的那个娃娃,我还算喜欢的份儿上,今天只要老师不点名提问,本大小姐就饶他们几个不死。我现在先不记了!”说完,阿莉把那本考勤rì志合上,接着从包里拿出了那个娃娃向阿泉炫耀。 “哎呀!糟糕了!娃娃好像被我压坏了,现在的东西质量可真是太差了!娃娃的头滚到哪里去了呢?”阿莉一边说着,一边在背包里翻寻着。 阿泉看到那个无头的布娃娃,差一点就晕厥过去。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从梦中走出来了一样,直觉告诉他,这个梦还没有做完,而且这个梦,好像真的走到了现实中来。也许,一切真的是巧合吧!阿泉只能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自己。但是,一切好像又都出了“巧合”的范围。 突然,一阵急促的上课铃声把阿泉从冥思中拉了回来,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头还有些隐隐作痛。 “同学们,今天要讲的内容比较多些,为了节约时间,今天我就不点名提问了。但是,希望同学们自觉。”葛老教授一边说着,一边从黑sè的公文包里抽出课本和讲义,“请同学们把书翻到第44页,今天的课要涉及到弗洛伊德的作品《梦的解析》,所以我先介绍一下这部作品……” “当年高考报志愿怎么就选了心理学这个枯燥而又无聊的专业?!”阿泉心里想着,“要是弗洛伊德还尚在人世间,能不能帮我解析一下那个奇怪的梦呢?” “同学们,你们课后可以去学校图书馆看一看这部经典的作品……”葛老教授意犹未尽地讲着,他似乎对弗洛伊德的这部作品和解梦这方面有着浓厚的兴趣。这时,教室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门被推开了。“葛教授,对不起,我迟到了!”站在门外面的女生说道。 “你进来吧!下次不要再迟到了!赶紧自己找个位置坐好!”看来,今天葛老教授的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如果换成是平时,葛老教授早就扯着嗓子开骂了。 阿泉傻了,他定眼看了看迎面走进来的那个女生——没错!是阿莉!那刚才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女生又是谁?哪个才是真的阿莉啊?是错觉吗?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泉一边想着,一边试探xìng地推了推身边正在小睡中的女生。 “神经病啊!”被阿泉推醒的女生立即开骂。原来是班级里的“凶悍女”阿诗,她不仅生得一脸泼妇相,就连脾气都比猛兽还要厉害。“看什么看!别妨碍老娘我睡大觉!再烦,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骂完,“凶悍女”阿诗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趴在课桌上睡觉。不一会儿,就听见一阵轻微的呼噜声。 阿泉再也无心听课了,这俨然已经成为自己的一块心头病了。到底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阿泉已经分不太清楚了。他隐隐地预感到,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大事情要降临在自己身上了。该来的,就让它快些到来吧!阿泉这样想着。 下课了,阿莉走到讲台前,“同学们注意一下,今天下午调课了,英语老师临时有事,她的课调到明天上午。但是,今天下午要开班会,辅导员要说两件事情,请大家准时出席,不要忘了。缺勤一次班会,也是要记旷课的!” 第三章 似曾相识 下午班会课,阿泉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同学们在教室里你一言我一语地正在大声议论着什么。 “据说,上届有个休学的女生要转来插进咱们班。” “嗯,我也听说了,据说是个大美女啊!” “sè鬼,人家是生得美丽,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我听别人说,她有jīng神病,所以才休学一年来着……” “对哦!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什么抑郁症,不过还好,算轻微的呢!” “除了这个,好像还要宣布一件什么事情来着?” …… 这时,辅导员带着一个女生走进了教室。“大家静一静,今天叫大家来呢,是想借着班会说两件事情。一件事情呢,是咱们班要转来一个插班生,是上一届因病休学的一个女孩子,她叫阿雯。阿雯,来向同学们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阿雯,希望能和同学们相处愉快!谢谢大家!”阿雯有些腼腆地说着,底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的,以后阿雯就是咱们集体中的一员了,希望同学们能够珍惜彼此间的友谊,珍惜大学里剩下的美好时光。”辅导员一边说着,一边翻看记事本。“下面我要说第二件事情……” “阿泉,我可以坐过来吗?”阿雯问道。 “哦……可……可以!”阿泉一脸疑惑地回答道。“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俩之前见过吗?” “你难道忘了啊?!我们俩之前见过的啊!”阿雯说道。 “难道?!你是说……我们……我们在梦里见过?”阿泉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红衣少女会是阿雯吗?梦中红衣少女的脸有些模糊,应该不会是阿雯吧。阿泉现在变得有些敏感和神经脆弱,稍有一点不对头的地方,自己就会立即和那个怪异的梦联系在一起。 “噗嗤!”阿雯笑了,“你可真幽默!难道你忘了,去年是你救了我!” “哦……哦!我忘了,我说怎么看你这么面熟呢!哈哈!”阿泉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也瞬间放松开来。假如阿雯此时此刻告诉自己,他们在梦中见过的话,估计自己今天会彻底崩溃。 “也许,我们确实在梦里见过……”阿雯突然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很认真地看着阿泉。阿泉则一脸惊悚地看着阿雯,松懈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紧张什么?我逗你玩呢!哈哈!”阿雯一边用手理了理头,一边说道。“还有,真的非常谢谢你上次救了我的命!” 阿泉紧绷着的神经再次松懈下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怪异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都快要jīng神崩溃了,阿雯刚才真的是把自己给吓到了。“梦中的红衣女人怎么会是阿雯呢?”阿泉一边擦着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一边心里这样想着。“阿雯面容姣好,披肩的秀乌黑亮。根本不会是那个面sè惨白、光头赤脚的红衣女子啊!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自己吓唬自己了!” 阿雯刚才的那一句“谢谢”,把阿泉的记忆带回到了那一年的夏天…… 那一年的夏天,确切地说,应该是快要放暑假的前夕。当时天气异常炎热,同学们都在自习教室和图书馆里紧张地复习,准备着学期期末考试。一大群学生围在打印机前,缩印着笔记、打着小抄;还有的同学拿着一本新书,在找班级里的优等生们画着考试重点;偶尔看见几个胸有成竹的“学霸”在低头玩着手机游戏、刷着**,当然也有可能是无可救药的“学渣”……阿泉和同寝室的那三个室友阿海、阿勇以及阿伟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图书馆的空调可能是不堪高温的负荷坏掉了,热得胖子阿海感觉好像中暑一般难受,再也无心看书复习备考了,呆傻傻地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 “啊!”胖子阿海突然大叫一声,吓得刚喝了一口冰红茶的阿勇差一点呛死。 “咳咳……咳咳……你这个死胖子!没事瞎乱叫什么?看你的书去!老子差一点就被你……”阿勇站起身来刚要拍一下胖子阿海,但是当他朝着阿海的角度望过去时,不说话了。 “哇塞!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阿伟丢下课本也凑了过来。“对面宿舍区小高层楼底下,有一群人在围观啊!” “据说是上一届有个学姐要跳楼。”这时,阿莉抱着一摞书走了进来。“你们几个大男生,快给本大小姐让个位置!” 阿泉也丢下书本,迅加入了围观的队伍。“咦?楼上好像还真有一个人要跳楼啊!” “嗯!这边看不太清楚,咱们几个也干脆下楼凑个热闹吧!”阿伟提议道。 大家也都无心再看书了,火跑出图书馆,赶到事现场,比新闻记者还要敬业。中华民族历来就是一个喜欢“围观”的民族,刚才这个“小插曲”这么一上演,图书馆转眼间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当阿泉他们几人赶到宿舍区小高层楼下时,jǐng车、救护车也都相继赶到了。哎!如果要跳楼的是某位大明星,估计围观群众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让jǐng察和医生进入事地点。 人群中有人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这女的长这么漂亮,估计是要为情而自杀!” “瞎说!我听说这女的对自己要求特别严格,说不定是学业上碰到什么瓶颈了?” “估计这女的是被哪个老教授或者是学校领导给潜规则了吧!” “乱讲!” …… 这时,医护人员已经把那个女生用担架给抬了下来。只见一个医生用纱布垫紧压着那个女神的左手腕。 看来跳楼之前,是先割腕了。阿泉懂一些医学急救常识,自己在业余时间偶尔也会涉猎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等到血液开始凝结,并减缓出血时,刚才那个医生又在原位加上另外一块纱布垫,用绷带包扎伤口,以便于牢固地使得纱布保持原位,并预防伤口被碰撞。 “伤者失血过多,面sè苍白、出汗,急需输血!”一名护士急忙嚷道。 “什么血型?”医生问道。 “Rhyīnxìng血!”护士回答道。“现在本市这种类型血的血库告急!怎么办呢?” “没关系,我是这种血型!”阿泉听闻后,热心肠地回应着。“现在可以吗?” …… “哎!你们说,这女人自杀还穿着红sè的裙子。是要死后做厉鬼吗?”人群中又有人在不断地议论着…… ……红sè裙子!想到这里,阿泉突然从回忆回到现实中来。难道真是阿雯?不会的,阿雯不是光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不要再自己吓唬自己了,阿泉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自己,以至于辅导员在班会课上说的第二件事,阿泉压根儿就一个字也没有听见。 第四章 恶灵黑猫 “……好了,今天的班会就开到这里了!”辅导员一边说着,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阿泉机械化地站起身,甚至都忘了跟坐在自己旁边的阿雯打一声招呼,就眼神呆滞地走出了教室。显然,他还在想着今天这一天所生的怪事。 回到寝室,阿泉的头又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了,今天一天的烦心事再加上昨晚没有睡好,阿泉禁不住连打了几个哈欠。看了下手机,下午2点,阿海他们几个都不在寝室。嗯!正好可以安静地睡上一觉。不知不觉,阿泉又睡着了,他又做了一个梦…… ……“喵——喵——”阿泉的身边突然传来一阵猫叫的诡异声音。 “咦?哪里来的猫啊?”阿泉只闻其声,却看不到猫的真身。 “阿泉?”好像是阿雯的声音。“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猫啊?” “阿雯?!是你吗?”阿泉应了一声。“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啊!” “嗯!我就站在你身后呢!”阿雯回应道。 “哦!”当阿泉转过身,突然在黑暗中看到一只目光凶煞的黑猫,挥舞着利爪,露出锋利的虎牙,咆哮着向自己扑过来。躲闪中,阿泉的左手被黑猫抓伤了,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 ……这时,阿泉醒了,那只黑猫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倒杯水喝。“啊!”阿泉突然愣住了,他看到自己的左手有一道深深的爪痕。“难道梦境里的东西都是真的吗?” 阿泉拿着香皂盒,走到寝室楼的洗漱间。用香皂水清洗好伤口后,阿泉又回到寝室,拿出自己的小药箱,从里面找出碘酒,从棉签包里抽出一支棉签,准备擦拭伤口。还好伤口不是特别深,但是又不宜包扎和缝合,只能等待伤口自然愈合了。 “阿泉!你在不在里面?”门外是胖子阿海的声音。“我和阿勇他们刚才打篮球去了,忘记带钥匙了!” “哎!我这就来给你们开门!”阿泉放下棉签回应道。 “咦?阿泉!你受伤了吗?”阿伟看到阿泉书桌上的那个小药箱。 “嗯……我左手被猫抓伤了。”阿泉说道。 “额……”阿勇惊了一下。“你可千万别得什么狂犬病!” “不会的啦!虽然抓痕有点深,但也不算特别深的那种。应该没事的啦!你们几个,平时没事的时候,可别老诅咒我!”阿泉说着,刚要伸出左手给阿勇他们看。可是,怪事又再一次生了——左手的那道抓痕居然消失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我勒个去,你哪里有被猫抓伤啊?”胖子阿海看到阿泉的左手后,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刚才睡午觉给睡傻了啊!梦见猪了吧!”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阿泉也只得跟着大家伙儿一起笑。其实,此时此刻,他根本笑不出来。显然,自从昨晚的那个噩梦开始到今天下午,所生的一连串怪事还没有终结。 晚上从三楼自习教室里出来,阿泉不小心在楼梯口碰撞到抱着一摞书的“凶悍女”阿诗。 “尼玛!老娘差一点要被你撞飞!”阿诗开骂了,火药味十足。“要死啊!要下地狱啊!小心老娘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然后把你做net偶,做成娃娃……” 阿泉本打算赶紧向阿诗道歉,但是当他听到“娃娃”这一个敏感词汇时,愣在了在原地。 阿诗后来又破口大骂了几句后才离开,阿泉在确定了阿诗走远后,才小心翼翼地下楼。 “嗯?现在是几楼了?”听着同学们的声音渐行渐远,阿泉突然觉得有些诡异。“下楼梯都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有到底楼呢?”看了下手机,现在是晚上9点。要是按照自己平时的度,现在早应该回到寝室,准备洗澡了。 阿泉站在原地理了理头绪,不敢再继续往下走了。这栋教学楼原本属于学校的医学院,但是自从十年前学校的医学院被合并到其他学校后,这栋教学楼就被闲置出来了。由于学校近几年不断扩招,导致教学资源紧缺,于是这栋教学楼本学期才再度开放给文学院的学生们使用。 阿泉不敢再往下想了,早听那些学长学姐们说,这栋教学楼的地下一层是原来医学院的停尸房和临床解剖实验室。于是,阿泉不敢往下走了,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自己不禁打了个冷颤。 一阵又一阵的恐惧感向阿泉袭来,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凉,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好像又找到了昨晚的那个噩梦里的感觉,在那个破旧的小木屋里,他也有这样的感觉。 “你!给我出来!不要躲在暗处!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跟那个红衣女人有什么关系?”阿泉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声叫道。“有本事不要躲!给我出来啊!让我看见你!” 就在阿泉的恐惧感达到的时候,教学楼走廊里的灯被熄掉了。一只黑猫窜了出来,那只黑猫的眼睛里出让人感到刺骨的绿光,它“喵”地一声大叫,紧接着猛然向阿泉扑了过来,差一点儿将阿泉扑倒在地。 “啊!”就在阿泉快要倒地的瞬间,他在黑暗中扶住了一张桌子一样的东西,这张桌子好像还带着轮子,移位了。 “呼!差一点就要滑倒了!还好……”阿泉刚想松一口气,可就在他站起来转身想推一下那张“桌子”的时候,阿泉差一点没晕厥过去。那不是带轮子的“桌子”,而是一张停尸床。不知哪里照进来的一丝微弱的光,却令阿泉看的很清楚——停尸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红衣女子!她正要慢慢地坐起身来,朝自己走过来。阿泉吓得瞬间晕死过去,失去了知觉…… “喂!同学!”朦朦胧胧中好像听到了一位老大叔的声音和一大串钥匙晃动的声响。“快醒醒!你怎么睡在楼梯口啊?这里要锁门了!” “哦……哦!”阿泉迷迷糊糊地回应着。“我……我这就离开。” 走出教学楼,阿泉突然觉得外面的空气可真是好啊!虽然五月底六月初夜晚的风还有些微凉,但是这风却令自己比之前清醒了很多。 我一定又在做梦了,阿泉心里面这样想着。 “虎子!”是阿雯的声音。“真是的,虎子跑到哪里去了?” “嘿!阿雯!”阿泉走上前去跟阿雯打了声招呼。“你在干嘛呢?” “嘿!阿泉!”阿雯回应道。“我在找我们家虎子。哦!对了,忘跟你说了,我们家虎子是一只我从东方花鸟市场那边买回来的猫。你有看到过一只黑猫吗?” “没……没有!”对于阿泉来说,现在只要一提到猫,自己就会觉得毛骨悚然,浑身不舒服。 “呀!虎子在那儿呢!”阿雯一脸惊喜地跑到小花坛那边,抱起了一只黑猫。那只黑猫犀利地盯着阿泉看,令阿泉觉得有些心生寒意。 那居然是阿雯的猫!难道?阿泉开始有些怀疑阿雯了——难道这个梦中的红衣女子会是她?不会的!可能不会是阿雯吧?在自己看清楚那个红衣女子的长相之前,不能乱加猜测。阿泉这样告诫着自己。 “那我们先走了,阿泉!”阿雯向阿泉道别。“来!虎子,跟阿泉道个别吧!” “喵!”这一声猫叫令阿泉觉得好像被咬到一般,浑身难受。匆匆跟阿雯道别后,阿泉赶紧往寝室赶。 第五章 镜中娃娃 打开寝室的门,阿泉看到阿海他们早已洗好澡,关着灯,围坐在电脑前面看着电影。 “喂!我说!”阿泉在寝室门口换鞋。“你们几个怎么不开灯啊?搞得寝室里这么暗!” “啊!我的妈呀!阿泉!”胖子阿海好像被吓到了。“你下次进门前能不能出点声音啊?吓我一跳!我们正在看恐怖片呢!泰国的……叫什么《鬼肢解》……” 阿泉朝阿海那边的电脑屏幕看过去,刚好看到男主角解剖女主角的血型镜头,男主角正从女主角的**里拿出来一个还没有育成型的胎儿…… “额……”阿泉差一点要吐出来。“你们怎么看这种恐怖片,不觉得恶心啊!你们慢慢看吧,我要洗澡去了。” 收拾好洗浴用品和几件干净衣服,阿泉换上洗澡穿的拖鞋,赶忙往宿舍一楼的小浴室跑去。 “幸好赶上洗澡了,宿管大叔还没有把门锁掉!”阿泉心想。“否则明天去上课,自己浑身都得散着汗臭味了。” 阿泉走进小浴室的更衣区,时间有些晚了,浴室里已经没有人了,他随手拉开了一个柜子放衣服。突然,阿泉感觉脖子后面吹过一阵yīn风,让他感到心里有些毛。于是,阿泉转过身去,他看到自己身后的墙上有一面镜子。 “咦?学校什么时候装了一面镜子在这边?昨天应该还没有的啊!”阿泉自言自语地说道。 突然,他看到镜子里有一个娃娃在对着自己笑,那笑容极其诡异。那个娃娃扎着一对羊角辫,穿着一身小碎花衣服,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铃铛。 “抱抱!抱抱……”娃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阿泉顿时感到头皮麻,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阿泉眨了眨眼,并用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很确定,自己完全没有看走眼! 镜子里的娃娃突然伸出了双臂,它的双臂越伸展越长,已经冲出了镜面,朝自己脖子的方向伸过来。 阿泉想大喊“救命”,可是却怎么也不出声音来了。他想赶紧跑,可是腿脚却怎么也不听自己使唤了,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喂!里面还有同学吗?”是宿管大叔的声音。“我要锁门了!” 这时,娃娃的双臂缩回了镜子里,消失不见了。阿泉又能活动了。 “哦……哦!”阿泉急忙回应着。“还有我,我马上洗好!” “同学!那你动作快点啊!我马上要锁门了!洗好出来告诉我一声!”宿管大叔拿着钥匙暂时离开了。 阿泉赶紧脱了衣服,冲进浴室,匆匆忙忙地插上浴室卡,打开水龙头…… 洗好澡出来,阿泉注意到,墙上的那面镜子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到寝室,已经断电熄灯了,阿海他们都已经睡下了。阿泉放好洗浴用品,轻手轻脚地把脏衣服用脸盆扣好,然后就拿着手机爬上了床。头还没干,不能睡,阿泉想先用手机看会儿小说再睡。 也许是小说内容写得有些无聊,阿泉连打了几个哈欠,一股浓浓的倦意向自己袭来。阿泉把手机丢在床头,倒头睡去…… ……朦朦胧胧中,阿泉看到街边有一个玩偶商店。这家商店好像人气很高的样子,里里外外挤满了家长和孩子们。 “爸爸!给我买一个娃娃吧!橱窗里的娃娃都好可爱呢!”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儿拉了拉她爸爸的衣角,撒娇央求道。 “哟!我的宝贝乖女儿!”爸爸抱起小女孩儿,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走!爸爸带你进去看看,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娃娃呢?” 阿泉目送着这对父女俩走进玩偶商店,此时此景令阿泉想到了自己幸福温馨的童年。多年前的儿童节,他也是这样,经过一家玩具商店的橱窗口,却说什么也不肯走了。最后,还是他妈妈带他进去买了一把玩具喷水枪,才肯罢休的。 阿泉走进这家玩偶商店,打算随便看看。玩偶商店里的玩偶多种多样、琳琅满目,现在的小孩子们可真是幸福啊!想到自己小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么多花样呢! “抱抱!抱抱……”阿泉好像听到玩偶商店里的某个角落里传来了那个娃娃的声音,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双不断无限伸长的手臂。 突然,背后有人拍了自己一下,把阿泉吓了个半死。他还以为,那双手伸过来了。 “请问一下,这个娃娃是你买的吗?”商店导购员问道。 阿泉看了看导购员手中拿着的那个娃娃——羊角辫、小碎花衣服、小铃铛……不正是自己刚才在浴室里那面消失的镜子里看到的吗?!而且那个娃娃,居然又对着自己笑了。阿泉只觉得头皮一阵麻…… “不好意思,我今天只是随便进来看看的。”阿泉说道。“我并没有要选购这个娃娃!” 导购员拿走了那个娃娃,娃娃脖子上的小铃铛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这时,阿泉醒了。“叮叮当当”的声响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耳畔,真是邪门了!难道那个娃娃会自己从梦里走出来吗?阿泉睡不着了,他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原来是寝室窗子上挂着的风铃啊!那风铃是和阿勇他们前天逛市的时候,觉得很特别才买的,又是虚惊一场。阿泉想着想着,翻了个身,继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六章 咖啡会谈 阿泉醒了,看下手机,早上7点。还早!阿泉从床上爬起来,套上一件T恤衫,踩着拖鞋,抱着洗漱用品,懒洋洋地走出寝室,来到寝室外面的洗漱间。 “嘿!阿泉!”阿勇随后也来了。“早上好!” “早安!”阿泉回应道。过了一会儿,整栋寝室楼的学生们都66续续地起床了。有上厕所的、有准备去co场晨练的、有刷牙洗脸的——脸盆的“咣啷”声,水的“哗哗”声……构成了一篇好不热闹的交响乐的乐章。阿泉洗漱完毕后,望了一眼窗外——哇!今天的阳光格外新鲜!希望今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昨天的怪事就都全部终结吧!阿泉心里想着。 上午上好课,阿泉走出教室后,给葛老教授了一条短信,他想约见一下葛教授,问一些关于“梦”的问题。 “葛教授,我是心理系的学生阿泉。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不可以跟您探讨一些专业问题?”阿泉编辑完短信息,按下送键。 “阿泉,你好!今天下午我没有课,你可以带着你的问题来找我!随时欢迎!”葛老教授虽然平时对自己的学生很严厉,但其实他私底下还是一个非常慈祥和蔼的老爷爷。 “谢谢葛教授!那我们今天下午2点就约在图书馆三楼的咖啡屋,我请您喝咖啡!”阿泉回复道。 “行啊!到时候我要喝那边最贵的咖啡!”这年头教授也开始卖萌了。 下午2点不到,阿泉早早地就来到了学校图书馆的咖啡屋,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的位置坐好。过了一会儿,阿泉看到葛老教授的身影,他招呼葛老教授坐过去。 “葛教授,您要喝些什么?”阿泉问道。“我帮您去前台点。 红衣少女 第 2 部分阅读 “葛教授,您要喝些什么?”阿泉问道。“我帮您去前台点。” 葛老教授看了一眼桌子玻璃板下压着的咖啡点单,说道:“我要一杯拿铁咖啡!” 阿泉走到咖啡屋前台,“您好!麻烦您给我一杯拿铁和一杯摩卡,9号桌,谢谢!”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端着两杯咖啡送了过来,那个服务生一看就是学校里勤工俭学的学生,笨手笨脚的,差一点把咖啡给打翻掉。 葛老教授喝了一小口咖啡,两人间的谈话就正式开始了。 “葛教授,我就是想问问您关于‘梦’的一些专业问题。”阿泉说道。 “行啊!你想问哪方面的?‘梦’这个概念和范畴可是很大的哟!”葛老教授的专长就是研究这方面的内容,因此,他也乐于在课上或者课后跟学生们一起探讨“梦”这个话题。 “我就是想问问,梦境中的东西真的会跑到现实中来吗?”阿泉本以为葛老教授会认为自己问的问题很白痴,然后一笑置之的。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葛老教授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好问题!”葛老教授向阿泉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我年轻的时候也问过我的教授同样的问题,并希望能以此作为一个研究课题。但是,被我的教授当场给否决掉了。” “那然后呢?”阿泉饶有兴趣地问道。 “自打那以后,我就偷偷地在私下自己研究这个问题。”葛老教授又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我当时为了收集一些案例,曾借用了我叔叔的一家公司办了一个小型心理诊疗室。” 葛老教授一边回忆着当年的情景,一边诉说着。“我印象中最深的一个案例是当时我的一个女病人。那是一个yīn雨连绵的下午,我接到一个咨询预约电话。那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激动,她在电话中说,自从她做了一个噩梦后,她最近在生活中遇到了一些极其怪异的事情。” 葛老教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直觉告诉我,这可能会是我论题中所需要的案例,我就让她直接过来了。那是一个看上去有些邋遢的中年妇女,她跟我述说了她的噩梦和之后的遭遇……” 葛老教授说着说着,思绪也跟着回到了那一年…… “葛先生,您好!”中年妇女面sè苍白,jīng神看上去有些不太好。 “您好!有什么事情在我这边您不妨直说出来,不过请您放心,我会帮您保密的!”葛教授当时还是一个青涩的在读博士生,时光一晃,到现在都已经几十年过去了。 “是这样的!”那个中年妇女稍稍放开了一些,不像刚进来时那般拘谨。“我前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我本以为没有什么事情的,但是自从做了那个噩梦后,我这段时间的生活遇到了一些极其怪异的事,一切的一切都跟那个噩梦有关。葛先生,您说,梦境中的东西会走到现实中来吗?”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xìng!现在的科学技术还不算最达的,很多自然的现象仍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您能跟我说说,您最近的生活中都遇到了哪些事情?您的那个噩梦都梦到了些什么?”葛教授问道。 “我梦到我的小女儿了,17岁那一年她去世了,已经过去五、六年了。我梦见她跟我说——妈妈,你们都来陪我吧!这里好冷!没有人理睬我!我害怕!我要姐姐先过来陪我!”那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有些颤抖,两只手不断地揉捏着衣角,显得有些紧张起来。“第二天早上,我叫我的大女儿起床上学,奇怪的是,大女儿的房门被反锁了,敲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我和孩子他爸找出一把斧头,准备把大女儿的房门砍砸开。就在砸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几乎要晕厥过去了,孩子的尸体挂在房间天花板的吊灯上,面带诡异的笑容……” 葛老教授当时听得毛骨悚然,他几乎都能从那个中年妇女的叙述中,联想到当时的恐怖场景。 “后来,有一天晚上孩子他爸加夜班,我就自己在家吃晚饭。按照惯例,吃好晚饭后,我收拾好碗筷,就出去散步了。转了一大圈,我想到家里的灯泡坏了,要去街对面的那家五金店去买。当我正要过马路时,现十字路口处围了一大群人。我抱着看看热闹的心态跟着人群凑了过去,现孩子他爸连人带车倒在一大片血泊中……”中年妇女忍不住哭了。“早就告诉过他的,骑自行车要慢点骑的……” 那个中年妇女缓了缓情绪,继续说道:“昨天半夜醒来,我真的看到我的小女儿了。她吻了我一下,叫我过几天也去陪她……” 之后的几天,葛老教授就完全跟那个中年妇女失去了联系。有一天下午,外面又是yīn雨连绵,葛老教授收到了一封信件—— “葛先生,您好!当您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那天回家的时候,我看见我的小女儿坐在家门口的楼梯台阶上。她看到我时,跟我说:‘妈妈!你回来了!我没带钥匙!’我当时差一点要晕厥过去,不过那天跟您聊过后,我其实也镇定了许多!相信我,有的时候,梦境真的会走到现实中来……” …… 今天一下午,葛老教授讲了好久好久。临走时,葛老教授对阿泉说:“阿泉啊!有的时候眼睛所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人的眼睛有时候也会欺骗自己,以至于使人们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甚至会做出一些自己无法挽回的事情。所以呀,有的时候碰到事情不要用你的表面感官去感受,要闭上你的眼睛,用你的心去体会其内在。但是,最真实的恐惧感,也往往来源于人们的内心……” “好的,葛教授!”阿泉起身和葛教授一道离开了学校图书馆的咖啡屋。“……要闭上你的眼睛,用你的心去体会其内在。但是,最真实的恐惧感,也往往来源于人们的内心……”葛老教授的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在阿泉的脑海里萦绕着。 七第七章 又见红衣 晚上准备去上自习的时候,在经历过昨晚的那件事情后,阿泉不敢再去那栋诡异的教学楼了。他拖着同寝室的阿海他们陪自己一道去学校的图书馆看书。 “啊哈哈哈哈……”胖子阿海被阿泉搔到了痒穴。“好了……好了……今天我们就陪你一道移驾图书馆吧!” “那咱们就起驾图书馆吧!”阿泉抱起床头上的几本书,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sè水笔。 “小泉子,朕……”阿海打趣地插嘴说道。 还没等阿海说完,阿泉立即反应过来了:“滚!去死!你才是太监呢!” “哈哈哈哈……”在一片轻松愉快的格调中,阿泉一行人赶往学校图书馆。 “嗯,今天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情了!”阿泉心里想着。自从今天下午跟葛老教授聊过之后,他顿时觉得豁然开朗。今天一天都很顺利,没有其他怪事情生。 阿泉一行人刷卡进入图书馆后就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好,阿泉把课本往桌子上一丢,就朝着心理学的书架走去。他想借阅弗洛伊德的那本经典的著作——《梦的解析》。 阿泉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地上的一个角落里找到这本书。“哎!谁素质这么差!读完书随手就丢在地上!害我找了好一会儿!”阿泉愤恨地小声嘀咕道。 阿泉从地板上捡起这本书,然后拿到自己的座位上,准备翻开阅读。 书封面上的老头子就是弗洛伊德本尊,他那犀利的眼神令阿泉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完全看穿了一样。 “……理解潜意识心理过程的捷径……”阿泉一边从书的扉页开始翻看,一边在心里小声念叨着。“这书好像很高深的样子……” 也许是这本书的理论有些飘渺虚无,让阿泉觉得有些不太好理解。看着看着,阿泉打了几个哈欠,眼皮也开始打架了,脑袋也越来越沉了。“潜意识、本我、愿望的满足……”这几个书中的字眼儿在阿泉的脑海中来回打转,阿泉从记事便签中随手扯下一页纸,作为书签夹在书中。然后,他就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娃娃,娃娃,不要哀伤,妈妈为你缝衣裳! 娃娃,娃娃,不要忧愁,妈妈给你唱童谣! 娃娃,娃娃,不要叹气,妈妈为你织幸福! 娃娃,娃娃,不要难过,妈妈给你找个伴!” 朦朦胧胧中,阿泉又听到了这支略微显得有些凄美的童谣,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最真实的恐惧感,也往往来源于人们的内心……”葛老教授的话语再次飘过阿泉的耳畔。 “对!不要去想!要克服自己的内心!”阿泉握紧了拳头,坚定地对自己说着。 皎洁的月光洒在入夜的森林里,就连不远处的一汪浅浅的小潭积水都散出一股灵动的韵味。抬眼望一望星空,漫天的点点繁星好像一个个音符,组成了一支令人陶醉的旋律。“但愿,这个夜晚也能够像这样的安静祥和。”阿泉心里想着。 阿泉往前走了几步,那缥缈虚幻的歌声好像越来越近了。阿泉闭上眼睛,继续往下听。 声音应该是从那个方位传来的,今天无论如何,自己都一定要再一次找到那个破旧的小木屋,争取把这些困扰自己多时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阿泉闭着眼睛,摸索着前进的方向。这一次,他不要用眼睛去看,他要用心去体会。他想好好地体会一下什么是“本我”,什么是自己的“潜意识”。 当阿泉感觉到自己离那支歌声越来越近时,歌声突然停了。紧接着,阿泉听到小木屋的门“吱”得一声被打开了。 “你很聪明,居然懂得挖掘自己的潜意识,找到我这里。看来,我是低估你的潜能了。”是那个红衣女子的声音。“一般在夜晚,你是看不到我的。” 阿泉听见红衣女子的剪刀声音,他感受到一股寒气正向自己袭来。他瞬间一个躲闪,使得红衣女子失去重心,整个人“咣当”一声摔倒在地上。红衣女子本以为阿泉“看不到”自己,才想在他的梦境中开启夜晚模式,以便于偷袭。可是,红衣女子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阿泉居然能用自己的潜意识“感受到”她的存在。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阿泉也认为,有的时候眼睛所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就像那天晚上看到的阿海他们,还有在上课前看到的阿莉等等,实际上只是自己潜意识里的一个幻影,不是真实存在的。然而,最真实的恐惧感,也往往来源于人们的内心。阿泉只有克服了自身的恐惧感,才能用自己的心去正确地感知一切…… 就在阿泉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下。 “阿泉,醒醒,快醒醒!别睡了!图书馆的老师要闭馆了!”是阿伟的声音。 “哦……哦……”阿泉迷迷糊糊地回应着。他收拾好桌面,把椅子推好。来到图书馆前台,用学生卡借阅了弗洛伊德的那本《梦的解析》,准备回去好好钻研…… 第八章 室浴室惊魂 回到寝室,阿泉把书本往自己的桌子上一丢,从衣橱里找出几件换洗衣服,就抱着一堆洗浴用品,踩着拖鞋,和阿海他们一道奔向宿舍一楼的小浴室。 “阿泉,你昨天是不是没洗衣服啊?搞得寝室里面有一股汗酸味!”胖子阿海一边说着,一边装出呕吐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让你怀孕了?!”阿泉开玩笑地说道,并用手捂住口鼻。“你的那双大汗脚可是比我的脏衣服还要臭哦!” “滚!吃我一脚!”阿海刚把脚抬起来,准备要踢阿泉,可没想到阿泉敏捷地侧过身子躲开了。阿海没站稳,连人带脸盆摔倒在地。 “哎呦!”阿海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脸盆。“摔死我了!” “哎呀!你还会摔死啊?!大胖子浑身是肉,既厚实又笨重!”阿泉的嘴皮子倒也是麻利,使得胖子阿海压根儿就没占到什么便宜。 “哈哈哈哈……”阿泉一行人就这样一路半推半搡地来到小浴室的更衣间。 今天来宿舍楼小浴室洗澡的人很少,如果换做是平时,这个时候可是洗澡高峰,挤都挤不进去。 “太爽了!今天看这个小浴室,感觉地方还是级大的!”胖子阿海嚷道。“我今天要一个人占两个位置!” “你平时也是一个人占两个位置的……”阿泉在一旁一边脱衣服,一边假装善意地“嘲讽”道。 “好你个阿泉……算了,我说不过你!我举白旗投降了!大哥,我服你了!”胖子阿海自知理亏,不再跟阿泉扯皮了。脱完衣服,阿海就提好装着洗浴用品的小篮子,把毛巾搭在肩上,嘴里哼着歌曲,冲进洗浴间,阿泉他们跟在后面。 “今天水怎么不热啊?!”阿勇开始抱怨道。 “是啊!光调水温就要调好久了,我的浴室卡现在已经悄无声息地走掉八毛钱了……”阿伟也跟着附和道。 “我不用外面的淋浴喷头了!”阿泉把浴室卡从卡槽里拔出来,抱起脸盆。“我去用里面一点的喷头。” 阿泉选了一个角落里的喷头,他把浴室卡插在卡槽里。水温不用调,正正好好。阿泉一边洗,一边听着胖子阿海他们在那边鬼哭狼嚎,大叫着——“哇啊!怎么又冷了?!”、“嗷!好冷!我都不想洗了!”…… …… “阿泉,你洗好了没有?”是阿勇的声音。“我和阿海他们先走了!” “哦!那你们先走好了!”阿泉一边洗头,一边回应道。 随着阿海他们聊天的声音渐行渐远,小浴室也基本没有人了。 阿泉洗好头,从小篮子里找出洗面ni,往手上倒了一些,准备洗脸。 就在阿泉准备冲洗的时候,他嗅到一股腥腥的铁锈一样的味道,淋浴喷头的水流过嘴角处的时候,感觉还有点儿咸。阿泉觉得不大对劲,他用手抹了一下脸。睁眼定神一看,淋浴喷头里流出来的不是清水,而是鲜红的血水。然后他听到了一阵铜铃的声响,好像是昨天在这边更衣区看到的那个娃娃身上的。没错!昨晚那个娃娃还出现在自己的梦中,那铜铃声响自己还隐约记得。 阿泉闭上眼睛,他判断声音的位置就在自己周围,而且正在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这边逼近。当阿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声音停住了…… 怪事!阿泉从卡槽里拔出浴室卡,赶忙拿上自己的东西,换了靠近小浴室门口的淋浴喷头…… 洗好澡出来,小浴室里已经没有人了。擦干头和身子,阿泉感觉自己的毛巾上都是一股腥臭味儿。人家辛晓琪想念别人白sè袜子的“味道”,而自己却不知道在想念着谁的血液腥臭“味道”——阿泉在心里自我嘲讽着。 阿泉换好衣服走出小浴室的时候,迎面撞见宿管大叔拿着钥匙走过来准备锁门。 “同学!里面还有人吗?”宿管大叔问道。 “有个鬼!”阿泉回答道。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宿管大叔晃动着一大把钥匙准备锁门。 阿泉在听到那一串钥匙的声音后,心想:会不会刚才宿管大叔来过了?也许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是那串钥匙出来的吧! 阿泉回到寝室,放好东西。手机的电充满了,阿泉拔掉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晚上1o点。嗯!距离宿舍区熄灯还有一段时间呢!自己正好还可以把那堆脏衣服给洗了。省得那个死胖子阿海嫌臭,阿泉心里盘算着。 “咦?阿泉!”阿伟看到阿泉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铜铃。“你什么时候脖子上挂了这种小孩子的玩应儿?!” “瞬间变身机器猫啊!”阿勇顺势调侃道。 阿海赶紧插嘴,以报“前仇雪耻”:“机器猫可没有这么瘦的!” “哈哈哈哈……”大家笑着。阿泉在一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还真挂了一个小铜铃。 “阿海,把你的小镜子给我!”阿泉面sè严肃地说道。 “你生气了?对不起啊!”阿海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小镜子。“在我桌子上,你自己拿。” 阿泉拿过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脖子。那个铜铃,正是那个娃娃身上的那个。阿泉记得很清楚,那个娃娃脖子上的铜铃,有一个英文字母“”。 这个娃娃难道跟自己有什么关联吗?这个英文字母“”又在暗喻着什么吗?阿泉把那个小铜铃从脖子上解下来,扔进了自己桌子旁边的纸篓里。直觉告诉阿泉,这个小铜铃带着一股邪气。他一边抱着那堆准备去洗掉的脏衣服,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这些天所生的一切,阿泉现在对这些怪事一点头绪都没有。 第第九章 心理日志(上) 阿泉抱着那堆脏衣服来到宿舍一楼的洗衣房,现洗衣房的门已经被宿管大叔给锁掉了。阿泉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我可真是健忘!宿舍作息时间总是记不清楚!白跑一趟,看来等一下只能去洗漱间用手洗了。” 于是,阿泉又抱着那堆脏衣服上楼,来到自己寝室那一层楼的洗漱间。临近熄灯断网时间,大部分人都已经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睡觉。洗漱间的人不多,阿泉随便找了一个靠门的位置,打开水龙头,准备洗衣服。 洗着洗着,阿泉突然呆住了。他从那堆衣服里看到了那件娃娃身上穿着的小碎花衣服,阿泉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短裤呢。 阿泉急忙关掉水龙头,以免那件小碎花衣服被水浸湿。他拿起那件小碎花衣服,在灯光下仔细地翻看,想着会不会找到一些什么线索…… “喂!阿泉!”这时候,阿勇拿着一支洗面ni,肩上搭了一条毛巾走了进来。“你盯着自己的那双手干嘛?傻看什么呢?” 阿泉也回过神来,现自己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有,那件小碎花衣服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哦……没事!没什么!”阿泉赶忙回应道,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我刚才洗衣服手酸,顺便抬抬手,活动活动。” 当阿泉洗好衣服回到寝室的时候,寝室楼已经熄灯了,整栋宿舍楼也处于一片安静中,阿海他们已经躺在床上了。阿泉轻手轻脚地摸出几个衣架和夹子,抱着脸盆,摸黑来到寝室的小阳台,借着校园里路灯的亮光,准备晾衣服。 “不行!再像这样处于被动的状态,自己迟早得玩儿完!明天葛老教授的课后,我还得再找他一次。”阿泉心里想着。晾好衣服,阿泉也准备睡了…… …… 早上6点不到,阿泉就早早地醒了,他从床上悄悄地爬起来。洗漱完毕后,在学校食堂用过早餐,阿泉就拿着课本和笔记,来到教室里,等着上葛老教授的心理课。他特意在教室里找了一个靠前门的第一排的位置,把课本丢在了桌子上。然后他拿出手机刷**,打时间。 过了一段时间,同学们都66续续地走进了教室,原本安静的教室变得瞬间热闹起来。 “喂!把你的那本杂志借给我看看!” “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美剧啊?马上要考英语四级了,得找找英语的感觉了!” “我游戏通关了,哈哈哈哈……” …… 不一会儿,胖子阿海他们也过来了。 “阿泉!你怎么坐在第一排啊?!小心一会儿老头子的口水喷你一脸!”阿海调侃道。“我们就不陪你了,我要抢占教室最后一排去了。” 在大学的课堂里,教室的最后几排永远都是那么的抢手——处于热恋中的情侣们可以在那里大胆地秀恩爱,睡不醒的同学可以在那里继续补觉,准备考英语四、六级的同学还可以大大方方地在那里背单词…… 很快,葛老教授拿着公文包,走进了教室,准备开始上课。 一堂课的时间其实很快就过去了,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响了。 “好的!同学们,今天就讲到这里了!谢谢大家!再见!”葛老教授合上课本放进公文包,准备离开。 “葛教授,请留步!”阿泉站起身,迎了上去。 “哦!阿泉啊!有什么事吗?”葛老教授往上推了推眼镜,问道。 “是这样的,葛教授!”阿泉试探xìng地问道。“我最近在学习生活中碰到一些疑惑,我想借鉴一下,您这边有一些什么心理学上的案例没有?” “哦!是这样啊!”葛老教授说道。“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吧!我有一本心理rì志,就是我那天跟你说过的,是我还在读博士的时候,收集过的一些案例。” “谢谢葛教授!”阿泉说道。 来到葛老教授的办公室,老教授从办公室书架的最上面一层拿出一本黑sè的硬皮笔记本,上面贴着一个标签。标签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还是可以辨认出来,写的是“心理rì志”四个字。 阿泉感激地从葛老教授的手中接过这本弥足珍贵的心理rì志。再次谢过葛老教授后,阿泉离开办公室,赶往学校图书馆占座位,下午没有课,因此他准备今天下午好好地研究一下里面的案例。 阿泉一边走着,一边大致翻看着这本rì志。里面的纸张虽然已经有些黄了,但是字迹还是可以清楚地辨认出来。阿泉没有想到,葛老教授年轻时写的字,还是相当清秀的。 第(十章 心理日志(下) 阿泉来到学校图书馆后,随便在底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好。现在正是午餐时间,因此,图书馆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阿泉迫不及待地翻开葛老教授的这本心理rì志,饶有兴趣地翻看着。里面记录了很多种类的心理疾病案例,有些案例自己甚至在教科书中都没有看到过…… 在这本心理rì志中,记录了从儿童、青少年到中老年人的很多内容非常丰富的案例材料。可见,当年葛老教授的心理诊疗室的客流来访量还是很大的。 6岁女童张某的自闭症、18岁青少年李某参加高考前的考前焦虑症、33岁单身男子黄某的异装癖、52岁中老年妇女王某的离退休综合症…… 除了这些常见的心理疾病外,阿泉还看到了一些在这本心理rì志中,被葛老教授划分为未知心理疾病的少数几个案例,其中就包括上次在学校咖啡屋里,葛老教授跟自己讲过的那个中年妇女的案例…… 阿泉翻着翻着,他觉得葛老教授的这本心理rì志好像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帮助。阿泉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乘电梯去图书馆三楼的咖啡屋买了一块抹茶蛋糕,点了一杯摩卡咖啡。 阿泉吃过糕点,喝了咖啡后,觉得体力和jīng力又恢复了过来。于是,他小憩了片刻后,又乘坐电梯,回到了底楼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外面的风有些大,阿泉记得自己离开座位的时候,顺手把旁边的窗子关掉的。也不知道哪位仁兄可能觉得学校图书馆里有点闷,又把窗子给打开了。 阿泉伸手把窗子给关小了一些,然后准备继续查阅葛老教授的这本心理rì志。可能是rì志刚才被风给吹乱了,阿泉离开时也忘记夹书签了,自己也忘记看到哪个地方了。 阿泉一边随意地翻着这本心理rì志,一边努力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一页内容。 突然,其中有一页上面所记录的案例引起了阿泉的注意。从葛老教授的文字记载中,阿泉仿佛能够看到当时的谈话场景…… “叮咚——”葛教授听到自己的心理诊疗室的门铃响了。 “请进!”葛教授一边应门,一边合上书本。 “葛先生,您好!”走进来的是一个年龄看上去不大的女生,穿了一袭红sè连衣裙,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忧郁。 “您好!进来坐!”葛教授看了一眼放在桌角上的预约单。“是杨小姐吧?!我这边已经建立了您的个人资料数据库,以便于记录您的案例,后期可能还会致电跟踪回访。不过请您放心,我们这里会保护每位咨询者的**的。” 葛老教授停顿了一下,起身给那个女生倒了一杯水。他借机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生,她才18岁的年纪,忧郁的眼神与她的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有些不相符合,光头的形象也显得与这个社会有些格格不入。 “那个,您有什么想要说的尽管说出来,在我这里不用拘谨!”葛教授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那本黑sè硬皮的心理rì志,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准备做记录。 这个女生似乎显得有些腼腆,几次想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拳头,眼睛盯着地上看。 “没关系的!您有什么尽管放心说,我这边所做的记录都会照顾到每位咨询者的**的,您大可不必担心!”葛教授一边来回玩捏着手中的钢笔,一边试图开导眼前的这个女生。 “我……”那个女生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始开口说话了…… 阿泉正津津有味地看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葛老教授在这本心理rì志中所记载的这个案例到此结束了。后面好像残缺了几页,有被撕掉过的痕迹,这个痕迹看上去还很崭新,像是刚刚撕掉的。 “咦?!怎么没了?”阿泉疑惑不解,后面记录的完全是另外一个案例了——讲的是一个42岁的离异独居男子,他患有恋物癖,喜欢黑sè的雨伞…… “难道是我不小心撕掉的吗?!不会闯祸了吧?!”阿泉惊慌失措地翻看着这本心理rì志,没有现里面有夹杂的纸片。他随后又查看了桌面和地板,依然一无所获。 这时,坐在自己旁边的一个男生的手机突然响了,那个男生拿着书本走出去接电话了。就是这个动作,猛然使得阿泉回想到了今天在葛老教授办公室里借这本心理rì志时的一个小插曲…… …… “我记得我应该是把它放在这里了……”葛老教授踮起脚尖,从书架的最上面一层的一个角落处找出了这本心理rì志。然后,葛老教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阿泉,你在这边等我一下啊!我去外面打个电话!”葛老教授说着,拿着手机,用胳膊夹着那本心理rì志走出了办公室的门。过了好一会儿,葛老教授才回来,把这本心理rì志递给自己…… …… “难道是葛教授故意不想让我看到,才把这几页给撕掉的吗?”阿泉小声地嘀咕道。“不去管它了!还有几个案例,先把它们看完再说!” 第十一十章 仙界精灵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周五。下课后,阿泉把那本心理rì志还给葛老教授,并再次感谢了他。其实,阿泉还想问问,为什么这本心理rì志会缺页。但是,当他看到葛老教授好像很赶时间的样子,阿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今天下午心理系毕业班的学长学姐们要进行论文答辩,葛老教授要提早赶去答辩现场做准备。 临近傍晚,家里住在本地的同学们都早已提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大包换洗衣服回家准备度周末去了。下午参加完论文答辩的学长学姐们有些也都早早收拾好寝室,办理了退宿手续,提着拉杆箱,或准备回家,或准备搬到新租住的房子中,要去社会上闯荡去了……整个校园里比平时要安静许多,去图书馆和食堂再也不会觉得拥挤了…… 晚上从学校图书馆出来,阿泉觉得夜晚的风吹打在脸上,有些凉爽。整个校园虽然显得有些空旷,却在月sè的笼罩中展现出一股别样的韵味。 当阿泉经过宿舍楼前的那个小花坛时,他突然感觉今天的小花坛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可能是今晚月sè的缘故吧,人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用月sè染成的薄纱。 “阿泉!”花坛中传出一阵微弱的声音,它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谁?!”阿泉jǐng觉起来,他想起上回在这边遇到寻找黑猫的阿雯,阿雯正是从这个小花坛里抱出了那只黑猫。“你不会是那只黑猫吧?!你居然还会说话!哼!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究竟想干嘛?” “你好凶啊!”小花坛里的声音回应道。“我是一只来自仙界的jīng灵!” “jīng灵?!”阿泉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jīng灵。他小时候只在《格林童话》中读到过…… “你跟我来一个地方!这边说话不方便!”jīng灵说道。 阿泉突然觉得眼前闪过一道亮光,他赶忙用手遮挡。等到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阿泉也不知道来到哪里了。他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仙境之中,四周云雾缭绕,一些古sè古香的建筑置身于一片云海中……忽然,阿泉看见有一个光体围绕在自己身旁打转。这个光体最后停落在自己左侧的肩膀上,那道光亮幻化成为一只长着一对翅膀、尖耳朵、浑身散着光芒的仙界jīng灵。 阿泉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自己很久都没有做过这样的美梦了。他揉了揉眼睛,咬了一口自己的右手——“疼!”阿泉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这样的仙境确实真真切切地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阿泉!你好!我是仙界jīng灵小美!”jīng灵飞到阿泉的面前,说道。 “小美,你好!”阿泉习惯xìng地伸出了右手,准备和仙界jīng灵小美握手。 “哎呀!我不要跟你握手啦!你刚才还咬过自己的右手呢!”仙界jīng灵小美扭过了脑袋,俏皮地说道。“今天,找到你,是想跟你说几件事情!想必你最近一定感到特别困惑吧?!” “对!对!噩梦、红衣女子、童谣、娃娃、黑猫……”阿泉一口气想把这些天来经历的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小美。可是当自己一开口却又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完全不见自己平时嘴皮子的那副麻利劲儿。 “你不用说了,我其实都知道了。”jīng灵小美说道。“白衣仙老托我过来转告你,你被选中了,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jīng灵停顿了一下,对着阿泉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在这个浩瀚的宇宙中,整个世界总共可以分为三界,即人界、鬼界和仙界。在这三界之中,红衣少女的血统由人族、鬼族和仙族组成,这三种血统各占三分之一。这个与生俱来的‘优势’令红衣少女可以zì you游走在三界之中,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形态,无恶不作。这个红衣少女,正是你梦中遇到的。白衣仙老上周在仙界紧急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选中了你作为除掉红衣少女的‘利器’。因为,除掉红衣少女需要强大的‘潜意识’,否则在夜间模式无法感知红衣少女的存在。可是,红衣少女派来的间谍却在我们的秘密会议室里安装了窃听器,截获了我们秘密会议的全部内容。因此,红衣少女才要想方设法地除掉你。你明白了吗?” “啊?!我什么都不会,恐怕不能胜任这么重的任务!”阿泉挠了挠头,说道。“你们饶了我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心理系的大学生,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rì子……” 还没等阿泉把话说完,仙界jīng灵小美不高兴了。她撅着小嘴,说道:“你别畏畏缩缩的!之所以选中你,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你一rì不除掉红衣少女,不仅人界的凡人们过不好rì子,而且等到红衣少女修炼成魔的那一天,到时候三界就会混乱,然后完全融合为魔界!从此,红衣少女就会成为魔帝,然后统领整个宇宙。人界、鬼界和仙界的一切生灵都会沦为她的奴隶,终rì不见阳光!” 阿泉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ìng,他隐隐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担。 “不过也请你放心,白衣仙老叫我给你一个锦囊!你回去后,打开好好看一下!”仙界jīng灵小美说道。“还有,你回去别忘了好好钻研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好好挖掘自己的‘潜意识’!因为,红衣女子通常喜欢利用人的梦境,并且在梦境中作恶!” 阿泉接过那个锦囊,仙界jīng灵小美就消失不见了。伴随着一道刺眼的光芒,阿泉又重新回到了小花坛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