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你掉了节操》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1 部分阅读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1章 楔子(上)捉奸 深邃黝黑的小巷,仅有的一盏路灯忽明,忽灭,忽明,忽灭,显得很是猥琐。路边有个喝高的男人,扶着墙边呕吐不止。 白兰地足足走了三分钟,终于看到一家名叫“他与亚当”的酒吧,她有些气结。这是什么地方,她再清楚不过了。 怒气尤甚的磨了磨牙,恨不得立刻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哐嘡”一声推开了镶嵌着彩色碎玻璃的复古木质大门,门上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白兰地将包带向肩上推了推,蹬着七厘米的高跟鞋,风姿绰约的走了进来。尽管她知道,在纯gy眼中“女人”这种生物就像白开水一样,没有咸淡区分。就算她是爬进来,滚进来,飞进来的都好,里面的人关注的一定是“咦,居然是个女人!”这样,仅此而已。 果不其然,酒吧里的客人们不约而同的转过身,看着这个行为有些粗鲁但身材娇俏的女子,一个个表情迥异。白兰地淡淡扫视了一圈,有惊讶,有敌意,有戏谑,有反感,有厌恶……总之没有一个是善意的就对了。 不过这里倒是很有情调,装修考究,氛围不错。玫红色和橙黄色的灯光暧昧交融,迷离涣散,空中漂浮回荡着舒缓曼妙的英文歌曲。宽敞奢华的帝王沙发上,拥坐着一对对你侬我侬的情侣;台球案边伫立着几位英挺潇洒的男士,保持着私人距离,窃窃私语;有人勾肩搭背,在舞池中慢慢轻摇;中央圆形的吧台边上,一个微醺的客人正在调戏高高瘦瘦的调酒师。 酒吧的墙上还挂着“珍爱生命,远离419”、“关爱同志,保护健康”之类的公益宣传,每条每例写的很清楚,有点像教室里挂着的学生行为守则。 乍一看,白兰地觉得还挺美好的。这样的场面属于文艺片范畴。她甚至想热情的和在座的所有人说一声“嗨,各位先生,晚上好。”但也只是想想。 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有权利去追求噬心腐骨的爱情和柔情似水的幸福,这些东西就像沉浮在干燥空气中无数温柔的泡沫一样,不能揽入怀中,不能捧在手心。但是,就这么看着看着,心就化成了甜腻的冰淇淋奶浆了。好吧,这只限于少女对它的诠释。gy嘛……据说*才是萌生爱情的开始。 虽然白兰地对这个圈子不算陌生,可是来到这种地方还是头一回。不管这里多有情调,在这里,她只是一个侵略者。 文艺片终归是投影仪投射出的假象。白兰地不知道在座的“亚当”里,到底有几个人家中会有一位等待他们夜半归来的“夏娃”。白兰地是有职业操守的,她会为那些“夏娃”感到惋惜。那些女人,可能还在家对比雀氏和帮宝适的尿不湿哪一种的性价比更高些。她们中的大多数人,对丈夫在外的行踪一无所知。 “喂,小姐。” 这里只有白兰地一位女性,不用说,这便是在招呼她了。 白兰地撤回视线,将目光投向那个独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怎么,他想驱逐异类? 那男人冲白兰地勾勾手,示意白兰地过去。 白兰地轻叹一声,故意但不做作的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迈着一步裙所能允许的步伐走向那个男人。 “你认识我,先生?”白兰地一脸人畜无害的问这个眉宇刚毅留着一脸碎胡渣的男子。他穿着一件深v领的t恤,外面套着休闲款的西装,翘着腿坐在松软的沙发椅上快速滑动着手中的平板电脑。白兰地在心里yy,这货不会是那货的老相好吧?这是在……搜最新款型的人体润‘滑剂? 男子吐了几个烟圈,也不看白兰地,抬起修长夹着一根女士香烟的手,很随意的向上扬了扬,“二楼向右最里边的房间。” 白兰地笑了,说道“谢谢。”原来墙上的宣传标语只是“我是同志酒吧”的特色标签。 “小姐,砸坏东西可是要赔偿的。”男子的声音从白兰地身后飘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提示 1 本文涉及同妻,那必定附带涉及同志 2 本文bg向 3 本文绝不会把gy捋直,更不会把直男掰弯 4 请不要被文名和文案骗鸟,这是一个喜忧参半的故事! 5 这是木匠君森森爱意的友情推: 第2章 楔子(下)捉奸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约,一张雪白的床,一对床头柜,柜上立着琉璃罩的台灯,墙上挂着一幅很抽的抽象派油画。一只空了的红酒瓶,随意的倒在地板上,在灯光下,瓶身泛着暗昧的光泽……唯一的看点是,白色的双人床‘上,二锅头枕着自己的一只胳膊,神情慵懒的靠在床头,一只手里晃着小半杯红酒。另一个画着眼线妆有些阴柔的男子斜坐在侧,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二锅头身上搔‘弄着。虽然两人此时着装还算整齐,但是下一个镜头需不需要打上马赛克,那真不好说。 “我说二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跟我说说呗。你就是不喜欢我,我还可以介绍别人给你认识啊。”男子拉着细长的嗓音,一下一下的挑开对方衬衫上的扣子,床‘上的男人露出了半边肌肉健硕的胸膛。 二锅头不着痕迹的拨开男子的手,轻浮的笑道,“你猜。” 男子微微翘起嘴角,大胆的爬上床,骑坐在二锅头的腰间,俯下‘身去在二锅头耳边吐着艳气“我猜不到。” 恰在此时,白兰地推开了房间的门,看到如此大尺度的动作前‘戏,她愣了一下,随即是满脸的黑线。尼玛,我现在倒是装着没看见把门关上呢?还是装着没看见直接了当的问话呢?可是转念又想,你丫不锁门就是为了让我看直播对吧? 二锅头扑哧笑出了声,对身上的男子道,“看到了没,我就喜欢那样的。” 男子看到白兰地后也愣了一下,皱了皱眉,柔声撒娇道,“你老婆啊?居然追到这儿来捉奸?” 白兰地也不想纠正那个男人的措辞,平声进气的说道,“先生,麻烦你先下来一下好么?我和这个男人有点小事要说,等说完了你再骑上去,你看这样成么?” 男子似是没听见白兰地的话,纹丝不动,眼中还满是挑衅的看着白兰地。白兰抱臂靠在墙上,天知道她现在多想把床‘上的这对狗男男一起切吧切吧剁了喂狗,然后狗嚼了几下,呕了一声,吐了。 三人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后,二锅头悠然的插了一句,“小夏,你什么眼神?他怎么能是我老婆呢,这是我的——爱,人。刚从泰国回来,你看这胸,这眼,这下巴……啧,弄的多好。” 白兰地脸色一沉,目光在屋中搜索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可以值得砸一砸,能烘托一下现场气氛。 小夏夸张的怪声说道“不会吧,二哥。你好这口?你口味也太重了。”叫小夏的男子跳下床走到白兰地跟前,“喂,让我摸‘摸前面那两坨呗,我感受一下效果。”边说着就真的把手伸了过来。 白兰地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弱不禁风的小夏抽倒在地,力气之大,让她肩上的挎包都掉了下来。白兰地拾起包包,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着捂着脸在地上哼唧的男子,满脸的煞气渐渐转变成冷酷的阴笑,这样的事,她很早以前就想做一次了,果然无比的爽。白兰地的手劲比一般女孩子大很多,这全归功于从小练习钢琴的成果。小时候她的老师说,别人都是弹的一手好钢琴,你是砸的一手钢琴。于是,淑女启蒙第一课,白兰地就走偏了。后来干脆练了几年跆拳道。 小夏跌跌撞撞的翻起来,一把抓起地上的红酒瓶,“啪”的把瓶底敲的稀烂,冲着白兰地的脸直直戳了过去“靠,你果然是婊‘子!这地方也是你来的!” 白兰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这么好的利器她刚才怎么就没发现呢,不然她一定会把它狠狠戳进二锅头的后面。 正准备将扑过来的这货彻底撂倒,这货却突然腾空飞出,“嗖”的一下,重重的摔在他身后的双人床‘上。小夏一脸的惊愕,白兰地也一脸的惊愕,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大家什么都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二锅头挡在白兰地身前,对床‘上的小夏贱贱的说道,“不行的小夏,这张脸整一次可是很贵的。” 白兰地临走时不忘对床上的美人说,“先生,其实我从进来的时候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画的那个到底是眼线还是眼圈?” ……这件事最后在同志圈里演化出了很多个版本。版本之一,某女去同志酒吧捉奸,怒打老公真心相爱的恋人。懦弱的老公不敢摆脱形同虚设的婚姻,承受社会舆论,最终抛弃了恋人;版本之二,某男为讨好恋人,特意去泰国做了变性手术,回来后却发现对方移情别恋,捉奸在床;版本之三,某女去同志酒吧想挽回男友,不料男友恼羞成怒,要毁女友容貌,最后女孩被男友的恋人救下,并深深的吸引了对方。于是女孩跟男友的恋人双宿双飞了…… 当林某某一边挫着指甲,一边把这狗血段子讲给“悦己者容”的众人听时,所有人都笑的泪流满面,前仰后翻。只有白澜笛沉着冷静的坐在办公桌前,喝着香浓的菊花茶来压制随时可能奋勇喷发出的一口老血。 真相,只有白澜笛自己知道。 怒打完“小三”,郭誉搂上她的肩,白澜笛浑身一震,肌肉紧绷,右手握拳,骨节作响。郭誉低声说道,“这可是别人的地盘,想活着从这出去就配合一下。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少会放你一条活路。”白澜笛想想,也对,她不会以点盖面的得罪一个群体。 下了楼,白澜笛见郭誉向那个给她指路的男子挤眉弄眼,那男子冲郭誉点点头,站起来,上楼去了。终于,白澜笛和郭誉冒着如“枪林弹雨”般的注目礼,从酒吧安然无恙的走出来,郭誉自觉的蹲在地上抱着头说“先说好,不可以打脸。” 白澜笛也蹲了下来,向他伸出手“先把钥匙给我。” 郭誉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还给白澜笛。白澜笛接过来,然后一个飞包甩在郭誉头上,附带着狠踹了几脚“你他‘妈‘的死变‘态!死变‘态!你才泰国人妖!你人妖都不如!你个sb%¥#……你他~妈~的以后别想再踏进我房子半步!” 那天,白澜笛不过是去找郭誉取钥匙。 作者有话要说:想在这里跟大家说一下这个故事, 总的来说,这其实是一个表里不一伪淑女和一个疑似同性恋男的纠结二三事~ 巴特,犀利一点的是,这个故事还涉及一个边缘群体,同妻。 【百度小百科:同妻,男同性恋者的妻子。同性恋相对异性恋是弱势群体,但在男同性恋周围,有一个更弱势更隐秘的群体,就是同妻。她们生活得更边缘,不能发出声音,被传统文化打压,为孩子而忍辱负重,不敢大声申诉,她们数量庞大,年龄各异。 同妻现象是一个最富中国特色的现象,同妻不仅不能得到性生活上的满足,还要遭受冷落、漠视和家庭暴力以及性病和艾滋病的威胁。 据有关专家保守估计,中国目前处于性活跃期的男同性恋者至少有2000万。中国著名社会学家刘达临教授估计男同性恋者90%以上会选择结婚,其中80%会进入婚姻或已经在婚内。由此可见,中国的同妻数量至少在1600万名以上。】 我每次看到关于同妻的报道都觉得异常愤怒,我不歧视同性恋者,但是用欺骗的方式和一个无辜的女性结婚,然后给她们带来巨大的伤害,这个行为简直不可饶恕! 所以捏,我就写下了这个故事,同妻是个注定悲伤的话题,我不想让它太过悲伤,于是就用了略奇葩的方式来讲述它,希望乃们能喜欢=v= 第一章 (上)备胎与坟墓 白澜笛把手中的咖啡杯重重的搁在桌上“什么!你是这样嫁他的?” 她本以为孟小梦是她熟悉的人中,人生最富有梦幻色彩的,谁知道却是最富有戏剧色彩的。 孟小梦点点头,用拇指摩擦着无名指上价值不菲的钻戒,连这戒指的尺寸也是恰巧合适。 孟小梦,白澜笛自小的闺蜜。高中毕业后举家迁到了马来西亚,可是两人之间依旧经常联系。两年前,孟小梦告诉白澜笛她结婚了,对方家境殷实,丈夫对她也不错。白澜笛没办法赶去参加闺蜜的婚礼,不过从孟小梦发回的照片来看,她觉得孟小梦过的应该不赖。 直到上个月,孟小梦的先生因为工作原因回归我大天朝发展,孟小梦就跟着一并回来了。这时白澜笛才知道,孟小梦哪里是过的不赖,那是相当的不赖! 灵城东头有一片郁郁葱葱的人造森林,森林里零星点点的藏着一幢幢别致的复式小洋房。孟小梦的新家就安在那里,名符其实的豪宅。孟小梦是名符其实的森女。这几天孟小梦先生出差,孟小梦便邀白澜笛过来陪她小住几天,白澜笛简直是求之不得,打上小包袱就跑过来蹭住。当然,不忘给人家提上一把烂熟的香蕉,当做上门礼。 站在孟小梦卧室的弧形观景台前,遥望小区内的人造森林和湖泊,远远的能看到一株长得像团蘑菇云的巨大榕树,时不时的就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雀从树冠里飞出飞进。 白澜笛能幻想到,在某个湿润的清晨,孟小梦穿着衣袂飘飘、长至脚裸的白裙,头戴花冠,与先生绕着大榕树玩你追我敢的小游戏。欢笑声洒满整个树林,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白澜笛把自己的老脸贴在玻璃窗上说“好羡慕你,这简直是修身养性,养老度假的最佳栖息地。姑娘,你好福气啊。” 孟小梦端着咖啡进来,“这个不算什么,大马那边的主家才好。虽然是一大家子十几口住在一起,可是一点都不觉得拥挤。就像我们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庄园那个样子。” 白澜笛咽了咽口水,高贵的庄园女主人和为生计奔波劳碌的女□,两人的将来一定会渐行渐远,再也不会有重合的交点了。这就是命啊! “姑娘,你是怎么傍到这么一个金主的?教教我吧!”白澜笛一屁股坐在孟小梦身边虚心请教。 孟小梦郑重的拍拍白澜笛的手“要时刻做好准备,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白澜笛“切”了一声倒在床上滚了两圈,多敷衍的说法。“我在红灯下停了好多年了,绿灯从未亮起过。车都熄火了,我还准备个屁呀。”她讪讪的说。 孟小梦叹了口气,“你该是多有道德情操啊,红灯不敢闯你总该会绕路吧?” 白澜笛点点头,言之有理。她拍着孟小梦的背说,“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你发质多好,又黑又亮。以前不是总舍不得吗?” “舍不得那是因为觉得它重要,有一天当你发现更重要的东西时,这些东西自然也就舍得了。呶,忘了告诉你,三个月了,头发吸营养,不留了。”孟小梦说着腆了腆肚子。 白澜笛惊喜得摸了摸闺蜜依然平坦的小腹,“原来你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了不起,了不起。”怪不得孟小梦的居家服都是宽松面袋系列的。 白澜笛活了二十五岁,还从来没幻想过自己生为人母的样子,但是看到孟小梦现在的样子才明白,这些事被叫做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与白澜笛每天接触的苦情女主角相比,还是和孟小梦呆在一起舒服些。情绪这种东西会传染,和幸福乐观的人在一起,会有正能量注入。和悲伤的人在一起久了,就会连带怀疑自己的存在是否有意义。 “美好吧?羡慕吧?”孟小梦翘起兰花指,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故作小女人妩媚。 白澜笛头点如捣蒜。 “呵,我跟你讲,如果换做是你遇见我先生,你肯定毫不犹豫的把他一脚踹开。” “为什么?我对男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凡是性别男,爱好女的,我都愿意试试。你跟我说说,别藏着噎着。” 孟小梦笑了笑,有点无奈。 孟小梦遇见现在的先生杨伟是在她去大马后的第二年。他们俩,一个是马来亚大学的新学生,一个是大学对面一家咖啡屋的新店员。他们至少有一千零九十五天有机会相识。 于是高大帅气的男大学生经常去学校对面的咖啡店坐坐,顺理成章的结识了青春活泼的女小店员。一来二去,三年韶华,帅气的男孩在美丽的女孩心里扎了根,发了芽,开出一朵芬芳娇艳的小花。唯一遗憾的是,男孩身边从不缺少漂亮的女伴。三年时间,孟小梦自己都不记得杨伟身边经过了多少个女生。 后来,男孩毕业了,留给少女无限的惆怅和淡淡的忧伤。男孩偶尔会回来光顾一下,和孟小梦寒暄两句。那一天的孟小梦就会死灰复燃一下子,小宇宙爆棚。 照理说,这不是高~潮。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一个老师,还是女的,叫“杨韦”…… 第一章 (下)备胎与坟墓 高。潮是再后来,杨伟已经许久没有光临咖啡屋了,于是孟小梦觉得自己该和自己的梦做个了结。她打算辞职,总不能在小咖啡店为等一个没准儿头的人,消磨掉所有的青春。 然而,突然有一天,咖啡屋的门前停下一辆装点一新的婚车。杨伟一身西装革履,器宇轩昂的走下车,走进了咖啡店。当时的孟小梦正在拖地板,杨“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她面前,对她说“嫁给我好吗?” 孟小梦呆若木鸡,提着拖布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我愿意啊。” 于是帅气的男生娶了美丽的姑娘,姑娘结婚的那天没有婚纱,甚至没有娘家客,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从此之后的幸福生活。 “完啦?哟,挺惊喜的求婚嘛!”白澜笛捏了捏孟小梦的脸颊。 孟小梦摇摇头,接着说,“惊喜?……不是,本来和他要结婚的人不是我。听说和他结婚的对象是个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呢。可是结婚那天,两个人为了去哪里度蜜月吵了起来,新娘死活不肯上车。僵持了两个小时也没谈拢。他一气之下就把车开我那去了。” “我去!”白澜笛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尼玛原来这才是高。潮啊!她总算明白孟小梦说的“要时刻做好准备,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是个什么意思。 “你怎么就能忍?”白澜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孟小梦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有什么不能忍?不管开始如何,结果是我得到全部,这就够了。其实啊,我一直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不过没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他心里的那个第一就行。澜澜,你行么?” 白澜笛摇头如拨浪鼓。 “那你还羡慕我吗?” 白澜笛缓缓的将目光移向窗外,二缺的喊道“看,灰碟!” 这样的男人果然够资格被她一脚踹开。 白澜笛不会再傻逼的问孟小梦“你到底爱他什么呀?” 因为得到的答案一定是“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白澜笛嗤笑一声,她已经彻底完败在这句话上了。几乎每一个向她倾诉的同妻都会说道这句话。而且经久不衰,绝对的真理。 白澜笛在一家名叫“悦己者容”的女性服务中心工作。说是服务女性,其实她们面向服务的对象只是“同妻”。所谓“同妻”,就是一走眼嫁给了同性恋者,从此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女子。“女为悦己者容”包含着好几种意思,服务中心取的是“女子为了自我取悦而精心妆扮”之意。士都愿意为“知己者”而去死了,女人难道不该为自己而美丽一次吗? 白澜笛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倾听来自全国各地的同妻的故事,并且给予她们正确的心理疏导和法律援助。“吐槽垃圾桶”大概指的就是白澜笛。 刚入行时的白小姐总会这样问她的服务对象,“既然你已经知道你丈夫并不爱你,为什么不放弃这段婚姻呢?” 回答有说因为孩子的,有说是为了老人,有说是怕周围的流言蜚语……然而更多的人则回答,因为我还爱他。 那时的白小姐总想真心的说一句,姑娘你这是欠虐吗? 钱钟书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白小姐暂时还体会不到那是个什么境界。但是她知道,如果不幸成为一个gw(gy′s  wife)的话,那么婚姻将会成为那个女人的“活死人墓”。更可怕的是,她们当中有不少人还把自己当成了小龙女——一辈子没打算出来过! 爱一个永远碰触不到的人,然后孤独终老。那绝对不是一个唯美的童话故事,而是一场羁绊一生的噩梦。 不至于吧?白澜笛当初也不信,可是当一个年近半百的妇人跟她说,“我结婚三十年了,但我还是个处女”的时候,她信了。这丫也太恐怖了,骗婚的同志都当自己是四爷逆袭吗?喜欢的就宠着,不喜欢的摆着? 白澜笛现在对嫁人什么的有些排斥。她曾认为最幸福的朋友,原来是作为备胎嫁给现在的老公的,并且理性的和其他女人分享着自己的丈夫;而那些同妻告诉她的全部是婚姻的杯具,或者是比杯具更胜一筹的餐具。 孟小梦用手在白澜笛眼前使劲的晃了晃“喂,喂,喂!你灵魂出窍也该有个节制,不要放任它们到处乱跑,我都能看见你的魂儿在我屋子里到处晃荡了!” 白澜笛这才回了神,她发觉她的思绪又扯远了。 孟小梦望着白澜笛,语重心长的说“澜澜,你应该换一份工作。那种工作不适合你。”未了又加了句“太黑暗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用绳命 卖萌的人! 第二章 关于白澜笛 早上还不到六点,白澜笛被孟小梦叫醒。孟小梦手拿一把小木梳,兴奋的站在白澜笛的床头说“澜澜,我今天帮你梳头好不好?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白澜笛迷迷糊糊的说了声“好。”然后像个脱皮的软体动物,一蠕一蠕的从被子里爬出来,退去重重的壳,得到了重生。每天周而复始。 孟小梦把编发教程贴在梳妆台的镜子上,照着上面的步骤,揪着白澜笛的一撮头发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工程。白澜笛在梳头的过程里又睡了过去,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孟小梦坐在海边的堤坝上,海风扑面而来。海风的腥咸沁入心脾,还夹杂着些许定型啫喱的味道。她们的头发缠在一起,编成了一根粗粗长长的麻花辫,上面还扎满了不同颜色的蝴蝶结。她们手握着手,肩并着肩,笑的一脸纯洁。 “小梦,亲爱的,我们回家吧。”有人在身后喊孟小梦。 孟小梦转身就向那人奔跑过去,白澜笛被孟小梦扯倒,像只死狗一样拖在孟小梦身后,白澜笛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被整个掀了下来。 “疼!”白澜笛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脑袋惊醒。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孟小梦忙揉了揉白澜笛用手捂着的地方,又邀功道“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好看吧?” 清醒过来的白澜笛左右转动着自己的脑袋,看了半天才说道“嗯,挺好,还不错。像个天津大麻花一样,就是看起来没什么食欲。” 于是白澜笛就顶着她的天津大麻花去上班了。路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大麻花看起来相当复杂,孟小梦不会都给她打成死结了吧? 这便是闺蜜,没有男人,不分你我;有了男人,管你死活…… “早安,澜姐。呦,今天的发型很特别呀。”白澜笛刚一进门,宋婷婷就跟她热情的寒暄。 “早安。”白澜笛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宋婷婷目光一路追随白澜笛落座,然后她小碎步移到伊吕身边,跟正在整理资料的伊吕悄声说道:“我一直觉得澜姐的外形气质和内在灵魂走的是混搭风路线。怎么说呢;就是萝莉脸,爷们心,伪的了腐女,装的了清新,武能奥特曼,文能白骨精。这种女人最可怕了我跟你说,男人初次见她,都会以为她是萌萌的百变小樱,接触久了才知道……” “才知道她是猥琐的蜡笔小新?”伊吕接过话,还挤了挤自己并不粗的眉毛。 “蜡笔小新个屁啊,明明是天煞扫把星好不好!”宋婷婷说的一脸感慨。没错,白澜笛的这张脸不但能骗男人,还能骗女人。宋婷婷是最晚进入“悦己者容”的成员,当初就是被白澜笛这张恬静纯情的脸给骗了。 那时宋婷婷才上班不久,某个周末想请单位的前辈们出去玩,顺便加深一下感情。他们约好在xx游乐园门口见。白澜笛去的最早,于是宋婷婷老远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背景是五彩缤纷的巨型摩天轮,偶尔会飘上来几只桃形状的氢气球,衬着蔚蓝的天空特别lomo风;前景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留着一头栗色的中长波浪卷,穿着萝莉系的粉色蕾丝花边风衣,手提一只漆皮青草绿的斑点小包,上面还有大大的蝴蝶结装饰,她无聊的在人群中来回度着步子。 那一刻,宋婷婷的心房被什么东西一下击中;难道说这就是传闻中的“萝莉有三好:轻音、柔体、易推倒?” 宋婷婷在路旁一个红鼻子小丑的零食车上买了一只色彩斑斓又软软乎乎的棉花糖,并把它强行塞给了白澜笛,却没有注意到白澜笛的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如果不是从别的同事那里得知白澜笛要比她大两岁,她真想义不容辞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对白澜笛说“小美眉,别怕,从今往后姐姐会保护你的!” 等人都差不多到齐,大家才一起向ktv进发。一路上有好几次,宋婷婷都想主动牵上白澜笛的小手一起走。 刚开始,包厢里气氛很融洽,大家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唯独白澜笛独独坐在一边,哪方都不加入。宋婷婷总算逮着一个和白澜笛套近乎的机会,她拿着麦克风凑到白澜笛身边说“白前辈,你是不是不经常来这种地方?会不会不习惯啊?” 一旁正喝啤酒的伊吕听了这话;差点把口中的啤酒喷了出去,最后硬是忍住,呛了自己一鼻子。 宋婷婷看了伊吕一眼,不明所以。她把麦克风递给白澜笛“我点了一首《小情歌》,咱们一起唱吧!” 白澜笛摇摇头“我不会唱那首歌。” “那你会唱什么?梁静茹的《暖暖》怎么样?”宋婷婷再接再厉。 白澜笛又摇摇头,然后主动接过宋婷婷手中的麦克风说“帮我点一首《套马杆》。” “哈?”宋婷婷愣了一下,然后快速的在脑中搜索着《套马杆》是首什么歌?怎么光听名字就觉得违和感那么强烈呢。 这时一旁的伊吕摇起手铃对所有人高声宣布“各位,静一静啊。白姑娘现要为大家献唱一首《套马杆》,请大家热烈鼓掌!” “喔!好!”所有同事都高声欢呼,“啪啪啪啪”的鼓起掌来,只是面部表情稍微有点……扭曲。宋婷婷觉得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但也不敢说话,就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叫好。伊吕挪过来附在宋婷婷耳边说“唉,婷婷啊,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没有机会碰麦了,现在是白姑娘专场时间。都怪你呀,比平时提前了好多。” 节奏强劲的旋律在包厢内环绕响起,随着伴奏里模仿杰克逊的一声“啊奥”之后,白澜笛开始引吭高歌: “给我一片蓝天一轮初升的太阳给我一片绿草绵延向远方给我一只雄鹰一个威武的汉子给我一个套马杆攥在他手上……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样宽广……” 唱到高~潮的时候,白澜笛开始手舞足蹈。宋婷婷觉着白澜笛略奇葩的舞姿似曾相识,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姥姥常跳的中老年妇女广场舞吗! 宋婷婷在白澜笛“豪迈的歌声”和“优美的舞姿”中目瞪口呆。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一个娇小可人的萝莉难道不该喜欢唱个苏打绿的《小情歌》,梁静茹的《暖暖》,周杰伦的《甜甜的》?为什么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唱这么一首霸道威武的神曲?这是怎么个情况?而且不知道白澜笛是不是故意的,歌词中“汉子”两个字,她总是咬的特别重。仿佛唱这首歌就是为了唱“汉子”这个词儿。 《套马杆》唱完,白澜笛并没有下场的意思,电视屏幕上很快跳出了《爱情买卖》几个字儿。宋婷婷坐到点歌台前一看,《爱情买卖》之后是清一色儿的凤凰传奇,几页凤凰传奇后面又冒出了《哥只是个传说》、《错错错》、《伤不起》。神曲单元完结紧接着是老歌单元,什么《舞女泪》、《铁窗泪》、《渴望》……就像伊吕说的那样,这是白澜笛的专场,别人就是想唱也插不进去呀。宋婷婷颤抖着吐出一口浊气,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坍,塌,了。之前那副美好的流露着浓浓lomo气息的画面,一定是自己一厢情愿脑补ps出来的。 宋婷婷坐回伊吕旁边,面色惨白的问伊吕“伊姐啊,白姐除了神曲就不会唱点别的吗?” 伊吕说“会呀,在外人跟前或者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唱正常向的歌。所以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说明她没拿你当外人儿。” 宋婷婷听后惨淡的笑了笑。她都恨不得扑倒在白澜笛脚下痛哭流涕的说“前辈,我求您了,您还是拿我当个外人吧。” 白澜笛整整不间断的嚎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干咳了几声把麦克风丢给宋婷婷,然后投身于觥筹交错的酒桌。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杯盘狼藉,该倒下的都倒下了,包括伊吕。除了没参加拼酒的宋婷婷外,只有白澜笛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沙发上,就像刚开场时一样。宋婷婷彻底被搞崩溃了,这是多么强烈的即视感呐!白澜笛能拥有一个烈性洋酒的名字,绝不是空穴来风。 “白、白前辈,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给其他前辈的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下人?”宋婷婷小心翼翼的问白澜笛,她已经对这个空有一张萝莉脸的大姐再没一丁点儿非分之想。 白澜笛轻蔑的看了宋婷婷一眼,拿起麦克风喊道“你们要是再不起来我就继续开唱了!” 沙发上的一片“尸体”瞬间“诈尸”,一个个跟没事儿人似的拿起衣服和包包说“哦,都这么晚了,那我们散了吧。”“嗯,散了,散了,回家了。”“今儿玩的挺高兴,谢谢啊,婷婷。”“啊,哈哈,谢什么,刘姐。大家玩好才是真的。” 出了ktv的门,白澜笛又变回那个文静的萝莉形象。安静的提着自己的小包,笔直的走在有些倾斜的众人之间。 宋婷婷现在想起那天的事都觉得毛骨悚然。白澜笛这女人绝对是个妖怪!这是宋婷婷当时给白澜笛下的定义。时至今日,她依然这么认为。 对伊吕碎碎念完毕,宋婷婷做了一个拉伸舒展的动作,准备精神饱满投入新一天的工作。 伊吕突然叫住宋婷婷“哎,婷婷,你今天嘴怎么肿了这么高?” 宋婷婷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吗?”跑回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拿出小镜子一看,果然有些肿。 “她对精+液过敏。”白澜笛从容不迫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格子间里传过来。 …… “噗!哈哈哈哈哈哈……”伊吕笑趴在桌子上。 宋婷婷的脸涨的老红,她怔怔的看着白澜笛,憋了半天才咆哮道“白澜笛你去死吧你!” 宋婷婷恨的咬牙,白澜笛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路西法的跟班,撒旦的妹子! 作者有话要说:献上一曲有爱的套马杆 献上闺蜜图一张 第三章 悦己十二叉 “白澜笛,你去死吧你!”宋婷婷破口大骂。 白澜笛相信,宋婷婷是发自肺腑骂她的。于是她将左手高高举过隔板,竖起了中指。自己也终于忍不住,抿起嘴唇偷笑了一下。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遇见一个“婷婷”,所以白澜笛遇见了宋婷婷。白澜笛是喜欢这个女孩的,以上的唇*舌之战不过是她们每天见面的问候方式,稀松平常的很。 宋婷婷的第一大优点就是,性格大大咧咧不记仇。无论和她胡侃乱闹到何种程度,只要不到损阴折阳的地步,午餐时分,她就会像换患了失忆症一样,欢快的跑来问你今天吃什么。然后把最近附近餐馆出现的新菜色如实汇报给你并择优推荐。 第二大优点是有强迫症。办公桌上的文件必须按薄厚区分放两落,看见谁桌子上杂乱些,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整理妥当;会化妆,喜欢给自己画,也喜欢给别人画。看到哪个同事的妆退了,就会拿起自己的化妆包扑过去给人家补妆;窗台上的花草必须按花盆的大小顺序排放,错位的话会立刻调整;……总之,她周围的一切必须按着她习惯的方式运行,否则,她会坐卧不安,严重些则会口吐白沫。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2 部分阅读 在“悦己者容”的每一天,都有一个人,无时无刻勤勤恳恳的为你打点整齐的办公环境和无偿服务于你,细心且周到。女亦如此,夫复何求? 而宋婷婷在认清白澜笛的真面目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伊吕身上。伊吕,“悦己者容”的心理医师,三十冒头,有家有孩子,是个一脸知性的知性女子。她爸姓伊,妈姓吕,于是赐予了她一个如此杂交又毫无含义的名字。宋婷婷很崇拜她,屁颠屁颠的跟在伊吕身后问“吕姐,你是不是会催眠术?” 伊吕说“会,你要不要试试,包你身心愉悦,还能调理经*期不适。” 宋婷婷一听有点失望“不对呀,不是说催眠术是可以进入人的潜意识操控人心吗?” 伊吕推了推无框眼镜,严声厉色道“哼,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 “别呀,你就暂时把操守放一放,你能不能把白澜笛催了,套出她的银行卡密码?我让那丫一天再跟我得瑟!”宋婷婷报复性的说。 “她的银行卡密码?那还用得着催眠么,她的银行卡密码就是我帮她设的,我知道啊。” “那你说啊!”宋婷婷像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摇着伊吕的胳膊。 伊吕推了推无框眼镜,严声厉色道“哼,我可是有做人原则的。” 尽管伊吕拒绝了宋婷婷,但是宋婷婷依然喜欢跟着伊吕。因为伊吕太知性,太有女人味儿了。这种味道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绝不是白澜笛那样仗着外表坑爹的货。 直到有一天,伊吕穿着一件写着大大的“知性”的梅花牌运动t恤来上班,宋婷婷才知道,伊吕可能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知性,就算伊吕本身是知性的,但伊吕和白澜笛共事这么多年,不被白澜笛刮掉点儿节操那都不可能,正所谓近猪者肥。反过来说,白澜笛的穿着品味可能也受了伊吕的影响才变的那么表里不一。白澜笛和伊吕这两人的私交有些让人匪夷,她们俩工作时接触的并不算多,但是总感觉她们都很了解对方。就好比伊吕穿着“知性”t恤衫上班的那天,白澜笛穿着一件写着“霸气”的t恤来了。这样的事情也值得相约吗?宋婷婷扶着额头想不通。 就在宋婷婷要把伊吕和白澜笛归纳成一类人时,伊吕在一次“中场休息”中,扶着楼梯扶手大秀了一段钢管舞,宋婷婷又开始每天跟在伊吕屁*股后面跑了。理由很简单,一个跳钢管舞的女子和一个跳老年广场舞的女子能是一个级别的吗? “哎呀呀,太好了!还好人没到齐!”布多和郑好一前一后的冲进来,环视一圈后拍着胸脯倍感安心的说到。然后两个人扬起手中的豆浆、油条、煎饼果子,一脸的骄傲“今天在路上帮一奶奶捉小偷,奶奶一高兴请我们吃早点,你们谁还没吃饭?” 布多与郑好,是“悦己者容”的一对姐妹花。两人从小在公安家属院一起长大,一个爸爸是刑警,一个爸爸是治安民警。两个人一路从光着屁*股到考入警官学院从未分开过,好得就跟双胞胎似的。大学时终于遭遇变数,她们喜欢上了同一个男生,于是友情出现了俗套的裂缝,好闺蜜终成情敌。两人你争我抢,感情一路恶化到了见面就打的地步。二人都是侦查专业的学生,警体课上,教官经常表扬她俩课余时间勤于练习,要同学们都向她二人好好学习。两个人就这么着在大学里练就了一身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好本事。 而那个被争夺的男主角对两个人的感情都是暧昧不清,不冷不热。两个姑娘抱着希望一路追逐着男同学快到毕业,又赌气的选了同一天站在男同学面前问“xxx;你喜欢谁?” 不料,xxx同学羞涩的说“对不起,我喜欢的人是教官,因为你们是他最看重的学生,所以我也喜欢你们。” 好一出同志情,师生恋,外加爱屋及乌。 俩姑娘当晚喝的酩酊大醉,抱头痛哭,发誓永远不再吵架,不说分开。毕业后的两个人不知道从哪看到了“悦己者容”的招聘小广告,就双双放弃成为警队一枝花的机会,义无反顾的跑来应聘“客服小姐”的职位。她们对钱婆婆说“我们是学侦查的,最会抓人把柄了!”于是她们被录用了。 名义上她们和白澜笛一样做普通“客服”,其实只要“客户”需要,她二人立马化身跟踪狂,负责跟踪出轨老公拍照取证。而且她们会传授“客户”如何在老公身上寻找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白澜笛总是一副鄙夷的神情嘲笑她们,这么会取证,当初怎么会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耍了呢? 两个人就会扭扭捏捏的说“因为那个xxx善于反侦查。” 但是不得不说,她们对工作十分敬业,做事也很有效率。只要有“客户”打电话来说,能不能帮忙盯一下她老公最近在外面的动向,布多和郑好的眼中马上就会大放光彩,像只寻到猎物的野狼一样变的异常兴奋。不出几天就能搞得猎物不轨的照片,指纹,碎发,以及可疑液体痕迹。 “都有什么吃的?”一个身着睡袍,睡眼惺忪的女人软绵绵的站在楼梯口。 “钱姐早,有豆浆,油条还有煎饼果子。”郑好说,布多马上讨好的递了一份给钱婆婆。钱婆婆打了个哈欠,抓着自己大*波浪卷的头发,毫无形象而言的提着早餐上楼去了。 钱慧,“悦己者容”的法定代表人。换句话说,她是这里的老大。大家平时称她钱姐,背后叫她钱婆婆。原因是她就像《千与千寻》里的钱婆婆一样,是个未知的迷。钱婆婆的年纪多大?不知道。钱婆婆结婚了吗?不知道。钱婆婆为什么要办“悦己者容”而不是开一家美容院?不知道。 大家只知道钱慧买了一栋住宅区的三层小别墅,不但住人还挂牌营业,是一家叫做“悦己者容”的同妻服务中心。房子一层是员工的办公区,二层是“客户”接待区及心理理疗室,第三层是钱慧的私人居住区。钱慧很少出现,固定出现时间是每周一的晨会,之后就会行踪不定。有时候会突袭站在大家面前,就像现在一样,向手下讨一份早点或午餐,再轻轻飘走。她长的很美,美的风情万种。同事们纷纷猜测,钱婆婆的真身其实是夜店女王,或者是有钱人的情*妇,再或者是嫁给了一个超有钱的老头子,老头子死后继承了一大笔财产的寡妇…… 第四章 悦己十二葩 最后赶来上班的是你推我搡,互给对方使绊子的刘菲和崔闪闪。 “悦己者容”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每天最后进门的人要在下班时分,小区人流量最大的时候,站在小区门口玩大冒险。因此谁都害怕自己是最后一个进门的人。 宋婷婷曾经站在那里声情并茂的朗诵过《非凡公主希瑞》的台词:“我叫阿多拉,希曼的亲妹妹。这是顺风马,我的坐骑。我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当我抽出剑叫道:“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瑞!” 只有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他们是:希望之光,拉兹夫人,和考尔。我和其他的朋友们一道,为解救以希利亚,与罪恶的霍达克进行着战斗!” 伊吕表演过芙蓉姐姐的s形poes。 布多抓着小区铁门栏杆喊过“放我出去!”五分钟。 郑好装过死。 白澜笛,她神奇般的从未中枪过。 今天——刘菲以一步之差险胜崔闪闪,崔闪闪在进门的那一刻,哭了。因为昨天说好的惩罚项目是:深情的吻保安室的玻璃窗,十秒。 刘菲和崔闪闪是被钱婆婆捡回来的“弃儿”。刘菲是个离异同妻,和伊吕的年纪差不多。听说她离婚前后都是一副要死要活的状态,后来不知怎地就结识了钱婆婆。钱婆婆向她发出邀请,问她要不要来“悦己者容”工作?刘菲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她本以为“悦己者容”都是和她一样有着相同遭遇的同妻,没想到却是一群大多连婚都没结的黄毛丫头。刘菲觉得很气愤,她跑去质问钱婆婆,叫她来这儿是不是故意让她难堪的? 钱婆婆优雅的抽着大卫杜夫,冲着刘菲吐了俩烟圈说“小样儿,你也算是结过婚的女人?不懂就别瞎嚷嚷。”就是这句话,让刘菲留了下来,一直呆到现在。 宋婷婷算是半个腐女,所以很忌惮刘菲,生怕自己言行稍有不妥刺激到刘菲。有一次宋婷婷正戴着耳机在电脑上津津有味的看《霜花店》,莫名的感到头顶有股压抑感,一抬头,发现刘菲站和白澜笛正站在她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电脑屏幕,吓得宋婷婷抖了一下。没想到刘菲从旁边搬过来一把椅子说“把耳机拔了,我要听声”,白澜笛拿来一包恰恰瓜子,三个人就一起看了起来。这片是个悲剧,讲的是皇帝、侍卫、皇后之间的情爱纠葛:皇帝宠幸侍卫,侍卫爱上皇后。皇帝一生气阉了侍卫,侍卫一生气与皇帝同归于尽……到了结尾,白澜笛起身面无表情的走了,宋婷婷表示不意外。但是刘菲看完却是大笑不止,这就让宋婷婷有点不寒而栗了。 而崔闪闪加入“悦己者容”纯粹是个意外。崔闪闪本名崔英,叫“闪闪”是因为她原来是某报社的摄影记者。崔闪闪本来当记者当的挺好的,不幸的是,有一次她去机场抢某高官的新闻,因为新闻赶的紧就没有仔细检查,这一没检查,就促成了千古恨。 第二天报纸上登出了由崔闪闪拍摄的该官员在机场接受采访的照片,可是照片的背景里却多出了两个正相拥接吻的身影,最要命的是,那是两个男人。 当天下午,崔闪闪就失业了。 浑浑噩噩的崔闪闪觉的自己是世界上活的最冤的人,于是,她恨上了同志。她来到“悦己者容”做了网站管理,每天接触到一些同样愤恨同志的直女和同妻,她就会有种同仇敌忾的归属感。 伊吕看到这样的崔闪闪总是不住叹气摇头说“她这是病啊,得治。” “悦己者容”里除了以上几个必须按时上班的奇葩外,还有四个兼职员工,她们不一定每天会准时准点的出现在悦己者容,但却是悦己者容必不可缺的存在。 kir,学生;钱婆婆好友的孩子。喜欢摇滚的朋克少女,耳朵上有一排耳洞。在国外长大,受着万恶的资本主义教育,做了人人羡慕的黑客。她和布多、郑好组成了“骗婚同志绝杀三人组”,布多、郑好负责在现实世界中给予猎物沉痛的打击,kir则负责攻占人家的电脑,打入内部,挖取核心机密。每过几天,三个人必会坐在一起,没羞没臊的交流心得。 周莉莉,律师。凡是做好离婚准备或者寻求法律咨询的同妻,白澜笛就会把这些即将涅槃重生的女子托付给周莉莉。周莉莉总是记不住白澜笛的名字,管白澜笛叫“招弟”、“蓝娣”什么的,但是周莉莉最喜欢的酒是白兰地。 黄珍,协和医院著名的性*病专家,同妻们的360安全卫士。 周律师、黄大夫与钱婆婆的私交不错,她们三个人组成的是“冷艳贵妇三人组。”经常聚到一起打牌喝酒。 最后一个,也是最犀利的一个,林某某。“悦己者容”中仅有的男性,一个gy。 林某某是“悦己者容”里唯一个义务服务者。白澜笛初次见到林某某,像打量一个稀有物种一样打量着他,他武装的很严实,带着渔夫帽、墨镜和口罩。穿着整洁的白衬衫,衣服上飘着一股淡淡的汰渍洗衣粉的味道。这导致了很长一段时间,白澜笛在电视上一看到草地上的晾衣绳挂满了白袜子和被单的汰渍广告,就觉得林某某会从电视里爬出来。 林某某体型修长,坐姿端正,一派温文尔雅,就是一些细节动作偏于阴柔化。白澜笛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不讨厌,不讨喜。 白澜笛问他怎么会有兴趣跑来帮助同妻?林某某在自己的膝盖上谈着琴,闷声说“没什么啊,就是……我在网上看过她们的故事,我觉得她们挺可怜的。” “可怜?就为这?您说这话就跟一只极地企鹅从漂冰碴子的海里钻出来喊了一声‘娘啊,我冷!’一样搞笑。乞丐也可怜,您怎么不去帮他们致富呢?”白澜笛嗤笑道。 林某某被白澜笛连珠炮式的发问弄懵了,干瞪着眼半天,才吭哧一声笑了。他把渔夫帽稍微向上抬了抬,身体松懈下来,往椅背上一靠说道“啧啧,你说话怎么这么刺儿呢?一看就是没男朋友的主。说实话吧,我的第一个男友就是甩了我跑去跟一个女人结婚的。所以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发生;我不是圣人,我为了自己。这个理由合理吗?白小姐?” 白澜笛站起来,向林某某伸出手说“欢迎你”。 为自己好,为自己着想的人最真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是差距真大呐,有些人能为自己跑来“排除异己”,有些却会为了自己把无辜者打入万劫不复。白澜笛在心里感叹着。 “我不用见一下你们的负责人吗?”林某某也站起来友好的同白澜笛握了握手。 “你不是义务志愿者吗?那不用了,而且,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 林某某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全名,只说自己姓林,名字是三个字,所以大家就管他叫林某某。和众人熟悉后,林某某渐渐卸掉了严实的武装。但保留了口罩,他的口罩有棉布的、医用的、彩绘的、雪纺的……各式各样,千奇百怪。他甚至连喝水也不会把口罩摘下来,因为他每个口罩的中间都带有拉链。 白澜笛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问他,“你从哪买到这么缺心眼的口罩的?” 林某某说,“我自己diy的。” 白澜笛拱手道,“佩服。” 林某某摆摆手说,“承让。” 林某某的厉害之处远不及这些,他和能宋婷婷大侃美容与时尚,手把手的教宋婷婷画最新最潮的眼妆。 他从男人的角度出发站在女人的立场上和布多、郑好、刘菲谈论什么是男人。 他和kir用吉他合唱过《lgo que  decir》。 他与伊吕从心理学的专业角度分析“异性化的同性恋”、“变性癖”和“恋物性的扮异性癖”的异同。 只有崔闪闪是他无法攻克的难题,于是伊吕把崔闪闪带进了心理理疗室…… 闺蜜三千,只取gy蜜一瓢。大概说的就是林某某这种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出场的人物较多,但大多都是起烘托气氛的龙套角色。 (尼玛,一个《霜、花、店》有什么可屏蔽的?!) 第五章 个人问题 “悦己者容”的每一个早晨,都是在这种喜忧参半,刻意营造的气氛中度过的。*青年欢乐多,在这里要是学不会犯二,那就等着被忧伤淹没吧。 “悦己者容”就像个收集悲伤的鹰钩鼻女巫,日日夜夜蜗居在此,等候某人的大驾光临。 但是,她兜售不出用悲伤做的幸福糖果。 所以,必须自娱自乐,这样才会有力量面对苍白无力的世界。 一屋子的人嬉闹了一会儿,各归各位,各尽其责。 白澜笛拉开一罐八宝粥,刚吃了一口,桌上的电话响了。 白澜笛说着千遍一律的开场白,“喂,您好,这里是悦己者容同妻服务中心,我们能为您做点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 这种情况白澜笛见的多了,估计再等个几秒钟,那边就该低声啜泣了。 “哦……我是……嗯……”对方吞吞吐吐说了几个字,又戛然而止。 “嗯,我在听,您慢慢说。” “我,我本来快结婚了。结果我……结果我未婚夫说他是那个,就是那个!” 白澜笛说,“是同志对吗?他亲口对您说的?” “嗯,他是自己跟我说的。他说,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将来要与我一起生活的日子……他说,他快疯了。所以他跟我坦白,他说,他跟我说对不起。”打来电话的女子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说着。她鼻音有些重,仿佛再多一粒尘埃落在她的肩头,她都会负担不了这个重量,绝对会立刻眼泪决堤,嚎啕大哭。 白澜笛缓缓地说,“这样其实很好,不是么?您很幸运,祝福那个人吧,短暂的悲伤绝对好过一辈子的痛苦,相信我。” “我知道!我知道的!还好他现在告诉我,这样对大家都好!”女子顿了一下,使劲吸了吸鼻子,故作愉悦的扬声说,“我还跟他说,希望他幸福呢!我还说……唔……呜呜……我说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呜呜……哇”女子就这么笑着笑着哭了起来。 白澜笛把听筒换到另一边,用手按了按刚才被震得有些耳鸣的耳朵,静候电话里的女子心情平复。 电话里的女子哭了一会儿又说,“对不起,我本来都想开了,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没关系,您如果想找一个倾诉对象的话,可以抽空过来一趟,我们陪您聊聊天,兴许你心里能好受些。您贵姓?” “我姓白,那我下午能过去吗?您贵姓?” “真巧,我也姓白。您留个联系方式,我把地址发您……好,嗯,就这样。嗯,好的……再见,白小姐。” 白澜笛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按了按自己的头皮。孟小梦给她编的天津麻花实在有些紧。 宋婷婷蹭了过来,推推白澜笛“澜姐、澜姐!” 白澜笛不耐烦的睁开眼,“干嘛?这还不到中午呢,不用彰显你心宽体胖的好本质。” “哎呀,你讨厌。”宋婷婷撒娇的锤了白澜笛一下,又说“我想问问你……” “嗯?说吧。”白澜笛端起她的八宝粥。 宋婷婷扭扭捏捏如蚊子叫,“那种东西……真的会过敏吗?” “咳咳咳……”白澜笛捂着嘴,狂咳了起来。 宋婷婷连忙递上一张纸巾,又给白澜笛顺着气。 “我说,宋婷婷……我没想到你真玩那个,我就随便那么一说,还被我说中了。”白澜笛边咳边笑着说。 宋婷婷杏眼一瞪,猛的狠拍了白澜笛一下“妈的,搞了半天,你玩我呢!” 白澜笛也顾不得疼,“这事儿,你不该问我啊,你去问问黄大夫吧。” 宋婷婷气咻咻地说,“好你个白澜笛!你等着,小心栽到我手里!哼!”头一仰,走了。 白姓女子下午如约而至,那是个看起来很文静腼腆的姑娘。一进门说明来意后,就被刘菲拉走了。 “那个,您好,约我见面的是一个也姓白的小姐,您是她吗?我怎么听着声音有点不像啊?”白姓小姐被刘菲强行拉上二楼的会客室,刘菲给白姓小姐泡了杯茶。 “哦,我叫刘菲,你好。我告诉你,这事你得跟我说,我是你的前辈你知道么!” “是么?你也是……”白姓小姐一下子对刘菲有了亲切感。 “是啊,不过我没你那么幸运,那个王八蛋……” 白澜笛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她们二人聊天,就下来了。 “怎么搞得,难道我们这儿变成提成制的了?怎么还半道截人呢!”白澜笛在茶水间向伊吕抱怨。 伊吕笑道,“是刘菲自己无聊了,想找人聊天吧。”又说“哎,你干妈让我给你带个话。” “又有什么事啊?”白澜笛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撬开瓶盖喝了一口。 “这个周末来我家吃饭,记住了。别他妈拖拖拉拉的,上回说好吃饭,你丫下午才到。”伊吕戳了一下白澜笛的脑门。 白澜笛打掉伊吕的手,“你也没告诉我吃的是午饭还是晚饭啊。” 伊吕把白澜笛往墙边一推,及其暧昧的将两只手按在墙上,将白澜笛圈在其中。她低声斥道“别狡辩,当然是两顿饭都吃!” 这一幕正好被进来倒水的宋婷婷撞见。伊吕比白澜笛高一头多,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异常和谐。宋婷婷秀眉一拧,“嘛呢!嘛呢这是!注意点形象好不好,客人还没走呢,你们就如此放荡,让客人看见了多不好;以为我们这是les组团忽悠人呢!” 白澜笛把伊吕支开,对宋婷婷说,“你是不是还没给黄大夫电话?不行我帮你打?” 宋婷婷转身遁走,“我还有事,你们忙,你们忙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白澜笛回到自己的格子间,她知道伊吕喊她吃饭是为了什么。前几天她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说可能回来的日期推迟了,要她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又拐弯抹角的说了些该找对象了之类的话。白澜笛压根儿也没往心里去,她和孟小梦说要找对象也不过是逗趣。没想到她那个做事雷厉风行的母亲大人已经把这项任务重托给伊吕的妈——白澜笛的干妈身上。 白澜笛仰天长叹一声,打开电脑,随便进了一家相亲网站,胡乱的注册了一个账号。 “白姐姐,楼上的那个白姐姐想见见你。”布多走过来对白澜笛说,顺带扫了一眼白澜笛的电脑屏幕,惊了,“my god,你居然会注册相亲网站!让我看看!” “别给我乱改啊,我还没保存呢!”白澜笛说完,起身上楼去了。 布多坐在白澜笛的位置上,呐呐读道,“昵称,汉子套马杆;性别,男;婚姻状况……丧偶!我勒个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布多这么一念,把郑好和宋婷婷都吸引了过来。 “你往那边让让,我看看!”宋婷婷从布多手中抢过鼠标,继续向下滑动,白澜笛在个人外貌体型里填着:身高158cm,体重150kg,最性感的部位是臀部,体型是健壮……基本资料里写的是:月薪低于2000,有子女,40岁,无车无房……个人形象照是一个满脸络腮胡,表情懵懂的大汉! “哈哈哈哈哈……有个性!”布多和郑好大笑不止,纷纷赞许这绝对是白澜笛的风格。 宋婷婷摸摸自己尖翘的下巴,阴险狡诈的笑了,“天助我也!” 宋婷婷问布多和郑好,“你们俩如果和白澜笛打架,谁厉害些?” 布多揉着肚子说,“不知道;我们没练过,应该差不多吧。” 郑好说“白姐再彪悍,我俩也是专业人士,不可能不及她!” 宋婷婷站起来向布多和郑好鞠了一躬,“本人以后的身家性命就全权拜托二位了!” 白澜笛在孟小梦家住了三天就打道回府了,她觉得还是自己的小窝舒坦些。只是一个人呆在空旷的家里,多少有点凄凉的感觉。母亲一走就是两年多,她就一个人住了两年多。每次母亲打来电话,她都想说,";我很想你,你快回来吧。”但是听着话筒那边热情洋溢的声音时,她又把话噎了回去,改了口,“你高兴就行,我没事!” 周末白澜笛去了伊吕家。 一进门,伊吕妈妈就热情的拉着白澜笛说,“哎呦,我干闺女到了!快让干妈看看瘦了没?” “瘦什么呀,干妈,我上上个星期不是才来过了吗!您不用这样像是大半年没见我似的。”白澜笛搂着伊吕妈妈说。 “放肆!怎么跟你干妈说话呢!”伊吕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 白澜笛把衣服和包随意的扔在沙发上,进厨房帮忙,“怎么就你们俩,你家属呢?我外甥女呢?” “都没跟来,今儿就咱娘仨好好聚聚。”伊吕妈妈摆着碗筷接话道。伊吕妈妈孀居多年,伊吕一嫁人她就变成了孤家寡人。伊吕妈和白澜笛妈从年轻时就是好朋友,于是伊吕和白澜笛认对方的妈为干妈,白澜笛也拿伊吕当姐姐。只是从不在同事面前提起过。 这顿饭吃的格外安静,伊吕和伊吕妈一个劲的给白澜笛夹菜。 白澜笛实在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不就是相亲么?你们说呗,不用这样,还娘仨好好聚聚,搞这么深沉。” “原来你都知道啦?我和我妈商量了一早晨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开这个口,就怕你个倔脾气一听掉头就走。”伊吕搁下筷子,起身离席,不多会儿就回来甩给白澜笛一个信封,“看看吧!” 白澜笛打开信一看,是张照片,一张男人的照片。“就一张啊?我以为你会给我准备一打,让我好好挑。” 伊吕妈妈说,“澜澜,你好好看看,干妈觉得这小伙子不错,当初要不是……” “妈!”伊吕使了个眼神给母亲,伊吕妈尴尬的笑了笑,喝了口果汁。 白澜笛看看伊吕妈,又看了看伊吕,再看了看照片,不情不愿的说了句“看上去很一般,好吃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留言,我要收藏,我要被爱的感脚o>;_<;o 第六章 烈酒&烈酒 人物照。景别,中近景。 照片上的男子,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因为头发的遮挡,他的五官并不明朗。脸是侧着的,应该是为了回避镜头。面部上值得提取的信息就是他在笑,笑的开心和毫无顾忌。 整张照片最显眼的是他的橘红色粗线围巾,温暖厚重的挂在他的脖子上。围巾的一端不是自然的垂落,而是一直延伸到镜头之外,像是被人牵着一样。他的身后是漫天飞舞的落叶,一片橙黄。偶有一两片落在他肩头和发间,和他一起被定格在画面上,让风再也无能为力。 白澜笛看着照片,这照片的信息量略大。可是那都与白澜笛无关,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和一个完全陌生的故事正捏在她的手中。想到她将有可能介入照片中的人与故事,就觉得很莫名其妙 。 “好不好吃,你得尝尝才知道。”伊吕夹了一块鱼喂进自己嘴里,说“嗯,真鲜。” 白澜笛问“他是谁?” “我姑姑的小姨子的老公的表哥的儿子。” “哎呦喂,绕的还真远,难为你了。他多大呀?” “和我差不多,大你五岁多,年纪和你很般配吧。” “做什么工作的?月收入?是独生子吗?有没有家族遗传病?家里是做什么的?是不是本市户口?有房吗?车呢?有没有背银行贷款?性取向?学历?爱好……” 伊吕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沿,打断白澜笛,“他什么样你见见不就知道了么?你放一万个心吧,我不可能随便从大街上拉来一个人推给你,妹妹。” 白澜笛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你可千万别叫我妹妹,我求你了。你每次一喊我‘妹妹’,我皮肤就会过敏,又痛又痒,真的。” 伊吕妈马上帮腔,“是呀,澜澜,你去见见这个小伙子,大家做在一起聊一聊,都是年轻人嘛。聊的高兴呢咱在往下说,你要是不喜欢,咱再不提着茬儿,行么?” 白澜笛把照片塞回信封,推到伊吕面前,“那你约个时间吧,最好快一些,免得我后悔。” 伊吕把信封又推给白澜笛,“你把照片拿好,免得一见面你又是一脸茫然相,说不认识人家,到时候我的老脸就没地儿搁了。” 白澜笛默不作声的吃起饭来。 就算拿着照片,见到本人她照样认不出的。 约好见面的那天是星期三,又是一个没有客人光临的午后,悦己者容的其他人都处在昏昏欲睡的状态。 白澜笛被伊吕和宋婷婷装点一新,衣服是伊吕选的,碎花连衣裙,外面搭配了一件草绿色的泡泡袖开衫。宋婷婷为她画的妆,让她看起来就像三月里刚抽枝的嫩芽,特别清纯。宋婷婷看着自己的杰作,懊悔不已的说“我都不忍心看,把你打扮成这样,我他妈一定会下地狱的。我这是在造孽呀!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居然遇上了你。还有你,吕姐,有这么好的事儿,你怎么不想着我呢?” 白澜笛对着镜子,抿掉了唇上过亮的唇彩,说道,“你嘴都肿成那样了,还想去祸害别人吗?” 宋婷婷把手中的粉扑唇彩一股脑的扔在桌上,骂道“我操,白澜笛,你丫能不能不拿这个说事了?还没完没了了你!” 伊吕拉了拉白澜笛裙子上的褶皱,“婷婷,你最近说话怎么也越来越粗糙了呢?” 宋婷婷拧开睫毛膏补妆,“还不是被你们熏陶的。” 白澜笛觉得一切都准备差不多了,就向伊吕和宋婷婷献上一枚飞吻,提起自己的小洋包,嗲声嗲气的说,“嗯,我要漂漂酿酿的去见小哥哥了,拜拜!” “快滚吧,我都不想再多看你一眼,祸害!”宋婷婷转过身不看她。 出门时,白澜笛碰到迎面而来的林某某。林某某上下打量着白澜笛,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打扮的这么春意盎然是要去参加植树活动吗?” 白澜笛甜美一笑,口气意外的好,“不是的呦,人家是要去相亲呢。” 林某某眯了眯眼睛,纤长的上下睫毛交叠在一起,“‘人家’?‘相亲’?你?真不容易啊白澜笛,我还真想象不到什么样的高人能降伏的了你这种神兽。” 白澜笛大方的说,“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嘛,你要是和对方看对眼了,我会祝福你们的。” 林某某向白兰地挥挥手走了,“不必,我对直男不感兴趣。总得给你这样的姑娘留条活路是不?祝你好运啊,要是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欢迎你来咨询我。” 白澜笛捂着胸口倍感安慰,“真没想到,你觉悟这么高,我会代表我‘这样’的姑娘为你去寺里敬几柱高香的。” 白澜笛坐在一家咖啡店的临窗的位置,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五分钟,这期间她看了十三次手表,她给对方拨过电话,但,无人接听。 不远处的坐着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女孩子捅了捅男朋友,幸灾乐祸的说,“你看那个女的,从进来就不停的看表,我估计她被人给甩了。” 男孩终于又有了一次抬头看白澜笛的机会,这一次他看的正大光明,“长的倒是挺好看的,可惜命不好。看我对你多好啊,从来都舍不得让你等我。” 女孩娇媚一笑说,“你少往脸上贴金,讨厌。” 男孩一把将女友拉进怀里,心里默默哀伤,要是他能约对面桌那个漂亮的女孩,他肯定舍不得让她等他。 当秒针和分钟重合在“12”上时,白澜笛猛的站起来,准备走人。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优哉游哉的走过来,很随意的往白澜笛对面一坐说道,“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来的有点晚。你 不必这么客气,还站起来迎接我,坐吧,我这个人很随意的。” 迎接?白澜笛愣在原地,冷眼俯视着对面的男子。如他所说,他真的很随意,不慌不忙的脱掉红色的外套,外套上华丽但还算低调的羽毛胸针颤颤巍巍的抖动了几下,然后他又解开了黑色衬衣上最高的两粒扣子,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翘着腿自顾自的看了起来。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其实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他一连串的动作下来,也没正眼瞧一下白澜笛。 “您好,我是白澜笛,请问是您郭……” “白兰地?哦,你好,我叫二锅头。” “二锅头?是吗,我还以为您叫烧刀子呢。”白澜笛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男子闻言,终于抬起了高贵的头,看着白澜笛笑道,“我真的叫二锅头,我姓郭,在家排行老二,小时候呢,头长的又大,所以家里人叫我二锅头。”他说的眉飞色舞,瞳孔中闪过一丝异彩,是美瞳,还是妖冶的紫色!藏在头发中的耳朵也若隐若现的划过一抹流光,居然还带耳钉! 这货到底是何方妖孽? 白澜笛不动声色,嘴角微微上翘,“比et还大吗?”后面腹诽的跟了一句,是不是注过水? 男子呵呵笑了,“白小姐真有意思,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郭誉,是搞行为艺术的,你好。还想要点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行为艺术?就是没事爱裸个奔什么的?”白澜笛看这对面的男子,长的还不错,菱角分明,果敢坚毅,就是那双美瞳大眼和耳钉委实太过闹心了点。一个三十而立的老男人,有没有功成名 姑且不说,居然打扮这么不伦不类,不妖不兽,搞的是所谓的什么“行为艺术”,简直是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白澜笛在心中啧啧了两声,伊吕到底是从哪弄来了这么个东西? “不是,我更喜欢把女人的屁股当架子鼓打。” “……” “开玩笑的。白小姐,我看过你的照片,觉得你是个挺乖巧的姑娘,没想到你这么幽默,不过你本人比照片漂亮多了。”郭誉说着把菜单放到白澜笛跟前,自己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五阶魔 方玩了起来。 白澜笛本来想说;是吗?你的照片可比你像人多了。但是看到郭誉手上的动作,她又是一寒,这货的左手拇指、食指,尾指各戴着一枚白色的指环,右手中指,无名指上各戴着一枚黑色的指环,两个指环还被一条极细的链子连接在一起。我去,白澜笛由衷的感叹道,这造型也太过尿性了吧?按照戒指戴在各个手指上具有不同含义的说法,对面的这位奇人,已经经历过了“追 ?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3 部分阅读 型也太过尿性了吧?按照戒指戴在各个手指上具有不同含义的说法,对面的这位奇人,已经经历过了“追 、求、订、婚、离”五种人生意识形态,这是白澜笛始料未及的,她开始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近三个月内,除了去伊吕家迟到外,她没做过对不起伊吕的任何事啊! 鉴于对方还是伊吕的亲戚,白澜笛觉得也不该让气氛太冷场,就找话题说,“你喜欢玩魔方?” “嗯,还好,无聊的话会玩一玩。” “您的意思是,我很无聊还是和我见面是件无聊的事?” “你别误会,和你这么漂亮的小姐约会怎么会无聊呢,我只是不善于这么坐着面对面,没话找话说。白小姐别愣着了,点些你喜欢的东西吧。” 白澜笛笑了笑,你的确是不擅长没话找话,你丫擅长的是没茬找茬。“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什么也不想点,如果没……” “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去看电影吧。”郭誉接过话。 “看电影?” “是呀,现在相亲不都这样吗?吃两次饭,看几场电影,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所以说啊,学生时代没谈过恋爱简直太可惜了。”郭誉穿他的红色修身西装外套站起来,向白澜笛示意道,“走吧,最近新上了几部大片都不错的样子。你喜欢看枪战,恐怖还是惊悚,记录?” 白澜笛现在已经十分确定,她讨厌这个从头到尾都自作主张的男人,非常讨厌。还记录片……哪个男人约女人看电影会看记录片?! “我看还是算了吧,郭先生,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还是改天吧。”白澜笛婉言拒绝道。 郭誉立马换了张关心的表情,“是么?哪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那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麻烦你了,我家很近。再见。”说完,她向郭誉浅浅点了下头,转身从后门走了。 郭誉目送澜笛身影彻底从视线里消失,才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了一下,双手插进口袋,从前门离开。 他刚坐上车发动了引擎,突然听见有人在敲他的车窗玻璃,转头一看,发现正是折回来的白澜笛。 郭誉摇下车窗,“怎么了白小姐?你改变主意了?” 白澜笛急切的说,“不是的,郭先生,麻烦你送我去趟机场好么?这一带不好打车,我有急事,谢谢你!” 第七章 穆华臻 白澜笛走出咖啡屋没多久就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她本不奇怪,因为那个人给她打电话从来不会顾忌时间——有时候是中午十二点,那个人会问白澜笛中午吃的是什么,两个人互报午餐,通话结束。有时候是晚上八点,那个人会cll白澜笛,黄金档的泡沫剧开始了。有时候是午夜十一点,那个人会专程跟白澜笛道声晚安。有时候是凌晨五点,那个人会突发奇想的为白澜笛读一首白澜笛根本听不大懂的外国诗,白澜笛往往会听着那个人的声音再次入寐,而那个人就会悄悄挂断电话……她们用这样的方式相处了两年多。 宋婷婷曾说,白澜笛与那个人很搭,人以类聚,一个神经病,一个精神病。 白澜笛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急开口,电话那头就说,“我在机场,你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她停下脚步,半张着的嘴巴什么也没说就直接挂断电话,转身快速的搜寻了一圈,锁定目标,跑了过去。 汽车奔驰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白澜笛望着飞速划向身后的一棵棵梧桐,西倾的阳光穿过交错的树叶,投下一路斑驳。白澜笛不由的捏紧手中的电话,她真没想到,那个人会突然来到她所在的城市。 “白小姐这是要去机场接人吗?”郭誉从车厢中的后视镜里瞄了白澜笛一眼。见她目光放空,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 “嗯。”白澜笛心不在焉的回答。 “朋友?” “嗯。” “……不会是以失忆为由失踪多年后又恢复记忆的男朋友思密达吧?”郭誉顺手打开音乐,是g n'; r的《don';t cry》。 “嗯……嗯?你刚才说什么?”白澜笛回过神,看着郭誉。 郭誉哼笑了两声说,“没什么。” 白澜笛又将目光投向窗外,两个人就此一路无话。四十分钟后抵达目的地。车子还没挺稳,白澜笛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弹射出去。 “喂!白小姐!”郭誉也跟下车,一手扶着车顶。 白澜笛这才想起来都没跟人家打声招呼道个谢,于是猛的停下来,对郭誉说,“谢谢你,抱歉,我先走一步。改天我约你再做答谢!” 郭誉拍了一下车子,一脸失落,“如果不是这样,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打算再见我呢?” “啊?”白澜笛顿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接话。这个男人真是烦,非得把大家搞的都下不了台么? “我开玩笑的,那么,你欠我的这笔我就几下了,再见。” “拜拜!”说完,白澜笛毫不留恋的转身奔向机场入口的方向。 郭誉点了一支烟,揉了揉因长时间戴美瞳而酸涩的眼睛自语道,“果然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的丫头啊!”歇了一会儿他钻回车内,手机发出闷声的震动。郭誉带上耳机,声音略为沙哑 的说,“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戏谑的道,“和小公主的约会顺利吗?” 郭誉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灭了烟蒂,“嗯,护送公主殿下去见驾着七彩祥云而来的王子,然后就被公主抛弃了。” “卸磨杀驴了?这么惨?晚上过我这边来吧,最近人不多,我约了几个人来搓麻。” “唉……我说你啊,你非得把我带沟里去才安心吗?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从小把我当你的意淫对象?” “去你的!少他妈自恋。我还不是不忠不孝之辈,还想让老头儿多活几年呢。” “啧啧,被你一说我就更害怕了,敢情要不是你顾忌老爷子,你连我都不放过?你也太禽兽不如了吧!哦,说到老头儿,你也该回家看看了,这么多年,他其实还是挺惦记你的。” “别跟我往远扯啊,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啰嗦?怪不得连小姑娘都不待见你,我就问你来不来?” 郭誉发动了车子,调转了车头,“我去!自从你个混蛋离家出走后,全家人都恨不得把我当狗一样的拴在屋子里,这全部都是你个王八蛋害的!我有时候特想揍你,你知道吗?”郭誉说到后面已笑意全无,甚至真的有少许怒意。 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说“那行,你来,我让你揍。” “我到了,你在哪?”白澜笛在机场大厅拨通了那串熟悉的电话。 “我在……七号口这边的休息区。” 白澜笛穿梭在人群中“我这就过去,你别挂电话,你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电话里的人说,“你过来就是了,反正我能一眼认出你。” 白澜笛加快步子小跑起来。几分钟后她跑到电话里的人说的休息区,零零星星的坐着几个人。“你在哪?” “我在这里!” 有人从侧面拉了白澜笛一下,抱住了白澜笛,“我终于见到你了,白澜笛小姐!” 白澜笛僵硬的任由那个人拥抱着,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回抱住那个人,闭上眼轻声说,“我也是,穆华臻!” 穆华臻拍拍白澜笛的背,推开白澜笛,将自己头上一顶帽檐巨大的草帽扣在白澜笛头上,“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一样,这是礼物!” 白澜笛看着眼前的穆华臻,她的头发很长,松散的侧梳了一条麻花辫挂在胸前,笑起来有一对酒窝,恬静而美好,如诗一般的女子。 穆华臻,白澜笛最早的“客户”之一。两个人意外的投缘,在后来的相处中变成了纯粹的朋友。 “走吧!”白澜笛自然的拉起穆华臻的旅行箱。 “你不问问我怎么突然就来了吗?”穆华臻提前另一个小旅行包快步追上白澜笛。 “你人来都来了,我还问什么?你等一下,我去打车。” 穆华臻拉住白澜笛说“不,我想坐大巴!我从来都没坐过,特别想坐一次!” 白澜笛很无语,转身向机场大巴的站台走去。穆华臻是她生命里的第二个孟小梦,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的名门少妇。但是……到底还是有所不同吧。 两个人上了大巴车,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处,白澜笛问穆华臻,“你今晚打算住哪里?” “当然是住你家了!我大老远的跑来,你难道都没有收留我的意思吗?你这样,我很受伤啊。”穆华臻说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白澜笛赶紧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你会不习惯住在别人那里,会提前预定宾馆什么的。” “可是你不是别人啊!”穆华臻说的理所当然。 “那今晚就一起睡吧,我的床很宽敞。” 穆华臻捂着小脸说,“哎呀,你真讨厌。想也不要说出来嘛,人家会害羞的。” 白澜笛哭笑不得,“你别这样行吗?你这样我会以为我和单位那帮疯子在一起。你怎么和我印象里那个喜欢浪漫爱情诗的女人一点都不一样,你是不是穆华臻?” “我是如假包换的穆华臻呀,给你看我登机牌!”穆华臻打开随身的小包翻了起来。 白澜笛按住她的手,忍不住笑道,“我开玩笑的。”认出你,我也可以。 从机场到市区,机场大巴的行驶路线饶过了大半个城市,白澜笛和穆华臻就这么随着汽车轻微的颠簸,一摇一摇的嬉笑了一路。穆华臻时不时的拿起手机拍窗外的风景,也拍白澜笛。 最后,两人在一个较大的中心广场下了车。 白澜笛本来提议先去她家放下行李然后两人再出来逛街吃饭,穆华臻不肯,非得拖着她的大行李箱央求白澜笛去当地小吃最集中的东方。白澜笛没辙,依旧帮穆华臻拖着行李箱,穿过广场,七拐八拐的进了当地一处著名的小吃巷子,然后陪着穆华臻从巷头杀到巷尾。穆华臻一路吃下来,昂贵的prd束腰条纹衫上已经落下了好几个鲜亮的油点,但她浑然不觉,依然拉着白澜 笛横冲直撞,白澜笛又要顾及箱子又要顾及穆华臻,一路简直是苦不堪言。伊吕和宋婷婷联手为白澜笛打造的小清新造型早已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一个无论走路还是吃饭都全无形象的山野村妇。 填饱肚子,穆华臻又嚷嚷着要去小商品一条街。就这么折腾了一晚上,将近十点的时候白澜笛终于说服了穆华臻跟她回家。白澜笛筋疲力尽的坐在出租车上,不想动弹。穆华臻还是显的很兴奋,爬在自己一侧的窗子上看着夜景,“我还是第一次来灵城呢,好特别,我好喜欢。” 白澜笛用微弱的声音说,“以后常来啊,甭客气。” 出租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处等红灯,白澜笛稍稍侧过头,突然身体挺直,盯着窗外。她按了按自己的睛明穴,再看,这次确定没错,路边的那个人不正是下午的那个郭誉嘛。只是郭誉身边还有一个矮他一头的男子,那男人像是挂在郭誉身上一样,郭誉和那男子半推半就的走进了路边的一条漆黑的岔巷,消失了。 “嗯?怎么了,澜笛?”穆华臻发现白澜笛的异常,推了白澜笛一下。 白澜笛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已经把伊吕咒骂了千百遍。伊吕,真是好样的!到底给她介绍了一个她最不能接受的品种! 回到家,白澜笛先打发穆华臻去洗澡,自己去收拾床铺。等换白澜笛洗澡出来,她看到穆华臻穿着质地柔软吊带睡衣,正坐在床上看书。 “你不累吗?还不睡。”白澜笛擦着头发。 “我在等你啊。” 白澜笛掀开被钻了进来,“等我干吗?” “我想给你读睡前故事啊。”穆华臻把手中的书在白澜笛眼前晃了晃。白澜笛拿过来一看,是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她把书丢给穆华臻说“满足你,你读吧!” 穆华臻打开书,调整了一下台灯的亮度,娓娓读道“那天下午荷西下班后,他并没有照例推门进来……我预备转身便走,荒山野地里碰到疯子了。说时迟那时快,我正要走,这三个沙哈拉威人其中的一个突然一扬头,另外一个就跳到我背后,右手抱住了我的腰,左手摸到我胸口来。我惊得要昏了过去,本能的狂叫起来,一面在这个疯子铁一样的手臂里像野兽一样的又吼又挣扎,但是一点用也没有。他扳住我的身体,将我转过去面对着他,将那张可怕的脸往我凑过来。荷西在那边完全看得见山坡上发生的情形,他哭也似的叫着:‘我杀了你们。’他放开了石头预备要踏着泥沼拚出来,我看了一急,忘了自己,向他大叫:‘荷西,不要,不要,求求你——’一面哭了出来……” 穆华臻读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读了?”白澜笛已经擦干了头发上的水,窝在被子里认真的听故事。 “澜笛”穆华臻唤了一声白澜笛的名字,然后关掉灯,慢慢躺在白澜笛的身边说“我多希望,有一个人也能与我一路随行,哪怕让我陪他一同死去,我也心甘情愿。” 第八章 巴黎度假 “我多希望,有一个人也能与我一路随行,哪怕让我陪他一同死去,我也心甘情愿。” 这句话就这么回荡在白澜笛的卧室中,飘不出窗外,也落不上尘埃。时过境迁,仍然鲜活、清晰。白澜笛至今记得穆华臻说这话的口吻,大约是遗憾和自嘲。 黑暗的房间沁着不澄明的月光,白澜笛看不清穆华臻的脸,只听见穆华臻轻轻的一声叹气,她便背过身对穆华臻说,“晚安。” 穆华臻推了白澜笛一把,小声说道,“真是无情的女人!我说出如此深情款款的话,你都不会感动吗?”说罢,也转过身,与白澜笛背靠背。 白澜笛闭着眼哼道,“感动个屁,你又不是在对我深情款款。” 穆华臻不回答。不多久,白澜笛的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白澜笛团起身子,拉了拉被子盖住耳朵,她习惯盖着耳朵睡觉,这样方才觉得安稳。可是,这一夜注定难眠了,到底谁才是无情的女人啊…… 前半夜白澜笛甚至不敢辗转反侧 ,她怕惊扰到穆华臻。就这么一直熬着,熬到后来意识终于渐渐模糊,却又被一阵哗哗的流水声吵醒,头有点痛,但是异常清醒。抬手拿过闹钟一看,才 凌晨四点多。她这个近似神经衰弱的毛病很不好,伊吕给她开过药,可是却不见好转。 白澜笛坐起身,穆华臻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半张床的余温。卧室的房门虚掩着,白澜笛穿上拖鞋出了卧室,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猛灌了几口,才喘息着停了下来。卫生间的灯亮着,流水声也是从里面传出的。白澜笛有些不放心,上前敲了敲门说,“你大半夜的这是要洗澡?” 穆华臻非但没有关掉水龙头,反而又开大了些,白澜笛听到穆华臻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外语,里面好像有个词是“merci”,是法语?白澜笛有点懵,穆华臻这是在跟别人讲电话?不一会儿,穆华臻又断断续续的说起话来,这一次换成了中文,“是lol,给我送浴巾……我没事,就是今天一见面大家都挺高兴,玩的有点疯,所以现在才打电话给你,没打扰你睡觉吧?……好,我知道了……那说定了,你那天要来接我,可别到时候又耍赖啊……行,知道啦……好哒,老公拜拜……” 直到穆华臻挂了电话白澜笛才意识到,她正站在门外偷听别人讲电话,太不应该了!可是穆华臻的行为让白澜笛愈加的摸不着头脑。反正也睡不着了,白澜笛干脆坐着沙发上看起了电视,顺便等穆华臻出来为她答疑解惑。 挂断电话的穆华臻并没有马上出来,浴盆水龙头还在汩汩的流着水。白澜笛恨恨的想,在穆华臻离开之前,一定要让她把自己这个月的水费交了!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穆华臻才关掉水龙头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谁是lol?是你们家的佣人吗?”白澜笛劈头盖脸的问。 穆华臻吸吸鼻子,然后笑着说,“不是,lol是我大学的同学。” 白澜笛故意板着脸,“哦,那你同学也来我家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穆华臻坐着白澜笛身边,挽着白澜笛胳膊,头轻轻靠在白澜笛的肩上说,“我同学没有来你家,我也没来你家。因为我现在在法国。” 白澜笛一愣,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偷着跑来的?都没跟家人说吗?” 穆华臻把白澜笛的胳膊挽的更紧了,“对不起啊,澜笛,把你给吵醒了。” 白澜笛从穆华臻的臂弯里抽…出胳膊,“少来这套,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穆华臻把两只腿也放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腿说“我订了两张机票,一张的来灵城的,另一张的去巴黎的。你知道的啊,我以前在巴黎上学,我跟他说是去巴黎见见同学……我在你这呆 上几天还是得去趟法国,免得他怀疑。” 白澜笛快速用遥控器调换着电视频道,她当然知道穆华臻口中的“他”是谁。 “原来如此啊,你可真是心思缜密,我想想,现在法国那边应该是晚上十点吧,洗澡倒是挺合情合理的。” 穆华臻戳戳白澜笛的胳膊,“你生气啦?你别生气嘛,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 “我现在要去补觉,你不准跟过来,也不准去主卧。你困的话就睡沙发,你在我身边我睡不着。”白澜笛搁下一句话,起身走了。 穆华臻像一只听话的忠犬,“放心吧!你快去睡,快去睡,我保证不会打扰你。我早上会为你准备爱心早餐,达令。” 白澜笛关上房门,甩掉鞋子,一头倒在床上。可惜,你不是我豢养的宠物,不然我一定会把你牢牢锁在身边,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思维混沌,白澜笛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她其实很累。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半。这次她是被自己的电话吵醒的,接起电话,宋婷婷嚣张的狂笑声从里面放浪的传出来,“白澜笛,你丫也有今天,所有人都到了,就差你了!快滚过来接受 正义的惩罚吧!哈哈哈……” 白澜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说,“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不过去了。” “我…操!不带你这么玩的!输了就想抵赖?”宋婷婷惊乍乍的叫道。 “……好遗憾呐,穆华臻来了,陪她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穆华臻?就是你那个老相好?那……吕姐你……”电话那头一阵丝丝声,然后说话的人变成了伊吕,“穆华臻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 “昨天?那你的约会呢?”显然伊吕关注的重点不是穆华臻。 “约会?”白澜笛有气无力的重复道,然后绞尽脑汁回想昨天自己都做了什么……突然她眼珠迸圆,近乎咆哮道,“伊吕你他…妈…的混蛋!”然后啪的挂断电话。 伊吕一愣,“你说啥玩意儿?!”,对方已没了回音。拿起电话来一看,通话结束。“又抽什么疯呢这是!”把电话丢还给宋婷婷,伊吕气哼哼的走了。宋婷婷撇撇嘴,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自言自语道“真是不凑巧啊,那就把时间往后推一推吧。白澜笛你等着,等你的相好走后,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穆华臻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悄悄的探头进来,“澜笛,你醒了?没事儿吧?” 白澜笛瘫在床…上不动,两只眼睛直直的戳向天花板,“……我饿了。” 穆华臻摘掉围裙,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说道,“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主人。” 今天天色有些阴沉,白澜笛和穆华臻都不想出门,两个人就一起整理家务。白澜笛的家在一栋老式公寓的顶层,这栋楼建的很早,大约在白澜笛未出生前就有了。白澜笛从小就住在这里,从未搬过家。屋子上面还带一层人字顶的阁楼,冬天太过阴冷不能住人,夏天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小时候,那里就是白澜笛的秘密基地,被白澜笛的母亲装饰跟童话城堡一样。后来渐渐大了,尤其是一个人在家的这段日子,白澜笛除了扫尘,一般不会上去。公寓楼顶还有一个空旷的大天台,天气好的时候,家家户户在这里晒晒陈物,晾晾衣服,或者散散心。 白澜笛带着口罩,一边用掸子掸着房角的灰尘,一边听穆华臻激动的说,“好可爱的儿童间,你看墙上那个、那个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画的多好。”白澜笛冷冷的看了穆华臻一眼 ,“那是我的自画像。” 穆华臻尴尬笑了笑,“……那个看不出来是你的东西,画的可真好。” “没关系,想嘲笑就嘲笑的,那是我五岁时的杰作。” 穆华臻在白澜笛的小床…上滚来滚去,“真的好羡慕你!” 羡慕?这个词好像前不久她才对孟小梦说过。“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一个千金小姐从小到大什么没见过,什么没有?用这么讽刺我这个平凡人家的姑娘吗?” “拥有的都是自己不需要的东西,也没什么了不起啊。”穆华臻喃喃的说。 白澜笛嗤之以鼻,“不知福的东西,就该把你这样人扔到印度平民窟去。” “你听,是不是有人在敲门?”穆华臻突然坐起身。 “好像是,这个点会是谁来呢?”白澜笛嘟囔着下楼去开门。 “小梦?你怎么来了?”白澜笛打开门,见孟小梦提着两大袋东西站在自己家门口。 孟小梦抱怨道,“你电话打不通,我本来去了你单位,她们跟我说你今天在家,所以我又跑来了呗。” 白澜笛赶紧接过孟小梦手中的东西责怪道,“你有病啊,挺着个肚子到处跑什么?快进来。” “我婆婆从家里寄来好多特产,我寻思着这么多也吃不完,就想着给你送些,你还不知感谢,进门就骂我,咦……这位是?”孟小梦一抬头,看见从阁楼上下来一个陌生美丽的女子。 穆华臻友好的向孟小梦打着招呼,“我叫穆华臻,澜笛的朋友,你好。” 白澜笛把孟小梦拉到沙发上,给她端了杯水,“我不是怕你受累嘛。华臻,这是小梦,我的发小。小梦这是华臻。” 孟小梦也向穆华臻笑着点点头说,“你好,穆小姐,我是孟小梦。”又对白澜笛说,“好啦,我不坐了,阿伟还在楼下等我呢。” 白澜笛点了点孟小梦的脑门说,“你真是!为了这么点事儿,至于亲自跑来跑去吗?” “没良心!穆小姐再见,改天和澜澜一起来我家玩儿啊。”孟小梦扭扭哒哒的走了,白澜笛不放心,非得送孟小梦下楼。 等白澜笛回来,看见穆华臻正立在家门口,就奇怪的问,“你站在这干吗?怎么不进屋?” 穆华臻幽幽的说,“我在嫉妒啊,你待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还怕人家受累,要一路护送人家下楼。” “她不是正怀…孕呢嘛,一个孕妇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多不好。”白澜笛把穆华臻拽进屋,关上门。 “怀…孕了?”穆华臻微微一滞,说道“我没看出来,那可真得小心些。” “三个多月,还没显怀吧。”白澜笛翻着孟小梦给她带来的东西说。这里面有水果,有干货,还有些白澜笛连名字都叫不出。 穆华臻轻轻的说了句,“真好。”白澜笛却没有听到。 开晚饭前,白澜笛家又来了一批客人,这次是伊吕和宋婷婷。两个人也是大包小包提了一堆东西,说是来看穆华臻的。宋婷婷一进门就热情的跑过去拥抱穆华臻,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跟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似的。伊吕乘机把白澜笛拉进卧室,问道“来,说说吧。早上你抽什么呢?” 白澜笛怪异的看着伊吕一眼,开门要出去,“没事,我就当你从没跟我提起过这个人。” 伊吕把白澜笛拉回来,“为什么呀?你把话说清楚,你不喜欢他是么?” 白澜笛甩开伊吕的手,阴着脸说,“那个基佬给了你多少钱,你非得把我塞给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merci ”:法语谢谢之意。 第九章 人妻人母 伊吕错愕,“你听谁说的?” 白澜笛挠挠头,十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是我猜的总行了吧。” 伊吕见白澜笛这态度,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那个人喜欢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 ,但是他人真的不错,你和他相处久了就会知道的。他又大你一些,不会像现在那些毛头小子做事都没个 分寸。” 白澜笛的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伊吕肩上,“行呀,我的干姐姐,了解的挺清楚啊。那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最忌惮什么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他不是,他不可能是!”伊吕握住白澜笛的手。 白澜笛能感觉到伊吕手心的温度渐渐的传递给自己,她的坚持有些动摇,甚至有些可笑。伊吕不会骗她的,她知道。“……可是我看到他和一个男人勾肩搭背的走在街上,就在文卫街和永春路那一带。”白澜笛的语调不再尖刻,她缓缓蹲坐在地上。那一带有好几家或明或暗的同志酒吧,整个灵城的人心知肚明。 伊吕用膝盖碰了碰白澜笛,“和男人勾肩搭背?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他要是和你约完会,然后立马和另一个女人勾肩搭背你就觉得正常了?” 白澜笛哧的笑出声。 已近天黑,不开灯的卧室显得虚无沉闷,夜晚是个好东西,能把世上各种不同的物质均匀的混合,包容所有是是非非。白澜笛靠在墙上仰视着上方的伊吕,向后捋了下额前的头发,眼神中满是阴郁,“对不起,伊吕。我还是接受不了,一旦和这个问题纠缠上,我就会抵触。这大概和郭誉无关,是我的问题。” 伊吕把视线移向别处,避免与白澜笛四目相对。顿了顿才激情勃发的来了句,“我求你了亲!别再表现你那蛋疼的忧郁了行吗?” 白澜笛擦掉一脸的吐沫星子,站起来拍拍衣服,点头说,“行。走吧,吃饭。” “你一直都是这样草木皆兵,太累了。”这是白澜笛开门前伊吕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是白澜笛不知道,到底谁累了。 白澜笛和伊吕回到客厅,穆华臻领着宋婷婷正好从阁楼上下来。穆华臻见白澜笛她们也谈完事情了,就说“你们可真慢,我们都等得不耐烦,我就领婷婷去欣赏你五岁的杰作。” 宋婷婷冲着白澜笛伸出两根中指,贱兮兮一笑,“很赞!真没想到你小时候长的和大根君一样。” 白澜笛自顾自的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比起你当年用自己便便涂鸦自然高级了许多。” 宋婷婷竖起眉毛;“你可真坑爹的恶心!”其实宋婷婷挺佩服白澜笛能在餐桌前说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话的。 宋婷婷当然没有做过用自己便便作画这么文艺的事情。酒过三巡后她吐了真言,她是没有用便便画过画,不过她小时候不小心擦腚扣破纸,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舔~了一下指尖那淡黄鲜 亮的流质……不得不说,黑历史这东西,很有可能会根深蒂固的跟着一个人一辈子。没有人记得自己是怎么变人的,但是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怎么丢人的,即使别人从没参与过你的囧人囧事,那玩意儿也会闷在你心口,发酵长存。 白澜笛扶着酒瓶痴痴地笑,“宋婷婷,你为什么总是吃些奇怪的东西呢?” 宋婷婷已喝的两颊滚烫,摇头晃脑的连身子都支不住了,她眯着眼睛茫茫然的看着白澜笛,小~嘴一嘟嗲嗲的说“为什么?不为什么啊,因为我饿。” 白澜笛拍拍桌子问坐在对面的伊吕,“你录下来了没?” 伊吕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她才察觉到,白澜笛刚才在卧室跟她打了两圈太极。所以她完全没有融入到话题恶俗的酒桌氛围中,于是她在桌子下踢了白澜笛一脚,“谁有你那么无聊。” “我……录下来了。”穆华臻向白澜笛晃了晃手中的电话,也挂着一张鲜红欲滴的小~脸蛋儿。 白澜笛摸着穆华臻的头像是爱~抚自己的宠物,她举起手中的酒瓶,“做得好!来,让我们为了宋婷婷,干了这碗翔!” “干杯!”宋婷婷兴奋的跳了起来,没成想失了重心,分毫不差的一头栽进了菜盘。第二天,宋婷婷来上班的时候问伊吕,“吕姐,我昨天都干什么了?为什么我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和 鼻孔都好辣呀,你看都肿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那一晚,四个女人齐聚一堂,有三个各怀鬼胎。她们喝的不是一醉方休,而是矫揉造作。后来,伊吕拖走了魔障了的宋婷婷,白澜笛也把疯疯癫癫的穆华臻弄上了床 ,自己开始打扫战场 。没过多久,白澜笛就听见卧室里一阵嘤嘤哭泣的声音。她搁下手中的餐盘,倒了一杯热茶端了进去。 “很难受吗?起来喝点水吧。”白澜笛打开台灯,看到穆华臻抱着一只枕头,将脸深深的埋在其中。 穆华臻不动,白澜笛只好上前扶她起来。“别动我,我没事的,你去忙你的吧。”穆华臻闷声说道。 “那你起来自己喝啊,我去收拾东西。”白澜笛说完要走,穆华臻却又一把抓住白澜笛的衣角,拉着哭腔说,“你别走,我好难受啊。” 白澜笛向来见不得酒品不好的人,忒麻烦了。她退了回来,往床边一坐,“说,你到底想干嘛?” 穆华臻从枕头里露出一双小眼睛,眨巴眨巴嘿嘿一笑说道“那你陪我聊天吧,嗯……比如,比如比如比如你最想在什么地方结婚?” 白澜笛身体一泄,甩开穆华臻的手,“聊你妹啊,结婚你妹啊。”是白澜笛错了,她就不该和一个思维意识混乱的人搭茬。 “你说说嘛,说说嘛。不然我跟你说说我的,我小时候想在云端上面的城堡举行婚礼,我挽着新郎的胳膊,迈上一阶一阶云彩做的楼梯,还有一路的鲜花,天使为我们唱歌,我们走啊走啊,终于走到了天国的城堡,然后幸福的生活在那里。”穆华臻只说还不够,还加上了丰富的肢体语言和多变的表情,努力的为白澜笛描绘着心里的那幅天上人间。 “天国的城堡?呵,那是要去死吧?”白澜笛煞风景的问,她现在都不知道该给穆华臻吃醒酒药还是脑残片。 穆华臻抗议道,“你给我认真点听!”白澜笛哑然,穆华臻话锋一转,表情随即落寞下来,“后来吧,我发现不管在什么地方结婚,是天上还是地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边站着的那个人,他愿意陪你到任何地方,这才重要。” 操,胡扯完玛丽苏又开始走关怀备至的正剧路线,这是要闹哪样啊?白澜笛锁着眉头看着穆华臻。 穆华臻眼角弯了弯,“澜笛,我也怀~孕了呢。等我走的时候你也送我下楼好不好?”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孩子是我的?”白澜笛端起本是倒给穆华臻的水喝了一口。 穆华臻坐起身,搂着她的宝贝枕头说,“很遗憾亲爱的,这孩子是我老公的,下次我再给你生。” 白澜笛实在受不了,大喊一声,“祖宗,你还是早点睡吧!” 穆华臻默默的与白澜笛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异常平静的说,“我包里有b超照片。” 这口气和之前的语无伦次的货判若两人。 …… 一声清脆,白澜笛手中的杯子已经和地板亲密接触了,茶水和玻璃碴四处溅开,平摊出了一个奇怪图案,也弄~湿~了白澜笛的拖鞋和裤脚。但是她浑然不知,只呆滞的回望着穆华臻。 万籁俱寂,银河系外的小行星没有碰撞,小区里经常出没游走的野猫不知道都死哪去了,隔壁每晚必看的聒噪伦理剧今晚也断播了吗?就好像为了这一刻,世界万物都配合着摈住了呼吸。 久久地,白澜笛才说,“打算怎么办?” 穆华臻倾过身摸着白澜笛的脸颊说,“我都说了和你无关,你不需要付任何责任。” “滚蛋!我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白澜笛失控地拽掉穆华臻手中的枕头,然后抱住穆华臻。那一声“滚蛋”白澜笛竟喊劈了嗓子,这是她最不想看见的结果。怎么办?穆华臻以后要怎 么办?穆华臻的丈夫是个gy啊!为什么要明知故犯的走到这一步呢?白澜笛明白了,穆华臻这次来见自己的目的绝不单纯。 穆华臻轻轻拍着白澜笛的背,反倒像是安慰白澜笛“没什么怎么办,一切都好。” “……多久了?” “五十来天。” “那你怎么还喝酒?”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4 部分阅读 穆华臻轻轻拍着白澜笛的背,反倒像是安慰白澜笛“没什么怎么办,一切都好。” “……多久了?” “五十来天。” “那你怎么还喝酒?” “我其实没喝多少,抿了几口而已。我对酒精过敏,沾一点就上脸。” 白澜笛松开穆华臻,感到浑身无力,仿佛喝醉酒的其实是她。她又问穆华臻,“那他知道吗?” 穆华臻说,“知道的。澜笛,其实我这次来灵城不光是为了看你,还是别的事。” 那晚,白澜笛睡在收拾好的阁楼上,她做了一个纷纷扰扰混乱不堪的梦。梦里的她赤身裸~体,置身一片未知。周围是千丝万缕泛着邪魅暗光的红线。有人牵着红线的绳头,从她身后绕过 她细白的脖颈,一路向下缠上丰满的双~峰,纤细的腰身,隐晦的私~处,修长的双~腿……然后那人开始亲吻白澜笛的全身,一遍一遍,细细密密。白澜笛本能的拥抱住那个人,十指深深的嵌 入他浓密的头发,眷恋着他身体的温热。太好了,虽然不知身在何处,但是至少有人与你相依相靠。 那个人突然说,“亲爱的,你怀了我们的孩子。” 白澜笛看向自己的肚子,发觉腹部果然慢慢地开始膨~胀起来,越来越大,最后近乎变成淡粉色的透明。白澜笛甚至能透过自己的肚皮,清楚的看里面的生命体在不停的蠕动。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啊。”那个人从身后揽着她的腰说。白澜笛扳过那人的脸,却始终看不真切。于是她说,“太恶心了,我不要生。” “那就一起去死好了。”那人轻轻一拽红绳,“噗呲”一声,白澜笛瞬间被缠绕在身体上的红绳分割肢解,顿时血流成河。白澜笛感到窒息般的痛苦,可她就是存有知觉,无法死亡,她轻轻地转动着断根的头颅,发现身边的人也变成了一地肉渣渣,和她的身体混杂在一起,不分你我。那个人又对她说,“别怕,别怕,我会陪着你。” ……原来梦境的结尾竟是如此纠结。这个梦像极了白澜笛的人生,在最愉悦的时刻,突然反转向无限的悲伤发展,伤至尽头又会豁然开朗,莫名的出现了一片光明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是一周五更呦,谢谢光临~请留个言吧ohz~收个藏吧ohz~ ps:此货就是“大根君” 在日语里,白萝卜即“大根”~话说;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暴露民族个性了~ 第十章 赌 “我估计这一两天内,我先生也会赶到灵城。当然不是来接我的……他是来见那个人的。那个人就住在灵城。我先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借口出差一趟,一般都说是出国,这样就能一走十天半 月。他每天还要照常打电话给我,问我‘吃的怎么样’,‘睡得好不好’……呵呵,我都觉得他累。澜笛,这些年来,我和他都装的好累啊。他瞒着我,费尽心思让我不知道,我瞒着他,同 样费尽心思。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耗着,太难受了。我知道自己怀!孕后,马上就告诉了他,我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他在我面前表现的特别高兴,抱着我转了一圈。我对他说先别告诉爸妈, 免得他们过分紧张。然后我就故意说想趁着肚子还不是负担的时候去法国见见朋友散散心。其实我就想知道,他会不会趁此机会来和那个人再见面。我跟自己打赌,但凡他会稍微顾忌一下我 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一次没有来灵城,我就愿意和他一直演下去。但是从上了飞机那刻我就觉得我已经输了,他要是真的关心我和孩子,又怎么可能放我一个人出来呢?”穆华臻就这么亦哭 亦笑的说给白澜笛听。 这才是穆华臻此次出行的真正缘由。关于穆华臻先生的情人是灵城人这一点,穆华臻以前从未对白澜笛提起过。 “所以,我是来守株待兔的。”穆华臻用手指稍微蹭了下挂在脸颊两边的泪珠,又为了让白澜笛安心,不自然的扯出一丝笑。 孟小梦说的对,白澜笛是该换分工作了,这样的故事她实在不想再听了,即使是穆华臻的故事也让她感到无比的厌倦。她真的恨不得狠狠甩穆华臻一个耳光,然后破口大骂“白痴!傻子!为什么要继续演下去啊!你离了那个男人真的就他!妈!的不能活了吗!”但是她没有,因为她不是穆华臻,所以她永远不能站在穆华臻的位置上思考问题。都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亦不知鱼之忧。可是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大概连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事吧。真讽刺。 “那么,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穆小姐?”白澜笛变回了职业的接待客服。 穆华臻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我啊,想要亲眼见证,他为了自己那所谓的无比崇高伟大的爱情做出抛妻弃子的壮举。” 白澜笛挑了挑眉,“哦,然后呢?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你又要怎么办?和他决战紫禁之巅,还是情断绝情之谷?” 穆华臻钻回被窝,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这样我就能彻底死心啦,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为了让我涅槃重生的这一刻,你帮我找到他们吧。” 穆华臻的这个请求让白澜笛认识到,原来自虐也可以虐的如此销!魂,如此从容不迫。穆华臻,绝对是抖m体质。 “嗯,那我想想办法,只要他来就应该能找到。晚安,今晚我睡阁楼。”白澜笛关掉台灯,轻轻掩住房门,餐厅里的一片狼藉她已无暇顾及,她虚脱无力的爬上自己的童年城堡,然后迎接她的就是那个荒诞至极的梦…… 早上白澜笛睁开眼就想起了一遭事,她冲下楼去,见穆华臻已经把房间收拾妥当,连早餐也做好了。 “我说,你这个时候应该有妊!娠反应才对啊!你说,你是不是昨天喝醉了诓我呢?” 穆华臻摆好碗筷,“难道每个女人都会痛经吗?你的认识太浅显了,澜笛。” 白澜笛拉下脸来,“记得这么清楚果然是没喝醉。” “那么我的事什么时候能办好?” “等我吃饱。” 穆华臻手握小勺比在白澜笛脖子的上,露出森森笑意,“你可得给我麻利点,要知道我每年都给你们服务中心投不少赞助费的,白小姐。” 白澜笛费力的咽下半只噎人的鸡蛋,说道“您放心,除了把您老公捋直这点我做不到外,其他的……我要办不好,不等您动手老钱也不能放过我。她还盼望着今年年会您务必能赏光,再给我们大笔一挥放点血。” 穆华臻收回勺子,很满意的说“知道就好!吃饭。” 白澜笛还算是个敬岗爱业的普通青年,即使有时心生厌倦,她的理性意识也绝不允许她怠工停歇。吃过穆华臻充满森森爱意的早餐,白澜笛马不停蹄的给kir拨了通电话。 “morning,honey。”kir活力无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之后白澜笛就听到一阵诡异鲜亮的娇!喘声,“嗯~嗯~啊~啊~,suki~,哦~,di suki ~哦~啊~……”时而高亢时而婉转,嘤嘤哄哄,还伴着*与*间的摩擦碰撞声。 白澜笛装腔的咳嗽了两声以示提醒。 kir也有所发觉,立刻捂住电话喊道“你把声音放小点行不行?没看到我在打电话吗!”然后换了个安静点的地方接着说“姐姐你找我什么事啊?” 白澜笛冷笑一声,“是立花里子吧。” “不是吧,姐姐这你都能听出来,一看就知道是行家。” “你大早上的看!!片,不怕肾上腺素过盛爆表啊?” “嘿嘿,我这不是空虚寂寞冷嘛。你到底什么事?不会是想和我讨论立花里子的贞操观吧?” “帮我找个人,如果他一两天内出现在灵城呢,你就告诉我。记住了,我要详细地点。” “……有外快吗?人家最近看上了一款雷朋太阳镜哟。” “成。” kir笑得谄媚,“哎呀,那当然没问题啦,你把相关的东西发我就吧。” “你速度一点。” “放心吧,有kir,贴身就是贴心。” “……谢谢你,kir牌姨妈巾。” 周末,白澜笛躺在床上,把kir发来的短息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幽怨的哀叹了一声。这实在是太不幸了,穆华臻,这一局你完败。 但是,这一天的天气却格外的好。 穆华臻一边打扮自己一边听白澜笛在旁边说,“kir说,他是今天中午到了灵城,在机场停了不到一个小时,现在正往城里赶,目的地是御马私人会所……穆华臻……” “嗯?我在听。”穆华臻正从自己首饰盒里挑出一条精致的项链带在脖子上。 白澜笛抛接着自己的电话,“不想去就别逼自己了。” 穆华臻整了整自己的领口说,“谁说我不想去,你说私人会所?你是会员吗?” “当然不是,我没你们这种贵族的闲情逸致。”白澜笛见穆华臻不改初衷,也开始换衣服。 穆华臻戴耳环的手停顿了一下“那怎办?那种地方可是认脸的。” “我的司机是。” 穆华臻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披肩,随意的顺了两下头发,抿了抿红唇说道,“好有闲情逸致的司机啊。” 白澜笛看着穆华臻已然从厨娘变回了高贵妇人,不禁点点头,“夫人,您真美。”又不禁摇摇头;“可惜情敌是个男人,你连争奇斗艳的机会都没有。” 穆华臻为自己带上最后的装备——墨镜,然后饶有风情的说,“为自己而美丽,这不是你们宗旨吗?” 林某某和他的老爷车已经在白澜笛家楼下等恭候多时了,今天的林某某同样打扮的挺正式,口罩上也少了拉链。一看白澜笛和穆华臻下来,他便绅士的拉开车门,“你好,穆小姐,请上车。”穆华臻很有修养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坐了进去。待到白澜笛上车时,林某某却把车门一关,自己往前边驾驶座上一坐,把白澜笛晾在一边。 “我靠,这差别也太大了吧。”白澜笛只好自己绕道另一边,开门坐下。 “你让我足足等了二十分钟,这是很失礼的事。像你这样掉渣的人,根本没资格进入那家会所。”林某某说。 白澜笛在心里呸了一声,“……托您的福,终于让我这等掉渣的平民有机会混入你们上流人士的地界了,我是不还得叩头谢恩啊,黄阿马?” 林某某略带优越感的说,“我不姓黄,也不叫阿马,谢谢。叩头谢恩就不必了,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就行。” 林某某这么一说,白澜笛突然觉得这次捉奸行动自己实在太亏了,她平白无故的搭上了一副雷朋眼镜和一只停产多年的绝版瑞士老手表,这一切都是为了穆华臻,而她自己半点好处都捞不到。穆华臻的福利也是面向服务中心的,又不是给她个人。她到底图什么呀! “御马私人会所不愧是……操!”这是白澜笛步入大厅发出的第一句感叹,不是富丽堂皇,不是美轮美奂,不是光彩夺目,而是一个强劲有力的“操”字,就已包含了种种。 林某某皱眉,小声说道,“小姐,我拜托你素质一点。” “哦,好吧。”白澜笛很听话,又变成了人家人爱的萝莉淑女,乖巧的跟在林某某和穆华臻的身后穿过奢华的欧式风大厅,上了二楼。但是她始终没办法像他们俩一样神情自若,一招一 式都尽显得体大方。两个世界果然是两个世界,装是装不来的。白澜笛承认。 “我看到他们了。”在二楼的咖啡厅穆华臻突然说,但她目视前方,继续向前走,丝毫没有露出“偷!窥狂”的破绽。 林某某双手插在口袋,很自然的搭话,“是吗?这里太空旷了,我们坐到那边去。” 穆华臻咯咯的笑,“要选一个好视角哦。” 林某某也呵呵的笑,“没问题,穆小姐,我常来这里,知道最好的观景角度在哪里。” 两个人一颦一笑,就像两个好友谈论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配合的天衣无缝。白澜笛不得不再发感慨,同志和同妻果真都是世上最出色的演员,排名不分前后。 二楼咖啡厅有一个转角的错层,视线开阔又相对隐蔽。三人落座后,林某某唤来了侍者,点完东西就再不开口。他的任务是带白澜笛她们进来,其他的一律不参与,不过问。 白澜笛问穆华臻,“哪个是你老公啊?让我见识见识。” 穆华臻稍微抬了一下墨镜说,“我右斜上方三十度的那个就是。” 白澜笛侧侧身,把整个咖啡厅环视了一圈,没有在目标身上多停留一秒,但已全然知晓,那个男人没什么特别的,身材中等,相貌中等,属于扔进人海里再也挖不出来的那种,毫无特色。“那背对咱们的就是小三喽?你坐在那里不好吧,你老公侧身幅度大一些就会发现你。” 穆华臻用一只手轻轻的支着下巴,“不会,他现在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钉在那个人身上。”又娇!声说道,“哎呀,我们坐的太远了,我都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 白澜笛胸有成竹的说,“你急什么,等着。” 侍者回来放下了三杯咖啡,穆华臻抿了一口,“还等什么?再等下去他们俩就该去开房了。” “等你老公打电话给我。”话音刚落,白澜笛的手机果真响了。白澜笛接通电话打开静音模式,然后递给穆华臻,“好好听吧,听完我为你超度。” 穆华臻接过电话放在耳边,不时的还会笑一笑,完全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白澜笛见此很是无奈,她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穆华臻。她问林某某卫生间在哪,就借口离开了。 以前她从未参与过布多郑好她们的捉奸活动,现在倒是很好奇,因为每次布多都会把她们的经历讲的血雨腥风,精彩传奇。而白澜笛她们这次,相对而言就显得太索然无味了,简直就是“一起喝杯下午茶吧”这样的普通聚会。白澜笛在洗手间稍事的休整了一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深深的感觉到,镜子中的那个人是多么的无趣。无论是她的人生,还是其他一切。 离开洗手间,白澜笛与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擦身而过,这本该是白澜笛这一天中,可以忽略不计的情节,然而那个人却突然喊了一句,“咦?白小姐?好巧啊。” 这一刻就在白澜笛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白澜笛觉得身体一僵,但她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鬼斧神差的回复了一句“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耐得住寂寞!耐得住寂寞!耐得住寂寞!耐得住寂寞!耐得住寂寞!耐得住寂寞!耐得住寂寞!耐得住寂寞!耐得住寂寞!耐得住寂寞!(立体环绕声……) 第十一章 望安好 白澜笛一路“仓皇而逃”,回来时,还惊魂未定的向后看看有没有人跟过来。穆华臻还在监听着丈夫与情人的情意绵绵,而林某某的咖啡已经见底了。 “我说,你是怎么把咖啡喝掉的?”白澜笛一脸狐疑的盯着林某某,他的口罩老老实实的戴在脸上,“是耳朵干的吗?” 林某某玩着自己的手机,回答道,“嘴。” “哎呦,你就不怕穆华臻看见你那高贵到不可一世的容颜?”闲着也是闲着,白澜笛开始和林某某唠嗑。 “很遗憾呐,穆小姐貌似对我英俊潇洒,俏丽非凡的容貌不感兴趣。”林某某说的很受伤。 白澜笛安慰他,“你原谅她吧,她已经在家把你这类生物看腻味了。” 林某某斜了白澜笛一眼,“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这类生物?我可跟你说啊,即使是生活在同一个圈子里,也不见得就是同类。就像某名人的粉丝还分普通粉和脑残粉是一个道理。”林某某瞟了一眼穆华臻老公那边,又说“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 “谁?”白澜笛问。 “你们说的第三者呀。”林某某十指相交,绕弄着自己的两个拇指。 “那又怎样?” “同志圈就那么大,很多人就算叫不出名字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少有完全陌生的面孔。” 白澜笛饶有兴趣的问,“嘿,你是看上人家了吗?” 林某某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他的眼神没有变化,白澜笛便看不出他的表情。小三留给白澜笛的几乎是个背影,根本看不出什么。而林某某却能看到他三分之一的阴影部分。 白澜笛鼓励道,“喜欢就去夺吧,不过,就算你成功拆散了他们俩,我也不希望穆华臻再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如果那个第三者从来不混同志圈,就说明他对穆小姐的丈夫用情专一的很呢,这可真难得。”林某某若有所思的说。 白澜笛一怔,看着林某某,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突然察觉到自己可能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不,可能是全部,关于穆华臻的全部。她从认识穆华臻起,只知道穆华臻是一个同妻,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只错了月份而已,婚龄五年有余,先生是某集团公司的公子,娘家也是门当户对的家庭。然后呢……没有了。穆华臻不像其他的同妻,一般同妻的套路是,自己忽然发现老公是个同志,内心瞬间分崩离析,全然接受不了,然后开始疯狂吐槽,自己是多么痛苦多么无助,吐完苦水后再问你,现在该怎么办呢?而穆华臻对白澜笛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我能和你聊聊天吗?她们聊天的内容也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很少涉及穆华臻实质的婚姻问题。白澜笛从不会主动询问什么,你说,她便听,你问,她便回答。后来她们的关系发展的如此融洽,可能就是因为穆华臻几乎不对白澜笛吐苦水。所以,那天晚上穆华臻说起自己的丈夫和第三者时,白澜笛多少有些惊愕。那么,穆华臻会不会是…… “澜笛?” “啊?”白澜笛一惊,抬头看着穆华臻。 穆华臻把手机还给白澜笛,“给你。” 白澜笛向“目标”扫了一眼,他们还在。穆华臻先生满面红光,嘴巴一张一合说的起劲,第三者先生只是偶尔点头,没有幅度太大的动作。 “怎么不听了?人家主角还没下场呢。”白澜笛问道。 穆华臻说“嗯,听够了,颠来倒去就那么几句话,我们回去吧。” 白澜笛在心里嘀咕,哪几句?是:亲爱的,你想我吗?还是:我那里好渴啊,你什么时候喂饱我? 白澜笛立即手动驱散邪恶的遐想,说道“好”,又看了林某某一眼,两人同时站了起来,“您是上帝,您说的算,咱们撤。” 穆华臻对他们说,“你和林先生先在车上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白澜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不会是去巅峰对决吧?要不要我留下帮忙?” 穆华臻推了白澜笛一下,“去去去,少瞎掰,也不怕林先生笑话,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就到。” 白澜笛没再坚持,和林某某先走了。 和林某某坐在车上等了将近十几分钟也不见穆华臻出来,白澜笛有些坐不住了,在副驾驶的位置“翻箱倒柜”。 “你消停点行么?”林某某冲着后视镜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我怕她一对二打不过。” “省省吧你,我怎么就想不明白,人家穆小姐挺有涵养一人,怎么就和你勾搭上了呢?” “大约是,我们的人格魅力相互吸引。” 林某某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白澜笛一番,又无言的转了回去,然后继续无言。 白澜笛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打开车门就跳了出去,地下停车场阴风渗人,白澜笛不自觉地环抱双臂。 “你干嘛?还真……”白澜笛一摔车门,把林某某的后半句话和他人一起关在了车里。没走出几步,她的余光就扫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不待大脑发号指令,身体就已先行动作。转身,回跑几步,开车门,钻进去,坐好,关门,低头。动作之流畅,手脚之麻利。白澜笛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怂,那个人也不是野兽,又不会吃人,但自己就是想躲着他。大概是因为在卫生间门口碰面已经乌龙了,再正面冲突肯定下不了台。 “你这又是演哪一出啊?”林某某惊诧的看着白澜笛。 “我在扮演石头,别和我说话。”白澜笛也不屑和林某某解释。 等那个人开着车从林某某的车前匆匆行过后,白澜笛才松了口气。 “你在躲那个人?”林某某眯了眯眼,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和你没关系。”白澜笛打消了去寻穆华臻的念头,这次倒是安静了不少。 “哦,那个人我好像见过,”林某某意味深长的拉长语调,“是在哪里呢,让我想想。” 这时穆华臻恰巧赶到,“抱歉,让你们等久了。” 林某某只能暂时放下回忆,绅士的开车送两位小姐回家。这一路,白澜笛再没说过一句话。 晚上,白澜笛洗澡出来看到穆华臻正在打理自己的行李,“你这是准备要踏上重获新生之旅?”白澜笛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一边,一点着手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没错,本姑娘我啊,要去寻找自己的人生新方向了。”穆华臻费力的合上巨大的行李箱,一屁股坐在箱子上,气喘吁吁。 “他们今天都说了些什么?”白澜笛突然沉声问道。 穆华臻狡黠的眯了眯眼,“我以为你对我的私生活从不感兴趣呢,特别想知道吗?” “也不是特别,就是问问而已。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很想知道。”白澜笛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脖子上。 “什么呀?” “穆华臻,你是不是在结婚前就已经知道你先生是个gy了?”白澜笛不想绕弯子。 穆华臻岔着两条细白的大长腿坐在箱子上,也是一点淑女样都没有,“……不算知道,但是有些感觉。” 白澜笛冷血的批判道,“有些感觉?你真可爱啊,华臻。我没想到你是最蠢的那一种。” “你也说的太直白了,都不考虑一下我能否接受。”穆华臻抱怨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呢?在我接待的人里,我最不待见的就是你这一种,作茧自缚型,可怜但不值得同情。” “白澜笛,你爱过吗?” “我爱我妈。” “噗……还有呢?你总得喜欢过一个人吧?说说,说说。”穆华臻用腿蹭着白澜笛的腿,催促道。 白澜笛想了想,开口说“有一个,但也不算。” “什么叫有一个又不算?” “当我知道他把另一个女人的肚子搞大的时候,我一点反应都没有。”白澜笛实话实说。 “为什么呀?我怎么不能理解呢,这只能说明你从一开始就没对人家上心!你说是不是?”穆华臻启动周身的八卦基因揣测道。 白澜笛不回答穆华臻提出的问题,只是说,“你不能理解?嗯,正好,我也不理解你的所作所为。” 穆华臻愣了一下,一身的八卦基因又瞬间冻结长眠。半晌她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又从纸袋里取出一张b超照,迎着卧室台灯温暖的光线,缓缓地对白澜笛说“医生说,他完美至极,预产期是11月22日。”穆华臻没有像林某某一样带着口罩,但在那一刻,白澜笛同样不懂她的表情。 白澜笛的眼神一深,“是个带毒的小蝎子。” 穆华臻说,“我明天就要走了,今晚你就陪我一起睡吧。” “好。” 次日上午;轰鸣的空中大巴载着穆华臻去了地球另一半一个叫做法兰西的国度。穆华臻走时没有留下过多的言语,她的新人生要如何开始,也只字未提。 白澜笛没有悲悲切切的来场十八相送,只送上一个拥抱,一句话。 望,你一切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呐呐,有木有亲看《北京遇上西雅图》?虽然里面的小三和蕾丝都逆天了,但素我还素觉得很好看! (ps:穆华臻让位,下一章,小郭同学终于要正式登场了!!!我对不住乃,男主角~把你雪藏了这么久……泪……) 第十二章 不速之客 白澜笛早上起来,发现手机里有两条信息,一条来自穆华臻,报平安,白澜笛看着信息发送的时间不禁恼怒,这个女人果然和洋毛同学放荡了一个晚上,还要不要肚子里的崽子啊?第二条来自久违不见甚是想念的母亲大人,就四个字,需钱,速汇。 白澜笛的右眼皮跳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回复道,多少? 几分钟后母亲大人又说了四个字,越多越好。 白澜笛尽力克制住砸手机的冲动,大字型平铺在床上,碎碎念,“这货不是我妈!这货不是我妈!这货不是我妈!……”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火速洗漱。穆华臻一走,她就要恢复朝九晚五的工薪层生活,多年保持的“从不在门口丢人记录”不能在今天破了处! 白澜笛赶到服务中心时,破天荒的发现林某某居然坐在一楼休息区的沙发上看报纸,而且还是独自一人。 白澜笛看看表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这是泡完夜店直接过来的吧?打一头准备回家睡觉?” “不是啊,我是专门等你的。”林某某说。 白澜笛一愣,即刻想起了什么,笑着说“至于么?大清早的跑到这来堵我,我答应给你肯定不会反悔。”说完,走到工作桌前,在第二个抽屉里翻腾了一阵,摸出一个磨损不堪的小盒丢给林某某,“我去年买了个表,现在送给你。” 林某某把报纸放到一边,打开盒子,眼角立刻染上一抹笑意。 白澜笛鄙夷的说道,“满意了吧?知足了吧?你呀,也就这点揍性了。” 林某某把小盒合上,无视了白澜笛的鄙视,“去年买的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宝玑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出陀飞轮表,这款式现在市面上很难见到了,虽然这东西放你着算是暴殄天物,但是我也不想欺负你不懂事,我再问你一遍,你真送我了?” 白澜笛眉头都没挤一下,说道,“拿去,归你。” 林某某心满意足的把小盒往兜里一揣,献媚似的跑到白澜笛跟前说,“哎,鉴于你给我一个不小的回报,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这样我也不算亏欠你,那天你躲的那个人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就在……” “别说了。”白澜笛突然打断林某某,接着又道;“你在哪里看见的都没关系,因为这些和我没关系。你也别在她们面前提这个人,尤其是伊吕。懂?” 林某某见白澜笛这么说,马上会意,“行,我知道了。我也就是想提醒一下你,常在河边走,小心会湿鞋。你可别栽了……不然,到时候我会很为难,要不要捞你一把。” 白澜笛面不改色,“你放心,哪天我要是真栽了,我就自残双目,绝不怨天尤人。等我死了以后,你们帮我立块碑,就写‘白澜笛,此生枉为人也’。” 林某某一听,不住咂舌,问题貌似搞严重了,他装腔说,“喂喂喂!不至于吧,你这么说我会觉得是我在教唆你,我的心灵很纤细,会有罪恶感的。你放心吧,真到了那时候,凭咱这交情我也得拉你一把,让你悬崖勒马,决不让你染指我壮哉同志圈。” “让我悬崖勒马?我觉得真要是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我和你男人搞到一起了。” 林某某大惊失色,“你敢!要真那样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白澜笛笑着如长辈关怀般的拍着林某某,“喂喂喂!不至于吧,你要是真的和我同归于尽了,那个老小子再另结新欢,你多亏啊。” 林某某把白澜笛的手打掉,用手擦了擦白澜笛刚才拍过的地方,“不和你胡扯了,我今天还约了人去健身,回见。” 白澜笛扯着嗓子喊,“我去年买的表好久都没走字儿了,你记得修。” 伊吕早上一见到白澜笛,就化身知心姐姐,把白澜笛拉到角落向白澜笛表示,今后再也不多搀和她的私生活,她高兴和谁见面都好,只要过得开心就行。白澜笛相应的应了几声,只说了郭誉既然是伊吕介绍的,那以后也可以交个朋友,其他的就再说吧。至于在私人会所又碰见了他以及林某某的言下之意,白澜笛一个字都没跟伊吕提起。 这一天过得倒还算安逸,钱婆婆约着刘菲去逛街。崔闪闪在写策划案,她准备发起一个同妻交流的影展,忙的不亦乐乎。布多和郑好去了kir的学校,扮学生妹参加联谊。连宋婷婷都大改平日的聒噪,抱着一本文艺范十足的意识流小说,优雅的品读,意外的安静。其实悦己者容真正上门来的客人一直都不多,大多数的同妻都是通过电话和网络交流的。所以白澜笛她们私下也把服务中心称作“俏丽少女养老所”。 直到下班时,宋婷婷突然叫住了准备回家的白澜笛。 “什么事啊?”白澜笛问。 宋婷婷吞吞吐吐的说,“那个澜姐,今天,那个……华臻走了哈?” “嗯,走了。” “啊,走啦,啊好不巧啊。呵呵,那没、没事,没事。拜拜!”宋婷婷说完就一溜小跑不见了。 “你没拿她做实验吧?”白澜笛转身问伊吕。 伊吕瞪了白澜笛一眼,“她有什么实验价值吗?” “哦,那倒是。嗯,我上回跟那个奇人说要请他吃饭谢谢他,你也来吧。不然就我跟他,我怕我忍不住。”白澜笛装作若无其事的说。 伊吕问,“郭誉吗?我如果不去你忍不住想怎么着?” 白澜笛脸色一沉,“我忍不住会削了他。” 伊吕连连唉声叹气,仿佛在说,我就知道。 “还有件事。” “啥?” “借我点钱。” “行,那你和郭誉好吧,钱就不必还了。” “滚!” 白澜笛刚刚坐上回家的公交车,天色就骤然突变,噼里啪啦的就是一场大雨,交通也受阻了,三十分钟的车程,足足走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真是春雨贵如油,当春乃发生。好不容易到 站下车,刚展开自己的蕾丝边小花伞,背后一辆汽车呼啸而过,溅了白澜笛一身幸福的泥点子。“次……奥……”白澜笛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喉咙里发出轰隆隆如雄狮般的低吼。5。1的视力迅 速锁定肇事车辆的车牌号,sb741。果然是贱到极致的车牌号! 一路心情不爽的走回家,居然发现那辆该死的sb741就停在自己家楼下。简直是天随人愿,白澜笛顺手捡起一块锋利的小石头,从车尾开始“呲啦”一路划到车头。再确认一下车品牌,日本toyot。嗯,自罪当诛。 心情平复了许多,上楼时,嗒嗒嗒的高跟鞋踩亮了一路声控灯。差半层楼就要到家了,白澜笛蓦然看到自家门前口外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正一边打电话,一边狂敲她家的门。电话似乎没有打通,男人口中咒骂了一句,开始更大力的敲门。 白澜笛瞳孔微缩,妈的,今天是撞了邪了。“喂,你找谁?” 那人霍然转身,神情由愤怒变为惊讶“白澜笛?!” 白澜笛一怔,呆呆的看着男人,用不确定的语气问,“你是,郭誉?”当下又在心里否认了自己。不对呀,这个男人的打扮是正常向,没有妖艳的红色外套,也没有妖娆的紫色美瞳,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休闲夹克和框架眼镜,看起来还挺斯文的。眼前的这个人和初次见面的神人差距也太大了些。在私人会所里碰到的那次,虽然没有仔细看,但貌似也是花招展枝的样子啊。 白澜笛有些凌乱,她努力的在脑海中将这三个郭誉拼接在一起。 郭誉只看白澜笛的神色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走下两阶楼梯一坐,黑着脸说,“是,谢谢你还记得我!我万分荣幸。” “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今天的样子和上次不太一样。”白澜笛讪讪的说。 “上次是哪次啊?是在咖啡厅见面那次还是在御马的那次?”郭誉故意挑刺的问道。 白澜笛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转念一想,立即反问他“哎?你为什么突然跑来敲我家的门?伊吕告诉你的?” “你家?这是你家?那也太巧了吧,哦,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我要来。”郭誉站起来走回到白澜笛家门口,示意她快开门。白澜笛这时才发现,门旁边还有个不算小的黑包。她更纳闷 了,“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你来我家?” 郭誉很无语,拿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白澜笛。白澜笛接过手机一看,是某网站上的租房信息,只是这信息地址……竟然是她家的地址!上面还附带照片,正是她家阁楼无疑!白澜笛瞬间觉得头皮发麻,全身血液逆流而上。继续往下看,联系人写的是白小姐,联系号码却不是自己的,但看起来有点眼熟。她迅速掏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5 部分阅读 〗悖岛怕肴床皇亲约旱模雌鹄从械阊凼臁K杆偬统鲎约旱牡缁埃谕ㄑ堵祭镆徊椋皇撬捂面玫模?br /> 白澜笛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没忍住,奋力的将郭誉的手机往地上一摔,大喝一声,“宋婷婷老娘和你没完!” 悠长的回声在老式公寓的楼道里久久挥散不去。 郭誉惊异的看着白澜笛的脸在一刹那间变得面目可憎,也是久久地,才低声说了句,“那是老子的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肿么不收藏我,肿么不给我留言t t 好桑心…… 第十三章 约法三章 餐厅里的欧式田园复古吊灯投下一室温和的柔光,白澜笛和郭誉对坐餐桌两边,一方带着腾腾杀气,咬着后槽牙咯咯作响。一方横眉冷对,手握屏幕摔得稀烂的手机,指关节发白。双方都如临大敌一般,气场直逼对方,互不相让,那两股看不见的汹涌洪流,已经摩擦碰撞了好几百个回合,不分伯仲。室内温度骤然跌至零度以下。 最终郭誉忍不住首先打破沉默,“那好,那我先说,我早上看到了这条租房信息,然后就联系了上面的电话,电话里那个自称白小姐的人约了我这个点看房,房价和设施都在电话里谈的 差不多了,我现在急需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所以我想着没什么意外的话,看一圈后我就决定订下了。你看,我简单的行李的带来了。” 白澜笛抬起眼睑,“抱歉,这是我朋友搞的恶作剧,我本人并没有租房子的意愿,摔坏了你的手机实在是对不起,我明天会赔一部新的给你。你要是留下了吃晚饭呢,我非常欢迎,就当是朋友做客。但是租房什么的,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是一个人独居,也不好留你过夜,你现在如果急需住处的话,我可以帮你订最近的宾馆,行吗?” 郭誉也不言语,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起身直接上了白澜笛家的阁楼。白澜笛紧随其后,嚷嚷道,“喂,你做什么?”郭誉还是不说话,我行我素的闯进白澜笛阁楼上的卧室,然后满意的点点头。白澜笛家的阁楼分为两个大半间,一个半间可以做卧室和客厅,另一个半间又分成两小间,分别是杂物室和卫生间。阁楼面积是下面正屋的三分之二。郭誉把阁楼的犄角旮旯全转了 一遍,才下了楼。 “喂,你够了吧?这样不经过主人同意就随便闯入别人的屋子是很没教养的表现,你不知道吗?”白澜笛对郭誉的举动大为恼火。如果不是伊吕的关系,又看在他上次帮了自已一个忙的份上,估计她早就三拳两脚地把这个男人踹出门外了。 “我很喜欢,很满意。就按你租房信息上标的那个价,我一次性付全年的租金。”郭誉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然地对白澜笛说。 白澜笛付之一笑,“什么?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吗?我说我不租!这回听清楚了?” “两倍。” “想都别想。”白澜笛白了郭誉一眼。 “三倍。”郭誉拿下眼镜,抽了张餐巾纸仔细的擦了起来。 “不可能。” “四倍。”郭誉重新把眼镜戴上。 白澜笛咽了一口唾液,没有吭声,只是把头别向一边。 “五倍。” “成交!” 郭誉刚戴好的眼镜差点又跌了下来,“哎!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就真同意了呢?你怎么这么俗气?为点钱就敢和一个精壮年男人同居?” 白澜笛从鞋柜里取出她的维尼拖鞋换上,“我就是一俗人,专为五斗米折腰。”她心里戏谑道,精壮男人?这屋子里就差一个精壮男人了。 郭誉嗤之以鼻,“还五斗米?有没有搞错啊白澜笛,这个价我都能在高档小区找个电梯房了。” “那你还租吗?”白澜笛换了一身居家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租。”郭誉重重的靠在沙发上,又呲牙咧嘴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喃喃自语道,“这里倒是也有电梯房比不上的东西。” 白澜笛拿着纸和笔,坐在郭誉对面的毛绒地毯上,问道“你说什么?” 郭誉冷哼了一声,“没什么。” “那好,那咱就来谈谈条件吧。” “刚才不是都谈好了吗?” 白澜笛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了起来,“不止那些,要谈的问题有很多。你的手机多少钱?我给你从房租里刨除。” “哎呀,我都把这茬忘了,刨除?嘿嘿,刨除后估计你还得给我倒贴。” 白澜笛瞥了郭誉一眼“你手机是金子做的还是镶钻石的?” “都有点。”郭誉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白澜笛“噌”的站起来,走到餐桌边拿起那个被摔的面目全非的手机一看,没有金灿灿的黄金外壳和亮闪闪的钻石商标,“忽悠谁呢你?”白澜笛向郭誉晃了晃手机。 “你把后面的保护壳卸掉。” 白澜笛听话的把外壳卸了下来,手机本体上果然是一片淡金色,中间部分用好多颗闪闪的小钻组成了一个“g·y”,左下角还有一个印刻的“gy”。白澜笛的脸微微涨红,但还是嘴硬道 ,“是在手机美容店做的水钻装饰吧。” 郭誉走过来,从白澜笛的手中抽走电话,把外壳安好,在白澜笛面前晃了晃“这可是专门定制的,白小姐,不信你明天拿到专卖店验验货。” 白澜笛怂了,嘴巴变的不太伶俐,“那、那我帮你修好吧。” “给我订个新的或者把房租降回原价,你选。”郭誉这次像大爷一样的坐回到沙发上。 白澜笛恨恨的瞪着郭誉,最后只好说,“那还是一次性付全年租金吗?” “可以,不过我要重新把阁楼按我的风格装修一下,你没意见吧。” “不行!” “那赔电话。” “那……行吧。” 郭誉气定神闲的点点头,“行了,现在你说说你要谈的问题。” 白澜笛拖着沉重的身体,坐回到地毯上,有气无力的说“我们约法三章。” “洗耳恭听。” “楼上归你,楼下归我。但是鉴于楼上的卫生间不能洗澡,所以允许你在楼下的卫生间洗澡。你会用到厨房吗?” “不一定……” “那厨房公用,冰箱公用,但是食物必需分开放,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纠纷。我家的主卧是禁地,绝对不能进去,当然明天我就会给卧室单独换锁,你的阁楼需要吗?” “……我的阁楼有门吗?” “哦,那就算了吧,楼上的储物间我会尽快腾出来给你,那个房子需不需锁你自便。水、电、网、物业这些费用平摊,卫生分开各自打扫,厨房可以归我。私人物品不要乱放,也就是说 我不想在楼下看到你的东西,鞋子除外,可以把鞋柜分你一层。” “……还有吗?” “不要把屋子搞出异味,我会受不。不要随便领人回来,更不能留人过夜。我一般情况下十点半睡觉,我的睡眠很轻,所以你最好在十点半之前回家,要不就干脆别回来,如果打扰到我休息,后果自负。对了,阁楼上没有供暖设备,到了冬天你自行解决,嗯,没有了。” 郭誉打了个响指,“哦,你放心,我基本是昼伏夜出,所以应该不会打扰到你睡觉,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我睡眠也很轻,不能被一丁点动静惊扰,你每天起床的时间大概就是我刚入睡的时间,你能保证不打扰到我休息吗?” 白澜笛用眼睛斜视对面的男人,好小气的男人,居然讨价还价!但还是点头道,“可以,我会让你觉得屋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郭誉很满意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好,那么一言为定,你把楼上尽快收拾一下吧,我先在宾馆凑活几天,明天我会找人把上面简单的布置了,然后我的东西过几天也送过来,当然了,这一切我自己会搞定,不会麻烦你,你先把钥匙给我吧。” “你把钱先给我!”在这方面白澜笛是从来不会妥协的。 “把你银行卡号给我,明天我打给你。” “那我明天再给你钥匙。” 郭誉瞥了一下嘴,“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旧识吧,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吗?” “用,得,着!别说是你,伊吕来了也一样。” 郭誉突然笑了,“你明天几点下班?” “干吗?” “你说要答谢我请我吃饭啊,你又忘了吗?顺便把钥匙给我带来。” “呃,哦,那明天我再联系你好了。” 送走瘟神一样的郭誉,白澜笛疲惫的躺着沙发上,连饭也不想吃。这都是什么狗血的事情啊,这个奇怪的男人从那天见面之后,就像阴魂一样缠上了自己,走到哪里都甩不掉,现在居然 跟到了自己家里,说是巧合也未免巧合的太过了。浑浑噩噩中,白澜笛居然躺着沙发上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被一阵怪异的声音吵醒,惊的她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她满屋子转着 寻找声源,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郭誉留下的黑色行李包上……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上了红字~好开森~ 所以明天开更~更~更~ (打滚~~~我要留言~~~乃们为什么不给我留言~) 第十四章 房客是个重口味 白澜笛犹豫了四又三分之一秒,在“尊重他人*”和“构建良好的睡眠环境”中,她选择了后者。她决定打开郭誉的行李包,找出那该死的声源。郭誉临走时将包放在了阁楼的楼梯上,为了不让郭誉发觉他的包被人翻动了,白澜笛并没有移动包的位置,而是就地坐在台阶上打开了包,随着拉锁被打开,那诡异的叫声越加显得清晰,它仿佛正挥着手向白澜笛召唤:快来找我啊,快来找我啊,我就在这下面。与此同时,扑鼻而来了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儿,应该是在车上放的时间过长了。最上面是一台笔记本,白澜笛轻手轻脚的把电脑取出来搁置在一旁,电脑下面是衣物,一件一件叠放的还算整齐,白澜笛粗略的翻看了上面的几件,这些衣服的风格相当普通,颜色没有太艳丽的。白澜笛把手探入衣物深处,里面夹杂着一些质地坚硬的东西,通过形状可以判断出有腰带,打火机,烟,书本,剃须刀……还有一个瓶装物品,白澜笛本以为会是隐形眼镜的药水,结果拿出来一看却是剃须专用泡沫,有点失望,她把东西塞了原位。就在这时,她的手指无意碰到了另一个东西,形状有些奇特,质感嘛……像是那种高仿人体柔软度的塑料公仔,白澜笛毫不犹豫的把那个东西从衣服底层摸了出来。 在那个不明物体重见光明的一瞬间,白澜笛摈住了呼吸,睁着圆圆的眼睛震惊的盯着手中的东西。直到现在,她都无法忘却在那个有点做贼心虚的晚上,某圣物的降临带给她的震撼力。它像是周身泛着万丈光芒的太阳,直接刺瞎了白澜笛的双眼,让白澜笛欲罢不能。 它正是那个发出异声的罪魁祸首。 简单的说,它其实是一只闹钟。只是这个闹钟的形象实在太过不简单。 闹钟的主体分为两个部分,下面的底座是闹钟的液晶显示屏,屏幕上的“22:00”发着幽绿色的光,这倒没什么,真正让白澜笛瞠目结舌的是液晶屏上面的那个部分,也正是白澜笛用手抓住的部分。 那是一个跪爬式,全身被sm工具捆绑的男性人形玩偶。 它跪着的身形基本成一个s状,脑袋稍稍向上仰起,双颊酡‘红,戴着黑色的眼罩,表情迷离,口中含‘着红色的球状口塞,嘴边居然还有溢出的口水。他的身体被构造复杂的黑□趣带五花大绑,连十分迷你又激昂挺立的男性特征也被束缚了起来。臀‘部高高翘‘起,圆润细滑,手‘感相当不错,上面还布满了或深或浅的淡粉色鞭痕。白澜笛的手正好抓在人偶的臀‘部上,她不由自主的稍一用力,人偶就在高声尖叫之余,发出了两声低沉的呻‘吟,好像十分满足似的。白澜笛的手一抖,险些摔了闹钟,幸好用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总之,无论是人物形象,人体比例还是人偶的皮肤质感都处理的特别仿真。白澜笛可以判断,这个闹钟一定也是价格不菲的,因为细节决定一切。 白澜笛面似平静地观赏完郭誉的闹钟,她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但她的大脑脑浆却开始剧烈的翻腾,像随时都有可能喷发的火山一般。此时此刻,这个变‘态的闹钟还在发出高亢而感性的叫声。白澜笛迅速地开始寻找闹钟的开关,可是把闹钟在手中翻来倒去一个遍,就是找不到那个本该很突出的按钮,白澜笛甚至一咬牙去拧人偶的小‘j‘j,人偶除了又发出了两声舒爽的低哼外,叫声并没有因此停息。白澜笛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已濒临崩溃边缘,她高高的举起闹钟,怒视着地板,但这个炸碉堡的造型仅仅保持了几秒钟后,她又默默的把手放了下来。她决定以“你的闹钟吵到我睡觉”为由致电郭誉,请他远程指点江山。 当电话那头吐出了一句冰冷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时白澜笛才顿时觉悟,她把郭誉的手机摔残废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孽不可活吗?太犀利了。 她抱着受虐闹钟面无血色的跌坐在地上,束手无策。她不禁怀疑,难道是她拿出来的方式不对吗?于是她把闹钟重新塞回到包里,再拿出来,再塞回到包里,再拿出来,如此反复了三四次,闹钟还是激情四射地叫的很欢乐。白澜笛“呀”的大叫了一声,被受虐闹钟逼得近乎疯狂的她,急的跺起脚来。但是一切照旧,这个不讲人情味只顾自己爽的闹钟并没有因为白澜笛的暴走而乖乖闭嘴。 就在白澜笛几乎绝望之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可能犯下了一个方向性的错误。 白澜笛将闹钟摆在餐桌上,重新郑重其事的观察了一番,最后她再次聚焦在受虐玩偶的翘‘臀……上的菊‘花。这朵娇‘嫩欲滴的小花做的一如既往的细致,连每一条拘谨的褶皱都清晰可见。她微微眯起双眼,伸出指甲不算短的食指,对准受虐玩偶的菊‘花,奋力戳进去…… 紧致,柔软,温暖,细腻。 于是,人偶销‘魂了,世界安静了,万物复苏了,脑浆平静了,血液回流了,白澜笛给跪了。 白澜笛跌跌撞撞的爬回到椅子上坐下,面对消停的闹钟,她终于绽放出了一个优胜者的笑容。她动了一下仍旧戳在人偶屁‘股里的手指,准备“抽身而退”,却突然身体一怔,一股不祥的预感冲破了她的天灵盖。她,分明感觉到指尖被一种丝滑的粘‘稠物包裹住了。僵硬的抽‘出手指,在指尖与人偶菊‘花分离的那一刻,“啵”的一声,一道晶莹剔透的银丝跃然于眼前。 白澜笛颤抖的拿起那只手,用拇指轻轻摩擦着食指上的不明液体,身体冰冷。 “这是什么?”她痴呆状的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她,屋子一片死寂。 “操!”白澜笛霍拉一下子站起来冲进卫生间开始疯狂的洗手,具体洗了多少遍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只知道,第二天那只手不但又红又肿,连皮都生生被她掉了一层。 清晨醒过来的时候,白澜笛觉得头很沉,身体很重,每一个关节就像卡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原来睡觉也是体力活儿这个说法是真的。把手伸进枕头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开机一看,又有两条短信,第一条来自郭誉,内容是,房租已汇入她的银行卡,今天他有事不能赴约,请白澜笛把钥匙放在门外的地毯下。 白澜笛本想霸气的回复他:你的破手机我赔你,赶快来拿着你的变‘态行李给老娘滚蛋! 但是翻到下一条短信时,她又退缩了,那是银行发来的已收到汇款的提示信息。 白澜笛抱着自己的被子打滚“老娘需要钱啊,因为老娘有个圣母皇太后一般光宗耀祖的母亲大人。” 她起床收拾了一下,昨晚没有吃晚饭,胃泛酸的难受,她叼着一罐牛奶就出门上班去了。到了服务中心,没有人看出她有什么异常。既然郭誉取消了这次约会,白澜笛也没有多嘴告诉伊吕昨天发生的一系列狗血的事情。果不其然地,宋婷婷今天没有来上班,伊吕说宋婷婷病了,今天请假。白澜笛听后,随意的嗯了一声,再没多说别的。下午的时候,布多接到一个电话,边打边往白澜笛这边瞅,布多小声的回复电话里的人说,“没事儿啊,挺好的,没有啊。嗯……” 白澜笛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只心里在呵呵冷笑,逃吧,看你能逃多久。她在购物网上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郭誉那款□到爆的闹钟,连个类似的仿品都没有。实在是很遗憾,不然她想买一个来送给宋婷婷。 下午白澜笛提前早退了,她想赶回家去把阁楼收拾出来,好迎接她那个神一般尊宠的房客。 一进家门,白澜笛随手把包放在鞋柜上,直径走向卫生间。 伴随着“啊!”的一声,白澜笛刚拉开一半的门又被她重重的关上了,她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一头撞上了墙壁上挂着的画框。捂住撞疼的后脑勺,她的胸口起伏不平。 “这样随便闯入有人的卫生间是很没教养的表现,你不知道吗?”郭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白澜笛稍事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对不起,我忘了,我以后会注意。” 郭誉继续道,“你不是说会让我觉得你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吗?” “我不是说我忘了嘛!你一个人住两三年,然后屋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你试试你习惯不习惯!再说了,你为什么不锁卫生间的门?” 话音刚落,郭誉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他头发上还挂着颗颗下滑的水珠,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却没有系扣,宽阔的胸膛和腹肌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暴露在空气中,□是一条运动款休闲裤。白澜笛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郭誉已两步跨到她跟前,一手撑着墙,目光灼灼的盯着白澜笛。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白澜笛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轻轻的扫过自己的脸颊,他的眼神深邃,没有隐形眼睛的遮挡,看起来让人舒服许多。 “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去卫生间从没有上锁的习惯,抱歉啊,我也忘了。说吧,刚才看到了什么?”郭誉极其暧昧的问道。 “……看到有个人。” “哦,还有呢?” 白澜笛脸色一沉,反问道,“那么大的水雾你说我还能看到什么?” 郭誉呵呵笑着移开了身体,转身离开准备上楼去。 “你等一下,阁楼我还没有收拾呢,我……” 不待白澜笛说完,郭誉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弄好了,我把你楼上的东西都放在你的卧室了。” “什么!”白澜笛赶紧走到自己的卧室,果真看到床上乱七八糟堆放着本该出现在阁楼上的东西。 “谁让你私自进我房间的?我不是告诉你我会自己收拾掉的吗?你稍微等等会死啊!”白澜笛大嚷了一声。 “哦,我记得你说过,不要随意乱放私人物品,比如楼下不能出现我的东西,那么同理,楼上也不该有你的东西啊,是你违反规则在先的。”郭誉站在楼梯上神色自若的说。 “你!” “我怎么了我?你不能用双重标准来分别对待自己和别人吧。” 白澜笛动了动口型,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郭誉看着白澜笛动怒的样子不由觉得可笑,“白澜笛,你上来帮我一个忙。” “凭什么!”白澜笛立即还击。 “如果你帮我的话,那阁楼上的杂物间你可以不用清理了,我不会占用。”郭誉抛出了一个不小的诱‘惑,然后不等白澜笛回答就独自上了楼。 白澜笛又用了四又三分之一秒的时间权衡利弊,觉得自己不亏,于是毅然决然的上了楼。 站在自家的阁楼上,白澜笛登时一滞,这还是她那个被涂鸦覆盖的欢天喜地的童话城堡吗? 整个阁楼的墙壁都被贴上了一层米色的大马士革风格的暗纹壁纸,地上铺着一块巨大的卡其色绒毯。床,写字台,还有半墙高的开放式格子柜,统统是系列一色白,写字台前的转椅和床上用品又是暖融融的橘色系。格子柜里摆满了书籍,cd盘,以及各式各样的精巧的摆设,格子柜的另一端连接着衣柜。床的正对面是一套豪华立家庭影院,人字顶上的老点灯被换成了简约时尚的圆球玻璃灯,整个阁楼在重新装点一番后显得既有格调,又温馨。唯一的不和谐,就是床头柜上那个把白澜笛折磨的白死不活的猥琐闹钟。郭誉居然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毫不避嫌。 白澜笛满脑子的疑问,他到底是怎么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把屋子整成这样的呢?还有她原来的家具又被整哪去了? 她刻意不去看那只闹钟,问道“我原来的家具呢?” “丢了。”郭誉坐在床上说。 “丢了!” “嗯。”郭誉见白澜笛面色不善,又说道“等我走了以后,现在这套东西留给你作为补偿。” 白澜笛嘟囔了一句,“谁稀罕。”但是脸色明显转好了许多,“你叫我上来到底干什么?” 郭誉把衬衫一脱,随意的往地上一扔。 白澜笛又变回了面色不善。 郭誉笑了,“女人的脸果然和天气一样,说变就变。”然后他丢给白澜笛一只瓶子,白澜笛扬手接住,低头一看是外伤喷雾剂。郭誉转身趴在床上,“你帮我上药,我自己不方便。” 白澜笛抬头看了一眼半‘裸‘着趴在床上的郭誉,吓了一跳,那家伙满背都是深浅不一的血道子,有长有短,还很技术性的集中在一起平行或交错,有些一直延伸到腰‘际之下,被裤子盖住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白澜笛看着床头柜上的受虐闹钟,又看了看郭誉,这两个人怎么都有一样的爱好啊?真是尤其主必有其钟。 “你还愣着干吗?快过来啊。”郭誉催促道。 白澜笛磨磨蹭蹭的走过去,打开喷雾剂摇了摇。 “你坐下啊,站着怎么喷?”郭誉道。 白澜笛瞪了郭誉一眼,但还是坐了下来,“呲”的一声,郭誉吃痛的吸了一口凉气。 “疼吗?”白澜笛问他。 “废话。” 白澜笛一边给郭誉喷药,一边不解的摇头,“我真不明白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居然喜欢sm,找虐受,根本就是变‘态行为。你现在喊什么疼,当时只不定有多爽呢。” 郭誉支起半个身体,回头问白澜笛,“你刚说什么?” 白澜笛回看着郭誉,一副天真表情的问,“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郭誉不再说话,回过身重生趴好,不一会就发出一阵闷笑声。 “你不要抖来抖去好不好,有什么好笑的,是就是呗,大方点承认算了。我问你,我是你第几个相亲对象?” “哈?”郭誉不知道白澜笛为什么又把话题引到这里,但还是回答她,“第一个。” “很好,伊吕不知道你的事,我也不会告诉她,不过你记得,下回别再去骗小姑娘了,她们要的东西,你这种人给不起。”说完把喷雾的盖子盖好,扔在郭誉床边,然后重重的一掌拍在郭誉伤口最密集的地方,郭誉没有喊出声,但他全身肌肉一紧,疼的差点抽过去。 白澜笛坏笑一下,起身要下楼。 “白澜笛。”郭誉轻喘着坐起身,叫住她。 “嗯?”白澜笛停住脚步。 “今晚我又有空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唉~读文的人不一定会收藏~收藏的人不一定留评~留评的人不一定打分~打分的人不一定是爱文~爱文的人不一定会收作~ 唉~……我已随风而~一切随缘吧…… (5555555~好桑心~乃们这些霸王……都不懂我的爱……5555) 下一次更新大概是周天或周一 第十五章 意外 “你昨天说物业费要平摊是么?”郭誉开着车说道。 “是啊。” “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小区的物业在哪里?我要投诉,我的车昨天就在你楼下停了那么一小会儿,就被人划了。” 白澜笛面不改色的说,“是吗?哪里被划了?我怎么没看到。” 白澜笛正坐在那辆车牌号是sb741的toyot里,和郭誉一起,前往馥裕泰吃饭。世界就是这么巧妙,永远都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郭誉打着方向盘拐弯,“我早上才发现,已经在4s店修好了。” “早上才发现那你凭什么确定是在我家楼下被划坏的?再说,你都补好了,就算找到物业那里,人家也不一定承认。”白澜笛言之凿凿,接着又喋喋不休道,“下次你把车停到后面去,那里有专门停车的泊位,你随便乱停放车辆,挡了别人的路知道吗?你这么没有公德心怎么还能要求别人善意的待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年轻人,人和人的相处就是要互相行个方便,不要斤斤计较,要得过且过。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他,这就是罗圈爱呀,懂不懂!付出才能有回报,你‘妈妈没教过你?行善才能积德,你姥姥没跟你说?做人呢,就要放宽心,有舍才有得,吃亏是一笔财富,你……喂,你干什么?” 郭誉一脚刹车,白澜笛身体猛的向前一倾,差点闪了舌头。 “到了,你先下去,我去停车。”郭誉目不斜视的说。 白澜笛心里冷笑,不把他说恶心她都不姓白!谁让是他有错在先呢。白澜笛没好气瞪了郭誉一眼,独自摔门下了车。郭誉停好车后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提前订好的雅间,白澜笛一进房间,发现里面没人,又看了看表说道,“怎么还没到?明明从她家到这就五分钟的路。” “你还约了别人?”郭誉把外衣递给服务生,坐了下来。 “嗯,我还约了皮条客。” 郭誉脸有些黑,但也没说什么。 白澜笛拿过桌上的巨大金装菜单对郭誉说,“我们先点吧,不用等她了。” 尽管菜单上的标价贵的能让白澜笛翻白眼,郭誉每给服务生念一个菜名,白澜笛都要掐一下自己的大‘腿,但是她依旧神情自若,没在郭誉面前露出半分怯意。 郭誉自己点尽兴了,才问白澜笛,“你还要什么?” 白澜笛装腔看着菜单,问服务生,“有萝卜皮没有?给我来份萝卜皮。有豆芽菜吗?再来份豆芽菜。” 郭誉忍不住笑道,“你吃的很绿色嘛。” 白澜笛说,“还行,还没把元素周期表上的东西吃个遍,我正在努力,争取做个合格的天朝人民!” “嗯?什么意思?”郭誉问。 “这你都没听说过?你好落后,据说,不把化学元素周期表上的东西吃个遍你都不配说自己是个天朝人。” 旁边的服务生一听,忙辩解道,“小姐,我们店的食物取材可都是合格达标的!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澜笛说,“真的吗?我看电视上说,像你们这样的高档餐馆也会去黑市场上进人造鲍鱼的。” 服务生顿了一下,才小声的说,“可是,您也没点鲍鱼啊。” “行了,先就这样,你先上菜吧,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叫你。”郭誉打断了白澜笛和服务生的话题,服务生们悻悻的退了出去。 饭菜上了一桌,白澜笛正准备动筷子时,伊吕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你好慢。”白澜笛咬着筷子头说。 伊吕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喘着气愣在门口。 “愣着干嘛,过来坐啊。”白澜笛用脚踢踢身边的椅子。 伊吕“噢”了一声,回了神。说道,“抱歉,让你们等久了。” 郭誉站起来,绅士的帮伊吕拉出了椅子,“没关系,我们也才到不久。” 白澜笛咯咯笑了起来,“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很古典,很有味道。一个二战老兵回到家乡,找到了同样白发苍苍的未婚妻,于是老兵就对未婚妻说,‘让你久等了。’未婚妻说,‘没关系,我也是刚刚到。’” 郭誉没有理会白澜笛,接着说,“真是好久不见。” 伊吕在桌子底下踩了白澜笛一脚,终于恢复了常态,说,“是啊,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 “还行。”郭誉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伊吕,伊吕也举起面前的杯子,算是碰杯了,然后两个人一饮而下。 白澜笛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嗯?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别跟我说什么小姨表哥家的儿子,太扯了。” 伊吕抖开餐巾,铺在腿面上,没说话。 “大学同学。”郭誉说。 伊吕马上更正;“算不上,他不过是来我们班隔三差五蹭课的旁听生,一个学期也露不了几次面,算哪门子的同学。” 郭誉道,“别那么冷淡行不行,最次也是校友,这回没错吧。” 这次伊吕不说话了。 白澜笛在一旁奸笑道,“呦,还是校友呐,不会是有爱的学长学妹吧?” 伊吕冷笑道,“本来是,但是后来人家郭学长休学一年,于是大家成了校友。” 郭誉不满道,“你能不能别在后辈面前揭我老底啊?” 白澜笛被逗的直乐。后来就变成了郭誉和伊吕两个人追忆青春往昔,恰同学少年时,什么某某某毕业就出来创业已经腰缠万贯啦,某某某留学后嫁了个洋老公从此定居海外啦,某某某留校当了老师和自己的学生结婚啦,某某某拼爹上‘位没几年失足进了班房啦……白澜笛插不上话,就一边吃一边听,不时笑上几声。 聚餐接近尾声,白澜笛起身要去买单,郭誉叫住她说这顿他请,结果被白澜笛严词拒绝了,郭誉见状,也没再坚持。白澜笛转身一出门就在心里问候了郭誉祖上十八代,心说,你再坚持一下能死啊!怎么一点天朝人的品格都没有?结账的时候要你争我夺不知道么! 白澜笛一出门,伊吕就变了脸,厉声质问郭誉,“你什么时候搬到她那里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郭誉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道,闲适的说“昨天啊,她居然没告诉你?你们不是无话不谈吗?” 伊吕用手支着自己的额头,无奈的说,“她是刚才给我打电话叫我吃饭的时候,才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吓了我一跳。你怎么找上她家的?” “意外。” “那为什么出来租房子?” “被家里扫地出门了。” 伊吕露出一副看笑话的表情,“你去见他了吧?惹你家大boss生气了?” “嗯。” “活该!……啧,糟糕啊,你那次大概让澜澜撞上了,她好像误会了。” 郭誉弹了下烟灰,不自觉的笑了,“哦,是吗?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伊吕追问。 “没。” 伊吕见郭誉不肯说,就没再刨根问底,而是突然问道,“你觉得她现在怎么样?” 郭誉侧过身看着伊吕,这还是从伊吕进门后他第一次认真的打量她,“什么怎么样?你是在向我展示你最成功的杰作吗?如果是的话,那么,我要说很好。” “你够了!你总是这么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她从来都不是我的作品,更不是实验品,我把她当妹妹,唯一的,我希望她活的越来越好,就是这样。”伊吕说着有些愠怒。 郭誉掐了烟,“你倒是没变,容不得别人说她一点不是,一提她你马上进入最高警备,我觉得你根本没把她当妹妹看,你当她是你闺女吧?可是你没发现么?人家小姑娘长大了,能独立自主了,可以悄悄把房子租出去和一个男人‘同居’,都不跟你打声招呼。” 伊吕像是被说中心事一样,一下子颓废了下来,“孩子大了管不住啊。” “我以前觉得她比较依恋你,现在看来是你依恋她。” 伊吕嗤笑一声,靠在椅子上,“什么依恋不依恋的,从小到大,过了那么久,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郭誉又道,“所以,你做的很不错,她现在很好,我说的是真的。” “是吗?你也觉得?”伊吕的眼神“噌”的亮了起来,就像听到一个外人夸她的宝贝女儿真优秀一样。 “嗯,就是记性比以前更差了,她以前好歹会记仇。”郭誉玩着自己的打火机说道。 伊吕略有成就感,“那不是很好么,让自己不高兴的事情就该尽早忘了。” 郭誉跟伊吕诉苦道,“早知如此,我上回见她的时候就不用把自己打扮的那么那什么了,反正她也不记得我是谁。我还特意让郭信的朋友给我搞了一副隐形眼镜,才戴了一天我眼睛就充‘血了,回去抠也抠不出来,最后差点连眼珠子一起抠下来。你说那东西是谁发明的?” 伊吕一听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6 部分阅读 已劬统洹耍厝タ僖部俨怀隼矗詈蟛畹懔壑樽右黄鹂傧吕础D闼的嵌魇撬⒚鞯模俊?br /> 伊吕一听,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骂道,“你有病吧你?怪不得她对你的印象是负值!然后还连累我被她骂一顿。” 郭誉不理会伊吕,继续说,“她现在吧,有时候话还特别多,简直就是罗家英附体。哎,这还是当年的那个自闭症问题少女吗?” 伊吕斥道,“你才自闭症问题少女,你们全家都是自闭症问题少女。” “还会斗嘴,会笑,外形淑,气质佳,只要不说话扮个小家碧玉完全没问题,不过还是易怒,仍有暴力倾向,嗯,对了,连面神经麻痹都让你修好了。”郭誉逐一细数。 “那你喜欢她吗?现在的她。”伊吕问道,气氛一下子凝重下来。 郭誉盯着伊吕半晌,意味不明的扯出一丝笑,“我的喜欢怎么那么廉价?你是她的‘养母’,可我不是她的‘养父’啊。” “那你干嘛同意去见她?” “……好奇吧。” “骗子。”伊吕低声说道。 在白澜笛结账回来之前,伊吕和郭誉对她深刻剖析就结束了。她永远都想不到,自己那段快*烂掉的黑历史,居然能被这个见面三次的男人轻易的刨了出来,并且津津乐道一番。 吃过饭,郭誉走在前面去开车,伊吕拽住白澜笛的胳膊小声责备道,“你跟我说,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啊?和人家八字没一撇就同居了!” “什么同居!他是房客我是房东!他在上面我在下面!”白澜笛辩解。 此话一出,惹来周围不少侧目。 伊吕赶紧拉着白澜笛往外走,“你小声点儿!你非要把你们的关系搞的这么扑朔迷离你才开心?” 白澜笛轻蔑的说,“我跟他怎么可能会扑朔迷离?虽然你们以前有交情,但是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他就是个gy,而且喜欢sm,你都没看见他的玩具有多个性,简直是□爆!” 伊吕周身一寒,最后只得说,“算了,咱先不提这事了,以后慢慢说。” 白澜笛很不解,“伊吕,你到底对他抱有什么幻想啊?” 伊吕脸色一沉,“我的幻想早被你们整破灭了。” 那天晚上,郭誉先送伊吕回家,然后并没有和白澜笛一起回去,而是把白澜笛放在她家门口后,就掉头走了。之后过来一个星期,白澜笛都没在家碰到过郭誉。他们的作息时间完全没有重合点。 这让白澜笛又快忘记了,家里还住着一个人。不过好在,宋婷婷在外出避难一个星期后,终于乖乖回来上班了,白澜笛难道的高兴。 周一的时候,宋婷婷像是一个偷渡分子,靠着墙边,蹑手蹑脚的溜进了服务中心。可是一进门就看到白澜笛一脸笑容可掬的恭候在侧,“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宋婷婷不情愿的抬起头,顶着两只硕大的核桃眼对上白澜笛。她面如槁枯,眼窝深陷,嘴唇微微发紫,像是经历了某场浩劫一样。白澜笛一怔,她把自己搞的这么悲惨兮兮的是为了博取同情? 白澜笛眯着眼睛问“怎么着?你这是刚从中东逃荒回来的吗?” 宋婷婷期期艾艾的说,“澜姐,看着我失恋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 “失恋了嘿巴扎嘿?”布多、郑好闻声而来,左右两边架住宋婷婷,“怎么个失恋法?快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宋婷婷吸吸鼻子,咬牙切齿说“没人性呀你们!” 白澜笛示意让布多、郑好安静,又对宋婷婷说,“你说吧,你要是说的能让我乐呵乐呵,你做过的事儿我就既往不咎,一笔勾销。” 于是,宋婷婷被强行按坐在沙发上,白澜笛并着布多、郑好坐在她对面,翘首企盼着宋婷婷开讲。 宋婷婷擦擦兔子眼,酝酿了一下感情,才徐徐说道,“我在我男朋友的汽车玻璃上发现了一个鞋印。” 布多、郑好巴巴的眨了两下眼,白澜笛点点头说“继续。” “……那个脚印是落在窗户里面的!”宋婷婷扯着哭腔说。 布多和郑好追问道,“哦,然后呢?” 宋婷婷怒了,“还能有什么然后啊!你们还想指望我看出那是达芙妮的鞋底还是百丽的吗!结果我还没来得急跟那个王八蛋提分手,那个王八蛋就先把我给甩了……然后……然后……”宋婷婷哽咽的一度讲不下去,在布多和郑好又是递纸巾又是送水的鼓励下,终于还是断断续续的讲道,“然后,那个王八蛋把以前赞过我的微博都删除了!还取消了对我的关注!” 布多和郑好听到此处,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小嘴,“果然是极品男友!” “还没完呢!”宋婷婷擤着鼻涕,又嚎啕大哭了一阵子,接着说,“我当时那个气啊,就发消息骂他,我‘操‘你‘妈‘了‘个‘逼,结果……呜呜呜呜……” “结果怎样?结果怎样?你别卡壳啊!”布多催促道。 “结果输入法给我写成了,我处‘女膜牢固吧!……那个王八蛋还给我回复说,牢固!……妈的,当时我连死的心都有了。我一生气,就把电脑给砸了,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人财两空啊。”宋婷婷说完又哭了个昏天黑地。 这句话的杀伤力很明显的盖过了白澜笛送给林某某的旧表,让白澜笛都不得不叹服其奥妙绝伦之处。 于是宋婷婷失恋的故事成功的娱乐了大众,白澜笛兑现了承若,没有再追究宋婷婷私自出租她阁楼的事,不过自此以后,宋婷婷在白澜笛的手机和即时交流工具上的姓名备注,统一变成了:我处‘女膜坚固吧。 至今没有改变过。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乃鸟~ 郭先森啊~其实乃错鸟~白小姐现在仍然会记仇~…v… 下一章更新的时间……大约是明天晚上~ (ps:宋婷婷简直就是为娱乐大众而生的~) 第十六章 谜 五月之初,天气开始闷热起来,似乎没有过度一样,每下一场大雨,天气就会燥热几分。好在灵城的早晚的温差比较大,随着太阳落山,城市里囤积一天的暑热也会随之慢慢平息。 白澜笛因为嫌热,每天下班后也不热衷积极回家了。伊吕要赶着去接放学的女儿,所以不能与她同行。宋婷婷在失恋一个多月后,似乎又有了新欢,每天下午从三‘点钟起就开始打扮自己,恨不得给每根睫毛做个保湿护理,什么处‘女膜牢固不牢固,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崔闪闪最近迷恋拍火烧云,背着她的长焦镜头相机,带着鸭舌帽,穿着不规则的t恤衫,潇洒的像个旅人一样,黄昏时分必然游荡在城市里高高低低的房头上。白澜笛想,崔闪闪拍的那些红彤彤的云彩到底和她举办同妻影展的主题有什么关联?布多和郑好仍然活力无限,继续过着用“生命在跟踪”的日子。刘菲越来越像个普通的离异风韵少妇,用一个苹果和一盒酸奶充当晚餐,然后舒舒坦坦的去了瑜伽馆,据说瑜伽馆隔壁开了一家健身房,教练很mn。白澜笛看着猢狲散尽,等到太阳退去大半,才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错过了人流高峰期,连坐公交车都不会太紧。走到自家楼下,无意间抬头,发现自己家的厨房灯是亮着的,白澜笛心头咯噔一声,以为是自己那个行走江湖快两年多的母亲大人回来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回家,却在厨房里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背对着自己,正带着围裙,研习着手中的食谱。 白澜笛悻悻地说,“现学啊?来得急吗?” “你吃过了吗?”郭誉没转身问她。 “没有。” “那一起吃。” “那我多不好意思啊,再说了,我从晚上开始等你明天的一顿早点,也太不值了。”白澜笛倚在门框边,嘲讽语气甚浓。 “桌子上有一份你的快递,你不在家,我就替你签收了。”郭誉说着把手中的食谱放在一边,开始洗菜,处理食材。 白澜笛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回到客厅,果然在茶几上看到一份邮件,发件人是穆华臻,白澜笛找来一把剪刀,剪开邮件,里面是一个文件袋,打开,文件袋里是本普通的时装杂志。白澜笛拿出杂志,快速翻阅了一下,从杂志里掉出来一样东西,她捡起一看,是张银行卡。白澜笛又翻了一遍杂志,这次更仔细了一些,但是再无其他。白澜笛拿着银行卡,不死心的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文件袋,她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给张卡好歹也告诉她密码呀,只能看着却不能吃到嘴里是多么闹心的一件事。白澜笛想不明白,拿起电话给穆华臻拨了过去,自穆华臻上次离开后,她们就变的甚少联系,只是偶尔发条简讯而已。可是穆华臻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白澜笛不禁皱眉,又把那本杂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她在想,莫不是穆华臻最近谍战片看多了,跟她玩起了密码破译?比如在杂志里的某一页写着一组一组的数字代码,这些数字看起来毫无关联,事实上都有所指代的,它们指代着这本书中某页某行某个字眼,然后把这些数字代码依次推断出来,就变成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情报? 可是白澜笛很失望,这真的是一本普通的时装杂志,里面什么特殊标记都没有,唯一的价值就是,它是当月的新杂志,里面的产品也都是某某时装发布会的夏季新款,它们光鲜亮丽的外表都在告诉白澜笛,我是你穿不起的那一件。 “吃饭了。”郭誉走过来,喊了白澜笛一声。 “嗯?哦,这么快?”白澜笛暂时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餐厅,傻了眼,从她进门到现在不过半个小时,桌子上居然摆着四菜一汤。郭誉从学习到实践,只用了区区半个小时。最要命的是,菜色品相看着都不错,有点餐厅范儿,还有装饰盘子用的简易萝卜雕花。 “其实你是做厨子的吧?裸奔是你的副业?”白澜笛端起碗筷,满腹狐疑。 郭誉不置可否,只顾低头吃饭。 白澜笛见对方没有回应,也讪讪的吃了起来。她在心里琢磨,郭誉在同志圈到底扮演的哪个角色?他第一次登台亮相和她相亲的那回太刺眼了,连常常拿捏矫情的林某某在他面前都是战斗力不足5的渣,做风骚0无疑。他现在带着围裙的样子实在很和谐,简直能和围裙浑然一体,不分彼我,可是看着又不伪娘,有种居家好男人的气质,暂时算是0。5好了。他雨天跑来租房的那次,完全是直男形象,即无礼又粗暴,属性可以定位于1。 难道……白澜笛悄悄瞄着郭誉,是因为眼镜的问题?传闻中的“鬼畜眼镜”?带上眼镜是攻?摘掉眼镜是受?白澜笛不由咂舌,怪不得现在有那么多女孩子被骗,gy进化的太强大了,属性可以随时随地转换自如,像五月的天气一样,不需要过度。资深gy往往会骄傲的说,“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根本看不出来。” 白澜笛在内心很感激郭誉,谢谢你,让我知道同志居然可以有这么多张脸,这很好的提高了我的业务素养。 她鬼使神差地问郭誉,“你为什么不带隐形了?” 郭誉愣了一下,调侃的说,“你不是说我不该再去骗你们这样小姑娘了吗?那我还带它做什么。” “可以讨好你们那里的小骚年啊,但是不带用强的,人家需自愿,要是让我知道你猥亵男孩,我一样不会放过你。”白澜笛扒了两口饭,义正言辞道。 郭誉一听,口腔协调机能顿时紊乱,不慎狠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痛的他眉心一紧,只得默默的放下碗筷,暂缓歇息。待好一些后,他用极为犀利的眼神看着白澜笛,缓缓说道“我吃饱了,你收拾一下行吗?” 白澜笛又扮天真,“咦?你不吃了吗?还有这么多我怎么吃的完?” 郭誉没理她,上楼去了。 白澜笛也不再追问,填饱肚子,把剩下的东西覆上保鲜膜放进冰箱,然后洗碗,收拾餐厅,打理好一切后,拿着穆华臻给她的杂志和银行卡回自己房间去了。 一晚上她不停的给穆华臻打电话,但是依然无人接听,搞的她愈发不安,心想着穆华臻不会因为到处乱跑把自己搞流‘产了吧。直到临睡前,她才收到穆华臻回复的短信,显然穆华臻已经猜到了白澜笛打电话的意图,所以她直接回复白澜笛:那是给你们准备的大红包;你们年会我可能去不了了。 白澜笛躺在床‘上,撇撇嘴,回复道:虚伪,你要是真给想给我就把密码也告诉我呀。 结果半天都不见穆华臻再回复她,白澜笛看看表,有些困,就没再等她,直接关机睡觉。 第二天是周六,白澜笛一觉睡醒发现已经近十点了,她打着哈欠上厕所,看到郭誉穿戴整齐正要出门。 “出去啊。”白澜笛随口问道。 “嗯。” 白澜笛打了个机灵,“等一下,等我十分钟,带我一程吧,我要去趟银行。” 郭誉点点头,“正好,我也去银行办点事,你收拾好了就叫我。”又把刚穿在脚上的鞋脱了,换上拖鞋上了楼。 白澜笛火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果真只用了十分钟,然后她站到楼梯上喊道,“郭先生啊,好了。” 郭誉提着外套下来,对白澜笛,“你不用叫我郭先生,喊我名字就行。” 白澜笛觉得叫名字别扭,又没有多熟。就说,“那多不好,再怎么说你是伊吕的同学,比我大。” “不然你喊我一声哥哥好了,你也不算亏。”郭誉不怀好意的说。 白澜笛打了个寒颤,她从来都没喊过伊吕一声姐姐,现在居然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叫“哥哥”的东西,太诡异了。于是,她一本正经的说,“郭誉,别闹了,我们快走吧。” 这次换郭誉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到了银行,郭誉上银行二楼vip室办业务,白澜笛在营业大厅排号等着给她母亲大人汇款。二十多分钟后,郭誉从二楼下来,却没看到白澜笛。他觉得白澜笛不会没打招呼就走,就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大厅一角的tm机前找到了她。 “喂,你好了吗?”郭誉站在白澜笛身后不远处说道。 只见白澜笛的身体轻轻晃动了一下,才慢悠悠的转过身,她表情呆滞的问郭誉,“八位数是多少钱?” 郭誉说,“你不识数么?是千万啊,怎么了?” 白澜笛一怔,向后退了一小步,身体靠在了取款机上,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跟郭誉说,“密码是我试出来的,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t t 我知道今天有点晚……但是我卡……卡住了……卡了好久…… 下一章是周四…… 第十七章 你的选择 “谁?你说的是谁?”郭誉被白澜笛问的不知所云。 “我总觉得有问题,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白澜笛没有回答郭誉,而是继续自语。 郭誉发觉白澜笛有点不对劲,就大声呵斥了一声,“喂!白澜笛我跟你说话呢!” “哎,小姐,你还取不取啊?你如果不用的话就先让一让,别挡在着我们。”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郭誉对身后的人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帮白澜笛退了卡,拽着她的胳膊快步出了银行,把她塞进了车里。一路上白澜笛就跟被牵着线的人偶一样,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任郭誉摆‘弄。待白澜笛回过神时,车已经在路上行驶了好一阵子。 她突然粗暴地打开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翻出电话,又给穆华臻打了过去,萧亚轩的《类似爱情》开始在电话里哼哼唧唧的唱了起来,每一句歌词,每一个音节都震动着白澜笛的耳膜,但是大脑在接收到有效信号后,反而一片空白。 “喂……”终于,电话被人接听了,不过却是一个声音低沉又陌生的男人接的,他只说了一个“喂”字,白澜笛倏地瞳孔微缩,脑中的空白一下子被各式各样的念头填满,让她觉得天旋地转。 她努力的控制着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她说道,“喂,你好,我找穆华臻。” “你是谁?”电话里的男人似乎对白澜笛很感兴趣。 “请把电话交给穆华臻,我要和她说话。”白澜笛一字一句的说,另一只手不由的握紧。郭誉扭头看了白澜笛一眼,然后在路边把车停下来,独自下车打了个电话。 “找华臻?哦,那太不巧了,华臻她现在不方便接听啊。你有什么话就告诉我吧,我会转告她的。”电话里的男人不慌不忙的说。 白澜笛的身体突然松懈下来,轻声笑着说,“那请你帮我转告她,她的礼物我收到了,我非常的喜欢,谢谢她的好意。再见。”不等那个男人回答,白澜笛就突兀的挂断了电话。手指一松,电话掉在了座椅底下,她也没去捡,而是打开车门从车的另一侧离开了。 等郭誉回到车里,才发现,白澜笛早就不知去向。 没过多久,伊吕钻进郭誉的车里,看到副驾驶上居然没人,劈头就是一句“人呢?” 郭誉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下车给你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她打电话!”伊吕说着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别打了。”郭誉反手把白澜笛的手机递给伊吕。 伊吕顿了一下,缓缓放下自己的电话,从郭誉手中接过白澜笛的电话。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半晌,郭誉才问道“穆华臻是谁?” 伊吕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她的同类,就是那种受伤了可以互相舔伤口的同类。不过,这只是她单方面的认为,穆华臻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走吧。” “去哪里?” “都这个点了,当然是去吃饭啊。”伊吕没好气的说。 “你不去找她了?”郭誉有点诧异,伊吕的思维跳跃性之大,让他有点跟不上趟。 “怎么找?她要是想躲起来,谁都找不到。没关系的,她以前也这样,突然藏起来两三天,然后又自己蹦了出来。”伊吕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还是跟白澜笛相熟的人打了电话,包括孟小梦,宋婷婷她们。 “啊,对了,你帮我查查今天有没有去s市的航班。”伊吕忽然对郭誉说道。 郭誉答应了一声,然后打了个电话。不多会儿,郭誉得到消息,有是有,下午四点的,不过机票早在两天前售罄了。 伊吕松了一口气,好在她没有走的太远。 “她也有可能做火车啊。”郭誉说。 “不会的,她是急性子。就算发生了什么,等她坐着火车摇过去,该发生也早就发生了。” 郭誉和伊吕一起吃了顿午饭,伊吕就回去了,他嘱咐郭誉,如果白澜笛回家了,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白澜笛当夜没有回家,搞的郭誉一晚上都睡得不踏实,他的潜意识一直在听有没有人开门。直到第二天晚上,白澜笛才会来,当时郭誉正在楼上上网,听见楼下有动静,就赶紧下了楼。 “嗯?你在家啊,我以为你不在呢。”白澜笛正弯着腰换鞋,地上堆满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郭誉看着地上的东西有点恼怒,“你去哪了?玩的挺高兴啊?下次走的时候麻烦把手机带上行么,你害的我差点被你那干姐姐生吞活剥了。” “给你。”白澜笛抄起地上的大包小包塞给郭誉,说道,“我不知道你的破电话到底值多少钱,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够不够,你就将就的收下吧,如果超额了也不用退给我。就这样,我去洗澡了。” “啊?”郭誉一愣,看着手中的东西,莫名其妙。 白澜笛冲他笑了笑,绕过他身边,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郭誉提着手中的袋子上了楼,把东西往地毯上一扔就给伊吕挂了通电话。 伊吕在电话里说,“太好了,她没事就行,我终于也能睡个好觉了。还有,如果……如果她心情不好,你让着她点行么?” 郭誉冷哼了一声,“意思就是,如果她想找东西发泄,我就给她当人肉沙袋是么?” 伊吕没有反驳,只说道“那就拜托你了,你放心,忍耐一下就过去了,拜拜。”然后挂了电话。 报完平安,郭誉才把注意力放在那堆东西上,一一拆开,有手表,领带,皮夹,皮带,男士香水,甚至还有男士耳钉,郭誉把这些东西零零散散的摆了一地,拿起来又放下。 “你喜欢么?”白澜笛无声无息的站在楼梯上,郭誉只能看到她的半个脑袋,和一双大而闪烁的眼睛,在地平线以上,眨了两下。 “哦,嗯、还好。”郭誉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是感谢她的礼物还是关心她这两天去了哪里,又或者是安慰她几句。 “我能上来吗?”白澜笛问。 郭誉一怔,她这是要上来打算和自己练练?短暂的抉择了一下,他还是很人道的点头道,“嗯,上来吧。” 白澜笛得到许可后,欢欢喜喜的跑上了阁楼,自觉的跪坐在郭誉对面,她的头发全部裹在毛巾里,脸颊被水汽蒸的微红。郭誉不自然的向后挪了挪。 白澜笛随意拿起地毯上的东西对郭誉说,“我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反正我是挑最贵的买的,我把国贸大厦里所有的品牌店都逛了一遍,给伊吕她们也买了好多东西,明天直接送到单位去,哦,还给孟小梦买了好多,我让店员送到她家了。我昨天晚上订了间红樱桃酒店的总统套,好大的,浴缸就是我屋子那么大,东西也很好吃,房间在顶楼,晚上看夜景特别爽。然后今天早上我又租了辆加长悍马,在城里逛了一上午,下午我去了车行,给自己挑了辆跑车,红色的,酷毙了,不过我不认识那是什么牌子,他们的销售经理一个劲的夸赞,说那个颜色衬着我皮肤很好看,嗯,反正是很好看就对了。” 白澜笛说到这顿了顿,像是在等着郭誉的回复。 于是郭誉很配合的问道,“你是自己开车回来的?” 白澜笛摇头道,“没有,我放在车行了,因为我突然想起来我的驾照还没考完,你要是有时间,抽空帮我开回来吧。” 郭誉的鼻翼动了动,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两天花了多少钱?” “不知道,那个,八位数真的是好大一笔钱,不管我怎么划,里面还是有好多钱。唉,当有钱人的感觉果然很好。”白澜笛的腿跪着发麻了,于是她侧过身,换成盘坐的姿势,接着说,“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她可能和她先生摊牌了,然后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远走高飞。或者是流‘产了,伤心欲绝。最不济,就是……她做了最蠢的事。” “别瞎想,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依我看,她做的最蠢的事就是给了你一笔巨大的存款,让你挥霍无度。对,她脑子真是进水了。”郭誉点了一只烟,靠在床边,一副旁观者的冷静态度。 白澜笛一脚把地毯上的礼物盒踹开,然后寒着脸对郭誉说,“谢谢你听了我半天的废话,晚安。” “晚安,不送。”郭誉说。 第二天上班,白澜笛终于成了最晚到的那一个,不是她比平时去的晚,而是其他人去的实在太早了,今天来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异常的多,林某某,kir,黄珍,都在。但是,没有人对白澜笛说,“嘿,今天该你在大门口表演便秘了”,没有。 白澜笛买的东西也送到了,堆放在休息区的沙发和桌子上,放眼望去全部都是香奈儿、lv、dior、范思哲。 宋婷婷抱着一只十字花大包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kir拿起一瓶香水靠在沙发边,“呲、呲”的喷了两下,顿时屋子里弥漫起一股苦杏仁的芬芳。布多左手拿着一只鞋子,郑好右手拿着一只,小脸一垮,围坐在奢侈品中间。剩下的人皆是一副苦大仇深状,或坐或立。 白澜笛扫视了一圈,就差周莉莉没到了。 “你们一个个死气沉沉的样子干什么?是分赃不均吗?不会吧,我是按人头买的。”白澜笛说道。 伊吕霍的站起来,拉着白澜笛说,“你跟我上来,我有事对你说。” 白澜笛把伊吕的手甩开,说道,“有事情就在这儿说,你的那个小屋子我是永远都不会在进去了。” “澜澜!”伊吕刚开口,又戛然而止。 “没关系,说吧。”白澜笛往自己的椅子上一坐,等着伊吕开口。 “穆华臻死了,跳楼自杀的。”说话的不是伊吕,而是钱慧。 “钱姐,你……”钱慧知道,伊吕责怪她说的太过直接。 可钱慧不以为然,接着说,“不管用什么方法说出来,结果总是不会变的。” 大家都默了声。 只有白澜笛“哦”了一声,重复道“呵,跳楼自杀的?那一定摔的很难看吧。” 诗一般的女子,终于摔成了屎一般的女子,白澜笛腹诽道。这实在是太好笑了,她努力的想翘‘起嘴角,可是,好难啊。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提前更新了~>;0<;求顺毛~ 然后要说两件很重要的事: 下一次更新是周六早上8点,在更新前,我会对前面的章节做一次修复,修复内容有:改错字,去分割线,微润色。剧情基本不变,所以没必要回头看!在这里特意说明是因为每次我修改都会掉收藏……好桑心,但是看着那些虫子,不改的话我又会坐立不安!所以请大家见谅,周六早上八点之前更新的话一定是我在修文!请不要抛弃我!t t (ps:我会一次性改完,不会一章一章的改!改完就更新,我说的是真的!) 还有一件事是,我的章节纲用完了,要努力补章节大纲(我的总纲其实只是一个类似树状图的东西,捂脸),所以,亲们有木有神马特别想看的情节,可以告诉我呦,如果不违和的话,我会加进去~~~…v… (再ps:“穆华臻之死”是会虐的段落~re you redy~…v…) 第十八章 情书 “你们怎么知道的?她老公打电话通知的?”白澜笛最终放弃了无谓的干笑,寒着声问钱慧。 钱慧靠在宋婷婷的办公桌边,两手包臂,双‘腿交错,女王气十足。她鲜艳的红唇讥笑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他老公的姘头。” “是我发现的。”kir弱弱的插话道,“自从上次你告诉我她先生的事后,我就觉得很有意思,隔三差五入侵他的电话和电脑,没事就在里面逛一圈,他手机里的男体裸照特别多……” “说重点!”白澜笛打断她。 “我昨天无意窃听到了他的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让他节哀顺变,还说人死不能复生,别把自己拖垮了,要保重……”kir不敢抬头看白兰地,她的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销声匿迹在混杂着苦杏仁香水的空气中。 “穆华臻在论坛上给我发了一封私信,发信时间是上周五的晚上,你要听吗?”崔闪闪拄着脑袋,点击着鼠标说。 伊吕凌厉的眼神刺向崔闪闪,恨不得在她身上刺穿几个大窟窿,崔闪闪只当没看见。 “是遗书?”白澜笛挑眉问。 崔闪闪清了清嗓子,读道,“你好,管理员。崔小姐对么?对不起,我好像忘了你的名字,如果错了,也请你不要见怪。 我不敢直接告诉白澜笛,我怕她又会骂我了。她啊,每次说出的话就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在我的心脏上,血就开始哗啦啦的流,止也止不住,真伤人心呐。其实我知道,她每次把别人伤的体无完肤,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总是偷偷的躲起来等着伤口愈合,明明和别人一样懦弱胆小,却总装的跟个冷眼旁观的救世主一样,真是个混蛋!可是,我还是很高兴能认识她,她的手心很温暖。 请转告她,原谅我的任□,这一步是我自己走出去的,无关其他,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最让我感到愧对的,不是我的父母,不是我的孩子,而是她。是我,辜负她了。我实在没办法像她一样,把自己武装的那么强大。告诉她,她那个样子其实一点都不好,将来会没人敢娶她的。不过,在我心中,那样的她像个英雄一样,无所畏惧,万丈荣光。和她在一起的那几天,让我感到前所未的安心,白澜笛,谢谢你。 我知道,我走的很不光彩,太卑微了,你想骂我就骂吧。可是,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感到肚子里的宝宝胎动的时候,我不像其他母亲一样激动和开心,而是很绝望,我在想,我将来该怎么告诉我的孩子,他的爸爸不爱他,也不爱我。 我可以忍受孩子的父亲对我的虚情假意,那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爱着他和他是否爱我,没有关系。但是我忍不了他把这个孩子当成给家里长辈的交代,一项任务,一个不用背负无后为大的理由。是我错了,那个男人,他根本就不配当父亲。他把我和这个孩子都当成了工具。 从法国回来后,我向他提出离婚,可是他不同意。我暗示他,我已经知道他背着我都做了些什么事,可他也不承认。他当然不会认了,因为孩子还没出生,因为我手里还有公司的股份,因为我是他面对外界最安全的保护伞,因为我还有价值。 我突然觉得他是个很无耻的男人,他爱着一个男人,但是却不敢公之于众,他道貌岸然的接受着别人祝贺他要当爸爸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可笑。 今天的这个局面,我一点都不意外,我曾经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只不过今天它确实发生了而已。 所以,我想带着我的孩子离开,因为再没有希望和牵挂。好在,我和这个孩子还互相拥有着彼此。这一路,应该不寂寞吧。 白澜笛,好好的生活。我知道即使我不说,你已然是这样做的。因为这世上什么东西都阻挡不了你,那样的你,我既羡慕又担心。 我想问问你,我走了以后,你可会为我伤心?我猜啊,你连一滴眼泪都舍不得为我掉吧。可是你不哭,不代表你不难过。笨蛋,别老逞强了,总是逞强的话,幸福会溜走的!你会为我伤心的,对吧? 我走了以后,还会有无数个美好的日出,你要替我看。小吃街上还会出现更多的小吃,你要替我吃。我寄给你的那本杂志上所有的漂亮衣服,你要通通替我穿一遍。 然后,嫁一个爱你,你也爱的男人,生一个漂亮的孩子,过我想过的那种生活,就是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有他陪在身边的生活。 五十年,六十年,七十年……终有一天,你们中有一个会先行离开,留下的那个,在慢慢整理了悲伤之后,偶尔拿起另一半曾经用过的东西,会失神想念一番,然后继续安静的生活。时光漫长,你们在两个世界守望着对方,碰触不到彼此却依然心心相惜。 待百年之后,一个追随另一个而去,于是你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白澜笛,到那个时候,你来向我炫耀吧,我会如你所愿的嫉妒你。 一定会。 我有好多东西带不走,所以留了下来给了你,你不可以独吞的,那是我对悦己者容的各位的一点心意,请一定收下。 穆华臻书。 ……所以我才说,同性恋都他妈是畜生,没一个好东西!”崔闪闪突然把鼠标一砸,眼眶有些发红,“对不起,最有一句我是我说的。” 这次崔闪闪招致了林某某凌厉的眼神凌迟,林某某用眼睛将崔闪闪肢解了无数块后,才感喟道,“这哪是遗书,分明就是一份情书啊。” 刘菲望着窗外的明晃晃的大晴天,苦笑了一下,“她可真够傻的。” 宋婷婷作为她们当中感情最充沛的一个早就泣不成声了,她把十字花大包往旁边一扔,走到白澜笛更前蹲下来趴在她腿上,哭哭啼啼的说;“你要想哭就哭吧,别憋着了,我陪着你一起哭。”说完她自己就先放声大哭起来,结果惹得布多和郑好也跟着开始啜泣。 kir用手快速揉了两下眼睛后就往出走,“我今天还上课,先走了,拜拜。” 除了哭泣声,屋子里没有人再说话。这大概是悦己者容自成立以来,迎来的最黑暗的一个上午,也是有史以来最沉重的晨会。 “你起来,别哭了。”一直不吭声的白澜笛开口打破了沉默,她动动腿,提醒宋婷婷。 宋婷婷扭动着身体,干脆上手抱住了白澜笛的腰,哭的更凶了。 “我叫你别哭了!我听着烦!”白澜笛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瞪着宋婷婷。 宋婷婷顺势向后一倒,坐在地上惊恐的望着白澜笛,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哽咽。一旁的伊吕见状,赶紧上前扶起宋婷婷,把她拉到一边,宋婷婷难得没和白澜笛顶嘴,乖乖的站在伊吕身后,捂着嘴巴小声的低泣。 “好了,都别哭了。”钱慧终于站出来主持大局,她看着白澜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7 部分阅读 乖乖的站在伊吕身后,捂着嘴巴小声的低泣。 “好了,都别哭了。”钱慧终于站出来主持大局,她看着白澜笛说,“你,把东西交出来!”然后指着沙发上的一堆奢侈品,愤愤道“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玩意儿,华而不实!” 白澜笛也不反驳,从包里翻出银行卡,撇给钱慧,说了一句让人费解的话,“我要是不买那些东西,恐怕现在什么都捞不到了。” 钱慧奇怪的看了白澜笛一眼,从服务台前拿起poss机,划了一下白澜笛给她的银行卡,问道,“密码?” 白澜笛不打磕的说出一串数字。 钱慧在poss机上按了几下,片刻勾了勾嘴角,用两根手指夹着银行卡回身对白澜笛说,“账户被冻结了。” 白澜笛冷笑一声,坐回到椅子上,“我就知道。” 钱慧眉眼一挑,“你知道?你知道还不如一起花光算了呢!你要是花不完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最近新开的几个楼盘都不错!再不行也可以转账,现在就让那孙子白白咽了回去,亏不亏的慌!你说你对得起亡人的在天之灵吗!” “你放心,他怎么咽回去的,我怎么让他吐出来。”白澜笛掰着自己的指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 伊吕背上的寒毛倏地站了起来,“你要干嘛?我不许你胡闹!” 白澜笛异常平静的说,“我什么都不干,我等着他,等他自己送上门。” 伊吕看白澜笛这副态度,头就更大了。她后悔了,她当初就不该让白澜笛来这里工作,那样白澜笛就不会认识穆华臻。对于穆华臻的死,伊吕并不像其他人那么伤情感怀。她甚至有些厌恶那个叫穆华臻的女人,自己去寻死就算了,还要把白澜笛搞的这么郁郁寡欢。如果白澜笛因为穆华臻受到伤害的话,她会恨不得去那个女人的坟前破口大骂。 正在此时,服务中心门外停下了一辆警车。两个警察装扮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巡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公事公办的开口道,“谁是白澜笛?” “我。”白澜笛站前来。 伊吕警惕的拦在白澜笛身前,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一个警察冰冷的吐出几个字眼,但是在白澜笛听来却异常搞笑。 他说,“白澜笛,你涉嫌巨额诈骗。” 作者有话要说:md,这章我终于把自己写成泪目了qq……我后悔承若大早上的发布…… 第22章 替罪羊 周莉莉开着她的奥迪q5赶到服务中心时;已经是白澜笛被警察带走两个小时后了,服务中心只剩下宋婷婷和刘菲在留守;其他的人全部不知去向。 “嗯?今天这人都哪去了?”周莉莉环视了一圈问。 “你怎么才来?警察都来过了;钱姐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刘菲赶紧走过来说。 周莉莉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五六个未接电话,“早上被点事儿绊住了;路上又堵车,电话也没听见呐。” 坐在楼梯口的宋婷婷一听“警察”两个字,像是从梦游中惊醒一般;扑过来抓住周莉莉的胳膊猛摇;“她们说白澜笛是诈骗犯!把她带走了!钱姐和伊吕后来也跟去了,周姐,你快想想办法,看怎么把她捞出来呀!” 周莉莉一听,把手提包和一只文件袋往前台上一搁,叉着腰说道,“哟嗬,动作还真快,事儿赶事儿的,这一家人可真逗。”然后又指使宋婷婷,“去,先去给我倒杯水,我先缓缓,一大早,可把我忙坏了。” 宋婷婷本想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缓个屁啊。但是被刘菲用眼神制止了,只得乖乖去茶水间,给周莉莉倒了一杯水。 周莉莉往沙发上一坐,闲适的喝了几口水,然后开始慢慢挑选白澜笛买回来的礼物。 宋婷婷站在一边急得都想挠人了,刘菲拍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终于,周莉莉心满意足的从里面挑出一个包,又找出一双鞋子,当下换上新鞋子,起来走了几步,正合适。才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行了,我去救那个惹事精去了,你们好好看家吧。” 刘菲不放心的问道,“你有把握吗?这事好像被弄的挺麻烦的,那么大一笔钱,就算澜笛说那是穆华臻自愿送的,警察也不能信啊。” 周莉莉把自己包里的东西全部都装到新包里,然后用眼睛瞥了一下那只文件袋,说,“我没把握,它有。” 这是白澜笛有生之年第一次坐在审讯室里,确切的说,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来这里走一遭。四面墙壁皆是毫无生机的白,有些地方的涂漆脱落严重,龟裂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缝隙,面目可憎。墙壁上还贴着几个黑色大字的宣传语,白澜笛本以为应该是传说中著名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结果写的却是:唤醒良知,坚守底线。房间没有窗户,关上门就是完全的封闭空间,空气混浊难闻。屋顶是一盏明晃晃的日光灯,屋拐角处还有一堆凌乱的垃圾。白澜笛面不改色的坐在屋子当中独立的一把椅子上,对面坐着两位警官。 她在这里坐了一个上午,费了好大的劲才弄明白,兜兜转转的警官先生和她扯了那么多心理战术,最后到底想从她嘴里套出什么有效信息。简单的说就是这么几个: 白澜笛和穆华臻是什么关系? 白澜笛说,算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为什么穆华臻的家人都不认识白澜笛? 白澜笛说,网友。 警官问白澜笛,是怎么得到穆华臻的银行卡的? 白澜笛说,她夹在杂志里寄给我的。 警官问白澜笛,怎么证明? 白澜笛说,我有一条她的短信。 警官问白澜笛,她告诉你密码了吗? 白澜笛说,没有。 警官问白澜笛,你是通过什么手段获取银行卡密码的? 白澜笛说,我猜的。 警官不高兴了,指着头顶上的几个大字,让白澜笛唤醒良知。 白澜笛差点就想说,不行,那东西早和节操一起掉了。 时间差不多到了中午,警官先生们中场休息,退了场,留下白澜笛一个人在审讯室里“闭门思过”。她百无聊赖的活动着脖子和肩膀,没过多久,审讯室的门再次被人打开,白澜笛懒得回头看,只是在心里不爽,用不用这么迅速?吃饭太快的话,对肠胃是一种负担!这不利于健康。 让白澜笛没想到的是,这次进来的警官先生,没有再训斥她让她唤醒良知,而是快步走到白澜笛跟前,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堆饼干、面包、巧克力、矿泉水。口里说道,“快吃!快吃!这时间还长着呢,你一个小姑娘哪耗得住,他们是一拨儿一拨儿的来,你就一个人,吃不饱根本挺不住。” 白澜笛受宠若惊的盯着警察先生,这是……人道主义关怀? 那警察看出白澜笛的疑虑,笑着说“我是郑好她老爹,这些东西都是她和老布的闺女给你带来的。我听她们说了,那孙子挺不是东西啊!把自己媳妇逼死了,还把你弄进来,混蛋玩意儿!” 白澜笛听着郑好爸爸骂的这么带劲,心里豁然舒坦了许多,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她的确是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她一口东西都没沾。 慈眉善目的郑警官看着白澜笛,又叹了一口气,说,“你们这些丫头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搀和这些事情,这世上乌七八糟的事儿多了去了,你们管的完吗?我当初和老布死活不同意闺女跑你们那去工作,这不是惹事么?可是没办法呀,管不住,闺女大了劲和老子对着干,我要是和我们家郑好硬碰硬的干一场,没准我这把老骨头都不是她的对手,都是不给父母省心的白眼狼呀。你看你现在这样,你爸知道该多心疼。” 白澜笛一边啃着面包,说道,“不会的,我没爸爸。” 郑警官意识到自己说了句不该说的话,马上改口,“那你妈妈呢?她一样挂心你啊。” 白澜笛笑着说,“我妈在国外呢,不过等她回来,这些就都过去了,没关系的。” 郑警官顿时心酸起来,他拍着白澜笛的肩膀说,“丫头啊,等你这事儿完了,跟你们单位那些小姑娘一起来我家,我和你阿姨给你好好压压惊。” 白澜笛说,“好,我要吃肉。” 一段温暖备至的交谈后,郑警官说自己不能在这呆太久,会妨碍公务,于是收拾掉白澜笛的“残羹剩饭”,悄悄走了。 郑警官走了以后,白澜笛并没有等来下午要审讯她的警官,呆在这里对时间也没有概念,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终于进来了两个警察,让白澜笛跟他们走,他们把白澜笛带进一间类似会议厅的房间,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她了,有熟人,也有面孔陌生的人。 从白澜笛走进这间屋子起,她的视线就一直死死钉在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身上。那次在御马,她也不过随意的瞧了这个男人一眼,今天却一眼就能认出来,白澜笛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那个男子眼神中带有一丝寒意,也是一瞬不瞬的看着白澜笛,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白澜笛见此,也微微提了下嘴角。笑呗,看谁笑到最后,徐泽。 徐泽的身旁还坐着四个人,有两个年纪看起来稍大的男人,穿着体面,都冗拉着一脸,缄默不言。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看她的容貌,年轻时也定是个美人,和那个走了的人有几分相似,她脸色蜡黄的靠在一个年轻小伙子的怀里,不停的抽泣。他们应该都是穆华臻的家人吧,白澜笛想。 白澜笛走过去坐在这五个人对面,周莉莉就坐在她旁边,伊吕和钱慧靠窗站在她们不远处。 周莉莉打开手中的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一摞文件,搁在众人面前,说道,“这是我今天早上刚收到的,是穆华臻穆小姐生前将自己的个人财产转让给我的当事人白澜笛小姐的所有相关手续。除了她赠与白澜笛的两千万现金外,还包括房产,保险,股票,珠宝,所有转让手续完备齐全,你们可以看一下。所以,我的当事人白澜笛是合法继承穆华臻小姐的财产的,你们指控的诈骗一说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我的当事人是可以告你们诽谤的。” 听完周莉莉的话,穆华臻的先生徐泽拿起一份文件,随意的看了两眼,就扔到白澜笛面前,说道,“华臻在出事前很长一段时间精神状态就不好,时常出现幻觉,晚上要靠药物才能入睡,这些东西,又怎么能作数?” 白澜笛不做声,倒是周莉莉看了徐泽一眼,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从包里又抽出了一份文件,摆在徐泽面前,说,“这是穆华臻小姐生前在法国某权威医院做的精神鉴定书,原文是法文的,我早上特意找人译成了中文。徐先生你可以看一下,上面的时间与那些文件上的时间基本吻合。” 徐泽霎时脸色难看起来,紧紧抿住嘴说不出话了。 白澜笛嗤笑,穆华臻,你把一切都做的这么完美,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切的呢? 突然间,那个妇人站了起来激动的对白澜笛说,“白小姐,你是不是认识我女儿很久了?这些钱她既然给了你,我们就不会要,我就想知道,我女儿活的好好的,她为什么会突然自杀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求你告诉我,求你!”说完膝盖一曲,若不是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手疾眼快的扶住她,她就真的会跪在白澜笛面前。 那个小伙子也急了,说道,“白小姐,我母亲都这样了,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们吧,我姐她为什么会死?” 白澜笛看着他们这样,心里纠的难受,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徐泽却抢白道,“妈,您真是问对人了,您还不知道吧?华臻她和这位白小姐的感情很深厚呢,连手机啊,银行卡之类的密码设置,都用的是这位白小姐的生日,211122;1122是白小姐你的生日没错吧?21是‘爱你’的意思?所以白小姐一下子就猜到了华臻给她的银行卡密码,华臻啊就是这样,从小喜欢玩这种暗语小游戏。”说道最后,语调略显惆怅悲凉。 这句话就像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一样,白澜笛的脑子一阵轰鸣,连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 穆华臻的父母是什么人?徐泽此话一出,他们本迷茫的眼神立刻有的焦点,直勾勾的看着白澜笛,脸色由蜡黄转变成惨白。徐泽的暗示他们听得懂,是说这位白小姐和女儿的关系非同一般,甚至有可能超越了普通的朋友关系。 而另一个男人——徐泽的父亲,听到儿子这么说,不由的低哼了一声,他一脸不屑的看了自己亲家公一眼,没有说话。 原来如此,原来你要的并不只是穆华臻的遗产,你要的是个替罪羊。穆家不是泛泛之辈,女儿突然在夫家自杀,你们徐家便欠了穆家一个交代,这个交代是什么呢?总不能将自己做的那些苟且之事交代给岳父一家吧,怎么办?于是你发现了我,不惜泼你妻子一身脏水,将穆家的愤怒转嫁到一个无名之辈身上,然后你就能瞒天过海,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这样看来,倒是因为穆华臻的不忠,反而对不起你们徐家了。白澜笛释然。 “你说的没错徐先生,我的生日的确是11月22号,不过凑巧的很,我和另一个人的生日是同天,华臻爱的应该是那个人吧。”白澜笛轻声笑着说。 “谁啊?!”穆家人、徐泽的父亲和徐泽都不约而同的问。 白澜笛一脸的意外,说道,“你们不知道吗?11月22号是华臻孩子的预产期啊,徐先生,连你也不知道?” 徐泽的脸一下就垮了,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穆华臻的母亲最先反应过来,说道,“没错!华臻的预产期是11月22号,我想起来了!这位小姐说的没有错。”而后她颤抖的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女婿问道,“徐泽,你刚才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徐泽干干的说,“妈,我……我这两天难过的都要晕过去了,我也是,一时、一时忘了。” 这出由徐泽自编自导的闹剧让白澜笛看得实在反胃的很,她对穆家人说,“叔叔阿姨,我有几句话想跟徐先生单独说,可以么?” 她又看着徐泽,问道,“可以吗?徐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0<; 五一快乐! 第23章 反击 穆华臻的家人虽然有些意外和不解;但还是同意了白澜笛的要求;离开了这间会议室。白澜笛向周莉莉点点头;周莉莉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和伊吕她们跟在穆家人身后一起出去了。 “伊吕,我的包带来了吗?”白澜笛叫住正要离开的伊吕问道。 “带来了。”伊吕赶快折回来;把白澜笛的包放在桌子上;然后又不放心的看了白澜笛一眼。 “没关系,我只是和徐先生说几句话,你们在外边等我就好。”白澜笛对伊吕说。 伊吕无奈拍拍白澜笛的肩,说道;“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我就在外边,知道么!” “知道了,放心。”白澜笛轻推了伊吕一下,让她快走。 对面的徐泽看着她们”姐妹情深“,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位小姐,请放心吧,我不会把白小姐怎么的。” 伊吕轻蔑的对徐泽说,“不,您误会了,我是怕她会把您怎样,请您务必小心些。” 待到伊吕出了门,将门轻轻的关上,徐泽顿时轻松了许多,他终于不必再伪装了。解开了黑色西装的一排扣子,身体稍稍前倾,用手托着下颚,“好了,无关紧要的人都走了,白小姐想跟我说什么呢?”他意兴阑珊的问道。 白澜笛耸了一下肩膀,向后靠在椅子上,眼中含着笑意,“难道徐先生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我觉得你想要对我说的话,更多一些,不是么?” 徐泽笑了起来,肩膀随之剧烈的抖动着,等他笑够了,他用手指了指对面的白澜笛,“女人,自以为是。” “那到底是还是不是呢?”白澜笛说得不紧不慢。 “你都知道,对吧?” “您指的是什么?” 徐泽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放在桌子上,那是穆华臻的。“白澜笛,一所女性服务中心的接待员,其实是同妻服务中心,我妻子能找到你,就是说她什么都知道了,而她临终前居然把个人资产都转交给你,你们一定很亲密喽,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无话不谈,闺蜜?嗯?” 白澜笛的目光一直落在穆华臻的手机上,没有接话。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啊,我以为我掩饰的很好。”徐泽说着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白澜笛。此时已是午后四五点钟,但阳光依然充沛,透过窗外的防盗栏杆毫无顾忌的铺在会议厅的地板上,又被防护栏切成一块一块,中规中矩,明亮却没有温度。白澜笛想起穆华臻到来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下午,汽车行驶在郊外宽阔的柏油路上,她们坐在大巴车上嬉笑玩闹。那天的阳光没有现在这么强烈放肆,却有种绵长的温暖。 只是现在,全部都不存在了。 “她应该在很早就开始怀疑我了,她的手机里储存了很多电话录音,全部是我的,看来她是想从里面找些有用的东西,然后,用来威胁我?”徐泽转身,靠在窗台边。“可是那又怎样?她掌握的那些东西根本不足以说明什么,就算她拿了这些东西去告诉别人,说我是个同志,别人也不会相信,而我更不会承认。” 徐泽绕到白澜笛身后,俯□在白澜笛耳边轻声说,“所以呢,她才会找到你们这种无聊的人,自我慰藉和疗伤,华臻一定跟你说了不少我们家的事吧?你是不是连我家有几间向阳的房间,房间里有什么摆设都一清二楚?”他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我的太太啊,她真是既聪明又愚蠢。” 最后,徐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双腿搭上桌子,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女人就是这么麻烦,什么事情她都想告诉别人,无聊透了,所以我才会不喜欢她们,一点都不喜欢。你知道么?华臻每次拥抱我或者想和我做亲密的事情时,我都特别想把她推开,但是我不能,我要表现的很爱她,对她无微不至,我要让她离不开我,这样她的父母才会高兴,我的父母才会高兴。你知道我过的有多憋屈吗?我每次跟她做那种事的时候都要把她想象成一个男人才行!但是没办法,我得忍,如果我没有孩子的话,我父亲可能都不会把遗产留给我。我忍呐,忍呐,终于熬到她怀孕了,我好不容易能喘一口了,她倒好,居然要和我离婚,我没同意她就跟我动真格的,自杀了。现在好了,她一走了之,无牵无挂,我呢?要解决这一屁股的烂摊子!”徐泽说着竟笑了起来。 同样的一个故事,为什么从两个人的口中说出来,差别就会这么大呢?白澜笛的眼神愈加黯淡,“你在我面前说这些,就不怕我一会儿出去告诉她的父母吗?” “你?就凭你?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就凭你那三言两语华臻的父母就会信?”徐泽讥笑道,“好了,不说她了,说说你吧,白小姐。” “我?” “白小姐,既然我们把话都挑明了,就别兜圈子了,华臻把那么多钱给了你,你也该满足了吧?那些钱足够养活你下半辈子。” “嗯?徐先生的意思是……” “拿着那些钱给我滚蛋,别再让我看见你,也不许出现在穆华臻家人面前,不然话……白小姐若是遇上什么困扰的事情,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就这些?”白澜笛反问。 “对,就这些,很简单对吧?” “不,我的意思是徐先生要说的话就只有这些?” 徐泽不置可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的意思是,他们之间的谈话可以结束了。 白澜笛轻笑一下,“既然徐先生无话可说,那么就该我说了。” 徐泽站起来,不屑的看了白澜笛一眼,“很抱歉白小姐,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听你废话了,华臻的电话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希望我说的事情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再见。” 白澜笛也不急着喊徐泽,只是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电话,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按了一下,电话里就传出了徐泽的说话声,“源森,你知道吗,穆华臻她终于怀孕了,我们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等她生下孩子,我就找借口和她离婚,然后我们一起去欧洲,冰岛也好,荷兰也好,我们在那里结婚,好吗!……”徐泽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电话里又出现了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说,“嗯……你让我想想吧……” 虽然这段录音里有些许杂音,但是并不难分别出录音的内容。这是穆华臻留给白澜笛最后的东西,那段在御马监听时留下的电话录音。白澜笛是在昨天晚上才无意发现的,穆华臻一直就有用手机录音的习惯,所以在和宋婷婷伊吕一起吃饭的那个晚上,白澜笛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穆华臻却那么有先见之明的录下了宋婷婷的“黑历史”。白澜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明明握着他最致命的把柄,可在最后仍然选择为他守口如瓶,你果然是既聪明又愚蠢。 徐泽在听到这段录音的第一个字时,本已走到门口的身体瞬间僵住不动了。 “怎么会……”徐泽缓缓的转过身,他的下颚颤抖个不停,脸色煞白,他结结巴巴的问白澜笛,“你、你为什么会、会有这种东西?” “哦,您可以去查一下自己的通话记录,大概在一个多月前,您给我打过一通电话的。”白澜笛若无其事的说。 “圈套!这是他妈都是圈套,你和那个该死的女人一起合伙来给我下套!”徐泽双眼染上诡异的赤红色,他大喝一声扑过来,企图抢走白澜笛的手机,白澜笛手快一把拿起手机,翻身站起来,与徐泽隔着一把椅子,她冷笑看着几乎发狂的徐泽。 “怎么,现在怕了,徐先生?你说,我现在拿着这段录音去给你的父亲还有穆华臻的家人听,他们会信吗?”白澜笛将手机拿到徐泽面前晃了晃,眨着天真无辜的眼睛问他,“会吗?” “你!”徐泽劈手去夺电话,不料,白澜笛向后一闪,使劲将面前的椅子蹬了出去,把气势汹汹的徐泽绊倒在地。巨大的声响引来了守在外面的伊吕、穆华臻的家人和警察,伊吕一看趴在地上的是徐泽,就悻悻的退了出去。穆华臻的弟弟也探进头来看,不禁皱皱眉,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出去安慰家人,说没什么事。 两个警察互看了一眼,也很纳闷,心想着,这男的也忒怂了,居然让一个姑娘给打趴了。但还是批评教育道,“怎么回事?这里可是警局,你们要私下和解也要有个私下和解的样子,现在这是做什么?打架吗!” 徐泽极为害怕白澜笛这时候会说出去什么,赶紧自己爬起来,向警察道歉,“对不起,警官,都是、都是误会,误会。” 好不容易把警察请出去,徐泽立马把矛头指向白澜笛,他压低声音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把这个给华臻的父母听?你也不想想,他们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女婿而相信一个外人?我可以告诉他们你是为了要钱才伪造出这个东西来诬陷我!” “是么?那我就不但给他们听,还会发给你的亲朋好友,发给你公司的职员,发给你的商业竞争对手,发给所有认识你的人。到时候,我也无需说什么,信不信由他们好了,我就当是爆个料娱乐大众。” “你……你别冲动,你想想,如果,如果华臻的父母知道了这一切,你会要了他们的命的!华臻也不会原谅你!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徐泽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华臻的父母?你现在有脸跟我提她的父母?你要是真的为他们着想,刚才又怎么会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污蔑华臻那些颠倒黑白的话!”白澜笛突然拔高声音。 这间会议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人对里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徐泽被辩的哑口无言,腿一软,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白澜笛阴冷的说,“我还就告诉你了,我就是一个破罐子破摔的人,你有能耐把我送进警局,我就敢让你身败名裂,华臻的父母?呵呵,他们又不是我的父母,管我什么事?” 过了半刻,徐泽才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说道“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所以请你,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 白澜笛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伸出了两根手指,“很简单啊,我为你量身定做了两个选择,第一个,你出去自己告诉他们,你是一个同性恋者,或者你跟他们说,是你把穆华臻从楼上推下去的。你选吧,徐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介章本来昨天就该发了……qq 我有罪…… 第24章 类似爱情(+小剧场) 白澜笛喜欢看着那些所谓的“敌人”惊惶无措;甚至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很享受对方眼中透露出的无助感;每每到这时;她就笑的愈加明艳。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自习课,班上有个男同学和她闹了点摩擦;男生当着全班的面大肆说了些很难听的话;她当时想都没想,提起凳子就向那个男孩扔了过去,男孩根本没想到白澜笛会如此激烈的反击,连躲开的意识都没有就被妥儿妥儿砸倒了。白澜笛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男生捂着肚子;痛苦的在地上打滚,那个时候她也是笑着的。 那种感觉,她都快忘了。现在看到徐泽,让她又想起了那种感觉,像是将身体里某种积压很久的力量一瞬间释放了出来的感觉,痛快淋漓。那个男生被白澜笛打成了内脏出血,赔偿医药费是一定的,更主要的是白澜笛被校方勒令退学,好在伊吕的父亲当时和教育局某个管事的人熟识,那人和伊吕的父亲找到白澜笛学校的校长好说歹说,最后把处分降成了留校查看。但从此以后,白澜笛就被老师和同学贴上了“问题少女”的标签,敢和白澜笛交往的只有孟小梦。 校方要求白澜笛向男同学及家长道歉,白澜笛和母亲一起去了那个男同学的病房,她对男同学的父母说,“嗯,我错了,我不该伤了他的内脏,我应该把他打成不举。”话音刚落,她便挨了母亲一个耳光,那个耳光打的特别狠,白澜笛的脸又痛又麻,没一会儿,半张脸就肿成了山丘状。白澜笛转身就跑了,她跑去找当时还在读大学的伊吕,在伊吕宿舍的床上里和伊吕挤了一个星期后,伊吕把她送了回去。 回家的那天晚上,母亲没有再责骂她,而是给她做了一桌子白澜笛爱吃的东西,白澜笛吃的很沉默,母亲给她夹了很多菜,摸着她的头问,“委屈吗?” 白澜笛红了眼,“你都不问问他骂了我什么!” 母亲搂过白澜笛,“我知道,我的女儿如果不是被人伤了是不会去主动伤害别人的。但是你记住,我打你不是为了给他的家长看,我是在告诉你,宝贝,你不该活在仇恨里!你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将来一定有更好的生活在等着你,你不能现在就把自己毁了,你知道么!” 白澜笛记得那晚她对母亲说,“可是妈妈,我一点都不后悔,一点都不!” 她也记得母亲听到这句话时彷徨无奈的眼神。 但是,现在也一样,她不后悔,一点也不。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伊吕和周莉莉钱慧马上聚了过来,白澜笛笑着对她们说,“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她走到穆华臻的家人跟前,弯腰鞠躬道,“请节哀。” “白小姐,我女儿……”穆华臻母亲一把握住白澜笛的手。 “徐先生会跟你们说清楚的,对不起,我先走一步。”说完白澜笛转身就走,伊吕她们见此,也过来对穆华臻的家人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紧跟着白澜笛离开了。 徐泽在白澜笛走远一段距离才从会议室里萎靡不振的走出来,穆华臻的家人马上围过来问他,“那个白小姐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徐泽极不情愿的喊了一声,“爸、妈……我……”便没了下文。 会议室外的这条走廊特别的冗长与安静,白澜笛听得到身后的一举一动,她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望着那家人。 “怎么了澜澜?”伊吕奇怪的问她,也顺着白澜笛的目光看了过去。 “等一下。”白澜笛说道,周莉莉和钱慧只好也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看。 终于,徐泽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费力的说,“是我对不起华臻,我在外面有了人……我是……”白澜笛闭上了眼睛,清晰的听到徐泽说出“同性恋”三个字时,做了个深呼气,一切都结束了。 “你说什么!我的女儿啊,老天爷啊……这是作孽啊!”穆华臻的母亲凄冽的高叫一声,随即昏天黑地的哭了起来。 穆父愤怒的站起身,指着徐泽,“畜生!你个畜生!”,紧接着穆父感到心脏开始猛的抽痛,他捂着胸口重新跌坐在椅子上,眉头挤在一起。 “老穆!你怎么了老穆?”穆母发觉丈夫的异常,连忙扑了上去焦急的询问。 “砰”的一声闷响,徐泽倒在了地上,穆华臻的弟弟扯着徐泽的领口剧烈的摇晃,“王八蛋!你说什么!老子废了你……” “华致,快打120!你爸爸的心脏病好像犯了!”穆母急切的喊儿子。 徐泽的父亲也接受不了儿子的突然袭击,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傻了眼,他的儿子居然说自己是个同性恋!她的儿媳妇是因为这个才带着未出世的孙子自杀的?这不可能…… 穆家人顿时慌乱成了一团,伊吕她们一阵错愕,那个徐泽怎么就老实的交代了呢?要不要过去搭把手? “我们走吧。”白澜笛对穆母的叫喊声充耳不闻,果断扭头继续向外走。哭吧,伤心吧,痛苦吧,溃烂肮脏的伤口只有被蛆虫啃噬之后,伤口才会慢慢愈合,这个过程,我与你们一起承受。 “真的不用管吗?”周莉莉有些踟蹰,就这么走了有点不地道啊。 伊吕叹了一声,说道“走吧。” 钱慧快走了几步,追上白澜笛,“哎,你这样做很不理智,这对穆家没什么好处。” 白澜笛没接钱慧的话茬,而是突然对钱慧说,“把她们都叫出来吧,今天晚上我们去狂欢!” 钱慧白了白澜笛一眼,说道,“疯子。”然后话锋一转,“今晚我们包场好了,不醉不归!” 钱慧不愧是传闻中的夜店女王,她包下了灵城一家很著名的酒吧,地方虽然不大,但格调很好,巧而精,比起宋婷婷请客的那家kvt档次高了太多。 悦己者容的员工难得聚的这么齐全,除了林某某,该来的都来了,但是大家脸色都不怎么好,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简直是应接不暇,现在突然放松下来,紧绷的大脑都有些反应迟钝。况且,在这个时候吃喝玩乐,花天酒地,总感觉怪怪的。 kir到底小,也不知道白澜笛今天进局子的事儿,一进来就抢着麦不放,唱了一首*的摇滚,但她高亢燃情的情绪并没有感染到其余的人,其他的人蔫了吧唧的找地方一坐,各喝各的酒,这酒是白澜笛特意点的白兰地,绝佳上品xo,钱慧、周莉莉、黄珍品的有滋有味,其余的人都当尝鲜的饮一点,白澜笛是灌,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的喝,中间都不停歇。 宋婷婷很想调节一下现场气氛,她把kir赶下台,又殷勤的坐到白澜笛跟前说,“澜姐,今天你想唱什么?龚老师的《法海你不懂爱》怎么样?我研究过龚老师,她是歌唱家中的哲学家,一个真儿真儿用绳命唱歌的人!来来来,赶紧的,我跟你合唱!请你务必给妹子一个薄面!” 白澜笛放下又一瓶喝空的酒瓶,双眼迷离,脸颊晕染着淡淡的酡红,看起来反而有种别样的妩媚,她一只手搭在宋婷婷的肩上,说,“我今天想唱情歌。” 宋婷婷说,“没问题,还是汉子套马杆?” 白澜笛笑了,干脆趴在宋婷婷肩上,轻轻地说,“我想唱《类似爱情》。” 那是宋婷婷第一次听到白澜笛唱正常向的歌,也是第一次见到白澜笛喝醉的样子。白澜笛身形不稳的坐上酒吧中央的高脚凳,将麦克风插在支架上,身体微微向前,双手慵懒的攀上麦克风,显得特别有范儿。 “我站在屋顶黄昏的光影我听见爱情光临的声音微妙的反应忽然想起你这默契感觉像是一个谜心里有点急 也有点生气你不要放弃行不行我在过马路 你人在哪里这条路希望跟你走下去 最近我和你 都有一样的心情那是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在同一天发现爱在接近那是爱并不是也许可不要忘记你要相信你自己给我一些类似爱情的回应这个世界很无情谢?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8 部分阅读 最近我和你 都有一样的心情那是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在同一天发现爱在接近那是爱并不是也许可不要忘记你要相信你自己给我一些类似爱情的回应这个世界很无情谢谢你说一声 爱你我很想听……” 宋婷婷起初不知道白澜笛为什么会点这首歌,后来在歌曲快结束时,她才从mv里找到答案,类似爱情,不是爱情……是基情。也许是太应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盯着大屏幕,静静地听白澜笛唱歌,她的声音算不上多天籁,但却异常的打动人。宋婷婷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听哭了…… 郭誉接到伊吕的电话时,正在机场候机厅里候机,他和母亲郭夫人准备飞去英国参加业内一个很有分量的拍卖会。 “喂?你在哪里?”电话里传来伊吕憔悴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嘈杂的伴奏带歌曲作为陪衬。 “在机场。”郭誉说。 “机场?你要去哪?” “去趟英国,怎么了?是不是她那个朋友真的出事了?”郭誉听出伊吕的口吻有些不对。 “唉……那没事了,你忙你的吧。”说完伊吕就挂断了电话。 郭誉拿着电话,有点出神。 郭夫人放下手中的杂志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嗯?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妈,我有点事,就不跟您一起去了,回头你跟爷爷说一声吧。”郭誉说着站起来准备要走。 郭夫人慌忙拉住儿子,“你干什么去?马上就要登机了,你现在又要去哪?是不是阿信打的电话?你不知道这回你爷爷生了多大的气吗?你怎么不记打呢?阿信也是我儿子,我也心疼他,但是你不能再忤逆爷爷的意思了,他现在把希望都寄放在你身上,你这次不跟我去,他没见到你,你让我怎么跟他说?” 类似这样的话,自从回国后郭誉每天都能听一遍,他现在都能倒背如流了,“不是郭信,是伊吕打来的,她那边好像出事了。” 郭夫人一怔,“你说伊吕?” 郭誉不耐烦的嗯了一声。 郭夫人的眼睛快速的转了一圈,放开儿子,立刻改口道,“那你去吧!去吧,去吧!我跟你爷爷说。” 郭誉觉得母亲的反应很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出门打了辆车,在车上又给伊吕回了个电话问了地址,三十分钟后赶到了白澜笛她们包场的那个酒吧,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 伊吕和宋婷婷把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白澜笛塞进出租车,郭誉看着白澜笛居然喝成了这个样子,就问伊吕,“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伊吕没好气的说,“别提了,她算是被打回原形了!哎,你怎么又有时间回来了?” 郭誉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的说,“没关系,那边不去也可以。” 伊吕笑了笑,“那今晚帮我照顾她一下吧,纯婳今天感冒,我得先回去看看她,明天早上我就赶到你那边。” 郭誉说,“你可真忙啊,大女儿管完还有小女儿,当妈的真不容易。那个,处于对我人身安全的考虑,我晚上能把她捆起来吗?” 伊吕瞪了他一眼。 “开玩笑的,放心。”郭誉看了一下表,“不早了,我带她回去,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郭誉带着白澜笛走了以后,宋婷婷兴奋的捅捅伊吕,“吕姐,这就是你给白澜笛介绍的男朋友?帅啊!” 伊吕看意味深长的看了宋婷婷一眼,说道,“不是我介绍的,是你给她介绍的。” 宋婷婷纳闷的问,“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给她介绍这种货色?我要是认识这种货色,肯定要留给自己用的……” 白澜笛一进家门,就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狂吐了起来。 郭誉给她端了一杯水,递过来,“给,漱漱口吧。” “你出去!”白澜笛哑着嗓子说。 郭誉把水被放在面盆旁,退了出去。 一直把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嘴里甚至都有胆汁的苦涩,白澜笛才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胡乱的洗了把脸,跌跌撞撞的向自己的卧室挪,郭誉想过来扶她一下,也被她甩开拒绝了。 郭誉看着白澜笛关上房间的门便消无声息了,才稍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摘下眼镜随手撇在一旁,不自觉的笑了笑,她现在的确变了好多,没有那么麻烦,他在机场还担心伊吕完全搞不定呢,没想到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不知不觉,郭誉竟在沙发上坐着打起了盹,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郭誉感觉到有点儿冷,他打了个哆嗦,醒了过来,茫然的向四周看了看,客厅的灯被关掉了,漆黑一片,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关灯,更让他奇怪的是,防盗门开着一条缝,楼道里的阴风正通过门缝“呼呼”的挤进来。郭誉顿时心中一沉,起身一看,白澜笛的房门果然是大开着的,床头柜上的台灯发出暗暗的光,但足以让郭誉看清,里面空无一人。 他不禁握拳捶在白澜笛卧室的门框上,还是被那个死丫头骗了。 郭誉跑出门外,幽深的楼道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白澜笛的电话和包都原分不动的放在鞋柜上,大半夜的她能跑哪去?郭誉考虑要不要打电话通知伊吕,她的宝贝大女儿又玩阴的了。无意间,他注意到地上的一缕苍白的月光,是从楼梯间的缝隙里投下了的。天台?天台的门被人打开了? 郭誉的瞳孔缩了一下,倏地冲向天台,那个混蛋该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郭秋月的烦恼1】 小盆宇郭秋月从小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的烦恼,他很痛苦,因为没有人能理解他的烦恼。 首先,郭秋月很讨厌自己的名字——“秋月”……这是一个男孩该叫的名吗?!他的那个干姐姐每次见到他,都要拿他的名字戏谑一番。有一次郭秋月实在是忍无可忍,就对他干姐姐吼道,“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男孩子追你吗?因为你叫刘春花!你有什么好耀武扬威的!” 刘春花的脸一阵绿一阵红,气鼓鼓的说,“胡说!你个文盲!我叫刘纯婳,不是刘春花!”郭秋月太狠了!一下就戳到了她的痛处,今年开学她就要上初中了,可是长这么大却从来没有小男孩跟在她屁股后面跑,这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啊! 郭秋月虽然嘴上那么说,可还是羡慕刘春花的,因为至少她是个女的,春花也好,纯婳也好,都说的过去。可是他叫秋月就是在太过分了!秋月最害怕的就是点名,因为每一次,他的名字都能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郭秋月曾问他粑粑,为什么要给他起这么一个名?郭粑粑举着报纸,用眼睛快速的瞄了一眼正在化妆台前敷面膜的郭麻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儿子说,“秋月啊,你小时候刚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我和你麻麻带着你四处求医,走遍大江南北,拜访名医高人,但都没有把你治好,我和你麻麻非常的着急,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遇见了一个自称是武当山太乙真人的表姑的侄子的舅舅的堂弟的徒弟,他就跟我们说啊,你一定要起名叫秋月,身体才能好起来,才能平安长大。” 那时的郭秋月还小,眨巴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说,“哇哦,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的名字原来是神仙起的?” 郭粑粑拿报纸的手抖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液,摸着儿子的脑袋说,“当然是真的了,好了,快去睡觉吧!”郭秋月回房间睡觉后,郭麻麻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对郭粑粑说,“呵呵呵。” 郭秋月现在想起来,自己真是太傻太天真的,还太乙真人?那是太二真人吧!欺负我没看过《十万个冷笑话》是吧! 现在,郭秋月已经是小学二年级的学生了,他再也忍受不了“秋月”这个名字带给他的侮辱!他要崛起!要反抗! 于是,郭秋月向粑粑麻麻正式的提出;他要改名,如果不改名他就要离家出走! 郭粑粑没有发话,郭麻麻点头道,“行,那就改吧!” 郭秋月眼睛放光,“真的吗麻麻?让我叫郭羽寒好不好?赵可馨说她喜欢名字里带‘羽’和‘寒’的男孩纸了。”郭秋月鸡冻的说道,赵可馨可是他们班最漂亮的女生了。 郭粑粑“噗”的一声喷了茶,向儿子投来赞许的目光:行啊,小子,才这么大就懂得讨好女人了。 郭麻麻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道,“肤浅!”然后大笔一挥,写下了三个字。 郭秋月凑过去一看,上面写着“郭丘越”……这不还是郭秋月嘛!郭秋月“哇”的一声就哭了,还是撒泼满地打滚的哭。 但即使这样,也没有改变郭麻麻的决定。郭粑粑看了下新名字,点头道,“嗯,我觉得这个行!” 自此以后,“郭秋月”变成了“郭丘越”,每次老师点名时,郭丘越依旧是同学们的笑料…… (待续……) === 近千字的小剧场唉~够意思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还有一更哟~ 我素不素很给力!求鼓励!收藏啊亲!留言啊亲!t t 第25章 现世安稳 蠢货! 郭誉一步迈三个台阶;用最快的速度向顶楼的天台冲刺。天台的铝合金门果然敞着半扇;今夜的月亮不是很圆;但很明亮;挂在深蓝色的苍穹里,显得尤为凄冷。 郭誉的心跳加速;终于踏上了最后一节楼梯;他猛地拉开另外半扇关住的门,白澜笛赫然出现在他眼前,她抬着头,正吃惊的盯着他看。 “你、你干什么?!”白澜笛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郭誉瞪着眼;看着白澜笛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灵城五月份的夜晚还是极冷的,冰凉的夜风将她的头发吹的有些乱,她面色的潮^红已经退却,眸子里也是一片澄明,眼底甚至有抹奇异的幽蓝,白澜笛轻轻扭动了一下脑袋,改变了角度,那奇怪的蓝色就消失了。总之,她现在是半点喝醉的样子都没有。 郭誉没说话,只重重的喘着气,他要干什么?这应该是他的台词才对吧? 白澜笛看郭誉这架势,意识到郭誉可能是上来找她的,就讪讪的说,“哦,我睡不着,头疼,上来醒醒酒,我吵醒你了吗?那也不能怪我,谁让你睡沙发来着。”说完做出想下楼的样子。 郭誉面色一沉,身体堵在门口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白澜笛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不自然的用手捋了一下被吹到前面的长发,恍然明白过来,“你该不会以为……我要跳楼吧?” 郭誉冷冷的讽刺道,“也不一定,那只是可能之一,还有一种可能,你是上来吃饭的。” 白澜笛瞥了郭誉一眼,“谢谢啊,我吃饱了。”然后一把推开他,从他身边挤了过去,下楼了。 “白澜笛!”郭誉喊了她一声,又欲言又止。 白澜笛停下来,转身仰头看着上面的郭誉,他逆着月光,像是一只人形剪影,白澜笛猜他此刻正皱着眉头,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不悦,这表情就跟那天他来敲她家的门时,如出一辙。 她轻轻扯牵下嘴角,磕上眼睑,眼底的蓝色稍纵即逝,“我才不会去死,因为,我怕疼。” 白澜笛和郭誉一前一后的回到家里,她懒得再和郭誉说话,直接拐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刚躺在床上,她便听到客厅传出挪动家具的剧烈摩擦声,她不耐烦的打开门,嚷道,“大晚上的,你有……你这是干什么?”白澜笛看到郭誉居然把客厅的沙发移了过来,正好堵在她的房门口。 郭誉没做解释,从阁楼上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抱下来,铺在沙发上,才说道,“没什么,我怕你再和你的第二人格一起携手私奔而已,最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警察追查下来,我必定也会受牵连,所以还是从源头掐断你的这个念头我才比较安心,好了,你关门吧,晚安。” 白澜笛愣愣的看着郭誉把沙发收拾好,然后安然的躺下,完全忽视呆若木鸡的白澜笛。 要是在平常白澜笛早就做些实质性的反抗了,但是现在她确实也没那个力气,只能口头抗议,“喂,你不用这么夸张吧?我都说了我才不会*的去自杀!你堵在我门口,我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爬上沙发从你身上踩过去吗?行,我无所谓,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踩到什么不该踩的地方那我可不负责啊!” 这招果然管用,郭誉“唰”地睁开眼,冷冷的盯着他正上方的白澜笛,眯起眼睛发出危险的信号。白澜笛不屑的想,你一个gy,那种东西的利用率可能只是普通男人的二分之一,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郭誉翻身坐起来,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下面的垃圾桶,把里面的垃圾倒出来,然后递给白澜笛,“用这个。” 白澜笛接过垃圾桶,僵着一张脸说,“你没搞错吧?用这个?!好,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想用,可这上面全是窟窿眼儿你看不见啊?我能用它装大号的还是装小号?” 郭誉又去了厨房,从杂物柜里撕了一个一次性的垃圾袋给白澜笛。 白澜笛彻底无语了,“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郭誉重新躺好在沙发上,拉了拉被子,闭眼。 白澜笛把垃圾桶扔在地上,又踢了一脚,她敲着沙发靠背,“郭誉!你给我起来啊!要不这样,你要是真担心我再跑出去,要不进来和我一块睡得了!” 郭誉睁开眼,轻微的支起上半身,暧昧不明的笑了笑,“行啊,这可是你说的。” 白澜笛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她刚才在说什么?这个口不择言的笑话太冷了,一点都不好笑。她“砰”的一声关上门,把脚上的拖鞋左甩一只,右甩一只,滚进被窝里,用被子蒙着头大叫道,“王八蛋!你们这种人都是王八蛋!该死!” 郭誉没理会白澜笛的咆哮,他看了一下表,才凌晨三点多,在狭窄的沙发上小心的翻了个身,沙发太短,他连腿都伸不直,只能蜷起来,不过将就个两三个小时应该也没问题,郭誉苦笑,真是给自己找罪受。睡意渐渐袭来,他头向着里侧,睡着了。 清晨六点多的时候,阳光已悄无声息的占领了白澜笛家的客厅,阳光刺的郭誉很不舒服,他揉了揉太阳穴,慢慢的睁开眼,视线还不太清晰,只看到沙发靠背的上方,多了一团又黑又白的东西,定了定神,那玩意儿正是白澜笛的脑袋,她正趴在沙发靠背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郭誉。 郭誉猛然被惊了一下,霍地坐起来,“你趴在这里干什么?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白澜笛的眼圈很重,脸色苍白,仿佛一夜之间亏损了元气一般,她翻过沙发靠背,坐在沙发另一头,抱着双膝对郭誉幽幽的说,“我睡不着啊,心里闷得难受,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穆华臻的脸,哭着的,笑着的,什么样儿的都有。我睁开眼吧,就能看到她摔得开了花的脑袋在天花板上飘来飘去。” 郭誉心里咯噔一下,已经产生幻觉了么? 他问白澜笛,“哎,你是不是觉得她的死跟你也有关系,你是不是很自责?” 白澜笛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怎么说呢,现在看起来,她做的这一切是早就打算好的,如果我早点发现她的异常,可能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了。” 郭誉的眉心微动,应该是这种罪恶感引发的焦虑症,才导致胸闷,不安,甚至会出现幻觉。 郭誉点了一只烟,然后毫无预兆的伸出一只手,重重的盖在了白澜笛的额头和眼睛上,白澜笛不由的颤了一下,但很快就安静下来,她眼前一片漆黑,但却不会让人惊慌,她能感受到郭誉强劲有力的指尖与她的刘海间细微的摩擦,耳边传来郭誉沉稳沙哑的声音,“那和你无关,她既然早有准备又怎么可能让你发现?是她没有勇气再面对生活了,和谁都没关系。” 郭誉的这个动作,这席话,让白澜笛感到莫名的安心。 她咧着嘴笑了笑,“为什么你像伊吕?” 郭誉咳了一声,把手拿开,“是长得像吗?她有我好看?” “是感觉像。”白澜笛说。 郭誉瞥了白澜笛一眼,在心里补充道,什么感觉?像养父一样的感觉? “那个……今天你能陪我出去逛逛吗?”白澜笛嗫嚅道。 郭誉掐了烟,“一小时一百,油费,吃饭,以及任何花销你包,租用时间不超过8小时,可以。” 白澜笛嗤笑,“原来你还兼职干这个?如果对方是男人的话,你是不是还打八折?” 郭誉把被子收起来要拿上楼去,“不是,是免费的。” 白澜笛站在沙发上对郭誉粗暴的喊,“老娘一小时给你二百五,你丫给老娘把手机关了!在街上碰见圈里人给老娘装不认识,听懂了吗!” 郭誉从阁楼上探下头,“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 郭誉等白澜笛的时候,给伊吕打了个电话,跟伊吕说他们要出去吃饭,叫她不用过来了。 伊吕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们这是……约会?这个时候约会?谁提出来的?她?” 郭誉跳过伊吕的提问,“有件事跟说一下,”他抬起头,确定白澜笛听不到,“她出现了焦虑的症状,而且还不轻,都出现幻觉了,说是看到那个死掉的朋友。” 伊吕叹了口气,“别听她胡说八道,顶多是做了个噩梦,她小时候就用这招骗过她妈,吓的她妈带她看医生,结果她跟医生说,她那是骗她妈妈的,她觉得那样的话就能让她妈多注意她。” 郭誉听着也差点笑了出来,“还有这事?可是这次不太一样啊,可能是真的,你作为一个专业医生怎么说话这么武断?” “那是我太了解她了,焦虑会有,但是出现幻觉,那除非是她血糖低饿的。不过,她现在心里是真不好受,你陪她好好玩玩吧。” 郭誉笑着说,“那当然了,那么高的雇佣费怎么能让客人不满意呢。” 挂了伊吕的电话,白澜笛也收拾好了,她梳着马尾,上身穿着一件卡通卫衣,下面配了条牛仔短裤,脚上蹬了双咖啡色带毛毛熊的帆布鞋。 郭誉愣了一下,他后悔刚才应该再问问伊吕,白澜笛是不是有变装癖?专爱扮儿童。 白澜笛计划的行程很简单,先去那条让穆华臻记忆犹新的小吃街吃早点,郭誉看着白澜笛那碗油汤辣水的豆腐脑,瞬间就没了食欲。然后去看电影,白澜笛带他去了家规模很小,也很老旧的电影院,只有两个影厅,白澜笛买了那种早间滚动连场票,进去以后发现还是“专场”。他们一共看了两部动画片和一部意识流的文艺片,郭誉从电影开始后就不停的换座位,从前排换到后排,又从后排换到前排,恨不得把每个椅子都坐一遍,最后他坐在了白澜笛前面的那个位置,白澜笛踢着他的椅子说,“嘿,你这是干嘛呢?是不是觉得不坐个遍就亏得慌?” 郭誉扭过头对白澜笛说,“这里的每个椅子都很硌!你坐着不难受吗?” 白澜笛笑了,“呀;忘了告诉你,这里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下车的时候,把你车上的椅垫拆下来带进来了。” 郭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之后的行程郭誉不敢在听白澜笛的,白澜笛说吃午饭,他就把白澜笛带到他常去的那家餐厅,白澜笛说,“这地方是你找的,要从你的雇佣费里扣掉!” 郭誉没反对。 吃完饭白澜笛说想做头发,郭誉又把她带到了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美容美发店。白澜笛一下车就说,“这里看起来好贵啊!” 郭誉面无表情的说,“也可以从雇佣费里扣掉!” 白澜笛高兴了,“那行吧,我只好委屈将就一下了。” 一进门,白澜笛忍着没再说“操”。这里的金碧辉煌和那个御马简直不相上下,郭誉似乎对这里很熟,一进去就对奶油的接待说,“你们发型总监在么?” 奶油接待把他们引到休息区,说,“您稍等。” 白澜笛刚落座,马上有人过来端茶倒水,服务周全。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打扮十分fshion的男人就扭着小蛮腰走了过来,他留着很不搭调的小撇胡,留着短短的寸头,拿梳子的手翘着兰花指,媚眼如丝的与郭誉寒暄,白澜笛在他出场的第一时间,就给他贴上了“圈里人”的标签。 她用眼睛斜着郭誉,好啊,原来是给基友拉生意。 郭誉和造型师说了几句话后,那个fshion的小男人就过来和白澜笛打招呼,“白小姐,您好,您想要个什么样的发型呢?看您的脸形和气质,我推荐您……” fshion的小男人还没说完,郭誉就插话道,“不用太麻烦,给她剃成秃子就行。” “滚!”白澜笛反击。 fshion的小男人尴尬的站在一边,白澜笛气咻咻的对他说,“把头发给我拉直,然后染成黑色的!就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 = = 双更什么的~才不会呢……qq ……反正也没人催更什么的…… ……反正也没人在乎我…… 第26章 小三先生 三个小时后;白澜笛顶着一头又黑又直的头发站在郭誉面前;她还不太适应自己的新发型;不停的用手拽着前面的一撮头发;问郭誉,“好看么?” 郭誉正用手撑住下巴;无聊地翻着一本发型杂志;他稍微抬起头看了白澜笛一眼,随意的说,“嗯,还行吧,我倒是觉得以前更好些。” 白澜笛本来也没期望能从郭誉的嘴里听到什么赞扬的话;她自顾自的坐到郭誉身旁的单人沙发上,“我怎么觉得拉直以后头发变重了呢?不太舒服。” 郭誉把手里的杂志扔到一边,“其实我挺不懂你们女孩子的,好好的头发非得卷弯了,弯了以后看腻味了再拉直,真是又无聊又麻烦。” 白澜笛向郭誉投去了鄙夷的眼神,“我知道,你看女人什么方面都奇怪,你就看男人不奇怪对吧?你看看刚才那个狗屁发型总监,给我做头发的时候,跟助手说,‘去,把曲子换成《 time for us 》,不然我找不到感觉。’听听,还找感觉,用这么做作吗?你们圈子里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奇葩?” 郭誉没听明白,“嗯?什么圈子?” “别装了,还能有什么圈子,就你们同志圈呗。” 郭誉一脸黑线,“你现在是不是看谁都是同志?” 白澜笛正要反驳,这时,走过来了两个打扮阔绰的中年妇女跟郭誉打招呼,“这不是小誉吗?陪你‘妈妈过来的?唉,不对啊,你‘妈妈不是去英国了吗?” 郭誉有礼貌的站起来寒暄道,“周伯母、李伯母好,不是的,陪一个朋友过来。” 两个富家太太听郭誉这么一说,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定格在白澜笛的身上。 白澜笛被这两个人盯的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装模作样的说道,“呃,您好。” 两位阔太太互看一眼,电闪雷鸣间用眼神做了快速交流,忽而又冲对方笑了笑,应该是达成共识。她们跟白澜笛客套了两句,又和郭誉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挽着胳膊走了。 白澜笛隐约听到她们说,“老郭家的小儿子这是转性了?” “可不是,郭太太这下都该去烧高香了……” “现在这些小孩子啊,已送出国就容易更那些外国人学坏,都变得奇奇怪怪的,还好我家儿子没这种怪毛病;不然真得要了我和我们家老周的命不可……” 白澜笛心里嘀咕道,这个郭誉也太高调了吧,自己的那点破事,怎么传得哪哪都是?你从国外留学回来,可以开放,可以不在乎被人这样嚼舌根,但是在这个传统的国家,牵连了家人总归不好吧。 “喂,别发呆,走吧。”郭誉对白澜笛说。 “啊?哦,好,走吧。”白澜笛从漫天飞舞的联想中回了魂。 在前台结账的时候,郭誉说,“记到郭杨静曼女士的会员卡上就行。” “谁是郭杨静曼?”白澜笛好奇的问。 “我妈。”郭誉把白澜笛推进旋转门。 “你妈?你妈妈是日本人吗?名字好奇怪啊。” 郭誉没好气地说,“没你的奇怪吧?白兰地,有点文化行不行?这是冠夫姓。” 白澜笛啧啧两声,“你们家好传统,女人居然还要冠夫姓,那按以前的叫法,你妈妈岂不是叫‘郭杨氏’?” “……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多话?” “有吗?我一直就是这样。” 郭誉低哼了一声,“以前都是单字成句。”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还想去哪?快说。” 白澜笛上了车,又顺了顺不太自然的头发,“哪都不去,回家吧。” 郭誉没有异议,发动车子,十几分钟后车子却停在了某家大型商场门前。 白澜笛莫名其妙,“我不想逛了,我是说回家。” “你在车上等我一下。”郭誉没理会白澜笛的话,独自下车进来商场。不多会儿,郭誉就反身回来,手里多了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给你。”郭誉钻进车,把盒子递给白澜笛。 “这是什么?” “礼物。” 白澜笛狐疑的盯着盒子,迟迟不肯打开,她想起了郭誉的闹钟,以郭誉的兴趣爱好,他肯定不能送她正常的东西。 白澜笛小心地一点一点错开盒盖,一只阿拉蕾的帽子跃然于眼前,还是最正宗的橙色。白澜笛揪着帽子上的翅膀,向郭誉确认,“这是给我的?” “是啊,我一直觉得你这身打扮缺了点什么,现在齐活了。” “可是,我戴着这个一定会很二的。” “你知道就好。” 白澜笛旷了几天工,每天只做四件事,起床,吃饭,看电视,睡觉,只偶尔会出门遛弯。她没给服务中心请假,奇怪的是,服务中心那边上至钱慧,下至宋婷婷,也没一个人催她回去工作。 白澜笛乐得自在,有一天独自在街上溜达,走着走着就到了协和医院门口,干脆上去找黄珍。 “你怎么跑我着了?”黄珍埋头在一堆病例中,对白澜笛的到来还是挺意外的。 白澜笛懒散的往黄珍对面一坐,“看病啊。” 黄珍鄙视地说,“得了吧,想来我这里看病,你还不够格。” 白澜笛无奈道,“也是,我连得性‘病的资格都没有,好凄惨。”然后又神秘兮兮说,“大夫,我想向你咨询个事。” “什么啊?” “我昨天在网上看见的,说是肛‘门有异物进入时,会使肛周血管扩张,留下类似女人妊‘娠后的斑纹,是真的吗?” 黄珍愣了一下,说道,“要不我把肛肠科的主任叫来,你跟他交流一下?” 白澜笛趴在桌子上,玩着黄珍桌子上的圆珠笔,“算了吧,我也就随口问问。” 黄珍觉得白澜笛还在为穆华臻的事不能释怀,就劝道,“小白,有些事情,该翻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你不能总停在这一页上,日子总得往前走。” 白澜笛突然笑着对黄珍说,“等我结婚的那天晚上,一定要用这招给我男人验验身,如果中枪的话,我就一剪刀从他屁‘股缝里扎进去。” 黄珍的表情变得很拧巴,“你……你还是最近多出去玩几天吧,不用急着回去上班,我跟钱慧说。” 正和黄珍胡诌时,白澜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电话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边没人说话。 白澜笛突然冒出了一个很灵异的想法,这通电话该不会是穆华臻从另一个世界打来的吧?她思忖着要不要叫一声穆华臻的名字试试看。 虽然这个想法甚是中二,但她还是试探性的问道,“是穆……” 她的话还没说完,对方终于开了口,让白澜笛有点失望的是,对方是个男人。但这个男人说的话,同样也刺激了白澜笛的中枢神经。 他说,“您好,白小姐,我叫顾源森,我想见见您,您现在方便吗?” 顾源森,源森?这不就是那段电话录音中的另一位男主角吗?让徐泽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穆华臻的情敌。 白澜笛的声音马上沉了下来,“您有什么事吗?” “有,电话里说不清楚,能约您出来吗?不会耽误你太长的时间。”顾源森说道。 白澜笛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顾源森以为白澜笛有顾虑,又补充道,“和徐泽无关,是我个人想见您……有件很重要的东西我想亲自交给您。”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 虽然过了12点 但这其实是7号要发的哦~ 周三白天就不发了~ 周四继续~ 第27章 项链 白澜笛是在协和医院附近的一家茶座约见顾源森的。 那是一个高挑消瘦、带着浓重旧时书生气的男人;一颦一笑都散发着淡淡的忧郁。徐志摩么?不知怎地;白澜笛一看到这个男人就想起了那个为爱成魔的风雅诗人。 他们除了见面时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外;并没有再说什么话;顾源森静静地坐在白澜笛的对面,偶尔喝一口茶;然后继续盯着十指相交的两只手。 白澜笛也不说话;拄着脑袋透过茶座古朴的木格子窗,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面对这个男人,白澜笛并没有像怨毒徐泽那样怨毒他,大概是因为;这个男人的举动没有徐泽那么张狂吧。如果小三是一个家庭的入侵者,那勾搭小三的一方,则是这个家庭的背叛者,在白澜笛看来,后者更为可恶。更何况,这个故事中,谁才是真正的第三者…… 白澜笛想起某本书中说:世上没有小三,这个说辞源于局外人的一种莫名其妙的仇恨,无论我们把所谓的第三者描绘的多难听,都不能抹去爱。 林某某说顾源森从没有出现在同志圈里,而徐泽不顾一切的想和顾源森去欧洲结婚。那么,他们应该是相爱的吧,也是那种视彼此为唯一的挚爱?如果,不牵扯穆华臻的话,他们没有任何过错,甚至理应受到祝福才对,爱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呢? 但是,“如果”这两个字永远是字典里最扯淡的两个字,它们不具备任何意义。穆华臻已经死了,这不是一个“如果”就能抹灭的事情 “你们现在是不是特恨我?”白澜笛突然开口说,“你今天是来找我要那段录音的?好,徐泽做到了他的承若,我也该兑现我的承诺。”白澜笛拿出电话,当着顾源森的面删除了那段录音,又把手机交给顾源森,意思是让他检查一下,“放心,我没有备份的。” 顾源森轻轻抿着嘴笑了笑,那种笑很淡然,很随和。他没有检查白澜笛的手机,而是礼貌的把手机还给的白澜笛,好一会才说,“我和徐泽就要去欧洲了。” 白澜笛冷不丁的一颤,真是好伟大的爱情,用两条人命铺陈为路,依然坚贞不渝,选择了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名符其实的血色婚礼呀,也许婚礼当天,两个人基情四射后相拥而眠,午夜梦回,脑壳摔烂的穆华臻会带着她摔成一地血浆的孩子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们,那该多刺激。此处应该有鲜花和掌声才对啊,白澜笛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说上一句祝福的话表示一下,说一句“恭喜了”会不会显得太虚伪的点? 正在白澜笛拿不定主意时,顾源森拿出了一个首饰盒,“我今天来不是来问你要那段录音的,这么多天过去了,你要是想让它公布于众,你早就做了,我来,是想交给你一件东西。”说着,他把首饰盒递给白澜笛。 白澜笛打开一看,是条项链,有点眼熟。 “这是华臻的。”顾源森说。 白澜笛一怔,穆华臻的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 “那天你们去御马跟踪我和徐泽,这是华臻让服务生转交给我的。” 原来这就是穆华臻去御马的那天戴着的项链,她把白澜笛和林某某支开,是为了做这个?她在干什么?像情敌示威吗?白澜笛觉得穆华臻的这个举动有点……这是身为一个正室向第三者发出的最无力的挑战吧。白澜笛无奈的笑了笑,提起这条铂金项链,项坠是由一个造型典雅的十字架和一个金属牌组成,金属牌背面还有一行小小的字:i m on my wy to future; where you re there。 我要去,有你的未来。 “这条项链,是我送给华臻的。”顾源森也望着那条项链,喃喃的说。他的目光很温柔,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啊?原来是你先去挑衅她的。”白澜笛很意外,“我以前听说呢,男同志是不会去嫉妒一个女人的,但是好像不是这样啊,大家为了爱,无论男女都会去争,都回去夺,对吧?嗯,我理解。” “挑衅?”顾源森愣了愣,然后轻轻的摇头,语气中满是追忆和伤感,“不是的,不是挑衅,是礼物,这是她二十岁那年我送给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9 部分阅读 “挑衅?”顾源森愣了愣,然后轻轻的摇头,语气中满是追忆和伤感,“不是的,不是挑衅,是礼物,这是她二十岁那年我送给她的,没想到她居然会在那个地方,用那种方式还给我。” “二十岁?你们……你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白澜笛惊讶的问。 “是的,我们是同学,华臻她没告诉你吗?” 白澜笛颔首笑了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她从桌子上的餐巾纸盒里抽出了两张纸巾,拭掉了眼泪,自己的男同学抢了自己的老公,这比闺蜜抢了自己的男人还要犀利。 白澜笛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她对顾源森说道,“没有,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吧。”说完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怪不得穆华臻很少提起她与先生的事,原来还暗含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生日你会送项链给她,那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喽?”白澜笛问。 “是,一起上课,吃饭,去图书馆,郊游,看球赛,参加社区活动,过圣诞节,参演话剧,过生日……毕业舞会上,她还是我的舞伴。”顾源森回答。 “是么?呵,真是一去不复返的青葱岁月,只听着都觉得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是很美好,她是我喜欢过的第一个女孩。”顾源森毫无顾忌的说道。 “你说啥玩意儿?!”白澜笛震惊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顾源森。她心说,喂,兄弟,这故事编过了啊,不带这么杜撰的!穆华臻正一脸血的在你背后看着你啊! 顾源森不知道白澜笛的反应为什么会真么强烈,“有什么问题吗?白小姐?” 白澜笛意识到自己的失宜,她重新坐下来,压低声音说,“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男人?女人?喜欢一个人需要分清这个吗?”顾源森很自然的反问道。 靠,原来这货是个双向插头!这个顾源森好生厉害啊,夹在人家夫妻之间左搂右抱,这是3p的戏码吗?太限制级了。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就反目成仇了?” “后来?后来她就拒绝了我,她说她从小有个青梅竹马喜欢的人,毕业就会回去和那个人结婚。我祝福了她,就是这样。”顾源森说。 白澜笛顺着顾源森的话往下联想,“然后你就由爱生恨,阴暗的负面小人开始作祟,你觉得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让穆华臻得到!” “呃,不是……” “听我说完!你出于报复地找到了徐泽,赶巧不巧的,这个徐泽正好是个同道中人,他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那绝世而独立的气质深深吸引了,之后自然而然的爱上了你。” “不,白小姐……” “别打断!后来,你没想到自己也真的爱上了徐泽,于是你们抛弃了一切世俗观念,什么初恋女神,什么举案齐眉,都特么玩儿蛋去吧!你们就这样勇敢的面对一切坎坷泥泞,共同谱写出了一段壮丽的爱情史诗?你说,是这个样子吗?” 顾源森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对面的这个女的绝对有妄想症!他嘴角不自然的咧了一下,但还是及其温和的说,“不是的,白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还能是什么样?”白澜笛觉得面对这场纠结的三角恋,她的脑容量完全不够用。 顾源森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说道,“我是毕业两年后才从法国回来的,和华臻也没什么联系,我更不是出于某种目的才去找徐泽,我和徐泽是在一次经贸洽谈会上认识的,纯属偶然,大家私下聊了几次觉得很合得来,才慢慢从朋友变成了那种关系。我之前并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更不知道他就是华臻的丈夫。” “这么说,你也是被徐泽给骗了?” “是……这点的确的他有意隐瞒的。他后来跟我说,他在遇到我之前喜欢吃野食,所以没必要把自己的情况和对方说的那么清楚,但是他对我是真心的,他想跟我在一起,才会告诉我,我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华臻是他的太太。” 白澜笛甩着手中的项链,这不就是顺治和董鄂妃的翻版吗?孤独放纵的帝王终于结识了毕生所爱,为他放弃一切,包括辜负皇后和佳丽三千?够古典的呀。 “你知道真相以后呢?将错就错了?这不和我说的一样吗?” “我想过要离开的,但是……人不是机器,感情也不是电流,想开就开,想关就关。”感性的“徐志摩”说。 “所以,你们还是联袂伤害了穆华臻,结果并没有变。”白澜笛将手中的项链装回到饰品盒里。 “不,我认为,徐泽离开她,对她才是最好的结果。徐泽不爱她,她应该重新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所以我积极的劝徐泽和她离婚。” “你说的也对,但是徐泽他可不是这么想的。”白澜笛讥笑道。 “没错,我们就这样保持着地下情人的关系直到华臻出事前,也就是他约我在御马见面的那次,我才知道,他拖着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只是为了要一个孩子。”顾源森说着也自嘲的笑了笑。 故事讲到这让白澜笛很费解,“你就不恨他?他也骗了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去欧洲?” 顾源森黯然,“白小姐,因为你的关系,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ps:【世上没有小三,这个说辞源于局外人的一种莫名其妙的仇恨,无论我们把所谓的第三者描绘的多难听,都不能抹去爱。】出自韩寒的杂文集《我所理解的生活》 再ps:我自己回头翻着看……肿么觉得自己写的是流水账呢……喂 t t ======= 第28章 放纵 “因为你的关系;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我。” 徐泽的被迫出柜;直接导致了穆家与徐家的不共戴天。曾经的亲家加合作伙伴;变成了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仇家。据说,连徐泽家公司的员工见到穆氏企业的职员都得绕道走。而徐泽本人;更是蓬头垢面不敢出门。徐家一看这不是个办法;干脆考虑将一蹶不振的徐泽送出国算了,免得呆在家里,保不准有一天,穆家会出黑手把徐泽“卡擦”了。 对徐泽来说,万幸的是;穆家为了保护女儿的名誉,并没有对外宣扬徐泽是个同性恋的事情,徐家更不可能自打嘴巴。虽然被家族所唾弃,太太的娘家又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但现在的结果不正是徐泽想要的吗?和爱人远渡重洋,找一个能允许他们安心生活的国度,从此相濡以沫。也许,用不了多久,穆华臻就会从他们的回忆里彻底淡忘,变得遥不可及。 白澜笛觉得顾源森说错了,徐泽他现在不是什么都没有,恰恰相反,他有了想拥有的一切。 穆华臻,你看到了吗?这是你用死为他换来的,你觉得值吗?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此而感激你的纵身一跃,感激我的咄咄逼人。白澜笛将外套上的帽子戴在头上,起身离开茶座。 天又开始下雨了,灰蒙蒙的阴霾低低的压下来,凭空将这个城市的天地隔开,霸道又强硬。白澜笛站在街角处的一个雨篷下,进退两难。顾源森本好意想载白澜笛一程,但是被她拒绝了。因为她觉得实在不该再和顾源森有过多的牵连,即使他为穆华臻的故事平添了开头,完善了结尾,但在白澜笛看来,意义不大。 “为什么把这个项链给我呢?”白澜笛最后问顾源森。 顾源森说,“华臻她把自己所有的东西,最后都转交给了你,所以我觉得,这个你留着最合适不过。” 胡扯!白澜笛轻蔑的笑了笑,你分明是不想拿着它做恶梦吧。 穆华臻把自己的财产和对人生的希冀都给了白澜笛,徐泽把穆华臻的手机给了白澜笛,顾源森又把穆华臻的项链给了白澜笛,于是白澜笛几乎承接了穆华臻的一切。“穆华臻,这些我都不稀罕。”白澜笛从口袋里拿出那条铂金项链,高高的举出雨篷,项链很快就被雨水打湿,十字架中央镶嵌着的那枚小小的钻石,变得更加晶莹透亮。 “我只会为自己而活着,从前是这样,今后也是这样,我代替不了你做任何事情,高兴也好悲伤也好,那些都是属于我的生活,你的,已经结束了。”说完,白澜笛奋力地将穆华臻的项链狠狠地扔了出去,汽车的鸣笛和无尽的雨水掩藏了一切,车灯长长的光束被雨幕切成若干,变得朦胧而失真。举着伞的路人行色匆匆,目标明确,只有白澜笛,忽然间有些茫然,不知该去哪里…… 迪厅里强劲疯狂的音乐包裹着每一个热情的灵魂,喧嚣,尖叫,兴奋,闪烁缤纷的灯光,性^感迷人的钢管舞女郎,都能让人的周身血液随之沸腾。 这是白澜笛第一次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和ktv的小包间不一样,这里的感觉要震撼的多,带着硕大耳麦打扮前卫的dj打着盘,发出动感的“卡擦卡擦”声,人们在舞池中尽情热舞,尽情放纵,场面很high。 白澜笛的坐在吧台边,要了一杯威士忌,身体跟着音乐的节奏不停摇摆,自然而然的融入到这欢快的氛围中。 她手中的酒杯刚刚见底,调酒师就将一杯调制的色彩斑斓的鸡尾酒放在白澜笛面前。 白澜笛一愣,对调酒师说,“这不是我点的。” “您好,小姐,这是那边那位先生请您的,请慢用。”调酒师礼貌的说。 白澜笛顺着调酒师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吧台不远处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他也正看着白澜笛这边,冲她一笑,他笑的时候,只上提一边的嘴角。轻挑。 白澜笛眯了眯眼睛,举起鸡尾酒,对男人用口形说了个谢谢,然后一仰脖子,喝掉了那杯鸡尾酒。放下酒杯,白澜笛起身准备离开。 “嗨,小姐,请等一下。”突然有人从身后叫住她。 白澜笛转过身,正是那个请她喝酒的男人,“还有什么事吗?先生。” 陌生男人又走进两步,说道,“小姐,你是一个人吗?你酒量很不错。” “那又怎样?” “嗯……”男人故意拉长声音,稍稍弯下腰,让视线基本与白澜笛持平,“小姐你既然是一个人的话,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不如大家一起坐坐,希望你务必赏光。” 白澜笛故意看了一下手表,有些犹豫不决,“可是再晚些的话,不好打车的。” “没问题,我负责送你回家。”那个男人马上说道,眼神闪烁不明。 你他^妈^的想送我去的是宾馆吧?白澜笛暗骂,小心老娘送你去殡仪馆!但她表面上却笑得柔媚,“真的吗?那好吧,反正我回家也是一个人,无聊死了。” 陌生男人带着白澜笛穿过舞池,来到一桌子男男女女跟前,高声笑道,“怎么样?服了吧!还不快让个座!”又对白澜笛说,“小姐请,这些都是我朋友,别见外。” “呦,你小子还真把人给带来了!行啊!”一个男人一边往里挪座位,一边大笑着说。 “来来来,快给大家介绍介绍啊!”另一个说道。 白澜笛一听这话便明白过来,这个陌生男人和她搭讪,大概是因为和朋友打了赌。 “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庄浩仁,请问小姐贵姓?”那个搭讪她的男人为她倒了一杯酒,问道。 装好人?怎么不叫装孙子呢。白澜笛轻笑,端起酒和庄浩仁碰了一下杯,“免贵姓白,白兰地。” “白兰地?这名字很特别啊。”庄浩仁笑着说,又装作不经意地向白澜笛这边靠了靠,“我很荣幸能认识你,希望能和你做个朋友。” 白澜笛向前一倾,附在庄浩仁的耳边说,“朋友有很多类啊,你想做我哪类朋友?” “如果可以,当然是最亲密的那一类。”庄浩仁从白澜笛身后轻轻的勾住她的腰,暧昧的说。 白澜笛“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喝了手中的酒。 “好,白小姐一看就是个豪爽的女孩子,真厉害!”有人说道,又给白澜笛把酒杯倒满。 然后白澜笛和这一桌子人开始玩摇色子,几圈下来,白澜笛每次输时,都是仰头一杯,毫不拖沓,一桌人又是叫好,又是奉承。那个庄浩仁也越来越狂妄,不但大胆的搂上白澜笛的肩,还时不时的在桌子底下用皮鞋去蹭白澜笛的腿。 白澜笛一反常态,不翻脸,也不理会。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醉意醺醺的男人搂着一个美艳的女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他们一起坐在了白澜笛对面的座位上。那个男人一坐下就重重的靠在沙发上,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美艳的女子自然的偎依在他身边,她身穿连体修身的豹纹短裙,深v的领口彰显着傲人的胸器,她用手撩着自己的大^波浪卷发,浓妆艳抹,妩媚十足。 白澜笛看着那个男人,脸色顿时沉了沉。 “我说,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慢?”不知谁插了一句。 立即有人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上厕所?一个人是上厕所,两个人还能一起结伴上厕所吗?你说是不是安妮?” 豹纹女瞥了那几个人一眼,伸出涂着大红色指甲的玉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包烟,为自己点上一只,吸上一口,突然她攀上身边醉酒的男人的脖子,吻上他,将口中的烟雾全部渡给了男人。 男人猛地惊醒一般,开始使劲吸^允豹纹女的嘴唇,一只手圈住豹纹女的腰,另一只手肆意的揉^捏着她的臀^部,豹纹女干脆起身跪^骑在男人跨上,水蛇腰一上一下有规律的扭动起来,他们吻的十分激情,两条灵活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而是跑出口腔,向众人展示它们的缠^绵悱恻。 周围的人一下子变得情绪高亢,开始起哄,有拍手叫好的,有打着口哨的,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庄浩仁搂着白澜笛指着对面的一对人大笑不止。 白澜笛端起桌上的酒反手泼了庄浩仁一脸,庄浩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只见白澜笛端着另一杯酒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那对正在激情舌吻的男女跟前,高高举起酒杯,一倾而下。 豹纹女“哇”的叫了一声,条件反射性的闪开了,只剩下不明真相的醉酒男用手抹掉脸上的酒渍,大喝一声,“他妈谁啊?!” 白澜笛扔了手中的酒杯,双手抓住醉酒男的脑袋,猛地一扭。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让萦绕在整个迪厅欢快的舞乐都变得尖锐刺耳 作者有话要说:又、又、又 更晚了qq~但是还是在周六结束以前更新的哟!!! 来来来~乃们猜介个惹毛小白兰的货是谁=v=~ 明天是麻麻节~祝各位妹纸的麻麻节日快乐~ 下次更新……周一…… 奇怪了……怎么不显示了呢…… 第29章 决裂 郭家豪宅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一家人正坐在一起看电视。说是看电视;其实没有人的心思是在电视上。 郭太太支开佣人;自己亲自操刀削了一个苹果;恭恭敬敬的盛在盘子里,递给郭正则;“爸爸;您吃个苹果。” “我不吃。”郭正抬手挡开,板着他那张千年不变的脸,严肃又低沉的说道。他左手里的两只光滑圆润的玉石球不停的转动,发出有节奏的轻微碰击声。 郭嘉志看了一下落地钟,站起身说;“爸,我明天约了朋友打高尔夫,先睡了。” “你给我坐下!我一个八十多的老头子还没睡,你睡这么早做什么!打球,打球,你除了打球还会不会干点别的?你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我就没见过你做一件正经事!废物东西!”郭正则厉声骂道。 郭嘉志脸色铁青的又坐了回来。没错,他是五十好几的人了,甚至连外公都当上了,更别说旁边还坐着一个三十岁的儿子,可是郭正则骂起他来,从来不顾及他的颜面。 郭誉早就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他目不斜视的看着电视,根本没往爷爷和父亲那边瞅。在这个家里,爷爷就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绝对的独~裁者,连父亲都只有听之任之的份,就更别说其他人,连话语权的边都沾不上。在郭誉的印象里,从小到大,爷爷对谁都是呼来喝去,像是下达命令,没人可以违背,也不能有人违背,否则下场就会变得像郭信一样,取消继承权,踢出族谱,断绝祖孙关系。 其实,与父亲郭嘉志比起来,郭信和郭誉从小还是跟爷爷亲厚些,他们都是爷爷亲自教养大的,父亲郭嘉志对他们投入的感情反而不如爷爷多。虽然爷爷古板,脾气暴躁,有时不通人情,但是兄弟俩还是从爷爷身上袭承了专注,正直,自立,坚韧的品格,以及对古玩的热爱。这些都是那个花花公子一样的父亲给不了他们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父亲爱沾花惹草的性子,恐怕也不会有他们两兄弟的存在。 郭正则对这两个孙子的希望,也超过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就指望着,两个孙子都能快点成家立业,好让他当上曾祖,自己百年之后,郭信继承家业,郭誉帮衬打理,兄友弟恭。郭正则很传统,他认为在一个家族里,长子更为重要,所以自然而然地,他更器重长孙郭信,郭信也没有让爷爷失望,自小聪明过人,他十六岁的时候跟着爷爷一起逛古玩市场,郭正则指着一只白釉福寿纹梅瓶问郭信是不是真品?郭信搭了一眼就说,“那东西很奇怪。” 郭正则问他,哪里奇怪? 郭信说,“明明是清康乾的风格,可是又太过旧了,像是明代的玩意儿,不伦不类。” 郭正则听后大喜,更加确定郭信是有天赋的,相对而言,郭誉小时候倒也不差,就是没有哥哥出挑。 只是这些,都是在郭信离开郭家之前,郭正则的指望,郭正则现在的指望只有这个小孙子。 郭信还在这个家的时候,郭誉也很规矩,大学毕业以后又按照郭正则的要求,去了英国苏富比艺术学院继续留学,专门学习商业艺术。后来郭信做了有辱门楣的事,把郭正则气个半死,干脆将郭信赶出家门,从此断绝来往。郭信一走,郭誉迟到了十几年的叛逆期也匆匆到来,郭正则发现这个小兔崽子也越来越邪乎,像他哥哥当年一样离经叛道,不务正业,这让郭正则大为恼火。前不久,郭正则发现郭誉竟私下和郭信还有来往,他一气之下,用拐杖狠狠抽了郭誉一顿。 郭誉郭信还从爷爷郭正则身上继承一样东西——那就是固执。郭正则扬言要与郭信断绝关系,就真的请律师把郭信的名字从财产继承人里划除。郭信与家里决裂后,从此再也没有踏进家门半步。而郭誉,差点被爷爷抽得皮开肉绽,也没服软认错。 让郭正则没想到,这一顿拐杖把小孙子给抽跑了,但是那个臭小子却拐回来了一个准孙媳妇儿,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呢?一想到这儿,他干瘪皱巴的老脸不由的就舒展了许多。 郭太太回身看了一眼坐在最远处单人沙发上的郭誉,递上一个眼神。 郭誉漫不经心的回看了母亲一眼,无奈,接过母亲手里的水果盘,走到郭正则身边说,“爷爷,您吃苹果。” 郭正则手中的两只玉球突然停了下来,他没有接郭誉端着手里的东西,而是说,“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郭誉把苹果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你妈都跟我说了,算了,看在这事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没去英国的事。我问你,你跟那个姑娘交往多久了?” 郭誉被问得莫名其妙,反问道,“哪个姑娘?” 郭正则一听,立刻看向郭太太,眼神狠辣的都能喷出火来。 郭誉也奇怪,就问郭太太,“妈,你跟爷爷说什么了?” 郭太太打了个冷颤,干咳了两声,笑着说道,“爸爸,我没有骗您,阿誉一定是不好意思才这么说的,连周太太她们都碰到阿誉带着那个女孩子去了发廊呢,阿誉,你都三十多岁了,交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快跟爷爷说说!” 郭正则点点头,原来还有目击人证,那就一定是真的,于是他又心平气和的看向郭誉。 郭嘉志听太太这么说,也来了兴致,“嗯?阿誉交女朋友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哪家的千金啊?” “哦,原来你们说的是她啊。”郭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用手蹭了蹭鼻翼,扯了一下嘴角,她也算是千金吗?叫女汉子或者女暴徒应该更确切吧。 承认了,承认了!郭正则古板的脸上掩饰不住的透露出些许喜色,他不自觉地往郭誉这边挪了挪,满是期待。 郭嘉志也伸长脖子,支着耳朵,等待儿子下文。 郭太太那更是眉飞色舞,心里想着,这次总算找对人了!明天一定要去寺里烧柱高香,多捐点香火钱。 郭誉看着自己爷爷和爸妈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笑了场,怪不得爷爷这次从英国回来,没有跟他横眉冷对,怪不得母亲在机场的表现那么蹊跷,原来缘由在这里。 郭誉只笑不语,吊足了家里人的胃口,然后看了下手表,说道,“爷爷,我爸说得对,不早了,你们快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你回哪去?!你还想去哪鬼混啊!”郭正则没听到想听到的东西,脸色一变,肝火又旺了起来。 郭誉一脸无辜的说,“回你‘孙媳妇’那去啊,她一个小姑娘自己住,我不放心呐。” 郭嘉志皱皱眉,“你住在她家里?现在的姑娘怎么都这样?还没嫁人就动不动和男人住在一起。”未了又加了句,“不检点。” “你闭嘴!你又强到哪去了?动不动就带女人回家!”郭正则叱道。 郭嘉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连郭太太都有些尴尬。 郭誉杵在原地有些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那……那你去吧,嗯,一个女孩子自己住是挺不让人放心的。”终于郭正则发了话。 “那我走了,爷爷晚安,爸妈晚安。”郭誉打完招呼,走到门口又转过身问道,“妈,晚上吃的芙蓉蟹膏还有吗?” 郭太太马上站起来向厨房走,“有,有有!你等一下,我去给你装起来。小兰呐!小兰,快把蟹膏装起来。” 郭誉提着东西心满意足的走了,郭正则走到落地窗边,一直看着郭誉的车驶出了院子,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客厅度着步。 “嘉志!”郭正则突然横了一眼郭嘉志。 郭嘉志打着呵欠,正准备回房睡觉,不想,又被父亲杀人的眼神召唤回来,“爸,又有什么事儿啊?” “你去查一查那姑娘的家庭背景。” 郭嘉志点点头,“我也觉得应该查查是什么样的人家,这么随便的女孩子,怕也不是什么名门闺秀……” “算了算了,还是我亲自去罢!”郭正则打断郭嘉志的话,抬腿回房去了。 郭嘉志跟着后面小声抱怨,“怎么从来不见你对我这么上心呢。” 郭誉快开到白澜笛家的小区时,给白澜笛拨了通电话,电话响了五六声还没有人接,郭誉看了下车上的时间,估计白澜笛已经睡了,正要挂断电话,对方却冷不丁的接了电话,然后传出了一声浑浊不清的“喂?” “嗯?你还没睡么?那给我开下门,我马上就到了。” “……我没在家。” “那你在哪?” 电话那头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在医院,不过一会儿可能就在派出所了。” “哪家医院?”郭誉沉着声问,不用问,这个暴徒一定又惹事了。 白澜笛报上一串地址,郭誉立马打方向盘转弯,向白澜笛家相反的方向驶去。 白澜笛挂了郭誉的电话,心里满满当当的,在这种时候居然也会有人关心她,不管那个人是谁,这感觉倒是真好。 白澜笛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坐在医院走廊里的长椅上,感觉有点冷,她不由的抱紧自己的双臂。隔壁急诊室里不停的传出一堆一堆听不懂的南洋话,又激烈又急躁。 另一个公事公办的声音说,“你能讲普通话吗?” “警官先森,我素说啊,我本来素和我的朋友在那里玩,可素我不几道为森么她会突然冲过来扭我的脖子!嘶!医生麻烦你轻一点哦,很痛的!你几不几道!” “那你认识那个女的吗?” “……认、认识的啦,她素我太太的朋友嘛。” “你们之前有私人恩怨?” “没、没有的啦。” “那她为什么突然跑过来打你?” “我怎么几道!她有神经病啦!警官先森,我要告她故意伤害!嘶!轻一点嘛!你们看,除了我的脖子,还有额头啦,她就这样撕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哎,还有背、背上也素哦,你们看!都是她干的!” 白澜笛在门外的长椅上笑成一团,这个傻逼,说话舌头都伸不直,还敢在外面玩风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从空旷的走廊另一头急急传来,白澜笛一侧头,看到孟小梦挺着已经不小的肚子,一手扶着腰,脸色煞白的小跑过来。 孟小梦的头发被汗浸的有些湿,有几缕贴在脸颊两侧,又因为脸色憔悴,看着有点狼狈。 “小梦!”白澜笛“霍”的站起来,想扶着孟小梦让她坐下。 孟小梦闪开白澜笛的手,眼眶发红,泪水蓄势待发,“白澜笛,谁让你这么做的?我求你这么做了吗?!” 白澜笛一怔,两只手以搀扶的姿势停在空中,她的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因为她看到孟小梦的眼中除了泪水,还有另一种东西,是恨,仇恨的恨。 孟小梦,你在恨我吗? 第30章 要听话 难道是我做错了?白澜笛迷惘的看着孟小梦。 “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孟小梦决绝地说。 孟小梦从没有对白澜笛说过一句重话;从小学到高中;她们一直在一起。在白澜笛遭受无数白眼、在别人对她退避三舍的时候;孟小梦依然每天笑着和她一起上学放学。现在,孟小梦却为了这么一个龌龊的男人和她翻了脸;她怎么都想不通;“喂,他在你大着肚子的时候当众和女人乱搞啊!你让我……你让我装着没看见?” “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懂什么?你是我吗?你凭什么干涉我和我丈夫的事情?我都不在乎,你充什么路见不平!” 白澜笛被孟小梦反驳的哑口无言,她无力的靠在墙边,过来好半天;才低声说,“小梦,你为什么也这么傻?” 孟小梦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不带任何感情的说,“我早就和你说过,如果他还愿意骗我,愿意背着我做这些,那么,我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明白了吗?白澜笛。”说完,孟小梦走过白澜笛身边,她推开急诊室的门,停了一下,白澜笛清楚的听到孟小梦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阿伟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 然后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震碎了走廊的寂静,震得天花板上的紫外线消毒灯,摇摇欲坠。 白澜笛的心脏像是被人使劲掐了一下,几乎窒息。 近乎二十年的友谊,却终止的如此突兀。 白澜笛曾想过,终有一天,她和孟小梦会渐行渐远,因为身份有别,当孟小梦爬到上层社会的时候,自然会和平凡的白澜笛疏远起来,如果是那样,白澜笛不会有任何怨言,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很正常。但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友情,可真让人寒心呐……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对她说,我来为你编头发吧,不管是天津麻花的造型,还是埃菲尔铁塔的造型,都没有问题……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惦念着她,为她大老远提来大包大包的特产…… 从此以后,不要再见面了,阿伟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 好,那就算了吧,再见。 我的好朋友。 郭誉找到白澜笛的时候,看到她正蜷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将头深深的埋在双‘腿‘间,她的长发顺着背部的线条,随意的垂下来。 “怎么了?惹完事觉得后悔了?你这是在忏悔?”郭誉走过去,调侃的说。 “你有纸吗?”白澜笛的声音呜咽地从臂弯里传出来。 “你哭了?”郭誉很意外,还是从内侧的衣兜了掏出一块男士手帕递给白澜笛。 白澜笛不客气的接过来,展开手绢捂在鼻子上,使劲擤了下鼻涕,又擦了擦眼角,说道,“放屁,我是冻感冒了!”刚说完,两个眼角又开始控制不住的流起泪来,白澜笛马上用手帕去擦,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净。 郭誉看着白澜笛,想笑又不能笑,只好把头撇向另一边,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你要是敢笑,我就掐死你!”白澜笛泪眼模糊的威胁道,可是她的鼻音太重了,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郭誉强忍笑意,“掐死我?那你等下就乖乖跟警察走吧。” “走就走,谁要你管!” 郭誉停止和白澜笛的争斗,“哎,回去可得给我洗干净了,要暴晒消毒知道吗!被你打残的人呢?警察呢?” “里面。” “唉,不省心。”郭誉嘟嚷了一句站起来,“在这给我等着,别乱跑。”然后也进了急诊室。 白澜笛听到郭誉向警察表明身份,又说希望此事大家能私了。杨伟不同意,马来语夹杂英语外带蹩脚台式中文,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了一番,估计郭誉也被杨伟的花式口语震慑住了,他短暂停顿了一下,选择了英文和杨伟对飙,慢慢地里面的声音就平息了。 白澜笛不知道郭誉和杨伟谈了怎样的条件,总之,警察没有带她去派出所,杨伟也没再喊着要告她。 急诊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警察撇了白澜笛一眼,走掉了。接着郭誉也走了出来,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若无其事的对白澜笛说,“走啊,回家。” 白澜笛慢腾腾的站起来,吸了吸鼻子问,“这就完了?” “不然你想怎样?在这过夜吗?”郭誉轻蔑的说。 “……哦。”白澜笛不情愿的答了一声,这下算是又欠他一个大人情,以后怎么还呢? 跟在郭誉身后走了两步,白澜笛忽然转身,看到孟小梦搀着头带颈椎固定器的杨伟才从急诊室里走出来。 孟小梦撞上白澜笛的目光,只一下又很快撤了回去,她垂下眼睑,专心的扶着哼哼唧唧的杨伟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郭誉用手扳过白澜笛的脑袋,强行推着白澜笛离开。 白澜笛轻轻闭上眼,又睁开,内心的伤感渐渐消弭,她快走了几步,不再借助郭誉的推力。 绝交的时候,我们互相送给对方一个背景,这样很好,很公平。 “下手可真狠,把人家打的身上没一块好地方。” “是他活该。”白澜笛嘴硬道。 “我看活该的是你,你的见义勇为该适可而止了,那个女孩也是你朋友?她可没替你说一句话,看吧,把自己搞得里外不是人了吧?”走到车前,郭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白澜笛顺势坐了进去。 “你管我!我愿意!” “没脑子。”郭誉发动车子,驶离医院。 白澜笛看着绚烂的霓虹划过汽车的挡风玻璃,喃喃开口,“我在医院突然想到,说不定穆华臻也会怪我的,我把他老公逼出柜了!”有句话孟小梦说的没错,白澜笛不是孟小梦,也不是穆华臻,她没有资格凭借自己的意志去替她们做决定。 “这就是你哭鼻子的原因?”郭誉讥笑道。 “我没哭!” “没脑子加一。” “你有完没完!” “没脑子加10086。” “你脑残!” “你翻倍脑残。” “你脑残,你全家都脑残!我的智商是你的好几百倍!” “我的智商是负的。”郭誉一本正经的说。 白澜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么没营养的斗嘴,郭誉居然能说的面不改色。她这一笑牵动着脖子,针扎般的刺痛马上袭来,白澜笛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的用手捂着脖子。 郭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嘶!……被那个野鸡给挠了吧。”白澜笛自嘲着说。 郭誉把车停在路边,打开灯,“让我看看。”他伸手想拨开白澜笛的头发,白澜笛下意识躲开,“没关系。” 郭誉没理她,解开她的安全带,抓住她的胳膊一拽,白澜笛身体向前一倒,几乎趴在郭誉的腿上,她脸一红想爬起来,但是郭誉使劲按着她的脑袋,将她长长的头发揭开,从左耳根开始斜斜五道红痕一直延伸到右肩胛处。皮全破了,还冒了些血珠。白澜笛能感觉到郭誉的鼻息擦过自己的伤口,凉凉的。 郭誉仔细检查了一下,除了脖子,连头皮上也有伤。撕头发,挠人,一看就是女人的杰作。 “刚才在医院的时候为什么不说?”郭誉放?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10 部分阅读 “刚才在医院的时候为什么不说?”郭誉放开白澜笛,不悦道。 “……忘了,脑子一乱也没觉得疼。” “你神经都坏死了吗?脑残!”郭誉重启发动车子,不时注意着路边,寻找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 白澜笛冲郭誉吐了下舌头,乖乖坐着一边不说话。 “嗯?你车里是什么味道?有吃的?”白澜笛嗅了嗅鼻子。 “螃蟹。”郭誉用余光扫着路边的店铺。 “……我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白澜笛用余光在扫着车厢的各个角落。 “不给!”郭誉斩钉截铁的拒绝。 “小气!” 郭誉一个急刹车,白澜笛差点一头磕在挡风玻璃上。 “下车!”郭誉下车,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用命令式的口吻说。 “啊?”白澜笛的反应有些迟缓。 郭誉不由分说,将白澜笛从车上拽下来,拉进路边一家还开门的小面馆,要了一碗最简单的炸酱面,把白澜笛按在椅子上,然后转身离开。 “喂,你干嘛去啊?”白澜笛紧张的喊,可郭誉还是头也没回的走了。他不会是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然后自己回去吧?白澜笛开始在脑子里盘点,刚才哪句话刺激到他了?也没说什么啊,不就是想贪图他的螃蟹么,至于这样嘛! 很快,胖胖的老板娘端来了炸酱面,白澜笛气哼哼地抽了一双一次性筷子,狼吞虎咽起来。管他呢,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大不了打车回去呗! 面还没吃完,有人坐到了白澜笛身边,白澜笛扭头去看,那人说,“转过去!” “我还以为你把我扔这自己走了呢!”白澜笛恶声恶气的说。 “嗯,这想法不错,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郭誉边说着,不知从哪弄到了一堆发卡和皮筋,把白澜笛的头发梳成马尾,然后发梢向上,固定在头顶。 “你做什么!” “吃你的饭。” 不一会儿白澜笛感到有棉签攥着药水一样的东西,冰冰凉凉的擦在自己的脖子上。 “疼疼疼疼!”白澜笛大呼。 “忍着!”郭誉冷酷的丢下两个字,又接着说,“现在知道疼了,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我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我早揍她了!野鸡!”白澜笛愤愤地说。 郭誉一用力,白澜笛马上停止咒骂又开始叫唤。 白澜笛忽然觉得这个场面有种说不出的微妙,她的房客,一个爱好男人的男人,今天不但为她解围,此刻还做着如此亲昵的事……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有点奇怪。 吃完饭,郭誉也收拾好药品。白澜笛想把头发拆下来,但被郭誉制止了,“别拆!头发上的细菌很多,会感染的。” 白澜笛指着自己的发型,“那我就顶着这个样子出去?跟个日本浪人一样!” 郭誉笑道,“日本浪人都比你好看。” 临出门时胖胖的老板娘也准备打烊,她笑眯眯的对白澜笛说,“小妹妹,以后别惹事了,多让男朋友操心啊。” 白澜笛一听“男朋友”三个字,表情立马变得很灿烂,她刚想向老板娘解释,郭誉却拉了她一下,他对老板娘友好的笑笑,把白澜笛拽上了车。 “混蛋!干嘛不让我说话!你也不想让人误会吧!”白澜笛一上车就大叫。 “和陌生人有什么好说的。”车子缓缓的开动了。 白澜笛狠狠瞪了郭誉一眼,把头扭向窗外,在看到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时,她一阵大笑。 喂,孟小梦,没有你照样有人会为我梳头发,虽然……超级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呐呐~文过10w啦,故事差不多过半~~~~为自己撒个花 做个小总结呗: 今天编编说,不可以在bg区里打bl的擦边球,不然会屎的很灿烂…… 话说人家,人家写的是bg啦!真的是bg! 人家木有披着*的皮卖言情……人家的文里,bl和bg是泾渭分明的! 而“同妻”的存在的确是一种社会现象,不是我杜撰出来撒狗血的! 不把同志捋直,也不把直男掰弯一直就是我的宗旨~这点也不会变!~~qq 所以,男主绝对不是同志!也没有那个倾向! 故事的前半段女主一直在全心玩捉奸~所以后半段的时间会好好谈情说爱的~ 呃~虽然现在两个二货的进度比较慢,不过各位放心~前期的铺垫很厚实~后面的jq无极限~ 所以捏~以后也请大家多多支持! =v=~木匠君参上! 第31章 猫 “你给了杨伟什么好处?”上楼的时候白澜笛好奇的问郭誉。 “给了他想要的东西。”郭誉跟着白澜笛身后;手里还提着那袋从家里带来的蟹膏。 “很贵重?不会吧;那家伙也不是缺钱的主儿;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金钱收买的;你到底给了他什么?” “干嘛?你想还我?” “不,我肯定还不起。” “呵;你不是刚刚继承了一大笔财产吗?”郭誉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八”。 “那些东西早让老钱扣住了;周莉莉拿来的那一摞财产过户手续,我压根摸都没摸一下,肯定被充公了。”白澜笛遗憾的说。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为什么?这事和你有关系?” “废话,当然有,我要是知道你的身价又跌回以前那穷酸样;我就不会下那么大工夫去营救你了,根本半点好处都捞不到。”郭誉半真半假的说。 “靠,好没义气啊,你怎么这么世俗!”白澜笛站在楼梯上一个回旋踢,被郭誉轻易的闪开。 “你不是也很世俗,专为五斗米折腰。” 白澜笛不满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特别爱斤斤较量?你就告诉我吧,好让我知道我欠了你多大一人情,我得算算要做多少年苦力才能还清。” “要不,以身相许。”郭誉靠在楼梯扶手上,说的不痛不痒。 白澜笛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僵硬的挂在脸上。楼道里的声控灯恰到好处的熄灭了,陷入一片漆黑。郭誉点了一只烟,叼在嘴边,白澜笛看着那若隐若现想红色光点,有点失神,“你也需要这样的幌子?”她没头没脑的问郭誉,说话声也让声控灯重新亮了起来。 郭誉吐出一缕青烟,起身上楼,与白澜笛擦肩而过,“我给了他一张能去这个城市任何一家高档娱乐场所的通行卡。”他一边开门一边说。 白澜笛也知趣的饶过了那个问题,“是么?那里是不是有好多漂亮的女人任他挑选?” “也许吧。”白澜笛看到郭誉进门的第一件事,是把那袋螃蟹扔进垃圾桶。 白澜笛嗤笑,“我觉得孟小梦会感谢你八辈祖宗的。” 郭誉赞同,“她可真是男人理想中的好妻子。” “郭誉!”白澜笛急促的喊住准备上阁楼休息的郭誉。 “嗯?又怎么了?”郭誉转身看着她。 “最好能做朋友,再不济,我也不希望与你为敌……过你自己喜欢的生活不是很好吗?”白澜笛说道。为什么林某某可以,你们却不可以呢? 郭誉笑了笑,“你的反射弧还真长,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啊。” 白澜笛皱了皱眉,咀嚼着郭誉这句话到底有几个意思,最后她低声骂了句,“混蛋!”就回房去了。 天还未大亮,只是懵懂的露出一些鱼肚白,混沌的灰白色从窗帘的空隙中钻进郭誉的房间。郭誉在半醒半寐中感到肩头一丝凉意,便下意识的拉了拉被子。可是不一会儿,被子却让另一股力量拽走了。 郭誉猛然惊觉,坐起身来一看,一侧的床沿边竟鼓起一个大包,安静的一起一伏,像是人在呼吸。 郭誉一点一点的小心拉着被子,白澜笛的脑袋逐渐露了出来。郭誉一怔,干脆把整个被子都扯开,白澜笛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像一只柔软的猫咪一样,蜷缩成一团,安然的睡在郭誉的床上,当然,她只占据了很小的一块位置。晨曦为她周身镀了一层薄薄的哑光,让她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暧昧柔和。除了均匀的呼吸,她一动不动,睡的很安稳,甚至连郭誉拉她的被子她也毫无察觉。大概是觉得冷了,白澜笛又往里缩了缩身体,本能的寻找温暖的地方。 郭誉先是吃惊,一脑子的问号缠在一起,将他脑神经搅得生疼。后来才慢慢平稳的情绪,他不由勾了勾嘴角,轻轻地为白澜笛盖上被子。就算昨天自己没按牌理出牌,她这招回击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会让人招架不住的。 他略微想了一下,拿起电话准备给伊吕打过去,但一看时间,还是改成了发短信:她是不是会梦游? 郭誉再度轻轻躺了下来,闭上眼养神,这个状况肯定是睡不着了,这算什么?□裸的诱惑?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郭誉感到那边的被子一动,他不动声色的装睡,连眼球都不敢多转半圈。 白澜笛昏昏沉沉的爬起来,坐在床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打着呵欠,待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她慌忙站起来,接着身体一滞,机械式的扭头看了看郭誉,确定他没醒,才小心地虚了一口气,抚了抚胸口,蹑手蹑脚的下楼去了。 “你喜不喜欢猫?”吃早饭的时候,郭誉突然问白澜笛。 白澜笛手中喝粥的勺子掉进碗里,她像个最贼心虚的孩子,立刻否认道,“不、我不喜欢!” “是么?可是我想养一只。”郭誉很随意地说。 “养猫?那种东西需要养吗?它们不都是自己养活自己的吗?”白澜笛费力的用筷子把勺子从碗里夹出来,换了一只新的。 “我原来也以为是,后来发现那种东西也是恋人的。”郭誉说着擦擦嘴角,“你今天有事吗?” “啊?没有啊。” “那走吧。” “去哪?” “宠物市场。” 花花宠物街是灵城最大的宠物贩卖集聚地,宠物店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哺乳类的从狗到鼠,冷血类的从变色龙到蜘蛛,形形色色,琳琅满目。 白澜笛站在一个卖蜥蜴的玻璃橱窗前感叹一道,“好恶心,傻缺才养着玩意儿。” 郭誉把脸凑过来,“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就养过。” 白澜笛一脸理解的点点头,“你养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但是求你现在别对这东西有企图,我还想多活两年呢。你不是要猫吗?那边那边。”白澜笛指着前面的一家店,独自跑了过去。 郭誉正要跟过去,电话却响了。 “喂?发生什么事了?你早上那条短信什么意思?”伊吕急切的问。 “那就是没有了。”郭誉看着白澜笛正在宠物猫店逗弄一只白色的小猫,背过身对电话讲,“没什么事,我就随便问问。” “她这几天还好么?怎么这么吵?你在哪?”伊吕问。 看来白澜笛也没把昨天的事告诉伊吕。 “挺好的,在宠物街。”郭誉说。 “宠物街?她跟你在一起?卖宠物吗?” “嗯。” “不行!她什么都不能养!”伊吕利落地说。 “为什么?过敏还是有哮喘?”郭誉问道。 伊吕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她小时候,没把一个动物养活超过一个月,死了还会闷闷不乐,就差给亡宠立传刻碑了。” 郭誉转过身,看到白澜笛正抱着那只小猫向他招手,有些为难,“那怎办?我看她现在兴致挺高的。” “实在不行就养只王八吧。”伊吕绝情给出了一个答案。 “看!很萌吧!”白澜笛抓着一只猫爪向郭誉打招呼,那只刚足月的布偶猫在白澜笛怀里喵喵的叫着,惹人怜爱。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对带毛的东西过敏,算了吧,还是不要养了。”郭誉违心的说。 白澜笛斜了郭誉一眼,“你耍我呢?那你怎么不把自己剃秃了?还有胳肢窝,还有……”白澜笛看四下无人,走近一步低声又说,“还有那,个,地,方。” “总之,就是不行。”郭誉抢过白澜笛手中的猫咪,放回笼子里,强行推着白澜笛出了宠物店。 “你好烦啊,说养的是你,说不养的也是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喂,我昨天救你一命,你难道不该将就我的喜好吗?” 白澜笛忍了忍,说“行,除了养汉子、养女人、养孩子,你说养什么就养什么!” 郭誉邪魅一笑,最后不负伊吕重托,买了一只绿毛龟,又觉得一只乌龟太单调,就加了一对金鱼。 白澜笛嘴角抽了抽,“嗯,总比养蝎子、养蛇强点。”看见郭誉打算买鱼缸,白澜笛立马制止他,“不用了,我家里有。” 现在想起来,郭誉真后悔当时轻信了白澜笛。 因为回到家,白澜笛从厨房的杂物柜里翻出了一只残旧的蒸锅和一个同样残旧的铝盆,递给郭誉,“呶,给你。” 自此,白澜笛家的餐桌上多了一盆鱼,电视柜上多了一锅龟……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小霸王们有消沉了…… ……乃们啊……唉 第32章 跟踪 白澜笛重新回到服务中心上班;已经是穆华臻去世两个星期后了。她精神劲头很好;笑着和每一个同事打招呼。 “来了?”伊吕看到白澜笛;点了点头。 “是啊。”白澜笛回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 离开的;已经远去,留下的还得继续生活。 宋婷婷见她回来;格外激动;扑上去抱着她大叫,“白澜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我们还想趁着你不在,把你的红利瓜分了!你太恶毒了,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失望。” 白澜笛把宋婷婷扯开;“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欢迎的话?” “哪啊,怎么会,来来,快坐。”宋婷婷殷勤的把白澜笛引到她的桌子前,白澜笛的格子间被宋婷婷整理的十分干净,就像是这十多天来一直有人使用在一样,让白澜笛的心里泛起了小小的感动,好像时光自动跳过了那段不愉快的日子,和以前平静的生活完美的对接在一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哎哎哎,这两个星期和帅哥的二人世界过的浪漫吧?” “嗯,什么帅哥?”白澜笛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也实在没什么好摆弄的,一切都很好,电脑旁边个还多了一盆小小的四叶草,生机勃勃。 “别装啦,就是那天来接你的那个,快说说,说说呀。”宋婷婷殷勤为白澜笛倒了杯水。 白澜笛一脸郁闷,“我劝你还是别跟我提他,弄不好,我出尔反尔,会让你死的很美好。” “你什么意思嘛,人家只是好奇而已,又不会和你抢人。” 白澜笛一脸的不屑,“你抢,你试试,抢来了算你有本事。” 宋婷婷指着白澜笛,骄傲的说,“哎,你还真别和我挑衅,我跟你说,我看上的男人,还真没失过手。” 白澜笛拍着宋婷婷的肩,很是郑重,“别这样,我是为你好。” “得了吧,舍不得就直说,大家都是女人,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 “宋婷婷你是猪吗?那不就是你给我找来的房客吗!” 宋婷婷早把这茬儿事忘了,她吃惊地用双手捂住嘴巴,随即懊恼道,“太失策了,我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一个大帅哥,我绝对会把自己的房子租给他,哪能白白便宜了你。” “省省吧,你和他可不是一路人。”白澜笛拿起那盆小小的四叶草,一下一下拨弄着还未完全舒展的小叶芽,没错,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和他。 “白澜笛。”钱慧正站在楼梯口,依然是风情万种的夜店女王模样,“来下我办公室。” “你旷工这么久,回来难道不该先来跟我打个招呼吗?”钱慧翘着穿着黑丝的修长美腿,坐在老板椅上,妩媚的很。 “正好,我想问问你,那些钱你要怎么办?”白澜笛也不坐,扶着椅子的靠背问道。 “我们组织一次同妻见面会,以旅行的形式怎么样?”钱慧扔过来一摞旅游胜地的宣传册。 “挺好,比那个影展靠谱多了。”白澜笛赞同,又说,“不如,让咱们自己人把家属也带上吧。”白澜笛忽然想到了郑好的爸爸,那个和蔼可亲,父爱泛滥的警察叔叔。 “公费?” “当然了。” “那花销也太大了点,超出我的预算了。” “这才几个钱,穆华臻留下那么一大堆东西你都贪哪去了?” “嗯……给你们一人一笔封口费,剩下的……” “不会开了家夜总会吧?” “你怎么知道!” 白澜笛叹了一声气,“你终于回归老本行了。” 晚上下班回来,白澜笛在自家楼下看到一台红色的崭新轿车,因为是新车,所以很是显眼。不过最显眼的不是汽车的样子,而是它的车牌,nb110。 白澜笛忍不住捧腹,这牌子,和郭誉的sb741简直是绝配。 进门,白澜笛看到郭誉常穿的鞋子搁在鞋柜里,原来他在家。白澜笛兴致勃勃的跑上阁楼,看到郭誉果然坐在电脑前。 “喂,楼下有辆红色的汽车和你的车子超级配哎,它叫nb110,嘻嘻嘻,居然有这么搞笑的车牌。” 郭誉面无表情的看了白澜笛一眼,又把目光重新移动到电脑屏幕上,“脑残,那是你的车。” “我的?!”白澜笛愣了一下,恍然想起她确实在车行买了一辆车,还拜托郭誉开回来。“你连牌照都帮我弄好了?这么快!”白澜笛惊讶地说。 “嗯,找熟人办的,方便一些。” “那,车牌号是选你的?你这是什么审美啊。” “你懂什么,这种牌子路边的交警一般不会找麻烦。” “那……再帮我个忙吧。”白澜笛走过来,站在郭誉身后,他正在电脑上看照片,全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什么?” “帮我再把车卖了。”白澜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有病吧?买来再卖掉?这种东西过了二手就会跌价,卖不了几个钱。”郭誉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愠怒,更何况是他刚费心费力的办了上户,这个女人,真是……可恶! 白澜笛也有些过意不去,她拉了郭誉一下,“走吧,我们开新车兜风去,顺道我请你吃饭。” 下了楼,白澜笛又绕着车子转了一圈,这次的心境和刚才完全不一样,nb110,嗯,就是不一般。 “哎?不对呀,我记得我买的是那种敞篷式的跑车啊,不是这种带顶的轿车。”白澜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带,用手摸了摸车顶。 郭誉发动车子,然后摁了一下档位旁边的一个按钮,车顶瞬间打开,折叠,缩回到后备箱里,轿车变成了跑车。 “好酷哦,对对,就是这个样子,这果然是我买的车。”白澜笛开心的拍着手。 “真是奇怪了,我本来把车停到这儿,想着应该会被人划,结果居然没有。”郭誉有点失望的说道。 白澜笛脸色微红,但立马装腔叱道,“你安的是什么心啊?自己的车被划了心里不平衡,在我这找平衡是吧?” 郭誉嗤笑,“想去哪?” “嗯,南清寺那里有家素食店,你知道吗?去那里。” 郭誉看看时间,“这个时候去?估计会堵车。” “没关系,堵就堵会儿吧。你晚上有事?” 郭誉一边倒车一边笑着说,“那我能不能理解成,你想和我单独呆在一起久一些?” 白澜笛眉心微动,这货最近怎么说话都这么不着调? “你说是就是吧。”白澜笛只得学着郭誉不正经的调调说。 郭誉说的不错,车子驶上正路还不到一刻钟,就被堵在悠长的车流中了。 白澜笛拍着车门,“什么嘛,一辆跑车如果不能跑起来,那它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哎,有cd吗?” 郭誉没有理会她,只是紧紧盯着左边的后视镜。 “嗨?你怎么了?看什么呢?”白澜笛碰碰郭誉的胳膊。 “嗯,没什么。”郭誉收回目光。车流缓慢移动,白澜笛他们也慢慢向前挪。在下一个十字口,郭誉突然转向右行,这条路的车要少很多,车速很快提了起来,他摁了一下控制车顶的开关,车子恢复了轿车常态。 “你怎么从这边走了?不是应该直走吗?”白澜笛奇怪的问。 郭誉没有说话,又到了一个十字口,他继续向右行,大概走了三百来米,又拐进了路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喂,你到底要去哪?”白澜笛越来越不明白路线。 “你没发现后面那辆黑色的车一直在跟着我们吗?”郭誉沉着嗓子说。 第33章 摆拍 “嗯?好像是真的。”白澜笛扭过身子;透过后面的挡风玻璃;的确有一辆黑色的汽车;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拐进了巷子。 “你……最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白澜笛挑眉问道。 “最近总惹事儿的人好像不是我吧。”郭誉蔑视白澜笛。 白澜笛心一虚;又向后瞅了瞅,“不会吧;难道是徐泽?不然是杨伟?他们这是想干嘛?哎呀坏了;他们不会还有帮凶吧,在路的另一头堵咱们?前后包抄!然后群殴?绑架?迷^奸?勒索?拐卖?灭口?”白澜笛开始板着手指细数。 郭誉冷笑一声,“我看不见得。” “那你说会是什么呢?”白澜笛天真烂漫的问。 “可能,他们只是单纯的外星人,拉你去做个实验;育个种,交个配,绝个育。” “你别逼我啊,别逼我对着你挖鼻孔!” “呵,还好,我以为你打算就地脱了鞋抠脚指呢。”郭誉减速转弯,把车又开出巷子,行驶在正街上。当然,巷口没有堵他们的可疑人物。 “郭誉,你上辈子是不是折翼的相声演员?你是不是把上帝都说恶心了,他没办法,只好把你这妖孽放回人间,祸害苍生?”白澜笛极为不爽的问,她发觉每次和这丫说话,自己几乎就没占过上风,太有失水准了,平时都只有她虐别人的份,曾几何时,她已沦落到如此不堪? 郭誉没接话,只是抿着嘴笑了笑。 “贱人!”白澜笛愤愤地低斥。斗嘴的时候,当你骂至高^潮,内心高呼痛快之时,对方却缄口不言,若有若无的冷笑一下,那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歧视和不屑!会更让人窝火! 白澜笛的余光扫过右边的后视镜,紧绷的脸忽然变^软,咯咯地笑了起来,在副驾驶座上扭成一团。 “哎,你疯啦?”郭誉莫名其妙。 “我们现在正被不明身份的人追踪呀,为什么气氛变的这么快乐?” “这是你起的头好不好。”郭誉缓缓停下车。 白澜笛低着头向外看了看,这不是红樱桃大酒店么? “你怎么把车开这儿了?”白澜笛又向后张望,只见那辆黑色的汽车也停在了不远处的车位上,“哎哎,你该不会还想请他们吃饭吧?” 郭誉下车,“是啊,你要不要一起来?” 郭誉直径走进酒店的西餐厅,白澜笛摸不准他又出的是什么招,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他,黑色汽车里的人好像没下车,那就表示他们没有跟过来一起用餐的意思。 “别看了行不行?坐吧。”郭誉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招呼白澜笛。 白澜笛坐下来,觉得不对劲。这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让里面外面的人都一览无余,那句诗怎么念的来着?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真够诗情画意的,但这是躲避跟踪该坐到的地方吗! “你想吃什么?”郭誉拿着菜单问白澜笛,他表情很自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随便,我对西餐没特别喜好,只要不是味道奇怪的东西,能吃饱就行。”不可思议,不能理解,白澜笛在心里揣测着郭誉的想法。 郭誉不觉一笑,“真好养活。” 吃过饭,白澜笛揉揉滚^圆的肚子,打着饱嗝,又撇了眼窗外,“现在怎么办?回家么?他们还在呢。” “不行,现在还回不去。”郭誉用餐巾拭了拭嘴角。 “得了,别装了,我算看出来了,你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快交代吧,他们是什么人?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惹的仇家对吧?”白澜笛毫无形象的剔着牙说。 “想知道?跟我走,一会儿告诉你。”郭誉买着关子,他走到酒店大厅前台,要了个房间。 “开房?你想在这儿过夜?那也得要两个房间吧!”白澜笛在旁边惊呼。 郭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她拖进电梯,直达五楼某房间。 白澜笛把包扔在床^上,环视这个房间,只是个普通的标间而已。“不行啊,这房间和我上次住的总统套简直没法比。”她走到窗边,扯开窗帘,望着外面的夜色,“五楼这么低,连景色都很一般!完全没看头。” “要那么高的房间就没用了。”郭誉解着上衣衬衫的纽扣。 “什么没用了?”白澜笛转过身问,不由大惊,指着郭誉,“你你你你脱什么衣服啊!” 郭誉满脸写着:请别自作多情好吗? “洗澡。”他说。 浴^室里的花洒“咝咝”的唱着歌,白澜笛坐在椅子上,把没脱鞋的两只脚直接搭在床边,无所事事的换着电视频道,最后她选定了流行音乐台,看着一堆花枝招展的棒子妹在劲歌热舞,满嘴的“欧巴撒狼黑”。她没有跟着棒子妹high起来,而是在思考,自己一定被郭誉拖进了一场未知而又狗血的荒唐剧情里。楼下的那伙儿人可能是他情人派来的,也可能是他情人的情人派来的,还有可能是她的同行,像布多,郑好那样的好事分子也说不定。 白澜笛越琢磨越觉得有问题,干脆来到阳台,趴在阳台上往下看,那辆车居然还在。 “你猜,他们在做什么?”不知何时,郭誉穿着白色的浴袍竟悄无声息的站在白澜笛的身后。 “我哪知道,在车震吗?”白澜笛没好气的说。 郭誉一听笑了起来,伸出双手,扶着栏杆,正好把白澜笛圈在怀里,身体几乎贴在白澜笛身后。 “干什么你!”白澜笛打了个激灵,立刻用手肘去推郭誉。 “别动!”郭誉低下头,轻轻附在白澜笛耳边说。 白澜笛周身一僵,停止了动作,“你到底搞什么啊!” 郭誉的下巴顶在白澜笛的头上,短短的胡渣弄的白澜笛很痒,他的头发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肩膀和细白的脖子上,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甚至清晰的感到鸡皮疙瘩由上而下,起了一身。 “他们正举着照相机拍照片呢。”郭誉说。 “你怎么不早说?那你还站在这儿干嘛!”白澜笛猛地转身质问郭誉,可是郭誉离她实在太近了,导致她直接扎进了郭誉的怀里。白澜笛脸一红,下意识的向后错了一步,撞在了阳台的护栏上,腰身向后一闪,郭誉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牢牢钳制在胸前。 “当然是让他们拍喽。”郭誉吭哧吭哧的笑,温热的鼻息刺的白澜笛头皮发麻。 “郭,誉,你够了!”情况发展的太突然,白澜笛僵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得顶着一张大红脸,沉浸在郭誉身上微甜的水果沐浴露的体味中,耳根和脖子也一并红了起来。 “就当是为我解围吧,上次我帮了你,这回你就当还我人情好了。”说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 “可是、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干嘛要做戏给他们看?”白澜笛结结巴巴的问,她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 “哪那么多为什么,他们要是拍不到想拍的东西是不会走的,就这么简单。”郭誉一边说,一边搂着白澜笛往房间挪,进了房间,他便放开白澜笛,拉上窗帘,关电视,关灯。然后进了卫生间,“砰”地关上门。 房间陷入黑暗。 白澜笛腿一软,跌坐在床^上。她用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还是火辣辣烫人。摸黑在茶几的餐盘里找到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嘟咕嘟”大灌了几口,才喘着气罢休。 缓了一会儿,白澜笛溜到窗边,掀起窗帘的一角,寻找黑车的踪影。 郭誉“哗啦”一声,把窗帘全部拉看,酒店对面的霓虹灯映进来,房间顿时明亮了不少,他转身坐在床边,着装整齐,“不用偷偷摸^摸的看,他们已经走了。” “你走路能不能发点声音啊混蛋!”白澜笛彻底暴躁了,今天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搞的自己好像是出来和这个混蛋偷情的一样! 白澜笛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扔向郭誉的脸,郭誉用手挡下来。 “现在,你能跟我好好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如果你什么都不问的话,我就帮你把车子按原价卖掉怎么样?”郭誉的眼睛藏着镜片后,暗昧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摔!卡死了 卡死了 卡死了 卡死了 卡死了 卡死了 卡死了 卡死了 卡死了 卡死了 卡死了 卡死了…… 第34章 流年不利 “这可怎么办?多多;你去吧!”郑好捅了布多一下,低声说道。 布多夸张的闪到一边;抱着墙边的下水管道;“我才不呢!你没看到她今早上脸都黑成什么样了?我可不敢往枪口上撞!婷婷;还是你去;反正你经常和她擦枪走火,也不差这一次!” “凭什么!我最近招惹她的次数还少吗!你们两个身怀绝技的都不去;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推到前边,你们于心何忍!”宋婷婷连忙推脱。 郑好急了,手中的两份快件就像两个烫手的山芋;丢给谁也不接;“那你们说怎么办?” 宋婷婷和布多异口同声的说,“我哪知道!” 事情的开端是这样的:今天早上,郑好签收了两个寄给白澜笛的快件,白澜笛人还没来,她本想放在白澜笛的桌子上,但看见发信地址时,郑好被吓了一身冷汗,她紧急招来布多和宋婷婷,蹲在茶水间出谋划策。那两个人凑过来一瞧,也是一惊,荷兰!从荷兰发来的快件!这个国家实在是太敏感了,三个人稍微联想一下,脑电波马上汇集到一块,虽然寄信人用的是外文名,但是用脚趾想想,都能猜到来者不善。 茶水间内。 “别慌、别慌,我记得她妈妈好像也在国外来着,会不会是她妈妈寄来的东西?”宋婷婷安抚道。 布多点点头,“嗯,也有可能,有可能……可是,你信吗?” 宋婷婷皱眉,一咬牙,“我信!她妈妈一定喜欢看风车!” “我呸!看你妹的风车!”郑好叱道,又说,“行了吧,别自欺欺人了,那种合法搞基的地方会有谁,你们别装不知道!” “嘘嘘!别说话,她来了。”宋婷婷一边招呼布多、郑好禁声,一边从茶水间探出头,只见白澜笛黑着一张脸走进来,仅仅用余光扫了宋婷婷一眼,宋婷婷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她缩回脑袋,悄声说道,“完了,完了!她今天如果不是生理期不畅,就是被罗刹附体!好吓人!” 布多也溜在墙边瞅了一下,回来说道,“我有预感,白姐姐如果看见这两个东西,一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啧啧,这么重要的日子,钱婆婆和伊吕怎么都不在啊!” 很巧的是,今天钱慧带着刘菲去了旅行社选航线,伊吕去了某大学客串讲师,能指事儿的只有一个崔闪闪。 于是宋婷婷代表布多、郑好向崔闪闪发来求助,崔闪闪冷笑一声,“干我屁事!” 宋婷婷她们这才幡然醒悟,崔闪闪还在为“同妻影展”变成“同妻郊游”而耿耿于怀。 那现在怎么办?三个人互相推诿,乱作一团。 “不行的话,我们毁尸灭迹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布多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双眼流露出智慧的光芒。 “她最讨厌别人动她的东西了!万一被她发现呢?那我们不得被她一起毁尸灭迹啊!”宋婷婷凄惨地说。 “婷婷,你别那么怂好不好!我看这办法行,这里太危险,我们把东西带出去打开看看,如果是无伤大雅的东西呢,我们就悄悄还给她,如果是炸弹之类的话,直接……”郑好用手比划着向下一砍。 宋婷婷和布多马上领悟,“明白!” 三人化身训练有速的地下工作者,放哨的放哨,断后的断后,打算沿着墙角开溜。 眼看就要抵达大门,白澜笛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宋婷婷,把……” “我没拿你的信!”宋婷婷立刻缴械投降。 “什么信?”白澜笛莫名其妙,“我问你要新的客户联系录。” 见大势已去,布多摇摇头,嘘道,“唉,这就是猪一样的队友。” 郑好把两封快件塞给宋婷婷,无限惋惜道,“祝你好运,死要瞑目。”又顺势推?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11 部分阅读 见大势已去,布多摇摇头,嘘道,“唉,这就是猪一样的队友。” 郑好把两封快件塞给宋婷婷,无限惋惜道,“祝你好运,死要瞑目。”又顺势推了宋婷婷一把,便与布多躲回茶水间。 宋婷婷拿着快件,极不情愿的走到白澜笛跟前,僵硬地傻笑一下,闭着眼睛,举起两份快件,“有你的两封快递,一封是从荷兰寄来的,另一封也是从荷兰寄来的,上面没、没标先后顺序,你要先看哪个?。” “荷兰?”白澜笛不客气的接过来,撕开其中一封,拿出一张照片。 白澜笛的瞳孔深了深,照片上的人正是那对飞往欧罗巴的“野鸳鸳”,徐泽和顾源森!两人西装革履,深情地喝着交杯酒,背影是烛光点点,最刺眼的是,两个人的无名指上,各带着一枚指环。 这是……结婚照?白澜笛咬了咬后槽牙,捏着照片的指尖渐渐发白。 “澜……澜姐,后面、后面好像还有字儿。”宋婷婷不怕死的补充道。 白澜笛把照片翻过来,上面写着: to:白澜笛 thnk you 。 from:徐泽 白澜笛冷笑一声,将照片团成球,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又拆开另一封快递,还是一张照片,而且是和上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只是它后面写着: to:白澜笛 sorry,我没有拦住他,请原谅。 from:顾源森 白澜笛拿着照片的手缓缓垂落,一用力,也将这张照片在手心攥成团,扔进垃圾桶,口中喃喃道,“好啊,真好,真是太好了。” 宋婷婷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你心里要是不畅快,就、就发泄一下吧,想砸东西也没关系,一会儿我来收拾!” “走开。”白澜笛坐在椅子上,面色不善地说。 “好,没问题,有事叫我,乐意效劳。”宋婷婷退回自己的格子间,不时的关注白澜笛的动态。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终于,白澜笛爆发出咆哮般的吼叫,“这俩个王八蛋!龟孙子!这一唱一和的就是他妈故意的!故意的!王八蛋!”接着,她把桌子上的所以东西如数掀翻在地。 宋婷婷叹了口气,反射弧长的女人就是伤不起,起身去了茶水间拿清扫工具。 布多郑好听见白澜笛发泄完毕,才敢从茶水间里走出来。 崔闪闪淡然的看了白澜笛一眼,不温不火的说,“我早就说过,要做就干脆做彻底点,给敌人留下后路,就是把自己送上死路。” 白澜笛没理会崔闪闪,而是喊了一声,“宋婷婷!” “来了,来了!”宋婷婷提着笤帚和簸箕,冲到白澜笛身边。 “先别管这些,你去帮我从网上定制一个大花篮送给他们,人家这么郑重其事的通知我,我总得表示一下,记住,要一色白的,就波斯菊好了!”白澜笛阴沉沉地说。 “别啊,澜姐,他们不过送了两张破纸,你就回赠他们一花篮,多不值啊,国际快递的运费可是很贵的!”宋婷婷婉言劝解道。 布多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再说,鲜花送那么远的路,早就凋了,不合适。” 白澜笛眯了眯眼,咬牙切齿地说,“那就送个花圈,再加一幅挽联,就写,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宋婷婷她们一听“早生贵子”四个字,不由打了个冷颤,这招实在是太损了! “那也不好吧,花圈那么大一个玩意儿,也不好托运啊。”郑好小声提醒白澜笛。 “那就送个折叠的!” “没……没听说过还有会折叠的花圈!” “那就去订做!” “哼,养个孩子也没什么了不起,在荷兰那种地方,同性恋领*养孩子那可是合法的。”崔闪闪火上浇油地说。 “啪!”的一声,这次换成了白澜笛的电脑键盘粉身碎骨。 下了班,走在回家的路上,白澜笛极其心烦意乱,先有郭誉给她添堵,后有徐泽、顾源森往她伤口上撒盐,真是流年不利,犯了小人! 快到小区门口,白澜笛觉得背后一阵发毛,就像有人从后面正盯着她一样。她回头看了看,没什么可以的人啊。白澜笛纳闷,继续向前走,又走了几步,脚下一顿,她的余光扫见距离人行道最近的车道上,有一辆车开的极慢,几乎与她平行,她走,它也走,她停,它也停。 白澜笛警觉地撇了那辆车一眼,这不是昨天的那辆车!郭誉那个混蛋到底惹了多少人?怎么一茬儿接一茬的,没完没了了还! 她快步回到家,冲上楼阁,看到郭誉脸上盖着一本书,平躺在绒毯上一动不动。 白澜笛一把掀开郭誉脸上的书,对他大喊,“混蛋!你居然还在睡觉!我今天又被人跟踪了,你到底玩了什么花样!” 郭誉“唰”的睁开眼,直勾勾的盯着白澜笛,而反把白澜笛吓了一跳。 “好啊,你装睡!”白澜笛抄起那本不薄书,准备砸向郭誉,郭誉劈手夺过来,“你这么吵,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郭誉最近好像很悠闲,比白澜笛在家的时间都要长。 白澜笛气不过,踢了郭誉一脚,“起来,起来,快去把你那堆破事儿先解决了!” 郭誉慢悠悠的坐起来,若无其事地说,“不会吧,昨天应该解决掉了。”他把手中的书放回到书架上。 “你自己去看啊!”白澜笛指着窗户。 “当当当!”楼下传来一阵敲门声。 白澜笛冷笑两声,“听见了吧!这次都找上门了。” 郭誉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不顾白澜笛的冷嘲热讽,转身下楼。 白澜笛突然拽住郭誉的胳膊,“喂,你还真去开门啊,他们要是拿刀砍你怎么办?” “那你去。”郭誉用眼睛斜着白澜笛。 白澜笛甩开他,“还拿我当挡箭牌,你想的美!” 郭誉轻笑一声,下楼去开门了。 白澜笛在原地顿了几秒,听见郭誉开门的声音,她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转身跟了下去。 刚跑了两阶楼梯,她听到郭誉叫了一声“爷爷”,就愣在那里。 爷爷?! 作者有话要说:=v=~稍微小修了一下 第35章 小剧场2 【小剧场之二郭秋月的烦恼2】 小盆宇郭秋月第二个烦恼是……他有一个和他同年出生的小姨;甚至这个小姨比他还小几个月!她的名字叫——emm。( = =||||)对,就是那个“哎妈”的艾玛! 郭粑粑喜欢叫艾玛“卡布基诺”;而郭麻麻喜欢叫艾玛“拿铁”。他们都灰常爱艾玛;他们总是对郭秋月说;“秋月;要让着点小姨。”“秋月,这个是小姨的;你不能抢。”…… 艾玛和别的小孩长的不一样,她有一头短短的卷毛和咖啡色的皮肤,其实不算难看……好吧;其实挺好看的(= =||||);只是郭秋月小盆宇不愿意承认罢了。 郭秋月小时候不明白“小姨”和“妹妹”的区别,因为在别人家,比自己小的孩子都叫做“弟弟,妹妹”,而郭麻麻却告诉郭秋月要喊艾玛,“小姨”。 如果你问小小的郭秋月,“这是你妹妹吗?” 他会回答:是的! 如果你再问:你妹妹叫什么名啊? 郭秋月会说:我妹妹叫小姨!(= =|||||) 于是郭秋月就在这种伦理辈分,分不清楚的环境中度过了童年。 直到上小学后,郭秋月才渐渐明白,所谓“小姨”其实是麻麻的妹妹,不是自己的妹妹!也就是说,艾玛是自己的长辈!玛是自己的长辈!是自己的长辈!自己的长辈!己的长辈!的长辈!长辈!辈! 这个事实对郭秋月来说,实在是太天打雷劈了!足矣让郭秋月悲痛万分! 郭秋月用无比沉重的语气问麻麻,“你妹妹为什么这么小?她比我还小,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麻麻qq?” 郭麻麻不耐烦的说,“这是我能决定的吗!你应该去问问你外婆!” 郭秋月给外婆打电话,“喂,你女儿为什么这么小?她比我还小,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外婆qq” 白外婆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秋月啊,这都怪你麻麻把你生出来的太早了!” 郭麻麻抢过电话对白外婆喊,“不带你这样推卸责任的!你给我生了一个能当我闺女的妹妹,你还有理了是不?!” ……好吧,事到如今,郭秋月也不想知道这是谁的责任……他只知道,艾玛懂事以后就灰常的招人讨厌。 因为她会说,“郭秋月,你再欺负我试试!我是你小姨妈!” 我是你小姨妈!是你小姨妈!你小姨妈!小姨妈!姨妈!妈! 姨妈你妹啊!郭秋月哭了,“小姨妈,我祝你天天大姨妈!”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 于是在v之前,正文就不更新啦,这章小剧场就做个缓冲吧…v… 其实小剧场中还是透露了好多信息哟~希望各位妹纸喜欢~ 接着我想树洞一下,一直以来,承蒙各位亲的关照,让我的这个肤浅的故事走到今天,真的很感谢~呐,每次看到有妹纸说“好看”之类的,我都十分开森,觉得,嗯,自己的人生瞬间就有意义了……。 其实我很有自知之明的,这篇文的缺陷实在太多了,有时候我自己都不想倒回去看,因为看完就觉得……= = 呃,乃们懂得。所以哈,如果妹纸们看到神马不可原谅的硬伤或者有什么意见,请一定告诉我~我会真诚感谢的!(毒舌也米关系的!请尽情的毒我吧…v…~) 入v之后,不几道还有多少妹纸愿意更,但是只要有一个妹纸,我都会尽最大努力完成这个故事!谢谢各位亲了~>;0<;虽然乃们好多人都木露个脸,可我一想到,有很多双小眼睛在盯着这个故事,我就会很兴奋~谢谢~ 啊,还要谢谢我的基友们~我的每一个基友都是有爱的妹纸!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耐乃们!对,我说的就素乃啦!不要怀疑! (ps:感谢给我投雷的悦悦酱,玉儿酱,旧书酱,薇云重楼酱……那个薇云重楼酱啊,乃能不能顺便也收了我啊qq……) 第36章 太上皇驾到 “走开;我不是来看你的;她人呢?”郭正则看到是郭誉来开门;显得有些失望;不耐烦地用拐杖点着地。 郭誉怔了怔,他实在没料到;郭正则会亲自跑这一趟。他以为只要让爷爷看到照片;爷爷就会如数相信。现在事情却发展成这样,他突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在,在里面。”郭誉没辙,支吾着只得先将郭正则让进门。 郭正则迈着“三条腿”走进白澜笛的家,东张西望了一番;当他看见傻愣在楼梯上的白澜笛时,顿时喜笑颜开,向白澜笛招手,“来来来,丫头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那慈爱的表情和刚才进门时的威严老头简直迥然不同,惹得郭誉都禁不住偷笑起来。 白澜笛呆呆地望着那个和她打招呼的老人,引发苍苍但梳得一丝不苟,天庭饱满,两眼有神,穿着考究,双手拄着拐杖,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怎么说呢?总之,是挺气派的一老头儿。 白澜笛用手不确定的指着自己,向郭誉投去询问的目光。 郭誉站在郭正则身后,用口型对白澜笛说,下来。 郭正则也乐呵呵的点点头,白澜笛这才将信将疑的走下来。她还是不太明白,郭誉的爷爷怎么会突然造访,他爷爷和跟踪难道有关系? 白澜笛磨磨蹭蹭的走到郭正则身边,挠了挠后颈,不好意思地说,“您好,郭……郭老先生。” 郭正则的脸立刻板了回去,不悦道,“你叫我什么?” 郭正则的反问让白澜笛一窘,郭誉的爷爷应该也姓郭吧?难道叫错了?或者要叫他……郭大爷? “叫我爷爷!”郭正则愠怒,甚至一心急,咳了两声,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轻轻捂住嘴巴,郭誉走过去为郭正则顺气。 “啊?”白澜笛瞪着两只本就大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又看向郭誉。 郭誉点头,用口型说,叫啊。 郭正则佯装生气,“你怎么老是看他?你就那么听他的话?他在家都是看我的脸色,你叫我一声爷爷难道不应该吗?嗯?” 白澜笛一下被郭正则逗乐了,甜甜一笑,叫了一声“爷爷!” “哎,这就对了嘛,我可是专程来听这个的!你这丫头还是笑起来好看。”郭正则又变回了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儿。 “啊?专程来听是什么意思?”白澜笛有些诧异。 郭誉赶紧打断白澜笛,说道,“爷爷,您先坐。” 郭誉扶着郭正则坐在沙发上,白澜笛很有眼色的倒了一杯茶端过来。 “嗯,你们吃饭了吗?”郭正则喝了一口茶,把白澜笛拉到身边坐下。 “吃饭?哦,还没。”白澜笛说。这个时间的确是该到吃饭的点儿了。 “哦,那你们平时都怎么吃的呀?” 嘿,郭誉这爷爷真搞笑,还捞上家常了。白澜笛想了想,最近一段时间么?自己在家的时候就随便混点东西,郭誉在的时候偶尔会下厨,剩下的就是下馆子了。 “平时,平时就随便吃点呗。”白澜笛说。 “那他呢?他不做饭吗?”郭正则用拐杖指着郭誉。 “他?”白澜笛抬头看了郭誉一眼,“做啊,有时候我们还一起出去吃。” “哼,外面能有什么好吃的,这小子带着你尽到处混肚子,我以为他天天住在这里会好好照顾你吃喝。”郭正则瞪着郭誉说。 郭誉无语的挤了挤睛明穴,把头别向一边。 “照顾我吃喝?为什么他要照顾我吃喝?我们……” “那个、爷爷,今天咱在家里吃,我去做。”郭誉抢白道。 “你滚开!”郭正则斥道,有转过头对白澜笛说,“丫头啊,今天爷爷给你做好吃的!” “呀!这、这不合适吧,您是长辈啊,又是客人,怎么能让您给我做饭呢。”白澜笛阻拦道。 “有什么不太好,今天爷爷高兴!”说着老头儿就站起来,向厨房去了。 白澜笛和郭誉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实则支着耳朵听着厨房的一动一静。 白澜笛用胳膊扛扛郭誉,“喂喂喂,原来你的厨艺是家里祖传的啊。” “嗯。” “你们家是开餐馆的吗?” “不是。” “那你们家太奇怪了,居然培养男孩子学下厨,你们家是女权主义吗?爷爷给奶奶做饭?爸爸给妈妈做饭?” “不,只有爷爷给奶奶做过,我爸可从来没进过厨房。” “呀,那你奶奶过的可真舒服。” “我奶奶患有偏瘫,差不多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家里虽然有人照顾,但是我爷爷一有空闲,就会为她翻身,擦洗,陪她说话,做她喜欢的东西给她吃,推她出去散步。” 白澜笛听的出了神,仿佛已经听到了: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夕阳是迟到地爱,夕阳是成年地酒……接着蹦跶出来一个蹒跚的老头儿推着一把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银发苍苍的老太太,他们一起去公园散步,老太太鼻斜口歪,还不停的从嘴角溢出口水,老头儿时不时的用手绢为她擦掉,眼神柔和,然后继续推着她向前走,一直走,不停的走,走啊走……不能再走了!再走白澜笛就该睡着了,白澜笛努力甩了甩脑袋。 “真好,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吗?”白澜笛问。 郭誉看了白澜笛一眼,“我奶奶十年前去世了。” “哦,这样啊。”白澜笛无限惋惜。 “所以,这十年来,你是第一个能让我爷爷下厨的人。” 白澜笛身体一歪,“真的假的!我何德何能啊,让你爷爷为了我这么做!咦,等等,你爷爷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天天住在这里会好好照顾我吃喝’?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啊,这个嘛……”郭誉用手指蹭了蹭嘴唇,低沉说道,“其实吧,我爷爷有老年痴呆。” “不可能吧?我怎么没看出来,看起来是一挺精明的老头儿啊。”白澜笛也配合的压低声音,很是意外。 “是真的!”郭誉说得无比凝重,“我家里本来有个小妹,我爷爷喜欢女孩,所以呢,从小就很宠她。可惜,她没几岁就得病早夭了,我爷爷很难过,后来得了这个病,看谁都像我那个妹妹,所以就——”郭誉用眼睛瞄着白澜笛,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不再往下说了。 “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啧,那真可惜。”白澜笛皱着眉,心生哀怜,大户人家的故事就是多,总有种沧海桑田,百转千回的感觉。 “所以,你就当哄哄他吧,他说什么,你就顺着给他往下说,只得是让他开心。”郭誉一脸恳请。 “行,我懂的。”白澜笛很义气的答应了下来。 郭正则的手艺很精湛,看来郭誉的确是得了爷爷的真传。郭正则年纪大了,喜欢吃清淡,做的菜也多是煮、蒸为主,几乎都是没什么油腥的东西。白澜笛家的食材也只有简单的几样,但在郭正则那里都妙手生了花,白菜豆腐,蜜醋山药,牛肉冬瓜汤,凉拌青笋。每一道都是温情满满。 白澜笛向来不挑食,一顿晚饭吃的嘴都不磕绊,郭正则很高兴,一个劲儿的说,“嗯,多吃点,多吃点,你吃饭的样子和他奶奶真相。” 一旁安静吃饭的郭誉,差点喷饭。 白澜笛也是牙根一酸,对老头报以客气的一笑。这算是赞誉吧?应该算是这个老头儿对其他女性的最高赞誉了,但是听着怎么这么阴深深的? 吃过晚饭,白澜笛主动请缨去洗碗。 郭正则把白澜笛家上上下下参观了一个遍,郭誉负责陪同。 “明天你去把这个防盗门换了,我看这锁头有点老化,嗯,不安全。”郭正则用拐杖敲着白澜笛家的防盗门,对郭誉说。 “是,我知道了。” “还有,那个那个,我刚才用厨房的时候,觉得水槽有点堵,你明天找人清理一下。” “嗯,知道。” “夏天一来,没个空调也不行,虽然我不主张吹冷气,但是我怕你们年轻人受不住,还是装一个吧,卧室,客厅都装上。” “嗯,我知道。” “光知道有什么用!知道你得去做啊!你在这住了这么久都干什么了?” “爷爷”郭誉无奈道,“这么晚了,我还是先送您回去吧。” “谁说我要回去?”郭正则往沙发上一坐,放出话来,“今晚我就住这了。” 郭誉彻底招架不住了,“您说什么?住这儿?这怎么住?房间也不够啊,您别闹了,这么晚不回去,我爸妈也该的担心了。”郭誉连哄带骗道。 郭正则举起拐杖,装样要抽郭誉,“谁跟你闹了,我说话你听不懂啊?我说我要住在这儿,房间怎么不够用?我就睡你那间。” 郭誉抬起手遮挡,妥协道,“得得得,您想住下就住……可是,您住这儿了,我住哪啊?” 作者有话要说:……当然是住妹纸的屋了~ 第37章 钥匙 白澜笛收拾完厨房;洗过手;擦着手霜走出来;郭誉正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 “你爷爷回去了吗?我怎么没听到动静;你应该叫我出来送送他。”白澜笛说。 郭誉无声的幽叹,像一具尸体瘫在那里;闭着眼;“没走,他说他打算住在这里。” “住在这儿?那怎么住啊?”白澜笛也觉得这不妥当。 郭誉向上指了指,“他住我那里。” “哦,那也成,那你就继续将就的睡沙发吧。哎;我可警告你,再敢堵我门,小心我废了你。”白澜笛扳了扳指关节,“嘎巴嘎巴”作响,今天她正好一肚子火没处撒呢,还好郭誉爷爷做的一顿饭,吃的她心情舒坦,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的满腔怒火。 郭誉投来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 白澜笛哼了一声,也没理郭誉,回房爬在床上上网。 大概十点多,郭誉来敲她的房门。 “进来吧”,白澜笛喊了一声。 郭誉推开门,倚在门口说,“哎,我走了。” “嗯?去哪里啊?”白澜笛翻身爬起来,坐在床上。 “当然是去找个能睡觉的地方。”郭誉懒散地说。 “那你走了,你爷爷怎么办?” “我听上面没动静了,大概已经睡了,你不用管他,只要别吵到他就好。”郭誉交代道。 白澜笛听罢点点头,挥挥手说,“行,知道了,你滚吧,不过记得明天早点回来,我上班很早的!” 郭誉“嗯”了一声,关上白澜笛的房门,不一会儿,白澜笛就听到关防盗门被轻轻地一磕。 白澜笛见时间也差不多,整理了一下床上的东西,轻手轻脚的洗漱完,倒在床上便闷头睡去。 第二天一早,白澜笛按平日的时间爬起来,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呵欠连天的从卧室走出来。 “丫头啊,起来啦?昨天睡得好么?”郭正则慈祥的声音,让整个客厅都荡漾在温情中。 白澜笛还不怎么清醒的大脑迅速运转过来,她一转身,只见郭正则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只不过是陌声,难怪她没被吵醒。 “哦,爷爷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我睡得挺好的。”白澜笛随手拉了拉睡衣的领口,“那您接着看,我去刷牙洗脸。”白澜笛跟郭正则打完招呼,争分夺秒的冲进卫生间。 她把牙膏挤在牙刷上,放在嘴里蹭了两下就听见郭正则暴跳如雷的喊,“那混小子呢?他又跑哪去野了?!” 白澜笛叼着牙刷从卫生间里奔了出来,满嘴泡沫的询问郭正则,“怎么了,怎么了?” 郭正则冷着一张阴沉沉脸,白澜笛不觉一寒,没想到郭誉的变脸术也是祖传下来的。 “郭誉呢?他什么时候出去的?”阴森森爷爷阴森森地说。 “他……他昨天晚上就出去了啊。”白澜笛如实回答。 “你怎么不拦着他呢?你怎么能任他大晚上的出去鬼混呢?”郭正则点着拐杖苦口婆心的教导白澜笛。 白澜笛吐着牙膏泡说,“可是,我为什么要拦着他?他经常晚上出去啊。” “什么!他经常大半夜的不回来?!死小子,看他回来我不抽死他!”郭正则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气的实在不行,颤颤巍巍的坐在沙发上,招呼白澜笛,“丫头你过来。” “等一下,等我漱下口,两分钟就好。”白澜冲回卫生间,漱掉嘴里的泡沫,随便用清水洗了想把脸,又马不停蹄的冲回到郭正则身旁,“行了,现在有话您就说,您有……”白澜笛看了一下挂钟,“五分钟的时间!开始吧。” 郭正则有些不满白澜笛的慌张,但还是谆谆教导她,“你得管着郭誉啊!男人大晚上的出去能去干正经事儿?” “我管他?我管得了他么我?”白澜笛尴尬的笑了两声。 “你当然能管了,你是这个世上最有资格管他的人!”郭正则拍着白澜笛的手说。 “那我怎么管?给他脖子上栓条链儿,不听话就拿鞭子抽两下?”白澜笛试探性地问。 “可以啊!”郭正则正儿八经地说。 白澜笛憋笑差点憋出了内伤,郭誉爷爷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哪有这样教导后代的,不是大男子主义这很好,但也不用这么女权吧?□都用上了。 “那个,爷爷,我得上班去了,您先在这儿等一会,估计郭誉马上就回来了,就这么着,我去换衣服。”白澜笛又火速冲回卧室,随便拉了一身行头套上,提着包准备走人。 “等一下。”郭正则叫住正要出门的她。 “还有什么事吗?” 郭正则往白澜笛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我还煮了牛奶,你不喝点再走?” “来不及了,谢谢爷爷,我走了。” “你慌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可是,我快迟到了,爷爷,迟到的后果会很严重的!”白澜笛急于脱身。 “你把家门钥匙留给我。”郭正则说。 白澜笛一愣,“钥匙?” “嗯,我发现你们这儿附近有个挺大的菜市场,我想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白澜笛有些为难,“可是,等郭誉回来让他陪着您去吧,我没钥匙的话会不方便的。” “他?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你把你的留下,晚上爷爷照给你做好吃的。” 白澜笛再不好拒绝,把家门钥匙掏出来递给郭正则,叮嘱道,“爷爷,我下午回来之前,您可千万得在家啊,不然我就成丧家之犬了。” 郭正则拿着钥匙,笑呵呵地送白澜笛出门,“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么大年纪了,能跑哪去?你去吧,路上小心。” “好的,再见。”白澜笛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下了楼。 郭正则关上门,把钥匙随意地往鞋柜上一扔,给自己的司机打了通电话,“大张啊,你去给我买些东西送过来,哼,这么高的楼我一个老头子哪能一遍一遍的爬。” 郭誉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用钥匙开门,猛地翻身坐了起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转动的门把手。 “别紧张,是我。”郭信扬了扬手中的备用钥匙,笑着走进来。 郭誉松了一口气,又倒回床上,一只胳膊压在眼睛上,问道,“现在几点了?” “都晚上八点多了。”郭信拉开房间的窗帘,天已渐黑。他笑着打趣说,“这么担惊受怕,你干嘛来我这儿?” “爷爷去我那儿了,还赖在那里不走,我没地方住了,只能来你这蹭住。”郭誉拖着疲惫的嗓音说。 “去你那里?”郭信愕然,随即哈哈笑了起来,“是去验货吗?” “嗯。”郭誉翻身继续睡。 “什么时候的事?”郭信来了兴致。 “昨天。” “昨天?那你昨晚上住在哪?” “我无聊,开了一晚上的车,在周边几个地方转了一圈,早上回来就直接到你这儿了。” “谁给你开的门?”郭信追问。 郭誉被郭信打搅的彻底清醒过来,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眼镜,“好像是你招的那个小服务生。” “小夏?”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那小子看得我不舒服。” “嗬”郭信轻笑了一声,点了支烟,“那小子好像看上你了,总向我打听你来着。” 郭誉斜了郭信一眼,“让他滚远点儿。” 郭信耸耸肩,“我说了,我还跟他说你不是,可是他不信啊,我也没办法,谁让你三天两头在这晃荡,其实好多熟客都对你感兴趣呢。” “人渣!他妈要不是你开始叫我来,我会无缘无故来你这儿?”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现在装的跟真的一样,活该老头儿揍你!” “滚!那还不是因为你,我可跟你说清楚,那些钱,可是我借你的,时间到了你乖乖还给我,利息一分不少。” “不还怎样?你还想砸我的店?”郭信挑衅的问道。 郭誉点点头,“有可能。” “真他妈没良心,你大哥我都被扫地出门了,你还在这儿给我雪上加霜,郭家现在整个都是你的了,你还跟我在乎这点东西?” 郭誉正要说什么,床头柜上却传来一阵“嗡嗡”的震动声。郭誉斜着身子去够电话,郭信手快,抢了过来,来电人是“brndy”。 不禁笑道,“呵呵,是小公主打来的吧?” “还给我给我。”郭誉伸手说道。 郭信邪恶一笑,接通电话,又按了下免提,然后白澜笛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房间,“你他妈的在哪儿呢?你他妈的忘了我跟你说早点回来吗?你他妈的你爷爷拿着我的钥匙潜逃啦!你他妈的赶快滚回来给老娘开门!” 郭誉脸色顿时一黑。 郭信叼着香烟,微微提起嘴角。 “喂?你他妈的倒是说话呀!”白澜笛在电话的另一头气的跳脚。 郭信清了清嗓子,尽量学着郭誉的声音说,“可是我现在很忙,要不你过来取吧。” “你在哪?”白澜笛压着火气问。 “永春路西桥巷里有家酒吧,你知道吗?” 第38章 扑倒与反扑倒 挂了电话;郭信由衷的感叹;“老头儿能认可的人;我也想见见。不过;她一共说了六个‘你他妈’,句句都带;真厉害啊;她平时就是这么跟你说话的?老头在的时候,她也这么说?” 郭誉抬眼盯着郭信,冷笑着说,“这下不用我动手,你的场子就能被砸的体无完肤;你买保险了吗?没买的话乘现在还有时间,把看得见的贵重物品收拾一下。” 郭信把手机丢给郭誉,幸灾乐祸地说,“我还真不怕她闹,她砸坏多少,你如数给我补多少就是,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小姑娘脾气挺暴躁的。” 郭誉坐起来,穿好鞋子。 “去哪?” 郭誉不语,系好衣服扣准备出门。 “站住,今天外面来的人挺多,你别出去了。”郭信喊住他。 郭誉立在门口,转身看着郭信。 “我下去接她总行了吧,你在这里等着。”郭信无奈笑道。出门时,郭誉突然开口,“你可别惹她,不然真的会搞出人员伤亡。” 郭信嗤笑,“你直接说不要让我欺负她不就完了么。” 郭信出去后,郭誉又躺倒在床上发呆,这破屋子除了床,连坐人的地方都没有。他百无聊赖的拉开床头柜上的抽屉,不禁恶寒,又赶紧关上,心里暗骂郭信这个变态。 “二哥,你醒了?”忽然有人毫无征兆地推开郭誉的房门,探进来半个人身。 郭誉抬头,来的正是今天早上给他开门的那个小服务生,他就住在郭信的酒吧里,名字好像叫小夏。 “你有事?”白天见他来开门的时候还好,一个挺干净的小伙子,怎么一到晚上就把自己画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听郭信说这小子对自己有不轨的想法,郭誉不悦地皱了皱眉。 “你都睡了一天了,我怕你饿着,就带了点吃的上来。”小夏闪进房间,轻轻用脚带上门,从身后拿出一瓶红酒和两只酒杯。 郭誉觉得好笑,那玩意如果能当饭吃,他早就得胃溃疡了。 小夏很自觉地坐到床边,倒了两杯酒,递给郭誉一杯,郭誉没怎么犹豫就接了过来。 小夏和他碰杯,一饮而尽,郭誉只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小夏并没有因此扫了兴致,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郭誉倒成了一个陪衬。直到把那瓶酒喝个底朝天,小夏才扔掉酒瓶,暧昧的往郭誉身边靠了靠。 “是郭信叫你来的?”郭誉晃荡着酒杯问,他太了解他那个哥哥的恶趣味了。 “就算信哥不说,我自己也想来,人家喜欢你,你不知道吗?”小夏醉眼朦胧地说。 郭誉点点头,举起酒杯,“谢谢,谢谢你的喜欢,不过,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我说二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跟我说说呗。你就是不喜欢我,我还可以介绍别人给你认识啊。”小夏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上前,一下一下的挑开郭誉衬衫上的扣子。 郭誉不着痕迹的拨开男子的手,笑道“你猜。” 小夏微微翘起嘴角,大胆的爬上床,骑坐在二锅头的腰间,俯下‘身去在二锅头耳边吐着艳气,“我猜不到。” 白澜笛是在这时推门进来的,她先是一愣,随即倚在门边似笑非笑。 郭誉突然“扑哧”笑出了声,对身上的小夏说,“看到了没,我就喜欢那样的。” 小夏看到白澜笛后也愣了一下,皱了皱眉,柔声撒娇道,“你老婆啊?居然追到这儿来捉奸?” 白澜笛终于开口,“先生,麻烦你先下来一下好么?我和这个男人有点小事要说,等说完了你再骑上去,你看这样成么?” 小夏似是没听见白澜笛的话,纹丝不动,眼中还满是挑衅地看着白澜笛。 三人就这么僵持着,郭誉悠然的插了一句,“小夏你什么眼神,她怎么能是我老婆呢,这是我的——爱,人,刚从泰国回来,你看这胸,这眼,这下巴……啧,弄的多好。” 白澜笛脸色一沉。 小夏夸张的咧开嘴,“不会吧,二哥,你好这口?你口味也太重了吧。”小夏跳下床走到白澜笛跟前,“喂,让我摸‘摸前面那两坨吧,感受一下效果。”边说着就真的把手伸了过来。 白澜笛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弱不禁风的小夏抽倒在地,看着捂着脸在地上哼唧的男子,她满脸的煞气渐渐转变成冷酷的阴笑,这样的事她早就想做一次了,在穆华臻出事的时候,还有收到那两份快件的时候。 小夏跌跌撞撞的翻起来,一把抓起地上的红酒瓶,“啪”的把瓶底敲的稀烂,“靠,你果然是婊‘子!这地方也是你来的!”说罢,就想白澜笛扑过来。 白澜笛正准备回击,小夏却突然腾空飞出,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12 部分阅读 ?br /> 白澜笛正准备回击,小夏却突然腾空飞出,“嗖”的一下,重重的摔在他身后的双人床上。郭誉挡在白澜笛身前,对床上的小夏满是玩味的说道,“不行的小夏,这张脸整一次可是很贵的。”说完,郭誉又转身对白澜笛贼笑,“亲爱的,你抓到我了,我们回家吧。” 出了酒吧的门,白澜笛冷笑,“爱人?亲爱的?你装的挺开心啊?” 郭誉自觉理亏,蹲在地上,“来来来,让你出口气,不过,说好不准打脸!” 白澜笛也蹲下来,“你先把钥匙给我。” 郭誉掏出钥匙递给她。 白澜笛二话不说,一个飞包甩过去,附带狠踹了几脚,“你他妈的死变态!居然让我来这种地方!!死变态!你才泰国人妖!你人妖都不如!!” 等她气势汹汹的发泄一通,掉头就走,直到走出几十米开外,身后仍是一片寂寥,她转过身,发现郭誉还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喂!少装死,起来!”白澜笛折回来,轻轻踢了踢郭誉。 郭誉慢慢的抬起头,用手揉着自己的右肩,沉着声说,“你以后敢不穿高跟鞋吗!” 白澜笛点点头,“成,我以后都改穿柳丁靴!” 回到家一进门,白澜笛看到郭正则安然无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跟她早上离开时一样,连坐姿都没有丝毫改变。要知道,她晚上回来的时候,把门都快敲烂了,也没人给她开门。 “回来了?”郭正则漫不经心的问。 郭誉嗯了一声。 白澜笛听不下去了,劈头问道,“爷爷,您一下午都去哪了?” “哦,我呀,我不是去买东西了吗?顺道在附近逛了逛,看到路边有两个老头儿在下棋,我就站在旁边看,这一看就把时间忘了。哎呀,丫头啊,你不会没进来门吧?”郭正则故作紧张地说。 “哦,看下棋了,嗯,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白澜笛在心里称绝,这祖孙俩的双簧演的也太天衣无缝了。 “我累了,先去睡了,您也早点休息吧。”白澜笛起身往卧室走。 “哎,丫头你等等。” 白澜笛停下来,等着郭正则的下半句话。 “啧,我今天呐,爬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把腰扭了,上郭誉的房间太费劲,我今晚住你屋,你看行吗?” 白澜笛脑中一道惊雷闪过,失去知觉。阴谋……这是多么大的一个阴谋啊,就为了这一刻,真不知道这老头儿下了多少工夫,做了多少铺垫。 郭誉没做声,没说同意也没反对,悄无声息的上了楼。 白澜笛不尴不尬的站在原地,这一次,鸠占了她的巢,她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学着郭誉的样子,潇洒的出门去寻找一个安身之所。但转念一想,凭什么?这才是她的家! 白澜笛跟上楼去,指着郭誉的鼻子说,“我不跟你爷爷计较,你现在要么滚到沙发上去,要么滚出去!” 郭誉正在换衣服,露出拜白澜笛所赐的淤血伤痕,“我拒绝,反正今天又没人占我的屋。” 白澜笛看到他的伤口有些愧疚,自己是不是做的过分了?但是很快,那少许的愧疚之心让郭誉的这句话瞬间压灭。 “不过,我屋子的地毯可以让给你。”郭誉撇了一眼地毯说道。 白澜笛换好睡衣,抱着被子和枕头扔在郭誉的地毯上。 郭誉正靠在床上翻书,抬头短暂的看了白澜笛一眼。 白澜笛并没有忙着收拾铺被子,而是扫视了这间阁楼一圈,走到郭誉床边,拿起郭誉那只变态闹钟,戳着小人细腻的皮肤,悠然地说,“你知道么?很多同志其实会跟父母出柜,可是那些父母呢,大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然后会很主动积极的给儿子介绍女孩,或者强迫儿子和那些姑娘交往,因为他们觉得,儿子一定是‘误入歧途’,而某个女孩子一定能将他引回‘正道’上。所以从某种上说,是他们一手造就儿子形婚的,也是他们一手毁了那个女孩。” “嗯,我能理解那样的父母。”郭誉说。 白澜笛耐人寻味的看着郭誉,把闹钟放回去,“哦,对了,你爷爷有老年痴呆?你有个早夭的妹妹?你爷爷把所有女孩子都当孙女?嗨,你说谎的水平怎么跟伊吕一样扯呢?你真当我傻吗?你爷爷看我的眼神就跟标尺一样,精确的衡量着未来准孙媳的一举一动。呵,我自认为我不是那种举止得体,又有涵养的大家闺秀。可是不管我做什么,你爷爷都是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可想而知,这些年来,你的家人该多烦心你的婚事啊。” 郭誉一愣,随即笑道,“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了?”他把书放到一边,看着白澜笛,“那干嘛忍到现在才说,这不是你雷厉风行的风格啊?” 白澜笛心头一紧,她没想到郭誉会承认的如此坦荡,好像根本就没有隐瞒她的意思,怒火蹭的蹿了上来,她一个健步跃上郭誉的床,猛地将郭誉扑倒,双手狠狠压在他的肩上,就像猎取到比自己体型庞大数倍猎物的美洲豹一样,眯着凶残又冰冷的眼睛,“我只是在想,是你欺骗的你的家人,还是你的家人本就是帮凶!” 郭誉的脸上逐渐退去笑意,他怔了怔,平声说道,“下去。” 白澜笛嗤笑,“怎么?你也觉得这样很恶心?” 郭誉抿了抿嘴,目光下移,“75c。” 白澜笛一惊,慌忙用手捂住睡衣的领口,郭誉乘势翻身,反把白澜笛压在身下,邪魅一笑。 “走开!流氓!”白澜笛惊恐的怒叱一声,腾出一只手去推郭誉,不过无济于事。 郭誉俯□,贴在白澜笛的耳边,白澜笛感到一阵潮湿的眩晕,“你是不笨,可是也不聪明,我从头到尾有说过我喜欢的是男人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 这就是狗血的开头…… 第39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迷恋 白澜笛的身体猛地下陷;嵌入柔软的床;郭誉的唇‘瓣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她的耳‘垂;很麻;很痒,很酥;很……让人抓狂! “嗡”的一声;她开始耳鸣。 “起……起来!你起来啊!”白澜笛的呼吸变得紊乱,她别过头想要躲开,却根本逃脱不了郭誉的牵制,手和脚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她心中登时恐慌;她害怕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害怕处于被动,害怕动摇,害怕到最后……成为输掉的那一个。 “对了,跟你分享一下我学生时代喜闻乐见的经历,我小的时候,家里专门找人教过防身术,上中学后开始玩拳击,在英国那几年,放假的话我还会兼职拳击陪练。每年至少参加一次极限运动,跳伞,攀岩,溯溪,或者在无人岛上住一个月,体验野外求生,啊,对了,我击剑也不错。怎样,是不是比你的红带丰富多了?” 白澜笛惊诧地看着郭誉,原来自己一直在他眼中扮演着跳梁小丑角色,她的战无不胜,在他面前连卖弄的资格都没有。最后她只能无力的咒骂道,“你、你混蛋,你无耻!” “你怕了?”郭誉黯哑的声音充满挑逗,“早就跟你说过的,不要为了一点钱,就和精壮男人同居,这样,很,危,险。” “滚!” 郭誉眯着眼低笑,“真是不可爱的女人。” 他的呼吸煽动着白澜笛颈下新生的短发,双‘唇顺着她的耳‘垂向下慢慢游移,若即若离地与她细腻的肌肤产生轻微摩擦,最后逗留在起伏的锁骨和脖颈间,落上温热地一啄。 白澜笛瞪大双眼,全身像触电一般,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跳动,肌肉与神经直接僵直麻木。脑海中,仿佛从杳渺的远方驶过来一列蒸汽火车,伴着“呜呜”的鸣笛声,“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地一路呼啸而过,毫不留情地碾平了白澜笛的中枢神经。 “火车”驶过后,白澜笛空洞的大脑处处弥漫着黑魆魆的乌烟,连眼前也是烟雾缭绕,什么看都不见。身体渐渐灼烧难耐,血液像奔腾的困兽一样在体内冲撞叫嚣,试图找寻一个突破口,尽情宣泄。接着,海啸来袭,火山喷发,大地颤动,地球“轰”的一下,爆破毁灭! ……当一切的一切都幻灭为宇宙中一粒小小的尘埃时,郭誉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贴在自己的结实的胸膛前,魅惑的声音再度钻进她的耳朵,“这里,你难道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强劲有力的心跳,通过指尖,传达至白澜笛的全身上下,她周身的血管也开始随着郭誉的心跳扩张收缩,他们身体的节奏渐渐趋于同步。“我想要……好不好?”说话间,郭誉的手已悄然探进她的睡衣,白澜笛干涸的嗓子发出一声娇‘嫩的嘤咛,身体软成一滩春水…… 洁白的羽毛,绵‘软的柳絮,多爪的蜈蚣,彩色的泡泡,纠缠的毛线,冒泡的沼泽,满天的阿凡达,满墙的蜘蛛侠,满地的野菊‘花,无数只精卫衔来石块填平了大海,于是人类不用登船了,大家可以退票了,呵呵……白澜笛原本虚无的内心世界顿时变得缤纷无限,张牙舞爪。什么都存在,又什么都不存在。 混乱的思维模式自动开启,理性意识被屏蔽,现在应该说点儿什么对不对?是说浪漫满屋式的“欧巴撒狼黑”?还是半推半就式的“一酷一酷雅‘蠛‘蝶”?或者是豪放不羁式的“oh,come on  bby”?要不干脆就来个简单明了的,眼一闭,腿一开,一脸羞赧,“进来吧,好汉”? 不好!都不好!文艺爱情片里不是讲过吗?应该是,“好,我把自己的人和心,统统交给你……” 白澜笛的睡衣像翻飞的蝴蝶一样被扔了出去,她身体全然裸‘露在空气中,郭誉一路寻觅,最后在白澜笛白‘皙平坦的小腹上停了下来,浅浅咬了一下她的肚脐,白澜笛本能的收缩腹部,上身向上弓起,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插‘进他的头发,舌尖的唾液泛着甜涩,身体好轻,飘上云端…… “喂?白澜笛?你没事吧?”一切离奇怪诞的想法在郭誉突如其来的询问声中,烟消云散。 “嗯?”白澜笛的焦距慢慢汇集在一处,郭誉的脸变得清晰,他扳着她的肩胛,轻轻摇晃,脸上挂着一丝惊慌。白澜笛的耳边还萦绕着郭誉的那句,“早就跟你说过的,不要为了一点钱,就和精壮男人同居,这样很危险。” 白澜笛的意识混沌不明,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冗长的梦一样,好难受。鼻子里好像有什么湿漉漉地东西,汩‘汩流了出来,顺着脸颊两边,“倏地”窜到耳根,闷闷一声,落在郭誉的被单上。 郭誉突然翻身坐起来,一把抓过写字台上的抽纸,胡乱的抽了几张,揪起白澜笛,堵在她的鼻孔处,捏住她鼻梁的下端,一边喊着,“仰头。” 白澜笛木讷的神情终于有了反应,她抬手摸了一下湿‘滑的脸颊,殷‘红色的液体昭然若揭,是鼻血——她居然流了鼻血!她不过是和这个男人对视了几秒而已,居然就产生了那么多荒‘淫无度的性‘幻想,还流了鼻血!!!次奥!!! 而此时此刻,她还半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这个男人正为她止鼻血!!!次奥!!! 白澜笛在思维在几秒钟内彻底复苏,她用手捂着鼻子,“啊”的一声弹出郭誉的怀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他的床,只可惜没控制住力道,慌乱中,她竟一头磕在了楼梯护栏上,“啊”声戛然而止。 “小心!”郭誉的话出口时,白澜笛已二度负伤,她一手捂着鼻子,将脑袋深深地藏着臂弯中,背对着郭誉,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太他妈的疼了,她的眼里涨满了眼泪,却紧紧‘咬着牙关,因为她无颜让它们流出来。 郭誉坐在床边,片刻才问道,“你没事儿吧?” 白澜笛不说话,她还能说什么?她一世的英明神武,叱咤风云都毁在了这一天,这一刻,这个男人面前!白澜笛心里祷告,郭誉最好什么都别追问,也别走过来一探究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不行?大哥!求你了! 结果,她的祷告在郭誉说出下一句话时,宣告作废失效。 “我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迷恋我。”郭誉的声音似远非远,似近非近的飘过来。 “迷恋你奶奶个腿儿!”白澜笛抬头咆哮反驳,却发现郭誉的脸近在咫尺,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噙着一脸笑。 “滚远点,混蛋!!”白澜笛涨红了脸,使出所有力气把郭誉推开,郭誉顺势倒在地毯上,白澜笛又因为反作用力,用后脑勺又与栏杆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咕噜,咕噜”,她饥肠辘辘的肚子不慎透出了自己的小心思,让这本就尬尴的场景,更加向着爆笑剧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郭誉再也忍不住了,毫无顾忌地在地毯上打滚大笑,笑到后来,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边咳嗽,一边捂住嘴巴,眼睛却弯的几乎看不见。 白澜笛呆呆的坐在原地,再也顾不得后脑勺的疼痛,也顾不得还没止住的鼻血奔过自己的嘴唇,留下淡淡地咸腥,一滴一滴掉落在自己的睡衣上。这一次,她觉得自己真还不如一头磕死算了……她活着或许就是个无边无垠的笑话。 在她二十五年的人生中,有过无数次的狼狈不堪,但每一次,她都能伤痕累累的站起来,绝不会示弱,哪怕是在无人的地方再度倒下,也不会在人前输了气势。可是这一次,她迷茫了,她自身体内蕴藏着的无限力量,像衣服一样被眼前这个笑得满地打滚的人强行扒光,然后带着她在街上游走,没有羞耻感,没有愤恨心,只怪自己的愚蠢和无知,活该上了贼船。谁都可以指着她哈哈大笑,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再也滋生不出那种无端的勇气,供她面对挫败,披荆斩棘。 受不了了,太委屈了,白澜笛毫无征兆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人生中最伤感的一天,莫过于今,没有之一。 郭誉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啧,这怎么就哭上了呢? “哎,有什么好哭的?嗯?不就是磕了头吗?怎么跟个小孩似的。”他拿着纸巾,坐在白兰地身边,揉了两个长形的纸团,塞进她的鼻子里,然后不停的帮她擦眼泪。 白澜笛哽咽的说不出话,鼻子被堵住后,呼吸变得尤为困难。 “你再哭,我爷爷就被吵醒了,他会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他妈的就是你欺负我!”白澜笛愈加委屈,这王八蛋就是自己的克星! “行行行,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嘘嘘!别哭了成么?”郭誉告饶。 “嘘你妹的嘘,你哄小孩儿尿尿呢!”白澜笛扯着嗓子嚎道。 郭誉巨汗,事态不能再向无趣的斗嘴发展了,于是他揉了揉白澜笛的头发,小声说,“你饿了?其实我晚上也没吃东西,我带你去吃饭吧?” “不去!”尼玛,一鞭子加一颗糖,劳资才不吃你这套。 “那我在家给你煮面吃?”郭誉循序渐进。 白澜笛眼泪汪汪地看着郭誉,一片虚影,她在哽咽中略微思考了一下,说,“我要两个荷包蛋!” 那一夜,白澜笛蒙着头睡着郭誉的地毯上。是一夜醒着还是睡着了,她自己也不清楚。 直到快天亮时,她知道那辆收小区垃圾的汽车到了。因为这辆垃圾车总会播放一首歌,歌词好像是,“男人啊男人,你不是纯男人;男人啊男人,你不是纯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qq没节操的我回来了~ohz……让各位等久了,我有罪啊!!!! 以后人家会日更,最次也会隔日更的! 更新时间大概素晚10点~~~~~~ 祝阅读愉快~ 第40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鼻血 or 狗血】 白澜笛迷迷瞪瞪的爬起来;发现郭誉正站在试衣镜前穿衣服。 “这么早你干什么去啊?你不是夜间动物吗?”她裹着被子呵欠连天的问。 “早?已经九点了;我送爷爷回家。”郭誉系着手表说。 “九点?……九点!”白澜笛“腾”地站起来;冲着郭誉抱怨道;“你怎么不叫我起床!”明明一整夜都存有意识,今早上在听到那该死的垃圾车音乐后;白澜笛竟被催眠了。 “我有这个义务吗?”郭誉反问。 “你!你那个欠抽的闹钟怎么也不□了啊!”白澜笛火急火燎的要下楼。 “你站住!” 白澜笛当真立在楼梯口;愤恨地看着郭誉。 郭誉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是周六,你怎么早干什么去啊?” 周六?白澜笛揉揉头发,转着眼睛回想,对;好像真是周六。 “吓死我了。”她深深喘了一口气,虚脱地走回被窝,重新钻了回去。无意碰到鼻子,人中处结了血痂,白澜笛一怔,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丢死人了!她用眼角瞄着郭誉,郭誉转过身,她急忙移开视线,尴尬地找话题,“呃……你爷爷这就要走?” “嗯,我给他看了一样东西,所以他终于同意回去了。”郭誉走过来坐在床边,一脸坏笑地对白澜笛说。 白澜笛裹着被子向后一挪,满腹狐疑地问,“你给他看了什么?”又撇撇嘴,“肯定不是好东西。” 郭誉勾勾手指,示意白澜笛离近一点,白澜笛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向着郭誉这边靠了靠,“是什么?” 郭誉俯□,嘿嘿一笑,“是我的被单。” “被单?”白澜笛疑惑的眨眨眼,“被单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爷爷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癖好?” 郭誉摇头,鄙夷地说,“我就知道,你的悟性还不如一只成年牧羊犬高。” “哎,你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既然你也醒了,就下去和他道个别。”郭誉没理睬白澜笛的追问,起身下楼。 白澜笛下来的时候,郭正则和郭誉正要出门。 “丫头啊,起来啊?昨天睡得好么?”郭正则满面红光地问白澜笛。 白澜笛刚要回答这句似曾相识的早安问候,郭誉已抢答道,“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郭正则听罢,一改平日对郭誉的大呼小叫,眼神中投来几分赞许。白澜笛被这意味不明的眼神弄得有些发毛,不过她还是很乖巧的对郭正则说,“爷爷您这就回去了?有空要再来过来啊。” “再过来?不成,你这里的楼层太高了,我老头子爬不动喽,下次该让郭誉带你来家里了,你也得见见他爸妈。啊,对了,郭誉说你母亲现在是在国外是么?在哪个国家?什么时候回来?” “是,在莫桑比克,大概年末或者明年初回来吧,怎么了?”白澜笛一一回答,心里却有点不悦,这老头儿怎么这么八卦? “啧,那哪成,得让你母亲抽空回来一趟,两家人也好坐到一起订日子了,我倒是很希望订在年前,今天是癸巳年,是个好年头。当然了,还要看看你母亲的意见,以及你们俩的意思。” 白澜笛只能“呵呵”干笑两声,越过郭正则,狠命地白了郭誉一眼,郭誉全当没看见,低着头玩着手里的车钥匙。 送走郭正则,白澜笛返回郭誉的阁楼,扯起他的被单抖了两下,迎着阳光,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又“地毯式”的搜寻了一边,终于在被子上发现了两坨淡淡的红斑,白澜笛皱皱眉,把被子拉到眼前,这是……昨天她遗留下来的鼻血血渍!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操!郭誉,你个傻逼!” “阿嚏!”郭誉在车里打了个喷嚏。 “怎么?感冒了?”郭正则坐着后座上,闭目养神。 “没有,有点着凉而已。” “你昨晚也没睡好吧?哼,我在下面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动静还挺大,你们还年轻,要有节制,知道么?”郭正则继续训话。 “是,我知道了。”郭誉抿着嘴笑道。 “有那丫头的照片吗?回去给你奶奶稍去一张。” “好。” 郭正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渐渐打起了盹,他这一晚上可真被楼上两个小崽子折腾的不轻,一宿没合眼。不过,这次“视察”的结果他倒是很满意,值了,如果能在明年抱上重孙,那就更值了。 下午,白澜笛被伊吕一个电话招去参加家宴。伊吕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白澜笛,一定要把该带的东西带上。 什么是“该带的东西”?白澜笛想了想,刘春花该上小一了,于是给刘春花买了个书包。伊吕准备要搬新家了,于是给伊吕买了套茶具。伊吕妈夏天的时候总睡不好,于是给伊吕妈买了盒安神补心液。备好东西,奔赴伊吕妈家会餐。 伊吕一开门,看见大包小包的白澜笛,又向后瞅了瞅,“怎么就你一个?” “难道你叫了两个我?”白澜笛莫名其妙地瞪了伊吕一眼,把手中的东西塞给她。 “谁让你买这些东西的?” “不是你让我带东西来吗?我挑了好久呢!”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啊?”伊吕很不领情的把白澜笛买来的东西重重搁在桌上。 白澜笛也懒得理会伊吕,进了屋,和正在看电视的刘钧打招呼,“嗨,大刘,你的啤酒肚又大了一圈。” 刘钧腆了腆酷似七个月大的肚子,“嗨,男人嘛,能赚钱养家就行了,我们又不参加选美对不对,再说了,到了我这个年纪,都一个样儿。” 白澜笛嗤笑一声,坐下来和他一起看电视。对于刘春花的爸爸——刘钧,白澜笛一直想不明白,伊吕当年脑子里是哪根弦搭错了,才会嫁给这么一个中庸普通的男人。 白澜笛记得,那年伊吕毕业刚工作不久,那个时候,伊吕爸爸还在。有一天,也是在一次家庭聚餐上,伊吕突然对全家人说,“爸,妈,干妈,澜澜,我怀孕了,我要结婚。” 伊吕的爸妈当场目瞪口呆,白澜笛的妈妈也吓了一跳,只有当时才十九岁的白澜笛漫不经心地说,“谁的种啊?” “下次带回来让你们见见。”伊吕说。 可是,还没轮到刘钧在伊家粉墨登场,伊吕爸爸就被气得住了院。伊吕在她爸爸的眼里,就是那种世界no。1的优秀女儿,是他绝对的骄傲。伊吕自小成绩好,能力强,大人从来不用过多操心她,从小到大的奖状都能用来糊墙,奖学金一年没落过,上了大学还去美国做过一年交换生,毕业后顺利考上心理医师资格证。就是这样一个完美女儿,突然带着个大肚子回家,搁在哪个父母身上能受得住? 没法子,已经生米熟熟饭了,伊吕爸只能忍痛点头让伊吕把刘钧带回来。刘钧如获恩典,带着一篮子水果喜气洋洋地去医院探望他的准岳父。没想到伊吕爸见了刘钧,直接就从普通病房住进了重病监护室。 刘钧此人,无长相,无身高,无高学历,无好背景,当然,那时也无啤酒肚,平平凡凡程序猿一枚。连白澜笛见了都觉得找个人的存在感太低,长的就像个平板电脑一样方方正正,和伊吕站在一起简直是莫名其妙的配搭。 伊吕爸爸那个痛心疾首啊,这样一个“四无产品”,怎么配的起他女儿?三条腿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儿的男人难道还少吗?以伊吕的条件,找什么样的男人不行?层层过滤下来,怎么着,都不会是这么一个劣质品。 伊吕不畏家人异样的眼光,只说了,“他对我好,我愿意。”于是,伊吕牵着刘钧的手一同迈入婚姻殿堂,半年后,刘春花呱呱坠地。伊吕爸爸终究难敌心情郁结,在外孙女出生没多久,与世长辞。 看看眼前的刘钧,白澜笛不免心头又是一叹,为伊吕,更为伊吕爸。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伊吕仍然和刘钧相安无事的生活在一起,又着实让白澜笛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对别人的真爱指手画脚。 这时候,刘春花抱着白澜笛送她的书包走过来,一脸不高兴地说,“小姨,你怎么又给我买书包?我已经收到五个新书包了,烦死了。” 白澜笛见伊吕不在跟前,才附在刘春花耳边说,“傻瓜,我能送你这么没个性的东西吗?我给你买的东西在里面呢。” 刘春花打开书包一看,居然是一部最新的psp,小丫头甭提多高兴了,也乐呵呵的跟白澜笛耳语,“谢谢小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呀?” “我和我们班的薛宵找对象啦,他答应和我上同一所小学呢。” 白澜笛乐了,小声说道,“是么?那个薛宵长的帅吗?” “帅!不过下个星期他就是李雯雯的男朋友了,再下个星期是赵爽,再再下星期才能轮到我。” 白澜笛顿时凌乱了,这是多奇葩的资源共享啊,现在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哎,我说,小姨子,你现在找对象了吗?”刘钧突然和白澜笛搭茬儿。 白澜笛一愣,“没、没有啊,怎么了?你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吗?” “嘿,还真有一个,小时候跟我一个院里光屁股长大的,比我小点儿,那时候我俩都特爱打游戏机,每次都一起被老爹抓到,屁股上一人挨一脚,下次照旧。他现在在一家游戏公司做3d建模师,我介绍你们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w=…… 第41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宅男与女神】 白澜笛讪笑;伊吕和刘钧对她的个人问题都很上心嘛;不过看来;刘钧并不知道郭誉的存在;不然,刘钧一定会为自己刚才那句;“到了我这个年纪;都一个样儿。”而羞愧难当,万一从此一蹶不振,没准儿就破坏了伊吕往后的幸福生活。 一想到郭誉,再看看眼前这个啤酒肚男人,白澜笛没想贬低刘钧;更不想抬高郭誉,但事实证明,这真丫是天壤之别。 可这也不能全怪刘钧,谁让对方是个妖孽呢,一个同……白澜笛心里一顿,对了,他说他不是……他说不是?他居然有脸说他不是?!不是他丫的在同志酒吧开房泡男人玩?!尼玛忽悠谁呢!昨天因为发生了那么狗血的意外,害她大脑彻底水透了才连这么清晰明了的事实都没发觉,不但没有据理力争,反而让对方看了一次自己悲催的喜剧表演,今儿早上又继续替他遮风挡雨。 混蛋!叔可忍,婶不可忍的混蛋! “他有啤酒肚吗?有就算了,没有我倒是能考虑下。”白澜笛对刘钧说。 刘钧的办事效率很快,白澜笛当晚回到家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说人约好了,明天见个面吧。白澜笛说,好。 那晚,郭誉没回来。 约会地点是对方选的,大赢家电玩城。 能把约会地点选在这种地方,想必也是个童心未泯的人,又是做游戏的,宅男无疑!程序猿给她介绍了一个3d猿,那一定也是个顶着熊猫眼的苦逼。不过这种人也好,喜好明确,性格单纯,不需要揣摩心机,斗智斗勇。不像某些人,阴晦又恶趣味!完全没有出牌套路,虽然有时候挺仗义,但你刚想去感激他,他转眼就能把你戏耍的摸不着北。 白澜笛无聊地坐在电玩城对面的冰淇淋店,等待苦逼游戏师的到来。 果不其然,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白澜笛老远就看见一个肉团,“吭哧吭哧”地向她这边跑来。“对不起,我加班,来晚了,你好,我是凌波。”来人背着一个硕大的电脑包,断断续续地说道。 白澜笛抬头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憨货”,有点肥,鸭舌帽,黑边框眼镜,一说话嘴角就能牵出一个酒窝,穿白t恤,牛仔裤,耐克鞋。啧,还挺可爱。 “没关系,我也才到,坐吧。今天是周末你还要加班,很忙吗?” 凌波擦擦脑门上的汗珠,坐在白澜笛对面,“嗨,干我们这行的,就是熬时间呗。”凌波喝了一大口果汁,憨憨笑了一下,就不怎么说话了。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冷场。 白澜笛不时看看凌波,凌波只会继续挠头憨笑,她也就只好赔笑。 白澜笛赫然发现,她也不是一个善于找话题的人,如果没有别人主动挑起话题或者就事论事,她估计自己真能一句话不说的坐完约会程。她长长的勺子搅拌着冰淇淋,内心郁闷的呼喊:你倒是说话呀,说呀,不然再这么坐下去很尴尬的。 终于,凌波开了金口,“那个,白小姐。” “嗯?”白澜笛连忙积极回应。 “你喜欢打游戏吗?” “我……还好吧。呵呵,其实不怎么懂。”白澜笛不好意思地说。她其实根本看不懂游戏,尤其是男生常玩的枪战类游戏,那种摇摇晃晃的仿真视角,让她看着屏幕就想吐。 “那个,你要不看看我做的东西?你想看吗?”凌波说着拿出了自己的电脑,摆在白澜笛面前跟她讲,“你看,这个,这是我新做的。” 白澜笛侧着头,嗯,一个灰蒙蒙的机甲人,“嗯,挺好。可是怎么和其他游戏里的人物不太一样?那些东西做的总是花里胡哨的。” “哦,是这样,这个不过是初始建模,接来下还需要绘制人物皮肤,绑定骨骼,再做蒙皮,其实单单做一个人物模型就很费事的,首先从布线开始,布线要顺从人体肌肉的结构,只脸部的话,就要注意鼻唇沟的位置啦。从嘴角外测脸颊,到鼻头软骨上端。线的密度上需要达到满足鼻唇沟变形隆起的需要。使之能达到饱满的形体。鼻唇沟的位置是否正确,决定着笑、哭、怒的表情好坏……”接下来凌波便滔滔不绝的给白澜笛大讲了一通专业知识,白澜笛一句都没听懂。 只能呵呵再呵呵。 “白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这些挺无聊的?”凌波终于停了下来,面带歉意地问白澜笛。 白澜笛只能弯弯嘴角,违心地说,“没有啊,我觉得,挺好。” 凌波合上电脑,有些不好意思,“真对不起啊,我这个人吧,如果不说些我熟悉的东西,我就没什么好跟别人讲的。哎,对了,白小姐是做什么的?昨天刘钧都没跟我说清楚。” “哦,我在一家服务中心做客服。就是没事接接电话什么的,也是很无聊的工作,没什么好说的。” “那是什么服务中心啊?”凌波很没眼色的追问。 白澜笛只得说,“就是和已婚妇女聊些琐碎家常,听她们吐吐婚姻苦水什么的。那个,要不我们去对面的电玩城吧。”白澜笛提议道,她实在不想和凌波再这么没话找话了,真他妈累人。 “哎呀,你早说嘛。其实我本来就想约你去那里,但是看你人长的文文静静的,我又怕你不喜欢那种地方。”这话正中凌波下怀,他一下来了精神。 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他的特长和优点,也许在平凡的日常生活中,他只是个不起眼的个体,但是,一旦进入他所擅长的领域,他马上就会变得发光发热,非同一般,如同king一般的存在。就像有人说,世界上根本没有垃圾,只有放错地方的能源。 人亦是如此,高手总是在民间。 白澜笛打死都想不到,憨厚的凌波居然是个跳舞机达人,两台机子并开,一共十六个踏键,屏幕上的箭头像雪花点一样往下掉,白澜笛根本看不清楚,而凌波的脚步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周围慢慢聚集了一堆人,不停地呐喊叫好。一曲激情澎湃的《v3》,他全部连击完成。 曲终人散,凌波大汗淋漓的走下来对白澜笛说,“你要不要玩?” “算了吧,我怕崴脚。其实你挺适合跳踢踏的,我记得‘大河之舞’舞王的速度是一秒钟35下,你完全可以去挑战他。”白澜笛赞扬道。 凌波嘿嘿笑了起来,“我哪行啊,不过就是随便玩玩而已。你想玩什么?老虎机?” 白澜笛点头,“好啊。” 这场约会的后半段变成了其乐无穷的儿童节。 约会结束,凌波陪着白澜笛在车站等车,“白小姐,我下次还能约你出来吗?” “可以啊,我觉得今天玩得挺开心的,你挺有意思的。”白澜笛扭头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笑着对凌波说。 “真的?”凌波喜出望外惹笑了白澜笛,他那两个酒窝不怎么对称,一深一浅。 “这有什么真不真的。”白澜笛笑道。 这个时间在这一带等车的人很多,站台上人满为患,白澜笛和凌波只好站在马路边上。 突然凌波拉了白澜笛一下,向后闪,“小心!”一辆汽车“噌”地从白澜笛身边开了过去,差点刮到白澜笛的裙边。 “我操,你个傻逼怎么开车的!”凌波在撵上去两步,破口大骂。 白澜笛拉住凌波,“别往路上跑,太危险了。”说着她也向前面张望那辆“肇事”汽车,蓝色的车牌在后面汽车车灯的反射下,镶了金色的边:sb741。 那晚,郭誉又没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 我不是长了节操,我只是补榜单……今晚可能10点就不更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13 部分阅读 那晚,郭誉又没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 我不是长了节操,我只是补榜单……今晚可能10点就不更了 阅读愉快~ 第42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狗男女】 “澜姐……有你的包裹。” 最近白澜笛的快件变得特别多;因为上次的事;只要有白澜笛的快件;就会人心惶惶。 白澜笛拆开一看;是一些漂亮的卡通人物摆件,不由笑了笑。这种东西恐怕只有凌波会送她。对于凌波;白澜笛与他没什么共同语言;可也不能算讨厌。见过两次面,一次在电玩城,一次在动漫展,虽然对于这些东西,白澜笛并不热衷;但是凌波却喜欢乐此不疲的为她讲解,她便也会被凌波的情绪所感染。 “哎呦,这不是手办吗?我看看,嗯,这个是sber、这是绫波丽、贝露丹迪、纱织、拉克丝……全是女神,你买的?”宋婷婷本想躲出去避难,但一看到是这么没有杀伤力的东西,又凑了回来。 “不是,别人送的。” “谁啊?那个住你家的帅哥吗?不会吧?那样的人会送女生这种礼物?”宋婷婷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那样的男人难道不该送女生项链?皮包?或者俗套一点,也该是一大把玫瑰花吧?” 白澜笛冷笑一声,“那样的男人只会送你一墙狗血,外加看你笑话的欠抽表情。啧,不过他还真送了我和这差不多的玩意儿,阿拉蕾的帽子。” “阿拉蕾的帽子?”宋婷婷唏嘘,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澜笛,“嘿,别说,其实还挺适合你的,六一快到了,你丫可以顶着那个逛个游乐场,说不定摩天轮的售票员看你喜庆,能卖你一张儿童票。” “行啊,要不咱俩一块去,到时候我去买票,人家问我要钱,我就说,‘等一等,我妈在后面,马上就来了。’” “呸,真不要脸,给你杆子你就敢往上爬。行啦,快说说呗,这到底是谁送的?” 白澜笛一脸小得意地说,“一个肉^乎^乎的宅男小哥。” “宅男?从哪又冒出来的这么个品种?” “别人介绍的。”白澜笛把那些小小的人偶在桌子上摆成一排。 “怪不得。”宋婷婷哂谑,“也就只有这种无趣又无能的物种,才会送人这么闷骚的礼物。你等着吧,说不定过几天,他就会送你一身海军制服,再过几天,就能升级成女仆装,最后会变成黑丝兔女郎什么的也说不定。” 白澜笛反感地说,“你别把人想的都跟你一样不堪行么?你制服诱^惑的prty参加多了怎么的?” “你别不信,我问你,他有你照片吗?” 白澜笛想了想,“那天我们一起玩了十连拍,有几张是合影。” “呵呵,知道么?”宋婷婷绘声绘色地说,“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把你的照片摆在床头上,每晚对着它疯狂的打^飞^机,那威力……哎呦呦,都能跟玉米加农炮相媲美了,直接射^到房顶上去都不成问题,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他的右臂异常粗^壮吗?” 白澜笛一脸黑线,“你滚行吗?” 宋婷婷一边向后退,一边继续道,“如果他还稍微有点人性的话,没准三八妇女节会给你放一天假,把照片收起来,让你歇会儿……呀!”宋婷婷话音未落,白澜笛桌上的几个文件夹就已经向着她飞过来,不过宋婷婷早有准备,就地蹲下,文件夹从她头顶翩翩越过。 宋婷婷吐着舌头,冲进茶水间,布多和郑好在里面已经笑弯了腰,“婷婷,你牛逼呀,嘴上功夫渐长呐,刚才那番话绝对已经贱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了!人贱合一,非你莫属。” “那是!我让她欺辱的已经够多了,也是该我翻身反抗的时候了!”宋婷婷一脸傲气地说。 “那你有没有考虑后果?最近局势这么紧张,你还在这儿煽风点火。”布多嘴上这么说,实质却一副乐得看戏的样子。 宋婷婷靠在饮水机上,不屑地说,“我这不是也为了她着想么?得让她清醒清醒,知道个好歹。她没听说啊,‘富人玩表,穷人玩车,傻^逼玩电脑’。那天那帅哥来接她的时候,我可看见了,他戴的是百达翡丽,准儿准儿一小开绝对错不了。她倒好,放着大好的金主不要,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一个对着电脑抠脚的宅男,她脑残吧她?最可气的是,她不要那个帅哥也就算了,还藏着掖着不肯交出了,浪费能源,简直可耻。” 郑好点点头,“我认为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白澜笛萎靡地坐回椅子上,脸色徘徊在黑与白两个极端之间。最近这些人都嗑什么药是不是?一个个都丫毒舌逆袭了是不是?不逼死她不算完是不是? “你好,我是手机宝宝,我的主人现在好忙,你等会儿,我帮你敲他哦;主人,主人,来电话啦;主人,主人,来电话啦……”白澜笛叹了口气,哪个倒霉催的现在给她打电话?慢腾腾地伸手在包里摸了一阵,拿出电话一看,是凌波,也好,正好能跟他道个谢。 “喂,凌波吗?礼物我收到了,谢谢,挺可爱的。”白澜笛笑着说。 可是对方却没有应答。 “喂——?喂——?听得见我说话吗?喂?”白澜笛喊了几声,有些纳闷,怎么搞得?信号不好? 她走到窗边,接着对电话喊,“喂?凌波?” “白澜笛……”凌波终于出声了,但他的声音很奇怪,好像有点发抖。 “嗯?我听得到,你说。” “白澜笛……你这个、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是我看错你了!”凌波忽然拔高嗓音,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之大,震得白澜笛的耳根都发麻了。离白澜笛最近的刘菲也听到了动静,转过身好奇地看着白澜笛。 “你说什么?我水性杨花?”白澜笛在耳鸣的同时,慢慢反应过来凌波说的这句话的含义。水性杨花?凌波说的这个“水性杨花”和她理解的那个“水性杨花”是同一个“水性杨花”么? “对!就是你!我原以为你是个挺纯情的姑娘,长的好看,人又随和。可是我没想到,你原来这么会装,你根本和微信里那些随便和人约炮的女人一样下^贱!你当我是什么?备胎吗?在你无聊寂寞的时候,勾勾手指,就能随叫随到的狗是吗?当高富帅一出现,你就能一脚把我踹开了是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没把你当备胎啊。”白澜笛怒极反笑。 “你没把我当备胎?好……原来我在你心里,连个备胎都不算,那我是什么?‘千斤顶’吗?”凌波的声音变得凄凉。 “……什么是‘千斤顶’?”白澜笛很不知趣地问。 “……‘千斤顶’就是在汽车换胎的空当间,把汽车支起来的那个东西,它卑微的连备胎都不算!你知道么?你知道做一个‘千斤顶’的感受吗?女神怎么可以这样玩弄一个‘千斤顶’的感情啊!是女神就了不起了吗!我告诉你,不是每个*·丝都愿意喜当爹!我凌波就不愿意!” “你他妈的够了!快丫的闭嘴!”白澜笛爆发出一句强劲的怒吼,爆破感十足地回应凌波的控诉。这招果然好用,凌波在电话那头叭叭叭叭的小^嘴“嗖”地熄火了。 白澜笛冷嗤一声,气定神闲地坐回椅子上,接着说道,“来,从头说说吧,你让我也‘水性杨花’个明白。” 凌波在听到白澜笛那句话,傻眼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看似温柔可人的白澜笛居然会爆粗口,他可以理解女神会投入高富帅的怀抱,但是他理解不了女神为什么会兼并汉子的属性? 凌波调整了一下气息,嗫嚅道,“那个、你、你明明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同意跟我见面?” “谁他妈告诉你我有男朋友?” “你男朋友!” “我男朋友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 ……白澜笛揉揉太阳穴,缓和了一下情绪,又尽量放缓声音说,“好吧,那个人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这个样子让他很苦恼,他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请我离开你,他还给我发了张照片。” “照片?什么照片?” 凌波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不说话了。 “你倒是说啊!什么照片?” “……祝你幸福,再见!”说完,凌波便挂了电话。 “喂?……靠!”白澜笛把电话往桌子上一扔,“莫名其妙。” 几分钟后,白澜笛的手机又“叮叮咚咚”地叫了几声,她粗暴地拿起电话,这次是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一张照片,照片的内容是……白澜笛只觉得从脊椎骨窜上来一阵凉意,大脑就呈现一片空白的坏死状态了,她似乎已经听到了凌波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不停的咒骂声,“狗男女!狗男女!狗男女……” 这样的照片,别说是不明真^相的凌波,都是她自己看了,都会觉得……真尼玛的和谐。 照片里,白澜笛正侧卧着身体睡觉,脑袋稍稍向下,半藏在被子里;郭誉那天煞的居然就睡在她身后,一只胳膊从她的脖子下面穿过去,将她反扣在他的怀里,他的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像是极生情的吻着她的头发。 白澜笛咽了下口水,不得不承认,构图还挺好看的,如果发到那种小清新的图片网站上,都可以写个温馨的图片故事了。 从照片的角度来看,应该是郭誉用另一只手俯拍的。从照片的背景来看,应该就发生在她住在郭誉房间的那个早晨。 好,这些白澜笛都可以忽略不计,让她发毛的是,郭誉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她居然没有丝毫察觉!她的神经衰弱神奇般的治愈了! 白澜笛觉得头重脚轻,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拨通了消失了一个星期的始作俑者的电话。 电话接通,传出了郭誉贱到极致的声音,“怎么了?才一个星期就耐不住寂寞的思念我了?” “郭誉,你想玩死我对吧?”白澜笛有气无力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qq 对不起,今天的又发晚了,这是31号的…… 在此说明一下,文中宋婷婷对宅男的态度不素我本人的态度…… 明天,哦不,今天是六一儿童节,祝大家节日快乐!>;0<; (ps:有人看《十万个冷笑话》吗?我次奥!这次居然请到了周杰伦配音耶!!!尼玛开始我以为是模仿呢,没想到是本尊!!!国产动漫真尼玛的要逆天了呀!!!!) 第43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我家少爷】 郭誉揶揄道;“语气怎么这么颓废?你铜墙铁壁般的意志力呢?” 郭誉的“挑衅”没有击起白澜笛的战斗*;她只是很平静地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要和你谈谈。” “别这么一副严肃的语气好不好?我都有点不适应了。”郭誉继续贫。 白澜笛不由分说地挂断电话;猛然扭头冷眼看着支着耳朵做偷听状的刘菲,刘菲“嗖”地缩回脑袋;佯装喝水;眼睛在别的地方无目标的乱瞟。 刘菲正为错过了上回“白澜笛送花圈”事件而遗憾,这次好不容易抓住点八卦的苗头,又生生让白澜笛肆意横行的低气压给压制了,没趣。宋婷婷她们在茶水间里听到白澜笛打电话的动静,也探头探脑的溜出来;一探究竟。 最近服务中心整个处于一种懒散怠工状态,燥热的夏天来临,应该是矛盾激化的高发期才对,但她们的客人反而越来越少,仿佛因为夏天到了,大家都变蔫了一样,不约而同的决定,先缓缓,秋后再战。伊吕为了刘纯婳择校的事,已经消失了好几天,崔闪闪还在因为影展泡汤的事闹着别扭,也是整天整天的“不着家。”钱慧还没敲定要和哪家旅行公司合作,或者改成自主游。其他的人每天继续留守,到点上班,到点下班,日子过得一点激情都没有。所以,宋婷婷才敢大着胆子挑衅白澜笛,虽然白澜笛是个火药般的存在,可一旦点燃,那也是一场夏日夜晚璀璨夺目的烟火,惊心动魄且美艳动人。就为了这个,宋婷婷也愿意舍身一试。 十几秒后,郭誉又把电话打了回来,白澜笛瞅着来电显示上的“卵状物”几个字眼,没有丝毫接听的意思。“卵状物”是白澜笛第一次约见郭誉时赐予他的姓名备注,后来,他为她斗殴解围的那次,白澜笛一度想把备注改成“够意思”,可是再后来又因为郭誉几次贱到极致的表现,这个备注名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白澜笛故意磨磨唧唧了一阵子,估摸着郭誉差不多要挂电话了,才复接起电话,这次她还没来得急开头,郭誉就主动说道,“你几点下班?我过去接你。” 白澜笛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门,宋婷婷问,“干嘛去?又早退啊?” 白澜笛冷冷丢下一句,“去决斗。”就扬长而去。 宋婷婷惊异的看着刘菲,刘菲侧目布多,布多瞅着郑好,郑好像是发觉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她不会做了别人小三儿吧?” 白澜笛在约定的地方左等右等,被酷热的暑天蒸的两颊微微泛红,阳伞的金属杆都有些烫手了,可天煞的郭誉还不死出来,白澜笛赫然想到,那个该死的贱人不会是又在整她吧? 正心烦意乱的揣测时,她面前突然停下来了一辆黑色奥迪,接着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谢了顶又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对她说,“请问,您是白小姐吗?” 白澜笛点点头,“我是,您是……” “哦,是这样,小少爷他现在临时有点事儿,没办法过来,让我来接您。” “小少爷?!”白澜笛一愣,重复着胖男人话里的这是哪个字,她不自然的吸了吸鼻子,仿佛已经嗅到了滚滚天雷暴风雨即将而至的潮‘湿味道。“小少爷”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从三十年代破落贵族里蹦跶出来的面条头,怀表链,蛤蟆镜的浪荡公子哥,那一定就是夜总会里打扮的油头粉面,跟客人陪酒,陪唱,陪(哔——)的那个与“公主”相对应的“少爷”喽? “啊,不好意思,是郭誉。”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解释道。 白澜笛眯着眼睛,瞄着这个胖男人,脸色变了又变,“请问,您该不会是他的‘雇主’吧?” “呵呵呵,白小姐真有意思,哪里啊,要说雇主的话,他也该算是我的雇主才对。来,请上车吧。”中年男子拉开后座的车门,邀请白澜笛。 白澜笛“扑哧”笑出了声,让中年男子莫名其妙,“我说错什么了吗?” 白澜笛摆摆手,“没什么。” 这重口味的“雇佣关系”,真让人“心惊胆战”。 车子一路向灵城北面的新开发区行驶。 “我们这是要去哪?”白澜笛问张伯。开车的时候,这个胖男人告诉白澜笛叫他“张伯”就行,因为“小少爷”就是这么叫的。 “去博物馆啊。” “博物馆?”白澜笛想了想,好像是在地方新闻上看见过北开发区新落成了一家博物馆,还是私立的。私立?不会就是这个“少爷”家的贵重物品私人大仓库吧?白澜笛顿时觉悟,郭誉的家庭背景很不一般,她多少察觉到了一些,不然他不会用那么奢侈的定制电话,他爷爷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派人“监视”他。 “郭誉在那里?” “是呀,他最近一直在那边,快开业了,很忙。这些您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清楚这些。”白澜笛笑了笑。 张伯透过透视镜,瞅了白澜笛一眼,忽然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白小姐,我们家老太爷很喜欢你。” 白澜笛实在受不张伯开口一个“老太爷”,闭口一个“小少爷”。郭誉到底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有老太爷?老爷?少爷?老太太?夫人?少奶奶?大小姐?这也忒矫情了。 她脑海中俨然勾勒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雪姨,正叉着腰大喊,“傅文佩,滚粗来!滚粗、滚粗、滚粗来!” 白澜笛讪笑两声,“是么?我也挺喜欢老爷子的。” “到了,白小姐。”说话间,他们抵达目的地。 白澜笛下了车,周边一个人都没有,再一看主体建筑,有点招架不住,她很想转身问问张伯,你确定这是私家博物馆而不是红星美凯龙家私城?不用搞的这么夸张吧?可是张伯已经开着车没了踪影。白澜笛独自一人站前威严庞大的博物馆面前,有些愣神。博物馆的墙壁上有几个硕大的篆字,她一个都不认识。 和外面三十几度的高温天相比,博物馆室内气温骤降,白澜笛不由抱了抱胳膊,打了个寒颤。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着白澜笛一个人的脚步声,抛光铮亮的大理石地板,清晰的倒映出她的身影。大厅中央有一尊巨型青铜鼎,四角,各有两根罗马柱;抬头,博物馆有五层高,天顶是全玻璃天窗,自然采光。尽管大厅很明亮,但因为只有她一个人,还是有种阴森森地感觉。 白澜笛拨通郭誉的电话,“你在哪里啊?” “三楼,上来吧。” 白澜笛来到三楼展厅,这里展出的全部都是木质家具,展厅不像大厅亮堂,里面只有一盏盏昏暗的小射灯,照射在这些距今有些年头的木制品上,岁月沉积在它们身上那层包浆,泛着幽沉的光。 白澜笛快步从它们中间穿行而过,时不时的用余光扫过它们,左边的红木大案,好像有个人正在上面提笔写字;右边的紫檀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人在打盹;还有立在转角处的那个黑黝黝的多宝阁,好像有个妇人正在拭灰……白澜笛越想越毛骨悚然。虽然眼前的这些东西各个价值连城,但在她看来,古董,就是古人用过的东西,古人就是死人,所以这里每件东西上都附着着亡灵的气息和道不明的神秘力量。不然,穿越剧也不会十有□从这个寒气逼人的地方开始了。 整个展厅就像迷宫,白澜笛东绕西绕,终于受不起内心煎熬,扯着嗓子喊了声“郭誉!” “这呢。”郭誉懒散的声音从一面彩绘十二扇屏风后传过来。 白澜笛饶过屏风,看见郭誉正躺在一张床榻上小憩。木榻旁边的介绍牌上写着,“红木大烟床晚清”。 “你怎么睡在这儿?”白澜笛看了看床前的不锈钢围栏。 郭誉闭着眼睛说,“这本来就是我的床,小时候我一直睡在这上面。”说着又让出半边,“要不要试试?” 白澜笛撇撇嘴,“我才不要,坐坏了我可赔不起。” 郭誉笑着坐起来,走到床的一侧,指着一处地方,“你过来看,我还在这里刻过字。” 白澜笛迟疑了一下,迈过围栏之间的锁链,“刻了什么?不会是‘早’吧?”她顺着郭誉指的地方看,果然,有行歪扭的小字,“郭信是猪。” “谁是郭信?” “我哥,结果被我爷爷发现了,狠狠揍了我一顿。”郭誉说。 “你活该。”白澜笛抿着嘴笑道。 “还有那个”,郭誉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木柜说,“后来我和郭信又打架了,他为了报复我,在那个柜子上也刻了一行‘郭信是猪’,然后跑到爷爷那去告状,我就又挨了一顿打。” 白澜笛笑的更欢,“嘿,你哥小小年纪就会玩阴的。” “走吧,我带你到处转转。”郭誉站起来往外走,白澜笛赶紧跟上去。 “那个盘子上的缺口,看到了么?那是我碰掉的。”“那个漆盒后面被刮了一块,那是郭信干的。”“那只香炉,郭信拿它当过夜壶。”……郭誉一边走一边说,白澜笛这次好像看到了两个顽皮的小孩满展厅的跑,不停地搞破坏,不停地挨打。 最后郭誉停在一个玻璃展窗前,“你看那面扇子。” 白澜笛凑过去,“啧啧,唐伯虎真迹的啊!” “你知道为什么它是平搁的吗?” “为什么?” “因为背后让我擅自加了几笔,支起来摆的话,光线会透过去就会被人看到,所以只能平躺着。” 白澜笛忍俊不禁,“你们兄弟俩就是两个标准的败家熊孩子。” 郭誉看着白澜笛,眼神深了深,“现在不害怕了?” 白澜笛一愣,立刻反驳道,“谁说我怕了!” 郭誉哂笑,“刚才你走路的速度那么快,我老远就听到了,几乎都要变成小跑了,不是害怕是什么?” 白澜笛微微涨红脸,只得打岔说,“哎,你们家博物馆叫什么名?” “正则博物馆,‘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里的‘正则’,我爷爷的名字,不过他说将来可能会改。” “改?改成什么?” “改成他曾孙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t t 啥也不说了,节操掉尽。 第44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土拨鼠】 “这里太冷了;我要走。”白澜笛说。 没错;是太冷了;冷的她牙齿打颤;冷的她完全没办法思考该怎么接郭誉的话。 郭誉带着白澜笛去了上回没去成的素食店,从北到南;明明是很长的路;可是走起来却意外顺畅,大概还不到人流高峰期,几乎都没怎么停顿就一路抵达。这导致白澜笛还没考虑好该怎么跟郭誉来场正儿八经的谈判时,思路就被强行打断了。 素食,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天气吃索然无味的素食呢?既不能刺激肠胃蠕动;也不能刺激大脑运动。做的像鸡腿一样的菜卷,做的像牛肉一样的豆腐,做的像扇贝一样的蘑菇,白澜笛越吃越毛躁,她很想就地摔筷子,大喊一声: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老子好不容易爬到食物链最顶端,可不是为了吃素的!还是吃爆辣的水煮鱼或者火锅更爽些,至少大汗淋漓后头脑能保持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毫无意外地,在回家的路上,他们又被堵了。白澜笛每次步行的时候,特别待见堵车。因为她走路都要比四个轮子的汽车快很多。可这次,她切身痛恨起灵城的交通,真他妈叫一个烂,早上堵,晚上堵,从凌晨12点堵到次日24点。 “你今天怎么了?战斗力削弱了好多,胃口不好么?”郭誉拿出烟盒,抽出一支,顿了一下,又塞了回去。从博物馆出来,白澜笛就变的很消沉。 “我今天不想吃素食。”白澜笛取下郭誉车上的碟片夹,胡乱翻了一通,全是装逼的英文歌,连个“你是我的情哥哥”,“坐着火车去拉萨”这种脍炙人口的dj热曲都没有。 “上次不是你说想去那里吃饭吗?” 白澜笛侧过头看了郭誉一眼,“这种小事儿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郭誉没说话,跟着车流向前开了一小段,停了下来,手支着车窗,拖颌轻巧地说,“因为在意啊。” “你能不能别再说这样的话了?人前你装,人后你也装,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说着白澜笛拿出电话,调出凌波发来的照片,在郭誉眼前晃了两下,“你做这些觉得有意思吗?我被人骂水性杨花你是不是很开心呐?你凭什么趁我睡觉的时候偷拍我?”三个小爆破体吼完,白澜笛拿回手机要删除照片,嘴里还嘟嚷了一句,“真他妈的无聊。” 郭誉一把夺过白澜笛的电话,看着上面的照片,不禁淡笑,“拍的这么好,不用来当桌面都可惜了。” 白澜笛冷“切”一声,白了郭誉一眼,扭头看向窗外。 过了半晌,郭誉慢悠悠地说,“嗯,你确实是‘水性杨花’的啊,三番五次爬上我的床,然后转身就跑去跟别的男人约会,太伤人心了。” 白澜笛一惊,瞬间炸毛,“去你妹的三番五次,加上你爷爷占我房间那次,一共只有两次!”话一出口,白澜笛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用手捂住嘴巴,脑袋“嗡”的一声群蜂乱舞,糟了,怎么不打自招了呢?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下惨了,不被这个混账王八蛋羞辱死才怪! 可是这回郭誉意外的淡然,不但没有去捉白澜笛的话柄,也没有嘲笑她,甚至没有去多看她一眼,就像刚才那句话他压根没听到一样。他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白澜笛的手机。 白澜笛愣愣地看着郭誉,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正在私自翻看她的手机信息。“你……还给我!”白澜笛劈手去抢,郭誉将手机换到左手上,拿出窗外,另一只手搂住扑过来的白澜笛,轻易钳住她的两只张牙舞爪的胳膊。 “你放开!”白澜笛使劲挣脱,反让郭誉的胳膊搂的更紧。 “我才不在一个星期而已,你居然天天跟那小子通电话,发短信,你有这么寂寞吗?”郭誉一边说,一边一条条的删掉了白澜笛手机上所有的“不良”信息,不过还好,内容都是能容忍的尺度。 白澜笛一急,用手肘突然捣向郭誉的腹部,郭誉手一松,她乘势抢回电话,气急败坏的喊,“你管我寂不寂寞!你有什么权利翻我电话啊?你在侵犯我*你知道吗!” “那你半夜悄悄潜入我房间,也算是侵犯我的*吧。”郭誉挑着眉问。 白澜笛一窘,她就知道,这个贱人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好,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从今以后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也请你尊重我,别在搅和我的生活了行么?咱们从此进水不犯河水行么?” 郭誉一脸漠然,静静地看着白澜笛,好一会儿才说,“不行,那才不是我希望的。” 白澜笛瞪着眼,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呆呆地目视前方,不再说话了。 车流继续龟速向前,白澜笛却感到自己的心跳反而在做加速运动。 她抬起头,望着街道左边那些高高的五彩斑斓的广告牌,忽然指着一角对郭誉说,“你看,那是什么?” 郭誉直起身体,顺着她的方向看,“什么?” 白澜笛在他转头的一瞬间,探身吻上他的脸颊,只是浅浅地碰触了一下,便马上收了回来。郭誉一震,惊诧地回头望着她,对上她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这是你希望的?”白澜笛问。 郭誉眯了眯眼,用手轻蹭了一下白澜笛刚才吻过的地方。 “不是。”他说。 白澜笛一滞,不是……这两个字眼就像一盆冷水,从上直至下,泼得她一身通透,然后迅速冰封冻结,冷至心底,将炎炎暑气隔膜在外。她终于栽了,栽得还很彻底,她可是主动把脸伸过去,让人家打了个结实。 她想着,现在可以给林某某拨个电话,对他说:喂,出来!出来看姐为你表演史上最血腥、最活该的自残双目!绝对生动真实,绝对惊险刺激,等姐抠出来,姐给你当弹球玩,乖哈,么么哒。 “不是?”白澜笛费力的点点头,自嘲着说,“‘不是’的话,就不要跟我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不要对我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不要装着了解我,不要让我误会,不要让我自作多情……”咬了一下嘴唇,“呵呵……你不会是在为‘那些人’报复我吧?”她收了笑,“嗯,干的不错!”说完,她握紧包带,拉开车门准备起身。 郭誉猛地拉住她,她猝不及防的跌坐回来,唇上一凉,像是被一阵温柔的风席卷而过,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儿,郭誉关上车门,用手托住白澜笛的后脑,又吻了上去,湿润又柔软的碾压,一寸一寸,一遍一遍,像是沉浮的海水,深深浅浅……恍惚间,白澜笛勾住了郭誉的脖子,眼睛里起了一层朦胧的雾水,窗外的路灯变成了一个个扩大数倍的模糊光斑,好似全部都是假象。 “我希望是这样的。”郭誉近乎低喃地对她耳语道。 白澜笛眨眨眼,冒出一句,“喂,能走了,后面的人正催你呢,你听不到啊?” 郭誉向后瞅了瞅,像个无赖一样说道,“让他们等着吧。” 白澜笛伸手揪住他的脸,“他们要是看到你的车牌,非吐一公升血不可,活该你的车总被划,人贱车也贱。” 郭誉咯咯地笑起来,拿下白澜笛的手握着手心。白澜笛眉心一动,反手抱住郭誉,闷声说,“我以为我输惨了。” “知道你领悟性不高,但没想到竟然会迟钝到这份儿上,我真以为你是从冷血动物星上来的不明生物。”郭誉一下一下抚摸她的背。 “我不敢。不敢走的太快,不敢看的太远,不敢轻易相信。因为走得太快会摔跤,看得太远会失望,轻易相信可能会输得惨不忍睹。所以你对我说的话,我选择全部忽略,强迫告诉自己,那些全都不是真的。你说你不是,我想相信,可是你的有些行为又让我觉得匪夷所思,我就不敢再往下深究。” 可能是他冲上天台找她的那次,可能是在他带她做头发的那次,可能是他为她摆平杨伟又帮她上药的那次,可能是和他爷爷坐在一起吃饭的那次,可能是他帮她擦鼻血的那次,又或者是刚才,他会知道她在博物馆里很害怕便带着她讲小时候的事……总有那么一刻,她既感动又感激于他…… 郭誉放开白澜笛,“那你现在信了?” 白澜笛看着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郭誉戏谑道,“这不是你的风格呐,没有十全十的把握绝不出手。” 白澜笛一把推开他,“我说过的啊,我就是一俗人,终于经不住美色的诱惑,没准睡一觉明天醒过来,我发现我他妈真的要和一男人抢男人,那我就废了你,绝对不会让自己再陷进去,从此你就是我敌人,我要是死你前面,就天天出来吓唬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死你后面我也要追上去,一脚把你踹下奈何桥,再吐你一脸口水。” 郭誉拍了白澜笛的脑勺一下,“你这里到底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 白澜笛吃痛,“那你说,你为什么用那么奇葩的闹钟?” “喜欢你就拿去好了。” “滚!那你为什么去同志酒吧?勾引男人?” “他要进来,我也没办法。” “你不去那种地方,他能缠上你?” 郭誉“吭哧”笑了,终于有些道德的发动汽车,“你听过‘土拨鼠’的故事吗?” 白澜笛冷嗤,“别打岔!” 郭誉没理会白澜笛,接着说,“有三只猎狗去追一只土拨鼠,土拨鼠拼命的逃跑,看到前面有个树洞,就钻了进去,这个洞只有一个出口,不一会儿,一只兔子从洞里窜出来,飞快的向前跑,猎狗就在后面追,于是兔子跳上了一棵树,结果没站稳,不慎掉了下来,正好砸晕了仰头看它的三只猎狗,于是,兔子顺利的逃脱了。” “这是那个傻逼编得脑残故事,兔子能上树吗?就算掉下来,怎么可能砸中三只狗?”白澜笛不以为然地说。 “重点不是兔子,而是那只中途消失的土拨鼠。” “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你啊,你就像是三只猎狗一样,追着一个猎物跑,突然冒出了新的东西,就会被新事物打断,忘记最初的目的。你一直纠结我的性取向,我告诉了你,你却不再追究了,转身就去跟别人花天酒地。如果你坐车去旅行,可能还没到预先决定的终点,看到路边的景致很有意思,就会在那站下车对么?” 白澜笛愠怒,“别这么头头是道的分析我行么?你也总在做模棱两可的事!” “所以这很公平。” 是,这很公平,在我还不是你唯一的终点前…… 作者有话要说:qq我素姗姗来迟的木匠君 肿么样 今天很有进展吧~ 撒花吧~小宝贝~ 第45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他与亚当】 “公平个屁;我一直是被你耍的那个好不好。”白澜笛嗔怪道。 郭誉笑着说;“你不也挺开心的么?要是你不愿意;早就对别人拳脚相加了;你什么时候能在这方面吃亏。” 白澜笛佯装生气,“好啊你;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的软肋;所以才把我随意搓来揉去?” 郭誉没回答。 “喂,虽然很蠢,连我自己都一度鄙视这个问题,但是到这份上就特别想问一下……你喜欢我什么呀?”白澜笛看着窗外的行人和路灯,漫不经心地问。其实她挺好奇这个问题的;她有什么优点呢?单亲家庭,没什么特长,脾气又不好,工作和学历都很普通,就长的不难看,可这个世界根本不缺漂亮的姑娘。是,凌波看起来是很喜欢她,可是他喜欢的仅仅是披着淑女伪装那个白澜笛,一旦白澜笛撕开自己那张“伪善”的皮,他可能立刻会进而远之,因为白澜笛不是温柔大方,端庄贤惠,美丽动人,身怀异能,会召唤,能做饭,及二次元与三次元各优良元素于一身的完美“女神”。那郭誉呢?白澜笛可是在他面前连“优雅的装着逼”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撞破了。 “我有说过喜欢你吗?” “靠,能不能别再这么阴一下阳一下的话说?很让人暴躁你知道吗?”白澜笛一急,狠狠踹了一下车门。 “就像你说得那样,?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14 部分阅读 “我有说过喜欢你吗?” “靠,能不能别再这么阴一下阳一下的话说?很让人暴躁你知道吗?”白澜笛一急,狠狠踹了一下车门。 “就像你说得那样,我的家人现在急于希望我结婚,所以只要是我愿意接纳某个女孩,他们就会非常高兴的认可。而我,也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对象而已,就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就是说,只要你随便带回家一女的,你爷爷爸妈就会点头,你就可以跟她过一辈子,而这个女人具体是谁,一点都不重要。是吗?” 郭誉瞄了白澜笛一眼,“生气了?” 白澜笛冷笑,“你要敢说‘是’,我就敢跟你抢方向盘和你同归于尽。” “死都要死到一起?你就这么舍不得我吗?” “不,那样不值得。你要是敢说‘是’,我就敢开窗扯着嗓子喊‘救命呀,强^暴啦!’” 郭誉哈哈大笑,“难道这是你真心希望的吗么?这个……可以。” “什么叫我真心希望?可以个屁!”白澜笛说着锤了郭誉的肩膀一下。 “别闹。”郭誉又说,“越是挂在嘴边的东西,就越是自己在乎的,这其实一种对自己的心理暗示。” 白澜笛脸一沉,“滚一边去,别在这装伊吕附体,说得都跟我真有病一样。” 郭誉抿抿嘴,不再嬉笑,“你很好。” 白澜笛“切”了一声,哪个姑娘会喜欢听这种类似灌水一样的评价?不过郭誉真要是跳脱的来一段:晚上没有你的光,我只有一千次的心伤!……凭着这一轮皎洁的月亮,它的银光涂染着这些果树的梢端,我发誓……估计她会冲上去抽死郭誉也说不定。 “下车吧。” 白澜笛下了车,一愣,这里不是家门口,“你怎么又把我带这儿了?你想死啊。” “他与亚当”几个不大的银白字体,颇富哥特风格的招牌在黝黑的小巷子里,尤为鲜明。 郭誉一面锁车,一面说,“不带你来看个究竟,我怕你会对‘我是否喜欢男人’这个问题,一直纠结终老。” “看个究竟?嘿,果然有奸^情!真是上回那个妖孽的黑眼圈儿?不是说同志圈现在不是新那种装扮了吗?你要是真带我来见旧情,就麻烦找个像样点的,至少看着不恶心啊,就徐泽那人渣也能弄个新月派诗人呢。” 郭誉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这种违心的话以后别再说了,小心会成真。” 白澜笛缄默,说这种话是挺没劲的……越是挂在嘴边,就越是在乎。 她拉住郭誉,低声说,“我根本不想你和这里有任何瓜葛!” “那也不现实。”郭誉笑着牵起她,从酒吧正门旁边的一个小道穿过去,又爬了一段高高的户外楼梯,从一个小铁门进去,接着是一段黑漆漆的走廊,走廊很窄,两个人只能前后走,四处散发着糟心的霉腐味儿,白澜笛走的很小心,她担心脚下不留神会踩到死耗子。 郭誉拿出手机照明,对白澜笛说,“小心。” “这是什么路啊,真崎岖,还不如从正门进去呢。”白澜笛慢慢向前摸索,后来干脆揪住郭誉后面的衣服向前走。 郭誉问,“你还想从正门进去?” “我觉得还不赖,那些人还是挺有素质的,虽然眼神不善,但至少没扑上来打我。”白澜笛说。 “是么?可是,他们看我的眼神和看你的不一样,我不喜欢。”郭誉说得颇为深意。 白澜笛想了想,“这也算性别歧视吧?” 正说着,他们已经来到走廊的顶头,郭誉“咚咚”地敲着唯一的一扇防盗门,好一会儿,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呀,二哥?快进来。”开门的小夏看到是郭誉,马上喜笑颜开地引他进门,完全不计较上回郭誉把他扔到床上的事儿。 白澜笛从郭誉身后探出脑袋,笑着跟小夏打招呼,“你好啊,眼圈弟弟,哎,你今天改画眼袋啦?” 小夏一看到白澜笛,顿时没了生气,爱答不理地说,“进来坐吧,我去叫信哥,你们要喝点什么?” 白澜笛走进来随便转了一圈,这里是一间收拾的很潮的办公室。 郭誉坐在沙发上,用下巴支了一下,说,“问她吧。” 小夏不情愿地看着白澜笛。 白澜笛笑了笑,“你会投毒吗?” “怎么可能啊!”小夏大喊。 “哦,那随便吧,谢谢。” 小夏气哼哼地退了出去,白澜笛意犹未尽,“不行啊,战斗力太低了,我以为他要报上次的一掌之仇呢。” “那还不是因为我在这里。” “呦,我还仗着您老的脸,狐假虎威了不成?”白澜笛走过去,有手挑着郭誉的下巴,高高在上地说。 郭誉支开白澜笛的手,“玩过火的话,我不负责。” “要*回家*去,你们这样总往我这儿跑,会毁我名声的。就上回那事儿,我在同行里都快成笑柄了。”白澜笛和郭誉说话间,郭信敲了敲敞开的门,打断了他们。 “是你?”白澜笛看着来人,正是上回为她指路的那个人。 郭誉站起来,给白澜笛介绍,“这是我哥,郭信,这儿的老板。” “你哥哥?!他?!同志酒吧的老板?!”白澜笛惊异地指着郭信问郭誉。 郭信走进来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小姐,这样指人可是很没礼貌的表现。” 白澜笛“刷”的撤回手,用一种将信将疑的目光审视着郭信,一个开同志酒吧的男人,他会是个怎样的人,那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你是……” “是。” “谢谢。” 小夏送来饮料,要出去时,白澜笛叫住他,“嗨,我认识一人,很会化妆,还教我朋友化,要不我介绍给你认识?放心,他和你们是一伙的。” “不用您操这份心,谢谢!”小夏瞪了白澜笛一眼,很有小脾气的拒绝了。 白澜笛咬着小夏送来的饮料吸管,看看对面的郭信,又瞅瞅身边的郭誉,点头道,“嗯,果然有几分像。” 郭信哼了一声,“没错,他像我的那几分,就是他身上全部的精髓部分。” 白澜笛点点头,果然是亲兄弟,一样的贱到骨髓里去了。 “那说说吧,你带我来这儿的目的。”白澜笛踢了踢郭誉。 “这么清楚了,还用说么?” 白澜笛嗤道,“美国人研究说,一个家庭里如果有年长的大哥,那么幺子很有可能是个同性恋。你认为你真的没有解释的必要吗?” 郭信打断白澜笛,“你放心,我不过比他大两岁而已,不算你说的那种‘年长’。” “所以呢?”白澜笛接着问。 “所以就像你看到的一样,他是他,我是我,这家店是他开的,不过是我投的资,就是这样,明白了么?”郭誉说。 “那你干嘛没事儿总往这里跑?你还是有这个倾向吧?”白澜笛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两个年纪相仿的兄弟,一个是gy,一个是直男,互不染指,互不干涉,这不科学。 “偶尔过来睡觉,没有了。”郭誉认真地说。 “睡觉?和谁睡?” “和我。”郭信说。 白澜笛的脸瞬间绿了,尼玛,又是好大的信息量。 “你再说一遍?”郭誉寒着脸说。 郭信笑着讨饶道,“好好好,我错了,我开玩笑的,真的真的,我们从小一路打架过来的,别说现在,就是穿开裆裤那会儿也没在一张床上呆过,我发誓。” 白澜笛鄙夷地说,“那当然了,你穿开裆裤的时候,他还只能依赖尿布生活吧?那个时候你要是对他有非分之想,你就真是禽兽不如了。” 郭信“噗”的大笑起来。 郭誉扶额,拉了一下白澜笛的胳膊,“走吧,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她又看向郭誉,“我在这儿说话好使吗?” 郭誉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又坐了回来。 白澜笛对郭信说,“郭老板,你能不能把你的店名给改了?这名儿特别扭你不觉得吗?亚当是有妇之夫,我就只听说过亚当有两个老婆,从来没听说他有搞男人的癖好,再说他能和谁搞啊?那条蛇吗?那蛇是公母还有待商榷。或者是再取出一条肋骨,他用来当自^慰棒?放过他吧,别做的太绝,掰弯了亚当世界上就没有‘人’这个物种了,这是折阴损阳的事。” 郭信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着郭誉,给郭誉递眼色,意思是,你可以带她走了。 郭誉倒是饶有兴趣问白澜笛,“你想改什么?” “‘索多玛之城’怎么样?” “不行!”郭信跳起来反对,“叫这个我非他妈倒闭不可。” 白澜笛笑着说,“呦,原来大家都知道啊,那就各退一步吧,都别再《圣经》里打转了。” 最后白澜笛强行把“他与亚当”变成了“费城故事”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郭誉在白澜笛临走时,嘀咕了一句,“我总算明白,老头儿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嗯,你爷爷是挺懂得尊重女性的。那,下个星期我会特意绕过来看你的新门匾,如果需要我来剪个彩,我很乐意。拜拜,免送。” 坐在车里,郭誉觉得好笑,“这种东西有必要较真儿么?为什么非要起那个名儿?” “有啊,当然有。那是我能想到的,不和女人有牵连的同性恋故事之一。我最烦在两个男人的故事里非得拉一个女人当垫背,还有那种死乞白赖想嫁给同性恋的女人,这都是谁编出来的?真丫丧心病狂。说什么李安从《断背山》到《少年派》注定和奥斯卡女主角无缘,可是米歇尔好歹也获了个最佳女配的提名,要我说,她得最佳女配一点都不为过,演得真好,我全片尽看她了。所以那个悲情的故事结束时,我倒是有点幸灾乐祸。”白澜笛东一句西一句的跟郭誉闲扯。 “你知道么,我和郭信从小就跟两只关在笼子里的鸟一样,过一样的生活,经历同样的事,没觉得多好,也没觉得不好。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居然跟家里摊了牌,以我爷爷的脾气,这种事根本没法认同,可是就算被爷爷威胁要断绝关系,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我那时候就在想,原来人生还可以这么选择。其实,我当初知道他是那个的时候,我也很震惊,虽然在国外,周围也有这样的人,但是放在自家人身上,就觉得不可思议,接受不了。甚至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有意避免和他单独接触,呵呵,我是不是也很虚伪?” “嗯?哦,反正你不怎么正直。”白澜笛听得有些出神。 郭誉笑了笑,接着说,“后来我想通了,那只是他想要的生活,很不错。” “所以你学着他的样子跟家里人说你也是个同性恋?连周遭的三姑六婆都知道,你可真有出息。”白澜笛嗤道。 “我对谁都没那么说过,旁人却喜欢这么一厢情愿的相信。不过我倒是发现,让他们这么误认也是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 “那些所谓‘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家,已经把我的名字从最佳女婿名单里彻底删除了,好多麻烦的场面我不用参加,好多无关的人我不需要面对。更重要的是,这样可以为我将来的太太,减免不少家庭矛盾。比如,我母亲不会像一般的婆婆那样挑剔她,而反会由衷的感激她。” 白澜笛不觉笑了起来,她好似在路边的垃圾堆里捡了一台破旧的没人稀罕的电视机,她把这台电视机带回家,通上电,然后电视机摇身一变,说,“其实我是铁胆火车侠!” 回到家已经不早了,白澜笛懒得开客厅的灯,想直接摸进卧室,郭誉从后面拉住她。 “嗯?怎么了?”她刚要回头,郭誉却吻了一下她的颈背,说,“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重修了一下结尾 ps:索多玛:索多玛是圣经中一个耽溺男色而*、不忌讳同性性行为的性开放城市,被上帝用硫磺所毁。 米歇尔·威廉姆斯:断背山中恩尼斯太太的扮演者。 第46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白澜笛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郭誉正坐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再睁开;郭誉还在看着她。她慌忙抱着被子一下坐了起来,惊呼;“你在干什么?!” 郭誉幽幽的说,“卵状物?” “啊?”白澜笛昏沉的大脑开机速度向来不快。 “我问你;‘卵状物’是什么意思?”郭誉把白澜笛的电话丢给她。他今天早上心血来‘潮的想给她打个电话叫她起床;可是没打通;下来一看;发现白澜笛有睡前关机的习惯;他就帮她把手机打开,准备回去再拨一次,结果开机后,就自动蹦出了这么一条信息:中国xx信息助理提醒您,卵状物在5月30日06时41分呼叫过您。 在明白了郭誉生气的缘由后,白澜笛抓着头发,打着哈欠,“我当是什么事呢,我就说你小心眼儿爱计较吧,不就是一备注名么,来来来,把你电话给我。”白澜笛抢过郭誉的手机,调出自己的号码,看到备注是“brndy”,不禁微微皱眉,然后改了个新的,还给郭誉,笑得一脸明媚,“好啦,这下你平衡了吧。” 郭誉拿过电话一看,嘴巴抿成一条线,脸色变得不太明朗,因为,白澜笛居然大刺刺的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精壮体”,再配上那张她睡觉时的照片头像,让整个手机画面的风格都变得风起云涌,诡谲莫测。 这两个名字真是有屎以来最吉祥如意的情侣名了。 世上有一种姑娘,能把本不浪漫的事变成浪漫,亦如那个等了老兵几十年的女子,浅浅一笑,说一句:我也是刚到;还有一种姑娘,能把本浪漫的事变成笑话,亦如白澜笛,她的方式是:来吧,亲爱的,跟我去抽风。郭誉摇头感慨万千,世道真是变了,原来都是姑娘吻了青蛙,青蛙变成了王子,现在都是公主吻了怪物,结果公主变成了女版史莱克,虽然都是把一方拉向另一方靠拢,结果却是云泥之别。有时候回归传统,真的很有必要。 “你最近忙吗?”郭誉倚在卫生间门外对里面的白澜笛喊话,白澜笛一边刷牙一边说,“不忙啊。” “我要出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 白澜笛一愣,他这是在邀请她一起去旅行吗? 白澜笛探出头,“去哪里?” “意大利和法国。” “去干吗?” “之前和那边订了几件东西,要赶在博物馆开业前运回来,我得亲自过去盯着。” “白天去埃菲尔铁塔的旋转餐厅,晚上住罗马大酒店?” “可以。” “哦,那算了吧。”白澜笛又把头缩了回去,这么高端的诱‘惑,美酒,美景,美人,把气氛一烘托,那该有的不该有的就全有了,“危险系数”之高,需慎重。 白澜笛听见郭誉的脚步声走远,上了楼。 不会又生气了吧? 白澜笛洗漱完,跟上楼去,决定来个怀柔安抚,“那个,你是跟那些老外买了中国制造的腌菜坛子吗?” “腌菜坛子?”郭誉斜着眼睛看白澜笛。 “啊,不是,哎呀,你懂得嘛,就是那些瓷瓶罐子嘛。” “……嗯。”郭誉不怎么乐意的应了一声。 “嘿,你们内行人怎么看我不知道,但每次我看到这种事儿,都觉得丢人,明明是咱老祖宗的东西,被那帮王八蛋抢了去,堂而皇之的摆在自己的博物馆里,真不要脸。喂,你这次去顺个拿破仑的王冠回来吧。” “顺?” “不然呢,买多不合适。” 郭誉叹口气,“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白澜笛转身跑了两步又站住,“能带礼物回来吗?” 郭誉忍不住笑了一下,“拿破仑的王冠不行。” 白澜笛来到服务中心,宋婷婷、伊吕、布多、郑好在围在一起哈哈的大笑,刘菲臭着一张脸做啊旁边不声不响。 “嗯?今天这是怎么个情况?”白澜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们。 宋婷婷把白澜笛拉过来,指指楼上,“来了个超级有才的姑娘。” “这么早?咱多久没开张了。” 宋婷婷拉着白澜笛的胳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掩面小声道,“你小声点,人还在呢。我跟你说,这姑娘太犀利了,她说,她有个好朋友是个gy,她知道他的性取向,但她想和他结婚,因为她怕他如果和别的姑娘结了婚,会受欺负。” 刘菲突然摔了一下桌上的东西,骂道,“奇葩。” 白澜笛问宋婷婷,“她这又是怎么了?” “刘姐就去劝那姑娘,让她别做傻事,还把自己的经历讲给那姑娘作为告诫。结果那姑娘反过头咬了刘姐一口,说刘姐根本不懂‘他们’。”布多说。 宋婷婷摆摆手,一副小巫见大巫的表情,“她这个级别的不算骨灰,我见过更绝的,以前在一腐女群里,看到有个姑娘是这么说的,‘我将来一定要生个儿子,然后把他送到男人的床‘上去。’” 白澜笛想起昨天她还跟郭誉说,那种死乞白赖想要嫁给同性恋的姑娘都是编出来的,结果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一个活生生的现实版。真不知道,到底是生活荼毒了她们,还是她们荼毒了生活。 白澜笛搁下包,“我上去看看。” “没用哒,这种人根本不是来向你寻求意见的,她就是来证明你是改变不了她的决定的。”消失了几天的伊吕坐在一边淡淡地说。 “嗯,我知道。”白澜笛丢下一句话,上了楼。 十多分钟后,那个来服务中心的姑娘就走了。 白澜笛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宋婷婷她们马上围过来,“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给她介绍了几家婚庆公司和不错的影楼,还查了查黄历,下个月有好几个大日子,都不错。” 布多吃惊地说,“你疯啦!这是有悖我们职业操守的!” “可是我到觉得她更乐意听这些。” “万一那奇葩将来后悔了,反过头来投诉我们怎么办?”郑好问道。 “那我就削了她。”刘菲冷笑着说。 白澜笛摊摊手,“没错,就是这样。” 伊吕没心没肺的笑了两声,宋婷婷诧异,“吕姐,你今天的状态不对了,你不该好好教育一下她吗?” “为什么?人家乐得高兴,这不挺好吗?我今天也高兴。”伊吕说。 “刘春花的学校弄好了?”白澜笛深悉伊吕。 “颐欣小学。”伊吕伸伸腰。 “哎妈呀,那可是真儿真儿的拼爹学校,听说小学部的择校费就得五六位数吧。”宋婷婷凑过来八卦。 伊吕摇着头说,“没办法呀,现在的孩子哪个不是钢琴八级,小提琴八级,二胡八级,口琴八级,笛子八级,奥数八级,英语八级,日语八级,你不赶在人前面,就得落在人后面,唉,等你们当上妈,就明白了。” “喂,你到底是在培养女儿还是在培养毁灭地球的赛亚人啊?再说了,大刘这样的爹,拼的起吗?”白澜笛一直觉得伊吕把刘春花虐的太深重了,小孩子嘛,萌蠢犯熊才是最健康的常态。 “他?等他筹学费,那还不如让他早早筹我外孙的奶粉钱呢。好了,不说这个了,反正学校的事定下来,我也就放心了。哎呀,下个周末的时候,你们要来我家帮我打包行李,下下个星期我要搬家。” 宋婷婷脸一跨,“恭喜,双喜临门,红包我只准备一个!” 郭誉走了一周多,每天会定点给白澜笛发信息,内容一般是:在吃饭;在休息;在喝咖啡;在谈事;在看电视,在晒太阳…… 白澜笛的回复一般是:哦;哦;哦;哦;哦;哦…… 郭誉有时候会忍无可忍的发:白澜笛! 白澜笛回复:干嘛? 然后便没了下文。 这是“精壮体”和“卵状物”的恋爱方式。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一共有十一天,其中十天在电话里。 去伊吕家的那天,天气异常的闷热,估计又要下雨。白澜笛不免有点担心,因为郭誉说,他今天回来。 伊吕家的大件物品已经分类两拨,一拨儿是要彻底丢弃的,一拨儿要带到新房。刘钧正在和收旧家具的贩子在客厅讨价还价,白澜笛和宋婷婷一起帮伊吕打包主卧的衣服和小物件品。伊吕去收拾刘春花的房间。 宋婷婷的优势再次凸显出来,凭借打扫强迫症多年练就的本领,宋婷婷很快将所有东西分类归纳,易碎的,淘汰的,衣服类,贵重品,一堆堆的整理好,然后装箱封好,贴上标签条。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等容量的箱子,但是宋婷婷总能比白澜笛多装一倍量的东西,宋婷婷最后实在看不惯白澜笛整东西的手艺,就支开白澜笛,“唉,算了,算了,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你别干这个了,你就帮我把柜子里的东西往出拿就好。” 白澜笛深造鄙视,内心愤愤不平,但也没说什么,乖乖听宋婷婷的话,从伊吕的大衣柜往出刨东西,衣柜顶上还有一排小柜子,白澜笛站着梯子,全部打开,里面的东西都是用那种土丘横秋的旧布打的包袱。 “啧啧,这些都是什么呀,嫁妆吗?”白澜笛自语,把那些布满灰尘的包袱一个一个的取出来,估计应该都是不常用的东西,就全部扔到地上。 “笨蛋!别扔了,这上面全是浮灰!”下面的宋婷婷捂着鼻子哇哇乱叫。 白澜笛从梯子上跳下来,“喊什么呀,吸点灰又不会得癌症。” 宋婷婷白了她一样,“像你这样生活粗糙的人活该连宅男都甩你!”上回白澜笛和凌波通完电话后,服务中心所有人都认为白澜笛被宅男甩了,并且跑去讨公道不成。只有伊吕每日忙着刘春花的事儿,不知道这一出,刘钧也没敢跟她提。 “丫闭嘴。”白澜笛拍拍手上的灰,打开一个包裹,果然全是些旧东西。 宋婷婷也好奇的凑过来,“这都是什么呀?”她翻开一个厚厚的本子,“哇塞,居然是初中同学录,我自己的早就丢掉了……这个是……我靠高中课本,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是高考完那天捆一麻袋买个五块钱吃雪糕吗?……还有这个,大学拔河赛的奖状唉,拔河比赛,哈哈哈……”宋婷婷大笑不止。 白澜笛打开另一个,这包是旧衣服,仔细看,也全是伊吕学生时代穿过的,里面还有好几件是白澜笛妈妈给她买的。这种东西她倒是挺能囤积的,打算将来留给刘春花不成? “哎哎,你看这个!”宋婷婷不知道从哪又拉出一条长长的不明物,橘红色的,落了些许灰,但依然掩饰不了原本就鲜亮的颜色。 “这是围巾哎!这么长。”宋婷婷一点儿点儿的把这条围巾从一堆旧衣服里拉出来,“我看看,我靠,这个总得有五米长吧。”她一边把围巾比划在脖子上,“是手工织的,没想到吕姐还会这个。应该是念书的时候织给某个男同学的吧?结果因为她参加了拔河比赛,男人嫌弃她,就没收,哈哈哈,笑死了。” 宋婷婷拖着冗长的围巾满屋子走,很快,她又发现了新问题,“唉,不对,织这么长肯定不是一个人戴,是两个人一起戴的那种,那个时候情侣间老流行这种东西了。大冬天的,女生给男生织了条围巾,送给男孩。然后男孩心疼女孩,就扯了一边围在女孩的脖子上,后来女孩就干脆织条长的,两个人一起带。我家有个表姐就是这样,后来那个男孩成了我表姐夫。” 宋婷婷拿下围巾一边折一边又说,“我表姐她还在围巾上秀了两个人的名字呢,我找找吕姐这个有没有……嗯!有的,有的,白澜笛你看,这里‘g·y’!这是名字缩写吗?白……”宋婷婷抬起头,发现白澜笛正面无表情,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条围巾。 “白澜笛?白澜笛?你没事吧?” 其实从宋婷婷把围巾整个抽‘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那个“g·y”了,甚至,在这条围巾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就恍然想到了什么。是那张照片,那张伊吕当初给她的,郭誉的照片。 她当时还在想,这个男人也太闷骚了,会带颜色这么亮的围巾,而围巾的另一端被牵出画面外,那个人是谁呢……原来那个照片上的故事,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刘春花突然提着白澜笛的包进来,对白澜笛说,“小‘姨,你电话响了。” 白澜笛从包里取出电话,是郭誉。 她接起电话,听到郭誉说,“你今天难道不该来机场接我吗?” 第48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g·y】 刘钧站在家门口;正数着卖掉旧家具的几百块钱;白澜笛不声不响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哎?小姨子你干嘛去?”刘钧喊她。 “怎么了?”伊吕闻声走出来;甩着刚刚新干净的手。 刘钧说,“我不知道;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伊吕责怪了一句,转身去了主卧;“婷婷;她——这东西你从哪搜出来的?”伊吕一把夺过宋婷婷手中的围巾。 “啊?哦;是白澜笛从上面拿下来的啊。”宋婷婷指着衣柜顶上的一排小柜子说。 “啧!哎呀;谁让你们动那里的?”伊吕拍着自己的脑门;抱怨道。 宋婷婷一脸无辜地说,“我们哪知道哪些东西是不用整理的,你也没说啊。” 伊吕无奈的掂了掂围巾,苦笑,“呵呵,也不知道当时用了几斤毛线,怪沉的呢……我早把这茬忘了,谁知道她能把这玩意搜出来。婷婷,她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没有啊,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宋婷婷暧昧地碰了碰伊吕,“哎,吕姐,这围巾有什么问题么?白澜笛好像不太高兴呢。” 伊吕斜了宋婷婷一眼,把围巾重新装回包裹里,系好,“这是我学生时代血淋淋的感情史,满意了吧?” 宋婷婷不信,“你的感情史?你的感情史她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伊吕装作思考的样子,“嗯……大概是羡慕嫉妒恨吧。” 白澜笛走出伊吕家的单元楼,肆无忌惮的热浪滚滚扑来,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她抬脚踹飞了脚边的一块小石头,就差双手叉腰,仰天大骂:天气预报都是坑爹的吗?说好的下雨呢?怎么不把那货在半路上一道雷劈糊算了? 白澜笛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晃荡了一个来钟头,才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机场。 四十多分钟后,白澜笛出现在机场大厅,没费多大功夫,她就看到了郭誉。他穿的一身休闲,翘腿坐在机场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握着电话,不时的拿起来看看,再放下。张伯就站在他跟前,旁边还跟着好几个人,团团围着郭誉的行李——几只硕大的大箱子。保镖? 张伯像是在询问郭誉什么,郭誉交代了几句,张伯点点头,指挥着那几个人开始搬行李。郭誉低下头又把注意力放在电话上,不一会儿,又把电话放在耳边,几秒钟后,白澜笛的“手机宝宝”开始欢快的叫起来。 可是她却任它哇哇乱叫,一点要接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还是张伯一扭头发现了白澜笛,张伯向白澜笛招招手,拍了拍郭誉,指给他看。 郭誉抬起头看到她,才一脸不悦的挂断电话,他跟张伯又说了一句话,张伯点头,带着那几个人先走了。 郭誉起身向白澜笛这边走过来,五十米,四十米,……二十米;白澜笛突然开始助跑,在距离郭誉五六米的时候,她一跃而起,郭誉一滞,愣在原地,惊恐的看着头顶愈加扩大的黑色阴影,白澜笛大喝一声,水晶超射,炎剑袭,一击毙命——郭誉的hp管暴跌为0,整个人以高速摄影慢动作呈后仰状飞了出去,落地时连带撞翻了旁边机场清洁员的保洁车,白澜笛平稳着陆,衣袂与长发随风飘扬,傲然睥睨地上的郭誉……ytt! gu!周遭一片喝彩……久久不能平息。 “喂!”郭誉用手捏住白澜笛的鼻子,不满地说,“我真是服你了,走路都能发呆!” “放开!”白澜笛猛然惊觉,推开郭誉的手。尼玛,原来这不是拳皇98,她也不是麻宫雅典娜。 她茫然地望着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边的郭誉,“你刚才说什么?” 郭誉早就为等她不耐烦了,“我说你怎么才来?” “因为我不想来啊。” “什么?你又哪根筋搭错了?”郭誉揉着白澜笛的头发,“又跑去另寻新欢了?” “新欢”两个字在白澜笛听来变得尤为刺耳,“没,只是去见见旧爱而已。”她把“旧爱”两个字故意咬的特别重。 郭誉笑着拉起白澜笛往出走,白澜笛顿了一下,想甩开,却终究没有。 “下次有机会话,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吧。”郭誉说。 “好啊,那把你的‘前任’也叫来,大家正好能凑一桌麻将。” 郭誉转头看了白澜笛一眼,嗤笑起来。 张伯早已把车停在了门口等候,郭誉拉开后座车门,把白澜笛推了进去,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两个人左右各坐一头,中间留着大大的空隙。郭誉不时的用眼角瞄白澜笛,看到她侧着头一直看向窗户外面,一点想和他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哎?我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郭誉往中间挪了挪,昨天通电话的时候,明明白澜笛还挺高兴的,现在怎么变得跟谁欠了她八百吊钱一样。 张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偷偷发笑。 白澜笛缓缓转过脸,没说话,眼神里满是幽怨和愤怒,又缓缓地别过头。 郭誉被白澜笛这种无声的怒意搞的很是莫名其妙,他皱皱眉,从一边的随身包里翻出一只精致的盒子,拉过白澜笛的手,搁在她手心。 白澜笛打开盒子,一副刀叉……居然是一副刀叉!她从外面的包装看,以为会是一条项链,没想到……落差太大了。 “从宾馆餐厅顺来的?”白澜笛冷笑着问。 郭誉一脸不识货的鄙视,“拿破仑的王冠你就别想了,这是约瑟芬用过的餐具,不管怎么说,还算是一个系列吧。” 白澜笛握着盒子的手不由一抖,盒子忽然变得越来越沉重,险些让她拿不住。她的手里,此时此刻竟然拿着法国第一帝国皇后用过的刀叉!这太不可思议了! 白澜笛自顾自的点点头,“嗯,不错,我回去一定准好香炉和蜡烛,把它们供起来,旁边放上香蕉和苹果,每天三跪九拜,绝不含糊。” 郭誉脸一沉,好像已经看到了白澜笛在客厅的某个角落,供上佛龛,摆着蒲团,每日虔心跪在那里,念念有词。只是佛龛里摆放着的不是某一路的天神塑像,而是一副明晃晃的刀叉……郭誉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你随便吧,如果你喜欢的话。”郭誉无力的坐了回去。 “我有话问你。”白澜笛开口道。 “终于舍得主动跟我说话了?”郭誉戏谑道。 “嗯,不说不行,因为想不通。”白澜笛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呀?”郭誉拄着脑袋问。 “随便就把古董当礼物送人的大家少爷,为什么只开一辆丰田车?” 郭誉不明白白澜笛为什么没头没脑的问这个,但还是说道,“我不是说过么,车子那种东西买回来只会跌价,能开就好了。只买过手涨价的东西,是我们家的家训。不过博物馆顶楼搁着一辆1901年的奔驰,下次你来的话,带你坐一坐也成。”他又对张伯说,“回去可别告诉爷爷。” 张伯笑道,“知道了,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那为什么要用刻着名字的订制手机呢?”白澜笛劈头盖脸的问,“在电话那种东西上反而铺张浪费,还是你想在将来也把它放进博物馆做永久收藏?” 郭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似的,说道,“嗯,这个倒可以,反正上次让你摔的也不太灵敏了。” “我原来以为,你手机上的‘g·y’是一个人,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两个,你的‘郭’和伊吕的‘伊’,对吧?” “是啊。”郭誉意外坦然地说。 “‘是’?你说‘是’?”郭誉的这种坦然反而让白澜笛接受不了,她想过无数次郭誉的回答,或矢口否认,或胡搅蛮缠,或避重就轻,反正没有一条是如此坦然的承认事实……这种反应不正确啊,电视上的桥段也不是这么演的呀。 “是,而且我从来没想瞒过你。” 白澜笛长长的吁了一口吸,“你和伊吕到底想在干吗?” 郭誉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第一句话?”白澜笛回想起,那个在咖啡厅见到打扮惊悚的郭誉时的情景,“我说的是‘你好’?” “不是。”郭誉摇摇头,接着说,“你说的是,‘你滚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15 部分阅读 “第一句话?”白澜笛回想起,那个在咖啡厅见到打扮惊悚的郭誉时的情景,“我说的是‘你好’?” “不是。”郭誉摇摇头,接着说,“你说的是,‘你滚’!” 作者有话要说:qq 最近更的不太定时,大概会两天一更 求谅解 下次更新在 周一上午 第49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三个人的电影】 白澜笛惊醒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她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郭誉把她带到这里;然后…… 慌忙掀开被子;穿戴整齐,她长吁了一口气;重新倒在床上。这里是路边某家宾馆的房间,是自己跑到这里的。最近她妄想的毛病越来越厉害了;任何无关紧要的东西碰撞在一起;即可就能浮想联翩。可是无论她怎么意淫;也从没想到过;那两个人会有“□”。 郭誉的那句“你滚”;让她明白了,事情没那么简单,至少和她也有关系。在她的口头语中,“滚”,“操”,“他妈的”之类词汇的出现平率,大概和“我饿了”,“你好”,“妈妈”这类词一样多。而郭誉复述的那个“你滚”,又是何年,何月,何地,何时,从她口中诞生的呢?于是她的记忆如同被狂摇一气后拧开瓶盖的可乐,虚浮的泡沫奋勇地喷发出来,溅了别人一身污点,也弄的自己棘手不堪。 她就这样逃跑了,每每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她就会撒丫子逃跑。忘了是找了个“想上厕所”还是“要去买水喝”的烂理由,反正当张伯的车在路边一停下,她麻利的跳下车子,转身就跑,听到郭誉在身后急急地唤了她两声,可人并没有追上来。 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了宾馆,只知道,开了个房间,一进门她便倒头就睡,睡得昏天黑地。在梦中一路寻觅,想找到那段回忆的源头,可是却意外的艰难,梦里的画面像黑白胶片一样跳跃回放,母亲一遍一遍擦着卧室里的那架老式钢琴;自己在荒诞的年纪和人打架;与孟小梦骑着自行车你追我赶的回家;以及在伊吕的宿舍,跟着伊吕混吃混喝混住;伊吕去约会,她任性妄为的拽住伊吕,不让伊吕走……指着那个约伊吕的人,破口大骂了一句……“你滚!” 你滚…… 白澜笛一把拉开遮光效果极佳的窗帘,晌午活力四射的阳光瞬间占领整个房间,刺的她眼睛酸涩,可是更酸涩的是她此时的心情。 现在是早上十点钟,她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了现在。 她走进卫生间,把门锁好,打开淋浴喷头,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开始专心致志的发呆,过了好久,她“嗷”的一声干嚎,然后穿着衣服跳进浴缸,任由喷头淋湿自己,一下一下疯狂地锤打着浴室的墙壁。 关于“你滚”的出处,她终于想起来了。可是,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太中二了,中二的让她自己都汗颜。她实在不愿承认做出那种事的人,是她自己。 这倒霉催的故事就发生在她高中时打伤同学,赖在伊吕宿舍的那个时候。有一天中午,她迷迷糊糊的刚睡醒,发现伊吕不见了,宿舍里只剩下伊吕的一个舍友。 “你醒啦?”伊吕的舍友问白澜笛。 “伊吕呢?”她问。 室友姑娘说,“你姐姐刚才出去了,下午回来。你要是无聊的话,我这儿有好多小说和漫画,你看么?” 白澜笛坐起来,“她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就几分钟,我有薯片,你……哎,你干嘛去?” 大学校园里的小树林,是无数校园恋情的破壳地,每片树叶上都记载着青涩年华的酸奶味恋爱,伊吕的那段,也在这里。伊吕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留干练的短发,向树林边等待她的男孩走去。 那时的郭誉……发型时尚的向街头发廊洗剪吹无限靠拢,刘海长过眼,略忧郁的小眼神在刘海下若隐若现,耳朵里塞着耳机,一个人不停的做着运球、投篮的假动作。这造型搁在那时或许能叫型男,搁现在绝对叫不忍直视。 当然,那时只有十七岁的白澜笛,注意力完全不在型男郭誉身上,那时的她,极端又叛逆,占有欲逆天。 她冲过去从背后死死拉住伊吕。 “澜澜?!你怎么来了?”伊吕被她下了一跳。 白澜笛拽着伊吕的胳膊,大声嚷嚷道,“你干什么去啊?为什么趁我睡觉偷偷走?” 路过的学生都向她们这边瞧,搞的伊吕有些难堪。 郭誉在不远处看到她们,便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伊吕尴尬的向郭誉解释,“这是我妹妹,和家里闹脾气,这几天住我宿舍。”又对白澜笛小声劝说,“你别闹了,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白澜笛扭头冷眼看着“情敌”,郭誉多少听伊吕提到过白澜笛,就浅笑着和她打招呼,“嗨,我知道你。” 没想到白澜笛却指着郭誉,高贵冷艳的来了句,“你滚!” 郭誉一愣,莫名地看向伊吕,伊吕急了,“澜澜,你说什么呢!快跟人道歉!” “我不!你让他滚!滚啊!”白澜笛歇斯底里地大喊,说完还要扑上去和郭誉动手,幸好被伊吕拉住,强行把白澜笛拖回宿舍。那件事让伊吕丢尽了面子,所以她极为气恼的把白澜笛送回了家,好一阵子没理白澜笛。 真相大白……这才是白澜笛第一次见到郭誉时的场景,只不过当时,他们一个是伊吕的男友,一个是妹妹。 白澜笛蜷着腿坐在浴缸里,被淋的透彻。她完全不记得郭誉就是伊吕大学时的那个男友,她只记得,自己有一次无理取闹的骂过人家,伊吕还和自己置气,再后来,两个人分手了,校园恋情走到最后分手很正常啊。这事儿就慢慢淡出了白澜笛的记忆,就是这样。 白澜笛关掉喷头,踉踉仓仓得从浴缸里爬出来,她需要一个解释,伊吕的解释。把自己的前男友重新介绍给妹妹,这是什么奇异想法啊?还有郭誉,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他的行为更怪诞……他们是同谋。 白澜笛抱着自己惨淡的年少回忆,手里捏着三张电影票,舔着一只甜筒,等待那两个奇葩的到来,她约了那俩奇葩一起看电影。距电影开演还有十多分钟,伊吕提着大包小包来了,看样子是刚刚购物回来,满载而归。 “心情挺好啊?”白澜笛冷言冷语地说。 “当然好了。”伊吕把东西一股脑儿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微微拉着领子,用手扇风,她盯着白澜笛的甜筒,“怎么没有我的?” “这是给你的。”郭誉从伊吕身后闪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体积还不小。 伊吕接过郭誉的东西,“这是什么?” “祝贺你乔迁新居。”郭誉说。 “呀,谢谢。”伊吕欣然收下礼物。 白澜笛坐在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着小情,不但没把她放在眼里,甚至两个人像约好了一样,对她消失了一个晚上的事,只字不提。 “切。”白澜笛提起包,向检票口走去。 他们入场时,影厅里的人还不算多,白澜笛买的是三张连票,伊吕坐在最里边,郭誉刚坐在最外面的座位上,白澜笛突然冷笑着说,“你坐中间呗。” 郭誉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换到了中间的位置上坐下。 白澜笛一屁股重重坐在最外面,不爽地跺了一下脚。心里骂道,xx,让你坐你就真坐啊!伊吕见此,捂着嘴在一旁偷笑,隔着郭誉,给白澜笛递来一桶爆米花。白澜笛抱着爆米花桶憋着一肚子火,她真想抓起一把糊郭誉脸上。 电影开演,白澜笛一直就没看进去,荧屏上一脸颓废的汤唯,在萧瑟的深秋里,不停的走来走去,白澜笛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吗?这故事到底在说什么? 偶尔,白澜笛听到一旁的伊吕和郭誉小声说,“还是觉得六十年代的经典版更好一点。” 呵,这两个人果然很合拍。 白澜笛木讷的盯着荧屏,有点想哭,怎么办?这尼玛的叫什么事儿啊这儿。 郭誉突然握了一下她的手,又紧了紧。 白澜笛一怔,“啪”的一下,打翻了腿上的爆米花,爆米花洒落一地,她起身离开了放映厅。 “你站住!你听到了没有?”伊吕追在白澜笛身后喊,白澜笛不但没停下,反而走的更快。 “你别扭闹够了吧!”伊吕快撵几步,一把拉住白澜笛。 白澜笛顺手擦了一下眼睛,转过身看着伊吕,梗着脖子说,“谁闹别扭了?谁闹了!” 伊吕笑了笑,搂着她的肩,“你说你,电影是你叫我来看的,我来了,你又生气,你还说你没闹别扭?昨天一晚上你又跑哪去沉思了?” 白澜笛点点头,“好,那混蛋呢?咱开诚布公好好聊聊吧。” 郭誉提着白澜笛的包,慢悠悠的从后面走过来,“‘混蛋’想告诉你,下次走的时候,能把自己的东西拿好吗?” “武则天有个男宠叫张昌宗你们知道么?”白澜笛说。 郭誉和伊吕互看一眼,知道白澜笛又要语出惊人了。 “张昌宗是太平公主孝敬她老娘的,她当时是这么说的,‘妈咪啊,这小玩意儿老好玩了,我用过,不错的,给你试试’。” “你到底想说什么?”伊吕防备地问。 “我就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也要跟我说,‘妹儿啊,这男的我用过,老好使了,给你试试’。” 伊吕“噗”的笑了起来,指着郭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原来你是男宠。” 郭誉脸色一沉,把包还给白澜笛,“你们先聊吧,我有事先走了。” “回来!你们今天不给我个解释,谁都别想走!” 郭誉转身看着白澜笛,“我怕说太多,你脑容量又跟不上了。今天就别闹了,晚上早点回家知道吗?” “哎,这事儿还真轮不到你发火呢。”伊吕跟郭誉摆摆手,让他快闪人。 “你什么意思?”白澜笛不明白。 伊吕止了笑,“意思就是,你撬了你姐姐我当年的男朋友,现在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兴师问罪呢?”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恢复日更!!!开坑不积极码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第50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45 【我知道你的过去】 白澜笛指着自己;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我撬了你男友?” “是。”伊吕说。 白澜笛回过身,发现郭誉早就没影了。她捋了一下头发;“别开这种没线下的玩笑了,行么?我他妈怎么就撬了你男友?就因为我年骂了他一句‘你滚’;他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呵呵;他脑残啊他?他要没脑残;丫就是我魅力值爆表了;不过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我觉得是前者。” 伊吕见白澜笛越说越激动,又有引人围观的趋势,伊吕赶紧上前拉着白澜笛离开现场;“行啦,高音大喇叭,这么多年你这毛病改改行不行?跟你说什么你都急,从来不顾周围环境。” “改不了,除非你把话跟我说清楚。” 伊吕无奈的笑笑,“你真不记得?” “记得什么?不就是那次让你很丢脸的小破事儿么?” 伊吕摆摆手 ,不想再旧事重提,“不记得算了,反正那脑残现在是你的,我既往不咎,你也当什么事都没有,行了吧?” 白澜笛咬着不放,“不行!什么叫‘你既往不咎’?你一个‘既往不咎’,我就变成了小三儿上位,凭什么?” 伊吕静静地看着白澜笛,沉默了一会儿,“要听?” “少废话,快说!” “听完不准又躲到让人找不到的地方,偷偷哭。” 白澜笛叫嚣道,“我要再哭我就是傻逼。” 伊吕点点头,声情并茂的讲,“我家有个缺爱、缺心眼儿、缺脑子的笨蛋干妹妹,从小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刷存在感,好像全世界都围着她转就是正确的,稍微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就用尽各种手段证明自己的存在是多重要。真是家门不幸,摊上这样的熊孩子。” 白澜笛有点不耐烦,“那二货已经被我消灭了,你直接进入主题可以吗?” “行,那我就不做铺垫了,加快点节奏。有一次,那二货大过年的无缘无故的吃了一把安眠药,正好那年我带男朋友第一次回家见家长……”伊吕顿了一下,“咦,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吃安眠药的吧?” 白澜笛的脸微微泛红,赶紧打岔道,“然后呢?” “然后?哎,我跟你说,最可气的就是那二货熊孩子玩自杀前,还要给人打个电话通知别人,说自己要自杀了,救不救你们看着办。” 白澜笛突然有种掩面遁地的冲动。 伊吕接着说,“然后我和我男朋友就跑去救她了呗,然后我男友就抱着她去了医院,洗胃,打吊针,好不容易把她弄醒了,可是她一醒就开始哭,我男朋友就抱着她,哄了一晚上……再后来,我和我男朋友说话不超过三句半,总会绕到我那个半吊子妹妹身上。那个时候,我才发现,那家伙……他居然变心了呢。当然了,他开始抵死不认,可是我知道自己不会看错,眼神这东西太能出卖人了。”伊吕说着突然笑起来,“你别跟我装什么都不知道,也别说那天晚上,那个哄了你一夜的人,你把他错当成我或者你妈妈了,我不相信的。” 白澜笛目瞪口呆的望着伊吕,嘴巴因吃惊微微半张着。伊吕轻轻帮白澜笛合上下巴,“所以啊,你说,我除了既往不咎,还能怎样?是找你算账?还是痛斥那个脑残?” “那……你们是因为我才分手的?”白澜笛半天憋出一句话问伊吕。 伊吕想了想,“那到不一定,不过你是当之无愧的‘感情破裂加速器’。” 白澜笛瞬间丧失了语言功能,行动功能,以及对外界刺激做出任何反应。她听到伊吕一边边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却不能应答伊吕。 不远处新开业的婚纱店正在做酬宾活动,门口的大音响放着门德尔松的《结婚进行曲》,白澜笛自动脑补为它填上了歌词:傻逼了吧,傻逼了吧,傻逼了啊啊啊,傻逼了吧…… 白澜笛回到家,很晚。尽管伊吕叮嘱她要直接回家,不要到处乱跑,她也照做了。只不过她是徒步穿越半个城市,一直走到了天黑,黑的很深邃时,才终于走到家门口。 拿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却突然打开,郭誉穿着整齐,看样子是正打算出门。 白澜笛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推开他,进门换鞋。 “你手机为什么关机?”郭誉关上门,站在玄关处问。 “没电了。”白澜笛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啤酒,“要走赶快走,别妨碍我睡觉。” “你都回来了,我还要去哪?” 白澜笛挪回卧室,准备睡觉,可是一开灯,发现床上推着很多东西,有件黑色的短款礼服,还有专门配礼服的鞋子,手包,首饰。 郭誉倚在门口说,“后天博物馆开业,爷爷希望你能去。”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也希望你能去。” “别邀请我,我去了只会砸场子。”白澜笛一掀被子,把那些东西全部掀翻到床下。 郭誉眯了眯眼,“她都跟你说了?” 白澜笛坐在床边,仰着头,慢吞吞地说,“我觉得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我连她都能背叛,我连她的东西都能抢。” 郭誉捡起被白澜笛弄了一地的东西,稍微整理了一下,床边,笑着说,“你不用这么自责吧,如果说背叛,那也是我们两个一起背叛的……两个混蛋。” 白澜笛指着郭誉,甩着两条腿,笑嘻嘻地说,“别把我和你拉到同一水平,如果我是混蛋的话,你就是一见异思迁的人渣,渣的很彻底。” 郭誉坐到白澜笛身边,仰面躺在她的床上,枕着自己的胳膊,说,“见异思迁?只你一个的话,不算‘思千’吧?” “走吧。” “嗯?什么?走哪?”郭誉扭过头看着白澜笛,他伸出手去拉她,想让她一并躺下,可是白澜笛却轻轻的拨开了他。 “随便,离开我家,爱去哪去哪。” “你什么意思?”郭誉蓦然坐起,拉着白澜笛的头发。 白澜笛的脸上早就没了笑意,她从郭誉的抽出头发,“意思就是,把你还给她已经不现实了,不过你要是刘春花的亲爹到还有可能。不是的话那也没办法。反正,我是不要了。” 郭誉冷笑一声,“喂,你当我是什么?你们姐妹之间可以随便互相赠送的礼物?”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抓狐狸的猎户,现在突然发现我其实是狐狸精变得。这感觉太让我匪夷所思了。我不知道伊吕当初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但凡我当时脑子正常点,我绝对不会傻不拉几的拉着你哭一晚上。你谁啊?你凭什么莫名其妙地跑来介入我的生活?凭什么装着很了解我?你这样算什么啊?那我又算什么?还是你当时根本就拿我当白痴看?仅仅是同情心泛滥而已?我不稀罕你可怜我!我恶心!” “砰”的一声,郭誉摔门离开,留下白澜笛一个人和一屋子语无伦次的回音。 她到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白澜笛清晨醒来的时候,发现郭誉不见了。阁楼上的东西都还在,只是少了一些他随身的东西,以及那盆金鱼和那锅乌龟。她呆呆的坐在楼梯上,最后发出一声感叹:切,贱人就是矫情。 她开始在网上找昨天没看完的电影,没下映的影片网上只有摇摇晃晃偷拍的枪片版。枪片就枪片吧,她将就得往下看,看到汤唯歇斯底里喊:你为什么用他的叉子,即使不是故意的也应该道歉! 白澜笛忽然想起包里还装着郭誉送她的刀叉。 你果然是故意的。 第51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46  【前任;现任】 农历;五月(大)初九;五行:桑柘木;危执位;忌:嫁娶 造桥词讼移徙 ;宜:开市交易立券 纳财开池结网祭祀 农历,五月(大)初十;五行:大溪水成执位;忌:嫁娶 出火 伐木祭祀入宅 ;宜:出行入殓 安葬破土除服成服 白澜笛坐在飞机上,俯望两万多米外的大地表面;沟壑纵横;像个苍桑的土老爷们。窗外有一块一直没有移动的巨大云朵;过了好久白澜笛才发现;那是飞机的翅膀。她身边的崔闪闪从飞机起飞就在不停的呕吐;白澜笛帮她顺着气,调侃着说,“你这么洒脱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种怂货的毛病,你说你羞耻不羞耻?” 崔闪闪干呕了几声,虚脱的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推开白澜笛,“你离我远一点,难闻。” 白澜笛把自己的那个呕吐袋递给崔闪闪备用,“没事,我不嫌弃你,你别当着我面再一口不落的喝下去就行。” 崔闪闪听完,又是一顿狂吐,惹得白澜笛差点笑岔气,她接着说,“我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发现了呕吐袋,还以为是个信封,专门给旅客装遗书用的。” 飞机恰巧穿过一片厚厚的云层,引得一阵阵的颠簸,坐在崔闪闪另一边的伊吕摘下眼罩,埋怨白澜笛,“乌鸦嘴!” 白澜笛没接伊吕的话,转而又对崔闪闪说,“要不你坐窗边,看看外面,可能会舒服点。” 崔闪闪吐的头也抬不起来,她含含糊糊地说,“不要……看着头晕。” 钱慧最终选了一条并不火热的旅行线路,或者说,这真是一条史无前例的旅游路线。毫不夸张,真的像电影里说的那样,先坐飞机到大瓦缸,再坐一天的长途汽车到小寨乡,再坐汽车到二里庄,再坐一天的拖拉机,再一天的牛车就到了,终点站是一个囤蜗在几座大山脚下的半开化的少数民族小山镇。这个地方,至今保持着原始的母系社会制度,以及可歌可泣走婚制。在当地,一个家庭,以母亲为核心,孩子在母亲家长大,只知其母,不知其父。 钱慧曾得意洋洋的感慨,这真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好地方,很适合她们这样的一色儿的“女流氓”,组团来调戏。 林某某因此弃团。 白澜笛也不想来,但钱慧说人手不够,所以没告她的假。因为布多,郑好带着家人去了海南三亚度假,这也是白澜笛当初提出的,白澜笛再没有推脱的理由。她不想来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不想面对伊吕。平时上下班,为躲伊吕她已经身心精疲力竭,出来旅行还要如此提高警惕,真心很累。当初,做错事的是她,现在无法挽回,也无法面对。 后排的宋婷婷和周莉莉、黄珍打扑克,吵醒了睡觉的kir,kir一看,也想玩,宋婷婷就叫来了乘务,问有没有麻将?漂亮的乘务员姐姐眉头都没拧一下,温和地说,“对不起,小姐,没有。” 白澜笛听不下去了,掉头跟宋婷婷说,“你先告诉我,就算有麻将,你们并排怎么玩?” 宋婷婷不屑地说,“你管我们怎么玩,当积木一样摆着玩行么?” 刘菲和其他旅行团成员坐在一起,跟她们讲,她和健身馆教练热情似火的第二春,引得那一坨地方不时传来唏嘘和微型尖叫。 崔闪闪终于还是忍受不住,冲进了厕所决定常驻。白澜笛和伊吕之间,便隔着一张空座位。白澜笛刻意往窗边靠了靠,尽量不往伊吕这边看。谁知道,伊吕一屁股换到了崔闪闪的位置上,碰碰白澜笛,“你结果还是没去,那家伙看起来有点失望。” 白澜笛从包里取出一副耳塞,正要带上,伊吕一把抢了过来,扔在地上,“你能不能别再有这么幼稚的行为了?” 白澜笛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什么样的行为能叫成熟,你现在让我脱光衣服向你负荆请罪,那我也做不出来。你说,我能怎么着?” “真是!”伊吕敲了敲白澜笛的脑袋,白澜笛扭头躲开。 “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和我从此做路人?” “如果你想这样,行。” “你是笨蛋吗?我要是真心不想让你们在一起,何必大费周章的帮你安排约会?” 白澜笛抬头看着伊吕,“是啊,我一直也弄不明白呢,你这种高尚的宽容和大度是从哪里酝酿出来的?肚皮上的脂肪发酵而成的吗?我自己试着想过,如果是我,我都不会做到你这样。”白澜笛顿了顿,轻声说,“有些东西是不能让的。” 有些东西不能让,谁让谁傻逼,闺蜜抢了男友那必须处以枪决十五分钟,毫不伶惜。以前白澜笛是这么想的,现在她依然这么想。 伊吕目视前方,突然笑了起来,“你别误会,我可没让,是我甩了他,对别的女人动了心,我还留着他干嘛?” “那也应该把他挂在窗户外面,每天早上在他身上不致命的地方裂开一刀,惹来苍蝇啃噬他的伤口,晚上再给他缝上,第二天再裂开,晚上再缝上,周而复始。还可以把我丢进厕所,砍断手脚,挖出眼珠,拔出舌头……嗯,这样就差不多了。”白澜笛说。 伊吕大吃一惊,“去你的,这是戚夫人和普罗米修斯联袂主演的限制级惊悚片啊?哪有人这样自己诅咒自己的?” 白澜笛抿抿嘴,叹口气,“抱歉,我做小三儿还没什么经验,让你见笑了。等我回去翻翻书看看电视,学学如何和正室叫嚣,我再找你谈这个话题,行吗?” 伊吕拨了一下白澜笛的头发,笑道,“不用,已经可以了,这是我听过的最真挚的‘第三者’忏悔了。” 钱慧带着她的四十人旅行团,跋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这个叫“木绒”的小镇。遥遥看到有了人家,石头做的房子和缕缕炊烟,远处是落上夕阳余晖的山坡和漫山遍野的小野花。宋婷婷站在牛车上,激动的热泪盈眶,她大喊了一声,“可算到了,给姑娘我先上十个小伙,尝尝味道。”声音飘飘渺渺,趟过清澈的小溪,穿过茂密的小树林,惊醒了几只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在小镇上住了三天,白澜笛一直闷在屋子里睡觉,几乎什么活动都没参加。每晚都能听到隔壁房传来尖叫和嬉笑打闹的声音,白澜笛知道,是宋婷婷她们在“招”。宋婷婷在第三天沮丧的跑来找她,跟她说,“什么走婚制,什么与世隔绝的山镇,全丫商业化了。说只要姑娘打开窗户,晚上就有小伙子自己爬上来,都是骗人的,是他丫的收费娱乐活动,就是爬上来了,也什么都不能做。” 白澜笛打着呵欠爬在床上看电视,“你想什么呢?还真当这儿是女儿国?看见没,电视台从央视到地方一个都不少,这宾馆还有wifi呢。人家对外面的了解可一点不比你少,还想白玩人家,你让人家用啥养活老婆孩子?” “胡说,他们哪有老婆孩子?他们流行的是春风一度好伐。” 白澜笛不耐烦的赶人,“滚滚滚,别在我这儿跟我扯这些没边的事。” 宋婷婷不走,反而靠的更近,“你最近怎么了?变得像个蔫了吧唧的茄子。” 白澜笛瞥了宋婷婷一眼,“我劝你晚上睡觉还是把窗户关好吧,听说这里的人爬墙技术都很好,不光是小伙子,老头也很厉害。” 到了第五天,崔闪闪来找白澜笛,问白澜笛要不要出去一起吃烤肉。白澜笛答应了。他们去了镇上一家极具当地特色的烤肉店,草棚,半露天,蚊虫围着粘满一层油灰的灯泡“嗡嗡”转圈,浓烈的炭火伴着熏烟,悠悠晃晃的缭绕向上。崔闪闪喝的有些醉,她眯着眼睛,用酒瓶敲着桌子,“我跟你说啊,我想走了。” “走?嗯,在这也呆不了几天。”白澜笛从肉架上削下一片肉,塞到嘴里。 崔闪闪不住地摇头,“不是,我是、不想再回去了。” “要辞职?”白澜笛问她。 “对。我在这里转悠了几天,突然觉得特别可笑,我在那个和我没什么关系的地方,居然混了这么长时间,浪费了多少光阴啊,我……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嗯,其实在你来的那天我们所有人都挺奇怪的,可是没想到,你现在才觉得自己奇怪。” “那你呢?……你跑到那种地方是为了什么?你和她们又有个鸟关系?”崔闪闪拉着腔问。 白澜笛一边往杯子里倒酒,一边微微抬起头,透过薄幕似的烟雾看着崔闪闪,啤酒溢出杯子,她浑然不觉,只是笑了一笑说,“我可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一样是无理取闹的白痴。”崔闪闪说着就慢慢伏在桌上,眼睛迷瞪了两下,就闭上了。 宋婷婷和kir,一左一右搀扶着崔闪闪回宾馆,穿过小镇上的几条青石街道,伴着崔闪闪热情洋溢的“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让这个温美的夜晚,稍微有点幻灭。 伊吕半拉半扶着白澜笛,白澜笛顺势倒在伊吕肩头,跟在她们后面,摇摇晃晃的往回走。 伊吕看着白澜笛的样子,笑着说,“把自己关完禁闭就改装一醉方休了?还不快起来,你压的我肩膀都疼。” 白澜笛一起身子,甩开伊吕的手,就向前走了几步,“为了不尬尴。你觉得没必要的话,就算了,我先走了。” “你不用这样,真的不用。有件事你说对了。”伊吕突然正声说。 白澜笛停了脚步,扭头看着她。 “那天你问我,郭誉到底给我塞了多少钱,我才硬要把你塞给他……其实,你真的是我‘卖’给郭家的。” 白澜笛走上前几步,皱着眉头问,“你什么意思?” “纯婳能上颐欣小学,全亏郭誉妈妈。当初也是她找到我,拜托我介绍一个合适的女孩给郭誉。所以你真的不用把自己想成一个小三,因为我们三个之间的故事,根本没有重合过。”伊吕淡淡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qq嘤嘤嘤嘤……最近卡文卡的太*了……完全是剧情在脑子里,但就是码不出一个字的感觉,不知从何处下手,拥堵在脑子里好难受。 第52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落幕】 白澜笛出乎意料地问,“你意思就是;你为了自己的亲闺女;把我这个‘领养的’给转让了;是么?” 伊吕装势轰赶着周围的蚊虫,“嗯……算是吧。” “你把我卖了多少钱?”白澜笛上前一步;拽住伊吕的胳膊。 “哪能呢,我不过就那么一说而已。什么卖不卖的;我难道不是为了你?”伊吕强辩道。 “少废话,到底是多少?” 伊吕斜着白澜笛,干脆一股脑的全盘吐了出来;“纯婳以后的路从此都不用在操心了,而且他母亲还答应为纯婳找最好的老师学习音乐和舞蹈;高中就可以出国念。” 白澜笛听完;冷笑道,“真划算,用一个假淑女换得一个真淑女,你行啊你。” 伊吕得意的搂着白澜笛的肩道,“当然行,我什么时候会做亏本买卖。” “他都知道?”白澜笛问。 伊吕笑道,“就知道你在乎这个,那家伙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问他要不要出来见你一面,他当时什么也没说,结果吭哧了两天就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去了。” 白澜笛哂笑一下。 “当初我们分手,我对他说,‘你可以去找她了。’结果他没有,而是直接去了国外,我以为事情就会发展到那里,没想到那么多年,原来他还惦记着你。这点,让我都很意外。”伊吕略有深意地说。 白澜笛还是没说话。 “我那时,在病房外面看到他抱着你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也很愤怒,但是突然想到如果他能照顾你,其实也不错。”伊吕说道。 “我只问你一句,从郭誉到刘钧,这个没有过度的跳跃性选择,你是怎么做到的?”白澜笛用手比划着高低,代指郭誉和刘钧。 伊吕一愣,笑着说,“这个嘛,以后再告诉你。” 崔闪闪第二天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留下了一张简短的字条,算和其他人告别。众人惊慌失措,后来宾馆前台说,和她一起走的还有一位台湾旅客,听说是个摄影师。 白澜笛收拾好行装,和别人扩大了几倍的行李比,她的东西和来时一样多。提着箱子来到宾馆大厅,等待集合,准备打道回府。宋婷婷挨个收着门卡,人到的差不多时,白澜笛发现手机充电神器让她落在了房间里,她喊了一声伊吕,“帮我看着点东西,我的充电器忘拿了。” “好,快点回来。”伊吕戴着遮阳帽和墨镜,外套系在腰上,坐在自己的箱子上,向白澜笛招呼了一声,继续低头玩着手机。 白澜笛问宋婷婷要了门卡,跑回自己的房间,找到充电器返回宾馆大厅……结果,所有人都不见了,包括伊吕和她的行李。她呆呆的站在大厅,有些发怔,她一个来回大概用了五分钟不到,这人都上哪去了? “请问,刚才那个旅行团呢?”白澜笛问前台的服务员姑娘。 服务员姑娘是当地人,穿着民族服装,梳着繁冗的发饰,她甜甜一笑,对白澜笛说,“她们已经出发了,您还要退房吗?” “出发了?可是……”白澜笛话说一半,看到服务员姑娘正朝着大厅一角瞅去。白澜笛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发现那里正围着几个和服务员姑娘一样装束的女孩,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姐!喂!”白澜笛唤道。 服务员姑娘回过神,“您说什么?是要退房吗?” “我问你……” “你的东西在这儿!” 白澜笛诧异的回头,这声音太熟悉,又太让人意外。 围成一堆的姑娘们逐渐散开,郭誉穿着一身远足的行头,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用意不明的笑意,用手敲了敲白澜笛的箱子。姑娘们看到白澜笛,一个个脸上挂着不屑,斜着眼从白澜笛身边走过,从鼻腔中喷出一个傲娇的“哼!” “知道她们为什么生气么?”郭誉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白澜笛跟前,跟她说。 白澜笛扬了扬眉,眼中饱含深情的敌对情感,一瞬不瞬地看着郭誉,等待下文。 郭誉凑到白澜笛耳边,“她们都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们回家去,我说,我已经被你包下了,而且还是无期限。” 白澜笛提起自己的箱子和包冲出宾馆,头也不会的向小镇南边走,她走的极快,只有在那里,才能坐上离开镇子唯一的交通工具——牛车。和上回一样,郭誉没有追上来。白澜笛一边想将那个让人炸毛的男人远远甩在身后,从此再也不要看见他的脸;一边因他没有追上来而无比愤怒。这种矛盾的想法让白澜笛更加烦乱。 远远的,白澜笛看见前面的大树下,有个老头儿拉着自己?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16 部分阅读 远远的,白澜笛看见前面的大树下,有个老头儿拉着自己的车在乘凉。白澜笛二话不说将行李往车上一扔,跳上了车子。 “姑娘要走啊?”老头挥了挥手里的鞭子,问白澜笛。 “走。” “哦。”老头儿慢悠悠的回答,但他靠在坐在大树边上,并没有要赶车的意思。 “走啊!”白澜笛奇怪地看着老头儿,催促道。黄牛“哞……哞……”的发出低沉而悠然地叫声,食着小路边的青草。 老头掏了掏耳朵,“人还没坐满怎么走?” “车我包了,现在就走。”白澜笛边说着低头从包里取出钱夹,打开一看,不由愣住了。钱夹里除了一些小数额的零钱外,现金、银行卡、身份证……统统不翼而飞。被偷了?白澜笛很自然的冒出这个想法,但是在木绒的这几天,她几乎足不出户,怎么可能被偷?想来想去,白澜笛的脑袋耷拉了下来。愤怒?她现在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跳下牛车,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的往会走,身后的赶牛车大爷喊道,“姑娘,你不坐啦?我这可是今天最后的车了。” 回到宾馆,白澜笛看到郭誉依然气定神闲地坐在大厅沙发上,正看着一张旅行地图。 “是你拿的吧?”白澜笛把箱子戳在地上,一手叉腰,问道。 “是。”郭誉说。 “还给我!” 郭誉把地图收起来,装在身旁的大双肩包里,“以后不要把身份证和银行卡装在一起,你那有那么多‘妈妈’,她们都没教过你吗?” “没有!”白澜笛暴怒道。 郭誉的眼神深了深,拉起白澜笛的箱子,说道,“那以后我来教你。” “谁稀罕呐!”白澜笛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宾馆大厅里,惊的一干前台姑娘都看了过来。郭誉微微提了下嘴角,拉着白澜笛的箱子走了。白澜笛站在原地喘息如牛,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郭誉去站台买票,白澜笛傻傻地愣在那里,望着一辆辆驶向各地的长途汽车,满心满眼全是泪。原来这个地方有长途汽车站啊,原来牛车不是唯一的交通工具啊,原来之前那么蹉跎的行程,也算是旅游项目啊。 “走啊,上车。”郭誉拉了白澜笛一下,白澜笛如梦初醒,“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伊吕干的?”白澜笛嗤笑道,“你还真听她的话。” 郭誉将行李放好,把白澜笛推到靠窗的座位上,扔给她一罐红罐凉茶,自己坐在外面,将座椅靠背向后调试了一下,闭上眼睛,“别吵,我已经两天没睡了。” 白澜笛,但看到郭誉有些发青的眼袋,他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吸均匀,顿时让白澜笛一句话也说不出。她一扭头,看着窗外的景物开始缓慢的移动。 汽车发动,沿着盘山公路前行,驶向哪里,她不知道。上车的时候,白澜笛都没有来得及看清,这到底是要去哪里的车子。 白澜笛拉开郭誉给她的饮料,喝了一口,凉茶怪异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她皱皱眉,猛的咽下,砸吧了几下嘴巴,拿起饮料瓶一看,周身毛孔瞬间绽放,好像都能发芽长出奇妙植物的幼苗,胃里的奇怪液体就是滋润它们的养料。 “喂,你给我的是什么东西?”白澜笛踢了踢郭誉。 郭誉微睁开眼,“王老吉啊。” “你放屁,这上面写的是王老三!”白澜笛把瓶子拿到郭誉眼前晃了晃。 郭誉扑哧一声大笑起来,他拿过瓶子一看,果然是个山寨货,“对不起,我刚才在站台边上买的,没看清楚,等到了站,我会好好补偿你。”说完,他又开始哈哈大笑。 白澜笛默默地看着郭誉片刻,也一头靠在椅子上,与郭誉并排,闭上眼睛。这趟混沌的旅行和混沌的故事,人……在这罐山寨饮料的催促下,在白澜笛脑海中化成了虚无缥缈的梦境。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搂过她,让她周身的重量落在那一个人的怀里。她没有反抗,她也很累,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她扮演着一个完全无法驾驭的角色,不能中途退场,亦不敢勇往直前,只有被动的承受。好在,这个故事里,没有所谓的“敌人”。 这故事的噱头,太让人哭笑不得。 郭誉在一个急刹车时,醒了过来,他无意摸了一下白澜笛的脑门,竟然细细密密的全是汗珠。 “不舒服吗?”郭誉低头看着怀里的白澜笛,发现她眉头紧锁。 “嗯……”白澜笛闷闷地应了一声。 第53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48【需要,在乎】 “这里疼吗?……嗯……恶心?吐过了么?……嗯;好……急性胃炎;打点吊针吧。”那个头发斑白、中间下凹,两头翘起尖尖的角的奇异发型的老大夫;他戴着厚重老花镜,龙飞凤舞地写着处方;完毕;撕下来,递给郭誉;完事把笔随意的扔到一边。那支笔的笔芯漏油,沾了一些在他的两根手指上,他双手在白大褂上蹭了蹭,打开桌旁的一份满是油点的报纸;看了起来。 “胃炎?就只是这样?”郭誉不太信任地问这个看起来极为不靠谱的老大夫,如果不是白澜笛痛得厉害,他不可能带她来这么一家小县城上的医院看病。 白澜笛死死按着自己的腹部,慢慢的从检查床坐起来,郭誉上前去扶她,“能不能忍一下?我想还是去个正规点的医院好好做个检查比较好。”郭誉帮白澜笛系好鞋带,一边说道。 白澜笛痛得咬紧牙关,恶狠狠地说,“忍?如果生孩子的产妇能忍,那我他妈就能忍。” 那老大夫斜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去哪看她也是急性胃炎,难道你希望她得的是什么不治之症不成?哼,你们这些人,得了这种病都是活该,不按时吃饭,不忌讳生冷,饥一顿饱一顿,病不找你找谁?连吃都不会,还活什么人呢。” 白澜笛本就疼的厉害,听那老头儿一唠叨,胃里又是一阵痉挛,让她差点晕厥过去。现在别说让她从此以后按时吃饭,就是重新做人她也愿意。 郭誉听老大夫这么一说,低头问白澜笛,“你又没吃早饭?那怎么不说呢?” 白澜笛痛的连腰都直不起来,她忍无可忍地冲郭誉大声吼道,“先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行吗!我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 郭誉无奈,扶着白澜笛准备去为白澜笛取药。身后的老大夫说,“去给她买些粥来,最好是咸的。别吃带油腥、酸辣的东西。喝点东西补充水分,但是不能喝凉的,还要保暖,记住了吗?” 白澜笛蜷缩在病床上,胃部的抽痛还是一阵一阵的摧残着她,让她不得不翻来覆去,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口中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脑袋也随之变得昏沉。 郭誉坐在他的床边,伸手探进她的被子,为她轻轻按摩着胃部,“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白澜笛又发出几声难受的呻吟,她根本没办法回答郭誉的问题。 “就像要恢复原形的白素贞一样。”郭誉的声音和动作都很温柔。 白澜笛在病痛的折磨下,道德底线已经跌到了负值以下,杀人,放火,如果能减轻病痛的话,她想她可能应该都会尝试一下。郭誉的这个冷笑话让她全身的气焰都集中在了一点,不是脐下三寸的丹田处,而是右脚,她想都没想,一脚向郭誉踢去,实在可惜,小腿骨重重的磕在了病床的护栏上。“嗷”的一声,眼泪终于没忍住,哗啦啦的奔腾而下,总是这样祸不单行,这一次她真的是痛到满床打滚。她边哭边骂,“混蛋!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郭誉笑嘻嘻的搂着她,又是揉腿又揉胃,“我不这样,你岂不是记吃不记打,下次还这样,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就敢往嘴里扔,吃不吃饭也不在乎,你说你这样做对么?” “要不是你那个山寨‘王老三’我能变成这样?混蛋!混蛋!都是你害的!”白澜笛又蹬又踢。 郭誉忍俊不禁,“好了,好了,我怎么会去害你?”又轻轻拍了拍白澜笛,重新为她盖好被子,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是你一直在害我还差不多。” “我怎么害你了?”白澜笛反驳道。 郭誉眼神沉了沉,倾□,为白澜笛理顺了耳边的长发,他用手拄着脑袋,靠在白澜笛耳畔,低声说,“害我‘见异思迁’啊。” 白澜笛微窘,脸色泛起一抹红晕,她缩了缩身体,将鼻子以下的部分也藏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问,“为什么?” “要我从头讲?” “……嗯。” “世界上居然还有你这么让人讨厌的女生。” “你说什么!”白澜笛瞪着眼睛,微微抬起头,很是诧异。 郭誉把白澜笛的脑袋摁回枕头上,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你别说话,听我说。” 白澜笛躺了回去,因为忍着疼而本就有几分扭曲的表情,狰狞地看着郭誉。 “这是真的,我见你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蛮狠不讲理,行为粗野,跟个疯子没什么区别。” “那你还!”白澜笛又蹦了起来。 “后来就更夸张了,威胁大人玩自杀。”郭誉满脸玩味,“煤气罐是开着的,可是窗户也是开着的;在卫生间用小刀学人家割腕,但只是在手背上浅浅的划了一道。”郭誉拉起白澜笛的手,“看,连痕迹都没留下;安眠药倒也吃了,不过撒地上的肯定比喂进嘴里的多……喂,你能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吗?好玩吗那样?” 又是这一段!就不能跳过去不要提了?有完没完!看白澜笛又要蹦,郭誉口风一转,安慰道,“好在你玩的都不专业。” “印象这么糟,干嘛还要招惹我?”白澜笛想抽回郭誉握着的那只手,郭誉却没有松开。 郭誉浅浅地一笑,“那天晚上,我安顿好了你,正要起身离开,你却突然拉住我……我就觉得我再也走不了了。”郭誉掰开白澜笛攥紧的拳头,将自己的食指放在她的虎口处,白澜笛下意识的握住,抓住郭誉的那根食指。 白澜笛将信将疑,“就因为这个?”她握着郭誉的手指,摇了摇。 “嗯,是啊。”郭誉不否认。 “这也……” “算不了什么?”郭誉接过话。 白澜笛不语,这也太没道理了,就因为她简单的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就导致了郭誉的移情别恋? “只有婴儿才会这样拉人的手,为寻找安全感。” “啊?” “就是这样。”郭誉的眼神有些游移,“如果觉得可笑的话,现在,你也可以嘲笑我了。”他说。 白澜笛还没来得急说什么,一个小护士推着摆满药品,酒精的小车,来为白澜笛扎针。郭誉让到一旁,方便小护士工作,那个漂亮的小护士在帮白澜笛挂好吊针瓶后,用略带羡慕的口吻,悄悄对白澜笛说了一声,“你男朋友可真体贴。” 白澜笛冷哼一声,出乎意料地说,“不是男朋友,他是我姐夫。” 小护士脸色一变,刚才的羡慕顿时化为鄙夷,她硬邦邦的对郭誉说,“有三组药,快吊完的时候叫我。”然后不忘附带瞪了白澜笛一眼,才推着小车走了。 郭誉走过来,重新调整了一下白澜笛吊针的速度,笑着说,“你这是报复社会?还是报复自己?” “你接着说。”白澜笛打断他。 “说什么?” “快点儿!我现在没力气和你喊。”白澜笛急躁地说。 郭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大概就是因为你那个举动,从来没人给我这种感觉,被‘需要’的感觉。” “呸,少自作多情,我当时才没那么想!” “我自作多情了?”郭誉反问,随即点点头,“嗯,就算如此,那种感觉我还是很喜欢。” 白澜笛一愣,把头别向一边,呵,这话说的多深情,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情种! “那,伊吕呢?你之前又把她当什么?”白澜笛纠结了一下,还是问道。 “当喜欢的人。”郭誉直言不讳,“我喜欢她的自信,独立,果断,干练。她是个优秀的女孩,很吸引人的目光。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即想恋人,又像战友,还像旗鼓相当的对手。两个人有那种互相追逐的感觉,你懂么?” “……我不懂。”白澜笛负气地说。她能懂么?那么水乳交融的感情,复杂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吸引迷恋,听起来,别人完全介入不了嘛。 “不过,那都是遇到你以前的事。”郭誉补充道。 “遇到我以后呢?你突然发现自己不需要那个优秀的全能女友,而是需要一个动辄自杀、拉着你哭闹的小丫头?” “是。” “是个屁!不管你们怎么说,都是错的!错的!”白澜笛说得有些激动,胃又是一阵绞痛。 “既然已经错了一次,那现在我不想再错了,可以吗?”郭誉突然说。 “你说什么?”白澜笛问。 “过去的事情,就别再一遍一遍追究这件事情,毫无意义。你真的希望我就这么离开?”郭誉抚着白澜笛的背。 白澜笛忽然伸手拉住郭誉的前襟,让他的脸近在咫尺,她眯了眯眼,极为认真的问,“你跟伊吕做过吗?” “什么?”郭誉的嘴角抽了一下,这样的转折也太让人始料未及。 “做过吗?”白澜笛又问。 郭誉怔了怔,说,“你在乎吗?” “在乎!”白澜笛答。 作者有话要说:(跪地)没节操的我……肥来了,日更君也会逐渐回归。 不求原谅了,各位若不抛弃我,我便狠知足……tt 第54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火车已经在这条青山绿水环绕的铁路上行驶了近两个小时,白澜笛时而看看窗外;时而看看坐在对面酣睡的祖孙三人。爷爷坐在最边缘的地方;半个屁股都露在椅子外面,两个小孩则;尽可能的舒展着肢体,占满了剩下的位置。 座位本不是这爷孙仨的;他们只买到了站票而已;后来,座位的主人——三个背着大包的学生上车后;看到这个鸠占鹊巢的“组合”,便不好意思“清理”他们了。只能站在车厢走道里,生生把一张硬座票变成了站票。白澜笛在心里为他们鼓掌,做得好;骚年!不过在这种环境下对别人仁慈,就是荼毒自己。遇上这种情况,还真是分不清到底是高风亮节,还是智商沦陷。从他们的对话中,白澜笛得知这三个学生要去风景秀丽的,大概八个小时的行程,祖孙仨要去b,大概要走十个小时。而这个爷爷似乎也没有叫醒两个孙子,把座位还给这三个学生的意思,真是太遗憾了,白澜笛在心里“啧啧”两声。 虽然不年不节,不是寒暑假,但大概是赶上好旅行的好时候,这趟车上的人意外的多,走道里占满了人,和大大小小的包袱。要是想去趟厕所,那绝对跟跋山涉水,西天取经一样。不过白澜笛还是不畏艰辛的去了一次,并且有意耽搁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如她所料,那三个学生中的一个正坐在她的位置上,见她回来才慌忙起来让座。白澜笛跟他们说,“我下车早一些,到时候你们就坐在我这里,装着睡觉就行。” 三个学生腼腆地笑了笑,其中一个不好意思地说,“那怎么行。” 白澜笛也笑了,真的有节操的孩子。 郭誉没有和她坐着一起,他坐在隔着两排的地方,微微低着头,眼镜有些下滑,抱着双臂,睡觉。他们的票没有挨在一起,白澜笛也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因为,他到底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含糊不清地说,“睡吧,我会帮你看着液体瓶。” 想到这儿,白澜笛就有些堵得慌,刘春花是郭誉的私生女这个可能还是没有排除,伊吕也没有告诉她,当年为什么会选择一个看似百无一用的刘钧。综上所述,刘钧很可能是个喜当爹的喜感角色。 火车临时停车,郭誉被惯性摇醒,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向白澜笛这边扫视过来。白澜笛故意别过脸去。郭誉见白澜笛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便又放下心,闭目养神。 白澜笛知道他是真的累了。 昨天在医院里吊完液体,已是很晚,小县城虽然闭塞,但仍算是个旅游区,周围的旅店竟然没一家有空房。无奈,两个人只能直奔火车站,在候车厅将就了大半宿,清晨在登上这列火车。 到了中午,火车驶进一个大站,在这里下车的人不少,虽然又上来了一些,但有人去餐车吃饭,车厢里和之前比,还是空出了一些地方,连那三个学生也找到了一块“风水宝地”,轮流休息。 白澜笛拍了一下大腿站起来,向郭誉那边走,她没想结束冷战,不过,耽误之际是她饿了,她手里除了一只保温杯外,没有干粮没有钱,她要去找她的饭票。 “去吃……”白澜笛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半,就生生的驻在那里,不动了。因为,郭誉身边的一个纯美的姑娘正抱着郭誉的胳膊,笑的一脸红润,“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上面的包包啊?” 郭誉没什么表情的看了姑娘一眼,他顿了顿,还是起身从头顶的行李架上,取下了姑娘满是草莓图案的旅行包。 姑娘甜甜的说了声,“谢谢你哦。” 白澜笛嘴角抽了抽,怎么着?坐一趟火车就能结识一位红颜?正好,郭誉对面的椅子还空着一个位置,白澜笛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一脸风轻云淡,可心里早就吐了郭誉几口老痰,“见异思迁”,果然是他的天然气质。 纯美的姑娘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白澜笛向她投来□裸的带有火焰的目光,她正埋头翻着她的草莓大包,手肘有意无意与郭誉发生着肢体碰触;郭誉看到白澜笛坐过来,就说,“饿了?去餐车还是吃包里的东西?” “嗯?那去餐车吧,本来我还想让你尝尝我老家做的腊肉干呢。”纯美的姑娘回答道,又从包包里拽出一串酒红色的肉干,她翘着葱段细指,掰了一小节,递到郭誉嘴边,说,“你先尝尝,我们再去餐车。张嘴,啊~~~~~~” 郭誉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对纯美的姑娘说,“不用,实在不好意思,我没同你……” “嗨,你在看什么呢?”白澜笛突然和坐在郭誉另一边的一个斯文的青年搭讪,他一直端着本挺厚的书,白澜笛歪着脑袋,尽量低下,想看清人家的封面。 那青年人倒是很善解人意,发现白澜笛的小动作后,微微一笑,把书稍稍立起来,让白澜笛能清楚的看到封皮,“是薄伽丘的《十日谈》。”斯文青年说。 居然是原版的英文小说,白澜笛向来对这种纯粹的文艺复兴情怀不感兴趣,她讪讪地笑了一下,这样的话,岂不是没有继续搭讪的话题了?没有话题岂不是得输给对面那个傻逼小妮子? “那你去过意大利么?”白澜笛牵强地找到了一个较为“高端上档次”的话题。 “没有,但是,如果有机会我想去一次,和爱的人一起。”斯文青年合上书,温柔地说。白澜笛打了个哆嗦,“和爱的人”这酸涩的后缀,爱人就爱人呗,多一个“的”顿时变得诗意又矫情! “那我们走吧。”纯美姑娘收起腊肉,站起来,轻轻拉了拉裙子,娇羞的看着郭誉。白澜笛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心想着,如果郭誉敢站起来,她就一脚踹死他。 熟料,郭誉非但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搭理纯美的姑娘,而且突然用手搭上斯文青年的肩,一脸深情款款地说,“我都说了我没有邀请她,是她非要让我跟她走的,你一直坐在这里,你不会误会的,对吧?” 白澜笛错愕,坐在对面愣愣地看着郭誉。纯美姑娘是一脸震惊,望着这两个面容姣好的男人勾肩搭背,一副极为暧昧的姿势,变得不知所措。白澜笛偷闲瞄了她一眼,便知道,她现在一定凌乱的很。 而表情最灿烂的,是那个斯文的青年。说不上是狰狞还是震撼,总之面部表情是上半部抽搐,下半部哆嗦,脸色煞白。连手中的那本厚厚的《十日谈》都险些拿不稳。 白澜笛登时一叹,郭誉真是太狠了,狠到丧心病狂,拖无辜的人下水,也不惜自己的名誉。对,他以前一直是这么做的,所以对他而言这没什么。这也算是他们的共性了,怎么都是这么能豁得出的二货呢? 后来,纯美姑娘自然不在缠着郭誉,她甚至提着自己的行李坐到了车厢的另一头,又不知在那一站,悄无声息的下了车。白澜笛也起身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没理会郭誉。郭誉佯装上厕所时,路过她身边,顺便丢给了她一堆吃的。 那个斯文青年在被郭誉“调戏”后,就变得有些慌神,一会儿拿起矿泉水,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撒了自己的裤子,一会儿从行李架上取箱子,结果却砸了自己的脚。 白澜笛很同情他,不知道郭誉有没有跟人家道歉。 郭誉和白澜笛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站下了车。 “真缺德。”白澜笛跟着郭誉身后冷嘲热讽,他们一前一后,走在火车站的出口人行道上。 “缺德?”郭誉,停下来,转身看着白澜笛,“你不调戏人家的话,我也不会这样。” “谁?在调戏人啊!”白澜笛提高分贝。 “那个,请等一下。” 白澜笛和郭誉同时回头,只见是那个火车上的斯文青年,拉着箱子,一路小跑。他怎么跟过来了?白澜笛纳闷,不会是来找郭誉报仇的吧? 白澜笛一阵恶寒,也没错,被人那么整,搁谁都会生气。她很体贴的让开,看着斯文青年冲着郭誉就过去了。 白澜笛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样子,谁知道,斯文青年在距离郭誉两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吞吞地递上了一张便签,“这上面是我的电话。” 斯文青年携着一脸诡异的酡红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郭誉扬了扬手中的便签,对白澜笛得意地炫耀道,“看到了没?是谁缺德?” “我们还是分开走吧。”白澜笛从郭誉手中抢过自己的箱子。 郭誉微微蹙眉,“你又怎么了?” “和你在一起真让人不舒服。” 是,真不舒服。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与你接触慎密,我都会不舒服。 第55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年纪才不是问题】 “无理取闹。”郭誉杵在原地;幽幽地抱怨。 “我无理取闹?!”走出几米开外的白澜笛转过身,指着自己,恶狠狠的反问郭誉。话一出口;白澜笛便有了觉悟……好像……其实吧……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但在这种情况下,让她承认自己是在无理取闹;那才不是她的风格! 郭誉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只叼在嘴里;又摸了一遍口袋;没找到火机,抬了抬手,不知道该不该把嘴里的香烟再放回去,样子有些尬尴。白澜笛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笑。他眼窝有些发青,下颚上的胡茬清晰可见,头发零乱,发尾还不安分的翘了起来,头顶竖起了翩翩起舞的呆毛,衣服也有些皱,甚至有前襟上有几点可疑的污渍,总之,郭誉现在形象比她在宾馆里看到他时,还要颓丧。 “我去,怎么看都是一副大叔的死相,真是老男人。”这么想着,白澜笛便不自觉的说了出来。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形象的郭誉,为什么还能具备“男女通吃”的能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强悍到不可一世的人格魅力? “大叔?老男人?”郭誉的眼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起胳膊嗅着腋下,结果,脸色变得更颓丧。 郭誉这次决然的把烟收了起来,走了过去,一把又将白澜笛的箱子夺了过来,另一只手牢牢握住白澜笛的手腕,大步流星的向出站口走,边走还咬牙切齿地说,“就该把你捆起来,我的日子才能恢复正常。” “你放开!我不跟你走!”白澜笛立马板上脸,反抗道。 郭誉不屑地说,“你以为什么样的男人到了三十岁才配叫‘大叔’?我告诉你,我这样的才配,你上回偷偷摸摸约见的那个死胖子,他只配被叫‘师傅’。” 白澜笛一愣,“噗”的一声大笑了起来。本让她抛到九霄云外的凌波,在此莫名躺枪,她虽心中有愧,但心情还是随之好了起来,自然而然的跟上了郭誉的脚步。 没错,这个男人,不管是咖啡店里那个装扮奇异的妖孽,还是躺在昂贵的清代木榻上的富家少爷,又或是眼前的这个带她在人流中穿行的中年大叔,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张说话极为欠抽的嘴。 可是……很开心。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开心”会慢慢再繁衍出一种像是棉絮一样的东西,这东西填充在白澜笛的心里,柔软而蓬松。 这东西叫做“满足”。 给予她这份满足的那个人,与他扮演的身份无关。 出站口还需要检一次票,分散的人流在出口处慢慢汇集在一起,变成一排不短的队伍。郭誉找出车票捏着手里,跟着队伍一点点的向前挪动。终于轮到他们两个,郭誉把票递给检票员,也不想拿回票根,就直接拉着白澜笛向外走。 “哎,你们等等,儿童票呢?”穿着一身藏蓝工作服的检票“大婶”,留着一头油光锃亮的离子烫,一脸严肃的挡住两个人。 “儿童票?”郭誉不解地看着检票员,又回头打量着白澜笛,然后更加的不解,白澜笛的这身装打扮还是挺正常化的。 “什么儿童票?”白澜笛也是一头雾水的跟问道。 “没买吧?这小孩怎么着都超过一米二了,没买回去补票去!现在啊,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就这么逃票,那孩子看着你们学,将来能学好吗?做人得讲点素质,不为自己,也得为小孩考虑,行了,别废话啊,去补票。”检票大婶不耐烦的教育完郭誉和白澜笛,向后面的人招手示意跟上来检票。 “嘿,到底是谁在嘚吧嘚吧废话呐?补狗屁的儿童票,你哪只眼睛看到有儿童了!”白澜笛立马跳起来和检票大婶理论。 郭誉黑着脸,拽了一下白澜笛,给了白澜笛一个向后看的眼神。 白澜笛不明白,转过头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睡眼朦胧的小男孩,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只手死死的抓着白澜笛肩上挎包的带子,还不停的打着哈欠。 白澜笛目瞪口呆的转过来,用手向后指了指,问郭誉,“他……怎么回事儿啊?” “估计是刚才人多,和家人挤散了,又错把你当……真是麻烦。”郭誉继续阴沉这脸,把白澜笛和那莫名多出来的小孩拉离队伍。真是祸不单行,他本想快点离开这里,找家好点的酒店洗个澡,把白澜笛喂饱,然后两个人好好“谈谈”。 小男孩拉着白澜笛的包带,听之任之的跟着他们走,完全没发现自己找错了妈妈。 “嗨,小东西,你拉错人了吧?”在巨幅灯箱前,白澜笛弯□子,拍了拍男孩的脑袋。 男孩猛地惊醒一般,瞪着溜圆的眼睛,呆呆望着白澜笛,纤长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眼睛里的分泌物。白澜笛在心里小小的感叹,真是好看!这个年纪的孩子,第二性征还没有开始发育,性别模糊的很,小姑娘剃个短短的头发就能当假小子养几年,小男孩容貌稍微婉约一些的,干些卖萌撒娇的活计,也完全不在话下。 “妈妈?!”男孩快速三百六十度转了个圈,发现他亲妈被他弄丢了。他惊慌失措的跑了两步,就被白澜笛捉了回来。 那小孩开始死命的干嚎,“妈妈!妈妈!妈妈!我妈妈……”眼泪鼻涕瞬间喷发,混在一起,纵横全脸。 白澜笛掐着他的脸,凶残的恐吓道,“喂,小鬼,别嚎了,你再这么喊,我就把你嘴巴用胶带封住,然后卖到山里去给人家放羊,听清楚了吗?” 小男孩在白澜笛的淫威下,点了点头,哽咽着收了声。 “你是在哪和妈妈走散的?”白澜笛问。 “……我不知道,我一抬头,妈妈就不见了,妈妈!我要我妈妈……”说着,小男孩又开始有节奏的哭上了。 “你问的不是废话吗?”郭誉不屑,拿出电话,转而居高临下的问小男孩,“叫什么名?多大了?家是哪的?要去哪里?家长的联系方式知道吗?” 小男孩嗫嚅道,“我叫……叫贝贝,六岁,我家在西苑小区,要去姥姥家,我妈妈的电话是……是,最后是三个七。” 白澜笛极力忍住笑,偷偷关注着郭誉的动态,见他嘴抿成了一条线,看起来不太高兴。他默默把手机装了回去,冷着脸走向检票员,和她说明了缘由,离子烫的检票员将信将疑,走过来和小男孩核实情况,指着郭誉和白澜笛问小男孩,是不是他的父母?小男孩先是摇头,又糊里糊涂的点头,还甩了检票员一身鼻涕,离子烫检票员有些炸毛,但还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虽然态度不太好,还是领着白澜笛他们仨去了火车站的广播室,又联系了执勤的警察。 火车站的大喇叭里一遍遍的播送着男孩走失的消息,警察过来询问了男孩一些基本信息,内容差不多和郭誉之前问的一样,结果从男孩口中得到的回答也和之前差不多,个性极好的警察叔叔一脸失望,觉得有点棘手。贝贝不满地大喊,“我才只有六岁!你们不该要求我太多!” 警察又查看了白澜笛和郭誉的有效证件,确定他们不是人贩。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男孩的家长也没出现,警察叔叔深表遗憾的告诉白澜笛和郭誉,小孩可能是自己跟错人下了车,他的家长应该还在那列火车上,根本没下车,他们已经联系了刚才过站的几趟火车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孩子的家长。 警察说这些的时候,贝贝已经枕着白澜笛的腿,在火车站广播室外的长椅上,沉沉的睡着了。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郭誉很想揪起这小鬼,凑他一顿。 “那么,现在怎么办?”郭誉问警察。 警察说,“哦,你们可以将孩子放在我们这里的。” 郭誉点点头,示意白澜笛可以离开了。 白澜笛有些为难,贝贝睡在她的腿上纹丝不动,她也不好叫醒小东西。这个时候,贝贝忽然搂住白澜笛的腰叫了句,“阿姨。” “叫我姐姐!”白澜笛纠正道。 “……姐姐。” “干嘛?”白澜笛擦着贝贝额上细密的汗珠问道。 “姐姐……我想摸你的咪咪,不然我睡不着。”贝贝说。 白澜笛的手一顿,停在半空,她实在想不到这孩子会提这么个要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等白澜笛犯难,郭誉已经抢先替她答道,“滚!小兔崽子!”那声音近乎于咆哮。 周围的警察和火车站的工作人员都被郭誉的声音吸引了过来。有些离得近一些的,知道来龙去脉,不由捂着嘴偷偷乐。 郭誉丝毫不顾忌周围人的反应,又别过脸,低声加了句,“那是老子的。” “郭誉!你他妈的神经病吧!”白澜笛脸色煞白的吼道。 第56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归属】 白澜笛打开房间的门;一股说不出的难闻味道,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钻进他们的鼻子。白澜笛捂着鼻子,用手在前面挥了两下;抱怨道,“这是什么味儿啊?” 她身后的郭誉抱着贝贝;更是脸色铁青。 贝贝的家人还没有找到;而这个小鬼又拖着白澜笛不让她离开;白澜笛于心不忍;和郭誉好说歹说,又跟警察打了招呼,押了自己的身份证,才带着贝贝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店休息。 “是蟑螂腐烂的味道。”贝贝趴在郭誉的肩头;也是一副不满的说。 “蟑螂腐烂?”白澜笛嗅嗅鼻子,觉得贝贝的比喻很是奇妙。 郭誉重重的把贝贝扔在其中一张单人床上,贝贝“哎呦”一声,在床上滚了个圈。 “你小心点!把他摔坏怎么办?”白澜笛狠推了郭誉一下,赶紧上前扶起贝贝,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郭誉懒得说话,把背包扔在另一张床上,进了卫生间。不到一分钟,他冲了出来,衣服和头发已经湿了半边,连眼镜镜片上都挂满了水珠,模样与之前比更加滑稽,他忍无可忍摘下眼镜,大喊道,“这什么破地方!喷头都是坏的,连澡也不能洗!” 白澜笛忍着笑,递给他一张纸巾,“忍忍吧,大少爷,这种地方有床睡就很好了,不要幻想太多。” 白澜笛因为把身份证押给了警察,所以她们没办法入住像样的酒店,只能在这种火车站旁边的小黑店将就将就。 “把他还回去,你跟我走。”郭誉擦着眼镜说。 “我不回去,姐姐走哪,我去哪里。?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17 部分阅读 “把他还回去,你跟我走。”郭誉擦着眼镜说。 “我不回去,姐姐走哪,我去哪里。”贝贝抗议道。 郭誉投去一道杀人的目光,贝贝立马安静了下来,钻进被子里装睡。 白澜笛也累的脱虚,大字型躺在另一张床上说,“这种没可能的话就不要说了,要走,你自己走好了。” 白澜笛刚说完,郭誉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附赠一声重重的门响。 “姐姐,姐姐,那个叔叔不要我们了?”贝贝翻起来,跳到白澜笛的床上,摇着她的手臂说。 白澜笛一下子搂过贝贝,圈在腋下,“不要就不要了呗,反正你也不喜欢他,对吧?” “我妈妈会来找我啊,到时候我走了,你多可怜啊。”贝贝说。 呸,你才可怜!被遗弃的小崽子!白澜笛在心里骂道,嘴上说,“你怎么这么没义气?我现在带着你,你找到妈妈后,就不带着我一起走吗?” “姐姐,姐姐,你不着急吗?那个叔叔真的走了呢!”贝贝不搭理白澜笛的话,而是趴在积满灰尘的窗台边,看着郭誉的背影越来越远,他觉得问题比较严重了,白澜笛应该重视起来。 白澜笛蹬掉鞋子,一脚把郭誉的行李包踹到地上,“什么都没拿他走个屁啊!小傻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什么都不带就敢‘闯荡天下’?” 更何况,她还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丢下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白澜笛有了这样的笃定,那个人,就算吵架也好,生气也好,冷战也好,不管怎样,他都站在原地,不会离开。 白澜笛是被一声闷响惊醒的,紧接是贝贝不遗余力的哭声。 “怎么了?!”她猛地坐起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贝贝坐在另一张床上哇哇大哭,郭誉已是焕然一新,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少爷,他正一手叉腰,一动不动的站在一边看着贝贝,丝毫没有哄小孩的意思。白澜笛有些不明事态,张张嘴,问道,“又怎么了这是?” 郭誉瞥了她一眼,他声音不高不低地,却说得理所当然,“谁让他跟你睡在一张床上的?” 白澜笛有些发蒙,自从他们遇见贝贝,郭誉的行为就异常的不淡定,频频和这个孩子较劲。 “哎,你这样有意思么?”白澜笛嗤笑道。 郭誉答非所问,“以后不要儿子了。” 白澜笛本想以扔枕头的方式开始迎战,结果,吃货贝贝说了一句,“是披萨!是披萨!” 白澜笛听到后也两眼放光,跟着贝贝说,“是真的!是真的!”……战役就此终止。 白澜笛一边和贝贝风卷残云,一边跟郭誉说着废话,“你去买吃的了?” “不,主要是去洗澡,买衣服。”郭誉说。 “哦……那原来的衣服呢?” “扔了。” “……败家玩意儿。”白澜笛撇着嘴说。 郭誉不理她,等到白澜笛和贝贝吃的差不多了,才说,“今晚,怎么住?” 白澜笛问,“什么怎么住?吃饱了就转悠转悠,然后大家都洗洗睡吧,谁知道这小子的爸妈什么时候来接人,所以要好好养足精神啊,没准他父母赶不过来,我们得把这小鬼送过去。” “你不能和他睡一起。”郭誉打断白澜笛。 白澜笛一愣,终于明白了郭誉的意思,“原来你闹了这么久的别扭就是为了这个?……行,我不和他睡,你和他睡好啦。贝贝,你今天晚上和这个叔叔睡一起!” “不行!”贝贝和郭誉异口同声地说。 贝贝怯懦地看了郭誉一眼,小声说,“我要和姐姐睡。” “我不会和他睡一张床,你也不行。”郭誉说。 “叔叔,其实你是想和姐姐一起睡对吧?”贝贝说,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轻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和小孩子争个什么劲啊,我真不明白。” 郭誉装腔干咳了一声,没有反驳。 “那就一起睡!”白澜笛最后拍板决定。 “什么!”郭誉反问。 “一起睡吧,小鬼睡中间。”白澜笛又说了一遍。 “好啊,好啊,3p!3p!”贝贝接话道。 郭誉眼角一抽。 白澜笛脸色一黑,在贝贝的屁股上狠掐了一把,“小小年纪,胡说八道什么?!” “疼!……是、是我爸爸,我爸爸每次和我还有妈妈一起睡的时候,就这么说。”贝贝捂着屁股躲闪道。 “真是八零后脑残小夫妻。”白澜笛不屑地说。 “对,姐姐你说的没错,他们就是脑残,连自己的小孩都能弄丢的父母,完全不可靠嘛。”贝贝符合着说。 “闭嘴吧你,零零后的逆天熊孩子。” 于是,三个人以贝贝睡中间,白澜笛和郭誉睡两头的模式关灯休息。 白澜笛背过身,一直等到贝贝的呼吸声变得均匀,才低声喊,“喂,睡着了么?” 好半天,郭誉才略带愠怒的说,“……这么挤怎么可能睡得着,而且我不习惯和人睡。” “那你睡那张床好啦。” “你过去,我就过去。” “想都别想!”白澜笛决绝地说。没一会儿,她又接着说,“哎,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这儿是什么地方?” “我爷爷带着奶奶来过这里,听说这里有座山,阴雨天会起雾,很漂亮。” 白澜笛打了个哆嗦,“别说了,什么阴郁天起雾的山,听着就阴森森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就不去了。”郭誉说。 “嗯?来都来了,干嘛不去了?” 郭誉困难的转过身,拉了一下白澜笛的头发,白澜笛吃痛,也转过身,低声骂,“干嘛?神经啊你!” 郭誉一手拄着脑袋,一边玩味的笑着说,“想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虽然中间隔着贝贝,但白澜笛离郭誉还是很近,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感觉到他的呼吸,明明是漆黑无比的房间,她却清楚的知道,他在盯着自己,白澜笛不由的闭上眼睛,“还要去哪里?我现在只想回家。” “好,我带你回家。” “切,回家就回家呗,我自己不会走啊?说的这么郑重其事。” “……第一次来我家你要自己上门?我当然是没问题了,那我在家等你好了,还省得多跑一趟。” 白澜笛猛地睁开眼,踢了郭誉一脚,“说什么呢?去你家?去你家做什么?” “回家吃奶奶喽。”贝贝砸着嘴,说着梦话。 郭誉不由分说的把贝贝拎起来,放到另一张空床上,又回身坐到白澜笛身边,说道,“当然是见公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晚安~ 嗯 故事将进入完结段落~ 第57章 浪起来小宝贝儿 【最后的狂欢】 贝贝的父母是在凌晨五点赶来的;昏昏沉沉的白澜笛和郭誉抱着贝贝回到火车站。,贝那个童颜*的妈妈和戴着白色方框眼镜、发胶使用过量的爸爸很是激动,感激之词一遍一遍的重复再重复;也表达不尽他们此刻的心情,恨不能肝脑涂地。 郭誉站了一旁;从头到尾没给贝贝爸妈一个好脸;贝贝爸妈以为是自己的谢意不够分量;于是掏出一摞钞票;蘸着口水数了数,少了一张不能凑整,只好把五十、十块一起拿出来凑了凑,塞给郭誉;郭誉的脸更加阴冷,摆出一副“我高尚的人格不是这几个钱就能打发”的架子,这让贝贝爸妈有些为难。 白澜笛站在中间,笑着把钱还给贝贝爸妈,又问郭誉要自己的钱夹。郭誉眉头一竖,摆出一副“虽然我们的人格很高尚,但是也不能做出倒贴他们的事,况且,这不符合你‘专为五斗米折腰’的风格”的表情。 不知道白澜笛有没有读出郭誉这和复合型表情的含义,她不耐烦地又捅了捅郭誉要自己的钱夹,郭誉便还给了她,白澜笛从钱夹里抽出了一张刘春花的照片,背后写上了刘春花家里的电话号码,塞进贝贝前襟的口袋里,然后和这一家子告别,贝贝的父母又是一阵千恩万谢,最后也只能聊有遗憾的就此别过。 贝贝就这样在睡梦中被自己的亲生爸妈接走了,真是皆大欢喜。 看着瘟神一样的贝贝离开,郭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你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么深刻的觉悟?上赶着给感谢费都不要?” 白澜笛和贝贝一家做完告别仪式,转过身,大义凌然的对郭誉说,“钱,这种东西呀,够用就行,何必强求太多,都没有,没用。” “这么说你的钱现在够用?” 白澜笛故意夸张地看着郭誉,“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当我的钱包吗?” “……我说过吗?” “滚吧你!不想当钱包就想让姑娘跟你回家?凭什么?凭什么?”白澜笛立马翻脸。 郭誉望着白澜笛,说,“……姑娘,这样的想法即便你有,也请不要□裸的说出来。” 白澜笛字正腔圆地说,“我可是专为五斗米折腰的人,这你是知道的呀。” 郭誉无奈的点头,“嗯,我知道,知道。” 现在说后悔……算晚么? 回到灵城,白澜笛就像倒过了好几个时差一样才慢慢找到了以前生活的轨迹。在外面旅行的日子,每天会经历很多,一天变得很长,郭誉说要带她“回家”,她多少有些局促不安,但那个混蛋把她送到家门口后,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白澜笛几次想给他打电话,可还是压制住了,他不过只离开了一天而已,自己这么急迫的主动“催促”,岂不是有恨嫁的嫌疑。姑娘,还需矜持。 第二天回到服务中心,一进门便看到伊吕迎面而来,白澜笛不知怎地,脚下一顿,尽莫名有种想逃的冲动。 伊吕看着白澜笛,笑得意味深长,走过来拍着白澜笛的肩,在她耳朵边上说,“看来,是好事成双。” “好事成双?”白澜笛不明白。 “呦,回来啦?还怕你小蜜月度的赶不上了呢,拿着,这周天,谁都不许不来!”刘菲嬉笑着把东西塞给白澜笛。 “谁、谁去度小蜜月了?!真是莫名其妙!”白澜笛仰着脖子狡辩,低头一看,刘菲塞给她的居然是一张粉红色的请帖。 “……你的?这么快?”白澜笛不可思议的瞪着刘菲。 刘菲不满,“你那什么眼神?怎么着,就这我还嫌慢呢。” “没!没!挺好,挺好,下手挺快的,干脆利落!”白澜笛真心赞美。 刘菲会心点头,“你也不错。” “唉,今天我们这个丧气的地方可算是喜气洋洋了,过来,让我抱着你们蹭蹭,沾点喜气。”宋婷婷从隔板后面透出半个脑袋,投来幽怨的目光,“我听周律师说,那个郭家,很了不得,你要是能嫁到郭家,就等于嫁到已到了一个奢侈品王国。” “周莉莉?她从哪搬弄来的小道消息?”白澜笛敏锐的扫了一眼伊吕,伊吕连忙摇手,意思是别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宋婷婷很不屑地摇头,“白澜笛,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你和那个帅哥一起消失了一个星期。” “我们什么都没做!” “别不打自招,我又没说你们做了什么,再说……哎,难道是你们中间哪个有问题?” “宋婷婷你丫欠——” 宋婷婷连忙举过一个文件,说,“哎哎哎,好了,说正事儿,我这一个很欢乐的案子,要不要接?就当做是我送你最后的单身大礼,怎么样?” “单身大礼?嗬,听着就不像是好事情啊亲。”白澜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忍不住探头问,“是什么?” “嘿,我就知道能满足你无限广阔的复仇心,看看。”宋婷婷猫着腰,跑过来。 白澜笛翻开文件,最上面是两张男人的照片,后面紧跟着一摞资料。 “我们……做了他们。”宋婷婷悄悄比划着。 “做了?”白澜笛不太明白,“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们不就是干这一行的吗?喂,你到底怎么了?有了男人后智商逆流成河了?”宋婷婷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上下打量着白澜笛,眯着眼睛说,“我求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想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 白澜笛没做声,宋婷婷见此信以为真,大呼,“真有了啊?没用的,我跟你说啊,从穆……那个谁起,你的手上就沾染了罪恶的鲜血,染指一生黑,洗不掉的!” “滚!”白澜笛骂道,“他们□了你老公,还是掠夺了你爸爸?” “去你的!这是客户的老公!这是小三!这可完全是客户授意的,参与有奖啊,多做多得。”宋婷婷指着这两个男人跟白澜笛解释。 “这种闲事不都是布多她们喜好的吗?” “她们已经去布置场子了。”宋婷婷压低嗓子说。 白澜笛轻哼了一声,穆华臻似乎已经离开她生命有些距离了,人真是薄情的动物,再深厚的感情,也架不住时间的催促。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淡淡的忘了。 “幼稚,这种游戏,我不想再玩了。”白澜笛说。 没想到宋婷婷却异常坚持,“澜姐,就这一次,就这一次行吗?哎呀求你了,你不知道,那个女客户给的提成特别高,高到妹妹我可以少辛劳十年!我跟你讲讲他们的事儿啊,这个客户呢是个富婆,这个男的是傍富婆的小白脸,比富婆小十来岁,结果从富婆那里搞到钱后,就开始春心荡漾了,荡来的还都是皮薄肉嫩的小伙儿,这不,富婆发现了一生气,就跑咱这儿来了呗,千叮咛万嘱咐,下手务必狠一些,只要不整出人命,其他怎样富婆都兜得住。” 白澜笛听完,吐出一句,“烂俗。” “我知道烂俗,可是钱不烂俗啊。” “宋婷婷,你有这么缺钱吗?”白澜笛又看了伊吕和刘菲一眼,说,“是不是还背着她们?” 宋婷婷轻轻哀叹了一声,环顾四周,“闪闪走了,刘姐要结婚了,连你都跟着富三代跑了,钱婆婆拿你闺蜜用命换来的钱每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可能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看服务中心也不要开了。我啊,应该是这里面最一无是处的一个,虽然以前有你垫底,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懂我的意思,人家就是想单纯的赚些外快而已,如果这里真的散伙,那我就会失去了人生的指向。” 白澜笛摇摇手,“抒情没用,你睡地下通道我也不会管,我只想问你,干嘛非得拉上我?” “因为你经验丰富!”宋婷婷无比认真地说。 白澜笛记得自己没答应宋婷婷什么,可她还是和这帮好事的货出现在了红樱桃大酒店对面“喜乐桑拿城”的某房间,房间的窗帘紧闭,布多正从窗帘的缝隙间,探出一只精准的望远镜监视着对面房间的一举一动,嘴里默念着“1君从浴室里走出来,哇,腰好细,他现在拿起了手机,对,他在打电话,在打电话……靠,他把窗帘拉上了!”;kir戴着一只巨大的耳机,电脑屏幕上幽绿的光映照在她笑得诡异的脸蛋上;郑好和宋婷婷举着手电筒围着桌上铺开的一张红樱桃酒店的通风管道布局图指指点点。 白澜笛终于忍不住了,“跟你们说了多少遍,别放弃治疗别放弃治疗,可你们就是不听。” “白澜笛你正经点行不行?我们现在是在做大事!大事懂吗!”宋婷婷呵斥道,其他几个人也投来了凶残的目光。 kir突然一把扯下耳机高声喊了一句,“yooooooooooo!他们居然商量着要买沙拉当润滑!太fshion了!”。 一屋子人愣了几秒,白澜笛最先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猜,换成芥末应该会更爽。” 宋婷婷说,“对对对,我就想看到你这种又骚又欠的表情,请继续保持。” 白澜笛问,“话说,你们到底想怎么做?” 宋婷婷说,“嗯,你刚才不是已经提出了一个很好的方案吗?就这么做!” “可是……芥末和沙拉的差距有点大啊,不太好偷梁换柱吧。”郑好对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提出了质疑。 “哎呀,管他呢,捉奸成双,先等一号零号都出场了再说。”宋婷婷做了决断。 “……宋婷婷,你在逗我么?”白澜笛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群猴子戏耍了一样。 “我原先就想着……等他们各就各位宽衣解带的时候,找个什么机会,比如特殊服务什么的,闯进去拍照就行。”宋婷婷越说声音越低。 白澜笛冷笑,“真有创意,宋导。” “报告,情况有变,零君单方取消这次会面,一君很生气,要找野食。”kir插话。 “那就执行plnb。”宋婷婷眯了眯眼。 布多和郑好互看了一眼,“我们有plnb?” 宋婷婷得意的笑了笑,“我特意预备了几个电影学院的学生来闹场,都是细皮嫩肉的小奶油。” 白澜笛说,“傻逼。” “谢谢。”宋婷婷不以为然,拿起电话拨通后说,“喂,是小邱么?我是昨天联系你的宋姐啊,我跟你说的那事儿……对对,哎呦放心,不会露脸,点到为止,嗯,是……” 白澜笛的电话也在这时候响了,是那个回来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家伙。 “在哪里?”白澜笛接通电话还没吭声,那边已经抢先问。 “这里?……我不知道!” “白澜笛,5分钟后演员就绪,红樱桃404,走起!大干一场吧,姐们,把你的芥末酱送进他们娇艳的花朵中!”宋婷婷突然冲过来高声大喊。 “呵,404啊,你是不是又和她们喝醉了?我正好也在这儿,我去接你,来了几个朋友想见见你。”郭誉在电话那头接过宋婷婷的话说。 “喂!不是!” “两分钟,等我。”郭誉不等白澜笛的话说完,已经挂了电话。 白澜笛隐隐约约从电话的尾音中听到有人说,“誉,快把白小姐带过来……” 白澜笛急忙把电话拨了回去,接电话的是另一个陌生的声音,“白小姐吗?郭誉已经过去了,他忘记拿电话了,啊忘了介绍,我是郭誉的同学……” 白澜笛默默挂了电话,看来喝醉的是那货自己。 “呃……我想友情提示一下,演员最快是五分钟后就位……如果‘富三代’赶在我们的人前面到了……那就不好玩了,呵呵。”宋婷婷也大致听到了白澜笛的电话内容,在一旁干干的笑了一声。 “我现在特别想把芥末酱涂在你的菊花里,宋婷婷,我是认真的。”白澜笛一字一句的说,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西伯利亚飘了过来。 白澜笛疯了一样的冲到404门口,猛的踹了门两脚,又爬在门板上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宋婷婷她们小心翼翼的所在走廊转角,不敢靠太近,“嘿,我忍不住了来一段,‘小白脸,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我知道你在家,有本事抢男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啊!哼!”布多小声嘟嚷道。 “你去她跟前大点声唱。”郑好猛的把布多推了出去。白澜笛正好在这时凶神恶煞的看了过来。 布多赶紧缩了回去,畏畏缩缩地说,“我觉得白姐现在不是很好。” 白澜笛又使劲的狂敲了几下,门毫无预兆的突然开了。 白澜笛的手停在半空中,还是握拳敲门的姿势。 “门开了,门开了!”宋婷婷悄声惊呼,只看见门口伸出一只胳膊把白澜笛拽进屋,然后又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门又关了!又关了!” 布多说,“婷婷你别叫了,大家都看见了。” “现在怎么办?”郑好问。 “嗨,那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问题是,你确定现在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吗?”kir说。 走廊里的人互看了一眼,沉默了。 而404里面,是郭誉狠狠的把白澜笛压在墙上,低声说,“你觉得这样好玩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肥来了……t t对不起各位亲……开始补结局章了 之后的几章应该都比较长,速度也比较慢……但是一定会完结t t 第58章 章 = =误入的亲;可留言送积分,也可要求退收益。 依然是有意思的东西,和本文的内容也有关系;大家看看也无妨~ (这次我极为有节操的它们放在了作者说里) 这次放的是一个为骗婚渣洗白的gy给连岳来信和连岳的回信 总之此gy观念各种奇葩=v=~ ps:连岳(百度:当今中国最活跃的专栏作家之一。 1970年出生。原名钟晓勇,福建长汀人;现居厦门。原《南方周末》记者;现为专栏作家。先后在《南方周末》、《南方都市报》、《城市画报》、《第一财经日报》、《外滩画报》、《上海壹周》等媒体开设专栏。出版作品有《来去自由》、《我是鸡汤》。连岳经历颇多;成为记者之前;曾当过老师,做过检察官。)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gy给连岳的信】 连岳: 我是一个gy,也很喜欢你的文字,但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彻底地鄙视你。 “这种令人发指的恶行应该处以阉刑”,这是你说的吧? 你可知道,这个世界没你想象得那么美好,令人发指的事多着呢!以你的年纪,以你的阅历,应该见识过不少吧?我怎么从来没见你这么恶毒地诅咒他们,而要这么诅咒被迫结婚的gy? 在这个离婚率越来越高的社会,你还梦想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因为爱而结合?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真实年龄…… 婚姻和恋爱不同。婚姻夹杂了太多的非爱情因素,而现在,恋爱中也夹杂了越来越多的非爱情因素,这不只是某个人的悲哀,而是整个社会的悲哀,而这种现象,自古以来就存在。或者说,这种现象普遍到不能称之为悲哀。 为什么那么多女人,想和有物质基础的男人结婚?你觉得这种婚姻纯粹吗?她伤害了他。 为什么还有男人/女人,就算有了妻子/丈夫,还要出轨?你觉得这种婚姻纯粹吗?他/她伤害了自己的妻子/丈夫。 还有那么多男人和女人,因为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另一半,而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女人结婚,你不批判他们,只是因为他们晚上在床上*而已。 我还记得,前几期的栏目中,对一个有了个很优秀丈夫,各方面都很和谐却还要出轨的女人,你也只是对她说,既然这样做了,就要有承担一切后果的勇气而已。 为什么你能包容那种普通人认为很龌龊的女人,却不能包容一个出于压力而结婚的gy呢?那些结婚的gy,只是为了不伤害一部分人,而去伤害一个女人。你可知道,其实很多gy和女人结婚后,除了性上不能满足对方,其实对妻子很好?因为gy们也有负罪感,觉得对不起那个成为其妻子的女人。 婚姻,就是生活,而爱情,就是爱情。 迫于家庭压力结婚的gy,也可以很高尚,因为gy懂得忏悔,懂得补偿,还有同情心,只是在婚姻方面,有一点点自私罢了。而把性放在第一位的你,根本不懂,又或者,你根本不了解一个gy家庭的生活和情感而已。 gy 无须接受你的同情,因为并不是所有的gy都如你想象的,是弱势群体。gy也可以很优秀,优秀到吸引一大批喜欢成熟男人,喜欢多金而又浪漫男人的女人趋之若鹜。【他们可以选择,非常自由地选择,去伤害那些并不是因为爱而想和他们结婚的女人们,就当是给那些女人的惩罚吧?或者对于那些女人,这并不能算是伤害,因为在离婚后,她们可以得到补偿,还可以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男人,离异,并不会成为她们的障碍,反而让她们更如鱼得水。 】 给你一个数据吧,这个社会有1~2%的gy,而有不止1~2%为了利益和男人结婚的女人,就算那些gy全部和这些女人结婚,也还没有完全匹配上她们的需求。 即使你所说的这种骗术在gy当中普通存在,也不会拉低自己的社会评价,因为这个社会,评价你的标准,是你优秀不优秀,而不是你有没有伤害过一个女人。哪个男人没伤害过女人?哪个女人没伤害过男人? 爱情,可以以爱一个人作为开始,以不爱这一个人作为结束,而婚姻,没必要这样,因为婚姻本身就够复杂,否则,社会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离异的家庭了。 改变自己的弱势地位,除了需要更有智慧外,还需要将智慧转化为自己的资本,让自己在这个社会立足的资本,因为智慧本身太空泛,有了智慧并不代表有了一切。 上帝保佑那些自称是宽容者,却在骨子里厌恶gy的人们!让他们不必接受阉刑! g 【这个gy用了gy为骗婚洗白时,最常用手法“预设同妻不是好女人,是为了金钱和利益,和gy结婚的——所有,gy要代表月亮惩罚这些坏女人,gy是替天行道” 典型的。施加伤害一方,贬低污蔑被害者 —— 好像这样,他们就伤害的更加心安理得,没有一丝愧疚。】 ============== 【连岳的回信】 g: 【似乎应该请上海市政府授予你荣誉市民的称号。你甚至能以你的无性婚姻来惩罚一些坏女人,因为她们只看上了你这个“多金而又浪漫”的“优秀”男人的表象,当然,如果骗到一个好女人,你疲软的实质展现出来以后,可以用性并不重要来做解脱,其实对妻子“很好”。真是左右逢源,精明绝顶的“优秀”gy啊,罗宾汉用他的坚硬的剑成为侠盗,你用你对异性无法勃起的*替天行道,柔弱胜刚强,你还超越了罗宾汉呢。 】 非常感谢你从此不喜欢我——应该说,是 “彻底地鄙视”我——让你喜欢,是一种耻辱。虽然你以gy的代言人的姿态说了一大通,但我坚信你只能代表你自己,正如我无法代表异性恋者发言一样。如果 gy普通认同你的想法,那我只能说,他们被人歧视是该得的报应。值得庆幸的是,你可能没有什么同志。 你不认为gy是弱势群体,以强者的姿态出现,而且好像将自己的“智慧”成功转化成了“资本”(虽然我看不到你的智慧,也许它也无法勃起?)——以强者的面目出现,拒绝同情,这是件好事,但是一个人连自己的性倾向都不敢公开承认,连退而求其次地坚持独身也做不到,只能骗一个女人跟自己结婚来逃避社会压力,你不觉得你这个强者自封得有些勉强吗?这样也可以叫强者,那么李莲英可以当威尔刚的代言人了。 人与低等动物不同,低等动物的空间是扁平的,一头猪或一只蝴蝶,它们与同类比,只有质量与纹理上的差异,并无高贵与卑下的区别。而人却是站在无限性中间的高等动物,可以高贵得没有上限,也可以卑下得没有下限。只有人类,有能力把耻辱的红字变成美德的象征,把种族隔离的标志“大卫之星”变成国旗的图案。当然也只有人类,可以做到猪狗不如,因为总可以找到更坏的例子来安慰自己。我们自然希望站在高贵那边,不会用他人的卑下来开脱自己。 没有完美的人,人都会犯错。为什么我会包容你借众人之名判定“很龌龊的女人”?那是因为她有恐惧感,她想挣脱人的软弱。为什么我会认为你是我所见过的“最龌龊的gy”?那是因为你犯错犯得理所当然,云在青天水在瓶,捅人一刀还觉得自己分外仁慈,婚内性无能还觉得自己圣洁起来了。婚姻是爱情的完美归宿,世界上有那么多gy在追求自己的婚姻权,你把婚姻定义为不必要有爱的庸俗组合,除了开脱你自己以外,更是污辱了那些真正的强者。 我不赞成道德法律化,我始终坚信爱应该无所禁忌,就是你,也有和其他人一样的爱的权利。如果被骗了,那只能怪自己招子不亮,如果蠢到被你骗,那这个女人当然后果自负。不过这不妨碍我祈祷你能被所谓的上帝阉掉,如果他不屑做这个外科手术,至少让你在同性面前也性无能。 祝你开心。 连岳 2006年10月18日 第59章 结局篇(1)(微加) “你别再叫了;变态!停下!”白澜笛冲着郭誉喊。 郭誉像是没有听到白澜笛的话,继续憋着嗓子发出一种怪异的呻吟声,让白澜笛瞬间有些脑充血。郭誉一边扭捏的叫着,一边搂着白澜笛;紧紧贴在她身上。 “你走开!走开!变态啊!”白澜笛死命的推他;却没有丝毫效果。 “够了!”白澜笛一声尖叫;让自己从混乱的梦境里解脱了出来;视线中出现的环境很熟悉;不是宾馆……是阁楼;是郭誉的卧室! 身边的人动了动身体,一只胳膊探出被窝;在床头柜上一阵摸索。 白澜笛的大脑已经清醒了不少;她确定自己是醒着的;同样也确定那*的蛋疼的似曾相识的叫声并没有停下。她缓缓的侧过头,越过身边的一团阴影,看着那只胳膊终于在不断的探索中摸到了一只笔,然后毫不犹豫的戳进了发声体——那只傲娇的人形闹钟的屁股缝里。 白澜笛惊恐的瞪着眼睛,这是怎么个情况?她对事态的发展依然一头雾水,想起身,挪动了一下,才发现腰部好像被人禁锢住了一样,稍稍掀起被子,看到另一只壮硕的胳膊紧紧的嵌在自己腰上,这胳膊当然不是自己的,再往下看……白澜笛叹了一声,事情发展成到这里,该有什么样的觉悟她已有所准备,毕竟……当时醉的不是自己。白澜笛的右眼皮冷不丁的跳了一下,再转过头,郭誉呼吸均匀,鼻息一下一下的扫过白澜笛额前的刘海,轻的不着痕迹。他熟练的关掉了闹钟,照旧沉沉睡去。 白澜笛看着已经停止尖叫的人形闹钟,长长的笔杆高高耸立在它的私密处,这是一个多么触目惊心的镜头啊,心中再度恶狠狠的骂着变态。 没多久,郭誉突然翻身坐了起来,皱着眉头揉着前额,被子滑至腰际,宽展的半裸身形暴露出来,他一动不动身体僵硬,也不曾看身边的白澜笛一眼,大约过了一分钟,才掀开被子站起身,直径走向衣柜打开柜子,随意挑选了一件干净的衬衫穿了起来。 他身材还不错……白澜笛呆呆的想,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背影,气氛变得很微妙,白澜笛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否则气场太怪异了,可她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好,自己又应该做些什么?起床穿衣?和这个男人一样□身体在同一个空间里一件一件的穿衣服?然后再用很平常的语气问他:hi,早安,早餐吃什么?——不不不不,白澜笛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那样岂不是更做作?明明该发生的已经全部发生了。自己又怎么可能装着若无其事?或者应该歇斯底里的对那个混蛋咆哮:你个禽兽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混蛋!啊!畜生! “喂!” “嗯?”白澜笛一惊,抬头看向郭誉,那家伙不知何时转过身,已是衣着整齐。 “你……不会是……”郭誉故意邪恶的拉长声音,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上,白澜笛下意识的拉了拉被子,遮挡住胸部。 “你不会是要问我‘你什么时候娶我’之类的话吧?”郭誉倾身贴近白澜笛。 “你说什么?”白澜笛被郭誉问得愣了一下。 “难道你不想?” 白澜笛仍然没什么反应,她不明白郭誉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难道不应该么?”白澜笛反问。难道他们的关系没有到这一步?从头到尾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犯蠢罢了? 郭誉微微提了提嘴角,“东方人总是嘲讽西方人,可以和随便的人上床真是不知廉耻,可西方人也嘲笑东方人,只不过和人上了床而已就随便提出要和对方结婚。” 白澜笛裹在被子中的身体在郭誉的一番话结束后,战栗不止。 “你把我当什么?”她直着身体,盯着郭誉的眼睛。 “快穿好衣服,笨蛋!”一团衣服突然丢向白澜笛的脑袋,内衣不歪不斜的正好挂在白澜笛的脑袋上,然后是一个隔着被子的拥抱,很紧,他温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所以请务必对我负责,劳驾跟我回趟家,我的家人都很想见你。” 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不解气的隔着被子狠狠踹了他一脚。 “哎呀,总算回来了,爷爷都等着急了呢。”车子刚在大门外停下,郭太太已经走上前来迎人。 白澜笛万万没想到郭太太居然会亲自到大门外迎接她,连忙下车,整理了一下还不怎么习惯的裙摆略显拘束的说,“您好,阿姨。” 郭太太拉过白澜笛的手,上下打量白澜笛,眼睛立即弯成了牙,“真是个漂亮的孩子,走,爷爷已经念叨你半天了。”说完便自然的牵着白澜笛往里走。 “哎,阿姨,等下郭誉吧,他车还没停好。”白澜笛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 “我是来接你的,臭小子十天半月也不回家一 淑女,你掉了节操 第 18 部分阅读 “哎,阿姨,等下郭誉吧,他车还没停好。”白澜笛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 “我是来接你的,臭小子十天半月也不回家一次,我才不管他呢。”郭太太故作生气的说。 郭誉下了车看着自己的母亲牵着白澜笛的手走在前面,不由的笑了。 身后的一声汽车鸣笛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郭誉转过身看到郭信摇下车窗,探出头笑的不怀好意,“啧啧,是不是觉得这种很美好?” “嗯,是挺好。”郭誉不否认,又看向前面那两个和他此生最亲近的两个女人。 “我也觉得很好。”郭信说,“托你的福,老爷子一高兴都恩准我回家了。” “我才是,托你的福,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郭誉说。 坐在郭家灯火辉煌的客厅白澜笛多少觉得拘谨,眼睛不能乱看,也不能发呆,就连屁股也不敢实坐在沙发上,宋婷婷曾经说过,郭家就是个奢侈品王国,没准这屋里的任何一件家具都是有名堂的。郭誉爷爷就坐在她身边看着京剧,老头还是那个老头,但气场却是此一时彼一时。 郭誉的父亲郭嘉志坐在老爷子对面看着报纸,对于这个“准儿媳”他没什么意见,虽说家世有点……但是自己儿子做了哪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他也清楚,更何况这个女孩是得到父亲首肯的,他当然不会有异议,打过照面之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顿饭,感觉倒是很久违。郭太太是真心高兴,把白澜笛招呼坐下后就亲自下厨忙去了。 “陪我这个老头子看这个是不是很无聊?”郭正则拍了拍白澜笛的手。 “怎么会呢……其实是挺无聊的。”白澜笛开始赔笑,后来绷不住说了实话。 郭正则笑着催促郭誉,“你快带她到处逛逛啊,我老了会忘事,你也老了么?” “是,爷爷。”郭誉站起来,对白澜笛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白小姐这边请,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家。” “哎呦,你至于么?”拐出那间富丽的客厅在长长的走廊里,郭誉握了一下白澜笛的手,发现汗津津的。白澜笛甩开郭誉,觉得有点难堪,“我刚才都不知道手应该放在哪里。” “来,我带你去我家的‘密室’。” “啊?我以为你要带我参观你的卧室书房呢。” 郭誉不怀好意的看着白澜笛,“这个时间去卧室是不是有点早?” 走廊快至尽头,郭誉打开一扇门,这门的样式和其他房门并没有什么不同,从外面看就像是一件极其普通的客房而已。“这就是密室?”白澜笛跟在郭誉身后探头探脑,房间里面的陈设也完全是间普通的卧室,一点过多的装饰都没有。 白澜笛打量四周,突然动作和表情都变得极为夸张,声音提高,一字一句,“密道在……衣橱里?哦,难道就是那神秘莫测的纳尼亚?” “狗屁纳尼亚,我拿钥匙而已。”郭誉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串钥匙,又推着把自己逗的咯咯发笑的白澜笛离开房间,向着走廊的另一头,顶头的一扇大门居然是中式风格的花菱格子的木门,和外面的客厅以及走廊的风格完全不同,连门上的大锁都是古风古色的云纹大锁。“这么招摇你居然还敢说是密室?你们这样的土豪家里不该都有个什么机关暗道吗?比如把书柜上的某个相框转个方向,两个书柜间就会出现一扇发着金色光芒的大门不是吗?” 郭誉一把捂住白澜笛喋喋不休的嘴,把她拖进房间。 “刚才在客厅你怎么一句话都没有,乖巧的就像个旧时代的小媳妇一样,现在是憋坏了吧?”郭誉把白澜笛推到一边,摸着墙壁,逐个“啪啪啪啪”打开了房间所有的灯。 房间的全貌瞬间展现在白澜笛的面前,“我……天……” 这里简直就是郭誉家博物馆的缩小版,十几排博古架整整齐齐,上面分门别类的放着各类古玩。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郭誉领着白澜笛在里面转了一圈。 “哇……满架子都是一摞一摞的人民币,不过也没什么特别呀,你们家已经豪到有对外开放的博物馆了,还用得着躲躲闪闪的在这藏几件么?” “那可不一样,这里面的可都是精品——快放下,别……”郭誉的话只说了一半,白澜笛已经随手拿起一件滑溜溜的像坠子一样的玉器在脸上蹭了蹭。 “这是项链?那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我又不会摔了它。”说着,白澜笛还故意做了一个失手摔东西的姿势。 “不是项链。” “那是做什么的?” 郭誉坏笑说,“……你没听说过玉九窍塞么?” “嗯?”白澜笛一头雾水的眨眨眼,恍然大悟一般,“我!……还不快带我去洗手。” “其实也不一定就是用在那种地方啊,都说了是九窍。”郭誉站在洗手间外拿着一条毛巾。 “闭嘴吧你!每次都被你坑。”白澜笛没好气的从过誉手里抽走毛巾,使劲擦着手。 “别腻歪了,看着我都酸。”郭信打断了两个人,又故意咳了几声,故意拉下声,“大姐回来了。” 郭誉嗯了一声,拉着白澜笛,跟着郭信去了餐厅。 在郭家又宽又长的餐桌前,白澜笛终于见到了郭家最后一位成员,郭信和郭誉的姐姐,郭琪。一个高颧骨,画着烈焰红唇的女人。 白澜笛拽拽郭誉,低声问,“你之前可没说过你家还有个姐姐。” “哦,因为不重要。” 郭琪对于郭誉来说重要不重要,白澜笛不清楚。不过白澜笛看得出,郭琪倒是很看重她。这种豪门家宴,自始至终都在一中食不言的气氛中进行,除了入座前白澜笛和郭琪打过招呼,郭琪轻微的点头示意外,两个人并没有再多的交际。直到吃过饭,白澜笛在卫生间与郭琪无意相遇。 “说吧,郭誉答应给你多少钱?” “什么?”白澜笛反问。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是抱歉各位……我知道从很久以前起的更新就很不给力,不过我想说,我没有弃坑,结局篇大概在2~3章内结束。 第60章 结局篇(2) 白澜笛承认;郭琪很美,她拥有白澜笛望尘莫及的高挑身材和浑然天成的妖娆。可即便是这样,对于郭琪这种莫名咄咄逼人的语气,让白澜笛对这个可能成为她未来孩子姑姑的女人;没有一点好感。 “不说?”郭琪补着艳红的唇彩;从镜子中瞥了白澜笛一眼。 “你想让我说什么呢?”白澜笛虽然不明白郭琪具体的意思;但多少也能猜到一些;狗血的家族伦理剧告诉她;这样的家庭水很深;不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家大业大。 “噢,那算啦。”郭琪轻轻合上唇彩的盖;用无名指轻轻晕了一下嘴角;准备离开时;留下一句,“本来,我可以给你的更多。” 给我更多?可我偏喜欢从你手中“抢”更多。 郭琪前脚离开,白澜笛后脚跟她来到郭家的客厅,郭家其他人都聚在这里,白澜笛直径冲到郭誉身边,郭誉自然的抬起身子,让过半边沙发。郭琪悠然的落坐在郭誉对面。 白澜笛并没有坐下的意思,而是直勾勾的问,“你要给我多少钱?” 话一出口,郭家所有的人都愣在当下,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们。郭琪更是没有想到,端茶杯的手不自觉的一抖,锡兰红茶温润的水面在华丽吊灯的折射下晃了又晃。 郭誉不明白,问道,“什么钱?” 白澜笛看了一眼郭琪,“郭小姐说——” “哦,对对,你看我这脑子,倒把这事儿忘了,白小姐你稍等一下。”郭太太突兀的打断了白澜笛的话,笑吟吟的起身离开。不多时,郭太太回到客厅,牵过白澜笛的手,将一只色泽上乘的玉镯轻轻戴在白澜笛的手腕上。 “都是阿誉从小被我惯坏了,不懂照顾别人,一定也没送你什么像样的礼物吧?阿姨替他给你补上,你初次上门,也没准备别的什么,这个镯子我也戴了好些年了,送给你。”说着拉着白澜笛到郭老爷子跟前给他看,“爸爸您看,多合适呀。” 郭正则笑着点头,连声道,“合适,合适,真是好看。” 白澜笛也没有推辞,谢过郭太太后,欣然在郭誉面前晃了晃手腕,对他炫耀,“我可以收下吧?”郭誉含笑拉她坐到身边。其实她此时更想攀上郭琪的肩摇着镯子对她说,“姐姐,姐姐,好看么?”可是她没有,因为她脑门上隐隐透着四个闪光的大字——本性善良。 倒是郭信,像是什么都明白似的,故意咳了几声,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郭琪。郭琪的脸色变了又变,不大一会儿便找了个借口回去了。郭琪一走,郭太太见时间也不早,就遣郭誉送白澜笛回家,郭信见家宴散了,也早早抽身而退。 郭誉让白澜笛在门口稍微等他一下,白澜笛点点头,不一会儿一辆眼熟的红色跑车停在她面前。“呀,好久不见,nb110。”白澜笛摸了一下车门,利索的坐了上来。 郭誉佯装失望,“一点都不意外啊。” 白澜笛无力的笑了笑,“意外,但也是情理之中……哎,怎么办呢?” “什么?” “你把也切都做的那么好,那么完美。而我却不能为你做什么,我会愧疚的。” 郭誉冷笑,“哼,你知道就好。” “不对吧,台词不是这样的,你应该说,‘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够了’才对好么!” 郭誉白了白澜笛一眼,两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待郭誉缓过一口气,跟白澜笛说,“你今天胆子真大,公然挑衅我姐,还理所当然的收了这么一份大礼,你就不怕适得其反,让我妈讨厌你么?” “不怕,我……了解你妈妈的现在的想法,哪怕你带回家的是个歪瓜裂枣,只要是个女的,她就会千方百计的留住她。”白澜笛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白澜笛又想起来胳膊上的手镯,,“这个……也是价值连城吧?”她不自觉的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 郭誉望了她一眼,“那还是其次,更主要的是,这个镯子是奶奶带过的,后来给了我妈。” 白澜笛结舌,“敢情是从上面传下来的,我后悔了。”白澜笛试图取下镯子。 “干嘛?刚才可是你耀武扬威的在我们家炫耀自己‘身份’的,现在后悔可晚了。” “可是这东西的意义太重了,我……我还没想好。” 郭誉没说话,两个人一下陷入沉默,白澜笛以为郭誉生气了,她没想去推翻现在的一切,只是……这样的家庭,她没法立马适应。她也需要时间。至少,她和过誉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必须要先告诉远在万里之外的母亲。 “其实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这东西没你想的那么美好。”过誉突然开口说。 “啊?什么?” “这镯子奶奶戴过,后来给了郭琪的母亲,再后来才到了我妈的手里。” “……是这样啊。”早该知道的,在餐桌上,郭太太和郭琪之间并无过多交际,郭太太待郭琪顶多算客气,而郭琪见郭太太连那点客气都看不出。来。 白澜笛没有往下追问的意思,倒是郭誉,自顾自的开始讲,“郭琪只比郭信大半岁而已。” 白澜笛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禽兽。 “小时候郭信和我妈一直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直到我快出生时,爷爷奶奶才默认了我妈。后来我爸和郭琪的母亲离了婚,又娶了我妈。” 贱人。 “那个时候郭琪已经记事了,所以……对我们兄弟俩还有我妈就不友善。” 活该。 “爷爷奶奶觉得亏欠了郭琪许多,或多或少的纵着她。我妈也自小告诫我和郭信,别和郭琪争,也别抢。” 屁用。 “喂,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别憋着,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多拧巴么?”郭誉忍不住笑道。 白澜笛回过神,“嗯?哦,我、我、我没想说什么啊,你接着说你的。” 郭誉无奈的摇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可能就像你想的一样,不过我妈终究是我妈。” 哼,还需要解释什么呢,不过就是烂俗的套路,放荡不羁的阔少在妻子怀胎十月在外面偷腥,结果双喜临门。正房输在生了一个女儿,被迫逐出婆家,小三上位。不过主角是郭誉的母亲罢了。谈不上光彩与否,在感情上,郭誉偏袒和保护自己的母亲是应该的。诗人和智者永远能用一个“爱”字诠释一切。评头论足的永远是市井庸人。 “我晓得,这是你的家事,我不会多嘴。”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在意郭琪说的话。” “因为她恨你有理由?” “是吧,郭信第一次向全家人宣布会和异性结婚的时候,大概全家最高兴的一个人就是她,她也乐得相信我也是那种人,她甚至给儿子改姓了郭。” 白澜笛叹了口气,“那有怎样?我不是也和母亲姓么……坏了,她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吧,是我终止了她的春秋大业对不对?” “是啊,不过现在更要紧的是你的电话响了。” “讨厌,不早说。”白澜笛幡然听到自己的电话在包里叫唤的厉害,连忙在包里翻出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她笑了,“喂!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啦?” 白芊听到女儿声音如此明朗,便舒了一口气,“宝贝,最近好么?” “好,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打算结婚了,妈妈!……嗯,嗯我知道,我有认真想过的……他是……” 郭誉干脆把车停在路边,专心听白澜笛讲电话。 “你说……什么?!妈妈你在开玩笑么!……不不不,我当然高兴了!高兴!干脆定在同一天好不好?……啊……哦嗯……”白澜笛用惊呼尖叫的声音和母亲通着电话,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她高兴的手舞足蹈。 他看着她的手因为兴奋在中午胡乱的挥着,他本想劝她安分一点,却发现她的手徒然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驻了声。 郭誉马上明白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是未来的岳母不喜欢他么?他没有说话,安静的等待白澜笛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他温柔的拍拍白澜笛的肩,竟发觉她的眼眶微红。 “你妈妈说了什么?她不同意?”郭誉又轻声问。 “嗯?不是。”白澜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刻意别过脸去,笑了笑,那笑声听起来不太自然,“我妈妈说……她说……她也打算再婚了。” 郭誉扳过白澜笛,“那不是很好么,你不高兴?” “没有,怎么会,真好,这样真好。”白澜笛顺势一头扎进郭誉怀里,笑了起来,笑声中又隐约夹杂了一些重重的鼻音。 郭誉不再问,轻抚着白澜笛的背。她愿意哭也罢,笑也罢,总归他会陪着她,自此往后,无论何时何地。 白澜笛并没有骗郭誉什么。白芊在电话那头是说了自己要再婚的想法,白澜笛是打心眼里开心的,白澜笛甚至觉得老天眷顾她太多了,幸福的事情接踵而至。 只是白芊说起的另一件事,让白澜笛有种刚飞上天堂又被打回地狱的感觉。 白芊说,“他回来了,他想见见你。” 白澜笛当然明白这个“他”是谁。她不懂,母亲怎么会在这种气氛中提到这个人。 白澜笛本能的要开口拒绝,白芊像是明白她的想法似的,抢白道,“你不可以拒绝,去见见他,毕竟他是你爸爸。” 爸爸?这个组词多陌生啊,若不是经初中的生物老师提醒,白澜笛根本不懂这个称呼背后的人在她生命中的作用。 白芊说,“宝贝,你记着,我现在对那个人没有恨,没有爱,什么都没有,我现在很好很幸福,你也是。所以你不要活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仇恨里,好么?” 不好。白澜笛在郭誉怀里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