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1 部分阅读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历史上的“四一二” 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是指蒋介石集团公开叛变革命,血腥屠杀上海**人和革命群众的严重反革命事件。1927年3月,在北伐胜利进军和工农运动猛烈发展的情况下,上海工人在中国**领导下,举行第三次武装起义,打败北洋军阀的直鲁联军,胜利地占领了除租界以外的上海市区,并建立起一支3000人左右的工人纠察队。与此同时,北伐军东路军前敌总指挥白崇禧乘机率军开进上海。蒋介石3月26日到达上海后,便开始密谋发动政变。4月初,蒋介石多次与李济深、黄绍竑、李宗仁、白崇禧、张静江、吴稚晖、陈果夫等人,举行会议,密商政变计划,同时,与刚从国外返回上海的汪精卫商谈,希望汪留沪“赞助清党”。4月2日,吴稚晖、张静江等以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会名义,提出“弹劾”**呈文,为蒋介石叛变作舆论准备。9日,中央监察委员邓泽如、吴稚辉、黄绍竑、张静江、陈果夫等联名发表《护党救国通电》(即“青电”),指责武汉国民政府。与此同时,蒋介石依靠和收买帮会流氓集团,由青红帮头目黄金荣、张啸林、杜月笙等出面,组织“中华共进会”和“上海工界联合会”,以对抗上海总工会,充当蒋介石政变的帮凶和打手。此外,蒋介石调整上海的军事部署。4月初,手令白崇禧查封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上海办事处,并指派吴稚晖、钮永建、陈果夫等组成上海临时政治委员会。5日,下令将一、二两师调往南京,由周凤歧第二十六军接防。9日,成立“淞沪戒严司令部”,由白崇禧、周凤歧分任正副司令,并颁发“战时戒严条例”12条。为了麻痹工人的警惕性,蒋介石玩弄反革命两面派手法,假惺惺地施放“革命”烟幕弹。4月6日,他派军乐队把亲题“共同奋斗”的锦旗,送给工人纠察队。当一切布置就绪后,蒋介石于4月9日离开上海到南京。白崇禧根据蒋介石的密令指挥上海反革命政变。11日下午,驻沪第二十六军与“工界联合会”人员,布防街市。深夜,租界殖民当局越过租界拘捕**员和工人群众1000多人。当晚,杜月笙的流氓便衣队还秘密谋杀了上海市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12日凌晨,全副武装的青红帮分子,身着蓝色制服,袖佩“工”字臂章,共计15000人,在第二十六军配合下,向上海总工会纠察队的驻地闸北、南市、浦东、吴淞等处,发起攻击,袭击并占领了闸北总工会会所湖州宾馆、闸北商务总厂、闸北商务俱乐部(纠察队总指挥处)、闸北天通庵路天主堂、南市华商电车公司、南市三山会馆、浦东三区警察署等20余处。大批反动军队以调解“工人内讧”为名,全部收缴工人纠察队的武装,打死打伤300多人,并抢去工会纠察队驻所一切物品。13日,上海20多万工人为抗议反动派的血腥屠杀,举行罢工和游行,并向二十六军第二师司令部请愿,当游行队伍冒雨行至宝山路时,遭反动军队开枪射击,死亡100多人,伤者无数。14日,反动军队继续捕杀**人和革命群众,查封革命进步团体,如上海特别市临时市政府、上海特别市党部、上海学生联合会等,据不完全统计,在事变的3天中,遭杀害者300多人、被拘捕者1000多人、流亡失踪者5000多人。上海区委领导人陈延年、赵世炎等都在此次政变不久后英勇牺牲。18日,蒋介石在南京成立了代表帝国主义和地主买办阶级利益的国民政府。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使中国大革命受到严重的摧残,标志着大革命的部分失败,是大革命从胜利走向失败的转折点。 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 1927年3月21日,上海工人发动第三次武装起义。武装起义由**中央,军委书记兼江浙区军委书记周恩来任总指挥,同**江浙区委负责人罗亦农、赵世炎一起负责领导工作。为确保武装起义胜利,上海区委组织5000人的纠察队,秘密进行政治、军事训练。派一部分工人打入敌人的“保卫团”,掌握一部分武器,借敌人的训练和装备,扩大工人纠察队的武装和军事素质。又在市民、特别是贫苦市民中进行广泛细致的政治工作。并根据敌人所在地区力量的强弱,划分了七个作战区域,规定了各区工人纠察队的任务,将敌人兵力较强的闸北区作为起义进攻的重点区。起义前十天,铁路工人中断了铁路运输,使北洋军阀在上海的警备司令毕庶澄部3000人和当地警察2000人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3月21日,**上海区委于上午9时正式作出发动第三次武装起义的决定。上海市民代表会议常务委员会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在中午12时起实行总同盟罢工、罢课、罢市。接着,上海总工会发布总同盟罢工令。中午12时起,在周恩来等的领导下,上海80万工人开始罢工,学生开始罢课,商人开始罢市。总罢工实现后便马上转入武装起义。 武装起义以工人纠察队为先锋,按照预定计划攻打各警署和兵营。起义工人攻下市电话局、电报局,占领警察局和兵营。法商电车公司的500多人的工人纠察队只有5支手枪和40把斧头,他们攻下南市第二警察署并打开南市衙门,释放了被关押的政治犯。许多政治犯来不及砸断脚镣和手铐,立即带领工人纠察队去武器库取出枪支弹药,得到武器的起义工人,又冲敌人的堡垒。在战斗中,市民奋勇助战,为起义工人修筑工事;大小饭店的店员赶制食品,供应前线;袖带红十字的男女济难会员奔跑于前线和后方,救护起义的伤员。在工人武装的强大攻势,敌人挂起白旗缴械投降。 21日晚,各路起义武装先后占领南市、沪东、沪西、浦东、虹口、吴淞六个区,只有闸北仍在激战。22日晚6时,起义工人攻占上海北站,消灭了闸北最后据点。这次武装起义有300多位工人牺牲,1000多人负伤。 22日,上海市民代表会议召开,宣布上海特别市临时政府成立,推选钮永建等19人担任临时市政府委员,其**产党员9人,工人代表1人,国民党左派、右派及资产阶级代表共9人。会议制定了《市政府组织条例(草案)》,规定全市最高权力机关为上海特别市市民代表会议,代表会议产生的政府隶属于国民政府。以淞沪商埠公署原管区域及原有租界为范围,上海特别市暂分为8个区。23日,推钮永建、白崇禧、杨杏佛、王晓籁、汪寿华5人为市临时政府常委。25日,武汉国民政府正式批准任命。 中共历史上最危险的叛徒 顾顺章(1904-1937)本名顾凤鸣 中国上海市宝山吴淞人,**早期领导之一,地下情报人员,**秘密特务组织**中央特科的负责人,1931年投降国民党,由于其掌握大量**机密,成为**危险的叛徒。 顾顺章早年在南洋烟草公司的制烟厂当小工头,1925年“五卅”运动时,在罢工中表现活跃而加入中国**。 1926年被党组织选派与陈赓一起赴苏联学习政治保卫,1927年回上海不久,即参加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被上海市民代表推选为执行委员和上海市政府委员。任工人武装纠察队总指挥,在党内初露头角。 “4·12”政变后,顾顺章转移到武汉从事秘密斗争,负责制裁叛徒和特务。“八七会议”后,顾在上海参加中央特委,于周恩来直接领导下的中央特科担任行动科(三科)负责人。其时,他领导的“红队”(又称“打狗队”)极为活跃有名,确实制裁了不少叛徒特务,震慑了敌人,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党在白区的损失,顾也由此当上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但顾顺章却居功自傲,往往不把他人放在眼里;且利用工作的特殊性,日渐腐化,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当时任中央特科二科(情报科)科长的陈赓就曾忧虑地对人说:“只要我们不死,准能见到顾顺章叛变的那一天。”就在党中央考虑将其调离特科之际,顾顺章亦有所闻,对此极为不满,顿生叛变之心。 不久,党中央决定张国焘及陈昌浩赴鄂豫皖苏区,由顾顺章护送至武汉。但任务完成后,顾并未立即回上海复命,而在汉口停留下来,并以艺名“化广奇”在新市场游艺场表演魔术敛钱。1931年4月24日,曾是顾的下属、而后叛变的尤崇新碰巧在游乐场发现了顾顺章。汉口新市场游艺厅,舞台上魔术大师化广奇,正在表演拿手戏法,台下掌声让他颇为得意,然而他并没注意,就在一个昏暗角落里,还有一双特殊的眼睛。当晚,化广奇被当场逮捕,迅速押解到国民党武汉绥靖公署行营。身为侦缉处处长的蔡孟坚大喜过望,因为他已得知,这个魔术师的真实身份是中央特科的“天字号”人物黎明,当然黎明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名叫顾顺章。特务在其身上除搜出我党重要文件外,还有一封写给蒋介石的信,可见其叛变之心早已有之。 顾顺章被捕后即叛变,并供出所知一切**机密。幸亏打入中统内部并担任特务头子徐恩曾机要秘书的钱壮飞,及时获取顾叛变的绝密情报,并抢在特务动手之前通知党中央机关转移,在上海的党中央及江苏省委才未被破坏,周恩来等党中央主要领导得以幸免于难。据当年也在中央特科工作并参与组织撤退的聂荣臻元帅回忆说:“当时情况是非常严重的,必须赶在敌人动手之前,采取妥善措施。恩来同志亲自领导了这一工作。把中央所有的办事机关进行了转移,所有与顾顺章熟悉的领导同志都搬了家,所有与顾顺章有联系的关系都切断。两三天里,我们紧张极了……”由于中央及主要领导及时转移,特务们一无所获,令徐恩曾十分沮丧。 顾顺章被押解到南京的第二天,就向特务机关指认了**领导人之一的恽代英(其时,恽代英正被关押于南京中央军人监狱,化名王作霖,身份尚未暴露)。结果,在恽代英经党组织多方营救,眼看即将出狱脱险之际,却被敌人杀害在南京雨花台。 顾顺章一面千方百计破坏**在各地的组织和机关,搜捕其人员,一面为中统对付**献计策,并为其培训特务。曾为顾当过贴身保镖的林金生称:“在中统特务疯狂破坏**地下组织过程中,顾顺章经常亲往策划、指挥。”突出的一例即是1931年6月,顾顺章带领特务捕获**另一领导人蔡和森,终致蔡惨死狱中。 鉴于顾顺章穷凶极恶,对**白区工作造成了极大危害,**中央决定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的名义,对顾发出“通缉令”。1931年12月1日发布的《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人民委员会通缉令--为通缉革命叛徒顾顺章事》,正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主席**亲自签发的。通缉令历数顾的种种罪行,并称: 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特通令各级苏维埃政府,红军和各地赤卫队,并通告全国工家劳苦群众:要严防国民党反革命的阴谋诡计,要一体缉拿顾顺章叛徒,在苏维埃区域,要遇到这一叛徒,应将他拿获交革命法庭审判;在白色恐怖区域,要遇到这一叛徒,每一革命战士,每一工农贫民分子有责任将他扑灭。缉拿和扑灭顾顺章叛徒,是每一个革命战士和工农群众自觉的光荣责任。 这份特殊的《通缉令》,可以说是对顾顺章下了“格杀勿论”的严令,在**历史上,由中央政府对一个叛徒特下这种“通缉令”,可谓极为罕见。 顾顺章投入敌人怀抱后,由于个人野心极度膨胀,摇摆于中统、军统之间,在两方面都邀功买好,因而不久即遭中统的冷落。不甘寂寞的他又企图组建所谓的“新**”,犯了蒋介石的大忌。终于被逮捕关押。 1935年6月,顾顺章被秘密处死于苏州监狱,死况甚惨。据知情者透露,因顾顺章在特务中名气甚大,传说其不仅精通化妆术、魔术,而且会催眠术,甚至“土遁术”。为此,临刑前特务给顾穿了“琵琶骨”,以镇其邪术,防其逃跑(负责执行枪决的特务名叫吕瑞京,与林金生是熟人,行刑情况是他后来亲口告诉林的)。顾顺章死时年约31岁。由于顾顺章叛变时掌握着我党的高级机密,叛变后又穷凶极恶地破坏我党各地的组织,故有人称他为“**历史上最危险的叛徒”。 马牌撸子 “马牌撸子”,指美国柯尔特(Colt)M1903手枪。 柯尔特M1903手枪由勃朗宁在1903年推出,美国的柯尔特(colt)公司和比利时FN公司都获得了M1903手枪的生产权。“Colt”意思是小马,于是柯尔特公司就以一匹前蹄跃起的马作为商标,在其生产的手枪握把和套筒等位置上都有马的图案。尽管当时在大多数中国人中,并不识“colt”这个英文单词,但是那匹立马,却是大家都认识的。因此,“马牌撸子”就成了对柯尔特M1903手枪的俗称。柯尔特M1903手枪工艺精良,大小适中,外观造型简洁明快,而且结构简单,动作可靠。在上个世纪“马牌撸子”可算是自动手枪的精品。在战争时期,我军军、师(也有团)一级指挥员,也经常将缴获的“马牌撸子”作为佩枪。 驳壳枪小传 驳壳枪,中国又称盒子炮,其正式名称是毛瑟军用手枪(MurMilitryPistol)。毛瑟厂在1895年12月11日取得专利,次年正式生产。由于其枪套是一个木盒,在中国也称为匣子枪;如配备20发弹夹则被称为大肚匣子。其枪身宽大,因此又被称为大镜面。有一种全自动型的,称做快慢机,毛瑟厂则称之为M712速射型(Schnellfeuer),在1931年5月量产。在我国很多小说里经常能看到“快慢机”这个词。而驳壳枪另一个较少人知道的名称是自来得手枪,许多人以为只有速射型称为自来得,这是不正确的,事实上,自来得一直是这一类手枪在中国比较正式的通称。最早的驳壳枪是德国毛瑟兵工厂的菲德勒三兄弟(Fidel;Friedrich;ndJofFeederle),利用工作闲暇聊设计出来的。但是该枪最后申请专利者是毛瑟兵工厂的老板,所以驳壳枪也叫毛瑟手枪。 1896年,毛瑟兵工厂希望能为德**队生产驳壳枪。但是一直到1939年毛瑟厂停产驳壳枪为止,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采用驳壳枪作为军队的制式武器。在这几十年里毛瑟厂估计大约生产了一百万把的各式各样的驳壳枪。而其他国家仿造生产的数量则几倍于此。各**队不采用驳壳枪是因为它价格太高,而且该枪装备欧洲军队当手枪则尺寸太大,而做为步枪又威力太小。驳壳枪真正被使用者所喜爱的是在中国,20世纪上半叶的中国正处在水深火热中,各派军阀相互征战,急需要武器进行作战,而当时的日本控制西方向中国出口军火,但做为手枪的驳壳枪不在此列,因此驳壳枪成为各派武装的首选。在中国反帝反封建和反侵略斗争中人民武装也大量的夺取敌人的武器来武装自己,因此人民军队里也大量装备这种驳壳枪,打响南昌起义第一枪的起义部队总指挥朱德用的就是一支驳壳枪。 德国驳壳枪在其大量生产的四十年历史中,内部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因此可以说原始设计几尽完美。在拍摄星际大战时,汉索罗使用的雷射手枪,即是以驳壳枪为原型改装的。 周恩来逝世联合国降半旗的原因 1976年1月8日,周恩来逝世时,设在美国纽约的联合国总部门前的联合国旗降了半旗。自1945年联合国成立以来,世界上有许多国家的元首先后去世,联合国还没有为谁下过半旗。 一些国家感到不平了,他们的外交官聚集在联合国大门前的广场上,言辞激愤地向联合国总部发出质问:我们的国家元首去世,联合国的大旗升得那么高,中国的周去世,为什么要为他下半旗呢? 当时的联合国秘书长瓦尔德海姆站出来,在联合国大厦门前的台阶上发表了一次极短的演讲,总共不过一分钟。 他说:“为了悼念周恩来,联合国下半旗,这是我决定的,原因有二: 一是,中国是一个文明古国,她的金银财宝多得不计其数,她使用的人民币多得我们数不过来。可是她的周没有一分钱存款! 二是,中国有10亿人口占世界人口的1/4,可是她的周没有一个孩子。你们任何国家的元首,如果能做到其中一条,在他逝世之日,总部将照样为他降半旗。” 说完,他转身就走,广场上外交各个哑口无言,随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第一章 婚纱影楼前的上海小开 六月的上海已是炎炎夏日的气候。一身白色中山装的文昆凛从维尼亚影楼里跑了出来,今天是他和妻子来影楼拍婚纱照的日子。前一天他们才刚刚去民政局登记领到了结婚证,不过还没办酒席仪式。今天早早起来,上午八点就赶到了影楼,忙活了一个上午,二人被摄影师指示得团团转,才拍了一个外景。而他们订下内外景总共有四个,看来不到晚上是结束不了的。不过文昆凛心里却在暗自得意,上午一起拍外景的新人有五,六对,但是他看了一圈,在所有拍婚纱照的女孩子里,他的新娘是最娇媚可人的。 文昆凛今年二十九岁,一米七零的个子。在一家软件公司上班。由于工作需要,近一年半一直作为公司常驻日本人员在东京上班。这次他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回国结婚。平时上班老是要向日本人低头哈腰,他都烦透了。刚去日本的时候,因为不习惯这么做,结果还被日本客户投诉,说他态度不好。公司的部长在电话里给他好一顿教训。为了收入不菲的这份工作,他也只能一边哈伊哈伊的一边哈着腰和那些日本客户说话,心里大骂该死的小日本鬼子。他老在心里盘算,想等老子赚够娶老婆的钱就再也不干了。 文昆凛平时的爱好除了打打游戏就喜欢收集各种军事信息。其实就算游戏也是以战略军事游戏为主,快到而立之年的他,骨子还有点愤清的味道,在类似于大战略的游戏里他最喜欢的就是指挥中**队把美国日本打得稀里哗啦。至于收集各种军事信息更是他的一贯爱好了。还在读中学的时候他就开始买航空知识,舰船知识之类的军事杂志,那些旧杂志也一直舍不得扔,到现在家里的军事杂志都可以摆三,四个大书架了。网络开始普及后,他除了一如既往的每月往家里搬各种军事杂志外,又迷上了上各种军事论坛。在他去的几个主要的军事论坛,他发的帖子数所获得的积分已经进了论坛排行榜的前三位。其中不少是文昆凛自己写的原创帖子。每次看到他自己的原创帖子被版主标为精华贴的时候,文昆凛总会得意上老半天。和妻子谈上恋爱之后,不管女孩是不是对军事感兴趣,他都要拉上女孩一起再去论坛看看他写的精华贴。以前他还喜欢买各种军事小说看,可随着自己军事知识的丰富,他发现国外的军事小说还好,国产的军事小说里一些常识性的错误比比皆是,而作者还常常是解放军部队作家,甚至还有不低的军衔。在现在的文昆凛看来他们的书还比不上一些军事论坛上的网络军事作品。每想到这,文昆凛就不由鄙视那些部队作家一把,“写书前也不做点调查,我来写都会好得多”。 妻子比他小五岁,学校毕业后就来上海打拼,从一家小公司的前台开始做起,边上班边读各种夜校充电,现在已经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电脑三维设计师了。二人恋爱有三年多了。他们的认识具有点戏剧性,是通过网络聊天认识的。因为二人工作的地方比较近,某天晚上文昆凛约女孩出来一起吃顿饭。这不是文昆凛第一次请网友(当然是女网友,不过文昆凛也从来没有过男网友)吃饭,但最终成了他最后一次请网友吃饭。见多了网友见面“见光死”的他,被女孩清丽脱俗的外貌差点搞得失魂落魄。二人第一次见面聊天就谈得很投机,末了文昆凛还很君子的把女孩送到了家门口,由此开始了他们三年多的恋爱史。由于他们是通过网络聊天认识的,所以女孩不准他再和任何其他女网友聊天,就算普通聊聊也不行。文昆凛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具有传统上海男人的优点--疼老婆。和妻子恋爱了一年多后,就交出了自己工资卡。妻子是个重庆女孩,不到一米六零,具有川妹子娇小玲珑的外在和泼辣强悍的内里。别看平时里女孩小鸟依人,温柔的比蜜还甜,但生气不开心的时候,文昆凛就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阶级斗争的严酷”。在三年多的时间里早被女孩吃的死死的。虽然二人也有很多次的吵架拌嘴,但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就是以文昆凛的认错而告终。 上午外景拍完后,二人回到影楼准备拍下一个内景,他换上一套白色中山装,妻子换上了一套玫瑰色的丝绸旗袍,影楼的服装师信誓旦旦的说,这全是百分之一百仿制二十年代旧上海的服装的。不过,文昆凛心里很怀疑这一点。衣服换好后,还要重新化妆。化妆师拿着电吹风照着文昆凛的头上吹了三分钟就告诉他弄好了。而妻子的化妆才刚刚开了个头,光个发型没个二十分钟就别想好。文昆凛闲着没事,就在影楼里四下晃荡,心里犯嘀咕,“怪不得古龙老大在书里说男人一生里浪费的时间里有一半是等女人换衣服呢,真是诚不欺我啊”。文昆凛虽然再过三个月就三十了,早就加入奔三标准行列了。可看他外表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幅小白脸的样子,加上他的确心态年轻(文昆凛常常在妻子面前吹他的心理年龄还不到二十,比妻子还要小,所以他等于是娶了个大娘子。结果就是召来一顿女孩的秀拳饱打)。影楼里的工作人员戏称他是上海小开。妻子嫌他在那里晃得烦,就让他去外面买点零食来吃。影楼虽然供应中午的点心,不过都是各种鲜奶蛋糕之类的甜点,妻子吃了半块就没胃口了,想吃点泡椒凤爪之类的辣味。老婆大人有话,上海小开自然马上照办。 出了影楼就往马路对面的便利店跑,过马路的时候脑子里却想着妻子穿着旗袍的窈窕身影,和走路时隐约可见的修长美腿,妻子的本身所具有的古典美被那身旗袍衬托得淋漓尽致。还在影楼的时候,文昆凛就趁周围的工作人员不注意忍不住偷偷摸了一下妻子的大腿,引来了女孩狠狠的一个白眼(看着文昆凛嬉皮笑脸的样子,女孩也知道那大白眼是白给了)。文昆凛暗自猛吞口水,心想知道自己的老婆身材好,可没想到穿上旗袍后看起来那么好,是不是在洞房之夜也让老婆换上旗袍,然后一起看看片再来情趣情趣。。。在日本上班的日子,文昆凛瞒着妻子买了几张片,因为怕老婆着恼,一直没敢拿出来和妻子一起看。正在悄悄心里猥琐的时候,他完全没注意路上疾驶而来的土方车。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路人一片大喊“小心”的尖叫声,文昆凛感觉猛然飞了起来,他最后的意识是“***!该死的土方车,给老婆的泡椒凤爪老子还没买好呢”。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十分钟,文昆凛感到重新有了意识,准确的说他是被人晃回了意识。“你要紧吗?你要紧吗?”有个好听的女声用上海话冲他喊着,一双小手轻轻晃动着他的身体。“我竟然没死,老天有眼阿,知道我娶个漂亮老婆不容易,放了我一条生路”,文昆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慢慢坐起来想检查下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你过马路要当心点呀,真的把你撞坏了,我可赔不起啊”,边上另一个站着的男人,一边上前帮他慢慢起来,一边唠唠叨叨不停的说着,文昆凛心里不痛快,“我过马路是开小差了,可你土方车开那么快肯定不对”文昆凛边想着边准备起来争论一番。“老婆,我没事。”文昆凛昏昏沉沉的对一直扶着他的女孩说。“谁是你老婆,讨厌,被撞个半死还占人家便宜”。“嘿嘿,你不是我老婆,谁是我老。。”。文昆凛的话猛然停住了,他现在才发现旁边一直扶着他的女孩,他根本不认识,穿着一件蓝色的布衣和一条黑色的布裙。脚上也是一双布鞋。这个打扮很有点像五四时期女学生。周围也根本没有什么土方车,只有一辆靠在一边黄包车,另一边扶着他的人也是一身旧上海黄包车夫的打扮,周围围观的人群的衣着打扮,也和电影里看到的二,三十年代的旧上海时代的人穿的差不多。马路也变得小多了,随着丁丁当当一阵响一辆有轨电车从前面的十字路口上开过。“我这是在哪?我不是在维尼亚影楼前吗?怎么。。。”文昆凛想到这里的时候,感到脑袋里突如其来一阵剧痛,有许许多多记忆被塞进了他的脑子,他不由得捂住头,卷缩在地上惨叫了起来。还好剧痛来得快也去得快,但那瞬间的疼痛,在文昆凛感来已经超过了他这辈子受到的痛苦的总和。文昆凛一手抓着旁边还一直扶着那个女孩的手腕,一边不断干呕着。“林娅凤”,通过他刚刚得到的记忆,他知道了那个帮他的女孩的名字。他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灵魂附体了,或者说他华丽的,不辛的,穿越了。 第二章 冤死的大少 文昆凛强忍着恶心的不适,慢慢的整理他刚刚得到的记忆,或者说是些记忆碎片。他回到了一个风起云涌的大革命时代--一九二七年。前段时间,上海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胜利成功。北伐军已经占领了上海。他现在所附身的人巧得很也姓文,叫文铁刚,十九岁,名字很有点硬汉的味道,可其实却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文铁刚出身江南商宦世家,家族世代从商。文铁刚的父亲早年留学日本,接管家族生意后,把生意扩展到了日本。 文铁刚的童年就在日本度过的,能说一口非常标准的东京口音的日语,比文昆凛那半吊子的日语强得不止一星半点。文铁刚虽然从小锦衣玉食,不过家教却非常严。民国十五年(一九二六年)他父亲送他到上海的圣约翰书院就学。离开家后,文铁刚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每天一下课就溜出学校去玩个不亦乐乎。大上海十里洋场他不到半年就熟得不能再熟了。文铁刚从小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会去搭讪。才五岁的时候就会去问路上遇到的漂亮小妹妹愿不愿意做他媳妇。小时候为这事没少挨父亲的打。现在在上海,他更是有事没事就到处找女同学们搞活动。本校女同学大都也出生政商名流或者至少也是富家,可文铁刚却对豪门小姐兴趣缺缺。反而对外校的寒门女生大献殷勤。虽然他读书不太用功,还老喜欢沾花惹草,仗着脑子还聪明,在圣约翰书院成绩还不算差。 前几天他刚刚偶尔结识了在上海西门妇孺医院护校就读的林娅凤。姑娘出身贫寒,母亲早亡,父亲和哥哥都在工厂干活。一家人省吃俭用才送女孩去就读护士学校。希望她能今后去洋人开的大医院干活,不用过苦日子。林娅凤非常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在护士学校学习非常刻苦,校长麦克奇娜很欣赏这个努力的学生。林娅凤哥哥现在也是上海工人纠察队的区队长,在起义前接受过**上海区委组织的秘密武装训练。在起义时作为骨干,真刀真枪的和北洋军阀狠狠干过仗。姑娘很为自己的哥哥自豪。林娅凤在不影响自己学业的前提下,利用自己的课余时间,在上海总工会帮忙做点文书工作。自幼的粗茶淡饭让女孩有点消瘦,但是却丝毫无损姑娘的美丽(在文昆凛的眼里女孩很有点骨感美人的味道)。 文铁刚可谓一眼就迷上了林娅凤。这二天缠着女孩说也要去上海总工会帮忙,为大革命尽点力量。女孩被他缠着头疼,今天答应带他去上海总工会。刚刚过马路的时候,二人边走边说全没看路上的车子(其实只有文铁刚一个人在说话,林娅凤只想快点把他带到上海总工会后,自己走人)。但一辆黄包车斜地里冲过来的时候,文铁刚神使鬼差的英勇了一次,一把拉开了林娅凤,自己却被黄包车撞出了几步远,头狠狠的敲在了马路的石阶角上,很冤枉的丢了小命。这个瞬间,文昆凛正好穿越了时空,附在了文铁刚的身上,可能是因为文铁刚才死,他的记忆还没完全消散。文昆凛得到了文铁刚很多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 “你要紧吗?”旁边的黄包车夫又一次问到。 “当然要紧,你都把人撞死了,我要是没附身的话,你就等着吃官司吧。”,文昆凛心里嘀咕着,“算了,要不是你,我也没机会附在他身上,肯定就魂飞魄散了,也算你救我一命,放你一马。”这么想着,文昆凛大方的对黄包车夫说,“我没什么大事,你走吧,没关系”。 “谢谢阿,谢谢”,黄包车夫连声谢着拉着黄包车跑远了。 “我的身体大概被土方车撞得四分五裂了吧,妻子现在不知道有多难过呢,我们昨天才领的结婚证”文昆凛黯然神伤。 “你真的没事么”,林娅凤的声音打断了文昆凛的伤心。 “没事,没事,”,文昆凛边说边习惯性的用手去抓头,“啊哟。。。”,他猛然感到头上好痛,放下手一看,一手的血,“没事才怪呢”。文昆凛哭丧着脸,把一手的血给林娅凤看。 “别动,让我看看你的头,啊呀,你头后面被撞开了一个大口子,你刚才怎么就让那个车夫走了呢”,林娅凤边检查文昆凛的伤口,边向文昆凛问道。 “那个车夫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就算去医院检查我也不差这点药费。要是落到那车夫身上,他可能就要白干几天了,何必呢”,文昆凛故作大方的回答道。 林娅凤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看了文昆凛一眼,“我发现其实你这个人还挺不错的”。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去我家吧,我家就在附近,我给你包扎一下”。 “你家还备有绷带阿?”文昆凛问道。 “那是上次起义时我哥哥受伤,他们队里发的,后来我哥哥伤好了,绷带还剩了点。” “听说起义时打得血流成河,是真的么?你有没有听你哥哥说起?” “我胆子小,不敢问那些事”,林娅凤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 “什么时候你哥哥在家,我想好好向他请教请教。”文昆凛喜欢收集军事信息的癖好发作了。 “你这个大少爷也会对这打打杀杀的事情感兴趣?” “别小看人好不好,我出生富家,可我也是向往革命的。”文昆凛边说边暗自骂自己肉麻。 “那欢迎你投身革命,我哥哥说革命不光需要广大的工人和农民,更需要有文化的知识青年加入革命的队伍。” “那是你哥哥说的?说得真好,真有水平。”文昆凛有点不敢相信的看了眼林娅凤。 女孩的脸红了下,“其实。。。其实那也是我哥哥听周总指挥说的”。 “周总指挥是谁啊” “领导这次起义的周恩来总指挥啊,你不知道他吗,听我哥哥说他还是北伐军很多很多军官的老师呢。起义时我哥哥还做过周总指挥的警卫呢”女孩一脸自豪的表情。 第三章 豪爽的工人纠察队员大哥 “周恩来总指挥?周总理??”文昆凛一时有点失神, “是不是拜托林凤娅的哥哥把自己介绍给周总理(作为一个穿越者,文昆凛本能的在心里把一代伟人周恩来称呼为总理)去参加革命,没准自己今后也能成个中央干部什么的。” 不过文昆凛马上就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虽然,前世的文昆凛主要喜欢收集武器装备和古今经典战例之类的军事信息,但是他还是知道最早参加革命的**员能幸运的活到新中国成立的可以说是百中无一。多少先烈被国民党,日本鬼子,甚至被王明张国焘之流的“自己人”所杀害。文昆凛不认为自己能鸿运高照,肯定能活到一九四九年胜利,再说了,自己穿越到这个年代后又能做什么呢?前世自己好歹还是个不错的软件设计师,回到了一九二七年这点经验根本毫无用处。 “比尔盖兹的爷爷没准还在吃奶呢。”文昆凛心里苦笑。 “自己虽然有了这具身体的部分记忆,不过除了那口日语还有点用处外,其他的尽然全是泡妞的经验。” 才十九岁的文铁刚在女人方面赫然早就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了,在他父亲这么严厉的家教下,能取得这么赫赫的战绩,也算是一种本事。想想自己的前世,尽然到二十六岁还是处男。。。文昆凛暗自悲愤不已。 “算了,自己还是接着做大少吧。” 文昆凛在前世虽然也算是个愤青,可真要让他去投身大革命,不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2 部分阅读 “算了,自己还是接着做大少吧。” 文昆凛在前世虽然也算是个愤青,可真要让他去投身大革命,不免变成了叶公好龙。 “大不了自己等全国解放后,回国支援祖国建设。”文昆凛自嘲的想着,“但是在这之前,先要劝文铁刚的父母早点把生意转到美国去。留在日本将来肯定血本无归。” “等二战爆发,老子怎么的也要给小日本上点眼药,要是能想办法给八路军支援点军火,今后自己也能作为个爱国商人,开明人士回国,说不准还能参加政协什么的,也不错啊。。” “我家到了。”正在心里YY的时候,林凤娅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文昆凛的小算盘。 文昆凛仔细打量了下四周,林凤娅家靠近苏州河,是用芦席、竹竿、稻草、泥土作材料,拼搭而成的草棚,周围的人家也都是这样差不多的棚屋。地下的路只微微铺了点石子,到处都是烂泥,而且高高低低凹凸不平,臭水滩和垃圾堆随处可见。文昆凛知道这就是旧上海被叫做棚户区的地方。其实这也就是旧上海的贫民窟。许许多多农村来上海的移民缺衣乏食,租不起最便宜的房子,只能在这里自搭草棚受煎熬。 “别嫌弃,进去坐吧,我帮你把头包扎一下。”林凤娅抛开了被当作门的草帘,大方的邀请他进屋坐。 文昆凛应了声走进了林凤娅的家。 因为草棚只开了个小窗户,用纸蒙着,屋子里很暗,过了好一会儿,文昆凛才适应了点,虽然这只是个草棚,地上也有点潮,但是却收拾得很整洁,屋子靠外侧放了张八仙桌,旁边摆了二条板凳,这也是棚屋比较好的家具了。靠墙的地方放了好几个用旧木材钉起来的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些旧衣服,日用品,厨具。其中有个架子摆放的全是书籍。能看得出那个架子肯定是林凤娅的书架了。草棚的一个角里摆了个煤球炉。煤球炉上面还放了个断了把手的铁锅。。草棚靠里侧,用一块旧布隔了起来。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文昆凛猜测里面是主人睡觉休息的地方。 “坐吧。”,林凤娅从其中的一个架子上取下了一个篮子,放到了八仙桌上。文昆凛瞄了眼篮子,里面放着绷带,碘酒,红药水之类医疗用品。 “屋子收拾得真干净,都是你做的吧”,文昆凛边问边坐了下来。 “是啊,屋子虽然破,不过那也是我的家啊。”林凤娅从篮子里拿了个剪刀,把文昆凛头上伤口附近的头发剪掉了点,然后用酒精棉花沾了点碘酒在伤口上轻轻搽着。 碘酒带来的刺痛让文昆凛咧着嘴倒抽了口凉气。林凤娅取下了绷带,手脚麻利的把文昆凛头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好了。”林凤娅边把碘酒绷带放回篮子边对文昆凛说。 文昆凛用手轻轻摸了圈头上的绷带,“包的真好,真不愧是护校的啊,将来你肯定是中国的南丁格尔。”,文昆凛笑着对林凤娅说。 “就你嘴贫。”林凤娅白了他一眼。 这个动作不禁让文昆凛想起了前世的妻子,让他想起了妻子那叫着他讨厌鬼,狠狠白他的那娇憨的表情。文昆凛心里黯然,嘴里满是一阵阵的苦涩。 “家里来客人了阿”,被当作门的草帘被拉开了,一个青年大步走了进来。那个青年的眉目和林凤娅有七成相似,不过那被烈日晒得黝黑的皮肤和林凤娅略显苍白的白皙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哥,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林凤娅笑着对进来的青年说。 “我哥哥林峰辉”,“阿哥,他是圣约翰学院的,他也想去上海总工会帮忙。刚才我带他去总工会的路上被黄包车撞了,头都撞破了。要不是他把我拉开,被撞的就是我了。我带他回家帮他包扎下。” “你好,我叫文铁刚,向工人大哥学习。今后去上海总工会,也请多帮助。”文昆凛主动打着招呼。 林峰辉虽然对文铁刚那小白脸的样子有点不以为然,但人家在主动热情打着招呼,又帮过自己妹妹,所以也客气的对文铁刚说,“哪里哪里,我们相互学习,以后革命还需要你们这样有知识的青年参加。” 文昆凛暗暗笑了下,偷偷冲林凤娅眨了下眼。 林凤娅红了下脸,对林峰辉说“哥哥,周总指挥的话,我已经和文铁刚说过了,你就不用再说了”。 “是么”林峰辉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后脑勺。 “不不,我不过站在革命的门口,哪里比得上你们真刀真枪和北洋军阀打过仗的工人纠察队员。林大哥,你们起义的故事能不能和我讲讲,我很想学习学习。”文昆凛在前世好歹也工作打拼了七八年,生活阅历比文铁刚丰富不止一个档次。几句话就拉近了距离。 “你真想听?那我和你唠嗑唠嗑,那个晚上子弹打得跟天上泼雨一样,对面北洋军阀的枪火闪成一片。。。”。林峰辉也是个豪爽的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文昆凛则是前世收集军事信息的癖好发作,能亲耳听到第三次上海工人武装起义的参与者的描述起义的过程,自然是听得津津有味。一个说得起劲一个听得认真,不知不觉天就暗了下来。 “阿哥,你们还没聊完阿,再过会儿吃饭了阿。” “呦,天黑了阿。都这个时辰了留下吃饭吧,别客气,没什么好吃的。”林峰辉邀请着。 文昆凛也不客气,一口答应,“好,我还想听林大哥继续说呢。”,文昆凛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二块大洋向林凤娅问道“周围有什么熟食店么,我也去买点酒菜来,和林大哥好好喝几杯”。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破费”,林峰辉不答应道。 “林大哥,你也别客气,我上门做客也没带什么礼物,买点酒菜本来就是应当的事,再说我自己也是要吃喝的,而且今天我感觉我们特别投缘,今后在革命上还要向林大哥多学习呢。” 林峰辉也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想了下对林凤娅说,“那妹妹你去买点花生米,猪耳朵,糟鸡爪,卤鸡蛋,酱牛肉,再打半斤黄酒。”他又笑着对文昆凛说“这次让你破费了,下次我请你。” 林凤娅从文昆凛手里拿了一块大洋说道“一块就够了”。女孩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林凤娅手里拿着五六个用报纸包着的纸包回来了,七七八八的摆了一桌。又端上了几碗杂粮饭。对二个正聊得带劲的男人喊道,“吃饭了。” “不等等伯父一起吃饭吗?”文昆凛问道。 “不用,阿爹今天厂里要做到午夜才回来”,林凤娅答道。 “林大哥,我酒量不好,你多喝几杯,我们边吃边聊。刚才你说到守江南制造局的军阀火力很猛,后来是怎么打下来的。” “后来是这么打的。。。” 突然,文昆凛发现了点什么,他盯着包菜的报纸,猛然把抬起了头对林凤娅问道,“这是今天的报纸吗?” 林凤娅伸过脖子看了眼,“是啊,是今天的申报,我怕旧报纸不干净,特地让熟菜摊拿今天的报纸包的,要不是我买的多,他还不肯呢。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只是刚才突然发现这报纸我好像还没看过,所以问下。”文昆凛有点不自然的回答道。 下面林峰辉再说什么,文昆凛差不多是听一半漏一半。他脑子里不断闪现着报纸上的日期,民国十六年四月十日。 后天就是“四一二”。 第四章 一定要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一定要做点什么”,一个声音在文昆凛的脑海里不停的响着,“就算做了没用也要做点什么。” 文昆凛回过神来,就听见林峰辉在那长吁短叹,“就最近这段日子感觉真憋气。那些青帮流氓竟然也在国民党支持下搞什么狗屁工界联合会,处处和我们总工会做对,上级却一心要我们维护国共合作,不许对抗。唉。。。” 文昆凛听到这里,心里一动,接着林峰辉的话道,“还维护国共合作呢,人家国民党都快要开始搞清党了,你们**可真老实。” “清党?什么清党?兄弟,你说的仔细点”。林峰辉放下了筷子,神色认真的问道。 文昆凛故意装做下意识的四下看看,压低了嗓音,半伏着身子靠近林峰辉说,“林大哥,这可是最高秘密,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出去随便乱说啊。” “知道知道,你快说”,林峰辉连连点着头催他快说。 “林大哥,你知道我是圣约翰学院的学生,我的同学里很多都是国民党军政要员的子弟。其中一个同学是二十六军一个师参谋长的表弟,就在昨天,我们聊天的时候聊到现在的上海革命局势,他脱口说别看那些穷工人现在神气活现的,再过几天就会要他们好看。我们听了都很奇怪,要他说具体点,他却不肯讲了,后来缠了他半天他才象挤牙膏似的说了点,他从他表哥那听到,为了保证政府内部的纯洁,国民政府就要布置清党了,要把**从国民党内部清理出去,甚至要把**从**上予以清除。再问他,他说什么也不肯再讲了。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他也不知道更详细的了。” 文昆凛的话可以说半真半假,文铁刚的确是有个同学是二十六军一个高级军官的表弟,在文铁刚的记忆里,聊天的时候,那个同学也是神秘兮兮的提过,上海工人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的话,不过根本没说的那么具体,因为那个同学自己本身就没知道多少内情。文昆凛把自己了解的一点历史情况给加了进去。 “兄弟,这可是大事,你不是开玩笑吧”。林峰辉紧张的站了起来。他作为周恩来的警卫,比普通的工人纠察队员了解更多的内情,也更能了解文昆凛寥寥数语里包含的森森杀气。 “当然不是开玩笑,我那同学再三要我们不能在外面随便乱说,要是乱说了”,文昆凛拿手掌在脖子上比划着,“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林大哥,你是林凤娅的哥哥,我才告诉你的。换我是你,这种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看最近这些天林大哥没事就呆在家里吧”。 林峰辉若有所思,“哦,谢谢你,兄弟,你说的有理,这些天我就呆在家里。不过,我觉得这事挺悬乎,我听总指挥说过,国共合作是先总理中山先生所决定的大事,他国民党开个会都要给中山先生的相片鞠躬的,难道连中山先生的话都不听?” “中山先生活着都有陈炯明叛变呢,大哥你知不知道,陈炯明那时,深得中山先生器重,还是陆军总长,一个不对照样调转枪口,听说差点害了中山先生性命。现在中山先生过世都几年了,他决定的事情,现在还那么管用?林大哥,不管是不是真的,这话你听了就烂在肚子里,千万千万别告诉别人,更不能说是我讲的啊?”文昆凛做出万分焦急的样子,再三的强调。 林峰辉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对别人说的。对了,你那同学有没有提什么时候会搞那个,那个什么清党阿。” “他说就最近几天,这话是昨天聊天的时候说的,我看,要是这是真的话,没准明天或者后天就有苗头了。” 文昆凛又把话题拉回到先前聊的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方面。和之前林峰辉说的口沫横飞的样子完全不同,林峰辉现在却讲的丢三拉四,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文昆凛看在了眼里,又过了一会儿,就借口自己吃饱了晚上还有事,离开了林凤娅的家。林凤娅怕他在晚上不认识棚户区的路,还送他走出了棚户区。 文昆凛走了后,林峰辉坐在凳子上发起了呆,林凤娅回来后问他吃饱了没有,连叫几声都没答应。林凤娅拿手在林峰辉的眼前挥着,靠近他的耳边大叫一声,“阿哥,吃好了没有啊”,才把林峰辉叫回了神。 “啊,吃饱了,吃饱了。” “那我收拾桌子了啊。” “啊,啊,你收拾了吧,我不吃了,对了,小妹,我刚才想起来今天晚上总工会还有一个会我要去参加,刚才和文兄弟聊得起劲都差点把那事忘了。” “那家伙就一张嘴能说会道”,林凤娅抿了下嘴说。 “我看他人倒不错,虽然一看就是大少爷出身,可没半点大少爷脾气,为人倒很豪爽。这年头这样的大少爷还真不多。” “奇怪,以前我怎么没觉得他有那么爽气”,林凤娅暗自嘀咕着。 “小妹,那个大少爷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啊。” “阿哥,你乱说什么”,林凤娅跺着脚,不依的冲上去,挥舞着小拳头在林峰辉的背上狠狠锤了二下。 林峰辉全当妹妹在给自己敲背,还享受的伸了伸身子。“不过小妹,大少爷毕竟是大少爷,咱们穷工人家的还是要找穷工人家的,贴心。” “阿哥你。。。都说了没有了啦”,林凤娅拳如雨下。 “啊呀,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死人了。” “哼,看你还敢胡说。”林凤娅得意洋洋说道,把手缩到身后,忙不迭的左右手相互揉着手背。心里不住埋怨自己哥哥干吗没事把背长得跟铁块似的。 林峰辉有点好笑的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说道,“小妹,那我去开会了,晚上可能很晚回来,你和阿爹说下。” “恩,等阿爹下班回家我告诉他。” 林峰辉出了门,急匆匆的朝闸北商务俱乐部的方向走,那是上海总工会纠察队的总指挥处,他越走越快,到后面差不多是小跑了。跑了近半个小时,他才气喘吁吁到了闸北商务俱乐部。进了商务俱乐部,他略微定了定神,把气喘匀了点,就向俱乐部的三楼走去。虽然已经天黑了,可在商务俱乐部里依然还是人来人往,很多纠察队员在忙着做事。他一路走着,一路向擦肩而过的同志们点头打着招呼。上了三楼,他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经理办公室前面,轻轻叩着门。 “进来。”里面的人说道。 林峰辉拉门进去,办公室里一个英挺俊朗的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转过了身。林峰辉猛地立正,有力的说道,“报告周总指挥,我有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 第五章 悄然舞动的蝴蝶翅膀 周恩来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听林峰辉一五一十的把文昆凛的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文昆凛的原话并不多,林峰辉三句两句就说完了。周恩来陷入了长思。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必须马上采取行动,现在形势已经没有时间去彻底验证情报的可靠性了。而周恩来凭着敏锐的政治嗅觉,优秀的军事素质并结合这些天获得的国民党种种鬼祟行动的情报,周恩来直觉的感到这个清党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可能性在九成以上。文昆凛这个名字也第一次进入了周恩来的视线。能获得这种战略级别的情报,那绝对是一个非常优良的情报来源。不过如何发展这个情报来源是下一步的事情,现在,周恩来首先要解决的是这迫在眉睫的危机。 “小林,你马上帮我召集总工会的常委,临时市政府的**委员,工人纠察队总队长,各区工人代表和各区纠察队队长,马上到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周恩来站起来对林峰辉命令道。 “是!”林峰辉马上转身出去了。 周恩来推开办公室的门朝二楼的会议室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紧急处置方案。 不多一会儿在商务局俱乐部工作的各级干部都感到了会议室,其他人分散在上海各区,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大家对这个紧急会议都感到有些茫然,小声地在议论着。 上海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向周恩来问道,“恩来,什么紧急的事情,要突然召集那么多人开会。” 周恩来看了一眼会议室,主要干部基本都到了,因为情况紧急,就决定不等所有的人到齐,马上举行会议。 “同志们,的确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我刚刚得到情报,国民党右派马上就要向我们下手,搞清党行动,召集大家开会,就是要马上决定紧急处置方案。” 参加会议的干部们一片哗然。工人纠察队总队长顾顺章(真实历史上此人后来投敌叛变,由于他掌握大量地下党的机密情报,加上叛变后全力帮助国民党特务机关疯狂破坏各地的地下党组织,被称为“**历史上最危险的叛徒”)扯着嗓子大声问道,“总指挥,这个情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是否可靠。” 周恩来沉着的回答,“这个消息绝对可靠,至于情报来源那是党的绝对机密。” 总工会交际部主任赵子敬在下面说,“中央的方针一直是让我们和国民党合作,我们是不是先请示下中央再决定怎么处置。” 总工会常委赵世炎(共青团前身--“少年**”的创始人之一)站起来大声说,“国民党右派早就把我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对我党下手是迟早的事情。现在人家都已经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了,还合作什么?合作杀我们自己么?”。 周恩来不容置疑得说到,“我们已经没时间去请示中央了,同情我党的国民革命军,或者我党党员占相当成分的国民革命军这几天都被调离了上海周边地区。现在驻扎在上海的第二十六军是完全由国民党右派控制的。根据情报国民党右派的行动就在这几天,可能就是明天或者后天。紧急处置方案必须马上决定,而且今夜就要布置下去。如果以后中央责怪,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现在,我有几个预案供大家讨论。” “。。。各区工人纠察队今夜就转入戒备状态。明天一早以演练的名义到江南制造局集结,那里有较为充足的武器弹药。厂房也是钢筋水泥为主便于防御。。。” “。。。我党控制的革命进步团体,如总工会,上海特别市党部,上海学生联合会等,人员立即疏散,主要负责干部马上转入地下。。。” “。。。所有机密文件连夜分类整理,除了最重要绝密级和一,二类机密级的文件马上转移外,其他的全部销毁。。。” “。。。立即派出联络员和第六军、第二军(这2个军里有相当数量的**员)取得联系,至少争取一部份部队返回上海支援工人纠察队。。。” “。。。马上派出得力人员监视第二十六军各部调动,和上海青帮流氓控制的上海工界联合会的情况。。。” 经过激烈而短暂的讨论之后,紧急处置方案决定了下来。 “好了,大家没其他意见的话这些方案马上布置下去,立即行动。这里也不能多呆了,总工会的常委同志和纠察队总队的负责同志今夜就转移到江南制造局。注意,大家在采取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外松内紧,不能引起国民党右派的紧觉。”随后,周恩来解散了会议。 四月十一日,上海**在平静而窒息的空气里过了一天。各区工人纠察队在集结的过程中,虽然受到了二十六军的阻挠,但是,因为蒋介石还未正式下达清党命令,集结还是完成了。各级革命进步团体的疏散也在悄悄顺利进行中。 四月十二日,蒋介石在南京密令:“已光复的各省,一致实行清党”。 凌晨,早已准备好的全副武装的青帮流氓、特务共计约一万五千人左右,身着蓝色制服,袖佩“工”字臂章,伪装成工人分成数队先后在闸北、南市、沪西、吴淞、虹口等区发动,企图袭击工人纠察队。袭击行动大都扑了空,去江南制造局的青帮武装则遭到了早就严阵以待的工人纠察队的迎头痛击。事先就做好准备的大批军警,以调解“工人内讧”为名,试图强行收缴工人纠察队枪械,被工人纠察队坚决拒绝。 四月十三日,二十六军二师在机枪火力掩护下,向江南制造局发起进攻,工人纠察队顽强抵抗。击退了二十六军十几次进攻。江南制造局的工友架起了刚刚造好的三门七十五毫米山炮(仿制德国克鲁伯七十五毫米十四倍山炮),给进攻的反动军队已很大杀伤。 四月十四日,上海戒严司令部司令白崇禧除命令继续进攻江南制造局的工人纠察队外,还命令全面查封上海各地的革命进步团体。不过,大都人去楼空。在抓不到**的恼怒之下,派去抓捕的军警乱抓路过的普通市民,稍有反抗马上推倒在路边枪毙。 四月十五日,十六日,二十六军二师继续进攻江南制造局,结果损兵折将毫无进展,士气低落。 在援兵迟迟不到,弹药消耗已过三分之二的情况下,周恩来决定突围。 四月十七日凌晨四点,工人纠察队的三门七五山炮突然猛烈开火,打光了剩下的所有炮弹,紧接着工人纠察队冲出了江南制造局,担任突击任务的一个区队集中了所有的轻机枪,没机枪的纠察队员每人手提手榴弹。猝不及防之下二十六军二师的部队在近距离遭到密集机枪扫射和雨点般的手榴弹投掷。二个团在夜战中被击溃,担任前线指挥的一个副师长战死。工人纠察队冲出了包围圈,大约有一千二百名的纠察队员撤到了上海青浦地区,然后会合了第六军回援的二个营,第二军回援的一个半营(回援部队的军官基本上是**员或者国民党左派),击退了追击的二师的部队。 四月十八日,国民党右派军队控制上海市区,大规模军事行动结束。大批特务在熟悉本地情况的青帮流氓的帮助下对转入地下的**组织进行围剿。虽然上海市委已经布置了紧急疏散,由于时间太紧,不少基层党员和进步青年根本没得到疏散指示,或者接到了指示却没认识到情况的严重,以为在家不出去就安全了,结果惨遭杀害。 在史料里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二日,除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的记述外,还多了一个新的记述“四一二上海起义”,被称为打响了对反动派的第一枪。比原来历史上的“八一南昌起义”提早了整整四个月。 时空在一只蝴蝶翅膀的轻轻扇动下,历史的车轮微微改变了下方向。 第六章 血红的血 四月十一日,文昆凛一直待在圣约翰学院里,上完课后要么回宿舍休息,要么就在学院里的图书馆看书。文铁刚的几个狐朋狗友约他晚上去百乐门跳舞,往常对这趋之若鹜的文铁刚借口身体不舒服拒绝了邀请。那几个花花公子看他脸色似乎不太好,也就没有强拉他去。 其实如果换个时间,虽然文昆凛并不是原来的文铁刚了,他肯定也是会跟着去的。毕竟百乐门可以说是浮华魅影的旧上海里第一流的娱乐场所,号称为“远东第一乐府”。虽然穿越前上海的百乐门进行了恢复性改建,据说是恢复了昔日的绰约风姿,还融汇了更多的现代时尚元素,可毕竟已经不是原汁原味的百乐门。能亲自去感受感受散发着纸醉金迷的气息,灯红酒绿的舞厅,和裹着华丽高衩旗袍的漂亮舞女,还有那刚刚才传入中国的爵士乐,这一切其实对文昆凛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但是,明天就是“四一二”,文昆凛的心被紧紧地揪着。他不知道他对林峰辉所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用,他也不知道他的聊胜于无的努力会不会让历史上“四一二”的血雨腥风稍稍淡点。文昆凛就这样在忐忑不安的焦虑里过了整整一天。 四月十二日,文昆凛依然没出圣约翰学院,听几个外出回来的同学说,外面大街上到处是穿着蓝制服的“工人”和无数军警,气氛异常紧张。 四月十三日,二十六军对上海实施了戒严。圣约翰学院里那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议论纷纷,从不同的途径文昆凛都得到了同一条消息,那就是二十六军和上海工人纠察队在江南制造局那里开战。知道这个消息后文昆凛的心终于平静了点,他知道历史已经有了些改变,至少现在上海工人纠察队在武装抵抗,并不是象原来的历史那样被解除了武装后任人鱼肉。他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 到四月二十日,文昆凛终于在圣约翰学院里待不住了,加上街头的气氛也有所缓和。文昆凛打算出去看看。在内心深处他一直很担心林凤娅和林峰辉,虽然准确地说,他认识这两兄妹最多不过半天时间,也就到人家家里吃了顿饭,酒菜还是他自己付的钱。但是林凤娅是他穿越后结识的第一个人,林峰辉则是第二个。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兄妹二人对他来说有近似于亲人的含义。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林峰辉虽然不是**的什么重要干部,林凤娅更是只能算是进步青年罢了,可是如果在原来历史上的“四一二”里,许许多多像这俩兄妹那样的青年被当街枪杀,更多的则被秘密捕杀(事变的三天中,遭杀害者三百多人、失踪者五千多人) 下午,文昆凛走出圣约翰的校门,他叫了辆黄包车坐了上去。凭着记忆他让黄包车拉到了林凤娅家那里的棚户区。下车后他自己走进了棚户区,棚户区里有不少草棚已经被砸烂了。上次他和林凤娅来得时候,路上到处看到衣着破烂的儿童在路上跑来跑去的玩耍。今天却是人烟稀少。偶尔遇到那么一两个坐在路边玩石子的孩子,看到他这个陌生人,远远的就跑开了。不用问,国民党的特务肯定闯进来抓过人。文昆凛更加担心了,他急着想去林凤娅的家看看,那个脸上总是甜甜微笑的女孩,还有那个和他聊了一个下午的她的哥哥,是不是安全。尽管文昆凛也知道,兄妹俩万一真出什么事,他其实什么忙也帮不了。 文昆凛大步的走着,可走着走着他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他迷路了。上次来是林凤娅带他进来的,出去也是林凤娅领他出去的。他自己因为那时想着心事,进出的时候都没怎么记路。棚户区里也没什么标志性的建筑,所有的草棚看起来都差不多,小路四通八达,他现在根本认不出哪里是林凤娅的家。而文昆凛也不敢找人问,要知道“四一二”之后,蒋介石提出的抓捕**的口号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林峰辉可是实打实的**,而且还是周恩来的警卫。文昆凛可不想被特务当作前来接头的**被随手“错杀”掉。 正在路上左右为难,不知该怎么走的文昆凛突然听到远远的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还有人在不停喊着, “抓住她,她是**” “不要跑,再跑开枪了” 文昆凛意识到那是特务在抓人。他本能的想避开。就赶紧朝旁边的一条小胡同跑了过去,刚跑进小胡同口,就听见脚步声已经非常近了。 “啪!啪!啪!”,除了叫喊声,又传来了枪声。一只放在前面不远处草棚门边的瓦罐被飞来的子弹打得粉碎。 文昆凛心怦怦乱跳。他感到口干舌燥,手心在不停的冒汗。穿越后文昆凛一直有种看电影般的梦幻感觉。直到现在他才真正认识到这不是在看电影,是真的。他正处在一个血腥的时代。 “唔。。。”,传来了一个女孩子闷闷的叫声,已经都快到胡同边的脚步声戈然而止。紧接着,文昆凛听到了身体倒地的一个沉闷的声音。 几个骂骂咧咧的声音飘了过来。 “妈的,看你还跑,找死。” “组长,有两枪打中肺了,她快不行了。” “可惜了,长得还挺漂亮。” “肯定是个雏。” “组长,乘她还没咽气,给咱们弟兄玩玩吧。反正她快死了。” “是啊组长,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抓**,累坏了,给咱弟兄放松放松,这么水灵的妞,窑子里可碰不到。” “嗯,这段时间哥几个也累了,我先来,老子干完了,再换你们。老李你去前面看着点,小张,你去后面,别让人过来。” “知道,组长你慢慢玩” 一前一后,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走远了点,接下来的是一阵阵撕扯衣服的声音。 “不。。不要。。。咳咳。。。”,一个微弱的女声。 “***,都快死了还倔。” 文昆凛觉得那个女声好像听到过,慢慢的露出一只眼睛朝外面看去。一个穿着蓝衣黑裙的女学生伏面倒在前面几步远的地上,她身上的衣裙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露出了里面白布做的内衣和白皙的肌肤。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特务,一边摸着女孩子的身体一边把她翻了过来。嘴里还啧啧赞着,“不错,真不错,这肉真他娘的滑。。。”,接着又去撕扯女孩子胸前的衣服。 女孩子根本无力反抗,她只能微微的摇着头。 “啪!***,你就认命吧。”,特务打了女学生一个耳光,看起来打得不是很重,大概他怕打得太重就把那女孩子打死了。但还是把女学生的脸打得偏到了一边,正好对着文昆凛的方向。 文昆凛只感到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上,那正是林凤娅。 林凤娅口里全是血沫子,胸口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她的身下血水象小河一样淌了出来,流进了边上的一个小水潭。小水潭里的水被染得血红,好像那里面全是林凤娅的血。那对明亮的大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她的嘴在无力的一张一合。文昆凛完全听不清林凤娅在讲什么,但是他又好像感觉到那是在对他说,“帮帮我。。。帮帮我。。。” 第七章 愤怒的总和 文昆凛不是个英雄,不管是前世今生,文昆凛从来就没想过去当英雄。穿越前他不过是个编点程序,收入不错的白领而已。他的爱国主义也就体现在在军事政治论坛上发点帖子而已。 他的妻子曾经问过他这么一个问题,“如果在夜里你遇到歹徒正在非礼一个女孩子,你会怎么做?” 文昆凛的回答非常有条理,有理智,他说:“我会马上先给110打电话报警,然后我躲得远远的大叫,抓劫匪!!!” “。。。” 他的理由是,“凭我这身板,冲过去想英雄救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白给。最多也就浪费歹徒个二,三分钟,最后结果就是我的小命丢了,美还是接着遭殃。所以,我首先要做的不是头脑发热逞英雄,而是马上报警。报了警,警察不可能马上就到,在这段时间里,我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女孩子被歹徒强奸。所以我要远远的喊人来抓歹徒。没准就把歹徒吓跑了呢,当然要是歹徒心理素质好,在我的喊声里还能照样非礼人家姑娘,那我也没办法了。。。” 穿越到了这个大革命的时代后,他更没打算做英雄,根据他一贯的理智,他满脑子的计划就是劝文铁刚的父母去美国作生意,他自己也打算找个借口,去美国的大学读书。因为文昆凛清楚的知道接下去的就是整整十年的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然后就是八年抗日战争,接着就是四年解放战争。直到国民党败退台湾,**统一中国大陆。这片饱受创伤的中国大地才会有真正的和平。 但是现在,看到自己穿越后第一个结识的女孩子,那么开朗美丽的女孩子,残忍地被枪打倒在地,浑身血淋淋的还要遭到凌辱。这就发生在他的眼前,发生在离他仅仅几步远的地方。所有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他所能容忍的底线。尽管所有的理智都告诉他不要出去,就乖乖的躲着,等一会儿偷偷的溜掉,马上回圣约翰学院才是最明智的决定,但是,文昆凛感到无比的愤怒,愤怒而又非常清醒。 “去***理智。”文昆凛狠狠地咬了咬牙。他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想找点可以当武器的东西。可连把指甲刀都没找到。只有一支派可钢笔。在前世文昆凛还在读中学的时候,身材有点偏弱。班里有一个身高体壮的留级生就喜欢压榨欺负比较瘦弱的同学,抢点零花钱什么的,很不辛,文昆凛也是对象之一。文昆凛虽然平时一幅很好欺负的样子,可要是被压得超过了他的临界点,他就会象换了一个人一样突然爆发。一次,他终于坚决不肯给那个留级生零花钱,而且一向打不还手的他用全身的力气和那个留级生扭打。少年的文昆凛自然不是那个人高马大的留级生的对手,他几次被打倒在地,又几次爬起来疯似的冲上去接着打,最后那个留级生竟然被他追着打,当然其实他根本没打到人家几下。只是不了解内情的人看了,肯定以为他才是打架的赢家。这场似赢实输的架打完后,他发现那个留级生再也没来打他的零花钱的主意。只是文昆凛一直对那场吃亏的打架很耿耿于怀。他后来参加了学校的武术兴趣小组,学了点花拳绣腿。进大学后,在一年级军训时又学会了军体拳。四年大学生活其间他还在书摊上买到了一本叫《一招制敌---美国特种部队搏杀术》的书,虽然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文昆凛还是偷偷一个人把那本书里的搏杀招数都练了个遍。只是他从来都没对人用过。因为那本书里出手的招式全是往人的眼睛咽喉之类的要害上出手。而今天他终于要用?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3 部分阅读 蒙狭恕?br /> 文昆凛拼命回忆着《一招制敌》里的招式,他工作后的四五年里就没再练过。他想不起具体的招式了,但是《一招制敌》里有这么一段话清晰的浮现在了文昆凛的脑海里,“任何东西都能作为武器,几块硬币,一条手帕,一把钥匙,只要用得好都能变成杀人的利器。”文昆凛取下了派可钢笔钢笔,拧下了笔帽,把笔尾插在了笔帽里,然后他连笔帽带笔尾反握在手里。文昆凛深深的吸了口气,又慢慢呼了出去,再吸气,再呼气。反复几次直到他觉得心跳得不那么快了。文昆凛反握着钢笔轻手轻脚出了胡弄口,朝那正要向林凤娅施暴的特务走去。那个特务正半跪在地上在急着脱裤子,根本没注意到背后有个人正在靠近。文昆凛走的不是很快,他走的时候一直很注意不要踩到任何会发出声音的东西上。几秒之后,文昆凛已经到了那个特务背后,他没有任何停顿,左手一下猛地从背后捂住了那个特务的嘴,紧接着右手反握的钢笔狠狠插入了特务的左眼,一插到底,文昆凛还握着钢笔使劲得在里面搅动。特务的身子剧烈的抽动了起来,但是他的惨叫完全被扼在嘴里。半分钟之后,特务不再挣扎了。 文昆凛早就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他把特务的尸体轻轻的放在林凤娅的身上,然后把林凤娅的右手握在了钢笔上。文昆凛搜了下特务的身,在特务背后的裤腰带上插了把枪。文昆凛把枪拔下一看,是一把自动手枪,在枪柄和套筒上都印着一匹立马的商标。文昆凛以前在军事杂志上见过,这是俗称“马牌”撸子的科尔特M1903/08型手枪。幸亏在大学军训时文昆凛曾经玩过排长的五四式军用手枪,而所有的自动手枪的用法都大同小异。文昆凛取下弹匣检查了下,里面还有三发子弹。他从特务身上又搜出了个满满的弹匣换上。文昆凛拉开套筒子弹上膛,又检查了下保险,确认保险是开着的,他又退回到了胡同里,然后半捂着自己的嘴大声惨叫了一声。 前后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另二个特务边跑边嚷嚷着, “组长,组长,怎么回事。” “组长,你没事吧。” “妈的,组长完了,这小妞好狠,临死还拉着组长一起见阎王爷。” “组长这么一死,我们要倒大霉了。” “***,老子送她一程。” “卡擦”,文昆凛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他二步从胡弄里跨了出来,二个特务都背对着他。一个特务手里拎着一把驳壳枪正瞄向奄奄一息的林凤娅,“啪啪”文昆凛马上举枪对准了那个特务的背连扣两下扳机,近距离射击的子弹把那个特务打得朝前冲了两步后一下扑到在地上。另一个特务转身掏枪,文昆凛掉转枪口,又是连扣两下,然后又是两下。四发子弹全打在特务的胸口上。特务仰面倒了下去。文昆凛走到了那个特务的身边,那个特务还很年轻,大概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还没咽气,满脸都是求饶的表情,文昆凛一声不吭的在那个特务的头上补了一枪,然后又走到了另一个特务的旁边同样补了一枪。 作完了这一切,文昆凛本来以为自己会恐惧,会恶心,会呕吐,但是现在他完全没有这样的情绪。从头到尾他都非常的清醒。动作干净利索,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 “以前怎么没发觉自己竟然有作杀手的天分”,文昆凛对自己苦笑着。 他跑上去,把那个组长的尸体从林凤娅身上拉了下来。林凤娅已经在弥留之际了,她的衣服被撕成了布条,完全遮不出少女的身子,还在微微耸动的胸脯差不多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文昆凛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盖在了林凤娅的身上。 林凤娅还有意识,她微弱的对文昆凛说“我冷,我觉得好冷。” 文昆凛轻轻扶起了她,连着盖在她身上的外套,把林凤娅搂在自己的怀里。 “谢谢你,你是好人。” “不。。。我早点来就好了。” “我看不见你了,你还在吗?” “在,我一直在你旁边。” “你知道吗?那天吃饭后,我有点喜欢你了。” “我也喜欢你,真的。”,文昆凛轻轻的抚摸着林凤娅的脸,仔细的用衬衣袖口插着林凤娅的脸的血污。 “我想回家找哥哥,哥哥让我别回去。可我忍不住想回去看看。我不该回去的。” “你哥哥一定没事,我会帮你找到你哥哥的。” “你真好,我好困,我要睡了,在你怀里睡真舒服。。。” 声音越来越微弱了下去。林凤娅的头埋在了文昆凛的怀里再也不动了。文昆凛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他的喉咙被堵着发不出声,两眼迷糊着看不清了。虽然这个女孩子他才认识不久,说的话加起来也没到一百句,可现在随着林凤娅生命的流逝,他发现他不想林凤娅死,这个女孩子还没真正享受过生活,他想给她讲故事,讲未来的上海,讲未来的中国。可他现在只能看着少女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慢慢变冷。 文昆凛把脸贴在林凤娅的头上无声的痛哭了起来。 突然一只手,从文昆凛的背后伸了过来,放在了他的肩上。文昆凛心里一紧,但不动声色的把手慢慢伸向插在腰间的手枪。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完全放松了下来,“别难过,我妹妹不会白死。国民党反动派欠下的血债我们一定会讨回来的。” 那正是林峰辉声音。 第八章 抉择 林峰辉是刚从郊区回到这里。前些天他一直作为周恩来的贴身警卫在周恩来身边没直接参加战斗。直到突围的那一天,周恩来把自己的卫队(五十四个人)作为生力军全部加强到一线的突击队。突围战中卫队成员每人手持二把驳壳枪,左右开弓,在夜战近战里火力完全压倒了手里拿着汉阳造的第二十六军士兵。甚至有二个卫队成员轮流开火成功压制了冲击路上敌军一挺轻机枪的火力。突围战成功后突击队长对这支卫队的战斗力赞不绝口。但是有九名队员倒在了突围的路上。 摆脱了第二十六军的追击后,周恩来一方面布置把队伍撤往苏北。那里北洋军阀的势力已经遭到国民革命军第二,第六军的严重打击。而国民革命军第二,第六军受**影响较深,即使蒋介石已经下了清党的命令,也不会向撤出上海的工人纠察队发起进攻,至少暂时不会。另一方面周恩来开始着手布置上海的地下工作。周恩来清楚地知道,由于时间仓促,各级组织的疏散有很大漏洞,现在国民党右派控制了上海市区,一定会疯狂破坏**的地下机关,搜捕**员和革命积极分子,因此现在早一分钟派人返回上海完善地下组织,就能多救出一些同志的生命。 林峰辉是上海本地人,又是周恩来贴身警卫,他也是作为派遣回上海的人员之一来重新组织闸北一带的工人运动(不再进行示威游行之类的公开活动,工人运动全部转入地下)并保护好已经暴露但是没来得及撤出上海市区的工人干部。除此之外,林峰辉还有周恩来亲自布置的一个秘密任务,就是想法联络文昆凛,看看能不能通过文昆凛获得国民党右派的下一步动向。 林峰辉和文昆凛只有一面之交,他能找到文昆凛唯一的线索就是通过自己的妹妹林凤娅。所以他返回上海后就马上回到棚户区去找林凤娅,当初“四一二”前,林峰辉就让林凤娅和自己的老爹先躲到一个远房亲戚家里,告诉他们俩这几天千万别出来。可是当他到那家远房表叔家里后,老爹还在那,但林凤娅却不在了。老爹告诉林峰辉,林凤娅一定要去找他,怎么劝也劝不住,而且才离开没一杯茶的功夫。林峰辉赶紧往自己家里跑,一边跑一边注意是不是有特务出没。刚刚靠近家附近,就听到接二连三的枪声,摸进了一看,正看到林凤娅在文昆凛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林峰辉顾不上伤心,上去接过了林凤娅的尸体,就招呼文昆凛先离开这个不安全的地方。文昆凛定了定神,却让林峰辉再等一分钟,他拔出了插在那个组长眼窝里的钢笔,顾不上擦拭,套上笔帽放于自己的口袋,又随手从地上捡了个根小木棍重新插入了那个血淋淋的眼窝,然后他又用最快的速度在三个特务的尸体上搜了下,找出了他们的武器弹药,证件和钱包。接着才跟着林峰辉一起离开。 文昆凛跟着林峰辉在棚户区里走街串巷,不多久就没方向了。好一会儿,林峰辉敲开了一家不起眼的人家的门,飞快的闪身进去,文昆凛跟着进去后,开门的一个老人马上关上了门。老人看到他们满身是血的样子(大都是林凤娅的鲜血),也不多问,带他们到了后院,拉开了一个暗门让他们先进去藏好。文昆凛打量着这个暗室,暗室不大,也就四,五个的平方米,因为没窗户,显得很暗,地上放着几堆稻草,看来是用来躺人坐人的地方。林峰辉把林凤娅的尸体放在最大一堆稻草上,他点亮了放在墙角的一根蜡烛,慢慢整理着妹妹的遗体,直到这时林峰辉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哀伤。 “谢谢你”,林峰辉的声音带着点呜咽,“让我妹妹不至于死了还要受到特务的凌辱。” 文昆凛本能的回答着,“不用谢”,他想起了什么,掏出了从特务身上搜到的证件,翻看了起来。 “江苏省国民党党部清党委员会”,文昆凛从牙缝里念出了这几个字。“一群禽兽!中国的未来决不能落到这样的政党手里。” 林峰辉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块白布,他最后整理了一下妹妹的头发,然后把白布盖在了林凤娅的尸体上。 文昆凛站在一边,呆呆的看着白布最后蒙上了林凤娅的脸。这最后一刻深深映入他的记忆深处,林凤娅象睡着了一样安详,丝毫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在林凤娅的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丝的微笑。 “她真美”,文昆凛心里想到。 林峰辉转过了身,收起了脸上的哀伤,正色对文昆凛说道,“周总指挥让我代他向你表示感谢。由于你及时的情报,拯救了我们许许多多同志的生命。” “没什么,我平时并不关心政治,那天只是因为不想大哥你还有林凤娅受到伤害,才随口说了道听途说的事,没想到那是真的。更没想到林凤娅她还是死了。” “这几天,蒋介石和国民党右派杀害了我们很多同志,我妹妹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对了,林大哥,这是我从特务身上找到的证件,钱包,手枪和弹药。我留一把马牌撸子防身,再拿一张证件备着,其他的林大哥你收着把,没准有用。” “好,那我也不客气了,现在我们还就缺武器,这还是两支八成新的二把盒子(标准型M1896驳壳枪,采用132毫米枪管和全尺寸握把,俗称“二把盒子”),好货色啊。”林峰辉也不客气,爽快的收下了东西。 “兄弟,有一件事,我们想麻烦你”,林峰辉突然显得有些忸怩,他好像不知该怎么说,一边说着一边在想着。“我知道现在国民党正在杀我们**,和我们沾点边的人都会被牵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要是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帮我们打听下国民党下一步的清党计划。当然,周总指挥说了,如果有一丝危险,你就不要采取任何活动,兄弟你自己的安全最重要。我知道这样的事,你也没法马上作决定,肯定要好好考。。。” “好,我答应了” “你拒绝也没关系的,这毕竟是掉脑袋的事。啊。。。兄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我答应了。”文昆凛干净利落的又一次回答。 “啊,好好好。。。”,林峰辉对文昆凛的爽快答应没思想准备,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说好。 “林大哥,我也要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兄弟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决不含糊。”林峰辉使劲拍着胸脯。 “介绍我加入**。” 文昆凛心里在暗暗的想着,“既然我躲不开这个时代,那就让我彻底融入这个时代,从我刚才杀那三个特务起,我就不再是以前混吃等死的白领了,我会是个无畏的革命者。” 第九章 过家家? 林峰辉一口答应了下来,同意作为他的入党介绍人。周恩来本来就给他布置了联系文昆凛的秘密任务,现在文昆凛竟然主动提出要加入**,对林峰辉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一块大馅饼。可怎么安排文昆凛的活动,却让林峰辉伤了脑筋。因为周恩来也没想到一个富家公子哥竟然会突然要求加入**组织,所以也根本没有下一步的具体指示,按周恩来原来的想法,在现在这种国民党右派大杀**人的情形下,林峰辉和文昆凛接触后,文昆凛能不告密,能同意和林峰辉交个朋友就很好了。 林峰辉也完全没有组织地下工作这方面的经验,他思前想后,最后把文昆凛安排进了地下党的一个外围活动小组(他的这个决定后来受到了周恩来的严厉批评。周恩来后来在回忆录里也作了自我批评,指责自己由于安排工作不细致,险些在革命早期就毁掉了我党的一个最优秀的地下情报人员。),小组成员主要是由上海各大学院的进步学生组成,组长是个才入党不久的上海大学(前身是私立东南高等专科师范学校,1922年10月23日改名上海大学。曾和北京大学一起被称为**活动的南北两大中心;412之后不久被国民党封闭。老上海大学和现在的上海大学其实没有直接的传承关系)的女大学生。“四一二”之后,国民党军队进驻了上海大学,学校师生大都转入地下。由于上海大学一贯开展革命教育,传播马克思列宁主义。转入地下活动后,不少师生都成了一些外围活动小组的组长。文昆凛就这样开始了他早期的地下活动。 对于林峰辉的安排,文昆凛其实很不以为然。军事和情报往往连在一起。在穿越前爱好军事的文昆凛也看过很多有关情报机关的书籍,其中包括美国在二战时期战略情报局(中央情报局的前身),以及冷战时期的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苏联早期的秘密警察组织“契卡”(即肃反委员会),和后期的“克格勃”(国家安全委员会),国民党的中统组织和军统组织,甚至包括日本的特高科。不过对于中国**情报组织方面却是一个缺口,因为即使在穿越前的现代也依然没有公开这方面的历史资料。只有网上的一些片言只语,最多也就是国外对中国大陆情报机关的一点猜测。但仅仅凭秘密情报理论知识的话,恐怕现在这个时期的中国**人还真没人比他更丰富。按他的想法在这个国民党到处抓捕**人的时期,应该活动越少越好。联络也应该是单线联系才对。还和以前北洋军阀统治上海时期一样搞小组活动,简直有点找死的味道。国民党特务抓**可以说是比北洋军阀要凶残百倍。但是他刚刚要求加入**,也不好就这么拒绝林峰辉的安排。毕竟这还有点组织考验的味道,他只能接受。 文昆凛参加的第一次小组集会,也是这个小组的第一次活动。安排在法租界的马斯南路(现在的思南路)的一家民居内。文昆凛没有冒冒失失就这么跑过去。他根本不看好这样的地下活动,对他而言每次这样的小组活动都是在提着脑袋行动,文昆凛从没打算牺牲在地下党这样的早期的不成熟的活动里。既然打算加入**,他当然也有牺牲的准备,不过可能的话文昆凛还是希望能活到**统一中国。文昆凛给自己做了点简单的化妆,他从梨园班子那里买了点化妆的油膏,又从唱文明戏的剧团的演员那里买了几样假胡子。他用一种深色的膏药抹在了自己的脸上,脖子上,手上和其他会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又用一小条膏药在自己的左脸颊作了个挺维妙维肖的伤疤,然后又带了黑色大镜框的眼镜。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后,他觉得即使是文铁刚的父母也不可能会认出自己的儿子。文昆凛又带上了那支马牌撸子才出了门。 在反复确认集会地点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后(文昆凛也只能照着过去看过的点谍战电影的样子来行动,他是否真能辨别出可疑人员都是个问题),他才去敲开了那家民居的门,对了暗号后守门人放他进去了。活动小组的成员都已经到了,他是最后一个到的。组长是个个头高挑的年轻女子,大约有一米七五左右,瓜子脸,辫着两条粗粗的大辫子,左边嘴角有个美人痣,皮肤很白,不过看起来感觉略微有点粗糙,看来是来自北方,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灰布做的旗袍。文昆凛不自觉地瞄了瞄她的腿,可惜被那粗布旗袍遮住了,但可以想象肯定很修长,就是脚有点偏大,可要放在后世绝对是个超模的胚子。正当文昆凛满脑子不合时宜的想法的时候,组长说话了,“同志们,同学们,大家好,我叫李可馨,是上海大学的学生,不过现在被反动派占领了我们校园,我也没法去上课了。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小组活动,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相互认识一下,大家都作一下自我介绍吧。” “什么???”文昆凛回过神来,不再偷瞄美女腿了,心里打着咯噔,“还要这么做自我介绍?” “请等一下。”文昆凛连忙举手说道,“组长同学,我看彼此之间的自我介绍就不用了吧,现在反动派在拼命搜捕我们的革命同志,我们相互之间应该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样我们中间万一有人被捕,也不会牵连到其他人。” “这位同学,你这么说分明就是被反动派的疯狂给吓怕了,都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同志。”李可馨很有点鄙视的看着这个黑不溜秋,其貌不扬的家伙,要不是那架黑框眼镜,脸上的那条伤疤看上去简直就和码头上的地痞流氓差不多。 “这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同志,而是要从组织制度上去杜绝。。。” “好了”李可馨打断了文昆凛的话,站起身来说,“这位同学,你就不用作自我介绍的。其他同学如果没问题的话,请介绍下自己。” “我叫刘贡,是南洋大学的。。。”,这是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生。 “我叫古天来,是震旦大学的。。。”,这个则是个穿灰色中山服的男生。 “我叫孙香婷,是沪江大学的”,一个有点婴儿胖,肤色偏黑的小女生。 不多一会儿,小组的其他七个成员都作了自我介绍。有意无意的几道目光都集中到了文昆凛的身上。 “我坚持自己的观点,在现在情形下我们不应该在彼此之间有较深的了解,并不是我不相信大家,而是我觉得这样的行为本身就非常危险,我建议组长同学把我的意见向上级领导反映。”文昆凛一脸坦荡的说道。 李可馨撇了撇嘴,“这位同学,我说过你可以不做介绍的,只是你说下,我们怎么称呼你?至于向上级领导反映你的意见,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各位同学,大家可以称呼我夜风。组长同学,我坚持认为。。。” “我们现在开始学习组织文件”,李可馨又一次不客气地打断了文昆凛的话。开始拿起一份油印的文件读了起来。 “在现在严峻的形势下,广大**员,革命群众,应该坚定革命胜利的信心。。。” 李可馨读完文件后,又领着大家低声喊着口号。最后宣布第一次小组活动成功结束。 在回家的路上,文昆凛心里不断苦笑,这到底是在搞地下活动还是在过家家玩游戏??? 第十章 遇险脱险 一个星期之后,又到了小组第二次活动的时间了,活动地点还是老地方。文昆凛为了方便今后和林峰辉联络,搬出了圣约翰学院的宿舍,在离学院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小洋房作为自己的住所。文昆凛给自己做了化妆,又挑了一件外面黑,里子灰的大衣,这是他特意跑到远离住所的地方找裁缝特制的。他戴上了一顶黑色的礼帽,在腰里插了马牌撸子,才离开了家。 文昆凛没有直接去集会的地点,他路上换了五辆黄包车,进了四家店铺,其中两次从店铺的后门离开的。其实文昆凛并不认为,现在就会有国民党特务跟踪他。但是他要逼自己养成反跟踪的习惯。再说他虽然有满肚子的情报活动理论,实际经验差不多是零。现在的地下党也不可能派人来训练他。因此文昆凛这段时间只能挖空心思自己训练自己,反跟踪只是其中的一项。那把马牌撸子,他没事就在家里练拔枪,瞄准,拆卸,组装,现在已经似模似样了,尽管没有合适的场地也没有足够的子弹来让他练射击,但他相信需要用到这把枪的时候,肯定不用像第一次用枪那样,差不多要跑到目标几步远的地方才有把握击杀。 文昆凛花了个把小时绕了个大圈子,差不多里集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的光景,他到了马斯南路。文昆凛边向集会地点走去,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可走着走着,文昆凛心里感觉不对了,马斯南路只是一条宁静的小马路,不是一条热闹的商业街,路边也没有多少店铺,上次他来的时候走在马斯南路上的行人也没几个,可今天,却完全不一样,买瓜子的小贩,等客人的黄包车车夫,帮人擦鞋的擦鞋匠,修自行车的车摊,没几步就能看到。离作为活动地点的民居越近小商小贩就越是多,甚至还有人就站在路边聊天,看报纸,抽烟。 事由反常即为妖,文昆凛决定就这么走过活动地点,装作没事一样先离开马斯南路再说。可当他才这么想的时候,文昆凛突然看见了前面的走着的一个高挑身材的女子背影。那两条长长的大辫子,随着那女子的脚步在她的身后欢快的跳动着。 “莫非是。。。”,文昆凛心里紧了下,三步两步赶了上去,随着距离的拉近,文昆凛越发看得清楚了,没错,是那个老用白眼瞥他的那个组长,李可馨,她正毫无所觉的走向那很可能是陷阱的活动地点。 文昆凛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他几步就跑近了李可馨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 “你。。。”,李可馨吃了一惊,回过头来认出了他,刚要说什么,被文昆凛的大声嚷嚷把话打断了。 “小丽,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不要再和那个少爷来往好不好,他是有钱,可他只是和你随便玩玩,我找人问过了,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 “你说什么。。。”,李可馨一脸愕然。 “我对你才是真心的,小丽,你相信我,我的钱是没那个少爷多,可我会努力赚钱的。我会让你过的好了”,文昆凛把李可馨的另一支手也抓住了。 “你发神经。。。”,李可馨羞怒交加。“你快放开我” 文昆凛双手用力一拉,顺势把李可馨搂到了怀里,大声说着,“小丽,我这么多年了,一直喜欢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李可馨双手用力推着文昆凛,脸快红透了,“放开我,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喊了。” 可文昆凛在她耳边悄悄说的三个字,让她瞬间手足冰冷,身体僵硬。 “有特务。” 文昆凛搂紧了李可馨,在她脸上,脖子上到处亲着,边亲边说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文昆凛装作在不停亲吻她耳垂的样子,用极低的声音说;“这里已经被特务包围了,那些小商小贩都是特务伪装的,你一定要配合我。我们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通知其他参加活动的同志。” 文昆凛说完了,才松开了紧紧搂着李可馨腰的手,松手前还忍不住啄了一下李可馨玲珑剔透的耳垂。明明知道现在情况紧急,文昆凛心里却偷偷在念叨,“真香,身材真有料,连手握着都感觉修长绵软。。。” “啪”,李可馨给了他一记耳光,打得还真不能算轻。“你做梦,世界上的男人死绝了我都不会和你好。” “你打吧,你越打越说明你喜欢我”。文昆凛又一次扑上去搂住了李可馨,轻轻的说,“做的好,一会儿再打我一个耳光,然后转身就走,我会跑到你前面来拦你,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停。我拦你你就推开我” “你这个无赖,啪!”,李可馨果然在文昆凛的另一边脸又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怎么看都有点公报私仇的味道。 李可馨脸色复杂的瞪了文昆凛一眼,转身就大步走开了。 文昆凛几步跑上去,冲到了李可馨的面前,张开双臂拦着李可馨的路。“小丽,我。。。” “走开!”,李可馨狠狠推了文昆凛一把,文昆凛往后踉踉跄跄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在地。然后又马上爬了起来,跑到李可馨的前面,边说着什么边要去拉住李可馨。 二人就在这么推推吵吵中走远了。 文昆凛看着已经离开了特务的包围圈,可他还是担心会有暗探跟着,依然还是装着和李可馨纠缠的样子,把李可馨强拉上了一辆黄包车。 上了黄包车,李可馨突然依进他的怀里,身体在不停的抖着,女孩子直到现在才感觉到深深的后怕。 文昆凛一面用眼角搜索着背后,是不是有人跟踪,一面轻轻拍着女孩子的背,“现在没事了,我们已经出了特务的包围圈。” 过了好一会儿,李可馨才回过了神,不再发抖了,她一下睁开了文昆凛的拥抱,恨恨的在文昆凛耳边说,“你说,刚才你是不是故意趁这个机会故意欺负我。” “当然不是,刚才那么危险,我只有这样才能在你耳边说话,而又不引起特务们的怀疑。” “我还从来没这样被男人搂过亲过,你。。。你害死我了。”,李可馨的眼圈开始红了。 “呃。。。”,文昆凛发现自己做过头了,“难道是要我负责吗?”文昆凛心里打着鼓。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为了救你。” 李可馨索性扑在他肩上哭了起来。 这时,拉车的黄包车夫边跑边回头劝着说,“先生,这么漂亮的小姐,你要多让让人家,能找到这样的小姑娘可是前世的福气。。” 李可馨听到这话,反而不哭了,她又狠狠锤了一下文昆凛,用手背抹着眼泪。轻轻问到,“其他人怎么办?” 文昆凛叫住了黄包车夫。付了车钱后就下了黄包车。 “现在离开会时间还有五分钟,那里有电话吗?”文昆凛和李可馨走在街上,轻声问到。 “有,看门人那里有个电话。” “你知道紧急撤离暗号么?” “。。。我们没有定过紧急撤离的暗号。” “。。。算了,你把电话号码告诉我。” “号码是。。。” 文昆凛搂着李可馨的腰进了边上的一家旅店。 “伙计,能用下电话么?”他把一块鹰洋在柜台上转了起来。 “可以可以。”旅店伙计眉开眼笑的拿出了电话,收起了柜台上骨碌碌转的鹰洋。 文昆凛拨通了电话。 “喂?是那位?”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想必是那守门的老头。 文昆凛压低了嗓子说到“有特务,快撤。”,然后马上挂上电话。 “伙计,谢谢了。”文昆凛和李可馨马上离开了那家旅店。 出门后他拉着李可馨进了一家路边的咖啡馆,又马上从后门离开了。紧接着文昆凛又和李可馨进了附近的一家旗袍店,他让老板给李可馨挑了件合身的蓝色丝绸旗袍,让李可馨换下了原来的那身粗布旗袍,又让李可馨在换衣间散开了原来的两条辫子,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又买了双丝质绣花鞋换下了女孩子原来的布鞋。文昆凛自己则反穿大衣,黑大衣成了灰大衣,取下了头上的黑色礼帽,从怀里拿了顶白色鸭舌帽带上,又从口袋里翻出了架金丝眼镜换下了原来的黑框眼镜。然后才让李可馨挽着自己的胳膊从旗袍店的后门离开了。 第十一章 割尾 文昆凛带着李可馨在街上象情侣一样漫步。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李可馨本来就是美女,即使穿着粗布旗袍也挡不住她的美奂美奂美伦,换上了那身丝质旗袍,再附上她那高挑苗条的身材,更显得高雅而典至的秀丽脱俗。文昆凛发现李可馨走在街上吸引了路上无数人的眼球,男人的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百。他心里不由暗暗叫苦,他们现在差不多是在逃命,越不引人注目越好,可现在除非是瞎子,不然谁都会注意到他们。 “我说同学,你没事长那么漂亮干吗?你看看路上的男人,从西装革履的洋人到衣衫褴褛的乞丐都在盯着你看。如果特务要找现在的我们,肯定随便一问就能问到。不行,我要离你远点。”文昆凛和李可馨开着玩笑。 “你讨厌。原来你除了会欺负人,还会贫嘴。”李可馨重重的掐了下文昆凛胳膊上的肉。经过刚才的虎口脱险,李可馨和文昆凛的距离拉近了很多。本来李可馨在学校里都是一直是以一种强悍的形象出现的,可现在却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就是这小鸟略微高了点,属于鹤类的。 文昆凛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却只能摸着胳膊自认倒霉。文昆凛边走边注意看四边的情形,每当经过个有玻璃橱窗的店铺的时候,他总会拉着李可馨停下来,对着里面的商品品头论足一番,其实是借着玻璃橱窗的反光观察有没有特务在跟踪。当文昆凛第四次借着一家店铺的橱窗往后面看得时候,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有个黄包车夫正在马路对面朝他们这里张望,而这个黄包车夫,文昆凛在马斯南路上见过。 ** 王克是上海戒严司令部的便衣队队员,他是青红帮混混出生,“四一二”后被招募进了便衣队。三天前,戒严司令部的巡逻队抓获了一名在夜里偷偷贴标语的学生,经过拷问那个学生供认他是**的地下外围小组的成员,小组的大多数成员都是被赤化的学生,不过据说,那个小组的组长是个**。而今天就是这个小组集会的日子。为了把这个小组成员一网打尽,戒严司令部便衣队和法租界巡捕房联手行动,便衣队化装在集会地点附近设伏,等集会时间一到,由巡捕房的人冲进集会地点搜查,便衣队则在外面抓冲出集会地企图逃跑的赤化分子。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抓获那个组长,从那个组长身上没准能拷问出更深的线索,抓获更大的共党头目。王克化妆成了一个黄包车夫,就坐在集会地的门口对面。看到那对青年男女在那吵吵闹闹的时候,王克看得心里直笑,那个小妞脸盘那么亮,**那么翘,腰那么细,肯定早被有钱人家少爷包起来了。那个男的长得黑黑的,听他说话又不是什么有钱人,还要和人家抢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象老话里说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对青年男女离开的时候,王克的组长示意他跟过去看看。王克心里只怪组长多事,那对男女在那里活生生表演爱啊死啊的,怎么会是共党,官大一级压死人,王克只能很不情愿的跟着。当他看到那对男女进旅馆的时候,心里却暗乐,“看来是对狗男女,一会儿估摸着那对狗男女正干的时候,老子就借口抓共党冲进去,娘的,到时候狠狠敲那个男的一笔。再把男的赶走,和那女的再好好玩玩。春花楼头牌的小玫瑰都没拿小妞来的够味。”正流口水,那对男女却出来又进了另一家咖啡馆。王克在咖啡馆门外左等右等都没见人再出来,他顾不得会暴露身份,亮出了证件一问咖啡馆的伙计,才知道那对男女早就从后门走了。这时王克才产生了怀疑。他连忙在四周到处找,花了半个多小时也没再见到那对男女。正当他打算放弃的时候,却看到了在马路对面正在逛街的一对男女。王克不能肯定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两个人。看衣着打扮,完全不一样,分明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夫人。可看那女的身材却越看越象。王克在青红帮混得时候,就以对女人眼毒而小有名气。不管什么女人只要他瞄一眼,高矮胖瘦,是俊是丑可以说个**不离十。王克打算先跟着这对男女看看再说。 他隔着马路慢慢跟着,那对男女拐进了一个小弄堂,弄堂很深,而且还有不少分支,王克轻手轻脚在后面走着。那对男女边走边轻轻聊天,可聊着聊着好像吵了起来。他们又往右拐进了条小巷子,王克几步跟了上去,探出半个头朝里面看去,看到那个女人站在里面有一户人家的门口那里,她的半个背影露在外面,语气很激烈的在说着什么,王克觉得那女的声音和马斯南路那里那个小妞吵架的声音很象。不过那个女人的话太轻听不清楚,王克不由慢慢拐了进去,一步步的摸近想听清?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4 部分阅读 纺抢锬歉鲂℃こ臣艿纳艉芟蟆2还歉雠说幕疤崽磺宄蹩瞬挥陕樟私ィ徊讲降拿胩宄恪K叩搅死肽歉雠俗罱囊换思业拿趴冢晨孔琶耪咀抛邢柑桥说纳簦荒茉俳耍俳鸵环⑾至恕K教骄醯檬悄歉龈呐说纳簦蹩舜友锇纬隽艘话言优七W印>痛蛩阆瘸骞ププ∧嵌阅信偎怠U馐彼竺娴拿磐蝗淮蚩恕;姑坏韧蹩朔从矗砗笠凰稚旃醋プ×怂牧臣蘸秃竽裕缓竺偷匾慌ぃ淖詈笠馐妒翘搅俗约翰弊臃⒊龅囊簧翱ú痢钡纳簟?br /> 文昆凛扭断了那个跟踪特务的脖子后,连忙照例从那个特务的身上搜出了手枪,证件和钱包。他把特务的尸体拖出了巷子,把尸体靠在弄堂的墙上,然后把特务头上带的一顶毡帽拉下了点,遮住了尸体的半张脸,文昆凛又摸出了一瓶进弄堂前在一家杂货店买的瓶白酒,他打开白酒喝了一口然后喷在尸体的身上,又拉开尸体的嘴,往里面灌了点,再倒了半瓶白酒在特务的身上。最后把剩下的半瓶酒塞在尸体的右手里。做完这一切后,文昆凛拉着站在一边已经吓呆的李可馨赶快离开。 ** 各位看官,看在偶半夜还努力码字的份上给点推荐票吧。 第十二章 浪漫和残酷 李可馨挽着文昆凛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声不吭的走着。她被文昆凛刚才凶悍的搏杀给吓坏了。一个人就像被杀鸡一样被扭断了脖子。长这么大李可馨还从来没见过死人,更别说是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被杀的。前段时间的“四一二”,她也听说有很多同志被捕被杀害了,但是那段危险的时间,她躲在家里并没出去。所以没亲眼见到那血淋淋的暴行。今天之前革命还是很浪漫的,对李可馨来说,革命就是国际歌,是高尔基的诗《海燕》。但是今天一切全变了,追捕,反追捕,冷酷的杀戮,全在她的面前一幕幕的展现。至此李可馨才认识到,革命的浪漫是血和火的残酷造就的。 “刚才你为什么在那死特务身上倒酒,还把酒瓶放在他手里。”李可馨终于回过神来,小声地问道。 文昆凛一面观察四周是不是还有尾巴,一边回答,“那是让发现他尸体的人以为他还没有死,只是喝醉了。这样能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撤离时间。” “你怎么懂那么多?你是谁?”李可馨眨着大眼睛。 “我说同学,没人教过你一点地下工作的常识么,上次开会我就说过小组成员之间应该知道的越少越好。你偏要让大家做自我介绍,还自己第一个说。现在你的住址有小组其他人知道吗?”文昆凛感觉很无奈。 李可馨委屈的回答,“上次小组集会结束后,孙香婷到我家里去玩过。不过,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同志,不相信我。” 文昆凛看了李可馨一眼,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和李可馨一起坐了上去。“去圣母院路。”文昆凛对车夫说道。 黄包车跑起来后,文昆凛小声地回答李可馨,“不是我不相信自己的同志,而是你根本不知道敌人的凶残。如果你落到敌人手里,你肯定你能不暴露组织的秘密?” “当然,我不怕死。”李可馨挺起了胸脯。混没注意自己的胸擦到了文昆凛的胳膊。 “呃。。。”,文昆凛被那阵要命的柔软感觉把后面的话给打断了。暗自骂着自己意志薄弱,等了等才想起自己想说什么。 “落到敌人手里,活着比死更痛苦。”文昆凛回忆着过去在书里看到的中统和军统的酷刑。 “你会被用蘸着盐水的皮鞭给打得皮开肉绽。” “我不怕!” “你会被特务把辣椒水灌到你的鼻子里,嘴里。你会从肺里呛出血来。” “我不怕!!” “他们会用烧红的烙铁把你身上的皮肤一块块给烙焦。” “我不怕!!!”,文昆凛分明感到李可馨哆嗦了下。 “你的腿会被绑在个板凳上,特务会朝你脚后面一块块垫砖,最后会把你的腿给折断。” 文昆凛不等李可馨回答,接着往下说。 “特务会把一根根竹签擦到你的指甲里,会用钳子把你的指甲一块块拔掉。” “你吓不到我,我不怕。”李可馨听得脸色苍白,可还是坚定的这么回答。 “如果这些都不能使你开口,特务会剥光你的衣服,会把一根根钢针刺入你的**。会把你的下身打得血肉模糊。你甚至会被十几个人**。你会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是女人。” “。。。”,李可馨再也说不出话了。 “就算是男人落到敌人手里也未必能顶得出,何况是女人,而女人落到敌人的手里,会比男人痛苦十倍,百倍。” 过了好一会儿,李可馨才开口,轻轻的问道,“那你呢。你如果被捕,你能顶住么?” “我么,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肯定能顶住。” “你。。。” 文昆凛哈哈一笑接着说,“但是我能保证自己不会活着落到特务手里。我会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听着文昆凛铁血锵锵的话,李可馨再次沉默了下去。 “要让秘密不泄漏,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别知道过多的秘密。”文昆凛最后这么说到。 又带着李可馨换了四辆黄包车,两辆有轨电车,穿过了三家店铺后,文昆凛确认后面没有更多尾巴了,现在已经安全了。 文昆凛带李可馨去了一家俄式西餐馆,逃亡了整整一个下午,现在天都快黑了。二人也都饿坏了。文昆凛给自己点了份罗松汤,土豆沙拉,炸猪排还有面包和黄油。李可馨没来过西餐馆不知道点些什么,拿着菜单左看右看。最后只能依葫芦画瓢给自己叫了一份和文昆凛一样的菜。一会儿后,汤,沙拉,面包黄油先端了上来。 文昆凛扳开面包蘸着汤,狼吞虎咽大吃起来。边吃边对李可馨说,“吃吧,挺好吃的。其他事情吃饱了再说。” 李可馨是女孩子,虽然从没吃过西餐,吃相也比文昆凛优雅的多。她也把面包撕成小块,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女孩子毕竟胃口小,她吃完了一条面包,一份汤和半份沙拉后就感觉很饱了。主菜炸猪排一点都吃不下了。文昆凛也不客气,自说自话的取过了李可馨一口没动的猪排,拨拉到自己的盘子里,刀叉齐下一会儿就吃得干干净净只剩骨头了。最后还把李可馨吃剩下的沙拉也拿了过来。李可馨脸一红,才想阻止,文昆凛已经在那里用勺子舀了一大勺送进了嘴里大嚼起来。女孩子只能作罢。 吃饱喝足,文昆凛才又对李可馨说,“你自己住的地方不能回去了,有危险。你的上级能联系到么?” “能,他在。。。” “不要告诉我。”文昆凛连忙阻止,“你马上去找他。告诉他我们小组被特务破坏的事,我想上级会安排好你的新住处的。” “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去么?” “不用担心我,我的联系人会和我联络的。”文昆凛站起来,在餐桌上放下了餐费和小费的钱。出了西餐馆后,他叫了辆黄包车让李可馨坐了上去。又掏出了十几块大洋放到了李可馨的手里。 “我不要。”李可馨想推辞。 “别和我客气,算我借你的,这些天你需要钱。照顾好自己。”文昆凛示意车夫拉车离开。 “嗯。。。再见!”李可馨在车上转身挥手向他告别,车都跑出了好远,文昆凛还能看见李可馨依然在向他挥着手。 第十三章 密写机要 文昆凛最近非常忙。除了每日的自我训练,他的课余时间都投入到了和那班国民党的高官政要子弟们的火热交往里。他一直在考虑怎么组织起自己的情报网。诚然他知道很多历史大事件,每一件在事前说出来都可以算得上是珍贵的战略情报。但是有二个问题,第一他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随随便便的获知这么多战略情报,一两件还算了,时间一长,他怀疑人家会不会把他当神棍来看,而不是一名地下情报人员。第二他必须验证那些历史事件,他知道蝴蝶效应的理论,随着他对历史的不断介入,历史本身也会发生变化。也许几年,十几年之后他就无法再有这个“先知”的优势了。 最好的情报来源,文昆凛觉得还是在他的那帮高官子弟的同学身上。他们几乎没什么保密意识,在平时交谈里总会不自觉地透露出国民党政府内部的一些零星情报,有的人为了买弄自己消息灵通,有时甚至会有意识的在同学中透露点惊天消息。这些落在文昆凛的耳朵里,再和自己知道历史对比一下,加工整理再补完全就是很好的情报了。而且从长远来说,他的那些同学价值更大,他们之中有不少是将来打算从政的,十几年之后国民党的高官中很可能就会有他的同学。以前文铁刚在同学里本来就有不少酒肉朋友,现在加上他的有心拉拢更是人气急升。特别是在女同学里,文昆凛多了不少红颜知己。过去文铁刚对那些大小姐很不感冒,他跟反感那些大小姐有意无意的那种趾高气扬的派头,反而很喜欢平民女生的那种纯清的样子。那也正是文昆凛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文铁刚缠着林凤娅的原因。现在的文昆凛自然不会去疏远那些大小姐,女人高兴起来说话更是口没遮拦,那绝对也是理想的情报源。穿越前他在网上泡过不少美媚,他的妙语如珠很容易就能和一个陌生的美媚打成一片,文铁刚更是五,六岁就有泡妞的企图(只是人家漂亮小妹妹没理他),结合他穿越前后二人的经验,文昆凛最近在学校里桃花运不断。二个星期内和学校里十一个女生一起去吃饭逛街,八个女生一起去看了电影,还和九个女生一起去听了音乐会。至于在月光下谈心聊天之类,文昆凛已经懒得去数了。 离那天惊魂逃脱已经过去两天了,文昆凛一直在等着林峰辉来联系他。文昆凛早就在思考怎么向上海地下党汇报下一条情报。历史告诉他,“四一二”之后蒋介石就派人去武汉和汪精卫联系联手对付**,而汪精卫虽然一直看不起蒋介石,但是在对付**这一点上是一致的。而这个时期的陈独秀却始终对的汪精卫的武汉国民政府抱有很大幻想,一直坚持所谓的“工农武装均应服从政府之管理与训练”的方针。结果在二七年七月,汪精卫的武汉国民政府公开宣布“分共”之后,陈独秀毫无办法,无数**员和革命群众遭到了屠杀。在文昆凛的同学里同时有蒋介石的南京国民政府和汪精卫的武汉国民政府的官员子弟。在和他们的旁敲侧击的打探中,文昆凛知道在这一点上历史没有改变,蒋介石照样派人去和汪精卫联系了,而汪精卫也一样打算对**下手,只是因为在武汉国民政府里有不少国民党左派和**员,所以暂时没公开宣布决定。文昆凛虽然无法获知细节,不过对于战略情报而言获知大方向就已经足够了。 已经傍晚了,文昆凛朝自己租的小洋楼走去,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地方,他看了一眼路口上的一根电线柱子,电线柱子上有人用石块画了两个跳舞的小人,一个朝右举着手,一个朝作抬着腿。文昆凛知道林峰辉来了,那两个小人是他们事前越好的暗号,不同的姿势有不同的含义。刚才的两个小人舞姿含义就是要求会面。 文昆凛到家之后,马上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封已经写好的信,那只是一封满纸甜言蜜语的情书,内容没有任何问题。文昆凛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薄薄的稀饭回到了书桌,他用一根牙签蘸着稀饭的米汤,一字一句的在情书的边角上写道,“蒋派人去武汉找汪联络,联合清共。汪已同意,何时公开宣布未知。” 等米汤干了后,文昆凛仔细检查了下,感觉看不出任何痕迹了。为了情报交递多加一道保险,文昆凛这些天根据以前看过的例子,总结出了四种密写方法,一用米汤写字涂碘酒来显形,二用牛奶写字涂米醋来显形,三用柠檬汁或者白菜汁写字火上烘烤来显形,四用醋在生鸡蛋上写字,而鸡蛋煮熟后字就会留在蛋白上。书到用时方恨少,文昆凛心里只怪自己以前干吗不多看点各种情报活动的实例。当然这些方法,他打算一会儿和林峰辉会面后告诉对方,建议在全地下组织中推广使用。 文昆凛折起了写着情报的情书,放到了怀里。从床下面找出马牌撸子插在自己的背后,重新出了门。离家里十分钟的路程有个小饭店,那是他和林峰辉约好会面的地点。为了不至于让人觉得去这家小饭店吃饭突兀,现在他隔三叉四就去那家小饭店吃饭,已经成了那里的常客了。进了小饭店不用他开口,饭店的伙计引他到了里面的一个角落。这些天他吃饭一直坐那里。要是有人了他宁愿过一会儿再去,饭店的伙计都已经知道他的这个习惯了。在这个吃饭的时间一般会为他留这个位子。其实他选择这个座位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从这里可以看到从饭店正门进来的每一个人,而且后面就是小饭店的厨房,那里有个门通往一个小巷子。紧急的情况下他可以从后面撤离。叫了两荤一素三份菜,和一碗米饭,文昆凛吃了起来,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饭店门被拉开,林峰辉走了进来。林峰辉今天并不是工人的打扮,大概是考虑到为了和他见面,林峰辉也是一身西装革履。 林峰辉走到了他的旁边,笑着说,“这位先生,这里没什么空位了,咱们挤一挤好吗?” 文昆凛伸手示意他随便坐。 林峰辉坐下后,招手喊来了伙计,叫了二份小菜和一小壶酒。 酒菜上来后,林峰辉一边吃喝一边小声说到,“你们小组被破坏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周总指挥狠狠批评了我,今后你不再加入这样的小组了。你单独活动只和我联系。” 想到自己还被一个伟人惦记着,不由有点感动。文昆凛掏出了那份写着情报的情书在桌子底下塞给了他。 “这是这次的情报,情报密写在信的左下方,你要用碘酒涂上去才能看到。” “这么厉害,你怎么做的?”,林峰辉惊讶的问道。 “很简单,用米汤写的。”文昆凛接着把其他几种密写方法也告诉了林峰辉,并建议今后地下党传递情报都尽量采用密写方式。 林峰辉满脸佩服的看着文昆凛,“你真行,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文昆凛微微一笑,“这没什么,这些密写方法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同盟国和协约国的间谍人员都用过。在日本,有书专门写一战中同盟国和协约国的情报战,当然那是日语版的,我以前在日本的时候凑巧看过。” “你的建议我回去就向周总指挥汇报,相信很快大家都会这么用了。这样传递情报就要安全很多了。”林峰辉非常兴奋。 “我们现在的地下组织结构和活动方式很不合理,非常容易被敌人破获。这个意见你也帮我向周总指挥说一下。”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谈不上什么好办法,只是我从看过的情报战书里总结的一点心得体会。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可能的话,我想当面向周总指挥汇报。” “没问题”,林峰辉想了下说道,“周总指挥本来就打算找个时间和你见次面。” “那我先走了,等你联系。”文昆凛离开了小饭店,走回家的路上忍不住有点兴奋得想到,“没准中国**第一个正规化的情报机构就会在我的建议下诞生了。” 第十四章 会面献策 林峰辉没让文昆凛多等,仅仅一天之后他再次联络到了文昆凛。文昆凛看到联络暗号是要求紧急会面,就借口身体不舒服,向学校里的先生请了假。文昆凛换乘了几辆黄包车和有轨电车最后到了极斯非尔公园(现在的中山公园)。 远远的文昆凛就看到了林峰辉在公园门口等他。林峰辉示意文昆凛跟着他走,顺着极斯非尔路走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的光景,一辆福特小轿车开过来,停在了文昆凛的前面,打开了后车门。林峰辉转身示意文昆凛上车,文昆凛低身转进了小轿车,拉上了车门。坐定之后,他发现在后座上已经坐了一个三十左右的俊朗的年轻人。托前世看过的各种影视剧的福,文昆凛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年轻人,正是周恩来。 一代伟人就坐在旁边,文昆凛一时心潮澎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恩来微笑着向他伸出右手,“文昆凛同志,你好,我是周恩来。” 文昆凛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伸出双手,握住周恩来的右手摇着说,“周总指挥您好,久仰您的大名。我可是您的崇拜者。”文昆凛心想,“周总理逝世的时候,联合国都为此降半旗悼念,这可是空前绝后的唯一一次。” 周恩来只以为文昆凛在客气,继续微笑着说,“文昆凛同志,你太客气了,你在中国革命处于血风腥雨的困难时期要求加入我们党,欢迎你啊。” 文昆凛稍稍平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意识到自己还在那里握着周恩来的手,未免太失礼了,赶忙松手回答,“我虽然年轻,以前也没参加什么革命活动。可我能看出现在的国民党蒋介石已经不是中山先生时期的国民党了,现在的国民党就是独夫民贼,中国的未来决不能落到这样的政党手里。只有**的领导,中国才有光明的未来。” 周恩来说道,“蒋介石的屠杀吓不到真正的革命者。我们有无数同志遇害了,但是,有更多的同志坚定的加入了我们的队伍。” 文昆凛不敢在这方面继续多说,穿越前军事情报的书自己看了不少,这个时代的革命书籍自己可半点看没过,再说下去自己的革命觉悟就要在伟人面前打折了,他思考着怎么换话题,“周总指挥,现在这个时代,我觉得就象大浪淘沙一样,动摇分子被卷走,真正的革命者会像金子一样留下来。 “说得好,大浪淘沙,现在的确就是大浪淘沙。蒋介石在四一二对我们举起屠刀之后,不能否认在我们的队伍里也出了不少叛徒。这些叛徒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损失。” 文昆凛立即接着周恩来的话往下说,“周总指挥,林峰辉大概已经向您汇报过我的意见,我觉得现在地下组织的结构和活动方针不是很适应现在国民党的高压环境。被破坏的可能性比较大。” “是的,小林向我说过,你详细说说你的看法。”,周恩来感兴趣的说道。 “总指挥,我其实也没有多少地下工作的经验,唯一的一次就是前二个星期的小组活动,由于敌人的破坏,小组只进行了一次活动就被破获了。我已经看过不少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协约国和同盟国的情报战的书。所以有点自己的想法,当然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周恩来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我觉得现在小组活动的方式就有问题,小组成员相互之间都认识,在固定的地方,固定的时间定期进行活动,这样只要有一名成员被敌人抓住,整个小组都可能被破坏。我建议在小组里应该只有纵的联系,没有横的联系。也就是说组员和组员之间是不认识的,只有组长和组员之间是有联系的。小组和小组之间更要禁止一切联系。这样才能避免一个小组被破坏后,拔出萝卜带出泥,造成其他小组,甚至上级组织的破坏。” 文昆凛吸了口气接着说道。“第二上级和下级之间的联系只能从上往下,不能从下往上。具体来说,只能组长找到组员,组员是不知道组长的地址住所乃至真名实姓。” “第三应该对每个成员都事先设立安全信号,建立有效的安全机制。安全信号要结合环境事先约好。像窗台上摆花,门口凉个拖把,放个垃圾桶,拉窗帘的位置,都能作为安全信号。这样万一有成员被敌人抓获,可以及时通过安全信号来向上级发出警报。” “第四对每个成员都设立代号。一般接头会面的时候,只称呼代号,不称呼真实姓名。成员身份代号的档案只保存在组织总部。” “第五传递情报的时候,一律采取密写方式。在没专门密写药水的情况下,可以采取用米汤牛奶密写的土方法。具体方法我和林峰辉同志说明过。以后有条件了再使用特制的密写药水。” “第六应该对地下组织的成员进行基本的情报工作的训练,特别是反跟踪,反追捕,反审讯。反跟踪就是怎样及时发现有特务跟踪,反追捕就是在有特务跟踪或者追捕时怎样及时摆脱特务。反审讯就是训练成员怎样应付敌人的拷问,怎样用假情报来迷惑敌人,怎样有选择地说些不重要的情报来保护真正重要的机密情报,至少要熬过被捕后的二十四小时,为上级获得警报以及及时撤离争取时间。” “第七应该建立一支保护我们重要干部和重要地下机关的特殊地下武装。不至于有特务前来抓捕的时候一点反抗措施都没有。” “第八更需要建立一支专门对付叛徒,国民党特务,秘密警察的特殊地下武装。无论组织得再严密总会有成员会被逮捕,也总会有叛徒出现的。在现在蒋介石的高压下,甚至可能会有人对革命前途悲观失望而主动投敌。俗话说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出现叛徒是我地下组织的最大威胁。为了威慑那些动摇分子,必须消灭那些背叛革命的叛徒。另外对那些贪财好色,容易收买的特务警察,应该尽量收买为我所用,对死心塌地忠于蒋介石反动派的国民党特务铁杆分子,要毫不留情的消灭掉。越是抓**积极卖力的特务警察,越是要坚决的打掉他们。” “周总指挥这是我的大致想法,我说完了”,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文昆凛不由喘了口气。 第十五章 提前到来的红队设想 周恩来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随手在一个小本子记着。等文昆凛说完后,周恩来又想了一下说道,“文昆凛同志,你的想法很好,对我们完善地下组织很有启发。对于你说的第八点你能说说怎么来组织这样一支地下武装吗?” 文昆凛知道重头戏来了,他说的第八点其实就是历史上的特科红队,党内俗称打狗队,让叛徒特务闻风丧胆。不过由于组织不完善,叛徒出卖和敌人特务渗透,在一九三四年红队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包括红队队长在内三十七名红队成员在同一天内被捕。最终导致**中央在上海无法立足,只能迁往苏区。红队组建的设想在历史上由中国**早期领导人之一赵世炎(1927年7月2日,由于叛徒出卖不幸被捕,牺牲时年仅二十七岁)在“四一二”之后提出,他牺牲之后,这一组织由周恩来组织起来。 文昆凛定了定神,接着说道,“对于这支地下武装我是这么想的,首先成员不宜过多,成员越多越容易泄密,在组建的初期二十人左右就可以了,以后可以看情况扩大。加入这支地下武装的人员的条件除了身手敏捷,胆大心细,枪法出众,擅长格斗之外,最为重要的是要有信仰、忠诚、荣誉。也就是对**的坚定信仰,对中国**的无比忠诚,和身为中国**人的荣誉感。因此成员最好在有一定文化素质的学生党员或工人党员里选拔。在目前的环境下江湖义气浓厚的人,或者出身青帮社团的人即使身手再好也不适合加入这支队伍。当然,如果这些人如果最终被改造成坚定的无产主义者的话,那他们也是合适的对象。” 文昆凛知道在历史上红队的很多成员是从工人纠察队里选出来的。许多队员江湖习气很重,甚至有些根本就是那个“**最危险叛徒顾顺章”的江湖兄弟。这些人里有的为了革命牺牲了,可也有不少最后叛变投降了国民党,最后反过来对红队本身造成了很大的危害。所以他现在把成员的信仰、忠诚、荣誉放在了首要的条件。 “上面说的是对普通队员的要求,还需要几个有特殊技能的成员。一、具有开锁技能的队员,可以在锁匠出身的人员里选拔。当然小偷盗贼也有这方面的技能,但是因为忠诚度无法保证,所以不予考虑。二、能驾驶各种汽车的队员,最好同时也会点修车的技能,可以在司机或者汽车修理工里选拔。三、会使用炸药最好还能自己配制炸药的队员。这个最理想的成员是从参加过北伐军工兵部队的我党成员里选拔。没有的话也可以从在矿场里用过炸药的矿工里选拔。四、神枪手。这里我说的神枪手是能使用步枪在几百米外做到一枪爆头的神枪手。比较理想的是从猎手出身的人员里选拔。五、会化妆技能的队员,可以从演西洋剧的人员里选拔。这些特殊技能队员比较难选,在政治素质上要求可以适当放宽,但是至少要有过亲人被国民党残杀过的经历,要对国民党有切骨的仇恨。另外为了处理一些特殊情况,还需要二、三个女队员。条件么,除了忠诚之外只要胆大心细,年轻漂亮就可以了,在身手上没什么特殊要求。因为这几个女队员以后主要负责化妆侦查之类的任务,一般不会用于第一线的刺杀行动。” “你考虑的很周全。”周恩来赞扬的说道。 文昆凛理了思路,接着往下说。“其次对于武器,我主要考虑用以驳壳枪为主,最好是二把盒子的驳壳枪,大小威力都比较合适,还需要一部分左轮手枪或者撸子手枪,要外形小巧,性能可靠。因为,撸子比较贵,我个人倾向于左轮手枪。每个队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配备一把驳壳枪和一把左轮手枪(或撸子手枪)。主要使用驳壳枪。左轮手枪(或撸子手枪)用于紧急情况下的防身。能双手左右开弓的队员可以多配备一把驳壳枪。另外,至少需要二支高精度的步枪,最好安装有望远镜式的瞄准镜。比如在第一次世界战时期,英军用的李-恩菲爾德MKIII型步枪,美军用的M1903春田步枪,德军用的毛瑟1908型步枪。我说的都是装有瞄准镜的特制步枪。搞不到的话,可以用欧洲的高精度猎鹿枪代替,要是连这也搞不到,那就只能用普通的英制李-恩菲爾德步枪,美制春田步枪或者德制毛瑟步枪代替了,俄国的水连珠步枪也能凑合。国造的汉阳造精度差不能适用。对了,还要一辆车,随便什么小汽车都可以,这主要为了训练队员的驾驶技能,最好今后能做到队伍里的大多数成员都会驾驶汽车。最后还需要一批炸药和雷官,最好要有一部分是电雷官。这样可以利用闹钟或表来改装成定时炸弹。” “看来你是想把敌人给炸个底朝天啊。”周恩来笑着说。 文昆凛也笑道,“一般来说炸掉一个敌人的大楼,比派人冲进去大楼去杀光敌人要容易得多。当然用炸药的时候更要谨慎周密,不能误伤普通市民。另外,还需要个基地,最好是一所小工厂,能加工五金材料,或者机械零件之类的,这样有利于我们自己修理武器甚至改装武器。地下武装的成员可以伪装成工厂里的人员,便于集中管理。成员不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允许外出。工厂还要有个足够宽敞的地下室。地下室可以改造成射击场,训练场。平时用于人员的训练。最后需要有个暗道通往外面,用于紧急情况下的撤离,当然这个暗道只有地下武装的负责人才知道。” 周恩来问到,“那关于这支地下武装的负责人你有什么建议?” 文昆凛其实很想毛遂自荐,自己来当这个未来的红队队长,但他想想,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才要求加入中国**,甚至现在还不是正式党员,地下党不太可能把这么一支关键的武装交给一个新人负责。另外他自己也就是嘴上能说得头头是道,真的让他实际负责也未必就能跑得转。文昆凛眼珠转了转,说道,“这支地下武装其实是一支特殊的军队,所以负责人要有非常优秀的军事素质,要受过正规军校的培养,有实战经验。广州黄埔军校毕业的,担当过北伐军军官的我党党员最为合适。另外还需要一名政治负责人,最好是以前在北伐军内担任过党代表的我党党员,主要负责队员的思想工作,在现在严酷环境下,及时掌握队员的情绪波动的重要性不亚于这支队伍要实行的任何一次任务。”文昆凛索性就没提自己,他觉得整个队伍的构架都是他提出的,将来真组建的话自己至少能担任个类似参谋之类角色。不过他心里再三祈祷,千万千万不要让顾顺章进入红队,顾顺章虽然有相当的情报工作的才能,但是他贪财好色有奶便是娘,根本就没有信仰,完全就是一个叛徒的料。这也是文昆凛再三提出红队负责人要担任过北伐军军官的原因。 周恩来细细想了一会儿,“文昆凛同志,你的建议很详细,也很宝贵。我们会认真讨论的。另外,对于你的入党要求,我代表组织宣布,同意接受你的入党请求,林峰辉同志和我作为你的入党介绍人。现在由我来举行你的入党仪式,举起右手,跟我说。” “总理作我的入党介绍人,还亲自举行我的入党仪式诶。”文昆凛心里不由有点兴奋地想,他举起了右手,握拳,一字一句地跟着周恩来念。 “我宣誓” “我宣誓” “我志愿加入中国**” “我志愿加入中国**” “拥护党的纲领。。。” “拥护党的纲领。。。” “永不叛党!” “永不叛党!” 文昆凛穿越前只在读高中的时候加入过共青团,那时他们整个班级的同学都是团员。以后直到大学毕业工作,他也没动过入党的念头。可是现在他念完了入党誓言,心里一种神圣的感觉油然升起。 周恩来再一次升出手来和文昆凛握手,“文昆凛同志,我正式宣布你已经是一名光荣的中国**党员了。” “我永远忠于我的誓言。”文昆凛以一种自己从未有过的严肃这么回答。 第一章 上海特别行动科 一九二七年五月初,离四一二已经近一个月了。在武汉中国**正在举行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由于周恩来在四一二爆发前夕当机立断采取果断措施,使中国**的损失降到了最低,在这次大会上周恩来与陈独秀、李立三、李维汉、蔡和森、瞿秋白、谭平山等六人一起被选举为中央政治局委员;而苏兆征、张太雷、张国焘、陈延年四人则被选举为政治局候补委员。这和历史有了些微妙的偏差,历史上周恩来在这次大会上是当选为政治局候补委员的,而张国焘才是政治局委员。陈独秀依然还是被选为**中央总书记。 在政治局常委会上周恩来虽然提出了汪蒋合流清共的严重问题。但是由于陈独秀还是对由汪精卫控制的武汉国民党和武汉国民政府抱有很大的幻想,加上缺乏具体的证据来证实汪蒋合流情报的可靠性,政治局常委会没有对汪蒋合流清共提出合理的应对策略。不过由于周恩来的据理力争,政治局常委会毕竟还是做出了“要自己掌握工农武装,以应对将来万一事变”的方针。结束了陈独秀一贯坚持的“工农等民众团体均应受国民党之领导与监督,工农武装均应服从政府之管理与训练”的妥协思想。这是中国**第一次正式提出建立自己的武装力量的方针,尽管这还远远称不上是一个详细的方针策略。但这对今后历史的发展产生了非常重要的影响。 差不多同一时期,上海地下党在周恩来的指示下,紧锣密鼓的开始了组建上海特别行动科(后来**中央迁到上海之后,这一组织升格为**中央军事委员会特别行动科)的工作,简称特科。 特科下属四个分属机构。 第一科即总务科,主要负责以各种合法身份处理中央的日常杂务;包括文件资料的保存,以合法身份租房作为**机构的活动地点等等。 第二科即情报科,主要负责在国民党、租界工部局的巡捕房等敌对机关内发展内线,获取信息。 第三科即安全科,就是文昆凛对周恩来所提情报策略中的第七点的地下武装,主要负责保护**重要机关和重要领导干部。由于顾顺章在苏联学习过政治保卫,顾顺章担任了安全科首任科长(事后文昆凛知道这件事后万分懊恼但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不能指着顾顺章的鼻子说这人将来肯定会是叛徒)。 第四科即行动科,也就是红队,文昆凛对周恩来所提情报策略中的第八点的特殊地下武装。对红队队长的人选很大程度上参考了文昆凛的建议,最后选出由黄埔军校毕业,参加过北伐军,而且同样去过苏联学习过政治保卫的陈赓来担任行动科首任科长。此外,行动科和其他几个科相比多了二个副科长,第一副科长是杨至成,他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5 部分阅读 治保卫的陈赓来担任行动科首任科长。此外,行动科和其他几个科相比多了二个副科长,第一副科长是杨至成,他在北伐军的贺龙部队里担任过连指导员(历史上在一九五五年被授予解放军上将军衔),第二副科长则是周恩来力排众议指定的文昆凛。同样地参考了文昆凛的建议,陈赓为红队精心挑选了一个活动基地,一个处在公共租界美国区的小五金工厂,处于石库门居民区当中,和六家民宅相连,翻墙穿过民宅后分别通向菜场,勾栏巷子,小集市,十分便于撤离。工厂里还有个不小的地下仓库,稍加改造即可用于各种训练。陈赓曾经作过试验,关上门后在地下仓库连放几个鞭炮,外面的人没听到任何声响。 红队队员的选拔非常严格,同时具有政治素质和军事素质的人员才能作为入选。对政治素质的要求甚至超过了军事素质。可以说是百中选一,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选出的红队队员才刚刚到十五名,普通队员还好点,文昆凛提出的有特殊技能的队员只选出了二名队员。一个名叫李福龙,二十一岁,能驾驶各种大小车辆还能修理一些车辆的小毛小病以前是一家汽车修理厂的学徒工,四一二的时候李福龙的兄弟因为仅仅路过总工会而被当作**可疑分子被当街枪杀。另一个则叫张一虎是个神枪手,二十岁,以前是第二十六军的士兵,参军前是一个在广西十万大山里的猎户,在军队里他的班长对他非常照顾,对他来说就象大哥一样亲。四一二前,班长因为有共党嫌疑而被国民党清党委员会逮捕,后来就此失踪。班长无故失踪后,张一虎愤然开了小差,因为没有盘缠回家,只能在上海南码头打小工。在很偶然的情况下,陈赓遇到了张一虎并发现了他食指上厚厚的老茧,弄清了他的来历后陈赓欣然把他吸取进了红队。 相对而言,反而女队员的挑选工作还容易点,因为对军事素质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政治可靠,胆大心细,年轻漂亮就算达到标准(对于最后一点年轻漂亮的要求,陈赓心里很是有点腹议)。在进入红队的两名女队员里赫然就有文昆凛的熟人--李可馨。另一名女队员叫王红儿,十八岁,是个码头工人的女儿,四一二期间她的父亲和哥哥都加入了上海工人纠察队武装,在江南制造局突围战中父兄双双战死,对于国民党,王红儿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和李可馨高挑白皙的亮丽不同,从小在江边长大的王红儿在烈日和江风的双重照顾下有着泛着健康红润的黝黑,但是她的肌肤却依然不失江南水乡女子的细腻,加上她娇小玲珑的个子,和由于从小在江边野大的经历而所具有的凹凸有致的身材,整个人显出了一种野性美。 陈赓在挑选队员的同时,也对某个他还未见过面的副队长,充满了好奇,一个从未读过军校,从未参加过军队,从未学习过政治保安的富家少爷,却能为红队这样一支特殊武装队伍的组建提出相当详细而有条理的建议。那个副队长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第二章 天敌将现 在红队队长陈赓在为了挑选队员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某个即将担任他副手的家伙却在一堆少爷小姐里正混得风生水起。文昆凛以庆祝自己到上海满一周年为由,在外滩的礼查饭店举行了一次舞会。礼查饭店是中国第一家西商饭店,始建于清朝道光二十六年;即一八四六年,其建筑具有明显的新古典主义维多利亚巴洛克式的风格。很多中外名人都曾经下榻过这所饭店,其中有格兰特(美国第18任总统),李鸿章,罗素(英国哲学家),甚至还有爱因斯坦。在当时的上海,礼查饭店的地位就相当于现在的五星大酒店,而且还是排名第一的那种。在这样的酒店里包场开舞会,自然不会便宜。文铁刚给他留下的钱包虽然很是鼓鼓囊囊,这一场舞会就足足花掉了四分之一的积蓄。 文昆凛自然不是因为钱多得没地方花在那里烧钱。他宴请的同学里几乎把学校里南京国民政府和武汉国民政府的政商名流子弟们一网打尽。文昆凛虽然熟知很多历史事件,但他毕竟没带了台笔记本电脑穿越过来,有很多历史细节他都记不清了。要是能在这次的觥筹交错,纸醉金迷的舞会中获得些南京蒋介石政府和武汉汪精卫政府的情报,他的钱也算没白花。文昆凛依稀记得在武汉汪精卫公开清共前,有个姓许的国民党军官在长沙一手策划并实行了“马日事变”,杀了很多工会和农会的**。可他怎么也记不得那个许姓军官的名字,和“马日事变”的准确时间了。文昆凛拐弯抹角地在一些从武汉那边过来的政要子弟中打听消息,其中一个叫唐染秉,还是武汉国民政府国民革命军总指挥唐生智的侄子。可惜一无所获,大失所望。其实也难怪文昆凛打听不到消息,这个快将发动“马日事变”的许姓军官即许克祥,虽然早年加入同盟会,参加过辛亥革命。但他没什么才华,也没作过什么大事,现在也只是一个团长,其实就是个无名之辈。直到他发动“马日事变”,屠杀**人,通电全国,拥蒋清共,此人才算为世人所知。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文昆凛意外的在一个女同学那里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那个女同学原名叫夏雨晴,由于她觉得这个名字过于儿女情长不符合现在革命的大时代,她自己把名字改成了夏潮(自诩为激励自己紧跟革命潮流的意思)。夏潮是南京政府国民党中央党部一名高官的女儿,浙江人,也许是家庭环境的关系,她的性格有点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味道,文昆凛在学校里就没有看到她穿裙子,常年一身中山装,而且不是黑色的就是灰色的,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胸脯平平的,几乎看不出什么女性的痕迹,不知道是她自己把胸脯缠紧了还是本来就是天生的飞机场。其实,夏潮长得并不难看,鹅蛋脸上鼻子很挺,眼睛不算大,但是很亮,睫毛天生卷卷的,脸上的皮肤白皙细腻而有光泽,至少算得上眉清目秀。可她那身打扮让她整个和女性的妩媚给隔绝了。“要打扮没打扮,要气质没气质,从头到脚就是一个男人婆”,这是过去文铁刚对夏潮的评价。当然这有失偏颇,至少夏潮还是很有气质的,只是是一种有别于女性柔美的英气。 以前文铁刚和夏潮相互看不对眼,文铁刚觉得夏潮不男不女,夏潮则觉得文铁刚就是个好逸恶劳的纨绔子弟,社会的寄生虫,都快要接近被革命的对象了。两人在校园里偶尔擦肩路过,都是目不斜视如见陌人。可当文昆凛穿越后,事情当然起了变化。中央党部高官的女儿,明显是潜在的情报来源。文昆凛投其所好,每当夏潮出现的时候,十次里面倒有九次开口革命,闭口国父。没费太大的功夫,改变了夏潮对文铁刚的看法,如愿拉近了两人的关系。这次舞会本来夏潮不想来,她觉得这根本就是一群少爷小姐在浪费时间,文昆凛用一堆大道理说服了夏潮,他对夏潮说,“干革命不能仅仅洁身自好,应该团结一切能团结的人,你看不起少爷小姐他们,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其实就是放弃了去团结他们一起革命的努力。我的这次舞会说是为了庆祝我来上海一周年,其实还是想把大家集中起来聚一聚,讨论讨论今后努力的方向。” 在文昆凛的花言巧语之下,夏潮勉强来了舞会。可还是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这在一群穿旗袍或者西洋晚礼服的女同学里面显得那么格格不入。整场舞会她在无形中被其他女生所排斥了。至于男生们,来邀请她跳舞的倒还是有好几个,毕竟夏潮的家世也是很能摆得上台面的,可无一例外被夏潮所拒绝。 文昆凛看着一直坐在舞场边,拿着一杯冰水,在那里小口抿着的夏潮,不免有些过意不去,拿了一杯香槟酒,慢慢走到了夏潮边上。 “你怎么不去跳舞,我看到有很多男同学来邀请你,都被你拒绝了。你眼界太高了吧,说说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要不要我来帮你牵牵线?”文昆凛对夏潮开玩笑得说。 夏潮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这个搂搂抱抱跳舞本来就不感兴趣。还不是被你骗来的。你看看他们有几个人对革命感兴趣。” “其实还是有几个同学在讨论革命形势的。。。” 夏潮打断了文昆凛的话,“他们在讨论革命形势吗?他们根本就是在相互攀比家世,比谁的爸爸,谁的叔叔,谁的姑父舅舅在国民政府里的职位高,官位大。” 文昆凛尴尬的住了口。 夏潮话锋一转,向文昆凛问道,“那你呢,明年夏天我们就要毕业了。你打算干什么?” 文昆凛自嘲的笑笑,“我想你也知道,我们家本来就是商宦世家,我爸爸只有我一个儿子,毕业后我大概还是从商。不过,夏潮你知道吗?现在很多洋人用极低的价格收购我们的丝绸,煤矿之类的原料,等于是变相的掠夺。我打算在上海自己开家洋行,用合理的价格来收购原料出口国外,不能这么白白地便宜那些洋人奸商。而且今后我不止是卖原料,我还要把我们好的国货出口国外去,也算是商业救国吧。你呢?你毕业后又是怎么打算的呢?” 夏潮很有气势的回答,“中国的出路在于三民主义。而**只会让中国变成苏俄的附庸。所以我打算毕业后和我爸爸一样,在国民党党部工作。” “我告诉你件事,你千万要替我保密。”,夏潮突然压低了声音。 “嗯,我不是大嘴巴。” “听我爸爸说,中央组织部正在筹划组建调查科,专门对付**,我想今后加入调查科。” 文昆凛听了心里一咯噔,但脸上不动声色,“你是女的?人家能要你?” “女的怎么了?现在是民国了,不再是封建王朝了,你的那套男尊女卑的思想再也行不通了。孙夫人(指孙中山夫人宋庆龄)不是女的?廖夫人(指廖仲恺夫人何香凝)不是女的,她们哪个不是女中豪杰,哪个比男人差”,夏潮象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引来了舞场里十几道看戏的目光。 文昆凛连连摆手,“我不是看不起你们妇女同志,我是说哪个什么调查科要是专门对付**的话,没准是要动刀动枪杀人的。你一个女孩子家敢么?” “有什么不敢,我十五岁我爸爸的卫士长就教过我打枪。那象你娇生惯养,一听刀枪就胆战心惊。”,夏潮鄙夷得看着文昆凛。 “我家世代从商,讲究是以和为贵,和气生财。当然是能不动武就不动武啦。”文昆凛打着哈哈。 “哼,对付**你那套以和为贵是行不通的。对那些坚决不肯自新的**只能从**上消灭清除他们。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文昆凛扯开了话题,又和夏潮谈论了些未来的时事,才找个借口走开了。 文昆凛知道,中央组织部调查科就是国民党特务组织中统的前身。历史上本来应该到一九二八年国民党中央组织部才设立党务调查科,专门捕杀**人。看来由于在这次“四一二”里蒋介石对清共的效果很不满意,历史又产生了变化,国民党将提前设立特务组织。而在国民党另一特务组织军统成气候前,中统是地下党的最大敌人。 第三章 磨剑之法 获知国民党的即将要提前设立中央组织部调查科这个情报后,文昆凛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就用密写方式送出了情报,把密写情报放在了新设立的一个地下信箱里。这个地下信箱其实只是一个在处在菜市场拐角墙根处的一个破纸箱,里面还被扔了不少烂菜叶。为了不至于让不相干的人拿走情报,文昆凛故意把记着密写情报的信纸(表面看来只是一封普通的家信)揉成了一团,还朝里面吐了一口痰才丢到了破纸箱里。 当然,这个情报虽然重要,不过文昆凛并不觉得他就是唯一的情报来源,中国**情报史上的“前三杰”李克农、钱壮飞、胡底每个人都打入过中统组织。可出乎文昆凛的意料,送出情报的第二天他就从联络暗号上看到了要求接头会面的要求。 文昆凛下课后,回家收拾了下,揣上那把撸子手枪就去了接头的小饭店。再次让他意外的是,前来接头的不是林峰辉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方正脸,身材魁梧,带了双园框眼镜的年轻人。文昆凛认出了那个年轻人,正是今后成为共和国大将的陈赓。(现代影视剧里刻画近代历史人物其实大都还是蛮像的) 林峰辉和陈赓坐到了文昆凛的身边,叫了两海碗阳春面之后,就挥手让伙计走开了。 林峰辉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呼呼有声得吃着,陈赓双手捧起了海碗小口小口喝着烫呼呼的面汤,文昆凛则在一边一口炒鳝丝一口米饭吃得津津有味。一时间三人就象彼此是陌生人似的都在那里低头闷吃,谁都没吭声。 林峰辉一气吃下了半海碗的阳春面,直起腰来满意得呼了口气。他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小声的说。 “兄弟,这次叫你接头,是有事情要通知你。你向组织提议的改进地下组织的结构和建立地下特殊武装的事,组织研究后决定采纳你的意见。这是根据你的意见印的地下工作要点,你回去后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需要补充的。”,林峰辉从饭桌下递过来一份油印的资料。文昆凛接过后马上放进了怀里。 “还有”,林峰辉接着说,“惩办叛徒特务的地下特殊武装也建立了,叫行动科,隶属于上海特别行动科,简称红队,这是陈赓同志,是行动科科长,也就是红队的队长。他可是文武全才,上过黄埔军校,参加过北伐军,救过蒋介石的命,还去苏联学习过政治保卫。周总指挥特地挑了陈赓同志担任红队队长。” 听到红队队长不再是由顾顺章担任,文昆凛大松一口气,他微微点头向陈赓打招呼,轻轻举了下手里的茶杯,表示向他祝贺,然后一口喝进了嘴里。 可林峰辉紧接着的话差点让他把刚喝进去的茶全喷了出来。 “保护重要机构和重要干部的安全科,也建立了,由顾顺章同志负责。他也是老革命了,上海工人第三次起义的时候,顾顺章同志就是工人纠察队总队长,也去苏联学习过。” 文昆凛连连咳嗽,心想这下麻烦大了,顾顺章负责安全科,简直就是让黄鼠狼去看鸡窝,顾顺章本人就是最大的安全隐患。 林峰辉和陈赓看他咳得脸都红了,都轻声问他是不是要紧。 文昆凛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嘴里说到。 “没关系,喝茶不小心自己呛到了。” 林峰辉看他没事了,才接着说道,“组织还决定,由你担任红队的第二副队长,主要负责队伍训练和行动策划。第一副队长是杨至成同志,他在北伐军里担任过连指导员,主要负责队员们的政治思想工作。” 又是一个意外,文昆凛没想到自己还能成为红队的一名副队长,他本来觉得要是自己能成为红队的一个编外队员,能在旁边出谋划策想想主意就不错了。得知这个意外的消息后,文昆凛第一个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今后自己一定要运用这个红队副队长的便利条件,安排人把顾顺章给盯死。 一直没开口的陈赓说话了,“文昆凛同志,红队初建,事情多如牛毛。因为组建红队是你的设想,我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 “请教不敢当,都是为了革命胜利,有什么问题陈队长你尽管问。”文昆凛回答道。 “到今天为止,红队已经有了十八名队员,包括一名会汽车驾驶和汽车修理的队员,一名善用步枪的神枪手,一名善于开锁的队员和两名女队员,你对下一步的训练有什么建议么?” 对红队的训练,文昆凛早有设想,他马上回答道,“首先要做的,就是化妆和伪装训练。我们这支队伍是藏在敌人眼皮底下的一把剑。不为人知是我们最好的掩护。所有的队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要掩藏起自己的真面目。这也是我建议需要一个精于化妆的队员的原因。现在虽然还没有这样的队员,但是还是需要要教给他们一些基本的化妆技巧。陈队长你在苏联学习政治保卫的时候,有没有学过化妆术,或者怎么来识破敌人的化妆术。” “有,一些基本的化妆技巧,和识别化妆的技巧,在苏联都学过点。” “我以前在日本的时候玩过西洋剧,也学过点舞台上的化妆技巧。现在可以暂时由我们来轮流指导队员们进行化妆训练。等有了精于化妆的队员后,再由他来做进一步训练。” “好主意。”陈赓点头。 “化妆只是第一步,伪装得不好,妆化得再好也会被人识破。比如一个人化妆成了乞丐,但是他说话口气,举止动作也要完全像个乞丐才行,不然就算坐在那里不动,有心人也会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破绽。” “那这个伪装训练又怎么进行呢?”陈赓饶有兴趣地问道。 “最好的老师就是需要伪装的对象本身,就比如要伪装成一个乞丐,可以让队员们自己说平时看到的乞丐是怎么一个样子。总结大家的意见,再让队员们挨个装成乞丐,然后让别人来看是不是象。最后还可以让队员们装成乞丐后混到乞丐里面去实习一下。为了节省训练时间,可以先总结几个今后行动中会经常用到的职业或身份来训练。”陈赓边听边点头,显然很是赞同。 文昆凛信心大增,接着说道,“在将来行动中,我想多数情况下是在巷子里,马路边,或者楼道,房间之类的场所。敌我之间一般处于近战的距离。所以要着重训练队员们的近战技巧。这个近战技巧包含了近距离枪战和贴身格斗。近距离枪战一般没什么时间来仔细瞄准,讲究的就是人的第一反应速度。这个训练需要一定的场地条件。” “我们选好的活动基地是一家倒闭的小五金工厂,有个不算小的地下仓库。我做过试验在下面放鞭炮,上面是听不见的,可以作为射击训练场。”陈赓插嘴道。 “那就没问题了,我建议在地下仓库里用纸箱或者沙包之类叠成各种墙壁,柱子,房间。然后用纸板做成人形,放在墙角边,柱子后面,房间里面,在队员接近的时候,用绳子把纸人拉出来。让队员们射击。以训练他们的反应速度。在他们训练熟练后,还可以让队员们相互作对象,用取下弹头的子弹互击。谁先开枪算谁赢。” “这办法真好。”林峰辉忍不住在旁边说。“以前怎么没人想到过这样的训练办法。兄弟,你脑子真好使。” 文昆凛心想,“这办法当然有效,美国佬的SWT(特警)就是用类似的方法训练近距离战斗的,当然设备更先进,要求也更高,按钮一按,几个神态各异的纸人会在各种地方出现。有的是平民,有的是拿枪的恐怖分子,甚至有的是伪装成平民其实暗藏枪支的恐怖分子。要求在瞬间识别并射击。咱没那先进的条件,也没那么复杂的要求,用绳子拉拉凑合凑合吧。” “那贴身格斗呢?”陈赓越听越来劲,他本来并没期望文昆凛能提出多好的训练方法,只是人家好歹是周恩来指定的负责训练的副队长,总要问问看,陈赓本来打算用黄埔军校的部分军事教学内容再结合苏联政治保卫的部分内容来训练队员。可现在听听,那个富家少爷还考虑的不错,想出的射击训练的方法听起来也很有效。 对于格斗术文昆凛本来想提出自己的那套美国特种部队搏杀术,可一来自己已经有很多招式给忘了,二来那究竟是不是美国特种部队用的也吃不准,别是盗版的美国女子防身术就搞笑了。文昆凛打消了使用自己那套半吊子搏杀术的念头,对陈赓反问道,“在现在的这些队员中有精通拳脚的么?” “有三个听说功夫很好,一个学过形意拳,一个学过八极拳,还有一个是北方潭腿功夫。” “就让他们来当格斗教官,不过不是教大家打套路,而是把他们拳脚功夫里最凶悍的杀着挑几个出来教给大家。这种杀着不能太复杂要容易学,也不能依靠什么内劲要用外力,我们不是让大家练成武林高手,击打的地方必须是人体的要害,受到打击非死即残的那种,这样即使是女队员也能掌握运用。换句话说要的是他们拳招里最阴损毒辣,师傅关照千万不能随便用的东西。让其他队员就苦练这样的杀着,老话说千招会不如一招精,队员练到出手必中,中者必死的地步就算成了。”文昆凛边想边说,把陈赓和林峰辉听得直抽凉气。 “还有一些象搭人梯翻墙入室,用飞抓爬墙,利用墙壁夹角徒手爬墙之类的训练也非常需要。这些可以利用工厂的建筑来训练,不过要注意掩人耳目。要是让工厂边上住着的人家看到这家工厂的工人老是不干活,在那里有事没事的爬上爬下就完了。” 陈赓和林峰辉听得不由笑了起来。 “最后,有条件的话,最好让所有的队员都学点驾驶技巧和开锁技巧,不要求精,但至少要会点,今后没准用得上。这个我们队伍里面有现成的高手可以当教官。这些就是我考虑的现阶段对队员们的训练。希望对陈队长能起点参考作用。”文昆凛最后这么说道。 第四章 握剑之手 “我总结下”,陈赓扳着手指在那里算,“化妆,伪装,近距离射击,格斗,攀爬,驾驶,开锁,乖乖,这要真训练成了,我们的队员人人都是全能阿。” “其实。。。”,文昆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还有一项没说,因为暂时训练不了。那就是爆破。我说的爆破不是单纯的把炸药点着火扔出去那么简单。要自己能利用炸药来做炸弹,比如利用普通的闹钟,手电筒电池来做定时炸弹。能知道把炸药放在什么地方能产生最大的威力,甚至能算出炸平一栋楼要多少量的炸药。还能在紧急的时刻用普通用店里就能买到的材料自己来配炸药。这些东西我觉得只有在军队里干过工兵的可能会比较熟悉。现在还没有精通爆破的队员,这个训练只能等以后有了人再说。” 陈赓叹了口气,“哎,这样的人不好找啊,而且即使是干过工兵也很难达到你的要求。要在军校里学过工兵科的军官才合适。” 文昆凛意识到自己的确考虑有差,在现代的解放军工兵部队里可能一个入伍二,三年的普通战士就有他说的水准。可在一九二七年普通的工兵基本是文盲,怎么会有那样的专家,他们可能干的最多活是挖土砍树。 “反正这样的人才只能靠你陈大队长去找了了,你在黄埔认识的人里莫非就找不出一个?”这件事上,文昆凛觉得只有靠陈赓。 “还用你说,我早在挨个排队考虑了,不是政治上不合适,就是专业上达不到要求,好不容易有了政治技能都合适的,人却偏偏不在上海附近。” 既然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文昆凛也不再在这事上白白花时间讨论了。 “快吃面,你们的面都快要凉了。”文昆凛才发觉陈赓和林峰辉的海碗里快没什么热气了。 “还好,还带点温,吃起来正合口。。”,陈赓呼啦呼拉把面条风卷残云般消灭个精光,还满意的拍了拍肚子。 林峰辉也不多让,连面汤也喝了个干干净净。 “我刚才说的是对队员的训练,对我们红队的干部来说,除了和队员们一样同样要掌握那些技能外,我们必须要训练自己的组织策划能力。陈队长,你是军事行家,据我所知,在军队里有专门的参谋部门,来汇总情报,帮助指挥官制定作战计划,是么?” 谈到军事,陈赓当然不逞多让,“对阿,还是德国人毛奇第一个把参谋部组织成了一个有效的军事机构,并从此被誉为军队的大脑。” “同样,我认为我们今后的行动,只要条件允许,也应该事前做仔细的侦查,然后制定合理的计划,进行认真的演练,最后才是真正的行动。可能行动本身只要几分钟,最多十几分钟,可前面的侦查,计划和演练兴许要花上几天,甚至更多。但是,有了前面充分的准备,我们行动的时候才能有把握做到一击必杀。如果说,红队是一把潜伏在敌人眼皮底下的剑,那我们就是这只握剑的手,这把剑能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不光要看剑是不是锋利,还要看我们握剑的手能不能使出高超的剑招。”。 “比喻得很形象,那你考虑过怎么来训练这样的策划呢?”,陈赓向前探了探身。 “为了训练我们的策划能力,还得从实战的角度来考虑,我们先自己设想将来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况,然后对这样的情况制定预案,并组织队员们按照预案进行演练。预案虽然只是纸上谈兵,真实遇到的情况可能要复杂的多,但是就算练习练习纸上谈兵也比出了情况手忙脚乱要好。当然,计划再详细也不可能包含一切,我们还要训练队员在遇到突发情况的应对。我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大意是说,遇到突发情况时,再糟糕的决定也比没有决定要好。” “恩,看来文昆凛同志你在军事上也不是一窍不通阿,你看,侦查,计划,演练,行动,还包括突发处理。你这分明就是在组织军事上的突击行动么。” “我也就懂点皮毛,是读过不少战例,兵书战策可没系统学过。自己就算有点想法,也就是半桶水晃荡响的水平。”文昆凛自嘲的说。 陈赓认真的说道,“不不,你这外行的想法对我这个内行来说,很有启发。我们会是好搭档。” “老叫陈队长总感觉有点见外,我叫你老陈行吗?” “行啊,当然行,怎么不行,叫老陈好,亲切顺耳,你一口一个陈队长,我早听得不自在了。那我也不一本正经叫你文昆凛同志了,我比你大,我就叫你小文。” “别阿,你刚才都说咱们今后是好搭档,你当然要叫我老文,这样才显得平等。”,文昆凛不肯认这个小。 “你才多大,就自称老。”,对文昆凛的要求,陈赓嗤之以鼻。 “我长得虽然年轻点,可我的心没准比你还要老。”文昆凛心想这也不算大话,自己穿越前都快要三十了,虽然不清楚陈赓大将现在的年龄,可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四五岁。 “信你才怪!” “我看这样吧,我不能用本来的面目去和队员们见面,以免暴露我的真实身份。从长久看,我的身份还是有利于打入国民党高层的。去红队的时候,我就化装成我之前参加外围小组的样子。我那时给自己起了个化名叫夜风。要不老陈你叫我老夜怎么样?老风也行,别叫我老疯子就好。”,文昆凛半真半假开着玩笑。 “那我以后就叫你老夜。夜风这名字听起来不错,要不以后就索性作为你的代号?” “行。”文昆凛略一思索,点头答应。 接着他反问陈赓,“那老陈你有没有给自己取过化名?要不要我替你取一个?” 陈赓一口回绝,“免了,我早想好了。今后我在公开场合就叫王庸。希望今后特务在路上遇到我,把我当成个平庸的路人才好。” “对了,还有件事我要问你。”,陈赓带点打趣的神情又问道,“你挑选女队员的标准里为什么指定要年轻漂亮的?心里有什么目的?” “哪有啊,我可都是为了将来的工作着想。”,文昆凛叫起屈来。 “我怎么看不出,说来听听。”陈赓没打算这么放过他。 “老陈你想啊,把一个美女化妆得姿色平平容易,还是把一个容貌普通的女人化妆成美女容易?” “这。。。当然是由美到丑容易,要是能光靠化妆就能变个美女出来,这街上早就美女到处跑了。” “那老陈我再问你,是把一个年轻女孩的化妆得老点容易,还是把中年妇女化妆成年轻女孩的样子容易。” “。。。当然还是把年轻化妆得老容易,也许将来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把人化妆得年轻,现在肯定不成。” 文昆凛心想别说现在,八十年后都不可能,除非用上整容术,做个人造美女出来。 “这不就得了,年轻漂亮的女队员在今后任务中可以担任的角色更多。从秘书,富家小姐,舞女到保姆,女佣都能胜任,要找个中年妇女的女队员来最多只能化妆成张家阿婆,李家阿姨。” 陈赓哑口无言,只能认可了文昆凛要求女队员年轻漂亮要求的合理性。 看看接头花的时间已经不少,桌上的饭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再坐下去也许会引起饭店伙计的注意。文昆凛先离开了饭店。他走之前,陈赓告诉了他红队基地的那个小工厂的地址,以及进工厂时的暗语。 第五章 厂长,副厂长和经理 第二天下午,文昆凛下课后,就按陈赓给他的地址,化妆前往红队作为基地的小五金工厂。在工厂门口他说出了暗语之后,陈赓亲自出来很热情的把他接了进去。到了工厂里面作为厂长室的办公室,陈赓向他介绍了红队的第一副队长杨至成。杨至成身材不高,但是显得很壮实精悍,总是在乐呵呵笑着,给人感觉很是亲切。一看就是做人思想政治工作的上佳人选。让文昆凛感到吃惊的是杨至成也是黄埔毕业的,是黄埔第五期军校生。 在办公室里,文昆凛还意外遇到了李可馨,一问才知道,李可馨现在就是红队的二名女队员之一。伪装身份是工厂的会计,另一名女队员王红儿稍微惨了点,伪装身份是工厂的厨娘。陈赓自然是厂长,副厂长是杨至成,文昆凛也被按了一个经理的头衔。其他的红队队员也在工厂里有各自的身份。比如那个精于驾驶的李福龙就是厂里的司机,那个神枪手张一虎则是厂里的杂工,开锁行家叫达平,是大门的门卫,其他队员大都是普通工人的身份。看到熟人,特别还是个美女的熟人,文昆凛很是有点兴奋,可当着众人的面文昆凛也没法和李可馨多谈,只得微微向她点了下头表示打招呼,李可馨脸不由一红,向他点头回礼后就继续低头做事了。但文昆凛还是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欣喜。 文昆凛问了一下厂里的大致情况后,向陈赓建议,既然把这个工厂作为基地,那就索性把这个厂真正运作起来。 理由是, 第一、左邻右舍的住户们会把这当成是家普通的工厂,便于掩护,不然老看到一群工人整天在厂里有吃有喝不干活,时间长了谁都会起疑心。 第二、工厂运作起来后产生的利润可以作为红队的活动经费,减少上级组织的经济压力。 第三、工厂可以再买进点小车床之类的机械设备,等队员操作熟练后,可以对现有的武器进行改装。甚至可以做点特种装备出来。 对于特种装备,文昆凛心里早有打算,象红队今后要进行的地下突击行动,无声武器是必不可少的,现在条件简陋只能用匕首,绞绳,以后利用工厂设备至少可以做个手弩之类来用。至于无声手枪,文昆凛也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而且他也大致知道消音器的原理。通俗的说就是在枪口上套样东西,把火药气体尽量封闭起来就能降低枪声。以前在看好莱坞的各种惊险片的时候,见多了在手枪前垫个枕头,甚至在枪口上套个塑料饮料瓶来临时充当消音器的情节。但是要做出真正能用的消音器,没一定的工艺水平,很难实现。即使做出来了寿命也会很短。而且现在的手枪枪口上也根本没有可以拧上消音器的螺纹。所以文昆凛觉得还是造个手弩更加实际。反正现在那些特务也没有防弹衣穿,手弩的威力也应当足够了。 对文昆凛的这个想法,陈赓和杨至成都很赞同。这摆明了就是只有好处没害处的事。可怎么把工厂运作起来,陈赓和杨至成都犯了难,一个头有二个大。毕竟他们都是真正的军人,对于商业运作根本一窍不通。可这个事对文昆凛倒不是难事。文铁刚本就出身商宦世家,从小耳熏目染,怎么赚钱对文铁刚是家学,是本能。而拥有文铁刚记忆碎片的文昆凛也基本完整的获得了这个本能,再说了,文昆凛穿越前正是人人下海,全民经商的时代。文昆凛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怎么做生意赚钱的大致概念他还是有的。 文昆凛在办公室里,找了张纸,拿了支笔。从市场调查,薄利多销,品牌效应,上门推销,低端产品与高端产品相结合一直说到生产再投入。直说得口沫横飞,把陈赓和杨至成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那张纸竟然变成一个工厂生产规划书的草案。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6 部分阅读 产再投入。直说得口沫横飞,把陈赓和杨至成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那张纸竟然变成一个工厂生产规划书的草案。 陈赓和杨至成看着那份草案直叹隔行如隔山,不服不行。 结果,红队的第一次侦查任务就成了对五金产品的市场调查-----调查上海五金市场上,哪些产品最便宜,哪些产品需求最大,哪些产品口碑最好,哪些产品。。。归根到底到一点就是生产什么最赚钱。 几十年之后,每当陈赓回忆起早年在上海的地下情报工作,想起这段经历总会不由摇头苦笑。 几天之后,工厂在一阵鞭炮的噼里啪啦声中宣告正式开张。红队队员们象个普通工人一样开始做工,生产出来的第一批产品也流入了市场。虽然没赚什么大钱,不过好歹一开工就盈利了。 做工的队员其实只有红队一半的人数,还有一半则在地下训练场里紧张得投入了各种训练。 化妆,伪装,近距离射击,格斗,攀爬,驾驶,开锁各种训练课程按计划逐项展开,文昆凛也在里面又当老师又当学生。他在化妆,伪装的课程里充当半个教官(还有半个是陈赓),在其他训练课程则一起认真得参加训练。他知道现在多学点本领,以后活的可能性就更大点。为了多参加点训练,文昆凛甚至有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在工厂里渡过的,他的几个狐朋狗友有几次来约他晚上去夜店,他借口现在自己在外面包了个极品舞女晚上没空给推掉了,惹得他的几个损友心痒难忍,直叫他把极品小妞带出来看看,被他回绝后,全骂他小气。好在那些损友自己知道,要是自己也包了个极品美妞的话,没玩腻前也是无论如何不会把人带出来的。因而也没起疑心。最多看到文昆凛脸色困倦的来上课的时候,笑他夜里太拼命,这样下去没准要精绝人亡。一时间,文昆凛的笑话传遍他们的那个小圈子,很多男同学看到他都神秘兮兮地来问他一夜到底上了几次,搞得文昆凛哭笑不得。好在那些损友还算厚道,没把他的事告诉那些女同学们,不然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红颜知己们的人气全要跑光了。 老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陈赓和文昆凛他们摩拳擦掌,打算通力合作把红队训练成一支精悍,高效的突击武装队伍时,二七年六月初发生的一起突发事件,使他们不得不把才刚刚开始训练的红队投入了行动。 第六章 设伏 一九二七年六月二十六日,北施高塔路恒丰里104号一幢砖木结构的三层楼石库门新式里弄住宅里**江苏省委正在举行会议,会议中省委书记陈延年接到报告,一名交通员被捕。由于这名交通员知道省委的这个秘密据点,陈延年立即命令会议紧急终止,特科安全科的队员掩护各省委干部马上疏散撤离。陈延年和组织部长郭伯和,省委秘书长韩步先留下销毁文件。 不久上海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的大批军警包围了恒丰里104号,蜂拥而入,陈延年眼明手快操起一把板凳就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军官的肚子上,接着又举起桌子愤力抵抗,由于寡不敌众,被士兵用枪托猛击在头上,当场昏迷。郭伯和和韩步先也一起被捕。有二名特科安全科队员掩护其他省委干部撤离后返回了恒丰里104号打算接应还留在那里的三位省委干部,正好看到大批军警破门而入。一名特科安全科队员留下监视情况,还有一名队员马上去通知了上级。 陈延年是**总书记陈独秀的长子,早年留学法国,在法国加入了中国**,在一九二三年到莫斯科东方劳动大学学习。在党内是有名的才子,非常重视建立和掌握工农革命武装,和其父陈独秀截然不同,有“小列宁”之称。周恩来得知陈延年被捕之后心急如焚,马上电话通知了陈赓布置营救工作。 郭伯和和韩步先两人都是长袍大褂的打扮,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的样子,抓捕的军警认为他们是**的重要人物,马上押到了上海提篮桥监狱。而由于陈延年长期从事工人运动,平时经常和工人一起劳动,因此皮肤粗黑,体格健壮,加上被捕的时候他身穿短衣,裤腿上还扎着草绳,一幅干粗活的伙计打扮。加上他开始操起板凳桌椅和军警的搏斗情况,带队军官以为他最多只是普通的**员甚至可能是被雇来干活的,所以没有马上把昏迷中的陈延年押解走,一边严密搜查屋子里的各种文件,一边又命令外面的军警隐蔽起来,好抓捕不知情闯到这个省委秘密据点的其他**员。这在无意中为红队的营救行动创造了条件,赢得了时间。 陈赓从留在现场监视的特科安全科队员那里了解到陈延年还暂时没被押走,当机立断打算路上劫人。陈赓和文昆凛分析陈延年一向衣着朴素,再加上军警特务没马上把他押走这一点看,陈延年的真实身份应该还没暴露,可能被当成了雇用伙夫。等军警的搜查全部结束后,他被送往关押普通**员的龙华监狱的可能性比较大。因此红队在通往龙华监狱的必经之路杜梅路上设伏。为了以防万一敌人不去龙华监狱的情况,文昆凛建议在另三条要道上也埋伏队员,如果敌人去其他地方,就制造车祸逼军警去龙华监狱或者绕道杜梅路。 一时间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红队全体动员,有三名队员分别埋伏在爱和路,林汾路,和德康路上,他们的任务就是当敌人要经过这三条路的时候,就开着偷来的卡车在路上制造车祸,堵塞交通。这几名队员在这段时间都受过基本的驾驶训练。虽然车子开得歪歪扭扭,可是开车横冲直撞一番肯定没问题。其他队员都在杜梅路上设伏。分别化装成了香烟小贩,黄包车夫,买报报童,普通行人,以及在街头讨价还价的拉客流莺和客人。 而化装成流莺和嫖客的正是李可馨和文昆凛。文昆凛很无所谓,他皮厚着呢,再说他去红队的时候本来就是化过妆的,现在是在化妆的基础上再化装,他估计文铁刚他妈来了也认不出来。李可馨则很是郁闷,虽然知道这是为了革命工作,可装成那种女人,心里总是一百二十个别扭。她现在头发卷卷的披在肩后,头上还插了朵很俗气的红花头饰。二片嘴唇用口红抹得猩红,穿着开衩很高的粉色旗袍,只要一个走动穿着长筒丝袜的大腿就会似隐似现,在她右边大腿上方还绑着一把德国造索尔M1913型袖珍手枪。右手还夹着一支点着的老刀牌香烟,只是李可馨不会抽烟,只能让香烟这么空烧着,过一会儿就放到嘴角边装装样子。更让李可馨又羞又恼的事,她这个打扮才站在街上,还没等她去装模作样去拉客,就有男人上来问价钱。 “小姑娘,要多少价钱?” 李可馨只能故意狮子大开口,说出一个远高于普通流莺的数字好把那些男人吓走(这也是事前商量好的对策) “一次二十个大洋,一夜的话一百个大洋。” “赤你娘的毕,你那玩意是金子作的阿?” 李可馨听了这样污言秽语,只能眼圈红红,低头忍了。 没过一会儿又来一个男人。 “长得不错么,啥价钱” “一次二十个大洋,一夜的话一百个大洋。” “赤奶,抢钞票阿” 李可馨咬咬牙,忍了。 她幽怨地看了眼马路对面正在看报纸的文昆凛。按计划她要在街上站一会儿,文昆凛才能过来,毕竟嫖客和妓女也不能没完没了一直讨价还价。可现在她真希望文昆凛马上来。 没等李可馨咬完牙,第三个男人来了。上上下下色迷迷的把李可馨看了几遍,问道。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啊?什么价阿?” “一次二十个大洋,一夜的话一百个大洋。” “这么贵,好吧,贵就贵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我包你一夜。”。不知道是不是李可馨现在的打扮实在妖艳迷人,那个男人竟然答应了,伸手就来搂她的腰,要带她走。 “啊。。。”李可馨当场呆若木鸡,不知怎么办才好。还好不远的文昆凛看着情况不对,连忙走过来装做看中李可馨的样子,说了一个足够能在百乐门带走两个红牌舞女的价格把李可馨硬生生拉走了。那个男人只得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看着李可馨快要哭出来的楚楚可怜样,文昆凛还有性子和她开着玩笑,“上次我就说过,没事你长这么漂亮干吗?这不,这回又惹事了吧,以后执行任务你要把自己弄丑点。” 李可馨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用杀人的眼光盯着文昆凛,“我现在这么俗不可耐的样子还不丑么?你还要怎么作弄我?” 文昆凛忍着笑说,“当然不丑,要是丑刚才那个男人怎么舍得花那么多钱来包你一晚,你那叫妖艳,迷死男人的那种。” “你。。。”,李可馨一脚就跺在文昆凛的脚上,感觉不解恨还踩着转了转,还好她穿着是绣花布鞋,文昆凛才没当街惨叫。 正当二人小打小闹的时候,文昆凛看到斜对面的二楼那里一道镜子的反光晃了两晃,那是敌人军警车队快要到的信号,文昆凛马上收起了嘻笑的神情,李可馨感觉不对,抬头看了看文昆凛。文昆凛示意李可馨做好准备,身体挨过来靠近了李可馨,拉着她的手,大声埋怨她的价太贵了,问能不能更便宜点。李可馨一边甩开他的手,一边骂他没钱就不要出来嫖。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小汽车从前面丁字路口那里拐了进来,后面紧跟着的就是一辆黑色的囚车。 第七章 突击 军警的押运车队由四辆车组成,一辆小汽车开路,然后是关着陈延年的囚车,后面是二辆满载着军警的卡车。 随着一道反射着夕阳的镜子反光,行动准备信号发出,所有的红队队员都各就各位,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在太古路和杜梅路那里丁字路口,一个交通警察示意车队可以拐弯,囚车刚从太古路拐进杜梅路,一个苏北汉字打扮的车夫拉着一辆装满大粪的粪车从太古路边上的一条弄堂里闷着头跑了出来,他一头就冲上了马路,跑到路中央才发现有车正要拐弯,直慌得在那里左躲右闪,但结果粪车还是和正要拐弯的运兵卡车来了个亲密大接触,满满一大车的粪全翻倒在卡车的车头和马路上,粪水横流臭气薰天,旁边的路人都掩鼻而行。开卡车的士兵怒气冲冲的从车上跳下来,抓出那个粪车车夫就是一个大耳巴子,一不小心又一脚踩进了粪水,心中更怒,当胸一拳把车夫踉踉跄跄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那车夫刚刚爬起来,还没等他站稳,开车士兵又冲上去一把拉住车夫非要他赔钱外加把车冲洗干净才行。路口的管交通的警察也跑过来拉住了车夫,也要他赔钱,还要把路面冲洗干净。叫骂声,讨饶声,偶尔再夹上一两下耳光声,这个丁字路口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后一辆运兵卡车也停了下来,车上的士兵都掂着脚伸着脖子看热闹。周围还围上了一圈行人市民在那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在太古路和杜梅路丁字路口后面一点的太古路上,有一栋犹太人开的七层百货大楼。在那个时代也可以算是高层建筑了。在大楼顶端,张一虎也在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他的这个地方可以同时俯瞰太古路和杜梅路。刚才的行动准备信号就是他发出的。张一虎的任务有两个,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了,就是看到车队从太古路开来的时候用镜子发出行动准备信号。第二个任务,当那些军警察觉有异时,马上狙杀带队军官,并且压制其他士兵。按计划营救行动要求不开一枪,可万一有枪声传出,张一虎无论如何要把那些军警压制二分钟,为营救行动完成争取时间。他的背后有一根绳子围成数圈在楼顶上放着,一头已经牢牢绑在落水管上,等紧急撤离的一长一短的哨声传出后,他就会通过这条绳子直接滑到楼底,而在三米远的地方一个下水道的铁盖已经被撬开,虚掩在下水道口,那就是他的紧急撤离通道。张一虎轻轻拿起身边的步枪,拉开枪栓,做好了最后的准备。虽然他更喜欢加长枪管型的德国毛瑟1908型步枪,瞄准线长,枪本身又做工精良,一拉枪栓嘎巴脆响,他用这枪在五百米内可以说哪打哪,打人鼻子不中眼不是吹的。但是这次他的主要任务是营救行动一旦暴露后压制那些军警,所以张一虎选了英国造李-恩菲尔德步枪。李-恩菲尔德步枪是世界上射速最快的手动旋转后拉式枪机步枪,在大部分弹仓步枪只有五发弹容量的年代,李-恩菲尔德步枪采用的是固定式盒型双排弹匣,可以容纳十发子弹。根据英国人的记载李-恩菲尔德步枪的极限射速可以达到一分钟三十发。张一虎进入了红队后才开始玩李-恩菲尔德步枪,可他在地下训练场里用李-恩菲尔德步枪打出过一分钟三十五发的最高射速。只要一有枪声传出,张一虎会第一时间狙杀带队军官,然后用他最快的射速把子弹倾泻到楼下的军警里,在二分钟以内他的这支步枪要起到一挺轻机枪的作用。张一虎甚至有点期盼营救行动不要那么安安静静的结束,最好能让他好好过过枪瘾。 车队前面的小汽车和囚车并没有察觉后面的“交通事故”,依然顺着杜梅路在往前开着,文昆凛搂着李可馨的纤腰站在路边做出要穿过马路的样子,等开路轿车从他面前开过,他左手借着从裤兜里掏手绢的动作撒出了一把三脚钉,这是他前几天才向陈赓提议让做工的红队队员打造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囚车爆胎了,弯弯扭扭在路上跑了几米刹车停了下来,开道轿车的司机看来是从反光镜里看到了,也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停车了。囚车司机室的车门被推开,一名警察跳了下来去检查车胎。前面轿车上也下来了二个军官,看看只是爆胎也没走向囚车询问情况,就靠在轿车车尾点上了烟聊起天来,他们的佩枪也依然都在腰间枪套里。这时有四辆拉着客人的黄包车从前后两个方向跑了过来。当囚车和轿车分别被两辆黄包车夹住的时候,突然,四辆黄包车同时停了下来。 靠着小汽车聊天的两个军官一愣,左右两辆黄包车上的客人同时靠了过来,察觉不对的两个军官马上扔掉烟去腰间拔枪,慢了,一个黄包车客人右手寒光一闪,一把匕首从右边那名军官的左肋直刺心脏,左手顺势捂住了那名军官的嘴,随着他匕首的一拧一拔,军官猛然睁大的眼睛迅速暗淡了下来,已经握住枪把的右手无力地垂下。另一名黄包车客人一个金鸡蹬弹踢而出,足尖在左边军官的喉上看似轻点了一下,左边军官双手死命握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咯咯直响,但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身体顺着轿车慢慢软倒。一名黄包车夫拉开了左边前车门,司机刚要开口骂就被一把匕首从嘴里直刺入喉把他钉死在司机座上,另一名车夫拉开右边后车门,正打算结果坐在后座上的一个中校军官,那名中校福至心灵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一把猛刺过来的匕首停在了他的脖子边上,行动方案里根本没考虑到国民党军官投降的事,持刃的红队队员犹豫了下还是没直接刺下去,打算请示下上级。 由于只有陈赓认识陈延年,突击囚车的小组由陈赓亲自带队,一名队员刺死了下车检查车胎的警察,还有一名精于八极拳的队员刚打开前车门,就看见另一个还依然留在司机室的警察张嘴想叫,他右手一提,一扣,一锁,把那个警察的叫声闷死在喉咙里,然后一个发力捏碎了那个警察的喉咙。陈赓和一名队员合力拉开了囚车的后门,却是齐齐一愣,里面坐着四个人,一人身着短衣,脸上一大块青紫正是陈延年,一人身穿囚服,还有二人都是手持步枪的警察。旁边的队员右手一甩,手里的匕首化作一团光轮旋转着飞向一名警察,一声让人涩牙的“咔嚓”声之后,匕首牢牢钉在那个警察的额头上,中刀的警察双目圆睁直挺挺倒了下去。剩下一个警察反应过来,拉开枪栓就想开枪,却被旁边反铐着双手的陈延年一头撞倒,步枪也脱手扔出,没等他爬起,陈赓已经串入囚车车厢,一手捂嘴摁住,一手反握匕首带着风声落了下来,刺入左胸心脏。陈赓从警察尸体上搜出了手铐钥匙,帮陈延年松开了手铐,正当他要帮另一个身穿囚服的人也松开手铐。 “等等”,陈延年制止了他,“他是交通员,就是他叛变出卖了省委的秘密据点。” 陈赓收回了拿着手铐钥匙的手。冷冷的看着那个交通员,从那个警察的胸口上拔下了匕首。 “饶了我,我受不了阿,他们打我,用火烧我**,我实在受不了,我不想做叛徒的阿。”交通员突然跪下,连连磕头。 陈赓面无表情的说,“那下辈子别活着落到敌人手里”。右手一挥,匕首刺入了交通员的后脑,交通员四肢抽动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陈赓和另一名队员扶陈延年下了囚车,一辆运货卡车急驶过来停在了他们身边。陈延年被转移到了运货卡车的车厢后,陈赓吹出了两短一长的哨声,示意行动成功马上撤离。 文昆凛和李可馨没有直接出手,他们和其他负责支援的队员有意无意围在两车的周围尽量挡着点路人的视线。等到陈赓吹出哨声,文昆凛吊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回去。正当他想按计划撤离,却看到轿车那的一个队员在着急的挥手,他让李可馨按计划撤离,急忙跑过去一看,后座的中校还举着手呢。文昆凛马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眼珠一转,示意两个红队队员上车看住那个中校,拉下了司机的尸体,坐上司机席,开着轿车马上离开了。 从刺死第一个军官到全部队员撤离不到四分钟。后面那辆运兵卡车的司机和警察还在和粪车车夫为了赔多少钱讨价还价。那个车夫在路上哭天喊地到处求人借钱,给司机和警察每人赔了五块大洋后,才算放过了那个车夫。等那二辆沾着大粪的卡车(前一辆车头到处是大粪,后一辆就车轮上沾着大粪)臭烘烘地开进杜梅路,发现那辆囚车远远停着。跑近一看,才发现旁边躺着好几具军警尸体,一群路人远远在围观着,车里的二个犯人一死一失踪。后面二辆卡车上的带队军官才感觉前面的那辆粪车可疑,气急败坏连忙派人回去抓粪车车夫,结果只找到一辆被遗弃的粪车。 这次营救行动未发一枪,未伤一人,完成得干净利落。红队的这次开山之作日后被称为**情报部门的经典行动之一。 第八章 策反 叶步志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的侦训科副科长,二十六岁,一米六五的个子,脸白如玉,鼻正口方,就是眼睛有点往下吊,显得有点流里流气。不过总得来说称得上是长得不错的小白脸,是上海滩红姑娘们的床上娇客。他和上海警备司令杨虎还有点连襟关系,他堂妹叶步摇是杨虎的三姨太。凭着这点关系,别人见他都买三分面子,再说叶步志又会做人,他一直信奉多条朋友多条路,倒也不在同僚们面前趾高气扬,他在上海警备司令部里也算混得如鱼得水。叶步志不是军人出生,大革命前他是苏州一家私塾的先生,后来堂妹给家里来信说是嫁给了国民革命军的一个大官,他在这个大时代里也不甘寂寞,就跑来来找堂妹看看能不能找个好出路。堂妹就把他介绍给了杨虎,杨虎看他肚子还颇有墨水,不是那种草包,待人接物也很是谦逊,就有意提携他,让他进了上海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在现在这个到处抓**的年头,要混功劳没有比在特别军法处更快的了。 这次特别军法处从叛徒那里得知了**江苏省委的秘密据点后,马上出动大批军警前往去抓捕共党要员,叶步志算是名义上的带队长官。开始事情非常顺利,军警冲进秘密据点就抓到三个人,二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小脚色,他马上让人把那两名共党分子押往提篮桥监狱,自己带人重新埋伏在秘密据点周围。可惜等了一个下午也没其他共党分子自投罗网,叶步志只得带人收队返回龙华警备司令部,顺便把剩下的一个小虾米押往龙华监狱。 可在回去的路上,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来劫车,他还没回过神来功夫,他的手下被象杀鸡一样给杀了个精光。要不是叶步志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举手投降,早和他的手下一样变成了一具死尸。现在眼上被蒙了条黑布带,一左一右被两个大汉押在当中,坐在他自己的车上,晃晃悠悠不知道跑向那里。叶步志的心就象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他已经见过很多**人被杀,第一次看到杀人也让他一天吃不下饭,可看得多了,他也习惯了,而且**人杀得越多,他的赏钱也越多。不知不觉地他也热衷于到处去捕杀**人了。可是自己人在他眼前被杀还是第一次,今天他似乎才明白什么叫报应,杀人者总有一天会被人杀。叶步志心里不住祈求佛祖保佑,要是这次能让他保住小命,他再也不披这身皮了,还是回苏州去做他的私塾先生。 随着车身一抖,车子停住了,他被拉下了小汽车,就这么蒙着眼睛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不过应该不是荒郊野外,就在他被拉下车车子的时候,他隐隐感到应该是在一个人声嘈杂的地方。 叶步志被按到了一条板凳上,随后蒙眼的黑布条被拉掉了。一道亮光直射他脸,把他照得什么也看不清。叶步志连忙扭着头抬起双手挡着亮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看清了点四周情景,他在一间小房间里,房间本来有一个窗户不过已经被人用旧报纸给封得严严实实了。房间空空的,没多少家具,在他前方有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个人,看不清是谁,桌上放着盏台灯,台灯的灯罩被拉了下来,灯光全朝他脸上照来。 “姓名,职务,军衔”,桌子后面的人问道,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叶步志,上海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侦训科副科长,中校军衔。”叶步志早打定主意,有问必答,现在要是装好汉,他毫不怀疑,那些劫车的共党会马上杀了他。 “你们是怎么知道北施高塔路恒丰里104号的?” “今天我们警备司令部的巡逻队在街上看到一个人行动可疑,看到巡逻队就躲躲闪闪,就把他抓住问话。没想到一搜身竟然找到**的一份文件,好像叫《在新形势下的工人运动方针》。那人就被移交到了军法处。开始他只说这份文件是他在街上捡的,他看到纸不错,挺牢实,就带在身上,想可以用来包包下酒菜。后来对他动了大刑后他才交待,他是**省委的交通员,这次正要去北施高塔路恒丰里104号送文件。我们才知道了这个地点。”。 “你们从交通员那里还获得了什么情报。” “他还交待了其他三个联络点,一个是吉祥街上的烟杂店,一个是麋鹿路上的小酒馆,还有一个是菜市路上的一家民宅。门牌号码我记不清了。” “这三个联络点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处长指示,这三个联络点暂时不破获,布置监视人员,跟踪到联络点接头的人,获得更多的线索抓大鱼。如果那三个联络点的人要跑那就立即抓捕。” “你们在**里的发展的内线名单。” “这。。。”,叶步志有点犹豫,要是他暴露了内线,就算他这次能从**那里活命,军法处的人也饶不过他。 “别说你不知道,也别说你们没有在**里发展内线,我们已经知道了几只你们的老鼠。如果这些人的名字你一个也说不出来,你就死。”,说话的人口气十分平静,好似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叶步志马上结束了犹豫,以后上刀山下火海是以后的事,现在不说他马上就会死。 “我们侦训科的内线我知道,总共有七个,有三个在清党前就安排了,一个是你们总工会的宣传干事叫童立仁,一个是学自联的叫华为玉,她是女的,还有一个在闸北商务总厂你们的支部里叫黄景糜。其他四个都是你们的人自己找上门来的,因为他们现在知道的不多,所以让他们继续潜伏在你们内部。三个是你们工人纠察队的,他们说是自己脱队跑回上海的,一个叫陈品一,一个叫陈品二,是兄弟俩,另一个叫周阿四,我们让他们先回去,就说是打仗的时候打散了。还有个是清党前你们临时市政府的一个秘书,叫钮永庭。”叶步志唯恐自己会漏说共党已经掌握的内线,把他自己知道的一个不漏交待得干干净净。 听着叶步志的交待,文昆凛感慨万千,四一二才没多久,光一个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侦训科就在上海地下党内部安排了七个内线,还有国民党江苏省清党委员会又有多少内线?还不知道国民党的中央组织部调查科现在是不是已经正式建立了,是不是也安排了内线。文昆凛非常庆幸自己当时没图省事让红队队员杀掉这个叶步志。不管怎么说这七条毒蛇已经暴露了,已经无法给上海地下党带来更大的损失。至于哪几个马上处理掉哪几个留着逆向运用向国民党传递假消息,这还要和陈赓仔细权衡一下。 既然已经说了,叶步志索性豁出去了,连文昆凛没想到的问题都主动交待,比如他在清党委员会的特务一起喝酒的时候,听说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已经排了个特派员来上海,叫蒙开易,专门负责党务问题。听清党委员会的特务说,此人还是兴中会的老会员,在满清末年就从事地下反清活动,留学过日本。经验丰富,绝对是个老手。 足足审了叶步志两个多小时,文昆凛感觉叶步志知道的东西都交待的差不多了,他在想怎么处理叶步志。杀?文昆凛根本没这么考虑,这么怕死的人就算是国民党里估计也不多,而且地位又不低,绝对是发展成内线的最佳人选。文昆凛考虑的是两点,一、是怎么把他放回去还能牢牢控制他。二、已经抓了他近三个小时了,放了他后怎么让他还能得到国民党的信任。 文昆凛思索一番后,让叶步志自己写材料,不用多,只要包含那七个内线的情况还有那个特派员的事就可以了,写完之后再签字画押。听到文昆凛的这个要求,叶步志反而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至少是暂时保住了。叶步志不是笨蛋,让他写这个材料,明显就是为了以后控制他,如果要杀他根本不用这么费事。一直照着他的脸的台灯被挪开了,叶步志靠近了那张桌子,接过了给他的纸和笔,刷刷刷就写了起来。写好之后,叶步志签字画押双手递给了那个审讯者,这时他才看到了那个审讯者,肤色黝黑,左脸颊上有道明显的伤疤直到嘴角,就是那个上他车发号施令外加开车的人。 文昆凛仔细看了看叶步志的材料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小心地折起来收到了怀里。 文昆凛接着对叶步志说,“我们打算放你回去,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知道你回去后该怎么做。” “知道,知道,我一定身在曹营心在汉。请贵党尽管放心”。叶步志忙不迭点头。 文昆凛取出一张法币,撕成两半,给了叶步志一半。 “如果有人拿另一半来找你,那就是我们的人。如果你要是出卖我们”,文昆凛轻拍了下怀中放着叶步志材料的地方,“那么不用我们动手,这份材料就会到你们军法处和清党委员会那里。” “绝对不会,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以后每次从你那里获取情报,我们都会给你金条或者大洋。这次的情报就算五条小黄鱼。不过现在给你不方便,要是让人看到你身上突然多了金条,你会被怀疑。” “好的,好的,谢谢贵党。”叶步志现在只想尽早脱身,也顾不得去盘算钱的事。 “以后,我们还会故意给你透露点情报,会让你获取更多的清党功劳。” “知道知道,谢谢贵党想得周到。” “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文昆凛脸上突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怎么能让你不受怀疑而且成为一名清共英雄回去。” 第九章 英雄是怎么练成的 叶步志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被杀掉,可看到文昆凛的表情没来由有点胆战心惊的感觉。 “怎。。。怎么变成清共英雄回去?”,叶步志有点结结巴巴地问道。 “如果你好胳膊好腿的回去,那只有二个可能,一个可能就是你是绝顶高手,身怀绝技,起码可以一个打十个,你是从共党巢穴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杀回去的,可是。。。”,文昆凛用戏弄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叶步志。“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绝顶高手,估计不会有什么人相信这个可能性。另外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我们放你回去的。我想相信这个可能性的人会很多。” “咕咚!”,叶步志使劲咽了口唾沫,“那。。。那我要怎么样?” 文昆凛悠闲地说道,“自然是要带点伤回去喽。放心,死不了。有点疼而已?” “伤。。。伤。。。伤哪里?可。。。可别让我残废阿。”叶步志结巴得更厉害了。 “不会残废的,放心好了,等你养好伤,照样活蹦乱跳,也就身上多个伤疤,你还可以多点向红牌姑娘们吹嘘的本钱。”文昆凛安慰着叶步志。 “那到底要我伤在那里?胳膊上留个枪眼,还是扎一刀?”想到胳膊上要多个枪眼刀孔,叶步志打了个哆嗦。 文昆凛一口否决,“不行,那伤太轻,会被人看穿的,你们军法处的人又不是全是酒囊饭袋。” “太轻。。。?那。。。打大腿?”,叶步志战战兢兢提议到。 文昆凛再次否决,“还是不行,离心脏太远了。” “离。。。离心脏。。。太。。。太远?那你。。。你。。。你。。。”,叶步志意识到了什么,慌得话都说不全了。 “你猜对了,我要在你靠近心脏的地方开一枪,不过你放心不会伤到你的心脏,也不会伤到你的其他内脏,看起来危险,其实一点没有生命危险。”文昆凛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穿越前文昆凛看过一部描写地下党的小说叫《战斗在敌人心脏里》,书中一名潜伏在国民党保密局里的地下党员,在冒险处死了叛徒和保密局上海站站长后,为了取得敌人的信任,继续潜伏下去,毅然自伤,自伤的位置就在脾的上方。那里正好没有内脏器官,只要抢救及时就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当然如果没人来救的话,流血都能把人流死。 文昆凛暗自庆幸,自己这段时间为了练习搏杀术,还特地买了份人体器官图,整日研究哪里是要害,哪里能致残,哪里能致死,没事就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这不,今天还派上用场了。文昆凛从背后拔出那把马牌撸子,一拉套筒,子弹咔嚓一声就上膛了。 叶步志被惊得差点魂飞魄散,跳起身来忙不迭的摆手,“等等,等等,等等,再等等,先别开枪,一定还会有更好的办法。” 文昆凛挥着手示意他冷静,“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才没人会怀疑你。你被救醒后,你就说你被蒙眼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共党刚要审问你的时候,好像突然发生什么事,除了一个人留下看着你之外,其他人都跑出去了,你就跳起来想夺枪逃走,结果在扭打中你中了枪,后面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记住了么?” “记。。。记住了。” “重复一遍。” “我被蒙眼带到了间屋子,还没来得及问我话,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共党都跑出去了,只留着一个人在那看押我,我想夺枪逃走,但是在搏斗中中了枪,后来就不知道了。”,叶步志还真记住了,说得一点不差。 “很好,就这么说。现在你别乱动,要是我打偏了打中你的内脏可是会要你小命的。” 叶步志吓得不敢再动了,一幅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真的。。。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文昆凛走近了叶步志,一边用左手轻轻按压着叶步志的身体确定他内脏器官的位置,一边继续安慰叶步志,“你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开了枪后,我们会马上喊杀人了,引人来救你。真要杀你,还用得着这么费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 “呯”,没等叶步志说完,文昆凛的枪紧贴着叶步志的身体开枪了。 “啊。。。”,叶步志低头看了看身上渐渐变大的血迹,扑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文昆凛刚要离开,想了想又蹲下身子在叶步志的脸上打了几拳,直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7 部分阅读 “啊。。。”,叶步志低头看了看身上渐渐变大的血迹,扑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文昆凛刚要离开,想了想又蹲下身子在叶步志的脸上打了几拳,直到他脸上出现了青紫才住手,又抓起叶步志的右手在地上擦了下,让他的手背擦破了点皮,最后把叶步志的双手都压在了他的枪伤上,这样能让血流慢点。文昆凛站起来后又往四周随便开了几枪,再一脚踢倒了板凳和桌子。看起来像是经过一番搏斗的样子了,文昆凛才带人离开。 文昆凛审讯叶步志的地方,是红队在公共租界里临时租用的一个民宅,房东并不是地下党的人。这种临时据点就是属于启用之后就立即放弃的一次性使用据点。接二连三传出的枪声早就惊动了房东,只是看到几个彪形大汉在房里,房东不敢去查看究竟,偷偷从后门溜走,跑去叫巡捕房的人了。等他带着几个巡捕回来闯进那间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一名国民党军官。 几天之后,六月二十九日, 上海《新闻报》报道,“一名国民革命军官被不明身份之人绑架并暗杀。” 上海《申报》报道,“上海街头暗杀愈演愈烈,国民革命军官也未能幸免。” 六月三十日, 上海《时报》报道,“据龙华警备司令部称被暗杀的国民革命军官已脱离生命危险。” 上海《时事新报》报道,“上海警备司令杨虎称被绑架的国民革命军官叶步志中校是在和赤化分子搏斗中不幸中枪,是党国英雄。” 七月一日, 上海《申报》、《时事新报》、《大公报》同时报道,“据南京政府称,蒋总司令将亲自赴上海为被绑架遇刺的国民革命军官叶步志中校授勋,晋升其为上校军衔,并号召广大国民革命军将士向叶步志上校学习和赤化分子战斗到底。。。” 第十章 延误的转移 七月二日,天上下着瓢泼大雨,文昆凛上完了课后,回到了自己承租的小洋房。这几天他总感到有些心神不定,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可自己仔细思来想去又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事,营救省委书记的陈延年的行动能称得上完美,现场应该没留下任何可以让国民党特务来追踪的线索。至于叶步志,文昆凛看着堆在书桌上的一叠报纸,心里觉得好笑,那家伙看来也没露出破绽,还马上就要升官发财了。可为什么那种要出事的心神不定的感觉总挥之不去呢? 的确还有二个江苏省委领导被捕,由于对陈延年劫车营救的成功,敌人已经认定那二个也是**要员,营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对这二人的被捕,应该已经采取了对应的疏散措施,自己还特别和陈赓提过,那二个江苏省委领导知道的任何人和地址都要马上转移或者放弃。 “难道是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所以自己才心神不定么?不过自己在穿越前是最喜欢雨天的阿,特别喜欢坐在床前听着哗哗的落雨声。”,文昆凛看着窗外的灰蒙蒙的大雨,有点无聊得想着。 “等等。。。”,文昆凛好像抓住了什么苦苦思索。 文昆凛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历史,在历史上四一二之后,在上海的被国民党抓捕杀害的领导干部里,级别最高的有三个人,分别是上海市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被斯大林誉为天才政治家的陈延年和天才组织家的赵世炎。现在汪寿华并没在四一二的当天被杀害,还好端端地和突围的工人纠察武装队伍在一起,陈延年已经被成功营救,而赵世炎。。。 “下雨。。。这几天一直在下雨。。。”。 在历史上,赵世炎是因为省委秘书长韩步先叛变而被捕的,韩步先知道赵世炎住处。江苏省委被破坏后,赵世炎虽然已经决定搬家,但是因为连续几天大雨赵世炎没有及时搬走,结果在一九二七年七月二日的黄昏,被前来抓捕的敌人带走。七月十九日在上海枫林桥畔赵世炎被乱刀分尸,壮烈牺牲。 “和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一样,这几天也在一直下雨,而今天就是七月二日。” 文昆凛再也坐不住了,他马上把自己化妆成了脸上带着刀疤的夜风,带上马牌撸子匆匆出门赶往红队的那家小工厂。 虽然事情万分紧急,文昆凛还是逼着自己换了四辆黄包车,穿过二家店铺,才最后步行到红队的基地。 进了小工厂,文昆凛直奔陈赓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赓正百无聊赖的咬着一支铅笔看报纸,看到文昆凛推门进来,陈赓不由一愣。 “外面下这么大雨你怎么来了?”,陈赓顺手递给文昆凛一块干毛巾,“来,把身上擦一擦。” 文昆凛接过毛巾擦着身上的雨水,顾不上客套,开门见山地对陈赓说, “老王(第二卷第四节提过,陈赓化名王庸),那二个被捕的江苏省委领导所知道的人员地址都转移或者放弃了没有?” “在陈延年同志被捕的那天,我就向周总指挥汇报过这事了,因为我们红队不直接负责这个事,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怎么了?” “老王,我在家里突然想到,这几天一直在下大雨,会不会有些同志因为这个没及时转移?”,文昆凛问道。 “这还真不好说。。。”陈赓抓着自己的头皮。 “老王,为了以防万一,你马上确认下吧。” “这。。。这不合适吧。”陈赓有些为难,“这违反组织纪律阿。再说这也只是你的猜想。” “可如果真的有同志没转移,我们现在还有机会马上去救他们。” “说得好象你知道那两个被捕的省委干部肯定会叛变似的。”,陈赓有些奇怪的看了文昆凛一眼。 “老王啊,我这人比较喜欢看杂书,以前我在书里看到在西方有人提出过这么一条法则,叫如果坏事情有可能发生,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并引起最大的损失。这种事情我们往最坏的地方想总没坏处。” (墨菲法则,美国工程师爱德华·墨菲一九四九年在一次美国空军进行的试验中即兴提出) “让你说得我也觉得开始担心了,别真让你这个乌鸦嘴说中了。”陈赓拿起电话,开始和上级联系。 “先确认级别最高的干部。”文昆凛在一旁提醒着说。他恨不得直接让陈赓确认赵世炎的下落,但为了不至于成为先知,只能咬牙忍了。 。。。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陈赓接着电话,脸色一变,捂着话筒对文昆凛说,“真让你这个乌鸦嘴说中了,赵世炎同志因为这几天一直下大雨,还没搬家。而且那是他的私人住所,没有安全科的同志在,只有他和他的妻子和岳母一起住。” 文昆凛一跺脚,“***,那个狗屁法则还真灵,老王,你继续确认其他同志的情况,告诉我赵世炎同志的住所地址,我马上带几个人去他那里,保护他马上撤离,家里的东西不要就不要了,什么能抵得上人的命啊。” “地址是虹口北四川路志安坊109号。多带点人去。按你的那个法则的话,肯定会遇到特务。我看你别叫夜风了,改叫夜枭得了。”陈赓还有心思和文昆凛开着玩笑。 文昆凛没空理他,接着问道,“我们队里有人认识赵世炎同志吗?我没见过赵世炎同志。” “赵卓和常宝华都认识,他们以前都做过总工会的警卫,所以认识赵世炎同志,你都带上吧。” “好的,那我走了。” “小心点,老夜。” 文昆凛拉开门,回头冲陈赓笑了笑,这还是陈赓第一次称呼他老夜。出门后,文昆凛叫上了五个红队队员离开了工厂,里面就有会开各种车的李福龙,八极拳高手风弄锥,认识赵世炎的赵卓和常宝华,以及女队员王红儿。赵卓和常宝华都善使双枪,王红儿的手枪也打得不错,而且不像李可馨只能玩玩袖珍小手枪,王红儿用的也是一支驳壳枪。因为预感到这次不会太太平平就能保护赵世炎撤离,文昆凛特意从武器室里又多拿了一支驳壳枪带上。 出工厂步行一段路后,李福龙偷了一辆带帆布篷的卡车,文昆凛让李福龙和王红儿坐驾驶室,他和另外三个队员坐在车厢里,李福龙开车直奔虹口北四川路志安坊109号。 等卡车开到虹口北四川路志安坊附近,远远的文昆凛看见在一户人家的二楼窗口,一个花盆被从窗台上推了出去。文昆凛本能的感到那就是赵世炎的家,志安坊109号,而现在已经出事了。 第十一章 前奏与等待 的确和文昆凛想的一样,赵世炎确实已经出事了。在黄昏时分,上海警备司令部军法处的八个特务开了两辆小汽车,赶到了赵世炎住处,特务们把志安坊109号团团围住后,马上破门而入。恰巧,这时赵世炎并不在家,志安坊109号里只有赵世炎的妻子夏之栩与岳母夏娘娘。看到家里赵世炎不在,狡猾的军法处特务们关上门埋伏在屋里,等待赵世炎自投罗网。看到特务的举动,夏之栩与夏娘娘母女心如火燎,但是非常镇定。赵世炎的岳母夏娘娘想走到窗口,把窗口的花盆收进来,那窗口摆放的花盆正是安全警号,被特务立即加以制止。此时,透过窗户,夏娘娘看到赵世炎正在大雨中匆匆走回来,她急中生智,升手把花盆从窗台上推下去打碎,以向赵世炎报警。但是,由于大雨非常得大,而且,窗户与马路之间还有一道矮墙围着,在大雨中急行的赵世炎没有听到花盆摔碎的声音,也没有注意窗口上的安全警号,还是走进了自己的屋子,不幸遭到了敌人的逮捕。 外面已经感到不对的文昆凛让李福龙不要在志安坊109号前停车,而是先笔直开过去,到前一个小路口拐弯后,看看四周没什么异样才让李福龙停车。红队队员们纷纷下车后,文昆凛看到不远处有个乡下女孩打扮的农村姑娘正打了一把油布大雨伞,挎了个小篮子在冒雨叫卖鸡蛋。文昆凛灵机一动,招手叫过王红儿,给了她几块鹰洋,让她去那个卖蛋农村姑娘那里,连鸡蛋带篮子和那把油布大雨伞一起买下来。然后再让王红儿装成卖蛋姑娘的样子,挎着鸡蛋去志安坊109号那里叫卖。侦查一下情况。 文昆凛知道国民党的特务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步行走到志安坊109号来抓人,这附近一定会有特务的交通工具,可是刚才在志安坊109号的门口没看到有什么汽车,必定是特务把车停在其他什么地方了。文昆凛命令其他四名红队队员分散去找一下,特别注意一下四周的弄堂。 片刻之后,红队队员们在卡车的车厢里重新集中,李福龙果然在离志安坊109号二十几米远,马路对面的一条弄堂里发现了两辆小汽车,车牌号码都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的,车里的司机席上都还坐着一个司机。王红儿向文昆凛汇报志安坊109号门还一直关着,因为志安坊109号前面有矮围墙围着,所以没敢靠近,怕惊动敌人,但是通过窗户隐约能看到有人在里面翻箱倒柜。文昆凛决定先下手干掉那两个汽车里的特务。 在裕安里的弄堂里,两个特务司机正无所事事的坐在两辆车里抽烟,可能感觉有点闷气,两人都开了车窗透气。张寿一口接一口对着车窗外吐着烟圈,无聊得看着烟圈在窗外渐渐消散。已经等了很久了,车窗外面的烟屁股都已经扔了五六个,出去抓共党的同僚们还没回来,听说这个地方是个共党的中央大员住的,要是抓住了,上峰的奖赏一定少不了。每天这么没日没夜的抓**,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拿了赏金后非要好好去窑子里乐乐。想到自己相好小百合那雪白细腻的**,两条弹性十足的长腿,被操时嘴里哼哼的骚劲,小腹里一股暖气不由徒然冒起。 “娘的,都一个多月了没开过荤了,老子快成和尚了,拿了赏金非要干他娘的一个通宵不可。”,张寿压着自己的欲火想着。 张寿看着弄堂外人烟稀少的马路,不觉感到一阵心烦。 “这该死的大雨,下的人都快烦死了,早知道要等那么久就带点鸡头鸭脖来咬咬,这烟抽得嘴里都没味道了。” “春天里的小寡妇呀,依着门户掩着脸呀,小寡妇的春心里猫抓抓呀。。。”,一阵破锣般嗓子哼着的**小曲声传了过来,两个一看就是流氓混混的醉汉相互搂着肩膀摇摇晃晃地从弄堂口外走了进来,其中一个醉汉的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走上两步就朝嘴里灌上一口,隔着老远就闻到一阵酒气。 “呕。。。”,走到张寿的这辆车子边上,一个醉汉突然扶着墙大吐特吐了起来。酸臭味扑鼻而来,张寿厌恶地扇了扇鼻子。另一个醉汉还在晃晃悠悠的朝前走,刚走到后面的一辆小汽车那里,那个醉汉好像也忍不住了,一口污物从嘴里喷了出来,直射在车前窗上,车里的特务大怒,开门出来冲着那个醉汉就是一脚蹬去,嘴里还骂着,“你***找死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车。” 没等他骂完,那个本来连路都走不稳的醉汉敏捷地一个侧身躲过了他这一腿,右手握拳中指弯曲,一记凤眼拳直击在特务的左太阳穴上,“噗”的一声轻响,特务的左太阳穴被打得凹进去了一块,立即双眼翻白,哼都未哼出一声就仰面倒在地上断了气。 张寿听到声音感觉不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往后看去,那个还在扶墙大吐的醉汉猛然转身,手指紧紧并拢一个掌刀劈在张寿的脖子上,砍折了张寿的脖子,由于掌刀用力大了点,车窗玻璃边缘瞬间就压碎了张寿的喉结。一口污血喷在了车门上。三秒之内两名特务连发出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就先后被格杀击毙。 伪装成醉汉的风弄锥和常宝华趁着四周无人迅速清理现场。风弄锥把倒毙在地上的特务的尸体重新拖进车里,在司机座上扶正,又升起了车窗,拉下特务的帽子盖住脸后,又退出汽车擦掉了车窗上的污物。常宝华则扶正了张寿的尸体,同样把张寿伪装成坐着小憩的样子,最后擦干净了车门上的血迹。风弄锥两人又检查再三,感觉没什么破绽才离开。 两名汽车里的特务被干掉后,文昆凛又重新安排了人手,赵卓和常宝华二人待在志安坊109号马路的对面,王红儿还是伪装成卖蛋姑娘在志安坊109号附近叫卖,李福龙,风弄锥和文昆凛则留在卡车上,随时准备开车冲出。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军法处的特务押着赵世炎出来。 第十二章 三角火力阵 赵世炎进屋之后,虽然立即就遭到了逮捕,但是赵世炎并没有惊慌失措,他态度坦然自若,自称自己叫夏仁章,是夏娘娘的远方表亲,从湖北到上海来做生意的,特务们对赵世炎搜身之后,除了翻到三万元的法币,没找到其他什么可疑的证据,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老半天也没搜出什么。尽管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军法处的特务们最后还是坚持要把赵世炎带走。但从赵世炎进屋到最后被押出志安坊109号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十二分钟。 由于赵世炎以及夏之栩与夏娘娘母女他们自始而终没有任何暴力反抗,所以特务们很放心,对赵世炎也没有上绑上铐。四个特务走在前面边说边聊天,后面是两个特务押着赵世炎。大部分特务的枪都没握在手上,只有一个在后面押着赵世炎的特务手里拎着一支上海兵工厂(即江南制造局)仿造的“枪牌撸子”(FNM19007。65mm自动手枪),保险都还没打开。 一伙特务押着赵世炎出了志安坊109号后,装成卖蛋姑娘的王红儿迎面走向带头的特务。拎着鸡蛋说道, “先生,要卖蛋吗?都是新鲜的鸡蛋,母鸡才生的。” “去去去”,领头特务挥手赶人,“走开走开,我们不买鸡蛋。” 王红儿退了一步,怯生生地走向后一个特务,“先生,要卖蛋吗,是新鲜。。。” 那个特务打断了王红儿的话,“鸡蛋我不要,小妞长得不错,你来陪大爷吧,大爷我要你。”,说着左手朝王红儿的泛着健康红润的脸蛋上摸了过去。 王红儿扭头躲开,连退几步,羞怒交加。 带头的特务回头瞪了那个调戏王红儿的特务一眼,“够了,现在不是你在逛窑子。” 那个特务悻悻然缩回了手,嘴里还咕咕喃喃地说,“随便说说么。” 其他特务们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王红儿百折不挠地又走近中间的赵世炎,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先生,要卖蛋吗?真的都是新鲜的鸡蛋。”,边说边把鸡蛋递向赵世炎。 “滚开。”后面的特务一抬枪,朝王红儿威吓地指了下。 “啊。。。”,王红儿发出一声尖叫,退开后吓得低头蹲下,再也不敢过来了。 赵世炎捏了捏手心里,刚才王红儿偷偷塞给他的一个小纸条。他走了几步之后装作拌到了地上的石子,踉跄了一步,趁机瞄了一眼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小字,车来卧倒。赵世炎不动声色地重新握紧了小纸条,跟着特务继续往前走。 军法处的特务看看马路上没什么车,就带着赵世炎径直朝马路对面走去。这时一辆运货卡车不快不慢地开了过来,带头的特务眼皮抬了抬瞄了眼,然后照样走路。别说按这卡车的速度和距离不可能会碰到他们,就算这卡车在急速行驶,凭他们警备司令部军法处的大牌子,这卡车也只有停下来让他们先过去的份。在军法处的特务们快到马路中央的时候,运货卡车骤然加速,特务们一阵慌乱,躲闪的躲闪,大骂的大骂,乱成一团。运货卡车冲到离他们二十多米的时候,猛然刹车,在一阵轮胎摩擦马路的刺耳声中卡车带着惯性横了过来,卡车还未完全停稳,带头的特务惊讶得看到两支枪管透过卡车车厢上的蒙布升了出来,在卡车驾驶室车窗也露出了另一支枪管。与此同时,后面的王红儿抛开盖在鸡蛋篮子上的盖布,拿起放在鸡蛋上的驳壳枪,单膝跪地,双手握枪,瞄准了那个唯一握枪的特务,而在马路的另一边,赵卓和常宝华从藏身的电线杆和行道树后面露出了半个身子,每人左右两支驳壳枪瞄向了走在前面的特务。一个三角火力阵瞬间形成。 没等特务们有所行动,赵世炎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趴到了地上,这如同一个信号,八支驳壳枪火力从三个方向交叉射向六个特务。那个手里唯一握着枪的特务被优先照顾,卡车车厢里的文昆凛和风弄锥,以及后面的王红儿都首先瞄着那个特务扣动了扳机。文昆凛平握驳壳枪,概略瞄了下特务的胸部位置连扣三下扳机。斜着出枪横着扫,这是中国人总结出的运用驳壳枪的有效办法,很好地把驳壳枪射击枪口跳动大的缺点变成了令人生畏的横扫火力。作为穿越者和军事爱好者的文昆凛自然了解这一点。经过一段时间的地下射击场的练习,他打驳壳枪虽然做不到百发百中,但是,一个三发点射至少能打中靶子一发子弹。射出的三发子弹横着扫向了握枪的特务,一发子弹打空了,另外两发子弹击中了特务的右肩部和胸部正中,正向卡车司机室瞄准的特务的肩骨被击碎,刚刚举起的右手再也握不住手里的枪,才打开保险的那把仿制的“枪牌撸子”掉到了地上,而命中他胸部正中的子弹先打断了他的脊椎,然后翻滚着在他背后开了一个大洞飞了出去。被打碎的脊椎骨片在他身体里面到处四飞,几个骨头碎片扎进心脏。风弄锥这个八极拳高手握枪更稳,打出的两发子弹全部命中,一发击中了特务的脖子撕开了他的颈动脉,鲜血狂飙,喷了旁边一个特务满脸满身,迷住他的双眼。另一发子弹直接抛掉了他的头盖骨。王红儿从后面打过来的三发子弹,只有一发命中了特务,从特务的右腰转了进去穿过了小肠和一个肾又从左腰穿了出来。军法处特务唯一能还击的枪手连中五枪当场死亡。 赵卓和常宝华左右开弓,四支驳壳枪霎那间连抖两下打出了八发子弹,从正面射出的弹雨打倒了走在最前面的两个特务,带头的特务刚要从腰部掏枪,就被三发子弹连续击中腿部,腹部和右手肘部,倒地不起。他旁边的特务被四发子弹命中,其中一发从左眼打入后脑穿出,毙命。李福龙则瞄向了最靠近卡车驾驶室的一个特务,这是他第一次用实弹打人,在心情激动下,平时射击场里学到的射击要诀全忘到了脑后,手指连扣扳机。十发子弹被他全部打光后还在猛扣,却只有第一枪打中了他所瞄准目标的胯部。其他九发子弹四下横飞,其中一发差点打到了赵世炎。不可思议的是他打飞的子弹中竟然有一发瞎猫遇到死耗子打中了目标后面的另一个特务,而且直接命中左胸心脏,倒地毙命。第一轮射击,军法处特务三死两伤,红队无一伤亡。 这时,军法处特务中唯一一个没有伤亡的特务,也是走在最后面被同僚的血迷住眼睛的特务,终于反应了过来,趴在地上,连续翻滚,边滚边用右手从怀里拔枪,另一只手则拼命擦着眼睛。他的行动马上引起了红队的注意,卡车车厢里的文昆凛和风弄锥居高临下,不断向滚动的特务接连点射,后面的王红儿也站起来朝滚来滚去的特务连连射击。滚动的特务虽然动作敏捷,一会儿左滚一会儿右滚,但是在马路上无遮无掩,还是被两个方向飞来的子弹连续命中,其中一发子弹打到了他的腰部,腰椎被重创,翻滚马上慢了下来,紧接着又被击中头部,胸部,最后终于直挺挺躺在马路上,手里刚掏出的枪还没来得及打出一发子弹。 带队特务忍着剧痛,改用左手拔出手枪,趴在地上向赵卓开枪还击。由于是用左手开枪,命中率大减,打出去的四发子弹,没有一发命中,最近的那发还离赵卓足足有一米。反而被赵卓和常宝华集火攻击,五发子弹连续打中他的头部和肩部。一发从额头打入后脑飞出,一发从右脸颊打入,打碎了他半嘴牙齿后从后脖子穿出,另一发从左肩窝打入的子弹射入胸腔在左肺边上擦过最后停在了心脏里,这三记重创记记致命,带队特务瞬间毙命。 被李福龙打伤的特务,趁着李福龙还在继续扣着空枪,忘记装子弹的空,仰面躺在地上,拔枪朝李福龙连射。这个特务犯了和李福龙一样的错误,在惊慌之下没仔细瞄准就连扣扳机,打出的三发子弹只有第一发打穿了李福龙的左手手臂,另外两发子弹越打越离李福龙远。不过他没有机会象李福龙那样能打空枪里所有的子弹,文昆凛扔开打空子弹的驳壳枪,拔出插在腰部背后的“马牌撸子”就朝那个特务连打两枪,一枪命中左肺,一枪命中腹部。这个特务一边咳血一边还想朝文昆凛瞄准射击,但是他重伤之下,手抖得厉害,连举枪都困难。文昆凛深吸一口气,改用双手握枪,慢慢呼气,瞄准,击发。一枪命中特务眉心,最后一个特务爆头而亡。 枪战爆发到结束,只有五十八秒,六名军法处特务全部被击杀,红队只有一名队员,即李福龙轻伤(手臂只是在肉上穿了个洞,骨头没被伤到)。赵世炎安然无恙顺利救出。文昆凛命令赵卓和常宝华马上陪赵世炎回志安坊109号接出赵世炎的妻子和岳母,然后命令王红儿给李福龙包扎伤口,他自己和风弄锥则去收集特务尸体上的证件和武器弹药,文昆凛还意外从带队特务身上找到了赵世炎的三万法币。三分钟之后,文昆凛亲自驾驶卡车离开了尸横满地的营救现场。而直到半小时后,得到消息的大队警察才姗姗到来,却被这血流成河的杀戮场惊得面面相觑。 第十三章 余波荡漾 北四川路枪战血案在上海引起了轩然大波。军警特大小官员挤满了枪战现场。上海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驻沪特务处,上海特别市清党临地执行委员会,这三方的人更是差不多倾巢出动。军法处处长吴群力的脸上看不到往日神定气闲的样子了,一幅气急败坏的神情,大声叫骂着,催促手下们仔细寻找线索。这次他的军法处可谓损失惨重,侦缉科科长连同手下七名科员共八人被杀得一干二净,整个侦缉科差不多被废掉了三分之一。 同僚们死得那么惨,军法处特务们不敢怠慢,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勘查现场。现场并不复杂,很快吴群力的手下就前来汇报勘查结果,“二名司机首先被人徒手格杀,然后,侦缉科长和手下共六人在过马路的时候遭到了三个方向的火力伏击,六人全部中弹死亡,看枪伤基本是7。63毫米子弹留下的,伏击者用的都是驳壳枪,在马路中央有轮胎摩擦马路的痕迹,伏击者至少有一辆车,但是由于大雨,轮胎痕迹已经被冲刷得模糊不清,无法判定汽车种类。侦缉科长前去搜捕的志安坊109号有搜查过的痕迹,但里面空无一人,所住的共党疑犯应该已经逃逸。虽然不清楚是在侦缉科搜查前就逃脱的还是在侦缉科被伏击后逃脱的,根据侦缉科被伏击这件事本身来看,伏击后逃脱的可能性很大,因为如果事先就已经逃逸的话根本就没必要去伏击侦缉科。同样因为大雨,马路上人烟稀少,没有找到枪战目击者。但是根据住在附近的居民说,枪虽然打得非常密,时间持续的并不长。有的说一分钟,有的说三分钟,有的说不清时间只感到一会儿就结束了,侦缉科长他们尸体上的武器证件都没找到,但是侦缉科长和科员小刘右手有火药味道,应该是开枪还击过,伏击者伤亡无法判断。总之伏击行动作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吴群力越听越烦,“那伏击的人到底是谁?有没有留下可以追查的线索。” 汇报的手下小心翼翼的回答,“这次侦缉科是在搜捕志安坊109号的共党疑犯后被伏击的,从这点来看,是还残留在上海的共党分子所作的。干这事的是老手,除了子弹壳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我们暂时还没找到可以追查的线索。” “废物,我们死了八个人,你们却找不到一点线索。你们都是看什么吃的?”吴群力破口大骂。 “。。。” 虽然吴群力竭力驱赶手下追查,但是由于现场留下的线索实在太少,军法处最后只能收尸之后悻悻收队。 连夜,上海的军警特三方面召开联席会议,上海警备司令部司令杨虎,上海特别市清党委员会负责人陈群都出席了会议,会议中清党委员会的CC系(陈果夫、陈立夫为首,掌握着国民党党务大权的特务派系)特务提出从此次的北四川路伏击案和六月二十六日的杜梅路劫囚车案来看,残留上海的**分子很可能组建了一个专门负责反抓捕的组织,这意味着今后的抓捕行动中,共党分子不会像以前那么束手就擒,遭遇到的抵抗可能会非常激烈。这是国民党第一次意识到可能有红队的存在(只是意识到有这可能性,并没有任何具体情报),这次联席会议直接导致催生了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的成立,原本历史上要到一九二八年二月才会成立的这个国民党第一个正规和专业的特务组织也是中统的前身组织,在文昆凛引起的蝴蝶触须的逗引下在一九二七年七月中旬就提前成立,在该科之下设有情报工作总部,负责全国清共斗争工作。党务调查科成立的当天就把上海作为调查科的重点工作地区,在上海设立党务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把上海地下党作为打击对象。由此拉开了**红队和国民党调查科连年血战的序幕。 而同一时期上海地下党方面也作了组织结构上的变动。周恩来对初成立的红队连续两次成功武装营救党的高级领导干部非常满意,文昆凛的特工才能和现场指挥能力也得到了周恩来和陈赓的肯定。文昆凛在成功救出赵世炎后,再次向周恩来和陈赓提出上海地下党组织必须严格执行单线联系的工作原则,不光是基层的党员,党的高级领导层也要严格执行。这两次陈延年和赵世炎的被捕,其实都是因为没有单线联系而被叛徒出卖所造成的。即使上海地下党高级领导层要举行会议,会议举行的时间和地点也要临时通知,而且通知的时间要尽量接近会议时间,这样才能最大限度避免泄密。万一有人没有准时参加会议,会议要马上取消。周恩来采纳了文昆凛的提议作为亡羊补牢的措施在上海地下党严格执行。 四一二起义之后,上海起义军在苏北虽然站稳了脚跟,控制了以盐城阜宁地区为中心的五万多平方公里的地区。但是,对蒋介石的南京政府来说苏北的上海起义军就好比插在喉头的一根刺,俗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除了原来驻扎上海的第二十六军大部,蒋介石又调来了号称嫡系中嫡系的第一军第一师开往江苏,准备消灭苏北的上海起义军。 武汉的汪精卫政府也已经越来越倾向和蒋介石同流清共,隶属武汉政府的宜昌夏斗寅、长沙许克祥相继发动叛乱,湖南湖北的土豪劣绅纷纷反攻倒算,大杀农会成员,陈独秀却依然坚持一贯的妥协政策,企图以投降式的让步来拉住汪精卫。七月六日,**中央改组,由陈延年、李维汉、周恩来、赵世炎、张太雷组成临时中央常务委员会(和历史上不同的是张国焘和李立三没有担任临时中央常务委员,而由原本应该已经牺牲的陈延年和赵世炎代替了他们),陈独秀被停职。 为了缓解上海起义军的压力,并对国民党进行军事反击,临时中央常务委员会决定由周恩来赶赴南昌,和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组成中国**前敌委员会指挥中国**所掌握和影响的国民革命军等武装2万余人,准备在南昌举行武装起义。周恩来临走前指定由陈赓具体代理负责特科工作并仍然兼任红队队长。 第十四章 休整、自制手弩和全自动驳壳枪 在红队接连成功营救了陈延年和赵世炎之后,上海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损兵折将,嚣张气焰遭到了沉重打击。由于特别军法处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追查营救者方面,对上海地下党高级领导层的破坏暂时放缓了。红队也相应的偃旗息鼓,进入短暂的休整。 红队的两次成功营救虽然得到了周恩来的肯定和表扬,文昆凛还是在这两次行动中找到了红队的不足,有体制上的,有人员训练上的,也有装备上的。 这次李福龙的负伤才让文昆凛发现在红队组建的时候竟然忘了配备一名医疗人员。想想在小说《林海雪原》里少剑波的剿匪小分队还特地配备了卫生兵白茹,自己当时在考虑红队的人员配备时完全没想到这点。幸亏,这次李福龙的枪伤还算是轻伤,不然麻烦就大了。还好现在弥补还不算晚,文昆凛在营救赵世炎的当天就向陈赓提出需要在红队里再配备一名医疗人员,最好是有能力做手术的医生,可以在红队的工厂地下基地里专门设个秘密手术室,相关的医疗器械可以找上海的各个洋行买办分散购入,将来很可能会救很多人的命。没有医生的话,那就暂时找个卫生兵或护士来救急也行,当然人员首先要可靠,而且不能有家庭拖累,因为为了防止泄密,人员需要一直留在基地里,不能随便外出。陈赓一听,顿时也觉得很有配备医疗人员的必要,答应文昆凛会尽快寻找合适的人选。 同样李福龙的负伤也让文昆凛认识到让一个没有实战经历的队员投入第一线战斗存在很大风险,李福龙虽然参加过第一次行动,但是是属于二线支援,他只在训练场里打过枪,没有开枪打过人,加上他的心理素质不够好,结果在营救赵世炎的时候难免惊慌失措,险些害死了他自己和同伴。虽然这不能一概而论,同样是第一次参加实战的王红儿却表现的非常出色。不管是在递给赵世炎纸条时卖蛋姑娘的表演还是在之后的枪战中,王红儿心理素质稳定,能够随机应变,枪战时毫不慌张,完全发挥了平时的训练水准,在文昆凛看来王红儿就是天生作女间谍女特工的料。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文昆凛对同坐在司机室的王红儿一顿猛夸,让平时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地女孩也难得的含羞了一次。下了车后脸还红红的。不过,毕竟象王红儿这样的特工天才是可遇不可求的,大部分人恐怕都会和李福龙差不多。文昆凛打算,今后队员的第一次实战都不算入正式的战斗人员,只是让他们去感受一下战斗的气氛。这样在以后真正投入战斗的时候,他们的表现应该就能好得多。 而在武器配备方面,文昆凛深深感到现在红队缺乏无声武器和自动武器是水桶里一块短板。在营救陈延年时,红队只有匕首可以用,在突入囚车的时候,明显匕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8 部分阅读 而在武器配备方面,文昆凛深深感到现在红队缺乏无声武器和自动武器是水桶里一块短板。在营救陈延年时,红队只有匕首可以用,在突入囚车的时候,明显匕首不能胜任,还好其中一个队员会甩飞刀干掉了一个警察,加上陈延年反应敏锐一头撞倒了正在拉枪栓的另一个警察才没出事,不然那天就会是一场敌我力量悬殊的血战,即使成功救出陈延年,恐怕负责掩护的红队队员也会死伤惨重。营救赵世炎的战斗则反映出了红队火力的不足,六个人八支驳壳枪,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目标又全是走在没有任何隐蔽物的马路上,也没做到在第一时间消灭所有的敌人,让其中两个特务有机会开枪还击,甚至还被打伤了一个人。要知道在越南战争的时候,越南游击队用这种类似的三角火力陷阱,可以用三支K47自动步枪在瞬间放倒走入陷阱的一个排。 对于无声武器文昆凛早就考虑过在短期内用自制手弩来应急,等工厂有了更多的车床,钻床后可以试着制造消音器,再在手枪枪管头上刻上螺纹,这样连接上消音器后,就成了一支自制的无声手枪。只是前段时间红队刚刚组建,事情太多,制造手弩的事情并没有布置下去。现在,文昆凛感到这事不能拖了。文昆凛叫上陈赓,还有三个善于机械加工的队员,一起来讨论自制手弩。还好弩的结构其实很简单,关键在于弩机的设计,穿越前,文昆凛在某个网站上看到过自制手弩的加工方法,他自己还照着网上的说明做过,虽然因为材料是他随便凑和着用的,所以做出的弩威力不大,只能在八米内保证精度,但是作弩的方法是记住了。文昆凛在纸上划着手弩的示意草图,边画边说明,加上大家群策群力,一个上午,红队的首份自制弩的设计图新鲜出炉。那三名队员原本就是各个零配件加工厂的工人,加上文昆凛的设计本来就考虑到了弩零件的通用性,制造材料也是以厂里常备的钢,木为主,三名队员一个制造弩臂,一个制造弩身,还有一个加工弩机和弩矢,到了当天黄昏,第一把弩就作了出来,弩臂用弹性钢片制成,弩身是用木材做的,弩机是用铁块切削而成。弩弦用的是买来的牛筋。实验结果在二十米内射出的弩矢下落为零,三十米下落十厘米左右,四十米下落五十厘米,五十米下落一百厘米。考虑到红队使用的实际环境,二十米内能保证精度已经足够了。至于威力,在五十米内射出的弩矢可以射穿五毫米的松木板,二十米内可以射穿十毫米的松木板。手弩需要双手开弩,但是能够单手射击。文昆凛和陈赓商量,先做十把弩让队员们试用和训练,然后再根据队员们的试用情况来做改进。 可对于自动武器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文昆凛知道二战中性价比最好的冲锋枪是英国的司顿冲锋枪,以结构简单,制造省工省料,成本非常低,性能却不差而著称,英国人设计这把枪的时候,正是德国最有可能实行登陆英国的海狮计划的时候,英国人需要大量的武器来武装二线民团,因而,司顿冲锋枪在手工作坊里都可以制造。可司顿冲锋枪的结构再简单也比弩要复杂得多,再说穿越前文昆凛也没这个胆子去私造枪械,他自己并完全不了解司顿冲锋枪的结构,而正牌的司顿冲锋枪要到一九四一年才会被英国人设计出来,等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思来想去,文昆凛觉得还是要在驳壳枪上做文章。在一九三二年德国就会推出可以自动射击的M1932型毛瑟手枪也就是中国人俗称的“快慢机”或“二十响”(其实在M1932型毛瑟手枪前也有使用二十发固定弹匣的驳壳枪,不过数量极少)。在正宗的快慢机出来前,文昆凛想要做的是就是红队自己改装驳壳枪,把普通的驳壳枪改成能自动射击,再把原来的十发固定弹匣改成二十发固定弹匣或者活动弹匣。为了简化改装工作量,原有的半自动射击功能可以不要。反正,文昆凛其实是想把改装的全自动驳壳枪装上枪托(驳壳枪木制枪匣可以装在握把上面作为枪托)后,作为一支冲锋枪来使用。恰好,红队里有名队员叫宫克开原来是上海兵工厂(江南制造局)的钳工,精于枪械的制造和修理。请示过陈赓之后,文昆凛让宫克开暂时不参加红队的日常训练,负责改装驳壳枪,在营救赵世炎的行动中,红队缴获的军法处特务的枪支里,有两支被打坏的驳壳枪。这两把驳壳枪都给了宫克开。对于这个改装任务宫克开兴致勃勃地接受了,一头投入了改装工作。 第十五章 未雨绸谋 七月十五日,汪精卫在武汉召集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正式作出了关于“分共”的决定,随即和蒋介石一样对**员和革命群众实行大屠杀,两湖地区的**员和农会会员们被成批成批地活埋,砍头,枪毙。这同时也标志着第一次国共合作完全破裂,一九二五年至一九二七年的大革命遭到惨重失败。为了反击国民党的屠杀,**中央临时常委迅即决定加快举行南昌起义的步伐,南昌起义的准备工作进入倒计时。 周恩来去南昌领导前敌委员会举行起义是中国**的最高机密,自然不会告诉文昆凛,连陈赓都只知道周恩来暂时离开上海是去执行党的一项重要任务,而并不了解内情。但是,这对文昆凛来说完全不是秘密,八一南昌起义,解放军的建军节,还在儿童时代,文昆凛就知道了。作为一个军事爱好者文昆凛更是对南昌起义的前后了如指掌。他知道南昌起义肯定会成功,但是南昌起义成功之后,起义军没有整合好队伍,就按照起义前就制定好的计划南下广东作战。参加起义的部队,主要由国民革命军第十一军的两个师(叶挺部),第二十军全部(贺龙部)为主力组成,共二万余人。刚出南昌不久,叶挺部的第十师师长蔡廷锴就驱逐在该师工作的**员,脱离起义军队伍。在随后的南下作战中,起义军在潮汕地区遭遇驻广东李济深部国民党军优势兵力的围剿,结果起义军大部被打散,保存下来的武装一部1300余人进入海陆丰地区坚持斗争,一部向潮安转移,此后这两支部队在朱德、陈毅率领下,转战闽粤赣湘边,最后参加了湘南起义,到一九二八年四月同**领导秋收起义部队在井冈山会师时南昌起义军仅剩八百余人。 在文昆凛这个事后诸葛亮看来,南昌起义的教训主要有两个,第一就是起义成功后不该盲目南下进攻大城市,企图以广东为基地再次北伐。如果以闽粤赣湘广大农民为依靠,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应该可以取得大片的根据地站稳脚跟。毕竟农村包围城市是已经被历史所证明的中国**夺取政权的不二法宝。第二就是起义之后没能很好整合部队,造成南下途中大量的开小差,逃亡,甚至一个整师的部队被拉走。 可问题在于,在南昌起义前,文昆凛无法直接把这些情况向上海地下党汇报,说了不但不会有任何效果,恐怕还会被搞得人间蒸发。文昆凛现在只能暂时等待。但是他也不想就这么白白浪费时间,南昌起义军最后被打散虽然有很多原因,但是直接原因是遭到了广东李济深部优势兵力的围攻。文昆凛把同学中是广东地区的军政高官子弟的都列了出来,其中有广州警备司令钱大钧的外甥曹明生,广州军事委员会委员黄绍竑的侄子黄哲选,驻广东第八路军(李济深部)中将参谋长李扬敬的外甥女唐燕飞,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十一师(陈济棠部,也曾参与对南下南昌起义军的围攻)师政治部主任林翼中的表弟梁景颂,广东省财政厅厅长古应芬的侄女古瑜兰。这五人中有四个人的长辈在历史上直接参与了对南昌起义军的围剿。文昆凛打算这段时间内就说自己家族要在广州广东扩展生意,借口今后要托他们在生意场上帮忙,没事就约这五人出来玩。南昌起义之后,只要从他们嘴里得到任何蛛丝马迹的消息就马上加上自己已经知道的历史情况整合成情报汇报上去。如果他们毫不知情,那没办法,文昆凛也只能把历史上的情况整合成一份战略汇报给上海地下党,就说是从这几人的嘴里获得的,反正地下党的人也不可能找这五个人来核实。自己只要别编得太过份就是。自己还可以把整合起义军和去农村发展根据地作为自己的建议也一起汇报上去。不过,对于去农村发展根据地的建议,文昆凛其实也没抱多大的希望,他知道这个时候的中国**还受到共产国际很深的影响,以城市为主举行暴动,夺取政权,是共产国际的一贯方针。中国**在付出了巨大的血的代价后,才否定了城市中心论,总结出了农村包围城市的宝贵经验。而现在,别说自己只是个红队的第二副队长,就算是中央常委的周恩来恐怕也不能阻止城市中心论的影响,但不管怎么样,就算没什么效果,自己还是要努力提一下才会觉得安心点,做总比什么也不做来得好。 “历史上南昌起义军首先在会昌地区遭到钱大钧部和黄绍竑部进攻。会昌战斗后,起义军消灭钱大钧大部,击退黄绍竑部,继续南进,在潮安汕头地区再次遭到陈济棠部、薛岳部,黄绍竑部和钱大钧残部优势兵力进攻,结果南下失利,部队被打散。从历史看来,国民党军的大规模进攻部署主要分为两次,一次在会昌地区,一次在潮安汕头地区。自己可以在南昌起义不久就先把国民党军要在会昌地区的集结部署汇报上去。而会昌战斗的发生将会证明自己的这个情报源是有效的。那时,自己再把国民党军在潮安汕头地区更大规模的进攻部署计划汇报上去,说不定可以避免南昌起义军在潮安汕头的溃败,至少能减少点损失。”,文昆凛在脑子里思索整理着将来打算要汇报的情报。 为了防止泄密,文昆凛不敢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任何和**有关的内容,他养成了把一切秘密都记在头脑里的习惯。要等到发出情报的时候,他才会把脑子里的东西密写在纸上。大概正是由于这个新习惯的养成,文昆凛发现自从加入地下党,决心投身于这个时代之后,自己的记忆力有了很大的变强。很多东西自己差不多已经有了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地步。文昆凛不仅有点好笑的觉得,自己在试着改变这个时代,而这个时代也正在改变着自己。 第十六章 南昌风云录 一九二七年八月一日,和历史一样南昌起义发动。略有不同的是历史上因为有叛徒泄露起义计划,周恩来不得不当机立断提前起义,而在这个时代里,没有出现这个插曲,南昌起义是按计划在八月一日发动,起义成功后,起义军作战部队整编为二个军,即第十一军和第二十军。第十一军辖第二十四师、第二十五师、第十师,军长叶挺,党代表聂荣臻。第二十军辖第一师、第二师,军长贺龙、党代表廖乾吾。起义军沿用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番号,贺龙兼代方面军总指挥,叶挺兼代方面军前敌总指挥。全军约二万人。 南昌起义后,汪精卫急令张发奎、朱培德等部向南昌进攻。八月三日,南昌起义军分批撤出南昌,沿抚河南下。进至进贤县时,叶挺部第十师师长蔡廷锴企图率部归附蒋介石,由于南昌起义准备工作比历史上更为充分,**对起义军部队的影响也更加深入。蔡廷锴的企图被在该师工作的**员察觉,及时通知了叶挺,叶挺率领军部警卫团赶到第十师师部扣留了师长蔡廷锴,阻止了第十师的叛变。叶挺没有枪毙蔡廷锴及其手下,而是把他们驱逐出了起义军。由于部队未经整顿,加上酷暑远征,起义军开小差,带枪逃亡,生病中暑等非战斗减员非常之多,八月七日,南昌起义军到达临川,全军总兵力约一万八千人左右。 此时,南昌起义军接受到**中央军事委员会转发上海地下党特别行动科的一份敌情通报,据我上海地下党得到的情报,驻广东的国民党军第八路军总指挥李济深,已经调动北路总指挥钱大钧部两个师于会昌、瑞金地区企图阻止起义军南下。同时调动前敌总指挥黄绍竑率两个师支援钱大钧部作战。 敌情通报里还附了特别行动科的一份建议,建议南昌起义军在和敌军大规模作战前,首先整合好部队。具体措施为,一、在起义军里把党代表设到连级单位,及时了解战士的思想,有利于党掌握部队。二、坚决制止部队内部的军阀作风,严禁打骂士兵。三、在部队里展开诉苦运动,广大战士大都是农民出生,要诉大地主大财主所给予贫困劳动人民之苦。四、在部队里展开查阶级、查工作、查斗志的整军运动。让广大战士了解自己是在为解放千千万万和自己一样的贫苦百姓而作战。五、和国民党军作战,俘虏了敌军士兵以后也要展开诉苦三查运动,把敌军俘虏化为我用。有鉴于前段时间起义军的大量非战斗减员,以及第十师的归蒋未遂事件。**前敌委员会决定全面采纳上海地下党特别行动科的建议,在临川休整五天,整顿部队,同时派遣精干的侦察分队前出侦察敌情。 休整五天后,南昌起义军继续南下。五天的整军活动虽然短,但是各部队都反映部队的士气有了很大的提高。八月二十日,南昌起义军先头部队到达瑞金县壬田以北地区,侦察分队也已查清敌北路总指挥钱大钧部两个师已到达会昌、瑞金地区,其中一部前出至壬田地区。敌前敌总指挥黄绍竑的两个师正星夜兼程朝会昌地区赶来。**前敌委员会决定趁敌军还未会合,对钱大钧部和黄绍竑部各个击破。八月二十一日,起义军向壬田守军发动进攻,歼其一部,于二十二日攻占瑞金县城。接着,起义军集中五个师的兵力围攻会昌的钱大钧部主力一个师又一个旅。经过整军运动的起义军士气高昂,作战英勇。激战至二十四日,攻占会昌县城。钱大钧部九千余人被全歼,俘虏五千余人,缴获枪六千余支(挺),钱大钧仅以身免。起义军伤亡近一千五百人左右。八月二十七日,黄绍竑部主力赶到会昌地区。南昌起义军在会昌西北的洛口地区,会战黄绍竑部主力两个师,前身是北伐战争中赫赫有名的铁军叶挺独立团的第二十五师七十三团一马当先,一日之中突破黄绍竑部五道防线,直逼黄绍竑指挥部,黄绍竑迫不得已之下只能率指挥部撤退,结果造成全军溃退。南昌起义军全线出击,对黄绍竑部发起追击作战。八月二十九日,黄绍竑部两个师九千余人损失七千人左右,残部撤至雩都地区,战斗结束。南昌起义军损失一千人左右。 会昌战役,南昌起义军先破钱大钧部,再破黄绍竑部,两战共俘虏八千余人。经过对俘虏展开的诉苦三查运动,有四千人愿意加入起义军作战。算上作战中的轻伤员,全军总兵力约恢复到了两万人左右。 会昌战役胜利后,起义军陆续南下。九月十五日,起义军占领广东省大埔县三河坝。这时,接受到了**中央军事委员会转发上海地下党特别行动科的第二份敌情通报。李济深令陈济棠、薛岳部率三个师组成东路军会合黄绍竑残部寻求对起义军决战。并附上了另一份建议,建议南昌起义军在进攻大城市不利的情况下,可以参照上海起义军的经验,相机去农村地区会合农会会员们发展根据地。经过南昌起义军的侦察,敌东路军不只是陈济棠、薛岳部三个师而是陈济棠、薛岳、陈铭枢、徐景唐部七个师加上黄绍竑残部以及地方民团共约四万余人左右。由于钱大钧部和黄绍竑部在会昌的惨败,李济深没象历史上那样派出了三个师,而是集中了广东军队主力倾巢而出,全力寻找南昌起义军决战。根据上述情况,**前敌委员会决定,集中主力迎击东进之敌。九月二十日,起义军主力一万七千人在潮汕地区遭遇东路军主力三万余人。激战整日,敌军左翼陈济棠部率先崩溃,右翼徐景唐部跟着动摇,中路薛岳见识不妙,自己有被包抄的危险,命令充当预备队的黄绍竑残部断后,自己率部撤退。黄绍竑残部两千余人没有坚守阵地,跟着薛岳的后脚跟也撤退下去。东路军全线溃退,撤至汾水村地区回合了后路的陈铭枢部两个师,才稳定战线。陈铭枢部两个师对追击的起义军发起反击。起义军作战整日,疲惫交加,遂停止追击撤回至潮汕地区。此战起义军自己损失六千余人,敌东路军被歼灭万余人。虽然击溃东路军,但是未歼灭东路军主力,尽管从俘虏里又补充了二千余人,和东路军相比兵力还是处于绝对劣势。加上连日作战,弹药消耗甚多,虽有缴获还是越打越少。**前敌委员会经开会决定,即使能战胜东路军,残余的南昌起义军也无力再南下广州作战。加上张发奎、朱培德等部还在继续追击起义军。一旦和东路军打成胶状,起义军会被越来越多的敌军所围攻,乃至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前委最后决定,放弃南下广州计划,转移至福建,广东,江西,湖南等交界地区,结合当地农会武装,创建自己的地盘。 和历史上南昌起义军在潮汕地区的惨败相比,历史的车轮拐了一个大弯。最终,起义军有一万五千人在叶挺,贺龙,陈毅,朱德的领导下,到达了闽粤赣湘边区,站稳了脚跟。对中国土地革命的胜利造成了深远的影响。 第十七章 邂逅 对于南昌起义的最后的进程,文昆凛一无所知,他只是估摸着大致时间向上海地下党汇报了两份早已想好的情报。随情报所附的二个建议,也让文昆凛伤透了脑筋。虽然,他自己知道他的建议其实是早已被历史所证明的宝贵经验,可别人不会知道这一点。为了让附上的建议更有说服力,他动了陈赓的脑筋。陈赓可是黄埔一期毕业的,打过北伐战争,既有理论知识,又有实战经验。文昆凛把自己想好的建议和陈赓先讨论了一番,陈赓从军事角度看很是赞同。文昆凛提议把建议作为两人讨论的结果,以联名方式向上级汇报。陈赓开始并不愿意,因为这基本上都是文昆凛提出的,陈赓不愿沾这个便宜。文昆凛推心置腹对陈赓说,他自己加入**不久,人微言轻,又不是搞军事的,所提建议未必会受到上级重视。而陈赓则不同,黄埔高材生,实战经验丰富,怎么也比他文昆凛的份量来得重,两人联名,更有利于提出的建议被采纳。陈赓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才不好意思地勉强同意。 前两天,从申报上看到在湖南,湖北,江西边界地区大量农民暴动的消息。文昆凛由此知道秋收起义也已经爆发了。文昆凛本来也想为秋收起义搞点情报作点工作,可惜,他对秋收起义的进程了解地并不多,只知道秋收起义是由**所领导的,起义后起义军在向长沙进军的路上受挫,**把队伍拉上了井冈山,创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实在是总结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文昆凛不知道在这个时代里,由于南昌起义军保存了大部分的实力,一直活动在闽粤赣湘边区,**没有把秋收起义部队拉上井冈山,而是把队伍拉到了江西瑞金地区,于九月二十九日和南昌起义军在瑞金会师,正式创建了瑞金革命根据地。南昌起义部队和秋收起义部队重新整合后,命名为中国工农革命军第一军团,原南昌起义部队改编为第一、第二军。秋收起义部队改编为第三军。总兵力共二万三千余人。**是以中央特派员的身份领导的秋收起义,因而任前敌总书记兼第一军团党代表(此时,由于汪精卫也对**举起屠刀,**中央决定从武汉迁往上海。周恩来根据中央命令,离开了南昌起义部队,返回上海,进入中央主持工作)。朱德任前敌总指挥兼第一军团总司令。中国工农革命军正式打出了镰刀斧头旗,从此,**的革命武装队伍不再悬挂国民党的招牌。**也正式提出了中国革命要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 对于这些正在发生或者将要发生的大事,文昆凛这个穿越者的历史经验就没什么作用了,他还以为秋收起义部队会照样上井冈山呢。再说这些大事也轮不到文昆凛操心,而且现在红队这一堆的事就够他忙的。种种迹象表明,国民党的中央组织部调查科已经成立,而且已经在上海开展了活动。就在四天前,上海地下党在沪江大学的一个学生支部被破坏。支部书记和其他三名支部成员被捕。由于严格执行了地下组织的纪录,该支部未与其他支部发生横向联系,支部书记也不知道上级区委的情况,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而那次对地下党支部的破坏已经证实不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干的,也不是国民革命军驻上海特务处干的,更和上海特别市清党委员会执委会没关系。是调查科下黑手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说,特别军法处是一条汪汪乱叫乱咬的疯狗,那调查科就是一条阴险毒辣的眼镜蛇。在历史上中国土地革命时期,国民党调查科才是中国**地下组织最危险也是最可怕的敌人。那个时候,军统的前身力行社还远远不成气候。对于调查科的危险性,文昆凛比任何人都有更清楚地认识。 文昆凛正化装成夜风的样子,走在去红队活动基地的路上。现在调查科才刚刚成立,**的情报组织前三杰,李克农、钱壮飞和胡北风应该还没有打入调查科。但是,文昆凛还是想让陈赓和特科情报科的同志联系一下,看看情报科对国民党调查科有什么线索没有。按照往日的习惯,文昆凛没有直接跑去红队的活动基地,而是不断换车穿店,检视自己是否被人所跟踪。对于周围环境的变化,文昆凛非常敏感,自己所住的地方周围每一个小贩小摊的增加和消失,文昆凛都会记在心里。要是自己周围突然新出现几个小贩,那很可能就意味着自己暴露了,特务派来了监视人员。文昆凛也同样这样要求红队队员们,让他们每天都三人一组分批出去,检查红队基地周围的任何环境变化。文昆凛可不想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大批军警杀到门前。 文昆凛已经换了四辆黄包车,两辆有轨电车,穿过了六个店铺,到了离基地不远的巨福路。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看来自己后面应该是干净的。文昆凛考虑着差不多是可以去基地了。正这么想着,他和一个女子擦肩而过,虽然只是瞄了一眼,不过那名女子的模样打扮还是被文昆凛看在了眼里。那个姑娘年纪很轻,大概还不到二十的样子,肤色微黑,脸蛋圆圆的,有点婴儿胖,给人珠圆玉润的感觉,特别是前胸走路的时候都能看到在轻轻上下颤抖。不是文昆凛所偏爱的苗条体型,可文昆凛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姑娘虽然丰腴,但却很是匀称。苹果般的圆脸蛋上隐约可见两个小酒窝,可以想象笑起来的话,会是非常甜美的。那个女孩子传着浅紫色的旗袍,脚上是不常见的乳白色半高跟皮鞋。可问题是。。。那个女孩子文昆凛觉得有点眼熟。 文昆凛边往前走,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他发现那个女孩竟然侧着半个身子也在看着他。文昆凛故意流里流气地冲着那个女孩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女孩哼了他一声,扭头走了。 文昆凛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可他心里迷惑的感觉越来越强,他肯定见过那个女孩,而看样子那个女孩也认识他。不,不是认识他原来真正的模样,应该说认识的是他现在这个脸上有道长长刀疤面孔黝黑的夜风的样子。而他只在去红队的时候才会化妆成夜风的样子。。。 等等,等等,等等,文昆凛终于想起来了,他在刚加入**的时候,林峰辉安排他参加过一次地下党的外围小组活动,那时他也是化妆成这个样子的,当初那个外围小组里就有那个女孩子,记得她叫孙香婷,是沪江大学的学生。外围小组的第二次活动就被特务破坏了,还好自己擦觉得早,没走进联络点。但是自己也只来得及救了同样还没走进联络点的李可馨。虽然,自己后来用电话向联络点报了警,但估计里面的人还是凶多吉少。难道孙香婷那天没去参加活动逃过了一劫?如果孙香婷那天是被捕的,那她现在要么是被敌人放了出来,要么。。。。 文昆凛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他掏出了一包烟,拿了一支叼在嘴上,又划了根火柴点着了烟。借着扔火柴棍的机会,文昆凛飞快往后瞄了眼。他看见孙香婷正在和一个穿黑色中山装,带了顶灰色鸭舌帽的人在说话。文昆凛继续漫步走到了一个卖西服的店铺前面,装着在打量玻璃橱窗里假人模特身上的各式西服,从玻璃橱窗的反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看到那个灰色鸭舌帽竟然走到了马路对面,隔着马路在朝他这里看。文昆凛边抽着烟,边继续逛逛走走,过了两个路口,他发现灰色鸭舌帽突然不见了。文昆凛不但没消除疑心,反而脑子的警报声越发来得响。又拐了三个路口,文昆凛随便找了个路人问路,借着路人四下指路的机会,他再次发现灰色鸭舌帽又走在了马路对面的斜后方。 “给我来交叉跟踪。”,文昆凛心里冷冷一笑,“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文昆凛知道在中国,交叉跟踪法正是国民党调查科首先使用的跟踪方法,用两到三个人交替跟踪,非常隐蔽,跟踪者不容易暴露。每当国民党调查科发现线索后,惯用这种跟踪方法,摸清目标的联系人,最后再一网打尽。在一九三四年年底,红队的一名正式队员被打入红队预备科的调查科内线告密,国民党调查科通过跟踪这名队员,最终搞清了红队队长的住址,并进而掌握了其他队员的线索。最后,调查科收网的时候,连红队队长在内七个分队共三十五名成员全部被捕。红队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可惜,我知道这一套把戏。看谁玩死谁。”,文昆凛重新在街上逛了起来。 第十八章 第一滴血 文昆凛没打算落荒而逃,他想的是引出所有跟踪的调查科特务,再全部杀光他们。而他信心的来源有一半来自于出奇不意的计划,那些跟踪特务肯定没有做好应付一场突如其来枪战的准备,而信心的另一半则来自插在他腰带上的一把改装驳壳枪。 文昆凛很庆幸就在四天前,宫克开终于改装成功了第一支连发驳壳枪,改装理论宫克开说了一大堆,文昆凛听得半懂非懂,反正就是在驳壳枪里加了个零件,让机簧始终处于受压状态,失去了捕捉击铁的能力,击铁可以随枪机复位击发,这样只要扣住扳机,便会不断击发,直到弹匣内子弹打光为止。但是在连发状态,有枪膛不完全闭锁就击发的可能,所以,改装驳壳枪的有效射程从原来的二百米降到了一百米。(毛瑟公司的原装M1932连射型毛瑟手枪有个捕获钩的设计,以保证枪膛闭锁击发。红队自己的土法改装设计当然没那么完美。)此外,改装驳壳枪原有的十发固定弹匣也作了加长改造,变成了二十发固定弹匣。使用两个十发桥夹就可以把弹匣装满。虽然有效射程降低,但是在巷战近战中,一百米的有效射程也足够用了。文昆凛拿着第一支改装连发驳壳枪,在地下射击场里好好过了一把枪瘾。短点射,长点射,扫射,连续两次打空了弹匣。第一次模拟紧急状况下的无托射击。第二次则在握把上加装了木匣枪托后试验了精确点射,要不是考虑到太消耗弹药,文昆凛还会继续玩下去。 红队的这支改装连发驳壳枪落到了文昆凛手里算是羊落虎口。他当即假公济私地宣布那支改装驳壳枪暂时由他保管,等宫克开改装出了更多的连发驳壳枪后,就配发其他红队队员。考虑到某些时候还需要精确火力,文昆凛觉得暂时还不能把所有的驳壳枪都改装成全自动型。等以后驳壳枪有了更多的补充或者缴获后,就可以用多余的驳壳枪来改装,最终做到人手一支改装驳壳枪。 以前,文昆凛平时随身只带那把马牌撸子手枪。马牌撸子体积不大,插在皮带上,不管是前面,侧面还是背后,套上西服或者中山装都不显眼。甚至可以绑在脚踝上。可驳壳枪就没那么容易放身上了,那么大一块铁,要穿大褂或大衣才能藏得住。而现在的上海并不是穿大衣的时候,还要过两个月天气才会变冷。所以文昆凛只能穿上以前极少穿的大褂。因为,不管是附身前的文铁刚还是穿越后的文昆凛都觉得穿大褂很不利落也不好看。现在文昆凛在街上穿着大褂走着,总有一种一发力跑就会被绊倒的感觉。这时,文昆凛想到了穿越前经常在影视剧里看到的那种腋下枪套。由于枪放在腋下,有手臂挡着,即使是驳壳枪也不易被人察觉。文昆凛边走边想,回去就画个腋下枪套的图样,队里虽然没有作裁缝出身的队员,不过没准李可馨和王红儿这两个女队员能缝制。 为了红队基地的安全,文昆凛打算把调查科的特务引到离基地更远的地方再下手。顺便一路上把所有跟踪的特务都找出来。 他叫了一辆黄包车坐了上去。“车夫,我去福履理路,有急事你拉快点。车钱我加倍。” “好咧。”,车夫二话不说,兴高采烈地拉着车跑了起来。 文昆凛掏出了烟盒,拿烟叼在了嘴上,烟盒是银制的,被擦得晶莹透亮,如同一面小镜子一样。通过烟盒面的反光,文昆凛看到在后面有四个人先后叫了黄包车。里面就有那个鸭舌帽和孙香婷。另两个人一个是穿蓝布大褂的中年人。一个是穿学生装的年轻人。鸭舌帽,蓝布大褂,学生装这三个人的黄包车轮流跟在他的后面。大概是怕他认出孙香婷,孙香婷的黄包车一直没有直接跟在他后面。 到了福履理路中段,文昆凛喊停了黄包车,下了车后加倍付了车钱。 “谢谢,谢谢,谢谢少爷。”车夫千恩万谢地拉车走开去招呼别的生意去了。 来福履理路并不是文昆凛随便叫车夫拉来的,他对这个地段的地形很熟悉,这里的大小弄堂四通八达。有的地方看似死胡同,但走到弄堂最里面,却会发现里面还有一条小弄堂通往旁边的巷子。在这样的地形很容易逃跑,藏身或者。。。打伏击。 文昆凛走进了一条弄堂,刚拐进弄堂口,突然一撩大褂下摆,猛地跑了起来。跟在他后面的特务走到弄堂口一看,文昆凛正在低头狂奔,已经跑出快有百米远了。特务意识到自己被目标察觉了,也不管是不是会暴露了,一声口哨,通知其他同僚马上由跟踪转为追捕,接着就跟着文昆凛狂追起来。一边追一边喊,“站住!站住!!你别跑!!!” 文昆凛隐约听见后面的喊声,心想,怎么追的人都会喊这样没营养的话,我既然已经跑了,会听你话站住才怪。文昆凛也不理后面的特务继续奔他的路,但到拐角的地方,他还是转头看了下后面,只看到三个特务在后面追,但跑的比较分散,还没看到孙香婷。文昆凛从路边捡了块黑乎乎的砖头,用力朝后面扔了过去,还大喊一声, “尝尝手榴弹的味道。” 跑在最前面的特务闻声卧倒,后面追的两个特务没听清楚,还继续往前追。等最前面的特务发现投过来的只是一块砖头,爬起来再追的时候,后面的两个追赶的特务差不多和他只隔着几步远了。 文昆凛看到后面的特务快跑成一堆了,继续扭头走街串巷得狂奔。他扔的那块砖头,也使得追捕的特务以为他没武器,所以也没在他身后开枪。文昆凛引特务们跑进了一条只有两个人宽的小胡弄。他跑出了小胡弄后没再继续狂奔,而是藏身在胡弄口边上,从大褂下面拔出了那支改装驳壳枪,拉开枪栓,打开了大机头。他仔细听着后面的脚步声越跑越近,等感觉追捕的脚步声就要到身边的时候,文昆凛半蹲着闪身而出,右手平握驳壳枪,左手抓着前面二十发的固定弹匣,也不瞄准,直接对着后面的三个特务扣下了扳机。 “嗒嗒嗒。。。” 一连串的7。63毫米子弹横扫了过去,二十发子弹在十秒内全部用罄。这里地势狭窄,跟在文昆凛后面追赶的三个特务差不多跑成了一条直线,被扫过来的驳壳枪子弹象一把铁扫帚一样全部扫倒。三个调查科的特务几乎同时中弹,子弹大都射在特务的胸部,腹部。跑在最前面的特务身中六弹,因为他离文昆凛最近,子弹全部齐刷刷得打在他的腰部,几乎把人射成两截。但人还没彻底断气,倒在地上还在轻微抽搐。后面的特务被击中五发子弹。其中三发打中了胸部,心脏被其中一发子弹打穿,当场死亡。最后的一个特务被前面两人挡了一下中弹最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9 部分阅读 中弹最少,只被击中三发。其中一发只擦破了他的左肩,但是其他两发子弹都击中了要害,一发打穿了他的脖子,另一发打穿了他的右肺。马上倒地不起,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在拼命吸气。 文昆凛把打空的驳壳枪换到左手,右手拔出备用的马牌撸子在大腿上一擦,子弹上膛。他不管地上的特务有没有死,在每人的头上都补了一枪。文昆凛收起手枪,在特务们的尸体上搜查出了他们的证件,果然是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行动股的特务。这是红队和调查科的第一次直接交手。文昆凛让调查科流了第一滴血。这也是调查科第一次领教到了红队的凶悍。以往调查科抓捕**的时候,被追捕的地下党都是竭力逃跑,跑不掉要么面无人色当叛徒,要么面无惧色坚持自己的信仰。就算不是束手就擒,也就是抵抗到底壮烈牺牲,从来没有被追捕者反过来杀光后面的追捕者。 文昆凛捡起了特务们掉在地上的手枪,可能的话他还是想带走这些武器,红队的武器装备并不充沛。再说调查科特务的装备还真的挺不错,用得都是原装的勃郎宁枪牌撸子手枪。还好其中那个穿学生装的特务还带了个书包。文昆凛从尸体上取下书包,把缴获的三支手枪装进书包,正要离开的时候,一阵清脆细碎的皮鞋撞击地面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第十九章 第一次面对糖衣炮弹 “应该是孙香婷。”文昆凛左右看了下,立即顺着小胡弄墙边的落水管,爬上一边的矮墙,拔出了马牌撸子手枪。果然,随着那阵细碎的皮鞋敲击声,冲进小胡弄的正是孙香婷。 孙香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发散乱,可能跑的时候脚不小心扭了下,稍稍有点一瘸一拐。孙香婷冲进小胡同,看到地上的三具尸体,猛地愣了下,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打开手袋,想朝里面掏什么东西。 文昆凛从矮墙上揉身跳下,举起手枪对准了孙香婷的后背就想搂火。 “不要,不要杀我。”孙香婷听到了背后的声音,突然叫了起来。她聪明地马上扔掉了手里的手袋。也没有回头。 文昆凛略微犹豫了下,才没有马上开火,他打算先从孙香婷的嘴里试着挖点有价值的情报再说。 “双手扶墙,两脚交叉。”文昆凛对孙香婷命令道。 孙香婷听话地照做了。 文昆凛先在她背后捡起了她的手袋,一看,里面有一把德国沃尔夫袖珍手枪。还有孙香婷的特务证件。文昆凛收好了武器和证件,一个箭步跨到了孙香婷的背后,他先用右手握枪顶住了孙香婷的后背,用左手从头到脚干净利落搜了搜孙香婷左边的身子,连孙香婷鼓鼓的胸脯也没放过,虽然,文昆凛并没有故意使坏去捏上一把,在孙香婷的胸前一抹而过的时候,文昆凛还是感到孙香婷的身子颤了下,同时孙香婷那雄厚的资本让文昆凛不由心里嘀咕着起码是E罩杯。搜完了左边,文昆凛改用左手握枪,照样再用右手搜了搜孙香婷右边的身子。没有发现额外的武器。 文昆凛想了想,拉孙香婷站好,从脚踝上拔出了一把匕首,反握在右手里,然后他用右手搂着孙香婷的腰,手里的匕首刺破了孙香婷的旗袍直顶在她的腰眼上。孙香婷吓得一动不敢动。 文昆凛轻轻对孙香婷说,“靠在我的身上,就这么走出去,你要是乱叫乱动,我就马上把刀子刺到你的腰眼里。明白么?” “明白,明白。”。孙香婷拼命地点头。 “走。”,文昆凛就这么搂着孙香婷走到了街上,更加恰如其分的说法应该是用匕首押着孙香婷走到了街上更合适。 文昆凛一脸轻松地搂着孙香婷边走边没话找话地聊着。其实他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一走出胡同,文昆凛就在注意周围的环境。如果他发现附近还有其他特务在追捕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先刺死孙香婷然后再甩掉或者干脆干掉尾巴。匕首顶得太紧,走动中划破了孙香婷腰部的皮肤,渗出了几颗血珠,这阵阵的刺痛在时刻提醒着孙香婷不能做任何轻举妄动的事,她毫不怀疑哪怕她发出一声尖叫,腰间的匕首也会立即刺入她的身体。 走了一段路后,文昆凛暂时没发现什么异样,他招手叫来了一辆黄包车拉着孙香婷坐了上去。 “去高惠路。” 文昆凛一路上都在思考,要把孙香婷带到哪里。不能带她到红队基地,风险太大。文昆凛也不想启用红队的一次性据点。为了个孙香婷就暴露个临时据点,文昆凛感觉有点不值得。跑到一半,文昆凛有了主意,叫停了黄包车,付钱下车后,又换了两辆黄包车到了雷上恩路。雷上恩路是上海流莺土娼们聚集的场所,一条街上到处有供野鸳鸯们媾合的小旅店。而这种小旅店正适合文昆凛来盘问孙香婷。 文昆凛挑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店,用匕首暗暗顶着孙香婷走了进去。他用一块大手帕捂着半张脸,也不说话,扔给了伙计五块鹰洋,孙香婷照他事先的吩咐对伙计说“要一间清静的房间住一晚上。” 伙计见多了各种各样的露水夫妻。对文昆凛遮遮掩掩的样子丝毫没起疑心。以为他是哪家的豪门子弟到这里来打野食换换胃口。 “二零七号房,少爷您慢走。”,伙计递给了文昆凛一把房门钥匙。 文昆凛带着孙香婷进了房间后,把孙香婷顺手推开,反锁了房门。房间很简陋,除了一张还算整洁的大床外,就只有一张梳妆台和一把椅子。文昆凛拖过椅子面对着床放好,示意孙香婷坐在床边,他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直到这时他才有时间仔细打量了下孙香婷。 孙香婷已经不像刚被他抓住的时候那么惊恐了,她坐在床边弯腰慢慢除去了脚上的乳白色皮鞋,把双脚并拢放到了床上,侧身跪坐在床上,一脸幽怨地看着文昆凛。文昆凛才注意到孙香婷穿着一双纯丝的白色长筒丝袜,这是上海的名媛们最常穿的丝袜。透过半透明的丝袜能看到孙香婷的脚秀美而又丰润,十个小巧的脚趾紧紧地绷直着。虽然只脱了一双鞋,性感幽美的魅惑感觉却扑面而来。那种似有似无的暗示比脱光衣服**裸的勾引高明得多。 “怪不得人家说脚是女人的另一张脸。虽然李可馨比孙香婷要更漂亮更有身材也更有气质,可要说脚的话,李可馨的大脚丫就比不上孙香婷的小脚来得性感动人了”,文昆凛不由拿李可馨和孙香婷比较了起来。 “人家的腰被你刺得好痛,肯定都出血了,我能擦一下么?”,没等文昆凛开口问,孙香婷先对文昆凛说道。 文昆凛略一考虑,点头答应,“你擦吧。”自己已经搜查过孙香婷全身上下每一块地方了,她没有武器,没什么好担心的。 孙香婷扭身解开了旗袍的开襟,又接着解开了右侧腰上的扣子,慢慢拉开了衣服。 “咕咚!”,文昆凛咽了口口水,孙香婷里面还穿了条蕾丝衬裙,那对高耸的软玉在蕾丝衬裙下高高挺起,衬裙上端甚至能看到条深深的乳沟。她的右腰的确让匕首给划破了,蕾丝衬裙上渗出了几块血痂。孙香婷撩起了蕾丝衬裙,她身上的肌肤倒不怎么黑,而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而且看起来很有光泽非常细腻,她用一块小手绢蘸着自己的唾沫,仔细擦着腰部的伤口。她的每个动作都很慢,却是说不出的优雅。 傻瓜也知道,孙香婷其实是在故意勾引自己了。 “***,难道是个女特务就会用美人计?”,文昆凛不由有点纳闷。 但是对孙香婷的暗示,文昆凛只当没看到。要是这是穿越前在酒吧里泡妞搞一夜情;遇到这种场面自己早走上去帮孙香婷脱衣服了。当然,自己自从认识了妻之后就再也没搞过一夜情。尽管对于阶级敌人的糖衣炮弹,其实文昆凛很想试试糖衣吃掉,炮弹打回的招式。不过天知道孙香婷会有什么后招,那种好事心里意淫下也就算了,要是真和女特务搞那事,那说不定可是会要人命的。 第二十章 舔了舔糖衣 文昆凛尽管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去吃掉孙香婷这个女特务,可是,孙香婷放出这么一幅任君采摘,楚楚可怜的样子,一点点豆腐都不吃未免太对不起自己。 “那就玩点暧昧好了,谁怕谁”。文昆凛这么想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孙香婷的身边,他伸出左手,轻柔地抚摸着孙香婷的脸颊,享受着手指尖传来的滑如凝脂的感觉。孙香婷放下手中的小手绢,配合地握住了文昆凛的手,把自己的脸放到了文昆凛手心上轻轻摩擦着,闭上了那双大眼睛。这么近的距离,文昆凛第一次看到孙香婷不但有一双水灵的大眼睛,而且她的睫毛天生长得又长又卷。 “你是怎么变成特务的”,老天爷作证,本来文昆凛是想用严肃认真的语气来问这句话的,可现在怎么听,自己的语气都和严肃认真沾不上边,倒像是情人间的轻语风言的挑逗。 孙香婷的大眼睛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眸子上蒙上了一阵雾气,“我们小组的第二次活动就被破坏了,除了你和李姐姐没到,其他的人全都被抓了。” “你们没收到报警么?我在外面发现了特务,所以没进去。还给你们打了电话报警。”文昆凛插嘴问道。 孙香婷惊讶地看了眼文昆凛,“原来那个电话是你打的。电话收到的,我们在等你们来的时候,看门的老伯突然进来告诉我们,说收到了个报警电话,有特务,要赶快撤离。我们大家连忙分头撤离,有的从屋顶上走,有的从后门走,我就是从后门走的,但是,已经晚了,我们被便衣们团团包围,一个都没能跑出去。” 文昆凛沉默了下,“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被抓后,都被送到了龙华监狱。先提审了男同学,再提审女同学的,轮到我的时候,我被带到了刑室,那里,那里。。。”,孙香婷的声音不由自主打颤了起来,“他们都在那里,被打得血肉模糊。刘贡,你也知道的,那个南洋大学的学生,他赤着上身,上面全是用烧红的烙铁烙出来的一块块焦印。有一个女生,我不认识,不是我们小组的,她的手指甲全被一根根拔光了,十个手指头全是血,她已经痛得昏了过去,刑室的那些打手在拿冷水泼她,我都看到了扔在地下的血淋淋的指甲盖。我一到里面吓得腿都软了,路也走不动了,后来,后来。。。”,孙香婷不作声了。 “后来怎么样。说吧,没关系。”,文昆凛挨着孙香婷坐在了床边上。 孙香婷试探得把背靠在了文昆凛的怀里,看文昆凛没躲开,又抓着文昆凛的两只手让他搂住自己的腰,接着往下说,“后来,他们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了。我也不想当叛徒的,真的,我不想的,可我实在是怕得很。那肯定好痛的,我从小就怕痛得很。再说我根本也不知道什么秘密,我也只参加了两次小组活动。我没有说出什么秘密。” 说到这里,孙香婷微微抬了下头,害怕得看看文昆凛的脸色。 听了孙香婷的叛变过程,文昆凛感叹不已,很明显孙香婷并没有什么投身**事业的坚定信仰,也许对她来说再这个大时代里参加革命运动就好像后世的青年男女们赶潮流追时髦的行为一样。所以大刑还没上身,孙香婷就叛变了。虽然这并不能因此而谅解她的叛变行为,至少文昆凛能理解。 文昆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追问道,“李可馨的家你不是去过么?你没说出来么?” “我没说,我没说,真的。因为其他人都不知道李姐姐的地址,所以我说不知道,审讯我的人也相信了。”孙香婷着急得回答道。 “那就好。”,听到孙香婷没出卖过李可馨,文昆凛心里不知怎么的松了一口气,把搂着孙香婷腰的双臂紧了紧,在她的脖子边上轻吻了一下,“后来呢?” 那个轻吻让孙香婷轻轻一抖,她侧了一下身子,把自己整个上身都缩进了文昆凛怀中,她的头枕着文昆凛的胸膛说,“后来,我因为参加了反动组织,啊。。不是,是因为参加了**的外围组织,我被判刑五年。正当我以为我要在黑牢里要待五年的时候,有两个人来监狱找了我,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国民党中央组织部的人,问我愿不愿意为政府做事,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免除五年的刑期。我一天都不想再待在黑牢里,你不知道,在黑牢里那些看守动不动就把我拉出去来,来,来那个我,有几次好几个男人一起来的,我被他们作贱的都痛昏了过去,几天都站不起来。所以我马上就说愿意愿意,就这样我加入了调查科。”回忆着、述说着、孙香婷的泪水慢慢地流了下来,泪水越流越多,越流越快,她终于转过身趴到了文昆凛的怀里,无声抽搐地痛哭了起来。 “唉。。。”,听到了孙香婷加入调查科特务组织的经历,文昆凛无言地叹气。孙香婷只是个十**岁的女孩子,在监狱的那一切对她而言实在太残酷了。文昆凛原本带孙香婷来小旅店就没打算让她活着走出去,他只是想问问调查科内部的大致情况,虽然孙香婷肯定不大会知道多少机密的事情,但毕竟蚊子虽小也是肉,总比没有来得好。等问清楚了,文昆凛就想处死这个女叛徒。可现在文昆凛不由犹豫了,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很难下这个手。也许孙香婷变成调查科的特务的行为并不能原谅,但是,她的遭遇的确令人同情。 文昆凛轻抚着怀里孙香婷的披肩长发,好一会儿没有出声,等孙香婷的痛哭的抽搐慢慢消停了,文昆凛扶起了孙香婷的上身,吻着她泪流满面的脸颊,轻轻地吸着她的泪水。孙香婷泪眼朦胧而又不知所措地看着文昆凛。慢慢地文昆凛的嘴唇吻上了孙香婷的双唇,开始只是轻啄着她的双唇,一下,二下,三下,看到孙香婷的双唇微微张开后,文昆凛深深地吻了进去,舌头在孙香婷的小嘴里打着转缠上了孙香婷的丁香小舌。 孙香婷如遭电击,“嗯。。。”,孙香婷嘤咛一声,死死搂住了文昆凛的脖子,闭住了眼睛,用十倍的狂热回吻着文昆凛,不知不觉中孙香婷的丁香小舌被文昆凛含在了嘴里不停地吸吮着,文昆凛的双手轻轻揉擦着孙香婷的腰,孙香婷的腰并不能算纤细苗条,但是孙香婷丰腴得很匀称,她的腰看起来一点也不臃肿,而且因为她卷缩着双腿跪坐在床上,她的右腰和丰臀之间形成了一个深深的曲线。孙香婷感到自己全身在烧得火热,她的软玉紧紧贴在了文昆凛的胸前,她自己都能不好意思地感到自己软玉顶峰上的樱桃开始胀得发硬了。一个久久的长吻,直到孙香婷快窒息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孙香婷满足地哼哼了一声,重新把红得发烫的脸埋进了文昆凛的怀里。孙香婷虽然已经不是处女了,即使不算在监狱里面被看守们的蹂躏,参加调查科的培训班的时候,她也和好几个教官上过床。在这么个乱世里,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只能用这具足以称得上美艳诱人的身体来为自己捞点微不足道的保障。但是那些男人都是象喘着粗气的禽兽一样蹂躏她,在她身上发泄着兽欲。那些性经验根本没给孙香婷带来任何美好的回忆,只有苦涩的泪水和身体深处的痛楚。可俗话说,少女情怀总是诗。尽管遭到了那么多的蹂躏,尽管自己的身体已经残破,内心深处孙香婷还是希望能有个男人会真心地宠她,或者至少能温柔地对待她。 在文昆凛把她带进小旅店的时候,凭女性的直觉,她隐约察觉到了文昆凛的杀意。在惊恐害怕之下,孙香婷自然而然就想用自己的**来换自己的一条命,反正自己早已是残花败柳,再多一个男人也算不了什么。能活下去才是一切。但是出乎孙香婷的意料,文昆凛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扑到她身上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而是一直很温柔地问她话,在她沉浸在伤心的回忆中的时候,他的吻在那个时刻给了孙香婷最好的安慰。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么吻过自己,孙香婷也从没有想到一个吻都会来得那么好。在这个吻里孙香婷第一次得到了连梦中都没有的安慰。饱经创伤的少女之心在不知不觉中有一缕情丝挂到了文昆凛的身上。 文昆凛自己也没想到一个吻会有那么大的效果。他只是按照他穿越前安慰女孩子的经验来吻孙香婷,根本不知道这么个吻给孙香婷所带来的冲击。文昆凛自嘲地想,不管怎么说,自己应该算是小小舔了一下糖衣炮弹的糖衣吧,糖衣炮弹可没有吃下去。 第二十一章 至关紧要的细胞 文昆凛静静地搂着孙香婷,手指间理着孙香婷左耳旁的一缕长长的秀发,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对孙香婷说,“小婷,我以后叫你小婷好吗?” 孙香婷埋在文昆凛怀里的头点了点。 “以前的事就别再去想了。以后我会帮你的。”,文昆凛安慰着孙香婷。 “真的么?”,孙香婷抬起了头。 “当然是真的”,文昆凛又轻吻了一下孙香婷红艳的双唇。 “你不许骗我。”,孙香婷又搂紧了文昆凛。 “我不会的。”,文昆凛把头伏到了孙香婷的耳边回答,说完了顺便含了一口孙香婷的耳垂。 “唔。。。”,孙香婷不由轻哼一声,身子扭了扭,那对软玉也跟着在文昆凛的大腿上蹭了蹭。 刚才的长吻其实也给文昆凛很大的刺激,穿越到了这个时代,他还没和一个女人亲热过呢,孙香婷那对高挺软玉在他大腿上的蹭动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文昆凛马上起了男性的反应,差点就要直接顶到孙香婷的软玉上了。 文昆凛又是暗咬舌头,又是偷偷用手掐自己大腿,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自己的欲火。 文昆凛一头冷汗,孙香婷真是个尤物,再这么继续玩暧昧,自己就该出洋相了。还是快点言归正传。 “小婷,你加入到调查科后学了点什么?”,文昆凛拉回话题问道。 “嗯。。。我就参加了调查科的培训班,课程有跟踪,手枪射击,汽车驾驶,化装,徒手格斗,人像瞬间记忆强化训练。。。哦。。。还有,还有个好感训练。”孙香婷边回忆边回答。 文昆凛有点好奇,“什么是人像瞬间记忆强化训练?还有什么是好感训练?”, 孙香婷解释道,“哦,人像瞬间记忆强化训练就是先给你看几张照片,只许看几秒钟,然后要在一大叠照片里把那几张照片找出来。那主要是为了配合跟踪用的。” 文昆凛心想这倒是个好办法,回头也给红队队员们作这样的训练,这种人像瞬间记忆对反跟踪也是很有用的。 “那好感训练又是什么呢?” 孙香婷脸红了下,“好感训练是专门对培训班女学员的,就是怎么能把色诱的效果用到最大。” “对了,小婷,我不明白,调查科为什么要找你这个女孩子去加入他们呢?一看你就不是那种会打打杀杀的人啊。难道就是为了那个好感训练么?”,其实,文昆凛心里的话应该是孙香婷根本就不是做特工的料。除了她的**挺适合做色情间谍外,无论是行动敏捷,思维反应,还是意志力都够不上一名合格的特工。特别是她的意志过于薄弱,对一名特工来说是绝对不合格的,对她所属的组织来说更是致命。如果说红队的王红儿是间谍的天才,那孙香婷就是特工的废材。 “为什么会让我进调查科,我原来也不明白,一直到我从培训班出来,正式执行任务以后才知道。他们挑我,就是因为我加入过**的外围组织,以前认识一些**员或者外围组织成员。也了解一点**组织的一些活动规律。在调查科里有不少是象我这样的加入过**或者**外围组织的人。我们这些人的任务主要有两个,一个任务是调查各个大学,各个工厂里**的嫌疑分子,还有一个任务就比较随便,就是万一在街上看到以前认识的**组织里的人,就马上实施跟踪。”。 文昆凛若有所思,“就好像你们今天跟踪我?” 孙香婷点了点头,“嗯,我认出了你,就告诉了组长,组长就决定我们组的任务临时改成对你跟踪,看看能不能从你身上捞到大鱼。没想到他们竟然都被你打死了。你好厉害。要是我和他们跑在一起,你是不是也会打死我。” “当然,我的驳壳枪是连发的,二十发子弹一起扫射出去,你跑在里面肯定也被我一道打死了”,文昆凛在心里这么回答,他嘴上说的却是,“不会的,我不会朝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开枪的。我只会瞄准其他人打枪。”,文昆凛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以前泡妞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场合要是说老实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算你有良心。”,果然,孙香婷听到这个回答很满意,不再继续纠缠那个问题。 “这个和良心有关系么?”,文昆凛在肚子里质疑。 文昆凛继续问道,“那要是调查科发现了一个我们的组织成员,调查科会怎么做。” 孙香婷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那个小组只管找人,找到了后就要移交给别的部门,叫什么细胞委员会,名字怪怪的,好像那个部门就专门负责把**的嫌疑分子变成什么细胞的。” 文昆凛恍然大悟,他想起来了,他穿越前在一部叫《特工战》的书里看到过,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时期,国民党调查科对付**的绝招就是发展细胞,当调查科发现一名**基层的嫌疑分子后,一般不会马上予以逮捕,而是会派出具有说服谈判能力的高级特务去接近那个目标,然后用前途,家人,金钱,乃至生命来说服嫌疑分子,因为是非正式场合的接触,加上他们选择的目标往往是有家庭的拖累或者有工作前途上的顾虑,被策反成为调查科细胞的可能性很大。调查科会很细心地经营这些细胞,甚至会专门打击细胞周围的**员,让细胞能有机会在**组织内晋升。等细胞渗入到地下党支部,区委乃至省委之后,才动手把地下党组织一网打尽。这些细胞给地下党带来危害极大,到抗日战争爆发前,白区百分之九十的地下党组织被调查科破坏。连中央都被破坏过两次,最终无法在上海立足,只能撤往苏区。那个造成红队全军覆没的调查科内线就是一只细胞。 幸亏这次有了孙香婷的提醒,文昆凛才想起了调查科细胞这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文昆凛吓出一身白毛汗,还好自己没在那个小胡弄里一枪打死孙香婷,要不然自己肯定要等到地下党组织损失惨重去分析原因的时候,才会想起有细胞这回事。孙香婷刚才的那句话会救将来很多人的命。历史上国民党调查科什么时候开始实施细胞工作自己已经记不清了,但在这个时代里看来调查科已经要着手实施。 文昆凛猛地搂紧了孙香婷,“谢谢你,小婷,你刚才的话会救我们很多人,包括我。”,他捧起了孙香婷的脸,再次给了孙香婷一个长吻。这次,孙香婷回吻得更加熟练了,她的丁香主动吐进了文昆凛的嘴里,文昆凛一边吮吸着那条香滑的丁香,一边双手游走在孙香婷的身上,他的右手往上盖住了孙香婷的一只软玉,轻轻一握,满手暖玉温香,左手顺着孙香婷的丰臀,大腿,卷缩在一边的小腿,一直滑到了她的脚上,一把就捏住了她的一只精致而又丰润不露骨的小脚,忽重忽轻把玩着。孙香婷浑身力气感觉被抽了个干净,只能拼命搂住文昆凛的脖子,不让自己摊在床上。 这次的长吻更加激烈悠长,分开时,文昆凛感觉虽然没吃了糖衣,不过也真的很是**。 不过,时间已经不允许这么继续浪费了,文昆凛既然不再想杀了孙香婷,他自然就开始为孙香婷的安全开始着想了。虽然。。。真的好想吃了她阿。他肯定现在糖衣里已经没炮弹了。 文昆凛把孙香婷搂在怀里,半靠在床上说,“小婷,你住哪里?以后我去找你。” 孙香婷抬起头看他,眼波流转,“你现在就要送我走么,你不要了人家么?” 看着孙香婷那双狐媚的眸子,文昆凛心里一荡,差点又想去吻她的双眼。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自己心里的蠢蠢欲动。 “小婷,我已经把你带出来很长时间了,时间再长我担心你回去会被怀疑的。啊呀,别这样看着我哦,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要你的。” 孙香婷又埋下了头,“那你要了人家好了,我不怕被怀疑。” “不行的,你不怕我怕,我怕你会有危险。我可不想要了你一次后就再也看不到你。我还想今后能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地和你好呢。”,文昆凛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真的么?” “嗯,当然真的。” 孙香婷终于听话地从文昆凛身上爬起来了,“我听你的,我住在文灵路二十一弄四号。不过周围的邻居很多是调查科的,你怎么来找我啊?” “我会在弄堂口画三个跳舞小人,就象这样”,文昆凛拿出笔在自己手心里画了三个跳舞小人的样子。“这样的三个跳舞小人就是我来找你了,你在当天晚上七点,或者第二天晚上七点去爱裳路一百一十五号的咖啡厅,我会在那等你。如果在七点到七点十分之间我没来你就马上离开。同样,如果七点到七点十分之间小婷你没到那,我也会马上走。记住了么?” “嗯,记住了。”,孙香婷边回答边整理身上的衣服,重新扣上旗袍上的扣子。 “你回去后就说你们小组发现了个共党嫌疑分子,样子你随便说,别说得像我就可以,结果在跟踪的时候被目标察觉,目标突然在路上奔了起来,你穿着皮鞋,气力又小跑着跑着就跑到后面去了,离前面的人越来越远。你看到他们追进胡弄,等你也跑到胡弄的时候,突然听到很密集的枪声。你因为害怕就没跑过去而是在胡弄口等着,后来从里面胡弄那里出来的不是你们小组的人而是几个不认识的手里拿枪的人。你就马上转身跑了。因为担心他们会追你,就随便躲进了一家民居。你吓坏了,一直躲在里面,不知道躲了多久,一直等到天快黑才跑出来,出来后你也不敢回胡弄看,就直接回调查科了。清楚了么?” “嗯,我们小组发现了可疑分子,跟踪他被察觉,他跑起来了,我是女的跑不快,而且还穿着皮鞋,就落到了后面,他们都跑进了胡弄,等我跑到胡弄口,就听到里面打枪打得很密集,我害怕就没在继续跑,而是在胡弄口等,结果从里面出来的是不认识的人,手里还拿着枪。我就跑了,怕他们追我,就随便躲进了家民居,直到天黑才出来。出来就直接回去了。”,孙香婷照文昆凛说的又复述了一遍。 “非常好,要是调查科的人问你那些人拿的是什么枪,你就说是这个样子的枪。”,文昆凛拔出了驳壳枪,给孙香婷看了下。“要是他们问你躲在哪里,你就说太慌张看到有一家民居开着门,你就躲进去了,只记得是在旁边的一条弄堂,具体地址记不得了。在你慌里慌张这样的情况下,你不记得是正常的,如果你能把几弄几号说的清清楚楚反而让人怀疑。” “嗯,你为我想的真周到。”,一感动,孙香婷那具动人的身体又贴在了文昆凛的身上。 文昆凛苦笑不已,自己还在那里拼命压着那欲火呢,孙香婷简直就是来火上浇油。不行,再缠绵下去,孙香婷真的会有麻烦的。文昆凛只能搂着孙香婷的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乖,听话,我送你出去。你出去后就回调查科,不过不要坐黄包车直接回去,你路上换几辆车,别让人查出来你是从这里回去的。” 文昆凛搂着孙香婷出了旅馆,送她上了辆黄包车后,他在孙香婷的耳边轻声说,“路上小心,过几天我就回去找你。” “嗯,我等你。”,孙香婷捏了一下文昆凛的手。 等拉着孙香婷的黄包车跑远,文昆凛也招手喊了辆黄包车坐了上去,泡妞行动,啊,不是,是策反行动暂时宣告结束,下面要干的活还多着呢。 第二十二章 防范癌细胞 文昆凛急匆匆赶回红队的基地后,马上找到了陈赓把杀掉调查科特务和活捉并策反孙香婷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陈赓,当然和孙香婷玩的暧昧游戏就自动忽略不提了。 以前,文昆凛策反的叶步志是移交给特科情报科管理的。特科情报科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在国民党的军警特机关打入内线。但是于公于私,文昆凛都不想把孙香婷交出去。于公,孙香婷的策反纯粹是无意中造成的,很明显,能维持孙香婷忠诚度的只是他和孙香婷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暧昧关系,这种关系本身就并不稳固,如果移交到情报科由情报科管理将彻底破坏这种关系。现在孙香婷虽然只是调查科的一个小卒子,但是现在调查科刚刚成立,孙香婷还有很大的发展余地。于私么,孙香婷是因为他才愿意和地下党联系的,就这么不管孙香亭,他心里还真的很过意不去。天地良心,于私的原因只有这点,绝没有其他的。 因此,文昆凛向陈赓提出孙香婷刚刚被他策反,现在只信任他一个人,所以孙香婷这个关系现在最好由他直接管理。陈赓认可了文昆凛的提议。 进而,文昆凛向陈赓着重提了孙香婷所说的细胞委员会的事。孙香婷其实只向他说了有细胞委员会这么个部门,其他的孙香婷并不了解内情。文昆凛向陈赓说的就十分详细了,包括调查科对细胞的策反,使用,管理等种种细节。当然他只推说是从孙香婷嘴里问到的。陈赓觉得有些奇怪,听文昆凛说孙香婷只是调查科负责外围跟踪的人员,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机密度相当高的情报。文昆凛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理由,他向陈赓解释说孙香婷性格柔弱,人又长得不错,调查科很多人都打过她的注意。里面就有个调查科细胞委员会里的级别相当高的特务,那个特务是在床上和孙香婷闲聊的时候说的。 陈赓仔细听了文昆凛所叙述的国民党调查科细胞委员会的运作方法,也觉得十分危险和让人头疼。这简直防不胜防。在历史上,三十年代地下党和调查科斗法的那段时间里,地下党组织一直没有很好的方法来应对细胞的渗透。光靠教育气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就算地下党组织里绝大部分人都是有气节的,只有十个里面有那么一个败类,就会给整个组织带来绝大的危险。 文昆凛也仔细想过这个应对的问题。他提出了五点措施来防范国民党调查科细胞的渗透。 第一,对于被国民党调查科策反的细胞对象来说,第一次和调查科策反人员接触的时候应该会是一种犹豫,恐惧,焦炙的混合情绪,这个时候绝大部分人应该还没想好要当叛徒,会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继续和调查科策反人员联系。但是一旦他们正式同意当细胞,他们就会发觉没有回头路了。所以要争取基层人员在遭遇调查科策反人员后主动向组织汇报。而这需要对所有的基层人员都作一个简单的培训,训练他们如果遇到了调查科策反人员,应该怎么来应付。比如,遇到了调查科策反人员后,刚开始要矢口否认自己的政治倾向,当调查科策反人员进行威胁后,态度再软化下来,让调查科策反人员以为策反对象有所动摇。一般调查科策反人员不会在第一次接触就逼得太紧,怕起反效果。他们会让策反对象回家再好好想想。那些策反对象可能会受到调查科的监视,一定要训练我们的人利用这个机会把遇到策反人员的事情秘密告诉组织。接受过这样训练的人在遇到调查科策反人员时就会心里有底,不至于在第一次会面后就被调查科牵着鼻子走,直到变成一个调查科的细胞。而我们一旦在第一时间内就知道谁是细胞对象后,那就有很多办法可以应付了。如果对象有家庭,工作之类的顾虑,那就单纯切断和这个细胞的所有联系。如果对象没有这样那样的顾虑,而且意志坚定的话,就可以逆用细胞,让对象继续留在组织里,通过这个对象向调查科传递假情报。 第二,再怎么预防也无法完全杜绝细胞的产生,肯定还是会有人背叛组织,被发展成细胞的。当有一个小组,或者一个支部被破坏后,不能马上把幸存人员并入另一个小组。这些幸存人员有可能会混杂细胞。需要隔离进行审查,即使确认没问题,最好也不要再留在国民党控制的白区,而是转到革命武装根据地做地方上的工作。彻底杜绝细胞在地下党组织里渗透到领导层的?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10 部分阅读 粼诠竦晨刂频陌浊亲礁锩渥案莸刈龅胤缴系墓ぷ鳌3沟锥啪赴诘叵碌匙橹锷傅搅斓疾愕目赡苄浴?br /> 第三,不定期由专门人员对组织成员进行抽查,抽查可以由明暗两部分组成,明的主要是谈心为主,比如询问是否遇到国民党方的人来接触,让对象不要有心理负担,主动向组织交代就没问题等等,这也是一种敲山震虎的手段。暗的可以由我们红队负责,监视跟踪被抽查的对象,看对象是否有异常行动。如果抽查对象是细胞的话,有可能以为我们已经察觉到他的叛变,就会和调查科联系。毕竟细胞只是经过了调查科的简单培训并不是职业特工,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但这种抽查要注意不能损害到好同志。 第四,强化地下党内部单线联系这个原则,一个细胞渗透的地方毕竟有限,只要地下党组织里认真执行地下纪律,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减少损失。 第五,对于暴露的调查科细胞,要坚决实施制裁。哪怕这些细胞得到了调查科的保护也要想法处决。这样能在最大程度上震撼那些潜在的动摇分子。而这个任务正适合于红队来实施。 其实在文昆凛的心里还有第六点就是想法获取国民党调查科细胞委员会的细胞名单,然后把内部的细胞一网打尽。只是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现在更是毫无头绪,说了也白说,文昆凛也就没提,等日后有了具体的方法再向上级汇报。 陈赓仔细考虑了文昆凛的提议,觉得文昆凛的提议很在点子上,不过陈赓在文昆凛的提议里又加了一条,那就是有必要在特科里专门成立里一个部门来防范细胞。那些主动向组织汇报有调查科策反人员来接触的组织成员,应该统一由这个部门来管理。对于地下党组织内培训成员应付调查科策反人员的训练,对于小组或支部被破坏后的幸存人员的审查,和不定期对内部人员的抽查也由这个部门来管理。 这时,周恩来已经返回了上海主持**中央工作,并兼任特科的领导工作。陈赓连夜就把调查科细胞渗透的情报和两人关于防范细胞的提议向周恩来作了汇报。周恩来凭着对情报工作的敏感,马上就察觉到了调查科细胞的危险性和防范细胞渗透的紧迫性,当即批复同意了陈赓和文昆凛的提议。 两天以后,上海特别行动科成立了一个新的部门,政治保卫科,专门负责应对国民党调查科的细胞渗透活动。政治保卫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以文昆凛的提议为基础对上海地下党的内部成员做了应付调查科策反人员的培训。这个培训在日后对遏制国民党调查科的细胞渗透活动起了很大的作用,其效果之好甚至超过了文昆凛这个提议者本人的预料。 第二十三章 向神枪手的境界前进 “开始。”,随着一声口令,红队基地的地下射击场里文昆凛开始了一轮近战射击练习。上次和调查科特务的遭遇战,虽然也算是战果辉煌,击毙三个调查科特务,自己毫发无伤。但是那次其实是依赖自己手里的改装驳壳枪的扫射威力,加上自己把特务引到了最适合于发扬自动火力的狭窄地形,才瞬息之间就结果了所有的敌人。 文昆凛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自己的枪法只能勉强算良好。在有时间瞄准的情况下,五十米以内的目标用手枪射击起码能做到十发九中,但是在不瞄准举枪急射的时候,能有一半的命中就不错了。自己加入红队后的三次行动,两次枪战,其实都是己方作为伏击方,就算是自己和调查科特务的遭遇战,也是自己打了特务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文昆凛想自己不可能每次都运气那么好,全是自己来伏击敌人,没准哪一天就掉到国民党的陷阱里,那个时候唯一能救自己的就是自己手里的枪。 虽说在现在这个国民党白色恐怖的时代,加入**就要有牺牲生命的觉悟文昆凛早就了解了,加入红队更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敢死队员的活儿,但是不管怎么说,文昆凛还是想尽可能活得长一点。为了给自己的生存再多加点保险系数,这几天文昆凛在玩命似的练枪,由于红队的子弹有限,文昆凛也不好意思用大量子弹把自己喂成一个速射神枪手。文昆凛给自己设计了一个手枪练习用手弩,弩身做的和手枪握把一样,手弩的分量也调整得和手枪重量一致,不发射弩矢,而是发射铁珠。这个微型手弩在十五米内打出铁珠的弹道基本是一个直线。文昆凛让工厂基地里的队员给自己做了两把,一把重量外形类似驳壳枪,还有一把则类似自己的马牌撸子。 这几天,文昆凛下课后没事就在自己家里到处摆上了各种布娃娃作为目标。他主要练习用眼睛的余光来捕捉目标并瞬间射击。这是他从神枪手张一虎那里问来的要诀。张一虎告诉他要想在瞬间就击中四面八方的目标,首要一点就要做到眼观六路。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眼睛的视线上,眼镜的视线要放在自己额头那一点,然后用眼睛的余光来观察,只要把头左右稍微转一下,就能做到眼观六路。听起来好像并不难,可文昆凛刚开始试的时候,两只眼珠子都快集中在一起成斗鸡眼了也体会不到那种只用眼睛的余光就能观察六路的境界。是否能体会到那种境界全要靠自己来领悟,其他人就算想帮忙也使不上劲,张一虎只能告诉他要多试,做得多了就肯定能做到。开始两天文昆凛在外面走路也试着用眼睛余光来观察,结果走路老撞上人,撞到男的还好,道歉一声事就了,撞到女的,特别是年轻女孩的话,人家还以为他在故意耍坏。几次还差点和马路上的电线杆来了个近距离接触。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文昆凛练得眼睛里眼泪横流终于在第三天可以做到用余光就能观察九点钟到三点钟前方一百八十度的范围里的目标。起码眼观四路大致是可以了。第一步成功后,文昆凛就在租的小洋房里左手马牌撸子型手弩,右手驳壳枪型手弩来练习射击四面的布娃娃,可第一发铁珠就把客厅里的一个陶瓷花瓶给打得粉碎。为了不至于把租来的房子打得到处坑坑洼洼招人怀疑,没办法文昆凛只能在铁珠厚厚地包上一层层的用水打湿的草纸,再用手揉碎揉实。经过这样处理后的草纸皮铁珠馅的手弩弹,即使打在玻璃窗上也不会把玻璃击碎。折腾来折腾去,文昆凛终于可以放心地在家里练习射击了。 数千次的练习之后,文昆凛好歹有了点熟能生巧的体验,可以做到只用余光观察的情况下用左右手都击中前方一百八十度十米以内任意一个目标。考虑到布娃娃的正面面积远远小于一个人的正面面积,文昆凛觉得在五十米内用手枪应该能做到击中前方一百八十度范围中的一个人大小的目标。当然手枪和手弩并不完全一样,首先手枪有后坐力,而手弩的后坐力可以忽略不计。而且改造驳壳枪没有单发机能,即使扳机一扣即放,打出去的也是两三发子弹的短点射。 今天文昆凛来红队的地下射击场就是来手枪实弹检验一下这些天自己练习的成果。 和练习时相似,文昆凛左手握马牌撸子,右手握驳壳枪,走进了近战练习用射击区。射击区内用短木板隔成了一块块的小区域,当中留着一条过道,沿着过道文昆凛匀步向前,随着刷一声响左前方十点钟方向有一个人形纸靶被一条绳子拉了出来,右前方一点钟方向也有一个纸靶冒了出来。文昆凛头向前方一动不动,左右手同时抬起,左手撸子扳机连扣两下,右手驳壳枪横着就是一个三发短点射。刚往前急走两部,又有三个人形纸靶在左方九点钟,正前方十二点钟,右方两点钟被绳子拉了出来。文昆凛先左手撸子对着左方靶子连打两发子弹,然后右手驳壳枪按逆时针方向从两点钟到十二点钟挥了个弧形,在弧形的起点打出了个两发短点射,在弧形的终点打了个三发短点射。再往前走三步,这次是四个人形纸靶从左方十点钟,十一点钟,右方一点钟,三点钟一起出现,文昆凛左右开弓双枪一齐开火,不过他可做不到金庸大侠笔下周博通左右互博的境界,按电脑专业的概念,他是时间片轮转方式的伪同步运行,文昆凛先左手撸子对左方十点钟扣了两下扳机,然后换右手对三点钟方向横扫了个三发点射,接着再换左手撸子对十一点钟的纸靶连扣两下扳机,可是只飞出了一发子弹,马牌撸子卡擦一声空仓挂机,弹匣内的七发子弹全部打光,文昆凛神色不动,右手驳壳枪横着对右方一点钟又扫出了三发子弹。文昆凛接着走前四步,过道就要到底了,这时一个人形纸靶突然几乎贴着文昆凛的左边身子从过道边被拉了出来。文昆凛急中生智,左臂一曲一送,一肘击在纸靶的头上,右手的驳壳枪再转向左边顶着纸靶打出了两发点射。到此射击区到头了,练习结束。 检查实弹射击的结果,差强人意,右手驳壳枪的短点射打得还不错,右边的靶子每个至少有一个弹眼,多的有两个弹眼。基本击中在纸靶的胸部。左手的马牌撸子射击就差了点,倒没有全部打飞的情况,文昆凛左手撸子一搂火就是连扣两下,有三个靶子都是两弹全中,剩下只击中了一弹的纸靶就是撸子子弹打空的最后那个,不过有两个纸靶上的弹眼都在边上,只能算是目标受了轻伤,而不是击毙。 对这个结果,文昆凛自己还算满意,他前些天把眼睛都快练肿了,能练到这个地步不容易。文昆凛决定最近几天再加强练练左手的射击。自己一不是什么天生的神枪手,二不是从小玩枪,想活得长点也只有靠个苦练两个字了。而且话说回来,练枪再苦也比不上穿越前自己高考复习来得苦啊。。。。 第二十四章 两个女孩子的小心思 文昆凛走出了地下训练场后,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设计的腋下枪套不知道现在李可馨和王红儿两位女队员帮他做得怎么样了。 在和调查科特务遭遇战的第二天,文昆凛就着手设计腋下枪套,他的设计基本上就是凭印象按照他穿越前在影视剧里看到的美国便衣警察所佩戴的腋下枪套的样子画的草图,毕竟他不是搞裁缝的,草图画的弯弯扭扭,可大致还能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所设计的腋下枪套,由肩式背带和一个枪袋组成。肩式背带可以用皮制的材料也可以用帆布带等结实的布类材料。枪袋有三个规格,每个规格还可以通过纽扣做点细微的大小调节,这三个规格的枪袋基本可以包容从驳壳枪到德制索尔袖珍手枪等各种大小不同的手枪。左右肩式背带各有一段是调节带,可以调节背带的长短,以适合不同体形的人,枪袋通过三个纽扣和肩式背带相连。必要的时候左右两边可以各按放个枪袋,便于双手用枪的队员使用。 腋下枪套设计好之后,文昆凛就叫来了李可馨和王红儿,问她们俩, “你们谁会做女红?” 李可馨点头,王红儿一脸茫然问道,“什么是女红?” 文昆凛一拍自己脑袋,心里埋怨自己没事文绉绉掉什么词啊,连忙解释道,“就是缝衣服啊,绣花阿,这样的活。” 王红儿恍然大悟说道,“那我会,以前我阿爹我阿哥和我自己的衣服,都是我缝的。”,提到自己牺牲的爹爹和哥哥,王红儿的说话声音低落了下去。 李可馨在旁边补充说到,“我没缝过衣服,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从小没事就绣花玩。” 文昆凛把腋下枪套的草图摊开,给她俩看,在旁边解释道,“咱们现在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枪基本上是随身带的,体积小的手枪问题还不大,像驳壳枪那样体积大的手枪就比较麻烦,现在一般是插在裤腰带上,外面需要穿长褂或大衣才行。如果穿西服或中山装就很容易会被发现。我现在设计了一种把枪藏在腋窝下的枪套。因为手臂在枪外面挡着,所以就算插着驳壳枪也没问题。你们看看这图有什么不明白的么?” 文昆凛的图虽说画得七扭八拐惨不忍睹,但是要做成一个什么东西还是画得很明白的,像一些调节带,调节扣之类的地方旁边都加了文字解释。王红儿是从小在黄浦江边野大的女孩子,没上过学,在第三次上海工人武装起义后,跟着自己的爹爹和哥哥一起参加了革命,那时在妇女识字班里学了上百个字。四一二之后红队组建,王红儿被选进了红队。在红队里大家都把王红儿当小妹妹对待,王红儿很好学,除了红队的技能训练,还自己弄了一个识字本,看到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字就记在本子上,一些识字的队员包括文昆凛在内都教过她识字。文昆凛的图里文字不多,而且写的简单易懂,王红儿完全看明白了。至于李可馨就更加没问题了,她好坏也是南方教育革命中心的上海大学的学生(北方教育革命中心是北京大学),一看草图就知道文昆凛要做的是什么。 文昆凛看看两人都明白了,而且两人都会缝纫的活。就索性让她们两个都回去做一个。等做好了他来验收,谁做得好就用谁的。 文昆凛的这个无心之举,等于在李可馨和王红儿之间挑起了一场小小的波澜。 李可馨和王红儿同为红队的女队员,表面上两人的性格都算是泼辣型的,其实差别很大,李可馨出身书香门第,她的泼辣只是表面上的。李可馨因为在学校里参加革命活动后,经常负责组织活动,所以说话举止方面后天养成了带有点泼辣的样子,而王红儿的泼辣是由里到外的,从小在黄浦江边她就敢和男孩子打架。而且还能把男孩子给打跑,都不需要她哥哥来帮忙。在救赵世炎时第一次开枪打人毫不慌张。李可馨的泼辣最多只能算是娇悍,王红儿差不多要到凶悍级别了。但是,李可馨和王红儿之间的关系很好,李可馨像姐姐一样经常照顾王红儿,而王红儿最佩服学问大的人,对于文化程度比自己不知道要高上多少层次李可馨,王红儿差不多沦落到了李可馨粉丝的地步。 但两人之间有一点没挑破的小秘密,那就是两个人都对文昆凛怀有好感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喜欢文昆凛。 女人很奇怪,经常会喜欢和自己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像深闺的大小姐反而喜欢飞檐走壁的侠盗(没准就是采花贼),而山上落草的女大王则抓山下过路的书生作老公。出身书香世家的李可馨是被文昆凛从便衣特务们的包围圈里救出来的,最后为了甩掉尾巴,文昆凛还徒手格毙了一个跟踪的特务,这就很有点英雄救美的味道,文昆凛还是第一个搂她,第一个吻她的男人。虽说这些都是为了救她而做的(其实那几个吻就是就是擦了下,与文昆凛和孙香婷的深吻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玩游戏的程度。),那天分手后,李可馨的心里还是印上了文昆凛的影子。在红队的再次相见,李可馨更觉得是一种缘分。王红儿对文昆凛的感情由来很难说清楚,其实文昆凛和王红儿的接触并不多,也就是平时教她识点字。不过,文昆凛觉得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再泼辣的女孩子也会想把自己弄得漂亮点,所以还经常给她带点银衩子,小镜子,胭脂,口红之类的女妆用品送给她玩,再说以后任务中没准还有需要王红儿浓妆艳抹的场合。从小到大,王红儿从没收到过这样的礼物。以前她的泼辣让家人都把她当男孩看,即使姑娘越长越美丽,也忽略了王红儿其实是个女孩儿。收到文昆凛给她的女妆用品,王红儿如获至宝,平时都舍不得用,经常放在床上把玩。而且在红队里文昆凛也是最有书生气的男人。红队里面的男队员大都是身手高强,各怀绝技的枪手,个个身上没什么书香气,杀气倒有不少。文昆凛虽说也杀过特务,但穿越前那种小白领的味道不是说没就没的,他对女孩子总会无意间就露出宠爱的样子。加上文昆凛年纪轻轻就是红队的副队长,王红儿对文昆凛由佩服到尊敬,由尊敬到心里暗暗喜欢,再由暗暗喜欢变成了暗恋。 文昆凛对这两个女队员倒根本没有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的想法,当然这也不可能。文昆凛其实心里真正喜欢的是李可馨。李可馨高挑,白皙,苗条,美丽,连走路的姿势都天生就是窈窕款款,绰约飘渺,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材都是名模级别的。加上李可馨骨子里的书香气更使她显出清新典雅的气质,完全符合文昆凛的绝色美女的审美观。尽管文昆凛心里老嘀咕李可馨脚丫子大了点,可这只不过是玉壁里的一丝瑕疵而已,完全算不了什么。而且,那次救李可馨的时候,她的外表刚强,内心柔弱也被文昆凛看在了眼里。文昆凛才穿越几天就经历过一次林凤娅的惨死,内心深处一直为当初没救得了林凤娅耿耿于怀。现在的他可不想李可馨也遭不测,文昆凛想保护李可馨,至少别让李可馨死在自己的前面。对王红儿则没什么其他想法,只是单纯对一个美丽女孩子的宠爱而已。至于孙香婷和学校里其他的各个红颜知己们,对文昆凛来说仅仅是特工工作的需要。当然对孙香婷那美艳动人的**,文昆凛其实还是很希望能发生点什么的。 所以,在对待两个女孩子的态度上,文昆凛无意间就有了区别,对李可馨是亲热,对王红儿是亲切。在没旁人的时候文昆凛还老是忍不住捏一下李可馨的手,说点让她面红耳赤,心如鹿撞的话儿。两人之间情愫虽然还没道破,却也是心知肚明。 王红儿一来年纪较小,二来以前也从没男孩子追求过她。她只知道文昆凛对她很好,还分不清楚这个好和爱的区别。 这次文昆凛让她们都作腋下枪套,两个女孩子之间就起了比试一番的心思。 第二十五章 艺术品和量产品 文昆凛在陈赓的办公室找到了李可馨。恰巧,王红儿也在那里玩。而办公室的主人,两个正副厂长却有事都不在。 门一开就看到两个女孩正背对着门两人靠着坐在一起。 “你们俩在忙什么呢?”,文昆凛一边关门一边问道。 王红儿回头说道,“李姐姐在教我识字呢。” “今天学的是什么?”,文昆凛接着问道。 “今天我在教小王学高尔基的诗《海燕》。”,李可馨答道。 文昆凛过来摸了摸王红儿的头,“小王现在进步很大么,都开始学高尔基的诗了。” 王红儿头一扭,躲开了文昆凛的手,一脸愤愤的表情,“别老是摸我的头,经理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姑娘看,人家早就是大姑娘了。”(红队规定,平时在红队工厂基地里,对红队三个首脑都按工厂职务来称呼) 文昆凛哑然失笑,的确,十八岁的女孩确确实实是大姑娘了,加上她以前经常在码头帮着爹爹和哥哥劳动的缘故,王红儿已经发育得相当成熟,前凸后翘的娇小身材早就显出了女性的特有魅力,怎么也不能算是小姑娘了。只是自己穿越前就是快三十的人,加上王红儿性格里还有天真的一面,因此才老是不知不觉把王红儿当小女孩儿看。 “不摸,不摸,小王的确是大姑娘了。对了,我让你们帮我做的枪套你们做好了吗?” “做好了。”,李可馨和王红儿异口同声回答。 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 “经理你等等。我去拿过来。”,王红儿扭头跑了出去。 李可馨则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布包递给了文昆凛,“给你。” 文昆凛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李可馨做的腋下枪套非常精致,肩式背带是用两条薄帆布带合缝在一起的,两条边上的针线密密麻麻而又非常整齐,如同波浪一样此起彼伏。帆布带的中间还有一条缝合带,缝合带上的针线彼此交合,看起来就像是鱼身上的脊椎骨。 看到文昆凛在不停的打量肩式背带,李可馨在一旁解释,“肩式背带的边上是用波浪绣缝的,中间用的是封闭鱼骨绣,这样两条帆布带就合得很牢。” “还真象是波浪和鱼骨。”,文昆凛边应声答着边接着打量枪袋。枪袋是用两块薄皮缝合在一起制成的。缝合部的针脚环环相扣,如同一条锁链一样牢牢缝住了两块皮。在当中还用红线绣了镰刀锤子的标记。 抚摸着枪袋问道,“这又叫什么绣?” “皮套的边么,那叫锁链绣。”,李可馨回答道。 文昆凛口中啧啧称赞不已,“你做的真漂亮,简直就是艺术品。”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你就是嘴巴能说。带上试试合不合适。”李可馨不好意思地说道。 文昆凛穿上肩式背带,扣上枪袋,再调节了一下背带的长短。试着把驳壳枪插入拔出,拔出插入几次。 “很好,不管是位置,大小,还是拔枪插枪手感都非常合适。” 李可馨脸上露出了甜甜一笑,“你喜欢就好。” “哗嚓。”随着一声拉门声,王红儿风风火火就走了进来。 “给。”,她进来后就把手里的作好的枪套递给了文昆凛。 看到了文昆凛正带在身上的枪套,王红儿微微脸色一黯,“可我做的没有姐姐做的好看。” 文昆凛接过王红儿作的腋下枪套仔细一看,的确做的远不如李可馨来的精细。王红儿的肩式背带和枪袋都是用厚帆布缝的,背带是一条厚帆布带,边上打了卷边。枪袋是两块厚帆布缝在一起的,针脚看起来就是一进一出平平淡淡的,但是来回缝了好几道,文昆凛试着拉了下还是很牢的。脱下李可馨做的腋下枪套,再换上王红儿的试穿后,感觉还不错。拔枪也很灵活,不过因为厚帆布比皮要软,枪拔出来后,枪袋容易合在一起,不象用皮缝合的那样自动当中留个空隙,插枪手感不如皮的好。 文昆凛问两个女孩子,“你们花了多少时间做?” “一天就好了。”,王红儿抢着回答。 “我花了六天,作枪袋的皮比较硬,我缝起来比较吃力,枪袋就做了四天。” 文昆凛对照着两个女孩子作的成品,最后结论说,“李可馨做的精巧细致,穿着舒适,拔枪插枪都很便捷。总之又好看又好用,这个枪套我自己带。” 看到李可馨喜上眉梢的开心样子,和王红儿渐渐噘起的小嘴,文昆凛连忙安慰王红儿道,“王红儿做的枪套虽然没有李可馨的精致好看,但是用起来还是很不错的,加上王红儿的枪套工艺简单,材料便宜,适合大量制作来配备我们的队员使用。” “那这一个你不要么?”,王红儿可怜兮兮得问道。 文昆凛急忙回答,“要,当然要,这是你的第一件,也归我了。” 王红儿这才又高兴了起来。李可馨则忍不住在旁边给了文昆凛一个白眼,下面还偷偷踩了他一脚。 文昆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接着说道,“你们两个就照着王红儿做的那个枪套的样子,给我们每个红队队员都作一个。有空的话再多做几个来备用。” 趁王红儿不注意,他又俯身到李可馨的耳边,轻轻说,“我不要的话,不是打击人家小姑娘的积极性么?你看我要了王红儿多开心阿。” “你就不怕我不开心?”,李可馨斜着眼睛看着他也轻轻回答。 文昆凛忙着安慰李可馨,“你的枪套我可是会一直带在身上的,王红儿的枪套我回去就收起来。这下可馨妹妹不会不高兴了吧。” 李可馨俏脸一红,又偷着跺了他一脚,“谁是你的可馨妹妹,要死啊你,王红儿在旁边你都说这种疯话。” “那等王红儿不在旁边了,我再好好和你说疯话好不。” “你。。。讨厌。。。” 这下不光是踩脚和跺脚了,李可馨伸手掐住文昆凛腿上的一块肉就狠狠得拧了下。 “咝。。。” 正当文昆凛倒抽一口凉气的时候,陈赓和杨至成两个人一头冲进了办公室,全是一脸火烧眉毛的表情。 看到文昆凛也在办公室里,陈赓大声叫道,“老夜,你在这里正好,出大事情了。” 第二十六章 大事件之事起 “呜。。。”,随着长长的一声汽笛的拉响,从香港到上海的一艘客船在上海十六铺客运码头靠岸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顺着架在客船和码头之间的桥板走了下来。在乘客人群里有一个身穿灰色大褂,脸上架着一副黑色园框眼镜,二十四五岁的男人双手提了一个大皮箱,身后还背了个布包袱在吃力地走着。在他身后不远还有两个身着短衣,脚穿布鞋的精悍壮实的小伙子跟着他。不过他们的目光没有盯在那个灰色大褂男人的身上,反而很注意那个男人周围的情况。 灰大褂的四眼年轻男子是个**党员,叫苏明,他的另一个身份是一名共产国际的报务员。他接受共产国际情报局的任务,取道香港,运送一部大功率电台到上海。在汪精卫分共以前,**中央在武汉有部大功率电台,可以直接和莫斯科联系。汪精卫正式和蒋介石合流清共后,武汉的电台被破坏。共产国际自此失去了和**中央的直接联系。后来,共产国际得知**中央迁移到了上海,就决定给上海的**中央运送一部新的大功率电台,和新的密码本,恢复和**中央的直接联系。密码本就在苏明的身上的包袱,表面看来只是一部俄文一九零四版的东正教旧约圣经,其实是共产国际情报局特制的,这本旧约圣经里面,每一页的字里行间的内容或顺序都和公开销售的旧约圣经有些不一样,而在共产国际情报局总部有一本一模一样的这样的圣经。收发电报的内容里每个字要转换变成三组数字,对应圣经里的第几页,第几行,和第几个字。采用这样的密码虽然译电的时候费时费力,但是在理论上是根本无法破译的,除非破译者的手里有完全一样的旧约圣经密码本。苏明既是电台的运送者,也是将来电台的操作者。共产国际情报局指定由苏明担任大功率电台的报务员。 从莫斯科到香港,一路上的安全由共产国际情报局负责,而从香港到上海的安全问题则交给了中国**的情报组织。 后面跟着苏明的两个壮小伙子叫项勇和杨悟一,他俩都是上海特别行动科安全科的队员,他们的任务就是从香港到上海一路保护苏明以及电台和密码本的安全。由于三人成堆的话目标相对比较大,上船后项勇和杨悟一两人一直装着和苏明不相识的样子,采取暗中尾随保护的方式。从香港接头之后开始算,两人已经连着四天没好好睡一觉了,每人每天平均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就算是那四,五个小时还是拆开轮流打盹儿的,眼看已经安全到了上海,两名安全科的队员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上海十六铺客运码头的出口,一名腰里挎着西班牙狗牌撸子的警察小队长,带着四个背着老套筒步枪的警察在抽查旅客的行李。其实他们抽查的对象大都是跑单帮的小商小贩。一般只要他们装模作样地一检查,那些跑江湖经验丰富的小商小贩都会识趣地送上一块鹰洋来孝敬,再不济也能掏出几个银角子。 苏明本来一看就是一幅书生的样子,按理并不属于警察们的检查对象,他如果像个普通旅客那样走过去,警察大概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问题在于苏明虽然是共产国际情报局派出的人员,可他本身业务只是一个报务员,并不是一个具有外勤经验的行动特工。尽管他也受过共产国际情报局的一些反追捕,反跟踪的训练,但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实际经历,而且苏明的心理素质并不是很好。看到前面有警察在抽查旅客他不由得慌张起来。他提的大皮箱其实就是一个大功率电台,只要一打开箱子,里面的耳机,发报键,天线,以及电台本身就会马上暴露无疑。苏明提着箱子,跟在其他旅客的背后,躲着警察的视线,头都不大敢抬。隔得远他还能躲在人家背影里,走得近了就变得无处藏身了。 那个警察小队长一抬头,无意中正好看到苏明这幅鬼鬼祟祟不敢见人的样子。马上引起了他的怀疑,那个小队长倒没想到会是**什么的,只以为是某个走私犯带着大量的走私财物在那想混蒙过关。 警察小队长走到了苏明的前面。上下看了苏明几眼,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苏明怕出事偏出事,看到警察过来问话,脸色都有点变了,“我是教书的。在香港圣玛丽学校教数学课程。”,苏明按照事先设计好的身份回答。 “来上海做什么?” “我来看亲戚,是我表弟,我们很久没见了。前些天收他的信说他在上海混得不错,所以我特地请假来看他。” 警察小队长拍了拍他手里的箱子,示意他放下,“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苏明心里大急,强作镇定回答,“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和我给表弟带的香港和广州的土特产。” 警察小队长看到苏明的额头都冒出了一阵细汗,心里更是疑窦丛生,他提了提那个箱子,掂了掂分量。 “不对吧,一些换洗的衣服和土特产怎么会这么沉,把箱子打开。” “这位长官,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打开会散的到处都是,您帮帮忙吧。”,苏明说着给偷偷那个小队长塞上了五块鹰洋。 项勇和杨悟一这两个安全科的队员在后面看到情况不妙,悄悄往前靠近了苏明,随时准备发难。 平时如果收到五块鹰洋,那个警察小队长没准就放行了,五块鹰洋不能算少了,够他去酒馆好好开一席大吃一顿再加上去窑子里会会相好,但是今天他觉得这会是条大鱼,将来拿的赏金肯定远比五块鹰洋要多得多,没准还能把自己小队长位置再往上面移一阶呢。 在这种升官发财的美梦下,小队长推开了苏明递上来的鹰洋,“少来这套,快把箱子打开,你不打开我就自己砸开。” 这时其他几个警察也闻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在旁边议论着。 “这小子准不是好东西。” “队长,这下没准是大鱼,该着您升官阿。” “是啊,队长,这下您老拿了赏金,是不是请弟兄们吃一顿阿。” 。。。。。。 眼看已经不可能躲过检查了,苏明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一边嘴里抱怨着,一边蹲下去开箱子,“几位长官,和你们说里面没什么,就是一点换洗衣服和土特产,你们偏不信。好吧,我打开给你们看。” 苏明打开了皮箱边上的搭扣,两手抓着皮箱盖就要往上打开的样子。突然,他右手从皮箱里面抽出往上一抬,手里赫然握着一把俄制六星左轮枪(纳甘左轮手枪)。 “啪、啪、啪。。。”,枪声顿时响成了一片。 第二十七章 大事件之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苏明枪刚拔出的瞬间,带头的警察小队长神色大变,知道遇上玩命的了。才想说几句场面话,最好再多收几块鹰洋就放苏明过去。可惜神经已经绷到极点而且根本没有跑码头经验的苏明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六星左轮一抬起就立刻连扣扳机,六发子弹接连飞出,倒有三发子弹打在那个小队长的身上。项勇和杨悟一两人本来已经接近了他们,准备电台一旦露馅就马上暗地里挟持那个带头的警察,再多塞点钱,软硬兼施来买条路。可没想到苏明会突然出枪射杀警察,事已至此,项勇和杨悟一也只能拔出腰间的勃郎宁十子连(勃郎宁M1922型手枪,因为弹匣容量10发,俗称十子连)朝着扎堆站在一起的警察扣响扳机。眨眼间密集的弹雨就射倒了所有的警察,身背老套筒的四个警察甚至没有一个人来得及把步枪从背上摘下来。 打倒检查口的警察后,项勇和杨悟一立即给打空的十子连换上了满满的弹夹,他们顾不得去埋怨握着打光了子弹的六星左轮还站在那里发愣的苏明,项勇扛起地上的皮箱,杨悟一则架着苏明就往顺着大乱的人潮往外面跑。 由于他们人人手持手枪,其他的下船旅客都下意识地躲着他们。等他们跑出码头之后,非常倒霉地遇上了一队士兵。这是隶属于第二十六军的一个排,正好列队从附近经过,听到枪响,带队的排长就带人跑步过来看个究竟。结果迎面就遇上项勇他们三个很显眼地从码头里跑了出来。 带队排长立刻就注意到了项勇他们人人有武器,马上手一挥,下令手下的士兵围堵。 项勇和杨悟一看到前方的军队,知道这事麻烦大了。两人先发制人抢先开火,两只十子连手枪轮流交替射击,一时竟然让二十多个士兵纷纷卧倒,或者到处寻找可以掩身的地方,乱成了一团。项勇和杨悟一带?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11 部分阅读 项勇和杨悟一看到前方的军队,知道这事麻烦大了。两人先发制人抢先开火,两只十子连手枪轮流交替射击,一时竟然让二十多个士兵纷纷卧倒,或者到处寻找可以掩身的地方,乱成了一团。项勇和杨悟一带着电台和苏明边打边退,企图甩开追兵。 这时那一个排的士兵也反映了过来,在军官的厉声命令之下,一个班从旁边抄近路绕道前方,准备拦截项勇三人,另外两个班沿着马路的两边展开追击。士兵们边追边不时停下脚步抬起汉阳造打上一枪。子弹不时擦着项勇他们身边飞过,打得路旁的墙上碎石横飞。几发子弹还射进了路旁的店铺,吓得店铺里的客人伙计忙不迭地趴在地上。 路上的行人看见这个声势,急忙远远躲开。 “啪。”,杨悟一突然脚步一乱,一觉摔倒在地上。苏明连忙去扶着他,杨悟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再次摔倒在地上。这时杨悟一才发现在乱枪中,一发步枪子弹打断了他的右腿小腿。苏明再次搀他起来,杨悟一单脚着地跳了几步,又一次摔在地上,还把在一边搀着他的苏明也带了一交。 “我是走不了了,你们走,我掩护。”,杨悟一趴在了地上一边开枪阻击,一边对项勇和苏明说。 项勇看了看杨悟一的伤,也不多说,从身上拿了两个装满的弹匣放在了杨悟一的身边,对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苏明喝道, “走!” “可是他。。。”,苏明还是不想就这么丢下杨悟一。 “快走,别让他白白牺牲。”,项勇再次大喝一声。 苏明一咬牙,把重新装满子弹的纳甘左轮手枪也放到了杨悟一的身边,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跟着项勇就跑。 “老子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杨悟一边趴着开枪,一边喃喃自语。 “***,老子死也要死个够本。”,杨悟一连扣三下扳机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 “啪啪”,接着又是两枪打倒了对面马路上的一个士兵,“又赚了一个”,杨悟一满意得笑笑。这个被他打倒的是个班长,一枪正打在头上,满脸是血地顺着路边的墙瘫倒在地。他班里的士兵顿时全停止了冲击趴到了地上和杨悟一对射了起来。 “***,起来给老子冲阿。快啊。。。。啊”,马路另一边的排长看到对面的士兵全在趴着打枪,高声叫了起来。还没叫完却被杨悟一两枪打在他的肩上和胯上,正在下命令的军官捂着伤口滚到在地上惨叫起来。 “打偏了,便宜了这个狗娘养的。”,杨悟一觉得有点遗憾。 少了排长在后面催逼,其他士兵也不愿意挺身冲击了,都觉得还是趴着打枪安全点,反正前面那个受伤的家伙也跑不了,最多等他打光子弹再去抓好了。至于另两个现在早跑得没影子了,追也没用。 “啪啪啪。。。”,一阵乱枪从杨悟一的身后打来,一发子弹正打在他的背上。另一个绕路的班赶到了前面,但是没堵到刚刚离开的项勇和苏明。听到枪身又往后赶了过来,看到杨悟一趴在那里和追兵对射就在带队班长的命令下给了杨悟一一个排枪。 “咳”,杨悟一一口血咳了出来,他一个翻身躺在地上,顾不上细细瞄准,仰身对后面的那个班的士兵连扣扳机。横飞的子弹打伤了后面的两个士兵。其他人也急忙躲闪。 杨悟一支撑让自己靠着路边的墙坐了起来,又给打空的十子连换上一个弹匣,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十子连的弹匣了。杨悟一右手握着十子连,左手握着苏明留给他俄制六星左轮,左右一起射击。前后的国民党士兵也用汉阳造集火向杨悟一开枪。杨悟一这么靠着路边坐着虽然可以向前后的国民党士兵同时射击,却也把自己的正面暴露给了马路斜对面的那队国民党士兵。又是二发子弹打在了杨悟一的右胸和腹部。 杨悟一边咳血边努力射光了枪里所有的子弹,六星左轮又打倒了后面的一个士兵,十字连也在连连射击中打死打伤了前面的三个士兵。 “老子赚大了。”,杨悟一笑了起来,“噗”,他吐出了嘴里含着的一颗七点六五毫米勃朗宁手枪弹,这是他特意留着的。 “哗啦”,杨悟一拉开十字连的套筒,把最后一颗勃朗宁手枪弹压进了枪膛,又合上套筒,看着两边慢慢站起身小步小步朝他逼近的国民党兵,杨悟一再次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一群孬种,来给老子收尸吧。”,他抬起十字连枪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打出了最后一发子弹。 项勇和苏明在杨悟一的拼死掩护下暂时摆脱了追兵。苏明在苏联学过驾驶汽车,他们抢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沃尔沃小汽车疾驶而去。在项勇的指路下苏明把车开到了蒲柏路,那里面有特科的一个秘密联络据点,是一家小旅店,叫安逸旅店。项勇和苏明安全撤进了特科的这个联络据点。但是在匆忙中项勇没有遵守地下活动纪律,指点着苏明把抢来的小汽车直接开到了蒲柏路的路口。而这辆小汽车却是国民党上海市政府的用车。 上海十六铺客运码头的枪战早惊动了国民党军警特的大小官员,军警两方共伤亡十六名。枪战的惨烈特别是杨悟一最后壮烈的饮弹自尽让调查科特务判断枪战的另一方不是什么黑道上的人物,十有**是**。而且一般在抓捕**时很少会有这么激烈的抵抗和这么惨重的伤亡。因而调查科的特务进一步得出结论,逃走的两个人一定有极其重要的人物在内。 警察和特务很快找到了那辆被抢走的沃尔沃小汽车,根据当时目击者的证词,车上下来的两个人走进了蒲柏路。而且从目击者的描述看那两个人很可能就是从上海十六铺客运码头枪战现场逃走的那两个人。 军队,警察和特务大举出动把蒲柏路地区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所有人员许进不许出,挨家挨户的大搜捕开始了。 第二十八章 大事件之代号“曙光” 安逸旅店是一家小旅馆,只有老板和两个伙计。老板和伙计都是特科情报科的人员。对上了紧急联络暗号之后,老板马上把项勇和苏明安排进了一个偏僻的客房,并命令一个伙计出去探探风看看情况。 还没等项勇和苏明两人好好喘上一口气,出去探风的伙计急匆匆回来报告,在街上多了不少形迹可疑的人员。项勇这才想起自己把抢来的沃尔沃小汽车停在蒲柏路的路口是一个绝大的破绽,当即打算再次转移。可是已经晚了,很快军警就严密包围了蒲柏路地区,开始了大搜查。 为了紧急联络的方便,安逸旅店里安置了一条电话线路。不过平时不允许使用这条线路和上级进行联系。项勇得知旅店里有电话后,马上使用电话和特科安全科科长顾顺章取得了联系,汇报了被困蒲柏路安逸旅店的情况。顾顺章得知情况的严峻不敢怠慢立即亲自汇报了特科负责人周恩来。获知共产国际支援的大功率电台和报务人员被困安逸旅店,周恩来决定由特科红队来执行救援任务,他命令陈赓,不惜一切代价救援转移被困在蒲柏路安逸旅店的共产国际的报务人员和电台器材。报务人员和随身携带的密码最优先,绝对不能落到敌人的手里。 红队接到了命令之后立即侦骑四出,在情报科的配合下很快摸清了蒲柏路的情况。驻上海的第二十六军出动了整整一个营的兵力,把蒲柏路通往外面的大小路口给彻底封锁,所有人员车辆许进不许出。调查科的特务在军警的配合下正分成十几个分队,在挨家挨户地搜查。蒲柏路虽然不算太短,但是按目前国民党军警特务的搜查速度,最多四个小时之后就会搜查到安逸旅店。很明显,调查科不光想找到被困在蒲柏路里的地下党,而且还想以被困的地下党为诱饵,进而抓获更多前去救援的地下党。 陈赓,杨至成和文昆凛在红队基地里开会讨论救援方法。杨至成建议和安全科的同志联合行动,因为安全科负责党的重要人物和重要机关的护卫任务,也有相当的武装力量,而且护送共产国际电台和报务人员这件事安全科一开始就参与了。文昆凛坚决反对这个建议,他指出第一、没有这个必要,这个救援任务不是出动武装人员多少的问题,就算集结上海地下党所有的地下武装人员也无法和国民党第二十六军的一个营硬拼。而且出动人员越多越容易露马脚。这次任务关键在于想出一个恰当的救援方案,用少量精干人员来实施。而且还要快。第二、从红队本身的机密性和安全性考虑也不合适,红队是特科内最隐秘的部门,红队目前人员编制,基地所在这一切都是绝密,红队以外的人员只有周恩来知道,甚至于连红队本身的存在对大部分上海地下党组织的成员来说都是一个秘密。如果和安全科联合行动,对将来会是一个安全隐患。文昆凛心里在想特别是安全科科长还是那个“**历史上最危险叛徒的顾顺章”,坚决不能让顾顺章有机会得知红队的任何详细情况。杨至成虽然对文昆凛的安全戒心有点不以为然,觉得他过于不相信自己的同志,但是也没有再坚持自己意见。 一个接一个方案被提出,化装转移,就地隐蔽,武装救援等等等。。。但是又一个接一个地被否决。因为都存在一个问题,每一个方案风险都很大,无法保证人员和电台的安全性。文昆凛脑子里想遍了他所记得的穿越前中外特种战,反恐怖战的战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可以参考的。终于,他从二零零四年二月俄罗斯的一支“格鲁乌”特种部队和车臣“黑衣天使”格拉耶夫游击小队的一个追捕战例中得到了启发,提出了一个瞒天过海、金蝉脱壳的方案。 他的方案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利用国民党调查科方面为了引诱更多的地下党前去救援,对于进入封锁圈的人员和车辆并不进行严密盘查这一点,把一辆卡车和一队精干的红队人员送入封锁圈。除了带上必要的武器弹药之外还要带一些国民党军警的制服。 第二部分、进入封锁圈的红队人员分为两组,一组人员开卡车带上那部大功率电台,用武力闯出封锁圈,吸引国民党军警特务的注意力。 第三部分、在第一组人员撤离的路上埋伏一组人员运用爆破,狙击等手段阻击追踪的国民党军警车辆,掩护第一组人员撤离。第一组人员撤到预定的地点后,用枪击毁电台,然后抛弃卡车和被击毁的电台,和接应小组会合后换车转移。抛弃击毁电台主要为了让国民党方面相信需要救援的人员已经转移,而电台是因为在突围枪战的时候被流弹所击毁而不得不随车抛弃。 第四部分、第一组队员和要救援的对象化装成国民党军警的样子,利用国民党军警大举追捕冲出封锁圈卡车的机会混出封锁圈实施转移。 这个方案最关键和最危险的地方就在第二部分,如果能够顺利地武装冲出封锁圈那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万一在冲封锁圈或者在突围的路上时卡车被打瘫,那第一组的人员摧毁电台后边抵抗边徒步撤离。如果被包围的话必须就地抵抗,为第二组人员的撤离争取更多的时间。 文昆凛的救援方案环环相扣,虽然第一组人员形同敢死队,搞得不好就是九死一生,但是共产国际报务人员和密码安全撤离的可能性却很大。救援方案的提出者文昆凛主动提出自己带队第一小组,倒不是文昆凛故意在逞英雄,而是他考虑这种近乎让第一小组送死的方案其实是很不得人心的,他自己带队可以最大程度上抹消掉红队队员心里可能会有的怨气,有利于他今后在红队的工作。而且第一小组的行动虽然非常危险,但是做好充足准备的话,成功突围的可能还是很大的。另外成功的话他自己的功劳也是最大的。文昆凛没天真地认为,在现在这个时代,就动动嘴皮子就改变历史,指点江山。要想有一个不一样的历史,必须豁出去拿命去拼才行。 陈赓经过反复衡量之后同意了这个方案。文昆凛负责现场指挥兼带队第一小组乘卡车武装突围,杨至成带队第二小组化装混出封锁圈,陈赓任行动总指挥,协调第一,第二小组,伏击小组,接应小组的行动。 救援行动代号“曙光”。 第二十九章 大事件之破网 下午三点,蒲柏路的大搜查已经进行了两个半小时了,还有多一半的住户和各家店铺还没被搜查。国民党调查科和军警的搜查速度比特科红队原来的估计略微慢了点。封锁整条街道进行挨家挨户的搜捕,这么大的动作,就算是上海警备司令部也很少搞。如果搜查一无所获的话,调查科和警备司令部面子上都不好看,因而搜查的严密仔细简直到了挖地三尺的地步。 这时一辆满载着大米的卡车通过了路口的检查,开进了蒲柏路。开车的司机是红队的驾驶高手李福龙,而坐在助手席上的正是文昆凛。曙光行动计划是否能顺利进行,最重要的就是看第一小组的武装冲击封锁线是否能成功,而要做到这点,首先要做到安全地把人员和装备运进蒲柏路。虽然路口检查哨卡对进入封锁圈的人员和车辆的检查不严密,但也没到畅通无阻的地步。安逸旅店的特科情报科人员冒着风险出来侦查,打听到了在蒲柏路上至少有六个店铺原定要在下午进货。包括一家百货店,两家布店,两家煤店和一家粮店。红队马上分头对这六个店铺的进货车辆作了调查。百货店的进货临时被老板取消,改为第二天进货。两家布店的运货车太小,不适合武装突围,两家煤店和一家粮店的进货车倒都是大型卡车,而且放置在卡车车厢里的煤球煤饼或大米都能起到掩体的作用,很适合曙光行动。不过两家煤店进货早,在红队队员前去调查前,运煤卡车就已经开进了蒲柏路。这样粮店的运粮卡车就成了最适合也是唯一的选择。 在运粮卡车驶去蒲柏路的粮店的路上,红队伪装了一起车祸,截下了这辆运粮卡车。随车人员全部被扣留带到了红队的一个临时据点(一个被租来的民宅),看守的红队队员得到命令到晚上七点就放走所有的被扣人员,撤离并且放弃这个临时据点。运粮卡车则被开到了另一个特科控制的修车铺进行紧急改装,在驾驶室的门的内侧,油箱,车头水箱处都按上了铁板,虽然不知道这种建筑民用铁板有多少防弹能力但总比没有来得好。卡车车厢里粮袋的摆放也作了调整,沿着车厢整整齐齐摆了两圈粮袋充当防御工事。当然在压在最下面的几个粮袋里放的是九支二十响改装驳壳枪,二支普通驳壳枪,五支汉阳造步枪,十五颗手榴弹,还有一套国民党军中尉军官制服和五套士兵军服。红队的宫克开总共就改装好了九支连发驳壳枪,这次行动全部带上了。经过这么改装后,运粮卡车成了一辆土制的装甲车。 也许运粮老板的进货早就跟检查哨卡打过招呼,运粮卡车开进蒲柏路非常顺利。检查哨卡的一个士兵翻进车厢四周看了看,拔出刺刀随手割破了一个粮袋,看见里面的确都是大米就放行了。第一小组连同文昆凛在内全部八个人乘坐运粮车安全进入封锁圈。第二小组四个人这时已经化装分散潜入了封锁圈,到达了安逸旅店。 为了保护安逸旅店这个联络点,运粮卡车没直接开到旅店门口,而是驶进了距旅店有六十米左右的一条叫益福里的弄堂,这条弄堂其实和旅店后门相连通。第二小组人员早就等在那里了。杨至成的第二小组连同项勇和苏明带着那部大功率电台纷纷爬进车厢,换上国民党军士兵的军服,杨至成化装成带队的中尉军官。杨至成挑选的第二小组组员以前都在上海工人武装纠察队里受过队列训练,苏明在莫斯科接受情报训练的时候,也有基本的军事队列训练。杨至成自己更是黄埔第五期毕业生,军事队列自然不在话下,唯一的例外就是项勇,他虽然枪法精湛,身手高超。但是正规的军事训练却一点也没有接受过。 车里暗藏的武器都取了出来,除了杨至成挎了一支普通驳壳枪之外,第二小组的三个组员加上项勇苏明两个人每人一支汉阳造步枪。九支二十响和十五颗手榴弹全部配备第一小组。第一小组里有赵卓和常宝华两员双枪将,他们两个每人两支二十响改装驳壳枪,李福龙拿了支普通驳壳枪,其余他组员加上文昆凛每人一支二十响改装驳壳枪。装满子弹的桥夹都堆在了卡车车厢周围一圈的粮袋上。 “保重。”,第一小组和第二小组相互握手告别。 “下车。”,杨至成一声命令,第二小组连同项勇苏明下车整队,排成整齐的单列纵队走在蒲柏路上,就是中间的项勇走的有点手脚不合拍,杨至成只能放慢步伐,让项勇边走遍适应,伪装成巡逻队的第二小组在杨至成的带领下向检查哨卡走去。 看到第二小组已经伪装成巡逻队走向检查哨卡,运粮卡车也在文昆凛的命令下倒车退出了益福里弄堂,掉头驶向检查哨卡。 运粮卡车开到检查哨卡前面照着哨卡士兵的停车手势,放慢了速度,慢慢开近。 “你们卸货卸得挺快啊。”,一个哨卡士兵背着步枪懒洋洋的走上前,他边抽烟边冲着卡车挥手示意他们开回去。 “上峰有令。所有人员车辆许进不许出。你们开回去。” “长官,我们只是来卸货的,我们不住这里啊。”,文昆凛露出半个头说到。考虑到这次行动不象以前几次行动那样可以杀光在场的军警特务。参与行动的所有成员都花了妆。当然也包括文昆凛自己,他脸上标志性的那个伤疤换成了一个足有小指头大的长了几撮毛的大黑痣。肤色变得更加黝黑。还用两条小胶布把自己眼睛拉成了三角眼,吊眉毛。李可馨看到他重新化妆后的样子差点笑岔了气。 “少废话。让你回去就回去。”,哨卡士兵不耐烦地赶人。 “长官,行个方便吧,家里有老有小,还等着我那工钱回去买米做饭呢。”,文昆凛继续哀求着。 “***,再废话不开回去就把你们全都抓起来。”,哨卡士兵取下肩上的步枪,冲着文昆凛威吓地挥舞着。 几句话时间的功夫,卡车已经慢慢地开到离哨卡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了。 文昆凛不再继续演戏,扭头对李福龙低喝一声,“冲!”,话音未落,他伸出装满子弹的二十响改装驳壳枪,横着就是一梭子扫射,哨卡边上的五名国民党士兵七扭八弯地一头栽倒。 李福龙油门一踩到底,那个拦车哨卡士兵首当起冲,被撞飞七八米远,倒在地上口鼻流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地在奄奄一息挣扎。运粮卡车紧接着又撞开了路口的路障,高速向外面冲去。 随着文昆凛的枪响,车厢里的六个红队队员也举起了二十响改装驳壳枪向四面八方扫射开火。九支二十响在瞬间射出的弹雨组成了一张火网,牢牢盖在检查哨卡四周。凡是敢于起身还击的国民党军士兵,都在这张火网的笼罩之下非死即伤。偶尔有那么几发射来的流弹也被车厢四周的两圈粮袋给牢牢挡在了外面。在这种近战环境下,开一枪就要拉一次枪栓的汉阳造步枪在射速高达一分钟一百二十发的二十响面前也就比一根烧火棍稍微好一点点。 近战配合是红队队员训练的一个重点,二十响改装驳壳枪在扫射时十秒就能打光所有的子弹,打光子弹的红队队员没有全部都去上子弹,因为这样会造成火力间隙。两个队员放下打空的二十响驳壳枪,抡起手榴弹接二连三地砸向哨卡的沙包掩体,其他队员趁着这个机会在两三秒内用两个十发桥夹装满了二十发固定弹匣。看到队友的驳壳枪重新开火,扔手榴弹的队员才给自己的驳壳枪压满子弹再次射击。由于第一轮的扫射已经完全压倒了哨卡上的国民党军,因而第二轮射击时红队队员基本不再用扫射了,而是改用两发三发的短点射摞到零星冒出来的国民党军士兵,偶尔才用一下五发长点射对付两三个人的目标。 仅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负责守卫哨卡的二个排共三个军官和五十一个士兵,两个排长当场战死,两个排的士兵被打死三十九个,重伤十一个,剩下的一个轻伤,只有带队的副连长临时走开去买烟,毫发无伤,逃过一劫。而一路上停在路边的卡车和摩托车在红队驳壳枪弹雨和手榴弹的洗礼下,大部被打坏甚至炸毁。 运粮卡车撞开最后一道路障扬长而去。 其他附近的国民党军听到枪声赶过来增援的时候,除了满地的尸体和车辆的残骸之外,只能看到运粮卡车远远的影子。 看到手下损失如此惨重,眨眼的功夫差不多一个营的四分之一就这么被报销了。那个二十六军营长气急败坏地命令手下检查路边所有的车辆,结果只有一辆卡车和一辆三轮摩托车还能勉强使用。二十六营长亲自带了一个排乘车追击已经跑远的运粮卡车。 第三十章 大事件之追车 '''CP|W:28|:30|:L'''一九二七年的上海,市区的面积比文昆凛穿越时的上海要小得多。蒲柏路离市郊交界处不是太远,冲出哨卡的运粮卡车按照原定的撤退路线拐弯冲向郊区方向。 虽然李福龙把油门踩到了底,由于卡车上装载了数十袋的大米外加八个人的份量,卡车近乎于三分之二满载的状态,加上运粮卡车是一辆已经使用了快十年的法国雷欧中型卡车,平时的保养也不是太好,而且这种安装着小型四缸发动机的雷欧卡车本来就不是设计用来飚车的,追击的三轮摩托车很快就逼近了前面的逃亡卡车。 摩托车挎斗上的捷克造ZB26式轻机枪在四五百米外就远远地开火了。机枪手是个老兵,用精准的长短点射把子弹打出了一条火链,牢牢得钉在前面的卡车上。运粮卡车的车厢木板被打得木屑横飞,当作工事摆放的粮袋上面尘雾四起,子弹撕裂空气的“啾啾”只声不断,幸亏围着车厢的粮袋放置了整整两圈,两层粮袋死死挡住了飞来的子弹,车内的红队队员没有人员伤亡。 有队员在驳壳枪的握把上装上了木质枪匣作为枪托,抵肩瞄准向追来的摩托车还击。但是经过改装后的驳壳枪有效射程降到了一百米,对尚在两百米以外的摩托车没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只能起一点心理上的安慰作用。驾驶室里的文昆凛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后悔,当初只考虑了突围时巷战近战的自动火力,却疏忽了一旦到了人车稀少的郊外,远射程火力的必要性。哪怕当初多准备一支汉阳造步枪也比现在光挨打不能还手来得强啊。 看到这样还击没效果,文昆凛索性对后面车厢里的队员下令停止还击,不许露头等摩托车追近了再集中火力给来个狠的。 追击的摩托车看到前面的雷欧卡车上不再有还击火力射来,也没有人再露出脑袋了,以为卡车车厢里的人大概已经在捷克轻机枪的精准火力打击下死伤殆尽了,遂加速渐渐追了上来,并试图在侧面进行超车,绕到一边向卡车的驾驶室射击。就在这辆三轮摩托车开到离雷欧卡车只有四、五米远的地方,赵卓、常宝华和另外一名红队队员同时站起,五支二十响改装驳壳枪居高临下对着摩托车撒出一片火雨。摩托车和雷欧卡车比起来过于低矮,架在挎斗上的捷克轻机枪根本无法及时仰射,坐在挎斗上老兵猛然睁大了眼睛,双目的瞳孔瞬间收缩,紧接着永远凝固在飞腾的血火之中。这么近的距离,赵卓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追来的三轮摩托车在五支二十响的密集扫射之下,连人带车在瞬息之中被打得千疮百孔,驾驶员和操作捷克轻机枪的老兵每人都至少中了二十发子弹,当场就失去了生命力的身体被接二连三继续射过来的子弹打得不停地扭动,摩托车四周血雾飞扬,失去操纵的三轮摩托车随着两个轮胎被打爆,车头一弯突然横着翻倒,在路上滚跳起来,车身在地上擦出了长长的一条火花,最终引燃了被打穿的油箱中漏出的汽油,红光一闪,倒在路上的摩托车被大团的火焰所包围,几秒后又是一声巨响,随着那“轰”的一声,摩托车彻底化为一堆零件连同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炸到了半空。 追击的摩托车被击毁了,并不代表威胁已经消除了。还有一辆卡车还在后面远远吊着。追击的卡车装载着一个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并不比前面逃亡的卡车轻多少,一直也没有拉近和红队卡车的距离。之前在两辆卡车中间还有一辆追击的摩托车,由于怕误伤中间的摩托车,所以后面的卡车一直没有开火。但是,当摩托车被红队击毁后,二十六军追击卡车上架在驾驶室顶上的捷克轻机枪开始喧叫了起来,旁边还有六、七支汉阳造步枪也跟着一起“啪勾、啪勾”得打响了。红队的雷欧卡车再一次受到了更为严密的弹雨的洗礼。连驾驶室右边上的一架后视镜也被流弹给击得粉碎,四溅的镜子碎片飞进了正扭头往后观察情况的文昆凛的脖子里,在他后背上拉出了四、五条纵横交错的血痕。 文昆凛痛得一哆嗦,开始还以为自己中弹了,动动身子和胳膊腿,感觉身上的零件还正常,呼吸也通畅,就只是背后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刺痛。看来只是擦破了点皮,文昆凛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今天就挂了,那自己的穿越真的就浪费了,现在自己想做的事才刚刚开始而已。 红队又遇到了刚才一样的问题,由于距离远,完全超出了驳壳枪的有效射程,凭驳壳枪的火力是光挨打而无法还手,而且现在后面的卡车上的七、八支步机枪一齐开火,弹如雨下,火力比刚才那辆摩托车要密集得多。文昆凛也不敢冒险降低车速来进行近战,距离越近,后面的卡车上的枪就打得越准,毕竟自己乘坐的又不是真正的装甲车,别还没进入驳壳枪的有效射程就被后面的车给打瘫了。另外,现在后面追击卡车并没有刚才三轮摩托车车身低矮无法及时仰射的问题。自己车上的红队队员现在正被被后面乘车追击的国民党军的步机枪火力死死压制在粮袋工事里,就算接近了,恐怕自己的队员刚一挺身还没来得及搂火就被飞来的子弹给打成蜂窝了。 文昆凛只能让后面车厢里的队员注意隐蔽,并命令李福龙加速行驶,现在已经在郊区了,周围都是一片农田。再往前就是张家老铺。 张家老铺是上海近郊一个不起眼的小市集,每当过节过年的时候,一些做小本生意的小商小贩就会集中到这里,附近四面八方的村民们也会来张家老铺买点年货过节。在秋天收获的季节,村民们也会在张家老铺摆上自己辛苦一年的所种出来的农产品,等着城里(指上海市区)的菜贩子来收,虽然也有些村民更愿意自己挑到城里去买个好价钱。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张家老铺现在在文昆凛眼里比上海最热闹的南京路还要吸引人,因为那里就是计划中阻击小组的埋伏地点。文昆凛心里不住向马克思在天之灵祈祷,保佑阻击小组已经就位。 ************** 题外话 有书友质疑二三十年代的上海是否有那么多的车。那时的上海号称东方巴黎,不但是中国,也是整个远东最发达的城市。转贴一张一九二零年的上海马路的照片,可以看到街上车水马龙,卡车,小汽车排成了长长一列,路旁还停满了各式汽车,旁边的黄包车一眼望不到头。那个时代上海滩正是有许多汽车。 第三十一章 大事件之狙杀 这个时代没有便捷的无线电联络工具,计划一旦实施不同小组之间只能按照原来预定的步骤来行动。万一其中一个小组发生意外无法到位,根本无法及时通知其他的小组。如果这样只能依靠现场指挥的随机应变了。 还好,这一次马克思在天之灵相应了文昆凛的祷告,在张家老铺阻击小组已经就位。 张家老铺之所以被红队选为阻击地点,是因为张家老铺位于红队计划撤离的那条郊区公路的边上,和公路的直线距离大约四百米左右,张家老铺和公路之间有一条小路只能供四人并排行走的小路。除了摩托车可以勉强在路上跑之外,其他的机动车辆无法在这条小路上行驶。在张家老铺的边上有一座已经被废弃的小寺庙,在六十多年前这座寺庙的香火是非常旺盛的。后来一八六二年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率数万太平军精锐进攻上海,在嘉定、青浦、川沙、南汇、奉贤等地李秀成大军和清军与英法部队组成的联军连场血战。李秀成所部慕王谭绍光的军队一度攻入上海虹桥、徐家汇、法华寺、漕河泾、静安寺、新闸等地。但最终功败垂成,由于天京遭到湘军的进攻,李秀成大军不得不撤离上海地区。在大战中,战火的余波也扫到了张家老铺,一伙被太平军击溃的清军逃窜到了张家老铺附近,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张家老铺的小寺庙里藏着无数黄金,不但佛像是金子做的,连地砖都是刷着金粉。这伙清军溃兵洗劫了寺庙,寺庙的和尚企图阻止溃兵劫掠,结果庙里的九名和尚被全部杀死。小寺庙被洗劫一空,连泥塑佛像上的金粉都被刮得干干净净。战乱之后,传说因为寺庙的和尚死得太惨,所以阴魂不散,每到深夜在庙里就会传出讨饶声,惨叫声,哭骂声。由于村民传说这座寺庙一直闹鬼,不要说香火,连乞丐都不敢在这个庙里栖身。几十年来这庙里成了野狗乌鸦的藏身地。在这个废庙里还有一座佛塔,据说是七十年前一个善男信女的大财主捐的,佛塔不大但是挺高,足有二十米上下,在佛塔顶层四周一公里以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阻击小组正埋伏在这个佛塔的顶层。 阻击小组由神枪手张一虎和观察员钱工禾两人组成。本来张一虎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不想旁边有一个人跟着,但是后来文昆凛坚持要给他配备一个观察员,以两人小组形势执行任务。毕竟后来的大量的特种作战战例证明二人狙击小组的效率更高。观察员配备更专业的观测器材,能比狙击手更早地发现目标。观察员还担负着近距离保护狙击手的任务,而且观察员本身也是后备狙击手,万一小组的主枪手负伤甚至牺牲无法执行任务的时候,观察员还可以顶替主枪手执行任务。钱工禾其实也是个神枪手,他是上海人,从小喜欢玩弹弓打麻雀,三十米内弹无虚发,而且还每次都能打中鸟头。当上了上海工人武装纠察队队员后,他第一次步枪打靶就五发子弹打了四十九环。当然和猎手出身的张一虎还没办法比。毕竟一个是玩弹弓长大的,而另一个是玩猎枪长大的。 钱工禾手里拿着一具德国蔡司八倍望远镜,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很精良的观测工具了。他一直在朝上海市区方向的公路上观察着,心里火燎火烧的感觉。他们下午四点就来到了这里设伏,按计划到晚上七点为止不管有没有车来他们都要撤离,现在已经是过六点一刻了。还好**月份的上海太阳落得晚,都这个时候了天色还亮堂堂的。也幸亏这是座被废弃的破庙,根本没人来。 突然,钱工禾透过蔡司八倍望远镜看到了前方有火光闪烁,紧接着又隐约看到了一股烟尘升起。 “有情况。”,钱工禾不由站直了身子说到。“在公路的市区方向有火光和烟雾。” “可等到了。”,张一虎也长长舒了一口气。由于红队还没搞到专业的狙击步枪甚至连民用的猎鹿枪(带四倍瞄准镜)都还没买到,他拿的是一支加强枪管型的德国毛瑟1908型步枪。莱茵公司精制的枪管使这支毛瑟步枪的精度相当好。张一虎最喜欢这支枪,虽然不至于睡觉抱着枪睡,可他每天上床前都要把这支枪的每个零件擦得精光铮亮,听着拉动枪栓的清脆卡巴声,对张一虎来说就是最美妙的音乐。按他自己的话来说,和这支枪他已经到了人枪一体的境界。 张一虎卧在地上,拉开枪栓,子弹上膛,毛瑟步枪从塔上的围栏的石雕缝隙中伸了出去。 钱工禾看着望远镜里渐渐由小到大的车影,向张一虎报告情况。 “是他们,后面有一辆卡车在追他们,敌人卡车上有轻机枪火力。” 透过蔡司望远镜上的十字分划线,钱工禾不停地报着距离。 “距离一千二百米。” “距离一千一百米。” “距离一千米。” “九百米。” “八百米。” 。。。。 听着钱工禾的测距,张一虎的视线通过缺口准星牢牢地锁在了追兵卡车的驾驶室上。但是由于驾驶窗上的太阳反光和公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12 部分阅读 听着钱工禾的测距,张一虎的视线通过缺口准星牢牢地锁在了追兵卡车的驾驶室上。但是由于驾驶窗上的太阳反光和公路上扬起的飞尘,他无法锁定驾驶员的脑袋。张一虎心里叹了口气,转而把准星套在了卡车的前轮胎上。 “七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啪勾。”,张一虎稳稳扣响了扳机,追击的卡车车头一扭差点冲下公路,司机的反应还算快,连忙踩刹车,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卡车在公路的边缘停了下来。 钱工禾在望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老张,干得漂亮。五百米距离一发命中。” 张一虎却有点懒洋洋的别过了身子,“这么大个轮子,我要是还要打两枪才中真***要臊死了。等了半天就打了个轮子,真倒霉。” “赫赫,知道你是百发百中神枪手。任务完成,我们撤吧。看来敌人没发现我们。啊,那里还有个国民党军官在跳脚呢,肯定在骂大街。挎着把小手枪,起码是个连长。” 由于卡车上的爆豆子般的乱枪声完全压住了张一虎所发的一枪,带队追击的营长只以为是红队车上射来的手枪子弹运气太好打爆了他的车胎,气得下车后狠狠把军帽甩在了地上,指着越开越远的红队卡车破口大骂。 张一虎听到还有军官,马上来劲了,重新转回身来一看,“呦呵,还真是个军官阿,该着咱俩发利市。老钱你下去发动摩托车,准备撤离。老子揭了他的天灵盖。” 钱工禾也不啰嗦,收起蔡司望远镜,顺着早就绑在塔上围栏上的长绳滑到了塔底,抛开一堆落叶扶起了藏在下面的两轮摩托车,连踩两下脚踏板就打着了发动机。 听到塔下的摩托车发动机欢叫了起来,张一虎慢慢呼着气,顺着呼气食指轻轻扣下,准星稍稍套在了国民党营长的头顶上方。 “啪勾。”,又是一声枪响,沿着膛线7。92毫米子弹旋转着射出枪口,飞出了五百米远后在重力的作用下距瞄准线微微下落了几厘米,一头转进了那个营长太阳穴,然后又从脑门的另一头穿了出去,鲜红的鲜血和乳白的脑浆混合着骨头渣子跟着子弹喷了出来。营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到在地。 车上的士兵们早就停止了射击,这次五百米外传来的枪声显得分外的清晰。一个排的士兵纷纷缩头隐蔽。但是等了老半天没有任何动静。在排长的命令下,两个班的士兵前去搜查远处那座非常显眼,高出周围建筑几个头的佛塔。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早就人去塔空,只有一根在晚风里左右晃动的长绳在告诉他们这里曾经有过伏击者。 第三十二章 大事件之结束的开始 就在那个二十六军营长带领着一辆摩托车和一辆卡车紧跟着文昆凛的第一小组追出蒲柏路封锁圈后,其他的军警有的到处找车,有的徒步追着跑,杨至成的第二小组也混在里面大吼大叫边往跑远的卡车车影打枪,边跟着追出了蒲柏路封锁圈。跑出一段距离后,杨至成带着第二小组压着脚步放慢了步伐,渐渐落到了最后,看到后面没什么人了,杨至成把手一挥领着小组脱离了前面的大队军警拐进了旁边的拉都路。在那里早就停了两辆小汽车,六个人分头坐进去,这两辆车马上发动绝尘而去。在车里面六个人七手八脚脱掉了军服换上了便装。直到这时,杨至成吊到喉头的心才落到了肚子里,报务员和密码已经安全了。杨至成看着第一小组突围的方向,心里念叨着,“老夜,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当文昆凛看到后面的追车瘫在公路上的时候,他知道张一虎的阻击小组得手了。现在这个时代电话网络都没形成,敌我双方的通讯联络都很不便捷。一旦脱离了国民党军队的直接目视追击,就基本安全了。冲出封锁圈后,红队的运粮卡车基本是沿着公路按一条直线在行驶,但这只是为了早点到达阻击地点而已,看到已经摆脱了国民党车队的追击,文昆凛马上命令李福龙在前一个路口拐弯,尽快离这条公路,越远越好。接下来的路程,红队卡车基本逢路口必拐弯。忽左忽右地又开了十几分钟之后,文昆凛命令弃车。虽然开过来的路线七扭八拐,其实一直在向接应小组靠近。这里已经离接应小组很近了。为了不让以后调查科根据车印查出红队返回上海的线索,文昆凛决定徒步去和接应小组会合。 停车后,文昆凛检查了一下第一小组的伤亡情况,结果比原先预料的要好得多,除了自己的后背被碎玻璃给划伤了之外,只有一个队员的眼睛被机枪打碎的米尘给迷住了眼睛。更没有一个人牺牲。拿驾驶室里的水壶给那个迷住眼睛的队员洗了洗眼睛,文昆凛自己也脱下了上衣抖掉了落进脖子的玻璃碎片。 在离开之前,还剩下一件事要做,那就是炸毁抛弃的卡车,尽可能不给敌人留下线索。放置在车厢里的大功率电台在两圈粮袋子的保护下几乎还很完好,但是有一发跳弹无巧不巧打穿了装电台的皮箱,击碎了电台的一个角。虽然带回去没准还能修好,但是,文昆凛还是决定要连电台也一起炸毁。表面的理由只是为了迷惑国民党调查科的侦查,让他们以为报务员和密码也随车突围转移,进而放松对蒲柏路封锁圈内的搜捕,这样万一第二小组没及时混出包围圈,也有可能因为国民党军警放弃挨家挨户的搜查而脱险。文昆凛的心里还有一个不能说出来的理由,那就是维持现在和共产国际失去直接联系的状态。 在文昆凛看来,历史上的土地革命时期,中国工农红军在发展到鼎盛时期之后,在国民党军队围剿下接连失去根据地,最后不得不长征转移到陕北根据地,几十万红军只剩下不到三万人,而这一切差不多都可以说是拜共产国际所赐。共产国际一直在企图遥控着中国革命,一九三零年李立三的左倾盲动也是受到共产国际影响的结果,竟然要求白区的地下党组织全力发动工人罢工,学生游行。结果白区地下党组织的遭到毁灭性破坏。而王明那些所谓的“真正的布尔舍维克分子”更加忠实于共产国际,而不是中国**,王明这些海龟派其实可以算是另一类的黄皮白心的香蕉人。那帮“真正的布尔舍维克分子”在军事上乱指挥,政治上搞肃反扩大化,最终造成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和那场壮烈的长征。可以说共产国际做到了蒋介石都没法做到的事情,差一点毁掉了中国革命。虽然文昆凛知道他不可能永远卡断共产国际和**中央的直接联系,但是能晚一天中国**自己的意识就能更强化一点。少一点共产国际的指手划脚,中国**就能少点挫折,自己的力量就能更加强大,以利于今后对抗那些“真正的布尔舍维克分子”。为了能让中国革命更加顺利的进行,文昆凛心里决定一定要用各种方法来削弱共产国际的影响,这甚至比对付国民党调查科那些个特务还要来得重要。 文昆凛让队员们先离开,他拉了颗手榴弹扔在电台的上边。又在卡车的油箱上放了颗手榴弹。然后才急步追了上去,还没等他跑到队员们旁边,两声巨响在卡车那里传来,文昆凛回头一看,卡车已经完全被大团的火焰所包围,还在不时地爆出噼噼啪啪的小炸声,留在车上的大米也被烈火所引燃,火势显得更加的旺盛。 “快走,这么大的动静,没准马上就会有人来看。”,文昆凛带头小跑了起来。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皎洁的月光下,第一小组沿着田间小道,穿过了数片农田,又涉过了一条小河,再往小河西面跑了大约六分钟,就看到了一条公路。公路旁是个小树林。按计划接应小组应该在那里等待。 为了以防万一,文昆凛没有带着第一小组直接冲进小树林,他抬手举拳,第一小组停止了前进,分散隐蔽。文昆凛挥手命令两个队员上去侦查下动静。曾经受过军事训练赵卓和常宝华每人提着两支二十响,俯身小跑,窜进了小树林。没过一会儿赵卓走了出来,挥手示意一切正常。文昆凛带着其他人跑进小树林一看,意外的发现陈赓亲自带着接应小组在等他们。 “老王,你怎么来了,多危险。”(陈赓化名王庸) “再危险也比不上你们啊。”,陈赓边说边往他后面张望着。 “别看了,大家都活着,没人去见马克思。”,文昆凛知道陈赓要看什么,马上给陈赓吃了一个宽心丸。 陈赓听了非常兴奋,“有你的,尽然没死一个,而且我看连一个重伤的也没有。干的漂亮。电台怎么样。” “和计划的一样,跟车子一起炸毁了。”,陈赓回答道。 陈赓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大功率电台阿,哎,可惜就这么没了。” “别可惜了,我们炸车的地方距离这里不是很远,快走吧。”,文昆凛催促着。 “好,大家上车,我们回家。”,陈赓让所有人员上了一辆小型卡车,悄悄离开了小树林,安全回到了上海市区。 这次行动是红队成立以来规模最大,也是影响最大的一次活动。上海地下党拥有一支精锐的地下武装力量已经成了人人知晓的秘密和茶余饭后的话题。为了加大对地下党的打击力度,国民党调查科再次改组,在南京成立调查科特工总部,徐恩曾担任特工总部主任,新成立的特工总部其主要的职责之一就是消灭上海地下党的这支地下武装。而特科成立以来一系列的出色行动也得到了**中央的肯定和表扬,上海特别行动科升格为**中央特别行动科。特科和调查科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三章 张开的獠牙 一九二七年十月初,南京特工总部。特工总部主任徐恩曾主持的月度例会正在举行。 徐恩曾,三十一岁,国字脸,带着一架金丝眼镜。外表上看就是一个白面书生的模样。徐恩曾早年毕业于南洋大学,后来留学美国。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之后徐恩曾加入陈果夫、陈立夫组织的中央俱乐部(即CC)。至此便开始了其长期反人民的特务生涯。和后来的国民党另一个特务巨枭戴某人的锋芒毕露,张牙舞爪不同。徐恩曾一贯工于心计,老谋多算。在历史上徐恩曾及其善于用怀柔手段策反**组织成员,他所掌握的**内线(即细胞)多次渗入到**地下党组织的支部,区委,甚至省委中央,乃至红队,给各地的各级地下党组织多次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在土地革命时期,徐恩曾领导的特工总部造成了白区地下党组织百分之九十力量的损失。虽然这里有一大半原因是由于那时**地下组织活动的不成熟和盲目行动,但是徐恩曾的特务总部行事的奸诈老辣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中统系特务在二三十年代的“辉煌”战绩是以后的军统系戴某人的手下所远不能比拟的。只是在四一年之后,中统特务巨枭徐恩曾的精力都用到钻营官位上,对特务工作不再热心,以至于在对付**活动上远远落后于军统,最终造成了徐恩曾在蒋介石面前的失宠。 在这次的月度例会月度例会上,徐恩曾的重点就在上海地下党那支神秘的地下武装上。特工总部上海情报工作部负责人朱冬透向徐恩曾汇报,“上海**组织的这支地下神秘武装,人员组成,武器装备现在都不详。根据我们的内线细胞消息,只知道这支队伍被称为红队。连这个红队的称呼在共党内部也属于绝密。现在被认为是红队所为的案件至少有三件。第一件是六月二十六日的杜梅路犯人被劫持案,第二件是七月二日的抓捕赵世炎小组的被伏击案,第三件就是前几天才发生的蒲柏路枪战血案。根据现场勘查分析和目击者的描述,这三起案里,共党红队至少出动了六至八人,使用的武器包括匕首,各种手枪,步枪,在蒲柏路枪战血案红队还使用了一种小型的手提机关枪(手提机枪是那个时代对冲锋枪的叫法),型号不明,以前从没见过。不排除是苏俄提供的新式武器的可能性。共党红队行事狠辣,除了第三起案件,前面两起对我方人员是斩尽杀绝。只有一个上海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的一个军官没被子弹打中心脏侥幸生还。而且共党红队行动计划周密,动作迅捷,事后几乎没留下什么可以追查的线索。” 徐恩曾沉思良久,“那个内线细胞,就是提供红队称呼的细胞,有没有可能从他那里得知更多的线索。” 朱冬透回答,“主任,现在上海地下党的行事非常隐秘,和清党刚开始时候的情形完全不同。他们上下级严格按照单线联系的方式行动,不同小组之间没有任何横向联系。这个细胞是我们新掌握的,也是在共党内部地位最高的一个,他原来在共党的江苏省委里担任事务性的工作。我们给他的代号是“卷心菜”。据他说,近两个月以前共党江苏省委就撤离了原来的驻地,省委人员全部分散安置。他也只和他的上级也就是江苏省委宣传部长单线联系。见面的时间地点完全由他的上级临时决定。有两次他的上级找他接头,因为见面时间定的十分紧促,以至于他没有足够的时间通知我们。红队这个称呼也是他上级在给他布置任务的时候无意说出口,还一直叮嘱他要保密。不过卷心菜提供情报说,共党江苏省委计划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月初召开扩大会议,讨论一年的工作成绩和下一年的工作计划。他可能也会被召集去参加作些秘书性工作。按照主任隐秘部署,一网打尽的指导策略,我们现在暂时让卷心菜安心潜伏,等待时机,一般的情报就不用来汇报了,最主要的是查清共党江苏省委将要举行会议的时间和地点,我们就能一举破获共党江苏省委组织。” 徐恩曾边听边点头,“好,非常好。这个细胞一定要好好经营。如果能一举破获共党江苏省委组织,那一定能从中获得共党红队更多的线索。你们一方面要隐秘,一方面也要周密。在卷心菜家那里安置潜伏暗哨了吗?“原来是安置了,后来有一次,潜伏的暗哨擅作主张企图去跟踪一个共党嫌疑分子,结果还跟丢了。因为怕引起共党地下组织警觉,我们就撤销了卷心菜家周围的所有潜伏暗哨。” 徐恩曾急忙追问,“那个细胞有没有暴露。” 朱冬透摇头回答,“应该还没有。按照共党红队现在的行事风格,如果暴露的话,卷心菜肯定早被制裁了。” “隐秘和周密这两点,你们一定要紧紧记住。没暴露的话,就暂时别在那个细胞周围安置潜伏监视人员了,等过一段时间再说。我们调查科成立以来还没抓到过像江苏省委这么大的鱼。你们要谨慎行事。”徐恩曾叮嘱道。 “是。请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会谨慎行事。”,朱冬透保证说。 徐恩曾转而开始布置全国范围内的特务工作,“从今年八月以来,共党在全国范围内的暴动此起彼伏。虽然大多数暴动都让政府军队给及时扑灭了,可是还是有个别几次给政府造成了极大的危害,在苏北地区,在湘赣边界地区,在广东琼崖地区共党都站稳了脚跟,成立了匪区政府。怎么围剿匪区是军队的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布置各个情报工作部。要尽量在共党暴动前就获取情报,以便于把暴动扼杀在萌芽状态。。。” 由于上海地下党组织及时实施了反细胞的措施,特工总部掌握的细胞数量比原来历史上少得多。但是在哪里都少不了软骨头,一些动摇分子在四一二之后,看到国民党政府很快就掌握了全国局势,对中国**的前途悲观失望,进而主动叛变,成为了给特工总部主动送上门的细胞。随着特工总部细胞的渗透活动,上海地下党组织将迎来新的一轮更加残酷的血与火的考验。 第三十四章 不做才是禽兽 上海老城隍庙,文昆凛和孙香婷在一个小馄饨铺子前,肩并肩得坐在一条长板凳上,正在吃着小馄饨。虽然这只是一个简陋的小馄饨铺子,只有两个八仙桌和几条长板凳,但是文昆凛觉得这里的小馄饨比他穿越前吃过的所有小馄饨都要美味。半透明的小馄饨皮裹着淡粉色的馅,小馄饨的汤用的是熬得喷香的鸡汤,远不是他穿越前那个时代的味精汤所可以比的,里面还撒着青绿的葱花,金黄的蛋丝,和白色的虾皮。舀上一只小馄饨连汤一起送入嘴里,只觉得皮滑馅美,入口而化,一口咬下,馅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小小的虾仁,再加上鸡汤的鲜香,满口回味无穷。文昆凛吃了一只后,只觉得胃口大开,顾不得汤还烫嘴,呼拉呼拉就连小馄饨带汤吃了一个干干净净。吃完之后感觉不过瘾,又叫了一碗慢慢的吃了起来。 孙香婷是女孩子,吃相自然不像文昆凛那么粗鲁,她跷着好看的兰花指小口小口地吃着,一个小馄饨还分几次咬着吃下去。见到文昆凛吃得那么香甜,满嘴又是油又是汤的,孙香婷看得好笑,掏出块小手绢,帮文昆凛轻轻擦着嘴角。 这已经是文昆凛和孙香婷的第九次接头了。接头的频繁远远超过正常交递情报的需要。但是文昆凛认为这么频繁的接头还是必须的。孙香婷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被他策反的。她刚开始参加革命是为了赶时髦,叛变加入特务组织是为了活命,再次被他策反一半也是为了活命,还有一半是因为他那天对孙香婷所表现出的温柔。这样的策反很不牢固,文昆凛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对孙香婷亲吻上两次,孙香婷就会永远对自己死心塌地。为了能让感情的因素占据绝对的位置,就必须趁热打铁。第一次接头就是策反之后的第三天。 其实与其说是两人接头,还不是说是两人约会逛街。见面后情报没说多少,时间基本都花在散步,看电影,吃小吃,甚至还一起去看过一次西洋文明戏(指话剧)。第一次接头是策反之后的第三天,那一次刚见面的时候能看得出孙香婷还有点忐忑不安,文昆凛丝毫没提任何情报的事,陪着孙香婷在黄浦江外滩散步聊天,晚上又一起吃了顿法式西餐才分手。第二次接头孙香婷就是一幅兴高采烈的样子了,能看出她还精心打扮了自己。文昆凛一样没提任何情报的事,孙香婷本来就是调查科的小卒子,也不可能老是获取机密情报。第三次接头文昆凛才在聊天的时候顺口问了点调查科内部的杂事,比如在调查科内你们吃得好不好啊,有没有食堂,是叫外卖还是出去吃之类。第四次接头在聊天时孙香婷就自己说了不少调查科内部的张家长李家短的八卦事。每次分手孙香婷都会主动向他索取一个长长的热吻。现在两人出来,孙香婷就喜欢挽着文昆凛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边走边聊,俨然一对情侣的模样,浑然不觉自己鼓鼓的胸脯一直在某人的手臂上来回摩擦,极大得在考验某人的忍耐力。 吃完小馄饨,孙香婷再次掏出小手绢给文昆凛擦嘴,她甜甜地在那里笑着,苹果般粉嫩的脸蛋上的两口深深的酒窝让文昆凛感到沉醉。虽然文昆凛一直告诉自己和孙香婷接头约会是为了地下工作的需要,自己要获得孙香婷的感情来牢固这个调查科内部的情报源,但是又不能真的投入自己的感情。可是感情往往和理智有所偏差,**次的接头约会后,文昆凛也免不了有点喜欢上孙香婷了。如果在几十年后,孙香婷可能就仅仅只是一个天真浪漫还会在妈妈那里撒娇的小姑娘罢了。即使和孙香婷不大可能有未来,但是在这个不知能不能活到第二天的残酷时代,文昆凛还是想稍稍放纵一下自己的感情。 文昆凛轻轻抬起手握住了孙香婷拿着小手绢的手,放在嘴前轻吻了一下。 孙香婷霞飞双颊,便想缩回自己的手,却被文昆凛一把握紧。挣了几下没挣脱,孙香婷红着脸埋怨道, “讨厌啦,会被人家看到的啦。” 文昆凛哈哈一笑付了账后,拉着孙香婷的小手站了起来。 “天色还早,小婷你下面想去那里玩啊?” 孙香婷突然脸变得更红,她把小嘴凑在文昆凛的耳边说, “人家现在觉得累了,带我去,嗯,带我去上次的那种旅馆休息一会儿吧。” 文昆凛稍感意外地看了孙香婷一眼,回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差点没让孙香婷的头埋到地里去。 文昆凛和孙香婷坐黄包车到了兰亭路,那是上海滩另一条柳莺出没的场所,这些对以前的文铁刚来说了如指掌,继承了文铁刚记忆碎片的文昆凛自然也是一清二楚。文昆凛不是没想过带孙香婷去一个环境更加适宜的地方,但是思来想去,还是只有这样的花街柳巷最为安全。对文昆凛和孙香婷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安全比浪漫要重要得多。 文昆凛找了一家较为偏僻的小旅店,带着孙香婷进去叫了个房间。在走向房间的走道上,文昆凛感到怀里的孙香婷竟然激动地在微微颤抖。文昆凛虽然称不上泡妞专家,但是他在穿越前为了谈恋爱还的确看过不少女性心理学的书,这也许是因为他理工科毕业的原因,妻还为此老取笑他是书呆子。那些书里有这么一种理论,女性的贞操其实分两种,一种是身体上的贞操,另一种是心理上的贞操。一些被罪犯奸污的女子往往失去了身体上的贞操但是还保留有心理上的贞操,直到她真心喜欢上一个男人甘愿献身时才会付出心理上的贞操。现在的孙香婷也许就是这样的情况。 进了房间之后,门刚一关上,孙香婷就扑进了文昆凛的怀里,送上了自己娇嫩的樱唇,丁香暗吐,双手紧紧搂住了文昆凛的脖子。 文昆凛含着孙香婷的丁香不停地吮吸,双手环抱着孙香婷的小腰,猛一收紧,便把孙香婷给抱了起来。孙香婷感觉自己快要被揉碎在文昆凛的怀里了,嘴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长吻之后,孙香婷轻轻挣离了文昆凛的怀抱,褪下了自己的淡绿碎花旗袍和鞋袜,身上只穿着一条丝质蕾丝衬裙侧身躺在了床上。 文昆凛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什么假道学君子。论私,他一直认为当一个女孩子真心向你偷怀送抱的时候,故作清高的拒绝才是禽兽行为,再加上孙香婷又是这么香艳可口,不动心就不是男人了。而且就算是论共他也要接受孙香婷,拒绝的话,孙香婷才不会以为他是什么君子,只会以为他是嫌弃她的身子脏,这会极大的伤害孙香婷的自尊心,进而造成动摇。 文昆凛俯身下去,双手在孙香婷全身游走着,吻着孙香婷眼睛,嘴唇,脖子,他的舌尖顺着孙香婷光滑的肌肤往下舔吻着,一边帮孙香婷褪掉了最后一件衣服。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孙香婷的身体,虽然有些丰腴,但是腰间小腹处却没有一点赘肉。即使孙香婷现在平躺着,胸前的软玉还是那么耸得那么惊心动魄。一手按上去满手的柔软嫩滑,孙香婷早已双目迷离,一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文昆凛往下一探,春潮泛滥,一手的湿润。 “唔。”,在孙香婷的一声闷哼中,两人融为了一体。 第三十五章 生命之中只有你 “啊。。。”,一声凄美的天鹅高唱,孙香婷第三回达到了巅峰,她的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地,连小巧的脚尖都和脚背绷成了一条直线。一股火热的液体一阵一阵地涌进了她的身体深处。孙香婷尽管早已不是处女了,和男人上床少说也有过十几二十次了,但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到达巅峰的感觉,这一次她竟然连续三回到达了巅峰,而且间隔一次比一次短,最后一回她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现在孙香婷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尖都在发着颤。身上每一块地方都留着欢快的余韵。和以前那种只有屈辱与痛苦的感觉相比,这次就是上了天堂而且还不止一回。 孙香婷进旅馆的时候真的很紧张,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献出自己,可是她也害怕这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付出得到的体验会和以前一样。现在她知道了,不一样,完全得不一样。文昆凛对她是那么的温柔,一直都在不停的亲吻她,连自己的脚趾尖都没放过,对她又是那么的狂野,一次次的冲击让她频临崩溃。 文昆凛慢慢放下了她依然高举的腿,趴到了她的身上,又一次深深吻上了孙香婷鲜艳的双唇。孙香婷猛然死死搂紧了文昆凛,疯狂回吻着,两滴晶莹透彻的泪珠透过她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慢慢流了出来。孙香婷感觉在自己的生命里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文昆凛吻掉了她的泪珠,侧身躺在了床上,又把孙香婷搂到了怀里。孙香婷趴在文昆凛的怀里,回味着这让她沉醉的温馨。 文昆凛一只手慢慢帮她梳理着头发,两个人的身上都是汗水淋淋,孙香婷的头发都已经让汗水给打湿了,一褛一褛地散在她的肩上,背上。 “你喜欢我么?”,孙香婷的声音本来就很甜美,现在从鼻子里唔出的话声更是甜得发嗲。 “当然喜欢,小婷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我要是不喜欢,我就不是男人了。那你喜欢我么?”,文昆凛回问道。 孙香婷闭着眼睛回答,“喜欢,原来就喜欢,现在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文昆凛知道现在孙香婷和他的关系应该算是比较牢固了,可不知为什么,自己总有点亏心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自己和孙香婷在一起本来就带有鲜明的目的。 文昆凛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孙香婷在一起的时候,尽量待她好一点。 时间总会在不知不觉中过得很快,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虽然孙香婷很想就这么趴在文昆凛的怀里趴上一夜,文昆凛不得不硬着心肠,轻推着孙香婷的身子让她起来,毕竟他们不是正常的情侣。和孙香婷刚才的浑然忘我不同,文昆凛每时每刻都在注意着安全,就连现在的枕头下面都垫着一支马牌撸子手枪。 孙香婷依依不舍得爬了起来去拿丢在一边的衣物。 “小婷,一会儿你去买点漂亮衣服再回去,这次我们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万一你的那些调查科的邻居问起来你就说去逛街买衣服了。”,文昆凛叮嘱道。 “嗯。”,孙香婷扣上了旗袍上最后一个纽扣,回头嫣然一笑。 文昆凛心里感概,孙香婷果然是天生的尤物,回头一笑百媚众生。他起身穿好衣服又搂住了孙香婷给了她一个深吻。 “讨厌。”,孙香婷轻锤他一下,“把人家刚理好的衣服搞乱了。” 文昆凛用手指背轻抚孙香婷脸蛋上的酒窝,继续叮嘱道,“在调查科要小心知道么,平时你只要多听多看,但千万不要多问,不要做任何会让人起疑的事情。我们会面的时候,你把你听到的,看到的任何事情,哪怕是细枝末节告诉我就可以。有时一些不起眼的事情没准也能救我们不少人。”, “风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为了你。”,孙香婷掂起脚尖,送了文昆凛一个轻吻。 文昆凛心头一颤,搂紧了孙香婷,把那个轻吻变成了热吻。 久久分开,文昆凛看着孙香婷轻声说,“那我们走吧。我送你到楼下。” “嗯。” 孙香婷偎依着文昆凛刚向门口走去,突然又站住了。转身对文昆凛说道, “风哥,我刚才想起一件事。就前几天,行动股内部发了一个通知。内容很简单就是强调行动股的人做事要小心隐秘,千万不要擅自动作。起因是因为前段时间行动股第一组的人,有个组员在执行监视行动时擅自跟踪嫌疑分子,结果被跟踪目标甩掉,为了不至于引起共党组织警觉,不得不撤掉监视哨。” 文昆凛马上警觉了起来,这意味着组织内部有人暴露了,而且看来地位还不算低,不然调查科的人不会因为怕暴露而撤掉监视哨。既然调查科的人敢于撤掉监视哨,那么这个被监视的人很有可能已经是细胞了。 文昆凛连忙追问道,“小婷,那个通知里有没有提到监视的地方,或者监视的对象是谁?” 孙香婷仔细想了一会儿,“不知道,那个通知内容没提监视对象,也没说监视地点在哪里。只是监视地点附近应该有个小菜场,因为通知里说那个被跟踪的目标是在小菜场里甩掉跟踪的。” 文昆凛想了想后对孙香婷说道,“小婷,你今后多注意下那个监视地点在哪里和监视对象是谁?但是不要主动去打听。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嗯,风哥我会多注意的。”,孙香婷点头。 “我们走吧。”,文昆凛送孙香婷出了旅店门,又给她拦了一辆黄包车。 “记得要多换几辆车先去南京路买点衣服然后再回家。”,文昆凛不放心地再一次叮嘱。 “我会的。想你,风哥。”,孙香婷挥手向文昆凛告别,坐着黄包车离开了。 目送着载着孙香婷的黄包车跑远,文昆凛也招手喊了一辆黄包车坐了上去,随口说了个地点让黄包车跑了起来。 自从从孙香婷嘴里知道存在那么个被监视对象后,文昆凛的心里一直在警报迭响。凭历史上中统系特务放长线吊大鱼的一贯作风,文昆凛知道调查科一定在想要玩次大的,一个支部,一个区委,还是省委组织。。。,必须要尽快找出那个被监视对象,或者那就是个细胞。文昆凛本能地感到那是一个大危机。 第三十六章 谁是细胞 文昆凛急匆匆赶回了红队工厂找到了陈赓和杨至成,把从孙香婷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俩,然后他自己分析道, “从国民党调查科先设置监视点,然后又因为一名特务擅自跟踪,而且跟丢后怕引起我们警觉而撤销监视点这件事,我觉得可以得出三点结论” 文昆凛扳着手指说, “第一、显然我们组织内部有人暴露了。” “第二、从国民党调查科能放心撤销监视点来看,这个暴露的人很可能已经叛变被发展成调查科的内线了,也就是他们说的细胞。” “第三、国民党调查科应该很重视这个内线,这个细胞可能在相当重要的机关,区委甚至省委。可是从调查科特务现在还没动手这一点来分析,这个细胞本身应该地位不太高,知道的也不太多,但是却有机会获取某种重要的情报,比如某次会议的时间地点之类,而让调查科一举破坏我们的重要机关。” 文昆凛抬起头盯着陈赓说,“我们必须从现在就开始排查。找出那个细胞。” 陈赓苦恼的挠挠头,“可是线索呢?几乎没有线索,在上海的区委,省委的地下工作人员少说也有几十个。如果再算上农委,工委,文委等各个重要机关的人员就破百了。别说那个人的名字,相貌,年龄,连住在哪个地区也不知道,只知道附近有个小菜场,可是上海的小菜场星罗棋布,我们大部分人住的地方附近都有小菜场,这条线索可以说没什么用。” 文昆凛也觉得头疼,他想了下说,“我看这样我们分两块调查,一块是调查那些隶属于机关的普通工作人员,特别是现在暂时没有在机关里工作的,这个人平时不知道机关工作的地点,但是如果机关要开重要会议的话,又会召他来帮忙。还有一块就是调查一下我们的干部中最近谁在接头后被跟踪过,然后在小菜场甩掉尾巴的。然后再两方面对照一下,这样说不定范围就能缩小很多。” 杨至成点头说道,“我觉得老夜分析的很有道理,老王,你觉得怎么样。” 陈赓站起身来,“那好,我今晚就向上级请示。” 当晚,陈赓亲自向周恩来汇报了情况和红队首脑们商量的排查方案。周恩来马上同意了这个排查方案,并且让特科的总务科(地下党所有重要机关和重要成员的住处都由总务科来租房安排)和新成立的政治保卫科配合红队进行排查。 第二天,排查活动就开始了。总务科把掌握的市区内机关工作人员的住址都整理了出来。政治保卫科则负责对各个机关的领导干部开始了一轮调查,虽然主要目的是调查最近谁在小菜场甩掉过跟踪的尾巴,但是为了防止惊动内线,名义上是一轮例行的组织谈心。 尽管有总务科和政治保卫科的协助,人手还是不太足,排查活动持续了一个多月,疑点集中到了五个人的身上。 张桥京,男,二十五岁,本地人,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后参加革命,原来是恒源洋行伙计,南阳中学毕业,现任沪东区委秘书,最近三个月一直和上级区委秘书长保持单线联系,九月二十六日,区委秘书长去他家接头后,在回去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随即在密克路菜场甩掉了尾巴。沪东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13 部分阅读 ;Χ苹谑碌渍倏嵋椋绞苯才耪徘啪┑H蚊厥楣ぷ鳌?br /> 陈克峭,男,二十一岁,苏州人,原来是盛和纺织厂工人,参加过上海工人第二、三次武装起义和上海起义,现任沪东区委保卫干事,因为上海起义时负伤身体不好,最近一直在家休息。和上级区委保卫科长保持单线联系,九月二十三日,保卫科长去陈克峭家探望,回去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在哈爵路菜集市甩掉了尾巴。十二月底月底的区委会议计划将安排陈克峭担任保卫工作。 刘京召,男,三十二岁,本地人,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后参加革命,现在掩护职业是腾业洋行襄理,亨克里商贸学校毕业,现任江苏省委宣传干事,六月份江苏省委遭到破坏后,一直处于隐蔽疏散状态,没参加机关活动,和上级省委宣传部长保持单线联系,十月三日,省委宣传部长去刘京召家接头,返回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在都利路菜场甩掉了尾巴。明年月初,江苏省委将召开会议,届时刘京召将担任会议的纪录工作。 李丽华,女,二十四岁,湖北人,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后参加革命,原来是盛源利纺织厂女工,在家乡读过私塾,现任文委宣传干事,最近二个月没有参加机关活动,一直和上级文委宣传科长保持单线联系,九月三十日,文委宣传科长去李丽华家接头后,回去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在行里路菜场甩掉了尾巴。明年月初,文委召开年度会议,届时李丽华将担任会议事务性工作。 赵令明,男,二十九岁,湖南人,二六年湖南、湖北农村大革命时参加革命,四一二后接受组织指示调来上海参加地下工作,现任农委秘书,最近三个月一直和上级农委秘书长保持单线联系,十月二日,农委秘书长去他家接头后,返回机关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随即在门寿路菜场甩掉了尾巴。明年月初农委也将召开年度会议,届时赵令明将担任会议秘书工作。 文昆凛看着这个名单思索良久,名单上的这五个人全符合嫌疑条件。可究竟谁是细胞呢?文昆凛提出两点意见,第一不管这五个人谁是细胞,从现在开始和这五个人的任何接触都要先通知特科。这五个人所知道的任何机关人员或地点都要撤离。第二、由红队负责在这五人的住处安排秘密监视点。从现在开始,严密监视这五人的一举一动。 经过请示,意见很快变成了行动。撤离工作悄无声息的完成了,红队也三人一组在这五人的住处附近设置了监视暗哨。在设置暗哨前,红队队员对周围作了严密的调查,不过没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看来调查科还没在这五人的家附近也放置暗哨。 然而又是半个月过去了,红队的监视行动没有任何进展,这五个人都没有和可疑人物接过头,也没发现在这五人的家附近有什么特务出没的迹象。而各个机关的预定的年度会议已经越来越近了。在这种监视无果的情况下,文昆凛和陈赓,杨至成商量了一个打草惊蛇的行动方案。 第三十七章 打草惊了蚯蚓 二七年十二月二号晚上六点二十五分。上海德和路福清里十六号。文委宣传干事李丽华的家。 李丽华是个湖北人,她的身高在湖北女子中算是高挑的,有一米六七左右。早年离开家乡在纺织厂里的艰辛劳动,让她的双手显得有点粗糙。但是,自从她参加文委的工作后,就不再在工厂里干活了。组织上还给她安排了一个上海一家小报记者的掩护身份。手心的老茧蜕掉了不少。过去常年的劳动也让她的身材十分的结实和苗条。生活的改善使得这个二十四岁的女子现在出落得从未有过白皙和水灵。虽然不能说什么绝代风华,但是走在马路上还是能引得不少男子对她行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的注目礼。年轻貌美再加上湖北女子的泼辣个性对她的小报记者的工作倒也发挥了不少作用,最近一段时间李丽华很是混得风生水起,小报老板对这个能干的手下也颇为满意。 李丽华正在家里准备着晚饭。一份油浸咸鱼,一份茼蒿伴春头,都是湖北风味的小菜。平时对李丽华来说一个人吃饭就要这么一荤一素两道菜,也的确奢侈了点。要知道在家乡的时候,即使是过节也未必能吃得上这么两道菜阿。但是今天她想好好庆祝一下自己。她今天涨薪水了,李丽华觉得以后每星期度这么弄上两个菜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李丽华对现在的生活和工作很满意。她是一个女人,其实没什么很大的抱负,参加革命只是偶然,小时候她读过私塾,在一群纺织女工中她绝对能算知识分子了。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后,组织来挑选工人积极分子来从事宣传革命的工作,能读书识字的李丽华自然是对象之一,而李丽华也很想脱离日复一日的艰辛劳动,很自然就选择参加了革命工作。但在李丽华内心深处能在大上海站稳脚,以后再嫁个好男人就是最大的幸福。现在小报那里倒是很有那么二三个男同事在为她而彼此之间争风吃醋。李丽华很享受这样被几个男人追的感觉。可是她心里一直有块心病,她知道,现在的工作只是她的掩护职业,只要组织上一个命令她就要离开现在的工作。而且在报纸上她看到太多的**员被捕牺牲的新闻。想到她才刚刚过上好日子就可能要被杀头这一点,经常让李丽华从梦里一身冷汗得惊醒。一个念头越来越频繁地在她脑子里出现,如果能摆脱这么个赤色的身份就好了。 李丽华端起饭碗刚要大块朵颐,家里的房门被敲响了,二短三长,正是自己同志的暗号。李丽华打开房门,正是和自己单线联系的顶头上司文委宣传科长何玉姬。 何玉姬是福建人,二十五岁,福建丽和女子学院毕业,身材娇小玲珑,及腰长发梳成了一条大辫子,肤色黝黑,圆脸有点塌鼻,简单得说,从后面看很是吸引人,从前面看就非常不起眼。 何玉姬进来,李丽华伸出头四下看看,没什么异常,就关上了门。 “玉姬姐,你来得正好,一起吃饭吧,我今天弄了两个湖北家乡菜。”,李丽华就要给何玉姬端上碗筷。 何玉姬摇手示意不用,“小李,你不用忙了,我来是有事通知你,我马上就要走。上级决定安排你去苏北革命根据地工作,下个星期就动身,你这几天准备一下,随时会有人来通知你。” 李丽华一下子愣住了,“玉姬姐为什么让我离开上海阿?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么?” 何玉姬安慰李丽华,“你想到哪去了,是因为苏北那里缺人,所以组织上才安排你去。到了苏北那里都是自己同志,比现在地下工作的环境要安全地多,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工作了,其他同志想去还没这个机会呢。” “可我更想留在上海坚持地下工作,玉姬姐,你能不能帮我向上级说说。”,李丽华哀求道。 “不行,上级已经作了决定,这是不能更改的。小李,你想留下来和国民党反革命斗争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去哪里都是为革命。我相信你去苏北也能做得很好的。”。 何玉姬站起来顺手用两个手指夹了片油浸咸鱼送到了自己嘴里,“真香啊,小李你的厨房手艺真不错。将来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气娶到你。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送何玉姬离开后,李丽华端着饭碗食不知味地扒着饭菜。虽然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按组织要求离开现在的掩护工作,可没想到会这么快,自己今天还刚刚涨了薪水。李丽华草草吃完,收拾了碗筷,早早就睡到了床上睁着眼睛发呆。 一个念头怎么也按奈不住地蹿了出来,开始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但是在脑海里却像吸足养分的杂草一样疯狂的越长越大, “如果组织被破坏,那我就不用去苏北了,我就可以一直留在上海过现在的日子了。” 同一天,沪东区委秘书张桥京,沪东区委保卫干事陈克峭,农委秘书赵令明都接到了上级指令,下个星期撤离上海去苏北革命根据地。只有江苏省委宣传干事刘京召因为被腾业洋行(掩护工作的地方)的老板派到苏州临时出差去处理一件生意,没在上海,所以没接到这个指令。 第二天清晨,熬了一夜没睡好的李丽华顶了两个黑眼眶早早就起来了。以前在特科政治保卫科进行细胞预防培训的时候,李丽华知道国民党有个调查科专门对付地下党。调查科设在上海的情报工作部的地址是处在半保密的状态,一般的上海市民并不知晓。不过半保密也意味着半公开。就在上个星期,李丽华在和两个男同事的闲聊中知道了这个地址,当时处于某种自己也不了解的心情,李丽华牢牢记住了那个地址。 李丽华穿着一身蓝布旗袍提了个手袋就出门了,她在马路上叫了辆黄包车直奔理华新路,路有点远,跑了半个多小时的黄包车夫气喘吁吁地越跑越慢,不过满腹心事的李丽华也没去催促黄包车夫。 “小姐,理华新路到了,现在怎么走。”,黄包车夫停下了脚步,一边擦汗一边问道。 “啊,我就在这里下。”,李丽华如梦方醒地付账下车。她顺着理华新路往前走,边走边看路牌,四十号,五十号,七十号,八十号。。。 眼前就是理华新路一百零五号了。那是一栋三层楼高的法式洋房,大门口两旁还站着两个体格粗壮的大汉,穿着灰色的中山服,一眼深沉,警惕地注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离那栋洋房越近,李丽华走得越慢,眼看就快到了,李丽华猛地转身又往回走,可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吸了一口气,李丽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再次转身朝那栋洋房,也就是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大步走去。 第三十八章 制裁 “果然是她。”,注视着李丽华走向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的背影,跟在李丽华身后的文昆凛心里暗自叹息。 前一天晚上,文昆凛向李丽华他们的上级询问了所有人接到撤离指示后的反应。沪东区委秘书张桥京,沪东区委保卫干事陈克峭,农委秘书赵令明都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指令,而且据他们的上级反映他们接到了撤离指示后还情不自禁地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只有李丽华是个例外,竟然还要求继续留在上海工作,她的上级何玉姬说,就是一脸满心不情愿离开的表情。残酷的地下工作环境给人的心理压力是非常大的,时时刻刻都要做好被捕牺牲的准备,很多人为此染上了失眠症,即使上海的生活环境也许更加舒适点,对大部分人来说还是情愿去个可以放心睡觉的地方。 鉴于李丽华的反常反应,文昆凛亲自带着五个人和一辆小汽车监视李丽华。李丽华出门叫车的时候,文昆凛就坐在旁边的小吃摊上,他一手拿张申报在低头看报,一手拿了副大饼油条在大嚼。李丽华没注意到路边小吃摊的这个食客,文昆凛却把李丽华的一举一动全看在了眼里。李丽华高挑苗条,前凸后翘,曲线玲珑,容貌姣好,肌肤白净,衣着虽然并不华丽,但是收拾得很干净,显得十分素雅大方,就算放在文昆凛穿越前的时代也能算得上美女的标准。而且很明显李丽华根本没用任何化妆品,要是在现代的化妆师手里再包装一下,至少做个超女不会有什么问题。 看到李丽华坐着黄包车离开,文昆凛带着红队队员们就跟上那辆黄包车。由于李丽华一直坐着黄包车,跟踪的队员无法徒步跟踪,不然一个人一直在街上小跑,很容易被发现。汽车直接跟在黄包车后面又会显得开得太慢,也会暴露。红队充分利用了小汽车的机动性,一名队员坐一辆黄包车跟在李丽华的黄包车后面,其他队员坐小汽车开到前面的路口等着,等到载着李丽华的黄包车过来的时候,原来跟踪的队员下车放弃跟踪,换另一个队员叫上一辆其他的黄包车接续跟踪。采用这个交叉接续跟踪的方法,就算被跟踪的目标是个特工老手都很难发现红队的跟踪,更何况李丽华完全没有多少反跟踪和反侦查的经验,她只在地下党组织的地下工作速成培训中简单地了解了一点反跟踪的技巧,而且满肚子心事的她根本就没注意过后面的情况。 男人总会对美丽的女子很容易就产生好感,文昆凛真心得希望李丽华不是叛徒。然而看到载着李丽华的黄包车越来越靠近理华新路的方向,文昆凛就知道事情可能真的不对了。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在上海的地址对红队来说完全不是秘密。 看到李丽华下了黄包车后,文昆凛和另外两个队员跟了上去。在车上文昆凛就向队员们布置了任务,如果,李丽华真的是叛徒的话,那么红队将会在她走进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大门的瞬间把她击毙,以威慑地下组织中其他的动摇分子。红队的小汽车则会停在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大门前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确保击毙李丽华后,红队队员将坐车撤离。 李丽华在路上磨磨蹭蹭的走,两个红队队员已经跑到了前面,一名学生打扮的队员从马路对面跑过了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然后又穿过马路慢慢走了回来。还有一个队员则是一幅洋行公司职员的打扮,站在离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门口不远的地方在等着穿马路。文昆凛就跟在李丽华十几步远的地方,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小吃摊食客的样子了,文昆凛早在车里换了衣服和礼帽,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还给自己贴了假胡子,戴上了灰白的假发,现在他看起来就是个四、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李丽华在接近上海情报工作部大门的时候突然转身还真吓了文昆凛一跳, “我暴露了?不可能,自始自终她就没回过头。那就是她对叛变动摇了?”,文昆凛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着。 文昆凛考虑着要是李丽华叛变动摇地话,是不是先饶她一命,等她回去再把她抓起来审讯。眼看着就快和李丽华要擦肩而过的时候,李丽华却又重新转身,快步朝调查科情报工作部的大门走了过去。 “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文昆凛心里想着,慢慢走近了上海情报工作部大门。 离大门只有几步远了,隐约能听见李丽华和两个门卫的话,“。。。有重要。。。要汇报。。。” 门卫已经示意李丽华往里走,李丽华在那里边弯腰致谢,边要跨步朝里走。 “李丽华!”,文昆凛拔出藏在大衣口袋里的马牌撸子手枪,对着李丽华的背影大喝一声。 李丽华下意识地转身,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手里握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李丽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失声尖叫了起来。 左右两个门卫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去拔腰间的枪。 文昆凛对两个门卫的动作视而不见,看着李丽华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心头一软,毕竟是个风华正茂的美丽的女孩子,如果在穿越前,象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只要她诚心认错,不管她做了什么,文昆凛都会原谅她的。可是。。。这不是在穿越前的时代,背叛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是为了更多的人的生命。文昆凛压下了自己瞬间的软弱。 “叛徒!”,他冷冷得说出了两个字,这是对李丽华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文昆凛扣下了扳机,一下,又是一下。呼啸的子弹准确地命中了李丽华的前胸,在她挺拔的胸脯上炸开了两朵血花。 “唔。。。”,子弹的冲击力把她往后打得退了两步,李丽华双手捂胸,手里的手袋掉到了地上,她嘴角溢血,眼睛里满是后悔和不舍,象没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上。 这时两个门卫才刚刚拔出了手枪,才想举枪。 “乒!乒!乒!乒!乒!”,早就埋伏在旁边的红队队员开火了,门卫每人连中四、五枪,全身是血得倒了下去。 文昆凛两步走近了倒在地下的李丽华。 李丽华还没咽气,她躺在血泊里,两只手死死捂着胸前的枪伤,哀求得看着文昆凛,气息奄奄地说, “别,别杀我,求求你。求求你。我求求你。” “她真的很美。”,这个时刻,文昆凛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乒!”,文昆凛没再犹豫,举手一枪,枪口的火焰照亮了文昆凛有点木然的表情,子弹转进了李丽华的眉心,又带着血花和脑浆从脑后飞出。 “如果当初老老实实一直作女工就好了。”,李丽华带着这个最后的意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的双手软软地从胸口上掉了下来,眼睛里的哀求神情永远地凝固了。 文昆凛顺手拾起了李丽华的手袋,又对倒在地上的两个门卫的头上也各补一枪。招呼另外两个队员撤离。他们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早就发动好的汽车。 当小汽车载着红队队员们绝尘而去时,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的其他特务才急匆匆从楼里跑了出来。所看到的只有一女二男的三具尸体和完全看不清的车影。 第三十九章 敌我 二七年十二月三号上午十一点。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主任办公室。 上海情报工作部主任朱冬透对着满屋子的手下正在大发雷霆,红队在情报工作部大门口的暗杀,简直就是当面给了调查科一个大耳光。 “一群废物”,朱冬透大声咆哮着,“整天抓**,抓**,现在这倒好,**都打上门来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杀了我们的人,你们竟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你们的眼睛都是长着透气的啊?” “主任,弟兄们听到枪声赶出去,共党分子已经坐车跑远了,我们。。。”,一组组长祝枭冬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我不要听这些废话。”,朱冬透猛一挥手打断了一组组长的解释,“那个女的查清身份了没有。” “主任,现场没有发现她的手袋或钱包。尸体身上也没有任何证件。身份暂时还没有查明,根据那个女人被射杀在我们大门口这一点判断,她很可能是企图向政府自新的共党分子,因为行事不够周密被共党的地下组织察觉,结果被杀害。故意在我们大门口杀她一是为了威慑共党的地下组织里其他有自新企图的人员,二么大概也是在向我们示威。”,祝枭冬汇报着整理出来的情况。 “尽快查清那个女人的身份,搜查她的家,没准还能从她的身上挖到什么线索。虽然估计可能已经晚了,不过碰碰运气吧。”,朱冬透叹了口气。 祝枭冬回答,“是,主任,现在弟兄们已经拿着女尸的照片去警察局的各个分局去问线索了。” 朱冬透不禁咬牙切齿,“***,现在上海共党地下组织活动越来越猖獗,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们是病猫阿,卷心菜最近有联系么?” “主任,为了卷心菜的安全我们这段时间没去找他。他最近也没找我们。应该是他还没有得到共党江苏省委的情报,不然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朱冬透点点头,“卷心菜这条线一定要小心看着,不能过早打草惊蛇,要是搞好了我们就能把共党在上海的江苏省委一举破获,这将是蒋总司令命令清共以来在上海的最大战果。” 同日下午一点,红队基地厂长办公室。 文昆凛和陈赓,杨至成三人正在举行会议讨论这段时间反细胞的战果。 杨至成显然对最终挖出并消灭了叛徒李丽华很满意,“经过一个多月的排查,和这两天的打草惊蛇行动,终于挖出了敌人潜伏在我们内部的细胞。我觉得排查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马上就是年末了,各个机关都要举行年度会议,打掉了隐患也可以让同志们放心开会了。” 文昆凛暗地里有些情绪低落,今天他杀了女人,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来到这个时代他早就不是第一次杀人了,现在的他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从一个小白领蜕变成了一个铁血杀手,他自己都懒得去算这段时间他杀过几个人了。可杀女人还是第一次。虽然他知道李丽华该杀,今后他也许还会杀更多的女叛徒,女特务。可李丽华临死前的哀声求饶的声音老在他脑子里回响着。 文昆凛悄然苦笑,“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冷血,穿越前惜香怜玉的小资情节还是残留了点。算了,不想了,也许今后多杀几个女人就没这个问题了。。。不过这话怎么听怎么感到别扭。。。” “老夜,你怎么看。”,陈赓的声音打断了文昆凛的心思。 “啊,这个么。。。”,文昆凛回过了神,“李丽华是已经被我们打掉了,而且是在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的大门口打掉的。她是叛徒这一点是肯定的。不过我觉得我们还不能完全放松。因为无法保证我们内部只有这么一个叛徒。为了确保安全,第一、沪东区委秘书张桥京,沪东区委保卫干事陈克峭,农委秘书赵令明这三个人还是安排到苏北革命根据地工作。第二、江苏省委宣传干事刘京召因为掩护职业工作的关系,在这次打草惊蛇的行动中漏掉了,我建议等他回来之后还是对他安排一次打草惊蛇。小心无大错,他不是细胞也就是我们白费一次功夫,万一他是细胞而我们又漏掉了他,也许代价就是整个省委组织。” 虽然杀掉了叛徒李丽华,文昆凛的心里一直还是觉得有点心放不下来,也许是因为从发现李丽华反应异常到把她击毙在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的大门口都太顺利了点。根据文昆凛在穿越前看到的资料,国民党调查科在每发展一个细胞后,都会秘密为细胞作特工工作的培训,而李丽华则给他一种丝毫没有任何特工经验,也没有任何特工技巧的感觉。是因为李丽华太笨了,虽然接受了国民党调查科的培训却没有学好?还是因为她根本没接受过培训?按调查科对那个细胞的重视,没理由不对那个细胞进行特工培训。杀了李丽华,文昆凛丝毫没有任务完成大功告捷的感觉,相反他的直觉告诉他隐患还没有消除。 “有这个必要么?我们的同志里难道会有那么多的叛徒,如果真有那么多叛徒那我们的白区地下组织早不知被国民党破坏过几次了。叛徒毕竟还是少数,绝大部分同志还是对党的事业忠诚的。”,杨至成明显对文昆凛提议有些看不过眼。 文昆凛的心里想到,“老杨你算是说对了,在历史上就是有那么多的叛徒,不要说区委省委,连中央都被破坏了几次。不过,老杨还真是个好人,这样的政工干部比那些眼里看谁都是阶级敌人的家伙可爱多了。” “我坚持我的提议,现在上海地下组织的大部分机关都将要展开年度会议,这也给国民党特务破坏我们的各级机关客观上提供了便利。这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同志,这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文昆凛坚决的说。 “老夜。。。” “别争了。”,陈赓举手制止了文昆凛和杨至成的争论。“我觉得老夜说的有道理,我们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如果最后证明他们都是好同志那就算白做工也算是件好事。再说,反正也不会给自己的同志带来什么伤害。就这么定了。” 文昆凛忐忑不安地想到,“希望我的担心只是多余的。” 第四十章 他才是细胞 刘京召是一个看起来很洋派的人,西装笔挺,头发上抹着发油,纹丝不乱,脸上总带着笑,很有点逢人自来熟的味道。 文昆凛正坐在上海莫利菲斯公园里一个大草坪边上的石礅上读着一份《新闻报》,通过眼角的余光,他远远地监视着刘京召和省委宣传部长邵杰隆的接头。今天文昆凛也是西装礼帽加皮鞋,还带着墨镜和文明棍,一幅二三十年代海龟派的打扮。为了和这样的装扮相适配,他还特意把脸上假疤痕给弄得潜了点,淡了点,看起来不那么狰狞。处于一种根深蒂固的危机感,当文昆凛作为红队第二副队长夜风出现的时候,他从来不以自己的正式面貌出现。在红队里出了陈赓知道他的本来面目,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也许第二个知道的会是李可馨。 现在李可馨就坐在文昆凛旁边的一个石礅配合文昆凛的行动。她也是一身的西式裙服,李可馨的耳上、颈上、腕上、指上全用耳环、项链、手镯、戒指等玲珑精致的首饰给武装了起来,再配上全丝丝袜、高跟皮鞋、小皮包,俨然是上海上流社会名门淑媛的样子。在附近还有其他三个红队队员再加一辆车也在配合着监视刘京召的一举一动。 刘京召是前一天下午回到上海的,文昆凛得知这件事后,马上就安排了第二天的打草惊蛇的行动。当然邵杰隆自己并不知道这主要是对刘京召的试探,他只以为是对刘京召正常的工作调动。 文昆凛看到邵杰隆和刘京召在握手告别,看来两人的接头已经结束了。 文昆凛折叠着报纸站了起来,李可馨也跟着从石礅上站起挽住了文昆凛的手臂,两人偎依在草坪边散步,遥遥跟上了刘京召。 刘京召和邵杰隆分手后马上离开莫利菲斯公园,他看起来很警觉,经常借点烟,拍打衣服等动作回头观察。文昆凛并不担心会暴露跟踪企图,红队也是采取交叉换人的方法在跟踪刘京召。每次刘京召回头观察之后,红队就会换上一名队员跟踪,被替换下来的队员也会通过改变服饰打扮等方法让自己看上去像另一个人,随时准备接替跟踪。文昆凛甚至还有点闲心和旁边的李可馨调笑两句。要不是借这个跟踪监视的机会,他们两个都还没一起在公园里散过步。 “今天你看起来真是摩登。想不到你还真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穿旗袍看起来就是素闲雅致的古典美,穿洋服就是摩登洋派的现代美。”,文昆凛边走边称赞着身边的女孩子。赞美的语言是张口即来,根本不用打腹稿,不过李可馨也的确是穿什么都好看,连第一次见到她时,穿的只是一件蓝色粗布旗袍都显得很清丽动人,所以文昆凛这话也不算哄人。 “哪有象你说的那么好,你就会哄我开心。”,李可馨习惯得白了文昆凛一眼,却又低头甜甜地抿嘴一笑。 文昆凛看在眼里,心里暗乐,但又装成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继续说,“天地良心,我说的可是真话。不信你来摸摸我心口。” 李可馨三个修长的手指掐住了文昆凛手臂上的一块肉,狠狠拧了一下,“要死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来调笑我。” “疼死了。。。你想谋害亲夫阿。”,文昆凛齜牙裂嘴苦着脸说。 “你还贫嘴!”,李可馨手指上的目标转向了文昆凛腰上的软肉。 “呃。。。别掐腰阿,肯定青了。”,文昆凛直抽凉气。 “你活该!”,李可馨带着胜利的表情说。 “你太暴力了,每次和你在一起我不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就是脚被你踩肿。”,文昆凛唉声叹气。 “咯咯咯。”,看着文昆凛装出的可怜样,李可馨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边笑还边问,“你不喜欢么?”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老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难得你这么标致的美女肯这样来亲我,我做梦都会笑醒。” “你。。。”,李可馨想再狠狠掐一下文昆凛,又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动手,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哈哈哈。”,这下是文昆凛带着胜利的表情在笑。 “你就会欺负我,不理你了。”,李可馨开始噘嘴了。 这时刘京召进了一家茶馆,看来他经常来这家茶馆喝茶,账台上的掌柜和他有说有笑。刘京召给了掌柜一张票子,掌柜的从账台下面拿出了一架电话机递给了刘京召。 “好了好了不闹了,可馨你看刘京召要打电话,我们进去找个靠近账台的位置坐下喝茶。听听他说什么。”,看到正事来了,文昆凛收起了嬉闹的表情。 文昆凛和李可馨进了茶馆,找了个最靠近账台的座位坐下,没等上前招呼的伙计开口,文昆凛抢先说到,“一壶碧螺春,再来一盘香瓜子和一盘炒花生。” 伙计吆喝着离开了,文昆凛竖着耳朵倾听刘京召在说什么。 刘京召说得很小声,风里传过来的只有零碎的只言片语。 “好的。。。我会。。。知道。。。老地方。。现在。” 刘京召挂了电话,向掌柜道了谢,又找了地方坐下,向伙计叫了壶龙井。 这时伙计上来给文昆凛他们端上了刚泡好的碧螺春和两盘零食。给文昆凛和李可馨两人各倒上一杯茶后,伙计走开了。 文昆凛细细观察杯中的碧螺春,茶水清澄碧绿,喝一口细细品味,果然口味凉甜,鲜爽生津,真的很不错。想不到二三十年代的上海的水,也能泡出这么好的茶。想想自己那个年代,自来水管里的水煮开后水色带黄,一股消毒水味,根本没法饮用。 “茶不错,你也尝尝。”,文昆凛向李可馨说道。 李可馨双手端茶,细细抿了一口,“恩,是不错,不过还是没我老家泉水泡的茶好喝。” “我都一直没问过你,你老家在哪?”,文昆凛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现在都不知道李可馨是哪里的人,只知道她是北方人。 “我老家在青岛,用那里的涝山泉水泡茶那才叫香呢。真想喝一口用家乡的泉水泡的茶。”,李可馨一脸的怀念。 文昆凛伸出右手,握住了李可馨的修长绵软的柔夷,“以后我一定陪你回去,一起喝用涝山泉水泡出的茶。” 李可馨反手握住了文昆凛的右手,嫣然一笑。 一笑倾城。 文昆凛很享受和李可馨这么一起坐着喝茶聊天,他欣赏着身边女孩子婉约雅致的美丽,听着女孩子的燕语呢喃。可很快他的享受就结束了,至少在他的感觉里也就比刹那间稍稍长一点而已。 一个身穿中山服,满面精悍,三十左右的男子走进了茶馆。 文昆凛的眼角余光告诉他,一进门,那个男子的目光就在所有人的身上都扫了一遍。 看看茶馆里没什么碍眼的人物,精悍男子坐到了刘京召的那一桌,喊了一壶香片喝了起来。 由于刘京召的坐位正好在文昆凛的背后。文昆凛无法直接观察后面的动静。 文昆凛轻声嘱咐李可馨,“可馨,你注意我后面。不要用眼睛盯着看,你眼睛盯着我看,用余光观察他们。” 李可馨凑过来靠近了文昆凛耳边,看起来像是情侣在说些悄悄话。 “刚才进来的那个男的一边喝茶一边在和刘京召聊什么东西。。。” “刘京召在说,那个男的在听。。。” “现在那个男的在说,刘京召在不住点头。。。” “他们好像说好了,刘京召站起来要走了。” 文昆凛坐直了身子,眼角余光看到刘京召出了茶馆门之后,举起左手摸了两下自己的耳朵,示意跟踪的红队队员出两个人跟上刚出门的刘京召,其余人留下待命。 很快那名精悍男子也喝完了香片,结账出了茶馆。 文昆凛没马上起身出门,而是示意外面的红队队员跟上,看到那名男子走远之后,才在桌上放了块鹰洋,带着李可馨离开了茶馆。因为文昆凛和李可馨在茶馆里被那名男子看到过,出了茶馆后文昆凛和李可馨就进了停在附近的小汽车,在车里改换了装束。文昆凛用一件大褂换下了自己的西服礼帽,脚上也换了千层底的黑布鞋。李可馨则用一套蓝衣黑裙加白袜布鞋的女学生装换掉了身上的洋服。 改装后的文昆凛,李可馨和另外一名红队队员交替跟踪着那个精悍男子,那名男子反跟踪经验非常丰富,有一次利用有轨电车关门的瞬间跳下了车,使得和他一起上车的红队队员不得不留在车上(一起跳下就会暴露跟踪企图),眼睁睁地被有轨电车载着开远了,还好文昆凛就在车站上等着,才没被那名男子甩掉跟踪。 靠着小汽车的帮忙,文昆凛,李可馨换了四五趟衣服,才顺利地交替跟踪到了那名男子的目的地,文昆凛亲眼看着那个男子走进了理华新路一百零五号,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 第四十一章 麻烦大了 上海公共租界大通路斯文里三十一号,一幢三层楼石库门新式里弄住宅,江苏省委机关所在地。 在**中央常务委员兼江苏省委书记陈延年办公室里文昆凛正在向陈延年汇报这次排查行动的最终结果。陈延年是认识文昆凛的,或者说认识文昆凛的化身--夜风。在六月底劫车营救陈延年的行动中陈延年初识文昆凛,然后在七月初里陈延年又得知文昆凛带队成功营救了赵世炎?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14 部分阅读 诹碌捉俪涤瘸卵幽甑男卸谐卵幽瓿跏段睦チ荩缓笤谄咴鲁趵锍卵幽暧值弥睦チ荽映晒τ攘苏允姥住U飧粝铝朔浅I羁痰挠∠蟆U獯闻挪榉段Ч悖奔涑ぃ梢运底ど虾5?*各大机关都是这次排查的对象。不过为了保密,只有几个机关的最高负责人才知道内情。这次排查行动,陈延年指示江苏省委,还有其他机关全力配合红队的行动,给文昆凛他们提供了很大的便利。陈延年只提了个小小要求,及时通知他排查的结果。再加上这次最终发现的细胞又是江苏省委的人,所以文昆凛在确认刘京召是细胞后,除了命令手下队员马上汇合跟踪刘京召的两个红队队员,对刘京召实施抓捕外,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江苏省委。 “全部过程就是这样,江苏省委宣传干事刘京召就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国民党调查科的内线。”,文昆凛结束了简单的汇报。 应文昆凛的要求,省委宣传部长邵杰隆也在座。 邵杰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会不会搞错了,老刘的工作一贯完成得非常好。前段时间,中央秘书处缺少人手,要求我们支援干部,原来我们还打算调老刘去中央秘书处工作的。” 文昆凛听了只觉得一阵遍体发寒,党内大部分重要文件都会经过中央秘书处,幸亏还算察觉得早,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不要说江苏省委,连中央机关都会被国民党调查科破坏。 “绝对没有搞错,刘京召和国民党调查科特务接头的时候,我本人就在场。他以前工作做的好,不过是为了赢得我们的信任,以获取更多的组织情报”,文昆凛斩钉截铁地回答。 “呼。。。”,文昆凛又稍稍嘘了口气,“还好为了以防万一,在确认他是内线之前,我们就已经让省委转移刘京召认识的所有人员和联络点了。邵部长,转移工作你们早就完成了吧,我们半个月前就通知省委宣传部了。” 邵杰隆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在瞬间变得灰白,黄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在额上冒了出来。 文昆凛心里出现了非常不好的感觉,连忙追问,“怎么回事,难道省委宣传部根本没有实施转移工作?” “不。。。不是这样的,转移是转移好了。”,邵杰隆艰难得咽了口唾沫,“但是。。。今天上午我告诉了老刘,那个刘京召。。。省委机关的地址。” “什么?”,文昆凛差点跳了起来,“邵部长你说什么?你告诉了刘京召江苏省委机关的地址?就是这里的地址?” 邵杰隆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吞吞吐吐地说,“刘京召说他想在去苏北革命根据地前,和机关的同志们道个别。刘京召以前和大家都相处的非常好。而且如果不是这次上级决定要调他去苏北根据地的话,本来也要通知他来省委机关筹措下个月的省委会议的,我就告诉他了这里的地址。可怎么也没想到刘京召会是国民党的内线阿。。。” “邵部长,你。。。这样你就告诉他江苏省委的地址了?你。。。”,文昆凛恨恨地咽下了下面要埋怨的话,省委宣传部长又不归他管,再说省委的总领导就在旁边,他又怎么好在这里指手画脚地训人。 文昆凛转身对陈延年说,“陈书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调查科的特务随时都有可能会来。省委机关人员必须马上撤离这里。” 陈延年有点为难,“人撤离容易,文件怎么办?在机关有很多重要文件,没一天时间根本不可能整理好。” “陈书记,现在情况紧急,要是人都被特务抓去,还要文件干什么。机关人员带上最绝密的文件撤离,剩下的文件全部销毁。销毁工作我们来做。你们赶快走,我们会烧掉这里的每一片纸。必要时连这个房子一起烧掉。”,文昆凛焦急地劝道。 陈延年下了决心,“好,我马上组织大家撤离。” “笃笃笃”,一阵叩门声传了过来。 “请进。”,陈延年大声说道。 门被推开了,李可馨急匆匆走了进来,清丽的脸上混合着吃惊和惊慌的表情。“对不起,打断你们开会了,我刚才看到刘京召就在这里,在下面二楼。” “什么?没看到小何和老张么?”,文昆凛转身向李可馨问道。(小何,老张是跟踪刘京召的两名红队队员) 李可馨摇头,“没有,没看到他们俩。” 后来才知道,那两名红队队员其实一直跟着刘京召跟到了省委机关,但是他们不知道刘京召走进的住宅就是江苏省委机关,所以就在住宅外等着。 “快带我去。”,来不及向陈延年再请示,文昆凛疾步冲出了门,拉着李可馨就往二楼跑。 李可馨带着文昆凛跑到了二楼拐角的一扇门前,“我刚才看见他走进了这间屋子。”。 文昆凛转头问跟在他们后面跑来的邵杰隆,“邵部长,这间屋子是派什么用的,里面有什么。” 邵杰隆气喘吁吁地回答,“呼。。。呼。。。这间屋子是做会议室用的,就一张大桌子还有十几张椅子,哦,里面还有一个三人沙发。屋子有窗户,窗户外面就是斯文里弄堂。对了,屋子里还有一部电话。” 文昆凛抓着门的握手拧了一拧,又轻轻往里推了一推。门被从里面反锁住了。文昆凛从腰后拔出马牌撸子手枪,左手一拉套筒,划嚓一声子弹上膛,他抬起右脚狠狠一脚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随着零零碎碎的螺钉锁扣之类在空中飞舞,门被大力踹开了,猛地撞到了里面的墙壁,又被晃晃悠悠地弹了回来。 文昆凛侧身一撞弹回的门,一步跨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刘京召被突然传来巨响下了一跳,抬头呆呆地看着闯进来的文昆凛,手里还拿着电话话筒。看到文昆凛手里的手枪,刘京召意识到了什么,把手中的电话朝地下一扔,就朝屋子的窗户冲去。 没等刘京召靠近窗户,文昆凛顺手拿起旁边一条三人沙发上的一个厚实的靠垫,用力堵在马牌撸子的枪口上就扣下了扳机。 枪声成了沉闷的“噗噗”的声音,一连两发子弹全部击中了刘京召,一发子弹打在刘京召的后背上,冲击力把他扑倒在墙上,第二发子弹直接射入了刘京召的后脑,击穿了他的颅骨,撕裂了脑组织,又带着他的左眼眼球从左眼眶飞了出来,在墙上留下了个血眼。刘京召的脸贴在墙上,尸体慢慢滑倒在地下,头上的血在墙上画了一个直直的竖杠。 文昆凛上前几步捡起了地上的电话话筒,放在耳边。电话还没挂,但是也没人说话,话筒里好像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几秒之后,电话被挂上了,“嘟”的长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文昆凛挂上了电话,对刚刚走进屋子的陈延年和邵杰隆说,“他是来确认省委地址的真实性的,现在国民党特务马上要来了。陈书记,必须立即撤离。” 第四十二章 阻击外白渡桥 “砰”,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主任办公室的门被一下子推开了,行动股股长章让强和一组组长祝枭冬神色慌忙地跑了进来。 上海情报工作部主任朱冬透放下手中正在阅读的文件,一脸不满地看着两人说,“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祝枭冬定了定神说道,“主任,刚才卷心菜来电话,他报告说上午他告诉我们的地址的确是共党江苏省委的地址。但是。。。” 朱冬透往前探了下身子,“但是什么?卷心菜怎么了?” 祝枭冬接着说道,“但是电话还没打完就听到门被砸开的声音,后来又有两下很沉闷的声音,卷心菜可能出事了。” 朱冬透脸色一变,马上命令道,“行动股全体出动,马上赶去共党江苏省委抓捕共党首脑。”,他手一指章让强,“你亲自带队。” “是。”,章让强和祝枭冬挺身回答。 章让强稍稍犹豫了下,往前俯了俯身,试探着问道,“主任,共党江苏省委在公共租界,要不要通知巡捕房,请他们协助行动。” 朱冬透略一思索,摇头道,“先不要,现在时间紧迫,万一巡捕房要求由他们的人实施抓捕,很可能会耽误时间,让共党首脑逃脱。等抓到了人再通知巡捕房好了。” “是,主任。”,章让强和祝枭冬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朱冬透叫住了他们,“你们这次把上头拨下来的那几支花机关枪全带上。要是共党分子敢于武装抵抗,就把他们扫成马蜂窝。” 花机关枪指的是MP18伯格曼冲锋枪,因为枪管外套着多孔式的散热套,所以俗称“花机关枪”。由于在蒲柏路突围战中,红队使用了改装的连射驳壳枪,调查科为了将来压制红队的火力,特地给上海情报工作部行动股调拨了十支伯格曼冲锋枪。 上海苏州河外白渡桥南岸。 赵卓和其他两名红队队员埋伏在桥头附近的建筑群中,赵卓在一幢两层楼的民宅的房顶,还有两个队员则分散在桥口附近的小胡弄口。 江苏省委所在的斯文里在苏州河南岸,外白渡桥是必经之路。时间紧迫,文昆凛根本来不及从基地调动红队主力,他所能使用的力量只有身边的几个队员和原来跟踪刘京召的两名队员。为了给江苏省委机关人员撤离和销毁文件尽量争取点时间,文昆凛让赵卓带着两个队员在苏州河外白渡桥桥口阻击即将到来的调查科特务。 这次阻击是红队成立以来最仓促的行动。没有详细的计划,没有足够的火力,连子弹都并不充足。赵卓他们身上只有四支驳壳枪,赵卓佩带的是两支改造型连射驳壳枪,其他两名队员拿的只是普通的驳壳枪。集中了文昆凛他们身上所有毛瑟手枪弹,也只能给负责阻击的队员平均每人两个桥夹的子弹,因为赵卓是双枪,又是连发的驳壳枪,所以多给他了两个桥夹的子弹。文昆凛也没想就靠区区三个人就能阻挡住蜂拥而来的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的特务,给赵卓的指示是尽量支持十分钟,至少支持五分钟。 任务的艰巨不言而喻。赵卓侧身躺在房顶内侧的瓦片上,在房顶的尖顶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近百米外的外白渡桥。他的两支宝贝家伙压满了子弹,摆在他的两侧。到时候他就要居高临下用自动火力压制桥上的调查科特务,另外两名队员则在驳壳枪握把上装上了木制枪匣,把驳壳枪当卡宾枪用,准备以精确的单发点杀消灭被赵卓打散的特务。 下午三点过六分,远远从苏州河北岸开来了六辆小汽车。最前面的两辆是美国福特五座小汽车,后面是四辆美国雪佛兰八座小汽车。如果都坐满的话那就是四十二个人,而红队只有三个人。 车队开上了外白渡桥。外白渡桥是上海市区唯一的一座钢铁桥,桥有二孔,长约百米,桥面宽阔。车队驶上外白渡桥后,车速不免减了下来。就在打头的福特车刚刚开过外白渡桥中端的时候,赵卓开火了,左右双枪齐发,两支驳壳枪同时喷出长长的火舌,几十发子弹如同弹雨一般浇在头车上,汽车前窗和发动机盖马上被打得千疮百孔,前排的司机和助手席上的特务头上,胸上连中数弹,被当场击毙,司机的尸体一头扑到了方向盘上,失去控制的福特小汽车车头一弯打横了过来,后面紧跟的福特车来不及刹车,猛地撞了上去,打头的福特小汽车被撞得横翻了两个跟头,最后底朝天瘫在桥面上,车里后座上的三个特务非死即伤。一个特务奋力踢开了弯弯扭扭的车门,浑身是血地爬了出来,刚刚挣扎地站起来。却被另一个红队队员一枪摞倒。撞车造成了连锁反应,尽管有的车及时刹车,但彼此距离太近,后面的四辆雪佛兰还是接二连三地跟着撞到了一起,里面的特务都或多或少受了点伤。 不过红队的好运气也到头了,反应过来的特务们纷纷下车,用桥上的汽车作为掩体,手枪,冲锋枪接连打响。赵卓居高临下,又是首先开火,目标明显,大部分特务都把赵卓作为目标。特别是几支伯格曼冲锋枪炙热的火力打得赵卓身边瓦片飞溅,根本无法露头。 调拨给行动股的伯格曼冲锋枪是上海兵工厂(即江南制造局)仿制的,口径改成了7。63毫米,改用流行的7。63毫米毛瑟手枪弹,由32发直弹匣供弹,有效射程一百五十米,射速可以达到一分钟四百发,也就是说在五秒之内就可以把弹匣里的三十二发子弹全部打光。除了头车里的两支伯格曼冲锋枪无法发挥作用外,其余八支冲锋枪里倒有六支钉死了赵卓。 赵卓虽然试着改换射击位置,但是房顶本身并不大,六支冲锋枪展开的弹雨完全覆盖了房顶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另外两个红队队员也被特务的火力也压制住了,只能单手伸出驳壳枪凭着感觉盲射,多多少少能吸引点特务的注意力。 赵卓感觉不好,这样的话,红队火力几乎完全被压制,现在调查科特务因为惊魂未定,所以只是在原地射击,要是等他们冷静下来组织人员冲锋突进,自己三个人就是死路一条了。此时此刻,赵卓非常怀念张一虎这个神枪手,要是他在几百米外点杀,特务们绝不敢这么嚣张。赵卓悄悄然而又快速得从房顶的另一侧顺着落水管攀爬了下去。双脚落地之后,他穿过旁边的一条小巷子,奔出十几米,从紧挨着一家餐馆的巷子口那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看外面。已经有四五个特务矮着身子冲了出来,最前面两个特务每人手里一支花机关枪,边跑边扫射。另外两个红队队员虽然还在坚持射击,但是因为无法露头观察,打出的子弹心理威慑作用远远大于实际作用。 等那四五个特务冲到离桥头只有五、六米的时候,赵卓突然探出半个身子,平握两支重新压满子弹的驳壳枪,同时扣下扳机,四十发子弹一扫而空,弹雨如同一把铁扫帚齐刷刷扫倒了冲击的全部特务。那四五个特务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外白渡桥桥口。 弹雨里的最后十几发子弹赵卓是对着那辆底朝天的福特车打的,远远的他看到车子翻倒的地方湿了一大块。子弹打得车身火花闪烁,引燃了漏出的汽油。轰的一声巨响,车子的油箱爆炸了,气浪推倒了紧贴着的另一辆福特车和几个探出身试图对着赵卓射击的特务。一个车胎被炸上天,远远落到了苏州河里。 看到一时半会儿特务是别想重新上路了,赵卓把两个手指伸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招呼其他两个队员马上撤离。 等到损兵折将的调查科的特务发现前方阻击的武装人员已经人影无踪,开着剩下的四辆雪佛兰汽车再次上路的时候,时间整整过去了十六分钟。 第四十三章 回火 斯文里和外白渡桥相隔并不太远,即使是步行也只要十五分钟就够了,坐车的话五分钟就能开到。在赵卓他们拚死在外白渡桥桥头阻击的时候,文昆凛,李可馨等三个红队成员正满头大汗地在销毁文件。 江苏省委机关人员在特科安全科队员的掩护下都已经安全撤离,最机密的文件也一起转移带走了。但是还有很多一般性的文件留了下来,所有带字的纸类文件,都被集中到了陈延年办公室。为了确保文件能彻底销毁,必须把文件撕成一张张纸扔进火盆。看着满地的一叠叠钉成本子的文件,文昆凛做了个简单的数学题,把一张纸从撕下到彻底烧成灰至少一秒钟,现在屋子的文件少说也有两三千页,全部销毁要大约要花费三十分钟到五十分钟左右。就算三个人同时动手也要十五分钟左右。虽然听不到外白渡桥上的枪声,但文昆凛感觉到调查科的特务正在每分每秒地逼近,也许下一分钟就会到楼下。文昆凛可不打算为这些鸡肋性的文件搭上自己和手下的性命,更何况旁边还有自己心爱的女孩。可要就这么留给调查科的特务也的确不安全。没准调查科的特务会从字里行间里发现什么秘密。 陈延年办公室的办公室并不大,加上他们又关着门窗,才烧了上百页就烟雾腾腾,办公室里连呼吸都感觉不顺。李可馨咳嗽着站起来要去开窗,“等等。”,文昆凛心里一动,制止了李可馨。 焦头烂额的调查科特务坐着剩下的四辆雪佛兰汽车赶到大通路斯文里三十一号,行动股股长章让强一手拿着块手帕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从一辆雪佛兰里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他妈的,差点没要了老子的命,算老子命大。” 章让强当时就坐在第二辆福特车里,他的额头就是撞上第一辆福特车的时候给碰破的。后来赵卓打爆了第一辆福特车,油箱爆炸的气浪掀翻了章让强的那辆座车,幸亏枪战一打响,章让强就躲到了车队的最后面,如果他当时躲在车里没出来的话,再轻也会落个缺胳膊断腿。 章让强满肚子的火气,本来兴冲冲地想捞个大功,却在外白渡桥挨了当头一棒,被共党武装人员给打死打伤了十二个人,对方的伤亡却不得而知。据手下汇报伏击现场不要说对方的尸体,连块大点的血迹都没发现。章让强压根不信在七八支花机关枪的扫射下,共党武装人员竟然毫发无伤,他自己推测少说也打死了对方四五个人,只是人家撤退的时候把尸体也一块带走了。 “全体下车,快,第一组把这栋楼给我包围起来。其余的给我搜!”,章让强一声令下,行动股的特务分成了两队马上行动了起来。 第一组的特务在刚才的外白渡桥桥头枪战中损失惨重,死伤的特务大都是第一组的人,完好无损的只剩下六个人,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章让强才让第一组负责相对任务量较轻的包围。如果说章让强是满肚子的火气,第一组组长祝枭冬心里简直是痛不欲生,第一组原本是行动股里最精锐一队人马,可转眼之间就死的死伤的伤。对于章让强的安排,祝枭冬从心眼里感激。万一这楼里还有共党分子,那将又是一场血战。第一组可再也经不起人员伤亡了。祝枭冬指挥着手下堵住了前后门,以及一楼的几扇窗户。 第二组的特务猛力撞开了这幢三层楼住宅的大门,蜂拥而入。行动股第二组基本是由**投敌叛变的人员组成的,虽然人员素质良莠不齐但是在对付**这一点上这些叛徒却是表现的更加得凶悍。孙香婷就是第二组的人员,但是因为她并不擅长这种刀枪见血的任务,加上第二组组长和孙香婷也曾经有过那么几次露水夫妻的情分,平时对她也颇为照顾,这次行动也就没叫孙香婷参加。第二组的特务三人一组搜查这幢楼里的每一间房间,但是都已空空无人。可以看到楼里的人员撤离得非常匆忙,有的桌子上还留着揭开杯盖的茶杯和旋开笔帽的钢笔。特务们层层往上踹开每一间屋子的门,可一无所获,不要说人,连张纸片都没看到。一直到三楼靠内的一间房间,第二组的特务才有所发现。这间屋子被锁住了,而他们这幢楼里其余房间的门全是开着的。 搜到那间屋子的三人搜查小组感觉异常,没敢贸然砸门冲入,刚才桥头血战让他们至今心有余悸。 领头的特务高声喊道,“这里有情况!” 随着阵阵楼梯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第二组的特务几乎全拥上来了。 “什么情况。”,第二组组长古掌雄从人群里走出问道。 “组长,这扇门被锁住了。”,领头的特务回答道。 古掌雄轻轻推了下门,转头向几个特务下命令,“你还有你,你们两个把门踹开,你,你,你们两个拿着花机关枪掩护,里面要是有人开枪抵抗马上射击,其余的人散开。行动” 两个特务手持伯格曼冲锋枪低身伏在门两旁,门只要一踹开,两支伯格曼冲锋枪就能形成交叉火力覆盖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两个身材壮实的特务往后退了两步,同时冲上,抬腿就猛力踹在门上。门锁吃不住这样的巨力,锁舌被撞成了个废铁,直接弹到了地上,门被撞开了。房间里到处都是烟雾,但是随着门的撞开,大量空气涌入了房间,地板上一堆纸张的灰烬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火花,在几十分之一秒里火花变成了一个足以塞满整个房间的大火球。 “轰。”,一声巨响,火焰挤开了房间的门窗,窗户甚至飞到了几十米远的地方,这个爆炸性的燃烧把门口的四个特务给抛到了空中,一个特务直接被撞到身后的一扇窗户,带着破碎的窗户,手舞足蹈地从三楼一直摔到了底层。其他三个特务全被撞到了身后的墙上。四个人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就被火焰吞没了身上所有的衣服,落地的身体焦黑一片,冲击波更是一开始就压碎了他们的内脏。转眼间第二组就损失了四个人。房间里地板上的堆得到处都是的纸张也在那个时刻变成了巨大火球的一部分,化为了一阵青烟。幸得古掌雄事先命令其余特务分散,其他人才没直接暴露在门口,也因此没有受到直接的损伤,只是被冲击波的余波震得胸口发闷。 一百米外,李可馨挽着文昆凛的手臂,正站在一堆看热闹的人群里。 隔着这么远,爆炸的巨响都清晰可闻。 看着远处那幢房子里冒出的青烟,李可馨好奇得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房间门一推开就会爆炸?我们没在里面放过炸药阿。” 那时文昆凛制止了李可馨去开窗,反而让他们用布堵死了房间窗户的每一个缝隙,在出门上锁之后,还把另一个房间里的一小块擦脚的小地毯也拉到了门前,塞到了门下面。总之那间屋子被堵的严严实实,纹丝不漏。李可馨那时就问那么多还没被销毁的文件怎么办,文昆凛告诉李可馨只要门一打开,房间就会爆炸,所有的文件都会被烧光。李可馨将信将疑,直到这时才算彻底相信了文昆凛的话。 文昆凛抬眉笑笑。“想知道?” “嗯。” 文昆凛一本正经地凑到李可馨的耳边,小声说,“这是。。。。这是秘密。不告诉你”,文昆凛故意逗李可馨。 “你讨厌呢。”,李可馨举手一拳捶在文昆凛肩上,“你说不说,不说以后不理你了。”,李可馨开始不依了。 看着李可馨撒娇的样子,文昆凛很是开心。其实就算是李可馨生气发脾气的样子,都会让文昆凛有温馨的感觉。这让文昆凛想起了他穿越前的妻子,以前妻子也是给他这样的感觉,他一直觉得他人生最大的成功就是娶了妻做老婆。现在他永远不可能再回到妻的身边了,在这个时代,李可馨就是他的宝。 文昆凛不再继续逗李可馨了,他小声回答,“这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美国消防队队长告诉我的,当一间密闭屋子里起火的时候,会因为缺少氧气,而使火焰熄灭,但是火焰并没有真正地熄灭,而是变成了暗火,如果这个状态的时候把屋子的门打开,随着大量新鲜空气进入,就会发生爆炸性的燃烧。这种燃烧温度极高,而且很快,非常危险,会把房间里所有可燃的物品全都烧光。美国人的消防队把这种现象叫回火。” 李可馨好奇心更浓,“你还认识美国的消防队队长,你都从来没告诉过我,他叫什么?住哪里啊?” 文昆凛拍了拍李可馨勾着他胳膊的小手,“你不知道的多着呢,那个美国人叫史蒂芬,是美国芝加哥市的消防队长。” “至少在电影《烈火雄心》里是叫这个名字。”文昆凛心里想到。 第四十四章 最后一次城市起义和消失的辉煌 一九二七年十二月,粤系军阀张发奎和桂系军阀李济琛为了争夺广东地盘,彼此之间调兵遣将,剑拔弩张。 起因是追击南昌起义部队的张发奎的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第四军乘李济琛的第八路军因为进攻南昌起义军而损兵折将大伤元气的机会,一举占领广州并站稳了脚跟。而李济琛不甘心失去广东的地盘,重新集结兵力,兵分两路,集中在广西省梧州地区,和广东东江地区,准备东西对进,夹击广州。张发奎则急忙将第二方面军第四军主力调往广州西面的肇庆地区,和广州东面的石龙地区以防御桂系军阀的进攻,第二方面军第五军则分别驻守在韶关、江门等地随时准备增援。 粤桂军阀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张发奎驻扎在广州的力量也因此几乎被抽调一空,只剩下第四军军部、教导团、警卫团、新编第二师第三团、炮兵团和一些警察。而其中战斗力最强的教导团和警卫团的一个营是由**所掌握的。**广东省委在省委书记张太雷主持下决定乘机举行广州起义,并成立了张太雷为委员长的革命军事委员会,以叶剑英为总指挥的起义总指挥部(真实历史上因为南昌起义部队在广东潮汕地区被李济琛的第八路军击溃,叶挺带领部分被打散的部队参加了广州起义,并担任了起义总指挥,叶剑英担任副总指挥)。 十二月十二日凌晨,起义正式发动,以教导团和警卫团三营为骨干,会合了工人赤卫队三千余人和从广州市郊芳村、西村等地赶来的农军一万五千余人,总兵力达2万余人。但真正有战斗力能打硬仗的其实只有教导团和警卫团三营不到两千人。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起义军彻底占领了广州市区。其中敌军抵抗最为激烈的是第四军军械库。起义爆发后,张发奎和第四军军长黄琪翔逃离广州,与珠江南岸的第五军军部会合。第四军军部的留守人员见起义部队人多势众,就撤离到了第四军军械库坚守。留守军械库的部队并不多,只有一个加强连一百六十余人。但是留守部队打开了军械库,用五挺粤造水冷式重机枪,和十二挺粤造麦德森轻机枪构成了上下左右,立体交叉的火力网。进攻军械库的两条马路完全在火网的笼罩之下。警卫团三营加工人赤卫队一部和三千农军几次进攻都被敌军的轻重机枪火力击退。警卫团三营伤亡了近半个连,工人赤卫队虽然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但和正规军毕竟不能比,有两百余名工人赤卫队队员倒在了冲击的路上,死伤最为惨烈的还是农军,由于没接受过什么军事训练,装备也很差,除了少量的火药枪大部分还是大刀竹矛,只是凭借着勇气冲锋,在敌军机枪的密集扫射下死伤累累,两条马路上躺满了农军血肉模糊的尸体。 在广州市区全部被起义部队攻占后,总指挥叶剑英看到第四军军械库久攻不下,调来了教导团主力和从炮兵团缴获的三门粤造七十五毫米野炮(仿德国FK16式野炮)前来增援。三门粤造七五野炮在守军机枪的射程之外,一字排开,用一分钟九发的最大射速把近六公斤的弹丸抛到了守军的机枪阵地上,一轮三发急速射后,就看到守军机枪阵地上火光连闪,人的残肢和机枪零件带着血雾在天上翻滚。第四军军械库里虽然也有两门粤造七五野炮,但是守卫军械库的部队里却没人会使用。随着一个又一个机枪阵地被连人带枪地轰到了天上,守军的士气逐渐降到了冰点,当最后一挺重机枪被轰成零件状态后,守军终于放下武器投降。尽管起义部队接受了守军的投降,但是守军指挥官和活下来的几个机枪手却被愤怒的农军活活打死。要不是教导团的及时阻止,已经放下武器的守军官兵恐怕一个也活不了。 第四军军械库的被攻克,使起义部队获得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在原先的历史上军械库到最后也没被攻克),光粤造元年式步枪(仿德国毛瑟1907年式步枪)就有五千余支,粤造麦德森轻机枪七挺,原有的重机枪则全被野炮轰成了碎片,七九口径子弹二十余万发,粤造七五野炮两门。缴获的枪支弹药很快就武装了全部的工人赤卫队和部分农军。极大增强了起义军的战斗力。 次日,张发奎调动广州外围的第四军主力三个师和第五军一个师从东西南三面向广州反扑。在敌我力量极为悬殊的情况下,起义部队进行了极为顽强的抵抗。整整一个白天的残酷巷战让敌我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参加起义的一万五千农军部队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三千工人赤卫队也伤亡过半,作为主力的教导团和警卫团三营还剩下不到一千人。省委书记张太雷在一个街垒前被流弹击中头部,当场牺牲。张发奎进攻广州市区的四个师里有两个师被打残失去了战斗力,另两个师也是伤筋动骨,各损失了近一个团,但是张发奎的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压往广州市区,起义部队却以快要流尽最后一滴鲜血。为了保存力量,叶剑英率领起义部队从广州突围,进而撤到广东海陆丰地区,起义部队改编为工农革命军第四军,共五千余人,创建东江革命根据地。 广州起义是中国**发动的最后一次大规模城市起义,成千上万起义军的尸体告诉中国**人,象苏联那样以城市起义为主的十月革命在中国是行不通的。广州起义的教训之一就是没及时把起义部队转入农村地区,使起义部队遭到了不该有的损失。广州起义之后虽然在中国各地还是有此起彼伏的起义暴动,但是城市起义却不再有了,中国**领导的武装革命逐渐走向以农村为中心的道路。 一九二八年一月,**中央政治局于上海召开扩大会议,由于政治局常委张太雷在广州起义牺牲,会议增选罗亦农为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讨论了从二七年四一二开始到二七年年底广州起义为止的成果和教训,批评了前一段时间要求**员和群众去执行毫无胜利希望的武装暴动的总策略(这也是共产国际代表罗米纳兹的思想指导)。由于和共产国际总部失去了直接的电台联络,这次会议没有收到共产国际代表罗米纳兹的干扰。至此,从二八年开始,全国范围的盲动性武装暴动趋于结束。会议决议由国际交通员绕道香港送到了莫斯科,在二八年二月,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第九次扩大会议时,在关于中国问题的议题中,认可了中国**的这一决议案。 文昆凛并不知道**中央政治局召开的这一会议,他更不知道由于他这只蝴蝶在这个时代扑腾的翅膀,在二八年初,驻上海的地下党组织避免了最大的一次损失。在原本的历史上由于调查科细胞的渗透,一九二八年一月十九日,驻上海的**中央秘书处,中央农委,江苏省委,上海工联总会秘书处,省委交通处,浦东区委等二十余处重要机关被国民党调查科破坏,包括在中央组织部长陈乔年(陈独秀次子)在内的二十余名党的高级干部被捕。而在这个时代里,由于文昆凛的建议,上海地下党很早就开始防范细胞的工作,并为此专门组建了特科政治保卫科。文昆凛更亲自挖出了江苏省委的细胞,并亲手处决了两名叛徒。这些措施和努力使调查科细胞渗透效果大打折扣,只破坏了上海地下党的三个支部,而且破坏行动之后,原来潜伏的细胞很快就被特科政治保卫科排查发现,进而被秘密裁决。那些曾经可能的辉煌,就这么消失在无影无形之中,再也无人知晓。 第四十五章 特红式手提机枪 文昆凛尽管一开始就认识到自动火力在近战巷战中的重要性,但是在他的概念里有名的老式冲锋枪无非就是英国的司顿冲锋枪,美国的汤姆森冲锋枪和后期的M3冲锋枪,还有苏联的**沙冲锋枪。当然德国的MP-38/40冲锋枪也是一代名枪,在很多二战的电影里SS双闪电标志加MP-38/40冲锋枪就是德国精锐部队武装党卫军的象征,不过在中国这片土地上MP-38/40冲锋枪基本没出现在硝烟战火中。在外白渡桥阻击战中红队遭到了调查科特务七八支伯格曼冲锋枪下雨似的反复扫射之后,文昆凛才意识到他竟然忽略了一支更加老式的冲锋枪,MP-18伯格曼冲锋枪。 伯格曼冲锋枪诞生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由德国著名军械设计师施迈瑟所设计,是世界上第一支真正意思上的冲锋枪。在一次大战之后作为战争的剩余物质进入了中国,很快被各路军阀所青睐,往往作为利器装备于特务营,警卫营等精锐部队。 文昆凛叫来负责改装连射驳壳枪的宫克开一问才知道,上海兵工厂早在一九二三年就开始了伯格曼冲锋枪的仿制。伯格曼冲锋枪虽然是世界上最老的冲锋枪,但是性能却并不差,制造工艺也很简单,虽然比不上二战时期英国的司顿冲锋枪(以工艺简单粗糙,性能适中而著称的名枪),却比在它后面问世的美国汤姆森冲锋枪要简单得多,除枪托和扳机座之外,所有零件都可以直接从标准圆钢、方钢材料或管材上下料加工,简单的说伯格曼冲锋枪具有生产简单,经济实用,可靠性高的优点。据宫克开所知中国很多大小军阀都自己建厂生产伯格曼冲锋枪,尽管这些土制的伯格?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15 部分阅读 檬涤茫煽啃愿叩挠诺恪>莨丝泄芏啻笮【Ф甲约航ǔ衤宸媲梗」苷庑┩林频牟衤宸媲够臼怯昧又矢植暮图虻サ墓ぞ叽蛟斓拇种评脑觳罚怯捎诔宸媲苟陨涑毯途纫蟛桓撸庑┪绷硬芬廊辉谀谡街幸悦芗牡攴⒒恿撕艽蟮淖饔谩9丝约壕鸵郧霸谏虾1こг旃衤宸媲梗灰泻鲜实墓ぞ吆筒牧希茉谝惶炷诰妥龀龀构芎颓雇兄獾乃辛慵?br /> 知道自己犯了教条的文昆凛马上就安排了红队自制伯格曼冲锋枪的工作。比较难解决的是枪管和枪托加工。好在红队的五金小厂这段时间也进购了数台小机床,至少不用靠纯手工来挖膛线了。但是这毕竟不是加工枪管膛线的专用机床,枪管废品率竟然达到了百分之三十,这对材料来源本来就很紧张的红队来说是不可忍受的,还是后来宫克开和几个精于机械加工的红队队员自己动手改造机床,才使枪管废品率降低到了百分之五。原本伯格曼冲锋枪的枪托和枪身组件连为一体是木制的,加工费时费力,文昆凛参照二战英国司顿冲锋枪的设计提出用钢板压制成型来做枪身,并把钢条弯制成枪托,考虑到红队的地下特工战的战斗形式,文昆凛还要求枪托可以折叠。宫克开他们反复讨论之后,设计了两种的手工压制机械,用手柄摇动来带动压制机械内部的螺纹。一种用来压制枪身,一种用来压制枪托。把钢板或钢条放入模子后,只要把手柄摇到底就能把枪身或枪托压制成型。枪身压制较为费劲,压制一个需要三十分钟,摇动手柄的工人当中还需要休息。至于枪托只要十分钟就够了。文昆凛又坚持去掉了伯格曼冲锋枪枪管上的散热套。这样进一步简化了生产工艺。文昆凛虽然并不知道当初施迈瑟为什么要在枪管外放这么个散热套,至少他知道二战中的出现的各大国冲锋枪除了苏联的**沙冲锋枪还带个散热的枪管护管外,其他的冲锋枪都没有这么个累赘,现代的冲锋枪就更是没有散热套的设计了。 经过二个多星期的试制,红队终于做出了第一支自己的伯格曼冲锋枪。虽然击发原理和击发机构与伯格曼冲锋枪完全一致,外形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红队自制的伯格曼冲锋枪取消了散热套和木制枪身枪托,换用钢板压制成型的枪身和可以向右折叠的钢条枪托。当然口径和上海兵工厂的产品一样,还是采用7。63毫米,子弹可以和驳壳枪子弹通用,使用三十二发直弹匣。在文昆凛看来红队的伯格曼外形倒有点像后来的司顿冲锋枪。经过试射,红队的自制伯格曼冲锋枪有效射程一百五十米,射速大致也是一分钟四百发。精度不太理想,在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散布较大,其实子弹飞到两百米还是照样有杀伤力的,只是两百米的距离就是指那不打那了。但是对于红队常有的近战和巷战而言这样的精度已经足够了,而且冲锋枪本来讲究的就是近距离的密集火力扫射。在卸下弹匣和折叠枪托之后,冲锋枪可以很容易藏在大衣或者长褂下面。 文昆凛把红队自制的伯格曼冲锋枪起名为特红一式手提机枪(手提机枪是那个时代的中国人对冲锋枪的正规称呼),包含着特科红队的意思。特红一式冲锋枪火力射程都比红队改装的连射驳壳枪更强,但是体积较大,携带不如驳壳枪方便,正好和连射驳壳枪形成互补。从二八年起特红一式冲锋枪和连射驳壳枪成了红队最看重的两种武器。 在特红一式冲锋枪试制成功并批量制造装备红队之后,文昆凛又指示宫克开在特红一式手提机枪的基础上试制了小型化的版本。主要是截短了枪管,枪托也压制得更加短小,采用二十发短弹匣。加装手枪式握把,可以在不打开枪托的情况下直接射击。(特红一式没有手枪式握把,必须打开枪托才能有效射击)。这种小型化版本的自制冲锋枪,文昆凛起名为特红二式手提机枪,有效射程降到了一百米,射速不变。 这种小型化的特红二式冲锋枪其实对红队来说和红队改装连射驳壳枪比起来优势并不大。体积还是比驳壳枪要大很多,射程威力却和连射驳壳枪相差不大,唯一更好的地方就是更换弹药更加方便。文昆凛做出特红二式冲锋枪的目的也不是红队自己用,而是提供给在上海的中央政治局常委的贴身警卫来使用。他们平时主要在室内警卫,特红二式冲锋枪比驳壳枪更大的体积问题并不大,但是火力比一般手枪可彪悍太多了。 第一批五支就通过陈赓全部提供给了周恩来的贴身警卫人员使用。周恩来的贴身警卫人员经过试用之后,对特红二式的赞不绝口,特红二式的短小精悍,火力猛烈给他们造成了深刻的印象。周恩来却把这批冲锋枪又全部转给了中央政治局其他常委的警卫人员,直到所有在上海的政治局常委的警卫人员都装备上了特红二式冲锋枪后,他自己的警卫人员才算真正用上了特红二式冲锋枪。 由此**中央政治局的常委们也通过这支小小的特红二式冲锋枪知道了某个化名叫夜风的**员。 第四十六章 黑道风云之血债 一九二八年二月五日,夜里九点,上海闸北地区新闸桥以西棚户区。 上海闸北是华界工厂的大本营,在二十年代末有规模较大的工厂二百五十余家,几乎全市较大工厂的一半都集中在闸北地区。闸北同样也是五四运动和中国**领导的上海工人运动的发源地。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指挥部就在闸北。在这个棚户区里居住的基本是周围十几家棉纱厂,印刷厂,机电厂,搪瓷厂等工厂的工人。 在一个破旧的棚屋内,隶属于**闸北区委的一个地下小组正在举行会议。棚屋内虽然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但是门窗都用黑布给遮得严严实实,半丝光线都没法透出去。小组成员四男三女都是各自工厂里的工人运动的组织者。组长叫谢峰,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壮实汉子,他也是一家印刷厂的工人。本来按照地下纪律,非紧急情况是不允许小组成员集中的,平时都由组长和组员单线联系。由于最近这段时间国民党特务老实了不少,不像四一二之后那么疯狂的抓人了,而且这一次谢峰主要想向大家转达一下最近党对工人运动新的指示精神,出于过去每次传达上级指示后都要开会讨论的惯性思维,谢峰还是召集了全组成员。 谢峰在五卅运动时期就积极参加了党的工人运动。也算是个老工运了。四一二之后他转入地下,他的小组领导了周围六家工厂的秘密工运。因为谢峰平时颇为低调,倒也没引起国民党军警特务的注意。组织这次集会,他也是在集会的当天挨个单线联系了各个组员传达集会地点时间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集会会把整个小组送入地狱。 瞿秀娥是小组的一名女性组员,也是旁边天丝棉纺厂的女工。她在四岁的时候就随父母来到上海讨生活。今年二十五岁,但是五年前已嫁为人妻,嫁给了一个老实巴交的自来水厂工人。她的丈夫对她很好,也是一个五卅时期的老工运,结婚后引导瞿秀娥加入了中国**。可惜好人命不长,在第三次上海工人武装起义的时候,她的丈夫英勇牺牲,只给瞿秀娥留下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虽然已经是二个孩子的母亲,可能是由于生孩子时很年轻,加上又是常年的劳动,瞿秀娥的身材一点没走样,还是显得很苗条,生育孩子的经历唯一对她的影响仿佛就是让她的胸脯比少女时期要丰满很多。天丝棉纺厂里的一个叫李阿六的工头一直对这个清秀的小寡妇很是垂涎三尺,觉得瞿秀娥比窑子里的小玫瑰,小兰花什么的相好有味道多了。有事没事常在厂内厂外找瞿秀娥搭讪。可由于瞿秀娥在厂子里的女工里很有威望,加上她死去丈夫也有不少朋友,李阿六并不敢对瞿秀娥用强,最多也就是在嘴上调戏几句,还经常让瞿秀娥给骂的抱头鼠窜。 这天李阿六吃饱老酒又想去瞿秀娥那里骚扰的时候,正好看到瞿秀娥出门。看到都是晚上了,瞿秀娥还单身一个人出门,而且李阿六知道这天瞿秀娥没有夜班。李阿六想当然以为瞿秀娥是出门找男人去了,不由心中嫉火中烧,偷偷跟踪瞿秀娥,想看瞿秀娥是找哪个野男人去约会。瞿秀娥虽然精明能干,可缺乏反跟踪反侦查的意识,一路就这么带着李阿六走到了谢峰的家。而谢峰其实也正是她过世丈夫的朋友。 李阿六是这里的地头蛇,也认识谢峰,看到瞿秀娥走进了谢峰的家,恨得咬牙不已。抱着一种我捞不到别人也别想捞的想法,就想离开多叫点人来“捉奸”。可还没等他走,又陆续来了两男一女三个人进了谢峰的家。 在上海除了国民党的各级军警特务组织专门抓捕**之外,还有一支非正规的力量也在作同样的事情。那就是由上海流氓大亨黄金荣,杜月笙组织的中华共进会,换句话说就是上海的青红帮流氓组织。四一二后,南京国民党政府在上海成立上海市清党委员会,委员会的行动大队长就是杜月笙手下四大金刚之一的芮庆荣担任的。在原来的历史里,上海工人运动领袖汪寿华(上海总工会委员长)就在四一二前夕被杜月笙设计诱出,进而被杜月笙手下的四大金刚活埋在枫林桥杀害。尽管在这个时代里,由于事先得到了文昆凛的警报,周恩来及时采取了应急措施,中国**的损失比原有历史要小的多,但是青红帮流氓在上海潜势力极大,上至国民政府官员,下至小贩走卒都有青红帮的人,连蒋介石都曾经磕头拜黄金荣为师,青红帮眼面宽,路子广,很多连国民党特务都注意不到的地方,他们却了如指掌。四一二之后有上百名**员和革命群众被中华共进会的青红帮流氓直接抓到了上海龙华警备司令部,因他们告密而被捕的**员和革命群众就更加多了。 李阿六就是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的成员,看到谢峰家有人集会,再联想到在第三次上海工人武装起义中瞿秀娥死去的丈夫,李阿六自然马上想到了是**在秘密集会,他很快就跑到芮庆荣那告了密。 就在谢峰传达完上级指示,小组成员在热烈讨论的时候,芮庆荣带领着十余名青红帮流氓也是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的成员在李阿六的领路下偷偷摸了上来。在谢峰小组完全没防备的情况下,芮庆荣等青红帮流氓破门而入。 在棚户区里棚屋的门能有块薄木板就算是很不错的了。谢峰家的门被芮庆荣一脚踹成两块,青红帮流氓蜂拥而进,猝不及防的谢峰小组奋起反抗,谢峰领着其他三个男组员抄起板凳就和流氓们扭打在一起,想掩护三名女组员撤离。三个女组员则勇敢的拿着剪刀锥子也投入搏斗。瞿秀娥一剪刀就在芮庆荣的脸上擦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芮庆荣大怒,一脚就狠狠踢在瞿秀娥的小腹上,芮庆荣打铁出生,力大如牛,盛怒之下一脚就把瞿秀娥踢得昏了过去。其他流氓刀棍齐下,谢峰等四个男组员很快就倒在血泊之中,由于谢峰领头抵抗,冲他打来的刀棍也最多,其中一刀剁下谢峰一条右臂,还有一刀划破了谢峰颈部动脉,血流不止,当场牺牲。其他两个女组员也被流氓们打倒打昏在地。 月黑风高,血腥刺鼻的环境让这些流氓兽性大发。瞿秀娥等三个女组员在昏迷中被撕光全身衣服,惨遭凌辱。瞿秀娥在不省人事中因为下身剧痛而悠悠醒来,睁眼看到自己的惨状,羞愤欲死,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依然还握在手里的剪刀插进了还在她身体里发泄兽欲的李阿六的眼窝。剪刀直插入脑,李阿六瞬间气绝。不等其他流氓反应过来,瞿秀娥拔出剪刀又回刺在自己的喉咙里,英勇自绝。 瞿秀娥的拼死抵抗更加刺激了流氓们的残暴,他们更加发狂地凌辱另外两个还活着的女组员,甚至有的流氓连瞿秀娥的尸体也没放过。非人的凌辱持续了整整一夜,一个女组员竟被当场**致死,另一个还没结婚成家的二十一岁女组员下身大出血,芮庆荣随手从地上拿起一截打断的木棍就插入了那个女组员的下身当作止血。 当还活着的四名男女组员被青红帮流氓们送进龙华警备司令部时,那名年轻女组员奄奄一息的凄惨模样连特别军法处的人都看不过去。当即让军医给她治疗,但是由于她流血过多,又耽误了治疗时机,最终还是惨死在龙华警备司令部的医疗室里。 谢峰小组三名女组员们的悲惨遭遇很快就被地下党所侦知,一贯温文尔雅的周恩来拍案而起,从牙根里吐出了四个字,“禽兽不如”,当即指示红队,老账新账一起算,向青红帮实施反击。 第四十七章 黑道风云之谋划 从上海地下党自身的安危来讲,中国**的地下武装对上海黑道青红帮流氓组织的打击是必然的。谢峰小组的惨案只是一根引燃火药桶的导火索。从一九二七年的四一二反革命事变开始上海的青红帮流氓组织就始终站在了蒋介石的一边。青红帮的强大潜势力等于给国民党的军警特务提供了无数个眼线。 当文昆凛还在读小学,中国大陆还未改革开放的时期,国外的间谍组织对中国大陆进行渗透活动的时候,最头疼的不是中国的公安干警,而是居委会里各位大妈婆婆,街道里有些什么风吹草动,这些婆婆大妈们马上就会知道,当她们觉得某些外来人可疑,就会立即报告给公安派出所。国外间谍机关甚至把居委会视为中国反间谍机关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同样在这个时代,上海的青红帮也成了国民党的军警特务的无数触角。虽然青红帮不可能会象国民党调查科那样渗透到地下党的各级高层机关,进而造成毁灭性的破坏,但是却会对地下党的各个基层组织带来很大威胁。谢峰小组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次对青红帮流氓组织的反击不仅仅是对谢峰小组惨案的报复,更是为了扫除今后青红帮流氓组织对上海地下党的威胁。 但是,红队即将对青红帮流氓组织展开的反击也不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周恩来对红队的指示非常明确,打击一部,威慑大部,迫使上海的青红帮组织在将来的**和国民党的地下特工战中处于中立立场。 按照周恩来的指示,红队首脑陈赓,杨至成和文昆凛内部讨论之后,决定把反击目标锁定在杜月笙的四大金刚之一芮庆荣身上。红队不是没有能力一举消灭黄金荣,杜月笙等流氓大亨,但这样会造成上海黑道上层龙头的重新洗牌,而且一下子打掉两个最主要的黑道龙头,在人人自危,兔死狐悲之下,搞得不好会造成上海青红帮更加死心塌地帮助国民党来对抗上海地下党。 但把目标对准杜月笙的一个重要手下就不一样了。第一、芮庆荣本身是谢峰小组惨案的元凶,打掉他有利于鼓舞地下党内部的士气。第二、芮庆荣又是国民党上海清党委员会的行动大队长,杀了他也可以威慑其他为国民党跑腿的地痞流氓。另外杜月笙在上海黑道一向以会做人而闻名,北洋政府总统黎元洪的秘书长曾赞誉杜月笙是当代“春申君”。杜月笙这么积极协助国民党抓捕**,最主要是为了获得蒋介石的支持,提高他在上海的地位,同时杜月笙也轻视了**,他并没有理解**是足以挑战国民党统治的一个政党,仅仅把**看成是类似于黑道的一个组织,在他看来帮着抓**就如同是帮助政府打掉了一个很大势力的同道。杀掉芮庆荣也是对杜月笙等流氓大亨的一个警告。可以让这些流氓大亨更清楚地知道,**在上海和国民党对抗的特工战中尽管在总体上出入弱势,但是依然可以毫不费力杀光他们这些黑道龙头。以杜月笙一贯“会做人”的处世原则,极有可能从现在一门心思帮助国民党的立场转化为在国共两党之间左右逢源。 文昆凛对干掉芮庆荣没有任何意见,但他觉得仅仅杀掉一个芮庆荣不足以威慑上海滩的龙头们。他请教过红队内对青红帮组织了解颇深的队员,这些黑道龙头一方面杀人如麻,心狠手辣,以妓院,赌场,大烟馆作为主要敛财手段。另一方面却也很讲义气,对家人看得很重。地盘和家人这是黑道龙头最为看重的两个方面。没有了地盘马上就会从一介老大变成一个瘪三,没有了家人在黑道上的拼搏就失去了大部分意义。作为**的地下武装,红队无法采取血腥的灭门手段,这样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不但要杀掉芮庆荣,而且还要彻底毁掉他的地盘,在他死后他的家人要么靠人救济过活,要么只有滚出上海滩。而且那晚参与抓捕谢峰小组的每一个流氓都不能放过,只有他们一个接一个全部死光,才会最大程度得震撼上海滩的整个黑道。 对文昆凛的毁掉芮庆荣地盘和消灭那晚参与抓捕谢峰小组的所有青红帮流氓的提议,陈赓眼都没眨下立即表示同意。看到陈赓的态度,杨至成到了嘴边话也吞了回去,默认了文昆凛的提议。 大方向商量定了之后,红队没有马上实施反击行动,而是仔细侦查了那支清党委员会的行动大队和芮庆荣的详细情况。 上海清党委员会的行动大队的骨干成员清一色是由青红帮流氓组成。他们没有准时上下班的习惯,一般从上午八点到中午十二点之间陆陆续续跑去设在零安路上的清党委员会机关。这些流氓吃不惯清党委员会内部食堂的伙食,加上杜月笙自掏腰包给他们不少补贴,这些行动大队队员统一从附近的美得楼酒家那里订酒菜当午饭。 芮庆荣,绰号“火老鸦”,腰阔膀粗,力大如牛。他是铁匠世家出身,是个不怕死的角色,从小打架就喜欢玩命。是杜月笙得力手下之一,也是杜月笙的主要打手。芮庆荣的地盘主要在大岭路,幸德路。在那些地盘上他有九家赌场,十二家燕子窝(上海滩上对烟馆的叫法),还有四家妓院。他自己的家是设在霍克路上一个花园洋房,叫“庆荣庭园”,去年才刚刚全部造好。最近一段时间芮庆荣一直窝在家里没有出来,据上海滩黑道谣传,芮庆荣因为处理谢峰小组案件不当,被杜月笙狠狠骂了一顿,禁足在家,不许出门。 根据侦查到的情报,红队很快就制定了对青红帮组织的反击计划,计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消灭上海清党委员会的行动大队,特别是参与抓捕谢峰小组的青红帮流氓。行动代号“扫荡”。 第二阶段彻底捣毁芮庆荣的所有大小地盘。行动代号“雷霆”。 第三阶段干掉芮庆荣。行动代号“霹雳”。 红队张弓搭箭,蓄势待发。 第四十八章 黑道风云之相会在子夜 一九二八年二月十三日,夜里十一点,上海兰辉路大通里胡同馨兰院。 兰辉路也是上海滩妓院的集中地之一,这里的妓院一般都有相当的规模,最小的妓院也有十几二十个姑娘,档次在上海滩算得了中档。馨兰院在兰辉路上也算是能数得上号的了,每天都有五六十个姑娘在开门引客,而且这些姑娘里最大的二十八岁,最小的才十五岁,没有一个年过三十的。上海滩的花街柳巷,大到达官贵人一掷千金的百乐门,小到黑胡同里的土窑子,都有黑道背景。馨兰院也不例外,黄金荣的老婆上海滩人称桂生姐的女强人就是馨兰院的大股东。 月上三竿,馨兰院正由觥箸交错的热闹渐渐转为幽静,当然在各位姑娘们的房间里,另一种高唱低吟,肉帛相见的喧闹才刚刚开始。 清党委员会的行动大队副大队长关直怀正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摸向馨兰院头牌红袖儿的房间。这段时间芮庆荣一直在家没来,他也算好好过了一把官瘾。手下的弟兄们很识趣得叫他关大队长,而不是关副大队长。关直怀觉得这个清党委员会的行动大队真是个好差事,以前要敲竹杠,上海的一些大商家很难下手,人家早把警察局里的黑皮们给喂饱了,根本不把他们这样的流氓地痞放在眼里。现在就不一样了,只要说一句有共党嫌疑,那些眼睛长在额头的大商人争着送上银元金条,唯恐送得慢了被抓到龙华监狱去。就在刚才几个粮行业的大老板千求万求得请他来馨兰院吃饭,饭桌上就送上了一百块银元,块块都是一吹带响的袁大头,还替他给红袖儿包了夜。 红袖儿原名郭殷殷,原本出身江南书香世家,因为战乱,父母双双去世,自己落难逃到上海,却不幸遇上拍花党,被迷昏后卖到了馨兰院。郭殷殷醒来之后得知自己被卖到了妓院,如同五雷轰顶,一心求死,宁死也不肯接客。只是落到了烟花间老鸨的手里,就算想死也成了件奢侈的事。老鸨见郭殷殷性子刚烈,妓院里专门折服妓女的刑法用了几套都制不服她,又舍不得用“猫儿闹春”之类的毒刑来摧残郭殷殷。郭殷殷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更别说干什么粗活了,在被拍花党买到妓院的时候,老鸨验货看到郭殷殷那白玉似的身子,加上她骨子透出来的书香气,心中直叹绝色。用上毒刑能不能制服郭殷殷暂且不论,把那白玉无暇般的身子给弄得伤疤累累,那以后可卖不出天价了,老鸨自己就不肯干。无奈之下,老鸨心头一横,索性把郭殷殷剥得赤条条的绑在了一张木架大床上,再往她嘴里灌了双份的春药,把郭殷殷的初夜以六百块大洋的天价拍卖给了一个扬州盐商。次日,郭殷殷从痴狂中清醒过来后,心如死灰,无力也无心继续反抗,身体恢复过来之后,行尸走肉一般开始了接客生涯。老鸨给郭殷殷起了一个红袖儿的艺名,红袖添香,倒有几分符合郭殷殷的气质。红袖儿接客从不对客人笑脸相待,每次在床上承受着冲击时总死死咬出嘴唇,不发一声,但却又忍不住泪流满面。她身上始终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尘味。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红袖儿反而成了馨兰院的头牌红姑娘,非达官贵人根本就买不起和红袖儿的一夕之欢。 关直怀早就想着和红袖儿过上一夜了,只是以前红袖儿的身价不是他这个流氓地痞所能付得起的,要不是今天几个粮行的大老板替他买单,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红袖儿这么来上一次。他推开红袖儿的房间门,跌跌撞撞得走进去,又反手关上了门。关直怀透过朦胧的醉眼,看到红袖儿穿着天蓝真丝旗袍正背对着他坐在房间的梳妆台前,房间里就点了一个红灯笼,有点昏暗,但就算看背影,红袖儿那盈盈一握的小腰让旗袍给勾画得分外醒目。红袖儿坐在那儿,听到他进来开门关门的声音也没起身来扶他,红袖儿的一贯作风,关直怀早就知道,因此也不在意。只是心里在暗自发狠。 “她娘的,你还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作婊子架子还这么大,过会儿老子非把你干得叫出声来不可。看是你嘴闭得紧还是老子的家伙硬。” 关直怀走到房间里的八仙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咕咚咕咚狂饮一气。 “痛快,还是这凉茶对胃口。”,关直怀一口气灌下了半壶的凉茶,觉得自己清醒了很多。至少走几步路不怎么脚下发飘了。 “红袖姑娘,你看**苦短,我们还是早点歇息吧。”,关直怀知道红袖儿出身书香门第,为了调这么点文,他还特地去请教过美得楼的说书先生,关直怀一边嘴里调着酸,一边朝红袖儿坐着的梳妆台走去。 红袖儿还是坐着一动没动。 “红袖姑娘,你不动没关系,我来抱你上床,我有的是力气。” 关直怀走到了红袖儿的身后,往前一弯身,搂住了红袖儿的上身和膝窝,就想把红袖儿打横着抱起来。 这时,红袖儿突然一扭身,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右手从梳妆台下摸出一把小匕首,轻轻往前一送,从他的左胸第三根肋骨和第四根肋骨之间刺入了关直怀的心脏。 关直怀心口一凉,感觉全身力气都从胸口给放走了,他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红袖儿乘势轻盈得一翻身,把他推倒在地板上,左手还是依然捂紧了关直怀的嘴。右手的小匕首往后一拔,同时身体一侧让开了从刀口喷出的一条血线。 关直怀的生命力随着鲜血一起汩汩流出。他努力想张大嘴呼吸,可捂在他嘴上的手,堵死了一切能进气的缝隙,鼻子虽然没被堵住可是他怎么吸也吸不到一点空气。关直怀想抬起双手推开捂在他嘴上的手,但是手却怎么也举不起来,身体好象不再是自己的了。 “要死了么?”,关直怀心里想到。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依旧捂紧他嘴的不是红袖儿,而是一个他在馨兰院从没见过的姑娘。 “妈的,老子竟然连死都没能摸上红袖儿一把。”带着这丝遗憾,关直怀吐出了肺里最后一口气。 看到关直怀两眼失去了最后一分光彩,王红儿从关直怀的尸体边站起来,飞快得脱下自己身上的真丝旗袍,从床上的被子下面拿出一套仆妇的衣服换上。看看身上已经收拾利落,王红儿又拉开衣柜,衣柜里面斜躺着被反绑手脚,嘴上也扎着封口布条的红袖儿。王红儿松开绑住红袖儿双脚的绳子,把她从衣柜里面扶到了床上,让红袖儿躺好后,又重新绑紧红袖儿的双脚。 “红袖姑娘,我绑住你,是为你好。以后有人问,你就说被人打昏了,醒过来就是手脚都被绑着躺在了床上。什么都不知道。” 红袖儿虽然脸上带着一丝惊恐,但却还是很镇定,她看着王红儿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红袖姑娘你自己多保重。”,王红儿留心听了听,房间外面没有丝毫动静。她轻轻拉开门,看看左右无人之后,王红儿迅速跨了出去把门带上。王红儿从房间外面的一个花坛那里摸出了一个茶盘和几个茶杯,她就双手端着放着茶杯的茶盘顺着楼梯走到了底楼,接着王红儿又转向厨房,随手把茶盘放在了拐角处的一张小茶几上,又从厨房门口捡起一包垃圾装作扔垃圾的样子从后门走出了馨兰院。 馨兰院前门彻夜灯光明亮,后门却黑咕隆咚一点灯火没有,借着月色,王红儿走出了大通里,又拐入旁边的力裕里。力裕里是一个很大也很长的胡同,里面还有很多小胡同四通八达,通过这些小胡同可以穿到附近的三条小马路。王红儿脚步轻盈而又飞快得走着,一阵穿街走巷她来到了和兰辉路隔着一条马路的昊祷路,转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福特小汽车。 不等王红儿坐稳,福特小汽车就发动了,文昆凛一边踩下油门,一边问道,“顺利么?” “嗯,很顺利。杀那个什么副大队长比杀鸡还容易。”,王红儿笑着说。 看着王红儿纯真的笑容,文昆凛不由佩服王红儿心理素质之好,果然天生就是间谍的料。 “夜大哥”,王红儿突然叫了一句。 “嗯?” “那个红牌姑娘,她真的不会有事么?”,王红儿颇为担心的问道。 “你把她双手双脚都绑紧了吧。” “绑得很紧的,这么绑到天亮,她明天手脚一定都会发青的。” “嘴也堵死了?”,文昆凛又问道。 “堵的很牢,别说她一直没叫没反抗,就算她想叫也发不出声音。”,王红儿很肯定得说。 “那她一定不会有事的,红儿你放心好了。”,看到王红儿很关心那个红牌姑娘,文昆凛心里没来由一松,不管怎么样,王红儿并不是十足的冷血杀手,这点让文昆凛很欣慰。 “她好美,和李姐姐一样好看,像从画里出来的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红牌姑娘和李姐姐有点像,不是长得像,而是。。。而是。。。恩。。。”,王红儿边恩恩着边想着合适的词汇。 “像是从同一个地方,比如同一个家里出来的?”,文昆凛提醒道。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感觉,我觉得那个红牌姑娘也是个很好的人。”,文昆凛说出了王红儿想说不清的词,王红儿很是开心。 “一样的气质,有趣。看开那个红牌姑娘出身不简单阿”,文昆凛心里念叨着,他突然对王红儿一直很关心的那位红牌姑娘产生了一点点的好奇心。 第四章 黑道风云之死是美妙的 一九二八年二月十四日,凌晨一点,上海伊得路禄福里胡同燕子窝(即大烟馆)。. 上海清党委员会的行动大队第一组组长乐落岭在酒足饭饱之余倦着身子睡在一张烟榻上正准备好好得享受享受。禄福里的燕子窝用的都是实打实的云南大烟。云南紧靠印度,自然环境和气候环境都与印度相似,鸦片的生产加工制造技术也都从印度流入,因此云土的口味和质量都不比进口的印度大烟来得差,在国内自产的大烟土里,云土是稳占头把交椅的。 俗话说一分价一分货,禄福里的燕子窝的烟膏价也是实打实的贵。自从乐落岭进了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后,日子也算过得抖起来了,可以说吃喝不用愁,女人挨个换,每天都能多多少少捞点外快,敲点竹杠。不过他这种上海滩的白相人,钱是来得快去得更快,吃喝嫖赌再加个抽大烟,哪一个也少不了钱。平时乐落岭还真没多少钱来禄福里胡同燕子窝,凑合着吸的大都是质量较次的甘肃大烟,有时手头实在紧的时候,只能向一些经常去的燕子窝买点连别人吸剩下的烟土渣带回来吸。 前几天他跟着芮老大端掉了上海共党的一个地下工运小组,四男三女总共七个人,死的死,抓的抓,一个都没跑掉。最让乐落岭回味的,还是那整个通宵的暴虐淫乐。乐落岭作为第一组组长也捞到一个女共匪玩了个头炮。还真别说,玩女共匪就是比在窑子里玩婊子更有味道,那些婊子早就被人操得没感觉了,可惜里面最漂亮的一个女共匪从昏迷中醒过来后就自杀了,还拉着一个叫李阿六的弟兄一起去见了阎王爷,想起这个事他到现在都有点心里发怵,要知道那晚他也早盯上了那个漂亮的女共匪,听说她还是个小寡妇。本来两个正副队长上了后就能轮到他了,只是那时他刚换了另一个最年轻的女共匪正爽着呢,就没急着马上再换人,结果李阿六成了他的替死鬼。那个漂亮的女共匪自杀后,他心惊胆战之后,又懊恼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残汤。虽然有的弟兄乘那女共匪的尸体还有热气的时候,玩变态的奸尸游戏,乐落岭自己可对死人没兴趣,就算是一个漂亮的女尸也一样。今天清党委员会的赏金也发下来了,因为破获了一个完整的小组,南京方面这次格外大方,赏金发得很足,光他就足足分到了五十块大洋,足够他能好好得玩上四五天的了。乐落岭捏着今天鼓鼓的钱包就打算在禄福里胡同燕子窝里美美得吸上一整夜。 乐落岭把一小条烟膏搓成丸子,在烟灯上小心翼翼得烘烤着,在烟灯昏暗而又热度不低的火苗烧灼下,那烟膏很快就被烤软了,烟膏光滑柔软,泛着金黄色的光泽,摸上去更像涂了一层油一样带着点油腻。乐落岭把烤软的烟膏塞进烟枪的烟锅,翻转烟锅对准烟灯的火苗,贪婪得吸了一口带着纯纯香甜味的气息。乐落岭吞下了那口香甜的烟息,在肺里过了几圈之后才又慢慢吐了出来。 “果然是上好的云南大烟土。香,真香。”,乐落岭对禄福里燕子窝的大烟啧啧地赞不绝口。如同饿极了的饿鬼一样,第一条烟膏让乐落岭几大口就吸食干净了。乐落岭又在烟灯火苗上烤软了第二条烟膏开始吸食了起来,大概第一条多少垫了垫饥,解了点馋,第二条烟膏乐落岭吸食起来就得慢多了。乐落岭闭着眼睛,像泯酒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吸食着,享受着那致欣快感慢慢渗透到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和这种极致的快感相比,玩女人产生的快感就像是一份小甜点。这吸食云南大烟土才是吃满含全席的大餐。 很快乐落岭又开始吸食起第三条烟膏,那似仙似神,腾云驾雾的梦幻般的感觉充斥在他整个脑海。 “要是每天都可以这么抽一次云南大烟土,给个上海市长我也不换。”,吐出了一口已经憋了有一会儿的烟,乐落岭惬意得这么想着。 这时,乐落岭听到他背后的那张烟榻发出了咔吱一声,好像是隔壁烟榻上有人坐起来了。乐落岭眼都没睁,在烟馆里,每个人最要紧的事管好自己的烟枪烟榻。别说是一个人从他后面的烟榻上坐起来,就算是一颗手榴弹落到了后面也没法让乐落岭扭头看上那么一眼。 乐落岭又吸食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着云土那香而纯正,甜而不腻的味道。就在他想慢慢吐出那口烟时,一只手突然从他身手伸了过来堵住了?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16 部分阅读 乐落岭又吸食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着云土那香而纯正,甜而不腻的味道。就在他想慢慢吐出那口烟时,一只手突然从他身手伸了过来堵住了他的嘴。乐落岭虽然在黑道上打打杀杀也过了十几年了,但是在这个时间里,云土给他带来的梦境幻觉让他的警觉心和反应能力都降到了最低点。还没等乐落岭回过神来作出任何反应,一把匕首已经狠狠抹开了他的喉管,刺杀者没有给乐落岭一点机会。 那口被憋在肺里的烟,从不停冒着血泡的喉部开口飘了出来。由于鸦片本来就有很好的镇痛作用,乐落岭没感到一丝一毫的疼痛,而喉管被割开无法呼吸所造成的大脑缺氧,却进一步加深了乐落岭的幻觉。乐落岭感觉自己从来没那么舒服过,全身就好像泡在上海滩最好的澡堂子一样,又热又软,像要飘起来一样,啊不,不是像,而是已经飘起来了,而且还飘得越来越高,穿过了房顶,飘到了天上。 “真舒服啊,作神仙肯定也没这么舒服。”,乐落岭在梦幻中失去了最后一缕意识,甚至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即将步入地狱,虽然是很舒服地进入阎王殿。 无意中给了乐落岭一个安乐死的红队八极拳高手风弄锥,收起了手里还沾着血的匕首,看了看四周,刚才的暗杀没有惊动任何人,左右以及周围烟榻上的大烟鬼要么正闭着眼睛一口接一口吞云喷雾地从烟枪吸食着云土,要么就是已经吸饱了大烟土,正就着烟榻睡得正香。很晚了,远处燕子窝里的伙计头在一跌一跌地打着瞌睡,也根本没察觉到这里的任何情况。 “杀这么个大烟鬼,估计连个小孩子都能做得到,真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好身手。”,风弄锥心里微有其词,他低头灭掉了乐落岭的烟灯,又小心地把乐落岭的尸体摆成正在睡大觉的样子,才站起身来离开了禄福里胡同燕子窝。 “您走好啊。”,在瞌睡中察觉到有客人离开的大烟馆伙计冲着风弄锥的背影喊了这么一句。 风弄锥裹着大衣走在街上,看着马路上昏暗的路灯和见不到月色的夜空,默默地念道,“今天夜里会有不少人送命,月黑风高,正是你们这群畜牲招报应的时候。” 第五章 黑道风云之老天爷的报应 一九二八年二月十四日,凌晨零点,上海太平桥客来欢小酒店。。 这是一家很小的小酒店,店面只够放两张八仙桌。这也是一家夫妻老婆店,老板和老板娘都是苏州人,老板就是大厨,老板娘则既是账房又是兼着伙计。老板的手艺不错,做得一手江浙系的好菜。虽然是小本经营,用不起什么山珍海味的食材,但却能把普普通通的用料做得相当可口。加上这家店里的菜价钱也不贵,这家物美价廉的小酒店吸引不少老食客。 刘钦富就经常来这家小酒店吃点小酒。 刘钦富是江苏徐州沛县人,沛县是江苏有名的“武术之乡”,门派众多,男女老幼都会比划那么几下。刘钦富从小跟着父亲学了一身好功夫,尤其善使八卦刀。他是祖传的“八卦刀法”,也叫“夜战八方刀”,一把长刀舞起来,人随刀转,演化出劈、扎、撩、砍、抹、带、拉、截等八个刀式,绵绵不断,变化万千。刘钦富十九岁的时候怀着一颗懵懂不懂的心到上海来打天下,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一身精悍武艺,怎么也能混出个人样来。可上海滩的水深不是他这么个小武师能淌得了的,才几个月的时间,刘钦富盘缠用尽,却比刚到上海的时候还没人样。无奈之下,只能在街头耍刀卖艺弄点小钱糊口,结果还遭到了几个小流氓的敲诈。刘钦富哪受过这个气,在家乡,年轻人里头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一怒之下,刘钦富的一把八卦刀连砍六人,还好他总算没下死手,不过其中一人断手一人断脚,事情闹大了,刘钦富被关进了巡捕房。当地黑帮老大扬言要断他双手双脚来给手下弟兄出气。后来还是芮庆荣无意中知道了此事,因为看中了他那身好武艺,芮庆荣出面摆平了黑白两道。刘钦富从巡捕房出来后就死心塌地跟了芮庆荣。如果说芮庆荣是杜月笙的得力打手,那刘钦富就是芮庆荣的主力打手。芮庆荣叫他砍哪里,他就会马上砍哪里,从来不会问为什么。刘钦富这个说一不二,忠心耿耿的样子更得芮庆荣的欢心,不管去哪里,芮庆荣都会带着他。当然,芮庆荣也没亏待他,大钱小钱赏了不少,刘钦富不赌不嫖,这几年芮庆荣给他的钱他都存着,刘钦富算过,这些钱足够他回家,买上十几亩地,娶个俊俏的姑娘当老婆,还能盖个大宅院。 这几天刘钦富的心情不太好,每天都来这家客来欢小酒店吃喝到很晚才走。老板一贯奉行顾客至上的原则,只要店里还有一个客人,他从来不会赶人关门。这也是刘钦富喜欢在客来欢吃饭的原因之一。 刘钦富在芮庆荣那里,只做事,从来不多问。前几天夜里抓**,他一个刀花就卸下了谢峰一条手臂,又顺便割开了谢峰的脖子。可后来发生的事让他觉得很窝心,那三个女人都太惨了,那些女人简直就没被当人看。虽然从小刘钦富就好勇斗狠,但刘钦富的父亲没和他少说练武要修德的事。就算这些话刘钦富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多多少少还是留了那么点在他的心里。杀人不算什么,可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却完全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线。刘钦富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奸污谢峰小组女组员的人。这几天芮庆荣一直在家里没出来,刘钦富寻思着,等芮老大再来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了,是不是和芮老大说下,自己不干了,反正钱也赚够了,还是回家安安稳稳过太平日子算了。 刘钦富夹了一筷子扬州狮子头送进嘴里慢慢嚼着,他吃饭的时间花得太长,菜已经没半点热气了,但狮子头咬在嘴里还是觉得非常得鲜美可口,肥而不腻,刘钦富又往嘴里灌了口绍兴黄酒,把满嘴的肉送下了肚子。 “作了这样的事,老天爷会有报应的阿。”,刘钦富心里叹着气。 这时,从街拐角走来了一对三十左右的男女,那一男一女都是一身洋装,看衣着打扮都是有身份的人。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臂,看起来关系非常亲密。 走近了客来欢小酒店,女人突然停下脚步,拉着男人手臂说,“回远,你看那还有家小饭店开着,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我有点饿了。” 男人貌似不太乐意,“阿宁,这种路边小店会有什么好吃的,再往前走一点就到南京路了,我知道那里有家很不错的法式西餐厅开到深夜的,我带你去吃法国大餐。” “不要,天天吃西餐大餐的,我都吃腻了,今天我就要吃点路边小店的菜,你陪不陪我吃?”,女人开始有点耍脾气了。 “好,好,我陪你吃。你要吃我还会不陪你么?”,男人马上就让步了。 那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虽然并不大,但是早已夜静人深,刘钦富听得一清二楚。 “哼”,刘钦富鄙视得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在他的家乡哪有大老爷们听女人的事,男人就是天,吃饭就更别说了,要男人吃完了,女人才能上饭桌吃上那么几口。在这个上海滩越是有钱人就越是爷们不像爷们,女人不像女人。这对就是。 “老板,你这里还做生意么?”,那对男女都已经走进了小酒店,男人开口问道。 “做,做,开着门就是做生意的,先生、太太,您请坐。”,老扳闻声从里面出来,热情的把客人招呼到刘钦富背后的另一张桌子上。 “老板,你这里有些什么好吃的阿?”,女人娇声问道。 “先生,太太,现在太晚了,今天剩下的做菜的材料都不多了。只能弄几个家常菜,有马兰头拌香干,醉泥螺,雪菜炒冬笋,木耳烤麸和狮子头。” “回远,我要吃马兰头拌香干和醉泥螺,我好久没吃了,馋得很。”,女人点了两样小菜。 “那就来马兰头拌香干和醉泥螺,老板,你这里还有什么点心或者主食么?”,男人又问道。 “有炒年糕,阳春面和宁波汤圆” “那再来份炒年糕。”,男人说到。 “我还要吃宁波汤圆。”,女人接着说道。 “阿宁,吃那么多你也不怕胖?”,男人好像有点不愿意。 “怎么?我胖了你不要我么?”,听声音就知道女人又耍小脾气了 “呃。。。老板,那再加个宁波汤圆。”,男人马上软下来了。 刘钦富听着背后的声音摇了摇头,还是老家的女人好,那象这上海滩,那些小姐太太个个娇生惯养,脾气还大得不得了。 老板很快给这对男女端上了马兰头拌香干和醉泥螺这两份小菜,过了一会儿又端来了热乎乎的炒年糕和宁波汤圆。 “这是饭钱,多的不用找了。”,男人顺便付了账。 “谢谢先生,谢谢太太,请慢用。” “回远,这马兰头拌香干和醉泥螺的味道很地道阿,汤圆也很好吃。”,女人显然很满意。 “味道是不错,想不到这路边小店的饭菜还真出乎我意料。”,看来男人也挺满意。 一男一女边吃边聊,好像女人还喂了男人一颗汤圆,不停在问,是不是很糯,很香。 那对男女的打情骂俏声,把刘钦富的愁思冲得无影无踪,刘钦富心里只叹晦气,想安安静静吃顿饭,都会有人来搅和。还好那对男女叫的饭菜不多,吃得倒也不慢,很快就吃好了。 一阵移开长条板凳的声音,那对男女好像要走了。 “回远,下次我们早点来吃,多叫点饭菜。刚才几样饭菜真的很可口。” “好啊,后天吧,后天我下班早,我们可以早点来。” “好啊,好啊,那就后天。”,女人娇笑着说。 “阿宁,那我们回去吧。” “嗯。” 这时,刘钦富听到一声轻微的“卡擦”的声音。 “打火机?”,没等刘钦富想清楚这是什么声音,李可馨举起刚刚打开保险的索尔袖珍手枪,对准刘钦富的后脑就是一枪。 “啪”,索尔袖珍手枪的枪声十分清脆,在夜风里传出老远。 两张八仙桌本来就隔得很近,再加上李可馨手臂的长度,枪口离刘钦富的后脑才半步远的距离。就算是李可馨三脚猫的枪法也准确地命中了目标,袖珍手枪威力不大,子弹没从刘钦富的前额破颅而出,但是子弹的冲击力还是带着刘钦富的脑袋一头撞进了面前的菜盘子里。 刘钦富被一枪毙命。 看到子弹准确射入了刘钦富的后脑,不等老板从里面出来,文昆凛拉着李可馨就跑出了店门,冲到了他们拐进来的街角处,坐进停在路边的一辆福特小汽车。 看到李可馨也已进了汽车,拉上了车门,文昆凛立刻发动汽车,飞驰离开了太平桥。 李可馨开了枪后,脑子里一阵空白,直到车子开了五、六分钟才算有了反应,她摇下车窗,头刚刚伸出车外,才吃下去的马兰头、醉泥螺、宁波汤圆全吐了出来。文昆凛单手拿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停得帮李可馨抚着背。 “吐吧,吐出来就会觉得舒服点了。” 李可馨把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还在不停的呕着。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神经质的干呕。 “我是不是很没用?杀个残害我们同志的凶手还这个样子。”,李可馨疲惫得对文昆凛说。 “你是第一次杀人。这样是正常的,就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杀人也不会好受。”,文昆凛心痛得看着女孩柔声安慰道。 其实这次行动完全可以不用李可馨开枪,文昆凛自己能做得更利落。但是考虑到李可馨加入红队后一直没手上见过血,以前给她分配的任务都是些配合性的工作,这样对李可馨很不利,如果有一天被特务追捕,她到时能不能开枪自卫都成问题。所以这次行动由李可馨动手,文昆凛配合,当然万一事到临头,李可馨扣不下扳机,文昆凛就会代替李可馨射出那一枪。 文昆凛递给李可馨一块干净的手帕,“可馨,把脸擦一擦吧,你的化装掉一大半了,现在看起来不像三十少妇,脸上条条纵横交错,说六十老妇都会有人相信。” 李可馨噗嗤一笑,挥了文昆凛一下才接过了手帕,“你讨厌,才没你说的那么丑呢。” 话虽是这么说,李可馨还是用手帕仔细清理着脸上的化装。 让文昆凛这么一打岔,李可馨好歹从杀人后的沮丧中恢复了过来。 “可馨。” “嗯?” “等打倒了国民党,全国解放了,我每天都陪你去刚才那样的小酒店吃饭好不好。” “不好!” “呃。。。。。。” “那时,你要吃我煮的饭。你吃不吃?” “求之不得,不如回去你就煮点宵夜给我吃吧。” “你想的美。。。” 第六章 黑道风云之一锅端 发生在二月十三日深夜和二月十四日凌晨的三起暗杀惊破了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那群流氓地痞的苦胆。。一个副大队长被刺死在婊子的房间里,一个一组组长在燕子窝里被割断了喉咙,还有一个虽然不是什么官,却是队里身手最好的,也是芮老大的亲信打手竟然被人在背后一枪崩掉了脑袋。 联想到前几天才刚刚破获谢峰小组的事情,那帮地痞本能得怀疑是上海**的报复。由于行动大队长芮庆荣还依然在霍克路上的“庆荣庭园”里,第二组组长宋阿庆成了对里最大的官。那帮流氓虽然抓**比国民党的特务更凶残,往往在抓人的时候就把人打伤打残,甚至当场活活打死,可当事情报应临头,却比谁都要胆小,一连数日,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的人白天出去是成群结队,晚上就更加老实,所有的人都成了奉公守法的好市民,自觉和妓院,烟馆,赌档划清了界限,都住在了行动大队队部,晚上吃饱了从美得楼订来的晚饭后就彼此玩麻将打发时间。 得知行动大队的人晚上不再独自出来,文昆凛并不觉得惊讶,这是意料中的反应,让这群流氓在恐惧中度日如年,然后再一锅端掉他们,这本来就是他的用意。 上海青红帮人员众多,大帮派里又有诸多小派,彼此之间关系交错复杂。连**里面也有不少人有点青红帮的关系,上海工运领袖汪寿华就有青红帮的身份,论辈分还算是杜月笙的师叔。不过原先历史上在四一二发动前夕,杜月笙眼都不眨地把自己的这个师叔活埋在上海郊区枫林桥。 红队早就通过特科情报科找到了一条青红帮的关系,关系叫高一新,是闸北自来水厂的工头,初到上海也在青红帮里混过,算起来是现在行动大队二组组长宋阿庆的师兄。高一新为人较有正义感,一向看不惯青红帮里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结婚成家之后就基本脱离了道上的白相人,规规矩矩在工厂里干活挣钱养家。因为高一新有青红帮背景,辈分也不算太小,加上他从不故意欺压工人,他在厂里的人缘很不错,老板也挺看重他。高一新的老婆阮小雨也是天丝棉纺厂的女工,和瞿秀娥一直是很好的姐妹。他们结婚,瞿秀娥还来喝过喜酒,闹过新房。这次瞿秀娥惨死让阮小雨非常伤心,瞿秀娥家儿女还小,只有一个年迈的婆婆,瞿秀娥的尸体还是阮小雨帮着收拾整理的,看到瞿秀娥被糟蹋得不**样的尸身,阮小雨悲愤得泣不成声。回家后,阮小雨每天晚上都缠着高一新让他替瞿秀娥报仇。高一新虽然有正义感,但是他知道这水有多深,又有妻儿的拖累,自然不肯出这个头。 这次红队通过阮小雨联系上了高一新,请他帮忙送一个消息给宋阿庆,其他事情一概不用他做。高一新在道上也混过不少时间,自然猜到这条消息会对那帮行动大队的人非常不利,但他考虑再三还是同意了,不过有个要求,他帮着送出这个消息后他就打算带着妻儿离开上海滩这个是非之地,他需要钱。 这个要求非常合理,就算高一新不提,红队也会劝他事后离开上海。红队马上就先给了高一新三条小黄鱼(小金条),答应事后再给五条小黄鱼。前后总共八条小黄鱼,也算是蛮大一笔财富了,在乡下用这笔钱安分守己过日子的话足可以舒舒服服过上十几年。 事情比预料的更加顺利。高一新借口和老婆吵架,找宋阿庆喝酒解闷,宋阿庆连续几天过着杯弓蛇影的日子,早就快烦得发疯了。高一新找他喝酒,宋阿庆满心欢喜得答应了,不过他还是不敢一个人出去喝酒,而是叫了一座丰盛的酒席摆在行动大队的大队部和高一新吃喝了起来。 酒兴正酣之时,高一新装作无意的样子告诉宋阿庆,他老婆阮小雨告诉他,最近这几天一直有一伙人在帮着处理瞿秀娥的后事,但又不是瞿秀娥家的亲戚。阮小雨和瞿秀娥的关系非常熟,肯定不会看错,不知道那七八个人到底是谁。 说者无意(装作无意罢了),听者有心。宋阿庆心里就像水开了锅一样翻腾了起来,凭宋阿庆的推断,那些帮着处理瞿秀娥后事的人肯定是瞿秀娥的共党朋友,没准杀掉行动大队三个人的事就是他们干的。以宋阿庆在黑道上混迹多年的经验,他知道,象现在这样躲是躲不过去的,他总不能这么躲上一辈子。躲不了那就只有想办法打垮对方。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些人抓起来再说。 宋阿庆在酒席上等到高一新喝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打听那伙人的消息,高一新一幅迷迷糊糊的样子,一五一十把那伙人现在出没的地方全告诉了宋阿庆。 酒足饭饱,高一新摇摇晃晃得回家了。宋阿庆集合了行动大队所有的人,近三十个行动队员坐着卡车直扑闸北三好旅社。也就是高一新所说的那伙人现在住宿的地方。南京国民党政府通过上海清党委员会也给行动大队的人配发了枪支弹药,只是平时除了队长,副队长出去佩枪之外,其他队员还是保留了道上青红帮混混的本色,更喜欢使用刀棍。但是这次宋阿庆把军械室里的二十几把杂牌手枪全配发了下去。再他想来有这二十几枪撑腰足可以在上海滩黑道上打下一块不小的地盘了,更何况是去抓仅仅七八个人。 赶到闸北三好旅社,宋阿庆在旅馆门口留了两个带枪的队员,其他人蜂拥而入,他很快从旅社当班伙计那里问到了详情,的确最近有七八个人一起入住,住宿在二零九,二一零两个房间。 为了以防万一,宋阿庆又在楼下楼梯口留了两个人,带着其他的人上二楼冲到了二零九,二一零两个房间的门口。二零九,二一零这两个房间在二楼过道最里端的左右两边,两个房间的门正好相对着,门都被紧紧锁住了。 宋阿庆马上挥手让手下的人把门砸开,但是门背后好像被顶了很沉重的东西,一个壮汉又撞又踹,就撞下了点灰。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人一起撞。宋阿庆让更多的人一起撞门。上楼的行动大队的人全涌进了这条过道,过道里端被挤得满满的成了人堆。就在这时,靠近过道口的二零三,二零四房间的门被无声得打开了。每间屋子各出来两名红队队员,每人都带着黑色头套,手持特红一式冲锋枪。宋阿庆的人全在看前面砸门,根本没注意后面。四名红队队员两个半蹲,两个站立,同时冲着过道搂响了特红一式冲锋枪。 密集的枪声把旅社过道都好像在震得发抖,四支特红一式冲锋枪对着前面快挤成一坨坨的人堆尽情地扫射。在五秒不到的时间内一百二十余发7。63毫米毛瑟手枪弹如泼水一般全部撒在了这二十几号流氓地痞的身上,在弹雨里行动大队队员象风中烛火一样摇晃抽搐着倒下,血花喷得过道的墙上到处都是,尸体叠着尸体,每个人身上都被打成了筛子,最外端的几个人身体被密集的弹雨差点给撕得粉碎。当枪声停止,过道里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行动大队的人了。从冲锋枪打响,到枪声停止,没有一个行动队员有机会用刚刚配发的手枪射出一发子弹。四个红队队员重新给冲锋枪换上装满子弹的三十二发直弹匣,走到过道里,不管里面人死没死,在每人的头上都补上两枪。 宋阿庆经验丰富,一听枪响就知道不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躺下再说,结果他成了行动大队里唯一的幸存者。可没想到红队的人在打倒所有的人后还不马上离开,反而在每具尸体上补枪。宋阿庆知道自己再无辛免之理,绝望得站起来举枪就想射击,可就在他立起的瞬间,四个红队队员就同时朝他打出了一个短点射。 “嗒嗒嗒”,每支冲锋枪只轻轻颤了一下,但每发子弹都打进了宋阿庆的身体,他被这短促的弹雨射得身子乱扭,往后倒退两步,颓然倒下。一名红队队员顺便上前取下宋阿庆还握在手里的手枪,这是一把还八成新的狗牌撸子,但是枪的保险忘了打开。 在二楼枪声响成一片的时候,底楼楼梯口的两个人拔出手枪就往二楼冲,刚跑到楼梯中央,一名守在二楼楼梯口的红队队员手里的特红一式冲锋枪吐出了长长的火舌,“嗒嗒嗒嗒嗒”,两个人连中数弹,往后摔倒,尸体顺着楼梯滚到了底楼。从门口冲进来的两个人正好看到两人的尸体从楼梯上滚落,不敢再往二楼冲,拔腿就没命的往外跑。可还没出旅馆门,化装成旅社当班伙计的文昆凛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驳壳枪,冲着他们的背影就是每人两枪。子弹准确命中了两人的背部,一人被直接打穿心脏而亡,另一个被击穿两肺,挣扎着爬向旅馆门,文昆凛往前走上几步,抬手又是“啪”的一枪,这枪直接爆了最后那个人的脑袋。鲜血和脑汁溅到了旅社的门上。 文昆凛摸出怀表看了一下,从枪响开始到现在过去了不到两分钟。而原先的计划是在三分钟内结束行动。文昆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哨子吹了三下,一短两长,表示行动结束,立即撤离。只留下了满楼的尸体和被绑成粽子丢在经理室里的当班经理和旅社伙计。 上海的各大报纸注定又能靠这个重大新闻大捞一笔,而上海的警察也注定要徒劳无功而又忙得脚底朝天。 第七章 黑道风云之雷霆开场 闸北三好旅社血案震惊了整个上海滩,上海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近三十号人被人堵在三好旅社的二楼过道里被象杀猪宰羊一样给屠了个精光。.也许杀三十头猪可能还要更麻烦点,至少猪会到处乱跑,而不是挤成一堆在那挨宰。 上海《申报》,《新闻报》,《时事新报》等各大报纸的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一样,把闸北三好旅社和负责华界治安的上海警察局给围得水泻不通。由于行动大队这些人隶属于上海清党委员会,也有不少记者跑去上海清党委员会询问案情,可不管是那一拨人都无功而返,因为现场根本没留下足够的线索,上海清党委员会也是一无所知,唯一所能知道的就是血案是几个带着黑色头套的人干的,这还是被捆作一团的旅社经理和伙计所提供的情况,但是他们也实在说不出更多的细节,因为根本就没有。 没有线索并不代表记者们就写不出新闻,臆测和推断本来就是这些靠耍笔杆子挣钱吃饭老记们的好戏。新闻报纸上的猜想外加上各类小道消息,一时间种种猜测可以说是铺天盖地。有说为情的,有说为财的,有说行动大队发生内江的,也有说是政府内部整肃的等等等等无所不有,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政治报复的推断。 尽管上海滩上谣言四起,议论纷纷,可上海清红帮的大佬们只相信一个推论,那就是上海的**在为前一段日子的谢峰案子进行报复。报复本身并不出人意料,虽然黑道上杀人放火如同家常便饭,但是道上还是有些潜规则存在,芮庆荣把事情给做的太绝,把人抓进龙华警备司令部倒还罢了,他和他的那帮弟兄竟然把三个女共党给活活奸死了,这完全超出了道上的潜规则。为此杜月笙把芮庆荣叫去给狠狠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别看上海清红帮在帮着蒋介石的南京政府抓**,那些大佬人人都知道**不好惹,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那件事,**一声令下就召集起了成千上万的工人,把当时北洋政府在上海的驻军都打败了。上海哪个帮会有这么大的实力?不少清红帮的头头都猜到过**可能会实施报复,可谁也没想到报复会来的这么猛,这么血腥。青红帮帮派争斗,了不起抓个把人挖个坑活埋,或者最多把人装进麻袋沉黄浦江。**一出手就把整个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给全灭了,除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家没出去的芮庆荣,其余人死得一个不剩。清红帮底层的那些地痞流氓们犹如大梦初醒,这才知道**并不是一块砧板上的一块肉,可以任人切割。很多流氓自此不再跟着瞎起哄通风报信来抓**了,和那点赏钱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上海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的人大都是流氓大亨黄金荣和杜月笙的得力手下,人家靠山硬,实力强,政府还给发枪,还不是说灭就灭了。有更多的人在猜测**的报复是到此为止了呢?还是才刚刚开始。他们并不需要猜测很久,因为答案很快就自己跑出来了。 二月十八日晚上九点半,大岭路上的财运来赌档。 财运来赌档是芮庆荣的九家赌场里规模最大的一个,牌九,麻将,骰子等等各种赌具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洋人的轮盘赌和梭哈之类的洋玩意。夜色虽然开始深了,财运来赌档却是晚上的热闹才刚刚开始。赌档里荷官摇骰子的声音,赌徒们大声吆喝下注的声音,赢钱后狂喜大笑的声音和输钱后哀号的声音此起彼伏,喧闹非凡。 上海二月中旬的晚上还是挺冷的,赌场门口两个芮庆荣的两个手下正缩着脖子在寒风里看门,现在正是不少老顾客酒宴之后来财运来赌档玩上两手的时间。 有三个年轻人勾肩搭背摇晃着走来,看打扮象是卖苦力的码头工人,有个人的手里拿了个破麻袋,顺着走路的晃动,里面哐擦哐擦响着,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另一个手还提了个酒瓶子。两个门卫远远就闻到了股地瓜烧之类劣质白酒的味道。在寒风里站久了,就算有口地瓜烧喝暖暖身子也是好的,两个门卫不自觉地抽了抽鼻子。 转眼间这伙年轻人就走近了赌场大门。其中一个弯带礼帽的小伙子注意到了财运来赌档的大门。扯着喉咙高声说道。 “你们看,你们看,这好像是一家赌档,还挺大的,我们进去玩上两手吧。”,说着就要往赌档里走。 一个个子比较高大的门卫抬手就推开了那个弯礼帽小伙,“走开,走开,我们不接待醉鬼。” 弯礼帽小伙往后踉跄两步,火往上撞,“谁醉啦,谁醉啦,我们只不过才喝了一瓶老白干,老子他娘的一个人喝三瓶都没事,这点酒也叫醉,让开,让老子们进去。你们开赌档难道还不让人玩?老子有钱,今天刚发的工钱。”,弯礼帽小伙又要前走。 另一个较瘦的门卫聊起腿就是一脚踹去,“你那能有几个铜子?也能叫钱?滚。” 弯礼帽小伙侧身一让,身手灵活完全不是刚才醉醺醺的样子,他一个弓箭步就跨到了瘦门卫的面前,乘着瘦门卫一条腿还晃在半空,无法躲闪的机会,弯礼帽小伙双手搂住瘦门卫的脖子往下一拉,同时一膝上撞,上下合力,“砰”的一声闷响,膝撞正中瘦门卫的面门,瘦门卫一声未吭昏死过去,弯礼帽小伙顺势双手搂着瘦门卫的脑袋左右一旋,扭断了瘦门卫的脖子,再把尸体小心靠墙放好。 高大门卫看到弯礼帽小伙暴起打人急忙拔出拳头就想冲上来帮忙,旁边一个头戴毡帽的小伙子闪到他左侧,右手一记凤眼拳就带着风抡了上去,右拳突起的中指指节直击在高大门卫的耳根处,高大门卫的脑袋被打得往右一摆,眼睛里耳朵里血瞬间就流了出来,由于他身体壮实,中了这本该致命的一击却没当场倒下,挣扎着还想去摸放在怀里的刀子,毡帽小伙虽然感到有点意外,手上却毫不迟疑,右手换掌,由臂带肘,由肘带掌,由下往上,右臂从外侧挥了个弧形,拇指根部狠狠砍在了高大门卫的喉部,喉头骨节在一声“卡擦”声中被击成碎块,连吃两下重击,高大门卫身体再壮实也顶不住了,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从喉咙里发着“嘶嘶”的声音跪倒在地上,几秒之后双手松开垂下,身体往前栽倒在地上。毡帽小伙连忙也把高大门卫的尸体拉到墙边坐好。 一手拿麻袋,一手提酒瓶的小伙咬开酒瓶塞,把酒瓶里的老白干全浇在了两个门卫尸体的身上,然后把倒空的酒瓶放在了高大门卫的手边。紧接着他打开麻袋拿出里面的特红一式冲锋枪发给另外两个红队队员。检查武器完毕后,三名队员都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黑色头套,拿下头上的帽子放进怀里,戴上了黑色头套。 三名队员彼此互看一眼,领头队员(拿麻袋提酒瓶的)把头往里一摆,“我们只有三分钟,进去后听我数数,数到一百八十后不管怎么样都要马上撤离,记住了么?” “记住了。”其余两名红队队员点头。 “行动!”,领头队员带头冲进了赌坊,红队针对芮庆荣的“雷霆”行动正式开场。 第八章 黑道风云之扫庭犁穴 赌档的门被拉开后,三名红队队员依次步入财运来赌档,一时间却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三个不速之客的闯入。芮庆荣派来看场子的手下除了那两个被格毙的门卫之外还有另外五个人护卫,不过由于在上海滩谁都知道财运来赌档是芮庆荣的地盘,鉴于杜月笙在上海滩的强大实力,还从来没有什么人敢来这里找不自在,上海滩在道上混的人人都知道来财运来找麻烦就是在找芮庆荣的麻烦,找芮庆荣的麻烦就是在找杜先生的麻烦,而敢找杜先生麻烦又能活命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没生出来。所以这五名护卫很放心地在赌场里间边喝点小酒边玩牌九。荷官和赌客们的注意力则完全被各自的赌桌牢牢吸引。 三名红队队员进入赌档后,立即分散,一名队员守在大门处,领头队员和另一名队员则熟门熟路地穿过整个赌场向护卫间的门口方向走去,途中有三、四赌客也偶尔看到了这两名头戴黑色头套的人从旁边经过,却并没放在心上,转回头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手中的牌上面或者荷官手里正摇着骰子的木杯上面。 一个赌场里负责给客人端茶送水的伙计,无意中看到了正走向护卫间门口的两名红队队员,猛然间根本没想到有人砸场子这件事,便走上前去,想询问两句。但还没等他开口,走在前面的领头队员一枪托就直直地砸在了伙计的腹部,伙计还未出口的话被这一枪托重新砸了回去,他双手抚着肚子,腰弯成了个大虾米,两腿一软跪倒,进而只能倦着身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气,不时地干呕两声。 伙计的挨揍自然引起了周围几张赌桌的人数秒的注意,但是在赌场里个把人挨揍可以说太多了,每天都会发生。那些注意转逝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伙计的询问企图只让红队队员走向护卫间门口所花的时间延长了一秒而已。 两名红队队员分左右站在护卫间门口两边,领头队员举右手竖起三根手指,然后又曲起一根手指,再曲起一根手指,当右手成拳时,两名队员踢开护卫间的门,两支特红一式冲锋枪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开火,弹雨形成了交叉火力,覆盖了护卫间里的全部角落,刹那间护卫间里惨叫声不绝,里面的大部分护卫还来不及扔下手中的牌九就纷纷被毛瑟子弹打倒在牌桌上。领头的护卫反应格外敏捷,加上他坐的位置正好位对着门,护卫间门刚被踢开他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手里端着象是手提机枪的人,知道事情不妙,立马身子一矮窜到了桌子下面,伸手就去摸插在自己腰上的七星左轮,这些人里也只有他的身上带着枪,可惜他窜入桌子下面的动作依然落在了红队队员的眼里,一支特红一式冲锋枪的枪口稍稍压低了点,打出了一个五发长点射,五发子弹穿透了牌桌薄薄的桌板,落在了牌桌地下小小的空间上,倒有四发子弹打中了护卫头子,护卫头子的头上,肩上,背上,脚上接连传出子弹入肉穿骨的“噗噗”声,绽开朵朵血花,护卫头子的手已经摸到了七星左轮的手枪握把,却永远也无法拔出这把枪,身子挣扎着扭动几下,跟着他手下的弟兄一起去见了阎王。 护卫间枪声一响,负责守门的红队队员,也按计划举枪向天花板打出了几个短点射,边开枪边喊道。 “双手抱头趴?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17 部分阅读 护卫间枪声一响,负责守门的红队队员,也按计划举枪向天花板打出了几个短点射,边开枪边喊道。 “双手抱头趴下,双手抱头趴下,想活命的就全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密集的枪声和赌档里间里凄厉而短暂的惨叫声终于让沉迷于赌桌的赌客们意识到出了大事,一个个按照门口队员的要求双手抱头趴在了地上。有几个拿到一手好牌的幸运儿心里骂声不断,却也只有乖乖的和其余人一样按守门队员的话办事,但又舍不多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摸到的好牌,只能牢牢地把那几张好牌捏在手里趴在地上。赌档的老板、荷官、伙计早被护卫间传出的枪声和惨叫声吓得魂飞魄散,生怕子弹也落到自己身上,趴在地上的速度比赌档的客人还快。 击杀所有护卫后,领头队员站在了赌场中央的一个牌桌上,环视着赌档一圈,大声说道。 “所有的人不许抬头,照我的话做就不会有事。” 紧接着他大声数起了数,“一、二、三、四。。。”。 另一个红队队员几大步走到了兑换筹码的房间门口,一个短点射打烂了门锁,踹开房门,里面的三个伙计早就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了,这个队员摸出三个麻袋扔给地上的伙计,命令他们起来,用房间里的大洋把麻袋装满。三个伙计哆哆嗦嗦的起来,在枪口的威逼下手脚分外麻利地把成封成封的大洋装进了麻袋。在外面领头队员数到一百八十的时候,房间里的大洋基本被清空了,红队队员制止了还在继续往三个麻袋里装大洋的伙计,命令他们依然双手抱头趴在地上,提着三个沉甸甸的麻袋走出了兑换筹码的房间,领头队员和守门队员各接过一个麻袋,退出了财运来赌档。临走前领头队员命令赌场所有的人大声数数,如果没数到五百就敢抬头看的话,就会被马上打死。人人都知道这伙砸场子的蒙面人是快要走了,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硬充好汉,数数的声音由稀疏到整齐嗡嗡地想了起来,等到五百的数数满了之后,赌档里一片寂静,又过了好一会儿,几个胆大的伙计偷偷抬头,三个蒙面人早已人迹无踪,没事了,客人们纷纷爬起来,议论纷纷是谁这么胆大敢砸芮庆荣的场子,还打死了所有芮庆荣派来看场子的人,这不是明摆着和杜先生过不去么,然后客人们们又暗自庆幸自己一点没事,赌档老板却像死了老娘一样大声嚎哭起来。 这天夜里,芮庆荣的九家赌场,十二家烟馆,和四家妓院就象被龙卷风扫过一样全部被砸了场子,遭到洗劫,砸场子的人,无一例外全是头戴黑色头套,手持手提机枪的武装人员,芮庆荣派去看场子的手下出了有一个人出恭拉屎捡了条命之外全部被打成了马蜂窝,每个场子里的现金几乎被洗劫一空,而那些赌客,烟鬼,嫖客包括各个赌场,烟馆,妓院里的老板,伙计,妓女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其实红队并没有充足的人力资源能在同一时刻打掉芮庆荣所有的场子,虽然打一个场子也只需要出动二三名队员。差不多三分之二的红队队员在那天夜里出动了两次,但是由于红队行动迅捷,计划周密,打掉一个地方平均不到五分钟,转移场子基本在十五分钟以内,另外这个时代的通讯也并不发达,那些场子里只有寥寥几个场子内按有电话,而且那些电话都在事先被红队所侦知,因此在行动一开始就被拉断了电话线。结果直到芮庆荣的所有场子都被“雷霆”扫空后,窝在“庆荣庭园”的芮庆荣还依然没接到任何消息。 第九章 黑道风云之潜入 “啪”,芮庆荣狠狠地把一个茶杯摔在了地板上。几载刀头添血,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却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几十个弟兄都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在道上作老大,什么都可以没有,地盘和人却万万不能少,没有地盘再多的人也会散掉,没有人已经有的地盘也会被人抢掉。现在地盘上的所有场子都被砸掉,手下的弟兄死得七七八八。芮庆荣自己知道还想保全所有的地盘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黑道上向来强者为王,他现在大伤元气,不知道有多少青红帮大佬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地盘,就算是杜先生也不可能为他包揽一切。能留下几间烟馆妓院给他一家老小和剩下的弟兄们挣点吃饭的钱就算是他祖上上了高香了。 “**,我和你们不共戴天。”,芮庆荣恨得咬牙切齿,愤懑之余却也是心中后悔万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自己那么鞍前马后地到处抓**拿到的那点赏钱,连这次损失的零头都及不上。如果知道**的报复会那么狠辣,自己就不应该这么当出头鸟。 佣人们忙不迭地上前收拾满地的碎瓷破片。 “滚,滚,全给我滚出去。”,芮庆荣一脚就把一个佣人踢了一个跟头。 佣人们纷纷退下。只留下芮庆荣在房间里继续砸家具出气。 夜深了,厨娘打扮的王红儿,来到了三楼的小厨房。把小厨房的电灯拉开拉灭了三次。 一个星期以前,原先在芮庆荣家已经干了三年的厨娘因为乡下的老父突然逝去要回老家奔丧,临走前向管家推荐自己的侄女来代替自己,厨娘的侄女是个三十刚出头,粗手大脚的农家少妇,管家见厨娘的侄女老实巴交的样子,菜也做得不错,加上那个厨娘还给管家送了点钱说情,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自然那个厨娘的侄女就是王红儿化装的。 红队侦查到芮庆荣家的厨娘的丈夫是个赌鬼,把家里的家当输得一干二净,厨娘每月的工钱给他还赌债的利息还不够。经过化装后的王红儿就找到了厨娘和她的那个赌鬼老公,以帮助他们还清所有赌债并再给他们一大笔钱为条件,让厨娘离开芮庆荣家,并想法把王红儿推荐成芮庆荣家的厨娘。 一个星期以来,王红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摸清了“庆荣庭园”的地形和护卫情况。并汇成草图,乘着上街买菜的机会交给了接头的红队队员。文昆凛根据王红儿所绘的草图,让红队队员们在地下基地里用纸箱木板搭建了芮庆荣所住顶楼的模拟楼层。每间房每个过道都尽量再现出来,哪个地方有警卫,哪个地方有佣人会经常出没,都用白灰粉在地下标出记号。文昆凛领着三个红队队员在这个模拟楼层里反复练习,直到对整个地形了如指掌。那三个队员都是文昆凛自己挑选出来准备潜入“庆荣庭园”执行暗杀芮庆荣任务的。其中包括开锁高手达平,根据王红儿的报告,芮庆荣的寝室房门有锁,不过芮庆荣平时从不上锁,带上达平是为了以防万一,谁都不知道在芮庆荣遭到地盘被扫荡的打击后,会不会突然变得小心起来。另外两个队员叫刘志明和杨慕田,都是队里及善于使用手弩和匕首的队员,手弩不但打得准,而且上弩箭非常快,不到两秒的时间就能完成扣弦和上弩矢两个动作,这两名队员还都会扔飞刀,十米以内百发百中,虽然这次并没有准备专门的飞刀,但是在必要时匕首就能当飞刀扔出,这次是秘密潜入行动,自然是能不用枪就不用枪。 看到王红儿发出的“可以行动”的暗号,文昆凛带着达平、刘志明、杨慕田三人开始了行动。花园的矮墙上插着不少碎玻璃渣,达平和刘志明托着文昆凛的脚把他送了上去,文昆凛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条厚厚的毡毯搭在了花园矮墙的上面,他坐在毡毯上面,依次把下面三人拉上矮墙,从毡毯上攀进了“庆荣庭园”。 “庆荣庭园”原先叫“亨克花园”,是一个英国商人出资所建,花园和洋房建筑精美而又带着优雅的古典气息,花园里石膏的玫瑰、圆形大浮雕之类的装饰随处可见,洋房内的家具舒适,又显得华丽,地板是用小块不同着色的硬木铺设成而成,上面还拼成了各种几何图案,还用蜂蜡和松脂作了分色和磨光处理,整个花园洋房据有浓郁的维多利亚风格。后来这个英国商人回国,把这个花园洋房卖给了芮庆荣。芮庆荣入住之后,看见花园里有不少石膏雕饰,就在花园还摆了不少关老爷的泥像,搞得有点中不中,洋不洋,不伦不类。 平日,“庆荣庭园”的守卫并不森严,据王红儿观察,除了花园大门,和洋房门口有守卫外,花园里没有任何岗哨,整夜只有两个人会在花园里巡逻一次,但是洋房内部就相对守卫比较严密,在底楼和二楼的地方,门口,楼梯口,过道拐角,这些地方每处都有人把守,不过到了三楼守卫又稀少了很多,只有芮庆荣的卧室门口有人彻夜把门。 显然是因为对芮庆荣地盘的大扫荡引起了芮庆荣的警觉,文昆凛他们攀过矮墙后发现,花园里有三组守卫一直在巡逻,两人为一组。但是毕竟不是专职的保卫人员,这些守卫的巡逻只不过是提着灯笼,沿着花园的小径在走圈圈,对花园里一些容易藏身的地方,比如花坛,浮雕,墙角从不主动上前检查。这样的巡逻可以说是漏洞百出,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文昆凛等四人没费多少劲就躲过了巡楼的守卫,摸到了王红儿发出信号的小厨房的下面。文昆凛看看左右没人,冲刘志明打了个手势,刘志明双手捂嘴发出了一阵谓妙谓俏野猫打架的声音。不一会儿,从头顶上放下了一个粗麻绳。文昆凛的计划很简单,既然在芮庆荣的洋房里底楼和二楼戒备森严,三楼守卫稀松,那么红队就从楼外直接攀爬到三楼。 刘志明第一个攀爬了上去,他双手交错而上,也没用脚上的力量,一会儿就爬进了三楼的小厨房,进去后,粗麻绳又被轻轻拉了三下,意味着一切安全,文昆凛留下杨慕田在下面守着后路,他和达平也顺着麻绳攀到了三楼爬进了小厨房。小厨房里面刘志明正警惕地注意着厨房外面的动静,王红儿则帮着拉他们进来。 文昆凛双脚落地很是大喘了几口粗气,毕竟是一口气依靠双臂的力量爬到了三楼。现在觉得两臂都有点隐隐发麻。 等气稍稍平了点,文昆凛微笑着对王红儿轻声说,“红儿,干得好,这几天辛苦你了。” 王红儿微笑摇头,“不辛苦。” “现在怎么样?”,文昆凛接着问道? 王红儿回答道,“芮庆荣已经睡了,卧室里除了他还有他最喜欢的九姨太。今天卧室外面是双岗,我借送夜宵的机会接近了一下,两个岗哨都带着枪,而且卧室是反锁的。一个守卫看到我送夜宵,就敲门喊九姨太,里面才开门,是九姨太出来接过了夜宵,我转身走的时候,听到了里面再次上锁的声音。” 文昆凛点点头,“达平,一会儿开锁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 文昆凛从怀里掏出一把蛇牌撸子(德制袖珍手枪)递给王红儿,“红儿,你留在小厨房守着,看好我们的撤离路线,下面还有老杨守着。” “是,知道了”,王红儿点头,接过了蛇牌撸子,拉开套筒,子弹上膛。 文昆凛又从腰上拿下挂着的手弩,拉弦上矢,“老刘,达平,我们走,给那个青红帮头头送终去。” 第十章 黑道风云之枭首示众 芮庆荣的卧室是顶楼最大也是最主要的房间,里面是个套间,外间类似小客厅,里间才是真正就寝的地方。卧室旁边原先就是书房,芮庆荣虽然识不了几个大字,还是保留了原来书房的布局,他自己尽管从来不在书房里看书,不过还是让佣人们收拾得十分干净,那里成了他和心腹手下们商量事情的会议室。在芮庆荣的卧室和书房的左右两边分布的七八件房间都是芮庆荣大小老婆们住的地方。最靠外面的一间屋子里是供芮庆荣贴身护卫休息的房间。从小厨房去芮庆荣的卧室要通过一条长长的过道,等于要从芮庆荣贴身护卫休息间和姨太太们的房间前经过。芮庆荣的卧室门口放着两张椅子,两个护卫就坐在椅子上面守着门,夜很深了,两名护卫都在椅子上靠着门在打瞌睡。过道里还亮着三盏电灯,光线不算明亮,但是要从过道接近芮庆荣的卧室还是要冒不小风险。只要守门的护卫睁开眼睛,或者过道上任何一个房间有个人出来,马上就会察觉到过道上的不速之客。 文昆凛和达平、刘志明三人轻手轻脚出了小厨房,刘志明打头,文昆凛中间,达平殿后成一个小纵队朝芮庆荣的卧室走去,三人手里都握着上好弩矢的手弩。就在离芮庆荣的卧室门口只有十几步的时候,刘志明踩到了一块有点松动的地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叽”声,声音虽小,但是在这个万籁寂静的时候却显得分外的清晰刺耳。文昆凛三人齐齐收住了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坐在卧室门口的两个护卫,观察他们的动静。离他们稍远的那个护卫没有一丝反应,依旧瞌睡打得正香,而离他们的稍近的那个护卫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背一挺坐直起来,头就开始要左右转动。 “嗖”,没等那个护卫完全清醒过来,刘志明就扣下了手弩的弩机,一支弩矢带着呼啸准确地射在了护卫的太阳穴上,直穿入脑,护卫身体一僵,然后就如同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椅子上。 “嗖嗖”,又是两声弩矢划破空气的尖啸,看到刘志明出手,文昆凛和达平也不再迟疑举起手弩,瞄准另一个护卫同时射出了弩矢。一支直接射在了目标的耳根,另一支则钉在了目标的脖子上。还在梦乡中的护卫身子一抖,双眼闭着转了两下就此不动了,身子慢慢地就要往一边摔下椅子。刘志明脚尖点地小步奔了上去总算及时扶住了那名护卫的尸体。 文昆凛和达平也急步走了过去,从尸体上拔下弩矢收好,三人合力,无声地把两名护卫的尸体从卧室门口移开,让他们靠墙躺着。达平开始动手检查着卧室门的锁。 “怎么样?打开锁要多长时间”,文昆凛轻声问道。 达平眉头一皱,“这是英国的老式防撬锁,我能弄开,不过要花点时间,大概五分钟。” 文昆凛点头示意达平马上动手,他拉开弩弦重新上矢,和刘志明一起警戒着两边。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只要出现在这过道上,只能送他或她一支弩矢去见阎王。 达平从怀里掏出了一堆小巧精致的工具,铺放在地上,从里面挑了两支细巧的弯嘴扁头的工具,伸进了锁眼试探着上下左右转动着,卧室门口的光线并不好,好在达平根本不在乎光线问题,他闭着眼睛,全靠手上的感觉来开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文昆凛克制自己不要去问达平还要多久。这时问也白问,还不如让达平专心致志地工作。终于从锁眼出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喀”声,达平长吁一口气,冲文昆凛一点头,他从锁眼拿开了那两支开锁工具,一转门把手就轻轻推开了门。 文昆凛三人走入芮庆荣的卧室,卧室套间外间亮着支落地台灯,里间没开灯,能清楚地听到男人响亮的打呼声。文昆凛走近里间的门朝里看去,在里间一张木架雕花大床上,一个男人正搂着一个女人睡得正香。里间点着暖炉,温暖如春,两人身上只盖着条薄被。男人身材壮实,皮肤黝黑,胳膊上的栗子疙瘩肉块块突出,清晰可见,就着外间的亮光,文昆凛认出那就是芮庆荣。行动以前文昆凛他们都见过芮庆荣的相片,那是特科情报科搞到的。被芮庆荣搂着的女人大半张脸贴着芮庆荣胸脯,还有一小半脸被头发盖住了,看不清样子,但是从露在外面的如丝长发和一支裸露的手臂来看,长发如瀑,肌白如雪,想来模样肯定差不了,那准是芮庆荣的九姨太。 文昆凛和刘志明放下手弩,从腰上拔出匕首,分左右从床的两边走了过去,达平在外间戒备。文昆凛和刘志明站到了床的旁边,芮庆荣毫无所觉继续在大声打着呼噜。文昆凛双目寒光一闪,左手猛然捂住芮庆荣的嘴,右手反握匕首,一下就刺在芮庆荣的脖子上,芮庆荣双眼大睁,就要挺身坐起,力量之大差点挣脱了文昆凛捂在他嘴上的手,文昆凛左手用力重新按下芮庆荣,右手使劲一拖一拉割开了芮庆荣的半边脖子,污血如喷泉一样涌出,一大半都淋在他怀里女人的脸上,芮庆荣的挣扎一下消失了,只剩下身体无意识的抖动,和半边被割开脖子上传出的“嘶嘶”的漏气声和喷血声。刚才芮庆荣的坐起动作就惊动了九姨太,污血淋头更是让她完全惊醒,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一片血光,闻到刺鼻的血腥气,九姨太张嘴就想尖叫,被刘志明一把捂紧了嘴,九姨太双手使劲去拉刘志明捂在她嘴上的大手,却犹如蜻蜓撼石柱,根本无法扳动一丝一毫。刘志明用眼睛向文昆凛请示,文昆凛看了九姨太一眼,的确是个很标致的女人,看年纪也不过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精致的瓜子脸,眼睛细长如狐,但现在那双狐媚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哀求,九姨太已经不再试图扳开刘志明的手了,她在努力的,不停的,左右摇着头,乞求能绕她活命。文昆凛轻轻叹了口气,冲刘志明点了点头,刘志明右手一落,雪亮的匕首刺进了九姨太高耸的左胸,大概刘志明不忍心破坏九姨太美丽的容貌,没有刺九姨太的脖子,九姨太最后的惨叫被闷在刘志明的手心里,只有沉闷的一个“嗯”的声。刘志明匕首拔出,从九姨太的左胸标出一条血箭,九姨太的两只小手拼命想去捂住左胸的刀口,但是那一匕首直接刺中了心脏,才几秒钟,九姨太停止了挣扎,那双美丽的狐媚眼半睁半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哀怨、不甘的眼神就此凝固了。芮庆荣几乎被文昆凛一匕首割下脑袋,但是强壮的体格让他比九姨太还多挣扎了五六秒,才算是从被整个割开的气管里发出了最后一下嘶嘶声,终于断气。一身的蛮力没有派上半点用场,芮庆荣临死的表情充满了怨毒。 文昆凛看到芮庆荣半拉着的脑袋,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一本描写美国黑手党组织内斗的小说里,某个匪徒强奸了敌对派黑手党首领的女儿,结果他所遭到的报复让当初看小说的文昆凛都感到不由得恶心。文昆凛牙齿咬了咬,匕首再次割了下去,刘志明和达平吃惊得看着文昆凛的一举一动,不由阵阵恶心。文昆凛干完之后,强忍着要呕吐的感觉,对着刘志明和达平说,“撤。” 文昆凛三人出了芮庆荣卧室,重新拉上卧室的门,再把两名守卫的尸体扶到椅子上坐好。才顺着过道撤往小厨房,一路上文昆凛希望不要有任何人冒冒失失从房间里走到过道上,任务已经完成,他不想节外生枝再多杀人,特别是女人。 如文昆凛所愿,他们顺利撤回小厨房,回合了在小厨房守着的王红儿,从小厨房窗口顺着麻绳降到了底楼,然后和守在底楼的杨慕田一起从原路撤出,顺便带走了那条毡毯,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一名打扫的佣人在芮庆荣卧室门口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叫,“杀人了!杀人了!来人啊,杀人了。。。”,芮庆荣的手下闻声冲到芮庆荣卧室门口一看,两名守卫低垂着脑袋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早已气绝多时。知道大事不好的芮庆荣的手下搬开尸体,冲入芮庆荣卧室,还没冲几步一干人都止住了脚步,目瞪口呆,其中两个甚至当场吐了出来。在外间的一张西式圆桌上正端端正正摆放着芮庆荣的脑袋,在他的嘴里竟然塞着一个生殖器。几个人忍着恶心,跑到里间门口一看,里间的大床上正躺着九姨太的尸体和芮庆荣的无头尸身,芮庆荣尸身上两腿之间一片血肉模糊,生殖器已然被整个割去。 第十一章 黑道风云之青红帮的尊严 二月二十一日,上海法租界杜公馆。 “上海三大亨”之一的杜月笙,身着灰色长衫正坐在书房的躺椅上,两眼微闭,右手无声地在躺椅把手上打着拍子,左手则捏着一张打开的信纸。 信是以前的上海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以私人身份写来的。由于周恩来及时从文昆凛那里获知国民党即将在四一二动手的消息,汪寿华在这个时代并没有牺牲在四一二前夕,而是在四一二起义中和工人纠察队一起撤出了上海。后来上海局势趋于稳定之后,汪寿华重新回到上海,担任**工委书记并兼任上海工联总会委员长,在地下状态领导上海乃至全国工人运动。在一九二八年一月,**中央政治局于上海召开的扩大会议时,汪寿华,***,陈乔年等三人被增选为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另外,由于在这个时代陈延年(陈独秀长子,原先历史上的首任江苏省委书记)、赵世炎(共青团创始人,原先历史上陈延年牺牲后接任江苏省委书记,在党内第一个建议组织锄奸武装惩办叛徒,赵世炎牺牲后周恩来正式组建红队)、汪寿华(上海工人运动领袖,原先历史上被杜月笙手下活埋)、陈乔年(陈独秀次子,中央组织部部长,二八年初在上海被捕牺牲)等多名中国**高级领导人并没有在四一二之后接连牺牲,张国焘在党内没有象原先历史那样在党内官运亨通,到二八年为止并未进入中央领导核心,连政治局候补委员都不是。 汪寿华也有青红帮的身份,论辈分也算是杜月笙的师叔。信写得十分客气,也没有摆出师叔教训师侄的架子,大致内容就是四一二以来,杜先生的手下和**多误会,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血雨腥风甚多,我党同志希望能和杜先生和平相处云云。 如果在二个星期之前杜月笙接到这封信,他肯定阅后哈哈一笑就抛掷脑后了,那时他肯定会觉得是**在讨饶。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才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干净利落地砍下了他的一条胳臂。由他出面组建的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被杀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他的四大金刚之一芮庆荣的场子在一夜之间被一扫而空,就在昨天夜里芮庆荣在自己的卧室里被割掉了脑袋。**已经用行动告诉他,只要他们愿意他们照样可以象灭掉芮庆荣那样把他杜某人也连根拔起。 “小看了**阿”,杜月笙唉声长叹。杜月笙一向以善于协调各派势力之间的关系而著称于上海滩。也就是在上海人人传诵的“杜月笙会做人”的叫法。可一贯长袖善舞的杜月笙这次却感到自己犯了个大错,他本以为凭国民党的强大实力要灭掉**也就是一二个月的事情,所以在四一二杜月笙毫不犹豫站到了蒋介石的一边。没成想大半年过去了,**非但没灭掉,而且还越来越壮大,甚至拥有了自己的军队,占据了好几块地方。看来以前自己所看到就好比是两国交兵,帮会社团在两党之间还是保持左右逢源为好,国民党固然能像捏死了蚂蚁那样涅死自己,**想灭掉自己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杜月笙好赌,在他还没有发迹的时候,杜月笙的好赌在十六铺白相人中赫赫有名,这一次杜月笙自觉自己把赌本给压得早了点,应该多看看风头才好,好在现在还不算太晚,还能收回点赌本,重新下注。 “砰”,杜月笙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脚步声传了进来,后面还有管家慌乱的喊声, “叶老板,叶老板,杜先生在书房里正在忙,你不能进去。” 杜月笙睁开眼睛不悦得说,“绰山,慌慌张张干什么。” 一个精悍的年轻人满面胀得通红,眼角还隐约有着泪渍,进门就冲着杜月笙叫道。 “杜先生,芮老三死得好惨阿,咱们要替芮老三报仇阿。” 这个精悍的年轻人叫叶绰山,也是杜月笙手下四大金刚之一,排行第四。叶绰山枪法及好,他曾经让人一下向空中抛出六个铜板,然后在铜板犹未落地之时用六子左轮一一发枪击中。 杜月笙的四大金刚指顾嘉棠,高宝鑫,芮庆荣和叶绰山这四个人。顾嘉棠在杜月笙还未发迹前就是杜月笙的朋友,他和杜月笙的关系更加类似于朋友兄弟,而不是老板和手下。高宝鑫头脑灵活是杜月笙的主要智囊。芮庆荣和叶绰山,一个力大无穷,一个枪法精准,是杜月笙哼哈二将,杜月笙有什么需要冲锋陷阵的事,基本是由芮叶两人负责的。在四大金刚里芮庆荣和叶绰山的关系也最好。芮庆荣惨死,最感到伤心的就是叶绰山。至于顾嘉棠,高宝鑫二人平时就看不惯芮庆荣的粗鲁无礼,更不可能为芮庆荣的死掉一滴眼泪。 杜月笙斯条慢理收起手里的信,从躺椅上站起来,对叶绰山说。 “报仇?找谁报仇?仇人在哪?” 叶绰山语气一闷,恨恨得说,“反正肯定是上海的**干的。” 杜月笙叹气道,“现在上海滩恐怕连个小孩子也知道阿荣的死是给灭了。连政府都拿**没办法,我们帮会社团还能比得过手握雄兵数十万的蒋志清蒋总司令?” (注:志清是蒋介石当时常用的学名。介石是老蒋的字) 叶绰山也不是傻瓜,一听杜月笙说话的语气就知道杜先生恐怕是不打算再管芮庆荣的死了。急得说话也开始舌头打结了。 “杜先生,那。。。那。。。难道芮老三就白死了?” 杜月笙正色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前,我对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黑道,是流氓,但是我们不能自己把自己当流氓混混,作什么事都要讲规矩,按着规矩来。你看阿荣上次做的那些事,不要说惹到是**头上,哪怕换个阿猫阿狗的三流帮会都会找阿荣报复拼命。从此之后你们不许再去找**麻烦。” “这。。。可是。。。”,叶绰山呼呼直喘粗气。 “我说了到此为止,出去!” 叶绰山垂头丧气走出了杜月笙的书房。 但是离开杜公馆的叶绰山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既然杜月笙不管芮庆荣的死,叶绰山就决心自己管。 叶绰山知道靠自己手下几十个青红帮混混想找**麻烦那是不可能成事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入南京政府一方。叶绰山跑去上海清党委员会毛遂自荐,表示愿意帮助清党委员会再次组建行动大队,并担任行动大队大队长。自从清党委员会的行动大队被红队连根拔掉之后,上海滩的大小地头蛇们都对清党委员会敬而远之,避退三舍。清党委员会虽想重组行动大队却苦于根本招募不到人手。遇到叶绰山自告奋勇,上海清党委员的委员们简直喜出望外。一口答应了叶绰山的请求,并且保证在财力物力上全力支持叶绰山。 在行动大队重建的那天,上海清党委员还特地叫来了上海各大报纸的记者,召开记者招待会。 其中有《大公报》的记者问到,“叶先生,上海清党委员的行动大队在一个多星期之前全员遭遇不测。叶先生你为什么愿意担任重组的行动大队大队长,就不怕危险么?” 叶绰山的回答成了上海各大报纸的头条,“我是为了芮三哥的死才担任这个行动大队大队长的,我不能让芮三哥白死。也许我们是流氓,我们是混混,但是流氓混混也有自己的尊严。” 第十二章 黑道风云之死人没有尊严 二月二十四日,上海市政府前小广场。 上海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组建仪式正在隆重举行,主持上海清党委员会的国民党元老陈群和上海警备司令杨虎都出席了组建仪式。 陈群最近很是烦恼。从二八年起,上海**地下组织的活动日渐隐秘,工运,学运活动不再是工人游行,学生示威等十分容易暴露的方式,而是转入地下以小组为单位进行活动。然而和整个上海地下武装力量的活动简直可以用猖狂来形容。近半年来上海街头血案不断,国民党政府负责清党清共的人员和**内部的自新人员多人遭到暗杀,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的全军覆没更是惊动了南京的蒋主席(一九二八年二月,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在南京召开,蒋介石任中央政治委员会主席和军事委员会主席),这让主持上海清党活动的陈群感到非常没面子。也因此陈群把这次行动大队的组建仪式视为对上海**地下武装活动日益猖狂的反击,他邀请了上海有名有姓的大小报纸前来采访组建仪式。而为了安全,陈群特意请上海警备司令杨虎调集了整整一个连的军队到仪式现场执行安全警戒任务。 陈群在仪式上款款而谈,主要内容就是挫折是暂时的,胜利才是最后的,政府一定有决心,有能力把清党活动进行到底。重组的行动大队二十三人一字排开站在小广场上,人人身穿蓝色中山服,左臂上套着标有[清党]两字的臂章,新任队长叶绰山站在了陈群身后,心里暗自背诵着由清党委员会秘书科的笔杆子所撰写的发言稿。由于时间紧迫,重组的行动大队差不多都是叶绰山的直属手下,而他们自所以会冒着丢掉小命的危险愿意来参加这个新组建的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除了他们是叶绰山手下这个因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们都是被大洋给喂饱的。为了配合叶绰山的重组活动,清党委员会也算是出了大价钱,一个普通队员的安家费就有一百大洋,万一遭遇不测抚血金还有三百大洋。 在离小广场四百多米远的地方是上海天安饭店,这是一幢六层楼房,由英国人司考特设计,建筑风格属于新文艺复兴式样,大面积米色面砖外墙,以黑砖腰线分割,底层则为石砌外墙,内部装饰精致考究。在二十年代末的上海,六层建筑绝对算是高层建筑了。在天安饭店到上海市政府门前没有高于两层的建筑,从天安饭店顶楼的杂物间的窗口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小广场的情况。 在顶楼的杂物间里,由神枪手张一虎和观察员钱工禾两人组成的狙击小组,正静静等待着叶绰山出来发表“演说”。虽然他们不知道叶绰山会说些什么但是可以预料到的是那必定是他的最后一次“演讲”。陈群站的角度,正好挡住了叶绰山。虽然陈群的地位比叶绰山要高得多,但是在这个需要震慑上海黑道的特殊时刻,击杀叶绰山才是狙击小组的首要任务。 为了配合远距离暗杀活动,张一虎的宝贝加强枪管型的德国毛瑟1908型步枪被红队精于枪械制造的宫克开精心改造过。步枪可以被拆卸成枪管,枪托,枪身,枪机等四大块,拆开后的步枪可以放在一个扁长的手提箱里,这样就算提着在街上走也不显眼,张一虎只需要用二十秒的时间就可以把四大块零件组装成一支处于完备状态的步枪还包括了校枪的时间,把步枪拆开放入手提箱更是仅仅只需要十秒钟。 杂物间的窗子还是保持紧闭的状态,但是其中的一块玻璃已经被完整地卸了下来,窗帘也被放下,不过窗帘下部被挖了一个洞,洞正对着被卸掉玻璃的空处。毛瑟步枪架在一张椅子的靠背上,枪口也缩在窗帘里面,没有一丝一毫伸出窗外。在天安饭店外面观察的话,根本发现不了正对着外面的枪口。 “老张。”,钱工禾拿着八倍蔡司望远镜便从窗帘缝往外观察边聊着天说。“你说夜队长怎么对这暗杀的活想得这么周到。连不要开窗这种细节都想到了,还特别关照有窗帘的话一定要把窗帘拉上遮住窗口,在窗帘上挖个洞来打枪。夜队长的枪法虽然不错,但是论打长枪还不如我,明显不是做这种远距离刺杀的活的人。” 张一虎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咱们队里大概只有队长(指陈赓)知道夜队长的来历,不过。。。” “不过什么?”,钱工禾感兴趣地问道。 张一虎神秘兮兮地说,“我倒是听说夜队长是在苏联那个叫莫什么科的地方。。” “是莫斯科”,钱工禾插嘴道。 “对,对,是莫斯科”,张一虎接着说,“听说夜队长在莫斯科接受过特别训练的,对各种各样杀人的方法了如指掌。你看国民党那帮孙子,现在被我们打得都找不到北了。” “那是。国民党那帮孙子以前多嚣张阿,今天抓这个明天杀那个。现在可老实多了。连我们内部的叛徒跟着也少多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把我们称作什么?”,钱工禾卖关子地说。 “叫什么,我最近这段时间没出去。你快说。”,张一虎急忙问到。 “叫血杀队。因为上次杀行动大队那帮孙子的时候,近三十个人被我们杀的血流成河,所以就有人给我们起了个血杀队的叫法。” “血杀队。。。不错,听起来挺威风。”,张一虎边回味着血杀队的叫法,边点着头。 “出来了,老张,叶绰山站到前面来了”,钱工禾提醒道。 “看到了,可***等到了。”,张一虎拉动拉机柄,子弹上膛。 张一虎稳稳调整了一下步枪的角度,通过缺口,把准星套在了叶绰山脑袋上,压住了那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18 部分阅读 “看到了,可***等到了。”,张一虎拉动拉机柄,子弹上膛。 张一虎稳稳调整了一下步枪的角度,通过缺口,把准星套在了叶绰山脑袋上,压住了那小小黑点的一半,呼吸变得细而悠长,缓缓扣下了扳机。 “啪。”,毛瑟步枪子弹呼啸而出。 叶绰山在小广场还没说上两句话,额头突然炸开,溅开的鲜血和脑浆到有一小半浇在了旁边陈群的脸上。陈群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叶绰山的尸体仰天倒下,这时才听到一声远远的枪响传来。 小广场登时一片大乱,平时衣冠楚楚的政府要员们东躲西藏,那一个连的卫兵本能地冲着枪响的大致方向漫无目的地射击,前来采访的记者们也纷纷趴下,流弹可不长眼。 文昆凛站在稍远看热闹的人堆里,看着叶绰山被一枪爆头。他冷冷一笑,丢下手中的一份报纸转身走开,用旁人根本无法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死人没有尊严!” 一阵风吹来,抛在地上的报纸被吹得翻了个面,里面赫然就是前日叶绰山的“流氓的尊严”的头条报道。 第十三章 黑道风云之尘埃落定 在众目睽睽之下叶绰山被一枪爆头,尸横就地的场面让陈群精心准备的这场上海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组建仪式成了一场天大的闹剧。 陈群是国民党元老,在一九一三年,陈群赴日本早稻田大学留学期间就参加了孙中山领导的中华革命党。在这次蒋介石一手策划的清党运动中,陈群被任命为国民党在上海地区的政治负责人主持清党事宜。军事负责人则为上海警备司令杨虎。由于二人在“四一二”后的清党中手段残酷,草菅人命,被上海市民称为“狼虎成群”(上海话“杨虎陈群”的谐音)。 虽然陈群在国民党内资格够老,在上海的清党中手段够辣,不要说真的**员,连很多思想比较激进,倾向于开展工农运动的国民党员都被当作**给处决掉了,其手段之毒完全可以用“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来形容。但是陈群在加入国民党后一直在上层活动,即使在上海清党时的杀人对陈群来说也只不过是在处决名单上签个字而已。这一次近在咫尺的叶绰山被一发步枪子弹掀开天灵盖,爆开的鲜血和脑浆溅了陈群一头一脸,甚至还有些飞到了他的嘴里。这样血腥冲天的场面陈群还是第一次经历,事后陈群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一个干干净净,差点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连气带吓之下,陈群当天就一病不起,被送到了上海陆军总院治疗。后来又转送位于上海法租界享有很高知名度的“圣玛利亚医院”。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陈群才算恢复了过来,但还是落下了一个见不得血,见不得风的神经衰落的病根。 在四一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在上海专门抓捕**的国民党特务机关组织大致分三大块,最重要的一块就是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驻上海的情报工作部,这个机关的人员素质相对比较高,有很多干将甚至是黄埔军校的毕业生,还有不少人是的地下活动规律,特务手段十分专业,虽然遭到红队沉重打击但依然是上海地下党最危险的对手。还有一块就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的特别军法处,这部分人大都是原先军队里的成员,虽然对特工不够专业,很少能准确获知上海地下党的高层情报,但是能够以上海驻军为后盾,有实力在很短时间内包围一个地区进行大规模搜捕,一张大网撒下去,往往大鱼虾米连泥带沙一起捞上来,很有点以势压人的味道,但是实际效果其实比调查科要小得多。最后一块就是国民党在上海的清党委员会,里面的骨干成员基本是国民党的大小党棍,其所属的行动大队则是由上海的地痞流氓组成,这部分人的特工素质最差,但是活动最为疯狂,尽管对地下党的威胁程度远远小于调查科,甚至和上海警备司令部的特别军法处都不能比,但是在上海地下党的基层党员的心理上却造成很大威胁。 这次红队针对叶绰山的暗杀行动无意中造成了陈群的病倒和之后身体状况的恶劣。这也在无形中抑制了上海清党委员会的后续清党活动的积极性,给上海的地下党组织减轻了一部分压力。 叶绰山的一命呜呼也使得刚刚重组的上海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瞬间分崩离析,原来就是被半拖半拉半收买,打心眼里并不怎么愿意来的叶绰山直属手下,看到叶绰山死得比芮庆荣还快,纷纷树倒猢狲散,人人离队,打死也不愿意去当什么上海清党委员会行动大队了,芮庆荣好坏还当了大半年的行动大队长呢,叶绰山这个官帽才刚刚带上脑袋就被打爆了。大洋再诱人也要有命能化才行,原来大家还有点侥幸心理,有些人甚至打着先拿钱干几个月,然后再退出的如意算盘,但是叶绰山的脑袋开花无疑告诉他们参加这个行动大队随时都会丢掉小命。 而杜月笙虽然十分恼怒叶绰山的死对自己威信的打击,短短几天他的四大金刚就只剩下一半。但是另一方面,杜月笙也知道叶绰山被红队打死其实也给他解决了一个难题。作为帮会龙头,他无法公开阻止叶绰山为芮庆荣的死出头,但是叶绰山的无脑盲动却使得杜月笙想要在国共两党之间左右逢源的新打算无法实施,这完全不符合他杜某人的利益,也不符合帮会社团的利益。叶绰山的死扫清了帮会内部杂音。而且,叶绰山和芮庆荣虽然是四大金刚之二,但是却是不大重要的两个,说白了,是杜月笙的两大打手头目,在杜月笙心中的地位和青红帮社团内部的重要性上远远比不上顾嘉棠和高宝鑫。这次红队狂风骤雨般的打击对杜月笙实力造成较大影响的主要是芮庆荣原来手里所掌握地盘的大半流失。虽然芮庆荣一死,杜月笙立即派人去接受芮庆荣的地盘,但是其他的帮派大佬们也同时闻风而动。结果,杜月笙的手下只收回了原来属于芮庆荣的一小半场子,另一大半则被其他大佬们割分吞并。 杜月笙虽然只是上海三大亨之一,但是由于他善于处理各派势力和各派军阀的关系,杜月笙已经后来居上,在青红帮内部的地位超过了黄金荣和张啸林,隐隐成了上海帮派社团的第一龙头。杜月笙不再积极协助国民党对付上海**的地下组织,也直接影响了黄金荣和张啸林这两个流氓大亨。叶绰山的毙命标志着上海的地方流氓集团直接帮助国民党迫害**的结束,由此各个帮派势力慢慢向在国共两党之间两边买好,脚踏两只船的方向转化。之后虽然还是有不少青红帮混混帮着国民党特务机关跑腿找线索,不过那已经不是帮会所组织的了,而是那些流氓混混个人的行为,在行动的有效性和对上海地下党的威胁性上都大大小于原来大规模、有组织性的行动。特科红队也结束了对上海青红帮的打击,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对付国民党军警特务机关的正业上。从此,上海地下党和上海地方流氓集团基本处于进水不犯河水的情况,在某些方面甚至还存在有限的合作。 在吞并芮庆荣场子的帮会势力中,有一股隶属于黄金荣的新兴的青红帮派别吞并了芮庆荣的两个妓院和三个赌场,这股新兴的青红帮派别由于是由十六铺码头工人为主组建的,因此被叫做“苦力兄弟帮”,后来改称“侠义兄弟帮”。只是不为世人所知的是,“侠义兄弟帮”的老二,也是帮里的军师,还有另一个极为隐秘的身份,他同时也是特科情报科的情报员。 题外话,有书友认为在四百米的距离上不可能用普通步枪做到一枪爆头。其实并不是这样,在抗美援朝战场后期上,志愿军一线部队全面开展大规模、群众性的“冷枪冷炮战”。当时志愿军阵地和美军阵地平均距离四百米到五百米左右,志愿军第十五军有个统计,在“冷枪冷炮战”中,一个老兵平均1。2发子弹、一个新兵平均6发子弹就能消灭一个敌人。志愿军“二级战斗英雄”张桃芳,单兵狙击作战三十二天,毙伤二百一十四名敌人,多次在三四百米距离上一枪毙敌,用的就是一支普通的水连珠步枪(既俄制莫辛-纳甘步枪)。的确在三四百米距离,人的脑袋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可神枪手就是有这个本事能做到一枪爆头。 第十四章 红颜祸水 一九二八年三月二十五日下午三点,上海福州路公共租界巡捕房中央捕房。 一个身着水蓝洋装裙服,脚穿粉色高跟鞋的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人走进了公共租界巡捕房政治部办公室。这个年轻女人长得相当漂亮,绝对算得上妖艳迷人,标准的鹅蛋脸上配着柳眉杏眼,眼波如丝如水,勾魂摄魄,体态丰满妖娆,一身洋装衬托着全身曲线毕露,讲话前未说先露三分笑,媚态撩人。 这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名叫贺治华,是四川开江县人,在开江地区,贺治华的模样从小就是千里挑一,有“开江第一美女”的美称。 贺治华原来是开江女中的老师,一九二零年,贺治华十七岁,在云南省盐津县结识了任云南省警察厅长和宪兵司令的朱德,热情如火的贺治华很快对朱德展开了激烈的追求。 一九二二年,朱德赴德去马克思的故乡学习**革命理论,贺治华也追随朱德去了德国,经中国**旅欧支部负责人周恩来介绍,贺治华和朱德一起加入中国**,也在同一年她嫁给了朱德,成了朱德的第三任妻子。不久和朱德一同到德国哥廷根城奥古斯特大学学习社会科学,这一年贺治华十九岁,朱德三十六岁。 一九二五年,朱德和贺治华转赴苏联继续学习**革命理论,贺治华在莫斯科诞下一女,即为朱敏。朱敏出生之时,朱德已是四十岁,在不惑之年得了一个千金,朱德由衷的激动和高兴,给女儿起名为“四旬”。贺治华却嫌这个名字土里土气,另外给起了一个洋气的名字,叫“菲菲”。 一九二六年五月,朱德接受中央命令回国,去做四川军阀杨森的统战工作,由于考虑到女儿太小,而且回国后安全没有保障,朱德忍痛把妻子和女儿留在了莫斯科,临走前给贺治华留下了足够生活数年的钱财和生活物品。 然而,贺治华嫁给朱德的真正原因是爱慕朱德的地位和财物而不是朱德的人,还在德国的时候,贺治华就嫌朱德性格老实,生活没有浪漫气息,因而婚后对朱德的态度日渐冷漠,女儿的诞生也丝毫没有改变贺治华的态度。在莫斯科的留俄**学生中,贺治华成了出了名的大胆豪放女,今天和这个相好,明天和那个勾搭,天天都有她的风流韵事传出。为此,贺治华和朱德经常争吵,感情更加疏远。 朱德回国以后,贺治华结识了一个叫何家兴的青年男子。何家兴也是四川人,一九二六年从法国前往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大学读书。何家兴是标准的小白脸,身材英挺,气度昂然,长得非常俊气,又比朱德年轻很多,由于何家兴在法国生活过一段不短的时间,还沾染了不少法国人的浪漫性格。贺治华很快就与何家兴打得火热并过起了如胶似漆的同居生活,享受到了她所一直希望的浪漫生涯,最后还同何家兴结了婚。女儿“四旬”被贺治华的妹妹接回成都抚养,改名为贺飞飞。 一九二八年初,贺治华、何家兴夫妇接受组织命令回国工作,由于贺治华、何家兴两人都是海归派,接受过高等教育,文化知识水平较高(比如贺治华就精通英语、德语、俄语,还能说上点法语,何家兴则精通法语,俄语,贺治华的法语就是跟何家兴学的),贺治华、何家兴两人被安排在上海中央组织部主任罗亦农的机要秘书工作,生活在上海新闸路上的一间大洋房里。刚到上海,贺治华还与邓颖超蔡畅等青年女中央妇委“八姐妹”。 但是,贺治华素来贪图享受,爱慕虚荣,到上海后经常出入酒楼和舞厅吃喝玩乐。组织上每月所提供的二十多元的生活费,根本不够贺治华的开销。而且贺治华、何家兴两人从不遵守地下秘密工作纪律,经常无事外出游玩,直到深夜才回到新闸路的大洋房,多次被罗亦农严历批评,两人因而怀恨在心。贺治华喜欢的是革命的浪漫,而不是地下工作的严酷,来上海不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同志被捕牺牲的残酷现实就彻底颠覆了贺治华满脑子的罗曼蒂克念头,进而变成了对革命前途的悲观失望,加上贺治华又贪生怕死,意志薄弱,不久就产生了出卖同志换取荣华富贵的想法。而何家兴也并不是个意志坚定的**员,又始终贪恋贺治华的美色,自然很容易就被贺治华拉下水,跟着贺治华一起作着叛变投敌的准备。 就在前一天,贺治华、何家兴得到了中央组织部交通员所转来的罗亦农的指示。罗亦农的指示上写着由于贺治华和何家兴两人一直无视党的地下秘密工作纪律,严重危害了组织机关的安全。组织上经过讨论后已经决定把他们两人撤离上海,转移到瑞金革命根据地从事地方工作。 这个指示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早有叛变倾向的贺治华、何家兴两人早已习惯了灯红酒绿的生活,根本不想去生活艰苦的瑞金革命根据地工作,得到这个指示之后,两人马上就决定把叛变的想法赋之予行动。 员档案。自从有了叛变打算后,贺治华、何家兴两人就一直利用平时机关工作之便偷偷纪录着地下党员的名单和地址(主要是位于上海的地下党员。),到他们正式决定叛变的那天,已经累计记录了近百名**地下党员的姓名和地址。这份名单就是他们想要向国民党卖身求荣的根本保障。 受到指示后的次日下午,贺治华乘所住的洋房内没有其他机关工作人员的时候,留下何家兴留守,贺治华自己则外出准备叛变投敌。但是贺治华没有直接找上国民党特务机关,而是决定去公共租界巡捕房政治部。一方面,作为**中央组织部主任罗亦农的机要秘书,贺治华、何家兴两人能接触到相当程度的机密情报,他们两人知道公共租界巡捕房政治部和国民党特务机关存在着情报交换与合作对付**的关系,而他们所收集名单上的大部分地下党员都处在租界地区。另一方面,也许是长期留学和生活在国外的原因,和国民党特务机关相比,贺治华、何家兴两人更加愿意信任西方人,因此选择了把公共租界巡捕房政治部作为交涉对象和合作对象。 第十五章 出卖 贺治华娉娉袅袅得走进公共租界巡捕房政治部部长办公室后用不太流利的法语直接对政治部负责人法国人萨而礼说,“萨而礼阁下,我可以和您单独谈谈么?” 萨而礼是个刚过五十,很有精神和风度的法国小老头,他身材中等,身穿一身料子高级的合体西装,脸上架着一幅金丝眼镜。萨而礼有点惊讶得看了看眼前这个全身散发着韵味媚态的漂亮少妇,他点头示意正在向自己汇报情况的一组华人探长东方明先出去。 东方明看了一眼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妖娆迷人的年轻女人,收起了资料转身走出了政治部部长办公室。 等东方明关上部长办公室的门离开后,萨而礼抬头用流利的中文对贺治华说道,“美丽的女士,我在你们国家已经生活了整整九年,我可以象说法语一样用中文和任何一个中国人交谈。现在您尽管可以用中文来和我单独谈了。” 贺治华朝这个长得还挺不错的法国小老头嫣然一笑,“我能先坐下么?萨而礼阁下。” 萨而礼抬手示意请贺治华坐下。 贺治华在政治部办公室边上放着的一张单人真皮沙发上坐下后,抬起了右腿架在了自己左腿上,从洋裙开衩处露出了她穿着长筒丝袜的修长小腿。 看到萨而礼的眼光在自己洋裙开衩处溜了一眼后,贺治华才用她甜美媚然的嗓音说到,“我掌握着居住在上海的一百五十名中国**员的名单和地址。我愿意用优惠的价格和租界巡捕房政治部作交易。” 萨而礼收起了先前些许戏旎的表情,神色稍稍慎重了点,说道,“女士,能说得更加具体点么?您所说的交易,我很有兴趣。” 贺治华神情认真地说道,“萨而礼阁下,我是一名中国**员,我丈夫也是。我在德国和俄国都曾经生活和留学过。现在我和我丈夫都在上海的中国的核心机关,在我的手里掌握着一百五十名中国**在上海的党员姓名和地址的名单。我愿意用两千美金和两张国外护照和巡捕房政治部来作交换,最好是瑞士护照,如果有困难,法国护照或者英国护照甚至美国护照也可以。” 萨而礼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了一支完全由手工卷制的全叶卷古巴雪茄,扬手对贺治华问道,“请问女士,您介意吗?” 贺治华微笑道,“您请随意。” 萨而礼用一个精致的雪茄剪剪掉了雪茄尾部的包烟皮,划燃一支长支火柴,等火苗稳定后,萨而礼横着拿住雪茄凑近火苗缓缓地旋转一周,让火苗从边缘至中央均匀地燃烧,然后轻轻反吹两口,吹掉了点烟时的杂气和热流,等雪茄稳定燃烧后,才啜吸了一口,细细品味之后再慢慢从嘴里喷出,让古巴雪茄醇厚丰满的香气包围住了自己。 萨而礼在古巴雪茄的香醇烟气里往后靠在了座椅背上,向贺治华问道,“女士,请问您叫。。。” “贺治华,您可以叫我贺女士或者何夫人,我丈夫姓何。” “贺女士,能看出您受过良好的西方教育,对**理论您想必也非常了解。请恕我好奇,为什么您要背叛您的革命同志们呢?” 贺治华心里暗自诅咒这个法国佬的啰嗦,脸上依旧挂着礼节性的微笑说,“我加入理论所描绘的美妙未来给迷住了。现在虽然我还不能算老,但是我已经没那么天真了,我开始厌恶**的暴力革命,我讨厌杀人和被人杀。我是一个女人,只是一个弱者,在现在中国的政治浪潮中无力也不想去改变什么,因此,我所能做的只有和我丈夫一起退出。我们想离开这个每天都浸泡在鲜血中的国家,去西方国家过我们梦想的自由生活。我们需要钱,需要新的身份,为此我们不惜出卖和背叛自己的同志,这很卑鄙,我必须承认这一点,但是为了我们自己,却不得不作这样卑鄙的事情,您能理解么?” 贺治华说得很直接也很坦诚,这十分符合西方人的交流方式。萨而礼点点头,认可了贺治华的理由,他又啜吸了一口雪茄,向贺治华说道。 “我想我能理解您,贺女士。我个人认为您所提的条件很合理,按你们国家的话说,这不算是狮子大开口。但是两千美金毕竟也不是小数目,我所掌管的政治部无法马上拿出这么大的一笔巨款。我必须向我的上级公共租界巡捕房总督察长顿克博阁下请示。但是在请示前,我必须确认一点,那就是贺女士您所说得名单的确存在,并且具有您所声称的价值。” 贺治华自信得一笑,“当然,萨而礼阁下,您完全可以放心这一点,为了能让您和您的上级确信我掌握着这样的名单,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五名在公共租界地区的中国**党员的姓名和地址,他们并不是什么工厂里的一名普通工人或者只是在乡下被地主剥削的农民,这五个人都在上海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他们都是中国**在上海的基层干部。” 贺治华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小纸片递给了萨而礼。这五名党员是贺治华和何家兴精心挑选的,为了突出名单的价值,这五名首先被出卖的**党员的身份不能太低,不能是基层的组织成员,但是也不能太高,不能因为这五人的被捕而让巡捕房政治部顺藤摸瓜抓出一大串**地下组织成员出来,因为这样也会变相让他们手里的名单贬值。这五人都是支部或者区委的宣传干事或者宣传委员之类的成员。 萨而礼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纸片,放进了口袋,对贺治华说,“贺女士,我想我们很快就能知道您所说名单的真实性了。那我确认之后怎么和您联系呢?” 贺治华从沙发上优雅地站了起来,对萨而礼说,“萨而礼阁下,那时我会来找您的,希望那个时候您已经准备好了两千美金和两张我所需要的护照。” 萨而礼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绕过了大办公桌走到了贺治华的身前,然后用右手拿起了贺治华的右手,俯首用自己微闭的嘴唇,轻吻了一下贺治华的指背,直起身子说道,“愿意为您效劳,美丽的贺女士。” 萨而礼拉开政治部部长办公室的门,亲自送贺治华离开了巡捕房政治部。在他们从一群政治部探员面前走过时,政治部一组探长东方明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被萨而礼亲自送出政治部大门的漂亮女人。他默默记住了这个及据风韵的年轻女人的外貌特征,凭他的直觉他知道这将会是又一条可以买个好价钱的消息。 第十六章 同时抓捕 一九二八年三月二十五日下午五点二十分左右,公共租界中区中央捕房,西区静安寺捕房、戈登路捕房、成都路捕房,北区汇司捕房几乎同时收到巡捕房政治部的通知,让他们抓捕辖区内的中国**党员。巡捕房政治部的通知里非常明确地指明了要抓捕对象的姓名,地址和身份。 当日下午六点四十七分,中央捕房西籍正探长罗德克带队坐着警车直扑汉口路庆祥里三十六号,一幢旧式里弄的砖木结构的住宅。根据情报在这幢住宅的二楼居住着一个名叫汪汉韧的小学教员,然而他的真实身份是中国**上海黄浦区委的一名宣传委员。 罗德克领着手下八个巡捕,赶到庆祥里三十六号后,在前后门各留一个巡捕守住门口,就带着其他的手下只冲二楼。庆祥里三十六号是一幢旧式里弄石库门房屋。房东为了赚取更多的租金,在屋中建屋,楼中搭阁,整栋住宅形若蜂巢,拥挤不堪。底楼的走道边放着好几家人家的煤球炉子,走路要侧着身子才行,上楼的楼梯,黑暗、狭窄、陡削,楼梯扶手一搭上去就摇摇晃晃,好似随时都会一碰即倒,上去一段之后是住着一户人家的亭子间的门,也是楼梯转变方向的所在,那里也摆放着一个煤球炉,还正在生火煮饭,整个楼道煤烟弥漫,让人咳嗽不已。再往上一段才是要抓捕对象所居住的二楼房间。由于环境昏暗,道路狭窄,罗德克和他的手下没法一冲即上,反而一进门就闹得鸡飞狗跳。 汪汉韧正在家里吃晚饭,他今天二十三岁,未婚,是汉口路上一所小学的体育教员。虽然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是所在小学发的薪水不高,也仅够维持日常生活。汪汉韧平时生活很节省。下班回家后,他从弄堂口老虎灶打来了一壶开水,泡上昨天剩下的冷饭,再就着一小碟酱黄瓜和一块腐乳就算是今天的晚饭了。 汪汉韧一口开水泡饭,一小口酱黄瓜,再来一口开水泡饭,一小撮腐乳吃得正香的时候,听到楼下一片嘈杂的声音,由于自己的秘密身份,汪汉韧马上警觉了起来,他放下碗筷开门走到下面的亭子间的门口低头一看,一队巡捕正在拾阶而上。领头的一个人高马大的西洋巡捕头正好抬头和他打了一个照面。汪汉韧知道不好,一脚就踢翻了邻居的煤球炉子。炉子带着里面烧红的煤球,和还一锅未煮熟的米饭米汤,像滚木擂石一样就顺着陡峭的楼梯滚了下去。罗德克猝不及防,被那一锅滚烫的米饭砸个正着,锅里还未煮干的米汤正好浇在他的脸上,罗德克尽管本能地先闭上了眼睛,脸上却被烫得满脸血泡,正当罗德克双手捂脸厉声惨叫的时候,紧接着那个被踢翻的煤球炉子又滚了下来直撞在他的脚下,本来罗德克就已经痛得晕头转向,这一撞更是让他站立不稳,罗德克一个失足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又撞倒了他身后的巡捕,后面的巡捕再撞倒更后面的巡捕,如同滚雪球一般,楼梯上的整队人全惊叫连连地摔到了底楼,连带着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那个楼梯扶手也彻底塌了下去。那些烧红的煤球噼里啪啦地接二连三滚了下来,掉到了巡捕们的怀里,脸上,手上,让那些被摔了一个半死巡捕们更加高声地发出了杀猪宰羊似的哀嚎,再加上楼里住户们叫骂声,小孩子的苦闹声,庆祥里三十六号就像开了锅一样闹腾了起来。 汪汉韧踹倒煤球炉子后头也不回,马上跑回自己的二楼房间,他顾不得收拾任何东西,锁上门后,马上收回了安全信号(凉在窗台的一个拖把),就从二楼晒台爬到了屋顶。庆祥里弄堂的楼房基本是二层楼结构的石库门房屋,三四幢房屋彼此是连在一起的,然后隔着一条小巷子又会是另一排连在一起的三四幢房屋。幸亏汪汉韧是体育教员,身手敏捷,手脚灵活,他在房顶上助跑两下,猛一发力就跳到了对面一排的房屋的楼顶,然后又是一个三步跳远,跳到了下一排的房屋的楼顶。汪汉韧连跳几次看看已经接近了庆祥里弄堂口,就从楼顶上跳到了人家的晒台上,他一边对着正围着一张八仙桌吃饭的一家四口说对不起,一边从这目瞪口呆的一家人的面前跑过,几步跑下了楼梯,冲到了屋外。一路上就听见到处丁丁哐哐得响,也不知道碰翻了多少人家放在楼梯边、过道旁的脸盆,脚盆,铁锅,水壶和其他杂物。 汪汉韧跑到弄堂里,更不停留,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庆祥里弄堂,又穿过汉口路,跑进了马路斜对面的庆和里弄堂,又再次发足狂奔。 那个守在三十六号后门的巡捕,听到楼里传来的声音不对,跑进门一看,进门的同僚在楼底全滚成了一团,他顾不得察看同僚们的伤势,拔出驳壳枪,手足并用跑到二楼,二楼住户的门紧紧关着。巡捕三脚两脚踹开门,冲进屋却没找到任何人,他从二楼晒台爬到楼顶四下观望,正好看到汪汉韧从已经隔着三四条小巷的房屋楼顶上往下跳。巡捕紧走两步,把头探出去,高声喊叫还守在前门的同僚,让他马上跑去弄堂口附近的小巷子抓人。守前门的巡捕闻声跑到大弄堂,却远远看到汪汉韧冲出弄堂口,等他追出弄堂口的时候,早已看不到汪汉韧的影子。 中央捕房抓捕汪汉韧的行动遭到挫败,抓捕对象逃脱不算,前去抓捕的巡捕六人受伤,最轻的一个左手被煤球烫了一个大血泡,而最重的罗德克脸部被严重烫伤,从楼梯上摔下时右脚脚踝被扭伤,左手食指还被煤球炉砸中造成粉碎性骨折。 同日晚上,静安寺捕房、戈登路捕房、成都路捕房,汇司捕房也同时展开抓捕行动。 静安寺捕房西籍正探长托查斯带队在愚园路的一幢三楼新石库门住宅里逮捕了一名舞厅小号手,他的真实身份是中国**上海静安区委的宣传干事。 戈登路捕房西籍巡长洛克领着五个巡捕,去戈登路的一个小洋房抓捕一名小报女记者,这个女人是上海地下党一个支部的宣传委员。在抓捕过程中,女记者跳楼逃跑时落地不慎,双腿骨折,结果束手就擒。 成都路捕房华籍探长陈放备带队去大沽路抓一个裁缝铺的老板,也是一名**的区委宣传干事,可没想到这个裁缝铺老板竟然有一支土制单打一手枪,他突然掏枪抵抗,打伤了带队的陈放备的肩膀,自己却被其他巡捕乱抢打死。 汇司捕房负责抓捕的目标是一个在海宁路上的小杂货铺的老板,但是这个杂货铺在一个星期前已经把铺子转让给别人,原来的老板不知去向。汇司捕房扑了一个空。 公共租界巡捕房政治部部长萨而礼当晚就得知了抓捕结果,除了一名抓捕目标一个星期前已经离开之外,其他四名目标都和名单上的记载符合。只是一名目标逃脱,一名目标被打死,被活捉的目标只有两名。不过这已经足以证明那个美丽的贺女士所提供的名单是可信的。萨而礼决定第二天就向总督察长汇报,并要求工部局警务处能提供两千美金和两张外国护照。 第十七章 排查 大搜捕的次日,上海地下党的四名成员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遭到公共租界巡捕房抓捕的情报汇总到了中央特科政治保卫科。为了预防国民党调查科细胞的渗透,每当**的地下组织有人被捕后,政治保卫科都要进行调查。 这次的四件抓捕马上引起了政治保卫科的警觉,被抓捕的四名成员分别隶属于四个地下小组,横向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却在差不多的时间遭到租界巡捕房的抓捕,如果说这只是偶然,也未免太巧了。唯一的解释那就是地下党组织内部出了问题,而且还有相当的级别。政治保卫科马上把这个推测向特科的最高负责人周恩来作了汇报。作为**情报机关的创始人周恩来立即意识到了这个事件的严重性,命令特科情报科,行动科(即红队)和政治保卫科联手调查,尽快查清二十五日晚上巡捕房抓捕的原因。 中央特科的调查从两个方面展开了,一个方面是内部的排查,即使是在地下党内部,能够同时了解隶属于四个地下小组成员的人也并不多,而负责地下党人事安排的中央组织部是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内部排查马上从中央组织部的成员展开了。这个排查主要由政治保卫科进行。另一个方面是外部的调查,前一天的抓捕都是由租界巡捕房进行的,而情报科在成立之后,在巡捕房内部建立了很多内线,这些内线甚至有不少是西籍的巡捕房官员,但更多的内线还是华籍的巡捕,很多关系密切的内线会每月定期从特科情报科拿到一笔津贴,自然这次外部调查的任务特科情报科当任不让地承担了。至于红队,在调查结果没出来前,几乎无事可干,但是如果原因一旦查清是地下党组织内部的叛徒所为,那么红队就会马上展开行动,实施组织内部的秘密制裁。 位于上海西藏路和老庙子路交界处,有一家生意不怎么好的“陵和旧书店”,这家旧书店里书又破又少,顾客如果看得时间长了老板还会不乐意,唯一的好处就是旧书的价钱还算比较便宜。平日里书店的状况简直就是比门可雀罗好那么一点。这个“陵和旧书店”其实是中央特科的一处秘密机关。现在在旧书店二楼,特科情报科,行动科以及政治保卫科的主要首脑都在那里焦急地等着政治保卫科的排查结果和巡捕房那里的联系结果。 作为红队的首脑之一文昆凛也在那里如坐针毡得干等着消息。文昆凛虽然是穿越者,但是他不可能了解二三十年代地下党所有的重大事件,更没有随身带着个百度搜索引擎穿越过来。尽管在原先的历史里是存在过贺治华、何家兴夫妇出卖**中央政治局常委罗亦农,造成罗亦农被捕牺牲,并最后遭到红队秘密处决的事件的(何家兴被红队打死,贺治华被打瞎一只眼睛)。文昆凛也曾经很偶然地在网络上瞄过一眼这个故事,可是他完全忘记了具体细节,他只是记得有过这么一对叛徒夫妻出卖党的高级领导人,但是那两个叛徒夫妻的身份姓名,出卖的又是哪个领导干部,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而且文昆凛也无法确定这次的事件是不是和那对叛徒夫妇有关系。因此文昆凛除了和大家一起等消息外无法作任何事情。 政治保卫科的排查工作有条不絮地进行着,由于政治保卫科平日预防国民党调查科细胞的重点主要在地下党组织的基层党员身上,因为越是在基层的党员就越是容易暴露,也意味着被国民党调查科发展成细胞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政治保卫科对中央组织部干部们的排查行动也是从低级别到高级别展开进行的(这种从金字塔底部开始的排查方式明显效率低下,而且还容易让处在高层的鼹鼠逃脱,这一点在后来遭到了周恩来的严肃批评)。随着一个又一个对象的被排除,怀疑目标渐渐集中到了贺治华、何家兴夫妇两人的身上。政治保卫科早已注意到贺治华、何家兴夫妇平时经常不遵守地下工作纪律,喜欢花天酒地去酒楼舞厅的情况。这些情况政治保卫科向他们的上级罗亦农反映过,也向周恩来汇报过。但是由于贺治华、何家兴两人都属于在党内被培养多年的高级人才,而且即使是政治保卫科也没直接发现他们有叛变投敌的企图,因而从保护党内干部这点出发,罗亦农和周恩来都不赞成对贺治华、何家兴夫妇作出过激的处置,只是打算把他们两人调离上海。贺治华、何家兴夫妇作为罗亦农的机要秘书,完全能够接触到上海的各个地下小组的情报,包括这一次被抓捕的四名地下党成员的身份资料。文昆凛凭感觉断定这次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19 部分阅读 N睦チ萜靖芯醵隙ㄕ獯挝侍饩统鲈谡饬椒蚱奚砩希残硎且蛭约核斐傻暮вΓ抟嗯┎⒚怀鍪露怀闪似渌拿叵碌吵稍北徽舛怨纺信雎袅恕N睦チ菹虺骡僖约捌渌奶乜聘骺频氖啄愿刹棵翘岢鼋ㄒ椋还苷饬饺耸遣皇桥淹剑劝押刂位⒑渭倚苏饬饺丝刂破鹄丛偎怠U飧鼋ㄒ樵谔乜聘骺频氖啄愿刹恐性蕹珊头炊缘娜烁髡家话搿>咛謇此嫡伪N揽圃蕹桑楸ǹ凭醯没故堑却友膊斗康玫较⒃偎担骡僖簿醯孟瓤刂坪刂位⒑渭倚肆饺烁踩U伪N揽瓶瞥は蛑芏骼椿惚伺挪榈闹屑浣峁臀睦チ莸慕ㄒ椴⑶胧敬硪饧芏骼瓷髦厮妓髦蠡故蔷龆ㄏ鹊惹楸ǹ频牧到峁蛭獗暇构叵档胶刂位⒑渭倚肆饺说恼紊?br /> 情报科派出的情报员们一个接一个地把消息传了回来,中央捕房,静安寺捕房、戈登路捕房、成都路捕房都是获得了巡捕房政治部的通知而采取的抓捕行动。而且前一天要抓的不是四个人而是五个人,只是汇司捕房要抓的对象已经在一周前离开,所以扑了空。派去巡捕房政治部找内线联系的情报员迟迟没有返回。特科各科首脑们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消息。由于情报科在巡捕房政治部的内线正好有事不在,派去联系的情报员一直在巡捕房政治部附近等他。直到下午两点多,那名内线才返回了巡捕房政治部。从这名内线口中获得的情报证实就在前一天下午,有一个打扮入时的漂亮女人去巡捕房政治部直接找了巡捕房政治部部长萨而礼,那个女人会说不太流利的法语,由于和萨而礼的交谈是单独进行的,具体内容内线并不清楚,但是她和萨而礼交谈结束后,萨而礼就向租界各区的五个巡捕房发出了抓捕**的命令。而且今天一早萨而礼就在向上级总督察长请示要两千美金和两张外国护照,据萨而礼说那个漂亮女人手里还有一张一百多名在上海的中国**党员的名单。内线对那个漂亮女人长相的描述和贺治华完全符合。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叛徒就是贺治华、何家兴两人,而且更为严重的是还有上百名地下党成员的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最终调查结果立刻向周恩来作了汇报,周恩来指示红队马上采取行动,制裁叛徒,夺回名单,避免更大的损失。 文昆凛接受命令后亲自组织红队人员赶往贺治华、何家兴的住所,新闸路上的洋房,同时也是中央组织部的秘密机关。 周恩来为了以防万一,让人通知贺治华、何家兴两人的上级,**政治局常委兼中央组织部主任罗亦农,立即切断和贺治华、何家兴两人的联系,但是派去联系的交通员却带回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罗亦农预定在当天下午五点和浙江省委书记在中央组织部的秘密机关会面,而这个秘密机关就是贺治华、何家兴的住所,更糟糕的是现在完全无法联系到罗亦农。 第十八章 拷问 下午四点三十五分,文昆凛带着开锁高手达平,双枪将赵卓等七名红队队员来到了贺治华、何家兴两人在新闸路上的的住所。这是一幢两层楼的法式大洋房,根据情报这幢大洋房的底楼布置成了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二楼则是两个卧室和一个书房,这个书房其实就是一个秘密会议室。在这个中央组织部机关里,平时除了贺治华和何家兴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做饭打扫的娘姨。这个娘姨并不是地下党组织的成员,只是一个从苏北来上海谋生的普通中年妇女。 贺治华、何家兴都是地下党组织的文职人员,没有配备任何武器,那个苏北娘姨更是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如果仅仅是要处决掉这两个叛徒,文昆凛自信他一个人就足够了。但是这次任务的一个更主要的目的是要找出那份记载着上百名上海地下党组织成员的名单,考虑到可能要在那所大洋房里进行搜查,文昆凛还是带了非常充足的人手。 文昆凛在这个中央组织部机关的前后门各安排了一个人担任警戒,又在弄堂口的外面布置了一个伪装成擦鞋匠的暗哨。达平用了不到十秒就撬开了后门锁,文昆凛带着红队队员快速地突入。机关后门紧挨着厨房,厨房里的娘姨好像听到了什么,从厨房里探头出来察看,一眼就看到了四、五名手握手枪闯入屋子的大汉。苏北娘姨以为遇到了匪徒上门打劫,张嘴就要大叫,没等她喊出声来,文昆凛右手一扬,马牌撸子的握把底部不轻不重地砸在了苏北娘姨的右太阳穴上,苏北娘姨两眼一翻往后就倒,文昆凛急忙跨前一步,一只手扶住了她往后摔倒的身子,并接住了苏北娘姨手中正在滑落的一个陶瓷细碗。 文昆凛慢慢放下昏迷的苏北娘姨,低声命令,“绑好,堵上嘴。眼睛也蒙上。”,一名红队队员上前两三下就牢牢捆住了苏北娘姨的手脚,又随手从厨房拿了块布撕成两片,一片堵上了她的嘴,另一片蒙住了苏北娘姨眼睛。把不醒人事的苏北娘姨锁在了厨房后,文昆凛命令手下队员散开,搜捕贺治华和何家兴两人,两名队员搜索底楼,文昆凛带着达平和赵卓蹑手蹑脚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 三个人两前一后挨个察看二楼的房间,楼梯口的第一个卧室是空的,紧挨着的书房也没人,来到了第三个房间门口,文昆凛先俯身从锁眼看了下里面,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背影正坐在一张梳妆台前,在梳理着自己烫成波浪状的卷发。 文昆凛站起身来,朝达平和赵卓点了点头,一扭门把手,推门而入。 正在梳发的贺治华惊讶地回头问道,“家兴,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好了么?” 看到进屋的是几个自己并不认识的陌生人,那些陌生人还人人手持手枪,贺治华脸色大变,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文昆凛进屋一看,屋子里只有这个穿着丝绸睡衣的女人,睡衣的腰带在腰部打了一个结,勒出了窈窕的腰肢和高耸的乳峰,那双杏眼在惊恐之下依然透着说不出的妩媚。这时,一个负责搜索底楼的队员走到了文昆凛身后,轻声说道, “底楼除了那个娘姨没有其他人。” 联想到刚才进门时那个女人说的话,文昆凛开门见山对贺治华说。 “你们把名单放在哪了?何家兴去哪了?” 贺治华一听到文昆凛说出名单两个字,本来雪嫩柔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不认识你们,你们给我出去。”,贺治华鼓起最后的一丝勇气企图抵抗。 文昆凛懒得和贺治华啰嗦。他一摆头,对身后的红队队员说道, “把她的两只手给我按在那张园桌上。” 一名队员上前,把贺治华一把拖到了摆在卧室里的一张圆桌前。 “不要,不要,你们想干什么?” 贺治华死命挣扎着。 可她的那点力气在红队队员眼里绝对可以忽略不计,那名队员轻而易举地将她的两只手扳开并死死按在桌面上。 文昆凛优哉游哉地走了过去,边走边把手里的马牌撸子手枪翻了个身,象提着一把榔头一样握着马牌撸子的枪管套筒。 “我们是什么人,你心里大概已经知道了吧,你这个出卖党组织的叛徒。我再问一遍,名单在哪里?何家兴去哪了?” “我没叛变,你们别冤枉好人,罗主任在哪?我要找罗。。。啊。。。呜。。。” 没等贺治华废话说完,文昆凛干净利落地一枪柄就砸了下去,正砸在贺治华的右手小指指甲盖上。 在枪柄砸下的怦然声中混杂了一丝贺治华小指指尖骨裂的脆响。那片精心护理过,涂着红色花瓣汁的精巧指甲盖变成了片如同被踩过无数脚的烂菜叶,从血淋淋的指尖上打着转飞了起来落到了地板上。 贺治华的惨叫才出口,就被达平一把捂住了嘴,惨叫声成了沉闷的呜呜声,贺治华痛得全身打颤,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文昆凛一向对美女容易心软,特别是哭泣中的美女,但是这次他却丝毫没有任何心里发颤的感觉,反而感到了舒心解恨。 如果说是要对付被捕之后熬不住酷刑最后叛变的叛徒,也许文昆凛还会在心里叹上两口气,但是像贺治华那样的为了美金而主动投敌叛变的叛徒,简直就是人渣。她的美丽就是毒蛇身上的花纹,只能让文昆凛感到厌恶。 等贺治华稍稍缓过了一口气,文昆凛又是狠狠一下砸碎了贺治华的无名指指尖。 “呜呜呜。。。”,剧痛让贺治华哆嗦成了一团泥,这下除了眼泪,鼻涕也跟着下来了,那粘呼呼的液体全落在了达平捂她嘴的手背上。文昆凛也不再询问,看着贺治华的反映,他的右手在一次举了起来。 贺治华看着文昆凛拼命摇头。 文昆凛冲达平打了个眼色,达平松开了手,顺手在贺治华背上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眼泪鼻涕。 “真他妈恶心,一看就是叛徒的料。”,达平低声骂道。 “说,你们把名单放在哪了?何家兴去哪了?”,文昆凛问道。 贺治华抽泣着说,“名单。。。名单在书房,被夹在书架的第三层的康熙字典里。” 赵卓转身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拿了一张纸走了回来。 “名单找到了。” 文昆凛接过名单看了两眼,收进了衣服内袋。 “现在告诉我,何家兴去哪了?” 贺治华眼珠打着转,抽泣着说到,“家兴去给我买烟了,他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你们。。。” 文昆凛手起枪落,连砸三下,把贺治华右手剩下的三个手指尖全敲成了碎肉骨渣。 “啊。。。啊。。。啊。。。呜呜。。。”,贺治华的凄声惨叫再一次被达平堵了回去。 文昆凛心里奇怪,连名单的下落都交待了,贺治华竟然不肯老实说何家兴的下落。文昆凛可不会相信贺治华是那种为了爱情可以付出生命的圣女。那只有一个解释,何家兴的外出目的甚至比名单更加重要。 “还不老实,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一次我直接挖掉你的一只眼睛。”,文昆凛森然把一个手指戳到了贺治华的左眼睫毛上。 贺治华尽管痛得想在地上打滚,但是对着马上要插进眼窝的手指,去吓得一动不敢乱动。 “说,何家兴出去干嘛了?” “我说,我说,不要再打我了,别挖我的眼睛。我说实话,你们来之前,我们收到罗主任的交通员给我们的通知,罗主任下午要来这里会见浙江省委书记,我就让家兴去通知巡捕房了。” 文昆凛瞳孔急剧收缩,马上问道,“这个地方的安全信号是什么?” “是。。。恩。。。是。” 文昆凛手指往前一伸,指尖甚至轻轻触到了贺治华的眼球。 “不要!不要!安全信号是就是这个卧室的窗帘,全部拉在右面代表安全,拉在左面或者全部拉上都是表示危险。” “还不老实。”,文昆凛的手指又轻轻按了一下贺治华的眼球。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没骗你,不要挖我眼睛。”,贺治华拼命求饶。 看来在贺治华对安全信号的交代是实话,文昆凛慢慢缩回了手指。 “罗主任几点来?” “交通员说是下午五点前。” 文昆凛掏出怀表一看,现在是四点五十分。 “我全说了,别再打我了。” “你们保存的其他秘密文件放哪?”,文昆凛接着问到。 “全在书房那张书桌的抽屉里。” “其他地方没有了么?” “没有了,全在那里。” “看你后来还老实,就给你个痛快吧。” “什么?你要干什。。。” 文昆凛不再理贺治华,走到了卧室的窗前把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 原来按住贺治华双手的队员,放开了贺治华的手,顺势搂住了贺治华的脑袋就是一扭,“卡”,贺治华的头软软搭了下来,弯成了个奇怪的角度,被扭断脖子的尸体无力地躺在了地板上,那双媚眼依然失神地睁开着。 文昆凛从卧室窗前转过身,拔出插在腋下枪套里的改装连射毛瑟手枪,手持双枪命令道,“同志们,我们就在这里等巡捕房的人上门。还有一个叛徒要解决呢。另外,去书房把其他机密文件全部销毁。” 第十九章 血骷髅 下午四点五十七分,新闸路中央组织部机关所在弄堂口。 坐在弄堂口的一个擦鞋匠手脚利落地用一块擦鞋布在一个客人的黑皮鞋上打磨着。这个一身短衣打扮,脚上却穿着价格不菲的牛皮鞋的客人时不时用眼光瞄着弄堂里面的那个醒目的大洋房。擦鞋匠拿下搭在左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自然得把毛巾甩到了右肩上。涂在黑皮鞋上的黑色鞋油在擦鞋布的打磨下,很快均匀分散到了皮鞋各处,挥发出了闪亮的光泽。 “好了,先生。一个角子”。 短衣打扮的客人掏出个角子扔在了擦鞋匠的面前走开了,走了几步后,又掏出支烟站在一边抽了起来。 文昆凛在二楼卧室的窗口,看着红队的暗哨把毛巾左肩换到右肩所发出的信号。 “巡捕房的人已经来了啊。”,文昆凛心里默默念到。 文昆凛盘算着,何家兴带着巡捕房的人来后会怎么做? 安全警告是必须要设置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用一个**中央政治局常委加一个浙江省委书记的安全来换一个叛徒。问题在于何家兴看到安全警告会做什么反映。当然他有可能会以为这是苏北娘姨或者贺治华随手拉错了,那样他就会自己进屋撤掉安全警告。要是何家兴根本没注意安全警告,那他也会一个人回到机关,然后在确认罗亦农和浙江省委书记卓兰芳进入机关后再去通知巡捕房的人进来抓人。这两种情况对红队是最有利的,料想巡捕房的人在没得到**高层人员已经进入机关的确切情报之前是不会冲进来的,红队就能轻松除掉第二个叛徒然后悄然撤离。可万一何家兴注意到了安全警告又认为这是其他进入机关的人员察觉了贺治华的叛变行为而设置的话,那么他会怎么做? 文昆凛苦笑一下,这样的话,谅何家兴也没有孤身进入机关察看情况的胆量,恐怕这个叛徒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带着巡捕房的人冲入机关来抓人和撤掉安全警告。那样就必须和巡捕房发生正面冲突了。 红队从成立到现在,对国民党军警特务,对青红帮流氓集团早就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还在无意中获得了个“血杀”的凶名。但是对巡捕房还没大开杀戒过。虽然租界工部局一直和国民党政府眉来眼去地穿一条裤子,在对付上海地下党这方面一向是相互合作关系。但毕竟隔了一层,国民党政府的军警特务们是不能进入租界开枪和捕人的。而巡捕房捉到的**人,国民党政府也只能通过法律程序进行“引渡”。这样就为在租界活动的地下党组织提供了多一点的安全系数,也为营救被巡捕房抓捕到的**人提供了额外的时间和条件。 万一红队把巡捕房的人杀得太重,很容易会激怒租界工部局,促使租界工部局和国民党当局采取更紧密的合作,这在长远来说对在租界活动的地下党组织是非常不利的,而中国**的各个重要地下机关差不多都是设在租界地区。 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最好枪声一旦打响,巡捕房的人别自己逞英雄。虽然文昆凛已经向队员们吩咐过,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要打死巡捕房的人,可万一到了这种万不得已的情况,文昆凛也不会因为害怕将来巡捕房或者租界工部局的报复而让手下的队员不还击而白白牺牲。 不过,要是何家兴自己走进机关那就再好不过了。 四点五十八分,浙江省委书记卓兰芳来到了新闸路中央组织部机关,他并没有直接走进弄堂,而是借着掏手绢擤鼻子的机会远远看了眼机关二楼,结果却发现安全信号是危险,卓兰芳头也没回,直接就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同一时间,罗亦农心急火燎地催着黄包车拉快一点,本来他早该到了,但是在上黄包车的时候,车夫把罗亦农的湘潭口音的新闸路听成了兴峡路,结果拉了个南辕北辙。罗亦农接着坐黄包车的机会打了个小瞌睡,睁眼一看路完全不对,连忙叫停,等说明白后再改拉新闸路已经浪费了快二十分钟。 四点五十九分,文昆凛看到七八个人气势汹汹地朝机关快步走来。 果然没那么好运气,何家兴带着巡捕房的人一起来了。文昆凛看了一眼挂在卧室里的一张贺治华与何家兴的合影,又看了一眼下面越走越近的人群,这个怕死鬼竟然走在巡捕房巡捕们的中间。 虽然这个距离,文昆凛自己也能用驳壳枪打中何家兴,但是他没把握一个点射出去不会顺便误击边上的巡捕。 “赵卓,你来,干掉那个叛徒,穿西服带灰色礼帽的,走在第四个位置。尽量别打到边上的巡捕。” 赵卓一口答应,“没问题。” 他估算着距离,然后突然撩开窗帘,驳壳枪一扬,一个短点射就打了下去。三发子弹成一字形就飞向了下面的何家兴。 何家兴尽管平时把违反地下活动纪律当饭吃,但是由于做贼心虚,今天他却格外注意平时不当回事的安全事项,当何家兴带着巡捕房的大队人回到了机关的弄堂口后,特别注意了下机关周围的情况,却惊讶得发现安全信号换成了危险。本来和巡捕房的人说好了,何家兴先回机关,要是**要员到了就打发他们家的娘姨出来打开水。巡捕房的人只要看到娘姨出门就马上冲进去抓人。可当何家兴发现安全信号是危险状态的设置后,打死他也不愿意一个人回去了。虽然他的级别还不够知道红队的存在,但是以前同志们之间的传闻和社会上“血杀”的传说却让他现在心惊胆战。巡捕房的带队巡长看到何家兴怎么也不肯一个人回去,只能把心一横,先带人和何家兴一起冲进去再说,如果**要员已经在里面了,正好逮个正着。如果人还没到,那么冲进去把安全信号换掉后再在里面守着。如果在冲进去的时候,**要员正好到了,那就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偏偏碰上这么个胆小鬼。 何家兴混在巡捕当中,边走边注意看着机关的大洋房,唯恐有人突然给他一枪。卧室窗帘一动,何家兴本能地闪身就躲,但是还是慢了点,卧室窗口火光一闪,何家兴一声惨叫,被两发子弹命中右胸和右肩,他在原地打了半个转,侧身倒在了地上,血从身下慢慢流了出来。 卧室窗口的枪声如同一个信号,四周突然枪声大作,巡捕们的前面和左右,都有子弹落地打起的粉尘,一个巡捕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后跑,有两个却拔枪就往前冲,剩下的三个却在原地半跪着拔枪还击。 “嗒嗒嗒。”,前面洋房的窗口同时吐出了几条长长的火舌,往前冲的两个巡捕的腿上齐刷刷中了一排子弹,其中一个膝盖骨被彻底击碎,注定要一辈子做轮椅了,中枪巡捕倒地哀嚎,抱着断腿不住在地上打滚。 还半跪在原地还击的巡长,见状大惊失色,高声喊道,“退回去,快退回去,他们有手提机枪。” 其他的巡捕也顾不上开枪还击,一伙人扭头就往后奔,出了弄堂口,才长吁一口。 巡长连忙下令,“老张你绕到后面去,赵阿四就在后面守着,你去和他会合,看着后门。黑头你马上回去报告正探长,就说匪徒有重火力,我们已经有两个人中弹,让正探长多派点人来。快去。” “行了,我们从后门撤。”,文昆凛带着守在楼里的三个队员悄悄从后门撤离。巡捕房放在后门的钉子在前面交火的同时也被红队设在后门的警戒哨给打昏后,拖进了洋房。绕了一大圈从旁边的弄堂口跑到洋房后门的巡捕找不到原来的暗哨,又不能擅自离开回去汇报,只能一个人盯着后门。而打退巡捕第一波冲击后,设在外面埋伏的队员也按计划马上撤走了。 两个断腿的残废巡捕是忍着腿上骨头被打断的剧痛,自己慢慢往回爬。守在弄堂口的巡长和另一个巡捕还有点义气,看到两个中弹同僚爬近了弄堂口,冒险冲进弄堂,拉着两人的衣领,把两个人伤员拖出了弄堂。 五点一十二分。 新闸路巡捕房正探长闻讯又带着二十几号人兴冲冲赶来支援。为了对抗匪徒的“重火力”,总捕房还向驻沪英军第二魏尔特郡步兵营那里请调了一个班的支援。赶来支援的英军班除了配备九支李-恩菲尔德步枪外还另外加强了两挺刘易斯轻机枪。 等到了赶来支援的英军后,大队巡捕再次气势汹汹发起了进攻,在一个英军少尉的指挥下两挺刘易斯轻机枪加九支李-恩菲尔德步枪的火力向中央组织部机关的洋房所有窗口倾泄着子弹。刘易斯轻机枪上的四十七发子弹的弹鼓随着零点零三英寸子弹的飞出微微颤抖着,弹雨把洋房的几个窗口打得碎玻璃横飞,原本拉上的窗帘被子弹撕成了布条,任何敢于在窗口露头还击的人都会和窗帘一样被弹雨被毫不留情地撕成一堆碎肉。 五点二十九分。 罗亦农坐着黄包车总算赶到了新闸路,可远远就听到枪声响成一片,黄包车夫不敢靠近枪响的地方。罗亦农下车后走到新闸路机关弄堂口附近正好看到一队英军在朝弄堂里面步机枪齐发的情景。罗亦农知道机关已经暴露,虽然心焦其他同志的安全,也只能自己先行离开。 在正面窗口都被火力封锁的情况下,第一批的带队巡长,身先士卒带了十几个巡捕冲到了洋房门前,开枪打烂门锁后,终于突进了这个中央组织部机关。但是在搜遍了上下两层后,除了找到了两个不省人事的人(苏北娘姨和一个原本设在后门的巡捕暗哨)外,只有一具躺在卧室里的女尸。女尸的一个右手的五根手指血肉模糊,在她的睡衣背上有人用女尸的血画了一个醒目的骷髅。 第二十章 决不放弃的追杀 血骷髅是文昆凛在撤离前灵机一动蘸着贺治华手指上的血随手画上去的。流传在社会上的“血杀”这个杀气腾腾的凶名,红队首脑们都听说过,陈赓哈哈一笑就抛之脑后,杨至成则很是不以为然,觉得明明是一支革命锄奸队伍,却搞得听起来像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文昆凛倒是蛮喜欢这个别称的,原因无二,“血杀”听起来很有震撼力,要是那些动摇分子脑子里一直有这个“血杀”的概念,那么说不定叛徒会少上不少。这次在贺治华尸体上留下血骷髅标记也算是对地下党组织内部潜在的不稳定分子们的一个警告。 对这次行动文昆凛自己还是觉得很满意的,处决了贺治华与何家兴这两个叛徒,夺回了名单,破坏了巡捕房抓捕**中央政治局常委罗亦农和浙江省委书记卓兰芳的企图,红队自己无一伤亡,也没有过份刺激到巡捕房,只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打伤了两名巡捕。然而第二天文昆凛就获知了一个让他颇为沮丧的消息,何家兴没死。 那天事后巡捕房在收拾现场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原本以为已经一命呜呼的何家兴竟然还有一丝气息,巡捕房马上把何家兴送到了广慈医院进行手术急救。何家兴身中两弹,一发子弹命中了他的右肩,击碎了何家兴的肩胛骨,许多骨头碎片成放射状分散在整个肩部,医生通过手术一块一块用镊子夹出了那些骨头碎片,不过这条右臂基本是废了,即使治愈后也无法用力,能用笔写几个字就不错了。不过更麻烦的伤是在右胸,子弹从正面射入右胸,击穿右肺后从背部射出。子弹虽然没射断右胸的大血管,但还是把胸部的数根支血管给撕断了,在送到医院的时候,整个右肺几乎完全泡在鲜血里,左胸也已经受到了影响,如果送到医院再慢点,就算何家兴没有失血过多而死,也会被自己的血活活呛死。广慈医院的胸外科主任,一个快六十岁的法国老头,亲自上手术台,经过五个小时的手术,输了十二袋血浆,何家兴才算被从阎王爷那里拉了回来。但依然在昏迷中,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医生也无法作出准确地判断。 为了防止**的血杀队再次对何家兴下手,巡捕房派人日夜二十四小时看护。在何家兴的病房里始终坐着一个巡捕,病房外还安排两个巡捕守门,在病房隔壁又另外腾出了个房间,里面有五个巡捕坐镇值班,有点动静就会马上冲出。 新闸路枪战中连驻沪英军都出动了,无数市民都看到了英军机枪狂扫的场面,这早成了上海滩的头条新闻。国民党调查科知道消息后也派人前来支援,并希望在何家兴伤势稳定后能够引渡何家兴。碍于租界的特殊性,调查科的特务不能明着佩枪来医院,经过和巡捕房协商,调查科的特务不带武器分布在楼层外围和医院的门口作为警戒哨,一旦发现情况后就马上通知巡捕房的人,调查科的特务不能自己动手。 特科情报科化了一天时间就摸清了何家兴在广慈医院的状况和巡捕房以及国民党调查科特务的警备。何家兴在手术后虽然还没醒过来但是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而巡捕房和国民党调查科特务对红队的防范非常严,简直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由于名单已经夺回,而且何家兴所知道了地下党组织的人员和联络点都已经安全转移,何家兴已经无法对地下党组织造成更多的威胁。红队第一副队长杨至成倾向于停止对何家兴实施进一步的暗杀行动,因为没必要对一个已经失效的目标再去让自己的同志冒险。但是文昆凛的观点截然不同,他坚持要对何家兴继续采取行动。在红队的内部会议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论。 杨至成苦口婆心地劝着文昆凛,“老夜,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让这个卑鄙的叛徒逃脱党组织的惩罚,谁也不愿意,但是毕竟现在敌人防范得太严,去医院下手危险性很大。再说根据情报科同志的侦查,何家兴就算能活命也是个废人,而且他所知道的情报已经全部失效了。我们红队队员的生命比这么个叛徒的生命要重要得多阿。” 文昆凛的眼睛里寒芒闪烁,“老杨。你说的都对,现在敌人对医院防范很严,动手危险性很大,何家兴其实已经失效,我们队员的生命更加重要,这些我都同意。但是我还是坚持要对何家兴继续采取暗杀行动,我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威慑,对其他还没有叛变的贺治华与何家兴那样人的威慑,我们要让那些动摇分子知道,只要他们叛变,不管他们逃到哪里,不管他们得到怎么样的保护,不管他们躲到什么时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大程度上减少各级组织里层出不穷的叛变。” 杨至成还想说点什么,文昆凛接着说道,“老杨,你先听我说完。我不会拿我们红队队员的生命去随便冒险,更不会去组织那种有去无回,一命换一命的刺杀行动。这么个叛徒的命还不值得我们去这么做,如果换成目标是蒋介石倒还可以考虑考虑。我会仔细侦查各个细节,找出敌人防范上的漏洞,再制定计划出手。请相信我,如果没有把握,或者执行任务的队员根本没有安全撤离希望的话,我是不会出手的。我会等待,等到他们防范松懈的时候再下手,哪怕等上一年,两年,十年。但是要除掉何家兴的决心绝不会变。” 杨至成叹了口气,“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老王,你看呢?” 陈赓点头,“老夜说得对,我们要成为叛徒们噩梦一样的存在,无论他们躲哪里,无论他们躲多久,都没法逃脱我们的掌心。我相信老夜,他从来都是把每一个队员精打细算使用的,除非万不得已,根本不会让手下随便冒险。老夜,那何家兴就交给你了。” 这次红队的内部会议所造成的影响是参加会议的三名红队首脑所预料不到的,在今后的历史岁月里,红队的成员换了一代又一代,红队的组织几经变迁,但是红队以及红队的后身组织有一点始终没变,那就是红队决不会放弃追杀的目标,而被红队所追杀的目标也永远不可能逃脱。红队这把剑浸透了叛徒和叛逃者的污血。 对何家兴首次枪杀的失败还引起了一个小插曲,那就是红队在今后对叛徒的近距离刺杀中用上了达姆弹。这次何家兴死里逃生让文昆凛痛定思痛,为了以后不出现同样的事情,文昆凛决定在小范围内(基本上只针对叛徒)使用达姆弹。达姆弹在中国俗称“炸子”,只要把普通子弹的弹头磨上一点点,露出子弹的铅芯就成了达姆弹。当高速运动的达姆弹侵入人体,巨大压强压在子弹外的钢套时,被磨去弹头被甲的钢套就会突然炸开,一发子弹入体就会粉碎人体内的所有内脏器官。红队的达姆弹除了磨掉弹头被甲外还在弹头上左右交叉浅浅刻上了数条斜斜的沟纹,这样就有了预制破片的效果,钢套炸得更加均匀,威力更大。一发小小的手枪子弹能打出碗口大的血洞。由于达姆弹的威力,再也没有出现过叛徒中枪而被救活的情况。 第二十一章 侦查 文昆凛思考着对何家兴再次下手的计划,首先要对付的就是八名二十四小时日夜看护的巡捕,八名巡捕的确不算少,但还没放在文昆凛的眼里,如果真是要硬上的话也不是不行,以两名队员使用冷兵器干掉守门的两个巡捕,再冲进病房干掉里面的一名巡捕和病房里的何家兴,再以两名队员配备改装连射驳壳枪监视值班室,万一行动暴露就马上干掉值班室的五名巡捕。至于国民党调查科特务的监视暗哨,也可以采用一盯一的方式全部看牢,一旦枪响就全部予以清除。但这样的做的话动静太大,会引起租界巡捕房对租界地区地下党组织更大规模的报复打击以及和国民党当局更密切的合作,从长远看对藏身在租界的**中央各级地下机关非常不利。既要干掉何家兴又不能大量杀伤守护的巡捕,文昆凛真感觉到有点投鼠忌器的尴尬。 特科情报科虽然已经把广慈医院里和何家兴有关的情报都收集得很齐全了。文昆凛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侦查一下,书面报告并不能代替现场第一感觉,现场侦查没准能产生些灵感。 三月二十九日上午十点三十分。 一个三十出头的美貌少妇扶着一个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走进了广慈医院。老头西服革履,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乱,脸上皱纹层叠,老年斑处处可见,一手拄着根拐杖,一步三晃,看起来就没几个年头可活了。那个少妇也是打扮摩登,一身粉红旗袍透着体态婀娜,肉色丝袜配上船型高跟鞋,披着一头反翘式的卷发,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雪花膏的香味。这对老夫少妻自然就是文昆凛和李可馨化装的。 文昆凛事先已经知道,何家兴的病房是在广慈医院住院部的二楼,在住院部门口和二楼楼梯口都安插着国民党调查科的特务,任何人想要进入住院部二楼都要经过几道怀疑的眼光的审视。万幸的是在住院部的二楼同时还有一个点滴室,广慈医院的病人要打点滴都要去那里。在这个时代,广慈医院里用的生理盐水都是从法国进口的,打点滴的费用自然并不便宜,一次点滴所花掉的费用足够棚户区的住户一个月的伙食费,一般也只有家底富裕的上海市民才会用上点滴治疗。正因为平时打点滴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广慈医院的点滴室并没设在急诊部,而是放在了住院部。 文昆凛让李可馨陪着先去挂了个号看内科,见到了大夫,只说自己才从日本回来,胃口不好,吃不下饭,想来开点健胃的药,另外自己大概有点低血糖,头晕无力,希望能打点滴注射点葡萄糖。这个广慈医院的大夫是个年轻的实习女医生,很热情地想帮文昆凛检查一下,却被文昆凛一口拒绝,文昆凛自称自己就是大夫,而且还是日本岛根大学医学院毕业的,自己的经验决不是一个还没出道的黄毛小丫头可以比的,只要她能帮忙开点健胃药再开个连续打五天点滴的治疗方子就行了。女医生清秀的脸上被说得红一道白一道,李可馨连忙在一边打圆场,说自己先生年纪越大脾气越糟,就喜欢倚老卖老,请女医生多包涵。女医生一言不发,眼窝含泪,按文昆凛的要求开了治疗单,打发他们走人。 文昆凛起身道谢,扶着李可馨离开了诊疗室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一个实习医生,又是个小姑娘,脸皮薄,说上几句重话就搞定了,如果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主治大夫,大概今天就只能落荒而跑了。自己虽然化装成了老人,可自己的内?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20 部分阅读 熬透愣耍绻且桓鼍榉岣坏闹髦未蠓颍蟾沤裉炀椭荒苈浠亩芰恕W约核淙换俺闪死先耍勺约旱哪谠嗫擅挥欣匣蛞槐蝗思觳槌鲎约旱男奶霾揪筒皇且桓隼先怂τ械哪蔷鸵淮链┌严妨恕N睦チ菪睦镆猜裨棺约汗庀氲揭桓隼先舜虻愕尾淮蠡嵋鹑说淖⒁猓疵幌氲酵蛞灰缴魃硖寮觳榈暮蠊院蠡沟迷谑虑跋氲酶尤娌判小?br /> 正在文昆凛想着心思的时候,李可馨悄声说道,“我越来越发现你有表演天才,你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刚才完全就是一个坏脾气老头的样子,那个小大夫被你说得差点哭出来。” “哈哈,你怎么现在才知道啊,我还以为在去年我救你的时候你就知道这点了。”,文昆凛打着哈哈,心想自己穿越前看的电影电视剧比现在全中国里任何一个人整辈子看的电影都要多得多,看得多了自然也会依葫芦画瓢来上几手。 李可馨想起了去年文昆凛带她逃脱特务包围圈时第一次搂她亲她的事情,俏脸微红,扶着文昆凛胳膊的手忍不住习惯性得狠狠掐了把。 被李可馨这么掐得多了,文昆凛完全没当回事,反而用另一支手轻轻拍了拍李可馨扶住自己胳臂的手背,外人看来真是一对恩爱的老夫少妻,全不知道文昆凛的两根手指乘机在李可馨滑如凝脂的手背上小小挠了两下。 李可馨脸色更红,原来掐着文昆凛胳膊的手指把目标转向了那个可恶男人腰上的软肉。 文昆凛被李可馨扶着摇摇晃晃地从两个调查科特务的眼皮底下走进了住院部,上了二楼。两个特务都伪装成了病人的样子,穿着病服坐在了门口和二楼楼梯口的一排椅子上。可惜这两个特务认真有余,机警不足,两眼炯炯有神地盯视着进进出出,上上下下的每一个人,哪里像是病人的样子。李可馨扶着文昆凛走进了点滴室,递给了点滴室护士治疗单,护士合好药水后,手脚麻利地在文昆凛的手背上插上针头,接上点滴药水瓶。这一大瓶药水点滴打完要两个多小时,文昆凛提出点滴室里太闷,想坐到外面等点滴打完。提出这样要求的病人并不少见,护士并没多加在意,帮文昆凛取来了一个底部按着小轮的活动点滴架,挂上药水瓶,嘱咐文昆凛药水瓶里的药水没了就进点滴室来拔掉针头。 文昆凛找了一个既能观察到何家兴的病房门口(当然也能看到病房旁边的那个巡捕值班室),同时又能观察二楼楼梯口的位置坐了下来。李可馨也挨着他坐在了旁边。 文昆凛和李可馨不停说着话,眼睛的余光扫视着病房门口的两个巡捕和楼梯口的特务暗哨。两个巡捕都很认真,虽然彼此之间也在聊天,但是只要有人从边上路过就会双双住口,抬头审视。 很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个巡捕和楼梯口的特务连个厕所也没上,反而在值班室里有个领头模样的人出来,也不知道是巡长还是探长。和病房门口的巡捕说了点什么,又走进病房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情景。只是文昆凛所坐的角度无法看到病房里的情景。 文昆凛想起了特科情报科对巡捕房警备状况的评价,防范严密,滴水不漏。 十二点三十分。 一个饭馆伙计打扮的小伙子提着一个大食盒走进了病房旁边的值班室,然后空手走了出来。 十二点三十五分。 楼梯口的特务离开了。病房门口的两个巡捕略微显出了点焦急的神色,其中一个巡捕不停拿出怀表看着时间。 “可馨,你下去看看住院部门口的特务是不是还在。注意别引起人的注意,要是那个特务在就去买个点心再回来。” “恩。”,李可馨起身走下了楼。 没两分钟,李可馨就回来了,她重新坐下疑惑得说道,“住院部门口的特务也离开了。他们去哪了?” 文昆凛微微冷笑,“特务也是人,他们肚子饿了,自然是去吃午饭了。” 十二点四十分。 病房门口的两个巡捕显得更加不耐烦,一个巡捕推开了旁边值班室的门朝里面说着什么,这时,一个带着大口罩的护士推着一辆装载着各种药品针剂的小车走进了病房。 十二点四十五分。 从值班室里走出三个打着饱嗝的巡捕,替下了门口两个巡捕和病房里的一个巡捕。原来的看护巡捕有点埋怨,似乎是抱怨他们换班晚了。 十二点四十七分。 病房的门开了,六、七分钟前进去的护士又推着小车走了出来,离开了二楼。文昆凛看了眼护士的背影,估算着那个护士的肤色、身高、体型。 文昆凛抬头看了眼旁边点滴架上的药水瓶,不知不觉中点滴药水已经全部打完了。 “可馨,点滴打好了,我们准备回去吧”,文昆凛站起来走进点滴室让里面的护士摘下药水瓶,拔去了针头,又抖抖颤颤地挨着李可馨朝医院门口走去。 “这就回去了,不继续侦查了?”,李可馨有点不解地问道。 “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还有点小细节让情报科的同志帮帮忙就好了。”,文昆凛又嘿然笑道,“滴水不漏?哼,水滴都会石穿,这世界上不会有真正滴水不漏的事情。” 第二十二章 除虫准备 文昆凛需要特科情报科再进行确认的小细节绝对不止一点点,他开出了一张足足有三十六个细节问题的清单。包括给巡捕送午饭的酒馆是哪家,送饭时间是不是固定,一般几点午饭送到,中午给何家兴负责打针换药的护士有几个,中午给何家兴打针换药的时间是不是固定,一般是几点,那几个护士的身高,体重,肤色,平时上班会不会擦带香味的化妆品(比如香水或者雪花膏),耳朵上有没有打过耳洞,要给何家兴换什么药,打什么针等等等等。最后,还要求情报科搞几套广慈医院护士的制服,不同尺寸各搞一套,而且每套都要包括帽子,衣服,裙子,袜子,鞋子,口罩,甚至还要搞一个平时护士佩戴的听诊器和一支广慈医院内护士经常用的铅笔。 文昆凛的计划并不复杂,根据他的亲自侦察,显然在中午吃饭时间是巡捕换班的时间,也是守备巡捕戒备心较弱的时候,这个时候又是护士给何家兴打针换药的时间,文昆凛打算派人伪装成护士在这个时候混进病房,然后乘给何家兴打针的机会处死这个叛徒。但是这个计划要做得毫无破绽却也并不容易。首先,必须保证在行动那天巡捕吃饭时间和护士打针时间要紧挨着。看到同僚在吃饭,自己饿着肚子,换谁都会想快点换班。而且,最关键的是顶替的人不能被守在病房门口和病房里面的三个巡捕看出破绽。虽然会带个大口罩遮出大部分脸,但是在细节上必须也符合原来的护士,比如体味,身高,肤色,鞋码,甚至换药的次序,这也是为什么文昆凛需要特科情报科确认那么多细节的原因。文昆凛自己虽然并不是什么接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间谍,可凭他穿越前看得那么多情报资料,间谍小说,他也知道在谍报活动中细节往往会决定一次行动的成败。 至于伪装成护士的人选,文昆凛也只有从李可馨和王红儿这两个女队员里选择,男扮女装的花头把戏他根本就没考虑过,因为不确定性太大。而且,红队里面也没有行为女态的男队员,要是让一个平时雄赳赳的男队员去伪装成一个女护士,光走路的姿势就会让那个队员送掉小命。文昆凛从来没以为敌人都是笨蛋白痴加瞎子。 趁着特科情报科去收集情报的时间,文昆凛对李可馨和王红儿进行了特训。当然教官并不是他本人,而是红队内部的一名护士。由于红队行动的危险性,特科根据文昆凛的要求配给了红队一名医疗人员,本来文昆凛是希望能有个医生的,但是上海地下党组织里精通医术的成员本来就很少,让一个医生长期处在半封闭式的红队基地未免有点浪费。所以就采取了折衷的做法,给红队配了个专业护士,万一红队里有队员重伤需要手术治疗,可以送特科所控制的诊所。 红队护士名叫凌凤兰,四川人,二十三岁,有着川妹子的细腻肌肤和小巧玲珑的身材,她以前是上海宝隆医院护士,二五年加入**。在国共合作的时候,她结识了一个年轻的国民党员,两人相恋两年多后都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的未婚夫在国民党江苏省党部里工作,属于思想比较激进的左派国民党,平时赞同**走工农运动的路线,认为在中国的问题主要存在在全国的土豪劣绅上。上海“四一二”后,凌凤兰由于及时得到上级的通知安全转移,她的未婚夫却被当成潜伏在国民党内部的共党分子,被江苏清党委员会逮捕后未经审判直接处死。 凌凤兰有三年左右的护士生涯,对护士业务非常娴熟,文昆凛也曾考虑过让凌凤兰去执行这次任务,从业务角度来说,冒充广慈医院护士没有比凌凤兰更合适的人选了,但是仔细考虑后文昆凛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凌凤兰不是一线行动人员,只是红队的二线机关人员,她几乎没受过任何特工技巧的训练,就算临时抱佛脚紧急对凌凤兰特训,到时候凌凤兰能不能正常发挥也是个大问题,她以前没参加过任何一次活动,更别提杀过人了,凌凤兰心理素质能不能承受得住临场考验完全是未知数,在这次行动中一个沉着冷静的半瓶醋伪护士远远好过一个惊慌失措的专业护士。化装成护士的暗杀,机会只有一次,不容失误。 根据特科情报科已经收集到的资料,何家兴依然在昏迷中,凌凤兰从自己的临床经验判断,这种时候护士一般也就是观察下病人瞳孔,检查鼻孔氧气管是否正常,在昏迷中是否在病床上拉屎拉尿(如果有的话就需要清理屎尿,并在病人躺着的情况下帮病人换掉脏衣裤和脏床单),还要换上打点滴的药以及有可能根据医嘱给昏迷中的病人做肌肉注射。文昆凛让凌凤兰教李可馨和王红儿两人有关的护士业务,反正又不是要这两名女队员去考护士资格证书,只要她们的动作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就可以了,至少别把针头断在何家兴屁股里。 其他护士业务还好,肌肉注射和静脉扎针都是要在真人身上练才行的,文昆凛这个始作俑者自然成了女孩子们的练习对象,凌凤兰做示范时,文昆凛还没觉得什么,也就是象被大蚊子咬了一口而已。等到李可馨和王红儿上去就不对了,那简直是受刑拷问,文昆凛两只胳膊和屁股上针孔累累,屁股上肌肉注射不是深了就是浅了,胳膊的静脉扎针却老是偏了,明明那根蓝色的静脉血管已经鼓鼓地在那里了,两个女孩子却老是往旁边扎,文昆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作了什么得罪这两个女队员的事,这两个女孩子在存心报复。除了这些相关的护士业务外,文昆凛还让凌凤兰仔细告诉李可馨和王红儿两人一些护士平常工作中的习惯。比如打空了的药水瓶一般放什么地方,用过的针头一般会扔在哪里。 文昆凛的问题清单特科情报科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全部查清,给医院巡捕的午饭是中午准时十二点半,雷打不动,护士换药打针时间在十二点三十五分到十二点四十五分之间。每天中午护士会给何家兴当场合药,换上新的点滴药水,合好的点滴药水里除了生理盐水和葡萄糖外还有球蛋白之类的成分,在点滴开始后,护士还要给何家兴注射一针五毫克的吗啡,帮助他镇定止痛。作为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大医院,广慈医院对护士的着装打扮有严格的规定,在广慈医院里护士在工作时是不允许身上有香味和佩带耳环戒指等饰品的,这倒给文昆凛省了点事,至少不需要满大街去购买某种香水或者雪花膏。 特科情报科还弄到了三套大小不一的护士制服。李可馨身材高挑可以穿最大的那套,王红儿则可以穿中号的那套。情报显示这段时间内中午值班的护士基本是两人轮换,这两个人的身材都和王红儿相差不大,更幸运的是这两个轮班护士的耳朵上都没有耳洞,这和王红儿正好相符,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带过耳环。要换是李可馨来执行任务就有麻烦了,她还在十岁的时候母亲就帮她穿了耳。只是其中一个护士在身高上比王红儿要高上二厘米左右,文昆凛让王红儿自己做了一个特制的鞋垫,垫在护士鞋里可以把身高的差别减少到半厘米以内,这样就不容易让人看出来了。虽然这次行动人选肯定是王红儿,文昆凛抱着技不压身的想法还是让李可馨和王红儿一起继续参加训练。后来,文昆凛让红队队员在基地的地下室里还用木板临时搭建了个模拟病房,他自己装成何家兴躺在一堆充作病床的纸箱上,让李可馨和王红儿穿着护士装两人练习从进门,检查,打针,到最后出门的完整步骤,凌凤兰则在一旁检视有没有什么破绽。 文昆凛看着问题清单上调查结果,回忆着自己所制定的针对措施。万事俱备,一切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万一有什么没考虑到的,也只能靠现场调整了。对何家兴的刺杀行动实施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何家兴受伤住院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从情报科那里文昆凛了解到就在第四天,何家兴曾经短暂地醒过一次,不过很快又进入昏睡状态。这说明手术之后何家兴的伤势正在逐步好转,行动不能再拖了,万一调查科在何家兴完全清醒前就从巡捕房那里把何家兴引渡,那么这四天的准备工作就全部白费了,也许要等很久才能再次找到一个合适的刺杀机会。 文昆凛下了决心,第二天中午实施刺杀行动,代号“除虫”。 第二十三章 血杀安乐死 四月一日中午十二点三十七分。广慈医院住院部二楼。 兰楚楚推着整理好的药品车走出了护士室,她边推着车边和走廊上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患者点头打着招呼。兰楚楚今天二十二岁,是上海本地人,父母都是学校老师,从小到大算不得锦衣玉食,不过也没吃过忍饥挨饿的苦。兰楚楚从广慈高级护士学校毕业后就一直广慈医院工作,已经有了整整四年的护士生涯,今年她的帽子上刚刚多了一道杠(主管护师),兰楚楚希望在自己三十岁前帽子上能有二道杠(护士长)。 兰楚楚最近有点烦,在特护病房里的那个病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然有七八个巡捕日夜保护。楼上楼下还多了那么几个不三不四的人,虽然他们都穿着病号服,可兰楚楚对这个楼里的病人了如指掌,一眼就看出他们不属于这个楼里任何一张病床。每次去给这个特护病人做例行的护理检查和换药打针,都搞得像是犯人一样要被审视半天。有几个流里流气的赤佬巡捕看着护士们的眼光好像恨不得能剥掉她们的护士服。 兰楚楚暗自庆幸还好今天自己是中午轮班,那帮子巡捕要忙着吃饭,也不会多纠缠自己。 正推着药品车,一个打扮朴素的中年男子慌慌张张拦着兰楚楚说,“护士小姐,我妹妹进了厕所有半小时了一直没出来,我怕她会不会有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兰楚楚暗皱眉头,有点不耐烦地把药品车推到走廊一边,边向女厕所走去边问道,“你妹妹是哪张病床的?” “三十六号床”,中年男子答道。 兰楚楚知道三十六号床的病人是个患有肺炎的女患者,前几天一直是女患者的先生在陪床的,想必是身体熬不住,今天换成女患者的哥哥来陪床了。 兰楚楚走到女厕所拉开门,对中年男子说道,“你就在这外面等我,我进去看看。” “谢谢,谢谢。”,中年男子连连点头称谢。 “陈太太,陈太太。”,兰楚楚在女厕所里小声喊着三十六号床的女患者,一边依次打开一个个小隔间的门,没人回答,打开过的小隔间里也没见人,兰楚楚不由得有点惊慌了起来。 “难道那个陈太太真的晕倒了?,最近她的身体状况挺好的阿,昨天还听大夫提起再过几天就可以让三十六号床出院了。”,兰楚楚心里打鼓,开始更快地拉开剩下几间小隔间的门。 兰楚楚拉开最后一间小隔间的门,却看见里面站着一个护士,而不是料想中的陈太太。 兰楚楚想当然地认为是另一个和自己一起做中午轮班的护士,急匆匆问道 “晓晓,你有没有见到三十六号床的陈太太?她哥哥说她进来就没出去过。” 小隔间里的护士摇了摇头。 “奇怪,那陈太太去哪了?”,兰楚楚边自言自语边转回身。 突然一只手臂从她背后绕了过来牢牢抱住了她的上身,一块纱布紧接着蒙到了她的口鼻上,猝不及防之下一股带着辛甜而芳香味道的气体被兰楚楚吸入了口鼻。 “是哥罗芳!”,这种味道兰楚楚并不陌生,那是在手术时所用的全身麻醉剂。“为什么。。。”,兰楚楚奋力挣扎着想问,但是才几秒钟的时间,她就坠入了黑沉沉的昏睡。 王红儿把昏迷的兰楚楚拖进了最后间小隔间,小心让她靠着隔板坐着,仔细对照了下自己和兰楚楚的装扮后,她摘下了兰楚楚有着一道兰杠的护士帽换到了自己的头上。 王红儿拉上隔间的门,掏出一个早准备好的小锁锁上门,贴上了一张写着“此间已坏,请勿使用”的纸张。 看看没有什么破绽,王红儿走出了女厕所,对守在门口的文昆凛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陈太太不在里面,大概她早出来了你没注意。” 文昆凛会意地道谢后转身离开。 王红儿推着药品车刚走到了特护病房门口,守门的一个巡捕就殷勤地帮她把门拉开,王红儿看了他一眼,对那个巡捕点了点头,就推车进去了。 守在病房里的巡捕闻声抬头看了看,看到是护士的例行护理,就没在在意,反而大声对门外的两个同僚喊了声,“青头,小刘,催催他们,该换咱们了,肚皮早饿平了。” 一个巡捕探头回答道,“早催过了,那帮家伙不吃饱是不会想起咱们的。” 门关上了,王红儿按着凌凤兰的训练,把药品车推到病床的旁边,熟练地从药品车里拿出了生理盐水,葡萄糖,球蛋白等药物合在了一个点滴药瓶里,取下了点滴架上已经空掉的点滴药瓶,换上新合好的点滴瓶。然后王红儿又从药品车上取下了一支吗啡药剂,吸入了针筒,给何家兴作了肌肉注射。王红儿翻开何家兴的眼皮观察了下瞳孔,又取下听诊器听了听何家兴的胸音。 这一切作完之后,王红儿再整理了下何家兴的床铺,帮何家兴挽了下被子,才推着药品车离开。这一切都和平时正常的护理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一样的只有一点,那支吗啡药剂不是往常五毫克的剂量,而是红队自己特制的一支足足有五百毫克剂量的吗啡。这么大剂量的吗啡注射将会造成何家兴急性吗啡中毒,刚才王红儿翻开何家兴的眼皮,已经发现何家兴瞳孔缩小成了针尖样,何家兴的呼吸也开始减慢,很快他就会因为呼吸麻痹而死。 看到王红儿安然推车出了特护病房,文昆凛走到走廊窗前举起左手整理了三下头发。发出了行动完成,迅速撤离的信号。 虽然进入特护病房的只有王红儿一个人,红队为了这次行动却出动了近三分之一的力量。光在住院部二楼就分布着六个红队队员,在外面预定的撤离路线上都有队员化装盯着调查部的特务。万一王红儿行动失败就将转为强行进攻,并接应王红儿安全撤离。文昆凛尽管不想对巡捕们下狠手,但也决不会为了怕今后的麻烦而牺牲自己队员的生命。 幸好行动完成得非常顺利,只是让这个叛徒安乐死有点便宜了他。 下午二点二十分,二楼护士室的另一个值班护士见兰楚楚迟迟没有返回,正觉得有点奇怪,一个病人家属跑到护士室询问,为什么那个换药的护士小姐离开后一直没有回来。值班护士一问病人家属才知道兰楚楚推着药品车进了三号病房后,正要给二十八号床的病人换药,却发现药品少了支针剂,就对病人说回来取,结果一离开就没回去。值班护士诧异万分,药品车是自己和兰楚楚一起整理的,装完后还检查过一遍,不可能有错,再说兰楚楚也根本没回过护士室。 值班护士连忙出来寻找兰楚楚,每个病房都查遍了,也没看到兰楚楚的人。最后跑去特护病房一问,兰楚楚几十分钟前就离开了。守门巡捕得知兰楚楚突然不知踪影,心生警觉,连忙进入特护病房去查看何家兴的状况。何家兴好端端地躺在病床上,只是早已没有了呼吸。 住院部二楼登时大乱,八个巡捕如同恶狼出巡,分头搜查每个角落,这次总算在女厕所里找到了还在昏迷中的兰楚楚。很明显有人顶替了兰楚楚混进了特护病房杀掉了何家兴。 整个刺杀过程做得简直风平浪静,午饭时的那三个巡捕根本想不起来那个顶替兰楚楚的刺杀者的任何值得注意的线索,带头的巡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仔细检查了一遍特护病房,结果在揭开何家兴的被子后发现在何家兴的胸口放了一张画着血骷髅的卡片。 第二十四章 探戈舞曲中的决心 五月十二日晚上八点,上海百乐门三楼“买斯干”舞厅。 “买斯干”舞厅不大,但是和二楼的主舞厅比起来,“买斯干”最有特色的是中间那舞池的地面是用坚硬的钢化玻璃特制而成。在这水晶般舞池中跳舞时犹如在冰上滑行,舞步显得分外的轻快和优美。 今天圣约翰大学的一群富家男女子弟包下了整个“买斯干”舞厅,为了庆祝他们刚刚结束的毕业考核,虽然还要过两三个月才毕业,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在剩下时间里已经没什么可以操心的了。圣约翰学院里有很多学生都是出身于政界名流或者商宦富豪之家,也沾染有不少纨绔子弟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出于客观或者主观的原因,其中的大部分人对学业还是很认真的。上海圣约翰大学是上海的第一所综合性的高等学府,创建于一八七九,历史悠久,办学严谨。能从圣约翰大学毕业的人可以说都是站在了民国时代的中国精英阶层的顶端。结束了数年的学业,大家都松了口气,有不少人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利用这个时间去欧洲好好玩玩,等毕业仪式临近再回学校。 文昆凛悠闲坐在舞厅边的一张椅子上,品着一杯红酒。舞厅里的乐队正激烈得演奏着一支每分钟有三十三小节的音乐,舞池中的男女同学们顺着节拍不停地在踢腿、跳跃、旋转,热烈而狂放。借着这个舞会,文昆凛也想好好放松放松。圣约翰大学的学业倒在其次,毕竟自己在穿越前早就从大学毕业七八年了,未来的课程和现在的课程比起来更加繁杂,有了穿越前的基础,加上文铁钢留下的记忆碎片,现在文昆凛应付圣约翰大学的课程并不感到太吃力,但是一年左右的地下活动的生涯让他感到十分的累和紧张。刚开始参加地下活动时只是感觉新鲜和刺激,现在新鲜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刺激倒是始终存在,可是紧张和疲劳的感觉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积越多。今晚也算是一个难得的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的机会。 虽然在历史资料上文昆凛早就了解“四一二”之后白色恐怖的严酷,然而真正的严酷决不是书面上的几组数字所能体会到的。文昆凛自己真正处在这个时代才知道什么叫你死我活,什么叫生死一线。从一年前文昆凛加入红队,几乎每隔上几天就有生死搏杀,一个后世普通的软件开发的项目经理现在成了一个心思谨密,反应敏锐,善于当机立断的敢死队队长。 文昆凛刚加入地下党时也没想到自己会冲杀在血肉横飞的第一线,他以为自己最多也就是在一群公子小姐里打转,从里面捞点小道消息,再参照自己的历史知识,就可以给**的地下组织发出源源不断的各种战略情报了。可是一个组建红队的建议,却在不知不觉中把文昆凛推上了城市特工战的前线。 但是紧张归紧张,疲劳归疲劳,文昆凛还是喜欢上了这个位置。 “我在改变历史,我在重铸历史。”,这样的想法让文昆凛充满了自豪感。 文昆凛在近半年的时间里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大学毕业之后的发展方向,不仅仅是公开的工作职业,更重要的是自己在**地下组织里的发展。公开职业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秘密身份打掩护。 诚然自己在圣约翰大学的一群达官贵人的子弟儿女中已经有了不浅的人脉。利用和他们的关系,文昆凛可以轻易进入国民党政府从政,甚至有可能加入CC派系的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 可是经过仔细的考虑,以及对原来历史的了解,文昆凛否定了自己仅仅潜伏到敌人内部的想法。在原来的历史里,在一九三一年以前情报前三杰钱壮飞,李克农,胡底先后打入国民党调查科,一个在南京,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天津组成了一个铁三角,钱壮飞甚至担任了调查科主任徐恩曾的机要秘书,调查科的各种绝密情报就这样络绎不绝地落到了特科的手里。但是一九三一年四月顾顺章的被捕叛变让特科的情报优势丧失殆尽,前三杰不得不全部撤离调查科,而且自此以后**的地工人员再也没有打入过中统如此高层。顾顺章叛变之后利用自己对**地下组织活动的了解,帮助调查科组建专门对付地下党的培训班,培训班短期而高效,从顾顺章培训班出来的调查科特务一个个都成了打击地下党的王牌特工。现在顾顺章虽然不再是红队负责人,但是依然是特科的一名高层干部,掌握着大量地下党的绝密资料,如果文昆凛潜入国民党机关,就算作得再出色,运气再好也不过又是一个到时候不得不撤离的情报第四杰。 加上王明之流“真正布尔什维克”的回国掌权,其王明路线的影响更是对地下党组织的雪上加霜,屡屡出现的内部变节者和调查科细胞的层层渗透,最终使得整个白区的地下党组织遭到毁灭性打击。特科也因此在一九三五年遭到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剿灭。 现在由于文昆凛的介入,历史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四一二”后,中国**的损失远远小于原先的历史,中央特科和调查科的特工战也一开始就大占上风,但是如果不能解决要顾顺章和王明的隐患,现在的优势不过是空中楼阁,沙中之塔。 要解决这样的隐患一个潜伏在国民党机关内部的间谍是无法胜任的,而作为一名中央特科的首脑或者至少是红队的首脑却有这个可能。 现在的红队队长陈赓,将来的共和国陈赓大将是名优秀的军事将领,他作为黄埔一期毕业生是不可能永远担任一名红队队长的,烽火连天的战场才是他的归宿,陈赓离开红队,文昆凛很有可能接任红队队长,除了他直接指挥的数次锄奸行动,文昆凛还至少参与了四次解救**高层领导的行动。那么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个拯救白区无数地下党组织成员生命的机会。 只能放弃潜伏在国民党机关内部这样诱人的机会,但是和那些富豪子弟,达官后代的关系却不能放弃。 文昆凛下了决心,建立一个洋行,才是自己的最佳选择,第一、文铁钢家族本来就是商宦世家,利用这个关系在上海建立一个洋行并不困难。第二、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各个大家族都通过种种关系经商,通过洋行可以继续和那些政界军界的子弟同学保持关系。第三、利用洋行可以想法秘密购买地下党组织和根据地武装难以购买到各种物质,比如电台,药品,甚至武器弹药。第四、将来通过洋行还可以在国外建立据点,把特科的情报网络扩展到海外。 探戈舞曲已经到了尾声,舞厅乐队的演奏里曲调的顿挫感变得更加的强烈,下面正舞得高兴的男女同学在这舞曲的最后阶段,不停地旋转、轴转、回旋,各种眼花缭乱的舞步让文昆凛看得心旷神怡,在他看来后世的交谊舞比赛的水准也不过如此。 音乐骤然结束,舞池上下大家纷纷鼓掌,文昆凛也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拍了两下。男同学们都很绅士地把舞伴送回了座位。夏潮毫无形象地在文昆凛旁边的位子上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红酒就是咕咚一大口。 “夏潮”,文昆凛笑嘻嘻地夏潮说。 “什么?”,夏潮看来是跳得渴了,又是咕咚一口红酒。 “平时就没见你穿过女装,也从没见你跳过舞,没想到你穿这种一侧高开叉的长裙跳探戈还真是激情四射,冷艳逼人。你有没有觉得你天生就是最适合跳探戈的?(注:跳探戈时表情严肃,不能微笑)”,文昆凛笑着打趣道。 夏潮白了文昆凛一眼,脸上微红,不知道是因为喝了两大口红酒还是因为听了文昆凛的话有点害羞。不过想想夏潮平时的男儿气概,文昆凛自动忽略了后一种可能性。 夏潮没去理会文昆凛的调侃,又继续喝了一口杯里的红酒。 “夏潮!” “啪”,夏潮把酒杯顿在了桌上,转头喝道。“文铁钢,你烦不烦?” “咳咳”,文昆凛咳了两声说,“我只想再告诉你一件事。” “少废话,快说。” “这个。。。你现在正在喝的红酒是我喝过的。”,文昆凛压着脸上的笑意道。 夏潮正在喝酒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微红的脸蛋快成了通红,连耳根都有点泛着红色。可夏潮接下来的举动让一边等着看好戏的文昆凛大跌眼镜。 夏潮一口喝尽了杯中的红酒,放下酒杯对文昆凛说,“那又怎么样?” “呃。。。没什么,你要不要再来一杯?” 第二十五章 初识特科未来王牌内线 “文铁刚,你还是坚持要从商,不愿意到国民政府部门工作么?”,夏潮正色对文昆凛问道。 从夏潮的眼里看来,近一年来,文昆凛的气质和以前大不相同(废话,内在意识都换了个人,气质能相同吗),纨绔子弟的浮化几乎看不到了,换成了种英朗决断的味道,里面还夹着点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学习的成绩也是让人刮目相看,平时对时事的见解更是一针见血。以前的社会的寄生虫竟然在一年内有了不少社会精英的味道。 夏潮觉得现在的文铁刚去做个商人未免有些可惜,她很想劝说文铁刚和自己一起加入国民党党部,当然这只是为了三民主义的发扬光大,为了替国民政府多留一个人才,绝对没别的意思。 文昆凛长叹一声,“快毕业了,我家老爷子这段时间每隔几天就给我来信,让我回日本帮忙料理家里的生意,老爷子虽然还正当壮年,不过精力比以前还是差了不少,我好说歹说才勉强答应我留在上海办个洋行。我要是彻底脱离家族生意,去加入国民政府,老爷子非气得吐血不可。” 夏潮突然显得有些恼火,“国家!国家!!先有国再有家!!!中国的事情之所以老弄不好就是因为有太多象你这样的人把家族利益放在了国家利益前面。” 文昆凛有点尴尬,其实他心里很是赞同夏潮的这个说法,但是嘴上可不能这么承认,这可是他在夏潮面前坚持办洋行的借口。 “这个。。。咳咳。。。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们不是也常说家国天下么,家是国的基础,没有家哪有国。再说我办洋行也未必不能为政府效力,至少我敢肯定以后政府通过我开的洋行购买洋人的东西肯定能少花很多冤枉钱。” 夏潮轻哼一声,“强词夺理。算了,人各有志。中国几千年来的家族宗祀至上的传统不是我在几句话间就能颠覆得了的。” 文昆凛悻悻然不知如何接口,正当气氛有点不尴不尬的时候,夏潮看着舞厅的入口突然咦了一声, “他怎么来了?” 文昆凛转头向舞厅的大门看去,一对男女正手挽着手步入舞厅。女的二十不到,一身水蓝西式晚礼服,长长的头发在脑后高高盘起,挽成了一个螺旋状发簪,在两鬓有两缕发丝柔柔垂下,显得十分淑贤雅致,文昆凛认识,因为正是他们的一个同学唐燕飞,男的三十五六岁左右,一身合体的灰色英式西装,白净的脸上架着园框金边眼镜,非常得温文尔雅。 “唐燕飞旁边的男人是谁啊?你认识?”,文昆凛在夏潮耳边小声问到。 “南京来的中央党部大员,鲍君甫鲍先生。”,夏潮同样小声地回答。 “恕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文昆凛皱眉摇头,心里却泛起波澜大浪。 和嘴上说的恰恰相反,文昆凛知道鲍君甫,而且他还知道鲍?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21 部分阅读 “南京来的中央党部大员,鲍君甫鲍先生。”,夏潮同样小声地回答。 “恕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文昆凛皱眉摇头,心里却泛起波澜大浪。 和嘴上说的恰恰相反,文昆凛知道鲍君甫,而且他还知道鲍君甫还有另外一个化名更加出名,杨登瀛。 在历史上,杨登瀛曾经是国民党上海特务机关的最高负责人,同时他还是中央特科潜伏在国民党内部的高级卧底,另外还是不可多得的日本通,在上海两年多的时间里,杨登瀛和中央特科紧密配合,他的随身警卫,贴身秘书都是中央特科为他配备的,替上海地下党组织立下汗马功劳,三一年顾顺章叛变,出卖了杨登瀛,杨登瀛被捕入狱后,始终没有承认和**的关系,反而指责顾顺章疯狗乱咬人。由于国民党特务机关一直没有杨登瀛通共的直接证据,而且杨登瀛在国民党高层也有关系疏通,最后才幸免遇难。 此时此刻,鲍君甫也就是杨登瀛应该还没有成为中央特科潜伏在国民党调查科内部的高级内线。 “鲍先生那可是个人才,他从小在日本生活,是日本早稻田大学的毕业生,那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日本通。听说中央党部陈立夫先生派亲信三顾茅庐,鲍先生才答应出山。”,夏潮满脸敬佩地说。 “是么?我也是从小在日本长大的阿,我也能说流利的日语,也是个日本通。怎么就没见你那么佩服过我?”,文昆凛故意装着郁闷地说。 夏潮满脸鄙视,“你以为一个熟知日本花街柳巷的花花公子和一个对日本政界、经济、文化了如指掌的早稻田高材生能相提并论么?” 文昆凛哑口无言,心里不住喊冤,“那不是我,我没那么好的命,连穿越前在日本出差的时候,都没胆子去逛逛东京的歌舞伎一番街。。。” “夏潮,能不能把我介绍给鲍先生?”,文昆凛又问道。 夏潮一脸狐疑,“你不是不打算进入政府部门工作么?怎么又想着去结识鲍先生?” 文昆凛轻身一笑问道,“你知道对个商人来说最重要的什么吗?” 不等夏潮回答,文昆凛自问自答道,“充足的资金很重要,丰富的货物很重要,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要紧的是深厚的人脉。多条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这句话在商界绝对是金玉良言。我将来是打算在上海开洋行的,要是能和中央党部大员搭上关系当然是天上掉下来的美事” 文昆凛对夏潮双手合十连连弯腰,“夏同学,夏同志,你就作作好人,帮帮我这个忙吧。” 夏潮笑骂一声,“你这个奸商。。。”,但是还是站起身来带着文昆凛朝鲍君甫走去。 “鲍先生,你怎么也来了?这可是我们圣约翰大学的同学聚会。”,夏潮朝着鲍君甫打招呼。 “夏小姐你好,我是陪唐小姐来的,以前在广东的时候,有幸和唐先生会晤过,那时碰巧认识了唐小姐。这次唐小姐偶然知道我也在上海,就特地邀请我作为她的舞伴。”,鲍君甫微笑着解释说。 唐燕飞在一边抢着说,“鲍先生可是舞林高手,一会儿你们谁也不能和我抢他。” 夏潮嘻嘻笑道,“没人和你抢。”接着她又介绍说,“鲍先生,我来介绍下,这是我的同学文铁刚,他也是从小在日本长大的。文铁刚,这是鲍君甫鲍先生。” 文昆凛上前主动伸出右手,“鲍先生,您好,虽然我们同样是从小在日本长大的,不过我可没法和您这样的早稻田大学的高材生相提并论。今后有机会还希望能得到你的教诲。” 鲍君甫握住了文昆凛的右手轻摇,“文先生,你太客气了。既然我们都是从小在日本生活的,也算是半个同乡。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喝咖啡。我请客。” “一定。到时我请晚饭。”,文昆凛微笑着道。 “那我可就占大便宜了。”,鲍君甫最后摇了一下,松开了文昆凛的手。 “那不打搅俩位了,请尽兴”,文昆凛识趣得带着夏潮离开了鲍君甫和唐燕飞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座位。 “怎么样,这下你满意了吧。”,夏潮向文昆凛问道。 “当然满意,简直太满意了,这是我今晚来百乐门舞厅最大的收获。”,文昆凛心口如一地说道。 “那你怎么谢我?”,夏潮随口问道。 “我这个一身铜臭气的商贾子弟当然只能用物质利益来回谢了,你想去喜乐意西餐馆吃法式西餐,还是去卡夫卡斯俄菜馆吃俄式西餐?” “都不要,对我这个三民主义革命女青年来说精神奖励远远超过物质利益,我要去卡尔登大戏院看电影。”,夏潮脸带狡色得回答。 “那。。。好吧。我们明天去?”,文昆凛心里暗自嘀咕,“好高尚的精神奖励啊,去有上海第一影剧院之称的卡尔登大戏院看电影,花费可比吃顿西餐贵多了。” 第二十六章 无声片的魅力和作用 第二十七章 别让我将来杀了你 第二十八章 历史车轮的偏差 第二十九章 不可避免的意外 第三十章 更加糟糕的意外 第三十一章 暴露的交通站 第三十二章 警报 第三十三章 红队不是恐怖组织 第三十四章 黄雀在后 第三十五章 撤离 第三十六章 烟腾 第三十七章 放火的时间到了 昆凛取下孙香婷脖子卜围着的条白煮真经经巾,把晃日。的两只手扭到了背后,就把她牢牢反绑了起来,柔滑的丝巾深深勒紧了孙小香婷纤细的手腕,孙香婷的双手很快因为血液不流通而变得发红进而又变得发紫。 “啊呀,好紧啊,疼。我疼孙香婷痛得叫出了声。 文昆凛硬着肠,边打着结边安慰着孙香婷,“忍着点,绑得越紧你就越安全。行了,绑好了。” 文昆凛又从孙香婷的身上摸出了一块手绢,轻啄了一下孙香婷有点苍白和发干的双唇,“来,张开嘴。 孙香婷听话地张开了小嘴,文昆凛把手绢塞进她的嘴里,堵住了孙香婷的嘴巴。 孙香婷本来就长得娇小而丰腴,很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现在两手被反绑,又被堵上嘴的样子。更能激起男人的暴虐**,不过此时此刻文昆凛却是没心思动这个脑筋的。 看着孙香婷可恰巴巴地眨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文昆凛只是有点恶作剧地拍了拍她的脸袋。 “别着急哦,还有更疼得在后面呢。” 孙香婷的脸色显得分外的哀怨。 “好了,好了,你别怕疼,做戏做全套,做得不象的话,苦肉计被识破。你可就没命了 文昆凛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对孙香婷说道,“现在听好了,我马上会在你头上砸一下,会砸出血来的。现在这个旅社里只是烟,一会儿这里就会到处就是火了。火一起你就要马上冲出去,以后调查科的人问你,你就说你察觉到旅馆里走动的脚步声突然变得多起来了,你走出房间检查。有人在身后突然把你砸昏了,后来你被烟吟醒。发现自己给反绑了起来,嘴也给堵住了,被人关在一间房间里,幸亏脚没被绑上,门也没锁,你挣扎着开门出去,发现过道里到处都是火,你就拼命地冲出去了,记住了么?。 孙香婷越听脸色越发灰白,身体都开始有点发抖了起来。 文昆凛轻轻搂住了她,“放心吧,没事的,我不会把你扔下不管的,等火起的时候,我会到这里来看你,要是你还没冲出去,我会把你送出去的,相信我,好么?” 孙香婷看了看文昆凛,慢慢点了下头。 文昆凛象哄小孩子那样对孙香婷说,“现在把眼睛闭上。乖 孙香婷听话地合上了那对睫毛卷曲的大眼睛。 文昆凛绕到了孙香婷的背后,拔出插在背后的马牌撸子,“噗”的一声,一枪柄就砸在了孙香婷的脑后。 尽管文昆凛已经尽量控制了力道,但是就象他自己说的,做戏耍做全套,砸得太轻还不如不砸,免得反而让人起疑心。 孙香婷“呜”的闷哼一声,身体就软软地向下栽倒。 文昆凛一把搂住了孙香婷的身体,让她耸近门口躺下。 孙香婷的后脑还是被砸开了一道细缝,鲜红的血一滴小两滴,渐渐成了一条细细的血线慢慢流了下来。孙香婷也被这一击真的给砸昏了过去。 “醒醒,醒醒文昆凛拍着孙香婷的脸颊。还用力掐着她的 。 “唔”。孙香婷幽幽醒转,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呻吟。 看到孙香婷醒来,文昆凛稍稍放心,“我先出去了,你先在这里躺着休息会儿,一感到有火马上冲去,知道不。” 孙香婷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文昆凛亲吻了一下孙香婷的额头,又帮着孙香婷移了下身子,让她脑后的伤口不接触地面。同时又能躺着稍微舒服点。然后才重新蒙上润湿的毛巾,拉开门走到了一片烟雾的过道。 调查科一组一分队的三名特务,走进了旅馆之后,看到视线及其不良的过道后,不约而同的拔出了佩枪,一前二后组成了三角队形,相互掩护地朝旅馆里面摸索着。到处弥漫的烟雾非常刺鼻呛人,三名特务没走几步。就被烟呛得连连咳嗽。 如果不是因为命令难违。三人早就转身跑出旅馆了。 但是在过道里走上几步后,一分队的队长感到了不对,旅馆里面烟雾四起,隔上几米就看不清人了,但是那么大的烟雾却感受不到一点火烧火烤的热量。 察觉到了旅社失火有异的分队长强忍着咳嗽加快了步伐。其他两个特务虽然不明所以,但也随之跟上。 在三人快要走到旅社楼梯的时候,一发弩矢带着瘪人的呼啸声从边上一团烟雾里飞射而来。 虽然过道里烟雾弥漫。但是三名调查科特务的咳嗽声一开始就暴露了他们的行踪。文昆凛和五名依然留在旅馆里的红队联甘灶楼梯口甩围悄悄设下了埋昆凛藏身在左侧的凶厂伤间里,从门缝里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其他队员们有的躲在楼梯上,有的躲在对面和边上的房间里。由于不知道进来的特务有几个,自然也无法具体分配目标。文昆凛只能决定自己射杀最前面的目标,后面的目标由队员们自由选择。当在烟雾的缝隙里露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名特务的身影后,文昆凛瞄着那名特务的头部,当先扣下了手中手弩的弩机。 手弩的钢制弩臂和牛筋弩弦的合力能使射出的弩矢在二十米内形成一道毫无弯曲的直空而来的弩矢在才几步远的距离内几乎比声音还快,在弩矢直直得钉在了当先领路的分队长的右太阳穴之后,弩弦弹出的“嘭。声和弩矢的尾翼撕裂空气的“唯。声才传到了特务们的耳朵里。 随着弩矢从太阳穴直插入脑,发出了短促的“噗哧”一声,领头的分队长连声惨叫也没发出,身体猛地一挺,直直摔到在地下。 跟随着这一支弩矢后面的,是四面八方射来的更多的弩矢,红队队员们瞄着后面两个特务的要害纷纷扣下了手弩的弩机,弩弦弹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弩矢裂风的啸声更是惊心动魄,一时间旅馆楼梯口的烟雾被弩矢搅得支离破碎。破空的弩矢在烟雾里戈1出了条条尾迹。而这些尾迹的终点都连到了其他两个特务的头上,脖子上,咽喉上。弹指之间靠左侧的一名特务的左侧耳根和正面咽喉各中一发弩矢,右侧的一名特务的右侧脖子。正面左眼也各中一发弩矢。双双毙命。除了一个,红队队员因为视线完全被烟雾挡住无法击发之外,连文昆凛在内的五名红队成员射出的五支弩矢全部命中目标要害,三名调查科特务中矢立毙,没有一个有机会发出一枪还击,能没有机会向外面的国民党调查科特务来发出报警。 分队已经进去快五分钟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祝枭冬越来越有点坐立不安。怎么连半点反应也没有,也没听到任何枪响。是因为环境恶劣而拨查得慢了,还走出事了? “总不见得被人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吧,就算是三头猪被杀还要哼哼两声呢。”祝枭冬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 这时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了救火车“呜啊呜啊”的警笛声。救火车一到,一喷水。情况就会更加混乱,而且租界巡捕估计也很快要到了。祝枭冬预计到此次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的行动趋向于流产,他一咬牙,不管怎么样至少要搞清楚目前状况,不然实在没法向上头交差。祝枭冬再次发出暗号,命令行动股第一组第二分队,第三分队总共六名特务进入旅馆搜索里面残留的共党分子和先前进入的三名同僚。这样在旅馆里祝枭冬已经前后投入了九个人,这绝对是极限了。在往里面派人,旅社外面就要空了。其实现在留在外面的人员也剩下区区五六个。人,根本无法有效监视旅社外面的情况,几乎就是空的了。但好歹还能组成个监视的架子。 虽然旅社外面依然嘈杂不绝,文昆凛还是听到了外面依稀的救火车的警笛声。 “终于来了文昆凛松了一口气,释放的烟雾弹早就放尽了烟雾,还好旅社的大门还没打破,这些烟雾大部分还留在旅社内部。 不过因为旅社有多扇窗户打开着,也许再过上十来分钟,从窗外涌进来的新鲜空气就会吹散旅社里的烟雾。 因为带来的烟雾弹已经用光,文昆凛不得不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在底楼和二楼的过道里点上一些被单枕头之类来继续造点烟雾出来。 不过现在既然救火车马上就要到了,那么就可以并始真正纵火了。 之前在旅社里的人跑空后之所以不马上纵火,主要是基于两个原 。 第一,怕火势失去控制,危及到边上的房屋,要是酿成大火灾,造成普通居民的大量伤亡,那决不是文昆凛所愿意看到的,也绝不是中央特科的领导所能原谅的。 第二,需要借助救火人员的掩护,让还滞留在旅社里的红队队员不声不响地撤离。 现在,放火的时间终于该到了。 因为陪老婆。这章上传得晚了点,算星期五的。另外这几天码字时间不多(有老婆或女友的都知道,在节假日不陪她们逛街那可是要犯天条的),大概每天只能三千字左右,大家包涵。 继续求月票和推荐鼎(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烈火焚身 第一把火是在林峰旅社二楼的!零…房间烧起来叫册回汽油瓶砸在了二零一房间的地板上。严格地来说。文昆凛土法上马搞出来的并非是真正的凝固汽油,而是十分类似凝固汽油的胶凝汽油,他的简易凝固汽油瓶的做法和原先历史上苏芬战争中芬兰人大量制造并使用的莫洛托夫鸡尾酒燃烧瓶比较类似。历史上真正的凝固汽油是在二次大战时期被美国哈佛大学的一群教授所发明的。但即使是文昆凛的这种山塞版的凝固汽油依然威力十分强劲,一旦被点燃,就会猛烈燃烧,火势几乎无法被扑灭。 当瓶子落地破碎后,凝胶状的汽油四散飞溅,转而被缠在瓶口上充作引信的燃烧布条所点燃,化成了无数强烈燃烧的火点,散发出近千度的高温,窗帘、床架、被单、木地板房间里一切可燃物品都在这种高温中勃然燃烧,狂野的火舌席卷了房间里的一切,飞腾的烈焰在旅社外面前能看得一清二楚。 进入旅社的红队小组随身只能携带数量有限的凝固汽油瓶,无法在每个房间都扔上一个,当然也没有这个必要。二楼两头的两个房间和过道上各被投了一个凝固汽油瓶。火焰很快就蔓延在整个二楼。 红色的救火车辖着警笛声在旅社面前戛然而止。穿着沉重消防服的消防队员们从消防车里依次急冲而出,有的摇起了救火车上的木制机械摇梯车。有的七手八脚地在附近消防栓上接上了水龙,源自上海杨树浦水厂的自来水从水枪里激喷而出,水龙冲淋着吐着火舌的二楼窗口。 就在几个消防队员想要冲进旅社的时候。旅社的门被从里面推弄,几个火人喊着撕人裂肺的惨叫从里面冲了出来。 尽管底楼的烟雾有所减弱,但是,调查科第一组二分队、三分队的六名特务一样受不了那刺鼻的呛人味道,再严格的练也无法忍住冲到喉头的咳嗽声。 “咳”。一个特务忍不住咳出了声,咳嗽声仿佛带有传染性,一时间“咳咳咳”的咳嗽声响成一片。 特务们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继续向前摸索着。在烟雾深处隐隐传来火烧火燎的噼啪声,但是还没感到多大的热量,火势应该还没蔓延到底楼过道。 “投。”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烟需中隐约出现,随着文昆凛轻声一声令下,五个红队队员抡圆手臂,同时投出了凝固汽油瓶。 五个凝固汽油瓶在空中翻滚着朝着调查科的六名特务的方向飞去。 虽然落点有前有后,有偏有正,但是五个凝固汽油瓶落地的区域恰恰把六名特务给笼罩了起来,而且有一个瓶子正好落在了一个,特务的头上。凝胶汽油到处溅射。每个特务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粘着了一些。被砸个正着的特务转眼成了移动的火炬。 “啊”火炬人的惨叫声连投掷方都听了感觉心里发怵。千度的高温刹那间就烧化了他的两个眼球,满身燃烧的粘着物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就碳化了他全身的皮肤。特务四下乱撞,却把浑身沾着胶凝汽油更多地粘到了周围的同僚们的身上。用尽全身力气的惨叫成了那名不走运的特务的唯一意识,剧烈的疼痛很快就超越了他所能忍受的极限。特务踉踉跄跄扑到在地上昏迷了过去,直到被最后烧成一堆焦 。 其他五个特务虽然没当场变成火炬人。但是也都被沾到了不少胶凝汽油。走霉运的那个。火炬人在到下前的四下乱撞更是让他们雪上添霜。有的特务迅速用身上的着火处,但是火势却越拍越大,连拍打的手上都粘上了胶凝汽油跟着燃烧了起来。有的特务急中生智趴在过道上滚动,想压灭身上的火焰,却反而弄得全身是火。在相互影响下,其余五名特务也先后成了火炬人,他们一边高声惨叫一边向旅社大门冲了过去,两名特务才跑了几步就支持不住到在了过道上,剩下的三名特务好歹冲出了旅社大门后,再也站立不住,到在旅社门前,一边翻滚一边挣扎着。 消防队员手中的水枪迅速掉转了枪口,水龙轮番冲击着三名特务的身体。但是水根本无法扑灭着火的油,除非把整个人浸在水里。几个调查科的特务上来帮忙,脱下上衣,扑打着已经渐渐停止挣扎的三个同僚身上的火焰,其结果除了烧掉了自己的上衣,没有任何有益的帮助。三个特务身上的火终于灭了,但与其说是被扑灭,还不如说是胶凝汽油已经被全部烧尽的原因。 越来越多的救火车赶到了现场,巡捕房的巡捕也跟着出现开始维持火灾现场次序。最先到达的几个,消防队员以水枪开路,冲进了被烧成一团的旅社。 毕竟只是山塞版的凝固汽油,火势虽然强烈,燃烧时间却比不上真正的凝固汽油那么耐烧。从旅社门口到凝固汽油瓶落下的过道处虽然一切可以燃烧的物品都在熊熊燃烧,凝胶汽油本身却已全部烧尽。在水枪的压制下,过道里的大火很快被水龙冲出了一条道。几个消防队员冲过凝固汽油瓶的落处后,火势骤然变小。 “夜队长,夜队长。 我们是六组伪装成消防队员的红队队员们轻声呼叫着,表明自己的身份。 “我们在这从过道左侧的一间屋子那里小文昆凛拉开一条门缝冲外面的红队队员招手。 刚才凝固汽油瓶一齐投出后,红队的成员们都进了同一间屋子,关上门,又堵死了门缝。有效地把过道上的高温和烟雾都关在了门外。等待着第六小组的接应。 文昆凛虽然相信第一辆赶到旅社门口的救火车肯定是红队的成员所驾驶。但是自己这些人也只能最多等上三四分钟而已,不然不用敌人来抓。大火就会把一切可能撤离的通道给堵得严严实实,所有还留在旅社里的红队人员就会被自己点燃的大火所烧死。就算从事地下工作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文昆凛可从没打算落得这么一个相当有讽刺意味的死法。最多四分钟,接应小组还不进来那就只能硬闯出去了。 不过还好在文昆凛他们刚刚等了二分五十五等到了负责接应的第六组人员口“给,这是消防服。 三名化装成消防队员的红队队员从背上取下一个大包放到了房间地板上。由于消防服非常笨重。六套消防服就装了三个大背包。 原来留在旅社里的人员,七手八脚从大包里据出了消防服穿戴了起来,由于他们谁也没有穿过这玩艺,不是这里戴错就是那里扣错,还好已经穿上消防服的六组人员在旁边帮忙才顺利结束了这个有生以来最狼狈的穿衣活动。尽管六组人员在网开始穿消防服的时候也没好上多少。 “现在外面怎么样?”文昆凛最后拉紧了消防服上的腰带问道。 个队员回答,“已经有其他救火队来了,我们要快点撤才行,等火势一小,人家空下来后我们就没法装下去了,另外,巡捕房的人也来了,而且还越来越多。” 文昆凛有点遗憾,“算那些特务走了狗屎运。”大量巡捕一到,那么按照原先的计刮就必须要放弃杀掉旅社外面业已暴露的监视特务 。 “行了,我们等其他救火队的人多进来点再分头出旅馆,出去后自行撤离。现在大家都出去救火。至少在我们离开前别让这楼给烧塌了,而且现在旅社烧成这样,不管是再民党调查科还是巡捕房都无法来利用这个旅店来装成我们的交通站来抓我们的同志了。”文昆凛对周围的队员们吩咐道。 红队队员们顿时出了房间,四下忙活了起来,有的用水枪浇着楼梯上越来越大的烈火,有的用消防斧劈开楼梯边上的木制墙壁形成一个小小小的隔离带。 “呲”又一条水龙加入战团,和张牙舞爪的烈焰搏斗着,另一批消防队员冲入了旅社。 “可以撤了。”文昆凛心里这么想着,轻轻拍打着他所看到的每一个红队队员,示意他们撤离。 等到看不到其他的红队队员之后,文昆凛跑到了孙香婷所在的房间门口。在走之前他必须要确认一下孙香婷是否已经安全撤离。 孙香婷并没有离开,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敢。虽然文昆凛告诉过她火一起就马上离开,但是当她感觉到了火焰热量正想按文昆凛所说的去做的时候,却听到了外面无比痛苦的惨叫。孙香婷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么凄惨的叫声一定是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的方也不杏。显然,现在房间里面更安全点。她的获生希望全寄托在文昆凛对她的诺言上,火起后会再回来看她。 看到孙香婷依然还坐在门边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文昆凛大致也猜到发生了些什么,孙香婷的做法的确是最保险的最安全的。自己原先也的确考虑不周。要是孙香婷真的按自己所说的那样,感觉到有火就马上冲出去的话很可能被过道上的凝胶汽油给变成烤猪,除非她能从后门走。 文昆凛看看左右没有人注意到自己,闪身进了房间,轻声合上房门。他没有替孙香婷松绑,反而从她的灰布旗袍上撕下一根布条,把孙香婷的双脚也紧紧绑了起来。 “呜呜呜”孙香婷一脸不解地看着文昆凛,嘴里使劲想说着什么,可是嘴被堵的太严实,只能可怜地发出呜呜声。 “别怕,我不会害你的”文昆凛双手捧着孙香婷的脸,亲了一下她眨巴眨巴的大眼睛。 “我出去后你就使劲踢门。我叫人来救你。我方才教你的话你记得按实际的情况自己改一下。”文昆凛来不及解释更多的东西,向孙香婷这么吩咐以后,马上离开了房间,再次拉上房门,不过这次文昆凛把房间门给锁上了。 “嘭、嘭、嘭”房间门果然传出了踢门声。 “这间房间里有人还活着,谁有斧子来帮忙劈开房门?”文昆凛冲着一群真正的消防队员喊道。 “我带着斧子,我来。”一名人高马大的消防队员大步走了过来。 “嘭、嘭、嘭”踢门声依然在继续。 “里面的人闪开,我要劈丹了。”那名消防队员从门缝里大喊了一声。踢门声停止了。 消防队员双手挥舞着锋利的消防斧,三下五下就劈烂了房门。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消防队员看着手脚被牢牢捆住,嘴也被堵上的孙香婷,吃惊地张着大嘴,目瞪口呆。 “呜呜呜。”孙香婷心里大骂那个大块头发什么呆,却只能用呜呜提醒着那个消防队员,自己还被堵着嘴巴。 “啊,对不起。”消防队员取下了孙香婷嘴里的手绢。 “你发什么呆啊,快点救我出去啊。”孙香婷愤愤然地说道。 文昆凛混在几个消防队员中悄悄地混出了旅社大门,他躲到两台停在一起的救火车的缝隙里,几下就扒拉掉身上的消防服。文昆凛把消防服踢到一台救火车下面后,若无其事地走到了一边,在人群里看起了热闹。 “怎么一下子这么大火阿?” “刚才几个人被烧得好惨。全身都被烧焦了。” “那个声音叫得真是惨啊,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你们看。你们看,有人被救出来了。” “好像是个小姑娘。” “是个小姑娘。好像还蛮漂亮的。” “啊呀,还被绑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肯定是遇到拍花党了。” 人群里议论声嗡嗡地更加响了起来。 名大块头的消防队员横抱着还没被松绑的孙香婷很有英雄气势地从旅社里面走了出来。 文昆凛最后看了一眼孙香婷,悄然从人群里脱身,离开了林峰旅 。 陪老婆逛完街。晚上才码字,码着码着码到四千字了。这章算星期六的。睡一觉起来还要继续陪老婆逛街,逛完街回来再码字 看我这么辛苦。给点月票和推荐票吧(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逆转? 记枭冬淡漠地在祥和茶馆二楼看着楼下租界救火队和正见胁仇沐峰旅社的烟火所作的生死搏斗。就在刚才,几名手下可以说就在他的眼鼻子底下被活活烧死。 祝枭冬清楚的知道他完了,至少调妇十是肯定没有他立足的地方了。 尽管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但是祝枭冬明白,这火肯定是上海**搞的鬼,而他派到旅馆里的弟兄也肯定全完了,除了那条好运的小母狗。 耗费了那么长的时间,投入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却落得一个,鸡飞蛋打,而他在最后时刻还把九个弟兄先后送入鬼门关。(此时祝枭冬还并不知道去跟踪的三批行动股人员也早已死得干干净净) 这件事情不管是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主任朱冬透还是行动股股长章让强都没法压住。必须要给上头有个交待。祝枭冬用头发丝也能想到,那两位绝对不会自己来背黑锅,而他祝枭冬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人群里的赵卓有点遗憾地悄悄叹了口气。 看着烟熏火燎。水龙喷射的火灾现场,赵卓明白自己这队人还是来晚了点,看来林峰旅社里的同志们都已经安全撤离了。这次行动结束 。 赵卓不怀好意地瞄了眼和他只有几步远的一个“修车匠。”或者顺手再干掉个特务再走? 赵卓很快就打消了这个主意,现在事情已经了解了,再杀个特务已经没多大意义。而且现在周围都是巡捕,万一把自己搭进去,反而得不偿失。 赵卓又看了下四周,发出暗号,命令他的小组全体撤离,然后转身离开了人群。 祝枭冬下意识的想清点一下在楼下还有多少手下,他扫视着楼下的几个,摊子,摊子早就被乱哄哄的人群给挤得七零八落,两三个行动股的人员正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东张西望,显然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并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在人群里有个身材结实的大汉正在挤出人群,引起了点小骚动,祝枭冬顺便看了一眼下面骚动的地方,那个大汉身材体形和的脸部面貌被看了个正着,祝枭冬觉得那个大汉有点眼熟,但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祝枭冬对自弓的记忆力非常自信,那是在十几二十年的刀头舔血的江湖生涯中练出来的。虽说不是见谁都能过目不忘,但是只要被他注意过的人他一定会记得。 祝枭冬没有发出暗号让下面的特务实施跟踪,如果那个大汉真的存在问题,凭直觉他觉得下面的监视人员已经暴露的可能性很大。 大汉马上就要挤出人群,没时间继续犹豫,祝枭冬决定自己跟踪。对祝枭冬来说这就是他耸后的救命稻草。反正就算那个大汉是个无关人员,现在他也损失不了什么,而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这就是最后翻盘的机会。 祝枭冬在茶桌上放了几个银角子,三步两步下楼。出了茶楼后左右一看,那个大汉的背影在几十步外正若隐若现,祝枭冬从怀里拿出顶黑礼帽戴到头上,遥遥地跟了上去。 赵卓是红队老队员了,反跟踪意识已经成了他的本能,每走一段路他都会随意地左转或者右转,并借着点烟,拍灰,丢烟头之类的动作观察身后的情况。就算是这么惊鸿一瞥,身后有些什么人赵卓都能看个**不离十。按照反跟踪的原则,如果几次都会发现身后有同一个人,那么毫无疑问后面有尾巴了。不过这一次赵卓发现自己运气还不错,后面没发现什么碍眼的人。祝枭冬越来越肯定前面的大汉有问题,那人的反跟踪动作非常明显,也非常专业。绝对不会是一般的江湖上的人物1更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市民。但是祝集冬的跟踪技巧更加高明,他从不直接跟在目标后面,总是会在跟踪目标之间让进几个无关的路人,然后再跟在后面,而且祝枭冬很注意改装,只要目标一拐弯,祝枭冬就会做点小小的变装,比如换个颜色的礼帽,架副平光眼镜,再结合点肢体伪装动作,装个瘸腿之类,在没有近距离观察的情况下,很容易被认为是另外一个人。祝枭冬的快速伪装很成功,从跟踪目标始终没有采取摆脱措施来看,目标还没有意识到已经被跟踪。只是祝枭冬一直没想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曾经见过那个人。 赵卓渐渐放下了心,已经走了快有二十分钟了,一路上都没被跟踪的迹象,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差不多可以做出安全的判断了。赵卓伸手叫了一辆黄包车坐了上去。 祝枭冬看着目标上了黄包车不由感到有点头疼,现在的情况 “黄包车。小,祝枭冬也伸手叫了一辆黄包车。 上了黄包车后,祝枭冬对车夫说道,“跟上前面那辆,别跟丢了,车费加倍。” 虽然祝枭冬知道在只有他一个人跟踪的情况下,这样坐黄包车跟踪很容易会被目标所察觉。黄包车夫可不会什么伪装技巧和跟踪技巧。但是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总不能自己在路边跟着前面的黄包车跑,这样的话更加容易暴露。 赵卓没告诉黄包车夫最终的目的地,而是指挥着车夫忽左忽右地从一个,地方拉到另一个地方。这不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仅仅只是本能的防范意识。 黄包车夫被搞得晕头转向,也有点恼火,“先生,你到底要去哪里,拐来拐去的,我们已经走了不少冤枉路了 赵卓也没和黄包车夫多罗嗦,只是同样告诉黄包车夫车钱加倍,黄包车夫马上不再多问了。 在刚才那眸子的左右乱窜中,赵卓注意到了在后面一直跟着另一辆黄包车。有尾巴了,赵卓意识到了这一点。 看到已经到了苏州河边上,赵卓踏了两下黄包车的踏板,对车夫说道,“师傅,过外白渡桥 祝枭冬看着载着目标的黄包车上了外白渡桥,跑向苏州河的对岸。 外白渡桥,行动股一组的伤心之地。 在半耸之前,行动股在外白渡桥遭到上海**地下武装的伏击,十几名调查科成员被对岸炙热的火力给打成了筛子。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祝枭冬的手下。要不是那天出发的时候,祝枭冬因为临时去了下茅房,没坐在头车里,那天他就去见了阎王爷了。 那次伏击,头车里的五名一组组员全部殉国,无一幸免。也就是那天调查科才真正见识到上海**地下武装的强悍…也许那就是后来的那支传说中的血杀队。 祝枭冬就亲明看到一名**的武装人员。两手各持一支小型手提机枪,左右双枪同时开火。把他的五名手下在瞬间扫斟在外白渡桥桥头。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22 部分阅读 ?br /> 祝枭冬猛然打了一个机灵,他终于想起来他跟踪的目标是谁了。就是那个手持双枪的**武装人员。尽管那天他躲在后面,距离比较远,而且,那个**稍稍现身把他的五名手下扫成马蜂窝后就缩了回去,前后不过数秒的时间,那人的面目看得不是很真切。所以在茶楼上看到目标后虽然觉的眼熟,却一直没想起来那到底是谁。但是那个**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到了外白渡桥这个伤心之所,祝枭冬还是回忆起了他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见到的跟踪目标。 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抓到了传说中血杀队的尾巴。祝枭冬的肾上激素不由自主地大量分泌了起来,他兴奋地有点微微颤抖,本来只是想捞根救命稻草,却没想到跟到了一条大鱼的线索。要是可以找到上海**的那支纵横上海滩的血杀队的老巢,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劳,不但可以整个抵消掉这次行动和以往的不利,更可以让调查科在上海的无所作为的局面完全逆转。 除了知道那支上海**地下武装出手果断,计刑严密,行事狠辣,装备精良,而且至今没有失过手之外,调查科完全不了解那支血杀队的人员编制,武器配备的详细情况。这大半年来,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也曾破获过一些上海地下党的基层组织,**里也有软骨头,有些人熬不过刑叛变了,但是没有人知道血杀队的任何情况。甚至连血杀队在**内部的正式称呼都无人知晓。 调查科从这点做出判断,血杀队是一支**高层直接掌握的精锐武装,很可能得到了共产国际的直接支援,包括人员练,武器输送,甚至其成员根本就是在莫斯科受的。 上海**的血杀队在蒋主席(花生米在一九二八年任南京国民政府主席)那里也是挂了号的。祝枭冬觉得自己是苦尽甘来,老天爷的好运终于落到他的头上来了。升官发财,主席授勋,还有百乐门、仙乐斯、新仙林和大都会的头牌舞女们似乎都在一齐向他招手。 一,下再字数不算钱一…一 最近几天身体不适,在床上躺了几天,停更数日,真的很对不起各位书友。 也对一直照顾我的编辑说声抱歉。 今天总算感觉好点了,先送上三千字,争取晚上二更。(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安检通道 …甘在红队草创时期,文昆凛就知道。红队队员不可能永嗵联仇行任务后都能悄无声息地离开,总会有那么一天,执行任务的队员会被国民党的特务发现。然后被跟踪。这并不是由于文昆凛有超人的特工天赋,仅仅只走出于对原先历史的了解。 穿越前,文昆凛曾经在网络上读过有关国民党调查科的一些解密后的资料,这些资料都是由海峡对岸发出来的,里面充满了对国民党调查科的赞美之词和对**的鄙视。 在有那么一份资料里有这么一个战例,在一九三一年,国民党调查科在红队内部安插了一个黄姓内线,结果被红队发现后予以秘密制裁,但是负责处决叛徒的红队队员是一个新手,由于心理素质并不过关,手忙脚乱之余没有把敌人的内鬼击毙,而只是重伤了他。调查科把姓黄的送往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巡捕房定点医疗机构仁济医院进行抢救。在病房时外面租界巡捕房还设置了印度籍巡捕看护。红队得知黄姓内鬼没死的消息后,再次派人实施暗杀。 根据资料的描述,六名红队队员利用星期日病人接见眷属的机会,混入医院二楼,制服印度籍巡捕后,闯入病房打死黄姓内鬼。任务完成后,六个红队队员持枪出院,在医院门口分散撤离。但是国民党调查科事先判断,红队有可能再次下手,因而在医院几个门口都预设了暗哨。结果,撤离的六名红队队员全部给跟踪,最后反而造成红队四个,秘密据点暴露并被调查科破获的惨剧。 为了从根本上杜绝这样惨剧的重演,半年以前,文昆凛就在每次行动计划中都会安排安检通道的设置。 安检通道可以是一段小路,一段胡同,一个带前后门的店铺甚至是民宅,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平时行人很少。无法抄近路绕道,而且地点离基地不能太近。每次行动的安检通道的地点都不会一样,需要重新设置。 所有参与行动的队员,不管有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按红队规定在从行动现场撤离后都要经过安检通道然后才能回基地。 在安检通道会有一个三人到五人的安检小组守候,具体人数则视任务而定。 安检小组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观察并判断在通过安检通道的红队队员身后是不是有人跟踪,如果有人跟踪的话,那么安检小组还要负责清理红队队员后面的尾巴。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安检通道一直没有真正发挥作用。每次安检小组总是无所事事待上数个小时甚至十数个小时却到最后什么也没发生。参与行动的红队成员最不希望去的就是安检小组。在这一年的时间,红队内都有了很多各种各样的安检小组的代号、比如“没事小小组。干等小组小白吃饭小组。之类。 赵卓虽然发现了后面可疑的黄包车,但是他并不打算自己来动手处理掉后面的尾巴。主要原因是由于他暂时无法判断后面的尾巴是否只有一个,而且,他所处的位置已经距离这次的安检通道不远了。 苏州河北岸的茗克路晋新里就是这一次的安检通道。由于这次行动规模大,出动的人员众多,人手严重不足,这一次的安检小组文昆凛只能放置三个人。 晋新里是一个新式石库门的弄堂,里面的住户大都是在苏州河沿岸的各家洋行买办里上班的职员。白天大家上班,弄堂里几乎称得上人烟稀少。 过了苏州河后赵卓就叫停了黄包车,付了车费后。赵卓顺着北苏州河走了一段,径直拐进了茗克路。赵卓在路口边停下。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包哈德门烟。抽出了一支叼在了嘴上,哉1了一根火柴点着后,长长得抽食了一口。品了一下甘凉清香的味道,吐了一个螺旋转动的烟圈。赵卓甩手挥灭了火柴,扔掉了火柴棍,在这扔的瞬间,赵卓回头瞄了一眼,由于心里早有准备,这一次他发现了那个刚才坐在黄包车上的尾巴。尾巴换了一顶鸭舌帽,嘴上贴了两撇胡子,正在若无其事地翻看着路边的小铺子的商品。 “***,那家伙真是个。老有。”赵卓心里不由暗骂一声。 祝枭冬从烟铺里随手找了一包美丽牌香烟,付了钱后,顺便欣赏了一下烟盒上的美女图片。从眼角祝枭冬看到目标又在往前走了。他把烟放进了口袋,趁着转身的功夫,又换了个假胡须,重新跟了上去。 “啪”张一虎把一个炮狠狠移到了中路小顺便抬头看了看晋新里的胡弄口。 由于这次行动中没计刮用狙击小组,张一虎,钱工禾和另外一名红队队员费信组成了这次的安检小组。钱工禾在胡弄边上的一个民宅三楼的窗口居高临下的监视着过往人员,张一虎和费信在胡弄里摆了一 看到对面的费信不停地抓着后脑在想招,张一虎今天第三十八次叹了口气。 “哎。这次合着咱们吃饱了饭没事干尽管作为一名猎手出身的狙击手,张一虎的耐心是红队里最好的。这么闲闲淡淡地待上一整天,他觉的满身不自在,连平时最喜欢玩的象棋也越下越没劲。 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弄堂口。 “是赵大个张一虎一眼就认出了刚刚拐进晋新里的赵卓。 与此同时,钱工禾也发现了赵卓,在八倍的德国蔡司望远镜里,连赵卓的脸上眉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钱工禾看到赵卓的左手插在衣服兜里。这是后面有尾巴的暗号,本来有点松弛的背马上挺直了。望远镜移向了赵卓的身后,在赵卓走进胡弄好长一段之后,有半个脸露了出来 “果然有尾巴在后面露的半张脸变成了整个人也走进胡弄之后。钱工禾的视线通过望远镜扫了一下尾巴,然后他没把视线停留在那人身上而是重新转向了胡弄口。 多人交替跟踪一向是国民党调查科贯用的手法。 没更多的尾巴了,钱工禾可以确认这一点。望远镜转向张一虎的位置。钱工禾看到张一虎正望向自己,连忙举出手势。张一虎抬头看着钱工禾,距离虽然也有几十米,但张一虎把钱工禾的手势看的一清二楚。张一虎能用一支普通的步枪在五百米内弹无虚发,靠的就是他超人的视力。在三百米的距离,别人看人只是一个蚂蚁大小的黑点,张一虎却可以看清人的面目。 “老费。买卖来了。算咱们运气灯小安检卜组一直没开张,没想到今天咱们开市了张一虎有点兴奋地对费信说。 费信头也不抬,“别开玩笑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你爱信不信,是真的 “真的?。”费信不再盯着象棋盘了。 “有个尾巴跟着老赵呢,鸭舌帽,下巴黑色长须,身穿黑色中山装张一虎压低着声音说道,通过钱工禾的手势,张一虎清楚地知道尾巴的外貌特征。 祝枭冬眼都不眨地盯着赵卓的背影,他觉得目标很可能就要到老巢了,在进弄堂前,祝枭冬特地抬头看了下这条巷子的名称…晋新里。在弄堂里祝枭冬跟踪得越发的小心,随时准备躲到一边的支巷,他可不想在最后的时刻让目标察觉。 进弄里没什么人,只有两个闲汉在玩象棋,也许有个人刚才悔棋了,两人正在脸红脖子粗地在推推嚷嚷地争吵着,随着一个人甩了另一个人一个大嘴巴子,争吵变成了扭打。 祝枭冬警觉地边跟着目标,边注意着那两个扭成一团的闲汉。 就在祝枭冬刚刚经过那两个闲汉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其中一个闲汉突然转身一击,把一个铁沙袋打向了祝枭冬的脖子。现在已是近黄昏时分。已经有点昏淡的阳光把祝枭冬的影子投放在他的前方,也把被挥舞的铁砂袋也投影到了祝枭冬的脚下,祝枭冬眼角的余光看到那挥来的影子。连忙一个矮身,铁沙袋擦着祝枭冬的头发舞了一个空。 祝枭冬让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他一直插在中山服里的右手始终都握着把德国汰尔特小型手枪,祝枭冬来不及抽出来,转身就想楼火,一个大手一把抓住了祝枭冬的手肘,大劲一发。如同铁抓扣住了祝枭冬的曲尺穴,祝枭冬整个手臂变得酸麻无力,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再也扣不下去。费信一步直进,鹤形手猛力啄在祝枭冬的喉头,祝枭冬的喉结发出一声脆响,喉骨被击成了七块细小的碎片,喉管也被鹤嘴顶成两截。 祝枭冬喉咙咯咯直响,脸色灰白如死尸。在频死之刻他左手探向背后。还想拔出藏在身后的第二把佩枪。费信右肘由左到右,由上而下划了个圈。“嘭”的一声砸在了祝枭冬的颈侧。 脖子被砸断的祝枭冬象个布袋一样倒在了地上。 “老张,你玩枪行,玩格斗就差远了费信哈哈笑着,顺手把祝枭冬扛进了隔壁的房子。 张一虎摇摇头,跟着费信进了房子,“当然没法和你这个形意大高手比张一虎半跪着身子,开始搜查祝枭冬的尸体。 “老费。你下手快了,这家伙还是条大鱼看着从祝枭冬尸身上找出的证件,张一虎第三十九次叹了口气。 一,下面卓数不算钱 身体状态不好,今天一早就开始码字了,码码停停到了现在好歹码了三千字。(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进入核心的特科内线 个月二十八日上午九点三十七京国民党党务调蠢,心徐恩曾办公室。 调查科主任徐恩曾再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仔细阅读着三天前上海公共租界费峡路“林峥旅社。案件的详细报告,藏在两片园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冷焰升腾。 “废物””徐恩曾愤懑地把报告书扔到了地上。 报告书是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主任朱冬透写的,三天之前,就在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联合公共租界巡捕房要对位于公共租界里的**上海地下组织的一个联络据点收网的时候,估计**的下组织提前得到情报,突然出手成功转移了联络据点里的所有地下党成员,联络据点本身也被大火焚毁一半。安插在**联络据点周围的调查科行动股成员损失惨垂。二十九名调查科特工倒有二十三个人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或者索性成了一具焦尸,现场指挥行动股一组组长祝枭冬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这次行动惨败的责任。朱冬透毫不客气地全部推到了祝枭冬的身上,并指出祝枭冬有可能是**情报组织安插在调查科内部的间谍。而且,之前的一系列行动失利的原因现在也都一齐推给了祝枭冬。 对于部下推托责任的做法,徐恩曾心知肚明。他并不完全相信祝枭冬就是**情报组织的特工,但是祝枭冬本人落到**情报组织手里的可能性却是非常大的。 祝枭冬是行动股的干将,同时还是上海细胞委员会的成员。对调查科安插在上海**地下组织里的几名细胞了如指掌。 对祝枭冬的来历,徐恩曾非常清楚,祝枭冬出身于黑道,在北伐战争时期就帮国民党党务机关做过事情,从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组建的时候就加入了行动股。也算是调查科的元老。不过,祝枭冬决不是什么利刃在颈也能坚贞不屈的人物。 如果祝枭冬被**情报组织所捕获,那么那几名细胞迟早都会被祝枭冬供出来。 由于**地下组织行动谨慎,组织严密,防范得力。调查科细胞的渗透越来越困难。即使渗透进去,往往在启用一次破坏**地下组织的一个支部,或者一个小组之后,内线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估计是被**地下组织查获后施以了秘密制裁。根本无法继续渗透到**组织的更高层。 现在的这几个细胞,都是打算在**组织内部长期潜伏,等他们渗透到了区委,乃至省委之后再予以唤醒。 徐恩曾对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的活动失望透顶。他命令撤销朱冬透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主任的职务,由南京另外选派合适人员担任。在南京人员到达之前,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的工作由调查科上海特派员杨剑虹代为主持。另外马上唤醒安插在**上海地下组织内部的细胞,立即破获细胞所在的支部或小组,然后组织细胞撤离。 徐恩曾在南京发出的一纸命令在上海抛弃了一片血雨腥风。 由于南京和调查科特派员杨剑虹没有直接的电台联络。这纸电令是直接发给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再由上海情报工作部转交杨剑虹的。 朱冬透虽然从电令上得知自己已被免职,但是他抱着将功补过的心理,没有马上把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的业务转交给杨剑虹,而是亲自组织了细胞的唤醒和其后的大搜捕。作为杨剑虹副手的炮君甫自然也没有及时得知国民党调查科的这次大拨捕行动。 朱冬透联系沪冰警备司令部和租界工部局巡捕房,一天以内,对上海地下党两个支部。五个小组同时进行了破坏。 在这安插在上海地下党内部的七名细胞里,一个是支部书记,一个,是小组组长,还有五名都是普通的基层地下党成员。 因为中央特科的关系,在执行地下组织纪律方面,上海地下党是执行得最严格小最坚决的。 由于严格执行了单线联系和单向联系(只允许上级联系下级)的组织纪律,只有一个支部和一个小组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还有一个支部和三个小组遭到了部分破坏,另外有一个小组完全没受到破坏,因为潜伏在那个。小组的细胞是调查科刚刚发展的,他也完全不了解小组其他成员的下落。 当杨剑虹正式接手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后,所有被捕的地下党成员都被移交到了上海龙华监狱,鲍君甫所能做的只有把这次大搜捕的原因报告给中央特科情报科。 祝枭。讽咕毙后他的身份被红队队员张一蕉及时发现,并马世心贼合了文昆凛。出于一种本能的直觉。文昆凛觉得可以从祝枭冬的失踪上作点文章,就命令秘密销毁了祝枭冬尸体。随后把这个情况通报给了特科情报科科长潘汉年。由情报科处理此事。 但是还没等待科情报科想好怎么好好利用祝枭冬的失踪事件,已成惊弓之鸟的调查科就骤然采取了行动。 调查科的大搜捕给上海地下党造成了重大损失,有二十二个地下党成员遭到逮捕,其中五人在大搜捕中拒捕逃跑,结果当场中弹牺牲。剩余十七个人全部被投入了龙华监狱。被捕的十七个,人中又有三人叛变,在做了自新活动之后成为了调查科的一分子。调查科的七名细胞也在脱离地下党组织之后正式加入了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好歹给严重失血的们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补充了点不怎么新鲜的血液。 虽然国民党调查科貌似扳回了一局,上海地下党受到了自去年“四一二”以来的最大损失。但是从长远来看,调查科的损失更大,由于祝枭冬的失踪,潜伏在上海地下党内部的细胞不得不全部提前唤醒,失去了将来渗透进**地下党区委、市委、再至省委的机会,近一年的细胞渗透活动自此了结,调查科的细胞渗透不得不重新由零开始。 而且由于这次细胞的全部暴露1中央特科政治保卫科重新详细调查了每个细胞的经历,和进入组织后的活动。这给今后对国民党调查科细胞渗透的防范提供了很好的参考。 杨剑虹能成为调查科驻上海的特派员,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是陈立夫的密友,以及他极右的政治倾向。虽然杨剑虹并不能说是无能之辈,但是他没有什么情报工作的才能,也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他更感兴趣的借着国民党党务调查科驻上海特派员的这块大牌子混迹于上海上层社会。 对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的业务掌控,杨剑虹全放心地交给了他的副手炮君甫。 鲍君甫没让杨剑虹失望,凭借着在上海深厚的人脉关系,鲍君甫指挥的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很快就在上海打开了局面。 七月二日,炮君甫把上海**地下组织要在沪西举行飞行集会的情报及时通报给了租界工部局巡捕房,使巡捕房的巡捕提前赶到了飞行集会现场,迫使上海地下党不的不放弃了此次飞行集会。 七月六日、八日、十一日,炮君甫带领调查科行动股成员,接连破获上海地下党的三个秘密机关。缴获大量地下党的秘密文件,但是由于在行动开始时被**的暗哨发觉,没有抓住共党人员。 七月二十六日,炮君甫带领巡捕房中央捕房的巡捕,破获了上海地下党设在公共租界的一处秘密印刷所,**地下工作人员仓皇逃离,现场留下的一杯茶还在冒着热气。在印刷所缴获了地下党遗留下的油印器材和许多等红色刊物。 鲍君甫的工作效率不但令杨剑虹非常满意,也令南京的徐恩曾叹为观止,成为了徐恩曾的目中红人。也成了调查科在上海的行动效率最高,活动能量最大的高级特工。连公共租界巡捕房都对炮君甫赞叹有加。 徐恩曾和杨剑虹以及公共租界巡捕房所不知道的是,所有鲍君甫的这些成就都是在中央特科情报科的帮助下取得的。 七月二日的飞行集会在事先已经被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包打听所察觉,在包打听还没完全确认之前。特科情报科就把这个。情报通知了鲍君甫,并及时通知上海沪西区委取消了计发1的飞行集会。 七月六日、八日、十一日,炮君甫所带头破获的上海地下党的三个。秘密机关,都是特科情报科设置的假机关。调查科缴获的大量秘密文件也是情报科准备好的假文件。 七月二十六日,炮君甫带领巡捕破获的秘密印刷所世1是特科情报科准备好的礼物,不过那些红色刊物倒全部是真的。只是那些油印器材的损失令特科总务科大为心痛。’在中央特科情报科的配合下。鲍君甫就这样一步步获得了国民党高层方面的信任,打入了国民党情报机构的核心圈子。 身体好多了,重新每天正常更新。 (未完待续) 第一章 威利德洋行的底细 二十耸八月七日,二个来自南京的国民党秘密特引天然昼到上海扣押了调查科派驻上海的特派员杨剑虹。并在次日一早把杨剑虹押回南京,软禁在杨剑虹在南京的私人住宅中。杨剑虹在上海的工作由其副手鲍君甫全权代理。 鲍君甫在一头雾水中接管了杨刻虹在上海的所有权限,在南京党务调查科总部还没有派出新的驻上海特派员之前,炮君甫成了实质上的国民党调查科在上海的最高的责人。 杨剑虹的突然被扣押和其在上海的情报工作没有任何关系。 半个月之前,出于国民党内部的权利斗争,隶属“太子派”骨干成员的铁道部长孙科突然呈文行政院,声称杨剑虹在铁道部组建以前的交通部任职期间贪污。经过国民党司法院的侦查,发现杨剑虹在担任京汉铁道管委会主席兼京粤路军事时期临时运输委员会主席委员时,的确将购买落乡蝶三百零八吨吨六百三十公斤的交通部拨款三万六千银元据为己有,然后采用销帐的方式把帐做平。 东窗事发之后。杨剑虹的上司和朋友陈立夫也无法替他脱罪,只能先把杨剑虹虚监在家里。原本意气奋发的杨剑虹遭此打击后一蹶不振,八月十五日在家服毒自尽,于八月十九日抢救无效死于南京鼓楼医院。 杨剑虹的特大贪污案件的东窗事发和其后的自尽并没有影响鲍君甫在调查科的仕途。 前段时间鲍君甫在上海的丰厚的工作成绩给陈立夫和徐曾恩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八月二十六日。陈立夫和新任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主任戚鸣务一起到了上海。 在理华新路一百零五号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所在的。陈立夫郑重其事地把一张蒋介石签署的委任状授给了鲍着甫。委任状上写着:“特派鲍君甫在沪协助办理重要案件并处理之。此令。 从拿到委任状的那一天起,鲍君甫不但在实质上而且在名义上也是国民党派驻上海的最高情报官员,并化名为杨登瀛在上海展开活动。 在特科情报科的配合下,杨登瀛在海北四川路大德里的过街楼上设立了国民党中央特派员办事处。潘汉年派遣富有地下工作经验和战斗经验的石连生担任杨登瀛的贴身卫士。没有几天。才从苏联刚刚返回的章茵又被派往杨登瀛身边作为他的私人秘书。章茵出身书香门第,又是莫斯科中山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从小喜爱文学创作。章茵这个女中才子让杨登瀛不由感到**人才济济,在这个国民党中央特派员私人秘书的有利位置上,章茵可以很方便地直接把重要的情报传递给特科情报科科长潘汉年。 这样,国民党在上海设立的级别最高的情报办事机关,等于一开始就在中央特科情报科的控制之下。 在二九年九月。文昆凛和他的男男女女的同学们正式从圣约翰学院拿到了毕业证书。在这个时代,有了这份圣约翰学院的毕业证书,就有点类似于在未来的美国成为了常青藤联盟的一员。(常青藤联盟是由美国八所大学和一所学院组成的大学联合会,都是美国首屈一指的大学,历史悠久。治学严谨,许多著名的科学家、政界要人、商贾巨子都毕业于此。在美国,常青藤联盟被作为顶尖名校的代名词。)’毕业之后,文昆凛正式开始着手他酝酿已久的洋行业务。 自己养鸡孵蛋不如买鸡生蛋,还在毕业之前,文昆凛就相中了位于黄浦江西岸的一家英资洋行…威利德洋行。这家洋行规模不算大,但历史不算短,还在上海刚刚开掉的时候就存在了,也曾从事过万恶的鸦片生意。现在主要从事棉布、药品、五金、机器的进口生意和生丝、茶叶、羊毛、猪鬃的出口生意。 偶尔还从事点小规模的军火进口芒意,主要是各类自动手枪和相应的各种口径子弹。 中国有句老话,叫“鲁不过三代这也算是中国的一个普遍现象,很多威势赫赫的大富大贵之家,往往到了孙子辈就如大厦倾倒,若大产业数年之间就败得干干净净。 这句老话放在威利德洋行倒也一样适用。威利德洋行创始人的孙小子,威利德(三世)在中国出生,能说一口非常流利的中文。在上海滩这个物欲横流的十里洋场,威利德也染上了中国典型的纨绔子弟的毛病,从小吃喝嫖赌无一不精。尤兴开欢赌博。在赛马场、赛狗场。威利德往往一掷万气饥月上德从小就喜欢赌博,对各种赌术了如指掌,但是他毕竟没有预测未来的本事,威利德洋行的资金源源不断先变成了一叠叠赛马场和赛狗场的彩票,进而化为了无数废纸。 开始只是威利德洋行的流动资金,在流动资金耗尽后,威利德又抠洋行的各种不动产,比如仓库、办公楼之类一一押给了银行。虽说威利德在赌场上有输有赢,但毕竟输多赢少。在二九年七月,虽然洋行的各类生意还在勉强运作,但是洋行里连一个。值那么点钱的花瓶都押给了银行,加上缺乏流动资金,威利德洋行终于进入了破产的边缘。’文昆凛看重这个洋行近百年的生意脉络,特别是药品,五金。机器,军火的进口网络,对一切资源都极度缺乏的中国**来说都是无价之宝。威利德洋行在英国、法国、美国、德国、日本都设有办事处,差不多覆盖了这个时代所有的世界级强国,虽然在这些国家里少了个苏联,但是这对文昆凛来说到也未必是坏事,至少可以避嫌。 而且洋行就算负债累累。但是数十年的生意并没有完全垮掉。文昆凛看得很清楚,只要帮威利德洋行还掉数笔马上就要到期的贷款,让洋行度过迫在眉捷的难关,再给威利德洋行注入一笔足够的流动资金,使洋行的各类生意能够再度顺利运作起来,那么威利德洋行本身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鹅。所产出的利润足够还清其他的债务,当然前提是威利德洋行必须换个主人,不然再多的金蛋也会在赌场里化为乌有。 威利德洋行的负债累累知道的人很少,威利德虽然喜欢吃喝嫖赌,但是他从小、长在商贾之家,至少威利德很清楚如果洋行的债务被人知道,恐怕洋行的生意马上就会中断,没人会愿意和一个。随时会破产的洋行作生意。 开办洋行走文昆凛的长久计划。自然他早就把这个计划;汇报给了周恩来。周恩来很了解开办洋行的好处,指示中央特科情报科予以配合。在寻找合适的收购对象的时候,文昆凛是通过了特科的强大情报网络才发现了威利德洋行的底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威利德洋行现在经营惨淡,需要收购威利德洋行的资金也不是个小数字。另外威利德肯定会要求收购看来负责所有威利德洋行的债务。 但这对文昆凛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周恩来曾经想要动用地下党的金库来帮助文昆凛收购威利德洋行。文昆凛坚决拒绝了周恩来的好意,他知道地下党的资金并不充裕,而地下党需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这笔资金,文昆凛决定向自己的家族,更准确的说,走向文铁网的父亲要。 文昆凛亲笔给文铁刊的父集写了一笔长信,把威利德洋行的历史,所经营的生意范围,负债的底细,以及自己想要收购威利德洋行的打算都一五一十告诉了文铁网的父亲,并明确提出希望能得到家族的资金支持。 文铁刚的父亲商场生涯数十年。其商业眼光的锐利更加胜过文昆凛。当文铁网的父亲通过文家的家族商业情报网络确认了文昆凛的所言一切属实之后,对自己儿子在商业上的用心很是感到安慰,深觉家族后继有人,毫不犹豫通过渣打银行汇给了文铁刚一百五十万银元的巨款。 二九年九月十二日。 文昆凛亲自去了外滩三十六号,也就是威利德洋行的总部,打算找威利德谈判。 外滩三十六号是一幢三层楼的花岗岩大楼,大楼前的罗马柱配合着大楼上的浮雕,很有点文荐复兴的味道。这幢大楼还是在威利德父亲…威利德二世的时期建造的。需要化点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一点。不过,文昆凛马上打消了这个主意,暗骂自己在红队里滚的时间太长了,什么事情都想到化妆。经理洋行并不是自己的掩护身份,而是需要以自己的原本身份来经营的。化妆也许能得逞一时。却也会暴露自己精于化妆的老底,得不偿失。 文昆凛就这么以自己的本来面目走进了威利德洋行的三楼董事长办公室。(未完待续) 第二章 并不艰难的谈判 第三章 胡萝卜加大棒 芯了保住威利德洋行既有的客户群,文昆凛没有给到甲;换名,还是继续叫威利德洋行。洋行里的大小职员全部留用,美艳的莉莉娅成了文昆凛的小蜜。 咋一看,威利德洋行除了换了一个老板之外什么也没换。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就是财务部主任的工作的心清平静了很多,不再每天如同油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了,因为新老板已经还清了几笔马上就要到期的银行贷款。 老话说新官上任:把火,新官决不是因为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在那瞎折腾。 当一个人接管一堆新摊子的时候。只要是他真的想做点事,总会甩出点新政策或者调整点人事,以便于更好的掌控局面,或者说避免被手下架空。 文昆凛自然也不能免俗,当他正式接管威利德洋行之后,文昆凛着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账。 前任老板威利德沉迷于声色犬马,除了不停地从洋行抽钱,对洋行的事务过问很少,威利德洋行完全是靠着一班熟悉业务的各级洋行职员在维持着运作。出于穿越前对社会上贪污**分子的根深蒂固的印象。文昆凛不相信在洋行职员里都清廉如水,人人据有高尚的品德。 当然他绝不可能清洗掉所有人员。然后再换上自己的人。这个洋行的一大半价值都在那些职员的脑子里,而且他也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商业人才可用。不过。文昆凛必须要让洋行所有的职员知道,作为新老板的自己是不会允许手下胡作非为的。 文昆凛委托这个时代中国影响最大。声誉最好的立信会计事务所对威利德洋行进行查帐。 威利德具有八十余年的历史,要查所有的账目是不可能的,也没这个必要。文昆凛指明只彻查最近六个月以内的账目,他需要的只是敲山震虎的效果。 查账是突然进行的,在星期六快下班的时候,立信会计事务所的六名资深会计来到了威利德洋行的这座花岗石大楼,在文昆凛的命令下,财务部主任向这六名会计交出了所有账目。 查账工作持续了一天两夜。立信事务所的会计用行动证明他们的声誉不是平白得来的,在这一天两夜的时间里,他们一步也没离开过威利德洋行,吃睡都在办公室,算盘珠子的哗哗响声几乎就没断过。在星期一上班前,领头的立信会计向文昆凛交出了查账结果报告。 从这六个月的账目看,威利德洋行的大部分职员都是干净的,老鼠比文昆凛原来预想的要少得多,但并不是完全没有。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推来了,莉莉娅在门口说,“董事长,朱经理来了,您是不是现在就见他。” 莉莉娅的声音甜美而略带沙哑,带着种说不出的磁性,而且她的国语有很重的吴依软语的味道,这想来是莉莉娅的母亲遗留给她的。 “好的。让他进来。” “知道了,董事长蓟莉娅想转身离开。 “莉莉娅文昆凛突然叫住了她。 “您还有什么事?”莉莉娅停步问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声音真好听。我从没想到女孩子的声音能这样美文昆凛笑着说。 经年累月的搏杀并没有泯灭文昆凛的小资情节,其实坐在一间大大的老板办公室里,没事和漂亮的小蜜调笑两句是文昆凛穿越之前的梦想之一。 莉莉娅没有羞恼,反而嫣然一笑。大方地说,“谢谢。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看着莉莉娅窈窕高挑的背影离开了办公室,文昆凛不由心里叹息一声。“果然不愧有欧洲人的血统。这种落落大方的确不是这个时代的中国名门闺秀或者小家碧玉所具有的。”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胖子一步肉一抖地走了进来。 朱费裁年纪虽然不大,头发布已是花白小身材到是标准的特大号啤酒桶,肥猪似的脸上有着三层下巴。 看到这位朱经理,文昆凛的脑子里条件反射般的跳出了一个成语…脑满肠肥。 文?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23 部分阅读 朱费裁年纪虽然不大,头发布已是花白小身材到是标准的特大号啤酒桶,肥猪似的脸上有着三层下巴。 看到这位朱经理,文昆凛的脑子里条件反射般的跳出了一个成语…脑满肠肥。 文昆凛不怀好意地想,这位肥猪经理那满头的花白头发是不是因为坏脑筋动多了才成这个样子的。 朱费裁满面带笑,一开口就是呵呵的笑声,“呵呵呵,董事长,您找我有什么吩咐么,呵呵呵呵 文昆凛被这位朱经理一连串的呵呵声笑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朱襄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三个月之前小在从法国费斯尔姆商行的一笔进口西药里你用少买多报的手法贪了五百银元。然后在把这批心给天津达仁医院的时候,你又用多卖少报手法贪了四百银元,这笔生意朱经理你前后贪了洋行九百银元,足足抵得上你大半年的薪水了。你需要不需要看看我手里的详细查账报告文昆凛挥了挥手中报告。 朱费裁满脸肥肉堆起来的笑容僵住了,冷汗从他额头上不停得分泌了出来。朱费裁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汗,边开始结结巴巴地说。 “董事长,其实那个么是这么回事 文昆凛抬断了朱费裁的解释,“朱经理,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你的解释。我网接手这个洋行,也不想对以前的职员的行为过于圃鸬蟮钦庵痔拔鄣男形蔷圆荒苋萑痰摹N腋阋惶焓奔洌绻隳茏约翰股险飧鼍虐僖吡缓笤僦鞫侵暗幕埃饧戮偷酱宋梗也换崛米饨缪膊斗烤砣氪耸隆?br /> 听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董事长,我马上补上这九百银元。我这就去取钱。”朱费裁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 看到朱费裁答应地那么爽快,文昆凛知道,这头猪贪污的钱绝对不止这些,不过算了,他的主要目的也不在于追回那些资财,只是要杀鸡做猴,尽量杜绝以后的这种行为而已。 在这次查出来问题里,朱费裁的职位最高,贪没的款项最大。除了这头肥猪之外还有两个襄理一个助理也有手底不干不净的情况,不过数目要小得多。最大的数目不过两百银元,最小的数目才五十银元,那个助理拿的。 文昆凛也一一找他们个别谈话,让他们自己补上漏洞然后自己辞职。 文昆凛才出现在洋行职员们面前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认为文昆凛只是个乱花父母钱的富家子。学校毕业后买个洋行来闹着玩罢了,人人预言文昆凛会和威利德一样,占着个董事长的名义却不干活,不过大家还是希望文昆凛别象威利德那样老从洋行里拿钱挥霍,毕竟洋行也是大家的饭碗,并不是老板的私人银行。当然这些人里不包含莉莉娅,因为她知道点文昆凛和威利德谈判的内幕。 现在文昆凛的这套杀威棒舞下来,震得洋行里的职员人人自危,一时人心;惶惶,同时也没人再敢轻视这今年轻得有点过分的董事长。 文昆凛没有再继续追查以前的账目,但是他宣布这样的查账在一年内会不定期地来上几次,这将成为洋行的制度之一。 大棒舞完了,下面就该给根胡萝卜了。 在洋行职员们惊魂刚定的时候,文昆凛又宣布所有的职员加薪百分之十。这个宣布又赢得了洋行上下人人赞颂。 在胡萝卜加大棒的威力平,文昆凛算是初步掌握了威利德洋行。 “老板小”在私下场合,莉莉娅并不称呼文昆凛董事长,而是叫他老板,据说在威利德时期,箱莉娅就有这个习惯。 莉莉娅用她特有的带着磁性的甜美嗓音说,“您可比威利德先生精明多了,也厉害多了 文昆凛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厉害,是威利德这位前老板太不厉害了。都是从小就太有钱把他给惯得都没有钱的感觉了。” 莉莉娅眨了眨眼睛,“那您哪?听说您的家族也是时代为商,怎么没把您惯坏?” 仔细看看。莉莉娅的眼眸并不是单纯地黑色。而是带了似绿芒,在长而弯曲的暖毛的扇动下,具有传说中狐狸精媚眼般的勾魂摄魄的威 。 文昆凛欣赏着箱莉娅的如水眼眸,有点心猿意马地回答道,“因为我有一个十分严厉的父亲,而且,我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我的家族却不会无限提供给我金钱,所以我不得不拼命自己挣钱。那么莉莉娅小姐,换了我这个比前老板更精明厉害的董事长。你有没有觉得更有压力啊?” 莉莉娅泯嘴一笑,“当然不,因为你给我加薪了。我现在每月可以多买几个意大利口红了和法国香水了。” 在文昆凛逐步掌握威利德洋行的时候,钱壮飞受周恩来的直接指示在上海考入了国民党调查科主任徐恩曾主办的上海无线电练班。因为钱壮飞勤奋好学。成绩优异,开始日益得到徐恩曾的重视。历史上**情报机关的前三杰之一开始渗入到了国民党特务机关。(未完待续) 第四章 名誉董事们在酒会 个好汉二个论古今中外“关系网总有其独柞…沉” 深知这一点的文昆凛自然不会对自己一大票高官巨贾子弟的同学们视而不见。一天之内威利德洋行多了十几个名誉董事,乘着刚刚毕业,大多数人还没有离开上海。文昆凛给他的十几个同学都送上了一些股份。当然,送出去的这些股份就算加起来也远远不足以动摇他董事长的宝座。 能收到文昆凛股份的同学当然不会是平民子弟,其中有几个是江淅财阀的子弟,不过更多的是国民党政府商业、海关、外交、军事等部门的高官政要的后代。 对这些名誉董事们文昆凛打算每个季度都送上一份不小的红利。虽然这对洋行来说会多出一笔额外的开销,不过文昆凛觉得送出这些钱能获得十倍百倍的回报。 既有同窗之谊,又有利益之实。相信名誉董事们多多少少也会把威利德洋行放在心上。 在现代企业,老板为了联络企业内部感情经常会召集企业中级以上的干部举办点旅游、酒会之类的活动。文昆凛虽然是第一次作老板,但是在穿越前好歹作了七、八年的员工。没吃过猪肉,猪跑可见得多了,对现代企业文化这一套东西还是有所了解。在星期天晚上,文昆凛以庆祝威利德洋行重生的名义在威利德洋行底楼大厅举办了一个小型酒会,受邀请的人员除了那十几个名誉董事之外还有洋行内部襄理以上的职员和所有年轻的女职员。 之所以邀请那些女职员纯粹为了活跃兵气氛,虽然在接受邀请的文昆凛的同窗里也有几个女同学,但毕竟不多,洋行里的襄理以上的干部更是只有男性成员。到时一大堆绿草里才那么几支鲜花,对文昆凛这个主办看来说未免就有点脸上难看了。 等到了酒会开始的时候。文昆凛才发现他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那些男性名誉董事们大部分都带着自己的女友前来的。结果,鲜花反而比绿草还多。 有莉莉娅这个美艳的混血女郎在身边,文昆凛自然不需要从那些和他有过露水情缘的红牌舞女中挑选出他的女伴。 近水楼台先得月,文昆凛老实不客气地请求莉莉娅在酒会中担任他的女伴,和他一起招待客人。莉莉娅大方地答应了。 酒会那天,莉莉娅略施薄妆,金色的秀发在脑后高高卷成了个漂亮的发髻,身穿一套黑色的西式晚礼服,但前胸后背却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两条雪白的手臂。本来就比中国人来的白暂的肤色被纯黑的礼服衬托得晶莹剔透。 洋行里的职员都认识莉莉娅,对她的美色好坏都有了点抵抗力,尽管酒会晚上的莉莉娅比平时更加明媚动人。 但是那些男性名誉董事十个里面到有九个是花花公子,猛然见到这么一朵异常亮丽的鲜花哪有不上前企图采摘的道理。一时间荷莉娅身前身后挤满了嗡嗡乱飞的狂蜂浪蝶。那些被公子哥的女伴反而被冷落在了旁边。 文昆凛靠着一张桌子,茗着手里的香槟酒,看着人堆里手忙脚乱,显得有点狼狈的莉莉娅不禁心里好笑。 虽然猜到酒会中肯定会有不少好色鬼会缠着莉莉娅,但没想到莉莉娅的人气会那么高。当然这仅仅只是对男人的人气,大部分女人可是在用又气又妒的眼神在企图射杀藉莉娅。 看到莉莉娅实在是被围的可怜,那些公子哥们已经在开始争风吃醋了,文昆凛上去帮莉莉娅解围。 “诸位,诸位,我请你们来可不是让你们来骚扰我的秘书的。” 公子哥们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文兄,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们只是在追求莉莉娅小小姐,这怎么是骚扰呢。” “文兄,你身边有这么娇嫩的鲜花不知道好好呵护,还让她作这作那的。我都看不过去。” “说得有理,文兄,我身边如果莉前娅小姐这么美丽的女孩子,我一定什么事情也不让她做。把她在家里供着,象眼珠子一样保护起来。” 莉莉娅虽然还是在很淑女的在微笑着,文昆凛却注意到莉箱娅的眉头已经在微微皱了起来。显然对莉莉娅来说,那种把女孩子当眼珠子一样在家里供着的说法,箱莉娅听得并不觉得舒服。 大概是莉莉娅有一半德国血统的缘故,在性格上,莉莉娅和文昆凛穿越前的那些现代女性相差无几。独立、自主、好强、有自己个性,很有点“女儿自当强”的味道。这种性格再结合莉莉娅的欧洲风情对这个时代的精英阶层的男人来说会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可对文昆凛却没那么大的威力,虽然文昆凛和其他男人一样会迷醉于莉莉娅的美丽,但是对于莉莉娅的这种现代女性的性格文昆凛可一点小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相反。他更喜欢这个时代普通中国女孩子的性格,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中国女孩子才是他心目中理想妻子的形象。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文昆凛会放弃莉莉娅这个秘书。 现在洋行刚刚要重新起步。莉莉娅这个秘书非常重要,国内商家小国外商家,在莉莉娅脑子里的东西甚至比威利德移交给他的资料少不了多少,更何况有些东西在纸上是不可能有的。 不管莉莉娅自己是不是有钓金龟的打算,反正文昆凛是不会允许那些公子哥把莉莉娅娶回去当花瓶一样供起来的。 “诸位,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莉莉娅可不只是我的秘书,酒会上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大家还是转移一下目标吧。” 在文昆凛暗示莉莉娅现在正是自己的最亲密的床伴的时候,那群公子哥才算给了莉莉娅一个松口气的机会。同学多年,他们对文铁网的为人非常了解,被他金屋藏娇的女人,除非是他自己玩腻了,不然他是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 “莉莉娅小姐,对不起,我不那么说得话,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我敢保证你每天都会被这一大群苍蝇给吵得头昏脑胀。”,甩帮莉薪娅突出重围点后,女昆凛连忙向纹个混血女郎道知,凹可不想让莉莉娅认为自己也是个色中饿鬼。就想着怎么把她弄上床。万一莉莉娅为了这个一怒辞职,他可连哭的的方都没处找。 莉莉娅长长喘了一口气,举手整理自己的晚礼服和稍稍有点乱的头发。埋怨道,“上帝啊,他们就差把我直接给吞了。老板,你到底找了些什么人来做董事啊。” 文昆凛拿了一杯香槟酒递给莉莉娅。“喝口酒定定神。那些公子哥就是见不得漂亮女孩子。谁让你是今晚最美丽的女孩子,他们不找你找谁?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们都是我同学,我知道这些公子哥,他们再好色也不至于作出强抢民女这种没品位的事情。何况你还有德国国籍。他们就更不会动粗了。” 莉莉娅接过酒杯小小喝了一口。 在气平了之后,混血女郎眼波流转。“我真的有那么美么?” 被莉莉娅的闪着丝丝绿芒的眼眸一扫,文昆凛也不由心中一荡,“当然,绝对是今晚最耀眼的女孩子。” 莉莉娅咯咯一笑,在文昆凛脸颊上轻吻一下,“谢谢了,老板。你真会逗女孩子开心” 虽说文昆凛是穿教人士,当然知道这种轻吻在西方只是普通礼节罢了。但是这么一个明艳的美女突然投怀送抱的给了一个香吻,还是在瞬间迷失了。 看到文昆凛突然发呆的表情,莉莉娅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老板,你真可爱,我要去补妆了。” 莉莉娅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身说,“老板,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一点也没生气哦。小, 文昆凛反复咀嚼着莉莉娅的最后一句话,有点心神不宁时,夏潮一手端着一杯香槟酒来到了文昆凛的身边,淡淡地问道。 “我有点好奇,你到底是为了做生意而买下的这个洋行,还是为了接近那个美丽的女孩子而作的。” 文昆凛扭头向夏潮望去,复潮今天穿的是一套白色的旗袍,齐耳短发弯弯地垂在她的耳下,本来就眉清目秀的夏潮显得更是清秀异常。如果说今晚的莉莉娅是朵引人注目的黑郁金香,那夏潮就是那朵雅致清丽的百合花。 文昆凛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会是这样的人么,为了接近一个女孩子去买下一家价值百万的洋行?” 夏潮冲他皱了皱鼻,“哼,难说。男人为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做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古代周幽王为了美女褒奴还卑火戏诸侯呢。” “所以后来他丢掉了脑袋文昆凛接口回答。 文昆凛突然抬手弹了一下夏潮的鼻尖。 “你夏潮的脸上难得飘起了两朵红云。 文昆凛故作正色地说道,“我说夏潮同学。别轻视我的智慧好不好。虽然我的毕业成绩比你这个第一名差了那么一星半点,但是好坏我也是前五名之一。以前读书的时候年少轻狂,现在毕业了,不好好做事我将来怎么执掌家族的生意?莉莉娅只是我的秘书,而且她还是我买下洋行后才认识的。小, 夏潮呸了他一口,“说得你好象已经七老八十一样。我看你买下这个洋行就是年少轻狂的举动之一。你干吗不先帮你的父亲做事,连点基本的都不会呢,一毕业就想掌管一整家洋行,你就没担心自己管不好。 文昆凛叹了口气,“这你就不懂了吧,做个洋行董事长比作个底层的洋行小伙计容易太多了,做个伙计一切都要从头学,而做个董事长就算你什么也不做,洋行都能照样越做越大。特别是这种历史比较悠久的洋行。只要不乱发指示,手下人会把一切都安排地井井有条。说穿了。只要采用无为而治的策略,换个白痴都能做个合格的董事长。” 夏潮不禁上下多看了文昆凛两眼,“文同学,真不愧是财阀巨贾的后代阿。今天我算是受教了。” 文昆凛笑笑,问道,“我送你的股份你为什么不要?” 在所有尖昆凛送出的股份里,只有夏潮没有接受,但是她却又依旧接受邀请来参加了酒会。 夏潮瞪了他一眼,“干吗?想贿赔我?。 “你还不是官呢,我贿略你干什么?不过是让大家都有个董事的名头。再说又不是白送你的,以后有事我还要找你帮忙呢文昆凛解释道。 夏潮收回了目光,“如果是违法的事情小就算你送我股份我也不会帮你。” 顿了一顿后,夏潮重新看着文昆凛的眼睛说,“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情。你不送我股份我也会帮你的。” 文昆凛的脸上浮起了微笑,他用温柔的眼神回看着夏潮的眼睛。 夏潮反而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扭头避开了文昆凛的目光。 “谢谢,我们干一杯文昆凛举起了香槟酒杯。 夏潮也举起杯子轻轻和文昆凛碰了一下杯,“干杯。” 文昆凛喝了一口酒后,又向夏潮问道。“这些天我忙着搞定洋行的事情。都没问你,你毕业后到底作什么?是不是象你上次说的那样进无线电吊练班?” 夏潮点头,“嗯,我已经考入了上海无线电刮练班。在过几天就要去参加学习了,练班的课程是封闭式的,在刮练期间谁也不能离开。”文昆凛露出惊讶表情的样子。“小练班这么严格阿,那我要找你怎么办?” 其实文昆凛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知道这个上海无线电练班本来就是个特务电讯培班,这种封闭式的练才是正常的。 夏潮低下头小声地说,“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文昆凛轻声笑道,“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夏潮的头更低了点,“等练班结束我会去找你的。” 酒会的光线比较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文昆凛觉得夏潮的耳根好像有点发红。(未完待续) 第五章 私人钉子 “林峰旅社”事件!后。为了孙香婷的安仓,也为朗曰“圳安全,文昆凛一直没和孙香婷接头。毕竟进入林峰旅社的国民党调查科特务只活了孙香婷一个”事后孙香婷肯定会受到调查科审查。直到通过特科情报科了解到调查科的审查已经结束,孙香婷也一切安全之后,文昆凛才重新和孙香婷会面接头。 作卧底内线精神压力本来就非常之大,更何况孙香婷还在不久之前受到了调查科内部严格的审查。 当孙香婷和文昆凛进了旅馆的房间后,门一关上孙香婷就狂乱地撕扯着文昆凛的衣服和自己身上的衣服,对她来说只有这么放纵地投入才能彻底消去身上长久以来积累的压力。 文昆凛了解孙香婷的心理,而且他自己也有这方面的需求,也说不清谁是甘露。谁是早田,两人就这么紧紧搂在了一起,相互浇灌着对 。 孙香婷把头深深埋在自己的两个小臂中间,浑圆的香臀高高翘起,忍受着文昆凛在她身后发起的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每一次撞击都让孙香婷胸前的软玉猛烈地摇晃着,那身丰腴娇嫩的小麦色软肉从大腿到手臂的泛起了阵阵肉浪。 “唔撞击的频率越来越快,孙香婷忍不住从嘴角发出了唔咽的悲鸣声。 同时。文昆凛自己也发出了低沉的嚎叫,最后的大力一击之后,油细精华一阵阵涌进了孙香婷的身体深处,孙香婷抓起床上的被角塞进自己的嘴里。牙关死死咬住被角,全身不由的抖成了一团。 “嗯数秒之后,孙香婷一声娇哼。长长得出了口气,然后慢慢瘫软着趴在了床上。今天梅开四度。孙香婷觉得全身的力气都随着网小才的那口气消失在空气之中。 文昆凛喘着粗气趴到了孙香婷的背后,孙香婷的头发已经全被汗水打湿了;一缕缕地垂到了她脸上。文昆凛温柔地帮孙香婷撩开了她口鼻上的湿发。微微扳过孙香婷的红润的脸颊。低下头一口吻上了她的红唇,含住了孙香婷的丁香。纵情之后的深吻格外让人沉醉。 良久,文昆凛退出了孙香婷的身子,把孙香婷重新搂进了自己怀 。 孙香婷把头伏在文昆凛的臂窝里,喃喃地自语道,“好美啊,风哥,只要能这么趴在你身边,就算马上让我去死也值得了。” 文昆凛紧了紧搂着孙香婷的手臂,“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会让你一直安安全全的。” 孙香婷轻笑了一下,“你别骗我,人家虽然又怕疼又怕死,打枪还怕枪声大。我可不笨。不过就算是骗我,我听着也开心。” 文昆凛揪了一下孙香婷的脸上嫩嘟嘟的肉。 “啊呀。疼。”孙香婷噘嘴看着文昆漆,不依地用小拳头锤了一下文昆凛的前胸。 “谁让你这么不相信我。”文昆凛好笑地看着孙香婷一幅委屈的表情。 文昆凛接着说道,“我哪,是没办法去控制调查科内部的事情,这的确超出了我的能力,不过让你更加安全点还是有办法的。” 孙香婷好奇地抬了一下头,“什么维法?” 文昆凛反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调查科在办无线电刮练班的事 孙香婷点头,“听我们组长说过。” 文昆凛接着又问,“行动股里有人提出要去考无线电刮练班么?” 孙香婷摇头,“这我可没听说过,好像没有人。” 文昆凛指点道,“别人不行小婷你可以提。调查科行动股的人员有些是军队出身,有些是黑道青帮出身,还有些是**的叛 提到叛徒这两个字时,孙香婷的脸色略微有些尴尬,文昆凛当作没看到接着说。“绝大部分的人员文化素质很低,根本不可能去考无线电练班。但你不一样,在参加调查科之前,你是沪江大学的大学生。你的文化底子比他们高得多。应该有很大把握能考入无线电练班。从无线电练班毕业后,想必调查科会调你去电讯部门工作。 那样你就不用继续呆在行动股了。至少不会随时动刀动枪。比现在应该能安全得多。” 孙香婷听得连连点头,调查科行动股在和红队的战斗中一直处于下风,人员死伤惨重,孙香婷还真担心有一天会误死在地下党的手里。 文昆凛又说,“任何组织的电讯部门都是机要部门,安全纪律应该比你现在的行动股更加严格。不过这只…不用担心小婷你讲入调杳科的电讯部门后就长期潜仇巨小…辛动做任何侦查情报的事情。除了我们之间例行接头之外,你什么都不需要作。 让孙香婷去考调查科开办的无线电练班不是文昆凛为了讨好女孩子而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他从夏潮那里知道调查科已经开办无线电练班后,仔细考虑的结果。孙香婷一直就不是个,合格的行动特工,再加上她又是个女人,就算她在一直在行动股卖命也很难渗透到调查科高层,一名行动股小喽罗的价值实在有限,而且还非常危险小现在调查科行动股是和特科红队短兵相接最多的国民党特务机构。而当孙小香婷进入调查科电讯部门之后,她的缺点就不再是缺点了,相反小她的文化素养,女性擅长的耐心、心细都会成为优点。 而且,让孙香婷潜伏在调查科电讯部门也算是一步暗棋。 阻止顾顺章叛变是文昆凛加入**之后就给自己定下的一个长期任务目标,只走到目前为止。文昆凛并没有十分把握能阻止将来顾顺章的叛变。文昆凛也想过索性自己动手干掉顾顺章,也算一了百了,但是顾顺章决不是个废才。作为特科安全保卫科的负责人,顾顺章的住址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很显然文昆凛自己并没有包含在这寥寥数人之中。加上的顾顺章特工技能和天赋决不是浪得虚名,原先历史上的徐恩曾也对顾顺章的特工素质赞不绝口,从不违言顾顺章在叛变后给调查科的巨大帮助。在无法确认顾顺章的踪迹以及没把握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干掉顾顺章,文昆凛才不的不收起了自己亲自暗杀顾顺章的打 。 尽管顾顺章现在并没有和原先历史一样统管中央特科,但是毕竟顾顺章在特科内部还是一名高级负责人,很难说他是不是会了解一些他不应该知道的机密,一旦顾顺章叛变,现在和将来渗透到调查科的高级特工还是会有暴露的可能,特别是情报前三杰,钱壮飞、胡底、李克农和特科情报科最有价值的内线杨登瀛。 由于孙香婷现在地位很低,根本就没发出过什么很有价值的情报,再说也不是特科情报科管理的,严格地说孙香婷只是文昆凛的私人内线,顾顺章根本没可能知道孙香婷这么一个小人物。这样将来万一顾顺章叛变,好歹还能在调查科的电讯机要部门内部保留一颗钉子。这也就是文昆凛指示孙香婷进入调查科电讯部门之后长期潜伏的原因。 小婷,我不知道调查科开办的无线电练班会对考生作什么样的调查。为了你的安全,在你从无线电练班毕业之前,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接头。下一次接头将是在你无线电练班毕后的事了。”文昆凛叮嘱道。 孙香婷感激地点着头。 文昆凛和孙香婷约定了将来联系的方式。孙香婷从无线电练班毕业后,在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天的晚上六点,都要去霞飞路四十八号耶利多夫俄菜馆八号桌吃饭。如果没有异常情况,倒时文昆凛就会坐到孙香婷的对面。 孙香婷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风哥,那我怎么告诉你我已经卓业的事呢,难道从今天之后你就每月的第一个星期都去耶利多夫俄菜馆盯着八耸桌么?”这倒不是文昆凛没想到这点。而是因为他知道,到那个时候,夏潮肯定会来通知他这个消息的。 文昆凛本想自信地回答,对这点不需要担心,无线电练班结束的事情他自然会知道的。 再转念一想,在情报战场上什么计利以外的意外都有可能会发生。 为了多加一道保险,文昆凛改变了就快出口的话,说道,“这样吧,你从无线电练班结束之后。就在上海的《新闻报》上登条寻人启事,就说你从香港来,寻找一个十二年前来上海的一个叔叔。叔叔叫黎鸿明,生日中的月和日是四月十日。” 四月十日正是文昆凛穿越到这个时代第一天的月和日。 孙香婷把文昆凛的话都一字一句地记在了脑子里。 兴许孙香婷没有坚定的**信仰,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信念一一活下去,和身边这个男人一起好好地活下去,这就是现在孙香婷最为牢固的信念。为了这样的信念,女人会比男人更加得坚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柑,章节更多,支持作 第六章 无缝钢管的大宗进口生意 “口孙香婷在旅馆门前分年!后,文昆凛径直回了威利,托洋行里各位职员努力上班的福。他这个董事长不用整天呆在办公室里,这为他另一身份的秘密活动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不过,为了不至于完全被职员们无视,文昆凛尽量还是在一天之内去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坐上一段时间,少则二、三个小时,多则大半天。 就像那天酒会上文昆凛对夏潮说得那样,文昆凛即使坐在办公室里也不会随意指手画脚。在自己没有完全了解洋行的业务之前,哪怕做个摆设似的董事长也比一个胡乱指示的董事长对洋行要强得多。威利德洋行的那些经理、襄理都是有着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经商经验的老手,每个人都是他们自己所在领域的商业专家。 自己完全没必要去插手他们手头的事情,要做的只是监督那些商业专家们努力工作,不去贪污洋行的财产就可以。 但是放手让洋行的职员们做事,绝不意味着文昆凛就想一直做个撒手不管的董事长。现在的无为而治的策略用来维持现状是最好不过的方法,但是想要把洋行做大。特别是今后要为地下党的秘密工作服务的话,文昆凛必须对洋行的运行流程有着深刻的了解。为了这个目的,文昆凛关照告诉莉荷娅,以前的生意不算,现在开始,洋行的每一笔新生意都要备案做成文件,给他过目。文昆凛所需要的这个文件不是像账目那样简单,而是要很详细地记载着这次生意的相关信息,比如商品主要用途,上家是谁,下家是谁,是否有备选的上家,这种商品在国内是否畅销,是否有潜在的下家,等等。而且,文昆凛要求这个备案文件并不是一笔生意结束后才作,而是在生意网开始的时候就做成,随着生意的进展再加入种种新的内容。 这种对生意跟踪性的文档其实走出自于文昆凛穿越前在日本作项目经理时的经验,他所常驻的日本会社有严格的管理制度,每个项目一开始都要做这种文档,并随着项目的进展,文档的内容也会越加丰富,上级主管随时都会调看这样的文档来了解项目的进程,当项目结束时,这样的文档就成了个很好的总结性的资料。今后即使换个,新人担任同样的项目,之前所作的资料就是非常好的参照。 文昆凛所要求的这种文档工作,自然给莉莉娅和那些经理们增添了新的工作量。特别在这个时代又没电脑,文档更是必须一笔一戈手写出来。最最烦的还是莉莉娅,所有的文档资料都要在她那里汇总留档,因为文昆凛不可能跑到每个经理那里去查阅资料。莉莉娅和经理们自然怨气冲天,牢骚不断。但是在文昆凛的强力要求下,大家也只能照做了,毕竟百分之十的加薪不是白拿的。 现在文昆凛每天在洋行的工作主耍就是查阅那些文档,除了通过这些资料来学习洋行的运行流程外,主要还是为了逼手下们每天更新资料。其实,文昆凛自己在穿越前作项目经理的时候也非常讨厌这类文档工作,但是有一点他体会很深,那就是这样的文档如果每天都更新点的话,工作量并不算大,但要是想在项目结束后再补作的话,工作量就大的没边了,而且还会漏洞百出。 文昆漆推开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还没等他在办公桌后面作稳屁股,荷莉娅就推门进来了。 莉莉娅在文昆凛的办公桌上放下了三份文档资料,说道,“老板,这就是现在要开始的三笔新生意的资料。请您过目。” 文昆凛抓起最上面的一份资料,对莉莉娅说道,“辛苦了,藉莉娅。”为了和这个当作左右享用的混血美人拉近距离,文昆凛已经不再称呼“莉莉娅小姐”而是直接叫“莉莉娅。了。 莉莉娅撇撇嘴,“您要知道我辛苦就再给我加点薪水啊。” 文昆凛翻开手边的资料。苦笑道,“我没记错的话你才刚刚,加过薪。” 莉莉娅暗自白了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对了,莉莉娅,给我来一杯英国红茶,要加奶加糖加柠橡。”文昆凛冲着莉莉娅的背影喊了一句。 荷荷娅应了一声,拉门离开了文昆凛的办公室。 文昆凛专心阅览着资料。第一笔安意是猪鬃出口生意,没什么过去特别的,文昆凛纯粹从经商的角度看了下这次的出口量,预计的利润。和今后可能的市二挚生意是棉布讲口生意,也很般,只是经办约野忧山随着国内华商的坊织厂越开越多。进口棉布生意会越来越萎缩,今后进口棉布可能仅仅局限于国内华商厂家无法生产的高档面料上。 这时莉莉娅再次推门进来了。在文昆凛的办公桌上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文昆凛道了一声谢,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奶味香甜润滑,特檬微酸可口,红茶茶香更是自然浓郁,比他穿越前喝的袋泡红茶好的不止一星半点,莉莉娅的泡茶手艺决不是盖的,文昆凛喝过一次后就老惦记着莉莉娅的种橡红茶。 “莉荷娅,我发现我离不开你泡的红茶了,要是有一天你不再做我秘书了我怎么办?”文昆凛对荷莉娅开玩笑着说。 莉莉娅老实不客气地说。“老板,只要你每年都给我加薪百分之十,我相信你一直都能喝到我泡的红茶。” 文昆凛目送着莉莉娅离开,心里嘀咕,这个莉莉娅还真是不客气。 文昆凛打开了最后一份生意的资剂,这一次他的目光被资料紧紧地吸引住了。这是一笔大宗五金材料进口生意,说得更准确点是一笔大宗的无缝钢管的进口生意。上家竟然是德国莱茵金属公司,下家的名字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国内小公司。但是这个小公司是所在地是东北沈阳。 无缝钢管可以用来加工成火炮的炮管,之前,文昆凛就看过一部国内的老电影《5;号兵站》,在这部电影里就有苏北新四军通过设在上海的秘密兵站收购无缝钢管并运往苏北根据地制造火炮的剧情。 而根据文昆凛的历史知识他知道,在沈阳有当时中国最发达最先进的兵工厂…奉天兵工厂(后来改名为沈阳兵工厂),奉天兵工厂能够制造各种枪支和轻重火炮。是中国唯一一家能制造加农炮和重炮的兵工厂。其他的国内兵工厂最多也就是造点低膛压的迫击炮,山炮之类。而奉天兵工厂差不多可以制造所有类别的轻重火炮。尽管文昆凛早忘记了奉天兵工厂可以制造火炮的各种详细型号,但是有一点他记住了,因为当时在网上看到资料时给他的印象太深了,那就是奉天兵工厂可以量产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辽十四只式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仿日三八式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 这次的生意,进口的都是七十五毫米内径和八十毫米内径的无缝钢管。其中七十五毫米内径的无缝钢管差不多占七成。 文昆凛很清楚在这个时代的中国,不管是地方军阀还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机械化程度都非常低。火炮主要依靠骡马背驮或者拖拉。重型火炮不是一般部队所能用得起的,一百五十毫米的重炮绝对能称得上是战略级别的重火力了。因而,七十五毫米山炮因为运输轻便,火力适中,使用保养也很方便。成了中**队的主要压制火炮。在原先历史上解放战争百万大 异时空之红色间谍 第 24 部分阅读 壤飞辖夥耪秸偻虼缶沙そ氖逼冢泄嗣窠夥啪暮芏嗍兜ノ坏难怪苹鹋谝廊皇褂萌帐狡呤搴撩咨脚冢踔猎诳姑涝跗冢驹妇慷踊乖诖罅渴褂萌帐狡呤搴撩咨脚谧魑兜ノ坏难怪苹鹆Α?br /> 但是无缝钢管生产工艺较高。国内的钢铁冶炼厂无法生产,只能依靠从国外进口,主要的进口渠道就是上海和天津的众多洋行。七十五毫米内径的无缝钢管正是加工七十五毫米山炮炮管的必要材料,至于八十毫米内径的无缝钢管文昆凛猜想可能是用作于迫击炮的生产。只是有点他不明白,怎么没有六十毫米的无缝钢管的需求,难道东北军已经不需要六零迫击炮这样轻型火炮的火力支援了么?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的大宗无缝钢管进口生意要是和东北的奉天兵工厂没任何关系,文昆凛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集于一种直觉,文昆凛打算亲自和来自沈阳的东北客户见个面,当然并不只是为了这一次的生意。东北直接面领着那头穷凶极恶偻狼的血口,也许在未来自己能够给那个少帅提供点有用的东西。 文昆凛站起来拉开办公室的门,挥着手里的尖件,对坐在外面的莉莉娅说到,“莉莉娅,把这宗无缝钢管的生意的主办李经理帮我叫过来一下。” 第七章 已经消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