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常山赵子龙》 新常山赵子龙 第 1 部分阅读 《新常山赵子龙》 闲语 本来不习惯再写书时前面罗嗦一大堆的。只不过要特别说明一点,我写本书完全是出于对赵云这个人的喜爱,在《三国》我敢直言不讳的说,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浑身是胆的人物,喜欢赵云这个人的欢迎赏阅本书,不喜欢的也希望看下,看后只求能对这个人物有些改观。 因为本书突显的是赵子云本人,所以和历史难免有些出入,希望大家不要过于追究,还有点就是赵云要自己起家难免先要把刘备搞臭,喜欢刘备的大大们就不要过多计较了。本书写的可能算不上是什么英雄人物,我只想向大家还原个有血有肉的常山赵子龙罢了。由于我打字的速度不快,周一到周四尽量保证一天一章,没办法,我还得先在纸上先下来,再照着打上去,这样的速度的确不敢恭维,周五到周日就为了玩就更没时间了。不过条件允许,可以小小的爆发一下。 或许,本书前面看起来有点罗嗦,没办法反正都写出来了将就着看吧!这两天老是听说关于地震的坏消息,说实话,听着挺揪心的。俺就是重庆人,尽管重庆不是受灾重严重的地方,但原来重庆和四川是不分家的,难免会受波及,刚听着说死亡人数已经四万多,的确算得上是个天文数字了。具说在地震暴发前,出现了好多异象,可偏偏国家地震局居然说毫无异象,好生令人费解。呵呵!这些也不是你我能管得上的,且当饭后谈资,茶后闲语吧!不过不是希望大家多多关注一下地震这方面的消息吧,可能这次地震能赶得上76年那次唐山大地震了。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或者,你我都帮不上什么忙,所谓“穷者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写下这段话也算为抗震救灾尽一份心力了(小小的汗一个)现在身上仅剩50元不到的我也只能说是个穷者了,想想今天才14号,还有整整半个月,也只能说是名副其实的“穷者”了。不过,更希望所有的达者都能拿出一点爱心来,希望不要把所有焦点都放在奥运上,多关注点灾情,少一点奥运,这也是关系到中国国计民生的大事。 最后希望喜欢本书又会做封面的大大能帮忙设计个封面,最后能根据本书情节(似乎要求过高了一点),没办法,以前在灌水天堂还能求会做封面的大大帮忙,现在起点改版过后,都不知道找谁帮忙了,就当是到处打广告了。 我的qq:416227123 邮箱:《 href=〃milto:qmpzx@163。〃》qmpzx@163。 先在此谢过了! 废话就不多讲了,直接进入正文吧! 第一章 变化 这一年,我们家乡的变化不可谓不大,短短数年的时间,电灯电话,楼上楼下。然而这一切,在依旧靠着油灯照明,邮递通信的中国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尽管,电话在我们村并未遍及到每一家,但几家用上一部电话还是做得到的,今年我十岁。 或许,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不是我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完全感受到的,但对我感触最大的还是莫过于从张家镇修通了一条到往我们粉店场镇的普通马路。这条如同基根道般的马路,也许严格意义上说不是一条马路,比起柏油马路,它是如此地丑陋不堪,如此地不值一提,更不用说拿它和今天的一级、二级公路相比了。 可这一切在当时我的眼中都是如此地新鲜,以前到我二娘(我爸的姐,因为在大家中排行第二,所以我们小辈就叫二娘。当然,这是我们那里的叫法)家只有走田坎般宽窄的石板路,旦要是下雨,更是泥泞不堪。在下雨之时,马比起石板路或许是更加的难行,因为马路基本上都是泥土堆彻而成,有泥土彻成的马路,可以想象在下雨之际,它会泥泞成何种样子。 这一点并不是我当时的我能考虑到的,在我考虑之列的只是这条新修通的马路比起又窄又杂草丛生的石板路无异于通天大道,都有道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如果可以选择,我还是宁愿选择通天大道。 这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我去二娘家(我二娘家就在张家镇,当然并不是在集市上,也是在乡下),本来是二娘一空到我们家窜门的,由于刚放寒假的原因,我吵着闹着说在家不好玩,要去二娘家那边玩。 我爸妈被子我缠得没办法,无奈之下只好答应。毕竟,即将过年,任谁的心情都有会好些,临行之前,父母还是再三呆嘱:“在过年之前,一定要回家。”当时的我想想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说实话,在二娘那边的小孩特别的多,小孩和小孩在一起,总会有共同的话题,这并不是大人所能了解的,尽管谁都曾经是个小孩,但谁着年纪的增长,那份童真也渐随着而去了。当然,在家这边的小孩也不算少,但小孩子贪图的都有是个新鲜,记得那时,邻居家和我耍得特别要好的两个伙伴,都到自己亲戚家去玩了,虽然同村的小孩还有不少,但由于到我们家距离和平时亲疏的关系,都不是十分的要好。所以,一个小孩子在家里自然觉得无聊,甚至地无趣。 刚好,前天我二娘带着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堂哥蒋小波来我家玩耍。 我堂哥蒋小波比我大十个月左右,总的来说,年纪相差不大的我们,自然甚是要好,自然有更多的言语。再加上我们在一起相处不错,所以我们彼此更是谈得来。 这两天的相处,我们一起吃,一起睡,几乎是形影不离。即将离去的这天,彼此都是依依不舍,本来我还央求二娘留堂哥在我家多玩两天才回去的,二娘也是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 可是我蒋姑爷(我二娘的丈夫)一番话彻底破灭了我们的幻想。“要是把这臭小子单独留这儿,他还不翻了天去?谁管得住他……”果然,二娘听完蒋姑爷这番话,便态度坚决地拒绝了我的央求。 我和我堂哥彼此眼中都流露出无奈和失望。毕竟,小孩子还得听大人的话。我也多少清楚二娘拒绝我央求的原因。的确,我这个堂哥实在是太野了,虽然我和他相处得不错,但是在很多情况下(特别是大人不在的时候)不用说比他小的孩子欺负不了他,就是比他大的孩子也只有被他欺负的份,难怪二娘和蒋姑爷都不放心把他一个人单独留在我们家。 大概是二娘太过疼爱们们的缘故(说句不客气的话,那时候我在大家人眼中还算是个乖乖娃,汗!),二娘她故作沉吟了一番,改松口道:“要是你觉得家里不好玩,不如就到二娘家来玩吧!” 二娘这句话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我和我堂哥更像是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几乎连想不不想去满口答应了。这下轮到我爸妈头疼了,的确,任谁把自家娃放在别人家都不会放心的,就算是亲得不能再亲的亲戚。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东西,都是人家的好;娃,都是自家的好!”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爸妈好不容易答应了。不过,却一再嘱咐我一定要在过年之前回家。 离家的我就像是出笼的小鸟。真个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了。似乎连走路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安份了。大概是受我的影响,二娘心情也是不错,竟然提出走到集市,再坐客车回家的建议。虽然一提出这个建议,我蒋姑爷就举双手加双脚反对,可是在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呼声中,他以一票对三票,当然是宣布反对无效。 这条马路新修不久,连通车也只是前几个月的事情。因为马路新修的原因,客车通车也是极不稳定,听街上的人说,我们粉店一共才有两班车,比起作为镇的张家,的确算得上是寒酸得可怜了。 第二章 追车英雄 而且每班车的的时间也是极不稳定,一般来说,是见车就发(第一辆车回来,第二辆车就出发)。不过由于种种原因,像车晚点,甚至拖延不发如此之类的事故总不会少。就像今天,似乎我们这一行人的运气不佳期,等到集市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二娘倒是说得好:“坐车顺去,刚好能赶得上回去做中午饭。”好像我各我堂哥两个小孩子也是深信不疑。反而是我蒋姑爷一路上嘀咕个不停,只要我们同意什么,他就说什么不是。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二娘才开口若悬河,蒋姑爷就出口反对。我和我堂哥插不上嘴,好不容易上次街,我的心情不坏,就这样子等了大个小时,也没见着客车的影子,蒋姑爷这下可神气了,还对二娘就什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如此这类的言语。 “老!你有多老?”一听这语气,蒋姑爷知道是二娘发火了,赶紧知趣地闭上了嘴巴,只是暗地里还在嘀咕个不停。二娘在街上略一打听,才知道客车在半路上爆胎了,像这样的事似乎是见惯不怪了,街头上的那些人说起的时候也是一脸不在乎的神情。 我一听过这事,不用说我当时的惊讶之情了。好端端的的就怎么会爆胎呢?再说爆胎之后客车又怎么回来呢?还有客车上的一车子人又该怎么回来……一大堆问题,原本不在我考虑之列的,这下子如同放烟花般一连串地冒了出来。 也许,客车瀑胎这件事对我二娘和我堂哥二人来说算是件坏得不能再坏的事,可对于我来说,至少不是件坏事,甚至说得上是件幸事,可别以为我是个幸灾乐祸的坏小孩,我也有我不得以的苦衷。我还记得有一回我跟村里的位婶婶去我哥(是我爸的哥生的最大一个孩子,他在邻近最大一个镇——仙龙镇开了家面馆,那可是比张家还大上好些的镇喔!)那儿玩的时候。虽说由于我身高和年纪的缘故,也用不着付钱。 可是,我当时刚一上车,就脸色发白,浑身地觉得不舒服,后来客车启动后,一路上更是吐得晕天黑地的,直到下车,我还是双腿打颤,找不着东南西北,那位带我去仙龙的婶婶没少被司机和售票员埋怨,毕竟我吐了这么一地的脏物可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自从那次之后,我几乎患上了客车恐惧症,每次上客车都有心惊胆颤的感觉。说实话,现在亦如此,火车还好点,客车长途就更不敢多说了,所以那次我打我哥那儿回业,我哥他也没敢叫我坐客车,而是付钱之后,直接叫了个摩托车送回粉店街上。自然,回到粉店之后,就是我的地盘了,也不用当心迷路什么的。 所以,听了客车爆胎晚点,我心里不但不觉得是什么坏事,心里反击有股高兴劲儿,虽然不敢表现出来,可心中乐滋滋的甜。再回头一看旁边的蒋姑爷,似乎他也是止不住的高兴,尽管不道他是否是因为和我一样有晕车的难堪。不过,蒋姑爷却没有我这般幸运,幸灾乐祸的他不幸被二娘发现后,被狠狠地骂了一通。最后,剩下的就似乎只有“幸灾乐祸”的我了。 无奈之下,我们只有徒步而行了。好像还没开走,我堂哥就已经开始叫苦连天了。我堂兄没有像这样晕车的难堪,自然是希望坐车的多,我当然理解。只是我堂兄才开始进埋怨没几分钟,被我蒋姑爷狠狠地瞪了一眼,后面的话就不得不都咽回了肚中。 我觉得有些好笑,我蒋姑爷怕我二娘,而我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堂兄,却独独怕他老爷,也就是怕我二娘的蒋姑爷,真是个有趣的现象。其实这也怪不得我堂兄,谁叫他老爸是个笃信“黄金棍下出好人”的强力实施者,我堂兄没少犯在我蒋姑爷手中,而且每次也没少挨揍,有时候连我在一边瞧着都觉得害怕。 一路上,虽然少了谈笑风生。不过,偶尔飞驰而过的车辆却成了我和我堂兄两人追逐的新鲜。这新修的马路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车型,更谈不上什么名车了,能在这种路上跑的车,除了摩托就是货车。当然,我们镇上那辆已经爆胎抛锚的客车得除外。 每辆奔驰而过的车,我和我堂兄都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尽管最后都是追赶不及。但那超越速度极限的感觉让我至今记忆犹新。它也为我后面的那次车祸埋下了重重的伏笔。我二娘和我蒋姑爷多再招呼,也不能阻止我和我堂兄这种危险的行为。 在我二娘家玩了将近一个周的样子,在这期间,我家里面已经打电话来催我回家超过三次了。不为别的,只因年关将近,我爸妈催着我回家过年,那时的我并不明白年为什么非得在家过的才好。作为一个孩子,若除开过年压岁钱这一节,其实当时的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非要回家过年。过年,过年,既然是过年,哪儿过不一样。呵呵,今年破天荒的大雪不是证明了这一点吗? 第三章 恶犬拦路 迫于我爸妈的压力,我二娘也不敢留我多玩。本来二娘打算叫我蒋姑爷送我回家的,按理来说,年关将近,农村也没有什么繁重的活计才对。可是,过年,过年,若什么东西都没有,过的又算是什么年?若硬要说算,恐怕也只能说是个苦命年。 置办年货是少不了的,像忙着团年这档子事也是不可避免,走亲戚串门更是繁不胜繁,谁叫我们泱泱中华自古以来都是礼仪之邦呢?你来我往,礼尚往来是一定的。这点在我们农村做得是十分的到位,就算是真有什么事儿担搁了不能到,也得托人把礼带到。 由于上面的一系列的原因,似乎蒋姑爷也是脱不开身,谁叫他们一大家就他一个大男人?我也算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当下就夸下海口、自告奋勇说我自个儿认得路,我自个儿能回家。去二娘家的回数也不算少了,那条路除了闭着眼睛(因为怕摔到田里去了),找不路外,倒也是轻车熟路。 蒋姑爷也没发表什么议建,倒是我二娘犹豫了起来。照话说,我好歹也是整整十岁的人了,严格点儿说也应该是个小丈夫了,别的什么大事我暂时还做不了,可认路回家这样的小事也应该难不倒我。 话虽如此,小孩子的心思似乎也只能考虑到这么多:回家,就是单纯的走路。可是在二娘在内的大人眼中,他们的考虑的就不单止此了,他样考虑的还有沿途的狗(在我们农村,每家每户都基本上都会喂养有狗)狗,作为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在农村尽责地完成着它的任务——看家护院。 以前和大人一路,并不觉得,就是和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堂哥在一起也认为狗是什么可怕的动物。只有当一个人独自面对时方能发现,有时我都在想:人类究竟是如何完成驯服狗也这一动物的任务的?在主人面前它表现得是如此温驯,当面对陌生人时,其潜藏的野性就充分暴露出来了。 当然在他们考虑之列的还有其他别的因素,当时的我不仅有些疑惑了:想要是我和堂哥一起到对方家,双方的大人都会痛痛快快的答应的,但现在换成我个人,他们的表现怎么会如此的不一样? 虽说是经过一番简单的讨论,却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甚至比起来是争论“坐车与否”更没有悬念。不放心,不等于放在心上。毕竟,那条走了上百上千的路,谁又会真的认为要出什么问题?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用这句话来形容我或许是最恰当适合不过的。无论是好事、坏事,它该来的终究要来,躲也是躲不过的。好事,自然人人都希望降临到自己头上,可听说“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这样话的人的确是聊聊可数;相反,抱怨自己倒霉的倒是占了大多数,几乎每天每时每刻在身边都能听见。 如果说好运来了是挡都挡不住的话,那么,厄运来临之际,却是躲都躲不过。 虽然是我一个人回家,我二娘还是让我堂哥送了我好长一段路程,几乎送到了村外。一路有人相送尚未觉得,当我一个人走的时候,才发现寂寞的可怕。一路上,自个儿哼着小曲给自己壮胆,有声音总比沉默着强,有个声响总让人觉得放心,仿似有人相伴,更有安全感般。 路过两个村庄,没途上也不知遇上了多少恶犬。尽管我手中拿着一根大小适中的小棍,可心中却是一点着落都没有。心,“扑通”“扑通”地跳得甚是剧烈,几乎连我自个儿都能清晰可闻。 当经过村庄人家的坝子时,突然,一条恶狗猛地冲出来,冲我狂吠,尽管看见它是被绳子拴着的,但心中的那份恐惧却也不言而喻。记得碰上第一条恶犬时,我当时吓得全身发软,双腿打颤,差点儿没晕倒在地上。 我还清楚记得,其中一条狗是没有被栓住的。当我走到坝子转角时,它忽然跑了出来将我按在了地上,当时我头脑一片空白,一点都反应过来,幸亏那家的主人在家,及时地赶了出来,招呼住了那条恶犬。我犬口脱险,真的有的是“劫后余生”之感。 再行一段路,竟然上了公路(只是很短的一段距离,这是一段张家镇修到仙龙镇的公路,这段路并没有修全,只有不长的一小段)。 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我几乎就呆住了。早就听堂哥说他们张家到仙龙镇修了这么一段不长的公路,来时走的是马路并没看见,可回来走路却一睹其真容。 虽然只是横穿而过,我却不敢轻易下第一只脚,真的是石子和水泥做成的,不敢想象这得要多少石子和水泥,我还隐约记得我家打坝子的时候,就用了好多袋水泥,可这么长一段路,一眼望不到尽头,那又得用多少? 第四章 旦夕祸福 就在我感叹间,三四辆车飞驰而过,我还能一分不差地记得,第一辆飞奔而过的是客车,第二辆是摩托车了,第三辆是我叫不出名字的小轿车。不用说我当时心下的惊喜之情,这些莫名的惊喜混然将先前对恶犬恐惧冲淡,最后完全地运送散烟消。 这条公路同我样们粉店新修的那条马路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许,一个在我眼中是出得厨房的小家碧玉,另外一个则是上得厅堂的大家闺秀,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了。 就在我心情亢奋的时候,迎面又开来了一辆飞奔的货车,也不知道当是怎么回事,那时的我只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竟然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更是破天荒地发现那辆迎面飞奔而来的货车的速度在我眼中变得慢了下来,也不清楚当时是不是幻觉。 也实在记不清楚当时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了,只隐约记起当是头脑发热,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我能比那辆货车跑得更快。双眼紧盯着那力不从心冰速开来的货车,十米、九米、八米、……基本上我和横穿公路的距离相近。 我心里默数着“一”“二”“三”。“三”字方数安,我本突然爆发,双腿迈动开来,竟似马达一般,脚下像了风(我怀疑当时的确是一阵风吹过,要不要我也绝不会有“脚下生风”的错觉),飞奔起来。 那位开着货车的司机,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怎么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这么个不要命的主儿(或许当时的我在寻个司机眼中就是个粹纯的神经病,否则,要是正常人又怎么会明看见几吨重的货车开过来了,还这般发疯地横穿马路)。 我已经无暇顾及那们驾驶货车司机大哥的心中所想了,那驾驶货车的司机大哥也没有时间考虑我究竟是不是神经病了。虽然事已此此,似乎无天回天了,可那位司机大哥还是尽人事地来了个急刹车,只听见“嘭”的一声重响,当时的我只觉头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就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后来就算是想明白了,原来我让那辆货车撞了个结实,终究我是没有跑过那辆货车啊! “哥!”当我当醒过来时,首先传入我耳朵的是这个甜得发腻的声音。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到头痛欲裂,全身乏力,的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时,一又柔软的小手扶住了我。 我定睛一看,一个全身胄甲,长是清秀无比的小兵站在我面前。我心中微一犹豫,琢磨着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清秀的男儿。就在我胡乱琢磨之时,不经意低头间,目光一一扫,又把我吓了大跳。 “乖乖!原来我也是满身铠甲难怪我爬不起来。”我总算找着我爬不起来的理由了,都怪这身又沉又重铠甲。那小兵扶住了我,手中还端着一个不小的碗,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看到里面黑糊糊的液体,一股浓烈的药味刺激着我的鼻孔,凭着我前世的经验,我有乎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把握敢肯定那是熬过的中药无疑。还记得小是生病,既不想吃药又怕打针,搞得家里人个个都头大无比,硬功夫是点办法都没有(先得说明一下,我前面所说的药自然是西药)。 家里的人又哄又骗,各种手段没算少用过,不过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城梯,我将药藏舌下,待他们走后再吐将出来。这个办法可谓是百试不爽。但是,俗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了总会闯鬼。”终于有一次不心;被我二姐发现,二姐把这事告诉了家里所有人。 那天,几乎家里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对我进行最严厉的批斗。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最后搞得家里人实在没办法,我爷爷一句话就拿定了主意:“让他喝中药。”这招不可谓不狠毒,称之为“绝户计”也不为过。自那次以后我总算领略了什么叫作“姜还是老的辣”,体会出其中真谛。 尽管当时的我并没有觉察出这句话的可怕,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等到吃药的时候…… 家里人先是照例一番连哄带骗,见我依然是不肯就范,干脆就软的不行来硬的,一个人架住我,一个用筷子撬开我死死闭紧的嘴,就这么直接灌了下去。不说别的,当是我那个苦啊,不只是嘴里,还有心里…… “我家里人强迫我吃药也就算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要我喝药?”我心里越想越委屈,不等他把药端近,抢着撞翻了药碗。那长得清秀的小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打倒打翻在地的药和碗,我也不清楚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倒是我心里,除了十二分的得意,就是巨大的成就感,想想这几年来,那一次生病了,也逃脱不了被灌中药的厄运。而这次我总算报仇雪恨了,而且还是连本带利地要回,可惜的只是碗还是完好的,一点没被摔坏。心中那个爽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哇”的一声,这回换我没有反应过来,不知怎么着,他就这么哭了。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和“刷”“刷”不断往下掉的眼泪,我顿生手足无措之感。她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差点让我晕倒。 “哥!对不起!”才说这几个字,又忍不住住抽泣起来,“都是我不好,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把药打倒了。”我心道:这药明明是我故意碰倒的,又关你什么事?这些话虽然在心里想,却是不敢放在嘴边,改口安慰道:“没事儿,打倒了就打倒了,不过就是一碗药吗?” 听得我这番回答,那长得清秀的小兵一下扑进我怀中,破泣为笑道:“哥!你真好!”还没等我完全适应过来,他躲在我怀里红着脸蛋小声说道:“哥!你知道吗?这些天你昏迷不醒,都把我给吓坏了,要是你还不醒,我……我……”说着又哭了起来。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怎么还有这么爱哭的小男生啊?”我心里暗自道。可不知不觉间,我胸前;被他哭湿了好大一片。我转念一想:不对啊!昏迷?好端端的,我怎么又会昏迷不醒呢?一觉得情况不对,我马上推开了他从床上跳了起来,脱口而出道:“你说什么?昏迷?我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一连串的反问把那长得清秀的小兵给问傻了,那小兵楞了楞,最后试着伸出柔软的小摸了摸我的额头,小心地问道:“哥?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怎么什么都记得了?你从公孙将军那儿回来你就突然生病了,你知道吗?当时你的额头烧得好烫,好像还说些乱七八糟的胡话……”听到这儿,我赶紧问道:“我都说些什么啊?”那长得清秀的小兵眉头微蹙,仔细想了一会儿,最后道:“我也想不起来了,我记挂着哥你的病,哪还有什么心思听你说的胡话啊?”我听完长长地松了口气,毕竟,让人听见自己说梦话并不是件好事,尤其是陌生人。 “公孙将军?”我反复念道:“我取这么奇怪名字的人吗?” 第五章 公孙将军 那长得清秀的小兵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嘟囔着小嘴道:“哥你不会真犯糊涂了吧?怎么连公孙瓒将军也记不起来了?”我闻言恍然大悟道:“原来不叫公孙将军啊?”我傻笑着摸了摸头。大约那清秀小兵看到了我尴尬的模样掩着小嘴偷笑了起来。 突然看见他偷笑的模样,看得我猛然一呆。秀眉舒展,一双好看的眼睛弯成一条细线,更像一弯弯弯的月亮。“怎么越看他越觉得他不像是个男娃?”胡思乱想间,“他笑得真好看。”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对了!”那长得清秀的小兵像突然想起什么,“哥,在你昏迷这时,公孙将军派人来找过你好几次,因为你晕迷不醒,我都不敢告诉他们。哥!你不会怪我吧?”他最后一句话说得甚是腻人,见他一双好看的眼睛中尽是期待之色。 我并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笑着摇了摇头,他开心地挤进我怀中,撒娇似地道:“哥!你真好!” “哥?又来了!怎么他老是叫我哥啊?”我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开口道:“不对啊!你怎么老叫我哥啊?”我想推开挤进我怀中的清秀小兵,却不知道是什么样原因,我没有那么做。 那长得清秀的小兵在我怀里仰起了俏脸,圆睁着一双水灵的眼睛,对我道:“我是你妹,你是我哥,你说我不叫你哥,那该叫你什么啊?”“我妹?”我当真是越听越糊涂了,“我妹是个男娃,不会吧?” 他看见我满脸又惊又奇的样子,红着的脸蛋从我怀中站了起业,小声道:“哥,你晕迷的这段时间性,不会连我这个妹妹也忘记了吧?“说着间,他揭下了头上头盔,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滑落下来。这突然间的变化简直让我有点适应不过来。 人们形容事物变公之快,都说是:“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可眼前这一幕,未免太离奇了一点?虽说也是眨眼的功夫,却是一个清秀的小伙子变成了娇滴滴的大姑娘,都道是“女大十八变”,但男变女,女变男,这其中的转换未免让人感到太不可思议了。 “哥!我好看吗?”那清秀小兵,不,应该说是俏丽小兵才对,他红着脸庞问道。也不知道是我看痴了,还是看呆了,居然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她一见我点头,将手盔高高抛起,又漂亮地接在手中,跟着像只快乐的小鸟般跑到我身边,吹气如兰地在我身边小声道:“哥!,你终于说我好看了,记得我以前每次问你的时候……”声音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是弱不可闻。 “以前怎么样?”不知为什么,当时我头脑一热,就顺着她的话问了出来。 俏丽的小兵忸怩了一番,方用不大的声音道:“你总说人家还是个小姑娘,什么好看不好看?也不害羞?”“乖乖,不会吧?这么个大姑娘还是个小姑娘?那么我岂不是……”我想起自己,却是吓得我头脑一片空白。 一身银白的铠甲看不出什么,可是一双宽大的有力的手掌却是不应该是我一个十岁小孩应有的。宽大的手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磨起了厚厚的老茧,更奇怪的是这样一双宽大的手掌看上却还是皙白无比,如果不是听见她叫我哥,打死我我也不敢完全相信这样一双手是一个十岁孩子应有的。 一系列的打击让我半晌说不出话来。“哥……哥……”那俏丽小兵连唤了几声也没将我从震惊中唤醒。 “哥!你别吓我啊?”最后那俏丽的小兵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那伸着玉臂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好不容易从震惊天动地中苏醒,还是有点不敢接受现实,不肯死心地问了一句:“我你谁?我又是谁?怎么你会叫我哥?” 那俏丽的小兵被我一连三个问题给问傻了,目瞪口呆地看了着我,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哥!你不是真的烧糊涂了吧?”我差点没有晕倒,等了半天居然是这么句话,“我是你妹赵芸啊……”说到此处,她面色一变,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对着我甜甜一笑,笑容里却带着几分狡诘和捉弄。 “你这个坏哥哥,一醒来就捉弄我,我就不告诉你。”我简直无语,到底是我在捉弄她,还是她在捉弄我?怎么说到关键处就没下文了呢?不过,知道她叫赵芸,这似乎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吧?赵芸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重新将它盘在头上,最后再将头盔带好。 (昨天睡过了头,忘了更新了,这章就算昨天的吧,今天不会再有了,还望大家原谅) 第六章 方寸劲 她走到门口处,回头对我嫣然一笑道:“哥!你的病还没好,多躺会儿,我给你打水洗脸去。”说完,俏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准确的说不应该是门口,而应该说是布帘之外,一块厚实的毡布隔断了我和她。 我仿佛还没回过神来,那回头嫣然一笑,似乎完全让我沉醉其中。 等我回过神来,我才想起她还没有告诉我我是谁。我有心想要追出去问个清楚,可这会儿功夫不知道又是怎么搞的,脚扒手软的,全身提不起一点儿劲来。勉强坐回床沿,话又说回来,过了这会功夫,她去了哪儿,我又怎么知道? 我无力地坐在床没之上,望着屋顶发呆,此时此刻,我方才发现:原来这不是一间屋子,而是一个又宽又大的账篷,难怪我会产生错觉。这样宽大的帐篷,我似乎也只有在电视中才看到过,我试着伸出手想去触摸一下,也不知道这真实的帐篷是何物制成?可手才伸到一半,却是管力地垂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我好像也不再怀疑了,似乎我真的是货真价实地病了。 望着帐篷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也怀知道这样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得心里没由没地感到一阵空虚和寂寞。特别是赵芸离去之后。 “小芸!小芸!”在帐篷外几个粗豪的声音此起彼落地响起。我心道:该不是找她的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提及她,我全身又像是充满了力量,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这回我的身体不仅像是恢复了正常,而且仿似有一种蓬勃爆发的力量充斥着我全身每一个角落,有种不吐不快之感,就像是我在马路上看见大货车过来的那会儿。 身体虽说是恢复了正常,可又像是变得不听控制。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帐篷角落处的兵器架上的一杆银枪吸引,双腿不听使地走到了兵器架前,也说不清楚是我受银枪的招唤,还是我在招唤银枪。仿佛是我的灵魂和银枪交融到了一起。 轻轻一挑,行云流水般地将银枪接在了手中。然后,鬼使神差地走出了帐篷外。 抚摸着手中的银枪,又重又沉,只是奇怪了我居然能轻易地拿起它。枪身材通圆适中,具体是何物制成我也不清楚,摸着这杆银枪,竟有种冰凉如水的感觉。 静静地闭上眼睛。享受着那种特别的感觉,仿佛在聆听着我的述说,述着它的历史,述说它的辉煌,述说关于它的一切。 长枪在手,突然无数使枪的动作和手法决堤之水般涌向我的海。 抬枪,一个简单、朴实无华的起手式。 枪尖微颤,如灵蛇吐信般轻轻地点出,方向变幻莫测,叫人捉摸不定。幻化出无数条枪影,让人无从分变,紧接着枪身一震,无数条枪影又重新归作一条。 我猛然睁开眼睛。 看着面前一方磨盘般大小的石头,石头又在我眼中无限地放大。我忽地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银枪紧握在手,不知道何时我单手变得如此有力。 不知为何,我变得慕名的紧张,握着长枪的右手紧了又紧。 长枪平平送出,似乎毫不着力,待接近石头中心位置的刹那,突然发力,枪尖速度骤然加快,如脱弦之箭般,在半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一抹寒星闪过,枪身却是平平稳稳,我握枪的右手没有一丝颤抖。 一收一放间。 听得“嗤“的一声响,我睁大了眼睛瞧着面前发生的事情,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磨盘大小的石头,竟然被我手中银枪洞穿了二指并宽的小洞,枪身还撼在石头中,我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枪身,看着那二指并宽的小油,直径大约六七厘米,方圆通透,仿佛是鬼斧神工精心打磨? 新常山赵子龙 第 2 部分阅读 サ囊话恪?br /> “咦!” 突然身后伟来一声惊异,这声音还甚是耳熟,我回头一看是赵芸。她身力还站有二个身着铠甲的将军,看他们二人也是一脸震惊地望着我,望着那被银枪洞穿的二指宽小洞。 “哥!你成功了。”赵芸放下手中的木盆,欢快得如一只愉乐的小鸟般跑到我身边,“哥,你终于成功了!你终于练成‘方寸劲’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她比我还高兴,仿佛我受她的感染,我心下也生起一股喜悦之情。 (今天早上起得早;总算能赶一章;也算小小爆发一下了;以前周末这个时候我可起不来。呵呵!见笑了。) 第七章 枪法精进 赵芸冲进我怀中,混然忘记了还有另外两个人在旁边。我也是高兴莫名,顺势抱起她在原地转一个圈。旁边的两个人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却看到这幕,显然又被震住了。 其中一个身着将军盔甲的人,故意咳嗽了两声,在我怀中的赵芸不好意思地推开了我,从我怀中挣脱出来,整了整灰盔,理了理耳边鬓发,红霞满面。 “子龙,看来你的枪法又有进步了!”那身着将军盔甲的汉子笑着道。 我到处扭头察看,不知道他在叫谁。赵芸碰了我一下,小声对我道:“哥!公孙将军和你说话呢!你乱瞧什么啊?”人楞了楞,随即反应过来,小声反问道:“他就是那个公孙瓒将军吗?” 赵芸摇了摇头,用奇异的目光看了看我,才道:“你不是和公孙越将军最是谈得来吗?怎么倒……”她回头看了一眼公孙越将军,发现他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样小声细语,“他是公孙瓒将军的堂弟。”急忙一句话交待了清楚眼前的公孙越将军和公孙瓒将军的关系。 我恍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公孙将军和公孙小将军,怎么你们亲自来了?”赵芸招呼着二人。我被晾在一边,也趁着机会打量对面的两人。那个被唤着公孙将军的应该就是公孙越,也就是公孙瓒将军的堂弟。我只是奇怪了:怎么在公孙越旁边的那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赵芸却唤他公孙小将军,莫不成他也姓公孙,亦或者他和公孙瓒也有什么关系,只是如此看来,他们公孙一家的将军似乎是太多了一点儿。 公孙越,大概三四十岁左右,长得高大威猛。不过,他面像却是亲切可人,属于那种一见了就叫人禁不住亲近的那种,特别是他的笑容,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打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心里就有种义气相投的感觉。 大概他也注意到我在打量他,他转过头对我报以一笑,才撇过头回答赵芸的话。“我上两次差人来请子龙过府一叙,都不是被你给挡了回来?人家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看来这话还真不错。看来这些日子子龙是躲起来钻研枪法了,不然,枪法也不会有如此精进。” “我妹……”我看公孙越将军对赵芸多有误解,正待解释一二。 赵芸看我口形不对,急忙开口打断道:“当然!我哥这‘方寸劲’可是练了好久了,可也没有寸进,没想到……”趁公孙越和那公孙小将军不注意,小声在我耳边道:“哥!你是不是生病犯糊涂了?你以前可是老说我一个女孩子家出入军营不方便,这才叫我女扮男装,怎么这会儿你又……”看她着急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古时候这么多古怪规矩,我更不知晓当年赵芸为了央求不是我这个本人的哥哥,好不容易才让她留在了军营。当然她这个哥哥也是怕她一个女子单身在外,没人照顾。然而,军营是男子呆的地方,她一个女子自然不方便,无奈之下才叫她女扮男装留在身边当亲卫小兵的。 看他紧张的模样,我是打心里感到好笑。我向她做了个鬼脸,递给她个表示“收到了解”的眼神。当睛不再多言,也怕是言多有失,却是禁不住心下的疑惑,小声地在她耳旁问了一句:“你说我刚才将那块磨盘般大小的石头刺穿的功夫叫什么名字?” “方寸劲啊!”她本能地叫了出来。她疑惑地看看我,“这些碎裂的石块都是你以前练的。”她指了指地上一大堆大大小小碎裂的石块,道。当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乖乖!看着满地碎裂的石块,大的恐怕不是能前那个弱小的我能够搬动的,小的也有两个拳头般大小,是我现在的拳头。 我心中不禁叹了一名:“她这个哥可真厉害!”想着间,我握枪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这些……这些都是我练枪弄的?”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赵芸这回却是干脆的点了点头。公孙越将军这时候也开口道:“以前观子龙的枪法,虽说是刚猛无匹,总觉得有种收不住的感觉,今日再看子龙的枪发,终于是收发自如了。看来子龙的枪法已经是少有匹敌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什么可喜可贺啊?”一旁的赵芸嘟囔着小嘴,“我看是练枪练傻了,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这些明显是争对我说的,我听得是大大的汗颜,我只是奇怪她说得如此小声,我都能清楚地听在耳中,可是听见归听见,眼下的情况仿佛装聋作哑才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第八章 常山山下 站在公孙越旁边,被唤着公孙小将军的公孙续也耐不住寂寞了,扯着公孙越的胳膊,开心的问道:“二伯,我的枪法什么时候能练到像子龙大哥那样啊?”公孙赵看了他一眼,眼中多少流露出些许无奈,道:“子龙的枪法能有今日成就,与他的天赋和刻苦修练分不开的,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 说也奇怪,随着公孙越的描述,我的思绪似乎也飞到了他描述的情景中。 “大哥,我们中这些蛮子的诱敌深入之计,乌桓大队骑兵已经把我们包围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公孙越焦急的话语中却透着从容。旁边被他唤着大哥,满脸腮胡子的大汉,生得甚是威猛威严,看了看微现展慌乱的手下,怒喝了一声,道:“怕什么怕?就算是死了也得多拉他两个垫背的,没想到也帮异族蛮子居然也懂得兵法之道。” “大哥!是我们太冒进了。”公孙瓒扭过头严厉地看了公孙一眼,公孙越马上闭上了口。 公孙瓒大约看了一眼眼下情形,大批的乌桓游骑把他这支不足万人的军队围在了中间。公孙瓒心中也暗暗后悔:看来这次的是贪功冒进了。却不知道乌桓一族为了这次伏击耗尽了多少心血。 “二弟,你带领你的部曲守护右翼。”尽管公孙瓒对这他弟弟刚才当面指出自己的错误隐隐有些不悦,但守护右翼的重任还是交给了公孙越。公孙越道了声“领命”便不再多言,率领手下匆忙布阵护住右翼。 公孙瓒把右翼的重任交给公孙越后微感放心,这个弟弟作战的本领他还是信得过的。他又加过对另一个身着将军胄甲的人,吩咐道:“三弟带领部曲护住左翼。”也没有过多的交待。 他这个三弟叫作公孙范,是他一个远方堂弟,尽管他这个堂弟带兵打战的本事比不上公孙越,但在忠诚方面却是没有问题。话又说回来,守护左翼的任务比起守护右翼相对要轻松些,交给这个三弟,公孙瓒也略略感到心慰了。 公孙瓒整了整烦闷的心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些年大大小小数百仗,哪一次不是刀里来火里去的?不是都挺过来了吗?相信这次也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公孙瓒看了看不断在外围攻不断游走的乌桓骑兵,这些年来的穷追猛打,真的是把他们逼急了,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拼命。这回看来乌桓应该是出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公孙瓒暗叹了一声:情势不容乐观啊!心中更升起一种不祥的豫兆。 事已至此,除了背水一战,似乎也没有其它的路可走了。公孙瓒甩了甩头,努力排除一切烦恼,眼下唯一制胜之道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先将己方置之死地而后觅生路,只有将乌桓打疼、打溃、打怕了,才有机会打出缝隙突出重围。 “白马义从何在?”公孙瓒大声喝道。 “在!”三千个声音在半空中激烈回荡,三千热血男饿齐声发喊,声势果然非同一般。 听到这此无数个充满斗志的声音,公孙瓒心里微感有底了。毕竟,这三千白马义从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儿郎,个个能征善战,这些年来自己能威震边陲,赢得“白马将军”之名,这三千白马义从可谓功不可没。 “随我一起冲锋,杀透敌阵,用你们的枪刺穿敌人的头颅,让敌人的鲜血染红你们的征袍。”公孙瓒声音渐渐变冷,“杀!” 话方落地。 “杀!” “杀!” “杀!” 三声“杀”字响透云霄,直冲九天,杀气渐渐弥漫开来,似乎连天空也渐渐变得有些阴霾起来。 记得那是义父死后,我第一次下常山,那也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大规模的两军交锋。还清楚得义父临死之前把我招到身边,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 第九章 临终言志 尽管我自从就被义父收养,习武十年,却是从未下过常山一步。当时义父的问话就把我问住了,试想一个在山中生活了十,朝而作,暮而息的人,你问他有何理想,他又会怎么回答你呢?义父郑重其事地告诉我:“男儿在世,挽弓当挽强,雁留声,虎死留皮,人生不过匆匆数十载,亦应青史留名,轰轰烈烈有番作为……” 义父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虽然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但言语中激荡的豪情壮气,却是比起年青男儿也不遑多让。 接着他又以十二分的严厉对我说:“丈夫处世,当无愧于心,只要你做到仰不愧天,俯疚地,只要你认为对的,就放手去做吧!”不知道是否是非是受义父的话语的鼓励,当时的我只觉得全身热血沸腾。义父临死之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那个可爱又有些调皮的义妹——赵芸,并嘱咐我好生照顾她。 我也奇怪了,为什么他老人家会给我们二人取同一个名字,尽管字并不相同,可一样的叫法,听起来怪别扭的。 义父把我和赵芸招到身边,看着这妹妹对我依赖无比虽把一切都交待清楚,可我总觉得他话中有些意我未尽的感觉,看到小那张天真无邪却满含悲戚的面靥,义父像是咬牙下了重大决定般。 他把小妹支出房外,却留我和他独处,他沉吟许久,才开口问道:“子龙,我将芸儿嫁给你,怎样?”我当时就吓着跪倒在地,噤若寒蝉地道:“义父明鉴,我和小妹自小青梅竹马,义属兄妹,我对小妹并没有任何非份之想。” 看到跪倒在地的我噤若寒蝉,义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是这样想,只怕芸儿未必是这样想的。男女之间,是需要缘分的,若是我强自结合,也只怕是强扭的瓜不会甜,“义父思虑的半晌,”子龙不管怎么,你是我唯一的弟子,而芸儿也是我唯一的亲生女儿,手心手背,无分彼此……“ 听到这儿,我=想起近十年来义父的养育之恩,点点滴滴,铭记心间,不觉眼角溢出了热泪。若不是义父收养,只怕我早在十年前那场动乱中死去。 “义父只是希望: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能好生照顾你这个妹妹,你知道她性子单纯……”不等义父说话,我连忙接过话头,道:“请义放心,只要有我赵子龙在一在,就绝对不会让小妹受半点委屈的,如果谁想期负小妹,须问过我手中银枪才行。”话语间流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义父暗中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我是误会他的意思了,他最后道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子龙!你就给芸儿一次机会吧?”还没等我完全明白过来,义父已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当天,小妹,大哭了一场,连眼睛都哭泣肿了。几天过后,待义父的后事处理妥当,我便带着小妹下了山,离开这座我生活了整整十年之久的大山——常山。尽管小妹一路上都是留恋不已,依依不舍,几乎是五步回头一望。我唯有心底暗暗叹气,我又何尝舍得离开这块身我养我的土地?或许义父说得对:“男儿志在四方。” “等到我功成名就之时,我还会回来的,常山!”我心底暗暗告诉自己。 才带着小妹下得常山,就看见两路人马在相互厮杀,两方大大出手。我认得一边是身着我大汉胄甲的官军,另一方尽管衣着随意,很多士兵连一件像样的盔甲和武器都没有,可是他样手下的骑射功夫却是不容小觑,马上弯弓搭箭,其准头却是一点不差,其动作之快捷、麻利,叫我看得叹为观止。 虽然久居山上,也听多了义父所说的异族居心叵测,旅旅犯之大汉边境之言,尤其是近年来,我大汉外强中干,加上黄巾之乱后,更是虚弱不堪,有点狗延残喘的味道。义父每次提起都为之叹腕不已。常常说:“想我华夏之地,人比外族多百倍不止,却被异族压得抬不起来,前汉(西汉)之前有‘和亲’之辰,本朝更甚,我所处之地有乌桓之祸,西北有西羌之患,西南南蛮久边疆,未肯臣服,东南山越折腾得更是厉害,莫非我大汉真是走到了尽头?”最后一句话经常是义父挂在嘴边的。 第十章 单枪匹马 也许义父所说的西羌、南蛮和山越我未有什么切身感受,可是乌桓游骑时常南下劫掠我大汉百姓,我却是屡见不鲜了,我们常山一带尤甚。以前在常山山下都还住着十几户人家,本来我和义父、小妹也在山下住着,正是因为乌桓游骑的不时袭扰,现在常山山下已经基本上没有人住了,我和义父、小妹也被迫无奈,迁居到了深山之中。 看到前方那支全部骑着白马的军伍,他们的骑射功夫居然不在乌桓游骑之下,前面那身着白盔银甲的将军更是显眼,我立刻心中一动,暗道:莫非他就是人称“白马将军”的公孙瓒?而那只统一骑白马的军伍就是他手下号称“白马义从”的? 要知道“白马将军”的大名在我们这一带可谓是家喻户晓。在普通老百姓眼中他简直成了“保护神”。我们这一带的百姓都没有少吃乌桓劫掠之苦,每年乌桓骑兵趁秋收南下,大肆劫掠,他们不但抢夺粮食,更俘虏普通百姓为奴为婢。我们常山百姓更是“谈乌色变”。 可自公孙瓒将军到任之后,把乌桓游骑打得落花流水,把乌桓一族压在弹丸之地动弹不得,一连几战之后,乌桓游骑再不敢南下劫掠了,乌桓一族隐隐更有收缩之势。公孙瓒将军自此也赢得“白马将军”的称号,其手下三千“白马义从”也被百姓夸成了天兵天将。 没想到今天看见了传说中的人物,我心下自然是止不住的高兴。 可是,看到场中情形,似乎并不容乐观。 除了中间三千“白马义从”在发动攻势外,左翼和右翼采取的都是守势,特别是左翼,尽管是竭力抵抗,亦有招架不住之势,我看得心下暗暗着急,不知道是否是小妹常察觉到我心中所想,她握住了我的左手。 我握枪的右手紧了又紧。 战场中的喊杀声,马嘶声,兵器交击之声,箭矢破空之声,刺激着我全身血行加速。也没顾得上旁边小妹,我一把丢开了小妹的手,头也不回的道:“小妹等我,我去去就回。”小妹自然清楚我要干什么,急忙叫住我道:“哥,你没有马啊!”我先是怔了怔,回头冲小妹笑了笑,道:“小妹尽管放心,哥我自有办法。” 当下我提着银枪冲到了战场之中。 才进入战场外围,一个乌桓骑兵便冲我冲了过来,口品“哇”“哇”叫着,手中更提着一根手臂般粗细的狼牙棒,看他挥舞狼牙棒也并不感到吃力,似乎对方力气也不算小,我不敢让开,暗中留意着对方的动作,心下略有些紧张。 那乌桓骑兵嘴角浮起一丝残酷的笑意,当头一棒猛劈而来,我瞅准了狼牙棒的来势,闪身一躲,银枪从空隙中刺出,直取对方咽喉,那乌桓骑兵一棒扑了个空,心知不妙。好个乌桓骑兵!在此危急关头,他精妙骑术展现了出来。 他双腿夹紧马腹,竟使得跨下战马仰起前蹄向我踏来。 “看来对方是个老兵了!”我心下不仅有些气馁,顾不得伤心,就地一滚,避开这马蹄一踏的灭顶之灾,那乌桓骑兵见把我逼得狼狈,心下暗自得意,正待组织攻势。 却没想到银枪从虚空处破出,洞穿了他的咽喉,他临死之际尚睁大双眼,仿佛还敢置信。 我银枪一收,顺势把那个乌桓骑兵带上了马。这时,我脸上不禁一红,想想义父教我的这招“回马枪”本来是马上施展的,没想到今天为了夺马,竟然在地上用了此招。 我翻身上马,提着银枪杀向了敌阵。 此刻,三千“白马义从”已经是第二次杀透敌阵了。可是乌桓游骑凭借其骑兵强大的机动能力,又迅速组织好防线,让“白马义从”两次猛攻都为之无功徒劳。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白马义从”两次进攻受挫。或许不能称之为受挫,说成两次进攻无功更合适些,气势渐渐弱了下来。作为主帅的公孙瓒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隐隐感到不妙,心知再这样下去,这战不用打也知道结果了,可是一时间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公孙瓒咬了咬牙,手中佩剑一挥,并无过的言语,带头冲在了最前面,仿佛是受到主帅的鼓舞,三千“白马义从”再次鼓起斗志,随主帅杀向敌军中军。 这帮乌桓游骑也甚是狡猾,好像他们也明白“避其实,而击其虚的”道理,游骑纷纷分散开来,隔着一段距离朝着“白马义从”放箭。 乌桓游骑来回穿梭,尽管毫无组织、纪律可言,但这样的缠斗用来消耗“白马义从”的斗志却是再妙不过。无数游骑来回穿插,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看着战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我心中不禁有些发虚。手中银枪仿似知道我心中所想,一股冰凉透过手心,传到我体内,让我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的我将马速提到极致,虚刺一枪,对面那乌桓游骑扑了个空,我银枪就实处刺出,还没等对面那人反应过来,就将他刺落马。 乌桓一族为了此次存亡之战可谓在耗尽心血,他们这次不担在兵力上占了绝对优势,而且地势也选得极佳,此处开阔无比,绝对有利于他们乌桓游骑的发挥,他在战术上也用是恰到好处,可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甚至将各种变数他们也计算在内。 也许,他们唯一漏算的变数就是我了。 我单枪匹马自他们腹背杀出,果然方才闯入,就打乱了他们的阵角布置。可他们反应过来,更瞧清楚只有我单枪匹马一个人。他们先强稳下阵角,接着派出数百游骑围追堵截我,以免我再次冲乱他们的阵角,打乱他们布置。 数百游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整个战局中自然不会起到太大作用。可是数百游骑把你包围在中间,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声势也甚是吓人。我轻闭上眼睛,尽量把一切恐惧都排除出脑海。 第十一章 救命之恩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心中一片澄明,战场中的一切都似与我无关,在我眼中,只有我和银枪,所有喧嚣渐渐离我远去。说也奇怪,周围乌桓游骑的动作在我眼中一下子变得慢了下来,就像是那次车祸的错觉般,但我却知道这次不是错觉。 “嗖”的一声响,我避开一支冷箭。 可我背后那个冷箭的乌桓游骑却用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这支冷箭是他从背后施放的,原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但断没想到被我闪过。不待那放冷箭的乌桓游骑反应过来,驱马建迅速向他逼近,长枪连挡两次,拔落两支企图阻止我前进的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到那放冷箭的乌桓游骑身边,枪身横扫,将他从马上打将下来。 公孙瓒和公孙越似乎都发现了战局有些不对劲,好像在乌桓后方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为主帅的公孙瓒虽然察觉到了这点,但刚吃过乌桓亏的他,更担心这是个陷阱,为了大局着想,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 可是在右翼的公孙越,似乎更敏锐地发现了这点,他趁着乌桓游骑攻势稍弱的当儿,将指挥权交给了手下一个完全信得过的副将,驱马疾驰到公孙瓒统领的中军。 “咦!” 突然发现公孙越出现在中军,自然公孙瓒大感意外,沉声喝道:“二弟,你不好生守护右翼,怎么跑我这儿来了?”语气中微带着责备。公孙越并不以为意,指着乌桓阵角被打乱的方向,神情凝重地道:“大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啊?” 公孙瓒顺着公孙越手指的方向望去,凝神看了一会儿,又细思了片刻之后,道:“好像是有那么有点儿不对劲,他们后方好像乱了起来。”犹豫片刻,“只怕是诱饵,故意引我们上当?”说这番话的同时,公孙瓒脸上微现出沉痛之色,看来这次乌桓费尽心机的诱击,对他的打击实在不小。 赵孙越道:“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他扫瞄了一眼全场局势,乌桓似乎已经逐步稳定下了局势,并展开了凌利的反攻,右翼情况渐渐吃紧,左翼更有招架不住之势。 “大哥,再这样下去,我们还有制胜之机吗?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都得完蛋。”看到手下儿郎一个个倒下,公孙越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要知道他所守护的右翼,牵制了乌桓大量兵力,其损失也是最严重的。 公孙瓒默然。 “可是……” “可是什么啊?”公孙越冷静下来,“大哥这些儿郎跟随你东征西讨,难道你真要他们全都葬送在这里才甘心?”这番话说得公孙瓒心隐隐作痛。这回跟随公孙瓒出征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儿郎,可以称得上精锐,一路击溃乌桓大军,势如破竹,眼下虽中埋伏,仍在顽强抗击,由此可见一般。 看见无数乌桓游骑不断来回穿插,箭矢不时“嗖”“嗖”射出,己方不断有人倒下,公孙瓒虎目中隐约有泪光闪烁,谁道英雄不流泪?只缘未倒伤心处。男儿有泪不轻弹,饮恨血汗战沙场。 公孙瓒扭过头,抹了抹眼角,回过头深吸了口气,道:“二弟,你说怎么办?” 公孙越闻言心中一喜,他明白这个大哥已经是下了决心。“大哥,虽然不知道乌桓后方发生何事,但可劲地往那个方向攻,是我们唯一的制胜之机。“听完公孙越这番大胆之言,公孙瓒顿时失声叫了起来:‘什么?二弟你说直接冲击乌桓后方?” 尽管数百游骑将我围在中间,我却是越战越勇。 银枪拔落掉一支迎面射来的一只箭矢,跟在这支箭矢之后的却是一柄冰冷的长戈。银枪拔落箭矢之后,不退反进,不作丝毫停留。避开长戈横扫一击,关键就是个“快”字。 和对方比的也是个快,长戈“呼”“呼”破空声响,堪到我头顶偏左的位置,却是无力下垂,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银枪抢在长戈击中头颅之前洞穿了对方的胸膛,看似差之毫厘,但如此毫无花巧可言的一枪,却是平日里千外向锤百炼的结果。 还不等我高兴过头。 “嗖”“嗖”两声,两支箭矢分左右两个方向向我袭来。不及多想,凭着身体的本能反应,仰身卧倒在马背之下,左边的一只箭刚刚贴着我头皮飞过,甚至我感觉到了箭羽和头上鬓发的摩擦,我暗中吸了口凉气。 这口气方吸到一半,第二只从右边射来的箭矢,已是袭到。这两只箭矢配合得恰到好处,似乎第一只箭矢为的就是把我逼卧倒在马背上,而第二箭才是真正的夺命之矢,第二只箭拦腰射来根本不容我起身。 我狠心下一咬牙,贴着马背来了个翻身,连我自己都没把握这样的翻身会不会被第二只箭射中。但我却知道贴着马背不动,招来的只会是更多的简矢,与其坐待毙,不如拼命反戈一击。 刚一翻身,箭矢就贴着我面门飞过,我张嘴一咬,把箭矢含在口中,箭尾兀自晃荡个不停,弹得我满口牙隐隐生疼。 还不及庆幸,我心里清楚,下波面对的就是和乌桓游骑的短兵相接。 左手在马鞍一按,翻身弹起,右手顺势带着银枪一起把口中含着的箭矢掷出。顿闻得一声惨叫,冲在最前面那个乌桓骑兵遭了殃,手中银枪一抖,横荡而出。 冲在后面,几乎排成一排的三个乌桓骑兵被我荡下马。 “小兄弟,好俊的枪法!”听得声音,我抬头一看,一身白盔白甲,座下白马甚是显眼,我失声叫了起来:“你是……” “白马将军!” “公孙瓒。” 两个声音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冒出。“白马将军”是出自我口,“公孙瓒”却是出自对方口中。不错,对面那身着白盔白甲,座下白马的正是人称“白马将军”的公孙瓒。 “大哥!”后面一人领着一队人马追了上来,“可算是找着你了,大哥你身为主帅,怎么能如此以身试险?要是你有个什么不测……”公孙越话中隐含着劝谏之意。公孙瓒却是一口打断道:“二弟你这是什么话?”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身为主帅自应该身先士卒,奋力杀敌,岂可效仿儒夫,躲在阵后?” 听了公孙瓒将军一番话,自然觉得大有道理。可是,似乎公孙越将军一席话说得也不无道理,就在我走神凝思之际。 “小心!”这两个声音几是公孙越和公孙瓒两兄弟同时叫出口。听得这两声急呼,我不及多想,凌空一跃,翻身下马,还没等我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一声悲惨的马嘶。我回头一看,我原先骑的那匹马至少中了七八箭以上,此时已经倒地地上不起,鼻中还在喷着白气,腹下更是鲜血汩汩。 “看到座下马二成了这幅模样,不由得心中一怒,尽管这匹马儿并非我之物,但自杀入阵中,到今我仍能活着,基本上都亏了它,可是现下……我目光一扫,发现远处十余个乌桓游骑正弯弓搭箭,正准备第二次齐射。 可是公孙越手下将士手脚更快,闻得“啊”“啊”数声惨叫,原先射杀我马儿的十余个乌桓游骑还没来得及第二波齐射,已是纷纷落马。见到对方无一人幸免,我心中也说不清是喜是悲。 此刻,公孙瓒却是下了马,牵着胯下爱马,走到我面前,道:“小兄弟坐骑阵亡,骑我的如何?” 一听之下,大惊失色,连忙推辞道:“将军爱马,在下如何敢骑?”看样子公孙瓒还待劝谏,但我目光一扫,却发现一支流矢正朝着公孙瓒现在的方向飞来,来不及开口提醒对方,手中银枪电闪而出,在那飞矢快接近公孙瓒的时候,将它拔落在地。 第十二章 初露锋芒 公孙瓒脸上闪过短暂的失惊之色,不过瞬间且逝,很快回复过来。可公孙越和他手下众人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我那一枪骤然刺出,事先毫无半点征兆,如果我别有所图的话,料想公孙瓒此刻定然凶多吉少。公孙瓒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兄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回料想你也不会再推辞了吧?小兄弟于我有救命大恩,也匹白马权当我谢过小兄弟救命之恩,小兄弟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既然话都说知这份上,如果我再拒绝恐怕就显得太矫情了。当下不再多言,翻身上马,顺着周围一个小跑,最后,停了下来。 “白马将军”的坐骑果然神骏非风凡,虽然只是小试牛刀,其试出其脚程、耐力都是百里挑一的上上之先。我心下禁不住的欣喜,简直比打了几个大胜仗更高兴。公孙瓒大概是看见了我高兴的模样,哈哈笑问道:“小兄弟!我这匹白马如何?“ 我满面兴奋地一个劲点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扭头望去,看见此时的人公孙瓒已骑在另外一匹白马之上,似乎是一名白马义从让给他的。公孙瓒勒了勒缰绳,若有所思般地点了点头。 公孙瓒目光在战场各个角落都巡视了遍,此时的情形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好是坏,但唯一肯定的一点:经我这速之客在敌人腹背一捣乱,再加上中军三千“白马义从”和左右两军的冲击,乌桓阵角已经被彻底完全打乱了,几乎战场合个角落都陷了了混战之中。 特别是公他瓒手下三千“白马义从”,因为他们是中军,而且公孙瓒带头冲得最猛最快,当然所受的顽强抵抗是左右两军不能比拟的,现在穿透敌军腹背,我粗略的数了一下,留在公孙瓒身旁的“白马义从”不足一千。 大多数“白马义从”并未丧身乱乱军之中,而是被冲乱冲散了。 公孙瓒看了下全场战况,面上神色时喜时忧,最后看了我一眼,大声笑道:“小兄弟,可有胆量陪我再冲一次敌阵?”我闻言一怔,继而反应过来,我使劲地勒了下缰绳,此时座下白马显得颇不安份,不知道它是对我这个新主人不适应,还是爱到战场血腥的刺激和感染? 白马前蹄高高扬起,一声清澈贯耳的马嘶长鸣,跟着白马原地打了个转,仿佛它也得知战斗将近,显得极为亢奋。 我一面安抚座下白马,一面豪气干云地道:“有何不可?”在马上抱拳向公孙瓒行了一礼,“甘为先锋!”说着双腿紧夹马腹,提着手中银枪,又转杀向敌阵。 公孙瓒看了一眼冲在最前面的我,已经杀出一条血路,他面上露出欣慰之色。 “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绝世猛将啊!”公孙越望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叹道。 公孙瓒笑着点了点头,以示同意。不过片刻,他面上又变作了严肃冰冷,回头对公孙越小声吩咐了几句,跟着扬声大喝道:“既然小兄弟在前面已经杀出了一杀血路,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表演了。” 说完,缓缓抽出佩剑,有并空中一扬。 “跟我上!” 三个字简单凝练,又是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公孙瓒周围的“白马义从”一声呐喊,士气高昂振奋。公孙越却是未多发一言,将手下将士分作两队,护住左右两翼,原本守护左翼的公孙范的部曲早已经被乌桓骑兵冲散了, 黄沙滚滚,杀声震天,“公孙”大旗尽管已经残破不堪,但依旧在三军中屹立不倒。 这场原来乌桓针对公孙瓒而设计的几近完美的一役,却是因为我阴差阳错的介入,使得乌桓大败。从此,乌桓无力南下劫掠,公孙瓒“白马将军“之名在幽州更甚,而我“常山赵子龙”之名也日渐让更多人知晓,乌桓游骑对于“常山赵子龙”五个字更是谈之色变。在乌桓一族中,更隐有“常山赵子龙”是上天派来灭他乌桓一族的谣言。 “但教常山子龙在,乌桓不敢过北(北平)襄(襄平)。” 就在我幽幽回神之际。 又见一个小将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我才能练就像子龙大哥这般神奇的枪术?”公孙续还在一旁小声嘀咕。公孙越闻声呵呵一笑,正待说两句,目光却是被匆忙赶来的传令小将吸引。 第十三章 公孙传令 “咦!公孙传令,你怎么来了?”公孙越奇怪问道。公孙传令原本是公孙家的一个家将,原来他经常留在公孙瓒身边为公孙瓒传达各种命令,军中都知道只要他到达的地方,必然会有新的军令到达。因此,这中都唤他作公孙传令,至于他原来的名子,却渐渐叫人们淡忘了。 “二将军和少将军也在,也省得小的再多跑两趟了。”公孙传令看见公孙越和公孙续也在,甚是意外,他瞄了一眼在旁的我,神色跟着变得一整,扬了扬手中的令旗,高声叫道:“军候赵子龙接令。” 我闻言到处张望而,正思量着究竟他是在叫何人接令。我瞧见公孙越和公孙续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扭头看赵芸的脸色更是变得有些发白,她小心地移到我身后,附在我耳边小声的道:“哥!你楞着做什么啊?赶紧接令啊!” “哦!”我口中应了一声,可是心里完全没有丁点准备,再说怎么接令,该怎么接,我却是丝毫不不知道,虽然口上应着,手下却是没做什么动作。赵芸在身后看得着急,最后大概是她怕我出丑,趁着我不注意的当儿,在我膝盖一顶,我单膝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嘴里更是神差鬼差地叫出一句:“赵子龙接令!” 等见到我我单膝跪下去后,公孙越和公孙续不自然的脸色才慢慢好转,公孙传令发黑的脸色也渐渐回复其原来的颜色。 就在大家都甚是尴尬间,公孙越突然一把夺过公孙传令的令旗,大声道:“大家都自家兄弟,还传什劳子令?看来大哥也是老糊涂了。”虽然不是完全理解,但我也隐约猜到公孙越有这番举动是为了我。我? 新常山赵子龙 第 3 部分阅读 就在大家都甚是尴尬间,公孙越突然一把夺过公孙传令的令旗,大声道:“大家都自家兄弟,还传什劳子令?看来大哥也是老糊涂了。”虽然不是完全理解,但我也隐约猜到公孙越有这番举动是为了我。我不由得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公孙越笑着向我点了点头,继续道:“大哥传子龙、我还我续儿过去,无非为了数月后诸候会盟之事,看来大哥对诸候盟主一位也挺上心的,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这‘诸候盟主’一空头衔,又不能当饭吃。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巴望着它。 “嘿嘿!想当这‘诸候盟主’也得要这个实力和威望才行,别没打倒董卓,自己为当这什么‘诸候盟主’先乱了起来,那才好看。话又说回来,董卓手下的西凉铁骑可不是吃素的,西凉铁骑天下闻名,再加上一个如狼似虎的吕布,只怕这次讨伐并非像想象中的这般顺利。” 听着公孙越一个人说着,我们听着的几个都不敢吱声,胆敢如此直接指出堂堂“白马将军”过错的,除了他这个二将军也不会有别人。尽管为此他没有少受公孙瓒的指责,可他依旧这幅我行我互素的模样,对开这个兄弟,公孙瓒也真不好拿他怎么着。 接过令后,便随着公孙传令去了中军大帐。 一路上,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问了公孙越一个蠢得不能再蠢的问题:“二将军,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啊?” 公孙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走在前面的公孙续和公孙传令也闻言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用奇特的眼神打量我。公孙越又奇异的目光瞧了我半天,瞧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心中发虑。 “哈……哈……哈……,子龙!莫不是小芸所说的真的不假?这两天练枪你真的练傻了不成?居然连自己是谁也记不住了?”他整了整颜色,郑重其事的道:“你姓赵名云,字子龙,你就是鼎鼎大名,令乌桓一族闻风丧胆的‘常山赵子龙’。” “我姓赵名云,字子龙,我就是鼎鼎大名,令乌桓一族闻风丧胆的‘常山越子龙’。”我心里跟着默念着。 可是,我心中的震憾远远不单止此。“常山赵子龙”,记得以前和玩伴一起玩耍时,口中也曾大声叫着:“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尽管不太十分清楚这句话的本义,但听着爷爷讲三国,最后看到拍出来的《三国演义》,打自看第一眼,就相中了那个白袍小将,能在曹操八十三万大军中七进七出的长坂英雄。 直到会玩街机,那款经典游戏——三国之风云再起。最喜欢用的还是赵云,虽然用得不怎么样,可就喜欢他,现在玩网游的三C的《三国争霸》,也挺喜欢用他的,开着“无双”,只能够用“拉风”两个字来形容。 曾几何时,在无人之际,自己也曾傻呼呼地大叫着:“常山赵子龙来也。” 第十四章 小小军候 试曾无数次把自己幻想成那个英勇无比,大曹营中七进七出的白袍小将。但是,任自己幻想也无论如何想不到场车祸,竟然把我变成了真正的他,而且还有个活泼可爱、靓丽无比的同名妹妹。 直到进了中军大帐,我激动的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复。 公孙越和公孙续带头走在前面,当然在最前面领路的还是公孙传令。一进入帐中后,公孙越和公孙续的出现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可大帐中的其他人一看见我纷纷露出了惊异的目光。幸亏我现在还在沉醉于激动之中不能自拔。若不然,光是这样注视的目光也够让我迈不动脚步的了。 全场上方那个白盔白甲生得甚有威仪的将军重哼了一声后所有人才若有所悟地回过神来,我也惊醒过来。望着在上位坐着的那个白盔白甲的威武大汉,心中暗道: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白马将军”公孙瓒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就各就各位吧!”说着公孙瓒手朝空中摆了摆。 公孙瓒话才落地,所有人立刻分左右两边整齐地站好。就连随我同前来的孙孙越和公孙续,一个站在右排的最前边,一个站在左排的最末边。自然,站在右排最前边的的是公孙越,站在左排最末边的是公孙续。 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自处。 场中就剩我一个人,我明显地再次感觉到了除出公孙越、公孙续和上位的公孙瓒外的所有人的奇异目光。站在左边最末的公孙续向我使了又使眼色,我虽是看见了可不清楚他眼神中所表达的意思,也只有木立当场,徒呼奈何。 大概是公孙续最后没办法可想,一把拉过我站在他旁边。 见我站定位置后,公孙瓒用手轻拍了一下几案,从几案后站了起来,哈哈笑道:“大家一定奇怪:今日会议当属机要,我为何把一个小小的军候叫来了?“ 公孙瓒话才刚说完,我就听见一声重重的冷哼,任谁也听得出话中的不屑之意。这声传自站在公孙越后方一个留着山羊胡子将领口中,看上去他年纪偏大。 “莫非田大将军看不起前面这个小小的军候?”公孙越回过头,直视着那留着山羊胡子的将领,冷言相问道。 “自然!”那个留着山羊胡子被唤着田大将军的也不客气,“如此机要的军事会议,就算是一般的校尉也无权参加,何况他一个掌管不过区区五百人的军候?” 一听这话,我却是皱起了眉头,“怎么我在掌管区区五百人啊?”在我印象中,常山赵子龙可是个大大的将军,麾下虽不说百万,可千军万马却是不应该少的啊?但说起我的官职,和手下的人,连我自己也隐隐感到有些羞愧,不觉间,面有些火辣火辣的。再加上这么多双异样的眼睛的注视,我几乎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还好,此刻右方上首的公孙越将军还在不亢不卑地替我说话。 我旁边的公孙续似乎也没有看不起我的意思,不停在我耳边唠叨说左首站公孙越下方位留山羊胡子,也就是看不起我的那位是田楷将军,他和公孙越将军同样是“白马将军”公孙瓒手下的得力战将,更可知称之为左膀右臂,两人关系一向交好,只是没想到今日因我之故,公孙越将军和这位田大将军发生了口角。 “既然田兄瞧不起面前这个小小的军候,”公孙越说着向我一指,思索片刻后接着道:“那么,敢问田兄,初入军中当任何职?”站在下首的田楷不以心似地白了我一眼,甚是蔑视,然后骄傲地说道:“区区不才,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 公孙越闻言微微一楞,继而反应过来,哈哈笑道:“兄弟我险些忘了田家用当朝大户,田兄初入军中就能当上校尉自然不奇怪。”这番话从公孙越口中道出,仿佛变了味儿。下首的田楷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忍不住喝道:“二将军,此话何意?” “田兄何休怒,兄弟这番话绝对没有对田兄丝毫不敬之意。田兄今天能坐上这个这位置,自然是一刀一枪拼将出来的。”听到公孙越如此说,田楷的面色才稍稍好转。 “可是眼下这个小小的军候。”公孙越话题陡然一转,“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我身上,常山山下一战且不多说,相信在场很多人心中已有计较……”公孙越话才说到这里,在场诸将不少暗暗点头,说也奇怪,那些点头的将军中,不少面孔还甚是熟悉。 “记得常山恶战之后,大哥亦当场许诺说要封他做折冲校尉的,却是被子龙当时一口拒绝。”这番话说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我觉得原来的赵云挺傻的,好好的大将军不当,却跑来当一个小小的军候(虽然我不知道校尉是何等官职,想来定是比这军候大得不少的官职)。可面前如此多双赞许的目光难免多少让我会有些不好意思。 “子龙却以‘未建尺寸之功,难以服众’拒绝,要求大哥让他从一个小小的士兵做起,想想这短短一年半的时间,从一个普能的军士,到伍长、什长、都伯、门牙将、骑督、再到曲部督、别驾马,最后到今天的军候,军功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想必在场诸位不少都是世家名门子弟,若非托祖上庇荫……”说到这儿,公孙越哈哈干笑几声带过。 第十五章 先锋谁属 果然,话说到此处,不少人的脸色或多或少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 “然而,子龙却未靠任何人的关系,一力打拼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就算在场诸位中,又有谁未靠任何关系在短短一年半时间内连跳数级,从一个普通的军士做到这个小小军候的?想必‘常山赵子龙‘之名让乌桓闻之丧胆,小儿止蹄一说,大家也略有所闻吧?”听到此处,原本对我甚是不屑的田楷,也微微点起了头。这时,在上首的公孙瓒从几案后面站了出来,笑道:“大家对子龙参加这次军事机要,不再有什么异议的话,那么就开始吧!”一闻此言,全场顿时严肃来,各位将领目不斜视地平看前方,一脸的端庄,场中一片安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能清楚可闻。 公孙瓒回到几案后抬头,虎目扫视过全场,似乎对场院中各位将领的表现还微感满意。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不急不缓的语气说道:“想必大家都已知道恶贼董卓占据都城洛阳已有余年,自大将军被害。董贼借着‘勤王’之名,行专权之实。这些年来董卓的所作所为,想必大家都有些了解吧?” 公孙瓒话音方落,下面就像炸开锅一般,有的说董卓“专横跋扈”,有的说董卓“挟持献帝,随意费立”,有的说他“淫秽后宫”……各种罪名,应有尽有,骤听之下,也把我吓了大跳,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等凶横残暴之人,以杀人取乐,任意侮辱朝廷百官。公孙续还悄悄告诉我说:“洛阳的百姓还送给他一个绰号,都称他为‘魔王’董卓。” 乖乖!想想这个叫董卓的屠夫,倒也真对得起他这“魔王”的称号。 就在我出神之际,全场又安静了下来,似乎又轮到了上首的公孙瓒说话了。我只是奇怪:在右首上方的公孙越此时为何又不发一言了,在来之前的路上,他不是反对所谓的“诸候会盟讨董”么?眼下倒好,一声不吭,真成了个闷葫芦了。 似乎也没有我什么事,我也继续当这个闷葫芦吧。终于,上首的公孙赞也终于说到了问题重点。 “前些日子,孟德欲借‘献刀’伺机行刺董贼,还料却遭其手下吕奉先识破,无奈孟德只好只身逃出洛阳。”公孙瓒说到此处一顿,“孟德回到陈留之后,高举义旗,向各路诸候都已发出讨董檄文,自然本将军与孟德有旧,也不例外。”说着公孙瓒抓起桌上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纸在大家面前晃了晃。 “大家以为该如何处理此事?” 公孙瓒话了,站在公孙越后面的田楷马上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抱拳道:“将军!董贼身居高位,不思报效朝廷,反而倒行逆施,欺侮百官不说,还侮辱圣上,我军乃大汉忠义之师,讨贼自然不甘人后。” 听完此言,公孙瓒笑着点了点头,摸了摸腮下胡须,道:“我公孙一门乃名将公孙贺之后,想先祖追随汉武大帝驱匈奴,踏破居胥狼山,助我大汉开疆辟土,是何等威风?今日恶贼董卓威害我大汉江山,我公孙瓒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汉社稷落入一干贼人之手。” 公孙瓒此言一出,下面赞成出兵的呼声更是强烈。对于下面的热烈反应,公孙瓒大感满意,当他目光触及一言不发的公孙越的时候,却是隐隐皱起了眉头。 等全场安静下来,公孙瓒似漫不经心地看了公孙越一眼,语气微冷地问道:“二弟,莫非对于此次出兵,你还有其他异议不成?” 公孙越暗中叹了口气,已成定局之事,他又能奈何?自己沉默不过是想置身事外罢了,没想到公孙瓒一句话还是将他卷入其中。公孙越看了看左右关注的目光,方开口道:“既然大伙都认为该出兵讨董,我自然是没什么异议。不过,关于出兵之事还得从长计议,我认为可派出一队精骑作为先锋。毕竟,大军加上辎重粮草,行军旷日持久,洛阳离我北平路程也不算短,我军虽应会盟,但若说到到达,却不知何年何月。” 公孙瓒若有所感地点了点头,对于公孙越表示同意出兵讨董,他自然是十二分高兴,他又哪里知道公孙越在大势之下,不愿拂他心意,只不过徒伤兄弟之情罢了。 “那么,二弟,你认为何人可为先锋?”公孙瓒目光锁定住我,笑着问道。 公孙越若有所悟地对着公孙瓒轻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视过全场。这时候,场中每一个将领都振奋起精神,希望能选中自己,要知道这先锋的意义可非同小可,若说“白马将军”这一路诸候的大军迟缓久未至的话,这支作为先锋的先遣队就自然代表“白马将军”这一路诸候大军,再说能在众诸候面前立下战功,那又是何等的荣耀?难怪场中诸将都如此重视。 就连站在公孙越身后的田大将军,也不甘寂寞的站了出来,请命道:“莫将愿作先锋。”田楷这么一说,不少将领眼中都露出失望之色,众人自是明白:作为公孙瓒左膀右臂的田楷,不论资历和威望都比自己有资格多了。 公孙瓒看了一眼下首甚是激动的田楷,当下道:“田将军可是我手下大将,怎能去作一个区区先锋?再说大军还得着您照顾,怎么舍本而求末,退而求次呢?” 田楷欲言还止。最后,微带失望地退了回来。 “这先锋一职,”公孙瓒故意慢了下来,“就该让他们年轻人去磨练一下嘛!” 话才出口,原来那些已觉无望的将领,又重新打起了精神,特别是在场的年轻将领,更是跃跃欲试。我旁边的公孙续碰了我一下,我看了他一眼,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公孙续却是站出了列外,抱拳道:“孩儿愿作先锋,扬我公孙一门威名。” 公孙瓒望了望场中公孙续,目光甚是慈祥,最后神情还是变得坚定,扬手道:“我儿年纪过轻,军中经验尚浅,可作副将,至于先锋……”公孙续露出些失望之后,马上抢道:“孩儿甘为副将!” 公孙瓒笑道点了点头,公孙续也是满怀高兴地退回了列中。才回到列中,他就不停地冲我嚷道:“子龙大哥,我当副将了,我当先锋副将了。”看他如此兴奋,我也替他高兴。 “我举荐‘常山赵子龙’作先锋!” 第十六章 先锋子龙 甚是安静的全场,突然冒出这么个声音,我识得这声音是公孙越的,说得还甚是大声。起先我还没反应过来,常山赵子龙作先锋又关我什么屁事?直到公孙续回过头来撞了撞我的肩,挤眉弄眼地冲我道:“没想到二叔推举你哦?” 这一叫才让我反应过来:原来我就是常山赵子龙,现下我的的确确就是常山赵子龙了。突闻之下,还当真吓了大跳,又是兴奋,又有些紧张。毕竟,只是公孙越将军推举我,又怎么知道在场诸位,包括上首的公孙瓒将军在内的所有人会有什么看法? “什么?”田大将军似乎本能地就叫了出来,“你竟然推举一个小小的军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话只说到这里就没了下文,我偷偷地看向田楷,不料,田楷也瞧向我,而且还朝我投来鼓励的目光,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至少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田楷对着我笑了笑后仿佛是向我传达善意,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些不太能够接受。朋友敌人之间的转换未免太快了一点,我也只有勉强向着田大将军笑了笑。 田楷也跟着公孙越站出了列外,抱双拳道:“末将也认同二将军推举之人!” 在场诸将皆露出惊异之色,大概所有人都一样奇怪:明明刚才对我还甚是不屑的田大将军,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不到,就转了性子,也跟着二将军一起举荐起我这个小小的军候来? “诸将可有异议?”公孙瓒这声问得甚大,差点震破我的耳膜。 “没有!” 这声回答得也甚是整齐,回答这声的同时,不少将领向我投来善意的目光。当然,妒忌、羡慕,冲杂其中的亦是不少。 面对如此多又妒忌、羡慕、鼓励的眼睛,我都有点找不着东、南、西、北了,飘飘白云间,似乎我也把自己真正地当成了那个闻名天下的常山赵子龙了,尽管眼下还是寂寂无名,可现在,我就在心底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让“常山赵子龙”五个字叫天下人都知道。知道我就是天下闻名的“常山赵子龙”。 “子龙何在?”公孙瓒大喊道。 “在!” 这声回答得甚是利落干脆,声音也不小。我站出列来,双拳合抱,单膝屈地半脆,动作做是好是娴熟自然,连我自己者怀疑我是否事先排练过。 “常山赵子龙接令!” “赵子龙接令!”我垂首道。“命你带三千‘白马义从’作为前锋,前往诸候会盟。“公孙瓒才说完,下面诸将又稍现骚动起来。虽说是公孙越将军提出过派出一队精骑作为先锋,任谁也不会想到派的竟是这支精锐中的精锐——三千“白马义从”。 公孙瓒略一犹豫,似乎发现其中不妥,又道:“现在你不过是一个区区军候,若说统领三千人马,恐怕说不过去,也恐难服众。赵子龙听令!”刚接过令稍稍喘了口若悬口气,人还没站起来,赶紧挺直了身板,认真聆听公孙瓒将军接下来要说的话。 “且封你……”公孙瓒觉得有些为难,“就兑现当日常山山下之诺言,就封你为折冲校尉。”公孙瓒道过,我正要接受封赏,这时候公越却是站了出来,说道:“大哥!折冲校尉不过是普通校尉,最多也统领一千五到两千的兵马,若说是统率三千人马,恐怕……” “那么依贤弟之见……”公孙瓒微有些不悦地反问道。 公孙越却视若若未见般。“依小弟之见,封子龙‘武威校尉’方好!”此言一出,场下一片哗然,要知武威将军自设立以来,自汉建立以来,才只有一个,“武威将军”可谓是一品将军。所以,自将军以下,凡沾上了“武威”两字的军衔,皆比两阶官职要高出不少,最重要的是“武威”二字乃荣誉的象征。 不明所以的我半跪在原地,一片茫然:不知道这“折冲校尉”和“武威校尉”有何差别?在我心中自认为既然后面都沾上了校尉两字应该是一样的军职才对啊!可为何诸将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公孙越却是不理在场诸人的反应,径直盯着上首的公孙瓒。 公孙瓒眉头几乎都皱到了一块,好像为这个问题甚是伤脑筋。我只觉得这段考虑的时间未免太长了,简直比开会开始到决定任我为先锋这段时间还长,半跪在原地的我都快觉得跪着的那条腿快麻,有些不听使唤了。若不是此刻的我精神依旧亢奋,我都怀疑我有睡着的可能。 “啪!” 公孙瓒大拍了一下几案,却是把我吓了大跳,场中诸位将军早就安静下来等公孙瓒的最好决定。 “好!”这字叫落,公孙瓒却是亲自下到场中,扶起我说道:“子龙!辛苦你了。就依贤弟之言,封子龙作‘武威校尉’。” 才站起的我,双腿有点不听使唤,如果不是公孙瓒这一扶,我有继续跪倒的可能。才站起一不到分钟,又准备活络活络一下血脉,只见一个传令小兵急冲冲地跑进大帐之中,口中大叫道:“报!” 我认昨这传令之人,正是迎我、公孙越和公孙续前来的公孙传公。我暂时打消了活动一下双腿的打算,仿似场中的气氛又变得略略紧了些。 “禀!” 一个字也甚是简练。 晕死,昨天就传了十五章,没注意,说十五章里面有不规范词语,当时也没有注意,大家对不起了,下次偶会注意的,其实俺也米写啥啊!只说董卓“淫lun后宫”!哎!不多说了,有什么意见大家提下嘛,在不改变大体情节的前提下俺都可以考虑的!最后说声“谢谢支持!” 第十七章 乌桓使者 “报将军,乌桓使者求见!”公孙传令面无表情地说道。此话一出在声诸将都是大眼瞪小眼的,一脸的不可思议。出现此种情形,我多少也了解点饿,要知道这些年来,我们我乌桓大大小小打过多少回?尽管经常山一役后,乌桓大军已经全面收缩,但彼此间中小夫模的冲突却是接连不断,其中有我参加的战役也不算少。此刻,公孙传令却说乌桓使者到访,不止是在场诸将,就连我也认为肯定是乌桓经过近两年的休养生息,已是回复过元气来,此是正是来下战书的,欲报一年半前常山山这折戟之辱的。 “没看见我们正在商议要事吗?且叫他们在帐外候着。”公孙瓒将军似乎有意给乌桓使者一个下马威,他口中的要事此刻都已作了决定,又哪里有什么要事要商? 因为乌桓使者的突然介入。这次军事要议又延时了个多时辰,等我回到自己帐中,只感觉双腿又酸又涨。我都恨死了古代照开的军事机要,除了主帅能坐着之外,其余将领都得站着,都不知道这算哪门子道理? 可才回到自己营中,却是又把我吓了大跳。 因为帐中除了赵芸,还多了另外个我不认识的人。 一见着我进了帐中,赵芸立刻迎了上来,高兴地道:“哥!你总算回来了!这位先生说是你的故交,特意来找你的,人家都等了你好久了。”“不久!不久!有小姑娘热情招待,再等久些也无所谓。”我看了一眼说话之人,一身胡人打扮,而且还是乌桓一族中人的装扮,我不禁心中一动。可来人开口之言,却是把我和赵芸都吓了大跳。 赵芸是女儿之身,这军营中除了我恐怕再没有别人知晓,却没想到被来人一口叫破,让我和赵芸如何不敢到诧异? 看到我和赵芸毫异的表情,来人似有所悟,连忙改口道:“口误!口误,应该是小哥才对!”虽然他口上如此说,我和互望了一望,彼此都明白对方已经发现赵芸是女儿身一事,眼下只是顾及我二人面子,圆谎未点破罢了。 “你是……”反应过来的我还是决定先问清楚对方来历再说。毕竟,对作的是乌桓一族中人的打扮,若是不问清楚,这麻烦可是不小。赵芸也甚是乖巧,我话还没问出口,她就自觉地走出了帐外,只是出帐之时,被来人看了一眼,红霞满面地走得飞快。 “在下田畴,想必将军一定意外,你我二人以前素不相识,在下为何却冒充将军故交,前来相访?”他一口道出我心中所想,我只好点头承认,“想必将军还奇怪在下为何作一身乌一一族的打扮?” “你是乌桓人还是汉人?”忍了半天,我终于禁不住问出这句话。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方才答道:“在下是汉人。”听对方说他是汉人后,我总算松了口气。 这口气才松,可他下面一句话却是让我憋足了一口气不敢轻易吐出。“在下是乌桓使者,今日我找将军确是有要事相商!”如此坦白的句话,把我心中所有疑惑尽皆道尽了。就是,差点吧我吓了个半死。等我冷静下来一想:刚才在中军大帐参议军情的时候,公孙传令才说乌桓使者到访,想必此刻公孙瓒将军正在接见那个乌桓使者,再说刚进帐中,赵芸那丫头也曾道过说此人在我帐中等候多时。如此看来,此事大有蹊跷,乌桓使者只有一个,总不成这乌桓使者还会分身不成? 想通此事,当下我哈哈笑道:“先生莫不是戏弄于我?此刻乌桓使者正接爱公孙瓒将军晋见,先生却说自己是乌桓使者,莫不是……” 不等我说完,田畴也是哈哈笑了起来,我奇怪地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却见他站了起来,绕着帐篷走了一圈,“赵将军用兵如神,岂不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小把戏罢了,又岂入将军法眼?” 说实话什么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还真不了解,微发一阵呆发,有些后气不足地问道:“什么小把戏?” “将军前面所说的乌桓使者不过是为了让公孙瓒骂个狗血淋头的出气筒罢了。” “先生此话何解?”我还是不能真正完全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田畴淡淡一笑,继而道:“如果那个乌桓使者向公孙瓒提出求和之议,那么将军以为公孙瓒会作如何处理?”我心中微觉有些奇怪:为什么他称我作“将军”,却直呼公孙瓒其名? “自然是将来人骂个狗血淋头,然后赶出帐外,说不好……”回答田畴问题间,我已是完全明白过来,公孙瓒将军对异话族的态度我还是了解一二的。且不说与我们作战多年的乌桓,就算是其他异族前来,恐怕也不会讨着什么好去。 “杀掉前来提出议和的使者,相信他公孙瓒还做不出来。”田畴接过我的话头道:“俗语有云:两军交锋,不斩来使。他公孙瓒虽然暴戾,可好歹他也是大汉堂堂前将军,就算他能不顾及他自己的颜面,做此不智之举,难倒他不能不顾及大汉的颜面,只是那使者遭一番痛骂折辱是难免的了。” 见面前田畴虽是一身乌桓族人的打扮,但他难掩其翩翩风度。我心中一动,和聪明的人说话就是痛快,后面的话都不用自己说了,只要开个头。同时,我又为这样一个聪明人感到可惜,如此人材,却投身异族,岂不是明珠暗投?我难忍心中痛惜道:“先生明明是我大汉俊杰,却为何替异族效力?” 田畴闻我之言,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反而问道:“敢问将军,公孙瓒在将军眼中又是何等人物?” 我怔了怔,还没回过味来,明明是我在问他,怎么他反倒问起我来了。我想了想,酝酿了一番,才缓缓开口道:“公孙将军替我大汉守住一方边陲多年,令异族胆寒,保一方百姓平安,自然算得上是我大汉栋梁之材,也算得上是大大的英雄。” 我话才说完。 “大英雄?”闻得田畴一声不屑的冷笑,“不遵上令,阳奉阴违;恃强凌弱,吞它人州县;弑上瞒下,擅改圣旨。还真没敢他公孙瓒做不出来的。不遵上令是为不忠,恃强凌弱是为不义,弑上瞒下是为不仁。如此不忠、不义、不仁之徒,也称得上是我大汉栋梁之材?也算得上是大大的英雄?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第十八章 大汉第一人 一听田畤开口,我就闻出了他话中的味不对,没想到他这番话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要是换作公孙瓒将军在场,不立即把他拉出去斩了才怪。这番话骂得也真够阴毒的,也真够损人。 我拍案而起,怒喝道:“先生此言何意,若不是欺我赵子龙年少不成?竟在我面前胡言乱言。”第一次以赵子龙自称,难免有点儿脸红,好在田畴被我气势所慑,没有注意我面上的变化。 见我发怒,田畴连忙换过一番表情,强按我坐下,笑语相陪,道:“将军,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且听田畴细细道来,若是田某所言有甚不对之处,将军再发怒不迟,就算到时候将军要拿我去见公孙瓒本人,我田畴也是无话可说。” 闻了此言,我方才平静一点儿。 “公孙瓒是何等之人,眼下田某不想再作评论,相信日后自有分解,就算他公孙瓒只手遮天,也难堵住天下幽幽之口,至于将军……”他突然说到我身上,我自然大觉意外,又甚感兴趣,不知道我在他的眼中又是何等人物。 田畴似乎也注意这点,见我被他所说之话吸引过去,接着道:“将军!常山赵子龙,不知道将军是否听闻,在乌桓一族中传有‘将军是上天派来灭他乌桓一族’谣言?”田畴侃侃而谈。 “哦?”我装着不知道般应了一声。 田畴笑了笑,好像是看了出来,我脸上不禁有些微微发烫,田畴长未点破,继续道:“本来我也不相信这等无稽之谈。” “人云亦云,本来就不足以取信。”我跟着应了一句。 听完我之言,田畴眼中微微露出惊讶的神情,并向我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然而,纵观将军用兵之法,本来我想从中寻出破绽……”听他这般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道:“常山山下一役,莫不是……”后面的话不用说出,田畴已然猜到我想问什么。 “不错,常山一役的确是出于田某之手,想我田畴为常山一役,整整谋划了半年之久,可还是没想到因为将军鬼使神差的介入,使得田某功亏一溃。若是能够再来一次,纵是将军突然闯入,在无一兵一将的情况下,田某亦有把握将将军生擒,让公孙瓒和他手下‘三千白马义从’全军覆没。”看到田畴充满自信的面庞,和炽热的眼神我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常山一役,本来就是运气加福气,虽然不是我亲身经历,但在我脑海中却有着深刻的印象。 “可是,将军用兵,鬼出神没,其法无一相同,宛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田某一生除了服刘虞大人外,也就只服将军一人了。想想这一年半来,将军同乌桓一族作战,大大小小共一百八十三次,尽管在占尽绝对优势兵力的情况下,乌桓也是一败涂地,试想乌桓同公孙瓒手下其他的将领交锋,亦是有胜有负,就算同公孙瓒手下号称‘第一大将’的公孙越交手,尽管胜少负多,亦是有胜的时候,唯独单单和将军交锋,未尝有一胜迹。” “本来我觉得是无稽之谈的谣言,眼下田某也隐约相信了几分。‘飞将军’李广被称作我大汉数百年来的第一人,但事隔数百年,只是人人相传,你我都睹其实,若依我看来,将军‘常山赵子龙’称之为‘大汉第一人’方才名副其实。” 听着田畴之言,不觉间,我也是热血沸腾,不禁让我想起了以前熟读的一首唐诗,此刻不由自主地吟了出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一听完这两句诗,田畴眼中立刻迸现出奇光异彩,大声叫道:“好个‘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没想到将军不只是武艺、骑射了得,就连文采也这般出众。”得闻田畴这般赞喻,我不禁面上一热,这首唐诗是何人所着,我也实在是记不起了。 “不过,将军想过没有?学汉武大帝那般北逐匈奴,将其赶出大漠以北,纵然痛快。可是,却为此耗尽国力,非但因此得利,百困苦,疲惫不说,这也成为我前汉祸乱之源。‘富国强兵当可为,穷兵黩武尤可戒’。” 尽管田畴前面说的半段我不大听得明白,可最后一句话,我却是觉得甚有道理,在他话了后,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第十九章 祸乱之源 见我点头,田畴也甚是高兴,一把抓住我,兴奋不已地问道:“莫非将军也这般认为?”我被他突地抓住,显然被他这忽然的举动吓了大跳,他现在问起,我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想了一会儿,道:“田先生说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听我这般说,田畴眼中微露出失望之色。 “将军未免高看田某了?”田畴说道。 “田先生过谦了。”先前一番谈话,却是让我更清楚我面前这个人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材,不用说别的,单是常山一役就能够叫人刮目相看的。我只是不了解像他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却投身到了乌桓之中,为异族效力。但上面说的一句话的确也是忠心肺腑之言。 “将军是否想过?我大汉走到今天这一步,究竟是因为什么?”田畴突然话锋一转,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这……”这么深奥的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不要说考虑,就是想也只想没朝那方面想过。田畴过我尴尬,替我遮掩道:“既然将军不愿先说,那么田某就先发表发表愚见,也算是抛砖引玉,还望将军不要见笑。”我哪里还敢去见笑,急忙倾耳听个明白,等会若再问起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怕还不被人家笑死? “在大汉大多数朝臣眼中,我大汉江河日下的祸源在北异族身上,当然,还有有西南的南蛮和东南的山越。不过依在下愚见,这些朝臣不过是鼠目寸光之辈,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大汉真正祸乱之源不在他人,而在大汉本身。“这番话的石破天惊之言,这些天在公孙瓒将军手下做事,因为以孙瓒将军本身的原因,再加上的耳濡目染,其实我也是这般认为的,至少把异族当成了大汉祸源之一。 “从王莽篡位伊始,汉光武帝刘秀凭借各世家豪强之力恢复了正统,但各世家豪强却从此尾大不掉。在朝中,宦官弄权,十侍常和‘清流’之争,内耗不? 新常山赵子龙 第 4 部分阅读 ’之争,内耗不断,灵帝买官鬻爵,宠信十侍常,搞得朝政一片乌烟瘴气。官不官,臣不臣,连皇帝也不像皇帝。大将军何进借‘清流’一派之势,已夺先机,却是因为何皇后一介女流之言,何错失良机。召诸候进京诛杀十侍常,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高明的办法,想想帝都洛阳,御林军,再加上西园八校尉,何止数万?又岂是区区十侍常所能抗衡的?召诸候进京不过是祸乱的伊始罢了。 “十常侍预先收到消息,把何进骗进宫中给杀了。袁术、袁绍之流却以此为借口,在宫中大肆厮杀了一番,诛尽宦官。此时,晋阳太守丁原已奉令带兵进京勤王,本以为祸乱该至此结束了。 “岂料,另外一个强势人物却在这当儿冒了出来,他就是西凉董卓,好个威风凛凛的人物!三千西凉铁骑抢先进了洛阳,也不丁原当时是什么想的?亏他也是个带兵的老手,既然被三千西凉先头部队唬住,被西凉铁骑摆了一道,看来董卓军中也确实有些人材。三千西凉铁骑在洛阳城中大摇大摆地进进出出,居然错以为董卓麾下十万铁骑都赶至京中,以至于只敢在洛阳城外徘徊巡视,等到董卓大军赶至,等他真正明白过来,但为时已晚。 “本来凭借丁原手中数万精锐,加上勇猛无双的吕布在旁,尚有一拼之力。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匹赤兔马竟引吕布反目,丁原身首异处,帝都洛阳落入魔王董卓手中。至此刻,刘家威严尽失,百官沦为奴仆,后宫也成为董卓禁脔。从此以后官将不官,朝将不朝,国将不国,大汉朝哪里还有半点尊仪?只怕仅有的半点也被董卓糟蹋殆尽了。现在的大汉朝哪里还称得上百邦来朝的泱泱大国? “原来尾大不掉的世家豪强借此机会抬头,连各地诸候也是蠢蠢欲动,这次诸候会盟只怕就是一次契机……”听他说到这儿,我大吃一惊,道:“什么?居然连这你也知晓?” 田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曹操早将此事诏告天下,天下皆知的事,我知道自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儿!”听他这么一说,我微微感到放心,本来以为公孙瓒将军召开军事要议宣布此事,应当属于军事机密才对,却没想到眼下是天下皆知了,亏我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田畴一番话,隐隐让我看到了一个王朝的的没落,心下微有些走神。 “由此观之。异族不过是癣皮之痒,内乱才真正是我大汉内乱之源。想我大汉陷入如此内乱之际,刘虞大人镇守的蓟一地,各异族尽皆拜服,就算是不服之人也尽远走,不愿相扰。”说到这儿,田畴眼中迸出道精芒,这也是我第二次听到他提起刘虞大人,对于他口中所说的刘虞大人,我充满了好奇心,却是不敢轻易打断他的话。 第二十章 黄巾之乱 “将军常年与异族作战,想必深知异族骑射的厉害。”我点了点头,这点我是深有体会。“不知道将军是否想过,若是们能因势利导,引各异族中的勇士为援助,替我大汉镇守边陲,岂不是大汉之福?” 我听完点了点头,这番话的确有道理。看田畴兴奋不已的样子,还待继续说下去。可我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依先生先前之言,你认为大汉还有救吗?”我都有些吃惊我所说出的这句话,既然话已出口,也只有硬顶着头皮上了。“照先生先前之话,大汉已经病入膏肓,积疴难返,日暮西山的大汉已然走到了尽头。先生刚才所道之言,可谓是字字珠玑,也称得上是金玉良言,只是先生说漏了一条。” “什么?”田畴失声问道。 “黄巾之乱,”我停顿了一下,整了整思绪,“‘富者有良田万千,贫者却无立锥之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只怕这是我大汉现在的最真最实的写照。百姓若说是吃得饱穿得暖的话,又是哪里会有心思跟随黄巾乱党造反,可这次‘黄祸’却遍及八州之广,跟随张角起事者不下百万,难道说当今朝廷不闻不问,就不该负上半点责任……” 我话还没说完,田畴却是一口抢断道:“将军这席话才称得上是金玉良言,看来我先才一筐废话抛砖引出之玉果然是非同小可。我久居北方,对‘黄祸’之乱体会并不真切,可今日听将军一席话,田畴胜读十年书。请将军受田某一拜。“ “田先生过誉了。”我急忙扶起他,“田先生先前一番见解,才说得上是精辟独到。在下不过是偶然得之罢了,说实话,若非十年前那场动乱,我也不会被义父收养,更不会习得这身武艺。所以,我才会有这番真切的感受。”田畴一边倾耳听着,一边暗暗点头。 “其实‘黄巾之乱’不过是我大汉乱之先兆罢了。先生可以回想前朝强秦是如何的霸道:灭六国,筑长城,席卷八方,吞并四海。最后也不过被此起彼伏的农民起义所吞没,”我清了清嗓子,“由此可见,千千万万汇聚而成的力量不容小觑,尤其当其愤怒暴发的时候。如果将朝迁比作舟的话,那么百姓就是载舟之水,舟虽可以凌驾于水之上,但弱水一旦被欺压得喘不过气来,它就会形成暗流,暗流汇涌,又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最后将舟淹没,吞噬得一点儿不剩。” “这次‘黄巾之乱’就好比是秦末陈胜吴广起义,尽管二者所喊之号都甚是响亮。‘王候将相宁有种乎?’‘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确够鼓舞人心的。不过,他们都忘了一点。” “忘了什么?”田畴关注地问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强秦虽经短短数十载,然而其创业之艰,经春秋战国,屹立至今,直至灭六国,一统天下。虽大厦将倾,但数百年创立的基业又岂是一推就倒的?‘黄巾之乱’亦是如此,张角尽管精心图谋已久,又买通了宫中宦官代为说项,但大汉历时数百载,虽经王莽之乱,但根基未伤。这次‘黄祸’看似浩荡无比,但经竿为旗,经锄作兵的农民又届是大汉百战精锐之敌?况且,朝中不乏名将。‘黄巾军’中不过是一帮粗通武艺的莽夫罢了,观其虽短时控制了八州之地,却不知该如何治理,八州之地尽皆荒废,其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只知抢掠,却不懂生产。如果天下让这样一批人当家作主,也恐非百姓之福啊!” 一通话娓娓道来,我算是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抖得一干二净。历史课本上的,到这儿所听所闻的,也全部说清道明了。我不仅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再看看田畴,一幅深思这色,倒像是真被我这番话唬住了,我不仅有些暗暗得意。 等田畴回过神来,面色有些灰暗,但眼中透出的精明,却似看穿看透了某些东西。“将军所言及是,若让黄巾贼人夺得大汉天下,百姓定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敢问将军一句,若大汉天下落入将军手中,那又将是怎么个情形?”田畴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我,盯得我有些发慌发虚。我当时也是头脑一时发热,不经思索地就道了出来:“‘愿得广厦千间,俱庇四方寒士,天下尽开颜。’”也几句话楞是耳熟却是记得似是而非的,此刻说出来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田畴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心下却是怕极,这般大逆不道之言,怎么倒说得如此顺口。要是田畴将我今日这番话传将出去,相信天下虽大,却再无我“常山赵子龙”容身之处,至少在大汉管辖的范围恐怕如此,一时间想到后果的严重,我不禁冷汗直冒。 第二十一章 白登之围 “好个‘天下尽开颜’。”田畴嘴角浮起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意,我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不知他会作何打算。“今日大汉已然走了了尽头,若是大汉依旧照着现在的路走下去。相信,第二次、第三次‘黄巾之乱’亦不会远。现在的大汉内乱已显,诸候割剧,朝廷已是真正的名存实亡,天子不过是诸候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任取任夺。在下也是在刘虞大人手下当差当惯了,刘大人又是汉室宗亲,自然不敢行此逾越之举。也是因此,刘大人虽有州牧之名,却实守着蓟之一地,最后被公孙瓒给…… “如若我是刘大人,于各族有大德大恩,当号召各族勇士共讨之,鲜卑、乌桓、羌……各族儿郎尽皆精善骑射,若起兵十万,任他公孙瓒有三头六臂、手眼通天,如何能抗拒我十万铁骑?” 听了田畴之言,我隐隐担忧了起来,很小心地问了一句:“在异族当中,当真能聚十万骑兵?”“自然能够,且不说像西羌、乌桓这样的大族中能得精骑数万,就是一般的小族中也能求得精骑数千,若是把他们征集起来,再稍加训练,定期能成为一只百战雄狮。”田畴说得淡定从容,我却暗中抽了口凉气。 公孙瓒将军作也大汉前将军也不过统领六七万兵马,若真说到军中骑兵,才不到两万。倘若真有十万铁骑,可以想象那是什么概念,十万铁流,相信能催毁世间一切。 “与将军一席谈话,终于让田畴想明白了一件事。” “哦?”看他说得正经,我自然是百般好奇,“什么事?”而且似乎还有我一份功劳在其中。 “我先说之汉绝非今日之汉,若想在今日之汉实现我方才所说之事,只怕是难于登天。”田畴叹过一口气,道。 “那是为何?” “为何?”田畴苦笑了一声,“不说别的,单说刘虞大人在蓟实行‘怀柔’之策安抚异族百姓,亦是取得不错成效。可是在朝中,却是遭到百般刁难,若说是公孙瓒未得到朝中权贵的默许,安敢行此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之举?” “不对啊!”我想了想,道:“依你之言,刘虞大人是汉室宗亲,他所作所为应该代表皇家,甚至天子的意思才对啊?”“只怕是将军会错意了!”田畴顿了顿,“刘虞大人是汉室宗亲不错,他主张以‘怀柔’之策安抚异百姓绝对在汉室宗亲中是个异数,想想,事情如果真要说起,恐怕得追朔到前汉了。” “前汉?”我失声叫了出来,田畴回头见似乎对此事甚感兴趣。在我看来,我不过是觉得听故事有趣罢了。 田畴继续讲道:“想先汉建立之初,尽管高祖刘邦借着民心所向击败了霸王项羽。然而,此时北方匈奴中也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叫作冒顿。他不仅统一原来分裂的匈奴各部,更是统一了整个北方大草原,统一了大草原的他目光自然落在了中原,统一了中原的高祖亦是雄心勃勃,欲凭借击败霸王之威,一举铲除这个北方强邻,高祖不听萧何、韩信等人的劝阻,执意御驾亲征,亲率三十万大军同匈奴冒顿单于决战登。想想,冒顿虽统一了北方大草原,其兵马也不过十万,十万骑兵却凭借其强大的机动能力,将高祖三十万大军分超、割裂包围。最后,压在白登弹丸之地,不能动弹。 “‘白登之围’不只是大汉之耻,正成了汉室刘家的一块心病,虽然高祖之妻吕雉用重金黄贿赂匈奴单于,方解‘白登之围’,但这也成为了刘家一块永远不能揭开的旧伤疤。以后的许多年,大汉为了换取边境安定,还不得汪把自家公主嫁到漠北苦寒之地,这恐怕又为刘家增添了一笔新仇旧恨。 “等到武帝之时,大汉国力如日中天,也许就是为了报先祖刘邦‘白登被围’之仇和汉家公主下嫁之辱。武帝不惜倾全国之力痛击匈奴,而此际的匈奴由于内乱等原因,实力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倾举国之力,匈奴几战皆北后,远走漠北,原以为事情至此该告一段落,谁又想到武帝雄心不已,死命卫青、霍去病远征漠北。为了这次远征,百姓出钱出力困苦不堪。匈奴为了此次存亡之战,也不惜用瘟疫脱缓我大军脚步。 “山河浩荡,风凄云惨,此战不禁是匈奴之劫,也是我大汉之劫。数十万我汉家大好儿郎劳师远征,且不说战中死去的,光是路上衩瘟疫吞噬掉的生命就不计其数,这次出征和我大汉每隔数十年爆发一次大规模的瘟疫,想发恐怕也不无关系。除去霍去病将军奔袭一部,所率之我大汉主力与匈奴大军决战于漠北一隅。 “尽管霍去病将军连战皆捷,更取得酒泉大捷,在酒泉吐出‘不灭匈奴,何以为家’的豪情壮语。然而,我大军安危越过大漠后,所剩精锐不过十之六、七,士气更是低靡。匈奴正面布置近十万精锐铁骑,还有部分藏匿于密林之中,以作后援。形势不容乐观,仿佛‘白登之围’将要重演。 (不好意思昨天没传,还好昨天是星期天,不算说话不算数呵呵!脸皮有点厚,不过也不能完全怪我的本来算拼着通宵上传一章的,米想到网连不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就罢了!明天奥运火矩就传咱们这里来了,不知道明天俺有时间米!哎还是挤点出来吧!明天应该能上传一章的。大家放心!再次谢谢大家对本书的支持。) 第二十二章 不破无立 “为了此役能竟全胜,‘飞将军’李广毅然率领数千死士突入匈奴近十面的正面防御阵线中,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猛攻。”听到此处,我不禁热血沸腾,试想,数千人扑向近十万人中是何等悲壮的情形?明知不何为而为之,恐怕那是数千死士心中都明白的。 “黄沙漫天,天愁云惨,匈奴主帅错以为我汉军主力悉出的情况下,勒令埋伏在密林的援军发起最后冲锋。此刻,我汉军主力被李广将军所率数千死士不畏生死的冲锋激起冲天豪气,全军倾巢而动,誓为‘飞将军’李广报仇雪恨。 “是役,李广将军和数千死士尽皆牺牲,无一生还,当有人找到李广将军的佩剑时,却发现佩剑片片崩裂,无一完好。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云潇潇兮何所安?魂魄归来兮还故乡。数十万我汉家大好儿郎,所还者不过十之二三,此役是胜了,是完胜,亦是惨胜。匈奴精锐尽丧,再不复其草原称霸之盛,也不足威胁我多汉之安危。 “可是也是此役,我大汉名将尽丧,‘飞将军’李广死于乱军之中,连年轻将星霍去病将军也于归来后不久病没。最生要的是,此役之后,我大汉和匈奴结下了不解之仇,不只是匈奴,应该说是各异族。有道是:兔死狐悲,匈奴的下场自然难免让各族想到自己的下场,在我汉人中,本来就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非我族内,其心必异!自此,各异族对我大汉日益疏远,尽管表面看来各异族对我又汉又敬又畏,但忌恨之心,却是日益浓烈。 “也许,在我大汉强盛之时,并未有什么不妥,只是现在我大汉外强中干,表面看上去还是一只威风凛凛、环首俯瞰的猛虎。只怕这只纸老虎也唬不住人多时,若等各异族一旦明白过来:昔时如日中天的大汉,今日不过是一只纸糊的老虎,那么各异族对我大汉日积月累起来的忌恨之心,就会完全爆发,等到那时,恐怕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田畴重重地缓了口气,“其实,近些年来,各异族都在以几乎相同的方式测试我现在大汉的反应,就是不停犯边劫掠,只要不是大张旗鼓、明目张胆,大汉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各异族也从中看出些什么,每每在边境小打小闹,若是事情一旦做过了头,也是上表一张责己书,最后不了了之。要是异族之中再出个像昔日冒顿一样的英雄人物,只要登高一呼,各异族群起响应,等到那时,只怕我大汉纵有绝世之材,亦难回天乏力。那时,我大汉只怕就要面对亡国之祸,灭族之灾了。想我华夏一族,自炎黄二帝他立已来,已有两三千年。莫非,走到今日,真的已然到了尽头?” 听到这里,我也是心情沉重,轻轻地问了一句:“先生!难道就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补救的办法自然是有的。”说着间田畴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只要推翻今日之旧汉,再建新汉,改变现在大汉对各异族的高压政策,再采有‘怀柔’之法,时间一长,各族对我大汉忌恨之心自然减去,或许再等数百甚至千年之后,就不存在所谓的异族了,在整个大汉控制的疆域中,有也只能有一个声音。”这番话从田畴口中道出,我心中的震憾可想而知,若说是我说出这番大逆不道之言,恐怕我心中也不会这般惊异。 我屏住呼吸,气缓缓缓从鼻也中呼出,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田畴看了一眼一旁一脸震惊的我,说道“将军只怕是很难接受我这番大逆不道之言。”我很想说“不是”,可我的表情完全把我出卖,“我何尝不是只怕是我也很难接受我刚才那番惊天之言。”田畴一声苦笑,面上的表情甚是凄楚。 “大汉走到今天没落的地步,像我们这些曾经当过大汉官员的,又何尝不多多少少要付上些责任?”说着间话锋一转,“这些年我跟着刘虞大人尽心尽力为大汉效命,倒也说得上问心无愧,反倒是和将军一席话,终于让田畴明白了一个千古不变的道理。” “先生……”田畴炯炯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一字一句地道:“不破无立。”我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大汉一步步走到今日,已然将家仇当作了国恨,如果要在现今的旧汉实现我所言之民族政策,只怕是比登天还难。除非斗转星移,沧海换桑田,等刘姓之皇亲宗室,死尽死绝倘若等到那时,我大汉天下成何等样子,只怕也只有天知地晓。” 听田畴说起“现今的旧汉”,我有些哭笑不得,如果称今日之汉(东汉)为旧汉,那么前汉(西汉)又该作何称呼?莫非要叫“古汉”不成?不过,田畴所说的“不破无立”四个字却深深印在我脑海中。 第二十三章 受此一拜 “不破无立。”我心下反复念着这四个字,心中突然一动,像想起点什么,强忍住心中欢喜,面上强做镇定,浅叹了一口气,道:“田先生的意思是否是推翻当今已然走到了尽头的旧汉,然后,建立一个无分各异族彼此的新汉?你你无我,无乌桓,无西羌,无山越,无南蛮,就只有一个新汉。” 听我说到此处,田畴忍不住激动攀上了我的又臂,兴奋不已地道:“将军真乃田畴知己,简单几句话道尽田畴所说所想。原来田畴想的只建一个以华夏为主体的新汉,若是能做到一视同仁,当然最好。今日田畴代塞外各族谢过将军!不,应该说是代天下苍生谢过才对。有将军为之谋,实是各族之福,亦是天下苍生之福!“说着间,田畴就要跪下,这回我早有准备,急忙扶住了他。 说来惭愧,我只是隐约有些印象,似乎在我以前的世界中,就是实行的这种民族政策,眼下我只不过是照搬说来罢了。此刻想想,的确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将军且莫拦着田畴,想想田畴夙兴夜寐,尝思我大汉这未来,数年细思下来,方有些愚得,但将军开口道来,却是让田畴豁然开朗,不是田畴口出狂言,将军所谋,的确是大汉之幸,苍生之福,这一拜是我代天下苍生的,还请将军无论如何受此一拜。”听他说得郑重,我不自觉地放松了手。 “扑通”一声 却没想到田畴双脚屈地,重重地朝着我扣了三个响头。一时间,我只觉得自己被骗了,明明说好是一拜的,怎么也没想到田畴他既然……这回也不用我扶他,他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嘴角还浮起一丝狡猾的笑意,嘴角还浮起一丝狡猾的笑意,我当真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他了,看着他额头隐约有些发青发紫,我心中大感过不去。 “将军心中所谋,田畴已是略知一二,将军所图,更是旷古烁今,乌桓谣言说将军是上天派下对付他们乌桓一族的克星,这又何足道哉,今日田畴得知将军抱负,说将军是今日旧汉之克星,又是有何妨?不破无立,破之而后立……”一番话说得我一楞一楞的,我完全没有弄明白他在说什么。看田畴此刻的兴奋劲,似乎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不料。 不料,一个声音自帐外响起。 “子龙!子龙……”我认得这声音,这声音是公孙越将军的。听到这声音,我立马慌了,若是让公孙将军得知我和乌桓使者谈得甚洽的话,就算他不作他想,也难保别个不会给我安个“勾通异族”罪名什么的,到那时,只怕我浑身是嘴,也是有口难辨。 显然,田畴看出了我的顾虑,他本人却是显得甚是从容镇定。 “将军,公孙越将军来找您来了!”看样子赵芸那丫头在外面帮我拖住公孙越,还一边大声提醒我呢。“先生,你还是稍作躲避吧!若是……”不待我说完,田畴扬手打断了我的话,说道:“将军稍安勿急。田某果然未看错将军,如此危急情况下将军还能为田某作想,田某还以为将军要将在下交出去呢!”我都快无语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这样的玩笑。 我有些责备地瞪了田畴一眼,田畴却是哈哈一笑,未置可否。 此时,又传来赵芸的和公孙越的对话。“小芸,你叫这么大快声干嘛?子龙他又不是聋子,他听得见的。”说着他自个儿又扯着嗓门大声叫了起来:“子龙……子龙……”这当儿,我想笑偏偏是笑不出来,这公孙越将军平时看上去正正经经的,这会儿倒好,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他叫赵芸不要大声叫,可他自己却是这般卖力呦喝,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脑门都快溢出冷汗了,不知道小芸她还能拖住公孙越将军多久?我在帐中不停地来回踱步,却一时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不免焦急地回头看了看田畴,希望这位大智者在这会儿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田畴向我一拱手,神秘一笑,道:“将军,请恕田畴失礼了。”还没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他竟当着我的面脱起衣服来。我看着他这番动作怪难为情,可我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田畴一边脱,还一边不忘交待我:“一会儿将军尽管出去见公孙越,只需做到像平常一样就行了,将军只须缠住他片刻,田某自然能安全脱身。”听他说得如此自信,我微微放下几分心,可我突然想到若是公孙越将军问起我为何迟迟不出帐相迎,我又该如何作答。 “若是公孙越怀疑问起,将军不妨说招呼一个外来的同乡,所以担搁了。”此刻田畴已经脱出了外面那身胡人装扮,里面竟然是我汉人的装束,我简直都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了,这仿佛就像变魔术般。不过,对于田畴说将出来的这番话,我却是牢牢记住了,也明白了个大概,他似乎像借我同乡之名瞒过公孙越将军,至于他如何出得营中,想来他能安然进来,也定有出去之法,我也不用过份操心了。 第二十四章 君子协定 这位田畴田在先生的神通广大,我今日总算是见识了。 最后,田畴将那套胡人套装塞进一个包裹之中,一切收拾妥当,他却是回过头,一脸正经地看着我。“将军,今日一别,还望多多保重。望将军早日实现心中抱负,田畴和草原各族莫不翘首以待,若将军有什么难处,田畴和草原各族定然鼎力相助。”说着抱拳,“告辞!” 虽然田畴中中说了“告辞”,我却看他没有丝毫要离去的意思,我心下不禁人些纳闷。 见我有些犯傻地站在原地,田畴忍不住提醒了我一句:“将军莫不是忘了先前之言?”停了片刻,“田畴要是这样走出去,只怕会当场被公孙越抓个正着。若是田畴被擒,又是在将军帐前,落入公孙瓒那匹夫手中,田畴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就算田畴能耐住严刑烤打,矢口否认此事与将军无关,但公孙瓒生性多疑,恐怕天将军日后图谋不利,所以还麻烦将军……” 田畴一番利弊得失,分析得甚是清楚,听着前面半截,我暗暗点头。可他说的后面半截话,我就有些听不明白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和公孙瓒,不应该准确的说是他原来的上司和公孙瓒将军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左一个“匹夫”,右一个“本人”的,似乎他对公孙瓒将军很不感冒,我也是只有暗地里叹气罢了,不明白因果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想起当务之急是应该把他安全送出营外。当下,我对他笑了笑,也不多言,转身走出了帐外。 一见我出得帐来,公孙越眼睛陡地一亮,笑着打趣道:“子龙!这么久才出来,莫不是你帐中藏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不成?”本来是属于一句玩笑话的,不知为何,听着听着,我表情就变得不自然起来,我看了一眼赵芸,更是粉面绯红。 “二将军说哪里去了?”我正待解释一二,公孙越伸手批断道:“子龙!莫不是几天不见,你我生疏了不成?二将军其他人喊也就罢了,你我一见如故,情逾兄弟,在人前你这般称呼我自然是可以,只是人后……莫不成他忘了你我以前的君子协定?”看到公孙越神色间有些隐隐发怒,一时间我更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了。 “那……”期期艾艾半天,却也不知道该唤他作什么。 “哥!你真是练枪练糊涂了。”赵芸急忙替我遮掩道:“那日你和二将军的君子协定,小芸可是在场瞧得一清二楚,二将军曾说过哥在人前唤他作公孙将军、二将军都没问题,只是人后,哥唤二将军作二哥便成了,只是哥你不愿失了礼数,一直翥都称二将军作将军,以示和他人的区别。”听完赵芸娓娓道来,我心下也模糊有些印象,只是心下暗暗纳闷:这“将军”和“二将军”一字之差,用得着这么小提大作么?同时心下暗叫惭愧,若不是赵芸这丫头帮我,这些天也不知道我要出多少丑。 赵芸才说完,公孙越便函开心得不得了,拍了拍赵芸的头盔,笑道:“子龙,怎么样?还是小芸的记性好!“赵芸躲过一旁,正了正头盔,对于我投去的感激目光不屑一顾,还冲我吐舌头、扮鬼脸。我不禁人些气得牙痒痒,心道:下回再收拾你这丫头片子。说也奇怪,似乎我也慢慢忘掉了我原来的身份,我也只是个十岁大小的小屁孩。人家都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在我眼中倒成了丫头片子。 “二哥!”这声有些切生,又显得自然。听我叫出这两个字,公孙越眉头一动,即该喜上眉梢来。我的确一分不差地感受到此刻公孙越心中的欣喜,等这声“二哥”他可是等了足足快两年了。 “好!好!好!”他接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合不拢嘴,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线几乎看不见了,“子龙!我等你这声‘二哥’可是等了等足足快两年了!”我明显感觉到了他握着我一只膀子的手突然加上了两分力。此时此刻,我心中也情不自禁泛起一丝温暖,公孙越将军对我的好,绝对不只是将对兵那么简单,这是我真真切切能体会到的。 不觉间,感到眼睛有些潮湿,我看了公孙越将军一眼,见他虎目之中也有些东西在闪烁。赵芸趁机打趣道:“哥和二将军在军中都是铁铮铮的男子汉,怎么学起小孩子哭起鼻子来?”公孙越哈哈大笑几声,并不以为意,我心中也记挂着这丫头刚才冲我作鬼脸这档子事儿,并不打算这么简单放过她,趁他二人不注意,抹了抹眼睛,呵呵笑道:“小芸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学起孙孩子哭起鼻子来?明明是只有大姑娘家才会哭鼻子嘛!” 公孙越闻言一怔,一时没明白我说什么。赵芸却是清楚我话中的意思,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转过头一副不理我的样子,我却是笑得甚是开心,甚是得意,不知道公孙越将军想什么,也跟着我哈哈笑作一团。 第二十五章 似是故人 我突然想到田畴,尽管心中觉得甚是对不起公孙越将军,但我心中却更是清楚:且不说以前田畴与公孙瓒将军间有什么仇恨,单是他是真真乌桓使者一节,恐怕就很难活着出军营,当下我咬了咬牙,还是打算把这件事隐瞒下去。 一想着田畴,我嘎然止住了笑声,目光朝着帐边巡梭,却不见他的身影,我心中一动:莫非他还没出来?可我不经意间看了赵芸一眼,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对劲,循着她目光望去,看见那身衣色,我心嘭然一跳,那身衣着不正是田畴换掉胡装所换上去的那身汉人装束么?那身青色,我记得甚是清楚。 “子龙,看什么呢?”公孙越不痛不痒地问了一句,眼睛却是朝着我望的方向看去,我不禁一阵心跳。我赶紧收回目光,佯装无事地解释道:“对了!将……二哥!忘了跟你说,先才一个同村的老乡来访,我才姗姗来迟,还望二哥见谅这个……” “你的老乡?不是他吧?”公孙越眼睛紧盯着田畴的背影,我正待回答他的话,“背影,怎么瞧起来如此熟悉?莫非我也见过他不成?”公孙越自言自语道。我听得却是手心都沁出了冷汗,强自镇定,道:“二哥说的是什么话?只怕是二哥看错了?我这个老乡和我一样出常山,却是不怎么见过世面的,先才他和我还聊起他是第一次来北平,将军又怎么可能见过他呢?” 闻了我这些话,公孙越方才释然,哈哈笑道:“子龙说得极是,可能是二哥我一时看花了眼睛。人海茫茫,两人得相似相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他能如此看得开,我连忙称是,只是心中愧疚越积越深了,他对我似乎全无戒备之心。 最后看了一眼,田畴身影隐隐消失在军营外,我唯有暗中长长地叹了口气:事关人命,若要我重选一次,相信我也会这般做的。何况在我心中更隐隐觉得田畴有经天纬地之才,若是就这样死于军中,未免太可惜了,在内心深处,更隐隐把他引为了知己。 我傻站在原地想着心事,却未理会公孙越和赵芸那丫头。 不知是什么原因,公孙越将军盯着赵芸不放,越芸被看得怪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发呆的我,一时似乎心下更急了,咬着嘴唇,跺了一下脚,道:“二将军,你这般盯着人家什么啊?难不成我脸上有花?”我的思绪被赵芸问话打断。 被他二人给吸引过去,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中情形。 公孙越哈哈一笑,道:“像!像!真是太像了,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像?像什么啊?二哥到底说什么呢?”公孙越说得神秘,我却是听得糊涂,将心中困惑问了出来。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赵芸,她也在支着耳朵在听,我多少也清楚公孙越将军所说的定然和她脱不了干系,赵芸这般用心,我自然也不奇怪。 公孙越又盯着赵芸瞧了好一会儿,赵芸被瞧得难为情,干脆背转过身,我明显感觉到她在注意我们这边,我不禁暗笑:这丫头平常瞧上去挺乖巧的,知道该避让的时候也用不着我招呼,自己乖乖就出去了。但是眼下有关她的,想知道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干脆咱就帮她一把,将她想问的问出来。她帮咱的回数也不算少了,咱帮她一次自是应该的,这个大概叫什么来着?叫作“投桃报李”。 公孙越看了我一眼,才道:“刚才子龙不是说只有‘大姑娘家才会哭鼻子’吗?”接着神秘一笑,“子龙,你有没有发现,咱家小芸怪像大姑娘的,瞧瞧这身段,水灵水灵的,还有刚才的样子,活脱脱跟个姑娘家似的。”我听得心几乎都有跳出胸腔了,我心下暗叫了声“乖乖” “这什么世道啊?短短一天不到,赵芸女儿家的身份就快被两人识破了,也不知道是她不走运还是我倒霉?”我趁公孙越不注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下正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二哥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陪着干笑了几声,笑得却甚是勉强,“不过,咱们小芸可是堂堂男子汉,二哥这般取笑,只怕小芸要不高兴了!”说着似乎为了证实这点,我故意在赵芸香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在我手掌拍下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肩膀一阵颤抖。而和她香肩相触的刹那,我也是心下突然冒出一种异样的……像是错觉,似真似幻,如梦如烟,到底是真是假叫人无从分辨;又像是幻觉,不经意地接触,又似乎生出一道电流,先电中了她,又袭中了我,若轻风拂面的舒适感觉感觉还在心中流淌。 第二十六章 出征前夕 “子龙说得甚是,小芸!二哥这就给你陪不是,我军中又怎么会有女儿之身呢?”公孙越说道。 听公孙越这般道,我心中不免一动,。此刻,赵芸也是转过了身,可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和平常有些异样,一双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说不出的美丽,说不出的动人。 我却是不敢多看,? 新常山赵子龙 第 5 部分阅读 听公孙越这般道,我心中不免一动,。此刻,赵芸也是转过了身,可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和平常有些异样,一双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说不出的美丽,说不出的动人。 我却是不敢多看,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要是军中果真有女子呢?” 尽管公孙赵将军还没有开口,一双虎目却向我瞪来,我心弦再次崩紧。“子龙,你问的是什么话?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你作为军中军候,这军中之法自然该比我清楚?”我听得一惊一乍的,还没弄明白为何公孙越将军为何要发如此大脾气。 赵芸却是暗中拉紧了我的手,我觉得奇怪,回头看了她一眼。赵芸似清楚我心中所想,冲我摇了摇头,无奈之下,我只有打消了向公孙越将军坦白赵芸是女儿身之事。不知是什么原因,此刻我心中堵得慌,先才是为了救田畴性命,才不敢以实言相告,可现在……至于什么原因,我却是搞不懂,这般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就连我都要受不了了,何况她一个女孩子家? “哦!”公孙越将军像想起了什么,“我倒是忘了子龙现在是校尉了,军候兼掌军中军法,子龙担作军候时,早就能将军法熟记于心、倒背如流。只是现在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倒是我这做二哥的过于苛刻了,还望子龙不必介怀?”他这般说,我我到有些清楚刚才他为何要发如此大脾气了。“不过,子龙!我这做二哥的还是得事先给你提个醒,触犯军法可不是闹着玩的,就拿你刚才所说的来讲:在军中私藏女子,那么你就得做好挨八十军棍的打算,八十军棍可不是谁都挨得住的,这八十军棍下去,纵然不死,也得脱掉层皮。所以,子龙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因一时冲动,自酿苦果,自讨苦吃。” 公孙越将军循循善诱,自然其中为我好的成份居多。却是不知道他究竟看没看穿赵芸那丫头是女儿身?我也难得去计较这么多了,只是公孙越这番言语叫我甚是感动,完全没有一点将军的驾子,俨然一幅大哥教训弟弟的样子。 “二哥这番话子龙受教了。”有大哥如此,夫复何求?一扫刚才的烦恼心情,“走!二哥,我们里面说话去,多面风大。”我一手拉着公孙越,一手拉过赵芸。拉着公孙越并未有什么,倒是刚攀上赵芸玉臂,我感到她娇躯明显地震了一下,还有就是她瞧我的眼神,不只是水汪汪的,还带着点妩媚。 进了军帐之中。 “二哥,你这会来找我,不知……”话才问出一半,公孙越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瞧我这记性?刚才只顾着和小芸开玩笑,险些把正事给忘了,多亏子龙提醒。”说完公孙越有些不满地瞪了赵芸好一眼,越芸却是冲着他吐了吐舌头,赶紧躲到我背后去了。 “我说子龙,你是不是太宠着小芸了?都把她惯成这样子了?”我有些郁闷了,明明是他和赵芸闹矛盾,这会怎么又掺合上我了?也只我干笑两声,不好答话。可是赵芸这时轻轻附在我耳边,小声地道:“哥!以后你都这样宠着小芸,好不好?”吐气如兰的感觉,弄得我耳朵痒痒的,又不好伸手去抓,也不清楚自己当究竟是怎么想的。回想起来,像有些走神,更像是意乱情迷、心猿意马,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糊里糊涂地点头答应了。 “好吧!我们还是说正事要紧!”公孙越一句话打断了我此刻的胡思乱想,我回头学着公孙越将军的样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意思再明白不过:不是你我怎么会走神?没想到我这么个恶狠狠的眼神,却换来一阵嘲笑,简直比公孙将军更不如,我这个大哥也做是太没面子了。这丫头捂住嘴,可是一双好看的眼神眯成一弯新月,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见了为之心魂俱醉。本来我想拿出眯更厉害的手段让她知道什么叫作“长兄为父”,但不知为何,一时间我看痴看呆了,木在当场。 “咳”“咳”公孙越将军见我和赵芸似乎闹得太过了,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我和赵芸不觉脸上一红,急忙转过头认真听公孙越将军说话。 “子龙!明天你就要出发了,所以……” “什么?” 第二十七章 孙子兵法 赵芸失声叫了出来,我心里同时也是在默叫着:不是几天后吗?什么时候又改了?又不是赶着投胎,用得着这么急吗?公孙越看了我和赵芸一眼,赵芸失措之色言于溢表,我总算还能保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是心下也是有些吃惊。的确,时间太快了,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公孙赵将军面色也略显尴尬,犹豫了半晌,方道:“其实这是大哥的意思,大哥下了死令:要先锋勿必在两月之内赶往诸候会盟,而且必须赶到虎牢前线。大军开拔在即,数日之后也将出发,所以……”听公孙越将军这般说来,我心中也是明白了几分,究竟是何原因公孙瓒将军对于这次诸候会盟如此热心看重,对全军要求都如此严格,相比之下,对于先锋要求勿必在两月之内赶到虎牢前线也不觉奇怪了。 想通此节,我点了点头。 公孙越见我无议工异,眼中露出个赞赏的目光,接着道:“子龙!我知道此次出征甚是仓促,但二哥相信子龙你一定能做好的。”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特地和大哥商量过了。‘白马义从’那帮崽子,除了服我和大哥外,恐怕连田楷的帐他们也未必会买。不过,这次对于子龙带兵,他们也未显得甚为乖顺,毕竟,‘常山一役’他们都是亲自经历过的,子龙的神勇他们都是见识过的,想来也没有人敢和你‘太岁头上动土’,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大哥特许你在原来营中挑十个精明强干的手下作亲兵,也算是敲山震虎,压一压那帮兔崽子的嚣张气焰,好像是天下除了他们称得上精锐,就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 这番话未免叫有些忐忑不安,这支“精锐之师”是公孙瓒将军手下的亲兵,要是他们不听我的话,那我又该如何自处? “子龙!十人不多,你可要好好挑选,二哥也知道你营中好手甚多,但这次事关重大,你可不要轻易怠慢了?我看小芸就不要去了,此去凶险无比,再说昼夜行军,恐怕是避免不了的,看小芸这单薄身子,也怕是担受不了。子龙!你看呢?” 见公孙越将军问上了我,我也不好装聋作哑。只是赵芸那楚可怜,又带着一丝哀求目光,让人怪受不了的。不过想想,公孙越的话甚有道理,昼夜行军都不知道我吃不吃得消,更不用说她这么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了。话又说回来,现在我就她一个亲人,让这个妹妹陪我吃苦,我又于心何忍? 当下,我把心一横,顺着公孙越将军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我这一点头,似乎把小芸心中我幻想完全破灭了,原本哀伤楚楚的眼睛一下子浸满了泪水,她仿佛不愿意让我看见她此刻的模样,紧咬着嘴唇,轻轻地背转过身。可那哀伤楚楚的眼睛,却像猛地刺痛了我的心房,我心不忍,轻轻拂上她的香肩,柔声安慰道:“乖!我们家小芸最乖了!”这句话出口,连我自己都有点受不了,这都什么话嘛?竟然不注意把大人平时用来哄我的话也说了出来。可对方怎么看也不像个小孩子呀!明明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可,这话对这么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说起,免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了。 果然,我话才出口,赵芸轻挨着我的胸膛,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千娇百媚地横我我一眼,啐了一口,道:“臭哥哥!说些什么嘛?我又不是小孩子!”见她开心起来,我略放心不少。可是她上面泪渍尚在,笑靥却是灿烂无比,梨花带雨脸庞像是雨后彩虹般,甚是夺目,甚是耀眼。 见我们这“哥俩”言归于好,公孙越哈哈笑过之后,继续道:“小芸好像越活越回去了,现在都要靠哄了。”闻了此言,赵芸躲在我怀中,羞得不敢探出头来。公孙越将军也不以为意,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郑重其事地道:“子龙!你的本事我这做做二哥的自然清楚不过。但是为将者不单单只靠勇武就够的,所谓‘上兵伐谋’,许多情况下智比勇更有用的。 “当然,这些年子龙你和乌桓斗智斗勇,屡建奇功,未尝败迹,二哥自知你不是个只晓得好勇斗狠的武夫。这本《孙子兵法》兵家必读,临行我这做二哥的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相送,这本《孙子兵法》我珍藏多年,就算是我这做二哥的一点心意,里面还有二哥多年带兵来的一些愚得……”话说到这里本来没完的,却是没了下文,公孙越也不管我答不答应,将这本封面泛黄的书硬塞到我手中。 瞧着这本封面泛黄的书,保存得甚是完好,我略翻了一下,居然无一页损坏,看来平常公孙越将军对此书定然珍视得狠,我心中一动,看着书面上方方正正的四个古体字,若不是公孙越将军说是《孙子兵法》,大概我也只有认识其中那个“子”字,想来不禁有些汗颜。 想起公孙越将军这番恩情,都不知该如何报答,我嘴唇动了动,好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公孙赵将军面色也略显尴尬,犹豫了半晌,方道:“其实这是大哥的意思,大哥下了死令:要先锋勿必在两月之内赶往诸候会盟,而且必须赶到虎牢前线。大军开拔在即,数日之后也将出 第二十八章 睛天霹雳 公孙越将军一口打断道:“子龙!这段日子可别想偷懒,我可叫了公孙传令帮我盯着,监督你第晚研读一个时辰的《孙子兵法》,才能放你睡觉。”听着这话,我还是云里、雾里的。“好了!了龙,祝你马到成功,我那公孙侄儿还托你照顾。不过,你也别把当什么‘千金少爷’一样宝贝着,行军自然一切照着军中的规矩来。 “说起续儿这小子,我这做二叔的还真放心不下,这小子是第一次独自带兵作战,还做了副将,瞧把那小子高兴得,跟捡了什么宝贝似的。子龙!你自己也准备准备吧!我到续儿那边转转,顺便多叮嘱他几句,以免到时候他这傻小子什么也不懂,尽跟你添麻烦。” 公孙越将军说完,也不让我们相送,独自出了账中。 待公孙越将军去后,我心情也甚是复杂:兴奋,欣喜,还夹杂得有几分担忧。说起公孙续第一次独自带兵作战高兴不已,我又何尝不是?尽管不知道真正的子龙带兵出是何心情,只是眼下,既盼望着明日出征那刻快快到来,心下又隐约有些担心三千“白马义从”仗着是公孙瓒将军的宠幸,不听我调遣。 好不容易收拾好复杂心情,偷看了一旁赵芸一眼,也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些什么,正想得出神,居然嘴边还浮起一丝狡猾的笑意,不知道这丫头在打什么鬼主意。趁他正想得出神,我大喝一声道:“小芸!”我这声方才喝出,赵芸本能地就应了一声。 看来我这声不压于睛天霹雳,不单把这丫头从出神状态中喝醒,更是把她吓了大跳。这番成绩,也够让我满意的,这丫头老是不把我放在眼中,这这声“晴天霹雳”也让她长长见识,让他知道我这哥不是白当的。看到我满面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瞧,赵芸恍然大悟是我这做哥的在捉弄她。 “臭哥哥!用得着那么大声吗?我又不是聋子!”赵芸嘟着嘴娇嗔道。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哥可叫了你好几声,都没见你答应。”我自是不愿当那冤大头,最终解释权还是在俺手里。“有吗?我……我怎么没听见?”看见这丫头神色慌张,我心下却是肯定这丫头绝对是拿捏不定究竟叫了她几声,所以她口气也甚是闪烁。 我故意板起了面孔,反问道:“你说呢?”双眼一瞪,倒真有几分气势,“大白天你发什么楞啊?莫不是大姑娘害相思了?不是小媳妇……”不用说她,连俺自己也越发觉得自己越说越不靠谱,赵芸早已经羞得红霞满面,头垂得老低,低得我只看得见她满头如丝秀发。 看把她捉弄够了,我也是见好就收,心下得意洋洋,故作大方道:“难得跟你计较了!明天我就要出征了,你还是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吧!” “哦!” 赵芸应了一声,如获大赦般,拔腿便跑,我看得暗自摇头,自己也准备出帐。才迈出两步,不知是我动作幅度过大,还是那丫头眼尖,居然被她一口叫住,赵芸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正儿八经地道:“自然是去挑选手下亲兵得这般正气凛然,连我自己也为我暗暗喝彩。“哦!”这丫头又应了声,也不再多说。不过,我看那丫头眉宇间似乎藏得有心事,我也不便多问。“要是没有别的事,哥这就先出去了。”赵芸有些欣喜地看着我,弄得我好不自然,急急忙忙出得帐中,只是面上好不容易保持的那份正经,早已是荡然无存。 这般出帐,更像是落荒而逃。帐内传来赵芸那丫头格格笑声,甚是好听,只是我听在耳中,尤觉刺耳。我不仅暗恨自己不争气,好不容易把这丫头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也不好容易挣出个大哥的样子。可是眼下倒好,我这一句话带着商量的语气,把我高大伟岸的形象全毁了。好生生的去征求什么她的意见?我是大哥,我上哪儿去还用得着给她汇报吗?瞧那丫头那副得意样儿,不尤得让我想起“管家婆”的模样。也怪我自己心虚,要是我当时能稳住自己,想必也不会落入下风。 哎,唯有暗中叹气,时不与我,为之奈何? 只有暂时收拾郁闷心情,正想着挑选亲兵这事。这时,又一个严重的问题冒了出来,那就是我根本不知道去我营中的路,自从我成了赵云,压根儿就没去过自己营中,我细思量着要不要回到帐中问清楚赵芸去自己营中该怎么走?可是一想到刚才落荒而逃的情景,我下就觉得不舒服。 “要不,随便问个人得了?要是连去自己营也不清楚,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可是要我再回去问赵芸那丫头,那丫头定然不会给我好脸色看,一想到那丫头得意的样子,我就恨得牙痒痒了我硬是把牙一咬。 “男子汉大丈夫!又哪里用得着去问一个小女子?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只要开得口,天下任我走。’我就不信了,咱又不是哑巴,凭这张嘴,莫非还真找不到去路不成?”想通此节,我到也宽心不少,心下更是打定不回去问赵芸的主意。 既然心中打定主意,我目光便在四处游走起来,希望运气好能找着个路人,特别是熟门熟路的那种。只是这军中都是兵,哪里又有什么没事乱窜的闲人?军中法令森严,谁有会吃饱了没事干,等在这儿专门给我指路呢?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碰上巡逻的士卒,也好问个一清二楚。 但四周看了一会儿,别说人(除了我自己),就连个鬼影也没发现个,就在我暗自灰心,又犹豫着是不是回帐中向赵芸问清楚的当儿。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几十步远的距离传来一阵吵闹声,幸亏现在的我耳力和眼力都是非凡,听着声音便寻着那个方向望去,先是几不不大不小的黑影,我大约数了下,他们有五六个人,我心下暗自欣喜,至少不低声下气地回去问那丫头了。 第二十九章 麾下将士 等略走近,我终于看清楚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青人,他们所着都是一般士卒的盔甲,我还担心要是迎面而来的要是几个比我官职更高的将军,不好意思开口。打消了这种疑虑,这时我也瞧清楚了走在年青人后面的是一个年纪偏大的大叔,看样子应该是个老兵了,那大叔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可因因长年在军中的缘故,其精神头甚好,没一点老态龙钟的模样。而且他看上去面像老实,应该是很好说话的那种,我更打定主意等会开口向那样大叔请教。至于后面几人,被前面的年青人和大叔遮住了,我看不清楚面容。 走在前面那个年青人,眼睛甚尖,我刚发现了他,他便看见了我。随之,一阵欣喜,大声叫道:“将军!将军……”等他叫到第二声将军时,那年纪偏大的大叔也跟着反应过来。 “咦!子龙将军,你这是要去哪儿?”本来我要开口问话的,没想到被那大叔抢了先。一听对方居然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想来对方一定认识我,我心里暗叫:天助我也,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竟然都是熟人熟事的,也不怕问不出口了。 我心中打定主意,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别人,这未免太滑稽了。“你……你们……”只好先支吾着应付。我用手指指了指大叔,又指了指最前面的年轻人,连我自己都搞不懂我在做什么了。 “将军!” 后面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甚是亲热地把我围在了中间。先见他们把我围将起来,不知他们要做什么,还以为要群殴我呢,心中“咚”“咚”地直打着鼓,七上八下的。待见他样亲热的样子,方才释怀,就是表情有点不太自然。面前张张面孔都好是熟悉,似乎都像是印在了脑海中一般。 那位年纪偏大的大叔,仿似极善于察言观色,一瞧见我脸色不太自然,马上上前告罪道:“将军!你是不是怪我样没奉将军将令,就私自找上将军?”大叔一句话立刻让全场热闹的气氛冷了下来。后面上来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的,还是有点不明所以。 最先看见我的那个年轻人,脑子反应极快,抱拳道:“末将死罪!这事若非我的鼓动,老……”年轻人瞧向大叔,他正在替大叔辨解。他这么一说,我像是神通雷劈中一般,关于大叔的住事纷纷涌进脑海,我一口抢在年轻人的前面,说道:“老王,你是老王?”紧盯着大叔,神色殷切,我还真怕叫错了名字。 看到我如此激动,大叔明显适应不过来,见我手还指着他,只好口吃般地接道:“是……是啊!末将王淮忠。”想来他定是我为我此刻正发雷霆大怒,连平时的称呼也不敢叫出口了。 这个王淮忠,老沉持重,在我营中甚有威望,平时营中大小事都归他管,俨然是我的副手,营中也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因为他平时待人宽厚和蔼,士卒们都觉得他甚好相处,都管他叫“老王”,也不叫他原来的名字或官阶。 我又将目光移向那个年青人,记忆像开闸了般,怎么也锁不住。 记得那次我们和大军失散,我和面前这个年青人不巧又遇上了乌桓小股部队,我二人一路上打打杀杀,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避开乌桓骑兵。这年青人给我的印象他的弓箭甚是厉害,连发五箭,除其中一箭射中的是敌人座下之马外,四箭箭箭不空,追上来的乌桓骑兵,一时被震住,不敢追得太紧,这才让我们从容逃脱。 记起这一战,我不禁有些心潮澎湃。我眉头几乎都快皱到了一块,这名字有些绕口,都到了喉咙了边上了,怎么严寒是叫不出口呢?我又慌又急,还有点沮丧。 大概那年青人被我此刻的表情吓坏,急忙跪倒在地。“将军请责罚,小将知罪!”他这一说话,倒像刺激起我的记忆,终于想起来他叫什么来,急忙扶起他,兴奋不已地道:“你是田鹄?告老还乡,鸟归田野。”后面两句大有深意。记得我问他志向的时候,他便意气风发地告诉我:“等到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告老还乡,鸟归田野。”刚好最后八个字里还隐藏得有他的姓名。 “将军还记得我?”田鹄声音也是显得有些激动。 “你那手弓箭绝活我可不会忘记!”我笑首道。听我此话,田鹄不知是何缘故,面上一红,小声道:“将军见笑了,我那点微末本事,怎么敢和将军相提并论?还清清楚楚地记得起,当时将军是两箭齐发,上取敌人性命,下射敌人跨下座骑。若不是敌人畏惧将军威名,小将这会儿也不会站在这儿同将军说话了!” (不好意思!昨天米网卡了.昨天差的一章,等会下午5点左右补上,我尽量把这章写长些,也算是将功补过!近来有些书评满打击人的,说开头失败之极!我说一下把主角写成的个十岁的小孩也算是个伏笔,后面会交待清楚的,这也是我最后解释一次!至于说前面像小学生作文,我想既然是以一个十岁小孩的心态看世界,写成这样也没什么不对的.当然,这只是个人认为,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第三十章 挑选亲兵 照田鹄说来,似乎我的弓箭也甚是了得,只是这会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弯弓搭箭的威风模样。无奈只有做罢,倒是在心底我打定主意,若是日后有机会,得好好实验一番,不知道真正的赵云那手弓箭绝活,到了现在我手上还剩下几成? 当下,我哈哈笑了几声,不置可否。 “子龙将军!你还真别说,田鹄这小子以前在营中谁都不服,自从那次和将军一同归来之后,唯独对将军称赞不已,几平都把将军夸上天了!”老王也弄清楚我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也渐渐活跃起来。被老王这么一说,原来已经恢复正常颜色的田鹄,面上又泛上了绯色。 瞧他这副模样,我心下暗笑:这小子原来这么容易脸红,要不是还记得他和我一起作过战,还当真怀疑这小子是否和赵芸一样是女扮男装。 想到他样这么多人找上我,断不会无事生非,急忙开口问道:“你们这么着急找我,所为何事?” “将军!听说将军你被封为先锋大将,大伙一听又有战打,一高兴这不就都来了。”其中一个长得高高瘦瘦,肤色带着点黝黑的大汉抢先答道。我认得这人,这人在我营中可是出了名的混人,名叫陈光亮,若是你一不小心给他缠上,他那磨人的功夫可是真够你受的。不过,除开此节,这人豪爽大方,口快心直,倒也是什值得一交的朋友。 “就是啊,将军!大伙一听说你被封为先锋大将,火伙儿自然替将军高兴。可是,大家再一打听,知道这次随将军出征的是三千‘白马义从’,根本没咱们兄弟的份,手下兄弟自是不服,哪有自己将军打仗,不带自己人的说法?大伙说是不是啊?”其中一人咐和道。他这么一说,剩下的几人纷纷称是。 “那是!那是!”连田鹄这小子也不甘寂寞了,“将军,你是‘不败将军’,我们跟着你自然威风得紧。要是这事儿传出去被他营的兄弟知道了,我们哪里还抬得起头来?”田鹄这小子别看年青,口齿伶俐不说,这拍马屁的功夫也是不差,这番话倒也说得我心花怒放。 一听田鹄这么一说,更有人沉不住气了。“就是啊!哪有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却连汤都捞不上一口的道理?他们‘白马义从’是公孙瓒将军手下亲兵不假,但这也未免太欺负人了……” “‘白马义从’又怎么样?难道就他们称得上是‘精锐之师’?我们跟着子龙将军那次不是刀里来,火里去的?真刀真枪和乌桓干了这么架,也没见着乌桓讨着什么便宜去,乌桓现在只怕是听着‘常山赵子龙’五个字就吓得两腿发软,哪里不用得着我们动手……” “这话不错,倒看看他们‘白马义从’平时被公孙瓒将军宝贝得紧,想想‘常山一役’,若不是子龙将军及时杀出,以一挡十,不对!该说是以一挡百、挡千才对!若非如此,只怕三千‘白马义从’早已经成一一堆黄土……”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高兴,只是说得有些太不靠谱了。这样的话菲是要传将出去,吃不准又会闹出什么样的风波,听着间,我眉头皱了起来。老陈看我神色不对,也似乎知道众人说得过了头,赶紧重重地咳了两声,道:“好了!好了!大伙伴怎么想的将军心里自然有数,大伙还是听听将军怎么说,该怎么做将军自有主意的。” 才陈这么一说,果然没有一个人再多嘴开口了。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向我,个个都用巴巴的眼神看着我,仿佛都在盼着我说出点道道来,能给大伙儿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他们的话,我倒也清楚,大伙儿是不满这次我当先锋没带他们出征。不过说实话,这事儿又哪儿轮得上咱们做主,难不成让俺和公孙瓒将军重新打个商量,只怕这也只有在心中想想而已。我踯蹰了半晌,试着开口道:“大伙儿的心情我自是了解。公孙瓒将军封我做先锋大将,前往诸候会盟,此事不假。令我统率其手下亲兵三千‘白马义从’这事也是真的……” 我这到这个地方,我看大伙儿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想必大家也听出了我话中的意思。话中所言所道都是军令,军令为何物?大伙在军中呆得久了,自然不会不知道。“军令如山”,光是这四个字也足够压死人的,一时间,全场似冰冻了般,没有一个人肯多说一句说。看见大家面上难看的脸色,我心中不禁也有些难过。 “不过呢……”想起亲选亲兵这会事儿,也算是鼓舞鼓舞大伙儿士气,大伙本来已失色的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二将军和公孙将军打了个商量,特准我在原来营中挑选十个忠手下作亲兵护卫。” 我这话刚落地,马上好事的陈光亮使劲拍了下旁边那个人的肩膀,像跳起了般,大叫道:“我就说嘛!将军怎么会把大伙儿忘了呢?也不想想我们将军和二将军是什么关系?我早就听说了咱们将军这个先锋将军可是二将军一力保荐的,二将军又怎么会有半路撒手不管的道理?”给陈光亮这家伙一闹,大家都笑了起来。 虽然大伙儿都没了刚才那副颓废之色,但看到大家眉间或多或少的都藏着些不痛快。想想也是,三千和十比起来是什么概念?十个亲兵和三千“白马义从”比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这更叫我想到公孙越将军为了我手下十个亲兵,想必也是同公孙瓒将军磨破了嘴皮,打个商量?商量又哪里是这么好打的?我心里唯有叹气。 “大伙儿面上仍有不快,得好生想个法儿叫大家忘掉这些不痛快才是!”我心下暗自琢磨着。 “‘白马义从’是公孙瓒将军手下亲兵,先锋我们自然争不过他们。不过,大伙想想,连先锋大将都被我们将军争过来,他样‘白马义从’又有什么好说的?”田鹄这番话振作起不少士气,大伙儿哄然叫好!“大伙若是选上了亲兵的,也拿出点气势来,我们既然是赵将军手下的兵,也不能没了‘常山赵子龙’这五个字的威名。” 田鹄后面这番话说得更是铿锵有力,听着的这些个弟兄虽没有答话,个个却是挺起了胸膛。 “选亲兵可不是件小事,这得抓紧办。”老王持重老练,想得也比别人更长更远些。我向田鹄投去个赞赏的眼神,这小子倒也真是块料,我正想着的事儿,他居然就给办成了,还真有他的!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下,快要下山的残阳,用仅剩下的一点余晖把天边大漠染成了一片金黄。远远望去,倒像一片金色的沙滩,这也算是边塞苦寒之地的一道奇丽景观。不过眼下我倒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欣赏了,想到明天大清晨就要出发,可选亲兵这事儿还拖着呢。 老王的话尤在耳边。“这事的确得抓紧完成,明天就出发了。”这话听起来像是我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大伙说的。老王露出惊讶之色,“明天?不是……”扭头看了我一眼,“莫非将军这时候出来帐,就是到营中挑选亲兵的?” 这老王果真不愧是我跟随我多年,脑筋转得也是蛮快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忽然一动:既然这老王是我的副手,办事能干不说,而且想事也甚是周到。既然如此的话,选亲兵这事儿倒不如交到他手中。如果这事真让我自己来做,还不知道会做成什么样子。选高的?选胖的?选外貌看上去威猛不凡的?选什么人当亲兵,我心下还真没底儿,既然自己没底儿的事,还不如交给心中有谱的人来做。 第三十一章 小芸厨艺 拿定主意,倒不是那般心烧火烤的了。 “老王,明天就出发,时间紧迫啊!”老王赞同地点了点头,“出征在即,我手上在还有些事儿没做完(至于是什么,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老王,你看这么办行不行?”一听我有事交待,老王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道:“将军不用客气,有事尽管吩咐!” 他说得客气,我也就不客气了。“老王,选取亲兵的这事就交给你办吧?”这事说出来,我也轻松了不少。老王先是怔了怔,随即拱手,道:“将军你将此事交于属下,属下定当竭力办成。此事宜早不宜迟,我这就回去召集全营将士,照着军中规矩来,马上马下,骑术、弓术,样样不落下。营中足足有五百人,想来选出马战、步战、骑射皆精的十人,也并非什么难事!” 见到老王如此积极,我也乐得轻闲,当下点头答应。临行时,也不忘交待几句:“选亲兵这事还当慎之又慎,若说是人数不足,也宁缺勿滥。否则叫他人把我们看扁了,不只是丢我赵某一个人的脸。”我说的“他人”,老王心中自然清楚何指。他看我把此事说得如此严重,也跟着重重地点了点头,并保证明天一定带给我十人样样皆精的亲兵。 见老王去后,我也宽心不少,看到剩下的向个人都是一幅跃跃欲试的表情,也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将军!既然你有事要忙,我们也就不便打扰了!”田鹄大大方方地说道。田鹄一开口,其余人也跟着附和称是。我见他们都这般说,也不好相留,想了一番,说道:“既然大家都有事要忙,不如这就散了吧?”见我答应,几人先后不一地叫了声“告辞”后,拥簇着往来路而去。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到也不寂寞,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我既然还舍不得离去。 “田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在打什么主意?你想一个人回去参加那‘比武选亲兵’,把大伙儿都晾在将军这儿,是不是?”这陈光亮嗓门甚大,声音响亮,再加之他们此时并未走远,我倒也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听了这话,我心中委实好笑,这些家伙原来为了回去参加“比武选亲兵”,难怪一个二个的走得如此匆忙。我同时暗赞田鹄这小子脑子好使,在老王前脚步去后就提了出来,我倒想听听田小子要如何解释。 “冤枉啊!陈大哥,你可听清楚了?我刚才说的可是‘我们’,不单说是我一个人,我是代大家向将军请辞。再说了,将军说过了‘选亲兵’这事都慎之又慎地交给老王去办了,只怕我们现在回去也占不着什么便宜。”田鹄这般解释还算交待得过去。 “算你小子讲义气!”见陈光亮不再相缠,田鹄长长地吁了口气,“不过,我们先回去,总算是占个先机。老王这个其他事都好说,但只要将军吩咐下来的事,断不会讲任何情面的,这事田小子说得不错,能不能入选不得靠真功夫,如果不是赶着回去参加这什么劳子‘比武选亲兵’,定当在将军这儿蹭顿饭吃。营里老是吃那些东西,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你还真别说,将军手下小芸,不仅是人模样长得俊俏,那手艺……”众人渐渐远去,声音也是渐渐弱不可闻。 听到陈光亮后面几句话,简真叫我哭笑不得,照这小子的看来,这小子一定经常到我帐中蹭饭吃。一提起吃饭,俺这肚子不甘寂寞地“咕”“咕”叫了起来。本来打算在军营中多逛一会儿的,随便多熟悉一下军中情况,可是肚子这一闹腾,再加上陈光亮这小子说得小芸厨艺不错,回去看了一眼自己帐中。 不看还好,这一看肚子折腾得更厉害了,几乎我都闻见一道道菜香自帐中飘了出来,忍不住吞了两口唾沫。最后,重重地“嘘”了口气,还是迈开了回自己帐中的第一步,没想到怎么也不肯向赵芸那丫头妥协的我,最终还是像饥饿屈服了,我心中唯有好笑,私下正琢磨着刚才闻着的阵阵菜香是不是真的,还是我的幻觉? 方进帐中,便见到一张几案上摆好了饭菜,并且已经有碗盛好的的米饭。几案上所摆的菜肴也不算多,我细数了一下,只有三个,其中一个还是汤,剩下的两个菜也只素菜。我却是顾不上这么多了,望着几案上的饭菜,双眼发直,就好比猫儿见着腥般。 赵芸将最后一个菜肴端上桌,我看了一眼,居然还是个素菜,但阵阵菜香勾起了我无限食欲。赵芸眼睛一扫,立马发现了一旁看着几案饭菜发呆的我,小心地将手中菜肴搁下,笑道着道:“哥!你? 新常山赵子龙 第 6 部分阅读 搁下,笑道着道:“哥!你回来了?”我点了点头,顾不上回答她的话了。 第三十二章 小黑是谁 “可以开饭了么?”这句话冲口而出,连我都有些始料不及。既然话都说出口了,我也赖得理会了,扒在几案上端起盛好的饭,随便夹上同根菜,便狼吞虎咽起业。刚扒了几口饭,可能是因为吃是太快太急的缘故,竟然一不小心给咽住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赵芸急忙在我背上一阵轻捶,似恼似嗔般白了我一眼,道:“哥!你到是慢点啊?又没谁和你抢,瞧你那副吃相,简直跟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一增,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不是饿死鬼投胎?”这丫正拿话也挤兑我,现在我嘴上正忙,没功夫和这丫头较劲,心下正思量着这次仇暂时记下,等下次有机会在连本带利跟她一块讨回。 赵芸替我捶过一阵后,又给我倒上了小半碗汤,才放到小嘴边吹了两口,更被我一把夺过,“咕隆”“咕隆”两口全给我灌进了嘴里。这汤似乎刚出锅不久,这才入口,一直从嘴里烫到肚中,我憋足了一口气,长长地吐将出来,张着嘴直伸舌头,双手放下碗筷,在嘴边不停地扇着,口中还叫道:“水!我要水!” 看赵芸又要给我倒汤,我吓了大跳,急忙改口道:“烫!烫!我要冷水。”看着一脸发烫发红的我,好像额头热汗都浸了出来,赵芸一面入下手中成汤的碗,一面不忘责怪我:“瞧你跟小孩子似的,哥!你都将近二十的人了,又不是不知道这汤刚从锅里盛出来的,瞧还冒着热气呢……”这个丫头还真跟长舌妇似的,唠叨着出帐外,为我替水去了。 见了赵芸出了帐外,我张着嘴又呼了两口冷气,终于好点。不过,我舌头却像被汤木了般,居然没了感觉。 好不容易,赵芸打水进了帐中,她手下拿着个涨涨鼓鼓的水囊,难怪我刚才看见她没拿器皿,而是在帐上取了一样东西,想必就是眼下的水囊了。赵芸递过水囊,嘟着小嘴,仿佛还在责怪我的小不心,可看着我瞧了一会,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起来。我自这丫头手中接过水囊,心中还奇怪这丫头是不是犯什么病了,没事她自个儿傻笑什么? “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不?” “什么?”舌头被烫木了,咬字不清楚,说话间更是含糊。 这下,赵芸笑昨更开心了,笑得花枝招展,前俯后仰,我看她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像……像……原来我们家的小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缍把一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小黑……”知头变大了,说话怪别扭的,“小黑是谁啊?” 一听我说话,赵芸那丫头又有再次发笑的征兆,我瞪大了眼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好不容易将这丫头想笑的苗头掐掉。看这丫头,憋得也甚是辛苦,一张俏丽的脸蛋涨得通红,和开得正艳正香的玫瑰有得一比。赵芸努力了好久才没让自己笑出来,“小黑就是我们家原来养的那条狗啊!” “狗?” 一时间还没明白过来。看那丫头又嘻嘻哈哈了起来,恍然大悟间,更是雷霆大怒:这丫头也太……太那什么了?还真把他哥比成家中小黑。想到这儿我整张脸都跟着黑了下来。“臭丫头,你哥就那么点出息么?”这丫头发现我脸色发黑知道我现在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便冲着我吐了吐她那可爱的小舌头,却也不敢再顶嘴了。 这丫头不跟我说话,我也不好再把火发下去了,也只有将憋在肚子的火全部发泄手里囊中水上。拔去水囊塞子,囊中清水“咚”“咚”直往嘴里灌,两口三口居然也没用到,一口!只用一口俺就将这满囊清水全部灌进了肚里。清水一入口中,顿化作一道清泉,更像是琼甘玉露般,我从来没感觉到原来水也是这么好喝。 清水才入口中,原来被烫得发木的舌头,也渐渐恢复了灵活,清水进入肚中,那憋足了满肚子的火气也硬是给这满囊清水降了下去。心下说不出的畅快,我抹了抹嘴边水渍,将水囊重新塞好递回给赵芸。赵芸那丫头也不犯什么傻,目瞪口呆像看怪物似地盯着我瞧,大概她是被刚才喝水的气势给唬住了,那可是整整一囊清水,那水囊更是平时用于长途行军的,这囊水要是放进大碗中,只怕也能装个五碗左右,难怪赵芸会这般奇怪地看着我。 第三十三章 混人一个 我却是一以为意,反而酷酷地回赠了她一眼,更是对她说:“看什么看?没看过喝水都这么帅的么?”不理她,重新趴回桌上,继续吃我的饭。刚才是吃得太快,根本没尝出味道来,这会儿静下心来细细品尝。我终于发现:陈大光这个混人,虽然平时嘴不把风,可他临行前给我听去的那句话倒还真假不了,小芸的厨艺还真是,真是……真是我都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这些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素菜,其中一个我还认得是野菜,以前到了三娘家,他们房子后面有一座大大的原始山区。一到夏天,我便跟着她到山里采摘这种野菜。本来,我三娘用这种野菜做的菜肴已经算是可口了,没想到赵芸这丫头手中,更像是变废为宝,居然把这野菜做得跟美味佳肴似了。我禁不住又多夹了几奢放到了碗中。此时,碗中原来盛的那碗米饭早给我消灭得一干二净了。 赵芸看到我碗中空空,伸手过来,似乎想给我再盛米饭。“小芸,这些菜真是你做的吗?”看着这双纤纤素手,白白净净的,怎么也不像是会烧菜做饭的。赵芸闻言一怔,跟着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收回了原来想给我盛饭的手,道:“哥!你什么意思嘛?以前人家不会烧菜做饭,你总是说一个女孩家要是‘上得厅堂,出得厨房’,现在人家都学会烧菜了,可你……”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她一跺脚,作势似乎要出帐外。 没想到她会如此生气,其实她才开口,我就相信这桌饭菜是出自她手了,也觉得我问出口的话有欠考虑。我急忙想身拉住了她,半是连哄带骗,半是肺腑之言,道:“算哥说错了还不行吗?哥这就跟你陪罪道歉。我有你这么个既体贴,懂得照顾人,又会烧菜做饭的妹子,是哥我几世修来的福气,我这做哥的也算是有口福了。” 听了我这番甜言蜜语,赵芸方才喜笑颜开,眼中尚自水汪汪的,仿佛眼泪刚才差点忍不住就掉了下来。赵芸轻轻拭了拭眼角,微嗔道:“臭哥哥!就会说这些话逗我开心!”这话我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夸还是骂?不过,见她开怀,我也是说不出的高兴。连忙抓着机会,道:“小芸,你这话就不对了!就算你不信哥我的话,那个混人陈光亮你总认识吧?” 见我突然把话题扯到了陈光亮那混人身上,赵芸即是奇怪,又是好奇,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点了点头。被她这么盯着,多少有点不自然,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话已出口,后面还得接着说。“那小子是不是不没事儿老爱来我们这儿窜门?”赵芸想了想,又点了点头,朱唇轻启:“人家陈大哥每次来找你,不是都有事吗?再说人家又不是天天来,每次总是隔个三两天的,陈大哥又跟你说的有什么关系啊?” 一边听着,一边心下暗自盘算着:好你个陈光亮,每隔个三两天就来,莫不是打算把我吃垮吃穷了?小小芸这丫头也真没点脑子,陈光亮这家伙每次假公济私,换着借口来蹭饭,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有有大大地叹了口气,这丫头片子太好骗了! 当下,我故意咳上两声,假装正经,道:“丫头,你想想这陈光亮每次来都地什么时候?”赵芸仔细想了一会儿,方斟酌着回答道:“好像都是正千和傍晚……”说着间,似又想到什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好像都是开饭不久,陈大哥就来了。哥你说也真巧哈……没想到……” 这丫头小脑袋瓜终于开窍,可是这丫头心还真好,居然也不把此事说破。 “明白就好!”这会轮到我反瞪她一眼,趁铁打热道:“陈光亮这混人虽然不怎么样,可要是小芸你烧的饭菜不好,恐怕这混小子也不会缠着来我们这儿蹭饭吃。”说到这儿,我若有所思地突然想起些什么。 “现在你在,哥当然有口福,可等到你哪天嫁人了,这么好的饭菜只怕哥就无缘再尝了!”这话是自个说得自个儿听的,“不行,得吃个够本,‘宁做撑死鬼,不做饥人汉’。”方说完,干脆端起菜碗,也不管饭碗中米饭已无,尽往饭碗中赶,刚刨上两口。 第三十四章 迷人妖精 不知道什么时候,赵芸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柔软如身子挨得我老近,淡淡然女儿香径往鼻孔中钻,好像盖过了饭菜的香味。我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会投看了赵芸一眼,赵芸一双眼睛也在盯着我瞧,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像气了一阵水雾,迷蒙蒙,水茫茫的,叫人分布清是真还是幻。 “哥!”樱唇微启,“要是你这么喜欢小芸做的饭菜,那么小芸就不嫁人了,以后都守在哥身边,给哥做一辈子饭,你说好不好?”也搞不清楚我在想些什么,看着那双其这水雾的眼睛,我就像着了魔般。水雾迷漫,看不真切,可在她眼中藏着些最真最纯的东西,这部是光靠眼睛就能看出来的,只有用心感觉,才能体会得到。就像是水中月雾里花一样,尽管水中之月是假的,谁又能说天上之月不是真的?雾里花虽然难辨,但只要你有心,又怎么不会“守得雾开见花颜”? 我不由自主,又像是情不自禁发点了点头。 我这一点头,赵芸像是更高兴了,挨着我的身子靠得更近,几乎像是要把整个自己融进我般。莫名的燥动,怪异的触觉,令我既是兴奋,又是彷徨无措,好不容易深吸上级口气,方才控制住自己,抓起几案上的饭碗,两口三口地往嘴里塞,直到塞得口里满满的,赶紧把饭碗递给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我还要!” 我把饭碗递到赵芸面前,赵芸先是一楞,继而反应过来,温柔地接过饭碗,对我甜甜一笑。“乖乖!”我心下叫了一声,嘴里更是默念着;“哦弥陀佛,天保地佑!这还能说是个丫头吗?说是妖精才差不多,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真个是迷死人不尝命。” 不再敢多看她一眼了,随便找个话题希望能借此转开我的注意力。“对了!小芸,叫你帮偶收拾的东西,怎么样了?”勉强把嘴里的东西强吞下,问道。赵芸盛好饭,将饭碗搁在我面前。 “好了!”还没弄明白她说的是饭盛好了,还是东西帮偶收拾好了?“哥交待下来的事,我能落下吗?再说明天就出发了,这事我也不敢耽搁,这事儿早在做饭前就弄好了!”赵芸说着向床上一指,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我蓝色和一个我青色的包袱,整齐并列地放在床边。 赵芸飞快地走到床边,指着蓝色的包袱道:“这个是我的。”指着另一个青色的,“这一个是哥的!”快乐得像一只小鸟。他打开其中以个包袱,拿出一样东西,好像是油纸包着的。我看到两个包袱,就隐约觉得不对,待听她说什么这个是我的,那个是哥的,总算弄明白了这丫头没有将公孙越将军的话当回事,更不用说我了。 “这是我烙的大饼,昼夜行军,应该没有什么时间凿灶做饭,只能应付着吃些干粮,那些干粮又干又糙,吃在嘴里难以下咽。所以,我趁着做饭那会烙了……”见她这么兴奋地讲着,几乎我都不忍打断她了。事事她都想得这么周到,好像都用不这我想什么了。瞬间,莫名的感动,充斥着心间。 正是这份感动,更让偶打定主意。既是行军辛苦,昼行夜伏,又岂能让她陪我吃这份苦? “怎么会有两个包袱?”这话问不出来,我故意把声音变得冰冷。 “一个你的,一个我的啊!”赵芸像是出于本能反应似地回答着。她看我脸色不对,马上又缠上了我,“哥!你不会真把二将军的话当真了吧?是就没有我照顾你生活起居,你又怎么会习惯呢?你刚才也说了‘现在有我在你身边,你有口福’,要是我不跟着你去……” 赵芸这些话听在耳中,心下一暖,我脸上却变得更寒更冷了。“你这是什么话?你还真把你哥当成了什么金贵少爷?“本来想把话说地更狠一点的,没想到话一出嘴里就变了味儿。 “我这是出征打战,你以为是出去游玩啊?还用不用带上一大帮子仆人,随时呼来唤去的啊?” 这丫头明显没给我吓着,我的话反倒是吧她给逗乐了,媚媚一笑,勾上了我的手臂,道:“一帮子仆人就用不着了,哥只要带我一个就够了。”看着她哀哀企求的目光,我有一种答应她的冲动。 (不好意思,章节错了) 第三十五章 你不后悔 幸亏心神尤在,总算是把持住了,冷脸瞪了她一眼,道:“你这是什么话?你知道什么叫‘军中无戏言’?既然我都在公孙越将军面前点头答应了,又怎么能出尔反尔?”赵芸一见我较真了,立刻就心急了,开口道:“哥!你要是觉得为难的话,我就去参加‘选亲兵比武’,我就不信,在这营中除了哥你,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听了这番使性子的话,我不禁哑然失笑起来。赵芸见我并不看重她所说的,神色更是紧张起业,拉着我的手臂,说道:“哥,你笑什么嘛?我是你手下亲兵,自然也算是你营中的人,只要哥你同意。我保证,保证不会让人在我手下走过五十招的。不,只要哥让我去,我保证不出二十个回合就……” 这丫头越说越认真了,倒真有点拿她没办法。把心一横,道:“要是你打得过我,我就让你去。” 听完我这话,赵芸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咬着银牙,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嘟着小嘴,小声道:“有什么了不起嘛?要不是哥你生了这场病,因祸得福练成了‘方寸劲’。否则,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见这丫头一个人在哪儿小声嘟囔着,不用说肯定在嚼我的舌根,我重重地咳上两声,有点坏坏地看着她,道:“臭丫头,你自个儿在哪儿嘟囔什么呢?莫不是说哥什么坏话不成?”被我这么一问,赵芸神色一阵慌张,急忙掩饰道:“没……没什么!”这声“臭丫头”叫得颇为出气,这丫头老是左一个“臭哥哥”,右一个“臭哥哥”的,好像真把我这做哥的叫臭了。 “好哥哥!你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哥哥了!”这丫头眼睛一转,居然还叫我叫得如此亲热,我以下暗暗叫苦,知道下面准没什么好事儿。 赵芸拉着我坐了下来,粘着我道:“哥!你现在是校尉了,将来更是大大的将军,让不让我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这丫头磨人的功夫还真是让人受不了,我一声打断你的话,道:“你这是什么话?我身为将军,自是应该以身作则,又岂能徇私枉法,带头坏了规矩?否则,我又如何带兵?如何服众?”这番痛快淋漓之言,当真得得是义正严辞,赵芸这丫头一时间也是无法可想,哑口无言。 目不转睛地看了我半天,我硬是睁大了眼睛反瞪了她半天。最后,赵芸想是知道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说服我了,失望又带着些哀伤地垂下了头,使劲摔开了我的手,转过头,道:“哥!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决定不带我去了?” 本来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她竟如此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她竟然愿当面锣,对面鼓,我也难得拐弯抹角了。冷眼看着赵芸,一字一句地道:“不带!” “哥!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我回答得甚是坚定。我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不想让她跟着我吃这份行军之苦。 “不后悔?”赵芸又突然回过身来抬起了头,盯着我的目光,竟然带有一线决绝。“不……”本能地说出一个字,“后悔”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如此决绝的眼神,我还真怕我一旦把话说死,这丫头会做出什么傻事来。犹豫了半天,目光不敢再和她对视了,闪烁游走间,最后,居然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哥!既然你决定不带我去了,那么我明天也不去送你了,我不在你身边,你可要照顾好自己!”不知是什么原因,你丫头如此轻松地放过我,连口气也变了。我忍不住偷看了这丫头一眼,这丫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面上表情还是失望和哀伤。可我瞧她的眼睛,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哀伤中隐带着一丝狡猾,失望中似乎又是杂杂着不只一丁点儿的希望。 “哥!你明天大清早就要出发,我看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也早点回去了……”说话间,赵芸收拾好碗筷,看样子就发出帐篷了。“等等!”没有任何理由,这两个字自然而然地从我口中冒了出来。赵芸听见这两个字,先是全身一震,跟着停下脚步,忽地转过身,目光殷切而灼热,失声地问道:“哥!你决定带我去了?” “不后悔?”赵芸又突然回过身来抬起了头,盯着我的目光,竟然带有一线决绝。“不……”本能地说出一个字,“后悔”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如此决绝的眼神,我还真丫我一旦把话说死,这丫头会做出什么傻事来。犹豫了半天,目光不敢再和她对视了,闪烁游 第三十六章 误会冰释 “有问题,果然有问题!”这是我当时的第一个反应。这丫头果真是花样百出,险些让她骗过去了,我心下暗叫好险,幸亏我多留了个心眼。“谁说要带你去了?”我说得漫不经心,又装着无聊四处打量,“我叫住你,只是想告诉你,晚上小心盖好被子,别着凉了!”前面半截话带着敷衍,后面半截却是的确出于真心。 不过,这丫头好像并不领情,见我还是不答应带她去,当下嘴一嘟,脚一跺,身子马上转了过去。仿佛下一个动作就应该是怒气匆匆,气急败坏地出帐而去了。 我并不想把事情弄得这么僵,尤其是分别最后一刻,尽管在我心里打定主意:就算她如何怨我,恨我,我也绝计不会让她陪我受昼夜行军这分罪。但是,回头仔细想想,兄妹之间又有什么不可以说清道明,什么都放在心里,虽说是为她好,可要是不说出来,她又怎么明白呢?现在只怕在她心中还在百般怨恨我。 我缓缓地舒了口气,心里也是轻松不少,调整好心情,尽量叫自己放松放缓。轻轻地搭上赵芸的肩,缓缓拔转过她的身子,又小心地抬起她的下颔,话还没出口,却发现丫头的脸“刷”一下子红了,就连原来满面生气的表情也变成了一脸害羞。心下琢磨不透这丫头在搞什么,表情竟然如此丰富,变化也是如此之快,简直叫人措手不及。 我酝酿了好久的心情,并不想半途而废。看着赵芸淡淡的柳眉,我发现我无论如何也集中不起精神。那双眼睛闪烁着不敢和我对视,一眨一眨的,好看得就像天上的繁星,那薄薄的嘴唇,此刻瞧上去丰润红艳,就极了熟透的苹果,让人情禁有种想冲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我使劲地咬了咬我的口皮,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好不容易振奋了点儿,我不再再浪费机会和时间,我怕再盯着她多看一会儿,我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小芸!“这两个字出口,我又像清醒不少,”你知道哥不带你去,是哥为你好!“这丫头出奇地安静,只轻轻地”嗯“了声,这声像是用鼻音,发将出来的的,听得我又酥又柔,心神荡漾间,几乎连灵魂也出窍了。 我努力稳定心神,却是不敢多瞧向她了,目光四处游走,继续道:“哥不带你同去,其实不想让你陪哥受那份行军之累。你也知道这次行军,公孙瓒将军可是下了死令,勿必在两月之内赶到虎牢前线。从咱们北平到洛阳,路途遥遥,何止千里?昼夜行军暂不多说,这一路的奔波和颠簸,岂不是把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妹妹累坏了……”越说倒也是越顺口,游走的目光不知何时重新回到赵芸身上。 我温柔地替她理了理耳边不小心露出将来的几缕青丝,都替她理到耳后。盯着那张皎好的脸庞,她原来像星星般闪烁不定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泪眼婆娑。一瞧之下,当真把我吓了大跳,我伸手急忙想帮她擦掉,不想才接近她面庞,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滑落。最后,滴在我手背之上。 第三十七章 天色将近 冰冰的、凉凉的,奇怪的感觉,我竟然还有一种想尝尝是何味道的冲动。好不容易压下这种冲动,一边替她抹着眼泪,一边安慰道:“乖!我们家小芸最乖了!”郁闷啊!不小心又弄出这套大人哄小孩的东西,“我们家小芸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 “哇……”我不劝还好,我这一劝,赵芸居然扑进我怀中大哭了起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也没有时间反应,跟我“啊”地一声惨叫。原来,赵芸手中捧着的碗筷,在她扑进我怀中的同时,一起跌落地上。这个不巧,我的脚又不小心搁在了碗筷之下,这声惨叫由此所致。声音叫得甚是响亮,几乎盖过了赵芸的哭声。 “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我心中暗暗叫着,暂切将这笔仇记下。这丫头哭得如此伤心,还真把我的胸膛当成了她的手绢,弄湿了老大一片,也不见她心疼。我心中唯有暗暗叫苦,谁叫我是哥,她是妹了?做哥的让着当妹的天经地义,肩膀借她靠下,在她是累的时候;胸膛借她湿一番,在她最想哭的时候。 这天晚上,辗转反侧,不只是因为明天出征,在脑海中想得最多的还是她扑进我怀中的那一刻。每次想起,嘴角总是浮出丝不为人为的笑意,有时候,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是犯病了。傻乎乎的,一个人躲在床上睡不着,还一个劲儿地傻笑,不是神又红又经病又是什么? 就这么躺在床上,和回忆暇思作着抗争,迷迷糊糊间,究竟什么时候睡去,我自个儿也记不清楚了。当晚还做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梦,梦见我和赵芸那丫头在海边拾贝壳,本来还有说有笑的,可不知怎么回事,那丫头突然生气,发起了脾气。和我大吵一架不说,最后,竟然不睬我一个人头也不回地向着海中奔去,任我如何呼喊,她也是充耳不闻不,一去不回头。 醒来间,把我惊出了身冷汗。心下不断安慰着自己这只是个梦,可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回想起昨晚,那丫头扑进我怀中,哇哇大哭的情景,不觉哑然失笑起业,想起我替她整理耳边鬓发,不觉有些面红耳赤。 想到这些,心中也放宽不少。昨天和她一番谈话,这丫头也算懂事,明白我这番良苦用心,总算没浪费我的口水。“真是个长不大的丫头!”我心下叹了口气道。说人家是一个长不大的丫头,想想昨晚自己居然想尝她滴在我手背上的泪水,若非是小孩子心性,又怎么会这么顽皮?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将我的思绪打乱。隐约间,似乎听见有人说“小声点,都给我站好,手脚放轻点,别搅着将军休息了。”细听之下,认昨这是老王的声音。立即,我心中一动,暗道:莫不是老王已经代我办好先亲兵这回事儿?耐不住寂寞,翻身起床。昨晚和衣而睡,这身盔甲该如何卸下,我也摸不着门道,也担心明天起晚了来不及,干脆穿着它就睡算了。 此刻,翻身而起,这身重重的盔甲,多少有点不适应,也差点摔了个跟头,幸亏这帐中没有别人,若让别人看见,堂堂一个将军起床还差点跌个“狗吃屎”,岂不叫人笑话?我睁大了眼睛四处瞧了瞧,这帐中仍旧一片漆黑,我也难得理会了。 胡乱地摸索着。说来也奇,我摸索着、摸索着,居然来到兵器架旁,随便一伸手,便找着我那杆银枪,顺手一操,将它握在手中。作凭记忆摸索着出帐,中途也不知首踢着什么东西,右脚大姆指还隐隐生疼,踢着那东西也真够硬的,无暇管它究竟是什么东西了,好不容易找着了出帐之路。 掀开布幔,看了看天色,天刚蒙蒙亮,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辰。 我刚探出头,朦胧的睡眼还是迷迷糊糊。“咦!将军出来了!”田鹄这小子似乎天生就像长了一双鹰般锐利的眼睛,居然一眼就看见了我。我心中一震,暗道:这小子也选中亲兵了,人也是清醒了几分。 看着左右两列站得整齐的伍列,虽然人不多,左右各五人,但个个瞧上去精神饱满,活力十足。倒也是能突出几分威势,我心下暗喝了声彩,心道:这老王果然不负我望,这十人看上去尽管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光从眼中迸出的精光,就知道这觉非一般人可以比拟,何为精锐?我以下仿佛有了一个答案,我自己也有了一个解释。 “老王,现在在什么时候了?”问话间,我也是一扫刚刚睡起的颓废,振奋起精神。 老王看了看天,大声禀道:“回禀将军!现在是三更已末,四更将近,离我大军出发大约还有一个更次。”老王回答时中气十足,没料到这么个年近半百的大叔,竟然还能如此健硕。显然,我我平时低估了这位“老人家”。 (我晕!最近老是写错章节!) 对不起了 不好意思!可能最近两天都不能上传了,一个原因是有的读者说本书错别字太多,我想趁着这个机会修改一下,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最近拉肚子拉得厉害,一晚上居然上了厕所8次。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拉肚子,后来略一打听,居然说是食堂饭菜的问题,食物中毒,不管怎么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得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希望这回暑假不回家也能把此书更新快点,不辜负大家的希望。单单是最近两天,居然就跑了将近40趟,仔细想来也不该是拉肚子那么简单,哎!最近太倒霉了。听说和我差不多情况的竟然有100来号人,有些骇人听闻啊! 第三十八章 亲卫队长 听了老王的回答,我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突地好奇心起,绕到老王背后,拍了拍两下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道:“好样儿的,老王!”老王看到我奇怪的表情,一时还未适应,“站在这儿的都是手足兄弟,在兄弟面前就不必如此拘礼了!”我大约了看了一下,昨天前来找我的五六人中,居然也有三四人在其中。尽管有些名字记不全,但熟悉的面庞却是无论如何挥将不去。 一见我这么一说,这群兔崽子马上恢复了本性。一个二个不再依队列站齐,三三两两地乱站一通,把我围在中间,大伙儿有说有笑的,倒真不把我当成什么将军了。 “子龙将军,我是新兵,这也是我第一次出征打战,我早就听大伙儿说了,只要跟着子龙将军您,就没有打不赢的战。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将军指点一二。”一个好是陌生的面孔探出头,看着我切生生地说道。 我甚是奇怪地看了看这个新兵,却又是转过头看着老王,眼中露出询问之色。老王像也知道我想问什么,马上解释道:“将军不知,田豫这小子虽然从军时间不长,但他那身武艺,弓术、骑术,在军中都是数一数二的。”老王吞了吞唾沫,“这小子不只是手上功夫了得,脑筋也转得甚快,记得上次我军小股部队险些和乌桓大队人马正面撞上,就是这小子通风报的信。不过,那时这小子还只是个猎户,倒是这小子得知我营统归将军帐下后,便死皮赖脸地不肯离去了。 “呵呵!他于营中兄弟有救命大恩,我也不好意思赶他走,却是没想到因此捡了个宝。”老王一个劲儿地笑道,眉目间还尽是得意之色。 “将军!你知道陈光亮这混人就是和田豫比试,败下阵来,才没能入选亲兵的。”田鹄这小子也趁机打趣道。一提起陈光亮这混人,我心中委实想笑,这家伙老是来我帐中蹭饭吃,也不知道该说这家伙混蛋,还是说这家伙脸皮厚。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是脸皮厚也好,还是混蛋也罢,能尝到小芸的手艺,倒也用不着计较那么多。 “哦?”我对此事颇感兴趣。 “说实话,陈光亮这小子马上功夫和骑射都行,就是步战功夫差了点儿……”老王话才说一半。田鹄这不甘寂寞的小子,抢过道:“别看这小子平时跟个饭桶一样能吃,可光吃不长肉,就他那副瘦瘦的身板,能挨得住战马一撞才怪!” 田鹄这番话说得轻松,我听得却大为动容,心下琢磨着:这步战比试,该不会就是让人和马对撞吧? “将军还有件事得您拿主意!”老王正色对我道,我思绪就此中断。 我望着老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谓‘蛇无头而头不行’,这亲兵十人虽是选出来了,这些个个都是我营中最好的儿郎,我敢绝对保证他们不会比‘白马义从’差到哪里去。不过,这些家伙也是营中的老姜疙瘩了,若没有人约束住他们,只怕他们跳得比天还高,还请将军亲自任命一个亲卫队长才是!” 老王说眼下这伙人是老姜疙瘩,我年了众人一眼,大伙儿嘻嘻哈哈,也并不以为意。可我看来,这老王才是真正的老姜,俗语说“姜都是老的辣”,如非老姜,也只怕不会反事事都想得如此周到。 我几想都未想,冲口而出就要老王当这个“亲卫队长”,只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想到那次,军事要议上,公孙越和公孙瓒将军力排众议,力荐我当此次先锋。公孙瓒将军那句话还尤在耳边响起:“这先锋一职,就该让他们年轻人去磨练一下嘛!” 虽然说人老姜辣,办事老成,但终究少了年轻人那股子冲劲儿,想来公孙瓒和公孙越将军也是看中了这点,才选我做此次先锋的。“初生牛犊不畏虎”正是有了这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年轻人才称之为“少”。 想到这点,我更是犹豫了。 我将目光全场扫视了一遍,奇怪地发现所有老成之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老王身上,而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却把目光放在了田鹄身上。真是个有趣的现象,我看了看被众人选中的两个主角。 第三十九章 传说天马 老王面沉如水,古波不兴的脸上看不出是忧是喜。“老王果然是老姜了,光是这分沉着就够让人望尘莫及的。”我心下暗赞了一声,再把目光移向田田鹄。田鹄表现和老王截然不同,殷切目光间,充满了期望,灼热的双目看着我,也似乎十分地期待着我选中的“亲卫队长”是他,我暗笑了一声,“这分坦诚也算难能可贵了。” 我看了一眼老王,又重新把注意力转到田鹄身上,正待开口说话。 老王突然站了出来,半膝屈地道:“末将认为这‘亲卫队长’一职非田鹄莫属!”他这一开口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有些愧疚地看了看他,说道:“既然王将军举荐田鹄……”我口气一变,道:“田鹄何在?” “田鹄在此!”田鹄应了一声。 “我问你,你可有信心担任好‘亲卫队长’一职?”一听我如此问,田鹄马上喜形于色,兴奋地学着老王单膝跪地,抱拳道:“只要将军所令,末将愿效死命!”同时,他还向老王投去了个感激的眼色,想必他也甚是清楚:若非老王主动推荐他,谁胜谁负?最后这“亲卫队长”一职花落谁家还是个未知之数。 老王对田田鹄淡淡一笑。原本那些支持老王之人,见老王主动退出,面上都微微露出失望之色。不过,见到老王看得如此之开,心下也不再存什么芥蒂了,反而,纷纷向田鹄恭喜道贺起来,虽然没有开口,但所有人想说的话,早已经写在了脸上,想来当场的田鹄也定然能感觉一二。 “田鹄听令!”我清了清嗓子,大声喝道。 “小将田鹄接令!”众人也不再言话,全场变得一片肃静,众人不知何时又列成了两队,整齐站好,个个面色俨然。“今日我就任命你为‘亲卫队长’!”我声音不大,却是沉稳有力。 我先扶起地上的老王,小声在他耳边道了一句,“委屈你了!”这话是我由衷之言。老五愣了愣,我趁着这当儿又扶起了地上的田鹄,交待道:“这‘亲卫队长’一职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可要有这份心里准备,不懂的事还是多向老王请教吧!” 田鹄若有所悟地看向老王,老王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我抬头又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然发白,天色似乎又亮了几分,我不再问老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手一挥,道:“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大家都前往校场中吧!莫去迟到了,反倒让‘白马义从’看了我们的笑话。”我话声方落? 新常山赵子龙 第 7 部分阅读 我抬头又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然发白,天色似乎又亮了几分,我不再问老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手一挥,道:“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大家都前往校场中吧!莫去迟到了,反倒让‘白马义从’看了我们的笑话。”我话声方落,众人哄然应是! 宁静的夜空传来几声马嘶,清鸣彻耳。看着手下个个动作熟练地上了马,走到自己那匹白马旁边,既是熟悉又是陌生。马儿好像和我一们,有些警惕地看我绕着我直打转,它在我身上嗅了嗅,弄得我一颗心也是忐忑,心道:莫非这马儿知道我不是原来的‘常山赵子龙’不成? 终于,马儿自我身边绕到第三转的时候,它好像确定了我的主人身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并亲热地挤进我怀中,一会儿用它的马头蹭蹭我胸膛,一会儿还伸出它的舌头舔我的手掌,这股过份的亲热劲儿,我险些受不了。 好不容易马儿和我“亲热”安危,一声高昂的长鸣,直透云霄,我一看旁边其他人的座骑皆变得燥动不安起来,好在在场诸人马上功夫都甚是了得。不过,那叫作田豫的小子却是一口叫了出来:“好家伙!莫非这就是传说的和马王,天马?” 马儿听得这声赞誉,更是得意地在原地打了个转,用它的前蹄不停地踢着地,仿佛在催促我上马一般。我有些诧异地看了田豫一眼,这小子说什么马王、天马的,一下子把我给搞糊涂了。 见我把目光瞧向他,田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将军见笑了。草原上野马成群,自有马中之王,马王又唤作‘天马’。我也是听草原上的人提起过,天马神骏非凡,伶俐机警,普通马见之俯首,天马领袖群伦,一呼百应,没想到今日到见了真物。像这样全身雪白,通体更无一根杂毛的天马,只怕更是难得。”说话间,一双眼睛使终不离我座骑白马,眼光中尽是羡慕之色。 第四十章 白马传统 听田豫这么一说,我心下也是欢喜不已,面上却勉强保持着镇定,淡淡地道:“这马是不是天马我闭幕式不清楚,不过,它原来却是公孙瓒将军的坐骑!”听完我所说,田豫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大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地公孙瓒将军座下之马又怎么会变马了我的坐骑。 老王沉吟了片刻,道:“我比大伙儿都早些入军,前些年军中盛传公孙瓒将军为了捉住一匹通体雪白,且全身无一根杂毛的白马,不惜出动了一千人围追堵截,要知道这上千人是‘白马义从’半数居多。为了这们一匹白马兴师动众,也确是……”老王干笑了几声,“如此看来,田兄弟说的倒也有几分可信,至少这白马是公孙瓒将军送给子龙将军的。” “且不管它是不是‘天马’了。”我心中尽管禁不住的欣喜,可心中还惦念着出征这档子事,“莫要比他们‘白马义从’晚到了。”说完,我单手在白马马鞍上轻轻一按,轻松地翻身上马,动作之熟练,连我也为之瞠目结舌。瞠目结舌间,四周顿传来,一阵喝彩声,我四面看了一下。 只见所有人脸上皆流露出钦佩之色,特别是田小子(田鹄),几乎连马掌都快拍烂了,不觉中,我脸上一红。就这般,十人拥簇着我,雄纠纠、气昂昂地向校场开进,一行十一人虽说不上是浩洁荡荡,但我终于有了第一次当将军的感觉。 好不容易来到校场之中,可眼前所见所闻,不只是让我,就是其他人也是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黑压压的一片,这三千人的气势和十人比起来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三千人犹如木偶般一动不动地整齐地站在场中,塞外早晨的寒风甚是凛冽透骨,可场中每人却似刀削铁铸一般,站得笔直地身躯宛似标枪,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般。唯一感觉得到的就是那一双双坚毅的眼睛中透着火一般的灼热,是成功!是嗜血!也是荣耀! 看着这样一支铁血雄狮,没由来地我突然感到一阵心灰意冷。我回头看了看大伙儿,似乎大家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看到大伙儿眼中火般的灼热却不比三千“白马义从”差上多少,我信心又像增加不少。或许,我手下的亲兵同“白马义多”比起来,是多了那么几分活泼,少了那么几分令行禁止,但我坚信在末来的战火洗礼中,他们绝对能做到这点的。 我目光四处扫了扫,想找着他们的带头的。果然,在校台前方不远处,终于被我找着了,他还是熟人——公孙传令。公孙传令甚是警觉,在我发现他的当儿,他马上回过头,笑着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不过,我怎么也觉得他的笑甚是生硬,在转头的瞬间,又换过一脸冷若冰霜。 “公孙……兄!”一时对这个称呼有些无所适从,“你们早到了?” “‘白马义从’从来如此,五更出发,四更准备。”公孙传令头也不回地机械回答着,而且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我听得心中一楞,我身旁却是有人埋怨起来:“有什么好神奇的?不就早到一会儿吗?”公孙传令听力甚佳,我看见他眉头皱了皱,我急忙回过头向那小声埋怨的亲兵使了个眼色。比“白马义从”晚到已经算是丢人,可晚来还埋怨他人那就是丢人丢到家了。 “将军也算是早到了,其实,我们比将军早到也不过片刻,现在离出征还有数刻钟。这不过是我们‘白马义从’中的向传统罢了。”我听得心中一酸,“我们‘白马义多’?显然是没有把我这个将军计算在内,看来公孙越将军说得真不错,‘白马义从’这支劲旅除了他和公孙瓒将军,恐怕真的再没有人能指挥得动了。” “不过片刻,哎!”背后又传来“自己人”轻微的叹息,语气中透几分无奈,“要是路上不担搁那会儿就好了!”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记了起来。在来的路上,大伙儿边走边说,聊得挺起劲的,突然有人提出要骑我座下“天马”。因为先前老王说起公孙瓒将军曾为捕捉一匹白马,而不惜出动近半数的‘白马义从’,而田豫又借着“天马传说”提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刚好,我座下白马原先又是公孙瓒的座骑。拗不过他们相求,只好让他们一一相试,只是没料到我座下白马性子甚性,除了我不管任何人靠近,便如人起立般,又踢又蹬,丝毫不给人靠近的机会。 第四十一章 校场点兵 最后,以田豫一句话:“天马择主!它既是选择了将军,它自然是不会让其他人接近它的!”就这样不了了之,在路上,耽搁了好一会儿。 我回头看了看手下亲兵,每个人脸上都不怎么好看,淡淡的失落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想来第一次晚到就被“白马义从”抢去了威风,自然人人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我振了振精神,努力把一切负面反应都通通排除出脑海之外,因为我还记得我是先锋大将,身为主帅,自是应该表现得洒脱一些才对。同时,我在心底最深处暗暗拿定主意:无论如何,我定要让这三千“白马义从”承认我这个将军,不!应该是连我带着手下亲兵十人,我要“白马义从”每人人心中都紧紧记得“常山赵子龙”这五个字。 我整了整心情,摔掉一功愁绪烦恼,回过头对田鹄道:“列队!清点人数!” 突然接到我这个指令的田鹄有些不知所措,大概这会儿他还在心里头纳闷:亲兵总共才十人,又有什么好清点的?不过,这小子反应一向不慢,不一会儿就想通了我心下之意,站得笔直的身躯向我鞠了一躬,口中大声应道:“得令!” 不过片刻,田鹄清点完人数,回到我身边,先向我行了一礼,大声回禀道:“将军!亲卫十人一个不少,敬候将军吩咐!”我笑着对田鹄点了点头,田鹄重新回到了列中。 见我们这边这番动作,公孙传令面上微露出些许讶然之色,我回过头,看着有些异样的公孙传令,道:“公孙兄,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了,不知道……”“‘白马义从’随时候命!”公孙传令一句干脆利落的回话打断的我之言。 公孙传令一声不吭地走到校场前方,目光在校场中来回巡梭,我心下正奇怪他在做什么,却忽地看到公孙传令皱起了眉头,我这一皱眉,我心也跟着猛地一跳。顺着怨的目光望去,发现最后倒数第四排,左手顺数第二列的位置俨然少了人一人。同时,我心中也总算是明白过了,公孙传令刚才他在清点人数。 “何老二呢?”传令沉着脸,大声问道。 “回禀将军,何老二他闹肚子,估计这会儿他还地茅房呢!”站在空位的旁边一人,料想他平时和何老二交情非浅。公孙传令听完后未发一言,我却知道他对校场上那番回话甚是不满。本来沉着的一张脸竟然黑了下来,我心中正虑虑着是不是该替那个何老二求一下情,恐怕一会儿公孙传仅的雷霆之怒发将下来,可是他本人所能承受的。 正在我思虑间,我忽然发现校场下面有人冲我眨眼睛,仔细一看,这才看瞧清楚居然是公孙续这小子。今日这小子换过一身铠甲,又站在众人中间,差点儿还没把他给认出来。“没想到这今天这小子这么老实”心念一转,“要是这小子真的老实的话,只怕这会儿也不会冲我眨眼睛了。” 当下,我冲着他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此刻,一个外表看上去甚是孱弱的小兵跑进了校场院之中,看他歪歪斜斜地带着头盔,而且把头垂得甚低,看不清他的面容。不过,说实话,对于来人,我却有着一种甚是亲近的感觉。看到场中奇异的目光,不用多说,来人应该就是先前公孙传令口中的“何老二”了,按理说我和这何老二素未谋南,从未有过任何交集,这种亲近的感觉,我好是奇怪。 “何老二”此刻低着头,似乎想混回自己列中,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他。可能是因为那种亲近的感觉,我心中都在暗自为这“何老二”捏把冷汗,我瞅了瞅校场前边的公孙传令,一张脸完全黑了下来,沉着的声音大声喝道:“何老二!”我心下掂量着这何老二接下来要倒大霉了,可下面一句话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入列!”二个字凝练、简单,却是带着命令的强制语气,不容丝毫违抗。 我明显感觉到“何老二”在被公孙传喝住的伊始,诚然不只吓了大跳那么简单,他微策地抬起了头,还是看不到他的脸。只是,面对如此多双悄然注视的眼睛,他的确是慌了。 第四十二章 出征在即 众目睽睽之下,任谁也会感到紧张和不安的,如此多的眼睛,同情、嘲讽、幸灾乐祸、冷眼旁观。诸如此类的目光,应有尽有,人们通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的确不假,因为眼睛最能简单明确表达心中的意思,一个目光,一个眼神。可也是如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已然道尽世间百态,或冷或暖、或炎或凉。 我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替何老二在叹,还是为这炎凉的世事。 “将军!”公孙传令不下首抱拳,“‘白马义从’三千,全部到齐,请先锋大将示下!”看来公孙传令已经完成了清点人数这一任务,如此短的时间内,清点完成,而且还能准确地叫出没到之人的名字。要做到这点恐怕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对于面前的公孙传令,我竟然有一丝莫名的钦佩和拜服。 我走到校场前方,心情说不出的激动和高兴,正打算说一番豪情壮语和一通激励士气的话来。站在校台上面,看着下面整齐的方阵,一双双眼睛全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是崇拜,亦或是景仰?我也一样,不只是眼睛,就边心里也透着火一般的热情,仿佛是被这一双双注视的目光点燃,出征的渴望也在燃烧着我。千言万语,豪情壮志,在最后的关头也不过化成了两个字,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出发!” 右手一挥,说不出的畅意,说不出的痛快。 比原计划出发整整早了半个时辰,对于我这个临时决定,公孙传令居然也没有过大的反应,想必在他心中也极是清楚,要在两个月之内要赶到虎牢前线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尽管表面看上去,还是时间充足,可能多争取一分一秒也是好的。这一日急行军,我们已经出了北平地界,据手下的人介绍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叫作“蓟”。对于蓟,我应该是既陌生又熟悉。 因为和田畴一番对话中,他不只是一次提到过蓟这个地名,还有哪个几乎被他崇敬成神的幽州牧——刘虞刘人。或许是出于对刘虞的好奇,一听闻进入蓟的地界,对于蓟的一切我都甚是留意。 蓟,应该说是一个比较富裕的郡了,比起北平,人人脸上都泛着笑意,穿过一些不大的城镇集市,人来人往,到也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态。最让我奇怪的是,在蓟一地,居然也见着不只一族的其他异族百姓,他们用他们的牛马和我们汉人交换粮食、布匹。说句实话,这样的情形,在北平是完全看不见的,在公孙瓒将军的管制下,和异族交易,无异于有私通异族之嫌,谁敢冒大不违,背下这么个罪名?可是,同样是公孙瓒将军的属地,为何差别有如此之大呢?这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蓟之一地的百姓,对于我们这支军队的突然的闯入,反应也甚是奇怪,在一双双注视的眼睛中,我明显感觉到一种敌意。至少,这儿的百姓对于我们是不欢迎的,甚至带着一种恨恨的仇意。或者,他们不欢迎的只是公孙瓒将军的军队吧?“白马义从”作为公孙瓒将军的亲属卫队,打着的“公孙”一字的旗帜,无论走到哪里都甚是扯眼。又或者,正是这只统一骑着白马的铁血之师又触动了当地人心底最深处的某些沉痛回忆。 不满归不满,不过,谁又敢和这们一支装备精良的虎狼之师叫板。说也奇怪,一到蓟之地,公孙传令便叫所有“白马义从”全神戒备,就算是休息,也要做到衣不解甲,兵不离身。我还先纳闷:莫非这也是“白马义从”的传统之一?后来才渐渐清楚,这么做只限于在蓟之一地,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是何原因,我就一得而知了。 这一天急行军,几乎都是在马鞍上过的,本来以为骑马好是威风,可是在马上呆久了,你就会发现那会有多么无聊。这一日行军,中途有过两次休息,休息过程中也没有凿灶做饭,吃的只是干粮。当我拿出的包袱中,小芸替我烙的饼之时,我竟然有种舍一得下口的感觉。回想得那张如花的笑靥,不觉失声笑了出来,估计这会儿她正中军营中埋怨我这次出征为什么一带她去。 “将军!”身旁的田鹄像是发现我的异常,“你笑什……”这个“么”还没出口,我明显觉得这小子眼神不对。这小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手中的大饼一说,嘴角几乎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见了这小子这副馋像,再看看我手中大饼,不由得我又明白了几分。这小子比起陈光亮那混人恐怕也不见得少得了几分,只见他堆起了笑脸,下面的话不用他开口,我也隐约猜得到了。我也难得多说,手中饼塞给他。 第四十三章 饼中真情 田鹄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如此直爽,原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此刻者派不上用场,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正常。恢复正常的田鹄还是和陈光亮那混人差不多,挤眉弄眼的冲我眨眼,小心翼翼地看了左右没人,对我小声说道:“没想到将军还开有小灶,放心!今天田鹄吃了将军饼,自然不会对大伙儿说起的,保证只字不提……”口中狼吞虎咽地嚼着大饼,嘴里更是含糊不清,“恩真好吃,将军这饼是哪儿买的?是我样刚经过的那个小镇吗?不对啊!我可是时刻跟着将军您,又……” 看着田鹄一边吃着,一边胡乱猜测,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岂会干那种违犯军法的勾当?这饼是我家小芸临行前特意替我做的。” 听完我这话,田鹄哈哈干笑了两声。“那是,那是!将军身为主帅自然不会知法犯法,是田鹄多嘴,”说着他还装腔作势地打了自己一下,我看着好笑,“可是这饼还没说的,就一个字——棒!看来陈光亮这混人说得不假,这小芸的厨艺真的是没的说的,就连烙的饼也是这么…… “没想到将军是武艺非凡,连身边亲兵也是如此了得!对了,将军,听说你和那……小芸是结拜兄弟,没想到以将军的身份竟然和身边一个亲边结拜,更没想到将军这结拜义弟厨艺如此精湛,简真堪比将军武艺了,将军一家也说算得上是一门双绝了。”听着田鹄一个人再哪儿说着,我思绪早就飞到赵芸身上,她平时的温婉,他她偶尔的任性撒娇,不知不觉,又像是笑了出来。 “今天我算是运气好,好伙儿恐怕也只有望饼兴吧喽!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么?叫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个儿我可算是赶了个巧,兄弟伙儿可谁也没有像我这么好的口福……”听着田鹄一个人在那儿叨咕,我听得心里蓦地一动:这小子说得不错,都道是“同甘共苦”,若说是手下亲兵都在啃干粮,而作为将军的我却…… 心里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我打开我随身携带的包袱,大约数了一下,这饼正好十张。若说是我一个人吃的话,料想吃个十天左右也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现在我心中已有的计较。 我把饼全交给田鹄,还没有说话,突然接到饼的田鹄吓了一大跳,不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他,还犯着迷糊道:“将军!这以多饼我一个人可吃不下,再说了这是你结拜义弟给你做的饼,我一个人吃完只怕不好吧?”我哭笑不得地瞪了田鹄这小子一眼,瞧把这小子美得,他倒想得够美,他一个人吃完这些饼。 “我是叫你把这些饼分排下去,手下兄弟一人一张!”我开口解释道。听我这般说,田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突然又想到些什么,并不没立刻接过我递过去的饼。“将军!你可考虑清楚哦!这饼既然是临行前是将军义弟所做,这并不算违反军规的,若是这般排发下去,只怕也就一顿饭的功夫,那帮家伙的饭量将军又不是不清楚。”说话间,田鹄看着我手中十张饼,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叫你做你就去做,信不信我马上把你这个‘亲卫队长’换掉。”我半开着玩笑。看我绷着脸,一时间田鹄也搞不清我是说真的还是和他开玩笑,灰头土脸地应了一声,连忙接过饼,跑得比兔子还快。瞧见这小子这副狼狈样儿,我心下暗暗地爽了一把,看来这小子挺在意这个“亲卫队长”的,若不然也不会一听我说要换人,便乖得跟孙子似的,我正思量着我这下可抓着这小子的软肋了。 又在哪儿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突然听见“咕”“咕”的声音,我低头瞧了一下自己的了肚子,这会儿它闹腾了起来。我从包袱中拿出另备的又糙又硬的干粮,草草地咬上了那么一口,嚼在嘴中,果真不是什么滋味。我苦笑了一声,“将就着叫吧!”刚才还有比起这视同美味的大饼,眼下却只能就着它和水。拔开水囊塞子,大大的灌上了几口,正待继续啃着这糙又硬的干粮。 这时,却远远看一个熟悉的人影朝我这边走来,我定睛一看,来是不是老王是谁? “咦!老王,你怎么来了?”我放下手中水囊,站身而起。“将军!”老王恭敬地叫过一声后,看着我手中的干粮,“将军把饼都分派出去了,一个人在这儿啃干粮?”我急忙把手中干粮藏到了背后,不好意思的冲老王笑了笑。老王忽地像变魔法般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张饼,交到我面前。 “将军!这饼是分派剩下的。”老王话才开口,我立马懵住了,我将饼交给田鹄的时候,我可是数了的,十张!刚好一人一张,怎么又会有剩下的?可是瞬间,我马上醒悟过来,这饼一定是老王自个儿的,看着老王一脸的期待之色,我心下更是越发肯定所想的准没错。老王似乎看见我泛着淡淡笑意的望着他,心知这个谎没瞒过我,口皮动了动,像是想说点别的来说到我…… 不等他开口,我接过他手中的饼,同时给他递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老王,会意地笑了笑,也并未点破。“老王!选‘亲卫队长’那事儿真委屈你了。”我突然开口提起此事,老王楞了楞,随即反应过来,道:“将军说的什么话?我再将军也渡过整整快二十个年头了,比起大伙儿我称得上真正的老兵了。”缓了缓,“想想这些年来,手把手地带过多少新兵蛋子,有些战死沙场,有些现在还活着……”老王说着间眼睛有些湿润。 第四十四章 口令大饼 “就连将军也是我看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老王趁我不注意,微微转过身,我似乎看见他双肩有隐隐抽动的痕迹,“所有新兵都可以说是自家兄弟。不瞒将军,打我看见将军的第一眼起,就觉得将军不一个是普通的新兵。”老王这番貌似恭维的话,可是怎么看也不觉得老王说这番话是恭维之言,我被他提起了兴趣。 “哦”地应了一声。 “想想将军才进营中那会儿,光是那份执着与冷静就够叫人刮目相看的。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将军能取得今日成绩,也并非侥幸或是倚仗着什么靠山得来。想将军才从军那会,我还是你的上司,那时我是个卒长。将军从军之时的武艺虽说是甚是了得,可将军那会儿的马上功夫和弓术可以说昨上是糟糕之极。 “弓术讲究的是眼力和手下功夫的配合,并不是一朝一日就可以练成的。其实田小子那手弓箭已经算得上是难能可贵了,可同将军比起来,就完全……”老王说着摇了摇头,“将军除了平时训练比他人刻苦外,就是花的时间也比别人多,天刚刚蒙蒙亮,在箭靶训练场上就能看到将军的身影。将军弓箭渐渐熟悉之后,发现训练场上的箭靶终究是死物,战场上敌人来回奔驰又岂是箭靶可以比拟?至此,将军以天上鹰、雁作靶,记得那段时间,连鹰雁也不敢轻易从军营上方飞过了。” 听老王讲着,所有回忆似放电影般一幕幕地从脑中闪过。 “还有就是将军的骑术了,才进军中那会儿,将军因为座下之马甚是神骏,却是骑术不佳的缘故被他人嘲笑。公孙将军所赏赐的白马虽说是比一般马强上千万倍,可是它那股蹶劲儿上来,简直比牛还犯冲。将军为了驯服此马,和此马同住,好一段时间,就连睡也和它在一块。别人不知道情况的,好多人都误以为将军是营中马夫,将军却是不以为然,一笑置之,故依旧我。 “想想田豫曾说是此天是‘天马’,天马乃天界神物,不属于人间的东西,又哪里懂得人间的感情。不过,将军座下白马比其他普通寻常的马更通灵性才是真的,经过一段时间和将军相处下来。居然将军把它调教得比看家狗儿更听话,更懂人意,当时我们营中所有人都是啧啧称奇,好多人议论将军是否是伯乐转世,否则如此一匹性烈之马,又怎么会让将军调教得如臂换般好使。” 老王才说到这儿,突然老远就听见有人大声地叫道:“将军!将军……”老王瞅了一眼我手中尚在的大饼,赶紧说道:“将军还是快些把饼收好,不知道是那个混小子来了!将军想必也清楚那个臭小子一个二个跟饿死鬼投胎一般,若是叫他们看见,只怕只有‘望饼兴叹’份。”对于老王这话,我是百分之百的赞同,我向他投去个了解的眼神,同时会心一笑,将饼重新放回了包袱之中。 “将军!”来人有点气喘吁吁,“咦!王老将军也在此处?” 待瞧清楚来人是谁,我和老王都有一种大松口气的感觉,我和老王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却是谁也没多说一个字。“是田豫啊!”大概田豫觉得我和老王的表现有点奇怪,甚是好奇地看着我们,这小子的第六感应可不是一般的强,“我和老王刚说到你呢?这不‘说田豫,田豫到’有什么事儿尽管说,你小子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说田豫,田豫到’‘无事不登三宝殿’。”田豫口中默默地念着我刚说过的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将军说些话儿真有意思。”听他这么一说,我大大的汗了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还好说,可是这“说田豫,田豫到”好像原本是“说曹操,曹操到”的,只是我一时兴起,才随意改了个称呼,没想到被这小子一口叫破了。 “将军,还真被你说中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是这样的,田小子叫我来问一下当晚的口令。”说话间,田豫到目光转向了老王。老王重重的咳上了两声,道:“我就小豫啊,你呆是我一手提拔的,你都叫田鹄田小子了,却叫我王老将军,虽说你们同姓,可也不能厚此薄彼嘛?”听老王这么一说,我心下释然多了,看来老王先前说的“所有新兵都是自家兄弟”,此言不假。 “王老将军言重了,正是我是您老一手提拔,我叫你王老将军才能显出以示尊重啊!”田豫解释道。老王却是变昨蛮不讲理起来,一口打断道:“我可不要什么尊重不尊重的,都是自家人,叫王老将军显得多么生疏啊,只怕别人听了还道是我们自家人闹了矛盾呢?那还不叫别人看笑话啊!我不管,这老王将军的称呼你可得改过来。”胳膊拧不过大腿,才是新兵蛋子的田豫又怎么能敌得过精得跟猴一样的老王,最后,无奈田豫改口叫老王“老王”。 看着他样一番折腾,我心中暗自好笑。好不容易他们折腾完了,老王忽地开口道:“我们只顾着瞎掰了,田豫的正事儿到忘了。”他又哪里能这容易将正事忘掉,这不过是他托辞罢了。倒是田豫怔了怔,经老王这么一闹他倒是真的忘了。“将军,这口令……”田豫重新提起,我倒是要好生斟酌了。 想着想着间,口中情不自禁地冒出“大饼”两个字来。我这两个字出口,老王和田豫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一片心意 “对了!忘了问将军这饼究竟是何馅做成?”田豫突然记起这档子事儿,“你还真别说,这饼不是知是什么馅的,手下兄弟吃得痛快之极。兄弟们都纷纷问将军还有没有多的,别说是我们手下兄弟,就连‘白马义从’那边的也是心羡不已,看着我们美滋滋地吃着,可他们却只有干瞪眼的份,兄弟伙儿一扫出征前的不快,就别提心下有多痛快了。 “他们‘白马义从’还有人开玩笑说‘难怪将军带兵打战能百战百胜,连手下人伙食也高人一筹’。”被田畴这么一说,我和老王都被逗乐了。老王更是趁机打趣道:“给你小子这么一说,岂不是我们出征前被他们‘白马义从’抢去威风的不痛快,却被将军几张大饼抢回来了?”田豫看了我一眼。 “那可不是?没想到将军几张大饼就叫号称公孙瓒将军手下精锐的‘白马义从’垂涎三尺,挺大伙找回了颜面,大伙儿还饱尽了口福,将军这招高,真是高!”说着田豫还竖起了大拇指,“将军,那饼究竟是什么馅的,大伙儿猜来猜去,却没一个说得清楚。”这小子看来对这问题很快兴趣,这会又问了起来。 他这么一问,我也是奇怪了,小芸到底是怎么做的饼?她烙饼的时候我不在场,她用什么做馅我自然不是很清楚。可眼下不只是一个人在我面前夸她的饼做得好了,这丫头的手艺我也尝过,好像真有巧夺造化、化腐朽为神奇之力,寻常普通的野菜到了她手中也会变成美味佳肴。 我想了想,忽地心中一动,随口道了出来:“一片心意!” 听我这么一说,不只是田豫,连旁边的老王也呆了,田豫不明所以地看了我半天。不过,这老王一会反应过来,哈哈笑道:“怎么?你小子还不明白,将军这么一片心意可不能不算是煞费苦心。”给老王这么一说,田豫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老王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仿佛是受他们的感染,我也陪着笑了起来。 田豫、老王又跟我随便聊了几句,最后,一同向我请辞。 田豫和老王一同离去后,我拿出干粮,继续啃了起来。没有什么滋味的干粮嚼在口中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谁叫自己一时犯傻,本来一个人能吃十天半月的大饼,一时大方排发出去被那帮混小子一顿不到就吃了个精光,心中委有好笑。好笑间摇了摇头,却是想起老王叫我放进包袱中的最后一个大饼。 打开包袱,看着烙得精黄的大饼,尽管早已没有了什么热气儿。但透人的香味自其中散发出来,比起又糙又硬又难吃的干粮,这大饼显然更具诱惑得多。老王没舍得吃,将排发下去的大饼留给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王的一片心意呢?记得刚才田豫问起这片是什么馅做成的,我随口答道说是一片心意。 如若说那十张大饼是我对手下将士们的一片心意,可眼下手上这张大饼却是老王对我一片心意,这片心意绝对不是兵对将的,而更像是大哥对亲弟弟的,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给给弟弟。这时个我想起刚才老王说过的一句话:“所有新兵都是自家兄弟!”别人再你眼中如此,当然我这个将军也不例外,可能唯一例外的一点就是他把我当成了那个最小最亲的弟弟,所以他对我这般关照。 看着手中的大饼,心间不禁泛起一阵温暖。 若说手下这张大饼是老王的一片心意,可看着青色的包袱,里面每一样东西都是小芸亲自放进不的,不用说那十张大饼。我却知道包袱里面的每一样事物都附有她的气味,轻轻地捧着大饼,却是一点也舍不得把它送进嘴里。这丫头这会大概还在营中我这个做哥的不厚道,把她一个人丢在了军中。 想到这儿,我嘴角不知不觉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意。 我最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唯一剩下的那个大饼搁回了包中,另外取出干粮,继续啃了起来。到此刻我才明白,我接下老王这张大饼,不只是看中了老王这片心意这么简单,而我看中了小芸的心意,因为每张大饼里都包含有她的关心和祝福,当然,这不是对每个人,只是单单对我这个哥的。 此刻我心中更打定主意:这个饼我一定留着,不管干粮怎么难吃,但一想到此时在军中还深深担忧,久久盼我归的小芸,我心中那份温暖仿佛又强烈不少,一颗心似乎也跟着莫名跳动加速加快。想到这些,连口中嚼着的干粮也不再是又糙又硬了,也不是那么难吃了,开始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第四十六章 夜读兵法 夜。 总是如此撩人,月华如水的清光洒在灰色的帐篷之上,形成一种叫不出名字的颜色,煞是好看。这次扎营选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谷,四周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淡淡的清香萦绕营盘四周,一种说不出的清雅脱俗。 此际,新月刚上树梢头,如果此刻出得营中看花赏月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经过一天奔波的我们,谁也没有那个心情去欣赏那些个美情风景了,至少眼下的我是如此。又困又乏的我情愿躺在地铺的床上一动不动,连一根手指头我也赖得抬起。刚刚躺下的我,正打算做一番好梦,迷糊间正想着小芸要是看到营外那番美丽景色该是多高兴,正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觉有人走进我的帐中。 我努力睁开一双困乏的眼睛,看了看,这才瞧清楚来人是公孙传令。同时,我心中一跳,他这会儿来找我又会是什么事?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待招呼他。没想到他看过一眼躺在床上满身疲惫的我后,淡淡的说了声:“赵将军,这么早你的休息了?”听着他言语中带着些不善,我尴尬地笑了一声,道:“养足精神,明儿才能赶路嘛!”公孙传令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 “这话是不错,”他又看了看天色,却是将营帐一旁的油灯点起,“不过,将军是否忘了在睡之前是不是有件事米做完?”他这番善意的提醒,对我似帮助不大,困得直犯迷糊的我,诺诺道:“什么事啊?”揉了揉惺惺睡眼的我,开始回想自个儿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是忘了交待今夜口令吗? “不对啊!”回头一想,这事儿中午的时候就田豫就来想我请示过,“是忘了交待他们夜里巡视的时候换成两拔……”公孙传令饶有兴致地看着胡乱猜测的我,好半天也开口道:“这些将军都做得很好,不是关于军中之事。”他这么一说? 新常山赵子龙 第 8 部分阅读 ,我更是纳闷了:如果不是军中之事,他又会因什么事来找我?按理说此时军中我虽表面上是先锋大将,可“白马义从”的大小事都归他管,除了军中之事我能和他产生交集外,我实在想不通我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关于军外之事? 突然,我心中一跳:莫不是因为白天我私下派发给手下兄弟饼这会事儿…… “二将军交待下来的事情!”看着脸色变换不已的我,想必他也清楚我又是想歪了,只这么简单从他嘴里迸出几个字。可这几个字却是让我心头一震,我终于想起他是因何事找我了,“这段日子可别想偷懒,我可叫了公孙传令帮我盯着,监督你每晚研读一到两个时辰的《孙子兵法》,才能放你睡觉”,公孙越将军的话犹在耳边响起。“对!应该就是这会事儿了。”我心下暗自琢磨着。 公孙传令看了看满身疲惫的我,甚是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我也不想在将军就寝之际来,打扰将军休息,”顿了顿,“其实,将军所言非虚,行军这档子事就是这般,要非夜里睡得安稳,白天何等想吃得消。不过,二将军交待下来的事情,在下自然是不敢怠慢了,还请将军原谅这个……”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本来公孙越将军交待下来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的,只是这一阵子忙活的事太多了,再加上这会儿身心俱疲,哪里还记得起钻读兵法这回事来?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瞧我这记性,这事儿怪不得公孙大哥,这事还是应该怪我。”我看了看被公孙传令拔得发亮的油灯,料想今晚是无论如何多躲不过了,“这本来就是二将军为我好,倒是我自个儿……”打了个哈哈,连忙从地上站起,这身笨重的盔甲,倒是习以为常了。 在油灯处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得自公孙越将军的那本《孙子兵法》,仔细看了起来。开始还装得似模似样,可是面对满书不知言何物的东西,任你精神再好,多看一会儿也定是乏起困来。何况此刻的我眼皮只想合扰,才撑过一刻钟,就有乏困的迹象,眼皮越来越重,我偷偷看了一眼在旁监督的我的公孙传令,他竟然精神奕奕,一丝看不出有乏困的痕迹,我心中好是诧异。 第四十七章 竭力解惑 心中一想,若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儿啊,这般装下去,这就这次蒙混过关了,可跑得落和尚跑不掉庙,躲得过初一又怎么能躲过十五呢。越想越觉得这么装下去不妥,最后,干脆将书搁下,站起身来,抱拳向公孙传令行了一礼,道:“公孙大哥见笑了,不瞒公孙大哥,其实我并不识得几个字,这书中好多字只怕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我才说到这儿,公孙传令哈哈大笑起来。 见他笑得莫名,我也奇怪起来,看向他的眼神,总觉得他像看穿了什么东西,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 “不瞒子龙,你不识字,我倒是看出来了,本来还以为你会装着蒙混过个把时辰便就罢了,我也打算陪着子龙你熬过这一个时辰的,没想到你倒是如此坦白,这般直言不讳地说出自个儿不识字来。”公孙传令这番话,仿佛在赞赏我,可我听在耳中,总觉得不是滋味,面上更是火辣辣的。 公孙传令大约是看出我面上的变化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安慰道:“子龙!我们从军打仗的不识文断字,这也算不得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儿。”他顺眼看了看我随便搁在桌上的《孙子兵法》,“这年头装腔作势的人多了去,像子龙这般直白的人倒是少见了。不过,二将军既交待我盯着你看书,想必是对你寄予厚望。”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下也隐隐觉得对不起公孙越将军。这本《孙子兵法》他如此珍而重之地交于我,我偏偏是大字不识,完全看不懂其中的内容。 我长长地叹过一口气,道:“公孙越将军也曾同末将说过,为将者很多情形下用智多过于血气之勇,所以才送我这本为将者必读的《孙子兵法》,更叫我好生研读。我倒是好,书中大多字我都不认得,想来我定是辜负他这番期望了。”话语中失望之意尽显,说着间连我自个儿也感到意兴阑珊。 “的确。二将军这话不假,想想自古青史留名的大将,哪个不是智多过于勇,血气之勇纵然能逞得一时,但终非长久之计。楚霸王只怕就是最后的证明。”公孙传令又看了一眼我,“不知子龙可有心将这《孙子兵法》研读下去,我也劝一句,若子龙只是逞一时血气之勇,倒也别先急着一口答应我。若子龙怕是拉不下面子,而随便敷衍我,我也趁早奉劝子龙省了,二将军那边我自会应付。 “所谓你情我愿,凡事都讲个缘份,要是我只是挑子担头一头热,倒不如趁早散伙的好,谁也别浪费谁的时间。就当彼此都没把二将军的交待放在心上,二将军那儿我自会去请罪,你且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只是二将军那番苦心只怕是白费了……”公孙传令这几句话,刚柔并济。不服丁点儿软中又隐含着苦口婆心的劝戒,我似乎也被他几句话激起滔天豪情,不待他继续说下去。 “公孙大哥此话何意?若不是把我赵云当成了软脚虾不成?”我暗中发现公孙传令居然轻微地点了点头,“二将军这番费尽苦心的栽培是我赵云几辈子求都求不来的。若公孙大哥果真打算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的话,就当我赵子龙瞎了眼,公孙越将军他看错了人,既然找个如此敷衍了事的人。” 我话才落地,公孙传令拍手叫起好来,“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带出什么样的兵,子龙手下亲兵个个好样儿,你这当将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算我错了,我收回刚才那番话,”一下子我们彼此距离拉亲不少,我和他也像亲近多了,“只要子龙不嫌弃我也是半罐子水,叮当响。反是子龙问起,而且我会的,定当竭尽全力!” 公孙传令这么一说,我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当下重新翻开《孙子兵法》,郑重其事地交到了他手中,不忘感谢地道了一句,“那么,子龙在此就多谢公孙大哥了!若日后赵云有所成就,定然不会忘记公孙大哥今日解惑之德和公孙越将军栽培之恩的。”公孙传令闻过后只是对我淡淡一笑,并不多言,似乎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书本之上,我也不敢再多开口贸然出言打搅。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 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公孙传令先照着原文读了一遍后,然后将书本又交还于我,问我其中何字不识。说来惭愧,我几乎把文中的繁体字指了个遍,公孙传令耐着性子为我一一解读,并且把它应有的意思也说了。到后来,每当我再问起一字,公孙传令看我的目光更变得有些异样,想来定是我问的字太多了,这哪里是好多字不认得了,简直就是一字不识啊。不过奇怪的是,我问得越多,公孙传令反倒是越高兴,没有丝毫不悦不说,同我解释其字的时候更是详细用心,往往还引古用今的,有时候我都奇怪,他哪儿像是带兵打战的,他更像是教语文的中学老师,至少教我们小学的我还没见过这么有学问的。 《孙子兵法》原文生涩难懂,好在公孙传令说原文下边有一段注释,应该是公孙越将军所注,说得也甚是直白,公孙传令随口念出我便懂了。 解脱了 终于考完了;尽管考得不是什么尽如人意;但考完了总算不用再受煎熬了。说实话云南这地儿放暑假似乎比其他省市都晚,当然,放假的时间也短上了许多,大概也就一个月左右。这个月也米打算回家了,也算有时间静下心来码点字了,虽然不敢保证每天几更,但总会尽力去写的,相信努力下总不会少于10万字的。再休息几天把生物钟调整过来,应该能正常更新了。 另外说点题外话,好多人都说三国被写烂了,关于这点我还是不同意的,至少现在三国还有人写,而且其中不乏好的作品。 从最早的《真髓》《风云三国志》《新三国策》《寇奴传》《三国最黑传》《三国风流》等这些就三国类的好书,私下以为《风云三国志》应该算是其中最好的一本,可惜本书断更了。到现在的《东莱太史慈》《吕布新传》《张辽》《孙策》《温酒斩三国》《全球三国》《鬼师典韦》《三国猛将传》《混在三国当军阀》等,好书也是应有尽有,尽管其中好多书我并没有看完,有些因为字少了,觉得还是养肥了再看,可是光看介绍,就觉得作者的立意不错。 想想最初自己写这本书,也是因为一时冲动和基于对赵云本人的喜爱,更新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十万字了,虽说中间因为一些事担搁了,但断断续续,也没有断更,也没有人说本书太临,这也算是值得骄傲的一点。 三国是一个人材荟萃的时代,同时也是武将和谋士各显神通的时代,《三国演义》其实重点塑造了刘、关、张这三国人物形象,玄德之仁,云长之义,翼德之猛。可有时候总觉得刘备之仁没看出来,倒是《三国演义》从头到尾刘备都在哭,他给我的印象还是“爱哭鬼”的多,可一提到张飞和关羽,就立刻让人肃然起劲了,提起关云长之义,人们不由得会想到千里走单骑:说到张飞,人们想到最多的只怕还是那句“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控囊取物。且不说这句话是真是假,单是这般豪气就光让人望而兴叹的。当然若论实力,张飞是比不过吕布的。 其实,私下暗以为:云长之义未比得过高顺之忠,张飞之猛未比及得上赵云之勇。说起高顺,未比有许多人清楚,但吕布手下800陷阵营想必大家是耳熟能详。这八百陷阵营可谓是吕布的家底,而高顺也曾以有过率领这八百壮士把关羽和张飞杀得丢盔弃甲的战绩,若单论统兵作战,恐怕这高顺还在关羽之上。说高顺之忠比过云长之义,主要是在下邳之围中,下邳城破包括吕布在内的吕系人马大多数被擒,当然,也有小部分投降。不过,在这一情况下,作为主帅的吕布自己屈膝求饶不说,真有点恨铁不成钢,觉得他所作所为和“三国第一武将”这一称号有点不合。可此时此际,坦然面对生死的只有高顺一人,或许他是无牵无挂,一个连字的没有他,想必也不会有太多牵挂,比起高顺,陈宫当然牵挂就多了一些,同样是选择了死,但却少不了要作些死后安排。想想陈宫和曹操原是同窗好友,却是因为各自理想抱负不同,最后刀剑相向,当是时也,命也。同样是吕布账下大将的张辽,被擒之时,他是大骂曹操,也许当时他抱着的是“破罐子破摔”心态,可当时关羽一给他求情,却也不见他再骂了,这说明张辽他其实也不想死。可比起陈宫和张辽,高顺这份“从容”就高过二人百倍、千倍。人道是“慷慨就义易;从容赴死难”,就是这份“从容”,只怕是有“千里送嫂之义”的关羽也为之汗颜。面对曹操的操安,高顺也说一字,也未骂一句,只坦然选择了死亡。高顺之忠并非是忠于吕布,应该说是忠于他心中的理想和抱负。可云长“千里送嫂”之义,不可不说当时他是变相地投靠的曹操,不管大家同不同意,可事实总是事实。再说说张飞之勇,当阳桥吓退曹操八十三万大军,恐怕也是他最骄人的战绩了,不过比起在百万军中来回驰骋,七进七出,还带个孩子的赵云,张飞也声吼也就逊色不少了。他这声吼能吓退曹操,只怕也是曹操信了关羽的话多。关羽曾言过张飞能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尽管张飞的本事曹操没见过,可是关羽诛颜良,斩文丑,他可都是亲眼目睹,难怪他会如此害怕张飞。可子龙长坂坡一战却是真刀真枪地见过真章的,尽管当时曹军中除了张合外并没有什么大将,但能单枪匹在敌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想除了“常山赵子龙”外也难有他人,也难怪几十年后赵云救出黄忠,曹操仍道:“当年长坂英雄尚在”。 当然,除开玄德之仁,关羽之义,翼德之猛,《三国》中说得最多的还是孔明之智,都把诸葛亮说得玄乎其神,多智而近妖了。历史上真正的诸葛亮并没有这么牛,孔明之智比起周瑜,谁胜谁负也未可知,更不用说贾诩、郭奉孝之流了。 上面的也就是些闲话,本书进展有些缓慢,不过,马上三国第一美女貂禅就要出来了,说起貂禅,见到好多三国之类的小说的,都唤她小名秀儿,我也觉得名字挺好的。可是对于大乔、小乔的名字就有些让人头疼了,上网查了好久,有说大乔叫乔美丽,小乔叫乔佳丽的,可总觉得这名字好像太俗了点,本来自己也像了个名字,大乔乔烟,小乔乔梦,也还感觉过得去,但也难尽如我意,大家帮忙想想,能不能取两个适合的名字,希望和书中二乔的性格相合。大乔在书中应该是大家闺秀的那种,小乔则是敢爱敢恨更有点刁蛮、任性。 第四十八章 军中骚动 我佩服这个号称“兵圣”的孙武同时,更敬佩公孙越将军。孙武能把这些行军作仗的本领记叙下来,已属难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写得般难懂,若不是公孙传令把其中的意思一五一十地讲解给我听,只怕我再看了一年半载也不能看懂。相反,公孙越将军在下面作的注释,也不需要公孙传令再多解释什么,只要照着其中念上一遍,我已是能明白个大概,对于这点,公孙传令感到十二分的奇怪。 按理说,和他们同处一个时代的人,所读之书均是近似,为何对于原文的《孙子兵法》我几本上是一句也听不明白,可是公孙越将军注释过来的《孙子兵法》我一听就懂。不只是他,我又何尝明白。 不过,此时我也没有过多精力去想此事事了,似乎我一门心思都放在了他同我讲解的《孙子兵法》上,我是第一次才发觉原来带兵打仗也有这么大的学问。原来在我脑中所想的带兵打仗,应该就是统率着千军万马直捣黄龙,或者是在两军对阵,双方指名首姓地叫出敌方主将单挑。 读过《孙子后法》才不知道,不只是打仗,光是行军也有很大的学问,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中敌方埋伏,或者是进入死地。 一个时辰过得很,对我来说是不知不觉。油灯中的油也快见底了,基本上看懂了始计篇的我正在反复咀嚼文中含义,仔细想来,不只是整篇文章说得甚有道理,就算是逐句逐字也值得推敲的必要,此刻我倒是明白了为何公孙传令逐字逐句地替我解释其中的意思,甚至还旁征博引,的确是很有必要。 不觉间,公孙传令帮我自油灯中加油,此刻看得正起劲的我显然忽略了这点。如果我稍稍注意的话,就会发现这时只怕过了两个时辰都有多了,因为灯中之油原是我加的,能烧上两个时辰我自然再清楚不过。倒是公孙传令,料来他也必是清楚现在过了多久,看着我如此用功他竟也未提醒我现在是什么时候,更难得的是他此刻还陪着我读书,若是他加上油此时走出账外,我也是不知道的多,他居然甘愿陪着我点灯苦读。看着我聚精会神地盯着书本,公孙传令眉宇间舒展开来,又像是放下什么心事一般。 “公孙……将军……” 老远就听人叫了起来,喊叫着更是上气不接下气,似乎是一路跑来,累得至此。公孙传令听得声音后,先是整了整铠甲和头盔,然后很是严肃地站在我身边。我正在看书,虽然也听见了这叫声,可心神还一时间没从书里回过神,此时我还在想着为何这号称“兵圣”的孙武为何会将如计列在第一。 “将军……公孙将军……”来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我帐中,见到我也在,他露出个惊讶的眼神后,正待说话。“我找子龙将军商讨明日的行军路线,”对于为何到我这儿,公孙传令一笔带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这般惊慌失措,失了分寸,别忘了这里是先锋大帐,若今日你不道出个一二三来,小心我治你个‘私闯先锋大帐’之罪。”听了公孙传令这番话,我大大地替来禀报之人捏了把。 这进来禀报之人瞧上去甚是眼熟,似乎在校场阅兵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就在我胡乱思索间,进来禀报之人急忙解释道:“将军恕罪!可这事儿不能不急啊,将军听完后,若是认为小将有罪,小将甘愿领伐。”公孙传令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我也是关注着他,心下正掂量着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将军……子龙将军……” 帐外又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听得是叫的是我,应该是我手下我兵。我一想不对,我认得这是老王的声音,一种不好预感似乎泛了上来,我和公孙传令互望了一眼,彼此自对方眼里有瞧出了各自的担心。 突然见着帐帘掀开,老王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很少见到老王如此惊惶失措的。“将军不好了,田小子不听我劝…… “我们的人和‘白马义从’打起来了。” “我们的人和子龙将军手下亲兵打起来了。” 这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第四十九章 再见混人 老王和那禀报之人说出口后,各自看了对方一眼,好像都惊异彼此说出的话。可我和公孙传令听过之后,我当下失声叫出“什么”两个字,而公孙传令表面看上去却是依旧镇定从容,最后冷冷道了一句:“这陈铁牛莫非他还反了不成?”此话一出,最先进来禀报之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说道:“将军怎么知道是陈铁牛他在闹事?” 公孙传令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我们‘白马义从’从来都是令行禁止,当然这个陈铁牛除外,真是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汤。”尽管公孙传令口上如此说着,可我怎么也看不出他对这陈铁牛的恨意来。 “子龙将军,你可是先锋大将,你看出了这档子事儿?”他是有心考究我一般,“该如何办才好?” 我想了想,道:“现在情况还不清楚,我看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吧。”公孙传令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还望将军禀公处理此事,不偏不倚才好!”这番话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我听着皱了皱眉头,脚下只是略顿了顿,马上大步流星的带头走在了前面。老王一声不吭地跟在我后面,公孙传令及那个禀报之人紧随其后。 “陈铁牛,你话是什么意思?” 才走到盘营外面,老远就听见一阵吵骂,眼下说话的一下就能听出来是田鹄。“什么意思?难道我说得有错吗?”这声音粗犷而豪迈,一听就应该是那唤着蛮牛的,“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难道还有我再说一遍吗?你们只不过是跟着赵子龙将军沾光罢了,子龙将军的武侠我可是见过的,那般武艺在乌桓数万大军中能杀几个来回,俺铁牛可算是心服口服,至于你们嘛,哼……哼……” 这陈铁牛话中之意不言而喻,田鹄气得脸上青筋条条暴起,就连平时看上去较为白净的一张脸也泛上了一丝黑色,他狠狠瞪过陈铁牛一眼,咬牙切齿地道:“你们‘白马义从’算什么,这些年和乌桓作战也不见得你们出过多少力,倒是我们兄弟跟着赵子龙将军刀里来、火里去的,哪次不是打得乌桓骑兵落荒而逃……” “早说过你们是沾了子龙将军的光,乌桓骑兵不过是畏于子龙将军的威名罢了……”不等田鹄说完,陈铁牛一口打断道。 “你……”田鹄气得有些不知所言。 “陈铁牛,你还有完米完,”这声音也甚是耳熟,细听之下才发现这是公孙续的声音,我心下一怔,暗道:这小子怎么也来了。想想也对,他好歹也是先锋副将,这事儿也倒也管得上的。就在我思索间,后面的公孙传令停了下来,并未急着进去,并且他还示意叫我不忙急着进去。 陈铁牛看过公孙续一眼后,倒了收敛了些,不过,却米见怎么害怕。先是向公孙续礼貌性的一拱过后,有不不以为然地道:“公子似乎管得太宽了吧?公孙瓒将军早就说过,‘白马义从’不避亲疏,只听上头命令行事。公子虽然是公孙瓒将军亲生儿子,但公孙瓒将军建立‘白马义从’之日就颁布的这条命令,将军不会不清楚吧?” 公孙续顿时哑口无言,一旁的田鹄显然是再忍不下去了,大喝一声,道:“莫非,你们‘白马义从’会的都只是口上功夫,要是带种的就手下见真章,光说不练又算得上什么?”陈铁牛呵呵笑了两声,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这陈铁牛这番说话,倒让我像起了一个人,那就是陈光亮,又是一个混人。 这时,我倒有些后悔没带陈光亮这个混人来了,这两个混人要是斗在一块,谁胜谁负,还孰难料。最有趣的是居然这两个混人都姓陈,看来田鹄和公孙续比起眼前之人来,所差的不只是一筹,几乎是三言两语就败下阵来了。我以下还思量着公孙传令打的是什么主意,莫非他真要见到双方动手才肯出面。 “公子没权力管‘白马义从’中事,你看我如何?”这会儿公孙传令走了出去,看来他还是不想多让公孙续难堪。我暗中叹了口气,跟着走了出去。先见着公孙传令,“白马义从”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公孙续面上也显出喜色,只是田鹄见着我,有点像猫见了老鼠,切生生地叫了声“将军”,声音小得恐怕连他自个都听不见。再看那陈铁牛,也比田鹄好不到哪里去,真不知他们刚才争得面红耳,几乎大大出手的勇气去哪儿了。 (如此可能晚上再上传一章吧!) 第五十章 黑夜比试 “好你个陈铁牛,等会才收拾你!”这陈铁牛大概这会该偷着笑了,本来以为应有一场暴风骤雨,没想到这这样给公孙传令轻轻地一笔带过了。就在我也觉得意外的时候,公孙传令回过头,抱拳甚是恭敬地对我道:“将军是先锋大将,也是军中最高统帅,此事该如何处理,还请将军拿个主意。”他这么一说倒是把我懵住了,这又是唱的那出,怎么转眼间又把所有麻烦推给了我。 公孙传令有点不怀好意的冲我使了个眼色,大声说道:“还望将军秉公办理,不要偏坦任何一方。” 这句话应该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我心下禁不住不跳: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来之前他同我讲过几乎同样的话。我看了看全场,无数双眼睛都注向了我这个先锋大将,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我将如何处理此事。我略感有些紧张,撇过头瞧了瞧田鹄这小子,闹出这档子事儿他应算是罪魁祸首。这小子不敢和我正面对视,看我的目光有些躲闪,“究竟是为何事而起的争执?” 我也难得和他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田鹄勉强抬起了头,声音低沉却又饱含激愤地道:“他说我们手下兄弟都是跟着将军混吃混喝的,而且还出言对将军不敬。”说间着手指指向了陈铁牛,目光恨恨着望向了他,像恨不得把对方生吃活剥了般。面对田鹄恨恨的目光,陈铁牛同样不甘示意,睁大一双眼睛反瞪向他。 “我说过你和你手下兄弟跟着子龙将军混吃混喝,此话不假。我保时又出言对子龙将军不敬,他倒是要说过一清二楚,我陈铁牛,敢作敢当,说过的话也是……”陈铁牛话才说一半,田鹄冷冷一笑,打断道:“好一个敢作敢当,你说我们手下兄弟是一群窝囊废,又说带着一群窝囊废的将军又会好到哪里去?你倒是说说,这话你说过没有?” 一闻此言,陈铁牛顿时傻眼,似乎他倒是真说过这话。“你这是强辞夺理,我说带一群的将军指的是子龙将军没来之前。”好半天陈铁牛才反应过来,立刻反驳道。 田鹄嘴皮动了动,看样子又想和陈铁牛进行一番舌枪唇战。给他们二人这么一说,我已是明白事情大概,心下思忖着要是由着两人这么说下去,只怕一会儿还得变得泼皮骂街,哪还得了? 不等田鹄开口,我大喝道:“够了!”光是两个字,不只是到田鹄震住了,就连对面的陈铁牛也仿佛吓了大跳。我回过头对老王说道:“军中不遵号令,私自打架斗殴者,该以为罪论处?”老王怔了怔,马上回道:“按我营中规矩,凡是打架斗殴,当罚生衅寻仇者,”老王有些无奈地看了田鹄一眼,“杖责二十,另罚跪两个时辰。” “田鹄,此事由你挑起,可甘愿领罪?” “末将甘愿领罪!”田鹄跪地,甚是咬牙切齿看了陈铁牛一眼,陈铁牛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可没等我罚完田鹄,公孙传令马上道:“难道就只有子龙将军营中有军法,我‘白马义从’中就没军法不成?”说话间,目光在“白马义从”人群中扫过,“典官何在?”“末将在此!”我仔细看了看,回答之人就是前来禀报之人。 “按我营中规矩,违军令寻仇滋事者,该按何罪论处?” “按我营中军法,违军令寻仇滋事者,当重重罚五十皮鞭,”这典官方才说完,我发现公孙传令好像在对他作什么暗示,“当然,双方公平比斗、切断武艺除外。”典官最后居然加了这么一句,我还没明白过来此话何意,那陈铁牛如雷般的吼声打断了我的思路。“陈铁牛甘愿领罚!”说完这句,同意不甘示弱地瞪回给田鹄。二人真不知是天生的冤家还是怎么的,就连领罚也有真个高下。不过,我心中却也暗自佩服这陈铁牛虽然是个混人,倒也不失为一条好汉。同时,更惊于“白马义从”军法之森严,本来以为我罚田鹄已经算重的了,没想到对方更是无情,要知道这五十皮鞭下去,平常人哪里受得了? 罚过两人后,全场变得死般的寂静。说实话,我受不了这般的寂静,本来处罚自己手下亲兵就是无奈之举。公孙传令,突然走近我身边,看了看全场,道:“将军,今日之事只怕日后还会重演!”此话一出,我心跟着“咯吱”猛跳了一下。我略一思量,马上明白过来这话不假,我手下这群亲兵个个心高气傲,今日纵能忍气吞声忍下这口气,难说会在什么时候想找“白马义从”找回面子。 “那该如何是好?”我只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对于解决问题的办法我却是一点也没有头绪。看了看满面焦急的我,公孙传令淡定自若的笑了笑,道:“既然约束不住,倒不如因势利导的好。”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正待开口,“我看就让他们公公正正地比一场好了,我营中并不禁止公平比武切磋的,想来将军营中也不会禁止此事吧?”我点了点头,自古军中崇尚武力,哪里又会明令禁止比武切磋? 武人皆奉行强者这尊,在这个乱世尤是,就拿今日这个事儿来说,要是他们二人私下解决,我和公孙传令恐怕也难挑出什么毛病来,只是两人把事情闹得过大,影响过坏,我们才不得已要伸手约束。 我还是难想明白公孙传令话中之意。“从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若是不让他们见个真章,分出个胜负,他们是不会罢休的。”公孙传令似乎明白我心中所想,“纵然将军能管住他们一时,难道还能管住他们一路,这一路的时间可不算短,再说这日日终日行军奔波,将军又哪里又哪个精力?” 我心中一动,像是开了窍,试着问了出来:“公孙兄是说?”不等我问出口,公孙传令点了点头,跟着回过对着大伙儿,道:“今日罚也罚过了,我年借着这过功夫就让我们‘白马义从’和先锋大将手下亲兵好生比,也免得以后谁找谁不痛快。”公孙传令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一阵欢呼。 (不好意思昨晚那章有可能终没变成可能,今晚这章是无论如何不会拖欠) 第五十一章 骑射真味 委实想不明白了,为保众人对于比试如此热心,若非双方早就谁都瞧谁不顺眼了?再看我旁边的田鹄和对面的陈铁牛,声音叫得最大不说,连掌声也是拍得最响的,想来二人早就想这般正正经经地干上一架了,眼下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名正言顺不说,还能一雪前耻,为各作一方讨回公道。 公道,的确是讨回来的,谁的拳头硬谁就能讨回来,不管这道理是否讲得通,至少在眼下就是这般。 看着双方都是摩拳擦掌,一幅跃跃欲试之态,我也说不出此时自己是什么心情,按理说作为一名将领,对于拥有这样一帮好战的将士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只是眼下这股好战劲似乎才彰显了一些而且还是对己方友军兄弟。我望向公孙传令,公孙传令同时摇摇头,无奈地向我看来。 “子龙将军!我们‘白马义从’足足多了你们好几倍人,说起来还是我们占了便宜,我看这比试……”听公孙传令所道,话中似有相让之意。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继续说下去,我看了身后甚是兴奋的田鹄一眼,又条件反应般看了看对面的陈铁牛,这陈铁牛也是格外的高兴,料想要汪是公孙传令和我在当场,他早就按耐不住下了场中。 看着如此急于表现的二人,我心中已有了计较。 “既然此事因田鹄和陈铁牛而起,我看这事还是得地人终了,解铃还须解铃人嘛!”公孙传令听了我的话,暗自点了点头,只是有些愧疚的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比试的好办法,只是我们‘白马义从’要占尽便宜了!”公孙传令言中带着惋惜,好像还没有比试结果早已经注定了。 他这席话倒激起我的豪气,淡淡一笑,道:“无妨!本来就是普通切磋,就算我们输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这做将军的亲自上场好了!”我最面句话半带开玩笑的性质,公孙传令也没有当真,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来人,点火把!”公孙传令大声叫道。不过片刻功夫,盘营已经被照得宛如白昼,无数只火把被点亮起来,更像天上繁星。火光闪烁,火星四溅,还未必试,场中热烈的气氛已被烘托出来。公孙传令若有所思地道:“这黑灯瞎火的,比拳脚大伤体力,第二日还需起早行军,只怕多有不便。比刀枪,又怕各自逞一时义气,为了争一时输赢而流血受伤,若是那样,反而更汪美了……” 公孙传令思忖间,我脑筋也跟着动了起来:眼下二人各自还米领各自处罚,要是真比拳脚刀剑,且不说会不会伤着对方,光是他们为了各自面子定然拼死相斗,这番大伤体力,再加各自领了营中处罚,只怕是铁打的也定支撑不住。还是公孙传令想得周到啊。我暗叹了句,看来这带兵多年的老将终非我这初次领兵作战的雏儿可以相提并论的,我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我看不如比骑射吧!这骑射都非一日一夜可以练成,虽然我军中男儿个个都会,但这骑射功夫练得到极致的,只怕也没有几人。这功夫既考究眼力,又考究射者手力,更讲究腰、腕、臂的配合。当然,这马上骑射更讲究得多,先不说别的,光是这双腿控马……”这番话侃侃道出,连我自个儿也惊奇不已,什么时候我知道这么多关于骑射的东西了?看着场中无数双崇拜的目光,心更是剧烈跳动不已。 “子龙将军,短短几句话可是道尽了骑射真味了!料想在场所有人都得益不少,要知道子龙的骑射功夫,在军中若称了第二,绝对没人敢叫第一的。”公孙传令一番话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真心诚意地吹捧我,“我看就这么定了,比骑射!” (明天要进城冲话费;最多也就早上和晚上各一章了;还请大家见谅;谢谢支持!) 第五十二章 堪堪平手 公孙传令话刚了,陈铁牛已是迫不及? 新常山赵子龙 第 9 部分阅读 (明天要进城冲话费;最多也就早上和晚上各一章了;还请大家见谅;谢谢支持!) 第五十二章 堪堪平手 公孙传令话刚了,陈铁牛已是迫不及待的叫道:“取弓箭来。”不一会功夫,已是有人将弓箭奉上,我们这边却是不待人吩咐,已是有人取来弓箭。 我看了看陈铁牛用的弓箭,暗叫了声“乖乖”,那可是五石强弓,非一般人可以拉动的,看来其臂力甚是了得。陈铁牛当先下了场中,先试了试手中弓,也没见他费什么力气,既把五石弓拉了个满弦,方露这手,立刻引来满场欢呼,当然,为他打气加油的还是“白马义从”居多。 也就是这会功夫,有人已是将箭靶摆了,大约隔着百步的距离。田鹄也背着弓箭下到场中,他所用之弓才不过四石,是军中大多数人常用的,陈铁牛甚是蔑视的扫了一眼田鹄背上背的四石弓,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田鹄不甘示弱的冷笑一声,道:“可惜这身好力气了!”这句话只说了一半。 陈铁牛怒不可遏的大声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田鹄学着他不屑一顾地看了他手中五石强弓一眼,呵呵笑道:“要是一会儿射不中箭靶,只怕是……”跟着打了个哈哈,田鹄也番话好是损人。陈铁牛这回也没有生气,冷哼一声,道:“少耍嘴皮功夫,射不射得中,得比过才知道。”陈铁牛这句话道出了他对弓术的强烈自信,我不由得为田鹄担心起来,尽管我对他也是信心十足。 再看田鹄有些意外地看着陈铁牛,他刚才一番话想激怒对方,没想到对方如此冷静,像四季豆般,油盐不进。 “你先还是我先?”田鹄收起轻视之心,正色问道。陈铁牛向田鹄做了个请的姿势,并未多言。田鹄定睛看了看百步开外的箭靶,借着火光勉强能看清红色靶心,我心下有些纳闷:这距离好像有点过远了点儿,至少比起平常训练是要远上不少。这箭靶是公孙传令下令叫人放的,若是他存心要考较两人的臂力,想想这陈铁牛能拉动五石强弓,还是他们“白马义从“占便宜。 我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公孙传令,公孙传令大概也觉得我看出了其中的不妥,尴尬地笑过一声道:“这是陈铁牛叫的。”这般说我倒是释然了,这比试者所求,自然是不好多指责,看来对方是占着天生神力,想给我们来个下马威。我笑了笑,并不多言,向着公孙传令点了点头,以示了解。 田鹄取下背上之弓,开始缓缓弯弓搭箭起来,此刻,全场也渐渐没了声音,所有人都把关注放到了田鹄身上。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田鹄五指牢控箭弦,不松不紧,身子微微后仰,完美地把弯、臂、腕之力连成到了一起,箭未射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夺面之来的超强爆发力。 “好!”就连在一旁观看,作为对手的陈铁牛也为田鹄喝起彩来。 “嗖”的一声,箭矢脱弓而出,所有人跟着箭矢暂停了呼吸,田鹄恢复了射箭前的姿势,眯着眼睛看着箭矢飞去的方向,面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说也奇怪,在箭矢脱弓的瞬间,我已有一种必定中靶的错觉,原本悬着的一颗心在那一刻就已经安然着地,我偷看了旁边公孙传令一眼,他却是在箭矢飞过一半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看来不只是我,可是这般未卜先知先知的本领,我又是何日练就的? “好!” 一阵喝彩之声哄然而起,不出所料,一箭中靶。田鹄侧过头看了看一边的陈铁牛,像是炫耀又是讥讽般。陈铁牛居然难得说了一句:“小子,箭法不错!”说着提着弓上前了几步。陈铁牛自箭筒中随便抽出一支箭,手下不经意间将箭搭好,眼睛却是始终不离远处的红色靶心,众人也没见着他如何动作,手中弓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拉了个满弦。众人好是奇怪,至始至终,这陈铁牛的注意力都像放在了远处一红色靶心之上,从头到尾都有没向自己手下弓箭看上过一眼。 还没听说过如此射箭的,所有人心里几乎都一般心思:莫非他就这样射将出去?果然,陡然间,拉得满弦的弓陡然一松。就连一旁的田鹄也提起了兴趣,紧紧注视着陈铁牛脱弓而去的箭矢,箭过五十,田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陈铁牛也像是放下了什么,长长地吁了口气,看来这般射箭他也不是十拿九稳的,其中还是有侥幸的成份。 “你赢了!”田鹄淡淡似有不甘,却有不得不承认的说了一句。按理说两人都射中靶心,该是平手才对,没想到田鹄主动认输。 “该是平手!”陈铁牛说得也是淡定自若。田鹄有些疑惑,又带着丝怒火,恼道:“输就输,赢就赢,有什么好说的。”田鹄话中带有很重的火气,可陈铁牛却不以为意,微微地看着田鹄一笑,道:“我说是平手,就是平手。”田鹄又看了看陈铁牛,还待发火,可看他本人不似作伪,一时间满腔怒火又化成满腹疑惑。 陈铁牛指着远方箭靶,不慌不忙地说道:“你用四石弓,我用五石弓,自然是占了些便宜。”望着远方箭靶,若有所思般,“不瞒你说,这靶是我故意叫人放到百步开外的。”听过这番解释,田鹄也是释然了。箭靶在百步开外了,本就超过了平时射箭的距离,况且是黑夜之中,他能凭借腰、臂、腕的配合,射中箭靶已属难得。 (早上没网费了;抱歉托到下午才上传这章) 第五十三章 斗智斗勇 “那依你之见,我们又该如何算呢?”田鹄对于面前这个看上去粗犷的汉子也生出了几分佩服之意,像他般豪爽的汉子却不多见。 “我看再比一场好了。”陈铁牛思索一阵后,说道。田鹄眼睛骨碌碌直转,他心下打的也是这般主意,只是考虑到其中不妥,空出来的左手一摆道:“且慢!”陈铁牛微感意外的盯着田鹄看了半晌,笑道:“莫非是害怕了?要自动认输?”田鹄“哼”过一声后,道:“我们营中还没有过未比就认输的规矩,我倒不想开这个先例。”田鹄此话一出,陈铁牛眼中又迸出不一样的神采来。 “那么你的意思是……”陈铁牛再试探着田鹄。 “我的意思是再这样比下去只怕永远也不会有结果。”田鹄平淡地这么道了一句。“哦?”陈铁牛这田鹄这么一说提起了兴趣,“这话怎么说?”“你用五石弓,箭靶又在百步开外,始终是你占了先机,这般比试,终究是不公平的,不公平的比试,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田鹄这番话说得甚有道理,看着场中不少“白马义从”中从也暗暗点头,“白马义从”自认是公孙瓒将军手下精锐,自是不希望有从背后说他们胜之不武。 生在局中的陈铁牛也是点头同意,想了一会儿,道:“要不我令他们将箭靶前移十丈,如何?”“我问一句,今日之比试可只是你我二人比试?”田鹄盛气凌人地问道。“这……”一时间陈铁牛答不上话来。 “公孙传令事先就说过这场比试是我们亲兵和你们‘白马义从’比试,你说将靶心前移,莫不是欺我们亲兵中无人?”田鹄这几句话更是连消带打,说得陈铁牛连一个字都就不出来,“你莫不是自认你能拉动五石强弓,臂力就天下无敌了?不说别人,光是我们我们子龙将军就曾拉折过六石强弓,要不是让我们将军……”田鹄说这些话,最后目的却是暴露了出来,看样子他是想托我下水,难怪我总觉得这小子拐弯抹角的好不对劲。 这陈铁牛一时被田鹄转晕了头,不过,好在他还算清醒,不等田鹄把话说满,连忙打断道:“若是子龙将军出马,也就不用比试了,铁牛愿自动认输了。子龙将军的功夫,大伙儿在常山脚下都是亲眼见过的。再说了,军中早就有传言,子龙先将曾已天上雄鹰大雁作箭靶,那段时间就连天上飞禽也不敢轻易从咱们军营上方飞过,大伙儿以是不是?”“白马义从”似有默契般一起言“是”。 田鹄想让我出马的计划落空,我倒要看这小子接下来会怎么应付。 田鹄淡淡一笑,等众人声音静下来后,才道:“我何时说过要请子龙将军出马了?”陈铁牛似乎怕极了我,此刻田鹄言明了我不会出场,他倒是更糊涂了。“你……”他再次说出了同一个字。 “既是说好是亲兵和‘白马义从‘比试,若是叫子龙将军出马,只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给自己难堪,铁牛大哥你说是不?”田鹄堆起满面笑容对陈铁牛道。陈铁牛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见田鹄把话说死了,连连称是,又有些言语失措。“恩……那个自然!田鹄兄弟既是亲兵队长,说过的话自是一言九鼎的。”这两人倒真有趣,这会功夫居然称兄道弟起来,只是,两人“针尖对麦芒”,明里暗里谁都不肯相让半点儿。 “只要不是子龙将军!不管你们派出那个英雄好汉,陈铁牛今个儿也接了。”陈铁牛有点看不起田鹄似的,外带了一句,“只是这五石强弓并不是那么轻易拉得动了,想来你们营中除了子龙将军,只怕也难有这等英雄好汉了。”陈铁牛这般明似赤裸裸的挑衅,立刻引起“白马义从”一阵讥笑。 再看我们这边的人,个个义愤填膺,要不是我还在当场,想来这些个早就有耐不住性子,找“白马义从”火拼起来。 没想到田鹄并没生气,相反,还微微一笑,向我们这边愤怒的人群做了个稍安勿燥的手势。“既然铁牛大哥如此豪爽,我们也不客气。”田鹄这句话说得信心满满,胸有成竹,连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这小子的弓术在营中听老王说也是数一数二的,莫非这小子还有什么‘杀手锏’不成?” (三章还是太勉强了;还是尽量保证一天两章吧;一般早上一章;另一章或者中午;或者晚上;多谢大家支持!怎么米人帮忙想想大乔和小乔的名字呢?大家喜欢本书的同时也帮忙解决点问题嘛!三少在这儿再次肯求大家相助了.) 第五十四章 放心不下 这时不用说我,就连对面的陈铁牛,也隐隐觉得情况不对,可是不对在什么地方又说不上来。再说他话已出口,说出去的话好比泼出去的水,又怎能随便收回,况且他也汪相信在我营中除开我外,还有臂力甚过他的人。田鹄向陈铁牛坏坏一笑,给人感觉陈铁牛像钻进他设置的圈套一般。 这小子大大方地走回了我方阵营,我心下正思忖着这小子会找谁帮忙,只见他目光在众人脸上巡梭,几乎所有人都盼着田鹄会选着自己,好给口出狂言的对方一点教训,比不比得过似乎到在其次了,最主要的是难咽下这口气。最后,田鹄的目光在田豫身上定格下来,我心下一动:怎么选中这个新兵蛋子?尽管不只是一次听老王称赞此人,可到底是耳听为虚,没亲眼见过,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的。 再看田豫,此刻的他表现得甚是恰到好处,既未表现得像众人般义愤埋膺,也未表现得置身事外、冷若旁观,我心下暗暗称异,光是这样的表现就够就人刮目相看的。看来老王所说不假,此子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田豫像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向这边看来,我向他投去个鼓励的眼神,田豫原本平静的脸上居然难得出现一点腼腆的表情,田鹄像是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回头一见是我,这小子既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冲我做了个鬼脸。 我也难得同他计较,要是这样比试落了我营中脸子,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田鹄好像也知道事情轻重,并未过火地闹下去,只见他附在田豫耳边一个儿的叨咕着什么,因为距离的原因我听不真切,却又见着作为唯一听众的田豫一个劲儿的不停点头。“这两田小子到底在商量什么坏事?”这是我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说实话,虽然还未比试,我却事先挺陈铁牛感到可怜起来,因为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陈铁牛会输,而且会输得很惨,输得一败涂地的那种。 终于两田小子商量完毕,田鹄带了些正经地对田豫说:“小豫,这事儿就拜托你了,我们兄弟伙儿的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 田豫点了点头,道:“请田大哥放心,你我同姓兄弟,不该如此客气,再说此事体大,田豫理会得。虽然田豫还未练到像子龙将军那般二箭齐发的本领,料想对付一个陈铁牛还得绌绌有余的。”田豫口气比陈铁牛又狂妄了几分,此时他说话声音也甚是大声,不远处我陈铁牛闻过后冷冷地哼了一声,可田豫却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把对手放在眼里。我瞧着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这田豫是赖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不过能口出狂言的人,自然有他狂妄的本钱。对于这点,我还是坚信的。 田豫下得场中,拎着的也是五石强弓,陈铁牛一双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眼睛死死盯着田豫不放,田豫却像个没事人一般,毫不在乎对方不善的目光。 “小子,这五石强弓你拉得开么?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五石强弓若非天生神力,休想拉动,别到时弓拉了动,丢了面子事小,反而折了你双臂,那就怪不得我。”陈铁牛终于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陈铁牛话才出口,又引得众“白马义从”番好笑。待众人笑过之后,田豫不冷不热地道出一句:“莫非你们‘白马义从’都只会耍嘴皮子上的功夫。”不等陈铁牛回答,只见田豫他右手持弓,左手拉弦,也未见着如何吃力,已然把弓拉了个满弦。 击破对方谣言的最好方式,当然是事实,眼下田豫就要事实向所有“白马义从”证明着什么。不过片刻功夫,不只是陈铁牛动容,就连所有旁观的“白马义从”,都纷纷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好半天好不出话来。不知何时,公孙传令走到了我身边,拍了拍我肩膀道:“子龙!你营中果然是人才济济、卧虎藏龙。”对于公孙传令这番夸奖,我也不好拒绝,只有哈哈一笑带过。 陈铁牛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他不再小视眼下的田鹄,而是把他看作成了最强劲的对手。“你先还是我先?”陈铁牛沉声问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田豫这小子居然吊起了书袋,“前一场,既然是陈兄让我方,这一场自然该陈兄先才对。”田豫话了,陈铁牛摔了摔膀子,看样子他就要拉开架式了,没想到田豫上前一把拉住了他。陈铁牛回过头,又疑惑的眼神看着田豫,目光中径带着丝愤恨和恼怒。田豫笑了笑,道:“我看也不必这样比了,你我直接比马上骑射好了,这样也比较省事。” 陈铁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急忙答道:“好,就如你所言。”田豫这话大有名堂,马上骑射可比不得平地射箭,且考究弓术不说,更考究你的马上功夫,如果你马上功夫不行,任你弓术再好,恐怕也难以中靶。看陈铁牛如此干脆痛快的答应,料来对方对自己骑术也是有着相当的自信,虽然田豫刚才露那手,我更看好他,可眼下他又提出马上骑射来,我不禁又为他担忧起来。要知“白马义从”那个不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马上功夫可以说是炉火纯青,田豫这般做岂不是以己之短对他人之长,本来是这试分作马上马下,也马上骑射也是躲不过的。不过,只是田豫在地上赢得一场,不管马上比不比得过,那么我营中面子也算是保全了,眼下倒好,田豫直接提上以马上骑射一决胜负,真不知这小子心下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把目光移向田鹄,希望这小子能说出些道理来,没想到这小子也是一脸错愕,好像也完全也想到田豫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营中大多是才从军中的新兵,比起像“白马义从”这样的老兵,马上功夫所差的可就不只一筹了,更何况田豫他本来就一新兵蛋子,如何叫人放心得下? 第五十五章 铁牛骑射 看着陈铁牛面上看似憨厚的笑容,我有种觉得田豫像是落入了他的算计,就像是先前田鹄用言语激陈铁牛一般。 军中岂会少马?况且作为先锋的我们,清一色都是骑兵,不过片刻功夫,已有人将马牵了出来。“白马义群”那边所牵的自是一匹白马无疑,而我们这边所牵出的只是一匹普通的黄棕马,和“白马义从”的白马比起来,自是寒碜不少。闻得两声马鸣长厮,两人各自登上了自己战马,登上战马的陈铁牛看了田豫座下看上去稍现瘦弱、矮小的黄棕马,忍不住提醒了田豫一句,道:“田兄,我看你座下之马,实非上等马匹,若是田兄同意,我看我自我们‘白马义从’中挑得一匹上等马匹给田兄,这样一来也……” 不等陈铁牛说完,田豫扬起了手,一口打断道:“多谢陈兄好意,田某心领了!只意此马跟着田豫的时意也不算短了,田某实不忍心弃之。再说了,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骝骝’,此马是优是劣,并非单靠陈兄几句就定的。”田豫这席话有些语带双关,陈铁牛如何听不出来。 陈铁牛好似被田豫几句话激起了好胜之心,赞了句“好个‘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骝骝’”,接着道:“看来子龙先锋手下亲兵中果真是卧虎藏龙,就连所养之马这是这般,平时声名不显,却是不出世的良驹。”陈铁牛说这几句话明显多了几分恭敬之色,这几句话也和田豫所言一样,同是语带双关。 田豫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向陈铁牛做了个“请”的姿势。陈铁牛也不客气,勒住缰绳,座下白马前蹄高高扬起,原地打了几个转。趁着这会儿功夫,场中所有人已经是让出好大块空地来,足够两人马上驰骋了。陈铁牛一拍马背,见着他座下白马放开四蹄,如风驰电掣般飞奔起来,先是在空地上骝了两圈,想来陈铁牛定是想借此机会找着一下马背上的感觉。果然,两圈骝下来,陈铁牛已是取下背上背着的弓箭。 “弓箭在手,天下我有”。这是我军中的一句俗话。既已婚找着马上感觉的陈铁牛,显然不愿错失如此良机,背上取出一支羽箭,方才搭箭弯弓,已引得一片哄然叫好。 陈铁牛事先锁定住目标,这似已马为他的习惯,眼睛眯起间,倒也不似第一次那般决不看上手中弓箭一眼,时不时眼睛往盯向手中弓箭,看来他是在测算手中弓箭和箭靶间的距离。由此可见得,这马上弓箭的确比平地上射箭难上不只是一倍。陈铁牛突然嘴角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微笑,我猛地心地一跳,仿佛也有着的种福至心灵的感觉,超强的第六感告诉我:此箭必中靶无疑。 “嗖”的一声响,羽箭脱弦而去,自漆黑的夜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听得“滋”地一声闷响,这声音在熟悉不过,正是羽箭中靶过后发出的沉闷声响。全场一陈哄鸣,所有“白马义从”拍掌也陈铁牛喝起彩来。此箭不当是简单中靶,更是几近完美地射中靶心,难怪在场所有“白马义从”会如此激动。 不只是“白马义从”,看着手下亲兵个个发光的眼神,就知道在场诸人对陈铁牛射出的这箭甚感满意的。不过是基于彼此敌对的立场关系,才没有为他加油喝彩。我不禁暗皱了皱眉,心中琢磨着我们这般表现是不是显得过于小家子气了。还在思忖间,闻得一声“好”,放眼望去,这个“好”字正是出自场中田豫口中。 陈铁牛双腿控马,伏身在马背上,搭箭弯弓已是准备就绪。这第两箭尚未射出,又引得一阵叫好,光是他在马背上摆出如此高难度的姿势,也非普通兵士可以做到。这般控马,如非有着几年的马上功夫,你就是连想也修想,更不用说这样一边控马,一边射箭了。第二箭破空,绝尘而去。 同样是福至心灵的感觉,我第六感再次告诉我:这箭虽会中靶,但绝对不会射中靶心。 “滋”同样是中靶的声响,却自陈铁牛眼中看出一丝失望,这却似影响不到在场诸人的热情,叫好之声好像从头至尾就没停下来过,虽然这箭不尽如人意,可这一箭的难度比起先前一箭又大了不少。“好!”这次是我带头叫了起来,我手下亲兵纷纷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似乎都在奇怪我为何给敌方加油打气起来。 我回头瞪了众人一眼,面色却是放缓开来,笑道:“不过一场比试而已,不管输赢如何,且不可失了气度。”停了半晌,又接过,“好就是好,若是不好也不会叫好!”给我如此一说,我们这边的人倒是渐渐放弃了成见。陈铁牛拉下来的几箭一旦有不俗表现,我们这边也是丝毫不吝啬地为他鼓掌喝彩。 陈铁牛接连射出五箭,虽然其中只有三箭中了靶心,但是再马上射箭能做到这点已属是难能可贵了。想到此处,我又不禁想起田畴同我说过的“异族中个个精于骑射”,他们能做到这点的只怕为数不算少数,在塞外常年同他们交手的我自然是清楚这点。我同时又想起田畴曾道过的,“如能聚集这样精于骑射的十万铁骑,天下间又有何人能抵挡?”一时间,我禁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子龙!”公孙传令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旁,开玩笑提醒道:“不知想何时想得如此出神?该不是想未过门的媳妇了吧?”没想到平时看上去拘谨严厉的公孙传令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从他面上看上去,仿佛他心情不错。不过,对于他开的玩笑话,我却是不敢接嘴,只有用沉默来应对。 “子龙,真有你的!你简单几句话像是把两边的心结都打开了。”我心下还思量着这公孙传令何时变得如此多话起来,顺着他的眼睛望去,发现此刻已是轮到田豫上场。好像是鉴于刚才我们为陈铁牛鼓气加油,这会田豫方一上场,“白马义从”这边谁都不吝啬掌声和欢呼之声。看来公孙传令说得果真没错,这场看似谁都不服谁的无奈比试,倒把我们亲兵和他们那帮子“白马义从”的关系拉近不少。 轮到田豫上场,我们自己人叫得是最起劲儿,看到手下人把两只手都快拍烂了,可依旧不见有停下来的迹象。我暗自苦笑了一声,心道:这回田二小子可算是出尽了风头,不论结果如何,光是眼下这番景象也足够他乐一阵子的了。不过马上又想到这般作风应该是田鹄才对,作为田二小子的田豫,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决计是不会做出如此失格的事儿来的。 第五十六章 技高数筹 田豫纵马上场,也不见他有什么准备的迹象,很是随意的自箭筒中抽出一箭,正在众人犹豫他是不是就这样开始出手,连一点儿准备热身也没有,再想想先前的陈铁牛,人家可是把前奏功夫做得十足。比试完过的的陈铁牛,用着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此刻正准备出手的田豫,心道:莫不是这小子疯了,妄想什么也不做的情况下直接中靶? 黄棕马迈开四蹄,马速已色催至极致,这会儿既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叫好,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刻。 “嗖……” “嗖……” “嗖……” “……” 众人似乎还没回过味来,可田豫已是射箭而出,而且听声音绝对不只是一箭。如此快的射箭手法,田豫就像是变魔术般,在场大多数人甚没看清楚他后面几去箭是如何自箭筒中抽出的,更不用说看见他如何搭箭、如何上弦了。“好快的连珠手法!”连一旁观看的我也忍不住心下暗赞了一声。 如此快的连珠手法,若没绝好的眼力和技能是决计难做到的。 箭射出去好一会儿后,却是未及靶时,众人才应过来。如潮水般的欢呼和喝彩,竟然也没有人在意这接连射出的五箭会不会中。陈铁牛有些揉了揉眼睛,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再看着渐渐策马而去的田豫,绝尘飘逸,说不出的潇洒,他竟突然心上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望着绝尘而去的他,他居然生出一种“望尘莫及”感觉。 “滋……” “滋……” “滋……” “……” 几乎是不分先后的五声闷响,不用多说,田豫这五箭均是准确无误地射中靶。众人再定睛一看,每只羽箭丝毫不差地射在红色靶心地正中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和尖叫,完全把黑夜的宁静打破,气氛被调至顶点。绝尘而去的田豫,拍着马不快不慢地走了回来,不等他下马,立即有人冲上去把他拉住。这会“白马义从”表现让我担心到了极点,暗道:莫不是他们比试不过,想群殴而上?若是真的这般的话,我手下亲兵不过十人,就算加上我,也只有十一人,以十人人向三千人叫板,的确有够呛的。 就在我担忧这会儿,旁边的公孙传令想是看出了我的疑虑,拍了拍我肩膀,笑着道:“子龙不用担心,这是‘白马义从’欢迎凯旋归来英雄的一种仪式。”听公孙传令这么一说,我倒是放心不少。再看手下亲兵,本来随时戒备,准备大大出手抢回被“白马义群”人潮所吞没有田豫的他们,此刻也是长长地吐了口气。看来他们大约是受我的影响,居然都想到一块去了。 好不容易人潮平静下来,被视作凯旋英雄的田豫也被众人放了下来。此时,表现得有些失落的陈铁牛大大方方地走到田豫面前,大声说道:“我输了!”这句话亲自他口中道出,分量自然不轻。田豫笑了笑,道:“陈大哥谦虚了,田豫不过侥幸得手罢了。”陈铁牛听得一呆,正琢磨着对方是不是有意拿自己开涮,“就像陈大哥马背射出的那箭般,田豫还没练到收发自如的境界,更不敢说能百发百中了。” 听完田豫这般解释,陈铁牛随之释然,得知田豫含有一丝运气在其中也不显得似先前般悲观失望了。一拍田豫肩膀,大大咧咧地道:“你小子的箭法,老哥我真的没话说的。”可我心里却似明镜般清楚,这只不过是田豫谦虚的说法,他顾及陈铁牛的面子,不愿让他过多难堪罢了,我敢保证,若是让田豫重试,只要他愿意,射十次绝对能中九次。 “陈大哥取笑了,陈大哥的骑术也是一绝。”说着田豫轻拂了拂自己座下黄棕马,看来他对马儿的喜爱不逊于我,“若是要我在马上做出和陈大哥一样的动作,并且还要中靶,田豫可是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陈铁牛没有任何不快之色,用胸膛顶了田豫一下,“看不出你这小身膀竟然也能拉动五石强弓?有些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这回我铁牛认栽,是我太小瞧你们了。”听陈铁牛说得这般坦荡,我到一时难将他和陈光亮那个混人放在一起了,和陈光亮呆在一起这么久,除了见识他脸皮厚外,还真没见过他其他出彩的地方。 第五十七章 混人本色 “陈大哥谬赞了,其实论起箭术,我们这些人哪个比得过子龙将军?子龙将军那二箭齐发的本领料想田豫练上一辈子也终难赶上了。”话语中径透着股不甘不服,又是无奈之意。我就奇怪了,田豫才是入军不久的新兵蛋子,又曾几何时见我二箭齐发的本领,料来定是像田鹄、陈光亮等向他吹嘘多了,他才会这般深信不已。 不过,看样子陈铁牛却是被他调起了兴趣,见着他一又眼睛骨碌直转,先见他眼睛在田鹄身上打了个转,田鹄冲他扮来个鬼脸,躲到人后去了。陈铁牛败于田豫之手,始作俑者不可谓不是田鹄,本来说好是两人比的,没想到这小子耍滑头,糊里糊涂地把陈铁牛诓骗了不说,还让他败得如此凄惨。陈铁牛狠狠地冲田鹄使过个眼色后,居然没再管他。陈铁牛这般表现不用说我,只怕当场地田鹄也是纳闷不已,这陈铁牛是何种角色?田鹄这番同他交手下来自然不会不清楚,难缠且不说,绝对的混人一个,堪比陈光亮的那种,却是没想到今日如此轻易地放过了田鹄。 陈铁牛正正经经地冲我行过一礼后,更像是同我商量什么大事似的,严肃地道:“子龙将军,今日我陈铁牛总算知道了什么叫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着,说着腔调随之一变,“今日我陈铁牛算是栽到姥姥家了,输得哪个叫惨,简直就是一败涂地,输得连内裤都不剩一变的那种。”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一阵哄笑,大概“白马义从”都习惯了他这般无赖性子,我是初次见识,好歹有个陈光亮珠玉在前,幸未表现得太过失态,再看自己手下这帮儿郎个个笑得是前俯后仰,看见大家不约而同地打了个眼色,不用说,大伙儿这会都想到了同一个人,那就是混人陈光亮,没想到眼下也有个这么般有趣的“活宝”。 大伙儿满是期待的看着陈铁牛继续说下去,谁都想看看他到底想捣弄些什么。不过,我却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总得觉得这混小子放过了田鹄却是冲我来的。 “子龙先锋,就看再我陈铁牛输得内裤都不剩一条,输得如此惨的份上,好歹也露上两手,让大伙儿开开眼界。大伙儿除了那次在常山山下见过子龙将军的英姿外,可是许久没见识过将军武艺了,大伙儿说是不是啊?”此话一也,马上引起一片哄然叫好,这“白马义从”中果不乏好事之人。 “将军,我们也好像也没见识到将军两箭齐发的神技了,将军就给他们露上两手,让他们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这田鹄,本来刚想夸他几句的,没想到这小子……,简直有种掐他的冲动,本想一口拒绝,可看到手下亲兵个个期待的眼神,转到口边的话竟然又转了回去。一时间,我也是没了主意了。 “子龙,我看你跟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露上两手吧?”公孙传令一搭我肩膀,“也好叫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箭术,他们所学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玩的玩意儿。” 也不等我答应,公孙传令又自作主张的喊道:“来人取弓,子龙先锋要大显身手了。”说完公孙传令朝我眨了眨眼睛,又冲我笑了笑。我明显感到公孙传令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更是有点阴森森的感觉,我蓦然惊觉:看来我是又落进他的算计了。有了公孙传令这番莫许,“白马义从”更是闹得不成样子,目下局面隐然有些呈“骑虎难下”之势。 不过片刻功夫,我手下亲兵也跟着“白马义从”起起哄来,带头的居然还是田鹄这小子,我险些晕倒。“这都是帮什么人嘛?这群混小子简直就是帮混球,哪里把我这当将军的放在眼里了?怪就怪自己‘遇人不淑’,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了当初自己是不是瞎了眼睛,既然挑田鹄这小子当上了亲兵队长。”心下重重的叹过一口气,整理了些思绪,努力把一切杂念排除出脑海。 不一会就有人送上弓来,乍眼一看却是把我吓了大跳,这弓比刚才陈铁牛用的大上一号不说,光是从弦上就可以看出,这弓若非神力过人休想拉动,这弦比起陈铁牛所用之弓加粗了不只一倍。我目瞪口呆的盯着公孙传令半天说不出话来,脑袋更是“嗡”“嗡”直响,我心下第一个反应就是:报复,这绝对是报复,公孙传令报复我方刚才获胜,有意让我难堪的。对于我眼神公孙传令视若无睹不说。 竟然还语重心长的冲起好心来。 “我说子龙啊?这次行军我们甚是匆忙,我们所带之弓可就只有这唯一的一柄六石强弓,还望子龙不要嫌弃的才是。”这句话差点让我吐血,怎么我以前就没有发现呢?这公孙传令也是一个混人,而且还是那种不露声色就让他掉进他圈套的那种。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如何,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不好意思;第一章这时候才传下来;昨天通宵去了;这章上传后再补个回笼觉;醒来再传第二章吧) 第五十八章 子龙神技 有军士才取来弓,陈铁牛却是迫不及待地从来人手中待过,先掂量掂量,又试了一下加粗的弦,万万没想到像陈铁牛能拉开五石强弓的混人居然也只能拉开六石强弓一小半。本来陈铁牛是像把弓交到我手中的,只是我手下更帮亲兵也耐不住寂寞,纷纷试了起来,其中除了田豫能拉开大半外,竟然没人拉得动他。看着他们一个二个弄得面红耳赤的,却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各自个摇头,徒叹奈何。 最后,将六石强弓交到我手上,我心中也是忐忑起来,且不说我射不射得中箭靶,光是拉不得动这六石强弓,恐怕还得打上个大大的问号。若是到时候连这六石强弓都拉不动,那我可就糗大了。 六石强弓握在手中,的确比普通的弓沉重多了。加粗的弦不知是何物制成,我略试了一下,弹性好是强劲。弓一入手中,一颗本来浮躁不安的心也跟着缓缓平静下来,仿佛就是银枪入手的感觉,一丝冰凉? 新常山赵子龙 第 10 部分阅读 纠锤≡瓴话驳男囊哺呕夯浩骄蚕吕矗路鹁褪且谷胧值母芯酰凰勘雇腹中木洞允直郏詈蟮酱镄募洹R恢只氐秸匠〉拇砭酰勘妊鹊钠ⅲ砻⑺簧鄙⑶龟不髦坪踝远呦炱稹?br /> 我略定了定神,连我自个儿也发觉自己在瞬间变得不可思议。看了看远处的箭靶,箭靶像在我眼中无限放大,我突然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英雄寂寞,长枪孤独,对手又何处寻觅何处寻找。不知不觉间,我手伸到了箭筒之中,随手抽了三只羽箭,待我发现,连我自个儿也吓了大跳。 “乖乖!不会吧?”心中长叹一声,“这两箭齐射还不知道射不射得中,这三箭齐发。”不经意间,瞄一眼远处的箭靶,那种“英雄无觅处”的孤独又随之而来,简直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本来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间各夹了一支羽箭,三只羽箭平于指间,自是角度各有不同,仿佛是人合乎天地间某种神秘规律般,我有种强烈的豫感,这三箭必将中靶,不!应该说是靶心。 所有人均屏住了呼吸,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好像只要我这三箭不射出,所有人就跟着我憋住这口气。 弦已经被我拉满,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就是这种强烈的压迫,仿佛有个灵魂在我体中复活,阻止我射出这三箭般,是不屑一顾,是嗤之以鼻。“箭破空靶徒奈何?不见血腥终不还。” 满头大汗的我抗不住这种压力,最后脱弦、垂弓。 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都在奇怪为何我会在如此紧要关头选择放弃了。无数双眼睛集中在我身上,我却是完全没感觉般。静,全场出奇地静,静得似乎连一根针落地也能清楚听见。混浊的呼吸,全场清晰可闻,那是我的。还好,由于是黑夜和距离的关系,没人能看清楚我额上细密的汗珠和略显痛苦的表情。 静! 人静之后,夜的喧嚣却是突显出来。不知名的树林深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呱”“呱”“呱”三声叫声,份外刺耳。我猛地一动,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耳力也似乎在刹那间提升了百倍,耳朵动了动,我完全能确定这在树林中的是三只夜枭,各自相处并不远,同我所处距离,大约是一百五十步到两步之间。计算完毕,自我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了无生气、不移不动的箭靶,又如何比得上能动能飞、警觉性超强的夜枭? 眼神渐渐变得锐利,突然间扫过全场,只淡淡地道过一句:“射这到能动弹的死箭靶没什么意思,这夜枭叫得甚是难听,就射将下来给各位兄弟打打牙祭吧。” 众人还没回过味来,我却在瞬那间把握住机会,闭上了眼睛,再次确定起三只枭的位置来,众人窃窃私语,声音渐渐压过了夜枭的叫声,却无论如何瞒不过我的耳朵。大约是由于人的声音响起的缘故,夜枭的叫声竟然突然断了。 就在这刻,抬弓、满弦。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气,“嗖”的一声响,三箭齐发,众人各自睁大了眼睛,不愿错过如此精彩的一幕。三箭才射出之时,呈平衡之状,直待出飞五十步距离的时候,出是进入密林的刹那,渐渐分散开来,三道殉丽的弧线,冰冷的箭头反出一丝夺人心魄的寒光。 “呱……” “呱……” 闻得两个短促的哀鸣,却是顺间中断,紧接着传来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众人听得也甚是清楚。 (说实话;这章写得好是辛苦;坐在电脑前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的滋味果真不怎么好受;让大家久等了) 第五十九章 一箭三枭 “好箭法!”伴着这三个字落地,众人终于能长长地舒口气。一阵欢呼响了起来,片刻间就把夜的嚣喧盖过。 我的心却是像十五个水桶打水般,七上八下。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为何只有两声落地,莫非其中一箭并中射中?说不出难受逐渐蔓延开了,偏偏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众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在他们看来,这三箭齐出比起两箭齐发更能让他们大开眼界,或者单单是凭借着过人听力,就能射中目标,尤其是如此漫漫黑夜。的确,这比起刚才田豫和陈铁牛所射又不知难上了多少倍。 努力摔去种种不痛快,目光自全场除除了双双充满崇敬的目光外,再难发现别的东西。可当我目光从田豫身上扫过之时,却发现了丁点不同于别人的东西,满面崇敬之色或许比别人更甚几分,可眉宇间隐藏着几丝淡淡的失望,却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尽管他隐藏得十分的好。 未到自己既定目标,这是作为一个射手的耻辱,我此刻的心情大概也只有他最明白了。重重地嘘了口气后,心中唯有安慰自己这三箭齐出耐是首次尝试,比不得两箭齐发。可心中越是这般想,心下一种莫名的内疚却是占据了上风。早在落地之声响起之时,公孙传令已经叫人去捡拾战果。 果然,不过盏茶的功夫。 两个普通军士打扮小伙子却是兴冲冲的跑了回来,当我看到两人手中所拎的东西时,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之色。不只是我,就连田豫也在这刻现出盲目的崇拜,眉宇间隐藏的那丝失望之色早随之烟消云散。 其中一个看上去比较瘦弱的军士满脸不可思议,一口抢在另外一个军士的前面,道:“将军真乃神技也,这其中一箭将夜枭定在了树杆之上,我兄弟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其拔将出来。”听这军士如此道,就连我心中仅剩的一点疑惑也随之散去,面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回头有意无意间看了一眼田豫,见他好是敬佩的眼神,我微笑着冲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给这两个军士这么一说,又见着两个军士手中所拎的三只为箭射中,本来以为我只是三种其二的众人,再次发出惊讶和感叹,一双双崇敬的眼睛更变成了拜服。 “今晚大家可算有口服了,料来这次子龙将军不会像上次大饼一样偏心了吧?”公孙传令打趣着看我,“事先子龙可是说好的,这三只夜枭其中一只得至少归我们‘白马义从’。本来子龙手下亲兵人少也分不着一只夜枭这么多的,不过看在今日他们比试赢的份上也难得同他们计较了。至于这剩下来的一只夜枭嘛?我看子龙将军是猎中这三只夜枭的功臣,也是我们能加上夜宵的功臣,这唯一剩下的一只就留给子龙将军了。我这样分配,大家可有异议?” “但凭将军吩咐!” 这声回答得甚是整齐。 “子龙,威武!武威,威武!” 突然公孙传令带头喊了起来。 “子龙,威武!武威,威武!”这声音先是在我亲兵中响起,最后,在所有“白马义从”中蔓延开来。 “子龙,威武!武威,威武!”漫山遍野地响起,声音经久不息地在山谷回荡,本已歇息的飞禽走兽,似乎都被这发自真心,惊天动地的喊声惊醒,飞鸟扑打着翅膀自密林中飞出,走兽阵阵嚎叫自密林深处响起。 夜! 芬芳的夜,就连军营四周开得漫山遍野的野花,似乎也变得格开的清香了。 我被拥在众人中间,时起时落,“子龙,威武!”自然是再好理解,这“武威,威武!”我也突然想起这是来之时,公孙瓒将军给我军职封号。我知道今夜,不只是我,连着我手下十人亲兵都在“白马义从”中赢得了尊重,这样的尊重绝对不是谁施舍而来的,而是自己用弓和箭挣来的。 我以下越发坚定原先的那个想法:我要让“常山赵子龙”五个字名扬天下! 望着长安虎闹哪个方向,我以下暗叫着:“长安,我来了!虎牢,等着我!当然,还有被人视着虎狼的吕布。”想着间,嘴角滑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冷笑。或许,虎牢就是我人生的终点,也是我新的人生的起点。 最后,我向着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原来满腔的豪情壮志立刻化作满腹相思。“小芸!你可知道哥现在在想你,想你做的菜,想他生气撒娇的样子!”过去的种种往事化作一幕幕电影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不知不觉间,我嘴角又浮起一抹会心的微笑。就连那原本凌利,而又显得杀气腾腾的眼神,也在刹那间变作温柔。 只是我不知道,这时候在不远处一双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视着我,不知不觉地流下了泪。看着被人群抛上抛下的我,她高兴得捂住了嘴。 “小芸!哥还记得临走时许下的誓言:常山,等我功成名就的一天,我还会回来的…… 第六十章 貂禅舞剑 又过了数天,我们走出蓟之地界,来到晋阳,说到这晋阳,原来是丁原的地盘,只是丁原被吕布杀死过后,好长一段时间,此地群龙无首,听说现在主事的是一个叫张扬的。这张扬一听说我们是“讨董联军”,又一打听知道我们这支部队是公孙赞将军派出的先锋,又知道我们是赫赫有名的“白马义从”,招待更是殷勤。 晋阳这一路走来,好吃好喝不算,就是连住所也改善不少,我们没有谁再叫啃那难吃的干粮,也没有幕天席地地搭帐篷,睡在旷野之中。对于这位晋阳主事如此殷勤招待,我最先有些不知所措,后来找公孙传令略一询问才知道,这张扬在晋阳并未站稳脚根,他若是能借机攀上公孙瓒将军这棵大树,当然又不一样了。听公孙传令这么一说,对于晋阳主事的殷勤招待,我们倒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在这期间,公孙传令督促我研读《孙子兵法》,却是从未一日间断过。这些日子我早已对《孙子兵法》着迷,其实不用公孙传令督促,我也尽量挤出时间来。只不过这是个形式罢了,还有就是这对时间,对于这古时候笔划繁多的古体字我倒适应了,尽管不能说是识得所有的字,一些常用和简单好记的字却是难不倒我了,关于这点,连公孙传令也啧啧称奇不已,不明白我一个基本上不识一字的大老粗,居然识文断字还有如此本领。 洛阳。 城中皇宫之中,阵阵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宫殿之中,一个看出去满脑肥肠,可眯起的眼睛中却时而透着精明,望着场下舞剑的美人,不时露出异样的微笑。的确,他见过的美人不占少数,可生得如此国色天香的,又会舞剑的美人又何曾见过?话又说回来,也皇宫中寡情少爱,唯一不缺的就是国色天香的美人。若非出于这点,当年他也不会冒天下大不违,顶着杀诛九族的危险闯进这帝都之中。 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美酒,如此惬意的生活不该就如此中断吧?望着身后仗戟随时严阵以待的吕布,他心中略是放安慰了些。让他放心的并不是被人视作虎狼的吕布,而是吕布麾下的“八百陷阵营”。这是他嘱咐吕布、华雄二人自各营中选出的精英,当然,这也是他对付前来讨伐诸候的秘密武器。 不错,坐在上首之人,就是被人称之为“魔王”的董卓。看他发胖而略显矮小的身材,很难让人把他和那个恐怖的称号联系到一起,也许,他表面上看起来更像个市侩的商人,如果不看他那双精明的眼睛。站在他身后,手握长戟的伟岸男人,就是被人称之为“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吕布。说来好笑,就是因为这匹赤兔马,让他冠上“三姓家奴”恶名的。不过,比起有“魔王”称号的董卓却又差上了一筹。 场中美人双剑急舞,像是舞起一团雪花,而这舞剑的美人就如同这团雪花般,不苟言笑,冷艳逼人。看来不只是董卓,就是董卓身后一贯对于女人不屑一顾吕布,也对场中美人提起了兴致,只是他握戟的右手,紧了又紧,神色显得有些郑重。 “奉先啊!”董卓放下先中白玉酒杯,有意无意间向背后吕布和场中美人望上了一眼,“这王司徒,别看他平时不苟言笑,居然也如此懂得本太师的心意,送上如此绝色佳人。奉先!可觉得此女和平常女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啊?”吕布“恩”地应了一声,可一双眼睛始终不离开场中舞剑女子手中双剑。 舞剑女子舞剑的速度渐渐放缓开来,时而舒展,时而轻缓,她柔软的腰肢刚好把这种女子阴软之美发挥到极致。 身上衣带飘飘,宛若月宫仙子下凡,手中短剑缓缓刺出,似毫不着力般,柳腰款款,像是风中被风吹起的轻柔柳树枝条般,她已借着这会功夫向前走了几步。不知不觉间,他已是走到董卓面前,也就是这片刻光阴,原本冰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却瞬间媚得像要滴出水般。 吕布面上的警惕之色更重了,原本只是左手握的戟交于右手。 对于背后吕布的反应,舞剑女子自是十二分的注意,面色变了变,却是在刹那间回复过来。娇艳如花的面庞隐隐含笑,婀娜多姿的身段突然自半空中跃起,手中双剑交叉而过,直向董卓方向扑来。董卓脸色一变,显然还米反应过来,背后的吕布却是眯起了眼睛,空闲的左手也搭上了戟,只要场下女子稍有异动,他随时会向她发起致命一击。场中的情形实在有些诡异。 扑向上首的舞剑女子脸色接连变了几变,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交错的双剑如行云流水般穿插而过,自半空中似挽出一朵好看夺目的剑花。双剑双错改为单剑进击,右手短剑由下而上撩起,像是变魔法般单剑平端起董卓刚刚放下的白玉酒杯,置于董卓面前。刚才还是满面震惊的董卓总算是反应过来,还没等他说出一句话来,场下舞剑女子已是收了双剑,盈盈一福道:“太师真乃真英雄也,处变不惊,”声音好是动听悦耳,“还请太师饮下此杯,恕小女子无理之罪。” 第六十一章 人中吕布 董卓右手接下舞剑女子用剑递过的酒杯,一双眼睛却始终未曾离开过舞剑女子身上。舞剑女子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董卓突然哈哈大笑,道:“早听闻王师徒家中有个闭月羞花的女儿,今日见得姑娘芳颜,只怕那‘闭月羞花’之名该让给姑娘才对!”“太师谬赞了,那只不过是时人无聊搞出来的一些虚名,小女子哪担得起‘闭月羞花’四个字?”说这番话的时候,舞剑姑娘显得得体大方,哪里有本点怯意。 “哦?姑娘是……”董卓心中早已有数,面上却故作惊讶的问道。 “不敢相瞒,小女子正是司徒大人所收的义女,名唤貂禅。”回答间,貂禅微微地垂下了头。“果然是个绝色美人,抬起头来,让本太师再看个清楚。”董卓带着命名般的语气不容违抗。貂禅缓缓地抬起了头,只见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庞未施半点脂粉,她像极了天止的仙子,凌波而来,绝尘而去,完全不沾半点人间烟火。 柳眉淡扫,未加修饰却甚过了任何妆扮;琼鼻轻耸,似刀刻的般,只怕是最好的画师未必能画得如此精致;樱唇微闭,像极了最诱人的一颗葡萄,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凑上去咬上一口,樱唇翕闭间,仿佛还能让人闻见吐气如兰的芬芳。一双媚媚的眼睛,更是几欲滴出水来,一时间,董卓被这样一双眼睛望着,竟然回不过神来。 “咳!” 背后的吕布有意无意地重重咳上了一声,董卓如梦初醒般。“哈……哈……哈……,王家女儿果然名不虚传,只怕月上嫦娥和你比起来,也要羞煞得不敢见人了……”董卓话还没说完,貂禅面上微微一红,似作害羞般道:“太师取笑小女子了。” 董卓大笑过几声后,不置可否。突然,董卓回过头对吕布,道:“奉先,此女赐于你怎样?”此话一出,貂禅脸上显出惊慌之色,偏偏是无可奈何。吕布没向场中的貂禅看一眼,抱拳答道:“多谢太师赏赐,不过,奉先家中已有妻小……”“此话不对,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之事,眼前这女子堪称绝色,奉先莫要错过……” “太师美意恕奉先无福消受,奉先此生志愿只是希望用手中铁戟会尽天下英雄,吕布不想把这身武艺埋没在温柔乡中。”吕布方才话了,董卓鼓掌叫起好来,“果然不愧是我儿奉先,‘人中吕布’自是不凡,只是奉先你我情属父子,你左一个太师,右一个太师未必叫得太生份了,我看……” “朝堂之上,自是应该这般称呼的!”吕布淡淡一句话把董卓后面之言统统塞了回去。 “自是!自是!”董卓面色变昨略显难看,呵呵干笑几笑后,踱步走出门外。不过在出门之前,却用愤愤的目光盯了吕布一眼。 见董卓离开后,貂禅偷偷地打量了一眼上首的吕布,威风凛凛的他好像完全未注视到她的存在般。眼睛瞧向不知名的某处,说不出和幽远,道不尽的深遂。貂禅也不待他注意自己,莲步轻摆,却是打算走出殿门。 “姑娘请留步!”吕布忽地开了口,他说得客气,可话中语气却好是霸道,让人有种无法抗拒的魔力。貂禅不由自主地脚步一缓,她回过头看了上首的吕布一眼,显得甚是冷淡,问道:“你是叫我?”脸上像是冻了成寒冰,有种距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吕布轻轻的点了点头,肯定了貂禅的问话。 “不知吕将军有何赐请?”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可吕布听完这句话后,嘴角却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不管姑娘是何人派来,今日姑娘所作所为却是在玩火自焚,不客气地说一句,姑娘尽武艺不错,若今天你刺出那一剑的话,姑娘此刻已然是身首异处了。”吕布向貂禅手中两柄短剑看上了一眼,“‘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姑娘使的端是好剑法,人言‘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姑娘剑舞又在何人?” “将军说的话,恕貂禅一句都听汪明白。”貂禅寒着脸说道。 “姑娘也不用明白,若把事情完全点破了,就没有意思了。”吕布顿了顿,“姑娘纵然今日想以命博命,也难如姑娘所愿,多亏姑娘及时打消了念头,否则……”“你……”貂禅像是再也忍不住,怒咤起来。可吕布仍然不以为意地自顾自,说道:“否则,我吕布戟下今日又会多一条冤魂?” “死在你戟下的冤魂还显少吗?”貂禅冷言反问道。 吕布怔了怔,随即笑道:“只是不想再添一条,吕奉先戟下没有杀女人的先例,希望姑娘不要叫吕奉先破了这个先例才好。”“若是吕将军没有别的交待,就请恕貂禅失陪了。”貂禅狠狠地瞪了吕布一眼,心道:今日,若非是你,料想我定是早已得手,现在空手而归,只怕难向义父交待了。 告声罪了! 不好意思,今天第二章可能传不上来了,说来凑巧,他们一号院停电,我们二号院断网了。呵呵,被他们叫来网吧,本为昨天刚通过宵,不想再来的,只是借着这机会向大家支会一声了,谢谢大家对本书的支持! 第六十二章 未曾得手 吕布侥有兴趣地打量着貂禅离去的背影,心下生也一种别样的感觉,想想这年多来,想行刺董卓的人不知凡几,最后死在自己戟下的又不知有多少。像他这样一个睿智的女子,拿得起放得下不说,更懂得权衡利弊,掂量轻重,委实不多见。想想这些年来,能安全从自己戟下脱身的人物,除了那个此刻在虎牢关下让董卓头疼的人物——曹操。不过,那也是他太懂得顺机应变了,把刺杀改说成献刀,想起来都令人好笑,偏偏当时的董卓却信了他的话,也酿成今日大错,十八路诸候齐集虎牢关下,尽管自己没并未将这些所谓的诸候放在眼中。 今日这舞剑女子前来行刺,已然是动了杀机,而在关键时刻却选择了停手,尤其是自己在场的情况下,这舞剑女子仍有胆量行刺董卓,光是这点就够叫人刮目相看的。虽然她最后选择了放弃,更证明了她能审时度势的一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过是痴人为安慰自己寻找的一个借口,量力而为,才是真正的可行之道。 貂禅冷艳、窈窕的身姿最后消失在殿门之外。 见得貂禅回来,司徒王允急忙屏退了下人,并嘱咐下人将门关好,不论何人来访,均不接见。一切安排妥当,王允终于按纳不住心中焦急,冲口而出问道:“秀儿!可曾得手?”貂禅秀目微蹙,不是因为他一见面就问自己“可曾可手?”,而是由于“秀儿”这个称呼委实在敏感了,以前只有自己最亲最亲的人才会叫的。尽管自己和王允是义父义女的关系,这称呼也太亲近了。 貂禅摇了摇头,一见貂禅摇头,王允脸上顿现失望之色,仍是不甘地问了一句:“怎么会呢?难道凭这年多来我苦心觅人教你的剑舞还不能取那董卓狗贼的人头……”貂禅心下微觉得一冷,自己同这义父眼中的大汉江山比起来,或许永远都是那么的不足轻重,也许自己就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概大年许前他派人教自己剑舞开始,自己心里就是有一种不妙的预兆,也是在那刻,他认自己作义女的。 “难道舍却一条性命,还不击杀董卓这恶贼么?”王允越说越不岔,到最后隐隐有发怒的迹象,可由始至终,貂禅都保持着那幅宠辱不惊的神态。“义父明鉴,今日若是换作了旁人在场,秀……貂禅纵是舍却性命也会取那狗贼人头的。只是……” “吕……布……”王允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两个字,听得“嚓”一声,他随手将放在桌上的一花瓶扔在了地上,“又是这厮,好个狼子野心的吕布,若不是他,昔日我请丁原来稳住洛阳局势又岂会成为泡影?若不是这厮,我找孟德来行刺董贼又岂会不成功?”王允越说越是气愤,好像恨不得把吕布生吃活剥般,照王允本人的话看来,两人之间的冤仇的确不可谓不深,更是有点冤家路窄的意思。 好不容易等王允发泄完毕,貂禅才开口,道:“义父,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貂禅这就下去了。”听貂禅这般说起,王允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过于失态了,他整过衣冠之后,方才换过一脸慈祥之态,甚是关心地道:“秀儿,这次行刺董贼不成功,责不在你,全是吕布那厮。这趟奔波,想来你也累了,不如就早点好生安休吧,我已经命下人给你炖了点补品,我看你用过之后就好生安休了。” “义父也早点休息!”貂禅淡淡的道过一句后,请身出得里屋。 待貂禅走后,王允脸上又变得有些狰狞,走到书桌之旁,奋笔急书下“吕布”两个大字,连着整张宣纸揉成一团,面色甚是阴森的说道:“好你个‘人中吕布’,我就不信你能一个人对付了十八路诸候?我看是你吕布厉害,我还我王允手段高明?” 细细想来,这个叫曹操的年轻人果然未辜负自己期望,尽管行刺计划未获成功,自己祖传的七星宝刀最后也落入董贼之手。可是,逃得性命的曹操又是想出“发布檄文,号召天下讨董”这招,这招的确有够董卓头疼的,十八路诸候,各路兵马加起来不下数十万,有够董卓他喝一壶的。 第六十三章 夜枭夜宵 晋阳。 我家临时大帐营中,天色已晚,我读过兵法后,此际想来除了巡逻兵外,其他人早已入睡。我见公孙传令不经意打了个哈欠,眉宇间流露出疲倦之色,尽管心下多有不忍,可是作为三军统帅的我还是忍不住问了来,“公孙兄,明天中午我们就应该过晋阳地界了,不知我们到达洛阳还需多久?” 公孙传令怔了怔,他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勉强打起精神,回答道:“子龙径须放心,照我军这种速度,不用说到达洛阳,就算按时到交州也没有问题的。”听他说得有趣,我不禁笑了起来,“过晋阳之后,就应该进入韩馥的地界邺了,再经‘白马港’渡过‘官渡港’,我们就能到达首先发起讨董檄文的曹操属地——陈留了。那也算是对抗董卓大军的前线了,距牢虎不过区区百十里,料来一日功夫就能抵达,这种速度行军,就是我平身中也是没有过几次,看样子我们能提前七天左右的时间到达。” 听公孙传令这么一说,我悬着的一颗心微微放下。想来这些天,众将士吃得好,睡得好,我也未考虑这么多,叫众人加快了行军速度。晋阳,我们居然只用了不到数天的时间便跑了个对穿。说来也奇怪,众人经过数日行军之后,都是疲惫不堪,从公孙传令身上却能看出一般,相反,我却是赶得越急越是有精神,每日照常研读兵法,第二天还能精神奕奕地骑马赶路。这些天下来,众人都有点吃不消了,我清楚明日就要走出晋阳,也不敢过多苛求众将士,这日不等天黑下来就责令众人下营扎寨,只是公孙传令陪我研读兵法,才拖到这些时候,我心中反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这些天来,令行禁止,虽说有些苛刻得近过分,却没有人不遵号令,能有这如此成效,不能不说大多拜当晚比箭所赐,现在我手下亲兵和“白马义从”打成一遍不说,更有趣的还有人和“白马义从”中人拜成把子来。说到这拜把子,想到田鹄这家伙就有气,那晚被杖责二十军棍后,我当心这小子放不下。 特意叫伙头军把那只射来分配到我手中的夜枭弄将好,送去给那小子解解馋,尽管军中作料并不齐全,可终日吃干粮,按照军士们平常的话来说,就是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别说尝鲜,只怕是肉味也好久没味过了,等我到了那儿,却发现那小子和陈铁牛聊得正起劲儿,当时我就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嘛?简直是乱套了嘛,刚还是在比试场中争得面好耳赤的对手,想起他们各自望对方咬牙切齿的眼神,打死我也想不到就是数个时辰后,两人会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友。 而且两人均是刚被处罚过,田鹄被杖责二十,而陈铁牛被鞭打五十。田鹄还要罚跪两个时辰,可这陈铁牛如真如同他名字一般,皮硬得如铁牛一样,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也不知道陈铁牛这混人从何处弄到的酒,两人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相谈甚欢。初见这场面,我差点气得吐血,这哪里是在罚跪啊?简直是在再联欢晚会嘛。最郁闷地无意间听得一句:“这酒不错,只是无甚下酒菜,真可惜了这瓶好酒了。”说这句话的是田了小子。 “小子,你就知足吧?”陈铁牛一把夺过田小子手中的酒瓶,“哥哥我今日请你喝酒已经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嫌东嫌西的。” 田小子一副小人嘴脸,堆得满面笑容,看得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陪笑着,道:“哥哥就让我再喝一口,一看这天寒地冻的,我还有继续罚跪呢,不多喝两口怎么熬得过去?”陈铁牛却一把紧了手中酒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田小子,你刚受了刑,军中我大夫可是说了,刚受过重刑的还是少喝酒为妙。” 听陈铁牛这么一说,田小子吞下口唾沫,却是不乐意了。“铁牛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受过重刑的就要少喝,莫非你受得就比我轻,难道说你们‘白马义从’……”他看陈铁牛跟个没事人似人,心下越发觉得怀疑,不用说是他,连我也几乎怀疑“白马义从”中徇私枉法,并未对陈铁牛动过刑,定是陈铁牛觉得过意不去,才不知从何处弄来瓶酒犒劳田小子,心下越想越觉得这般的可能性很大。 却不料陈铁牛两眼一翻,似不屑于争辨般,上衣一脱,转过背来,实结的肌肉呈实出来,可背上条条鲜红见血的皮鞭伤痕却是触目惊心。我瞧得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想起公孙越将军同我说起的八十军棍来,“五十皮鞭”尚且如此,这“八十军棍”下去不知我还活不活得成?我心中暗叹了口气。 这时田小子又心有不甘的想骗起陈铁牛的酒来。“铁牛大哥!就让我再多喝一口,等这次仗打完后,做兄弟的请客,地方随便你选……”田小子这个许诺乍听起来动人无比,可陈铁牛又岂是好糊弄的,这空口许诺料来他也没好许过,再加上他上过一次田小子的当,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陈铁牛赶紧把酒藏到了背后,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口上还冠冕堂皇的道:“兄弟,不是我这做哥的说你,为了兄弟的身体,做哥的还是……”接着干笑一声,“不过,兄弟那顿请客,做哥的可是记下了,兄弟说好的,地方任我选。”被陈铁牛如此一说,田小子开始额头冒冷汗了,这绝对不是疼的,而是心疼出来的。想必此刻田鹄心中叫苦起来,酒没捞着一口喝,却是被人套进去一顿饭,地方还是随便挑的那种。 我也难得看两人现宝了,故意重重的咳过一声后,走了出来。两人初见是我,谁都吓得魂不附体般。还是这陈铁牛比较有经验一边和我搭腔,一边将酒藏好,不过这一切都没瞒过我的眼睛。 说来好笑,最后把他们揭发出来的我,却又是被他们一瓶酒给收买了。一只夜枭三个人,虽说不怎么够吃,其中田小子居然还厚着脸皮说这只夜枭就是他请陈铁牛那顿,听了这句话我恨不得当场就掐死他。不过,看到他屁股上还沾着点点血迹,心中遂打消了这个想法,倒是这小子一幅小人的嘴脸却是被我瞧了个一清二楚。 最后,大家喝昨尽兴,酒意上意,他二人拉着我非逼我给二人做个见证,说是要义结金兰,拜把子当兄弟。我也是喝高了,一时兴致起来,竟然也没想那么多,一口就答应了。说实话,这还是变成赵云后第一次喝如此多的酒,前世只是个小屁孩的我自然与酒没什么缘份,我还清楚记得有次一个邻居家的大叔灌了我半瓶啤酒,我可是爬着回家的。不过,倒是现在的赵云,好像酒量过人,这瓶酒居然一半都是我喝的,也不见醉,虽然他们两人看着心痛,却也是无可奈何,不说别的,光说我是先锋大将,加之我可是捏得有他们把柄在手中,两人也只有看着我的份。 想到这些,嘴角不禁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这章章名取得有趣;呵呵!本来这章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它该属于遗漏的一章,不过米办法,感觉怪怪的,有点牵强附会的,希望大家不要过多计较了,我也是昨晚细思下来才发现当中的遗漏的。大家还是帮取哈大乔小乔的名字吧,怎么一个愿意相帮的也米有?) 第六十四章 好戏开场 洛阳。 皇宫大殿。董卓舒舒服服地坐在太师椅上,睥睨众生般扫视着朝堂众臣,这种感觉只怕比当皇帝还威风上几分,董卓移了移自己肥胖的身躯,尽量使自己坐得更舒服些。下面的朝臣终于等不下去了,一向敢于直言的蔡伯喈,忍不住开口,道:“敢问太师,我等奉诏前来,说是圣上有大事相商,却不知圣上何在?为保独见太师一人?”董卓甚是有趣地打量率先出言相询的蔡邕。 坐在太师椅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道:“本来皇上同我一起前来的,只是半路上说我的佩剑甚是威风,等我抽出佩剑予皇上观赏时,皇上又吓得回去了。”满朝文武皆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董卓,董卓“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已不是什么,基本上人尽皆知。可任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敢用剑逼迫当今皇上,虽然他嘴上说得好听,众臣听在耳边,再加上董卓平时在朝上飞扬跋扈惯了,各文武大臣又岂能轻易被他骗倒。 看着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董卓却是笑在心里,面上装作地叹了一声,道:“当今圣上比起少帝虽说强上很多,不似那般懦弱无能,终究是缺乏历练,又是那是让他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应该就不会如此这般了。”这话才出口,堂下众臣面色变得越是难看,少帝被借故杀死,何太后被毒死这两件事已经成了朝廷众臣的口头忌讳,可董卓本人却视若无人地自己提起,一时间,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听得董卓说要让当今圣上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谁都知道这“魔王”是说得出做得到的。若是不小心一个插嘴,真令董卓打定主意让皇上“御驾亲征”,“陷皇上于危险境地”这个罪名可是谁都当担不起的,所以,在场朝臣都甚是乖巧地选择了闭嘴。见着众朝臣无一人敢说话,董卓倒觉得有些百无聊奈了,无趣的扫过场下众臣一眼,笑道:“本太师也是随口说说罢了。不过,今日我请诸位请来确是有要事相商。” “终于进入正题了!”不只是一人,大多数朝臣均是心中一动。 “本太师近日练成一新军,名唤‘陷阵营’,正欲叫诸位见识见识什么叫作‘精锐之师’,也好叫某些不安份的乱党和‘虎牢关’外的那些跳梁小丑知道知道好歹。”董卓说起“某些不安份的乱党”时,有意无意朝司徒王允这边瞧来,王允吓得出了身冷汗,却是不敢正视董卓一眼? 新常山赵子龙 第 11 部分阅读 克灯稹澳承┎话卜莸穆业场笔保幸馕抟獬就酵踉收獗咔评矗踉氏诺贸隽松砝浜梗词遣桓艺佣恳谎邸?br /> “我儿奉先何在?” 站在下首的吕布越众而出,单膝屈地半跪,抱拳道:“奉先在此,太师有事尽管吩咐!”董卓打量了场下气宇宣昂的吕布一眼,好半天才开口,道:“好戏可以开场了!”吕布闻言顿时起身,这一动作吓得本来分两边站好的朝廷大臣越发站得更开,看来这个“人中吕布”,朝上各人却是畏之视若虎狼。 吕布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跟着拍了拍手掌,两声清脆的掌声响过后,却见一队手持枪戟,腰佩长剑的士兵押解着数名身着素衣的囚犯进了朝堂之中。下首的蔡邕再也是忍受不了,越过众人,指着董卓,激动不已地道:“你……你……,天子朝堂,岂是这种下人可以玷污的?”站在蔡邕后边的王允拉了挟他的衣袖,示意他退下来,可是已色站在场中的蔡邕明显不为所动。 董卓先是像发现新大陆般看蔡邕一眼,紧接着手指竖到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道:“好戏上演,蔡议郎还是认真看戏吧?”王允趁着这机会强拉蔡邕站回队列之中,小声地说道:“同那疯子没有道理可讲的。”蔡邕闻言冷静了几分,却是有些不甘地道:“可是天子朝堂,怎么容得……” 蔡邕还还没完,王允一口打断,道:“纵然你不为自己,你也得为你家啖儿想想,想想文姬那可怜的孩子,若是伯喈有过什么三长两短,文姬一介弱质女流又该如何办?”王允看得蔡邕面色渐渐暗淡下来,急忙加强了攻势,“你家文姬可是京中出了名的倾国倾城,这董老贼好色如命你又不是不知道,伯喈兄你在还好,若你不在了,文姬还能逃脱这董贼的魔掌吗?若等到那时……” 最后,蔡邕重重的叹过一口气后,道:“也罢!也罢!”面色却是沮丧到了极点,“满朝文武皆是惧于董卓威势,我又何必非得打肿脸充什么胖子?” 见得蔡邕安然退下,不再出来闹腾,董卓微感意外,尽管王允和蔡邕一番耳旁私语落入董卓眼中,可是蔡邕这个出了名的硬脾气断不该如此息事宁人才对。大约也是出于蔡邕和众朝臣的不同,虽是他本人在朝堂上对自己多有抵触,自己也是过多追究。满朝文武皆被自己手段震慑得不敢多道一字半语,纵有些硬脾气也是被自己发配出京城之外,独独是这个蔡邕,或许是见惯朝堂上的小人嘴脸,自己才没舍得出手对付此人。 第六十五章 太师饶命 既然蔡邕不找麻烦,董卓还是以为多一事比少一事的妙。重新把目光锁定到吕布身上,这出好戏都是吕布一手导演,接下来自然该看吕布的。 吕布见董卓回过味来,大手一摆,押着囚犯的兵士马上押着罪犯一字排开,虽然在场满朝文武皆不知董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看着刀戟相交,森森寒意不由自主地袭来,武将还好说,有些缺乏勇气的文臣却已然是面现惧色,双腿打起颤来。董卓暗笑:看来这场戏还未开演,想到达到的震慑效果却是十二分充分地发挥了出来。 众人才把目光集中到几名身着素衣的囚犯身上,突然,一阵苍凉的号角响了起来,这号角再清楚不过,正是凉州兵马结集的号声。一听着这号声,满朝文武更是心中打起鼓来,有心人已经在暗想董卓此举用意何在,可是比较胆小的已经想到谋反、逼宫篡位那层去了。号声不过才响起一片刻,一队身着重重厚甲的兵士拥簇着冲一进来,这群兵士和普通兵士截然不同,光是混身泛着的腾腾杀气,那绝对是经过千锤百炼,从万千死人堆中爬出来才会有的。不知不觉间,众人都背心和手心都溢出的冷汗,这回感到震惊的不只是文臣,只要是稍有见识的武将也觉出了这队士兵的不同之处。 “太师,饶命啊!”已经有人承受不住压力跪倒在地上,不停地对着董卓磕起头来,其他文武大臣均向那人投去鄙视的目光。董卓看着跪下的那人,看了好一会儿,才哈哈大起来:“杨大人,这是做什么?”那人有些不和所措地看着董卓,“本太师只是想叫诸位来见识一我新建成的‘陷阵营’罢了,杨大人这番作为又是为何?” 听得董卓这般说,那被称作杨大人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居然面不红,气不喘地先拜服在地,向着董卓叩了三次头,然后才道:“在下是为太师的威颜所倾倒,情不自禁地拜倒在地,我对太师功勋佩服得王体投体。今日观得太师所建之‘陷阵营’,真是精锐中的精锐,称之为我‘大汉第一军’也不为过……” 这杨大人拍马屁的功夫倒也是一流,尤其他说的那句“太师所之‘陷阵营’,真是精锐中的精锐,称之为我‘大汉第一军’也不为过”,简直说得董卓心花怒放,这支唤作“陷阵营”的新军的确是董卓花费了好大心血才建成,从马匹的挑选再到每个士兵身上铠甲的打造,好那绝对都是堪称一流,细数在当今大汉各支军队中,也没有那支或个那个诸候能有如此大的手笔。 这些都还不是重最要的,最重要的是那近似于苛刻般的训练,从十万精锐西凉铁骑涮选下来,能熬到最后的不过千把人,再经过精挑细选,终于组成了这支八百人的“陷阵营”,清一色的骑兵。 不过,这杨大人却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而在上首听着董卓面上明显有不耐烦之意,其他文武大臣均琢磨着这杨大人要倒霉了。可惜,口若悬河的杨大人,正滔滔不绝的说着,说到兴奋处更是比手划脚,俨然有激昂文字、指点江山的气势,偏偏却是没看清楚坐在上首董卓的神情。 最后,董卓不耐厌地挥了挥手,冷哼一声,道:“把杨大人拉去和那些囚犯一起!” 此言一出,马上两个身着满身光亮铠甲的兵士,走到杨大人身旁,像拖死狗般拉走了他,杨大人顿时吓得三丢掉两魂,七魄去掉五魄。当时竟然没反应过来,等两名兵士拉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像杀猪般大叫起来:“太师饶命!太师饶命啊……”董卓很是不耐的看了他一眼,大喝一声,道:“再叫下去,你信不信我马上叫人把你拉下去砍了。” 一闻此言,杨大人马上死死地闭上了嘴,生怕再多说一个字惹恼了董卓,要是真是那样,自己就算是猫有九条命只怕也不怕这“魔王”杀的。 看着这杨大人幽然闭上了嘴,不只是董卓,连满堂朝臣也觉得清静了不少。董卓这般做法虽说是无心之举,可众臣也觉得出气不少。平时,这杨大人对上阿谀奉成、拍尽马屁,对下却是大摆官威、作威作福,本来朝中好多人看此人就不顺眼。这杨大人也好生了得,凭着自己拍马屁的功夫步步高升,董卓昔日进京,他也算去迎接得最快最早的了,没想到今日马屁却是拍到了马蹄之上。 “奉先,你倒是说说面前这队‘陷阵营’训练得如何了?”董卓摸了摸颔下胡须,向吕布询声问道。 “启禀太师,奉先不敢相瞒,这十几人在‘陷阵营’中算是最差的了,”吕布话才说到此处,董卓两条浓密的眉毛皱到了一处,吕布视若未见,依旧故我地说道:“不过,他们骑射也算得过关了,百步之内,吕布敢保证,绝对百发百中,只要太师一声令下,不管是何人何物,就算是苍蝇蚊子也休想躲过他们箭下。”吕布故意把“何人何物”说得特别的重,目光却是不经意间扫过全场。被吕布虎目看过的人,心下都泛起莫名的惧意,也说不清的是幻觉还是真实感受,吕布的目光就像一柄冰冷的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一般。 第六十六章 朝堂试箭 听吕布这么一说,董卓从座位上耐不住寂寞站了站来,双目中布流了血丝,近似一种天生嗜血的冲动。“眼睛!”董卓忍不住激动地大喝声。顿闻得“嗖”“嗖”之声不绝于耳,长箭破空和锐利动人心弦,先听到一声惨叫,满朝文武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见着最靠左边的那名囚犯两只眼睛各被数支羽箭洞穿,撕心裂肺的叫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尤其是场中的杨大人,险些有崩溃的局势。 鲜血顺着眼眶淌了下来,流得满面都是,那名囚犯疼得满地打滚。居然没有一支箭落空,每去箭都是准确无比地射中犯人眼睛,在场武将忍不住抽了口凉气。鲜血似乎强烈刺激着董卓的兽性,那宛若疯狂徘徊于地狱间的魔鬼笑声,充斥着朝堂。第二名囚犯瞧见了第一名犯人的样子,吓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像是发喊发叫也混然忘却了,殿中第一名囚犯的哀嚎和董卓肆意疯狂的笑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嘴!”董卓这个犹下命令般简略而明确。 说也奇怪,第一名囚犯的大声哀嚎居然没能盖过董卓的声音。第二名囚犯终于像记起了什么,跟着大叫了起,发自内心的恐怖让跪着的另个几个囚犯全身瑟瑟发抖。第二名囚犯手才伸到一半,想到捂住嘴的手无力垂下,连着叫着也是响到一半嘎然而止,数只羽箭均是一分不差地射进了他嘴里,重后脑洞穿而出。 瞧着第二名囚犯不动不动地倒在了地上,董卓嗜血般的兽性像抽掉了不少。董卓长袖一挥,重新安坐了下来,甚是高兴地问着满朝文武。“诸位爱卿,我建成的‘陷阵营’如何?”董卓的问题却是没有一人回答,喋血的朝堂从来都是是非之地,却也未出现今日这般情形,有的大臣已经是忍不住鲜血的刺激,长袖掩着嘴呕吐起来。 董卓甚是兴致地打量着第三名囚犯,第三名囚犯已经不堪忍受地手舞足蹈起来,奈何左右两个兵士一枪一戟把他压得死死的,他嘴中伊伊呀呀地说着满朝文武地听不懂的语言。当然,其中也不乏博学之人,能听出个大概,他满嘴皆是骂董卓的污言秽语,大约翻译过来就是:董卓,你这个杀人不吐骨头的魔王,我和你不共戴天,仇深似海,我到了下面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董卓也是叽里骨碌地说了几句胡语,那个囚犯却是出奇地安静下来。 “你们可知他们是什么人?”董卓抛出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样又知不知道我刚才同他说了什么?”众人均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董卓,这两个疑问算来所有大臣也是缠绕许久了,只是没人敢问出来而已。“他们是胡人!”博学多才的蔡邕已是从第三名囚犯地骂董卓的话语中猜到了这些囚犯的身份,他又是有些不甘地加上了一句,“他们只是草原上普通牧羊,不知大师抓他们又是何……” 不等蔡邕完全问出口,冷眼扫过全场,阴沉着声音道:“这群不知好歹的狗东西,竟敢趁着我不在的时候,侵入我西凉。”董卓此话出口,众人才寻着些线索,“当我董卓是好欺负的么?敢动西凉一草一木,我便要他付出惨重的代价。”说完,如剑一般的寒芒直刺第三名囚犯,第三名囚犯被董卓看得害怕低下了头。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地小部落竟然敢袭击我武威城,夺我城中军粮。我倒要他们长长教训,我杀光这部众的所有男丁,女人通通充军为奴。而眼前这几个就是漏网之鱼。”董卓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声音最后一顿,“耳朵!”这两个冰冷的字一出口,无疑宣判了第三名囚犯之刑。 数到寒芒闪过,第三名囚犯两耳朵之上多了数个被利箭洞穿的耳洞,也名囚犯也是好生了得,硬是忍住了没叫出声来,只是他看向董卓的眼睛几欲喷出火来。 “怎么?想报仇吗?”董卓对他的仇恨的目光视若未睹,还不断挑衅,道:“你现在部众没了,牛马也被我屠杀得一干二净,你凭什么向我报仇?”董卓说的这些均是用的胡语,嘴角更是带着一丝轻蔑之极的笑意。第三名囚犯被董卓说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居然推开两名押着他的士兵,口中大叫着同一句话。董卓不屑一顾一看了他一眼,却是制止住几个想再次打他押住跪下的兵士,用胡语说了一句:“决斗?你凭什么向我提出决斗,决斗只是两个地位平等之间人进行的,你现在牛马没了,部众也没了。难道你还认为我们彼此间的地位平等吗?” 这番话才出口,原本第三名囚犯冲满斗志一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听着他用胡语大叫了一句:“董卓!你是魔鬼。”说完一声发吼,向着众大臣的方向冲了过去,几名距他相近的文臣被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混然忘记了闪避,幸亏几个身手矫健的武将利索地将他们拉开,只听昨一声闷响,第三名囚犯撞在上殿中梁柱之上。 就在众大臣还沉浸于这第三名囚犯之事,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董卓眉也不皱,连眼皮也不为之动一下地传达着一系列指令:“眉心……” “肩胛……” “咽喉……” “……”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好不容易清静下来,看着倒在殿中的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在场所有大臣都有一种快要发疯的感觉。这“魔王”是真正的疯狂,而众人却是快被他逼得发疯了。终于,终于轮到那个杨大人,董卓饶有兴趣地休量那个杨大人,杨大人被董卓一双眼睛盯得发毛,偏偏是慑于董卓最先的话,不用说开口,就是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上一口,只是目光间冲满了哀求之意。 “来人啊,将杨大要双手捆上,双眼蒙住,今天我们来玩过新鲜的。”一听董卓发话,押着杨大人的两名兵士放开了他。杨大人刚被放开,只见着他眼一翻,已然是软倒在地上。董卓甚是不满的向场中所有人扫了一眼,包括吕布。吕布使了个眼色,示意附近两个兵士上前查看。经过一翻探查,那名兵士走到吕布跟在,小声地在吕布耳边说了几句。吕布听完后,呵呵笑了起来,“这杨大人的胆子太小了,他已是被吓肝胆俱裂,死了过去。只是这临死之前……” “怎么样?”董卓明白吕布话中有话,接他的话茬问上了句。 “临死之前,吓得尿了裤子,这未免太有失大臣身份了吧?”吕布话一出口,哈哈大笑起来。只见着各位大臣面上都不怎么好看,董卓看着在场各位大臣面上难看的颜色,忍不住也跟着开怀大笑起来,笑得好是得意。 第六十七章 李广兵法 “奉先!对于你训练的‘陷阵营’,我十分满意。”董卓想了想,“‘陷阵营能取得这番成绩,你可谓居功之伟,你看我赏赐你什么东西好呢?”吕布脸上闪过一丝转眼即逝的喜色,面上却装作无事般,一点不居功自傲。“能为太师分忧,是儿臣份内之事。”听到吕布这般说,董卓是打心里笑了起来:儿臣?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这般称呼。仔细想来,这对义父子或许比起貂禅和王允这对义父女更有意思。 “王大人,你可知道我为何单独把他留下来?”司徒王允心下着实紧了又紧,他实在想不透董卓朝议散后,单单留下自己的用意何在。暗地里王允拭了拭额上冷汗,宫殿幕幕鲜血尤在眼前,那位杨大人可谓是前车之鉴,他的确不得不为自己命运担忧。“太师鬼算神谋,又岂是小小王允所能猜透的?”这句话总算是还能保持镇静。 董卓听过他的话后,阴冷的目光盯着王允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了目光,嘴角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半天才幽幽吐出一句,道:“你上回献上的美人,我十分满意,听说她是你义女?”王允眉宇间显过一丝极难掩饰的喜色,面上神色却是无动于衷,抱拳道:“回禀太师,那的确是小女貂禅。” “这女子国色天香、丽质天生,的确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我看……”董卓说到此处故意停了下来。“能得太师垂青,是貂禅她一辈子求来的神气。”王允按纳不住心中激动,冲口而出道。 董卓脸上掠过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酷笑意,出人意料地道了一句:“那就当成本太师给我儿奉先的赏赐吧!就给奉先当小妾算了。”听了这句话,王允简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面上古波不兴地说道:“能被吕将军瞧上,也是她不可多得的福气。”可在说这句话的同时,他早将吕布恨过千万遍了。 “王大人,今后你我可就算是一家人了。”王允正待恭谦几句,却不想董卓突然间话锋一转,道:“王大人,要是你没有别的事就先退下吧,你女儿的事,我儿奉先过几天自会派人到你家迎娶。我和奉先还有要事相商,我看今儿……”这席话无疑是下“逐客令”了,老于事故的王允又岂会不知道,干脆的向董卓拱了拱手,甚是有礼地道了一句,“那么,下官就不便打扰了!” 见到王允离去,吕布有些不情愿的道:“太师,王……”这王一字一出口,董卓马上打断,道:“奉先啊!上回给你的兵法你觉得如何?” 听到董卓主动提起此事,吕布眼中迸出难得一见的精光,立即到刚才董卓强婚之事搁一旁,改口道:“那兵法上所记述的练兵之法,的确是旷古烁今,料来历来名震天下的名将用兵不过如此。”说到此处,吕布微一犹豫,“唯一遗憾的就是,太师给的不是全本,只是其中的几章。”说这最后句话,吕布失望之情言于溢表。 董卓看在眼里,心中暗自一笑,面上却也一番无奈之色,重重地叹过一口气后,才道:“我也是没办法了,这兵法自墓中挖出就竹简,已经就断篇残文了。哎!我给你的也是自上面重新抄袭而来的,这的确是个遗憾。”吕布听完之后默然,不再多说一句话,似乎他正在思量着董卓说的这番话究竟是真是假。 “你可知道这兵法是出于何人之手?”董卓这抛出这个问题,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哦?”吕布甚是感兴趣地应了一声,竭力掩饰着面上和内心的激动。 董卓在殿中来回踱步,过了好些时候才叹了一口气,道:“此兵法出于‘飞将军’李广之手。”吕布横竖的剑眉一扬,想来心中对这个“飞将军”也是敬佩之致。“龙城飞将军?”吕布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猜测,不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董卓看了吕布半天,才轻轻地点了点头,笑问道:“对于这个让匈奴胆寒的‘飞将军’,奉先有何看法?” “如果没有这个李广,又岂会有大汉今天?”两人会心地交换过一个眼神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的确啊!没有李广这道万里长城,大汉早埋没在匈奴铁蹄之下了。”董卓面色整,尽是神往之色,“李广为大汉守住边塞数十年,匈奴未踏过一步,由此可见一斑。可是他本人一生却始终未得武帝重终用,可惜他一身好本领啊!在汉帝眼中自始至终都认为李广只是个守成之将,所以才将他弃之不用,依我看来,若是最后对匈奴一战让李广指挥,未必会比卫青差到哪里去,或许!那不再是一场惨胜,而是一场完胜。” “若是他有一支如‘陷阵营’这样的部队,这场必胜无疑。”吕布插口道。 第八十六章 董女董芸 “若你是李广,你又会如何指挥这场战斗?”董卓换过一种眼光,看着吕布问道。“若我是他,只需把‘陷阵营’布置在正前方,左右两翼再多设置弓兵和弩手,再辅之适当的轻骑兵。以正对奇,逼匈奴骑后主力与我军决战,我大军推进,定当将匈奴压个粉碎。”说话间,吕布脸上显出不一样的神色,仿佛眼下他就是真正的“飞将军”李广一般。面对十万气势汹汹的匈奴铁骑,却丝毫不为所动。 董卓面色渐渐变得难看,像是今天才真正认清楚吕布一样,眉间却是多了几分郑重之色。等发现董卓面上异样,吕布急忙收敛,掩饰住脸上的神采飞扬,幽然住嘴。“以力破巧,以茁破直。和敌人硬拼本来不是什么好方法,却往往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董卓这番评价也是点到即指,“不管李广一生如何,对匈奴最后一战,出成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战。这战却是轰轰烈烈,来不得半点虚假。” 吕布虽然未回答董卓之话,但幽幽神往间,已是回那一场动人心弦的较量中,三千我大汉热血男儿,义无反顾地扑进了敌方十万铁骑组成的钢铁阵营中。 “好了,时候不早了。虎牢关还得托你照应,过些日子就应该出发了吧?十八路诸候可不是吃素了,光是一个曹操就够难对付的了。”董卓下到场中拍了拍吕布的肩膀,“你下去好生准备,几日后出发,当然可别忘了临走前迎娶你那个娇滴滴的媳妇,那叫什么来着?貂禅!”董卓一拍脑袋,好像好不容易才想起般。 “是!”吕布口中应道,心下却暗想:什么十八路诸候,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般,曹孟德!心下同时念着这个名字,对于即将到来的“虎牢之战”隐隐又多了几分期待,对于这个唯一在自己戟下逃身的人,屡屡受挫,却是越挫越勇。尽管由始自终自己都不认为放跑他是自己的错,可面对一个有一战之力的对手,吕布总会有种莫名的兴奋。 “爹!” 就在吕布缓缓退去,即将走到殿门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叫声响起。看到门口的吕布,直接闯进殿门的女孩冷冷地看过一眼后,夺门而进。吕布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大小姐!”待等他过门之后,他才走出殿门。他心中董卓这个“掌上明珠”对自己没什么好感,吕布可不想在这些小的事情找不痛快,董芸虽说平时看不惯吕布之人,只有是吕布不先招惹她,她也段不会给吕布难堪。因为二人好歹都是名义上一兄妹,一个是董卓所收义子,一个却是董卓亲生,对待间自然也是有天壤之别。 此女名唤董芸,是董卓之女。董卓膝下无子(本书故意杜撰,有没有我不敢肯定,不过大家也太计较,董卓有女是肯定的,汜水关前,董卓险些守不住,就差点把此女许给孙坚,只是初当时的孙坚一口拒绝了),对此女甚是甚为疼受,平常宠溺极深,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星星,董卓也会想方设法挺她弄到。董卓如此溺爱此女,难怪号称“人中吕布”吕布仍旧不愿招惹此女,因为吕布杀原来“义父”丁原再拜董卓为义父的关系,董芸背事常言道“如此不仁不孝之人,安敢和她称兄道妹?”。 等吕布去后,董芸在董卓身旁撒起了娇,拉起董卓手臂不停摇,道:“爹爹!你怎么又和这个大坏蛋在一起,我不准他和他多呆!” 对于女儿如此撒娇,董卓也是毫无办法,呵呵笑过两声之后,才道:“你都多大了,还围着爹爹撒娇,也不怕别人笑话。”说这句话的时候,董卓面上居然也出现了难得的慈祥之色。董卓这般神态,实在很难让人将这个时候的他同刚才在朝堂上动不动就取人性命和血溅宫门的那个魔王联系起来。 “爹!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董芸依旧不依不饶,好看的秀眉微微一扬,“那个吕布不是什么好人,连义父都杀掉的人,我真怕……”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眼下他再拜董卓为义父,怕他再做类似的事情。董卓大手一摆,阻止女儿继续说下去,浓眉皱了皱,若有所思地道:“吕布是什么人爹心中自有数。”董卓说到此处像想起了什么,故意顿了顿,“芸儿,你曾怎么形容过他来着?” “喂不饱的‘白眼狼’。”董芸小嘴一嘟,说不出的娇俏可爱,“爹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连芸儿说过什么你都给忘记了,是不是以后芸儿求着你什么事,你以后都借口忘了不再答应芸儿了?”被董芸抓住话柄,这么一顿抢白,董卓却是哑口无言,故意干笑了几声,对于这个 伶牙俐齿的女儿,他不想投降都不行。 第六十九章 不用喂饱 “吕布他的的确确就是条喂不饱的‘白眼狼’。”董卓嘴角浮过一丝笑意,“因为有野心的人,永远都不会足满足,在他登上最高峰之前。” “那爹你还……”董芸话才说出一半,被董卓一口抢道:“不过,有一点芸儿你却是说错了,那就是‘白眼狼’从来你都不要把他喂饱,芸儿!你还记得我们大漠上的苍鹰么?”董卓突然茬开了话题,董芸微微一楞,大约还在想刚才董卓话里的意思,不过听得董相句,还是乘巧地点了点头。 “那又和吕布有什么关系?”董芸自己想不透其中道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董卓笑了笑,并没急着回答,相反,他温柔地摸了摸女儿如缎丝般光滑的秀发。“你见个那个驯鹰的猎人把苍鹰喂饱过?正因为它从来没有吃饱过,当猎人驱使它扑向猎物的时候才会又快又狠。”董芸像明白了什么。 “爹爹是说……”董卓笑着点了点头,董芸满脸高兴。“吕布这条‘白眼狼’你知道用什么来喂他吗?”董卓笑着问道。董芸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却是瞬间黯淡下来,跟着像拔浪鼓般摇了摇头,嗔道:“爹爹!就会耍赖,我和那吕布非亲非故的,再说那条‘白眼狼’,我才难得睬他。”董卓这回却是没笑,反是脸上多了几分郑重之色。 董芸渐渐觉得气氛不对,因为他感到董卓前所未有的认真。过了好半天,才从董卓嘴里吐出四个字:“李广兵法!”“就是那死人墓中挖出来的东西?”好半天董芸才反应过来,小嘴一撇,“那死人墓挖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对于董卓大挖洛阳富裕人家坟墓此举,她也甚觉不妥,就连一些皇家陵墓也未遭幸免,而这《李广兵法》就是自一位刘姓王爷的墓中掘的。董芸认为死人的东西不吉祥,自然对《李广兵法》不屑一顾,董芸这番表现董卓瞧在眼中,唯有苦笑而已,掘墓此举也纯属无奈。 因为十万大军开进洛阳之际,根本粮草就未带足,为了筹措粮草,挖掘富裕人家陵墓中的陪葬品,变卖后换取粮草。若是再来一次,让董卓重新选择,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掘墓这一招,尽管此举在朝中颇招威辞,但若不是这样,如何能筹得粮草稳住军心?自己是靠军队起家,若是连军队都散了,自己又如何能在朝中站稳脚跟。此举不仅是是筹得粮草,解决了燃眉之急,此举更是震住了朝中霄小,叫哪些不二之臣和朝中所谓的贵胄不敢轻举妄动,诛他九族算是小事,让他祖先在泉下不安这才叫作狠,这招不只是绝,而且是歹毒之极,称之为“绝户计”也不为过。 不过,最让董卓认为不为此举后悔的,还是因为自己掘出了《李广兵法》。因为从今天吕布表现来看,他对这《李广兵法》的关注比自己预料中的还感兴趣,只要他对《李广兵法》有兴趣,那么自己就有控制他的办法。本来自己自从把他用“赤兔马”从丁原身边拉过来后,从来都没感觉把他抓在手心中过。 虽然,自己曾经用过多种手段拢络他,可这吕布的表面却是叫他大失所望,似乎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敢兴趣般。 就算自己叫他拜自己为义父,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得不亢不卑,在人前却是从未以“义父”相称,自是唤自己作“太师”,而且还冠冕堂皇地说人前应当如此。吕布在自己面前的表现完全能有“滴水不漏”四个字来形容,自己不单是自己没感到将他抓在手中,而且还有种莫名的恐惧感,正如董芸所说,丁原已经是自己的榜样,若是自己不能把吕布牢牢的抓在手心,丁原的下场自己未免就躲得过。 (有人叫我去能宵了;这章写得并不长;草草结束;还望大家见谅;说实话这些天我还在想着是不是让赵云带三千白马义从和八百陷阵营PK一下) 第七十章 江东猛虎 “芸儿,你还记得今年诞辰爹送你的礼物么?”董芸看着着董旧一个人呆呆地想着什么事,心下还在思量着说些什么话安慰他才好,没想到居然自己爹爹问起了此事。一时间,董芸脸红至耳根,双手像是不知该往哪儿放,低着头一直在摆弄着自己腰间玉佩,用着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道:“爹!你好端端的提这一下嘛?” 董卓看了一眼女儿忸怩的神色,哈哈笑道:“没想到我家芸儿也这般女儿姿态,我看是时候给你找个婆家了。”董芸微抬起头,小声地顶了一句,“爹!要是你再这样说人家,我就不理你了。”“人家?人家又是谁啊?”董卓故作不知,“不就是一件肚兜,有什么说不得的?再说男婚女嫁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嘛!我董卓的女儿又岂像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董芸倒像是被董卓激起好胜之心,突然抬起头,道:“就像女儿要嫁,也要嫁像爹爹你这样的大英雄,让是我夫君是一个平庸之人,董芸这一身甘愿不嫁。”董芸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董卓听完后,连声叫好,“果然不愧是我董卓的女儿,阿芸!只要你挑中的夫婿,爹爹绝对一百个的赞成。” “爹爹真好。”闻得董卓一口答应不干预自己的婚事,董芸甚是高兴。须知当时所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哪里由得女方做得半点主,董卓这番做法,也的确算是叛经离道了。不过,这些和他平时所作所为比起来,自然又算不得什么了,倒是他这般为女儿着想,却也是难能可贵。 “芸儿!”董卓面色猛地一变,变得严肃起来,董芸极少看见自己爹爹在自己面前如此严肃过,“记着爹爹的话,那件肚兜你千万要好生收藏,爹爹可能是指望不上。不过,它却是最好的护身符,有了它就算是千军万马又何足惧哉?”董芸见董卓又提起了此事,心中不禁不怔,隐隐觉得那条肚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耐不心中好奇,又上了一句,“怎么爹又提起它了?”看董卓神色越发郑重,试探着问出了口,“是不是……” “兜字肚中白,兵法其中取。” 董卓说过此句话后,不肯再多说一个字,这空旷的大殿中静了下来,一股说不出的神秘萦绕大殿。“兜字肚中白,兵法其中取。”董芸心下默念着刚才董卓说过的话,忽然像想到了什么,凤眉一展,脱口而出道:“爹是说……”没等董芸把下面的话说完,董卓掐断,道:“阿芸!那就当是爹给你嫁妆,爹相信你看的人物绝对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爹……”叫这个字的时候,董芸秀目中隐隐泛出了泪光,她心中自然清楚自己爹爹是如何看中那《李广兵法》,却是没想到…… 董芸回头一想又觉得事情不对,拉着董卓问道:“爹!要是你没了《李广兵法》,你又如何能控制住吕布那‘白眼狼’?”董卓虎目中居然也些打湿的痕迹,他摸了摸董芸的头,笑道:“傻丫头!只要吕布一日得不到《李广兵法》,他就会一日离不开爹爹我,芸儿只要你能将那东西藏好,爹爹自然能将吕布牢牢地控制在手。”董卓深吸了口气,调整过心情,“好了,丫头,你今日来找我不会就是跟爹拉拉家常吧?” “爹爹果然神机妙算!芸儿什么事都瞒不过爹爹眼睛。”董芸马上换过一番表情,竟然也学起别人阿谀奉承起来。“说吧!只要不是太过份的要求,爹爹自然是答应你的。”董卓心中清楚,这个有些任性却也是明白事理的女儿,他求自己的事情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儿的,当然对他而言。 “爹爹!过几天华雄叔叔就要随着大军开拔汜水关了,芸儿想……” “你想跟着你华叔叔到汜水关前线去?”董卓一口把董芸想要说的说了出来。董芸被董卓说中心事,面上微微一红,一颗心却是悬了起来,还不知道这个请求自己爹爹会不会答应。虽说爹平时宠她疼她,可是像这么危险的事却是不会轻易让她涉及,到底自己爹爹会不会答应,连董芸心中也没有把握。 看到董芸面上紧张的神色,董卓心底暗笑,女儿的心思他又何如不清楚。故意装着犹豫了半天,董芸一颗心都似乎提到了嗓子眼。 “阿芸!你想去就去吧。”董卓眼睛渐渐变得温柔,“有你华雄叔叔照应着你,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再说你和你华雄叔叔学了这么久的枪法,也该去历练一下。没上过战场的功夫不管练得多熟多纯,也始终是花架子,董卓的女儿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只有在阳光和细雨滋润下才能生存。” “阿芸是大漠中的仙人掌,就算是烈日炎炎,没有一滴雨水滋润,也好顺得成长。”听了董芸这番话,董卓露出欣慰的笑容。 “爹爹?”董芸扬起了俏脸,“哪个什么‘江东猛虎’真有那么厉害吗?他是叫孙……孙什么来着。”“孙坚!”董卓再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虎目 新常山赵子龙 第 12 部分阅读 “爹爹?”董芸扬起了俏脸,“哪个什么‘江东猛虎’真有那么厉害吗?他是叫孙……孙什么来着。”“孙坚!”董卓再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虎目中闪过一道不一样的光彩。孙坚,孙文文台,也是十八路诸候中的一路。好个乌程候,自自己家乡江东起兵一路北向,所过之处,尽皆望风而糜,先是最初的不过区区数千人,可打到虎牢关下,孙坚所部呈几何数字增长,已然近二万人之多。现在,孙坚更是被封作“先锋”,布军于“汜水关”下,若非汜水关易守难攻,只怕这“江东猛虎”已经打进洛阳了。 尽管如此,在孙坚所部的不断猛攻下,汜水关已是不只一次向自己告急了,被逼无奈之下,董卓才将华雄这名大将派出,更拜自己手下第一谋士李儒为军师,一同随华雄大军前往汜水关救急。 想起华雄,董卓原本悬着的心也慢慢安稳了下来。华雄自自己起家之时就跟随自己,对于他的能力董卓心中是十分清楚的,想想自己此刻能安坐洛阳,若非当初华雄带领三千铁骑抢先进入洛阳,更想到“昼进夜出”之计,让丁原错以为西凉铁骑尽数赶至,自己又焉能有今天?人人都道吕布得自己手下第一大将,可自有董卓自己清楚,他自己最信得过的还是一早跟随自己的华雄。 “放心吧!”董卓拍了拍董芸的头,“有你华叔叔在,那头‘江东猛虎’翻腾不起的风浪的。”董芸也展颜笑了起来,说道:“爹爹说得对,要是那个孙什么是老虎的话,华叔叔就是能缚龙擒虎的的周楚,”突然她又嘟起了嘴,“爹爹!人家都长大了,你就别再像对待小孩一样老拍人家的头了。” 董卓闻言顿时忍俊不禁起来,看着董芸像小孩子般的生气模样,口中不断说道:“阿芸长大了!我们家阿芸长大了……”董卓心里却暗自叹道:或许经过此役后,但愿阿芸能快快成熟起来。 第七十一章 探子疑云 过了晋阳地界,就进入韩馥地界——邺了,不知道为什么,才踏入邺之地,我便有种不祥的预兆,随着不深入邺之地,这种不祥之兆越来越强烈。 最先只是我,好像背后有只眼睛在盯着,如芒刺在背,尤为不快。接着在军中稍有头脑,像老王、田鹄、田豫之流,就连“白马义从”中的陈铁牛也像我提过这点。这日刚扎营下寨,公孙传令就找上了我,这刻天还未黑,他便便匆匆地赶到我帐中,表情甚是严重地道:“诚如将军所眼,不幸我们真被人盯中了。” “啊!”我是冲口而出,前些天我将不祥的预感告诉了公孙传令,公孙传令当下听过之后,只是呵呵一笑,道:“预感是最不可靠的东西,这邺是韩馥的地界,韩馥与我们一样同是诸候联军中的一员,我们这支先锋可有足足三千人,一般盗匪安敢打我们主意,”顿了顿,又说道:“若是能一口气吃下我们的,在这邺之地界上面除了韩馥本人,恐怕再难有他人。话又说回来,韩馥已将自己守地中的精锐悉数带去前往诸候会盟,就凭这些它剩下的老弱残兵,也敢和我们叫板? “再说了,这韩馥是出了名的胆小,以前乱黄巾之乱的时候,他差点儿就被吓破了胆,岂会生出异心?” 本来公孙传令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我那种不祥的预感反倒更是强烈了。恰恰是今天公孙传令的一句话,似乎证实了此点。“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不清楚事情始末,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公孙传令沉着脸道:“将军!我们抓着了敌方探子,而且那探子供认不讳说是韩馥方派来的。”公孙传令这人也甚是奇怪,自从那晚比箭过后,就很听见他叫过我“子龙”了,一般口上都以“将军”相称的。 我和公孙传令对望了一眼,纷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我若有所思地道:“明天就赶到‘白马港’了,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啊。”我摔了摔头,理了理思绪,“那探子可曾说过为何要盯着我们?”公孙传令略一思索,却是有些不屑地道:“那探子居然说韩馥怕我们经过他守地时,趁机躲他州县,所以……” 听完公孙传令此言,我心跟着“咯吱”一跳,我心中隐隐清楚了公孙瓒将军派出“白马义从”作先锋,果然没有我所想象中的这般简单。“也许这次诸候会盟之后,好坏就将是一个千载难载的绝世良机。”不知为何,我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个荒诞不经的想法,“或者公孙瓒将军本来就是这般打算的。” 我努力把这种想法排除出脑海,看了看一旁的公孙传令,这种想法自然不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公孙传令重重地哼过一声后,道:“这韩馥未必太高看他了,像他这种对手,不用说公孙瓒将军,就是公孙传令我也不屑一顾。”我心中也跟着长叹了口气,心道:也许也韩馥并不只像他表面看上去这般懦弱,否则也不会轻易想到……我猛然间一震,这韩馥若是看穿了公孙瓒将军心中所想,如此做法,岂不是画蛇添足,有打草惊蛇之嫌,一时间连我也搞不清楚我心中所想,竟然还隐隐同情起他来。 “这件事手下兄弟知道不?” 正了正颜色,心下又多层顾虑,若是被手下兄弟们知道了韩馥派出探子暗中盯我们稍此举,说不好还会闹出什么乱子,我心中又隐约觉得或许闹出这样的闹子正是公孙瓒将军所期望的。“这档子事我自然不敢轻易对手下讲起,就是那抓着探子的几个人我也是千交待、万嘱咐了且不可轻易泄露,否则以军法论处。” 我没由来的松了口气,向公孙传令望去,公孙传令刚好朝我望来,劈头问了一句:“将军!接下来我们……” “先把那探子放回去。”我松了松神经,淡淡地说道。“这……”公孙传令大概认为我的做法不妥,颇有异议的道。 我笑了笑,道:“那探子是不是韩馥手下的还不好说,不过放他回去,我们能就此找出幕后之人也未必说不定。”公孙传令听完我的话后,面露喜色,脱口而出道:“将军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和公孙传令不约而同地道出了这句话,不过我添了句,“就算那探子真的是韩馥手下,我们此举更像他说明我们并无恶意,希望这韩馥也自作聪明,把事情做得过份才好啊!”我将他手下放回已然是给韩馥面子了,若是韩馥仍旧是不知好歹,恐怕刀枪相见是避免不了的了。 见着公孙传令转身离去,我急忙叫住他,多交待了一句,“公孙大哥还是派一名聪明干练,头脑机警的兄弟办此事。”公孙传令自然明白我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将军尽管放心,这事我省得。”却依旧不见他有离去的意思,他看了我好半天,才重新开口,“子龙,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我发现你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不只是手下兄弟,现在就连我对你都是心悦诚服了。”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公孙传令的身影就已消失在帐帘之外。“大将风范?”我口中喃喃念道,跟着自嘲了一句,“我自己怎么没有发现?” 第七十二章 打草惊蛇 “田大人,大事不好了。”一个长像威武,年青英俊的将军推开沮府大门,有些神色慌张的喊道。 沮授听这呼喊,已经从内堂和走出,面上不见任何慌张之色,反将那位年轻将军迎了进去。等二人分宾主坐定,沮授又惬意地茗了一口杯中香茶,方才不快不慢地问道:“究竟出了何事,竟让平时镇静自若、雷打不动的张将军如此惊慌失措。这名年青将军名唤张啵嘱烈澹耸呛ナ窒麓蠼词遣恢握獯沃詈蚧崦宋创煌巴炊盟羰刳恰H词且谎谑谝彩呛ナ窒轮匾笔浚庥龊驼培所差无几。 “沮先先不是取笑隽义么?”张嗷坝锛涠跃谑诼蔷粗兀杂谒约喝巳⌒Φ挂膊皇鞘衷谝狻>谑谛α诵Γ⒉槐硖炊辛怂坎唤庵实溃骸敖耸谴蠼牛刮辞虢叹烤故欠⑸撕问比闽烈迥阕龀鋈绱俗鍪Т胫佟!碧司谑谥裕培眉间隐约起了担忧之色,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韩大人派出去的探子被公孙瓒的先锋发现了。” “哦?”沮授话中并未透露出过多的惊讶,反到是张嘤行┠媚蟛欢ǎ蕴阶盼柿艘痪洌拔尾患壬腥魏尉胖俊本谑谖叛孕α诵Γ⒚挥新砩匣卮鹫培之言,倒是起身为自己杯中略添了些茶水,反而问了张嘁痪洌拔椅我牛磕皇腔古鹿镨兜南确娲蚪抢疵矗吭偎涤薪诖耍纤愕腥艘泊虿唤础!?br /> “先生可清楚这次公孙瓒派出的那支军队作先锋?”张嗳跃刹桓实匚柿艘痪洹>谑谝×艘⊥罚匀凰源耸虏⒉还刈ⅰ!肮镨墩饣嘏傻目墒腔酉伦钗亢返木⒙谩辈坏日藕习鸦八低辏谑谥沼谔崞鹦┬酥拢纯谖实溃骸蚌烈逅档目墒恰茁硪宕印俊闭藕系懔说阃罚⑽此祷啊?br /> 沮授思索了一阵,好一会才感叹道:“看来这次公孙瓒其志不小啊,我们邺城迟早会落入他人之手。”沮授话才落地,张合马上接道:“先生也觉得了此事不妙?”沮授淡淡地道问了句,“将军说的是何事?” “韩大人所遣探子暴露了身份,已然打草惊索。若是‘白马义从’借此向邺发起攻击,此刻在邺中所留尽是老弱残兵,精锐之师皆随韩馥大人前往诸候会盟,纵然张合有翻天覆地之能,又如何能抗拒能抗拒公孙瓒这三千精骑?”说话间,张合眉宇间的担扰之色明显又重了一少。沮授听了,眉头微皱,似乎他也在思索着某事,突然他将手中茶盏放下,开口道:“将军放心,眼下公孙瓒定然不会对我邺城下手?” “先生此话怎解,”张合对面前这位冲满智慧的智者向来佩服,只是他现在所言太难自己相信了,“要知道此刻是我们邺城就虚弱的时候,他公孙瓒不抓着这个时机……”不等张合把话说完,沮授笑道:“时机不对!”张合睁大了眼睛看着沮授,显然在等着他下现话,“将军刚才所言皆是不错,不过,那些只是将军作为一名为将者的角度所要考虑的东西。若是把角度转换一睛,或者将军就能想能了。” “先生的意思是……”张合虽然年青,却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将才,虽是带兵打仗的能的,若叫他不从军事角度,换位思考,他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此刻公孙瓒军和我们同是盟军,若是抢先对我们动起手来,只怕反遭天下诸候笑话。我若是他的话,定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对邺城下手,若要下手定会选在回来的路上,不管这次诸候会盟计董是输是赢,料来各方诸候定会对彼此放松警惕,要是抢将在这时候发难定是占尽了天时。再说讨董之后,各路军马皆是疲惫不堪,只有适当把握时机,定能一举克敌。”听了沮授这番话,张合暗自点头表示同意,就是原来紧崩的神经,此刻也是放松不少。 “不过,公孙瓒此人做事历来出人意表。”沮授话锋一转,张合跟着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公孙瓒表面看上去粗野豪放,内里去是心思细密,就拿他夺取蓟之一地来说。谁又想得到他会在如此劣势之下抢先发起进攻,所以……”“怎样?张合委实是紧张到了极点,一颗心被沮授说得忽上忽下的。 “所以,公孙瓒会不会挑起这场争端,归根究底还是要看这次他派的是何人当先锋。”说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咱们主公派出探子此举本来就是一着败笔,且不说这么做我们就算是侦察到公孙瓒对我们有什么不诡的企图,单凭邺城中这些老弱强兵又能有什么作为?”张合跟着叹了口气。 “据回来的探子禀报,说‘白马义从’除了打‘公孙’大旗之处,另外一小队人马打着的是姓‘赵’的旗帜。”张合话才说到这里,沮授却是疑惑了起来,自语自言地说道:“姓赵的将军,还没听说过公孙瓒手下就这么个姓‘赵’的大将啊!”“先生不用多想了,这次作先锋率令‘白马义从’的是常山赵子龙,赵云!”张合一口道出了沮授的心下疑惑,说这句话的同时,他面上更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将军对这个赵云好像了解颇深?”沮授又捧起茶盏茗上了小口,笑着问道。 当沮授说到“赵云”之后,张合眼中迸出不一样的光彩,说道:“只要是真正的为将者,就没有不会去注意这个人的。”“哦!”沮授再次被提起了兴趣。“先生可记得常山山下之战?公孙瓒险些中了乌桓的埋伏,他连同着三千‘白马义从’差点全军覆,这仗恐怕是公孙瓒这身最为失意的一仗了。”张合笑着嘲了一句,继续说道:“当时,就是这个‘常山赵子龙’匹马单枪的杀出,他救了公孙瓒不说,更让公瓒得以反败为胜。” “为何不见此人显甚声名?”沮授不解地问了一句。 “公孙瓒此人最好声名,此仗他输了面子,又如何敢在众人面前提起?”张合不屑地说了一句,“不过,这赵云却是好生了得,他在公孙瓒军中自一名小兵做起,一年多内居然做到了军候一职,未沾任何裙带关系。听说他在年多内同乌桓作战,未曾输过一阵,现在乌桓提起‘常山赵子龙’之名,闻之色变。” “能得隽义如此推崇备至的人物,果然不同凡响。”沮授想想起了什么,“那探子被抓,敌军如何对待他的?” “先生一说此事,我也好是疑惑不解。这探子被抓之后,被一通威逼之后就尽皆吐实了,这‘白马义从’也没见得怎么为难于他,就将他放了。”张合有些担忧的问道:“先生,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沮授想了一阵,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将军可以放心回去睡觉了,这‘白马义从’眼下只是露过此处,断不会攻击我们邺城的。隽义,对于这个‘常山赵子龙’我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沮授说完已经先站起了身,看他样子要回到内堂之中。 (张嗟摹班”用五笔打不出来,只好用“合”代替了,前面人“唷笔嵌缘模还鲜腔皇淙敕ㄌ咽奔洌裉煺饷淳貌派洗驼狻班”字不无关系,为本节约时间,张“唷钡摹班”以后都用“合”代替了,等到修改的时候才换过来,还望大家见谅了。) 第七十三章 白马之港 尽管张合不明白沮授为何得出这样的结论,但是他素来这位智者的话信,本来也打算告辞的,突然又像想起来什么。 “先生,暂且留步。”张合又叫住了他,沮授回过了头,“只是主公交待了下来的,无论如何不让公孙瓒人马借白马之港经官渡到达陈留。先生,你事这是如何?”沮授略一犹豫,径自道:“主公的确是给你我出了个难题啊!”沮授叹过之后,摇了摇头,“同是诸候联军,哪有不让人过的道理。这样吧,明天我和你一同去见他们,还希望那个‘常山赵子龙’不要叫我失望才好。” 张合听沮授说这句话的同时,眼中也是迸不出道精芒。 “对了,先生!还有一事,忘了告诉你。”张合说道。“什么?”沮授随口问道,重新拿起了几案上的茶盏。“据韩大人回来的探子禀报,他在‘白马义从’营中发现了令公子的,田公子似乎在他营中还身居要职的样子。” 张合话过说完,听着“当”的一声响,沮授手中茶杯不由自主的跌落在地上。“什么?”两个自沮授口中夺口而出。 这一路,我都是心神不定,因为昨天自跟踪敌方探子之人的口中证明,那探子的确是韩馥手下,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走进了邺城军中大营。“如果这一切都是韩馥指使,只怕这事儿有点棘手难办了,看来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想。”骑上马上的我,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 “到了!到了!白马港到了……” 前军传来一片欢呼,我抬头一看。果然,“白马港”三个大字尤为显眼,再看前方渡口,冷冷清清的,好多渔民打扮之人均被摒弃在渡口而处,反而是一群手持冷森戟戈的士兵占据了港口,所有渔民和渡口都被堵在了港口而外。说也奇怪,我心中隐隐又生起一种不如意的感觉。 我拍马走到了公孙传令身边,搭讪道:“公孙兄,看来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啊!”我话才出口,公孙传令也像渡口前方往上了一眼,回一了句:“好像是有些不对劲儿!不过,如果是对方探听到我们前来的消息,故意提前封锁了港口,保证我们所有人能全部渡过也说不定。”公孙传令这话也说得有几分道理,我昨天故意放了那探子回去,就是给对方一个信号:我们并无恶意。如果对方能识趣的话,应该不会就此事纠缠才对。 我赶到前军前面,下得马来,拦住一个刚从渡口那边过来的一个普通渔民打扮的渔夫,看他满面无奈的样子,一脸的失落和心事。“大叔!前面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港口好端端的怎么被官兵封锁起来了?”那渔夫抬头看了我一眼,一见我一身胄甲,明显吓了一大跳,待见过我身一大群都骑着白马的士兵,眼中露出震惊之色。的确,像我们这们一支大部份统一骑着白马的军队无论走到何处,都甚是抢眼的。 那渔夫有也吓得哆嗦说不出话来。“老丈!我家将军问你话,你不回答。是何道理?”我身后的公孙传令有些不耐厌了。 给公孙传令这么一吓,那渔夫吓得当即跪在了地上,一边不停磕头,一边口中不停叫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急忙扶起他,好言相劝,道:“老人家快快请起,我们并无恶意!我和手下兄弟急着渡过对面办事,只像向老人家打听打听。”那渔夫听好这么一说,终于站了起来,脸上的惶恐之色仍旧不减半分。 “不瞒诸位军爷,前面渡口被官军封锁了,严禁渡客和我们这样渔人进出,还好像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都不知道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渔夫此话一出,我和公孙传令对望了一眼,隐隐都觉察出此事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这种情况持续多久?”我忍不住又多问上了一句。 “我也没细算过,这情况好像自韩馥大人带兵去征后就开始了,仔细想来,也应该有个十天八天了。”渔夫跟着叹了口气,“若是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叫我们这些靠水边打鱼为生的人怎么活啊?” 我抬头向远方渡口看了一眼,眉头和我渔夫一样,都快皱到了一快儿。“将军,这事儿你看?”公孙传令显然有些拿捏不定主意,我回头翻身上马,在马背上拍了一记,抢先走在了前面,沉声道:“不管发生了何事,还是先过去来说。”听我这么一说,公孙传令马上调转马头,向中军后军传达我军令了。 突然见着我们这样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开了过来,本来围在渡口周围的渔人和渡客识趣地闪开,转眼间便离去了大半,当然还留下些胆大想看热闹的。 “来者何人?”把守渡口的官兵并不多,大约就百多个人,突然间出现了我们这样一支多上他们数十倍的军队,他们自然是吃惊不小,问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我也不和他们过多套话,直接派出陈铁牛那混人和他们交涉。陈铁牛这小子整个一混人,拿着鸡毛便当令箭,装出一幅趾高气扬的样子,指着两面大旗道:“这看见这旗帜么?”故意顿了顿,“‘公孙’‘赵’,还不开放渡口,若是担误了我们大事,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 陈铁牛一番话说得有板有眼,我心中暗自好笑。这时,公孙传令也向我扬起了大拇指,原本我点名道姓叫陈铁牛出去应付此事,本来公孙传令还不放心,怕陈铁牛这个混人会坏了大事,可向下看来,对于我这做法他也并不反对。“你们是……”拦住我们的两个兵士有些吃不准我们究竟是哪方的人,“好像我们邺城并没有姓‘公孙’和姓‘赵’的将军啊!”他侧过头,向旁边同伴问道。 第七十四章 失意张合 “上头有命令,说防可疑之徒进邺城之中破坏捣乱,特意封渡锁港,还望各位见谅。”那身边同伴也陪笑着道:“大家都是当兵的,混口饭也不容易,我看……”说话这个年纪稍长,自然老于人情世故,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的,按理说我们该收敛起来,平心静气地打个商量才对,可偏偏我派出去的是陈铁牛这个混人,哪里会和他们讲什么道理。 “我管你是什么上头还是下头的命令,快给我准备渡般,今天这‘白马港’大爷我是过定了。”见陈铁牛如此不讲道理,两名兵士面上顿现为难之色。大概两人此刻都快郁闷死,对陈铁牛这家伙简直无语了,若真要形容,那就是见过混的,没见过这么混的。我心中暗叹道:若是能这样蒙混过关,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这念头还在脑袋中打转,此刻自对方军中走出一个中年老成的将领,看来是领头的。他先抱拳向我方抱拳行了一礼,说道:“请各位稍安勿躁,敢问诸位可是公孙瓒军手下?”这名将领还有点见识,居然也猜到我们来历。“不错,我们就是公孙将军手下的‘白马义从’,我就不信了我们‘白马义从’中有‘白马’二字,莫非还过不得这‘白马港’?”这陈铁牛撒起混来真是无可救药,这样牵强附会的说词似乎到了他口中就变得正正有词起来。 那名中年老成的将领听过我们是“白马义从”之后,又看到我们其中大多数人骑下坐骑都白马,这显然是冒充不来的,他脸上微露震惊之色,不过,稍纵即逝。他好像也清楚和陈铁牛说下去,也说不出个什么结果了,的确,和陈铁牛这样的混人说话,有些时候就是对牛弹琴,尤其是现在在我授意下。 “请各位稍待,我已将此处情况禀报张大人了,一会儿张大人来民自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说过这句话后,就不再理陈铁牛,任凭他又吵又闹,他充耳不闻地走回了自己军中。他回到己方阵营之后,明显对方的防守加强了不少,我看着面前情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对面的架式,明显是有备而来。 陈铁牛在外面又吵又骂,那架式和泼妇骂街有得一比,可任他骂得再难听,也不见得对方有何动作。看陈铁牛也骂得口干舌燥了,连忙招回了他,心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可我心中还是期盼着别最后刀剑相向的才好。两方人马处于对峙之中,谁也不肯相让半点,人数显然是我方占了优势,可对方表现出来的气势,却是让我隐隐觉得就算我方以武力相胁,对方也是不肯相让半点。对于这样一支劲旅,我倒是对敌方主将发生了莫大的兴趣,须知能训练出这样一支劲旅出来的人物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不过盏茶功夫一列军队风尘仆仆地敢往此处,我一见对方的兵士,却是一时傻眼了,个个不是看上去头发花白,就是个个还未到成年的年纪。我望向公孙传令,一时间我倒弄不懂了这位将军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莫非他像用这样一支军队和天下闻名的“白马义从”抗衡?公孙传令眼中也透着迷惘之色,不过迅速冷静地判断道:“对方大多是老弱病残,人数大约在二千人左右。”公孙传令不忘冷嘲一了句,“对方要是想用这样一支队伍,拖住我‘白马义从’过河的脚步,无异于自寻死路。”公孙传令虽说得轻松,我却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强烈不满,一时间,我心下也是“咚”“咚”的打着鼓。 等这行人马走近了,我才发现,这走到最前面的一名年青将领长得甚是英武不凡,一双充满斗志的眼睛,带着强烈无匹的自信,仿佛天下间没有任何困难可以阻止了他,微耸的剑眉像是两把利剑般,无一不向世人彰显着此人的不凡和自傲。宽阔的额头被头盔遮住了一半,似乎这也像他的抱负心胸般。我 我心下暗暗思量:好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果然所势不凡。走在最前面的就应该是他们口中的“张将军”了,不错,来人正是张合。 我突然发现,我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没放过我,一双我鹰般锐利的眼睛不停来回在我身上扫视。目光交接间,同时露出个表示问候性的笑容,却是同一瞬间,我和他彼此都感觉出,彼此都把对方当成了劲敌。“将军!”那名中年老成的将领,不顾我方枪林戟山,走上前去迎住那名走在最前面的将军,“要是你再不来,属下可就是镇不住局面了。” 张合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只是叫他放心似的拍了拍他肩膀。他骑马走上前来,向着我作了一拱,大声笑道:“张某来迟,来请赵将军恕罪。”我心中一凛,心道:他如何得知我姓“赵”。却是揣着这个疑问,陪笑道:“哪里!哪里!你我同属诸位联军,同为讨伐恶贼董卓,就算是有些误会,讲清道明就好了,无伤彼此情份。” 张合面色略显难看,呵呵干笑几声,算是揭过。却是场面一时尴尬地冷静了下来,一时间,各怀心事,谁也找不着话话。 “张将军,你看是不是先把我们渡过河再说?前方战事紧急,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只怕我们谁也担待不起啊。”我不愿过多纠缠,直接地切入了正题,希望他能给个满意的答复。张合眼光有些闪躲,向着茫茫河面望了一眼,叹了一口气,道:“将军所说,张合又何尝不懂,只是……”我像是感觉到了他这是真情流露,或许下面他要说的话,就是他心中所想。不料有人在背后轻轻地碰了一下,因为角度的原因,我并不能看到张合后面那人的面容。可凭着我的直觉,却是感到张合后面那个不绝简单。 张合像是回过神来,立马换过一番表情,笑语相迎道:“子龙将军说得甚是,董贼所作所为天怒人愤,这次我十八路大军齐聚讨董,上合天意,下应民心。定然是所向披靡,得用而归,张合在此还祝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凯旋而还。可惜张某却只能……”张合这番话说得甚是空洞,根本没一点实质性的内容,更是巧妙地绕过的我刚才提出的问题,也许他后面两句话出自真心,可也没有给我想要的答案。 “张将军,赵子龙还请你尽快派般渡我们过河。”这句话肯求中又有些透着威胁的语气,张合他如何感受不到? 张合瞬息间面色灰了下来,苦笑一声,道:“子龙将军,非我是我不派,只是韩馥大人临行前特别交待过了,”张合目光投向隔在黄河另一方的洛阳,或许他心思也跟着去了哪里,“恐防不法之徒进入邺城中引发骚乱和不安,故命我封锁港口,早在将军来之前,就有一批乱党趁我军毫无准备之机,烧了好多运兵之船,所以这事……” 太累了 今天这章不会上传了,大家不必等了,先说声报歉了! 趁着无聊自己弄了个封面,哎!求人不如求己,想想自己在各个俱乐部把喉咙都叫破,愿意帮忙设计封面的却是聊聊可数。最后米办法只有赶鸭子上架,自己动手,第一次弄也不知道什么搞糊里糊涂的弄好传上去了,却是辛苦了大半夜,明天两章可能要推辞了,得先补个觉,不过不会再推欠了,谢谢大家对本书的支持,顺便小声地问大家一句,大家认为赵云带着三千“白马义从”PK张辽、高顺带领的八百“陷阵营,会谁输谁赢? 第七十五章 争锋相对 “照将军这么说,我们岂不是无般可渡了?”我闻言皱起眉头。张合思索一阵后,道:“既然赵将军快人快语,张合也只能说声报歉了。”我抬头望向他,见他脸上略现愧疚之色,实不作伪,我回头看了公孙传令一眼,彼此眼中均露出无奈之色。若真是这样,只怕也不能强求了,我心下正琢磨着接下来怎么办。 “张将军,只怕你并未吐露真言吧?”本来略略靠后的田鹄不知何时,拍马走上前来。张合听了此话,脸上露出一丝惊慌失措之态,待看清来后,方才稳住心神,笑道:“原来是沮公子,恕张某失礼了。”张合这话才出口,田鹄原本甚是冷静的脸庞闪现过满面复杂的神色,也不知该怎么形容,不过他却是一口抢过道:“张将军只怕认错人了,田鹄姓田,并不是张将军口中的沮公子。” 张合被一顿抢白之后,脸色略显难看,我却是敏锐的感觉到张合背后隐藏之人对于田鹄的出现甚是关注,好是令人百思不得齐解。我向田小子投去个疑问的眼神,不清楚事情始末的我自然想将一切弄个透彻,田小子也向我投来个放心的眼神,尽管不知这小子知道了些什么,不过这小子虽然有些轻浮,可该正经的时候却是从来不含糊的,既然他如此自信,我又何必横插一脚,倒不如让他放手施为的好。话又说回来,轻浮的又何止是他,轻浮或许是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年轻人的通病,只是有些时候我隐藏得更深更好罢了。 “还请张将军不要转移话题,扰乱众人的注意力。”田鹄这话说得甚是正经,不带一丝开玩笑的成份在其中。张合神色略有些犹豫,犹豫之后却是神情一肃地道:“田公……将军既然有话要问,张合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似乎都抛开了立场,看着场中争锋相对的两人,我突然生起一种或许两人关系也是不同一般的荒谬错觉。 “好!张将军一言九鼎,田鹄自是没有什么好说的。”田鹄嘴角浮过一丝笑意,“不过,田某还是事先劝张将军一句,张将军在我们面前说假自然没什么关系,只是别当着满邺城的百姓说谎,那样哪只怕会寒了所有邺城百姓的一片片拳拳之心。”“沮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合铁青着脸,有些“口不择言”了,居然连田鹄的姓也叫错了,我心中思量着这究竟是张合有意为之还是…… 沮鹄也渐渐收起了轻狂之态,转作满面郑重之态,夺口说道:“如果田鹄刚才不是耳背听错了的话,似乎记得张将军清楚说的是临行指派下来的?”在张合背后那看不见面容之人,小声地在张合耳边叹了一句,道:“隽义,你上了鹄儿的当了。”眼中有些湿润,“没有想到经过这两年的磨练,他总算长大了。” 张合得身后之人提醒,也打起精神来,思索片刻后,答道:“不错,张某刚才的确说过那番话。”沮鹄听得暗自点头,又逼问道:“那么,再句将军一句,将军所说封渡所港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在沮鹄咄咄逼人追问下,张合不禁有些冷汗淋漓,脸色难看地思虑了半晌,似乎还得没得出什么结果。 这时候来此处看热闹的百姓越聚越多,这张合张将军自是满城百姓都认识的,可偏偏我们这支半路杀出的军伍,却是没人知道来历,眼下更有喧宾夺主之嫌。有些好事之徒更是添油加醋地说我们是朝廷上派下来的,因为韩馥大人有些犯了些事儿,故和韩馥手下的张将军起了争端。 最后,张合一咬牙,说道:“封渡锁港是十天前的事情。” 沮鹄面露讶然之色,道:“这就奇怪了,据我所知,韩馥大人领兵前往诸候会盟,似乎是一个月前的事情,韩馥大人吩咐下来的事情,张将军好像并未遵循哦?”沮鹄也番作做也算是恰到好处,张合铁青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些观看的百姓,也跟着纷纷私下议论起来,平素张合在众多百姓眼中都是深俱威望,可是此刻张合的表现却是有些不符合他们心目中的形象,更像有些背道而驰了。 “张将军,今日你不给个说法,恐怕不只是向赵某交待不过去,就是这满城百姓……”我见这张合似乎甚是重视自己的名声,否则,田鹄刚才言语也只怕难收到什么效果,“不瞒张合将军,我和手下这帮兄弟出征之前可是在公孙瓒大人手下立下过‘军令状’,若是我们不能在一个月之内赶到虎牢前线,定当提头去见。张大人若是真要存心阻挠,我和手下兄弟也不得不放手一搏,拼个鱼死网破了。”我这番话说得不亢不卑,后面的称呼也换成了“张大人”,此时我的心情的确有些糟糕。 第七十六章 剑拔弩张 张合自是能听我话中的不满之意,闻过之后,剑眉轻耸,仍是未吐露只字半语。 我见他似乎有松动之意,趁铁打热道:“张将军!”语气回复了平和,“予人方便也是予自己方便,希望今日将军若能成全赵某,赵云定当呈情,‘白马义从’也人人谨记将军恩德。”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相信对方只要不是有心为难,自是该行个方便的,可事情偏是如此凑巧。 “赵将军,必非张某有意为难,只是彼此 新常山赵子龙 第 13 部分阅读 便的,可事情偏是如此凑巧。 “赵将军,必非张某有意为难,只是彼此各为其主,各自立场不同,还请子龙见谅!”我心中直叹了口气,他唤我“子龙”,可见他对我本人并无恶意,只是……或许,诚如他所言:彼此各为其主,各自立场不同。我还是报有一丝侥幸地问道:“就算将军不派兵船渡我等过河,我等自请船家过河不知……” 不等我把话说完,张合我泼冷水般一言打断道:“在下得到的命令是在一月之内,不许放任何一支渡船下水!” 此言完全是不讲任何情面了,绝对是把话说死说绝了。我吁了口气,努力把各种烦闷排除脑海之外,也许发生这种情况真的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只是事已至此,避无可避,若只是一味闪避,倒也显得过于懦弱了,无奈之下,我向身后做了个发难的动作,也是原本约定好的一个动手的暗号。 公孙传令早就等不耐厌了,见到我动手的暗号后,口中只是淡淡地叫道:“列阵!”在他心中早就盼着一场战争了,大约在他心里也不赞同我刚才的做法。我刚才的表现的确有些过于柔弱,绝对不像他们“白马义从”的作风,只是在我内心深处一直都不想如此刀剑相向,竭力避免着一场原来就本不该发生的一战争。 命令刚传达下去,原本一字排开的“长蛇”阵形,瞬间调整过来。“长蛇”像是被拦腰一刀长斩断般,一部分长行,一部分后撒,中间大约隔了几步的距离,在整个过程当中,除了马蹄之声,不曾听闻半点噪杂之声。那些原本前来观看的百姓,瞧见眼前这阵式,早吓得躲得远远的了。前方枪戟如林,冷枪森森、铁戟冰寒,人人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着突入敌阵;后方却是人人搭箭弯弓,闪着冰冷寒光的箭尖,径自透着一股夺人心魄的诡秘。 场中气氛比较诡异,大约是看见我们摆出了阵形,对方也迅速调整开来,数十面宽大厚实的大盾挡在了最前面,只是张合等一行人马仍旧站在最前面,并未见着任何人脸上有丝毫畏惧之色。相反,是躲盾牌后面的许多人,大多都不看好自己一方,虽然武器仍在手中,可眼中的惧意却是表露无意。我心下也暗自奇怪:为何张合身边之人和躲避在背事的一群人有如此大的差别。 “张将军,你可要想清楚,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我后面二千弓箭手就会千箭齐放……”我一边说着,一边观看着张合的脸色。 张合脸上浮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赵将军也用劝张某了,君子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虽然张合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什么君子,只是在下既然答应过城守大人一月之内不放一条船下水,张某只是不敢食言。”这番话自张合口中道出,说得甚是磊落光明,我暗赞了一声:果真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 “那也怪不得……“ “且慢!” 突然有人大声叫了起来,我寻声望去,发现声音出自张合背后,我心中一动:莫非是那个神秘的人物。果然,那人拍马从张合背后走了出来,我大约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作的是平常儒生打扮,一袭青色长衫说不出的飘逸风流,淡淡笑意,面上看不见任何紧张地走向我们一方。 最难让人一眼难忘的还是那双充满智慧,像是能看穿任何人的心事的眼睛,深邃而幽远,仿佛是一泓秋水,永远难测其深浅。 第七十七章 两全其美 颔下短须,无风自动。说也奇怪,他的眼神最先并不是落在我身上,而是最先望向的是我身后的田鹄,田鹄故作不知地把眼神投向不知名的某处,滚滚黄河,又何如流得尽血脉相连?“这位是?”我试着打探道。好不容晚,那名作儒生打扮的文士回过神,抱拳行了一礼,正待说出自己的姓名,没想到张合抢先道:“这位是沮授先生。”虽然只是一句简单之极的介绍,可自他言语间我却听出了警重和折服之意。 “在下沮授,字则注,邺城别驾。”这是沮授自己的介绍。 听得“邺城别驾”这四个字时,我由得眉头皱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间又多了几分敌意。沮授大约是感觉到了不善的眼神,仍故作未见般,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先生可知刀剑无眼?眼下我两军对阵之时,沮授先生就不怕……”我这番话自带有些恐吓的意味在其中。沮授却是轻轻一笑,道:“虽是两军对垒,沮授虽愚钝,倒也听说过‘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之说,赵将军威名赫赫,名震边陲,料来自是不会和我区区一个别驾一般见识。” 这般话说得甚是漂亮,反而是将我一军。我略一思索,反倒是学起了陈铁牛和陈光亮等人耍起无赖,眼睛一鼓,尽量装出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冷冷道:“那也不好说,若是两边真动起手来,说不定赵某人第一个对付的就是先生。”边说这句话我边注视着张合神情,果然,张合眉目流露出紧张之色,“要是先生的话,不对赵某脾胃,想来也用不着赵某动手,我手下兄弟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也是先生。”我心中微觉放心,若是到不得以的时候,擒下沮授未必不是一个可行之策,至少光从张合的神情就可以看出,这沮授在他心中甚有份量,若将沮授擒下,令张合有所顾忌也是好的。 沮授淡淡一笑,对于我一番威胁之言未置可否。 “将军若要擒下沮某,又何必等到现在呢?”被沮授一下说中心事,不禁面上微微一红,“则注不过一介区区文弱书生,将军不必如此兴师动众、花费功夫。”我哼过一声后,不再说话,可心下却是不知不觉地认同了他的说法。不经意回头间,发现田鹄对沮授露出的关注之态显然是多过了我,我以下隐约觉得这其中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贵军和我军同是诸候联军,同为诛讨恶贼董卓,应该算是盟军才对……”沮授好像正把话向正题中引。我冷笑一声,打断道:“沮先生这句只怕是一家之言吧?既是联军,为何不让我们渡河;同是盟军,为何我等一入邺城地界就对我们严加监视?”这番话酝酿许久,此刻一口气道将出来甚是痛快。 沮授面色依然如故,可是观我这方之人,却人人面上流露出愤然之色。不让我们渡河,是人人亲眼目睹,可我所说的“一入邺城就对我们严加监视”却还是初次听闻,先前我在军中严封了消息,大多数人并不知情。“将军!还和他们讲这么多干什么?既然他不将我们当朋友,我们也犯不着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动手吧!”这也算是好听的。 “这算什劳子联军,简直是狗屁!既监视又不让渡船的,老子千里迢迢的从北平赶来,莫非是给你们当猴耍的?动手就动作,还当爷爷怕你不成,这口鸟气憋屈得很,老子受不上去了,大不了拆了你什劳子‘白马港’,不让渡!老子还不稀罕呢!拆了‘白马港’,再把邺城移为平地。”众人越说越大胆。 “拆了‘白马港’,杀进邺城,杀光所有人,鸡犬不留!”原本杂乱吵杂的各种言语渐渐汇集成一个声音,群情激愤,大有一发不可发拾之态。我倒有些后悔说出一入邺城地界便被监视起来这事儿了。 “沮先生可看见了?”我面上装作镇定,心下倒是有点心虚,“我军是群情激愤、同仇敌恺啊!”沮授仍旧是不变颜色,可张合却是惊恐了起来,以他带兵多年的经验大概也察觉到了场面有些逐渐失控,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只怕我也是有心无力。“难道这就是将军想要的结果?”沮授反问了一句,我听得为之一楞。说句心里话,若是能比较温和的方式解决此事也是我比较认同的,至少我的初衷就是这般。 “沮先生认为呢?”众人越吼越凶,大有把我的声音淹没的趋势,“我想我已经做到仁之义尽了,要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兵戎相见未必不是其中解决的办法之一。虽然我并不喜欢这种方式,不喜欢并不代表我排斥这种方式。”沮授提高了一丝声线,“只有将军愿意,未必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话听得我为一定,我回头看了看越发混乱的场面,心知再不阻止,极有可能铸成大错。“都给我安静下来!”一声大喝,道。听见我的声音,众人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不过,看着众人饱含愤恨的目光,心知沮授所说的两全其美的办法若是不能让众人满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我实在不敢想象了。 “沮先生请讲吧!”我保持着冷静道。 “敢问将军!你们出发到我们邺城总共耗费了多少时间?”见沮授问得郑重,我也不敢相瞒,如实答道:“大约费了十几天的样子,本来得花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一路急赶,也节约了几天。”我回答得有些含糊,具体时间我实在记不清楚了。我看沮授一言不发地在思索着什么,不敢相扰。“是十一天。”一直未开口的田鹄突然说道:“将军!我们日夜兼程,比预计中的的时间提前了四天到达邺城。” 田鹄所回答的就甚是精确了,没想到这小子把时间记得如此清楚,我笑着对沮授点了点头。沮授突然眼中迸出了什么光彩,瞧向说话的田鹄,其中复杂的眼神饱含着诸多感情,我也说不清楚。好不容易等沮授收回了目光,田鹄说完后便将目光投向了滚滚黄河,对于沮授的目光视若未见般。 第七十八章 白马归心 “这么说来,将军还剩下十六天的时间。”我估量着点了点头,“十六天的时间,应当还来得及。如果越过邺城抵达平原,从平原借道,传说中平原的平原相刘备大人和公孙瓒大人乃是同门师兄弟,同拜卢植大人为师,凭着这层关系,想来将军从平原借道并不会难。再说刘备大人也高举着讨董之旗,亦属诸候联军中的一路,只是暂没称号吧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许公孙大人大军抵达虎牢之日,刘备手下兵马会和公孙瓒大军合作一处。 “从平原高唐港出发,坐船直达北海监淄港,再穿过北海和徐州下邳、小沛,就到达发起这次计董檄文的曹孟德地界——陈留了。如果‘白马义从’是传说中那般名不虚传的话,料来多跑几步路应该难不到你们吧。”沮授最后一句话带着相激之意,我听着间却暗暗细思起来,沮授所说的一切是否可行。 “多跑几步路?”陈铁牛要忍不下去,好不容晚逮着机会,睁大了眼睛反问道:“绕过邺城到平原恐怕就不下几百里的路程?这位什么授的,你莫不是把我们‘白马义从’当猴耍吧?这凭空多出来的这段路程,我们为何要走?从‘白马港’直接到‘官渡港’不是省事得多么?从邺到陈留本来就一水之隔……” 陈铁牛越说越气愤,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态,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他把下面的话都吞回了肚中。 我回过头找公孙传令打商量。“公孙兄,你认为沮授先生的话是否可行?”我言语间对沮授又多了几分敬重。“这……”公孙传令面上显出为难之色,向着众人看了一眼,又小声地附在我耳边道:“将军!我们真有必要走那个冤枉路么?手下的兄弟这些天急赶快赶,好不容易以为到了这儿能坐船有了个盼头,可是……” 公孙传令下面的话不说我也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要抢船强渡?且不说现在我们在人家的地头上,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子龙并不是害怕我们不能强占渡口,也不是担心我们不能拿下邺城,只是公孙兄想过这样做的后果米?”我叹过一口气道:“也许强占渡口,拿下邺城,兄弟们心下是舒坦了。可公孙将军给我们的命令不是打韩馥,强占邺城,而是叫我们一个月之内必须抵达虎牢前线,若是我们把他们给逼急了他们一口气把所有船都烧了,我们强占了渡口,拿下的邺城又有何意义,只怕是给公孙瓒将军惹下天大的麻烦,我年多一事不如一事的好。” 公孙传令听得暗自点头,只是眉间多了几分失望之色,无奈道:“将军是一军统率,将军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我知道公孙传令更多是看在我面子上才如此说的,我正想回头向大家说明下情况,公孙传令郑重其事地提醒了我一句,“将军,从平原高唐港出发不是什么样难事。不过,公孙传令有件事必须事先向将军说明。”我听着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陈铁牛说得不错,绕过邺城到平原,只怕要多花上好几天时间,好不容易这几天辛苦辛苦赶路节约下来的时间。只怕每天日夜兼程赶路,也是有些勉强。” “不碍事!每天至少得赶多少里?”我淡淡地问了一句。 “八百里。”公孙传令有些不情愿地回答道。“八百里”我心下跟着“咯吱”一跳,这的确不是一个数字这么简单。我勉强打起了精神,强颜笑道:“莫非公孙兄是怕了不成?我可听说‘白马义从’有日行千里,长途奔袭的记录。”我说这番话意在激起所有人的斗志,“莫不成所有‘白马义从’都成了孬种,区区八百里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后面句话我说得甚是大声,想来每个人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果然,“白马义从”人人面上都显出不岔之色,被我刚才一句话激起斗志来。我看着众人脸上略显不甘的面容,心下打定主意再下一济猛药。“既然‘白马义从’不敢,我和我手下亲兵也必将走完全程,不管如何,我定当按时抵达虎牢前线。”我在马屁股后边重重地抽上了一鞭子,座下白马吃痛调转过马头,我对着身后亲兵大声吼道:“武威校尉兼先锋大将手下亲兵何在?” “在!” 这声回答得甚是整齐,十声如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如此郑重的道出自己官职,我心下也有些忐忑,若是“白马义从”仍旧是不肯随我前去,只怕我也只有独自上路了。“列队!”两个字简练地从我口中道出。马啼和马嘶声微显吵杂,不过片刻间我手下十个亲兵已经列好队形,我看了看在场仍然无动于衷的众人,我咬了咬牙,正要下达出发的命令。 “不就是一天八百里吗?我陈铁牛什么时候怕过?我‘白马义从’不是孬种。”陈铁牛首先叫了起来。话了,加入了列队之中。有了陈铁牛的带头,“白马义从”纷纷从原来的攻击阵形中调整过来,全场安静得可怜,除了马蹄踏地之声和我马儿呼呼的喘息之声,再也听不见半点任何声音。 就像是刚才摆出攻击阵形般,在瞬间调整过来。 “将军!‘白马义从’全体集合待命!”公孙传令默默地走到了“白马义从”最前端,“请将军下令!”公孙传令话才落下,“请将军下令!”三千声音整齐地回荡在“白马港”上空,好是壮观!我眼眶微有些湿润,或许此刻的我在他们眼中不再是那个先锋大将那么简单,或者他们都把我当成了“白马义从”的一份子,再不看作是外人。 “子龙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许久未说话的张合突然开口道。我向他望去,彼此交换个只有为将者方能领会的眼神,也许他也清楚了直到此刻我才算得上真正名副其实的将军,因为直到现在,“白马义从”才真正承认我这个先锋。“将军也是胆色过人,若是换作赵某,可没有如此胆量做出将军今日之举。”张合面上略显尴尬之色,我却是打心眼里对面前这位年青将军感到敬佩,“赵某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隽义将军,后会有期!” 第七十九章 知遇之恩 “后会有期!”张合抱拳向我行了一礼,道。 “将军且留步!”沮授突然叫道。本来正准备离去的我闻言转过身,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不知他叫住我所为何事。 “将军难等真要绕过邺城而往平原?”沮授这话问得甚有意思。我反问了一句,“这主意乃是先生所出,莫非先生还有更好的办法?”我静下心来一想,眼前这位堪称智者的儒生,断不会无事生有,他这样定自有他的道理。与其让他牵着鼻子走,倒不如反客为主来得妙,我一句简单的问话又把问题丢给了他。 沮授笑了笑,他自然清楚我的意思。“将军多心了,则注并未其他更好的主意,只是则注认为也许从穿过邺城,可能会为将军赢得更多时间。”一听这话,不只是我,连对面的张合也懵了,按理说对方连“白马港”都不让我们渡,又何况说是邺城了。不只是他们,连我也觉得这样做有“引狼入室”之嫌。 “你是说……” “先生……” 我和张合几乎同时说了出来。当然,彼此所关注的东西各不一样。沮授摇了摇手,阻止了我也阻止了张合继续说下去。我思量了一番,还得觉得沮授也般做法有欠妥当,且不说我们会怎么想,连他们自己都想不通的事情,又如何能办成,即便勉强答应了,只怕也邺城的太守韩馥回来也定不轻饶他们二人。“多谢先生美意,只是……”我略是犹豫地看了张合一眼,“这事……还是算了吧!” 沮授又摇了摇头,我不知他心中作何打算。却见他将张合拉回了自己阵中,沮授整好以暇地道:“隽义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吧!” “先生!”张合早已经憋不住了,“张合并非是绝对先生此举有什么不对,只是以为这么做有些有欠妥当。”沮授闻言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好你个隽义,居然给我打起马虎眼来,”张合面了有些挂不住,微微一红,“就把你心中的顾虑通通说出来吧,只怕隽义心中也早有此想法了,只是碍于职责不便提出来罢了。” 张合也是呵呵一笑,看来二人对彼此相知甚深。 “我们将他们拒这于渡口之外,虽说是奉令行事,是迫不得以。只是张合心中有些愧然,韩馥大人这条命令的确太难为我们了,同是诸候联军,还没对付起董卓,反倒是各人心里打此小九九了来,这般做法,哎……”张合长长地叹过一声。“隽义并不看此次诸候会盟?”沮授问道。 “难道先生就看好?”张合看着沮授,两人对望了一眼,会心地笑了起来。 “只是合认为若是放他们从城中通过,且不说手下兵士会怎么想,邺城百姓会怎么想,单单是韩馥大人哪里恐怕我们就交待不过去啊!”张合又把话题转移到刚才沮授所问上来,“近些年来,韩大人对先生早已不像先前般信任了,若是这般做法,我只怕先生……”“呵呵!”沮授面色微变地自笑了起来,“隽义难道以为我不这么做,韩大人便会对我不再猜忌了么?”张合略思索了一番,跟着摇了摇头。 “我之所以留到现在,只不过是为了报昔日韩馥的知遇之恩,当年若非是他只怕沮授早已经死在黄巾之乱,若非是他沮授虽空有溥才又如何能得以施展。”回想起当年往事,沮授颇怀感概,“可是,沮授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应该算是能报答他的救救命之恩了,或者鹄儿当真说得对,‘好聚好散’,既然彼此都不在信任了,又何必再强求什么呢?当年若非我苦守着信诺,鹄儿又岂会离家出走……”说到动情处,沮授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烁。 “先生终于想通了?”张合突然面显喜色。 “非是沮授想不想通,今日赵将军所作所为,也倒让沮某明白了一事,隽义眼光果然不错。”张合面上表现出浓厚兴趣,却是不敢相问,生怕打断了沮授,“既然‘白马’不能得过,重新选条路也未必是什么坏事,也许这条路要曲折漫长得多,只要能到达终点,又何必非得选什么捷径呢?有时候多走些弯路、曲路也许更是件好事。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男儿本色!” 第八十章 重上征途 张合听着间,眼光透出不一样的光彩。沮授沉默许久,说道:“隽义,此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张合默默地点了点头。 “救命之情好还,知遇之恩难报!两全其美,天下间又何来两全其美之说呢?”沮授重重地叹过一口气后,不再多言。 等了大约盏茶的功夫,尽管我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可出于对两人的尊重,我还是耐着性子等了下。说句心里话,虽然沮授先生的提议很是让我心动,不过对于这个提议的实现我却是不敢抱太大希望。终于张合和沮授人自己阵中走了出来,沮授当先走在前面,似乎他已经成了对方重心人物。 “子龙将军,让你久等了!”沮授,当先让开了道,笑道:“将军这就入城吧!”这后面一句话简直让我忘乎所以,本来以为最不可能的事,却在瞬间变成了现实。我还有有点不敢相信,我看旁边的张合望去,张合好像知道我心中所想,笑着向我点了点头。一经张合首肯,本来对方防守得严严实实的阵营,忽然让开能供数骑并驰而过的通背。 “将军!”我后面的公孙传令满怀担忧地道:“这会不会是……”他这番话说得也不无道理,可细思下来又总觉得对方吃亏的多,且不说对方一帮老弱强兵是否有能力吃得下我这三千堪称精锐的“白马义从”,就算是对方有什么阴谋,可这“请君入瓮”一招用得也未必太过冒险了。 “莫非将军还有所顾虑不成?”沮授看着沉吟不绝的我,笑着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想来将军也不是那种前惧狼,后怕虎的平庸之辈。难不成还怕我邺城还成了什么龙潭虎穴不成?留给将军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沮授最后一句话有意无意地在提醒着我什么,我想了想,最后一咬牙,大手一挥,道:“进城!”我带头走在了最前面。“将军果然好胆识!”沮授赞了一句,我从对方坦诚的目光中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确没有任何恶意,我缓缓地轻了一口气,甚是诚恳地感谢道:“多谢张将军和沮授先生成全了。” 出人意料的我军从邺城中通过,不禁是我没想到,看着街头各自诧异的目光,想来邺城的百姓自是没有想到。张合亲自带了一队兵马护送我们出城,从邺城中穿出,本来要翻山越岭多走上好几天的路程却是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走完。张合将我们直送到邺城和平原的交界地区,方才停足。 “张将军,”我下了马,向着他深深一拱,道:“劳烦如此如远送,子龙实在愧不敢当!将军这份情子龙永远铭记在心。” “子龙言重了!”尚在马背上的张合看上去神情仍旧平静,“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何况张合也送不了子龙如此远。还望子龙一路保重,这一路上穿州过县、涉水跋山,只怕也不是如此轻松,说来惭愧,若非是我……”“隽义兄不必多说,”一路上相谈甚欢,居然也知道他的字了,所以眼下直呼其字,“你我同是领兵之人,自然知道许多情况下很多事情根本轮不上我们作主。” 张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然接近黄昏,心知不能再耽搁下去,还须赶得一段路,寻着落脚之处安营扎寨才是,若是这般纠缠下去,我和所有兄弟只怕都只有露宿荒山野岭的份了。张合一见我抬头看天色,也清楚我心中的忧,哈哈大笑几声,道:“可惜此处无酒,若是有酒的话定当劝上子龙饮上几盏算是为你饯行。” 我取过马鞍上的酒囊,笑道:“没酒也只有以水代酒了,等到将来有空你我兄弟再痛痛快快地喝上他一场不迟。”说完,我拔开了水囊塞子,“咕咚”“咕咚”嘴里灌上了两大口,然后将水囊远远抛给了张合。张合笑着接过,大大地喝了一口,说道:“果然是好水,堪比佳酿!”见张合喝过,我翻身上马,勒了一下马缰,调转马头,在马背上重重地拍了一记,听闻一声清澈马嘶长鸣。 突然见着我离去,张合冲着我渐渐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子龙,水囊……” “就暂时借存大哥之处,等我兄弟重逢之日,再向大哥讨还。”我猛地紧勒缰绳,白马停了下来,“大哥可别忘了你还欠我的顿酒。”张合微微错愕地楞在当地,反应过来的他见着我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不觉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八十一章 吕布迎亲 “将军来了?”王允早带着一大帮子人在门口等候已久,看着远处吕布骑着血红的赤兔马正往自己府中赶来,远远便打着招呼道。骑在赤兔马背上的吕布神情甚是倨傲,略略点过头,算是见过礼,对于这个多出来的便宜岳父,吕布的确不见得有怎么敬重。王允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笑语相迎地问道:“奉先,怎么就你一个人?” 吕布勒住了马缰,赤兔马吃痛停了下来,他甚是不屑地回答道:“明天我就带军出征了,难道还要带上千军万马不成?” 一句话说王允面色铁青,王允沉着脸道:“貂禅虽然不是我亲生,但她好歹也是我堂堂师徒王允的女儿,将军这么做未免过于草率了吧?”言语间,语气还算客气。吕布就没有这般客气了,有些不善地问道:“那么王师徒以为我该怎么做?是不是要敲锣打鼓,叫上满城百姓来观礼才成?” “那倒也用不着。不过,八抬花轿,明媒正娶至少不应该少。”两人话越说越僵。吕布哈哈大笑了声,冷哼一声,道:“不就接一个女人么?用得着那这隆重其事么?”说完不再管王允其人,自顾自地进王允府中,王允被晾在当地,脸色难看之极,也不知心中作为感想。而王府的下人个个用着诧异莫名的目光看着大大咧咧直往府中闯的吕布,没有一个人赶上前去拦住他。 好还容易,王允整调过心情,努力装作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叫手下人把府门关上后,一声不吭地跟随着吕布进入自己府中。 “貂禅何在?”吕布才坐下不过片刻光景,大概屁股都还没坐热,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赶紧叫她出来,随我一同上马回去。”这句话差点让王允气得吐血,刚端着茶盏,连口热茶也没来得及品一口。这吕布确实未免也太有点……,人家娶亲谁不是欢天喜地、吹锣打鼓、热热闹闹地?他倒是好,单枪匹马地来到女家府中,更像催命计债的一般,迫不及待地想到女迎走。 像吕布这般迎亲的,的确是不多见。 王允铁青着脸,冷冷地回了一句,“将军未必太过心急了吧?”吕布从座位上站起,也是不岔地道:“若非太师交待,你以为我想来迎着什劳子亲吗?倒不如在军营中呆着痛快。”吕布这句话简直叫王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王允颤抖着手放下手中茶盏,盏中的茶水溢出不少,打湿些许桌面,吕布仍旧视若未见般。 “将军稍待!”王允现下是吹胡子瞪眼,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我这就去请小女出来,还望将军自重!”想必也最后一句话对吕布也没有什么约束。吕布自顾自地在大厅中来回踱步,目光从不停留在同一处,不时地在四周打量,俨然没把这儿当成别人家,也没有将自己当作外人。 等王允离去之后,吕布方才停止种种放放荡汪羁的动作,望着王允离去的地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不过片刻钟,王允回来,不过却没见着他带上了貂禅。倒也怪了,吕布也并未多问,反倒是舒服地坐上座位之上,安逸地品着茶。王允仔细一瞧之下才发现,居然吕布手中拿的茶盏竟是自己刚才连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喝的,吕布一幅惬意之极的表情,突然开口道:“司徒家中的茶果然不同反响!” 王允自打迎吕布进自己府中,面色从来就没曾好看过,淡淡地回了一句,“将军谬赞了,若是将军喜欢,王允送将军一些就是!” “好茶可遇而不可求,若是饮多了就并不能称之为好茶了。”居然两人错开话题,谁都没先提迎娶貂禅之事。 场面就这般静了下来,好是尴尬的气氛,吕布和王允谁都没舍得先开口。画面似乎就定格在这一刻,王允站着,吕布坐着;王允低头沉思不知在打算着什么,吕布用着茶盖轻轻地敲打着茶盏,发出“叮叮当当”地吵闹声响。谁也没向谁着多看一眼,谁也没先向着对方开口打扰着谁。 终于,站着的王允受不了,也许是受不了如此压抑的气氛,亦或者是受不了吕布打茶盖敲击着茶盏发出的“叮当”声响,又或者是因为他站着、吕布站着,人老了终究是不堪久站才是。王允拭了拭额间湛出的细密汗珠,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说道:“将军不必饮下去了,小女尚在闺中,有请将军过去一叙。” 吕布终于停下了敲击盏茶的动作,脸上露出个胜利者才有的笑容。对于接下来的见面,他冲满了期待,因为他对于这个会舞剑、欲刺杀董卓于宴席之上的神秘女子冲满了好奇。 看奥运了! 今天第二章就不上传了,呵呵!相信好多人都在看吧? 第八十二章 做妻做妾 吕布随王允进了内堂,却也奇怪,王允竟将他带入了貂禅闺房。 才见得吕布那高大威武的身形,貂禅秀眉一扬,笑靥如花地问道:“将军!别来无恙?”吕布看了做在梳妆台前的貂禅,不施任何脂粉,蛾眉淡扫,脸上透着一幅慵懒的表情,竟然说不出的妩媚。或许,“丽质天生”四个字用来形容她再准确不过了,原本吕本坚如磐石的心境竟也起了一丝小小的波澜。 “姑娘未着嫁衣,不戴凤冠霞佩,不想要出嫁的样子?”吕布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的貂禅,取笑道。“将军单匹马,衣不解甲,没派大红花轿,也不见吹锣鼓打,将军也不像迎亲的样子。”貂禅随意将手中木梳放下,“我看将军更像是要出片打战的样子,不过差的就是千军万马。” 吕布闻言一怔,见她说得有趣,哈哈笑道:“彼此!彼此!”他突然发现这面前这个姑娘比王允那老狐狸难对付多了。不管狐狸如何狡猾,只要抓住和掌握了它的脾性,自然是手到擒来。只是面前这姑娘,俨然像是一道不透风的墙般,任你如何用尽千方百计,她楞得滴水不透、泼水不进,让你毫无一丝破绽可寻。 “姑娘叫来吕某,不会如此无聊地把吕布消遣吧?”吕布换过一番表情,带着些冷漠地问道。“将军严重了。”貂禅轻轻地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拂了拂衣袖,伸出纤纤玉手,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就如此个简单的动作,却犹如一道亮丽一风景线般,不单是吕布,就连旁边的王允也舍不得离开目光。 貂禅浅浅一笑,更像是润玉生晕,百花齐放,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貂禅区区一介弱质女子,又如何敢拿将军消遣!”说着间,目光流莺纷飞般,不知停留在不知名的某处,“料想敢拿将军作消遣的人只怕还没出生到这个世上,就算是当今太师相信也没有这份能耐。”貂禅话了,王允和吕布闻言各自一震,有道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各人心中想法虽不一样,不过二人心中却是一般的认为貂禅说出的这番话有点过于放肆了。 貂禅回过神来,看着神情震惊的两人,轻轻一笑,道:“是貂禅失言了,还望将军和义父海涵!” 王允趁机说道:“女儿啊!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说为妙,好在奉先他不是外人!”吕布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姑娘还是快人快语吧!”吕布发现自己在这个第二次见面的姑娘面前居然屡屡处于下风,不禁有些不快起来。 “将军稍安勿燥!”貂禅走到了吕布面前,“在谈正事之前,貂禅有件事必须问清楚将军!”见貂禅说得如此郑重,吕布也被提起了兴趣,“哦?”的回应了一声,示意她说出来。貂禅好看的眼睛眨了眨,似乎眼皮之上的眼睫毛也跟着轻轻颤动,吕布竭力稳住心神,面上仍上一幅不为所动的样子。 “貂禅想问将军!”说到此处,又是一停,“将军把貂禅接回去,究竟是做妻还是做妾?亦或是作一个侍候人的侍婢?”问这句的时候,貂禅已然转过身,吕布根本就看不见她面上此刻的表情。吕布倒也想到她突然会问这个,哈哈一笑,反问道:“姑娘自认为呢?”又犹豫了片刻功夫,多加上了一句,“只要姑娘愿意,做什么有何不可?”吕布此话一出,他倒是有些懊悔了。 刚巧这时候貂禅转过身,吕布懊悔的神情被貂禅捕捉在眼中,被人看穿心事总是一件不为痛快的事,只是在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面前,委实难生起气来。吕布也不除外,相反,他不但没生气,反而脸上微微一红。貂禅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嫁人谁愿舍妻做妾的?只怕将军也不愿舍将军不做而去个小兵吧?”明眸盯着吕布,巧兮!倩兮!妙目顾盼间,居然吕布破天荒地跟着点了点头。 “据貂禅所知,将军家中早有妻室? 新常山赵子龙 第 14 部分阅读 着吕布,巧兮!倩兮!妙目顾盼间,居然吕布破天荒地跟着点了点头。 “据貂禅所知,将军家中早有妻室?”貂禅问这句话的同时,刻意同吕布拉开了距离,走回了梳妆台前。吕布未发一言地又点了点,貂禅又跟着问道:“将军家中也早娶过小妾了,而且不只一门?”吕布竟然有些害怕貂禅逼视的目光,眼睛闪躲,眼神飘移不定,四处寻觅着可以落脚地地方。这回他并没有点头表示,只是一声不吭地沉默,不过这样安静我沉默也算是另外一种回答。 “既然将军家中妻室都有了!”貂禅重重一叹,“虽然貂禅并不甘心只做一个小小的侍婢,但有道是反事都讲个先来后到,貂禅妻妾都做不成,只好委屈自己了。”说完此话,貂禅神情更是伤心欲绝、哀怨动人,让人见之伤心,闻之断肠。吕布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只要姑娘愿意……” 吕布话才说一半,貂禅打断道:“多谢将军好意!不过,在貂禅心中妻永远只有一位,至于这妾……”貂禅冷冷一笑,“不提也罢!我倒是宁愿安安份份地做这样一名侍候人的侍婢!”吕布没想到貂禅脸色变化得如此之快,只怕是六月间的天气也比不上她。被人拒绝的滋味并不好受,吕布心下微微有些失落的感觉。 第八十三章 方天画戟 “既然将军对貂禅所提并无异议,那么就说一下别的事吧。”吕布骤听此言,一下子从失落的情绪中回复过来,用着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貂禅,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给他的错愕太多了。他从来没想到一个弱质女流竟会有刺杀董卓的胆量,也不会想到她审时度势,在关键时刻选择了罢手,更不会想到她会提出不做妻妾,只做侍婢的条件,她眼下所说的正事绝对不会是无地放矢了。 “将军驰骋沙场,威风凛凛,座下更是有天下闻名的赤兔良驹,只是……”此处貂禅打了个埋伏。 “只是怎样?”吕布冷冷问道。“只是听闻将军从未寻觅着适合的兵刃。”貂禅淡淡的说道。听到这话,吕布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当年他甘一匹赤兔良马而背叛丁原,这赤兔马日行千百,夜行八百,实是称得上不可多得的良驹。然而,吕布始终为一件事耿耿于怀,哪就是没有适合的兵刃,般的兵刃自他手中使来,总觉得过轻,就是像锤斧之类的重兵器也感觉过于轻巧,当然,也趁不趁手还是另外回事。 他也曾寻过铁匠欲自己打造一把,尽管拿在手中还趁手,可施展开来就觉得少了些什么。可眼下貂禅一句话,却像是给了他一线希望。没等吕布开口,貂禅向着王允点了点头,见着王允走向一处屏风后面,吕布也才发现靠着屏风的地方披了层厚厚的红绸,不知是何缘故,本来微感觉有些意外吕布,却是认为这姑娘闺房中有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不觉奇怪,硬是这样忽略了过去。 王允方揭出这层厚厚的红绸,一股浓烈的煞气自其中散发出来,身为武人的吕布,对这股煞气最是敏感,他倒有些纳闷了,不知那层看似红绸的东西是何物所制,居然能把这煞入髓透骨的煞气遮得如此严严实实。打看了那斜倚着屏风处的兵刃的第一眼起,吕布就再也舍不得离开眼睛。 那兵刃表面看上去和普通的戟没什么两样,但细看之下就会觉得有所不同,戟身长约一丈有二,其顶上呈“井”字形状,顶部上端枪尖般,半月形的戟刃泛着淡青色的光芒,戟身更自盘着一条飞舞的青龙。“果真是好戟!”吕也不顾王允就在边上,径直走向这杆和一般略有不同的戟。 吕布缓缓地伸手,动作温柔而小心,更像是疼惜所爱之人般,手掌抚摸过处,在和长戟接触的瞬间,吕布虎躯猛然一震。像是战神复活的吕布操戟在手,凌空舞了一阵,纷滚的青芒像是实质般随着吕布手上动作上下翻飞,盘旋在长戟戟身上的发那条青龙也像是活了一般,张张舞爪,盘旋吕布于周围。王允早就被吕布这般动作吓得抱头鼠窜,尽管隔了很远,王允仍然有着胆颤心惊的感觉。 “将军!你还是住手吧!”王允实在是怕极了吕布,“照你这般舞下去,只怕我这府上也要被你全拆光。” 最后,听见“啪”的一声,青芒渐渐散去,戟身突显了出来。王允心也跟着跳了一下,定睛看去,只一见一张上好的木梨几案已然被吕布拍得粉碎,好歹是吕布停下了手上动作,这闺房中并不大,若真照吕布这般施展下去,还真难说会是副什么样子,仍在一旁坐着的貂禅神色却是泰然自若。 “戟是好戟,不知可有名字?”吕布将戟收回,倚傍于身,再不愿托手。 一听吕布问起这戟的名字,王允脸上顿现自豪之色,反问了一句,“将军可知此戟来历?”吕布看了手中长戟一眼,摇了摇头,“此戟乃西楚霸王所用,可称之为霸王之戟,若要真说起它名字,却不不甚好叫,昔日楚霸王曾把它叫作‘天龙破城戟’,可见识过此戟的却畏于此戟威势,把此戟唤作‘鬼神方天戟’。” “鬼神方天戟!”吕布缓缓念着这个名字,轻抚着戟身,“此戟曾是霸王所用?霸王所擅长的不是枪吗?当年他带着八百江东子弟突围出韩信四十万汉兵所设的‘十面埋伏’之阵不就是靠的手中‘霸王枪’,又为何……”吕布自言自语地独自思量,只是王允面上显得有些难看,道出此戟来历本来是像要向吕布夸耀一番,反而没想到被吕布这番自言自语问得说不出话来。当然,吕布并没有向王允询问的意思,这些问题,王允一介手无腹难之力的文弱书生,料想也答不上来。 “将军何必想这么多呢?”貂禅解围,道:“此戟现在将军手中,应归将军所有,又何必计较他原来的主人是谁?” 吕布闻言连连称是,哈哈笑了起来。“此戟归现在我手中,自然不用管它曾经为谁所有了。我吕布今日对天起誓,此戟到我吕布手中,定当让它和我座下赤兔马连同我吕布一快,叫天下人胆寒,叫世人知道我吕奉行乃何许人也。”说到此处,他又像想到了什么,“此戟到了我手中,自然再不能叫什么‘天龙破城戟’和‘神鬼方天戟’了,我就叫它……方天画戟。方天画戟啊方天画戟,我定叫你跟着我吕布不负此生。” 第八十四章 一桩交易 “这便是将军志向?”貂禅凤目闪过一丝异彩,又带着一丝惋惜惜。 吕布却是不以为意地道:“吕布平身志向就是仗手中之戟,会尽天下英雄。现在吕某赤兔马和方天画戟兼得,更是如虎添翼,”回答这句话的时候,吕布倒像清醒了几分,“吕奉先自是相信天下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姑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若是吕布能力所能及的定当为姑娘效劳。吕布如果没有猜错,姑娘该不会就是叫吕某来一睹绝世神兵风采这般简单,姑娘瞅准了吕奉先‘嗜武如命’,自然甘为效命。吕布从来不信有什么‘久仰将军威名’如此之类的鬼话,姑娘条件最后提在吕某能接受范围之内,这‘方天画戟’不管如何说,今日吕某是要定了。反正吕布一身背负的恶名不算是少了,无所谓再背上一条‘杀人夺宝’的罪名……” 听吕布如此一说,王允面上顿现兴奋之色,嘴皮动了动,几欲夺口而出。好在是貂禅在这关键时候冲着他使了个眼色,轻微一摇了摇头。 吕布好像把两人的表现有看在眼中,爽朗一笑,道:“看来王司徒手上的宝贝真是不是,先是前些时候托曹孟德献上的‘七星宝刀’,现在又是‘霸王之戟’,看来王司徒家中开上一个兵器库也是绌绌有余,看来我得奏请太师,封王司徒一个什么‘兵库总管’也不错的……”王允闻言顿时吓出身身冷汗。 本来看了貂禅眼色,又见貂禅摇头示意的他还有些犹豫不定要不要把条件就此刻说出口。吕布这席话,吓得他连忙解释道:“满朝文武都知道‘七星宝刀’是曹操那逆贼自我府中盗得,将军切莫乱说啊!”看着王允一脸惊恐的表情,吕布冷笑一声,像是嘲讽,又像是不屑和他辨驳,也不点出他话中真假。 貂禅打着圆场道:“将军!切莫再吓我义父,我义父向来胆小,再加上年事已高,万万经不起将军这般恐吓,”貂禅一个慵懒的起身,说不出的让人忘乎所以,王允却一旁连连陪笑称是,“哎!这‘方天画戟’本来是家父欲当作陪嫁之物一齐送给将军的,只是没想到……义父你说是这样吗?” “是!是!是!”王允接连说了三个“是”字,被刚才吕布一吓他显然人些乱了方寸,现在貂禅说什么他就称是了。 “家父年迈体衰,又是一介区区文职,这‘方天画戟’虽说是不出世的绝世神兵,可对于家父也甚大用处。家父早对貂禅说过,这此戟当送于当世英雄,这世上除了将军配拥有此戟外,貂禅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人能配拥有此戟。”貂禅这番话连消带打,楞是将军吕布说得哑口无言,“只是不单是貂禅没想到,只怕连家父做梦也想不到将军竟然认为我们父女二人别有用心,提出交换条件此举。”说完貂禅又重重的叹过一口气。 吕布识趣地选择了旁观,不言不发的沉默静静地观看着貂禅一个人的表演,对于眼前这女子他又多了番认识,不单只是胆识过人,就连演戏也是如此逼真。若非自己身在局中,只怕还当真有被她这番动情的表演骗倒的可能。 王允也跟着一颗心提了起来,本来讲好将此戟送于吕布却是夹带着一个条件,可现下貂禅所言却又不是这般。明里王允和貂禅站在同一阵线,不好说反对貂禅的话,可是暗地里一颗心却是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既然将军这么说了,我们父女二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貂禅紧接着话锋一转,“再说了貂禅过去也不是做妻做妾,只是做个侍候人的侍婢,又哪里用得着这些陪嫁的什物。 “爹爹!”貂禅转过到对着王允甚是深情的叫道:“女儿这一别,只怕也再难见到爹爹了,还请爹爹多加珍重。”王允应了一声,见到貂禅说到动情处,也跟着老泪纵横起来,吕布隐隐皱起了眉头,这未免有些太过了。貂禅趁着二人不注意的时候转过身去,吕布也有些捉摸不定这貂禅心里打的是如何主意。 等貂禅再次转过身来,又是换过一番面容,刚才那般离愁别绪宛似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样的表现就连陪着演戏的王允也有点措手不及之感。 貂禅寒霜罩面,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哀怨和妩媚。“既然将军说到交换条件!貂禅抖胆允求将军答应一件事。”吕布对于面前百变的貂禅是当真适应不过来,刚才还是万里晴空的她,一下子又变作是倾盆大雨,眼下又是霜雪盖地了。有人道女人是最善变,看来说此话的人还是有些根据的。 “哦?”略作思索的吕布,简洁的道出一个字,“讲!” “我和义父并没有想到这个交换条件,若是将军同意,可否容得我和家父好好地打个商量,等有了结果再给答复将军,如何?”貂禅盯着吕布问道。吕布向来自负,方想答应,又发觉了其中不妥,改口相问道:“若是你们父女一辈子都商量不出个结果,岂不是我吕布等你们一辈子,吕布一生从来想欠别人什么。” “将军放心!若是在两年之类还未给将军答复,将军尽可把些事作罢!”吕布思考片刻之后,实在想不通有什么疏之处,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面对这个弱质女流,吕布却是不敢生出半点大意。“将军同意就好!”貂禅嫣然一笑,又像是春回大地,冰河解冻、霜雪融化、万物复苏、春暖花开,“还请将军稍在门外等候,我和义父父女一场,自有些临别话儿要说,将军该不会连这个机会也不给貂禅吧?”说完一双明眸楚楚可怜地注视着吕布。 “你……”本来要道出的话在如此目光的注视下吞回了肚中,吕布径自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动去。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心中却是清楚若是王允当面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可是从貂禅檀口中提出来,居然自己没有硬起铁石心肠,莫不是:柔情女儿心,钢铁绕指柔? 第八十五章 女儿之身 见吕布去后,王色手心、背后都是冷汗,一种虚脱的感觉自心底深处升起,从来没有如此累过,既便是面对“魔王”董卓如是。 貂禅急忙拉过梳妆台前的椅子让王允坐下,王允坐定后,先拭了一把额头上的细密汗珠,方开口道:“今日幸亏女儿在场,若非你用话将住吕布,老夫险些被他摆了一道。”貂禅看着王允喘着粗气的样子,心中生出些许无奈,口中却是应道:“义父过奖了!貂禅只不过认为当时不适合提出那个条件罢了!” 王允叹了一口气,道:“董卓和吕布蛇鼠一窝,若想叫吕布杀掉董卓的确有些痴心妄想了,只是女儿为何就不提提别的什么条件?”貂禅犹豫片刻之后,还是道了出来:“现在吕布和董卓的利益紧密结合在一起,两人就如同一拴在一绳上的蚂蚱,如果不同心协力,只怕很难应付眼前局势,十八路诸候齐聚虎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此危急存亡之机,意图离间董卓和吕布,无疑是不明智的。不论是叫唆吕布杀掉董卓,还是指使董卓杀掉吕布,都只会打草惊蛇,让二人更加警觉。吕布欲借董卓的十万西凉铁骑达到他自己的目的,而董卓却想靠着吕布的勇武将十八路诸候拒之于虎牢关外,两人现在可谓是称砣,称不离砣,砣不离称。称砣只有两者结合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功用,此际两人谁也离不开谁。” 听貂禅如此深动的描述,王允苦笑一声,道:“莫不是天要亡我大汉?”看来他对虎牢关外的诸候联军也不是十分的看好,“女儿你提出两年之后的交换条件又有什么用呢?再说吕布此人狼子野心,只怕等到当时说将出来,他会推脱不知,还极有可能翻脸不认人,可别忘了丁原是如何死在他手上的?” 貂禅心下暗叹了一句:这义父虽然老谋深算,尽管看透了人性,终究看不懂人心。这吕布虽然薄情寡性,却也是就事而言,不入他眼中之事,他自然看作可做可不做。可是只要他认定之事,只怕是电劈雷打,也阻挡他不住,而这“方天画戟”就恰恰是他看中的事物之下。还有一点就是吕布此人极为自负,若是他答应下来的事情,又如何会后悔? “义父是不是怪貂禅自作主张了?”貂禅凤目一睁,看着王允问道。 “女儿多心了!”王允口中如此说道,却是不敢多看貂禅的眼睛,“你我情同父女,我又如何会将一件没有的兵器放在眼中……”这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连王允自己也几不可闻。貂禅心下生起一阵凄凉,尽管她心中最知道这个答案,自己这只棋子是王允决定放弃的时候了,可是从王允口中亲口道将出来,心下还是有种莫名的心酸,貂禅故意撇开了头,不去看王允。 “义父!”貂禅声音有些哽咽,“或许这是秀儿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王允有些吃惊,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在自己面前唤自己的小名。 “你我父女一场,无论如何,我还是感激你这近十年来的养育之恩。今日随吕布前去后,只怕是以后无法在您面前尽孝了,不过貂禅也算是报答义父十年来的养育之恩了。”王允微有些动容,尽管近十年来他费尽心机地想挽狂浪于将倒,欲一手撑起大汉这片摇摇欲倒的江山,在他眼中,这个养育了十年的女儿也不过是手中一枚可供资用的棋子,眼下就是最好的证明。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诚如老谋深算如他,也不能免俗,人面对草木尚能发表一番感概,何况他面对的一个如此聪明乖巧的女儿。 一时间,王允想起近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心下也微感受有些酸楚,叹了口气,道:“女儿尽管去吧!若是有空,为父会来探望你的。”此话道将出来,只怕王允貂禅二人谁都心中清楚,其中安慰的成份居多,并未有什么实质的成份在里面。“那就请义父保重了,”貂禅收拾起离愁别绪,跪倒在地上,“养育之恩秀儿算是报了,这三拜就算貂禅还义父的父女之情。”说完,貂禅不单是三拜,更是向着王允叩了三记头。 王允心中一动,本来想到是伸手拂起貂禅的,可是多疑的他马上又想道:可能貂禅想借父女之情打动自己,让自己不把她送于吕布。一虑及此,连刚才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亲近之情也顿昔烟消云散,硬是铁起了心肠没伸手相拂。貂禅缓缓地从地上站起,也许是察觉了他心中所想,本来稍现迷离的眼中充满了无奈和失望。 “义父!貂禅最后想告诉您一件事!” 王允勉强打起了精神,装作再听的样子。“董卓和吕布之间的同盟并非牢不可破,相反,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同盟,只会脆弱得像沙丘一般。相信,义父比我更清楚这点。”貂禅话才说到这里,王允已经露出关注的神色,“董卓和吕布间短暂的结合,只是为势所迫,时局使然。十八路诸候的数十万大军让他们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女儿和吕布定下两年之约并非无的放矢,眼下虽说谁也不能瓦解两人间的同盟。可等到诸候会盟之后,且不管董卓和各诸候是胜谁负,待到那时,义父的机会就来了。”王允露出深思之色,看貂禅的神色也显得越发不同,“貂禅虽然不敢妄言,却是能肯定的说到那时吕布和董卓间关系再不会像这般牢不可破,或许会彼此猜忌,出现利益分歧也应该是意料中的事情。 “等到董吕关系完全破裂,女儿代义父向吕布许下的两年之约也就有用了。”说到此处貂禅俏脸上现出强烈的自信,“貂禅绝对有把握,吕董两人的关系维持不了到两年之后。若到那时,义父再像吕布提出那个条件也就顺理成章了,想来吕布也不会拒绝的。”王允脸上居然出现了不可思义之色,其中更夹杂着些许后悔。 “女儿一席话真是让为父茅塞顿开!听女儿一席话,真有胜读十年书之感。当真可惜了你是女儿之身,若你是男子的话,未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业绩,未必不可。的确没想到我家女儿还有如此之能耐,想来古时管仲之谋,乐毅之才未必及得上我家女儿。”王允突然又想到什么,“若是女儿果真是不愿跟随吕将军前去,想在义父身边尽孝的话……” 貂禅心中自然清楚他此刻又在想什么,向说起的这些已经算是她作为女儿对他尽的最后孝道了。直丰收身向王允拜了一礼,道:“如果义父没有别的交待,女儿这就告辞了!”只留下错愕不已的王允站在原地,剩下闺房芳香缭绕,只是它本来的主人已经远去,也许是“黄鹤一去不复返”了。 第八十六章 途中迷路 过了邺城地界,翻过几道荒岭,便来到平原。本来以为会见到传说中那位仁德满天下的刘皇叔,不过,在我心底下最想见的还是那位脸红须长的红脸关公,他温酒斩华雄、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封印弃官、护送义嫂的故事,当年听爷爷讲起,却也是心潮澎湃。对于这个义溥云天,豪气干云的关二哥佩服到了极点,想想后人都封关二哥做“武圣”了,孔子可是混飘泊了半生才混成个“文圣”啊! 没想到天不从人愿,既米见着仁德满天下的刘皇叔,也没见着义薄云天的关云长,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叫简雍的文官。他初见我们也委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我们“白马义从”会打从他们平原经过,待我把事情缘由和他说了一遍,这简雍也甚是明白事理,再加上公孙瓒将军和这刘皇叔的关系。简雍在大骂“韩馥为一己私利不顾全大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这腹”之余,为我们张罗安排渡河的般只。 这简雍的确算得是个人才,尽管这平原算不上什么大城,不过只用了半天时间,简雍既然为我们张罗了不下百条左右的船只,虽然其中连渔人打鱼之船和船家载人渡河之船也冲杂其中。不过,仅此也说明了刘皇叔在百姓中甚俱威望,或许是皇备这汉室宗亲的身份使得平原百姓敬畏有加,又或者刘备本身能力出重才使得平原百姓敬服。 不管是出于是哪种可能,倒也说明了一点,就是刘备此人还是有一些手段的,若非如此,像简雍这样的有能耐的人又岂会为他所用?若非如此,平原百姓又岂会甘心服他?要是没有这满城百姓鼎力相助,就算是简雍再有才干,只怕也是巧妇能为无米之炊,纵然可以使用强制手段,让平原百姓不敢不从,这种做法只怕也是杀鸡取卵,解一时之须;竭泽而鱼,更是无法让人心服。 等过过黄河,我们从临淄港陆,经过数日乘船的我们,都有点不适应的感觉。大概是北方人都不太习惯乘船,我破例下令就地修整了一天,这北海太守孔融也不在城中,他也带着手下大将武安国前往诸候会盟了,在城中留守的是一个王修的,王修对我们也甚是热情,虽然比不得在平原之处,倒也是少去了风餐露宿之苦。 等过了北海,绕过下邳,穿过徐州小沛,一路走来,却也见识了中原繁华。尤其是徐州之境,在其太守陶谦的治理之下,百业兴旺,人和政兴,居然我们一行人马从徐州之境穿过,也并未引起多大的骚动,只是徐州百姓略感好奇多看两眼了。这陶谦似乎也是十八路诸候中的一路,却也奇怪,并未瞧着陶谦有前往诸候会盟的动作。据说这陶谦仍在下邳城中,却是托病并未亲自接待我们,招呼我们的一个叫做陈登陈元龙的。 这陈登也甚是坦白,他说本来这事是陶谦交于其父陈珪的,只是他出于对我们“白马义从”的好奇,从他父亲手中揽过这个活儿。不过从他口中居然也知道了徐州州牧陶谦似乎并无意出兵,故意装病推托。虽然这事儿乍闻吃惊不小,不过这也轮不上我去管,倒是和这陈元龙相谈甚欢,短短两日相处,倒也生起了惺惺相惜之情,最让我吃惊的是这陈登的学识,和他一起聊天,简直就像如沐春风般,天南地北、天文地理,无一他不能信手沾来的,其见识才智也是我所见之人中寥寥数人能与之比肩的。 从中谈话中,我也隐隐得知,好像他也不太看好这次“诸候讨董”。 出了小沛,也等于出了徐州地界,按理说出了徐州就应该到曹操的地盘——陈留了。只是我们一路疾赶,因为手中地图本来是从北平出发,经平原、邺,再从邺的“白成港”乘船抵“官渡港”,就到陈留了,离虎牢也就是相差不远了。可这一改道,多走了许多弯路不说,绕过了平原、北海、下邳、小沛,连手中的地图也变得不对了。 好在有一张嘴,这一路问来,虽然也走了些远路,可大致方向并没有错,只是刚出徐州之境时,问了一个耕地的农夫,大概是第见着我们如此多军马一时吓傻了。当时就口角不清,只叫我们饶命,弄得我们一行人哭笑不得,好不容易同他解释清楚我们只是问路并没其他恶意,他才镇定了几分。 不过,向他问道我此刻才明白是一个最大的错误,且不说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没说清楚情况。最后好不容易问出了个大概,却不是不知是他一时情急之下说错了什么,还是我们一行人都会错了意。这一路走来尽是荒山野岭,不要说一个稍微较大的城郭,就是一个普通的城镇也没发现。细算下来距公孙瓒将军规定下来的时间还有短短不过五天,这一走错路不用说大伙又多心急了。 我看了看旁边不停拿着地图找查方位的公孙传令,我又忍不住催促道:“公孙兄,倒底找着我们在什么地方没啊?”此刻午正当空,我叫大伙都停下来稍息,等到方向辨明了再起程不迟。公孙传令拿着地图,苦着一张脸对我道:“将军!我们现在在地方地地图上的根本就没标明,其实自我们绕道平原,也地图也就无什用处了。”我闻言心跟着一沉,“虽然我不想说,却也不得不告诉将军,我们迷路了!”尽管公孙传令并未明言指出,也隐讳地说我不该绕如此远的路,现在未抵达虎牢前线不说,还迷了路,这个责任我这做先锋的无论如何是推脱不掉的。 “莫不是那个农夫骗我们,”陈铁牛耐不住性子,早就抱怨起来,眼下更甚,“待我回去把那个农夫捉来问个清楚,若是他真的骗我们,看我不把他生撕成两半,我就不姓‘陈’。”我没好气地看了陈铁牛一眼,这家伙怎么就不能老实点儿?都这节骨眼上了还尽给我惹事,我正待教训他两句。 (哎!大概大家都发现最近每天更新渐少了,不幸地告诉大家,最近我又犯肚子了,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昨天还好点,今天,就为了写这章,居然去了四趟厕所,从早上七点起来码到十点,真郁闷打写这么点。这两天我会尽量保证每天一章的,等肚子好点再说,不过大家放心,这假期不少于10万字的承诺一定会兑现的,现在离开学还有一二十天,也差到不过三四万字了,应该赶得急的,再次给大家说声抱歉了!) 第八十七章 孙坚军败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仿佛其中还夹杂着人的沉重呼吸声和各类吵杂之声。我起身来,和公孙传令对望了一眼,均觉情况不对,若是寻常百姓哪来如此多的马匹,料来前面向我方行进的更像一支军队,从凌乱的脚步叛断,其更像一支吃过败仗的溃军。不过,打了败仗,尚能保持如此军容,带兵为将之人也算了得了。 不用我开口,军队迅速集结,结成车悬之阵,此阵将军队列成数排,最适合骑兵冲锋。手下亲兵更是紧紧地把我围在中间,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保证我的安全。形势未明之前,谁也不敢粗心大意。 不过盏茶功夫,对方已然向我们靠近,我心情既是紧张又有点兴奋,这可是我出征来的第一战,意义自然不同凡响。对方见到我方列好阵形,严阵以待,刹时停住了脚步,走在最前面的几人更是面如死灰,想来对方是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没有才脱虎口,又撞上了我们。看着对面人人征袍血染,几乎没有一人不是这样,突然对方有个将领支持不住,从马背上摔将下来。 “义公,你怎样?”坐在一匹乌色良驹的将军喊道:“莫非真是天要亡我孙公台?”言语间,竟是说不出的沧桑和凄凉,若非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又如何得发出这般感概,大约是想他影响,居然我对对面这支穷途末路的军队生起一丝同情。不等那将军再交待,手下已是有人扶起那名坠马的将军。 “对面军伍归属何方?可有主事之人上前答话?”我既然不清楚对方来历,还是打算“先礼后兵”来得好。 听过我的话后,对方主将勃然大怒道:“华雄小儿,今日他孙家爷爷败于你手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怪我孙坚一时大意,才让得偷营得手,”突然想起什么,“只可惜我江东数千大好儿男随我葬送在汜水关下,孙坚又有何面目再回去见江东父老。华雄小儿,若你还是条汉子就给我个痛快,不必这般惺惺作态。”对面主将满面激愤之色,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不过他却是给了我一个准备的信息,那就是前面就是汜水关。 公孙传令同时向我望来,彼此眼中都尽是不可置信之色,好端端的,怎么跑到汜水关来了?明明是想到虎牢关的,这下可好,虎牢关没到成,反到了汜水关,莫不成还真撞了鬼不成?我吸了口凉气,竟然忘记了回答对方主将的问话。 “将军!好像不对啊?”对面也有比较细心的将领发现了情况不对,“将军你看?对面打的是‘公孙’和姓‘赵’的旗号,没有听说过华雄手下还有这么一只精锐骑兵,既便是那传说中的八百‘陷阵营’也不该有如此多人才对?”这名将领说的不对之处指的是我们中人大多骑的是白马。 原本已经认为无本可退的主将,几近绝望的边缘,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般,仔细打量了一下我方布置,顿时,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之中。“‘公孙’‘白马’……”尤自听他自个在哪儿喃喃自语,“不对啊!就算是公孙兄的‘白马义从’也断断不会交给人一个姓‘赵’的外姓将领,我方接令任作‘先锋’攻打‘汜水关那会儿,尽管孟德已将讨檄缴文送去了公孙瓒处,可这一来一回间,也未必太快了点吧?” “将军!都什么时候了?”刚才向他提起情况不对的那个将领,“就算是为了我们这帮好不容易拼杀出来的兄弟,就算是有一线生机也不能低头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还有血债要向华雄这厮讨回,将军且不可意气用事啊!”那主将听得为之心下一定,像下了什么决心般。 “公覆说得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虎目中闪过一道寒光,“为了向华雄小儿讨回这笔血债,就算是今天叫我孙坚下跪也成,我孙坚号称‘江东猛虎’,却还从未有过如此惨的败绩,数千江东儿郎,尽没于此役?”说着这句话的同时,眉宇间呈现出沉痛之色。手下兵士听得主将如此一说,更是激天冲天豪气,纷纷请战道:“将军!不必求那帮狗杂碎,我们护着将军冲出去,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拼了!拼!”对方像是在逆境中爆发出强大的意志,一时间闻得对方士气高涨,倒让我吃惊不小,一支吃过败仗的溃军,还能有再战一次的勇气,的确是难能可贵。 对面主将眼眶微有些湿润,声音带颤地道:“诸位的好意孙坚心领了,孙坚再次谢过,”说到此处,他竟然下得马来,“这役失利之罪,罪全在我孙坚一个人身上,若非我过于大意,骄傲轻敌,焉能酿成今日大祸?祖茂已经为了我……生死未卜,我实在不想更多人为了我无辜送了性命。 “你们记住我今日之言,不论我发生何事,你们都必须听从黄盖将军的安排,只有你们活下去,我们才有报仇的希望。”说完向着众人一拜,头也不回地走向我方阵营。“将军!”先前那名向孙坚提起情况就异的将令带头叫了起来,他便是孙坚口中的黄盖。黄盖本意并非是叫孙坚自投罗网,只想激起他的斗志,没想到他这一劝说,反倒是坚定了孙坚牺牲自己保全众人的决心。 “你乃何人?”见着孙坚独自一人远远独自走来,阻挡在前面几人竟有些莫名的胆怯,大声喝问起来。 “呵呵!”孙坚冷冷一笑,道:“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孙坚孙文台是也,汜水关前线先锋称作‘江东猛虎’的就是我!”此言一出,我混身一震,难怪刚才听到这名字就觉得如此熟悉,这名主将气势不凡,恐怕除了“江东猛虎”孙坚,也难有其他将军及得上。我抢先下了马,喝退前面几名阻挡孙坚的兵士。 “能在此地见着孙将军,真是太好了!”其实我也并未多想,在这迷路的当儿有个认识路的来,这就好比“磕睡来了,递了个枕头”。这孙坚同属诸候联军中的一员,而且人家还是名副其实的一路,况且同是先锋,当然,我这个先锋,自然比不得人家是各路诸候俱已承认的先锋,向他问路不该是什么难事儿,若是真还让我带着这帮子“白马义从”在这附近像没头苍蝇般乱窜,只怕等到达虎牢前线真的是猴年马月了。 第八十八章 汜水关前 孙坚完全没料到我会用这般的语气和他说话,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本来心中的疑惑也在此刻问了出来,“你是?你们……”有些语无伦次,不过,也大概猜测得到他心里所想。“在下赵云,是公孙瓒将军所命先锋,奉公孙瓒将军之命前往虎牢前线的,”我看了身后排列整齐的军伍一眼,笑着解释道:“至于他们,他们自然是公孙将军旗下赫赫有名‘白马义从’了。当然,比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校尉有名得多了……”最后一句话,更像是在自嘲。 看孙坚一头雾水的样子,显然没搞清楚我到底在说什么,待我把“白马义从”这块金字招牌搬出来的时候,孙坚脸上警戒之色明显少上了几分。明显看得出来,他所看中的是公孙瓒将军手下的这支铁血雄狮,而不是我“常山赵子龙”,所以话语间才带着些自我调侃的成份在其中,大约是孙坚也听了听来。 一声尴尬笑过之后,道:“没想到赵将军如此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堂堂校尉,想当年孙某可没有这般本事。更没想到赵将军能得公孙 新常山赵子龙 第 15 部分阅读 一声尴尬笑过之后,道:“没想到赵将军如此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堂堂校尉,想当年孙某可没有这般本事。更没想到赵将军能得公孙兄哪些重用,居然把麾下‘白马义从’也交到将军手上了!”这后面一声感概却是孙坚出自真心,可是我却无多少欢喜之色,我知道孙坚这席话里面还是客套的成份居多,不过是场面话,当不得真的。 当下淡淡淡道过:“过奖!过奖!”也不在多言。 孙坚也是个耿直豪爽之人,几句场面话之后,竟然也找不着话再说了,场面气氛显得有些异样。就在这时候,突然从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之声,声势比起刚才浩大的许多,节奏稳而不乱,比起先前率溃军败撤的孙坚所部,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我心下隐约猜到了几分,我把目光锁向孙坚。 果然,见得孙坚脸色一变,道:“赵将军,还是速速撤离吧?”望了一眼自己所率的残兵败将,人人面上都泛着疲惫和困乏之色,他委实难生起再战一场的勇气,“如果我所料不错,华雄的追兵追上来了。”虽然我心里早有准备,可自孙坚口中得到证实,我还是难免有些吃惊。吃惊之余,既带着点不同寻常的惊喜,在心底深处,又隐约盼着对方快些赶到,对于能将孙坚击败的这样一个人我同样是冲满了期待,当然,这些只怕又埋藏在心里,又如何能说将军出来。 孙坚看着我不发一言,神色显得越发焦急,催促道:“赵将军!还是快点走吧?要是再晚点就可能来不及了。”本来凝神倾听着马蹄声的我,心中也些暗笑:看来华雄这一次真地是把这“江东猛虎”打怕了,眼下这“江东猛虎”哪里还有猛虎的气势,更有点像是惊弓之鸟的样子! 其实也不能怪孙坚,孙坚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保存自己仅剩下来的的这点残余人马,现在他所统之军,疲惫不堪不说,还是新近战败,士气低靡到了极点,就连仅余的一点勇气,也在刚才和我们对峙中消耗殆尽。如此一支军伍,就算是身经百战,又怎堪不战?正因为孙坚一心只想保存实力,所谓关心则乱,在他心中的大概也只有他自己和他统率的残军,完全没有我们“白马义从”这去强援计算在内,难怪他在知晓华雄追兵追来的第一反应是赶快撤退!我心中暗叹一了句:看来“关心则乱”这条兵家大忌,就算是一代名将也不能免俗啊! 我笑了笑,并未答复孙坚,反而反口问道:“将军难道以为此时撤离还来得及吗?”我看了看对面孙坚所部的疲惫之师,尤其座下之马更是气喘吁吁,似乎随时有不堪负重而倒毙在地的可能,“听马蹄声,敌人应该就在三里开外,若是我们此际撤退,我们‘白马义从’刚才休整过,想来华雄的追兵想上我们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只是将军…… “将军麾下人人疲惫不堪,就算人还撑得住,可是马呢?敢问孙将军一句,你们这样奔波到底多久了?”孙坚闻言一震,眼中显出沉痛之色,想是陷入沉重回忆般,“从昨晚半夜被华雄偷营得手起,我和手下将士至今直有一刻休息过。”这句回答虽说自孙坚口中说来轻描淡写,我却是能想象到其中的艰难程度,如果对方有心算计,自然是面面俱到,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且不说从华雄层层包围中突出是如何的困难,单单说是这从昨晚到今天中午足足隔了将近十个时辰,在这十个时辰中不眠不何休地拼命撕杀,所为也不过是想保住性命,突出重围。 看着对面将领和兵士面上尽抹的灰渍和血迹,还有残破的盔甲和征袍,心头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楚。不过,看到人人面上呈现出来的刚毅和不屈,我却是明白,这去败军并未被完全击跨,其军魂尚存。孙坚最后像下了什么决心,断然道:“跑绝计是跑不了了!从抵达前面汜水关,汜水关就像成了我孙坚不可逾越的屏障一般。我孙坚一生征战无数,还从未尝过如此败迹,华雄!你若是真有那个本事,就在此地把我孙坚孙文台这条命收去。‘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能战死沙场,不是我辈所求么?” 孙坚这番话说得包括我在类的众人热血沸腾,跟随孙坚的残兵败将,神情更显激动,纷纷叫道:“愿跟随将军战死沙场!”我心下大感欣慰,刚才所言就是为了激起孙坚斗志,同时断了孙坚欲再度撤离之心,只是没想到孙坚三言两语间,就已经把本来低靡的士气重新鼓作起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若是易地而处,只怕我还没这般本事! 孙坚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向我投来个感激的神色,同时小声地说道:“谢谢!”因为我们两人彼此距离的关系,这声音只怕也只有我们二人能听见。 第八十九章 风雨欲来 “赵将军,请恕孙某有个不请之请?”我倒有些意外了,整好以暇地看着孙坚,“如果赵将军能擒拿住华雄,请一定有将他交于孙某处治,孙某定将他千刀万剐,以祭死去所有将军的在天之灵。”这孙坚的转变未免太快了,先还是打着逃跑的主意,这会儿居然又像到抓到华雄如何处治了。 我淡淡一笑,道:“将军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孙坚却是一反常态地道:“我对赵将军绝对有信心!”看着孙坚诚恳的目光不似作伪,仿佛是受他感染,我心下也生也强大无匹的自信,听着越来越接近的马蹄声,对于敌人的到来心里不由得又多期待了几分。看到前方数里处烟尘滚滚,马蹄声响过之处,飞鸟尽散,我心中暗赞道:好一支铁军!看来西凉铁骑果真明不虚传?想来这华雄也定非泛泛之辈了? 公孙传令趴在地听,俯首倾耳,几乎贴到了地面,这般探听敌人虚实也非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公孙传令凝神倾耳听了好一阵,在场之人谁都不敢轻易打挠,特别是我们“白马义从”这边,连说话之声不自觉的放轻下来,生怕打扰了公孙传令的判断。大概时间过了一刻钟左右,公孙传令自地上站了起来,马蹄之声又像临近了很多。 “回禀先锋!”公孙传令脸上仍是一副从容之态,“敌人分成两拔,一共约有数千人马,绝对不会过万的,其中骑兵占了绝大多数。前面一拔人马不过千人,大队人马距离这拔人马大概有三里的路程,料想若是前一拔人马受袭,后面大队人马定然能在一盏茶的功夫内赶到。不过,只要我们下手利落干净,只要尽可能的快,也未必没有机会。”这后面一句话却是公孙传令建议我对这前面一拔人马动手。 我和孙坚对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严重,仿佛都在说:“好一只狡猾的狐狸,连追人也如此谨慎!”我自孙坚眼中读懂了什么,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或许诚如公孙传令所说,“只要下手利落干净,心要尽可能的快,也未必没有机会”。而孙坚这方看公孙传令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怪物一般看着他,靠听马蹄声辨出敌人虚实,在军中也算不得什么,可公孙传令所做到的,难就难在他不仅靠听叛断出了敌人的人数,更难得的是他辨出的敌人先成了两拔。看着前方烟雾迷茫,我心中一震。“来得好快!”情不自禁道将出来,此刻想做点什么准备已完全没有意义了,我招呼孙坚及手下残兵回阵中。 大概孙坚也瞧出了事态的紧急,也没和我罗嗦下去,只是临进阵中之际向我说了一句,“赵将军!或许你会认为我刚才向你提出的要求太过唐突,若是将军想赢得此战,关键还是在个快。西凉铁骑所擅长的就是千里奔袭,以迅雷之势,再辅之以雷霆之力,纵是你事先做好万全准备,也很难对付这种战法。 “不过,孙某相信赵将军手中有‘白马义从’这等剽骑,自然不会比西凉铁骑差到哪里去。不过西凉铁骑在华雄手中用来,用一个快字之外,更多了个‘狠’,只要他兵锋所指之处,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如果赵将军对上华雄,孙坚有四个相送。”见孙坚面色凝重,我自然清楚这四字非同小可,孙坚虽败于华雄之手,也只有亲自领教过华雄战法的人才谈得上有教训可总结。 “孙将军请讲!”孙坚见我并无大意之色,才稍觉欣慰地点了点头,道:“‘更快、更狠’。华雄手下的西凉铁骑把‘快’‘狠’两字发挥得淋漓尽致,用兵唯快不破,独狠不败。也许将军现在觉得孙某一败军之将,又何敢言勇,只是有一句话孙某不得不奉送将军,切忌妇人之仁,或许孙某在也遇到公华雄这样对手之前,也不敢发出些等谬言。但孙坚苦苦思索:为何我会败于他手,若说是西凉兵精将勇,孙某绝对不会认为我江东男儿比起西凉铁骑会差到哪里去;若是归结于华雄夜里袭营得手,我仔细想过就算是白天和华雄正面战场对块,只怕孙坚也是输多赢少的份。” 孙坚此话讲出,我不禁有些动容,毕竟一个为将者亲口说出自己不如对方,也需要多大的勇气。 “孙某输就输在一个狠字上面,孙坚无论如何做不到像华雄那般不留后患,不管伤残还是俘虏,最后通通变作刀下亡魂。往往‘狠’字更比‘仁’字更容易成效得多。”听过孙坚这番话,我不禁也有些犹豫了,如果换作是我,我是否又做到像华雄这般呢?扪心自问,赶尽伤绝的事我绝对做不出来。 孙坚同我道完那番话,也是趁我不注意默默走进阵中,只剩下我独自一人在思索他刚才说的那般话。 “究竟该怎么办?或许就如孙坚所言,把这前面一拔一人全部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可这样做的后果呢?只怕会激起后面一拔人的拼命反抗,可别忘了后面一拔人也有数千人之多,人数极有可能在我方之上,若真的像孙坚所说的做了,那又会激起如何的仇恨血海,”想到此处,我倒有些怀疑孙坚的用心了,“莫不是他知道眼下凭他的残兵败将无论如何不能打败华雄手下的西凉铁骑,所以才想出这么一招,欲图鹬蚌相争,他好做那个从中获利的渔夫……”打心里有了这个想法我也隐隐觉得心寒。 可仔细一想:孙坚一代名将,又岂会做出此举?如此说战争的的最后结果是把所有人都引向死亡,实在想不出战争的意义何在。这时候我倒想起了小时候学过的一道唐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否自己就是做那把野火?将所有化为灰烬,可就在自己放下那把火的同时,只怕仇恨之火种已燃起在每人心中。 不知为何,大战前夕,居然我满脑子乱槽槽的,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地面一阵强烈的抖动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扯回现实中来,看着前方滚滚烟尘,敌人已经越逼越近了,此刻轮不到我多想些什么了。我自然而然的把手一放,转瞬之间,所有“白马义从”安弓搭前,前排突击的长枪兵每人不自觉地紧紧手中冰冷的长枪,万马齐喑,每有人在此时开口说话,仿佛连在场众人的呼吸也紧凑了许多。 这树林之中再无鸟鸣这声,似乎所有鸟儿早在已飞走。整个树林,留下的就只静,死一般的寂静。 静!大战前夕这种特有的静,不只是我,在场每一个人都有些承受不了,这种像似风暴前的晴朗,黑夜来临之时的黄昏,美得让人心碎,静得让人压抑。在场诸人幸亏人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若换成一个新兵蛋子只怕早有崩溃的危险。此时我有些适应不过来,崩紧的神经随时有崩断的危险,比起这瞬息的宁静,我更盼望着大战的来临。就算是刀爷加身,血洒疆场,这好过忍受这种特别的压抑。 第九十章 先锋监军 这条烟尘滚滚的土龙,瞬息间停了下来,敌人终于出现在视线之内。敌人显然没料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树林还有这一支不动声色的军伍在等待着他们,其实我又何尝想到?明明目的地是虎牢,却是因为迷路阳错阴差地跑到了汜水关来,还遇见孙坚溃军,一切仿佛就像做梦一般,似乎冥冥中又自有天意。 本来我打算趁敌人立足未稳之机,抢先发动击。未想到敌人反应还不是一般的快,早在发现我军之际,已把原本稍现凌乱的“长蛇”阵形换成了“锋矢”之阵,同样是以攻为主的阵型,若是以攻对攻的话,只怕最后打败了敌人,那这将是一场惨胜。我按纳住心下的不甘和激动,反倒是为对方喝起彩来,不知华雄派出何人为先锋,竟然有这般本事,手下先锋尚且如此,这华雄由此可见一斑,我暗自又对华雄多重视了几分。 敌方,先锋主帅阵营之中。 “怎么凭空多出来这么一支军队,他们在此处截住我们又是何用意?”坐在一匹棕色西凉良驹的一个白袍小将,一下子抛出这么多疑问。作为这支部队的先锋的牛辅,显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牛辅可是董卓女婿,却实在想明白为何他对面前这个白袍小将又畏又惧,只怕他面对主将华雄也未如此害怕过。再看那白袍小将,白面唇红,淡淡的柳眉微微蹙起,仿佛还在为刚才自己提出的问题伤神,一双妙目尤自盯着我方阵营不住打量,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动人心魄的微笑。 牛辅只看了一眼,却也再不敢多看下去,对于董卓这个最小的女儿,他可是完全不敢招惹半点尽管他是董卓的女婿,俗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牛辅却是从来不敢如此高看自己,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除开这个宝贝女儿,只怕董卓还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自己现在还能安然出现在此处统兵打仗,不为其他,只是因为自己带兵打仗还有能耐。若是自己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刻,牛辅甚是明白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不错,眼下坐在西凉棕色良驹上的白袍小将正是董卓最小的女儿——董芸。 华雄初到汜水关,便用谋士李儒之计,用“和亲”的手段先稳住的孙坚,说董卓欲将最小的女儿许配于他。孙坚因为一路上从江东打来,未遇敌人,再加之汜水关在他连翻猛攻下危如巢卵,他自然不会把这所谓“和亲”放在眼中,他不但将和亲使者羞辱了一番,还当着众将之面叫他“滚”出大营,心下却也是越发的轻敌了,连着手下众将,似乎都以为“汜水关”即将手到擒拿。 却未料到当晚,华雄便下令偷营,白天羞辱过和亲使者的孙坚这晚和手下众将好生庆贺了一番,又都认为董卓自以为“汜水关”不报,却想出用“和亲”这招来拉拢他。当晚他和众将都喝得酩酊大醉,华雄袭营之机,江东军各自为战,却是群龙无首。最后酒醒过后的孙坚率着手下亲兵拼命突出重围,其手下大将祖茂更是为了掩护他撤退,伪装成他的样子,引开了敌军。 虽说“和亲”之计用得甚妙,可是在其中被当作棋子的董芸却是咽不下这口气,趁着孙坚军大败之机,她竟然向华雄请命当先锋。华雄为将老练沉重,自是不将这种女孩子家使性子的话放在眼中,遂以军中重未有“女将”作先锋加以推拖。可最后他还是拗不过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他因为自己父亲关系叫自己作“叔叔”,可是在华雄眼中,她跟自己亲生女儿无异,同样和董卓一亲,对董芸宝贝得不得了。 最后,给了他一个“先锋监军”的虚衔,算是应付了过去,先锋还是让给了董卓的女婿牛辅。华雄心中打的主意原来是想借着董卓和牛辅这翁婿的关系,叫牛辅一路好生照顾董芸,没想到这一路上牛辅却是吃尽了苦头。本来以为孙坚军已败,不成气候,华雄自然放心得下让董芸前去,华雄心中也清楚自己这个侄女这些年跟随自己学了不少本事,也说不定在军中能帮上些忙,只是任他想破脑袋也只怕想不到,半路会杀出我们这样一个“程咬金”。 “大小……”被董芸狠狠一瞪后,硬是把话又重新吞回了肚里,急连忙改口道:“先锋监军,刚才若非是您下命就地调整阵形,只怕我们已然中了对方埋伏了!”果然,原本寒霜罩面的董芸眉间隐隐有了欣喜之色,看来她对于“先锋监军”这个称呼还是很满意的,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牛辅也马屁也拍得甚响甚亮,擅于察言观色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董芸面上这些细微变化,却是在他心里早早地捏了把冷汗。 “这树林并不是很大,我军雷霆之势袭来,却未见林中有走何飞禽走兽!显然早在我们来之际,这林中的飞禽走兽走跑了个一干净,这林中若并刚经过一场血战,唯一的可能就是林中有埋伏,这不难猜测!”董芸一番娓娓道来,也是有门有道的。牛辅听得暗暗点头,尽管刚才他对这林中情况有些怀疑,却不见得比董芸分析得这般透彻,原来以为这姑奶奶叫突然停下来调整阵形是小姐脾气发了,却没想到林中有埋伏这一层。 第九十一章 军前叫阵 “姐夫大人”,突然董芸变得笑语嫣嫣,可是牛辅却有种不寒而粟的而感觉,“姐夫大人放心,既然是华雄叔叔的吩咐,这个先锋我自然不会和姐夫大人去抢的。只是我这个‘先锋监军’嘛……”董芸话中有话,牛辅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这个大小姐又要开始耍花招了,牛辅实在是不敢大意。 “‘先锋监军’,顾名思义,是华将军怕末将一个人追击孙坚溃军不放心,所以派大……不!是监军大人来监督牛辅,若是末将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先锋监军’尽管指出来好了,末将一定更正。”牛辅回答得小心翼翼,生怕有半点疏忽,他将自己贬得这般一无是处,反而将这个第一次从军打仗的大小姐夸上了天,这般滋味心里委实不好受。董芸慵懒地在马上伸了腰,脸上表情挂着几许莫名的笑意,看来她对于牛辅的回答还是基本满意的。 牛辅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自己这个刀剑里摸爬滚打了数年的沙场老将,无论如何都比你这个初上战场雏儿强吧?前面这大小姐是有些能而他承认,可是从未领兵作战的她和自己这个在生死边缘数度徘徊的“老油条”,总是没有可比性的。华雄排自己当此次先锋,本意是要自己照顾这个金贵千金,若是她有任何损伤,只怕自己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可当着这个大小姐的面他又如何敢讲真话。 “姐夫大人,”董芸脸上突显促狭之意,“不!在军中还是以军职相称吧!若是让别的将士看见了,只怕是影响不好。”牛辅苦着一张脸,心道:姑奶奶!这也知道的啊?可是口中却只有连连称是,他快有些支持不住,要崩溃的趋势,他情愿面对十倍敌兵,也比面对面前的大小姐强。到现在为止,他仍旧摸不董芸的底,他实在想不到这大小姐究竟要搞什么花样,那也得在自己承爱范围才好啊! “敢问先锋大人!面前敌军数倍于我,可有何破敌之策?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对方沉不住气,抢先动手,我军就失去先机了。”董芸说得一本正经,牛辅却是听是隐隐一颗要跳了出来,莫不是这大小姐“疯”了,想要……牛辅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回禀‘监军先锋’,至今为止,末将委实还没想到什么好的计策。”同时心里却叫着,自己心下都想着如何应付你这个难缠的刁蛮千金去了,压根儿自己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先锋大人果真是毫无办法?”董芸神色微愠,眉间却是藏着几许激动,“姐夫身为先锋,却是无这般玩忽职守,小心本监军大人回到主帅哪儿参你一本,我看你这个先锋还怎么当下去?”牛辅听得冷汗淋淋,他倒不是怕董芸参奏眼下之事,若是她回到京中,三天两头地到董卓面前说些自己的坏话,哪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时间,仔细思索下来,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又有什么办法可想,急病乱投医之下,却是低着头小声问道:“末将无能!还望监军大人恕罪!在下却是无法可想,监军大人若有什么奇谋妙计还请指点一二!” 董芸脸上愠色皆去,换过一番高深莫测之色,牛辅倒真有点在马上做不住了,心道:莫不是这个大小姐真有什么破敌良策不成?若是能击破面前敌军,在功劳薄上自己又添了一笔,谁叫自己才是此次出征的“先锋”呢?只有自己不说将出去,谁又知道这是那个“监军大人”出的主意? 顿时间,连牛辅本也提起了兴趣。董芸见牛辅上道儿,脸上更兼得意之色,强装作满面淡定,道:“眼下敌军数倍于我,不宜力敌,只宜智取!”对于此点,牛辅还是微感同意地点了点头,“若是我们能派出一员猛将,击败敌军主将,最好是能将敌方主将生擒活捉,等到哪时,敌人群龙无首,士气皆泄,如何还能阻挡我军雷霆一击?”这席话董芸说得淡定自若,可牛辅却听得砰然心动,或许牛辅打心里也认为董芸所道之计在眼下可行。 只是有一点牛辅有点犹豫:你不知对面敌方主将是谁,若是贸然挑战,没有十足的胜算,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险。挑占敌方主将,自然只有他这个所谓的“先锋”才有这个资格,牛辅能在刀山火海中混在今时今日,自然有他的套门路,哪就是他从来不和武艺高过他的敌将单打对阵,这也是他能活到今时今日的一条不二法门。 看着牛辅有些沉吟不绝,董芸倒是先沉不住气了,还以为牛辅看不起自己出的主意,玉脸一寒,冷冰冰地问道:“难不成先锋还有更好的主意不成?”牛辅也听出了董芸话间的怒意,赶紧吓得连连陪罪,道:“没……没,末将哪里能想出更好的办法?”牛辅心里却是天人交战,思忖这战该不该打。 董芸自牛辅难看的脸色中也看出些端倪,看来她也清楚牛辅是贪生怕死,所以才犹豫到现在,她嘴角发出一声冷笑,道:“我看先锋就不必出战了,‘杀鸡焉用牛刀’?”此话正中牛辅下怀,牛辅心里笑开了花,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监军大人’所言极是,我西凉军中勇士无数,猛将如云,随便叫出个相信敌军主将胆寒。”这般话牛辅此刻道来,居然还是那么正气凛然。 “是吗?”董芸冷笑一声,反问道。被董芸道破心中所想,牛辅有点脸上挂不住,不过牛辅心中是打定了主意:先叫个人试下敌军主将的实力,能一战擒下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不敌敌方主将,也好歹能让自己看清对方虚实,别人死好过自己死,这一次是牛辅能活到今时今日的信条。 “那我去!”董芸甚是轻蔑地看了牛辅一眼,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这个姐夫居然是如此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尽管在以前自己对他印象就不怎么好,经过眼下此事,只怕是牛辅的印象在董芸心中坏到了极点。“好!”听得有人请命,牛辅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就叫了出来,等叫过之后看清楚请战之人,牛辅简直吓得魂飞魄散,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请战之人正是董芸,那个“临军先锋”。 牛辅一时慌了手脚,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儿,他也不敢让董芸上阵对敌,若是那般,他倒真情愿自己上阵了。输了,好歹只是丢人,若是董芸有个什么不测,哪可是丢命丢脑袋的啊!牛辅恨极了自己这张破嘴误事,若非自己多嘴,又哪里会弄成现在一发不可收拾。“‘监军先锋’,你可是千金之躯,又如何能……”本来牛辅还想挽回局面。 可看清楚牛辅贪生怕死面目的董芸,却是连和他多说一句话的心情都欠奉,冷冰的回了一句,“若是先锋不服,我们径可对阵一场,若是将军能用过本监军手中银枪在说话不迟。”这么一句话把牛辅本来想好的许多话,全堵了回去,和董芸先打一场,倒不如先叫他把自己脑袋割下来来得容易许多。 就在牛辅发楞的当儿,董芸提枪拍马,已出得自己阵中。 “敌中主将安在?可有胆和本将军一战?”就在我思量着接下来该如何走下一步棋的当儿,一个清脆的声音自阵外响起。我心知这般拖下去不是办法,若是等到敌人后面大股部队上来,我军就有些进退维谷了,任我如何想也想不到在这会儿居然有敌将来挑阵的,我倒是有些兴奋起来。 “将军!外面有人……”站在最外围的兵士已经把消息传了进来,不等他说完,我笑着点了点头,这么大的声音,距离又如此之近,我又怎么会听不清楚呢?我拂了拂手,让他下去。刚见这传令兵一走,手下就有人沉不住气了,田鹄抢先道:“何方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让我去会会他!” 第九十二章 女妆男扮 看着田鹄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我急忙叫住了他,笑道:“没听见人家叫的是谁吗?”说实话,此刻我内心比田鹄更迫不及待,如此一个绝佳机会,又岂会轻易地让给他。田鹄马上也摆出笑脸,道:“将军,杀鸡焉用牛刀?像这种小角色哪里还用得着你出手,我田鹄一只手就能对付了……” 见着小子一副不甘就范之色,我也是铁了心想要找人痛痛快快地比一场,自打变成赵云后,除了对着磨盘大的岩石练习枪法,就是对着不动不动的箭靶,又如何能显出我的武艺?好不容易来了个指名道姓(尽管对方当时并不知道我姓什名啥,不过她中既叫定了是敌方主帅,好又不是我是谁?)。我使起了脸色,一本正经地对田鹄,道:“照你这话说,我和所有兄弟都成了摆设不成,难不成就你田鹄一个人就能把对面一千多号人都解决了?”我这话说得正正有辞,田鹄哪里还敢多顶半句嘴,讷讷地退了下去。 看到田鹄满脸失意之色,我倒有些过不去了,拍了拍他肩膀,道:“别太过轻敌大意了,搏狮斗虎用全力,抓兔捉鼠亦当尽全力。”我故意向着阵中孙坚残兵败将望了一眼,没说下去的话料想田鹄也能知道。果然,田鹄满脸失意顿化作满面羞愧,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抬起头甚是诚挚地道:“多谢将军教诲,田鹄记住了!”田鹄这般受教,我倒有些羞愧了,原本只是想随便说些话安慰安慰他,却没想到编出这么大筐道理。 提着银枪,轻拍了一下座下白马,默默无言地出得阵中。我方出得阵,我背后“白马义从”和手下亲兵已拼命为我纳喊助威起来:“子龙!威武,武威!威武!”又是那句熟悉的口号,这做数千人齐聚欢呼的场面,只怕比起我那时候的受捧的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身后人所有人狂热的欢呼也使得我热血沸腾,握住长枪的手紧了紧,也心跳也不由得随之加剧了几分,只是座下白马依旧以着不快不缓的马速前行。 相对于我们这边的热烈欢呼,对面就显得大大失色了,看着对面兵士一个人无精打彩的样子,更不少兵士脸上充斥着茫然之色。我倒是有些奇怪了,心道:难不成还真被田鹄说中了不成?来将只是不无名之辈,一个不出名的小角色?不过,刚才我才对田鹄说过不能骄傲轻敌,我又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 “来人可报姓名,我赵云枪下从不杀无名之将!”这句话倒也说得是气势十足,银枪一扫,遥指着对面那白袍小将,好是威风凛凛。对面白袍小将倒是有些惊慌失措,大概是被我如此眩酷的出场给震惊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她,也学着我的模样,手中枪指着我道:“我乃‘先锋监军’董芸是也!来将可报姓名!” 一听这话,我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先锋监军”?我这些天我在军中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了大汉军中编制的大概,却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先锋监军”的。我还算好,勉强忍住了没笑出来,我身后一大堆人早已是笑得人仰马翻,看来,众人对于这处“先锋监军”也是不怎么看中。 好不容易等场面安静下来,我方才大声喝道:“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这声吼得之响亮,我也吃惊不小,本来还微显骚乱的场面,所有声音都被我这声大喝盖了过来,胆大的座下马上觉得耳边嗡嗡直响,胆小的更有不堪忍受从马上摔将下来。再看对面白袍小将也是脸色发白,看来她的情况也不怎么好,一时间,我信心大涨。 回过味来的董芸,一摔手中长枪,似乎已经准备好要冲过来。 “慢着!”这声我叫了出来,连我自己也有些不解,“你的芸是哪个云?”大概是觉得她名字有趣,和我及小芸一样都带有个“芸”,我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此“芸”是何“芸”?对面白袍小将本来闻言停下了手下动作,待听过我所问之后,却是铁青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提及小芸,我倒是有些奇怪了,对面那“白袍小将”长得眉清目秀,漂亮得简直令羡慕,甚至忌妒,我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男人。思及赵芸是女儿之身,我突然心中一动,董芸被我盯着看得混身不自在,料想我此刻被她擒住,只怕双眼只已经被她挖出来当弹珠玩了。我越瞧越觉得不对劲,细细的柳眉,长长的睫毛,还有本来一双微带妩媚的眼睛,只是此刻尽是冷煞,如果眼睛真能杀死人,想来我已经不下死过十回了。 面前这个白袍小将,我委实看不出半点男人的特质出来。最后,终于被我看出些端倪,哪就是她的耳朵,晶莹如玉的耳垂,本来挑不出半点瑕疵,错就错将在如此不该有个细小的耳洞。我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清楚一个大男人不应该有这些装饰才对(事先申明一点,异族中人除外),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和我家小芸一样是女扮男装,两个同样是女装男扮的两个女人,两人同样名字中带有个“芸”字,我倒真觉得有趣了。想着间,我嘴角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大约是我盯着她耳垂看了太久,董芸心中也有些怀疑我看破了她女儿之身,待看到我笑之际,却是没由来地觉得面上一红,最后更是恼羞成怒,冷喝了一声,道:“好一双狗眼,若等本小……本监军把你擒住,定挖掉你一对眼珠子。”董芸差点恼怒间,口不择言,差点自己将自己是女儿身一事说将出来。我笑着看董芸发怒的样子,依稀中居然有一两分小芸的样子,面上笑意更甚。 第九十三章 沙场对决 董芸投拍马冲将过来,我竟然恍若未觉般,满脑子都是小芸的笑貌音容,即便是董芸枪刺来,我也是视若未见。“将军!小心!”突然自我背后冒出个关切的声音,好在这声音叫得还算是及时,反应过来的我几乎是来不及抽身闪避,本能的用枪拔转敌人准头,敌人长枪,堪堪擦着我脖子边穿过,吓得我惊出了身冷汗。 虽然已经闪避开去,我心下暗道了声“好险”,好刁钻的角度,好快好狠的枪法,居然一上来就直寻我咽喉要害刺,若不是那声音及时提醒我,差点我这条命就算交待在这里了。说起拿声音,我猛然一阵心动:那声音不就是小芸的么?这个念头只是瞬间在我脑海中跃过,战场在瞬息万变,一个稍不留神,随时都有致命的可能,刚才就是最好的证明。话又说回来,在我心中一直认为小芸此时应该还呆在北平军营之中,又如何会出现在此处? 强压下种种不同念头的我,逐渐冷静下来,银枪透着的凉冷刺激着我更一根神经,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对方的长枪之上。好个白袍下小,果然了得,一枪落空后,居然未收回长枪,竟沿着我银枪拔转的轨迹,顺势来了个回旋,一收一放间,这次袭向我的不再是枪尖,而是敌人枪尾,竟狠狠地撞向我小腹。我再也不敢小看面前这娇弱女子了,若是让她枪头撞实了,只怕我不伤也非得被她撞下马去。 这枪夹带着我刚才拔转之力,不容小觑。瞅准了对方枪头来势,枪交左手,挺枪直刺敌人面门,一道冷厉的寒芒自半空中似流星般一闪而过。我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意,这一枪看似凶狠,却并不是我目的所在,看似凶狠的一枪,旨在吸引她注意力。果然,我这似欲拼反击的,像求两败俱伤的一枪,成功吸引住她全部心神,她本来枪尖和枪尾回旋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放缓了缓,我要的就是这一缓。 我刻意控马拉近了和她的距离,我看似不要命的一枪为我很好的掩饰了这一点。右手乘时伸手,操住了她的枪身,在我右手和他枪身相触的刹那,我明显感觉虎口不麻,我暗自吃惊不小。乖乖!差点拿捏不住,被拿巨大的反弹之力震脱出手,我硬是一咬牙承受住这强劲之力。董芸被我那“不要命”一枪吓着之后,因为这枪直刺她面门,又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宁愿被刺成个大花脸?等她反应过来因为距离的缘故我这年似凶狠的一枪并不成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在这当儿,我已成功地将他枪身抓在? 新常山赵子龙 第 16 部分阅读 饽晁菩缀莸囊磺共⒉怀啥运斐墒裁词抵市缘纳撕Γ稍谡獾倍乙殉晒Φ亟股碜ピ谑种小?br /> 被我拿住枪身的董芸一阵慌乱,拼命想夺加自己长枪,我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他枪身拿住,说不好此刻我的虎口已然被反弹之力震裂,我岂能让她如愿。力贯右臂,臂使指掌,我一声虎吼,全身一齐发力,没想到把她连人带枪一起拉将过来。我心下暗暗叫苦,看来使劲使过头了,这身蛮力倒还真是不小,不知看似英俊,外表却显得文质彬彬的赵云是如何练就了这一身神力。 却容不得我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对方就有被我拉将下马,我马蹄践踏而死的危险,我可没想过就让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让马蹄践踏而死,这不是辣手催花吗?尽管最后的凶手不是我,有道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致死,让和自己杀死又有何分别?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再不敢胡乱用力了。 我微松了松执枪的左手,就在将她连枪带人拉过来的瞬息之间,左手猿臂一舒,紧抓着背后胄甲。被我擒住后的董芸,一阵挣扎,希望脱离我的控制,可能是因为刚才过度使力的原因,有些回不过气来,左手有些用不上力,我哈哈笑道:“别在挣扎了,等会摔将下去被乱马踩死,可怪不得我?”我本意是想吓唬吓唬她,想叫她知道再挣扎下去,脱落我手掌的严重后果,同时也为了让她能安静一点儿。 她听过之后,只是短暂一楞,反而挣扎得更凶了,口中兀自不依不饶地道:“就是被乱马踩死也不要你管!”这大小姐居然在这当儿使起了性子来,我左手右松手的迹象,我沉着一张脸,顾不得左手虎口适才被震裂,此刻正汩汩淌着鲜血,换过右手,再左右手交换间,我故意想给点颜色给这不老实的丫头看,左手银枪挑落了她的头盔,一头如丝如云般的秀发顺着肩膀滑落下来。 女儿家的仪态在这瞬间展现无疑,柳眉、凤目、琼鼻、樱嘴,没有一处不招显她原来女儿身份。却是没想到我这一动作引来一阵吁嘘,料来好多人没想到和我对阵的竟然会是一女子,就是对面敌人一方,也是引起一阵不小的哄动,被当场揭穿女儿身份的董芸,先是一阵害羞,害羞过后却是恼羞成怒了。原来一双稍带妩媚的眼睛眼下噙着泪水,虽然一句话没说,我却自她的反应可以探出,她挣扎得更烈更凶了。 揭去她头盔并非我有意为之,只是一时岔不过她落入敌手,还这般使性子,此刻我也略有些后悔了,我这般做似乎的确有点儿过份了。不过,由着她这般挣扎下去,只怕我受伤的虎口再真抓不住她,所幸都装成了恶人,不如把恶人扮到底,我故意冷着一张面孔,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声怒喝道:“再这般动来动去,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这扔下去让马踩死得了。”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沿着指尖滴落。 原本左手抓着的银枪不知在何时也沾了不少鲜血,血珠随着枪身流荡,最后顺着枪尖不巧不合地滴落在她雪般白嫩的俏脸上。然后,血珠滚过他脸颊,偏生甚是意外地滴落到她唇边,当然,这些细微之处我并未注意,唯一令我敢到意外的,居然是手中的她不再拼命挣扎了,渐渐软化下来,我本来还有些奇怪,想来她定是被我刚才那番狠话吓唬住了,也未去过多计较了。 “呵呵!这就乖了嘛?”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右手再一发力,将平搁在马背之上,“你还没告诉我他哪个‘芸’是否和我同是一个‘云’?”趁着没人把她搁在马背,没人注意的时候,我低下头在她耳旁小声问道。连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做了头,甚至有点像是耍流氓了,看着马背上不发一言的她,我暗叹了口气:我这恶人只怕是还得加上个“流氓”的称号,不过,这些也由不得我去想了。 我却没丝毫没注意到此时董芸的变化,原来看上去白如玉、净似雪的脸庞竟起了一丝类似玫瑰的嫣红。 我骑着座下白马绕着场中走了一圈,发现敌方有蠢蠢欲动的迹象。此刻的牛辅也甚是矛盾,眼下董芸被我捉住,他领兵回去只怕也难讨着什么好果子吃,然而,他却列畏惧我的威势,想必刚才他也看了出来,董芸枪法也算精妙,在我手下也不过走了两招。可他显然发现我抓着董芸的时候右手虎口受了伤,他本来不甘的心又有些活跃起来,我奋声大喝道:“谁还敢与我一战?谁还敢与我一战?”连吼两声,声声如雷,瞧见我如此气势,牛辅哪里还敢生起再战之心。 只不过一顿饭功夫,敌军竟走了个一干二净。 第九十四章 甘为先锋 敌军退去数里之后,并未离去,反倒是寻了个地势险要之处安营扎寨起来,静待后面援军。我方虽然小胜了一阵也不敢贸然追击,尤其是敌方援军随时可能上来增援的情况下,我们也盘下营来,和对方形成对峙之局。敌人后方大队兵马不知是否是收到消失,突然加快了行军速度,已经和他们先锋部队会合一处,公孙传令说的的确不错,敌军总共六、七千兵马,几乎的我军的两倍。虽然,我们并不惧于敌军人多势众,不过,敌军一成功会师,成上摆出一副进攻的姿态,形势不容乐观。 敌军大营中。 “好你个牛辅!你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既然敢叫大小姐单枪匹马上阵,来人啊!把牛辅给我拖出去斩了。”华雄话才落地,直吓得冷汗直冒,大声求饶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一旁的李儒一看情况不对,这次华雄绝对是动了真怒,心道:有传言面前这位华将军比起董卓更疼爱自己的女儿,看来果真不是空穴来风。上前拦下两个正准备拉走牛辅的两个兵士,回头向华雄求情道:“将军!我看这事儿还是禀告太师,让太师做主的好!” 李儒向后面两个兵士使了个眼色,两个兵士虽然放开了牛辅,但没有华雄命令,却是无论如何不敢私自退走的。“哼!”华雄一顾地看了地上牛辅一眼,“只怕禀告太师过后,他更没好果子吃,我叫人将他拖下去斩首已经算轻的了,如果让太师知道你亲自把他女儿送进敌手,太师的手段你自是知道的……”华雄没有再接着往下说,可跪在地上听着的牛辅却是毛骨悚然,几乎连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情愿选择上场和我对阵,就算是不敌败下阵来,只要自己跑得够快,也还有活命的机会。退一步讲,就算不幸死在我手上,也能捞着个“战死沙场,因公殉职”的美名,眼下倒好,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那大小姐害死了,此刻他正想着一向嗜杀如命的董卓会用任种手段对付自己。 “将军!现在大错已经铸成,若是一味责备牛将军也是于事无补,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出解决之道,尽快救出大小姐才是真的。”李儒望了一眼此刻不知在想什么的牛辅一眼,“不管怎么说,牛将军和太师也有着层翁婿的关系在里面,说得再白一点儿,这更像是太师自己的家事,若是将军越俎代庖,只怕……” 不等李儒说下去,华雄一下子从几案后站了起来,李儒吓了大跳,只道是自己的话没劝动华雄,他要亲自出手对付牛辅了。牛辅虽说害怕,心中也隐约有点期盼着华雄动手,若是自己真如华雄所说那般落到了董卓手里,那可更是生不如死了。“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问话间,李儒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当真怕华雄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如果真是如此,自己还是“明哲保身”的为好。 华雄猛扫向牛辅,牛辅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牛辅,今天你还算是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把一千我西凉大好儿郎都带毫发无伤的带了回来,”本来心提到嗓子眼的牛辅闻言后正打算松一口气,“可是,大小姐在你手下丢失这个过责,你是无论如何逃不掉的。”听华雄这么一说,牛辅却是放心不少,华雄这话乍听起来觉得凶狠,可牛辅却深知这位上司的脾性,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治军甚严。本来自己心里就打着些小九九,就是企望着自己凭着保全了先锋部队千我号人,能留住自己一条性命,原先见到华雄大发雷霆,还认为自己这条小命不保,现在总算是寻着些希望了。 可没等牛辅这股高兴劲儿过去,华雄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像当头泼了牛辅一脸冷水。 “大小姐一介女流也敢上阵对敌,你牛辅倒好,不发一箭,跟兔子似的,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简直丢尽了我西凉男儿的脸面。”华雄这番话说得牛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却也是说到牛辅心坎去了。华雄话了,不再理牛辅,头也不回地径出大帐。“将军!你这是……”李儒有些拿捏不定注意,心中也还是隐约猜到点。 “我这就集合兵马,杀进敌营中,把大小姐救出来!”华雄话才落地,跪在地上的牛辅突然站了起来,抱拳道:“末将甘为先锋,”华雄回过来,有些诧异地望着牛辅,“希望将军给末将个将折罪的机会,也好让牛辅证明自己不是孬种。”牛辅这话倒也有几分“壮士一去复还”的气。只是在牛辅心中早打算好了,这回让董芸陷入敌手,无论如何自己是逃不过罪责了,自己这一请命,不管最后能不能救出董芸,瞧在自己这么卖力的份上,不管是华雄还是董卓都不好意思再责怪自己了,这样一来,自己这条小命才算得上真正保住。 华雄面上瞧不出什么表情,似乎他也再沉思着什么。 第九十五章 文和奇谋 “将军,不可!”本来正在想事情的华雄和正期盼着华雄答应的牛辅都被这声吸引了过去。牛辅回头一看,长得倒是白白净净,不过,此刻他作的是一身武士装打扮,可就他本人来讲,他更像是个手无腹鸡之力的书生,又哪里像是个习武之人?本来牛辅是打定主意要喝斥他两句的,不知为何,话都跑到喉咙眼上了,被那人似漫不经过地扫过一眼后,嘴里的话就硬生生地吞回了肚中。那看似书生的武人,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更像是有魔力一般,就被这那看似书生的武人一瞥,牛辅宛若是经过一场大战般,背心情不自禁地出了身冷汗。 就在牛辅觉得不适的当儿,华雄从打看那看似书生的武人的第一眼起,目光渐渐从轻蔑变成重视,最后看来人的眼中竟然迸出不一样的流光异彩。“这位是……”华雄笑着问道,脸上早已经换过一番郑重之色,以他数十年的阅历,他绝对看得出面前这个看似书生的武士不是表面看去哪般简单,也许,这个看似书生的武士表面看来已然是不简单。牛辅这才发现这人所站的位置竟然是李儒所处之处,看来这人应该是李儒的手下才对,只是李儒居然会找这么一个小白脸来当护卫,牛辅不禁有些想不通了。 李儒有点坐不住了,面前这个不知来历的年青人是他带来不错,本来并不是出于自己本意,只是这年青人要自己带他前来,并且要求事先不能透露他身份,所以才做眼前这番武士打扮。因为李儒事先欠了他一个人情,也不得不答应,况且这人信誓旦旦地说他有办法救出大小姐,眼下自己正为此事发愁,又如何敢不答应他?本来李儒像套出点明堂,却不料这人看似年青,说话却是滴水不漏,最后自己把他逼急了,他只是笑着说道:“天机不可泄!眼下时间、地点都不对,还不到揭开迷底的时候。” 这个不知来历的年青人,的确是个谜。在他不想被人重视的时候,他就像空气般,永远不会有人记得有这么个人存在;可是,当他愿意出现在人们面前时,他带给人的感觉往往是一种压力,无形的压力,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李儒心下重重地叹过一口气:老了!或许自己真的老了,这个世道也许真的不适合自己混下去了,是年青人的舞台,该是他们展显自己的时候了。尽管李儒并不服老,就是那次这年青人在自己面前提出“和亲”之计,自己也没有这般感叹过,哪时他并不是如此看中面前这个年青人,在这心中总是认为:这年青人能想出如此绝妙的计策只是偶然为之,并不是他所真正表现的才能。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侥幸永远都不会降临到一个学无术之人身上的,若非身怀经天纬地之才,安能想出如此妙计。原来他也认为,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也能想出如此绝妙一着,也是此刻他才真正清楚,纵是给他再多时间,他也绝然想不到“和亲”这一着的。可是就在“和亲”之计成功时,这年青人并未领取他应得荣耀,他把所有功劳都让给了自己,还记得他当时对自己说过:“我并不喜欢张显自己,一个成功的谋士夺在暗处算计别人,往往成功的机率要大上很多。”对于这句话,李儒当时是嗤之以鼻,现在细思下来,果真有几分道理,自己有真材实学,李儒从来相信,正是这才原因,这些年自己董卓把自己留在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屡建奇功,相信天人都有目共睹这点。 可是,独对于面前这个连他深浅都探不出的年青人,众儒偏偏有种几近沮丧的感觉,这年青人就像是一面大山横亘在自己面前,让自己只有抬头瞻仰,为之叹止;他又像是无边无际、茫茫无垠的大海,其深几何?其宽几许?只怕只有吃过他亏的人才会知道,而他们知道也只是表象,因为对方的确是深不可测,宽比宇宙洪荒。也正是因为自己欠了他冒领“和亲”这个情,所以自己今天才不得不带他前来,现在细细想来,只怕一开始,自己已然落入了他的算计中,李儒重新又叹了一口气,方微振作些精神。 华雄和牛辅大概都看清楚了这看似书生的武士所站的位置,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李儒身上。 李儒强作笑容,道:“将军可还记得那‘和亲’之计?其实就是面前这个年青人提出来的。”华雄脸色一变,李儒笑容也变得越发难看,却还要继续解释,“因为他本人不喜张扬,所以才说成此计出自在下之手。”李儒说到此处,几乎都想哭了,这般丢人的事还非得要自自己亲自说出口。果然,牛辅和华雄看他的眼光都隐带着几分轻蔑,这些年自己苦心在众人面前建立算无遗策的高大形象,在此刻都毁于一旦了。 “不错!”看到李儒无哭无泪,却还要强作笑容的样子,这看似书生的武士终于开了口,“区区‘和亲’之计的确是出于贾某之手。” 此言一出,华雄又换过一番态度。“敢问先生高姓大名?”华雄问道。 “区区姓贾,单名一个诩字,将军可称在下文和。”那看似书生的武士回答道。华雄听着间,点了点头,接着目光如刀般,真刺贾诩,再次发问道:“你刚才说的‘不可’,意寓所指?”面对华雄如刀的目光,贾诩不闪不避,整好以暇地走向前两步,反而问道:“将军当时是不是已经打定主意攻营拔寨,救出大小姐?” “是又如何?”说过这句话,华雄转过了身,此话已经变相承认了贾诩的猜测,贾诩笑了笑,并未慌着反话说下去。 “将军熟读兵法,料来也听说过,‘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是上兵伐谋,其次发交,其次发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不得已之为之,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善之善者也。”贾诩所说的这段话是《孙子兵法》谋攻篇所记,熟读兵法,又长年带兵打战的华雄又岂会不知? 华雄头也不回地道:“先生用嘴说当然简单,难不成先生就靠这张嘴说动对方放了大小姐?”贾诩突然跪倒在地上,用着军人的礼节向华雄抱拳道:“还望将军成全?”华雄大感动容,回头连忙扶起了贾诩,失声问道:“贾……贾……,先生!计将安出?”先前那番做作,是故意试探贾诩是否真的有能救董芸的良策。 此刻,华雄所表露出来的却是最真实的一面,对董芸的关心确是巨显无疑,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想到靠冒险强攻我方,救出董芸。 贾诩嘴角浮起一丝不为人觉察的笑意,从他口中迸出两个字,“和亲!”华雄闻言却是虎躯为之一震。 (不好意思!昨天是网络出了问题,没有更新,我打过电话问电信公司,说是他们系统在升级,呵呵!昨天偷得一天懒!) 第九十六章 和亲使者 此刻,作为“和亲使者”的贾诩,正在我军营中。并未见他有任何俱色,相反,想到昨天自己刚将“和亲”两个字吐将出来,众人有趣的表情,脸上泛起了几分笑意。 华雄也算有些见识,初闻“和亲”二字,脸上糅合了惊异、疑惑,又夹带着几许期盼和赞赏。而一旁边的牛辅则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状,也许用不着自己亲自出马和敌人出生入死的对阵,心中更隐约多了几丝幸灾乐祸之意。李儒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一计二用,作为谋士的他自然明白这是谋者大计,可贾诩此刻却是再次提出“和亲”之策,的确让他费解了。 “文和就不怕像上次一样被人扫地出门?我可是清楚记得孙坚当时是叫你‘滚’着离开他的军营的。”李儒有些不岔贾诩,从而说出此番话来。话一出口,李儒马上明白是自己失言了,华雄再次用奇异的目光打量面前的贾诩,李儒亲口道出先前“和亲”之计是出于面前这年青人之手,眼下李儒失言间又说出他曾作为“和亲使者”亲自进入孙坚兵营。说实话,对于进孙坚军营提出“和亲”之人,当时华雄自己对他的命运也不抱活命之望,没想到他此刻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贾诩面上未并呈现什么得意之色,反倒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只是淡淡地道:“此计由文和提出,理当让贾诩来执行。”虽然只是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却是完全为他自己挣回了面子,贾诩回过头有些好奇地看着李儒,李儒顿觉压力骤增,额上细细的汗珠层层湛出,就连手心也溢出不少冷汗。 “李大人说得不错,不过,李大人却是忘了一件事,”说话间贾诩的眼光离开了李儒,李儒方觉得好受不少,“眼下敌军主将并不是孙坚,孙坚顶多也只能算得上客,客主互易,只怕也轮不到他‘江东猛虎’来指手话脚。”贾诩话才落地,李儒有些底气不足地回了一句,道:“可是据探子回报,对方……” 话才说完,贾诩一口抢过道:“不错,我们的对手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不过听闻他们主将并不姓公孙,将军不觉得此事奇怪吗?”华雄面上露出沉思之色,贾诩话速放慢,“公孙瓒如此放心地把‘白马义从’将给一个外姓将领,这似乎是从未有过的先例,‘白马义从’如此鬼使神差的出现在汜水关,这应该又是一个疑点。敌方主将称‘常山赵子龙’,北平乌桓一族中曾有传言:但教常山子龙在,乌桓不敢过北襄。我对敌方主将同样充满了好奇,将军是否仍然如此呢?” 华雄冷冷地回了一句,“这些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只是先生能不能救出大小姐?” 贾诩脸上绽出少许意外之色,一闪即逝。“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文和此行不管能不能成功救出大小姐,贾诩相信此行定能为将军带出有用的情报,同时,能保证大小姐暂无性命之虞。”贾诩这番话一字一句说得甚是清楚,华雄则是听昨眼中精光直冒,目中异彩连连,等了这么久,或许他真正等的就是贾诩这句话。 一旁的李儒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到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贾诩二人的差距何在了,贾诩所拥有的东西,是他永远都及不上的。先不说的,就说贾诩的胆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能是因为年纪的缘故,李儒再没这般勃勃雄心的斗志,如果说这还能说得过去,接下来的一点他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 那就是“能屈能伸”,尽管上次“和亲”,李儒并没有见到贾诩曾遭受过何等羞辱,不过据手下人描述,当时孙坚所作所为的确能用“过分”两字来形容,特别是最后他叫贾诩像狗般滚出军营,贾诩未出任何忤逆之言,一一照作,若换过是李儒自己,李儒心里清楚他是无论如何做到这点的。 这样一个浑生是胆,又“能屈能伸”的后辈。李儒相信就凭这两点,将来这个年轻人的成就定当在自己之上,想到单凭自己之才,就让董卓入主帝都洛阳,掀起如此一翻惊天动地的逆潮,这个自己不知其深浅,只能高山仰止的年轻人又会做出一番惊心动魄的成就呢?隐隐担忧中又是满着十二万分的期待。 李儒此刻才发现,他和贾诩竟然是同一类人,同一类可以不顾忌世俗声名,只要能获得成功,基本上就能牺牲一切的人。 “贾诩听命!”华雄一拂征袍,重新回到了几案之后,“现在我就以太师名义封先生作‘和亲使者’,另派牛辅将军并百名随从跟随先生一同前往敌营中,宣告和亲使命。”此话一出,牛辅楞在当地,不一时没反应过来,贾诩也是整好以暇地等待着他,等牛辅反应过来,方才同着牛辅一齐跪下接令。 看着贾诩渐渐消失在大帐之外的身影,李儒急切地盼望着,暗道:贾文和啊贾文和,我倒要看你在如今乱局中能搅想如何涛天巨浪? 第九十七章 夜深人静 我军,大营之中。 想到明日就要见那个董卓派来的使者,我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虽然不知道其所为何事而来,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还记得方才在大帐中我向孙坚提及此事时,他是如何的激烈反对,并当场向我提出应当把董卓派来使者逐出大营,或者把来人杀了,来个一了百了,任他无论何种阴谋都耍不起来,隐隐有暄宾夺主之势。我心下暗叹了一句:看来,这“江东猛虎”果真是有些草木皆兵了。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清楚想得起我向他提起董卓所派使者来的名字时,我明显看到他嘴角在抽动,面色变得好是难看,画面几乎就定格在那一刹那。我的直觉告诉我孙坚的失败和这个人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或许导致孙坚失败的最最关键那人并不是华雄而就是这个董卓派来的使者。 几乎同时,孙坚反对更甚,最后我还是以“将计就计”勉强说服了他。“如果不让董卓者使进营,即算是让董贼这次阴谋诡计无法得逞,但这却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之法。况且我军所带干粮并不多,仅够数日之用,和华雄这么对峙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倒不如放董卓使者进营中,先看看对方耍如何阴谋诡计,再想出应对之策,说不定还能自其中寻出破绽,一举克敌制胜。” 孙坚听过我这番话良久都未发一言,最后竟像突然间苍老了许多,只是叮嘱了我一句,“既然子龙主意已定,我又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子龙还须小心应对,贾诩此人绝不简单。”说完这句话孙坚便径直出了中军大帐中,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苍桑,我心中也微觉遗憾,虽然我心里对这位名震天下的将军崇敬非常,可是一些原则上的问题我却是不愿放弃。 也是因为这个关系,本来定于今日接见贾诩的,换成了明日。几乎也是与此同时,我心中十二分的肯定孙坚的失败定然和这个贾诩脱不开关系,我对这个使者贾诩充满了好奇,对于明天的接见我更是期待。我努力摔掉种种愁闷心情,若是一味担忧,也是无济于事,该来的总归要来,倒不如坦然接受的好,在这寂静的夜里,似乎显得特别的安静,摔掉一切烦恼,好生享受一番这夜静之美,这未必也不是美的享受。 夜静!人深! 此刻大多数人已进入梦境地,想来这营中此刻除了就剩下的就是那些巡逻放哨的兵士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夜会无法入眠。漫步在军营之中,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又有几声夜枭的叫唤,想来白天的杀气腾腾,已然散尽。仔细想来,人和动物也并非有什么不同,朝起夜歇,同样为着生活而忙碌奔波着,不过不同的是各自忙活的东西不一样罢了,动物只是为了生存下去,而人类吃饱之余去还尔虞我咋、你争我夺地相互撕杀,有时想想,比起动物,人类仿佛又低了一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又哪里会有什么不同呢?同样的朝起晚歇,同样的生老病死,被喻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呢?我细心茗品着这夜的宁静,白天两军对垒,生死只在旦夕之间,又哪里会有这份功夫去体会?话又说回来,白天这林中的动物都被全部吓走了,又哪里会有夜里这般独特的盎然生机? “我不吃,这都是什么东西啊?喂给猪吃猪也不会吃的,想要本小姐吃这种东西,两个字休想!”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夜的宁静,我仔细一听,又闻见有人道:“爱吃不吃,不吃道那家千金贯养的大小姐,不在家中绣花,偏偏跑到战场上来了。还像学人家从军打战,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花木兰’不成?战场是男人呆的地方,你这大小姐还是回到家中乖乖地绣花和生孩子吧!”这声刚落,顿时引来一阵嘲笑。 “就是啊!还想我们子龙将军对阵,还是再回娘胎中再修炼几年吧……”嘲笑声此起彼落,我听出了些明堂,却是大摇其头。看来我找这个只会打战杀人的大老粗来照顾她真是失算之极,我心里还琢磨着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定会吃些苦头,和她交过手的我,心中清楚这丫头手上的功夫可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般文弱,就在我这念头未落之际,忽闻得数声惨叫响起。 第九十八章 女儿心事 “这丫头不吃,我们倒省了不少事,这些天兄弟们都还吃不饱,这丫头还挑三拣四的,说不成还真是那家大富千金也说不定!”此话一出,又是一阵哄笑。 “怎么样?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么?”听声间像是董芸抢先发难,而且还占了不少便宜,甚是得意的样子。 “你……”几人异口同声地叫道,看来吃亏不小,“好个野丫头,兄弟们并肩子上,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要是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对付不了,只怕传出去被笑死了。”其他人各自应了一声,看来接下来就准备要大大出手了。“你们……”董芸话语间显得有些慌乱,虽然她的功夫还算过得去,可头回遇上这么多人一齐出手,他像是有点怕了。我心知此刻我再不出面,局势更加会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咳……咳……”我故意咳嗽了几声,几个准备动作的兵士听了一怔,“怎么?几个大男人合起来欺负一个女子就算是长本事了?这样传出去就不丢人,被人笑死?”几人见过是我之后,气势便为之一馁,我接连几句话更是把他们问得哑口无言,一个二个的低下头不说话,脸红脖子粗了,一股怨气无处发泄的样子。 我看了一旁董芸,一幅“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样子,完全是幸灾乐祸地躲在旁偷笑不已,我心里暗叹了一句,“看来他们说她是哪家出来的大小姐还真没错,战场上又有哪个被俘虏之后的将领,在这时候还笑得出来的?她倒也真算得上是个异数!”不过,她不是我手下的兵,我自然没权力管得到哪个份上。 看着一个左颊隐隐肿起的兵士,我心道:这丫头下手未免也太重了点?就算眼下这几人言语有所不敬,也不至于……,本来还像当着面训几人几句的,可看着众人都是满面不岔、义愤填膺的样子,我遂道了一句,“你们忙活了大半夜也辛苦了,早点下去歇息吧!这儿就交给我了。” 几人也准备好挨我一番痛骂,没想到我只是如此简单几句,便应付了过去,而且还让他们早去歇息。“将军!这野丫……”他话才说一半,被我两眼狠狠一瞪,又硬给吞了回去。当着别人的面,这样难听的称呼还是少说出为妙,不过我也明白他的担心,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道:“我能将他擒住,莫不成还怕他跑了?”这句话消尽那兵士疑虑,他冲着我笑着挠了挠头,一幅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他也明白他的担心对于我是多余。他一边傻笑着,一边招呼着其他人一同离去。 等那几个兵士离去之后,帐中就剩下我和董芸,气氛一下去沉寂下去,完全没了刚才有那几个兵士在之时的“热闹”。原来,我也在说出“我能将他擒住,莫不成还他跑了?”就作好了这大小姐大发一脾气的准备,却是没想到她竟也说一句话,就连一个反驳的字眼就没有。我心下微觉意外的侧过头,想弄清楚她在搞什么玄虚。 在我侧头的瞬间,我居然发现她不偷偷地打量着我,可也是在我扭过头的刹那,他脸红着背转过身。我瞧了瞧被董芸当作垃圾扔在地上的干粮,小心翼翼地拾起,又轻轻地拂去了上面的灰尘。重新放回了几案上的器皿中,顺口问道:“怎么?这干粮不合口味?”我却是顺手抓起器皿中的干粮放在口中嚼了起来。 大概是我嚼干粮的声音吸引了她,她突然侧转过身,睁大了眼睛问道:“你们平常吃的都是这个东西么?”长长的睫毛跟着眼皮轻微的眨动,带着点纯真,又夹着点勾人的妩媚,我努力稳定住心神,尽量转移眼神不让自己过多地去看她的眼睛,笑着回答道:“也不是一年四季都是如此,如果一年四季都吃这东西,只怕也没人愿意当兵了,”董芸闻言“噗哧”一笑,有意无意间,我心神又被吸引了过去,“不过,最近一个月没日没夜的赶路,几乎日行千里,这一个月差不多吃得都是它,倒也习惯了。” “你们昼夜赶路,日行千里,就是为了救孙坚?”董芸问这句话的同时,眼中带有一丝戒备。我并不以为意笑了笑,反问道:“难道有神仙在一个月之前就能算出孙将军会败于华雄之手,所以我们才这么不辞辛苦的老远跑来相救,再说再在十八路诸候都聚集虎牢关下,数十万大军严阵以待,从虎牢过来不比我们从北平赶到此处近么?”董芸听得不住点头,可是脸上还是有一丝疑惑。 “你想问我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我一口道破她心中所想。 我脸上红了红,声音小了下来,“你肯告诉我?”我倒有些奇怪她此时忸怩的神情了,完全一幅小女儿的样子,和战场上的她判若两人。我淡淡地道了一句,“事无不可对人言。”我眼睛一转,把目光放在了几案器皿之上,“不瞒你说,我们是迷了路才走到这里的,本来我们是要赶往虎牢关的。” 听我这般说,董芸又点了点头,并未在追问下去。“要是真的觉得难吃,我去吩咐伙夫那边,看能不能……”话才出口,我又马上否定了我这个想法,“只怕这会儿人都睡下了,这会儿在叫醒他,还是算了吧!你还是将就着吃点,饿坏了肚子只怕到时候你们主将找我要人,我交不出来可就麻烦了。”前一半段话我像是自言自语,我都有点纳闷什么时候我变得跟个老人家一样,喋喋不休了?后面半段我却是带着开玩笑的成份在里面。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我们二人像是个胜得者和俘虏间在谈话,更是寻常的朋友在聊天。“那还是不吃好了,这么难吃的东西,我情愿饿肚子。”董芸冲我吐了吐舌头,道。我倒是真有点担忧了,要是她不直不吃东西,还真有可能像我开玩笑说的那般,她可是我第一个俘虏,我可不想我俘虏的第一个敌人就被我活活饿死了。那样传将出去,只怕我“常山赵子龙”,也颜面无存了。 我眉头蹙了起来,董芸看我再想着什么心事,居然也识趣地并未开口打扰。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拍了一下自己额头,“我包袱里还有饼,只可是……营里们的兄弟可都一个劲地赞它好吃,我这就给他拿来!”说着我就欲冲出帐外。董芸却是脸色一沉,叫住了我,问道:“什么饼啊?是女人做的吗?”本来以为她叫住我会是什么事情,没想到她问了一连串无关痛痒的问题。 “烙的大饼啊,是女人做的,有问题吗?”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岂料我话才讲完,董芸完全变了个样儿,小嘴一嘟,自动走到了几案旁边,喃喃自语道:“都不知道搁了多久的饼了?还能吃吗?我才不要呢!我还是吃干粮好了。”董芸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这饼也搁了将近一个月了,只是因为我没舍吃,才搁到现在,只怕也是不怕吃了,我自己大大地汗了个,还 新常山赵子龙 第 17 部分阅读 了我,这饼也搁了将近一个月了,只是因为我没舍吃,才搁到现在,只怕也是不怕吃了,我自己大大地汗了个,还是堂堂先锋呢,居然连这处事儿也考虑不周全。 董芸嚼着干粮,一双妙目却不时往我身上瞄来,瞧得老觉得不自在。况且,一个人站在哪儿看着另一个人吃东西,完全就不是个味,我掉过头,迈开脚步,就想出帐中,没想到脚步刚提,董芸急切间放下了手中干粮,追了上来,大声叫道:“慢着!等等!”接连两个词叫我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我回过头,整好以暇地看着她。 董芸低着头,脸红得直没耳根,声音却像细若蚊声般,道:“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我怔了怔,随即想到刚才几个兵五欺负她的情景,料来她定是怕那几个兵士再来寻她麻烦,所以才叫我……这般想来,也觉得甚有道理,笑了笑,道:“有时间,会来的。”本来话至此就应该完了的,不知我哪根神经搞错了,又回过头加了一句,“其实只要你不那么刁蛮任性,他们是不会找你麻烦的。你不任性乱发脾气的时候,其实也挺可爱的。”胡里胡涂地说出这番话,连我自己个儿也听得冷汗直冒,哪里还敢多作停留,赶紧三步并两步地出了帐中,只留下董芸一人,尚在发呆。 感叹一下 终于完成10万字的许诺了,想许诺顿那会儿才十万字不到,现在已经有二十万字有余了,不过还没写到虎牢关前,有些大大说本书进展太慢,连我自个儿也觉得,哎!也是米办法的事儿,慢功出细活,慢慢来。最近几天可能不会按时上传了,要开学了,要很多东西要准备,等开学稳定下来应该就好了,同学陆续来了,应筹也多了,今天陪同学庆祝四级过了,只是自个儿……,不说也罢。 本书上传至今毁誉参半,不过都写了这么多字了,太监下去也没道理,不管大家喜欢与否,我还是会用心写下去的。等开学了,我试着看能不能每天上传两章,呵呵开本新书也不错,到时希望大家支持。趁着几些天我也把后面的情节理清下,感觉最近两天上传得有些乱,有些情节是临时想到加上去的,不过好在总体大纲上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呵呵,谢谢大家陪子龙一路走来。 第九十九章 唇枪舌剑 次日,我军主将大营中。 为了彰显我军气势,早在贾诩步入大帐中就有人唱诺道:“董卓使者贾诩贾文和到!”我有心想打量一下这作为使者的贾诩是否长有三头六臂,竟然敢孤身前往敌军大营,光是这份胆量就非常人所能企及。不过,对方显然是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隔着老远就听着爽朗的笑声响起,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如此大喜,难怪文和一大早就听见喜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了。” 这一出场,不禁是我,我望向大帐中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懵了,本来帐下诸人其中不少想给这董卓使者难堪的,也好叫他知道何为好歹。可是贾诩这一招完全打乱了众人原定计划,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有着措手不及之感。这时,作为使者的贾诩贾文和不急不缓,从从容容地步入我军主帅大帐中。 没有充裕的时间,我只是初略地打量了他一番,贾诩的样子说不上英俊,长像平凡,属于哪种叫人见也之后不会有什么深刻印象的那种。但是,我却不会为这表象所迷惑,今日的贾诩并未刻意隐藏,那双灵动闪着精芒的睿智双眼,叫人有种折服的冲动之感,初见之下,我为情不自禁地为之一楞,所幸及时回过神来。再看场中众人,似乎众人都被贾诩那双带着“魔力”的眼睛所吸引,所有人痴痴的望着他,居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先生说笑了,今日我被困此地,进退维俗,疏不知文和先生所道之喜从何而来,莫不成先生拿子龙消遣来着。”我这句话叫众人回过味来,从众人不善的目光中可以看出,我心中却是有些暗笑:且看你贾文和如何应付此局?贾诩对于周围充满敌意的眼光视若未睹,哈哈一笑,道:“将军才是说笑了,贾诩今日前来确是非为妄动干戈,相反,贾某今日前来是欲‘化干戈为玉帛’的。” 此话一出,帐下众人明显坐不住了,不对从众人口中传来冷哼之声,我“哦”地应一了句,反口问道:“子龙愿闻其详,赵云倒是想听听先生‘化干戈为玉帛’之法。”听我这么一说,场下也渐渐安静下来,想来众人对于贾诩“化干戈为玉帛”也充满了兴趣。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全部集中到了贾诩此人身上,贾诩倒也不已为意,仿佛是掉众人胃口般,并未急着道将出来,事先清了清嗓子。 “今日我奉我家主公,大汉朝太师兼司马,天下兵马大元帅……”对于这么长串的官衔,不用说我场下是有人耐不住听,冷冷一声打断道:“也好意思说将出来,这些官衔只怕是董卓老贼自己加上去的吧?名也汉臣,实为汉相。”我抬头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有着“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孙文台是也。我满含笑意地看着贾诩,倒要看看他会如何应付,又将如何作答。 “这为将军是?”贾诩故作讶然道,看他面上仿似初次见面的表情,很难叫个看出来他是假装。孙坚眉头一皱,强忍着怒气,道:“江东孙坚孙文台是也!”贾诩先是一脸苦思之状,过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哦”的一声,这番做作的表现委实叫人忍俊不禁,不过,场中还没有人大胆到敢笑出声来,包括我。 “想起来了!”贾诩向着孙坚作了一礼,“将军恕罪,恕文和健忘,此时方才想起将军是谁来。前些日子贾某有幸作为使者到将军营中,那时的将军左呼右喝、前护后拥,好不威风啊!只是今日的将军……”贾诩却未把话说下去,只是故作感叹地摇了摇头,孙坚却是受不了这般奚落,大声喝道:“今日的孙某又是如何?”我不禁有些暗叹了口气,心道:这岂不是自己故意找难堪么? 果然,不出我所料,贾诩多看了孙坚两眼后,才说道:“今日的将军嘛……”又是一顿,“记得将军似乎有个外号,叫什么‘虎’来着?”贾诩这般装傻充楞的本事,想来天下他本人说了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戏还得继续演下去,贾诩突然一拍大腿,像是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般。“‘江东猛虎’,对!就是这么个称号,”孙坚的面色越显难看,我看见他的拳头紧紧握起,“昔日的将军虎虎生威,叫人望而生畏,今日的将军却是……,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吓戏’,今日文和多送将军一句,‘脱毛的凤凰不如鸡’……”此话道将军出来,终于有人再忍将不住,本来送到嘴边的酒,却是不小心喷了一地,我向场中看了一眼,做出此举的不是别人,正是田告鹄这小子。为了充场面,作为我亲卫队长的田鹄,也有幸作陪,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眼下做出如此失格的事来,我狠狠地瞪过他一眼后,把目光落在了孙坚身上。 我发现孙坚并未把注意力放在田鹄这边,我微松了口气,一双虎目直直地瞪着贾诩,几欲喷出火来,原来紧握的拳头“吱”“吱”作响,可想他此时的愤怒,就连他跪坐的那方几案也隐隐有抖动的痕迹,我再看向贾诩,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暗道:这贾诩确是做的有些太过份了,他玩火尤可,可千万不要玩火**的好。若是孙将军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地举动来,我可是也管不了。 我又发现坐在孙坚旁边的黄盖黄公覆,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终于,孙坚还是隐忍了下来,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场中一时静了下来,有了孙坚作榜样,居然再没有谁愿作那出头之鸟,攫其锋锐了,贾诩目光巡视一周后,最后落定到我身上,场中众人喝酒的喝酒,不吱声的还是不吱声,再没有看向贾诩。我和贾诩目光相接间,仿佛都在传达着同一个讯号,那就是可以说下去了,谈正经事! “今日我家主公派我前来,希望同将军结也秦晋之好,愿将膝下最疼爱的小女儿董芸小姐许配与子龙将军,如此‘化干戈为玉帛’之法将军可是满意?”贾诩笑语吟吟地看着我,这下轮到我懵了,完全是没有反应过来,“白马义从”和我所人亲兵无一不是措手不及,初闻贾诩所传达的信息,众人喝酒的酒杯停在嘴边,吃东西的箸还停在食盘间,似乎刹那间,画面定格。 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场中还米反应过来的众人,我轻摔了下头,心知此刻要保持镇静。“如此绌劣之计,焉能用第二次?”说此话是正是刚才提点孙坚的黄盖,我知道他说此话地用意是在提醒我,我笑着向他点了点头,我从座位上站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注视而来。 “先生是否相信刚才之言?”我亦是满面笑意地相问道。 贾诩微感错愕,继而反应过来,答道:“不信!”过了片刻之后,用满含深意地眼神打量着我,“刚才之言相信在场诸位也没人会信,更像是个笑话,不知道诸位觉得这笑话好笑不好笑?”贾诩笑着问道,如此坦白的承认出乎我意料之外,一时间,我猜不透他说此话的用意何在,心下打定了静观其变的主意。 “既然诸位都觉得贾某说的这个笑话不好笑,可再有人说出一个更好笑的笑话,也好调济一下,顺便缓解一下此刻的气氛嘛!”瞧着贾诩一个人表演,我心知不能如此放任他下去了,这场中大都是能带兵打战的将领,若论起口才只怕十个加起来也及不上面前的贾文和,我突然心中一动:早知道把陈铁牛那混人请出来了,这贾诩的三寸不烂之舌,不知是否敌得过陈铁牛混人之嘴,倒时候怕是贾诩无奈的多,‘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任他通天本事,遇上陈铁牛之类混人也是束手无策。 一想到陈铁牛,我又想到了陈光亮这家伙,貌似我手下像“混人”这类的人材还真不少,可以说得上是人材济济了,这样的想法也只有心里想想而已,像陈铁牛的混人又如何上得台面呢? 第一百章 明刀明枪 “既然连先生自己也不信之言,又何必说将出来?”我深吸过一口气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那么将军认为呢?”贾诩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两军交锋,楚河汉界,泾渭分明,若是战场上真刀真枪的见个真章,就算是我赵云技不如人,输得一败涂地,我也无话可说。至于像先生这般,躲躲闪闪,不敢正面交锋,却背着暗地里耍着手段,先生可否给华将军带个话?”我双目一瞪,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贾诩。贾诩也盯着我的眼睛,并未见其有多少惧怕之色,“将军请讲!” “要是条汉子就在战场上分个胜负,若是想在暗地里玩什么阴谋手段,请恕我‘常山赵子龙’不奉陪了。”我话才说完,贾诩面上现过不一样的光彩,脸上笑意更甚,“将军的意思是……”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是否可以把将军的话理解成将军是在向我有华雄将军下战书呢?” 贾诩如此一说,我反为之一楞,思索片刻之后,答道:“先生如此理解,也无不可。” 听过我的回答后,贾诩面色稍缓。“‘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将军说的话倒也有点意思,”不知贾诩为何又把扯到这上面去了,“只是将军讲明了要我方不耍阴谋手段,相反将军一方并未作过多约束,只怕这样条件很难叫人接受。我贾诩乃乃区区一介文弱书生,耍阴谋,玩手段,本来就是我的专擅,要是让我上战场,相信……,将军如此约束,只怕我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先生说笑了,战场上本来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是勇者生存之地,至于先生嘛……”我甚是有趣地打量了贾诩一番,知道他必有所求,“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只要是不让我为难的,相信赵子龙和我手下兄弟也能作考虑!”贾诩有意无意地看向旁边的孙坚,问道:“将军眼下所说,可作得数?” 我看向旁边的孙坚,脸上隐隐有着忧虑之色,想来他也是怕我落进贾诩圈套。不过,我却是打定了主意,笑道:“只要先生能做到我先前所提,赵云说所说,定然作数!” “哈……哈……哈……”,贾诩一阵大笑,“将军果然痛快!文和所求不多,只是希望将军替太师好好照顾膝下千金!”此话一出,震惊全场,不仅是我,场中每一个人都是满头雾水的样子,我正考虑是不是要继续向贾诩问个清楚,却不料一旁的孙坚突然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道:“我们擒住那女子莫非就是那董卓恶贼的女儿?” 语不惊人死不休,一石还激起千层浪!我望向贾诩,尽管孙坚的话已经让我相信了七八成,不过我还是想让贾诩亲自道将出来。我大手向半空一顿,原本喧哗不已的大帐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重新集中到了贾诩身上,众人的想法几乎和我大相径庭。贾诩脸上并未见多少慌张之态,贾诩先是看向最先提出疑问的孙坚,不屑一顾地道:“孙将军是否是记住了?将军口中的‘我们’似乎应该只是赵子龙赵将军一人,”话说到此处,还故意向后面一人问道:“牛辅先锋,那日,你可是在当场,在下所说得对还是不对?” 我这才注意到贾诩后面一人,仔细一看之下,还当真吓了大跳,这人不是当日那先锋又是谁?这先锋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今天又给贾诩充当起副手来,想想想彼此同为先锋,彼此间的差距还真是不小。当然,牛辅没想我这么多,他作为副将,给贾诩充当打下手,心中也是清楚,此刻他身在我军营中,正可谓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过他更清楚,他和贾诩的命运连在一起,若是贾诩有任何差池,他是绝对逃脱不了厄运的,所以,贾诩所差所遣,他绝不敢有半点违背。 当下,牛辅点头哈腰地道:“使者大人所言甚是,当日小将在场,并未见着有什么‘江东病猫’,倒是赵将军的威武英姿让小将铭记于心,印象深刻。”牛辅这番话不单是回答了贾诩所问,更是变相的讨好于我。再看对面的孙坚,脸色早已是铁青,看着牛辅的双眼,几欲喷出火来。牛辅仗着贾诩在场,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一切我看在眼中,却也只能暗暗在叹口气,我是有言在先,的确不能做些什么。 “将军是否是有话要问?”贾诩也甚是干脆。我看了贾诩半天,最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问道:“先生刚才之言可是属实?” “将军可是反悔了?”贾诩并未直接回答我的话。 我听完后面色一沉,看着贾诩深不可测的眼睛,脸色数变之后,像是想通了什么,哈哈大笑,道:“我宁愿和敌人明刀明枪地对阵沙场,也不想和先生这样的人玩弄心机,或许赵某哪天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先生手上也未可知!”听过我这番话,贾诩也是一阵大笑,“将军果真是拿得起放得下,说句实话,文和也不想和将军这样的人交手,和将军交手,贾诩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彼此对视一眼后,彼此脸上有闪过一丝饱含深意的笑意。 (感叹一声,九月一号了,哎!开学了……) 第一百零一章 贾诩归来 夜,又是一个个宁静之夜。 我却是担忧更甚,翻来覆去地辗转难眠。想起白天孙坚在接见过贾诩后对我说的那番话,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究竟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连我自己也跟着糊涂起来。“那女子如果真是董贼之女,我们手中又多一个足以讨价还价的法码。只要我们能把这枚棋子牢牢掌握在手中,料来华雄投鼠忌器,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这是孙坚事后劝我之言,几乎当时我是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了。 “大丈夫顶天立地,行得正,坐得端,况且我和对方是有言在先,虽然我赵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先锋,说出去的话也相当于泼出去的水,有道是覆水难收,想来将军不会是没听过吧?”这是我当时回复孙坚之言,这句话在当时说得也是正气凛然,显然心中并未存着太多顾虑,可是孙坚接下来的番话却是叫我犹豫了。 “现在你是全军主将,你手中所掌握着的是千万将士的性命,眼下不只是你一个人在战场在驰骋冲锋,数千条性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一个真正的合格的为将者,就应该抛掉自己一切好恶,一切所作所为都应该只为着一个目的,那就是不惜一切地打倒对手,不管是用何种方法,何种何段,去赢得最后的胜利。因为只有这样你和你手下的将士才会有活下去的可能,若非如此,当你看着所有儿郎血洒疆场,埋骨他乡,看着手下儿郎一个一个在他身边倒下,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所讲的。” 讲完这些,孙坚并未再多劝说,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大营中静静思索。 我放贾诩离开到底是对是错?贾诩绝对是一个出类拔萃的谋士,同时又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我答应贾诩所提,又是孰对孰错?诚如孙坚如言,如果我所擒之人她真是董卓之女,手中无疑又多一个重要的法码,只要能灵活运用,未必没有翻身的可能。可是我自己所提又是否太过天真?且不说贾诩是否会遵照约定执行,我却在这儿死守着承诺,我手里所掌握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运,数千兄弟的命运都和我联系到了一起。 想到这些,我脑子乱得跟一团乱麻似的,难道一个所谓的真正为将者真要做到“无情”?不只是战场上,对自己仍是如此。我重重地叹过一口气后,走出了自己帐中。 “先生完璧归来,当真是可是可喜可贺。”见得贾诩归来,华雄当先迎了出去,不过他的目光却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贾诩心中了然,微微一笑过后,口中淡淡道:“多谢将军挂怀,文和此行,也算是不虚……”不等贾诩把话说完,华雄扶着贾诩的双手改为抓紧,急切问道:“是不是阿芸回来了?她在哪里?”关心之情言于溢表。 贾诩摇了摇头,解释道:“将军误会文和的意思了,恕文和无能,没将太师千金带回,只是在下和对方主将约定:只要将军能和他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分出胜负,大小姐安全暂保无虞。” “哦!”华雄微感失望的应了一声,本来他以为贾诩能将董芸完整带回,却没想到……不过,所幸,贾诩所回的消息还算不坏。仔细想来,想从敌人千军万马中救出董芸,的确是不太可能的事,不用说他区区一介文弱书生,就是生经百战的百战,也难保能全身而退,自己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 想清楚这点,华雄一扫而光心中的不快。像想起什么,反口问道:“刚才你说什么?在战场上和我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华雄哑然失笑起来,这仿佛是他听过最好笑的事情。贾诩却没有是,认认真真地回答道:“是!”华雄想了一番,想我方阵营看来,观察过一阵后,又把目光放到贾诩身上。 “以先生看来,我和他沙场对阵,彼此胜负的机率有多大?” “应该是五五之数!”贾诩回答这句话的同时,眼睛同时向我方营寨,嘴角不知不觉浮起一丝神乎其神的笑意,心道:常山赵子龙!是否为你我约定过的事后悔?是否又在为眼下之局举棋不定?不过,你却是让我贾诩束手无策、无计可施的第一人,我将全部赌注压在了华雄一人身上,你又有何希望打败这名满天下的西凉名将?莫不是凭你常山赵子龙一人?或许你我都喜欢绝地逢生,在死处觅寻生机,若非如此,我贾诩焉能答应彼此约定?好个常山赵子龙,我贾文和倒想看看此局胜负如何? 贾诩好像全然了解我此刻心中所想,只是此刻的我却是瞻前顾后,完全不清楚对方心里此时在作何打算。 第一百零二章 军中缺粮 走出大营,像是漫无目的,脚下却朝着一个方向。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走到关押董芸的帐篷,想起她曾经问过我是否还会来,眼下倒好,不过相隔一天的时间,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和她打个招呼,遂又想起她是董卓之女,我现下为公孙瓒将军所亲指派先锋,属诸候联军中人,和她比较起来,该是立场不同,敌对分明,我正想收回迈出去的脚步。 连我都有些奇怪,就是知道她是敌人我也没如此裹足未前过,难道只是因为她是董卓之女,还是我作茧自缚,想到这些,一时间连我也迷惑了。 就在我迷惑的当儿,突然自董芸帐中传来的声深深的叹息,我闻之心中一震,隐隐内心的愧疚越发深重了,我看了一下守在帐篷门口的两个兵士,两人似乎都有打磕睡的迹象,我心中暗笑:看来这董芸果真是听话不少,没胡闹,也没瞎折腾了。我犹豫了半晌,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她帐中的油灯依然亮着,我心中暗道:这么晚都不睡,她又在想些什么。或许就是这般好奇吸引了我,我走近他帐篷附近,故意“哼”了一声。那两个有些打瞌睡的兵士马上反应过来,看清楚是我后,不好意思地叫了声“将军”。和同伴打过一个眼色后,彼此心中都作好了挨骂的准备,这般打磕睡被我撞见,轻则可以骂他们两句了事,重则可以给他们安个玩忽职守的罪名,他们只作了挨骂的准备,看来他们也知道我不会生罚他们。 看了看他们惺惺睡眼,我自然明白这看似轻松的看守却是最是累人,守在帐篷外不休不眠,若是我将董芸捆绑了还好说,我偏偏嘱咐了不准对她动粗,当时我是看在她是一介女流的份上才如此吩咐。只是没想到这般吩咐却是苦了这看守的兵士了,我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道:“你们守了一天,也辛苦了,下去歇息吧!这儿交给我就好了。” “将军经常来这儿就好了!”其中一个兵士笑着道。 我听得心中一紧,抢口问道:“莫不是她又闹腾了起来。”说实话若真是这般,我还真拿她没什么办法。另外一个兵士笑着解释道:“那倒不是,这两天她可是出奇的平静,少了她闹腾,我们守着也好是无趣。这看守的活将军下回还是别交给我们了,叫我们上阵沙敌,我们绝对是眉头都不会皱下的,至于这看守这活儿,而且还是个女的,要是说出去,只怕我们两兄弟的脸面全都都丢光了,在其他兄弟面前我们哪儿还抬得起头来……” 不等他说完最先开口那人接道:“所以说嘛!将军常来就好,你看将军第一次来,那跟泼妇一样的野丫头就被将军治得服服贴贴的,要是将军常来,我们自然就能多休息了。”这话说完,我暗松了口气,敢情这小子心里打的是这般主意,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故作凶恶地道:“你信不信我让你俩看守她看一辈子?” 此话一出,两个被吓坏了,连滚带爬的的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和我作笑脸,我心中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看着他们离去后,我才进得帐中。不料,才进帐中,就发现董芸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我目光竭力闪躲,董芸看着我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像要滴出水来般,我心中暗叫不妙。果然,心下才这般想,就听董芸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恍听之下,有些不明所以,“只要你经常来看我,就算被你关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听了此话,我隐约有些后悔进这帐中了。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此时无声胜有声,似乎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不同于平常的心跳。 我心知这般下去只怕会更难堪,心中正琢磨着该说点什么,等我拿定主意。“我有话跟你说……”不料从她口中跑出的和我是同一句话,我当时楞住了,她也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还是你先说吧!”依旧是同一句话出自不同两人口中,我看了她半天,脸颊略略有些发烫,不等她再开口,我急忙抢道:“女士优先,还是你先说。” 骤闻此话,她怔了正继反应,道:“你说的真有意思。‘女士优先’……”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盯着我打量,好半天才问出来,“我想问你,你们军中是否缺粮了?”这话一出口,当真把了吓了一大跳,我不由自主的失声问道:“什么?”就连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我心中的惊讶由此可见一般。 一百零三章 你要小心 我本来想说不是,可是我脸上的表情早已经把我出卖,我努力稳定下心神,脸上神情也略恢复了平静。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了,面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再次给我震撼:不简单,面前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董芸看见没脸震惊的我后,面上表情略现得意,问道:“你是不是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对我做了个调皮的表情,“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暗叹了口气,面前这女子好像一点也不知道轻重一般,像这般的军事机密,却被她当成了儿戏。平静下来的我,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董董芸见我对此事并不是十分的感兴趣,神情略现失望,说道:“这几顿你们送我的干粮明显比前几顿的少了。”虽然只是简单一句话,在我心中引起的波澜不只如此,我面上平静我表情和我此刻的内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董芸能靠着所供给她的干粮比平常少了,从而推断出军中缺粮,的确够让我刮目相看的,有时候连我都怀疑:为何我能不费任何力气将她擒住?虽然她的智谋不能和我见过的沮授、贾诩这类智囊相提并若,可是她绝对比我聪明多了,难道她就不清楚这莽莽撞撞地找对方主将单挑,输了之后的后果会是什么?董芸看了看陷入沉思的我,好几次欲言又止,都没舍得打扰我。 最后,她见着我回过神来,面现喜色,说道:“其实我想跟你说的不是军粮这件事儿,而是另外一件事。”我见她说得郑重,我也跟着重视起来,刚才她那翻推断已经够叫我吃惊的了,天吃道她所说的正事儿又会是怎么的惊天动地。我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说了。董芸却是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我,拉我到一旁坐下,她亲自在帐外探了探,确定没人过后,却回到我面前,正经地对我道:“我等会跟你说的事,可能你不太会相信……” 看见她如此谨慎,我心头有些暗笑:刚才那两个守卫被我遣回去休息,他们此刻只怕早已美美地做着梦,又哪里会偷听? “我说我是当朝太师董卓的女儿,你会不会相信?”水汪汪的眼睛直盯着我,生怕我不会相信。听过她这话的我,一时间也楞住了,她是董卓之女,今日在中军大帐贾诩已经说过了,确实够让我吃惊的,只是没想到她会亲口对我说出来。发了一神的我,哈哈一阵大笑道:“我要今日你们军中派出使者,说要把董太师最小的女儿许配于我,你相不相信。”不知道为何,我还是选择了不相信。 这会轮到董芸犯傻了,大概她一时拿捏不定我话的真假,用着将信将疑的目光注视着我,我尽量躲闪着她的眼睛。 “你骗我?”好半天,董芸终于问了出来。 我笑容相迎,道:“你难道不是骗我?”我有意无意地把目光离开了她身上,“董太师的女儿不好好的在洛阳,又岂会出现在战场之上?” 董芸听过我话之后,像放下了什么,眼中又带着点儿失望,被我瞧了个一清二楚。我心中暗叹:明明两个人都说的是实话,偏偏谁也不相信谁。我是宁愿选择不相信,在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后,我不想和她有太多瓜葛;而她,只怕真的是被我那番话骗倒了。连我自己也有些佩服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我说谎话的本领变得如此高强?基本上达到了“睁眼说瞎话”的境界,这也是没有办法。 “你想跟我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的董芸又想了起来。突然之下,我倒没反应过来,我看了看此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她,我心中也有些犹豫要不是说将出来。像是久久没听见我说话,猛地,她抬起头,瞧向我处,我急忙移开目光。却是出于条件反射般说了出来,“我已经向你们主将下了战书了,只要他能在战场在堂堂正正地赢过我,你就可以回家了。”声音竭力装作平静,可是连我自个儿也能听出其中的不自然,我心下正忐忑她会不会从其中听出些什么,毕竟,对于面前这个聪慧的女人,我再也不敢像先前般小觑。 “哦!”没想到她只是如此简单地应了一句,还是心不在焉,我都有些怀疑她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不过,我却是暗自欣喜。 可是我欣喜之情还未尽去,她突然自原地跳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看了半天,我却是被她如此反应吓着了,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看着不说话的我,她像着了急般在帐中不停来回踱步,我瞧着不停来来回回奔去的她,我几乎眼珠子都不能自己控制了。 我正想叫她停下来,没料到她先走到我面前,甚是楚楚可怜地看着我道:“你能不能不和华雄叔叔打仗,要不你把战书要回来?”不自觉的她攀上我的胳膊,一瞬间,我像被电触了般,也连我自己也搞不懂那刹那我在想些什么。我深吸过一口气,看了看正切切期望着我的董芸,平稳下心情好,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来,故作平静地反问道:“你说呢?你认为这么做妥当么?” 半晌,董芸无语了,不知不觉地放开了我的手臂,目光显得有些呆滞,又像带着些不甘。“难道你们男人间就非得这般打来打去,你拼我杀吗?”突然自董芸口中冒出这种话,我倒是有些不适应了。不过,我却是铁了心,硬起心肠拿定主意,再说此战如箭在弦,是不得不打才对,我笑着道:“不错!这是我们男人间的战争。”看见董芸凄楚的面容,我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手下所有兄弟!我不想他们活生生饿死在这儿!”后面句话也是我心里话。 听见我此语,董芸美目中闪过一道异彩,像是想通了什么,原来哀宛的目光又聚集像我,像是想看穿我一般,“因为军中缺粮,你不得不打此仗,对吗?”面对这样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我顿身无力之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那你要小心,战场上刀剑无眼,华叔叔的枪法绝非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可以比拟,你……”董芸像变成了长舌妇,没完没了地在我耳旁唠叨,我心中倒有些奇怪了,她竟然把自己那手枪法说成了三脚猫功夫,想来和别人做比较,她是无论如何不会这般承认的,至少在我眼中看来,她那手枪法也算是过得去的。同时,对于这个华雄我十二分的重视起来,能得她这般看中之人绝非平庸之辈,对于即将到来的战役,我心中隐约更加期待。 我心下暗叫道:来吧!华雄,我倒要看看你不是三头六臂? (下个周恢复更新了,在一章的基础上争取两章,周一到周五不会撂挑子的,当然特别情况下除外,经过几经挣扎还是决定开本新书,希望到时大家多多关照。) 发发牢骚 郁闷死了,刚说这周恢复更新,没想到一大早爬起来就停电,最近“流年不利,诸事不顺”,也不知是犯了什么太岁。哎!什么时候来的电也不清楚,想抽空赶一章,实在是提不起什么精神,倒不如趁此机会发泄发泄来得好。 第一百零四章 阵前约定 次日。 两军对阵,烈日炎炎,旌旗鼓鼓。双方不约而同地都把战场选在了小树林靠前位置,敌方是为了把我们逼入绝境,有道是“困兽犹斗”,把我陷入困绝却又不想断绝我们最后一丝希望;而我作的最坏打算就是,一旦我方战败,这小树林就是我们阻止西凉骑兵的最后一道防线,当然,如果真到那一步,定然是山穷水尽之境,“白马义从”如果没有了马想必比起西凉铁骑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前世电视中看到过的“游击战”,但是我方粮草不济只怕也不容许我等钻进树林中和敌人缠斗。“车到山前必有路”,其实我也管不着那么多了,眼下的情况虽说最坏,也不容乐观,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目前只有击败对手,或许才能赢得一线转机。我努力将战败后的种种顾虑甩出脑海之外,既然没有退路,倒不如放手一战的好,“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许能赢得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双方集合待定,拉开阵势。 只见对方阵中走一位骑着高大马的将军,隔着远远的距离望去,只见着对方 新常山赵子龙 第 18 部分阅读 双方集合待定,拉开阵势。 只见对方阵中走一位骑着高大马的将军,隔着远远的距离望去,只见着对方高岸的身影就算在一向以健壮著称的西凉军中也显得是鹤立鸡群。他拍马上前,虽然未将对方仔细打量,可藉着对方逼人的气势,我几乎就敢肯定:他是敌方主将华雄!我猛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了几分,尽管对手强劲,我更应该保持冷静才对。 “我乃西凉华雄是也!敌方主将云可在……”听着对方自报姓名,我心中暗松了口气,果然对方是华雄不假,“既然你敢邀我在战场上堂堂正正一战,可有胆量和我战上几个回合?”华雄侃侃道来,话速不快不慢,自有番夺人气势,我既是欣喜,又是诧异,我万万没料到他本人会主动向我发起挑战,尤其是在兵力占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本来我打的主意就是向对方主将发起单挑的,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我方人数不比对方,自然只有出奇方能制胜。 “好狂的口气,让我去会会他!”我回头一瞥,说话的是田鹄,想来他是气不过对方如此明了的指名道姓地要我出战,我心中一凛,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田鹄所说。没想到一旁的田豫一把拦住了他,甚是平静地说道:“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非将军不能胜他。”田鹄有些不服气地看向田豫,我心下却是惊起一阵波澜,我心知这个田小子历来话不多,可是每说必中要害,而且所道之言通常正确。 “田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没比过怎么知道我不打不过他?再说了……”不等田鹄把话说完,田豫只冷冷的一句打断道:“不用比!”我瞧向田豫,看他的目光也有些狐疑,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肯定。看见我,田豫显得极为冷静,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却是这点头让我拿定了主意,我紧了紧手中的银枪,回头瞪了田鹄一眼,道:“你紧张过什么劲儿?没见着人家指名道姓的要我出战吗?”我虽然心中不是尽信田豫之话,我还是打消了让田鹄出战的想法,凭着直觉我清楚华雄不般对手,若是因为我一时错误的决定让田鹄有个闪失,那我就百死莫赎了,至少一辈子我都会良心难安的。“你是主将,自然人家都有找你了,要是随便来个虾兵蟹将,都有将军出马,子龙先锋岂不要活活累死?”田鹄心有不甘地小声嘟囔道。 我狠狠瞪过他一眼,道:“要不是你来做这个先锋好了!”田鹄心知我是动了真怒,缩了回去,不再敢多言。我心中却暗叹了一声:这般做法也非我本意,若是能生还归来,改日再向你陪理好了!最后看了躲在人群中的田鹄一眼,似乎面上还带着些不快。我轻叹了口气,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拍了一记马臀,出得阵中。 “将军!”田豫突然叫住了我,我闻言回过头,“小心!”虽然简单两个字却道尽真意,我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如果将军真有什么不测,皆田豫之罪。如果……”声音有些更咽,“田豫誓报此仇,虽然田豫现在并非他敌手,十年!二十年!田豫定要取他项上人头!”透过他的眼睛,看见的是不死不休的决心和一往无前的勇气,这番话从他口中吐露出来,我绝对相信,我面上现过些许哀伤之色,笑道:“‘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这是我辈武人归宿,能得如此,夫复何求?”说完笑声更响,直破云宵。 仿佛是受我这番话的影响,我方原来稍现低靡的士气完全被激发了出来,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武威!威武;子龙,威武!”我方呐喊方响起,敌军同意不甘落后的叫喊起来,只是口号不一而足,又哪里有我方整齐划一。我猛拍了一下马背,义无反顾地走出己方阵营,或许曾如我言:能得如此,夫复何求?这此我心中再无羁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会这华雄一会,看看这名满天下的西凉名将究竟是不是名副其实。 拍得座下白马上得阵前,华雄长枪遥指向我,问道:“来将快报姓名,是常山赵子龙不是?”我一舞手中银枪,气沉丹田,大说吼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常山赵子龙是也!”听过我自报出身之后,华雄嘴角浮起一丝不稽的笑意,道:“好个常山赵子龙!赶在战场上如此痛快应我叫阵的你是第一个,希望不是最后一个。”手中长枪轻轻平放,却是个破绽无无的守势,“不管结果如何,光是你这份勇气就够叫我佩服的。” 我心下暗喝了声彩,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这华雄在西凉能闯出一番名堂,自然不会简单。对于他一番挑衅之言,我淡淡回应道:“希望华将军的枪如同嘴一般的厉害,”一整颜容,“费话少说,马上手上见个真章吧!”说完我一晃手中银枪,已经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岂料华雄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把我的话放在耳中,我心头不禁不些火起,未免此人也在过狂妄了。 仿佛看出我的不满,华雄笑着看我,道:“若是送死,将军何必着急,”顿了顿,又言道:“子龙将军未必太过心慌了,我只想问句你们对阵可否就能代表两军之战?若是胜方又有何利?”华雄最面一番话显然少了几分轻浮,我略想之后,明白对方定是见不能将我轻易激怒,才这般重视起来,我心中暗笑:这华雄果然不容小觑,至少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有何要求,尽管提将出来,胜者胜矣,败者无怨无悔!”我话刚落地,华雄眼前闪过一道精芒,说道:“好个胜者胜矣,败者无怨无悔!若我胜过你,你须得答应我放了我家大小姐!”我略思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迅速想好要提条件,“若是我侥幸赢得将军一招半式,还请将军把大军退去!” 我和他交换过眼色后,一起叫道:“一言为定!” 第一百零五章 灵犀一动 此刻我终于明的为何他在占据如此优势的情况下仍然选择我和单挑决出胜负,固然他是怕把我们逼入绝境,急狗跳墙,俗话说道得好: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我和手下三千堪称精锐的“白马义从”。不过,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欲尽快从我方手中救出董芸,虽然我不是十分清楚这是他的本意还是董卓给他下了死令。我有重重顾虑,对方又何尝没有?只怕对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亲朋好友落入我方绑匪手中,既盼着我方快点放人,又担心我方撕票,所以他才会想以最为简单有效的办法救出董芸。 既然想通此事,我心中更是豁然开朗,手中银枪一挺,直刺华雄中路,此招法度严谨,攻守兼备,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见枪刺来,华雄似乎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手下也未见着有任何动作,我心下微感错愕:这华雄未免太过托大了吧?正想把这试探的一招改为全力进击,却不料在我这念头方兴起之际。 华雄右手长枪一收一放,直刺向我腋下,变生肘腋,事先毫无半点征兆,我吃了一惊。华雄侧身贴着马背避过我迎面一枪,而他所刺一枪,居然后发先至,几乎是出于本能,我腋下一张,不自觉地夹住了华雄所刺来的一枪。但见这此刻的华雄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我心下隐约有不好的豫兆,从他不善的笑意间闻出丁点危险的味道。 一念未完,华雄力透贯双臂,一声发喊,顿觉一股大力自腋下传来,我整个人不自觉腾空而起,像是无根之草,任霜欺凌;又像是断线的风筝,随风飘零。我努力稳住心神,心知此刻慌不得,若是我自乱了阵脚,只怕下场不敢想象,我回头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我座下白马所处的位置,同时心里暗赞了一声:这丫的好大的力气!原来以为自己练就这身神力已经算是难得了,今天终于明白什么叫作“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了。 随着华雄长枪抡了个半圆,我也在半空中转了半圈,只觉得脑袋有些晕眩,仿佛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却是趁着华雄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当儿,原本夹着华雄长枪的手腕,改为缠向他枪身,如青龙盘距,又似老树盘根。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整个手臂自华雄枪身上一撑,脱放之间,整个人像大鸟一般飞了出去,凭着记忆,准备地误地停在了马背之上。重新回到马背上的我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那番动作说来虽慢,却是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一旦稍有懈怠,只怕早已落将下马,或是被华雄擒住,或是被华雄斩杀。 座下白马传来一声欢快的嘶鸣,仿佛是在庆贺我重新回归般,我轻拂了一下马首,我似乎能觉察得出它此刻的兴奋,我何尝不是如此?华雄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见到我安然无恙地重回马背,华雄微感意外。“果然有点真功夫!”华雄话刚放下,一阵劈天盖地的攻击随之而来。 我不敢大意,却也不想输他多少,虽然觉得应付有些吃力,却也是趁着架住华雄枪身的当儿,回了句道:“将军也差不到哪里去嘛!”华雄剑眉一蹙,不再多发一言,我却是明显感觉到压力骤增,一枪快似一枪,枪枪皆指要害,阵阵大力自透过华雄长枪传将过来,震得我虎口阵阵发麻生疼。 枪来枪往,马来马还,瞬息间已经斗了百合开外,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豆大般的汗珠顺着我头盔边缘滴落,不经意间,有一颗滑过嘴角,到今天才知道,汗的味道是如此的又咸又涩。不过,出汗之后却是如此地痛快漓淋,这一番交手下来,非但斗志不懈,更觉精神大震。我抽空看了一下华雄的情况,虽然他完全占据了上风,战场上他似乎取得了完全主动,只是这枪枪快攻,每枪更是劲力十足,这番下来也耗去他不少力气,我也见着他额头上显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心下微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也不是神,也有累的时候,本来想趁着他攻势的弱下的时候,发起一轮反攻的,双臂又酸又麻,如果没有猜错,前些日子被董芸震裂的虎口,又已然裂开,只是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这,若不是凭着艰仞不拔的不懈斗志,只怕这会早已经躺在地上不想动弹了。彼此呼呼喘气,谁想再发起一波的攻击都是有心无力,我松了松握枪的双臂,思量着如何才能打败对手。 若是这般继续下去,我全无还手之力,只是一味招架,一旦华雄还过气来,只怕最后落败的还将是我。就在我冥思苦想间,座下白马似乎有些兴奋过了头,仿佛刚才那番较量对它来说只是热身,真正的大戏还刚刚开场,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我能像你这般耐战,现在又哪里用得着如此苦恼,我一面安抚着座下过于兴奋的白马,一面不自觉的像华雄跨下座骑看去。 华雄跨下座骑和我座下白马形成了鲜明对比,虽然华雄跨下之马也是西凉马中的佼佼者,可这一百余合交战下来,也有些吃不消。尤其是华雄天生神力,枪枪皆足以开碑裂石,可想而知,华雄跨下座骑所承受之力不单是乘载华雄一人那么简单。此刻华雄跨下座骑已经有些疲惫的趋势,这一番比试下来并不比日行千里差到哪里去。 看到这些,我突然灵犀一动,一阵莫名的欣喜充斥心间,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仰天大笑起来,我拼命集畜体力,只等着反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雷霆反击,我拍了拍座下白马,心中叫道:“马儿啊马儿!这回成与不成,就看你的了。”仿佛是听懂了我再说什么一样,座下白马一声马嘶长鸣回应,它也是出人意料地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零六章 华雄落马 稍缓过一口气,活动一下又酸又疼的双臂,勒紧手中缰绳,一声虎吼,径冲向华雄。华雄有些吃惊,万万料不到一直处于劣势,只能防守自保的我,会在这两人都疲惫不已的当儿发起攻击。 手中银枪电闪而至,直取敌方咽喉致命之处,华雄策马后退了一步,和我稍稍拉开了距离,其长枪如灵蛇吐信般射出,两枪枪尖竟像针尖对麦芒凑在了一起,一股巨力震得我险些把持不住手中银枪,一股血腥更是直冲到喉咙位置,硬生生给我逼了回去,各自枪身上的红缨不怒自威,纷纷飘散,说不出的鲜艳夺目。 华雄面露震惊之色,显然不敢相信我在他全力一击下仍能坚持。突然我手中银枪为之一沉,华雄长枪只破长空,再无任何阻碍,直刺向我胸膛位置,华雄再次露出震惊之色,他自然清楚我还能和他相持一段时间,不明白为何我会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候撤回长枪,华雄长枪隐隐雷鸣破空之声,仿佛周围空气为之撕裂。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心知生死存亡就在此时此刻。 双腿夹紧马腹,不退反进,身体稍稍调整偏左,驱马直撞向华雄。 “嗤”的一声响,我清楚这是长枪破甲之声,我却不清楚这枪是否扎进了我身体之中,无暇多想。华雄简直不敢相信我会这般不要命的和他拉进距离,在他想来,此刻他长枪已然刺中了我,我身上也许已经被他扎了个透明窟窿。座下白马突然一声长鸣,马嘶直透云九层,仿佛天地为之震憾,华雄跨下坐骑一阵慌乱,不自觉地双蹄提起。不只是华雄,战场双方将士各自都有控制不住跨下坐骑的架势,天马之威,可见一般。 马背上的华雄始料不及,险些被颠倒在地,好个华雄,果然不愧是威震边陲的西凉名将!在这要紧当儿,双腿一紧,整个人完全贴在了马背之上,好像和跨下坐骑连成了一体,居然没被颠簸下来。我暗道了声“可惜”,可我并不打算就此给对方喘息之机,这个千载难逢之机可是我拼了命换回来的,座下白马似乎知道我心意,竟然也如华雄跨下之马人立般站起,扬起雪白的双蹄。 又是一声欢快的鸣叫,后蹄一蹬,前蹄踏将出去。 本来华雄跨下是西凉名驹,比我座下白马不只高出一头,此刻我座下白马高高跃起,居然又比华雄跨下坐骑高出了少许。闻得一声马嘶哀鸣,白马双蹄狠狠地踏在了华下跨下坐骑身上,华雄跨下坐骑再坚持不住,乘着华雄,一同重重地摔将在地上。我面露欣喜之色,手中银枪直逼此刻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华雄。华雄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若要取他性命,眼下是最佳时机。 枪到中途,突然我收了回来,面上现出些许犹豫之色,如此一个厉害的对手,就这般死于我枪下,未免太可惜了。就在我犹豫之际,华雄就地一滚,长枪护身,满面警戒之色,虽无马可骑,却也不见慌乱,我心中明了刚才已是错过斩杀对方的最后时机,但我并不为之后悔,如此对手,正可遇而不可求。 华雄面上也露出些狐疑之色,显然他心中自是清楚刚才我枪使到一半停了下来。“你已经错过了杀我的最好时机!”华雄这话传进我耳中不久,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响将起来,声音自是出自我方,骤然间的形势逆转,众人还有点没回过味来,可见到华雄落马,形势自然再清楚不过了。 我并未理会华雄之言,看了一下自己胸膛位置,到现在我的心还是悬着,刚才华雄那一枪有没有刺中我,我自己也是心下没底。一瞧之下,倒是放心下来,虽然银甲已破,身上却只是擦破点皮,不幸中的大幸。一颗心放将下来,目光却是为在地上倒地不起的华雄坐骑所吸引,此时的它再也站将不起,不时的打着响鼻,偶尔传来一两声痛苦的呻吟,马尾扭动着,仿佛也只有这点还向人们昭示着它还活着。 我也是此刻才留着到华雄的目光也停留在倒地之马身上,虎目中隐约透露着几许沉痛之色,我心中一动。华雄似乎也是感应到我的目光,抬头望向我,彼此交换过一个眼神,却也发现了彼此同共之点,那就是心爱各自跨下坐骑。我轻拂了一下座下白马,突然莫名一阵心酸,若是有一日我座下白马也变成这般我又会怎样?“恐怕它以后都不能在上战场了!”怀着一丝愧疚说道。 华雄轻轻地点了点头,走到坐骑身旁缓缓地俯下了身子,长枪斜倚肩头,我忽地发现此刻也是斩杀对方的个好时机,可是我却没这般心思。华雄轻拍着马首,此刻场中情形有些怪异,就连我方也停止了欢呼。马儿抬起马头,好像想舔华雄的手掌,马儿眼中又似有泪光闪出,华雄沉默无语,一人一马,画面似乎就定格在一瞬间。 我却是清楚了看见了华雄眼中的泪痕。 “对不起!我伤了它。”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竟怀着几分不安,连我也搞一懂我自己是在向华雄道歉还是在对马儿。华雄深吸过一口气,道:“没关系!”他渐渐回复了正常,“将军阵上亡,战马何尝不是如此?这就是它宿命!”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变得有些冷漠,轻拍着马首的大手,猛然发力。 闻得一声经久不息的哀嘶长鸣,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华雄,张大了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失去了战场的战马已然等于失去了生命,就像你我,或许终有一天你我失去了对手,你我的生命也将变得毫无意义。”我口皮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我在细思着华雄之言,我刚才没刺出那枪,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对手的生命将变得毫无意义,也许他说得并没错。 “年轻人!你还是嫩了点,尽管你的枪法比我想象中的更高明,战场上有我无敌,有敌无我,你还是不够狠!狠得下心连自己命都可以不要,却狠不下心对一匹马下手,你不知道,有时候的逼不得以,正那是为了帮助他解脱,就像这匹马儿一样。”我陷入了沉思,这番话我听得似懂非懂。 “谢谢你刚才手下留情!”华雄淡淡说道,却不见他像要谢我的样子,“第一次我坠马是你杀我的最佳良机,若是你选取在第二次,你将追悔莫及。”我又是一震:难不成第二次他轻拍马首,将长枪搁在肩上是故意装出来的,欲借此引我入局?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幸亏那时我未动杀机。 第一百零七章 冥思苦想 瞬息之间,我脸色数变,最后冷静下来,淡淡道:“既然是这样,你我之间就算是两清了,今日天色已晚,等明日你换过战马之后,你我再行比过。”不知不觉,我和华雄已经从中午比斗到了黄昏,此刻夕阳西下,夕阳残光打落在我和华雄身上,将我和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不过,此时天倒是凉了下来,偶尔一阵凉风吹过,尤觉清爽,脸上颗颗汗珠不知何时被凉风带走。 “明天再战?”华雄微觉意外,用不解的眼神看了看我,“就你现在的状况?若是我明日换过战马之后,你就再占不到任何便宜了。你可还敢?”华雄话语间带着几分挑衅,我被激起满天豪情,哈哈大笑道:“因所愿尔,有何不敢?”我回头看了一眼我方阵营,虽经烈日炎炎一个下午,大伙仍旧斗志昂扬、精神满满,我暗自点了点头。 “哈……哈……哈……”华雄一阵狂笑,“好志气!不过有时候人还是量力而行的好!”华雄之话,听得我为之一楞。 “好!你我就此约定,明日换过马后再战。”华雄这话说得甚是大声,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一阵营之中,我在原地怔了半晌,才应过一声,“明日此地,不见不散!死之约会,不休不死!”这句话也是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吼出去的。场上两边就是死般的沉默,仿佛一时间两方人马都还不解这究竟是为何?不分胜负,更不见生死,过了好半天,两边都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喊,各自呼叫着双方主将名字,勇士之战,公平之战,也是两方兵士军魂所在。 回在了大营之中,尽管全身都是酸疼不已,双臂更是有脱力的迹象,我却是无能如何都睡不着,想着明日要和华雄分出胜负,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是以为现在的状态,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想华雄,今日之战,他并未受到多大损害,想来只须休自己一晚,体力原可复原,白日表面上看去,我是占尽优势,只是谁有知道为此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就连身边最亲近之人我也未曾提起,若此时再说这些,徒乱人心罢了。想到这些,此刻我隐约有些后悔提出明日再战之约了。 我将白日和华雄比斗的每一个过程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遍,华雄枪法沉着简朴,实而不华,尤其加上他天生神力,每一枪发出皆有开天劈地之威,委实难对付。我稍动了一下脱力的又臂,轻动之下,立刻一股不可抑止的酸痛自双臂之处般全身蔓延开来,我长长抽了口冷气,暗自苦笑:以我现在这个状况,只怕真的是有心无力啊!想着白天华雄刺出的着着沉重有力的每枪,更觉心烦。 不自觉自己站在了起来,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走到靠帐篷出口的兵器架处停了下来,可心中烦乱之意不减速反增,只要一想到明日之战,仿佛我输已经成为定局一般,连我自己也是这般想法,明日何堪一战?不觉间,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心烦意乱更是满腹,此际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擢掌成刀。 一掌狠狠拍出,顿闻“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原来摆得甚是整齐的兵器架,被一掌得四分五裂,原本那些搁得甚好的兵器也是糟七乱八的倒将在地上,更有不甚者,那些木制兵器断成了两段。瞧着我此掌竟然有如此威势,我倒有些楞住了看着地上胡乱摆着的兵器,我的银枪并不在此列,我早已经习惯把银枪摆在床边能够着的位置,公孙越将军所教诲的真正的为将者就应该衣不解甲,兵不离手,尤其是在作战期间,这话尤言在耳。 突然,一件兵器吸引住我的目光,那如半月弧形的弓盘,冷如月般的弓弦,就像此刻静静躺在地上的它——弓。 它是营中唯一一张六石强弓,自从上次有一箭三枭之举后,公孙传令便将它卑搁置在我处,还笑言道:“此弓这营中除了你谁的拉将不开,就算是陈铁牛那头蛮牛也拉将不动,若此弓不搁你处,只怕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当时我并未在意,此刻想将起来,又想是抓住点什么。 我缓缓弯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弓身,此时原来奉命在营中巡逻兵士听见我营中身响纷纷冲将进来,一名带头的看见我此刻模样倒有些楞住了,反应过来的他,向我抱拳问道:“将军!究竟发生何事?”我只是盯着地上的六石强弓发呆,对于他的问话不作理会,好半天终于想透点什么,向着冲来的那队兵士看过一眼后,又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我似乎并不想他们在此刻打扰了我的思路。 来人各自望了一眼,谁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在那带头的知道“军令如山”,一咬牙,向着其他人打了个手势,说道:“收队!”来得也快去得更快,营帐中又只剩下我独自一人对着冰冷六石强弓暗自发呆。 突然,我眼中精芒一闪,猛地抓起地上强自,嘴角划过一丝莫测高深的神秘笑意,我轻拔了拔强弓之弦,“嘣”的一声破空之响,好是悦耳,我第一次才发现原来弓弦也能发出如此动听的声响。我回到床边,将六石强弓和我银枪搁置在一处,同时,我心下暗道:华雄啊华雄!就算是枪法了得,力能通神,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应付应付明日之局?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尽管疲惫,依旧无丝毫困意,拉开帐篷门帘,看了看天色,新月高悬, 夜沉如墨,天上星星一闪一闪,煞是好看。 (不好意思!这几天中秋节玩得太疯忘了更新,多谢领衔大大提醒,不多说了加油更新看能不能补上,也算是将功折罪,多谢大家不离不弃的支持) 第一百零八章 势心之论 第二日。 战鼓雷鸣,各自又摆开了阵势。两方主将独自出列,遥遥相对。看着对面的华雄,虽经昨日一日苦战,精神依然健硕,尤其是脸上流露强烈的自信,虽然我已备下万全之策应对,可此刻看见他,我心中还是有些打鼓。深吸过一口气后,再缓缓吐将出来,心情略为平复些,对着对面的华雄远远喊道:“今日你我比斗不只限于武艺。”我话才说到此处,华雄的目光早已经落在我背上所背的六石强弓之上。 “你要和我比骑射?”华雄问道,接下来一番话却是他在自言自语,“骑射当属武艺之列,自然比得,就算你不出言提醒,华某死在你冷箭之下,也是无话可说,你背上强弓如果华雄眼睛还不算拙的话,看得出来应该是六石强弓,你可是拉将得动?”华雄这话中显然有小看我的意思。 我也未急着辨解,相反,不声不吭、不慌不忙地将背上强弓取下,从腰间箭壶中取得一矢在手。搭箭弯弓,拉得满弦,听得“嗖”的一声响,箭矢破空而去,直指华雄,华雄一方传来一阵惊呼之声,并未见华雄有任何动作,淡定自若地坐上马背之上,我心下暗赞了一声:这华雄果然好眼力。 羽箭射断华雄头盔红缨,劲道已尽,无力落将地上。我心下也微有些失望,此箭比我预料中的差了何止一筹,尽管准头丝毫未差,可是力道却是差远了,大约只有寻常的五六成。看来虽经一夜休息,却未复原,我心中暗叹了口气:今日之局,不宜力敌,须是智取为佳。心中稍定。 再看华雄,一阵哈哈大笑后,赞道:“好箭法!可惜就是劲道差了些,”说着向手下人打了个眼色,“有意思!” 不过片刻,已经有人送上弓和箭,华雄掂掂了掂手中弓箭,不知道是否觉得趁手,只听他自言自语道:“已经许久未用过它了,终究是轻了些!”我听得有些暗自吃惊,虽隔得较远,我却敢肯定华雄手中之弓是六石无疑,或许还是特意加强过的,居然华雄使用此弓还说轻了,的确不能不叫我吃惊啊!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射我一箭,华某自当回敬才对!”瞬间华雄眼中闪过一道利芒,抽箭、上弦、满弦,几个动作几乎一气呵成。所谓“行家功夫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华雄箭术果然了得。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华雄羽箭脱弦而出,凄厉的破空之声,宛若鬼哭神嚎般,叫人闻之胆丧。本来华雄此箭以为无意伤我,却是凭着我强烈第六感,感觉得出此箭最终目标是我咽喉,若是被此箭射中,焉有命在? 瞧清楚此箭来势,迅若奔雷,“丝”“丝”破空声响,可见其力道绝非一般。我不敢大意,满弓上弦间,眼睛却未离开来箭分毫,又是“嗖”的一声响,我满弦之箭射出,比起华雄之箭,何止少了一分威势,我暗吁了口气,此箭射出,并非想和华雄一较长短,旨在救命。“铛”的一声响,两箭相交,箭头碰撞出点点火花。不过,华雄之箭却像疯虎一般,虽长途奔驰,却未见却势若半分。 我射出之箭,虽蓄势已久,却是阻华雄之箭不住,又听得“咔嚓”一声响,华雄之箭竟然又将我射出之箭破成了两半,其势不减,依旧向我飞来。我睁大了眼睛,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华雄神力如斯,的确让人可怖。对于华雄其势不减之箭,我并未十分在意,劲道虽大,被我所射之箭阻过之后,已是抵消其大半劲力,强弩之末,又如何能穿橹槁? 果然不出我所料,华雄之箭飞到我面前之时,已然势尽,虽表面看将上去依然凶恶,却也只是外强中干,虚有其表,不过是吓人的纸老虎罢了。 就势而论,和华雄这番比箭,我已是输掉一场,光是是力气判断,在场所有的明眼人都是能看得出来;就心而论,华雄此箭欲取我性命,或许他那句‘来而不往非礼也’最是迷惑人心,让人总以为他此箭目的在立威并不在杀人。“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假假真真,个中虚实谁又真能说清道明?也许华雄正是抓住此点,方敢如此大胆地射出夺命之箭。华雄此箭立威之势已成,只是未能夺我性命,认真算来,我和他此场较量当属平局才对。 只可惜…… 华雄一方传来阵阵欢呼,显然他们看见华雄之箭将我射出之箭破分为二,定是以为华雄胜上三分。又何止是华雄一方?再看我方,原本高昂的士气刹那间低靡下来,原来阵阵呐喊助威此刻早变成了沉默无语。 “小子,你偷笑什么?”田鹄看见旁边的田豫突然面现笑意,不岔道:“将军比箭输了,你还笑得如此开心。” 田豫不理田鹄,只顾自个儿,脸上笑意更甚,田鹄看见田豫这番神态,双眼几欲喷火,田豫这方才不急不缓的说道:“我们所见不过是势,是表面罢了。胜负当在人心,谁胜谁负想来此刻华雄最清楚不过,就心而论,让局当是平局,亦或是将军胜上半筹亦未可知。”田鹄将信将疑地看向场中华雄。 华雄面沉如水,却是向我投来赞赏的目光。我欣然受之,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九章 四箭建功 “将军箭技箭技,果然了得!请恕子龙得罪了。”说完,从箭壶中抽出两矢在手,左右开弓,搭箭满弦。看见我这番动作,华雄一时倒是楞住了,似乎他完全不明白我此举何意,亦或是他完全不相信我能两箭齐发。他注视我的目光,既是充满期待,又是带着一点挑衅和嘲讽,仿佛料定我会失手般。 我深呼吸过一口气,尽量将一切杂念排除出脑海之外,两箭各选不同角度,“嗖”的一声响,却是两箭齐发,华雄眼前一亮,却是紧紧盯着我两箭去势,两箭并行不悖,似乎差别并非很大,但其中细微区别我却是再清楚不过,两箭脱弓之际,好像并行而行,而其行之势随着距离不断拉开。 上取华雄,下射马首。华雄眼中终于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仿若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神技,不过华雄枪交右手,上拔箭矢,下护马首,并未见他有多少慌张之态。看见我使出两箭齐发的神技,我方阵营已是爆发出阵阵欢欣鼓舞,不过瞧着我两箭落空,众人多少都带着些失望之色。我淡淡一笑,一切尽皆看在眼中,此两箭齐发并不在伤人或取人性命,和华雄先前一箭有异曲同工之妙,更多在于显威立势。 此威只显于华雄一人,让他知道如此神技可以让他防不胜防,此刻我做的就是搅乱华雄的心志。 果然,华雄拔双箭,表面看似轻松,我却是看见他眼中显过一丝慌乱之态,这般箭术的确出乎他意料之外。又取三矢在手,满弓搭弦,瞧见我如此动作,华雄却是面显吃惊之色,再顾不得和我比试箭术,但见他马缰一勒,却是拼命策马向我冲来。我心中暗自欣喜,心知华雄一乱,我计已是成功一半。 “嗖”“嗖”“嗖”三声。 三箭先后射出,此次我并未用三箭齐放的绝活,而是采用连珠箭的手法,前一支箭只指华雄本人,后面两只箭矢目标皆是他跨下座骑。华雄策马间却是十二分留意他周围动静,手枪手枪一转,拔落过第一只箭羽后,枪身一转却是护住了下盘,原以为我会使出和上次一般两箭齐发的手法。却未料下方有任何动静,就在华雄犹豫不决间,两箭后发后至,华雄虽然有些手忙,却是堪堪应付了过去,两箭皆被他拔落于马前。 华雄此刻方醒悟过来,有种大呼上当的感觉,此时他方才清楚:他心中一切所想,皆落入我算计之中。不过华雄却更是明了,只有和我拉近距离,两人短兵相交,我就再我任何放箭的机会,所以他才会这般不顾一切的狂冲向我。 两箭落空,虽然有点失意,我却也并非傻到认为区区两羽箭就能致华雄于死地的地步,两箭未竟全功早在我意料之中。此刻,华雄和我的距离大约还在三百步开外,我盯着华雄跨下坐骑不断打量,先才三箭已经才它突显出几分惧意,若非华雄一力驱使,它本又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西凉战马,想来此刻它定是裹足不前,我暗暗放下心来。 弓上四矢,弦已经被我拉得满满,这般四箭齐放,也是我第一次尝试,我长长地吐过一口气后,轻微地活动了一下掌控四箭的五指。趁着这当儿,华雄又和我拉过不少距离,此刻我和他大约在二百之间,“梆”的一声响,四箭脱弦之声甚是清响,仿佛是奏出华丽的乐章般,看着一同放出的四箭,虽力道差了少许,准头绝对不会差,我信心满满。此际看见我四箭齐发,我方阵营像炸开了锅般,各种欢呼接连不断,就是华雄一方,也隐隐传来惊吧之声,四箭之威势至此! 四箭或上或下,或左或右,但是目标甚是明确无误,,有而且也仅有唯一的一个,那是华雄跨下座骑。四箭纷至踏来,各自角度皆取不同,有些刁钻,有些却是正大光明,而且? 新常山赵子龙 第 19 部分阅读 四箭或上或下,或左或右,但是目标甚是明确无误,,有而且也仅有唯一的一个,那是华雄跨下座骑。四箭纷至踏来,各自角度皆取不同,有些刁钻,有些却是正大光明,而且各自力道也是各有大小。对于这突来之箭,华雄已是应付不暇,旦见着他长枪连闪,宛如灵蛇吞信般,先后拔落了左后两支角度最为刁钻的箭矢,我暗自佩服华雄的见识,同时又在心里笑开了花。 拔去左后两处箭矢之后,华雄枪势已然有些用老,这个华雄果然了得,旦见他枪身一转,枪尾一扫,像是神龙摆尾一般,已是将右处的箭矢拔去,我暗赞了一:好个华雄,已然把右处箭矢的角度计算清楚,所以才敢如此大敢地使出此枪。看着最后一只箭矢,我充满了期待,我倒要看看这最为光明磊落的一支箭矢,华雄他将如此应付。 并未见到华雄持枪的右手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我心下有些纳闷,就有我疑惑不解间,突然见过着华雄左手探出,像是火中取粟般,一张一合间,已是将最后一支箭矢操在了手中。我睁大了眼睛,满面的不可思议。 可华雄此刻一个细微的动作却是落进我眼中,那就是他双手在微微颤抖,持枪的右手还算好的,可是左手……又见着华雄左手突然发力,将操在手中的箭矢捏成了两断。我心中暗笑,华雄这番做法是欲盖弥彰,这正前方的最后一支箭矢是我注入劲道最大的一支,华雄骤然间能空手接住,已是让我吃惊不小。华雄这般做法靠的全是左手手劲,只是这般用强反噬定不会小,所以才会出现华雄左手颤抖的情况,如果我所料不错,华雄左手已然受伤。 只是这般也就算了,万万没想到华雄为了掩盖伤势,又故意运力将箭折断,如此做法只怕是伤上加伤了。我暗叹过一口气后,目光丝毫不离华雄跨下座骑,此时此刻,华雄跨下坐骑已然露出了畏惧之色,显然华雄完全没注意到此点,为了和我拉进距离,他已经是不惜一切了,刚才四箭齐发同他带来的震撼比我预计中我还大上不少。 第一百一十章 惊弓之马 此刻,华雄的同我的距离不过百步。 看着其座下战马在华雄的不断鞭策下,疾冲向我,我不惊反喜。我微微的侧过身子,隐约遮去了华雄的视线,左手探进了箭壶中,这般如法不言而喻,自是取箭无疑。华雄眉头微皱,这回他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不叫我射出此箭,旦见了紧勒马缰,右手长枪蓄势待发,仿佛随时将对我发起致命一击。趁着这当儿,他又和我拉进了数十少距离。 华雄眼中几分欣喜,因为如此短的距离内我的弓箭几乎已经对他构不成太大威胁。 也是在他心神稍稍松动的刹那。“梆”的一声响,又是脱弦之声,华雄原本稍松的神经立刻奔紧,气力遍及全身,如此全神戒备之态,华雄绝对有信心应付任何突发情况。却不料一秒钟,二秒钟过去了,仍不见任何箭矢出现在他视线范围之内,就在他将信将疑间,马速不知不觉地缓了下来,跨下座骑像是受到什么恫吓般,居然不肯快进一步,若非是华雄大力鞭驰,想来此刻它已经是停将下来。 我轻轻的侧转过身,面上带着几分神秘莫测的笑意,华雄眼下方才真正地看清楚我此刻手中无箭,唯有空弓在手。立马,华雄脸色一变,像是认为我在戏弄他般,“驾!”怒喝过一声,一掌狠狠地拍在了马背之上,原来受到刚才被脱弦之声恫吓的华雄战马,吃痛之下,再次迈开四蹄,一声类似心不甘、情不愿的嘶鸣,被迫载着背上华雄,再次冲将向我。我紧了紧握弓的手,同时枪在左手,不敢有任何松动。 转眼之间,华雄同我距离已是不到十步。 华雄一声大喝,手中长枪已成突刺之状,直冲向我。如此威势,单是华雄天生神力已是不容小觑,再加上如此巨大的马上冲击之力,若是被这枪扎实,绝对再难有活命的希望。看着疾冲过来的一人一马,我犹自计算着彼此距离,手上还未有丝毫实质性动作,华雄却是面无表情,他此刻希望全然寄托着此枪之上,他料定我不会躲闪,若是此刻我不选择迎击,下场将会更加凄惨。 我深吸过一口气,枪在左手,右手持弓,已是将弦拉得满满,此时我是正对华雄。华雄满脸的不屑之意,在他看来,此刻我是故计重施,妄图拖延时间,他又岂会上第二次当?未见他作半点停留,相反,马速又被他催动了几分,料想此刻前面就算是悬崖,他也不会停将下来。脱弦之声应时而响,这次的声音比上回更响更亮。上回弦未拉满,这次弦已是被我拉到了极致,若是我再用是几分力,只怕弓将有被我拉断的危险。 持枪,同时又是拉弦的左手,被弓弦反弹之力扯得老疼,似乎两条双臂都已是不属将于我了,此时此刻,已是顾不上这么多。 华雄长枪怒刺而出,猿臂全展,比我想象中的又快上了几分,巨大破空之力,让人为之胆寒,“丝”“丝”破风声响,仿若,整个空间被华雄这般巨力扭曲、撕毁了般。枪未至,我额间长发已是被枪风激起。华雄长枪堪堪到我眉心,两马交错间,此时的我却是出奇的镇静,先发制人却然不假,有时候谋定后动,发后制人也未必不是可行之策。 两马交错而过的刹那,突然华雄跨下坐骑人立而起,瞅准时机,银枪透过弓弦,直指华雄咽喉。华雄一点儿未料到跨上战马会在这要命的当儿出现意外,事先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虽然靠着其精湛马技还不至于被摔将下来,只是他先前刺出的一枪已然先了准头,擦着我额间滑过,饶是这般,一阵阵油煎火烤的疼痛自额间传来,大叫我吃不消。 银枪枪间已经是贴着华雄喉间,只有我稍一用力,哪怕银枪再多进一分,只怕华雄立刻有毙命当场之危。华雄一脸的不甘,却又是满面的不信,双眼圆睁地直视于我,看了好半天,终于问出一句,“刚才空弦而不上箭,是不是你有意为之?”我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方才答道:“第一次空弦意在激起你跨上座骑畏缩之意,先二后四,六箭已是教它胆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空弦却旨在激起它畏死之意,勇者无惧,畏之则惧,惧之则怯,人且如此,何况区区一匹战马?” 华雄听罢,扔弃掉手中长枪,长叹一声,“居然你连马都计算进去了,华雄安能不败?若是我跨下座骑仍在,今日焉得如此?”说着闭上眼睛,“华雄两次栽在马上,天意啊天意!”听华雄这般说我也是一阵默然,仔细想来,华雄坐骑是被我白马受伤,换过坐骑的华雄今日才会败于我手,难道真如他所说的那般,是天意?一时间,我也是迷惑了,为了此役,昨夜几乎是彻夜未眠,若真说是天意,只怕天意也只天人为。 战场上万籁无声,一片寂静。 我方之所以静,完全是料到没料到形势会突然间逆转,显然,一时间,所有人都适应不过来;敌方之所以静,则是因为,主将又被我擒获,颇有点群龙无首的失措和彷徨。 我最后看了,华雄一眼,心下暗自庆幸:和华雄对阵单挑看来是先对了。同时,心中又隐约多了几分担忧,却是不清楚华雄是否会依昨日所约,如言退兵。同时,又一个难题爬上了脑,那就是,原本营中擒已擒了一人且不知该如何处置,眼下又擒了华雄,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是华雄不如当日所约退兵,反是恼羞成怒下令全兵压境,我又当如何自处? 第一百一十一章 放与不放 烦!烦!烦,未捉住华雄之前,却为如何对付华雄而伤脑筋,可打败华雄并将之俘获后,同样又为如何处置他而伤脑筋。不过唯一可一确定的一点,那就是我绝对没有杀掉他的心思,如果真要杀掉他,又何必等到现在?或许,真的和他打出感情来了,是“识英雄,重英雄”的那种,华雄的确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将军!孙坚那边已经是第五次派人来催了,这事儿总不能老这么拖着啊!依我之见不如就把华雄交给他算了,总不能为了一个败军之将再次拖延我们的行程,”老王顿了顿,“将军!留给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听完老王的话,我若有所思,暗中长叹过一口气,这事还得从俘获华雄之后说起,说当日俘获华雄那晚,营中大摆宴席为之庆贺。不料酒过三巡之后,孙坚向我主动提出要华雄之事,我当时却以“今日喜宴,不宜谈公事为佳”推脱,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谁知道孙坚这般执着。眼看我军离按时到达虎牢之期日渐逼近,而孙坚派人还催也是越来越勤,中间孙坚本人还亲自来过几次,却是被我手下亲兵拦住,说我军务在身,不宜见客,当然,是我自己吩咐这般做的。 “老王?”我看了老王一眼,“你说我把华雄交给孙将军,华雄还有活路么?” 老王闻言沉默,半晌无言,过了好半天才道:“孙将军手下儿郎大多丧身在华雄手中,这笔血海深仇又如何……哎!此事只怕将军还是别掺和其中为妙,再说了,华雄只不过是一个区区败军之将吧了,将军又何必……”不等老王说完,只侧过头怒视着他道:“难道就凭他孙坚一句话,便断送了条大好人命?难道说就因为华雄是一个败将之军就非得打他交出去?这是何道理?” 老王被我说得不敢再多吭一声,他已然听出我是动了真怒。我稍待怒气平息之后,看着噤若寒蝉的老王,心知我语气重了,本想说两句安慰话儿的。老王却道:“说句实在话,不只是将军,手下兄弟们们都敬佩华雄,将军和他这场堂堂正正的交锋,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真刀真枪的比试,咱当兵的就佩服这等光明磊落的好汉。不管将军就此事作何处置,老王还是要提醒将军一句,孙坚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方诸候,如果……” 听到这儿我暗自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什么时候老王也讲起了这套来?转眼一想,他这般做也全是为我好,只是……刹那间,我脑中转过千百过念头,突然刚才老王所说的话,开口问道:“既然在兄弟们眼中华雄还算是英雄,可是孙将军这般做法是不是……”“是有点那么有欠磊落,不过,战场从来如此,只有最后胜负,又有谁最计较一时输赢?话又说回来了,孙坚将军和我们同算是诸候联军……” “不用再替他说好话了,何止是那么有点有欠磊落?简直就是乘人之危,落井下石,若是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将帅的话,就应该堂堂正正在战场在决出胜负。假他人之手,又算得上什么?” 听过我这般话,老王暗暗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话,欲言又止,眉宇间明显隐藏着几分忧色,我也大概清楚他心中所虑,我截铁斩丁地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老王,你倒倒说说,若是事事都迎合,违背着自己意愿去做,那么做人还有什么意思,就算给我皇帝做我也会不开心的。” 老王露出深思的表情,好半天才道:“将军心中已经有主意了?” 这老王果然擅于察言观色,单从我几句话便猜测到我心中所想。不过,我却不急着承认,笑着道:“有些想法,打定主意却是未必!”我忽地起身,走向营帐门口,“我们在这里一个劲的瞎讨论,人家当事人心中自有想法也是说不定,走!我们去看看华雄去!”留下一个人尚在那儿发呆的老王,我早已大步流星的走出帐外,径自奔向关押华雄的营帐。走出营帐的瞬间,我像是想通了什么,心情格处开朗。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私放华雄 关押华雄营帐之内。 见着我突然进来,华雄并未露出惊异之色,显得甚是平静。我心下微觉诧异,早在我进来之前,已屏退了左右。“你早猜到我会来?”我奇怪的问了一句。华雄此刻被两条特制的牛筋绳索绑着,和以前董芸的待遇截然不同,要知道华雄天生神力,谁又敢轻心大意?华雄在胡凳之后做着甚是端正,笑着道:“不是我猜到你会不会来,而是有你非得要你来不可,孙坚何时要我性命?” 华雄这句反问更是让我吃惊不小,虽然他未亲临,可是事事就像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看着一时木讷的我,华雄说道:“并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我让他数千江东亲子弟兵葬身沙场,埋骨异乡,他欲取我性命,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听着暗暗点了点头,打断道:“可是,你不认为他的手段是不是太过有点……” 华雄哈哈哈一笑道:“卑劣又如何?自古成王败寇,千古定律,谁又说得清其中缘由。倒是你,只怕擒拿下我的头功也将落不着多少。”我闻言一怔,继而笑道:“挣那些虚名有什用?难道能当饭吃,有道是‘公道自在人心’,又何必过于计较。”跟在我身后的小兵听见了我这话,似乎眼中闪过些什么。 “好个‘公道自在人心’。”华雄一阵狂笑。却不料他笑过之后,突然挣扎着跪将下来,说道:“将军能有如此气魄,确实非常人能及,华雄不过区区败军之将,心知向阁下贸然提出如此要求太过唐突。不过,作为华雄死前最后请求,还请子龙勿必应允。”本来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扶华雄起来,华雄突然抬起头,接触到他真诚的眼睛,遂我又取消了打算。我思量再三,还是点了点头,我倒真想听听他这番“临终请求”。 “不瞒子龙,前日被你所俘虏女将,却是太师之女,名唤董芸。此刻作为主将的我已经被你所擒,想来她对你已无大用,若是可以的话,还请你放了她。”华雄说到此处,深吸过一口气后,居然有些泪眼婆娑,“放心,战场在的约定华雄定然依旧遵守,只须我修书一封,西凉大军自会撤去。华雄甘愿任凭你处治,是杀是剐,悉听尊便!”听到此话,我为之错愕,我诚然未料到他的最后请求居然会是这个,而站在我身后的小兵,明显身躯一震,此刻再也忍将不住。 突然见着小兵揭下头盔,一头青丝顺着双肩滑将下来,仔细一看,此人不是董芸是谁。此刻董芸泪眼迷蒙,原本一双妩媚好看的眼睛,像是秋天的早晨起一阵浓浓的大雾。只见着她也跟着跪将在地,好半天才失声叫出一句,“华叔叔!我……我……”只说了一个“我”字,接下来的话就在说不下去,一头倒进了华雄怀中。华雄显然也是没适应过来,完全没料到跟在我后面的小兵居然会是董芸,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颤颤地说道:“芸儿!这是真的么?不会是华叔叔眼花做梦吧?” 董芸哭过一阵后,仰起了俏脸,梨花带雨般笑道:“华叔叔说什么呢?你现在是正当壮年,你又没老又怎么会眼花呢?”说着她扶着华雄站了起来,“华叔叔,我这就带你回洛阳,爹爹还等着我们呢!”华雄听过之后,一阵苦笑,道:“傻孩子,只要你能平安回去,华叔叔就心满意足了,你知道么,你华叔叔这一身尽在马背上度过,未娶妻生子,其实早在我心里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只要看着你平安,华叔叔也就死也瞑目了。”说着间,华雄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他明显是在问我为何董芸会出现在此处。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此刻的我自然不好在装聋作哑下去,说道:“其实早在将被我擒获当日,我便有释放她的打算,只是……”我带着些疑问看像董芸,不知道是否该说将下去,“只是她担心将军安危,死活不愿离去,才托到现在,眼下倒好,将军二人喜获重逢,不是父女却胜过人间父女之情,当为之浮一大白。” 说着我自旁边一方小几案的取过水壶,笑道:“军中素不允饮酒,想来将军自是比我清楚,也只有以水代酒了,也算是为将军二人辞行。”说过取过三只干净大碗,各自满上。华雄胳膊一挡,阻止了我倒水的动作,说道:“且慢!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剑眉一蹙,颇有几分不怒自威之势。 我缓缓放下水壶,并未急着回答他的话,转而言他道:“不瞒将军,我军中缺粮,即日将开拔虎牢前线,若再把将军留在将中,只怕没有多余的粮食招呼,留之无益,何不送将军归去。”“此话当真?”华雄问得有些郑重。我看着华雄虎目,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接过水壶,继续刚才的倒水动作。 “将军留此,不过是为了董芸姑娘,此刻我已将她带到,将军又还有何虑,”我看了看他缚着他我两条特制牛筋绳索,“若是将军不愿意,又岂是两条区区绳索能困住的。”华雄言一怔,接着一阵哈哈大笑,只见着他一声虎吼,手臂青筋条条暴起,两条绳索已经被他神力挣断。我看得为之暗自惊叹,本来刚才之言只是试探,实在没想到华雄当真还有这般本领,对于华雄的天生神力,眼下我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华雄取过其中一只大碗一饮而尽,笑道:“此水胜过好酒!”到华雄这般豪爽,董芸居然也不甘落后取过另外一碗,一饮而尽。我笑着点了点头,正到取几案上最后一只碗,却不料华雄一把抓住我的手,突然抱拳道:“华雄此生未服过任何人,子龙你是第一个,若非你我是敌对立场,华雄定然……”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子龙,你这般做法,只怕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 我夺过大碗一口喝尽后,带着几分寂寥之意,道:“今日我放将军,不过是不想失去像将军这么个好对手,若是日后战场上见,你我还须分出个胜负才行。” 华雄楞了楞,你指着我笑道:“子龙可是承认了此战不公?”“此战的确是我胜得过于投机取巧,”我有些不敢看华雄,“希望下次能和将军再能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决出胜负,到那时,赵云定当不用巧,以力伏君。”说出此番话,我甚是畅快。华雄哈哈笑道:“子龙好志气,不过有一点子龙错了,战场生死相搏,并非只是一味比拼蛮力,就算是巧,也是巧之使然,那也是一种智慧的表现。”我并未将华雄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在心下暗暗打定主意,下次若当真和他在战场上遇见,定要全力以负。 “子龙啊子龙,虽然你不是最可怕的对手,却是最可敬的对手!”这番话华龙像是自个在对自个儿说,接着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最可怕的对手,也许不久的将来你就会遇上了,吕布此人不容小觑,子龙万万小心。”见得华雄这般郑重,我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起来,既是有一两分隐约的担忧,不过更多的却是期待,对于这个传说中的“马中赤兔,人中吕布”我是十二分的期待,对于既将开赴的虎牢之行,我也是憧憬万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孙坚释怀 大军即将开拔虎牢。 “孙将军,华雄逃逸一事,我……”虽说私放华雄是我本意,可是面对孙坚,我总觉得像亏欠了他什么似的。孙坚望着渐行渐远的大军队列,不知在想什么,又像是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在耳中,反叫说话的我楞在当地,不知如何自处。好半天,孙坚终于回过头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子龙不必自责,或许这是天意。华雄武艺本来就高强非凡,打晕看守兵士,对他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难事,看来我孙坚终身是报仇无望了。” 听着孙坚话中的寂寥之意,我情知对于一个为将者来说,“哀大莫过于心死”,此时的孙坚看上去,哪里还像是个指挥若定、纵横疆场的将军,就我也觉得他突然间像是苍老了许多。我心中愧疚更甚,突然我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些什么,开口道:“将军此言差矣!若将军如此想,又如何对得起埋骨他乡的数千江东子弟?” “江东子弟素来以好战著称,想自春秋战国以来,楚庄王凭借江东子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楚霸王更是带着江东子弟纵横天下,杀得先祖刘邦,几无立足之地,就像是垓下之战项羽率八百江东子弟突围出四面楚歌、十面埋伏,那又是何等的壮烈、凄惨,可江东子弟又何曾畏惧过。再不说远的,就说近的,李广之孙李陵,率数千江东子弟迎击十倍于己的匈奴铁骑,耗至最后一箭一矢,未曾有一人投降……” 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孙坚神色,果然,孙坚脸色数般变化,仿佛被我刚才那番话激起胸中豪情,就连原来苍白的脸色也因为过于激动泛起丝丝红润起来,我看得暗自高兴。 孙坚突然哈哈笑道:“子龙,我突然发现原来你不只是一个不错的将领,更不一个合格的游说者。”我正了正头盔,神色渐渐变得严肃,“来人!取酒来。”我尚未明白孙坚此举何意,只有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人取来水酒和碗,孙坚身旁的黄盖笑呵呵地并替我和孙坚满上,同时向我投来感激的眼神,想来他定是高兴我对孙坚的这番开导,自汜水关一战,孙坚整个人消沉了许多,虽手下多有人劝解,却依旧无效。 “此酒且当给子龙饯行!”孙坚向我打了个眼色后,我笑着一饮而尽。我饮完之后,碗底朝空,以示干净,我却发现孙坚依旧捧着酒碗,若有所思,碗中之酒未曾多动半点。大概是发现大家有异的眼神,孙坚慢慢恢复过来,爽朗一笑道:“孙坚走神了,还请子龙见谅!”我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忽地,孙坚登上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举着手中酒碗道:“所有幸存的江东将士听着,今日我孙坚在此发誓,未报汜水关之仇,孙坚从此不再饮酒。子龙可以作证,在场我每一个人都可以作证,此酒当祭血战至死的各位兄弟!”说着将碗中之酒尽倒掉,抬头不视过场,目光逐渐变得凌利,孙坚仿佛又变回了昔日的江东猛虎。 “如违此誓,有如此碗!” 话音刚了,听着“当”的一声脆响,孙坚手中之碗,早化成四分五裂。再看场中每一个江东将士,均是激动不已,先还是一部分人说道:“将军!我们陪你戒酒,不斩华雄,未报汜水之分前,我们兄弟绝对滴酒不沾。”原来还是杂乱无章声音,渐渐由小溪汇成了大河,变成一股不可阻扼的洪流,众人声高喊道:“力斩华雄,誓报汜水之仇。”声音清晰一致,响彻云霄。 我暗自叹了口气,心道:孙坚终究是孙坚,这头江东猛虎似科更胜往昔了。汜水之战可说是孙坚轻敌,并更多的是败在喝酒误事上,众将士宿醉未醒,又如何有战力堪同号称精锐之师的西凉铁骑一战?想来孙坚定是想通了这点,才会借着给我送行之机,当着众人之面立下如此誓言,我暗自赞赏孙坚的决心,同时,又开始有点替华雄当心,如此一支哀壮之师,有道是“哀兵并胜”,再加之将士同心,华雄确实危矣! 就在我胡思乱想间,孙坚走下了小土坡,抓住我的手道:“子龙!多谢你,若非是你刚才那番话,我孙文台绝对下不了如此决心。待我重整旗鼓,定要和华雄那厮,再决此胜负。”我应付着笑了笑,又点了点头,说道:“那么赵云就在此预祝将军,马到成功,凯旋归来,到时等将军报了血仇,赵云当亲自摆酒也将军庆贺!”孙坚哈哈一笑,甚是高兴。 突然间,孙坚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笑意渐渐隐去,我暗觉奇怪,按理说此时的不该是这般才对,我试探着问道:“将军是否另有烦恼?” 孙坚侧头看了我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只怕时不与我,孙坚空有这满腔雄心壮志!”孙坚这话勾起我的兴趣,我睁大了眼睛等着他的下文,“眼下汜水失利,汜水关将变得不再是那么重要,虎牢才是真真决定胜负成败的关键!”这般话我听得似懂非懂,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将军!此话怎讲?” “子龙!可知盟主令我作先锋夺取汜水,所为是何?” 我摇了摇头,并不清楚。孙坚笑了笑,接着说道:“本意是要我出其不意,从汜水关突出一条通往洛阳的大路,只是眼下董卓已然有了防备,更是派出了像华雄这般的大将,若我所料不差,汜水关将不攻自破,董卓定会弃汜水而守虎牢,紧紧守住这道打开通向洛阳的东大门,好在是华雄仍在汜水关,我孙坚再不会像以前般轻敌了,华雄啊华雄,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枪快,还是我的刀利!” 我已然明白了几分,心中还有些暗叫“惭愧”,比起像孙坚华雄这样的沙场老将,我终究是嫩上了几分。 孙坚猛地在我肩上拍了一下,笑道:“所以说,子龙!虎牢方是你大展宏图之地!”我听着点了点头,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把拉住孙坚,郑重说道:“将军,此番你和华雄再决雌雄,还须得小心一人!”孙坚甚是奇怪地看着我,“那就是贾诩,上次那个和亲使者,其实‘和亲之计’就是出于此人之手。” “什么?”孙坚失声叫了出来,沉默了半晌道:“过得些时候,等犬儿和他同窗好友公谨来了,任他贾诩神策诡谋也终无施展之地。”听孙坚说得甚是自信,我倒也放下心来,只是听着他话中的名字甚觉耳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还未请教令公子和他同窗好友高姓大名,若是他日有机会定当……” 没等我说完,孙坚已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们年轻人自当多加亲近,有机会的,等光复帝都,大家会有见面的。犬子单名一个策字,字伯符。”说着向我使了一个眼色,“到时候我替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认为学了几招枪法就天下无敌了,亏他名字中还有个‘策’字,真是可惜这么个好名字了,一天到晚只知道痴迷武力。倒是他那好友周瑜,不仅是人长得风流倜傥,更是知书知礼,少见的天下英才。” 听得孙坚这般赞喻,我心下早起了结识之心。呵呵笑道:“改日会师洛阳,定当结识。” “你是如何得知‘和亲之策’是出于贾诩之手的?”孙坚兀自问道。这话问得好是突然,事先我完全没一点准备,我呆呆的看着他居然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大概是孙坚瞧出了我的难言之隐,也未过多的追问下去,转而说道:“不管你是从何得知,孙坚还是感激子龙出言相警之情。不过,子龙此行,也须小心一个人才是……” 看着孙坚的口形,我情难自禁地跟着他叫了出来,“吕布!” 我和他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孙坚方是正色对我道:“虽然我未和此人交过手,不过此人恶名最已是名传天下,和他交过手的人,至今未有人能在他戟下全身而退,非死即伤。原来华雄号称董卓手下第一高手,不过自此人归于董卓帐下后,隐隐有后来居上之势,‘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绝非浪得虚名。早听说此时驻守虎牢关的大将正是吕布此人,所以,子龙遇上此人千万要小心才是。” 已经是第二个人在我面前提起吕布的可怕,我暗自将孙坚之言记在了心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初抵虎牢 经过数日奔波,我全军终于抵达虎牢前线。 只是几日来马不停蹄,连夜赶路,将士们个个都是灰土满面、风尘仆仆,又哪里有堪称天下精锐的半点样子,倒是吃败仗,猛奔狂逃数日的败军之师。以至于刚抵达虎牢,当报出自家名号的时候,引来他们诸候联军的一阵嘲笑,我暗叫了声“惭愧”,却是连“白马义从”的名号也不敢打出去了,所幸将士们的精神头还算好。 当我看到虎牢关前连绵不绝,蜿蜒竟达数里之长的盘龙营寨时,心中止不住叫了声“乖乖”,十八路诸候人马合在一起,不下数十万人,光是这般壮观的场面今次能得目睹,也算是不枉此生了。不过,各路诸候旗帜鲜明,就连寨营也分得甚开,谁是谁家,几乎一眼就瞧得过来,我暗自叹了一声:看来公孙越将军事先预料得不错,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出,各路诸候各怀鬼胎,并不是很是齐心。 我回头营中,还没来得及多喝口凉水,已经有人来传报,说是公孙瓒将军招我晋见。我暗自纳闷:按理说公孙瓒将军主力大军应该不会如此快抵达虎牢才对,莫非其中又生了什么变故不成?刚抵达虎牢的我,对于一切情况都不是那么熟悉,以至于公孙瓒主力大军早我两日到达虎牢也不是十分清楚。 就这般抱着几分怀疑之情走进了中军大帐,当我看到在上首端正坐的公孙瓒将军时,几乎是一脸不可置信之色,满面的不可思议。公孙瓒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仿佛我的吃惊之情早在他意料当中,却突然却着他面色冷了下来,从后方几案站起,大声喝问道:“武威校尉赵云,你可知罪?” 这句话无疑于晴天霹雳,我听了半晌楞在原地,呆呆地注视着上首的公孙瓒。公孙瓒虎目也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过了好半天,我咬了咬嘴唇,狠下心抱拳说道:“请将军明讲,恕子龙不知。”我说这番话的同时,我心中也是思念百转:我虽然并未按着预先的路线走,虽说绕了远路,中途也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担搁不少,但总的说来,我还是按时到达,公孙瓒所说之罪,的确是无从说起啊。听过我这番话,公孙瓒原本冷若冰霜的脸变得更是难堪,隔了好一会儿。 公孙瓒才咬牙般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当初不知?”双眼注视着我,总是期望着什么,我缓缓摇了摇头,再细思了一遍,确实未想起自己有什么地方触犯过军法。公孙瓒深吸了口气,突然一拍几案,厉声喝道:“你作为先锋,比主力大军还晚到两日,难道这不算是罪吗?再看看,我把手下最精锐的‘白马义从’交到你手里,都被你带成了什么样子?一个个跟‘灰猴儿’一样,简真都快成为诸候笑柄了。” 我听着间,默不作声,同时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失望,原来他所说之罪,不过是认为我掉了他的面子,至于这般言语不过是欲加之罪罢了。 看到默不作声的我,公孙瓒大概以为我已经是认罪了,面色稍缓,顿了顿,又说将道:“不过,我刚接到孙文台托传令带给我密信,他说你勇擒敌方主将华雄,也算是错有错着,将功折罪了,虽然还是叫华雄这厮最后跑掉,甚是可惜,也能算你大功一件。”公孙瓒自顾自的说着,我倒没怎么注意听,说实话,在心里我还是十分感激孙坚的,他定是清楚公孙瓒脾性,我这番绕路远走,终究还是脱不了干系,才故意瞒过我脱公孙传令传书。 “子龙,子龙……”公孙瓒连唤了两声。我方才惊醒,急忙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 公孙瓒有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番,像是想弄清楚为何我会在这处时候走神,我有些不敢看公孙瓒的眼睛。好在公孙瓒并未于此事过多纠缠下去,问道:“为何不按预定的路线走,偏要绕个大圈子方达洛阳,这其中路程只怕多了三倍不至,你倒要好生给我说清楚,若是你不能说个一二三说来,须知军令如山、刑法无情。”我听公孙瓒说得郑重,当下也不敢怠慢,把事情原委同他说了一遍。 公孙瓒听后,勃然大怒,猛拍了两次几案,又将几案文简皆一齐扫将落地,愤愤道:“好你个韩馥,我没动你,居然你倒打起我的主意来了。”我第一次见着公孙瓒这般雷霆动怒,一时倒不敢多插嘴,只好默不作声。这时,忽闻帐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甚是清晰,我心下正自纳闷: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在主将大帐喧嚣。 一念未完,却明显见着公孙瓒的脸色平复过来,恢复如常不说,更多了几分亲近。此时,在帐门帘被掀开,只见当而走进三人。 一时间,我目光被前来三人所吸引,片刻竟很难再移动半点,不为其他,概是因为前来三人长像都是大异常人。在中间一人,可用一长一大来概括,那就是他的双臂过膝,一双手臂明显长于别人,还有就是他一对耳朵,也圆润方大不说,倒让我有些像起了那永远都是笑呵呵的弥勒佛,此人进帐之机也是满脸笑意。 至于接下来一人,长像好是奇特,此人潮红满面,不知道情况的定还以为此人是不是胡椒吃多了,以至于脸红成这般。他还有一个特征,哪就是他腮下胡须甚是,我甚至有些怀疑,他的胡髯是不是可以脱到地上,也不怕一个不小心踩着自个儿的别胡须摔倒了。当然,我说得有说过于夸张,此长胡髯虽未及地,却是过了胸膛,留这把胡子按理说也该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才对,可看面前这人年纪也不过三十岁的左右,我倒有些奇怪了,他这把胡子是怎么留成的。 至于最好一人更是夸张,整张? 新常山赵子龙 第 20 部分阅读 留成的。 至于最好一人更是夸张,整张面黑得像包公,又让我想起了爷爷原来给我讲水浒时的那个“黑旋风”李奎。腮下也是一大把胡髯,却不似先前那人长及胸膛,不过胡须根根扎起,却是不怒自威,似乎他给人的印象不只是胡髯,就连头发也是根根冲起的般,尤其一双不管是看人还是看物都瞪得跟钢铃样大小的的眼睛,甚是有神。双眉也也似嵌进眉骨间,自下而上,好一番吓人模样! (终于刘、关、张出来了,哎!小小的感叹一番)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汉皇叔 不用多说,来人当是刘备、关羽、张飞结义三兄弟无疑。 本来满面笑意的刘备,待见帐之后,见到一地的狼籍,顿时怔住了,好在他反应不是般的快,陪着笑脸问道:“师兄乃何至此?动如此雷霆之怒?”公孙瓒也顺着刘备目光往地上瞅了一眼,心中自然明白刘备所指,从上首几案走了下来,双手搭上了刘务双肩,哈哈一笑道:“是玄德贤弟来了就好,那些烦心事不提也罢。” 说过更是亲热拉过刘备,靠近我道:“来,我给大家介绍绍,这位是我……”公孙瓒虽指着我,却想一时间不知该怎么介绍般,“子龙,既然已经到了虎牢,这‘先锋’之职你也可以暂时卸下了,反正你也没什么别的什么事,干脆就做我的亲卫队长好了。你营的人我留下配合我二弟押运粮草了,想必你也奇怪为何我会比你早到,不瞒你说,在你走的第二天,我就命大军轻装从简,从北平出发了。所谓‘兵贵神速’就是这般,你那十人亲兵队也暂时充当我护卫吧。” 不知为何,说到粮草,本来公孙瓒渐好的心情也突然充淡了许多,眉间更隐约有股忧郁之色,我像隐约听见他说了一句“好在粮草由诸候联军统一调配”。刘备想是瞧出了公孙瓒所虑,微微一笑,道:“师兄是否为粮草一事心花余虑。”公孙瓒突然眼睛一亮,紧接着渐渐隐去眼中光芒,说道:“不瞒贤弟,此次我大军是轻装从简,大军粮草还是半路之上,所带粮草即将告尽了。” 刘备听着点了点头,我几乎也有一股热血的冲动,公孙瓒将军这般做法未免太过儿戏了,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般大军倾巢而出,粮草却是远远落在了后边,这诚然犯了兵家大忌,话到了嘴边,竟然硬生生地又给我压了回去。刘备多看了我一眼,眼中露出钦赏之意,我被瞧得怦然心动,这大汉皇叔我早有耳闻,特别是听爷爷说起三国的时候,总是提及他是如何如何的仁德。可眼下见了真人,总是感觉怪怪的,尤其是结合印象中的他,印象中的刘皇叔仿佛爱哭鼻子。 “师兄不必多虑,我同负责调统一度粮草袁术认识,说来也有几分交情,这次师兄是为了我大汉慷慨赴难,料来他袁术虽然平时气量有些偏窄,也万万不敢在此时上刁难师兄的。再说了,他大哥袁绍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之人,俗话说得好‘皇帝都不差饿兵’,又岂有让师兄饿着肚子打仗的道理?”公孙瓒听得暗暗点头,刘备再次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师兄可没有介绍清楚哦?” 公孙瓒恍然大悟般,哈哈一笑道:“瞧我这记性,刚说到哪儿了?”他一拍手掌,“对!子龙,他便是在常山之下大展神威的常子赵子龙。” 一句话略略带过,刘备看我神色更变得不同。“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子龙年纪轻轻便能立下不世奇功。”他将目光停留在公孙瓒身上片刻,“我可是多次听起师兄提及子龙的大名,常山一战,教乌桓心惊胆寒,哪句话早已传遍天下,‘但教常山子龙在,胡马不敢过北、襄’。幽州之地能得近几年来能得平安,子龙也算是功不可没了。尤其是常山一战,若不是子龙相救,拼死突出重围,师兄恐怕已是……备不甚感激,特在此谢过!”说着向我长长地作了一揖。 我却是僵在原地,暗皱起了眉头,不为其他,只为我已经看到公孙瓒将军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刘备这话乍听之下,并无任何失实之处,更是一番恭维之言,只是公孙瓒将军听在耳中却又是一番感受了。公孙瓒干笑过一几声后,道:“贤弟,都是自家人,执这些虚礼作甚。”说着向我看了一眼,不知为何,我有种很特别的感觉,那就是我和公孙瓒将军生份了许多,不只是因为刘备几句话的原因,也唯有以下感叹。 “贤弟快引荐下你两位义弟吧!这位英雄皆堪称不出世的大将之才!”说着向刘备身后的张飞和关羽望去。关羽微眯着眼睛,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之态,张飞却是“嗯”地应了一声。“这是我二弟关羽,字云长”先拉过关羽说道,“这别位这个是我三弟燕人张飞,字翼德。”抓着张飞的手,三人显得亲热,我却明显看到了公孙瓒将军面上呈现出的些失望之色,我突然心中一动,暗道:莫不是公孙瓒将军想招揽二人为他所用?我自然清楚面前二人绝对不会向刘备介绍般这么简单,这两兄弟无论是谁只怕我也不是对手。那么刘备刚才那番说辞,我蓦地吓出一身冷汗,莫不是他的心思也是同公孙瓒将军一般,故意挑拨我和公孙瓒将军的关系,然后…… 我有点不太敢继续想下去,毕竟,我印象中的刘皇叔仁德有佳、名满天下,绝对不是这样的卑鄙小人。 “对了!贤弟,对于晚上的诸候会盟有何看法?”公孙瓒突然转移话题问道。“此天下动荡之际,董贼倒行逆施,在洛阳搞得天怒人怨,我刘玄德乃堂堂中王靖王之后,大汉宗亲血脉,自然不能坐视此等宵小坏我纲常,乱我朝野。当提正义之师,扫清阴秽,还我大汉一个朗朗晴天。” “贤弟这番话果然当真说到愚兄心坎里去了,我公孙瓒乃堂堂公孙贺之后,公孙一门更是忠烈传家,为国讨贼,公孙瓒从不落人后……”公孙瓒将军不落人后的吹嘘了一番,听着这番毫无营养的话,我煞敢无趣,这时我有意无意间,把目光放落在了关羽和张飞两人身上。同刘备和公孙瓒那番吹嘘之言相比,面前二人对我更具有吸引力。 二人毕竟都是传说中的虎将,第一次得见亲容,心里难勉有些兴奋。不料我才注视片刻,原本眯着眼睛的关羽像是感应到我的目光一样,睁开眼睛像我看上了一睛,马上又眯上了眼睛。大概是关羽之举带动了张飞,面前我注视的目光,张飞先是侧过头,睁大了眼睛狠狠地瞪上我一眼,随时后喝道:“看什么看。”紧接着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了一番,说道:“小子看你长得挺俊俏的,听说你马上功夫不错,要是不服,我们比上两手,如何?” 我暗自苦笑,没想到只看来两人几眼会招来如此麻烦。 (昨天忘了上传,今天补上,十一七天也不知道是否能按时上传,有时间总会码点的,没按时上传也希望大家不要过多计较,最后祝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诸候会盟 作为亲兵队长,跟着公孙瓒军进中军大帐的第一刻起,我便隐隐隐觉察出了气氛的不同,特别是我和公孙瓒以及刘皇叔和他两位义弟进入大帐的刹那,不少人便对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公孙瓒将军和刘皇叔对于众人的目光视若未睹般,我却是有股怪怪的感觉,我忍不住向身旁的关羽和张飞看了一眼,关羽依旧是半眯着眼睛,并未见有任何失态之处,倒是张飞,东张西望,居然也被我看出了几分不安。 “看什么看?”性格暴燥的张飞向是小孩偷糖果被大人发现了一般,显得甚是烦火。比较清楚他本人的我,只是笑笑,当下移开了目光。 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此次作为主人的并不是发起讨董檄文的曹操,我向坐在主席之人多望上了几眼,那人眉端目正,面正额宽,倒也是有分英雄气概,我心下正暗自揣摸着此乃何人。虽然并未见过曹操,但记得爷爷给我讲《三国演义》的时候,似乎还清楚记得曹操长像并不是这般出众,倒是有几分反面角色的样子。我目光众自上而下一一览过,终于在靠主席位置稍远的地方找到了要找的人,在席的各路诸候,个个都是俊朗非凡,只少个个都有一副光鲜的皮囊,也只有他除外,曹操,曹孟德。身高和在场各人比起来,好像有些这矮,长像也的确不敢让人恭维,至少比起上首的那人和刘皇叔,差的可就不是那么一丁点儿了。 曹操坐在原地,一副闷闷不乐,又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是感应到我的目光的存在,居然及快的反应过来,并且准确无误地寻找到了目光的出处,一双有神的眼睛落在了我身上,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并勉强报之微微一笑。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接触,我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般表面看出去并不是十分出众的一个人,一双眼睛所带给你的压力却是匪夷所思,这种压力除了贾诩还重未有人给我过。 我暗自长吐了口气,立即给曹操下了评判:此人绝不简单,绝对比在座各位外表看上去光鲜不已的诸路诸候强多了。上首之人所留给我的印象也颇深,虽说此人不像曹操这般出众,当是看人便带给你一种无形压力,但自有一番领袖范凡,光从其言谈举止看来,也隐约可以看出他乃出身名门之家。 众人坐定,我作为公孙瓒将军亲卫队长恪心职守,却只能站在公孙瓒将军身上,看看各路诸候身后,似乎并不少我这样的。想想各个诸候坐着有吃有喝,偏偏自己却只有站着看着的份,仔细想来,的确有那么一两分不是滋味。而刘皇叔作为幕僚,陪同公孙瓒将军坐在了下首,至于刘皇叔的两个义弟,也只有似我这般站着看着的份儿。关羽半眯着眼睛,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之情,张飞却是一脸的不快,好像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诸位远道而来,本初不甚容幸之至,本来孟德才是发起讨董的正角儿,我袁绍似乎有点喧宾夺主了。”一番话娓娓道将下来,我倒也隐约猜出了坐在上首的是何人,正是袁绍袁本初不假,其家乃三世名门,袁家的门生在朝中更是多不甚数,势力盘根错节,我更隐隐听说那邺城太守韩馥也是袁家门生,难怪连曹操也得礼让三分。 果然,先还见曹操是一脸闷闷一不乐之色,却是立刻隐去,只见他淡淡一笑道:“本初见外了,此次讨董纯为国事,为了万千黎明百姓,为了还我大汉一个清平,又哪里用得着分什么先后?”我暗自为曹操这番话喝了一声彩,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置私而顾公,然后联想起昨日只知道抬自己身价的公孙瓒将军和大汉皇叔,我心下暗道了声惭愧,两者两较之下,高出何止一筹?高下立判,上首的袁绍也立马被比了下去,不少诸候向曹操投去赞赏之色。 袁绍面色略显难看,曹操口上说不分先后,又何尝不是含沙射影地说他不识大体,袁绍举起手中酒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道:“孟德果然高风亮节,”说着转向众人,“诸公高义,今日能齐聚于此,本初不甚感激,此杯当敬在场各位,一是为诸位接风洗尘,二是为祝我等马到功成,诛灭董卓恶贼,还我大汉一个朗朗晴空。”这番话袁绍说得掷地有声,大伙大声喝彩,似乎袁绍已为自己挣回不少面子。 可是有心人细听之下却是暗皱起了眉头,袁绍一番话俨然已“东道主”自居,又何尝已各路诸位看在了眼中。 我偷偷向席上的公孙瓒将军看去,已经清楚看见了他面上的不快之色。不过大多数人并未觉出其中不妥。众人纷纷站起,一饮而尽,可是公孙瓒将军却是久久坐在原地未动,桌上酒杯也未曾动得半点。袁绍突然瞧向我们一席,开口笑道:“伯珪为何不动,莫非是……”公孙瓒突然自座位上站起,端起桌上之酒一饮而尽,冷笑一声,道:“此次我公孙瓒纯为讨逆而来,不是当看某人耍威风,称王称霸的。” 公孙瓒这话才落地,在场各路诸候均得皱起了眉头,我心中暗叹过一口气,公孙瓒将军未免太过心直口快了。袁绍面色一沉,转瞬之间又换过满面笑脸,道:“公孙兄真会开玩笑,在场诸位谁不是为讨逆之而来?谁不是心忧我大汉安危的忠耿之臣?”在场诸候听了袁绍此言面色渐渐好转,我私下中看到了刘备故意拉了拉公孙瓒将军的锦袍,公孙瓒将军先前之语已然犯了众怒,公孙瓒将军在得了刘备一个眼色之后,不甘心的讷讷坐下。 袁绍走下场中,向场中各人扫上一眼,方才说道:“想来各位已然清楚目下局势,尽管我方已派出‘乌程候’孙坚孙文台作先锋,先时文台虽稍受挫折,但重整大军后,和敌方主将华雄数度交锋,华雄已然不敌,弃守‘汜水关’,不日可率大军和我等会师洛阳。接下来下一步该如何走,诸位有何看法?” (哎!贪玩去了,现在恢复更新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袁绍之意 听得蓦然一惊,心头也说不清楚是忧还是喜,喜则是为孙坚终于走出阴影,还成功夺下了“汜水关”;忧自是为华雄,孙坚的成功自是意味着他的失败,我心里暗自纳闷:为何贾诩的智谋再加上华雄的勇武居然还会失败?这未免有些太叫人不可思议了,几乎同一时间我又想到了孙坚的话:等我家伯符和他同窗好友周瑜到来,就是任他贾诩有神鬼之谋也无从施展。此刻,我对孙坚之子孙坚和其同窗好友周瑜充满了好奇。 突然间,我又想起了孙坚的另外句话:汜水关已经变得不再是那么重要,虎牢才是真正决定成败的关键。我心下一阵坦然,倒是想通了许多,倒是听着袁绍说到“虽稍受挫折”,心下有些不值一晒,难道说数千江东子弟几逾全军覆没,所留者不到十之一二,这般也仅仅还是“稍受挫折”,亦或者人命在这些高高在上的诸候眼中根本就不值一钱。我全场认真看了看,除了曹操微皱眉头,居然并未有一人觉得其中不妥,猛然间,一股莫名的心酸充斥心间,我心中替着倒地沙场之上的数千将士在问:你们你般牺牲换来的究竟是值是不值? 袁绍话才问完,只见着各路诸候彼此打量,仿佛谁也没有什么破敌良策。对这些高高在上的所谓诸候,我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失望。 “还用得着多说么?”公孙瓒将军重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十八路诸候集齐于此,合起来不下数十万大军,任他董卓有通天彻底之能,如何能应付十八路大军。”公孙瓒将军话才说完,一阵喝彩而声响了起来,公孙瓒将军这几句话倒也说到众人心坎去了,数十万大军齐集于此,想怎么打不行?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他董卓西凉兵马虽说精锐,但也不过十万,比起十八路诸候联军,的确有些不够看。 在一旁默然无语的曹操,他数度与董卓西凉铁马交手,自然清楚其中厉害,好几次都想张嘴,最后还是幽幽一叹忍了下来。难将十八路诸候齐聚于此,已属不易,若是未战便“先长他人场所,灭自己威风”,也有点说不过去,难怪曹操忍了下来。只是曹操这番动作都落尽了我的眼里,我倒是有些佩服起这个被个称作“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曹操曹孟德起来,至少他不想其他的诸候般只知大谈空谈。 “伯珪兄果然好气魄!”袁绍下了场中,“早就听闻伯珪手下三千‘白马义从’名震北、襄,难怪有此毫气。”公孙瓒将军已然被袁绍一番话说得有些飘飘然,像混然忘记了先前的不快,连袁绍所敬之酒也不再推却。 “伯珪果然好酒量!不愧乃名将公孙贺之后。”得袁绍如此一赞,公孙瓒将军更是得意,“先前已经听说伯珪手下先锋,叫……叫……”“听常山赵子龙!”公孙瓒提醒道。“对!对!就是常山赵子龙,经过‘汜水’之时,不但援救了孙坚孙坚将,更是击败了董卓手下大将华雄,而且还将其生擒,虽说最后还是让其逃脱诚为可惜,但这般少年英雄,伯珪还不为在场诸位引引见?”袁绍一番话了,众诸候哄然叫好。 公孙瓒将军立刻拉上身后我负责守卫的我,得意地道:“这便是‘常山赵子龙’,现在他是我手下亲卫队长。” “如此少年英雄,不过区区‘亲卫队长’?”袁绍说着摇了摇头,此刻正是炫耀的公孙瓒将军显然未注意到袁绍话中可惜之意。还在代着我向众人吹嘘我是如何的了得,在北平的时候又是如何地打得乌桓落花流水。我暗自心下警觉起来,袁绍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果然是英雄少年,不光是仪表堂堂,没想到武艺还是这般了得。” 我故意小退了半步,我袁绍拉开些距离,抱拳恭敬道:“袁公过奖了,沙场上阵杀敌,不过是在下的本份了,如何当得起袁公这般夸奖。” 袁绍显然是感觉出了我的有意抗拒,面色有些不快,却也未在过多计较,只见他缓缓又走回上席,看了看公孙瓒将军,又看了看我,神色之间,有些复杂,也不清楚此刻他是何心情。“诸位……在场诸位,且听袁某一言!”本来稍显得有些吵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这袁绍的影响力果然非同小可,就连还在滔滔不绝向众人说着我的公孙瓒将军也闭上了嘴,大概谁都觉察气氛有些异样,由松散变得凝重了。 (如果可以的想变为一天两章,周一到周四如此,不知道大家同不同意?)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盟主之争 “在座诸公为我高祖刘邦数百年基业,一片拳拳之心,天地可鉴,可昭日月,有道是:龙无头不行。若是无人统一调度指挥,明将令、晓进退、知赏罚,只怕我十八路诸候大军各自为战,也最终将被董卓逐一击破,依我看大家还是选出一个盟主,听他号令为佳。”袁绍这般话说得有都有据,我却是心里暗笑: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在坐不乏老成之人,均是细思起袁绍之言来,若论实力,只怕在座诸候无一人可与董卓西凉大军比肩,知兵者,暗暗点头;老谋深算者,则细思起袁绍此举何意;至于别有用心者,已然打起这“盟主”的主意来……一时间,全场一片肃静,竟无一人说话,就连针掉地上也清晰可闻。 见着有些冷场,袁绍面色略显难看,只见着他向在场一人打过一个眼色。 那人从席上站了出来,向着各路诸候一拱,说道:“在下认为本初之言却是有理,依在下看来……”这人长得文质彬彬,只是言谈举止间,显得有些过于懦弱了。不料他话才说一半,只见我身旁有公孙瓒将军突然眼前一亮,指着此人的鼻子,道:“好你个韩馥,我不去找你,你倒是站了出来,今日我倒要在座诸评评理。”公孙瓒将军学着先前那人的样子,对着全场一拱,“我先锋三千‘白马义从’从北平出发,却未想到至邺城‘白马港’之处,遭韩大人手下拦截,硬是不让他们渡河,这是何道理?想我大军一路风尘仆仆,却要绕远路经平原、北海、下邳、小沛、陈留,最后到达虎牢,一月短短时间,辗转不下数千里,哼哼!韩馥韩大人,今日我倒要讨个说法……” 韩馥被公孙瓒将军如此一说,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只听他诺诺说道:“只怕其中有……有……有什么误会才是?” 公孙瓒将军越席而出,上前几年副进道:“误会?你阻我道路,误我行程,岂是简单‘误会’两个字就能打发的?你可知道若是因为你这般做法,导致我军利,延误军机、战败之责你可是承担得起?”韩馥不过是一介文官,哪里经得起公孙瓒将军这般恫吓,早已吓得全身发抖,被公孙瓒将军手一指,更是软软跌倒在原位之上,若非被有人扶住,只怕已然瘫倒在地。 公孙瓒将军得理不饶人,正待大加指责一番,却不想此刻上座的袁绍突然伸手阻止道:“伯珪,稍安勿燥,也许韩大人说得对,其中另有隐情也说不一定,彼此本是一家之人,若是还未开战,却先闹将起来,传出去,只怕徒惹人笑罢了,伯珪乃深明大义之人,又料会不晓?待我此事调查清楚,定会给伯珪兄一个满意的答复,眼下大事要紧,你看……” 公孙瓒将军居然未再追问下去,也不知道是否是袁绍一番话将他将住,亦或是他对于袁绍口中所谓的“大事”更感兴趣。 “本初说得对,若没有人统一调度指挥的话,就算我方大军有数十万之众,各自为战,终难成大事。”一直沉默的曹操在这时个也开了口。 不想他前话刚落,立刻有人站了出来,说道:“依我看,这盟主人选,孟德是当仁不让。”袁绍向说话之人看去,他认得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北海大守孔融,有传此人是孔子嫡系子孙,威望甚隆。以袁绍四世三公的背景,也是不敢轻易得罪。虽然孔融已经开了口,在场诸候还是明智地选择了暂不说话。 曹操颇感意外,他委实没想到孔融会推举他当这个“盟主”,本待推脱,孔融又是说将起来,根本不给他机会。 “切不说孟德得这次‘讨董’的发起人,在洛阳他献刀刺贼,敢问在座诸位,谁有这份气量和胆魄?”在场众人依旧未有人说话,只是忠厚之辈,私下里已然点头同意了孔融之言,曹操单凭一己之力同董卓西凉大军周旋,至直其他十七路诸候来援,光是这点已经够叫人刮目相看的了。 此时曹操好友鲍信正待上前替曹操说几句好话,却是被曹操一把抓住。 “文举此言不假,孟德文武兼备,胆识过人,是盟主最佳人选。”袁绍口不应心的说道。曹操却在这当儿打断道:“此言差矣!”曹操越众而出,眼下俨然他本人成为了在场焦点,“若论学识,我又哪里比得上孔夫子嫡系子孙孔融孔文举?若说论带兵打仗,我粗晓兵法,又怎么比得上长年镇守边关,威慑异族的‘白马将军’公孙瓒大人?”曹操说着向公孙瓒将军一指。 得曹操如此一赞,公孙瓒将军谦逊道:“恪尽职守,职责所在而已。”其实在心中他已然认为曹操此举是在推荐他做此盟主,心下有说不出的高兴。却不料曹操笑了笑,并未把话题继续放上他身上,“若是‘乌程候’孙坚孙文台在此,若论带兵打仗他倒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只是他身为先锋,此刻……”公孙瓒将军和袁绍暗中都捏了把汗,只道曹操要推举孙坚作盟主,同时心下暗自庆幸,此刻的孙坚身在他处。 “依操愚见,盟主人选,并非只靠文武就可以定论的。”在场诸人均是满感兴趣地看着曹操,都在等待着他的下文,“在场诸位均是一方诸候,最小的起码也是一郡太守,在座诸位谁能坐上今日高位,谁不是才德兼备,文武并驾之辈,由此点看来,单以文武而论,不足以成为盟主之选的凭据。” “依孟德看来?”袁绍显得极为关注。 “依操看来,适合当盟主之人,不说别的,首先一点定有资深望重,能叫在坐诸位敬服才是。”听了曹操之言,在坐诸候均暗点起了头,显然,曹操之语说到他们心坎上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皇叔上座 袁绍正有些拿捏不定,不清楚曹操所中意的人选到底是谁。但见曹操加快脚步,走到袁绍身前,指着袁绍道:“袁家四世三公,在朝中德高望众,本初又是袁家长子,这盟主舍本初其谁?”袁绍呆呆地望着曹操,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还有些不敢相信,若在平时,就算是打死他也不会相信一向心怀大志的曹操会先他当盟主,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 “这……这……”袁绍心中还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推诿一番,若是这般就答应是,恐遭人笑柄。 “本初何必犹豫?”曹操继续劝说道:“大丈夫生于乱世,自当顶天立地,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况且国家社稷正值多难之秋,正是我等一展抱负的大好良机,本初何效女儿姿态,畏畏诺诺,须知当断则断,不断反受其乱。”曹操一席话说得袁绍热血沸腾,只是碍于面子,故作为难的样子。 曹操心中暗叹了口气,他自是清楚袁绍对于这盟方之位誓在必得,想想在座之中,除了他袁家有这个实力和声望,别人休作他想。尽管并不是出自他本意,但为大局着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推举他当盟主,他却倒是故作起姿态了,曹操环顾四周,袁系一派人马已然帮着劝说下来,不过大多数诸候仍持观望之态,曹操决计在下一济猛药。 我隐隐从公孙瓒将军脸上看到了失望之色,面上几丝黑气连成一丝黑线,本来公孙瓒将军满怀雄心壮志而来,却是没想到事情最终衍变成这般局面。 “盟主在上,今我曹孟德当众起誓,拥戴本初讨伐恶贼董贼,不杀恶贼,绝不罢休,如违此誓,有如此案。”当下曹操拔出随身佩剑,将靠近自己的一方几案斩成了两半,遂有见他拜倒在地,以示效忠。坐在那方几案之后的乃一方太守,名唤刘岱,他被曹操这般动作吓住了,足下一软,居然也跟随着曹操跪倒在地,好在他反应甚快,跟着曹操叫道:“刘岱也愿拜袁本初作盟主,为国讨贼。” 刘岱的拥戴显然出乎袁绍意料之外,我和刘岱并未有太多交集,却没想到……,他又如何了解刘岱纯粹是被曹操那般动作给吓倒了,还只道自己是众望所归。 这时韩馥也站了出来宣誓效忠,几路诸候均皆拜服,场中形势已然明朗,我确是见着了公孙瓒将军紧攥起拳头,手背上表筋条条暴起,此刻公孙瓒将军的心情我多少能体会几分,心下唯有感叹:有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公孙瓒将军带兵打仗,或许是名出色的将军,至于玩弄这此权谋,却是远非他所擅长,眼下已经是大势已去。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各路诸候已经有十之七八表示愿意拥戴袁绍当盟主。 “我家州牧因病未能前来,珪特代我家主公表示,愿意拥戴袁公作此次讨董盟主,徐州因为黄巾军余孽作崇,大军一时抽不开身,特献上粮草三千石以资军用,还请盟主笑纳。”我听见此人发言,寻声望去,还觉得奇怪此人为何和陈登长得有几分相似,待听他以“珪”自称,又知他来自徐州方才醒悟过来,此人乃是陈登之父陈珪。 “徐公为国一片拳拳之心,可感天地,可惜抱恙未能前来,代我向徐公问安!”袁绍虽未答应作盟主,他本人已然以盟主自居了,陈珪抱拳一礼后,不动声色地退了下来。 此际在座诸候,就剩下最先推举曹操作盟主的孔融和公孙瓒将军未表态了。我心中有些着急,偏偏人微言轻,又如何开得口?看公孙瓒将军的样子,完全没有拥戴袁绍作盟主的意思,我也只有在心里大声叹气,怎么公孙瓒将军还看不清此刻局势呢?就在我为公孙瓒将军感叹“一叶障目”的当儿。 却是见到刘备从后席中越众而出,袁绍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对于接下来的二人态度极为着紧,若是两人不同意,他这个盟主到底不是名至实归。待见到来人是自公孙瓒一方人马,心知公孙瓒一方要表态了,心中亦是忧喜参半。 “恭喜盟主,贺喜盟主!”虽然只有短短八个字,却足够让袁绍脸上笑开花了。袁绍装着意处地问道:“这位是?” 本来公孙瓒将军见刘备走出已是觉得奇怪,刘备此举的确有喧兵夺主之嫌,等听过刘备之话后,公孙瓒将军更是一脸诧异。“在下和公孙将军乃同窗故友,同拜……”还不等刘备把话说完。袁绍满面惊讶道:“莫非令师是昔日的‘中郎将’卢植卢老将军?乃我大汉扫平黄巾乱党的三大柱石之一?” “过奖,过奖!”刘备口中谦虚道,袁绍赞的是他师父,又哪里赞过他了?仿佛他师父的功绩便是他的般。对于这个刘皇叔的印象,在我心中顿时大打折扣,哪里有传说中的仁义谦厚?眼下的他完全是一副小人嘴脸,于公孙瓒将军落井下石不说,更是对即将当上盟主的袁绍阿谀奉承。 “既然是卢中郎将之高徒何故屈就下席,来人添席上座。”袁绍吩咐道。 刘备缓缓一笑,接着道:“我乃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此话一出,袁绍更是惊叹不已,当下走到场中拉过刘备之手,说道:“既是中山靖王之后,当是皇室贵胄,坐!请坐!请上坐!”只见袁绍亲热地拉过刘备之手,向主席而去。只剩下满面错愕的公孙瓒将军呆在原地,痴痴地望着两人,不知所以。两人方才结识的两人好似故友重逢般,聊得不已乐乎,我看了看原本站在刘备身后的关羽和张飞。 张飞张大了嘴,好像连一个拳头也能吞下,而关羽也再此刻睁开了眼睛,只是通红的脸庞不能看出他此刻心情如何,只能从其高傲的眼神中隐约捕捉到此许不快…… 第一百二十章 虎牢誓师 第二日。 诸候十八路大军云集虎牢,远远望去,到处是人山人海,好不壮观。但见袁绍高高地站中誓死台中间,各路诸候稍站其后。袁绍手中所拿正是所草拟的讨董檄文,他向着场下众人轻轻地看了一眼,那种高高在上,超出众生的感觉好是畅快淋漓,只是此刻他的心情已然飞到更远的地方,这区区“盟主”之位,似乎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野心。 “我等谨以大义布告天下: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袁绍一番慷慨呈辞,好不威见,一口气读下来,倒也是激起不少士气。 台下将士,纷纷附喝道:“不斩恶贼,誓不罢休!”数十万人聚集而成的声音,果然是不同凡响,声音直破云宵,透指虎牢,仿佛光是这雷霆之音就要震塌虎牢一般。 再看下首,十八路诸候大军,枕戈待旦,严阵以待。刀剑爷戟,在太阳光的反射下透出森森冷芒。 第一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 第二镇,冀州刺史韩馥。 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伷。 第四镇,兖州刺史刘岱。 第五镇,河内郡太守王匡。 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 第七镇,东郡太守乔瑁。 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 第九镇,济北相鲍信。 第十镇,北海太守孔融。 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 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 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 第十四镇,北平太守公孙瓒。 第十五镇,上党太守张杨。 第十六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 第十七镇,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 各路诸候人马列阵虎牢,虽多少不等,有三万者,也有一两万者,不过,各诸候麾下文官武将却是占了近千人,也算是人材济济,不容小觑。此次誓师,旨在激励将士士气,却未必没有震慑虎牢敌军之意。这日,烈照当空,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也托出了我军高昂士气。 誓师完毕后,各方诸候回到大帐中正讨论如何攻打虎牢,争来吵去,也没有一个统一结果。说来好笑,许多诸候于军旅之事,根本就是一窍不通,还故意冒充其中行家:有人提出径须在虎牢关下一番慷慨呈辞,向敌军晓以厉害,敌军定当望风来投;更有人提出掘黄河之水淹没虎牢,也不知那人是如何想的,先不说黄河离虎牢是如何的远,这样的工程只怕没个三五年能干成的,再说虎牢关墙高池深,只怕这般做也是无济无事;也有人提出向敌军策反,西凉骑兵乃董卓嫡第,如说策反,又谈何容易…… 各路诸候所提出的办法也算是应有尽有、花样百出,好像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说不出的。不知为何,仿佛是“盟主之争”失意的缘故,对于这次争论,公孙瓒将军的兴致并不是那般的高,虽然各位诸候高谈阔论,各抒己见,公孙瓒将军完全跟个没事人样,不发一语。 看着众人争来吵去,却是不着边际的话,我暗自摇头,想到原来公孙越将军之话,果然,这此讨伐未必如想像中的那般如意,一想到到公孙越将军,我突然一阵莫名悸动,公孙瓒将军把公孙越将军派去押运粮草是否有意为之?我甩了甩头,努力把这个想法排除出脑海,公孙越将军和公孙瓒将军可是堂兄弟,虽不是亲生,却好歹是一家人,我这般想,未必有点…… 说实话,我也是几分惆怅、几分失意,各路诸候中知兵的只怕就属公孙瓒将军和孙坚孙文台了,孙文台作为先锋远在 新常山赵子龙 第 21 部分阅读 说实话,我也是几分惆怅、几分失意,各路诸候中知兵的只怕就属公孙瓒将军和孙坚孙文台了,孙文台作为先锋远在汜水,而公孙瓒将军却是因为争夺盟方失意的关系,并不是如此关心,各路诸候尽管有些粗通军事,但比起终年打兵打仗的公孙瓒将军的孙坚孙文台,似乎就太显得儿戏了。袁绍和曹操和在场各路诸候相比起来,也算得上是精通了,袁绍手下不乏大将,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比某些只知高谈的阔论的诸候高明多了;曹操则是和董卓大军周旋,真刀真枪中磨练出来的,若论根底,只怕他比袁绍更扎实些。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两线邀战 就在各路诸候争吵得不可开交之际,突然传令兵慌慌张张地跑进中军大帐,远远就听着叫报了。传令兵不经通报,如此唱诺直闯进来,明显是有紧急军情禀报,而从来人沉浊的呼吸间可是断判出事情轻重,一时间,原本沸沸扬扬的中军大帐竟然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都直盯盯地瞪着大帐门口,虽然不明白在场诸候是什么想法,可我一颗心却是吊了起来,内心深处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报……”传令兵还没等好好地喘上一口气,用着时断时续的声音说道:“禀报……各位大人,敌……敌将吕布在外面列阵……挑衅……”听了此话,各个诸候面面相俱,谁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像是在听天方夜谭般,刚刚誓师完毕,人家就杀上门来,看来誓师震慑敌军的效果没有达到,反倒是敌方欺负到自己家口来了,难怪在声诸候都是这般反应。 “吕布是不是疯了?”好半天,广陵太守张超才问出这么句话。 听了张超之言,众诸候纷纷戏谑道:“不错!这吕布看来真的是得了‘失心疯’。”众诸候何出此言?须知整个虎牢屯兵也不过五、六万,虽说都是西凉军中的精锐,但眼下虎牢关下齐集数十万大军,就算他吕布倾巢而出,以他那点军力也是不够看的,他敢在此时挑衅搦战,岂非不是自寻死路? 骤从传令兵口中得知吕布主动出击的消息,当时我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也是:肯定吕布是疯了!可是连华雄、孙坚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将就再三叮嘱我要小心吕布此人,由此看来这吕布绝对不是一个只知拼杀的莽夫,可吕布这般做法,到底目的可在?我军刚誓师完毕,军容鼎盛,士气正炽,兵法有云:避实击虚!可这吕布偏偏是选取在这节骨眼上,完全叫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细思之下,总算瞧出些端倪,越向深处想,我更是冷汗直冒。 吕布选择此刻出击绝对是有意为之,他这般做法,正是要在我方士气达到顶点的时候给我方一狠狠一击。想想一人攀登到最高处,却突然跌了下来,就像是一个享尽人间一切富贵繁华的人一下子变得一无所有,吕布正是要将我们打得一蹶不振,这般用心不可谓不狠,但吕布如此做也含了很大的冒险成份在其中,若是这第一次他不能将我们击败的话,后果却是不堪设想。 袁绍哈哈大笑道:“就让我们去会会这见不知天高地厚的吕布!” 袁绍话刚落地,帐外又有人传令兵禀报,但见来人吃喘吁吁地说道:“禀……禀报盟主,华……华雄在西营搦战!”此言一出,无疑又是一石掀起千层浪,众诸候简直就不敢相信。“你再说一遍!是谁?”袁绍再次询问道。传令兵歇过一口气后,用稍显平稳地语气的回答道:“西凉华雄!” “就是哪个在汜水关吃个败仗的华雄?孙文台的手下败将?”袁绍哈哈大笑起来,诸诸候也是为之莞尔。诸候共十八路大军齐齐下寨虎牢,各营寨星罗棋布,蜿蜒近百里,方圆百里之内尽是我军大营为防止敌军偷营,大营只开了东西两门,并派重兵防守,所以大营又背唤成东营和西营。 听着来人所说,我终于放下心下大石,看来孙坚所料的确不错,华雄弃守虎牢,乃是意料中的事,欲借路汜水关突进洛阳,已然不能实现。眼下虎牢却是成了重中之重,不过,看着众诸候一幅轻敌大意的样子,我也只有暗暗担忧,常言道:骄兵必败!只怕在众诸候没人明白这个道理。 “好!就让我们先去会会华雄这手下败将去!”袁绍也不算大傻,好像也知道柿子捡着软的捏,在他看来,华雄在汜水关败于孙坚孙文台之手,自然比人称“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的吕奉先要好对付得多。于是袁绍分王匡、乔瑁、袁遗、孔融、张扬等几路诸候前去拒挡吕布,自己却是率余下诸候前去邀战华雄,双方约定等一方击败吕布或者华雄,再坐师与敌军最后致命一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华雄逞威 我陪着公孙瓒将军,随同盟主袁绍亲领数万大军迎战华雄。 两军列阵对圆,遥望见华雄拥簇着一队军马,旌旗招展,一人一枪一马,先来冲阵。 且先另说这边,看吕布如应战东门。 东门这边却是显得极为平静,吕布身边一人闷地葫芦一般,极为不解地问道:〃温候!为何你要答应华雄那厮分兵来战?华雄寻厮也是好不要脸先,在汜水关吃了败仗,却想要在虎牢分我们功劳!〃语气间有极大的不满,此人唤作候成,乃吕布手下八健将之一,吕布看了候成一眼,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汜水之败不算的败,策略而已。〃此时,吕布身边另外一人开了口,此人名叫高顺,正直果敢,虽平时少言寡语,却往往是一语中的。吕布有些惊奇地看着高顺,眉目间对高顺此番言语颇有赞色,可高顺依旧是一脸平静,并无任何欣喜或骄傲之色。吕布淡淡说道:〃高顺说得不错,汜水关丢失不过是预料中的事情,那是为了拖住那帮蠢蛋的脚,为我们布防虎牢赢得充裕时间。〃 〃不过华雄败于一个名不见以传的小将之手,却是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了!〃吕布露出一深思的表情。 〃可华雄抢着出战,分我功劳,这又算是怎么回事?〃看来候成对于此事使终是耿耿于怀。吕布还是不置与否,高顺淡淡接过道:〃相辅相成,也是监视之意。〃最后他又加上了句,〃毕竟我们不是西凉一方的人马。〃吕布一脸震惊地看着高顺,他完全没想到高顺居然能把事情看得这般透彻。只剩下候成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看吕布,又看看高顺,还是不明所以。〃老高你能不能把事情说得清楚点?老是说怎么半截话,不是吊我胃口么?〃 高顺看了他一眼,却是无论如何不再舍得多说一句话,三缄其口。最后,候成无夺,只能可怜惜惜的把目光落在了吕布身上,吕布见之哈哈大笑道:〃候成你就不成学学高顺多动动脑子么?要是你……〃不待吕布把话说完,候成一口打断道:〃温候你不是教导我等,即是习武之人,须得用手中枪戟说话,又何必去想那般阴谋鬼计。〃吕布听过此话之后,也只有苦笑不已。 〃华雄若想单纯的抢功劳,只怕也非这般容易。〃说着间,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向对面一指,〃我们的对手都只是些二流货色,像曹操、公孙瓒、袁绍之流都不在此处。〃候成若有所悟,〃听闻曹操最近新收了几名大将,好像叫着什么乐进、李典的,前些日子和他交过一次手,确实不是绣花枕头,手下功夫硬实着。呵呵!这会华雄这厮有好果子吃了。〃 吕布有些走神,自言自语道:〃我倒想会会袁绍手下的文丑和颜良,〃突然又想到什么,嘴角浮过一丝笑意,〃不知道被击败华雄的小将可在此处,这些人提不起我的兴趣!〃说着甚是轻蔑地向对面看了一眼。 再看华雄这边。 华雄引数千铁骑下场中搦战,袁绍问道:〃谁敢去应战。〃却见从袁术背后走出一人,说道:〃小将愿往。〃此人名俞涉!乃袁术手下骁将,袁绍见有人出战,更是本家兄弟手下大将,心喜不已,立着他出马。 不料须臾,才盏茶功夫不到,有人来报:〃俞涉和华雄战不三合,被华雄斩落下马。〃袁绍脸色大变,众人更是大惊。好半天,才闻邺城太守韩馥道:〃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袁绍脸色稍缓,急令其出战。潘凤使两柄开山大斧,两柄大斧看上去不轻,料来此人颇有武力。 去不多时,又有人飞马来报:〃潘凤又被华雄所斩。〃众诸候大惊失色,此刻方知华雄不好对付。袁绍面色如灰,叹道:〃可惜我大将颜良、文丑不在此,若有一人,当斩华雄。〃众诸候虽听在耳中,却也无人出声附和。突然,帐下闯出一人,大叫道:〃小小华雄,何俱之有,某愿前往!〃看清楚来人,我不仅眼前一亮。这说话之人,长须、红脸,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声如洪钟,不是关羽是谁? 袁绍问起此人,刘备说是他结拜义弟关羽,袁绍也颇有识人之能,看出此人不凡,当下应允。刘备见自己二弟亲自请战,更是心喜,他素知自己二弟的能耐,一柄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二斤,臂力过人,武艺高强更不在话下,他能亲自请战,自是因为先前被袁绍之话所激。 关羽正在走出大帐,被刘备叫住。〃二弟慢走,为兄和你一起,为你擂鼓助威。〃不待刘备说完,张飞三步并两步追上,声若响雷般说道:〃两位哥哥且等等我……〃三兄弟状甚亲热,手挽着手并肩走出大营。〃诸位可有意随本盟主一起出去,看这位好汉如何迎战华雄?〃袁绍也是极有胆识,先前输了两场,对己方士气是个不小的打击,他这般做法既能树立威望,又可激励士气。昔日在朝堂上,袁绍和董卓拔剑相向,但胆识可见一般。 虽然众诸候不少心惊不已,面色发白,但作为盟主的袁绍已经带头走出了帐外,他们又还能说什么呢?就连自〃盟主之争〃后的显得消沉不已的公孙瓒将军,此刻眼中也是迸出不同于寻常的光彩,公孙瓒将军对于战场几乎有种近天生的热爱和向往。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语道破 众诸候连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战阵之上。 说来好笑,一向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刘皇叔,也是换过一身劲装行头,一身武士打扮,双股剑倚插双肩,腰间也配了弓箭,总觉得这身打扮有些不伦不类,毕竟这次上阵的不是他刘备本人,而是他义弟关羽关云长,第一通鼓响,关二哥骑着一匹黄膘马不急不快的走进场中。 看着自信满满的关二哥,我突然心下升起一种不祥的预兆,心猛然一跳,终于想起当日爷爷同我讲《三国》的时候,有个故事叫着“温酒斩华雄”,可是以华雄的身手,只怕连吕布也未必能将他在数招之间击败,如此说来岂不是关羽比吕布更厉害了?如果关羽比吕布更厉害,又何来三英战吕布之说? 瞧着徐徐进场的关羽,终于被我瞧出起端倪,关羽握青龙偃月刀之手甚是奇怪,居然不是顺握而是反握,其距离刀身也是甚远,几乎快几近刀柄。我似突然间想透了什么,如果说关羽能在数招之间斩杀华雄,定是用了一上来就用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绝招,加之华雄连胜数场有些轻敌大意,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瞬间,我脸色一变,脑筋急转。猛地,灵机一动,看了看旁边五大三粗的张飞,心中暗叹道:华雄啊华雄,这回能不能救你,就看你的造化了。当下装着和张飞甚是熟络的样子,不解问道:“张三哥,关二哥握刀的手好奇怪啊?你可知道其中原因?”这声我问得甚大,几乎盖过擂鼓之声,料来只要不是聋子定能听个清楚,旁边有些人恼怒地看着我,似显我吵着他了,我不禁面上微红 果然,华雄眼睛一亮,发现了在人群中的我,听见我所问,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到了关羽手背之上。 “嘿嘿!小子你这就不懂了。”大概是我那志“张三哥”叫得张飞甚是舒坦,居然他也不拒我千里之外,“我二哥这握刀的手势大有明堂,我二哥有招成名绝技唤作‘拖刀计’……”“计”字方出口,张飞终于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像是恼我问起此事,恨恨地向我瞪了一眼。 此刻何止是张飞,就连擂鼓的刘备此刻也是停下了手中动作,用着稍带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我,原来高傲之极的关二哥,此时也回了头,眼中微带赞赏之色。面对如此多责疚的目光,我只好把头低下,哪里再敢多提只字半语。刚才张飞说话声音虽算不上是大喝,可偏偏他说话却犹如雷吼般,若不然关羽和刘备也不回过头来,我心下暗怔着华雄也应该是听了个清楚。 我轻轻抬头,偷偷向关二哥瞧去,意外地发现此刻他握刀之手已然变得中规中矩,反握改成顺握,所握刀身也向前移了不少,我暗自欣喜。 又转看向华雄,刚好华雄也看将向我,目光中微带感激之色,我轻轻颔首,彼此心照不宣。 关羽临过场之际,忽地加快马速,座下黄膘马迈开四蹄,像阵风般直冲向华雄,手中青龙偃月刀舞起一片冷芒,直劈向华雄。华雄以静止动,待关羽青龙偃月刀近身之机,长枪斜里窜出,架住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两般兵器相撞在一起,碰出阵阵火花,两人却是谁也不肯让,兵器各自在半空中绕了三匝,座下之马却是调了个儿。 两人这番比斗力气,却是斗了个旗鼓相当,我暗自诧异:人的名儿,树的影儿!这关羽果然是名不虚传!对于华雄的天生神力,我可是深有体会。再看几招,我暗自放下心来,虽然华雄的枪术比起关羽刀法似乎略有不及,可关羽要想在数招之间想将华雄击败,那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倒是隐隐有些后悔先前鲁莽的行径来,细细想来,或许华雄根本不必靠我提醒。 刀来枪往,马去马还,偶尔一片寒光罩体,偶尔又是冷不丁一道电芒闪过。众人只觉场中风沙走石,阵阵刀风和点点枪芒交相辉映,看得人心旷神怡。不过,内行之人看的是门道,外行之人看得却是热闹,两方将士看着两人斗得难分难舍,纷纷为各自将领加油叫好起来,如此精彩的沙场比斗确不多,;众诸位眼见关羽将华雄抵住,也是放心不少,镇定下来的诸候还指手画脚地对场中比斗的两人评头论足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东线告急 晴照当空,不知不觉两人已斗了一百余合,未见胜负。华雄手心见汗,心下暗忖:面前这红脸大汉不知是谁?没想到武艺如此了得,看来到底我是小觑了天下英雄,前些日子败于赵子龙之手,今日须得小心应付才是。关羽红彤彤的脸更见红润,几欲滴出血来一般,他腮下胡须迎见飘扬,说不出的俊朗潇洒,眉头微锁,他还是小看了对手,暗道:待我施展“拖刀计”将敌将斩于马上。 两人两般心思,手中兵器交换过一招后,各自稍稍拉开了距离,回气养力。关羽握刀身之手暗暗改成反握,缓缓向刀柄下移,华雄却是摆出一副全力防守的架式,今日窥得此战,我方知当日赢华雄确是带有几分侥幸在其中,当日华雄是尽占攻势,我于不显处反败为胜,若是他上来就像今日应付关公一般采取守势,说句实话,我实在没多大把握能攻破他如此严密的防守。 两人越战越勇,不见丝毫疲累,反观其坐下之马,已有疲乏之态,华雄坐下之马乃西凉良驹,此时也是吁吁喘气,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关羽坐下黄膘马更是不堪,已渐有口吐白沫之状,难怪关羽决定要险中求胜,施展“拖刀计”了。不过,两人尚未二度交手。 在我方,却见一马飞快来报,只见着那探子下马之后,在袁绍耳旁小声说了几句,突然见到袁绍脸色大变,变得一片惨白,不见丝毫血色,跟着无力地坐在了原先坐位之上。众诸候犹不知发生何事,仍对着场中的二人评头论足,我暗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但我仍未对此事上心,此时我的目光被另外一件事吸引,几乎我方探子来报的同时,在敌军一方,也遥遥望见一快马闯进了敌方阵中。 须臾,我方响起了鸣金收兵之音,关羽大是失望,虽说心中不满,却也是不敢不遵号令,最后向华雄愤愤地看上一眼,不甘地勒转马头,回到己方营中。 我方,中军大帐。 刘备方进得营中,便大声质问道:“眼见大功告成,为何鸣金收兵?”关羽也是紧盯着坐上袁绍,若是袁绍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只怕眼下这三兄弟很难善了。忽闻一人冷冷说道:“你乃是何官职?敢在此喧哗大闹?”这说话之人,乃袁绍之弟,袁术是也,见他一脸凝重之色,定从重其兄口中知道些内幕。袁术此话问得刘备哑口无语,刘备除了顶着一个皇叔的头衔,却也什么不是。不过,刘备身旁的张飞早已是按纳不已,早在进帐之前得了刘备吩咐,不得随便开口,若非如此,依着张飞的脾性,安肯如此罢休? 张飞上前一步,就要一把抓住袁术,幸亏刘备见机得早,死死拉住,张飞犹自不罢休地大叫道:“黄口小儿,敢骂我家大哥,看我不把他撕成两半?”看着张飞横眉怒目,须发根根皆怒立而起,袁术却是心虚起来,不由自主地奶后了两步。此际,袁绍却是开了口,未见其面上有任何表情,“此乃中军大帐,如此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给袁绍如此一说,袁术、刘备脸上不禁一红。 此刻曹操站了出来,说道:“本初,眼见我军大胜大机,为何鸣金收兵?你欠大家一个妥当的说法。”碍于袁绍盟主之面,曹操已经是竭力把话说得宛转,众诸候听得暗自点头,曹操之言确然不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战阵之上,关羽已取占上风,按照大家思维,定然不多时就能将华雄斩于马下。众诸候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皆是数落袁绍的不是。 袁绍面色略显难看,或许直至此刻他方才觉出这盟主并非想象中的好当,袁绍故意清了清嗓子,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元均知他有话要说。 袁绍一脸平静之色,说道:“适才,探子来报,我东营连战失利,不此如此,还折了大将穆顺、方悦,只有北海大守部将武安国,虽说丢了条手臂,却也捡回条性命!”袁绍虽说得极是平淡,可在场众人都觉出了不是那个味,“竟然无人是吕布手下十合之敌。”听完袁绍最后一句话,众人更是大惊失色,先前一个华雄已经让他们可怖了,可是任谁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个难对付的吕布。 “诸公对此事有何看法?谁又有破敌良策?”袁绍表面虽看来平静,其心中震惊未必亚于在场诸候。先前所道的三人中,除了穆顺不显声名之外,方悦、武安国皆是声名在外的大将,尤其是方悦,更号称河内名将,据探子细说,他和吕布交战未过五合,为了稳定军心,袁绍并未将此说将出来。倒是武安国在吕布手下撑过了十合之数,更是成了和吕布交战能活命的第一人,大大出乎袁绍意料之外。 众诸候面面相俱,却是鸦雀无声,袁绍几乎看着在场众中,几欲把一口钢牙咬碎,任他想破脑袋,又怎么想得到,先在战前高谈阔论,适才亦在战阵了指指点点的众诸候变得哑口无言起来。仿佛一切事就和他们无关一般,只要你这个盟主看着将就办就好了。“你们都哑了不成?”语气中隐隐带有三分怒火。 “敢问盟主,吕布带了多少人出虎牢?”曹操此刻还算镇定,这话却是问到了点子上。袁绍见得有人答话,又看清楚是一力重举自己坐上盟方之位的曹操曹阵德,怒气稍舒。回想适才探子所报,回答道:“只有五千兵马!”此话一出,众诸候又是议论起来,大多又是数落众东路诸候的不是,要知,东边八路诸候人马加在一起,不下十万之众,吕布不过区区五千兵马,十万人被五千人打成这样,也难怪在场诸候这般议论了。 袁绍只觉得自己都快被所气爆了,这般诸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闻功则喜,闻过则责,出谋划策未见有人,落井下石更是大有人在。“各位!各位!稍安勿躁稍!稍安勿躁!”袁绍耐着性着说道。场面又渐渐安静下来,听曹操道:“东线战事失利,士气已衰,并非单靠人数就能弥补的!”听了此言,袁绍暗暗点头,向曹操投去个赞赏的眼神。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楼独倚 众诸候仍旧是乱得跟锅粥般,却是一人走了出来,大声说道:“吕布何足惧哉?我愿提本部人马擒下吕布!”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当真把我吓了大跳,因为说此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公孙瓒将军,不知为时他变得这般豪情万丈,我心中却是十分清楚:要擒住吕布谈何容易?只怕十万兵也未必能将他困住,可眼下倒好,公孙瓒将军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袁绍一见有人请战,当真是喜出望外,当下应准了公孙瓒将军所求。我又哪里明白公孙瓒将军的心思?原先盟主之争,公孙瓒将军可谓输得一败涂地,只是此际东线和西线分别受挫,唯有关羽能将华雄抵住,关羽大战华雄占得上风,不只是长了公孙瓒将军志气,更是助长公孙瓒将军野心,有刘、关、张三人相助,公孙瓒将军可谓是雄心勃勃。在公孙瓒将军想来:众诸候东线遭受重创,只要在这次大战能赢得吕布,何只是赢回颜面?到时候,众诸候刮目相看,众望所归,这盟主之位还不在区区话下?只是公孙瓒将军将此事想得太过简单了。 待应允公孙瓒将军去后,袁绍在猛然想起一事,那就是关羽乃是公孙瓒将军麾下,只有关羽方能抵住华雄,眼下可好,他将公孙瓒将军打发去对付吕布,自然而然,公孙瓒将军会把关羽待走。若是一会儿华雄再来叫阵,只怕剩下几路诸候中无人能敌,那就该如何应付?只是事已至此,他身为盟主,又岂有朝令夕改的道理,尽管心中不安,却也不再好招回公孙瓒将军,况且,他心中也隐隐清楚公孙瓒将军所图,若一切功劳都让公孙瓒将军占去了,他这个盟主只怕也不好意思再当下去了。 好在一过盏茶功夫的时间,又有探子来报,说是华雄及麾下兵马突然全部退去,袁绍终于可以长长地松一口气,放下心中大石。 “还有谁来受死?” 吕布吼声如雷,却是无人敢应,各路诸候营中均清楚可见高高挂起的免战牌。面对吕布,只怕在众人心中不他只是一个人这么简单,更像是来自地狱专门收人性命的魔神。大风吹过,吹得我方旗帜东倒西歪,再看我方兵士,人人面露俱意,个个全无战心战意,可想而知先前吕布所留之下来的恐惧。 虎牢关上,一处箭楼之上,却见一绝美女子倚着墙垛,一只纤纤玉手支着下巴,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虎牢关下。 虎牢关下,吕布跨骑名驹赤兔,手持方天画戟,真可谓是威风凛凛。可绝美女子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吕布身上,其目光遥遥注视着诸候联军一方,望了好久,依旧不见有人出来应战,那女子轻轻地叹了口气,支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又朝着背后的洛阳看了一眼,心中仿佛藏匿无数心事和万千感概。 “姑……小姐!”只见着一个身着凯甲的将军走了上来,他偷偷地注视了这绝美女子良久,方才开口。 那绝美女子回头看了这将军一眼,幽幽说道:“原来是张将军?张将军不在军中,怎么却来了此处?” 那将军听过此话,有些哭笑不得,似乎此话应该他问她才对。若非温侯特意吩咐,要寸步不离保护此女安全,还不得限制她的自由,自己又怎么会有这个闲功夫出现在此处?想自己因为处理军中要务才离开一会儿,却没想到她来了此处,委实把自己吓了大跳,要是她有什么丧失,自己实在很难向温候交待。同时,在心里他暗自不解此女和温候到底是什么关系,早些时候听说温候在洛阳城中纳了司徒王允之女作妾,此事不知真假,如果真是此女,倒也是奇怪了,因为在此女身上丝毫看不出大小姐的脾气,至少比起那太师之女董芸比起来,两人就要些相差过远了,一说到董芸,自己只是见过一次,却是永身难忘。那将军暗自摇头,难怪一开口他就有些拿捏不定该叫她什么,几乎“姑娘”两字的称呼夺口而出。 他此刻虽然心中是这般想法,可口中却不敢有丝毫不敬,“小姐!此处风大,”那将军向远处诸候联军中看了一眼,“此处处于敌方远程攻城武器的有效打击范围之内,甚是危险,我看……”本来想说两句话吓唬她的,却没想到那绝美女子一口打断道:“张将军认为敌军会在此刻攻城么?” 那将军顿时哑口无言,有些不屑的向诸候联军营中看了一眼,尽管没说话,脸上表情却也是不言而喻了。他暗自苦笑,本意是说一两句狠话,好唬住她跟自己乖乖下箭楼,却没想到给对方问住了。说实话,他倒有些佩服起她的勇气来,作为一个女儿之身,却有这般见识,确实难得。 第一百二十六章 英雄谁当 见他不在说完,那绝美女子只是浅浅一笑,也不在追问下去,过了半晌,她方又问道:“对了!张将军,只知道你姓‘张’,还未请教你的名讳?”那将军为了微微一愣,却是没想到她会问起自己名字,回道:“小将军姓张名辽,字文远。”口中虽说着,可心思已然早不在此处,目光注视着离战场不远的一处密林之中,此刻他倒有些羡慕起高顺来,能痛快的驰骋疆场,比起自己这份闲差,不知道好上了千万倍,看着温候在战场纵横的威武英姿,想起来就令人热血沸腾。 绝美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王允府中的貂禅。 貂禅看了张辽一眼,却像是看穿了张辽此刻心事,话题一转,问道:“将军认为此战哪方会赢?”张辽回头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一弱质妇女流会问起这,还没等他回答上来,她又自言自语地道:“彼兵多而将弱,表面看来虽执大义,若真要他们交出讨檄密诏来,只怕……,再加之彼此各怀异心,未必能齐心应敌,这样的联军,想要赢得此役,难!未战已然先输了三分。” 张辽听完此番言论,蓦然一惊,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一区区女流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精辟的见解。此时,突然想起温候托嘱自己保护此女的情景:当自己问起此女的来历,温候只是笑而不言,只道过一句,此女不简单!本来张辽未将此话放在心上,在张辽看来,区区一弱质女流又能有什么作为?此刻仔细想来,张辽倒有些信了温候之言。 “不过……”貂禅话锋又一转。 “不过什么?”张辽已然被貂禅勾起了兴趣,一口抢过道。貂禅有意无意间向战场上的吕布看了一眼,方不快不慢地道:“只是温候这般冒然出击,而且还是选在对方誓师,士气最旺的时候,如此做法只怕是有欠妥当。”听了貂禅此言,张辽嘴角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笑意,心道:到底是一介女流,虽有几分见识,只是温候番良苦用心,又岂是你所能体会的?张辽这个念头尚在脑海中打转,可接下为貂禅的一番话却是叫他大为汗颜。 看着自信满满的张辽,貂禅轻轻一笑,道:“将军如此自信,可是源于对温候的勇武?”“那是自然,温候武艺天下无双,试问天下能有何人敢及?”张辽几乎连想都未想,开口答道。尤其脸上呈现出的敬服之色,更像是弱者天生对强者的顶礼膜拜。貂禅有心反驳,可顺着张辽的目光下望,只见场中吕布体着百花锦袍,身披兽面铁铠,腰系紫金蛮带,弓箭随身而带,宛若天界战神下凡,端地“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此话不假。 貂禅注视了半晌,不觉有些发呆,好半天才叹出一句话道:“只怕天下间再难找出一人能和此人匹敌的了?”吕布在阵外巡逡,诸候联军却是龟缩在营中,无人再敢应战。张辽自然清楚貂禅口中的“此人”是谁,心下更感得意。 “将军觉得先前能在温候手下支持过十合,亦是唯一能在温候戟下逃生之人,如何?”张辽倒有些捉摸索不透面前这位“小姐”心中所想,其思维跳跃之快,自己根本就跟之不上。“小姐是说那个叫做武安国的?他能在温候手下走得十招之多,武艺已算不错了……”张辽回答道。 貂禅听了这番回答淡淡一笑,再回道:“比之将军如何?”张辽微一错愕,继而答道:“此人武艺当属上上之选,但张某自信还能赢得他。”张辽一向不喜狡言,确是实话实说。“若是对方派出数名和武安国同一级别,或者是堪比将军的武将拖住温候,然后再找出一个精通军略之人,指挥数万大军将关下温候五千人马围住。将军认为还有胜算么?”貂禅轻理了一下耳鬓被风乱和秀发,说得甚是轻松。 可此言在张辽听来却无疑于晴天霹雳。张辽脸色数变,目光多次向流涟于不无处的小树林处,最后还是一脸死灰地看着貂禅,貂禅也看了看那小树林处,笑道:“如果貂禅没猜测错的话,温候还留有后着,可是有伏兵伏于该处?”说着貂禅向小树林处指去,张辽更是浑身一震,这此貂禅所带给他的震憾可想而知,却如貂禅如言,张辽所建立的自信全基于吕布勇武之上,完全就没想过一旦吕布被拖住之后,将会发生怎么样的后果。 可貂禅适才所言,更是道出了高顺伏兵所在,他还不清楚是他刚才神色已隐约让貂禅猜到。“这个小树林最多也不过埋伏千余人,若是趁乱攻其不备尚可,要是想救大军脱困,只怕是力有未歹,况且诸候联军营中随时可派出大军拦截。”这番话说得张辽心服口服,也难怪适才听貂禅之言第一反应便想到了高顺伏兵,也像是貂禅所说的这般,一番权衡之下,张辽最终还是认定了这八百“陷阵营”虽说是精锐中的精锐,但人数过于悬殊,只保尤可,很难解围,最后放弃。 张辽再次深深地看向面前这女子,他终于发现此女不简单之处。同时,心下再暗自庆幸,幸亏此女不是男儿之身,若此女身为男子,又是敌军之将,亦或一谋士,一旦献上此策,己军岂非是死无葬身之地。不过,此刻貂禅的心思似乎并未放在这事上面,只见着她幽幽地注视着敌军大寨门,眉头似锁,似有重重心事。张辽就这般木木看着她,不知不觉间,已然痴了。 “难道天下间就再没有人能当得‘英雄’二字?”好半天,从貂禅樱唇之间吐出这么句话。看向貂禅眼睛之时,张辽尤觉一惊,那种目光正是心怀壮志的男儿才会有的,他也只是在温候眼中瞧过,却是没想到……闻着貂禅之话,张辽更是为之一震,心道:她此话何意?无人当得“英雄”二字,难道就连像温候这般神勇之人也难入她的法眼?张辽低着头,不再敢多瞧向貂禅,心下正胡思乱想着。 突然间,见着貂禅眼前一亮,一队人马从诸候联军东门大营中走了出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公孙迎敌 看到终于有人肯出来应战,吕布脸上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不过,心下却自奇怪:不知是何路人马,此时竟然有这般胆量?遥遥望来,书写着“公孙”二字的大旗甚是显眼,吕布皱头微眉,“白马将军”之名他却也是听过,没想到这“白马将军”甘愿倒做了这出头之鸟。 “来者何人?”吕布身旁候成大声问道。 还未拉开阵式,公孙瓒将军已是大声叫道:“吕布休得猖狂,让我公孙瓒来会会你!”顿闻此言,我心头一惊,以公孙瓒将军武万万非吕布敌手,我万万没想到公孙瓒将军会这么迫不及待地向吕发起挑战,想要阻止,哪里还来得及。刘、关、张三人显然也吓了大跳,谁也料不到作这主将的公孙瓒居然会在第一时间点明要和敌方主将对阵。公孙瓒将军一人一马,绝尘而去。 “刘皇叔,请您和两位义弟替公孙将军压阵?”刘备听了我之话,点了点头,携同两位义弟,拍马向场中靠近,一旦公孙瓒将军有什么不测,也能及时照应。我虽着紧场中的公孙瓒将军,可是手中活计却不敢停下,我急急嘱咐着手下人稳住阵脚,摆出“鹤翼”之阵,若是敌军趁着我方阵角未稳,一鼓作气将我军冲散,那么,后果不堪想象。我也有些奇怪了,为何深明兵法的公孙瓒将军会如此大意?犯了兵家大忌。 见着公孙瓒将军冲进场中,吕布略略只看过公孙瓒将军一眼,像是提不起什么兴趣,只见着他向候成使了个眼色。候成一声叫喊,已是憋屈多时,驾马飞快奔上战阵之中。公孙瓒待瞧清楚对方将领并非吕布,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将,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喝道:“快叫吕布前来受死,我公孙瓒枪下从不斩无名之将。” 见得公? 新常山赵子龙 第 22 部分阅读 男〗偈绷成亮讼吕矗鹊溃骸翱旖新啦记袄词芩溃夜镨肚瓜麓硬徽段廾!?br /> 见得公孙瓒将军如此无礼,候成也不客气举着手中长戟指着公孙瓒将军,道:“无知狂徒,想会我家温候,须问我手中长戟。”公孙瓒将军如此不识象,顿时被激起满腔怒火,大叫一声逆贼受死,拍马径向候成冲了过去。候成舞了舞手中长戟,大吼一声,长戟带起一片寒光,向公孙瓒将军飞卷而来。 听得“当”的一声金铁交鸣,我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两人各自发力,枪戟粘在一起,在两人运力催持之下,两般兵器似乎都有折断的迹象。两人各自一声虎吼,两般兵器分开,这番比拼力气,却是谁也不输,两人谁也不再敢小瞧对方,纷纷收起轻视之心。 我暗自放心不少,不是吕布亲自出手,这名敌将虽有些力气,但公孙瓒将军未必也输他多少。若论到战场经验,只怕公孙瓒将军比我还丰富,又哪里论得到我替他担心?当下安下心来排好阵形,枪戟手排在前列,弓弩手压后,三千“白马义从”则被我安排在右翼,以作策应。等排好“鹤翼”之形,原本悬着心也变得踏实不好,此刻我方有余暇注意场中打斗。 公孙瓒将军和敌将候成激战正酣,公孙瓒将军扬枪一记突刺,被对方仰身避过,候成乘机反戈一戟,直取公孙瓒将军面门,公孙瓒将军纵马一跳,候成一戟落空。两人比斗看似凶恶,我心中却是明了:二人力气、武艺相差无几,若论沙场经验却是是公孙瓒将军要老到得多,一时半会儿很难分出胜负。所以,我也不似开始那般着紧了,趁着余暇之际,我注意力却是转移到了刘、关、张三人身上。 张飞和关羽皆是全神贯注地关视场中,想来两人定是牢牢记住了我先前的叮嘱,而刘皇叔的表现却好是奇怪,虽然表面看上去他也是全神凝视场中比斗,可我从侧面能看清楚其望向场中的目光显得有此涣散,并不是那么全力以赴,心不在蔫的,好像在想着什么另外心事。我尽管奇怪,却也是不敢过多责问,倒是刘皇叔的一身装束再次勾起了我的兴趣。 其双肩所插之剑,我倒也有些耳闻,此剑名唤“双股”,却是比一般佩剑长上不少,本来战场撕杀,很少见人用这剑如此轻巧的短兵刃,此时战场中比斗的公孙瓒将军和候成二人更能很好的说明这点,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刘备刘皇叔应该算得上是个异类,其背上“双股剑”比一般剑加长近一半有余,而且其份量看上去亦是不轻,大大违背了剑走轻灵一说。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吕布出战 腰间所悬之弓并看不出什么异样,反到是所佩箭囊之剑,好是奇怪,其箭尾箭羽和其他普通箭矢般乃一般家禽羽毛所做,只是其露在箭囊外面部份的羽箭,其箭身竟呈灰白之色,未知是何物制成,我心中大为惊叹。 此刻,公孙瓒将军和候成的比试也进入最为关键的时候,候成久战不下,脾气变得有些爆躁起来,怒喝连连,戟法大开大阖,好几次铤而走险,均被公孙瓒将军所化解,久经沙场的公孙瓒将军很快觉察出这点。公孙瓒将军见得候成这般急躁,心下已有了计较。 让过候成气势汹汹的一戟,故意卖了一个破绽与候成,久战不下的候成见过良机哪肯放过,挺戟便刺。公孙瓒将军岂有被他刺中之理?大虽一声“着”,公孙瓒将军一枪迅若奔雷般,直指候成右肩位置,候成回枪不及,右肩肩膀位置被公孙瓒将军一枪刺中,瞬间右肩鲜血汩汩,血流不止。 公孙瓒一枪得手,手下更不容情,步步紧逼。好个候成,被右肩被伤,却尤自死战不退,仿佛内心凶性被公孙瓒将军激发一般,戟法只攻不守,公孙瓒将军居然一时间拿他不下。 又过了十余合,候成整条右臂全被鲜血浸透,因为流血过多,渐觉气力不继,攻势为之一缓。公孙瓒将军抓住良机,刹那间,攻守易势,候成步步退却,戟法渐乱,却也抵挡不住公孙瓒将军连番,可这候成也像是个混人一般,事到如此,本来已分出胜负,谁料他却是状若疯虎般,就是不肯放弃。 吕布在一旁瞧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心知再这般下去,候成必然会失血过多而亡。当下沉声大喝道:“候成!退下!”虽然只是简单四个字,语气之间,却是不容置疑。候成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也是无可奈何。心知温候治军向来严厉,从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敢有人违背。 候成竭力接过公孙瓒将军一枪,虚晃一戟后,拍马回到己方阵中,和公孙瓒将军拉开一段距离之后,甚是不甘的回过头,恨恨地望了公孙瓒将军一眼,咬牙切齿道:“公孙匹夫,尔敢……”不等候成把话说完,公孙瓒将军哈哈一阵大笑,反讥道:“无知小儿,若是不服,尽管下阵还战,这般狼狈逃窜,是何道理?” “你……”候成反手一指,指着公孙瓒将军却是说不出话来。此际,吕方鸣金收兵之声响起,候成不敢耽搁,策马回到己方营中。最后,只剩下得胜的公孙瓒将军长笑不止。见得我方赢得一阵,我方士卒皆欢呼不止,就连其他诸候联军兵士闻说此事,也是纷纷跑出各自营中,拍手相庆称快。先前接连几阵皆输,被吕布一人压得几乎抬不起头来不说,众人视吕布鬼神,充满畏惧,公孙瓒将军这阵大胜,为我军将士挽回不少士气,尽管击败的并非吕布本人。 就连袁绍等人闻得此事,也亲率各路诸候来到战场之上,一方面是为了激励士气,另一方面,袁绍自然不愿意让公孙瓒将军一人出尽风头。 公孙瓒将军见到诸候俱出,在众人面前威风出尽,如何不喜。手中长枪遥着指吕布本人,大声搦骂道:“吕布小儿,候成已被我伤,此时不下马就缚,更待何时?”见得公孙瓒将军这般大意,我心中暗叹:人中吕布又岂是候成之流可以比拟的?公孙瓒将军这般做未免太过托大了。 吕布待叮嘱手下人把受伤的候成接下去后,方回头看着公孙瓒将军,眼中精芒大盛。冷笑几声道:“‘白马将军’,果然有些手段。本来以你武艺,根本用不着本候出手的,不过,你既敢伤我手下大将,就怪不得我了!”公孙瓒将军万万没料到吕布会如此狂妄,本待还要说一两句场面话的。 公孙瓒将军话还未道出口,却未眼前异象所惊,一团火红,夹杂着阵阵呼啸之声,直扑向自己。 我却是瞧得分明,这团像极了被天边夕阳染红的火红云彩,正是吕布座下赤兔马。静如处子,动若脱兔,赤兔之名,果然非同小可!可容不得我感叹,我却是暗自为公孙瓒将军捏了把汗。这团火红之中,突然见着一物掠出,带着开天劈地之势,不是方天画戟还有什? 公孙瓒将军根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何物落下,只是出于习武之人的本能反应,他举枪一挡,只觉一股不可阻挡的巨力透过枪身,仿佛无孔不入般,方触之间,已觉是阵阵发麻。公孙瓒将军手中长枪几乎被这股巨力震得脱手,好在他久经沙场,一待反应过来,则得全力应赴,咬牙死死挺住,用心全身力气,堪堪接下这戟。岂料,吕布一戟余力未散,二戟又至。 公孙瓒将军神魂皆失,哪里还有勇气抵挡着第二戟?眼睁睁见着这第二戟当头落下,戟风荡过,竟似刀割一般,刮得公孙瓒将军面上隐隐生疼,我却是看得极为清楚,吕布距公孙瓒将军至少还有段距离,万万没料到吕布一戟居然有如此威势,我看得为之骇然。公孙瓒将军心下升起一阵绝望,仿佛死神降临。戟风呼啸而至,吕布方天画戟双边月形竟泛着类似月光一样的清冷光辉。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正面交锋 “我命休矣!”公孙瓒将军长叹一声,正待毙目受死。 “三姓家奴!休得猖狂!”一声虎吼,宛似平地起了一阵春雷,众人只觉耳畔“嗡”“嗡”直响,正是张飞拍马而出。早在公孙瓒将军挡住吕布一枪的当儿,我早已自旁边一兵卒手中劈手夺过弓箭,无暇细看,只凭着方才记忆,搭箭拉弦,并无多余动作。仰手便将箭射出,这箭射出之后,我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就像是透过层层迷雾,有“拔云见青天”之感。 细思一番,才记起刚才情急之下,那一箭竟被我灌上了方寸之劲。我既是欣喜,又怀着几分担忧,未知这箭会有如何效果?看着那去若流星般的箭矢,居然比张飞还快上上步。吕布正待一戟当头罩下,好了结公了瓒将军性命,报手下大将被伤之仇。忽闻得背后有异响声响,吕布久经战阵,岂会不知道有人放冷箭。但他心中也十分清楚:此箭无意伤人,旨在救人。 吕布方天画戟并未改变方位,就势凌空一圈,打算拔落箭矢之后再对付公孙瓒将军,吕布变招之快,简直叫人眼花缭乱。我心头一惊:此番变招顺势而为,无半点拖泥带水,若是他将箭拔落之后,绝对有余暇对付公孙瓒将军,若射出之箭和寻常一样的话。虽说这箭被我灌注以“方寸之劲”,但我也是第一次这般施用,究竟有用没用,只怕只有天才知道。 吕布手腕微震,我确是肯定他发力了,只道以吕布之能定会轻易震落我射出之箭。何止我是这番想法,只怕吕布自己也是这般认为,此震乃他全力施为,断无不掉之理。只是……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的确有些出人意表。 随着吕布方天画戟凌空一圈,我射出的箭矢也竟然跟着转向,像是方天画戟的尾巴一般,无论如何随之不掉;又像是如影之形,附骨之魂。吕布本人也吃惊不下,万万想不到此箭还有这般变化。跟着用力一震,只道此箭定会被荡落在地,岂料变化在生,箭矢进一步和吕布手中方天戟亲近,竟粘在方天画戟之上,先前变数亦有些叫我吃惊,此般变化更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吕布脸色一变,连忙将放出之劲全部卸去,我射出之箭却像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树,顿时失去生机,自动脱落在地。只是耽搁了这会功夫,张飞也驱马拉进了不少距离,吕布瞬间也像对公孙瓒将军失去了兴趣,只是木楞地盯地上之箭发呆,跟着眼中精芒暴涨,如鹰般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仿佛是出于一种感应般,吕布居然一眼落在了手持弓箭的我手中。 面对吕布灼热如火的目光,我一双眼睛竟然有种被刺痛的感觉。尽管这样,我却丝毫不肯相让半点,睁大了一双眼睛和吕布正面对视。 “吕布小儿,吃你张飞爷爷一矛!”吕布还未将张飞放在眼中,随手挥了一戟。戟矛相交,吕布顿觉一股大力自张飞矛上狂涌而出,他这方才明白是自己小看了对手。张飞全力一矛岂容小觑,吕布连人带马竟然给击退了数步。好个吕布!虽错估了对手,但双天画戟在地一拄,与地面碰出阵阵火星,接着,吕布一声咤喝,仿佛虎啸龙吟,只见着他连人带马,腾跃而起,座下赤兔像是不受控制般,发出数声嘶鸣。 我暗自诧异:此二人神力若此,却是天生异禀! 吕布最后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望向燕人飞人,张飞也是瞪圆大了一双眼睛,直视吕布。吕布看向张飞之际,目光中首次透露出郑重之视,张飞刚才也看见了吕布先前那番动作,连人带马拔地而起,这般做法不只是化解了张飞盛怒之下的全力一击,更是展示了他超凡脱俗的马技,张飞自问做不到这点,心知遇上了强劲对手。不过,张飞却是兴奋莫名,对手越是强劲,对他来说就越是高兴,这样一个混人,只怕一般人很难猜透他心中所想。 公孙瓒将军此际却是冷汗淋林,就连手心也湿腻不已,此时此刻,他才见识到吕布的恐怖。不过见到吕布被张飞一击之下,连退了数步,更是惊异莫名,似乎今天才知道什么叫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然,公孙瓒将军自然不清楚吕布最先并未将张飞放在眼中,才有此失算。但是,见识到关羽的神勇后,此刻又目睹了张飞之威猛,对于那个师弟,在他心中不由得又看重了几分,至于我那救命之箭,因为公孙瓒将军在吕布第二戟施展之际,已是闭目待毙,当然不会看见。 公孙瓒将军心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拍马走回自己阵中。 (不好意思,今天贪睡了去了,早上没能起来,就只有这一章了,还传得这么晚,说声抱歉!汗一个先) 第一百三十章 燕人张飞 场中主剩下张飞和吕布两人,两人虎目对视,像生起一种惺惺相惜之情。过了好一会儿,吕布嘴角划过一丝神秘的笑意,开口道:“看来诸候联军中也不尽是草包,倒也有些真材实学的,值得本候出手。”张飞也咧着一张大嘴嘿嘿笑了两声,道:“你小子也不耐,要不是俺老张看得心里发痒……” “傻大个儿,虽然你武艺不错,却还不是我对手,若趁早下马投降,或许……”吕布居然也不向张飞瞧上一眼,口中这般说道。张飞何时被人这样轻视过,当下勃然大怒道:“姓吕的,要是跪下来听我三声‘爷爷’,你爷爷我可以考虑留你过全尸。”我听暗自蹙眉,刚才这两人还说得好好的,怎么转眼之间就对骂起来,我看着吕布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下恍然大悟:这吕布定是“激将”之法将起张飞怒火,然后才能……我又看张飞看去,此刻的张飞吹胡子睁眼,就差没气得上吊了,我暗自摇头,这张飞未免太过于冲动。 “三弟,休得听他胡言乱语,他是故意用言语激你。”好个关公,居然也看了出来,此时出口提醒张飞,我忍不住向关羽望去,多看了几眼。 张飞听得自己二哥这般嘱咐,倒也是降些心火,急忙收敛心神,虽说还是怒气满腔,面色却是平缓了许多,大喝一声道:“休逞口舌之利,手上见个真章!”说完,厉咤一声,拍马向吕布疾奔而去,吕布对于张飞之言不止,可否,眼见张飞冲来,眉间多了几分喜悦之色。 在吕布身上我依稀寻找着几分自己的影子,当日我私放华雄,或许当时的心情就如同此刻的吕布,“千金易得,对手难求”,尤其武艺到了吕布这个层次的,想到寻出一个合适的对手,只怕是难上加难。 张飞一上来,挺矛便刺,吕布低头闪过,方天画戟迎上,却是接下了此枪,本来此矛避过,吕布当可还击的,不知为何他要放弃如此大好良机。原来,先前吕布被张飞连人带马震退几步,虽面上未表露出什么,心下对此事颇有介怀,有心要试试张飞的力气,才故意接下张飞此矛。 方天画戟和蛇八丈矛乍合乍分,吕布方天画戟戟身一横,荡开了张飞蛇八丈矛,此般相试,尽管吕布早有准备,也感到右臂微微发麻,暗道:此人好大的力气!心知先前被张飞一矛击退数步,非是偶然,见得对手如此强悍,更是精神大震。试过吕布一戟,张飞也好不到哪里去,松了松持矛之手,暗忖:若是单纯的比拼力气,就是武艺高强的二哥也未必敢和自己正面交锋,居然这厮……果然有些能耐。 两人无花巧的一记硬悍,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是一清二楚,其中最吃惊的莫过于公孙瓒将军了,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张飞一矛将吕布击退数步的,可是眼下看来,张飞并非能占到什么便宜,前后差距如此之大,也难怪原来信心满满的公孙瓒将军,又突然会脸色大变了。 张飞正要刺出第二矛,吕布却是不给他机会,抢先发难,方天画戟凭空画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带起一片光华,张飞顿生也一种无从着力的感觉,这道弧线像是重重大山一般,让人无法逾越。而场中张飞又是另一番感受,这道弧线像是吕布布下了一道完美的防御,铜墙铁壁、固若金汤,让张飞无从下手,避也是无从可避,张飞瞧上半会,仍是想不出破解之法,眼睁睁看着方天画戟渐渐逼近。 张飞一声大喝,竟然置吕布方天画戟不顾,狠狠地刺出一矛,此矛若铁锥凿石、巨斧开山,纵前路千山万水、荆棘重重,又如何忍得住这般似乎不属于人间的神力,张飞此刻怒发冲冠,像是开天劈地的大神盘古,强如吕布者,也不得不暂避者锋芒。我径直道了声了得,这张飞果非一般人能比拟。 一矛得手,一矛紧接一矛,第矛皆是奋力刺出,劲道十足。吕布或避或闪、或是方天画戟偶尔招架,画出道道接近完美的弧线,布下层层防线,虚耗张飞力气,尽量选择不和张飞硬碰。方天画戟半空飞舞,配合火红赤兔神驹,端地似蝴蝶穿花般,说不出的写意,说不出的潇洒。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英迎吕 我皱眉暗道:张飞这般使矛只怕徒耗力气的多,并不能伤吕布半点寒毛,且不说吕布座下神驹已占了机动优势,进退自若、来去自如,吕布有意虚耗张飞力气,只待张飞力尽之后,发起雷廷反击。面对吕布这般接近完美了防御,除了摇头也想不出破解之法,思忖着把场中张飞换作是自己,自己力气还若张飞,只怕未必能像张飞这样支撑如此之久。 张飞数矛未中,气得哇大叫,张飞虽是鲁莽,却还不是笨人。大约心中也明白吕布此举乃虚耗自己力气的多,一套矛法即将使完,却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这叫张飞如何甘心?此际两人交战已过五十合之数,张飞已是气喘吁吁,可吕布却是泰然自若,似乎脸上还不见有汗。 张飞咬碎满口钢牙,运集全身力气,打算作最后一搏。 一矛刺出之后,威势弱了大半,吕布大奇,只道是张飞力气将尽。一戟接上,可张飞矛尽中途,威势大增,劲道半涨,听张飞大喝一声道:“‘风雷八刺’!鬼哭神惊!”吕布不敢大意,心知自己险些让张飞蒙骗了过去,方天画戟在半空中连画过八道弧线,像是道道荡漾开来的水波般,此招他不得不硬接。 张飞间爆发,瞬间既刺出八矛之多,好个“风雷八刺”,众人只觉看得一阵眼花缭乱,仿佛张飞矛下隐约带着风雷之声,条条矛影自空中闪过,大多数人不知道张飞究竟刺了多少矛。我却是瞧得清楚,“风雨八刺”,不多不少,正是八矛,这平时看上去粗犷的张飞没想到也会用计,居然险些吕布上当,的确有些让人意料不及。 戟矛再次相交,顿闻“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戟矛分而复合,合而复分,先后交接了八次,我看得分明,张飞使过“风雷八刺”,加上先前被吕布一番虚耗力气,面上现出几分疲惫之色。我暗叫了声“可惜”,如此精妙的矛法,居然也未能让吕布受伤半点,这吕布武艺之高委实匪夷所思。 关羽也是瞧得分明,生恐张飞有扔,更怕吕布趁张气力乏之际,突施杀招,大叫一声:“翼德莫慌,我来助你!”疾拍座下黄膘马,驱马向场中飞速而去。岂料吕布并未趁面施以杀手,相反,策马后退了数步,脸上尽是意气风发之意,大赞了声:“好矛法!”张飞抬起了头,略显疲乏的双眼看了看吕布,颇有些有所无力地说道:“还是伤不了你!” 吕布淡淡一笑,无未多说。 此时,关羽也驱马敢到场中,见到吕布并未到动手的痕迹,心下未免有些诧异,吕布向来人看上了一眼,有些不屑地道:“当我吕奉先乃何人?方天画戟若要取人性命,从不屑背后出手。”红脸关公,并瞧不出是何表情,却见他眯着的双眼早已张开,正在盯着吕布打量,隔了好半天,终于从他嘴中吐出几个字道:“还算是条真正的好汉!”吕布闻名哈哈大笑起来。 “二哥!这怪物单打独斗,只怕你我谁都不是他敌手,二哥且先抵挡他一会儿,容我缓上一会。”张飞有些上气不接上气的说道。关羽并未答话,只是点了点手,手中青龙偃月刀紧了又紧,正严阵以待。却不料吕布淡淡说道:“单打独斗,你二人都非我敌人,还是并肩子上的好。” 张飞闻言正待喝骂两句拒绝,他本意只是借着车轮之战耗些吕布力气,自己也好争取时候恢复力气,岂料吕布这般看不起他兄弟二人,关羽闻言间也隐隐皱起了眉头。却一人一马快速走下场中,我放眼望去,此人肩背“双股剑”,弓箭在腰,却不是刘皇叔刘备刘玄德是谁? 刘备心中自有番打算,他从张飞话中也隐隐听出吕布非是他兄弟二人任何一人所能应付。并且此刻场中形势他也分晰得极为清楚,吕布连赢数阵,众诸候联军锐气尽挫,一旦能击败或者斩杀吕布,毕定能重新令士气振作,加之吕布乃将军主将,一旦主将被擒或者被,敌军群龙无道。等到那时,攻破虎牢还是易如反掌?这翻见地和貂禅所说倒也有几分相似,刘备此人眼光却有独到之处。在他看来,擒下吕布便相当于大局已定,至于有什么方法,只怕也用不着过多计较。 张飞也曾道过,吕布非他和关羽一人能敌,也许,刘备也是错会了张飞的意思。 “打虎不离兄弟,上阵岂能独缺我?”刘备一句略略带着,自己厚着脸皮上了阵中。看着两兄弟略显彼此尴尬,心知张飞和关羽二人谁有放不脸面,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抽下背上“双股剑”,一左一右,当先向吕布发起攻击,关羽和张飞二人生恐刘备有失,急且间放下面子,各自挥舞兵器,双双跟上。 张飞更是重重“哎”地吧了一声,顾不上休息,提着丈八蛇矛,紧随刘备身后。对于刘备武艺,张飞自是心中有数,虽说比起寻常武将还高出一筹,可是面对你吕布这们的绝世高手,只下很难撑下十个回合,也难怪他兄弟二人为了能保护大哥性命,却连面子也不要了。 看着三人三般兵器,杀将而来,吕布面无惧色,长笑数声道:“三人又如何?就算千军万马,又能乃我何?我吕布也照样不放在眼中。”这番话说得张飞和关羽各自面上一红,好在关公本来面红如火,不太看得出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却战虎牢 刘备双股剑还未逼近吕布,顿觉一股极大的阻力自双方身上传来,双剑又周败絮般,再难刺进半点。刘备心下大惊,正待将双剑抽将回来,却是感觉双剑似被什么吸住了,丝毫亦不能抽回半分,吕布脸上泛起几分笑意,仿佛在讥笑刘备不自量力般,刘备满面震得通红,双股剑进能两难,刘备的难堪可想而知。 关羽和张飞自是将刘备这般情况看在眼中,一刀一矛先后急急赶来相救。吕布和张飞交过手,深知对手厉害,不敢大意,急急舍了刘备,只见着方天画戟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殉美多姿的半弧。刘备顿觉那股莫名强大的吸力失去,双股剑抽回,却是因为用力过大,差点伤着了自己。 张飞丈八蛇矛和关羽青龙偃月刀皆被吕布方天画戟拒在半弧之外,岂料!关羽青龙偃月刀一侧,像是在封闭的空间硬生生拉开一道裂缝,殉美多姿的半弧却是多了一点瑕疵。吕布脸色一脸,没想到这个红脸大汉如此了得,本来他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张飞身上,张飞先前一番疾攻,力气尚未恢复,所以并无多大作为,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这个红脸大汉,刀势用老之际,竟然又升出神奇变化。 吕布虽惊不乱,方天画戟横荡而出,竟在关羽青龙偃月刀变化尚未完全展开之际将他锁住,而且是牢牢锁死。关羽此招刀法唤着“龙困于渊”,本就是在绝处之际,有着有人意表的变化,却是没想到吕布反应如此之快。三般兵器僵在了一起,急喘了几口气,反应过来的刘备,将这切情况看了眼中。见到两位义弟正和吕布纠缠在一起,背后空门大漏,正是吕布破绽所在。 心下大叫了一声“天助我也”,自为大功将成,就在眼前。刘备拍马,口中喝了一声“驾”,绕过张飞关羽二人,径直向吕布后心奔来。双股剑一上一下,角度甚是刁钻,袭向吕布后心。吕布和张飞关羽两人自全力相持,但全神戒备之机,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又岂又疏漏之理?特别是刘备那声“驾”,径直绕过张、关二人,吕布哪里还不明白刘备的意思? 倒是张飞关羽两人有些糊涂了,这个宝贝大哥趁着自己和吕布相持之机,绕到吕布后面到底要做什么?直到刘备双股剑一上一直刺出之时,两人才如梦方醒般完全明白过来。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满口仁德道义的大哥居然会在这要紧的当儿做出这档子事,两兄弟都要种吐血的冲动。 张飞和关羽各自对上了一眼,纷纷在彼此眼中看见了不屑和失望,大概也是这个原因,两人手下都有些松动。 突闻吕布一声大喝,方天画戟如获神助般荡开了张飞和关羽的两般兵刃。张飞、关羽二人同一时间感觉到一巨大力侵入,手中蛇八丈矛和青龙偃月刀险些拿捏不住,各自震惊于吕布的神勇。方天画戟不见有半点拖延,顺势就往刘备面上扫去。情况骤变之下,刘备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吕布居然还有余力还对付自己。方天画戟未及,已觉一股劲风扑面,直扫得刘备面上隐隐生疼。 事已至此,刘备无可奈何,还是先保住自己性命再就。一咬牙,原本一上一下的双股剑急忙合拢,迎上吕布方天画戟。双股剑呈剪刀交叉之势,堪堪敌住吕布方天画戟,刘备却是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双股剑还是招架不住,只见着方天画戟还在慢缓向自己脸上落将而来,只是其势慢将下来。“两……位……贤弟助我!”刘备几乎是带着哭腔把整句话说完。 张飞、关羽两人闻言皆惊,没想到这个“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大哥,居然落得这般下场。 两人纷纷抢上,青龙偃月刀和蛇八丈矛,再次将吕布敌住。脱身而出的刘备,只觉全身乏力,像是虚脱一般。再看向场中情形,张飞关羽二人和吕布激战正酣,但见刀飞矛舞,方天画戟若探海游龙一般,道道完美弧线将两般兵器尽拒之门外。矛戟来住间,关羽青龙偃月刀总能于绝处起死回生,虽说每次吕布都能料敌先机,先将关羽青龙偃月刀封死单凭武艺而论,关羽显然要高出张飞一出。所以这番较量中,关羽倒是占了大部分攻势,张飞虽说从旁胁住,但力气渐渐恢复,一旦完全回复过来,关羽武艺再加上张飞神力,吕布情况并不容乐观。 (昨天忘了上传,晚点再赶一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温候之怒 刘备自也是将一切情况看在了眼中,这回他倒是学乖了,不敢再像先前一般冒险。他躲了关张二人身上,却是趁着关羽张飞敌住吕布之机,冷不丁也来上一下。一旦吕布将张飞、关羽兄弟两人摔开来对付自己,刘备马上又躲在两位义弟身后,这般反反复复,这种打法倒也有趣,吕布方天画戟总是能两将张飞关羽的蛇八丈矛和青龙偃月刀封住,可刘备双股剑总是后发而至地插上一腿,又如何能阻?这般打法,简直叫吕布郁闷不已,他对刘备是恨之入骨,偏偏却是拿他没辙。 看着场中这番打我暗觉有趣:吕布方天画戟所画出的道道完美弧线总是能将关羽张飞二人兵器封住,为可单单拿最弱刘备此人没办法?双股剑总是趁隙而至,及时抽身而退,刘备虽说是武艺不济,但这般眼界、手段不可谓不高明,他先拿两个义弟做挡剑牌,却是总能抓住时机,弄得吕布不甚厌烦。尽管这般做法,只有吕布小心应付,对吕布并不能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但这第三般兵刃,不时来来去去,总让人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就像是头上悬了一把利剑,想任何人都不能安心,何况还并非只是一把,“双股剑”而是两把。 越瞧着间,越觉得瞧出些什么,明明了然于心,可是偏偏说不上口。倏地,猛然间刘备冷不丁地又刺出两剑,两剑一东一西,虽然被吕布及时封住,但吕布方天画戟像是慢了下来。突然,心下豁然开朗起来,却是这刘备这剑带来的灵感:关羽张飞表面上看起是是两般兵器,但实际上就似一种兵器般,因为兄弟二人均担心对方有失,青龙偃月刀和蛇八丈矛总是共同进退,可是也正是这般缘故,才会被吕布方天画戟所画出的道道弧线一同牵制住。相反,刘备双股剑总是后发而至,吕布手中只有一柄方天画戟,又如何应付得来?而刘备双股剑却是两把,有时还能同时刺出两剑,而且各自不同方位,难怪吕布难狼至斯。 虽然,自其中瞧出些端倪,但隐约又觉得关羽、张飞两人的打法有些不对。可看场中,张飞矛似盘蛇,吐信摇首,攻得如疾风骤雨一般,可以见得张飞力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看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上下翻飞,片片雪白刀光,照得人眼睛也睁不开来,若矫龙起舞,时隐时伏。各自竭尽心力,双战吕布,刀、矛、戟,三般兵器来往间,又并未觉出什么地方不妥,我自己倒有些反疑了。 再瞧得片刻,吕布仿似有动怒的痕迹,尤其是他看向刘备的眼光,就像恨不得把对方生吃活剥般,但有关羽、张飞在侧,吕布数次想对刘备下手,均告落空,吕布对刘备之恨由此可见一般。 灵台一阵空明,像是开窍了般,这才明白:吕布方天画戟所画出的道道弧线,只能护及一处地方,并非能蔓延开来,而关羽、张飞屡次所攻之处几乎都是同一个地方,难怪每次都被吕布死死封住,纵是关羽于绝处再有变化,但困兽犹斗,又能有如何作为?若是两般兵器开分来,我试着往的别的地方想,几多欣喜,几多震憾,却是不敢再多想下去了,因为一切都只是想法并未付诸实施,也许……也许一切只是想法,一厢情愿而已。 不过,再次瞧向场中的吕布,我突然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那般威武形象也并非是天下无敌。就像是大海无量终有崖,天地无极还有界。不管大海如何宽广,我却是清楚只要按照一定方向所使,终有岸可靠;比起这个时候人们所知的天圆地方,我更是清楚这个地球是圆的。 不知道我这是否就是这时的我比起同一时代的别人所多出的东西,思维并非是按着他们的套路所想。 不知不觉间,场中四人已斗了百多个回合,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的威风也是退了不少,渐渐弱了下来。“好不要脸!”不堪忍受的吕布,终于道了出来:“莫不是以为这般卑鄙打法,我吕布就不能应付?不要认为我方天画戟就杀不得人?”话音刚了,张飞、关羽均觉吕布身上气势大涨,两人不敢大意,皆是摆出一副全力姿态,只有刘备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我闻言心中一动:莫不是吕布还有杀招未出不成? 吕布方天画戟,斜划而出,又是一道弧线划出,只是这道弧线拉得好长,已然接近半圆之形。张飞见得如此,心下有些不以为然,未及多想,手中蛇八丈矛迎上。岂料吕布方天画戟走到中途,去势陡变,原来斜划之势改为直刺,不偏不倚,直指藏匿在关羽张飞两人背后的刘备。 躲在关张两人后面的刘备,还以为吕布已然被自己两个义弟敌住,此刻探出头,正想着趁隙捡些便宜。哪里晓得探头而出之后,迎面而来的却是夺命之戟,吓得刘备魂魄皆失,面色全无。张飞一矛落空,心知不妙,待要赶上前来相救,已是慢了半拍,好在有一直未动手的关羽,他料得吕布动怒之下,不该技只如此,所以张飞丈八蛇矛迎上去时,他并未前助相随。 青龙偃月刀斜里杀出,刚好截住了吕布方天画戟,戟刀相交,顿闻阵阵嗡鸣,长吟未觉。“大哥快走!”关羽吃力地喊出一句,话音刚落,只见方天画戟夺路而过,关羽青龙偃月刀被荡开了一旁,并且走势未改,依旧指着背后的刘备。刘备像是被这鬼哭神泣的一戟骇住了般,全然忘了躲,好在关羽这一叫稍稍让他回过些神,面对如此霸道的戟,刘备仍不知该如何招架。 第一百三十四章 皇叔之箭 张飞蛇八丈矛及时赶来相助,但见矛身一抖,一出身手是那“风雨八刺”,只见张飞将手中蛇八丈矛舞成了一片光幕,护住刘备全身,先前见过张飞用此全力相攻吕布,吕布一时不察之下,险些吃了大亏,却是没想到这招除了用于相攻,还能用于防守。刘备完全被罩在这片光幕之中,阵阵寒光间,果真是华光万丈,直刺人眼,端的是泼水不进,固若金汤。 可是吕布方天画戟去势未变,空中瞬间又传来八声接连不断的金铁交鸣。 反应过来的刘备早趁着张飞招架住吕布的当儿,拍马急走,向己方阵中逃逸,心中的 新常山赵子龙 第 23 部分阅读 可是吕布方天画戟去势未变,空中瞬间又传来八声接连不断的金铁交鸣。 反应过来的刘备早趁着张飞招架住吕布的当儿,拍马急走,向己方阵中逃逸,心中的恐惧还未尽散。 金铁交鸣之后,余下只剩下阵阵粗重的喘息之声,先前两人交手太快,相信在场绝大多数人没看清情况。只觉得吕布那一戟像是惊天动地般不可抵挡,可张飞防御也是牢不可破,究竟鹿死谁手,没人敢下断言。可是场中的结果却是让人大吃一惊,有点不敢相信。 张飞被吕布如此霸道的一戟连人退马击退了数步,就像是最先吕布大意被他神力击退一般,只是这次两人都是全力以赴,断无大竟之理,加之吕布先前突过关羽防守,已是消耗掉不少力气,可强弩至此,仍有如此威力,委实太让人震憾了。被吕布一戟击出数步之远的张飞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染红了腮边胡须,虽说这般,未并见他有任何痛苦之色,一抹嘴边血迹,大叫道:“痛快!痛快……” 阵阵粗重的喘息声正是自吕布传出,见着张飞对面的吕布一面的疲乏之色,先前一戟确是消耗了他不少力气,先后突破两员虎将的钢铁防御,最后张飞还在他手下吃了不小的亏,一戟若此,如何不叫人感叹?不过,最可惜的还是走了刘备,万万料想不到如此堪称完美的一戟,无论力道还是招式的运用,甚至吕布将张飞和关羽的各种反应都计算在了其中,想不到的就只有张飞这招“风雨八刺”,着实厉害,想不到此招除了用于相攻之外,用作防备似乎更是坚韧。虽说这戟破最后去了他铁桶般的防守,却是去势已尽,眼睁睁看着刘备将去,吕布只有徒呼奈何。 “怎么样?还有余力再战不?”张飞吼声如雷,居然丝毫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吕布闻言,深吸过一口气后,努力放缓呼吸,冷冷道:“再战何妨?只要没有像苍蝇般的人出现,我吕布何足惧哉?”张飞闻言眉头一皱,回头看了刘备一眼,他心中自是明白吕布口中的“苍蝇”说的是谁,暗叹过一声,发现刘备已经去得老远,先前吕布一戟险些让他丢了性命,料想他不会这般鲁莽了。关羽仿佛和张飞是同一般心思,彼此交换过一个眼色之后,两马汇集。 两拔人,三人三马又开始厮杀起来。关羽手中刀若青龙乱舞,若上若下,或沉或浮,刀当正之,重比泰山,轻似鸿毛;刀走偏冷,带起一抹寒冷刀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六月飘雪般,说不出的冷寒。张飞矛似点点寒星,像极了春天开放的朵朵桃花,只是颜色不对,如果有人被他点点寒星刺中,只怕被点点寒星就会变成点点嫣红,和桃花之色相差无几。吕布戟若偏鸿般,浮光掠影般的一走而过,进退之间,完全让人摸不着半点轨迹,只是偶尔带起的道道圆弧,才会人看出些东西,只是那道道绚丽多姿,看上去仿若雨若彩虹般的美丽,未必就不是夺命所在。 退下来的刘备并未立即回到自己阵中,惊魂骚定的他还未将吕布刚才的话听在话,显然还没有自己就是苍蝇的觉悟。只是思忖着,若是这般回去了的话,纵是他两位义弟能打赢吕布,只怕自己这般灰头土脸的回去,也将是抬不起头来,看着场中激斗正酣的三人,目光游弋间,又有些东西在闪烁不定。 他拍马在战阵外围游走,迟迟不肯归己方阵营,此刻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被集中在场听吕布、关羽、张飞三人身上,显然谁都没把刚才落荒而逃的刘皇叔看在眼中。只是我已然清楚关张两人一时之间绝难攻破吕布方天画戟所划下的道道弧线,两人合力纵然稍占上风,若要取胜,只怕也是力有未逮,我却是趁此机会注意到了这位大汉皇叔的一举一动。 但见刘备不急不忙地从腰间取下弓,再从箭囊中抽出箭矢,这时我才注意到刘备箭囊中箭除了箭杆呈灰白之色外,连箭镞也和和普通羽箭大不相同,普通羽箭箭镞乃风凡铁所铸,呈因为铸炼不纯的缘故大多呈黝黑之色,而刘备箭囊之箭,箭镞和箭身一般呈灰白之色,还泛着淡淡幽蓝。 刘备为了掩人耳目,故意侧转了身子,遮掩住了大多数人的目光,因为角度的原因,我所站之处我却是能看得清楚:刘备搭弓上箭,最后拉得满弦。还没等我开弄清楚这个大汉皇叔究竟要做什么,我抬头一看,顺着刘备箭尖所指,不由得神色大变。此刻,吕布被张飞、关羽两人围在中间,吕布左支右挡,倒也能应付自如。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箭救命 拍马而走,寻了个空档,“嗖”的一声灰白色羽箭破空而出。 我不及细想,从旁边一名兵卒腰间箭囊中的抽出一支羽箭,无暇确定准备位置,凭着方才印象和刘备箭矢所射出的方向判断,那被我抽出一去箭矢的兵卒尚未反应过来。虽说场中喧哗不已,但箭矢破空之声在我听来却尤为刺耳,“嘶”的一声响,羽箭脱弦之声,从来没试过用如此快的手法射箭,仿佛箭矢未曾上弦般。 我额间冷汗涔涔,未知这箭射出是否能救人性命。勉强抬头,却是连我自己都有点不敢忍心去看,若是此箭有些准头还好说,可是此箭纯粹是凭着感觉和声音,却是有些惭愧了,不要没帮着人,反而伤着人,不管伤着的是谁,也非我所愿。看着脱弦而矢去势极快,虽说后发,但速度比起刘备所射之箭,快出不止一筹,不过瞬息之间,已是渐渐追上。 可此刻和关羽张飞两人激斗正烈的吕布,已然全副心思放在了关、张二人身上,丝毫未觉察到危险的临近。方天画戟虚空一划,一道霓虹横空而出,把关张两人的攻击心皆拒之门外。可是我却知道,此戟无论如何是阴挡不住刘备哪只灰白之色的羽箭的,我暗自捏了把汗,眼见我射出之箭要追上刘备灰白之箭了。 灰白之箭已然逼近吕布,只有数米之远,无论如何是阻拦不住了,我暗自叹了口气,没想到终究是慢了一步。我射出之箭迅速追赶上来,两箭似乎对穿而过,我射去之箭直透刘备灰白之箭箭杆,虽说稍稍带偏了些距离,但也无碍大局。灰白之箭直中吕布肩膀位置,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可我这口气还未吐尽,却是感到混身一寒。 我回头一看,一双怨恨的眼睛几欲择我而噬,这般恨仇恨的目光正是从皇叔刘备眼中传出,想来他定是不忿我坏了他好事。如果不是我射出之箭的干预,原来他那箭可以直中吕布胸膛要害的。 面对对方不忿的目光,我也是无所畏惧地对望了回去,眼中尽是不屑和轻蔑。若是战阵上明刀明枪堂堂正正地杀了对方,又有何妨,只是这般背后放冷箭,而且对方还是以一敌三,这又算什么?太丢我辈习武之人的脸了,对于这个《三国演义》中颇有好评的大汉皇叔,此时此刻在我心中的印象,委实是坏到了极点,就算对方是敌人,我也未曾如此看低过一个人。 片刻之后,刘备垂低下了头,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但见似有忧喜之色,良久,嘴角浮起一丝得色的笑意,瞧上去甚觉让人厌恶。 吕布虽说右臂中箭,却见其面容不改,恍若未觉般。只是中箭的瞬间,他身子微微左侧,持戟的右手轻轻一震,我方才明白过来:吕布能躲过刘备灰白之箭,全非我射出之箭的功劳。我射出之箭虽说稍稍带偏了刘备灰白之箭的原来目标,却是不能助吕布全完躲过此艏,吕布借着习武之人对危险的天生敏锐直觉,在关键时刻,他还是躲过了要害。 关羽张飞被吕布所划出的那道霓虹封住了去路,正觉无奈,突然觉得霓虹边缘之处似有破绽露出,两人见此大喜,两般兵刃纷纷递进,看上去光彩夺目的霓虹就像是雨后彩虹般,完全经不起太阳光的照射,在两人合力攻击之下,刹那间便分崩离析,全然瓦解。 吕布虽处逆境,临然不惧,戟交左手,方天画戟沉沉压了下去,荡开张飞的蛇八丈矛后,又和关羽硬拼了一记。却是一沾即走,立刻策马而退,稍微同关张二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关羽、张飞二人皆是一阵诧异:按理说吕布的实力不只如此,为何……还没等二人想出个结果来,几乎同时,两双眼睛都落在了吕布中箭的右臂之上。两人皆是气愤莫名,欲寻出施放冷箭之人。 最后,两人目光皆是落在了持弓的我和刘备身上,张飞自然不会想到是自己一向敬重的大哥做出这般丢人之事,认定是我,正欲责罪于我。却是被一旁的关羽拉住,原来关羽多长了个心眼,看着正中吕布右臂之箭呈灰白之色,且灰白之箭箭身贯穿着一支普通羽箭,他已经将大致情况料到了七八分,他回头看向刘备,目光间带着深深的沉痛和埋怨,刘备却是不敢看关羽的眼睛。 张飞虽说鲁莽,但他却不是笨人,尽管不知道关羽为何拉住自己,又见着二哥神色有异,循着关羽的目光,终于寻着了其中原因,可他还是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大哥刘备,想要讨个说法,刘备却是三缄其口地一言不发。张飞见问不出个所以然,重重地“哼”了一声后,不再说话。 两人身上战阵之中,但接下来该如何处理,是趁着吕布右臂中箭,一举将吕布擒下或是格杀?两人都不是刘备,这般落井下石的事还做将不出来,先前以三敌一,二人已觉失了面子,那也是在为了救得义兄的情况下不得以而为之,可眼下……还是退将下来?可敌将未去,若主动退将下来,岂不是等于自动认输?两人以二第一还落得个落败的下场,何况还加上一个施放冷箭的大哥,这般无功而返,两人尤觉不甘心。欲进不得,欲退不能,两人此刻在场中好不尴尬。 吕布退后几步之后,撕开右臂中箭之处的锦袍,拔出“灰白之箭”之后,未见其面色有改,我暗自称异。 第一百三十六章 无地自容 看着场中伫立久久的张飞和关羽,我心下吃不准两人此刻打的是什么主意,只道两人还欲趁吕布受伤之际取他性命。当下冷冷说道:“这般暗箭伤人已是可耻,汝等莫非还打算取人性命不成?”这番话心带讥讽之意说出,两人听在耳中自然不会好受。竟然我认定了关、张二人同刘备是一丘之貉,自然不谁给他们任何一人好脸色看,尤其是对施放冷箭的刘备。 张飞骤闻我言之时,面色已变成紫色,回过头圆睁着铜铃般的眼睛直瞪着我,指着我气岔不过的说道:“你……”不过,一个“你”字之后,再没下文,最后愤愤地看了我一眼,又无奈地侧面看了看施放冷箭的大哥,叹过一口气后,重重地摔下了指着我的手。 关羽看了一阵一直和张飞对视不肯罢休的我,遂后一言地不吭地下得场中,张飞突然见着关羽离去,急急追问道:“二哥……” 张飞话还未说出口,关羽原本习惯于一向半眯着的双眼,此刻尽数张开,直视于张飞,张飞只看关羽一眼,便再说不出话来。隔了好半天,关羽才长长叹出一句话道:“三弟!莫不是你嫌今日丢的脸还不够么?”张飞听了这话,只看了一眼兀自停留在战阵外围的刘备,顿时羞愧满面。 “小子你说我们兄弟以一敌三,胜之不武,你又有何本事?难不成你还能一个人打败吕布?”张飞还是气不过我先前一番言语相讽,此刻话中带刺,亦带着几分相激之意。我淡淡一笑,道:“在下确有此意!”说完看向场中的吕布,“战阵厮杀,生死各安天命,温候武艺超群,纵是在下命丧方天画戟之下,又有何憾?至少我不会想有些人般以寡敌众不说,还使出放冷箭这般的卑劣手段。堂堂男儿,顶天立地,生当人杰,死作鬼雄,头掉也不过是碗大个疤,又何惧之有?”这番话我说得堂堂正正,说话间却不屑地看向刘备。 “好小子!有种!”说话间,张飞坚起大拇指向我道。也不知张飞这番话是真心称赞,还是笑我自不量力。 只是我心下早打定主意欲和吕布一战,吕布天下无双的戟法实是梦寐以求对手,料想一个真正的习武之人,没有不想把吕布作为超越目标的,当然,我也不会例外。 我抬头望向场中的吕布,大声喊道:“温候还堪一战否?”抬头的瞬间,我微微错愕,因为此时吕布也在打量着我,对于我这质问,吕布稍稍一楞之后,举起手中方天画戟,淡淡道:“宝戟未损,良马尤在,如何不堪一战?”吕布这番话说得甚有气魄,我暗自佩服吕布的豪气。 “那温候请恕在下无理了!”言罢回头对身旁一兵卒,道:“在下欲借兄弟手中长枪一用,未知如何?”这兵卒方才不留意间被我夺去弓箭,却是万万没想到这回我会如此客气开口向他借。他怔了怔,开口道:“将军曾教导我等,枪在人在,枪亡人亡,在下不敢有片刻相忘。”闻了此言,我欲言还止,我身旁边亲兵都乃是公孙瓒将军嫡系,却非我能指挥得动的,心下暗叫可惜:只怕自己所想的对付吕布的办法不能实施了,正待放弃。 又闻那兵卒笑着道:“将军当然例外,向将军这等不世英雄,就算将性命交托又有何妨?”那兵卒显得甚是痛快地将手长枪递给了我。我给接长枪,看着他饱经沧桑的脸,像是被岁月遗刻的伤痕一般,突然心下一阵莫名的悸动,想着此役祸福难料,颤动着声音问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那兵卒淡淡一笑,道:“贱名何足挂齿,还望将军不要辜负此杆长枪,在下在此豫祝将军凯旋归来。”说着向我抱拳行了一礼,我深深向他作了一拱,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道:“此枪不裂成数段,云绝不回营。”说罢,在马臀之上重重地拍了记,直奔战场而去。 “张将军!”瞧着战场中的白马银甲的将军,貂禅眼前顿时一亮,“此人你可认识?”张辽顺着貂禅所指,看了看直仆战场的我,摇了摇头,道:“不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前些日子汜水关那边有传言道,说是先锋大将被一名未知来历的年轻小将所擒,难不成……” 貂禅静静地听着张辽所言,此时箭楼上的风又大了起来,将貂禅额间秀发吹乱,貂禅一边伸出纤纤玉手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目光却是舍不得离开那白袍小将身上,“此人先后射过两箭,两箭却是救得两人,张将军对此有何看法?”张辽想了想,目光也渐渐向我这边瞧来,说道:“此人箭法,确有独到之处,却是没想到他会救温候,也许温候箭法能与之比肩!” 貂禅凤眉微睁,豪气万丈地说道:“真正男儿正当如此!”说罢回过头对张辽道:“将军是否一直对小女子的身份有所猜测?”张辽神色一变,但也不回答貂禅所言,貂禅嫣然一笑,“不瞒将军,小女子不过是温候身边的一个丫环而已,希望将军以后多多关照。” 言罢独自下楼去了,只剩下张辽一个人孤伶伶站在原地发呆,也不知他是否是为方才貂禅倾城动人一笑至此,还是在为貂禅最后一句话感到不可思议?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吕布之谋 走到张飞、关羽身边,和两人错马而过的时候,张飞不冷不热地道了一句,“小子,自求多福吧!”倒是关羽,见我双手各持一柄长枪,却是看出了些苗头,小声地对了道:“吕布此人非力所能敌,唯有智取。”听了关羽之言,我暗觉有理,只是因为刘备的关系,我只淡淡地道了声谢谢,便不找搭理。 张飞似乎觉得我此番无理,正待喝住我,关羽蚕眉一竖,张飞顿时将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只剩下他自己一人小声在一旁嘀咕。“三弟,你还没闹够么?”说着向的背影看了一眼,长叹一口气,道:“此子只怕非吕布敌手,三弟你一番言语却是害了他人性命。” “是他自己要去的,关我鸟事……”这张飞一脸的不服气,还欲多说几句,可被关羽一瞪,却像泄的气的皮球,再也雄不起来。说实话,张飞怕这位二哥,远远多于大哥刘备,关羽虽说平常少言寡,可一旦他认真起来,纵是张飞九条牛也拉不回来的脾气,见了他也是礼让三分。张飞心知这二哥好读《春秋》,素知大义,只是因为气不过我先才一番讥讽之言,才出言相激,却是没想过要害我性命,此刻想来,张飞心下亦隐约有几分后悔之意,不过嘴硬心软罢了。 “你敢一个人向我叫阵?”吕布盯着我看了好半天,才缓缓吐出这么句话。我闻言眉头一皱,显然,吕布话中有看不起我之意。“有何不敢?难道温候有三头六臂不成?”语言间多少也带着些不敬。吕布哈哈一笑,并不以为意,方天画戟向天一指,道:“果然好气魄!好久没见着这般的对手了,今日虎牢之战,果然不负此生。” 我闻言不语。 “此箭可是射?”吕布指着臂上贯穿灰白之箭的普通羽箭笑问道。谈笑间,却是神色不变地被灰白之箭臂膀之上拔了下来,又见着他随时手撕下一幅衣襟,从容不迫包扎伤口,最后借着牙关之力和左手迅速地打了个结,匆匆了事,我看得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事已至此,此战势在必行。只是心下打定主意,一会动手,尽量不攻击他受伤的右手。 “是又如何?” 我有些漫不经心地答着,心思并没有放在吕布所问之话上面。“你我敌对分分,为何要救我?”吕布好奇问道。 “为求一战尔!”我回答得甚是干脆。吕布听完此话脸色数变,最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个为求一战尔!冲你此言和呈你救命之恩,我让他三招如何?”闻过此话,我一脸地不敢想象,看吕布神色,绝非作伪。我咬牙道:“既求一战,何须相让!如果我所料不假,纵然不靠我那一箭,想来温候也未必能受多大损害。” “如非你出箭相警,要避过那灰色冷箭也不是如此容易。”吕布此言说得我有些迷糊,仔细回想刚才情况,也渐渐记起刘备射箭的手法甚是奇怪,若非我有心注意,只怕我也绝难发现,这灰白之箭射出之际竟然无半点风声,端的吓人。而我所射之箭仓促之间,只为救人,事先并无点准备,脱弦伊始,就带了大片风声,吕布所说的“出箭相警”,应该指的是我射出之箭带起的风声引起了他的警觉。 我胡思乱想间,吕布又问道:“汜水关擒下华雄者,是否是你?” 吕布此问有些出人意料,我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答道:“不错,正是我!” “果然英雄少年!华雄武艺不错,没想到……”总觉得眼前的吕布有些罗嗦,我突然心中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想到张口,还是停了下来,面色沉静如水,表面看上去却是看不出任何异样,我不动的声色地问道:“温候歇息得如何,如果还未恢复我尽可以等。” 听这此话,吕布顿时一变,脸上显过些复杂表情,半晌之后,方才问道:“你早就知道我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借机恢复元气?”我不答话,只是沉默。战场外围见着我二人迟迟不动手,早觉不耐,看着我二人像拉家常般,彼此闲聊了起来,不知道情况的定然以为我们是相识多年的好友。有些兵士已不觉耐厌地起哄起来,说什么快点动手,不要让大伙干等,更有甚者哄,说要是知道比起不过别人,趁早滚回娘胎去吧,别在此处丢人现眼,这话明显针对于我。 面对这些谩骂,我一概不予理睬,既然决定与吕布放手一战,但求心安。 看着骚动的双方兵卒,吕布稍觉有些欠疚,大约过了茶盏的功夫,才冷冷说道:“你已经失去打败我的最好时机,若是你一上来就动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能击败华雄,我虽知你武节不差,只是眼下,哼……哼……”眼下之意,不明而喻。我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道:“是吗?如果温候休息好了,就尽管动手吧,勿须多言,还是手下见个真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初陷困境 吕布面露讶色,原以为一番话定然能叫我知难而退,却是没想到我是这般坦然。“你的武艺比起华雄如何?” “未有所及!” 吕布大奇,再次追问道:“先才两人呢?” “亦未及也!” 吕布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敢孤身一人向我挑战?”我脸色不变地反问道:“未知温候所言之‘武艺’,是否将眼界高低、临场应变以及对阵手段计算其中?” “二哥!这小子在搞什么?”性烈如火的张飞瞧得我和吕布久久未动手,已觉不耐起来,能憋到此刻已属难得了。“吕布和我们动手,此刻元气还未尽复。”关羽目如神炬,已是看出其中关键。“那还不动手?那小子是傻子不成?难道还要等吕布回过气来……” 不等张飞说完,关羽幽幽一叹道:“此子虽不知武艺如何,却是至诚君子,你我兄弟未能及也。”听过此话,张飞居然也难得地沉默下来,还跟着点了点头。 “多说无益!还是马上见个高低。”看着对面凝如山岳的吕布,我心知对方已然恢复,不愿再耽搁时间。前面与关张二人交手的吕布所带给我感觉是高山仰止,而此刻吕布给我的感觉就像千峰万岭般,完全察觉不出半点破绽,其状态已至巅峰,甚至比起对阵关张二人的时候,更胜一筹。看了看吕布受伤的右臂,我心知我的担心全然是多余,只怕要小心的是我自己才对。 吕布故意表现如此强势,其目的还是欲叫我知难而退,只是至时此刻,我又如何能罢休?吕布表现得越是强势,我心下更是高兴。 “好个常山赵子龙!”说话间,若有深意地看向我双手两枪,“我倒要看看你所言之手段有何高明?尽管放马过来吧!”听过此话,心下一阵莫名的兴奋,勉强定下心神之后,道过一句,“哪请恕赵云无礼了!”事先我还想着是否要抢先动手,等见识过此刻的吕布之后,方才知晓,无论谁先出手,却不是很重要。 话了,右手银枪抢先递进,枪化作一点寒星,直袭吕布面门。吕布看着我银枪来势,面露微笑,并未将此枪放在眼中。此枪看将上去去势虽急,却是大多含有试探的成份在其中,久经战阵的温候吕布岂有看不出来之理?难怪能如此“闲庭信步”,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 待我银枪近身之时,吕布方天画戟才不急不缓的荡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枪使一半,刚接近圆弧范围之内,顿觉一股无匹巨力自吕布周围传来。我咬紧着牙关,硬着头皮又将银枪递进几分,发现越进入圆弧范围之内,所遇阻力越大,我运集全身力气相持了片刻,额间微见有汗,反观吕布,仍是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我心下遂明白过来,此番硬拼并非明智之举。 待要拔枪抽身而退,那股阻力顿化成吸引之力,仿佛吕布早已料到我作这般打算,故意要我难堪。一遇吸力,我第一反应就是使劲拔枪,持右枪的右手又隐隐加了几分劲力,可银枪就像是嵌在了石缝般,又似在圆弧范围内扎地生了根,任我如何使力,竟然稳丝不动。 我心下一急,越发用力,自圆弧处传来的那股吸力也是成倍增长,当下急得我满头大汗,有些乱了方寸。 吕布嘴角浮过一丝讥讽的笑意,仿佛在在嘲笑我蚍蜉撼树、自不量力般,瞧见对方如此轻视于我,心下反倒激起一阵傲气。同时,一颗浮躁不安的心也渐渐冷静下来,这番硬拼也不算颇有番收获,至少让自己知道了自己和吕布之间的差距,若是一味以力破力,那只是自取灭亡。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试牛刀 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什么破解之法,手里银枪有些把持不住,甚感吃力。 突然,灵机一动,既然吕布能将阻力瞬间化作吸力,我为何不将抽拔之力卸去一试?这般做法极为冒险,一旦我猜测有误,吕布吸力反扑,只怕我马上就会粉身碎骨之虞。不过,事已至此,却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我先试着撤回一部分力道,果然,吸力顿时减少了许多,我生怕吕布觉察出其中变化,咬牙一狠心,刹那间,抽回所有力道,那股吸力像片刻间被抽干一般,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趁此良机,收回银枪。 吕布尽是一脸不可思议之事,他这套戟法遇刚则刚,遇强则强,遇其中蕴含至高至深的武学之理。即便像张飞、关羽这样的猛将,两人合力在此套戟法下也未必能占得便宜,吕布靠的便是这般“借力打力”之法,方能和两人相持良久。若单以力气而论,只怕他还稍逊上张飞一些,可张飞和他单打独斗,只过五十余合,便被他耗得只觉后力不继,便是如此道理。 但他却是万万想到不我居然如此大胆,敢须臾间卸去所有抽拔之力,圆弧无力可借,自然反噬之力小上许多,方被我趁隙夺回银枪。虽夺回银枪,我亦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此刻认真想来,刚才做法却有些太过冒险,一旦吕布稍有察觉,只怕我立刻就会命丧当场。 既夺回银枪,我也不敢向先前般大胆冒进了。 “二哥,有鬼啊,有鬼!”张飞满面不信地拉着关羽,自言自语道:“这小子明明力气不济,怎么就能夺回银枪?难不成吕布这厮有意放水不成?可不对啊!难道说这小子故意‘扮猪吃老虎’,力气比我还大不成?”说话间,径往向武艺比自己高强的二哥,希望他能给个说法。 但关羽低头沉吟不语,虽然他看出点什么,可对于吕布圆弧戟法深有忌惮,一时之间也弄不明白我是如何夺回长枪的 “好!有胆魄!”吕布赞过一句,接着冷笑一声道:“只怕接下来,你就不会有这般好的运气了。”闻过吕布之言,我全神戒备,不敢有丝毫大意。吕布我自然明白,若非我胆大至此,趁吕布不察间卸去所有力道,又如何夺得回银枪?而吕布眼下有了防备,自然不会让我故伎重施。 话了,吕布策马飞驰而来,手中方天画戟横荡而出,直取我项上首级。我拔枪抽身之退间,故意和他拉开了不少距离,我和他大约有一箭之地。赤兔神驹,全力展开,马快若此,几乎我还没有看清楚对方来势,只看到到团火红向我迎面扑来。但是事先有了准备,凭着感应我还是觉察出了吕布方天画戟大约走向,躬身低头,险险避过吕面方天画戟一记横扫。 岂料,我还趁机未缓过气来。吕布方天画戟再生变化,但见其横扫之势硬生生刹住,方天画戟在半空中略停片刻,转眼间将横扫变作下压,这般应变恐怕也只有他吕布能做得出来。方天画戟带着呼啸风声,势不可挡,若我被这一戟拍实,恐倾刻就会骨裂生亡。 我倒抽了口凉气,虽惊不乱,左手长枪反背迎上,架住吕布方天画戟,吕布临阵强迫变招,自然力气比寻常小了不少。饶是这般,天方画戟亦震得我左腕隐隐生疼,整条左臂像废了般,只觉阵阵发麻。我紧咬牙,顾不得左臂糟糕情况,右手银枪突刺而出,如此千载难遇的机会我又怎能错过? 好个吕布!一击未中,即刻回防,当断则断,不见其丝毫恋战。方天画戟一沾即走,虚空中又划过一道银弧,我蓦然一惊,未料到吕布反应如此之快,我虽占得些先机,却已然无用,枪至中途,也是硬生生顿住,我可不想重蹈覆辙,想先前般陷进欲罢不能之境。 左手长枪倏地一记突刺,吕布始料未及,方天画戟急急舍了我右手银枪还抵我左手长枪。 我左手先前被他方天画戟震得发麻,险些失去知觉,哪里敢和吕布硬撼?此记突刺只是虚招,未碰着吕布方天画戟便已收回。双枪一右一左,交叉而过,先是右手银枪正突进了银弧之中,银弧少去方天画戟支持,原本湛湛银光淡去不少,我如何能放过如此良机?左手长枪随之而跟进,两枪并行,似双龙出海般,掀起一阵涛天巨浪,原本少去方天画戟支持,光芒渐弱的银弧,如何经得起如此摧残? 双枪交叉而过,像极了一把大剪刀,把这段银弧剪得支离破碎、体无完肤。一击得手,我信心大增,这也证明我心中所想:双枪对付吕布单戟,确实有效。 “咦!”吕布一声惊叹,拔马而走。 第一百四十章 越战越勇 “二哥!我是不是看花眼?怎么那小子就突破吕布的弧线防御了?真是邪了门!”张飞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关羽却是满面笑意地点了点头,一脸的欣慰之色,右手拂了拂颔下长髯,先才他见我手持双枪,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我能突破吕布光弧,他也不是十分意外。 吕布抽身而退后,遥遥看将向我,眼神之间带着复杂之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左手长枪,好半天才道过一句:“有趣!倒也有些手段!” 这番话听在耳中,倒也顺耳,不等吕布来攻,我先发制人,长枪一左一右,各刺吕布一处要害。吕布目不转盯,紧锁住我左右两枪,眉间已多了几分郑重之色,待我双枪逼近之时,但见吕布方天画戟不急不缓,施展开来,并空中划过一道徒长的弧线,双枪所刺范围皆包括在内,我见状大惊。 只是枪已刺出,颇有叫之不住之势,如果双枪皆陷进吕布长弧之内,后果实在不堪想象。 瞬间,我像失去思考了般,脑海一片空白。皱头一眉,却是计上心来,嘴起荡得一丝笑意,吕布看得有些慌。能将圆弧划得如此之长,已经有些超过他的极限了,只是见我似乎还有应付之策,他如何不慌。看着双枪慢慢进入长弧范围之内,吕布一颗悬空的心也渐渐踏实下来。 此刻,吕布心下也是转过了千百个念头,几乎任何一种可能他可考虑到了,最后得出唯一的结果,就是我欲故伎重演,想像上次一般,欲借卸去双枪之力,脱出长弧之困。吕布嘴角挂起一丝不屑之意,若我还是这般不知死活的借卸力脱困,他定然会让我尝到其中恶果。 双枪突进长弧范围之内,先是阵阵阻碍,像是铜墙铁壁般,绝难突进半点。第一次已经有了体会,倒也不觉意外。等我发现情况不对时,欲拔枪而退之时,紧接着,那阵阵阻力化成了一股吸力,随着我抽拔之力不断加大,这股吸力也是俱增,似有不罢之势,情况看来和上一次并无差别。 吕布笑了,像是在笑我故弄玄虚,此次他凝神戒备,岂容出现一点差池?又岂会让我如愿故伎重施? 我也笑了,笑得好是神秘,笑得吕布有些心中发虚,他绝对不会相信我有能力能从长弧之中脱困而出,只是我的笑让他有些发毛。 此刻相持已经进入关键时刻,吕布也明显觉察出了我有后力不继之象,只要再拖延片刻,我就有脱力之虞。岂料,我双枪突地转向,右手银枪、左手长枪,相互对撞起来,双枪互击,彼此将对方之力抵消。我轻松地地自长弧之中脱困而出,吕布却是睁大了一双眼睛,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般。 看着兀自发呆的吕布,我心下不由得升起一丝得意。 “二哥!是不是我看花眼了?这小子又从吕布弧线防御中抽身而退了,这……这……”张飞再说不出话来,他伸手手揉了揉一双瞪得似铜铃大小的眼睛,他脸上的表情比起吕布更夸张。关羽习惯性地拂了拂颔下长髯,露出一幅深思之色,直到此刻他还是想不出个中缘由。他又哪里知道我每次都是随机应变,二次几乎都是侥幸脱身,已经连到鬼门关打了两转了! 缓过一口气的我,信心大增,右手银枪展开,疾刺而出,袭向吕布小腹位置,吕布像是反应像变得有些迟钝,直到我银枪近身之际,方才觉察过来。因为我担心再次陷入吕布弧线之中,脱不了身,待近吕布之身的时候,反倒是缓了下来,吕布倒也有足够时间应付。 吕布挺戟格档,这次他却是未在使出“圆弧戟法”,好像他对我双枪也甚是顾忌,也生怕我再次使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将他这戟法破解。先前两番交手,却是让他有所忌惮,这也是他自信心首次受打严重打击,即便以一对阵刘、关、张三人的时候,他也未出现过这般情况,连吕布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未尝过一败的自己,虽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面前变得这般缚手缚脚、畏首畏尾起来。 接下来的比斗却是变得有趣起来。 我和吕布枪去戟还,有进有退,表面上看上去都还想像那么回事儿,不明所以的两方兵卒各自嘶声呐喊助威。实际的情况只有场中比斗的我二人最清楚不过,十招里面,至少有七八招我们只是虚张声势,两般兵器未接实过, 新常山赵子龙 第 24 部分阅读 面,至少有七八招我们只是虚张声势,两般兵器未接实过,均是一沾即走,只般情况也只有武艺非凡的将领才能看将出来。 我左枪试虚,右枪探实。时而右手银枪突进,左手长枪以作策应;时而双枪齐发,却是一左一右,前后皆拉开了不少距离,害怕吕布又忽然间画出一道长弧将双枪都卷进其中,虽有应付之法,却也想一上手陷入被子动之局。大多数情况之下,我还是以单枪应付吕布方天画戟的,这双枪虽说是突发其想,毕竟,用惯了银枪,双枪若是使久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第一百四十一章 激战虎牢 吕布方天画戟龙蛇游走,时作鹤伏鸟藏,瞬间退去,销声匿迹;时作虎盘龙踞,虎战于野,龙啸九天。方天画戟于宽处,能大开大阖,极尽攻击之能事;于细处,小巧挪移、荡扫刺挡,纵我银枪有千变万化,也拿他无可奈何。攻守之间,吕布拿捏得恰到好处,到此刻我方才清楚:吕布声名雀起,却非侥,他能够成就今日威名,也绝非仅靠一套“圆弧戟法”,其手下功夫之扎实,眼界手段之高,相信当世也绝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的。 不知不觉,我和吕布已斗了百合有余,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彼此额间都微微见汗,想来谁都是再清楚不过,这般斗法,就算打到明天,也不会分出胜负的。 “他们二人再搞什么啊?”张飞越瞧越觉得纳闷,指着场中的我和吕布,道:“二哥!你倒说说他们这哪里是打架?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谁都不拿出点真本事出来,难不成要耗到明天不成?”关羽眼光甚毒,早看出了战阵上的微妙之处,闻过张飞之言,哈哈笑道:“对于吕布‘圆弧戟法’,场中那位小兄弟已有了破解之法,吕布自然不敢轻易施用……” “既然有了破解之法,那还拖拖拉拉个鸟啊?那小子又怎么说?”张飞就是个急性子,尤其见不得这般两般兵器几乎碰也不碰的打法。 关羽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谨言道:“也许他还觉得时机不成熟,或者连他不敢确定能尽破去吕布‘圆弧戟法’……”关羽眼光果然独到,虽不全中亦对了十之**。张飞见自己见多识广的二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重重了“哼”个一句,只有作罢。尽管心中着急,也只有耐心看着。 枪戟交换过一招,双方纵马而过,此招两般兵器却是接实。 我心下暗忖着:这般打法,只怕再打上几天几夜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须得调整战术,出奇方能制胜。吕布久战未下,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本来以为不用“圆弧戟法”,凭着手下真实功夫也能将我轻易收拾,却是未想到我枪法灵活多变,精进若斯不说,而且还如此耐战。 吕布渐觉不耐起来。 猛地,吕布一声发喊,方天画戟劈头盖出,夹杂着呼呼风声,似将周围空气撕裂一般,其势若猛虎下山,威不可挡。我心中思量着不能硬接此招,看清楚吕布方天画戟来势,暗叫了声:来得正好!拨马变走,欲避开此招。吕布大喜,见我不敢硬接,仗着跨下赤兔马快,若我想逃,又岂有追不是之理? 方天画戟又加上了几分力道,虽未回头,闻着似鬼哭狼嚎般的凄厉风声,自是再明白不过吕布此刻好想,这也是我怕期盼的。 我拨马还行得一箭之地,吕布赤兔已从后面追将上来,赤兔马居然如此神骏,虽心中有所准备,但还是难免有所吃惊。吕布又是一声大喝,没有未回头,我已经感应得到吕布方天画戟就在我后面脖子位置,方天画戟的荡起的戟风,割得我脖子隐隐生疼,我咬紧牙关,心知两人距离还不够近。 等吕布天方天画戟快盖过我头顶之际,我面露喜色。 “着!” 我急咤道,也未多看,回枪便刺,这招“回马枪”靠的就是过人的眼界。既要迷惑对手,自然不能轻易回头。吕布正要得手间,突然觉得一道劲风扑面,还尚未完全明白过来,可天生的直觉告诉他这乃危险的征兆。此枪奋力刺出,我用上了十二分力气,虽然我是第一次施展这“回马枪”,可使将出来,甚是得心应手,丝毫没有生疏的感觉。 须臾之间,吕布脸色数变,眼见方天画戟从我头顶砸落,他几乎可以想象下一刻我是什么样子:破头血流,脑浆四溢。眼见功成,又岂能成半途而废?九仞之山,又岂能功亏一篑?此刻,吕布犹豫了:此戟是继续砸下,还是回砸碎自保?连他自己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成败赤兔 我露角浮起一丝浅笑,此时吕布心中矛盾我也略能体会一二,我明显感受到了头顶落下的方天画戟其势缓了下来,在半空中一滞,我快彼缓,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件坏事。吕布越多一分犹豫,我便越多一分机会,银枪去势加快,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比起自己的生死,我更关心吕布这戟落不下与否。其实,无论他何种选择,于他都是无害而无一利,关键就在于当断则断。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骤见我回枪转刺,吕布亦是惊疑不定,心下暗道:他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我此戟落下他就丢了性命全无了吗?这招反枪一击,纵然精妙,但他从未如回头看过,其准头只怕……一念未完,吕布猛然看清了我银枪来势,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银枪去势快若流星赶月,所指之处,不偏不倚,不差半点毫厘,正是指向他咽喉之处。 一旦咽喉被刺穿,岂又活命之理,倾刻间,吕布吓得神魂皆失。 不过,吕布就是吕布,久经战阵的他,已然明白自己失去了最后取我性命的时机,当机立断。我突觉头上方天画戟下坠之势骤止,我心中已然明了吕布下了决心,却不是取我性命,而是放弃攻击,我也服了吕布,当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居然说停就停,方天画戟在我头上不作半点耽搁。 我暗暗叹气:吕布倒底不愿意和我以命博命,虽不知此戟落下,我的下场会是如何,但我心中却是清楚不过,“回马枪”一出,有我无敌,有敌无我,吕布断难有活命之理,对于自己的枪术,我甚有自信。我同时也有些佩服吕布的见识,居然把局势看得如此透彻,只要他在犹豫上那么一时半会,我绝对有把握用右手银枪,贯穿他的咽喉,只是…… “回马枪”既出,断无收回之理,也顾不得太多,本来左手长枪还想阻一阻吕布落下的方天画戟,也好为自己多赢得些活命之机。竟然吕布已决定全身而退,左手长枪自然是无论如何用之不上了。双眉一展,纵马全力扑上,我已抱定和吕布同归于尽之心,全身上下,空门大漏,如果此刻吕布方天画戟忽地改道,不论攻向我身上何处,我也是只有挨打的份,全无还手之力。 吕布也想是铁了心要抽身而退,不和作我丝毫纠缠,居然放过此时取我性命的大好机会。但见他勒紧马缰,硬生生将赤马前扑之势拉住,双腿紧夹马腹,挟同赤兔,拔地而起,平空后退了一半。我简直看得目瞪口呆,此刻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了,这到底是人骑马,还是马骑人?这吕布此般做法,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将马技和自己一身神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银枪堪堪刺到吕布面门,枪尖所激起的劲风我荡起吕布额间几缕头发,吕布一脸的平静,似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临去之时,吕布面上挂着淡淡笑意,眼中颇有赞许之意,也带着几分调侃。最终还是功败垂成,我暗叹了声“可惜”,急勒马缰,若照着此势扑将出去,我不被摔下马才怪! 赤兔在半空中响起一丝哀鸣,仿佛是不肯就范,任由吕布这般摆布,又或者不甘心就此放弃,像在抗议一般。 吕布遥遥望着我,宽大厚实的手掌轻拂着马首,像是在安慰着它。我座下白马似乎不甘心就此被吕布座下赤兔比了下去,一声长啸嘶鸣,嘶声直破云宵,天马王者风范尽显。两名神驹皆非凡品,未想到我和吕布未分出胜负,两匹马儿倒先较起尽来,心下觉得有些好笑,我学着吕布的样子,轻拍着马首,示意它安静下来,勿须如此激动,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到来。 同时,我心下有些闷闷不乐:真是成也赤兔,败也赤兔!知道吕布座下赤兔马快,早已料到一旦我退,吕布定会追赶,才敢如此大胆施出“回马枪”!但任我想破脑袋,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吕布还是靠着赤兔之快,全身而退。当然,其中吕布马技和神力不容小视。 打回原形 告诉大家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以后周一到周五最多每天上传一章了,因为这学期报了四级,因为我学的是国贸专业,四级不过,会很麻烦的。再加上大一到大二一起挂的科不算少了,再不过个四级挣点学分,只怕很难毕业了,望大家体谅一二,也了解下我的难处,再次说声抱歉了,等四级过了,在寒假里加油更新去…… 如果允许,我想再开本新书,也算是给大家个交待,在家不用担心这本书的更新问题,这本书是初中时的写的完本,除非意外,虽说有些青涩,还能凑合着看,至于《常山》,虽然少了字数,我尽量保证质量,还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陷危局 吕布望着我左手长枪,似乎有些出神,不知此刻再想什么。只是和吕布数度交锋,心中畏意去了大半,至少不像未交手之前,虽说心中充满期待,但心下畏惧,也是不言而喻的,那时候吕布在我心里看来,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一般,任你本领通天,就似“孙悟空使终难翻也如来佛祖的五指山。”此时此刻,我心境地已是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吕布现在在我眼中看来,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活活生生的人,因为他一样有着普通人性的弱点:迟疑难定、犹豫未决、恋生畏死。只要我能好好把握这些东西,就未必没有胜算。 想通此点,我更是精神大振。 我轻松了一下手中马缰,座下白马像和我心灵相通般,一声欢呼嘶鸣,迈开四蹄,径向吕布飞奔而去。吕布见我纵马而来,主动发起攻击,猛然间却是眼前一亮,只是他死死地抓住马缰,座下赤兔不甘就缚,早按纳不住,前蹄不停地在地上刨着土,但吕布将缰绳勒得老死,它却是无论如何挣脱不住,看见迈开四蹄,肆意驰骋的我座下白马,嘴里发出不甘地呜鸣之声。 待我白马靠近,双方不过一丈之远时,吕布才松开马缰,没有桎梏的赤兔,如恶蛟入海,猛虎出牢。其速度之快,我只觉得一团火红自我身边一闪而过,有些没反应过来,吕布方天画戟劈面而来,我右手银枪、左手长枪,同时分左右架上,几番较量下来,双枪使来越发顺手…… 枪来戟往间,不知不觉又斗过五十余合。心中除去对吕布的畏惧,双枪使来更是得心应手,平时的十分的枪术,此际却能发挥出十二分。银枪当正,幻作朵朵枪花,直扑吕布之面;长枪辅奇,化出点点点寒星,专取吕布要害。吕布左支右挡,方天画戟见招拆招,见势破势,虽也能从容应对,但局面观将起来,不再似先前般不死不活,是有心之人才能察觉出其中关键。 “对了嘛!这才是男人间的战争,要是还像刚才般不死不活地打下去,俺老张都快睡着了。”张飞笑哈哈地望着场中,说道:“看不出来,吕布之厮也有怕的时候,那小子占了上风,只有用不多久,我看……”张飞也管旁人怎想,一个人大大咧咧地在旁发表着自己议论。 “不对!”一直未开口的关羽突然说道,一脸的忧心忡忡之色,“以吕布之能,断不该止此才对,虽说……”自言自语间,自己陷入了沉思当中。刘备自是将自己二弟这番话听在了耳中,脸上忽闪过丝喜色,跟着又变作惨白,一脸的阴睛不定,完全叫人琢磨不透他心中所想。 银枪破空而出,架开吕布方天画戟,左手长枪应时跟上,直指吕布左肩,一招两式,一气呵成,真逼得吕布无还手之力,手上使得好不畅快,心下也是痛快漓淋。这般动人心魄的酣战,除了对手吕布,却是其他对手所能给我的,即便是武艺若华雄者,也没有这般的酣畅。 真可谓是:良将敌手,旗鼓相当! 长枪倏地刺出间,我突然觉得手中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套住了般。我定神看出,却是发现长枪居然卡在了吕布方天画戟戟尖和月牙之间,刚才我银枪荡开吕布方天画戟那一幕,像放电影般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心下大呼上当,片刻间,恍然大悟:吕布方天画戟是故意让我荡开,所为者,正是我左手中的长枪!若是我手中少了一枪,便无法克制他“圆弧戟法”,若等到那时,我只有缚手待命的份…… “想吕布先前看向我左手长他时,就应该有此打算了,难怪他一直只取守势让我占尽上风正是为了等这一刻。”想通此点,我冷汗直冒,我到底是小看了吕布,也许应该说是我过于看高了他,谁又料到堂堂有“马中赤兔、人中吕布”之称的他,竟然玩起了这般心机和手段?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我急欲抽枪而退。 吕布面上一掠而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早料到心中所想,但见他方天画戟反身一侧,一声“咔嚓”,清晰的折断之声传进我耳朵里,我心也跟着猛地一跳,好像随同折断的长枪一起碎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虹上添花 看着折断的长枪,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长枪自枪半而断,枪头在吕布手中,而枪尾恰恰还我手上,我望着吕布手中的半截枪身尖,有些出神。吕布像是向我炫耀一般,左手拿起那半截枪尖在我面前晃了晃,跟着往地上一扔。脸上的表情不用多说,尽是讥讽之色。 我深吸过一口气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心底下有些无奈,还刻得出阵之前自己在那位兵卒兄弟面前所说之言:不让此枪不列成数段,誓不归营。眼下此枪真的裂成了数段,只是骑虎难下,想要回营,须得问过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才行。本来想将剩下的半截长枪仍掉的,只是想到临行前难兵卒满脸期待的面容,遂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无枪头之枪,虽说派不上什么用场,留着做个纪念终究是好的。 我定了定神,心知此刻慌不得,一旦自己都慌了,那就是予吕布可趁之机,自乱阵脚。吕布见我折了长枪之后,虽短短地楞了一会,却无没有像他想象中的般手足无措,心下大奇。他自然不会认为我少了一枪,还有应付了“圆弧戟法”之法,当下嘴角划过一抹冰冷的笑意,仿佛我在他眼中,已然变得不堪一击,任他鱼肉般。 我咬了咬牙。 吕布方天画戟带起一片寒光,向我袭来。我闪身避过,银枪一折,挑起数朵枪花,尽数还了回去。吕布方天画戟一横,久违的“圆弧”再次呈现在我面前,看着这道优美之极的圆弧,我心下跟着一紧。吕布笑着看将向我,仿佛再等着看我笑话般,或者他认定我必会折枪而返。 我何曾没想过?看到圆弧闪过的一刻,我几乎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撤枪撒手算了,少了一枪,我又怎能应付得这防守得天衣无缝的防御?可是看到吕布面上的笑意,心下却是一阵莫名扯疼。难道就这样放弃?即使避过这次,哪下次呢?是否还是一如既往地选择回避?如果一直照这样下去,此仗也不用再打将下去了,还不如自己直接投降来得干脆。 就在我徘徊无策,生死两难间,突然像是什么东西窜进了脑海之中,我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具体是什么,连我自个儿也说不清楚。居然银枪不明不白地送进了圆弧之中,吕布大惊,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尽管我不想撤枪而退,如此冒然进击,也非我所愿,仿佛是出于我自己本能般。 枪进透进圆之中,竟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没着枪身透过我手臂,再传回我大脑之中。我居然能清楚查觉这圆弧之中的力道分布,此刻,吕布大多数力道都集中在我银枪枪头附近,一旦我稍有异动,吕布定会将这些力道转化未吸引之力,而圆弧两侧所布之力相对溥弱。我尚自沉浸在这种特别的感觉中未抽身出来,然而,吕布见我久久未发力相夺银枪,已觉不耐厌起来,他哪里知道我此刻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中连我自己都不自知。 我感觉自银枪上来银枪上传来的吸力渐渐加大,我微有些吃惊,说也奇怪,我居然也不觉得怎么害怕了。我猛然浑全一震,像想起什么,不错!那种感觉……,刚才传过手心的正是“方寸之力”!虽说这“方寸劲”早在出征之前就已经练成了,好像自己除了用之射箭之外,并未用于枪术之上,不经意地施将出来,万万没料到竟会有如此神效。 就在我恍然大悟间,我感觉自银枪传来的吸力有增大不少,我心中一紧,心知再耽搁片刻,我就再难脱身。我试着“方寸劲”卸去,银枪攸地一滑,像是水底游鱼般,滑到圆弧边侧,跟着银枪一抖,碗大的枪花应孕而生。好看的圆弧边缘,突然迸出这么朵碗大的枪花,说不出的神秘诡异,仿佛是天边彩虹身旁,飘来一朵七色云彩,说不出的美丽动人。 只是这动人的刹那,只维持了瞬间,在枪花应孕而生的一刻,圆弧湮灭毁亡的命运却是注定了。 “糟糕!”看见我不明智地选择抽枪而退,反而驭枪透进了圆弧之中,关羽脸色大变,“巩怕要吃大亏!”张飞木立当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关羽说话,只是有些楞楞地看着我地上的半截段枪,仿佛到此刻他还未想明白:我和吕布明明斗得好好的,可长枪为何突然间就折成了两段。 “吕布那小子玩阴的,那小子败局已……”张飞边说着间,边低下了头,似乎对场中争斗已经再提不起兴趣。 谁料这个“定”还未出口。“咦!”一声意外的惊叹传自关羽口中,张飞抬起头,顺着关羽的目光看去,一脸的惊异,一张大嘴张得几乎可以塞进两个拳头,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第一百四十五章 生死体悟 “二哥!我没看花眼吧?那小子手中只有一杆枪了,他单枪是怎么破去吕布‘圆形戟法’的?”张飞扯了扯关羽的袖袍,关羽嘴里“嗯”地含糊应了一声,眼神却是没离开场阵之上,心下也暗道奇怪。此次不只是从圆弧中脱身而出,而是将圆弧彻底的粉碎,先前有双枪我所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全身而退,此刻一枪在手,攻破了吕布圆弧防御不说,而且……两者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实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吕布的震惊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大,本来以为我是自寻死路,却不料让我闯出条通天大道。吕布有些红了眼地看着我手中银枪,好像要从其中看出什么古怪一般。“你刚才用的是……”好半天,吕布终于确定我银枪之上并未动手脚,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平静下来的他,语气也显得甚是平淡。 “方寸劲!”我一字一句地道。 “好个方寸劲!”吕布一摆手中方天画戟,突然豪气大增,哈哈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的‘方寸劲’是如何破我的‘圆弧戟法’的。”话了,吕布手中方天画戟一挥,拍马径向我冲了过来,临近身之时,方天画戟划过一道短短的圆弧,此弧比起原先的所划过之弧皆厚实粗壮得多,与其说它是圆弧,倒不如说它像月牙来得实在,厚实粗壮的圆板弧确像极了夜晚星空初爬上柳楣的一弯新月。 方天画戟还未近身,我已觉出一道凌利之极的戟风迎面扑来,我心中一动:原本以为吕布圆弧戟法,只能用来防御,今天总算见识了,此戟法若用于攻势,其强悍之处比用于防御时又霸道了几分。感受着吕布方天画戟所卷的阵阵气浪,又些像巨浪花撞击崖石的感觉。我心中很是清楚:这圆弧拉得越短,其力量越是凝聚集中。这是我上次用“方寸劲”自吕布圆弧中试探得出的。 吕布只将圆弧拉到“月牙”般大小,可见此戟之威。戟未近身,我却感到其带来的威胁铺天盖地的将我包围。我不敢有丝毫大意,“方寸劲”力透双臂,再透过银枪蔓延开去,说也奇怪,这般做法竟然我得觉察出各处来自不同方向的威胁,我独自品味着这种奇妙感觉。最后,干脆闭上眼睛,我肉眼看的不尽真实,有时候只是表面,而触觉则不同。 我猛然觉得右侧有一股莫名强大的威胁半路杀出,我猛地睁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月牙”明明自我正面袭来,为何强大的威胁感会传自右侧?一时间,我倒有些疑惑了。此刻,连自己也糊涂起来,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该相信“方寸劲”的奇异触觉。右侧那股强大的危机感越逼越近,就像渐行渐近的“月牙”般,二者似连体的一般,亦步亦趋,也不知道谁在掩护着谁。 我却是不敢稍稍侧头,我知道只有我微越轨之举,不论是正前方的“月牙”,还是来自右侧的强大威胁,都会将我撵的粉粹。现在要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考虑和判断出二者何真何假,时不待我,容不得有半点耽搁。 千均一发之际,我银枪斜里架出。闻得“当”的一声,我右侧传来一声清楚金铁交鸣,我却是长长地松了口气。刚才就像一场赌博,一场生与死的赌博,虽然我未侧头去看,但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我银枪绝对是封住了吕布的方天画戟,而我却不愿放过最精彩的一幕,我倒要看看眼睛我如何骗倒于我的。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月牙”迎面撞来,亦带着磅礴无匹的气势。 “那小子是不是疯了?”张飞大声叫道:“吕布攻击明明就在前面,那小子银枪往哪儿招架呢?”一旁的关羽沉默不语,显然,他亦觉出了此事不会就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月牙”撞来,就像是浪花撞击海岸线一般,表面看来是那么气象万千,实际上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仿佛是一小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中,荡起点点涟漪,“月牙”在触及我身体的那一刻,也完全破裂开了,烟花般短暂而灿烂的美丽,美得让人心碎。我轻拂了一下征袍,像是拂去几许尘埃,一阵视觉的强烈冲击,却是让我有着生与死的体悟。 枪戟相交,画面就像就此定格了般。良久,枪戟两分。 吕布策马而退,一路无语,我想说点什么,还是吕布先开了口,淡淡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自然清楚吕布所问的意思,凝思了片刻,答道:“并非靠的是眼睛,凭的是感觉!”吕布闻言,眼中精芒顿现,继而哈哈大笑道:“‘方寸劲’果然有些明堂!不过你认为圆弧之法只此而已,就大错特错了!” 语气之间,自吕布身上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势,叫人只有瞻仰,未敢平视。只是有了先前一场生死体悟,我心境又变得不同,就像面前吕布,尽管强大异常,在我眼中一叶一树和一片森林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看着古波不兴、不着任何痕迹的我,吕布暗自啧啧称异,他心知此刻的我已然有所突破。破蛹而出,化茧成蝶,一切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只是吕布放不下的,还是不甘就此失败! 但见方天画戟凌空一划,像是波澜起伏般起伏,我心知吕布所言非虚,“圆弧戟法”确非至此而止。我干脆闭上双眼,生怕吕布戟法影响了我判断,闭上双眼,灵台一阵清明,“方寸劲”不自觉地布满全身,好像是我与生俱来的一般。此时,我才觉出的自己的变化,先前施展“方寸劲”,靠的全是意识牵引,现在又须如此麻烦?似乎“方寸劲”已然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戟心枪心 方天画戟或正或奇,或虚或实,时在半空中一扫而过,又时凌空伫立良久。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个大书法家,俨然在书写着什么,有方有正,有狂有草。拘谨处,如楷隶二体,一撇一捌,皆用心勾勒,力求完美;狂放间,像张旭狂草,羲之醉书,如龙蛇游走,其间不任何作顾盼姿态,毫不拖泥带水。动作一气呵成,看上去行云流水,说不出的潇洒完美。 偶尔,方天画戟或勾或点,或描或绘,又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般。方天画戟时隐时伏,名山轮廓若隐若现,远方山峦重重叠叠,起伏不定,或花或草,或树或岩,点缀其中,一片生机盎然之色;方天画进载浮载沉,时而摇摆不定,叫人琢磨不透,其戟势连绵不色,仿似奔腾不息的大川一般。于急时,翻江倒海,奔流翻通;于缓处,表面看上去平淡无奇,古波不兴,实际上暗涌不止,内藏杀机。 初接吕布几戟,显然适应不了吕布方天画戟如此玄妙的变化,一时间被逼了个手忙脚乱。好在几招适应下来,“方寸劲”遍布全身每个角落,越用越发纯熟,银枪在“方寸劲”的催持之下,像是活了一般,不管吕布方天画戟如何的变化多端,就算圆弧攻击和防御都几近完美,但它总是能见缝插针,于细处寻出圆弧破绽所在,或者出其不意不地于圆弧薄弱之处攻出,让吕布闹了个灰头土脸。 越用越觉得“方寸劲”玄妙非常,吕布“圆弧戟法”像是完全被我破解,对我再不能构成半点威胁,双方你来我往,又斗了五十余合。 吕布将“圆弧戟法”用至极致,却是越打越惊,脸上的神色也是越来越难看。见我银枪再次透过他圆弧防御之内,将圆弧绞了个粉碎,吕布阴沉着脸,方天画戟疾驰而出,其中夹杂着隐隐咆啸之声,此刻的方天画戟就像吕布此刻的心情般,已然被我挑起无名业火,银戟初触之下,只觉右手一股大力涌进,险些把持不住,幸亏“方寸之力”帮我卸去了吕布大部分力道。 吕布一戟把我逼退,也不追赶,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只是盯着我看,被如此森冷的目光盯上,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暗中运上“方寸劲”,这种感觉才稍稍好转,我心中大奇。 “虽然不想,却不得不承认:你已经修成了‘枪心’。”骤闻此言,我满头雾水,像二丈和尚般摸不着头脑,心下尤自琢磨道:这“枪心”又是什么东西?一念未完,吕布又接着说道:“好个‘方寸劲’!方寸之间,能缩能放,能大能小,纵界有三千,宇宙无限,一花一世界,一沙广无边……”吕布一字一句地说着,我却是浑身一震,听得心旷神怡,“取法自然,合乎天道!我吕布这仗输得心服口服。” 我心下暗惊:没想到吕布仅同交手一次,对“方寸劲”的体悟就如此之深,若是……有些不敢想象,到此刻,我方才明白我和吕布之间武学修为的差距,纵然是仗着一点小聪明,若说我一条细水长流的小溪,那么吕布就是奔腾不已的大海,我嘴张了张,正想向吕布请教些东西。 “我吕布靠的便是这套‘圆弧戟法’修成的戟心,若我所料不成你所修‘枪心’恃的也是这‘方寸劲’,却是没想到今日我吕某败得如此之惨。你‘方寸劲’好像天生就是克制我‘圆弧戟法’的一般,将我吃得死死的,本来我我以为我能恃之横行天下的……”吕布哈哈一笑,笑得有些苦楚,“‘戟荡天下,飞将乱舞,只求前路,不问归途。’此乃我之戟心,你的枪心何在?” 我闻言又是一楞,像是被雷电劈中了般,木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唇张了张,终究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想说些什么,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说也奇怪,吕布所言之“戟心”,居然我也能体会一二,“戟心”所代表的不只是个人武艺修行的信念,便是包含了个人志向、理想在这其中,它笥一人性格以及、对人生的态度这些也不无关系。就那吕布戟心而言,可以看出他好战的性格,心中好愿:只是想仗着手中方天画戟和跨下赤兔,会尽天下英雄。 “那我的‘枪心’何在?我的‘枪心’又是什么?”我不禁暗问自己,我却感到一片茫然,脑海中一片空白,“难道我也想靠着手中银枪似吕布般会尽天下好汉?”我心下微微犹豫,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自我转世成也赵云之后,凭白得一身好武世,又习得一手好枪法,这个念头当然有个,会尽天下英雄?张飞、关羽,这两人原本是我心中的中英雄,只是因为刘备的关系,两人在我脑中的印象大打折扣,那么,谁又算得上是英雄呢? “吕布是吗?”我不由得向不远处的吕布看了一眼,只是一眼,我轻摇了下头,虽然我心中对“英雄”这个词没有明确的定义,但我的直觉却告诉我吕布不是?若用“英雄”这个词安在强安在吕布身上,倒不如称吕布为“直正的武者”,为力量的疯狂执着追求,借着永不休止的拼斗以达成自我突破。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绝地反击 既然吕布也称不上英雄,那么像马超、黄忠之流呢?一时间,我倒有些迷惑了,若是天下没有人当得上这“英雄”二字,又凭什么去会尽天下英雄?那我的枪心又是什么?银枪尤在,枪意尚存,枪心何指?此刻,我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想抓紧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就像断线的风筝般,飘飘荡荡,随风停留,风起而走,风止而休,也许当风完全静下的时候,就是我命运宣告结束之时。飞得越高,跌得越疼,这永远是不变的真理,何况我不过是借人之手,托风之力,风平浪静时,粉身碎骨就是我的下场。想到这些我不仅向场中吕布看了看,心下突然升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意,或者我们天生就是同一种人,对手难求,英雄难当,武者之路,永远都是如此孤单寂寞,拼搏不止,奋斗一休,或许我们生命耗尽的一天,就是我们人生划上休止符的一刻。 亦像迷途孤雁,孤孤单单,脱离雁群,未知目的地何在,也许温馨而暖人的“家”只有梦中才有,那对我来说,只是一种遥远的奢求,可望而不可及。孤独的旅程中,有的只是无限的孤寂,当然,也少不也不可豫知的危险在前面等着我们,当成为惊弓之鸟的我,哪怕是一声轻微脱弦之响,也会叫我心惊胆颤、草木皆兵。也许,久违的伤口再次被划开。 吕布看着一脸迷茫的我,眼中微带着失望之色,他心知清楚:刚失成“枪心”的我,还待磨练,未证大道。可能是我也他惊喜太多,所以他才会对我期望过高,然而,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这句话最能说明眼下的吕布。吕布目光有些闪烁不定,时而眼光中微带喜色,时而面死如灰。 “本来以为你已修成‘枪心’,没想到还是高估了你,你枪意枪境都至大成,若无枪心,就好比空有一幅好皮囊,却是无魂之体般。连自己为何而战能不搞懂,又如何能坚信守志?若是没有坚强的信念和意志,又如何能摧跨对手?不过,看来你不过二十岁的样子,就能修成‘枪心’,已经算是了不起了,尽管眼下你的‘枪心’未明。想我吕布天纵之才,修成‘戟心’,也是而立之年,不惑之岁……“ 听吕布侃侃之谈,心下才明白这“枪心”的重要。吕布所非虚,若是一个人连为何而战都搞不清楚,有谈何同敌人周旋下去?同时,我吕布一席话也让我清楚认识到了我和他之间的差距,虽说我二人同修成戟心枪心,但我在他面前就像是小孩和大人的区别。换种比喻,若说是吕布“戟心”已臻大成,可谓“入室”,而我之“枪心”却是刚刚起步,不过“登堂”而已。 “我以大成之‘戟心’对付你初成之‘枪心’,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不过,英雄寂寞,对手难求,尤其是像你这样同一境界的对手,虽有不公,却也休怪于我了。”吕布眼中尽是无限战意,无穷斗志自吕布身上散发开来,“‘下手不留情,留情不下手’,我吕布一生和人争斗无数,却从未启用过真正‘戟心’,今天你是第一个,值得你骄傲了……” 我闻言点了点头,仿佛受吕布“戟心”受染,“枪心”居然也被激醒过来,“方寸劲”密漫全身,在身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强大力量在蠢蠢欲动,我心下既惊又喜,方才恍然,这应该就是吕布我言之“枪心”了。虽然我“枪心”未明,连自己也未清楚为何而战,但这却是出自一种求身的本能般,不知道这是否也算“枪心”之一?吕布故意用其“戟心”激醒我“枪心”,他这般做的用意何在?我倒真有些迷惑了。 “鬼哭神泣荡天下!” 一吕布一声大喝,一道长弧破空而来,我心下有些意外:这明明是圆弧戟法,为何……一念未完,可“枪心”却告诉我:此戟绝非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此戟也远非? 新常山赵子龙 第 25 部分阅读 “鬼哭神泣荡天下!” 一吕布一声大喝,一道长弧破空而来,我心下有些意外:这明明是圆弧戟法,为何……一念未完,可“枪心”却告诉我:此戟绝非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此戟也远非圆弧之法可比拟。尽管如此,出于本能反应,我还是银枪探入,欲借“方寸之力”破碎吕布攻击。 “哼!”耳边传来一声冷笑,“不用‘枪心’,却相信眼前所见,你的‘枪心’算是白修了。” 一言方了,我一枪刺入圆弧之中,却发现扑了个空,我以下暗道不妙,想要撤枪回保已是来不及。吕布方天画戟不知从处突出,扑面而来,快似流星。我脸色大变,好在“枪心”豫先示警,也略有准备,说也奇怪,这“枪心”既成,居然身处危境,虽失惊非常却也不会心乱如麻了。 左手断枪抢往迎上,稍稍阻了吕布戟势,趁机自己却是偏下了头,一道凌利戟风从头顶一掠而过,我心下暗呼了声好险。一念未完,吕布横扫为点刺,直取我前额眉心,此刻,我灵台出现前所未有的清明,心下虽惊却未见慌乱,半截断枪未及收回,反而搭上了吕布方天戟。 吕布骤觉戟势为之一缓,连慷慨改点刺之势为上撩,我猛觉得头顶一阵清凉,原来吕岂布已乘势夺去我的头盔。这上撩之势未尽,我整个人被方天画戟带得不由自主拔地而起,我顿生手足无措之感,有些心神动摇。此际,我突然想起射出第一箭救公孙瓒将军的情形,断枪相阻之力顿转化成一股粘劲,和吕布“圆弧戟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吕布方天画戟在半空中轮了一转。 第一百四十八章 武学之论 却发现我无论如何摔将我不下,脸上略显出吃惊之色,只是此戟变化已尽,待要另想办法。 我突觉得对方戟上上撩之力骤去,变成了狠狠地下摔之势,料来吕布正是欲借此将我摔将在地,我心下暗呼了声来得正好,瞅准了落地位置,连忙将断枪之上的那股粘劲卸去,借着吕布戟上截然相反的下摔之力,脱枪而去。 吕布见我脱枪而去,心下一喜,只是我脱枪而去的方向和他预想中的方向有些不同,应该说是彼此相反才对。照着吕布的预计:此时戟他用上了十分力气,我应该摔将在地上才对,只是我呈上跃之势,似乎还是朝着他的背后。吕布正暗自是奇怪我此举何意,虽我借着他此戟之力弹将出去,但他十分清楚此戟所蕴含力道非同小可,若是照我这种情况飞将出去,不被摔成肉饼才怪。 吕布忽然感到背后有异样情况发生,“斯”的一声传来,是衣帛布裂之声,吕布像觉得身上少了什么东西。 凌空之际,右手小指、无名指、中指紧扣银枪,大拇指和食指合拢,轻轻的放在嘴边。“嘘”的一声尖耳啸耳出自我口出,我座下白马闻声如闻军令般,踏着欢快的节奏直奔我这方向来。同时,断枪在左手,看着吕布如火般的百锦战袍迎风招展,鲜红的披风威风凛凛,因气不过吕布方天画戟挑去我顶上灰盔,趁着吕布毫无防范之际,断枪倏地折出。 在白马背上一撑,借以化解上附之势,只是手腕撑得隐隐生痛,几欲骨折了般,我心下暗自震惊:到底是小觑了这下坠之力,不!该说是吕布此戟之力才对!和自己预料中的落脚之处有些出入,好在我座下白马和我心意相通,闻得我招唤便欣然而往,若非如此,只怕我真难逃脱粉身碎骨的厄运。 两人两马大约隔着一箭之地,摇摇对峙。 我跨下白马和吕布座下赤兔仿佛谁也不服谁般,居然王八瞧绿豆——对上了眼儿。吕布仰了仰手中头盔,冷笑道:“看不出来你反应不错嘛?”“过奖!是温候小觑了我初成之‘枪心’。”有意无意间,我晃了晃了自吕布身上扯下的半幅披风,吕布半晌无语。 “这次只是你运气好!下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说话间,朝着我座下白马瞥了一眼,“你这马不错!”我心中自然清楚吕布言下之意,淡淡地回了一句,“谢谢夸奖!”似乎是响应吕布的夸奖,我座下白马两蹄并站而起,若人立般,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直破九霄云外,天马威势骤显出来。吕布跨下赤兔像是不服气般,跟着一声长长嘶鸣,既有珠玉在前,赤兔这声嘶鸣比起我座下白马就逊色多了。吕布紧勒马缰,赤兔不甘地呜咽起来。 “二……这……”张飞睁大了眼睛,好半天就没能说出句完整的话来,“难道这才是他们二人的真实势力?”关羽回过头看了张飞一眼,一眼未发地点了点头。 “那就小子难道‘扮猪吃老虎不成’?害得我们为他瞎担心,怎么不一上来就……”未等张飞说完,关羽打断道:“三弟,你错了!”张飞怔了怔,还待问了两句,“其实那位小兄弟临上场之时,只怕武艺未必高到我兄弟二人,只是……”“那不可能啊,才这么半天功夫不到,那小子就算跟换了个人样,这……这怎么解释?”张飞完全不能接受关羽之言。 武艺精进,全是靠日积月累的修炼,全无捷径可走,张飞仗着这身神力,习身这身武艺,却是因为自己性格暴躁的原因,再难有寸进。他最是清楚这点,尽管关羽不只一次劝他改掉“暴躁”的坏脾气,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多年养成的毛病,又岂能是说改就改的?难怪张飞觉得关羽之言不可思议,甚至他认为这根本是无稽之谈,不可置信。 关羽凝视了张飞良久,才缓缓叹了口气道:“三弟,武学之道,纵然离不开勤学苦练,但天赋异禀、机缘巧合,却是缺一不可,就拿三弟你来说,若非你天生神力,又如何能修习得这身武艺?只是,有时候天赋只怕还是异禀之下。”说话间,关羽目光落在了吕布身上,张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关羽这般说,他倒也懂了几分。 “如此说来,那小子岂不是……”张飞说了一半,就再说不下去了。 关羽笑了笑,道:“不错!”目光落定在我身上,盼顾间,带着几分欣赏之意,“他的确是天资聪颖,若非如此,吕布又岂能选中他?”张飞倒有些迷茫了,不清楚这二哥到底在说些什么。 “别忘了我所说的机缘巧合,也许这才是最重要的,若非有重大机缘,纵然你勤修苦炼上一辈子,也难有突破。”张飞大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能短时间有如此精进,天资纵占了很大了一部分原因,单从他以双枪战吕布方天画戟就可以看出这点,但更重要的,我却相信是因为吕布此人。” “什么?”张飞夺口而出。 第一百四十九章 岌岌可危 “委实有些叫人想不明白,吕布行事确实叫人无法以常理推测。”关羽沉思了一会儿,“也许说不定他是为了报那位小兄弟一箭救命之恩。那位小兄弟枪术其实已修至瓶颈之项,所缺则不过是机缘,没想到反而是吕布成全了他,或者吕布最先无心,只是事到后来,他见此人天资过人,有心成全,反倒是惜才起来了。”张飞闻言,半晌沉默无言。 “这些都不过是二哥你的猜测罢了!”张飞隔了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关羽淡淡一笑,未置可否,目光继续注视场中战况发展。 吕布顺手一扔,将手中头盔交还于我,接过头盔的我微感诧异,心中正犹豫着是不是把这截披风还于吕布,却是看见吕布卸下了背后那件鲜红披风,随手仍于地上,吕布此举却也能猜到一二,这半截披风交还给吕布,只怕也不能用上,我微微笑过,同着手中断枪一齐弃之于地。 吕布轻点了点头,只见着拍马又冲将过来。 方一接触,我和吕布比斗已是进入白热化阶段。吕布方天画戟勾、扫、荡、削,把戟的和种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在“戟心”的牵引之下,任何一招一式,直来直去,全无花巧可言。削就是削,挡就是挡,仿佛戟天生就该如此用般,每招每式看上去都是朴实无华,可也只有身在局中的我最是清楚:如此之戟,瞧上去简单明了,实全无破绽可寻,比起先前的“圆弧戟法”高明何止百倍? 我“枪心”展开,却也不能像方才般得心应手了。吕布最让的头疼的是其方天画戟竟能当做长枪突刺,配合“圆弧”完美的防御,简直叫人束手无策。我额间细汗渐渐湛出,连背心都有些湿腻的痕迹,因为无法寻出吕布戟法破绽所在,唯有实接硬碰,数十戟应接下来,只觉得全身像有散架一般,握枪的手一度几换,先前惯用双枪,居然倒也没什么问题。 吕布看着我轻微颤抖的双手,脸上现出些赞赏之色。原本以为我在他“戟心”之下定然不会撑过五十个回合,却没想到我还有此着。 “我看你还能支持多久?五十回合之内定然叫你弃枪落马。”吕布说话间,一股睥邈天下的气势突显出来。我心知吕布此言非虚,如此硬碰下去,我能撑过三下个回合,已经不能不说是奇迹了。只是受吕布“戟心”所激,我初成之“初心”也燃起前所未有的自信,颤抖的左手握枪一紧,哈哈大笑道:“温候未免言之过早,莫说是五十回合,就是再来五十回合,我常山赵子龙亦是舍命相陪。” “哈……哈……哈……,好!好!好!”吕布闻言一阵狂笑,吕布接连道了三个“好”字,“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才好。”吕布纵马而来,迎面就是一记突刺。 “二哥!难道这才是吕布的真正实力?”张飞睁大了眼睛看着场中挥洒自如的吕布。关羽未回答张飞之言,通红满面的脸上却现出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我们输得不冤!”张飞长长地叹过一口气后,说道。“以拙破巧,以力破力,化繁为简,返璞归真,吕布戟法已至臻境,得证大道,你我兄弟二人自然望及莫及。”关羽言语间尽是唏嘘之意,“虽说那位小兄弟初窥枪法奥堂,只是时日尚短,加之年幼,而吕布正当虎狼之年,体力充沛,此际应付过于勉强,我看……” “那小子……”张飞看着场中吃力应付吕布的我,“二哥!你说吕布会不会趁机把那小子给杀了,这小子只怕是当今世上唯一有可能打败吕布之人,你说……”关羽听了此话,脸色一变,脸上露出深思之色。这刻我还在苦苦支撑,在吕布风雨不透的戟下,我就像一叶岌岌可危的小舟,随时有坠海沉没的危险。 枪身一转,堪堪封住吕布斜里刺出的一戟,右手虎口已经被震裂。想到交换左手,只是左手方才硬接过吕布一戟,此刻连同左手整条臂膀还隐隐发麻,尚未恢复过来,本来左手就不及右手力大,又如何能抵得达住吕布?当下咬牙挺住,右手死死抓着银枪,不肯松开半点。 吕布向我右手望上了一眼,他戟上的力道他自清楚,冷笑过一声道:“怎么样?还是不肯放弃。” 我一声不吭,紧盯着吕布方天画戟,同时“枪心”施展至极致,“方寸劲”自全身蔓延开来,一股气机欲锁住吕布。吕布“戟心”自然能感应得到,马上反应过来,吕布冷冷道过一句,“困兽犹斗!” 第一百五十章 如你所愿 说完,方天画戟顿化着一道飞虹向我扑来,我心正暗自苦笑:原本想先发制人,争取主动,却是没想到打草惊蛇,反而让对方占得先机。仿佛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看着吕布方天画戟来势,其势若气吞山河,龙飞九天。我心下暗忖着不能轻易避过此戟,顾不得右手虎口刚被震裂,右腕阵阵发麻生疼,硬着头皮挺枪迎上,银枪破空而出,夹带着丝丝风声,好像再奏一曲悲壮哀乐般,“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 枪戟相交,顿时火星四溅,碰出阵阵火花,闻得一声清楚的金铁交鸣声响。 我硬是咬破口皮,嘴角湛出丝丝血迹,却是舍不得枪开手。 良久,枪戟两分。我看着被吕布震得鲜血淋漓的虎口,右腕如同失去知觉,一度让我认为右手废去。“怎么样?滋味如何?”吕布冷笑一声,道:“若你下马投降,本候可以考虑……”我心下暗道:怎么样?不怎么样!滋味如何?你来试试如何?脸上尽是坚毅之色,淡淡说道:“温候认为呢?”吕布不置可否地一笑,他心中已然清楚,我绝对不会投降。 “借温候之言,银枪未折,跨下白马尤存!如何能降?就算银枪已折,白马亡阵沙场,只要赵云一息尚存,休提‘投降’两字。”目光渐渐变得犀利,一字一句地吐出道:“天下只有战死的‘常山赵子龙’,绝无苟且与世的‘常山赵子龙’。”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座下白马像配合我般,一声长啸,惊天动地,似乎他它借着此啸向我昭示着什么。看着跨下战意甚浓的白马,我暗自啧啧称奇,似乎先前边番交手对它来说,不过是舒展筋骨,它尚未全力施展开来。 吕布面色微变,目光中隐约带着几分欣赏之色。说也奇怪,他居然急着向我发动下一波攻势,像是在想着什么。 目光不经意间,看见地上吕布被我扯下的半幅披风,我突然心中一动,银枪交于左手,挑起地上那已不能称之为“披风”的半截衣帛。顾不得吕布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吕布,将那半截衣帛撕成两半之后,各自缠于左右手之上,这般做法虽说不能完全抵消吕布方天画戟之力,但多少能减去枪戟相交后,强悍的反震之力。 “你似乎总能给我不少惊喜!”吕布眼前一亮,说道。 “尽管放马过来,让我见识一下天下无双的‘温候’的真正实力。”我一边说道,我一边轻拂马首安拂着座下颇不安分的白马。吕面先前一戟,不单是右臂遭到重创,似乎连“枪心”也受到不小的冲击,“枪心”施展开来,我隐隐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此刻勉强提起“枪心”,也不过发挥刚才的十之三四。 不过,我的战意却是空前的膨胀,仿佛是受座下白马受感染。或许,真如我所言:与其苟且与世,倒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沙场,能和“天下无双”温候交手,算死命丧“方天画戟”之下,夫复何言?人生如此,不亦快哉!男儿一生若此,又何憾之有?“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这话固然不错,只是对于亡命沙场的我们,倒不如说“生死何?武者当战斗不止”! 抛开生死的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无谓生死,无所畏惧,无所畏惧纵然并非无敌,却能一个人潜能最大限度的激发出来。吕布仿似也觉出了我的不同,犹豫半晌之后,冰冷地道过一句,“如你如愿。” 方天画戟再次施展开来,戟若猛虎下山,势若出海蛟龙,我长枪着地,手下暗暗运劲,目光却是一动不动的紧着吕布方画戟。直到银枪呈弯弓之势,右手包着的鲜红衣布,被强行运力之后溢出的鲜血染得更红,我明显地觉出的虎口再次裂开。吕布显然未注意到我手下的动作。 突然,我整个人如箭般弹出,双脚连环,直取吕布前胸。吕布一戟扑了个空,完全没料到我会弃马而走,采取如此怪异的攻击方式,吕布低头,堪堪避过,只是头上紫金冠被我踢去,闹得甚是狼猾。我心下暗道可惜,但也不敢恋战,借着反弹之力,跃马而回。 吕布吃了如此大个亏,如何肯放过我?方天画戟紧随而来,夹怒之下,威势更甚,银枪拔地而起,带起一捧黄沙,黄沙迷住了吕布视线,这般变化早已经料到。吕布大惊,急急护住脸面,一旦被黄沙侵入眼睛,那可不是说着好玩的,再顾不得追击我,我安然落马。 吕布虽住了双眼,却依旧被银枪带起的黄沙闹了个灰头土脸,加之被我踢出紫金冠后,披头散发,和先前那个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他确有天壤之别,吕布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一言未发径冲向我。 第一百五十一章 终逊一筹 又接了数十回合,借着出色的应变和屡出奇招,先还能占些上风,给吕布造成些麻烦。,吕布虽一开始被攻了个措手不及,但借着“戟心”之助,却总能化险为夷,而等他稳定心神,我却是越难“出奇”的机会,纵然偶有奇招送出,吕布心坚如石,再难对他造成什么损伤。 再过数十招,我锐气尽丧,处境更是难堪,休说主动发起什么攻势,就算应付连绵不绝的攻势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好在左右两只手都缠上了布帛,每次与吕布硬撼,却是大大减少了反弹之力。尽管如此,数十戟接下来,双臂几欲骨折般,有时候都觉得一双手不是自己的了,只是凭着本能反应,提枪、抬手、格档,如果吕布此刻停将下来,想来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只是这样的煎熬还在继续,这般连绵不绝的攻势非但有停下来或是减弱的趋势,反倒是越演越烈。我的意志也几乎接近崩溃的边缘,整根神经就像一条崩紧的弦般,似乎只有还稍微再拉紧点,就随时有断裂的危险。我咬着牙,苦苦地支撑着,连我自己也记不清这接下的是吕布多少戟了…… “二哥!那小子快不行了,吕布这厮难不成真想趁着这个时候那这小子做掉不成?”张飞焦急的看向关羽,希望一惯信服的二哥能拿个主意,“这小子难撑到这时候,已经难得了,细细算来应该有百多个回合了,真有这小子的,俺老张这回算彻底服了他了。”张飞会儿看着场中苦苦支撑的我,一会儿又看向一语不发的关羽,他这般说法倒也希望关羽能出手相助,也许先前的不快,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 关羽聚精会神地盯着场中较量,好像全然没打张飞的话听在朵中一般,张飞在一旁急得都快火烧眉毛了,如果不是因为关羽的关系,想来此刻他早已冲到了场中。“在看一会儿,好像其中有些古怪……”听完关羽这句话,张飞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步,道:“还等个屁啊!再等下去那小子都玩完了。”关羽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张飞一眼,张飞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急切间,说错了话,当下不敢再多言,一语一发地低下了头站了原地。 吕布一戟荡来,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中激起的圈圈波纹,表面看上去无伤大雅,实则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前左右的退路都均被吕布方天画戟封死,如此厉害的招数,在吕布手下使将开来,凭添威势,我暗自叹了口气,连自己都有些想放弃抵抗了,如此厉害的一戟,心忖着自己无论如何也是再接不下了,看着夺命之戟迎面而来,首次升起无助之感。 不知为何,吕布方天画戟在中途中略顿了一会儿,在左面偏后的位置出现了一点空隙。我像是于绝处看见一丝希望般,我强自打起精神,鼓起余勇,运集残余力气,纵马冲了过去。银枪银光一闪,像是黑夜中一闪而过的流星,光华耀眼,或许,刹那的璀璨就是永恒。 两马交错之过间。 我只觉全身一震,银枪险些脱手而出,双臂酸软,仿佛手中握着一不是银枪,而是举着一座大山般。全身再提不起半分劲道,好像整个人脱力似的,我心中暗自苦笑:也许下次吕布再发起进攻之时,也就是我常山赵子龙丧命之日,没想到虎牢关下就是我的葬身之地,而今时今日就应该是我的忌日了吧……心里胡思乱想的琢磨着,不知道这是否是死神来临之前的先兆? 突然,心里面闪过一个绝美的倩影,我清楚知道那是“小芸”,我突然又想到哪个刁蛮任性的董大小姐,同样名字中带着一个“芸”字的她,我心中微有些奇怪:为何她会出现在我脑海之中。两个不同的身影却不断再交错重叠,渐渐重合成一个人,那双哀伤楚楚的眼睛,像是流星般盼我回归的心,嘴唇微颤间,欲言还休…… “对不起了!”我心里深深地道过一句,“小芸!是大哥对不住你,也许大哥要失言了,不能再照顾了你……”隐隐约约又像起当日义父将小芸托咐给我情景,往日里的点点滴滴在瞬息之间都涌上脑海,想起来有些好笑,说什么我照顾她?倒不如说是她照顾我来得确切些,不是吗?至少我成为赵云的这些日子,事事她都以我为先,事事她几乎都为我着想,就连出征打战她也时刻刻挂在心上,想陪同我出征,一念及此,我心里忽然有种酸酸的感觉。 想到她此刻安然在北平大营中,酸楚中还带有几分欣慰,不知不觉间,嘴角流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的确啊!有这样的一个妹妹,做大哥的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刹那间,我像是想通了什么,本来想闭目待死的,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丧生在吕布方天画戟之下,遂又放弃了这般打算,既然连无畏生死都能做倒,又何必选择这么个窝囊的死法?看着吕布方天画戟,倒有些它能快点落将下来,有道是:长痛不如短痛,有时候等待是最痛苦,只是没想到等死也这般痛苦。 我座下白马似乎觉察出了我心境的变化,前蹄不停地敲打着地面,嘴里嘶鸣不绝,像是在不断催促我再上征程般。我轻拂了一下马背,缓缓弯下身子,脸面轻轻地贴着马首,白马柔软的鬃毛不停地摩擦着我的脸颊,我心中暗笑:大概白马还不清楚我此刻的状况,我现在是外强中干,就像只一碰就倒的“纸老虎”般,也许连纸老虎都算不上,好歹“纸老虎”外表看上去还有几分威势,而此时此刻的我…… “呼……呼……呼……”周围都是我一个人沉重的呼息之声,其他别的声音都渐渐在我身畔模糊。不经意间,目光看向吕布座下的赤兔,居然发现赤兔跟我一样气喘不止,,马嘴里不停地呼呼地喘着大气,口中出气的多进气的少,火红的鬃毛间竟然掉下类似血般的汗渍,突见之下当真把我吓了一跳。刚还觉得找不着东西形容自己,眼下不是就有一个?只道赤兔跟我一般接近崩溃的边缘,或许是同病相怜,我倒有些同情起它来。 我终于发现我座下白马和吕布赤兔之间的差距,若论短程奔跑,瞬息间提升马速,我座下白马确是难及上赤兔之一二;若论耐力,长途奔袭,只怕赤兔就很难比上我座下白马了。眼下就是个很好的证明:我座下白马此刻瞧将下去,和龙活虎不说,似乎还是越战越勇,而赤兔此刻已经是气喘吁吁,力有未逮了。我突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那就是我座下白马是吕布,我吕布座下赤兔是我。 第一百五十二章 枪心已破 看着吕布缓缓举起的方天画戟,我心里一阵莫名的紧张后,又是前后未有的轻松,也许有时候解脱未免是件坏事。座下白马不安份的嘶鸣起来,感受着座下白马的浓浓战意,我伏下身子和白马来了个热烈的拥抱,眼中渐渐露出决绝之色,心下暗道:既然这是最后一次,就让我陪着你发起最后的冲锋吧!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也许无法逃避,那么就让我像个武者般轰轰烈烈、堂堂正正地死在战场之上。 “应该有三百个回合了吧?”我心下暗自踱忖着,“能和‘天下无双’的吕布一较长短,今生也该算是无憾了吧?”我哪里知道?自己这死撑硬抗,有一戟无一戟地接下来,不知不觉间,和吕布相斗已经在五百回合开外了,看看天色,夕阳西下,夜幕悄然降临,从烈阳当空斗到柳上树梢,一个下午已经过去了。 紧盯着吕布方天画戟,因为体力不支的缘故,自己很难发起主动攻击,可能吕布冲过一半时候,我才有机会纵马冲击。否则,我怕我冲到一半的时候,自己就因为休力不济的原因自己倒下马了,若真成了那样,只怕自己会变成战场上有史以来一个最大的笑话,谈何轰轰烈烈的死去? 吕布方天画戟举了一半,突然放了下来,嘴角流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说道:“天色已晚,你我明日再战!”他也不管我答不答应,语气像是不庸置疑般,甚是咄咄逼人,“今日且作平手好了。”说着策马缓缓而行,此刻的吕布看来就像得胜而归的骑士一般,神驹“赤兔”昂首阔步,马上吕布看上去虎虎英姿,我心下涌起一阵感叹:“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果然是名不虚传,或者再加上方天画戟,一人、一马加上神兵,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地天作之和。 吕布慢悠悠地打马自我身边行过,我没由来的一阵惭愧,作为一“手下败将”,又如何能在胜利一方的面前抬得起头呢? 我恨恨地咬着牙,仿佛恨不得将满口牙咬碎般,我像下了什么决心,猛然抬起了头,我这才发现:吕布并非像我想像之中的赢得那般轻松。满头的大汗,微微轻颤的双手,虽然竭力掩饰,但眼中的疲惫之色却是无法盖过。我暗道:看来他胜得也并不轻松。这更坚定了我的决心。 “站住!”此时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叫住了吕布,吕布闻言勒住了马缰,和我擦身而过,却是不肯回头地看我一眼。我心下暗自苦笑:看来他是将我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若换作平时,如此近的距离内,我绝对有信心一枪致命,让吕布丧命当场。只是现在实是心余而力不足,况且吕布有“戟心”相助,纵然放手全力一搏,只怕也是力有未逮。而且如此小人行径,却也是不屑为之。 “你是什么意思?”我睁大了眼睛望着吕布,“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又何来平手之说?” “那么你认为呢?”吕布“哦”地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道。 “再斗下去,我必输无疑!”尽管不甘心,我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点。“你到有些自知之明!”吕布音调有些变味,也许这就是胜利者对手下败将的态度,“不过那是你的衡量标准,我吕奉先自然有我吕奉先自己的衡量标准,我说是平手就是平手。”后面半截话语调渐渐恢复了正常,却是让我听得一头雾水。 正待开口相询,吕布突然冒出一句:“是否还记得我说过要在五十合之内叫你弃马投降?”吕布这一提醒我倒记得了貌似有这么一回事儿,只是我只思量着如何接下吕布下一戟,又哪里有时间去数自己撑过了多少招? “居然让你撑过百合开外,于我吕布之言,这无疑是奇耻大辱!”吕布说话间,身子轻颤,我多少能体会到他此刻心情。我口皮动了动,想到开口说点什么。“你现在是否觉得‘枪心’无论如何再提不起半点?”吕布阴森森地说道,我闻言一试,果如吕布所言,“枪心”像死去一般,毫无感应。 吕布转过头,目光间有些神色复杂。“不怕告诉你!你‘枪心’已破。”我闻言一惊,吕布显得极为平静,“先前你以‘枪心’硬撼我一戟,‘枪心’已遭大创,难道你不知道,‘枪心’虽妙,却也是如‘人心’般,是我习武之人的软肋所在?‘人心’不在安能活?枪心不在……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三五之约 “何况你小子‘枪心’只是初成?却还要在重创之下,勉强提起‘枪心’和我硬拼到底,明知事不可为而勉强为之,实非智者所为。”初闻吕布之言,我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却是片刻间回复过来。或许真的是“心”已死,连难过都不能体会得到了,逝者已矣!来者可追,“枪心”已破的我居然对待任何事,都看得淡多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世事无常,也许世事就是这样:该是你的终归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是强求不来的。”我淡淡地说道。吕布有些狐疑地看着我,出现短暂惊慌的我竟然片刻间恢复过来不说,而且对于此事的态度不得不叫他吃惊不已,原本以为我会大惊失色一番的。 “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吕布回过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有什么可惜的?”我嘴角滑过一丝苦笑,若说我一点失落的感觉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枪心’偶然得之,此时失去,也许是天意也说不定……”说这句话的时候,吕布明显眉头一皱,一口打断道:“什么狗屁‘天意’?如果老天果真有眼,又岂会让世人若此?庸庸俗俗,苟苟且且。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纵使果真有什么老天,我想它也是瞎老天! “我从来就不信什么老天,我信的只有我手中方天画戟,因为我所得来的一切都是一手打拼来的,并非这靠瞎老天、破老天的施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吕布竟然如此激动,“若非朝夕相争,日夜苦练,你枪术焉能得此大成?想我吕布自诩天纵之才,至戟心初成这境虚耗了整整三十年光阴,观你二十岁不到,就得修至此境,虽然我很难明白其中缘由,但我却相信你所花费的时间、精力,绝对不会比我少,甚至在我之上。否则……”吕布心情渐渐平复。 “否则!那又能怎么样?”我一口接过道:“纵然让你练成了‘天下无敌’,那又能如何?英雄寂寞,高处至寒,人生如此,天下至憾矣!” 吕布脸上闪显过片刻间的迷茫,瞬间抹去,突闻吕布一阵长笑,好半天才停止下来。吕布猛地盯向我,我浑身都有着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是一只无助的羔样,被豺狼如此之类的凶禽盯上了。“‘枪之寂灭’的境界,果然不同凡响!”好半天吕布才不快不慢地从口中吐出这么一句,“小子记住了:福之祸所倚,祸之福所福!祸福相生,有时候跌倒了并不可怕,难的却是如何再站起来。 “世之万物,破而后立!混沌之初,盘古开天劈地,乃有天地万物,此可谓之一破,亦是首破也。而后,万物分阴阳,阴阳衍生出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又生八卦……”吕布这一段话说得我迷迷糊糊的,听起来如闻天书般,可一字一句却像是印在脑海中的般,仿佛冥冥中符合某种天地至理,就连全无生气的“枪心”,也像有些苏醒的痕迹,只是我自己尚未发现罢了。 我尚自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尤不自知。恍惚间,似乎听见吕布说了一句,“或许你是当今世上唯一有资格成为我对手的人……”我听得蓦然一惊,隐隐约约中,又听见了说道:“这样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对不对。”等我回过神来,吕布早已走远,看着吕布渐渐模糊的身影,我突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能被吕布当成对手的,又能有几人? “戟荡天下,飞将乱舞,但求前路,莫问归途。” 依稀中,那凄凉的歌声传来,尽是悲壮、慷慨之意,其中杀伐之气让闻之丧胆,听完这歌声,我像是完全明了吕布“戟心”所谓:只想用自己手中之戟闯出一片天下,至于最后结果,是名留青史,还是遗丑万年,甚至自己的结局,又何必过多去计较?只要自己曾经那么轰轰烈烈地活过,只有人还记得那“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就无需计较那么多了。那么我自己呢?我反问自己一句,不禁又有些茫然了。 瞧着渐行渐远的吕布,我突然觉得一阵不甘心,一股强烈的求胜之心腾地升起,我拼尽全身一点力气大声吼道:“吕布,这次我败于你手,不代表我永远胜不了你,只要我……” “可能吧!也许十年之后,你能超越我!”吕布头也不地道,言语间,仍旧显得是中气十足。也不知作了什么手式,居然同他前来的大队兵马也跟着他撤退,目标正是虎牢关口,说也好笑,眼睁睁地看着只有仅仅五千人马的队伍全身而退,诸候这边居然没有任何动作,我也管不了这么多。 我扯着嗓子,用尽我平生最大的声音喊道:“何须十岁?长则五载,短着三年,常山赵子龙定当再向温候讨教!” 声音阵阵传将开去,喊完话的我却感觉像有窒息般。此刻,吕布那人派着箭矢之形的队伍,像道旋见般,一拥而入虎牢关,溅起无法沙尘,远远观去,就像是一条黄色土龙,好不壮观。我心下微感失望,这般叫法也不知道吕布究竟听见没有,看着那条金黄土色最后消失在虎牢关下,金黄之中透着一抹鲜红。 我突然眼睛一亮,不错!那正是赤兔和吕布。 此刻,就剩一人一马矗立于虎牢关下,不过给人的感觉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吕布远远的注视着我,忽然一阵莫名狂笑,说道:“好大的口气!我言之十年内超越于我已经是高看于你了,居然口出敢狂言,要在三五年之内打败我,此约我吕布算是应下了,至于你……”吕布嘴角浮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能挺过这次,活过今天再说吧!”完全转身策马而去,一人一马,就像一团红火的龙卷风,转眼之间,就消失在视线之外。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乱之局 我一个人木木地站在当地,细细寻思着吕布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突然,不经意,目光一瞥处,竟发现虎? 新常山赵子龙 第 26 部分阅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乱之局 我一个人木木地站在当地,细细寻思着吕布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突然,不经意,目光一瞥处,竟发现虎牢关上好几处地方都出现浓浓的狼烟,我心中一动,心道:这莫不成是某种信号不成?可这就算是某种信号,吕布大军已经撤回了虎牢关内,又会有什么阴谋…… 一念未完,忽觉得微显平静的战场居然变得不平静起来,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如镜的湖面,荡起的圈圈涟漪,若是你一留心,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我目光四处收寻,荡起的涟漪四处扩散,几乎有蔓延整个军旅之势,我心知若是不能找出症结所在,纵有数十万强兵,这般慌乱蔓延下去,崩溃也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果然,被我寻着根源所在,问题出在我军方阵后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该处是河内郡太守王匡,王匡虽是一方诸候,才智却极是平庸,为人更是胆小如鼠,一听闻有敌军闯阵,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责令亲兵护着他躲得远远的。 至于他手下兵卒无人统领,更乱成了一锅粥,各自奔逃,将其诸候的阵角冲乱不说,慌乱之中,也弄不清楚敌军究竟有多少人,以讹传讹,竟然有传出吕布亲提十万大军闯阵的谣言。先前吕布虎牢威势,各路诸候都是亲眼目睹,均是动摇不已,军心大乱,加之此刻天色将黑,实难分出敌我,敌军和我方战成一团,就是其他诸候也不知该如何相帮,又战先乱,的确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竟然弄清楚了问题出在何处,我此刻也恍然大悟过来,为何吕布要选取在此刻罢手,细细寻思下来,我料定敌军必然不会多到哪里去,绝对不会多过吕布于虎牢迎敌之数。我将大概形势大量了一番,几乎各路诸候都被波及到了,各个方阵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慌乱。 目光留涟间,居然发现在中军大营地方和稍稍靠左的位置竟显得格外安静,和其他诸候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两路人马均是甚是默契地背靠结营,我暗自啧啧称奇,中军大营的地方是袁绍兵马驻守,袁绍能当上这盟方之位,看来果然有几分胆色,少下也颇有能人,至于稍稍靠左的位置,我考虑了半晌,才醒悟过来,原来那处是曹操所驻守的地方。 此刻瞧来,曹操所统兵马比起袁绍兵马更高出一筹,虽说袁绍兵马此时还算得上镇定,但袁绍属下均是清楚:不管敌军如何折腾,最后目标必然是中军大营,谁叫他们主子是盟方,而他们偏偏又是袁绍手下,或许更是基于此点,袁绍手下士兵更是抱定了死战之心。 反观曹操之营,一个字就能形容——静!静得出奇,奇得让人有些发毛,和处围各路诸候混乱的兵马相比,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我不由得抽了口气凉气,久经沙场的我,自然清楚:这样凝聚如山、令行禁止的军伍,方称得上铁血精锐。到底是小觑了天下英雄,曹操能以一人之力和董卓大军鏖战,直撑直十八路诸候会师赶来,确非偶然,我看了看自己一方人马。 公孙瓒将军麾下皆是百战之兵,和乌桓、羌等异族斗智斗勇,什么场面又会没见过呢?虽出现了短暂的惊慌,却是速度镇定下来。我策马回到了己方营中,看着一脸忧心忡忡的公孙瓒将军,虽说此刻我军方阵尚能保持完整,一旦大的慌乱出现,敌军在加上己方友军的冲击,只怕是这样的局面也不能维持多久,想来现在公孙瓒将军最难决策的是:这样僵持下去,还是下令全军撤退,以保存实力。若是未战便退,只会怕遭尽天下耻笑,可这样僵持下去,又有全军覆没之虞,也难怪公孙瓒将军会这般为为,如此难以决策。 我心下微微叹过一口气后,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将军勿忧!如果我所料不差,敌军袭营的人马必定不会遭过五千!” 公孙瓒露出一可思议之色,脱口而出道:“什么?” 性急的张飞更是一口打断道:“你小子胡说些什么呢?若是不足五千兵马,如何有这般威势?你看看,全军都乱了。依我看,敌军至少不下于五万人。”对于张飞之言,我轻轻一笑。久未发言的关羽向我投来关注的目光,似乎也是同意我的猜测,不过他的猜测:敌人应在二万到三万人之间,却没想到我会说成不到五千人马。 “何以如此肯定?” 关羽终于吐出这么句话。我微微一笑,向着后方一处小树林一指。这一指,关羽马上露出惊异之色,而张飞仍旧是一脸茫然地看将向我,公孙瓒将军脸上也显出深思之色。“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支人怪定是藏匿于此处,你们认为这个方圆不过百里的小树林又能藏下多少伏兵呢?” 关羽一面轻拂着胡髯,一面缓缓地点着头。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所料,所料!一切都不过是你个人的猜测罢了,你是否知道,如果一旦你所料有错,会葬送多少人的性命?” 第一百五十五章 遍地狼籍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叔刘备刘玄德,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对于这个大汉皇叔的确没什么好印象。当下不客气的反声质问道:“依阁下之见呢?”刘备半晌无语,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道出这么句,“不管怎么样,我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本来略有些主意的公孙瓒将军被刘备这么一搅和,又有些迟疑起来,只道刘备有什么高明的办法,却没想到是这番敷衍之言,听过之后,公孙瓒将军微露出失望之色。 “大哥!我认为这位赵兄弟所言确有道理。”我瞧了瞧说话的关羽,微觉意外,想不到八杆子和我打不着关系的关二爷竟然给我说起好话来了。刘备向关羽投去个责备的眼神,仿佛在怪他般。却是没没想到关羽面不改色地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大哥勿须多心。” 张飞向那小树林看了半天,方才沉声道:“虽然俺老张和你小子有过节,却也不得不承认你小子说得有几分道理,不过……”略一沉吟,“好像人是少了点儿。”张飞所言未尝不是在场每一个人的疑虑。关羽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小树林,说道:“这小树林方圆不过百里,要藏甲兵,何休说是五千人,我看就是二、三千人也是有些勉强,如果吕布想靠这二、三千兵马硬撼我数十万大军,未免……” 关羽所言却是在理,我细思了片刻功夫,像想到什么。 “人是不多,可是时间、地点,以及时机的拿捏都是恰到好处,再我看来,何尝用得着三千人马,即使是一千或者是数百人再次混乱之机也能有所作为。”关羽和张飞闻我之言纷纷点了点头,我看公孙瓒将军眼中还有一丝疑惑,“看清楚敌兵究竟有多少人,又有何难?”公孙瓒将军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甚是奇怪我究竟有什么办法能于如此混乱之际判别出敌军人数,值此混乱之机,休说探出敌军人数有多少,就连敌我双方也很难辨认。 我脸上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大叫一声,道:“‘白马义从’何在?”出于这个多月来的朝夕相对,所有“白马义从”几乎连想都没想,不约而同地回答了“在”。公孙瓒将军此刻的脸色略显难看,我未经他同意,私自调兵,已然违反了他的大忌,只是此刻人多嘴杂,他不好意思表露出来罢了。不过,此时此刻,我也没有多余时间去关心公孙瓒将军的想法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策马来回巡视了一圈,突然问道:“兄弟们!家伙都带了吗?”“白马义从”人人脸上皆显出狐疑之色,却是没人能搞懂我口中所言之“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先是笑了笑,跟着拍了拍腰间,众人恍然大悟起来,纷纷失笑起来,我言之“家伙”就是“火种”,这一个多月来,大多时间风餐露宿,像“火种”这类必要的东西我们都是随身而备的。难怪他们会觉得这么有意思,有些私底下开玩笑道:“该不是先锋叫我们放火去吧?”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跟我来!” 短短三个字,并无过多交待!这段时间来,我和三千“白马义从”早已有了默契,也不等我交待究竟是什么事,三千人各自一声发喊,纷纷跟在了我后面。心中未曾有一丝疑虑,仿佛前面即便有刀山火海,也会陪我一起闯过。看来此刻的公孙瓒将军,脸上已然升起了一条黑线,直蔓延到了额间太阳穴位置,一直觉得郁闷不已的刘备注意到了这点,嘴角浮起一丝狡猾的笑意。 “俺老张也却看看,”这张飞果然是个混人,也不管我们同不同意,厚着脸皮跟在了大军之后,刘备和关羽虽脸显惊色,却也没有拦住他。 一路左冲右突,好不容易绕到了大军后面,在如此乱军中突出,实非是一件容易之事,即要防着敌军,又怕误伤了自己一方的人,好在“白马义从”所有的马上功夫都不是盖的,不和敌人交战,一路到也顺底。不过奇怪的是,这一路行来,很少看到敌军出现,几乎都是自己人乱成一团,我心下暗自纳闷,同时也隐隐证实了自己猜测却是不假,若说敌人人多的话断不是眼前的局面。 绕到了后方,眼前所见,却是让我和所有“白马义从”吃惊不已:混乱的之局越演越烈,已经被对方冲跨了两个营盘,首当其冲的是王匡所部,我们目下所处之地就是王匡原来驻防之地,此刻看来,一地狼籍,到处是人,不过却是死人。断肢残体,随处可见,营帐早已经冲散,四处还隐约见着有零星火光,也不知是何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之声,也黑夜之处也辨不出是出自保方,我莫名地觉得一阵心酸,却更多的是无奈,这就是战场,个人生死又算得上什么呢? 我看了看各自发呆的“白马义从”,显然每人尚自沉浸在眼前所见所闻的震中,这番景象确实太出乎我们意料之外了,纵使是长征征战在边塞的我们。“将……将军……,这……”我听见这声音,回头一看,正是田鹄。我心下微微一叹:没有平时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却也变成这般了。我回过头一狠狠向他瞪了一眼,他表面得如此失态,却有绕乱军心之言。 田鹄被我这么一瞪马上恢复了常态,不敢再多有言语。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一路上未曾说话的张飞终于再憋不住,震惊于眼前所见,“这不会是王匡……这家伙自己拆了吧?”“这是异族的劫掠手法,只是如此手段比起异族有过之而无不及。”说话的正是田豫,“所过之处,果真是夷为平地,寸草不留。”我看了田豫一眼,他之言语,虽有夸大之嫌,却也不无道理,这一偌大的营盘,果真很难找出一个完完整整的活人。 “走!” 我冷冷地丢下一个字,拍马走在了前面。 停电断更 不好意思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来者何人 几经波折,终于接近张扬营盘,不过,此刻张扬营盘危如卵石,也是岌岌可危。我叫三千“白马义从”都点亮了火把,三千支火把形成一条壮观的火龙,好不威风!终于能一睹对方的庐山真面目了,我心下暗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有这般超强的破坏之力,就连圆木所制成的栅栏,也被冲击得粉碎,同时,对于对方人数,我亦是起了些疑心。不过,眼前所见,却是叫我有些不知所措,再看我身旁的亲兵,个个都是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头到脚,几乎都披上了铁甲,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就连跨下坐骑,也是着上了衣甲,除开四蹄外,连马腹也覆上了锁子甲,虽说此甲和骑在马上之人的铁甲不能相比,但一般的刀剑想要伤它,也是有些困难,我心下暗自琢磨着究竟是何人,想得如此周到,连马儿最脆弱的地方也被他想到了。这马上骑士从头到尾一身铠甲,只怕不下百斤之重,而马儿所着之甲,只怕更甚,这对人和马的的要求极是严格,若是一般的人和马披上这身铠甲,别说是打战了,连挥舞手中兵器也是施展不开,至于马儿,则是连走路也是吃力,何况要叫它健步如飞了…… 我看了看马背之人,个个都是熊腰虎背,孔武有力,看他们着这身沉重的铁甲,再加上手中兵刃,并不见得如何吃力,我暗自吃惊。而他们跨下座骑,也是高头大马,膘肥身健,均难得一见的西凉好马,却是没想到眼前所见,却是这般的多。公孙瓒将军经常自诩有三千“白马”而自豪,若抛开别的不说,当论质量而言,“白马义从”座下白马未必及得上这些人跨下之马。 也不知道这董贼是否有收藏好马的嗜好,早就听说了吕布跨下赤兔乃董卓所赠,却是未想到还有这么多西凉良驹。我大约打量了一下对方人数,暗自松了口气,果然不出我所料,甚至比我所料还要少,对方居然不过千人,何止是我,只怕是各路诸候做梦都不会想到:对方区区不足千人竟然敢趁乱劫营。 张飞不知何时赶了上来,站在我身旁呆呆地道了一句,“我的妈呀!那究竟是什么怪物,居然能硬撞营门。张飞所言,我早已注意到了,对方将这些钢铁怪物,分成数组,轮流向张扬所把守的营寨发起冲击,一身坚不可破的铁甲,加之跨下座骑强大的冲击力,我心中隐约有数了,王匡营盘被如何攻破的了。 “有意思!这些家伙的力气都不小啊!”张飞眼中突然迸出不一样的光芒,“让俺燕人张飞去会他一会。”说完拍了一下座下黄棕马,纵马而去。我手下亲兵纷纷想喝止住他,我见状对众人摇了摇头,心下暗自苦笑:这么个混人,有时候连他大哥和二哥的帐都不买又何况是我们的?我看了一眼兴致冲冲的张飞,一声大喝中好像已经和对方交上了手。 “走!”淡淡的道过一句,不愿再多耽搁。 十八路诸候各自盘营虽自成一体,但彼些间却有联系,除开御敌的大寨前门外,还有一营后还有一小门可供各诸候来往沟通。虽名曰如此,我却思量着是否是这些人早知道此战不利,故意留了这么一道后门以供逃跑之用,那王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过,也些也只能想想。 绕过激战正酣的正面战场,好不容易来到张扬后方,于此大乱之局,作为这唯一的可供撤退的之路,张扬也派了重兵把守。忽见着这么一队军马绕到自己后方,张扬手下兵卒心底恐惧可想而知,前方岌岌可危的形势想来他们早略知一二,若是此刻再来一队敌军截断他们短路,其处境不言而喻了。看见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知道该是哭还是好笑了。 “来者何人?”终于有人问话了。不过说话间,也不知道是谁一时手软没拉住手中弓弦,“嗖”的一声响,一支羽箭破空而出,正射而来。未明敌我的情况下,这般做法让两边的人都吃一惊,我心下微紧之后,却是马上放松了下来,看清楚了此箭来势,稍稍仰面,顺手一抄,将此箭抄在了手中。这些举动看来轻松,可不知不觉间牵到了身上伤势,隐隐作痛,我额间青筋条条暴起,咬牙死死挺住,好在此刻夜色正浓,众人见有接住羽箭之后,也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关心。尤其是自己一方,好像此箭被接中就是预料之事般。 “快去通禀张太守,说前将军公孙瓒座下先锋,特奉命前来协防,共退强敌!”我冷吸了口气,咬着牙大声说完这番话,的确有些勉强。“将军!你没事吧?”我旁边的老王像是瞧出了我的不对劲,小声地问道,一脸关怀之色。我心下涌起一阵暖暖意,看了看老王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努力地笑了笑,又摇了摇手。 “是常山赵子龙耶……” “哪个和吕布大战了一下午未分分胜负的常山赵子龙!”“我认得他,上次他领军到我们晋阳,我见过他的……”我万万没想到我报出姓名之下会引来如此大的波澜。不一会儿,寨门开了,一人一马当先行来,虽身着胄甲,却怎么着怎么不像行伍之人,我认得此人,正是张扬不假。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虽无深交,但得他之力,过晋阳时少去了风餐露宿之苦。 张扬见过我后,面现欣喜之色,先拱了拱手,正待说几分客套之言,我却是没这么多亲功夫和他瞎扯下去了,说道:“公孙瓒将军特邀张公到我方大营一叙,若张公无异议,此处营盘就交给赵某和手下兄弟守卫好了。”张扬一脸错愕之色,大概还没明白过来我这番话究竟什么意思。 第一百五十七章 星火燎原 过了好一会儿,张扬才恍然大悟般,拱手道:“我和公孙将军有过数面之缘,承蒙前将军不弃,我……”见他还有说下去的趋势,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一口打断道:“眼下情势,张公还是请先带着手下人马迅速撤离。”张扬欣然应往,不过看了一眼我身后的人马,不过区区三千人,不禁又面显狐疑之色。 我瞧出他的疑虑,直截了当地问道:“莫非张公还有其他疑义不成?”张扬面现难色,吞吞吐吐地道:“就以将军区区三千人马,是不是……,须知这此营盘是盟主亲自交待下来的,若有个散失,只怕是……”听完这罗罗嗦嗦之言,我早觉不耐厌,不过,经此言我却是想起些什么,记得有次我和陈登闲聊之际,陈登曾对我说过,张扬此人和袁世一族有不匪的关系,张扬自丁原死后能一手掌控晋阳,也是因为有袁世一族在背后撑腰的缘故。 一虑及此,我吓出一身冷汗,若真是这些的话,偌大的河北,公孙瓒将军却是被袁绍、张扬、韩馥夹击在其中,又哪里还有退路可寻,纵是东边还有公孙康,虽说两人同是公孙一族,但彼此关第不冷不淡,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不由得多看了张扬两眼,越看越觉得怀疑,为何苦苦守住此处营盘不肯像王匡弃营而逃,敢情是没有袁绍将令,不过,此刻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个,如何阻挡外面那些钢铁怪物的攻击才是当务之急,我努力把刚才那个想法排除出脑海。 张扬被我先前一瞧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沉声道:“张公可清楚外面有多少敌对人?”张扬愣了愣,继而反应过来,小声说道:“看外面攻得如此之急,应该不下于数万兵马吧?”我闻言冷冷一笑,果然这张扬连敌人虚实也未打探清楚,想来他定是叫手下兵卒紧守寨门不住外寨外放箭。一般羽箭,又如何能贯穿得了外面那钢铁怪物的厚重盔甲,简直如同给他们搔痒一般。 “大概张公还不清楚:外面敌人不足千人,只是他们人马皆着厚重铁甲,可谓刀枪不入,人马可凭借强大冲击之力直破寨门,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所以才有这般威势,所以依再下之见,人多人少并不是关键。兵贵精而不在多,何况在下所带乃公孙瓒将军手下号称精锐的‘白马义从’,张公尽管带手下人马离去,此处交于在下和手下兄弟就行了……”好不容易废了一番口舌劝走了张扬。 临行之时,还向张扬交待了一句,“如果张公真能在盟主面前说上什么话,麻烦替在下给袁盟主带上一句话:如果不想出现全军大乱,或者是彼此自乱阵脚乃至自相残杀的局面,最好各营各寨都点上火把,越多越好,敌人人数不多,却甚是难缠,不好对付。只要我们能多拖住他们片刻,我军能重整旗鼓,稳住阵脚,敌军阴谋诡计遍无法得逞了。”这番话我多少带有试探的成份在其中。 果然,张扬听过之后,脸色陡变,对于我这番言语,不置可否,既不答应,却也不出反对。我心下跟着一沉,和我心中所想却没差不到哪里去,公孙瓒将军的处境的确可谓堪忧,只是眼下也顾将不上这么多了,如果能渡过此劫,等有机会再向公孙瓒将军进言吧,我心下暗自度量着。 张扬领着手下人马迅速退去,说也奇怪,居然有近千人不愿离开,希望和我并肩作战,无论如何劝之不走,没有办法,安排他们紧守住寨门,一边密切注视敌军动向,一边抓紧时间抢修寨门。也不知是何缘故,敌方暂时放弃了猛攻寨门的打算,我心中自暗自纳闷,独自思索着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张扬全军撤换而去,如此大的动静,居然对方不闻不问,这怎么也说不通啊。 “张飞!”这两个字突然蹿进了脑海,我也说不清楚该哭还是该笑,这人定是逞能寻人厮杀去了,不过这般做法倒也给我们争取到不少时间,不知此刻战况如何,能在吕布手下硬撑过五十回合,而且连吕布也不敢正面掠其锋芒,应该不会吃亏才对,我也记得在《三国演义》中像张飞这类猛将,绝对是少有人敌。 心里胡思乱想着登上了寨门附近的一处了望塔,看着把守寨门的兵卒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寨门之外,不知是什么如此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我重重地哼了一声,有些人方才会过神来,见过我后,均道了声“将军”。有人兴奋地指寨门外说道:“将军!那个和吕布拼斗过的黑脸大汉正和那些披着厚盔厚甲的怪物在外面激斗正酣,看样子占不到什么便宜。”我闻言心里跟着一紧,暗自奇怪:居然有人能让张飞吃亏?该不是吕布本人来了吧? “哪黑脸汉逞什么能啊?哪些穿着厚盔厚甲的怪物箭射不入,矛刺不进!再说人家有这么多人,累也要累死你!”又有人小声地嘟囔着道。闻过此话,我又是一惊:看来对方不并不是什么出名的将领,更不会是吕布亲来。怀着几分异样的心情朝着寨外打量,我早已传令下去,将此处营盘四周照亮,此刻不下数千只火把首尾相结,将此营盘照得宛同白昼。 不知是否是受我们此处的影响,还是张扬果真把话带到,不过一刻功夫,各路诸候,诸营诸寨,均皆亮起了火光,先还是点点星火,片刻间燎原成一片,就像是点点繁星将夜空点缀,漆黑的夜空瞬时间皎皎如银河般明亮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星火通亮的各外大寨,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大半。 第一百五十八章 阵陷张飞 “啊!” 闻得一声惊叫,我回头一看,一名看似新兵蛋子的士卒正目瞪口呆的望着寨门之外,我倒也有些佩服他居然还有留在此处的勇气。借着满营灯火,大约还是能将外面的情形看个清楚。此刻张飞的处境的确不妙,先前被新兵蛋子一先尖叫,正是因为张飞一时不察,**的背上被对方一人划了一刀。 居然也未听张飞呼痛之声,相反,敌人一刀像反倒是激起张飞凶性,张飞一声大喝,蛇八丈矛化作一道流星闪过,斜里穿出。那偷袭之人正觉大功告成之际,没想到危险就近在咫尺,冷不防被张飞一矛砸中,那人虽眼中露出惊慌之色,转眼逝出,身上有这身厚重盔甲护着,张飞又岂能伤得他分毫。他到底是错估了张飞的实力,张飞一身蛮力只能用“变态”两字来形容。 一矛活生生将那人连人带马逼出数丈之远,那被张飞一矛砸中之人也好生了得,竟然吃了张飞此矛也未见他下马,不过,他实在是吃不住张飞这般神力,一口鲜血再也忍将不住,吐了出来。张飞哈哈大笑起来,也不顾背上伤势,口中直呼“痛快”“痛快”,我眼光一瞥,这才发现张飞不只是背上中了一刀,连右左臂之上也有被戟划过的痕迹,戟过之处,皮开肉绽,鲜血汩汩地流过不停,实在触目惊心。 虽然心下隐约有些责怪此人不明号令,任意行事。不过,此刻他身陷敌阵,光是这份视死哪归的豪气就有够叫人佩服的。同时我心下啧啧称奇起来:对方随便一名普通士卒居然也能吃得住张飞全力一矛,这未免有些太难令人置信了。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寨外渐渐不妙的局面,数般兵刃齐往张飞身上招呼,朴刀、铁戟、长枪,甚至还夹带着几般奇形怪状的兵刃。 我暗自为张飞捏了把汗。 张飞一声长啸发喊,在场各人只觉得耳畔一阵雷鸣,那攻击张飞的数人因为距离近的原因,更是深有感触,此声发喊如虎啸龙吟般,震得他们耳膜险些破裂。不觉间,各自手上动作为之一缓。 张飞蛇八丈矛后发先至,横里杀出,像是怪莽翻江倒海,带着磅礴之势,硬是荡开数般兵刃。数般兵刃加起来不下数百斤重,加上各人的力气,更是惊人,张飞一举接下数人联合一击,尤觉吃力,只见着他一旁呼呼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是不料,一样类似流星锤的兵刃,张飞此矛未将他封住,因为这种兵刃造就奇特,施用者也似乎功力不弱,在这上面下过一番苦功夫。 虽然张飞一喊让他攻势为之一缓,但他却是趁张飞荡开数般兵刃没回过气的当儿,手中流星锤一收一放间,变化陡生,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张飞胸膛位置,张飞再也承受不住,一口淤血吐出。这般变化不止是我,想来在场任何人都是未想到,那施用流星锤之人正待趁势追击。哪知重伤之下的张飞一声暴喝,双目圆睁,有上须发皆根根竖起,气势不减反增,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恶神下凡般。 那人被张飞气势为之一夺,只见张飞蛇八丈矛猛地穿出,一出手便是“风雨八刺”。那人正要将手中流星锤收回,突觉得手上一畔,正眼一看,才发现张飞蛇矛绞住了自己兵刃,一股大力自流星锤索链上传将过来,那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夺回兵刃。抬头一看,发现张飞蛇矛如灵蛇吞信般直刺向自眉心位置,那人简直吓得魂飞魄散,舍了手中兵刃,拨马便走。 张飞夺了对方兵刃,狠狠地砸将在地上,怒目而视,扫过全场,居然一时间无人敢与之争锋…… 旁边一身着地黝黑铁甲的人,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恍眼看去此人并不显眼,若你再细心一看,定会察觉出此人的不凡,特别是一双炯炯有眼的眼睛,绝对叫人难以忘怀。此人正是先前和吕布在一起的高顺,这“陷阵营”正是他一手组建,他也是吕布手下八健将之一,不过,其人就如同其长像般,其貌不扬,但严于律己,恪尽职责,八键将中少有人能及。 高顺看着场中“不可一世”的张飞,心中更是清楚这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心中暗笑道:算是一条好汉,却也是一介莽夫,根本不明白这“陷阵”之意。“陷阵”二字,顾名思义,当是陷敌于阵,如涉泥潭,不能自拔。想就连“温候”也未敢轻言闯过此阵,何况你区区一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陷阵锋芒 以一人之力,和八百人拼斗,实属不智,何况这八百人,人人都是千里挑一,个个皆是饱战之士,绝对称得上“精锐”二字。莫说是以一挡十,就是以一挡百也不成问题,否则温候又如何放心让我们区区八百人前来劫营?虽然劫营并不是唯一的目的,温候更想看到的是这年多来“陷阵营”训练的成果。加上这身特制厚盔重甲,眼前的高顺有信心:纵是敌人有十万雄兵,他也能带着自己八百“陷阵营”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眼下各路诸候兵马加起来何止十万?在高顺看来,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高顺心下也是隐隐有些佩服张飞,能在“陷阵营”中支撑如此之久,实在算得上难得。最让人震憾的是张飞这身可怖的神力,即便是吕布陷入此阵,也未必敢和“陷阵营”中穿着厚盔重甲的诸人硬碰,这八百“陷阵营”中挑出任何一人,绝对比得上一般的一流战将,无论武艺和一身力气皆是上上之选,偏偏张飞不但和身着厚盔重甲之人硬碰,更是以一人之力力抗数人,而且不见处于下风,的确是有够让人震惊的。高顺嘴角滑过一丝笑意,目光一动不动地区性看着场中张飞,暗道:纵然此人有通天之力,,就休想脱身,一入“陷阵”,就好比落网之鱼,你不挣扎还好,你越是挣扎,挣扎得赵是厉害,这网就收得越紧。 不经意间,高顺瞥一眼前方各路诸候正渐渐平息来的各处大营,不禁眉头一蹙,额间微现几分不悦之色,看来对方已经作好了准备,要想混水摸鱼,不会像原先那般容易了。不过,高顺依旧是信心十足,不采取偷袭手段,就算是光明正大地和各路诸候兵马对阵疆场,哪怕是寡不敌众,对方也休想将自己这八百人留住。高顺又回头看了一眼此刻狂怒中的张飞,蛇入丈矛攻至之处,所向披靡,无人敢掠其锋芒,尽管高顺清楚这不过是张飞败亡之前的回光反照,但高顺心中更明白必须迅速拿下阵中之人,趁着对方阵脚还未完全站稳之际,发起雷霆攻势,还有胜算。 果然,高顺向旁边掌旗亲兵打了个手势,“陷阵营”中风云色变,个个身着厚盔重甲的钢铁怪物不再像刚才一般谨守门护,欲用缓冲之计将张飞活生生拖垮。“陷阵营”阵脚陡变,改守为攻,主攻辅守,各人渐渐分散开了,或三人一组,或五人一列,一波又一波地向张飞发起攻击。 张飞先前还能主导攻势,蛇矛左右挥舞,威风凛凛。不过片刻之后,蛇八丈矛似乎就被数般兵器吞没,张飞发起的攻势就像是在大海中腾扑起的一星泡沫和一朵浪花,此刻的张飞看来就像是一块坚忍不拔的礁石,一波又一波的迎击着对方波涛凶涌的冲击,只是这般猛烈的冲击无息无止,强弩之末的张飞又如何硬抗得住,也许下刻礁石就被击碎得片片俱裂,化成粉末。 我瞧得暗自心:眼前这阵法乍眼看来并无出奇之处,多看上眼,就会于细节中看出其不同凡响之处,这些个个身披厚盔重甲的怪物刀枪不入暂且不说,几乎根本就能给对方造成任何的伤害,只有你挨打的份,除非你有张飞那般天生神力。这其中各人进退自若,进有攻,退有据,各司其职,并未出现任何慌乱的迹象。各人之间所表现出来的配合默契,实非短短数日或者数月间就能磨合出来的。尤其是攻守之间的转换,几乎只用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完成。 越瞧越觉得此阵非同小可,也不知是何人所创,什么人有这般偌大的智慧,区区不过八百人,给我的感觉却是纵有十倍于敌的兵力,也休想破去对方阵法,“陷阵营”人数虽不多,但化繁为简,所表现出来的气势纵是雄兵十万也难及得上,简直可以说得上化腐朽为神奇。我心下直觉又隐约告诉于我:如此厉害的阵法乃是战场中一刀一枪中磨练而出的,绝非是任何不知兵之人所能创出的。“陷阵营”究竟是何人所创?在我脑海中挥将不去,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再多瞧上几眼,发现张飞处境岌岌可危,再撑不住多久了,我长长地深吸一口气后,再缓缓吐出,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这哪里是和一个人在拼杀?简直就是一个人在同八百人一起拼斗。想到此处,我心间又突然一动,如此玄妙的阵法应该不会没人指挥才对,应该有阵眼在对。 目光流梭,一时间没有发现,但目光所及处,看到张飞一时不察,右肋之间又中一敌人一枪。 顿时间,我有些心烦意乱了,如此下去,只怕张飞会怕活生生磨死在对方阵中,当下正要把心一横,突然发现自对方一掌令旗之人得令后,令旗一展,对方阵中迅速作出调整,张飞处境更是堪忧。我心中一喜,目光马上换到了旁边身着一身黑甲,看上去丝毫不起的眼的高顺身上,几乎同一时间,高顺像是感受到了我的存在,翘首看向我方大营寨门之处。 目光相接的刹那,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给我留下的深刻的印象,我暗道了一声,“好家伙!找的就是你。”高顺目光间带着挑衅,似乎他已然清楚此刻我心中的想法,但见他右手一挥,似乎对方放慢了围攻张飞的速度,反而分出几拔人,布出了防御的的架势。我暗自吃惊,没想到对方主将仅仅从一个眼神交流中就辨别出我的企图,不言而而喻,这般架式自然是为我而设的了。 我把牙一咬,“开寨门!” 三个字硬生生的从我齿间迸出,骤闻我的话,把守寨门的各个士卒,都是面面相俱,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我说错了。 第一百六十章 营救行动 “将军!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一向老沉持重的老王这时开口道:“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 “你这是什么话?”不等老王说完,我一口打断道:“什么叫作外人?只要和我们并肩作战的都是兄弟,又哪里来‘外人’一说?”我这句话并非征对的张飞一人,而是愿意留下来帮助我们共同御敌的千余将士。果然,听完我的话,这把守寨门的千余张扬兵士,脸上皆露出激动不已的神色。 我沉吟了半晌,说道:“这座营寨迟早都是守不住的,反正? 新常山赵子龙 第 27 部分阅读 我沉吟了半晌,说道:“这座营寨迟早都是守不住的,反正所为都是争取时间,与其死守,倒不如用‘拖’字一决来得妙。”一听说我守不住营寨,众人各自现出些失望之色,不过,更多的却是视死如归的豪壮,他们竟然请求留下来,这样的结果并非不是没想过的。可又听我说不用死守,面上又闪出狐疑之色,几乎没有人明白我话中之意。 “将军是说……”突然我身旁的田豫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点了点头,笑了笑道:“等我救出哪个黑大个,你们就集合所有兵马一同冲出寨中,最好是造成突围的假象,如果可能,兵分成两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说到这话,微觉口舌发刚,顿了顿,“记住且勿恋战,我们的目的就是拖住他们,只有能为各路诸候大军赢得重整阵脚的时间,这仗就处我们赢了。” “将军!你的伤……”老王还是放将不下我,“要不是让我陪你一快……” “不碍事儿!”我笑了摇了摇手,只是笑得好是勉强,这一笑好像又牵动了伤势隐隐作痛,“老王,这儿还要你稳定大局,如果你走了,田鹄这小子只怕是压不住局面。”也不等老王回话,我看了一眼缓缓推开的营寨大门,三步并两步地快速下得寨前箭楼,看了一眼栓在一旁的白马,我暗自吸了口气,心道:老伙计,我们又要重上战场了!白马仿佛和我心意相通般,也不待我走近,便欢呼雀跃起来,嘴里嘶鸣不绝,一双前蹄不停地拍打着地面。 我有些暗觉得好笑,看来这家伙比我还喜欢纵横疆场的感觉。 我淡淡一笑,左手一撑翻身,右手银枪在栓着白马的缰绳上轻轻一划,挣脱桎梏的白马如出海蛟龙般。此时营寨大门才打开一半,一人一马硬是从中间挤了过去,把守寨门的兵卒简直看得目瞪口呆,特别是负责开寨门的几个兵卒,他们看得最得真切,纷纷失声尖叫起来。这白马这般做法当真把我也吓了大跳,也不清楚这白马脑袋中在想些什么,居然如此大胆。 在白马穿出营寨大门的瞬间,我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词,那就是“白驹过隙”,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等出了营寨大门,白马“嘶”的发出一声低鸣,似乎像在安慰我般,又觉得它像在为它刚才的莽撞行为在道歉。等我回过神来,心忖着这白马也未勉太过通晓人意了,笑着轻拂了拂它的马首,示意它不用放在心上。 只奔行了一段路程,已经进入“陷阵营”的攻击范围之内。我放缓了马速,看着面前整整齐齐排着的一列人马,我数了数,刚好十人,我仅一声苦笑:对方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以眼下壮态的我,莫说是十人,将就着应付三两人都是勉强,他们倒也真能高估我。 我瞄了一眼张飞一位置,此刻我离他还有数十步的距离,不过他被数十个身着厚盔重甲的怪物围在中间,形势并不容乐观。我分析了一下眼前状况:若是一味硬拼,只怕我还没等接近张飞,我倒先死在这十个怪物手中了,若要突破这十人的防守到达张飞之处须得有些手段才行。 我座下白马早已不耐的催促起来,好像向我示意着什么。我突然想起与华雄一战,白马人立而起,活生生将华雄爱马踢死的情景。我轻轻俯身,贴首在马儿耳旁,小声地说道:“成与不成!这回就看你的了。”白马一声长嘶像是回应我般,我正起身子,突然掉转马头,一松手中缰绳,拔马而走。 忽见着我这般做法,那十人都是面面相俱,实在搞不懂我要做什么,等他们反应过来,脑中第一个想法,不约而同的想到我要逃跑,十人分散开来,欲图将我包围。一旁的高顺脸上也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此刻他也弄不清楚我到底要做什么。我后退了大约数十步的距离后,再调转过马头,笑望着一旁淡定自若、指挥从容的高顺,左手轻轻在马臀上一拍,白马骤然加速,迎头向对方冲去。 直到此刻,高顺脸色大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也不待打手势,通过令旗下达命令,高声叫道:“赶快合拢,他想要切入救人,别让他得逞了。”我心下好笑道:反应还是不错,只不过可惜的是慢上了那么半拍。 我将马速提至极致,迎面向一人一马冲去,我清楚看见对方眼中并没有惊色,我也大约猜得到对方此刻心中所想:若我只是欲借着座下白马强大的冲击力和满身盔甲从头到脚武装的他硬撼,无疑于自寻死路,况且连他座下马儿是西凉良马,还着上了一身厚厚地盔甲,他绝对有信心能应付我这一记强烈的冲击。看着对方眼中展现出来的自信之色,我脸上也泛起一丝笑意,如果对方是这般想法,就大错特错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主将安危 两人两马将相遇之际,我座下白马腾地一跃而起,直飞到那人头底,那人大吃一惊,本能地躬下了身子,双手护住了头部。一人一马,再加上起跳之力,何止千均之重?白马前蹄在那人背上一踩,顺势借力再次跃起,一阵响彻云霄的长吟,白耳似在向世人宣示着它的功绩般。 不经意间,我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尽管一身重盔厚甲,也是禁不住白马一踏,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料来定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好个家伙,居然在马背在硬生生撑住了,并未见其摔下马背。我瞅了一眼张飞之处,被近十人围得严严实实,想到冲破最后这层防守,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我稍稍放缓了一下马速,心中尚未打定主意,可是后面那帮钢铁怪物已然围了上来,我一颗心“砰”“砰”直响,心中明白:如果我被他们围住了,结局定然和张飞一样,陷入死战之中而不能解脱,也许唯一的解脱就流干最后一滴血,不死不休之局。我突然向敌人后方瞧去。 那身着黝黑盔甲,看上去朴实无华的将军,身边除了传令亲兵和两个守卫,防守并不严密,我心中一动,“围魏救赵”四个字瞬间浮现在脑海。不等身后的钢铁怪物围拢,马背上轻轻一拍,白马再次嘶鸣,迈开四蹄,向着高顺之处飞奔而去。把那些钢铁怪物远远地摔在了后面,到现在为止,我又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方因为人马都披上我重甲,其速度被大大限制了。 近十人望着绝尘而去的我,一时间丢了魂般,我所去之处,并不想要去营救张飞,一时间也弄不清楚我到底要做什么。直到我冲近距高顺不过百步之内,所有人才恍然大悟过来。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况且高顺更是他们阵心所在,作为一军主将的他其重要性远远不止于此。 高顺身旁的两个护卫不等我靠近,左右并驰,一枪一戟,向我纵马冲来,这次对方占据了先机,这两人原本是一同胎兄弟,心意相通,自幼练就了一套合击之术,厉害非常。 眼见着中上两路几乎都被两人枪戟封死了,除非我本人不在马背之上,否则绝难逃过两人的无情夹击。看着长像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人,也分不清究竟谁是谁,猛然间瞧见,还只道是自己看花了眼,好在两人使的是两般不同的兵刃。我深吸过一口气后,决定放手一搏。 两兄弟看着稍现慌乱的我,到目前为止,似乎我并没有任何积极的举动,两兄弟彼此对望了一眼,各自眼中都闪耀着喜色,仿佛两人都已经认定我是瓮中之鳖,手到擒来了。既然不希望我在马背之上,那我就如你所愿好了,将银枪紧含在口中,双手紧勒住缰绳。 枪戟横扫而过,两人配合得几乎是天衣无缝,枪戟相交,一声清澈的金铁交鸣,枪戟相接,碰出一连串火花。原本信心满满的两人却突然发现在马背上少了我的身影,两匹马儿擦身而过间,两兄弟面面相俱,就像是我打看见他两兄弟的第一眼,觉得见鬼一般。 藏身马腹的我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整个身子弯曲在马腹之下,全靠着双手之力,感觉到两只手的手指似乎都要披冰冷的缰绳勒断一般,背部不停地与地面摩擦着,尽管明明知道自己身着胄甲,可是阵阵钻心的火热之痛还是从背部传来,仿佛背上已经被磨得皮开肉绽了般。 我紧咬着银枪死死挺住。 等那两兄弟尽去之后,我方翻身上马,上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了看几欲被缰绳勒断的十指,已然被勒出了道道血痕。我暗呼了声好险,若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定不会选择这般做法了,就算和他们两兄弟实接实的较量,也不想再遭这份活罪。要知我刚才的做法极为冒险,先不说被两兄弟任何一人揭破我的行藏,赏我一枪或者是一戟,我也是徒呼奈何,只有生受了,双手紧抓马缰的我又哪里来的还手之力。还要就是旁边其他任何人看破我的计量,只须一随便放一冷箭,我还不是只有暗暗叫苦的的份,纵是死得冤枉也只有到阎王哪儿申辨去了。 其次,就是好几次我差点都是坚持不住,想干脆撒手从白马上摔下来算了,怪就怪这白马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既然兴奋得跟什么一样,这般卖命奔跑,几次差点把我从腹下颠簸下来不说,背部和凹凸不平的地面相接,似乎连银甲都磨坏了,更不说我活生生被磨脱层皮。 我看着不足百步距主的高顺,他脸上仍旧是满面平静之色,并未见任何慌乱之态,我暗自啧啧称奇,高顺一双眼睛也是紧锁着我,仿佛再和我较量着什么,一双炯炯有神此刻正一动不动盯着我。也许他已经看破了我“围魏救赵”之计,没由来的我心下先慌了起来,我暗暗对方的高明,居然把局势看得如此透彻。遂自把心一横,竟然不上当,哪就少不得有“假围”变成“真围”了。 我猛拍了马背一记,又将马速提升几分,座下白马更是高兴,如脱弦之箭般直冲向高顺。高顺还稳得住,可他身旁的传令亲兵额间已然隐约见汗了,本来还一直等待着高顺传守卫主将之令,可看着一旁一动不动的高顺,完全没有传达下一个命令的意思。等我冲到离不过五十步距离的时候,那就传令兵再也顶不住压力,令旗招展间,口中大叫道:“守……卫主将,护着阵心!” 就在那传令亲兵叫出一个“守”字的同时,高顺突然大喊道:“不要!”可惜到底慢了一步,尽管他声音很大,无奈众人离开太远,大家都是眼睁睁地看着望尘莫及的我直奔己方主将,除开围攻张飞之人,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传令兵守卫主将的命令,此时看见高传令兵令旗招展,哪里还有半点迟疑。 “为何这般做?”高顺冷冷问道。 “将军!作为掌旗亲兵,我有义务护住阵心和负责守卫主将的安危。”那传令亲兵不带丝毫表情说到。“为何不选择三十步才传令?是因为贪生怕死?”听得高顺此言,那传令亲兵不禁面上一红,口中尤自辨解道:“主将安全在五十步到三十步之间受到保障,属下完全是为将军安危着想,我……”不等那传令亲兵说完,高顺冷冷地“哼”过一声,不过多言。 第一百六十二章 错手之矛 差不多到三十步距离的时候,我勒住了马缰,座下白马“呜”地一声哀鸣,不是很情愿地停下了脚步。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着身后蜂拥而动的人群,暗道了声“侥幸”,幸亏他们及时赶了过来,否则,真的只有豁出去了,眼下自己的状况,只自己我最清楚不过,先不说先前和吕布一战耗去了所有精力,刚才连过两关亦觉得是勉强之极,颇有着心力憔悴之感。 眼前的自己用来好比是“强弩之末”,表面看来势不可挡,也许对方随便派出个普通的对手,说不定就能够将自己轻易打倒。稍稍调转马头,不经意间,抬起了头,看着皎皎夜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不知何时多天上了许多明亮的星星,如同地上点点灯火般,显得格外美丽。 “说不定今晚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这满天繁星了。”我以下暗道。微微侧头,发现对面虎牢西面亦是灯火通明,无数只火把把虎牢照得宛如白昼,我心下暗自称奇:定是虎牢关上放心不下面前这支钢铁铸就的人马孤军深入。再定睛一看,发现虎牢关上人头撺头,而许多人拥簇的地方,灯火格外明亮,那身威武打扮,不是吕布是谁?不过,此际他早换过一件披风,连头上紫金冠也重新换过了。 吕布此刻似乎也目不转睛地看将向我,嘴角仿佛还带着丝丝笑意,就像在看一场好戏般,而关注的神色宛若在告诉我:“如果你连眼前这关都过不了,还打算挑战我堂堂吕布,未免太痴心妄想了?”我最后看了一眼虎牢关上的吕布,口中厉喝道:“驾!”心下涌起涛天战意,趁着后面人群尚未围上来,拔马绕路远走,因为对方的旗令是护卫主将,所以并没有人恋战,纵有人心有不甘,但仗着座下白马马快,几翻左冲右突下渐渐接近张飞。 虎牢关上的吕布瞧着渐渐远去的我,心中暗道:好小子!我吕布果然没有看错人,没想到久战之后,还能如此有精神,还这般了得。先破后立,只有破得越彻底,而后塑之“枪心”才会越牢不可破,放手施为吧,让我吕奉先好好瞧上一瞧,你究竟有多少潜力可用。可惜渐行渐远的我没有看到吕布眼中的赞赏之色。 张飞身边早就没了人,张飞却恍若未觉般,手中蛇八丈矛半空乱舞,状若疯虎。我正想开口和他打声招呼,没想到张飞二话不说,迎面一矛刺来,吓得我急急低下了头,堪堪避过。张飞也似乎察觉到我的存在,手中蛇矛稍稍上提,此时我正直起身子,只道张飞只是一时错手,也未在意。岂料张飞蛇八丈矛等候良久,顺势就荡了下来,看着半空荡来的蛇矛,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 一矛重重地砸在我的胸口。一股巨力大得惊人,但觉喉咙一股腥味,一口热血忍将不住,喷了张飞个满面都是。被我热血一喷,张飞像是清醒了几分,人也冷静了下来,看着面前的我,脸上微露诧异之色,说道:“小子你怎么来了?”看着我嘴角挂着的丝丝血迹,更是惊异问道:“好家伙,谁能把你伤成这样,刚才你和吕布相斗也未见着你伤得如此之重啊!乖乖!了不得了……” 看着张飞一脸茫然我表情,我简直哭笑不得,心中暗笑苦道:要不是为了救你,我岂会变成这样?先前连闯两关,敌人也未伤我分毫,没想到好不容易到了你跟前,却是吃了你一矛,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吃力地抬起手指了指他尚贴在我胸口的蛇矛。 张飞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收回了蛇矛,说道:“本来以为死定了,只想到临死前多拉两个垫背的,没想到你却这当儿出现了,”他抬首看了看远处渐渐向高顺靠拢的人群,“怪了,怎么就走了?难道看不起俺老张这条贱命?那好歹也是人命一条,还是……”张飞狐疑的目光移将向我,希望我能说些什么。 无缘无故地吃了一矛,我早憋了一肚子火,没好气地道:“难不成你还希望他们过回来不成?”张飞看着我脸色一善,加之错手的那一矛,心怀愧疚地低下了头,难得不和我抬扛了。可是我话一出口,我立马后悔了,真恨不得真给自己两个耳光,真是“臭嘴巴”,说什么就来什么。 我禁不住向高顺处望上了一眼,对方已经重整旗鼓,重新调整好了阵形,这未免也太快了点,更让我惊异的是,眼下是掌管令旗的不是别人,正是高顺本人。这“陷阵营”果然训练有素,不过短短一茶盏功夫不到的时间,高顺不单是有效的稳住了阵脚,更是命令最后尚未向他靠拢的部分人马向我们发起试探性的攻击,以阻止我和张飞逃脱。 我又看了看飞速向着我和张飞这边冲来的那人,那身盔甲有些眼熟,不正是最先拦截我的那十人之一,除去被我座下白马踩伤那人,后面还跟着八人,排着整齐的队列,一急不缓地向我和张飞之处推进。我暗叫了声“倒霉”,这十人定是赶不去和对方主将靠拢了,这下又接着新的指令了,这最先一人定是试探我和张飞究竟还保存着几分实力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妙到巅峰 我拍了一下楞在当地的张飞,笑着半天玩笑道:“黑大个儿,我现在是一点力气也使将不出来,等会儿就全看你了,”张飞呆呆地看着我,我却是紧盯着当先向我二人冲来之人,头也不会地道:“这个就交给我了,后面那八个交给你打发。”我心中暗叹过一口气,都生死攸关的当儿了,这黑大个儿还发什么呆?不知道刚才那会不要命般勇气跑到哪里去了。 说句实话,就是面前这人尤不知该怎么应付,不过,看这黑大个儿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生怕他有个什么丧失,所以才如此大包大揽下来,一想到身旁的黑大个,就觉头痛不已,真不知好端端地来救他干嘛?好端端地挨了他一矛不说,说不定今天连这条命也得搭在这里了。张飞刚才那一矛实在非同小可,仅残存的一点力气也被他消耗殆尽不说,眼下血气翻涌,尚未平复。 也管不上这么多了,看着迎面冲来的那家伙,气势汹汹,完全一幅不要命的架势,我心知眼前当务之急,就是应付迎面冲来的那不要命的家伙,千万不能就对方破透我的虚实,若让对方了解到此刻我的状况,只怕处境更是堪忧,我最后地了一眼还木在当地的张飞,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气,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才好了,最最要紧的当儿,帮不上忙不说,还尽添乱,我连杀他心都有了。 我尽量平复了糟糕的心情和本内汹涌的血气,有些吃力地平托起长枪,一咬牙,使劲拍了一记座下马白,再次踏上了征程。 看着对方狂冲而来,其强大的冲击力让人退避三舍,无法正面直掠其锋。我愣是把心一横,暗道:要比速度吗?今天就奉陪到底!稍稍调整了下马头方向,我还没傻到和人马都满身铁铠铁甲的他硬憾的地步,除非我疯了还差不多!我所言之速度指的也并非是跨下马奔跑的速度。 看着对方不屑的眼神,他一定是以为我发狂到要和他人马对撞的地步,我嘴角不知不觉露出一丝笑意,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铁甲之中他,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本来双手平托着的长枪稍稍颤抖,此时此刻,随时着心情的平复,它竟然也出奇地冷静下来,我右手一紧,改平双手平托为单手一握,牢牢地将银枪把持在手中。 两人两马几乎是而对撞而过,还是我我座下白马机灵,先稍稍调整了一下马头方向,它已经是明白我心中想法,也不等我吩咐,自行来了个三十度的转向,平眼望去却是险之又险,简直险到巅峰,险到了极点!刹那间连我自个儿也憋住了一口气,这此刻并不是我在驾驭它,而变成我配合他。 两马擦身而过的瞬间,座下白马右侧一身雪白的鬃毛被对方跨下西凉名驹身上冰冷地铁甲带走数根,没由来地惹得我一阵心痛。银枪应时而起,目标正是对方不屑的眼睛。吞吐间,枪尖如灵蛇吐信般在对方左右一双眼睛间摇摆不定,连我自己也说不楚那种感觉,像是力有未及,单手拿捏不定,又像是有意为之。那人也吓了大跳,抬起的一对大斧,有种有劲无处使的感觉。 因为吃不准我银枪最后会落在他那只眼睛上面,况且是两马擦身而过的瞬间,我银枪快得有些不可思议,最后双斧悻悻落下,干脆闭上双眼,一幅任人宰割的样子。此刻,我银枪又是一变,宛如变魔术般绕到了他身后,两白渐渐擦过,拉开了段距离。对方突然暴起,双斧夹杂着千均之力在面前挥舞,却不料扑了空。我心中一声冷笑,好个家伙,还好自己一时心软,忍住了没碰他一双眼睛。 好个厉害的家伙,故意诱使我上当,舍着一只眼睛不要,也要搏个个共同于尽。那人一下扑了个空,心下暗道不妙,睁眼一看,面前哪里还有我的影子,突然感觉一阵剧痛自背后传来,身体不自主跌下了马去。我活动了一下持捏银枪的右手手腕,刚才我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那身钢硬的重钢厚甲巨大的反震的之力差点让我吃不消。我回头看了一那被我一枪扫下马之人。 那人在地上滚了几滚,几乎没事一样又重新站了起来,我暗自吃惊不已,这身厚盔重甲未免太骇人听闻了点儿?那一枪的力道自己再清楚不过,居然那人爬起来,混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是他的座骑已是跑出老远,一时间要想追上我们那是不可能了,一念未完,另外一件事也让我吃惊不小。 那就是张飞那黑大个儿骑着黄棕马追了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冒牌吕布 “子龙,干得漂亮,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心下正琢磨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黑大个居然不叫我小子,而叫我“子龙”了,“俺老张算欠你一条人命,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会还的,后面那八个家伙就交给我了,呆会要是有着一线生机,你就尽量跑吧!”后面几句话,张飞说得却是前所为有的严肃,我心中一动,已是清楚这黑大个大概因为先前那一矛愧疚,想要拼命为我赢得一线生机,还说什么“欠我一条人命,以后有机会才还”。 我眼睛有湿润,心下腾地升起一阵温暖,我突然觉得面前这个黑大个儿不像一开始见着那般讨厌了,也许仅仅是因为他大哥的原因。看着张飞坦露在外上身,条条伤痕触目惊心,有的已经结疤,有的还自汩汩流着鲜血,我心中清楚,这黑大个儿的情况未必比我好到哪里去,也许比我更糟。 猛地,平地一声响起,张飞一声大喝,就要向前冲,似乎几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上阵一声大喝,既是提醒对方小心自己出手了,又起到震慑之效,可谓一举两得。只是这次大喝比起平时弱了几分威势,更多了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豪气和英雄末路、壮志未酬的感概。 听在耳中,就连这声大喝也比起平时亲切许多了。 那余下八人依旧以着那不快不慢的速度向我和张飞之处推进,那稳而不乱的阵行,彼此并行不悖,彼此相隔距离完全不会超过一一马间隙,仿佛一切都宣示我和张飞败亡的命运,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前有虎,后有狼,莫不是当真天亡我也?看着绝决而去的张飞,我突然生出一股无力之感,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比起前面的八百“陷阵营”,我和张飞就好比是刀上之俎般,任人鱼肉。 我一把拉住了想到冲出去的张飞,他这般贸贸然冲出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张飞回过头一脸诧异地望着我,一双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明显在问我,拉着他作甚?我却是不愿回答,刚才他那义无反顾的身影,让我想到些什么,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抓也抓不住什么。 “你还能使一次‘风雨八刺’不啊?”也许是无意间问出了这句话,这句话却叫我豁然开朗,欣喜之色再也掩饰不住,也许生机就在这上面了。 张飞奇怪地望了我半天,过了好久才讷讷地道出一句,“凑合着行吧!只是使了一次‘风雨八刺’太耗力气了,使完一次,只怕就……”不等张飞说完,我一口打断道:“等会你用‘风雨八刺’,我使……”说到这儿我停了下来,看着渐行渐近的八人,我变得小心翼翼,“只要我们能挡住这八人联合一击就行了。”只草草交待了这么一句,便松开了张飞。 张飞依旧是满面的狐疑,一脸的问号,也许他还想问我:“你怎么就知道对方是一齐上,不是一个个或者是三两的上?” 就算问了我也懒得解释了,看着自信满满的我,张飞居然也满开口发问我究竟有什么破敌之法,而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我等待那八人的来临。八人见着我和张飞既没有逃避的打算,更没有冲击他们联合防御的动态,而是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们八人把阵合拢,将我和张飞围在了中间,各自对望了一眼,各自眼中都呈显出惊疑之色。若说我等甘愿束手就擒,下马受缚,可看我二人谁都把各自兵刃握得紧紧的,又哪里像有准备投降的样子。 八人各自对望一眼,也是彼此约定一起动手的暗号,八个人八般兵刃分别自八个不同的方位向我和张飞袭来。 我淡淡一笑,所料果然不差,当下大吼一道:“风雨八刺!”张飞早就在等我叫动手,闻得我叫“风雨八刺”,蛇八丈矛如怪蟒翻身一般,翻江倒海似的掀起一阵涛天巨浪,“风雨八刺”果真是非同小可,在张飞全力施展之下,顿觉愁云阵阵,风凄凄,雨惨惨。 张飞蛇入丈矛,舞得风雨不透,将我罩在其中,而我却是一脸平静,并未见出手。四击空气仿佛被九般不同兵器撕裂一般,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之声,空气中“叮叮当当”之所不时传来,不绝于耳,沉吟未绝。 看着张飞一脸大汗,额头、鼻间、眼角就挂着米粒般大小的汗珠,一双粗壮手臂上的青筋更是条条暴起,**着的上伤条条被兵器划伤的伤痕,交叉纵横,好是可怕,有些已经血块凝固的伤口,又因为张飞过度用力,再次裂开,鲜血汩汩而出,淌满全身都人,此际的张飞看上去就像个血人般,甚是可怖。 我心知张飞已撑到极限,但才响过七声,第八声兵器还未碰触过,我脸上的汗珠也渐渐溢了出来,银枪被我掰成了弧形,相信我只有再用力,银枪就会有裂成两断,可惜的是此刻的我已然把全部力气压榨得一点一剩,似乎我随时倒有脱力的危险,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咬得见血见肉。 “铿”一声最后响起。 我却看见张飞再也支撑不下去,坐在马上就摇摇欲坠,一口血吐了出来。他却是一回过头一脸轻松看着我,好像在告诉我,“他已经完全了我的交待,接下就看我的了。”我心中一阵感动,银枪破空而出,一道绚丽的长弧划过,就如同天边美到的极致的霓虹。我却清楚看见了八人眼中各自闪显出一丝慌乱之色,这样的长弧,他们只有在吕布方天画戟下见过,不过,八人眼不约而同的呈现出怀疑的神态,他们实在不敢相信我能使出像吕布一样的圆弧戟法。 “温候,这……”在吕布一旁的张辽,心中困惑不解,顿时开口问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骗人伎俩 吕布看着那一抹如同夕阳斜下的余晖,像是太阳退出大地之后仅留一丝温暖,黑夜之中,这道光弧也似破空而过流星,拖着长长尾巴,初瞧之下连他自己也以为那是“圆弧戟法”了。不过,可惜的却是我用枪画出的这道光彩夺目的弧线,吕布多看上几眼,再加上细思一番后,便识破了其中关键,嘴角微微上翘,浮起一丝浅笑,这时看向我的目光既是赞赏,又带着几分佩服,心中暗笑道:好个小子,终于学会如何骗人了,不知道那般蠢蛋是不是这么容易就让人糊弄过去了。 “文远,果真确定以为他使是是我的‘圆弧戟法’么?”吕布没有回答张辽的问话,反而问上了这么一句。 张辽仔细地瞧上了半晌,正色说道:“末将不敢肯定,至少表面上看上去和温候所施展的‘圆弧戟法’差不了多少。” 吕布幽幽地深吸过一口气,道:“连文远都如此认为,看来他们也定然会被子蒙骗过去了。”吕布看着那一抹光亮最后消失在夜空当有,若有所思般,“有时眼睛最会骗人的,与其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倒不如相信自手上传来的感觉……”幸亏我没听见吕布这番话,如果真听见了,我会笑着对吕布说,“有时候感觉和眼睛一样,也同样能骗人,能迷惑住人心。” 这般感觉也只有身在局中的八人被切身体会,各自同张飞硬接过一招后,眼见张飞伤后果一去,各自眼中都迸出了久违的喜色,只道是能顺利将张飞拿下。谁又知半路杀我这个不速之客,而且出手不凡,一出手就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圆弧戟法”,他们主帅的得意之作。 初见光弧划过,他们的反应就如同张辽一般,不过,他们就算打死也不会相信我使出的会是吕布的“圆弧戟法”,况且不使用的并非像吕布方天画戟月双柄月牙的拥有着独特属性,划出道道圆弧,势若天成。对于我直来直去的银枪,想要做到这点就未免有点太强人所难了,从我刚才倍感吃力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点。 八般兵器,略一犹豫之后,却是齐齐递进,此刻张飞的蛇八丈矛尚未收回,而我的银枪却是硬生生地挤进了对方八般兵器和张飞蛇八丈矛之间,瞧上去好不协调,就像是完美的地平线活生生被拉开了一道裂缝,张飞和其余八人似乎都没把这柄小小的银枪放在眼中。 对方八人心有灵犀般,正待再回把劲,一股作气拿下我和张飞,好立下大功,谁料就在此时,巨变陡生。 光弧的光域渐渐蔓延开来,将张飞的蛇八丈矛和八般各式各样的兵器一齐包裹在其中,起先众人还未意,片刻之后,一股拉扯之力自光弧之中传来,这种感觉久违般熟悉,众人先后大惊失色。张飞更是失声叫了出来:“吕……布……”张飞不说这两个字还好,一吐出这两个字,对方八人眼中神色变得更是难看,就像是不幸证实了他们的猜测般,他们此刻所生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奋力夺回自己兵刃。 我助张飞收回兵刃,拍了一把楞在当地的他,正色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张飞恍然大悟过来,我和张飞,两人两骑,硬生生地对方八骑不足让一人一马通过的缝隙中挤出一条路来,当经过八人身边的时候,那八人居然如中了“定身法”般,恍若未觉般。 等那八人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我和张飞已经跑了好远,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只剩下面面相俱的看着对方,只是眼中的惊惧之色大体相同。 “终于逃了出来!”我长长了叹了一口气,突然有种“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挣脱桎梏之感。 不过,张飞看了一眼后面敌人并没有追上来后,一把拉住了我,缠着我问道:“你怎么会吕布那古怪功夫?”看着张飞那双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我知道如果不回答他,他定不会干休,况且他能憋到此刻才回出,已属难能可贵了,可其中情况也非三言两言能道清楚的。 “什么吕布的古怪功夫?”我笑着反问道:“他用的是戟,我用的可是枪!”我话刚说完,张飞搔了搔头,表情甚是怪异地道:“可是明明看到的是……” “那不过是雕虫小技,骗人的伎俩罢了!”说这句话的同时,我的眼睛远远地注视着虎牢关上,尽管看不真切,但凭着超强的感觉,吕布一定在注视着我,我心中暗道:吕布!是不是很失望呢?三年后的挑战就从这一此开始吧!尽管我和他的约定是在三年和五年之间,但在我心中早已经认定了是三年。 “我们好想跑错方向了,”闻言一阵错愕,回头一看张飞正看着张扬大营之处,“子龙!刚才你是怎么办到的?”我心下正琢磨着:没想到只顾着逃命,好像是越逃越远了。思绪及此,马上被张飞后面句话打断了,看来他对此事还是念念不忘,颇有“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决心。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吕布手下最精锐的一只队伍,人数虽不多,却人人堪称精锐,”张飞暗暗点头,对于这点他深有感受,“既然是吕布能被选上的,想来这些人平时都没少和吕布过过招,我不过是狐假虎威,借吕布之势,故意将银枪掰弯,弄出这么条弧线,不过是迷惑他们的眼睛罢了……” “那股吸力又怎么说?”张飞尤自不死心。 “我的‘方寸劲’,故罢玄虚罢了!” 张飞听过这番话,脸色数变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没……没想到啊没想到,不只是他们被糊弄了,连俺……俺老张也……”张飞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一双大手伸过来拍了我一下肩膀,好在他受伤之后力气未复,这一拍还能勉强承受得起,看他开心的样子,我也只有陪着呵呵干笑起来。 我笑上两声,一口气接不上来,大约是被张飞刚才一拍的缘故,咳嗽连连;张飞更是夸张,长笑数声之后,硬是吐出几口鲜血,身子在黄棕马背上摇摇欲坠,我急忙问道:“怎么样?还挺得住不啊?”张飞抹了抹嘴边的血迹,向着我摇了摇手,像极力证明也没事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兵分两路 我起先也以为他没事,谁料他身了一摇一摇的,一个倒栽葱就从黄棕马上摔了下去,幸亏我眼疾手快,及时扯住了他腰间腰带,因为他裸露着上身,实在没什么 新常山赵子龙 第 28 部分阅读 我起先也以为他没事,谁料他身了一摇一摇的,一个倒栽葱就从黄棕马上摔了下去,幸亏我眼疾手快,及时扯住了他腰间腰带,因为他裸露着上身,实在没什么好抓的。不过,支持片刻钟不到,我已经觉得右手乏力,这黑大个也不知道平时吃的是什么,这么沉,只怕都快赶得上人家养了数十的猪了,不下数百之斤重。我连心改单提为双手拉住。 情况也不见好转,因为战为过度脱力,又哪里拉得起这身膀,双手相托也只是拖延一下时间而已,我又连忙改拉为扶,扶正了张飞身体,我自己却累得直到马背上呼呼喘气。我叫了张飞两声,不见回应,我当真吓了大跳,手指试探着在张飞鼻下探他的呼息,还好在吸气,其实我心里也清楚,他这里用力过度,有点像眼下的我,再加上失血过多,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如果再同那帮钢铁怪物斗下去,只怕我的下场比起眼前的张飞更为不堪。 一想起那帮钢铁怪物,我就忍不住像后面望去,生怕敌人趁势追来,现在张飞昏迷不醒,要是追兵追上来,我简直连反抗的**的都没了,情愿就那帮人痛痛快快地给我一刀算了。可是,看那帮人的样子,打我们从那八人的夹击之中破围而出,他们就没有再度追击我们的打算,此刻,他们重整队列,看来他们是像将张扬,此时却是我们“白马义从”防御地营盘拿下。 我心下暗自着急,我心知单凭着这寨门简单的木栏防护,加之我们的弓箭对他们基本上就构不成威胁,若是近身肉搏,那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这样的营盘,又如何守将得住?“难道他们还不知道我和张飞已经脱险了吗?怎么还是采取行动?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听在耳中?舍不得放弃这大好营盘,认为守着这营寨和敌人一战,更有胜算……” 我心中百般猜测,却是心乱如麻。看着对方已经重新列好方阵,就要发击攻击了,我紧握着双手,有种再次杀回营中的冲动。 这时,突闻一声炮响,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骤起,激动人心的马蹄之声拔动着我的心弦,我长长地吁了口气,到底是出来了。可眼前所见却是让我有些意外,杀将出来的并非是一路人马,而是分成两拔,一拔人统一座着的白马,甚是显眼,那面写着“公孙“的大旗更是他们的标志,不错!这拔人马正是公孙瓒将军将军麾下精锐——白马义从。而另一拔人则由的座下十人亲兵统领。 让我最觉得的最始料不及的,带头的竟然不是经验丰富的老王,也不是挂着亲卫队队长头衔的田鹄,带头的居然是田豫,但见他一马当先,手中弓箭甚是刁钻狠毒,“嗖”的一声响,对方一人冷地不防,被他一箭射中了眼睛,顿闻一声惨号,这路人马纷纷替田豫叫起好来,对方那人也好是了得,声惨号之后,硬是忍住,我却是见着他先是将箭羽折断,硬生生将箭镞从眼中拔出,但见一片鲜血淋淋,他被射中左眼眼眶,更是血肉模糊,尽管他面色一片惨白,就连太阳穴边两边青筋也是鼓起,瞧得好是清楚,楞是不听从他口中哼出一声。 田豫这路人马一见主将得手,纷纷效仿,顿时间羽箭似落英缤纷般,尽往敌阵射去。不过,对方一人中箭,其他人早有了准备,加之其他人和田豫箭术尚有一段距离,即使是亲兵中其他人,也未见着能讨着什么便宜,最多给对方制成一些麻烦,造出一些困绕罢了。田豫一箭建威,先声夺人,对方倒也不敢不小心应付,比起这路人马,白马义从那边又是另一番状况。 整齐划一的动作,就连座下白马迈出的步伐的几乎一致,举手、搭箭、弯弓,配合跨下白马马蹄敲动地面之声,那仿佛就是一场听觉和视觉的享受。这就是传说中“白马义从”中的拿手绝活——奔射。马背上不见多动作,跨下座骑更是在高速进中,出手却不见丝毫影响。可谓“百发百中”,只是普通的箭矢给这些钢铁怪物基本上就造不成什么伤害,说句实话,这般华丽的箭阵,却还不及在田豫一箭威下众人纷纷瞄准敌人眼睛所射所造成的效果。 一阵奔射之后,带头的公孙传令并未见对方并未有人马折损,这一波奔射攻击就似是泥沉大海般,像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投进一块小石块,只溅起零星泡沫,又如何能掀起大浪,这也在公孙传令豫料之中。唯一令他想不透的就是在田豫带领下被他认为是乌合之众的,却是给对方造成了一场不小的慌乱,明显自己率领的“白马义从”比田豫比了下来,一时间,公孙传令心中满不是滋味的。 先前,我曾留言叫他们见我救出张飞后就突围,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因为事先我并未指定叫谁统属人马,“白马义从”仗着人多,自然是希望以他们为尊,我手下亲兵叫是不同意了,认为他们是我亲卫,不该归“白马义从”统管,看着“白马义从”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自张扬处留下的千多号人也不愿意被他们管辖,事情就这么僵住,两方人马谁也不肯相让,个个吵在面好耳赤,幸亏还未发展到动手的地步。若是还同敌人交手,自己倒先内乱起来,还不被敌人笑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局为重 好在这样的无意义的争吵并未持久,田豫提出了兵分两路的意见,并给出了合理的理由,两方人马各自统属,互不干扰让,能两方人马平息争吵自是不用多说,另外,兵分两路能分散敌军的注意力,对方人本来就不多,虽称得上个个精锐,但一旦分散开来,力量就会大打折扣。田豫这个主意可谓是“一箭双雕”,也不可谓不是煞费苦心了。而在田豫提出这个意见之后,我手下亲兵居然一致推荐田豫本人担任这次统兵作战的统帅,特别是老王和鹄,两人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般,田豫略一犹豫之后,竟也没有推辞。 公孙传令自然不会将张扬的这千余“杂牌部队”放在眼中,当下欣然答应,但他无论如何都想到,才出手第一个回合,自己率领的“白马义从”就被比了下去。一阵奔射之后,公孙传令下令“白马义从”全部人马在靠前“陷阵营”数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原先他和田豫约定好了,等破出重围,两路人马再合在一起,顺利会师。“白马义从”人人跨不白马皆非凡驹,自然比我手下亲兵和那千余人马快上了一步,当我方人马还在跟着效仿着田豫射敌人眼睛的时候,“白马义从”已经整齐有序地完成了一轮奔射,而且还列队完毕。 “陷阵营”却是一时间被闹了个手忙脚乱,他们本来打算再次冲击营盘的,可怎么都想不到一直坚守在营盘的数千人马会突然间杀出,事先完全没丝毫征兆,特别是田预一箭建功,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震憾。不过,“陷阵营”终是吕布一手调教的精锐之师,迅速调整出来,摆出防御阵形。本来以为两拔人马至少会有一拔强行冲阵,没想到两拔人马都是虚放数箭之后,匆匆而去。 “陷阵营”中人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就好像是“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他煞费苦心地摆下阵形,偏偏人家不来闯,又有什么办法呢?当新换的传令兵像高顺请示是否转换阵形,转守为攻,继续攻寨破营时,高顺只是淡淡说道:“暂时保持阵形不变,静观其变!”目光却是瞧向了公孙传令处,当公孙传令纵马而过的瞬间,高顺一眼便看出了他是这拔人马中的统率,更是看出了“白马义从”这支军队的不凡,若非仗着这身厚盔重甲,和这支人马相碰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刚才那阵奔射,“陷阵营”中的各人因为田豫一箭所慑纷纷闭上了双眼,但高顺却是睁大了眼睛,看得一清二楚,当每箭落下时,箭尖所中部分几乎都是心脏位置,若是没有这身盔甲保护,高顺相信:这一接触,己方人马就已折顺大半。 他并没有将田豫这一马人马看在眼中,虽上田豫一上来就表现一俗,但高顺更是明白,千军万马中并非单靠一人就能扭转乾坤。可在公孙传令策马而过一刹那,高顺清楚地看见了公孙传令眼中的不甘和强烈求胜的**,高顺淡淡一笑,暗笑道:求胜无可厚非,若是求胜心切就需细细斟量了。 看见“陷阵营”一方采取了守势,田豫并没有带领手下人马立刻离去,而是在“陷阵营”外围游弋,一瞅得对方阵中有破绽出现,冷不丁地放上两箭,而手下人更是纷纷效仿。“陷阵营”中的各人却是造在暗暗叫苦,田豫先前一箭在对方心上造成了不小的阴影,一看见田豫搭箭弯弓,每个人心中都不会不由得一跳,更是不约而同地做同一个动作,那就是把眼睛闭上,而最叫人吃不消地还是随之而来数百数千去羽箭,明知道普通的羽箭对自己不成造成什么伤害,可闭上眼睛一想到数百数千只箭一齐射向自己,又怎么不会心中发毛。 高顺把目光移到了田豫身上,面前这个年青将领让他提起了些兴趣,似乎面前的他让他联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一样的勇往无惧,一样的果敢向前。 田豫见这般战法也奈何不了对方,遂高放弃了心中的找算,一骑当先,招下手下人马赶去了和公孙传令会合。公孙传令见得田豫带带领手下人马,还在场中逗留,表面情况看上去更是占据了上风,逞尽威势,公孙传令不禁有些心动,不待田豫赶来会合,招呼“白马义从”,再次杀向了敌阵之中。他此刻心中被强烈的强胜**充斥,他心中更是狠狠发誓:这帮“乌合之众”能做到的,我们“白马义从”能做得更好。高顺看见公孙传令率领“白马义从”终于冲了过来,眉头一舒,脸上的笑意更浓,“能够歼灭这样的一支精锐,此行才算得上不虚,温候你就看好了,‘陷阵营’绝对是你的最大臂助。”心中想着这些,高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被照得宛如白昼的虎牢关上。 田豫走到半路,却发现公孙传令带着手下人马杀了回来,当真吓了大跳,顾不得身后众人,急急调转马头,阻在了公孙传令面前。 “公孙将军此欲何往?”田豫沉声问道。 “你这不是明知顾问吗?”公孙传令脸色不善地道:“莫不是只准你们逞威风,却要我们‘白马义从’眼睁睁地看着不成?”所有“白马义从”均是求战心切,纷纷跟着起哄,公孙传令不说完,就要招呼手下人继续前进。田豫脸色变了变,回头看了一眼采取守势的“陷阵营”,此刻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方才明白过来他们等的是什么。田豫拍马上前两步,勒住了公孙传令的马缰。 此刻公孙传令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田豫此般做法无疑是在向他挑衅。“难道将军忘了我们事先约定之言?”田豫努力平复心情,说道。“似乎你也没有遵照先前的约定。”公孙传令语气不善,顿时,田豫为之语塞。 “将军这般做法可是怪田豫自作主张?”田豫并非笨人,略一细思便想到了症结所在,当下田豫下了座骑,拜倒在地,双拳一拱,道:“若是这样的的话,田豫情愿领罪,等子龙将军回来,田豫必定甘受军法从事。不过,眼下还请将军三思行,以大局为重,对方一直采取守势而不主动攻击,定是别有所图,不是田豫危言耸听,将军若是一意孤行,一旦陷入敌人阵中,必将全军覆没。”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进退维谷 公孙传令看了一眼前方“陷阵营”中的情况,他久经沙场,只看一眼,就觉察也了对方所列阵势不容小觑,只是面子放不下,嘴上不肯轻饶地道:“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对方不区区不千人,我手下却有三千精锐……”听了公孙传令此言,田豫已经觉出他有些意动,正待好言相劝。 此时,老王、田鹄带领千余人马赶了过来汇合,看见田豫拜倒在地,田鹄年轻气盛,当下就一口打断道:“田小子,你给我起来!”愤愤地看了公孙传令一眼,“我们跟着子龙将军,征战沙场,用得着向这种人下跪么?他要送死,由得他去!”田鹄话才说完,和他一帮交好的年轻人纷纷称是,本来公孙传令稍稍缓和的脸色片刻之间又变成了一片铁青。 田豫瞪向田鹄,虽然清楚田鹄之言并没有什么错,可心中隐隐却有些责怪了他为何偏偏在这要紧的当儿分不清轻重缓急,还火上加油。田豫把目光移向老王,一向老沉持重的老王,在众人心中甚有威望,希望老王能帮着劝劝。老王接触到田豫眼色,略犹豫一番后,开口道:“田豫,你还是先起来再说。你好现在好歹也是一军主帅,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地去求别人么?要知你代表的不只是自己,现在你在我们心中就是赵子龙将军,”老王略略地缓过一口气,渐渐瞧向公孙传令,“虽然我不知道公孙将军为何打算这么做,若是这般做法只是为了证明,‘白马义从’高人一等,我想大可不必了,因为我们从来没想过和大名鼎鼎的‘白马义从’争过什么,我们心中只有永远只有一个将军,就是‘常山赵子龙’,就像你们心中敬畏的公孙瓒将军一般。也许我们并不清楚你们心中所想,今日我方主帅田豫,包括我能站在此时此地相劝将军,是因为我们都把‘白马义从’当成了自己兄弟。如果将军欲借此想让我等达到屈服的,不好意思,‘常山赵子龙’手下亲兵,还没有向人下随便下跪的习惯,‘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也是子龙将军交我们的。” 老王这番话说得不亢不卑,语气却甚是真诚,不知不觉间,田豫自动站了起来。公孙传令自觉有些惭愧,回想起近月来,“白马义从”和我手下亲兵,风雨共度,同甘共苦,点点滴滴浮现心头,想到开口,却发现有什么东西鲠在了喉咙,感受着老王和田豫火般灼热的目光,就连刚才语气不善的田鹄,也露出关注的目光。公孙传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在每一个眼中,似乎都藏着一样东西,那就是感动,这种感动只有共赴苦难的男人才有。 “撤!” 虽然是简简单单一个字,老王和田豫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高顺一脸失望之色,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一个人强烈求胜的**彻底淹灭,看着渐渐远去合二为一的两只队伍,高顺心知自己又丧失了一次大好良机。“将军,接下来……”当传令兵向他请示接下来的行动指令时,高顺也有些迷茫了:是继续攻营拔寨?可是对方人马已经撤了出来,攻破一处攻寨,又有什么意思?或者继续追击?若是对方仍是选择躲避,不与自己正面交锋,分成两股已经够让自己头疼的了,要是对方再把军伍分成三股、四股,或者更多,那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应付呢?这区区八百人合在一起才能形成最有效的攻击和结成敢坚不可破的防守,若是众人分散开来,哪自己的“陷阵营”便什么都不是了。 “将军!田豫自作主张,甘愿领罪!”看着跪倒在地的田豫,我心中暗暗叹气,虽然并没有听见任何对话,可一切都被有看在眼中,大概是怎么回事儿,我心中已然有数,我悄悄的看了一眼公孙传令,公孙传令却像是在躲闪着什么似的,从头到尾都是垂低着头,根本看不清他脸色,更不用说想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了。 “对不起了!”我久见公孙传令无任何反应,心中对田豫到,事过境迁,但使终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既然当事人不出来,那就只有将错就错了,唯一受苦了大约只有田豫了,红脸、白脸都唱过了,没想到头来……我重重地叹了一声,语气中冲满了失望和无奈,正待说话。 “子龙不用多说,这次罪责全在公孙传令一人身上,田兄弟不过是带我受罚罢了,该杀该剐,军法从事,公孙传令一身承担,绝不会有一句怨言。”公孙传令突然抬起了,眼神甚是坚决地直视着我道。我眼中迸出些异彩,心中暗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公孙传令大哥,不避功过,正直无私…… 看着我眼中的灼热,公孙传令有些不敢对视,田豫张了张嘴,看样子又像扛过罪责,不等他二人中任何一人再次开口,我打断道:“争功未见有人这般积极,领罚倒是抢着上?”我笑着道,两人均是一阵错愕,有些不明白我眼下的意思,“好了,都起来吧!”我摆了摆了,眼神却是瞧向了高顺之处,心思已经不在两身上,“为何还是不见动静?”我心中琢磨着道。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如何拖住对方,以多争得时间,能赢得一刻就是一此。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谁有能说得清楚?有道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计划又何如跟得上变化呢?公孙大哥和小田都没有错。”说着我亲自下马扶起了二人,并且各自在两人肩上轻轻一拍,不过,绕过田豫身过的时候,却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句,“辛苦你了!”骤闻此话,田豫全身一震,但一会功夫就恢复了过来。 走到最前面,看着对面突然有些动作的“陷阵营”,我紧蹙的眉头不禁舒展开来,“小田!你认为对方下一步有何动静?”我漫不经心的问道。 可被我问着的田豫却是吓了一跳,微一犹豫后,正色答道:“敌人不外乎又两种打算,一是继续攻营拔寨,二是继续追击我们,想来对方此刻也是进退维谷,拿不定主意。”田豫说着间,向前面一瞧。 听得此话,我缓缓点头,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你认为哪一种可能性比较大?”田豫顿时面现难时,蹰踌道:“这很难说,如果说敌军要继续攻营拔寨,可是我们人已经撤了出来,只剩一座空寨,就算拿下了也没有什么意义,至于追击我们,先不说他们人马披上厚盔重甲之后,未必追得上我们,只要我们分兵数路,他们便拿我们没办法……” “怕就怕他们转而攻其他营寨”,田豫闻言脸色一变,我回头看了看通火通明的其他诸候寨营,虽然混乱的局势稳定了下来,可各路诸候营中忙碌的身影络绎不绝,显然各营都没作好全力一战的准备。我心微有些丧气,看着缓缓移动的“陷阵营”,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对方下不了决心,我们就帮他们下好了。” “将军是说……”田豫面显喜色。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进退维谷 “将军!你们杀回来了。”新的掌旗亲兵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兴奋,又像是带有几许恐惧。“我看见了。”高顺淡定自若地说道。 “那……那接下来……”新的掌旗亲兵有些吃不准高顺此刻心中所想,试探着问道,“不用管他,暂时保持阵形不变,看看再说。”高顺话了,新的掌旗亲兵舞了舞手中令旗,本来缓缓移动的“陷阵营”停了下来,结成了“鹤翼“之阵,以重兵守卫主将,两翼机动策应,远远望去,整个阵势就如振翅欲飞的一只仙鹤般。观得这般阵形,我暗自皱起了眉头,心中这般攻守兼备,特别是两翼张合自如,若非领兵之将有大将之才和超强的指挥能力,否则不敢轻易摆出此阵。 对于敌方大将,我从来没有轻视过,“陷阵营”称得上是重装铁骑,虽说机动性差了一些,但“鹤翼”之阵进可合力抄袭敌军两侧,又可合力夹击突袭敌人中军;退也可守护己军大将,护卫严密,可谓进退自若,攻守自如。高顺选择此阵应敌,不可谓不高明啊。 在离敌百余步距离的时候,我突然一招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率先勒住了马缰,不过还是顺势前行了十几步,身后亲兵和“白马义从”的弓马娴熟,自然不用多说。我怕的却是那千余张扬之兵,尽管其中也有不少高明之士,但却是参差不齐,有人弓马皆熟,有人却是马技还凑合,有人弓射之术不弱……他们有的是单纯的弓兵,有的是单纯的骑兵,甚至有的是步兵,所以对他们要求不能太苛刻。 我担心在停足的刹那会引起慌乱,故意在百步开外叫停,又故意多行了十余步,就是像给后面张扬之兵留下缓冲的空间。我手下亲兵和“白马义从”早在我招手的时候,便勒住了座下马儿,动作整齐划一,不见丝毫拖泥带水之态。比起他们,后面之人要做到这点就很难了,虽然不明白我为何叫停之后,仍然前行,但跟在我身后的亲兵和“白马义从”依然放缓了马速,趋步紧跟,后面的马儿蹄声渐缓,跟着慢慢停了下来。 两军人马隔着百步左右的距离,相望对峙。 虽说对面人数不及我们这边,但表现出来的气势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心中正犹豫着下一步该采取什么行动,却是看见对方有人开始张弓搭箭了,顾不得多想,沉声喝道:“正前方,齐射!”短短几个字,我手下亲兵和“白马义从”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纷纷弯弓、抽箭、上弦。比起他们,张扬手下之兵,明显慢上半拍,好在看着前面的人在做什么,后面的人也跟着做了起来。 准备待绪,我高举之手猛地放下。随着一声“放”,那刹间,箭如雨下,天空中像是下起了一阵箭雨,数千支箭羽一齐落下,好不壮观!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看来命中的目标的箭枝不占少数,等尘埃落定,对方的“鹤翼”之阵,更像变成了刺猬阵形,羽箭随处可见,方圆之地,竟成了千创百孔。不过,我却是看和分明,对方没有一人落马,这般齐射看来可怖,可对于身着重盔重甲的“陷阵营”,基本上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不由得暗暗叹气。 不料,我这口气还未叹完,对方数百张弓齐放,比起刚才壮观的场面,这数百支箭矢只称得上零零星星,但不断闻得惨叫之声,不时有人中箭落马,我心头一惊,强自收慑心神,叫手下人先护住受伤之人,待得这阵箭雨落定之后,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有百余人受伤,却无人死亡,不由得宽心了些。我心硬了几分,早在先前做出这般打算的时候,这样的结果早就该豫见到了,既定下了“诱敌之计”,伤亡就是再所难免,若没人伤亡,只怕这“诱敌”之“诱”也算做得失败到家了。 “对方弓箭手不弱!”这是我下的结论,尽管我方只有百余人中箭,但我更清楚,对方的弓箭手只占少数,大多数人站着未动,并未出手。看着对方弓箭手,再次张弓搭箭,深吸过一口气后,下令道:“后队改前队,全军撤退!”后方人马皆是张扬之兵,尤其是座下这马,比不过我手下亲马跨下座骑,更不说和“白马义从”的座下白马相比了。 后方人马不少人中箭,一听得“全军撤退”四字,顿时撒退而走,就连来之时勉强保持的阵形也不能保全了,我心中暗了一口气,心道:练出一支精锐部队,看来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虽然这般作为,事先我就要交待,但我心中更是明白,眼下的情形,并非全是装出来。 “将军他们退去了,我们……”新的掌旗亲兵指着前方我部道,满脸的兴奋之色。高顺却是沉着面孔,一时间,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等掌旗亲兵说完,一口打断道:“再等等!”心下却是起伏不定: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常山赵子龙”只是一个区区不足道哉的勇夫不成?甚至连手下的一个小将比将不上?虽说他个人武艺高强,可看眼下形势,他自己实非是统兵之才…… 但是,一想到我先前救张飞的那份胆识、气魄,高顺心中又有些疑虑了。 “将军!再不下令,他们就要跑了。”高顺手下掌旗亲兵不停地提醒道。“再等等……”此时此刻的高顺再清楚不过。 “这个高顺再搞什么啊?”张辽看着久久未动的“陷阵营”,“莫非这小子被那个常山什么龙的吓着了不成?”张辽口中自言自语着,一幅“皇帝不着太临急”的样子,吕布却是满面沉重之色,半晌之色,缓缓说道:“高顺这般做法自有他道理,他千万不要上当才好,这个‘常山赵子龙’的确不是莽夫。” 张辽回头奇怪地看着吕布,一脸不相信地道:“可是明明他已经不敌溃退,看他的军列已不成阵形,又哪里……” “你看后面!”吕布并未多言,用手指着后方的“白马义从”和我手下亲兵,“你看见的不过是表象罢了,退而未乱,那能称之为‘败’么?”张辽看了半晌,终于看出其中奥妙,拍了一下自己大腿,恍然大悟般道:“好个家伙,前面队列看上去混乱非常,后方伍列却是退而不乱,差点被他蒙骗过去了。” “惭愧!若非温候提醒,文远……” “你没同他交过手,不知道不奇怪,其实我也并不清楚他有此着,只是由枪知人,这个‘常山赵子龙’总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的。”听吕布娓娓道来,张辽第一次接触到如此人性化的吕布,第一次发现吕布离自己如此之近,可摸可触。心中暗自叹道:也许那位姑娘说得正确,不管温如何勇武,也不过是人罢了,终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连张辽自己也有些诧异,好端端的为何自己会生出如此感概。 张辽不禁有些替“虎牢关”外的老朋友担心替来,“连自己都被骗过不,两人都是半斤八两,不知道……高顺一向比自己老沉持重的多,应该……不对!一向是自己主守,而高顺主攻,‘陷阵营更是一支主攻的铁骑,一向是有敌无我,有我无敌,自己那老朋友能隐忍至今,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要他放弃到口的肥肉,只怕……”张辽心下胡思乱想着,到眼下的局势却也不抱有多大希望。 此刻,我军前方的局面更显混乱,本来还能勉强维持的局面,不知道是谁叫了声“敌军追上来”,人马相撞,你东我西,几乎都辨不着东西南北了,不时传来彼此喝骂的声音,就是想逃也不知道该逃往何方。我心中暗自叹气,这般局面亦假亦真,却也能看出一支部队的战斗力如何,也许这支队伍打顺风仗还行,一旦遇上难缠的对手,锐气丧尽,只怕凶多吉少,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将军,他们就要跑了,再不追就追不上了。”高顺旁边的传令亲兵善意地提醒道。 诚如张辽所想,这刻高顺心中也是取舍不定,进则可竟全功,将已经陷入全面混乱的我方部队全歼,可他总觉得这胜利似乎来太顺利了些,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至于究竟不对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全身而退,却又什么不做,高顺又实在不甘心,若是这般便宜了我们,不用说他很难向手下温候交待,就是自己手弟兄也是说不过去,先前几度交锋,“陷阵营”中人早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火,虽然被自己死死压住。 高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八百兄弟,个个眼中尽是可渴望之色,仿佛燃烧着熊熊战意,终于高顺再不堪忍受,从口中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追!” 第一百七十章 欲罢难休 看着身后迅速追上来的无数个身影,我禁不住面上的一丝喜意,自己也终于可以慢慢地松口长气了。到底是跟上来了,生怕对方看穿了我的伎俩,如果不上当的话,这一路奔波和百余人的受伤换来的,不过是白白浪费了一番表情,这场戏也算是白做了,大伙儿瞎忙活了一场。这就好比是好不容易做好了热身运动,偏偏对手给你说,他不和你打了,这岂不是无趣得很? 后面的敌人距离同我方越拉越近,因为前方混乱局面的关系,我们的行动速度缓慢之极,虽说众人是骑马而行,但是局面已经完全脱离控制,众人你推我拉,你追我挡的,其实比起徒步而行,也快不了多少。不过盏茶功夫不到,后面的敌人已经追了上来,相距不过数百步距离了。 “全军停止后撤,后队改前队,准备作战!”命令方传达,我手下亲兵和“白马义从”各自调转马头,迅速结成“玄武”之阵,结阵待命。相较这边的训练有素,我军后面已然乱成了一锅粥,吵嚷间,拖拖拉拉,老半天都没列好队形,俨然像个热闹的菜市场般。 看着后面临乱的队伍,我不由得有些脸红,虽说这路人马和我并无多大关系,但是他们能将性命托咐于我,情愿因为相信我一句话,甘冒着如此大的风险,难道这还不能说明吗?想到这些,我眼睛有些湿润。“大家不要乱,听我号令,‘先勒缰止马,再列阵整队’……” 突然,后面一人越众而出,看见这人,我眼睛为之一亮。一身黝黑的皮肤,身上伤如条条沟壑般交叉纵横,不过眼下已经结痕了,这人不是张飞是谁?“你醒了?”我笑着问道。“这么噪,就算是死了也会被吵醒的。”张飞大大咧咧地道,策马和我并肩而立,渐渐放缓声音道:“怎么多了这么多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来之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多,你还有闲功夫在这儿教他们如何列阵整队?连这些东西都不懂的人,称不上一个合格的兵卒。这些人充当役夫不行,说到打仗,我看他们只会拖我们后……” 不等张飞把话说完,我一口打断,道:“他们都是我‘常山赵子龙’的兄弟,能共甘同苦,能生死患难,又有什么放不下的?”看着渐渐接近地敌人,我头也不会。张飞稍稍楞了一下,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也许我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只要共甘同苦,生死患难过,就称得上为兄弟。我和他虽相交不上,但和“陷阵营”交手过程中却是生死与共,若非如此,只怕眼前我和他两人也不会好生生地站在这儿说话,留下的不过一两具尸体罢了。 张飞黝黑的脸庞难得显出点红润之色,有些眉飞色舞的迹象,见他放开怀抱,我笑着开口道:“是你们吵醒了你?” “是有点吵,有点在市集卖猪肉的感觉。”骤闻此言,我为之错愕,我实在想不到像张飞这样的莽汉,在他口中竟然也会说出如此幽默的话来,彼此相视一眼,各自失笑起来。待笑过之后,张飞把注意力放到了对面“陷阵营”身上,他看了一会儿身后乱糟糟的局面,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在落荒而逃?” “不是逃,只不过是想将他们拖住而已,”也是目不转眼晴地盯着渐渐逼近的“陷阵营”,又补充了一句,“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张飞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他自然能体会到我的意思,到这一此刻我才发现,这表面上看上去大大咧咧,性烈如火的黝黑大汉,其实并不像表面看上去这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看见张飞这般表情,我忍不住问道:“莫非你有什么好办法?” 张飞呵呵笑了起来,“既然是拖,当然要他欲之不能,欲罢难休。”闻得此话,我情不自禁地回头多看了张飞几眼,“子龙你现在不是正在干这档子事么?”闻得此话,我和他再次会意地笑了起来。 “陷阵营”已经逼了上来,我平视着前方那座座似钢铁铸成的移动保垒,最后面队伍各自归位,列队待绪,我下暗自计算着彼此间的距离。“一百五十步……一百四十步……一百三十步……”,数到一百二十步和时候,我又大声喝一句,“放箭!”数千去羽箭如破空而去,像绽开的朵朵礼雪,破空而去的刹那,箭镞反射着阵阵光寒,似月光的千年寂寞的凄冷般,浓得化不开。 今晚的夜,格外凄凉。 一阵箭雨稍稍阻住了“陷阵营”前过的脚步,不过这普通的箭矢根本就给他们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待这阵箭雨过了之后,他们又纷纷催促座下马儿,再次追赶上来,离我我们最前面的部队,大约只有百步的距离。我淡淡笑过,挥中手中马鞭,大喊道:“后队改前队,全军撤退!”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明显比上次的情况好多了,不过片刻间的功夫,各自挥起手中马鞭,嘴里一阵呦喝,纵马而去,虽然有些凌乱的迹象,但大体的阵形却没有出现差错。众人跨下座骑虽说是好坏不一,但因为对方人马都是披着厚盔重甲,尽管是他们座下之马是西凉名驹,但短时间之内,他们却是无论如何追不上我们,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我们和对方又拉开了近百步的距离。 可偏偏是这样,我方的前方部队又出现的慌乱的迹象,人挤人,马挤马,你碰我撞的,似乎先前排好的“玄武”之阵,已经冲散得不不成样子。我方因为先方部队的影响,速度又慢了下来,对方跨下之马皆是西凉良驹,耐力和负重比起普通马简直不是一个档次,渐渐又追了上来。 后面的“陷阵营”见得这般状况,各自暗自心喜,纷纷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鞭打跨下座骑,几乎恨不得连自己都多长两条腿才话,如果那样的话,就可以追上我们,一雪前耻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识伎俩 总是? 新常山赵子龙 第 29 部分阅读 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识伎俩 总是在他们快要追上我们的时候,我传令“白马义从”和手下亲兵反身回射,一阵乱箭扰乱他们的阵脚,珍惜到喘息之机后然后转身逃命,这种打法简直叫“陷阵营”几欲抓,明明觉得我们就在他们眼前,就那么几十步,近几百步的距离,可每每是在触手可及的时候又被我们拉开。 看着身上几乎在喷出火来的双眼,我不觉有些想到的冲动。 如此反复再三,高顺终于觉出事有蹊跷,招呼住手下之人,欲再图良策,不过看着手下人个个眼中都透露着不甘心,他终于明白我的企图,所利用的正是他们急于求成之心。“陷阵营”中人见着高顺突然传令停了下来,一个二个都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更有甚者当着高顺面问了出来,“敌军就在眼前,只有加把劲就可以让他们束手就擒,为何将军于大功将成之际不追了?这岂不是九仞之山,功亏一溃?”高顺看向那说话之人,心知此人心直口快,却无是一番好意,片刻钟前,他又何曾不是如此想的。 “到现在大家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吗?人家是在拖住我们。”说完重重叹过一口气,他又保尝希望如此?“人家总是在关键时刻又精锐之师射住我们阵脚,表面上看上去是差之毫厘,却是人家故意制造的这种局面,好个‘常山赵子龙’,到底是小觑了他,我们上当了。” “将军像说……”听到这番话,“陷阵营”中各自动人,先前质问高顺那人更是冲口而出地问了出来,“他们在把我们当猴耍?”那人紧紧地握着空着的拳头,直握得“啪”“啪”,虽然高顺并不想承认,却不得默默地点了点头。“陷阵营”听高顺这般说后,我心中怒意更甚,一时间更是乱了方寸。“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大伙儿听你的。”那人在“陷阵营”也颇有几分威望,一句话后,竟然也没有人再私下议论了,纷纷把目光投在了高顺身上。 “陷阵营”中人对眼前这个看上去朴实无华的将军信任由此可见一般,尽管这高顺平时寡言少语,训练更是苛刻之极,但他无时无刻不在以身作责,寝则同帐,吃就同餐,连平常练兵他也是同所有将士一同完全。虽然他从没有他们许诺过什么,但所有的一切,“陷阵营”全体将士都看在眼中,在这“陷营阵”这些人看来,高顺的地位仅此温候吕布,所有在这千均一发的关头,所有人都愿意把性命交给面前这个朴实无华的将军。 看着一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就算是高顺心志坚韧,早已练就的铁石心肠这刻也破了一条缝,流出些久违的感动。 高顺轻轻地捌过头,一敢多看,他深知此刻做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八百人的生家性命。他慢慢地把眼睛移向后方的空寨大营,目光中带着有一丝决绝,斩钉截铁地道:“全军回师,继续拔寨攻营!”看着停下来的“陷阵营”,未在继续追击,我心中也隐隐有几分料到,可能是对方识破了我的伎俩,这“拖”之一决,本来就没指望对方能完全上当,能拖到这个时候已经属难能可贵。 我下令全军停止“进逃“,随时待命,又回头看了一眼各诸候大营,希望此刻他们已经作好了全力备战的准备。可不看还好,这一看简直有股吐血的冲动,各营各寨中忙碌的身影依旧,都不知道这些诸候究竟是在做什么了,好像全然一点进展都没有,弓未上弦,阵列未绪,就连守寨器械也未到位…… “好现这招对他们不灵了。”张飞开口呵呵说道。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无奈,叹道:“的确如此,好像他们识破了我们的伎俩了!”瞧着对方突然调头直奔空营大寨而出,马不停蹄,我不禁面色大变,“快阻止他们,各营还未准备就绪,若此刻被他们攻了过去,定然会损失惨重。”顾不得身后一双双诧异的眼睛,一马当先的冲在了最前面。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你不会是准想让我们和他帮怪物硬碰吧?”张飞看了一眼夺路而去我一应一句,身上大军也跟着动了起来,“我看不只是你一个人疯了,连所有的人都疯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跟着送死的,好像加个我也不算多!”说完张飞傻傻一笑,快马加鞭地追了上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无计可施 一路飞奔,我几乎都在想着如何对方才好,如果就这般贸然冲上去和这批人马都身着着厚盔重甲的怪物硬拼,无异于自寻死路,虽然我方占有绝对的人数优势,但结果我却能预料得到。可是,就这样放他们过去?其实我也想过,若真的说将起来,我们已经尽上了全力,怪就怪那帮老爷诸候吧,这哪里是打仗,就算是摆次流水宴也应该摆完了,可这帮诸候老爷偏偏就是…… 心下果真有几分哀其不幸,怒起不争的意思,和眼前这些训练有素的钢铁怪物相比,各路诸候大军的确有些上不了台面。但就这样放这帮钢铁怪物过去,想起经过王匡之营那鲜血淋淋地场面,一声声刺痛心扉的哀嚎仿佛还在耳畔萦绕不去,我也曾经想过,那幅痛不欲生的场景,会不会就是我身后这帮人?一个个壮志凌云、豪气膨湃的热血男儿,这一刻还是这个活蹦乱跳的这个模样,可下刻呢?下一刻的事情到底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我幽幽地叹过一口气,此时此刻,连我自己也有些迷茫了:这究竟是为何而战?表面的凛然大义?还是为哪个摇摇欲坠的曾经显赫一时的“大汉天下”?但仔细想想,这十八路诸候大军中,谁又能真正地代表正义?袁绍,曹操,亦或是我效忠的公孙瓒将军?亦或是这连番征战不过是为了实现这些人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是有着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这样的牺牲究竟值得吗? 我相信眼下的人和我一样迷茫,包括已经死去的,还有前方的数十万大军,“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突然悲哀地想到。也许我们连蝼蚁都不如,好歹蝼蚁还有继续选择活之下去的权利,而我们却没得选择,只能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难怪人们都说“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看着身后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里面我有许多认识的,当然也有着许多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生面孔。在今时今日,能站在此处并肩作战,不仅仅是为了“讨董扶汉,以救天下苍生倒悬之苦”这些所谓虚无飘渺的大义,他们更多相信的是“常山赵子龙”五个字,他们相信常山赵子龙能带着他们能胜仗,能带着他们走向胜利和荣耀,所以才还这般义无反顾地相信于我。 我紧紧地咬着嘴唇,心中不只一遍地发誓:不管怎么样,无论如何我也有活着带着他们离开虎牢。想到“远在他方”的小芸,也许,不只是我,在他们心中,也有着无数的殷切盼归的眼睛,是妻儿老小,或是朋友佳人。还有前方数十万大军,而牵挂的又何止百数双眼睛? 露过“陷阵营”身旁的时候,我头脑渐渐清醒过来,我传令两翼散开,就照着先前他们杀将而出的阵形,“白马义从”一路,在我亲自的率领下,而张扬余卒我便放心的交给了田豫,他先前的表现可谓不俗,我倒也能放心得下,况且他手下还有田鹄、老王协助,我连张飞,我也派将到他那边去了。 “放!” 一个字冷冷喝出。我率领的“白马义从”宛如一条黄色长龙般奔袭而过,一轮奔射,动作整齐划一,数千支羽箭纷纷落下,像是无数飞蝗径奔向“陷阵营”中人,“陷阵营”像是完全被这阵箭雨吞没了般。一阵箭雨过后,却不见有人落马,只是稍稍阻了下对方前进的势头。 我们这边箭雨方过,另外一边田豫的声音响起,又是一阵箭雨落下,尽管比起先前那阵箭雨少了几分威势,稀稀疏疏,打击面显得太为分散了。但在田豫指挥下,张扬散兵能做到这般却也属难得了。两次“齐射”并未给敌人造成如何损害,只是稍稍一滞,对方又继续踏上了征程,对于我们,他们就好像视而不见般。这两次“齐射”攻击,比起故意引诱他们追赶击,然后反身射住对方阵脚,效果大打折扣,好像他们已然有了准备了,甚至只是微微地滞缓了一下速度,连座下良马四蹄一步也未停下过。瞧得这般状况,我不由得暗皱起了眉头。 突然,一人一马,直接闯进对方阵中,也不见对方阻挠,对方只是全力挺进,好像完全把我们忽略了般。 我瞧得分明,这赶来之人,正是“燕人”张飞,看来他像欲借闯阵吸引对方注意力,忒大胆了些,可是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居然对睬也不睬他,就像是没发现他这个人的存在般,我暗呼了口气,看来对方已经是打定注意要拔营攻寨,不再管我们的骚扰了。 “怎么办?”张飞大老远就叫道:“田小子叫我带话,这样下去不行!”这家伙倒也挺能混熟的,没想到这么会功夫就叫上田小子了。田豫说得也却也没错,和我几乎想到一块去了,这般下去的确是于事无补,这回对方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不和我们纠纷,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难不成硬生生地扯上和人家干上一架?我不禁心底有些犹豫了,这样做也无不可,我只是在心下计算着这般做法胜算有成分,亦或是一分没有,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我倒是隐隐有些佩服田豫的知人尚任,那边他自己走不开,他却是清楚张飞武艺不俗,故意派他送信,硬生生从敌阵中闯过,以借以吸引对方注意力想必也是他出得主意,可惜的是人家不上当。 高顺看着身上如影随形的两只队伍,高顺心下暗笑:既然避免不了,就让我们来次堂堂正正地决战好了,只是这样的决战绝不会存在所谓的公平,只有有赢和输。“常山赵子龙”,这似乎最大的讽刺,不是吗?刚才还是你牵着我的鼻子跑,现在就轮到你跟着我的屁股后面跑了,我到要看看究竟还能有什么手段?如果你仅仅选择想个懦夫般躲起来,只是旁观的话,那我就可以放心的贱踏着各处营寨了。高顺最后看了一眼跟着两旁欲舍不去的我们,下令全军全力挺进。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有进无退 看着渐渐加快的“陷阵营”,我们有些跟不上对方节奏,不过片刻功夫,我们已经被拉下一段距离。没有我的命令,两边人都不快骤然加快速度,或者是说全力跟上,而我一路都在想着和“陷阵营”硬碰,胜负如何。虽然,这个结果不只一次在脑海中预见到,可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也有搏一回的,人生如棋,自己也不过是棋盘中的一颗棋子罢了,有时候可以是最重的哪颗,有时候却不过是那颗弃卒罢了;有时候命运还能有自己掌握,有时候连自己也只能任人摆布。 现在该怎么说呢?我在暗问着自己。这场对弈中,自己和身后的这大帮人充当的又是何种角色?是扮演着扭转乾坤、力挽狂澜的英雄?还是被人当作“挡箭牌”,死死在将敌人拖在第一线?回想起自己乃是主动请缨,似乎并没有人命令或是为难自己,好像也谈不上什么摆布不摆布的。唯一不争的事实就是只有拖住“陷阵营”前进的脚步才能赢得一线生机,不只是为自己,还有身后的数十万大军,即便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就算是飞蛾扑火、螳臂当车,也在所不惜。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宿命”,一个身为武者的宿命,“将军总在阵上亡,瓦罐不离井边破”。 回头只望了一眼无数双期待的眼睛,哪是渴望激情、胜得、荣耀,和骨子里最深层的嗜血,身为男儿之身,谁不渴望纵横驰骋,有生之年凭着手中三尺青锋或是一杆银枪,血洒疆场,开疆拓土,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又何足道哉?因为,这条路是自己选的。 我手双手一招一合,暂止住了两边继续行进的队伍,两去队伍又慢慢合而为一。 “是进是退,大家自己拿主意,”事到如今,我还是不想过多勉强,“进则九死一生,要做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准备。退则无事,至少能做个旁观之人。”说完就闭了一眼睛,如果是送命,我并不希望有太多人。也许,剩我一个人最好,当然我知道那并不可能,至少我手下亲兵就不会放任下我一个人去的。 片刻沉默之后。 “有进无退,与敌偕亡!”不知是谁先喊出的这句口号,居然瞬间就成了燎原之势,传自每个人的口中。我猛然睁开眼着,看着无数双决绝渴望绝决的眼睛,我心知也许这是每个男人骨子透着的渴望战斗的本性,有时候明知不可为,却偏偏要“还可为而为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不知道该说这是傻还是痴。也许,可以称之为一种执着,这种执着无异着无数妻子苦苦等候出家未归的丈夫或者儿子,十年、二十年……,只要活着,这便成了一种支持她们活下去的信念。 同样如此,这种男人的执拗,要时候比女人更固执,我不知道他们此刻心中是怎么想,但我心中清楚:若是放任“陷阵营”这般肆无忌惮地横冲直闯过去,任他贱踏营寨,残杀同泽,打死我都做不到无动于衷,选择冷眼旁观,即便是做到了只怕一辈子都会在噩梦中渡过。虽然不知道为何明知希望渺茫,还是和我一样选择这条不归路,在他们眼中我却看到了应该在男人眼中看到的东西。 “全速前进,赶在他们到达寨营前布置好一切!”既然每个人心中都作好了自己的打算,我不再多言,传达了我的下一步指令。“驾”各自在自己马背上重重地拍上一记,或是打上一鞭后,全军再次启动起来,一时间,烟尘滚滚,无数马嘶声鸣响长空,而这句队伍却是安静得可怕。 说来有趣,两支本是敌对的队伍隔着数丈的距离,并行不悖,却没有一人对方施加一刀一剑,或是放一箭一矢,双方人马都是拼了命的赶,一个劲儿地想赶超对方,纷纷把马速提至极致,仿佛在众人瞧来,只要能超过对方一丝一毫,都为己方多添几分胜算。特别是“陷阵营”一方,似乎先前所受的所有窝囊气都全部发泄到了自己跨下座骑身上,听着“驾”“驾”之声不绝于耳,陪着马儿的声声哀鸣,我倒有些可怜起他们座下马儿起来。 虽说他们跨下座骑皆是西凉良驹,脚力和耐力都是超凡,可是披着这身厚盔重甲,想到跑得快,无异于是想要“马儿载得重,又要马儿跑得快”,未勉有些太过强马所难了。尽管马儿亦是披着厚甲,可看着“陷阵营”中人个个咬牙切齿,像恨不得把前方超过他们的人生吞活剥般,鞭鞭着实落下,马儿嘶鸣不绝。 我们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白马义从”座下之马皆是良驹,加上“白马义从”中人个个马技精湛,眨眼之间,就把“陷阵营”远远地摔在了后面,尽管“陷阵营”这边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可惜的是在跑地是他们座下马儿,而不是他们再跑,况且着上这么一身厚重盔甲,就是像快也快不起来。 而剩下的人所骑之马参差不齐,有好有坏,骑着好马的或是马技不俗的皆紧跟着“白马义从”后面,至于骑着次马的却是远远地坠在了后面。出发前我特意嘱咐过,不用特意等谁,只须全力赶回空寨大营,作得一番准备也好。想来“陷阵营”亦是猜测到我们所想,所以才会这般不要命的奔赶。我方后面之人的马儿虽然差上了一些,好在我们都是轻装从简,比起“陷阵营”中人轻松了不知多少倍,尽管一开始因为“陷阵营”全力提速,彼此差距看不太出来,可行过得一短距离之后,差距便渐渐拉了开来,一方面是“陷阵营”这方的马儿一阵急奔之后力气不继,一方面却是我方后面之人看着绝尘而去主力大军,谁也不想落后太多,成为累赘。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连环马阵 我故意远远地落在了后面,以防有什么不测发生。虽然出现这种意外的机率的不大,两方人马都是全力奔赶,一方是为了多争取时间,另一方却是为了不给那方任何的喘息之机。对方那着了一身黝黑盔甲的将军一骑当先地跑在了最前面,他跨下座骑乃是一匹全身淄色的黑马,就如同他本人一般,乍眼看去朴实无华,可只有真正和他交过手的人才会知道他的厉害。这匹黑马虽不显眼,但在众多西凉良驹之中,它却是脱颖而出。 看着我方渐渐远去的所有人马,我一个人却是落在了最后面,高顺一骑当先,渐渐与我拉近距离,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彼此眼神交换,却像是迸出阵阵火花。我大喝了声“驾”,也未用着我在白马背上抽打一记,我座下白马早已经迈开四蹄,全力奔跑跑,不一会功夫就把对方所有人远远地摔在了后面。 空寨,大营。 依旧是空空如也,偌大的一个营盘找不出一个人影,营盘四周沉寂着死般的寂静,这种寂静就像是“山雨欲来”的征兆般。我和众人皆屏住吸引,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痛苦,不管是悲是喜,却总是因为时间的关系让人感到无奈,甚至抓狂。我重重地叹过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大寨,也不知道这般做法究竟是对是错,是对是错,只怕也只能交给敌人也证明了。我的白马有些不甘地呜咽起来,我轻轻地拂摸着他的头,这也算是一种安慰。 堂堂“天马”又如何受得了这种桎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本来的打算是依着空寨大营有利的地形再拖延一段时间,如果真的无法守住的时候,我却是打定了主意,发起绝地反击,来次轰轰烈烈的骑兵冲锋,虽然我知道这般做法无疑于自寻死路,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无可救药的地步,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过,因为我灵机一动,巅复了原来的想法,本来以为还有费一番口舌,又哪里知道没等到把想法全部说完,他们便执行了。 此时此刻,我心情无比沉重,这样的阵法能起些作用还好,若是丁点用场也派不上,这数千条性命便是毁在我手上,这又叫我于心何安呢?张飞徒步走到我面前,看了看被一排排被绑在一起的战马,忧心忡忡地问道:“子龙!这般个法子真的有用么?”早在我跨在寨门的前一刻,我突发奇想:将所有人的座骑绑在一起,构成一座以马为中心的防护体,这无数匹战马连在一起,比起哪起木栅栏却是有用得多了,尽管这个大胆之术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是被是死死抓住,眼下更是付之实施,这种前无古人的想法按张飞的话来说就是“疯狂”。 张飞事先反对得极为激烈,可被我反问过一番话之后,便沉默下去了。我问他:“你认为这木门和木栅栏能支撑多久,一刻钟,还是一个时辰?若营寨一旦被攻破,我们无路之逃,无疑于自掘坟墓,成为瓮中之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在野外作战,且不说这阵法能不能抵住敌人的进攻,但到最后,我们至少还有发起最后反击的机会。”张飞虽然勉强被我说服了,但事关数千人的性命,又怎么真得能叫人放得下心呢? 我正犹豫着要怎么回答张飞的话。突然后方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好像本来一锅平静之水,猛然间沸腾起来。隐约间,似听见他们说什么“来了”“来了”,阵阵马蹄之声有节奏地击打地面,听在耳中,仿佛像是闻着了战鼓之声般。可这种声音击打了我们每个人心间,却是拔动着我们每个人的心弦,牵动着在场每个的神经。 我憋着的一口气缓缓吐出,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世事如此,当一件大事久久记挂在心间,当它来临或是发生以后,却也不认为它有什么大不了了。我嘴角滑过一丝淡淡笑意,回头看了张飞一眼,说道:“这个法子有没有用并不知道,若凡事都要有了十足的把握才去做,那岂不是太无趣了?生命的意义就在于对未知的渴望和探索,而不是恐惧和害怕,你说是吗?”说完,我拍了拍张飞的肩,走到最前排应该属于我的位置,我特意将我手下亲兵和自己安排在了第一列,对于步战,我对我手下亲兵甚有信心,虽然别人并不清楚,可来“虎牢关”之前,数百人之中层层筛选,也的确算得上是百里挑一了,一个人硬生生地抗住了马儿的撞击,那幅画面至今我还能记忆犹新,看了一眼面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和一双灼热的眼睛,我深深地吸过一口气后,暗道:也许就这样能“共生同死”,也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张飞傻傻地木在当地,等我走了老远之个,才回过神来,像是抓狂般挠了挠自己的头,呵呵笑道:“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好像挺有道理的。”说着大步流星地跟了上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惨胜惨败 看着越行越进的敌军,对方却是越行越缓,等大约不到百步的距离,高顺大手一挥,全军停了下来,他一脸诧异地打量着对面的我们,显然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们居然放弃空营大寨天然的屏障。虽然说营寨简单的防御并给不了我们多少帮助,绝对挡不住他们“陷阵营”前行的脚步,可怎么也比在在旷野之中和“陷阵营”冲锋陷阵来得强啊。“难不成他们又想故伎重新,引诱己方追击?”高顺心中有些拿捏不定主意,两样的手伎俩他是绝对不会第二次上当的。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连马都不要了。难不成看他们看风我们大军压进,想下马弃降不成?”身边一名副将,平时和高顺关系还算不错,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高顺听得这此话,这才注意到我方全体将士都弃马徒步,并没有骑在马上,高顺隐隐瞧出了些不对。 “这算什么意思?说是弃马投降,可看他们一个个兵器在手,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了,哪里有半点投降的意思。”高顺身边另一名性格比较暴躁地副将接过道:“不管了,管他是真降还是假降,故弄玄虚而已,请将军允许我带领一队兄弟过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那人向高顺抱拳请未,他性子较急,先前被我们连番戏弄,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这刻看我们似乎已经是穷途末路,一心想着如何报报仇雪恨,一洗前耻。高顺盯着我方阵营,并没有搭理他。 那人见高顺久未说话,显然急了,正待再次请久,却不料这时候高顺淡淡笑道:“看来他们是不想当骑兵了,倒选择当上了步兵,妄图借血肉之躯抵挡住我军前进的脚步。”高顺不愧久经沙场,虽然只是简单几句话,却也说明了我方的意图。高顺自然清楚如果我们技穷于此,绝对不会有任何胜算而言,他们“陷阵营”冲过我们阵中,于弃马而选择和他们短兵相交的我们来说,那绝对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我会傻到如此。心中正犹豫着我是不是还有“杀手锏”未出。 可一直等待高顺答复的副将再也沉将不住了,说道:“管他是马上马下,无论他是骑兵还是步兵,在我们‘陷阵营’面前都只有引道就戮的命,将军快下命吧!如果一会他们再跑了,我们错失良机了。”那人看了看一脸犹豫的高顺,再次催促道:“他们不过是故弄玄虚,大概是算像上次一样使出引诱我们的招术。将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高顺心中隐约有些动摇,几乎他也像性急那个副将般认为我们只是“故技重施”“故弄玄虚”罢了。正要开口答应,目光流涟间,注意力集中到了停驻在前方一排排整齐的马队上,越瞧越觉得不对劲,瞧到后面,更是冷汗淋漓、心惊不已,他从来没想到还能用这般的方式来破解“陷阵营”的攻击。高顺一口断然拒绝了那副将的请求,却惹来一阵惊异的目光。 “对方要是瞧不出我们这‘连环马阵’,倒也能有几分胜算。如果被对方识破了,只怕是……”张飞沉吟不语。 “我倒是希望他能更出这‘连环马阵’奥妙。”我淡淡说道。张飞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什么这么说,我转头轻轻地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道:“铁人铁马的骑兵纵然厉害,若是是他们马上对战,他们人马强劲的冲击力冲倒我们任何在马上的一人都轻而易举。可是它们像凭借一马或者数马的冲击之力冲跨连环在一起的数十匹马,无疑于痴人说梦,即便他们披上厚盔重甲也休想到做到此点。然而,我看过他们人马虽然都着着重实盔甲,却有一个地方是他们的软肋……” “哪里?”不等我说完,张飞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马腿。”我一字一句地道,不等张飞继续相部,我跟着解释道:“虽然他们座下之马皆是厚盔重甲,而马腿却是枪戟,箭矢难及到的地方,平时我们的确难拿他们怎么样。可他们一旦冲阵,却一下子冲不破我们的‘连环马阵’,等到马速放缓下来。那么,我们的机会便来了,刀剑齐上,枪戟加身,先剁马腿,最后才想办法对付被子着着厚盔重甲的人。他们少了坐骑之后,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张飞听我娓娓道来,却是隐隐地抽了口凉气,半晌之扣,后着我肩膀哈哈笑道:“原来我被这‘连环马阵’还没什么信心的,可现在听他说来,我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是怎么长出来的,这样的法儿居然也被他想得到。”说着一只大手伸将过来,看样子他是想拍我脑袋,我连忙低头闪过,“可你是你更希望他们能看破我们的‘连环马阵’,又怎么说呢?”张飞一掌落了个空,脸上却不见丝毫不悦之色,我对那双大手的确有些心有余悸了,每被他拍着一下,我都大感吃不消,比起挨他一掌,我更宁愿吃敌人一枪。 “一旦敌方主将看穿我们这‘连环马阵’,就不得不三思而行了。若是他们不明情况地冲将上来,连环马阵能不能顶住他们的攻击,我也没十足的把握,他们冲将不过还好说……”“此话怎讲?”张飞再次打断道:“凭什么你就一定认为会是对方的主将看得穿我们的阵法?要是他是个草包呢?” “对方主将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他的厉害。”我有些没好气地瞪了张飞一眼,目光却是投向了对手方,“不管胜负如何!对那方来说,那都将是一场惨胜,对方冲不破连环马阵还好说,即使是对方被我们拉下了马,要想擒住或是击杀身着厚盔重甲的他们,还是要废番手脚,若说是‘连环马阵’挡他们不住,我人面临的将会是一场屠杀。不管怎么样,这场搏杀结束后,我相信牺最多的还是马匹。”我朝着右上角看了一眼,我心爱的白马正停足在此处,不过,此刻的它和别的马儿没有什么分别,一样的和其他的普通马儿绑在了一起。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场胜利,即使牺牲成千上万的人都是值得的,何况只是区区畜生呢?”说着张飞又拍了一记我的肩膀,只是这下并未用力,像是安慰我般,似乎他能体会到我此刻心情不是很好,我竟也想未察觉。遥遥的注视着远处那身着黝黑盔甲的朴实将军,心思亦随之飞远。 “不管谁胜谁负,那将注定了是一场惨胜惨败。于敌方而言,就算他们能突破‘连环马阵’,我绝对有信心叫敌人为之付出惨重代价,即使是最后对方将我方赶尽杀绝,我相信对方也肯定不会占着什么便宜;于我方而言,一旦被他们突破‘连环马阵’,我们面临的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浩劫,这不仅对‘白马义从’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惨败,经此役之后,还能有几人活命,我实在不敢想象。”我更是清楚,虽然摆下了“连环马阵”,可是战场的主动权却不在我方手上,是战与否,决定权全在对方主将身上,我相信对方主将也能考虑到这点。 第一百七十六章 巅峰对决 “将军,下令吧!” 眼下不只是一人向高顺请求出击了,高顺却是一番犹豫,甚是难决。“将军还要在等什么,待大伙儿一齐杀将过去,杀他个片甲不留,让那帮狗杂碎知道我们‘陷阵营’的厉害,我们‘陷阵营’绝对是不好欺负的。”先前那比较性急的副将一口接过道,被这么一说,高顺犹豫的心有些活络。 “你们看……”高顺指着一排列整齐的马队说道。“那有什么好看的?那帮人定是疯了,好好的座骑不骑,却偏偏像和我们步战。”那性急的副将不等高顺说完,一口打断道。高顺摇了摇头,指着下方被绑在一起的马腿,道:“你们再仔细看看,对方将所有战马绑在了一起,难道你们真有十足的把握一下一步子被将对方的数下匹马一起冲垮?”给高顺这么一问,其他人才注意到这点,一个个沉默了下来,没有人再说什么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那性急的副将不死心的问道。高顺闭口不语,又闻一人道:“这次是我们‘陷阵营’第一次出动,对方事先只怕也未必知道我们的存在,这个阵法绝对不会是征对我们的,看来是他们临时想出来的。”说到这儿那人嘎然而止,分分寸拿捏得甚好,给这么一提,高顺沉着的心又有些活络起来。 “对!就是这个理儿。”那副将更像是抓着一根活命的稻草,“我们‘陷阵营’苦训了年余,背负了温候多少期望了,若是就这般无功而反,有何面目见温候。只怕见着普通的士卒,我们‘陷阵营’也会矮上一截,那时候,我们在人前还如何抬得起头啊?”他故意将吕布搬了出来,高顺更是难决了。可看手下每一个将士,都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再这样拖下去,只怕局势更难收拾了,高顺闭上眼睛缓缓了吐了口气。 “将军!难道真了这么个凭空而来的阵法,就要叫大伙儿止步吗?” “我们‘陷阵陷’的威名可不能就毁在此役之上啊!” “温候他在关上看着我们哩!” “……” “准备!弓箭手引弓搭箭,长枪手列阵上前!”我看着蠢蠢欲动的对面敌军,我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暗道:看来终是避不开啊!“他们要有动作了?”张飞沉脸看着对方问道。我目光也集中对方身上,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看样子他们是等不下去了,不管怎么样还是作好万全的准备,最好作最坏的打算。”我看了一眼各自到位长枪手,感叹了一句,“没想到‘白马义从’居然也有这么一天,骑兵当步兵还使,可惜的是长枪不是拒马枪,只当用作突击冲锋之用。” “哪里能事事被如意啊?”张飞呵呵笑着安慰道:“若说是万事周全,有了‘拒马枪’能钩断马腿,又有‘连环马阵’可作掩护,我看这仗也不用打了,他们全完胜算可言,叫他们直接投降算了。”给张飞这么一说,我也被他逗乐了,勉强挤出点笑容,算是回应他。 “怎么回事儿?”虎牢关上张辽看着停驻不前的高顺队伍,“老高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畏首畏尾的了?”“依我看,他们是遇见什么麻烦了,现在正处于两难之局,不知该如何自处。”吕布面色不变地沉吟道:“派一队探子出去打探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张辽领命而去。 突见着虎牢关大门微开,一小队人马神不知鬼不觉地自关中潜了出来。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张辽匆匆赶回,小跑着上了虎牢关上,从头到尾他几乎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眼下满头大汗,脸上神色却是兴奋异常。这番打探可谓是收获不小,他也不得不赶着同温候禀报。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吕布面显过一丝喜色,却是转眼即使。吕布看了一眼大汗淋漓的张辽,没顾得上让他多喘上几口气,迎面便一口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张辽大喘过几口气后,略镇定下心神,说道:“对方将所马匹连接了起来,组成了个‘连环马阵’,看样子老高是打不定注意能不能一口气冲破这阵法,所以才这般为难。”张辽接过一个兵卒递来的水囊,猛地灌上了几口,这番打探只用了短短不到炷香的功夫,他只是远远驻观,还没来得及和高顺打个招呼。 吕布闻言后,面色沉了下来,沉吟了半晌,等张辽喝过水之后,再次问道:“这事儿你怎么看?” 张辽默思了了一会儿,道:“依末将愚见,这个阵法并非是针对‘陷阵营’的,不过是对方不过临时想出来应付的招术罢了,‘陷阵营’还堪一战。”吕布无又是一阵沉默,张辽一双眼睛却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他深知每当吕布露出这般神态就是他在沉思一件事情,他不敢出声打扰。“照你这么说,高顺应该和你是差不多的想法了?”吕布突然脸色大变。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三处营寨 新常山赵子龙 第 30 部分阅读 你是差不多的想法了?”吕布突然脸色大变。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三处营寨 张辽沉默无语,却像是用沉默回答了吕布。 “鸣金收金!”四个字干脆利落,语气却是不庸置疑,张辽睁大了眼睛望着吕布。“什么两个字夺口而出。”张辽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耳朵。吕布看着传令兵远去之后,才回过头望了望张辽,张辽张口结舌,自从问出“什么”两个字后,就再无一句话,只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张辽心中有所疑惑,但对于吕布的军令却是不敢违抗,强迫着自己没有问出来。“文远,有话不妨直言!”吕布淡淡说道。张辽却像是松了口气般,一些话憋在肚子里委实难受。“温候!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张辽远远看了一眼和我方的对峙的“陷功营”,他是替高顺不值,也是在为“陷阵营”八百将士打抱不平,他几乎可以想像到高顺当听见鸣金之声响起之时会是什么心情。 “文远,本来以为你和高顺比起候成等人都要高上一筹,却没想到你和高顺都是如此,能建功立业固然是好,如果因为贪功冒进,未识大局,枉自葬送了手下将士的性命,纵然能获些小利,却是得不偿失了。”语言间说不出的惋惜,张辽闻言一怔,吕布此刻的目光却是不在两方对峙的将士身上,而是落上了后面依然显得混乱不堪不诸候大营间。 “你认为此时那帮诸候在想什么?”吕布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叫张辽为之一楞。 “那帮所谓的诸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眼下自顾不暇,又哪里……”张辽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他看见吕布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吕布深深地看了张辽一眼后,道:“如果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片刻钟前我所想的和文远也是差不了多少,文远你看!”说着间吕布手指虚指了三下,张辽顺着吕布手指所指看去,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文远可看出点什么?” “温候所指的哪三个地方,皆没出现什么大的慌乱,相反,这三处地方静得有些出奇。”吕布略感欣慰地点了点头,笑问道:“文远可知道哪三处营寨是哪路诸候的?” 张辽看着这三处地方沉思了一会儿,指着中间的地方道:“中军大寨自然是‘盟主’袁绍的了,至于其他两处,属下实在是想不出来。”张辽有些脸红地垂下了头,吕布不以为意,指着靠着中军大寨的另处一座营寨,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座营寨应该是我们老对手的。” 张辽只是略一沉吟,瞬间脸露喜色,道:“温候说是曹操?”吕布点了点头,张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此寨未点灯火,却依然军容齐整,手下将士各司其职,并未见有任何慌乱之态,委实……委实……”张辽说到这儿重生地吸过一口气后,却未继续说下去。 吕布哈哈一笑,道:“曹操和我们斗了有近半之久,他有多少能耐,你我自然是心知肚明,想我们挟十余万大军却也不能奈他何,他手下之兵能做到这点,自然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吕布说到此处,脸上居然难得出现了一丝的失落之色,看来他对于曹操此人始终有些耿耿于怀。张辽看见吕布这般神色,心中也隐约猜到他此刻在想什么,有心像劝上两句,更不知从何说起,连忙转移话题问道:“温候既然能猜出这两处,想来温候也定然知道最后是一处是哪路诸候的营寨。” “这有何难?”吕布被张辽一句话挑起了兴趣,神色间自信满满,“剩下这处,应该是‘白马将军’公孙瓒的住所,诸候军中抛开袁绍、曹操二人,我实在很难想出除了这‘白马将军’还有谁会打仗的。”张辽笑了笑,接过道:“也许那‘江东猛虎’也算个人物,可惜的是不在此处罢了。” 吕布轻轻颔首,算是同意张辽所言。 “文远,现在是不是明白了为何我要鸣金收兵?”张辽正色地点了点头,吕布叹过一口气,道:“我们本意是乘天黑之际,利用‘陷阵营’这支精之师发动偷袭,在给对方造成混乱之后,好乱中取胜,算人者人亦算之,殊不知我们在算计人家的同时,人家早已经有我们算计在内。乱中取胜,未必对方也不是这般想法,这番混乱的局面乍看之下或是无心,但细看之下,未必不是有意。乱中有整,整中有乱,这诸候联军中还是有些人才的。”听得吕布说得如此透彻,张辽却是惊出身冷汗,虽说自己看出些东西,却绝对没有吕布看得清楚。 第一百七十八章 鸣金收兵 “再说了,输赢未定或是两败俱伤的仗打之何益?”吕布终于把目光转到了“连环马阵”之上,像是他自己在喃喃自语,“这年多心血训练出来的‘陷阵营’终有不足之处,若用他公孙瓒麾下的区区‘白马义从’换我这支精锐之师,委实是不值啊,加上一个常山赵子龙呢?” 张辽听不懂吕布在说什么,可自听“常山赵子龙”几个字后,发现自吕布眼中迸出异样的光彩,嘴角还浮起了几丝笑意,着实是难叫人猜测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到底还是未竞全功。”张辽幽幽地叹了口气,望着远方蠢蠢欲动的“陷阵营”,一副“弓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架式。不过,张辽更是清楚:等到鸣金之声响起的时候,他们不想退还是得退,不管他们心中作何想法。 “我说此役未竞全功,我倒认为此役收获颇丰。”吕布说这句话的时候,眉间隐藏着几分得色,张辽心中一动,“至少毁去了对方一座营寨,那叫王什么的几乎是全军覆没,辎重粮草全毁,更重要的此役验证了这年余的训练成果,不管是优势还是不足之处,我们心里至少都应该有个数了。”听到这里,张辽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本来他有心提醒被高顺破去营寨的那路诸候叫作王匡的,但话到了嘴边,终究是忍了下来,没说一个字。 “最大的收获,我想还得多多感谢一下那‘常山赵子龙’。”说到此处,吕布脸上笑意正甚,张辽却是一脸的狐疑之色。 吕布伸手向着我方的连环马阵一指,笑问道:“对于此阵,文远有什么看法?”张辽连看都没看,抱拳低下了头,道:“太远了,看不清楚,温候恕罪,未亲入过此阵,属下实难对此阵评论。”吕布笑了笑,说道:“文远永远都这般,没有把握的事从来不会说将出口。”吕布沉吟了半晌,脸色渐渐变得郑重,却有一丝难掩的喜悦之色,“此阵可攻可守,文远可是想过,如此将此套阵法用于‘陷阵营’身上,哪会是如何的效果?”吕布声音竟然带着丝丝颤抖,说到此处,他深吸过一口气。 张辽顺着吕布的思路想下去,越想越觉得想是哥伦布发现了一片新大陆般,喜悦兴奋之色言于溢表,张辽颤抖着声音问道:“温候是说……”吕布浅浅地点了点头,此刻的他已经平静下来,张辽想学着吕布做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可无论如何按捺不下心中的喜况之情,脚下不停地来回踱步,好像视吕布如无物般,不知想到什么,自言自语地道:“连环重甲,如此说来真得多谢那‘常山赵子龙’了,虽说‘李广兵法’上提到过如此之类重型骑兵,我们也按之所说练出了‘陷阵’一营,可加上这‘连环马阵’,岂不是更加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对于张辽旁若人的样子,吕布也视若未见般,吕布清楚只有他认真考虑一件事的时候,才会这般来回踱步,喃喃自言,说实话,吕布十分欣赏张辽这幅样子。 “原来的‘陷阵营’虽说攻势无匹,但在‘守’之一字上……”吕布打断了张辽的思路,“接下来恐怕有得文远一番忙了。”张辽哈哈笑道:“温候愿意把‘陷阵营’交到我手里了?高顺那小子还不心疼得要死?”张辽看了远处看不真切的“陷阵营”,甚至连高顺的人数都瞧之不见,但他却几乎可以想像到自己这位老朋友再听说这个消息后难看的表情了,“不怕,就怕闲下来,温候要是再叫我去看护什么丫环的话,只怕我都快闷得快慌了,有了这‘连环马’,‘陷阵营’攻势犀利不下十倍,崴崴铁骑,无坚不催,谁能与之抗衡……”张辽自顾自地说道,完全没注意到吕布在听说“丫环”二字后,神情变得有些异样。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因为今日这无心之举,竟然造就了吕布连环“陷阵营”,使连环马早先闻于世间,“陷阵营”大概能算是上一支重骑兵了,尽管盔甲的制做和打磨上显得有些粗糙,兵器的运用上也未统一规范,有枪有戟,有矛有刀,只是根据各人的喜好,可谓花样百出。 似乎说远了。高顺终于耐不住手各人的劝阻,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欲和我方拼个鱼死网破,“陷阵营”全体将士斗志昂扬,磨刀霍霍,誓报先前之辱,一雪前耻。两方人马,任谁也不会想到鸣金收兵之声会是这当儿响起,当鸣金之声响起的刹那,两方人马都本能向自己身后望了望,生怕是这鸣金收兵之声是传至己方主帅大营中。“陷阵营”一方肯定过这鸣金之声是传自己方之后,居然出奇静了下来,静得只听得见马儿“呼”“呼”喘气之声。 无双数眼睛再次投向高顺,说不出的落寞,道不尽的失望,全体将士多么希望高顺在这一刻下达全军出击的命令。对于这无数双充满殷切希望的眼睛,高顺视若未见般,表面脸上看起来沉静若水,让人实在猜不到他此时心中所想,可只有他自个儿清楚此刻的自己心中如潮水般澎湃。 高顺不经意间向身后“虎牢关”看了一眼后,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地道:“温候啊温候,你为何要在此时鸣金收兵呢?你难道不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出击的,或者是你是对‘陷阵营’缺乏信心呢?”不管吕布是出于哪种原因,都不是高顺愿意看到的,高顺紧紧地握住拳头,趁着众人不注意地时候,抹了一把眼睛,转过头,沉着说道:“全军听鸣金号令撤退!”众人看高顺说得轻松,也只自己明白:说出这几个字如同那没说出的“全军出击”四个字,一样沉重,一样为难。 不明不白地看着对方全军后退而去,虽然我们也听见了自对方身后虎牢关上传来的鸣金之声,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先前对方还表现出一副咄咄副人的架势,但片刻间说撤就撤了。“他们好像撤退了?”不知道是谁先楞楞地问出的几句,紧接着全军都暴发出一阵欢呼之声,我甚至在少数将士眼中看到了激动的泪水。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可知罪 看着敌军突然撤退,崩着的神经为之一松,浑身上下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拖着疲惫的身子,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营寨,正想躺下美美地睡上一觉。岂料,衣甲还未卸下,突然帐外有人高声叫道:“子龙将军可在?公孙将军传你前去,有要事相商。”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脱下衣甲前去,可来人已经在帐外催促两遍、三遍了,顾不得卸甲,勉强支撑着不堪重负的身体走出帐外。 “你可知道公孙将军传我何事?”我精神有些不振,说话也是有气无力。那传令之人不知是何原因,盯着我打量了好一会儿,脸上神色显得有些复杂,沉吟了片刻,方抱拳回答道:“公孙将军未曾明言,只是叫属下请将军过去,想来将军前去自然清楚了。”对方言辞闪烁,见得他不愿明说,我也不好勉强,来人瞧着眼熟,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也未放在心上。 当下,跟着那人前去,那人在前面带路,尽管月暗星稀,可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却发现他并非是带我去公孙瓒将军的营账,反而是出我方大营。心中难免奇怪,禁不住问了出来,“这是带我去哪里?”语言间,语气已然有些不善。那人怔了怔,脸上显过短暂的惊惧之色,瞬间即逝,转眼间恢复了平静,淡淡说道:“中军大营。”我闻言一怔,正思量着公孙将军莫非去了哪儿?那人跟着解释,“各路诸候此刻都在此外,共商大是。” 我顿时为之释然,不再多问,连穿过几处营寨,中间虽有人质问,但那人怀里似乎惴着“盟主令旗”,一路通行无阻,无人拦阻。越行近中军大营,前面那带路之人脸色越发阴沉,尽管一路无话,我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终于走进袁绍防区,前面那带路之人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终于,接近中军大帐,因为一路上受带路之人的影响,加上夜色深沉地缘故,我思虑着要不要再次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谁知我话还没问出口,他带路之人突然回过头,眼中透着几分坚毅,开口说道:“将军此行还请小心,”踯蹰了半晌,“我看将军还是回去吧!” 虽然不清林他为何说这番话,可我明显在他的话里闻出一股类似火药味的危险气息,我心中暗暗感激,知道他是冒了多大风险才说出的这番话。我淡淡笑了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像是他劝他宽慰,又像在安慰自己,那人尚怔在原地,不明白我此举何意,而我却是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中军大帐。 “将军……”后面传来被带路之人的声音,几分哽咽,又似带着几许抽泣,“我……我……,对不起你!” 我身体在颤了颤,脚步却没有缓下来,又跨出一步,已听得有人唱诺道:“‘前将军’公孙瓒麾下‘常山赵子龙’到。”看看左右枪林森森,戟山重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不禁眉头皱了皱,虽然隐隐料到情况不对,可还是搞不懂这帮所谓的诸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可惜我座下颜良、文丑不在,但教有一人在此,岂容得他吕布、华雄如此嚣张……”这是我跨进中军大帐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亏我耳力甚佳,好像这句话是出自“盟主”袁绍之口。可自唱诺响起之后,中军大帐便没了任何声音,比起先前的热闹,却从“常山赵子龙”五个字落下之后,变成了死般的寂静,静得纤细可闻,静得只听得见帐中诸候粗重的喘息声。 在我迈步进的中军大帐的第一刻起,我便感到了气氛的不同,前所未有压抑,即使对阵敌军“陷阵营”也未有过,这种压抑大概也只有这些帮诸候能给我了。 走进中军大帐,各路诸候分左右站定,个个沉默似金,三缄其口,冷着一张脸孔,看不出任何表情。虽然没有多瞧,我却本能地感应到无数双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尤其其中的一些目光好像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般,那般目光如芒刺在背,如果是眼睛也真能杀死人,只怕眼下我已死上不只一次了。 “常山赵子龙拜见公孙将军。”说着单跪地,向公孙行了一礼,“见过盟主,见过诸位大人。”讲到后面一句时,我人已是站了起来,只是向着在场各路诸候抱拳稍稍一拱。见过我这翻动作,城府稍浅之人已经露出不悦之色,我似乎还听见了人在隐隐叹气,也未来得及看究竟是何人,在看上首的盟主袁绍,先还是是喜怒不现于色,可等我几句话道出之后,竟然是一脸笑意。 “‘白马将军’麾下果然是威风得紧啊!”不知是何人冷嘲热讽地道出这么一句,我扭头看去,那人本来是恨恨地望将向我的,可和我目光一触,却像是猫见了老鼠般又躲了回去。这人有些脸熟,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正在思虑间,突然两个字蹿上了脑海——王匡。此人不正是河内郡太守王匡是谁?他趁乱之逃,导致其军群龙无首,其寨瞬间被高顺陷阵营攻破,数万大军毁于一旦,却怎么也不会想支,乱军之中居然他还活着,而且还活生生地站在了我面前。 听见王匡此语,右道上方的公孙瓒将军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见他慢慢地自座位上站了起业,冷目如电,直视于我,大声喝道:“罪将赵云,你可知罪?” 第一百八十章 知罪认罪 公孙瓒将军此番话无异于一记睛天霹雳在我耳边响起,若这句话出自别人口中,我还不会如此惊讶,可它偏偏是出自公孙瓒将军口中。我呆在原地,足足楞了半天,终于平复过来,右上首的公孙瓒将军一眼,却发现对方目光未曾有过的陌生,我咬了咬牙,说道:“望将军明言,属下委实不知。” 公孙瓒闻言,脸色更是难看,或许他本来以为他这一开口,我定会伏首认罪,再看旁边冷冷旁观的各路诸候,尽是一幅看好戏的样子。大概公孙瓒将军认为我的所作所为让他众诸候面前失了面子,神情也变得有也尴尬。这时候坐在上首的盟主袁绍站了起来,一边哈哈笑着,一边打着圆场道:“伯珪兄暂且,年青人热气方刚,过于意气用事,难免会有犯错误的时候,何况是赵将军这样的少年英杰呢》公孙兄力挫对方大将,可谓是有功之臣,”听到此处公孙瓒将军面色稍稍好转,“但是眼下这位常山赵子龙,擒华雄,敌吕布,也可谓是立下了不世奇功,况且……” 公孙瓒将军好转的面色又渐渐变得看,我也在下首也禁不住抽了口凉气,这袁绍也不知是何居心,表面看来是在劝人,更是维护于我,可暗地里却是在“火上加油”。袁绍先说公孙瓒将军大败敌将候成,公孙瓒将军听了,心下自然高兴,可他偏偏拿我生擒华雄、力敌吕布来和公孙瓒将军作对比。候成和华雄、吕布二人根本上就是不同层面的人。俗话说“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况且是言者有意呢?听者自然更会有心。 听到后来,公孙瓒将军面色化作一脸铁青。“不用多言,赵云乃我麾下之将,该如何处罚,我自有定断。”本来王匡还想加油添醋地说上两句的,可给公孙瓒将军冷眼一扫,居然吓得将了嘴边的话,又活生生地吞回了肚里。 全场变得更静,好像只剩下公孙瓒将军一人在说话。 “子龙!”听着这个称呼,我怔了怔,仿佛上首的公孙瓒将军亲近了些,“你果真不知罪?”听了这句话后,我一颗心又隐隐沉了下去,难道他这般传唤就是打算让我承担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恶名吗?我深吸过一口气,对视着公孙瓒将军,轻轻一拱,道:“确实不知,请将军明断!”公孙瓒全身一震,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难看的脸色渐渐变成了一片冷峻。 此刻看来,场中的情况有些微妙,似乎在场每个诸候心中都有了默契,却是彼此都在顾忌着什么,偏偏我身陷其中,更成了焦点。 “公孙兄,虽然你们相交不深,我却不得不劝将军一句,有道是‘千军易难,一将难求’……”突然北海太守孔融开了口,说到此处又是嘎然而止,显然开口的孔融知道些内幕,否则不会无端地说出此番话,孔融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几个人明显眉头跳了一下,像是喜上眉梢。果然,听了孔融此言,公孙瓒将军渐犹豫起来,也不过是片刻间犹豫。片刻后,公孙瓒将军目光变得清晰,回过头淡淡对孔融道:“多谢文举兄好意了,伯珪自有主意。” 孔融还多劝两句,袁绍站了起来,对孔融道:“孔兄又何必多言呢?公孙兄乃是名将公孙贺之后,这点小事他自己自然能拿主意,”顿了顿,有意无意间向公孙瓒将军处瞄了一眼,“像公孙兄先祖追随汉武大帝踏破封狼居胥,那是何等的快哉,今日公孙将军也不容多让,擒华雄在前,敌吕布在后。这等功劳,只怕也算是震烁古今了,伯珪兄可谓当代我汉臣之楷模,一片拳拳之心,为我大汉开疆守土,实乃我等效仿之榜样。这事虽说不小,可归根到底还是公孙兄的家事,我等还是不宜插手为佳。”这番说辞听了简直让我几欲抓狂,先前一帮诸候个个见我还像择人而食,可转眼间又变成了公孙瓒将军的私事,是好是歹,只怕也任他这个盟主说尽了。 最让他不气愤却是,他故意将我的功劳又扣在了公孙瓒将军头上,自然要杀一个一无所成之人要容易得多,这仿佛又是变相给公孙瓒将军提醒:只要有我在的一日,这些功劳终究是我的,只要成就功名,还得将我这块“绊脚石”给踢开。我看到了公孙瓒将军眼中的狂热,我一颗心却慢慢冷透了,“一将终成万骨枯”,今日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而且最不幸的却是只怕我很快也要变成一具冢中枯骨了,我轻轻地闭上眼,不想再看见眼前这帮诸候的丑恶嘴脸。 “亲卫队长赵云!”公孙瓒将军对我的称呼也变了,变得陌生了许多,“最后再问你一次,他到底认不认罪?”问话也从“知罪”变成了“问罪”,尽管我的心渐渐冷去,眼睛也是轻轻闭上的,可眉毛还是禁不住地跳动了一下。公孙瓒神情冷厉,眼中却藏着类似火般的炽芒。 第一百八十一章 认罪方止 我猛然睁开眼,眼睛逐一从在场诸候脸上扫过,心虚者被我看得低下了头,不敢和我目光对视;胆小者更是纷纷避走,好像生怕我暴起伤人般。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好是大声,好是凄凉,笑声中尽是不屑之意,笑到最后,几乎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在场诸候面面相觑,眼中尽是疑惑之色,他们实在想不通此际的我为何还笑得出来,而且还笑得如此开心,至少我的笑在他们眼中瞧来就是如此。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冷语相向道。说这句话的同时,我想起了爷爷同我讲过的被陷害而死大忠臣岳飞,他被贯以的是“莫须有”的罪名,惨死在“风波亭”。实在没料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被贯以什么罪名,眼下还没清楚。仔细想来,又何必知道呢?不管是是什么罪名,只要能达到他们的目的即可了,而对于我来说,什么罪名还不是一样?只是不清楚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连我这条性命也要走? 公孙瓒将军听了我这番话,脸上已变成一片铁青之色,和我对视良久,硬生生地从牙缝是挤出几个字,“来人,拖出去!”跟着转过了身去,“给我打八十军棍,打到他认罪方止。”公孙瓒将军转过了身,看不清此刻他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可在我心里和脸上,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失望。 两个甲士声而入,其中一个一言不发便想上前扯住我胳膊,另外一个却是一番躇踌后,小声在我耳旁道:“赵将军!得罪了。”我怔了怔,一把挣脱了第一个人束缚,见我这番动作,满堂诸候都变了眼色。本来在了耳旁说过“得罪了”的那个甲士,也为之一楞,只怕我要抗拒,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我向他投了个“放心”的眼神,大步跨到了他身边,一副甘愿就缚的样子,回头冷冷对先前向抓住我的那个甲士道:“‘常山赵子龙’岂能就缚于汝等一甘鹰犬之手?”接着回头看了一眼大帐中的各路诸候,“蛇鼠同行,沆瀣一气。”那甲闻言脸上一变,顿化作了一脸羞愧之色,退到一边默然无语。 另外一个甲士也不知道此时哪里来的勇气,既然也未就缚于我,相反退到一边,向我作了一个“请”姿势,恭敬地说道:“赵将军,请!” 这个的甲士的这番表现简直叫在场诸候大跌眼镜,就是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会是这般的待遇。我向他甲士投去感激之色,一言未发地走了前面。静!这中军大帐再次静了下来,死般的沉静。在场诸候虽然没有人说话,但各自脸上表情变幻丰富,已换了好几般颜色。 既没有一声惨叫,也没有任何叫骂之声,有的只是板子此起彼落的声音和我沉重的喘息之声。趴着的我着实能感觉到每根军棍抬高又落下的节奏。棍棍着肉,每棍下去,都是血花四溅,连我自个也想不到我哪儿来的勇气,居然楞是忍住了,一声也没有吭将出来。说来好笑,此时此刻我想到了公孙越,想起了以前和他开的一个玩笑,因为紧张小芸的身份,生怕有被看穿的一天,却是没想到却是一语成真,今日果真招来了这八十军棍。 我还趴着暗自苦笑,心道:看来真的是跑得掉和尚跑不掉庙啊!负责执行的军法的兵卒,看见的这般表情,只道我被打傻打坏了。不知不觉间,手下倒留了些情,不似刚才那般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却已记不清自个到底挨了多少军棍,迷迷糊糊间,好像意识都失去了,只知道在每次军棍落下的时候,背部和臀部都会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到最后仿佛也麻木了,人不知不觉地晕迷了过去。在人晕去的前一刻隐约记得有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跟着便不省人事了。 “住手!”似乎是带着哭腔,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公孙瓒之子公孙续,他想出手阻止正在向我施刑的兵卒,可那些人又哪里会听他的话。公孙续想要闯进中军大帐之中,却又被帐前甲士拦住。公孙续无计可施,干脆在大帐门口跪了下来,他这一跪,身后跟着他来的一大群人也纷纷跪到在地。 若非是这般表现,那些所守之卒定是以为他们打算造反了。“爹!算孩儿求你了,把子龙大哥放了吧!”说着在“咚”“咚”“咚”地在地上叩了三下。 “前将军,‘白马义从’全体将士请求放了赵将军!”也学着公孙续的样子,重重地在地上叩了三下。 “有什么过错,赵子龙将军手下亲兵愿和他一齐受罚!”说这句的是我手下亲兵,不知道是否是“赵子龙”三个字刺激了我,或者潜意识里我也真将自己当成了赵云,迷迷糊糊中又清醒过来。刚好在这一刻,哪报数的兵卒刚好数到“八十”,他回过头大声对中军大帐喊道:“禀告各位大人,八……十军棍处罚完毕!”不知为何,他的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干什么?”我强自支撑着想站起来,没想到稍稍一动,全身上下就传来一阵揪心之疼,刻骨铭心。我不由得抽了口凉气,额头间却冷汗直冒,稍稍起身,又重重摔在木板之上,我用着虚弱的声音向着的手下亲兵喊道:“他们这是做什么?”向着他们处看了一眼,“难道你们忘了我对你们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的话了吗?都给我起来,像在大老爷们儿,少在这儿哭哭涕涕的,尽给我丢人现眼?”我尽量像表现得轻松些,哪知道,我稍微大声一些就牵到了伤势,脸上仿佛痉挛般,肌肉僵在了一起。 田豫率先站了起来,田鹄一边站起,一边说道:“将军你别在说话了,我们都依你还不行吗?”说着向前后左右打了个眼色,“算田小子求你了。”看着众人站了起来,我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不过,因为伤势的缘故,笑得却是十分勉强。 “他可是认罪?”大帐中传来公孙瓒冷冷地声音,“若是未认,继续……”后面的话未道尽,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慢着!”帐外提着军棍的士卒有些手有足无措,各自望了一眼,还是选择了不动手。而帐外跪着的和站着的一大堆人,一颗心却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军帐内外 公孙瓒寻声望去,发现说话的居然是久未开口的曹操,他整好以暇地望着曹操,等待着他的下文。 “伯珪,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份了吗?”曹操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不必说此人乃是你手下爱将,即使是一个不相关的人又岂甘心受他辱?在我看来他不过是碍于你的面子才甘心就缚罢了,若是他不愿意,难道你们以为就凭这区区军帐能困得住他?再说此事并未查实,只是因为某个人的只字片语就轻言取信的话,只怕……”曹操没继续说下去,目光有意无意间却像王匡处望去。 王匡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着,从几案后站了起来,指着曹操道:“你此话何意?难不成认定我在说谎不?”曹操见了他这般激动,却是不屑一顾地道:“王公是不是太激动吧?我说过是住了吗?,王公如此急躁,莫不成是做贼心虚?”王匡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有心想到辨驳两句,却发现坐在上首的袁绍向他打着眼色,当下整了整衣襟,重新坐回了座位之上,淡淡地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见两人争吵就这般结束了,公孙瓒也淡然自处,捌过头对曹操说道:“多谢孟德的好意,这乃是我公孙家事,就不劳孟德费心了。”曹操脸色一变,冷笑几声,道:“这是你公孙家事?”指着上首的一面联军大旗,“扶汉讨董,众望所归,天下英雄无不群集影响,这分明乃是家仇国恨,可你公孙瓒偏偏说是你的家事。”曹操说到后面来,越发激动,脸色也是因为如此渐渐变得红润。 公孙瓒被曹操说得哑口无言,孔融这时候也开口道:“捷报未传,反倒先诛杀有功之臣,若此事传将出去,只怕叫天下英雄齿冷心寒。” 听了孔融这番话,这偌大的军帐更显得安静,就是一根针落地,也可以清楚听见。袁绍这时候说道:“好了!好了,诸公休要争论了。”左右看了看,“此役我军虽有折损,却并未伤及筋骨。孔公说得对,‘未报未传,先诛有功之臣’,实是我辈不该做之举,这‘常山赵子龙’有前解救孙文台之功,眼下不但敌住了吕布,而且还救了张公一营,虽然并不知此事真实情况如何,料来王公不会说假……” 听到此处,曹操冷笑道:“如果王公说的不是假话,若敌军果有十万之众,又是吕布亲自挂帅,可为何人家只用区区不到五千兵马就能将吕布十万大军敌住,难不成王公的数万大军都是纸人扎的不成?这虎牢之中所有兵马才不过十余万,照王公说来,莫不成敌军是倾巢而出了?” 曹操语气咄咄逼人,王匡犹自狡辨道:“就是因为这个常山赵子龙虽带着精锐之师,却坐观成败,未伸援手,我军虽力战到底,终究寡不敌众,才会落下全军覆没的下场,所以……”不等王匡说完,曹操嘲笑道:“王公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想来对付王匡你这样的角色,还用不着人家吕布亲自出马。” “你……”被曹操这般嘲讽,王匡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用手指着曹操,“你”“你”个不停。 “虽然王公之言不可尽信,但赵云此人就更不可信,想他从头到尾连一句未提到晚上发生的状况,在下三弟张飞今夜就曾跟随‘白马义从’前去却敌,据我三弟回来所言,和王公所说大同小异,并无二致。这赵云倨功自傲,对在座诸位冷言相向,实是一个无知狂徒……”听了刘备这番话,在场诸候纷纷点头称起,王匡更是窃喜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刘备本是公孙瓒阵营之人,他竟然会反过来帮自己说话,这无异是绝处逢生,多一个人为他作证,他自个儿也觉得底气足了许多。 公孙瓒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他也是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刘备会帮着外人说话,他更是清楚刘备话中的真假,因为到此之前,他一直都和刘备在一起。王匡的话本来就难叫人全信,被曹操这么一问,更是破绽百出,公孙瓒终于也渐渐醒悟过来,怪就怪他太相信王匡的片面之辞了,这王匡素有清誉,也难怪公孙瓒先前居然全未怀疑过他话中真假。 帐外。 “子龙大哥!”公孙续回过头一脸歉疚地看将着我,“对不起!”好半天才从他口中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我轻轻一笑,不敢过份用力,我自然清楚此事不能怪到他身上,看他还跪将在地上,额头早已经叩得鲜血淋漓,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想扶起他。我旁边原来奉令处罚我兵卒,看着我身子摇摇欲坠,随时像都有倒下的危险,想赶上前扶我一把。 我向着他们摇了摇头,几人退了下去,其中一个带头地道:“赵将军,得罪了!”我一笑揭过,迈着踉踉跄跄的步子,想要去扶起公孙续和地上众多的人,才走得两步,发觉吃力异常,扯动背上的伤口,痛得直冒冷汗,遂放弃了这般打算。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公孙续和三千“白马义从”,抱拳一拱道:“诸位高义,赵云铭记于心,”喘上几口粗气后,断断续续接道:“若……只……只是因为赵云一人的原因,连……连累诸位兄弟和我一起受苦,子龙于……于心何安?诸位兄弟快快请起,否则赵云也只……只自跪请……请……” 最后一个“罪”字没有吐出口,本意是想跪下的,没想到双腿实在乏力,整个人都软倒在了地上,意识渐渐模糊,仿佛耳旁还听见有人在叫“将军”,我确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孟德新书 一觉醒来,浑身依旧疼痛难赖,可仔细一看才发现,我身上之伤已经被上过药,原先那件鲜血淋淋的血衣也被换了下来。我睁眼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自己仍在一处帐篷之中,只是比起中军大帐小上了许多,即? 新常山赵子龙 第 31 部分阅读 一觉醒来,浑身依旧疼痛难赖,可仔细一看才发现,我身上之伤已经被上过药,原先那件鲜血淋淋的血衣也被换了下来。我睁眼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自己仍在一处帐篷之中,只是比起中军大帐小上了许多,即使我和普通兵卒的居住之所也相差无几,看上去朴实无华,只是这帐帐篷比起普通的兵卒居住的帐篷另外多了一股儒雅之气。 床榻对面是一张几案,另外床榻旁边还有设有一方特制兵器架,兵器架上除了一把样式古朴的宝剑外并没有别的兵器。打我眼睛触及到那柄把剑的第一眼起,就再难舍得离开,宝剑虽在鞘中,给我感觉却是锋芒在外,剑鞘竟然不能完全遮住它的锋锐,果真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主人不在,我挣扎爬了起来,也不知道给我上的是什么药,居然有如此神效,尽管混身上下的伤口还隐隐作疼,但我也能勉强站起来走路。走到兵器架前,我似乎是见猎心喜,一把看得一见神兵利器对习武之人具有致命的吸引力,我试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古剑,可才伸到到半。想到此间主人不在,若不问而取,乃称之谓“盗”了,况且是这般神兵利器?主人特意留我,还为我治伤,将宝剑留在此间,自然是信得过我,要是未经主人允许,我率性而为,却是对主人不敬了。一念及此,伸出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可眼睛怎么也离不开兵器架上的宝剑。 为了转移视线,我努力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东西上。这帐篷中除了这方兵器架,也只有那张几案了,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书架之上。我移步到了几案之前,随便看了几眼,发现几案上摆的东西还真不少,有的是书,有的还是竹简。盯着多看了一会儿,我倒是佩服起此间帐篷的主人的渊博起来,桌上摆的书和竹简,既有关于天文地理,山海图志,也有兵法布阵之类的兵书,什么杂七杂八的闲书也有。摆设并不去整齐,只是随意而放,似乎由此也能看出此间洒脱的性格。 说实话,别的书我也看不太懂,眼睛最后也只能落在那几份关于兵法的竹简和书之上,其中一卷泛黄阵旧的竹简,半卷半开,仿佛此间主人不久前还阅过此物,前面四个象形古朴的大字最是显眼:太公兵法。我瞧得猛然一震,来到这个时空也经过不少耳濡目染,我自然也清楚这太公乃是何人。有道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太公自然指的就是姜太公姜子牙。 在我印象中,姜子牙更是神仙的一般的人物,当然其中不少是原因是因为当年爷爷同的讲过封神榜的故事,对于这般神仙一样的人物,我顿时肃然起敬。我有心像将面前这卷竹简看个明白,却郁闷的发现,自己除了“太公兵法”四字能勉强看懂之外,里面的象形文字大多是不知所以,我倒是更佩服起这间主人的博学,竟然连这般难懂的字的知道。 看到其中不少地方被用毛笔勾划过,看来此间主人并不是简单的观看而已,另外我更惊奇的发现:并非只有这卷泛黄的竹简被划过,就是其他的书和竹简上也有着如此痕迹。本来还是兴致勃勃的,可是发觉自己读不懂其中文字,便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了,此刻我才知道,自己和此间主人比起来,的确是天差地别了,只怕自己连别人的百分之一都难及。 目光随意浏览,却发现块上好的绢布和“太公兵法”并列放在一起,用这般上好的绢帛来写字,此间主人倒也算得上奢侈了。同时也引起我的兴趣,究竟此乃何物,此间主人竟如此珍而重之?事先我还怕这上面的字和“太公兵法”的竹简一样,要都是那看不懂的古老文字,我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待看过一眼后,才缓缓松了口气,这绢帛上的字正是这个时代的字,古代简体字虽然难认些,但比起象形古字倒也算是轻松的了。绢帛上笔墨未干,我突然心中一动:难不成此间主人刚离去不久不成?倒是失诸交臂了,确实应该好生的谢过人家这番救命之恩。这绢帛的字应该就是此间主人的笔迹了,字虽说不上好看,但比起我那像蚯蚓一样的字体,好看上了千倍万倍,尤其是主人之笔之间刚劲雄厚,每个字都是一气呵成,却是自成一格,别树一帜。 我从头看起,“孟德新书”四个大字首先映入我眼帘。“孟德”二字让我心中一震,我此刻有些怀疑起来:也许救我的就是那个被人称作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曹操曹阿瞒了。此刻我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说句心里话,虽然受着爷爷所讲的三国故事的影响,但置身这个乱世中之后才发现,所有人所有事都并非和故事中所讲的一样,至少,被仁德满下的刘备我对他就没什么好感。要是我知道在我晕迷过去的那会儿他却是千方百计想至我于死地,我更是要恨他八骨了,相反,对于这个背负一身骂名的曹操,虽谈不上好感,我却是不怎么厌恶。若是和刘备相比起来,我更欣赏曹操此人。 才目过数行,我眼中渐渐的露出郑重之色,先前还打算是随意浏览,可看到后面来越看越是惊叹不已:这曹操果然是天纵之才,单从这“孟德新书”就可以看出一二,此书应该算得上是一本兵书,可其中所言,见解精辟,虽聊聊数字,却无不说中要害,算是上是一字千字了,读之让人有如梦初醒之感,原本似是而非的道理却都被说尽说透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青缸倚天 就在我瞧得入神之际,忽然背后一个声音响起,“赵将军看什么看得如此入神?”来人进帐之时,先打量了一下兵器上的古剑,看着古剑原封未动,面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我回头一看,这人不曹操是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白如纸的文士,嘴角留着两撇胡子,给他印象颇深,身躯修长,像貌俊雅,只是其面色苍白得可怕,一幅病怏怏的样子。 曹操笑着走近,看了一眼几案上的泛黄竹简,笑着道:“这‘太公兵法’是我机缘巧合下得来,赵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自然是知兵之人了。”看来他定是错以为我看的是几案的“太公兵法”了,我也未点破,只是目光还自落在绢帛之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才问道:“敢问这‘孟德新书’是否出于曹公之手?”虽然我心中早有计较,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闻言曹操先是一怔,这才发现我的目光并不在泛黄的竹简之上,而是大部集中在绢帛之上,曹操干笑了两声,道:“闲来无事,且当娱玩。”曹操嘴上虽说得轻松,却见他珍而重之地将绢帛卷好,“在赵将军这样的知兵之人面前,妄谈兵法,曹孟德的确有点像是在班门弄斧了。” 我淡淡一笑,道:“曹公过谦了,此书虽还未问世,但赵云观得一二,一叶知秋,点滴之水可探得大海之无量。赵云虽见识浅薄,却敢断言,此书一旦著成,绝对堪称大作,能和《孙子兵法》比肩。”曹操听过我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像是得逢知己般,不过这样的神色却是转眼即逝。顿了一会,才道:“子龙过奖了,曹操有几分几两还是自知的,又哪里敢和‘兵圣’比肩。” 我轻轻一笑,也不再多言。 沉寂了一会儿,场面像微陷入了尴尬之局,曹操再次打破了沉默,道:“子龙果然是龙精虎猛,虽受如此重伤,经过一夜休息居然就可以下床走路了。”曹操长叹了口气,“连我瞧见你那身伤都为之动容,想来将军除军棍之伤外,和吕布较量,以及阻挡敌军都受了或重或轻的伤。”我闻之默然,却是因为曹操的话牵动我心中某些不想记起的回忆。 曹操大概是瞧出了我的异样,爽朗地哈哈大笑了两声,走到兵器架起,取过那拔古剑在手,说道:“子龙看这把剑如何?”曹操似乎欲借此转移我的注意力,我果然被他提起了兴趣,抑郁的心情被冲淡不少,刚才早就对这把剑十二分的关注,只是碍于主人不在,不好自作主张,眼下好不容易有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曹操手中之剑,说道:“此剑虽剑在鞘中,可给人的感觉却是锋芒外露,实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曹操闻言心情大好,笑着说道:“不瞒子龙,这把剑号‘青缸’,乃是我家传之宝,却是当得起‘神兵利器’这四个字。”说话间,拔剑出鞘,宝剑一出鞘,果然非同凡响,“铿”的一声龙吟,响徹帐间。剑一出鞘,原本这稍显昏暗的帐篷,顿时明亮了许多。 观其剑身,华流溢转,丝丝寒气自剑身上扑面而来,我暗自惊叹:传家之宝果然非同小可,今日能得一见,也算得上是不妄此身了。却见曹操从自己头上扯下一根头发,我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但见他将头发轻轻抛下,一缕青丝在半空中飘落,晃晃荡荡,显得格外自在。 曹操青缸剑在手,剑身侧起,头发飘落在剑身,传来一声微微轻吟,似梦呓一般,我揉了揉眼睛,好像还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好好的一根头发居然断成了两截。果真当得“神兵利器”四个字,打瞧此剑的第一眼起,我便觉出了此剑的不同,可怎么也想不到此剑锋利至厮。和前世在电视中看到的一般,却是真的有这般神兵利器流传在世,吹毛断发,我算是亲眼目睹了,也不知此剑是否能削铁如泥,对此,我并未抱过多的怀疑,可曹操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打消我心中的想法。 “此剑称得上吹毛断发,可要论削铁如泥……”曹操说话间摇摇头,这话只说了一半,捞得我心痒痒。我不由得问道:“难道还有什么宝剑能比过青缸成?”我瞧着曹操手中青缸,尤自带着几分不信,这青缸的锋利我可是亲眼目睹了,可若要说真其他神兵利器能比过它,我倒也有不能尽信了。 “我家中另外一把传家宝剑——‘倚天’却是要比青缸胜上一筹。”我眼中露出一丝狐疑之色,这曹操家中的宝剑未免太多了吧?“若论锋利,‘倚天’或许比不上‘青缸’,可真要说到削铁如泥,这‘倚天’若自认第二,我敢说天下宝剑谁也当不起了这第一。”曹操进一步解释道。 “曹公果真有如此宝剑,何不拿出来让赵云观赏一二,也好让我长长见识。”终于还是敌不过心中好奇,向曹操提出了请求。 “可惜的是这回离家匆忙,也只带了‘青缸’,未带上‘倚天’,只怕要叫子龙失望了。”曹操面色有些沉抑,“细细算来,也有年多没回过家了。”虽然不知道曹操为何生出如此感概,我陪着说道:“可惜!果然是可惜!”嘴上虽说着这番话,可在心中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远在北平军营的小芸,前所未有的强烈思念,排山倒海地冲击着自己。 “子龙!不必介怀!”曹操笑着拍了下我的肩膀,只道我是因为未能一睹另一把宝剑真颜才显得如此失落,安慰道:“他日有机会,子龙不妨到许昌一行,孟德自当让子龙一睹为快。”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事实真相 不忍拂曹操好意,却又不便将此刻心中所想说出,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突然曹操脸色一变,带着几分郑重之色,问道:“子龙平白受此无枉之冤,可是清楚事情始末?”我先是一楞,接着沉默半晌,缓缓地摇了摇头。曹操所言,实是我此时最不想提及,无奈曹操提起,这件事并非是无迹可能寻,我心中虽然隐约知道其中的藏着不少猫腻,更有不知告人的内幕,但事已自此,知道了又能如何? 曹操大概能琢磨到我现在的想法,长长地叹过一口气,道:“我心知此刻子龙是心灰意冷,可是凡事都要讲个事实根据,难道子龙就不算弄清楚当中不可告人的秘密?”曹操说话之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我砰然心动,“你只须把昨晚的战况从头至尾,一处不纳地再讲一遍,自然能在其中找出些东西。”曹操后面半截话却像是带着命令的语气,他清楚我已然被他说动,虽说我对此事始终耿耿于怀,但任谁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大的冤枉,又不谁弄清事实真相呢?曹操就是看准了这点,完全把我吃得死死的。 于是,我将当晚发生的事重新说了一遍,从带领“白马义从”出征,直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帐中。中间,曹操或长或短地问了几个问题,甚少打短我的问话,曹操旁边被留着两撇胡子的文士也问了我一句,“这么说来你到哪儿的时候,王匡大寨已破?而吕布大军正在攻到张扬营寨?”我点了点头,那文士问过之后,脸上一幅释然之色,竟安然自得的闭目养神起来。 等我讲完,这小小的帐中安静了好一会儿,我看见曹操在沉思,也未敢打扰他。曹操回过头我那文士交换了个眼色,那文士早在我把事情说完之时已经张开了眼睛。 “看来是有些别有用心者故意隐瞒真相……”说到此处曹操断然而止,跟着幽幽一叹,道:“子龙也不必太过介怀,到现在我也能多少能体会到伯珪兄的难处了,本来不难被猜到真相的事实,只是面纱揭开后有些太让人无奈了。子龙,你做得对,凡事还是应该以大局为重的。”曹操一席话说得我一楞一楞了,可其中耐人寻味的味儿我却是听了出来。 “曹公还请明言?”本来以为了解事实真相的我才甘愿受罚,曹操倒有点高看了我,盯着我半天不说话,“虽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给我的感觉你们十八路诸候都像有默契般,共同在守护着什么东西。不管怎么说,我‘常山赵子龙’走得正,行得端,所作所为,无心无愧,至少对得起天地良心,如果曹公能将事实相告,赵云实在感激不尽。”说完我抱拳深深一拱。 曹操先是面露讶色,接着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数般变化后,面色如灰般长叹道:“何必呢?有些事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即使知道了而且清楚自己无力改变什么,那更是一种痛苦。”曹操脸色难看,不知他此际想到什么,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索和落寞,乍眼看去,脸上有着仿佛只有老人才经历过的沧桑,眼神显得有些空洞地注视着这帐中不知何处的某处角落。 那文士在此际开了口,道:“事实真相就是,王匡全军覆没,为逃避罪责而将过错引就到了将军身上。”说也奇怪,听完这事实真相我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好像早早就知道了一般,我想了解的并不是这个,待要开口进一步相问。曹操突然冷哼一声,道:“你未免高看了那王匡,这样的办法凭他的木鱼脑袋,只怕还想不出来。”说此话的时候,不知曹操心中所到了什么,眼中精光迸闪,让人瞧得为之一震。 我口皮动了动,还没张开嘴。曹操突然打断,道:“我知道子龙想问什么,你是不是想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诸位都不知道真像?为所知道真相的诸位还是无动于衷?”听过曹操接连两句反问,我沉默了,他所问确实就是我心中所想,“子龙啊子龙!到现在你怎么还不懂?并非是谁有心想包庇于谁,而是十八路诸位共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试想,如果让手下士兵得知了王匡不顾将士死活,独自逃命而去,数十万将士将会如何看待这件事,又会怎么看待我们其他诸候。或者以为我们都是一样,平日是满口仁义,大是大非,不过是群只是贪生怕死的懦夫而已;或者以为我们一群只是高高在上,只知道享乐,却狂顾他人性命的可怜虫……”不知道曹操此刻心中作何所想,竟然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我却是觉出他此刻的无奈和不安,好不容易等他完话,我无声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一笑,身旁的留着两撇胡子的文士,突然间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谢谢子龙!”曹操逐渐冷静下来。 帐中再次恢复了沉默,这次却是我打破了寂静,问道:“孟德能不能和我说说我晕迷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这“孟德”两字的称呼,出自我口中却如此自然。得知真相的我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般雷霆大怒,反而似深秋来临之际,落叶坠地的静美,一种豁达,更像是看穿了某些东西,亦是放下抛弃了某些东西。莫名其妙,此时我想到了田畴和我的那番对话。 曹操大笑道:“都不知该如何说你了,好个‘常山赵子龙’。”曹操用手指着我,“居然这么多诸位恨你入骨,似乎恨不得扒你皮,抽你筋,吃你肉才甘心。说句话,在大帐那架式,只怕不是单纯针对某人而言,想来当时我也是被他骂在心里吧?”我闻言哈哈一笑,也不否认。 “恨你者有之,敬你助你当然也有。你和北海太守孔融可有旧交?没想到他肯如此帮你说话。”我闻言摇了摇头,道:“有过一面之缘,却无深交!”说话间我却是想起那张正直憨厚的脸来。曹操笑道:“此人说来并不简单,你可知他是何人?”曹操一顿,故意卖了个冠子,我摇了摇头,“他可是孔子七十二代嫡系子孙,写得一手文章甚是了得,但……但是却不会做官。” (不好意思昨天没更新,情节发展有些出乎自己意外,本来是像借小芸女儿身份被揭穿让赵云受罚的,可……的确是意料之外,可能是更新太快,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写上了!算了,将错就错吧,大家不太介意。) 第一百八十六章 青缸相赠 我闻言沉默了一会,跟着点了点头,为人正直故然是好,但为官不懂世故圆滑,处处宁折不弯,有道是“刚者易折”,这却也是为官的最大忌讳。 “最让人意外的是居然那皇叔刘备也给公孙瓒唱起了对台戏,按理说他应该是你一方人马才对,谁又知……”曹操干笑了几声,我听了也只有苦笑而已,“好在‘白马将军’也不算是糊涂到顶,大概后来也看出些端倪,又全力维护于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曹操长叹一句。 听曹操事情原委说完,我心中也是感叹不已。 我突然拜倒在地,道:“曹公这番相救大恩,赵云没齿难忘。”曹操被我这番动作吓了大跳,一面急急扶起我,一面说道:“子龙此乃何意?莫不是嘲笑我孟德无能?”曹操一脸的苦涩之意,见我不肯起来,“想我曹操曹孟德平日里自命英雄了得,到头来也只能指黑为白,指鹿为马,眼睁睁看着子龙受此无枉之灾,却也只能坐观而已。说到底,我曹操和他们也差不了多少,说好听了是‘以五十步笑百步’,说难听点更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见得曹操如此激动,我倒也不敢相难了,起身朝着他拱拱,正色道:“不管如何,孟德不惜为子龙和其他诸候闹翻脸,救赵云出危难之中,这却是不争的事实,如此大恩大德,他日有机会,赵云定当偿还。”曹操沉默了半刻,突然说道:“既然子龙仍肯以‘孟德’两字相称,足见没有记恨于我,曹操有一事相求,还望子龙应允。”我先是怔了怔,确实没想到曹操这么快就提出了要求。 看见曹操一脸郑重之色,只好点了点头,曹操顺手取过兵器架上的青缸宝剑,说道:“自故‘红粉赠佳人,宝剑送英雄’,还请子龙切勿推辞,”曹操深深地看过我一眼,“在我孟德心中,也只有子龙能当得起这‘英雄’二字,想曾几何时,我曹操也自命英雄不凡,如今看来,也许许劭品评得不错,我曹操不过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也只能佩得起‘奸雄’二字,至于英雄,却是万万地当不起。”曹操说完良久无言,幽幽一叹。 我却是震惊于“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这十个字的评语,虽不知道这许劭何许人也,总觉得有种耳熟能详的感觉,或者这是曹操一生的真实写照。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搞不懂曹操究竟在弄什么,居然送人东西,也算相求,我正思量着要不要收下这青缸宝剑。说句实话,私底下我是十二分乐意收下此物,只是…… 略一犹豫,我将曹操递过推了推,说道:“无功不受禄,况且是这样的宝剑……”不待我说完,曹操哈哈一笑,道:“早知道子龙会这么说,以此剑相赠,不过是孟德一片心意,想昼减少一点心中愧疚之感罢了,于功于劳,并无干系。如果子龙还是一味推辞,那我只好认为你于此事耿耿于怀,终究……” 不等曹操说完,我一把从他手中接过青缸宝剑,大声说道:“往事尽如云烟,就把它当成一梦。”说完,我拔剑出鞘,一剑劈在了方才搁置宝剑的兵器架上,“此剑可以作证,昔日的‘常山赵子龙’尤如此架,已经死去。今时今日站在此处的‘常山赵子龙’与谁再无瓜葛。”看着我一脸的决绝,曹操微微地点了点头,面上却带着几许失落之意。 “我送子龙此剑,却没想到子龙借此剑斩断昔日恩怨。”曹操像是在喃喃自语般。我点了点头,想到昔日的种种,又如何能平静得下来?我努力将一切不愉快就排除出脑海,缓缓地闭上眼睛。在无声无息中,我悄然还剑出鞘,一发一语,径自走出了大帐之外。 曹操看见我突然离去,先是一阵愕然,随之一脸的释然,本来想开口叫住我的,但到头来,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平静的目光默默地送我离开。 第一百八十七章 曹家有女 捧着青缸宝剑,若有所失地走出了曹操帐外,心中总觉得空荡荡的,好像丢弃了什么重要东西。对于曹操的招揽,我又何曾不是心里清楚呢?只是经此一事,我对所谓的诸候是彻底地丧失信心,就算他是惊华绝艳的曹操曹孟德,不管他是“治世能臣”,还是乱世奸雄。 直到我的背影完全消失,那文士禁不住问道:“难道就这样放他走了?”可是是因为太激动的缘故,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嫣红。曹操并没有回答的他的问题,反而关切地问道:“志才你的病……”戏志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但见他拿出一方白帕,放到嘴边,却是没想到咳出了几口微带着黑色的鲜血。 尽管曹操见状眉头皱了皱,仿佛也是习以为常了,戏志才淡淡一笑,道:“还不是老样子,”跟着将手帕藏到了背后,“主公还未回答我,为何就这样放此人离开了?”戏志才紧紧地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曹操长叹了一口气,反问道:“那么志才以为呢?难道你以为留得住他?” 戏志才沉默片刻之后,道:“不能。”同时,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至少我知道不应该这么平白无故地就放他走了,此人绝非庸才,若不能为我用之……”戏志才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曹操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说道:“眼下他对各路诸候都是心灰意冷,你认为他还有投靠其他诸位的可能吗?只怕是公孙瓒也未必能让他的回心转意了。”戏志才若有所感地轻点了点头。 “可是主公可曾想过,如果他自立,又会是如何一番情象,他却是比我们看通透多了,也许他早早就看了出来,所谓的诸候联军难有所为。金鳞岂是池中物,只怕一遇风云便腾于九天之上。”曹操脸色数变之后,才幽幽叹道:“我并非没想到过这点,只是我……” “主公终究是心软,舍不得下手?”戏志才咄咄逼人地反问道。曹操默认般点了点头,半晌之后,才叹道:“在他身上,我依稀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说到此处,曹操思绪早已不在此处,悠扬飞远。 灵帝熹平三年,二十岁的自己被举为孝廉,入洛阳为郎,不久便拜为洛阳北部尉,当时的自己年少气盛,一心所想的就是如何治理好这个地方,还大汉一个朗朗天下。刚一到职,自己就申明禁令、严肃法纪,造五色大棒十余根,悬于衙门左右,“有犯禁者,皆棒杀之”。皇帝宠幸的宦官蹇硕的叔父蹇图违禁夜行,自己却是毫不留情,将蹇图用五色棒处死。于是,“京师敛迹,无敢犯者”。宦官们在“咸疾之,然不能伤”的情况下,以退为进“共称荐之”,明升实降,将自己赶出洛阳。 不明情况下的自己还是满心欢喜,事后才知道所谓的官场并不是自己想象那般,光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把事情做成做好。也是这次得罪权贵之后,对自己今后的所作所为,都充满了影响,甚至可以不客气地说一句,这件事影响了他的一生。在他生命之中,在件事即是他的人生的一次辉煌,也是一次转折。 可曹操久久无言,戏志才自然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好不容易等曹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戏志才干咳一声后,才道:“就算放他才,也不该才将宝剑相送啊,主公须知此剑乃你家传家宝剑之一,若是让家中长者知道了,说不定又会闹出……”曹操突然一伸手,打断了戏志才的话,说道:“此事我自有计较,说不定某日他会持着此剑救我性命也说不定。”曹操闭上双眼,舒了一口气,“早在进屋之时,我看着兵架上的青缸宝剑纹丝未动,我就已知很难劝服他了。若说是真正的英雄,又岂会委身侍人?”曹操自言自语道。 “志才可知我刚才再想什么?”曹操忽地话锋一转问道。戏志才先是一楞,跟着笑了笑,道:“你这鬼脑袋想什么,也只有天才知道。”两人的关系像一下子从主仆回复到了朋友间的关系。曹操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再想天下有‘常山赵子龙’这样的英雄,说不定我家节儿能看上,也许这是一次契机也说不定。”曹操满含深意地瞧向戏志才,戏志才脸上闪过一丝异色,脱口而出道:“难怪他会与他定下许昌之行,他个老狐……”话到此处,又想到了什么,跟着摇了摇头。 “节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一项眼高于顶,就连才华横溢的三公子又很难入得她的法眼,又怎么会……”不等戏志才说完,曹操抢过道:“子建是有些才华是不错,不过,他却不是节儿心中理想夫婿,你可知道我昔日玩笑问过她想嫁什么样的夫婿,你可知他如何回答?”曹操故意卖了个冠子,也让戏志才回答,“嫁男当嫁卫青、霍去病之流,逐匈奴,卫家国,为天下南征北讨,血染疆场,男儿当如此,嫁夫亦当如此。” 第一百八十八章 颖川奉孝 “那毕竟是玩笑话,又岂能当真?”戏志才不以为意地道。曹操轻轻一笑,反问道:“你可知我问节儿这个个问题的时候,节儿才几岁?”戏志才稍稍一楞,还没回答上来,却听曹操道:“那年,她不过刚满十三岁罢了。”说着间不长不短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心事,竟有种老大开怀之感。 “十三岁?”戏志才到底是吃了一惊,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有此见解,又如何不叫他意外呢?“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啊!”说完间戏志才大笑了起来,可能是因为笑得过于激动的缘故,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咳嗽。曹操瞧在眼中,只是皱了皱眉,还是没说出什么。“若论才智,小姐只怕在诸位公子之上,也只有他最具孟德风范了,做事不拘小节,却是慧眼识人,且最爱结交天下英豪,典韦也是小姐推荐给主公的吧?”曹操点了点头,“可惜的是,她到底是女儿之身了。” 曹操若有所感的叹了口气,显然,他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下去。 “志才,你若去了,何人可接你之位啊?”曹操淡定自若地问道。戏志才也表现得极为平静,仿佛曹操此刻谈论的是另一个人的生死,而并非是他。“不管是何人,终有身进坟冢一天,到头来不过是一撮黄土罢了,不论是上至王相将候,还是下至贩夫走卒,最后也逃不过此命运。”戏志才并没有马上回答曹操之言,而是先抒发一番感概,“我这病有些年头了,虽然也请过不少名医看过,却也没人能看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只是说此病是我与身俱来的,曾经一个四方云游的郎中,曾断定我活不过三十。想在看来,我已经三十有二了,看来上天还是在很照顾我的,已经多活了两年,又何必再去求强更多呢?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随时作好死的准备了,又何况是现在呢了?”虽然曹操问得漫不经心,可戏志才心中清楚他还是关心自己的病情,所以才有这番说辞。 “还是志才看得通透!”曹操哈哈一笑,一扫脸上阴霾。 “我死后,还管荀家叔侄,还是程昱,皆是可用之才,只要主公肯亲自去请,想来荀家叔倒并不难请,至于程昱,此人虽在刘岱手下。但以刘岱之才又如何能叫他信服,只要主公在适当时机,招揽此人即可。”戏志才悠悠一顿,“单论才智,这几人智谋都不在我之下,甚至有强过我的,可主公若想招用真正的王佐之才,单单这几人只怕还难甚任,除非……” “除非什么?”曹操夺口而出。 “除非主公寻来郭嘉此人。”戏志才说道。“郭嘉”曹操却是反复将这两个字念在嘴里,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上荐诸人和此人比之,若何?”“前所荐之人同此人相比,不过是荧火之光比同日月。”戏志才说得也殊为平淡,曹操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志才同此人可有旧交?”曹操平静下来后,才问出这么句。戏志才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何止是我,上面我推荐的数人和此人都是故交,就连袁绍手下的郭图,田丰等人也认识此人,皆称此人‘谋如海深,智比天高’。”曹操一颗心紧了紧,正待相问,“据属下所知,此人正在袁绍手下事事。” 这句话无疑于无雷轰顶,生生地断掉了无前曹操还有一丁点奢望。曹操有些沮丧地反驳道:“既在袁绍帐下,志才还提他作甚。”言语间自有股失魂落魄。戏志才突然大笑了起来,“只怕郭嘉见过袁绍之后,也会是孟德你这番表情。”曹操聪明绝顶,略细一想,便明白了戏志才话中关键,渐渐喜上眉梢。 “志才是说……”曹操面色多了一丝红润。不等曹操把话说完,戏志才只是微微含首,不急不快地道:“孟德是太着紧此人了,才未看透这点。”跟着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像郭嘉这般具有大智慧的人,又岂会选取择无能之方侍奉?袁绍是什么样的人,主公应该比志才更清楚,志大才疏,好谋无断。虽然志才只是接触过此人几面,就算他身后猛将如云,谋士如雨,但这样一个人无能的主公,却也很难扶将起来,除非天下再无英雄人物。” 曹操听得暗自点头。 “所以说,像荀氏叔侄之流,只要主公去请,必会前来。至于像郭嘉之类的人物,却也只能等他找上门来了。”戏志才幽幽一叹道。 中军大营,袁绍亲帐中。 原谅一下 下周就四级考试了,要是最近没按时更新,想必大家也能体谅。希望满天神佛保佑,一次过了就好,呵呵! 第一百八十九章 河北双将 “两位将军远道而来,风尘仆仆,一片拳拳之心,实让袁绍感激不尽,无以为敬,区区两盏溥酒,算是为文、颜两位将军接风洗尘。”袁绍话才说完,手下人已经为颜良、文丑二人斟了两盏酒。颜良、文丑两人也不客气,各自端着酒盏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盏交于端来之人。 “主上太过客气了,文丑只是个粗人,别的什么大义不懂,但‘知恩图报’四个字却是知道的。我兄弟二人皆是因主上提拔于行伍之间,方才有今日。若主上何吩咐,文丑绝无二话,赴汤蹈火,再所不息。”说着间,向袁绍深深一拱。袁绍笑了笑,文丑这番表现看在眼中,他自然高兴,文、颜二人皆是他提拔于行伍之间,因机缘巧合之下见识到他兄弟二人武艺高强,更是难得的好汉,遂招揽麾下。文、颜二人虽自恃武艺,却是因为是草莽之身,郁郁不得志,尽管多方走访,想一施报复,但也因为却是白身之家,受尽白眼,也难受人重用。而袁绍偏偏于二人失意之际委以重任,也难怪二人会这般感激涕零。 “来得还好不算晚,至少没错过白天和晚上连番好戏。”颜良一口接过,说着这些,似乎眼中也透着炽热的光芒,“看得连声精彩好斗,也弄得我心直痒痒的。”颜良嘿嘿笑了几声,文丑见颜良这番模样,也是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两兄弟虽在袁绍手下立过不少功,但这样的场面也是第一回见识,再加上白天的连场好戏,难怪这被誉为“河北双将”的两兄弟也觉得技痒了。两兄弟殷切的目光都注视到了袁绍身上,自然希望他能让自己两兄弟出战,也好天下英雄见识一下“河北双将”威风。 袁绍满面笑意,他自然明白座下二人的想法,摆了摆手,道:“不急!不急!两位将军舟车劳顿,且好好休息上一段时间,自然有两位将军一展身手的时候 新常山赵子龙 第 32 部分阅读 值氖焙颉!碧舜嘶埃某蟆⒀樟剂成隙级傧质苤裕簿醯谜庵魃弦彩俏约汉茫肜唇┨炖次崭系交⒗危晌绞锹聿煌L恪5比唬绱私艏钡脑倒剩彩且蛭帕嘶⒗吻跋呤渍讲焕南ⅲ纠戳叫值芑顾尖庾拍茉缒芨系侥芙ㄒ淮蠊Α?稍趺匆裁幌氲礁栈⒗尉颓籽勰慷昧肆屎孟罚惨姓饬叫值苤懒耸裁唇凶觥疤焱庥刑欤送庥腥恕薄?br /> “两位将军见识了白天和晚上的连番跟斗,以为如何?”袁绍见两人有些不愉之色,试着转移话题道,自然心中还另有想法。 文丑只是稍稍一怔,便答道:“‘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却是名不虚传。”颜良却是还楞在当地,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听过文丑这番模楞两可的回答,袁绍微现不快之色,转眼即逝,进一步问道:“你们两兄弟比之若何?若是让你两兄弟对阵吕布,可有胜算?”问起这句话的时候,袁绍显得有些紧张。 文丑和颜良对望一眼,彼此目光都显得有些黯然,文丑沉声回答道:“吕布非一人能敌,我兄弟两人任何一人都非他敌手,也许我兄弟二人齐上,能将他抵住。”毕竟,说起不如别人还是有些尴尬。袁绍脸上闪过一失望之色,也是一没即去,哈哈笑道:“两位将军切莫灰心,未较量过又怎知胜负?”袁绍也两句话算是安慰他两人,也算是安慰自己。 “我兄弟二人确实不如吕布!”还是颜良憨实,像是一语揭破了袁绍的谎言般,直言说道:“人家三兄弟斗吕布也斗之不过,我兄弟二人不敌吕布,说出去不算并不丢人,倒是今晚上那阻挡敌军偷袭的小子,确实了得,如果说真有人被敌得过吕布,至少他算半个。说也怪了,晚上被帮偷袭的敌军,人数不是很多,看那小却子应付得吃力,大概是白天和吕布相斗,体力消耗殆尽了,否则也不会如此不济。对了,主上,昨晚我请求发兵相救,却不知为何不允啊?”颜良一脸不解地相问道。 袁绍被他先前一语揭破,心情有些糟糕,不过颜良“话精理却不糙”,仔细想想,人家刘备三兄弟相斗吕布,尚且未见输赢,颜良、文丑两人能将吕布敌住,也算是难能可贵了。袁绍虽放下了心中不快,听到后面提到“常山赵子龙”,袁绍眼睛顿时为子一亮,可颜良这一问,又让他难堪起来,他确实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不理颜良所言,反而反问道:“你兄弟二人比之白日里连斩我联军数名大将的华雄,如何?” “与之较量,未必见得会输于他。”两兄弟彼此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话语间甚有自信。两兄弟都是神彩奕奕,均只道袁绍这么问,定是要两兄弟擒下华雄,两兄弟也是一般心思:比起吕布两人也许还有段差距,先前袁绍所问,两兄弟也多少看出点袁绍的有些失望,眼下有个表现的机会,两人自然不想错过了。 可他二人只怕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袁绍这么问只是为了转移问题,并没有叫二人出战擒下华雄的意思,反倒是这么一问袁绍也算是找回点安慰,至少华雄在董卓手下也算是同一级别的战将。 “时间也不早了,两位将军下去,好生休息吧!”袁绍一句话无疑是下了“逐客令”,文丑、颜良脸上都显出失望之色。文丑拱了拱手,道:“那么,属下就先告退了!”颜良却是一脸的不乐意,本来以为此来定能痛快地大战几场,没想到当夜被叫来只是被问了这么几句闲话,正打算再次向袁绍请求出战的,可看旁边的文丑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最后硬生生地拉着他走出了袁绍的亲帐。 第一百九十章 白身之家 见文丑、颜良去后,袁绍不经意间打了个哈欠,却见着身边的侍从丝毫没退下去的意思,于是吃惊问道:“怎么还不退下?”那名侍从身子微微一弯,说道:“主上,田先生还在外面候着呢?”袁绍闻言一怔,反问道:“田先生?你说是田丰,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心下几番犹豫之后,“将田先生请进来吧!” “和田先生一起的还有一个年青人!”侍从提醒道。略微一怔,袁绍说道:“那就一块请进来吧,想必此人定是田先生的至交好友,说不定还是什么名门之后。” 不一会儿,侍从带着一个相貌儒雅的文士和一个外表俊朗,但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年进了袁绍亲帐。不用多说,这相貌儒雅的文士自然是田丰无无疑,而这外表俊朗的翩翩少年却是郭嘉郭奉孝。郭嘉和田丰虽有旧识,但自从田丰投效袁绍后,两人就未曾见面,这日郭嘉来访,田丰自然格外高兴,他素知郭嘉大才,无难如何不肯放过他,硬是拉着郭嘉,说要将他推荐给主上。郭嘉却不过他好意,只能相允,其实郭嘉对袁绍此人也是充满好奇,且不说此人有何才能,但他手下聚集了不少的良臣猛将,还有此人背景,四世三公,名门之后,也足够让人为之咋舌的。眼下此人又是诸候之首,一呼百应,尽管郭嘉对所谓的“诸候讨董联军”并不看好,但也抱着丝丝侥幸,恰好又逢晚上发生之事,可谓是亲眼目睹,袁绍昨晚的表现也算差强人意,而自己昨晚也是耐不住寂寞,以田丰之名给袁绍支了一计,可惜的是董军并未继续进攻,使得自己之计落空,这也成了田丰硬拉着自己见袁绍的借口。当然,另外一人比起袁现的表现更为镇定,那就是曹操,不过,此人不显山,不露水,实在是看不透此人虚实。 田丰带郭嘉拜见袁绍完毕,三人分主客座定,袁绍虽然打郭嘉进来的第一眼就注意到此人,外表俊朗异常,风度翩翩,活脱脱像是哪世家公子一般,说不尽的潇洒,道不完的风流。不过,袁绍却表现得极为淡定,先是饮过一盏酒后,才缓缓问道:“田先生,如此晚来拜访,所为何事?” “主上可还记得晚上之事么?” “晚上之事历历在目,本初也非健忘之人,又岂能轻易忘记。”袁绍一时也弄不清田丰此问何意,似乎不只是他,连文丑、颜良二人也是对着晚上之事念念不忘。“哪主上可还记得属下所施之计?”田丰满含深意地向旁边的郭郭嘉看了一眼,然后再瞧向袁绍,嘉却是表面却是不动声色,恰如其分地淡定自若。 “本初自然记得,先生让我方按兵不动,并未着意整顿混乱的局面,事后各位诸候还向我抱怨此事,问我中军为何不施以援手”袁绍语中也带着几分怨意,“先生的计策虽说高明,可惜的是敌人并没上当。”田丰闻言微觉尴尬,本来是一着妙棋,却是因为吕布忘而却步,使得此计成空。 “其实出此计者,并非在下,而是另有他人。”田丰说道。“哦?”袁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田丰自以为袁绍起了兴趣,兴高采烈地拉着我身旁的郭嘉,介绍道:“不是别人,正是我身旁的颍川名士,郭嘉郭奉孝。”袁绍心中也隐隐料到几分,所以也并不意外。 “这位……”袁绍地目光终于落在了郭嘉身上。 “这位便是郭嘉郭奉孝,此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有经天纬地之才,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主上……”田丰还打算继续介绍下去,不料袁绍一口打断道:“未知是哪家名门之后,还是隐居高人或名士之徒?”听得这么一问,田丰为之一怔,而郭嘉也皱起了眉头。 郭嘉的不悦之色落尽了田丰眼中,田丰生怕郭嘉拂袖而去,同时心中暗叹道:自己这位主公倒也有几分才智,只是看人太看重出身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现在士大夫流中,谁又不看中这些呢?敢紧解释道:“奉孝乃……”谁知田丰话才出口,郭嘉一口打断,道:“说来惭愧,郭嘉并非什么名门之后,亦不是什么隐居高人或名士之徒,不过区区一介布衣,白身之家而已。”郭嘉话一说完,田丰立刻懵住了,一脸吃惊地看着郭嘉,他实在想不通郭嘉为何会这般介绍自己。 “原来如此。” 言语间,少了几分兴趣,更有点索然无味的味道。田丰神色一紧,生怕袁绍错信了郭嘉之语,正待进一步解释,郭嘉却是向他笑着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不用继续说将下去,田丰还自纳闷。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主动请缨 “原来如此!”袁绍有些无聊地说着,却不知是想到什么,眼前忽地一亮,“田先生,可还记得今晚在中军大帐受罚的那个年轻人?”田丰有郁闷地看着郭嘉,他实在不清楚面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正暗自出神间,却不料袁绍突然提及此事,有些始料不及。 “记得,主上可是说那个叫做‘常山赵子龙’的年轻将军?此人能和‘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的’的吕奉先斗个旗鼓相当,实在了得,确实没想到公孙瓒手下还有如此猛将,只怕……”田丰看了一眼在场的郭嘉,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郭嘉也不点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完全跟个没事人般。 “田先生莫不是以为今日过后,那‘常山赵子龙’还会对公孙瓒死心塌地?”袁绍冷笑数声,道:“晚上的‘无枉之灾’,即便是寻常人也未必会甘心忍下,何况他还是一个热血方刚的年青人?”听到袁绍这番言论,郭嘉眼中还是流露出些许异彩,袁绍能坐上今日之位,也并非全是侥幸所致。 “主上的意思是……”田丰试着揣摸道。 “田先生以为能不能将此人招揽麾下?”袁绍说着问道。“这……这……”田丰有些拿不定主意,“属下认为:此人甘心受‘无枉之灾’,定是因为‘白马将军’公孙瓒的缘故,公孙瓒所作所为虽为各方诸候不喜,但此人爱兵如子,却也是甚得手下士卒的拥戴,此人想来也必定是忠义之辈,如果我们这般做法,只怕是……”田丰斟酌着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在说这番话的同时,心中已经作好准备,知道这位主上听了必定不会怎么高兴的。 果然,不待田丰把话说话,袁绍已经不耐烦地打断,道:“田先生此言差矣!在中军大帐中受如此大辱,而且还是当着众诸候的面,可谓是颜面扫地。即便是公孙瓒对他有什么小恩小惠,也抵不了今日所受之辱,有道是:士可杀,不可辱!所以我想那‘常山赵子龙’此刻对公孙瓒恨之入骨。况且,想我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招揽他一个受辱之将,已经是莫大的恩情,又岂有不来之理?” “主上话虽不错,可是……”田丰试着再劝道。 郭嘉已经看出袁绍眼中地不耐之意,田丰如果再坚持己见的话,只怕更会让袁绍耿耿于怀。郭嘉却是也看清了袁绍此人,好谋固执己见不说,连别人的意见也听不进去,可偏偏表面上还装成一副爱才如命的样子,郭嘉心中暗叹过一口气,心道:今日一趟算是白来了。却也不忍见多年老友见难,想想这多多少少也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他将自己举荐给袁绍,想来也不会有这样的尴尬。 当下抱拳上面一步,说道:“田兄此言奉孝不敢苟同,适才盟主之言实是大大的有道理啊!”听得郭嘉这些话,袁绍顿时两眼放光,“想袁家乃名门望族,四世三公不说,单凭盟主地赫赫威名,想那‘常山赵子龙’岂有不来之理?再说那‘常山赵子龙’不过是一介武夫,白首之身不说,还是受过侮辱的‘罪将’,天下诸候谁瞧得上他?盟主能看得上他,是他莫大的恩赐,想他一个小小校尉,如果听说是盟主有意招揽他,只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又岂有拒绝之理?盟主,不知在下说得对还是不对?” 袁绍不住地点着头,郭嘉话中略带的讽刺之意,他却是一点也没有听将出来。此刻瞧着郭嘉,也觉得眼前之人顺眼许多,先前因为他是白身之家,袁绍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悦,没想到此人竟如此知情识趣。当下哈哈大笑,道:“嗯!不错不错。”指着下首的郭嘉,道:“此言甚合吾意,哪个……”一时间却是叫不上郭嘉名字,场面略显尴尬。 “郭嘉郭奉孝!”郭嘉适时自荐道。 “对,郭先生所言正是我之所想,奉孝果然不愧是颖川名士,田先生所荐之人确是非同凡响啊!”言语之间,从刚才的不闻问,瞬间又上升为“郭先生”,甚至亲近到昵称“奉孝”,实在是连田丰都觉得有些汗颜。不过,一旁的郭嘉似乎却是见怪不怪了,袁绍这番表现他似早有预见。 “连奉孝都赞成此事,田先生不会再有异议吧?”袁绍心知田丰一国举荐郭嘉,断不会如此不给郭嘉面子。果然,田先沉着脸站立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既然并无异议,不知该派何人前却招揽此人呢?”袁绍沉思道。“在下如何?”郭嘉此话一出,不只是袁绍惊讶,连田丰也向他投去异样的目光。 第一百九十二章 立场分明 袁绍和田丰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郭嘉,在袁绍想来,他自然将郭嘉当成了所谓的自己人,就连也险些认为是应允了自己所求,答应了事侍效命现在的主上——袁绍,如果不是他清楚郭嘉平时桀骜不逊的性格。田丰认真打量起郭嘉,不经意间在郭嘉眼中发现了浓浓玩味之意,方知是自己会错了意,思及郭嘉的惊才绝艳,田丰唯有在心底深处暗暗叹气,心知今日自己这位主上的表现是无论如何是难留住眼下这位大才了。 “郭嘉愿也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常山赵子龙’此人,定为盟主招来揽如此猛将,还望盟主应允!”郭嘉不急不缓地说道,语言间说得甚有把握,袁绍此刻可谓欣喜不已,不仅凭空得来一个这么知情识趣的谋士,仿佛招来“常山赵子龙”这般能匹敌吕布的猛将,也是不再话下。郭嘉一番说辞最是入耳,他也算是多多少少见识到前面这脸色略显苍白的年轻人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袁绍大喜道:“既然奉孝自主请缨,毛遂自荐,本盟主又岂有不应之理,招揽‘常山赵子龙’一事就交于先生了。”接下来,他与田郭二人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渐渐将话题引到了风花雪月之上,这个郭嘉郭奉孝好像无所不能无所不精般,居然什么东西就能信手揩来,袁绍对此人自觉满意之极,不知不觉间,他已然将郭嘉当成了“自己人”,只有一旁久久未发一言的田丰最是清楚:袁绍这番表现,实在是难入郭嘉法眼,正是因为对袁绍失望透顶,郭嘉才一改先前的沉默,变得能言善辨起来。当然,田丰却是不清楚另外一层原因,却是因为郭嘉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到自己这位多年好友,所以才转移话题。 袁绍和两人一番畅谈,可是因为抵不住困意,送走了二人。在出帐之前,郭、田两人都甚有默契地一言不发,仿佛二人都能猜到对方心中所想般。直到行出了离中军大帐近百步的距离,田丰才终于耐不住寂寞,打破沉默问道:“奉孝此举何意?”郭嘉稍稍楞了楞,却是听出田丰话中的冷寞之意,心中暗叹道:看来因为自己未答应事侍袁绍有缘故,这位多年好友隐隐将自己当成了潜在的敌人了。郭嘉在心底苦笑过一声,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那么,元皓兄认为呢?”郭嘉不答反问道。 田丰盯着郭嘉看了半天,才幽幽叹过一口气,道:“就算我家主上不入奉孝法眼,又何必如此戏弄呢?”郭嘉闻言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再次问道:“那元皓兄又是否想过?你这般屡次拂逆你家主上之意,又会有什么结果呢?”田丰闻言一怔,“刚直故然是好,但凡事都追求尽善尽美,就过于苛责了。有道是‘刚则易折’,有些事还是得过且过的为,元皓兄日后但凡所作所为,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 田丰乃是聪慧绝顶之人,又岂会听不出郭嘉话中之意,呆呆伫立了半晌,才道:“奉孝一番心意,我又岂能不明白?我家主上手下人才虽说不少,可良莠不齐,大多品行有问题。对此若我还是这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波逐流,岂非是助长邪焰,与同流何污何异?既然袁家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也只有舍命相报而已,事在人为,如果果真等到时运不济,无能为力的哪天,田丰也算是对得起他袁家了。”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郭嘉说到此处顿时一停,“既然元皓兄心中已有主意,奉孝也不便再多相劝。不过,临别之际,郭嘉还是有一话相留。”田丰像是早料到他有此语般,也不觉得意外,转而说道:“奉孝不用客气,请讲!” “袁绍终非可侍之主。” 田丰闻言脸色数变,突然苦笑道:“也许你我下次相见就是敌非友了?”田丰向着近处的曹操大营看了一眼,“看来奉孝是选择那有乱世奸雄之称的曹操了?”田丰回过头看着郭嘉的眼神带着些许不善。听了此话,郭嘉苦笑不已,自己只不过想最后一次相劝这位至交好友,不想看到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没想到……看来自己也位好友确实是心如磐石,再难相劝了。 郭嘉整了整颜色,淡淡说道:“你所言之曹操曹孟德,稍后我自会拜见,不过眼下我倒想会会哪外一位。” “哦?”田丰被郭嘉所言挑起了兴趣。 “我应允了你家主公之事,自然不能言而无信,不管是成与不成,就算是做面子也好歹有走一趟,是不?”郭嘉笑着向田丰眨了眨眼睛。田丰听得他眼下并无投效曹操之意,立即脸色缓了不少,只是还是有些想不透,试着问道:“奉孝是说……,莫非你要……” “常山赵子龙!”吐出这五个字地时候,郭嘉目光有些怪异,却是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战场上那个英姿潇洒的少年将军。不知不觉间,嘴角泛起了淡淡地笑意,同时心中暗道:能匹敌吕布,如此一位绝世猛将,难怪连袁绍都动了心,不知道曹操又是否挽留于你呢?好个‘常山赵子龙’能当场藐视天下诸候。我郭嘉倒要看看,你常山赵子龙究竟是何等人物?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再见小芸 虽然宝剑在手,我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打从曹操亲帐出来,就一直心情不佳,就觉得心中空荡荡的,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不经意间,偶尔想起些熟悉的画面,细细算来,在公孙瓒手下效命已经有接近两年,每次战场上的出生入死,却没想到抵不过一顿板子。忆及第一次常山脚下初识的情景,那又是一种什么心情?也许是惺惺相惜,也许出于仰幕和敬佩,也许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想要努力记起以前的点滴,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连什么都记不起。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自己营帐门口,也许也只有这营帐还有些熟悉的感觉,还有张张亲切地面孔,我不觉笑了出来,却并没发出声响,至少还不是一无所有。算是自嘲,也是自我安慰。 掀开帐帘,却发现有人在营帐之中,因为是背对着我的缘故,并看不清她的面容,可婀娜的身姿却让我有种熟悉之感。瞧见的她的瞬间,我为之楞了一楞,却也是我掀开门帘地同时,她转过了身,一脸的急切和焦虑,仿佛再等待着最最心爱的某样东西,看见我的一刻,她愁眉尽舒,愁颜尽展。 可我在看见这张娇俏脸庞的刹那,我却是完全地懵住了,像是五雷轰顶,惊讶、欣喜多种混杂的心情充斥心海,但我却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我楞住的当儿,那声好听清脆的“哥”已经从她口中甜甜地叫了出来。好是亲切而熟悉的称呼,这个字就像一道暖流淌进我心中,一股无名地感动让我有种流泪的冲动,却是好不容易忍住。不用多说,此人哪还会有别人?正是我魂牵梦萦的赵芸,也只有她能让我如此的激动和感动。 我能忍住,却不代表小芸他能,看见我的一刻,已是迫不及待的扑进了我的怀中,紧紧地拥着我,生怕我再离去一般。我轻轻地抬起她的脸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颊。我轻轻地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迹,柔声地安慰道:“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一切显得是那么温馨而自然。 “讨厌,臭哥哥!”赵芸挣脱出我的怀抱,也是一个熟悉的称呼,“让人家为你白白担心了这么久。”我闻之淡淡一笑,好像所有的不愉快随之烟消云散了。赵芸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诧异不止。 “脱衣服!”带着命令的语气,我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赵芸凤目圆睁,瞧见我像不乐意般,两手插腰道:“每次都这这样,怕什么?莫不是怕我不成?怎么上阵撕杀地时候就不见你怕过?每回上阵回来都没受少过伤,可每次都千方百计地瞒着我……”赵芸嘴里唠唠叨叨地说着,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三下并两下地扒下了我的上衣。因为在曹操处治伤的时候,盔甲早已经被卸下,此时我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内衣,走时因为心绪不宁,并未注意到这点,此刻也猛然醒悟。不由得心中暗暗庆幸:幸亏这是晚上,回来的时候大多数兵卒就已沉睡,经过白天和晚上的这翻折腾,似乎连巡夜的兵卒也偷起懒来。 我**着上身,夜晚冷风从帐帘之处灌了进来,吹得我有些瑟瑟发抖,可小芸似乎并没有这个觉悟,我看着她一只手捂着嘴唇,不知为何,从她一双明亮地眼睛中又溢出了晶莹的泪花。小芸另外一支手从我身上拂,轻微而温柔,带着丝丝奇痒,但自伤口处拂过,却又多分疼裂的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似快乐和痛苦并存,我忍不住一声呻吟。 声音虽不大,但传进了小芸的耳中,她不知不觉地停下了手上地动作。“哥!疼吗?”小芸的声音异常温柔,尚挂着晶莹泪珠的一双明亮好看一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煞是好看,眼里说不尽的关切。特别是她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痕,美得让人心颤,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我……”只说了一个字,下面的话还继续。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小芸捂着嘴唇地手放了下来,却是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我轻轻地拍着她的香肩,有心要安慰两句,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不疼,一点都不疼,早就不疼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个“不疼”却重复了三遍,我心中暗忖着: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得知我受伤的消息?可能是在“白马义从”的口中,要不是…… 心中琢磨着此事,可马上被另一疑惑取代,那就是她怎么会出现在此处?按理说此时此刻她该在北平军营才对啊!我正要相问,小芸一边轻拂着我背地每一道伤痕,一边泣不成声地说着:“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你啊?你在战……场上为他们拼杀拼活的浴血杀敌,可……可他们就这样对待你的?”听了小芸这翻类似孩子般的气话,我唯有在心底叹气,她不明白,我又何尝明白?即使明白了,可是其中的缘由甚是复杂,又如何能说清道明呢?我只好沉默不语。 我突然觉得手中一空,我正感一阵诧异。 看到面前的小芸凤眉带煞,双眼圆睁,一副切齿的模样,此刻她手中带着的正是曹操送的“青缸宝剑”,剑已出鞘,在这清冷的夜中,剑身泛着冷厉之光。小芸不自觉地为手中宝剑所吸引,也不过是楞了半晌,我却是吓了大跳,趁着她发楞的当儿,失声地问了出来,“小芸,你要做什么?” “那些什么狗屁诸候,别以为欺负过我哥就如此算了,就算哥你能忍气吞声,可我不能,他们凭什么打你?连我……都舍不得……”说着说着间,又泣不成声起来。看着小芸这幅样儿,我暗觉好笑,只道她是闹着玩,正想从她手中接过宝剑,叫她不要闹下去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严苛厉责 不料,我手伸到一半,青缸宝剑一道冷虹袭来,吓得我急忙缩手,我这才明白眼前这小妮子绝不是说着玩的。 “我倒想看看这些所谓的诸候,到底有什么本事?”小芸冷哼一声道,没想到这妮子就连生气的模样都如此娇俏可爱。“小妹!万万不可!”话才出口,小芸微皱了下眉头,情切间我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一心只想着如何劝下她。小芸冷冷一笑,道:“哥!你不用多说了,那些诸候手下的大将有包草包,想必哥必我更是清楚,这大营中除了哥您,我不信还有谁会是我的对手?” “小妹,以为比之吕布如何?”听完我的话小芸沉默了,一见有效,我继续劝说道:“本来哥也以为自己鲜有敌手,可遇见吕布之后,才知道什么叫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等我说完,小芸不满地回了一句,“吕布这种人天生异禀,总不成每个人都能像他那样厉害,至少在诸候联军里面我没见过这样的人物,所见到的都是草包。”小芸嘟着小嘴说道。 我见还是将她劝将不下,倒是有些着急,生怕这小妮子一时冲动,又给我惹下什么祸端,突然想到她莫明其妙出现在我帐中这档子事儿,心中已是有了计较。当下也不着急,慢慢问道:“为何你不听我的话,好好地在北平军营中呆着,偏偏跑到这虎牢前线来了?莫非把哥临别交待的话都当成耳边风?” 对于我忽地转移话题,小芸只是稍稍一怔,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我……我……”半天也回答不上来。 看着无言以继地小芸,我心自窃喜,甚怕这小妮子扯到报仇这事儿上,抓着这个缺口不肯松手,厉声道:“我,我什么?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把哥放在心里,要不是怎么会连哥的话也听不进去呢?人家说‘女儿家的胳肘——往外拐’,我看你还没找着对象,就已经不把哥放在眼中了……” 有道是:言者无心,听着有意。当时的我并不清楚小芸心中所想,只是顺着就把话说了出来。 再看小芸,不知何时,已经泪眼婆娑,只是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从头到尾都未发出过一点声响。而不明情况的我,还在那儿一劲儿地说得不亦乐乎。“义父临去时托我好好照顾你,可你偏偏不肯听话。我已经是费尽心思,让你以女儿之身留在军营,你女儿身被揭穿还是小事,哥大不了挨几百军棍,可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叫哥如何向九泉之下的义父交待……” 话及只此,便嘎然而止,因为我已经清楚地看见酝酿在小芸眼中的朵朵泪花,没由来的顿时心中一软,有心想要说说几句安慰的话。 谁知,此刻的小芸,反声问道:“看来爹的话,你都记得很清楚!可你知不知道爹说的‘照顾’是什么?”说着间,一颗晶莹的泪珠自她眼中淌了出来,滑过她洁白的脸颊。“自然是哥哥照顾妹妹,无微不致,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的那种。”我径自顾自地答道。 在我回答出这话话的同时,小芸咬破了嘴唇,泪眼渐渐朦胧,撕声力竭地叫道:“不要!不要!我不要这样地兄妹之情!”两行清泪淌过脸颊,这一刻,我能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感觉到她的心疼,虽然我并不很清楚她是为什么,在我心底也隐隐传来一种撕心裂肺的疼。 “我要的是那种能相濡以沫,琴瑟和鸣的夫妻之情。”小芸咬着嘴唇说出了这句话,丝丝血渍沿着她嘴角流出还夹杂着清泪。 我突然想品尝她眼泪和血渍的冲动,或许是咸,或许是苦,正如她此刻心情般。我多么想化成一滴泪,淌到她心中,认真地体会她此刻所想。“哥!你还记得吗?十岁那年的事!”不知小芸,想到了什么,脸上居然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雨犹未尽却又是雨过天晴,梨花带雨的脸庞像是吃了蜜糖一般,展露着梦幻一样的幸福。 第一百九十五章 嫁我新娘 思绪随着小芸飘远,不知不觉间,我仿佛随着小芸的描述回到了十岁那年。 “哥!爹说蜂窝里面有好多蜂蜜,我想取下来给爹下酒。”当时两人都还只是小孩,谁也没多想,我更是满怀兴奋地一口答应了。三并两下地爬下了树,要去摘下那蜂窝,结果可想而知,我和小芸,都被密蜂蛰得没身是包,小芸当场就哭了。我记得为了这事,还被义父训斥了一顿。 事情至此还未完,当时乌桓闹得还不是那么厉害,我和义父、小芸三人都还住在山下,山下也还住着十来户其他的人家。其他人家的小孩见着我和小芸被蜜蜂蛰得跟猪头一般,不和我们一起玩不说,还追着闹着嘲笑小芸。“丑八怪,没人爱!小芸小芸丑八怪,嫁不出去没人爱。”我是男孩子被人说笑并没有什么,再加之那场动乱,我所受的白眼,又岂会比眼前的少。 倒是小芸,她一个女孩子,自然在乎自己的容貌,可是面对其他孩子的嘲笑,所有的反驳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当场就被他们给气哭。面对此时此景,我也是义愤埋赝,怒火正炽,想也没想就和那些孩子打了起来,当时我并没学习义父枪术,只是一个质弱地少年,如何架得住他们人多,被他们合伙打得鼻青脸肿不说,楞是没占着半点便宜,还被那帮孩子给羞辱了一顿。 也是那次以后,每次打完架后小芸都会为我细心的清理伤口,就像这样一次,而我总是装着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没事儿!一点都不疼。”我还记得那次她一边温柔地为我处理着身上的伤势,一边蹙着眉担忧地问道:“哥!要是我变成了丑八怪,以后嫁不出去该怎么办啊?”当时,我连想都没想,一口接过道:“要是你以为嫁不出去,哥要你,我家小芸永远是最漂亮的新娘。”听我这番话,小芸才破涕为笑起来…… “哥!疼吗?” “没事儿,一点都不疼!”似乎没经过大脑,条件反射般就说出这般话。小芸脸上的幸福不知何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静,“你永远都是这样,什么苦都搁在心里,从来不让我知道半点。”说这句话的同时,小芸嘴角像荡过一丝轻轻的笑意,笑得却似乎没带任何感**彩。 “哥!你知道吗?”小芸面色有些凄楚,“就是十岁被,你说要是我嫁出出去,你就要我,我心里便再装不出其他人了。”“我家小芸这么漂亮,怎么会嫁不出去呢?”我有心安慰她,可等话出口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果然,小芸神色一黯,两人都是半晌无语,场面一时间陷入尴尬的境地。 “哥!在你心中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让我做你的新娘,执子之手,共过一生?”小芸死死地咬着嘴唇,看我的目光有些闪躲,可到底是夹着一点希望。我当时就被这句话问懵了,好像是天旋地转,要世界末日般,及脑子中只觉得一片空白。面对小芸如此殷切的眼神,我只觉得口干舌燥,差点连一句都说不出来。 “没有啊!我把你当成妹妹,比亲妹妹还亲的那种……”连我自个儿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小芸也没有继续让我说下去。 我看到了小芸双肩像是抽蓄般,原本夹带着一点明亮的眼睛迅速黯淡了下去。“我知道了!”没说出一个字,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锥心之痛,“哥!既然你不喜欢我呆在你身边,那……那我就走了,永远都不要再见面,哥!你……你自己多保……重!”她几乎是含着哭腔把最后一个“重”字说完。 这一刻,我彻底的清楚了:是我一手将她的丁点儿希望活活掐断,甚至是我一手把她推进了绝望的深渊。这瞬间我脑海中还是一处空白,就连小芸掩面而去我也恍若未觉般,可偏偏她在帐篷门口稍稍地伫立了一阵,我竟然都能如此地清晰感应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小芸绝影而去时那双哀伤欲绝的眼眸,想是印在我脑子里面,无论如何挥将不去,掩面而去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像放电影般在我脑子里从演,这到底是种什么心情?只觉得整个心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什么最最惜贵的东西。“永远都不要见面了!”这句几乎带着哭腔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地回荡在我耳畔,先都没不觉得什么,等都这句话轻轻地在嘴边念了一遍,才蓦然反应过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该来会来 等我反应过来,想到追回小小芸,哪里还有小芸的半点影子。 一个人站在帐篷门口,傻傻发呆,夜晚的冷风格外凄凉,我却像丝毫没有感觉般。记忆起和小芸相处的点点滴滴,尽管时间并不是很长,我却是奇怪的发现,居然我能记清每一个细节,无微不至的照顾,偶尔像耍耍女孩儿家疲气,似乎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已然深深印入了我的脑海。至到此时此刻,我才悲哀地发觉:她已经彻彻彻地溶进了我的生活,甚 新常山赵子龙 第 33 部分阅读 动,一颦一笑,已然深深印入了我的脑海。至到此时此刻,我才悲哀地发觉:她已经彻彻彻地溶进了我的生活,甚至是我的生命。我仿佛已经离不开没有她的日子了,甚至是她不在的这段日子中,难道我不是靠着想念来寻求慰藉的吗? 望着漆黑的夜空,好像我的心也变得沉寂下来,显得空洞而了无生气,我多想问一句:“小芸!你现在在哪里啊?”虽然没有答案,我却是在心中暗暗发誓:不管是海角天边,还是走遍千山万水,我都会把你找回来。义父临终托咐的一幕,再次爬上脑海,我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你那番意犹未尽的话,叫我好好照顾小芸的另一层含义,奈何佳人远去,又哪儿寻觅芳终。 再次看了一遍黑沉沉的夜空,重重地叹过一口气,正打算重新回到帐中。这此清醒过来的我已经感觉到森森寒意。不料,正在这时,一阵凌乱的马蹄声划破了这夜的喧嚣,若换着平时,我定会起身看过究竟,只是换作此刻心灰意冷的我,再提不起半点兴趣,因为我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是万水千山,还是天涯海角,都要将小芸寻将回来。当着她的面告诉她:“我想!我想要你做我的新娘,执子之手,共度一生,甚至的来生来世,生生世世。” 却是在我揭开帐篷开帘的一刻,身子已经探进帐篷一并,这时候有人将我叫住了。“赵将军!你可算回来了,可让我好早。”来人一边说着,一边下了马,“在下来过好几次,可在将军营中除了一个样貌清秀的小兵,却不见将军人影……”听到这儿,我心中又是一阵感动,我自然清楚来人口中所说的“样貌清秀的小兵”是谁,料来早在我被“白马义从”之人招去的一刻,她就时刻为我担心。有妹如此,夫复何求,可在我内心深心却多了层屠望,这也许就是人们说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将军!将军……” 来人把话说完之后,并无反应,接连又唤了我几声。这时我才清醒过来,正眼一看,发现来人好是眼熟,正是“白马义从”之人。虽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可在心下隐隐也猜到几分,暗叹了一声:该来的终究会来,反正自己也拿定注意,铁了心地寻找小芸,这段该了的情份就曾着这个机会了了吧!我发觉来人看我的眼睛有些躲闪,略一思量之下,才明白过来:是“白马义从”的传唤才害得我得背上这么一桩不白之冤的,自然这些直爽的汉子,心中觉得愧疚。再回之我刚才心绪不佳,冷着一张脸,他自然认为我在怨恨他们“白马义从”,所以才有这番表现。 我笑着拍了拍来人的肩膀,打消了他心中疑虑,沉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没听清楚!” 来人怔了一怔,才发现我并没有责怪之意,顿时为之释然,冲我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公孙将军传令,若是将军回来,到他营中一叙!”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来人一脸担心地看着我,好像生怕我不应允般。毕竟,中军大帐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这些兵士心中的明白,此事是公孙瓒理亏在先。来人既是担心自己回去恐难复命,亦是担忧我的安全。 见着我沉吟不语,只道我会拒绝,他自然而自然地联想到了上次的情景,心中越想越害怕,若是我因为他的缘故被害了性命,只怕我手下亲兵不会放过他,就是三千“白马义从”兄弟也会把他撕成碎片。几番挣扎之后,他正打算拼着受罚也有代我推托,所幸把牙一咬。 我怎么也没想到因为我这番沉吟,竟让来人引出如此多的思绪。 “将军,这事儿……”来人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却不料被我一口打断,道:“稍等片刻,我换件衣服就来。”来人听完这般话,脸色数般变化之后,最终来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目送我的身影消失在帐帘之内。 (好不容易等四级考完了,想静下心来多传几章,没想到又要期末考试,虽然说并没把这档子事儿挂在心上,该挂的科还是要挂,呵呵!考完之后就放假了,因为家里没牵网线,可能不能按时更新了,请大家见谅。不过,本人保证本书不会太监,大不了就这么默默无闻下去,在家里我坚持一周上传一次,不过多少章不好说,毕竟过年谁都不会闲着,至于最近几天,还是一天一章吧!多谢大家的支持,虽然很狗血的开头,还是希望大家不离不弃!)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了断情份 深夜,公孙瓒营中。 营中除了我和公孙瓒,再无第三人,很奇特的局面,虽然彼此见面已经不下半个时辰了,谁也没有先开口,我在下首,他在上座,我既没见礼,也没有问安,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公孙瓒在上首背对着我,也是不发一言,不知为何,从头此尾,他居然也没有转过身来。 “子龙!你的伤……”还是他率先打破了寂寞,眼中带着一丝愧疚,转过身问道。“多谢公孙将军挂怀,区区小伤,早已经不碍事了。”我特意将“公孙”二字咬得很重,有意和他拉开距离。公孙瓒眉头一皱,又岂有听不出来之理,他突然眼睛一亮,这才发现在我肩上多一了个青色的包袱。 “对……不起!”公孙瓒咬着牙吃力地吐出这几个字,“让你受苦了。”我闻言只有苦笑,有心想说上几句,却是无从说起,只好选择沉默不语。公孙瓒脸上几番变化,才重重叹过一口气,道:“子龙要舍我而去?”顿了一会儿,“不知道是曹操还是别人?中军大帐中他百般维护于你,倒也是值得尽忠之主,却是比我强多了。”说到此处,他又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显出复杂之色,居然还带着浓烈的杀机,一闪即逝,却是被我瞧在眼中。 我心下暗暗地叹道:如果他真的选择不择手段地将我留下,我想我和他之间的情意也算尽了。 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奇怪的是公孙瓒也仅此而已,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又是一阵怪异的沉默。“虽然不知此番将军召我来所为何事,赵去此来却是为了向将军辞行。”这回是我率先打破沉默。公孙瓒也不觉得奇怪,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嗯”! 数年情谊,今昔一朝了断,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也只好暂时发拾好心中零乱的心情,不管怎么样,再没有什么事能阻挡我去寻找小芸。“将军栽培赵云铭记在心,时刻不敢忘怀,这年多来征战沙场,为将军南征北讨,平定了乌丸,也算是有所报答了。”说到处此,我连吸上了好几口气,“你我情份,从今了断,彼此再不相欠。”我恨下了心说出了这般话。 公孙瓒脸上肌肉动了动,却不见他面上有何表情。突然闻他哈哈笑道:“你我主仆一场,有道是好聚好散,何日启程,待本将军送你一程?”公孙瓒到底是公孙瓒,到此刻还是能笑得出来。这刻我心中升起几许暖意,他到底没有选择和我反目。我咬着嘴唇沉声道:“最迟明日一早,不敢劳将军相送,将军相赠白马在大帐之外,赵云已知此马乃是相传‘天马’,昔日无功受禄,赵云心下实感不安,还望将军收回。”嘴上虽这般说,我心下竟是十二分的不舍之意。 公孙瓒脸色又是一变,我仿佛能感觉到他此刻所想,我和他似乎都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常山脚下,敌人重重包围之中,彼此并肩作战,浴血突围。我和他在对方眼中都寻得了一丝难得一见的热情,公孙瓒冷笑数声,道:“我公孙瓒送出去的东西断无收回之礼,这匹‘天马’让它陪着子龙,纵横疆场,立下赫赫战功,方能不坠它‘天马’之名。” “只怕难应将军之言了。”我听完公孙瓒之言,眼中显过短暂的热,跟着便黯了下来。“哦?”公孙瓒像是对此事提起了兴趣。 “不瞒将军,赵云此番出走,是为了寻回小妹。”说到此处停了停,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来将军那顿军棍赵云并没有白挨,赵云从军之前,只有小妹与之相依为命,不忍相弃,遂让我家小妹男扮女装,藏匿与军中,却也是犯了军法,根据军法,也应受八十军棍。”听过我这番话,公孙瓒眼前陡地一亮,哈哈大笑道:“本将军果然没有看错人,子龙终究是重情重义之人。只道子龙要舍我而去,原来竟有如此不得以的苦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笑志越发吭亮。 闻得此言,我心中亦是热血一涌,抱拳说道:“待它日寻得小妹,不管天涯海角,将军但有差谴,赵云必当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听过我这番话,公孙瓒眉头一松,脸色尽展,三步并两步地得堂,拍着我的肩膀,却是无甚言语,彼此相视一言,各自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想就在此处就和公孙瓒断了情份的,可是想到后面的界桥之战,还是算了。哎!该断不断,当为所累) 第一百九十八 奉孝来访 从公孙处出来,心情轻松不少,横亘在内心深处的心结总算解去,尽管这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我却能放下心来全力却寻找小芸下落了。 “师兄,为何不下令动手?”公孙瓒大帐内,刘备恨恨地盯着大帐出口处,道:“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和埋伏在帐外的五百刀斧手,但凭师兄一声令下,定将这常山赵子龙剁成肉泥。今日你放赵云离去,无异于放虎归山,它日必成大患。”刘备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公孙瓒大手一摇,道:“此言差矣!子龙用忠义之辈,又岂会如玄德所言另投他人?倒是玄德今日所作所为,有失君子风范,若是让你两位义弟所晓,只怕……”刘备眉头一跳,脸上显过一丝担忧之色,转眼即逝,沉声道:“但为师兄所图,玄德纵是背上千古骂名,又有何惧哉?” 听完刘备此言,公孙瓒眼睛猛地亮,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刘备不放,刘备尽管心中忐忑,可面上却不见任何松懈之态。半晌之后,公孙瓒幽幽地叹过一口气,大袖一挥,消失在帐门之外,只剩下刘备一人。目送公孙瓒离去之后,刘备嘴角浮起一丝阴险的笑意。 回到自己营帐之外,深夜的冷风格外冰凉,一路回来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回哆嗦,刚到到营帐之前,发现帐中灯火通明,我明明记得我走之前,熄去了烛火的,怎么帐中还是亮着的。猛然间,我心中一动:莫不成是小芸回来了?除了小芸谁又会深夜在我帐中呢?应该不会再有别人了,一定是她。 想到这儿,一颗心剧烈跳动起来,连我自个也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我欲回快脚步,可足下却像是被灌了铅般,竟变得沉重无比,脚下更是寸步更行,好不容易走到了帐篷门口,我伸着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揭开布帘,就是新郎在新婚之夜揭去新娘红盖头般,我怀着十二分的不安和兴奋,不知道小去再次见都会我会是何种表情。 “小……” “芸”字还没说出口,画面瞬间定格。帐中却有一人,但此人着的不是盔甲,却是一身男儿打扮,起先我也怀疑是小芸害怕暴露女儿之身,依旧作的是男儿打扮。可等我仔细地来人打量清楚,遂打消了心中疑虑,连仅存的哪丁点儿侥幸,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此人相貌不俗,眉清目秀不说,竟然全身透着一种非同一般的气质,也许只有破万卷书,行过万里路的读书人才会有这种气质。一件洗得几近发白的长衫着在他身上,却不见任何土气,反倒突出了他潇洒随意,放荡不羁的性格。他随便地坐在我的床上,正津津有味地翻读着我离去随手搁在床上的《孙子兵法》,好像完全把此地此处当成了自己家。 我略皱了一下眉头,随之释然。也只有这般潇洒得写意,才能做到如此坦荡磊落,既来之,则安之,也许是眼下这人最好的写照。尽管还不知来是谁,我已经对来人冲满了好奇,如此一个非凡人物出现在我帐中,又如何不让人意外呢?孔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作为主人的我自然不能丢了礼,来人似乎所有精神都集中在手中书上,像完全没发现我的存在般。 我有心作揖施礼,但若是对方视若未见,反倒是打扰了。一时间,也不敢惊扰了他,只好伫立原处,等他回过神来。这时候,我倒有种荒谬的感觉:似乎我不是此间主人,反而坐在我床上,捧着《孙子兵法》看得津津有味的来人才是此间主人。我伫立在当地,有些手足不安,仿佛跟个局外人一般。 “上兵攻心,其次伐谋,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来人合扰手中书页,好获至宝般,拍了一下大腿突然站了起来,“好个不战而屈人之兵!”来人如此大的反应把我吓了大跳,来人奇怪地“咦”了一声,这才发现到有我这个人的存在。对于他的表现,我唯有苦笑。 “兄台……”来人试着相问。 “如此夜深,除了此间主人,阁下莫不以为还有另有他人?”我宛转地向他说明了我是此间主人。 “哦!”来人应了一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这么说来,你是此间主人?”我怔了一会儿,淡淡应道:“至少目前还是,明天就难说了。”听过我的回答,来人眼睛忽地一亮,哈哈笑道:“看来不会错了,在下冒昧打扰,还请恕罪!”来人向我拱了一拱,我一阵错愕,这才明白过来他原来是一番试探,三言两言间便能试出我的真正身份,果然不简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所为者谁 “还未请教……”来人给我的惊喜不仅只此,不动声色间,不露痕迹地试探出了我的身份,而且这般地镇定自若,从容不迫,想来古时能“运筹为握,决胜千里”的绝顶谋士,不过如此。在我所接触的人当中,除开贾诩、沮授等聊聊几人,唯有此人让我给我,看不穿看不透的感觉,智若海深。不过此人的唯一不同,既不像沮授所表现的那般睿智,也不像贾诩那般藏匿得很深很深,如果他存心不让他发现,即使你上天入地,挖地三尺,也绝对不会发现此人的所在。 而眼前这人给我的感觉:平淡无实,却是聪明绝顶的人物,但又不是锋芒毕露,就像一把托隐在不起眼的剑鞘地宝剑。他所表现的智慧也是如此,往往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小物,他却能自其中推敲出不一样的东西,得出不一样的结论。就是如此智慧,如此之人,借匿于寻常之中,却能超出一般寻常,就好比莲花一样,虽出自淤泥,不染半点污秽。 “郭嘉郭奉孝!”回答得甚是简约,“如果赵将军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叫我奉孝即可。” “奉孝!”将这两个字在嘴里轻轻地念了一遍,虽素未平身,却种倍感亲切的感觉,“不知奉孝深夜来访,有何见教?”他这般推门见山,我也懒得客套了。说句实话,和其他人接触相比,我更喜欢这种不佳掩饰,不佳客气的谈话,也许是那时的风气使然,繁文缛节,礼义周全,简直让人烦不胜烦。眼下倒好,居然给我遇见个异类,倒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郭嘉走下床沿,毫不客气地走到一走小桌面前,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说道:“不知道将军想听哪种?”我怔了怔,也不没马上回答他之言,“别叫我将军,明天我就打算告老还乡了,‘将军’这称呼听着怪别扭的。”这回轮到郭嘉愣住了,原本递到了嘴边的水,硬是没送进嘴里。 郭嘉突然失笑起来,说道:“‘常山赵子龙’果然有意思,不枉我深夜来访,‘告老还乡’?瞧将军年纪应该不到二十吧?一幅老气横秋的口气,更像是是行将就木之人。”郭嘉这般取笑我也未将放在心上,放倒是引一起番感伤,淡淡回应道:“不过是心老了罢了,未老先衰,想来不过如此。”郭嘉似乎看出了心绪不佳,“那么奉孝之意呢?” “我……我……”郭嘉放下了碗,指着自己,嘴角也泛起一丝苦涩,“倒也是遇见一个同病相怜之人,幸亏今日来得巧,若是慢了半步,只怕会抱憾终生。”“哦?”我被郭嘉这般话带起了兴趣,“奉孝是知道我要离去?”我临时作的决定,若是一天前连我自个也不知道我自己会作这样的打算,可郭嘉倒是先知道了;岂不奇怪,莫不成他有未卜先知之能,我却是不相信了。 郭嘉刚刚过一口水,拭了拭嘴角不,不急不缓地道:“‘梁园虽好,终非久留之地’,我说得不对吗?”郭嘉看向我时,带着几许神秘的笑意,“既然敢在中军大帐,当着天下诸候的面数落他们的不是,区区一个曹操又岂会留得住你。志不在此,留将何益?”听完郭嘉之言,我反倒是释然了,他分析得确实不错,丝丝入扣,连我自个儿也相信作这样的决定一时冲动所至。 “那么奉孝何为者谁?”我突然想起郭嘉先前所说的“想听哪种”,我到是奇怪了究竟是哪路诸候既然能网考罗到如此人物。郭嘉将放下的碗又从新拿起,放在手中仔细欣赏,我实到想不通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瓷碗居然能这样吸引他的注意力,委实想不明白。郭嘉心不在焉,像是应付我般随回问道:“子龙认为呢?” 郭嘉将碗搁在手中来回旋转,可一双眼睛似乎又没落在此碗之上。我突然心中一动,道:“姜太公钓鱼,志不在此?”我也有些意外我能说出这番话来。郭嘉再次将碗放下目光落在我身上,这回瞧我的眼睛却多了几分激赏之意,“太公钓鱼,是愿者上钩,却是在人不在鱼,子龙现在清楚我所为者谁?” “我?”我指着我自己反问道,我尤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我不过是一个卒,充其量最多不过一个先锋而已,奉孝未免太高看了我。”郭嘉闻我此言,缓缓摇了摇头,道:“‘常山赵子龙’之名,我也是最近听说,氾水关救江东猛虎、生擒华雄,虎牢关力敌人中吕布,那夜表现更是璀璨车上夺目,几乎是单凭一己之力,扭转了颓势,挽狂澜于既倒。不过,我最最欣赏的还是你在中军大帐,扫尽诸候威风,让各路诸候丢尽了颜面。正是因为这些事迹,才让我对你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 第二百章 一纸文书 “没想到什么?”我无精打采地反问道:“是否见到本人失望之极,觉得是名不幅实,徒有虚名?世间大多事便是如此。” 听过我这些话,郭嘉眼睛又是一亮,哈哈大笑数声之后,又重新坐回了床沿之上,说道:“不错,失望,十二分的失望,简直是失望透顶。”听到这里我不仅眉头一蹙,任是修养再好,可听也这般话,“失望未能早些结识子龙,深引以未憾,虽从汜水和虎水两关了解到关于子龙的一些片段,可终究只是片段而已,谜一样的人物,传奇一般的经历。” 我的一切表现都落在郭嘉眼中,他似乎并未在意,又将先前读过的《孙子兵法》自床上拾了起来,“‘但教常山子龙在,乌桓不敢过幽、襄’。没想到子龙的之名在塞外更是威名远播,如雷贯耳,几乎达到令小儿止哭的地步。”郭嘉这席话让我着紧起来,他能知道汜水、虎牢二关之事并不奇怪,可他偏偏还知道我在北平之事,这未免太让人惊奇了,这至少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他仔细地调查过我。一个人若旦被关注,特别在未晓他人居心之前,确实值得堪忧。 “那又怎么样?”言语间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郭嘉恍若未闻般,信手将《孙子兵法》翻到了某叶,自其中取出一张制作粗糙的纸,我见状大惊。上面写的什么我自然清楚,几乎逐字逐句我都能被将下来,可是,若上面的东西一旦传开,只怕我有百个脑袋也不够砍。郭嘉并没有马上打开那张草纸,我正觉得暗松一口气的时候,郭嘉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神魂皆失。 “子龙字虽写得不怎么样,可其中字字珠玑,可谓切中时弊,一针见血。”郭嘉说到此处停了下来,眉头紧锁,“嘉自负奇才,博览群书,自比先贤,尝夙夜幽思治国良策,虽偶有愚得,然不及子龙一纸所得。”说着晃了晃手中的草纸,“有生之年能阅此物,让奉孝有豁然开朗之感,十年所学,总算可以不负此生了。” 我慢慢冷静下来,虽然已动杀机,听他这席话,似乎已览地此书,可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强自镇定地冷声头号道:“你读过此物?”尽管我做得镇定自若,可也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不过是色厉内荏,面对如此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物,我竟然完全下不了狠心,也许我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亦或是他事先已有有了万全准备。不管怎么样,既然下来了狠心杀他,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怎么?子龙想杀我灭口?”被他窥破心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坦然道:“一开始却有此打算,不过下不了手,我就不明白了,像你这样有大智慧之人,难道就不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道理?”我暗叹了一口气:只怕我下不了手的心思也被他知晓,难怪他这般有恃无恐,这样的人物当真可怕。 “始皇奋六世之余烈,终席卷宇内,一统天下,括九州而概一鼎,然传自二世而亡,窃以为‘天下乃他秦之天下,孰不知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以天下人侍奉他秦之人一人,与天下人为敌,焉能不败?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霸王与高祖数度争锋,高祖韬光隐晦,暂避霸王锋芒,然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计,终定鼎中原,使得九州为之一统。高祖始起于行伍之间,其子孙亦知百姓之苦,国贫民弱,遂有‘文治之治’,教化于民,休养生息。及至武帝,一扫先前汉之颓势,起百万雄兵与胡争锋,虽多有建树,然而雄心万丈,殊不知国力有尽时,三军疲惫,百姓不堪负重,汉之强势亦为前汉所亡埋下隐患,传自哀帝。 “又有王莽篡位,虽光武中兴,凭借世家豪强之力,恢复汉室天下,然豪强世族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后汉又有宦戚之争,清流之议,买官鬻爵,民不聊生。时有黄巾贼酋张角,以传道为名,大肆收买人心。一纸文书,传遍五湖四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天甲子,天下大吉。振奋人心,天下云集影从,‘民不畏死,乃何以死惧之?’黄巾之乱虽被镇压下去,大汉乱势已显,非人力可以挽回。嗟呼!前汉传至十二帝而亡,后汉亦传之十二帝而亡,是乎天意,或是人为?” (这两天在考试;有些天要是没上传;大家就不要过多计较了;毕竟有些科稍微背一下就能过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下嘛!) 第二百零一章 促膝长谈 听郭嘉一口气说完这些,我不由得抽了口冷气,如果你是照着手中草纸读,我也不会觉得如此意外,可他居然是背着草纸,几乎是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怎么不让人感到惊异呢?我目瞪口呆地望着郭嘉,楞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今天我总算相信了什么叫过目不忘。 郭嘉只是淡淡一笑,道:“好句‘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若是天下百姓亦或是上位者都明白这点,又何愁社稷不安,天下不兴?”郭嘉一双焗焗有神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眼中尽是热切之色,“一句话道出秦亡之真义,以秦之一人,和天下百姓作对,无疑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即便是始皇复生,只怕也难再力挽狂澜,扶将倾大厦于既倒,何况他秦二世不过是中人之资,却非天纵之才,又有何能力将始皇之位传至千秋万世?说来好笑,始皇!始皇!始皇既是始,亦是末,有心打造万世基业,奈何人力岂可胜天,不过,他秦王羸政倒也称得上‘千古一帝’了。” “千古一帝,贩夫走卒又如何?到头来也不过是黄土一撮?”对于郭嘉之言,我不仅有些噬之以鼻。郭嘉微微一怔,跟着反应过来,眼神短暂一黯,跟着哈哈笑道:“这话却也不错,但有道是:雁过留声,虎死留皮。若人就是这么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岂不是白活了?不求青史留名,任他后世评说,只要每当有人说起这段历史时,记得有郭嘉此人,于愿足矣!” 郭嘉此番言论给我的震撼不可谓不小,一生这中,还从未见过如此看淡生死名利的。就在我出神之际,郭嘉已经打开了那张草纸,嘴里喃喃念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是连饭都吃不上,又哪里还有余钱上交,又哪里顾得上什么造反不造反,所谓‘官逼民反’,实是如此。”我闻言一阵错愕,望着郭嘉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委实看不透地穿遂和幽远,我唯一能看到看懂就是其中多了丝悲天鸣人之意,仿佛他是第三者的眼光冷眼旁观这个世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知不觉地我轻轻地念出这几个字。郭嘉眼眸中更是异彩连连,夺口而出道:“好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若是这老天当真天眼的话,又岂会放纵这乱世继续下去?天比夜还黑,原本清潭之水变得比淤泥更浑更浊,人吃人,宜子而食,寻常看见。没有出路,只有将天捅个窟窿方能看见光明,重新掘井取水才能一清如徹。” 听过郭嘉这般话,我突然心中一动,久违未被拔动的内心深处的哪根弦,莫名颤动起来,几乎来不及想郭嘉此番话究竟是不是出自真心,或者只是试探之言,我破口而出道:“既然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不如……”话才出口,连我自己也吓了大跳,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一旦传开,只怕天下虽大,却再无我“常山赵子龙”容身之地。我有些忐忑地看向郭嘉。 郭嘉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草纸,混跟个没事人一般,一脸平静地坐回矮桌之旁,居然一个人甘之如饴地自斟自饮起来,仿似碗中的并非是水,而是醇酒佳酿一样,看着郭嘉一副幽然陶醉的样子,好像是未饮先醉了。正在我自个儿惊疑不定之际,郭嘉嘴角忽地滑过一丝狡诘的笑意,我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心中跟明镜儿似我,而我自己却是跟猴一样被耍了。 “好你个郭奉孝,逗我说出狂言,你居然置身事外!”说着一把夺过郭嘉手中的大瓷碗,我动作间粗鲁了不少,碗中水溅出些许洒了郭嘉一身。这虽是我有意为之,看郭嘉却似乎不以为意,依旧摇头晃脑地道:“子龙意欲何为,与我何干?”猛地郭嘉眼里一阵清徹,“如果子龙欲凿新井取水,我倒能帮上些忙。”我正在思考郭嘉此言何意,我却突然发现自郭嘉眼中看到前所未有的真诚,“奉孝虽不才,却是略通凿井之术,纵然不能凿出醇酒佳良,但也能为子龙凿出一井好水。”趁我不注意间,又一把夺回了原本在我手中的碗。 郭嘉端着碗一饮而尽,笑道:“你我以此为誓如何?井不凿穿,水未取出,不言放手。”我这才发现,碗中之水郭嘉只饮了一半,尚剩不少,触及郭嘉灼荡的目光,我心中一热,一下接过郭嘉递过之碗,端起牛饮而尽,口中犹自道:“怕你不成?‘拔尽黑云见青天,敢叫九天换新颜’,好你个奉孝,现在我们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你可算是上了贼船,休想下来了。” 郭嘉换作没脸愁容,道:“算人者人亦算之,没想到欲拉你下水,反倒被你绕了进去,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我尤自一头雾水,我搁下了手中之碗,狐疑问道。 “可惜女娲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补的青天,就要被你我再次捅破了。”我闻言反应过来,彼此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百零二章 不如归去 当夜,我和郭嘉一夜促膝长谈,不知不觉间,已是天明。 我和他几乎是无所不谈,彼此谈话也少了许多顾忌,不用故意隐瞒着什么,可谓是畅所欲言,各抒己论。从当今时政,聊到百姓生活疾苦,从国家大事甚至能说到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例如像耕地、种菜之类的琐屑之事。在士大夫眼中不值一提的话题,在我和郭嘉口中却聊得是津津有味、不亦乐乎,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可惜的是虽说长夜漫漫,但彼此秉烛夜谈,未尽兴致,心中大有长夜苦短之感。 况且有些事不得不做,特别是寻找小芸一事,更不能担搁。 走到帐前,看了看刚微微亮的天色,长叹道:“与奉孝一夜相谈甚欢,可惜啊……”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以郭嘉之聪慧自然能猜测到我下面的意思。 郭嘉并没起身,反而相询道:“子龙此去有何打算?”我心中一阵诧异,随后明白过来,有些不敢正视郭嘉,喂喂诺诺地应道:“此去……此去……”郭嘉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子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痛快了?变得跟女儿家一般。”听着郭嘉的调侃我不觉脸上发烫。 我倒像是吃了称砰铁了心,既然在我心中已经接纳了小芸,又有什么事不可对人言的呢?当下解释道:“此去为了寻回自家小妹,因为小妹与我闹了点别扭,负气出走,所以……”来没等我解释完,郭嘉一口打断道:“子龙口中所言之小妹可是那位女扮男装,混迹军中的奇异女子?”我倒也有些佩服郭嘉的记忆了,先前与他闲聊中提及过小妹,没想到他居然过耳不忘。 提到小芸,我心下总有股负疚之感,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却发现郭嘉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瞧,更像狡猾的狐狸盯着猎物一样,直瞧得我头皮发麻,偏偏他脸上还挂着几许若有似无的笑意。我正觉得被他盯得心中发虚,更要开口说点什么,不料郭嘉先开口,道:“子龙和她的关系,只怕不是如此简单吧?”我嘴唇动了动,郭嘉伸手阻止,“切勿解释,小心言多必失,欲盖弥彰哦?”听郭嘉这么一说,我干脆点头承认了。 “我和她从小青梅竹马,本来只是把她当作妹妹看待。”说到这里我嘴角浮起丝笑意,想起小芸照顾我生活起居,似乎更想个大姐姐的多,“只是……”“只是她不这样看待这份感情?”郭嘉接口道。我面显诧异之色,这郭嘉未免太聪明了些,简直像能未卜先知般。 平静下来后,我接着讲道:“本来以为她在我心中也只是妹妹,充其量最多亲近一些,等她负气而去之后,我才把好好的思前想后了一番,这才明白我对她的感情也绝非单纯的兄妹之情这么简单,”说到此处一顿,“而且我也想通了义父临终交待之言,所谓的‘照顾’,并非是为小妹找个好人家这么简单。” “两不无猜,青梅竹马,也算是羡煞旁人。”接下来的一句却差点让我气得吐血,“义父?原来不是亲生兄妹,不顾世俗禁忌,**之恋,害我白兴奋一场!”我白了郭嘉一眼。 “那奉孝兄有何打算?” “此处已成了是非之地,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不如归去的好!”我闻言为之一愣,还没弄明白郭嘉此话何意,郭嘉突然冒出一句,“看什么看?还不是因为你!”“因为我?”我用手指指着自己,却是半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去与不去由他决定,又怎么惹上我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在袁绍处立了军令状,要将你请到他麾下,眼下倒好,你马上就要离开联军大营了。你前脚走,我还不后脚开溜,莫非还留在此处给袁绍开刀问斩不成?”我又多看了看郭嘉几眼,不似作假,正待开口说两句歉意之言,“其实,子龙受此无枉之灾,和我不无关系。”又是一句有头无尾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这一章章名别有意思,今天考完了放假了,过几天回到家中恢复状态便恢复更新) 第二百零三章 固所愿尔 “奉孝此言何意?”我开口问道。 “如果不是我一时意气用事,代元皓兄胡乱出什么主意,想来不会累及子龙。”郭嘉幽幽叹过一口气,继续道:“开当夜混乱达到顶点之际,元皓兄主张竭力稳定局面,安拂各方诸候。”我点着间暗暗点头,这般做法的确可谓是无可厚非,算得上是稳中求算的好法子。 “可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最后说动元皓兄‘将计就计’,欲借此混乱之局,引吕布大军出虎牢,好一举歼灭。”郭嘉说到此处神色有些异样。我听到此处却是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大赞道:“好个‘将计就计’,端地好计谋。”若我换成敌方吕布,在不明白情况之下,只怕上当的可能性会很大。 “当时我也如同子龙一般,认为此计可行。”郭嘉脸色微黯,嘴角带着一丝苦色,“现在想来,此计也并非是无迹可寻,只要是一个带兵打仗的老手,定能看出些端倪。若说是一时陷入混乱之局尚且说得过去? 新常山赵子龙 第 34 部分阅读 “当时我也如同子龙一般,认为此计可行。”郭嘉脸色微黯,嘴角带着一丝苦色,“现在想来,此计也并非是无迹可寻,只要是一个带兵打仗的老手,定能看出些端倪。若说是一时陷入混乱之局尚且说得过去,偏偏子龙阻缓敌人不下两个时辰之久。如此长的时间,只怕是有点说不过去了,我不信子龙就没有怀疑过其中有着什么猫腻?”我闻言尴尬一笑,说实话,我虽觉出其中有些不妥,可压根儿就没有朝着郭嘉所说的那方面去想,郭嘉倒是有些高看于我了。 “如此说来,是我对不起奉孝才对!好生生地坏了奉孝良苦用心。”我不好意思搔了搔头,道。 郭嘉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吃惊问道:“子龙不怪我?”语气中尤自带着一丝不相信,“可是因为我的缘故,足足害你挨了八十军棍啊!”郭嘉夸张地扳着八根指头。我闻言一笑,“若不是这八十军棍,只怕你堂堂郭奉孝也不会记得起有我这个人,其实我这八十军棍也不算是白挨。”说着间,我神秘一笑,自己尤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这事儿说出去的确不大光彩。 “说说看。”这郭嘉倒也真是个叛道离经的家伙,你越觉得丢脸的事情,他越是想听,我真是怀疑此人前生定然是女人投胎,否则不会如此有做“八婆”潜质。 “其实我自作主张,让将小芸‘女扮男装’藏匿于军中,已然范了军条,按例也是该责杖八十军棍的。”我虽说得简单。可郭嘉却拍了拍胸口,道:“我还道礼法最森严之处,定然不出庙堂之右,可照子龙说来,这三军之中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这八十军棍依我这身子骨只怕是挨不住。” “军令如山!我以为呢?”我瞪了郭嘉一眼,“此乃国之凶器,若一个处理不当,定会酿成国之大患,你还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啊?”我口中虽这般说郭嘉,可是我完全就忘了自己本身也是个十岁大的小屁孩。 哪知郭嘉根本就没有我说之话放在心下,幅笑脸依旧的嘻皮笑脸的样子,只是他脸上之笑有些值得玩味。“如此说来,你也比我高尚不到哪里去。”听完此言,我简直有种吐血的冲动,这小子依旧自顾自的说着:“我是办事不力,畏罪潜逃;你小子可好,犯了军法,算得上是个军犯了。如此说来的话,你的罪比我是只重不轻了,乖乖!没想到我郭嘉一世英明,竟然打定主意和你这样一根恶棍同行。哎!可怜我一身清白,就毁在你……” 听郭嘉越说越离谱,我听得有些火气,忍不住开口打断道:“说什么呢?我可是堂堂正正地向公孙瓒将军辞过行,兴许我寻回小妹之后,就能大大方方地回到我北平大营,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吗?”我恨恨地瞪着郭嘉,只把他恨得牙痒痒,“说什么‘打定主意和你这样一根恶棍同行’,说得这么难听……” 郭嘉听了我这番话,脸上有些不对劲,不过很快地掩饰过去,我只顾着一个劲地说他,根本就没注意。 “和我同行?什么?我突然反应过来。”我简直是喜出望外,“奉孝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我生怕是自己耳朵听错了。郭嘉有些郁闷地看着我道:“有这么值得大惊小怪么?”说着还撇了撇嘴,“我是因为不能招揽到你,才‘畏罪潜逃’的,别以为你能一走了之就了事,我可是赖定你了,修想到我摔开。在我这‘畏罪潜逃’的罪名未洗清之前。” 我正要开口说两句体面的话,郭嘉嘴里又吐出一句让人忍俊不禁的话,“只怕是这辈子你这‘军犯’之名和我这‘畏罪潜逃’之名都很难洗清了。除非……”郭嘉望着我眨了眨眼睛,有所保留。 “除非把天捅破!”我笑着接过道。彼此眼交换过一个默契的眼色,谁都没有继续说下去,各自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我却要忙着收拾行装,这郭嘉倒好,除了他这个人,两手空空。我有心想叫他帮我整理一下,他接下来的一番行为却是让我有种想揍他的冲动,他居然整好以暇地做在矮桌边,边喝水边看着我收拾东西说:“子龙兄物什倒是不少,若是我帮着落下了什么,倒是不好了,所以我还是……”说着怡然自得地替自己倒满一碗,“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我一边忙着收拾,一边看着却也无可奈何,唯有心中咀咒:喝!喝!喝死你个小样儿的。 “怎么?对于我加入你的逃跑行列,不表示不欢迎一下?”一路上旅途沉闷,郭嘉不忘调笑几句。 我因为有伤在身,虽有马也不便骑,只好陪他步行。闻过他此言,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固所愿尔,不敢相请!”这也并非是我有心敷衍,我这伤虽说在曹操处得一医治,可是说到痊愈,哪有那么快,也许我就这么静养几天,以我现在的年少气壮,说不上十天左右就好了。可我偏偏就是这么个人,竟然打定主意有寻着小芸,认了这么个死理,自然不肯担耽半点儿,所以这一路走来,却也难免会牵动到身上伤口,郭嘉也好像觉察出我的异样。 “子龙!赶了这久的路,我也累了,你一个大将军行军打仗,那是当然不在话下,我可是一个文弱书生……”我心中自然清楚郭嘉这么般说是在为我找借口,我暗自感激。就在这当儿,身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我心下正犹豫:莫不是真如郭嘉戏言,这诸候联军还当真派人追了上来?那可就不好办啰!难怪我会这么想,因为我和郭嘉并未走多远,距诸候联军大营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第二百零四章 兄弟情长 郭嘉也是脸色一变,大概心中和我是一般想法,彼此对视一眼,唯有苦笑,一个是一会骑马,一个是受伤骑不得马,而且从来人急促的蹄声听来,绝对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否则我和郭嘉也不会认为是追兵前来。 蹄声渐近,等我看清楚赶在最前头一人,我不由得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几乎是同一时间,最前头那人也是看见了我,准备地说来是先看到我的白马,想来有些郁闷,白马居然比我来拉风。然后他才把目光移到我身上,跟着脸上跳跃着喜悦之色,好像什么东西失而复得般。 赶在最前头那人打了个手式,勒住了座下气喘吁吁的马儿,也没顾得上歇上口气,开口便道:“将军,可算是找着你了,你丢下大伙儿,一个人走了,这算什么意思?”他一开口,就像算是捅了“马蜂窝”,后面的人也跟着叽叽呱呱地说了起来,有些听在耳中,有些却是没有听清楚。 “要是常将军不在,大伙呆在北平大营还有什么意思?” “将军去哪儿,我们自然跟着去哪儿,谁叫咱们是‘常山赵子龙’的兵呢?” “要是咱‘武威营’没了赵将军,那还叫‘武威营’吗?人道是:但教常山子龙在,乌桓不敢过幽襄。这下子龙将军不在了,那些乌桓人还不乐翻天,就让那狗屁诸候去应付那些蛮夷吧,只怕要不着几年,不只是幽、襄两地,就是河北四州也用不着多久就会被乌桓铁骑踏平。” “要不是将军在,那黑脸大汉早已经死于乱军之中。” “这话不假,我们生是赵子龙的兵,死是赵将军的人。” “……” 听着这些话,看着张张熟悉的脸,我心中一阵感动,眼睛湿湿的,我强忍着眼泪没让它掉出来,想开口对大家说点什么,可楞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将军!说吧!去那儿。”说话是最赶在最前面之人,也是田鹄,“大不了,大伙儿跟着子龙将军一起去落草为寇,不相信凭我们这身武艺还能饿死?大伙儿说是吧?”听过田鹄此言,大家跟着起起哄来。 我把田鹄那小子拉下了马,拍了拍他的肩膀,瞪了他一眼,道:“都说啥呢?好歹我们也是当过兵的,岂能干那血种打家劫舍的勾当?”田鹄看我想是动怒了,赶紧吐了吐舌头,躲了过去,陪笑说道:“我这也不是看将军这么久了就没能拿个主意,随便说着玩的。” 我白了那小子一眼,懒得多理他,抱拳对在场诸人道:“诸位深情,赵子龙无以为报,”说到此处,声音有些哽咽,“说来惭愧,因为赵云一人之故,累得大伙一同蒙上不白之冤……”我话才说了一半。突然一人开口打断道:“将军你这是什么话,那晚上的事,在场大伙儿心中都是有数,大伙儿都是提着脑袋在拼命,可是功没捞着半点,反倒落着个‘陷友军于不义,坐视其亡’的罪名。” 这人话刚落地,又一个人接着说道:“那帮高高在上的诸候,上阵杀敌没见着他们这么积极,反而是落井下石倒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反正嘴长在他们身上,是圆是扁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兄弟们说对不?”大场众人被前面两人说得火在,纷纷气愤称是,好像恨不得把众人口中的诸候生吞活剥了似的。 此刻也我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说实话,我是蒙上此冤的最大受害人,挨了八十军棍不说,更是颜面扫地。可看见大伙儿提起众诸候都是同仇敌恺,虽然心下快意,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没等我把事情想明白,我却发现旁边的郭嘉整好以暇地看着我,嘴边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让我搞不清楚。 “没想到你这么得人心。”郭嘉装着不经意地和我擦身而过,在我耳旁说了这么句有头没尾的话,更弄得我云里雾里的,完全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二百零五章 喝杯喜酒 “去哪儿,还不是将军一句话?”田鹄笑着对大家道,回过头又征询我的意见,问道:“将军!究竟去哪儿?你给个准话!” “去哪儿?”我嘴里跟着喃喃回答到,我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刚才他们在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我苦笑一句,问道:“那么你想去哪儿?”听我这么一问,田鹄反而楞住了。 我没多理他,回过头对大家说道:“各位兄弟,不瞒大伙儿说,这回我出走,并非是为了什么大事,只是为了寻回我家小妹。”“小妹?”田鹄睁大了眼睛望着我,挠了挠头,笑呵呵问道:“怎么从没有听将军提起过。”众人将信将疑之色,田鹄倒是说出了他们心中疑惑。 “我说的小妹,就是小芸。”说到这儿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瞒了大家这么久,“先在这儿给大家告声罪了,因为小芸是女儿之身,不便留于军中,我却是得义父临终遗命,要好好照顾她,不得以之下,才只要让她女扮男装,混迹军中,让请大伙儿谅解一二。” 一听小芸是女儿之身,众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又闹哄哄地议论了起来。田鹄这小子最是夸张,“我就说嘛!我长得都算英俊潇洒了,偏偏小芸这小子长得比我还清秀,原来是个姑娘家!”这小子还是一会儿改不了口,称小芸“小子”,田鹄说到此处,一双眼睛骨碌碌直转,不知道想些什么。 “就是啊!小芸长得眉清目秀的,要不是将军这么一提,我们还真没看出来她是个假小子,”其他人也纷纷掺和进来,“更难得的是她还烧得一手好菜。”众人闻言更是哈哈大笑起来。田鹄这小子终于闲不住,劈头问道:“不知道将军小妹许人没有,要是没有,可以考虑考虑我。”本来一句玩笑话,可自这小子口中道出,就像正儿八经的般,众人也跟着起哄,咐和了起来。 我顿现为难之色。 “可能大家都要失望了!”这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道,我回头一看,除了郭郭嘉还有谁?“子龙将军义父临终遗命:是希望子龙和小芸姑娘喜结良缘,能结成秦晋之好,所以大伙儿,也包括我,只有干瞪眼的份儿。”郭嘉笑吟吟地望将着我,我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多谢他这番解围。 众人闻言,各自一番扼首叹腕,不过,经这么一闹,众人倒想起了有郭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还未请教?”田鹄竟也不失礼数,抱拳向郭嘉拱了拱,目光却是投在我身上。我微一扫尴尬,哈哈一笑,拉着郭嘉介绍道:“此人姓郭名嘉,字奉孝,堪称大才,是我知交好友。”介绍得倒是简单,可听我如此一说,不仅是田鹄,连着同所有人都恭敬起来,学着田鹄一一见过礼,口中都叫道:“郭先生!”众人能有这番表现倒是有些出乎我意思之外。 郭嘉轻微颔首,可这会儿功夫我才发现,原来到场的并非是所有亲兵,只有八人,我开口问田鹄:“怎么只有你们八人?田小……田豫和老王呢?”我心中自然清楚这两人不会断不会舍我而去,只是觉得奇怪:所有人都来了,为何独独差他二人。众人听我问起,面面相觑,因为我问的是田鹄,所有人又把目光都落在了田鹄身上。 田鹄苦笑一声,道:“还真让他们给说对了,他们二人都道‘将军断不会舍下我们兄弟,将军会回来终究要回来的。’先听田小子这么一说,我先还信,没想到……”田鹄一脸的失望,我心中一阵温暖,没想到一番相处下来,还是老王最了解我,可偏偏田豫小子也这般想,倒是有些奇怪了。我完全没注意郭嘉在听过田鹄这番话后,眉头一跳。 “子龙,你营中一共有多少人?”郭嘉没头没脑地问出这么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路。“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军候,就算是最新晋升为武威校尉,可是手下也就带领十个亲兵和三千‘白马义从’,手下还从未真正地补充过新丁,所以说也就五百来人。”我顺着郭嘉所问答道,一脸不解地望着郭嘉。 “没想到啊!没想到!”郭嘉连番感叹,“子龙营中果然是卧虎藏龙,一个小小军候营中,竟然有如此人物,此二人中必有大将之才。”我将信将疑地看着郭嘉,“田豫”两个字猛然冲上了脑海,随之一阵一释然。而在场所有人除了田鹄能摸着些门道,大家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和郭嘉。 “兄弟们且先回去,待我寻回我家小妹,定然……”说到这里,顿了又顿,脸上有点发烫,“定然请大家喝上杯喜酒如何?”众人一听,先还没反应过来。田小子作怪道:“一杯哪里够?将军也未免太小气了?”众人给田小子怎么一说,倒也明白过来我方才话中意思,跟着起哄。 待众人热闹过后,我摆手示意大伙儿稍安勿躁,等大家完全安静下来,我才开口道:“那好,那就不醉不归!”大伙儿又是一阵欢呼,“到那时候我‘常山赵子龙’不但要不仅要堂堂正正地回来,而且还要替在场每一个人洗涮屈辱,洗去这不白之冤。”说这般话,自然我心中心中另有番计较,刚才听众人议论的时候提起过张飞,如此憨厚耿直之人,也许能从他身上寻得突破口。 先是出奇的安静,跟着一阵排山倒海般地喝彩,我心中明白:虽然他们嘴上说着不在乎,但作为一个军人的荣誉,又岂有不爱惜羽毛之理?我今日说这番话,无疑是向他们作出保证,用“常山赵子龙”五个字向他们作出保证,保证能恢复他们一个军人应有的荣誉。 第二百零六章帝都巨变 “武威威武,子龙威武……” 陪着阵阵熟悉的叫号声,好不容易将这八人亲兵送去。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郭嘉以诸候联军大营为中心,周围数百里都找过了,却硬是没有见着小芸的影子,因为小芸遥无音信,我一颗心好像悬在半空般,若有所失。不知不觉,月余过去了,可我和郭嘉依旧在继续打探着小芸的消息。说实话,我心中有些说不过去,这些日子让郭嘉陪着我风餐露宿、早出晚归,每每我最是失意之际,还全靠他劝解我,说没有消息未必就不是好消息,这不是正好说明她没事么? 这余月下来,我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就是郭嘉,原本想是婴儿般白嫩的皮肤,因为终日奔波,陪着我风吹日晒的,已是略显黝黑。倒是趁着这些日子,郭嘉为了不担搁我打探小芸消息,楞是把骑马学会了,另外一匹马,还是田鹄他们临去之时,特意留下的。 刚经过一个村子,却还是没有打探到关于小芸的任何消息,准备地说来那算不上个村子,只有聊聊几户人家,而且都尽还是老弱病残,孤儿寡妇,想必定是因为早早得知诸候联军和董卓大军在开战,所以跑开了。 郭嘉看见着苦着一失脸,紧锁着眉头而回,并没有多言只字片语,我心中微感奇怪,若是以往这个时候,他定会劝慰我两句。我忍不住多看了郭嘉两言,没想到居然他还是一脸笑意地打量着我,“怎么样?还是空手而回?”不知道为什么,郭嘉这话听上去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儿在里面,我虽然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无奈我又不想开口说话,只好以点头代过。 “也许她根本就不在这附近,说不定……”郭嘉话只说了一半,我顺着郭嘉幽远的目光望去,突然心中一动。 “洛阳?”我脱口而出,我想了一会儿,又使劲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是魔王董卓的地盘,小芸,怎么会去哪儿?”郭嘉听过我这番话,也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笑而不语,等我自言自语把一番话说过之后,才不快不缓地道:“你当真是当局者迷啊!如果她有心不让你早到,自然选你最想不到的地方去,再说……”说到此处又是一顿,“殊不知‘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况且你我在这附近逛了月余了,却不晓外面已经翻天覆地了。” “哦?”虽然顺着郭嘉的话应了一句,可任谁都听得出来,我只是应付而已,兴趣不大。 郭嘉岂又听不出来之理,也不以为意,耐心解释道:“诸候联军已经攻破洛阳,董卓他……”“攻破洛阳?”虽然不感兴趣,可难免还是吃了一惊,“董卓这么快就败亡了?”我也只有这般猜测,此刻我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既是喜悦,又是落寞,甚至是事不关己地置知事外。 “要是董卓如此不堪一击就好了,光是一个吕布就叫诸候联军吃不消了。”我听完心中又一动,目光回到郭嘉身上,郭嘉继续讲道:“洛阳是董卓主动放弃的……”“什么?”我失声道,一脸的不可思疑。郭嘉点了点头,道:“董卓此人实不简单,他清楚诸候虽齐力伐他,但却是各怀异心,若是他一味于诸候耗于虎牢一线,实属不智,况且这般更是成为众矢之的,干脆以退为进,一方面诸候占据帝都之后,就会停滞不前,其联盟便会松散,另一方面……”郭嘉讲到此处,又是一脸沉痛之色。 我心下虽觉得甚是奇怪,却不敢打断他。“另一方面,他留得诸候的洛阳,不过是座空城,错!准确的说,应该是座死城。”“死城?”我跟着喃喃念道:“这么说?” “他不禁把洛阳城中数百万百姓迁徙一空,而且临去之际,还放火烧城,就连皇宫也未能幸免,说来好笑,董卓不禁将城中大户资产尽数充军,就连皇室贵胄的坟墓也没能放过,看来这董卓不只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还是个不折不扣地‘守财奴’啊!”最后一句话,郭嘉却是用甚是调侃的语气说出来的。 “倒也对得起他那‘魔王’的称号!”我冷笑一声,跟着幽幽一叹,道:“只是苦了洛阳城中数百万百姓!” 说到此处,我突然想是想到什么东西,“郭兄是说……”我猛地回头,甚是激动地瞧向郭嘉,“你说小芸她会不会……”我有点语无伦次。不过,郭嘉却是明白我所有表达的意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丝担忧,说道:“也许她早到月余前就已经进入洛阳了,而哪时却是董卓强迫着城中数百万百姓迁徙长安,正是洛阳最乱的时候,她一介弱质女子,只怕……” “她自小同我跟随义父习武,不怕……”在郭嘉说出下面的话之前,我抢着一口打断了他的话,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我自己听;更不知道也话说来是安慰他,还是安慰我自己。想到小芸数次在我面前逞强,嘴上这般说说,我人却是闲不来,不停来回踱步,隔着重重山水,远远地望了一眼洛阳,一颗心似乎早已经不在此外,随着小芸的消息飞去了帝都。 第二百零六章 帝都巨变 “武威威武,子龙威武……” 陪着阵阵熟悉的叫号声,好不容易将这八人亲兵送去。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郭嘉以诸候联军大营为中心,周围数百里都找过了,却硬是没有见着小芸的影子,因为小芸遥无音信,我一颗心好像悬在半空般,若有所失。不知不觉,月余过去了,可我和郭嘉依旧在继续打探着小芸的消息。说实话,我心中有些说不过去,这些日子让郭嘉陪着我风餐露宿、早出晚归,每每我最是失意之际,还全靠他劝解我,说没有消息未必就不是好消息,这不是正好说明她没事么? 这余月下来,我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就是郭嘉,原本想是婴儿般白嫩的皮肤,因为终日奔波,陪着我风吹日晒的,已是略显黝黑。倒是趁着这些日子,郭嘉为了不担搁我打探小芸消息,楞是把骑马学会了,另外一匹马,还是田鹄他们临去之时,特意留下的。 刚经过一个村子,却还是没有打探到关于小芸的任何消息,准备地说来那算不上个村子,只有聊聊几户人家,而且都尽还是老弱病残,孤儿寡妇,想必定是因为早早得知诸候联军和董卓大军在开战,所以跑开了。 郭嘉看见着苦着一失脸,紧锁着眉头而回,并没有多言只字片语,我心中微感奇怪,若是以往这个时候,他定会劝慰我两句。我忍不住多看了郭嘉两言,没想到居然他还是一脸笑意地打量着我,“怎么样?还是空手而回?”不知道为什么,郭嘉这话听上去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儿在里面,我虽然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无奈我又不想开口说话,只好以点头代过。 “也许她根本就不在这附近,说不定……”郭嘉话只说了一半,我顺着郭嘉幽远的目光望去,突然心中一动。 “洛阳?”我脱口而出,我想了一会儿,又使劲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是魔王董卓的地盘,小芸,怎么会去哪儿?”郭嘉听过我这番话,也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笑而不语,等我自言自语把一番话说过之后,才不快不缓地道:“你当真是当局者迷啊!如果她有心不让你早到,自然选你最想不到的地方去,再说……”说到此处又是一顿,“殊不知‘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况且你我在这附近逛了月余了,却不晓外面已经翻天覆地了。” “哦?”虽然顺着郭嘉的话应了一句,可任谁都听得出来,我只是应付而已,兴趣不大。 郭嘉岂又听不出来之理,也不以为意,耐心解释道:“诸候联军已经攻破洛阳,董卓他……”“攻破洛阳?”虽然不感兴趣,可难免还是吃了一惊,“董卓这么快就败亡了?”我也只有这般猜测,此刻我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既是喜悦,又是落寞,甚至是事不关己地置知事外。 “要是董卓如此不堪一击就好了,光是一个吕布就叫诸候联军吃不消了。”我听完心中又一动,目光回到郭嘉身上,郭嘉继续讲道:“洛阳是董卓主动放弃的……”“什么?”我失声道,一脸的不可思疑。郭嘉点了点头,道:“董卓此人实不简单,他清楚诸候虽齐力伐他,但却是各怀异心,若是他一味于诸候耗于虎牢一线,实属不智,况且这般更是成为众矢之的,干脆以退为进,一方面诸候占据帝都之后,就会停滞不前,其联盟便会松散,另一方面……”郭嘉讲到此处,又是一脸沉痛之色。 我心下虽觉得甚是奇怪,却不敢打断他。“另一方面,他留得诸候的洛阳,不过是座空城,错!准确的说,应该是座死城。”“死城?”我跟着喃喃念道:“这么说?” “他不禁把洛阳城中数百万百姓迁徙一空,而且临去之际,还放火烧城,就连皇宫也未能幸免,说来好笑,董卓不禁将城中大户资产尽数充军,就连皇室贵胄的坟墓也没能放过,看来这董卓不只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还是个不折不扣地‘守财奴’啊!”最后一句话,郭嘉却是用甚是调侃的语气说出来的。 “倒也对得起他那‘魔王’的称号!”我冷笑一声,跟着幽幽一叹,道:“只是苦了洛阳城中数百万百姓!” 说到此处,我突然想是想到什么东西,“郭兄是说……”我猛地回头,甚是激动地瞧向郭嘉,“你说小芸她会不会……”我有点语无伦次。不过,郭嘉却是明白我所有表达的意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丝担忧,说道:“也许她早到月余前就已经进入洛阳了,而哪时却是董卓强迫着城中数百万百姓迁徙长安,正是洛阳最乱的时候,她一介弱质女子,只怕……” “她自小同我跟随义父习武,不怕……”在郭嘉说出下面的话之前,我抢着一口打断了他的话,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我自己听;更不知道也话说来是安慰他,还是安慰我自己。想到小芸数次在我面前逞强,嘴上这般说说,我人却是闲不来,不停来回踱步,隔着重重山水,远远地望了一眼洛阳,一颗心似乎早已经不在此外,随着小芸的消息飞去了帝都。 第二百零七章 初入洛阳 “竟然如此,那还等什么?”郭嘉笑道。我脸上也泛起一丝笑意,等的就是郭嘉这句话,不待招呼他,“驾!”的一声,转身拍马而去,郭嘉楞是没反应过一,看着绝尘而去的我,大声叫道:“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等等我!我还刚学会骑马,哪儿能跑你这么快……” 听着郭嘉在后面大呼小叫,我在前面闻言失笑起来…… 我和郭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番乔装打扮后混进了洛阳城中。说来奇怪,按理说,联军新占下洛阳,其守卫应该更加森严才对,可我和郭嘉进到洛阳城中,却意外地发现:洛阳城中的戒备稀松得平常,也许是董卓挟天子、文武百官和其家眷,及数百万百姓而去,这洛阳城可谓是人去城空,所以守卫洛阳的诸候联军才会如此大意。不以意间听到守卫洛阳城门两个兵卒的对话,他们也是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此刻的洛阳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死城”。 整个洛阳城显得死气沉沉,走在大街之上,楞是瞧不见一个人影,当然除了一队队负责巡逻的兵卒。昔日繁华似锦的洛阳城已成残垣断壁,一堆瓦璃。即使侥幸未被烧着房子,也大多是十室九空,寻不着一户人家,好不容易,我和郭嘉寻着一处看上去尚是完好的寺庙容身,庙中的却是一个和尚也没有,也不知何时离去。 虽说洛阳城中守卫不严,但我和郭嘉还是尽量隐藏形迹,本来我和他都以为这洛阳城中定有盘查很严,说不定这大街小巷子都会贴满抓我二人的榜文,可任谁都没想到……,也许在众诸候心中我和郭嘉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份量不够,亦或者众诸候此刻在忙着别的什么东西。 已在城中辗转数日,可依旧没寻得小芸。 这日,我和郭嘉换上了粗布麻衣,装成寻常百姓,仍旧在寻找小芸,这洛阳城中不比城外,城外虽说是人烟稀少,可好歹也能遇上一两户人家,打探消息。可这洛阳城中除了队队兵卒,就连个鬼影也是很少见到,能早谁去询问,只得自己逐外寻找,还得时刻担心身份暴露,那份苦楚实不足为外人道。 几日下来,郭嘉楞是又变黑不少,楞是从一个“油头粉脸”的玉面郎君变成了一个“黑个儿”,对比以前的他,若不细看的话,我只怕是认不出来。 “奉孝,只怕你的猜测错误吧?”尽管我不想,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这洛阳城中连鬼都不会来,小芸怎么会来这鬼都不来的地方呢?”郭嘉闻言只有苦笑,虽说我和他早已得知洛阳城的境况,可我两任谁都没想到竟然会糟成这个样子,若我和他在这洛阳成中多混迹几天,只怕我们也得变成两具白骨。 “让开!让开……” 一阵呦喝声传来,似乎来人的来头不小,我和郭嘉对此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向街道上望去。原来是两方人马撞上了,看样子是谁都不肯相让,再细看之下,却又发现:一方是官军护着的一辆锦绣马车,而另一方说不知是什么人物,可看其衣着寻常得紧,绝对不会是什么官宦人家。一寻常百姓竟然敢拦官轿,这未免太不思议了,可看那几人歪歪倒倒的样子,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倒也释然了。 “还不赶快让开?我们可是曹公手下!”前面那人看样子是带头之人,右手紧按着刀柄,还算客气是说道。 那帮醉汉彼此看了数眼,一阵哄然失笑,却是不理那人,只听其中一人甚是肆无忌惮地道:“曹公是谁?还当真没听说过,想老子当年还是西园八校的兵呢!”原来在董卓离去洛阳之际,留下一队兵驻守洛阳,正是八校中的一校,这队人马并非是他董卓嫡系,所以董卓才派这么一队人马最后驻守洛阳,心中还打着让这去军队拖延一下诸候联军脚步的如意算盘,可偏偏诸候联军前脚才进洛阳城,这队人马得知董卓弃他们而去,随之投降。 因为这队人马不属于任何一方,既不算董卓麾下,也不算诸候一方的,如果真算,也只能算作是皇上的嫡系人马。诸候联军谁也不信之不过,又生怕有人打这去军队的主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支军队军备收缴之后,就将这支人马解散,因为这支人马大多数都是洛阳人,可偏偏此刻的洛阳已成了这副样子,而他们亲人已早早被董卓挟持而去,可谓是有家归不得。 第二百零八章 惊鸿一瞥 作为昔日的骄傲,眼下失去了亲人不说,又被剥夺了做为一个军人的资格,可偏偏还家园被毁,亲人被掳掠而去,还是只能眼睁睁无可奈何地看着,心中愤懑可想而知也难怪……,这帮人加之喝醉了酒,根本就不把面前这队联军放在眼里,更不用说卖曹操的面子。 一言不合,两边谁都还是不肯相让,特别是喝醉酒的这方,更是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你可知这马国中是什么人么?”曹军带头之人话才说一半,那喝醉酒的大汉冷笑一声,打断道:“管他是谁,就是天王老子的面子也不给。”这话落下,立刻赢得他这方人的满堂喝彩,这醉酒大汉几分酒意上涌,更是得意非凡。那曹军领头之人脸上有些难看,这醉汉无异是将话说死了。 场面更显尴尬,双方的谈判似乎陷入了僵局,也不清楚双方是谁先动起手来的,你推我挤的,曹军领头之人所性一发狠拔出了配刀。可这醉酒大汉虽大醉酊酩,可是身手却是尚在,而且甚是敏捷,先是抢先一步按住了那曹军领头之人拔刀的右手,跟着“嘿”“嘿”数声冷声,我还明白过来。却突然发现那醉汉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道冷芒泛过。 还好那曹军领头之人躲得快,这一匕首扎下去,偏巧不巧地扎在了拉着锦绣马车的马儿身上。马儿负痛一声哀鸣,随着如同发狂一般,慌不择路地狂奔而去。那醉酒大汉幸亏躲得够快,而曹军领头之人想要拦住,可偏偏被发狂的匕首扎到发狂的马儿撞得一个跄踉,还幸亏是被那醉酒大汉扶住。 可即便是这样,那曹军领头之人毫不领情,一把摔开了被扶住醉汉的手,冷笑道:“这下完了,就等着同伴跟你收尸吧!”醉酒大汉看着夺路而去的马车直傻,半天才反应过来,马车中似乎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之声。醉酒大汉冷汗直冒,这才恍然大悟过来,瞬间酒醒了大半,他这般惊惶倒也不是因为那曹这领头之人的威胁之言,而是他一时错手之下,只怕要害得一条人命,而且听声音还是个女人。 见情况紧急,我顾不得招呼郭嘉,立刻纵马而去,那醉酒大汉也是发狂般在追前面的马车。酒后乏力的他,加之无马,任他豁出命去,可两条腿的人又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况且还加上了四个轮子,当然,这是戏言)?我纵马掠过醉酒大汉身边,醉酒大汉似乎也明白追之不上,更停下来呼呼喘气。 不远处的郭嘉长叹过一声,驾着马儿幽幽走了出来,可惜他这幅表情我并未看在眼中,不然我定能猜到他要说的话,“麻烦又来了!”这般情况在洛阳城外寻找小芸之时已发生不是一次了。 我座下白马终于赶上了那发狂的马儿,那醉酒大汉看着我,眼中也存着一丝侥幸,希望我能将马儿拦下才好。一把拉住马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自手心,我身子自白马之上人立而起,这负痛之下的马儿力气也未免太大了点儿。加上我人在白? 新常山赵子龙 第 35 部分阅读 加上我人在白马之上,用不上全劲。 我遂一狠心咬牙,硬是从白马背上跳了下来,可手中缰绳却是死活不舍得松开,发狂的马儿突然之下被我扯紧马缰,更是“受惊之鸟”,竟然不顾一切地向着前面狂冲而去。我向前面看了一眼,简直把我吓个半死,前面就是一堵被焚烧未尽的土墙,若是这般硬生生撞上,只怕不死也是残废。再顾不得许多,地上随着马儿跑了几步,一边勒紧马缰减缓马儿前冲之势,一面加快脚步,绕到了马儿前面。 我左手勒紧马缰,右手按住马头,依然未能阻止马儿的前冲之势。不知何时,一张皎好的面容自马车中探了出来,目睹此情此景,一声惊呼,声音甚是悦耳动听,我却是无暇却欣赏那张碧月羞花的面庞,咬着牙,死死抵住。只是那声惊呼差点让我泄气,我整个身子在马儿冲之势带动下,还在不断地呈后退之势。 已经退到到土墙之外,我左足顶在了墙上,退无可退。我一声发喊,直涨得得我脸红气粗的,脸侧和手腕之上都是青筋条条暴起。总算止住了马儿的前冲之势,马车也是稳稳地停了下来,可我却觉得有些脱力,手心更是疼痛非凡,可不经意间抬好,打量打面前玉容,好像什么都忘却了,头脑中一片空白。 (一口气传完了,本来想留点私藏的,算了,没压力!就没动力,看了大家的议建,不管是批评还是怎么了,小子再次谢过了,关于狗血的开头,其实比起很多凑字的小说,什么乱七八糟有关没关的都揉在地卢,要好得很多,修不修改还是大家意见吧!如果修改,可能进度就拉下来了,顺便连着原来文中的BUG和错别字也改了,大家投票决定吧,再次多谢大家捧场,有你们捧场,本书就还能继续裸奔下去!) 第二百零九章 意外之喜 那刚自马车中探出头的绝色女子,被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先还好些,久而久之,一脸的不自然,到最后羞红着脸垂下了头,玉脸之上浮起了两朵红霞,可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一时间看痴了,竟然丝毫半点没发现自己这样极度不礼貌的行为。“淫贼!哪里走?走枪!”突然一声清脆的喝咤之声充斥着整个耳旁,还没等我明白过来究竟怎么回事,一道寒光电闪而过。 吓得我出了身冷汗,我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了,可头回碰见这样的对手,好快的枪,凭着练武之人的天生感觉,硬硬地横移了三步,避过了一枪穿心之险。我暗叫了声“侥幸”,可回头一看我刚才抵着的那堵土墙,硬生生被一杆长枪贯穿了一个两指并宽的一个大洞,我长长地吸过一口气,这施枪者对于力道的掌握绝对是堪称一流。还没等我看清楚来人面容。 “哧”的一声破空声响,不用多瞧,我也清楚是对方长枪袭至,我凌空一翻,闪过她一致命一击,两指虚合,一声哨将白马招到了身畔。右脚一挑,将银枪紧握手中。“不要……”车中探出头的绝色女子一脸花容失色,失声叫道。几乎同时,拿施枪女子也奇怪地“咦!”了一声,想来定是奇怪为何我能再她两次袭击之下,毫发无发。虽然此刻我是背对着她,可单凭她两次出声,绝对是女子无疑,我却是不敢丝毫小觑于她,她绝对是除开吕布以外,我凭生仅遇之劲敌,而且在速度方面,比起吕布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许还有几分保留。 那施枪女子并没有理会车中绝色女子的呼喊,长枪连绵递出,瞬间刺出九枪之多,枪枪直指我后背。尽管不回头,听着对方长枪“丝”“丝”撕裂空气的声响,一一化解,虽说破去对方凌厉一击,可此女给我的震憾,远不只此。张飞的“风雨八刺”已经算是够恐怖的了,居然她能瞬间刺出九枪,当然,单以威力而论,这九枪和张飞的“风雨八刺”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可她的枪术之恐怖,就是恐怖在这速度之上。 来人又一着落空,枪法更见凌厉,说也奇怪,对方的枪法虽说是奇快之极,可有时候居然我连想都不用想就能从容破解,心管自外行人中看来,我是险象环生,似乎招招都是堪堪避过,可要是内行人一看之下,就知道这不象是拼命搏杀,更是同门之间的切磋,因为彼此对对方的枪术都是太熟悉不过了。 刚好,不远处就有个内行之人,那醉酒大汉不可何时赶了上来,先他还是为我担心着,生怕我一个不小心丧命于对手枪下,毕竟从头到尾,我采取的都是守势,几乎没能还回一枪。可场中的情形越瞧越觉得不对劲,开头几招还带着几分危险性,可打到后来,连我自个儿都觉得不对劲儿了,就在那醉酒大汉“咦”过一声之后,我不经意间看了马车之上的绝色女子,她并没有探回头去,反倒是走了出来,从头到尾她都在叫着“别打了,他不是淫贼!”诸如此类的话,只是那施枪女子没听在耳中,似乎二女相识,我不禁又有一丝狐疑了,也施枪女子的声音还有些熟悉。 我也被打出了真火来,如果她二人真的相识,为何还这般纠缠不休?虽然我也怀疑我和的枪法是不是存在着任何关联,可就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况且我被她压着打了这久?因为施枪女子一身征甲,头上也带上特制的头盔,至少掩去了一半玉容,彼此枪来枪往,可我和她竟还没有过一个照面,可偏偏交手了几十回合。 再次挡过她凌厉数枪,我也是发了狠劲儿,银枪一抖,碗大的枪花破空去而去,自扑那施枪女子。这也是我二人交手也来,我抓住机会的第一次反击,可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险些让我丢了魂,准确地说来,不是一句话,应该就是一个字。 “哥……” 亲昵而又熟悉的称呼,我心神一震。 第二百一十章 收放自如 这次,向我袭来的不是她的长枪,而是她整个人向我扑了过来,我银枪已是刺出一产有余,想要收回谈何容易?当真是又气又急,气的自个儿为何偏偏要在这当儿选择还击,急的是这丫头为什么这般风风火火,难道她就一点都察觉不出危险的气息吗?她刚才凌厉之极的枪法,明显说明了不是这样。 吓得我赶紧扯住枪势,硬生生扯住了银枪去势,一放一收间,当真让我施尽了浑身解数,可别小看这一放一收,我却是用上了“方寸劲”。“方寸之间,能缩能放,能大能小,取法自然,合乎天道”,此时此刻我想到吕布之言,也是我第一次这般体悟到“方寸劲”的妙用,可是此枪,我似乎靠的并非只是方寸之劲,若是我“枪心”未破,我定然以为有“枪心”作眼,我才可以这般收发自如,枪心的感应总是能快人一筹的。 无奈我是“枪心”已破,如吕布之言,又如何能以它作眼呢?连我自己也是纳闷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未去深究,因为此时此刻,满脑子的疑惑都刹那时被巨大的喜悦所代替,小芸扑进我的怀中,我也生怕像她会跑掉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地紧紧拥住他。我和她相对无言,只是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旁边的两人完全看得呆掉了,刚才还枪枪还,生死相搏的两个,可瞬间却是相拥在了一起,就算是敌人变朋友,这也未免太快了点,让人太不可思议了。 那醉酒大汉无论如何是想不明白,若说我两人是“不打不相识”的话,好歹多少得停下手来寒暄两句,可是我和小芸都没说过一句话,当然!小芸那声“哥”除外,事起突然,似乎那醉酒巴大汉似乎并没有听清楚。不用说那醉酒大汉,那探出头的绝色女子何尝不是如此?先前我二人像是仇人见面一样,数合交手,都可谓是险象环生,这自然是征对我而言,可是那声“哥”叫了出来,那绝色女子片刻间的迷惑,马上为之释然了。 她和小芸称得上是闺中密友,无所不谈。她大约也清楚小芸口中的“哥”是我了,刹那间的喜慰,接着一脸的黯然之色,似乎清楚地知道着什么,她自己却是理性之极。 “哥!我不要再离开你了,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走了!”小芸咬着嘴唇在我的耳旁道出这番话,一双灵动的眼睛全是坚毅之色。我心中一阵感动,点了点头,道:“恩,再也不分开了,永远!”听到我这话话,小芸眼中尽是欣喜之色,一下子从我怀中挣脱出来。 “哥是大英雄,说过的话可不许赖皮?”小芸望着我一本正经地对我说。瞧见她这幅可爱的样子,我倒是被她逗乐了,可突然间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道:“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要是我枪收回得稍微慢点,只怕你就……”“就怎么样?”小芸一口抢断,还冲我作了个鬼脸,“义父说过,只要你‘方寸劲’练成,你的枪法就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再说你可是我哥,又怎么舍得伤我呢?”小芸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还在我面前撒起娇来。 我简直哭笑不起。 “讨厌,哥!”小芸呶起了小嘴,一脸不满地道:“又被你岔开了话题,人家不管,你要说话算话,不准再丢下我了。”我听这话就有点郁闷了,明明是她自己跑掉的,偏偏还大大方方地叫我不要丢下她了,尽管心中之般想,可口中不敢这般说,说句实话,我可是费尽了千方百计才找将到她,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再让彼此分隔两地。我另外还有件事想不明白,刚才我故意绕过她的问话,故作严肃地责问她,以前这招百试百灵,没想到月余不见,这丫头竟然变得聪明不少。 无奈之下,只得答应。 这时候,郭嘉也赶了上来,一脸笑意道:“恭喜二位久后重逢!”听见这话,小芸自然是满心欢喜,只是有些纳闷:眼前这人是谁?我连忙解释道:“这位是郭兄,你可以叫她郭大哥,他……他……”我一时间没想到如何介绍他,想了想,干脆省略许多,“他是哥月前结识的最好朋友,算得上是患难之交。”我和郭嘉交换过一个眼色,彼此眼中都尽是笑意,这“患难之交”四个字,也倒也算是名幅其实。 “郭大哥!”小芸倒也未多讲究,脆生生地叫了一句。她自然清楚面前这人在我心中的地位,单凭我介绍时所说的“最好朋友”四个字。 “小芸!恭喜你!”不知何时那绝色女子走下了马车,“终于寻着了自己哥哥,不过看样子他找你比你找他还急哦?” 第二百一十一章 将军二字 听完绝色女子这番话,小芸脸上闪过一抹红晕,这个时候,那醉酒大汉也不好意思地挤了过来,挠了挠头,楞是找不出一句适合的话来,最好只是阵阵傻笑,扭过头对着绝色女子却是一脸的歉意之色。那绝色女子似乎并没有打算深究下去,只是浅浅一笑,正待揭过。 却被我提前打断,道:“一个战士的荣誉,应该在战场上向敌人讨回,而不是向着无力反抗的妇孺动手。”早再他不抬手挠头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他的右手磨起了一阵厚厚的老茧,这绝对是一个习武之人才会有的,加上先前他曾说过他是西园入校之兵,我才敢如此大胆判断:他曾经绝对是个兵卒,而且还是还是个不错的兵卒,光从右手磨起的厚厚老茧就可以看去。 那醉酒大汉脸上呈现出一丝羞愧之色,双手抱拳正色,道:“受教了!今日之事,却是在下不对在先,还请小姐原谅?”前半句是对我说的,而后半句则是对那绝色女子而言。“将军言重了,”看来面前这绝色女子也绝不简单,光从我只字片语就承认了面前醉酒大汉,而且人家的话还说得如此漂亮,“将军只是酒后醉言罢了,又何须放在心上?” “姑娘这番话却是叫人汉颜,这‘将军’二字万成是当不得!再说我和所有同伴都已经卸归田,已无军职在身,所以……”醉酒大汉突然话题一转,掉头向我问道:“在下褚……,张燕,还未请教?”这“褚”字吐出之际,那醉酒大汉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猛地一变,急忙改口。这个微小的举动我和小芸都并未放在心上,我却敏锐地感觉到我旁边的郭嘉反应在些奇特,正用着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对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醉酒大汉竟不敢和郭嘉对视,而且还被郭嘉盯着瞧得有点发虚。 尽管我心中奇怪,还不是敢轻易问出口,我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对方真实名字的时候。“我哥叫赵子龙!”这话当然是小芸说出来的,我顿生无力之感,望着郭嘉,唯在一阵苦笑。因为此际郭嘉正在冲我使眼色,想必定是叫我不必以真实姓名示人。那绝色女子闻言之后并没有多大反应,仿佛她事先已知道了一般,而那醉酒大汉却先是一楞,跟着一阵沉思。 “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常山赵子龙’……”醉酒大汉话才问一半。 “常山赵子龙就是我哥,我哥就是赵山赵子龙!”这丫头一点都不客气,而且还说得兴高采烈,似乎她介绍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般。醉酒大汉一脸的不可思议,打量了我,又打量了小芸一番,半天才说出一句,“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擒华雄,抵吕布,挽狂澜于既倒的‘常山赵子龙’就在我面前,居然我没把到认出来。也难怪,除‘常山赵子龙’能在那样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活下来,实在想……,更令我想不在的是‘常山赵子龙’居然还有个这般厉害的妹妹,今日委实是让褚……,张燕大开眼界。走!今日就有由我做东,还请赏脸,一算是给诸位陪罪,二算是结识诸位,去喝他个不醉不归!如何?”这张燕显得极为豪爽,算得上条汉子。 但不知为何,郭嘉一个劲儿朝我使眼色,好像叫我推脱一般,弄得有些纳闷了,可心下也想不出什么恰当的理由,正觉为难间。 “张将军,这……这只怕不好吧?”那绝色女子这时开口道。张燕哈哈笑着道:“这‘将军’二字,还请姑娘慎言,在场除了‘常山赵子龙’能够得上这两个字,只怕……”“眼着我和阁下一样,无军职在身,也说得上是发无官一身轻,所以,‘将军’二字也与我无缘!”我笑着打断道。 张燕只是淡淡一笑,道:“不管怎么样,子龙将军在我张燕心中永远是一个真正的将军!”他还故意将“将军”二字加重,他又转头问道:“为何不好?还请姑娘明言,莫不是姑娘看不想在下?还是以为……”话语中多少带着些不悦之色。绝色女子岂有听不出来之理?轻轻一笑,道:“张大哥误会了!”他改口得倒也挺快,“如果小妹所料不错,只怕张大哥也只是宿醉方醒,若刚刚酒醒,又去喝醉,只怕这……”听到这儿,张燕拍了拍头,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我这酒还未尽醒啊?”张燕自嘲道。 忽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匆匆向我们这连赶来,在场几人都是脸色都是变了几分,可待来人露过转角,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各自都纷纷释然了。来的这批人里面不仅有张燕的同伴,也有负责开路的曹军士兵,而那曹军领军之人带动走在最前面,满面的焦急之色,打他看见小芸和绝色女子的第一眼起,脸上愁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欢喜和欣慰。 “蔡大家,总算是找着你了。”我清楚地看见他抹了把冷汗,接着说道:“幸亏您吉人天象,要是他伤了毫发,只怕我家主公就不会放过我,死我一人自然是罪不足息,若因为一人而连累到我手下,那么……”这曹兵领头之人话才说到此处,就听到张燕冲着他恶狠狠地问道:“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这对付我的兄弟?” 说来好笑,因为张燕之故,不只是他和这曹军领头之人起了冲突,就是两方手下同伴也是大大出手。且不说张燕这方人少,再加上他们是空手,而且曹军一方军备精良不说,而且占了绝对的人数优势,还是体力充沛的情况下。张燕因为去被他一刀扎得放狂的马车,后面的情况未能亲眼占目睹,那几乎就是鸡蛋碰石头,也没费什么功夫曹军就将张燕的同伴抓了起来,好在这曹军领头之人念在张燕救过他一命,并未下毒手。尽管如此,这曹军领头之人心中也打军主意:一旦蔡大家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未完成任务,定然会被军法从事,那么他还顾忌不上那么多了,定都这帮人陪他殉葬,就是死也得多了几个垫背的,谁叫此事是因他们而起的呢? 第二百一十二章 琴舞双殊 张燕看着自己同陪个个鼻青脸肿,而且还是被曹军押解,自是不能冷眼旁观,所以才有此问。而张燕手下同伴也甚是硬气,虽然见着了张燕,各人都是一脸欣喜,却是谁也没有张嘴叫冤,没未开口求助。 “阁下还好意思问?”曹军领头之人不某示弱,“阁下无理在先,你这帮同伴跟着闹事在后,更险些伤了蔡大家,若是蔡大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算杀光你们,也是百死莫赎。”曹军领头之人说得甚是轻松,而张燕明显皱起了眉头。“头儿,不用管我们,你且先离去。”张燕这帮手下居然有这份心,确实未料到。 “蔡大家?还未请教,究竟是哪个蔡大家?”张燕有些心虚地问道,其实在他心里早已经猜中几分,若真是他猜想中的哪个人,今日闯的祸就大了去了,只怕第一个不会放过自己的就是他师父。张燕有些失措地偷偷望向那绝色女子,绝色女子却是没是装作未觉般。 我和郭嘉及小芸都看在眼中都暗觉好笑,在我看来,既然是有惊无险,双方都应该各让一步,揭过才是,可是我却发现场中情形有些不对劲。 “阁下不觉问得好是愚蠢吗?阁下认为这洛阳城中能有几个蔡大家?”那曹军领头之人甚是不屑地道:“自然是蔡邕蔡大人的千金,蔡琰小姐,阁下不会如此孤漏寡闻吧?”听曹军领头之人这么一说,张燕心中立刻凉了半截,几次看向那绝色女子那边,可他一个大男人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向一个女人求助,于是又瞧向我这边,因为我能救下那绝色女子的关系,想必叫我从中调解一二。我虽心领神会,可心中正酝酿着该如何开口才对。 说起这个蔡大家,确实了得,以堂堂女儿之身,却是三岁能书,五岁能诗,当时就喻为神岁,到十二岁的时候便名满京城,就连当时的当朝大儒孔儒皆称此女子作奇,云此此女博学多才,锦绣奇葩。到十五岁的时候,更是睿智无比,不仅数次挺身而出,帮其父解决了庙堂上的危机,再加上此女情琴书画,无不精通,尤其是琴技,更是妙绝天下。时下,和王司徒王允家义女貂禅合在一起被人称作“琴舞双殊”,不知何原因,王允先将貂禅献于董卓,后又下嫁于吕布,虽然此事并非是大张其鼓,可不少好事之徒却是通过不同途径打听得到,号称“马中赤马,人中吕布”的赫赫威名摆在哪儿,除非谁显命短了才敢去寻吕布挑战。 貂禅淡出人们的视线,这“琴舞双殊”唯一一殊,蔡大家蔡琰自然成了人们唯一追捧的对象,况且这蔡琰少有才名,不像貂禅一般,有人称貂禅乃是舞女出身,加之王允为了某些原因,先将他献于董卓,后又下嫁吕布,使得她白壁染瑕,名声并非是那么的好,等下嫁吕布之后,更是声名狼藉。而这蔡琰比起,可谓则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想到我话还没话没说口,那绝色女子一口接过道:“本来一场误会,将军就不必深究下去了。”这句话明显是对那曹军领头之人说的,好个慧质兰心的女孩,几乎不用开口就知道她就能猜到你的心思。我也渐渐明白过来,这曹军领头之人口中所说的蔡大家定是面前这女子无疑,虽然我心中奇怪:为何这曹军领头之人,他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小女子面前表现得如此恭敬,就是这张燕清楚这绝色女子的真实身份之后,也表现得畏畏缩缩。 自然不清楚这蔡大家是何许人也,也帮忙说道:“这位张兄只是醉酒一时冲动失手,所以……” “这位是?”这曹军领头之人因为我救下蔡琰的缘故,对我还算客气。蔡琰指着我笑着介绍道:“这位是赵将军!”听得我有军职在身,那曹军领头之人立马恭敬不少,而我也大大地松了口气,“这位便是天下闻名的‘常山赵子龙’赵将军。”听了蔡琰后面句话差点没气得吐血,可蔡琰却是冲着我眨眼睛,一脸的狡黠之色,好像我如此反应早在她预料之中一般。 第一百一十三章 狼人故事 那曹军领头之人几乎在听完蔡琰介绍的一瞬间,立马由恭敬变为崇敬,神色间倨敬了不少。他先是向我作了揖,说道:“阁下真是常山赵子龙?”没想到他倒不是尽信了,“蔡大家足不出户,又怎么知道……”不等他说完,旁边的小芸小嘴翘了起来,一脸的不高兴,“我说他是就是,难道我连自己的哥哥都认不清楚吗?如果不信,我让他和你打一场,怎么样?” 听小芸这么一说,那曹领头之人连忙推辞,想来此人定没少在小芸手下吃亏,还得陪笑脸道:“难怪姑娘如此厉害,原来是常山赵子龙是你哥哥!”言语间还是有看不起小芸的意思,不过这话他没敢大声说出来,他扭过头对我道:“赵将军不远千里前来,如果主公闻知定然欣喜万分,在下招呼不周还请多多包涵!”敢情他把我当成来投奔曹操的了,难怪表现得如此殷切,听了这话,我唯有苦笑。 最后还是对方卖了我一个面子,才放张燕一行人等离去,张燕自然感激不尽,可其中酸楚自有我知,只怕我又欠下曹操一个的人情,有道是:欠债好还,人情难还。况且是欠下这曹孟德的,我心下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我瞧向郭嘉间。郭嘉却是笑语盈盈地看将向我,目光中竟还隐隐夹带着几丝暧昧之色,简直叫我郁闷不已,这都是哪儿跟哪儿?我明明是和他再说正事儿,他的目光居然竟然在我和蔡琰之间流涟,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我真想…… “今日之情,张燕暂且记下,日后定当报答。”这张燕外表看上去豪迈之极,可却是个胆大心细的人物,也看出我的难处来。“区区小事,何足挂赤?”该讲的理数还是得讲。张燕临走时,深深地看过我身后的郭嘉一眼,郭嘉却似没作见般,显得甚是傲慢,我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却是依然故我,我拿他也是没有办法,正待陪笑解释几句。 这张燕长长一拱,把我吓了一大跳,这样的大礼我无论如何是当不起,我伸手想要相拂,却不料他一手将我甩开,正在我诧异间。他开口道:“此事于将军而言,也许是微不足道,于张燕和手下兄弟而言却无异于大恩大德,张燕此拜也并非是全因为将军相救之举。”张燕深深地向身后的兄弟看了一眼,朗朗大声说道:“此拜是因为将军先前之言:一个战士失去荣誉应该在战场在找回。”我听着这番话暗自点头,而张燕手下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我心中明白张燕这番话不是说给我听,而是在说给他这帮手下兄弟听的。 看着张燕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心中升起了几许佩服之意,一个汉子能做他那般,也确实算难得了。 “将军这番话确实有用,也不知是给自己找了个有力的朋友,还是给自己树了个强劲之敌?”原本半天不说话的郭嘉,突然冒出这么句,吸引了众人眼光。蔡琰面显惊讶之色,似乎此时此际才注意到有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存在,我虽然被郭嘉一番话勾起深思,可这般作为我还是不后悔,淡淡说道:“以后的事谁知道?但从此以后天下少了几个祸害百姓的流氓,而多了此顶天立地的汉子,这不是更好吗?” 蔡琰一双美目立刻被我吸引了过来,一双美目像是蜜蜂见糖般,再舍不得离开。被她这么盯着打量,我全身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不知将军听过狼和人的故事没有?”蔡琰突然说道。我回过头来,看着这么一双妙目中,少了些什么东西,却多了几分睿智聪慧。我为之啧啧称奇,口中应道:“未曾!在下洗耳恭听,还望姑娘赐教?” 郭嘉此刻眼里也多了几分拜服之色,流露出兴趣来。在场大多数人都被蔡大家风姿所吸引,小芸却一个劲儿地纠缠着叫说下去,这丫头和蔡琰相处已久,深知面前这女子博闻强志,平时她最喜欢缠着蔡琰讲些有趣的故事,眼下蔡琰是主动说起,她岂有不听之理。 而在场之人也听说过蔡大家喜欢借讲故事之寓意来说服他人,曾经她在朝堂上就凭一个不起眼的小故事为他爹爹挽回颜面,令当时的灵帝也是心悦诚服,此事被传得玄之又玄。不过,那毕竟是传闻,但今日能亲眼目睹,不只是场侍卫,就连赶车的车夫,也显出浓厚的兴趣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 相聚匆匆 “故事发生在一个瑞雪丰罩的寒冬,说一个农夫喝醉酒回家,途中经过一处荒岭,却发现一只被冷得奄奄一息的恶狼,好心的家夫就将这只可怜的恶狼抱在怀中,供他取暖,径直走回家中……”说来也巧,蔡琰这故事其实就是东郭先生和狼的翻版,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这倒霉的农夫最后让这恶狼给吃了,而那东郭先生却是让农夫给救了。 虽然一个小小的故事,在蔡琰脆若黄莺的声音演绎下,也是动人之极,我惊奇地发现: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打岔。听蔡琰就完后,众人一阵唏嘘,纷纷对农夫的遭遇呃叹不已,对恶狼的忘恩负义斥责非常。 “由此可见恶狼野性难驯,不知知恩图报不说,反而忘恩负义地将救它的恩人杀害,由此可见,有些人也如同这恶狼一般,不值相救,赵将军以为何?”蔡琰在讲完故事之后,便不在言,一双灵动的眼睛在一动不动地盯在我的身上,仿佛甚有深意般。我心中一动,这才想到她这故事寓指,定是借指我刚才相帮那醉酒大汉之事,略一思忖,心下已是有了计较。 我淡淡笑过,道:“姑娘故事故然精彩,不过却有以偏概全之嫌,且不说姑娘以狼喻人有失偏颇,白羊跪乳,黑鸦反哺,尤知报恩。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听我说到这儿,蔡琰眼中顿时迸出神彩,不仅没为我的话而动气,反而浅浅一笑,清声问道:“敢听子龙将军高论?” “姑娘见笑了,在下才疏学浅,高论谈之不上,一些浊见只怕有染姑娘清耳!”我说到此处,稍稍一顿,“非是在下听不进姑娘之言,委实是觉得姑娘之话未免太过于偏激,有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想必在场诸位在人危难之际,都断不会袖手旁观,能帮上一把的都会帮助一二,大家以为然否?”在场众从哄然应是,均是露出好奇之意。 “狼有狼性,人有人怕。有言道:江山易敢,本性难移。狼常以肉为食在苏醒之际,将农夫当着寻常猎物来吃了,却也不该。然而,物竞天择,弱肉强食,这狼只怕就懂得这个道理,又如何知道人间的礼法。姑娘要一条狼懂得知恩难报,是不是未免有些强狼所难了。”听我说完,在场之人失声笑了起来。就是蔡琰也为之轻轻莞尔,粉脸微红。 “然而,人却是大大的不同。”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在场诸人均是露出在意之色,“人何为之人?被喻为万物之灵的人又为何能超越万物,成为万物主宰?只因为人知廉耻,晓荣辱,更懂礼仪。所以才能慢慢地脱离兽性,成为之人。由此可见,姑娘以狼喻人,确是有失偏颇。” 我话才落地,顿闻一阵喝彩之声,本来我以为我反驳蔡琰之言,她定会心中一快,却万万没料到竟然是她带头鼓掌。 待掌声落地之时,蔡琰故意借机靠近我一些,附在我耳旁,细语道:“将军能有今日之言,是因为你不知晓那人身份,若是你一旦知晓那人是谁,将军定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因为她不想多让人听见的缘故,几乎是附在我耳边说出的这番话,耳畔吹气如兰的感觉使得我耳傍生痒,不知为何,我连耳根都红尽了。 蔡琰悄声地说过那番话,显然注意到了我的耳朵的变化,跟着脸上一红,好像双颊起了两朵云彩,我不禁看得为之一痴。却不料她躲着什么似的,三步并两步的快速离我而去,直到离我大约有十步的距离的时候,向着我深深一拜,说道:“今日能聆听将军之言,却是文姬三生之幸。只是蔡琰刚才之言,还请子龙将军深思。”不知为何,说起这后面句话,她粉脸又是一红。 “虽九死犹未悔,多谢姑娘提醒!”我口中虽这般应道,却是思索起张燕身份来,“我赵子龙还是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今日能结识姑娘,也算得上是赵某之万幸。”蔡琰浅笑不语,却是重新登上了马车,我自然明白她要重新上路,不知为何,我心中却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曹参将,我们继续赶路吧?”那曹军领头之人回过神来,口中应是。 “妹妹你……”蔡琰目光在我和小芸之间流涟不已,眼睛最后落在小芸拉着我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小芸先是松开我的手走到蔡琰面前,亲热地拉过她,说道:“自然是先送姐姐回去,若不然路上再遇到什么大流氓,岂不是让姐姐吃亏了?”小芸说话间,向朝着我的方向狠狠一望,我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却发现郭嘉整好以暇地看着我。 我回头看向小芸那边,却发现蔡琰也正望向我这边,四目一触即走,我心中唯有苦笑。 “哥!”说话间,小芸已经英姿飒爽地上了马背,“你住哪儿?我将蔡姐姐送回家后,就来寻你!”听她这么一问,我立刻瞧向郭嘉,一时间我想不起我和他住那寺庙叫什么名字。 “万佛寺!”郭嘉说道。 “万佛寺!”我敢紧跟着应道,不忘提醒,“洛阳城东!” “洛阳城东,万佛寺!”那妮子也跟着念了一遍,像生怕忘记了,“那我就先走了,回头见!”说着向我摆了摆手。 看着一行人护着的这辆马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拐角之处。 “洛阳城东,万佛寺!”小声地重复着,却是传自马车之中。 第二百一十五章 张燕何人 “别看了,看都看不见了!”郭嘉笑着打趣道。 和郭嘉回到万佛寺中,一路走来,少了几分担忧,多了几许快活,好像整个人都神彩飞扬起来。不过,一路上,一个问题使终再缠绕着我,那就是这张燕究竟是何许人也。回到万佛寺,刚一驻足,我便忍不住心中疑惑,开口询问郭嘉,却不料他失笑地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真能忍住呢?”郭嘉笑道:“能忍一路,也算了不起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郭嘉早料到我到我会忍不住要问他,他是故意忍住不说的。我想通这点,顿时郁闷道:“好你个奉孝,早知道我想问,还让我憋屈在心里,还不快快道来?”郭嘉看了看我,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竟然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简直把我气个半死,看到我有暴走的倾向,这郭嘉才斯理慢条地清了清嗓子,道:“说起这褚燕来……” “什么褚燕?是张燕!”我被他气了个半死,说了半天还没说到点子之上。郭嘉却是笑而不答,反问道:“他说他是张燕他就是张燕?你再好生想想?”给郭嘉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了起来,似乎他不只一次说错自己名字,如果张燕真是他真实姓名,又岂会经常有错口之理? 看见我一脸释然之态,郭嘉缓缓点头,道:“这张燕是名不见经传,说起这褚燕却是大大的有名。”我顿时被他提起了兴趣,却又不敢说话打断他。 “要说这褚燕,就得从黄巾之乱说起……” 听了一半,还是忍不住打断,道:“黄巾之乱?黄巾之乱不是快都过去十年了吗?这张……哦!不,是褚燕,看他年纪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又怎么会和此事扯得上关系?你不会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故意编个故事来骗我吧?”我这句话可把郭嘉气得够呛的。 郭嘉脸色一黑,道:“你还听不听,要是不听,我就……”“别……别……别……”我连忙陪笑,道:“你讲!你讲!” “黄巾之乱时,这张燕才二十多岁,确然不假。他和你一般,也说得上是少年成名,尽管没人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只隐约知道他加入黄巾军时,就带了近百人。却在黄巾之乱中,屡建奇功,让大汉官军吃尽了苦头,手下数千‘飞燕军’更是凶悍异常,就说那……” “打住!打住!”我更郭嘉有越说越兴奋的趋势,“你不是说他手下就近百来人吗,怎么又变成数千‘飞燕军’了?” 郭嘉白了我一眼,道:“黄军之乱持继了数年之久,因? 新常山赵子龙 第 36 部分阅读 “打住!打住!”我更郭嘉有越说越兴奋的趋势,“你不是说他手下就近百来人吗,怎么又变成数千‘飞燕军’了?” 郭嘉白了我一眼,道:“黄军之乱持继了数年之久,因为张燕和大汉官军对战中都是赢多输少,自然有很多黄巾军前来投效他。不过,这张燕也着实了得,他并没有盲目扩军,若是他学着张曼成、张宝、张梁他们的话,只怕拉起一支百万大军也并非难事……” 我自然明白兵贵在精不在多的道理,还有些猜不透张燕的做法,含糊问道:“那他……” “他总是在投效的黄巾军中择其精壮,加以训练,并且人数总是维持在三千到五千之间,从不超过五千,所以他手下‘飞燕军’战力之强,可谓称雄黄巾军,但最让人称道的还是在黄巾军与大汉三路联军的最后一战中,‘飞燕军’的表现不只是让黄巾军大涨势,就是我大汉三路联军的统帅均为之侧目。” 我想问郭嘉这三路统帅分别是谁的,却又怕贸然打断他,惹他个不高兴,不继续讲下去了,好在郭嘉下面之言立刻为我解惑了。 “虽说这次黄巾之乱声势浩大,大小三十六方,起事者约有五十万之众,更不用说望影紧随之人,只怕不下数百万。为平定此次黄乱,朝廷派出三大名将,中郎将卢植率中军,坐镇中央;上将军皇甫嵩和朱儁一左一右,相互策应,受中郎将卢统辖。三路大军齐头并尽,势如破竹杀得百万黄巾军丢盔弃甲,血流成河。想想黄巾军虽号百万之众,却是寻常百姓,如何能和朝廷精锐相提并论? “最后三路大军铁壁合围,将数十万黄巾军困到曲阳。值此忧患之际,张角病逝,黄巾军各自为战,群龙无首。可恰恰是这个褚燕,引数千‘飞燕军’截住我朝廷三路大军,硬生生挡住我三路大军轮翻攻击,三路将士虽各自用命,奋力撕杀,却也难有寸进。堂堂大汉三大名将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褚燕面前,竟毫无寸进,被‘飞燕军’脱住了近十日之久,使得一部分黄巾军跳出三路大军的铁壁合围,尽管无甚作为,却也让卢植、皇甫嵩等人颜面尽失。”说完,叹宛不已。 “那接下来呢?”我问道。 “什么接下来?完了。”郭嘉回答得倒也干脆。“完了?就这么完了?”我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郭嘉,“那张燕生死如何?还有那‘飞燕军’又是如何结局,还有那大汉三大名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意外妥协 “你有完没完?”郭嘉斥道:“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以后的事就再也没下文了,就连谣言都没有,说来也怪。按理说这么大的事儿断不会一点风声也传出来,不管怎么样,结果却是一目了然,是我大汉军赢了,而那张燕和‘飞燕军’,依我猜想,我想是……” “怎样?”尽管心中打定主意不再插嘴,可到了这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事情一点风声都不传出,除非是有人有意隐瞒了此事,而当时有此手腕和手段的只有一人,那是就……” “谁?”我脱口而出道。 “卢植!”紧接着郭嘉快速说道:“以他中郎将的身份,统辖三军,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即便是皇甫嵩和朱儁两人,只怕也不敢如此做……”不待郭嘉说完,我忍不住夺过道:“可是他一个堂堂大汉中郎将,连被‘飞燕军’拦截十日的事情都能大白于天下,又还有什么比这更丢脸的呢?再说了,即便是他同意,不是还有个张燕吗?难道凭借他一个人都能手眼通天,堵住天下幽幽之口?” “自然能!”郭嘉故作高深地道:“当然有一个前提,如果张燕同意的话。”本来想反驳的,可是却反驳不出一句话来,思前想后,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喃喃说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郭嘉哈哈大笑,道:“要他们妥协也并非什么难事,缺少的只是一个所谓的契机罢了,而一个事实却摆在他们面前。” “什么事实?” “那就是大路大军突不破‘飞燕军’的防线,而‘飞燕军’的后路被夺,除了投降就在有死战一途。当然,这两样褚燕都不会选。”郭嘉笑得甚是神秘。“那他……”我试探着问道。“那他就和汉军最高统率谈判。”郭嘉快言道:“依我猜测,尽管褚燕‘飞燕军’将大汉大路大军拦截住,肯定是伤亡惨重,而汉军方面更不用说,单说皇甫嵩和朱儁二人为了维持他们名将的尊严,定然下令死攻。尽管是轮番上阵,其伤亡也轻不到哪里去。所以就出现了这么个契机……” 我隐约听懂了郭嘉的话,“你是说双方都接受不了这么继续伤亡下去,所以选择了妥协。事关大汉尊严了,卢植这方我还能理解,可是张燕不是要脱住三路大军,以掩护其他黄军巾撤离吗,他又怎么会……”“会,当然会!”郭嘉说道:“有了这十日时间,黄巾军残部早跑得无影无踪,再说他和‘飞燕军’除了借着这个契机和大汉三路大军妥协,他‘飞燕军’除了能给三路大军多造成些伤亡,又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我听完暗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事情始末,事情应该就是:卢植和张燕都接受不了这么继续毫无意义地消耗下去,所以选择了妥协。而张燕作为妥协的代价,想必就是脱离黄巾,加入汉军。可是凭我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卢植居然敢把这么个人安插到西园禁军之中,我倒也佩服卢植有这个气魄。这么做的确在两个大大的好处,一是这般做法可安褚燕和手下‘飞燕军’之心,另一个好处就是纵褚燕纵有异志,但在天子脚下,也难有做为。 就在我正自思量间,突然庙外有个声音传来。几乎同时,郭嘉面色显过一丝痛苦之色,转眼即逝。只是我被庙外的声音吸引,未注意到罢了。 “赵将军在吗?请问赵将军在家吗?”声音略显稚嫩,我原先以为是小芸,不过听清楚了却肯定不是小芸的声音。虽说有些失望,可更让我郁闷的是这姑娘的话,什么叫“赵将军在家吗”?我和郭嘉只不过在些借住罢了,如果此处真成了我和郭嘉的家,我和郭嘉岂不是有落发为僧? 本来我我以为郭嘉会调笑我一番的,没想到郭嘉只是小声道:“出去看看吧。”我虽觉意外,还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第二百一十七章 小姐有请 出得庙门一看,来人居然是个可爱的丫头,显得有些害羞腼腆,怯生生地问道:“请问你们哪个是赵子龙将军?” 我一听这话立马有股晕倒的冲动,敢情是面儿都没见过,也不知她是谁派来的,她的主人居然也放心让她出来找一个这么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我就是!”我有些无奈的应道,“我是赵子龙不假。不过,姑娘!我们似乎从来没见过面,我对姑娘真的没有丝毫印象,姑娘不会是找错了人吧?”我试着将心下疑惑问了出来,我心中还真盼着她是找错了人。 “你是常山赵子龙将军就行,你不认识我不打紧!只要我知道你是我们小姐要找的人就行了。”我都有点迷糊,都不知道口中所说的小姐是何方神圣。我呆呆地看着面前这可爱的丫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我心中却十二万分地想对她说:“我真服了,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也不知是哪个主人,居然能调教出这么个活宝一样的丫环,也不知道该说是她运气还是她的福气。 见我楞在当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丫环反到是急了,一个劲地催促我道:“你还楞着干嘛!跟我一起去小姐家吧!要是一会晚了,小姐又要生气了。” 我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伸手打住道:“姑娘且慢,我连姑娘姓什名谁都不知道,你就就我跟你一同请去你小姐家,这是不是未免有点儿戏了?”“我叫小琴。好了,名字告诉你了,可以跟我走了吧?”我只能说是无语了,这小丫头脑子都不知道装些什么,根本就没明白我的意思。 小琴见我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更是急了,我被她弄得头都大了,都不知道要怎么同她讲话才好了,我只好回过头去求助郭嘉。不知为何,郭嘉一直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若换作平时,只怕他早打趣起面前的小姑娘来了。 “姑娘,请问你家小姐叫什么名字?”还是郭嘉厉害,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之上。 小琴突然拍了拍脑袋,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我道:“我说你怎么不跟我走呢?还打听起我的名字来了,原来是担心我来历不明啊!”说她笨,这会又这么快转过弯来了,“想问我家小姐是谁就直说嘛,还拐弯抹脚的做什么啊?”我被她说得一阵脸红,到了她口中又变成了我的不是。 郭嘉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却无甚表情,似乎他的脸色变得更格外苍白了些。 “听好了!别一会儿再向我打听了。”小琴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家小姐叫蔡琰,小名文姬,人家都称她蔡大家。”我听为之一震,我心中更是一阵乱订,暗自思忖道:明明是小芸说好了,送蔡琰回家便还万佛寺来找我的,怎么又变成蔡大家相邀了。这好像是早上还是万里无云,睛空碧朗的,可一转眼又是睛转多云,还下起了不小的雨,这女孩子家的心思未免太嬗变了些? 一时间,我失去了主意,虽然我心中记挂着小芸,可我和那蔡大家只是一面之缘,尽管我对她的印象不错,可也算不上什么深交啊!我再次把目光投向郭嘉,只巴望着他能帮我出个主意。郭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神色微急的小琴,勉强挤出点笑容,道:“既然人家盛情相邀,又岂有拒绝之理?” 小琴听郭嘉这么一说,立刻眼睛一亮,附和道:“这位公子说得在理,赵将军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才行啊!就算我小琴请不动你,可看在我家芸姐姐的面上,也得去将一趟才好啊!若不然,芸姐姐问起来,我只好说……”不等他说完,我一口打断道:“芸姐姐,什么芸姐姐?”我虽然隐约猜到她口中的芸姐姐是谁,还是忍不住想求证一下。 “自然是小芸姐姐了。”这小琴倒也真会说话,“小芸姐姐的武艺可是好生了得,就是四五个大汉也不是她的对手。”我再向问问郭嘉的意见时,却不料郭嘉伸手撑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一边朝着寺内行去,一边自言自语地道:“鼠蚁蚊虫,与我无扰,夏日火炎,正是好眠,不知不觉,又想睡觉了。”看见郭嘉这幅姿态,我只恨得牙痒痒,却偏偏是无可奈何,本来是拉个垫背的,扯上他一起同行,只是他实在太聪明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称谓之争 脸上立刻换作一阵痛苦之色,也不见他停留,三步并两步的快速走进一间厢房。他的脚子不是那么稳重,给人的感觉有些浮,隐约看到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对拳头,还在微微颤抖。 他连跌带撞地破开了房门,然后猛地将门抵住,后背紧紧地靠着门板,身子像是不堪负重般顺着门板滑落然后,整个人缩成一团。 来到蔡琰府上。 迎接我的是小琴口中的小姐蔡琰,并不见小芸,我心下微觉奇怪。不过见到主人,也不好意思不问候一声,微微一拜,说道:“见过蔡大家!”此时的蔡府显得有些忙碌,如果不是见到主人如此悠闲,我倒几乎怀疑我来的很不是时候。蔡琰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三言两语地嘱托交待完毕后,这才起身招呼我。给我的感觉,此刻她不像是在指挥手下人做活计,更像是在指挥千军万马般,显得极为从容,一脸的淡定自若,我心下暗自称奇。 “贵客临门,文姬却是因为俗事缠身,未能远迎,实是罪过!罪过!”蔡琰一袭白色罗衫,给人以清新靓丽之感。骤见之下,仿佛觉得是仙子下凡,不食丝毫人间烟火般。“蔡大家客气,赵去冒昧来访,才是失敬才对。”不知不觉间,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却发现他粉脸一红,我这才回过神来。 “那请上座!”蔡琰素手轻摆,回头却是脸色微寒,说道:“小琴奉茶。”本来小琴正拉着一个府中的丫环,叽叽喳喳地说过不停,似乎聊的话题正是我在寺庙中的尴尬之态,而且说话的声音不小,两女笑得抱作一团。“哦!”听得蔡琰呼唤,小琴她先是应了一声,和她聊天的那个丫环见着蔡琰脸色不尚,立刻识趣地离去,而小琴表现得却恰恰相反。 相是冲我做了个鬼脸,才跑着进了内堂,本来我是端着茶盏的,口中茗了一小口,看见她这个样子,我差点没喷出来,却吓得我一硬硬生吞了下去。说实话,这茶好像是刚刚烧开的水的所泡,一片滚烫从我喉咙直滑落到肚间,差点失声叫了出来,好在蔡琰没有发现我的异样。 “请将军见笑了!”蔡琰笑吟吟道。 我陪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是差点连眼泪都要夺眶而出,其中苦楚不中为外人道哉。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只是觉得舌木被烫得有些发木,有些不大灵活,正色道:“蔡大家不用客气,请恕赵云直言,如有唐突之处,还望见谅!”我突然冒出这么句话,蔡琰微觉意外。不过,她还是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倒也不客气。“说句大实话,你这么左一个将军,右一个将军地叫着我,听在耳中感觉怪别扭的。”我笑着说道:“况且眼下赵云只是介白身,并无军职在身,所以这‘将军’之称嘛……如果蔡大家不嫌弃,不觉得‘赵子龙’三个字有碍贵听的话,可以直呼我‘子龙’。” 蔡琰本来以为我会说出什么惊天之言,却没想到我说的是此事,她好像轻轻地松了口气,才淡淡一笑,道:“将军之议甚好,不过将军也得答应小妹一个要求才是,若只是小妹称你作‘子龙’,只怕还是我吃亏。”我听完眉头微眉,因为她一开始的称谓还是“将军”,我也不想过多和她计较,痛快地答应道:“蔡大家请讲,如是赵云能伴到之事,绝不推脱。” “将军绝对能办到!”蔡琰嫣然一笑,道:“既然你让我称你作子龙,你别一口一个‘蔡大家’的叫我了,好像都把我叫老了,我唤你‘子龙’,你唤我‘琰妹’可好?这样既亲切又不觉得生份,你看这样如何?”她嘴上虽说得轻松,我却发现他脸颊之上夹带着一丝红晕。 “这……”我到有些为难起来,本来你为她会叫我直接称呼她姓名的,万万没想到。 “我和小芸是结拜姐妹,你既是他兄长,也是就是蔡琰兄长。”我还是犹豫不决,蔡琰神色微急道:“我已经听小芸说过了,你今年虚岁十九,比我和她都大一岁,我唤你作兄长也不过份。”可能是仓促之下的缘故,说到后来,蔡琰声间越来越低,到最后弱不可闻,更不敢和我对视,低低地垂下了头。 “只是……只……”我心中隐约觉得此事没问过小芸,只怕是不妥,所以才一二再的犹豫。 可这话才蔡琰口中听来,无异成了一番推脱之辞,只见她脸色一灰,突地抬起了头,又恢复了平常之态,脸上隐约还带着几分倔强,浅浅一笑,道:“算了,蔡琰无此福气,你还是叫我‘文姬’吧!”尽管她此刻给人的感觉是拿得起放得下,我却本能地感觉到他微笑后的落寞和失望。 我猛然间心头一热,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琰妹!” 第二百一十九章 借机比武 听见这个称谓,我明显感觉到蔡琰娇躯一阵颤粟,一双明这好看的眼睛,更隐隐露出雾湿之气。 “做什么呢?叫得这么亲热?”这个声音甚是熟悉,几乎想都不用想,我就能辨别出它是小芸的声音。而此际蔡琰的表现却是让我大跌眼镜,不只是手足无措这么简单,甚至连看都不敢正看瞧小芸一眼,神色忸怩,又带着些慌张,害得我也有种做贼之感。 “没什么。”看着一向落落大方的蔡琰一声不坑,我只好负当起这个解释的重任,无奈地耸了耸肩,“只是和蔡……琰……,文姬随便聊聊。”真到了嘴边,我才发现,哪个称谓都不合适,几经斟酌之下,才采用了“文姬”这个称呼。这样即不失亲切,又不会引起小芸反感。 小芸微带怀疑的目光在我和蔡琰之间流涟不已,我心中暗暗叫苦。不知是不是蔡琰受不了小芸这样的目光,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聊!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小芸就代我招呼子龙大哥!”说着逃荒而逃,只留下我一个人。蔡琰这一走,无疑把我一个人暴露在小芸目光之下,小芸眼中“凶光”不见收敛,似乎还凌利不少,给我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头上悬着把刀般。 我咽了口唾沫,还是感到口干舌燥,正待说上两句。此刻,蔡琰的声音又是传来。 “小芸!你一定要帮我将子龙大哥留下,晚上的宴会英雄云集,可不能少了他,说不定子龙大哥他还能借结机识不少英雄豪杰。”没有看见蔡琰她人,只是清楚听见声音从帷帐之后传来。 “我……我……”我有心要说上两句,可委实是不知该如说和说什么什么。“哥!”小芸突然间脸色一变,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变得笑靥如花起来,声音甜得腻人,我心下却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丫头一个月不见,怎么变化会这么大?以前她是什么东西都会写在脸上的,可眼下倒好,整个天气预报般,而且还是多变的那种。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没想到这会功夫,她又开了口。 “哥!我们好久没有比试过了枪术了,离开你的这段日子我觉得我的枪术又精进不少,我们比划比划如何!”跟说着长长眼睫毛一挑,眼中禁不住的兴奋之情,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不过!事先说好,你得让着我,不而且不允许拒绝,否则!我要你好看,哼!”最是一句话是她鼓着腮梆子,气鼓鼓说出来的。 事实上,她跟着就没给过我拒绝的机会,我被她拉着一路左绕右拐的,一会儿就来到一处开阔之地,这似乎本来就是蔡府的护卫家丁寻常练武用的。我这才注意到这丫头这身劲装打扮,一头流云般秀发已用头帕包好,就连手脚之上也带了寻常练武用的护腕。我算是猜到这丫头的心思了,敢情她一开始打定了拉我陪她练武的算盘,若换着平时她一番软磨硬泡之下我才能甘心就犯,弄个不好,我还有一口气拒绝的可能。可只是眼下抓这么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哪睛就此放弃?而且,还额外加了一系列不平等条款。 尽管心中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也只有打掉了牙齿,和着血水信肚里吞。 小芸随手在旁边挑了杆铁枪,在半空中舞了个枪花,枪尖的的红缨迎风招展,配合上小芸苗条的身段,倒也真有几分女将军的架式。“哥!兵器随便挑,不过,就看你有没有哪个能耐了……”跟着一阵格格娇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芸已经一枪攒了过来,吓了我大跳,幸亏我反应灵敏,及时避过。这丫头说开打就开头,最让我郁闷的是我手中还空无一物,叫我如何和她对战。 接连被她逼得狼狈逃窜,一边狼狈躲闪的同时,一边心中岔岔想到:原本一个挺好的姑娘,除了偶尔淘气一下,还基本属于一个乖乖女。怎么短短一月之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难怪人家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而且像这样开了窍的并且不要脸的女流氓最最可怕,我眼下就是真实的写照。 万佛寺,厢房之中。 郭嘉整个人倦缩成了一团,因为承受巨大的痛苦使得他紧咬着嘴唇,原本干裂的嘴唇被他咬得发青发紫,并且湛出丝丝血渍。他还在用身体不停地撞击着厢房,整个厢房也被她撞击得阵阵颤拦。他指握的十指,似乎嵌进了肉中,一张苍白的脸此时苍白得更是可怕…… 一场比下来,我累了个半死。 第二百二十章 不是做梦 差点没将我累趴下,这丫头占了先机,我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兵刃,说来也好笑,先是自兵器架上取了一把朴刀,因为用着不趁手,被小芸长枪给磕飞。这丫头是得理不饶人,一点情面也不讲,最后我是拼了老拼才从兵架了拿了一刚熟铜棒,饶是如此,我身上衣裳被小芸长枪刺了个窟窿眼,当场没把我吓个半死,小芸哪丫头是疯起来不要命,下去根本不知道轻重。 这熟铜棍用起来虽不合手,还能勉强能当枪使,熟铜棍在手的我,渐渐稳住局面,甚至还一点点地扳回劣势。不过,这丫头不是吃素的,一柄铜枪被她舞得沷水难进,八面威风,当时速度而论,再和我交过手的人当中,没有人被及得上她,即便是吕布也稍逊一筹。小芸一是杆铁枪声东击西,指南打北,楞是叫他看得眼花缭乱,总是在你不迷惑之际,攸地要一枪自你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 不过,我的武艺也不是摆设,尽管这些日子因为寻找她搁下不少,好在我胜在沙场经验丰富,尽管她眼花缭乱的枪法让我找不着北,可每每在他铁枪及体之际,我都能从容化解,如果不是手中兵器不趁手,我或许我能早些取胜。凭借丰富的沙场交验,也慢慢习慢了手中的兵刃,除了刺、扎等招使不好使出外,这熟铜棍自我手中用来却也与枪无异。 我逐渐占据优势,可小芸的丫头终于用起手中的特权耍起来赖来,每次在我要得手之际,她总是吵着要我让她,无可奈何,谁叫咱有言在先,话又说回来,我又如何舍得对她下狠手。不过,这样的情况终究未维持多久,她一个女孩家的体力终究难及男子,斗到后来,她枪法破绽渐渐多了起来,我则是越打越顺手,越战越勇,即使是我让着她,她也无力取胜,干脆嚷着累了不打了。 我早盼着她认输了,这一战从早上直战到日近黄昏,连午饭也没吃,原来还对小芸枪术还抱怀疑态度的我,经此一战,我再不敢半点小看于她。她绝对是和华雄一个级别的枪术高手,抛开沙场经验不谈,若只说枪枪术技巧,只怕小芸还在华雄之上,她最让人恐怖的还是那堪比闪电的速度,简直叫人目不暇接。 事后,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丫头终于在我怀里依偎着安静了下来,彼此倾诉着思念之情,听双方讲着这月余各自发生的事情。我倒是没什么好说的,这月余来除了找她还是找她,也幸亏郭嘉有先见之明,叫我一同来到洛阳城中,若不然这次失诸交臂,等到下次相会,又不知何年何月却了。 至于小芸的经历却颇具传奇色彩了,她万念俱灰之下,来到洛阳城中,其实到在二十天前她就已经到了洛阳。当时的洛阳一片混乱,董卓正强迫洛阳百姓迁徙长安,整个洛阳哭声震天,数百万百姓拖儿带女,踏上他乡之路。不过小芸去的那个时候,大部分百姓都已经迁走了,只有小部分,而这部分人更多是非富即贵,不少还是官宦之家。 因为董卓强近迁都,满朝文武大臣也跟着迁到了长安,其家眷自然不能放过,刚好小芸正碰上一小队西凉兵卒强迫着蔡琰一家迁走,原本在其父蔡邕的关照下,蔡琰也作好迁徙准备。可那一小队兵卒看到蔡琰如此漂亮,临时见色起意,他们早有耳闻蔡琰是是名冠京城的“琴舞双殊”之一,与此大乱之际,更打起了财色兼收的主意。就在几人调戏蔡琰之际,小芸碰巧出现,目睹这幅情景,二话不说,三二下就毅然决然地这小队西凉兵卒打跑了,这些的普通兵卒,哪里是小芸对手?而蔡琰在感激小芸救命之恩下,和小芸义结金兰成了了姐妹。 那小队西凉兵卒曾经还带了十数人想要找回场子,可是就凭那十几号人还不够小芸塞牙缝的。经过这次后,那小队西凉兵再也不敢来找蔡家麻烦了,再说此际诸军联军大兵压进,他们逃命还来不及,又哪里顾得上这些。而小芸生怕那帮人再来寻仇,这些日子她就住在蔡琰府上,有小芸这“女煞星”坐镇,蔡府可谓是安如磐石,稳比泰山。 听小芸说完这些,我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额间乱发,心中爱怜之极。我深情地注视着她的双目,脱口而出道:“小芸!”小芸若有所觉地应了一声,“哥娶你好吗?”小芸双手捂住了嘴唇,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人更是泣不成声起来。我有些失措地看着旁边的小芸,我只道是我这句话因为说得太晚的缘故,她生起气来了,我正想再说些什么。 “哥!”小芸带着哭腔扑进了我怀中,“告诉我,这不是做梦?” 我温柔地拂着她的秀发,轻声细语地说道:“傻丫头!哥不是就在你身边么?”我挺她擦起脸上泪渍来,“这些日子哥也想明白了,其实哥心中早就有你了,没有你在的这些日子我是食不知味,寝难入睡。” 第二百二十一章 真情流露 “哥!今天好像没用‘方寸劲’啊?以前都是你用上‘方寸劲’我才打不赢你的,明明觉得我有进步了,怎么好像还……”给小芸这么一提,我突然想起什么。我一直以为我初成的“枪心”在与吕布一战中,因为用之过度毁过,可方才我和小芸比武,特别是到后来,几乎我着着抢先,没等她出枪,我已经能判知她出枪的方位。我耳边依稀回荡起吕布那番话。 “枪之寂灭,破而后立……福之祸所依,祸之福所倚……世之万物,破而后立!混沌之初,盘古开天劈地,乃有天地万物,此可谓之一破,亦是首破也。而后,万物分阴阳,阴阳衍生出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又生八卦……”本来没怎么将吕布这番话放在心上的,可此刻细细回味起来,发现似乎冥冥中又适合天地间某种至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缠绕心中,就像春茧化蝶般,马上就要破蛹而出了,我隐隐抓信些什么东西。 “哥!你怎么了?”小芸一个人在哪里自言自语地说了半天,发现了一句也没搭理她,才觉出了我的异常,“哥!你别吓我啊!”这丫头声音都有些带颤了,小手不断在我面前乱晃,偏偏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难怪把她吓成这样。给小芸这么一打扰,刚才那种境界再也找不着,我人也回过神来。 “怎么了?”看到小芸一幅着急的样子,我还不点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我怎么了,明明是你……”小芸小嘴翘,十二分的不满,可看我还是有些心不在蔫的样子,“哥!你没事吧?”说着小手搭上了我的额头。我一边抓住她的手,一边含糊应道:“可能是我太累了,刚才和你打了半天,连饭都没吃上,又岂有不累之理?”我怕这小妮子担心,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一下。 “哦!”尽管小芸有些怀疑,不过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那哥我给你找间客房,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晚上还得参加姐姐的会宴,若是没精打彩的,岂不是让人笑话?”到现在我还没弄明白小芸和蔡琰口中的宴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小芸一个劲儿地推着我去房间休息。 我心中是千万个不愿意,可是没办法,谁就我随口说了那么句话,我正思忖着能不能推托不去,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心中不禁暗笑道:奉孝啊奉孝,暂时对不起你了,得拿你还做挡箭牌了。既然打定了主意,心下已有了计较,当下生生扯住了脚步,回头对小芸,道:“我朋友还在‘万佛寺’呢,他可是你哥的至交好友,我岂能弃他于不顾?” 这番话说将出来,我心下暗自得意,这话说得漂亮不说,简直还是正气凛然。这丫头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看了我半天,看得我有些心虚,我正想开口。小芸突然格格娇花起来,笑得花枝招展,说道:“哥!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怕见蔡琰姐姐?”我立马被她这劈头一问给问懵了。 半天反应过来,吞吞吐吐地道:“什……么意思?”我却是不敢正眼看她,含糊道:“我……我男……子汉大丈,又岂……岂怕……”我自个儿就觉得自个儿在胡言乱言,完全没点逻辑性。 小芸不耐厌地一口打断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和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说到这儿,神色一黯,拉着我的手说道:“哥!你答应我,不管你以后有多少女人,不管她们叫你什么。但‘哥’这个称呼,只有小芸才能叫,也只能让我一个人叫。”眼中神色略带恳求,不过,脸上的表情却甚是霸道,我瞧得心中一动。 “这还是以前还哪个小芸吗?”我心中暗自思忖道。虽说相隔仅仅只有一个月,彼此都改变了不少,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你这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呢?哥说过要娶你,心中自然只能装下你一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却莫名其妙地想到了蔡琰,真的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口里信誓旦旦地说着誓,可心中却在想另外一个女人。 “哥!爹很早以前就已经跟我说过了,男子汉三妻四妾,很是平常,一个真正的英雄到哪里都会有女孩子喜欢的,哥在我心里是大大的英雄,有女孩子喜欢自然不奇怪,这也证明了我有眼光。所以,嘻……嘻……,我心中早就做好准备了。”说到到这里,小芸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道:“不管怎么样,我要哥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在哪儿,都要在心里给我留个位置。” 我虽然不太明白她这番话的逻辑何在,我却听得出她话中的真情流露,心头一热,一把紧紧经将她拥进了怀中,她也死死是抱着我我,仿佛时间停止转动一般。 第二百二十二章 误闯闺房 不知道过了多久。“咳……咳……”两声故意装出的咳嗽之声,我和小芸都吓了坏了,各自从对方怀中挣脱出来,脸上都不禁一红。 我回头一看,发现蔡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说道:“看来我来得不怎么是时候?”被怎么一说,我恨不得找个洞钻,而小芸的表现却是正常多了,听她平静之极地对蔡琰说:“我算是帮你把他留住了,不过,你得帮我照看好他,我得出去一趟。”这样的表现简直让我一个大男人为之汗颜。 “你要去哪里?”蔡琰睁大了眼睛,问道。 “帮我哥接他的至交好友。”小芸若有深意地看了蔡琰一眼,接着说道:“得事先说好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不能欺负他。”说完,这丫头直接把我往蔡琰怀里一推,我被了个措不及防之下,差点被这丫头一把推倒,小丫头从小习武,手劲异于常人。幸亏蔡琰及时将我扶住,饶是如此,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哪里扶得住我?还跟着被我带了个跄踉。 最后,我怕她扶不住我,倒变成我搂住她腰。我正要早那丫头算帐,没想到那丫头早跑得没影,只扔下一句酸溜溜的话,“你们就继续在这儿卿卿我我吧!” 我四处张望寻不着那丫头的影子,只是触手之极,只觉蔡琰的腰肢,宛若柳条一般,弱软这极,我心中隐隐觉出了不妥。我大着胆着低斜过头看了她一眼,我发现她一双灵动的眼睛已然迷离,起了一阵水雾,似乎呼吸之间,还微微带喘。吓得我扶正她后赶紧松手,好像猫偷腥却被老鼠看见了一样的感觉,我目光四处游走,唯一不敢停在蔡琰身上。 令我惊喜之余地是我面前不远就有间屋子,我想起小芸原先本来就打算带我下去休息的,只是被我一番话匡住了,不过,此刻它却几乎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我和小芸比试了一天……,我已经有点儿累了,恩!”我有些无言以继,“好吧!就这样吧,晚上见。”我几乎是没有敢再看蔡琰一眼的勇气,仿佛是逃荒而逃,我更像是破门而入的。身后的蔡琰想要叫住我,仿若有什么难言之隐般,可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将我叫住,反而是看见我进屋后“嘭”的一声将门关住后,一丝淡淡的笑意浮上了嘴角。 将门关紧之后,我后背紧贴着门,一直呼呼地喘着粗气,这简直比和小芸一场大战还累,我背心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房间桌上左边有我亲手做的点心,子龙大哥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将就吃点垫着一下。右边是水果,还有……”因为做贼心虚地应了一声,先前没注意听,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心中想道:她为何对这间房子的摆设如此清楚?即便她是此间主人也不可能完全记得这屋子里各个角落的布置。我心中隐隐有丝怀疑起,我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当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间屋子红红绿绿的,到处还溢着似兰非兰的淡淡女儿香,差点儿没把我吓个半死,没想到还真让我蒙对了,此间哪里是什么客房,应该是女儿家的闺? 新常山赵子龙 第 37 部分阅读 此间哪里是什么客房,应该是女儿家的闺房才对。蔡琰对此间屋子的情况如此熟悉,此间屋子的主人除了她又还能有谁?我心中暗暗叫苦,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恳求她换个房间。 没想到蔡琰的声音又在这会传来,“既然子龙大哥累了,那么就早生休息吧?文姬就不多打扰了,迟些时候我来叫醒你。” 我也不敢多应半句,只是在心中一个劲儿地瞒怨小芸,这丫头可把我害苦了,只怕她心中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叫我大大地闹个灰头土脸。其实,我倒是冤枉她,她也确实是要带我去客房,只不过去客户之处要经过主所之所罢了。我心下郁闷之极,偏偏是有苦说不出来。 我思量着以后一定要让那丫头好看,不过眼下只有将错就错地故意应付过去,就装着不知道算了,含糊着应付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郭嘉之疾 等蔡琰去后,我一颗心渐渐平静下来,最后狠下心来,反正都事已至此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这觉我是不敢睡了,只要一靠着床榻,一股麝香扑面而来,混和着女儿家的体香,甚是撩人,我哪里敢睡?所以到现在,我都活动在床榻三尺范围之外,不敢靠近半点。我忽然想起日间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细细回味起来,似乎又完全是无迹可寻。我干脆盘脚席地而坐,就是蔡琰闺房中任何东西都生怕沾染了半点。 好来也好笑,这些日子和郭嘉同住在“万佛寺”中,平时我两都是一香不烧,二佛不拜的主。可偏偏郭嘉这小子却说:“香可不烧,佛可不拜,这禅可不得不参。”每每在睡觉之前他都会打会儿座,说这有助于睡眠和沉心静气。本来我还不信,可一试之下,才真觉得这这法子果真不错,静坐沉思,果真有助于平心宁神。我刚刚坐下来,想你以前般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好重新回到那玄之又玄的境界中去。 却不料这一坐下来,只觉得如坐针毡般,一颗心心猿意马,无论如何都约束不住,越是想静下心来,偏偏整颗心都是浮燥之极,满脑子都是小芸和蔡琰的影子,不停重叠交换。我越是想把一切厌烦都排除出脑海,整个脑子越是乱糟糟的一片,我心知事不可为,不能勉强。 最后无奈长叹一声,坐起身来。 且先不说我,看小芸那边。她一路直奔“万佛寺”,赶到寺庙门口,朝里喊道:“请问郭大哥在吗?”顿了一顿,又不停喊道:“郭大哥在吗?”接连喊了两声,却无人答应,丫头心中微觉得奇怪,心中思忖着:莫不是走错了地方?可明明记得哥说的就是“万佛寺”啊!难不成睡着了不成? 这丫头大着胆子闯了进去,接连找了几间厢房,都没寻着个人影,直到走近靠近佛堂的一间厢房,隐约听见里面传出些声响。 小芸心中一动,一下推开了房门,进门一看,面前所见情景叫她万分吃惊不。 厢房中一片凌乱,好像被谁砸过的一般,地上来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模样还有些熟悉。因为先前我向她介绍郭嘉的时候,特别说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丫头自然留意多看了几眼,再加之郭嘉相貌不俗,如果不是这些天陪着我寻小芸,被晒得稍显幽黑,我真怀疑这小子有当小白脸的潜质。我也算得上英俊不凡了,可那小子只能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一个男人长得如此漂亮,还有没有天理? “郭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小芸认清地上的是郭嘉不假,急忙扶起他,问道:“这屋子乱成这样,该不会你被山贼打劫了吧?” “这寺庙中有什么好打劫的?”郭嘉用着虚弱的声音道,勉强被小芸扶起坐在床边,“还请小芸姑娘恕罪,小生这厢有礼了。”我真服了他,就这个时候了,他居然整了束衣冠,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向小芸拱手见起礼来。小芸将在当地,看着他一身儒衫沾了一身尘土不说,还划破了几条口子。 小芸简直哭笑不得,强忍住笑意,问道:“这屋子……” 没等小芸把话问完,郭嘉不好意思地接过话,道:“正是在下所为!”“啊!”小芸一阵亳异,不觉松开了郭嘉的手,却不想郭嘉叫比她还大声,原来小芸脱手之际,过于用力,加之郭嘉右手手腕受了不轻的伤,叫得比杀猪还惨。小芸吓了大跳,连心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一定注意。” “最好还是没有下次了!”郭嘉一声苦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能不能麻烦姑娘帮我倒碗水?” 小芸在屋中寻了一阵,楞是没找着完整的容器,郭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指着外面道:“厢房外面有一口井!”小芸好不容易在地上寻着一个只缺了一角的碗,一会就将水打了进来。郭嘉从怀里掏出个玉瓶,双瓶中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和着水吞下,又鲸牛长饮般将破碗中水一饮而尽,神色恢复了些。 小芸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最好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如果小妹没猜错,只怕郭大哥病得不轻啊!”小芸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郭嘉闻言先是一楞,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小妹果然兰质慧心,聪明绝顶,看来是你那个傻哥哥小瞧了你。”听郭嘉这么一说,小芸可不乐意了,“我哥才不傻呢!难道说郭大哥不算是我大哥吗?你这么说岂不是在说自己?”郭嘉顿时无语,他终于首次领教了面前女子的厉害。 一阵干笑之后,说道:“本来开头借支开你去取水,郭大哥还琢磨着如何瞒过你,既然被你知晓了,郭大哥也不打算瞒你了,不过前提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小芸那丫头几乎连想都不想,一个劲儿地直点头,对于未知好奇的东西这,这丫头不永远都充满兴趣。 郭嘉见小芸这么痛快地点头同意民,满意地道:“这事你一定不能告诉你哥……”没等郭嘉把话说完,这丫头又一口接过道:“不说,保证不说,保证不对哥说一个字。”见到小芸如此积极,郭嘉都有几分她的诚意了,不过话已出口,他又如何能反悔?郭嘉目光透过窗外,思绪似乎已经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小芸等了好一会儿,仍然不见郭嘉开口,正要催促,却不料郭嘉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我这病其实是已经闹腾了好久了,可以说是天生的。” 听这么一说,小芸脱口而出道:“天生的?”迷糊了一阵,自言自语道:“病还有天生和后生之说?还真没听过。”郭嘉淡淡一笑,道:“其实也这他并非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因为我娘在生我之际感染了风寒,再加之阴邪侵体,所以我一生下来就患上了不治之症,我爹娘曾带着我寻访过无数名医,却没有那个名医说过我能活过十岁。” “啊!”听到此处,小芸忍不住一声惊讶。 而郭嘉则表现得极为淡定,不快不慢地说道:“我患上的名为‘九阴绝脉’的不治之症,我靠着自己所炼丹药撑过了十岁这道坎,想想如今虚活了近二十岁,至今依然是一事无成,这二十岁这道坎只怕很难迈过,如果难再给我两到三年的时间,特别是寻着像你哥这样的理想之主,能让我郭嘉一展抱负,虽死无憾……” 第二百二十四章 无赖赌注 夜幕悄然降临,蔡琰并没有亲自来叫我,只是着人来请,不知是她为了避免尴尬,还是真的如来人所说抽不开身。来人来带着一件崭新的雪白长衫着我换下,说是蔡琰特别交待的。我原先那件青衫在和小芸比试中被小芸刺了几个窟窿眼外带划破了几条口子,一不小心走在了时尚前沿,那前衣服却是很难穿着见人了,至少在古代人的眼中如此。 我又向来人打听了小芸是否回来,令我意外的来人居然回答未曾。尽管我心中纳闷,可来人一个劲儿地催促着我快换衣服,我还自来人口中得知在蔡琰宴请之人中,有不少我相识的,其中曹操和孙坚虽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相交之情却不可谓不深,一听有熟人在,我倒也宽心不少,若是在场我一个人都不认识的话,自己楞楞地木立当地,岂非无趣得很? 我才走出内堂,就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哈哈大笑道:“子龙你可算出来了,文姬刚告诉我说所请之人中有你,我还不信。”说话的是曹操曹孟德,他先上前来向我见了礼。 一旁孙坚也是呵呵笑道:“方才我还和孟德打赌,我赌以文姬面子,定然能将子龙请来,可孟德偏偏不信!”孙坚一把抓住意欲溜走的孟德,“现在可好,事实俱在,你曹阿瞒可是出了名的狡猾,不过,在我手上你却休想赖掉。”曹操一脸无奈地看着我,说道:“子龙你怎么就不能迟点出来呢?再等会我就赢了,我说好只要我胜了,他家的《孙子兵法》就借我一观……” 我听着有趣,笑问道:“若是孟德输了呢?” 没等曹操开口,孙坚一口接过道:“将他家传宝剑‘青缸’给我。”我听得有些迷惑,似乎这青缸宝剑在我手中才对,可为谓曹操,我却看到曹操冲我打了个眼色,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意,我瞬间明白地来。这曹操老奸巨滑果然不假,这手“空手套白狼”的功夫用得说得上是出神入化。 我也未立刻点破,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曹操沮丧着脸,道:“我自罚一杯好了,至于青缸宝剑……”不待曹操说完,孙坚立刻不依不饶地道:“休想抵赖,今天子龙也在场,就让他做个见证!”曹操神色一变,一脸莫测高深地反问道:“真让子龙做见证?”我看着孙坚一本正经地点头看我,我一阵苦笑,这曹阿瞒未免太让人难堪了。 “那好,青缸宝剑在子龙哪儿,你找他要吧!”曹操这话倒也干脆,一转手就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我听得有些郁闷,偏偏孙坚还将疑将信地看着我,一抓着曹操死活不肯松手。我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前些日子孟德兄将此剑赠我,若是孙大哥喜欢的话,我可以……”不等我说完,孙坚伸手打断道:“君子岂能夺人所爱,况且是子龙的东西,这个小气的曹阿瞒什么时候便得这么大方了?”孙坚犹自在自言自语,却突然想到在他伸手打断我的同时,曹操已经跑了,“不对,好你个曹阿瞒,这般不亏本的买卖你到也做得划算,真气煞我也!” 孙坚怒视着曹操,曹操却是一脸的嘻笑地反看着孙坚,说道:“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会输,你偏不信,我有什么办法。”看孙坚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我自罚一杯如何?就当是给你陪罪。”上了曹操恶当的孙紧,哪里肯就此罢休,依旧怒气冲冲地直视着曹操。 我突然看见孙坚下首一个长像威武英俊的小伙子,一脸的不甘,似乎像要为其长辈找好面子,却没想到被另外一个和郭嘉一样只只能“漂亮”两个字修饰地年轻人拉住,小声地在那小伙子耳边说了几句,那小伙子立马满面怒色变成了一脸喜色,小伙子拉住了怒发冲冠的孙坚,说道:“父亲休怒!”接着学着那年轻人的样子附在孙坚耳边,轻声地说了一番。 孙坚也渐渐脸色放缓,指着曹操说道:“曹阿瞒,你不是想看我家‘孙子兵法’吗?只要你自罚三杯,我就可以考虑,并且连今日你戏弄于我之事一起揭过不提,如何?”曹操见孙坚动了真怒,心知自己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火,正在考虑如何能平息孙坚的怒气。 第二百二十五章 绝妙反击 可孙坚此刻非但没有过分为难他,还答应将“孙子兵法”借与他看,要知曹操为编著《孟德新书》可谓费煞苦心,翻阅了无数今古兵法,可偏偏孙家的祖传“孙子兵法”他却是无论如何都借之不不来,任他软磨硬泡,用尽十八般手段,可孙坚却丝毫不为这所动,可以说是油盐不尽。 曹操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想了今天这个主意,若非我意处出现在此处,兴许曹操会成功,要知孙坚绝对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当然得在他不知道曹操在用计骗他的前提下。曹操生怕他反悔,急用话将孙坚将住,道:“此话当真?”孙坚眯眯一笑,道:“你以为我‘江东猛虎’像你曹阿瞒一样言而无信?”曹操被孙坚说得老脸一红,心中记挂着“孙子兵法”,也未过多计较。 我心中隐隐觉得事情不对,以孙坚的性格断不会如此善了才对。可曹操却二话不说地接连倒了三杯酒,一一饮尽。 看到曹操喝完三杯酒,孙坚哈哈大笑起来,“痛快!痛快!能让心思缜密的曹操曹孟德上一次当,真是痛快之极。”给孙坚这么一说,曹操再笨也明白了是自己上当了,我略一犹豫,也立刻想通其中关键:先前孙坚说的只是考虑而已,曹操满心欢喜之下自然忽略了这些细微的地方,“考虑”两字说来简单,可其中蕴含之意却是大大不同,若是孙坚心中痛快了,自然可以考虑先“孙子兵法”借于曹操,可要是心坚不痛快了,说了也是白搭,所以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孙坚手里。孙坚只是为了报先前能曹操戏弄之仇,自然不会将“孙子兵法”借于曹操。 等众渐渐明白过来,全场一阵哄然大笑。 可曹操表现得却极为镇定,甚是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道:“看来我是上了你的恶当了。”在场两个衣着华丽的年轻才俊笑得最是夸张,虽说两人长像都还说得过去,可两人这身衣着打扮总给人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其中一个笑着说道:“没想到曹伯父也有被人戏弄的一天,我可听爹说过,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只有捉弄人的份儿,没想到啊没想到,若是我回去给爹爹提起此事,他老人家定会开怀大笑的。”我听得暗自皱起了眉头,好歹说曹操算是他长辈,这番话哪有丁点顾忌到长辈颜面。 那人年纪与我相若,只是说话太无理了些,他旁边另外一人和他长得有些挂像的年轻人,年纪仿佛比他还稍大一些,他开口倒是客气些:“弟弟!曹公好歹是我们长辈,岂能如此无理!”不过下面的话比起他弟弟的难听之言也差不了多少,“没想到曹伯父也有今天,这就叫做,叫做……”一时之间,他又像被找不着什么适合的形容词,这时候大多数人眼光都聚中到了他身上,可下面还是无以为继,一张长得还说得过去的脸涨得通红。 “这就叫作‘阴沟里翻船’。”居然也没见着曹操生气,似乎丝毫不快的表现都没有,还帮着别人说自己的不是,“终日打雁,还有被雁啄的一天。”“对!就是‘阴沟里翻船’,”那人赶紧捡着曹操的话,一脸的得意,似乎就像他自个儿说的一般,“打燕给燕啄了。” 那年纪稍大的之人想了一阵,又突然说道:“曹叔父,那燕子好好的,你打它做什么?”我闻言差点笑出声来,在场人虽不少,却没人笑出声来,曹操也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转头对孙坚道:“今天我曹操认栽,怪就怪你生得有个好儿子,可惜我曹家没有。”曹操一脸惋惜地看着孙坚下首那长得甚是壮实的小伙子,目光中豪不掩饰地流露出敬佩之色。 看来他认定了出主意的就是孙坚之子,因为他刚才也看见了那小伙子在孙坚耳畔一阵窃窃么语。却忍不住看向那壮实小伙子旁边那长得甚是俊秀的青年,原本他在幽闲地品着杯中之酒,装着若无其事地样子。在我看向他的刹那,他立刻地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他举起手中酒杯,善意地对我笑了笑。还没等我明白他此举何意,他已经闪到孙坚父子身后。 那壮实的小伙子帮着其父小胜了曹操一场,也是满心欢喜,似乎还有点得意忘形的样子。 “这孩子叫什么?”曹操仿佛已将刚才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主动走近孙坚开口问道。“犬子单名一个策字,字伯符!”见着自家孩子被人夸奖,孙坚心中自然也高兴,加之刚才找回了面子,已经出了恶气,不好再为难曹操。“策者!谋也!”曹操说着正欲伸手拍了一下孙策的肩膀,“倒也是个好名字!” 第二百二十六章 父虎父子 不料曹操手才伸了一半,却被孙策一把抓住,也意料之举使得孙坚大为吃惊,连忙叫了出来,“伯符,休得无礼。”孙策虽如孙坚之言松开了曹操之下,我却发现曹操脸上滑过一丝痛楚的表情,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他被孙策一把抓住的右手在微微发颤。 还没等曹操回过神来,孙策只冷冷丢下一句,道:“我不喜欢别人拍我肩膀,特别是不太熟悉的陌生人。”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向他那俊秀朋友,尽管孙坚在身后一番喝斥,却不见他作理。孙坚脸色有些难看,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这股倔强脾气,似乎还是得自自己的遗传,只是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孙坚神色微见尴尬,可任谁都想不头孙策故意绕到我身边停下来,还没等我想明白他要做什么,他就劈头问道:“你就是生擒华雄,力敌吕布的‘常山赵子龙’?”说话间全身上下释放出一股磅礴的气势,劈天盖地地向我压来。我猝及不防之下,被他惊出一身冷汗,不过,久经沙场的我又岂能如此轻易地被打倒,一面竭力抵御,一面泰然自若地回答道:“不错!我就是‘常山赵子龙’!” 孙策见到我在他凌利气势之下,居然还能回话,他眼中战意更浓,似有熊熊火炎在燃烧一般,我暗道不妙,看来这是个越遇强越兴奋的主儿。再观在场之人,除了有限都被孙策释放出来的气势压迫得说不出话来,特别是衣着华丽的两兄弟,若不是相互搀扶着,只怕就得当场摔倒,其他人并不好受,被孙策被股气势逼得冷汗直冒。就是曹气操孙坚之流,也有些不堪忍受的样子,孙坚还好说,毕竟是久经沙战,任对手如何强法,又岂有未战先降的道理?而曹操明显有点招架不住的模样,尽管他也是身经百战,毕竟他亲自领军上前七作战的次数有限,大多时候他还是再背后出谋划的。 “策儿,休得放势!”孙坚见到自己儿子越来越兴奋的样子,心知见我心喜,自己这儿子是好强的主儿,若不叫住他说不定当场他就会找我动手。 果然,孙策收回了身上气势,所有人都有种如释负重之感,那衣着华丽的两兄弟更是不堪,在孙策突然收回气势之下,双双重重地坐倒在地上。孙策若无其事地绕到孙坚身后,留下一句不知道对谁说得话,“好个好对手!”在场之人自然认为这是对我而言。 却从孙坚背传出另外一个声音,说道:“是个有趣之人!”我却是清楚这番言语定然是出自那相貌俊雅的年轻人口中。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江东猛虎之子,果然不凡!”曹操反应过来,哈哈笑道。 “你高看他了,这小子就知道好勇斗狠,更混个得‘小霸王’的诨号,在江东谁见了都头痛之极。”孙坚一阵苦笑,“孙策这名字取得是好,可惜……”不待孙坚打话说完,却见孙策一口接过道:“谋划之事,自有公瑾助我,若事事都事必恭亲,如何能做成一番大事?” 孙策一席话刚落地,曹操率先鼓起掌来,直言不讳地称赞道:“果大英雄大豪杰也!和我家黄须儿有一样见识!”看来孙策这番话曹操也同意大极。 “看来公瑾就是那俊雅之极的年轻人的称谓!”我心中琢磨着道。还是忍不住向孙坚背后多看了几眼。 “别老是夸他了,这小子从来就是经不住夸的,你再夸下去,这混小子只怕要翻上天去。”孙坚对曹操说道:“先别说他,黄须儿?你曹家什么时候又多了个黄须儿了,我只听闻曹家有子名曰曹植,虽年纪轻轻却能出口成章,诗赋书画,更不在话下,就连孔融、蔡邕两位大人也对他称赞不已,为何不见孟德将他带来?” “子建,还不见过孙伯父?”曹操喝道。 却见从曹操身后走出一人,神色甚是腼腆,先向孙坚施了一礼,然后说道:“子建见过孙伯父,伯父‘江东猛父’之名,如雷贯耳。”孙坚被曹植这般一赞,心中自然高兴,正待夸奖他几句,却不料曹操当场一头冷水泼下,道:“这孩子虽能写一手好文章,却无甚大用,我可不希望他成为像孔融那样的迂腐之人。经书丝竹之事,调济尤可,一旦太过沉迷其中,反而为之所累。值此乱世之际,大夫夫应提三尺之剑,扫荡宇内,还大汉一个朗朗天下!”孙坚听了这番话,思量了一番,暗自觉得有理,随即咽下了即将有说出之言。 “孟德大哥之言谬矣!”一个清脆的声音自堂外传来,我识得这声音正是蔡琰不假,“孟德大哥认为诗书无用武之地,窃不闻:诗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音乐无用,那是它未用于该用之处,却如孟德大哥之言,爱之则已,不可太沉溺其中,若为之所累,反而不美了。”听了蔡琰这番话,曹植自然欣喜不已,他本来就不认同其父之言,只是碍于父亲之面,不好反驳,蔡琰这番话无疑于说出了他的心声。 第二百二十七章 群英荟萃 曹植感激地望向蔡琰,他和曹操两父子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不只是一次两次了,可没次都是能他失败而告终,这次总算是吐气扬眉了。 “不过,孟德大哥一句话说得极对。”说到此处,神色一黯,“‘值此乱世之际’,这个世道倒也有够乱的。”本来曹操有心有反驳几句的,可看到蔡琰伤心欲绝的样儿,又如何说得出口,突然蔡琰旁边一位老者开口道:“琰儿休要伤心,这些日子你不是都挺过来了吗?”他慈祥地拍了拍蔡琰的头,“你爹他吉人自有天下,再说你爹好歹也是朝廷重臣,当朝大儒,他董卓岂敢说杀就杀?” “就是!文姬休要伤心,有一天我终要削下董老贼的头,上次就差点成功,可惜关键时刻吕布来了,使我功亏一篑!”曹操说着,惋惜不已。 “我恨不得拔这老匹夫的皮,吃他的肉,吃他的血!”孙坚也在一旁咬牙切齿地道。 蔡琰神色稍舒,扶着那老者的手放了下来,向着曹操和孙坚施了一礼,道:“多谢两位大哥挂怀,文姬不过是一时感概罢了!”说罢,又扶起那老者,指着上首之位,道:“来!卢爷爷,请上座!今日宴会应是高兴之事,岂能应文姬一时感概扫了诸位兴致?大家各就各位吧!招等不周,还请见谅!”说完便扶着老者走向了上首,我这时候才注意起那老者来,无形之中自带着一股威严,想必年轻时也定是一位呼风唤雨的人物。 我有感觉他已经注意到我在打量他,不过装作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到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他驻足下来,笑眯眯地看着我开口问道:“你就是‘常山赵子龙’?”我有些不知所措,可看到蔡琰在他面前乖巧的样子,我还是点了点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已经不止一个人在我面前提起你了。”老者满是深意地看了蔡琰一眼,蔡琰不好意地低下了头,满颊通红。老者哈哈大笑,走上了上首。 趁着这会功夫,众人已经是各就各位,只有我一个人还傻呼呼地站在当地,一是因为老者的缘故让我发了会楞,另一个原因则我不知道该坐何处,要知道古人坐位也非常究竟的,终于看到左排前头空下一个位置,没有人坐,于是我壮着胆子往该处坐了下来。 众人分席坐好,我却有趣地发现:我左边一路所座者都是年轻才俊,而右边所坐者都是长一辈的人物。还没等主人蔡琰开口,坐在我下方的衣着华丽的两兄弟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抱拳向上首的老者行了一礼,开口问道:“我有一事不明,还望蔡大家不吝赐教!”首先开口的是那兄长,“这上席之位,唯能者居之,这人何德何能?敢居上席之位?”他指着我甚是不屑地说道。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而已,多爹爹堂堂‘诸位联军盟主’,难道还及不上他一个小小的校尉?就凭他打赢了几个小小的胜仗?还是一个置友军生死不顾的家伙,爹念在他颇有功劳的份上,只打了八十军棍,依我看就是杀了也不为过。”这弟弟更是嚣张,“我也不服。” 我听得暗自皱起了眉头,到现在我才弄清楚原来这两人都袁绍的儿子,兄长叫袁谭,弟弟叫袁尚。袁家四世三公,其父袁绍虽说骨子里骄傲得紧,可好歹大人前也装着一幅亲贤待人,礼士下属的样子,却是没想到两个儿子如此地跋扈,一个比一个嚣张。这个位置,我倒也不怎么在乎,打算让出。 “好个能者居之!”坐下袁家兄弟下首的孙策更是早有不满,心知两人借着其父之名才坐在了他上方,此刻借机发作道:“不知要比文还是比武,若就比武,就先和我过过招,‘常山赵子龙’可是我的对手,想要找他挑战,须先得问过我。”两兄弟大眼睁小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万万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两人打算羞辱我一番,逼我让出上首之位也就罢了。孙策的厉害刚才他算是见识过,他两兄弟可不想找死。 “君子动口不动手。”还是这弟弟有些小聪明,他也仗着这点小聪明比其兄更得其父母宠爱,“值此盛会之际,若动起手来诸有一便,还是比文的好。”“对!比文才!”哥哥袁谭赶紧应和道。两兄弟得意洋洋地看着孙策,孙策虽有一身勇武,可文才方面却不擅长,这两兄弟无疑抓住了他的软肋。 孙策咬牙切地坐回了原位,一脸的不甘和愤懑。 却见孙策旁边的俊雅年轻人站了起来,手中尚提着一酒,已然有了几分醉意,只见他先将壶中一酒长饮而尽,晃晃悠悠地走进场中说道:“就让周瑜先嫌个丑,算是抛砖引玉。”说完随手拔出了腰间配剑,晃荡着径直走向袁家两兄弟,两兄弟相顾失言,袁尚急急说道:“你……你要干什么,说好比文才的。”周瑜哈哈大笑,凌空一个翻转,手中剑在半空中漂亮地挽了朵剑花。 第二百二十八章 周瑜舞剑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事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一曲吟完,但见周瑜之剑舞得更快更急,剑光如雪花洒落般,照得人睁不开眼。歌声中自有股豪情壮志,像是锵锵战鼓般,让人听得为之热血沸腾,一遍唱完之后,周瑜手中剑渐渐放慢下来。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事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歌声第二遍响起,和上次不同,这次像是壮士末路般一样,仿佛让人依稀看到一个一身征战的将军,最终逃不过命运捉弄,一着之错,满盘皆输。身陷敌军重重包围之中,道不尽的凄凉,说不尽的无奈。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事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歌声第三遍响起,这次低沉而又深远,像是看破了红尘俗世,回首一生,却发现不过是大梦一场。英雄易老,壮士莫年,无尽的的悲哀,仿佛是在吹奏一曲英雄挽歌一般。等周瑜三遍唱完,所有人都想没有从当中境界中回过味来,以至于周瑜收剑回到自己座位也没有看见。 一阵掌声响起,却是从大堂之外传来,“好一个‘吾将醉兮发狂吟’!”等看清楚来人,我心中一喜,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嘉。 “山雨来兮风满楼,大风起兮劲草伏,劲草伏兮万物凋,万物凋兮争春早!”郭嘉歌到高兴处,大声喊道:“酒来!”我倒也习惯了他这般洒脱不羁的性格,笑着将案上的酒壶递给了他,酒壶高举过头顶,一道清流灌进他口中,他这个喝法自然比不上周瑜文雅,不过倒也说得上是别具一格。 一壶酒饮完,随手将空酒壶扔与了我,幸亏我眼疾手快,一下接住。饮酒之后的郭嘉已有几分疯状,再次歌道:“山雨来兮风满楼,大风起兮劲草伏,劲草伏兮万物凋,万物凋兮争春早!”等第两遍歌完,他却没继续下去了,只是哈哈笑道:“痛快!痛快!没想到在此处还能遇到知音,所以有句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虽然只听见了一遍,却也足慰平生了。” 周瑜笑着点了点头,却不见其脸上有任何悲喜之色,过了半晌方从他口中吐出一句话,道:“歌是好歌!可惜却未必是什么好兆头。”众人皆被他这席话说得一楞,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山雨欲来风满头’,势之所趋,非人力可避!”听完后面段,我才略听懂一二,郭嘉是以歌喻势,歌中隐约指出了当今天下大乱之局。我倒是佩服起这周瑜来,竟然初听之下,已经子然于胸。 “既然避无可避,又何必费尽心机的去躲呢?”郭嘉像是和周瑜在打哑迷般,“兄台,以为呢?” “却如阁下之言,既然避不了,或许可以做一做‘劲草’。有道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开空。”周瑜一边回答着郭嘉之言,一边正面打量起他来,看样子,两人都有些惺惺相惜之情。“确是英雄所见略同,”郭嘉突然话锋一转,连目光也变得凌利不少,“却不你我是谁先争来春早?” 周瑜怔了一怔,彼此相视而笑,不再言语。 周瑜径直走回了座位,郭嘉也大大咧咧地走到我处坐下,小芸亦跟在郭嘉,我有心想要问下两人为何到得如此之晚,郭嘉是二话不说的埋头苦吃,就算我问起,他也是咦唔着应付过去。我欲问小芸,这丫头更是气人,一劲儿地跟我装傻充楞,当着如此多人,也不好寻两人麻烦,我只好生生将这口咽下。我却发现两人私下里打了个眼色,似乎像早有约定般,这可气得我够呛,这丫头什么时候和郭嘉狼狈为奸了?还帮着这小子来欺负自家哥哥! “二位大才,今日得闻二位兴之所作,实乃文姬之幸也,文姬以前也自认为略通音韵文章,得见郭兄之作,方晓井蛙坐观天,不知天下之大,”说着向郭嘉作了一礼,郭嘉不光嘴里还衔着东西含糊应过,手里还拿着半个鸡腿,跟着作了一揖,还是回礼。此时我都有点羞与他一桌了,感觉着周围异样的眼光,偏偏这混小子还能视若不见,吃得痛快。 蔡琰轻轻一笑,并未太过在意,又见她侧转身子对周瑜说道:“得听周兄之歌,实是妹生平仅闻,同一阕歌竟有一波三折之奇效,还能用三种不同音调吟唱,其中所含之意小女子也并非尽能领会,周兄音律之上的造诣却是胜过小妹许多来。本来还想借奏一曲,搏大家一笑,现在看来……”蔡琰仍然是笑语盈盈,只是脸上的落寞之意无论如何隐匿不住。 “蔡大家过奖了,我先前歌中大多与行军打仗有关,姑娘长居深闺,自然不会对这些感兴趣,再说了女孩子家不是最讨厌打打杀杀的么?”周瑜极善于察颜观色,心知蔡琰心下多多少存在着些芥蒂,当下劝慰道:“在下虽长居蛮荒之地,却就久闻蔡大家琴技超绝,‘琴舞双殊’,京城二绝之一,如今貂婵已嫁作人妇,自然不会在人前表演,未能得赏琴绝双绝,此为一憾。不过蔡大家之‘琴’尤排在‘舞’之前面,周瑜千里迢迢赶来,想必蔡大家定然不会叫。”诚然,这周瑜不但极说话漂亮,而且很能把握女孩子心思。 第二百二十九章 蔡琰献技 果然,听过周瑜这番劝解之后,神色稍缓,还没待答应,可下面袁家二兄弟早已不耐地说道:“蔡大家的琴技自然比某些人的鬼哭狼嚎高明得多,”两人甚是趾高气昂的,一人不屑看向我这边的郭嘉,一人却是气势汹地看着一直和蔡琰对话的周瑜,“我们二兄弟早闻名久矣!如果蔡大家能当众奏一曲,想必不只是在下两兄弟,就是在场每一位也是尽饱耳福,蔡大家何不借此良机,让我等一睹为快呢?”不得不承认,这袁尚之话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蔡琰微微一笑,道:“两位太看得起蔡琰了,”跟着无奈地看了周瑜一眼,“若单论音乐造诣,周兄确实甚过小娃许多。” “蔡大家谦虚了,”这次开口的是袁大哥袁谭,“蔡大家琴技好比是天上仙乐,这南方未见过世面的小儿又如何能和蔡大家相提并论……”接下来又是一番贬低周瑜,抬高蔡琰,极尽吹溜拍马之能事,其话中肉麻程度简直叫人听了起一地鸡皮疙瘩,为讨蔡琰欢心,其用心不言而喻。 看着两兄弟一路说下去,就是蔡琰也没有能插嘴的份儿,似乎这次宴会倒变成他两兄弟比赛吹嘘拍马之会了。“一对白痴!”不知何时我身边的郭嘉已然吃完手中东西,看着场中正吃得带劲儿的袁家兄弟,甚是不屑地道:“今日小弟前来,就是为了能一闻蔡大家雅奏,切莫担耽,还是快快开始吧。”郭嘉一席话总算打断了袁家兄弟的吹? 新常山赵子龙 第 38 部分阅读 袢招〉芮袄矗褪俏四芤晃挪檀蠹已抛啵心5ⅲ故强炜炜及伞!惫我幌白芩愦蚨狭嗽倚值艿拇敌昱穆怼?br /> 两兄弟虽说不满,但看着上首的蔡琰长袖一挥,已见有下人送上瑶琴来,只好愤愤地看了我身边郭嘉一眼,却是连带着我也没放过,我心中暗自好笑:看来我是受了无枉之灾呀!这郭嘉可倒好,直接视而不见,主动忽略。“诸位盛情相请,蔡琰若在推辞就有负众望了!”说着深深一福,坐了下来,“那小女子就献丑了,还请周兄指教!” 周瑜自然笑着点了点头,我却是看得有些酸溜溜的。 “当!”第一声琴声响起,像是一道清泉般淌进人心底,顿时叫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不知不觉中,把人带入一种奇妙的幻境之中。就是那嚣张之极的袁家兄弟也装模作样地用心聆听了起来,还摇头晃脑的,至于听没能听懂,却不是我一个外人所能知晓的了。 泉水叮咚,似流过山岗,又流进在场每一个人心中。幽幽蓝天,白云闲游,日照煦和,万里睛空,一只小鸟偶然划破天际,又将众人视线移到了一片山林之中,巍巍高山,直插入云霄,奇山峰险,好似神来之笔,叫人高山仰止,只有驻足感叹,不能登攀。林木丛生,人迹罕绝…… 给人的感觉万籁俱尽,径终人灭,可谓是“蝉噪林更静,鸟鸣山山更幽”。不过此山此情,此险此峰,却是飞鸟愁渡,猿猴愁攀。飞鸟一声哀鸣之后,转而折返,却并没有舍险峰高山而去,只是绕着高山险峰而行,这时候,叮咚泉水之声更近,渐渐汇聚成一道涓流…… 小溪清澈见底,清风拂过,仿佛又变成了夜晚,月明星繁,昼夜交替。飞鸟吹唱着划行之过,锦鳞畅泳,溪中鱼儿应歌而舞…… 蔡琰琴声越显高昂,只见她素手不停拔弄,手法纯熟之极。 而小溪渐渐汇积成一道奔流,磅礴气势已成,似一条怒龙般奔腾不息,琴声撩拔高到极致,奔流走到尽头,流入了大海之中,曲调又渐渐恢复平缓,像是哭累的孩子回到妈妈怀中,直到沉沉地睡去,蔡琰素手轻走,直至最手一个音符消失在琴弦之上,双手平按着琴。 一曲既终。 可众人尤自沉醉在意境之中尚不能自拔,直到第一声掌声响起,却是出自周瑜手中,原来只有他一人尚自清醒。众人跟着鼓起掌来,掌声经久不息。“哈……哈……哈……”曹操大笑着站起道:“看来蔡大家方才之言确实不错,说‘音乐无用,是未用于该用之处’,今日能得闻如此雅奏,不过……”曹操却是一脸为难地犹豫起来。 “如此佳乐,却不知该如何形容,岂不令人惋惜?”他累拂着额下短须,面显苦恼之色,突然他眼睛一眨,目光却是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尚自沉浸在音乐意境中,犹然未觉。 “子龙!看你听得这般入神,可有一比如此佳乐?”曹操笑语相问道。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我想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道。听见我这翻话,曹操足足楞了半晌。我旁边郭嘉突然笑道:“好个‘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此喻再恰当不过,当为此浮一大白!”说着他又为自己满满地倒上了一不。 我当真有些傻眼儿了,我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打来这儿骗酒喝的。却没想到回过神来的曹操举起酒杯和郭嘉遥遥相对,道:“不错,为此当值得干上一杯。” 得我这么一赞,蔡琰更是高兴,看我的眼光间,仿佛也带着熠熠光彩。 第二百三十章 旧曲新意 “蔡大家之雅奏,自然当得起这句话,只是不知道哪个姓周的,能不能说出曲中之意?”袁家兄弟这个时候不合时适地冒了出来说道。还好这次不是寻我的麻烦,大概他二人觉得周瑜先前借醉酒舞剑之机夺了他兄弟二人的面子,故而想找回来,所以才有这一出挑衅。 周瑜闻言,淡淡笑过却是不言,两家兄弟更见嚣张,正要再奚落两句。这刻,周瑜却开了口道:“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姑娘所奏乃是古曲——高山流水。只是有些好地改动过,我除了能自其中听出高山流水之意外,至于别的东西,因为周瑜见识浅溥,却是……”说着周瑜摇了摇头。 “周兄果然乃是知音之人,居然一下就听出我此曲乃是根据高山流水改编而来,周兄不知,我先前在不只在一人面前弹过此曲,却是没人能说出此曲来历,没想到今日却被周兄一口道破。”蔡琰美目之中掩不住的激动之色,她所说的不只在一人面前弹过此曲,指的是在不少知音懂乐的行家面前弹过此曲,当时几乎瞒过了所有人的耳目,而眼下周瑜一口道破,如何不让她意外? “刚才我观在全场之中,唯有周兄一人仅以旁观者的身份欣赏此曲,原来周兄早已是了然了胸,难怪能做到这般。”蔡琰笑语道。 “高山流水,千古雅奏,虽有变化,我岂有听不出之理在?”周瑜一阵蹰踌,“说来惭愧,蔡大家琴技已臻极致,变化部分,却远周瑜能懂。我观方才聆听者中,唯有‘常山赵子龙’赵将军听得最是入神,而且能赵将军能说出‘此曲应有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的千古佳句,想来其见解定有独辟精到之处。”任我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周瑜说得好端端的平白无故的扯上了我。 我正待推辞,若说听听我还能凑和,要说什么自己独辟精到的见解,倒不如叫我跳黄黄河来得容易。没想到我旁边的郭嘉也跟着起哄,从后面推了一把,我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偏偏这小子一幅看猴戏的样子。见我站了起来,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连袁家兄弟也不例外,只是目光中略觉意外,在他们想来:我一个只知舞枪弄棍的武夫,哪里会懂这个,推脱躲避还来不及,岂有主动迎上之理?他们倒也说对了,只是郭嘉这一推。 我身旁的小芸撇着小嘴对郭嘉,道:“你推他干嘛?”敢情还是这丫头知道心疼哥。只郭嘉这小子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笑吟吟地说道:“这下有好戏看啰!”这混帐小子还真把我当成猴了,我恨恨地看了郭嘉一眼,真恨不得当场揍那小子一顿。刚好这个时候,蔡琰一双妙目落在我的身上。 美目中尽是期待之色,还夹带着激赏鼓励之意。当时我也不知怎么想的,似乎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辜负了美人之意。头脑一热,不佳思索随口说出一句:“清风明月本无价,高山流水皆有情。” 听见我这番话,周瑜神色一变,全身一震,细细寻思起来,最后目光落在蔡琰身上,乃是求证之意。而蔡琰的表现更是夸张,直接从上首之位站了起来,眼中的神色极是复杂,吃惊、震憾、还夹杂着些许羡慕。我却是背心阵阵发凉,心中苦笑,道:就算我说错,也不至于这样啊?好歹给我留点颜面才是。同时,我心下更暗暗责怪起自己来,好端端地去挣表现?现在好了,不只是丢人现眼,只怕要被在场所有人的唾液淹死。 我心中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真是你说的?”蔡琰美目中异彩涟涟,我只道这是他发作的前兆。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顶上,无奈的点了点头。蔡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又将目光落在周瑜身上,只道此事周瑜也参与了其中。周瑜无奈的耸了耸肩,苦笑道:“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关键细微处的转换代表的是什么。”周瑜妒忌似地多看了我两眼,搞得跟深闺怨妇一般,“只怕这‘知音’二字得让与赵子龙赵将军了。”言语间,一股禁不住的落寞之意。 我还是不敢相信,莫不成还能真让我蒙对了?我自然不信,看着蔡琰激动的样子,我只想到:若非她自恃主人身份,只怕早已走下场来找我算帐了。我不禁有些垂头丧气,袁家兄弟看我失望的模样还只道是我说错了。当下,兴灾落祸地道:“我就说嘛!一个南方没见过世面的南方小儿,就有些本事,又岂能尽能尽民生?另外一个武夫,完全和音律沾不上边儿。”他还只道这次是周瑜连着跟我一快错了,大哥开口。 袁尚马上接过,道:“蔡大家这曲仙乐,对某些人不懂音律地人来说,只怕是白弹了。”说着甚是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根本就是对牛弹琴。”尽管心中早作了打算,可这番话听在耳中,还是觉得满不是滋味的。 (已经到校了提前了一个周,最后在家的一个礼拜,基本上是一天四章的赶,真是累死人不偿命,等到开学的时候恢复更新,抓紧时间玩会,谢谢大家支持!) 第二百三十一章 知音知己 “想必两位误会了,”蔡琰先是向袁家两兄弟施了一礼,脸上却无甚表情地说道:“这细微变化处正是日夜交替,清风明月相伴,高山流水应和……” 听蔡琰说完,周瑜自言自语地道:“果然然如此,看来这知音之人果非赵将军莫属了。”说着间,看向我,虽说是笑脸相向,可神色之间自有种失意之态。我也只好陪着干笑,只怕我连做梦都不会想到:竟然会让我给蒙对了了。却是没等我自己说将出来,袁家两兄弟早已是不甘寂寞。 听了蔡琰之言,袁家两兄弟当场就傻了眼,好在其弟弟袁尚反应极快,马上就说道:“这次只不过是‘瞎猫上死耗子’。让他给蒙对了,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闻了这番言语,小芸立刻不乐意了,立刻反唇相讥道:“你凭什么说我哥是碰运气,有本事,你蒙一个看看!” 还没等我开口,曹操开口道:“不管是蒙是猜,或者是歪打正着也好,反正子龙是猜中了,没想到子龙运气这么好!”曹操一边说着,一边还冲着我眨眼睛,还没等我明白怎么回事,“我可是听说了,每次猜中蔡大家迷底的,蔡大家都会有礼物相赠的哦,文姬,这我说得可对?” 我倒提起些兴趣,将信将疑地看向蔡琰,只道曹操是一时戏言。却不想上首的蔡琰有些尴尬,看样子似乎倒还真有这么个规矩,似乎只是这次没什么准备罢了。蔡琰弹奏此曲,以前就从来没有看破过此曲来历,哪里会想到在今日宴会之上先是被周瑜一口道破是此由“高山流水”变化而来,紧接着我更道出了其关键细微处的变化,她完全是无丝毫准备。 虽然我想得到意外礼物,可比起这个,我更见不过蔡琰为难。我故意先咳嗽了两声,吸引大家注意后,才苦笑着说道:“其实袁公子说得不错,我全是靠蒙的,的确说得上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话才落地,全场一片哗然,尤其是袁家两兄弟,更见得意,仿佛我这般说更能证明他二人有先见之明。 蔡琰向我投来个感激的眼神,想来她也清楚我这么说很大成份是为了不让她为难。不过,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满是坚毅,好像下了什么重要决定般。他素手轻摆,全场顿时安静下来,谁都知道她有话要说。不知为何,还没开口说话,蔡琰粉脸上已呈现出一丝羞赧之色,只见她朱唇轻启道:“其实在蔡琰心中一直都有个夙愿,那就是谷凭借此曲寻求生平知音之人,周公子能道出此曲来历,也算得上半个知音人,”说着目光落在了周瑜身上。 周瑜一脸笑意,轻微额首。在他看来,能被蔡琰当成半个知音人,也算得上是难得的殊荣。 “至于赵将军……”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曹操开口调笑道:“那如何?”蔡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后,说道:“知音亦知己也,想创作这首‘高山流水’的子牙前辈,因知己俞钟期之死,断琴此生不复再谈,所以使得这首‘高山流水’成为绝响。”说到此处,她目光扫过全场,“为酬知己,文姬此生不在为她人弹琴。”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瑜也有些妒忌地看了我一眼,长长地叹过一声道:“子龙将军当真好福气!”还没等我完全回过味来。 袁家兄弟的老二袁尚,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还请蔡大家三思,这赵子龙不过一个乡野匹夫,舞枪弄棒尤可,对于音律根本就是一窍不通,蔡大家不值得为了一时戏言而……”不等他把话说完,小芸已经站起身来,指着袁尚不客气地说道:“你骂谁‘乡野匹夫’呢?我看你才是,谁家的狗不栓好,跑到这儿到处乱叫。”这番话说得甚妙,虽说是骂人,可全不带个脏字。 袁尚粉白的脸上立刻升起一丝黑线,不过,他心中还是清楚,能出席这次宴会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在没弄清对方底细之前,他还真能忍下。“姑娘是……”我到也真能有些佩服他,居然还能隐忍下来,听他这么一问,我心知自己无避无可避,尽管我很不想掺和其中,特别是在知道对方是“讨董联军盟主”袁绍的儿子后,可小芸好歹也是为我才和对方起了嘴角争执,我又岂能坐事不管? “在下小妹!” “小女子义妹!” 我和小蔡琰几乎同时开口道,我和他都有些意外彼此的默契,各自看了对方一眼,相视而笑,却不言语。袁尚一听小芸是蔡琰义妹之后,再不敢造次了,虽然他可以不把我放在眼中,可却不敢不给主人蔡琰面子。“原来是赵姑娘!”袁尚先客气地问候了一句,可小芸冷哼了一声,完全不领情。 第二百三十二章 被迫献丑 袁尚脸色变得更是难看,好在他出生在袁氏豪门之家,涵养功夫倒也练得出神入化。“不管怎么说,令兄若不拿点令人信服的本事,休说是在下两兄弟,就是在场所有仰慕大家的青年才俊,只怕也很难答应。”果然,袁尚话才落地,全场变得出奇地安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我身上,看来这袁尚这翻话倒也引起了场所有人的共鸣。 饶是平时的小芸伶牙利齿,可面对这么多双眼睛,面对如此场面,一时间竟也有些犯起蒙来,呆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若说袁尚袁谭这两兄弟只是针对我一人而言,纵是话说得再难听些,我也能忍住不问不闻。不过,此刻此事竟扯到了小芸身上,我最见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尤其是在我面前,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看着小芸委屈的模样,我打心里觉得疼惜,再看袁尚袁谭两兄弟不可一世的样儿,一股无名之火立刻窜上了脑海。 我先是站了起来,轻拂了拂小芸的得香肩,一是示意她坐下,二是安慰并让她镇定地下来。我递给她一个温暖的眼神,意思说:“不用怕!有哥为你挡风遮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哥替你扛着。”小芸却是镇定下来,像是领会了我的意思,冲我甜甜一笑,安静地坐了下来。此时我心也平静了不少,心中也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事情你不去找它,不代表它不会找你,就像是有些人你不惹他,并不代表他不会惹上你般,或许这就叫“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就算是一再退让,也并不意味着你能置身事外。况且以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之身,又岂能永远躲在一个女人背后? 我定了定心神,目光自全场逐一扫过,口中冒出一句让全场震惊的话来,“要叫在场诸位信服,又有何难?” 不理在座之人,全场哗然,只怕是周瑜也不敢如此狂妄,我只是看着小芸受了欺负我才站了出来。但话已经放了出去,这戏还得硬着头皮演下去。不过,我明显地感觉到了上首的蔡琰和在座的周瑜各自眼前一亮,虽不知二人各自出于什么原因,看来这两人倒也对我算得上是“令眼相看”。 而袁尚和袁谭两兄弟的表现则是截然相反,本来他们料定我确是没什么本事,所以才如此得意。哪知事情发展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我不仅是应言而出,而且还是当众口出狂言。两兄弟楞了半晌,相顾无言,我也不想再给这尖酸刻薄的两兄弟挑错捡刺儿的机会。 我抱拳对着上首的蔡琰行了一礼,道:“敢借蔡大家一物相用?” 蔡琰怔了怔,淡淡一笑,只道我说的是她手中之琴,正待双手捧上,却见我摇头。蔡琰正觉得意外,不想我又说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来,“蔡大家庭院中柳树嫩叶新发,正可谓是: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我已经转身步进了内堂。 在座稍有才韵之人,均在琢磨着我最后两句话的意思,至于一些没品没才的人…… 见我离去之后,只道我是落荒而逃,袁谭大笑道:“这个常山赵什么龙的不会借而遁了吧?”在场之人略略回过神来。 “你……”小芸指着袁谭,隐隐有发作的征兆,幸无始以亏被郭嘉及时拉住。郭嘉冲她使了个眼色,先是呶了呶嘴,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惹得小芸一阵格格娇笑。郭嘉心头一阵郁闷:自己本意是叫这丫头放心,看自己的表演,没想到她倒真把自己当成耍猴戏的了。 “久闻袁家四世三公,两位公子出身名门,想必定是才华横溢,满腹经纶?”突然见着有人如此捧他二人,他两兄弟虽然觉得奇怪:郭嘉和我同坐,明明是我手下之人为何……不过两人也并未不多想,这番称赞之言他二人倒也是受用之极。那袁谭表现得最是夸张,摇头晃脑地说道:“那是当然,虽说不上是学富五车,但天文地理,诸子百家,倒也说得上是略通一二。” 见得两人上勾,郭嘉心中暗自好笑。 (没想到在家匆匆赶的几十章,大家意见这么大,我想大家有点误会了,文中赵子龙并非这般轻易就接受了蔡琰,我这般写只是给蔡琰一个盼头,在她被掳去匈奴的几十年中,算了,说多了,喜欢本书的继续看下去吧,下个周学校网就能开通了,每天按时上传,来的这个多周玩得有些疯了,忘大家谅解下!再次谢谢大家对本书的支持) 第二百三十三章 促昆之才 见得两人上勾,郭嘉心中暗自好笑。“既然袁大公子对于诸子百家也是略通一二,未知对于《诗经》的造诣……”不待郭嘉把话说完,袁谭一口接过道:“孔孟先贤,那自然是精通之极,这诗经的造诣,虽说不上前无古人,除了著《诗经》一书的孔子及门下七十二弟子,只怕……哼哼!要说到后无来者,只怕是当世之人,无人能及得上我了。” 郭嘉心中一个劲儿地冷笑,心道: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简直越吹越离谱了。当下问道:“既是这样,袁大公子何不当场赋诗一首,也好当在众之人见识一下袁氏仲昆之‘大才’?”郭嘉着意将‘大才’二字叫得特别响亮。袁谭一番侃侃而谈,倒也有点唇干舌燥,正打算喝杯酒润下喉咙,听郭嘉如此一说,差点没将口中之酒喷将出来。 这袁谭的镇定功夫倒也算得上一流,尽管连着手中酒杯不停在颤抖,但脸色一如其故,竟见不到丝毫慌张之态。 袁谭将剩下的半杯酒灌下,目光有些无助地瞧向他的弟弟袁尚。袁尚心中那个气呀!暗道:明明没那个本事,还偏偏胡吹大吹,现在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场?故作不见,只是埋头喝酒。袁谭当真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没想到这个弟弟关键时候,竟如此不厚道,干脆把心一横,暗忖道:既然你不仁在先,就休怪我这做哥哥的不义在后了。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 “咳……咳……”众人只道这是袁谭的开场白,接下来就要进入正题了,可他下面说出的话差点没把在场所有人给气死,“今天我喉咙有点不舒服,就让我弟弟袁尚给大家赋上一首,以助酒兴。我弟弟袁尚之才虽稍逊于我,但也是我年轻一辈中人的佼佼者。”袁尚闻得此语,只恨得牙痒痒,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哥到了这时候,也不忘损自己,这般明褒实贬之言,听在耳中无论如何都觉得这么刺耳。 可也没有办法,箭在弦上,可谓是不得不发。尽管袁尚心中没底,也只得硬着头皮顶上。 先是正了正衣冠,和他大哥一般,事前一番做作,面子功夫作得十足。在场之人纷纷向他投也关注的目光,所有人可谓是“望穿秋水”,不过众人心中仍琢磨着:只希望这个袁家二公子可别向他大哥这般随便找个借口,临阵脱逃才好。好在这个袁尚倒也没让在场众人失望。 “既然值此盛会,在下就现场作诗一道,赋上一首《宴会诗》,以助在诸位酒兴,还位诸位不吝赐教。”这番话倒也说得漂亮,好不容易等全场安静下来,在万众注目之下,“凯风飘阴云,白……日扬素晕……”这两句方诵出,立刻赢得满堂喝彩。就连一向看不起这两兄弟的小芸也暗自奇怪了,自言自语道:“这袁二公子也不似表现看上去这么虚有其表。”旁边郭嘉白了小芸一眼,差点没笑破肚皮。 袁尚被这么一赞差点没飞上天,飘飘入去间,又吟出半句,“良友招我游,高……高……”下面无以为继,一张白晳的脸涨得通红。在众目睽睽之下,袁尚虽绞尽脑汗,可仍就想不起来,只恨不得找个地洞来钻。就连旁边的袁谭也看也暗自着急,要知这关系到的可不是他袁尚一个人的颜面,这关系到的是袁家声誉,他现在几乎把先前袁尚埋怨他那番话用上了。 面对袁谭咄咄逼人的眼光,袁尚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就差没就出那句:“瞪什么瞪?老子不行你来?好歹老子也吟出了两句半…… 正在这尴尬的当儿,突然另一个声音接过道:“凯风飘阴云,白日扬素晖。良友招我游,高友宴中闺。玄鹤浮清泉,绮树焕青蕤菜。”众人正在疑惑间,郭嘉笑吟吟道:“袁二公子,我吟得可对?”袁尚一脸喜色,好似久旱逢甘霖般,喜出望外的看着郭嘉,又有些楞楞地道:“你……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袁尚方觉出其中不妥,赶紧闭上了口,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前年中岁,我与陈琳等一干好友相聚一堂,陈琳兄借着酒兴当场吟出了这首《宴会诗》。”郭嘉饶有兴致地打量袁尚,尽量低着头,袁尚也能感觉到郭嘉那玩味的目光,“只是在下有一事不解,这首《宴会诗》为何到了袁二公子口中,还如此惊异的一字不差?莫非……莫非……”下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可任谁都想得到是什么,在场之人纷纷向袁家二兄弟投去鄙视的目光,若不是畏于他爹袁绍“联军盟主”身份,只怕在场之人的唾沫也能将这两兄弟淹死。 袁尚这下是真的连想死的心的有了,心中一个劲儿地暗骂陈琳:前些日子不是说这诗是你当场所作吗?原以为能借这首冒牌的陈琳之作,能博些名声,没想到眼下丢人不算,还闹了个灰头土脸。袁尚心中还自思量着回去如何找陈琳算帐,远在千里之外的陈琳暗自叫苦,他哪里知道袁尚会借自己这首《宴会诗》来赚取名声?原本自己只是敷衍这个所谓的袁家二公子一番。 当然,这只插曲而已,我刚好自后堂中走了进来,感觉到全场有些压抑的气氛,正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二百三十四章 曲动全场 全场之人见着我从后堂中走出,虽有些意外,可看着我全身上下,并没有带着什么和音律相关的东西,都多少自眼中流露出些许失望之色。毕竟,有袁氏兄弟“珠玉”在前,在座之人都不敢对我抱太大希望,即便是蔡琰,自她美眸之中我也瞧见了一丝难得的失望。 不过,袁氏兄弟见着我之后,却像是比见了他亲爹袁绍还高兴。倒也怪不得他们,受尽如此多人的白眼,好不容易有了脱身的机会,他二人岂会放过? “蔡大家既将这位子龙将军引为平身知己,想来这位大名鼎鼎的‘常山赵子龙’不会让大家失望,就让我们在场诸位‘洗耳恭听’吧!”这尚袁居然也学着郭嘉一般,将“洗耳恭听”四个字拖得老长。不明事情始末的我,还暗自奇怪:这一向和我不对路的袁氏兄弟什么时候转性了?竟然叫起我“子龙将军”来了?莫不成这世道真当变好了? 没等我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氏兄弟已经带头鼓起掌来。不过,附和他二人的倒也是聊聊可数。本来蔡琰欲站出来帮我说几句话的,可硬硬生被袁氏兄弟这阵没头没脑的掌给打断,只得作罢。蔡琰向我投来个无能为力的眼神,居然郭嘉这小子也趁着这当儿向我伸了伸舌头,又扮了个鬼脸。我楞没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莫不成在场所有人都联合好了要戏弄我? 不过,也容不得我多想了,反正伸头一刀一,缩头也是一刀,我深吸一口气后,努力平复心情,似乎又找着了坐禅时那种心如止水的感觉。我右手缓缓摊开,一叶细窄的柳叶自我手心间展现出来,蔡琰美眸又是一瞪,我也有些奇怪了,为何美女的眼睛变化之间,会如此的丰富多彩。 柳叶轻轻地置于唇间,瞬间仿佛周围万籁俱静般。 直到第一个音符响起,全场莫名的安静的下来。我也是难得享受这份寂静,隐约间,我又像是回到了和小芸比武后那“玄之又玄”的境界。无风,无水,甚至是没有空气,感觉到不任何一丝生命的存在,恰恰在这样一个奇妙的幻境之中,你能难得地感觉自我,你甚至能清楚地查觉到你身上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在跳动、在流淌。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让人竟觉得陌生,又让人觉得有一丝丝地害怕,在一个没有生命的存在,你会发现生命竟会是如此地多姿多彩。 一曲既终。 我也从那“玄之又玄”的境界中脱身而出,我像是抓住些什么,突然回想起吕布的话,我全身猛然一震,心道:莫非这就是吕布所言的“枪之寂灭”的境界?尽管我带着一丝怀疑,可也仅仅是猜测而已。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怕也中有自己慢慢体会,我心下暗自苦笑着对自己说道。 等我回过神来看在场之人,包括上首的蔡琰,此刻竟然没有任何反应。我心中暗叫不好,自己光沉醉于那“玄之又玄”的奇妙的境界中去了,竟然忘了吹奏这档子事儿,肯定是自己搞砸了,否则,又怎么会所有人都是这个表情?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回了自己走位,看了看仍就发呆的郭嘉,我心中感叹道:就算再差劲儿,你好歹也给点面子,至于也用用得着这幅表情啊?我故意“嗯”了一声,没想到这小子完全没反应,我干脆使劲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郭嘉吃痛地叫了一声,总算回过神来,我暗自宽心不少。没想到这小子回过神来的反应更是吓人,猛地一下,双手搭上我的肩膀,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这小子就像是中了邪般,兴高彩烈地叫道:“刚才那首曲子真是你吹的吗?”我白了这小子一眼,道:“不是我难道是你?”反正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你爱整可就咋整了! “回去,你给我再吹一遍,不!至少一天一遍才成!”我差点吐血,这小子莫不成真把我当成卖艺的了?我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郭嘉。 “得回如此佳曲,瑜此生无憾矣!”周瑜感叹道,“我听子龙曲中转折之间,仍有生涩之感,如此周瑜没有猜错,此曲是否是子龙当场所作?”周瑜这一开口,众人也陆陆续续回过神来,听周瑜这么一说,所有人倒吓了不只一跳,纷纷用不可思疑的目光打量着我,看得我甚不好意思。 面对周瑜之问,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先前吹奏的是我前世所看的一部武侠剧里面的片尾曲,因为看也多了,倒也能凑和着能哼出来,像今天用柳叶吹奏倒也是第一次,诚如周瑜所说,曲中转折间生涩之感甚是明显,因为很长时间没哼过了,有道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时间一长,不生疏才怪。 我犹豫着对道:“确然不假,这曲中却有不少的生涩之处,只是……”我正犹豫着是不是要把此曲并非自己所作说出来。 上首的蔡琰已经一口接过道:“此曲的确是蔡琰此生仅闻,借子龙将军先前之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看着我意有味尽的样子,蔡琰和周瑜都显现出了解的表情,也不知道这是否是聪明人的通病?我明明想说此曲本来并非我向所的,干脆懒得说了,爱咋想就咋想吧。 “蔡琰于曲中只能听出一丝哀愁,一屡忧伤,还有无穷无尽的惆怅之情,一首曲子能将如此复情的感情演绎得淋漓尽致,实乃文姬生平仅闻!如果要当得起子龙将军‘知音’二字,蔡琰还需细细揣摩才行。”说着间,蔡琰瞧向我的目光,尽是崇拜、热切之意,让我看得有些害怕。 “诚然如此!先前说起子龙能当蔡大家‘知音’,公谨尚是不服,私以为子龙只是运气而已,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周瑜跟着幽幽一叹,“此时得闻子龙新作,瑜自以为不及矣,至少我不能在如此场合如此情形之下作出如此佳曲。还未请教这曲之名?” “‘男儿无泪’!”我随口应了出来,如此果没有记错,那部武侠剧应该叫着《雪花神剑》,似乎是根据卧龙生的《绛雪玄霜》改编的,这片尾曲唤毒害《男儿无泪》也没错。 “‘男儿无泪’!”周瑜沉思一阵之后,哈哈大笑,道:“如此哀宛的曲子,却唤着男儿无泪,倒也贴切!倒也贴切!” “用柳叶吹奏曲子,不过一雕虫小技而已,雕虫小技使终难登大雅之堂!”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又冒了出来,我回头到看,不是袁家大公子袁谭是谁? 这袁家大公子未免太过不识趣了,我听得也有丝火起,心道:你到是说得轻松,怎么不见也来吹奏两曲?我还不知道刚才他临阵脱逃的事儿,当下沉着脸问道:“怎么说来袁大公子有意露上两手了?”给我怎么一问,袁谭果然像焉了的茄子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人之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自然可以寄情到丝竹。但意之所致,也未必只有用丝竹才能表现出来。草石树木,皆可为音,情之所至,乐之所致也!” 听过我这番话后,蔡琰美眸中露出深思之色,隔了半晌之后,他双手环排抱,向我深深地施了一礼,道:“蔡琰受教了!”说完又瞧向周瑜,周瑜也深以为然的轻轻点头。 (开学头几周事不会太多,周一到周五我尽量保证一天两更,收藏的人少了不少,不过还有人看,我会努力的!谢谢大家支持!文听《雪花神剑》的片尾曲“罗儿无泪”大家有兴趣的不妨去听听,真的不错! 问大地苍生爱恨字字肠断 寂寞内心空虚烦乱 在风中打转是雪花不断 偏偏这结局未如愿 极目望天边隔断今昔眷恋 剩下独追忆已疲倦 是心中痴怨是不舍不倦 心底的说话早变酸 长夜里没法睡 千缕千丝挂牵 情共爱像有罪早已累 痴恋仍然未许男儿无泪 流逝了不可再追) 第二百三十五章 曹操生平 “今日宴请诸位高贤,不单只是为了让各人一显才华,施展奇艺。”蔡琰妙目扫过全场,全场皆鸦雀无声,人人皆论出关注之色。我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上首的老者,双目微闭,眉头轻蹙,似乎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已是司空见惯般,偶尔嘴角还露出一丝不屑一顾的微笑。 “眼下天下大乱之局已现,想我大汉立国四百余,初岁虽有匈奴之祸,但经文景之治,武帝奋起图强,终起全国之兵,踏破匈奴封胥狼山。而后又有王莽篡位,幸得上天垂怜,有光武中兴,延有大汉二百年国祚。眼下董卓暴虐,其所作做为,比之王莽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诸位高贤才俊,皆我大汉柱石,还请诸位能抛开成见,集思广益,效光武中兴般,还我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蔡琰这番话才刚完,立刻赢得满堂喝彩,看来蔡琰虽是一介女儿之身,但一片拳拳为国为民之心,却也直逼男儿。 不待蔡琰点名,曹操已经破不及待地直身而起,说道:“小妹之言,确是让为兄大大汗颜,想我曹孟德堂堂七尺男儿之身,却不能为国除奸,为大汉清扫宇内,还天下百姓一片晴空。”曹操略低下头,面有悲戚之色,“想我曹孟德自命非凡,妄图铲除奸偅溆形宀试诎袅⑿胖魏位鹿佟坛!钡溃沼幸黄Ч模詈笠猜涞霉到担蹲咭煜绲南鲁 !?br /> 听完曹操这般自述,全场一片唏嘘之声。 “而后大将军何进团结清流一派人士,意欲铲除‘十侍常’,本来窃以为‘拔乱反正’机来临,却不料‘十侍常’先一步收到消息,将大将军骗入宫中杀害,而大将军何进也实不该不听在下之言,招天下诸候进京勤王,共讨‘十侍常’,? 新常山赵子龙 第 39 部分阅读 较ⅲ蠼牍猩焙Γ蠼谓彩挡桓貌惶谙轮裕刑煜轮詈蚪┣谕酰蔡帧坛!胨坛!还銮巳耍还钦套畔鹊壑璨攀盐藜傻粽嬉耍斡谜屑孪卤恚恍梓庀乱徊浚笫露ㄒ樱≈灰虼蠼判〈又裕拍鸪山袢斩恐摇!?br /> 听曹操说到此处,上首老者,微微眯起了眼,不知是因为曹操一番见识着实让他动容,还是曹操所言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的一生遭遇? “再后,王司徒密议铲除魔王董卓,而在下自荐,欲借献刀之机,借恶贼刺于刀下,实难料天意不从,关键时刻被吕布识破,曹操虽侥幸脱身,可也让董卓更加警惕,实难再有行刺之机。”曹操幽幽一叹,接着道:“回到许昌后,虽得家族好友之助,募得不少兵马,但比起董卓之虎狼之师,确不可同日而语。 “曹孟德无能,实无力以一己之力相抗恶贼,只得向天下诸候发出‘讨董檄文’,与天下英雄豪杰,一同讨董。曹某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凭着些许计谋,侥幸能撑到与众位诸候会合……” 听曹操说得委实难堪,孙坚也忍不住站起,拍了一下曹操的肩膀,道:“孟德切勿气馁,我诸候联军不是已经将那恶贼董卓逐出帝都了吗?”虎眼环视,一股独具的气势能孙坚为中心蔓延开心,全场都被他激荡得热血沸腾,我暗叹一声,道:此人的确是天生的统帅,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股慑人之威。更难得的是他三言两语间,就能将他人的负面情绪消除得一干二净。 “只要诸公再加把劲,攻下潼关,拿下长安,想来他董卓纵是有三头六臂,也难再有作为。”果然,听完孙坚这番激励之言,曹操一时间也是豪情万丈,道:“愿提三尺青锋,领百万之师,直取他董恶贼项上人首。”二人对视过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双手不由得相互紧握到了一起,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仿佛是受曹操孙坚两人这般豪情所染,全场都洋溢着一片喜悦之情。看着众人这般姿态,我倒是皱起了眉头,或许孙坚、曹操二人的放浪形骸我尚能理解,可全场之人都抱以这般乐观的态度,就未免……要知董卓并非是被诸候联军所败,才被迫放弃了洛阳城的,他可是主动撤离,将人和粮草皆一点儿不剩地全部带走,现在留给众诸位的不单只是一座城这么简单,而是一座大火焚烧后的破城而已。如今的帝都,实是今非昔比了,只怕在大汉之中,一个稍有名气的城市,都比这曾经显极一时的帝都,好上千倍万倍。 袁尚、袁谭代表他老子袁绍参加此次宴会,自然不能堕了他老子“诸候盟主”的威风,当即袁尚表态道:“曹叔父未免年迈?擒杀他董恶贼区区一人,何需用得了百万兵马?依我看来,只须五十万足矣!”袁尚话才未落地,袁谭一口接过道:“小弟此言差矣,董恶贼所恃者不过吕布、华雄无鲁莽匹夫而已,但遣一员上将与我,只需十万兵马,便可将那董贼匹夫手到擒来。” 别看这两兄弟其他方面不行,但说到吹牛,却一个比一个牛,袁尚一开口就将曹操先前说的百万兵马去掉了一半,而袁谭更说得邪乎,硬硬去掉了十分之九,十仅存一。不过两兄弟并没有就此结束的打算,因为先前袁谭随手仍给袁尚一个烫手山芋的缘故,让袁尚颜面尽失,眼下两兄弟像是相互掐上了。数字还一个劲的往下减,我看得简直头疼,就他们这样说下去,只怕最后两兄弟单枪匹马就能擒住了,除非董卓那三十万西凉铁骑精锐是纸糊的,外加董卓良心发现,等他着他两兄弟来杀才差不多。 第二百三十六章 麻烦难躲 有了袁尚袁谭这两兄弟一开头,在场之人纷纷不甘寂寞,各抒己见起来。不过,众人所说的几乎都是大同小异,空洞之言,简而言之,都认为董卓末日将近,大汉中兴之日不远。仿佛这次诸候联军攻占洛阳,让众人重新于暗黑之中看到了一线希望,不!应该说是满怀期望才对。 然而,只怕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多。对于众人的乐观,我虽说是有些嗤之以鼻,但看着众人这股高兴劲儿,我又如何忍心沷他们冷水,当下不发一言,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地喝着杯中美酒。虽说是喝酒,可是杯中之酒喝了不下半个时辰,所去不过二分之一,樽中尚留一半有余。 “子龙!在场有志之士皆有见解,为何独不见你开口吐露一言?”我本头就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闻言回头一看,说话的不是郭嘉是谁?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否是故意的,说话的声音大得离谱,差点儿就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我正狐疑地看着他,郭嘉却是笑吟吟地直望着我。 片刻间,原本沸沸扬扬的全场,突然变得出奇地安静,就是连针落地的声音也能清楚可闻,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这种万众注目的感觉,委实不习惯,我恨恨地瞪了郭嘉两眼,这小子却给没事人般,好像那句话就不是他问一样,连应都不应我一声。我心中暗暗气愤,却偏偏拿他无可奈何,我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妄图蒙混过关算了,却不料你不想惹事,事情却偏来寻你麻烦。 也许是我先前表现太过抢眼的缘故,就连袁尚袁谭这一向自以为是的两兄弟,也是目不转睛地瞧着我不吭声。我倒是有些郁闷了,心道:我又不是什么绝色佳人,用得着……一念未完,上首蔡琰一双美目,已经款款落将在我身上,我不由得暗暗叫苦:今天也不知得罪了哪路恶事,怎么什么是非就找将上我? “就是!这就是子龙不对了,需知这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子龙又岂能敝扫自珍,置身于事外?”孙坚语气中隐隐含着责备之意。 孙坚话刚落地,曹操马上接过道:“文台过虑了,想来子龙已经成竹在胸,在心中早有计较。”听曹操这么一说,孙坚更是神色一震,兴奋道:“既然如此,子龙还等什么?还不快快道来,也好让我等一开耳目?”孙坚和曹操这一吹一捧间,众人更是期待之极,我却连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叫‘成竹在胸,心中早有计较?’就算在心底深处有些想法,可有些事有些话,又怎么能随便说将出口?”这些也只有在心中说说而已。既然麻烦找将上来,就连避也不能避过,而且孙坚和曹操也指名道姓地点到我了,如果一味沉默躲避,只怕更不是什么好事。干脆一咬牙一狠心,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些话憋屈在心中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了。 上首那一直眯着眼的老者,也不知何时半睁了双眼,露出些许关注的神色。 我略一沉吟之后,缓缓开口问道:“是否孟德兄和文台兄都认为董卓已经走进穷图末路之途?” 曹操并没有马上开口,而孙坚却是迫不及待地答道:“那是当然!现在就连洛阳也在我们手中,他董卓又还有什么资本和我们诸候联军相斗。眼下我们是要兵有兵,有将有将,而且粮草充裕,士气如虹。他董卓新败不说,更丢失了虎牢天险,难懂他还能在区区潼关后面躲一辈子不成?” “躲一辈子自然不成,不过躲一时却也是能够的。”回答此话的居然是曹操,我也有些意外。 “那我再问文台兄一句,你真认为虎牢关是诸候联军靠自己之力打下来的?”我再次头号道。“这……”孙坚面显犹豫之色,半晌之后才说道:“说句实话,在我看来,董卓手下华雄、吕布两军皆有再战之力,而且似乎是他们隐隐占了上风,虽说我军拿下了虎牢,若董卓死守虎牢一线,只怕此刻战局仍是陷于胶着之中,我们未必能再如此短的时间内拿下洛阳,莫非……莫非是董卓有意放水不成?”孙坚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两个好处 我没有理孙坚,我继续开口问道:“文台兄认为董卓留给你们是怎么一座洛阳城?没人没粮,甚至是了无生气,只留下一片瓦砾,这样的洛阳城取之何益?”听我这么一说,孙坚张大了嘴,楞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在场其他人也是首次露出震惊和迷惘之色,而郭嘉却暗自向我投来激赏的目光。 “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儿,曹操才长长地叹过一声,道:“事先我也有怀疑,只是未及子龙这般深思透彻罢了。此刻仔细想来,董卓主动放弃帝都洛阳,其他的确藏着不少猫腻,只是我不太想得明白,这偌好偌大的帝都他不要,反而要一把火烧掉,撤回关中?” “不是孟德想不到,只是孟德不愿说出来罢了吧?”我半戏谑着问道,曹操略见尴尬,干笑了数声,“有句话叫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活阔天空。未知大家是否听过?有时候进未必是最好的办法,有时候退也未必不是一着妙棋。”曹操一脸笑意地答道:“‘以退为进’,确也是明智之举。不过,我却看不出此般做法的于他董卓究竟有什么好处?” 我顿了半晌,调整了一下思路,不疾不徐地说道:“这般做法,至少有两个好处。”话才方将出口,孙坚却是一脸郑重地应道:“愿闻其祥。” “第一,洛阳虽号称固若金汤,虎牢亦被唤作‘天下第一雄关’,可也并非没有破绽,特别是在董卓失去‘汜水关’后。至少到宛城现今是诸候联军统辖之地,我果我没有记错,此处应是袁公路的地盘,若一旦联军放弃从正面进攻虎牢关,分兵从宛地先攻下‘武关’,进而威逼函谷关下,造成两面夹击之势。 “这样一来,他董卓不但被断了归路,就算他空有三十万人马,被迫压于洛阳弹丸之地,他纵有通天之能,只怕也无力回天。” 孙坚一阵感叹道:“子龙此言甚是有理,我等久攻虎牢不下,却有打算从‘武关’另外打开一条通道地想法,只是……若子龙还在军中,早日能提出此议,只怕他董卓此刻早成了瓮中之鳖了,哪里还轮到他嚣张?”我和曹操对望了一眼,纷自一阵苦笑,当真是各人有各人难处,我沉吟道:“文台兄过誉了,此不过赵云一己浅见而已。”虽未将后面的话说出口,我却敢保证,纵使我在军中提出此议,只怕这个方案也十之**不会被采纳,从孙坚未说完的话中就可以看出一二。 宛地乃是袁术之地,袁术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想来定是他心存顾虑,害怕联军中其他人经过他地盘之时,做到什么出乎他想像的事来。所以才拼命地抵抗孙坚所说之计划,使得两路夹击洛阳的方案为之搁浅。由此也可以看出,众诸候表面看来是一团和气,可暗地之中却并非是一条心,貌神离合。也许董卓正是看出了此点,才大胆到放一把后,放弃帝都洛阳。 “那么第二点呢?”曹操显得格外冷静地问道。 “第二点……”我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不答反问道:“我向问二位一句,此番讨董的目的何在?”我话还没有问完,孙坚已冲口而出道:“自然是打倒魔王董卓,迎回天子圣驾和文武百官,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那天子何在?文武百官此刻又身在何处?”我立刻反言相逼道。 “这……这……”孙坚挠了挠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也许子龙说得没错,”曹操面显戚色,“不用再听第二点,这仗我们只怕是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孙坚尚自不解,将信将疑地一会看着我,又一会儿看向曹操。“文台,还要不要听最后一点?”我笑着相问道。孙坚一脸刚毅之色,一口抢过道:“要,自然要!你和孟德都认为我们此仗打输了,至少我也要弄清楚其中原由,你非得道出个一二来。”他像生怕我跑了般,使劲儿地拽着我不肯放手。 “你说的是何道理?明明是我们自董卓手中夺回了洛阳,打得他狼狈鼠窜,你却偏偏说我们输了此役?”袁谭身为袁家长子,一向以他爹的后继人自居,他爹是联军盟主,他自然听不得关于输此役的言论。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最后一点 正准备开口的我,突然给袁谭一番话给打断,犹自没反应过来。可孙坚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恶狠狠地向袁谭瞪了过去,好像恼他打断了我,惹得他极不痛快。给孙坚如此一瞪,袁谭立刻变得噤若寒蝉起来,这孙坚是什么人物,他自然最清楚不过。想前此日子他的二叔袁术苛扣了孙坚军响,孙坚楞是单枪披马地打将上门,就差将袁术的元帅大营给掀个底朝天了,就是他爹“联军盟主”袁绍的面子也是不给,也是因为此事,孙坚和袁家也结下了仇隙,袁谭可不敢惹这头“江东猛虎”,当下乖乖地闭上嘴,不再说言。 见得袁谭知文情识趣地闭上了嘴,孙坚稍感满意,等要提示我继续说将下去。不料一商人打扮的青衣文士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子龙将军所言虽有道理,可董卓如此不不放一矢一箭便主动放弃洛阳,而且临行之际,还放一把火烧了,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不管怎么说,再说这洛阳可是大汉首屈一指的大富之城,司隶加之洛阳不下数百万人,这帝都百姓都是殷实之家,光是存粮,只怕就够他三十万‘西凉铁骑’吃上三年五载的,照将军之言,他完全还可以死守洛阳,和诸候联军拼消耗,这样即使是洛阳被联军所围,也未必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此人一番侃侃而谈,话中理由充分,所说也甚有见地。其中孙坚不止过一次怒视于他,示意他务须多言,可他依旧故我,完全跟视若不见般,我不由得注视起此人来。此人身形稍显胖实,一双小眼睛尤其显得精于计算,嘴角所留的两撇胡子给人的印象也很是深刻,不过,此人人年纪并不是很大,绝对不会超过四十岁。此人引起我心中好奇,我不由自主地向他同桌看去,希望能自他旁边之人其中看出些他的来历,出乎我意料的是:居然和他同桌相坐的是代表徐州牧陶谦的陈珪,也就是陈登之父。 见我瞧将向他,陈珪也一脸微笑地向着我微微点头示意,我也只有一笑揭过,虽说心中震惊,可依旧能勉强维持表面的镇定。我缓过一口气后,抱拳向那商人打扮的青年文士问道:“还未请教?”“区区不才糜竺,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商人,商人所中着者,利也!所以我刚才被番话,都是从‘利’字比较,粗鄙之处,叫将军见笑了。” “糜兄过谦,先前那番说绝对称得上是金玉良言,战争所比者,不外乎就是比人、比粮,甚至是拼消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纵使是绝顶妙计也终无用武之地。”听过我这番话,全场大多数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有少数的几人引起了深思,包括上首的老者和邻近主席的曹操,就是周瑜也露出犹豫之色。 而这商人打扮的青年文士反应最是激烈,糜竺足足震惊了半晌之久,方才回过神来。双手一拱,道:“将军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客气,说道:“这最后一点正是能回答靡兄所问。”“洗耳恭听!”糜竺回答得甚是简洁。 “先前靡兄所说,洛阳城中钱粮能支持董卓三十万人马三年五载,我倒像反问糜兄一句,如洛阳城中钱粮何在?连同数百万百姓一同被董卓强行迁走了,就像圣上和满朝文武百官一般,他董卓并没有失去什么,如果真要说失去,他失去的不过是一座曾经显极一时,名为大汉帝都的破城罢了。况且这样做,于他而言,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 我还没说完,包括孙坚和糜竺,不止一人一起问道:“什么好处?” “示弱,也是前面说的以退为进?”我轻松地着道。 “示弱?” “以退为进?” 孙坚和曹操不分先后地问道。周瑜沉思片刻之后,冷声问道:“他这么做的用意又何在?兵法有云:示敌以弱,以骄敌心。董卓这般做法,莫不是……”话才说一半,周瑜嘎然而止,跟着脸色一变,我和他彼此对视过了样,交换过双方想法,各自会心一笑,都不言语。 “这时候了,你们还给我打什么哑迷?”孙坚甚是不满地说道。我看了他旁边曹操的一眼,亦然是一幅沉思之态,我心中暗道:这曹操和周瑜果然非同小可,看来他也是想通了其中玄妙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汉将亡 “文台不用问了,你认为我们攻下洛阳之下,诸位各部还会像以前那般齐心吗?”果然,曹操一下子就说到了问题关键。 “那是当然,董卓未灭,大事未成,而且圣上和满朝文武百官都在恶贼手中,岂有中途罢手之理?”孙坚带兵自然是一把好手,可对于朝堂上的东西,却不是那么精通,听完孙坚之言,曹操也不多言,只是摇头。我也是在心底暗暗长叹过一声,试探着相询,道:“未知孟德以后打算?” “文台也是对,”曹操面色也渐渐变得坚决,“董卓未灭,大事未成,岂有就此罢手之理?但教我曹操还有一口气在,定与恶贼誓不两立。”我心中倒有些疑惑了,不都说这曹操是“世之奸雄”吗?为何对于矢兴大汉却如此执卓,尤其是在明明知道事不可为的情况下,我深深看了曹操一眼,希望能自他眼中看出点别的什么。可他眼中除了熊熊燃烧的炽焰,却也不能再找出点别的另外什么东西。 “这才是我真正认识的曹孟德嘛!”孙坚笑着拍了拍曹操的肩膀,我看见曹操张牙咧嘴,料来这一拍孙坚用力定前然不小,只是曹操不好和孙坚计较罢了。 看着曹操和孙坚都是一片赤诚拳拳之心,委实替他们有些不值,眼下大汉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他们却一心想力挽狂澜,作中兴之臣,当下忍不住提醒道:“可为固然是好,若事不可为,还望两位切勿勉强。”听完的话,孙坚第一个忍不住一口夺过道:“子龙这是什么话?大丈夫所为,有所不为!知道别人为什么叫我‘江东猛虎’吗?那是因为我知难而进,每次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和曹操闻言,纷纷纷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曹操一脸色平静地问道:“对于眼下局势,不知子龙有何高见?”对于曹操此问,我微感意处。 思虑片刻,我随口应道:“不知孟德所指的是哪方面?”曹操毫不犹豫地道:“今后天下走势?”我沉默盏茶功夫之后,全场扫过一片,方才沉声问道:“不知孟德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听着我这么一问,曹操先是一怔,跟着沉吟起来,却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自然是真话了!”孙坚大概是见曹操久不发话,才忍不住帮曹操答道:“莫不成子龙还要拿话敷衍我们不成?” 我听完只有苦笑,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目光转向曹操,到底问话的还是他,曹操突然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这一点头,我却变得无比沉重,因为我心中清楚,我接下来的话会掀起如何的滔天巨浪。上着的老者似乎也来了兴致,虽然还是半眯着眼睛,可脸上已显出露出聚精会神之色。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我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众人渐渐面现不烦之色,我暗叹过一口气后,清了清嗓子,说出一句让满座皆惊之言。 “大汉将亡!” 此话一出口,短暂的沉默后,安静的场面如开水般沸腾出来,我已经能感觉到全场多数欲择人而噬的目光,幸亏事先我心中已经做到了这们的准备。虽说这样,我心还是在暗暗叹道:孟德啊孟德!你可是把我害苦了。场中不乏忠心于汉室之人,不少沉不住气的已经在暗地里指骂着我了。 而那上首的老者,几乎也是在我说出“大汉将亡”四个字的同时,猛然睁开眼睛,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虽说我不清楚那名老者的真实身份,可自蔡琰对老者的尊敬中,到少看出点东西。即使像曹操、孙坚这样名震一方的诸候,也屈居下席,并且未表现出丝毫不满,由此可见一般。 “大胆逆贼,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这个时候,袁氏兄弟岂会放过大出风头的机会?“好你个‘常山赵子龙’,枉我爹不计前嫌,替你开脱说话,却没想到……”这弟弟还才说完,哥哥袁谭赶紧接过,“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地不知廉耻,简直是目无王法,无君无父、无家无国的狂妄之徒?” 别人都是窃窃私语,可像这两兄弟一样指着我鼻子骂的,倒也是第一个。不过,有了这两兄弟开头,其他人也不客气,虽然没有袁氏兄弟这么明显,可遥对着我指指点点却是无法避免的。这一刻,我也总算体会了,什么叫做“众口烁金,积毁销骨”。在如此多张嘴面前,我明智地选择了闭口不言,沉默似金。 第二百四十章 狂妄之言 “像这样无家无国,无君无父的狂妄之徒,理当拉出去处以极刑,还请卢大人代为做主?”袁尚不甘被其兄抢了风头,他自然清楚上首老者的身份,以及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才抢在袁谭前面有了这番话。果然,上首的老者再听有人提及他后,原本一直未道只字片语,突然间光芒暴涨。 “都给我安静点,各位都是有身头有脸之人,像这般沷妇骂待,成何体统,也不怕有**份?”果然,闻得上首老者之言,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还有你!”老者忽地又把柔头指向了袁尚。“我……”袁尚听着老者语气不善,却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得罪了这个不该得罪的人。 “不是你是谁?”老者对袁尚怒目相视道:“你叫我做主,将这人拉出去处以极刑,只何意思?” “我……我……”袁尚“我”了半天,楞是没“我”出什么来。尽管老者此刻还未将目标对向我,在场人只怕有十之**都是这样猜测:下个倒霉之人不是我,又会是谁?我明显感觉到了我身边的小芸带有一丝害怕,毕竟这样受千夫所指,万夫所骂的情况,她一个女孩子家还是第一次遇见。 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娇躯向着我怀是靠了靠,我似乎能感觉到她心中的恐惧,不由得将她揽进了怀中,我正想要安慰她几句。却没想到她此刻仰起了俏脸,眼中面上都是坚毅之色,虽然未曾道过一句话,可她想要说的一切都写将在脸上,我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感动,揽着她的手臂不由不得紧了又紧。 再看我身旁的郭嘉,依旧故我,一幅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之态,在他眼中隐约能瞧见些急促之色,敢情这小子还盼望着我把下面未说完的话赶紧说完。这小子的作为我永远都猜之不透,对于他,我只有摇头。这小子也注意到了我再看了,他扬了扬手中酒杯,笑嘻嘻地道:“怎么样?要不要喝一杯压压惊,这次你可算是大大的露脸了。”听了这小子这句话,我简直有吐血的冲动。 我苦笑一声,道:“还不是你害的?”接过他手中酒杯,一饮而尽。那小子却是满面笑意,不语! “难道你以为你身为袁家之子,就可以仗着你袁家四世三公,胡作非为?老夫卢植虽曾位居中郎将,可现在不过是一区区白身,又如何能代替朝廷法度,滥用私刑?你袁家满门忠烈,却没想到出了你这样的不孝子孙,老夫委实替袁隗兄大大的不值啊……”袁尚越听脸色越难看,害怕老者再继续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赶紧认错道:“卢叔公教训得对,都是袁尚鲁莽,年轻尚浅,不识大体。” 我却是吃惊不小,倒此时此刻,我才弄清楚这老者的真实身份,原来他就是曾经叱咤风云,剿灭黄军的大汉有功之臣,号称当信大汉“三大名将”之首的卢植,也是公公瓒和刘备的恩师。 见得袁尚认错,卢植缓缓点头,又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袁尚暗自抹了把冷汗,好不容易脱身出来,看到马上轮到我,不由得幸灾乐祸,暗道:总算是轮到你了!切看你如何身败名裂。不过,我此刻并没有关注到卢植,我关注的却是另外一双眼睛。不知何时,蔡琰一双妙目落将在我身上,只是眼中微微带着幽怨之意,仿佛在嗔怪我不该说出那番大逆不道之言般。 但事已此至,我只有在心底暗暗叹气。 “小伙子,果真好胆,确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可清楚你要为刚才那四个字付出怎样的代价?”卢植一脸笑意地看将向我,我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借着刚才郭嘉那杯酒壮胆,鼓足勇气,道:“事不无不可对人言,可事实仍就是事实,又岂会因为你我的三言两语就能改变?” “好个‘事无不可对人言’!”卢植一双精悍的眼睛紧锁住我,“我大汉千秋万世,薪火相传,又岂是你一句话就亡就亡的。”听到这儿,我倒有些发懵了,这句话表面是在斥责我的不对,可明明就是认同我先前之言,“事实就是事实”,更是变相地堵住了在场数十人幽幽之口。 “有道是:防民这口,甚于防川。今日杀了你,只怕天下贼酋当真欺我大汉懦弱,气焰更炽!我倒要看看你这无君无父、无家无国的狂妄之徒,究竟能说出如何的狂妄之言?”闻得这番话,我更是糊涂了,这话虽听来是在数落我的不是,可却当众向全场人指出了不能杀我,更是保住了我的性命。 第二百四十一章 刘邦出身 尽管我心中奇怪:这大汉中郎中将会为我说话?但多多少认为这定与蔡琰脱不开干系。微微侧头,触及到蔡琰目光,哪里还要半点嗔怪之意,早已化作满腔柔情和关心,我看得心中一动。我努力平复下心情,深吸过一口气后,竭力让自己变得平静自然,我又像郭嘉处望了一眼,这小子期待中隐隐带着鼓励之色,这小子多少还算有点良心,我也为之振奋不少。 “敢问卢大……”本来想直接称呼他为“卢大人”,但想起他先前说过他现在不在其位,已是一介区区白身,“请恕小子大胆,直呼前辈之字?子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于他,于是把心一横,不如直呼他字算了,反正都站到了他对立面,倒不如平起平坐来得好。 此话一出,我只见到蔡琰脸色一片惨白,而卢植大发雷霆也在我计算之中,但出乎我意料的竟是…… 卢植稍稍的楞了一会儿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有趣,倒也有趣,这些年来敢直呼老夫名讳的的确不多了,当然,那几个老不死的除外。既然子干你也已经叫也口了,那么就接着讲吧!”卢植一番话我倒把我给怔住了,他居然这般痛快地答应了,还没等我弄清虚实,郭嘉用胳膊碰了碰我,我跟着回过神来。 “敢问子干一句,高祖是否是当年秦末反抗暴秦的义军之一?”接着我冷笑一句,道:“也许连一支真正意义上的‘义军’也只能勉强够上!”听过我这句话,满场之人皆露出愤愤之色,我却视若未见般,一双眼睛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卢植,等到卢植轻轻垂首,我才稍微放下心来。 “想高祖当时不过是一个个小小的亭长,却也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卢植这句话含蓄地道出了刘邦出身并身什么大富大贵之家。我听得暗暗点头,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可我想不到的却是这个表面看上去和我势不两立的大汉中郎将,居然如此配合,我又道了一句,“俗话有云:仗义每多屠狗辈,读书多是负心人。英雄不问出身?想高祖手下大将攀哙,不就是屠狗出身么?” 卢植怔了一怔后,马上哈哈大笑道:“好个‘英雄不问出身’,又好个‘读书多是负心人’。”有意无意间,目光巡视过全场,在场之中,只怕读书人占了绝大多炸数,我这句话无疑是将在场所有人几乎都绕了进去。本来以为定有人隐忍不住,却不想给卢植这么一看,不少心虚者,已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继续讲!”卢植沉声道。 “那小子斗胆再问子干一句,当初秦末义军起义的口号又是什么?”卢植脸上突然滑了一丝不可琢磨的微笑,装着糊涂般,道:“不知你说的是那个口号?秦朝暴政,不得人心,六国齐反,有反秦复赵的,也有反秦复燕的,不过以实力而论,楚霸王首当其冲,还是以‘反秦复楚’的口号在当时最是响亮。当时就有一句流传的童谣,叫作是:楚虽三户,亡秦毕楚。由此可见一班!” 我耐着心听卢植说完之后,淡淡一笑,也不点破他故意装疯卖傻,平静地道过一句,“像不久前的黄巾暴乱般,最得人心的那种!” 卢植眼中现出一丝赞赏之色,没想到他费尽口舌,欲绕开的话题,又给我一句话重新给绕了回来。“那自然是‘王候将相宁有种乎?’”卢植回答得甚是自然,我再观全场,发现大部分并无异色,看来大家都是深以为然,我暗暗放下了心,正打算继续说下去。 “你说的这些又和大汉将亡扯得上什么关系?”下面有人终于忍将不住,将心中愤懑怒气冲冲地说了出来。 “当然有关系,而且是大大的有关系。”我冷冷地注视过他一眼后,又继续问道:“子干兄,请问高祖能凭一区区亭长,最终夺得天下,你认为最大的原因何在?”卢植略一思忖后,道:“民心!民心所向,有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尺管项羽不只一次打高祖击败,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终因他项羽不得民心,在垓下一战中他在十面韩信十面埋伏,四面楚歌中,饮恨收场。” 我闻过点了点头,长笑数声之后,才道:“好个得‘民心者得天下’?”众人还没明白我为何突然发笑,“当时的恐龙能支持高祖,正是因为他们相信刘邦得胜之后,会让他们封候拜相,而百姓也相信刘邦,事后会让他们安居乐业。子干兄,以为然否?”卢植凝视过我好一阵后,才缓缓点头。 第二百四十一章 宁有种乎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管当时的英雄豪杰,还是平民百姓,若无对高祖有所求的话,又如何能尽力支持?”卢植感叹道。尽管这话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我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应和道:“有道是:投桃报李。有所给,定然是有所求。” “而事过之后呢?”我目光突然变得凌利,全场逐一扫过,“高祖大败刘邦之后,对于当时帮助过他的良将谋臣,英雄豪杰又是如何?” “那自是论功行赏了!”卢植自然而然地接过道:“不说别人,就说功劳最大的韩信,当年他受过跨下之辱,高祖不以为意,反而大力提拔于他,拜他当大将军不说,事后还封了他做‘淮阴候’。”在场之人个个听了都是暗自点头,一幅深以为然的样子,一切尽入我眼中。 “只怕未必吧?”我冷笑一声,说道:“若非萧何月下追回韩信,只怕高祖未必会重用于他。再说他封做了‘淮阴候’,只怕在场高位高贤比在下理清楚这‘淮阴候’究竟做了多久?而后被高祖一纸诏书骗进宫中给杀死。”我话刚落地,全场已有控制不住的架势。 有人道:“那是吕后之意,当时高祖……”不待他把话说完,我一口打断道:“若无高祖应允,她一介妇人纵有手段,又安敢谋害国家大臣?”那人顿时哑口无言。 又有人云:“那是因为韩信事先心存反意,高祖亦是不得以而为之。”听过此话,我不禁放声狂笑起来,众人自觉得奇怪,“若韩信真心存反意,又如何会单凭高祖一纸诏书,只身进宫,当时他麾下掌管不下数十万兵马,倒不如……”下面的人脸色变得更是难看,冷笑数声之后,我也没有接着把下面的话说完。 “不就韩信一人而言,再看看当初追随高祖的良臣谋将和英雄豪杰,又有多少得了善终,从曹参到韩信,甚至连张良也被逼远走。”看着场下之人又有开口之意,我忍不住又加上一句,“千万别再给我说什么‘心存反意’的狗屁荒诞之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死在他刘邦手下的不下数百人,别告诉我这里面所有的人都是心存反意?” 给我这么一说,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有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想必任他们想破脑袋也还不通,我嘴里会突然说出这般粗俗之言。我看了看我身旁的小芸,一脸的不可思疑,害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见我看向他,小芸犹自不可信地说了句,“哥!你说脏话了耶?”我大大地汗了一个,又看向郭嘉,他居然竖起了大姆指,看这小子一脸兴奋的样子,敢情这小子还巴不得我多说出几句这样的话来。 “好个‘飞鸟飞,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虽不中亦不远矣!”不知为何,卢植突然变得一脸落寞,即使是孙坚、曹操之流,脸上也显出一丝落寞之色。 “‘王 新常山赵子龙 第 40 部分阅读 “好个‘飞鸟飞,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虽不中亦不远矣!”不知为何,卢植突然变得一脸落寞,即使是孙坚、曹操之流,脸上也显出一丝落寞之色。 “‘王候将宁有种乎?’这句口号简直就是一句狗屁空话。”脏话已经出口,也不在乎多说几句,“看看现在他高祖刘邦所留下的规矩,先是将异姓王屠戮殆尽,跟着留下一句:异姓称王者,天下共讨之。这是何道理?和他刘邦一起举义的英雄豪杰尽埋作了黄土,而曾经的‘王候将相宁有种乎’,也变成了今天的‘异姓称王者,天下共讨之’,可笑!当真是可笑之极!”当下放声长笑起来。 “不管怎么样,高祖确有一件事做到了。”我跟着话锋一转,而在场之人脸色也渐渐变得缓和,“他到底是让天下百姓安乐业了。” “就算子龙你所言有理,但仅凭你区区数言,就断定我大汉将亡,曹某却难心服。”此刻,曹操一声长叹,尚能保持镇定,这句话说得也却有道理。果然,听了曹操此言,在场大部分人也显出以为然的神色,其中不少人还用着挑衅的目光看将着我。看着全场之人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心中委实好笑。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华夏之福 “孟德兄说得诚然有道理,若单凭我前面之言,便断定大汉将亡,的确是有失偏颇,那我再问孟德兄一句,即使你们打败了董卓,迎回了不过才不到十四岁的献帝。当今圣上年细,就不怕外戚专权之事重演?糼帝为夺回大权,必然深信和重用身边近侍,也许第二个第三个‘十侍常’又将出现,到那时候,天下又将变成何种样子,不知道孟德兄可曾细思过?” 曹操面上现出一丝犹豫之色,有些底气不足地应道:“子龙未必太过于多虑了,想当今国舅董承,一片拳拳忠于大汉之心,且为人忠直,不似子龙之言,会跋扈专权,况且,当今圣上聪慧过人……”不待曹操说完,我一口打断道:“就算如孟德所言,但有些事未必尽能如人意,事到临头,也未必全能由自己做主,当你被迫被到风口浪尖的时候,为了自己前程和家族利益,孟德是否还能是今天的孟德呢?不论是国舅还是皇上也是一样,为了一些必然要得到的东西,只怕越聪明的人只会……这就叫作‘聪明反被聪明误’,孟德以为然否?” 听到说到此处,曹操脸上一阵深思,不再多言。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黄巾之乱后,天下民心思变,百姓深处水深火热之中,此现状不变,只怕秦末之乱会再将重演。‘黄巾之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只要时机成熟,另一次暴动未必会想,只要有人登高一呼,只怕天下云集响应者,只会比这次黄巾之乱更会只多不少。” 曹操闻过此言,暗自点头道:“子龙此言甚为有理,不过,只要能打败董卓,能迎回当今圣上,只要当信圣上能听曹某之言,能给曹某十年时间,我绝对有信心能让当今大汉重整‘汉武雄风’,恢显昔日风采。”曹操说到此处,眼中尽是炽烈之焰,看到曹操如此笃定之色,我也禁不住为他喝起彩来,“孟德兄果然好气魄,男儿即当如此,生当人杰,死作鬼雄,若庸庸碌碌地过将一生,又岂对得起天地地父母。”我和曹操对视过一眼,彼此眼中碰将出激烈火花。 “不知道子龙是否可能成为那登高一呼之人?”曹操紧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发问道。 “若当今现况不变,百姓困苦依旧,我‘常山赵子龙’作那登高一呼之人又有何妨?”我也看着曹操,淡淡笑过道。此言一出,只见着全场之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可没待谁先说也反对之言,曹操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子龙果然不愧是子龙,金鳞之辈,又岂是池之物。以前,只是曹某想当然尔,从当之后,曹操定然会将子龙认作生平劲敌看侍。” “能做当孟德生平劲敌,赵云之幸也!”我神色不变地回道。“若子龙所言仅此而已,只怕子龙终非我曹孟德之对手!”曹操一脸平静地说道。 “自然不会仅此而已,如此将乱未乱之际,四周异族蠢蠢欲动,北有乌桓,西有西羌,南有山越,西南之地还有南蛮,孟德纵然天降之才,若这些异族自然自四面八方同时发难,又该作如何应对?” “此事不难,只要收服北之乌桓或西之西羌,再辅以怀柔之策,让他能为我所用,再以蛮制蛮,让他们自个儿去斗个不亦乐乎,此计如何?”曹操面显得色地反问道。只见着上首的卢植和曹操旁边的孙坚皆露出佩服之色,想来二人都认为曹操此言有理,这也是现在的汉朝应对周边异族普遍采用之法,只是曹操将此法灵活运用得更加淋漓尽致罢了。 “此恐非长久之策,若异族之中出了像冒顿一样的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只怕孟德之策只会落空不说,若一旦被之识破,会尽遭反噬不说,而且引起外族强烈报复之心,只怕恐非我华夏之福。”曹操沉吟片刻之后,问道:“莫非子龙还另有其他良策不成?”我也是犹豫再三后才缓缓摇头,说道:“此策未竟周全,未必有用,也许只是我想当然尔,不说也罢。”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汉必亡 “另外还有一点,”说到此处,我面上露出郑重之色,“我前面所说的不过是癣介之痒,眼下我说的却是大汉心腹之患,若此点处理不好,纵算孟德你迎回献帝,作了中兴之臣,亦是无力回天,纵是我说大汉必亡,亦不为过。”曹操也跟着神色一整,恭敬相询道:“愿听子龙高见!” “眼下世家豪强大族,气势已成,羽翼已丰,反观朝廷,暗弱久已,纵是有些实力,在黄巾之乱中也消耗怠尽,这就好比干弱枝强。试想一棵大树主干枯竭了,但枝条却强劲有力,还再跟主干争夺养分,这岂非有喧宾夺主之嫌,若等到一日枝条汲取了足够的养分,只怕……”说到此处,我目光变得如刀剑般锋利,自全场逐一扫过,在场被我扫过之人立刻色变。 “古来只闻‘客随主便’之理,若主弱客强,但一旦主客易位,难保客会压主,也许这主便会不再姓‘刘’了吧?”我侃侃而说道。听了我此言,曹操徊挥铮词故撬锛嶂饕渤了计鹄矗挥盟迪衤舱獍愕睦虾旰椭荑つ茄纳倌暧⒉牛纠粗灰乙坏慵赐傅亩鳎巯挛胰词撬档迷偾宄还幢闶窃泛驮姓庋拇阑跻惨醯梦业幕霸嚼丛蕉运怯姓攵孕远云鹄础?br /> 果然,我话刚落地,袁尚已经迫不及待地说道:“你这狂妄之徒,不知是否是张角余孽,竟在此妖言蛊众不说,还调拔我等世家强族与大汉的关系,到底是何居心?”袁尚这一开口,原先被我目光扫过,却恰恰是心中有鬼之人,急忙附和起袁尚之言。袁尚万万没料到自己这一开口,竟然会有如此多的人附应,更觉威见起来,只怕他眼下认为比起他爹那‘诸候联军盟主’也不遑多让。正要酝酿一二,待更加‘义正严辞’地斥责我一番。 “是何居心,我想诸位比起我更加心知肚明,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若诸位行得端,坐得正,又何惧他人门前说是非?”却不容我说完,大概是袁谭见了其弟在人前显了威见,也有心前来掺和一下,当下开口说道:“无知小儿,我等世家豪强与大汉一条心,又岂是你能调拔离间的?” “是吗?”我冷笑一声,道:“那你是否保证在场之世家豪族地都能当场发誓:世代效忠大汉?”袁谭自然不以为意,张口就要答应我的要求,却不像他旁边的袁尚一个劲儿地向他使着眼色,袁谭开始还以为自己这弟弟是不是眼角抽筋淍。袁尚见这样做法无果,反惹得自己大哥一阵白眼,心中气极不说,干脆拉过他,附耳给袁谭说了几句。 袁谭将信将疑地瞧向全场其他人,果然人人对他都是敬而远之,生怕被他拉上发个什么毒誓。 瞧着眼下情景,我心中暗笑,开口道:“怎么样?袁大公子,敢还是不敢?就算是你说服不了其他人,你以为袁家的名誉发一个也行?”袁谭涨红了脸,不发一眼,我冷笑道:“夏虫不足以与冰语。和你这样的人纵论国家大势,就好比是对牛弹琴!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以为谋’,今日我言尽于此,大汉亡与不亡,又干我何事?今日赵云所言还请文台和孟德两位兄长各自三思!,我赵云抖胆说出这番狂妄之言,就不怕有谁留难,在场若有谁意欲留难赵云及另外兄妹二人,还须问过我手中长枪。” 说话间,一股气势以我中心蔓延开来,直溢全场,说也奇怪,我居然能用‘枪之心’锁定在场每一个人,无论是谁先有异动,我都能在后发而制的情况下,先发制人,这种玄妙的变化令我又惊又喜,心下暗道:莫不成这就是“枪之寂灭”的境界了?我正是有意散放出全身气势,我心下更是隐约盼着有人来触我霉头,‘枪心’再次复活后,尽管我觉得自己武艺有所提升,可到底提升了多少,我心下却是没个底。所以我才盼着能有个实力相当的人出来,让我试试它竟究有多厉害。 我气势散开出去,在场习过武之人还好说,没修习过武艺之人,已经额泛冷汗,脸色一片惨白。另外,我还有个奇怪的发现,那就是的我散放的气势能有针对性而言,对于不会武功之人,我故意收回不少气势。而令我失望的是在场习武之人几乎都竭力自保,并未放出气势与我相抗。 直到我的气势蔓延到“小霸王”孙策身上,一股磅礴的气势自他身上散发出来,而且还是寸步不让。我和他对视过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浓浓的战意,气势更是如潮如虹,波涛汹涌般地撞在一起,像两股海潮般,相互碰击,最后化成点点泡沫,随风四溅。最令我意外的还是孙策旁边的周瑜,他站在我孙策之间,受我和孙策两股气势所激,却不见其神色有任何异样,即使连身上衣角也没扬起半点。 先前我自他舞剑之中,已看出他的剑术造诣着实不凡,却也没料到高到如此境界,突然发现两个实力相当的对手,叫我如何不喜?虽然我不似吕布那般好斗,但在我身体里却流尚着的却是“常山赵子龙”的鲜血,骨子也隐藏着无穷无尽的斗志,我自己更是遇强则强的好战的主儿,正要开口搦战。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两个坏蛋 却不料孙坚先是将孙策拉回,接着像他打了个眼色后,又再他耳边轻语了几句。最后,孙策一脸无奈地地将全身气势卸去,我虽不知孙坚究竟在孙策耳旁道过什么,但孙策战意尽去,斗志已泻,我却是心知肚明,我清楚这一战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起来了,我不由得在暗暗可惜。 “子龙此举何意?”孙坚突然开口道:“我和孟德均无恶意,绝非忘恩负义之徒,再说今日辨论不过是纵论天下时势,切磋而已。”孙坚说到此处,又将目光递向曹操,曹操会意,马上接过,道:“文台所言却是有道理,子龙不过所站角度不同,有道是:各抒己见,畅所欲言。蔡大家此次所办这次宴会也是希望在场诸位能各尽其才,为大汉出把力罢了,蔡大家,不知我所说得对不对?” 尽管我不是十分清楚曹操和孙坚二人为何突然为我说起话来了,但目光却情难自禁地移向了上首的蔡琰。蔡琰也是立刻反应过来,仿佛她还没适应场中情形的变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嫣然一笑,道:“曹、孙两位大哥所言却是有理,‘纵论时势’不过是单纯意见的切磋,又怎会到刀剑相向的地步?” 看见蔡琰眼中的关切之色,似乎也担心我与在场众人为敌般,我也渐渐将全身气势,向全场拱了一拱,说道:“今日不甚酒力,刚才酒后胡言乱语还望在场诸位高贤切勿放在心下,眼下酒力发作,只怕很难控制自己,还容先请告辞,诸位还请尽兴,勿以赵云为念。” 孙坚、曹操、蔡琰三人一搭一唱的,也许真的是关心我的安危,我也借着这个台阶下,请辞转身而走。 见着我大步而去,全场无数双眼睛皆落将在我身上,说也奇怪,却没有一人开口阻止。见我大步流星而去后,郭嘉和小芸也不言一语地默鹕砀妫丝痰某∶嫦缘糜行┕钜欤懿僖谰商感ψ匀舻刈哉遄砸锛崛词且涣吵林刂恢欠袷俏腋詹诺幕耙鹆怂纳钏肌?br /> 出得蔡府大门,我深吸过两口气后,感觉轻松不少。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蔡府,似乎觥筹交错,欢乐依旧,我长叹过一口气,心道:也许这一趟根本就不该来。确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凭白惹来一身麻烦。今日此言一出,若大汉还是以前的大汉,只怕天下再难有我立足之地,好在现在的大汉也是分崩离析,诸候与董卓忙着争权夺得,哪里又有时间来管我这个闲人? 郭嘉见我叹气,笑着打趣道:“莫非嫌今日所出风头还不够大?要不我们再回到宴席上去,来他个大杀四方?”我自然明白郭嘉这是开玩笑,可没想到我旁边的小芸却是较了真,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说道:“哥!还是别回去了吧?看着他们一双择人而噬的眼睛,好像恨不得连皮带骨地生吞活剥下我们一样。”小芸这个比喻倒也有趣,我和郭嘉对望一眼,各自大笑起来。 “没想到我们帼国不让须眉的小芸也有害怕的时候?”郭嘉笑着说道。我嘉点头表示同意,小芸脸上一红,嘟着可爱的小嘴道:“人家只是不习惯那样的场合罢了!郭大哥取笑我,哥也帮着他欺负我,人家不来了!”说着眼睛眨了眨,调皮之色顿现,我知道这丫头又要打鬼主意了,“郭大哥,我和你商量个事儿,你的马儿让给我骑,要不让我就把你的密秘大白于天下。” 看着这丫头的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我虽然不清楚她口中的密秘到底是什么,可看着马糟处拴着的两匹马顿时反应过来:原来我到蔡府之际,是步行而来,并未骑马,而这丫头和郭嘉不知是何缘故延误了时辰,是骑马前来,可眼下倒好,马只有两匹,偏偏人却有三个,难怪这丫头打起郭嘉的主意来。 我看着郭嘉面显为难之色,我心中暗忖:莫不成这小子还真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小芸手中?我也未去多想,此刻我三人已经临近马糟之地,我突然拍了一下郭嘉的肩膀,翻身上马,回过头笑着对郭嘉说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郭嘉反应不慢,虽说动作没有我那么利索,但手脚绝对不可谓不快,这也是我见过郭嘉上马最快的一次,两声“驾”先后落地! 小芸望着我两人两骑绝尘而去,尤自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们二人都将她丢下。 等回过神来,小芸跺了跺脚,口中大叫道:“两个大骗子,两个大男人一点也不让着人家,人家怎么说也是女孩子!”说着一个人撇着嘴独自在原地站着生闷气。我和郭嘉其实并未走远,都躲在暗处都瞧得有趣,我想起刚才小芸的话,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郭嘉顾却是故意讪开话题问道:“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份了?”我白了他一眼,道:“太过份,你还跟着我来?要不你的马让给她,你小马走路回去好了?”郭嘉一听赶紧伸了伸舌头,闭上了嘴。 “我闭上眼睛数到三,要是哥你这大坏蛋还不出现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说着小芸闭上眼睛数道:“一……二……”说来也好笑,这丫头每数一个数字都偷偷地睁开眼睛四处查看,只是我和郭嘉此际正藏身于转角一处转角,她又如何能看见?我冲郭嘉打了个眼色,郭嘉还自纳闷,我已经骑马而出。 “二”字数出之后,仍旧不见我出现,小芸脸上顿显出着急之色,此刻倒有些后悔为何不把数字数得长些,早知道就数到十好了。就在小芸深切期盼间,马蹄“蹄跶”之声突然踏破这宁静的夜,小芸猛头转头,面显喜色。我坐在马上笑着说道:“怎么样?是继续数下去,还是和我共乘一骑?”小芸虽然心中高举,却仍旧绷着脸,道:“要是人家不数三,你就不会出来?”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回答她的话,“另外一个大坏蛋呢?他去哪儿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张燕拦路 “他骑马先走了!”我随口答应道。“她骑马先走了?”小芸却是一脸不可置信地再次向我肯定。我心下暗自琢磨着:郭嘉这小子死活不肯陪我一起出来,想来他定然不愿和小芸碰面,我还是被他推出来做挡箭牌的。当下略一犹豫,就点了点头。这丫头一见我点头,马上凤目怒睁起来。 嘴里嘟囔着,“好你个郭嘉?枉我帮你守住秘密,你却这般……”因为小妮子说话的声音不大,我也隐约间听得断断续续的,也未放在心上。到是后面,小芸嘴角滑过一丝笑意,给我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而且她嘴里嘟囔着的最后一句话我也听了个清楚:“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我心下暗自为郭嘉的祈祷,天知道这古灵精怪的小妮子会想出什么千奇百怪的法子来捣鼓你? “还是哥你最好!”还没等我说完,小芸像小鸡啄米般,在我脸上一触而过,一种酥酥麻麻的异样感觉自心底升起,也丫头也脸红着躲在了我的背后,不说用我也不联想到这小妮子此刻的害羞之态,这也是她作为女孩子家的第一次主动。我也不愿她难堪,从迷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我抓紧了马缰,沉声喝道:“抓紧了?”小芸自然而然地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仿佛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片刻的犹豫之后,她的小脸贴在了我的背上,人似乎能感觉到自传自她脸上的热度。此刻,在心中泛起一样前所未有的幸福之感,同时在心中暗暗道:奉孝啊奉孝!今日你在宴会上可算是害得我够惨,眼下我的无心之失,只能算是礼上往来了。 “驾!”我轻拍了一下马背,马儿一声“吁”的一声长鸣,一马两人就这么幸福一拥在一起,一同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姐,你怎么……”等我和小芸离去之后,隐藏于黑暗之处的两个人影才走了出来,正是蔡琰和小琴主仆二人。不待小琴把话说完,蔡琰一口打断道:“小琴,我们回去吧?”说话间,言语中带着无限哀愁,脸上也展现出一股落寞之意,小琴看了看自己小姐,又望了望手中捧着的衣服,终于鼓起勇气。 “小姐,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惦念,”蔡琰从凝视的远方缓缓收回了目光,“他在宴会上得罪了那么多人不说?要不是小姐向着卢大人求情,只怕……而且,小姐不顾严寒,仍下满厅的宾客跑出府中只为给他送这件破旧衣服,却没想到他跟二小姐,虽说二小姐是我们蔡府的救命恩人,可他们……他们……” “他们不是亲兄妹,”蔡琰只丢下这么句话,径自走回了蔡府,“晚上外面风大,还是里面暖和些。可这般无穷无尽的无聊应酬,我也觉得厌烦不已,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可以像带着小芸妹妹一般,带我离开这个烦闹喧嚣的世俗?”蔡琰这番自语自言,小琴完全没有听懂,一个人傻傻地站在蔡府外发呆。 这郭嘉倒也知情识趣,果真骑马故意前行了数里,赶在了我们前面。一赶上郭嘉,小芸立刻声讨起他来,也难得郭嘉,绝对的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幅积极忏悔,认错态度极好的样子,就连小芸说到后面,都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了。我暗地对着郭嘉竖起了大姆指,换回来的却是郭嘉的一阵苦笑。 行过一处民巷拐角,本来此处也被大火烧成了一片废墟,断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可深巷之处,却无端地传来一阵野狗狂吠之声。习武之人的天生直觉让感觉到前面不远处有异样之事发生,我招呼了一声郭嘉,故意放慢了脚步。郭嘉似乎也隐隐觉出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我和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各自脸露出郑重之色。本来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芸见我和郭嘉都闭上了口不发一言,也慢慢查觉到不对劲儿的地方。 “哥……”她才喊出一个字,我就伸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前面有人!”我枪心展开,居然能查觉到方圆近十米能的一切情况,只有任何吸生命的东西,我能清楚感应到。 “前面的朋友,何必藏头露尾?”此话一出,我背后的小芸和我旁边的郭嘉都吓了一跳,他二人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人埋伏在我们周围,两人紧张得四张望处。话才落地,马儿“蹄哒”踏地之声清楚传来,由始到终,我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正前方,来人走得甚是悠闲,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 当来人映入眼帘的第一刻,我先是半晌,因为来人正是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张燕。“张兄没想到我们又再见面了,”我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不知道我的称呼对不对?到底是该叫你张燕呢还是应该称呼你作褚燕?”我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张燕的眼睛,本来对于此人还算有好感,可他故意隐瞒姓名,却是让我心中有些不快,我倒是希望他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你已经知道了?”张燕脸上先是显出丝意外之色,紧接着苦笑,道:“确实没想到,子龙将军!我们又见面了,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褚燕这个名字着实再难能出现在人世间,所以,子龙还是叫我张燕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