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如云》 淑女如云 第 1 部分阅读 《淑女如云》 第一章7 月15 的那一天 “你还想说什么吗?”武清咬着下嘴唇轻声说道。 昏暗的路灯下,武清看不清贺冬青的表情。良久,贺冬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三年了,我们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在土城上漫步。现在要分手了,我想,我们再在土城上走一圈吧!” 武清没有说话,抬腿向前走去。 二人一前一后始终差着一步路的距离,就这样走出了学校的西门。 过了马路,贺冬青手指着土城下“早市”的那块铁牌子,说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土城的早市上,好像就是在这块牌子下。那天是我来学校报到的第一天,注册后,我就拉着刚认识的浩子到学校附近转一转。可是转来转去就有些迷糊了,走到了这块牌子下。正好遇见了穿着校服,别着校徽的你,我就上前问路。谁知道你根本不说话,只是昂着下巴点了点,那样子简直就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我顺着你的下巴一看:马路对面不就是学校的大门吗?” “那天我双手都提着东西。而且牙疼得厉害,可不是故意装高傲!” 武清说道。 “第二次见面,我记得就在那里。” 贺冬青用手指着牌子前不远的一块空地,“大概是两三天后,我被西瓜拉着来逛早市。就在这里第一次吃了羊杂碎。羊杂碎上面洒了一层的香菜,闻着挺香。可惜吃到嘴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有点苦海发涩,和家里的小葱根本就不能比,结果我一口‘哇’的吐了出来,正好吐在了一边正在买油条的你的白裙子上。当时你就柳眉倒竖,不过还好没有破口大骂,足以证明你很有淑女风范!” “你还说呢?那条白色的裙子是我最喜欢的,结果被你吐了一身。我能不生气吗?” “我可是立刻就递了五十块钱给你,结果,你把它直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长发一甩,气呼呼地走了。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女孩可真是有性格啊。这个时候,我才认出来,原来你就是前几天用下巴给我们指路的女孩。” “我那条裙子是我爸从法国带回来的。足足三百法郎。你给我五十块钱,我才懒得要呢。再说你那时的样子就像到了大观园的刘姥姥,我才不愿意和你吵架呢?” “我那时候是够土的!”贺冬青笑了笑:“我记得第三次见面,嗯,大概是又过了几天。浩子想买条大裤衩,拉我去了早市。当时人可是真够多的。快要到点散市的时候,一辆卖服装的三轮车要走,我们往旁边一闪。没想到正好撞上了买了一大袋鸡蛋的你。结果不但撞碎了大半袋的鸡蛋,而且那些蛋黄很多都沾在了你的那条白裙子上。你一看又是我,这一次二话没说把那一袋的鸡蛋猛的往我脚下一摔,然后扬长而去。我那时可真够惨的,腰部以下尽是蛋黄了!” “活该,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多气。好不容把裙子干洗回来了,才穿上又给你来了一下。我当时就想这个男生怎么这么讨厌,简直就是个扫把星!” 武清忍不住噘起嘴巴笑道。 贺冬青抬手一指:“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通向的是元朝城墙垛口的遗址,右边则是通往蓟门桥下。贺冬青每次都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左边,最后却无一例外都被拖往右边。 贺冬青看了一眼,抬腿就要往右侧走去。 “还是左边吧!” 武清犹豫了一下走向了左边:“一直就想问你,为什么每次你都选左边呢?” “因为我想选右边,可是你总是喜欢和我作相反的选择。”贺冬青低着头:“我记得我们第四次见面就是在右边不远处。我永远记得,那天早晨我在土城上跑步,而你穿着你的白裙子在土城上背英语。忽然,你一抬头看见了我,就像见了鬼一样,急速的顺着土坡就往下跑。结果对你来说很不幸,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很走运的事情发生了。你扭伤了脚踝。我背你去校医院的时候,心里是一直美的不行,你是我第一个背起的女孩。” “看来我真是任性啊!” 武清尴尬的笑了笑。 二人不再说话,仍然一前一后,向前走去。不久就到了路的尽头。 二人站在垛口边上,默然的看着车来车往、川流不息的学院南路。 “听说他是个老男人!” 贺冬青依旧看着车河。 “啊?” 武清愣了一下。 “你不觉得用感情不合来搪塞我们三年的感情,有点侮辱我的智慧吗?” 贺冬青补充说了一句:“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也好!” 武清恢复了镇静,神色淡淡地说道:“他今年二十五岁,去年硕士研究生毕业,正准备去西班牙继续生造。” “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看来过几年我得尊称你一句:博士夫人了。很好,不错、不错!真是郎才女貌,恭喜恭喜!”贺冬青斜着眼睛打量着上下打量着武清。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以为我贪慕虚荣,攀高枝了是吧?不过无论是他家里的环境还是他本人的经济条件都比你强上许多,我不想否认。可是如果你是认为我是因为这个离开你,那我无话可说。因为三年了,你竟然还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的确是无话可说。”武清转身欲走,被贺冬青紧紧拽住了。 “是。正因为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三年追你的人多了去了,条件比他还要好的有的是。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我们一直好好的,为什么你回去实习几个月,就和别人好上了,我想破头想不明白,为什么?” 贺冬青抓住武清一阵摇。 “你弄疼我了!” 贺冬青连忙放手:“对不起!” “原因很简单。”武清退后了两步:“我早就想想离开你了。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也准备在毕业的时候和你提出分手,或者等我们二人毕业分开后,自然而然的分手。” “为什么?” “古人说: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 武清大声地说道:“你是专科生,我不在乎,因为文凭低不能代表你没能力;你经济条件一般,我不在意,因为起点低不能代表将来没前途;你长相品平平,我更是不放在心上,男人有用不在脸上。可是我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的男友自甘平庸。你胸无大志、得过且过,我……我还有什么指望?” “小清,听我说。”贺冬青上前拉住武清的手:“这个世界大多数人不都是普通人吗?咱们也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 “不听!不听!不听!”武清抽回手捂着耳朵,一个劲的跺脚。 贺冬青笑嘻嘻的站在一旁:“小清,你知不知道你耍小性子的样子最动人!” “贺冬青,我这此次不是和你开玩笑。我很认真、严肃的告诉你:我决定和你分手了!”武清右手叉腰,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贺冬青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笔记本,翻了翻,然后看了一下手表:“这是你第五十七次认真、严肃的告诉我:决定和我分手了。不过这次的时间有点长,从你提出分手算起,已经花费了两小时四十七分,不,四十八分。已经在五十七次记录中名列第十。” “贺冬青!我最讨厌就是你这个禧皮笑脸的样子!” 武清上前一步,抬起右脚欲踢,没曾想地面上有一层细沙,这一抬腿,左腿单脚没立稳。直接向后倒。 贺冬青慌忙上前把她抱住。嘴里叫道:“你看看,这么不小心,要是和我分手了,我怎么放心的下?” “少来了!” 武清从贺冬青的怀里站了起来:“ 你别以为扶了我一把,就可以躲过这一脚了!” “想踢人你说话嘛,我还能不让你踢吗?”贺冬青把屁股一撅:“来吧!” “ 讨厌!”武清捂着嘴轻笑,一会儿又正色的说道:“冬青,这次我真的是和你说真的。我们性格真的不合适。我喜欢看电影,你喜欢看录像;我喜欢逛商场,你喜欢劝业场;我喜欢杜拉丝,你喜欢王朔;我喜欢克莱德曼,你喜欢梦回唐朝……我仔细想过,我们真的就不是一路人,所以我们还是分手的好。像这样我觉得自己委屈,而你又觉得你在迁就我,真的很……痛苦。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人完全合拍呢?就算是双胞胎也做不到。再说了,如果你找的伴侣和你性格完全一样,如同你的影子或者翻版,难道呢不觉得乏味和无聊吗?经权威婚姻杂志论证:由性格差异的夫妻由于能够生活中互补有无,那才是最和谐、最完美、最长久、最稳定的婚姻。” 贺冬青一脸严肃地回答。 “可是我真的忍受不了了。虽然我承认当初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曾经很开心。可是……”武清低着头小声地说道:“我现在对你真的很……失望。校园里别人都在努力的学习,可是你成天都在干什么?打牌、麻将、要不就是看录像、看小说,我真的就没有发现你有任何的追求……” “我最大的追求,不就是追你吗?”贺冬青小声的辩解。 “我三番五次的劝你,还多次以要和你分手作威胁,可是就是不听。要不就是做表面功夫。陪着我去晚自习,却是去看武侠书。这半年就更过分了,整日的去计算机中心玩游戏,现在倒好,连个毕业证都没有拿到?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毕业证没有拿到。这也不能全怪我。要怪得怪学校,凭什么两门不及格就不发毕业证;要怪也得怪系里,把六个学期的英语当成六门课,要不然我怎么会有两门功课不及格;要怪得怪那方方老巫婆,我英语不好我承认,但还不至于差到连补考都不及格吧?那聂晓东补考时坐我前头,全靠我给他打小抄,结果他及格了我没及格,愣是给了我一个五十八、一个五十七,这不是典型的公报私仇吗?不就是报复我给她起了个外号吗?这也不能怪我,她的确就是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过去都是长得方方正正,再说了‘方方’这个名字 听起来其实不错!” “你得了吧?最瞧不上你的就是这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系里不是说了吗?明年再让我来补考一次,到时候批卷的不是方方,我及格肯定没问题。”贺冬青伸了个懒腰:“再说了,我是委培的。建国已经和他爸打过招呼了,我回去绝对没问题,照样进厂,和建国的待遇也一样。明年,我还能来北城逛一圈,其实也不错!” “你还好意思说?你除了马列,你哪门功课超过七十分了?哪次考试前你不都是在通宵教室里奋战,考试前还到处和同学打招呼、抢座位,口袋里塞满了小抄。” 武清气呼呼地说道。 “这也不能怪我。我对这个专业一点不感兴趣。兴趣是人生进步的最大动力……” “那你说说看,你对什么感兴趣?除了麻将、拖拉机、拱猪、小说、录像外,你还对什么感兴趣?”武清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再把女人也除外!” 贺冬青偏着头想了想:“和你结婚是我现在最感兴趣的事情了!” “把这个也除外?” “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是我一向的宗旨,一个人的兴趣太广泛了,博而不专,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事无成。所以我在没有找到我的目标之前,将会保持一颗平常心!……” “停!”武清伸出右手:“冬青,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放过我吧?” 贺冬青一把抱住武清:“别吓我,我胆小。我改还不行吗?你总得给我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吧。那个谁说过:年轻人犯了错误,上帝都会原谅。我今年刚满二十,应该算个年轻人吧?” “青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改得了吗?”武清挣扎着从离开了贺冬青的怀抱:“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三年内,你如果能够考研成功。咱们就结婚。专业随你的便,什么学校我都能够接受,委培的也无所谓。怎么样?” “考研?”贺冬青苦笑了一下:“自古华山一条路,华山五大主峰我都上去过,其实风光也就这样,那些文人墨客吹的邪乎罢了。咱何必非要往华山顶上走呢?条条道路通罗马,华山顶上未必风光独好?再说,如今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我们何必去钻那个牛角尖呢?” “好,不考研也行。三年之内,你如果能够挣够一百万,我们就结婚!” “我听说卖一个肾能得个二十多万,再加两眼珠五十万顶天了。心脏是不能卖的,血液不值钱,听说**也能卖钱,只是不知道价钱怎么样?不过想凑齐剩下的五十万估计有点难度?”贺冬青靠在垛口上一脸轻松的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武清盯着贺冬青。 “没什么意思!你说的两件事,都是明知道我办不到的。你说出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贺冬青双手一撑坐在垛口上。 “你还没有作,你怎么知道你就办不到?你根本就不想努力为我做任何实质的改变,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武清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停了下来:“我年底要去西班牙留学。” 贺冬青一下跳了下来,疾步走到武清身后,却小声地说道。“你能不去吗?” “你说什么?” 武清转过头来。 贺冬青这时候一下就看到了她右手上的戒指,目光呆了一下:“ 怪不得你一直在学西班牙语呢?到时候记得给我寄一张婚柬。我一定好好存钱,争取存够将来到西班牙去参加婚礼的机票钱。” 贺冬青干笑两声,从一旁的斜坡处直接跑下了土城。 武清愣愣的站在那里。 远远的传来贺冬青的声音:“千万记得噢!” 贺冬青飞一般的跑过马路,进了校门。 今天已经是七月十五日了,学生们基本上都回家过暑假去了。校园里难得见到几个人。路灯通亮,前面不远处一对情侣坐在石凳上正卿卿我我的在分食一串羊肉串。看得贺冬青一阵火起,飞起一脚,沙土飞扬。 “你干什么呢?”那个男生站了起来,明显比贺冬青高了半个头。 “不干什么,老子瞧你不顺眼!”贺冬青甩着膀子走了过去。 “你……”男生刚上前走了一步,被那个女生拉开了:“对不起,这座让给你好了!” 女生拉着男生就走了。远远的听到二人嘀嘀咕咕地说话。 那男生嘴里面说道:“毕业生了不起啊,他要敢再惹我,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贺冬青低头拾起一块砖头,追上前去:“小子,老子拍死你!” 女生尖叫,男生拉着她一路飞跑。 贺冬青一砖头扔过去,没砸中。嘴里自言自语地说道。“小子难道是校队的?” 进了学一楼,因为连续几层都是毕业班,因此楼道里到处都是垃圾。许多的寝室已经是人去楼空,在楼道里行走,很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前面的一个寝室里传来收音机的广播:……今天是1996年7月15日,伦敦高级法院民事第一庭的高级法官安杰尔判处了一桩特别的离婚案。威尔士王子殿下和黛安娜公主殿下正式解除了婚约……” 贺冬青靠在墙上静静的听着,嘴里**叨着:“终于离了……” 往前走了几步,另一寝室传来的广播:今天是7月15日,历史上的今天……杨贵妃与公元756年7月15日(唐天宝十五年农历六月十四日)被迫自缢……” “靠!倒霉的七月十五日……”贺冬青摇着头打开了寝室的门。 第二章吾信一世裤穿窿 门一开,就听见里面“细细索索”一阵响动,连带着架子床“咿咿呀呀”的一阵乱晃,寝室里伍西平和郑晓云分坐在伍西平的床的两头。伍西平端着一个空杯子作喝水状,郑晓云则低着头在找她那条花裙子的别扭。 “对不起,对不起,两位继续!” 贺冬青嘿嘿一笑,就要退出门去。 “冬瓜!别。我马上送小云回宿舍。” 伍西平快步走了出来:“都这么晚了,你去哪?” “我到山东班上找朋友凑合一宿,反正现在都放假了,人都快走光了,到处都是空床!” 贺冬青对着他扬了扬手:“你就别管了!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伍西平走到贺冬青的身边捶了他一拳:“你胡说什么呢?” “少来了,你还扮什么纯情啊!寒假的时候,两人在宿舍里过了半个月幸福的二人世界,还装什么纯情少男啊!” “哇靠,这你都知道?” “全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啊。” “不是吧?” 伍西平搓了搓手:“这个小钢炮也太不地道了,讹了我们三顿肯德基外加两场录像,最后还到处广播,怪不得长得这么矬呢?” “你这就怪错人了。你以为楼道里就一个小钢炮认识你啊,想当年,你勇闯女厕所,在里面蹲了半小时的坑,唱了数首垃圾情歌,你西瓜的大名,那真是天下谁人不识君啊?” 贺冬青往后退了一步,作仰视状。 “大一时的糗事,你小子还记得啊!”伍西平尴尬的笑笑:“那个……你毕业证的事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补考不及格,只能这样了。”贺冬青无奈的耸了耸肩:“反正回去我照样进厂,工资不会少一分,待遇也和建国一样,也没有什么区别。明年回来再补考一次,就当重游故地了!到时候,我又可以缅怀一番旧日情怀了!” “别去啊!明年,明年谁知道有什么变化呢?再说我还不知道你,回去一年你那点少点可怜的英语还不丢到爪哇国去了。我看系里面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关键就是方方。其实那老太太心眼并不坏,你上门去再还好好求求人家,再给你一次补考机会。或者直接给你个及格也不是什么难事。谁不知道,那五十七、八分要改成六十,那还不是闭着眼睛的事。这样吧,现在才八点,时间也不算晚,我陪着你买点东西直接上她家去。她家我知道,就在学院里,也就是十分钟的路。” “不去!”贺冬青甩开了伍西平的手:“让我去求她,门都没有。我说西瓜,这事你就别管了。明天还要上火车,你这和小云一分开,从此天南地北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抓紧时间,快回去吧!” “你呀!平常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到了关键的时候,却又抹不开面子。这……” 伍西平看着贺冬青的倚靠在墙上疲惫的样子,转了一下话题:“对了,刚才房管科的老王过来了。他说毕业生最多只能留校到十八号,十八号一到,学校就要收房了。不过,我看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不是常和他们在一起打牌吗?要不找他们去说说,再缓两天。” “不用了。我下午给我清华的同学打电话了,让他给我把十七号的那张票买下来。所以十八号之前我就走了。” 门“吱呀”的开了,郑晓云从里面走了出来:“冬瓜,你十七号走吗?你明天晚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去送一下刘佳吧。” “大熊猫?切,多少男人为之倾倒,用的着我吗?”贺冬青撇了撇嘴。 “你别这么说吗?刘佳是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是其实她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女人。我知道你们宿舍的人,因为她和世同掰了,对她有意见。可是她和世同真的不合适,两个人强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意思吗?” 郑晓云在一旁直给伍西平打眼色。 伍西平只好说道:“明天没什么事的话,就去一趟吧?她刚和那个朱俊分手,整个人憔悴得不行。而且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走了,你不去的话,估计她只能一个人走了,听小云说她的东西还不少呢?大家怎么说也是同学三年。” “分手?活该!” 贺冬青用力的拍了几下掌:“她还真够走运的,这么快就和人渣分手了,原以为人渣还能再掺残她几年。怎么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公平的说,她现在还算不上人老珠黄吧?尤其是抹的象熊猫的时候。” “冬瓜,算我求你了。还不行!” 郑晓云踏近了一步,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贺冬青。 “好,我投降,算你狠!西瓜,你老婆可真有一套!” 贺冬青笑着让开了郑晓云作势欲踢的一脚,望着伍西平:“明天,你是九点半的车吧?八点钟我过来,可不要让我看到什么春意盎然的镜头哦!” “美的你!” 郑晓云脸一红,进了寝室。 “明天,你就不要送了吧,反正东西我早就托运回去了,现在就一个随身的小包!” “不行!三年了,最后一刻。我怎么也得送一下!”贺冬青摇头。 “算了。这十几天,天天都送人。一天有时候还几趟,哭得我眼泪都快干了,咱们兄弟就别来这一套了。省的到时候咱们哭哭啼啼的。而且小云九点十分的车,正好送她上车后,我就上车。如果你去送,回来的时候,就只有一个人了,更难受。再说,你后天要走,抓紧时间陪陪武清吧?” “武清?人家用不着我陪了!”贺冬青挥了挥手:“那我明天就不去了,也省得当电灯泡。我走了!” 伍西平跑了上来搭着他的肩膀:“怎么?又吵架了!” “吵架倒没有。今晚我们基本上是在和睦的气氛中分道扬镳的,从此劳燕双飞,各奔天涯!” “来真的?为什么?难道她真的和那个什么硕士。可是前几天我看她和你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也太突然了吧?” “也没有什么突然的,她一直就嫌我没出息,成天浑浑噩噩的混日子,只是一直压抑着没有发作。不在沉默中消亡 ,就在沉默中爆发,现在正好毕业了,爆发的恰逢其时!” “嗨!”伍西平叹了口气,递过去一支烟。 贺冬青摆了摆手。 “真戒了?” “我一直也没怎么认真抽过。以前不过是在通宵教室里熬得实在顶不住了,才抽两口提提神。要不就是牌桌上凑个景,其实没什么瘾。倒是你,现在这烟抽得越来越凶了,你家晓云也不管一管!” “她开始倒是想管,可惜说了没用,现在也慢慢的适应我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了!” 伍西平有些得意地说道:“国外的婚姻杂志中说过:有两种女人是不适合作老婆的。第一种就是太漂亮的女人,这种女人做情人倒是不错,能够抬高你的身价,增加你的生活情趣。可是做老婆就不行了,因为她身边的诱惑太多,你一天到晚怎么能够不担心呢?第二种就是太能干的女人,不适合做老婆。这样的女人做朋友不错,最起码出去吃饭会主动买单。而且对朋友也错不了,可是她们对她们的老公或者男友通常很挑剔。而且就算她能够暂时容忍你的平庸。可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她身边的人多半都是些能人,时间一长,她肯定会有比较、有抱怨。而武清既漂亮又能干,有这样的女友,看起来风光,内里其实麻烦得很。” “你什么时候成爱情专家了,三个小时不见,当刮目相看!好了,我没事,回去吧!”贺冬青走到楼梯口,连蹦带跳的向下走去,嘴里大声的叫喊着:“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吾信一世裤穿窿。” 第三章送行 贺冬青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被人一阵猛摇。睁眼一瞧,原来是伍西平。 “怎么?西瓜。还是舍不得我,非要我送你一程?行,哥哥我这就起。” 贺冬青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 伍西平右手握着一个信封,嘴角上翘,硬是挤出一点笑容,递到了贺冬青面前。 “她来了?里面是什么?” “够神的。你怎么知道是武清给你的?” “哼,这信封上打着呢?——林庆市防疫站。我都用她爸单位的这种信封两、三年了,能不知道?” “呵呵!” 伍西平干笑了两声:“今一大早,我们还没起呢,就听见门口‘细细索索’的响,一看就发现有人从门缝里把这个信封塞进来。我一想,多半就是武清,连忙追了出去。门一开,果然是她。她说……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还有……就是她已经收拾东西,去天津姨妈家去了……说,你就……不要再去找她了。” “走得够快的。不愧是学管理的,很会统筹打算。”贺冬青把被子一蒙:“西瓜,你帮我把这东西扔了吧!” “开什么玩笑,这戒指五百多块钱呢?” “你想要,拿去好了。留下或者卖了,随你!” “别赌气!” 伍西平把信封放在了贺冬青枕头边上。 贺冬青“霍”的一下坐了起来,伸手一把抓起信封就要向外扔,伍西平双手上前一把抓住:“给我,给我。行了吧!” 贺冬青松了手。 伍西平笑嘻嘻的说:“我先给你保存着,什么时候要,你吱声。我事先说明。无偿保存期为一年,过了时间,我可是要收费的。年费五十,怎么样?” 贺冬青“咣当”一下,重又倒下了。 伍西平叹了口气:“那我走了。” 走到门口,伍西平又回转。 “放心好了,我晚上会去送大熊猫的!” 贺冬青躺在床上面无表情。 “冬瓜,你要好好的!” 伍西平的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少看点录像,牌也少打……” “好了,好了,你这管家婆的毛病就是改不了。放心,这三年,我在北城录像的瘾过也够了。要知道老家放的录像比北城平均要晚上大半年的。而且如今的录像粗制滥造,看看开头就知道结果,不是小流氓喋血街头就是警匪大枪战,也没有多大意思。不过今晚政法礼堂放《明月照尖东》,虽然是老片了,但是我没看过,正好可以度过这个寂寞的在北城的最后一个夜晚!” “你……嗨,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贺冬青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抱住伍西平:“兄弟,好走!” …… 北城西站第二侯车室。 贺冬青左手拖着一个旅行箱,背上背着一个牛仔背包,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的沉重的旅行袋。 “刘佳,这有座!” 贺冬青看着一旁有人起身,连忙三步跨作两步把座位占了。 放下东西,贺冬青不停的用手擦拭着额头上滚滚下倘的热汗,两手上都是汗,可惜额头上的汗水还是不停的往下流。 “给!”刘佳递过来一包纸巾。 “谢谢!” 贺冬青接过后擦拭起来。 “不用。”刘佳从包里拿出一罐可口可乐,递了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的东西太多了!” “不用客气,我们是同学嘛。”贺冬青把可乐推了回去:“我不喝碳酸饮料的。” “不会吧?那次可口可乐在学校免费大酬宾,我可是看你没少喝。你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吧?我知道你们宿舍的人现在对我都是横眉冷对的。想当初,咱们可还是联谊寝室呢?” “真不是,我真是不喝。武清说碳酸饮料对人体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对那个男人……不好,所以这个……” “哈哈哈。”刘佳大声的笑得前俯后仰,引起附近人们的侧目,赶忙捂住了嘴巴:“这篇报道,我也看过,只是不知道真假,幸好,我是女人,无所谓了!”说着扯开了拉环。 “要不我给你买一瓶矿泉水。”刘佳说道。 “不用客气了。”贺冬青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以为我是那种女人。” 刘佳抿着嘴唇,眼睛里有些湿。 “刘佳,你误会了。我真是不渴。而且你这么一个大美女,我哪敢看不起你啊?仰视还不及呢?可惜呀,我是没你的照片,要不然的话, 我非得压在枕头下,到了晚上蒙着被窝里欣赏不可。” “你呀,说得好听。”刘佳气鼓鼓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外号就是你取的。” “全班百分之九十的人的外号都是我取的,而且那些老师我也一个没放过。可不是针对你。再说了,大熊猫这个外号多好啊,无价国宝,正符合你美女的身份。” “骗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呵呵。”贺冬青抓了抓头:“刘大美女,原谅小冬瓜年少无知,多有冒犯。要不我现在重新再给你起个外号。我一定绞尽脑汁,起到你满意为止。” “算了,看在你送了我的份上,往事一笔勾销。不过,以后不准你再叫我外号。” “是!”贺冬青双脚一立正。 “听说你和那个人渣分手了。” 贺冬青问道。 “人渣?” 刘佳捋了一下头发:“说得好。他的确就是个人渣!” “现在分手对你来说绝对是件好事。我听晓云和西瓜说,你哭得死去活来的,其实根本用不着。这家伙就是个到处沾花惹草的小白脸,光我就N次在录像厅里看见他和七、八个不同的女生一块看通宵录像。那个猥琐的样子,看得我每次都火起,如果不是我考虑单挑不过他的话,我早就上去抽他了。所以后来我一般都不去1201 厂的电影院看录像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贺冬青看了刘佳神色如常,“我们那时候,老实说巴不得看你的笑话呢。” 刘佳深呼吸一口:“也是,你们是世同的哥们嘛。” 二人一时都不说话了。 刘佳忽然说道:“我听说,你们还打过架?” “人渣说的?” “这事过了很久以后,我才听晓云说的。问她,她也说不太清。问朱……人渣,他只是说我们班的男生太野蛮了。让我以后离你们远点,其他的都没说。” “那是,他好意思说吗?”贺冬青撇撇嘴。 “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我们在203打‘炸弹’,可是打到一半大熊有事要出去,这一下就少一个人了。正好他到203 来找云川,你应该知道云川是他老乡,于是也就凑在一起玩。我当时本来就想走,你和他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不过云川他们都拉着不让走。他们说:一走又得缺一人,打‘拖拉机’又不好玩。我想想也是,不好扫大家的兴,于是就留下来一起玩。” “炸弹?” “‘争上游’知道吧?” 贺冬青问道。 刘佳点点头。 “‘炸弹’就是六个人用六副扑克打的捡分的争上游。唯一的区别就是六个或者更多相同的牌才算是炸弹,而不是四个,其他规矩都一样。六个人分成两边,一方能够先捡到一千五百分就算赢。如果两边同时分都够了,那哪边分高就算哪边赢,我们当然也打点彩,一局十元、二十元、三十元不等。” 贺冬青介绍了一下,接着说道:“那天我和他正好是对家。很快我们这边就输了一局,虽然那局是三十块,但是这点钱我还是输得起的,只是觉得有点不对,那个人渣的牌旺的有点不象话,每把几乎都能抓到十个以上的大炸弹,有一把还有来两副十个头以上的炸弹。一把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暗地里数了一下手上的牌,结果发现只有五十三张。我就把牌撂下来,要大家一起数,结果我们五个人每人都是五十三张。那个人渣却说要上厕所。我怎么能让他去?于是,云川就过去把他的牌拿来数,果然人渣共有五十九张牌。这很明显,这小子上一把就偷偷的藏了六张牌在手上,怪不得他把把运气那么好。” “这小子当时有些慌了,没等我们说话,拔腿就溜。我当时就冲上去了一把把他给抱住了。这家伙当真是身大力不亏。我本来想把掀翻在地,硬是掀不动。后来包括云川在内我们五个人一起上去把他暴揍了一顿,掏走了他身上的两百块钱。”贺冬青愤愤地说道:“咱们学生打点彩,不过就是个意思,他竟然耍老千。如果是在社会上,非得剁他手指不可。” 第四章殊途同归 “好了,我们不要说他了。只能让人生气而已!” “说的也是,不过七月就是伤感的月份,尤其是对于毕业生来说。”贺冬青深吸一口气:“但是,人只有在不断的痛苦中才能够长大。有区别的只是有些痛苦值得,有些痛苦不值得。” 刘佳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活泼的男孩,没想到你还这么深沉?” “天啊,你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二十岁的男人来说最不喜欢别人称他为男孩吗?二十岁的女人被人称为女孩代表着她天真烂漫、活泼开朗,朝气蓬勃。二十岁的男人还被称为男孩那就说明他幼稚可笑、做事毛躁、不足以让人相信,极端的不成熟。” 贺冬青故意装着板着脸。 刘佳先是双手捂嘴,笑,然后合十,向着贺冬青拜了两拜:“冬瓜大哥,原谅小女子出言无状。得罪,得罪。息怒,息怒!” “让我不叫你熊猫,你竟然叫我冬瓜。己所不欲,勿施他人。看来你对熊猫还是情有独钟,流连忘返啊!” 贺冬? 淑女如云 第 2 部分阅读 嗨底耪玖似鹄础?br /> “你干吗?不是真生气了吧!” 刘佳吃了一惊。 “我是男人,那么容易生气还行?你没看到只有四十多分钟了吗?咱们得赶到前面去,要不然这么多人,待会儿你的箱啊,包可放不上行李架!”贺冬青背上牛仔包,左手拖着箱子,右手拎起旅行袋。向前面走去。 刘佳拎着两个小包紧紧地跟在后面。 …… 经过了一场不亚于三千米的赛跑的堆放行李的运动,贺冬青已经是汗流浃背。由于是学校统一订票,所以这节车厢基本上都是学生,而且坐在刘佳邻座的是本系的学妹,虽然二人只是一面之交,但是看着刘佳和她谈的热火朝天的样子,贺冬青知道刘佳这一路不会太闷了。 贺冬青摆了摆手:“刘佳,我下去了!”说完就下车而去。刚到站台上,刘佳也追了下来,递过来一包纸巾。 “干吗这么客气?”贺冬青接了过去。 “谢谢!” “啊?”旁边站台上一辆火车出站,一声长笛,然后就是轰隆隆的铁轨声,什么贺冬青也听不到。 “谢谢你来送我!” 刘佳一边大声说着一边把一张照片递到贺冬青的手上。 “你这是……” “你刚才不是说你没有我的照片,要不然的话,非得压在枕头下,到了晚上蒙着被窝里欣赏不可吗?我现在就送给你。这张照片是我自己认为大学里照的最好的一张。”刘佳又说道:“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要躲到被窝里欣赏呢?” “这个,嘿嘿,男人的秘密,不能问。”贺冬青拿起照片一看,原来并不是艺术照,只是一张普通的彩色照片。只见照片中的刘佳梳着两只辫子,站在花丛中,背景则是伟人正在挥动手臂。“这不是学校大门口嘛。切。不是吧,一张艺术照都不肯给。” “这是我刚到学校第一天时拍的,在我大学以后的影集里只有这一张是没有化过妆的,你不是一直嫌弃我成天画的和大熊猫似的嘛。现在送给你一张纯天然的照片你还不要,那算了,我还不舍得给呢?我自己都没有底片。” “我开玩笑的,放心,美女的照片我一定好好收藏。”贺冬青把照片放进了衬衣口袋,然后用手拍了拍。 “那倒是,不好好收着,被武清翻出来要找我算帐的话,我可是害怕得很。”刘佳双手抱胸装做害怕的样子。 “放心,我倒是想让她翻,可惜人家现在没空搭理我!”贺冬青耸了耸肩膀,手一摆:“火车快开了,快上车吧!” “吵架了?” 刘佳问道。 “我倒是想吵,可惜没吵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毕业了,就别来找我!” 贺冬青对着刘佳笑了笑:“虽然咱们过程不同,你怎么也算得上是主动蹬腿的那一位。我就惨点,属于那被蹬一族。不过,从结果上看都一样。你说咱这算不算殊途同归!” 刘佳眼睛里都是泪水,张开双手一下扑到了贺冬青怀里,紧紧地把他抱住了。贺冬青双手打开,平摊,身体极力向后仰,无奈刘佳越抱越紧,伏在他的左肩上不停的哭。 “我说姐姐,咱不能这样。咱好歹也是一……不说校花吧,系花、班花那是无可争议的。咱离开了那臭人渣,咱也不能逮一个算一个,怎么也得好好的挑挑。父母排不上地市级,怎么也得是个县团级吧?我们老贺家可怜啊!连续三代做的最大的官就我四叔,一个工会小组长。家里不是百万家财怎么也得是个万元户吧?我们老贺家穷困啊。三年前好容易还辛辛苦苦存了个两、三万,可是这三年连学费带伙食外加各种娱乐费用给我折腾得也差不多底掉了。虽然说学费厂里能报,不过得工作满五年才能返还。这人民币不停的贬啊贬,到哪个时候还不知道能抵得上现在的多少钱呢?” “你还挺能说,继续,不过告诉你,你叫我姐姐可是你吃亏。本人比你还小一好几天呢?”刘佳的头从左肩上换到了右肩。 “你是七五年一月,我是七六年一月,差着一年呢。姐姐,别蒙我,好歹班里面还为我们一起过过生日呢?我的记性好着呢?” “可是,我实际上是七六年一月生的,小时候为了读书才改大了一岁。” “女人都这么说,恨不得今年十九,明年十八。” 贺冬青接着又说道:“再说了就你这花容月貌,不说找个帅哥吧,怎么也得找个身高一米八,虎背熊腰的硬汉吧。无论怎么凑合也不能找个像我这样的身高不足一米七的,说得不好听,那叫三级残废。” “你身高不是一米七二吗?少来蒙我。你可别忘了我还作了一年的团支书。你的体检表格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一米七二,难道这也能缩水?” 刘佳又从右肩换到了左肩。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的实际身高是一米六九。那天体检时我趁医生不注意,踮起了脚尖,所以这个……” “贺冬青,我就这么差。你就这么讨厌我。用的着拼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嘛。”刘佳退后了两步瞪着贺冬青:“你不要自我感觉太好了。我不过是听到你也失恋了,觉得心里有些发酸,找个肩膀靠着哭一下而已。坦白说,你的肩膀实在太差,瘦骨嶙峋的,硌得我头痛!”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我实话实说。有美女入怀,我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但是被一个比我高的美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住痛苦,那种被别人盯着看的感觉真的觉得自己就象是一个被幼儿园阿姨牵着的小朋友。” 刘佳“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所以,下次你需要我肩膀的时候,有两个选择。一请不要穿高跟鞋。二请找一个偏僻的角落,当然最好是在一间只有咱俩人的房间。” “做你的梦吧!”刘佳从怀里掏出个本子递了过来:“快,通讯地址写上。” 贺冬青“唰唰唰”写完,递回给她。 “你的字可真的好好练练,最多小学三年级的水平。”刘佳拍了一下贺冬青的肩膀:“咦,你怎么只写了一个通信地址啊?电话一栏为什么空着?” “我刚才不都说了。老贺家穷啊。好容易攒点钱都给我挥霍掉了,那还有钱装电话。现在家里装一部电话,光初装费好几千块呢?够我们老贺家一年多的伙食费了。至于单位的电话,九月份上班,我还不定分到哪个分厂呢?你实在想我了,写信吧?信签带着你的心,鸿雁连着我和你!”贺冬青两手挥舞着,仿佛两架纸飞机在穿梭。 “写信?现在什么年代了?亏你还是学通讯的。你不是敷衍我吧?建国家怎么有电话呢? 他和你不是一个厂子的嘛。” 刘佳一脸的不信。 “姐姐。建国他老爸好歹也是分厂的副厂长,所以厂里面给安装了电话。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先总机,再转分机,老贺家哪有这级别?”贺冬青顿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有事要找我,可以让建国转告。不过,千万别让我到他家去接电话。第一,隔着十几分钟的路呢。第二,我们老贺家人没出息,就怕去领导家串门。” “你倒是推得干干净净。那好,拿着。这是我家电话!” 刘佳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递了过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姐姐!这恐怕很难啊!我们厂的电话基本上都是分机。想要打长途,总机一般都不转。要打长途那就只能去邮电大楼了。老贺家离邮电大楼骑自行车都得一个钟。这个……” “我不管,你要不打电话,小心我写信骂得你狗血临头!” 刘佳还想说什么。 贺冬青指着列车员说道:“吹哨子了,快开车了。刘佳,赶快上车!” 刘佳站在车门边上一边挥手,一边说道:“别忘了!”右手作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贺冬青微笑的挥手再见。 很快列车开走了。 贺冬青掏出那张写的刘佳家里电话号码的纸张“喳喳”两下撕了。伸手又掏出刘佳的照片,想了一下又放回了胸前口袋。摇了摇头,叹道:“女人真是不可捉摸的动物!” 第一章多算胜少算 贺冬青回到庐城家里已经十多天了。虽然九月一号才到厂里报道,但是贺冬青一回来就忙个不停。 那天他和武清说:到目前为止,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其实那不是真话。因为很久之前他就发现,自己对于那些但凡粘上个赌字的事务他都是兴趣浓厚。从小时候的画纸、弹珠、纸镖、皮筋直到后来的象棋、扑克、麻将,他都兴趣多多,而且无一不精。所有的这些多少都带着个赌字,只是后几种直接用金钱博弈,而前几种属于原始的以物博物罢了。 从十岁开始他就对那些弹珠、皮筋之类的游戏不感兴趣了,疯狂的迷上了象棋。大街上只要有人下象棋,他总是要凑过去直看到别人收摊为止。为此还特意缠着他老爸贺诚斌去新华书店买了几本厚厚的象棋棋谱来学习研究。贺诚斌也很爱下象棋,虽然水平一般,但是认为这也是正当爱好。儿子兴趣浓厚,自然应该好好培养一番,成不了棋圣 ,最起码也能陶冶一下情操。他心理也有些高兴和得意:儿子比起他那些还迷恋着打弹珠的伙伴,确实强多了。于是只要有时间,两父子就要杀上几盘。贺冬青脑瓜子的确聪明,很快贺诚斌就不是他的对手呢?不过贺诚斌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促使儿子奋发图强苦学棋艺的原因,是因为庐城大街上摆着残棋的艺人。 八十年代中期,庐城大街上随处可见这种摆着残棋的艺人。虽然不好给他们准确的一个称呼,但是他们好歹也算背了些棋谱,所以姑且称为艺人吧。通常都是下一局输赢十块钱。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贺冬青亲眼看见一个艺人连续赢了十把。一百块钱,对于贺冬青来说,那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这极大的刺激了他。于是回来之后,他开始苦练棋艺。 贺诚斌绝对想不到的是大半年时间,他十岁的儿子贺冬青都在做着同一个梦,那就是自己在庐城最繁华的路口—— 解放路上摆了个棋摊,然后大杀四方。有一次贺冬青做梦自己连赢了十三局,激动得他一口气买了一百块糯米糖,正吃得高兴的时候,被老妈拍醒了。原来天亮了。不过最可悲的是他兴奋过度,尿炕了。贺冬青摆棋摊的梦想最终没能实现。因为大约在他努力学习棋艺的半年后,摆棋摊的行为被认定为赌博和诈骗他人钱财,这使得庐城大大小小的棋摊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不久后贺冬青又迷上了麻将这项历史悠久的娱乐活动,原因自然是不用多说了。可是那个时候社会上是禁止打麻将的,因为打麻将或多或少都会带上一写些彩头。公安局抓的特别严。因此平常时候,几乎看不到有人在打麻将,只有新年的时候,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才会拿出麻将来娱乐一下。当然通常也会带上一点彩头。普通人家也就是个五角或者一块一个子。 十二岁以后的贺冬青特别盼着过年。别人家的小孩那是为了有烟花爆竹放——热闹或者有新衣新鞋穿,或者是盼着能得到压岁钱。可是贺冬青盼的却是能够代替他老妈上桌去搓麻。贺冬青的爷爷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因此过年的时候分外热闹,通常都会开上两桌麻将。贺冬青十二岁以后连续三年的新年从大年三十到直到初二,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麻将桌上度过的。庐城的习惯,过了初二,这年味也就淡了。所以,贺家每年都是从大年三十到初二在贺冬青爷爷家过,初三开始各家回各家。 虽然贺冬青赢的钱大半都上交了老妈,但他还是乐在其中。多年以后,贺冬青回忆到这里,说道:“当时我并没有意识,我看中的并不是赢了多少钱,而是那种赢钱过程中的无穷乐趣。”叔叔、婶婶们的麻将技艺实在太过一般,因此连续三年贺冬青都是一人独赢。第一年赢了三百多块,第二年赢了四百多块,第三年由于大家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一些,所以打得是一块钱一个子,结果三天下来。贺冬青赢了一千六多百块。 这在**年的普普通通的贺家人看来,那可是好大的一笔钱,因此贺冬青交给老妈时,让这位四十岁的勤劳的女工人吓了一大跳,左思右想之后,觉得不能够为了这些钱伤了亲戚们的和气,因此把钱都挨个还了回去。从此以后,过年时候,再也不让贺冬青上麻将桌了。当然老妈也不止一次地问过贺冬青:“为什么他老是赢?是不是耍了什么鬼?”贺冬青笑了笑说道:“我赢的诀窍只有一个子——算!”不过贺冬青一点没说错,叔叔婶婶打麻将要赢钱全靠手气旺。而他只要上了麻将桌,表面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其实脑子里一直在算。盯着对家,吃着上家,看着下家,桌子上打出了哪些牌,都是谁打得,他是清清楚楚。而叔叔、婶婶、姑姑们则都是一边打一边嗑着瓜子、吃着花生,嘴里还唠着家常。如果不是他们运气跑火,抓了天、地糊,赢家自然只能是贺冬青了。 上了高中以后,贺冬青读到了《孙子兵法》中的这句话: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他对此深以为然。 高中时候,街市上开始盛行香港电影。其中最多的情节就是江湖片和赌片。虽然《英雄本色》中的小马哥一度成为贺冬青心目中的偶像,但是还是很快被《赌神》中的高进所取代。虽然他们都是发哥饰演。以至于那个时候,他的书包至少有一副扑克,时不时地就拿出来练习一下洗牌。同时他也在感叹自己真是身不逢地,要是身在香港这个赌博可以合法化的城市,那他可就是如鱼得水了。 第二章无知者无畏 那是在半年前的寒假里,庐城市的市台播放了一部香港连续剧《大时代》。贺冬青深深的被里面的情节吸引住了。股票市场一个崭新的世界向他敞开了。贺冬青虽然对于股票一无所知,但是还是知道就在九五年,庐城的工农兵电影院前面不远处的街角开了一家新的门脸,上面的牌子正是——庐城证券。 回到北城后他先是借了《大时代》的录像带一口气把它看完了,因为寒假太短,在庐城他只来得及看了二十集。看完了之后,他就想自己不也是和方展博一样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唯有对赌兴趣浓厚嘛。赌博在大陆是非法的,可是炒股却是合法的。这个行业真是完完全全的适合自己呀。他躺在床上浮想联翩,似乎自己就成了那个股市上叱咤风云的方展博。 多年以后,贺冬青不经意的回忆起这段往事,常常是哑然失笑。有位记者采访他,问他最初因为什么而对证券发生浓厚兴趣的时候,他想了想,:“无知者无畏。” 记者不解。 贺冬青慢慢地说道:“世界上有两种人:伟人和普通人。一个年轻人尤其是一个当代的年轻人总是不自觉地认为自己是一个伟人,或者将来是一个伟人,又或者将来要做一个伟人,所以他们总是无所畏惧的走上了一条荆棘漫步的路。而那时候我正好年轻, 二十岁的年纪确实很年轻。 从九六年的春天开始,贺冬青养成了每日看报纸的习惯,当然他只看股票行情。而且时不时地去系里的办公室里收集有股票行情的旧报纸,同时也经常出入图书馆,去那里的唯一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那些当时还很少人关注的前几年的股票行情。大半年时间,他耗费大量的时间去研究开盘价、收盘价、最高价、最低价、成交量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者说凭什么以为股票是有规律可循的,贺冬青已经记不得了。那个时候的贺冬青虽然整天研究旧日的股票行情,然后又去估测第二天的股票行情,但是其实他对股票可以说基本上属于一无所知。既不知道k线为何物,也不知道任何一种指标的名称和用法。甚至不知道股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和买卖股票的操作过程。只是每日里在枯燥的数字里研究来研究去。而那段时间,正好是武清到济南去实习的几个月,要是她在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看见过贺冬青如此执著的做一件事。不过贺冬青还是很快乐。因为隔不了几天,他又能从那些枯燥的数字中寻找出一种新的规律来,虽然通常不超过两天,新规律总是被新的行情无情的给粉碎了,但是贺冬青从不气馁,反而乐此不疲。 当贺冬青回到庐城的时候,他决定自己是时候进入真正的股市了,虽然他并没有找到一条真正行之有效的规律,但是他还是自认为从那些价格之间找到了不少的小窍门。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武清的离开对他来说有一种刺激。虽然他在别人面前表现的是一种“天要下雨,女友要嫁人,随她去吧”无所谓的态度,但是其实他的心理狂躁的不行。成天心理狂喊着:我要振作,我要发财。幻想着在武清结婚的那一天他拿着大捆大捆的钞票挥洒在她的新房,让她后悔莫及,痛哭流涕。 很久以后,贺冬青用了八个字来形容他当时的状态——“愤怒而狂躁的羔羊”。 ……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后,贺冬青骑着那辆永久的二八车,“哐当哐当”的来到了庐城证券。 才进大门。他就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破地方。 不到一百平米的大厅里拥挤了两、三百号人。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是俩块电子屏幕。上面正显示着红、绿、黄相间的行情显示。不但四排破破烂烂的长条木凳上坐满了人,许多人更是直接用报纸铺着、或者直接坐在地上,整个大厅的能看得清楚行情的地方到处是人,其密集的程度绝对超过了繁忙的火车和北城的375路公共汽车。连大窗户上也爬满了人,登高才能望远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诠释。 而右侧则有三个窗口也是人满为患。一个窗口稍微好一点,大约有十几个人,窗口上用红油漆写着两个大字——开户。另两个窗口排队的人更是一眼望不到头。因为排队的人一直排出了大门。在人行道上蜿蜒曲折。一个窗口上写着买单,另一个窗口写着卖单。 贺冬青稍微数了一下,在买单一列排队的约有一百多人,人人身上都拿着一张红色的单子,而在卖单一列排队的约有八十余人,手上都拿着一张绿色的单子。 “买单,应该就是买进,卖单,应该就是卖出。”贺冬青自言自语,他看看冗长的队伍,摇了摇,对着身边一个正在排着卖单队伍的戴着一副眼镜的男青年问道:“这要买卖一次,要排这么长的队。你们看得到价格吗?” “谁说不是呢?”男青年一肚子的牢骚:“光排队就的半个小时,碰上行情好或者差的时候,有些人想要买,想要卖,却根本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行情就这样过去了。这里经常有人急得发哭。所以啊,大家现在都学精了。大家都搭成伙,派几个专门看行情,几个人专门排队,就这样要是行情来了,还经常赶不上呢?怎么样,小兄弟你也是来炒股的,新股民吧?不如和我们一起吧。我们一起有七个人,加你就八个了,大家分工合作,包你不吃亏。” 男青年咋一见面就热情洋溢的态度让贺冬青,对买卖股票有了一种恐惧感,心想:看来要在股市上挣钱还真是不容易啊。 “我叫赵洪刚,人都叫我刚子,怎么样小兄弟?”男青年显然对于分工合作非常有兴趣,不过也是,他们通常买单和卖单的队伍里至少要各派两个人排队。然后一个人盯着深市的行情,一个人盯着沪市的行情,另一个人来回的报价,就这样一有行情的时候,还经常忙不过来。要是有一个人因为有事没有来,那就更是焦头烂额。 “行!那以后请刚哥多关照了。”贺冬青一口答应下来。看这架势,他就知道要是一个人还真是够呛。累得半死,还不一定有什么收获,这每天光排队就够你受的,哪里还有时间去仔细推敲买卖的问题? “用不着这么客气,大家一起发财啦!” 赵洪刚看贺冬青很会说话,也很高兴。 第三章我是股民了 “刚哥,那我先去开户了!”贺冬青冲着赵洪刚点了一下头。 “开户是吧!我带你去!”赵洪刚大声的吼叫起来:“小明,小明!” “我自己能行,这不会耽误你们的事吧?” “放心好了,今天没什么行情。我们排队只是以防万一。并不是真的要交易。”赵洪刚指着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给贺冬青看。 贺冬青瞧见连着五、六个人,轮到他们到了窗口之后,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就走了,重新又站到队尾去了。 “人虽然多,但是大家还是挺文明的嘛。”贺冬青感叹道。 “今天是没有什么行情,所以也没什么可争的。你是没有看见,大跌大涨的时候,那每秒钟都是钱,谁也不让谁,打架吵嘴那是常有的事。不过大多数人天天见,有时候,也就忍了。可是眼见得那屏幕上的数字变得飞快,那就等于钱‘哗啦啦’的从口袋里往外飞。那心生疼,有时候就忍不住了。而且大家都急,要是大家全部都排队,那还好些,不过这时候总是有人忍不住去插队。吵架拌嘴那是不时的就能看见几场。” “刚哥说的是。不过,要怪只能怪庐城太弱后,人家北京、上海那些大城市现在都可以自助委托,咱们这小地方它不舍得花钱有什么办法呢?人家的买单、卖单都是免费的,我们还要收一块钱。对咱们这些小股民来说,这不等于喝咱们的血吗?”一个小个子平头青年走了过来。 “王小明!” 赵洪刚指了一下,然后对贺冬青说道:“我这个人真是的。连兄弟的名字忘记问了,真是对不起啊!” “刚哥说哪里话。是我该说不好意思才对。失礼的很!”贺冬青伸出右手:“贺冬青,无线电厂的。叫我冬青就行了。以后还要刚哥、明哥多关照!” “咱俩年纪差不多,叫我小明得了。”王小明有些受宠若惊的伸出手,二人握在了一起。 “小明,你来排队,我带冬青开户去!”赵洪刚拉着贺冬青向最右边走去。 一边走赵洪刚一边介绍:“那些买单、卖单还有撤单都是一块钱,就在窗口买。不过要是交易的时候,你要买,排队的人都不会让的。所以我们一般都是在还没有开市前,或者已经收市的时候,一次就各买几十张存在手上,到时候要用了,随时填上去。” 停了停,他指着营业部的窗口里面说道:“这里面的人都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一个个牛气得很。你的单一定要仔细的填,哪怕有一点涂改,她们都会把你的单退回来,这一下不但浪费了一块钱,还耽误了时间。所以我们一般都是在家里先把那些证件号码和自己的名字全部填好了,到了准备买卖的时候,再把股票的名字填上。等到排队,排到快要轮上你的时候,再根据当时的价格,把数量和你想要成交的价格填上去。” 贺冬青一边感谢,一边摇头:“这炒股票重要的就是看准时机。这里倒好,只能靠碰了。想要买卖的时候排不上队,轮到自己的时候时机又不对,根本就不是买卖的最佳时机。这可真是难办啊!” “那也没有办法,谁让咱们是在小城市呢?” 赵洪刚显然更是深有感触。 很快二人就走到了排在的“开户”的窗口的队伍后,还好,现在只有两三个人了。贺冬青一侧头就看见墙上挂着个牌子:小心扒手,丢钱自负。 “这里地方小,人多,要是行情一到,那几乎就是人贴人。所以小偷也是多得很。有时候还是好几个互相打掩护。所以你来股市除非是存钱,否则千万不要带什么钱在身上。” 赵洪刚无奈的笑笑:“隔三差五就有人丢钱,人又这么多,除非你当场抓住,否则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明白,明白!”贺冬青点头,然后冲着赵洪刚笑:“这里有这么多的毛病,刚哥还是在这里炒股,想必是赚了不少吧!” 赵洪刚裂开嘴,笑:“今年还行,到现在为止,弄了几千块钱吧。我们不能和人家那些大户比,咱本钱就小嘛。比原先在单位里还是要强多了。我原来在单位每天八个半小时,到头来一个月只有一百八十多块钱。我在这里虽然也不轻松,但是一天只有四个小时,今年到现在为止差不多一个月有七、八百块。也算马马虎虎过得去了。” 这时候轮到贺冬青了。 窗口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面无表情地说道:“存钱还是取钱?” “我开户!”贺冬青心情有些激动。 妇女递出来一张存款单。 贺冬青握着柜台上的笔认真的填写着。先是名字,然后是身份证号码。贺冬青赶忙把身份证拿了出来,仔细的对照着。填完后,他对着一旁的赵洪刚问道:“这个证券账户号和代码卡好号是什么?” “就是沪市、深市的证券账户的号码和代码卡的号码嘛。” 赵洪刚回答。 贺冬青一脸茫然。 “你不会是还没有开户吧?” 赵洪刚问道。 “我这不是在开户吗?” 贺冬青反问道。 “对不起了!” 赵洪刚对着窗口里的妇女说道。然后拉着贺冬青离开了窗口。 窗口里的妇女不耐烦地说道:“真是耽误时间,问清楚再来嘛。” “刚哥,这是……” “你现在赶快去人民银行申请证券账户吧!”赵洪刚看着贺冬青还是一脸茫然,于是和他解释了一番。贺冬青这次知道,原来要炒股,先要去人民银行申请证券账户。然后大约一个星期后,拿了证券账户才可以到营业部来办理开户,同时存钱。以后才能够在这家营业部炒股。而证券账户还分为深市和沪市,只有深市那就只能买卖深圳交易所挂牌的股票,而只有沪市则只能买卖上海交易所挂牌的股票。申请两张证券账户各需要一百块。 “这么麻烦啊!” 贺冬青情不自禁的说道。 “现在已经算好了,去年我申请的时候,人民银行还需要看我的存款,最少有五千块。才准予申请。不过这个庐城的土政策今年给废除了!” 贺冬青心里暗暗庆幸:废除的好,自己最近半年拼命的省钱,结果现在手头上也只有一千九百多块钱。要是不废除的话,自己连证券账户都申请不了。 贺冬青不停的感谢赵洪刚,然后骑着他那俩破永久,去了人民银行。 交了两百块钱,一切顺利。银行的工作人员让贺冬青七天后本人凭身份证来取就行了。这七天对于贺冬青来说确实有些难熬,心里面象有个猫爪子在抓。这时新城的小姑刚生了小表弟,贺冬青就代表爸、妈去看望她了。 七天后,贺冬青兴冲冲的从人民银行走了出来。左手拿着《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账户》,右手拿着《深圳证券交易所证券账户》,站在太阳底下高声大吼了一声:“我是股民了!” 过往人流纷纷侧目。 第四章开弓没有回头箭 贺冬青一看现在时间是一点二十分。于是吭哧吭哧猛往证券营业部骑去。离收市还有一个小时零四十分钟。快一些,也许还来得及。前几天去新城,老爸贺诚斌给了两百块钱,算是来回的路费加上再给小姑买点水果和营养品的钱。贺冬青是能省则省,最后还剩下一百一十多块钱,加上原先他攒下来的钱,差不多有两千两百多块钱,这些钱现在全在他的比利牛仔衣的上衣口袋里。 贺冬青这些天虽然没到股市营业部,可是他的心一直在那里。新城小姑家是在镇上,那里可以买到的报纸中唯一登载了股市行情的只有《新民报》。上面股市行情太过简单,远不如《证券报》等专门的证券报纸。当然也可以理解,那个时候,股民还是一个很小的比例。股市行情还是个很小的需求。昨天一回来,贺冬青就跑到厂里的职工俱乐部里寻找这几天的行情,然后研究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心里面已经对两只股票有强烈的预期,八月二号也就是明天应该会涨。 贺冬青一边飞快的骑车一边脑子里在做着发财的美梦。他花了十二分钟的时间来到了营业部,直奔开户的窗口。似乎老天和他要和他过不去,今天开户的人特别多,竟然有三十多人。贺冬青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急不可耐了。他嘴里一直在**叨:“快点!快点!快点!”可惜半天没有移动一下,他掂起脚来看了看,原来最前面的是一位少说有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正在那里填着表格。她不停的向着窗口里询问着什么,每问一次她就把老花镜摘下来一次。问完后,又带上老花镜,写不了两个字,又脱下老花镜再次询问。 贺冬青心底的火腾腾的往上冒: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跑到这来,受这份罪干什么?这不是误人误己吗?最让贺冬青生气的是,那些排队的人似乎人人都不急不忙,很多人都在那里漫不经心的聊天。他这时莫名其妙的从脑子里升起一句话——占着茅坑不拉屎。接着又想起大一时,去澡堂洗澡。一开始不知道,因此总是没赶上第一拨。等到进了澡堂以后,发现每个龙头下都有一个**裸的身躯。那时他还很缅腆,看看谁也不认识,只好耐着性子同样**裸的站在一旁等着。大多数人都是不错的,很快就让你来打湿一下身子。可是也有个别的。有一次贺冬青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一个家伙愣是置他的虎视眈眈于不顾,悠然自得在水龙头下洗了三十分钟,还没打肥皂。当时贺冬青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正当就要发作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同学主动把他叫了过去,这才免了一场澡堂风波。从此以后贺冬青再要洗澡一定是提前半小时在澡堂前排队。此时的心情比那时还要差,正如赵洪刚前几日所说的,他似乎见到了一张张钞票正变成小鸟从他的口袋里飞走,越飞越远。 “冬青,来了!” 贺冬青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赵洪刚,虽然认识没多久,但是他的声音有特点,沙沙的有点发哑。 “想想你也该来了。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赵洪刚问道。 贺冬青把他的苦恼一说,赵洪刚一阵笑。 “你笑什么?” “你可真够狂的。好像稳赚不赔一样,这种心态可不行。买股票肯定是有升有跌的。哪里有稳赚不赔的事?如果有谁有这个本事,那股市里的钱还不得迟早被他一个人赚完 。有升有跌,有赚有亏,这才是股市,区别就是赚多亏少,还是亏多赚少而以。” 赵洪刚看着贺冬青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听不进去。至少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新股民刚开始的时候,那架势都以为股市里大把金元宝等着自己来捡。” “我……”贺冬青想要分辨自己可是仔细研究了大半年,可不是那种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普通新股民。 赵洪刚已经深有感触地开始回忆:“我是去年五月16号开的户,17号进的股市。那天我考虑来考虑去最后以4.88买了2000股杭州解百。这1万多块钱就是当时我的全部积蓄了。记过当天收盘是4.84。回到家里我心情沮丧的很,不停地怪自己不应该买这只股票。要不就早一点买,要不干脆就最后再买。开盘时价格最低是4.83。结果我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买了个高价。那天晚上我根本睡不着,就怕第二天股价会继续跌。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也就是5月18号那一天,传来了国家关闭了国债期货的消息,股票集体暴涨,我的杭州解百最后收在了6.05。我当时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走路都开始打飘。接下来两天,大盘节节走高,杭州解百也是一路飘红。到了5月22日时候,达盘从580多点上涨到920多点。杭州解百最高走到了9.99元,当时我感觉我自己简直就是股市天才。总共才四个交易日。我就赚了八、九千块钱。要知道这一万多块钱可是我们夫妻俩省吃俭用五、六年才存下来的。我老婆也兴奋的不行,一个劲地说快卖,快卖。但是当时大家都在拼命的买,我就想这么多的人买肯定还会涨。结果最后落了下来,收在了8.9。我老婆就不停的埋怨我没有听她的话,我则骂她头发长,见识短。第二天肯定会涨上去的,谁知道第二天一开盘直接跌了一块多,我老婆差点急出心脏病了。后来虽然又冲到了八块多,但是我就想我9.99都没有卖,没道理在8块多卖掉,最差也要来个9块以上的价格吧?谁知道它从此开始一路下滑,七块、六块、五块。一直到了八月中旬,我看看是没有希望了最后在六块六把? 淑女如云 第 3 部分阅读 癜桑克浪哟丝家宦废禄呖椤⒘椤⑽蹇椤R恢钡搅税嗽轮醒铱纯词敲挥邢M俗詈笤诹榱阉袅恕P液寐袅耍蝗恢笏挂宦纷叩停詈蟮剿目槎嗲!?br /> 一旁的股民们都笑了:“刚子又在说他的搭电梯的经验了!” 贺冬青说道: “ 可是如果你一直坚持不卖,到今年七月份,杭州解百可是涨到了10块多。就算你一直不卖的话……” 贺冬青看见赵洪刚一直盯着自己,停了一下说道:“难道我记错了?应该不会吧?” “你不是新股民吗?” 赵洪刚问道:“连炒股要证券账户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行情呢?不过你说得对,如果我到七月份再卖的话,其实跟我现在赚的钱也差不多了。” 贺冬青这才笑着说:“我对股票比较感兴趣,所以这几个月的行情,大多数还是知道一二的。” “原来兄弟你是高手啊。那以后要多多关照哥哥我了!” 赵洪刚拉着贺冬青到了队伍的前面,拱拱手:“我朋友今天刚开户,想要今天就交易,各位不好意思了!” 众人大多数还是继续在聊天,赵洪刚把贺冬青拉到了第三位插了进去。 接下来,填表,存钱,一切都很顺利,只是窗口里的中年妇女始终见不到一点笑脸。 贺冬青最后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买股票?” 中年妇女头也不抬,似乎从鼻子里挤出了一点声音:“半个小时后,资金差不多能到帐!” 贺冬青走出来嘴里愤愤不平:“什么态度?” “听说她们原来都是农行的,被分到这里来了,都不愿意,所以这态度的确是够呛。不过没办法,庐城就这一家,我们要炒股就别无选择。” 赵洪刚问道:“你真的待会就要买,可要想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第五章营业部风波 “你要买尖峰集团和青岛海尔?……青岛海尔和尖峰集团这几天可是一直在跌 。今天好像是小幅的盘整,你要买这两只股票?”赵洪刚听了贺冬青的打算后,先是跑到屏幕上去看行情,然后又拿着手上的几张《证券报》寻找前几日的行情,最后说道:“我看这两支股票恐怕很……难有什么大的起色。” 贺冬青也不分辩。自己心里盘算开了。尖峰集团如今的价格是4.94,而青岛海尔的价格是11.7,自己刚刚总共存了两千二百四十三块钱。如果买尖峰集团,那么自己可以买500股,可是如果买海尔的话,那就只能买100股了。为了充分利用手上的钱,贺冬青决定买尖峰。 赵洪刚见贺冬青执意要买,也不好再说什么,递给了他一张买单。贺冬青给他一块钱,他怎么也不肯要。贺冬青早早的就把买单上除了价格一栏外,全部填上了。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贺冬青估计资金应该到帐了。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快两点二十了。王小明排在买单窗口的第十一位。贺冬青站在那里一边看着行情,一边盯着慢慢前进的王小明。 等到排到王小明排到第五位时,贺冬青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跑过去把王小明替了下来。因为今天的行请比较平稳,所以他们也都没有打算交易。 终于轮到他了,赵洪刚跑了过来,说道:“4.93,尖峰集团的最新价是4.93。” 贺冬青刚要填,他又说道: “咱们这里屏幕太小,所有的行情要四到五次版面才能显示完,总的来说差不多要比实际行情慢了三分多钟,所以你如果确实要买,最好这个价格稍微填高一点,今天市场比较平,我看抬高一分钱就差不多了!” 贺冬青想想也对:“谢了,刚哥!” 他工工整整地在价格一栏上填上了:4.94,然后深呼吸了一口。 坐在窗口里面的是一位二十余岁的少妇,看着贺冬青磨磨蹭蹭的样子,一阵不耐烦地说道:“到底买不买呀!” 贺冬青把买单递了进去。 少妇看着单子白了他一眼:“有没有搞错,就两千块钱还磨磨唧唧了大半天。” “两千块钱不是钱啊?”贺冬青忍不住回了一句。 “吃了枪药了?”少妇把单子扔了回来:“写的太潦草了,重新写一张,下一个!” 贺冬青两眼怒睁:“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怎么?年纪不大,钱不多,脾气倒是不小。听不懂中国话呀!行,我再说一遍,写的太潦草了,重填一张!”少妇直接就把那张买单从窗口处扔了出来,正好扔到了贺冬青的脸上,她拍了拍窗台:“下一个!重新填,填好了排队去。” 贺冬青左手一下按住了她拍打窗口的手,右手从窗口伸进去,一把卡住她的喉咙。 少妇嘴里只叫出了个:“救……”。就说不出话来了。 “冬青、冬青!有话好好说说。快放手,快放手!”赵洪刚在一旁急得一头都是汗。在这营业部里,吵架那是每天都有,股民们打架那也是隔三岔五的事。营业部的工作人员那态度不说极端差,至少也是比较差,但是股民和她们较真的还真是很少。因为在这大厅里的股民大多是都是平头百姓,真有些料道的那都在二楼的大户室里。而且排队已经是好不容易了,来到这辛辛苦苦的就是为了赚钱,大家都想要是被她们记上仇了,多来几次让你重新填单,那不是等于自己和钱过不去吗?所以股民基本上都是能忍就忍,大不了多说两句好话。庐城证券开业一年多,股民和营业员发生口角的次数还真是总共不到两个巴掌,像贺冬青这样直接动手的,那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回。 因为这个年头,大多数的百姓手上只有不多的余钱,除了存在银行里吃利息外,还真没有什么别的路可以钱生钱的。而股市的门槛相对来说比较低,所以还是立刻吸引了不少胆子比较大但是又没有什么其它门路投资的百姓。最重要的庐城证券营业部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股民们大多都是敢怒不敢言,最多也就是背后发发牢骚。 今天行情正淡,贺冬青这么一闹,可说是为股民们出了口恶气。于是股民们迅速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不少人还在那里大喊大叫的助威。 “掐,使劲掐!掐死这个臭婆娘!”起哄的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毛头小伙子。 “扇她耳光,这个女人就是欠揍!”赞成这个观点的中年人居多。 “撕她的嘴,她这双嘴最烂了!”妇女们总是比较细心的提出具体的可操作方案:“楸光她的头发,看她怎么见人!” “人家也是没办法,内心苦闷,月经不调,情有可原!清有可原!”还有一些幸灾乐祸,冷嘲热讽的。 大厅里原本有一个保安,平时也根本不管事,通常都是跑到门口和卖冰棍的小姑娘聊天,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听到出事了,跑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根本挤不进去了。他赶忙跑上二楼,那里还有两个保安。 柜台里的其他营业员纷纷扔下手上的事围到了少妇的身边。她们虽然有四个人,但全是清一色的娘子军。看到贺冬青青筋虬结、怒发冲冠的样子,个个都不敢上前。而少妇此时被贺冬青掐着脖子,整个头被拉着靠在了窗口的玻璃上。身体前倾,压在她的工作桌上,两只脚则在不停的向后乱蹬。她的右手被贺冬青死死的按住了,左手很自然的想伸出窗口去抓贺冬青,但是由于整个身子被拉前了,她的左手没法伸出小窗口,于是就在玻璃上使劲地抓,发出“吱吱吱”的刺耳的声音。 一名营业员大声的喊叫:“经理,快来呀。杀人了!杀人了!” 一个戴着眼睛,穿着劣质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小……兄……弟,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万事都好商量,你再不放手,可真要出大事了。”经理一边说话擦着汗。他原本是庐城农行郊区一个储蓄所的所长。虽然比起城里的那些储蓄所要差些,但是总的来说,也算马马虎虎,过得还算滋润。一年前成立庐城证券时把他调了来,开始他还很高兴,怎么说也算进城了。可是很快就高兴不起来,因为现在已经听到风声,各银行办的证券营业部都要和银行脱钩。这就意味着自己要离开银行系统了。他心里可是老大不愿意。证券营业部和原来相比几乎没有了什么油水,而且人还累得贼死。他也很理解他的这些员工。干的比原来多,年终发的钱却比银行少,最重要的是这营业部是自负盈亏的企业,而银行是铁饭碗,自然是没人愿意来,就算被分来了, 也个个都在千方百计地想办法调回去。带着这样的情绪,这工作态度自然是好不了。不过,他自己也是想要调走的人,所以平日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些股民倒也还算好说话,谁知道今天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愣头青。 贺冬青双手一松,少妇直接顺着桌子滑到了地上。抱着经理的一条腿,嚎啕大哭:“经理救命啊……咳咳……”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贺冬青弯腰从地上拾起那张买单,转过头,在那些股民的眼前慢慢的晃了晃:“我的字虽然算不上什么漂亮,但是这张买单上的字迹我是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的,这是我的第一张买单,大家看看有哪个字不够工整?” “这要是算潦草,我们不都得拿着尺子写字了?”股民们纷纷说道。 贺冬青说完转身把买单往窗口里一递:“你是经理?看上去文质彬彬,想必学问不小,正好来鉴定一下我的这张买单!” 第六章要钱不要命 “这个……”经理刚说两个字,三个保安分开众股民,冲了进来。“经理,谁在捣乱?” “就是那个王八蛋!”少妇看到了救星,霍地站了起来,指着贺冬青。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味了!”三个保安中一个没戴帽子的小平头恶狠狠地说完,三人一拥而上,把贺冬青的头一下就按在了窗口的案台上。 赵洪刚站在旁边一边拉着一个高个子的保安,一边说道:“你们干什么?不要打人!” 高个子保安抽出了腰上的橡胶警棍指着赵洪刚:“你小子是不是也想找事啊?” “我……”赵洪刚看了一眼贺冬青,又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原本站在他身旁的股民们现在都已经退的远远的了。他嘴里蠕蠕的说道:“有话说话,打人就是不对!” 少妇站在里面插着腰,手指着赵洪刚:“你个子不高,管得挺宽。刚才他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声啊?” “我刚才不是也一直在劝吗?再说,他……也没打你,只……不过掐……掐了你一下而已?”警棍在赵洪刚的鼻子前晃来晃去,赵洪刚不但说话结巴,两条腿也在止不住的打抖。 “而已?站着说话不腰疼,掐你一下试试?”少妇看着赵洪刚的样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高个子右手挥着警棍在自己的左手敲打了两下,然后又再度指着赵洪刚:“想要挨揍就说话,要不然给老子滚蛋!” 赵洪刚嘴皮翕动了两下,想要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向后退去。 小平头和另一名保安一左一右反剪着贺冬青的手,把他按在窗口前的案台上。贺冬青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嘴里大叫:“放手,你们TMD 放手!”可是两个保安无论是个子还是健壮的程度都比他要强上一号,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挣扎得脱,只是头在台子上扭来扭去。 “你小子还挺横!”小平头一记右勾拳正中贺冬青的腹部。“咣”一下,贺冬青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疼痛难忍,整个人蜷曲起来,不过他嘴里还是叫道:“我日你奶奶的!” “鸭子死了嘴巴硬。这种人有年头没看到了。不过。我喜欢!”小平头说完“咣”又是一拳,还是打在他的腹部。 贺冬青的胃里一阵痉挛,一种不可抑制的强烈的呕吐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终于一口喷了出来,小平头向后一闪,但还是被溅上了一些在他的裤子上。另一名保安还是死死的按着他。只是此时的贺冬青也没有挣扎的**了,他的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案台上一片湿漉漉的。 “老子今天揍死你!”小平头勃然大怒,把袖子卷了起来,一幅要大干一场的架势。高个子也挥着警棍就上来了。 “住手!”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股民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五十多岁,白衣黑裤的中年男人急步走了过来:“放开他!” 小平头扬了扬眉毛:“你说放就放,你以为你……”“是谁?”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经理已经打开了大铁门,从里面走了出来:“耿医生,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人无理取闹……” “我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相信比你更了解情况吧?现在到处都在说顾客是上帝,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上帝的?早就有很多人向我反映说你们一楼的营业员态度很成问题,今天我算是领教了!”中年男人盯着经理:“怎么,还真要演一场全武场给我看?” “放手,放手!”经理连忙冲到保安身边强忍着恶心,把贺冬青扶了起来。 “小伙子,没事吧?你也是,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旺嘛。本来是你有理的事情,可是你这么一做就不对了。有话说话。再不行,可以找他们领导,或者向有关部门反应情况嘛!怎么能够动手呢?而且证券营业部乃是金融机构,这里每天流动的现金不在少数,万一要出了什么事情,你这责任可就大了!”中年人走到贺冬青身边搀着他的左手。 “先找个座,让他坐下吧!”中年人又说道。 贺冬青用力一甩手,把左手从中年人的胳膊里抽了回来,紧紧地抓着经理的胳膊,喘着粗气说道:“我的买单字迹清楚工整,没有问题吧?” “没有,没有!”经理连忙回答。 “那你赶快给我下单啊,现在都两点五十六了,要是最后没买成。你是不是赔钱给我啊?”贺冬青大声地叫道,叫得经理的耳朵一阵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想不到贺冬青这个时候还惦着这件事。这简直是要钱不要命嘛。 经理跑到窗口向里喊道:“下单,赶快给他下单!” 少妇看了经理一眼,没动。另一名年轻的营业员,连忙从桌上拿起那张买单,然后坐下来扫了一眼,“啪啪啪”的输入起来,然后对着窗口说道:“贺冬青,买入尖峰集团500股,买入价4.94对吗?” 贺冬青走到窗台边问道:“现在尖峰集团的即时价是多少?” “买入价4。95,卖出价4。96。”营业员回答。 “奶奶的,又涨了两分钱,你是不是赔给我啊?”贺冬青对着少妇吼了一声,然后说道:“买入价改成4.96。” “这个……不合……规矩吧!”营业员小声的说道,看着窗外的经理。 “先给他下单吧!马上就要收市了,等下让他再重新补一张买单也就是了!”经理连忙说道。 营业员不再说话,“啪啪啪”的连敲了几下键盘:“输密码!” 贺冬青拿着输入器“啪啪啪啪啪啪”的完成了。 “再输一次!” 贺冬青又是“啪啪啪啪啪啪”的输入。 营业员很快说道:“行了!” 经理从窗口了拿出了一张买单,和颜悦色地说道:“小伙子,你重新填一次吧。记住买入价填‘4。96’。” 贺冬青接过买单,就趴在案台上填写起来。 此时三点已到。收市了,股民们也纷纷散去。 贺冬青填完买单,递进了窗台。 营业员接过买单,对他笑了一下:“虽然现在还有交割,不过我从电脑上已经看到了你买的五百股都成交了。成交价4。96。” “谢谢!”贺冬青冲着营业员微微的一笑,点了一下头,摇了摇手:“明天见!” 贺冬青右手按着腹部转身向大门走去。 “小伙子……”中年人站在了贺冬青的面前才说了三个字,就被贺冬青打断了。 “你是帮了我。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就有了教训我的资格。你说的那些话,我一点不认同。我去找领导,领导认识我是谁呀?就算他愿意管,顶多批评教育,最严重扣点钱。可是这事情还是过去了,我的单还是没有下,他难道会赔给我钱吗?”贺冬青直接向大门走去。 “我说小伙子,你怎么说话这么冲。”经理在一旁忍不住说道:“而且你凭什么说你一定能赚钱?” 贺冬青“哼”了一声,没有理会经理继续向前走。走到大门口,停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说声:谢谢你,耿医生!”说完快步走出了大门,心里在琢磨:他是什么医生?这么牛气。 经理到了中年人身边,点头哈腰的说道;“耿医生,别生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好歹!” 中年人看着贺冬青的背影说道:“他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这个年轻人倒是很有些意思!” 一个身穿花格子半袖衬衫的老头在事情刚刚发生时,正好从二楼的大户室下来,他一直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直到贺冬青走出大门。他的眼睛还在盯着他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有意思,要钱不要命。只是有些自恋而且太冲动!” 第七章擦擦擦,蹦嚓嚓 贺冬青身体摇摇晃晃的骑上了他那辆永久,右手扶车把,左手按着腹部,向西很快就上了井冈山大道。然后晃晃悠悠地一路前行。 不久。他停在了路边,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向右偏着头。两个小伙子正在给一辆白色捷达洗车,一个拿着根塑料水管在冲水,另一个用抹布利索的擦着。后面不远处竖着一块醒目的招牌——伟业汽修。贺冬青不说话左纣架在坐垫上支着脑袋,右手则不停的揉摸着腹部,眼睛盯着那个穿着蓝色咔叽布的正在冲水的小伙子。 抹车的小伙子发现了贺冬青,和蓝色咔叽布说了一句什么。他转过头来看到了贺冬青,咧开嘴笑,把水管交给同伴,跑了过来:“好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正纳闷,都八月份你小子怎么还不见露面呢?” “回来也没几天,前几天我小姑生儿子,就去了新城了几天。昨天刚回来,这不就找你猴子来了?” “你小姑应该有三十五、六了吧?我记得你去北城上大学那年她不是刚生了个女儿嘛。我当时还特别喜欢她胖嘟嘟,水灵灵、肥嫩嫩的小脸,掐一把能掐出水来,怎么又生了个儿子?” “有你这么埋汰我表妹的嘛。”贺冬青摇了摇头:“有什么办法呢?我那小姑夫其实就一农民,盼儿子就如旧社会的农奴盼着亲爱的解放军快快到来,那么迫切。这三年,我小姑是年年都怀孕,次次B超检查出来的都是女儿,结果作了四次人流。这罪可是受够了。这次总算是生了个儿子,人都快乐疯了。反正他们现在是没人管的个体户。顶多也就罚点钱。” “你小子还说我埋汰你表妹,有这么说自己小姑的吗?”一边说一边拍了一下贺冬青的肩膀。结果牵动了他的腹部,贺冬青龇了一下牙。 “怎么了?” “没事?” “你还蒙我?你那手一直就捂着那里,脸色也不对。到底出什么事了?” 贺冬青把事情的经过一说,最后说:“ 我从小到大,除了我初二的时候,被你敲诈过几回,我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你小子,还记得呐?你就不记得你手持菜刀追我时,我的惨样,我候勇一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那不能怪我。是你欺负我在先。天天问我要钱,逼得我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侯勇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办法,那时候,我特**斗罗。那钱就哗哗哗的流到游戏厅去了。你小子又老是吃零食,在我眼里你就是大财主,不敲你敲谁?不过老实说,你小子真够狠的,一刀砍过来幸好我躲得快,要不然这会儿我是个半残,你只怕也别想上什么大学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这次,咱们恐怕也成不了兄弟不是。老实说,你小子是我见过最狠的人,脑子又聪明,可惜就是身板太差,要不然我们俩个联手,不说打遍庐城无敌手,至少也得是城北一霸吧?” 贺冬青伸出右手摸了一下候勇的额头。 “干什么?”侯勇头往后仰,不过还是慢了一步倍他摸到了。 “没发烧,挺正常的啊。比我的体温至少还要低半度呢。不发烧,怎么会大白天说胡话呢?” “去你的!”侯勇踢了一脚贺冬青永久的车前轮,一阵“哐啷啷”响。 “别说我不告诉你啊,我这车现在除了车铃不响哪都响。你要是踢坏了,可别怪我讹上你了?别看你现在会修汽车,你要能把这车修利落了,我就真的服你了!” 侯勇瘪了瘪嘴。 贺冬青继续说:“你也不小了,生在伟大的社会主义新中国竟然还想要弄什么黑社会。你省省吧?别的不说,几年前庐城大大小小的帮派如今哪个不是成了鸟兽散。那些有名的狠角,投胎的投胎,上山的上山,运气好的也只能是浪荡天涯。就是你哥这样半黑不红的主,这几年不也是一听说有什么严打的风声,就立刻躲到外地去。都二十几了,哥哥,你还是一颗黑心,时刻准备,我劝你趁早打消了这**头吧!” “我这不也就是说说而已。你当我真傻呀,和人民政府作对,那还能有好果子吃?要么就是不成气候,小打小闹,人家没空理你;要真敢刺头,收拾我们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我就是这几天又看了几部香港录像,有些热血沸腾。想想庐城原来的三大帮,刘家巷的现在不是倒腾服装,就是开饭馆;码头这一片的如今不是在倒腾水产,就是开起了挖沙船;我们车站这一块的不是承包客运,就是弄汽配;虽然大多也都没弄着什么大钱,但是小日子也算过得不错。如今除了学校里的小屁孩,谁还会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而且现在连那些小鬼都知道,一要有什么事,立刻打电话叫人。结果常常双方都几十个人赶到。可是你想庐城才多大?这么多人能有不认识的吗?到最后,多半就是大家合在一起在小饭馆搓一顿。就算他在外面谁也不认识,他也会立马给家里打电话,家长不是找老师就是直接找到对方家里去。哪象我们那时候,最怕的就是被家里人知道自己在外面受气了。出了事,全是自己解决。这个世界变化快呀。热血沸腾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了。这才几年,变得我都快适应不了了。我真的感觉有点老了!”侯勇发了一番感慨。 “你小子够可以的,现在是能说会道了!说起话来一套套的,不愧是当上小老板的人!” “少挖苦我了。那几个保安是那片的?”侯勇问道。 “不知道。”贺冬青摇了摇头:“听他们说话应该是县里面的。那小平头一脸的狠相,应该出来混过的,年纪大约二十二、三岁。你想想,我那两三年但凡有空,不是都跟在你哥的屁股后面摇旗呐喊来着。比我年纪大的庐城里的混混,就算我叫不出名字,起码也有个脸熟。那家伙脸生的很,我敢肯定以前没见过。所以我估计应该是周边县里的。不过,我也听不出来到底是哪个县的?” “管他是哪的?办他!”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我自己的确也有不对的地方。你的屁股上也不那么干净,别为了这事,又被派出所传了去!” “不行,我办定了!放心,我们专往肚子上招呼,出不了什么大事。” 侯勇拍了拍贺冬青的肩膀:“我知道你没什么钱,完了之后,吃饭我请!我门兄弟也有段时间没聚在一起喝酒了!” “算了,还是不要了。”  贺冬青摆了摆手。 “不是吧!你可是有名的拚命三郎,读了三年大学,真成打不还手的谦谦君子了。我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明天我要他们好看。” “这个……”贺冬青刚要说话。 一个三十多岁的司机在一旁大声喊道:“喂,这车到底要洗多久啊?都快半个钟!” “马上就好!”侯勇扬了一下手,往回走去,嘴里轻骂了一句:“ 催、催、催,你赶着去投胎呀!” 转回头对贺冬青说道:“这事你别管了。明天晚上记得去李胖子那里吃狗肉就行了!” “猴子!”贺冬青又叫了他一声。 侯勇没回头,冲他直挥手:“我办事,你放心!”然后拿起一块抹布用力地擦拭着捷达的车门,嘴里**叨着:“擦擦擦,蹦嚓嚓……” 贺冬青摸了摸还有些疼痛的腹部,心想:你个小平头,活该!我让你狂! “谢了,猴子!”贺冬青喊了一声,蹬起永久向家骑去。 第八章天方夜谭 回到家,贺冬青涂抹了一些跌打酒后,他的腹部基本上没有什么疼痛了,只是动作太大或者作深呼吸时,腹部还有些不适。 晚上他开始琢磨营业部里股民这么多,排队买股票,实在不行还可以暂时不买;可是卖股票就不行了,如果等到价格涨上去以后,再排队就肯定来不及了。所以他决定早早的去挂个“篮子”。这个“篮子”太高,成交不了的话,浪费一块钱的卖单不说,还白白的耽误了时间,反正现在自己的本钱这么少,再怎么样也赚不了多少钱,不如快进快出,积少成多,落袋为安的好。 他算过来算过去,最后他决定把“篮子”挂在5。6。他想他的买入价是4。96,总共500股,如果成交,那自己也能赚个50块钱。接着又算到如果这个月每天都能赚五十,一个月有二十一、二个交易日,取个整也有一千块了。自己的本钱是二千块,等于就是一个月赚了50%,那么按这样算下去,第二个月下来就能总共有4500块, 第三个月就是6750。第四个月就是10125,第五个月……第十个月就能有115330,第十六个月就能有1313681,也就是再过十六个月自己就成百万富翁了,贺冬青笑得差一点晕倒了。 很多年以后,贺冬青谈到这里,总是忍不住自己笑得前俯后仰地说:“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可笑、最荒诞、最无稽的一件事情。不过在那个晚上,我的的确确是怀着一种无比激动的心情,用一种无比严谨认真的态度拿着笔在纸上算了一遍又一遍。虽然现在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无知小子在讲述天方夜谭。” 最后确认的确是十七个月后,贺冬青就想:武清说过只要三年之内我能够赚到一百万,就和我结婚,那现在我要不要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呢?贺冬青想了一下决定还是等等再说,至少等到自己赚够了第一个50%,也就是一个月后再告诉她也不迟。 第二日早上,贺冬青精神抖擞的离开了家。骑车在路上,他的心情特别好,感觉似乎自己是检阅三军的首长。 九点十五分,贺冬青神采奕奕的来到了庐城证券营业部。 刚进门,他就见到门口有一大摊血。昨天三个保安之中除了小平头的其余两位正拿着水和拖把在清洗地面。二人看到贺冬青来了,原本正说着话的二人顿时停住了,赶紧把头低下,清洗的动作也小了很多。 看到这个样子,贺冬青就知道肯定是侯勇带人找过他们了,不过不至于搞出这么一大摊血来吧?贺冬青皱了皱眉,虽然侯勇有时候有点愣,但是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可是现在没有看见小平头,这么一大摊血,要是使小平头的?那他起码去了半条命,这玩得有点过火了。贺冬青的心理有些喘喘的。 赵洪刚就站在门口不远处,脸色有些白,一看到他过来,赶忙迎了上来。 贺冬青估计他应该是特意站在门口等自己的,于是不待他开口,主动叫道:“刚哥,早!” “冬青,早。” 赵洪刚神色有点讪讪:“我昨天……” “刚哥,别说了。我明白,咱们相交不深,你能挺身而出,为我仗义执言,小弟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刚哥的这份情意,我自然会记在心中的。” “这……我……” 贺冬青心里明白得很。自己和赵洪刚现在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昨天那个时候,要他豁出命来帮自己那实在有点不现实。如今这个社会明哲保身是大多人的处世哲学,他能够在在那个时候还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虽然他性格有点懦弱,但是还是值得一交的,于是赶忙岔开话题:“刚哥,门口这摊血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怪吓人的?” 赵洪刚看了贺冬青一眼:“我,我来得晚,不太清楚。” “既然刚哥不愿意和我交朋友,那我也没有办法!”贺冬青看到他眼睛躲躲闪闪、犹犹豫豫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洪刚赶忙说道:“你真的不知道?” “我如果知道,还问刚哥干吗?刚哥看我象那种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吗?”贺冬青左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 我的确没看到开始是怎么回事?我过来的时候,刚过九点,大门还没开。门前围了一大堆人,有股民,也有过路的在这里看热闹。 他们三个保安被十几个人围住了。昨天那个……你的小平头被两个人按着跪在地上,另外两人也被好几个人看着。然后那些人就冲上去对着小平头一阵的拳打脚踢,不过他们打得不是肚子就是背上,没几下,那小平头就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告饶。一个看起来壮壮的小伙子,上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然后抬起边上的一个小桶,就往他身上倒。满满一桶的血全倒在小平头的身上,然后他指着小平头说:‘你小子如果手犯践,就自己往墙上打。要是下次还是不长眼,那就不是倒猪血,是放你的血!’小平头又是磕头又是抹眼泪的保证没有下次。那小伙子凶的恨,临了还抽了另外两个保安一人两耳光。”赵洪刚疑惑的看了看贺冬青:“大家都说,那些人是你朋友,难道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猪血,贺冬青这下放心了,他的心跳也慢慢的恢复了常速:“我昨天路上遇见了我几个朋友,把这事说了一下,难道是他们?壮壮的那个,是不是右边下巴这里有颗痣,左手背上长着几个瘊子的小伙子。” “对对对,就是他。是你朋友啊?够凶的,不过老弟昨天也是够硬气。好些人都说你是道上的大哥,我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见谅。见谅啊!” 赵洪刚连连拱手,神色间有些惶惶。 “刚哥,你开什么玩笑?我不过就是小时候不懂事,爱热闹,所以多认识了几个朋友罢了。”贺冬青连连摆手:“倒是昨天那个什么耿医生,好像很牛气的样子。刚哥认识他吗?” “你竟然不认识耿医生。他就是耿青天啊?” “医生怎么会是青天,难道是他的外号,还是他的名字就叫医生,这也太古怪了些吧?” “看来你是从来不看电视啊。耿医生乃是中医世家,现在在中医院任副院长。他不但医术高明,而且一身正气。连续十多年都是市、省里的人大代表,现在更是全国人大代表。市里的那些不正之风,他是见一个管一个,老百姓有什么难处,找他管用的很,所以大家都叫他耿青天。这几天市台正好在采访他,你没看吗?” “我一般不看电视。人大代表?原来是这样啊!”贺冬青点点头,看看腕上的手表:“九点二十四了。刚哥,我们待会再聊,我先去递张单。” 大概是因为还没有开市,所以买单和卖单窗口排队的人都不多。尤其是卖单的人更少,只有十一、二个人。贺冬青快步走了上去。排在了后面。他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要递单啊?你站我前面吧?我只是排队而已!” “谢谢!”贺冬青站在了他的前面。 这时,他前面的是个中年妇女,望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自动走到了他的后面。接下来,前面的人接二连三的人纷纷让开位置站到他的后面。很快,贺冬青直接到了第二位。 他往里一看。真是冤家路窄,窗口里的正是昨天的买单窗口的那个少妇。她一脸紧张的看着贺冬青,对着前面的那位股民说道:“再输一次密码。” 那股民说道:“平时不都是输两次吗?我已经输两次了!” 少妇愣了一下:“噢……行了!下……下一个!” 贺冬青很随意地把单子递了进去。然后看了一下手上的手表;九点二十五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集合竞价了。 “请问尖峰集团今天的开盘价多少?” “啊?”少妇有些慌张,敲动几下键盘:“4。96。开盘价是4。96。”声音有点颤。 “谢谢!”贺冬青笑 淑女如云 第 4 部分阅读 “请问尖峰集团今天的开盘价多少?” “啊?”少妇有些慌张,敲动几下键盘:“4。96。开盘价是4。96。”声音有点颤。 “谢谢!”贺冬青笑着向她点了一下头。 “不用客气!”少妇快速的输单,轻皱了一下眉,似乎想说什么,望了贺冬青一眼,又忍住了:“ 请输密码!” 很快,贺冬青连输了两次密码,拿回了底单,刚离开窗口,就见那位眼镜经理向他走来,脸上堆着有些过甚的笑容:“冬哥,您现在有空吗?有点事和您商量。” 第九章大户 “经理,你太客气了,你找我不会是向我要昨天补的那张买单的那一块钱吧?”贺冬青知道他来找自己八成是和保安被打有关,不过,他现在弄不清这个经理想要怎么办?所以先打个哈哈。报警?应该不象。因为那样的话,此时肯定直接就是两个大盖帽把他往中间一夹,带走。用不着浪费笑容。 把他引到某个地方。然后,几个人冲上来狠揍他一顿。这很有可能,贺冬青张目四望,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此刻股市刚开盘,人人都是两眼紧盯着电子大屏幕。而且自己想成为百万富翁的希望可全都在这里,要是他们想暗算自己,自己是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而且看这个经理和那个少妇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太像。 难道?贺冬青想到以前自己和侯勇跟着侯勇他哥候文的后面,去那些餐馆和电子游戏厅里收保护费时,那些老板们的笑容和经理很有几分想象。自己那个时候也问过候文,为什么老板都选择乖乖的交钱呢?候文说的话,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他们怕。他们倒未必是怕死,而是怕麻烦。和咱们相比他们是富人,咱们是穷人,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什么也没有,自然是不怕他们。可是还有一句话,穿鞋的怕光脚的,与其说怕死,不如说怕麻烦,只要咱们不要太贪,把握住他们的容忍尺度,一切就尽在掌握。”候文虽然只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毕业的初中生,但是说起话来,却很有些道道。贺冬青猜想这位眼镜经理看样子也是属于怕麻烦的人。 “冬哥说笑话呢?我那房间里还有一点好茶,不如上我那坐坐,咱们边喝边聊。”经理的脸上近乎媚笑,这套嘴脸向来是用来应付各级领导的,用在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上这也算破天荒的第一回了。 “经理别客气。叫我冬青得了。茶我向来是不喝的。我听说二楼是大户室。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 “没问题,咱们到二楼去谈好了,上面还有不少空房间!”经理笑呵呵的前头引路。 走过楼梯口,哪里有一道铁门,守在那里的正是高个子保安。 经理一边走一边介绍。 贺冬青这才知道。整个证券营业部租了这栋楼的总共三层。一层是散户厅。二层是大户厅,三楼是贵宾厅。二楼和三楼是没有电子屏幕的,二楼也是一个大厅,只是有办公台。每张放着一台电脑。每二个人共用一台。二楼一共有四十台电脑,也就是原则上可以容纳八十个大户。按规定开户资金在十万元以上,才能称为大户。而庐城这个小城市,在九六年能拿出十万元来炒股的还真是不多。更何况,那时候有钱人要么就是怕露富,要么就是有更好更稳当的发财途径,所以真正的大户只有不到二十位。但是各种各样的关系户插进来,因此实际上大户厅里总共有接近七十人。三楼则是几个单独的房间,都是企业和公司。 经理带着贺冬青在二楼走了一圈,然后回到了他一楼的办公室。 坐下来之后,贺冬青谢绝了茶水:“经理,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 “小贺啊,那我就直说了。”经理把三个信封往前一推:“这个你先收下吧!” 贺冬青看着鼓鼓囊囊的三个大信封,心里一阵狂跳:这里面难道是钞票?一百块钱的?不太可能,每个信封都少说也有好几十张,那就是几万块,自己又不是什么真的黑社会老大,人家最多也就把自己看成不愿招惹的流氓阿三。怎么可能出手这么大方,谁的钱也不是打水漂来的? 一块的,估计也不太可能?三个信封少说也得来上百张,也就是十来分钟前侯勇他们才刚刚打了小平头,这么短的时间找这么多一块钱出来,还真得费点劲,别人犯不着。这么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五元或者十元的。如果是十元,那最少也有一千块,五元的也有五百元,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个大数目。贺冬青想:看来这个营业部还真是我的福地。赚钱就是容易啊! 经理的话一下把贺冬青拉回现实:“小贺啊,这三张信封里各装着买单、卖单、撤单各一百张。这次的事情我们确实有欠妥的地方。所以我代表营业部特地向你道个歉。我们的员工,我也已经狠狠地批评了她们,今后也会监督他们改善工作态度。同时我也希望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毕竟你来股市就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斗气来的,你说呢?” 原来不是钞票啊?贺冬青心理一阵的失望,不过想想也是,这事情对方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不错了,如果自己再纠缠下去,只怕也没有什么好处。何况自己原本就打算就这样算了。这些买单、卖单、撤单虽然不一定能换成现金,但是自己也是要用的,到时候也得花钱买,三百块钱也算不错了。这也算是意外之得吧。人是应该知足的。贺冬青刚想答应,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说道:“就算真的改善了工作态度,可是这样排队来交易股票,那可实在是耽误事。很多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溜走了。你知道咱们小股民和大户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资金小,可以快进快出。可是这样一来,我们是什么优势也没有了,除非是遇上大行情,否则要赚点钱实在是困难重重。” “你说得倒也是实情,对于小股民我也是很同情,可是我是心有余力不足。行里面没有多少钱拨下来。这个硬件不改善,我们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经理向着贺冬青大倒苦水:“现在到处都在传银行和证券要分家,员工是人人都不想离开银行系统,人心不稳。银行也不愿意再往这边拨钱,所以我们也是难啊!” “当然。当然。这个世界大家都不容易。我原先是不知道这些情况,所以昨天有些冲动,对不住那位大姐了。以后我一定会尽量配合营业部的工作,不过,你知道这人的脾气有时候还真很难控制,如果一个人能时刻管住他的脾气。这人一定不是凡人,可惜我就一俗人,就一小市民,也知道自己的素质有待提高。可惜,咳,总也提高不了!” 经理的脸一下拉长了许多:“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我是这样想的。那二楼的大户厅不是还空着些位置吗?空着也是空着。所以我想如果可能的话,我能上去凑个数。这样大家都方便了。经理,您看呢?”贺冬青看着经理的耳朵上夹着支烟,桌面上正好又有一个打火机,所以屁股离座,身子前倾,“啪”的打着了火。 经理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了烟圈。在他眼里贺冬青就是个街上的小混混。对于这些人他自然是不想招惹的。这种事情就算报了案,最后也不会处罚的太严重,如果他再反过来报复自己,那就划不来了。所以他想息事宁人,用些买单、卖单、撤单来打发他算了。反正这些都是营业部自己印的,这些钱实际上就是内部奖金的一部分。想不到他竟然还想进大户室。不过,他的话说得也对,空着也是空着,关系户大把,有些人也就存了几千块钱,倒也不多贺冬青一个。所以他一下轻松起来:“本来这是不可以的,不过呢我看你好像对股票很有热情,就破个例吧!只是咱们得有言在先,如果将来八十个名额全部满了,还有人要进大户室,那我就没有办法再让你留下了。你知道现在在庐城有十万块钱来炒股的人,可都不是我轻易得罪得起的,而那些关系户也……” “明白。明白,到时候,您只要一句话,我立刻回到一楼来!”贺冬青连忙说道。 “好,我带你去办手续吧!”经理起身带着贺冬青重新上了二楼。 第十章丢人丢到家了 下午三点,贺冬青直直的看着他面前的那台电脑,他的心中无限懊悔。尖峰集团最后以全日最高价5。38收盘。比前日上涨了8。47%。而自己的成交价却是5。06。贺冬青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两个耳光。自己那么早急着卖干什么?如果如果自己不是昨天晚上就填好了卖单,那一定就不可能那么早就把卖单递进去。如果自己和赵洪刚多聊几句,如果自己不贪便宜插在别人的前面。那眼镜经理就会马上找上自己。自己就没有递单的时间,很快自己就进了大户室,就不会那么急匆匆的递单了。因为在大户室,电脑虽然只是可以看行情,并不能直接下单。还是必须和散户厅里一样,填单交给营业员。但是虽然名义上有七十余名大户,但是他听营业员说这些人从来就没有来齐过,如果不是有特好的行情或者大跌行情,一般能来三十余人就不错了。递单的时候,通常是用不着排队的。要排也只有三两个人。那样的话,自己就算不能卖个最高价,也绝对比现在好的多。5。38比自己的成交价5。06整整高了0。32,自己卖了500股,也就是说少赚了160块钱。 咳,贺冬青叹了口气。关闭了电脑,摇摇头起身。 “年轻人,怎么还不满足啊。第一次买股票,第二天就涨了8。47%,你的运气好的让我眼睛都红了!”一个白发苍苍穿着藏青色衬衫的老头不知何时走到了贺冬青的身旁。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贺冬青吃惊的望着这位陌生的老头,老头个子很高,背有点微驼,即便这样他也比贺冬青要高出大半个头。估计年轻的时候身高最少也有一米八。 “ 你可是一举成名,现在这个营业部里不知道你大名的人的确不多。这都是昨天你自己喊出来的,要不然我怎么能知道。虽然你本钱不多,但是按百分比来说也算不少了。开门红,不错不错。不过我有些奇怪,你哪里来的那么强的信心肯定这支股票一定能涨呢?”老头半眯着眼问他。 “ 当然是靠我自己的分析了。可惜啊!我没挺住,只赚了五十块钱,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贺冬青摇了摇头,就要离开。 “五十块钱?你总共五百股,都是在昨天快收市前,以496买入的。这也就是说你是在5。18卖的。5。18,这是什么时候呢?”老头似乎在思索、回忆着今天的行情。 “老伯,你搞错了吧?我要是在5。18卖那也算不错了,好歹也可以赚110块钱,能多赚60块钱也不错。我是早上刚竞价就递了单,挂了个5。06的篮子。当时也是想着排队实在太麻烦,多少赚一点,谁知道少赚了这么多?”贺冬青不停的摇着头。 “5。06?你竟然填了5。06的卖单?”老头的眼睛一下睁开了。贺冬青发现他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开后亮得很,此刻老头像看着一个外星人一样,一脸惊愕的看着贺冬青。 “老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贺冬青问道。 老头摇了摇头:“我还以为自己遇上了一个股市天才,原来是一个傻瓜蛋子。壮小伙睡凉炕全凭火气旺,可惜再好的运气也经不起这么瞎折腾!” “喂,老头,我告诉你,你不要倚老卖老。什么叫火气旺,我是辛辛苦苦分析了两个多小时得出来的结果。你不要信口开河,来满足你的红眼病。老头,你不会是今天大亏了一笔,没处发泄怨气吧。我告诉你,找出气筒你可是找错了对象!”贺冬青向着老头挥了挥拳头:“我虽然从来没有打过老人,也不愿意向老人动粗,但是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哼,我看你还真是自大的很,你有种动我一下试试!”老头跨上了一步,两人的头相距只有二十公分。贺冬青比他矮了一大截,气势上就差得更多了。 贺冬青往后退了几步,嘴巴一撇:“算了。唯老人与女人难养也。我风格高,不愿意和你一般计较。” 老头哈哈大笑起来:“你可真是个不知死活的阿Q 啊,做事总能为自己找到理由,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小子,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既不知己又不知彼,你以为这个世界靠耍横,来蛮的就可以吃得开啦!要耍横也是要靠实力的。结交了几个痞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老大,我告诉你这样就快了。” “什么快了?” “转世为人啊?记住了下辈子没有本事之前不要太嚣张,做人还是要低调一点好!” “你……喂。我说老头。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咒我?”贺冬青真的有点无奈了。这老头嘴巴太厉害,自己肯定是说不过。要说动手,打赢了,没什么可光彩的。要是输了,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贺冬青看着老头有恃无恐的架势认为,输这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他是知道自己的,虽然属于热血沸腾型,但是真要动起手来,除了下手狠以外,无论力量、速度还是技巧都是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我说小子。我看你昨天的架势还真以为你是个股痴之类的人物。想不到竟然是个叶公好龙、不知所谓的家伙!” “这你就错了。我就是你说的那种股痴。这半年多,除了股票还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能够提起我这么大的兴趣,我是苦苦研究,不断探索……” “放你的狗屁!你连炒股,国家要征印花税,券商要收交易费都不知道。还敢自称研究股票。你去死吧!第一次炒股就给你走了狗屎运,可是你却赔了钱。丢人的人见得多了,不过丢到你这个份上的还真是第一次见!”老头说得眉飞色舞,那唾沫星子横飞,不少溅到了贺冬青的脸上。 不过,贺冬青全无反应,只是嘴里**叨着:“ 印花税?交易费?” “你真是个白痴。你对印花税不了解倒还情有可原。可是你想都想得到,这证券营业部不收你的交易费,他的场地、人工费用从哪里来?难道给你白打工不成?” “那……我赔钱了?” “那还用地说。你4。96 买的尖峰集团,如果你5。08卖出去,才刚刚持平,不亏不赚。算是为国家税收做贡献,为营业部创造一点收入。你倒好,5。06卖出,还早早的填单。人蠢不要紧,最怕的就是自己不知道自己蠢,还自作聪明,那就无药可救了!”老头说完,摇头离去。 贺冬青“哐当”一下倒在椅子上。很快又飞跑了起来。跑到右边墙角的针式打印机前。输入自己的证券账号,很快他的交割记录就出来了,上面只有一项,那就是昨天自己买入五百股尖峰集团的纪录。贺冬青看了之后,脸色一阵发白。然后他又不甘心的跑到柜台前问道:“印花税是多少?” 那营业员看了他一眼:“买、卖时各6/1000。” “哐当” 贺冬青这一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营业员吓了一跳。 …… 贺冬青浑浑噩噩的下了楼。 正走着,忽然后肩被人拍了一下。他一转头,正是赵洪刚。他一脸都是兴奋:“冬青,我真是有眼无珠,不知道你是高人。 以后还要仰仗你多多指点才是啊!” “哪里。哪里!”贺冬青谦虚的同时,心气也慢慢的恢复了。虽然自己第一次炒股不但没有赚到钱,反而亏了10块钱,不过自己的研究还是对的。选股并没有选错。而且现在自己又进了大户室。以后还怕赚不到钱吗? 第十一章越明白,越糊涂 孔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临渊慕鱼,不如退而结网。贺冬青痛定思痛,他从老妈手中死皮赖脸的讨了一百块钱,然后去了新华书店。他极度饥渴的快速阅读了几乎书店里所有关于股票的书籍。并且买了《股票操作学》、《艾略特波动原理三十讲》、《市场轮廓理论》。贺冬青整整一个星期,一头扎进了股票的书堆中。 连续七天,他夜里挑灯夜读,白天如果开市他就在股市上对照股票的走势进行分析判断,不开市则继续拿着书本研究,本来就单薄的身体更加消瘦了。道氏理论、市场轮廓理论、波浪理论、周期理论、图形分析、K线分析还有那浩如烟海的各种技术指标让贺冬青一开始总是如痴如醉,可是很快他就无一例外的大失所望。各种理论、指标,书上说的都是头头是道,可是一用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要么就是磨陵两可,没有多少实际操作的方法,要么就是对错参半。 明明是个标准的头肩型,价格突破了胫线,这应该是一个进场信号,可是转头下跌却也不在少数。如果是一路急跌倒还好,跌破了目标区大不了止损出局。可还有更多的情况是价格在目标区和胫线之间反反复复的来回运动,这时候,就根本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出局,或者何时出局。 而多种技术指标更是书上说的有条有理,论据充分,可是放在实际操作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一是实际操作股票是时,各种指标都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很多的“拉锯”,也就是所谓的毛刺。如果事后来分析,看起来似乎很有些道理。因为这些“拉锯”信号非常容易被肉眼观察所忽略,可是它们却是真实存在的。尤其在操作短线时,这种实际产生的即时交易信号要比事后用肉眼去观察的数量多得多。而如果你依照指标产生的这些即时信号的去实际操作,那么很多情况下都是亏损的。 况且这些指标都会有与价格背离的现象。书上的解释都指出这也是可以预期的交易信号。并且一一举例说明。可是这些书中无一例外的都是站在事后的角度,在已经预知结果的前提下,来解释所例举的图形。这样做当然可以给已经发生了的历史行情一个满意地解释。但是如果就一个股民而言。当他面对的是这种不可确定的风险,要用真金白银去博弈,却并没有十分客观准确地指示,实在是和瞎子过河没有什么区别。往往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事后诸葛亮当然好做,总结经验是对的,但是如果没有实际操作意义那又有什么用呢? 而且有了电脑之后,他又把他的那些小窍门在那些大量的行情上推敲了一下,结果很快就纷纷败下阵来。这倒也怪不得贺冬青,他的那些窍门都是在短时间的行情中总结出来的,现在放到浩如烟海的行情中力图得到一个放之四海的皆准的真理,自然是行不通的。 带着疑惑,贺冬青和张洪刚以及其他的股民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结果张洪刚以及他附近的一大批股民都发表了自己的见解:“这些玩意说得好听,实际上根本没什么用处,你要按照它们去炒股,那不陪得你当了裤子才怪。” 有人更是言辞灼灼的说道:“中国的东西那都是有中国的特色,洋鬼子的那一套东西在这里根本就行不通。” 只有张洪刚倒还是比较谦虚地说道:“很多东西都是看起来容易,实际用起来却很难。咱们可能是水平有限,无法领会。这就和我们厂里引进了两台德国的机床,愣是没人会用。哪怕它再先进,几十万的东西开不起来,不就等于是堆废铁吗?” 贺冬青于是又问他们,那平时是根据什么来买股票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更是五花八门。其丰富程度实在让他大开眼见了。 多数的人是听广播的推荐、看报纸的推荐、对这个股票的企业有好感,跟着别人买,看什么股票今天涨得厉害跟风,看什么股今天跌的凶猛抄底,少数人则是凭感觉买、什么便宜买什么、掷色子、闭着眼睛在报纸上的股市行情上摸,摸到哪支是哪支。 问他们根据什么卖? 答案同样是精彩绝伦,哭笑不得。 今天自己手中的股票跌了、广播的提示、报纸的提示、大盘在跌、要分红送配股票了、跟着别人卖、手中的股票涨得太凶了、感觉要跌了、想买其他的股票、涨到了自己心中的价位、跌破了自己的心中的价位、家里等着用钱、看到了有关这个企业不好的消息、作了不吉利的梦…… 贺冬青一阵感慨:稀里糊涂的买,稀里糊涂的卖,迷迷糊糊的赚钱,迷迷糊糊的赔钱,输赢全凭的都是运气。这样能赚到钱可真的是老天开眼,祖宗有灵啊。 虽然现在贺冬青对于如何操作股票更加糊涂了,但是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依照他打牌和打麻将的经验,运气当然是很重要,可是牌技和麻技则更加重要。一个人不可能一直鸿运当头,也不可能一直霉运盖顶,只要你长时间打下去,那各人的运气大多数是差不多的。而这个时候,说技术也好,经验也罢,就会起到决定的作用。除非你输赢了几把后就不再打了,否则运气并不能给你带来太大的帮助。 接下来贺冬青整天的愁眉苦脸,一晃又过去了三天。他进行了两项尝试,一是优化指标参数,3日、5日、周线、月线、半年线、年线,以及种种被盛传的神奇的时数字参数统统试了个遍,可惜效果并不明显。二是把多种指标和图形组合起来。可是多找几只股票一实验,一样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这个指标看跌,那个指标看涨。到底以哪个为准呢?仔细翻查一下历史行情,似乎谁都有准,谁都有不准的时候。而且未必是十个指标中一个看涨,九个看跌,这支股票就会跌,往往股票的走势和指标多寡的数目截然相反。而且即便所有的指标都看涨,股票走势一路狂跌的例子也是屡见不鲜。而更多的则是,一旦所有的指标都一致看好,这支股票的升势也就升到了尽头。这个时候杀进去,只能是正好满心欢喜的接过最后一支接力棒,然后默默的饮下悔恨的苦酒。好在这几年来中国的股市总体是在向上走,所以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一直静静的等待,总有那么一日可以脱离苦海。可是对于股民来说,亏钱不是最可怕的,不知道限期的套牢才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一旦割肉斩仓就意味着彻底亏损了,可是如果不斩仓,对于那些股民尤其是职业股民,浪费了时间就等于浪费了金钱。 总共十天了,贺冬青没有进行任何实际的操作,整日就在那里苦思冥想。人是越来越瘦,笔记记了一大堆,书看了无数本,可惜内容看起来大多大同小异,很少有特别的新意。对于股票和操作股票,他感觉自己似乎是越来越清晰熟练了,可是越感觉越来越茫然。 张洪刚等人找过他,让他推荐一两只好股票。可是他觉得哪只股票都有可能大涨、大跌或者盘整也并非没有可能。所以实在是无从开口。他脑子里一想起股票就是一片乱哄哄的,看着电脑上的走势图,无数种可能从脑子里飞出,让他根本无法选择。 贺冬青心理一阵的烦闷,于是干脆哪也不去,在家里蒙头大睡了两天。害的他老妈担心的要命,看着他胡子拉碴、萎靡不振、脸色蜡黄,极力要拉着他去厂里的医务室检查。贺冬青偷个空子,趁老妈不注意,又溜出了家门。骑着那辆老爷永久车,一路溜到了江边。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夕阳西斜,淡淡的金光洒在江面,微微的晚风吹过,带走了贺冬青的许多烦闷。 “小伙子,气色不怎么样吗?” 一个苍老中带着调侃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贺冬青的身后,吓了他一大跳。回头一看,正是十天前把自己骂得狗血临头的那位老头。 “喂,你不要每次都象鬼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到我身边好不好,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虽然我心脏没有问题,但是也经不住你这样三番两次的催残吧?”贺冬青身子往自行车上轻轻一靠。 “不错嘛,还会说笑话。我之前倒是没有发现,你还有大将风度,不错。不错。” 第十二章江边巧遇 贺冬青斜着眼睛打量着这个老头。说是老头,实际上他也就是五十来岁的样子,脸略微有些胖,脸色红润,精神显得很不错的样子。只是他的两个眼袋有些浮肿,并深深的往下坠,再加上一头的白发,透出了他的苍老之色。身上穿着一件灰格子,贺冬青不认识但感觉是高级料子的衬衫,右手腕上戴着一块金晃晃的手表,左手食指上夹着的一支贺冬青只在影视剧中看到过的小雪茄。都足以让贺冬青判断出他是个有钱人。 “你不知道用这种眼光看长辈是一种很无理的表现吗?”老头很有兴致的看着贺冬青。 “你不是想告诉我说,咱们是江边巧遇吧?” “可是事实上的确如此。” “也对。庐城太小,江边风景独好。老人家,你慢慢看吧!”贺冬青骑上车,踏上踏板就要开路。 “本来我看着你一副苦心钻研的劲头,心有所动,特地想来点拨一下你。看来我是自找没趣。咳,真是没脸了,走了,走了!”老头转身就走。 贺冬青伏在车把上望着他的背影。 “喂,我这一走可就直接回香港了,你要想再见到我都很困难,你没有什么话要问?”老头走了十几步,转身。 贺冬青没说话,伸出左手作了个请的姿势。 “小子,不是吧。这么不给面子!”老头往回走,嘴里嘟嘟啷啷地说道:“很伤我老人家自尊的!” 老头右手一伸,晃荡着手上的金表:“看好了,小子,这是劳力士金表。我可是成功人士哦!” “那又怎么样?” “你小子简直就是个油烟不进的怪物。一个对你很有几分好感的香港富商站在你的面前,难道你真的就这样无动于衷?”老头话音一变,话语间带上了几分鸟味。 贺冬青有气无力的举起右手,用鼻子发出嗡嗡的声音:“欢迎老港商到庐城投资。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是不是这样,哦,好像还缺一面小旗子!”贺冬青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手帕:“凑合着用吧。(右手挥动着手帕)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老头无奈的摇头:“你小子还真是个活宝,我算是开了眼界了。” “那你还想这么样?就算你是世界首富,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高看你?我们八杆子打不着,难不成你会无缘无故的给我捐款投资不成?” “给你一定的资助并不是不可以……” “打住。还是免了吧?”贺冬青打断了老头的话。 “为什么?” “你看过聊斋没有?” “你是说蒲松龄的《聊斋志异》?”老头摇了摇头:“我是个无神论者,所以向来不看鬼怪妖狐之类的东西。” 贺冬青笑了一下:“聊斋中有这么一则故事,故事的名字我忘了,主人公的名字我也忘了。只是记得里面的一个情节。一个财主得到高人的指点,找到了一个猎人。对他又送钱、又送物,猎人自然是很高兴,可是他的母亲对他说:‘别人不会无缘无故的送来钱和物。我们收下了这么个大人情,是迟早要还的。如果我们有钱加倍还给他也就是了。可是我们这么穷肯定是没有办法还清的。对于我们穷人来说唯一有的也就是自己的命,以后,只怕他会让我们用命来还他的恩情。’猎人如何回答的我也不记得了。只是依稀记得那个财主得罪了一个狐仙,最后猎人似乎与狐仙同归于尽了!” “我不会长相这么奸诈吧?”老头指着自己。 “不好说,反正我老妈从小就教导我: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年纪越大我觉得这话越有道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有付出自然就会希望得到有回报。我现在自问差不多一名不文,而且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别人看重的地方,所以……”贺冬青轻轻的摇着头。 “你要钱没钱,要色,别说我不好这一口,就算有这方面的爱好,你既不够强壮也不够英俊,无论怎么样都排不上号!”老头站在一旁充满慈爱的眼光看着贺冬青:“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关注你是因为你和我儿子当年的样子,有七八分象,尤其是那幅倔强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儿子?” “十年前出了车祸,去了天堂!”老头叹了口气。 “天堂上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不会寂寞!”贺冬青忽然笑出声来:“不过似乎这个桥断某个香港电影里演绎过,接下来你该不会是想收我为义子吧?” “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看到你这副德行,为了自己能够多活两年,想想还是算了!” “说的也是!”贺冬青耸了耸肩,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过万一将来没有人继承你的财产了,你可以优先考虑一下我!” “多谢关心。到时候再说吧。”老头轻笑:“看你前几天愁眉苦脸的,这两天连股市也没去,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想不到在江边遇上了你,心情比几天前已经好了不少。难道你找到了什么股市良方?” “ 可以说是吧。我想了这是俩天,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问题。股市上就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稳赢不赔,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保证多赢少输。 如果说有,那只有两个方法,第一就是不炒股,那就永远不会输,更不会被套牢,第二:就是有足够多的钱。” “有足够多的钱?” “这和赌博的道理是一样的。如果一个人的钱足够多,那么他可以在第一把押100块,如果赢了。那么他取回一百,继续押。如果输了。那么他第二局押两百块。如果赢了的话,那么他又取回三百,只押一百。如果输了,那么他下次就押四百,如此循环。只要输了就加倍,如果赢了则只留下一百块继续押。那么只要赌局永远不结束,而他的钱又足够多的话,那么他就不可能会输!”贺冬青顿了顿:“而股市也是一样,从理论上来说只要这支股票不停牌,而你的钱足够多, 那么无论怎么样你都不会输,股票下跌你就加倍的补仓。那么赢得肯定是你。” “哈哈哈。”老头仰天一笑:“有趣,有趣。不过却没有什么意义。首先股市不是赌局,一方押的是现金,而另一方押的是股票。股价可以扶摇直上,也可以一落千丈。可能一文不值,甚至很有可能有退市的风险。虽然大陆的股市至今还未出现这样的股票,但并不意味着以后也没有。什么就叫做拥有足够多的钱,十几亿还是几十亿,或者更多。按造你的意思就是说每次买卖尽量的少,最好是一百股。可是你认为对于一个这样的富翁可能这样做吗?这样的输赢对他有意义吗?” “我又没有说有意义?我只不过是在说一个理论上的想法而已,如果我真的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我就这样告诉你,难道我这么没脑子啊?”贺冬青继续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老伯,你是不是也应该把你的经验说出来给我听听。” “好。那你就好好听着,我可不会重复哦。”老头听到贺冬青的话爽朗的笑了:“我二十岁从大陆去了香港。最初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股票经纪,到现在一晃已经三十余年了,其间风风雨雨真是一言难尽。当年初入行时,我也和你一样每天充满热情,而且每日里都在幻想自己能够在股市上呼风唤雨,可是实际上整整五年我的工作基本上和股票交易没有多大的关系,我的任务就是拉更多的资金和客户进来。直到第六年我才成了一名真正的股票经纪。和你一样我也是努力学习了各种各样的股票操作方法,十年后,我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也不可能有什么在股市上稳赢不输的法门。这就和打仗一样,如果你不去看那些纯文学的作品,而是去看那些将军们的自传,你就会发现战争远不是靠几个高明的统帅就可以决定输赢的。尤其是现代战争,统帅谋略的作用那是越来越小。” “先不说股市到底有没有规律,即便有。那么我们操作股票的方法就好比我们手中的武器。任何一件武器如果只有在理想的情况下才能获得令人满意的效果,想必没有哪个军人愿意使用这样的武器。而且即使这种武器威力强大,但是现在的战争只靠一种先进的武器想要取得战争的胜利,只怕是很难的。因为地形不同、气候不同武器的使用效果就会大大不同。同样,股市中有上升、下跌、盘整,而且就是盘整市,震荡区间的宽、窄不同也会有很大的区别,想要靠着一种方法赢利那纯粹是做梦。而且任何一项指标一旦它公开之后,它就没有多少实际的操盘意义,而只有辅助的参考意义。对于一个做手来说,如果资金和时间允许的话,可以让行情走出任意的图形。” “而且炒股票,炒只是手段,最重要的乃是股? 淑女如云 第 5 部分阅读 我獾耐夹巍!?br /> “而且炒股票,炒只是手段,最重要的乃是股票。你如果只是重视股票走势的研究,而不去研究这支股票的本身,那实在是有些舍本逐末了。” “难道世界上没有概率高一些的操作方法吗?”贺冬青问道。 “当然有,不过不一定适合你。”老头也不看贺冬青,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要想在股票市场上赢钱,首先第一条要戒贪。当然任何一个人都是有贪婪的**头,而且如果你不是想从股市上贪钱,怎么会来股市呢?我的意思是不能太贪,而主要表现在你不要把目标定得太高。你想如果你把一年的目标只定在赢利百分之三十、甚至更少一些,那么你的心情比较容易平和。对于一个亿万甚至身家更丰厚的投资者来说,这样的结果就已经很满意了。可是对于散户来说,他们手中只有几千块,或者一、两万块钱,一年百分之二、三十显然不能够满足他们的愿望。于是他们频繁交易,而且因为钱不多,所以每次都是全仓押上,只要一次押错了,那他们就完了。第二条就是少交易。对于一个大投资者来说一年只要交易几次,甚至一次就足够了。可是许多人尤其是散户,一年所有的交易日都泡在了股市中,似乎一天不交易浑身都难受。这样的结果只能让他们最后在钱财上难受。” “你这说了不等于白说嘛。那你的意思就是咱们这些散户就不用进股市了?”贺冬青愤愤地说道。 “我并没有说钱少就不可以炒股,一样可以。但是最好不要把自己当成职业股民,平时的时候该干什么干什么,等到大行情来了,再进场,虽然有点晚,但是却相对来说安全。按照中国股市现在的样子,赚个百分之五、六十还是应该做得到的。许多股民成日里都泡在营业部,不但浪费了时间,而且由于断绝了其他的生活来源,就更加迫切的想要在股市上赚大钱。不少人甚至把所有的积蓄都押了进去,这样他就输不起。他的心态已经完全扭曲。这样的人往往输得很惨,这就和打仗一样那些极度怕死的人死的概率往往要比平常心态的人高得多。” “百分之五十?”贺冬青算了算,他原来想的是能够一个月赚百分之五十,十六个月后,他就能赚到超过一百万,就能让武清回心转意。可是如果一年百分之五十,那就是说需要十六年后,才能达到这个效果。十六年对于刚满二十岁的贺冬青实在是太长、太长。十六年后,恐怕武清的孩子都可以考虑早恋对象了。何况,世事如棋,未必以后象现在一样年年都一定有一波大行情。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中国的股市创立未久,实际上就是个封闭型的政策市。现在股票的数量也不多,基本上就是齐上齐下的局面,如果你能够在国家政策发布之前,抢先得到消息,那么你就基本不会大亏,而又能够保证在每波行情还没有启动时就进场,那你想不发大财,只怕也很难!” “老头,你这不是废话嘛。我要有这能耐,我还用发什么愁,而且我还用得着跑来股市吗?怎么样不能弄着钱?”贺冬青撇撇嘴:“看来你也没什么真正可行性的创意嘛。” “谁说没有,只不过,对个人的能力要求更高而已。”老头说道。 第十三章孺子可教 贺冬青从自行车上下来,站在一旁作着毕恭毕敬的样子。 “你知道什么是坐庄吗?”老头问道。 “知道一点。所谓作庄就是大的机构或者大投资者利用市场运动的某些规律性,人为控制股价使自己获利。这些大投资者或者机构就称为庄家。不过中国大陆现在的股票基本上都是齐涨齐跌,这样的状况下有庄家吗?”贺冬青皱眉,一脸的疑问。 “看来这几天,你确实长进不小。如今的大陆的股市股票少,政策性又强,加之又不对外资开放,所以造成股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齐涨齐跌。这种局面自然是不正常的,我想要不了多久就会改观。你说得很对,在这种大气候下,的确没有什么做庄的空间。因为国家的政策无法被普通的庄家准确掌握,所以庄家控盘的能力和效率都不高。一旦政策出现转向,庄家控制的股票很难出现一支独秀。可是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多数情况下一个政策在公布之前,知道的人绝对不会是个小数目,如果庄家有心的话,想要提前获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而在一般情况下的牛市中,庄家依然是可以有所作为的,例如年初至现在的牛市中,庄家完全可以完成一次坐庄的过程。只要你有心的话就不难发现许多股票多多少少都有庄家操作的痕迹!”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庄家自然不会把他们的底细抖露出来。想要把他们找出来都很难,何况想要跟着他们一起赚钱谈何容易?”贺冬青摇头:“庄家既不是傻子也不是慈善家,想要搭免费的车恐怕是太一厢情愿了。” “要不我怎么说对个人要求很高呢?但是也并不是全无办法。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庄家的操作手法并非全无可以寻找的脉路。在台湾和香港如何寻庄、跟庄的书籍满天飞。大陆虽然很少见到,不过我可以送你几本。”说着他就从他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三本书递给贺冬青。 “谢谢!”贺冬青接了过去,很快又摇了摇头:“你刚才还说任何一项指标一旦它公开之后,它就没有多少实际的操盘意义,而只有辅助的参考意义。这些经验、方法都已经白纸黑字的编辑成书了,恐怕也没有多少实际的意义了吧?毕竟庄家也不傻,如果这书上写的真那么有效,书籍是公开出售的,成千上万的股民都能看到。庄家们如果没有行之有效的对策,那不等于他们辛辛苦苦的为散户们抬轿子,到时候只怕是鸡飞蛋打一场空。这怎么可能呢?所以依我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是一堆废纸,二是庄家们如果不是慈善家或者脑子进了水的话,就肯定会黯然离开股市,到别处发财去!” 老头笑了,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拍着贺冬青的肩膀:“孺子可教。不过呢,你有些太过偏激。书上的知识也并非全无用处。这就好比武术中的基本动作和那些套路一样,在真正的技击中的确是有很多的花架子,并不实用。可是通过这些动作的训练和套路的练习还是可以训练你身体的力量、灵敏度、反映能力和身体的协调能力。同样股市上也没有什么必杀技,那些指标也好,这些书籍上写的各种跟庄的窍门也罢,书上都是有些把它们的作用夸大其词了。但是也并非全无用处。第一你可以从这些指标中得到一些启迪,将来改良或者重新创立技术指标。第二书中还有一些对于庄家操盘的基本介绍,还是很有些借鉴意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吗?其三,现在大陆的股民对于庄家还没有太多的经验和了解。少数股民的跟庄那是不可避免的,庄家未必会花费太大的精力来对付这些不多的搭顺风车的资金。” “也对。不过,你唠叨了一大堆,总得说点实际可以操作的东西吧!”贺冬青此时防备的心理已经基本上荡然无存,脸上尽是虚心求教的笑容:“不是说如今港澳同胞不能炒A股吗?您跑到内地小城庐城来难道是想在大陆坐庄?我现在的资金只有两千块,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股民了。搭搭您的顺风车应该没有问题吧?我是很少求人的,如果被拒载的话,心里创伤可是会很严重的哦!” “你小子脸倒是变得快。我虽然不能直接开户,但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中国人的智慧向来是无穷的。不过我来庐城只是顺便转转,旅游而已。在大陆做庄,我觉得还不太成熟,所以暂时还不会考虑。而且如果透消息给你,那还不如直接给你钱,至少不会让你变得不再**思去思考问题,而把精力都放在去打探那些十有八、九是假新闻的所谓内幕消息上面。” “干爹,你只要直接给我钱。那当然也可以。我这个人并不贪婪,有个几万块我就知足了!”贺冬青兴奋的搓着双手,两只眼睛放光。 “现在叫得倒是挺甜,可惜啊,不敢当。刚才我给了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现在我已经改主意了。人一老了,就变得固执己见了,想要让我回心转意恐怕是很难。”老头笑眯眯的望着贺冬青:“当然我还是可以教你一点实际的东西,具体有没有用,有多少用,其实也不好说。毕竟我老了,而这个世界在不停的变化,不停的前进。我的这点心得和经验很有可能也已经过时了。” “您说。您说!”贺冬青原本有些沮丧的心情一下子又兴奋起来。有意外之财自然是美事,俗话说人无横财不富嘛。不过如果能够得到一个赚钱的方法,那也不错。贺冬青一开始心里面认为这个老头多半是个骗子,虽然自己没有多少可以欺骗的价值。但是他还是不能相信天上掉馅饼这样的美事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可是和老头谈了一会儿,他发现这个老头是骗子的概率实在很低,当然也不能排除老头是一个高级骗子,只是一个高级骗子找上无钱无权无名无势的贺冬青的概率更低,那也太跌份、屈才了。所以他现在对老头的话不能说深信不疑,但至少信了七、八分。 “做庄的过程一般分为吸筹、洗盘、拉抬、派发四个过程。通常吸筹的时候是股票处在一个窄幅震荡的箱体中,甚至是一个下降通道中。这个时候一般很难发现有庄家进场。而且即便有,你也无法判断这个庄家的强弱,以及他需要吸筹多长时间,如果是一个长庄,那这将是一个很漫长的时间。即便你发现了恐怕也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去等待。剩下的就是洗盘、拉抬和派发了。你要跟庄,一般只能在两个时候,也就是洗盘和拉抬阶段。对于一些实力强劲的长庄他是可以既做多又做空的,他的控盘能力很强,所以一般而言既不怕涨也不怕跌,涨的时候庄家可以做多出些货,跌的时候庄家可以借机打压,吸些筹。洗盘和拉抬阶段很有可能反反复复的轮流进行。具体这些操作书上介绍的也很清楚。我想告诉你的就是因为股票是人博弈的游戏,那些做手也是人。是人就往往不可避免的有这样和那样的习惯。一个庄家作盘,往往有上千个甚至更多的账户。为了不泄密,具体的操盘手往往是开盘以后才知道今天的操作计划。可是股市又是瞬息万变的,几乎没有哪个计划可以完全不变的照搬进行。所以这些操盘手之间需要时常沟通。打电话只是其中之一,更多的操盘手喜欢通过盘面来传达自己的意思!” 第十四章52 “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在事先约定好的价格上挂上一个特殊的卖单,通常都是带零头的。譬如说11111股,12345股,等等。这样既使所有的操盘手不在一个地方,那么看到这个信号后,他们就会同时动作。此外不少的操盘手在洗牌的时候为了测试自己的控盘能力常常会不自觉得让尾盘的价格不取整。”老头看着贺冬青有些疑惑的表情,解释道:“人们通常总是喜欢大团圆的结局,中国人尤其如此。所以如果尾盘在一个整数的价格附近时,人们总是习惯性的让它收整,譬如说一只股票到了下午2:55时,它的价格为9。98,那无论是买方和卖方心理面无形中都会有一个预期,今天的价格会收在10。00。一个操盘手如果在正式拉抬之前,通常都会要试一下盘,以确定自己一方在这支股票上的控盘能力,如果他很轻松的就可以把一支股票收在一个整数价位之前,譬如说最后的价格为9。97。那么一般就表示浮筹已经不多了。反之如果需要很费力的拉抬或者打压才能使该股票价格不取整,甚至经过一番努力之后,还是失败了,股票最后收盘价为10。00,那么就说明这支股票的浮筹还是相当多,保险的做法,那就是需要再洗一下盘。而这些东西都有可能暴露出庄家已经准备拉抬的痕迹。” “呵呵呵,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道道。”贺冬青恍然大悟;“说白了,倒也不复杂,只是如果不点破的话,我还是很难明白其中关节的。” “这么快就明白了?”老头问道。 “本来就不复杂。”贺冬青双手抱胸:“我和同学打拖拉机时,就曾见过别人互相打暗号,虽然很简单,但是却很实用。这中间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 “那好,这是我写的一点操作股票的心得和体会,送给你了!”说完老头又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两本厚厚的笔记本递给了贺冬青:“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再见!” 贺冬青一下挡在了老头的前面,向他鞠了一躬:“老伯,实在不好意思。到现在还不知道您尊姓大名呢?” 老头呵呵一笑,掏出了名片盒,递了一张给他:“我以为你根本就不打算问呢?我倒也省事了。” 贺冬青接过名片一看,只见上面烫金色的名片的正面只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叶一凡。而名片和背面只有一个手机号码。 贺冬青抬起头,此时叶一凡已经慢慢的走开了,临了还冲他挥挥手:“小子,没什么事,不要打我电话,我很忙!” 贺冬青愣愣的站在那里,脑子面一阵的迷糊,如果不是手上拿着名片,自行车前的篮子中装着三本书和两本笔记本,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在做梦。这个情景有点像是某部影视剧的桥断,如果不是自己和老爸的年纪轻时的相片几乎一模一样,还真会联想到自己和他有某种亲缘关系呢?难道他有一个嫁不出去的女儿准备销售给我?如果他是百万富翁那就免了,如果他是千万富翁那可以考虑一下,身家过亿的话,那就不用犹豫了。那武清怎么办?贺冬青又一想:自己都是亿万富翁了,有个情人也是很正常的吗? 他正想着美事,忽然天空中乌云滚滚,一个响雷砸起,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靠,意淫而已,这也会遭雷劈,老子不信了!”贺冬青嘟啷着上了自行车。 “砰”又是一声炸雷响起,仿佛就在他的耳边,贺冬青浑身一个激灵,看来不信邪不行,他蹬起自行车向着三百米外的一个凉亭飞奔。 夏日的天气就象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大雨倾盆而下,等到跑到凉亭时,贺冬青已经淋成了一个落汤鸡,还好放在篮子前的书和笔记因为上面铺了一层手帕,只是湿了一点书边而已。贺冬青一阵庆幸。 ……………… 连续三天,贺冬青一边看着叶一凡留下来的书和笔记,一面在大户厅里的浏览着营业部当天的成交纪录。叶一凡的笔记上有许多的经验和小窍门,可惜贺冬青大多没法实践,第一是营业部的电脑上他说的许多指标和信息都没有,而电脑上的即时价格上只有一个买入和卖出价,贺冬凡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幸好大户厅里还有一台彩电,是专门显示整个营业部所有买单、卖单、撤单等交易的情况。这部彩电本来是为了方便那些大户们可以从彩电上直接看到自己的交易单是否输入、是否成交了。不过现在被贺冬青当成了追踪庄家的工具,一连三天,贺冬青都没有什么收获。挂零的卖单倒是有那么几张,可惜这些股票都是犹如一滩死水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行情。 贺冬青知道虽然叶一凡说很多股票上都有庄家出入的痕迹,但是那些庄家跑到庐城来的可能性几乎是没可能。不过要让他用其他的方法来选股,他实在是没有把握。干脆拿着一本书坐在电脑前慢慢的看,过了小半个钟,就跑到彩电前去看一看。 三天的守株待兔一无所获。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九日,再有十二天就是九月一日,他就要到无线电厂报到去了。到时候,肯定是没有多少时间泡在股市里。而他到现在只交易了一单,股票大涨,他却亏了十块钱。就在他下定决心如果再没有发现,就用其他方法慎重选一支股票的时侯,机会终于来了。 这天下午,贺冬青看见了一张卖单,挂的是云威股份,卖出价2.3,卖出520股。又是一个挂零的。贺冬青看完了所有的交易单之后,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电脑桌前。输入云威股份,扫了一眼,这只股票的图形可真是够难看的。自去年五月大盘回落之后,它就一路下滑,从三块二多一路下跌,一度跌破了两块钱。到得今年年初,大盘走好,它重新回到了三块钱,可是自从五月份以后,就开始在三块钱左右两三毛钱开始来回盘整,到得六月份再下一层,股价在上至2.9左右,下至2.6左右的通道里上下震荡。到了七月份再度破位下行,在2.3至2.5的狭窄区间内上运行。而就在前几天,云威股份又再度破位,跌到了2.17。虽然说七月份以后成交量一直少的可怜,不过在这个大牛市的行情,连下台阶、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位下行,也算得上是异数了。而且如今的价位已经跌到了2。17,按照理论来说那就意味着2。3的支撑线彻底失去了作用,这接下来会跌到哪里去,还真是不好说。贺冬青心里估计云威股份只怕是会直奔着两块而去。 看完了图形,贺冬青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想的,今天他想在2.3成交只能是在梦里了。贺冬青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时间是14:40。忽然他一阵激灵。他手上的这块电子表是两年前武清送给他的。这块电子表外壳是红色的,而且要三十块,无论是颜色还是价格都无法让贺冬青满意,因此当时他掉头就走,可是武清坚持买了下来。后来贺冬青才知道原来武清看到那只表的旁边有个编号是520。她说这“520就是我爱你的意思”这只表送给他,就代表她的一片心。 而这张卖单上的数量也是520,难道仅仅只是巧合? ————————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云威股份乃是十二郎虚构出来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五章谁也不告诉( 修) 贺冬青跑过去又把今天的成交单看了一遍。整个营业部没有一张云威股份的买单,而卖单也只有这么一张。贺冬青迅速跑回电脑边仔细的研究起云威股份的行情起来,发现自七月份以后,它的成交量实在萎缩的利害,即使是前几天击穿了2.3的支撑,成交依然是寥寥。这种现象只有三种情况,一就是股民对这只股票很有信心,所以坚决不卖。二是大多数股民套牢得太深,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虱子多了不发愁。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股票已经高度集中了,市场上的浮筹已经没有多少了。 庄家?贺冬青脑子里一下闪出了这个**头。然后再仔细看,上一个交易日16号的行情是小幅盘整没有什么可看的,全天只有两个价格2.17和2.18。可是在前一天15号的行情,仔细看来,贺冬青就发现了问题。当日最高价为2.29,最低价为2.19,最后以最低价2.19收盘。 贺冬青笑了,这个家伙操作的痕迹也太明显了,上下都不取整,这说明这只股票基本上可以说是高度控盘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庄家似乎有点太谨慎了。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那就是自己该什么时候入场呢?这个家伙刚才打出一张2.30的卖单难道是表示要发动的信号吗?可是贺冬青问过营业部的经理想这种小数量的交易单,各券商处都是无法显示的,也就是说除非他的伙伴也在这个营业部中,否则根本无法看到,或者这只是他的一个习惯? 贺冬青正在冥思苦想之际,电脑屏幕上忽然跳出一根长长的阴线。贺冬青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云威股份的价格已经变成了2.00,下跌已经达到了8.26%。而且此刻在2.00的卖盘上一下压了6000多手的卖单,而在买盘价1.99上只有可怜的2手。6000多手对于最近交易一直不活跃的云威实业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马上就要收市了,贺冬青有理由相信如果这个卖家不主动撤单,今天恐怕是要跌过10% 了。 难道自己估计错误?贺冬青摇摇头,看了一下,刚刚这一下从2.17直接跌到2元,交易倒是不多,只有167手。价格继续在跌,已经是1.99了。卖盘340手,买盘只有可怜的一手。 贺冬青咬咬牙,拼了。他飞一般的冲到柜台前:“吴姐,给我买1100股云威股份,价格1.96。” 吴姐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女人,二楼大户厅专管买单输入的营业员。贺冬青刚到大户室的头两天,她对贺冬青还是有些敬而远之的。可是吴浩始终对她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吴姐的叫着,这些天也问了她一些股票交易的常识和庐城证券营业部的一些土政策。两人的关系也就熟络起来。 “小贺,终于要买股票了?”吴姐姐手一伸。 “吴姐,拜托。马上就要收盘了。你先输入,我马上补单。”贺冬青从口袋里掏出证券账户和身份证递了进去。 吴姐看了他一眼:“下不为例啊!” 贺冬青看着墙上的电子中已经是2:56了。连忙双手合十,向着她作揖。 “十多天都没见你动一下,一动就火急火燎,不是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吧?有消息可不要忘了你吴姐哦!”她忽然叫了一句:“云威股份还差一分钱就跌10% 了,你还买?” “吴姐,我求你了,快下单吧!”贺冬青急得在柜台外直跳脚。 贺冬青输完密码,吴姐说了一句:“行了!” 贺冬青抬头看了一下,2:58分,他站在柜台外,不停的****有词:成交、成交、成交。 “你还是先把买单给填了吧。老实说,小贺,买不到多半还是好事呢?你没听人说买涨不卖跌吗?都跌成这样了,你还买?……呀!”吴姐忽然大叫起来。 “怎么了?吴姐!” 贺冬青吓了一跳。 “ 涨……涨10% 了!”吴姐的声音有些发颤。“云威股份涨了10% 。” “啊,不会吧?你是说云威股份涨停板了。”吴浩狂喜着跑回了自己的座位,看到自己的电脑上出现了一根长长的大阳线。卖盘上数量已经成为依稀的个位了,而买盘在2.4的价格上堆积了90000多手的买单,他心里是欣喜若狂,猛然又想起什么,跑回到柜台;“吴姐,我的买单成交了吗?” “看把你高兴的。放心,我刚才帮你看过了,1100股全部成交了。你小子也太幸运了,这一正一反这一下子就是20%。你可要请客哦!如果按照正常的填单你肯定是买不上的。你这么急,难道是提前得到了内幕消息?好啊?竟然不告诉我?”吴姐气鼓鼓的看着他。 贺冬青现在可是深深的理解这句话,自己是来赚钱,不是来斗气的,所以尽量的与人为善。“吴姐,我哪有什么消息啊?不过是我自己看着它的走势,闷着头瞎琢磨。觉得这大盘一直在涨,而云威股份一跌再跌,实在是不合理。轮也该轮到它涨了吧?再说最近的一个月成交量已经成了真正的地量,可以说跌无可跌。刚才忽然一根大阴线打下来,卖盘看起来不少,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恐慌盘抛出来成交。所以我判断很有可能这是一根探底神针。这才抄了一下盘。其实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不过吴姐你知道反正我总共只有两千多块钱,买错了赔得也有限!” 吴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贺冬青一番:“小贺,真是看不出你呀,原来还是个股票高手,前几天还在问我怎么炒股,今天说起来就头头是道的?你不是骗你吴姐吧?” 然后她压低声音说道:“放心好了,吴姐的嘴可是严得很,再说就我手上这点可怜巴巴的本钱不过就是大江里多舀一瓢水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好歹我也算帮了你不是?” 贺冬青想想也对,云威股份流通盘9000万,多她一个也不多,再说反正这些钱也不是他自己的。 “吴姐,不是说证券从业人员不能炒股?不给你们开证券账户吗?”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不行,我老公可以啊。可是我在这营业部也没有什么用,也得不到什么内幕消息。这营业部比银行的奖金可是少多了,现在什么都要钱,日子过的真是紧巴巴的,小贺,你不会看着你吴姐不管,一个人奔小康吧?”吴姐的两片肥厚的嘴唇“吧唧吧唧”的翕动着。 “吴姐,我真没什么消息,不过,就我分析它近期内冲到三块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纯属个人观点而已,不是什么准确的内幕消息……” 贺冬青还没有说完,就被吴姐打断了:“明白,明白。我不会到处乱说的,你放心好了。” 贺冬青补完买单之后,又回到彩电前,仔细的浏览了一下。果然,那个“520股”的卖单在2:50分就撤单了,而那根探底的大阴线是在2:52分打出来的。贺冬青赶忙把那个证券账号给记了下来。然后吹着口哨收拾东西回家了。 这个时候,吴姐看看四处没人,赶忙拨了个电话:“老公,咱们活期里还有多少钱?……嗯,赶快全部取出来,……对、对……有内幕消息……放心,这次绝对准……” 刚打完电话,大户室里负责卖单的小孙在一旁笑嘻嘻的看她:“好啊,吴姐。有了内幕消息也不告诉我。亏得我上一次一得到内幕消息就立马告诉了你,虽然说最后证实是个小道消息,但是妹妹我也算对得起吧,你就这样对我啊?” “嘘……轻点,轻点。你怕别人听不见啊。”吴姐把嘴巴凑到了她的耳边:“我告诉你,不过你嘴巴可得严点。不要到处去说。消息要是散出去,大家可都没得钱赚了!” “吴姐,你就放心吧。除了我哥以外,我谁也不告诉。” “那行。不过你得叮嘱你哥,千万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吴姐轻声的说道:“云威股份……” 第十六章天助我也 贺冬青出了营业部,取车之后,想了想决定去找侯勇。一边骑车他心里一面盘算,以两块四来统计,去掉印花税、手续费,他还能挣到三百七十多块钱,这可以是他有生以来用合法途径自己赚到的第一笔钱。以前过年时麻将桌上赢到亲戚们的钱,在校园里打牌的彩头,数额比这大的也不是没有,拿在手上也曾有过激动,但是和这次比起来还是差的远,看来还是合法正当途径的钱拿在手里舒坦啊!虽然现在还只是纸上财富。但已经让他很激动了。唯一可惜的就是他的本钱太小。如果有一万多,哪怕是五千多,那他更是有的乐了。 贺冬青也明白庐城只是个小城,庐城证券营业部也是小得可怜,在证交所根本没有它的席位。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庄家在这个小营业部坐镇的,虽然贺冬青不明白也不想去探究其中的原因,但是有一点他是明白的,这样的机会也许只有一次,而且是可遇不可求的。按照盘面的表现来看,庄家应该是在去年下半年就逐步建仓了,到得今年年初,大盘走好,它就顺势小赚了一笔,然后又再度打压。而且庄家的耐心很好,九千多万的盘子来来回回的慢慢的吸筹兼洗盘了好几个月,而且连续作了两个台阶,这样看来,这次拉抬显然庄家的目标位决不会太低,贺冬青认为4——5块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错过了这次发财的好机会也许这辈子就再也没有了,贺冬青打定主意决不能因为自己的本钱少就白白的把这个机会错过。 “什么?你要找方秃子?”侯勇大吃一惊:“你疯了?炒股哪有一定能赚钱的?这就和赌博一样,没有谁能保证一定赢?除非他有把握出老千不被人发现。” 贺冬青也不想向侯勇解释,一来要说起来,恐怕得好半天。如果把叶一凡的事情一起说出来,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而且贺冬青认为即使全盘托出,恐怕也没有多少说服力。“猴子,我女朋友认为我没出息,所以月初和我拜拜了,准备和别人一起出国去。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这也许就是我翻身的机会。赢了虽然不能上天,但是我就得到了我的第一桶金,如果输了,我这辈子也就认了。我就做一条扶不起的爬虫好了。” 侯勇看着贺冬青激动的神情,原本想要劝他的话又咽了回去:“你呀!总是喜欢破釜沉舟。当年我和你作了兄弟就是因为你的这股狠劲。八年了,你小子这股劲又来了。” “咳!”侯勇叹了口气:“你我等一下!”说着他转身一路跑去。伟业汽修是侯勇他爸三年前东拼西凑开起来的。原本就是想为两个儿子找条正当的出路。不过一年前,侯勇他哥候文承包了一辆庐城到附近县城的班车 ,而侯勇他爸现在又还在油站上班,所以伟业汽修实际上就是侯勇在管着。因为现在还背着债,所以他哥结婚后还是全家一起挤在两室一厅的房子里。侯勇干脆就搬到了店里。也算是以店为家了。 很快侯勇跑了回来。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本工商银行的存折递到了贺冬青的手上:“方秃子这两年放高利贷发的很,不过也没什么人味了。去年我哥包车还缺两万块钱,向他张口,他考虑了半天说年息六分,并且死不松口。当时要不是我哥拦着,我拿刀砍他的心都有了。想当初我哥为了救他,被人在背上砍了十三刀。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不用提他了。我这里还有大概三千块钱,是我自己攒下来的,我也暂时没什么用。你拿着吧!” “我这钱不能拿。你家里开店、包车,现在好欠着债呢?”贺冬青把存折放回到侯勇的手上。 “我数三下,你要是不拿过去,我就把它撕了!”侯勇双手抓着存折,贺冬青知道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赶忙把存折拿了回来,然后又说道:“你的钱我收下了,咱们兄弟我也不说什么谢了。不过,我还是想你陪着我去方秃子那里一趟。要知道这次机会难得,也许这辈子就这一次。如果我不抓住机会,我一定会一辈子后悔的。” 侯勇张嘴说道:“你……” “猴子,你不希望当我两鬓发白的时候,拉着你的手对你说:我真后悔呀,四十年前老天曾经眷顾过我一次,可惜我没有把握住。如果当时我下定决心,排除万难、竭尽所能,那么今天我就不会又到你家蹭饭来了!” “算了,我知道也说不动你。”侯勇坐到了贺冬青自行车的后座:“走吧。先去银行。再晚恐怕就要关门了。 …… 侯勇和贺冬青肩并肩从一家挂着“胖子快餐”的饭馆走了出来。 走出饭店没多远,侯勇重重的在地上吐了口唾沫:“方秃子这个王八蛋钻到钱眼里去了,月息一分半,他怎么不去抢银行?” “好了。有的借就不错了。银行的贷款倒是便宜得多,还有无息贷款。可是咱不是没路子吗?我什么抵押都没有,他能借给我一万块已经算是不错了。说起来这还多亏了你的面子,要不然就算他肯借给我,只怕也是和他开始说的一样,先把第一个月的利息扣除了。而且说不定利息还得高。” “冬瓜,我看算了吧,我总觉得这事悬。要知道方秃子这两年可真是认钱不认人。强子,你应该知道吧。当初和他关系也算不错了。他老爹得病了,又是有没有单位的人。强子没办法硬着头皮向秃子借了二万块钱,也就晚了两个月,方秃子硬是带着人堵上门,打得强子死去活来。最后强子没办法,只好把房子给卖了。还了他的高利贷。” “我就奇怪了,方秃子三年前开这个餐馆还是左挪右借的,开了一年多就可以富的放高利贷了。这能耐可真是不小啊!” “屁能耐,这些钱又不是他的。我听说这些钱都是从南边的地下赌场里流过来的。他妹妹在那赌场里做事,后来勾搭上了赌场里的一个股东。瞧秃子牛气烘烘的样,说穿了不过就是个靠女人的货!” 贺冬青右手搭着侯勇的肩,侯勇身高一米七八,比他高了半个头,因此颇有些费力:“好了,别感慨了。如今的世界是个骚动的年代,笑贫不笑娼。英雄莫问出处,咱们看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就是了。” “冬瓜,你小子可得悠着点。你也看到了这个家伙如今可是牛气得很……” “明白。你放心好了。这次我是大杀四方。”贺冬青信心十足地说道。 …… 晚上,贺冬青正在盘算加上这一万三千块钱后,自己能够赚多少呢?却看见老妈向他招了招手把他叫到了厨房:“小青,我明天要去洪城出差了。你帮妈办件事行吗?” “老妈,你吩咐就是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贺冬青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嘘,轻点!”老妈看了一下朝? 淑女如云 第 6 部分阅读 “老妈,你吩咐就是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贺冬青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嘘,轻点!”老妈看了一下朝北房间里正在看电视的老爸贺诚斌。 “老妈,什么事啊?还要瞒着老爸。”贺冬青轻声轻气地说道。 老妈掏出一张农行的定期存款单放在了他的手上:“这钱明天就到期,你给我把它蓄存个一年的定期。记得,别让你爸知道了!” “哇塞,老妈。整整八千元。这是你的私房钱吧?” “嘘!” “老妈,你可真够厉害的。”贺冬青伸了个大拇指。 “我要不紧着点钱,你老爸还不都贴给那个狐狸精了!”老妈气愤地说道:“我这钱存着也是为了以防咱娘仨有个万一。” 贺冬青知道老爸当年还是知青的时候,有个红颜知己,二人阴差阳错最终没有走到一起,可是等到贺冬青五岁、妹妹冬苗三岁那年,二人不知怎么又旧情复燃。当时老爸态度坚决地要和老妈离婚,后来家里劝、单位里批,老爸终于没能顶住,婚没离成。也就因为这个,本来当初厂里有意提他做车间副主任的事情也泡了汤。这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老爸很快也就恢复正常了,只是话比以前更少了。妹妹冬苗根本就不记得这档事,他也只是有些依稀的记忆。想不到,老妈竟然还留了一手。 不过,贺冬青这个时候可是非常庆幸老妈有这么一大笔私房钱。这真是天助我也。 第十七章小麻烦(修) 八月的庐城有些酷热难耐,可是在南城郊外的小镇上却是另一番景象。海风习习的吹来,让人感觉些许凉爽。 夜色刚刚降临,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在山林中穿行,最后停在了一间木制的小别墅前。 一个壮汉出现在门口,俩条牛犊一般强壮的黄狗也在门口不安分的转悠着,铜铃般的眼睛始终蹬着奥迪车。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他对着壮汉笑笑:“卢总休息了吗?” 壮汉摇了摇头,转身进门。 过了一会儿,他重又出来,把门打开,对着男子一招手:“刘经理,卢总让你进去!” 天正集团的董事长卢明月穿着一件宽大的淡黄色睡袍,脚上是一双人字拖鞋。他个子瘦高,头发梳的工工整整,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就像一个大学教室里古板的老教授。不知底细的人绝对想不到二十年前他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的年轻的泥水匠。时势造英雄,八十年代初,他先是折腾服装练摊,两、三年后,有了一点钱开了家小餐馆。又过了两三年,和人一起合伙到腾国库券。三、四年后开了家贸易公司,实际上就是家皮包公司。靠着用钱弄来的条子,什么紧俏倒什么。录音机、彩电、钢材、水泥等等包罗万象,无所不倒。公司就这样慢慢壮大了。国家的政策越来越严,卢明月眼光独到,迅速把目标转到了边境贸意。当时中俄边境贸正是方兴未艾之时,不过大多数人资金有限,来往倒腾的都是些服装。卢明月此时已经是几百万身家了,他亲自去了俄罗斯一趟,发现这里轻工业品奇缺,尤其是食品更是紧俏的很。因此没有和别人一样去弄服装,而是主要经营食品。仅饼干,就要每月从广州往俄罗斯发七至八节车皮。几年下来,卢明月的身家成百倍的增长。 如今的天正集团已然成为了一家集房地产、饮食、娱乐、食品为一体的大型集团公司。卢明月虽然只是初中毕业,但是谁要和他聊天,绝对会感叹这决不是一个初中生的谈吐。 看到刘云生走了进来,卢明月挥了挥手,指了一下他对面的棕色沙发,而他自己用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靠在他的那张宽大的沙发床上。他们中间的长方形茶几上放着一台计算机,上面显示的正是云威股份的行情走势。 卢明月右手轻轻的敲打着沙发床的木制扶手。面无表情地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从南城特意赶过来,出了什么事吗?” “其实也就是一点小事。老方今天来了电话,说是庐城那边出了点小麻烦。我想过去处理一下!”刘云生眼睛看着电脑屏幕。 “庐城?”卢明月走到墙边的那幅占了大半个墙壁的中国地图上,拿起放大镜寻找起来,好一阵才在接近右下角的地方找到了:“我们在那里也派了操盘手吗?” “是。按照计划,我们总共七十多个操盘手分散在五十多个营业部。庐城地方偏僻,那个小营业部甚至没有自己的席位号。不过,正因为这样,所以也不容易引人注目。那里是老方的老家,他和那里的营业部经理又是朋友,我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麻烦的。我派了吴天跟着去了那里。没想到出了……一点小麻烦。” ”刘云生说到最后,声音低下了许多。 “小麻烦?多大的事情才算大麻烦呢?”卢明月的声音变得有点哑。 “卢总,您……您已经知道了!”刘云生心里一紧,谁的嘴这么快,还好自己飞快得赶来了。他站了起来,声音有点结结巴巴。 “吴天刚刚和我通了电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卢明月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刘云生随着他的移动。轻微的转动着自己的身体,而后卢明月停在了刘云生的身前:“据他说,在庐城遇到股市高手了,你怎么看?” “这个……不好说。不过我觉得更象是泄了密,虽然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刘云生迟疑了一下,说道:“事情是老方发现的。根据我们制定的计划,分散到外地的操盘手不但要把手机、BB机都交出来,而且不经允许他们不能和外界联系。所以庐城去了三个人,除了负责操盘的吴天还有老方和他的一个秘书小罗。除了老方,吴天和小罗在开市时间以外,基本上就呆在宾馆里,哪也没去。老方是老人了,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吴天和小罗可以说是日夜都呆在一起,除非两人串通,否则的话,也应该不会泄密。但是我看了老方传真过来的那个人的资料,怎么看他也不象是一个股市高手啊?” “人不可貌相!”卢明月伸手接过刘云生递过去的几张传真件:“二十年前,连我自己都不能想象我今天的生活。” 卢明月一边看着。刘云生则在一旁介绍:“老方在昨天也就是二十一号发现的问题。因为营业部三楼的热水器坏了。所以他到了二楼去接热水泡茶,无意中听到好几个股民都在谈论云威股份。虽然云威股份前天尾盘时拉了个探底神针。但是二十号和二十一号都只是小幅上扬。按理说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他就停下来站在一旁听,越听越不对劲,似乎有不少人在二十号和二十一号都购买了云威股份。于是他特地去查了一下当日该营业部股民的成交纪录,惊讶的发现仅从成交纪录上来看至少有五分之一的成交纪录为云威股份,而且全部都是买单,还有不少买单因为价格打得过低。没有成交。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于是他就去找了他的朋友,营业部的经理。最后查了一下,发现二十和二十一号两天,该营业部一共成交了一万两千手云威股份。除了吴天对倒的一千多手外还有超过一万手。一百万股,也就是大约两百多万资金要是在南城、北城或者滨海那些大营业部里交易那些热门股票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庐城是个小城市,该营业部存入资金最多的账户不过二十多万。而且云威股份两天的总成交量不过是三万多手,这就不能不让人怀疑其中有问题了。再一查又发现这两百多万资金来自二百多个帐户,其中不少的账户都是在这两天加存了钱。所以老方当时有些懵了。” 刘云生看着卢明月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他拜托了营业部经理仔细追查,很快就得到了线索,说是有个叫贺冬青的股民得到了内幕消息。云威股份会在近期内大涨。不过会涨到多少,则是说法不一,四元、五元、六元、七元、八元、九元的都有。” 卢明月慢吞吞的**道:“贺冬青,男,20岁。今年七月毕业于北城大学,为庐城无线电厂的委培大专生。八月一日在庐城证券营业部开户。于八月十九日下午2:58分以1。96的价格购买云威股份1100股,又在次日9:31分以2。33的价格购买了云威股份8800股。嗯,当时他填单的价格为2。64。有意思,他一开盘直接填的就是超过上涨10% 的高价,看来他是非要买到不可了。” 后面的两张传真纸则是关于贺冬青父母的简单资料,卢明月看了一眼,没有在意,最后一页则是八月一日那一天贺冬青在营业部的那出闹剧,以及二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卢明月看完之后,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你怎么看?” “我认为从他的经历上看不象是对股票有很深研究的人,所以我认为很有可能是泄密了!” 刘云生说道。 “如果说是我们内部泄了密,那他把消息告诉这么多的股民,你觉得可能吗?” “您说的是。我也有这方面的疑问,所以我想亲自去庐城一趟,如果此人真的是个股坛高手,那我们可以把他收罗到公司里。毕竟此人还年轻得很,刚刚踏入社会,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是因为我们内部不慎或者有人故意泄了密,我也会仔细调查清楚。” “好吧。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不过要快。我看这个年轻人做事虽然有些冲动,但是还是很有几分脑子的。你可以和他好好谈一谈,待遇方面从优,具体尺度,你可以自己把握。”卢明月看了看传真纸上模模糊糊的照片嘴里轻轻的**道:“贺——冬青。” 第十八章早茶(修) 今天是八月23日,星期五,十点十分,贺冬青姗姗来迟。 连续三天,云威股份都是小幅上扬,走势不温不火,三天总计涨了4% 多一点,昨日收盘价为2。51。虽然贺冬青是赚了钱,总共算起来差不多赚了1600块钱,可是光是要还方秃子的利息就得1500,贺冬青真是有点垂头丧气了。原本想着庄家迅速探底之后,应该马上急速拉抬的,谁知道急惊风遇到了慢郎中,每天看着这慢腾腾、晃晃悠悠的走势,他都气的直咬牙,以至于三天下来,腮帮子鼓胀胀的有些难受。最让他有些受不了的就是吴姐和赵洪刚见了面就向他询问关于云威股份的内幕消息,以及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拉抬。 20日那天,贺冬青刚存了款,正好遇上了赵洪刚向他打听有什么好股票推荐。赵洪刚其实也就是那么一问,没想到贺冬青还真就告诉他了。贺冬青心想:反正自己也已经告诉吴姐了,也不多赵洪刚这万把块钱。他拉着赵洪刚到 营业部外头的街角反复叮咛:这只是他自己的分析,不是什么内幕消息。还有就是千万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 赵洪刚是满口答应,不过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贺冬青第一次买尖峰股份的时候,那架势好像巴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一样,那种情形说是他自己分析的还有几分可信,可是这一次神神秘秘的样子赵洪刚是压根不相信。而且赵洪刚嘴上说得客气,说贺冬青如何如何厉害,其实不过是口头上的恭维而已,他才不相信半个多月前连如何开户,买卖股票需要交纳手续费都不知道的股市初哥会是股市高手,有什么准确地分析。所以他心里判断这应该是贺冬青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 他们的问题,贺冬青实在是无法回答。贺冬青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要是再给人推荐股票,自己就烂嘴巴。因此现在对于这二人,他是能避则避。赵洪刚还好一些,大不了贺冬青不走大厅,直接从营业部后门走。可是吴姐离他的座位不到十米,可谓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因此贺冬青连着两天都是晚来早走。因为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庄家如果拉抬的话,那么至少也得在四块钱以上。离现在的价格还远得很,现在的成交量并没有显著放大,拉抬的迹象不明显。之所以他每天都来营业部,只是因为现在一天不看到股票行情,他的心里就有点没着没落的。 这三天贺冬青有一种感觉,在营业部里无论走到哪里似乎都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的,他一走过去,别人就闭嘴不言,个个都在对着他笑,弄得他有些莫名其妙。贺冬青不知道的是经过了赵洪刚和吴姐之口,不过一天时间这个秘密消息已经成了整个营业部半公开的秘密了。 贺冬青进了营业部后门。刚要上楼梯,就见两个戴着墨镜的壮汉从楼梯上直接往下走。贺冬青好歹也算是跟着候文混过一段时间,别的本事没有长进,但是狐假虎威和见风使舵学得也有七八成。当年庐城的混混们这两项本领几乎是人人拿手,甭管自己有多少能耐,有多大的靠山,要是出了事,先把对方唬住再说。当然对方来头明显比自己强一头,该装孙子的时候一样不含糊。而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见,能分得清人。 贺冬青一看这两人就觉得不对,似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本能的退下了楼梯,想走进大厅。大厅里股民不少,虽然真要有什么事,未必会有人出头帮自己,但是人多的地方总是要好一些。 可是从大厅里走出来两个穿着灰衬衫的大汉挡住了他的去路,两个墨镜此时也走到了他的背后。 贺冬青满脸堆笑:“各位大哥,你们认错人了吧?” “你如今在这营业部可算是名人了。我们怎么会认错呢?我们等你可是好一阵了。对于一个职业股民来说,你可是迟到了四十多分钟。迟到可是个不好的习惯哦!”一个三十余岁戴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子,他右手腋下夹着个手提包,从楼梯口慢慢的走下来。 “各位大哥,有话好说,我大哥是候文。有什么得罪各位的地方,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多担待。多担待。”贺冬青向四面一阵的拱手。楼梯拐角小平头和高个子保安听到动静露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头上楼了。贺冬青心理一阵暗骂,欺善怕恶的东西。 “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个混混,这倒简单了。”金边眼镜正是刘云生:“我找你有点事。我在浮云楼定下了个包间。咱们一边喝早茶一边聊吧!” “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您的心意我领了。庐城人没有喝早茶的习惯。再说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是不是也有点晚了。而且我的全副身家可都押在股市上了。现在正是开市时间,我可不敢掉以轻心!”贺冬青向着刘云生一个劲的点头。 刘云生走到他跟前,轻声地说道:“你不用怕,我是正当生意人。不是来为难你的,而是来给你送钱的。况且今天的股市你不用操心,今天的股市将大涨,收盘价为2。72。”刘云生说完,直接走出了营业部的后门。 “你……你是……庄……家!”贺冬青语气有点结结巴巴。两个墨镜一左一右上前要挽住他的手,贺冬青往边上一侧:“我自己走还不行吗?” 贺冬青原来还有些纳闷自己不知不觉又得罪谁了?现在知道对方是云威股份的庄家。心理就更没了底气,虽然自己不过就是搭了班顺风车而已,但是知道对方的身份后,心里还是有种做贼的感觉。他也明白这庄家最少身家也过千万,要弄死自己,或者搞个半死不活那太容易了。而且他们可不是一般的混混,真要对付自己,自己真正是没处跑去。 两墨镜一左一右跟着他,或者说押着他上了一辆道奇商务车,两名灰衬衫坐在了驾驶和副驾驶。而刘云生则开着一辆宝马325走在前面。 …… 浮云楼是一个广州人在庐城开的茶楼,一开业就火爆的不行。这个年代到处都充斥着港式文化,在人们的眼里似乎香港人就是有钱人,而说粤语也成了一种时尚。这喝早茶自然也就受到了许多人的追捧,以至于不久,庐城的许多饭店、宾馆都开设了早茶。当然在庐城人眼里最正宗最跑火的也就是这浮云楼了。 贺冬青和刘云生进了一间包间。墨镜和灰衬衫都留在了外面。 “你要喝点什么?”刘云生问。 “不用客气。我在家吃过泡饭。现在饱的很!”贺冬青看着刘云生。 刘云生笑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可是饿得很呢。飞机上的东西总是那么难以下咽。” “少爷,给我来杯奶茶,糖放少一些。再来一笼虾饺,一笼干蒸烧麦、一笼叉烧包。” 等侍应生一走,贺冬青忍不住问道:“这位先生,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我不就是买了点云威股份吗?这股市不就是让人自由买卖股票的吗?总不成你们要做庄,就不让我买股票了吧?” 第十九章两个条件(修) “贺先生真是财大气粗,两百多万只算是一点。我想在这庐城里你要算是首富了吧?真是年轻有为,云生失眼了。”刘云生笑着给贺冬青斟了一杯茶。 “两、两百万……”贺冬青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半杯茶水洒了下来,幸好不是太烫。否则穿着大裤衩的他非得脱层皮不可。 “我原来一直奇怪庐城营业部的这两天购买云威股份的两百多万资金如果说都是贺先生鼓动的,那你的目的究竟何在呢?这么大的动作被我们发现那是迟早的事情。难道你是想做发家致富的带头人?不过如果说这些资金都是贺先生一人所有,那我倒是可以理解。”刘云生递给贺冬青几张纸巾。 “你开……开什么玩笑?”贺冬青一边擦着身上的茶水:“难道他……他们把消息说……说出去了?”贺冬青猛然想起这种可能来,再一想到这几天营业部众人对他的态度,额头上涌上大颗大颗的汗珠。 “两百多万还仅仅是二十和二十一日的成交额,昨天的数量想必也不会少,今天涨停板之后,到了周一我想会有更多的人拼命买进。贺先生你可是给我们找了个大麻烦,你说我们该怎么对待你呢?”刘云生见到侍应生进来后。闭嘴不言。 虾饺,干蒸烧麦、叉烧包一样样的端了上来。 刘云生拿着小勺轻轻的搅动着奶茶:“听我朋友说,这里的烧麦不错。贺先生尝尝!” 贺冬青拿起纸巾不停的擦着汗:“你……我不是故……故意的。” “ 贺先生不要紧张嘛。我们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股市上的钱多的是,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也是无可厚非。本来我们老总的意思是直接打压,再挖一个坑,盘整个把月。你要知道我们有的是时间,而且大半年我们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个月。相信贺先生应该是知道我们的控盘能力的。”刘云生笑咪咪的看着贺冬青,用筷子夹起一只虾饺大嚼起来:“少爷,麻烦给我们来两小碟醋和生抽。” 贺冬青心理象打鼓一样“咚咚咚”的响个不停,如果真的象这个家伙说得那样,那自己可就完了。不但老妈的八千块钱私房钱被套住了,而且方秃子的一万块钱过了一个月,就要付一千五的利息,到时候自己的股票全套在手上哪里有钱付给他?此外,那些转弯抹角听到了消息的股民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把自己淹死。尽管他心里也在不停的安慰自己镇静、镇静,既然对方还算客气的找上门来,那就证明对方不愿意或者不能那样做,又或者那样做的代价太大。叶一凡送给他的书中和笔记中都有记载,庄家们往往到了拉抬的时候的资金都是短期贷款和通过其他途径短期借贷或募集的资金。这些钱往往利息不菲,所以庄家这个时候通常是不敢耽搁的。古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当局者未必就不清醒,只是一旦牵涉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清醒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这位先生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贺冬青把烧麦往回一推。 “好,我就喜欢和痛快人说话。南方人象你这么爽快地,还真是不多。”刘云生接过生抽和醋,掏出五十块钱对侍应生说道:“我们不希望有人进来打扰!” 侍应生笑了一下“您放心,不会有人进来的!”欢天喜地的走出门去。 “其实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只有俩个。第一就是我想知道你哪来的消息,知道云威股份拉抬在即。” 刘云生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叉烧汁:“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但是千万不要骗我。我这个人最讨厌被别人欺骗,如果有谁骗了我,而他又很不幸实力欠缺的话,他的后果一般是很悲惨。” 贺冬青原本七上八下的心一下踏实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我口袋空空,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既然这么说,我看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告辞!” “老弟,别激动,别激动。”刘云生站起来拉着贺冬青的手:“我这个人说话不中听,有时候我自己都有点讨厌我自己。不过你和我过不去不要紧,没必要和钱过不去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贺冬青问道。 “你提供消息,我们自然要付给你消息费了,而且我的第二个要求就是希望你把手上得云威股份全卖了,而且要让众人皆知。当然我们也会付给你一定的补偿!”刘云生拉着贺冬青坐了下来:“尝尝这烧麦,的确不错。” “这样啊?”贺冬青脑子一阵急转:对方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了,不达目的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把对方惹急了,吃亏的只能是自己。何况自己还借了高利贷,没必要和对方去动气:“你出多少钱?” 刘云生直接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扎钱放在了桌子上:“只要你把消息的来源如实得说出来,这一万就是你的!”停了一下,他又拿出一扎钱:“你把股票按照我们商量的价格卖出去,并且保证几个月内不再买卖云威股份的话,这一万块钱就也是你的!” 两万块,贺冬青的心狂跳,在五天前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数目了,当然银行里除外。虽然自己股票账户上如今有两万四千多块,可是这些钱一大半都不是他自己的。按照他的设想即便涨到四块钱,也不过能赚一万六、七千块钱。而现在庄家已经找到自己面前了。那些钱想自己要拿到手恐怕是不可能了。他深呼吸一口,对自己说到:冷静、冷静。 “兄弟,两万块钱不少了。做人应该知足。”刘云生的脸又沉了下来,他的表情变化当真和这八月的天气好有一比,表情之丰富,让人叹为观止。不过,贺冬青无暇顾及,他缓缓地说道:“我也有两个条件!” 刘云生皱了皱眉:“你说!” “第一,这钱我得先拿走!” 刘云生笑了,把钱往贺冬青面前一推:“没问题!你现在就可以把钱装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贺冬青一手拿着一扎钱,可是根本没有地方放。他下身穿的是没有口袋的大裤衩,上身是只有一个口袋,装了股票账户、代码卡、身份证外加一点零钱已经是鼓鼓囊囊了。 刘云生拿出了一个牛皮大信封递了给他。 贺冬青一边装钱一边说道:“这第二个条件就是我希望我手上的股票能在三元以上成交。” 刘云生身体往椅子上一靠,手指轻敲着桌面。在他事先的计划中,搞定贺冬青应该是不费什么力气的。今天拉抬以后,下午或者下周一开盘就可以让贺冬青出货,而他们则在短暂的几天里再往下打一打,那些跟风的股民那还不赶紧都把手中的云威股份都抛售了。有个两、三天也就可以正式拉升了。可是贺冬青提出他要在三元以上抛售,那就有点麻烦了。今天收盘价格为2。71,他要三元以上出货,也就是说还要拉升百分之十几才出货。 “你知道要拉升行情,我们需要动用多少资金吗?为了你可以多赚这两千多块钱,就打乱我们的部署,这显然是不行的,这样吧,我多给你两千。不,三千块这总可以了吧!” 贺冬青双手撑着台面:“我倒不是主要贪这两千多块钱,而是我当初和吴姐和赵洪刚都说过,云威股份肯定能涨到三块钱以上。如果现在我就卖掉,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我在三块钱以上出货,也算是有个交待吧,这样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而且其他的人跟风的可能性也更大!” 刘云生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贺冬青。 第二十章他请客,我买单(修) 贺冬青继续说道:“其实到了你们这个阶段,股票涨涨跌跌对于你们来说都能够赚钱。而我也只是希望能卖的心安理得,他们跟着我一起卖了,虽然不能赚着什么大钱,但是起码不会亏钱……” 刘云生手一挥:“看不出你还是个讲良心的人。不要说了。我同意了!周一集合竞价时你就按着3。05的价位把你的9900股云威股份全部放掉吧!不过,话我要说清楚,3。05以上我最多只维持五分钟,如果你不把消息泄露出去,成交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如果你事先走漏了消息……” 贺冬青呵呵一笑 ,把他打断了:“放心,我很缺钱,也很爱钱,并且就在刚才我发了誓言。这辈子我如果再帮人推荐股票,那就让我烂嘴巴!” “好,现在你可以说了,你究竟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 贺冬青坐了下来大致的讲述了一番自己发现“520”股卖单的过程。 “就因为这张卖单?”刘云生愣了一下。 “当然还有我对行情的分析。如今大势向上,它不涨反跌,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利空消息,而且那天忽然一张大单打压,更是坚定了我的信心……”贺冬青经过了十余天的刻苦钻研之后,现在遇上了一个行内人,说话间透着无比的兴奋。 可惜被刘云生打断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我……我说的是实话。”贺冬青一脸的不爽。 “我知道。小伙子,我想告诉你,炒股可不是这么容易的。这次是算你运气好。如果将来你想在证券方面有所发展的话,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静下心来分析一下上市公司的基本面和行业的景气程度以及国家的政策,不要老想着投机取巧,否则将来你会输得很惨的!”刘云生一幅语重心长的样子,让贺冬青心里“咯噔、咯噔”直跳。 话不投机半句多,贺冬青拿起手上的牛皮大信封:“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来:“真是失礼,这么久了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呢?” 刘云生摆了摆手:“用不着了。如果你周一准时出货,我想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贺冬青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往门口的痰盂里重重的吐了唾沫。心里想:什么东西,牛个球。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份证不在上衣口袋里,他心想可能是刚才掏口袋的时候掉出来了。于是转身往回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房间里面传来说话声。 贺冬青有些奇怪。正好他出来时房门没有带紧。于是他贴门缝往里看去。只见刘云生正手拿着一个“大砖头”在和谁通话。 贺冬青刚想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刘云生断断续续的声音:“你这个笨蛋……缺钱缺疯了,这种钱你也敢赚。……哭,哭有什么用?……没用的东西,……不是看在你姐的面子,我管你去死……现在知道怕了……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好在那个家伙是个愣头青,这事情我会想办法搞定,不过,你在公司里不能呆了,过一个月,自己打报告走人。” 挂了电话,刘云生还气愤愤地说道:“蠢货,约暗号还约个520,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了。早走早好!” “大砖头”铃声响起,刘云生接起电话。 贺冬青这次竖着双耳仔仔细细的听着。 “卢总。……事情已经解决了。贺冬青 ,我没有留下。……您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他是一个新股民,对于股票根本就一窍不通。他有一个远房表叔正好是在云威股份做事,他听说那里效益不错,于是就买了云威股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是走了狗屎运刚买下没多久,正好大跌变成了大涨,一旁的股民见到这种情形,自然就纷纷上来询问。年轻人就是好吹牛,于是大侃了一通,说自己得到内幕消息云云。于是很多人信以为真,并且也吹越玄。……对,对,对,实际情况就是这样。我和他已经谈过,给了他三万块钱……” 贺冬青听到这里,推开门,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刘云生看到贺冬青,一愣。下意识的用手捂着“大砖头”。 贺冬青轻声地说了一句:“继续!”然后坐回自己刚才的座位,弯腰从地上拾起滑落的身份证。然后大大咧咧把叉烧包拿到自己身边,大吃起来。 房间里空调的温度是24度,可是此时刘云生却是汗流浃背,满头大汗。 “大砖头”里传来卢明月的“喂、喂”声。 贺冬青左手作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右手一摊,对着刘云生微笑:“你继续好了!” 刘云生结结巴巴的终于把电话说完了。贺冬青也老实不客气地把桌上除刘云生喝了一半的奶茶外统统一扫而光。还意犹未尽的舔着自己的手指:“味道确实不错!” “你想怎么样?”刘云生阴着脸看着他。 “我流氓见得多了,不过今儿个是真长见识了,见着真流氓了,不容易啊!” “你不要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 “放心,您是谁呀?我怎么敢得罪。巴结还来不及呢。我只是听您刚才说您要给我四万块钱,我在门外掰着手指算了算,您贵人多忘事,似乎少给我俩万块钱。”贺冬青把价码提高了一万,敲了敲桌子:“我听说这里的招牌小吃是豉蒸凤爪,是不是来两碟,到时候我就省得再吃午饭了。”他心想:敲竹杠的滋味确实不错。错过今日想要再敲可就不容易了。 “四万块?”刘云生的脸抽搐着。 “这些钱对于您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对于我们这些穷人就不同了。那可真是天文数字。” “好,算你狠! 不过我话说在前面,钱我只给一次,如果你纠缠不清,或者我听到了什么风声。我会让你后悔为什么认识了我?” “这样啊!那我发个誓好了。不过那就要再加一万块哦!”贺冬青嬉皮笑脸。 “你不要太过分了。”刘云生俩个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了。 “算了,当我没说。不过再加两碟豉蒸凤爪,应该没有问题吧?一碟豉蒸凤爪等于五千块,真他妈的贵!” 刘云生黑着脸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两扎钱,往桌上一放:“好自为之!”然后大踏步的离开了房间。 “切!”贺冬青对着关上的门竖起了中指。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贺冬青赶忙把两万块钱收入牛皮袋。“进来!” “先生,这是你要的两碟豉蒸凤爪。”侍应生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谢谢!”贺冬青吸了一口气:“闻着就香!”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他们买单了吗?” 侍应生摇了摇头。 “奶奶的!还说什么有钱人,真没品!”贺冬青骂了一句,手连挥:“这些不要了。不要了!” 侍应生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笑容可嘉的抽出了压在桌子上的点菜单,算了一下,最后说道:“你好,总共是219元。” “什么,就这点东西要219元?你这不是杀人吗?”贺冬青一下跳了起来,劈手夺过点菜单。 “先生,这是包间。那位先生定了两个小时,一小时三十元加在一起这桌总共消费112元。外面还有两桌……” “算了,算了!”贺冬青一挥手:“把我当怨大头了!” 贺冬青伸手到牛皮纸袋里一阵摸索,抽了三张出来。“真他奶奶的,请我吃饭最后让我买单,这是什么人啊!” 第二十一章尔虞我诈(修) 贺冬青没有去营业部,而是直接去找了侯勇。拉着他神神秘秘的去了店铺后隔出来的小房间。 一进房,贺冬青就把四扎钱从牛皮纸袋里倒了出来。然后一个鱼跃直接跳到了床上:“猴子,我如今也是有钱人了!” “你小子……不……不是去抢银行了吧?”侯勇赶紧把门栓上,结结巴巴的说道。 “现在遍地都是钱,我用得着着去抢银行吗?我们凭的是智慧!”贺冬青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 “你就使劲吹吧!”侯勇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一个劲的摇:“你的,说不说!” “打死也不说!” “知道我性子急,你就别调我口味了!”侯勇一个劲的作揖。 “好了好了,我说还不成!”贺冬青于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侯勇重重的拍了他一下:“你小子这下可真是发了!” “咳!可惜啊,美中不足!”贺冬青摇头叹气。 “我成天累得要死,好容易才存了不到三千块钱,你小子就这几天工夫,? 淑女如云 第 7 部分阅读 侯勇重重的拍了他一下:“你小子这下可真是发了!” “咳!可惜啊,美中不足!”贺冬青摇头叹气。 “我成天累得要死,好容易才存了不到三千块钱,你小子就这几天工夫,轻轻松松就有了几万块还不知足。你这不是要气死我吗?” “咳,人哪有知足的,知足者常乐,这不过是失败者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这些钱拿到了,我自然是高兴。不过,我如果能以这些钱为本钱,再杀进去买入云威股份,我估计最少也能再翻一倍。” “哇靠。你现在手上有六万多块钱,再翻一倍。还掉了方秃子和你妈的钱,那你还能有十万,小子,那你可是真真正正的暴发户了。”侯勇扳着贺冬青的下巴:“让我瞧瞧爆发户是什么模样?” “少来了,我现在正烦着呢?” “有什么好烦的,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这样的机会,一辈子也不一定能遇上一次,咱们当然是要把财发足了。你不会因为答应了那个家伙,就不去做了吧?” “股市之上向来是尔虞我诈,兵者诡道也,我没那么迂腐。再说,说白了这钱也不是赚的他的。他们吃肉,难道我们就不能喝汤?只许州官,不许百姓点灯,没有这个道理吗?”贺冬青坐了起来:“我烦的是,我自己的证券帐号肯定是不能用了。而且那小子奸诈的很,只怕如果我用我爸妈的身份去开证券账户也不行。收了钱还背后给人下绊子,真要把他们惹火了,他们是财大气粗,我们可不是人家的对手。而且新开一个证券帐号,得要七天,就算今天赶着去办证,也要周五才能拿到。我估计到了周五,云威股份至少也是三块钱甚至四块钱以上,看着这钱‘哗哗哗’的溜走,我的心可真是疼啊!” “我看你现在真是掉在钱眼里了。老话怎么说来着:越有钱的财主越他妈的贪,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侯勇摸着自己的下巴:“要不我去开一个股票账号,真他妈的,早知道炒股这么好赚钱,我早就去了!” “好赚?你没看见前年报纸上登:有人挪用公款炒股最后赔了大半,无奈跳楼自杀了。要赚钱那得靠智慧!”贺冬青指着自己的脑袋。 “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你要这么说,这事我可就不管了!”侯勇双手一摊。 “别去!咱们谁和谁呀!这要一赚钱,可就是十几万,要是搁别人账号上,这我能放心吗?” “说的也是。那就这样吧?看来我也得想办法筹点钱,总不能你这档次上去了,我还穷的叮当响,这不跌份吗?要不我先去方秃子那里借点钱?冬瓜,你说这靠谱吗?我总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 “你不信我,你还能信谁?凭你哥和方秃子原来的关系,我想两万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现在我最担心的倒还不是这个。庐城总共只有一个营业部,如果你要在庐城交易的话,只怕还是有点麻烦。” “这样啊。”侯勇下的床来在地下走了走去,忽然叫道:“有了,你等会儿!”接着他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好一阵,侯勇兴奋的搓着手走回来了:“解决了,我嫂子去年还在罗布县城里做售货员,当时她们店里许多人都炒股,她也凑了个热闹,办了证。不过一直也没有买卖一只股票,后来和我哥一结婚,这事也就基本忘了,我前几天和她说到你现在在炒股,她才顺便提起了这事。我刚才又证实了一下。你看怎么样?” “太好了!”贺冬青一跃而起:“猴子,你简直太伟大了!” 周六、周日对于贺冬青来说,完全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老妈已经出差回来了。贺冬青递了一张借条给她。也就是以侯勇的名义借了八千块钱,注明了一个月后归还。附带四百块钱利息。老妈自然是责怪了他一通,不该自作主张把钱借出去。不过,侯勇也算得上熟人,而且这么高的利息让老妈也是怦然心动。 星期一一大早才过九点,贺冬青就到了营业部。股民已经来了不少,许多人和他笑嘻嘻的打招呼,贺冬青赶忙转身去了大街上溜了一圈。虽然那天刘云生没有说得那么明,但是他也知道跳空高开之后,肯定是一泻千里,很有可能会跌回俩块钱。想到这些股民中周五买进了云威股份只怕有不少,而且说不定还有26甚至2。7以上追进去的。虽然说自己和这些人的行为可以说毫无责任,但是对于这些股民的状况他是知道的,那些钱都是辛辛苦苦积存下来的,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有亏损的心理准备。到时候一泻千里,十个里面有五个会捶胸顿足,恨不得把手中股票立刻清仓大处理。如果周二开盘再跌个七、八点,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忍痛斩仓的。 贺冬青不再想这么多了,看看快九点二十了,从后门上了二楼。 “小贺,早!”远远的吴姐就笑眯眯的和他打着招呼。 “早,吴姐!”贺冬青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径直来到了负责卖单的小孙的柜台前。看了一下墙上的钟:九点二十三。 贺冬青直接把卖单递了进去。 小孙看了一眼,不禁大声地叫了一句:“你要卖掉云威股份啊!” 这一喊不要紧,吴姐和三十几个股民呼拉一下围了上来。 “快要竞价了,孙姐,你先给我输单好吗?”贺冬青头皮有点发麻。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人怕出名猪怕壮。 “小贺,这云威走势多好啊?你怎么要卖掉呢?难道你得到了什么消息!”吴姐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大声的说道。 其它的股民都不作声看着贺冬青。 “吴姐,我和你说过好多次了,我可没什么内幕消息。我买云威股份是因为研究了它的走势,认为它冲上三块钱还是有把握地。这个星期我家里有点事 ,也没有时间来盯盘。所以一大早来我就填了个3。05的价格,如果能够卖掉是最好。卖不掉,我只能明天再来一趟了!” 一旁的股民都松了一口气。 一个个子高高的股民拍着贺冬青的肩膀:“小兄弟,你这可就错了。如果它真能冲到3。04,那明天肯定还得涨,如果冲不到,那你不就是白白浪费一块钱吗?” 贺冬青不说话,只是对他笑笑。 “小贺,你填的是3.04。不是3.05哦!”小孙一边输入一边说道。 “我故意打低了一分钱!” “那输密码吧!”小孙说道。 很快9:26了。贺冬青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电脑上显示是3.05的买盘有两万多手,而卖盘只是个两位数。贺冬青知道一开盘自己就肯定成交了。他关了电脑,向楼梯口走去。 “小贺。你说,我这股票要不要卖呀!”吴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这个……”贺冬青还真是很难回答。不要她卖吧,马上就是大跌了,这几天肯定是痛苦煎熬,而且未必能够守得住。要她卖吧,过几天又会飞涨起来。只怕自己又是好心不得好报。贺冬青想了一下:“这我真不好说。我只能估计它肯定能上三块,至于之后它是会掉头朝下,还是继续上扬,我看不出来。不过,就我自己来说,还是落袋为安的好。” 说完,不顾吴姐一脸失望的表情,快步下楼。在大厅里找到了赵洪刚,告诉了他自己已经把云威股份卖掉了,劝他最好抛掉。 此时正好开盘。云威股份以3。05开盘,上涨12。5% 。 赵洪刚双眼发亮,脸颊涨得通红。 贺冬青知道劝也没有用,只好转身离去,只能心里暗祝他们好运,能够坚持这几天不卖。能够守的云开见月明。到处都是人影,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得“啊”的一声响,上百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肯定是云威股份暴跌了。贺冬青一路小跑,快速离开了营业部,赶往长途汽车站。侯勇正在那里等着他一起去罗布县。 第二十二章闻名不如见面(修) 九月二日,星期一,阳光明媚。 贺冬青手上拿着装着他那份惨不忍睹的各科成绩单和刘建国有说有笑的来到了无线电厂的人事科。 上个星期贺冬青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因此人逢喜事精神爽。 周一,贺冬青和侯勇带着总共六万五千块钱(其中贺冬青四万,侯勇借的高利贷两万,他嫂子被说得心痒难耐,拿出5000块。)来到了罗布县证券营业部,找到了营业部经理,费了一番口舌之后,终于同意张秀琴(侯勇的嫂子)可以进入大户室。而贺冬青也保证第二天将存入约三万块钱。当天云威股份暴跌。收盘价为2。26。 周二,贺冬青和侯勇去了庐城营业部取出了他昨日卖出股票获得的两万九千余元。其间遇到了吴姐,她是神采飞扬,拉着他的手很是感谢了他一番。并极力邀请他一起去米西酒店(庐城当时档次最高的酒店)吃晚饭,被贺冬青婉言谢绝了。原来周一贺冬青一走,她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卖了得好。她投入了三万块钱,四个交易日下来已经赚9000多,还是落袋为安的安全。何况买这支股票就是因为贺冬青的指点,现在贺冬青已经卖了,其他人虽然说的眉飞色舞,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她心里总是不踏实,于是咬咬牙,全卖了。成交价还比贺冬青高出一分钱。成交还没半分钟,云威股份就急转直下,不到两分钟,已经落到了2。3,然后一路阴跌,最低探至2元,尾盘回来一些,最后收于2。26。可是赵洪刚却没有这么幸运,他总共买了13000股,成交价比吴姐还要低两分钱,可惜是他一直幻想着还会再涨起来,跌到2元的时候,他近乎绝望了,可是尾盘的拉起让他一下子又重新聚起了信心。虽然到得昨日收盘他还是一无所获。不算手续费他每股都还亏了八分钱。但他还是信心百倍,周二会涨起来。 而周二,云威股份以2。08 的价格,下跌8%跳空低开,更是让他欲哭无泪。他害怕又来个再套牢半年,于是挥泪在2。10清仓。这一下他亏损了三千八百多块,上半年赚的钱一次又吐出去了大半。贺冬青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掉头就走。 当天下午,贺冬青和侯勇在罗布县营业部的大户室里挂出了2。04,三百手的买单篮子,临近收盘时,全部成交。当日云威股份一度跌破2元,不过最终收在了2。05。这一天,庐城营业部可谓是愁云惨淡,人人骂娘。 1996年八月二十七日星期二的这一天被庐城的老股民称为最黑暗的一天。多数股民在二十六、二十七两天云威股份连续大跌后亏损达到了15% 以上,少数追高者甚至超过了20%,极个别在二十六日的早盘的开盘价也是最高价3。05的价位上买进者亏损超过了30% 。而且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割肉斩仓。可是两天后,云威股份又掉头向上,股民们又是一片的唉声叹气、捶头顿足。庄家的狰狞给庐城的股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股票操作课。许多年后,还有不少人记得,在谈话中他们都称1996年八月二十七日为“那一天”。 对于这件事,贺冬青总是觉得心中有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因此八月二十七号之后,贺冬青再也没有去过这家庐城证券营业部。他下一次去这家营业部的时候,已是很多年以后,是这家营业部两次搬迁之后的事情了。 周三,云威股份继续小幅下挫。最后收盘为2。01。贺冬青在这个价位上剩下的所有资金全仓杀进,共买了17300股。 周四,云威股份平开,一个上午均在1。99、2。00、2。01、2。02的价位上小幅盘整,到了下午一开市,迅速拉高,并在二十分钟之内拉成了2。23,并保持到了收盘。 周五,以2。4跳空高开,最终收为2。43。 两个交易日下来,贺冬青又赚了一万多块钱。而且他估计云威股份应该能涨到四至五块钱。如果能涨到四块钱,他就能再赚四万多,如果是五块钱的话,那他就能再赚六万六千多块。不管怎么样,卖出股票后,他的财富过十万,应该是问题不大了。因此贺冬青边走边哼着:“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把酒当个纯镜照。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刘建国拍了他一下:“你小子穷高兴什么呢?我爸说了。今天在人事科里和我们谈话的除了总厂人事科的赵科长还有总厂的副厂长兼我们二分厂的张厂长。他这个人一向古板得很,最见不得人办事轻浮、吊儿郎当。你可小心点,要不然报道第一天就被他训一顿。给他留了个不好的映像,你以后可就够呛了!” “他再牛也只管我上班八个半小时,我们职务有高低,人格是平等的,我为什么要怕他?”贺冬青把额前的头发一甩:“我回厂也不过就是顺着我爸的意思,国营厂,我又不想做官,也就混吃等死罢了!” 刘建国推了他一下,说道“你小子就是爱胡说八……”“道”字他做了个口型没有说出来,而是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喊了一声:“张伯伯!早!” 贺冬青看着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袖衬衫的五十余岁一头白发的中年男人扳着脸,两道眉毛皱着几乎拧在了一起,厌恶中带点愤怒的瞪着自己。 刘建国他爸是二分厂的副厂长,是张厂长的副手,而且生活之中两家也常有些来往,所以刘建国一直称呼他为伯伯。 张厂长看了刘建国一眼:“这是在厂里,以后工作的时候,称呼我职务,你爸没和你说吗?上班的时候,你有事要找你爸,也必须叫:‘刘厂长’。” “我爸……刘厂长和我说过了。我忘了,我一定改正!一定改正!”刘建国头点的就象小鸡啄米似的,贺冬青强忍住才没有笑出来。 “你就是贺冬青?”张厂长虎着脸。 “正是鄙人!”如果是一个月前报道的话,贺冬青还有点诚惶诚恐。他大专毕业证都没有拿到,只有一张结业证,那和高中毕业没有什么区别。如果厂里不接受他,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可是现如今,他很快就是十万元户了。十万块,如果按着他爸妈目前的这种生活状态恐怕一辈子也存不上这么多钱。现在就算他没有了这份工作,贺冬青也一点不害怕。 而且他现在心里还真地看不上这份工作。因为前两天他问过了张建国,知道他们进厂后,工资只有216块,再除去工会费、团费还有其他一些杂去杂八的费用,每个月真正拿到手的只有192块钱。这点钱真不知道能干什么?如果他家不在庐城的话,不省吃俭用只怕自己都养不活自己。只是现在股票还没有卖,钱还没有最后到帐。而且将来自己应该怎么办?他还没决定。做职业股民吗?可是恐怕不会再有这样的运气了,而且叶一凡一再强调不到迫不得已决不要去做职业股民。所以他才顺其自然的来厂里报道了。但是对于这个什么张厂长,他还真一点不怵他。俗话说得好钱是男人的腰,这话可是一点不假。贺冬青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子重心七分放在右脚,松松垮垮的样子,昂着头一脸微笑的平视着张厂长。 “我可是久仰你大名了!我听说你三十七门功课有十五门课补考,最后还有三门补考、总补考依然不及格。你可真是人才呀!”张厂长左边嘴角微微扬起:“不过见到真人之后,还真应了那句话:闻名不如见面。你带给我的惊讶远远超过你的成绩单!” 第二十三章笑的就象花儿一样 “哪里。哪里。我就一普通人。”贺冬青这句话差点把张厂长的嘴都气歪了,未等张厂长开口他又说道:“张叔叔,您不认识我了?” “你是……”张厂长又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眼:“看着好像是有点眼熟。” “前年暑假玉玲到北城来玩,中途您到天津出差。您就顺便也在北城呆了两天。我还陪着一起玩了一天呢?不过玉玲没告诉我,您升厂长了。我还以为您还是厂里的工程师呢?从小学到高中,玉玲在您职业这一栏填的一直就是工程师!没想到您原来已经是厂长了。” “噢……想起来了,你就是玉玲的高中同班同学……那个冬瓜……”张厂长忽然想到叫外号似乎有点不太妥,于是住了口。 “张叔叔记性真好,我就是冬瓜。我和玉玲从小学到高中,可是十一年的同班同学。现在我到了张叔叔手下,还要你多多关照才是啊!”说完向着张厂长鞠了一个躬。 张厂长慌忙上前扶住了他:“用不着来这一套,我听玉玲说过你,挺聪明的一个脑袋,就是成天懒洋洋的。小伙子,这可不行啊。我从来没去参加过家长会,玉玲也从不把男同学往家领,所以还真不认识。既然你和玉玲是好朋友,那我以后说不得要好好的锤打锤打你。你可是要有心理准备啊!” “我要先回分厂去一趟,你们自己去人事科吧。办完手续后,我来领你们!” 张厂长扬了扬手,走了。 刘建国踮着脚跟看着张厂长的背影消失在五十米外的转弯拐角处,这才用左肘撞了贺冬青一下:“你小子吓死我了。玉玲可是他的心头肉,你什么时候又和她打得火热了?” “啧啧,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打得火热?而且还用个又字。你不要玷污我们纯洁的从两小无猜建立起来的革命战友般的深厚友谊。” “屁。年轻男女之间会有什么超爱情的友谊,你骗谁呀?” “和你这种长得像是知识分子实际上用下半身指挥大脑的人,我是没法沟通!”贺冬青甩手要走,被刘建国死死拉住右手:“有什么不好说的,反正你不都和武清已经掰了吗?” “拜托你不要乱说好不好。我是无所谓,可人家玉玲可是女孩子,这事要是在厂里面传出去那还了得?我真是把她一直当兄弟看待!” “狗屁。玉玲在咱们厂里差不多同龄的女孩中,那相貌不说排第一吧,前三总是没有问题的。人家要脸蛋有脸蛋,要胸部有胸部,要屁股有屁股,要个子有个子,要气质有气质,哪一点象男人,你告诉我?”刘建国连说带比,摸摸自己的脸蛋、拍拍自己的胸、又拍拍自己的屁股,唾沫横飞,忙得不亦乐乎。 “这个……”贺冬青想想刘建国说的的确有道理。可是要是刘建国不说的话,贺冬青还真没有仔细想过张玉玲有多漂亮,也许是因为两人太熟了,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赶忙打岔:“你小子一个多月不见不但满嘴脏字,而且说起女人来一套一套的,不是这俩个月天天憋在录像厅里看毛片了吧?” “你少东拉西扯的。我还不知道你。当初你和武清刚认识的时候,还叫人家姐来着。结果最后还不是没能逃脱你的魔爪。什么哥们,你少扯蛋了?” “得得得,我怕了你还不行。我看你这么紧张,不是自己想追她吧?虽然说她是重点本科,你是二流专科,虽然本人专追本失败了,惨痛的教训就摆在你的面前。不过我还是鼓励你鼓起你的勇气,敞开你的心扉发起进攻。我除了默默地为你祈祷外,还能够为你说点好话,敲点边鼓。唯一的障碍就是距离有点远,她还在武汉,这实在有点难办。” “冬瓜,你真他妈的没心没肺!”刘建国忽然盯着贺冬青狠狠地骂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贺冬青一愣。 “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玉玲喜欢你?” “你少听风就是雨……” “你他妈混蛋!”刘建国揪着贺冬青的衣领子。 “建国,别激动。咱就是要开打,也不能在这。快放手,两保卫科的已经盯上咱们好一阵了!”贺冬青右手往厂大门口指了一下,然后一路反拽着刘建国来到了厂办公楼的后面的一个角落里,不远处就是一个垃圾池。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我是喜欢过她。而且如果她现在愿意的话,我也是没有二话。可是她喜欢的是你,我就不信你真不知道?我在高中的时候就知道她喜欢你。我有时候真是恨,为什么我是高二文理分科才到了三班,老天真他妈不公平!”刘建国飞起一脚,把一个空瓶子踢得飞起来撞到垃圾池的边缘,“哐啷”一声响,裂成碎片,楼上有几个办公室把窗户打开了。不过此时二人谁也没有在意。 “你开什么玩笑?”贺冬青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我开玩笑?老实告诉你,我那个时候跟踪过你们的。如果不是知道你和社会上的混混有来往,我当时一定会找个理由把你收拾得像猪头。我永远记得那一天,1993年7月16号。那天下午是我们去尹老师家里领高考成绩单的日子。我去的时候比较早,而你和玉玲是快到四点才去的。你用你的那辆破永久载着她,她坐的还是前面的横杠,我没记错吧?” “三年前的事,谁还记得?”贺冬青有些心虚。 “哼,你有了新人忘旧人,当然不记得。玉玲虽然是班长,但是对班上的集体活动却向来并不怎么关心,在班里和男生说话都很少。那天坐在车前座,偎在你怀里一脸幸福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还直冒火。那天同学们都是大吃一惊。你把车一停就去上厕所了。当时李娟就半开玩笑地问她:‘太不够意思了,还说是好朋友,这种事都瞒着我偷偷地搞地下活动。’玉玲笑嘻嘻地回答:‘没办法,这要传出那还了得,不过现在终于可以公开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笑的就象花儿一样。当时至少有八、九个同学在场。你还需要我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个说出来吗?”刘建国紧紧地盯着他。 “也许她是在开玩笑呢?你们不知道,其实她这个人很爱开玩笑的。高考结束,终于卸下了一个大包袱。说个笑话,轻松一下,也很正常。”贺冬青自己说得都有些不自信,低着头,不去看刘建国的眼睛。 “是啊,你多了解她呀。我是没有哪个福气听她开玩笑。”刘建国又说道:“这三年每年过年她到我家来拜年,总是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前年暑假她去了我们学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是事先向我打听,知道你暑假不回家,这才去的。当时高女中同学中和她最要好的李娟也在北城没有回家,可是她却直接去找你,最后住在我们班女生宿舍里。你以为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虽然知道了你有了女朋友,但是还想去做最后的努力。想想真他妈的不公平。你有什么呀?论个头、样貌我哪样不比你强,你还成天没个正形。到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她怎么会喜欢上你的呢?” 第二十四章往事在心头 对于刘建国的抱怨,贺冬青无言。他低着头,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读小学的时候,贺冬青成绩虽然在班上也算得上是中上,不过那时候就比较懒,而且上课的时候最喜欢做小动作。 在他一、二年级的记忆中没有留下张玉玲的影子。大概三年级的时候,他和张玉玲同桌。那时张玉玲是班上的学习委员,班主任大概有督促他的意思。和那个时候大多数的小学生一样,一开始,二人很少说话,他们的桌上画了一条粗粗的分界线。也就是那个时候贺冬青开始迷上了武侠小说。可惜当时市面上的武侠小说很少,而且还有不少是繁体的线装本,不但是竖行的书写方式,而且是从左到右,贺冬青看的第一本武侠小说就是从他五叔处拿来的金庸的线装本《碧血剑》。虽然阅读起来很有些困难,不过,贺冬青还是乐此不疲。小时候,他爸妈管的很严,在家里看这样的闲书显然是不行的,于是贺冬青就把桌子钻了一个洞。上课时,把课本在洞前竖起来,书放在桌子下津津有味的欣赏。这样的小动作显然很快就被张玉玲发现了。这位戴着二道杠的学习委员不但没有报告老师,而且很快也加入了贺冬青的行列。原来她也是一个武侠迷。可惜她家里没有什么武侠书,不过评书却有不少,诸如《隋唐演义》《包公案》、《呼延庆打擂》、《大明英烈》等等。她就拿着评书和贺冬青的武侠小说换着看。看完“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之后,两人的友谊已经直线上升,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说来也巧,他们在厂里的子弟小学毕业之后,初中、高中一直都在一个班。无线电厂的子弟因为地域的关系都在七中读书,所以本厂子弟同班并不奇怪。但是初中的时候全年级分过三次快慢班,高二时又是文理分科,那些小学同班同学始终和贺冬青一个班的算算似乎只有张玉玲一个。同学十一年,两人可以说熟的不能再熟了。初中的时候由于他和侯勇常常在自习课或者放学后屁颠屁颠跟在他哥侯文后面鬼混,所以二人倒是接触不算很多,高中的时候二人的关系又不知怎的又好了起来。 那个时候男、女同学已经不像初中那会儿对于异性的交往基本一无所知,而是有些懵懵懂懂了。贺冬青跟着侯文鬼混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比同龄人更是早熟。记忆中二人其实并没有口头或者书面的约定,但是却几乎每天上、放学的途中都在一起。无线电厂很大,生活区分为南北两边。而二人的家正好各在一边。可是说来也巧,不管是早上还是中午,贺冬青骑车一出南生活区的大门,来到马路上,总是正好瞧见张玉玲骑着自行车出北区大门。至于放学,二人也都很有默契的故意磨磨蹭蹭,等着除去值日生以外的同学基本都走光后,二人才慢腾腾的下楼去车棚。 最有意思的是七中是个水上中学,学校建在江中心的岛上。等到他们上中学的时候,水泥桥已经建好,不用再走浮桥了。上学时,二人一路上都是骑车并排前行,可是一骑到了桥头,就立刻变成一前一后。而且距离越拉越远,就好像两个陌生人。而回家时,从车棚出来,二人也是一前一后,互相不说话。等到一出了桥头,前面的那个就慢行,而后面的那个就赶紧快蹬几步。二人一路并排回家。桥头似乎就成了一个分水岭。因为无线电厂上中学的子弟基本上都在七中读书。所以上学、放学的路上他们也不时地会遇到和他们同级或者不同级的认识的本厂子弟。张玉玲不久就提出来他们上学和放学的时候不走那条大路,而是从另外一个方向的小巷中穿行。贺冬青当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个举动是从高一什么时候开始的,贺冬青已经不记得了。不过开始之后,除了偶尔几次两人生对方的气时中断过有限的几天外,他们一直持续到了高三毕业。 贺冬青现在想想要说自己对玉玲一点想法都没有过,那也的确是违心之谈。不过高中的时候大家都是朦朦胧胧的意思,但是谁也没有说开。而到了大学没过多久,他就和武清好上了,这段感情可以说在默默中发芽,没有绽放就凋谢了。前年暑假玉玲来北城玩,前后呆了四十多天,当时她和武清的关系也相处得不错,自己没有看出一点别的意思。她也什么都没有说。武清还曾经追问过他和玉玲的关系。贺冬青当时就说大美女中神志不清醒的也就是只有武清一人而已,自己一无是处,人家玉玲哪能看得上他? “说话呀,怎么不说了?”刘建国推了一下贺冬青。 “小刘啊!”头顶上忽然传出了一个声音,二人抬头一看,只见三楼的窗口处一个瘦小精干的男子探出了大半个头:“等你们好久了,你们怎么还不上来报道啊?” “赵科长,我们这就上来!”刘建国仰头大声说道。 刘建国快步走在前面,贺冬青默默的跟在后面。 走过转弯楼梯时,贺冬青拉住了刘建国的胳膊:“她……现在怎么样?” “你和她不是好友吗?怎么还问我?” “原先都是她打电话和写信给我,想想好象她有半年多没和我联系了,这半年我也挺忙的。所以也一时没想起来和她联络。你……” “你姿态够高的啊!武清那边黄了,又想转移目标啊,告诉你,没戏!七月份的时候,她领着男朋友回家了。人家比你高比你壮,还是国际金融的研究生。” “靠!如今研究生难道这么不值钱。遍地都是。”贺冬青忍不住骂了一句。 “可以理解,后悔了吧。看到她带男朋友回家,我心里也很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一想,总比祸害在你手上强。” “不是吧?屈指算算咱们同学也五年了,上下铺都三年了,我就这么不遭你待见啊?”贺冬青扳着刘建国的肩膀。 “高中的时候,我是讨厌的你不行。不过,大学三年,相处久了,觉得你这人还过得去。对朋友没的说。不过就你这个样子,要是我有姐妹,那我一定让他们躲的远远的。” “你这是恭维我是少女杀手呢?还是骂我呢?……” “你说呢?少女杀手。你也就是糊弄未成年少女还行。”刘建国拉了他一下:“我爸让我告诉你,工作之后,可得好好干,不能再吊儿郎当的。这次为了你的事,我爸和人事科的人可是费了不少口舌。” “放心吧,刘公子!”贺冬青双手一拱,心里却有一种空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抽走了一样。 第二十五章打肿脸充胖子(修) 在人事科报道之后,他们和三名中专生都就被分到了二分厂。张厂长按例给他们讲了话,然后就给他们分配了工作。贺冬青和刘建国都被分上了三号流水线。 刘建国私下和他说,按照以前的规定,大学生分到厂里后。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一般都要先下到车间里去实习的。而无线电厂没有把车间设成分厂之前,总共有十七个车间。通常情况,一个车间最少得呆一个月,差不多一年半后,厂里才给重新定岗。不过前年成立了分厂以后,下车间实习多半也就成了走形式,一般大学生下车间也就是两、三个月,熟悉一下情况,然后就重新定岗。他老爸和他说,分厂马上要上新项目了,已经和张厂长商量妥了,到时候把他们两个都分进新项目的小组。估计他们只要在流水线上呆上最多个把月的时间就可以调走了。 拉长也知道不过就是做个样子,刘建国是厂长的儿子,他们更加是呆不久的,所以在拉上挑了两个轻松的岗位——打螺钉,给他们。贺冬青倒是无所谓,除了打螺钉不太好听外,他还是很满意这份工作的。 他的所有工作内容不过就是从流水线上拿下印制板,然后在上面打上四个小螺钉。然后再把印制板放回流水线。在整条拉上,这个岗位的岗位工资系数是最低的。而且为了照顾他们两个,本来是两个人的事情,现在分成刘建国、贺冬青还有另外一个工人三个人一起做。所以工作强度实在是只能用轻松来形容。他倒是乐得其所,可以一边打螺钉一边思索自己的人生到底应该怎么走?股票应该怎么做? 刘建国倒是兴致很高,嫌打螺钉太简单,也学不到什么东西。第二天就和拉长说希望能分给他一个使用烙铁的岗位。连说了几次后,拉长终于把他调去焊集成块去了。这样打螺钉的人只剩下了两个。弄得贺冬青从心里很是鄙视了他一番。 当然刘建国也有烦心的事,他们到了拉上的第五天就接到了拉上同事的一张请帖。按照这两年庐城人的规矩,年轻人接到请帖,如果去喝酒,最少也得封一百块钱的红包。刘建国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一分钱还没赚到呢,就要出去一百块钱了。而且现在一个月基本工资实际还拿不到两百块钱,如果一个月收到两张请帖,那就只有喝西北风去了。于是和贺冬青发了一大通牢骚。按基本工资算的话,整条拉上只有两、三个工龄特别长的人比他们两人要高,就是加上几十块钱的岗位工资和一般不会超过一百块钱的奖金,大多数人最多一个月只有三百多块钱。无线电厂在整个庐城差不多算得上是效益最好的企业了,尚且如此。就别说其他不景气的单位了,这不是典型的打肿脸充胖子吗?弄得现在庐城人结婚没有不办酒席的,而且酒桌数目越来越多,因为摆酒席那绝对是创收的好办法。那些年级超过四十的还好些,送五、六十块钱。拖儿带女一块赴宴,最后连吃带拿,也亏不上太多。最可怜就是他们这些小年轻。脸皮薄,大家虽然不熟,但是好歹也是同事,不去的话太不给人面子。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自己结婚的时候再递回去一张请帖。 贺冬青现在有些财大气粗,倒是无所谓,只是取笑刘建国,让他早些结婚好把钱赚回来。 转眼俩个星期过去了,云威股份的股价那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到了九月十三号收盘时已经涨到了4。73。其间最高价还一度达到了4。81。侯勇每日里喜的抓 淑女如云 第 8 部分阅读 4。81。侯勇每日里喜的抓耳绕腮,也没什么心思打理他那家小铺子了。尤其是到了就九月十一号以后,股价涨过了四块钱。侯勇干脆白天把铺子交给了小伙计,自己每天早上六点钟就坐班车前往罗布县。晚上向贺冬青说了当天的大致走势后,就抱着贺冬青买的那本《股票操作学》狂啃。 贺冬青表面镇静,内心燥热。他已经计划好了,股票一旦涨过五块钱,就先卖掉一半,如果庄家继续急拉,那剩下的一半就再等一等,否则的话一两天后也全部出货。现在这个价位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侯勇每天去营业部一趟也好,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也能够及时通知他。因为他现在周一到周五白天都得上班,所以也没有时间去股市,只能晚上侯勇回来后,告诉一下他今天的行情。好在罗布县离庐城不算太远,班车也就三个多小时的路程。不过几天下来,侯勇明显瘦了一圈。贺冬青开玩笑说:如果这行情要再走一个月,他可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猴子了。 …… 九月十六日,星期一。 贺冬青坐在流水线边上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打着螺钉。上周五的收盘价已经离五块钱不远了。而且到现在为止已经拉升了半个多月,如果行情还是像上周的后几天,每日里小幅上涨的话,即使股价不到五块钱,他也考虑干脆变现算了。毕竟已经赚了不少了,现在唯一让贺冬青坚持不卖的理由就是成交量一直没有显著的放大。但是庄家的手法难说得很,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这种缓慢上升的行情里,一边拉升一边派发。而且如今庄家基本上可以说把云威股份高度控盘了。他们根本没有必要把手中的筹码全部派发。如果他准备作长庄的话,完全可以毫无征兆的猛出一把货,然后等股价掉下来之后,再用低价买回来。 想到这里,贺冬青心里是一阵的烦闷。他可不想坐电梯。他决定明天还是请假好了。要不然这心里怎么也放不下。 “贺冬青,电话!”拉长走到贺冬青身边叫道。 拉长坐下来顶在了贺冬青的座位上。 “谢谢啊!”贺冬青说了一声,飞快的跑去。他明白朋友之中知道用这个电话号码来找他的只有候勇了。两个星期了,这是侯勇第一次打电话,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一拿起话筒,听到那边嘈杂的声音和一个男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贺冬青直接说道:“猴子,出什么事了?” “冬瓜,已经过5块了,现价是5。1。你算的可真够准的。这次咱们真是大发了。”话筒中传来侯勇“哈哈哈”兴奋的笑声。 贺冬青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激动得不行,全然忘记了这间办公室里还有一个计划员、一个调度员和两名采购员,大声的说道:“5。1?什么时候的事?……10:03分,(贺冬青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钟,现在是10:08分),成交量现在是多少?……哦,5。1上封了多少单子?……哦。在5元上成交了多少手?……嗯。今天开盘价多少?……这样啊,别急着下单,等我再算算。” 贺冬青眼睛四处搜索着找笔,一旁的调度老付立刻塞了支圆珠笔在他手上。贺冬青冲他点点头,拿着桌上的报纸,直接就在上面涂画起来。 “上周五的成交量是多少?八月二十六号的成交量是多少?就是开盘涨停变跌停的那天嘛。……嗯。那二十七号呢?你再查一下上两周的周成交量各是多少?……还有,我记得去年五月18、19、22号它拉出了天量,你查一下是多少?” 第二十六章满瓶水不摇,半瓶水打晃(修) 贺冬青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没有发觉屋里的其他四个人都用一副惊讶的目光看着他。老付又把一个计算器递了给他。 贺冬青一手握着电话,一手一会儿在报纸的空白处记录着,一会儿在计算器上飞快的运算着,好一阵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猴子,咱们先不卖。不过你得在那里盯着,如果成交量突然放大。到尾盘时达到了……或者跌破了5元钱后五六分钟还不能重新被拉上去,又或者超过三次跌破5块钱,你就立刻全部清仓。……价格比即时价打低一毛钱好了。这样一定能成交。如果我说的情况没有发生,那咱再缓一缓……有什么事判断不了的,再给我电话,嗯,好,好,就这样。” 贺冬青打完电话,把计算器和笔还给老付,笑着对说道:“谢谢啊!” “小贺,你买的是云威股份吧?”老付笑呵呵的问道。 “是啊。我就是随便玩玩。不好意思,打扰了!”贺冬青现在可算是接受教训了,为人一定要低调,而且绝不和别人去议论什么股票。来了两个星期。拉上并不是太紧张,所以大家也是一边做事一边聊天,刘建国很快就和他附近的同事打成了一片,常常传来欢声笑语,大多数他都是在说北城的名胜古迹或者学校里的一些奇闻轶事。贺冬青却是难得说两句话,倒不是他清高,而是他知道自己这个人一旦和谁熟络起来后,说话老是把不住门。而同时他也发现拉上有不少工人都在谈论股票,虽然他们中股民并不多,但是很多人都显得对股票很有兴趣。而那几个股民大多其实对于股票的认识也是可怜得很,所谈的无非就是听说某某人的亲戚在股市上发了大财。要不就是哪只股票翻了多少倍。其中也有人谈到了云威股份。贺冬青可是不敢参合进去。 “不是吧?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高手。云威股份我是不敢追,你看现在还有其他什么股票好买呀?”老付把那茶杯往他手上一递:“来来来,说了这么久的话,喝点茶润润嗓子。” “不了。我出来时间不短了,让拉长顶,怎么好意思呢?” 正说着,“叮”一阵铃响。 “哈哈哈,正好,中间休息时间到了。”老付把贺冬青往椅子上一按:“我和你妈可是相距不到三十里的老乡,你不会这么见外吧?我入股市也有半年了。还说什么大牛市,我炒来炒去,辛辛苦苦赚了不到两百块钱。结果买报纸和各种杂志起码花了一百多。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正说着,车间里的工人哗啦啦的都走了出来。 这间办公室里的四个人个个炒股,因此最近这两个月的中途休息时间,这里就变成股市沙龙了。 好几个人都走了进来,有两个进来就忙着打电话问行情。 贺冬青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付叔叔,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才入股市没几天,不过自己瞎折腾罢了。你都是半年多的老股民,指点我还差不多!” 贺冬青刚站起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青年拉着他的手兴奋得说:“真的是你呀?贺冬青,我看着你眼熟,就是不敢认。” 看着一屋子的人都看着他,他大声地说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个姓贺的高手啊!在股市里我就见了你两回。可惜远远的看得不清楚。听人说你是我们无线电厂的,可是我问了不少同事,都说不认识。前两天我远远的就看见你觉得眼熟,可是你老是一个人,休息时也不出来,我又不敢认。刚刚我问了一下别人,才知道你真的就是贺冬青。而且站的这么近,我也认的清清楚楚。我这次可是亏惨了,刚追进云威股份,第二天就大跌,这边刚卖。它又涨得飞快。帮帮忙。指点一下哥们吧?” 贺冬青一脸的为难:“我其实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对股票老实说我其实不懂。抱歉!抱歉!” 贺冬青站起就要往外走。 “哥们,不是这样吧?现在整个营业部谁不知道你是股市高手啊。你统共就买过两只股票。头一天买尖峰股份,第二天就涨了百分之八。在收市前几分钟用地板价杀入云威股份,几分钟就赚了20% ,你这边刚卖云威股份,几分钟后它就暴跌。你要是不懂股票,这庐城还有谁懂啊?” “ 哎呀,原来一直说的那个高手就是你呀!小贺,你这就不对了。股市上的钱又赚不完,吃独食可不好啊!”老付拉着贺冬青的手。 一旁的女采购陆玲指着男采购左军说道:“看见了吧?什么叫做高手。你平时在我们面前狂吹自己怎么怎么厉害?说的股票不是马后炮买了就跌,就是几个月不挪窝。看看人家你也不惭愧。老话就说满瓶水不摇,半瓶水打晃。谦虚谨慎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贺冬青向着众人抱了抱拳:“实在是对不起大家了。一来我水平的确是有限的很,第二,上个月我已经发过誓了:这辈子再也不给人推荐股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着贺冬青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急步走出了办公室。 只听的办公室里一片议论声起。 “神气什么呀,还真以为自己是股神啊?” “就是,我看他水平只怕也是一般般,要不然为什么不敢推荐股票?怕露馅呗!” “我看也是,真这么厉害,他还上什么班啊?这钱还不是勾勾手就来了,用得着这么辛苦!” “你少不懂,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你们知道吗?人家可是大户,在营业部资金满十万才能进大户室。别的不说,这次的云威股份人家1.96买的,3.04卖的,少说也赚了好几万块钱。” “就是,刚刚电话里我听到人家手上又有云威股份,听那个口气数量就不少……” “我也觉得人家就是高手。要人家推荐股票,你以为人家是你呀,乱放炮,人家和我们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让我们赚钱啊……” “对呀,凭什么人我们赚钱啊?那些随随便便都能打听得到的消息多半不是谣传就是假新闻。真正的内幕消息人家那里会透给我们。这个道理是一样的。” 贺冬青捂着耳朵快步的走进车间。心理不停的摇头,这谣言可真是越传也邪乎。自己在庐城营业部是大户不假,可是自己哪有十万块钱啊?看这个样子,自己想要再留下来恐怕不容易啊。要是就是不给人推荐股票,肯定会把这些人都得罪了。要是荐股,先不说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就是有,他也不愿意再揽上这事。荐得好了,也就得个谢谢,不好了,那自己不是找不自在吗? 刚进车间,远远的就看见流水线的那一头围了一大堆人。 “怎么回事啊?”他拉住了一个和他们一起来实习的一个往外走的中专生。 中专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结结巴巴的说:“打……打架。建国和人……打架了!” 第二十七章我是劝架的 贺冬青快步奔跑,嘴里大叫着:“闪开、闪开!” 原本围观的人群立刻让到了两边。只见刘建国正被一个穿着灰衬衫的男青年紧紧从后面抱住了两只手臂,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青年嘴里不断叫嚣着:“兔崽子,老子打死你!” 不过刘建国比那灰衬衫要高和壮一些,虽然手臂不能挣扎出来,但是一直在全身扭动,两腿照着白衬衫乱踢,白衬衫嘴里叫着,却就是冲不上去,反而差点被踢到了头。 贺冬青要真论打架还未必打得过刘建国。首先他的个子就不占优,再加上人又瘦。而那白衬衫比刘建国的个子还要高一点,起码有一米七七、七八的样子。但是贺冬青打架的经验却是丰富得很。一看到这种情形,他就知道自己要是直接冲上去就是打赢了,自己也是好过不了。张目四望,一眼就瞧见了边上一根柱子后面挂着的两罐灭火器。他一个箭步上去,取下一罐灭火器 ,倒转过来,对着白衬衫的脸就是一阵的喷射。泡沫四溅,射的白衬衫双手护头,连连后退。可惜没退两步就靠到流水线了,退无可退。 部分泡沫大概飞进了白衬衫的眼睛,他“哇哇”的惨叫起来。 灰衬衫一看,连忙放开了刘建国,转扑向贺冬青,贺冬青往后退了两步,把手中的灭火器往地下一滚。灰衬衫正跑过来,被绊住腿,“扑通”一声,向前摔了个狗吃屎。贺冬青嘴里叫着:“跟我斗,没死过!”双手一抓,把第二只灭火器拿在了手上。两眼盯着灰衬衫,准备只等他一抬头,就送给他一脸泡沫。 刘建国向着灰衬衫冲过来。 “这个归我了!”贺冬青对着白衬衫努了努下巴,“你去办他!” 刘建国转头向着白衬衫冲过去。此时白衬衫背靠着流水线边上的一张椅子蹲在地上,身上全都是白色的泡沫,双手捂着眼睛拼命的揉搓。刘建国冲上去抬腿就是一脚。 “用椅子!”贺冬青高叫一句,正好灰衬衫从地上爬起来,双手试图捡起那只空灭火器。贺冬青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倒转过来,一大股白色泡沫向着他飞射出去。 “住手!”贺冬青回头一看,喊话得是张厂长。只见张厂长和刘建国的父亲刘为民副厂长正向这边跑来,老付等股市沙龙的成员们也一窝蜂的跟在后面。 刘为民也叫了一句:“刘建国,你想干什么?还反了你了?” 刘建国看见他父亲来了,把高高举起的椅子放了下来。低着头。 …… 二分厂厂长办公室。 “贺冬青,到底怎么回事?”刘为民问道。 贺冬青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不知道啊!我是劝架的。我听到有人说建国被人打。我就冲过去,正好看见他们两个在围攻建国。我一看,情况危急,所以就上去劝架了。这里面其实没我什么事。” “劝架?”张厂长虎着脸:“劝架,你拿着灭火器干什么?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拿着灭火器对着李永(灰衬衫)喷。而且别人都说梁波(白衬衫)的头上的泡沫也是你弄得。没有冤枉你吧。你手脚可够快的。我和刘厂长听到消息的时候,还看见你正在车间门口。我们没耽搁直接就跑进来,这会儿功夫,你就用了两个灭火器。你真是够能得!” 贺冬青哭丧着脸:“厂长,我这不是人小体弱,嗓门又不大。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吗?反正这泡沫又射不死人。” “厂长,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这小子他妈的最恨了。就是他教唆,要他(指着刘建国)用椅子砸梁波。要是你们再晚到一步,恐怕我和梁波就都得进医务室了。这是他妈的什么大学生,简直就是街上的流氓!”李永揉着红红的眼睛。 “李永,你怎么说话的?在我面前还满嘴的脏字。”张厂长怒视着他:“给我站好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老实实说,到底怎么回事?现场这么多人,你想瞒也瞒不住!” 李永吞吞吐吐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到一半,刘为民就起身出了办公室。 原来,昨天刚刚发了上个月的奖金。因为二分厂现在发奖金实行的是红包制。一向都是由刘为民具体负责的。也就是把奖金装在信封里,刘为民挨个的发给每个人。除了刘为民、会记和出纳外只有拿奖金的本人才知道自己的奖金是多少。这样做也有好处,省得有些人做事时叫苦叫累,领奖金的时候又大吵大闹。不过每次发了奖金之后,背后的牢骚自然也是少不了。因为工资是按级套的,既然已经定了岗,岗位工资也没有什么好争的,但是这奖金却是每月浮动的,所以有意见也是很正常的事。而他们怨恨的对象自然就是刘为民。许多人其实也不过就是嘴巴上过过干瘾,发泄一下罢了。过了一两天,自己都忘了自己当初说的是什么?刘为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说的人太多,也就装作不知道就算了。作领导被人骂,也是很正常的事,因为做领导就不可能不得罪人。管理者和被管理者也不可能完全和谐。 而刚才,休息铃一响,李永和梁波就在那里大发牢骚。不过他们没有注意到刘建国就趴在不远的地方休息。他们开始抱怨了两句奖金少,很快就把矛头指向了刘为民。一开始说他没有什么真本事,混了一张电大文凭,当了官,就知道拍领导的马屁。而后又说他小气的要命,常常贪公家的便宜。把公家的肥皂、洗衣粉、都偷偷的往家里拿。又说他领头把那些装集成块、电阻、电容的纸箱都拿去卖了。每个月都能卖到四、五百块。然后和管理组的人一起把钱分了。他们越说越过火,后来扯得都是完全没边的事。从经常色迷迷的找女工单独谈话,最后说看到好几次大白天的刘为民把厂长办公室关上。办公室里只有他和女出纳两个人。而且他们还听到桌子“吱吱呀呀”和有人低声“哼哼唧唧”的声音。周围的人其实也知道这事情完全是子虚乌有,不过许多人都捂着嘴低声地笑。 刘建国趴在流水线上本来是想休息一下,这些话是从头到尾听得一清二楚。他早就想站起来跟他们理论。但是想到父亲一再得跟他说过,到了厂里要低调一点。不要让人说厂长的儿子如何如何的闲话,所以一直强忍着不发。谁知道他们越说越过分,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冲到梁波(白衬衫)身前,扬手就给了他和李永一人一个耳光。再接下来,三人之间自然就爆发了冲突。 张厂长听完整个事情之后,黑着脸把四人挨个得训了一通。最后宣布了临时的处理决定:“一:四人全部扣除当月工资、岗位工资和奖金。二:在分厂内通报批评,但是不纪录档案。三:回去后各人都要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明天交上来。如果态度不端正,那就把这事情通报总厂,让人事科来处理。四:贺冬青还必须全额赔偿两个灭火器。” 第二十八章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整个下午,刘建国就像一只霜打的茄子。 贺冬青倒是无所谓,还是那幅懒洋洋的样子。对于扣除一个月的工资、奖金以及赔偿两个灭火器的这点钱,现在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这事情传到他爸、妈耳朵里,肯定又是少不了一顿啰嗦。无线电厂虽然很大,但是厂里面的人散播消息尤其是坏消息的速度更是惊人。中午,老爸、老妈竟然没有得到消息已经是让准备挨骂的他很意外了。估计下午上班要不了多久,消息就能传到老爸的九分厂和老妈所在的三分厂,一场责骂是跑不了的了。贺冬青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叹气。自从上了高中以后,老爸就再也没有向他动过手了,而上了大学以后,连骂都很少了。不过今天晚上这耳朵是肯定轻松不了了。 各条拉上的工人们都聊得热火朝天,只有在刘建国和贺冬青周围才一片静悄悄。少部分人在聊刘建国,而大多的人则在说贺冬青。上午打架的事只是个引子,更多的人对于贺冬青是一个股市高手和他是一名大户感兴趣。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工们听到说大户最少有10万元存款,一个个都向贺冬青投去一瞥关注的目光。10万元对于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它就像美国一样遥远。可是这个看起来有些慵懒的年轻人却拥有了如此惊人的财富,一时间他的魅力指数急升。此刻要是有人投票统计的话,贺冬青绝对毫无争议的当选二分厂头号帅哥。 二分厂共有两个车间,贺冬青所在的一车间共有四条拉和一个波峰焊班。车间三百多人中二十岁上下的人占了80%。其中大部分都是无线电厂的本厂子弟考了本厂的技校进的厂。所以他们中原先认识贺冬青的不在少数。其中还有些他的小学、初中同班同学。虽然这些年他们和贺冬青并没有什么交往。但是谈起贺冬青学生时的往事还是个个信手拈来。贺冬青在初中时也算得上是个“名人”了。一个星期七天,至少有三天时间有家长上门告状。为此贺冬青没少挨揍,他的屁股上至今还常年长着不少小疙瘩,都是当年他老爸用竹条摧残他可怜的臀部的见证。告状内容无非就是他家儿子的牛皮带被贺冬青夺去了;他家儿子的零用钱被贺冬青给抢走了,末了还嫌钱少,打了他家儿子耳光;再不就是他家女儿在放学的路上老是被贺冬青劫住,说是要和他女儿交朋友,害得现在他家女儿都不敢上学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其实十件有九件贺冬青不是彻底冤枉就是他只是后面跑龙套的。不过他经常跟在候文等人的后面,遭欺负的人都知道他是本厂的,因此回家都告他的状。到后来,变成只要在七中读书的本厂子弟一被社会上的混混欺负了,就找上门来。弄得贺冬青的老爸、老妈那段时间在厂里得知名度也一度达到了人生的一个高峰。到了高中时候,严打的利害,候文躲到外地去了,那些混混们大多成鸟兽散,贺冬青才算老实起来。 工人们大多数都是住着无线电厂的生活区,有几个年纪大的工人就住在贺冬青家附近。差不多可以说是看着贺冬青长大的。于是贺冬青小时候的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丑事一件件被翻了出来,供人们时不时地发出阵阵的笑声。大家似乎得到了调侃名人的快乐和满足。尤其是这个名人就在他们身边。 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快要下班的时候,贺冬青向拉长请了一天假。拉长本来就不怎么管他们这些很快就要调走的大、中专生,再加上上午看着贺冬青的狠劲,又听了那些工人们聊贺冬青的往事,就更加不愿意得罪他了。请假一天他是可以批地,而且贺冬青和刘建国的工位本来就是临时加进去的。贺冬青请假,只要把刘建国调过来顶上就行了。所以他直接就同意了。 “叮”下班铃声响起,贺冬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脱下工作服,把它搭在椅子靠背上。刘建国从后面走过来,把他拉到窗户边:“冬青,当心点。有人告诉我,那两个波峰班的小子想要报复你。” 贺冬青嘴一撇,拉着刘建国往外走:“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刚走出车间门口,只见老付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向他招手。虽然说贺冬青实在不愿意和他打交道,不过就这样昂然而去,实在太不礼貌了。于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老付把他拉进了办公室,刘建国跟在了后面。 办公室的其他三人此时都已经下班了,看来老付是故意在等他。平时的时候,下班之前十五分钟,他们这些办公室的人员基本上都已经歇下来了,他有也不像车间的工人一样,还要去换下工作鞋。常常是下班铃声一响,门一关直接就下了楼梯。老付这个老油条更是经常成为二分厂下班第一人。 “小贺,你别从厂门口走。他们在厂门口堵你呢?”老付一脸着急。 “没这么严重吧?”贺冬青不以为然得笑了一下。 “怎么不严重。这是付军亲耳听到的,李永叫了他哥李军带了几个保卫科的在门口堵你呢?”老付急得不行:“那李军小时候就到处惹事生非,还被劳教过两年。顶替他爸进厂后,在车间里什么也不愿意干,走关系调到了保卫科。这种人还是不要惹得好!” 付军是老付的二儿子,也在波峰班做事,李永和梁波下午商量的时候被他听到了。他们说这二分厂肯定是呆不下去了。虽然二分厂的效益和奖金在全厂都是最高的,但也没有办法。刘建国毕竟是刘为民的儿子,不能弄得太僵了。可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就只有找贺冬青的麻烦了。这二人一个下午都在商量这事,所以也没有去听那些工人们对贺冬青地谈论。否则的话,也许就没有后面的故事了。 付军中途休息的时候把这事情和老付一说,老付就有些不安心。可是贺冬青一直在车间里也没有出来。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在下班的时候提醒他一声。 “保卫科啊?”贺冬青**了一句。 “我们厂区这边成立派出所后,原来厂里保卫科的人基本上都过去了,现在的保卫科其实就是一些门卫。基本上都是各个车间干活不行的人。冬青,我们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咱们爬墙走吧!”刘建国拉着贺冬青的手。 “李军,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哦,他不就是十四岁的时候偷钱包被人家当场逮住,送去劳教嘛。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现在应该有小三十了吧。这个世界真是变了,什么蛤蟆臭虫都敢跳出来充大哥!”贺冬青摇着头走到电话机旁:“付叔,我打个CLL机!” 贺冬青打通CLL台后:“请呼54438。你们到了吗?连呼三遍。回本机,我姓贺。谢谢!” “冬青,你……” 贺冬青拍了拍刘建国的肩膀:“放心,没什么事。我正好约了几个朋友晚上一起去吃田螺。他们说要来接我下班,我顺便问一下而已。” 刘建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付叔,谢谢啊!”刘建国知道老付是个老好人,几十年在厂里就没和谁红过脸,一般也从来不多话。这次能够给他通风报信真是很不容易了。 第二十九章千万别乱来 “没什么。没什么。”老付搓着手:“小贺……你真是大……大 户吗?” 老付虽然和贺冬青的老妈是老乡,但是平时也没有什么来往。可是厂里谁家的经济条件如何,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说贺冬青炒股票如何如何厉害,老付听得这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他自己也的确在营业部听到过人们谈论贺冬青,只是当时根本就没有把他和贺冬青这个人联系起来。现在基本上有七八分相信贺冬青的确是炒股高手,只是说他资金已经过了十万,他还有些不相信。贺家具体能有多少存款他虽然不清楚,但是贺冬青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没有什么别的额外收入,贺冬青这三年大专下来最少花了两、三万,贺冬青的妹妹去年也上了大学,家里不可能有太多钱给贺冬青去炒股。而老付的女儿和贺冬青一样也是在北城大学委培,只是比他低一届,对于贺冬青在校的情况多少有点耳闻,如果说他在校期间赚了这么一大笔钱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 贺冬青望了一眼老付,他知道老付倒不是真想知道他有多少钱,而是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的确从股市中赚了这么多钱。所以他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反问道:“付叔,你为什么炒股?” “当然是想赚点钱。呵呵,不是我贪心,这两年国家调整工资,我们的工资是连加了两次,这钱比以前翻了一倍还多,可是老实说现在的钱真是不经用,什么东西都贵。我又没有什么路子,所以就想补贴一点而已。” “那你想赚多少钱?具体说你一年想赚多少钱?”贺冬青又问道。 “呵呵,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呢?”老付呆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我劝还是早些从股市上退出来的好。有句话你不知听过没有,十个股民九个赔,还有一个亏利息。虽然这句话有点过,但是对于小股民来说却是最真实的写照。早几年的确有不少小股民从股市中赚了钱。但是那个时候因为大家都不敢买股票,而国家为了发展股市,所以上市公司都是低价上市。这些钱说白了就是送给那些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现在情况已经大大不同,上市公司越来越多。价格也越来越高。就如今来说虽然他们发行价不高,但是实际上的上市价却一点不低。这样的话,从源头上来说,就不可能再出现暴利。而对于一没有多少资金二没有多少时间三没有信息渠道四没有什么特殊方法而又频繁操作的小股民来说炒股基本上就是和往水里面扔钱没什么区别。如果你实在想发财的话,那还不如去买彩票。只要你不太痴迷,亏得就不会太多,而且以小博大,说不定什么时候你还就能中个大奖。”贺冬青的话不但让老付彻底呆住了,而且让刘建国也愣愣的看着他。 刘建国还从来没有见过贺冬青的如此认真严肃的样子。 “可是,……你……”老付看了贺冬青一眼,欲言又止。 “付叔,我知道你想说那我自己为什么还炒股?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要想想各行各业都是需要一定的门槛的,通常门槛很低的职业又能够赚到大钱的几乎没有。否则的话肯定大家都往那里拥。如果有能够赚到大钱,那除非他是这个行业中最出色的人,要么这个职业就是法律不允许的,要么就是一个新型的行业。不可能有第四种答案。你要做股民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已经做好了大亏的心理准备。”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贺冬青干笑了两声:“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拿主意的还是您自己!” “喂,猴子。啊……文哥,你怎么来了!在哪?……嗯。不会这么夸张吧?我来看一下,我就在靠马路的二楼东边的那个办公室。”贺冬青放下电话走到靠着马路那头的窗户边,打开窗户探出头去,只见厂门口西边的马路上停着三辆有些显得陈旧的中巴车。 身穿花格子短衬衫的候文右手叉腰,左手拿着一个“大砖头”站在一辆中巴车旁,昂着头似乎在搜索贺冬青在哪个位置?一旁的侯勇倒是一眼就看到了贺冬青,连忙向上指着。侯文笑眯眯得举起右手对着贺冬青连连招手。 贺冬青摇了摇手后,又回到了电话机旁:“文哥,我马上就下来。” 刘建国在一旁有些急了,拉着贺冬青的手:“冬青,你千万别乱来!” “放心,放心好了。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贺冬青又对着电话里说道:“文哥,你们没带家伙来吧。嗯,这就好,吓吓他们也就是了,别来真的。我这就出来了!” …… “喂,喂,这什么破电话,还大哥大,里面‘嚓嚓嚓’的杂音响个不停!”候文气呼呼的把大哥大往侯勇手上一放:“就这破玩意一万多块,这不是坑钱吗?那赵大头还当宝一样,向他借来玩两天,还罗里八索的,明天就还给他。破东西。” 说完冲着车里面喊了一声:“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把家伙都攥紧了。等会儿就下车!”接着又跑到另两辆车冲着里面同样喊了一声。 “放心好了,文哥。”三辆车里面传来异口同声地回答。 “大哥,冬瓜说了,不要带家伙,咱们……”侯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候文打断了:“知道了,知道了。说了几百遍了,老子用得着你教呀。我们就带了几把大扳手和几根棍子算什么家伙。依我说,咱们直接抽出西瓜刀往人身上一架,我看谁还敢嚣张?” 侯勇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了。十岁以后,侯勇最怕的人就由老爸变成了这个比他大五岁的哥。虽然现在论个子他比他哥还要高出一公分,但是候文一瞪眼,他还是腿肚子直哆嗦。 …… 贺冬青放下电话,冲老付点点头:“谢谢付叔!”然后拉着刘建国就向外走去。 两人来到换鞋室,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冬青,千万悠着点。” “知道了。哎呀,你也不嫌罗索。” “冬青,对不起。把你连累了。”刘建国拉着贺冬青的右手。 贺冬青连忙甩开:“别,别,别。大家都是男人。以身相许就免了,你要再说,我鸡皮疙瘩可就起来了!” “对不起,那天我还向你发脾气……” “好了,好了,大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说起来我一直以来应该算你的情敌吧?你能做到这一步就不错了,要是换成我,就算当面不把你的脑袋开瓢,那也一定背后给你下绊子,让你好过不了。” “你不是这么毒吧?” “无毒不丈夫嘛!” 二人说着出门下了楼梯。 “冬青,对不住呀……” “喂,你怎么又来了,有完没完啊。你现在快赶上老娘们了!” “不是,你一个月的工资、奖金……” “说这些干什么。为兄弟两肋插刀尚不足惜,何况这点小钱。” 刘建国用拳头捣了贺冬青一下:“也是,你现在可是大财主啊!你小子嘴可真够严的。连我都瞒着。” “这不也就是这一个月的事吗?”贺冬青不好意思地笑笑。 “哇靠,一个多月赚了十万块,你不是抢银行了吧?这样的好事你竟然不叫上我。好歹我也是睡在你上铺的兄弟,你小子可真够毒的!” 二人已经走出二分厂门口,到处都是下班的工人。贺冬青连忙捂住刘建国的嘴:“我一开始哪里知道会有这样得结果?纯属意外,纯属意外!这事稍后再源源本本和你说,这总行了吧!”贺冬青连忙举手告饶。 第三十章你怎么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们晚上下班后要找你麻烦呢?千万不要骗我说他们是接你去吃田螺的?”刘建国望着贺冬青。 “哼哼。”贺冬青用鼻子哼哼着:“我是谁呀?你以为我白混的。混混第一条就是:吃亏不要紧,但要想办法加倍把面子捡回来。这种事情我遇到多了。怎么可能不防他们一手?” 说话间二人? 淑女如云 第 9 部分阅读 “哼哼。”贺冬青用鼻子哼哼着:“我是谁呀?你以为我白混的。混混第一条就是:吃亏不要紧,但要想办法加倍把面子捡回来。这种事情我遇到多了。怎么可能不防他们一手?”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了下班的人流之中,二人不再说话了。走了两、三分钟他们离总厂门口只有不到十多米了。远远的就看见厂门口的岗亭那里站着四、五个人在下班的人群中搜索着什么。而李永和梁波就鬼鬼祟祟的躲在大门的另外一侧,看着他们走了过来,用手指对着贺冬青指了指,那五个人顿时把目光锁定了贺冬青。站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件老式军衣一脸横肉的壮汉。 贺冬青嘴角挂着冷笑,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再往前看,侯文、侯勇带着十多个人就站在离厂门不到三十多米的地方。侯勇正冲着他招手。贺冬青伸了个懒腰。侯勇等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贺冬青轻声地对刘建国说道:“建国,你留在这里,不要过去了!”说完慢慢的向前走去。刘建国摇了摇头,紧跟在他的后面。 那五个人嘴里笑着,盯着越走越近的贺冬青。 贺冬青走到走到厂门口的大铁门边,再有一小步就跨要出厂门了。他停了下来,双臂当胸抱,冲着距他不到三米的军衣壮汉点了一下头:“等累了吧?” 军衣壮汉等五人都愣了一下。在这厂门口如果打起来,影响肯定不好,而且说不定碰上哪个领导,会出来制止。原本他们是打算贺冬青一出厂门口,五个人冲上去,然后把他挟持着到离这里六十多米外的一家小餐馆去。以五对一,谅他不敢不去。可是现在这个家伙显然已经发现他们的企图。 五人互相望了一眼。军衣壮汉上前一步:“眼睛够亮的,那也好。有笔帐要和你算算清楚,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呸!”贺冬青对着地下吐了口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和我谈,你配吗?” 军衣壮汉大怒:“你以为站在厂门里面,我就不敢动你啊!把他拉出来!” 话音未落,从身后冲上了十个人,都是两个照顾一个,一下就把五人双手反剪在后。 “不用你拉。我自己出来了。”贺冬青走出厂门用手点了点躲在人群中的李永和梁波:“那边还有两个!” 侯勇带着四个人直接向人群中走去。原本川流不息的人流一下子四散开来。梁波反映得快,掉头就跑。侯勇从军裤口袋里掏出一把扳手“呼”的扔了出去,正中他的后背,他“哎呀”一声倒地。两个人冲上去,死死的把他按在地上。李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叫:“救命!救命啊!” 侯勇冲上去想捂住他的嘴,另外二人从后腰各拔出一根约一尺长的手臂粗细的棍子,各自照着他的左、右手腕上来了一下。 一个人恶狠狠的说道:“再叫大声一点!” 另一个邪邪的笑道:“再叫,敲了你的老二!” 李永没有再叫,两只手互相搓揉着,然后又一起捂着两腿中间。 侯文左手握着根短棍,右手拍打着军衣壮汉的脸:“你小子很嚣张吗,喜欢算帐,好,待会儿我给你慢慢算!” “你他妈的敢惹我,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李军是什么人?你小子如果不放开我,你死定了!”军衣壮汉李军大嚷起来。两个按住他胳膊的人,又把他向下压了压。 候文把手上的短棍递给了一旁的贺冬青,左手一把楸住李军的头发,把他的头拽了起来。 “瞧你的球样!”侯文右手“啪”的扇了他一个耳光,“哪个茅坑里倒了墙,跳出你这么个屎壳郎来,还在我面前充老大。看你这个鸟样,就是吃屎的货!”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后一巴掌打过来的时候,李军奋力挣扎,结果打中了他的鼻子,一时鲜血从鼻腔流了出来。 “文哥,我真不知道这是您的兄弟!我是被他拉来的 ,我真不知道啊。”边上一个穿黑T恤被反抓着双手的男子冲着侯文直点头。 “行了,刘三,滚吧!”侯文冲着他后面的人点了一下头。两人把刘三放开了。刘三对着侯文一阵的点头哈腰,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红梅:“文哥,你大人有大量……” “刘三,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侯文右手一巴掌把“红梅”打飞老远。 “不是,文哥。我……我没别的意思。他……他是我堂弟!”刘三指了一下边上的一个被抓住的男子。 侯文挥了一下手:“走吧!” 然后手一挥:“除了这两个,其他的都带上车,好好的和他们算算账!” 刘建国使劲的拉着贺冬青衣服后襟。 “文哥,吓唬吓唬他们就行了。”贺冬青走到侯文身边低声说道:“用不着玩这么大!” 三辆中巴车已经开了过来。 “好久没玩了。难得有机会让兄弟们也乐乐。”侯文向着众人连使眼色,众人于是基本上是三个夹一个,拉着李军、李永等五人上车。 李军于是杀猪般的叫了起来:“救命啊!杀人啦!”李军这一叫,其他四人也跟着喊了起来:“救命啊,流氓杀人了!”侯文等人顿时给了他们一顿老拳。五人立即哀号连连,侯文等人连拉带拽把他们往车上塞。 边上起码有数百名无线电厂的工人在围观,刘建国急得直跺脚。而贺冬青也是头皮发麻,他原来想的就是叫侯勇带几个人吓唬吓唬他们也就是了。哪知道侯勇不但把侯文带来了,还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叫他怎么收场啊。他正想上前劝阻候文。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大喝:“住手!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胡作非为?” 贺冬青听到这个声音更是头皮快炸了,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一身正气的张厂长。他不回头直接走到侯文边上小声的说道:“文哥,这事已经可以了,你们开车赶快走吧!” “这怎么行……”侯文还没说完,张厂长已经大步走到了他们面前,他用厌恶外加痛心疾首的目光望着贺冬青:“我原来以为你也就是调皮捣蛋、不学上进,本质还是不坏的。没想到真是看走眼了。你怎么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贺冬青不敢说话,低着头。 “老头,没你什么事?滚开一点!”侯文用手指着张厂长。 “你凭什么抓走我的工人,谁给你的权利?”张厂长毫不畏惧,跨前了一步,人群中几名工人也走上前来。围观的人也骚动起来。 侯文有点慌,推了张厂长一个趔趄,然后拔腿上车,嘴里叫道:“开车!” 就在这时,马路的东西方向同时传来警笛声。东边的是正好路过的庐城巡警队,而西边是无线电厂的派出所里闻讯赶来的民警。 侯文见到这个情景,有些急了,大叫道:“开车,开车!” “不许走!”张厂长冲过来一下抱住了侯文。 第三十一章我是要做真男人去了 侯文右腿踏上了车,左腿还在车下,不及防,一下被张厂长从后面抱住了。甩了两下没甩开,从车边同伴手里拿过一把一尺多长的大扳手,高高举起:“去死吧,老家伙!” 贺冬青见状大惊,从后面冲上来直接把二人扑倒。 “冬瓜,你疯了!”侯文摔倒在车上,而张厂长则压在他的身上,但是还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文哥,快走!”贺冬青抓着张厂长的双臂使劲往后拽,然后两人同时向后倒在地上。贺冬青知道侯文可是在公安局里挂了号的,虽然没有犯什么大事,但是几年前很多起聚众斗殴和勒索都有他的份。平时派出所的人是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如果被逮住了,他的麻烦肯定小不了。 “开车!”侯文还没爬起来,就大叫。 张厂长倒在了贺冬青的身上,一边挣扎着站起来,一边大声的叫喊:“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贺冬青一下没拉住,张厂长直接就冲到了车子的前面。 不管怎么说,侯文是来帮忙的,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贺冬青心里是无论如何过意不去的。贺冬青咬咬牙向张厂长冲过去,从侧面猛的用力一推。张厂长踉踉跄跄的向前冲了几步,正好撞在一旁的交通护栏上,一下没站稳,头朝下跌倒在地,整个身子软软的瘫在地上,而两只脚还挂在栏杆上。贺冬青迅速冲上去,把他扶起来,只见他额头上已经全是血,眼睛紧闭着,已经是人事不知了。鲜血顺着他的脸流到了贺冬青的手上、衣服上。 刘建国跑了过来,蹲下身子,脸色煞白的叫着:“张叔、张叔!” 贺冬青愣愣的望着怀中的张厂长,半晌才大叫:“救护车,救护车!” 这时候工人们已经团团围了上来,把三辆中巴车紧紧地围住了。两边的警车也终于开到了。 ……………… 五街派出所这天晚上一下关进了26个人,可谓是人满为患。派出所里总共只有四间临时的拘留室。侯文等人加上贺冬青总共21人关在三间临时的拘留室里,李军等五人和四个聚众赌博的人关在另一间拘留室。 已经是夜里八点了,五街派出所里依然是灯火通明。 贺冬青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望着高高的窗户外皎洁的月亮。 “冬瓜,对不起啊。”侯勇挪到他的身边小声地说:“想不到弄成这样了,早知道,我死活也不该让我哥去。” 原来中午贺冬青就给侯勇打了电话,把上午的事情一说。让他如果行情没有什么变化的话,就提前赶回来,晚上带上几个人过来接他。侯勇等到两点,发现涨停板封得死死的,也就放了心。于是就往庐城赶,回到店里去和他中午打电话约好的几个朋友会合。没想到平日很少来店里的侯文正好来换汽油格和空格。听到了这件事,执意也要来,并且立刻又打电话叫了十来个人来。其中有两个和侯文一样也在开往县城跑的小客车,正好没什么客人,于是就开着车来了。 “算了,这事情怎么能怪你呢?”贺冬青摇了摇头:“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我只是担心文哥。只怕他会有麻烦,那我真的是内疚一辈子了。” “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想那么多干什么?”侯文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只烟。贺冬青摆了摆手。 “不会吧?白沙都看不上眼了?”侯文摇摇头:“这人一有钱,档次真是立马就上去了。” “文哥,我真是早戒了!”贺冬青用手捅了一下侯勇:“不信你问猴子?” “是啊,哥,冬瓜一年前就不抽烟了!”侯勇也是一脸的愁容:“哥,按照一般情况来说,他们会怎么处置我们。” 侯文点着了火:“我估计你们也就是罚点钱,最多拘几天,了不起在所里备个案。也就差不多了,至于我嘛可能麻烦一点。” 侯文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我也没什么太担心的,我没有大的把柄在他们手上。打架斗殴倒是不少,但是要不就是没有证据,要么就是前面已经有人顶下了,案也已经结了,剩下的也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能不能判刑还是两说。了不起也就判个两、三年。这几年我也是受够了,听到点风声就往外跑,平时赚点钱都给折进去了。现在被逮住倒也好。一次了清,省得成日里的提心吊胆,过年过节也不敢在家待着。” “我倒是担心你们的股票啊?”侯文深吸一口,满满的吐出烟圈:“你们这一被拘,那股票怎么办?冬瓜你小子可真行,有这本事也早不通知我一声,搞的我才总共出了5000块。现在你们都赚了几万块,就我可怜啊,只有几千块。” 贺冬青双手绞在一起:“文哥,我……” “好了,说笑而已。你有出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赚几千块钱也不少了。要是我真要进去几年,出来后,你可要照应我这没用的大哥啊?”侯文半说笑半认真地说着。 “文哥,你说什么呢?你永远是我大哥!”贺冬青站起了有些激动。 “好了,待会儿可能就要提审我们了。”侯文压低声音:“那老头估计伤的不轻,等下你要一口咬死,是我让你去推他的,听见了没?” “文哥。” 候文摆了摆手:“反正我是虱子多了不怕愁。那老头是厂长,这事情只怕是善了不了。最后总得有人担着。那老头心里应该不糊涂,知道你扑倒他的时候实际上是为了救他。后面也只是想把他推开而已。你们又是一个厂的,多少有点人情,只要有人出来顶了,应该是不会死揪着你不放。我反正留在外面也没什么大用。你就不同了。有这工夫,在外面能赚多少钱?我出来后还得靠你,就别和我争了!” 侯文对着边上侯勇说道:“去,把这事都告诉他们一声,大家都一口咬死了。” “文哥,我……”贺冬青想要站起来,被候文按了下去:“别再争了,就这么定了。我可是一直把亲弟弟看,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反正我估计也得进去,也就是多个一两年的事,只要你赚够了钱,这点苦算什么?” “这个死婆娘现在怎么还没来呀!”侯文嘴里嘟啷着:“阿勇,再给她打电话,让她多带点钱快点死过来。” 警察到的时候,侯文等人看到大势已去,也没有反抗,而民警搜身的时候也没有把他们的“大哥大”给搜去,所以他们一到拘留室,侯文就立即给他老婆张秀琴去了电话。 “大哥,没电了!”侯勇掏出来大哥大,看了一眼,说道。 “破玩意!”侯文愤愤地骂了一句。 ……………… 十点半。 贺冬青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拘留室。 “怎么样?”侯勇问道。 贺冬青强挤出一点笑容:“人说没上过战场的英雄不是真英雄,没有坐过牢的男人不是真男人。这次看来我是要做真男人去了!” “不是吧,这么严重?”侯勇张大着嘴巴。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狡辩的,现场这么多人亲眼看着是我推的。而且他们说玉玲他爸到现在还在昏迷中。医院说虽然还没有作最后的鉴定,但是估计最少也是个轻伤。”贺冬青有些沮丧:“刑法我还是多少记得一点,如果是轻伤的话,完全可以判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无线电厂是部属的军工厂,他这个副厂长可是正儿八经的县团级,这次只怕是躲不过去了。怎么,文哥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侯勇摇了摇头,又说道:“玉玲?哪个玉玲啊?难道是一直暗恋你的张玉玲?” 第三十二章一朵鲜花插在狗粪上 “你怎么知道张玉玲暗恋我?初中的时候,她好像不怎么和你说话,高中以后那就没什么接触了,这俩年几乎没见过面,你怎么可能这么清楚?”贺冬青疑惑地看着侯勇。 “这个……我……” “猴子,你千万别说你是猜得。你要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说还不行嘛。不过,事先说好了,说完了你别生气。”侯勇眼睛瞟向铁门外,不敢看贺冬青的眼睛。 “我保证不生气。”贺冬青举了一下右手。 “那我说了。你还记得初二那年春游吗?我们每年春游都是去青山。每次都是先去庙里参观,然后再从庙的后门上山采映山红。庙后门的前面有一条小溪,平时水很浅,上面有座小木桥直接就能过去,可是那年涨水了,木桥被冲走了。最近的一座石桥也在三里外,溪水虽然不是很急,但是却不浅。我那个时候快一米七了。那水都漫到了漆盖上面一大截,而且春天的溪水虽然不至于刺骨,可是却还是很凉的。当时男生基本上都是直接就趟水过河了。而女生大多数都选择绕远路走石桥。也有少部分则是让男生背过去的。”侯勇顿了一下:“那时张玉玲是班长,人又长得漂亮。很多男生都主动要背她过河,当然这里面也包括我,结果她都拒绝了。我当时就想她肯定是去走石桥,那也没什么好说得。谁知道她站在小溪这边叫已经过溪的你回去背她。我当时肺都气炸了。你小子又矮又瘦,当时你比她还要矮上大半个头,她怎么会看得上你呢?我就是想不通。尤其是看着你还很不情愿的回来,向她敲诈了三块巧克力才把她背过了溪,我就更气了。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你,也没觉出你哪里像个香饽饽?”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贺冬青偏着脑袋想了想:“我记起来了,好像你问我要钱的时候就在春游后不久吧?搞了半天,你真正看不顺眼我的原因原来是这个啊?那你也太多心了,我们那时候哪里像现在的初中生,什么都懂。打打闹闹倒是有,男男女女的事情,当时小屁孩懂什么呀?你以为都是你,十岁就看毛片呐?” “你那时不懂,我相信。可是女孩比男孩成熟的早,人家赵玉玲懂啊。你没听过哪个少女不怀春?” “少来了?别把三级片里学来的台词拿出来充文化人,玉玲不是这种人!” “你这个人也太封建了吧?女孩喜欢男孩难道就下流了,什么逻辑?我看你比你老爸还封建呢?”侯勇靠在墙上:“再说了,我可是有真凭实据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第三天就去截你,我是实在气不过,一朵鲜花插在狗粪上!” “什么真凭实据?我怎么不知道?”贺冬青追问。 “当然是赵玉玲写给你的情书了。”侯勇闭着眼有些陶醉的说道:“虽然这封情书很短,但是表达了一个少女对他心上人无限的爱慕之情。咳,枉我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惜二十一年过去了还没收到一封情书。” “情书?我怎么不知道?”贺冬青愣愣的望着侯勇。 “你当然不知道了。那是在春游的第二天,下了第二节课,大家都要到操场上去做广播体操。我跑到半路,忽然想上厕所,于是就跑回教室想去拿纸。等我到教室后门的时候,看见教室里只有赵玉玲一个人。她来到你的座位前,四下看了看,就飞快的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你的铅笔盒下面。然后就跑出了教室。我进了教室之后,把你的铅笔盒一拿起,结果就发现了一张对折的纸条。上面写着:臭冬瓜,坏东西,我恨你。想要我恨你少一点,就请我看《红衣少女》吧?明天下午两点我在工农兵电影院等你,如果不来,哼哼?小心我掏出你的冬瓜囊来!”侯勇往后退了一步:“我记得很清楚第二天是周六,那时候我们周六上午上课,下午休息。这么暧昧的语气,你要说她对你没什么想法,打死我也不信。” “你小子一定把纸条给毁了。怪不得那以后直到初中毕业她都很少和我说话,我还以为她不愿意搭理我这样的小混混,原来是你搞得鬼?你小子可是真够缺德的。” “是我不对。一开始,我是不好意思说,后来你上高中了,我看你和她重新又好上了,我一想:我再说这事,不是有点多余嘛。我哪知道你们后来又没在一起了。等你又有女朋友了。咱们也难得才见一次面,再对你说这事就更是多余了。所以……我就一直没说。冬瓜,对……对不起啊!”侯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贺冬青举起的手放了下来,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算了,这事既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再说也没什么意思了。就这样吧!” “怎么没意思。我虽然和她交往不多,可是却知道她这个人最固执,做什么事情都有些较真,这种人在感情上就是专情。你让那个建国找找她,让她看在往日情分上劝劝她爸说不定这事也就了了。再说你现在不是和武清也吹了吗?说不定坏事变好事,正好可以来个旧梦……那个……重圆。” 贺冬青直接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 “喂,我可是说真的,你可别和我说什么你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说了我也不信!”侯勇把贺冬青的身体扳了回来。 “猴哥,拜托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六、七年前她喜欢我,难道就会一辈子喜欢我?现在什么年代了,谈恋爱、分手,结婚、离婚,就象吃快餐一样方便,你以为全世界就我一个男人啊,比我好的男人多的是。人家现在的男朋友又高又壮还是研究生,好马不吃回头草,人家回来找我那才有病呢?再说了如果连上初中这次,我最起码伤了人家两回心,我哪里还有脸开这个口?算了。既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我这百十斤的肉,就由得他们剁好了,该死该活鸟朝上。” “别,研究生算个球,咱也不是凡人,咱现在是也是有钱人。赶明咱们再赚点钱,开公司,所有员工全是博士生起……” 正说到这里,两位民警来到铁门前,一边开门,一边叫道:“贺冬青!” “刚刚不是提审过了,怎么又来了?”侯勇说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蹲下!”一个民警用手指着侯勇大声喝道,然后敲了敲铁门:“贺冬青出来!” 贺冬青没精打采的走了出去。 “你们都准备一下,马上送你们去看守所!”民警关上了铁门大声地对四个拘留室的人说道。 众人哗然,大家都知道这一去看守所,要出去可就比派出所麻烦多了。 “叫什么叫,又不是我们抓的你们。没看见这里太小住不下吗?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我看你们就是吃得太好了肠胃不消化,去看守所改善一下伙食疏通一下肠胃也好!” 贺冬青跟着民警上了二楼进了所长办公室。 一进门,只听得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贺,真的是你呀?” 第三十三章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修) “吴姐,你怎么在这?”贺冬青吃惊的望着面前的这个三十多岁的胖女人——庐城营业部二楼大户厅买单营业员。 “这是我爱人老孙。”吴姐指了一下坐在办公桌后的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然后笑着拉着贺冬青坐下了。门口的民警只愣了一下,就转身出去,把门掩上了。 “我爱人正好管这个所。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说,所里刚刚收审了一个小伙子叫贺冬青,问我会不会就是你呀?我一听他说你的样子,马上就赶过来了。”吴姐那双胖乎乎的手拉着贺冬青,贺冬青只觉得一股温暖在心头,此刻这个胖女人绝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 “谢谢!谢谢!”贺冬青有些哽咽。 “小贺,别激动。我们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呢?这次如果不是你指点,我们怎么可能赚上万块钱,该我们谢你才对呀!”老孙站起来,递上了一杯茶。 “何止一万块。我们那天卖掉之后,我看到云威股份又掉到了两块钱,就想再买进,可是我又害怕它会再跌,想向你咨询一下,可是你又没来营业部。结果错过了抄底的时机。一下子涨回到两块多钱,我实在忍不住了。结果这个家伙(她指了一下老孙)犹犹豫豫在一旁拚命的打击我,扯我的后腿,左说右说,最后我只拿出了俩万块钱在两块六杀了进去。后来云威股份一直在涨,我们心里却没底,既不敢往里加钱,又不想就这样卖掉。要是我们当时一起杀进去,现在可就又赚了将尽四万块钱了,弄得现在只有一半,这全怪你!不懂还瞎参和。”吴姐拍了一下老孙。 老孙在一旁连连点头:“都怪我,都怪我。**就说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的确不该不懂就指手画脚,不过你也是个半桶水,如果是小贺说要买,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我当时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你说是吧?小贺?” 贺冬青的脸有些发烧:“对不起,吴姐,我……那个……” “不用说了,吴姐明白。老孙已经说过我了。你好心告诉我一条发财的路,结果我这张大嘴巴满世界去说。这肯定谁也受不了。你如果还留下来的话,这一个营业部的人跟着你买,那还了得?我明白。明白。”吴姐又凑近了一点,问道:“小贺, 你看现在还能再买吗?今天可是又大涨,最后收到了5。22,或者要卖的话,我们什么时候卖合适啊?” 贺冬青还没说话,老孙拉了她一下:“你呀,全顾着自己,也不看看现在小贺什么情况,你还问他股票?” “没关系,没关系。”贺冬青早就想好了,所以脱口而出:“云威股份上涨的空间已经不大了。冲到六块钱的可能性很小。不过明天早盘会再往上冲是可以肯定的。只是具体会冲到什么价位我也估计不了。因为一段行情到了最后,大庄家已经出货了,往往是那些散户在惯性的往上拉,鱼尾巴的味道不错,可惜刺太多。所以我的意见是明日早盘逢高就了结吧!” “听到没有。要是听了你的话,明天把借来的五万块钱一并杀进去,说不定把我们已经赚了的三万块钱全赔掉了还不够。到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老孙瞪了吴姐一眼。 “这不是还没买吗?这话你下午怎么不说。马后炮!”吴姐冲着老孙翻了个白眼。 老孙拉了吴姐一下:“行了。小贺晚上就吃了一点面条,你去给他买点夜宵来吧!” “好,我去去就来!”吴姐站了起来:“小贺,千万别把我们当外人,有什么尽管说,尽管问。我先下去给你买点夜宵,你们慢慢谈。” 老孙把门一关,对着贺冬青摇了摇头:“小贺,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做这么傻的事呢?就算你真要干什么也不能在厂门口嘛。现在多被动啊。本来这也没有多大的事,我抬抬手也能放你过去了。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推张厂长,现在……有点麻烦啊!” “张厂长醒了吗?他没什么事吧?”贺冬青问道。 “醒是已经醒了。留在医院的小任刚来了电话,只是他对你的意见大得很,口口声声说要把你严惩。这事情就有些难办了。”老孙在办公室中踱着方步 。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吱呀”老孙把门打了开来:“什么事?” “所长,贺冬青的家人给他送东西来了!”还是刚才的那个民警。 “叫他上来吧?”老孙点了点头。 “孙所长,我的事暂时先不急,您看能不能先把其他人放了。”贺冬青站了起来:“他们都是为了帮我才牵扯进来的,而且我推倒张厂长的事和他们也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你还真是讲义气呀。好吧。不过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除了你和候文,其他人一个人交一百块钱的罚款,明天早上就可以出去了。”老孙不好意思的冲着贺冬青笑了一下:“没办法,如今各个所都是这样,每个月都要往局里上交钱再加上所里干警们的奖金都在这罚款上了。一百块已经是最低了。” “明白,明白。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的,钱我们一定交。不过您能不能把候文也先放了。我这事和他……” 老孙摆了摆手:“候文的事情有点麻烦,第一张厂长多次提到了他,印象特别恶劣。第二他原本底子就不干净。他的事情先放一放吧。你和张厂长是同厂,平时也没有什么怨恨,我的意思是先拖一拖,然后让家里找人疏通一下,我也托人劝劝他,这事情最好私下了结。只要张厂长不追究,事情就好办了,你和候文就都能马上出去。” “那……好吧。不过,您能不能先放侯勇回去,罚款也将尽两千块钱 ,不是个小数目,如果侯勇不出去,这钱凑齐恐怕有点困难。” “嗯……好吧。”老孙沉吟了一下。 脚步声传来,那名民警的身后跟着的是刘建国。他手里还拿着两大包东西,一包是衣服、毯子,另一包都是袋装零食。 老孙扫了一眼,撇了撇嘴:“你还当是度假来了?”不待刘建国解释,背着手走出了门:“你们慢慢谈!” 刘建国走进门来,眼泪汪汪的望着贺冬青。 “喂,打住!打住!”贺冬青向后退了两步:“我心情可是已经很恶劣了。抱头痛哭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再说也没什么好哭的,我现在不是什么事还没有吗?” 贺冬青走上来接过他手上装着零食的袋子,兴致勃勃的一样一样翻着:“牛肉干、瓜子、陈皮、无花果、糖炒栗子……不错,够我消磨几个晚上的。” “冬青,对不起啊……” “好了,好了。这都怪我自己,关你什么事,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玉玲他爸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过,五十多岁的人了,原来就有高血压,这一下肯定是要在医院里住一段时间。只是他对你的意见挺大,一醒过来,就在病房里大发脾气说要对你严惩不贷。只是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已经打了电话给玉玲,她说她会尽快赶回来。”刘建国的话让贺冬青吃了一惊:“你通知玉玲了?” 第三十四章做人怎么能这样 “那要不还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坐牢吧?”刘建国把装着衣服、毯子的袋子轻轻一推:“这是你妈让我带给你的。” 贺冬青叹了口气:“我爸、妈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你……爸在家里大发脾气,不过我听得出他其实更担心你。你妈表面没事,不过眼睛红红的,看来是哭过了。本来他们是要一起过来的,不过听我说了情况之后,买了点营养品去医院看张叔去了!” 贺冬青嘴唇动了动,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 ………… 五天后,黄昏。 老孙夫妇在前,贺冬青和侯文在后,走出了五街派出所大门。 “好了,小贺,以后办事可不要这么冲动了。”老孙握了一下贺冬青的手,然后又转头对侯文说道:“侯文,你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六了吧。你也是成了家的人了,遇事要多为家里人想想。如今这世界是**制的,不要动不动就动拳头。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所长说得是,我一定接受教训!一定接受教训。”侯文不停的点头。 吴姐拉了一下贺冬青:“如果以后真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来找老孙,或者给我打电话也行。千万不要客气。本来今天晚上我们想请你吃顿饭,压压惊的。不过你家人已经过来了,那就明天吧。一定要过来啊!” “谢吴姐!”贺冬青向吴姐点了点头:“吴姐、孙哥那我们走了!” 就在几米外,四个人一直站在那里焦急地等着。看着他们出了派出所大门,也迎了上来。贺冬青早就看见了他们四人,老妈、侯勇、刘建国再加上张玉玲。张玉玲一身黑色的披肩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细长而娇媚,又细又薄的双唇正紧紧地抿着,上身穿一件淡黄色的T血。下身穿着黑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半跟的白凉鞋。看起来她比半年前还要瘦上一些,不过却更添了几分少女的风韵,贺冬青头一低,停了下来。 此刻她微笑着,带着小跑走在了最前面,一会就来到了贺冬青的身前。 “玉玲,你……你来了!”贺冬青抬头笑了一下,有些难看。 张玉玲笑容一下收起,绷着脸,双手用力地对着他一推:“浑蛋,谁让你推我爸的?我打死你,打死你个坏家伙!” 贺冬青猝不及防被张玉玲推倒在地,张玉玲的两手雨点般的拍打在他的背上,不过除了最开始的两下,其他的更像是稍微用力的在给他拍灰。而且越来越慢,力气越来越小。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会说对不起。一句对不起顶什么用?我告诉你,我爸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我的来回飞机票钱、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劝我爸的公关费……全部由你负责。” “不是吧?你这不是敲诈吗?” “我就敲诈,你敢不给!”张玉玲自己忍不住笑了,拧了一下贺冬青的胳膊; “听说你现在富的流油,我吃吃大户难道不行啊!” “行,行!没问题。要不我连你的嫁妆一起帮你准备了。”贺冬青笑嘻嘻的站了起来。 “你混蛋!”张玉玲笑容再一次的消失,柳眉倒竖,狠狠地踢了一脚,转身飞跑而去。 “啊!”贺冬青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右腿:“难道她去四川学了变脸,这么反复无常的。还好,还好。我运气不错,她穿的不是尖头皮鞋。” 这时候忽然传来侯文大声地叫喊:“你嫂子呢?臭娘们死到哪去了?老子进去五天,她就第一天晚上来了,现在老子出来了,也不过来接,她搞什么搞啊?” 侯勇低着头,拉着侯文小声地说:“哥,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嘛。” “干什么回去说?啊?难道出什么事了?”侯文皱着眉头。 贺冬青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文哥,你别急。猴子,到底怎么了?” “嗨!”侯文叹了口气,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你他 淑女如云 第 10 部分阅读 “嗨!”侯文叹了口气,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你他妈的有话说话,我就见不得你这种老娘们样,到底出什么事了?说!”侯文两手楸着侯勇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 “嫂子……她跑……跑了。”侯勇被侯文一吓,结结巴巴的说着:“她背着我把股票账户里的钱全部提走,然后跑……跑了!” “你说什么?”贺冬青一下急了,猛地把侯文一下推了个趔趄,双手紧紧地抓住侯勇的衣领:“她……她把全部的钱都提走了?” “是……”侯勇不敢看贺冬青的眼睛:“那天晚上我一出去,就忙着四处借钱,第二天我又要来派出所交钱,可是你又说那我们手上的股票早上要出货。我一想两头跑不行,而且这以后有的是用钱的地方,就想着干脆卖了之后,把钱取出一部分来,先还掉方秃子的钱。然后也好打点时候备用。因为这账户是她的名字,取钱必须她亲自去。而且营业部有规定、如果提三万块钱以上,必须提前打招呼。我就让她去卖掉股票,顺便也和营业部打声招呼隔天我要去提五万块钱。晚上她回来说,明天上午她请不了假,只能下午才有空陪着我一块去取钱。谁知道第三天上午她自己悄悄的去把钱全部取出来,然后跑了!” 停了一下,侯勇又说道: “我怕你们在里面担心,所以一直瞒着没说。我已经报了案了,而且通知了跟我们认识的所有人……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发现。” 贺冬青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不,不可能。她怎么能这么做呢?”他又紧了紧侯勇的衣领:“我不信。她做得这么绝,就一分钱都没有剩下!” 侯勇不敢看贺冬青的眼睛:“她把二十六万多全提走了,只剩下了个户头,还有五……五块钱!” 贺冬青放开了手,整个人瞬间老了二十岁,嘴里**叨着:“怎么能这样?做人怎么能这样?好歹你也把借高利贷的钱给我们留下,还有我妈的八千块。” “臭婊子。”侯文“啪”的扇了侯勇一个耳光:“你他妈真是个废物!你还有什么用。” 侯勇捂着嘴巴:“我……” 贺冬青老妈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好半天愣在那里。 “冬青,你也不要太着急了,这事急也没用。既然报了案,我想一定能找到的。”刘建国看着贺冬青的神色有些不对,连忙拉着他的手安慰道。 “做人怎么能这样?”贺冬青两眼无神的望着刘建国,然后忽然“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仰头倒地。 第三十五章盲人骑瞎马 贺冬青昏迷了整整两天,这才苏醒过来。还没睁眼,他就闻到一股浓浓的来苏水的味道。他立刻就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四岁以后,除了体检和探望病人,贺冬青从来没有去过医院。就算生了病也是自己在家吃点药对付一下了事,他一闻到来苏水味就全身不对劲。老妈说这大概是物极必反的缘故。因为他是个早产儿,生下来就在恒温箱里呆了三星期。三岁之前,体质极差,三年中最少有两年多的时间在医院呆着。常常是刚出院没几天,又住院了。那个时候老爸、老妈很是担心这个儿子长不大。他们二人加起来也只有六十来块钱的工资一大半都花在了贺冬青的身上。直到四岁后,贺冬青身体才慢慢的好了起来。自此以后他就对医院畏之如虎,对来苏水更是分外的敏感。 贺冬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在一个三人间的病房里,不过病房中暂时只有他一个病人。阳光透过窗帘稀疏的投射进来。侯勇仰靠在椅子,双脚搁在靠窗的一张病床的床头柜上,轻轻的打着鼾。自己旁边的床头柜上堆满了苹果、梨子、橘子、香蕉还有一些水果罐头。 贺冬青感觉有些口渴,下了床,拿起热水瓶倒水。声音不大,但是却还是把侯勇惊醒了。 他一下站了起来:“小子,昏迷了两天两夜,你可把我吓坏了!,” “放心,死不了!”贺冬青喝了一口水,啧啧了两下:“这水怎么发苦啊?” “呵呵。没事,护士刚给你喂了药。”侯勇拿起一个橘子:“我给你剥个橘子吧,这橘子特甜。” “我妈呢?” “守了你一夜,刚回去。我是来换她的。呐,给!” 侯勇把剥好的橘子递了过去:“冬瓜,你也不用急了。我们欠方秃子的钱我哥已经全部还上了,你妈的那八千块昨天我也已经给她了,只是如果不出事,起码有两万块,这下也只能将就了。” 贺冬青刚吃了一片橘子,使劲咽了下去:“你哥哪来的钱?你们自己还欠着债呢?难道你们把车卖了?” “车没卖。我们把我那店盘出去了,反正也赚不到什么钱,半死不活的,我干着也没什么劲,早就想卖了。你还在里面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而且敲定买家了。我以后干脆和我哥一起跑车得了。我哥只是再在亲戚借了点,现在也没背多少债。”侯勇一边说一边从一旁的一个罐子里取出了一些白沙糖,舀在了贺冬青的水杯里。 “这怎么行?还高利贷那是没办法。我妈那八千块钱绝不能让你们出。我让我妈还给你们!”贺冬青站了起来。侯勇把他按回到床上:“你少来了,你妈辛辛苦苦赚八千块钱不容易。我和我哥跑勤一点也就是几个月的事。这次你损失二十万,这点钱你不让我们出,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啊。” “不行,说什么也不行,你那个店我还不知道。最多能有三万块转给人家就不错了。你和你哥手上的八千块也全投进去了。高利贷加上我妈的钱超过五万,这就是说你们最少又背了两万多的债,这绝对不行。我妈再难也没你们难。” “好了,不要争了。你这么有本事,我相信将来你一定能再发财,发大财。这就算我们兄弟预先的投资好了,将来可是要收利息的,这总行了吧!” “可是……” 正说着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老孙夫妇。 “孙所,吴姐。你们来了。那你们陪冬瓜聊着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侯勇急急忙忙往外走。 “猴子!”贺冬青叫了一句。 “不用送,不用送!”侯勇象火烧屁股一样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 “小贺,你醒了。你那天可是够吓人的。老孙开着警车鸣着警笛一路把你送过来的。还好,现在看气色好像还不错。”吴姐手上提着一个网袋的水果,搁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小贺,你的事情我也特地去了一趟刑警队,督促了一下他们。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把心放宽了。虽然这事情落在谁头上,那都是一脑门子的官司。不过她能拿走你的钱,拿不走你的本事。” “是啊,是啊!”吴姐一旁附和说道:“小贺,就凭你的本事,只要有一点本钱,二十来万要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了。虽然这钱也不是打水漂来的,但是李白就说过:千金散尽还复来。对于你这样的股坛高手,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比的,将来会赚更多的钱,所以你也不要太忧心了。” “多谢吴姐,多谢孙哥。”贺冬青往床沿边让了让,示意老孙坐下。“我看你们好象话中有话。有什么话直说好了。大家也不是外人。” “小贺真是聪明人啊。我想问一下,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没有啊?那件事情虽然已经解决了,但是无线电厂还是把你开除了,这两天正好下了布告。依我的意思,干脆你就专门炒股好了。我联络了几个朋友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二十六七万,全部交给你一起操作。你可以从盈利中抽取一定的提成,具体的比例我们可以商量,你看怎么样?”吴姐想了一下又说道:“你如今是名声在外,这事情你如果真的想做。我再帮你拉一拉,多了不敢说。五十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有了这些钱,你的本钱不就很快就能赚回来了吗?” 老孙和吴姐一起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贺冬青。贺冬青的心里却在不停的打鼓。他知道这次可以说自己走了狗屎运,这样的运气不可能再有了,而且庐城这个小地方也不太可能再有庄家跑到这来操盘。最重要的是他学的有关的证券的知识越多,一方面有些越来越清晰,一方面又越来越迷茫。清晰的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股市的必杀技,这就好像战争之中不可能存在什么百战百胜的谋略。所谓的常胜将军如果不是文人的杜撰,那必定这位将军一生上战场的机会屈指可数。尤其现代的战争凭借的就是高科技和雄厚的财力,而股市也一样,要想常胜不败,除非有两个保证,一是畅通快捷的资讯,二就是有雄厚的财力。至于丰富的经验、敏锐的眼光也很重要,而所谓的操盘技巧倒并非那么重要。这就好比打麻将,如果大家打得都是明牌,那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技巧。而迷茫的是对于散户来说,也许有些小技巧可以一时得逞,但是没有快捷的信息渠道,全凭自己估计、猜测,就好比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一样的危险。而且散户是没有多少抗风险的能力和心理准备的。所以散户想要专门靠炒股赚钱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尤其是自己如果帮这么多人同时操盘。赚了钱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一旦亏损,就是件很麻烦的事。因为人一多,事就多,到时候这些人的意见又很可能反过来左右自己的判断。 贺冬青低头喝了一口侯勇刚才帮他泡的糖水。 “吴姐,实在对不起,我答应过我师傅,在没有他同意之前,绝对不可以作职业股民的。” “这样啊。”吴姐一脸的失望,忽然她心中一动:“师傅?你还有师傅啊?怪不得你这么厉害呢?那你师傅能不能……” 贺冬青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师傅不在国内。而且我觉得我的水平还很不够,要真帮别人操盘还差得很远,很远。”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吴姐又问道:“你如果不做股票,实在是太可惜了,而且如今的行情正好是牛市……” 吴姐正说着,看见贺冬青直直的看着门口。张玉玲穿着一条红色的背带裙亭亭玉立的正站在门口。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小贺,这事你再考虑考虑吧!”吴姐拉了一下老孙起身向外走去。 第三十六章灯下黑 贺冬青站了起来,张玉玲慢慢的走了进来,如蔷薇花的红唇轻启,露出珍珠般的贝齿。贺冬青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脚,穿的是一双尖头的黑色牛皮小蛮靴。 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这双靴子很漂亮。” “是吗?昨天刚买的。”张玉玲微抬右脚,左看右看:“我也认为不错。” “就是这个……前面有点尖,要是是圆头或者方头的就更好了。” “呵呵。我有那么可怕吗?”张玉玲轻笑着走到贺冬青跟前,仔细的端详着他的脸:“嗯,看起来不太像个病人,过两天应该可以出院了。” “谢谢张医生,谢谢张医生。”贺冬青一个劲的点头,一幅感恩戴德的模样。 “死家伙就会装蒜!”张玉玲轻捶了他一下。 沉寂。 病房里差不多沉寂了三分钟。二人互相对视着。贺冬青里的眼睛闪动着愧疚和一丝莫名的兴奋。张玉玲的明眸中混合着怜惜和些许哀怨。 “你(我)……”二人同时发声,看到对方出声,又同时停了下来。 “女士优先。”贺冬青笑呵呵的作个请的手势。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用不着太伤心,有钱未必就开心,没钱也未必就不开心,一直以来我们都不是有钱人,不是一样过了二十年,现在我们不是一样拥有许多开心快乐的回忆吗?而且我记得有本书上作过统计:少年就功成名就的人成为伟人的概率极少,因为他们都免不了专横自负,且心里承受能力很差,经不起挫折。孟子就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投降了。你不是改了专业,主修马列了吧?我看你**经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过给我们上马列的那位老太太。” “去你的,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嗯、嗯、嗯” “有事说事,你‘嗯’个什么劲啊。我和你说,长报告我可不听哦。”张玉玲看着贺冬青一脸严肃的样子,感觉有些诧异,这个家伙十多年了,除了大考之前,很难见到他出现这样的表情。 “玉玲,那事我、我知道了。”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贺冬青把情书的事情说了一遍,“玉玲,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我,我……我……”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张玉玲双手蒙着耳朵:“你不知道?就算情书你不知道。那后来呢?我本来是报考小中专的,可是看到了你报了高中,所以我也跟着报了高中。当时我有没有和你说?” “好像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厂里效益蒸蒸日上,去了无线电中专,回来是肯定能够进厂的,并且属于委培指标,学费全部由厂里出。我要报高中,我妈很不高兴,还动员了很多亲戚和班主任来劝我,说到了高中,女生的成绩大多数都是不如男生的,要想取得好成绩常常要花相当大的努力。三年后万一落榜,或者考上了一个三流的大学,还不如去中专来的踏实。可是我就是坚决不同意,铁了心要上高中。其实那时候,对于上不上大学我并不是那么执著,主要就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你还记得当我询问你的意见时,你是怎么说的吗?”张玉玲盯着贺冬青的样子好像准备把他吞下去一样。 “你当时问过我吗?”贺冬青看着她几近愤怒的样子,有些讪讪地说道:“六年前的事情,我记不得了。” “你当然记不得。你从来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张玉玲的样子让贺冬青想起一句话——愤怒的羔羊,“听好了,你当时是这么说的:就我的成绩,小中专是肯定考不上了,别说委培可以降低二十分,就是降四十分,恐怕我也不行。连重点高中的分数线估计我都很难达到,不过还好,七中本来就是重点高中,对于本校生历来都会降低六、七十分录取,所以我读高中的话留在七中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反正我是不想去读技校的,那就只能报高中了。中专其实也不错,你要是去读中专的话,可要记得给我写信啊?” “我是这么说的吗?不过很有可能,我那时才14岁,年少无知。我是比较晚熟的,这你应该清楚啊。” “辩得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原谅了你。一晃高中三年过去了,你十七岁了,不小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猴子经常偷着去看那种低级趣味的录像。” “这你也知道。你不是跟踪我一块进去了吧?” “我用得着进去吗?听听那些录像的名字,再看看卖票人猥琐的样子,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别以为我不知道,高二那次全班一大半的男生旷课去看黄色录像,始作俑者就是你。尹老师问我,我强忍着没说而已。其实当时我恨不得你这个混蛋被开除才好呢?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愣是看不到,却削尖了脑袋去看黄色录像,你说你是不是有眼无珠。”张玉玲点了点贺冬青的胸口。 “那个时候,你虽然身高和现在才不多,不过这个……(贺冬青双手比划着)很多地方还没长开嘛。尤其是女性特征还没现在这么明显。如果当时你是这幅模样,那我肯定早就把你吃了。” “你说什么?”张玉玲瞪着他。 贺冬青连忙改嘴:“我说如果你象现在这么阿娜多姿,我们的友谊肯定早就升华了。” “胆小鬼!”张玉玲用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低声地骂了一句。接着又说道:“总之,高中毕业的时候,你够熟了吧。不能再算年幼无知了吧。你明明知道我保送去的是武汉,厂里面也有华中理工大学的委培指标,可是你填报志愿的时候,为什么不填华中理工?你分明就是想躲开我。” “冤枉啊,冤枉。华中理工这样的重点本科降四十分,我还是不够啊。我这点自知自明还是有的。那些本科我都是随便乱填的。我知道我也就是最多能读个专科,还得是厂里委培指标,要不然连专科都够不上。” “说得好听,可是当时我问你,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北城是千年古都,那的人说话都透着文化的气息,而且你喜欢身材高大的美女,所以去北城读大学自然是首选了。我当时整整气了两天。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也不看看自己才多高。还高大的美女,就你这德行!哼。哼。哼。结果怎么样?那武清好像不但不是北城的,而且个子还比我矮一工分。你的北城美女在哪呢?” “当时我是这么说的吗?就算是,那也就是当笑话说,这你也当真?”贺冬青拉了一下张玉玲的手:“我当初之所以没有注意到你这个大美女,现在想来还是因为咱们太熟了。老话怎么说来着:灯下黑。人总是容易忽略那些他最熟悉的人和事。” 第三十七章凶猛的动物 “别碰我!”张玉玲抽回了手:“高中老同学哪个不知道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也许这有点冤枉你,你心里的确是有我,不过平时都是收在了一个角落里。现在你和武清吹了,这才掉过头来找我。你把我当什么了,后备军还是主力替补啊?” “冤枉,我比窦娥还冤,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几天,我不知怎么的,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我发现……我……我真的是喜……”张玉玲用手把贺冬青的嘴捂上了,“欢你”两个字支支吾吾得听不清楚:“七年前,我送你情书时候,我就等你说这句话,结果我在工农兵电影院门前傻傻得等了你一下午,最后你没来。高中三年,我们几乎天天上下学在一起,我一直等着你说这句话,可是你成天嘻嘻哈哈什么也没说。上大学的时候,我隔三差五的给你打电话,就等着哪天你和我说这句话,可是等了一个多月你告诉我:你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叫做武清。你这个混蛋,我给了你这么多机会,还特地跑到北城去看你,可是你连和我独处的时间都没给我留下,天天带着武清在我面前晃。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怜了,甚至还有些贱。现在你想说了,可是我不想听。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张玉玲站了起来,:“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你当我是什么呀。我告诉你——臭男人,没门!”:说完踢了贺冬青一脚,转身就走。 “哇靠!”贺冬青捂着右腿:“又是右腿,还是这里,你不是在校参加了足球队吧!中国女子足球队没发现你这个人才真是可惜了。”一抬头,已经没了影子。他把裤子撸了上来,只见右腿漆盖下方乌青一片。叹了口气,使劲的揉了揉 :“嗨,女人啊。凶猛的动物!” 病房靠走廊的窗台边,张玉玲咬着嘴唇偷偷的往房间里看。她小声的自言自语:“张玉玲,你别心软。这一次一定要让他好好的追你一次,非追的他筋疲力尽不可。轻易得到的东西他是不会珍惜的。”她蹑手蹑脚的向楼梯口走去。 贺冬青重又躺在病床上无聊的翻着大概是老妈帮他带过来的两本证券书。可是一点心思也没有,根本看不下去。以后自己该怎么办呢?这真是一个严峻而又现实的问题。他快速的翻动着书页,忽然一张名片露了出来。他拿了出来,只见烫金色的名片的正面只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叶一凡。因为老头临走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小子,没什么事,不要打我电话,我很忙!”所以一个多月了,贺冬青从来没有打过这个电话,这张名片他也一直拿着做书签用。 手拿着这张名片,贺冬青想:没事不找你,可是我现在不但有事,而且是很有事,再不找你,那你给我名片也没有什么用了。如果你也帮不了我,那我也只能帮吴姐她们操盘了。 贺冬青摸了一下挂在一旁自己的牛仔衣,钱包里还有三百多块钱,这还是当天准备好吓唬了李军等人之后,晚上请侯勇等人吃饭的钱。他自言自语说:“应该够了!” 他换下了病号衣,穿上了牛仔衣,换上自己的大裤衩,出了病房。医院的电话都不让打长途。他只好出了医院大门,旁边的一家杂货小店上面挂着一个牌子——长途电话。 “大妈,可以打长途吗?” “不认识字啊?打哪啊?”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打开了窗子,把里面那部可以打长途的电话机拿了出来。 “香港。”贺冬青点了一下头。 大妈白了他一眼。把电话收回,窗子重新又关上了:“小伙子,逗我老婆子开心,很好玩吗?” “大妈,我真是打香港长途。”贺冬青晃了晃手上的名片。 “是吗?”大妈摇了摇头:“我们这路边小店哪里会开通国家长途呢?你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那不是还要去邮电大楼?”贺冬青顿时就有点打退堂鼓,邮电大楼里这里可是不近,看了看名片:“那这手机能打不?” “香港手机?不知道。”大妈摇了摇头:“要不你试试吧?” 贺冬青按了免提。然后拨号。 “您好,请在您拨打的电话号码前加拨零,此呼叫为长途业务……”贺冬青愣了一下,大妈在一旁说道:“我手机都没打过,别说香港手机了。” 贺冬青在手机号前加拨了一个零,很快通了。 “喂,你好。请问你稳边位?”电话里传出来的是个年轻的女声。 贺冬青粤语歌倒是可以勉强糊弄几首,可是对粤语其实就是一窍不通。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地说道:“小姐你好,麻烦一下,我找叶一凡,(生怕对方听不懂普通话,他又解释道)叶子的叶,一、二,三、四的一,平凡的凡。” 电话里又说道:“距唔系度,你使唔使留言?” 贺冬青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大妈更是一脑门的官司的走到一边去了,嘴里嘟啷着:“这是人话吗?” 贺冬青只好又大声地喊道:“我找叶一凡,小姐,你能不能找个会说普通话的来接电话。” 电话里传来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不过有些不耐烦:“他不在,你是哪位?需要留言吗?” “靠,你这不是懂普通话吗?装什么大头蒜?”贺冬青火冒三丈:“我叫贺冬青,这不是他的手机吗?” “痴线!”“嘟嘟嘟。”对方把电话给挂了。 “王八蛋!”贺冬青气愤地骂道。 “小伙子,你还打吗?”大妈问道。 贺冬青摇了摇头。 “五块。” “这也太贵了。我才说两句话。” “你这可是香港长途,我还说不定收少了呢?”大妈从窗子里伸出了手冲他一阵摇,贺冬青无奈的给了她五块钱。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大妈接过电话,用手捂着电话筒:“找你的,不过一分钟得三毛钱,你接还是不接?” “接电话不是免费的吗?你这也太贵了吧?……” “你都和香港人做生意了,还在乎这几毛钱?我这电话总不能让你白使吧?” 贺冬青无语掏出了五块钱递给她,然后接过电话。 “小子,出什么事了?” “那女人是你秘书吗,素质太差了吧?” “我现在在证券营业部,把手机转到他们的座机上了,他们就这德行。别生气了。待会我投诉她。” “你……不是在香港吗?” “我现在在滨海,这手机号也是滨海的。你一看就应该知道是大陆的手机号啊,难道你不知道吗?滨海回香港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方便得很。你小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第三十八章孩儿立志出乡关 “ 我……”贺冬青虽然和他实际上并不熟悉,可是此时在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师傅,一个可以和亲人相提并论的人。于是在电话里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只是把庄家的事情掠过了。 “这样啊……”电话那头叶一凡沉默了一会:“那你来滨海吧!不过你来找我的事情不能告诉其他人,更不能提我的名字。买了票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去滨海?”贺冬青愣了一下。 “如果你想做一个有钱人,想出人头地,就来吧。我等着你!那就这样,再见!” 电话那头已经撂下了。贺冬青慢慢的放下电话,抬头看了看还有些刺眼的夕阳。深呼吸一口,手一招,边上的一辆三轮车蹬了过来。 “火车站!” “喂,小伙子,找你六毛钱!”大妈追了出来。贺冬青冲她挥了挥手。 “切,装什么大款啊。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编故事说着玩。不过别说,精彩程度都快赶上《义不容情》了!”大妈冲着贺冬青摇了摇手:“这钱可真好赚。常来呀!” ……………… 贺冬青望着售票处长长的队伍直发愁:“又不是过年过节怎么有这么多人?” “滨海,滨海,谁要滨海的票。” 贺冬青听到声音立马窜过去,可是有十多个人比他还快,等到他跑过去的时候,人家已经把他挡在外面了。他穿着拖鞋的脚还被人踩了几下,疼得他直咧嘴,可惜也没功夫找元凶去。 十多人个人,聚的快散的也快,原来这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开车了。 “小兄弟,你要票吗?放心,我不是票贩子。我原来是去滨海看我姐的,可是下午我爸忽然有病,现在去不了。我原价退给怎么样?这位置还是靠窗的呢?”一个约三十岁的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把票递到贺冬青手上。 贺冬青正在犹豫着,忽然一个红衣女孩旋风般的冲了过来:“你这是有今天到滨海的票吗?有座吗?” “当然。”中年人回答:“还是靠窗的。” “太好了,我要了。”女孩掏出了钱包:“昨天我排了一上午的队,结果到最后票卖完了,从票贩子手上好容易才买了一张站票,这总共要二十多个小时了,我正愁得不行,这下太好了。” “可是……”中年人望了贺冬青一眼:“小兄弟,你到底买还是不买?” 贺冬青拿着车票上下看了一下,确定应该不是假票后:“当然买了!” 女孩气鼓鼓的看着贺冬青。 “小姑娘,没办法,你晚来了一步。”中年人一脸歉意:“要不到时候你们挤着坐一坐吧?出门在外也不容易” 贺冬青把钱往中年人手上一放,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风度。”女孩叫道。 “把座让给你,就有风度了?我又不想泡你,要风度有什么用。小妹妹,四十七年前新中国一成立,男女就已经平等了!”贺冬青说完扬长而去。 “哼,就你这样,让你一辈子打光棍。”女孩气的直跺脚。 贺冬青头也不回,右手对着她竖了个中指。 “流氓!”女孩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 进了候车室。 贺冬青直奔电话而去。想了想,还是给侯勇打了CAII机。 然后站在一旁等他复机。 电话铃响。 “那位呼我?” “猴子,是我。” “是你呀,这好像是河东区的电话,你不是在医院里吗?你这是在哪?怎么这么吵啊?” “我已经买了40分钟后去滨海的票。现在是在火车站给你告别!” “你……开什么玩笑?” “这个时候我哪还有心情开玩笑。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家里如果有事的话,就麻烦你多照顾一点。好,就这样吧!” “等等,你别挂电话。你在火车站等着我,我马上来。” “不用来了。我爸妈要是问起,你就告诉他们:孩儿立志出乡关,人不成名誓不还。这次我不出人头地我是不会回来了。所以你千万不要通知他们赶过来,而且估计时间也来不及了。好了,再见,祝我一切顺利吧!”贺冬青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守电话的少妇不住的上下打量他。 “我再打一个。”贺冬青说完就拨叶一凡的手机,电话一通,贺冬青直接说道:“老头,是我。我已买了票,如果准点的话明天中午12点30分到。记得来接我。”说完他把电话一放,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往桌子上一放:“不用找了!” 一扭头,看见那名红衣少女拖着一个旅行箱,正手支着下巴怔怔的看着自己。贺冬青抬头挺胸,趿着拖鞋大踏步向前进。 “喂,你等等。”少妇追了出来。 “不是说了不用找了吗?”贺冬青说道。 “你的电话费是六块,谢谢!”少妇把手一摊。 红衣少女捂着嘴,还是掩不住她欢快的笑声。 “不是吧?我就打了一个CAII机。接了个电话,长途还没说到一分钟。” “打CALL机一块钱一次,接电话五角钱一分钟。你接了1分四十秒,也就是1块钱。异地手机三块钱一分钟,再加上长途电话手续费一块钱,一共是六块。有什么不满意,你可以去车站投诉。不过,先交了钱再说。最见不得你这种,没钱还充大佬的人了。”少妇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说道:“还什么‘孩儿立志出乡关,人不成名誓不还’。看你就知道没读过几本书,告诉你这是**的诗: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知道不?” 贺冬青懒得和那少妇啰嗦,放下一块钱拔腿就走。不堤防前面有块香蕉皮,一下滑倒在地,幸好他眼明手快用手快速一撑,这才没有摔得太惨。不过右脚上的拖鞋一下滑出了老远。红衣少女冲上去飞起一脚,把拖鞋踢到了人群之中,然后大笑着拖着旅行箱飞奔:“恶人有恶报。” 贺冬青赤脚冲了上去。 红衣女孩直向车站里的巡警跑去,嘴里还叫着:“警察哥哥,有流氓在追我。” 贺冬青现在看到警察先就虚了三分,忙停下来,转身去拣鞋。可是他穿着大裤衩,脚趿拖鞋,头发又是乱糟糟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对他有所怀疑。于是被巡警叫住了。 红衣女孩向着他竖了个中指,昂首挺胸拖着行李箱慢慢向检票处走去。 贺冬青拿出车票,费尽口舌向巡警解释了半个小时,才放他离开了。检票处此时已经没有旅客了。贺冬青手抓着拖鞋,赤脚一路狂奔,来到了站台上。 “快点,还有三分钟就开车了!”列车员催促道。 贺冬青正要上车,就听得背后,一阵“噼噼啪啪”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侯勇在前面飞奔,后面有两个车站的乘务员,再后面是两名巡警。 “猴子,我在这。”贺冬青挥舞着手臂。 侯勇拉着贺冬青,气喘吁吁的说:“总算是没耽误工夫。这四百二十块钱你收着。我暂时只有这么多,到了外面有什么难处就言语。” 贺冬青手上拿着钱,眼睛已经模糊了。 “叮”铃声响起。 “你到底上不上车?”列车员很不耐烦得问道。 “我走了,猴子。保重!”贺冬青正说着。站台上列车员和乘警已经冲了上来,抓着侯勇的胳膊:“你这个人怎么能乱冲乱闯呢?叫你还不停。” 侯勇冲着贺冬青挥手:“没事,走你的,一路顺风!” —— 谢谢支持,第二卷《初出茅庐》终。请继续支持第三卷《纸上富贵》。十二郎祝大家一周都有好心情。 第一章我的眼里只有钱 火车是从南昌开往滨海的,此时车上已经是人满为患了。贺冬青一路劈荆斩棘,穿过了三个车厢,终于筋疲力尽的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他看见红衣少女就站在不远处昂着头瞧着他。“好男不和女斗!”贺冬青往座位上一靠,闭目养神。 贺冬青除了晚上、清晨各吃了一盒快餐外,其他时间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眼看着已经快到中午了 ,贺冬青依然趴在那里昏昏欲睡。 一阵摇晃,贺冬青睁开惺忪的睡眼,红衣少女正笑眯眯的站在他的面前。 贺冬青吓了一跳:“我和你不至于有深仇大恨吧?你怎么没完没了啊?” 红衣少女不理会他的话语,一脸愁容:“你有边防证吗?他们说没有边防证,是进不了特区的。在滨海前三站就得下车。火车上马上就要开始检查了。” “啊?边防证?”贺冬青揉了揉眼睛。 “各位乘客,马上要开始检查边防证了。请准备好您的证件,没有办理边防证的旅客,请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列车员在站在车厢口大声地喊着。 贺冬青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淑女如云 第 11 部分阅读 “各位乘客,马上要开始检查边防证了。请准备好您的证件,没有办理边防证的旅客,请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列车员在站在车厢口大声地喊着。 贺冬青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站起身,向车厢头走去,红衣女孩紧跟在他的后面。 “我去上厕所,你跟着我干吗?”贺冬青扭头问道。 “我才不信呢?你一定是想到了什么鬼主意,我当然得紧跟着你,好歹我也给你报了信吧?” “你怎么这么肯定呢?” “我妈说了,像你这种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玩世不恭、我行我素的男人,一般都是有些小聪明的。而且你们虽然有些讨厌,但是通常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妈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贺冬青说话间就已经来到了车厢头列车员的值班室。旅客太多,值班室外面也站了不少的人。 “让一让,让一让!”贺冬青拨开旅客,用力的敲门。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女列车员极端厌恶的把门打开了:“你以为这是你家的门啊?” “大姐,我刚才捡到了一百块,是不是该交给你啊?”贺冬青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在女列车员面前一晃。 “这样啊?”女列车员的口气明显一缓。 贺冬青往前走了一步,脸几乎贴着女列车员。 “你要干什么?”女列车员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值班室里一退。贺冬青紧跟着就进了狭窄的值班室,并顺手把门关上了。红衣女孩站在门外紧张的看着里面。 “你要干什么?”女列车员一脸紧张。 “别害怕,大姐。我没恶意,就想请您帮个忙。我和女朋友第一次去滨海,也不知道要办边防证,所以……请大姐多多关照。”嘴里说着,手上飞快的把一百块钱塞了过去。 “两个人啊……”女列车员沉吟着。 “帮帮忙了,大姐!”贺冬青又塞过去五十块。 “好吧!”女列车员把钱飞快的揣进了兜里。“待会检查时是列车长带队,一节一节车厢查过来,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把你们锁在备用厕所里。你们在里面千万不要出声。最多半个小时,我就把你们放出来了。行吗?” “多谢大姐,多谢大姐!”贺冬青点着头。 门一开,贺冬青对着红衣女孩挤了挤眼。 ………… “还要多久啊!”红衣女孩用手帕捂着嘴。 “嘘,小点声!”贺冬青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你用不着这么夸张吧,这厕所还算干净,也没什么味道?” “拜托,再干净这也是厕所。” “也对。也对,小姐,你看,这个……”贺冬青左手拇指和食指来回的摩挲着。 “你不是这么小气吧?你可是个男人?”红衣女孩用一种看恐龙的目光打量着贺冬青:“和美女你还这么斤斤计较 ?我和男生在外面吃饭,男生都抢着付账。哪有你这样的?” “男的就活该做冤大头啊?再说他们是男生,俺是男人,自然是有区别。何况咱们根本就算不上认识,最重要的是,小姐,俺是个穷人!”贺冬青掏出钱包露出来给她看:“看到没有,里面总共不到二十块了。” “哼,谁知道你有几个钱包?再说现在有钱人都用卡,只有穷人才用现金。我妈说:中国的穷人从来都喜欢装富炫耀,害怕别人说他穷,看不起他;可是中国真正的富人总是抱怨他很穷,害怕别人说他富,算计他。所以从各方面迹象来看,你绝对是属于真正富人的行列。” 厉害,我四百多块钱另外放着,这都能猜到。贺冬青心想:如果我的钱不被卷走的话,二十万应该还算不上是真正的富人吧? 贺冬青两只手轻轻的摩擦着:“你不会是想让我自己来取吧?我这个人可是‘我的眼里只有钱’。” 她看了看贺冬青一眼:“就算你真得不富裕。那也不能向女孩子要钱吧?我妈还说了:男人可以穷,但是不能没有骨气。” “你妈到底是干什么的?”贺冬青说道:“我看她可以编男人语录了。” “我妈是兽医,作的最多的手术就是给公狗接扎。” 贺冬青的口成了“O”型:“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这么了解男——人呢?不过她有没有告诉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厕,而那个男人又欲求不满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呢?要知道这个男人没有被接扎的哦 。”贺冬青说着两手成爪在空中伸缩了几下:“我的龙抓手可是有年头没有用了,小妹妹你想不想尝一尝。” “你…… 你别过来,我给你就是了。小气鬼。”红衣少女掏出一个钱包,嘴里自言自语:“总共一百五,一人一半就是……喂,喂,你干什么?” 贺冬青劈手拿过钱包从里面抽出一百的,然后把钱包丢会给她:“什么一人一半,主意我出的,公关的也是我,你坐享其成,还想出一半?你可真会想。我说你这人也太抠了,钱包里起码有两、三千块还这么小气。还好意思说我?” 稍后,他冲着她龇了一下牙:“出门在外,带这么多现金。小妹妹,你妈没告诉你:这是一件很不安全的事吗?” 红衣少女明显有点害怕了,接过钱包后,不再说话,低着头站在厕所的一角。 终于,列车员把门打开了:“你们准备一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到滨海了!” 红衣少女一刻不停冲了出去,回头轻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冲着贺冬青说道:“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小气邋遢的臭男人。幸好我没有告诉你名字,万幸,万幸。” “像你这样的刁蛮的女人我也是头一次见。我叫贺冬青,不过以后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认识我!”二人在列车员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各自扬长而去。 第二章开源节流 清晨,庐城人民医院。 张玉玲在张厂长病房外的走廊上走来走去,手上不住地绞动着裙裾。 “玲玲,怎么了?心神不宁的。”张玉玲的妈妈李桂兰走了出来扶着她的肩膀。 “妈,他走了。” “谁呀?” 张玉玲这才感觉自己有点失态,连忙掩饰道:“没谁,就一个老同学。” 李桂兰摸了摸她的长发:“你呀,还在想着那个贺冬青啊?他都把你爸都害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咱们不追究他的责任也就算了。我跟你说,我是绝不会同意得。人家董超哪样不比他强,对你更是千依百顺,没得说。再看看他连个大专毕业证都没拿到,现在更好。又被厂里开除了。……” “妈,你怎么知道的?”张玉玲吃惊的看着李桂兰。 “知女莫若母。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看你看他的眼神我就更是什么都知道了。再说,现在也不怕告诉你,你高中时的日记我可是早就拜读过了。你别急,我可是全为你好,而且我谁也没有告诉,包括你爸。我以为你们早就断了呢,谁知道,你这个傻孩子啊。我就看不出他到底好在哪里?” “妈!”张玉玲拉着李桂兰的手一阵摇。 “好,那我今天就问你,他到底好在哪里?你可别跟我说那些幼稚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要是能说服我,我就不干涉你的事。” “妈,董超是不错,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我都和你说了好多次了。暑假的时候,是他从我同学那里知道我们家的地址自己找上门来的。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张玉玲扬了扬额前的头发:“你知道我和冬瓜同学十一年,我从初二的时候就喜欢他。那个时候我为什么会喜欢他,老实说我自己也不记得了。一直以来我就想大概是因为他是和我关系最好也是唯一的一个真正是我朋友的男生。 后来,他有了女朋友,我很伤心,也想过彻底的忘记他,我甚至一度努力的强迫自己这么做。比他优秀的男生并不是没有,从现在看来他实在是不太优秀,甚至可以说很平凡很不上进的一个人。可是我做不到。” “为什么?他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吧?”李桂兰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要是真做了什么倒好了,可惜他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实际上比谁都君子,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 “那就好。那就好。”李桂兰舒了一口气:“那是为什么呢?” “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妈,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因为我的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亲人,甚至比亲人还要亲。从小到大,你和爸都管我管得很严。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希望我长大后,可以做一个有用的人。可是因为这样很多话我当着你们的面不敢说,但在他面前,我可以说是完全不设防的。这种感觉很舒服,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任何的顾忌和做作。世上恐怕不可能再有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因为这和优秀无关。妈,想要毫无保留的相信一个人,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你说,对吗?” 李桂兰摸了摸她的脸,良久说道:“看来,我的小玲真的长大了,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只能祝愿你幸福了!” “谢谢妈妈!”张玉玲依偎在李桂兰的怀里,一脸幸福的笑容。 ………… 贺冬青走出滨海火车站,脚踏着特区的热土,有一种热血澎湃的感觉,他正想大喝一声。 没想到前面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抢先了一步,他趴在地上大吼着:“滨海,我来了!”另有一个他的同伴则放下沉重的背包,双拳挥舞着:“特区在我脚下!”边上的人们除了少数的旅客扫了一眼之外,其他人脚步匆匆、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一个清洁工在一旁一边挥动着大笤帚,一边摇头:“隔段时间就要来几个不知道自己吃几碗饭的狂人,中国的人真是太多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计划生育真是不行啊。” 贺冬青脸红了一下,赶忙直奔电话亭。一眼就看见前面不远,高挂着厕所的牌子边上的一家杂货店上面悬着“公用电话”的牌子。 他走了过去:“打本地手机多少钱?” 一个老头伸出了一根食指:“鸭纹钱一分钟。” 这个意思贺冬青还是明白的,把一块钱往柜台上一放。然后迅速拨电话。 “喂,老头,我到了……嗯,……香格里拉饭店门口……过天桥……谁都知道……好,好,那好!” 二十分钟后,贺冬青站在香格里拉饭店门口焦急的等候着。 人海如潮,车来车往。 “小子!你不会就这样就来了吧?”身后传来叶一凡的声音。 贺冬青扭头,他穿着一件短袖白衬衫,下身是一条方格子的大裤衩,脚趿一双人子拖鞋,手上挥动着一把纸扇。这个打扮和贺冬青颇有几分神似,和贺冬青的想象却是大不相同。就在刚才,他还在幻想着这样的一个激动人心的见面。一辆豪华宽敞的超长劳斯莱斯“唰”的开到他的面前,至少也得是辆奔驰、宝马或者奥迪吧?然后就是去香格里拉海吃一通大餐。可是?如今叶一凡的样子实在是离富豪大亨的距离太远太远。 “发什么愣呐,小子。你的行李呢?你不会告诉我,你就这样打空手来的吧?”叶一凡用纸扇敲了一下贺冬青的头。 “我和你通了电话就直接过来了,我……” “也好。这倒轻松了。那就走吧?”叶一凡“唰”的一下打开纸扇,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贺冬青有些忐忑不安的跟在后面。 已经在烈日下走了二十分钟了,贺冬青走的是汗流浃背,牛仔衣早就脱了下来,掸在手臂上。他直接穿着件黑色的背心,却依然是热得有些受不了了。最重要的是,他想着自己的钱不多了,火车上的快餐味道又实在不怎么样?因此中午什么就没有吃。想着12点半到了滨海,叶一凡怎么也要招待他吃一顿大餐吧?谁知道老头根本就没提这事。 “嗯,老……叶老,咱们到底还有走多久啊?”贺冬青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不远,不远,再走三站地。咱们再坐一块钱的公车,七、八站地也就到了!”叶一凡微笑。 “啊?”贺冬青听了这话,半天才回了一句:“这里没公车吗?” “公车当然有了。可是从车站回去的话,最少也得转两趟车,少说也得两块钱,那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嘛。”叶一凡顿了顿:“小子,想要发财无非四个字:开源节流。开源有时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但是节流却是人人做得到的。所以现在我教你发财的第一招:能省则省。” 第三章何陋之有 “不是吧?”贺冬青的肚子“咕咚”了一下:“要不咱们先吃个饭。我请,这总可了吧?”贺冬青指了一下路边的一家小吃店。 “你很有钱吗?”叶一凡问道。 “还有五百多块,吃份快餐应该够了吧?我实在是又累又饿。”贺冬青摆摆手:“真的不行了!” “小子,你到了这里以后,我包吃包住还包传师授道,如果向收你点钱应该吧?”叶一凡右手伸开在他面前一阵晃。贺冬青有些木然的把钱包递了过去。 “这里面怎么只有一百二十多块呀?”叶一凡左手拇指和食指一阵的摩挲。 贺冬青从口袋里掏出侯勇在他临上车时递给他的四百二十块,又递过去。然后忽然醒悟过来:“好歹给我留二十块钱吧?” “都包吃包住了。你还要钱干什么?真有需要,你再向我申请好了。走吧!”叶一凡把钱往口袋里一揣,继续向前走去。 “喂,我真的饿得不行了。我现在申请吃个快餐。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叶一凡摇了摇头。 贺冬青看着一旁人家热气腾腾的包子:“要不,两个包子这总可以了吧?……一个也行啊!” 叶一凡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不行。要知道想做一个顶尖的操盘手,最重要的就是能忍。没有行情的时候要耐得住寂寞和无聊,因为行情随时可能在下一刻出现;行情如你所料的时候,你要耐得住心中的浮躁和激动,因为行情随时可能在下一刻出现变化;行情和你预料相左的时候,你更要耐得住心中的沮丧和灰心,因为行情很可能在下一刻出现变化,你再坚持一刻就是胜利,但是行情也有可能彻底和你的预料相背,你果断地做出决断就可以避免损失进一步的扩大。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字‘忍’,只有忍得住,才能够始终保持头脑清醒。而你这个人太毛躁,所以从现在开始就必须学会忍。” “不是吧。”贺冬青脑子有些麻木:“这都哪跟哪呀?” “你放心好了,家里我已经炖好了一锅鸡煲,味道好极了!”叶一凡说完,不再理他,快步向前走去。贺冬青只得无奈的跟在后面。 走了四十多分钟,坐了半小时的公车之后,贺冬青再怀着吃惊和焦灼的心情亦步亦趋在如林的民房中穿行了十多分钟,狭窄的过道只能勉强让二人并肩通过。 终于来到了叶一凡的住处。这是一座七层楼的民房。 “我们住402。”叶一凡打开总门之后,回头对贺冬青说道。 贺冬青尴尬的笑笑,跟在后面上楼。 这是一间大约十一、二平米的单间。房间里放了两张床,一张茶几,茶几上有一部电话、一个大衣柜。一张床头柜上放了一台17英寸的彩电。几乎就没有什么空间和东西了。剩下的就是三、四平米大小的厨房以及一个更小的卫生间。 “不是吧,你就住这?” 贺冬青虽然一路上早就在犯嘀咕,但是此刻还是大吃一惊。 “怎么?嫌房子小?”叶一凡摇头晃脑的说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斯是陋室,唯吾德馨。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孔子曰‘何陋之有?’” “这里可以说是滨海市中心。东面和南面各有一个大超市。”叶一凡把窗户一推开:“你看,那边就是繁华的红岳中路,(用手一指)那就是民业证券总部大厦。马路对面就是绿荫成群、碧波荡漾的荔枝公园……” 贺冬青实在是忍不住了,结结巴巴地把他的话打断了:“可是…… 你……不是大富翁吗?你笔记中不是说你十年前就已经是千万富翁了吗?你不会告诉我说,你现在是为了怀**过去的生活或者是为了来体验穷人是如何生活的?” “如果我这么说你会信吗?”叶一凡反问道。 贺冬青摇头。 “聪明。不愧我一眼就认准你是个可造之材。”叶一凡叹了口气:“三年我的确身家过亿,我给你的笔记也全无虚假,那都是我呕心沥血的股市操盘日记。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世上没有常胜的将军。前年初,美国总统克林顿和日本首相细川护熙会谈之前,各种迹象都表明双方将顺利解决两国间的贸易争端。你知道美国人为了在贸易谈判中更好地向日本人施压,所以美国政府和民间在谈判之前都非常乐意让日元继续坚挺,因为如果日元不断升值,那么日本的出口产品就会变得更加昂贵,从而更难以在世界尤其是美国市场行销。但是如果贸易和谈成功的话,那么日美双方都将乐意见到日元下跌。我当时错误地预计日元对美元将会贬值,于是我不但把全部的身家以及客户的钱都投了进去,而且还贷了三千万也全部追加了进去。结果在2月11日,克林顿和细川的会谈以失败告终。这个星期五,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个黑暗无比的日子。三天之后重新开盘后,原先一直下跌的日元突然飓升,而我很快就彻底破产了,现在身上还背着两千六百多万的债务……” “等一下。既然是这样,那你把我叫到滨海来做什么?” 叶一凡的话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贺冬青的脚。 “你知道,做证券这一行最重要的不是经验而是自信,如果没有了自信,那他就完了。我破产了,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已经老了,而且现在我根本没有信心进行任何地操盘。可是我的经验却还是很丰富的,而自信在你身上是最不缺乏的东西……” “停。”贺冬青走到叶一凡身边:“老人家,这一点都不好玩。我决定不玩了,麻烦你把我的钱还给我,我现在只想买票回家!” “呵呵,不要急嘛。你大老远来了就算要走,吃完我特意为你做的鸡煲再说嘛。我可是熬了整整三个多小时哦……” “算我求了你,行了吧!你给我两百块钱,其他的都归你。就算我的买书钱。这总可以了吧?”贺冬青双手合十,向着他连连作揖。 “咳!”叶一凡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贺冬青的五百多块钱递了过去。 “保重!”贺冬青只拿了两百块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扑通”一声响。 贺冬青回头,看到叶一凡仰面摔倒在地。他转回头去,扶着他一阵摇:“老头,老头,你怎么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 贺冬青连忙把门打开,只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高个男子站在门口。 “叶一凡呢?”高个男子气势汹汹的问道。 “他……”贺冬青身子一偏,刚想往身后指。高个男子直接推开他,走了进来。一看到叶一凡躺在了地上,他狠狠得跺了一下脚:“又犯病了!”然后迅速的冲了过去,一把将叶一凡抱起,指着贺冬青:“喂,你别愣着,快来帮个手!” “他怎么了?”贺冬青上前将叶一凡扶到了男子的背上。 “老家伙又犯心脏病了。他要是有什么事,那我借给他的十万块钱不就打水漂了吗?你是谁?他亲戚?”高个男子问道。 “不、不是。我和他也刚认识。”贺冬青赶忙矢口否认。 “帮个忙,咱们换着背。把他背到我车上,行吧?” “行!”贺冬青对于这个要求,一口答应了。只是他没有看到,伏在高个男子背上的叶一凡忽然睁开了眼睛,笑了。 第四章斐思所疑 仁爱医院。 “又是他?”一名戴眼镜的男医生看着叶一凡,摇了摇头:“我们会先为他做检查的。不过初步看来,情况和以前应该没有什么变化。你们先去交五千块钱押金吧!” “五千块?”贺冬青看了看高个男子,高个男子飞快的说道:“我是他的债主,可不是他的亲戚朋友。” “你这句话,说过最少三次了吧。我们才不管你是什么人呢?你到底交钱还是不交。情况你应该是很熟悉,如果不交钱,后果,我就不用和你多说了。”眼镜医生面无表情。 “可是这样他欠我的债不是越来越多吗?而且最近我手紧,确实没有这么多钱。”高个男子一脸愁眉。 “那是你们的事。”眼镜医生静静的走开:“反正你们如果不交钱,那我们是什么也做不了。” “喂……!切,还仁爱呢?什么玩意?”高个男子转头望着贺冬青:“那个……你是……” “贺冬青。叫我小贺好了。” “小贺,这个……怎么说呢?光我送他来医院就第四回了。原本他是借我八万块,现在倒好,变成10万了。不是我见死不救,实在是现在我手头太紧。无能为力呀。要不咱们凑凑,你看怎么样?” “我只有这么多了。”贺冬青把他的二百块钱往高个男子手上一塞。 “这够什么用的?”高个男子把二百块钱还给了贺冬青:“这样的话,我就也没有办法了。算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各走各路吧。10万块钱就全当打水漂了。不过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他就是个无底洞。” “如果我们走了,那他会怎么样?”贺冬青忍不住问道。 “那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如果医院有仁爱之心,那就阿弥陀佛。如果没有,那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不是救世主。”高个男子说着就要向外走去。 “等一下。”贺冬青拉住了高个男子的手:“他不是还有块劳力士吗?怎么也值5000块吧?” “劳力士?对呀!”高个男子拍了拍自己的头:“虽然是块假货,好歹也能值个几千块吧?” …… 交费处。 “这块假劳力士顶多值俩千五块。你们要同意呢。就把它押在这,然后再交两千五百块钱。一个月内可以随时拿两千五百块来取。”交费处的一个看起来有些猥琐的中年男人鼓捣了半天说道。 “你有没有搞错?这表我拿去当,至少也能值个五千块……”高个男子高声嚷叫着。 “那你拿去当好了!”中年男人直接把表推了回来。 眼镜医生在一旁说道:“我得提醒你们一句。时间一长,病人恐怕耽搁不起啊。” 高个男子掏出钱包,把钱露出来给众人看:“那我也没有办法,我总共也只有一千四百块。” 眼镜医生转头盯着贺冬青。 贺冬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钱,其中零钱占了一大半:“我只有这么多了。”就在刚才,他和高个男子来到叶一凡身边,高个男子取下了老头手腕上的假劳力士手表,而他则搜刮了一下老头的口袋,数了一下总共有五百六十三块五角六分(其中还有三百四十多块原本是他的钱)加上他手上的两百块总共是七百六十三块五角六分。 高个男子掰着指头算了算:“还差三百多块呢?这怎么办?” “算了,算了,我来垫吧?”眼镜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三百五十块钱,递给了收费处的中年男人:“不过,这钱你们可得尽快还给我。” …… 走出医院,贺冬青长长的吁了口气。叶一凡总算是抢救过来了。他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滨海的夏天是湿热湿热的,此时正是傍晚,整个城市仿佛笼罩在一个湿热的大蒸笼里。滚烫的马路上散发着灼人的蒸汽,夕阳已经西斜,却还是烤得让人心慌。路边的绿油油的椰子树下到处都是乘凉的男男女女,时时发出欢声笑语。 贺冬青今天一天只是早餐在火车上吃了一盒炒粉,现在真是饥肠辘辘,饿得他身体里一阵阵的发热,冒虚汗。再加上这酷热的天气,让他有些头昏眼花,两腿也是越走越软。他现在是身无分文,心里一个劲的后悔刚才怎么也应该留下几块钱。这样也可以买点东西垫垫肚子。 “嘀嘀”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 “小兄弟,去哪?我拉你一段。”高个男子摇下车窗。 贺冬青愣愣的站在那里。自己要去哪呢?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先大吃一顿,然后直奔火车站,买票回家。昨日的豪言壮语此刻早就烟消云散了,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身无分分文,不要说买车票了,就是充饥都不可能。在深圳倒是有几个同学,其中还包括在大学和自己要好的浩子。自己本来有他的通信地址和他的BB机号码,但是这次还没有随身带来。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小兄弟,我看你是没有地方去了吧?这样吧。这是叶一凡出租房的钥匙,你拿去吧。休息一夜,明天就回家去吧,特区可不是这么好闯的。”高个男子想了想:“算了,我好人做到底,送你一程吧。” 车子在车河中穿梭。 “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贺冬青问道。 “难说。这人就是不能病,尤其是穷人。现在人虽然是救过来了,可是那些药他还是吃不起呀。没有药,复发也就是迟早的事。不过,我们也算是尽力了。小兄弟,你和他非亲非故的,我看你还是不要多想了,早点回家去吧。做好人也是要有本钱的。”高个男人指了一下:“马路对面就是了,里面巷子挺多的,要我送你进去吗?” “不用了,谢谢!我认识路。”贺冬青礼貌的点了点头,下车了。 高个男人坐在车里目送着贺冬青穿过马路,消失在巷口。这才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喂,叶先生,我已经送他回去了。……嗯,一切正常。……不过,这个考验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他现在身无分文,一般情况下多半是会选择直接回家的。……嗯,您说的也是。人品最重要。那好,我会让人盯着他的。就这样,您休息吧。再见!” 第五章劣质西装和狗不得入内 “呃”贺冬青打着饱嗝。他连吃了三碗饭,又喝了两大碗鸡汤。叶一凡做的鸡煲味道的确不错,不过如果不放那些中药的话,就更合贺冬青的口味。他摸着滚圆的肚子躺在床上回忆着这一天听起来有些斐思所疑的经历。 叶一凡虽然说没有和他说实话,但是也不能说骗了他,自己贫穷到了如此地步,也用不着他费这么大的心思来骗自己。而且如果不是有他的笔记,那自己怎么可能从股市中赚到近二十万。虽然这些钱最后被人卷走了。但是他对于叶一凡还是存着一份尊敬和感激。 就在彩电边的床头柜上,贺冬青刚才发现了一百块五十多钱,这些钱足够他回家的车费了。可是自己就这样回去了吗? 贺冬青一闭上眼,似乎就看到了叶一凡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样子。他叹了口气:“算了,虱子多了头不痒。” 他拿起电话就拨打庐城无线电厂的电话。总机通了,他要了刘建国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正好是刘建国。 “建国,是我。我想问一下浩子的BB机号码?” “你小子可真够可以的,不声不响的就走了……” “好了,我过两天就回来了,回来再抱怨好不好。你先把浩子的BB机告诉我吧?” “你过两天就回来?你不是说……好、好、好,你等着。” …… “记住了没有。你再复述一遍吧……对,对。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就这样吧。过两天见。”贺冬青实在不好意思多说什么,赶快放下了电话。 …… 夜,荔枝公园大门。 贺冬青已经拒绝了第七拨妓女的搭讪,他心里实在是有些纳闷,他这样邋遢的打扮似乎对那些流荡在夜色中的流莺们有着极高的吸引力。 刚才在电话中,他终于联系上了已经阔别了两个半月的浩子。虽然说二人在学校时,他和西瓜、浩子是最好的死党。可是现在一开口就借钱,他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他绕了半天,支支吾吾的才说出了意思。浩子倒是很干脆的说马上带着钱赶过来。两人约好在荔枝公园大门见面。 “浩子,这边!”贺冬青远远的就看见程浩西装革履的,背着一个斜挎包,下了小公共汽车。连忙扬手。 “你小子,够可以的,不声不响的就来了滨海。”程浩走到贺冬青身前,然后二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稍后,二人分开。 贺冬青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程浩:“你小子,行啊。两个多月不见,现在是有模有样的。整一个成功人士的架势。” “你就别糗我了,这年头,不是正式的场合穿西装的那100%都是咱们这些业务员。你知道现在有些小区和大厦的保安看到咱们这些穿着劣质西装、打着领带的人,根本就不让进。就差挂一块牌子‘劣质西装和狗不得入内。’”程浩看了贺冬青一眼:“真正的大老板倒是象你这样的居多。上身花格子衬衫,下穿大裤衩,脚趿人字拖鞋。如果你年纪再大点,肚子再鼓点。那绝对可以横扫各大别墅区。” “怪不得了。”贺冬青恍然大悟地指了一下那些流荡在公园和街道边的流莺们说道:“敢情她们都把我当大老板了,怪不得这么殷勤得向我推销自己呢?” “噗哧”程浩一笑:“别臭美了。你还当真以为自己是大老板呢?看年纪也不象,再说了,这里的档次都是满足那些最低消费群的,她们的对象主要是民工和那些饥不择、食囊中羞涩的单身男人。有点身份和地位的谁会到这来?她们九成九是把你当成含苞未放的小民工了。” “你倒是门清。” “这两月我天天在外面跑,别的没收获,这些街井轶事倒是搜了一篓筐。” “听起来你好像干的不顺心。不是说总经理是你爸的老战友吗?怎么没给你一轻松的活。”贺冬青问。 “照顾也没用。我们公司实际上就是个网站。人员就这几块。讲技术,咱是根本不行。剩下的不是业务就是后勤。后勤倒是不累,可是咱资格太嫩,没有多少钱不说,实际上就是一打杂的。再说每月八百块钱在滨海够干什么的?这业务累是累,不过好歹能多赚点钱。总经理也说了,等我有点业绩,他要提我也好说话。而且市话公司马上要入股我们公司,以后公司的专线就多多了,知名度也会提高一个档次,业务也会好做一些。” “这就好。不过看起来你可是黑瘦了不少。” 程浩笑了笑,摆了摆手:“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你,小子本事不小啊!我早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凡人。这话怎么说来着: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别提了,我都差点飞到监狱里去了。” “那不过是意外罢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重新一飞冲天的。”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建国给我的电话,按道理你小子是今天刚到滨海的吧?穿着这身就来了,你小子可真够有个性的。先住我那去吧。” “不了。你自己还挤在你亲戚那里,我怎么好意思?再说我现在暂时有地方住,而且如果买得到票的话,我明天就回去了。” “那你借钱这是……难道你又发现了什么好股票?建国一开始说的时候,我还有点不信,转**一想:你小子上半年在学校天天拿着登着股票行情的报纸在那里算啊算得,倒也合理。不过我没想到,你还真弄出了点名堂。……” 贺冬青打断了程浩的话:“浩子,我借钱真是有急用。用处我不想说。回去之后,我会尽快给你寄来。你看……” “你小子……”程浩摇了摇头:“就是改不了这神神道道的毛病,算了,我也不问了。你需要多少吧?” “你……你有多少吧?”贺冬青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程浩愣了一下,笑了:“不愧是曾经身家二十万的人,这气魄就是不同。我这卡里只有三千六百多块。如果不够的话,我还能再借点,多了呢也没有,凑个五千也许还行,不过恐怕得到明天早上了。” “那就三千吧?不过事先声明,这钱恐怕我最少也得过个两三个月才能还给你,你有困难的话的就说话。”贺冬青一脸严肃。 “我靠,你小子真是牛人。借钱都是这么与众不同 ,我算是彻底服了。”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下月五号就发薪水。没几天了,我还挺的过去。走吧,先去取钱!” 第六章遗嘱 清晨,贺冬青先去火车站买了下午回庐城的车票。然后打的直奔仁爱医院。 贺冬青望着躺在病床上静静的睡着的叶一凡,注目了足有三分钟。 淑女如云 第 12 部分阅读 贺冬青望着躺在病床上静静的睡着的叶一凡,注目了足有三分钟。 叶一凡象是有所察觉一般,睁开了眼睛:“你来了。” “是。”贺冬青点了一下头。指了一下一旁:“我给你买了皮蛋瘦肉粥,也不知道对不对你的口味。” “谢谢!”叶一凡试图起床。贺冬青连忙扶住了他:“不用起来了。本来我还想买点水果,可惜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再加上我又赶时间,所以也就没顾上。你自己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吃吧?” 贺冬青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到了叶一凡的手中。 “这是……” “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我现在能力只有这么大,您多包涵。您今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多保重吧!”贺冬青用力握了握叶一凡显得有些枯瘦的手:“我走了。” 走了两步,他背着身子说道:“对了,电视柜上的钱我拿了。还有,你炖得鸡煲味道不错,只是药味有点浓。”说完他快步走出了病房。出门的时候,用力的擦拭了一下夺眶而出的泪水,这一刻,他真正的觉得自己是个没有用的人。 叶一凡笑了,从枕头下掏出了手机:“阿斌。这小子正是我要的人,你和他谈吧!” 眼镜医生推着一个轮椅走进了病房:“叶先生,您是现在出院吗?” 叶一凡点点头:“我们从后门走,都交待好了吗?” “您放心,不会有人多嘴的,而且医院里除了我也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情况。” “好吧。”叶一凡走到轮椅前坐下:“我们走!” 贺冬青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一直停在门口的白色宝马轿车忽然启动,然后“唰”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摇了下来。正是那名高个男人:“贺先生,我想和您谈谈!” 贺冬青看了他一眼,他不但把昨天的捷达换成了宝马,而且今天西装革履,看起来相当隆重的样子。“不好意思,我们好像没什么好谈的,我还要赶火车。” 那人递了一张名片给他:“我是云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孙斌,同时也是叶一凡先生的私人律师。” “私人律师?你……不是他的债主吗?难道他……是打官司欠了你的诉讼费?”贺冬青一脸疑问。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我能不能请您到我们律师事务所坐坐。我们可以慢慢谈。您放心,如果您到时候仍然要去火车站的话,我开车负责把您送到,绝不会误点。我们的律师事务所就在这条街上前面不远。” 贺冬青看着孙斌一脸诚意,而且昨天给他的印象也不错。于是点头:“好吧,不过您用不着这么客气。还是叫我小贺好了。” …… 在海龙大厦顶层云海律师事务所孙斌大律师的会客厅里,贺冬青坐在老板椅上,有些局促不过更多的是自惭形愧。整座大厦里来来回回走动的男男女女们个个都是正装革履,他这幅打扮从进大厦开始就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侧目。弄得他感觉自己就象一只过街的老鼠,低着头灰溜溜的跟在孙斌的后面。 孙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精致的雪茄烟。这是专门为贵客准备的。他打开了那个看起来有些古朴的银白色的烟盒。拿出了一支递给贺冬青。 贺冬青摇了摇头:“我不吸烟。” “好男人!不过这可是世界上顶级的哈瓦那‘淳尼达’牌雪茄,据说是专门为古巴总统卡斯特罗制作的,不抽就可惜了。” “谢谢!我向来对崇拜名人没有任何兴趣。” “这个世界上嘴里对谁都不屑一顾,实际上却是自卑到骨子里的人多的是。要是遇上一个所谓的名人给他点颜色,他通常立刻趋之若鹜。贺先生果然与众不同。怪不得叶先生如此看重你。”孙斌伸出了个大拇指,然后又说道:“我平时也是不抽烟的。不过每当有重要客人或者要进行重大谈判的时候,我总要抽一支。烟雾中丝丝的苦涩可以让我始终保持足够的清醒。” “您有话直说吧。您制造的氛围已经足够让我紧张了。” 贺冬青的回答让孙斌笑了,“这不是我的本意,不过我相信接下来我们的谈话虽然未必会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谈话,但绝对是从你出生到现在为止最重要的谈话。……嗯,你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谢谢。我这个人对刺激的食物都不感兴趣。来杯白开水吧。”贺冬青靠在椅子上选择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以让自己更放松一些。 “好习惯。也是,喜欢股票的人,生活中已经够刺激了,当然不需要在食物中再寻找刺激,这一点您和叶先生的习惯倒是一模一样。象我这种碌碌无为、生活单调的人才只有在食物中寻找刺激的快感。”孙斌拿起电话说道:“给贺先生来杯白开水,再给我来杯咖啡,谢谢!” “您客气了,您是有品位。不象我没有情调。注定是个让人乏味的男人。”贺冬青说完这句话,想起了武清,自己不禁苦笑:“咱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您知道,我赶时间。” “也好。”孙斌悠悠的说道:“首先请您看看这个,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您可以尽管向我提问。只要是法律允许而叶先生又事先同意过的事情,我都会知无不言。”说着递过了一个大文件夹。 贺冬青也没去理睬他的咬文嚼字。他迅速的打开文件夹,看到上面的标题直接就愣住了。顶头上两个大字——遗嘱。 “贺先生,请继续!”孙斌微笑。 秘书端着一杯咖啡和一杯白开水走了进来。 贺冬青看了几行字额头上就开始冒汗,脸变得红彤彤的。很快他就看完了一页。他抬头看着孙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急,这总共有十几页,都和您有切身的关系。尤其是前五页,您还是耐着性子全部看完。如果有什么疑问,我可以向你解答。我现在只想说:我用一个专业律师的人格和名誉向你担保这上面的叙述都是真实的。”孙斌点燃了手里的雪茄烟,递了过去;“我建议你还是抽支雪茄,可以平息一下你激动的心情。” 贺冬青这次没有推迟。接过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 孙斌又划亮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支雪茄,然后挥了挥手,把熄灭的火柴放进烟灰缸里。他浅浅的吸了一口雪茄,让烟雾在喉咙和口腔中弥漫,再低头喝了一小口咖啡,轻轻的咂了嘴,似乎在细细的品味两种苦涩中伴随着的那股醇厚浓郁的香味。整个过程非常优雅,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职业微笑,眼睛却始终盯着贺冬青。 十分钟后,贺冬青把文件夹一推,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就看完了。” “叶一凡在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他还告诉我他三年前已经破产了。”贺冬青问道:“无缘无故的他怎么会给我留这么多遗产?” 第七章条条款款 “贺先生,您别急。您听我解释。放心,我会尽量长话短说。”孙斌把雪茄烟放下,又喝了一口咖啡:“叶先生年前查出已经得了胃癌,而且已经是晚期了,动手术也没有什么作用。虽然接受了各种治疗,现在也一直在服用药物压制,但是也只不过延缓一些时日而已。多位医学权威最后一致的结论都是叶先生最多也只能坚持到今年的冬天。” “啊?”贺冬青的嘴唇动了动,眼前浮现着叶一凡那有些枯瘦的手臂。 孙斌用手压了压,示意让他稍安毋躁:“可是叶先生还有一个愿望没有实现。而且在这一年里他自己是没有办法实现的。因此他这半年多一直在寻找,希望有人可以帮他完成愿望。而这个人就是你了,至于说昨天的事情,可以说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叶先生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所以按照他的意思,一旦他去世之后,您将获得他名下大约六亿港元的财产。这其中包括1家基金、和几家公司的股票、多处房产和汽车。具体的情况遗嘱上都有专门的标注。” 贺冬青头往靠背上一靠:“我有两个问题。一: 叶先生的愿望是什么?或者说我要继承这份遗产之后,需要我去实现的愿望是什么?第二。 叶先生在哪?我需要和他面谈。” “泰国有个当地名医据说是可以有办法治疗叶先生的病。虽然没有多少科学的根据,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所以叶先生决定去试一试。当你离开医院后不久,叶先生也已经离开了医院。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和叶先生取得联系。最重要的是叶先生之前有吩咐,他不想见你。如果你接受遗嘱的话,苍天保佑,今后也许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如果你不接受遗嘱,那今后也没有必要再见面了。”孙斌不待贺冬青说话继续说道:“我刚才的话其实还没有说完。具体如何继承遗产,还有一点小小的手续需要我再给你解释一下。” “叶先生名下现在的资产分为俩部分,一部分由本律师事务所暂管。包括1000万人民币的账户一个,云泰花园复式住宅一套、安云小区住宅一套。一辆宝马车和一辆捷达车。其他部分正由香港的华龙基金托管。根据叶先生的遗嘱规定,您现在可以继承的只是本律师事务所暂管的这一部分资产。如果你不能把1000万人民币的账户在10年之内增长到六亿人民币的话,由华龙基金托管的那部分资产以及这两套住宅按照叶先生的遗嘱将全部无偿的捐献出去。” “不是吧?”贺冬青大吃一惊:“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赚了六亿,现在他让我十年之内赚六亿,这不是明显的为难我吗?”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强。叶先生当初花了整整十四年的功夫,白手起家赚到了第一个10000万,从10000万到六个亿,他却只花了12年时间。叶先生说,现在他给了你1000万,还给了你他几十年的经验,如果你还做不到,那证明他看错了人。再多的钱给你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干脆回馈社会的好。” “老头说的也有道理。”贺冬青瘪了瘪嘴:“算了,钱是他的,自然他怎么说怎么好了?一千万就一千万吧!” “这个……嗯。关于我们律师所暂管的这部分资产叶先生还有一个小小的规定。” “有没有搞错?”贺冬青一下站了起来:“还有规定?孙律师,能不能麻烦您把话一次说完。你这样一惊一咋的,我的心脏虽然没毛病但是也受不了这份刺激啊。” “呵呵。”孙斌笑了:“放心,这是最后一个规定,其实这些条款和规定在遗嘱的最后两页都写的清清楚楚,您也可以自己看看。简单得说就是在您没有把1000万增长到六个亿之前,你对这个账户有所用权,但是只有有限的使有权。而且必须在我们律师事务所的监督下使用。” “有限的使有权?什么意思?”贺冬青彻底的有些懵了。 “具体的说就是两栋房产和两辆车你都可以使用,但是不能够变卖或者抵押。两套房产也不会过户。而那一千万的账户将归你所有,你也拥有在证券市场上任意操作的权利,但是不能够提现。如有违反,你的继承权将被取消,到时候你能够得到得就只有两辆车和那个1000万的账户。本律师事务所将负责监督。当然10年后,无论账户中的资产能否增长到六亿。车、房 还有这个帐户里的钱将全部归你任意使用。” 贺冬青一屁股重重的坐回椅子上:“搞了半天,原来是纸上财富,能看不能用,这老头还用六个亿调着我,这不是玩我吗?” “叶先生这么做自然是有用意的,我这里可以事先透漏给你。叶先生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用商业手段让一个人一无所有。而这个人目前无论是声望、财富都比叶先生还要强得多。至于这个人是谁?如果你能够达成目标,继承了全部财产之后,叶先生会有另外一份遗嘱给你。如果你不能够在10年之内赚够六个亿,你就根本不可能是那个人的对手。所以叶先生才会做这样的安排。因为即使是继承这一部分的财产按正常情况也足够你生活了。而要我们事务所对你的财产进行监管,实际上不过就是担心你因为突然的暴富,而心态失衡。” 贺冬青把遗嘱迅速的翻到了最后两页,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半天没有说话。 “叶先生还特意交待:要我一定要把事情说明白,说透彻。如果贺先生觉得实在为难的话,那就不用勉强了。” “如果是这样一份遗嘱放在你的面前,孙律师你会怎么办?我想只要IQ在两位数以上的人答案都是一样的吧。”贺冬青拿起桌上的笔在末尾签上了他的大名:贺冬青。 “你不再仔细看看?”孙斌问道。 “有什么好看的,反正我现在一贫如洗。也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那好,我再给你详细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不是吧,你还来。” ‘放心,这次不是什么附加条件,只是因为你不熟悉滨海的情况,所以我把两处房产介绍一下。”孙斌连忙解释。 “ 那你说吧。”贺冬青这时感到一阵口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起来。 “安云小区住宅是一套单居室,已经付清全款,位于关外。云泰花园的住宅是一套豪华的复式住宅,是一套期房。现在每月需还贷8500元人民币。大概还需要三年零七个月,才能全部还清贷款……” 水刚刚经过喉咙,听到这里,贺冬青一激动,被呛住了,一阵猛烈的咳嗽。那样子简直就是声泪俱下。孙斌一边抚着他的背,一边递纸巾给他:“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第八章我就一小开 “我能不激动吗?如果我的意思没有理解错的话。那个账户里的钱,不管我赚多少,只要不到六个亿,我就一分不能动,对吧?” “没错,你的理解基本正确。不过,只要你每年的收益超过50% ,那么剩下的利润中您可以支取一半。” “50% ?你以为这么容易啊?这可不是几千块,几万块。这么大的一笔钱赚点小钱容易,可是想要稳定的收益率难啊。标准普尔500的年收益率通常都不超过20% ,50% 这真是太抬举我了。而且这就是说做的成功,我一年才能领一次薪水。那就意味着我现在一分现钱都得不到,还得每个月付出去8500,三年零七个月,也就是三十多万。你让我到哪去筹?这老头也太狠了,就算要训练也不是这么个训练法,这不是要把我逼疯不可吗?” “首先我想告诉你,除了还贷,还有物业管理费、清洁费、水电费加起来差不多有小五百,也就是你一个月得至少付出9000块。” 贺冬青一听这话,身子发软直接向着地下溜去。 “你也别急,鉴于你现在的实际困难。叶先生特意给你留下了5000元现金。并且委托我们律师事务所为你做了全盘的安排。您的两辆车一直是我们的律师所租赁使用,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们可以继续租用,仅此一项每个月你可以收到7500元的租金。” “噢,这倒不错。”贺冬青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有了!” “你不是想把那套复式的房子租出去吧?能不能租的出去先不去说,叶先生特别有交待,这套房子你决不能租出去。因为他想培养如何做一个富人。而居住在那里的大多数都是层次较高的富人,这样更有利于你的进步。如果发现你租了这套房给别人,就算你自动违约,也就意味着将取消你的继承权。”孙斌看着贺冬青重又低下了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那套安云小区的单居室你还是可以租出去的。我调查了一下,租金应该可以收到1000块钱左右。” “可是这不是还差500吗?再说我总得吃饭吧?” “这我就帮不了你了。”孙斌重新又拿出了一个文件夹:“你刚才签的是副本。要后悔呢?还来得及。如果你确定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在这份正本上签字。这字一签,可就有法律效力了。如果你到时候有什么违反的行为,可就……” “我怎么感觉老头象个巫婆。”贺冬青叹了一句,低声喃喃自语:“不过,我拚了!任谁都会拼一下的。” ………… 孙斌驾驶着宝马车正飞速的行驶在前往风云证券的路途中。车里正播放着娃娃的歌《飘洋过海来看你》。 为你 我用了半年的积蓄飘洋过海的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 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覆练习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 为了这个遗憾 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记忆它总是慢慢的累积 在我心中无法抹去 为了你的承诺 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都忍着不哭泣 陌生的城市啊 熟悉的角落里 也曾彼此安慰 也曾相拥叹息 不管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 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己 多盼能送君千里直到山穷水尽 一生和你相依 孙斌和贺冬青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不好意思,这歌听起来有些伤感。”孙斌转头对着贺冬青说道:“只是我很喜欢,当年读大学的时候,我和女友一个在哈尔滨,一个在广州,虽然用不了飘洋过海,但是却也天南地北相距几千里。对于那时家境不宽裕还需要勤工俭学的我们来说,要见一次面的确是不容易啊。大学四年,只有唯一的一次在大四那年的国庆节,她风尘仆仆的来看我。当时她的单放机里放的就是这首歌,我们都感动得哭了。我原以为象你这样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又在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什么感触地,想不到……嗬嗬,不好意思。” “不碍事。”贺冬青的脑海里满是武清的影子,问道:“那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相爱容易相处难。现在她成了别人的妻,我成了我太太的丈夫。大家生活都还不错,只是没什么来往了。”孙斌摆摆手:“说这事太压抑。咱们还是谈正事吧。你真的决定在风云证券开户。风云证券只是个滨海地方上新开不久的小证券公司,总共也只有两个营业部。环境一般,那里几乎没有多少实力雄厚的大户。做证券的人多少都是有点迷信,在一个证券营业部赚了钱或者在一个证券营业部能够在大跌中屹立不倒,一般都不会换户头。而且大户之间有些联系,也能够得到一些市场上得不到的消息。其实民业证券算得上不错了。那里可是有一大批的实力雄厚的大户和超级大户,你……” “孙大哥,在哪个营业部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你也知道我现在的状况。账户上有1千万,可是现金只有老头子留给我的五千块。我把钱一还给我同学后,就只有两千块。从云泰花园到红岳中路坐车得俩块钱,一天最少就得四块钱,我可是真耗不起啊。” 孙斌笑笑:“这倒也是。精打细算这一点我看你比叶先生一点也不差。风云证券离云泰花园步行也就十来分钟,倒是近的很。” “有什么办法。我现在是真正的打肿脸充胖子。住豪宅,坐宝马,账户上的钱过千万,可是自己口袋里却是空空如野。”贺冬青想起一件事来,双手一拱:“孙大哥,我那套安云小区的房子你还得帮忙快点帮我租出去。这个月的贷款老头子是交了,可是10月份转眼就到。要是房子还没有租出去,你让我到哪找一千多块钱去啊。你也知道,我到滨海这才第三天,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放心,受叶先生的委托,我现在是你的私人律师。为你解决烦恼,就是我的工作。招租的广告我早就登出去了。而且正好有个同事的表妹的同事要租房,已经和我联系了。下午她就去看房,你和她面谈吧?” “多谢!多谢!”贺冬青嘴里**叨:“ 同事的表妹的同事,够拗口的。” 孙斌嘴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 风云证券二营业部的主任张永强已经是恭候多时了。 二人刚下车,他就上前热情地握住孙斌的手:“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孙斌用手一指贺冬青:“张主任可是欢迎错了人,大财主可在这里。” 贺冬青身上的打扮比之昨天已经好得多了。但是他一身的牛仔,脚蹬一双旅游鞋的打扮说他是在校的学生恐怕没有人会不信,说他是一名千万富翁倒是会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不好意思,眼拙,眼拙。”张永强双手紧紧地握着贺冬青的手:“自古英雄出少年,这真是一点不错。原来我还一直自诩年富力强,看到你,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啊。” “张主任太过誉了,其实我就一小开。”贺冬青微笑以对。 第九章精打细算的强人 张永强带着贺冬青和孙斌在营业部转了一圈。滨海的其他营业部贺冬青没有去过,不过如果拿庐城的证券营业部来相比的话,就硬件来说实在是好的太多。光是一楼的散户大厅就足有六百多平米。二楼、三楼、四楼都是中户室,五楼至十楼是大户室。十楼至十二楼是专户室,也就所谓的机构室。这里的中户比庐城的所谓大户还要强一些,一人有一台电脑。所有的大户都是四人一个房间。只是看起来整个营业部的散户厅、中户室里的股民倒是不少,可是大户室基本上都是空空荡荡,的确是没有什么人气。 张永强一边介绍一边抱怨。原先营业部的规定是二十万以上为中户, 一百万以上为大户,三百万以上为专户。可惜应者寥寥。无奈只好降低标准。十万以上为中户,五十万以上为大户,一百万以上为专户,可就是这样也只是多了些中户而已。大户以上的就根本拉不来几个人。孙斌在电话中说要在这里开一个1000万的户头,这让张永强欣喜若狂。 经理室里,张永强唾沫横飞地说着:“贺先生,虽然说各个营业部对于大户和专户们暗地里都降低了交易费,而且不少都有返利,可是象我们这样交易费收得这么低,返利又给的这么高的,虽然不能说独一家,但是的确不多,你知道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 贺冬青轻轻的敲着桌子:“降低交易费只是一个方面。不少的营业部都是可以融资甚至融券的,不知道你们营业部是怎么一个情况啊?” “这个……”张永强头上全是汗。融资和融券的确是各营业部普遍存在的情况。国家虽然没有直接的证券法规,但是对于这两种行为还是明令禁止的,尤其是融券更是不能容忍的。这才一见面贺冬青就提出这个问题,让他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看来他的确是一个职业炒家。 孙斌借口上厕所离开了经理室,他毕竟是律师,这种明显违规的东西自然是最好不碰。虽然贺冬青手上好几家营业部关于融资和融券的一些土政策的情况都是昨天晚上孙斌提供的。 过度的融资和融券绝对是等于找死,但是贺冬青也明白自己想要10年之内由1000万赚到六个亿,不想办法借鸡生蛋,还是有相当的难度的。所以如果在有相当把握的情况下向营业部融资甚至融券,贺冬青是完全赞同的。 半个时辰之后,贺冬青在风云营业二部开了总共11个账户,存入了1000万。因为沪市账户只能在一家营业部托管,所以贺冬青以他自己的名义只办理了深市的开户。而孙斌为他提供了十张身份证和与之相对的10本沪、深两市的证券账户,也同时在此办了托管。本来贺冬青是不同意的,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被张秀琴卷款事件弄怕了,万一再从哪蹦出第二个张秀琴出来。账户是别人的,那自己不是干瞪眼吗?因此最后和张永强达成了协议:有贺东青本人才能取钱,其他人在这十一个帐号里都取不出一分钱来。 最让孙斌有些哭笑不得是。贺冬青还和张永强特意强调,在开市的日子时,营业部对于大户们供应的免费中餐需要给他供应三份。对于这样的小事,张永强自然是满口答应。不过他想不到的是:千万富翁贺冬青是准备中午吃一份,晚上带回家再吃一份。第二天早上还能吃顿早餐。如此一来,除了周六、周日他就不用为吃饭发愁了。对此孙斌除了赞一句:“强,确实是精打细算的强人。” …… 二人出了营业部后。贺冬青冷不丁的对孙斌说道:“孙哥,这车能不能借我用一下午?” 听了贺冬青的话,孙斌忍耐不住的笑了出来:“老弟,这车可是你的哦?” “话是这么说,不过现在不是已经租给你们了吗?” “瞧你说得这么客气。拿去吧。”孙斌把钥匙一递:“不过,你认识路吗?” “我有这个……”贺冬青扬了扬手上的地图:“昨晚我可是研究了大半天,再说我不是还有一张嘴嘛。”贺冬青说话间已经已经打着火了:“再见!” 车子顿了顿,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孙斌呆呆地看着车的背影,然后马上拨打手机。叶一凡的手机现在也留给了贺冬青使用。同时卡里面已经预交了8000块钱的话费,这是贺冬青认为叶一凡唯一一点像亿万富翁的举措。 “喂,小子,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放心好了,我连着两个暑假都跟着朋友练车了,再说这是宝马,好开得很。” “那你有……驾驶执照吗?” “等我有钱了,一定去考。” 孙斌差一点昏倒,在他赶忙一个劲地叫唤:“回来,快回来!” “放心好了。我开的可是宝马,你认为交警会去检查一辆宝马的驾驶者是否无证驾驶吗?” “这倒是。”孙斌稍后又喊道:“下午三点钟,你记得去安云小区。我已经和人说好了。我把你手机也告诉她了。你……” “安了。这事我比你还紧张呢。就这样吧,新手开车打电话可是很不安全的,拜拜!” …… 滨海的路曲曲弯弯,虽然地图上看得挺明白,但是立交桥上转了两圈。贺冬青不得不发动嘴巴的功能。一路问了五位美女、六位交警,终于来到了和浩子约好的成都小吃店。 这是家很小的店面,连放在马路旁边的桌子加在一起也不过八张餐桌。无论是店老板和用餐的顾客,看到贺冬青从宝马车上下来,直奔小店而来都停了下来,行注目礼。 程浩更是张大着嘴巴坐在那里。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路,左转右转的,抱歉抱歉!”贺冬青一眼就瞧到了程浩和一个清秀的年轻女子坐在一张餐桌上。桌上放着四、五盘菜,但是二人却没有动筷子,显然他们来了好一阵了,正在等他。 “浩子,有美女也不介绍一下。”贺冬青向着程浩挤了挤眼睛。 “这是我同意贺小倩,这是我大学同学……” 贺冬青直接把手伸到贺小倩的身边:“五百前我们是一家哦。来,美女,认识一下,贺冬青。” “喂,你小子小心吓倒人家。”程浩把贺冬青拍了开来,对贺小倩说道:“你别在意,这小子就是没正形,其实骨子里是个好人。” “对、对、对。我比浩子差远了,我们浩子是表里如一的好男人。” “去。去,你小子又发什么疯。” “没事。程浩你同学倒挺直爽的。你好,我是贺小倩。”贺小倩捂着笑,然后指着停在路边的宝马车说道:“那是宝马吗?” 第十章你至于这么玩命吗 “是吧?我就一车盲,赶时间,所以借了朋友的车。” “噢。”贺小倩显得有些失望,站起来:“我去下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 “你小子真是越来越能了,撒起慌来真是天衣无缝。你最喜欢的不就是车吗?宝马你还能不认识?”程浩推了贺冬青一下。 “我说哥哥,咱这不是不想盖住你的风头吗?你没看见那女孩两只眼睛望着我的车直发光。” “少来。我说你现在也太能了,昨天还打扮的象个民工,今天就开上宝马。你这……也太神了吧?” “神什么呀,朋友的车,和我有什么关系?”贺冬青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说实话。因为这事情实在有点太让人难以相信。不要说别人,就是他自己都会有一种恍惚在梦中的不真实感。所以还是暂时不说得好:“这是你的三千块,本来是帮朋友借的,不过现在用不上了。”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程浩把钱收进背包。 “你不是看上她了吧?”贺冬青赶忙转移话题:“不过,我看我这本家好像挺物质的,哥哥你可得悠着点。” “你见人不到三分钟,知道什么呀?”程浩余光看到贺小倩正走过来,说道:“别说这个了,虽然大家都说来了滨海要三年吃川菜,五年吃湘菜,十年吃粤菜。不过这家川菜馆的味道的确不错。咱们开动吧。 ” …… 贺冬青驾车奔驰在去安云小区的路上。听着《飘洋过海来看你》,和武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又涌上了贺冬青的心头。他左思右想后实在忍不住,拿起手机,拨打了武清家的电话。 “喂,那位?” 贺冬青一听,就知道是武清的母亲。这位已经退休的小学教师对于贺冬青那是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满意的地方。虽然唯一的一次相处只是两年前她来北城玩了三天,和贺冬青见了数面,但是对他的印象只能用糟糕之极来形容,以至于至此以后,武清如果回家了,贺冬青要给她打电话,心里总是在祈祷千万不要是她妈接电话。 “伯母,您好。我是武清的同学,请问她在吗?” “你是贺冬青吧?我一下就听出来了。我们家小清不是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吗?这么久了,你怎么还纠缠不清啊。你不是一向什么都不在乎,挺洒脱的一个人吗?以后麻烦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好吗?谢谢!” “嘟嘟嘟”电话一阵忙音。 “浑蛋!”贺冬青气愤的捶了捶方向盘。 前方转角忽然冲出了一辆装着俩桶潲水的摩托车。贺冬青赶忙连打方向盘。车子直向一侧的人行道冲去。 “啊”前方一个女人的忽然传出尖叫声。 贺冬青虽然可以确定自己应该是没有撞到她。但是很快跑下车去。 一个身穿黄色上衣、黑色短裙的女子正坐在地上愤怒的瞪着贺冬青。最吸引贺冬青眼球的是她还穿着一双白色露趾高跟凉鞋,细细的黑带子在鞋跟上划出美丽的曲线然后交缠着一直绕到小腿。高跟凉鞋上踏着一双精致的美脚,白嫩的脚指头、纤细的脚掌、粉红色的脚后跟,高高隆起的脚弓和纤细的脚踝形成了一个优美的弧线,那双脚上穿着趾尖透明的肉色丝袜,轻薄无比,细巧的脚趾上涂着红色的趾甲油,透过丝袜看起来越发迷人。 女子看着他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她的脚,连忙下意识的站了起来,退后了两步。“你看什么看?” “女人不是就是给男人看的嘛。”贺冬青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看来是没有什么事了。那拜拜了,美女。” “流氓。”女子先是骂了一句,然后疾步冲了上去,扯住了贺冬青的衣袖:“你撞了我,一句对不起都不说,就想走,没门。” “对不起!”贺冬青冲她微笑的点了下下巴:“可以了吗?” “你,这也太轻松了。而且明显没有诚意。” “小姐,你说我撞了你。我撞到你哪了?我的车离你最少还有两尺距离。是你自己太敏感,摔倒在地的。与我何干?”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我们报警好了!”女子说着就从她的小提包里掏出手机。 贺冬青头皮一阵发麻,有没有搞错,这法制观**也太强了吧。“小姐,算我怕你了。你就直说吧,想怎么样?或者直接想要多少钱?” “开宝马车了不起啊!好,五百块拿来!” “五百块?小姐,有没有搞错?你不是撞车党吧?” “不给是吧?那就报警。”女子似乎看出来贺冬青不想惹这个麻烦。 “算我怕了你。我钱包在车上。”贺冬青打开车门,去取钱包。 “我告诉你可别想耍花样,我已经记住你的车牌号码了。” “记住了又怎么样。”贺冬青坐上车,猛的一推,女子砰然倒地。 ‘嘭!”贺冬青猛的关上车门:“想讹我?没门!” 宝马车狂飚而去。 …… 贺冬青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这套一居室大约四十平米,只有一些简单家具,也算很宽敞了。房子一年多没有人住,不过前几日孙斌让人打扫了一下。看起来还是很干净的。 一阵手机铃响。 “哪位?” “贺先生吗?我是米敏。我已经到楼下了,是303吗?” 孙斌和他说过,租房的是他一个同事的表妹的女同事,叫米敏。贺冬青有些奇 淑女如云 第 13 部分阅读 “贺先生吗?我是米敏。我已经到楼下了,是303吗?” 孙斌和他说过,租房的是他一个同事的表妹的女同事,叫米敏。贺冬青有些奇怪,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对。对,我在家,你上来吧!” 贺冬青把防盗门打开。里面的门也虚掩着,坐在沙发上拿着本过期的杂志装模装样的翻着。 “咚咚咚” “请进!”贺冬青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门口。一瞬间,他的笑容僵住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刚才那位黄衣女子。 “浑蛋!”黄衣女子稍停了一下,几乎是用奋不顾身的架势扑了上来。 贺冬青两手抓住了她的两只胳膊,不过,她的两只脚还是不停的对着贺冬青又踢又踩。贺冬青一路后退,从客厅一直退到了卧室里的床边。 “喂、喂、够了。你再打我可就还手了。” “浑蛋,骗子。我打死你!打死你!”黄衣女子嘴里叫着,两脚不停的踢着贺冬青,正好一下踢在了贺冬青右腿的乌青处。那个地方被张玉玲踢了两回,现在又挨了一脚,顿时疼痛难当。他奋力的猛推了她一下,嘴里骂道:“疯女人,我骗你什么了。不是你想敲诈我,我会推你吗?” 米敏被他一推正好撞在门上。“ 咚”的一声响。 “浑蛋,我跟你拼了!”米敏仿佛完全不知道疼痛一般,再度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 第十一章我已经不防备你很久了 不过显然她对于厮打完全不在行。贺冬青往旁边一让,她直接扑倒在了床上。她转身还要起来,贺冬青右腿曲膝压住她的双腿,两手分别摁住她的双手。米敏扬起头,张开嘴就向贺冬青咬去。幸好贺冬青的右肘撑住了她的喉咙才没有让她得逞。 和女人打架,贺冬青是第一次;这样凶悍的女人,贺冬青也是第一次见。贺冬青大声的叫道:“我和你既没有生死大仇,也没有夺夫之狠,你至于这么玩命吗?” “我最恨你这种骗女人的混蛋!”米敏大声的怒骂着,并且试图再次做出反抗,可惜现在除了高耸的胸部能够上下起伏之外,全身都动弹不得。 “我靠,原来是一个弃妇。怪不得。”贺冬青自言自语。 “你才弃妇呢?快放开我。无赖。” “你当我傻呀。我就不放,看你怎么样?”贺冬青嬉皮笑脸的打量着米敏:“其实你长得也算不错了。要脸蛋有脸蛋,要屁股有屁股,尤其是这胸部简直迷死人了……” “救命啊,非礼啊……强奸啊……” “哇靠。”贺冬青象触电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直接冲向门口。把防盗门、木门全部锁死。 一回头,只见米敏手上拿着一个锈迹斑斑的菜刀站在厨房门口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这你也找得到。”贺冬青高举双手:“小姐,我投降了。五百块钱,我给你这总行了吧?” “你想得倒美,五百块钱就想把我打发了,那刚才你推我一下怎么算?”米敏气势汹汹的上下挥动着那把锈菜刀。 “老鼠!”贺冬青用手指着米敏的后面大叫。 “啊!”米敏尖叫一声,把菜刀往地上一扔,飞一般的跑进了房间。 贺冬青一脚把菜刀踢到了厨房,进了房间,“哐啷”一下把门关上了。对着缩在床上的米敏狞笑:“和我斗,哼哼,你没死过。” “你……你又骗我。”米敏反应过来。 “我跟你说,你别再叫啊。你不要以为就你会叫?我也会。” “你叫什么?”米敏一呆。 贺冬青两手放在嘴巴上作喇叭状:“女流氓非礼呀,救命啊!” “你少来,谁信啊?”米敏嘴一撇,笑了。 贺冬青看她的态度有所缓和,连忙双手作揖:“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不过就推了你一下,不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吧?” “行,你让我推一下,我们就算打和了。” “早说嘛。”贺冬青拍了拍胸脯。 “你是在车上推我的。” “可是当时你车下……”贺冬青望着米敏噘起的嘴,手一摆:“好,依你,这总行了吧。” …… “来吧。”贺冬青站在宝马车门边上对着车内的米敏说道。 “不行,你面目太狰狞,转过去。” “女人就是事多。”贺冬青嘴里嘟啷着转过了身。 米敏猛推了他一下,他向前踉跄了两步,就站稳了。他转过身:“这下可以了吧?” “不行,你都没摔倒。” 贺冬青手一摆:“行,咱们再来过!” …… 贺冬青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少顷,贺冬青拍着手站了起来:“这下行了吧,我这可是标准的前跌。有些年没练了,想不到我身手还是很敏捷的嘛。” “不算,不算。我的手根本就没碰着你,你自己就跌倒了。这怎么能算我推了你呢?”米敏一个劲的摇头。 …… 贺冬青又一次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这下总可以了吧。” “不行,不行。我没力了。根本就推不倒你。只能把你推的往前走两步,还是自己摔倒的,这不算。”米敏使劲的摇晃着脑袋。 “这可怨不了我了。你自己力气不够。” “有办法了。”米敏忽然高兴的叫道:“你坐到车上来,我把你推出车外,你肯定就倒了。” “我的娘啊。”贺冬青仰望青天:“你就使劲折腾吧,折腾死我算完。” …… “喂,你怎么还不推呀?”坐在副驾驶上的贺冬青扭头问道。 “我要在你不防备的时候推才有突然性嘛,要不然效果不明显,还得重来,你愿意吗?” “行,算我怕你了。我闭上眼,这总可以了吧。”贺冬青把头扭了过去,闭上眼睛,开始数山羊。 贺冬青已经数到1563了,可是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他再次转过身,瞪着米敏:“喂,大小姐,我已经不防备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快一点啊。” 米敏右手支在方向盘上:“我如果把你推下车,我们是不是就两不相欠了?” “当然,我们可是说好了的。 你不会又想反悔吧?”贺冬青神经一下紧张起来。他被这个女人可真是给弄怕了。 “你准备收我多少房租?” “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一千。这价钱可是不算贵。” “那如果我不推你的话,你准备减租多少呢?” 贺冬青差一点昏倒:“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啊?” “你们这些有钱人可都是身娇肉贵,何必为了这点小钱受罪呢?我的要求也不高,月租800,你看怎么样?” “推一下就减两百块钱房租,你可真能琢磨。这样好了。我以后每天让你推一下,房租每月加200,怎么样?”贺冬青说道:“够便宜、够公道吧?” “算你狠。怪不得人家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呢。这话真是一点不假。”米敏说话的同时,忽然抬起右脚狠狠一踹,贺冬青猝不及防被踢出了车外。米敏笑眯眯的说道:“这才叫毫无防备,推完收工。” 说完她向走出车外,向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贺冬青伸出了一只手。 “喂,你便宜也占够了,你还想干什么?”贺冬青一脸的气恼,奋力的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米敏捂着鼻子:“你不会就忘了吧。你可是答应了500块钱的哦。” 贺冬青抬头仰望天空。 “喂,你干什么?不要想用故作深沉这一招来逃避现实。这一招我初二时就用过了,告诉你,对我没用。” “我是在看天上会不会下钞票。” 第十二章二愣子 米敏重新坐进了车子。把座椅放下,舒服的躺下:“反正我今天下午请了假,我就跟你耗上了。” 贺冬青也坐进了副驾驶。把座椅放下,两人并排躺着:“我正愁还有大半个下午怎么过呢?有美女相陪,我求之不得。最好是能共度良宵。” “就你,小弟弟,你发育完全了吗?”米敏不屑的看了贺冬青一眼。 贺冬青挺了挺下身:“要不你自己看看。我弟弟绝对是健硕男孩。” 米敏脸一红:“流氓!”侧转身看着窗外。 贺冬青把音乐打开,闭目养神。听了大约三、四首歌,他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哼,谁怕谁呀。”米敏把身子紧了紧,抚平了一下裙子,双手抱着小提包挡在胸前,也闭上眼睛小憩。说实在的,刚才一阵的打斗,她也累得不行。 好一阵。 贺冬青睁开了眼睛,叹息:“I 服YOU 。我是彻底的心服口服了。”“和我比耐心,小弟……你还嫩了点。”米敏把右手往贺冬青身前一伸:“拿来吧。” “这样好了,我们打个商量。我听孙哥说了,你是准备长住的,至少要住一年。我房租一个月少收你50块,一年就少收你600块,怎么样?”贺冬青说道。 “你会这么好心?……你想打什么鬼主意?”米敏一脸紧张的看着贺冬青。 “放心,我们可以签合同,你要是还不放心,我们可以到孙哥的律师事务所去给我们双方作个见证。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的房租必须一次**清,你看怎么样?” 米敏放了大半心:“我说呢。你这个小气鬼怎么可能善心大发。你想的倒挺美。……房租950,我最多一次交三个月的。再长免谈。” “行,成交!”贺冬青高兴的和她击掌相交。 ******** 贺冬青在风云证券营业二部1202室,已经呆了两天。他一直没有操作,只是看盘。由于当前的走势是沪强深弱。所以他主要关注的就是沪市的股票。他把1000万分别存进了9个账户。另外把米敏交的三个月房租外加身上剩下的钱总共四千五百块存进了另一个账户。身上只留了两百多块钱做零花钱。 今天是九月二十七,是他到风云二部的第三天,也是国庆节前的最后一个交易日。 和他同在一个房间的是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三天里每天上午来一次,每次只坐了一个钟头就走。贺冬青的原则是少惹是非少说话,只是在那里翻查历史行情,选择有价值的股票。而那名男子也不主动过来搭讪,只是坐在自己的电脑旁看行情,因此做了快三天的室友,贺冬青还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下午,他正在那里观察行情。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觉得飞***还会涨吗?” 贺冬青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室友。贺冬青支着下巴,作思索状:“难说!” “不是吧,这三天每次来都看见你在盯着它的行情。它可是走了半个v字形,从上月开始一路下滑,探底之后这七个交易日从5。45一路涨到6。2多,你说它会不会涨回到七块钱去呢?”室友站在电脑前盯着行情慢腾腾地说道。 贺冬青还在庐城时已经看好这支股票了。自今年1月19号牛市行情启动以来,大盘一路走高,许多股票也是一路飘红。股价翻倍的不在少数。可是也有少数的异数。飞* * * 年前股价六块,大盘飞涨它也只是慢腾腾的到五月份才最高触到7。8多,然后莫名其妙的一路下滑。到了九月份不但回到了年前的起点,而且还跌破了五块多。这和云威股份有异曲同工,只是跌的没有后者那么厉害罢了。所以那个时侯贺冬青就一直在跟踪这支股票。 九月初它还在一路下跌,不过成交量少的可怜。6000多万的盘子,连续十多个交易日每天只有1、两千手的成交量。贺冬青估计启动行情就快要到了。他计划在云威股份出货之后,就随时准备买入它。可惜中间弄出了这么多的事,以至于错过了抄底的时机。现在它已经从底部缓慢启动,并且已经上涨了百分之十几,不过贺冬青认为它的行情才是刚刚开始。所以今天上午已经在6块钱以下通过各个账户分批入货。总共买进了五千多手,三分之一共三百多万的资金已经变成了股票。而他四千五百钱的老鼠仓更是在5。91的次低价买了700股。 按照历史的行情,一般节前大盘都是会略微低收,所以下午,他就一直坐在这里希望能够再逢低买进一些,不过看来今天有点意外,大盘一直走得很稳。所以下午他也一直没有动作。 此刻贺冬青听到室友似乎也很关注这支股票。他在庐城已经是受过教训了,所以自然明白“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因此到了风云二部后,他是低调得很,基本上从不和人说话,而且为了怕引人注意,还特地谢绝了张永强让他一个人独处一室的好意。 此时贺冬青自然是不想多说什么,所以还是摇了摇头:“难说,难说!” 那人倒也很识趣,笑着和他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打扰了。您忙。您忙!” 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拿着笔开始填单。接着大声地对门外喊道:“小刘。” 12楼的大户室的管理员小刘闻讯跑了过来。那人把单据往他面前一递:“给我下单吧!” 专户室里已经安装了专线,可以直接在电脑上下单,不过许多的专户依然不习惯,因此每一层的专户室依然安排了两名管理员负责和专户之间的协调,同时也可以接受专户门下单的委托。 小刘拿着买单习惯的一瞥,然后忍不住叫了出来:“吴老板,您要在6.1购进飞***6000手。没有弄错吧?”不要说这个人气不旺的风云二部了,就是那些超级大户云集的证券营业部,也很难遇上有一单资金超过三百多万的买单。除非为了做盘,否则谁也不会有这样的大手笔,因为这等于是为别的股民抬轿子。这绝对是入行半年多小刘经手的最大的买单,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贺冬青也愣了一下,这个家伙如果这样一个大买单砸进去。那无疑会惊动庄家。盘面会有什么样的变化那就很难说了。听他刚才说话还是井井有条,想不到办事如此莽撞?自己好不容易看中一支股票,可不能给这个二愣子搞砸了。 贺冬青直接站起来,快步走到他们身边:“你怎么能这么买股票呢?” “那你说应该怎么买呢?”那人笑眯眯的看着贺冬青。 小刘有些不知所措:“吴老板,你这单……” 那人把买单拿了回来,对小刘说道:“你先出去吧,需要的话,我呆会儿再找你。” “你是故意的?”贺冬青这时反应过来。 —————— 起点首发,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十三章应聘 “老弟,坐、坐。抽根烟。”那人掏出一包熊猫。 “对不起,我不会。”贺冬青说道:“先生可能有误会。我并没有什么内幕消息。只是根据走势自己分析,看好这支股票而已。它会走到多高?委实不好说。说不定节后一个跟斗栽下来,重新回到五块多,也是很有可能的。” “明白,明白。”那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在下吴长明。” 贺冬青撇了一眼,似乎是什么公司的董事长。这个年代皮包公司满天飞。据说在滨海最繁华的大街上你扔出一块砖头,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机会砸中一个董事长或者总经理。贺冬青可没有兴趣和这位吴董事长结交。 于是他耸耸肩:“抱歉,我现在待业,所以也没有名片。” 吴长明点点头:“高人从来是不用名片的。” 贺冬青实在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于是指了一下盘面:“如果你实在要买,就在六块钱以下分仓进入吧。一次交易最好不要超过十万块钱。不过,谁也不是诸葛亮,这行情究竟会如何?的确是难说得很。”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贺冬青正好借机走出了门。 “孙哥,您有什么关照?” “你不是说现在生活困难,希望我能够帮你找个工作吗?” “我的要求是上班不定时,最好只上周六、周日。我知道除了那些钟点工外,只怕是没可能了。所以我暂时也不急,您费心就是了。” “不急是吧?那算了,我替你回了吧?” “你就帮我找到工作了。不是吧?”贺冬青走到角落里压低了声音:“不是做保姆吧?我事先声明,保姆我可不干,我自己还照顾不好我自己呢?” “男保姆?你就是想做,我还没有门路呢?”接着手机里传来孙斌爽朗的笑声:“是一家做柴油机发电机组的公司,永祥公司招收销售,底薪六百,主要是靠拿销售提成。不需要坐班,一个星期只要回去报到不少于两次就行。时间可谓是完全自由。怎么样?想不想试一试?” “听起来好像挺适合我,可是我才从学校毕业两个月,什么经验都没有,而且……那个……发电机什么的我是一点也不懂啊。” “不懂怕什么。不懂可以学嘛。而且我跟你说。我现在有个客户正准备购买两台柴油机发电机组。你要是去做的话,很快就能有两台的销售业绩坐底。在公司也就可以立刻站住脚跟,说不定以后我还能给再你介绍些客户。” “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怕人家不肯要我。”贺冬青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现在身上除了身份证可是什么证件都没有啊。” “这样啊……有了。你先来事务所一趟,然后开着宝马车去。我想这就足以把他们公司的人镇住了。我朋友在永祥公司还是说的上话的。再说,销售其实也不要什么高学历。我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什么?今天就去啊?”贺冬青大吃一惊。 贺冬青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瞧见吴长明从房间里出来。他站在走廊上看着吴长明的背影渐渐远去,正好小刘路过,他一把拉住了小刘:“这吴老板是干什么的?” 小刘面露难色:“不好意思,营业部有规定不能透露股民的资料。” 贺冬青一脸失望。 小刘转头又说道:“不是我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不过听其他的股民说他应该是第一批的老股民。92年的时候,就人称吴百万。而且他在好几个营业部都开了大户室。据说他还是主任亲自上门游说他来这里开户的呢?据说他炒股神的很……” 小刘显然想到了刚才贺冬青指责吴长明的话,而且张永强可是特意和他打了招呼,要尽量满足贺冬青的要求。所以虽然贺冬青看上去比他还要年轻几岁,但是他可不敢小瞧这个年轻人。于是他赶忙闭嘴了。 贺冬青皱着眉走回了房间,很快就收市了。飞* * * 的收盘价是6。09,成交量七千多手。虽然下午没有捡到便宜货,不过也算不得什么意外。 “平平淡淡又一天。”贺冬青嘴里**叨着离开了营业部。 …… 孙斌开着捷达车在前,贺冬青开着宝马车在后,一路向着永祥发电机有限公司前行。对于孙斌的照顾,贺冬青无法用感激两个字来表达。虽然孙斌一再强调完全不必要,因为叶一凡已经一次性付足了十年的薪水给事务所。而且他还半开玩笑的说,现在不拍亿万富翁的马屁,难道不怕贺冬青秋后算账吗? “冬青,前面的路口左转就是了。我已经打电话告诉小林了,你到了永祥公司,她会下来接你的。那我就不过去了。记住了,我已经给你报了驾校。你记得过去。”孙斌说完就打车回转了。 宝马车停在了永祥公司的门口,让大门口的两个保安眼前一亮。 贺冬青身穿笔挺的西装气宇轩昂的刚下车,两名保安连忙跑了过来。非常客气的说道:“先生,麻烦你登记一下。” 贺冬青往登记簿上一瞧,只见前面一大串都是应聘的,而最多的就是销售。他很快一挥而就,保安接过登记簿一看,呆住了。这家伙开着宝马来应聘六百元底薪的销售。有没有搞错啊?公司老板马强也不过是开辆桑塔纳而已。 从楼梯处下来了一个二十五、六余岁的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少妇,老远就微笑:“贺先生是吧?” “您是林姐吧,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还让您亲自下来。您叫我小贺好了。”贺冬青连忙迎上。刚才孙斌在事务所已经给他简单介绍过了:林晓梅是云海律师事务所霍律师的表妹,现在在永祥公司就任合同计划部副经理。这次永祥公司要招十名销售。她说:把贺冬青招进去应该问题不大。 “小贺,你跟我上去吧。”林晓梅走到楼梯转角,看看四下没人:“你放心,刚才我已经和人事部经理和行政副总都打过招呼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吴总今天不在,估计节后,也就是下月三号你才能见吴总。最后虽然还需要吴总拍板,但是明天我会和他沟通的。销售的要求虽然是大专以上,但是你的优势也是很明显,不是那些一般应聘的大学生所能比的。何况销售要招十个,吴总怎么也会给我一点面子。” “谢谢,让您多费心了。”贺冬青给林晓梅说得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以后还要你多关照我才是。”林晓梅的话说的贺冬青有些似懂非懂。 二人一先一后走进了二楼的办公区。在文员小姐那里取了一叠厚厚的表格。贺冬青走进了大会议室。会议室中间的大圆桌上起码有二十多人在奋笔书写,周围一圈的椅子上差不多坐了三十余人,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填完表,等着面试的。 第十四章众矢之的 贺冬青知道除了销售以外,还要招收会计、文员、仓管、工程师等职位,看样子永祥公司好像业绩不错,象要大展拳脚一番的样子。 贺冬青开始填表,第一页还算简单,和平常的招工简历没什么不同,不过后面差不多有七、八页的心理测试题。虽然之前孙斌已经和他打了招呼,但是此刻看到竟然有这么多,他还是忍不住轻骂了一句:“有病。” 他从来就不相信通过几道心理测试题就能判断出一个人的兴趣爱好甚至心理特征。要是这些东西真能管用,那这个世界就简单多了。倒不是他质疑那些所谓的研究结果,而是对这种测试方式不感冒。一个人除非他的脑子确实短路,否则的话就算在日常行为中会有某种倾向,但是在这样正儿八经的答题中,谁会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呢?只要是一个有普通智商的正常人那一定是按照社会公认的道德标准来答题。因此这不过就是唬人的玩意而已。 答到一半,贺冬青的手机响了。原来是林晓梅。她说有个供货商出了点问题,她必须立刻赶过去,不过让他放心,她都已经安排好了。 等贺冬青接完电话,这才发现整个屋子里几十号人都愣愣的看着他。在这个年代手机对于普通人绝对是个奢侈品。连中文汉显的call机都要1000多块,何况这种小巧的手机? 众矢之的的滋味让贺冬青异样难受,他飞快的填完了表格。交给了文员小姐。本来他应该在会议室等着。不过他借口说要抽烟,来到了二楼楼梯口的走廊上。 走来走去实在难受。摸了半天,没摸到烟。这才想起了自己的牛仔衣换成了孙斌为他买的皮尔卡丹。他在西装口袋里找到了两支雪茄。他知道这是孙斌为他特意塞在口袋里的。孙斌完全不是他自己介绍的那样偶尔抽抽烟,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烟枪。这一点只要靠近他的人都能得到肯定的答案。而且孙斌老是说不懂抽烟的男人是一个没有男人味的男人,并以此极力怂恿他重新加入烟民的行列。贺冬青虽然不认同,但是这三天来,他有些兴奋过度,夜里常常睡不着,因此烟成了他最好的伙伴。 他拿起雪茄,这才发现孙斌忘了放火柴或者打火机。正在这时,他看见楼梯口走上来一个四十余岁提包的中年人。他靠了上去:“大叔,借个火!” 中年人愣了一下,然后掏出一盒印制着某个宾馆的火柴递了过去。 “谢了。”贺冬青轻轻的划着火柴,点燃雪茄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好东西!是淳尼达?”中年人盯着雪茄。 “你很识货吗?”贺冬青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支雪茄递了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中年人有些局促。 “见面就是缘分。”贺冬青点燃一根火柴给他点雪茄,然后笑笑:“大叔,这盒火柴送给我吧?省得我晚上起来老是要凑到煤气灶上去点烟。没办法,现在的一次性打火机真是成了一次性了。” “好说,好说。小伙子,来应聘的?”中年人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真是香啊。” “是啊。应聘销售。您呢?”贺冬青问道。 “我也是。”中年人反问道:“这家公司怎么样?” “不怎么样?”贺冬青摇了摇头,批驳了一通心理测试,然后说道:“我最烦的就是假模假式了。如今的国营企业为什么竞争不过私企呢?最关键的不就是私企中没有那些人浮于事、凡事流于形式,爱做表面文章的弊病吗?” 中年人笑了:“那你怎么还不走呢?” 贺冬青努了努嘴:“混碗饭吃而已。一、两年应该挺的过去吧?” 贺冬青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只看到一个长发穿着紫衣的年轻女人的背影走过前台。他定了定神,觉得有些眼熟,女人很快转弯走到里面去了。 中年人把雪茄熄灭了。摇摇头:“年纪大了,吃不消。” “不要紧,慢慢抽!” “那我先进去了!”中年人向贺冬青挥了挥手,走进办公区。 人事经理赵文凤和行政副总赵国强的面试果然是非常轻松,只是随便聊了几句,就算通过了。不过文员小姐通知他,总经理回来了,今天的面试将一次进行完毕。所以要他再等等。 贺冬青坐在大会议室中看到不断的有应聘者面试,又不断的有应聘者离去,可是却始终没有再轮到他。眼看着就要六点了,公司里的员工都要准备下班了,他只好再一次的走到前台去催促前台的文员。 文员抓了抓头:“按道理,早应该轮到你了呀。我再去总秘那里看看吧!” “真的是你呀。”贺冬青的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一转头,贺冬青的脸**了两下,米敏穿着一身黄色的套裙,亭亭玉立于他的身后。 “你不会告诉我说,你在这家公司工作吧?”贺冬青笑得明显有些不自然。 “你认为呢?刚才我听人说有个长相奇丑、土的掉渣的家伙开着宝马来应聘销售,而且是晓梅把你迎上来的,我一想八成就是你。想不到果然如此。” 贺冬青无语的笑笑。 “贺先生,对不起啊。”很快,前台一脸别扭的走了过来:“我们的销售现在已经招满了。这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样啊?没事,没事。”贺冬青转身就要走,被米敏一把拉住了手:“小云,怎么回事?” “米经理,我也不知道。赵经理让我把简历交到刘秘书那里去的时候。应聘销售的总共剩下十一名,而贺冬青应该是排在第三名的。可是不知怎么弄得。他的简历弄到了最后一位,刘秘书说前面10个销售,马总都很满意。这最后一个就不用面试了。”前台吞吞吐吐的说着。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就是来看看。”贺冬青想要向外走,可是被米敏紧紧地拽住了。 “你就这样走了,那小梅不就白忙一场了?”米敏看着他:“我不至于这么可怕吧?” “哪里,哪里。可爱得很,可爱得很。”贺冬青连连说道。心理却叫了两个字:才怪? 前台抿着嘴在那笑。 “小云,你看着他,别让他溜了。我去看看。”米敏说完就向里走去。 “放心吧,米经理。”前台笑道。 “她是什么经理呀?”贺冬青问道。 “财务部副经理呀。你不知道吗?”前台一阵奇怪:“你们不是……认识吗?”她本来是想说,她不是你女朋友吗?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因为米敏在公司里向来有冷面美人的外号,对于男性,从总经理到普通员工,她向来是冷面以对。现在竟然对贺冬青表现得如此亲热,让她感觉意外的很。 “我们……很久没见了。”贺冬青不知道怎么解释,顺口怎么一说。只是他没想的是,在之后的二十分钟里。米敏的旧情人为了让她回心转意,开着宝马来应聘销售的消息传遍了公司百分之四十的员工的耳朵。到了三号上班之后,这个消息又演绎出了无数个版本。 电话铃响。 “米经理,哦,我知道了。”前台小云对着贺冬青微笑:“贺先生,您跟我来吧。现在马总要见你。” 第十五章我没有名片 顺着走廊一直走到了头,右边悬着总经理室的牌子,门此刻正半掩着。 小云推开门。 这是间很小的房间,准确地说只是一个过道而已,正对着里面还有一扇紧闭的门。 此时小房间的左边站着两个女人,一个是米敏,另一个是人事部经理赵文凤,都是一脸严肃,尤其是赵文凤简直是一脸的煞气 。而右边一个穿着紫色西裙的女孩则是站在那里深深的低着头。 赵文凤显然气得不行,但是却压低着声音:“刘佳啊刘佳,你胆子也太大了。才来一个月,你就敢欺上瞒下。这时间一长,还了得。” 刘佳低着头小声的辩解“赵经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贺冬青的那份简历滑到桌子底下去了,我当时没看见。后来销售的十个人都应聘通过了。接着吴总就开始见工程师,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一想。反正名额也已经够了……” “你想,这是你想就能决定的事吗?要是你能决定还要我做什么?……” 听到门响,赵文凤停住了口。 贺冬青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全身一激灵。张目向着刘佳望去。正是大学同班同学刘佳。她也抬起头望向他,目光中全是可怜的求助。 赵文凤敲了敲门,“马总,贺冬青到了。” “叫他进来吧。”里面传出一个贺冬青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算了,圣人都有错,何况我们普通人。大家都是打工的,都不容易。”贺冬青走到米敏身边小声地说完,推门跟着赵文凤进去了。 贺冬青呆呆的望着大班桌后坐着的中年人,木然的听着赵文凤的介绍:“马总,这就是贺冬青。”然后她把贺冬青填的表格轻轻的往中年人面前一放,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然后轻轻的掩上了门。 “正式认识一下,永祥发电机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马强。”马强站了起来,双手拿着一张名片往前伸。 贺冬青右手接过,随意的往口袋里一塞,然后大喇喇的坐下:“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 马强笑了:“我以为你会掉头就走,没想到你会坐下来。” “为什么不呢?大叔,你长得不像恐龙,客观地说勉强可以列入老帅哥的范畴。”贺冬青估计留下来是没戏了,而且有个米敏再加上一个刘佳,永祥公司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个是非之地,所以他也没什么可顾及的。 “多谢!”马强说话慢声慢气,显得胸有成竹,从容不迫:“楼下的宝马车是你开来的吧?” “我想你更想问的是那辆宝马车是我的吗?”贺冬青样子显得有些玩世不恭:“如果不是有这辆宝马车的话,或许你已经让保安把我扔出大门了吧?” “那是黑社会老大,而不是老帅哥应该做的事情。”马强顿了顿:“刚才我一直在等你,所以和应聘销售人员的见面都很短,可是没想到就是没有等到你,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文凤他们刷掉了呢。原来是出了差错,不过这说明我们还是很有缘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永祥公司?看你的样子应该不缺钱。” “大叔,这个世界上谁会不缺钱呢?比尔.盖茨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吧?钱少有钱少的花法,钱多有钱多的花法。至于我,其实穷的很。原本是想来这里混口饭吃,可是现在混饭也不容易啊。”贺冬青站起身来,撩开袖子,看了一下手上的劳力士:“正好六点,我就不耽误大叔下班了。” “怎么,你真的不想在这做?”马强问道。 “我这幅德行,你也聘我?”贺冬青一脸意外。 “世上的人千千万万,销售的技巧更是五花八门。谁能料定你就不能成功呢?更何况我下的赌注也不大。根据公司规定。销售人员试用期间,底薪五百,如果二个月之内销售额累计不能够达到10万,那么底薪减半。如果4个月之内销售额累计不能够达到20万,那么底薪全减。正式成为员工之后,底薪六百,但是如果连续三个月累计销售额未能达到30万,那么底薪减半。如果连续六个月之内销售额累计不能达到60万那么底薪全减。”马强一脸平和:“所以说如果我看走眼的话,我 淑女如云 第 14 部分阅读 眼的话,我也就是最多损失一千五百块钱。而且我的眼光向来很准。” “这么说我现在就算你的员工了?”贺冬青饶有兴致的问道。 “差不多算是吧?10月三号你来办理了相关手续之后,就是永祥正式的员工了。” 马强说道:“不过我有三点要求,一,如果你留下,请以后称呼我为马总。” “是的,马总。” “第二点,公司有规定,员工之间不允许谈恋爱。希望你注意。因为我相信如果你留下,你一定会成为公司女员工眼中的白马王子,我不希望……” “放心好了,马总。我有女朋友。”贺冬青邪邪一笑:“请教一下,一夜情不算谈恋爱吧?” 马强脸部肌肉僵持了半分钟,缓缓地说道:“如果你能保证只是一夜情,没有后遗症,不算。” “您真开明。不过马总放心,我其实是一个很传统的人。” 马强继续说道:“最后一条,我希望你一般情况不要开着宝马来公司。” “没有问题。这辆车我已经租出去了。”贺冬青的话让马强一愣 ,接着他又说道:“我下次一定争取开着奔驰来。” 马强脸部一阵抽搐。 “不过,马总,暂时不用担心。一年之内,我还没有购买任何一款奔驰的打算。”贺冬青又看了表:“现在六点一刻了,如果马总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告辞了吗?” 马强“霍”的站了起来:“现在再增加两条。第四,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我的办公里老看你的劳力士,墙上有钟。第五,我不希望别人在公司里和我开玩笑。” “明白,马总我可以走了吗?”贺冬青笑吟吟的站了起来。 “请便。” 贺冬青走出门。看见刘佳正一个个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他走出来,刘佳迟疑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小声说道:“你能在公司大门外左边的路口等我一下吗?” 贺冬青凝视了她半分钟,然后点了一下头出门而去。 六点钟下班,此时办公室里的人大多数还没有走。贺冬青一路走过,觉得两边办公室的人仿佛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米敏和赵文凤都站在人事部办公室的门口。 “等我啊?”贺冬青笑道。 “小贺,怎么样?”赵文凤问。 “以后还要麻烦赵经理多多关照啊。” “这就好。这就好,晓梅已经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急得不行。一切顺利就好。”赵文凤自言自语。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准备怎么谢我啊?”米敏望着贺冬青。 “要不我送你回家?” “你真是不一般的小气,连顿饭都舍不得?”米敏伸出了两个指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请我们三个人大吃一顿,地点和菜单都得由我们做主。” 第十六章你还是毫不掩饰的排斥我 贺冬青脸色有点发白,他这个空头千万富翁可真正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哪怕是在大排挡海吃一顿,都会让他脚打颤。他毫不犹豫地说道:“第一个飘过。” “就知道你是个小气鬼。”米敏说道:“第二条可不能拒绝哦,要不然我跟你没完。明天我要搬家,你负责联系车和搬家的人。” “搬家?行,没问题。”贺冬青心想这点事情孙斌应该能够搞定的。反正现在欠他的人情多的是,也不在乎多这一件。 “小伙子,好好干。做好了,明天赏你顿饭吃。”米敏笑嘻嘻的拉着赵文凤走了。 贺冬青望着她们的背影,喃喃自语:“有顿饭吃也不错呀。”为了省钱,他正在琢磨二十八号至二号这股市停盘,全民放假的五天里到哪去蹭饭呢?把饭票全部压在孙斌一人身上似乎脸皮有些太厚了。这下正好有正当理由可以蹭一天饭了。他心里盘算:大不了以后有钱了,我少收你点租金。 出了永祥公司大门,左拐不远处有一个十字路口,公路的左侧正好是一家加油站。贺冬青把车停在了那里,放下座椅,悠闲地听着音乐。 当他第三次拒绝了油站内一个小伙子洗车的盛情邀请之后,刘佳终于到了。 她显然又补了一下妆,淡淡的香水,浅紫色的眼影活脱脱一个清新的白领丽人。 她上车后,二人都没有说话。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贺冬青首先打破了沉默。 刘佳低声说道:“不用了,我住公司宿舍,离这里步行不到五分钟。” “本来我该请你吃顿饭的,不过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出门没带钱。”贺冬青说。 “我以为那天之后我们可以算的上是朋友了,想不到你还是毫不掩饰的排斥我。”刘佳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含笑的望着他。 贺冬青有些尴尬:“我确实没带钱,……要不,我请你吃烤地瓜吧。两个地瓜我倒还是勉强请得起。” 刘佳趴在车上“呜呜”的哭着。 “不好意思,车上没有纸巾。” “你至于这么仇视我吗?今天之前我好像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对,我是和赵世同分手了,可是大学里男男女女分手的多得是,你为什么就要这么针对我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你们宿舍就你和赵世同的关系最差,平时见面都没几句话,你为了他至于吗?”刘佳梨花带雨的望着他。 “世同的毛病是不少。尤其是爱占小便宜这一点实在让我受不了。你和不和他在一起我也毫不关心。只是他和你分手那天,你做的太过分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下午我和西瓜在下象棋。西瓜这个臭篓子自然不是我的对手,我让了他一马一炮,他还是被我杀的没脾气。这个时候正好世同从外面回来,他就自己替下了西瓜。我当时不知道他刚和你分手了。于是就和他对杀起来。他拿着一瓶二两的二锅头,不时还咪两口。结果连杀十把,他是把把输的一塌糊涂,最后一口血喷在了棋盘上。我们把他送去校医院的时候,他嘴里一直在**着你的名字。西瓜就拉着我去找你,一直苦苦的哀求着你去看看他,可是你不但无动于衷,而且还兴高采烈的和别人一起去舞厅里蹦的。我当时就想:你们相处两年了,哪怕就是一条猫、狗都有感情,何况人?这个女人感情可以冷漠到这种程度,的确足以让我敬而远之。所以对你,说不上仇视,我只是敬而远之而已,我想这不至于对你构成什么伤害吧?” 刘佳的哭声嘎然而止,只剩下一双微红的双眼可以找到哭泣过的痕迹。 “我其实当时是想去的,可是你也知道赵世同这个人办事磨磨唧唧,感情的事情更是拖泥带水,我如果去看他,他恐怕就不会死心……我……” 贺冬青把手一摆:“对不起,这段时间我自己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很多时候我都恨自己**乏术,所以我实在没有精力和兴趣聆听你缅怀往事。而且你完全用不着和我解释什么。我想你来找我,应该是另有所求吧。直接说出来好了,老实说,我其实很忙。” “从小到大,和我说话这么不客气地除了我父母外,你是第一个。”刘佳深深的长吸一口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子气概?同学三年,我竟然没有发现,实在是后悔莫及。” “别,我这人虽然有些自恋,不过还不至于张狂到这种地步。 你还是开门见山的好。”贺冬青用手掸了掸西服上的一点头屑:“武清就说我是属骡子的,好话是听不进去的。这话说的其实一点不错,所以你还是免了吧。” “前面有家天府菜馆,味道不错,要不我们过去尝尝。”刘佳两手合拢:“我第一次请男士吃饭,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实在是抱歉。我从来就没有在外面被女生请过。虽然我没有什么大男人主义,不过在外面吃饭,由女生买单的确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你还是给我留点自尊,好吧?老同学。”贺冬青说道:“虽然我对你不感冒,但是如果能够不用花太大的力气就可以帮助你的话,我会考虑的。所以你还是直截了当吧。” 刘佳咬着嘴唇轻声说道:“我想你能不能去给赵经理说一下,不要调我的岗。” “调岗?” “赵经理说节后准备把我调到销售部去做秘书,销售部的秘书其实和文员没有什么区别,不但在公司没有什么前途,而且每月工资还要降两百,而我现在每个月的300块钱的服装费也没有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去求求情。”刘佳看到贺冬青把眼睛望向窗外,她拉着贺冬青的手:“我知道我不对,可是我真的很难,我……也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吧?” “别!……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跟本就不清楚,而且我和赵经理也是头一次见。人家只怕也不会听我的……” “不,不,不。你去说一定有用的。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刘佳回到家里没多久,就被分到了县邮电局的程控机房,她觉得自己留在家乡小县城绝对不会有什么出息。而且这份工作虽然安定,但是日复一日的不断重复实在是让她烦闷透了。于是半个月后她来个先斩后奏,没有和家里商量直接就递了辞职报告。如今的邮电局在内地可是热得烫手,好几年一直都是人员零增长。她一交辞职报告,领导立刻就批了。回家后她和家里大吵了一通,就直奔滨海来了。来了之后,才知道世界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美好。如今的滨海可不是早几年了,全国各地大批的人才都向着这里潮水般的涌来。本科生找不到合适工作的有的是,更别说专科生了。 第十七章我还不至于这么阴暗 女孩子就更不用说了,滨海的男女比例差不多是1:7,女孩子的工作除了服务行业,最多的就是文员。刘佳自然是不想去,从小到大,刘佳一向都是才貌双全,只是高考时发挥有些失常才被录取了专科。作为一个漂亮的女孩,她的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所以刘佳自然是明白漂亮女孩是拥有无比的优势的。可是在人才大市场每天的滚滚求职者中漂亮女孩少说也是数以十计的。转眼就半个月过去了,眼看着带来的四千块钱“哗哗哗”的流出去大半,可是工作依然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和她住在同一间旅馆的人都换了好几茬了,她的心里可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也不象刚来时那么心高气傲了。可是接连面试的几家公司待遇都差不多,全是月薪1700——1800,再包一餐中餐。她心里也明白大专生一般也就这个待遇,许多本科生还抢着去呢?可是她在家里工资加上个各种福利也超过1000块了。这里还要租房、加上交通费、通讯费,实际上每个月到手上的还不如家中呢?而工作的紧张程度那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无意中她听到别人办理假毕业证去应聘,接连几个都是顺顺利利的。她一咬牙花了四百块钱,也办了一张本科毕业证和学位证。再去应聘果然就不同了。很快她就顺利到了永祥公司做总经理秘书。月薪两千五,包中餐,包住宿,每月还有三百块钱的服装费,再加上每个月还有一点奖金。加起来一个月肯定三千出头。刘佳对这份工作还是很满意的。可是就在今天,她上班后的第四十三天,她见到了贺冬青。她当时本来是准备下楼去接马强的。见到贺冬青正在和马强站在那里有说有笑的聊天,她当时的感觉就是天昏地暗,自己的美好生活和前途就要坍塌了。 刘佳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过了一会儿,马强回来了,前台的钱云把经过筛选的应聘者名单送了过来。刘佳随意的翻了一下,就看到贺冬青的名字。此时她只有一个**头,那就是绝不能让贺冬青被聘上。她知道按照习惯,招聘的人到了马强这里一般也就是走个形势而已。多数的人经过人事部经理林晓梅和行政副总赵国强的筛选基本就被定下来了,只是一般还会多安排一个人。应聘者按照顺序和马强见面,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不满意的地方,排在最后的一个人一般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于是她就把贺冬青从销售的第三位放到了第十一位。前10位应聘完后,马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她为防万一干脆就把贺冬青的资料扣下了,这样她也可以避免和贺冬青见面,直接把所有得危险都扼杀。然后直接就开始了成本会计的应聘。在她想象中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反正已经招齐了10个销售。马强和赵文凤也不会为了一个销售去互相通气。所以面对钱云的询问,她也就是随便应付了一下就是。按照正常的情况,贺冬青肯定就应该走了。 没想到的是,米敏和赵文凤找了上来,这一下她无言以对了,只好撒谎说不小心把贺冬青的资料遗失到了桌子底下。等到发现的时候,销售的面试已经终结了。因为怕受责备所以自作主张干脆就把贺冬青给刷下了。 贺冬青进去面试之后,赵文凤倒是没有再责备她,而是让她收拾好东西,国庆节做好交接后去销售部作秘书。这时候她才别人的嘴里知道了贺冬青原来认识林晓梅和米敏。在永祥公司副经理级别以上的只有三个女性,赵文凤、林晓梅和米敏,全公司都知道这三个人关系很好,而且又都很受马强的信任。自己得罪了她们,将来只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而且万一贺冬青知道了她是靠假文凭进的公司,一说,那她肯定会被立即扫地出门。想要再找到这样的一份工作,只怕是不容易。所以左思右想她决定还是赶快来找贺东青,如果他能够为她在赵文凤面前说上几句好话,保住总秘的位置当然是最好,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最少也要让他不说出她假文凭的事情来。 刘佳吞吞吐吐的把事情叙述了一遍。 贺冬青叹了一口气:“大家同学一场,我还不至于这么阴暗。你放心,在今天之前我不认识你,我也不会告诉其他同学你在这里。” “谢谢。谢谢。”刘佳欲言又止。 “我和赵文凤、林晓梅都是今天才认识,不过明天米敏搬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说话的,管不管用,我不敢保证。” “谢谢。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刘佳推门下车。 贺冬青驾车而去。 刘佳长久地望着宝马车的背影离去的方向,尽管它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拐弯处。好一阵她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可是真够蠢的,一个真正的富家子在自己面前三年,竟然没有觉察。真是蠢啊。” …… 贺冬青走后,马强让刘佳先走,然后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打电话叫来了办公室主任牛立群。 “马总,有什么吩咐。”牛立群点着走了进来,看到马强的杯子里茶水只有半杯,连忙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加满了。 马强在八十年代初开五金店时,牛立群就跟着他。到现在十几年了,他是如今永祥公司资格最老的员工。能力虽然只是一般,但是对马强可谓忠心耿耿,在公司里主要负责车队的调度安排以及办公用品的采购和管理。 “今天,公司里有什么新闻?”马强指了一下座位,牛立群这才坐下了。 “最大的新闻就是那个开着宝马来应聘销售的小子贺冬青了,真是世界大了,什么人都有啊。听说马总您已经聘用他了。”牛立群屁股刚刚挨着椅子的前端,身体也极力前倾,一幅聆听指示的样子。 “消息传得很快,才不到十来分钟,底下就知道他被聘上了?” “他和米敏、赵文凤在走廊上说话,当时刚下班,很多人都没有走,因此听到的人很多。” “他和米敏、赵文凤原先就认识?”马强愣了一下。 “马总您还不知道吗?现在公司里都传开了,说他和米敏是旧情人,想重拾旧好,这才追到公司来应聘的。” “这样啊,我说呢?他应该不缺钱,无缘无故怎么会跑到我们公司来应聘呢? 而且看他那个样子根本就没把工作放在眼里,原来如此。不过看他的年纪应该不大,米敏最少也比他大两、三岁,他的学历只填了个高中,而且他们俩人一南一北的,这个……不会搞错吧?” “绝不会有错。他来公司的时候,是林晓梅去楼下接得他。而且米敏在公司里可是有名的冷面,但是和他却是有说有笑的,态度亲密的很。另外就是……”他又把刘佳扣下贺冬青的应聘表这件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第十八章女人真是永远让人难以琢磨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赵文凤和米敏两个人同时来找我呢?”马强抿了一口茶,右手轻轻的轮流敲击着桌面。 “马总,按照公司的规定,员工之间是不能谈恋爱的,原因就是为了不让公司里出现拉党结派的事情发生……”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有派系,公司越做越大,这种事情就更是免不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他们不是都在要害部门就无所谓。我还是很看好贺冬青这个小子的。人虽然有些冒失,但是很有头脑的,最重要的就是我们销售主要的说服对象不是地产商的老板就是各个企业中的一、二把手。可是咱们现在新招的销售基本上全是些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大学生,而且还都是外地的,他们激情是有。可是销售不是光靠有激情就可以的,尤其是这种大件产品。不要谈说服了,他们能见到对方的负责人就很不容易了。双方的地位、见识都不在一个档次,除非是我们的产品有绝对的优势,或者我们的同行的销售都是这样的低水品,要不就是对方急需,否则我们的销售短期内能有好业绩那才怪了。”马强双手按着桌面:“现在形式很好,光靠老的分销商我们肯定不会有什么大作为。我们这样的企业说白了就是以销定产,销售可是我们真正的命脉呀。” “马总说的是。说的是。” 牛立群头点的象小鸡啄米。 “嗯,你想办法查一查贺冬青的底。”马强沉吟了片刻说道。 “好的马总。我会尽快办的。”牛立群答道。 ********** 二十八号的搬家让贺冬青累得腰酸背痛。原本以为住公司宿舍的米敏不会有什么大件的东西,而且米敏也笑嘻嘻说:我的东西不多。因此贺冬青向孙斌借了一辆丰田面包,自己就开过来了。谁知道结果让他大吃一惊。他这才懂得女人总是喜欢说反话。 米敏、赵文凤、林晓梅三人共住一套公司的三室一厅的房子。米敏住的是最大的一间。不但她的房间,连客厅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她的。除了彩电、冰箱、洗衣机这些大件的家电外,还有沙发、席梦思、梳妆台、茶几等家具,幸好她的大衣柜是折叠式的,要不然加上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他绝对不可能两趟就拉完。 搬运的时候,贺冬青从五楼背着大彩电下来就已经是累得像狗一样的直喘。幸亏最后,赵文凤去了公司男员工的宿舍叫了几个人来帮忙。否则贺冬青就只能咬牙决定花钱雇人了。 跑了两趟,折腾了一个上午,在几位男同事的共同帮助下,总算是搞定了。中午大家聚在川菜馆里吃火锅,倒也其乐融融。下午,贺冬青把几位男同事送回去之后,在赵文凤的极力要求下,留下来陪着她们在附近购买锅碗瓢盆之类的厨具以及一些日用品,帮米敏布置新家。到了傍晚,贺冬青累得全身快散架了,看着三个女人还是没事人一样,欢声笑语,叽叽喳喳,他只能无言叹息。不过想到又能够再光明正大的蹭一顿饭,他的心中还是充满期待的。 “喂,小冬瓜,这附近有什么既便宜又美味的饭馆吗?”也不知道林晓梅从哪里知道了贺冬青的外号叫做冬瓜,米敏获悉后,在他的外号前又加了个小字。贺冬青虽然郁闷,但是俗话说人穷志短,这话一点不假,想想自己空空的钱包,他忍了。 “不知道。这附近我也不熟。”贺冬青实话实说。 “怎么可能,这是你的房子,你会不熟?”米敏问道。 林晓梅接过话:“这附近的确没有什么好吃的,要不咱们去月亮湾吧?那里上个月新开了家自助餐。味道不错,还便宜,才16块钱一位。” “月亮湾,南山那个月亮湾?开车不堵得话都得四十分钟。”赵文凤微皱了一下眉:“这也太远了吧?” “怕什么,小冬瓜不是有车吗?正好我有点累了,在车上还能小睡一会儿。”米敏拍了拍贺冬青的肩膀:“没问题吧?” 月亮湾贺冬青虽然没有去过,但是却在地图上看到过。知道赵文凤说的绝对是实话,四十分钟还未必能到的了。车里本来就只有不到二十升油。今天早上来来回回的折腾,下午又开着车大采购,油已经给耗的七七八八了,再要跑这么远的话,不加油肯定是不行了。老话就说贫贱夫妻百事哀,贫穷的单身汉就更可怜了,而像他这样别人认为他很有钱,其实他有钱取不出,口袋空空的单身汉那绝对是可怜人中的极品。咳,贺冬青心理暗暗叹气: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再也不开宝马车了,还是叶一凡在笔记上写得好:夹紧尾巴做人是人生成功的第一务要。 “喂,喂,你有没有有听到我说话?”米敏轻轻的推了贺冬青一下。 “没有问题,不过我可不认识路。”贺冬青两手一摊。望着三个女人。 “放心吧。我去过一次,而且文凤对那一块更是了如指掌,她正好可以借机视察工作,是吧?” 林晓梅冲着赵文凤直眨眼。赵文凤的男友就在月亮湾附近的一家电子厂做工程师。 “正好,那就把他一起叫去吧?”米敏手向着贺冬青一伸。 “干什么?”贺冬青一愣。 “手机,没眼力。” 贺冬青无言的把手机递给了赵文凤。他心里实在是有些纳闷,听那些男同事介绍,米敏虽然在公司对着男同事都是一幅冷面孔,但是说话很和气,而且所有人都说她心眼很好,不象其他财务部的人员对着普通员工一个个都是拿着鸡毛当令箭那种的架势。所以公司的员工们背地里都称她为面冷心热的“敏美人”。可是她对自己那完全就是一幅老虎屁股摸不得的架势,难道我的面相真是这么差?或者命中注定两人犯冲。 贺冬青在赵文凤的指引下,先直接去了月亮湾小区接了她的男友段爱国。中途加油的时候,林晓梅主动给了钱,让贺冬青对她刮目相看。 段爱国个子瘦瘦高高,戴着一副厚如酒瓶底的眼镜,上了车闷声不响,半天才说一句话和赵文凤外向泼辣的性格完全就是鲜明的对照。只是赵文凤见到段爱国之后表现出来的小女人状让贺冬青很是吃了一惊。女人真是永远让人难以琢磨。 自助餐味道不错。米敏不断地攻击贺冬青的食量也不能让他减少对食物的兴趣。 “喂,斯文点。斯文点。”米敏看见贺冬青又盛了满满的一叠牛肉过来:“你悠着点,这里吃不完,可是要罚款的。” “我会吃不完?再端一叠来,我照样把它消灭的干干净净。” “你大概一年没闻着肉香了吧?” 第十九章我从来不喜欢和人妥协 贺冬青嘴里大口的咀嚼着牛肉:“我向来是无肉不欢。倒是你们大老远的跑来了,就喝了点罗宋汤,吃点水果,再吃一大杯他们自制的冰欺凌。嗨,能吃回十块钱就算是顶了天了。真是浪费呀。” “是啊,要是都像你一样。我看48元一位都会亏得老板吐血。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难民营出来的,瘦得和麻杆一样,却这么能吃?”米敏碰了一下身旁的赵文凤:“中国四十多年前就没有集中营了吧?” 赵文凤和段爱国半个月没见了,小别胜新婚,正在那里眉来眼去,全然就把她的话掠过了。赵文凤只是机械的“嗯、嗯”的应付着。不待米敏转移目标,林晓梅就站了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好同志。” 贺冬青向她竖了个大拇指。 米敏瞪着他:“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就我一个人就能把你对付了。” “是吗?不知道那天是谁在那里歇斯底里的喊救命。” “你还敢说……” 林晓梅刚走到了洗手间门口,包里一阵手机的铃声响起。 “我正想给你打过去呢?想不到你先打过来了。”林晓梅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轻声细语地说着:“一切都很顺利。……我看有戏,他们俩……现在见面就斗嘴。小贺那方面我说不好,不过照我看小敏不知不觉已经……嗯。她一看到他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嗯。我也这么认为。……是啊。昨天我看到第一眼的时候,觉得不太像,不过仔细看看,越看越觉得两个人长得确实挺像的。至少有七、八分吧。不过两人的气质相差太大,所以给人第一映像完全不同……” 正在这时,贺冬青迎面走了过来,林晓梅赶忙把电话挂了。 “林姐,这是油费。”贺冬青把钱往林晓梅手上一塞。 “算了,我知道你现在不宽裕。”林晓梅想把钱还回去。贺冬青已经向男洗手间走去,他摆了摆手:“放心,我的钱够用了。” ………… 10月三日,股市重新开盘。 飞***以6.09平开。贺冬青又让孙斌送来了10个账户,可惜全天他都没有交易。 飞***当天最低价为6.09,最高冲至6.3,尾盘又回落至6.10。K线图上走出了个没有下影线,却有一根不短的上影线的准十字星。成交量进一步得到了少量放大。贺冬青是打定了主意在六块钱以下进货,所以除了他已经700股满仓的老鼠仓外,其余的二十个账户他都在从5.91到5.99之间挂出了数量不等的篮子 。虽然说这一天空等了,但是贺冬青不急。他倒不是在乎一毛多的差价,而是他不喜欢这种追着买的感觉。因为追涨杀跌最容易使股民的心情败坏,一旦失去冷静,做的决定十有**都是错误的。正如叶一凡在笔记中所说的。我们可以错掉行情,但是绝对不能踏错行情。所以我们要切记在我们需要股票的时候买入,而不要在被迫的时候买入。贺冬青唯一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吴长明整整一天都没有出现。 总的来说贺冬青有所收获的。中午停盘的时候,他特地去找了营业部主任张永强一趟。敲定了一旦他的一千万全部满仓之后,可以以这些股票加起来的市价按照5:1的比例向营业部融资。本来张永强提出的是4:1,但是贺冬青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紧张了。虽然他不能确定飞***能够涨到什么价位,但是他估计10块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除去那1000万获得的利润,单是向营业部融资的将近200万获得的利润,除去付给营业部的利息,自己最少也能得到120多万。120万对于半个月前的自己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有了120万在手,自己的处境就可以彻底改善了。他这个富翁也可以算得上差不多名副其实了。而且万一自己判断错误,亏损也不会太大。如果4:1或者更高的比例融资的话,如果判断正确自然是大赚特赚了,可是一旦判断错误,那亏损也是惊人的,而且他也明白,一旦行情有变,到了营业部无法忍受的程度,营业部会毫不留情的强行平仓,以保证自己融资的钱和利息可以照常收回。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贺冬青明白自己即使现在什么都不做,十年后也是一个千万富翁,所以他发财的心不是很热切,只是希望能够赚一点钱可以改变当前窘迫的处境就可以了。光是这120万就绝对比他预料的多得多。 收市之后,贺冬青本打算坐公车去永祥公司报到。可是刚走出营业部大门不远,一辆黄色的夏历停在了他的身旁。 吴长明笑吟吟的下了车:“贺先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共尽晚餐呢?” “对不起,吴老板。我现在还有点事。” “我这有点东西,也许贺先生会感兴趣的。”吴长明笑眯眯的递过来一张纸。贺冬青接过来用眼睛一扫,鼻子皱了皱:“你这是什么意思?”原来这张纸上打印着贺冬青在风云二部开设的二十一个证券账户的资金明细。 吴长明不说话又递给贺冬青厚厚的一叠纸。贺冬青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他的档案。前面十几张看样子是档案的复印件。里面有贺冬青小学、中学直至大学的档案。而后面则是直接用打字机打出来的。主要是这两个月贺冬青在庐城的动向。最后一张则是贺冬青走出他在滨海现在的住所云泰花园六栋502的一个远景,照片有些模糊,而且只有贺冬青的背影,但是贺冬青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贺冬青把这叠纸和那张资金明细表紧紧地用左手抓住,然后右手掏出手机。 “给律师打电话?贺先生的法律意识真得很强,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值得我学习。”吴长明依旧是笑容满面:“不过这点小事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吧?而且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小事?这都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至于你有没有恶意,或者出于什么动机,我想我的律师会判断的。”贺冬青说着已经拨通了孙斌的手机,铃声悦耳,却一直没有人接。 “动机?生意人当然是求财了。” “你想敲诈。我看你是打错了主意。我向来不喜欢和人妥协,而且我也不认为我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可以让你来作要挟。……” “贺先生别激动,我确实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想和贺先生合伙作生意而已。有首歌唱的好:一根筷子呀,轻轻被折断 。十双筷子哟,牢牢抱成团。另外一首老歌唱的就更好了: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停。虽然你唱的确实很有激情,但是,吴先生,我现在很忙,没空听你演唱革命老歌曲。而且我不是什么生意人,也想不到你能帮我什么?”贺冬青再一次拨打手机,还是没有人接。他骂了一声:“见鬼。”想要拨打孙斌在律师事务所的座机却不记得号码,孙斌的名片也不知道他塞到那里去了,摸了摸身上,结果没有找到。 第二十章天涯明月楼 “我一向认为一切有赔赚的事情都应该归入为生意,所以说股民实际上也应该算是生意人。至于说到我能帮你什么?我想应该是有很多,首先是资金,贺先生年纪轻轻资金的确算是不少了。不过,这个世界上无论一个人有多少钱,他都不会嫌自己的钱太多。按部就班当然也能够赚到钱,只是如今这个时代是信息时代,是一个大融资的时代。一个成功的作手也好,炒家也罢,无不是资本运作的高手,借鸡生蛋才是积累财富最快的捷径。贺先生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去向营业部融资。我们如果合作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千万以下的资金我随时可以一天之内就能筹集到,而且利息绝对比营业部低得多。”吴长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这第二就是炒股经验。我入股市屈指算算已经快有六个年头。加上今年的大牛市的话,我一共经历了六次大牛市四次大熊市,这些经验都是用钱堆出来的,我想对于贺先生一定会有所帮助。则第三就是处世之道,也可以说是人生的经验。我今年三十有九,当兵打仗,练摊经商,二十年的闯荡积累的人生历练正是贺先生所缺少的。” 贺冬青嘴角微翘:“吴先生既然这么有本事,又何必非要和我这个初出道的小子合作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世界上的事情总是有得有失。一个人得到了丰富的经验的同时,势必也会不可避免的养成固有的习惯。一个人想要改变习惯尤其是老习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所谓习惯就是你会常常不知不觉地会按照一个既定的思路去想去做。我白手起家,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如果时光倒流,我未必就还能再成功一次。而且我的观**和操盘的手法始终停留在散户的水平。如果我是一个散户,也许还是能做得不错,可是对于一个超级大户来说,我实在是不合格。这一点在今年表现得就更加明显。坦白的说今年的这一波的行情我没有赚到什么钱,常常是我选出七、八支股票之后,最后挑选出来的三、四支不是下跌就是盘整。而我放弃的那几支股票往往是一路飘红,股价翻倍的也不在少数。弄得我现在有一种恐惧,恐惧交易,甚至对于股票行情都有一种恐惧。所以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要么我就彻底离开股市,要么我就找一个人帮我操盘。我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离开股市的,可是想要找一个可靠而又能干的人操盘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个世界上夸夸其谈的人倒是多的是,? 淑女如云 第 15 部分阅读 肟墒械模墒窍胍乙桓隹煽慷帜芨傻娜瞬倥淌翟诓皇羌菀椎氖隆U飧鍪澜缟峡淇淦涮傅娜说故嵌嗟氖牵庖恍姓嬲心苣偷娜耸遣换崤淄仿睹娴模蛭胍⒉皇抢训氖虑椤>驮谡飧鍪焙蛭曳⑾至四恪D翘炷憧疟β矶矗叶阅阕畛醯挠∠蟛⒉缓茫晕闶悄侵植谎奘醯奶拥持鞯娜宋铩P液貌蕴煊醒郏梦颐亲隽耸矣选D阄说牡偷骱凸劭葱星榈淖ㄗ⑷梦腋谋淞硕阅愕目捶ā6∏傻氖墙谖乙惨恢痹诠刈⒎?** 。我先是派人调查了你一番在营业部的开户情况。之后,那天又特地试了你一番。这几天又派人去庐城仔细的调查了一下,我确定你正是我要找的人。” 贺冬青吞了一口唾沫:“都是宝马惹的祸,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开宝马了。” 吴长明拍了拍他的车:“其实夏历就不错,不招摇,还省油。” “如果我不答应你呢?”贺冬青盯着吴长明。 “不会。”吴长明摇了摇头:“除非你想和钱过不去。在不需要付出什么太大的代价的情况下,这个世界有谁愿意和钱过不去呢?” “如果我是个例外呢?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并不缺钱,这些钱足够我这一辈子有节制的花天酒地了。”贺冬青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直发虚,他现在可是缺钱缺的要命。 “那也简单。我跟着你买就是了。这个样子实际上和你我合作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我可以换营业部。”贺冬青盯着吴长明。 “当然,你还可以离开滨海。可是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飞*** 拉升已经在即了。这个时候你换营业部,转资金,难道你不担心会错过了这一波行情吗?要知道现在虽然是牛市,可是真正大大牛股可并不多。而且我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你的人脉关系应该不是……这个特别的广。况且你我合作,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损失,只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利益,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拒绝我的理由。”吴长明显的胸有成竹。 “你调查了我这么多资料,可惜偏偏漏了一样。我这个人脾气有点臭,看不得别人嚣张,也不喜欢被人算计。”贺冬青仰头看着天。 “你……”吴长明嘴角抽搐着,一脸的不相信,声音显得有些苍白:“不再考虑一下。” 贺冬青转身就走,吴长明呆呆得站在那里。 “1、2、3、4 、5”贺冬青走了三步,嘴里默**着,然后转头,右手食指指着吴长明:“不过,今天天气晴朗,本少爷心情不错,所以你也许是个例外。” 吴长明嘴巴成了个“O”形,半天才说了一句:“你耍我。” “是你先耍我的,大哥。”贺冬青看着吴长明一脸含笑的走过来,连退了几步:“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我现在只是想先和你具体谈一谈怎么合作?你也知道我的社会经验浅薄的很,所以我还会把我的律师一并叫过来。最后能不能成还是难说得很。” “应该,应该。”吴长明上前拉着贺冬青的手:“那咱们去我的天涯明月楼吧?我们边吃边聊。” “天涯明月楼?”贺冬青愣愣的望着吴长明。 “不会吧?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天涯明月楼的董事长吗?我可是递了名片给你的。”吴长明看着贺冬青不好意思的神情,叹了口气:“老天啊,递给你名片你竟然瞧都不瞧,真是伤自尊了。” “抱歉,抱歉。”贺冬青连忙说道:“天涯明月楼这名字怎么这么怪?而且听起来很耳熟的样子。” “我可是不折不扣的古龙迷哟。”吴长明拍了拍他的胸脯。 贺冬青微微一笑:““天涯远不远?” “不远!” 吴长明只愣了一下, 立刻就回答。“人就在天涯,天涯怎么会远?” “明月是什么颜色?” “是蓝的,就像海一样蓝,一样深,一样忧郁。” “明月在那?” “就在他的心,他的心就是明月。” “刀呢?” “刀就在他手!” 二人双手握在一起哈哈大笑。 ******** 起点首发,多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二十一章我不认识他们 “想不到,想不到。你我还是同道之人。痴迷古龙的人,心中总是有颗侠义的心。这样看来我们的障碍又少了一分。”贺冬青:“不过,头次吃饭,去你的地头不太好,我看我们就在附近找一家清静点的饭馆好了。” “也好。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吴长明张目四望:“只是这附近还真没有什么清静的地方。” 贺冬青也是一阵的张望,很快嘿嘿一笑:“要不我们去那得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什么人。” 吴长明顺着贺冬青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大吃一惊:“麦当劳?” 要了两份巨无霸套餐,吴长明和贺冬青二人坐在空空荡荡的麦当劳餐厅里。 现在才不过下午三点半,这里又不是商业街,因此不大的餐厅里,顾客除了他们二人以外就只有一对年轻的男女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倒也的确清静得很。 “这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吴长明说道:“一份这样的套餐竟然要二十多?这还不赚翻了?” “我说,大哥。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头一次来吧?”贺冬青问道。 正说着,手机铃响。 贺冬青拿起一看,是孙斌。他拿着手机慢慢往外走。 “我说大律师,你不是对我有意见吧?你这手机可是连BB机的效率都赶不上了。” 孙斌一阵的道歉,解释说是刚才在会议室见客户,手机放在了办公室里。 贺冬青把情况向他仔细的一说。然后问道:“我看他这个人还行,只是我希望你帮我再调查一下他的情况。” “没问题,如果他确实是天涯明月楼的老板吴长明的话,那就不用调查了,你绝对是撞了大运了。”孙斌回答道:“你放心,吴长明虽然不认识我,但是我却见过他。你们可以直接过来。” “别,你们事务所一本正经的气氛让我呆着别扭。还是你过来吧?” “开玩笑。在麦当劳里谈这么大的事情,亏你想的出。” “也不签什么正式的协议,只是一个意向,我们随便谈谈。你要是忙得话,不过来也行。” “别,我还是来吧。” “那你可得快点,要是再等会儿学生放学,这里可就谈不成什么正事了。” 三人在麦当劳将近两个小时,让从来不屑于看武侠小说的孙斌比较郁闷的是正事只聊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基本敲定了。剩下的一个多钟头二人在那里大侃古龙的小说。从李寻欢到萧十一郎,从南官平到孟星魂,从楚留香到陆小凤,然后大谈古龙描述的武侠世界里的人生、人性、友谊、武功当然还有酒和女人。二人眉飞色舞的讨论惹来了一群中小学生兴致勃勃的加入和围观。服务员在忍无可忍,再三劝阻无效的情况下,终于把二人请出了餐厅。孙斌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灰溜溜的感觉。特别是当吴长明气呼呼的对服务员说:“你敢赶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这买下来,改成养猪场。” 贺冬青在一旁补充说道:“地方太小,还是改养鸡场吧。” 服务员还是笑容满面的向他们鞠躬:“谢谢光临。” 全场的成年顾客都向他们投去鄙视的目光时,孙斌简直有抱头鼠窜的冲动,此刻他特别想挂上一块牌子:我不认识他们。 出了门,二人还是愤愤不平。 “什么玩意。在国外不过就是个快餐厅,到了这里变成高档场所了。” “就是,就是。改天去我的天涯明月楼,只要不犯法。除了不能随地大小便,随你怎么整。” “ 什么改天,老哥,你不是这么小气吧?我们现在就去。” “那好,走。” 孙斌无语。看来这二个低级趣味的家伙真是臭味相投了。不过,这也好。他总算放了心。叶一凡选中了贺冬青,对于他的能力,实际上孙斌还是很怀疑的。他不但太年轻而且真正接触股票的时间也短的可怜。现在吴长明也找上了贺冬青,这就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贺冬青的能力的确不同凡响。 虽然他不炒股,但是作为叶一凡在大陆的私人律师,他对滨海的证券界多少有些耳闻,对于吴长明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在大户之中他出名的有两样:一是他精湛的炒股技巧,二是他的为人仗义。94年一场大跌下来,吴长明的朋友中许多人因为融资、贷款甚至借高利贷炒股,不但血本无归,而且欠了一屁股债。当时的吴长明自己也是亏损了几百万,但是还是没有袖手旁观,能帮得尽量帮。为了朋友他前前后后又借出去一百多万去帮他们还高利贷。有些钱明摆着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但是他还是借出去了。所以大户们提起“吴百万”,那都是纷纷竖大拇指。因此吴长明的人品应该是可以放心的。 就在刚才,吴长明和贺冬青大体上谈妥。二人各出一千万人民币成立一个基金,收益平分。操盘主要由贺冬青负责,吴长明协助。其他的事务如短期筹措资金或者向营业部融资、融券等等则主要由吴长明负责。此外每月从吴长明的盈利中提出三千元给贺冬青。这个条件当然是贺冬青提出的。吴长明虽然有些奇怪,三千块这个数目按理说不多,贺冬青应该不会放在眼里才对。他转**一想:也许贺冬青是想用这个条件来凸现一下他的重要性,于是当即就答应了。当然他没有想到的是,基金里的钱赚得再多,不到年终贺冬青是一分钱拿不到。有了这三千块钱做保证,他就终于可以不用惶惶不可终日的挣扎在生存的边缘上了。 手机一阵响,贺冬青一看,是个陌生电话。 “是贺冬青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听起来有些耳熟。 “喂,哪位?”贺冬青问。 “好你个小冬瓜,才几天就不记得我了?” “原来是米大经理呀。有何吩咐?” “我哪敢吩咐你,你派头多大呀?你如果不想来我们公司,你也好歹说一声。现在倒好。马总把我叫去,说了通莫名其妙的话……” “ 哎呀。”贺冬青忽然叫了起来:“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这事我给忘了。行了,我呆会直接给马总电话吧。……我手上好像有他的名片。嗯,找着了。不过,有些奇怪。你是财务部副经理,马强要找我,怎么会找到你头上呢?按理他应该找赵文凤才对,找林晓梅也还说得过去,怎么会找你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挨上你就没好事。你趁早和他说清楚,我们没关系。” 那边手机挂了。 “本来就没关系嘛。”贺冬青对着“嘟嘟嘟”的手机又说了一句。 “有事?” 吴长明问道。 “没事。我们明月楼去也。” 第二十二章你不要把不懂当个性好不好 天涯明月楼是一家三层楼的大酒楼,看上去气派非凡。不过,更加非凡的是吴长明的酒量。 贺冬青倒还好,一开始他就坚持打死我也不喝,又说行情可能随时拉动,第二天还要做股票,要是喝醉了,那就误大事了。于是吴长明把目标盯准了孙斌。 孙斌在云海律师事务所的酒量绝对是自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号称红酒千杯不倒。白酒虽然喝得少,但是没有一斤也有八两的量。在吴长明口口声声要以两杯换一杯的叫嚣以及贺冬青不停的怂恿下,孙斌终于应战了。一瓶半红星二锅头下肚,孙斌无声的滑到了桌子底下。从此以后,孙斌再也没有和吴长明一起喝过酒。 孙斌这边倒下,贺冬青的手机那边就响了。 “喂,哪位?呃。”贺冬青酒没喝,勤吃菜了,吃的满嘴是油。直打饱嗝。这倒也不能怪他。任谁吃了一日三餐,连吃了四天多,一共十三餐方便面,吃相都好看不到哪去。尤其是在没有异性在场的情况下。 “臭冬瓜。你赶快滚过来。”手机里传来米敏焦急的声音。 “大小姐,你又怎么了?” “水管爆了,你个混……”手机里传来“哐啷”一声响,然后一阵“沙沙沙”的杂音。 “喂,喂。”贺冬青连喊了几声,然后挂掉再回拨过去:“你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贺冬青有些急了,从孙斌口袋里掏了车钥匙,然后开着捷达车就向安云小区冲去。夜晚开车他实在是认不清方向,结果跑了一大段冤枉路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冲到了安云小区。 才到三楼,就看见楼道上阴湿一片。 贺冬青赶忙冲上去把门打开。 只见的客厅里靠门这一块到处都是水,米敏上身穿着一件无袖的白衬衫,下身穿着一条碎花裙,站在卫生间门口正拿着个小簸箕不停的把地上的水倒往一个水桶里,大部分的水都被她舀到桶里去了。水桶里已经盛了将近满满一大桶,但是还是有不少的水从卫生间流到了客厅,再从客厅流到了楼道上。 “你怎么才来呀?” 贺冬青没有理会米敏的埋怨直接进了卫生间。原来单孔脸盆龙头的水龙头坏了,正“哗哗哗”的往外淌水了。 贺冬青顺着水管很快就在脸盆龙头的右下方找到了一个阀门,关上,水很快嘎然而止。贺冬青望着米敏直摇头:“卖糕的。你真是够可以的。我真是对你心服口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怎么知道这下面有开关?你又没和我说……” “这水起码流了半个钟头,你要是实在找不到这个阀门,也可以到一楼的楼的后面,那里有这个单元的总阀门。我可是告诉过得。卖糕的,从你身上就足以看到中国教育的弊病,典型的高分低能的产物……”贺冬青开始倒是没注意,此时水停了,说话的时候自然是望着米敏。米敏的白衬衫如今已是半湿,贴在身上,成了半透明状。里面淡蓝色的胸罩看得清清楚楚,更要贺冬青命的是,胸前可以明显看到两个小突起。贺冬青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眼睛直直得看着米敏的胸前,“咕咚”一下,吞咽了一大口口水。 虽然贺冬青的话让米敏很不服气,但是事实放在眼前,也没有什么争辩的。上大学之前,在家中,她是妈妈的宝贝,家务事从来就不让她沾手。大学毕业她就到了永祥公司。虽然工作三年了,但是一直住公司,吃食堂。柴米油盐是一向不问的。米敏低着头,心想:真倒霉,竟然被这个家伙占了一次上风。贺冬青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口。她有些奇怪,一抬头,正迎上贺冬青火辣辣的眼睛,再顺势往自己身上一看,“啊”的叫了一声,冲进了卧室。“嘭”的一下把门关住了。 “喂,我不是故意的。”贺冬青敲了两下门。 “色狼,大色狼!” “食色性也,再说了我也没看到什么真才实料的东西。要不然我把上衣脱了给你看,这总扯平了吧?” “流氓!”卧室内传来米敏的一声清脆的咒骂声后,再没了声响。 贺冬青望着一地的水,叹了一口气。拿起拖把开始拖地。足足奋战了半个钟头。终于把卫生间、客厅、楼道里的积水都基本拖干了。 他“咚咚咚”的敲了敲门:“ 米敏,地我已经拖了。卫生间的水龙头,我明天会买个新的换上。今天如果你要用水,就用厨房里的水龙头。我走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米敏已经换上了长衫长裤,站在卧室门口向着贺冬青伸出了右手:“拿来?” “什么呀?”贺冬青有些莫名其妙。 “钥匙。你真够阴险的,竟然还留了房门的钥匙。”米敏气呼呼的看着贺冬青:“你想否认也来不及了,门一直是锁着的,我刚才也没给你开门。” “莫名其妙,我干吗要否认?房子租给你了,房东留一串钥匙,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信你问问其他人。”贺冬青低声地说了一句:“大小姐,你不要把不懂当个性好不好。” “你说什么?”米敏双手反叉着腰,瞪着贺冬青:“别人是怎么样,我不管。你这个大色狼手中有钥匙,万一想要图谋不轨怎么办?” “切,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给你。”贺冬青从裤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了她。 “就这一把?我才不信。”米敏手继续伸着。 “爱信不信。你晚上睡觉最好把门反锁了。要不然,嘿嘿,还真不好说。”贺冬青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转身想要拧锁出门。 “我要求换锁。”米敏快步走到前面,身子靠着门。 “不想让我走,你就直说好了。”贺冬青走进卧室往床上一躺:“算了,为了安抚一颗孤独、寂寞的心,今晚我就牺牲一下色相得了。” “起来,快起来。无赖。”米敏想要拉贺冬青,看着贺冬青肆无忌惮打量着她的眼神,觉得实在是有些危险,于是退后了两步:“你再不起来,我给晓梅打电话了。” “顺便替我祝她晚安。”贺冬青干脆把鞋脱了,和身上了床:“这席梦思挺软的,不愧是高级货啊。” “把手机给我。”米敏走到床边,把手一伸。 “可能嘛。”贺冬青往里面挪了挪:“还说我抠门。我和你一比那真是马先生遇到冯先生,差的不是一点。你省话费省到了这个地步,的确有一套。话又说回来,谁讨了你做老婆,这倒是你身上的唯一优点。” 米敏指着贺冬青:“你才卑鄙下流,小气无耻。要不是刚才我和你打电话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掉到地下,被水浸湿了。我会向你借手机?做梦。” 第二十三章手感不错 “好啊,好啊!这就叫恶人自有恶报。平时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今天终于……哈哈,看来你做恶人不是一天两天了,苍天有眼啊。”贺冬青鼓了两下掌,“想借手机那是不可能的。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好像是有公用电话的。你可以下楼直奔那里,不过记得带零钱,人家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啊。” 说着他深深的闻了一下枕头:“哇塞,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儿香?哦。卖糕的,原来是洗发水的香味。让我想想:这是飘柔、海飞丝还是潘婷呢?” “无赖,我跟你拼了。”米敏一下扑在贺冬青身上,十指成爪,向着贺冬青的脸挠去。 “你可真是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啊。”贺冬青在付出了手上两道红红的抓痕的代价之后,抓住了米敏的双手,并很快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不过我告诉你:愤怒也是要有实力作后盾的,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来,那不是勇敢,那叫愚蠢。” “不要脸,打赢了女人你还洋洋得意,你真是好意思。” “喂,你搞清楚,每次都是你先动的手。我这辈子只和女人动过两次手,都是和你。你不要倒打一耙好不好。” “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叫了。”米敏奋力挣扎,奈何实力悬殊太大。两手都被贺冬青死死的按住,身体被贺冬青压着,脖子也被他的右肘顶着,挣扎了半天,身体不能移动分毫。 “好男不和女斗。呐,我放手了。你别再来劲啊。我放手了啊。”贺冬青说着先是把右肘松开,然后是双手,最后起身下床。 米敏一开始还是静静的躺着,等到贺冬青刚下床,她身体一下坐起,双手猛地抓向贺冬青的左臂,然后嘴巴张开,伸了过去,目的很明显,就是想狠狠地咬他一口。 贺冬青早就知道米敏是一个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所以下床的时候,表面上低着头,实际上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她。看她一起身,他也紧跟着双手猛地往前一推,正推在米敏的前胸,一下把她推到了床角,头“咚”的一声撞到了墙上。 “浑蛋。”米敏双手抱着头,蜷着身子,一边揉着,一边抽泣,只一瞬间已是泪流满面。 “你哭什么哭。说好了不要再来了,你硬要迎难而上,那我有什么办法,我这只不过是自卫反击。”贺冬青站在床边辩解着。 这话一说,米敏把头一低,伏在自己膝盖上“哇哇”的嚎啕大哭起来。 贺冬青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干脆说道:“喂,你再哭,我走了。” 米敏没有理睬他。 “我走了,我真地走了。”贺冬青走到了卧室门口,一回头看到米敏还是没有反应。于是大踏步的走到了门口,拧开门锁,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最后一叹气:“咳,我总是心太软。”他轻轻的把门合上了,重新走进卧室,从桌上扯下了俩张纸巾,往床上一放:“大小姐,别哭了,这才多大的事呀。你还经理呢?传出去,公司同事不笑掉大牙才怪呢?” “你敢说出去,我跟你没完。”米敏忽然抬起头。 “我哪有那胆子。你放心,我的嘴严实着呢。就是打死我也不说。怕死不是共青团员。”贺冬青右手屈臂,做了个大义凛然准备冲锋的架势。 “你别以为说两句笑话,我就放过你了。二十多年,我爸妈都从来没动过我一手指头,你这个无耻的败类,不过几天时间就撞了我一次,打了我三回。我……我跟你没完。” “卖糕的,我的车当时离你起码还有两尺。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不过推了你三次而已,那天你又推又踹,加在一起不下十次吧,认真说起来你至少还欠我……”贺冬青,掰着手指在那算着那天的情形。 “你真不是个男人,就知道和我们女人斤斤计较。” “拜托你检讨一下自己象不象女人先,动不动就张牙舞爪的。还好意思说我。” “你 ……” 贺冬青看米敏的样子又要暴走。连忙说道:“算我错了,我明天就换锁。这总可以了吧。” 米敏用纸巾擦拭着泪痕:“那我的手机呢?” “手机,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摔到水里的。” “我在这才住几天啊,水龙头就坏了。如果不是水龙头坏了,我会给你打电话吗?我不给你打电话,我的手机会掉在地上,泡在水里吗?所以我的手机必须由你负责。我现在只让你负责把它修好了,没让你赔一个新的就已经是很宽容了。我的手机就在的桌子上。”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姓癞的……”看到米敏从床上站起来,贺冬青退后两步:“好,好,就算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贺冬青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呵呵,咱们还真有缘,连手机都用的一样,诺基亚5110。看样子很新,应该还在保修期内。早说嘛,你快把保修卡拿出来。” “有保修卡还要你说,我这手机是让小梅托人家从香港带过来的水货。市面上得六千多,我哪买得起,你以为我是你呀?”米敏没好气地说道。 “水货,哈哈哈。”贺冬青捂着肚子笑:“水货挨了水淹,有趣,有趣。” “有趣你个头。拿好了,你要是不给我修好手机,我就抢你的用。”米敏把手机放到贺冬青的手上。 “没办法啦,谁让你叫皮狗呢。”贺冬青挥挥手:“就这样,我先走了。” “皮钩?”米敏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等到她追出门去,贺冬青已经一溜烟的跑得没影了,只听见楼梯上传来“踢踢踏踏”飞快的脚步声。米敏愤愤地说道:“你才是癞皮狗呢?死家伙?” 贺冬青一口气跑下楼,看看米敏没有追下来,出了单元门,慢慢的向捷达车走去,嘴里自言自语:“看起来瘦,想不到胸部还是很丰满的,嗯,手感不错。” ………… 10月4日,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贺冬青的心情和天空一样晴朗,九点钟不到他就到了营业部,可是吴长明比他还要早。按照昨天商量好的。今天贺冬青和吴长明要相互验资,收盘后再一同去云海律师事务所,签一份协议,他们这个小基金就算悄悄成立了。 贺冬青的资金虽然分布在二十个账户中,但是全部都在风云营业二部,倒是一目了然,好查的很。何况吴长明早就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吴长明的一千万就比较麻烦一些,据他说这一千万总共存在了九个营业部的三十二个账号中。这还不包括他经常使用的另外的28个账号。让贺冬青不得不佩服这个狡兔三窟的老狐狸确实是有一套。 第二十四章钱多的烦恼 因为飞* * * 拉升在即,而如今贺冬青只入了伍千多手的货,吴长明则更少,他只买了不到两千手。所以他们在这两天还要逢低大举建仓。贺冬青要时刻盯盘,自然是走不开身了,因此验资的事情贺冬青就全部委托给孙斌了。 飞** * 以6。1略微高开,然后迅速一路向下,只是成交量与昨日相比明显萎缩。下跌,对于贺冬青来说,他正是求之不得。他从开盘就开始用自己的二十个账户以及吴长明在风云二部开设的五个账户里的总计九百万资金开始分批小量入货。 今天的情形和昨天已经大不相同了。贺冬青手上的总资金不是1000万,而是2000万,而且初步估计向各家营业部可以融资到约500至600万。等到快速拉升后,吴长明还可以筹借到1500万左右的资金再杀进来。这样的话,就没有必要再在1、2毛的差价上计较了,而且这么多的资金想要全部在6块钱以下购入,而不被人发现,可能性也不大。所以股市一开盘,贺冬青就开始买入。越跌越买,为了怕被庄家或者其他的有心人发现异常。他的买单全是零敲碎打,他的每一笔单子金额都不超过5万元,而且尽量做到不影响盘面的走势。 由于今天的成交量萎缩的利害,而且在不断的下跌。想要做到不影响盘面,不被庄家察觉,实在是不容易。直到下午三点收盘,贺冬青算得上是见缝插针了,可是他总共只花出去八十多万元,买了1400多手。再加上吴长明在其他几个营业部购买了约七百手。二人一共花出去不到130万。倒不是他们舍不得买,而是实在是不敢买,因为飞*** 全天总成交只有4300多手,而成交金额只有260多万,他们就成交了将近一半,如果再买的话,不被人发现实在是很难。这让贺冬青心中感叹:钱多了,有时候也未必是什么好事。真是钱多有钱多的烦恼,如果自己现在只是个拥有几千或者几万块钱的散户,就根本不用操这个心,只管买进就行了。看来大户也不是这么好当,这叫各有各的难。 收市后贺冬青和吴长明二人在云海律师所签了个协议。二人心里其实都明白这种私募基金是不受国家承认的。签了协议也只是取得一个心理安慰而已,其实起不了多大作用。如果有一方忽然要从股市中撤出来,另一方只能是干瞪眼。 10月5日,星期六,股市休盘。 按照永祥公司的规定,星期六还要上半天班。贺冬青这天没有休息,而是去了永祥公司参加培训。连着两天都没去报到。除了米敏以外,马强、赵文凤和林晓梅都先后给他打了电话。有了吴长明的这每月三千块钱,贺冬青基本上可以生活无忧,所以去不去永祥公司其实现在已经无足轻重了。不过贺冬青本着能赚一分是一分的原则还是决定去。除了试用期每个月的500元外,贺冬青从孙斌的口里已经得到肯定的答复,他的那名客户想要购买的是两台富豪的410 KW的柴油发电机机组。而问过林晓梅后,他知道自己最少也能拿到5000——6000元的提成,没道理送上门的钱不赚,所以他坐着公车来到了永祥公司。 办完了入职手续后,他拿着一叠公司的资料参加了入职培训。 前两天每天半天的培训的内容主要就是行政副总赵国强介绍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以及永祥公司的一个总体架构。而5日上午的培训内容则是总工钟长捷介绍发电机组的基本构成和简单的原理。贺冬青虽然学的不是电机,但是他也算是工科毕业,钟长捷说的知识也不复杂,都是些简单、表面的东西。按理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贺冬青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听了一上午只记住了一个内容,那就是最基本的发电机组通常由发动机、电球(发电机)、散热器(水箱)、油箱、底架构成。其他可以添加的设备还有电控箱、并机柜、防音箱等等。 永祥公司只有三百余人,不过食堂的伙食还是不错的。一勺红烧排骨、一勺辣椒炒豆角、一碗海带冬瓜排骨汤外加半斤饭,只需要三块钱。贺冬青一人趴在角落的餐桌上吃的津津有味。公司的员工平时很少在食堂用餐,大多数人都是打了饭后就回办公室或者到大会议室,看着电视边看边聊。适逢星期六人就更少了。不过今天有些异常,许多员工都留了下来。公司里的那些未婚的女职员似乎不约而同的特别青睐平时都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的那张毫不起眼的餐桌,一窝蜂的围坐在贺冬青的附近。三位颇有些姿色的女职员更是直接坐在了贺冬青的那张餐桌上,让不少男员工也随即留了下来。只是他们向贺冬青不时投去恨恨的眼神。唯一让他们宽慰的是,看上去贺冬青对于排骨的兴趣远远大过身边的几位靓女。 “小贺,过来一下。”赵文凤向着贺冬青招手。 贺冬青如逢大赦,迅速起身来到了赵文凤所在的餐桌。他其实早就想走,边上的几个女职员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不时地搔首弄姿让他实在是难过得很。只是他坐的是靠墙的最里面,想要离开,就必须让边上的两位女职员起身,他觉得自己如果换座吃饭,这实在是有点太伤人自尊了。所以他的策略是低头拼命猛吃,争取快点吃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赵文凤这张餐桌上空的很,六个人的座位只坐了赵文凤、林晓梅、米敏三个人。 “赵经理,有什么吩咐。” “小贺的嘴就是甜。” 赵文凤刚说了半句,米敏就把话接了过去:“是啊,才这会儿功夫,就把一帮小姑娘哄的围着他团团转,本事的确不……” 林晓梅拉了她的衣角一下,她才没有把话说完。 赵文凤问道:“小贺,你下午有空吗?” “不是说今天就上半天班吗?”贺冬青反问道。 “不是加班,而是米敏的妈妈下午坐火车到滨海。她从老家带了不少东西,你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开车和米敏一起去接一下。” “这样啊……”贺冬青转头看着米敏,米敏望了他一眼:“没空就算了,我打的好了。” “几点的车?”贺冬青转回头看赵文凤。 “好像是四点吧?是吧?米敏。” “四点三十六。”米敏的声音冷冰冰的,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准点的话。” “行,那我先去取车,三点钟来接她。是在公司,还是到家里?”贺冬青对着赵文凤说道。 “你们俩怎么回事啊?闹别扭了?” 林晓梅问道。 “人家什么人?我哪敢得罪他?”米敏喝了一口海带汤:“我要先回家一趟,换件衣服。” 贺冬青此时已经吃完了饭,点了点头:“那好。三点钟,我直接去安云小区。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一步了。” 贺冬青一走,林晓梅拉着米敏小声地问道:“你呀,怎么这么说话。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哪得罪你了,你处处针对人家。你平时待人不是挺宽容的嘛。” 第二十五章我要是有驾照,我也不怕 米敏歪着头,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仔细想想,我对他好像是有点过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看到他就有一股无名之火冒了上来,看他哪都不顺眼。” 林晓梅和赵文凤互望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噢”了一声,然后一起说道:“明白了,不是冤家不聚头。” “你们胡说什么呀?我怎么会看上他。就他那副无赖的德行,看了就倒胃口。再说我还比他大三岁呢?”米敏连忙小声辩解。 “年龄不是问题。古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你们呐,正合适。” 赵文凤笑嘻嘻的说道。 “就是,就是,现在流行的就是姐弟恋。” 林晓梅趴在米敏的耳边说道:“放心我们决不会笑你是老牛吃嫩草的。只要你吃得香就行。” 米敏急的不行:“你们别胡说,我们真的没什么。”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用不着辩解。” “就是,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二人说着结伴洗碗去了。 米敏拿起一旁的小叉子对着汤碗中海带冬瓜排骨汤中最大的一块冬瓜插去,嘴里**着:“臭冬瓜,臭冬瓜。” 云海律师事务所的几辆车全都开出去了,贺冬青于是借了吴长明的夏历。 米敏上车之后,就调到了音乐台,一副陶醉的样子。贺冬青也乐得清闲。 眼看不到五十米就要进关了。 贺冬青看到关口聚集了不少的交警,似乎在检查着什么。他? 淑女如云 第 16 部分阅读 米敏上车之后,就调到了音乐台,一副陶醉的样子。贺冬青也乐得清闲。 眼看不到五十米就要进关了。 贺冬青看到关口聚集了不少的交警,似乎在检查着什么。他心里顿时暗暗叫苦,想要掉头,但是这里是单行道,显然是不可能。 他一边慢慢的开着,一边手忙脚乱的到处乱翻。 “你在干嘛?”米敏皱着眉看着他。 “没看见前面有交警吗?” “人民警察爱人民,怕什么。放心,我挂了安全带。” “我要是有驾照,我也不怕,问题是咱没有,我能不怕吗?”贺冬青强颜欢笑。 “你说什么?”米敏张大嘴叫道。 “嘘,姑奶奶,你想把警察都召来呀。” “ 你个臭冬瓜!没有驾照,你竟然敢成天开着车瞎逛,你…… 你……”米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哈哈,有了,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冥冥之中自有神佛保佑,人善人欺天不欺,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贺冬青拿着翻出来的一小瓶红药水,欣喜若狂。 “你发什么神经病,语无伦次的。还有几个车位就轮到咱们了,怎么办?你快想办法呀。”米敏拉着贺贺冬青的右手一阵摇。 “你不想耽误接你妈吧?”贺冬青不慌不忙的问。 米敏摇头。 “那好,从现在开始听我指挥。”贺冬青猛然一下把米敏的座椅放下了大半。 米敏一下变成了半仰躺着:“你干什么?” 贺冬青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递给米敏:“快,塞到裙子里去。” 米敏迅速反映了过来:“你想让我扮孕妇,亏你想得出来。我不干。” “我的姑奶奶。大不了我晚上请你吃饭,这总可以了吧?” “晚上我和我妈吃饭,你横插进来算怎么回事?”米敏嫣然一笑:“除非你免我两个月房租。我可以考虑一下免为其难的帮帮你。” “两个月房租?亏你想得出来。你有没有搞错,我是为了帮你才弄成这样的,你这也太狠了吧?”贺冬青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你可以不帮啊,我又没有求你。我如果开口向马总要辆车,马总多半不会拒绝,再说实在不行我还能打的。你这样整天无证驾驶,被逮着只是早晚的事,可不要赖到我头上哦。”米敏用手轻轻敲动着座椅的扶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无证驾驶罚款是小,搞不好还要拘留,最严重的是将来你想要拿到驾照恐怕就很难哦。你可要想清楚了。不要因为一点小钱,而惹来终身遗憾哦。你可是有钱人。” “算你狠。”贺冬青把衣服忿忿的扔在了米敏的身上。米敏背过身子,把衣服从连衣裙下塞到了腹部,看起来的确是有点像个孕妇。 贺冬青拧开红药水的瓶子:“再洒点这个。”快速的掀开一截米敏的裙子,直接洒到了米敏的左腿上,米敏穿着长腿肉丝袜的右大腿、小腿顿时一片通红 。 “喂,喂,你干什么?干什么。别乱来。”米敏双手不停的拍打着贺冬青的肩。 “别乱动,交警看到了就完了。两个月房租哦。”贺冬青说着又要往她的右腿上洒去。 “我的丝袜……”米敏双手紧紧的捂住裙子。 “ 一百块,够了吧。再说反正也已经弄脏了。” “再加一个月房租。” “咳,你真是掉到钱眼里去了。全依你,这总行了吧。” “我自己来。”米敏接过红药水瓶,侧转过身,掀开了一点裙子:“把头背过去,不许看。” “姑奶奶,你快一点,好不好啊。” “哎呀,遭了,裙子上也沾上了。”米敏大叫起来。 “沾上就沾了,我负责帮你清洗,保证一点痕迹都没有,这总行了吧?” “你,行吗?” “你放心好了,我小时候磕磕碰碰经常的事,抹红药水那是家常便饭。衣裤上沾上更是免不了,我妈特意请教过别人。一般的红药水的痕迹先用白醋浸泡一下,然后用清水就可以把它漂洗干净了。”贺冬青看着米敏一脸不相信样子,又说道:‘要是痕迹比较深,可以先把污处浸湿,然后用甘油刷洗。再用含氨皂液反复洗几次,一般就可以了,如果再加入几滴稀醋酸液,然后用肥皂水洗,效果就更好。保证污渍去无踪。” “是不是真的?我不管,如果不行,你得给我赔条新的。”米敏说道。 “OK,OK。”贺冬青忽然把车窗摇下,学着本地人的口气对着不远处的交警挥舞着手臂大叫道:“阿SIE,阿SIE。” 一边又低声对米敏说道:“麻烦你装痛苦的样子专业一点,逼真一点行不行。” “我又不是学表演的……”米敏话还没说完,贺冬青右手伸出在她腰部狠狠地拧了一下,“啊。”米敏惨叫,痛得眼泪出来了。“你……” “两个月房租哦。”贺冬青右手伸出两个手指 ,米敏默默地瞪着他,贺冬青又说道: “麻烦你痛苦的哼哼两声行不行。现在影视剧中女人难产的镜头实在是看滥了,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我不干了,我……”米敏叫道,贺冬青推了她一下:“来了,来了,快,哼哼两句。”说完看着米敏没动作,干脆右手一下把她的头抱了过来,靠在怀里,米敏刚要挣扎,贺冬青低声说道:“三个月房租,我免你三个月房租。” 米敏把头扎在贺冬青怀里,哼哼起来。 第二十六章你的演技也实在太滥了吧 “什么事。”一个年轻的交警走了过来。 “阿SIE,能不能快一点啊。我老婆快生了。”贺冬青一脸着急的看着年轻的交警,转头又安慰怀里的米敏:“老婆,再忍忍,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说话的同时,右手又在米敏的腰上掐了一下。 米敏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又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老……公,好痛,我……不行了,好……辛苦,我……我忍不住了……”年轻的交警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呼叫不远处的同事。两名交警迅速跑了过来,往车窗里一看,米敏腿上的丝袜到处是点点血迹。 “对不起,对不起。”交警一面立刻示意前面关口放行,一面不停的向贺冬青道歉。 “我理解,理解。这也是你们的工作吗?”贺冬青说着踩动了油门。 跑出了老远,贺冬青才舒了一口大气:“喂,我说大小姐,你的演技也实在太滥了吧?” “胡说八道,我演的那么好,那三个交警都没看出来。”米敏一脸不服气。 “什么呀,那还不是我导演的好,如果不是有我的红药水,警察会信才怪呢?就你那呻吟声也太没有水平了。原本是痛苦得呻吟给你弄得象欲拒还迎的**声。”贺冬青一说完就知道坏了,赶忙驶入一旁辅道,然后刹车。 可是还是没有躲过米敏对他右腰的一阵猛拧。 …… 接人一切顺利,只是老太太看贺冬青的眼神有些怪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停的打量,让贺冬青联想你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被老爸领着去动物园猴山看猴的那股希奇劲。 贺冬青当然明白老太太肯定是把他当成未来的毛脚女婿来观察,那年他也曾经被武清的妈如此这般的打量了一番,再然后她知道自己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而他又是个专科生且是委培生的时候,那脸立刻就拉的老长。从此他和武清的别扭也日益增多。 不过,如今他是从容的多了。也许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吧。一路上说着笑话,把老太太哄的开心得很,最后非要拉着贺冬青一块吃了晚饭。 贺冬青刚回到家,电话就到了。 “大小姐,又有何贵干呐?” “你跟我妈灌了什么**汤。我跟她说了你不是我男朋友,她就是不信。这下好,我们明天要出去玩,她非让我叫上你一块去,你看怎么办?” “这样啊,可是我明天已经约了两个美女去游泳呢。爽约似乎不太好啊,而且这个机会我可是期待了很久很久的哦……” “贺冬青,你混蛋。”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贺冬青往宽大的床上一躺,左手还拿着手机,嘴里**道:“1、2、2.5、2.6……” “靠,不是吧,这么有志气,真不打手机了,这还是米敏吗?”贺冬青这边刚自言自语,手机就响了,贺冬青一看正是米敏的号码,他在心里默数了五下,然后拿起手机:“喂,小丽吗?不是说好了明天八点钟我去接你吗?” “贺冬青,你少装腔作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女友已经分手了,才来滨海没几天。你要撒谎,也要取个好听的名字嘛?小丽,真是俗。不过,可以理解,这基本反映了你的水平。” 不是吧,这她都知道。贺冬青脑子飞速运转:米敏的消息来源似乎只有林小梅一种可能,而林小梅……应该只有孙斌了,他暗骂了一句:孙斌,你真是个大嘴巴。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几天时间够我泡一打妞了,别忘了我可是有钱人哦。想做我女朋友的多了不敢说,个把连还是凑的齐得,你没看公司的女同事都向我大献……” “我没空听你胡扯,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明天来不来?” “如果吃饭你请,门票你包,再把免除的三个月房租交上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做一天伴游。” “你以为你是谁呀,高级牛郎?做你的梦去吧!” “嘟嘟嘟”手机再一次的挂断了。 “我就不信你不打过来。”贺冬青盯着手机。他之所以这么有信心那是因为林晓梅告诉过他,米敏之所以对男性这么冷淡,那是因为一年前,和她相恋五年的男友另寻新欢了。当时她悲痛欲绝,如果不是她和赵文凤看着米敏,米敏恐怕早就自杀了。而米敏的父母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所以这一年多,一直不放心,在电话里多次劝米敏把这边的工作辞了,回老家去。而米敏最不想看到就是父母这么大年纪了还为她担心。因为米敏的父母实际上是她的养父母,是她四岁的时候,父母把她从孤儿院里认养的。所以他估计米敏为了让她妈妈放心,一定会再打过来的邀请明天一块去。 等了足有五分钟,米敏没有打电话过来。 贺冬青拨通了孙斌的手机。 手机里传来孙斌笑呵呵的声音:“老板,有什么吩咐?” “孙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贺冬青顿了一下:“我有点事想问你。” “语气这么严肃?难得,难得。我洗耳恭听,尽量知无不言。”孙斌的语气还是欢快的很。 “之前你不是说叶……叶老的事情要我不要向别人提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吗?怎么现在连米敏都知道了?” “米敏?米敏是谁?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手机中传来孙斌惊讶而又疑惑的语气。 “米敏是永祥公司的财务副经理,我的房客,还是林晓梅的好朋友。” “噢。……”孙斌的语气显得更是大吃一惊:“那她怎么会知道叶先生的事呢?” 贺冬青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道:“不、不是……,我还以为是你无意中告诉了林晓梅呢?” “我怎么会把这事告诉林晓梅呢?我和她其实根本就不熟,不过就是因为老霍的关系,吃过两次饭而已。老霍对于你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而且作为一个律师,嘴严是第一要素,我相信他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斌语气中透着分外焦急的样子。 “是……是这样的,她……”贺冬青支支吾吾的简单介绍了一编,最后说道:“她不但知道我和武清分手了,而且知道我刚来滨海。所以我猜想她会不会知道更多的东西,所以我……才电话来问你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这倒得确是我那天告诉林晓梅的。你要知道为了不让那个人觉察,所以肯定是不能把叶先生说出去。可是你年纪轻轻忽然一下就有房有车,别人不可能不感到奇怪。这总得有个解释吧,我想了想就决定编个故事。那天我拜托林晓梅把你介绍进永祥公司的时候,把你的事情大体上都和她说了一下。只是把叶先生略去,说你从92年就开始炒股了,因为那个时候你还在读高中,庐城当时又没有证券营业部。而我和你是多年的笔友,你和我谈妥后,就由我跑腿,你则在电话里指挥。几年下来,你已经是个千万富翁了。不过,你觉得有些无聊,所以想尝试一下人生不同的经历,所以想找份工作……” ———————— 零点的时候,老是卡卡的,传了六次才成功,真是……,无语 第二十七章股市有风险,入市须慎重 “这样啊,可是我……这个,似乎有点不太好吧,好像有点打肿脸充胖子的嫌疑,我哪有那么厉害……” “好了,你就不要谦虚了。吴长明九二年白手起家到现在身家千万,可是他如今还不是希望你来为他操盘,由此可见你比他强多了。而且千万富翁算什么?将来你会赚无数个一千万,我相信。”孙斌的语气充满了无可置疑的肯定。 贺冬青没有说话。 孙斌继续说道:“是我疏忽了,这几天一直忙,所以忘了告诉你了,你千万不要说漏嘴了。不过你放心,这事情就算有人去调查,也不会发现有什么破绽。92年我已经在云海事务所,而且当时已是叶先生的私人律师了。叶先生一向低调,两套房子和车都是一直挂在我的名下,所以不会有任何问题。” 贺冬青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吴长明之所以毫不犹豫的要我操盘,大概主要也是这个原因吧?” “这你就多心了。前天你走之后,我去卫生间吐了一会儿,人清醒了不少。吴长明的确是向我打听了你怎么会忽然之间变得如此富有。这也很正常,你在庐城的经历虽然证明你做股票不凡,但是不过才过去几天,你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成了千万富翁,作为一个你将来的合作者,打听也是正常的。听到了这个消息,最多只是更让他放心的和你合作,但是你千万不要怀疑你自己的能力,因为在这之前,吴长明已经向你提出合作了。” “这倒是。”贺冬青说道。 “好了,别多想了,早点睡吧。噢,对了。拜托你件事,周一我会到风云二部去开户。我准备拿出15万左右来炒股。想拜托你帮我免费操盘,没有问题吧。” “怎么,孙哥,站在岸上呆不住了,也想下海呀。股市有风险,入市须慎重哦。” “有什么办法?原来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也就知足了。可是成天和你们这些腰缠万贯的富人打交道,我这心哪能平静的了?老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也不贪心,你们开宝马,我开捷达;你们住别墅,我要间三室两厅,不过分吧?不过你放心,给叶先生做了几年的私人律师,这点心里准备还是有的,真要有什么万一,我也承受得住。而且这些钱我也不等着急用,你按你的意思操作就行了。我相信你,更相信叶先生的眼光。” “呵呵呵。只要你有心里准备就行。”贺冬青一阵笑:“不等着急用,看来孙哥存款不少啊。” “你少打击我了。你现在是随便拔根毛也比我腰粗,我哪敢跟你比?” 贺冬青忽然想起一件事:“孙哥,正好我想再问你一句。我和吴长明如果去借贷或者融资后交易产生的利润,说好是一人一半,那我的那一半应该可以直接拿到手吧?这可不是一千万直接产生的利润。” 孙斌在电话那头明显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嗯,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不过遗嘱里有专门的规定。凡融资或者借贷产生的利润也一并算作一千万本金产生的利润。叶先生说得很明白:如果没有这一千万的本金,你就不可能得到大规模的借贷或者融资。当然如果你打个擦边球,借个几万块钱做个老鼠仓,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全当没看见了。” “可是,老头也有点太霸道了,营业部的融资也就算了。吴长明借来的钱和这一千万根本就没有直接的关系嘛。”贺冬青愤愤不平。 “好了。反正这些钱迟迟早早都是你的。而且现在你也没有什么大宗的消费,再说按你的设想到年底利润肯定是不会少。因为现在已经快接近年底了,所以叶先生当初就说了到过年前,只要你的利润超过百分之二十五就行,超出的部分,你可以提现一半,如果按你的估计这笔钱应该是很丰厚的。” “过年?不是元旦吗?”贺冬青问道。他的心不停的往下沉,原本以为再怎么样到了元旦就可以分到钱了。这样的话如果在10元左右出手,就算借贷和融资的利润不能单独提出,自己应该也能拿到几百万,可是想不到还要拖到春节。那就是说这之前他交掉房租之后每月也就只有吴长明的三千块了。 “你现在很需要钱吗?如果数目不大,我可以借给你。” “那倒不用,不过这种账户里有钱,口袋里却空空的感觉实在是难受得很。”贺冬青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其实每月有三千块,我应该是足够花了。对了,孙哥,你看什么时候,将你那个客户约下出来,把那两台发电机组的事情敲定了。就约在天涯明月楼吧,怎么着,老吴也得给我打个折吧?”贺冬青说到这里,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的电话刚挂断,手机又响了。他一看号码笑了。“喂,大小姐,想通了。” “你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占线。” 停了一下,米敏说道:“算你狠。明天所有的花销算我的,我再多交一个月的房租给你,你要是再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米敏的声音有些嗡嗡的,贺冬青还听到一旁的水声。 “你这是在哪呢?不会是坐在浴缸里坦胸露腹的和我**吧?话说在头里,**是**,你可不要一激动,春情勃发,让手机在浴缸里游泳哦,上一次修手机我可是足足花了两百块,搞得我现在口袋里只有不到50……” 贺冬青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手机里传来米敏的怒斥声:“流氓,败类,你去死吧。” 贺冬青连忙把手机拉开耳朵,不出意料手机里果然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贺冬青撇了撇嘴:“这个女人的脾气真是爆啊,怪不得被人蹿了呢?”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手机再次响起。 不待米敏开口,贺冬青抢先说道:“我已经考虑好了,明天我几点钟过来。” “我……跟你商量件事。”米敏的声音温柔似水,让贺冬青有些无法事从:“你说。” “我想你……明天扮一下我男……朋友,”米敏的声音小的象蚊子:“我妈不放心我,非要让我回去,我……” 贺冬青把她的话打断了:“行,三个月房租。” 米敏本来还有些羞涩,听到贺冬青这样说,立刻松了口气:“好,那你明天早上九点以前开车过来。” “开……开车?好吧。”贺冬青头有些大了,想了想决定还是等下和孙斌打个招呼,开着宝马去,要不然实在是太危险了。 第二十八章风风雨雨 十月六号一整天,贺冬青开着宝马拉着米敏和她妈先后去了植物园、野生动物园、梅沙海滩。虽然只是走马观花的一路逛,但是贺冬青这个假女婿把老太太逗得时不时地欢声笑语。老太太对他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米敏早上一见到他,就悄悄的塞给他1000块钱,让他一路上买单。贺冬青自然没给她客气。老太太一个劲的拉着米敏的手说:“小贺真热情。比那个李锡良强多了。”米敏无语。 不过一天的相处,让贺冬青和米敏二人的关系改善了许多,当然主要是米敏这一方,没有再动不动就和贺冬青抬杠。贺冬青对她的形象也大为改观,觉得其实她也还是有很温柔、妩媚的一面,只是贺冬青不能确定的是哪个她才是她的真性情。 10月7号,飞***6.00平开后,在上至6.15下至5.95的区间里上下波动,成交量依然低迷,只是比四日略微放大,当日总成交不过四千六百余手,收盘于6.07,成交额两百七十多万元,贺冬青依然坐镇飞云二部,吴长明则穿梭在其他几家营业部,全天小心翼翼的用小单频繁出击,总共购买了约两千手,花掉了一百余万元。二人不禁感叹,要是行情一直这样不温不火,不要说筹借的资金了,就他们手上自己的资金想要全部变成股票那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10月8号,飞***6.07平开,继续窄幅震荡,最后画了个十字星,收于6.07,成交量继续缩小,全日只成交了不到三千九百手,成交金额236万余元。贺冬青、吴长明辛苦一天,所成交的金额不足一百万,买入一千五百余手,继续郁闷中。 10月9号,飞***6.03小幅跳空低开。然后迅速向上,成交量稳步放大。全日最高冲至6.28,尾盘收在6.13。成交量猛增至八千七百多手,成交额五百三十多万。贺冬青和吴长明二人一致判断,行情再次拉升在即,于是到了下午两点钟以后,在几个营业部下了好几张金额在10万以上的买单,全天他们共购入约五千余手。 至此,他们用一半的资金,共计一千余万,购入了一万七千余手飞***。收盘后,吴长明立刻行动去四处筹措资金。二人准备在第二天,行情一旦拉升立刻大举买入。为了保证第二日买盘能够顺利进行。吴长明还准备从他的天涯明月楼里调八个机灵一点的服务员分别去八个营业部。 对此,吴长明自有他的一番理论。这些服务员对股票基本上是一窍不通,到了营业部,只要按照贺冬青和吴长明的指示下单就行了。事前他们根本也是一无所知,他们各自经手的金额也有限,最重要的是他们接触的人里面股民几乎没有,可谓是既安全又方便。而贺冬青和吴长明则分别坐镇他们开户资金最大的两个营业部。可以足够保证万无一失。 10月10号,飞***以6.27跳空高开,然后迅速一路走高。贺冬青和吴长明自然没有客气。他们不停歇的买,小单输入的同时,也偶尔输入几张金额在10万左右的买单,不过都是发生在他们资金比较小的营业部。全天总共购进一万三千余手。占了当天成交量的将近57%。他们手中自己的资金只剩下不到100万了。而股价也飙升至了6.54。二人既有些心满意足,又有些意犹未尽,因为九号收盘后吴长明到处张罗来的900多万还没有开张。而且下周还有将近六百万的资金可以到他们的帐上。 十一号,飞***以十号的全日最高价6.66跳空高开,然后很快一路下行,最低探至6.2,尾盘收于6.37。贺冬青和吴长明高兴坏了,他们原本以为行情到此就要上冲了,想不到庄家还给他们多留了一天来吃货。自然是张开嘴大吃。又入了五千余手。 吴长明估计庄家可能还会再洗几天的盘,而贺冬青认为庄家手上的筹码应该已经足够多了。今日没有继续上拉,很可能是考虑到今天已经是周五了。所以庄家停了一天,顺便观察一下盘面会如何走,只看今天只有不到10日一半的成交量就可以瞧出端倪,这股票已经是下跌无量,外面浮筹已然不多了。 周六和周日的休息,让贺冬青心痒难耐,坐立不安。吴长明特意请他到天涯明月楼吃龙虾,他也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吴长明笑着说:“前些日子股民中有小道消息传闻说中央准备取消周六、周日的休盘时间。以后除了五一、十一、元旦、春节这些国家的法定节日以外,股市天天开盘。还有人说人大中有代表提议,一天股市只开四个小时实在太少,有必要延长时间,甚至有代表提出可以晚上开夜盘。我听了之后也只是当笑话听听,现在看来这些消息也不是全无市场和基础的,我看你现在巴不得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天天开盘吧?” 贺冬青苦笑了一下:“老兄可真会挖苦人。我知道我现在有些急躁,不过这么大的一笔钱已经投进去了,我就不信你老哥不急?” “说不急,那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不过风风雨雨在股市上六年多,我经历的多了,也就看得开了。”吴长明靠在后背椅上:“想当初,我懵懵懂懂踏入股市,经历了1990年底到1992年两年多的慢牛市,我凭着胆子大,两年多就由入市的五万多积累到了将近两百万,许多人当时都叫我吴百万。92年初老婆得病去世,我是心灰意冷没有心思炒股,没想到正好躲过了半年多的大跌。等我到92年底再入股市之时,又恰好遇上了第二次大牛市。半年多的暴跌,三个月就全涨回来,大盘都高涨了3倍多。我那时的资金疯一般的暴涨,到了九三年初已经过了千万。可惜好景不长,随着新股大批的上市,大熊市很快就来了,我的资金每天都在缩水,一开始斩仓我又舍不得,结果半年多过去,我的资金缩水了一半还多,大盘却还是阴跌不止。看看实在是没有希望,我无奈割肉出局。那段时间股市一片萧条,大家都对股市信心丧失殆尽的时候,到处都流传中央准备要将关闭股市。这个时候中央又出台了三大利好,股市一下暴涨。我当时胆子小得很,又加上刚开了这家天涯明月楼,所以一开始只拿了一百万在里面折腾。一个半月后,上指涨幅200%,很多股票翻了两倍甚至三倍,我有些急了,连忙大举建仓,结果正踏上了新一轮的熊市。我的几个好友都是在那一次贷款甚至借高利贷炒股,最后落得血本无归。虽然我见机得早,果断割肉,但是还是亏损了200多万,元气大伤。” 二十九章没有故事的故事才是最好的结局 吴长明站了起来:“所幸上天保佑。95年二月国债期货交易市场上爆发了327事件。获知了上交所对327事件的处理意见之后,我就判断上交所肯定会大力整顿国债期货交易市场。这样的话,大批的投机资金肯定不敢再留在国债期货交易市场,他们最后可能选择的就是此刻正低迷了大半年的股市。所以3月份我就开始缓慢的大举建仓。没有想到得是5月17下午收盘后证监会下发出紧急通知:从5月18日起在全国范围内暂停国债期货交易试点。你知道当时我在收音机里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嚎啕大哭。我知道我的几百万终于可以回来了。三天,只涨了三天,股价涨了近两倍。我的二百六十多万变成了七百多万。我的心都在哆嗦。当时大家都在疯了一样的买进,看到这个样子,我害怕了,觉得还是获利了结的好。这钱赚得实在是心慌啊。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了。三天后,大熊市又开始了。” “六年的大喜大悲,不敢说我心如铁,至少也是经的起一些风浪的。老弟,按理说,你也算得上是老股民了,怎么还会这么放不开呢?” 贺冬青脸一红,心想:我还是个初哥呢?都是孙斌闹得。他只好说道:“虽然我92年就开始炒股,但是我一直就是在幕后选股,然后作决策,真正在股票市场上直接交易的是孙哥。我原先还一直笑孙哥的胆子太小,想不到真轮到自己头上比他还不如呢?”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看到有书上说华尔街不少成功的大炒家都是住在远离市区的偏远乡村。这样他们平时的时候就会尽量少的受到各方面的干扰。看来的确有些道理,成天扎在股市里的人往往看不清方向。” “对、对、对。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嘛。”贺冬青连忙说道:“不过我想:过不了多长时间,我的心态就能够调整过来。而且我有预感:咱们这一次一定赚的盆满钵满。” “我也是这么认为。”吴长明笑道。 ………………………… 周一,十月十四日。飞*** 6。46高开,并创了近期的新高6。77,最后上涨4。5% ,收盘于6。66,成交量也进一步放大。贺冬青和吴长明继续乐滋滋的大肆吃货。 不过接下来的四个交易日,飞***没有继续上扬,而是在6。3至6。7之间上窜下跳。成交量也是时高时低。行情和吴长明的判断大体差不多,这让贺冬青感叹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自己在实际操盘方面还需要努力。当夜,他在自己的卧室里蘸墨挥毫写了一幅草书: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他的字从来就是上下离开,左右分离,倒是的的确确的草书。 在这一周,贺冬青和吴长明可谓是真正的吃饱喝足了。他们两千万的资金加上借贷的1600万和向各营业部一起融资的800万,总计4400万已经全部换成了六万八千七百余手飞* * * 。 多年以后,贺冬青回忆起来,还是一阵的后怕。因为当时身为大户的他们,却全都是用的散户的操盘手法,虽然采取了狼群战术,用小单频繁出击,但是俩周多的时间他们总共购买了飞* * * 股份10。4 %。如果仅仅从表面上看当时的第一大股东也只不过拥有19% 的股份,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已成为了实际的第二大股东。如果遇上一个精明的庄家,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贺冬青本身没有经验,而吴长明虽然股龄比他长,但是之前他都是遵循着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的原则,所以在一只股票上如此的重仓操作也是头一次,很多问题事前都没有考虑清楚。还好那个时候大多的庄家也大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于是大家都摸着石头过河,这才没有发生任何的变故。有时候贺冬青常常想:如果当时被庄家发现了,找到他们摊牌,那还是好的,多少能赚一点。最怕的就是庄家干脆来个打压,或者来个数月按兵不动,那就惨了。因为这个庄家很显然是个长庄,耐性非常好。可是他贺冬青却是耗不起的。如果发生了这种情况,对于当时踌躇满志的他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那么也许就没有今后的故事了。所以贺冬青之后常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没有故事的故事才是最好的结局。 不过,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却是激动万分,很快就变成欣喜若狂。因为接下来的一周飞***开始了猛烈的拉升。到了周五更是最高摸至9。9,虽然尾盘收至8。88,但是当日涨幅仍然达到20% ,成交量猛增至九万八千余手,当天换手率超过了15% 。 盘中贺冬青和吴长明一阵商量之后,决定出货。因为二人都感觉到他们吃得太多了。花了两个多星期的时间吃货,现在已经拥有了超过10%的股份,想要出手肯定也不会是短时间的事。都想在10元以上卖出,那肯定不现实。 他们的六万八千七百余手飞* * * 平均成本价在6。4左右,即使在9元出手,那也已经赚了40%多 。人不能太贪了。所以到了下午,他们开始用小单不断的往外抛,总共售出一万两千余手。平均价在9.3左右。二人估算了一下,即使全部按照这个价位附近出货,除去还给营业部和债权人的利息,他们还能得到1900多万元的盈利。虽然前后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但是首次就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二人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而且也感到差不多了。 10月28日,周一。飞*** 股份以8。9略微高开,然后一路猛冲。贺冬青、吴长明自然是高兴的很。在十个营业部同时开始用小单出货。当日最高摸到10。2,尾盘收于9。81,成交量比25日缩减了约九千手。不过因为准备充分,两人共抛出三万三千余手。平均价为9。75。 10月29,周二。飞*** 股份以10元整高开。这一天对于贺冬青、吴长明来说是最爽最开心的一天,他们手上只剩下了两万三千余手了。上午他们还略微小心的抛单,抛出成交了一万多手。下午一开盘,他们看见买盘一云集,就用三、四千手的大单砸过去,成交的速度一下子就拉快了。由于飞*** 最近一段时间一路飞涨,而散户们总是喜欢追涨杀跌,因此买盘还是非常的汹涌。到了两点半,他们手中的所有股票已经全部派发完毕。 第三十你别不把村长当干部 贺冬青自己700股的老鼠仓卖了个次高价10。18。离全天最高价10。2仅差两分钱。他总共赚了2900多。而孙斌交他的15万平均是在6。4 左右购入,在10元左右出货。倒不是贺冬青有私心,而是他的老鼠仓船小好掉头。 通过了这次操作使贺冬青真实的感受到,散户和大户的思维和操盘手法是完全的不同。散户如果用大户的思维操作,那只能是赚了指数不赚钱,或者赚的钱还不够存在银行里的利息。因为散户资金少耗不起,所以注定必须 淑女如云 第 17 部分阅读 睦ⅰR蛭⒒ё式鹕俸牟黄穑宰⒍ū匦虢锝锛平稀6胰绻蒙⒒У乃嘉倥蹋侵荒苁亲蕴挚喑浴P量嗷故瞧浯危钪匾氖墙巫颖匦胱约禾В斯艺咭酝饷挥惺裁戳α靠梢越柚U庋幕案揪臀薹ú僮鳌6袼钦庑┎淮蟛恍〉拇蠡г蚴亲盥榉车模胍鲎盗Σ还唬胍钏撤绯涤趾苣选R蛭堑奶寤螅簧铣担涂赡鼙蛔曳⑾秩缓缶茉亍Nㄒ坏陌旆ㄒ淳褪欠稚⑼蹲剩淳褪茄罢掖笈坦伞?br /> 对此,吴长明深以为然,虽然一直以来所有的股民都倾向于小盘股。业绩好坏根本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流通盘要小,因为越小就越好炒。不过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显然是行不通了。吴长明笑呵呵的说道:“池塘里是容不下蛟龙的。我们先不想这么多了。还是点清了战利品,然后……”吴长明笑的有些暧昧:“咱们HPPY去 !”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大致计算,除去应付的利息之后,他们还能得到两千一百五十余万的利润。虽然贺冬青早就心里大致有数,可是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他还是发了半天愣。这些钱一分为二,然后按照叶一凡的规定再减去一千万本金的25%,也就是250万,再一分为二,就是自己年终可以得到的钱,贺冬青在计算器上一阵拨弄,最后看着412.5,笑了。这也就是说到年底不赚一分钱,春节前,他也可以从账户里大约提出412.5万现金来。一直以来孙斌还有其他人都在不停的和他说他是个有钱人。的确他现在住豪宅,开宝马,账户里还有一千万,无论怎么说他都算得上是个有钱人。可是他常常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总觉得这象是一场梦,似乎自己随时可能从梦里醒过来后,一切都会“倏”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现在他终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是个有钱人了。 此时他很想站起来振臂高呼:“我有钱了!”虽然这笔钱应该要到二月份才能真正的归他所有。他看了一旁的吴长明,曾经三天赚了四百多万的吴长明,他坐在那里兴奋的掰着自己的指关节“啪啪”作响。 吴长明拍了拍贺冬青:“老弟,走!” “去哪?”贺冬青问道。 “跟着走就是了,老哥还会害你不成?”吴长明拉着贺冬青就出了工作室,看着贺冬青一脸的疑惑,连忙又说道:“放心,我们就是去见见我们的债主,然后吃顿饭而已。” “债主?”贺冬青愣了一下,很快就释然了:“你不说,其实我也想问你呢?两天之内就能筹集到1600万,而且利息还要得这么低,他们是什么人啊?” “都是我的老友。这钱吗?闲着也是闲着,挪出来用用,我们能够获利,他们也能够得点利息,何乐而不为呢?当然主要是大家合作这么多年了,他们信得过我吴长明。” 贺冬青压低了声音:“这笔钱不会是公款吧?” “你说呢?”吴长明笑笑:“反正咱们今天已经让营业部把帐转过去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其实这些钱放在我们这两三个月都没问题。不过一来咱现在暂时还没有什么好的目标。不如先还给他们再说。二来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贺冬青没有作声。 “ 我们三个可是从小就一起长大,可惜他们都上了大学,只有我落榜后去参了军。如今我还是个平头老百姓,人家可就出息了,一个是行长,一个是村长……” 吴长明说到这里,贺冬青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你别不把村长当干部啊?” 吴长明这一问,贺冬青实在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吴长明有些急了:“你可别真不把村长当回事?这里可不是内地。如今滨海的哪个村不是工厂林立?一个村的产值比内地的一个镇、甚至一个县都多,这里的村长嘿嘿……你让他去内地作县长,愿意去的还真没几个?” 贺冬青想想也是,自己虽然来滨海没多久,感触却也不少。这里和内地确实不同,除了年轻人多、生活节奏快外就是农村和城市已经是很难彻底分清楚了。许多村繁华绝对超过了内地的县城。 吴长明又说道:“你不是现在还兼着在那个永祥电机作销售吗?前两天我还特地打听过了。俞斌的村里面现在有三家工厂很快就要竣工了。一家纸厂、两家电子厂投产后都是人换机不停的,一旦遇上用电高峰,停电的话,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他们都是要购买柴油发电机组的。高同新的人面就更广了。如今滨海可是有规定的,八层以上的建筑必须安装电梯,而有电梯的建筑又必须有后备电源。所以柴油发电机组的市场还是很广阔的。这我原来还真不知道,我说老弟,要是着股票真的不好做的话,咱们弄一家公司就做发电机怎么样?” “这一行的确不错,不说滨海,就全国来看,现在到处都在搞基础建设,不少地方都缺电。尤其是农忙夏收的时候更是紧张得很。又是夏令时,又是限电。”贺冬青先是点头,而后摇头:“不过,我对搞实业没什么兴趣。尤其在中国,做生意实际上就是做关系,方方面面的关系都要处好,我想起来就头痛,还是算了吧。还是做股票来的舒心,免了许多的人情世故。孙斌介绍的那单生意下个星期就安装调试了。我原来打算下个月就辞职。如果你真有路子的话,发点小财还是可以的。我看如果你老兄要开公司的话,倒是可以。到时候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凑点份子,做个小股东还是可以的,不过我话得说在前面:具体经营的事情我是不想沾边的。” “你小子……咳……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懒。我看你就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那种……稀有动物。”吴长明摇头叹息。 第三十一章人各有志 贺冬青浅浅的地笑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没有我们这些懒人,社会怎么能进步呢?如果大家都勤快无比,那现在指不定还是旧石器时代呢?” “得,我是说不过你。你小子这张嘴这么能说,不到生意场上去周旋,那真是暴殓天物。” “我?算了吧,我哪里是能说会道?我这是尖酸刻薄,不把客户气死才怪呢?”贺冬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说起来,我原来好像不是这样的,难道是最近和她斗嘴斗出的结果?” “她?谁呀?弟妹?说起来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把弟妹领来给老哥看看呢?不是这么见外吧?”吴长明拍了拍贺冬青的肩膀。 贺冬青无可奈何的把双手一摊:“说不定我丈母娘现在还是未成年少女,你让我拿什么给你看?” “你就扯吧?”吴长明说着把贺冬青拉出了工作室。 ………… 富豪酒店这个名字实在是有些俗。但是八十年代后,全国各地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酒店、饭馆、夜总会,取这个名字的,却大概是最多的了。 贺冬青在吴长明的带领下来到了富豪夜总会。让贺冬青惊讶得是这家外表装修一般,地处关外名字有些俗的夜总会外却是车水马龙,而且放眼望去不要说国产车,连日本车都看不到。除了宝马、奔驰、保时捷、奥迪、沃尔沃、劳斯莱斯、兰博基尼之外还有许多贺冬青这个当初在同学中自诩为车迷一族的不认识的车型如宾利、迈巴赫、布加迪等等欧洲的豪华顶级车。 在吴长明的介绍下让贺冬青大开眼界的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吴长明不开他的夏利,而是坚持要自己开宝马车来。用吴长明的话来说就是:咱丢不起那人。 下车后吴长明不停的介绍着:“别看这里表面不起眼,却差不多算得上是滨海最好的娱乐世界了。不管你想玩什么,只要你出得起来价钱,这里差不多都能满足你。这里是本地的富翁、港台商人、外资老板和那些政客们的天堂。” 看着大堂内金壁辉煌的装饰和十几位衣着暴露但是那脸色酷的就像骄傲的公主的妙龄女子分列两旁,贺冬青似乎有些明白了,他正想再具体的问问吴长明到底有什么娱乐项目?一个身穿粉红超短裙的年轻女子已经迎了上来:“吴先生,你可是有时间没来了?” 吴长明双手扶腰:“没办法,人老了,心有余力不足,身体吃不消啊!” 年轻女人捂着嘴轻笑:“吴先生真是谦虚,你的勇猛,在姐妹们中可是有口皆碑的哟。” “阿兰你可真会说话。”吴长明上前揽着她的腰:“ 别人我都不在意,只要你不嫌弃我老,我就心满意足了。” “骗人,连人家的名字都记错了,人家可是叫云芳的。”年轻的女人摇着她的盈盈一握的水蛇腰,用她那高耸的胸部不停的蹭着吴长明的胳膊。 吴长明掐了一下她的脸蛋:“行了,我包你三天作补偿,满意了吧?” “才三天哪里够?”云芳双手不停地摇着吴长明的胳膊。 “好好好,五天。到时候你可不要就叫救命哦。”吴长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老高他们已经到了吧?” “早就到了。在包房里等了好一会儿了。高先生知道我认识你,所以特地让我来等你的。” “那还等什么?前头带路!”吴长明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然后拉着正张头四望的贺冬青:“老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贺冬青点点头:“港台电影里倒是常看到。想不到在大陆也有这样的地方。” 吴长明撇了撇嘴:“想不到你小子还很纯洁吗?这算什么?荷兰红灯区里的小姐可都是赤身**的站在橱窗里招揽生意呢?咱们这可是含蓄的多了。不过含蓄有含蓄的味道。这就好比三级片比那毛片更吸引人一样,咱们中国人更喜欢这个调调。” “老吴,……我……我想起来晚上还有点事,要不……”听着吴长明这么说,贺冬青头皮有点发麻,结结巴巴的想打退堂鼓,被吴长明一把拉住:“别。咱们是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不是怕,而是我……我……” 吴长明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要告诉我说你不喜欢女人吧。放心好了,就算你真有特殊的爱好,这里一样能够满足你。” “不,不是。老吴,我确实对这种女人没兴趣。还是算了吧。”贺冬青试图拉开吴长明的手。 “哦,我明白了。放心,这里的女人有各种类型。高雅的少妇、羞涩的少女,靓丽的女大学生有的是,是不是啊?云芳。” 云芳转过头:“那当然,小帅哥你放心好了,这里本科生到处都是,连研究生都有好几个呢?要不我让妈妈把你安排一个研究生。” 贺冬青连退两步:“老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对这个调调确实没兴趣。我实话实说,我也不是多高尚。泡妞我喜欢,不过我要的就是那个泡的劲。这就好比你刚才说的三级片和毛片。一部没有任何情节光是床上运动的毛片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意思。所以……人各有志,你们慢慢玩吧。” 吴长明摆了摆手,云芳嘟着嘴走到了一边。 “老弟,你可真是有一套。老哥我彻底被你打败了。不过,人我已经约好了,你好歹见个面,大家吃个饭,再走。大不了饭后的娱乐活动,你不参加就是了。这总行了吧?”吴长明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饭桌上还要讨论一下神龙股份的事情。如果我们真的作的话,没有他们的鼎力支持是不行的。你好歹也露个脸。下次我保证不安排在这里,这总行了吧?” “神龙股份?张永强不答应融券的话,做的意思实在是不大。前几日我已经找过他了,他想都没想,一口就拒绝了。怎么你现在还想做?”贺冬青扬了一下眉。 吴长明神秘的笑笑:“张永强嘛,呵呵,包在我身上了。” 贺冬青半信半疑的跟着吴长明向他们的包房走去。 云芳一推开门,贺冬青就看见一个粉红色的世界。粉红的壁灯、粉红色的沙发、粉红的四壁、粉红的桌布、粉红的桌椅还有四名身穿粉红色超短裙的少女,除了被她们围坐在沙发上的三个男人不是粉红色的,房间里的一切都是粉红色的,再加上舒缓的音乐,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暧昧的气息。 “老吴。你这就不地道了。发财的机会,你也不早找我。”一个剃着光头的三十余岁的壮汉第一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吴长明身边捶了他一下:“还说是老友呢?真是伤心啊。”完了,站在那里吼了一句: “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 “得了吧,你小样。都移民了,我到哪找你去?”吴长明回了他一拳,尔后二人哈哈大笑,抱在了一起。 “少来。我就在香港,又不是千山万水。你一个电话我就过来了。你分明是没有诚意吗?”那人又说道。 第三十二章我可是不做大哥已经很多年了 吴长明向着那四位少女拍了拍手:“各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有事要谈。饭后你们再过来吧。” 一旁的云芳揽着吴长明的胳膊:“吴先生,你可不能失言哦。” “放心,就算你现在想打退堂鼓都不行了。”吴长明捏了一下云芳的臀部:“顺便帮我们通知一声可以上菜了。” 等五位小姐出去之后,沙发上一个高高瘦瘦看起来很精神的中年人笑着说:“几天不见,刮目相看,你小子竟然转性了。” “不是我转性,而是冬青有性格。”吴长明指着他对贺冬青说道:“高同新。别看他是行长,人前人模狗样的,其实一肚子坏水。我认识的人里肚子里的弯弯绕能超过他的至今没见过。要是搁在解放前,他做一个狗头军师绝对是撮撮有余。” 高同新摸了摸鼻子:“敢问你这是夸我吗?” 吴长明不理会他,又指着一旁的壮汉:“廖建军,要不是他见机溜香港溜的快,现在你多半只能在大西北的苦窑里见着他了。” “你小子见面就揭我老底,有你这样的吗?真是损友。”廖建军一脸委屈得说道:“我可是不做大哥已经很多年了。” 吴长明最后指着还端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人:“俞斌,除了一张嘴能说外,基本没什么优点。不过,就凭着一张嘴,讨了个好老婆。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三人一起大声说道:“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啊,财大气粗,谁都不放在眼里。” 吴长明毫不理会他们的叫嚣,右手一摆:“这位是贺冬青,虽然你们没见过面,不过……嗬嗬,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贺冬青双手作揖:“三位大哥好,以后还要大家多多关照,鼎力支持啊!” 廖建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贺冬青:“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年轻几岁嘛。”他伸手抓了抓他自己的光脑壳:“靠,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丢在人堆里找不来的主,怎么就这么能赚钱呢?想当初,我拼来砍去一年多才弄个十万块,还搞得自己前后加起来一共缝了几十针。你几天工夫轻轻松松赚了几千万。嗨,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俞斌走了过来:“你小子大大咧咧的别吓坏了我们的财神爷。” 贺冬青淡淡一笑:“哪里哪里,说起来,你们才是我的财神爷。你们别听老吴谦虚,其实没有我他一样做的好得很。倒是我沾了老吴的大便宜呢?” 吴长明把笑容尽收,一脸严肃地说道:“冬青,千万不要这么说。如果不是遇见你,这次我虽然发现了这支股票,但是肯定还是和以前一样,根本不敢买,就算买,也最多拿出几十万来玩一玩。正因为有你在,我才有了信心,对一个股民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互相捧了。” 高同新走过来,一手拉着他们二人的一只手:“这以后,我们可就靠你们俩位了。” 饭菜很丰盛,而且很明显为了照顾贺冬青,整桌菜凸现了一个字——辣。不过让贺冬青感叹的是廖建军这个地道的潮汕人,吃起辣椒来比自己还要更胜一筹,只能心底里说:佩服,佩服。不过五个人的心思都不在吃上。 来这里吃饭主要是两个目的。一是俞斌、高同新、廖建军三人都想加入基金。俞斌和高同新的资金倒是不多,都在两百万左右,廖建军大约有八百万。而贺冬青和吴长明商量之后决定两人各提五百多万出来,保证基金里两人各留一千五百万。如果以后还需要各人添加金额,那么都不能按股来分红,而是付给一定的利息。 这件事在路上,吴长明已经和贺冬青说的很清楚了。一方面这三人都是他的好友,而且还算可靠。另一方面他们也确实需要资金。像现在这种不大不小的状况是最难赚到钱的,让他们分散投资,人劳累不说,也没有那么大的精力。所以只有往大处走。这就需要一旦有行情可做,立刻就有大笔的资金投入。高同新不但可以提供一年期左右的无息贷款,而且一般情况下都可以随时提供两至三个月500万左右的短期贷款。而俞斌手上掌握着村里面四、五百万的公积金,只要不是年底,挪用两至三个月一般不成问题。廖建军虽然现在已经不在道上混了,但是他和香港好几个地下钱庄的人关系算是不错,如果有需要的话,两至三天之内就能把款项打过来,当然地下钱庄的钱不是好借的,利息高的惊人,但是有总好过没有。这也算是万不得已最后一道可以借用的王牌了。 对于这个安排贺冬青没有异议,其他四人则是早就讨论过了。 于是,他们的主要话题集中在了神龙股份上。 神龙股份流通盘为两亿三千万股。它今年上半年的走势可谓是领先大盘,从6。2一直涨到16 。4块。可是六月份,就开始不断的破位下行。九月份重新跌到六块多钱。10月份成交量开始活跃起来,股价则在六元至七元之间作箱体运动。这支股票当初吸引贺冬青目光的一是它比飞* * * 大得多的流通盘,二是它基本上已经处于相对的一个低价,算得上是比较安全,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就是五月份的时候,飞云二部刚刚成立不久,请来了当时几位著名的股评家开周末股评会,结果他们一致推荐神龙股份,不但飞云二部的许多股民闻讯杀了进去,当时的营业部主任也脑袋发热,投入了六百多万的自营资金,结果很快股价倾泻而下,到如今股价缩水了将尽三分之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直接导致了飞云二部没有多少人气,当时甚至还发生了股民冲击主任室,要求讨个说法的冲突。可是那个主任自己也是头大如牛,毫无办法。之后,张永强才来了飞云二部任主任。 贺冬青在10月中旬时,无意中听几个股民聊起往事,获知了这个情况,赶忙让吴长明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飞云二部的自营账户中还有三千五百余手的神龙股份,而整个营业部其他的股民手中总共有约九千四百多手的神龙股份。其中95% 以上都是五、六月份购买后的套牢盘。 贺冬青想到股民手中的神龙股份已经是亏损了三分之二,套牢得如此深,时间又过去了四、五个月,除非有极端的事情发生,否则基本上是不会操作的。而当时贺冬青和吴长明正在为飞** * 盘口小、成交量少,每日只能不停得用小单出击头痛不已。考虑了两天之后,贺冬青就和吴长明说出了一个想法,就是向张永强提出融券。不但他们自营账户中的三千五百余手可以融券,而且营业部股民手中的九千四百多手至少可以拿出三分之二来融券。股民不太可能在这种市况下操盘,而留下三分之一足够应对突发事件了。只要自己在当日或者第二天再把股票低价买回来,那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第三十三章不怕套,套不怕,怕不套 这个想法立刻就吸引了吴长明。因为中国大陆的股市是单向盈利。这样的话股价只有往上作才能够赚钱。即便是庄家打压,他也只是为了低价吸筹,最终还是要拉起股价,否则他一样要赔钱。可是如果能够融券的话,那结果就大大不同了。他们就可以双向盈利了。神龙股份往上走,那么就买进,然后逢高出货;如果下跌,那么他们可以把融券在手中的几千手神龙股份出手,等到低价再买回来,同样盈利。这简直比庄家赚钱还要方便。这里面的甜头对于做过几个月国债期货的吴长明自然是明白的。对于一个做过期货的人来说,操作股票总是有束手束脚的感觉。当然期货的风险也比股票要大的多,因为从本质上来说,股市上不  存在真正的空头。 如果真的能够顺利融券成功,那么他们获得利润绝对不会比在飞* * * 赚得少,只是贺冬青当时向张永强旁敲侧击时,被张永强一口就拒绝了。 现在吴长明又旧事重提,让贺冬青有些惊讶。 “老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让张永强答应呢?”贺冬青问道。 “无非就是利益,这点你放心,我和张永强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俩天了,搞定他不成为问题。”吴长明信心十足地,稍后又说道:“当时我一直没有去找他。一来当时我没有想到咱们的手中的飞***这么快就能出手;二呢,对于神龙股份毕竟不了解,这一个多星期我派人进行了一番实地调查,情况都在这里了。”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大叠的资料。 “长明,我们对股票又不是太懂。你就直接说好了。省的耽误时间。” 廖建军说道。 “我初步了解了一下神龙股份生产、销售等公司的基本状况都没有什么问题,股价前后发生这么大的波动,估计应该是他的第一大流通股股东天正集团在坐庄炒作。”吴长明泯了口茶:“我大致推算了一下,估计他们的平均成本应该是在5元至6元之间。所以我认为下跌的风险已经不大了。如果神龙股份继续做箱体运动。无论向上向下咱们都可以从容对赚钱。如果发生上涨行情那更好,咱们可以全仓进场,再大干它一场。”吴长明一脸的兴奋。 贺冬青支着脑袋微皱着眉毛,翻动着桌上的资料。 俞斌和廖建军都是一脸的兴奋。 吴长明又说道:“现在整个股市正处于牛市中,从大气候来看也是有保证的。咱们有4200多万的现金,随时可以加进来得两千多万的后备金再加上保守估计可以融到将近一万手的神龙股份,又处于这样得一个低价,基本上可以说是想不赚钱都很难呐。” 高同新望着贺冬青,问道:“冬青,你看呢?难道资料上有什么问题?” 众人才把目光转向了贺冬青。 “资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贺冬青摇了摇头:“从神龙股份的走势上看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估计再盘整一段时间很可能会再次拉抬。因为当时它一阵暴跌下来,十五块钱以上的套牢盘不少,可是中间的筹码却不多,经过这几个月的洗盘,我看也差不多了。庄家想要拉抬得话,十四元以下市面不会有多少浮筹,抛盘都不重,” “那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俞斌问道。 吴长明收敛了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难道你担心大势不稳?” “难道你不担心?”贺冬青反问。 吴长明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贺冬青清了清喉咙说道:“自从股市成立以来,到现在为止总共有五次大牛市。第一次大牛市持续了两年半,从96。06点涨到一千四百多点。这一波大行情基本上对于现在的股市基本上没有什么参考的价值。第二次大牛市从92年底到93年初,不过三个月时间,大盘涨幅超过了300% 。第三次大牛市则是中央发布了三大利好。一个半月的时间,涨幅达到200% 。第四次大牛市是因为受管理层关闭国债期货消息的影响,上涨虽然只有三天,大盘涨幅就达到60% 。而这一次的大牛市从年初到现在已经九个多月了,从512点到今天的收盘为1017点。涨幅将近一倍。这拨的大牛市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实在是难说得很。仅从时间上来看,除了第一次大牛市,就是这次的时间最长了,虽然大盘的涨幅看起来不高,可是我们不要忘了从年初到现在发行了多少新股?九三年初的那次大跌就是因为股市的大扩容造成的,伴随着新股的不断发行,上证指数也逐步走低,最后在777点位失守,然后一路阴跌。今年的新股发行数目和金额可是比93年要大得多,但是股市还能够走出慢牛行情。这只能说明股市的发展实在有些不合情理,或者说股民的热情太高涨了,不断的有新鲜的资金填入股市,不但把新股扩容的压力稀释了,还不断的把股市向前推。说句实在话,实在是太热了。我在庐城的时候,小小的一个几十平米的散户大厅挤得是满满当当。大家可能也都知道,当时我还在厂子里面上了半个多月的班。你们一定想不到在厂里面工人们谈论的最多的话题就是股票,虽然大多数人并没有加入股民的行列,但是许多人心里已经是跃跃欲试。更让人担心的是各家工厂上班时间溜号出来炒股的人都不在少数,以至于好几个工厂不时地组织保卫科到营业部散户大厅里来抓人。当时我看到这种鸡飞狗跳、猫抓老鼠的游戏还暗暗发笑,可是现在想来,我有点忧心忡忡了。现在几乎已经到了全民关心股市的地步,实在让人堪忧。这似乎有些热得过头了。所谓物极必反,我担心大熊市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如果是市场的自动调节,等到进入股市资金的速度跟不上新股扩容的速度,大盘再转头向下,那还好说。我相信我们多少能够从盘面上看出一些苗头,然后从容撤退,可是如今的中国股市是个政策市,怕就怕中央也觉得股市过热,不等市场自动调节,直接用政策干预,那我们很可能被一记大棒从云端直接打到地狱去。” 大家都愣住了。 廖建军最先说道:“可是最近不少的专业人士都在说:‘不怕套,套不怕,怕不套。’还举例说明回头看看,只要坚持不斩仓,以前大熊市被套牢的股票现在不都赢利了吗?在不少股评会上有些股评家甚至发出号召:让股民们完全可以主动被套,关键是绝不斩仓。只要不斩仓,那亏损的只是账面。迟早是可以涨回来的。到时候套上的不是枷锁,而是一根根金项链。这样看来大熊市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第三十四章干什么的不相信什么 “胡说八道。他自己套上试试?什么专业人士?狗屁!” 坐在一旁的俞斌忍不住骂出声来:“听这些股评家的话,你不死也得脱层皮。”在俞斌、高同新,廖建军三人当中,俞斌在九三、九四年炒过一阵子的股票,那时他把股评家的话当成发财秘籍,结果不到两个月赔了五十多万,他当时老婆气的差点和他离婚。现在一听到股评家三个字,他就气不打一处出。 “前几天我还看到一篇文章,虽然有些尖刻,不过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文章说现在的情形是干什么的不相信什么。卖酒的不敢喝酒,因为到处是假酒;卖药的不敢吃药,因为到处假药;这股评家则不敢买股,因为自己说得都是假话。偶尔有一个不怕死的在炒股那也是现在被套的想要上吊了。” 高同新慢悠悠的说道:“专业人士,中国股市到现在不过六年,说到底大家都是初哥,那些土鳖的股评家几乎都是半道出家的家伙在那里招摇过市,不过就是靠哗众取宠来吸引眼球,好混口饭吃。而数目不多的海归,对于中国的国情就根本不了解。听他们的话,那你很快就可以脱富致贫了。” “你们的话也有些太偏颇了。就是天气预报不准的时候都是大把,何况是股市呢?这‘不怕套,套不怕,怕不套。’倒也并非全无道理。我九三年、九四年两次斩仓,加起来亏损超过七百万,现在想想如果当时一直坚持就是死守,到现在不但回来了,而且可能还有点小赚。” 吴长明的眉毛完全拧在了一起:“当然这话也分两头说。现在回过头来说以前的事情,作事后诸葛亮,当然听起来有几分道理。可是当时的情形,谁又知道大盘会跌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呢?何况当时市场到处传闻股市都可能被关闭,不慌张才怪呢?对于那些拿着自己的钱炒股的股民来来说套住后,坚决等待不斩仓的确是没有问题。可是咱们这些借鸡生蛋的人可是等不起。万一被套住,后果那就是不堪设想,就是你想守也守不住。” “是啊,是啊!” 俞斌连忙点头:“现在很快就是年末了,公家的钱是不能够留在股市里的。我看还是谨慎点好。” 高同新也点头:“贷款拖个一、两个月一般情况倒还不是问题,不过毕竟是好几百万,要是套个半年、甚至一年,我是无论如何顶不住的。” 贺冬青又说道:“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经验是针对前几年的股市。那时候股票少,大家几乎是同涨同跌,虽然幅度有所不同。但是别人吃肉,你再不济也能喝点汤。而且因为中哦股市只能向上做才能赚钱,所以才会出现不怕套的言论。跌了总会涨起来的,可是现在形式不同了。光是今年就发行了这么多的新股。走独立行情的股票现不在少数。大盘跌,跟着跌,大盘涨却未必会跟着涨得股票现在也不少,赚了指数不赚钱的事情更是屡见不鲜。而且就算能涨回来,那还要看多长时间呢?要是等个几年,就算涨回来了,那还抵不上存在银行里吃利息呢?再则相信大家都明白,现在人民币在贬值。如果照这样的情况,一万元人民币如果被套两年后,终于解套了。可是这一万块钱的还抵得上原来的一万块钱吗?” “这么说来,你的意思就是咱们不做了。” 吴长明叹了口气:“宁错过,不过错。现在的行情走的的确是有些玄。算了,反正这次也赚了不少了。” “别。你们是都吃饱了。”廖建军望了一下吴长明和贺冬青,又指了一下俞斌和高同新:“你们俩也好歹喝了点汤,可是我现在连肉腥还没见着呢?现在外面的行情可是好得很,香港明年就回归,我听人说大家都在传,中央绝对会力保股市的。这波大行情深成指绝对会冲到一万点,直到于恒生指数平齐。现在还不到四千点。这才哪到哪?股民们几乎个个都红光满面,咱们没道理站在岸上做相公吧?” 吴长明拍了拍廖建军的肩膀:“军子,股市上的流言每天都有,要是信这些,那咱们什么都不用干了。你现在也不缺钱花。看着别人赚钱并不等于自己亏钱,你不至于这么眼红吧。要不这样,这段时间,咱们基金拿出一、两百万玩一玩,有盈利的话,你得一半,这总行了吧?” 俞斌连忙点头:“没问题,只要有你们在,只要股市不关, 赚钱的时候还不是有的是。” 高同新说的就更好:“怕什么,就算真的中国股市关了,咱还可以转战香港,香港股市如果疲软,那咱还可以去美国,去欧洲,世界上有股市的地方多了去了。你还怕没有钱赚呐?” 廖建军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对呀,要不咱们转战香港吧?恒生指数从九五年初的七千多点一直飞涨,到如今已经是一万两千多点了,而且大家都说恒指至少会突破一万五千点的大关甚至有人说会涨到二万点去。” “军子,想不到你对香港股市还是很了解的嘛。” 吴长明微笑着说道:“中国人是最讲究面子的,明年香港回归。中央想方设法也会硬挺香港股市的。恒指会涨到多少点不好说,但是投资香港股市应该是没有什么风险,有的钱赚的。我前段时间还考虑过去炒恒指呢?不过换上千万的港元有点小麻烦,我又不想通过那些期货公司赚来做。佣金多还是其次,毕竟都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虽然大公司也在做,但是总是不放心。正在犹豫的时候遇上了冬青,这才打消了这个**头。如果现在要做的话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到了咱们这个地步,赚多少钱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安全,安全第一嘛。冬青,你看呢?” 贺冬青手支着下巴,没有说话。 包间里顿时静了下来,四个人一起看着这个二十出头,脸型还有些略显稚嫩的年轻人。 良久,贺冬青才缓缓地说道:“吴哥,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中国人最讲究的就是面子。香港回归之前,大涨未必能一直可以持续,但是肯定是不会出现向下的大的震荡。你这个提议倒也不错。不过,股市上有句话,不熟不做,对于香港股市我们是两眼一抹黑,只是知道香港股市是一个相对成熟的证券市场。越是成熟的市场,获得暴利的可能就越低。期指的风险可是很大的。如果咱们头寸太深,没有什么赚头,头寸太浅,风险又太大,就算它趋势向上? 淑女如云 第 18 部分阅读 芫驮降汀F谥傅姆缦湛墒呛艽蟮摹H绻勖峭反缣睿挥惺裁醋罚反缣常缦沼痔螅退闼魇葡蛏希咳盏牟ǘ彩遣恍〉模弧⒘桨俚闶蔷5氖隆T勖潜暇共皇煜ぁH绻颐亲懦春阒傅幕埃缦找膊恍 T勖钦饧盖蛟诖舐焦墒婿栌闼悴簧希菜愕蒙咸跣■惆伞?墒钦庑┣兜较愀酃墒兄腥ィ疃嘟ζ鸺父雠荨D抢锏啮栌憧墒嵌嗟氖牵桓霾缓茫勖橇甓际2幌隆2还胰衔愀酃墒锌梢允窃勖墙吹囊桓龇较颉T勖窍衷谙韧锩娣鸥隽饺偻蚴允陨钋车挂膊环粒缶俳遣皇堑鹊焦┤兆游颐枪鄄煲幌略偎担忝强茨兀俊?br /> 第三十五章这样挺好 高同新首先出声:“咱们虽然是初见,可是从今以后大家都在一条船。冬青你用不着这么客气。虽然我当初学的就是金融,但是对于做股票我顶多也是一知半解。阿斌和军子还不如我。所以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好了。” “那好吧。那我就说点我的想法吧。”贺冬青又望了一眼高同新,吴长明的确没有介绍错,他果然是精明得很 :“我的想法是二级市场现在虽然炒得火热,但是风险却也是高的很。咱们与其在二级市场上火中取栗,不如转手作一级和一级半市场。如果有办法买到原始股,那自然是一本万利。不行的话,咱们专攻一级半市场,其实也不错。远的不说就这个月已经上市的19家 股,上市当天除了时代科技,其他18支股票的最高价全部达到了发行价的两倍,有些甚至达到三倍、四倍。” 贺冬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接着说道:“走势最差的就是在深交所上市的时代科技,它的发行价6.48,本月八号上市,竞价为10.7,最高摸到11.28。最后收盘为10.6。即便如此,它上市首日的最高价仍然上涨了百分之七十多,而且七个交易日后,一度上涨到了12.8,离发行价的两倍只差八分钱了。因此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你们看怎么样?” “你是说咱们专门申购新股?”吴长明砸了砸嘴:“之前股市低迷的时候,我倒是也申购过几次,我手上总共收集了将近七百多张身份证和股东账户,当初主要就是为了申购新股。可是从去年开始新股上市需要一年辅导期之后,我也就没有再申购过了。现在虽然实际上辅导期基本上都给省略掉了,可是股市行情这么火爆,我倒是没有太多关注新股申购。毕竟多数股票中签率太低,就算股价能够翻一倍算起来实际盈利也没有多少。而且从上网发行到上市少则半月,多则一个多月,这些申购成功的资金都被冻结了。如果我们连续申购的话,那我们就没有多少资金进入二级市场了。但是现在既然二级市场风险太大,那申购新股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毕竟这不会产生什么损失嘛,我看可以。” “我看也行。” 高同新附和:“就算利润少一些,也没有什么关系。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我还是同意长明的那句话,安全第一。而且如果我们专门申购新股的话。我也许还能多从行里腾出些资金来,毕竟几乎可以说是零风险嘛。我同意。” “其实,利润也不算低。多数新股的中签率都是在2%左右。按照这个标准来算的话。我们如果投入4200万,也就是能买到84万元左右发行价的股票。如果按照发行价一倍的价格左右的价格抛出,盈利就差不多也是84万左右 。”贺冬青微笑:“一般从发行到上市的间隔现在多数是半个月,少数为一个月。咱们保守一些,按一个月算吧。一个月总盈利2% 。看起来似乎不多,可是不要忘了现在新股发行的可是频繁的很。” 贺冬青又翻开了他的小本子,**道:“就以是十月份举例吧。加上明、后天要发行的三支新股,这个月共发行了19支股。其中有几只股票是同一天,还有隔天发行的,我先把它们除去。从发行到中签公布,不中签的资金解冻,差不多也就是三天左右。这样算下来的话我们最起码一个月可以申购七支股票。这也就是说可以差不多有七个2% ,把因为申购成功而冻结的资金扣除,也有将近13%左右 的利润。一个月13% ,就是546万。这也算不上少了。而11月和12月发行的股票数目应该比10月份只多不少。何况咱们可以动用的资金远不止四千二百万,如果加上可以向营业部高比例融资的话,我们的资金差不多可以翻一倍,达到八千多万。这样的话我看一个月进账1000万都是有可能的。” 各人的眼睛都瞬间亮了许多。 廖建军“咕咚”一声吞咽了一下口水:“一个月安安全全有1000万,那咱们还等什么?” 贺冬青笑了:“当然,我刚才说得是理论上,实际操作起来还有点问题。因为现在发行的多数新股盘子都很小。一、两千万股的占了绝大多数,按发行价算起来,一亿元左右甚至不到一亿元的占了一大半。其中还有象本月九号发行、今天上市的辽宁金帝这样向社会公开发行的新股只有1852。76万元的小盘。这么小的盘子,咱们八千多万一放进去的话,正常情况下那中签率肯定是低的可怜。如果一个月都是发行这样的新股,那咱们的盈利肯定是达不到1000万的数目。但是如果发行的都是像明天将要发行的倍特高新一样,发行的都是3亿五千万元规模的新股,那咱们的盈利一千万也许还不止。所以如果后面几个月要多发行中盘股,咱们就财源滚滚了。如果是小盘股,那就差一点。如果是大盘股,中签率倒是不会少,但是股价多半是拉不上去的,不过倒是没有听说最近要发行什么大盘股,这一点我们就不用担心。” “那就这么办吧。”吴长明搓了搓手:“明天要发行的股票有两支:运盛实业和倍特高新,运盛实业这么小的盘子自然是不考虑了,咱们集中资金申购倍特高新。那我们就议一下资金的事情吧。我说冬青你也是,你应该早和我通气吗?这样的话也省得我们把钱转来转去,,现在真有些手忙脚乱了。” 贺冬青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能把货全部出干。而且我也不知道几位大哥会加入进来,所以这个……” 廖建军手一摆:“大家自己人,干吗这么客气。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商量一下怎么转帐吧?” …… 半个小时后,贺冬青站了起来:“我看这样应该没问题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老弟,真不留下来了。其实这里有几个妞还是不错的。”廖建军冲贺冬青眨了眨眼。 “不了。我不好这个!”贺冬青拉开门走了出去:“各位大哥慢慢玩。” 门轻轻地合上了。 等了一会儿,吴长明问道:“你们对冬青怎么看?” 高同新摸出了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他有些嚣张,不过有本事的人,嚣张总是免不了的。 俞斌不停地摇着手里的红酒:“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不过,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有性格。” 廖建军摸着自己的光头站了起来:“我就喜欢有性格的人,这样的人才可能作真兄弟。” “人都是有缺点的。他不喜欢和人应酬,没问题,不是还有咱们嘛。要是他什么都强,那咱们可就真成了吃干饭的,这样挺好。” 俞斌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在咱们面前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说明他和咱们交心啊。我看没问题。”高同新吐出一串烟圈:“时间也不早了,我看咱们正事就聊到这吧。” “我也是这个意思。”廖建军走到门口,把门拉开冲着外面的服务员一招手:“可以让小姐们进来了。” 第三十六章我不会丢下你的 贺冬青走到电梯处,正好瞧见电梯门关上,而且电梯是向上去的。想想这里不过是三楼,他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远远的就见到二楼楼梯口的地方拥了六、七个人,其中有三个人穿着保安的服装站在最外面,另外有三个男人似乎正围着一个女子,不时传来传来那个女子的叫喊声。他们这一伙人正好把不宽的楼梯口堵住了。 一个穿着黑西装、手里拿着步话机的年轻男子从贺冬青后面赶来,快步下楼,嘴里叫着:“怎么回事?” 三个保安一起叫道:“辉哥!”然后闪开站在了男子的后面。 被称作辉哥的男子高声的喊了一声:“董胖子,你也太狂了吧?跑到富豪来撒野。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没关系,你不会不知道我老板是谁吧?” 三名男子散了开来,一个身穿粉红色超短裙的年轻女子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起来,哆哆嗦嗦的站到了辉哥的身后。 三名男子中一个五短身材、年龄三十多岁的男人冲辉哥点了一下头:“阿辉,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们这位小姐太不给我面子。让她喝杯酒,她推三阻四的。后来收了我两百块钱小费,可是酒没喝下去,却吐了我一身。” 那人从身边的男子手中拿起一件红色的西服,抖搂了开来:“这是我前天刚从香港买的奕卓。足足900美金。现在给吐成了这个样子。我这900美金不是白瞎了吗?我让她给我个说法,不算过分吧?” 那女子拉着辉哥的手哀求道:“辉哥,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真的不是故意的。” 辉哥皱着眉头看了女子一眼:“怎么又是你呀?你是不是嫌我太清闲了,隔三岔五的给我找点事情来做,我说你呀,都到这儿来了,还装什么清高?当了小姐还想立牌坊。要是小姐个个都象你一样,那我还活不活了?你呀,就是他妈的欠收拾。” 辉哥望着那男人:“这事情是她自己的事,和酒店没什么关系。不过,你要找她的麻烦,别在这。出了酒店,你爱怎么办怎么办?我管不着。你要在这撒野,那就是看不起我阿辉。” “明白。明白!”董胖子点点头,向边上的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那女人说道:“那我们就出去找个地方好好算算账吧?” “我,我不去。”女子向辉哥身后直缩。 辉哥往旁边一闪:“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最好自己解决,酒店管不着。如果酒店的东西有什么损坏的。我们会从你押金里扣的。” 董胖子龇着牙:“你要现在不跟我们走,那也行,我们就在门口等着。我就不信你还能在这里呆一辈子。不过我告诉你,我的兄弟等人可不是白等的。一小时一人五十块。你到时候不要说我没有提前和你打招呼。” 两个男子一左一右的走到女人身边,推了她一下:“走吧。” 董胖子转身向下走去。 女人望向辉哥,辉哥把头扭向了别处,三个保安也都低着头。女人正是绝望的时候,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贺冬青,她的眼睛顿时一亮。 左边的男人又推了她一下,女人忽然两手一分,奋力地把两人推开,然后向着贺冬青跑来,嘴里大叫道:“冬瓜,冬瓜,救我!” 女人刚跑上几级台阶,由于脚上的高跟鞋鞋跟太高,跑的又急,一下崴到了脚,“哎哟”一声蹲了下来,但是她还是手脚并用的向贺冬青爬去。 两个男人飞快的向贺冬青冲来。 贺冬青向前走了两步,扶起女人:“你认识我?”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了她的脸。虽然涂了重重的紫色的眼影,脸上也画着浓浓的妆,头发也染成了金黄色,与往日的形象完全迥异,不过贺冬青还是认了出来:“郑洁。你怎么在……在这里?”后面三个字贺冬青越说越低,最后小的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郑洁和武清同系同班同乡同寝室,两人的家虽然分属两个县,但是相距只有十余里。虽然上大学前她们素昧平生,可是四年的大学生活中郑洁无疑是武清最好的女伴。 郑洁仰着头忍着痛眼泪汪汪的望着贺冬青:“冬瓜,救我!” 两名男子刚冲到贺冬青身前,就被辉哥和三个保安拉住了:“你们别在这里搞事?” 辉哥打量了一下贺冬青,二十余岁,中等个子,身形显得有些瘦,这些都无足轻重,最主要的是贺冬青穿得正好是孙斌为他买的皮尔卡丹,伸手扶郑洁的时候,正好露出了左手腕上的那块叶一凡留给他的劳力士。 辉哥心理有数,富豪酒店是吃、玩、赌、嫖一条龙,这里地方虽然有些偏,可是消费却不小。随随便便那就是好几千,敢来这里玩的主十个中有九个都是多少有点道行的。虽然贺冬青看着眼生,岁数也小,但是他还是不敢小视。 “先生,那边有电梯。”辉哥右手指了一下。不远处二楼的电梯间。 郑洁此时双手紧紧地抓住贺冬青的左手。 贺冬青右手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董胖子这时也打转回来:“小子,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没你什么事?” “对不起,这是我朋友,这事情我管定了!”贺冬青把郑洁扶着在楼梯上坐下,然后用手指着旁边男子拿着的那件红色的奕卓西服:“我朋友弄脏了你的衣服。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干洗就是了。我想五百块足够了吧。”说着他掏出了钱包。他的钱包还是和武清当年逛早市时10元钱买的便宜货,到了滨海之后,基本上就处于空瘪的状态。今天收盘后,他的钱包里只剩下了五块钱,他的老鼠仓虽然已经全部清仓了,但是明天才能取出钱来,所以他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吴长明要求预支11月份的三千块。10月份吴长明给他的三千块,支出了房贷中的两千块,帮米敏修手机花去四百块,加了几次油后,能挺到现在已经是不错了。吴长明倒是爽快地很,在他去孙斌那里取宝马的时候,取了钱给他。现在他的钱包难得的显得有些鼓鼓囊囊。他抽出了五百块,拿在右手上。 “五百块,你打发叫花子啊?这衣服被吐成了这样,就算干洗了又怎么样?想起来就恶心,还怎么穿?这样吧,小子,我也不坑你。我九百美元买来的,你掏九百美元,这衣服你拿走,咱们就算两清了。”董胖子“噗”的一下往地毯上吐了一口浓浓的痰:“不愿意掏钱呢,你就闪一边去。” “听你的口气,没得商量了?”贺冬青嘴角挂着微笑,平静地看着董胖子。 第三十七章这个世界上的职业没有贵贱之分 真是好不容易啊,折腾了快二十次,总算上传了。嗨,快赶上难产了。 ……………… 董胖子看着这个脸上还挂着两颗痘痘,说着一口标准普通话的年轻人。他基本肯定这个小子不是本地人,从样貌和口音看,他多半也不是广东人。不过滨海是个移民的新城市。外地人在这里有料道的大把,说不准这个小子有什么背景。最让他有些心慌的是,这个小子始终不慌不忙。那种坦然的架势仿佛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这让他很是受不了。不过好话说到这个份上,打退堂鼓,那实在太跌份了。 他耸了一下鼻子:“我不管你是谁,少一分钱都没得商量。” “既然这样,那我就叫我朋友来和你商量吧!”贺冬青说着掏出了手机。“喂,吴哥,你们过来一下吧。我现在有点小麻烦。嗯,我就在酒店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上。好,再见!”贺冬青旁若无人的打了吴长明的手机后,原本想接着再打孙斌的手机。因为他心里还是有些吃不准吴长明,因为这种事情不是有钱就能够一定摆的平的,他看出这个董胖子分明就是有些借题发挥。而俞斌、高同新,廖建军毕竟还是今天初交,会怎么样,心里没底。不过他想到等到孙斌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所以打消了这个**头,弯腰低声地问着郑洁:“怎么样?很疼吗?” 郑洁摇了摇头:“谢谢你!” “太见外了,咱们是朋友嘛。”贺冬青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大手帕递给边上的一个保安:“劳驾,能帮我用冷水打湿一下吗?” 保安接过手帕,愣愣的看着贺冬青,接着又转头看着辉哥,辉哥冲他点了点头。贺冬青又说道:“这位大哥,如果能帮我找点冰块来就更好了,十分感谢!”贺冬青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塞到保安手上。来富豪酒店的富人们大把,给小姐、侍应生和门童的小费都不少,可是他们这些保安能得到小费的机会可不多。“先生放心,我马上就来!” 那名保安乐颠颠的跑走了。 “靠,就你会叫人呐。我也会,好。咱们就看看谁的人多?”董胖子心理其实已经有些虚了。贺冬青始终都是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他有些吃不准。不过现在他服软又有些不甘心。于是他也掏出了手机。 “先生,你们不要在酒店里生事,要不然我很难作的。”辉哥满脸笑容的对着贺冬青说道。 “有什么难做的啊?”楼梯上方忽然传出一个声音,廖建军打头,吴长明、俞斌、高同新跟在后面。 “军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辉哥点头哈腰的迎了上来。 “你小子胖了不少啊!” 廖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贺冬青说道:“冬青,出什么事了?” 董胖子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走了上来:“军哥,没什么事,开个玩笑而已。” “董胖子,你小子几个月不见。又长膘了!” 俞斌从后面走上来笑骂道:“怎么肉长了脾气也见长,看我兄弟不顺眼啊?” “俞村长,瞧您说的。有您在我哪敢龇牙。我这不是不认识这位大哥吗?不知者不怪,不知者不怪。” 董胖子连连拱手:“我晚上还有点事。改天我请您、军哥和这位大哥一起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 “改天是哪天啊?” 廖建军问道。 “明晚、明晚。” 董胖子连连擦汗,不断往后退:“再会,再会。” “等一下!”贺冬青走了过去,把五百块钱掏出来:“拿着吧。” “太多了,太多了!”董胖子还回去三百,然后迅速的下了楼梯。 …… 宝马车快速的行驶着。 车里两人都没有说话。贺冬青觉得气氛有点压抑,问道:“怎么样,还疼吗?要不去医院看看。” “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郑洁的眼睛望着窗外。 贺冬青想了一下,说道:“这个世界上的职业没有贵贱之分……” 郑洁趴在车前座上痛哭起来。 “对不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是想说人其实有时候没得选择的。不,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想说你应该是有苦衷的。” “谢谢!今天真的很感谢你。我住的地方前面左拐就到了。” 郑洁止住了哭声。 “还是去下医院吧?踝关节受伤看起来是小事,但是年轻的时候不注意,很难说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以后会很麻烦得。” “真的不用了。我们穷人通常都很命硬。” 郑洁用手比划着:“前面十字路口左拐。” 车子开进了一条狭窄的土路。 “好了,就停在这里吧。”郑洁说道:“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已经不远了,也就十分钟的路。而且路也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要是挂到你车的底盘,那就不好了。” “这怎么行?”贺冬青看着漆黑的土路,路上连路灯都没有,大概两里多的地方有一片楼房,那里点亮的灯光依稀照亮着前面的路面:“你就住那?太偏了。” “是啊。那边第二栋就是,我住顶层,一间房,厅共用,一个月才150。房东为人也还不错。”郑洁下了车,对着贺冬青说道:“你别下来了,我能走!” 贺冬青打开了大灯,郑洁一瘸一拐的慢慢向前。 在学校的时候,贺冬青虽然和郑洁吃过几次饭,说起来也不算陌生,但是也谈不上了解。可是却多少知道她不是那种太追求物质的人,当初他还不止一次开玩笑的对武清说:要向郑洁同志学习,学习她那种藐视名牌,追求国产的购物观。 北城大学是国家重点,虽然现在是双向选择,但是北城的本科毕业生在滨海找个月薪三千多的工作,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郑洁的成绩是中上,人又长得过得去。如果不是遇上了什么特别的难处,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贺冬青下车,然后把车门锁上,追了上去。 “郑洁,等等!”贺冬青直接把钱包整个的塞到了她的手上:“那个地方,不适合你。这里钱不多,但也够顶上一阵了。” 他刚要转身,郑洁拉住了他:“你现在很有钱吗?” 贺冬青愣了一下:“应该不算穷人吧?” 郑洁咬着嘴唇:“你能借我……二、二十万吗?”声音小的象蚊子,但是贺冬青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他微皱着眉看着她。 “算了,当我没说。”郑洁笑了一下。掠了一下头发,把钱包放回了贺冬青的手上:“谢谢你!” “二十万……你要做什么用?”贺冬青拉住了她。 郑洁盯着贺冬青不说话。 贺冬青把手一指:“后面的车是我的。” “我爸要换肾,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到肾源,但是我要准备好这笔钱。要不然到时候有了肾源,就来不及了。”郑洁说道。 第三十八章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 “你爸……不是可以医疗报销吗?就算不能报百分之百,最少也有80% 。这应该也差不了这么多钱吧?”贺冬青依稀记得郑洁他爸是一个什么国营机械厂的车间主任,还到北城看过她一次,带了些山东大枣,还送了一只德州扒鸡给武清。 “工厂现在不景气。厂里面说了,钱不是不给。但是现在厂里也很难。像这种大额医疗这两年都是病人自己先垫上,将来等厂里什么时候宽裕了,就给予报销。所以……” 郑洁说到这里已然是泣不成声。 贺冬青看着郑洁很久,才说道:“这样吧,等到有了肾源之后,你打这个电话。” 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了孙斌的名片。摸了半天没找着笔。他说道:“等一下!”然后快步跑回了车,把手机号码写在了名片上,再又跑了回来。 “这是我律师的名片。如果打不通我的手机的话,找到他也能找到我。”贺冬青顿了顿:“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直接把钱打到医院的账号上。” “谢谢,谢谢!”郑洁热泪盈眶。 “别谢得这么早。这笔钱可是要还的哦。看在校友的份上,利息嘛就免了。”贺冬青上前搀着她:“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来到了一栋六层楼的民房下。 “我就住这,要不上去坐坐。”郑洁指了一下顶上。 “不了。”贺冬青又补充了一句:“太晚了。” “那好吧。”郑洁开了大门:“我明天会去辞工。” “很好,很好。”贺冬青点着头:“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你打我手机。你上去吧。” “好。那我上去了,谢谢!”郑洁拔出了钥匙。 “我想问一下。”贺冬青犹豫了一下:“你和武清现在还有联系吗?” 郑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我给她家里打过电话,不过她妈对我有成见。” “武清现在在南城……不过,她特意交待过如果你要问她的联络方式,让我们不要……”郑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明白,我明白!”贺冬青连连点头,转身欲走:“那你休息吧。” “等等。”郑洁叫道:“我……会把你的手机告诉她。也许她会给你打过来的,毕竟你们有三年的感情。而且她是真得喜欢你。” “谢谢,谢谢。”贺冬青想了一下又说道:“你告诉她手机的时候,能不能……嗯,别把我现在的状况告诉她。她要是问起,你就说我现在在一家电机公司做销售。” 郑洁狐疑的望着他。 贺冬青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喜欢她,但是我不希望她是因为钱才回到我的身边的。” “明白,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说的。”郑洁一脸严肃:“而且,你现在是什么状况?老实说我也根本不清楚,所以无从谈起。” “谢了!”贺冬青说完大踏步的离开了。 ………… 虽然开着空调,贺冬青还是感到一阵的热。他把车窗全部放了下来。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习习晚风吹来,却让贺冬青感到更加的烦闷。一直以来自己最盼望的不就是和武清重归于好吗?她那天在土城上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三年之内,你如果能够挣够一百万,我们就结婚!”现在时间才过去四个月,自己除去那一千万不说,也已经有四百多万了。春节前就能实实在在的拿到手。而且这三个月再做做新股,多了不敢说,再添一至两个一百万,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从这个角度他倒是希望一直这样高频率的发行新股。 可是就在刚才,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说出那样的话呢?贺冬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者说他不想知道。 他拧开了收音机,就听见女主播的柔柔的声音:“下面就让我们在这个美丽的午夜一起来欣赏童安格的这首老歌《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 午夜的收音机轻轻传来一首歌 那是你我都已熟悉的旋律 在你遗忘的时候 我依然还记得 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 我早已经了解 追逐爱情的规则 虽然不能爱你 却又不知该如何 相信总会有一天 你一定会离去 但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 所有的故事 只能有一首主题歌 我知道你最后的选择 所有的爱情 只能有一个结果 我深深知道 那绝对不是我 既然曾经爱过 又何必真正拥有你 即使离别 也不会有太多难过 午夜里的旋律 一直重复着那首歌 童安阁那略微沙哑的声音,那喃喃细拆的歌词,句句直入肺腑。往事历历涌上心头。 贺冬青毫无目的得跟着前面的车在车河中流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收音机里的节目已经换成了《午夜谈心》,女主播的声音如梦如水:“……当爱已成往事,当情已成废墟,剩下的是一颗颗寂寞的心……” 贺冬青听着一阵烦,“啪”的把收音机关了。 这时,他往外一看,发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莫名其妙地开到了安云小区住宅的大门口。他一打方向盘开进了小区。午夜时分,小区里除了路灯外,只有依稀的几家人家还亮着灯,六栋2单元303就是其中一家。 “这么夜了,她竟然还没有睡?”贺冬青自言自语。他刚才进小区的时候就在想:如果亮灯的话,自己就给她打电话,如果没有灯,那就打道回府,没想到灯还真就亮着。 “看来是天意。”贺冬青嘟啷着掏出了手机,拿在手上又一阵犹豫:自己似乎还没有熟到深夜12点半还和她聊天的地步吧? 算了,管她呢,大不了被她骂一顿。贺冬青拨通了手机。心理盘算着,如果她开骂得话,自己立马挂断。 “喂,开宝马的,有什么吩咐?” 手机里传来米敏的调侃声,看来今夜她的心情还不错。 “没事,路过这里。看到你家灯还亮着,所以打个招呼。” “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十二点半了。你还路过我家?你不是闲着没事,扮午夜幽灵吧?我看你们有钱人就是脑子有毛病。我跟你说,我可没空和你疯。我睡到一半,被蚊子叮醒了,现在是起床点蚊香。我可比不得你,不用打卡。我明天早上八点半就要上班,八点钟就要出门,因此最迟七点半就要起床,我现在困得很,所以我没空陪你疯。” “这样啊。那你睡吧,不好意思。”贺冬青的声音显得异常的疲惫。 米敏原本浓浓的睡意此时消了大半:“喂,你……怎么了,听起来怪怪的。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具体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心情有些郁闷,也不知怎么着,开着开着,就开到小区门口了。看着你家还亮着灯,所以就打个电话和你聊聊。对不起啊,打扰了。晚安。”说完贺冬青挂断了电话。 贺冬青刚想把手机放回口袋,就听见手机一阵响。贺冬青接通手机,没有说话。 …………………… 第三卷完,请接着欣赏第四卷没有硝烟的战场。十二郎感谢大家的支持,欢迎点击,多多投票,赶快收藏。谢谢! 第一章百分百的确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喂,喂,喂,喂。” “别叫了。大小姐,我听着呢。” “听你有气无力的声音,不是失恋了吧?”米敏停了一会儿说道:“恋爱不过是人生的一小部分而已,人生中精彩的节目还多得是,世界上的好女孩有的是。天崖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对于你们这些有钱人来说,那就更加选择就更多了。振作一点,明天会更精彩。” “可是,我不是失恋。或者说我可以不失恋,但是我担心其实我早就已经失恋了,或者更糟糕的是也许从来就没有恋过。你明白吗?这种感觉真得很……郁闷。。” “基本、可能、肯定、不、百分百的确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贺冬青把座椅放下,脚架在了方向盘上。 “哦,我明白了,你痴人说梦。”米敏“哈哈”笑了起来:“跟你说笑的,虽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却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去年、八月份的时候,我也是不知道自己成天在说什么、想什么。整天浑浑噩噩的。哎呀,老天啊。”手机里忽然出来米敏的尖叫声:“竟然打了五分钟,加上刚才也将近五分钟,这就是十分钟了。天啊,这就四块钱了。我可是穷人啊,这手机可是用不起了。你是在楼下吗?……嗯。……我看到你的车了。那我下来和你说。我要换下衣服,你等着我。惨了,又快一分钟……。”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嗨,这个葛朗台。”贺冬青把手机放下,正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忽然,手机又响了。 “难道葛朗台转性了,肯定是想让我报销她的手机费。”贺冬青自言自语的又拿起了手机,一看是孙斌的手机号码,再一看手机上显示现在的时间是0:51分。这么晚了。孙斌怎么会打电话过来呢?贺冬青心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慢腾腾的接通了手机,问道:“孙哥,出什么事了?” 孙斌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你的手机怎么一直占线呢?有点急事,你能立刻过来一趟吗?” 贺冬青听出了话里面的味道,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而且肯定是坏消息,而且应该不是个小消息。 “孙哥,我这个人性子急,有什么话,你在电话里直说好了。再说我现在还真有点事,如果事情不急的话,那早上见面再说吧?” 孙斌有些急了:“那我就说了,不过,你可得挺住啊。是这样的。你还记得那套红岳中路的房子吗啊?就是刚来滨海的那天,嗯,我记得你还住了一天呢?你应该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这才过去多久啊,不才过去一个多月嘛啊?到底出什么事了?孙哥你直接说重点好不好。” “那套房子其实是事务所里一个员工的出租房。你是不是还在那里打过电话?” “是啊。市话和庐城的长途都打过。”贺冬青满心疑问的回答着。 “这就不会错了。今天晚上快11点半的时候,那名员工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说是找你的,他说他是你的同学,叫刘建国,他说……他说……” “建国到底说什么了?”贺冬青有些急了。孙斌平时说话办事都是挺利索的一个人,这么吞吞吐吐的,肯定是自己家里出了大事了。 “你要挺住啊,他说得不是很清楚。只是说你妹妹出车祸了,已经送到北城第二人民医院了。具体的经过没有说,就是让你赶快回电话。我刚刚得到了这个消息,给你打电话又 占线。我就连忙打电话给北城的朋友让她立刻去医院看看……” 孙斌后面的话。贺冬青根本就没有听,他整个人呆住了,然后打火,掉转车头,“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此时,米敏正好走出单元门,看到这个情景先是呆住了,然后指着呼啸而去的宝马车大骂:“浑蛋。你竟然这样耍我,不得好死的臭冬瓜。”她想从地上找块石头,可惜清洁工人太敬业了,找了半天愣是没找着。一会儿,宝马车已经连影子都不见了。米敏把手伸进口袋想掏出手机大骂贺冬青这个卑鄙无聊的家伙一通,结果口袋里只摸到一串钥匙,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把手机拿去充电了。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臭冬瓜,总有? 淑女如云 第 19 部分阅读 煌ǎ峁诖镏幻揭淮砍祝獠畔肫穑鹤约焊詹虐咽只萌コ涞缌恕K莺莸囟辶硕褰牛骸俺舳希苡幸惶欤乙涯愕墓先刻统隼次构烦浴!?br /> 贺冬青冲出去半天才想到自己应该赶快打电话才是。 于是赶忙拨打庐城无线电厂的总机,转了刘建国家的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振铃声,虽然才第三下,贺冬青已经是急得不行。 “喂,谁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倦怠的声音。 “是刘叔叔吗?我是贺冬青,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搅你。我想找一下建国。” “噢,是冬青啊。没关系,没关系……建国,建国!冬青来电话了。”电话里传来刘为民的大喊声。 “冬青吗?你现在……” 贺冬青焦急的把刘建国的话打断了:“我还行。小芸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别急,事情是这样的。三天前你爸妈接到小芸的同学还有辅导老师打来的电话,说是小芸被车撞了,已经送到了医院,希望家属能够尽快的去一趟。侯勇陪着你爸妈前天已经坐火车去北城了,昨天应该已经到了。不过现在也没打电话回来,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上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也没留下你的电话号码,我只好打电话找程浩。程浩又不巧正在汕头出差,手头上也没有带上你的手机号码,所以我一直没有办法联系到你。今天晚上我突然想起了总机那里应该有通讯的纪录。于是跑去查,阿弥陀佛,总算是还没有删除。……” 刘建国絮絮叨叨地说着,贺冬青觉得一阵头晕,连忙一个急刹车。 “冬青,怎么了。你怎么了?”刘建国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 “没事,我正在开车。我们改天再聊吧。我想现在赶快和侯勇联系上,那就先这样吧,谢谢啊。对了,你把我的手机记一下。” 贺冬青挂了电话接着就给侯勇打传呼。然后一路向孙斌的家疾驰。 半个多小时后,贺冬青快到孙斌家楼下,还没有停稳车,手机响了。贺冬青低头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迟疑了一下,停稳车后,还是立刻就接了。 “我是贺冬青,哪位找我?” 手机里传来侯勇焦急的声音:“冬瓜,我是猴子。” 贺冬青的声音一下急了:“小芸怎么样了?” “前天已经作了手术,不过现在还是昏迷着,医生说生命已经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大脑里的淤血也已经清除了,应该这两天就能醒过来。” 今日第二更,起点首发,欢迎支持! 第二章霹雳冬瓜 贺冬青听到这话,松了一大口气:“我爸妈呢?” “伯母到了医院就累倒了,不过医生说只是身体有些虚弱,没什么大事,休息了一天,已经缓过来了。现在已经睡了。贺叔就在我身边。你和他说两句吧,贺叔……” “冬青吗?”手机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如果不是贺冬青事先知道是他老爸来接电话,怎么也判断不出这是贺诚斌的声音,看来这几天给贺诚斌的打击实在不小。 “老爸,是我。你没事吧。你要多保重身体,我会尽快赶过来的。”贺冬青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 从小到大在贺冬青眼里一向是威严果敢的贺诚斌现在拿着手机对着着儿子,眼睛有些老泪纵横,但是他不想让贺冬青担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说道:“冬青,小芸危险期已经过去了。你再过来一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还是留在那边安心工作吧。你这个孩子,不声不响的跑到滨海去,也不和家里打声招呼,你知道你妈多担心你呀。……哦,你朋友有事要和你说。” 贺冬青喉咙有些哽咽,手机里传来一个女声:“贺先生,您好,我是天平律师事务所的童晓晴,是孙斌的学妹。” 贺冬青深呼吸一口:“童小姐,您好。我是贺冬青,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你。” “没事、没事。我已经和院方联系准备把贺小姐的病房换成高干病房,并且加特护。天一亮,我会赶到交警大队去,了解车祸现在的处理情况。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嘛。” “谢谢!我现在正式聘请你为我妹妹的律师。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会想办法搭明天的飞机赶到北城的。在这之前那边的情况我就拜托您了。” “您太客气了。我会尽力的。” ………… 第二天中午,贺冬青、孙斌、廖建军一起走出了北城国际机场。 贺冬青把事情和吴长明一说,吴长明等人自然是让他放心去北城好了。反正这边都是按计划进行。再说申购新股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他们现在能够做的主要的事情,就是希望能在各家营业部手上多融些资金出来。贺冬青在不在,都问题不大。廖建军则提出陪贺冬青一块去北城。他说:他在北城还有些关系,说不定到时候能够帮上忙。贺冬青当然只有感激了。 10月的滨海衬衫、T血满街都是,10月的北城虽然没有银装素裹,却真是寒天冻地。三人虽然早就有准备,都加穿了衣服,但寒风吹来,还是感到阵阵凉意。 一个身穿黄色套裙的二十多岁的白领丽人向着他们小跑过来,身旁是穿着羽绒服的侯勇。贺冬青估计这应该就是童晓晴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童晓晴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路上堵得太厉害。紧赶慢赶的还是慢了一步。” “我不好意思才是,为了我妹妹的事童小姐从昨天晚上忙到现在,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贺冬青伸出了右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贺冬青。” “没事,没事。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贺先生如果觉得实在过意不去,money多打点就是了,别看我瘦,我可是很能负重的哦。”童晓晴笑嘻嘻的脱下手套,伸出了右手:“以后还要贺先生多多关照才是。” 两人手一握,“呀”童晓晴大叫一声。贺冬青甩了甩手:“童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人静电比较大,在北方干燥的天气里这种事常有。大学里我有一个外号叫作‘霹雳冬瓜’。你可别介意。” “霹雳冬瓜?”童晓晴好奇的打量着贺冬青。 “冬瓜这个外号从小学一年级就跟着我了,虽然我的体型和冬瓜相距太远。”贺冬青笑了一下:“小时候有部儿童电影《霹雳贝贝》,里面的小主人公贝贝因为得到外星人的帮助,所以一出生就浑身带电……” “噢,原来如此。霹雳冬瓜,你好。我是童晓晴。”童晓晴捂着嘴轻笑:“握手咱就免了,我怕再被您电着。” “不至于,这种情况也不是经常发生。”贺冬青有些尴尬,连忙辩解。 孙斌已经接过话去了:“晓晴,触电的感觉怎么样?你不是说一直没遇着来电的男人嘛,这回遇上了,可要抓紧哦。” “好啊,这也算现在的流行观**了,工作中恋爱,这样工作、感情、生活三不误。”童晓晴的话让贺冬青一阵暴汗,赶忙装作没听见,而是叫了一声:“猴子。”然后和侯勇一阵寒暄。 童小晴借了辆丰田面包来接他们,他们一行开着车一路往第二人民医院驶去。 侯勇在车上向贺冬青介绍着车祸的经过。 10月26号是星期六,北城难得的在冬天下起了小雨。天气有些冻,不过贺秋芸和同学陈凤两人兴致还是很高。从书城买了几本参考书,还顺便逛了一天商场,各自买了一套牛仔服,到了黄昏的时候才往学校返。 下了公共汽车,她们决定走近道从学校南门回去。南门前面是一条还算宽阔的胡同。二个小姑娘都是耳朵上塞着随身听,打着雨伞,一路吃着糖炒栗子慢悠悠的往回走。谁知道忽然从后面冲出一辆黑色的奥迪一下子把两人撞倒了。贺秋芸当时已经人事不知了。陈凤好一点,只是伤到了腿。她看到车子停了一下,有个男人摇开车窗,往后看了一下,然后车子忽然加速,飞快的跑了。当时下着雨,她又疼痛难当,但是还是看清了这是北城的车牌,还记下了后面的四位数字。 “今天三十号,已经是第五天了。这么清楚的线索,要找到肇事的车想必不难。那个混蛋已经抓住了吗?”贺冬青这话一问。孙斌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怎么?还没有抓住?”贺冬青问道。 童小晴把话接了过去:“贺先生,事情有点麻烦。车祸发生后,交警很快就给陈凤作了笔录。然后学校方面也派了人去交警大队敦促了希望尽快破案。您父母和侯先生前天到了之后。您母亲没多久就晕倒了,贺小姐手的术虽然还算成功,但是一直也没有醒过来。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心思去管这件事。今天早上我去了一趟交警大队。主办这个案子的民警和我说,按照线索警方的确很快就查到了这辆车和车主,但是这辆车六天前也就是出事的前一天10月二十五号已经丢了,车主当天已经报失了。据车主说,报失时这车已经至少丢了1天了。” “什么,哪有这么巧的事?”贺冬青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冬青,你别急。小晴,有什么疑点吗?”孙斌问道。 第三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有点困,提前发了,大家也好早点睡觉,晚安! —————— “有的。我去交警大队的时候,主办这个案子的民警明显没有想到会有律师前来交涉。那个民警显得有些慌张,说话间躲躲闪闪。我当时也只是有些奇怪。尔后我直接去找车祸的证人——出事时路过胡同口的王兴国,正是他帮着报的警并打了120。可是他家里门上是一把大锁,问了邻居,说是昨天他和他老婆已经回山西老家去了,说是要在老家过完年才回来。这也太巧了,虽然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我还是怀疑主办的交警可能有问题。刚才我已经让我的同事去车管所查纪录了。只是既然那名交警敢这么说,我估计很有可能车管所那边也已经做了手脚。毕竟事情已经过了三、四天了。如果他们真想做什么,完全来得及。” 童小晴把头偏向孙斌:“孙哥,我只是个刚入行一年的小律师,这件事我看你不出马是不行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廖建军开腔了:“童小姐,车主是谁?” 这是今天见面后,廖建军说的第二句话,第一句话,就是见面后他对着她和侯勇说了句:“你们好,我是廖建军。”然后他就一直面无表情地站在贺冬青的身边,让童小晴心里想:他是不是贺冬青的保镖啊?看那块头倒的确有些象。对于贺冬青她也并不了解,孙斌昨晚的电话里也没有多做介绍,只是说他现在是贺冬青的私人律师。童小晴自然知道自己这位学长如今可是非同一般,他的客户那都是非富即贵。可是从她昨晚的接触来看,贺冬青的父母一点也看不出是个有钱人。而贺冬青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政府要人。 她侧头望了一眼依然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廖建军,然后一边继续开车,一边说道:“这车是属于天正集团北城办事处的。” “天正集团?”贺冬青和廖建军同时叫出声来。 贺冬青又问了一句:“是哪个天正集团?集团董事长是不是卢明月?” “董事长是谁我还真不知道。只是知道集团总部是在南城。”童小晴问道:“你们认识?” “看来就是他们了。”廖建军望了一眼贺冬青。 “不认识。”贺冬青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我想说不定我们就快要认识了。” 童小晴正有些感到莫名其妙,廖建军接着又说道:“童小姐,你把你手上王兴国的资料给我吧。” 童小晴望了一眼孙斌,孙斌点了点头。她停下了车,从一旁的文件夹中抽出了两页纸递给了廖建军:“时间紧,暂时只有这么多资料。” 廖建军扫了一下:“这就够了。希望他真的回了老家,这样大家都省事。” “军哥,谢了。”贺冬青的手和廖建军握在了一起。 “说什么呢?大家都是自己兄弟,你妹妹那不就是我们大家的妹妹吗?”他又转头对孙斌说道:“孙律师,台面上的事情您熟,台面下的事情你就尽管吩咐吧?要找人或者要调查什么人?你直接吩咐我一句就行。”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如果我们不方便出面的话,我是不会客气的。”孙斌笑道。 “本来就永不着客气,那我就这里下了。” 廖建军拉开了车门:“各位,晚上见!” ………… 贺冬青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的脸色苍白如纸的贺秋芸,久久无语。 小学的时候,无线电厂大批产品军转民,效益很是火爆。父母是无线电厂的双职工。几乎天天晚上要加班,而那个时候贺冬青又皮的很,因此父母一去加班,就把门在外面反锁。当时家里别说电视连收音都没有,比贺冬青小三岁的贺秋芸最喜欢的娱乐就是听哥哥讲故事。古今中外、历史武侠,说到最后,贺冬青搜肠刮肚野也讲不出什么新玩意了。无奈只好自己开始编,贺秋芸倒也听得津津有味。贺冬青的嘴皮子功夫也突飞猛进。连续几年都稳获子弟小学讲故事比赛第一名。 上了初中后,贺冬青的心野了。而比他小三岁的贺秋芸就是他的一根小尾巴。经常是他走哪跟哪,轰也不轰不走。尤其是节假日。不过也正因为有这根小尾巴,几次打群架,贺冬青都没有参加,因此派出所里榜上无名,他陷得也不算太深。要不然也许他的人生就不是如今这个样子了。 贺秋芸的身体一直很好。而且和他一样,她非常不喜欢医院。不过不是对来苏水敏感,而是害怕打针。记忆中小时候有一次贺秋芸的嘴上长了一个很大的疱。医生诊断后开了八针,其中有四针还要直接打在疱上。打了第一次,臀部一针,疱上一针之后,贺秋芸是一路哇哇的嚎啕大哭,并发誓再也不理带她去打针的老爸。因为当时是暑假,所以老爸老妈把还有六针的这个任务交给了贺冬青。到了第二天下午,打针的时间快到了,可是贺秋芸怎么也不肯去。于是贺冬青就骗她说:我们只是去医院取药,不是去打针。并诱惑说去了医院后,就给她买两根绿豆冰棒,她欣然同意了。结果最后当来到厂里的医务室,护士要给她打针的时候,小丫头又喊又恼,又踢又咬,弄得出动了两个护士才把她按住。另一个护士还在吸药水,小丫头就在里面大喊救命。 那声音简直是撕肠裂肺,贺冬青一辈子都记得小妹当时喊的是:“哥哥,救命啊,救救小芸。” 站在走廊上的十岁的贺冬青听到喊声,虽然知道是在打针,护士们是为了小妹好。但是他实在忍不住了,冲进去,使劲的扯一名护士的手,当时人小力弱,他自然是扯不动的。于是他狠狠地在那名护士的手上咬了一口,趁这名护士惨叫的时候,又向另一名拽住小妹的护士扑去,吓得那名护士赶忙松手直往后缩。贺冬青连忙拉着小妹跑了出去。在医务室室门口剩下的几根针全扔进了垃圾箱里。回家的时候,贺冬青是一路背着贺秋芸回来的,贺秋芸趴在他稚嫩的背上破涕为笑:“冬瓜,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这件事情的最后结果是在家里从来是充当红脸角色的老妈第一次拿着笤帚狠狠地揍了贺冬青一顿,然后买了营养品,要带着贺冬青去那个护士家里赔理道歉。贺冬青就是不去,无奈后来老妈只好自己去了。而这针也没有再打了,十多天后小妹嘴上的疱也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了。 贺冬青一直静静地看着昏迷中的贺秋芸:“小芸,你放心。哥哥这次也一定会救你的。我也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混蛋,不管他是谁?” ………… 不好意思,本周加精额度已满,不能再进行加精。希望大家多点击,多投票,多收藏,这样也让十二郎可以加精加到周末,加精加到手软! 第四章人要靠自己 关于更新,十二郎发过公告,在相关中也交代了。可是还是有许多书友问,这里再说明一下。一般情况是一日三更。一更在零点左右,二更在中午12点左右,三更在晚上六点左右。如果有急事不能更新,会提前发公告。老书友都知道,无论如何十二郎都会保证一天至少有一更。谢谢大家! ……………………………… 贺冬青走出病房,拉着孙斌的手轻声说道:“我要见老头。” “我现在暂时联络不上叶先生。而且他临走之前交待过,如果有必要他会找你的。但是你找他的话,他是不会见你的。”孙斌拍着他的手说道:“你放心,这些超额的学校不能报的医药费都不是问题,叶先生当时专门留下了一百万人民币,特意交待如果你有紧急的事情需要用钱,可以从里面支取。如果一百万人民币不够,那还可以从你年底的利润中提前划账。只是不能够提取现金。” “噢,老头还挺有人情味。”贺冬青轻声地说了一句:“不过,我找他还另外有事情,而且非要他拍板不可。” 孙斌盯着贺冬青看了足有一分钟,然后说道:“好吧。我可以联络香港方面,不过叶先生愿不愿意见你,我就不好说了。叶先生临走之前,最后留了一句话给你:人要靠自己。” “我想他会的,你和他说如果不见我的话,那我们以后也用不着见面了。他留给我的钱、车还有房子包括这块表。”贺冬青一边把劳力士脱了下来递给孙斌,一边慢慢得说着,似乎在力图把每个音节都说的清晰:“我会全部还给他。”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啊。冬青,你别斗气。” 孙斌把劳力士塞回给贺冬青。 “其实我这个人对生活的质量要求不高,也没有什么品位。有钱的感觉的确不错,它能够让我感觉到我自己很有力量。不过,如果我孜孜以求的力量甚至不能保护我的亲人的话,那我要这力量还有什么用呢?”贺冬青快步向前走:“我是个急性子,没有什么耐心。所以我希望能够尽快的见到老头。” …… 贺冬青陪着父母和侯勇一起来到了主治医师孙昌林的办公室。 “孙大夫,这都是手术后的第四天了。小芸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呀?” 贺诚斌问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苏醒啊?” “你们不用太担心,手术做得很成功。小芸恢复得也不错,应该很快就会苏醒过来。当然开颅手术之后,长期昏迷的病例也是很多的,小芸的情况还不错,长期昏迷的可能性不大。这个时候,我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只有耐心的等了。” 孙昌林慢悠悠的说道。 “长期昏迷?那不就是植物人吗?”老妈急得眼泪直往下掉:“植物人?这可怎么办啊?” 孙昌林扶了扶眼睛:“大姐,您别急。你误解了。长期昏迷的病人并不等于就是植物人。所谓‘植物人’,医学上通常只把那些持续昏迷超过12个月以上的病人才定义为植物人。而且长期昏迷患者苏醒,在临床上是很多见的。有资料表明,有10%-50%颅脑创伤长期昏迷患者是能够苏醒的。”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只是时间不到十二个月罢了。我的小芸啊。”老妈说着,一口气没喘过来昏了过去。 侯勇和贺承斌手忙脚乱的把老妈背回了病房,贺冬青故意落在了最后。他把办公室的门缓缓的关上了,然后直直的盯着孙昌林。 盯得孙昌林直发毛,他扶了扶眼镜:“小伙子,你,你干……什么?” “你最好拿出你的最大的本事,如果已经黔驴技穷,那就拿出最大的诚心每日来祈祷,祝愿我妹妹早日苏醒。如果我妹妹真成了植物人,那我会让你的下辈子做梦都希望自己早日变成植物人。”贺冬青冷冷的盯着他。 “你恐吓我,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小伙子……” 贺冬青向前走上一步,推开了窗户:“听说从五楼以上摔下去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里是七楼,人掉下去的话我想生存的机会不大吧?孙医生。” “你……你不要乱来呀。” 孙昌林吓得直往后退:“我的手术做得很成功。你……不……能这么对我?要是每个病人的家属都像你这样?那谁还敢做医生?” “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你一生可能有成百上千个病人,可是我一生只有一个妹妹。”贺冬青把窗子重新关上:“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是个有钱人,不会做出这么没有含金量的事情来。在滨海花个十万、八万的就有人帮忙卸手卸脚,我想北城的价格应该也差不多吧?” “你……你这是严重的恐吓,我……我可以报……报警。”孙昌林哆哆嗦嗦的拿起桌上的电话。 “对呀,教唆他人严重伤害他人身体,这个罪名可不轻啊。我用不着这么傻,以身试法。还是回头问问我的律师,看看在当前的法律空隙之下,如何才能让人生不如死?大家都说当前中国的法律不完善,我想花的时间应该不用太长久能找到办法。他们可是专业人士,干这个擅长。”贺冬青说着走向了门口。 “流氓。”孙昌林小声地骂道。 贺冬青的耳朵尖得很,接口道:“我是一个没有什么耐心的流氓。” 听到贺冬青的脚步逐渐远去,他连忙把门关上,然后骂道:“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莫名其妙。”说完,他想了一会儿,又赶忙找出了贺秋芸的病历仔细翻阅起来。 贺冬青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边,眺望着远方。 “你在看什么?” 不用回头,贺冬青就听出是童晓晴:“看风景。” “噗嗤” 童晓晴笑了出来:“外面枯黄一片,大风凛冽,有什么风景好看?” “风花雪月是景,下里巴人也是景。春意盎然是景,这秋风萧瑟自然也是景。景色的好坏其实都在看风景人的心里。” 童晓晴双手抱拳:“佩服,佩服。看不出你还是个哲学家。我刚从伯母那来,医生看过没什么事。我看你现在心情好象不错。” “本来是很糟糕。不过刚才我吓唬了那个医生一通,出了口恶气,现在心情好多了。” “医生?” 贺冬青伸出右手往七、八米外孙昌林的办公室的方向指了指。 “活该,那个家伙是有点臭屁,老是摆出一副自己是专家的样子,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体谅病人的家属。” “童小姐。” “不用那么见外。叫我小晴好了。当然如果你是不想让我喊你冬瓜的话,直说好了。不用说得这么婉转。” “不愧是律政精英,果然是言锋犀利,佩服,佩服。” 第五章冰山一角 “你就别糗我了,我这样的没名气的小律师现在一抓一大把。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熬个十几、二十年等我成了没有男人愿意多看一眼的黄脸婆的时候,走运的话也许还离那个精英沾点边。”童小姐自嘲地笑笑。 “不要枉自菲薄。年轻人,好好干,我看好你哟。”贺冬青板着面孔一脸严肃地说道。 “多谢冬瓜先生的赏识。不过光我闷头苦干那还是看不到阳光啊,还要冬瓜先生以后多多提携才是。” “没问题。我会提……携你的。”贺冬青左手扶着她的腰,右手提起她头上的羊角辫。 “非礼呀。流氓非礼呀。”童晓晴大声地喊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医生、护士纷纷闻风而动。贺冬青顿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撒开脚丫顺着楼梯“咚咚咚”的直奔而下。 童晓晴“哈哈”大笑,两手做成喇叭放嘴前,对着楼道下大声地喊道:“冬瓜,我知道你为什么叫冬瓜了。你下楼的脚步声特象一只冬瓜在滚楼梯。” ………… 孙斌出了医院后,开着丰田车走了老远才停在了路边。然后开始拨打电话。 “先生,是我。” “现在来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冬青要见你。”不待叶一凡说话,他接着说:“他态度很坚决。他说如果你不见他的话。他就不干了。他准备什么多不要,把所有的钱、车、房子都还给您。” “这小子脾气真是见长啊,赚了一千万,现在眼睛长到天上去了。真是视金钱如粪土啊,他这么有本事,我还真小看了他。” “先生,这事其实是这样的。”他接着把贺秋芸被撞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这事情你昨天已经大致说了一遍,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昨天我不是说了吗?大陆如果治不好,那就到国外去,美国,欧洲都可以。一百万如果不够的话,那就一千万,总之钱不是问题。他就为这个心情不好,那见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脑科大夫。”叶一凡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先生,您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不要说冬青这么短时间已经赚了一千万,就算没有,你既然已经选中了他,也不会在乎这点钱。事实证明你的确没有看错人,冬青他确实是一匹千里马。”孙斌想了想:“虽然冬青没有和我明说他见您具体要谈什么,但是他刚才说了这么一段话:‘其实我这个人对生活的质量要求不高,也没有什么品位。有钱的感觉的确不错,它能够让我感觉到我自己很有力量。不过,如果我孜孜以求的力量甚至不能保护我的亲人的话,那我要这力量还有什么用呢?’”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拦住他,不让他照顾他的家人了?难道他是怪我没有让他支取现金?可是就算支取现金,改善了他家人的生活,那这也不能保证不发生这种天灾**呀?”虽然看不到叶一凡的样子,但是孙斌可以想象叶一凡此时肯定是使劲的在咬着他的烟嘴。 “先生。我估计他不是责怪您不让他取现金,冬青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我猜想他见您的目的,大概是想要您出手,或者请您出资赞助他对付天正集团。就现在从车管所的纪录来看,的确是有人动了手脚。几乎可以肯定是肇事者肯定和天正集团有关。” “天正集团?”叶一凡嘴里**叨着:“你确定?” “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有件事情我是在飞机上才知道的,所以还没有向你您报告。冬青他们原本是准备在神龙股份上玩一票。神龙股份的流通盘的第一大股东正是天正集团。后来他们对大盘的走势很担忧,害怕会忽然出现大熊市。所以才打消了这个**头,改做新股。现在肇事者很可能就是天正集团中的某人,如果是的话,能够短短几天内打通几道关节,身份应该也不会低。依照冬青的性格,他肯定是不会轻易罢手的。所以我估计如果法律途径解决不了,冬青很可能想在神龙股份上作一篇大文章来报复天正集团。毕竟现在他最擅长的就是股票,在股市上教训敌人是他最有把握的。” 等了一会儿,叶一凡才说话:“这么说来,他是想向我借钱来的。或者说是先给我打预防针。嗯,阿斌。依你看这件事情用法律手段能够解决吗?” 孙斌踌躇了一会儿:“不好说,天正集团我不太了解。卢明月这个人我倒是听人谈起过他。说这个人,胆子大,眼光毒,善于玩手段。白手起家,练过服装摊,开过小餐馆,后来主要靠倒腾国库券一下发起来了。之后开皮包公司,大肆拉官员下水,依靠倒买倒卖,发了大财。八十年代末,又转手开始做中俄贸易。前几年成立的天正集团已经是一家集房地产、饮食、娱乐、食品为一体的大型集团公司了。虽然那人说得很笼统,但是从卢明月的经历来看这个人不简单,他的关系网应该很深。单论钱他当然不是您的对手,不过在中国不是有钱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至于说能不能用法律手段来解决,这就主要看到底肇事后逃逸的那个人是谁?或者说卢明月想不想保住这个人。如果他铁了心要保,估计咱们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办法。那个小女孩并没有看清肇事者的样子,像这种案子到了最后,他如果来个李代桃僵,咱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想要在股市上圈些钱容易,可是想要在股市上打垮一个对手,就不容易了。股市上的争斗凭借的是智慧、眼光、手段和资金,智慧和眼光,他现在免免强强过得去。手段他也有一些,加上他的几个同伙人,我想也不会输给那个什么卢明月,何况他们是在暗处,资金我的确是可以帮他一把。可是他想得太简单了,股市上的争斗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凶险全在股市下。股市下的争斗靠的更多得是关系和人脉。傻小子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对手?更何况大陆的股市不同香港。政府的影子太深,想要单纯的靠股市上的资金运作取得全胜,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那叶先生的意思是不答应。冬青他是个喜欢转牛角尖的人,如果您不答应的话,我担心冬青真的会一气之下做出……那种事来。”孙斌低声说道。 “你这算是为他求情吗?看来你们处的不错嘛。别担心,我又没有说不答应。嗯,这个小子运气的确不错,在股市上太顺利了。而且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遇上几个不错的同伙人,而且是别人主动找上门来的。有时候运气太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年轻人,很容易养成妄自尊大的毛病。所以我看让他受点教训也好,只是我们要好好筹划一下,不能让他挫折太深,从此一蹶不振。”叶一凡“呵呵呵”的笑起来:“当然我们也不能让资金有太大的损失。这个世界上,钱可真是一样好东西啊。” 第六章重要线索 陈凤病房外。 贺冬青、孙斌、童晓晴、侯勇都在焦急地等着。 就在望眼欲穿的时候,廖建军手拿着一个大牛皮纸袋,兴冲冲的走了过来。 “军哥,辛苦了。”贺冬青第一个迎了上去。 “不辛苦,不辛苦。还算顺利。”廖建军笑呵呵的说道。 “廖先生,你电话里说已经找到了重要线索,让我们在陈凤病房外等着。到现在为止你到北城满打满算也不过六个半小时,这也太神速了吧?难道你已经找到了王兴国?”童晓晴一脸不相信,这个廖建军也太神通广大了吧。最让她惊奇的是她刚才听贺冬青说廖建军还是第一次来北城。 “王兴国?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共分了三拨。一拨直奔他的老家山西长治,一拨去了他老婆的娘家黑龙江拜泉,还有一拨去了他独生儿子上大学的长沙,找到他,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估计怎么也得要两、三天时间。”廖建军拍了拍手上的牛皮纸袋:“我手上拿着的是更加重要的线索。” “更加重要的线索?”童晓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这里面是天正集团北城办事处人员名单还有照片。说来也巧,上星期他们去了一趟长城,拍了不少的照片,要不然这么短的时间要弄到所有人的照片,还真不容易呢?”廖建军把牛皮纸袋递给了贺冬青:“单人照只有几张,不过有两张他们的集体照,希望那个小姑娘能够认得出来那个混蛋是谁?” “军哥,大恩不言谢,小弟我会记在心里的。”贺冬青接过纸袋。 “小事一件。其实就算小姑娘认不出来,我也差不多知道那个混蛋是谁?”廖建军拍了拍纸袋:“他们办事处平时只有十三个人。有两辆车,一辆桑塔纳,一辆奥迪。这辆奥迪车一般只有办事处主任杨明达开,实际上这辆车和他的私家车没什么两样。” “是杨明达?”侯勇问道。 廖建军摇了摇头:“上星期他们总公司来了五个人,领队的是董事长卢明月的儿子现任天正集团投资部经理的卢国梁。杨明达就把奥迪车让给了卢国梁。出事之前,这辆车一直是卢学军在开。而且就在26号中午,他们公司有人看见卢国梁开着奥迪车出去的。说什么25号已经丢了,并且报失了,这纯粹是扯淡。不过,出事以后倒是没有人再见到这辆车。” “有人看见了?是天正公司的人吗?”童晓晴一脸兴奋:“能出来作证吗?” “作证?他应该没有问题。”廖建军沉吟了一下:“绝对没有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孙斌在一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给了那个人多少钱,或者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可是如果这事情真的卢……” “卢国梁。”廖建军说道。 “如果真是那个卢国梁的话,这个所谓的证人的证言那肯定是靠不住的。卢明月的身家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是据我所知最知三年前他就是个亿万富翁了。何况中国现在的富翁们总是喜欢藏富。所以他不缺钱,应该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吝惜用钱。虽然即使是 淑女如云 第 20 部分阅读 亿万富翁了。何况中国现在的富翁们总是喜欢藏富。所以他不缺钱,应该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吝惜用钱。虽然即使是卢国梁的话,一般也只会判三至五年。可是除非卢明月不在乎他这个儿子,否则的话一定会全力周旋的。就算他出来作了证,廖先生真的有百分百的把握,这个证人将来会不反咬一口说你用钱贿赂或者用武力威胁他才作的假口供吗?”孙斌望了一眼想要说话的贺冬青:“当然冬青你也可以孤注一掷的和卢明月拼一拼。但是先不说在资金上拼不拼的过。就算拼赢了,那这笔钱绝对不会是个小数目。卢明月如果向法庭把这件事情揭出来,那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法庭对于这个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更何况他所提供的并不是什么直接证据。最多只能坐实车在26号之前没有丢。可是这样一来就肯定要牵出交警和车管所。事情就复杂了。就算最后徇私舞弊的警务人员拿下了,我们照样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当日肇事逃逸的就是卢国梁,只能说明这件车祸案应该和他以及天正公司有牵连。如果到时候他们安排一个人出来顶缸,那我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我们的证人只有一个,可是对方的证人绝对可以找到一大帮,来证实车在25号已经丢了。如果上了法院,光是车子到底什么时候丢的,就可能扯上很长时间。这样的案子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也就越不利。” “如果陈凤把他认出来了,这应该算是直接证据了吧?”贺冬青问道。 “如果这些照片是交警方面提供的,这件案子就基本上铁板钉钉了,卢明月能量再大,他也救不了他儿子。可是现在问题是这些照片是咱们提供的,在第一次辨认的现场如果没有交警人员在场,这个可信度也就低了很多。当然只要陈凤能够把他认出来,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孙斌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好办,我立刻去交警队。让他们派人过来,到这里来协助辨认。我就不信整个交警队就全部被他们买通了。就算是这样,在铁证面前,我就不信他们敢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童晓晴火急燎燎地说完就想走,侧头一看孙斌在那里轻轻的摇头,于是问道:“孙哥,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你这么有把握陈凤一定能够认出肇事者就是卢国梁吗?下午的时候我特地问过陈凤一次。她和我说,当时头昏脑胀,腿上不停的往外淌血,身体发虚,眼前全是金星,她强睁着眼睛才勉强看清部分车牌。她只是用余光看到肇事者飞快的探出头,往后望了一下。她说当时模模糊糊的并没有看真切那人的长相,可以确定的只是那是个男人,而且应该年龄不大。所以,我怀疑她未必能够从照片中认出卢国梁来。如果在交警在场的情况下,她认不出来。我不用说,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孙斌还是那幅慢悠悠的腔调。 “有道理。孙律师不愧是高人。”廖建军伸出了大拇指:“这也好办,咱们先让那丫头认一次。其实挺好认。” 廖建军打开牛皮纸袋,掏出一张照片:“这张集体照上除了天正公司的员工还有几个家属,总共二十四人。女的九个,先就排除。有三人在四十岁以上,也可以排除。有两个人当时不在北城,而有八个人,我已经得到证实他们车祸发生的时候正在一起吃火锅。所以她只需要从两个人挑选。两个人中的另一个人体重达到两百四十斤,我想就算模模糊糊的话,两人的脸部特征也应该完全不同。我想在我的解说下,她一定能够认出来的。” 第七章冬天快要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童晓晴呆住了:“这好像不妥吧?万一那个肇事者不在照片里面呢?万一卢国梁当时把车借给了其他人呢?我们这样做,似乎有诱导证人的嫌疑。” “小晴,话不能这么说。短短几天之内改动了车管所的资料和买通了办案的交警,还让王兴国回了老家,你认为这是普通人能够办得到的吗?这个案子告破,肇事者最多也就是五年徒刑。花这么大的代价,这个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孙斌微笑着问廖建军:“廖先生,天正公司在北城人员中,有比卢国梁更重量级的人物吗?” “没有。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廖建军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就行了。”孙斌点点头。 “什么叫这就行了。孙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童晓晴望着孙斌。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肇事逃逸的司机要么就是卢国梁,即便不是他,他也肯定知道是谁?如果就是他,那我们就没错;如果不是他,只要把矛头对准他,那他就一定会把那个人咬出来的。所以把目标对准他,就没错了,是这个意思吧?孙哥。”贺冬青问道。 孙斌脸上保持着笑容没有作答。 “军哥、猴子,我们进去吧。”贺冬青拉了一下廖建军和侯勇。 “为了保证证言更有力度,第一次辨认照片的时候最好是有交警在场。” 贺冬青刚要推门,孙斌冷不妨又说了一句。 “明白。”贺冬青嘴角挂着微笑:“不是明天才通知交警辨认照片吗?” 三人进门后,童晓晴微微的蹙眉,对着孙斌欲言又止,一分钟后,实在忍不住了,说道:“这好像不妥吧?” “我们是律师,的确有些不妥。可是他们不是。为了保持律师的操守,我们呆在门外也就是了。”孙斌掏出烟盒,冲着童晓晴点头:“可以吗?” “就算我们在门外,可是事情一样在发生。而且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明天让我若无其事的去请交警,我做不到。” “你认为卢国梁是肇事司机吗?” 孙斌叨着一支烟,说话有些含糊。 “他是或者不是有罪,那是法院的事情,我们只是律师,我们没有仲裁的权力。”童晓晴话语中有些激动:“这话我是刚进学校的时候,身为辅导员的你给我们说的第一句话。现在言犹在耳,难道你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吗?” “吧嗒”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孙斌深吸了一口,问道:“你当初为什么想做律师?为什么报考法律专业?” “说实话?”童晓晴反问。 “这里虽然不是法庭,不过我想听实话。” “其实小时候,我最想做的是警察。小学的时候,电视里播放着《神探亨特》。每次亨特抓住了犯人总要手拿着他那支点38口径的左轮手枪说那句经典的台词: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放弃你的权利,你所说的话将作为呈堂证供。那样子简直酷毙了。从来不喜欢枪的我,缠着我爸爸买了一支点38口径的美国警察制式仿真左轮,时不时拿出来学着亨特的样威风几下。”童晓晴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到了初中的时候。我知道了男女有别。警察这个职业太男性化了,一个冲锋陷阵的女警察如果不想仅仅成为点缀品,那就需要付出比男警察多得多的时间和精力,最重要的是还需要一个强健的身体。我这豆芽菜的身体显然是撑不住的。正在我有些沮丧的时候我偶尔看到了一些法律的书籍。其中就有著名的‘米兰达警告’:一你有权保持沉默;二你说的任何话,有可能在法庭上成为对你不利的证据;三如果你打算放弃你的沉默权,你有权在接受讯问时有律师在一旁帮助你;四如果你请不起律师,政府可以派一个律师给你。我觉得律师这个职业挺不错,律师可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到了高考前夕,我看到国外杂志上关于现行十大受人尊敬的职业中,律师排在了第五位,仅次于医生,而且同时也是十大最有前途的职业之一。当时我就想律师又有钱又受人尊敬还能帮助别人,这样的职业打着灯笼也难找,那我还犹豫什么?当然我爸妈也非常支持。” “很好。”孙斌点点头:“你毕业也一年多了,你认为一个好的律师最大的困惑是什么?” 童晓晴摇了摇头:“这么深奥的问题,我没有想过。” “律师是以法律为依据,事实为准绳。而现代法律的精神就是为了维护正义,可是没有一个国家敢声称自己的法律是完美和没有漏洞的。于是一个问题就摆在我们面前,当正义和法律产生冲突的时候,你是选择正义还是选择法律?”孙斌悠悠的说完,然后开始不停地对着墙壁吐着一个又一个的烟圈。 “这个问题的确很难,那孙哥你是怎么选的呢?” “我的选择你已经知道了。”孙斌摇了摇头:“我可以不做一个好律师,但是我一定要做一个好人。那个家伙肇事逃逸,现在两个花季少女,一个脑部重创,还在昏迷中;另一个付出了一条褪,这辈子只能拄拐杖,坐轮椅。两个重伤,难道他不应该付出他应该付出的代价吗?其实你我心里都明白这个人95%就是卢国梁。如果不这样做,我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就算这样做了,我们也未必有百分之百赢的把握。” “为什么?”童晓晴问道。 “人心难测。”孙斌刚说了一句,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下号码,就把手机挂了,然后说道:“我去会儿洗手间。” 等孙斌走远了,童晓晴对着他的背影小声说道:“接电话就接电话,还说什么上洗手间,骗谁呀?”她靠在墙上想着: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是神神秘秘的。贺冬青,家境普通,年纪轻轻,又是刚毕业,却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廖建军,外表粗俗,实则精明。口气大得很,估计应该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背景。至于学长孙斌现在看起来更是一只老狐狸,或者更像一口井,看起来很浅,可是一打水,才知道深得很。童晓晴叹了口气:“咳,看来和他们一比,我就象纯净水一样晶莹剔透。” “纯净水?我看辣椒水差不多?”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把童晓晴吓了一跳。一转身,发现原来是贺冬青,她一面拍着自己的胸脯,一面说:“你怎么跟鬼一样的,吓死我了?” “鬼吓人不吓人,人吓人才吓死人呢?我看你在靠在墙上沉思,正应了那句话:冬天快要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 今日二更,起点首发,欢迎支持十二郎! 第八章我实在是高攀不起 童晓晴想了一下才反映过来:“好啊,你个臭冬瓜,你敢讽刺我在思春,看我不刮了你的冬瓜皮。” 贺冬青连连后退:“真是看不出,你平时一派风风火火的样子,想起男朋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专注啊?” “胡说八道。我刚刚哪里想了你?”童晓晴一副很严肃的表情看着贺冬青。 贺冬青脸色僵了一下,伸出大拇指:“算你狠!”嘴里小声地说着:“怪不得老话说,这女人一旦放开了,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她臊死。” “你说什么呢?”童晓晴瞪着他。 “你都这么狠了,我那还敢说什么,只能憋着了。你就死心吧,憋死我也不说。”贺冬青昂首挺胸做大义凛然状。 “心情不错?看来很顺利。”童晓晴问道。 “其实咱们想得太多了,陈凤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现在她妈正和她在里面抱头痛苦呢?这个家伙如果只坐五年牢,那也太便宜他了。小芸如果没有醒过来,就算坐了牢,我也不会放过他。”贺冬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冬瓜先生,请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律师。” 童晓晴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刚才不还说我是你男友吗?帮我出个主意看看怎么才能……” “想都别想,法律之前人人平等。何况刚刚你可是拒绝了我哦。” 童晓晴走上前来,想要挎他的手,贺冬青连忙往旁边一闪。 “喂,你有没有搞错。都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人家还是美女,一点面子都不给。” 童晓晴高高的把嘴噘了起来。 “大小姐,别闹了。我这个人心实诚,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开玩笑,我可就当真了哦?” “那你就当真好了。”童晓晴昂首挺胸又一次靠近贺冬青。 “真的别闹了,我们小城市的人开不起玩笑。”贺冬青指了指童晓晴,又指了指自己:“再说我、我实在是高攀不起。” “你是嫌我高攀不起吧?”童晓晴:“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看不起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冬青走到童晓晴身边,用手一比:“你看,你比我高出一截。我实在是高攀不起。” “不许缩腿。” 童晓晴指着贺冬青的膝盖大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比我高两工分,大不了我以后不穿高跟鞋。书上说穿高跟鞋不益健康。正好一举两得。” 贺冬青有些尴尬的笑笑。 童晓晴望着他,忽然猛推了他一下:“切,你还当真了。你真是开不起玩笑哦。放心,本小姐从小到大身边追者如云。要作我的男友,身高至少得一米八,健壮比不上施瓦辛格,至少也不能像你这样瘦的象风一吹就要倒的豆芽菜。你,歇菜吧哥哥。” “这我就放心了。” 贺冬青干笑了两声:“孙哥在哪?” 童晓晴说道:“刚才他手机响了,他说他去洗手间,不过我看他是打电话去了。是不是去了洗手间打,我就不知道了。你找他干吗?” “我想给陈凤捐点钱。不过,我不希望她知道是我捐的。”贺冬青快步向前走:“我先去洗手间看看。” “想不到他还挺有善心的。”童晓晴咬着嘴唇望着贺冬青的背影:“难道我真这么差,送上门都不要,真是羞死人了。贺冬青,我就不信,我追不上你!” 贺冬青快步走过拐角,然后贴着墙壁悄悄的往回看,发现童晓晴还站在原地直直的望着这边。 他一激灵赶忙缩回了头。 “我的老天爷,看来她是玩真的?难道世界上真有女人会一见钟情,然后义无反顾的爱上一个男人。靠,我还以为这事情是男人的专利呢?”贺冬青靠在墙上小声的自言自语:“其实人长得不错,不过被女人追,老实说实在有点不适应。嗨,不是说赌场失意,情场才得意吗?可是我现在股市、情场双丰收。老话说物极必反,人要是太旺了,可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什么呢?这么投入?”忽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孙斌吓了他一大跳。 “孙哥,拜托你下次不要悄无声息的飘过来?” “你少冤枉人。我走过来的时候还故意加重了脚步,结果你全然没反应,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贺冬青镇定下来,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你刚才是和老头通话吧?他怎么说?” “叶先生说如果这件事情法律途径解决不了,你想要向他借钱可以,但是他必须要看到你完整的操盘计划。” “那他能调动多少资金?”贺冬青问道。 “叶先生说,资金不是问题。关键是看你操盘计划作的如何?” 孙斌停了一下:“贺先生自己的资产虽然只有六个亿,但是华龙基金却有大约三十亿港元。如果你的计划确实可行,那么华龙基金一周内可以调动六至七个亿,二十天之内可以调动大约二十个亿。不过华龙基金的最大东家虽然是叶先生,但是毕竟还有其他的股东,如果你的计划不能被通过,那么也可能你一分钱也借不到。而且就算亲父子也要明算账,所以这笔钱就算借给你。也是要算利息的。具体的息率也要看你的计划中的风险度来衡量。” “也好。我也不想欠老头太多,虽然我已经欠了很多,但是债务少一些总是好的。何况还是很难还的清的人情债。”贺冬青说完冲着孙斌笑了笑:“看样子老头现在身体不错。” “是啊,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孙斌一脸的严肃:“这个世界想不到真的有奇迹,许多问题都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经那位泰国的医生诊治之后,叶先生的胃癌虽然没有痊愈,但是癌细胞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回到香港,医生们检查之后都大叫不可思议。如果能够保持这种状况,又能够坚持服药的话,延长五至六年的生命还是可能的。” 孙斌说话时一直盯着贺冬青的脸,见到贺冬青整个脸舒展开来,他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顿彻底放下了。 “是吗?那我应该打个电话恭喜他一下才是?”贺冬青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叶先生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电话也是越少越好,不过下个星期如果身体状况好一些的话他会转到滨海来。到时候,他希望和你长谈一次。” “好,我随时恭候。”贺冬青回答。 “你一点都不担心遗嘱会有变动?”孙斌忍不住问道。 —————— 今日第三更,零点再来! 第九章一个好女人就象是一杯浓咖啡 郑重提醒:您收了吗?为了将来阅读本书方便,还是赶紧收藏吧! —————— “我原本就是无产阶级,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打回原型。我想老头不至于无缘无故变得这么残忍。何况两辆车和那一千万,噢,现在应该是两千一百万都已经过了户,我怎么也算得上是个有产阶级了。一个亿万富翁和一个千万富翁的差别在我看来,如果不野心勃勃或者穷恣意奢的话,并没有什么质的不同,再多得钱也不过就是纸上财富。人是应该知足的。而且如果遗嘱真有变动的话,那我就等于没有了压力。也就是说这十年我能更好的享受生活了。两千万对于两个月前的我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即使以后我再不赚一分钱,我和我的家人这辈子也能衣食无忧的快乐生活了。当然如果我想的话,我现在毫不怀疑十年之内我能赚到六个亿。”贺冬青无比认真地说道:“最重要的是我和你说过得:其实我这个人对生活的质量要求不高,也没有什么品位,即使是现在。 “你放心,我开玩笑的。遗嘱没有任何变化。” 孙斌退后了两步:“不过,从刚才的那一刻起,我真的有点佩服你了。” …………………… “这咖啡味道怎么样?”孙斌问道。 “不怎么样?”贺冬青摇了摇头:“尤其是这咖啡馆就更不怎么样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咖啡馆不是都应该光线不充沛,暗暗的色调,让人感觉有些隐秘的氛围吗?这个地方看上去倒更像是个酒馆。” 孙斌望着他半天:“看来你真不是谦虚。你的品位的确是有限的很。你看看这粗犷的轮廓、高贵典雅的紫色地面,五彩缤纷的壁画加上这流畅的音乐,难道你没有触动吗?这可是典型的后现代式米兰风格,配上这浓浓的意式咖啡,带给人以与众不同的活跃氛围。” “想不到孙哥还有些小资情调呢?其实就我看来,品味这个东西应该在人的心理,刻意的追求倒是很容易变成个假洋鬼子。这就象有没有文化和文凭的高低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半日不见,刮目相看。老弟水平真是见长,骂人不吐脏字。拐着弯骂我是假洋鬼子。不过,我不生气。我想作假洋鬼子已经很多年了。”孙斌用小勺轻轻的搅动着咖啡。 贺冬青怔了一下,随即释然:“孙哥想移民到哪里呀?” “麻烦。我想去加拿大,可是你嫂子一心想去澳洲。其实说到底还是钱不趁手,我们最想去的还是法国。” “真搞不懂。国外就真的有那么好?现在一**的人都着急上火的往外走。”贺冬青小口的泯了一口咖啡:“实在受不了这股怪味。你说这也怪了,我都加了这么多的奶了,怎么还这样呢?” 孙斌正在喝着咖啡强忍着没有喷出来:“老弟,咱们喝的是意式咖啡。” “那又怎么样?” “意式咖啡使用的大多是深度烘培的咖啡,它的特点就是加入牛奶后依然可以保留原味的浓烈,即使加大量的奶也不会影响原味,是真正咖啡狂热者的最爱。而现在市面上流行的大多是美式咖啡通常使用全市口味也就是中度烘培的咖啡,这样烘培出的咖啡口味很清淡,还经常在咖啡当中加入大量的水,以满足其量的需求,但却忽略了质的追求。台式咖啡则更下一筹,同样是中度烘培,还加入了更多的牛奶和各种的辅助原料,将咖啡演变成了另外一种风格,但同时也就没有什么咖啡的味道了。” 孙斌在那里侃侃而谈。 “受教了。”贺冬青把手一招,侍者走了过来:“麻烦你帮我再来一杯台式咖啡。”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 “给他来一杯拿铁吧!” 孙斌强忍住笑。 “拿……铁不会还是这么难喝吧?”贺冬青问道。 “放心。拿铁又称牛奶咖啡。味道温和、淡雅。所以也有人称之为女士咖啡。是你这种不爱喝咖啡又喝咖啡的人的最爱。”孙斌笑眯眯的回答:“其实一个好女人就象是一杯浓咖啡,你只有满满的欣赏才能品出她的味道来。” 贺冬青微笑没有接腔。 孙斌接着说道:“我人为这世界上的好女人分为三种,第一种就象台式咖啡。初尝起来味道不错,而且还有一种新奇的味道。可是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就的乏味。因为这样的女人没有什么底蕴和内涵,用一句老话来说,那就是不耐看。第二种就象美式咖啡,口味清淡。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你会觉得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可是生活是残酷的,现实是沉重的,没有一个人可以保持永远真正的轻松。当你真正和她朝夕相处得时候,就会发现这种轻松是一种假象,或者说是特意营造出来的,就象加了大量水的美式咖啡一样,并不是她的本来面目。用一句老百姓的话说就是:太做作。而这第三种女人就象是意式咖啡,入口的时候,也许有些苦涩,可是时间稍长,你会感觉得到一股浓烈的香醇久久的停留在你的喉舌之间。这样的女人不但美而且真,是男人的首选。” “孙哥,你从咖啡绕到女人,到底想说什么?” “小晴是个不错的姑娘。她就象是一杯意式咖啡……” “打住!”贺冬青把手一伸:“孙哥,你就别裹乱了。我和她见面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小晴的确是个好姑娘,不过我现在熬头得很,……只能说想见恨晚了。” “你和米敏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嘛,算算也不过两个月,不会进展得这么快吧?” 孙斌问道。 “米敏?这哪跟哪呀?你听林晓梅说的吧?纯粹是没影的事情,前段时间我还和她见面就死磕呢?现在她妈来了,关系缓和了一些,不过就她那老虎屁股摸不得的架势,我还不至于遭践自己到这个份上吧?这林晓梅什么眼神啊,也真够能琢磨的。”贺冬青感觉到一阵好笑:“我的拿铁来了。尝尝这女士的咖啡的滋味。” 孙斌轻声地说了一句:“看来有些事情是没办法改变的,这也许就是宿命吧?” “你说什么?什么宿命?”贺冬青嘴里一边咂摸着拿铁的滋味,看着孙斌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门口。他连忙回头。 只见童晓晴阴着脸慢慢的向着这边走过来,或许用走形容不合适,准确地说应该是挪,她的两条腿仿佛灌了铅一般,迈不开道。 一大早,童晓晴就去了交警队。大约十点钟的时候,来电话说,她马上和交警来医院。病房只有那么大,一下来这么多人,肯定站不开。孙斌就提议去二医院旁边的咖啡馆坐坐。廖建军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侯勇晚上在贺秋芸床边守了一夜,早上正在补觉,贺诚斌夫妇对咖啡没有一丁点兴趣,所以只有贺冬青陪着孙斌来了。和童晓晴约好了交警走后,在这里会合。 如今贺冬青和孙斌二人见到童晓晴的丢魂失魄的样子,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第十章机遇往往就在自己的脚下 孙斌还在那里慢慢的用着小勺搅着已经温温的咖啡。 贺冬青一仰脖子把一杯滚烫的咖啡全部喝了下去,只觉得一团火从嘴里直接烫到了心里。然后他慢慢的掏出手机:“军哥,调查的怎么样了?” “刘云生的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不过有些东西还需要具体调查一下,我的线人对刘云生的情况也不是太熟。” “调查还是继续,不过你就先把先知道的情况说一说吧。”贺冬青说道。 “他只是知道刘云生算是天正的老员工了。从六年前天正公司一成立他就在,一开始时是财务部副经理,大概93或者是94年的时候,天正公司成立了投资部,他出任了投资部经理。直到一个月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卢明月把他降职为副经理,任命了他的二儿子卢国梁为投资部经理,而且据说他的月薪也从8000块降为了5000,具体原因,因为我的线人一直在北城这边,而且职务也不高,所以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已经让他想办法了解一下,而且我也和长明通了电话。让他派人去南城了解一下刘云生的具体情况。你这边情况怎么样,交警来了吗?”廖建军在那头显得有些兴奋。 “你回来再说吧,嗯,就这样吧!”贺冬青停了一下,又问道:“你知道他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吗?嗯,好,好。我记一下。……他现在人在哪里?哦,明白” 贺冬青正想问孙斌借笔。已经走到她身边的童晓晴连忙从包里掏出了笔和一本小本便签本给他。 贺冬青默默的接过:“好,我记下了。那我们晚上见吧。” 童晓晴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等着两个男人的问话,可是好一阵,两个男人谁也没有出声。 好一阵,俩人才同时出声。 孙斌说道。“小晴,坐啊!” 贺冬青打了个响指:“witer,再来杯拿铁。” “我,我……我” 童晓晴趴在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咖啡馆的七、八位顾客迅速向这边投来关注的目光。贺冬青和孙斌二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已经隐隐地猜测到了。因此他们没有去劝慰童晓晴,而是都是笔直的坐在那儿,此时心情不佳还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们都不希望过早的从童晓晴嘴里听到那个他们基本已经猜到的结果。 过了好一阵,贺冬青才问道:“猴子呢?” “他和陈凤她爸差点打了起来,被伯父拉开了。”童晓晴直起了身子骂了一句:“太阴暗了,太卑鄙了。” 然后又继续说道:“陈凤说她当时没有看清,现在认不出肇事者。交警走后,陈凤他爸面对着伯母的逼问承认了昨天他主动去找了卢国梁,卢国梁当场付给了他十万,答应结案后再付给他二十万。回来他就逼着陈凤在今天改了证词。这个人真是太无耻了。” 贺冬青站起身来:“也好。倒是为我省了笔钱。你们慢慢品尝,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童晓晴睁着通红的眼睛问道:“他的话什么意思啊?” “昨天他告诉我准备捐五十万给陈凤,不过要我想办法不要让人知道是他捐的,这样一下,五十万不是就省了吗?”孙斌叹了一口气:“世界上的事情真是很难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陈凤他爸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就算能把卢国梁缉拿归案了,按照现行的法律赔偿不可能达到这个数目。毕竟陈凤以后还是要生活的。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会准备捐五十万给他。这件案子表面上看卢国梁是逍遥法外了,可是他一定没有想到他惹上了他不该惹的人,将来的报复绝对不是简单的坐三、五年牢可以比的。” “你是说……”童晓晴的话被孙斌打断了:“我什么也没说。我们是律师,要大胆猜测,小心求证。我只是坐在这里瞎猜一气罢了。” “那这个案子……” “你跟到底吧。不过如果我猜得不错。三天之内一定会有人主动投案。” 孙斌手一扬:“witer,给我来杯卡布奇诺,谢谢!” 他低声的自言自语:“案子的争斗在案子之外,那股市上的较量呢?” ………… 贺冬青走出咖啡馆就掏出了手机,按着便签纸上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哪位?(贺冬青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我是刘云生,哪位找我?”手机里传来刘云生久违的声音。 “刘经理,好久不见了,出来坐坐怎么样?” “你是……哪位?”刘云生的语气放缓了许多。 “我是贺冬青。” “贺冬青?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不过,实在对不起,我这一时想不起来您是谁?” “才不过两个来月,就忘的干干净净了。看来刘经理是真有钱。四万块钱对您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当初我这嘴张的真是太小了。”贺冬青发出爽朗的笑声。 “你……是你?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你……你想干什么?”刘云生激动得有些结巴。 “听说刘经理最近又是降职,又是减薪,所以特地来给你送点钱来花花,我这朋友做的可以吧?只是不知道刘经理肯不肯要。”贺冬青笑声依旧。 “你到底想干什么?”刘云生语气严厉,但是整个人已经平静了下来。 “当然是送钱了,还能干什么?哦,上次你送了我四万,结果让我请了你吃了顿早茶。这次我给你送钱,礼尚往来,也该你请我吃一顿吧?这样吧?出了你们办事处往南大约一百米的拐角处有一家门面不怎么大的南星朝鲜冷面馆。大师傅做的菜手艺不错,尤其是那狗肉特香。我看就那了,怎么样?” “对不起,我现在很忙,而且正在郊区,今天只怕是回不了城了。”刘云生淡淡地说道。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哦?就算你撒慌,你也要有点技术含量吗?你现在明明就在办事处,这不是睁开眼说瞎话吗?” “你……你在哪?” 刘云生此刻正在他们办事处门外的走廊上,惊慌的四下张望。 “不要慌张,我只是猜测而已,想不到一猜一个准。现在是中午11:40。我们12:10在南星见面,我想没有问题吧?” “我不会去的。”刘云生大声地说道。 “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希望你不要自以为是的用老眼光看我。刘先生,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你的人生正在走下坡路,现在你人生最大的机遇就在你的面前,如果你不肯来,对于我只是麻烦一些,对于你则是悔恨终生。我最多等你到12点半,我吃完了一碗冷面后,如果你还不来,我就当你自动放弃了。”贺冬青最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机遇往往就在自己的脚下。” 第十一章总算是吃回来了 三更完成,感谢大家支持! —————— 贺冬青说完就挂了手机。然后伸手拦了一辆面的。 “喂,喂,喂。” 刘云生对着手机继续喊着,可是手机里只有挂线的“嘟嘟嘟”声,他不甘地对着手机说道:“莫名其妙,我是不会去的。” 恰在这时,文员小刘走了过来:“刘经理,开始定饭了。今你吃什么?还是黑椒牛柳?” “定饭?这么早啊。” “不早了,都11:40了。要不就鱼香茄子、宫爆鸡丁、或者尝尝京酱肉丝?这家饭馆的甜面酱做的还是很地道的。” “嗯……”刘云生站在那里考虑了半天,最后手一挥:“算了,北方菜我还是吃不惯,我还是自己出去吃吧?” “那好吧。”小刘点了点头。 贺冬青上车就直接坐在了后座,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刘云生交涉。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应该把刘云生的底摸清楚之后,再找他谈,那样就有把握得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显得冒冒失失的。可是刚才在咖啡馆里,他外表冷静,实际上内心澎湃,一阵阵的热血上涌。因此临时改变了计划。现在他坐在车里,一阵阵的后悔,看来自己还是太冲动了,以后遇事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车子走了一阵,眼看下了立交桥就要到了,忽然手机响了。 一低头,正是刘云生的手机号码。 贺冬青深呼吸两口,接通。 “喂,小贺。我已经到了你说的地方。可是这里只有一家南星韩国料理呀,没看见什么 朝鲜冷面馆呐?” “啊?你别急……我马上就到了。你别走开,我……已经看见你了。” ………… “老板,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也就两个月的功夫,这冷面馆就改韩国料理了?” “没办法,这也是潮流呀。现在就兴这个。我现在饭馆已经扩大了,这半边还是照常如旧,只是另外半边是韩国料理。”老板笑呵呵的说道:“老主顾了,我给你打九折。今天吃点什么?” “包间还有吧?我们要顺便谈点事。”贺冬青说道。 “有,有,炕就没有了。包间还空着好几间呢?”老板亲自往里面带。 (注:这家朝鲜菜馆在屋子中间是一个热炕,在那里用餐的一般是最尊贵的客人。也就? 淑女如云 第 21 部分阅读 “有,有,炕就没有了。包间还空着好几间呢?”老板亲自往里面带。 (注:这家朝鲜菜馆在屋子中间是一个热炕,在那里用餐的一般是最尊贵的客人。也就相当遇贵宾席。) 坐下之后,女服务员立刻送上了一壶温温的米茶和一碟泡菜萝卜。 “这你熟,你点吧?”刘云生把菜单往贺冬青前一推。 “那我就不可客气了。”贺冬青一边打开菜单:“到了这里自然要吃狗肉了。先来一大盘炖狗肉,放葱,不要放香菜,多放点辣椒,最好再撒点芝麻。还有,多来几块带着狗皮的。” “好勒。”老板应道。 “再来一大碗牛肉辣汤,一碟红烧秋刀鱼、一碟朝鲜桔梗,一碟红烧牛尾巴、一份拌菠菜、石锅拌饭两份。再来一份三色糕。”贺冬青看了一眼刘云生:“刘经理喝酒吗?” “不用了。”刘云生态度有点冷。 “两位稍等,菜很快就来。”老板说着,满脸笑容的退了出去。 “这里的狗肉的确是一绝,可惜我读书的时候没有什么钱,一个学期也就来这里打两、三次牙祭。” 贺冬青一边说一边给刘云生倒着米茶:“这茶味不是很浓,不过味道还过得去。”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刘云生强压着怒火还有一丝好奇。 “别急吗?空着肚子谈事可不好。”贺冬青说道:“咱们先吃,吃的高兴自然也容易谈的愉快。” 正说着,服务员端上来了一碟三色糕,一碟拌菠菜,还有一碟金黄的朝鲜桔梗。 “刘经理尝尝这个,这就是传说中的‘倒垃圾’,味道嘛。怎一个“好吃”二字了得?”贺冬青夹了两根桔梗递到了刘云生的碟子里,刘云生无奈的尝了两口。 “怎么样?” “不错,不错。” 桔梗的味道的确不错,不过刘云生却是根本没有心思去品尝,随便嚼了两口就咽了下去。 …… 半个多钟头后,贺冬青几乎是一个人把桌上的菜扫荡了个干净,还意犹未尽,加了一盘凉拌狗肉。和刘云生推让一番后,他同样是三下五除二的吃了个干净。 “现在可以说了吧?”刘云生显然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这个家伙长的象麻杆,食量却不小。 “呃”贺冬青打了个饱嗝:“总算是吃回来了。” 就在刘云生怒目相对的时候,贺冬青慢悠悠的说出一句话来:“首先有必要介绍一下我的另一个身份:我是卢国梁肇事逃逸,撞得至今昏迷不醒的女孩——贺秋芸的哥哥,贺冬青。” 刘云生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说着,疾步向外走。 贺冬青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看来你是吃撑了,想出去遛弯消化一下,请便。走好了,您勒。” 刘云生走出包间门,才迈了两三步,只见大厅里面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大厅里大约有大概三十多桌子,此刻基本上是座无虚席,可是如今有一半桌子大约五十多人都站了起来。这些人统一的都穿着黑色的风衣,不少人还戴着墨镜,站起来后,都冷冷得瞪着刘云生。 大厅里原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这一下,顿时鸦雀无声。刘云生商场上的大世面见过不少,这种场面却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他的两条腿都在不自主的哆嗦。 一个光头的彪形大汉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怎么,刘经理想上厕所啊?阿三,陪刘经理走一趟。” 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子应了一声,把风衣一脱,只穿着无袖的短褂,晃着膀子走了过来。如今已经是十月底,天气已经一些冻了,虽然饭馆里面还是比较温暖的,但是穿无袖的短褂还是有些太突兀了。而更突兀的是他的两只手臂,从肩膀一直到手腕正好各自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光头的彪形大汉重重的拍了一下刘云生的肩膀:“北城最近可是老出交通事故,尤其是门前这条街。刘经理如果要出门的话,可要当心安全啊。” 刘云生喉咙里一阵干涩,“咕咚”咽了一口自己的唾沫,然后挤出了一点比哭还难受的笑容:“我忽然又不想上厕所了。”说完转身推开门回到了包间。 “怎么,刘经理还没有吃饱?”贺冬青张大嗓门叫道:“老板,再来碗冷面。”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有能耐你找卢国梁去?你揪着我算怎么回事?”刘云生气呼呼的望着贺冬青。 门帘一掀,老板走了进来:“我说小哥,你也是老主顾,你这……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的客人现在走了一大半了。” “军哥。”贺冬青高声叫了一句,廖建军应声而入。贺冬青用眼神望了望老板。 廖建军从小包里掏出了一打钱:“老板对不住,搅了你生意了。这是5000块,你先拿着,饭钱咱们待会再结。” 第十二章士别三日自刮目相看 天气寒冷,提前半小时发。大家看完了早些休息。咳,每天零点的时候,暖气总是若有若无。这真是想要的时候没有,不想要的时候,热的人筛糠。第一更到。 ———————— “这怎么好意思呢?”老板把钱拿了过去,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刘云生一眼:“那我先出去了。我这是正经地方,小哥不要太过火了。” “谢谢老板!”廖建军笑眯眯的把门关上了,然后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刘云生的旁边。 “和卢国梁玩没什么意思,也没什么用处。我准备玩票大的。卢国梁之所以敢目无法纪,不就是因为他老子趁了两个钱吗?如果我把天正集团连根拔了,就卢明月这些年干的事情,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就算我不收拾他,自然有人会痛打落水狗的。”贺冬青:“一个好汉三个帮,我想刘经理应该不会拒绝吧?” “你们难道是想玩绑架?不……不是我不帮你们,而是没法帮,卢总他……” “绑架?”贺冬青把他的话打断了:“刘经理,你想象力可够丰富的。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连高声说话我都脸红,按北城的土话来说那就是一忤窝子。你可别吓唬我哦!我喝水只喝纯净水,喝奶只喝纯牛奶,单纯的我可是惊不起吓…” “那你们这是玩的哪一出?我事先声明犯法的事我坚决不干。” 刘云生想要站起来大声地喊,屁股刚离开椅子,望着虎视眈眈的瞪着他的廖建军,心里一阵发虚,声音也低了八度。 “犯法?为什么要犯法?为了卢国梁?犯不上。我们顶多也就是钻点法律的空隙,打点擦边球。今天我请了这么多的兄弟来吃狗肉,只是想告诉你一点: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哼哼,你以为你混了黑社会就可以横着走了,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中国的黑社会就象这狗肉一样什么时候能够上的了台面?想凭借几个小流氓来对付卢总,我真是佩服你的想象力……” 刘云生冷笑以对,廖建军飞快的抬了一下手,刘云生吓了一跳,猛的离开了椅子,向后退。 “不用这么激动,我挠痒痒而已。”廖建军向他咧嘴一笑。 “军哥。”贺冬青叫了一声:“给他看看。” 廖建军拉开他的包掏出一摞纸往桌上一扔:“你小子够种,敢公开和黑社会叫板。我是老了,不过这话传到外面去,你要是能完好无缺的离开这家饭馆,我就真佩服你有本事。你也别把卢明月捧这么高,二十年前他也不过一泥水匠,如今发达了,就抖起来,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狗屁。他的钱包一旦干瘪了,他就连狗屁都不是。” 廖建军站了起来向外走:“最后告诉你一句话:流氓会文化,天下都不怕。我看你是香港电影看多了:别以为流氓就只会打打杀杀。” 刘云生随便的翻了翻桌子上的关于神龙股份和天正集团的一些资料:“你们是想在股市上和卢总叫板?你也想得太天真了。蚂蚁再厉害,也撼不动大树。” “我说过了你不要用过去的眼光看我。士别三日自刮目相看。屈指算来,咱们已经有六十九天没有见面了,你却还是门缝里瞧人,实在是让我伤心啊。我现在告诉你另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按照昨日6.7的收盘价我可以把整个神龙股份神龙股份两亿三千万股流通盘全部拿下,还富富有余。我想你很清楚卢明月这棵大树有多少资金。如果你认为我很天真,我只能无语。”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刘云生一脸的诧异。 “我当然没有这么多钱。可是天正集团股市上的钱难道都是他自己的吗?要想在股市上教训一下卢明月对我来说,一点不难,可是想要把他连根拔起,我自问可能会有些麻烦。不过,如果有你加入,情况就会完全不同。”正说到这里手机一阵响:“你好好想想吧?” “喂,吴哥。辛苦你了。”贺冬青发现是吴长明的电话,心里一阵窃喜,昨天他在照片上发现了刘云生后,就一面拜托廖建军在北城展开调查,一面又用电话通知了吴长明,因为之前吴长明已经派人去了神龙股份和天正集团调查,对于刘云生这个一直主管操盘的投资部经理应该是有所了解的。现在来了电话,应该就是这件事情了。 “有什么辛苦,不过就是几通电话的事情。不过提供消息给我的人在天正集团职位不高,所以有些消息没有办法打探的到。” “有多少算多少吧。吴哥,你说吧。” “刘云生,男,31岁。八八年财经大学会计系毕业。……” 吴长明快速的**着:“九月初他的小舅子吴天被公司辞退了,然后大约隔了一个星期,他就被降为投资部副经理,月薪也降到了5000,而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卢明月的二儿子卢国梁被卢明月任命为了投资部经理。具体原因不详。不过,我已经让他再多方打听一下,如果有新的情况,我会立刻通知你的,你看这些资料要不我给你发个传真过去?” “不用了,这已经够详细了。再说刘先生此刻就坐在我旁边,有什么问题我直接询问还更快些。那就这样了,吴哥,晚上我再给你电话。”贺冬青挂断了电话。 两个人互相对望着,没有再说话。 “开个价吧?”贺冬青轻轻的敲打着桌面:“我这个人喜欢开门见山。只要你认为你的消息够这个价格。” “我不喜欢开玩笑。”刘云生回答。 “我更不喜欢开玩笑。观察神龙股份我已经有些日子,操盘手法和云威股份几乎是如出一辙。不过让我奇怪的是按道理神龙股份不应该现在还是做箱体运动,而是直接拉抬才是,天正集团手中的筹码已经是足够了。而资金嘛,按道理应该是不缺的。这也是之前我有些犹豫不杀进神龙股份的顾虑之一,我怀疑天正集团是不是资金出现了问题,这才没有拉抬。可是光是云威股份赚的钱就已经不少了。因此我最希望你回答的就是这个问题。” “价钱随我开?” 刘云生问道。 贺冬青点点头:“只要你觉得你的消息值这个价。不过这笔钱我们只能在元旦之后给你。” “你想的倒挺好。你认为我会这么傻,去相信这样一个没有任何保障的承诺?” “我想会的。因为你明白留在天正公司你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因为你已经失去了卢明月的信任。在这样的一个家族企业里,没有了老板的信任,那你还有什么前途可言?而你如果不抓住机会,你手上的消息就一钱不值。你如果不是信口开河的话,你开的价钱对于我们的盈利来说,应该是完全可以承受的。所以……” 刘云生双手按在饭桌上,身体前倾:“好,六百万,六百万人民币,先付一半,剩下的打借条。少一分钱免谈。” 第十三章谢谢合作 “真是走眼了,刘先生竟然是我见过的最有钱人。”“噗”贺冬青吹了口气:“您不会以为我的钱是这么来的吧?” “既然是这样,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等一下,你总得告诉我究竟什么消息这么值钱?” “我不但可以提供你想要的消息,而且可以及时提供天正集团将来每一步的应对方案,如果你真的能够调动你所说的一半的资金,那么胜利女神已经在向你微笑了。” 刘云生目不转睛地望着贺冬青。 “不,是在向我们微笑。”贺冬青停了一下:“只是六百万数目太大,我只能先给你一百万,其他的五百万,我可以给你打欠条,事成之后一次付清。” “不行,最少也要先付一半,三百万。” “你知道世界上的事情在成功之前,谁也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因为有时候会出现一些意外的不可预防的变故。一百万已经不算少了。毕竟这件事情你最大的风险也不过是没有得到五百万,可是我们的风险就是可能要损失上几个甚至十几个五百万。得不到总是比失去要好的多。”贺冬青眼睛迎着刘云生:“这件事之后,我考虑进军港股市场,我希望你能过来帮我。” “这个承诺似乎不怎么动听。谁会用一个出卖过老板的人呢?虽然出卖这个词不好听,不过的确是事实。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有了这六百万后,我只想平平淡淡过普通人的生活。所以你还是多给我一些保障的好。这样吧,两百万,不能少了。” “我们中国人对于忠义总是津津乐道 ,但是就我看来,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所谓忠臣。之所以表现出忠义,那不过是还没有攻破他的心理底线。所以忠义实际上是双方面互动的事情,而不是为上者肆意任为,为下者逆来顺受,照单全收,这样的忠义是走不了多远的,尤其是如今这个时代。我……” 刘云生一阵的头大:“停,以后的事情再说吧。两百万,不能再少了。” “成交。”贺冬青起身站了起来:“咱们晚上再见,希望你把该准备好的东西都准备好。” 走到门口,贺冬青留下了个迷人的微笑:“这餐你买单,没有问题吧?” 刘云生点点头。 稍后,他叫道:“老板,结账。” 老板笑吟吟的走了过来,手上拿着厚厚的一叠的账单。不过显然他已经计算好了:“谢谢!6643元,九折后就是5978元7角整,再除去零头,一共是5970元。” “啊?”刘云生愣了一下:“这么多?”随即反应过来,这外面的十几桌肯定是全算在这里了。这个家伙真是睚呲必报啊。 刘云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对不起我身上只有九百块。这样吧,你派个人随我一块去银行取吧?” ……………… 走出蓝星餐馆,贺冬青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欣赏一下对面袒胸露腿的大广告牌上的女模特,手机又一次的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童小晴。他叹了口气,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一会儿,振铃终于结束了。他长出了一口气,铃声却又响起,拿出来再看,还是童小晴,他依旧置之不理。少倾,铃声固执的再次响起。贺冬青清了清嗓子,拿起手机:“为了响应党中央的号召,为了配合今年中国计划生育工作的胜利完成,本人决定暂时不和异性朋友接触,谢谢合作。” “臭冬瓜,你发什么疯呢?你妹妹醒了。”手机里传来童晓晴的喊叫声。 “你说什么?”贺冬青声音有些发颤。 “你妹妹贺秋芸醒了。”童晓晴一字一顿的把这句话说完后,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贺冬青一路狂奔,跑了一段,发觉不对,赶忙伸手拦了辆面的。 …… 一圈人围在病床周围。孙昌林缓缓地说道:“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再修养个把月就能出院了。不过还有一年左右的复健期。每月最少来医院回诊一次。” “那我可以继续上学吗?” 贺秋芸问道。 “最好还是彻底的修养一段时间比较好,我的建议还是办理休学稳妥一些,你还年轻,只要身体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孙昌林回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出院后我们想回庐城,孙医生,您看可以吗?” 贺诚斌问道。 “一般情况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把病例转过去,应该是可以的。” 正说着,孙斌轻轻的拍了拍贺冬青的肩膀,指了指外面。 二人走到了走廊上,孙斌递他一只烟,贺冬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这些日子,然他没有主动买过烟,抽得不是孙斌就是吴长明的免费烟,但是他的烟可是抽得不少,尤其是夜里。 “现在小芸已经醒过来了,你还决定要行动吗?”孙斌问道。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贺冬青反问。 “明白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说话。” “你还别说,你这话说的特及时。我需要两百万。今天晚上就要。” 孙斌皱着眉头望着他。 贺冬青把刘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有了这两百万,天正集团就输定了。” “可是,万一这个人不可靠呢?万一他是卢明月布下的饵呢?嗯,卢明月不太可能一个多月前就预料到你的存在,鱼饵不太可能。”孙斌自问自答:“可是如果刘云生中途被卢明月发现了,卢明月再把他收买过去,他向你提供假消息怎么办?他既然可以为了600万出卖老东家,如果价钱合适,那他再出卖你也是很有可能的。” “孙哥担心的有道理,所以晚上我希望你和我去一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要让他相信卢明月和我们的实力相差悬殊,输的一方只能是卢明月。他的作用顶多就是个催化剂,无非就是可以加快进程,即便他想耍什么心思,卢明月最后一样会输。而且双方都要动用数亿的资金,卢明月输了,很有可能就是天正集团彻底垮掉。因为虽然他今天没有明说,但是言语中已经透露出天正集团如今的资金上有些问题。如果他们一旦在股市上再翻船,很可能就是连锁反映。而我们则不同,如果万一有变,也不过是账面上的亏损,大不了最后我们成为神龙股份流通股的第一大股东。自己坐庄,这钱迟早还是可以赚回来的。” 贺冬青冷着脸说道:“中午我让军哥一起去的目的,其实也是警告他,不要耍什么花招,要不然就算他得到了卢明月的钱,也不能安安心心的过下半辈子。和我们合作则不同,一旦天正集团倒了,卢明月自己都管不上自己,哪有心思来对付他?而且他对卢明月也是有怨气的。所以我看这事情肯定能行。” 第十四章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贺冬青稍后又补充说道:“其实最最重要的是刘云生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进退,知道怎么做才对自己有利。所以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这倒是。那我去准备一下。”孙斌点点头。 贺冬青站在窗口眺望着远处,外面的风很大,打着旋儿把地上的树叶卷在了一起,然后送上了半空,再纷纷扬扬的撒落了下来。贺冬青忽然心中一阵感触,希望自己不会像这秋天随风飘舞的落叶。 “孙哥,再借根烟抽。” 已经走出几步的孙斌扬手把刚拆封的“骆驼”扔了过来。 “谢了!” 贺冬青刚接住烟,背后传来一声叹息:“你什么时候,又抽上了,不是已经戒了好长时间了吗?” 贺诚斌站在他的背后,眼中除了一丝责备,其余全是关怀:“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没有,我工作挺轻松的。只是在滨海我住的地方能够远远的望见对面的香港。” 贺诚斌有些莫不着头脑。 “作为炎黄子孙,香港不回归,心情很郁闷。每天晚上我望着远处的香港,就掰着指头算日子,据回归的日子还有……” 贺诚斌用手敲了他一下头:“好小子,没正形,连你爸都敢耍?” “老爸,我不是看你最近太郁闷吗?”贺冬青笑嘻嘻的递了支烟过去:“庐城的医院无论是设备还是技术和这里都没法比,要不你们就留在北城吧?我给你们找一地住下或者干脆和我一起回滨海。” “你妈倒是无所谓,反正内退的报告已经递上去,也已经批了。正式内退也就是年后的事,这几个月请假也无所谓。我就不行了,过几天就得赶回去。”贺诚斌伸手接过,贺冬青为他点烟之后:“不过,小芸还是想留在北城,你如果有办法,就给她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住旅馆也不是事。” “知道了。住的地方应该没有问题。我现在钱虽然不多,但是多少也有一点,要不干脆您办个病退得了,省得您一个人呆在庐城,我还有点不放心呢?”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都快奔五十的人了。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要自己多照顾自己。这次的钱……” “爸,钱的事你就甭管了。我现在这点钱还是有的。” “我知道你现在有出息了。” 贺诚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己。钱这个东西,多有多的活法,少有少的活法。赚钱哪有个够呢?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有时候钱多了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我和你妈不指望你能赚多少钱,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明白,明白。”贺冬青一个劲的点头。 “还有,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戒就戒了吧。别和我一样。”贺诚斌摇了摇他俩下,走了。 贺冬青望着老爸有些微微发驼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快点过年吧。等我手上真的有钱了,我会让你们过上幸福生活。 ……………… 和刘云生得见面进行得很顺利。 原来天正集团的确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烦。整个八十年代,卢明月一步步地完成了他的原始积累。开始了和俄国人的贸易之后,他很快就成立了天正集团。这几年公司发展的很迅猛,已经成了集房地产、饮食、娱乐、食品为一体的大型集团公司。可是发展得快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摊子铺的这么大,资金、人员、管理统统都跟不上。尤其是资金,虽然先后从各家银行贷款达到近三个亿,可是还是不够。因此从九五年开始卢明月就把一部分的资金投入股市,因为股市中的钱周转率快得惊人,而且利润也是很让他满意。除了做一些中短线以外,他们主要把资金集中到了云威股份和神龙股份上,先后都各自作了一拨,获得的收益相当可观。可是七月底时,忽然出了变故,原本贷款主要来源的赵行长因被举报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多项罪名收押了。这样一来,不但他们的一笔三千万的准备拉抬神龙股份的短期贷款被叫停了,而且原来的俩笔将近一个亿的不符合规定的贷款,现在行里也要收回。因为这个案子是省里已经挂号了的,卢明月不敢怠慢,这才一面紧缩资金,一面赶紧把云威股份出货。本来云威股份出货之后,还完这笔贷款,拉抬神龙股份也足够了。但是当初炒作云威股份的资金主要是挪用的天正集团下属的天正地产的一项安居工程的款项。这项安居工程不但是市里牵头,而且当初卖的是楼花。可是现在由于资金被挪用,所以进展缓慢,已经有人上告了,市里领导亲自和卢明月打了招呼,让他赶紧把资金归位,把搂盖起来。要不来市里面也很被动。 如果仅仅是这样,卢明月倒也不至于捉襟见肘。因为账面上的钱他也勘勘能过得去。可是屋漏偏逢连天雨。天正公司紧锁资金,自然是免不了到各子公司去查帐。这一查,很快就查出了问题。还没有等到得出结论。天正贸易公司的副总经理田有良就跑了。天正贸易公司主要负责对俄以及国内的一些贸易,总经理是卢明月的大儿子卢国栋。卢国栋几乎就没有一天把心思放在生意上,一开始也就是吃吃喝喝,外加包养小明星。从前年开始迷上了赌博,把日常工作都交给了他的大学同学副总田有良。可是哪里想到,一年多的时间,田有良把他的堂兄安进来作了财务经理,女朋友作了出纳,然后注册了个小公司。用各种名目不停的给自己的小公司敛钱,数目已经达到了近四千万。 平时总公司查账,也不过就是应付一下而已。这一次要动真格的,他们知道是瞒不住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一家拆船厂委托他们到俄罗斯购买的九百万的货款,还有账上的余款一千三百万,全部给转走了。等到发现的时候,唯一能查到的线索是田有良已经在95年底办理了移民巴巴多斯。卢明月在世界地图上查了半天才终于在大西洋上找到了这块弹丸之地,气的他把世界地图当场烧毁。 天正贸易的漏洞还不止这些,卢国栋几年来花天酒地外加赌博输去的钱累计起来也达到了近八百万。 这总共近七千万,不但有银行的贷款还有好几比的货款是卢国栋不敢得罪的人,此刻他一方面不敢声张,因为那样不但于事无补,还会遭来银行和债主、货商的上门,一方面积极的筹钱,准备在神龙股份上拉抬一次,好歹堤外出事堤内补。当然他也派了人前去追踪田有良,不过卢国栋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对方既然早有筹划,那就绝不是两眼一抹黑的他们短期之内能够找得到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云生的小舅子吴天一次和同事喝酒的时候,把操作云威股份自己给女友通风报信的事情无意中说了出来。于是刘云生也跟着倒了霉。 刘云生透露出来的最重要的信息就是神龙股份拉抬在即,而卢明月的资金却有限得很,左拼右凑,只有不到三千万,其中有一半还是高利贷。 第十五章那里美女比较多 一更早发,欢迎支持! ………………………… 第三天,十一月份的第二天,贺冬青和孙斌、廖建军赶回了滨海。 让他感动的是吴长明等人主动提出了申购新股的资金一旦解冻,就全部拿出来炒作神龙股份。贺冬青原来的想法本来是自己主动提出来退出基金,他不想因为他自己的事情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损失。虽然如果叶一凡肯出资的话,输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们在不知道有叶一凡存在的情况下,能够主动提出来,还是让贺冬青非常感动。 中午吃过饭,孙斌开车把贺冬青送回云泰花园。路过家乐福的时候,贺冬青忽然叫停。 孙斌疑惑的看着他:“你不会想走着回去吧。这里至少还有两站路。” “没办法,回去我要写操盘计划,虽然我已经胸有成竹,但是这毕竟是第一次。这两天正好是周六、周日,休市。我准备在家里好好的琢磨一下。你也知道,家里的冰箱中是什么也没有,所以我想大采购一番。”贺冬青下车拍了拍车门:“孙哥,你甭管我了,先走吧。我自己坐车回去。” 经过二十分钟的采购,贺冬青买了些熟食和几斤面条直奔收款台。 看着长长的队伍他正头痛,忽然旁边的队伍前面一个女人的背影有些眼熟,走过去一看,原来是米敏。 她正在结款,贺冬青赶忙把篮子里的东西全部放了过去:“一起的,一起的。” 米敏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谢谢,一共是一百四十六元。”收款员说道。 米敏提起她的水果就向前走。贺冬青连忙说道:“我来,我来。” 贺冬青快步跟上:“这里大减价吗?你特地跑到这来买水果?” “要你管。”米敏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大小姐,我什么时候又得罪你了?”贺冬青一脸无辜。 米敏不说话,加快了脚步。 “就算要判刑,也得有个原因吧?”贺冬青亦步亦趋。 “你周二做什么了?”米敏瞪着他。 “啊,我……”贺冬青这才想了起来,那天晚上自己不告而别:“这个,那天我实在是有事。” “我听说了,可是你也应该交待一声吧。”米敏说道。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 “吃饭就算了。”米敏想了一下:“你陪我走一趟吧?今天我同学聚会,你……送我过去,就算赔罪了。” “你不是想让我冒充你男友吧?” “送我过去,露个面你就走。要是不愿意,就算了。”米敏气呼呼的往前冲。 “我哪敢不愿意,我求之不得呢?” 米敏同学就住在附近,贺冬青把东西寄存在商场储物柜,两人一路步行。 ………… 门一开,就冲出来两个女孩和米敏嘻嘻哈哈的抱成一团。一间单身公寓里聚了七、八个人。 “敏敏,这是谁呀?”一个红衣服女孩搂着米敏指着贺冬青问道。 “贺冬青,多多关照。”贺冬青伸出右手。 “够自来熟的啊。”红衣女孩忽然叫了起来:“等一下,等一下。” 然后清了清嗓子:“贺冬青是吧,根据我们603的协议,想要追我们603的女孩必须回答十个问题。” “好了,婷婷,别闹了。他下午还有事。”米敏向贺冬青使眼色:“你不是和客户约好了,还不走。” “ 哟,哟,还没怎么样呢?就护上了。你这也太重色轻友了,当初你可是签过协议的哦!回答不合格者,想要追603的女孩,没门。” “就是,就是。”屋里的人一起起哄。 “来吧。从小到大智力测验我最拿手了。”贺冬青笑道。 “十道题目,如果最后有六道题目不能让我们大家满意的话,你不要怪我们在米敏面前诋毁你的智商和品德哦。” “行!” “听好了,每道题目必须五秒钟内做出回答,否则算是弃权。问题1:当你不知道穿什么衣服时,你会选什么衣服? ” 贺冬青毫不犹豫的回答:“那自然是哪件比较近就穿哪件咯。” 红衣女孩说道:“满意的举手。”在场五个女孩中只有米敏举起了手,另外四个男孩只有两个举了手,其中一个还在他边上女孩的注视下把手放了下来。 “不用说了,问题一不满意。” 红衣女孩笑眯眯:“问题二:精神和物质相比,哪个更重要?” “伟大的马导师说过:物质基础决定经济等一切上层建筑 。所以没有钱的时候,物质比较重要;有钱的时候,精神比较重要。”贺冬青只思索了三秒钟。 “滑头,满意的举手。”全场无人举手。 “问题三:如果世界末日来临,你只能做最后一件事,你会做什么?” “我会带上家人、爱人还有好友一起乘坐宇宙飞船,赶快离开地球。” “切!”全场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有什么不对吗?等死可不是我的风格,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吗?” “问题三不满意。贺冬青先生,你已经很危险了哦,下面可要认真回答问题四:你最想拥有的3样东西是什么?” “现在吗?” “当然。” “可不可以只要一样。我觉得我现在比较穷。所以我比较需要钱。” 全场愕然,除了米敏外其余八人都投了满意票。 “ 问题五: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可以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你会选择去哪里? ” “嗯,什么地方都可以?”贺冬青问道。 “当然。” “女澡堂,最好是某大学的女澡堂,而且文科大学优先。因为那里美女比较多。” 贺冬青话一说完,全场再次哑然。当然不用说满意度再次为零,虽然四个男人都向贺冬青投去钦佩的目光。 “问题六如果时间能倒流,你希望回到哪一天?” “我希望时间能快进,到十年后的哪一天都行。” “为什么?” 贺冬青沉思了一下:“因为不出意外,那时候我应该会比较有钱。” 愕然,除米敏外,再次得了八票。 “问题七:两个女人,一个是你爱的,一个是爱你的,你认为和哪个在一起会比较幸福?” 所有人都盯着贺冬青看。 贺冬青歪着头想了半天,说道:“不知道。我弃权。” “切!” “问题八:假如你同时遇见两个喜欢的人,但你不确定你更喜欢哪一个,你会怎么取舍?”红衣女孩又补充了一句:“要说出你的标准?” “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不存在。”贺冬青邪邪的笑笑:“我怎么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呢?要么我就爱一个,要么我就干脆博爱,见一个爱一个。” 一片嘘声。 “问题九:你最喜欢的异性是谁?妈妈、姐妹除外。  ” “当然是我以后的老婆了。” “不算,不算!你这也太赖了。” “呵,为什么不算,你可没说是现在还是以后哦!” 全场笑声一片。 第十六章做人要长着坏心眼做好事 要下三江了。没有收藏的赶紧吧。嗨,平 淑女如云 第 22 部分阅读 “呵,为什么不算,你可没说是现在还是以后哦!” 全场笑声一片。 第十六章做人要长着坏心眼做好事 要下三江了。没有收藏的赶紧吧。嗨,平平淡淡总是真。更新依旧,希望你的支持依旧!下午六点再来。 ………………………………………… “问题十:如果看到最爱的人熟睡在你面前,你会做什么?不老实回答,小心生孩子没**。” “那要看是早上、中午还是晚上了。”贺冬青反问。 “有什么不同?”红衣女孩问,大家也都竖起耳朵听。 “如果是早上呢?我就泡一杯热牛奶,买好早点,然后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醒来。” “哇塞,那中午呢?” “如果是中午,我就买好一堆零食,租好几张大片。然后等她醒来一同欣赏。” “那晚上呢?” “那还用说吗,自然是脱衣上床,然后做男人都爱干的事。” 在一片哄笑声中,贺冬青这个色狼被几位女将轰出门去。 ………… 晚上九点半,贺冬青咬着笔杆正在思索如何遣词造句,如何对自己写出的草稿进行修改。手机铃声响起,他一看,是米敏。 “大小姐,又怎么了?” “贺冬青吗?我是宋婷,我们下午见过的。” “噢,红衣美女,有什么指教?” “你赶快来一趟吧?米敏她喝醉了。” “你们在哪?” “野狼酒吧。就在我们小区门口左拐不远。” “行,我马上来。” 贺冬青望着蜷做一团、仿佛一只猫咪似的米敏,松了一口气。对付醉鬼,他可算得上是有经验了。唱歌的、跳舞的、骂人的、打架的、说胡话的、他见得不少,象米敏这样安静睡眠的还真是不多。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喝醉酒的女人。 宋婷一脸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吃完饭之后。我和米敏好久不见了,所以就说到这来坐坐,叙叙旧。我们聊着聊着,又聊起李……锡良,我不知道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她……还那么在意。她拿起酒直接就吹,我也劝不住,结果连吹了两瓶。实在是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和男朋友住的又是单身公寓,所以这么晚了麻烦你。” “没事。”贺冬青扶起了米敏:“想不到她还有点份量呢?你帮我把她扶上我的背吧?” 走到路边,等着的士。 “贺冬青。” 宋婷抿着嘴唇。 “有什么指教?” “你是我见过的最棒的男孩。” “什么?” “我们603八姐妹前前后后各人交过的男朋友和追求者回答过这10个问题的起码有五、六十个,可是敢于直言不讳的袒露自己想法的男孩只有你一个。老实说我都有点妒嫉敏敏了。” 贺冬青心想:我对米敏没什么想法,那自然是没有任何思想负担和忌讳。他一脸正色:“千万别这么说,我就是彻头彻尾的**萝卜。” “看不出来。” 宋婷捂着嘴笑。 “我的宗旨是做人要长着坏心眼做好事。所以我这匹披着人皮的色狼偶尔也会放过一两个你这样的美女,那不是善心,而是因为我在休假。” “别逗了。” 宋婷笑得前俯后仰,稍停:“说自己坏话的男人再坏也有限。敏敏是个好女孩,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她。” “别。”贺冬青看到一辆空载的出租车过来了,把米敏放了下来,左手挥动,右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你这话说得好象交待后事一样,我胆小,这心可是怦怦直跳哦。” “去你的。” 宋婷说完帮着贺冬青把米敏扶进了车的后座。 “师傅,去安云小区。” 车出关后,路面有些颠簸。米敏迷迷糊糊的醒了,抓着贺冬青的手:“婷婷,这是哪?” “是我。你喝醉了。现在送你回家。” 米敏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头痛如针扎,她抱着头没成功。 “头痛吧?谁让你喝那么多的。能耐不小啊,还能连吹两瓶。”贺冬青伸手按住了她:“别乱动,马上就到家了。你要一动,待会吐了,我可不管哦,我身上可只带了一百块钱,还不够赔的。” “我……不想回家。” “啊。那你想去哪?”贺冬青问道。 “我不想让我妈担心,你……啊”米敏左手按着自己的头,右手捂着自己的嘴。 “喂,先生,你们还是在这下吧?我不收你们的钱。赚这点钱,还不够洗车费的。”司机实在忍不住了。 “你真以为我没钱啊。”贺冬青掏出他的鼓鼓囊囊的钱包晃了一下:“大不了到时候赔给你好了。你敢让我下车,信不信我立马告你拒载。” “行,算我怕你了。”司机摇头加速向前开去。 “我不……要回家。”米敏按着头。 “不回,咱不回。师傅,调头,去云泰花园。”贺冬青轻轻的拍了拍她。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云泰花园14号楼前。让贺冬青和司机都很高兴的是一路无呕。 “醒醒,咱们到了。”贺冬青扶着米敏下了车。走了两三步,米敏忽然拽着旁边一辆公爵王的前车门把,使劲的往外拉。 贺冬青想要掰开她,可是她的力气不知怎么弄得,大得很,怎么也拉不开。 两个巡逻的保安走到一旁,直直的看着他们。 “我说姐姐。咱不闹行吗?你想开车门,赶明我那辆宝马让你拉个够。这公爵王实在不符合你的身份嘛。” “我就要公爵王。” 米敏身体下蹲,使劲往外拉。 “那行。我明天买一辆公爵王让你拉着玩,这总成了吧?” “不行,我就要这辆。” 贺冬青摇头:刚才自己在心里还把她评为最有品的醉鬼呢?现在看来天下醉鬼一个样! 他忽然大喝了一声:“米敏,就你这个烂样,怪不得被李锡良踹了呢?踹得好。依我看,是男人都不会要你。” “啊”米敏松开手就要向贺冬青扑来,可是一松手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贺冬青二话不说,把她直接扛在肩上,快步向楼门走去。 米敏在他肩上又喊又叫得,贺冬青照着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三下:“老实点。”想不到还真奏效,喊叫没有了,只是听到低声地支支吾吾,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坐着电梯到了四楼,贺冬青已经坚持不住了,让她直接坐在了家门口。可是开门把她扶进去时,却不提防被她一把揪住了头发。 “喂,你不要恩将仇报啊。疯婆娘,赶快住手。再不松手,我翻脸了。” 可是米敏“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手上却加了几分力气使劲的扯着贺冬青的头发。 “疯子!”贺冬青用力一推,米敏摔倒在了沙发上,不过,她的手上至少扯掉了贺冬青的十来根头发。 贺冬青一步上前,右手高高扬起,就要一个巴掌打下去,却看见米敏两手在扯着自己的头发,这时才听到她嘴里在说着:“头痛,头好痛!” “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酒。自作自受。”贺冬青上前把她扶起,走到卫生间,让她双手扶着抽水马桶,说道:“吐吧,吐出来就好了!” 可是,她趴在那里半天没动静,只是“咿咿呀呀”的呻吟着。 “靠,算了,送佛送上天,好人做到底。”贺冬青左手抓着米敏的下巴:“张嘴。”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算你走运,遇上了204的抠王。” 说完他把两指伸进了她的嘴里,才抠动了两下,米敏左手扶着马桶,右手按着腹部。身子前倾。 贺动情知道差不多了,嘴里说道:“不是吹的,抠王就是抠王。”正要把手指收回来。米敏胃里一阵痉挛,牙齿不由自主地合拢。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第十七章你很饿吗 “啊。”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清晨。 贺冬青一下从床上跃起,鞋也来不及穿,赤脚快速的向楼下的客房跑去。刚推开门,又听到“啊”的一声叫,然后不明物体飞了过来,枕头、又一只枕头,最后是被子。 “喂,你疯够了没有。”贺冬青伸着被纱布包着象粽子似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着站在床上的米敏。 “色狼。”米敏一边大叫着一边四处张望,很快把目标定在了床头柜上一盏仕女造型的台灯。于是快步冲了过去。 “别说我没提醒你,这盏台灯三千块。”贺冬青说道。 米敏放下了台灯,把眼光转移到一旁矗立的衣帽架上。 “这个衣帽架更贵,四千五,你看着办吧?” “你说四千五,就四千五啊,我看四十五都不值。”米敏瞪着贺冬青。 “不信,你就砸吧。砸完了,你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好了。我会让你相信这是四千五的。” “噢,有钱你就了不起啦。有钱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告诉你中国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 “小姐,我看你昨晚的可怜样才收留你。看来收留你还真是收留错了。行,算我倒霉。你,现在请吧。”贺冬青把手一摆。 米敏望了望贺冬青,再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昨天的那身咖啡色的套裙,除了有些皱,而且有一股怪味外,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真的没有对我做什么?”米敏狐疑的望着他。 “你倒是想?你以为象我这种大富翁的子子孙孙是那么容易射出去的吗?”贺冬青气呼呼的望着她:“如今真是好人难做啊,你还是赶快请吧!” “流氓。”米敏走回床边,低头穿鞋:“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刚直起身子,忽然身体一阵摇晃,“咚”倒在了床上。 “我跟你说,少装死狗,扮可怜。赶快起来。”贺冬青走到床边。 还是没反应。 贺冬青右手轻拍着她的脸:“ 喂,喂。起来了,少来这一套,装死我可以做你的祖师爷。” “我……头晕。”米敏微睁开眼。 “头晕,去医院好了,趟在我床上算怎么回事?” “我……贫血。”米敏小声地说。 “贫血了不起啊?再说你贫血和我有什么关系。赶快起床。”贺冬青拉了一下米敏的右手。 “起就起。你个混蛋。”米敏左手支着床,挣扎着坐了起来。 贺冬青放开手:“你快点啊。最好不要再装晕,要不然我打电话,让保安把你扔到小区门口去。” “贺冬青,我算认识你了。”米敏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手机铃声响起。 贺冬青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看号码应该滨海关外的。 “喂,我是贺冬青,哪位找我?” “小贺。我是敏敏的妈妈。” 贺冬青望了一眼才走到卧室门口,用手扶着门框的米敏。 “伯母,有什么事吗?” “敏敏在你那里吗?她昨天去参加同学聚会,一晚上都没回来,也没个电话,打她手机昨晚是没人接。刚才打,已经关机了。我担心坏了,所以这么早和你打电话,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贺冬青仿佛看到了自己老妈眼泪汪汪的站在小妹的床前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伯母,你别担心,米……敏敏在我这里 。实在是不好意思,昨天太晚了,我想你已经睡了,就让敏敏不要再把您吵醒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我也就瞎担心,在你那就好,在你那就好。敏敏呢?” 贺冬青望着继续摇摇晃晃在厅里向外走的米敏:“伯母,她还……睡着呢?要不我把她叫醒了。” “不用了,不用了。星期天,你们年轻人正好睡懒觉。那就这样吧,你……你们睡吧?” 贺冬青这时也没琢磨出这话里的暧昧,又问道:“伯母,敏敏是不是有贫血啊?” “是啊。她身体一向不好,又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不过这两年已经好多了,她又头晕了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一问。那就这样吧。伯母,敏敏可能要下午才能回去。您别担心。” “知道在你那,我就放心了。我买了一只鸡,你晚上一块过来吃吧。好,就这样。” 贺冬青正想推辞,那头电话已经挂了。 贺冬青走到厅里,米敏正在推门。 “喂。那是厨房,你很饿吗?” “饿你个鬼,这么多门,我哪知道那扇是大门?”米敏摇晃着向下一扇门走去。 贺冬青走过去,一把将她扛在了肩上,向卧室走去。 “流氓,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米敏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背。 “你要再乱动,我打你屁股了。”贺冬青嘴里说着,米敏还是不停的拍打着。贺冬青二话不说,“啪啪啪”的连给了她三下。 “啊、啊、啊”米敏痛得大嚷起来。 贺冬青把她床上一放:“叫什么叫。我才痛呢?”说完,龇牙咧嘴的甩着右手。原来他忘了自己右手上有两个伤指,这一用力,碰着了伤口。 “靠,血都浸出来了。” “活该。” “你还敢说活该,都是昨晚上你咬的。真怀疑你是不是几个月没吃肉了,差点把我骨头都咬断了。” “是啊,我几个月没吃狗肉了。” “你……”贺冬青望了她一眼,左手一挥:“算了,好男不和女斗,你休息吧。” “我才不睡你的臭床。”米敏说着要从床上支撑着起来。 “就算是臭的,也是因为是你睡过的。”贺冬青走到门口:“睡不睡随便你,不过只要你出了这个门,我立刻给伯母打电话,把昨天你喝醉酒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走出去,轻轻的掩上了门。 “家里没电话,我妈没手机。你难道打公用电话?”米敏对着门说道,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她又低声自言自语:“不过,算了。看他也没有什么恶意, 再说这头实在是晕的不行。”米敏和衣倒在了床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米敏感到身上有动静。她坐了起来,手一挥,大叫一声:“色狼,你干什么?” 贺冬青手里的被子一大半掉在了地上,另一半还在床上。米敏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 “用不着,我郑重声明,虽然我是色狼,但是我还是一个有品位的色狼,对那些歪瓜裂枣没什么兴趣。” “你说谁是歪瓜裂枣?” “人啊,最怕就是没有自知自明。你是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脸蛋嘛,也就刚刚达标,离及格都有一段相当的距离,这脾气那更是和母夜叉好有一比。” 米敏抱着肚子笑:“真是笑死我了。你是闭着眼在描绘你将来的老婆吧?” 第十八章我向来是比较专情的 贺冬青还想再争辩,可是望着米敏的样子,想想无谓的争辩的确没有什么意义,如果米敏这样的女人都要算歪瓜裂枣,那的确实街上没有几个美女了? 他向外走,鼻子一哼:“睡醒了的话,就出来吃早餐。” “你还会做早餐?” “吃不吃,随便你啊。” “扶我一下。”米敏叫道。 “得,你就一事妈。”贺冬青无奈的走了过去。 “这都是你做的?真看不出来你还能下的厨房嘛。”米敏望着桌上的米粥、蛋羹、荷包蛋还有酱菜。 贺冬青嘴一瞥:“你以为都象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 “你厉害?分的清五谷?敢问五谷是哪五谷啊?”米敏支着下巴问道。 “呃……”这还真把贺冬青问住了,他给米敏盛了一小碗粥:“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和我斗?我妈老用这句话说我,每次我一反问她,她都哑口无言,真是百试百爽。看来五谷不分的人还是很多滴。”米敏的一幅得意洋洋的神情。 贺冬青不再理会她,而是挟起荷包蛋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怎么只有一个?”米敏完着空空如野的盘子。 “酒醉的人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容易反胃。喝稀粥最适合你。” “可是我想吃荷包蛋。” “那也没有办法,这是冰箱里的最后一个鸡蛋。”贺冬青吃的满嘴都是油。 米敏忽然笑着对贺冬青说道:“谢谢你!” “啊?”贺冬青吃了一惊,原本以为她就算不抱怨,最起码也是一个白眼,没想到忽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刚才趟在床上的时候,昨天的事情,我模模糊糊的记起了一些。真的谢谢你。” “那你还说话带着枪药似的?” “谁要你先说我歪瓜裂枣来着?”米敏喝了一口稀粥:“你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水放多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贺冬青扬起了他右手的两根伤指:“既然你记起来了,那就好办了。我这两个指头你看怎么赔偿给我啊?” “你的指头怎么了?” “别装,我好心帮你抠抠,谁知道你张嘴就咬,而且咬住了就不松嘴,差一点我就成残疾人士了?” “是吗?不记得了。我倒是记得你好象和我说过:‘明天买一辆公爵王让你拉着玩,这总成了吧?’应该就是今天了吧。当时我映像中模模糊糊好像还有两个保安在身边,应该没错吧?你可不要欺负我喝醉了酒哦?” “卖糕的,救命啊。”贺冬青站了起来:“我现在也去灌两瓶酒,我非得讹你一辆宝马不可?” “不用这么麻烦,我送给你好了,不过,你也要等我买得起宝马再说啊。我现在买两轮字勉勉强强,你就等着吧。” ………… 米敏在厨房里洗碗。 贺冬青靠在门框上啃着西红柿。 “喂,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你不嫌弃闷吗?”米敏问。 “这应该算套瓷吧。”贺冬青说:“下边你是不是该说:要不我搬过来陪陪你呀?行,没问题。不过你妈可不能搬来。” “想什么呢?你。”米敏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贺冬青一番:“我现在才看明白,别看你嘴里面流里流气的。其实你就一生瓜蛋子。硬充流氓来装成熟。” “你的眼可真够毒的。我也就和一百来个妹妹睡过觉,在我们那片,我是最纯洁的。”贺冬青大咬了一口,红色的番茄汁塞满了嘴。 米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俯,有些肆无忌惮。 “你笑起来,”贺冬青说:“跟个傻丫头似的。我知道你有些自卑,其实用不着。二十三岁还是雏,虽然有些难得,但是在中国也算不上是稀有动物。” 米敏收住笑脸,把水龙头关上:“我不跟你说说了。流氓。” “我哪流氓了,本来就是嘛。谈了五年的恋爱还是雏的那不是稀有动物,那是什么?” 米敏悻悻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贺冬青吹起了胜利的口哨,飞快的叨上了一支烟。米敏忽然又走了回来,直直地盯着他:“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 贺冬青把烟拿了下来,愣了一下:“哪样?” 米敏犹豫了一下:“女朋友要是不肯和他那个,他就认为她不爱他。” “嗯.”贺冬青看着她有些阴阴的脸,连忙把头一低:“我是这样的,不过咱也不能以偏概全。这个世界上品德高尚的好男人还是有的。不过应该我至今没见过。” “可是他……他一直很尊重我,所以我……” “尊重,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了。这和尊重不尊重有什么关系?女友又不是女神?”贺冬青话还没说完,米敏头一低,直接向着卧室奔去,趴在床上“呜呜”的哭着。 ……………… “喂,你都哭了半个钟了,再哭眼睛可就肿了。早上伯母还打电话来,知道你在这,等下见到你变成两个水泡眼,还以为我欺负你,把你怎么着了呢?那我不是比窦娥还冤吗?”贺冬青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说,可惜全然没有什么反应。 米敏还是趴在床上抽泣着。 “我还就真奇了怪了。这个男人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魔力?”还是没反应。贺冬青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说道:“其实这事情,你完全没有必要伤心吗?说白了,这年轻的正常的一男一女在一起,有没有那种关系那还不是百分之九十九取决于这个男的。这女人嘛,就算心理愿意,一百个里面至少有九十个嘴里面都还是会拒绝一下,尤其是中国女人。所以这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伤心个什么劲啊?” “可是……”米敏坐了起来,才说两个字,就被贺冬青打断了:“别可是了。你不要死钻牛角尖,而应该听听专家的意见。” 贺冬青拍了拍他自己的胸脯:“要是你是我女朋友,除非我那有毛病,否则,过了三月。你还不是我的女人,我一头撞死得了。” 米敏睁大眼睛瞪着他。 “别,别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有女朋友了。”贺冬青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哼,别臭美了。你不是……一百多个女人嘛。经验那么丰富,你还往后躲什么?” “我是坐累了,起来站会儿。”贺冬青说道:“一百个女人是不错,不过我向来是比较专情的,在一段感情没有结束之前,绝不沾花惹草。在我们那片大家都对我的从一而终,佩服的不行。” “你就使劲吹吧?”米敏向着贺冬青招了一下手:“来一支。” 第十九章最后问你个问题 “什么?” 米敏做了个抽烟的动作。 贺冬青半开着玩笑:“我意志可薄弱。你要是再用飞吻给我放电,我可就很可能把持不住了。” “少装蒜。我知道你一向小气,不过不至于连根烟都舍不得吧?” “女人抽烟不好。只有那些青涩的女孩才会在男人面前抽烟来显示她的成熟。” “好啊,你骂我是老女人?” “得得得,算我怕你了,缴烟投降。”贺冬青双手把一包小熊猫递上。 米敏没有接。 贺冬青感觉有些诧异。 “我脾气是不是很不好啊?你说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离开我的。” “啊?”贺冬青眼睛张望别处:“还行吧。” 半天,没听见米敏说话。贺冬青转过头,看见米敏眼睛红红的,眼眶中噙着泪水,那晶莹的液体转啊转,似乎随时都有溢出的可能。 “别,我最受不了这个。”贺冬青掏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一放手帕递给米敏:“我实话实说,你可不能跟我急。” “我保证不和你急。”米敏把手一举:“我向**保证还不行吗?”说完她伸手接过手帕,刚要擦眼泪,忽然用鼻子嗅了嗅:“这手帕多长时间没洗了。” “记不得了。凑合着用吧。这年头,男人还有手帕的已经不多了。”贺冬青笑笑:“其实我的话是做不得准的,公司的同事对你的评价还很是很高的嘛。可能咱们两这个命相有点犯冲,所以……在所难免。” “看来我的脾气真得很坏。”米敏忽然一脸认真的望着贺冬青:“求你件事。你能监督我,帮把我这坏脾气改了吗?” “你太高看我了。再说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看还是算了吧。”贺冬青摇头。 “这样好了,如果我再冲你发脾气的话,那就罚款,一次……10元,罚金归你得,这总可以了吧?” “10元钱,够什么用的?要么就算了,要么就最少一百,罚的太少,对你根本就没有触动。”贺冬青有些兴奋,能从米敏从上拿到钱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最多五十。”米敏考虑了一下。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孙哥,什么事啊?啊?老头要见我?不是说还要过几天吗?我……那操盘计划,还没写好呢?草稿?草稿当然有了,那……那好吧?我马上过来。”贺冬青无奈的放下电话:“我有事先走一步了,你休息会,要走的时候,把门锁了就行。” “不了,我休息也差不多了,就一起走吧。不过,你能不能先借我500块。”米敏有些不好意思:“放心,我明天就还你。(她看了一下自己)我要是穿着这身衣服回去,我妈又要唠叨半天了。” “没问题。”贺冬青痛快的抽出了五百元递给她。 “最后问你个问题。”米敏低着头,声音小的象蚊子在扇动翅膀:“你怎么知道我还是……处……姑娘?” “切,我是谁?看看你的眉又淡又稀,看看你的胸又小弹性又好,看看你的屁股又紧又翘,我还能不知道?”贺冬青说完,一溜烟的跑回楼上自己的卧室。 米敏红着脸站在那里,半天才说了一句:“流氓。” ………… 贺冬青望着靠在躺椅上休息的叶一凡,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比起一个多月前,他显得有些老态龙钟。 孙斌向他打了个轻声的手势,然后几乎是捏着嗓子说道:“叶先生有些累了,要不你先到外面等会儿。等他醒来了,我再叫你。他现在能睡个安稳觉不容易啊。” 贺冬青刚要点头,就听到叶一凡慢慢地说道:“来了。” “是,我来了。”贺冬青上前扶住叶一凡:“您不用起来,躺着好了。” “怎么样,有钱人的感觉怎么样?”叶一凡慢吞吞的问道。 “还行。” “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贺冬青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感受自然是很多,最主要的有三点。第一,有钱了,再赚钱要容易得多。第二有钱了,运气似乎也好了许多。第三点我觉得自己的心态平和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么浮躁,一般情况下,还是能够宽和待人。当然这次对天正集团除外。” “知道为什么吗?” 贺冬青笑了:“以前我就听过一句话:赤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还颇有些为自己是赤脚的自豪。可惜现在才知道,浑然不是这么回事。这句话立意本身就有问题,如果真是不怕又何必说出来呢?双方的能量摆在那里,赤脚人潜意识里还是怕的,只是穿鞋人有时候嫌麻烦,不和他计较罢了。这就好比一个小孩在一个成人面前耀武扬威,在成人看了除了不值一提,还有就是不屑一顾。人对于比自己弱小的人谦让,与其说是一种无奈不如说是一种美德。” “看来你的确有长进。我们中国人向来讲究中庸之道,后发制人,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尤其是在和平时代,那种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的人死的总是很快的。”叶一凡咳嗽了两声:“医生不让我太长时间工作,你就把你的操盘计划挑重点说一说吧?” 贺冬青把文件夹往前一递,孙斌也把一副老花镜递给叶一凡。叶一凡摆了摆手:“用不着,你把重点说说就行。这东西我现在不看。” “神龙股份流通盘为两亿三千万股。根据刘云生提供的资料,天正集团目前为神龙股份的第一大流通股股东,它实际拥有的股票为七千五百万股。而不是通告中的四千三百七十万股,也就是说天正集团实际拥有的流通股份额为32.6%,而不是资料上的19%。他们的成本价大约在6.2左右,而大约有40%的流通股股东的成本价在14元以上。拥有这么多的筹码,再有三千万左右的资金进行炒作,如果我们不介入的话,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贺冬青侃侃而谈,叶一凡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 “周五神龙股份的收盘价为6.5。在这个价位,他们仍然有微利,由于这已经是低价区,如果他们缓慢出货,套现部分的资金来缓解燃眉之机,那我们还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人是贪婪的,卢明月就更不用说了。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慢慢的吸筹,自然不会甘心在这个价位出货,尤其是现在整个公司面临资金短缺的时候,他更是想在股市上大捞一笔。也正因为如此,也给了我们机会,把它彻底铲倒在地。” “由于这几年,卢明月一帆风顺,天正公司也象气球一样飞快的膨胀。而他的脑子也是热的很,四处出击。想要快速的发展,自然免不了借鸡生蛋。只是卢明月的鸡借的有点太多、太大。据刘明生提供的情况,整个天正公司如今外债和内债加上一起超过了六个亿。这其中还不包括之前已经还给银行的1亿贷款和被田有良卷走及卢国栋花天酒地的总共7000万。” 第二十章假消息 “约六亿多债务中,包括三家银行总共俩亿两千余万的贷款,其中有两笔短期贷款共四千六百万在12月份就要到期。此外还有*省国资委的一亿借款,*市的基金的八千万借款,天正集团公司内部集资的九千万元,天正公司在当地向社会募集的债券约五千万。另有大约五至六千万的资金债务是卢明月以私人方式筹集的,来源不明。”贺冬青又补充说道:“值得我们高兴的是,国资委和基金年底是要查帐的,应此这两笔借款共一亿八千万在元旦之前,一般就要返还。按照刘云生提供的资料,接连两年,这两家的借款都是在元旦之前归还,然后三月份左右又把钱划回来。所以卢明月在元旦之前这一亿八千万是一定要还回去的。而从现在看来,这笔钱他只有在股市兑现。” “具体你准备怎么做?” “首先在盘面上我们准备从周一开始用小仓出击。为此吴长明已经在多方收集证券账户,估计能够收集到一万个左右的账户。天正集团的计划是在下周三左右拉抬。也就是说我们差不多有七到八个交易日的吸筹时间。在这之前我希望您能够提供三亿左右的资金给我。我想最少我们也要收集到不低于20%也就是四千六百万股的神龙股份。” “然后你准备打压?”叶一凡问道:“盘面下有什么准备?” “有的。廖建军已经赶到南城去了。根据当初签订的协议,天正向社会募集的债券可以随时兑现,但是如果提前兑现,就拿不到利息。我们将想办法收集一些天正集团在社会上发行的债券,到时候可以上门挤兑。” 叶一凡没有说话。 “为了配合打压,我们还会相继发布一些……嗯”贺冬青望了叶一凡一眼:“消息。” 贺冬青清了清嗓子,然后从文件夹中递了一张纸给叶一凡:“具体来说大的方面有七条。一:日前神龙股份董事长龙有亮在香港**被香港警方扣留。很有可能被判刑。(配照片) 二:神龙股份常务副董事长李明昕国庆节期间在澳门豪赌,一夜输去700万后,若无其事。在葡京酒店和美女谈笑风生。(配照片) 三神龙股份的鞋在它的主要出口地美国有了麻烦,他们公司的鞋被美国鞋业经销商及零售商协会和美国纺织及鞋业协会一致评为“劣质产品”。不少小销商都要求退货。 四:十月中旬,神龙股份的常务副总何有庆在广州一家夜总会和他们的第三大经销商香港藤隆贸易公司的老总马云良抢小姐,双方大打出手。马云良一气之下决定以后不向神龙股份定购鞋,已经定做的也全部退货,并拒绝付款。双方的律师正在私下沟通,但是看样子很难达成协议,很有可能要对簿公堂。受此影响。神龙股份今年业绩将大幅下降,亏损已经是不可避免。 五:神龙股份被母公司神龙服装有限公司挪用资金达到四千万元,用于兴建公司员工宿舍楼、幼儿园等福利设施。 六:神龙股份的领导班子存在严重的贪污**问题,上级纪检部门已经派了专案组进入公司驻点调查,公司员工现在人心惶惶,无心生产。 七:神龙股份将在年后裁员五百人。” 贺冬青说完之后,有些喘喘的,望着叶一凡,叶一凡还是没有说话,接过孙斌递过来的老花镜,认真地看着纸张上的内容。 叶一凡摘下了眼镜:“这些假消息你们准备怎么发出去呢?” “第一和第二则消息可以发在报纸上,国内现在有不少的小报纸,我们只要花点钱就可以把它登在娱乐版上。那些小报社根本就不会去管这消息的真假和是谁提供的。廖建军说照片他可以找人在香港找人进行合成,绝对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至于其他的消息,多找些人在几个城市一散播,要不了两、三天全国的股民有一大半都会知道。” “可是这些消息大多数都是经不起推敲的,要澄清的话并不难。”叶一凡微微的摇头。 “不错,对于您来说的确不难,您可以打电话或者用其他的方法调查求证。可是对于大多数的小股民来说,他们没有这个精力也没有这方面的渠道来求证。在获知消息的同时,看到的是股票的下跌,面对账面上不断的亏损,没有几个人能够保持正常的心态。就算深套的股民能够捂住不卖。至少没有多少人敢在这个时候去买进。面对我们不断的下砸,天正集团没有这么多的资金,卢明月也只能是无可奈何。只要拖到了元旦,他不卖也不行。何况我们到时候还会把天正集团的? 淑女如云 第 23 部分阅读 集团的财务状况公布出去,相信他的那些债主、货商没有几个还能坐得住。我们可以派人拿着债券去他们公司兑现,几管齐下,我不信天正集团还能飞出天去。” “至于说澄清假消息,可不是神龙股份发一、两个澄清公告,股民就会相信的。等到消息彻底澄清,估计也得到元旦、甚至春节之后的事,而到了那个时候,不出意外我们打击天正集团的目的已经完成,神龙股份的第一大流通股东已经是我们了。消息澄清后,正好利于我们的拉抬,这也是我们不愿意也没有必要去挖掘神龙股份弊病的原因,其实我相信只要我们肯调查,要不了多少时间,我们就可以得到有关神龙股份的确切的真实的坏消息。可是这对于我们今后的拉抬是不利的,所以散布这些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假消息是必须也是最适合的。”贺冬青稍停了一下,又说道:“当然如果,您的资金宽裕的话就更好了。我们也更有把握。我们的利润不但可以更加丰厚,而且我们就完全可以做长庄。不过最少也要保证三亿人民币。” 叶一凡停了很久才说道:“现在香港的股市一派欣欣向荣,至少我有理由相信在香港回归之前,香港股市还是会保持这样的繁荣。而今年美国市场上,科技股异常火爆,美国人已经迷上了科技股。各方面的资料都显示97年是科技股火爆的第二个年头。亚马逊已经成了股市的新宠儿。大家都相信只要是和网络沾边的股票那都会变成大牛股。而大陆的股市……先不说是不是政策市。大陆的股市相对还是太小,三亿的人民币无论是投入还是抽出,都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得到的。万一有什么变化,想要撤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我听阿斌说你对大盘可是不太看好,这其中的风险还是很大的。所以……” “我明白,这件事说白了,其实是我个人的恩怨。你如果不帮我,我也没什么话好说。那我自己再想办法吧。您好好养病吧!”贺冬青冲着叶一凡鞠了个躬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我说了不帮你了吗?年轻人啊。刚才还说自己心态平和了,没有以前那么浮躁,我看还差的远。” 第二十一章我只是送给了他一张票 贺冬青坐在出租车里,脑海中还是回忆着叶一凡的话。我这次帮了你,希望下次你能帮我。这次对付天正集团,就当是一次大演习吧?我会借给你六个亿的资金,当然利息的问题还是需要基金的董事会进行最后的协商,最迟两天之内会给你答复。 叶一凡到底要对付什么人呢?连他都对付不了,自己能行吗?看起来叶一凡对于我的信心比我自己还要大得多。贺冬摇了摇头,反正理不清头绪,干脆不想了。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给吴长明打电话。 “吴哥,干什么呢?”贺冬青听到电话里一阵的嘈杂音,而吴长明半天没有说话,就知道一定是不方便,于是他静静的等着。 好一阵,吴长明说道:“我在和张永强吃饭。” 贺冬青知道他肯定是和张永强谈融券的事情。有六亿元作后盾。几千手的神龙股份倒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当然能够融券自然是最好,不过今年以来证监会已经连续发文一再重申禁止融资,更不要说融券了。对于融资,只要不过度,多数的营业部还是会打打擦边球的。就算被发现了,顶多也就是罚罚款,申斥一下。可是融券风险太大,一个不好,说不定卖出去的股票买不回来,那很有可能就要被请去吃公家饭。如果不是有切身的利益,没有哪家营业部会去以身犯险。而贺冬青之前已经明确的暗示会给张永强最少三十万,可是张永强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我们资金周三之前可以大体到位。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用不着太为难了。”贺冬青安慰道。 “放心,已经成了。酒也快喝完了。我们找个地方聚聚吧。” “行,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天涯明月楼吧?” “好小子,你是逮着机会就使劲宰我。没办法,我认了。”吴长明笑呵呵的回答。 …………………… “喝什么茶?”吴长明不等贺冬青开口,又说道:“你千万不要说上白开水,要不我和你急。” “没办法,我就一茶盲。那就茉莉花茶吧?这是我对茶的唯一认识了。”贺冬青憨憨的笑笑。 吴长明又点了几样小吃。然后问道:“周三三亿资金全部能够到位吗?” 贺冬青摇了摇头:“不是三亿,而是四亿。下周二之前,还有两亿也能够全部到帐。” “六亿?”吴长明猛地站了起来,差一点连桌子都掀翻了:“你也太能了,要不是我调查过你的底细,我真得不能相信你是一个背景这么简单的人。” “吴哥,这些钱是要算利息的。如果大家是兄弟,你就别问这些钱的来源,也千万别去调查。” “放心,我明白、我明白。”吴长明连连点头。 “你到底是怎么说动张永强的?”贺冬青对于这个问题实在是很好奇。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利益而已。” “可是,我们大概可以融到相当于市价六百多万的神龙股份,三十万已经不算少了。你总共出了多少?” “老弟,你呀,还是年轻啊。你把送礼也看得太简单了。”吴长明看到服务员端着点心和茶进来,停了下来:“我们要谈点事情。没事不要过来打扰。” 服务员点点头出去了。 “送礼难道很复杂吗?”贺冬青有些纳闷。 “只有那些不知死活的人,才会来者不拒,谁的钱都接着。这样的人一般做官是作不长的。老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其实未必。在我看来所谓生财有道,这个道就是安全的意思。不是说你有钱,冒冒失失的送过来人家就会接的。钱当然是好东西,可是他的前途更重要。如果这钱不安全,那到头来不但鸡飞蛋打一场空,而且前途也没有了。只要有前途,那赚钱的机会还不是有的是。所以送礼的窍门多着呢?你这礼要送的人家安心放心。” “不是吧,现在送个钱也这么麻烦?” “那当然,而且不是现在,从古至今就是如此。清代的时候,有人为了变着法送礼,可是想了很多的办法,其中之一就是找一张假画或者假古董,送到官员手中。然后官员再把这幅画或者古董拿去当。当铺则是按照真东西来收购。送礼的人呢则再从当铺手中把假画或者假古董买回来。这样转了一圈,钱就神不是鬼不觉地送了出去。就算查出来,那也只能说那当铺店不识货,挑不出其他的毛病。到最后发展到专门有当铺牵线搭桥干这事。” 贺冬青愣了半天:“真是长见识,无怪人家说行行有学问啊?那你是怎么送的?” “你这么聪明,猜猜看。” 贺冬青摇摇了头:“你不是也是送了他一幅假画吧?” “这个方法虽然有些巧妙,但是拾人牙慧,没有什么新意。而且真要是有人来查,也未必有人相信。要知道官员们收钱是一个方面,可是他们最希望的是能够收到合法的收入,也就说能够说得清来源的钱。现在有些公司让官员们购买原始股就是一个方法。你想1元左右的股票,一上市之后,就是10倍二十倍甚至更多。这样的礼,又安全又不着什么痕迹。所以,这股市实在是一个洗钱的大好地方啊。” “可是我们手上也没有什么原始股可以送啊?”贺冬青还是有些不解。 “办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咱没有原始股,咱有其他的道啊。”吴长明给贺冬青斟茶:“冬青啊,你将来可是干大事的人。我们是不行了,以后就跟着你混了。光会炒股票可是不行的。虽然炒股我自叹不如,不过我知道一点,股票除了是钱的游戏,还是人的游戏。光懂股票不懂人性可是不行啊,就像这次咱们要打垮天正集团,光靠盘面上的努力,那得扔进多少钱去呀。可是咱们现在盘上盘下一起动手,不就省事的多了吗?”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做,实在是有点不忍心。天正集团是要打垮的,可是那些听了假消息出货的散户……”贺冬青咬着嘴唇。 “好了,炒股,炒股,总的要有人赔钱,要是大家都赚钱,那谁来买单呢?不是说炒股是搏傻的游戏吗?谁接到最后一棒,只能怨自己倒霉了。”吴长明把凤爪往贺冬青面前一推:“你不是爱吃凤爪吗?尝尝?” “想不出来。”贺冬青说道。 吴长明愣了一下,然后反映过来:“其实说穿了也简单,我只是送给了他一张票。” “票?” “一张英伟地产庆祝开盘的招待酒会的入场券。” “啊?”贺冬青一头雾水。 “在招待会上,英伟地产的老总将在现场宾客中的入场券中抓奖,共分三个档次。三等奖三名。二十寸彩电一台。二等奖两名,摩托车一辆。一等奖一名,单身公寓一套。这套公寓按市价大约为三十四万左右。”吴长明慢条斯理的说着。 “原来如此。佩服、佩服。”贺冬青拱手。 第二十二章我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 贺冬青站在站台上等着侯勇。在北城的时候,贺冬青就和侯勇说妥了,让他到滨海来帮忙。不过侯勇还是决定先回庐城一趟和家里打个招呼。原本贺冬青是想让侯文也一起过来。不过侯文承包的车还有半年到期,而年底客运开始繁忙,生意不错,这个时候转给别人,侯文有些舍不得。贺冬青想想半年后再过来也好,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实在有些尴尬,半年后自己手上有几百万,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因为这次操盘,计划分散出击,因此需要大批的人手。贺冬青和吴长明商量好了由吴长明派人出面在多个城市临时招聘一些大学生来做这件事。时间暂定为半个月。让这些学生每人都按计划操作四到五个账户,每个账户都是大约50万左右的资金。由于分开了招聘,他们之间不太可能有联系,半个月后再换一拨人,所以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这样一来贺冬青倒不是很忙了。周一上午他在营业部里盯了一会儿盘,盘面不阴不阳,看看时间快到了,就赶到火车站来接侯勇。 今天天气不错,大冬天的艳阳高照,让人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一声长笛,火车进站了。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贺冬青直奔二号车厢。等了好半天才看见侯勇走下车厢。他一手提着一只旅行箱,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军用背包。 “猴子,我都跟你说了,这什么都有,带两件换洗衣服过来就行了。你这大包小包真是不嫌累呀。”贺冬青上前接过侯勇左手的旅行箱。 侯勇一脸苦笑:“我是没带多少东西,统共也就一只小旅行箱。”说着指了一下贺冬青手上的旅行箱。 “那这东西谁的?”贺冬青望了望侯勇身后,没看见人:“我知道了。你不是火车上看上了哪个漂亮的妹妹,献殷勤,卖苦力吧?妹妹呢?” 正说着忽然有人从后面蒙上了他的眼睛,一个女孩粗着嗓子说道:“猜猜看,我是谁?” “Mry?” 背后没有反应。 “Sunny” 依然没有反应。 “要不就是Ivory” “臭冬瓜,你有点新意好不好?照搬歌词当幽默,你也太没有水准了?”张玉玲穿着一穿米色的风衣松开手站到贺冬青身前。 “你才没有新意呢?老是来这一招?跟你说了吧,除你之外,还真没有哪个女孩和我玩这么天真烂漫的游戏。” “哼,那是因为你没眼光。”张玉玲笑眯眯的背着双手走在前面:“快点啊,找个地方吃饭,我饿了。” “她怎么来了?”贺冬青小声的问道。 侯勇撇撇嘴:“她要来实习,我有什么办法?” “实习?” “喂,你们俩在后面嘀嘀咕咕干什么呢?”张玉玲在前面叫道:“快点,快点,我真饿了。” “来了,来了。我猜她是猪八戒投胎的。”贺冬青无奈对侯勇说了一句,快步向前。 ………… 张玉玲背着手在各间房间里穿梭。贺冬青和侯勇二人在后面跟着。 “不错嘛,资本家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 “差的远,差的远。也就刚过得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上下总共六间房,你挑一间好了。”贺冬青晃了晃脑袋:“不过,小姐,你不要再走来走去了。晃得我眼晕。” “才多大年纪就头昏眼花,你不是得了什么富贵病吧?”张玉玲把手指着贺冬青卧室左边的那间房间:“我要这间,不过我还要一间作书房。我看就这间好了。”(她手指着贺冬青卧室右边的房间。 “随你便。”贺冬青连连点头:“猴子,那你得睡楼下了。” “没问题。”侯勇一口答应:“我还可以省了几级楼梯呢?” “小玲,坐了一天车,你也累了。收拾一下,洗个澡睡一觉吧。” “晚上我要吃大餐。”张玉玲说道:““可别像找个快餐店糊弄我。” “没问题。这不是你说肚子饿嘛。”贺冬青一口答应:“晚上我们去天涯明月楼,我请你们吃鲍鱼。” “这还差不多。” ………… “猴子,你喝纯生还是青岛?”贺冬青打开冰箱问道。 “随便。你不是不爱喝啤酒吗?怎么冰箱里全是啤酒?” “那还不是都为你买的?我对你好吧?”贺冬青把左手搭在侯勇的肩上,右手递给他一罐青岛啤酒。 “少肉麻了。”侯勇把眼睛一挑:“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人家千里寻夫来了,你总得给你人家个结果吧?”侯勇“啪”的一声打开了易拉罐:“依我看人玉玲挺好的,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最重要的是人家对你是一片痴心。苦等你这么多年,你就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 “你别瞎说了,人家有男朋友。就算以前她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是哪个少女不怀春?年少的事情哪里做得了准?现代社会选择的机会到处都是。你也说了人这么好的条件,凭什么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啊?是我负了她,还指望人家长情,醒醒吧,大哥,这不是琼瑶阿姨的小说。” “不会吧。”侯勇喝了一大口:“要是这样,她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到滨海来实习?” “那我怎么知道?女人心,海底针。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在中间瞎参合。我可不想将来两人别别扭扭的连朋友都没得作。”贺冬青一脸严肃。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侯勇问道。 “什么不至于?当初我在医院的时候可是鼓足了勇气说我喜欢她,可是她当时就火了,还狠狠地踢了我一脚。我的脸皮虽然比较厚,但是大家是多年的好友,要是再提,那肯定是连朋友都没得作了。”贺冬青一脸沮丧。 “这样啊。可是我怎么看都不像她对你没有意思啊?” “得了吧,女人的心思我们哪里弄得懂?” “喂,你们又躲在后面说我什么坏话呢?”张玉玲穿着件白蓝相间的碎花睡裙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一边向下走来。 “我正在问猴子,知不知道你准备到什么地方去实习啊?” “你会这么关心我?”张玉玲走到贺冬青身边把毛巾递到了他手上:“反正我到了你地头了,你给我安排。” “行,我刚才已经和朋友打电话了。他说可以介绍你去家贸易公司做翻译。你正好学的是外语,也算对口。对了,你应该过了六级吧?” 张玉玲抓着贺冬青的手拿着毛巾在自己的头发上擦拭:“你骂我吧?” “什么意思?” “我都过英语八级了,你问我有没有过六级?” “我哪知道?”贺冬青一手捏着她乌黑的长发,一手拿着毛巾,没擦两下。只觉得一股香气沁入心肺。说不清是洗发水的香气,还是她身上的女儿香。贺冬青心理直叫:要命要命,还好有侯勇在边上,要不然这时间再长点,自己可就挺不住了。自己对于女人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所以通常对于那些没有什么好感的女人,他都是一幅冷面孔离的远远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方面意志特薄弱。 “家里有电吹风,我给你拿去。”贺冬青正要起身,被张玉玲拽住了:“我不用电吹风,那东西用久了,头发容易变黄。” 第二十三章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 侯勇笑容有些暧昧的冲他直眨眼。 贺冬青只好苦笑。 “猴子,给我拿一罐。”张玉玲说道。 侯勇拿了一罐青岛啤酒递给了她。 “你不是最讨厌人家喝酒的吗?”贺冬青问。 “你很了解我吗?你确定?”张玉玲反问。 贺冬青不作声了。 张玉玲一边慢慢的喝着啤酒,嘴里却在时断时续的哼着歌:“ 她似冷若冰霜 她让你摸不着方向 这是她心里寂寞难当 充满欢乐梦想 有一天我们相遇 孤独的心被救起 面对她的疯狂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惊慌 一段尴尬的沉默 我说你要做着什么 突然紧迫住我说 哎。。已经顾不了太多 因为我的爱 **裸 我的爱呀 **裸 你让我身不由己的狂热 我的爱 **裸 我的爱呀 **裸 你不能让我再寂寞 暴露了内幕真相 就急着防备抵抗 你可以给些温暖也可以给个悲伤 没谁要可求你 那他妈的没有意义 你不必为谁压抑只要你能够对得起你自己 痛苦会紧随着欢乐 可我不在乎这结果 想说的说了 想做的做了 让泪水在前面等我 啊咿呀啊 ……” “嗯,头发差不多快干了,我睡觉去了。”张玉玲喝了一半罐啤酒,然后把易拉罐往贺冬青手上一塞,嘴里继续哼着:“ 我的爱 **裸 我的爱呀 **裸 你让我身不由己的狂热 我的爱 **裸 我的爱呀 **裸 你不能让我再寂寞 ……”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歌声消失。 贺冬青愣了半晌,推了一下侯勇:“你说她这什么意思啊?”不待侯勇回答,又压低了声音:“我怎么感觉,好像、好像是在勾引我似的?” “你问我?”侯勇把啤酒一饮而尽:“我一个初中毕业生,哪知道你们搞什么玄虚?我睡觉去了。” “我的爱 **裸 我的爱呀 **裸 你不能让我再寂寞 ……” “砰”一声门响,厅里只剩下了贺冬青一个人,他摇摇头:“女人啊,搞不懂!”他想要扔掉半罐啤酒,又觉得有些可惜,一仰脖子喝了个底掉,然后砸了砸嘴:“这也算间接接吻了吧?” ……………… 孙斌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 “先生。” “说。” “是这样的。张玉玲也来了滨海,现在和冬青住在一起。” “你说什么?张玉玲?” 孙斌连忙说道:“张玉玲的资料您那里已经有一份了。据我们调查她和冬青两人应该有那么一点意思,但是为什么没有走到一起,就不清楚了。现在两人住在一起……我担心……” “他和米敏的关系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有进展吧?据林晓梅说两人经常有来往,但是到了哪一步不好说。”孙斌接着又说道:“张玉玲说是来滨海实习的,可是我担心她是想旧情复燃。” “你担心的有道理,你要想办法让她离开滨海,至少不能让她在冬青边上呆着。” “办法我倒是已经想到了,冬青让我帮她联系一个实习单位。我已经办妥了,她正式上班后很快就会随着副总一块去出差。这趟差怎么也得一、两个月的时间。”孙斌斟酌了一下:“可是先生,我觉得咱们其实完全用不着这样做。依现在您的实力,咱们……” 孙斌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手机那头叶一凡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我要的是一举全胜,而不是估计。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连这点道理还不明白?我知道你有些同情冬青。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也没有人可以不要付出就轻易的获得成功。贺冬青也不行。” 一阵的咳嗽后,叶一凡继续说道:“如果不是遇见我,冬青现在还是一个在流水线上打螺钉,口袋空空、不名一文的穷小子。我承认他是有些天分,可是这个世界上天才太多了,成功的人能有几个?如果不是我,他怎么可能有今天的财富。其实财富还是其次的,是我把他领进了这扇门,虽然是同在一片天空下,门里的世界和门外的世界却是截然不同。我可以预见将来他比我要强得多。而我也决不会亏待他。现在我只要他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来报答,也是应该的吧?” “那,要不干脆向冬青和盘托出。这样一来可以加快进程,二来把握也更大一些。我看得出冬青对您是很尊重和感激的,他应该会答应的。” “不行,坚决不行。你别看冬青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心有所系。他最在乎的是他身边的亲人和朋友。我们如果直接告诉他,先不说他会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了。就他那个样子,你让他演戏,他绝对是最蹩脚的演员,何况是在要朝夕相对的人面前演戏?我们现在用不着着急,只要外部条件创造好,我想这两个人要不了多久,就能水到渠成的走到一块去。至于什么时候告诉他,时机成熟后再说吧。” 孙斌停了许久,说道:“我就怕到时候冬青会受不了的。而且以他那个脾气,说不定会真的不管不顾。前几天因为他妹妹的事情他和我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此一时。彼一时。也正因为这样,我们现在更不能告诉他。由简入繁易,由繁入简难;由穷入富易,由富入穷难。现在时日尚短,他还体会不到金钱的魅力,时间长了,他就会知道钱是个好东西。而且就算他不在乎,他也要为他的亲朋好友想一想。”叶一凡言语有些激动:“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要明白,我不是害他。从一个穷小子成为一个亿万富翁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想比来说这一点的代价实在是不值一提。如果你把他当成朋友的话,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叶一凡挂了电话,孙斌拿着手机听了半天的“嘟嘟嘟”声,神色黯然的挂掉,然后自言自语:“亿万富翁也许并不是他所希望的吧?” 第二十四章心如止水 已经是周五了,神龙股份依然每日小幅的震荡着。在贺冬青和吴长明的遥控下,吃货吃得很顺利。截至周四,已经吃进了两万多手。而周三,张玉玲到新公司的第二天就被安排出差去了,临走的时候,她是噘着嘴一脸的不愿意。贺冬青好说歹说,朋友介绍的不去不好,最后答应回来后请她吃龙虾,外加一个LV挎包。当然吴长明早就说要在天涯明月楼请他吃龙虾,贺冬青不知道LV挎包的价格是他毫不犹豫答应张玉玲的主要原因。 吴长明的三辆车都忙得不可开交,而老是向孙斌借车,贺冬青有些不好意思了。说是说云海律师事务所租了自己的车,可是自己三天两头的借车,时不时地还要蹭点油费,虽然孙斌什么也不说,但是他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收盘后,他决定坐公车去永祥公司。贺冬青来永祥公司八、九次了,坐公车来还是第二回。有时间没坐公共汽车了,贺冬青感觉其实也不错,当然这和他一上车就坐在了一个还算养眼的女孩边上有一定的关系。 贺冬青走进公司大门,笑呵呵的和每一个人打着招呼。今天他是来领钱的,孙斌介绍的两台发电机组款和俞斌介绍的三台发电机组已经基本付清,贺冬青是来拿提成的。说来这钱赚的的确有些太轻松。到现在他连发电机组的样子都还没有见过,就已经卖了五台发电机组,而且俞斌又介绍他销售出两台510kw的机组也已经基本谈妥。光是现在的提成,他就已经有差不多有三万多块。而且这还是因为他没有玩什么猫腻,卖出的价格基本上都是比较公道的市场价。在吴长明和俞斌的教导下,他倒并不是不懂这里面的道道,而是实在没有那个精力。有这个时间费这方面的脑子,股市上几十万,上百万可能都到手了。当然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是现金,一个是纸上财富。 上来他就直奔财务室,昨天出纳小郑已经和他勾通过,问他是打卡还是要现金。贺冬青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现金。”他现在最麻木的就是账户二字,不管多少钱,只要说到账户,他就兴趣索然。而最感兴趣的就是现金。虽然这卡里的钱他是可以自由支取的,但是他还是觉得现金拿到手上踏实。做了一个多月有钱的穷人,实在是让他有些穷怕了。 “总共三万一千四百三十六块。”出纳小郑把总共四摞钱放在桌上。其中三摞全是每张一百块,一百张。另一摞则是零散的一千四百三十六块。 “多好的味道啊!”贺冬青对着钞票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拿起一摞一万块就开始用手点起来。 “这里有点钞机。”小郑往旁边一指。 贺冬青头都不抬,继续用手点着。点完了一摞后,扬起脸来说道:“我喜欢点钱的感觉。”说完,又开始点第二遍。他是每一摞钱都要点两遍,点到最后一摞散钱,手指有点轮不开了。他吐了点唾沫继续。 正好被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米敏瞧了个正着,脱口而出:“土老财。” 贺冬青把点好的半摞钱往旁边一放,在一旁的便签纸上记下了数字,然后笑眯眯的伸出右掌,在米敏的眼前晃了一下:“不好意思,五十块。嗨,总算是开张了,赚你的钱可真是不容易啊。” 米敏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很快又笑了:“土老财,又不是骂人?” “胡扯,你当我无知啊?”贺冬青手掌直晃:“别耍赖啊,这可是你自己的强烈要求哦。” “我这不是耍赖,我说的是事实。你说是吧,小郑?”米敏拉着小郑的手。 “米姐,我这还有一笔帐没算清楚,蓝经理还等着要呢?”小郑拿着计算器对着账本一阵的拨弄。 米敏张目四望,成本会计小王、主办会计常明,文员小涂都低着头,好像都在奋笔疾书的样子。正在这时,刘佳走了过来。 米敏迎上去,拉住刘佳:“刘佳,你说,土老财算不算骂人?”边说边向她眨眼睛。 “不明白。”刘佳确实不明白她说什么,不过接下来她说了一句让米敏高兴坏了的话:“米经理,刚刚马总找你,打你办公室电话,一直没人接,所以让我过来看一下。” “我办公室的电话这两天是有问题,老是不振铃。马总找我,那我就过去了。”米佳冲贺冬青一笑,快步地走出了财务部。 贺冬青伸直了右手,望着米敏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最终叹了口气,继续点钱。 刘佳走了过来:“冬,贺冬青,马总说要你到了之后,去一趟总经理室。” 贺冬青点了点,等到数完了钱说道:“我领完钱,就去。” …… 贺冬青走进总经理室的时候,刘佳用一次性杯子盛好了一杯水放在边上。刘佳用手指了指半掩着的门:“米经理还在里面,你等会儿吧?喝杯水。” 贺冬青握着水杯,感觉温温的:“鸳鸯水?我最喜欢。” 刘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用热水和凉水混合水:“你还挺幽默的,过去怎么没发现。” “没办法,个子矮,扔人堆里瞧不着,正常。”贺冬青的话让刘佳掩着嘴笑。 “谢谢。”刘佳飞快的望了一眼左右,小声说道。 “什么?” “谢谢你为我求情,要不然我……” 贺冬青连连摆手:“这都哪年的皇历了,还拿出来晒。再说我当时也没出多大力,赵经理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贺冬青的话语,拿出手机一看,贺冬青愣了一下。这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而且是南城的区号。 记忆中自己知道自己认识的人中如今只有两位在南城,一个是前两天去收购天正集团债券的廖建军,另一个就是武清了。廖建军如果要找自己肯定是用手机,那么……。看着手机一边震动一边发出蜂鸣,贺冬青似乎看见武清正在电话的那一头焦急地等待着。自从那天晚上见到郑洁之后,贺冬青就一直盼望着她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武清。可是转眼快十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而现在感觉真的电话来了的时候,贺冬青反而一阵的犹豫,只是呆呆的望着手机。一会儿震动和蜂鸣停止了,可是没过多久又响起。贺冬青一看,还是那个号码。 “怎么了?”刘佳望了贺冬青一眼:“不方便吗?那我回避一下好了。”说着就要向外走。 贺冬青手一拦:“没事,一个陌生电话而已,可能是打错了。” 贺冬青一接通手机就说道:“我是贺冬青,哪位找我?” 手机里面没有人说话,不过透过微弱的“沙沙沙”的噪音,贺冬青还是能够听见有个人在电话那头喘气的声音。 “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啊。手机费可是很贵的。”贺冬青声音很平静,虽然他的心里其实有些抖。 “冬瓜,是我。我是武清。”听到这个久违了的声音,贺冬青原以为自己会很激动地,可是想不到他反而彻底平静了,原本有些加速的心跳似乎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心如止水,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第二十五章欲就麻姑买沧海 “你好,好久不见。”贺冬青淡淡地说道。 “好久不见。”电话里的武清语气显得有些犹豫,对于贺冬青不咸不淡的语气有些措手不及。 两人都不再说话。 “听说你在找我?”武清问道。 “啊?” “我听我妈说你打电话找过我?” “噢,那天我喝醉酒了,在手机上乱拨,或许因为习惯的记忆吧,就拨到你家去了,对不起啊。”贺冬青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 少顷,电话那头传来武清“哈哈哈”的大笑声:“几个月没见,想不到你那副死要面子的性子一点没变。” “没办法,中国人讲究的就是脸面。我生就一颗中国心,长就一缕中国魂,这辈子是变不了了。” “你还是变了,变得比以前更能侃了。看来这段日子过得不错。”武清说道:“也是。连手机都用上了,想必是不错。” “哪里。瞎混呗。大钱咱赚不着,也就捡点边漏。” “行啊,现在会谦虚了。看来社会真是锻炼人啊,才三个多月,听起来你成熟多了。”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这三个多月想必你是风花雪月,而我却是沧海桑田。成熟总是要有代价的。不说我了,你现在应该准备去西班牙了吧? “我不想去了。”武清声音有些斩钉截铁。 贺冬青没有说话。 “其实现在国内发展很快,机会也挺多。我听说滨海都快赶上香港了,我想到滨海来试试。” “滨海发展是挺快,特区嘛。香港我不清楚,不过总体来说和北城、南城还差的远,毕竟是新城市,薄弱的基础摆在哪里。当然象你这样的人才,无论到哪都差不了。” 停了好久,武清才说:“听你的口气似乎一点都不高兴。” “哪里?我高举双手双脚热烈欢迎。” “没听出来。”武清说。 “怎么?吵架了?” 武清没有回答,而是提高了声音说道:“如果我请你来接我,你会来吗?” “没问题。”贺冬青想了一下,琢磨过味来:“你是说让我去南城接你?” “有问题吗?” “什么时候?” “当然是越早越好了,我希望能够早一点见到你,你呢?” “我?”贺冬青抓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哎呀!”电话里忽然传来武清的一声尖叫:“我厨房还烧着水呢?我不和你聊了,这是我租房的电话,我的地址是南城四川北路……,我等你哦!” 贺冬青有些机械的拿着笔记下了武清的住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脸色好象有些不对劲。”刘佳一脸关怀地问道。 “武清的电话。”贺冬青指了指手机:“她让我去南城接她。” “那恭喜你啊。”刘佳双手作揖:“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些不高兴。我明白了,有了新女朋友是吧?嗨,这的确是个问题。” “别胡 淑女如云 第 24 部分阅读 “武清的电话。”贺冬青指了指手机:“她让我去南城接她。” “那恭喜你啊。”刘佳双手作揖:“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些不高兴。我明白了,有了新女朋友是吧?嗨,这的确是个问题。” “别胡说了,我哪有什么新女朋友?”贺冬青分辨道:“我一直就盼着我们能重归于好。按理说我的确应该欣喜若狂才对,不过物极必反,也许高兴到了极至就高兴不起来吧?” “是吗?”刘佳一脸的不相信。 “也有可能是昨天熬了夜,有点困,所以感觉有些迟钝。”贺冬青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好像公司这边有订票点的电话是吧?” “是啊,就在我这。说来巧了。米经理昨天定了一张明天去南城的机票呢?你也要订机票吗?” “是啊,今天我还有事,是来不及了,帮我看看有没有明天的票。”贺冬青正说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进。”刘佳说道。 “刘小姐,这是你们公司定的票。”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手拿着一个大纸袋走了进来。“小赵,你稍微等一下吧。这是米经理私人定的票。她现在有事。” “明天到南城的机票?”贺冬青问。 小赵点点头。 “要不这张先给我。你再送一张过来?”贺冬青说道。 刘佳和小赵同时一愣,正想说话,一个声音传出:“真是个卑鄙无耻、无知阴险的土老冒。你以为这是火车票啊?”米敏这时正好推门走了出来。 刘佳小声、飞快地说道:“飞机票是要登记身份证的。” 贺冬青神情一滞,去北城来回都是乘机,但是所有手续都是孙斌办好了,他还真不清楚这里的事。他哈哈一笑:“我看气氛太闷,开个玩笑而已。”说完右手直晃:“又是五十块哦!” “我这是实事求是。”米敏把头一昂。 “先生也要订票吗?”小赵问道。 “是啊。明天去南城的,还有吗?”贺冬青反问道。 应该还有,不过你现在定的话,我们没法打折,只能全价了。”小赵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贺冬青搓着手。 “那我打个电话确定一下。”小赵看了一下刘佳,刘佳把电话往前推了推。 “你也去南城?”米敏用一种疑惑的眼光望着贺冬青。 贺冬青没有理睬米敏,而是问小赵:“怎么样?” “票还有,您把身份证号码告诉我吧?票怎么给您呢?”小赵问道。 “有一个小时你们应该可以送到吧?还是送到这来吧。”刘佳接过话:“冬青,把身份证给我,你先进去吧。马总还在等你呢?” “好。”贺冬青放下身份证推门而入。 米敏小声地自言自语:“简直跟鬼魂一样,哪都有他?” …………………… 武清放下电话长叹了口气。 “表姐,你真让贺冬青来接你啊?”武清在南城读大学的表妹范飘飘担心的说道:“那陆哥怎么办?” “他?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我和冬瓜在一起的时候。他什么都让着我。我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他最珍贵的宝贝。为了给我买爱华的单放机,他可以连着一个月吃馒头就着食堂免费的菜汤。可是陆则同就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我什么都得让着他,我觉得我真是太累了。” “可是表姐。贺冬青怎么能跟陆哥比呢?你不是自己也说了吗?贺冬青根本就没有一点事业心,生活没什么目标,得过且过。而陆哥就不同了。有事业心的男人难免有点大男子主义。这个世界上哪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人呢?依我看陆哥和贺冬青相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根本就没的比,我想谁都会选陆哥的。”范飘飘拉着武清的手:“贺冬青之所以让着你,那是因为他自己知道他根本配不上你,所以自己心里没有自信,可是你能确定他能宠你一辈子吗?” 武清没有说话。 “确定不了吧?一辈子太长,没有谁能说得清楚。有句话你没听说过吗?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既然男人都靠不住,那我们当然要找个又帅又有钱的。这两点贺冬青都跟本没法和陆哥比。” “可是。我不管,如果这次陆则同不来跟我道歉,冬瓜来了,我就跟他走。”武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好好,我去说,行了吧!”范飘飘搭着武清的肩:“不过你这招也挺管用的。男人,咱们也不能一直惯着他,得让他有点危机感。这样他就不会端着那可怜的架子了。” “年纪小小的,你好象什么都懂啊?” “那是。我是谁呀?爱情专家嘛。”两人笑成一团。 第二十六章一杯春露冷如冰 贺冬青背着个背包,走出南城机场,打了辆的士直奔四川北路。 “先生,就是这了。” 贺冬青下了车望着这栋十四层的高楼,看了看地址,没错。“能租在这里,看来她现在的条件不错!”贺冬青自言自语。 进电梯,按十层。 出了电梯,前面是走廊。贺冬青看了看记着地址上的纸片:1011室,顺着门牌往前走,到了1008就是一个转弯口。刚转弯,就看见一个戴着宽边眼镜的男人手捧着一大束玫瑰站在走廊上,正对着的门上正写着1011。 “武清,你就开开门吧?”男人拍打着紧闭的防盗门。 里面的木门是打开的,但是防盗门却是紧锁的。 “你来干什么?我用不着你装好心。”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影,但是贺冬青仅凭声音就听出来正是武清。 “武清,原谅我吧。我知道我粗心大意,而且有些大男人主义,让你受委屈了。可是那是因为我没有把你当成你是我的女朋友,而是把你当成我的老婆。所以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老婆?你想的倒美,现在就把我当丫鬟使,那以后还了得?” “武清,你知道吗?我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在每个夜晚轻轻的搂着你入睡,能在每个清晨拥着你醒来。你知道吗?其实第一次和你牵手,我就决定今生一定要娶你作新娘,让你成为我永远的爱人。” “真够肉麻的,不过抄袭的痕迹太明显。分明是没有一点诚意嘛。” “武清,你也知道我嘴笨,不会说话。你就高抬贵手吧?” 本来贺冬青看到这里,已经准备悄悄的离开了。 忽然听得里面传来另外一个女声:“就是,表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总不会真的跟那个没出息的冬瓜走吧?” 贺冬青又停了下来。 那男人顺势又说道:“其实我知道你不过就是想气气我。那个什么冬瓜怎么能和我比呢?” 武清说道:“那可说不定,你要是还这么对我。冬瓜一来,我就跟着他去滨海。我可不是和你说笑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男人把玫瑰花高举:“你以后就看我的行动吧。” 屋子里另外一个女声又说道:“表姐,差不多了,你总不会真的还对那个窝囊废有意思吧?” 武清声音响起:“这次我放过你,没有下次哦!” 说着,防盗门一阵响。 男子刚要进屋,发现武清把门开着一半,就直愣愣地望着他的后面。他连忙转头,看到穿着一身牛仔,背着一个军用大背包的年轻男子依着墙,站在他的身后,眼睛掠过他,直直地盯着武清。 男子来回的看了看对视着的武清和贺冬青。 “你……你这么快就来了?”武清神色有些尴尬。 贺冬青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有些铁青。 范飘飘把防盗门全打了开来,站在了武清身前,却回头拉着武清的手:“表姐,他就是那个……冬瓜。” “我就是那个窝囊废。”贺冬青走上了一步:“我从来不打女人,不过也许今天是个例外。” 范飘飘直往后退,嘴里说着:“你……你……你别乱来。” 男子把右手一伸挡在了贺冬青的前面:“你好,我是陆则同。武清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贺冬青又往前跨了半步,二人相距不到半步。贺冬青冷冷地说道:“管闲事的人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陆则同右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要激动,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贺冬青猛的把他一推:“我谈你妈个头!”陆则同虽然站在那里,但是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见,没想到,贺冬青才说了一句话就动手,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连退几步,要不是后面的衣帽架挡了一下,这一下非摔在地上不可,不过手中的玫瑰洒了一地。 贺冬青抬腿往前进,似乎没有看到站在门边的武清一般。 陆则同望着这个比自己要矮半个头,身体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家伙,心里面却有一种不由自主地恐惧。贺冬青的面目倒不狰狞,但是目光很冷,望着人的时候,似乎有两把冰刀直插进你的骨头里,让你冷得直打哆嗦。陆则同记忆中小学毕业以后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和人打过架,而在武清对贺冬青不多地描述中,他知道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惟恐天下不乱,哪热闹往哪凑的人。 陆则同本能的又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沙发边,和范飘飘站在了一起。这时候,他想起不对,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三个人中唯一的男人,这个时候自己要是作了缩头乌龟,那今后他还怎么有脸做人。他咬咬牙,正要从新迎上去。 武清说话了:“冬瓜,你要干什么?” 贺冬青走到桌子边,把背上的军用背包拿了下来,解开。然后开始往外拿东西。一个黑色的lv挎包,一双还带着鞋盒包装的梦特娇高跟鞋,一瓶雅诗兰黛的香水,还有一方玛丽亚古琦的丝巾,此外还有两大包金帝巧克力。 贺冬青脸色平静:“这些东西都是你以前和我提过的,不过之前我口袋空空,所以只好装聋作哑,现在情况好转了一点,这次来我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好,就一并买过来了。”他又拿起那瓶雅诗兰黛的香水,说道:“我记得你好象说你喜欢的是迪奥,不过时间太紧,昨天晚上我没找着那个牌子,所以就买了这瓶雅诗兰黛。售货员说这款香水飘散着清雅的花香,好像从大自然中散发出来的。应该不错,我也不懂,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武清望着金帝巧克力包装袋外的广告语——“金帝巧克力,只给最爱的人”有些发呆。她最喜欢吃的就是巧克力,可是当初在一般的商场里金帝巧克力就算得上最贵的巧克力了。贺冬青对着三位数的价格自然是望而却步,每次给她买的都是3.5一斤散装的北城本地产的巧克力。每次她都无一例外的噘着嘴,贺冬青每次都一边拉着她的手快步离开,一边振振有词的说道:“等我有钱了,我一定每次买两大包金帝给你,让你吃到腻,吃到吐为止。” 武清每次都不屑地说:“就你?成天不是猫着看小说、打扑克,就是到处闲逛。说话把不住边,信你才怪呢?真要有这么一天,那也是猴年马月。” 每次贺冬青都咧着嘴笑:“猴年不就是2004年吗?还有八、九年,看来你的耐心还是很足的哦。” 想不到如今才过几个月,贺冬青就做到了。武清低声地说了句:“喜欢。” “那就好。”贺冬青脸上强挤出一点笑容:“打扰了。再见!”。到了门口他回头对着陆则同微笑:“武清可是很挑剔的,记住你下次不要把月季当玫瑰送。” 说完就向外走。 少顷,武清连忙追了出来。 陆则同嘴巴张了张,最终没喊出声来。 贺冬青走到电梯间,按了个一。武清已经跑到了他的身后:“对不起,冬瓜,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知道。你回去吧,不用送了。”贺冬青说道:“刚才我以为会有一场肉身搏斗呢?想不到……看来我的运气不错。不过,老实说这个男人不怎么样。” 武清低着头没有说话。 贺冬青迟疑了一下:“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喜欢过我吗?” 武清抬起头望着他:“你认为呢?” “明白了。”贺冬青点点头,“叮”一声电梯打开了,贺冬青一步跨了进去,向她摇了摇手:“再见。”嘴里低声地说道:“欲就麻姑买沧海,一杯春露冷如冰。” 第二十七章破镜焉能重圆 贺冬青走出大厦,掏出手机:“喂,军哥,出来吃个饭。” 手机里传来廖建军的笑声:“别。你们是破镜重圆,我就不凑那热闹了。以后机会不有的是吗?再说,我现在忙得很。南城人就是精明,为了争几块钱的蝇头小利,可以跟你耗半天,如果不是怕引起天正集团方面的警觉,我才懒得理会这些人。我先申明,下次如果再要跟南城人打交道,千万不要让我来,虽然这的女人的确不错。” “河水不能倒流,破镜焉能重圆?就算能够重圆,这镜子里的人也不是原来的人了。”贺冬青有些伤感的说:“军哥,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可能今天就回滨海了。”说完挂断了手机。 可是刚挂,手机铃声就响起。贺冬青一看还是廖建军,苦笑了一下:“军哥,还有什么事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她昨天打电话让你过来接她的吗?这不是耍人吗?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倒要见识一下什么女人这么牛?”手机里传来廖建军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别,你过来有什么用?这种事情喊打喊杀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强扭的瓜不甜,就算人能回来,心也回不来了;心能回来,她也不是原来我想要的那颗心。算了,天要下雨,她要嫁人,随她去吧!” “喂,别给我拽文。我不管那么多里格愣,耍人就TMD不行。敢耍我们兄弟,我让她下辈子不得安生。你不说也不要紧。我知道她在四川北路。我现在就带人过来,不是叫什么武清吗?我就不信了,还找不到她?” 贺冬青也有些急了:“哥哥,我算求你了。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和你说了。我们现在哪里还有时间节外生枝?有这功夫,咱们可以赚多少钱?你千万别来,来了我跟你翻脸。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我的第一个女人,由她去吧!” “你呀,就是死心眼。”廖建军有些无可奈何。 “好了,回滨海再说吧。老实说这样的结局对于我也许是一种解脱,或者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啊?哦,这倒也是,咱们现在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 贺冬青才挂手机,本能的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一回头,武清正站在他的身后。 “不是说不用送了吗?”贺冬青吓了一跳。 “你有女朋友了?昨天和你通话就感觉怪怪的。” “有或者没有,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彻底结束了。如果说我现在没有女友,你心里舒服,那就没有好了;如果说我有新女友,你心里没有负担,那就有好了。随你怎么想。”贺冬青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前面的的士招手。 “当然有区别。如果你有女朋友了,你为什么还要来?而且花这么多钱买礼物送给我,什么意思?”武清盯着他。 “不为什么?我答应过你的,说话要算话嘛。这点钱现在对我来说,不值一提。”的士停下,贺冬青拉开了车门:“一直想着改造世界,没想到世界改变了我们。社会真是复杂啊,谢谢你,帮让我认识了这个社会。谢谢!” 武清愣愣的望着贺冬青上了出租车,的士绝尘而去。“这点钱现在对我来说,不值一提。”她自言自语,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有些明白,却又仿佛什么也不明白。 “先生去哪?”司机问道。 “哪有机票预售点?你拉我去最近的机票预售点好了。”贺冬青回答。 ………… 当天已无空位,贺冬青买了第二天的机票。望着天空中火红但是感觉不炙热的太阳,又望了望人来车往的街道,一时间有种悾恫的感觉。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还有一天的时间该如何打发呢?本来最好的办法是去找廖建军,他有朋友在这里开夜总会,可是贺冬青不想去,去了肯定又要谈起武清。要说没有一点触动,那只能说是自欺欺人。 贺冬青想了想,拨通了米敏的手机。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抱的美人归之后,你还会想起我?难得,难得。”米敏的声音的背后夹杂着嘈杂的声音,显得乱哄哄的。 “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地点你挑。” “噢,天啊。原来恋爱也会让一个男人盲目。这是我头一次看见你如此大方,我真是百感交集。不过很可惜我不能去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请我,我就要去啊?凭什么?” “说的也是。我凭什么?”贺冬青重复了一句:“对不起啊,打扰了。”说完就挂了手机。 手机再次响起。 贺冬青一看,是米敏:“还有什么事吗?我好像说了对不起了吧。” “你出了什么事吗?”米敏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听你声音好像有点不对。” “没有,我能出什么事?你不来,更好,我一个人吃大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没什么事,我挂了。” “别。不是我不想吃大餐,今天是我同学结婚,我特地赶到南城来参加婚礼的。”米敏犹豫了一下:“要不你过来吧。” “这样啊?那算了。我就不打扰了。” “没关系的,我同学你也认识,就是宋婷。本来她也想给你送请帖的……嗯,你过来好了。我们就在北京东路……” ………… 贺冬青到的时候,酒宴已经开始了。 宋婷穿着大红旗袍笑吟吟的走了上来:“哇,你们俩可真有一套。米敏死拦着就是不让我给你发请帖。我问她是不是闹矛盾了,她就是不说。结果你倒好,追到南城来了。厉害呀。佩服佩服。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米敏在一旁掐她的腰:“你这张嘴就是不能消停一会儿……” 宋婷闪到一旁,伸出右手:“红包拿来。少了,我可不答应,我可是知道你是大财主哦。” 贺冬青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礼品盒:“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礼品盒里是一条白金项链。本来是贺冬青送给武清的,他一直揣在牛仔衣的口袋里。刚才忘了拿出来,现在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什么东西?”宋婷掂了掂:“好像挺沉的。” “我这个人比较贪财,我现在打开,没有意见吧?” 贺冬青摊开手:“请便。” “啊。”宋婷打开盒子看到是一串钻石吊坠的白金项链,忍不住叫了一句:“这个太贵重了吧。” “也不算太贵,还不到3000。”贺冬青笑笑。 米敏推了她一下:“贪财的家伙,赶快收起来吧。” “事先声明。将来我们可没有这么多钱还礼呀。”宋婷喜滋滋的把项链收了起来。 “好啦好啦。罗嗦。”米敏把贺冬青一拉,对宋婷说道:“我们到那边去坐了。” 一边走,米敏一边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也没出。”贺冬青微笑。 “才怪!” 第二十八章谁的心谁疼 米敏陪着宋婷一路的敬完酒回来,发现贺冬青已成了个红脸关公。他的酒量本来就浅,酒桌上他是一个不认识,可是却来者不拒。虽然是不过是小酒盅,但喝的都是白酒,不到半个钟,已然是半斤多白酒下肚了。 这时,一个男子端着酒杯,满身的酒气,脚步有些摇晃得走了过来:“兄弟,喝一杯。” 贺冬青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满上。” 男子刚要斟酒,米敏上前拦住:“对不起,他已经不能喝了。” “谁说我……不能喝,我还……”贺冬青想要站起来,被米敏按了下去:“喝杯茶清醒、清醒。” 男子上前拉着贺冬青的手:“兄弟在上我在下,你说几杯就几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兄弟不喝我不走;你要不喝……就是嫌我丑。”说着还打了个饱嗝,一股胃气翻了上来。 米敏左手捂着鼻子,右手使劲的拽贺冬青的衣角。 贺冬青端起空酒杯站了起来:“干!”不堤防米敏拽住了他的衣角,虽然力气不大,但是这一下他直接滑向了桌子底下。 “兄……兄弟……”那个男人还在叫着,边上一个胖女人走了过来。上去就掐着他的耳朵:“不让你喝不让你喝,一喝就这幅德行。”说着就把他给拽走了。 贺冬青坐在桌子底下也不老实,拿着空酒杯当拍子拍打着地面,在那唱起来:“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所有真心真意,任它雨打风吹。付出的爱收不回。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伤悲。就算我会喝醉。就算我会心碎,不会看见我流泪。” 米敏怔怔的望着他。 贺冬青的声音惹得宾客们纷纷向这边注目。 宋婷快步走过来:“怎么了。喝醉了。”说完掩着嘴笑:“你们这倒好。第一次见他,你喝醉了,第二次见他,他喝醉了,你们真是,不是一种人,不进一家门。” 正说着,贺冬青停止了歌声,抱着一只桌腿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你家这位可真有性格。” 米敏摇了摇头:“他心里不痛快。” “看得出,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是你给他气受了吧。”宋婷轻推了一下米敏:“我看他真的不错,比李锡良好多了。”话一出口,她连忙收嘴,不好意思地看着米敏。 “没事,都过去这么久了。”米敏努了努嘴:“你得帮忙把他送到这附近的旅馆去。我一个人可抬不动。” “放心好了,不用去旅馆了,就去我家吧!”宋婷说道。 “这怎么行?你那是新房。” “好了,反正是三室一厅。我们互不干扰。”宋婷笑道。 ……………… 一阵剧痛,让贺冬青从昏昏沉沉中醒来。睁眼一瞧,只见米敏右手食、中两指叠在大拇指上正在掐自己的人中,而左手则在使劲的掐自己的脸。 “喂,你疯了。”贺冬青伸手把她拍开,只觉得全身酸麻,头痛欲裂。 “你总算醒了。没见过这么丢脸的。”米敏用右手捂住他的嘴:“先别说话,听我说。不能喝就不要喝吗?现在倒好,睡在宋婷的新房里,让我怎么好意思?” 说完,米敏松开了手。 贺冬青抬头看了看。这是间不大的房子,除了一张双人床以外,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只是整个房间似乎在近期被粉刷了一遍。房间里到处挂着彩纸,门框上还贴着一个大大的“喜”的剪纸。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应该也是新的。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是宋婷的新房?” “差不多。这是她公公的房子。三室一厅。她公公婆婆一间,她们小夫妻一间,她小叔子一间。现在她小叔子只能睡沙发了。”米敏脸上一红:“再说我们两,一间,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扶我起来。”贺冬青说道。 米敏连忙把贺冬青搀扶起来。 “去卫生间。”贺冬青又说。 两人走出房。 “起来了。”宋婷一家正坐在客厅里聊天。 米敏脸色红红的,低着头,指着贺冬青:“他,他要上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贺冬青轻声地说道:“把门关上,背过脸去。” “你要干吗?”米敏有些紧张。 贺冬青不再理她,右手食指、中指伸进自己的喉咙,一阵的抠弄,然后双手扶在抽水马桶上,不久胃就开始痉挛,贺冬青开始一阵阵的呕吐。 米敏右手捂着鼻子,左手拉着抽水马桶的吊环。水“哗啦啦”的流出,不过还是难以阻止飘散在空气中的那股有些糜烂的味道。 贺冬青原本就没有吃几口菜,只一会儿,就成了干呕。 米敏松开了捂鼻的右手,上下的抚摸着贺冬青的背:“好点没有。我看差不多了。” 贺冬青此时眼泪、口水齐下,摆摆手:“不行,还、还差一点。” 稍后举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我手脏了,要不,你帮帮我?”贺冬青伸出两指做了个抠得动作。 “啊?我、我不会呀。” “这有什么会不会的?来吧。来吧。” 米敏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的食指、中指:“你别咬我。” “放心,我最多咬自己的舌头。”贺冬青的话让米敏笑了。 ………… 贺冬青、米敏二人梳洗了一番,走出了卫生间。 “怎么样?没事吧?动静够大的。”宋婷走了过来。 贺冬青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还是决定出去住。” 宋婷望了一眼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米敏:“那也好。” 二人走出宋婷家。 “我们去哪?”米敏问。 “当然是宾馆了。”贺冬青伸手拦的士:“难道你有更好的提议。” “得开两间房。”米敏低声地说道。 “你就是想趁虚而入,那也不行啊,我现在清醒着呢?”贺冬青笑着拉开了的士的车门。 “德性。”米敏给了他个白眼。 “最近的宾馆,谢谢!”贺冬青坐到副驾驶只有这一句话,完了就在那揉着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 贺冬青要了两间标准间。313、314正好门对门。 313房。 “你没什么事了吧?那我先回去了。”米敏正说着。传来敲门声。 “小姐,是您要的啤酒吗?”一个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 “啤酒?”米敏愣了一下。 “对、对、对。是我要的。”贺冬青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六听啤酒、一盘卤牛肉、一盘猪头肉、一盘花生米放在茶具上。 “来,陪我吃点。”贺冬青拉了一下米敏的手:“我知道你刚才没吃饱。” “都喝成这样了,还喝?”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无酒喝凉水。”贺冬青把米敏拉到沙发上坐下,打开了一听啤酒:“再说这是啤酒,没事。” “到底出什么事了。颓废成这样?买了一次醉不够,还要两次。”米敏实在忍不住了。 “你没听说过越吐越喝吗?”贺冬青为自己拉开了一听啤酒:“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她让我来南城接她,结果正好撞见她和她的新男友言归于好。如此而已。” 米敏愣了一下,举起啤酒:“同是天涯沦落人,干!” “喝一大口就是了,你慢点。”贺冬青望着米敏。 米敏咕咚咕咚把一听啤酒一饮而尽,把易拉罐倒过来扣在茶具上:“人生失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贺冬青同样一饮而尽:“谁的心谁疼,咱慢点成吗?侠女姐姐。” 第二十九章摸黑上床 “说来听听?”贺冬青碰了一下米敏手中的啤酒。 “什么?” “你的痛苦恋爱史。” “去你的。”米敏手一指:“己所不欲,勿施他人。你先交待自己的失恋史再说。” “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上大学的时候,我对她死缠烂打,外加甜言蜜语,终于打动芳心。毕业时,她嫌我庸庸碌碌、无所作为,提出和我分手。再然后的事你就知道了。”贺冬青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了起来:“其实我还是喜欢水煮花生米。” “就这么简单?” “人生本来就不复杂吗?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物,悲欢离合其实不过都是些老套情节的重演,顶多也就是排列组合不同而已。” “那你还这么伤心?” “我不是伤心。”贺冬青这话一说,米敏的眼中全是鄙视。 “其实对于我来说这段感情在毕业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只是我自己心里不肯接受现实罢了。这一点,开始我自己也是懵懵懂懂,直到昨天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才有些醒悟。我那时就有些矛盾,是来还是不来呢?这并不是说我不喜欢她,即使是现在彻底分手了,在我的心里也永远会有她的一个位置,无论多久。而是我终于发现我喜欢的是以前的她,也或者我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她。我喜欢的只是我心中的她。”贺冬青说完,向米敏一笑:“不好意思,有些拗口。” 米敏点头:“我明白你说什么。你就象《倚天屠龙记》里的阿离。” “你也看武侠。这个比喻倒是差不多。”贺冬青点点头:“直到下飞机前,我心中还有些惶恐。我不知道我来接她,对我来说是好还是坏,因为我发现其实我真的并不了解她。所以如今的结果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个解脱吧。我没有必要太伤心。虽然在踏上南城的时候,我已经决定接她回去后,我要认认真真的和她过一辈子,我会像以前一样的爱她一生一世,但是现在想想其中的责任的成分占了绝大多数。”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借酒消愁,消什么愁呢?”米敏盯着贺冬青:“你不会是在狂欢吧?庆幸自己终于卸掉了一个包袱。嗯,很有可能。估计你心里已经准备和她分手了,只是正在考虑不知怎么开口。现在正好,她先作出来,你也算得偿所愿了。” “女人啊,天生就是个阴谋家。”贺冬青无奈地一仰脖子喝了大半听:“我服了。” “好了,吃块牛肉。”米敏夹了一块卤牛肉给他:“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别生气,其实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贺冬青惊愕得望着她:“你知道?好像你对我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我如果对你没什么好感,我干吗有事老找你呢?”米敏说完这句话,自己反应过来,脸顿时羞得通红。 “噢……”贺冬青刚想说话,米敏又夹起一块猪头肉塞进了他的嘴巴:“噢什么噢。猪头。” 贺冬青嘴里大嚼,右手张开五指直晃。 “晃什么晃,我又没有骂你。我是说这块猪头肉。”米敏又说道:“哼,想要罚我的钱,门都没有。” 隔了一会儿。 “你别光吃啊,继续说啊。”米敏夹住了贺冬青的筷子。 “说什么?” “既然你不伤心,那你为什么喝闷酒?” “我没说我不伤心,我只是说我不是因为她离开我而伤心。” “那你为什么?”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也说不上是不是伤心,只是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上不摸天,下不着地,特惶恐。而且觉得好像以前的自己特傻,做了那么多毫无意义的事情。” “切,人生哪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可做?小弟弟,咱这是新中国,既没有苦大仇深,也没有国破家亡。” “受教了。”贺冬青从口袋里掏出烟,叼起一支烟,把烟盒递给她:“来一支,侠女?” 米敏摇摇头。 贺冬青吐了口烟圈:“你没听说:男人不喝酒,白来世上走;男人喝了酒,潇洒又风流;女人不喝酒,拘谨又保守;女人喝了酒,彻底变自由。男人不抽烟,想活一万年;男人抽了烟,飘飘似神仙;女人不抽烟,爱美保容颜;女人抽了烟,突出又抢眼。” “还以为你挺成熟的,原来骨子里还是个小孩子。”米敏不屑的瞟了他一眼。 “也是。你多苍桑啊。”贺冬青冲着她连吐了几口烟圈。 “臭冬瓜,你别来劲。”米敏右手一伸:“抽烟有什么了不起的,给我一支。” 贺冬青把嘴上的烟递给她。 米敏手一摆:“我不要这支,跟你一样臭烘烘的。” 贺冬青从烟盒里递给她一只,米敏学着贺冬青的样子叼在嘴上:“上火。” 贺冬青拿出打火机,火苗“嗖”的窜了上来,可是都烫的贺冬青感觉手要起泡了,米敏嘴里的烟还没有点燃。 贺冬青一边甩手,一边说道:“姐姐,烟是吸的,你不吸怎么能着呢?” “知道了,罗嗦。”米敏手一摆:“再来。” 米敏用力的吸着,烟刚刚点燃,她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哈哈哈。”贺冬青大笑起来,右手挎过来,轻拍打着她的背:“你呀成天好强,骨子里就是个小女人。” “要你管。”米敏拨拉掉他的胳膊,脸通红:“我回房了。” “喂,还有两听呢?我一个人可喝不完。”贺冬青大叫:“你还没说你的痛苦恋爱史呢?” 米敏快速的走出房,“嘭”的一声把门关了。 “切。你就是姓癞的。” 米敏回到314房后,摸着有些发烧的脸。虽然之前和他厮打时,俩人的身体曾经更加紧密的接触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被贺冬青搂着的时候,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胸部和大腿的肌肉。他身体的温度一阵阵传来,使她有一种心跳的感觉。她自言自语:“没事的,我喝醉了而 淑女如云 第 25 部分阅读 我喝醉了而已。我才不喜欢这个男人呢?臭冬瓜。” 贺冬青一个人打开电视边看边喝,一个小时后终于扫荡干净,醉意醺醺的上床睡觉了。 睡到半夜,他被一阵尿急,憋醒了。于是起床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晕晕沉沉的转错了方向,直接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并且顺手带上了门。 关了门之后,才有些反应过来。可是门已经锁了。于是他站在楼道上叫唤服务员。 “先生,有什么事啊。”3层的女服务员睡眼惺忪的走了过来。 “我……呃,出来忘带钥匙了。”贺冬青一阵反胃,连打了几个嗝,头也觉得有点晕。 此时他正手支在314门口的墙上。 业务相当娴熟的服务员一手捂着鼻,迅速的从一大串钥匙中找到了314的钥匙,然后开了门。 “谢谢。谢谢!”贺冬青虽然头晕,但是还没有忘记五讲四美,不过他身不由己得又连打了两个嗝,让女服务员麻利的跑了。 贺冬青晃荡着身子走了进去,也懒得开灯,就这样摸黑上了床。 第三十章我弟弟有没有工作 快要天亮的时候米敏作了一个恶梦:她在一个荒野中,被一只狼猛追,她一路狂奔,踢飞了两只高跟鞋,可是还是很快就被狼追上了。狼向她猛扑过来,把她压倒在地,她拼命挣扎,可是完全没有用。就在这个时候,那匹狼忽然变成了贺冬青。 她大叫一声:“色狼。”然后她从梦中惊醒。 接着“啊”一声尖叫划破宁静的清晨。因为她看到一只爪子,不,是贺冬青的右手正握着她的胸部。就在她大叫的同时,他还抓了抓她的右峰,说道:“困着呢,别闹了。” 米敏张开嘴巴对准贺冬青的右手狠狠咬去。 “啊。”这次是贺冬青的惨叫,接着他本能的用脚猛的一蹬,米敏直接被蹬到了床下。 贺冬青坐了起来,才发现不对:“你怎么到我房间来了?” “色狼。我跟你拼了。”米敏扑了上来。 贺冬青飞快地跳下床。 他看了看空空的茶具,再看房间里的布置虽然和自己的房间一样,但是朝向却是相反的,床本来应该是在进门靠右手的位置,电视柜应该在左边,而现在正好反了。 “我……这不是我房间。”贺冬青一阵尴尬,正想夺路而逃,但是慢了一步,被米敏紧紧地抱住了腰。 贺冬青一路退回床上:“喂,喂。我走错了房间而已。不至于这样吧。要不咱们再在这住一晚,晚上你进错一次我的房间好了。” 米敏用头猛地一顶,把贺冬青一下顶倒在床上。然后十指成爪向他的脸上抓来。贺冬青一个侧滚让过,嘴里叫道:“不用这么狠吧。大不了我娶你好了。” 米敏一下停了下来,声音有点抖:“你……你说什么?” 贺冬青说道:“反正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我有意思,干脆你做我女朋友好了。”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反正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我有意思,干脆你做我女朋友好了。”贺冬青又重复了一遍:“刚才我就是这么说的。绝对一字不差。” “再前面一句。”米敏说道。 “呐,刚才这句是‘反正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我有意思,干脆你做我女朋友好了。刚才我就是这么说的。绝对一字不差。’”贺冬青笑咪咪:“再前面一句是‘反正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我有意思,干脆你做我女朋友好了’。没错啊。百分百的是一个字不带差的。” “你耍赖。”米敏右手指着贺冬青:“你开始明明说的是要娶我的。” “好了,好了。”贺冬青走到她身边:“结婚嫁娶,那是人生一辈子的大事,你总不想将来还作二锅头吧?算算咱们认识不过一个多月,咱们就谈婚论嫁是不是显得太儿戏了。先处处再说嘛。” “神气什么?我又没说一定要嫁给你。” “就是,就是。您是谁呀?就我这样的,给您提鞋都不配……” “等会,等会。”米敏双手叉腰:“我给你这一打岔,都给说晕了。你先说:你怎么溜进来的?” “我怎么到这房间来的?我正要问你呢?我好好的在我房间里睡觉,怎么莫名其妙的到你床上了,而且还在睡梦中被你咬了一口。我的天啊,简直是血肉模糊啊,不行,我得赶快上医院。” “想溜,没门。”米敏快步走到门口,挡住了门:“我知道了,怪不得你要拉着我喝酒呢?一定是你趁喝酒的时候偷了我的钥匙……不对呀,我是用钥匙开的门,中途你也没有出去啊?难道你和这家宾馆早有勾结。对,一定是这样。” “姐姐,你可以去写侦探小说,你的推理很荒诞,足够吸引人。一定可以赚不少钱。” “打住,你不要又想把话题扯开,老老实实交待问题。” “我交代什么问题。我干什么了我?你不让我上医院,小心我告你非法禁锢。”贺冬青说完自己都笑了,他上下打量了米敏一番:“你看看你自己身上衣裤齐全,这足以证明我什么都没做。” “谁知道是不是你后来给我穿上的。”米敏脱口而出,说完之后,觉得不对,脸臊得通红,不敢看贺冬青的眼睛,只是低声说:“这也是有可能的。” “你真不愧是女侠。这都想得出。高,实在是高。”贺冬青退后俩步,拉开自己的裤子,低头往裤裆看了看。 “你要干……干什么?”米敏紧张的要命,左手搭在门锁,右手抓在门把上,随时准备开门逃跑。 贺冬青一脸严肃的说道:“你紧张什么?我不过就是看看我弟弟有没有工作。从现场如此清洁,和他现在斗志昂扬的情况基本可以认定昨天晚上他绝对没有参加工作。所以我可以肯定我是清白的。” 米敏一脸雾水望着他。 贺冬青指了指她的下体:“不相信你自己检查一下你妹妹,如果你没有自娱自乐的话,那绝对也是一个干净的现场。” 米敏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过来,她的脸红的就象那红富士:“流氓。” “这怎么是流氓呢。这是最有力的证据了。”贺冬青抬起右手:“这说明我最多也就是无心的抓了你两下而已。这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就高抬贵手吧。” “你说什么?”米敏怒气汹汹的瞪着他。 “不要这么小气吗?”贺冬青嬉皮笑脸地走了过来拉着米敏的手:“这也许就是那个天降奇缘,老天要把我们凑成一对。” “胡说八道。”米敏使劲的挣。 “这么说,你是不想做我女朋友了。算了,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接连受打击。我不活了我。” “好啊。”米敏用右手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呐,你把头塞进马桶去。绝对要不了几分钟就能过去了。” “不是吧,你真的这么狠,竟然教唆你的爱人浸马桶而亡。真是人间惨剧啊!” “少来,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米敏自己忍不住笑了。 “你还不承认。不知道是谁,刚才一听说我要娶她,那个样子扮花痴绝对不带化妆的。” “你……”米敏伸手要打。 贺冬青往后退了一步:“事先声明我可不要野蛮女友。就你这性格,做朋友没得说,可是做女友,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你敢不要我?”米敏气呼呼的瞪着他。 “我当然敢啰。”贺冬青毫不退让。 米敏噘着嘴,声音小了八度:“那,那我改,还不行吗?” “改,分两种。痛改前非,是改;变本加厉,也是改。你准备怎么改呀?”贺冬青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臭冬瓜,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你看看,就你这态度。谁敢要你做女朋友啊?你要是不答应的话……” “我答应还不行吗?”米敏有些急了:“不过不能光我一个人改,你也要改。” “我?竞选五好男友不需要任何炒作的。” 第三十一章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抽烟、酗酒,不算毛病?” “拜托。你搞搞清楚,我平时从来不喝酒的,这个烟也没有瘾。哦。”贺冬青强忍住笑:“想找个台阶下,行,俺给你。这以后不到特殊情况我不抽烟,不喝酒,行了吧。” “酒嘛,可以适当放松,这烟坚决不准抽。”米敏不容置疑的口气。 “呀,这到底谁当家?”贺冬青两手一叉。 “当家?你想结婚?” “当我没说。”贺冬青一溜烟的跑回床上。 米敏一脸的得意:“跑那么快干吗?” 贺冬青暧昧的笑着:“敏敏,上床来。” “想得倒美。你想呆就在这呆着吧。把你房间的钥匙给我。”米敏伸出右手。 “钥匙?啊。我记起来了,原来是服务员开的门。” “好啊,现在承认了吧。还说没有勾结。我就一直奇怪嘛,你难道还会穿墙术不成?” “好了,好了。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果不是我走错了房间,你又怎么能得偿所愿呢?” “你说什么?”米敏气呼呼的走到贺冬青的跟前。 贺冬青趁机一把把她抱住:“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你呢?”米敏问。 “你如果亲我一下,我也许立刻就喜欢上你了。” “作梦。”米敏从贺冬青的怀里挣开。 “你虽然一直对我咋咋唬唬得,不过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懒得理你。” “你不说可别后悔啊。”贺冬青平躺在床上:“小心我出了这间房我就不认帐啊。”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你可不要自我感觉太好,找不着北啊。” 贺冬青头一甩:“象我这样的多金帅哥,漂亮妹妹那还不是成排成连的哭着喊着冲上来。……喂,这个样子,你去哪?” 贺冬青看着米敏穿着睡裙往外走,连忙从床上一跃而起,冲了过去。 “要你管,找你的妹妹去。”米敏两手胡乱上下挥舞着不让贺冬青靠近。 “姐姐,收留可怜的冬瓜吧?他已经寂寞很久了,要知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贺冬青驼着背,缩着脖子。 米敏咯咯地笑起来:“你这不是可怜,是猥琐。” “好啊,这次逮着了吧。50块没跑,终于开张了,不容易啊。你简直比高老头还高老头。” “某人好像自称是我的男友哦,连穷困潦倒的女朋友的钱都罚,他好意思吗?” 贺冬青拥着她的肩:“好了,好了,咱不闹了,行了吧。” “等等。我有个问题得问清楚: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我可不想作别人的替代品。” “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已经有段时间了。可是我虽然不想让你失望但是也不想骗你:我还没有爱上你。”说着,他把她的双手放在他的手中间,紧紧地握着:“如果你给我机会的话,也许很快我会爱上你的。” “有什么不同?” “我可以喜欢很多人,但是如果我爱上一个人,除非我不爱她了,否则我不会再爱上第二个人。”他的手在她的手上轻摩着:“给我点时间,我觉得我会爱上你的,当然你要温柔一点。” “我怎么感觉这份感情象是施舍的一样。”米敏嘟着嘴:“这种感觉很不好。”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骗你。我想你也不想我骗你是吧?” “如果你可以骗我一辈子的话,我宁愿被你骗。” “傻姐姐,一辈子可是很长的哦。你难道不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想要骗一个人一辈子可不件容易的事。”贺冬青拉着她坐到了床沿:“最多我发誓:在没有确定我爱还是不爱你之前,我不会喜欢上其他人的。” “那你如果将来发现你根本没办法爱上我?怎么办?” “这个……当然风险肯定有的,这就好比买股票,可能赚也可能赔。” “别和我谈股票。” “好,不说股票,就说这人吧。结了婚还有可能离婚呢?国有企业,以前的铁饭碗,现在不是照样下岗,所以人生哪有没有风险的事情呢?再说了,你应该对你有信心吗?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说了半天风险都是我的,那你也太安逸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要把一个野蛮女友改造成窈窕淑女,你以为我容易啊?” “去你的。”米敏把贺冬青猛地一推:“走,你给我走。” “喂,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贺冬青茫然不解的望着她。 “是,我是有些喜欢你,可是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你以为你有钱了不起啊,大不了这辈子,我不要男人,我自己一个人一样过。”米敏手冲着门一指:“臭男人,你给我走!” “我……”贺冬青干巴巴的发出一个字。 米敏大声的喊道:“getout。” “用不着这么狠吧!”贺冬青走过来,想要拉米敏的手。米敏猛的一甩:“你再不走,我叫人了啊!” “想叫你就叫吧。”贺冬青一把将米敏搂了过去。 “放手、放手。流氓。臭流氓。”米敏不停的拍打着。 “我已经爱上你了。”贺冬青不还手,只是搂着她的腰平静得说着。 米敏一愣:“你说什么?这个玩笑不好玩。” “还有什么能比恋爱更好玩的呢?”贺冬青说着松开她的腰,右手搂着她的后背,左手扶着她的脖子,然后弯下头深深的吻了过去。 米敏愣了一下,然后双手使劲的推着他的胸,头也不停的左摇右晃。 贺冬青眼看无法得逞,把头略微后缩,深情地看着她:“你知道你现在在拒绝什么吗?” “我没有心理准备。”米敏轻声地说。 “你拒绝的是一段灿烂幸福的人生。如果你执意要拒绝的话,那我就立刻从这扇门出去。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主动踏入你的人生,你愿意吗?”贺冬青的眼神充满着柔情。 “我,你让我再想想。……嗯” 正说着,贺冬青再度吻了上去。米敏没有防备,被吻个正着。她的手挣扎了两下,不过贺冬青的身体贴得太近,她无法用力,只好转而拍打他的背部。只是力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环抱着他的身体。 贺冬青越吻越用力,终于二人“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床上。 “你摔痛我了。”米敏叫道。 “不会吧,这床挺软的。” “你还说,都是你刚才踢的。正好踢在我的腰上。现在又使劲地压我,我能不痛吗?看起来你这么瘦,怎么会这么重呢?” “你不知道男人骨头打秤吗?”贺冬青笑咪咪的伏在她身上:“你再忍忍。待会儿我给你按摩。” “谁。。。稀罕,你赶快下来。我。。。受不了了。”米敏的脸红火红火红的。 “我才受不了了。”贺冬青右手在眉稍边靠了一下:“报告长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第三十二章似水无痕 说完他再次低下了他的头。她的双唇在他的在他的唇下动了动,可是很快又停了下来。他往下压得更加紧了,嘴张得很大,用他的牙和舌头迫使她的双唇分开,可是她始终紧闭着牙齿,贺冬青的舌头在她的两排牙齿上来回的搜索着,最后贺冬青抬起了头,气呼呼的瞪着米敏。 “怎么了?”米敏小声地问。 “姐姐,你不会告诉我说,你连接吻都不会吧?” “不……不就是这样吗?”米敏结结巴巴地说道。 “卖糕的。”贺冬青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你的纯洁真是让我哭笑不得外加欣喜若狂。” “你不会笑我吧?” “傻瓜。”贺冬青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再开明的中国男人在他的内心深处也多少都会有处女情节。我怎么会笑你呢?我只是有些好奇,我的那位前任到底是怎样的一位人物呢?” 贺冬青看着米敏的脸阴了下去,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米敏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贺冬青再次低下了头,只是这次没有直奔她的双唇,而是轻吻着着她的光洁如玉的面颊,吻着她因害羞而闭上的眼睛,吻着她那弯弯的眉毛、小巧的鼻子。然后,他又返回去吻她的面颊。 米敏浑身发软,她的胳臂搂着他的脖颈。颤抖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的手掌贴在他后背上来回、胡乱的抚摸着。 他的嘴回到了她的双唇,米敏感觉就像有一个滚烫活动着的火炉在不停的来回的裹着她嘴唇上每一个角落。她浑身越发酸麻。身体似乎开始飘起来。贺冬青长时间的品尝着她的樱唇。许久,他用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深情地说道:“敏敏,我要吻你了。张开你的嘴,还有把你的牙齿打开。” “知道了。”米敏的声音比蚊子还要小。 两人嘴唇刚刚沾上,贺冬青猛的离开:“对了,你可千万不能咬我舌头。” “我就咬。”米敏笑嘻嘻的说。 “好啊,那我们就互相咬吧。”贺冬青再次压了上去,很快他就把舌头伸了过去,在她的嘴里来回的转动着。忽而扫动着她的牙齿,忽而和她的舌头搅在一起。米敏觉得这条湿乎乎的东西简直就是一根魔术棒,把她的心搅得七上八下,乱七八糟。过了一会儿,她的舌头终于奋起反击,两根灵舌搅在了一起。 贺冬青的左手时而抚摸着她的脸颊,时而梳理着她的黑发,时而揉摸着她的耳朵;而他的右手则在她的身上来回的摸索着,最后停在了她的胸前,留连于她的右峰,并不时的捻磨着她的峰顶。 喘气声、津液吞吐的声音间或米敏发出的微弱的呻吟声使得春天提前来到了这间屋子。 峰尖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但是贺冬青显然不能满足隔靴搔痒的滋味,于是他的右手解开了她睡衣的第二粒扣子,伸了进去。 米敏的身体忽然扭动起来:“不要,不要。” 贺冬青的右手继续前进,米敏双手紧紧地按着她的右胸。贺冬青狡诈的一笑,右手转移目标,直奔她左峰而去。 “冬瓜,我求你了。真的不行。”米敏忽然奋力地坐了起来。 “有什么不行的。”贺冬青把她的身体板了过来:“女人总是有第一次的。” “你给我点时间吧。”米敏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要多久啊?不会十年八年吧?”贺冬青盯着她。 米敏想了半天,伸出一根手指。 “一年?”贺冬青张大着嘴。 “一个月。”米敏低着头,下巴靠在胸前。 “好了,好了。”贺冬青把她搂进怀里:“你呀,就咱们两个人,你这么害羞干什么?” “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你尽管问好了?” “那、那个事真得这么重要吗?” “什么事啊?”贺冬青愣住了。 “就是sex?”米敏把头拱在他的怀里,双手捂着脸。 “我不懂英文的。老实告诉你吧,其实我小学都没毕业。”贺冬青一脸坏笑:“这个赛克斯是什么意思啊?” “讨厌。” “抗议!你歧视我们文盲。我告诉你,我斗大的字好歹认识几筐。最多是个半文盲。” “你就贫吧?不说拉倒。”米敏从他怀里坐起。 “真想知道?” “是。” “sex重要不重要,我不知道,但是对于一对夫妻来说mkelove却是很重要的。” “为什么?” 贺冬青摇摇头:“老天啊,你给了我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不许抱怨。”米敏掐着他的手:“这可是你刚才死皮赖脸让我留下来的。” “好,好。好。就算我追得你行了吧。”贺冬青无奈的说道:“我知道和你说什么生理需要那绝对是对牛弹琴。那我先问你,你觉得结婚以后,是丈夫更重要呢?还是你父母更重要?不,应该说更亲密?” 米敏为难地看了一眼贺冬青:“你知道我是我爸妈从孤儿院里抱来的。我不能对不起我爸妈。” “咳,算了我也不问你了,我直接说吧。当然是夫妻更亲密了。一男一女从素不相识到结为亲密无间的夫妻,你认为最重要的三点是什么?” “三点?爱情。”米敏毫不犹豫的回答。 “还有呢?”贺冬青问道。 米敏想了半天,推了一下贺冬青:“不知道。别让我猜,你说吗?” “第二就是利益。夫妻其实就是一个共同体,为什么那些豪门夫妇往往没有普通的夫妻家庭稳固呢?为什么现在离婚率逐年增加呢?经济利益就是一个重要的原因。经济利益往往是一切利益的基础。如果夫妻两个都没有小金库,经济利益绑在一起,那这婚姻就会稳固许多。这也就是夫妻比父母更亲密的原因。结婚后,你和你父母的经济利益不太可能完全重合在一起,而和你的丈夫则可以。” “第三嘛就是mkelove了,一是生理需要,一个是传宗接代的需要,还有一个就是稳固夫妻关系的需要,你想想俩个人经常赤胸坦腹在一起水乳交融。那就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古人就说嘛。要赤诚相待……” “流氓。”米敏说道。 “你难道不想和我赤诚相待?” “那她怎么办?” “谁?” “明知故问。” “我不都说了和她已经结束了吗?” “可是……”米敏还想说,贺冬青已然站了起来:“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必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顿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再见也不过是陌路人而已。” 第三十三章英雄主义情怀 “你真的这么想?” “你不相信?” “我相信。不过我不想你报复她。成不了爱人,也不要成为仇人。茫茫人海中两个人相爱一场不容易。大不了我们以后不要和她再有瓜葛就是了。”米敏坐在床沿仰着头望着他。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是什么?就是你有一颗善良的心,虽然对我老是咋咋唬唬的。”贺冬青走过来轻抚着她的柔柔长发:“你放心,我不会为难她的。虽然她有些势力眼,有些精于算计,但是也算不得什么坏人,而且也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不可弥补的伤害。我现在想要报复她,的确太容易了,可是不管怎么样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下不了手。眼不见为净就是了。她放弃了我,已经是她人生最大的损失了。我想这就足以让她将来悔恨终生了。” “我相信。”米敏紧紧地抱着他。“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骨子里是个好人。虽然你有时满嘴脏话,还有些流氓气,但是最后关头你下不了狠手,宁愿自己吃亏,我很喜欢。” “你到底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我怎么听着好象在骂我是个滥好人。” “噗哧”米敏笑了起来:“当然是夸你了。不欺负弱者,才是大英雄本色,只知道恃强凌弱,算得什么英雄?对别人狠容易,对自己狠的人却没有几个。” 贺冬青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一個勇者和一個懦夫之间最大的差异,那便是勇者的勇气除了在必要的時候,永远不会在平时显露,而懦夫的勇气却在最需要勇气的時候,反而消失了。” 米敏说道:“真正的勇气,并不是从刀剑上得来的。” 贺冬青有些诧异:“你也看武侠?你也读古龙?” “你不是叫我侠女吗?” “忘了,我的侠女姐姐。”贺冬青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现在郑重警告你,不准再叫我姐姐。”米敏霍地站了起来。 “可是你就是比我大嘛。”贺冬青伸出了右手三根指头:“大整整三岁哟。” “胡说,两年零两个月。” “哇塞,原来你早就对我了如指掌、一往情深,可是却故意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怪不得古龙说:一个女人若在你面前装模做样,就表示她已很喜欢你了。诚不欺我也。” “是啊,我对你一见钟情,这下你满意了吧?自尊心满足了吧?”米敏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古龙还说:你若想活得愉快些,就千万不要希望女人对你说真话。” 贺冬青连忙说道:“啊,我记错了,好像你为了提前读书,户口上改大了三岁。其实我比你大八个月,对吧?侠女妹妹。” “胡说什么呢?你个小流氓,说话满嘴跑马。谎话张嘴就来不用打草稿的。可怜的米敏前途堪忧啊。”米敏摸着右腰:“快,给我按摩,你答应过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呢?要不我以后叫你老婆,怎么样?”贺冬青在她的腰上抚摸了两下:“这样不行,躺下、躺下。” “难听死了,你……叫我敏敏好了。”米敏躺了下来,抓着贺冬青的手:“再上面一点啦。” “啊”贺冬青叫了一句。原来米敏抓住了他右手的伤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米敏“呀”的叫了一声:“怎么伤的这么厉害呀?” 贺冬青又好气又好笑:“你还问我,这不都是你咬的吗?” “谁让你耍流氓的。”米敏站了起来:“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想入非非的,你真是个大淫棍。快,快,我们赶快去医院。” 贺冬青手往额头上一拍:“天啊,是非黑白全由你一人说了算,我看是可怜的冬瓜前途堪忧啊。” ………… “好。知道了。你也小心点,别被发现了。你放心,该给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贺冬青说完放下了手机。 “怎么样?”吴长明问道:“没什么变化吧?” “没有,一切如常。刘云生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盘会打压一下,下午开盘后就会开始拉抬。”贺冬青点头:“统计出来了吗?到今天收盘为止,咱们现在手上总共有多少筹码?” “还不到四十万手。”吴长明轻轻地摇头:“主要是上周的开始四天,成交量太小,我们不敢大肆买货,总共只购入了两万一千六百四十三手。还好他们把拉抬的时间推后了一天。从上周五到今天总共四个交易日咱们从股市上买入了二十九万三千七百二十九手。总计三十一万五千三百七十二手。平均成本大概在6。4左右。” “你从你朋友那是购入了五万三千手吧?”贺冬青问道。 原来,吴长明认为短时间内要购入40万手,恐怕有些困难,所以就提议从他的一些被套的朋友处直接购入神龙股份。当然成本肯定要比股市上要高得多。这些人总共有九位,吴长明都知根知底,信誉是有保证的。吴长明答应他们按照12元钱的价格全部收购过来,现在先按照八元的价格付款,到四月份之前,把每股四元的差价全部补齐。但是条件就是这些人的账户要交出来,而且期间不能够再购买神龙股份。如果发现有人违反,那剩下的钱就会全部扣掉。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吴长明的多年好友,对于神龙股份的庄家又有不满,再加上也知道吴长民的背景,能够痛痛快快的拿到这笔钱也算不错了,否则在股市上能不能卖到12元还很难说,即使可以,也还要几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再做做别的股票也未尝不可。 “五万三千七百四十八手。”吴长明打着计算器:“总共是369120手。明天我们最起码还能再买个一、二万手。再加上飞云二部那里至少可以融到一万手,四十万手也就差不多了。” “冬瓜。”自从侯勇来了之后,吴长明听着“冬瓜”这称呼叫得顺口,于是称呼也改了:“天正集团是准备在11元左右出货吗?没有改变吧?” “没有,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在10元左右打压,务必不让它过10元。按照他们的计划应该是在后天,也就是周五了。”贺冬青从吴长明放在桌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我觉得咱们有点胜之不武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们装着一大堆历史资料开着坦克来到了古代。赢是赢的爽了,可是心里面却有些不是滋味。” “我看你呀不愧是古龙的书迷,心中有太多的英雄主义情怀。英雄我在心里崇拜,可是自己不想做英雄。这个世界上死的最快的就是英雄了。”吴长明看到贺冬青的脸色有点暗,连忙掏出打火机要给他点烟。 第三十四章我要999朵 贺冬青连连摆手:“我不抽,我就叼在嘴上过过瘾。” “米敏的能量真是不小,就被管上了?”回来这几天,贺冬青和米敏一天要通无数次电话,那个亲密的样子让吴长明这个老鸟都看着眼热。 “抽烟有害健康,这不为我好吗?再说这东西不是靠管,而是要靠自觉。”贺冬青一脸幸福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来一块。我们敏敏专门为我戒烟准备的,你看多体贴。” 侯勇正好打水进来,站在门口作呕吐状:“老大你饶了我吧。” “我知道,你们是妒嫉。这个世界啊,现在就是红眼病流行的快。”正说着,手机响了。 “敏敏,还差五分钟才到你查岗时间呢?” “少耍贫嘴,晚上你怎么安排的?” “安排?”贺冬青向着吴长明和侯勇打了打手势,让他们安静:“我今天晚上不能陪你了。我和老吴要去珠海见个很重要的朋友。对,很重要。你自己好好的,早点回家。” “啊?你……算了。生意重要。你坐船去吗?海上风大,多带点衣服,早点回来。” “好,好,我会注意的。还有事吗?我这边挺忙的。” “没事了,我挂了。”米敏挂了电话之后,气呼呼对着电话说道:“臭冬瓜,臭冬瓜。” “怎么了,敏敏。”林晓梅推推她的肩:“晚上在哪聚呀?” “臭冬瓜,三天前就告诉他今天是我生日,他答应的好好的,现在竟然要去珠海。我恨不得掏出他的冬瓜瓤来。” “不会吧。我听见你刚才电话里挺温柔的。”林晓梅学着米敏的声音捏腔捏调的说道:“生意重要。你坐船去吗?海上风大,多带点衣服,早点回来。哇。这典型的贤妻良母型,如果我是男人,我都动心了。” “好哇,你个死小梅,躲在一旁偷听,还敢取笑我。”米敏追着她要呵她的痒痒。 “啪啪”的拍门声。赵文凤站在门口:“两位大小姐,这里是办公室,麻烦你们要发浪的话,注意下影响好吗?” 二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冲了上去:“好啊。我们就浪给你看。” “喂,喂,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米敏把门一关,三人嬉笑成了一团。 “好了,别闹了。问了你家冬瓜没有,晚上到哪聚啊?”赵文凤轻推了一下米敏。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决定我们三人泡吧去,事先声明谁也不准带男人。”米敏说道:“要不然老天罚她没咪咪。” 赵文凤用食指点着她的头:“你看看,你跟着你家冬瓜才几天,就学会讲粗口了。我看呐,要不了几天,你出演女流氓绝对是本色。怎么,吵架了?” “我才懒得和他吵,没心没肺的东西。”米敏气鼓鼓:“你们不陪我去,我一个人去。” “好了,好了,陪你去,陪你去。大小姐。”林晓梅搂着米敏的肩:“你也别生气了,男人就是这个样子,他们脑子都是粗线条的,生日之类的东西不记的是正常的。” “就是,我们家爱国也是这个样子,所以啊,你一定要反复提醒,多加叮咛,千万别想着他会给你什么惊喜。”赵文凤拉着她的手。 ………… 六点十分。 永祥公司大门的马路对面。贺冬青穿着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的皮尔卡丹,坐在宝马车里听着音乐。 一看到米敏等三人走出公司门口,他连忙跑下车。 米敏三人才出门口就看到了他的车。三人站在那里,米敏脸上尽是笑意。 贺冬青走到米敏的身边:“美丽的小姐,我能有幸邀请你晚上共进晚餐吗?” “切!”米敏强板着脸瞪着他:“连花都没有一支,明显没有诚意,不去。” 贺冬青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剪掉了大半花枝皱巴巴的红月季:“时间来不及了,我就从地上捡了一支断了枝的月季,你就当成玫瑰花收下吧。你放心,晚上我再到花市上去捡,我不捡满99朵红玫瑰,我绝不回来见你。” 米敏三人同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永祥公司的下班员工也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 “99朵不行,我要999朵。”米敏一边笑一边说。 “998朵行不行?花市的老板跟我说:他们一般每天要扔掉998朵各色玫瑰,加上这? 淑女如云 第 26 部分阅读 一旁永祥公司的下班员工也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 “99朵不行,我要999朵。”米敏一边笑一边说。 “998朵行不行?花市的老板跟我说:他们一般每天要扔掉998朵各色玫瑰,加上这一枝月季正好999朵。”贺冬青把支皱巴巴的月季高高举起。 “不行,差一朵都不行。”米敏捂着嘴笑。 林晓梅手指着左边:“喂,我说你们两位,别逗了好不好。再逗,交警可要来了。” 果然一名交警正向着这边一路小跑。 “姑奶奶,赶快上车,我可是没有驾照的。”贺冬青连忙拉着米敏就向对面跑去,赵文凤和林晓梅紧跟在后面。 四人飞快的上了车,米敏气喘吁吁的抱怨:“你怎么还不去考驾照?没拿到驾照之前,你不许开车了,出了事怎么办?” “我哪有时间呐。再说出不出车祸和有没有驾照有必然的关系吗?我就不信……” 话还没说完,米敏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这个时候,赵文凤把手伸出窗外,大叫道:“快看,快看。” 众人一回头,只见那名交警直奔街旁的公共厕所而去,顿时哄堂大笑。 贺冬青发动了汽车。 “玫瑰花呢?”米敏问道。 “花市还没散呢,哪来的玫瑰花?”贺冬青往左打方向盘。 “少来,是不是在车座后备箱里?”米敏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还不知道你。” “哟哟哟,现在又牛上了,打完电话后特悲伤吧?臭冬瓜起码骂了十来遍吧?我光哈欠就打了三次,就知道你在骂我。” “胡说,我才骂了你九次。”米敏拉着贺冬青的衣服:“说,买了多少朵?” “喂,现在开车呐,别闹。” “说嘛。” “我让老吴派人直接去花农那买的,三毛钱一支,一共一千支,都在老吴的天涯明月楼搁着呢。” “啊,才三百块钱?” “我有经济头脑吧?” “其他的礼物呢?”米敏问道。 “你不知道我现在很穷吗?穷的你生日我只能到老吴的饭馆里揩油去了。” “我信你才怪。肯定在身上。”米敏侧着身子在贺冬青的衣服口袋里来回掏着,一无所获,接着又开始搜索裤子口袋 “喂,我在开车呢?哎。你往哪掏……抓女流氓啊。” “呵呵,骗我。这是什么?”米敏从贺冬青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我还不知道你有几根花花肠子?” 第三十五章似是故人来 赵文凤说道:“怎么没有盒子呢?” 路口红灯,贺冬青停了下来。 “我昨晚送敏敏回家后。路过地摊边买的,他开口二十,最后我花了六块钱,有经济头脑吧?” “不会吧?六块钱,这分明就是一枚四爪翡翠白金戒指吗?”林晓梅从米敏手上接过戒指端详起来。 “呵呵,也有可能我淘到宝了,想不到人间真有奇迹在。” 米敏从林晓梅手上接过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笑眯眯地说:“谢谢!这算不算求婚?” 贺冬青眉毛一挑:“我这是求爱。” ………… 一番人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来到了天涯明月楼隔壁的天皇卡拉ok。吴长明和这里的老板也是老熟人了,早已经定下了包间。 赵文凤撇撇嘴:“我们这么好的嗓子,在包间唱,不是太可惜了。” “就是,就是!”三位女士一致要求要在大厅一展她们的歌喉。 众人刚刚坐下。贺冬青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侯勇的手机。 “猴子,你小子跑哪去了,吃饭了吗?打你手机还关机。” “吃过了。”侯勇轻声细语地说道:“我现在不是来了嘛。刚到明月楼,听说你们到天皇卡拉ok来了,就跟过来了。不过我还带了一个人,玉玲回来了。” 很快,侯勇就和张玉玲走了过来。张玉玲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坐到一边。 “玉玲,什么时候回来的?”贺冬青问道。 张玉玲似乎在用鼻子发声:“刚回。” “下面请七号台准备:相思风雨中。” “这么快就轮到我们了。”贺冬青一愣,笑着对吴长明说:“吴哥,你面子可真够大的。”说着就拉着米敏的手上了台。 音乐一响,贺冬青这才着急起来,他五音不全还在其次,可怜他的粤语只会几个简单的发音。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在那里哼哼。整首歌台下能唯一听清楚他的声音的只有那句“寄相思风雨中”,让原本一腔激情的米敏越唱越索然无味。唱了一段就下台了,回来的时候自然免不了受米敏的一顿抱怨。 二人刚回到七号台,发现这里已经是一片欢声笑语。 “怎么了?”贺冬青问道。 吴长明说道:“林小姐刚才提议要大家轮流一个人说一句笑话,说不出的就罚啤酒一罐,说出来大家一致认为不好笑的,罚半罐。结果林小姐率先发言,一语惊人。” 米敏问道:“小梅,你又说黄色笑话了吧?” “寿星婆,你少败坏我的人品哦。冬瓜来评评这算黄吗?”林晓梅说道:“真爱你的不是在雨天陪你一起淋雨的那个人,而是在医院里能陪你一起淋病的那个人。” “噗”贺冬青正塞了颗葡萄进嘴里,结果连皮带肉一并喷了出来。 “文凤轮到你了。”林晓梅说道。 “我……我不会呀。”赵文凤一脸为难。 “第一轮我帮帮你,大家没意见吧!”说着林晓梅就飞快的在点歌的小纸片上写了一行字,然后交给了赵文凤。 赵文凤就着有些昏暗的灯光,**道:“各位请自重,本小姐是卖身不卖艺的!” 这一次所有人都哄堂大笑。赵文凤对着林晓梅一阵的挠:“还说是好姐妹,你竟然算计我?” “我来,我来。”侯勇大叫着:“有尿当尿直须尿,莫等无尿空抖鸟!”说完洋洋得意的望着众人。男人哈哈大笑,女人捂着嘴偷笑,当然有一个人除外,自然是张玉玲。 “该我了。”贺冬青嘿嘿一笑:“淫的一手好湿并不难,难的是淫一被子好湿!” 众人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米敏一脸茫然:“吟的一首好诗不难,难得是吟一辈子好诗?这是我听得最差劲的笑话了。亏你们还笑,作弊太明显了吧?”贺冬青对着她的耳朵一阵耳语,米敏脸臊得通红,连连拍打着他:“流氓!” “敏敏,轮到你了。”林晓梅说道。 “我,我不会说笑话的。”米敏推了一下贺冬青。 “我帮她说,一次说三个这总可以吧?”贺冬青伸出三个手指。 “不行!”除了米敏、贺冬青和张玉玲,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先说吧。让她准备一下。”张玉玲忽然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道:“冤枉,我比窦娥还冤,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几天,我不知怎么的,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我发现……我……我真的是喜……欢……你。”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声质带着些许沙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贺冬青。贺冬青只觉得千万只蚂蚁在他的额头上爬。 所有人都没有作声,怔怔的坐着。张玉玲站在那里盯着贺冬青继续说道:“这个笑话不好笑吧。我自己也觉得不好笑,虽然它其实很好笑。我自罚一罐吧。”说完,拉开易拉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全场哑然。贺冬青低着头,下巴已经耷拉到了胸前。 “下面请七号台准备:似是故人来。” 张玉玲正好喝完了啤酒,她把易拉罐倒扣在桌子上,对着吴长明挤出了一点笑容:“吴大哥的面子真是够牛的,想不到这么快就轮到我了,谢谢!” 她走了两步,回头,依旧是那有些惨淡的笑容:“我这首歌随便点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你们别瞎猜啊!” 所有人依旧没有说话。 音乐响起。张玉玲那有些沙哑的声音悠悠响起,仿佛从天际间飘来: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 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 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 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 但凡是过去 总是最登对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 你想做的戏 前世故人,忘忧的你 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 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 或台下我我 不是我跟你 俗尘渺渺 天意茫茫 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 风雨声连连 似是故人来 何日再追,何地再醉 说今夜真美 无份有缘,回忆不断 生命却苦短 一种相思,两段苦恋 半生说没完 在年月深渊 望明月远远 想象你忧郁 一段曲毕,正在放着过门。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好几个男子手持着花送了上去。唯有七号台一片死寂。 “简直是天籁之声。”边上八号台的一个中年男子拍了拍侯勇的肩膀:“兄弟,这桌单,我买了。” 六号台的一个眼镜男子站了起来一边擦着眼泪:“哥们别和我抢,这桌单,我买定了。我的初恋情人昨天嫁作了他人妇。你要和我抢,我跟你急。” 米敏原本挽着贺冬青的手慢慢松开了。她拿起一罐啤酒慢慢拉开。 “别。”贺冬青一把抢了过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她还喜欢我,我前段时候向她求爱,她不但没有答应,反而踢了我一脚,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还以为她……” “那如果她当初答应了,是不是就没我什么事了?”米敏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现在你知道了。你准备怎么办?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反正现在咱们什么也没有作。” 贺冬青向台上望去,张玉玲也正手握着麦克风向台下望来,二人眼神对视着。虽然距离不近,但是贺冬青分明看得清楚张玉玲的眼睛中全是泪水。梨花带雨,亦不过如此。 她又轻启樱唇: 俗尘渺渺 天意茫茫 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 风雨声连连 似是故人来 留下你或留下我 在世间上终老 离别以前 未知相对当日那么好 执子之手 却又分手 爱得有还无 十年后双双 万年后对对 只恨看不到 十年后双双 万年后对对 只恨看不到 第三十六章只羡鸳鸯不羡仙 贺冬青的心在颤抖。不,似乎心脏里的某个零件忽然之间碎了,全身都在下沉、下沉,胸口也闷闷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米敏站起,快速的跑了出去。贺冬青只愣了一下,也撒腿往外跑。 “男人的眼泪,有时比女人的还有用。”吴长明摇了摇头:“看来古龙也有说错话的时候。” 在外面的走廊上,贺冬青追上了米敏,他把她拉到一旁:“敏敏,这事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总不至于让我想吧?” “你别耍性子,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只能想办法解决。你一走了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好,那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米敏望着他。 “我……现在脑子里乱得很,你给我点时间,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贺冬青抚摸着她的脸庞:“相信我,敏敏。” 米敏张开双臂紧紧的抱着他:“可是我觉得我就好像一个小偷,偷走了原本属于别人的东西,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受。” “傻瓜,要说有小偷那也是我,偷走了你的心。别担心,要相信我是真心真意的喜欢你。”贺冬青把她抱得更紧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可是我觉得我就是一个第三者,而且她好可怜。”米敏仰着头看着他:“我不想离开你,真的不想,但是想起她,我就很难受。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冬瓜,我不想自己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 “不会的,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的。”贺冬青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米敏抿着嘴唇,好一会儿,双手勾着贺冬青的脖子,两人的眼睛正视着:“你现在还喜欢她,对吗?别骗我,要不你就骗我一辈子。” 贺冬青的眼睛闪过一丝愧色:“是,我……” “别说了,今天是我生日,不要让我难过。”米敏伸手轻捂着他的嘴:“你去找她吧。我看她悲痛欲绝的样子,很可能会出事的。” “可是,你……” “放心好了,除非你不要我了,要不然我就是赖也要赖在你身边,谁让你夺走了我的初吻呢?”米敏强挤出一丝笑容。笑比哭好,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颠覆:“我出门打的就直接回家了,你就……别管我了。” “哼哼,你想逃出我的魔爪,是很难的。所以你趁早打消那种傻**头。”贺冬青也是强颜欢笑:“我送你上的士。” 刚走出天皇大门,一辆富康就开了过来。 贺冬青右手紧了紧她:“别多想,回去洗个澡,赶快睡觉。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上班。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我想吃蒸饺,还有肠粉。”米敏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 “好。我再给你带一笼烧麦去。” “你想胖死我呀。” “是啊,等你成了大肥婆,你就是想离开我也不行了。因为除了我,没有男人再要你了。” “好,我就胖给你看,你可别后悔。”米敏飞快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进了车子后座。 贺冬青从车窗里递了一张50元的进去:“师傅,安云小区。麻烦送到楼底下。谢谢!” “好嘞。您放心。”司机笑呵呵的回答。 刚要起步,米敏摇下车窗,向着贺冬青招手。 “怎么了?敏敏。” 米敏的声音很小:“我妈今天去东莞了,明天才能回来。晚上你……完了之后……你能过来吗?” “你……”贺冬青才说一个字。 米敏又飞快的说了一句:“我等你。” 然后拍了拍前座:“师傅,开车吧!” 车子前驶,贺冬青呆呆的站在原地。 米敏坐在车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潺潺下流。 “小姐,给。”司机把纸巾盒递了给她。 “谢谢,不好意思,耽误您了。” “没什么。现在象你们这样的痴情男女不多了,老话说得好:只羡鸳鸯不羡仙。真是羡慕,哪像我那口子,整天除了柴米油盐就是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您别这么说,居家过日子,都这样。”米敏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话是这么说,可是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看你们多恩爱呀。” 米敏笑了:“是啊,他对我很好。” ………… 贺冬青站在那里正发愣,手机响了,是侯勇。 “冬瓜,玉玲她走了。” “走了。”贺冬青张目四望:“我就在大门口,我没看见她出来呀。” “我们刚才是从后门进来的。现在她刚出后门,看她的样子,我怕出事,我正跟在她后面。可是我说话不管用啊,你……最好过来一趟。” “我马上来,你拉住她。”贺冬青挂了手机,拉住一个服务员就问:“后门在哪?”然后一路飞奔。 跑出门,就见张玉玲正上了一辆的士。侯勇一脸无奈的站在那里,正伸手准备拦另一辆的士。 “接着。”贺冬青把宝马的钥匙向侯勇丢了过去:“车在前门。”自己飞奔过去,拦住了刚刚起步的出租车。 “找死啊?”司机猛的刹车,保险杠擦着贺冬青的裤子,车子嘎然而止。 贺冬青张开双臂站在前面,一动不动,眼睛直盯着车里的张玉玲。 张玉玲几乎是哭喊着:“你干什么?反正你都不要我了,还找我干什么?我不要你可怜。”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当初是你拒绝了我。”贺冬青眼睛一闭:“反正我是不会走的,你要走,从我身上压过去吧!” 司机双手向着张玉玲打拱:“姐姐,高抬贵手。您下车吧,我一家老小全指着这辆车了。” 张玉玲下车猛推了贺冬青一下:“臭冬瓜,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三十七章你爱我绝对比这海深 “我还问你呢?你想怎么样?”贺冬青抓着她的双肩:“我当初求你吧,你不答应。现在吧,你又摆出一副秦香莲的架势,我真的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跟本就不是真心的。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才拒绝你一次,你就打退堂鼓了。现在,我不要你可怜。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张玉玲猛的踢出一脚,正中他小腿骨,然后转身就跑。 “天啊,又是这里。”贺冬青双手捂着腿。 “嘀嘀。”出租车按着喇叭,司机探出了头:“我说哥们,女人说话都是反着说,你这都不知道。要是你不赶快追上去,你就是大傻B。” 贺冬青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司机望着张玉玲的背影自言自语:“这傻B长得还不如我呢?靠,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他寻死寻活的。看来我还是很有希望的。和阿珍的事得等等再说,说不定明天我就能交上一个美女呢?长得有她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贺冬青冲上去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张玉玲。张玉玲使劲的挣扎着,嘴里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周围一下围上了一大堆人,指指点点的。 贺冬青轻声对她说道:“咱别闹了行吗?再闹警察得把我当流氓抓了。” 两名巡警正在他们不远的地方,加快脚步向这边走来。张玉玲用肘给了他一下:“你本来就是流氓。”手上却不再挣扎了。 “冬瓜。”侯勇开着宝马车在边上停下大声地叫喊着。 “玉玲,有什么事咱上车再说,好吧。”贺冬青拉着她快步向车子走去。 “去哪?”上车后,侯勇问道。 “咱回家好吗?”贺冬青问。 “那不是我家。”张玉玲答。 “那我送你去五洲开个房?”贺冬青问。 “我宁愿睡大街上。”张玉玲停了一下:“猴子,去火车站。我今晚就在火车站过夜了,明天一早就坐车回去。” “要不咱去看通宵录像?”贺冬青问。 “你以为我现在还是16岁呀?”张玉玲反问。 “那我陪你去shopping?口岸那边好像是通宵营业的?”贺冬青问。 张玉玲摇头。 “你还没吃晚饭吧?前面好像有家餐厅,鸡堡做的不错。” 张玉玲摇头。 “那我们就去咖啡厅。你不是最喜欢喝咖啡了吗?” 张玉玲摇头。 “那我们就不去海边了,好吗?” 张玉玲摇头。 贺冬青笑了,“猴子,调头,我们去海边。” “不算,不算。你耍赖。”张玉玲有些急了:“反正到了我也不下车。” 贺冬青拉着她的手,她挣扎了两下,还是停住了:“还记的高三那年,你问我高考完了,最想干什么?我是怎么说的吗?” “陈麻子烂谷子的事,不记得了。”张玉玲把脸别向窗外。 “我说我想去看海,都十七岁了,还没见过海是什么模样?”贺冬青悠然神往:“当时你说:‘我也没有看过海,到时候一定要叫上我。” 张玉玲不说话。 “大一的时候,我终于看到海了,是和武清一起的。我们在塘沽上船的时后,我就想起了你。也许是这个原因吧。那片内海,和我想像中无边无际的海总是无法重叠。”贺冬青轻声地说道:“现在我想带你去看海,你别拒绝我好吗?” 张玉玲晃了晃肩膀,正过身把头靠后座上。 贺冬青拍了拍前座:“猴子,你打的先回去吧。我……” “明白。”侯勇靠着路边停了下来。下车后拉了贺冬青一下,低声说道:“你对她好点。” “你放心。” ………… 快到海边,一股浓浓的腥味就扑面而来,虽然没有风,但是远远的就感觉到一股凉意。 海边到处都是吆喝着卖椰子的小贩和向年轻男女兜售鲜花的女童。贺冬青不待女童们开口,就主动掏钱买了一束黄玫瑰。 贺冬青微笑着解释:“不买一束花,她们就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离开。” “原来你是为了怕麻烦才给我买花。不过,算了,不管怎么说,这是你给我买的第一束花。谢谢!”她拿着花,快步向海边走去。 “玉玲,你知道我不会说话……” “你还不会说话,是不是要把死人说活了,才算会说话。”她的一句话把贺冬青顶得够呛,于是二人默默地沿着海边行走。 “海那边是香港吗?”她指着海那边的巍巍群山。 “不清楚,应该是吧!”贺冬青嚅嚅的答着。 贺东青在口袋里摸索着,可是没有烟,只有巧克力。他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早就喜欢你,比你还早。” 张玉玲嘴角扬起:“说谎话的技巧除了要动听以外,还要力求真实,不能达到以假乱真,至少也能似是而非。记忆中你可是从小就喜欢撒谎的。小学的时候,就老让我模仿你爸的字迹给你的考卷和作业签字。搞得我,已阅、已背、还有你爸的名字,这几个字的草书写的无比流畅。你撒起谎来,更是从不脸红,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撒谎的本领竟然退步了这么多。” “信不信随便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如果一定要证据,其实也有。你知道的,读中学的时候,我有写日记的习惯,虽然到了后来差不多是周记了,但是翻开那些日记本,对你的爱恋还是一目了然。”贺冬青深情款款的望着她。 张玉玲一个劲地摇头:“我不信。初中我就不提了,到了高中,我给了你多少暗示?你如果真的喜欢我,你怎么会无动于衷?” 贺冬青叹了口气:“我不过是装傻而已。你想想看,以我的经历,对男女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你相信吗?” “为什么?”张玉玲问道。 第三十八章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贺冬青想了一会儿慢慢得说道:“因为你太优秀了。你就像一个骄傲的公主,而我不过是一个混日子的小虾,老实说我心里有些自卑。虽然我们是同学,可是当时我就知道,我们将来的路是完全不同的,注定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可能。尤其是你高二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保送重点的指标,可是我按照正常发挥,连上专科都是希望渺茫。高考前,我也算拼命努力了,而且高考差不多是超常发挥了,才勉强进了委培的大专。我们两人差距太大,一来我觉得少男少女的感情未必能长久,二来我觉得像你这样的女孩将来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对象。所以……我……” “胡说,我是本科,难道武清不是本科?” “这个……怎么说呢?”贺冬青抓了抓头:“外来的和尚好**经,虽然不确切,但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大学毕业之后,你和武清都已经分手了,你明明知道我的心。而且现在你也有钱了,不管怎么说,至少你不应该再有那种自卑了。你怎么又和米敏走到了一起呢?” 贺冬青的声音小的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我之前不是和你提过吗?可是你拒绝了,而且你又有男友,我……” “以前的事我就不提了,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我只想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贺冬青有些拘紧:“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不想让你伤心,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你。” “那她怎么办?” “不知道。”贺冬青咬咬牙说道:“我不想对不起你,可是我也不想对不起她。” “有钱了真是了不起啊。”张玉玲气呼呼的瞪着他:“你以为你是谁?韦小宝还是唐伯虎?” “我哪有那么自大,人家七、八个老婆,我……” “我看你也很不错,想要齐人之福。”张玉玲蹬了他一眼,贺冬青本能的往后一退,眼睛望着她的双脚。 “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踢你了。再见!”张玉玲转身要走,被贺冬青紧紧地拉住了:“你要去哪?” 张玉玲说道:“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那谁管的着?你说给我听听。”贺冬青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追我的人多了去了。” “敢,谁敢追我女朋友?有一个算一个,我让他后悔是男人。” “流氓。” “我就流氓了。反正这辈子你想找别的男人休想,我就跟你耗上了。” “有这决心,你早干嘛去了?” “早?我不是不知道你爱我有多深吗?现在我知道了,你爱我绝对比这海深。你现在就是说到天去,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贺冬青说完,一口吻了上去。 “啊。”贺冬青捂着嘴一声惨叫。 “你,你没事吧。”张玉玲一脸焦急:“谁让你把舌头猛往人家里面伸,我不是故意的,给我看看。” “舌头都快断了,还说不是故意的。”贺冬青捂着嘴,支支吾吾说着:“算了,反正你也已经有男友了,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他是一厢情愿,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张玉玲急了。 “我不信,都被你带回家了。”贺冬青摇头。 “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张玉玲拉着他的胳膊:“我发誓我真的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就喜欢过你一个……”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贺冬青笑眯眯的望着她。 “讨厌。你又耍我……” 贺冬青抓着她扬起的右臂:“让咱们深情一吻吧!” “不行,你别想用这种方法来蒙混过关!” 贺冬青嘴巴凑了上来。 “你还敢来,小心我再咬你。” “咬死我算了。” “起风了!” “下雨了我都不鸟!” “唔” 两人刚吻在一起,一阵大风刮来,两人一阵哆嗦。贺冬青抬头望望天:“不是吧,贼老天也捉弄我。” 张玉玲笑呵呵的说:“老天看你这个流氓不顺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朝思暮想都七、八年了。我这也算是为美女排忧解难吧,怎么能说是耍流氓呢?”风中带来几滴水珠,贺冬青一开始以为是海里面飞溅起来的浪花,可是一想,不太可能,这也吹得太远了点吧。正纳闷的时候,又有几滴水珠落在了他的脸上:“真是好的不灵,坏得灵。他奶奶的熊,好好的天怎么说变就变呢?” 贺冬青拉着张玉玲赶忙就跑。张玉玲边跑边笑:“天气预报就是说今晚有雨嘛。” “是吗?天气预报什么时候这么准了?”贺冬青看到前面是一排阶梯:“慢点。慢点,知道要下雨,那你还到处跑?” “还不是你气的。哎呀。”张玉玲忽然叫了一声后,蹲了下来。 “扭到脚了吧?咳,我叫你小心嘛。上来吧!”贺冬青蹲了下来,望着霏霏的小雨:“快点,待会儿雨就要下大了。” “你行不行啊?我可比以前重哦。”张玉玲捏了捏他的胳膊:“你倒是越来越瘦了。” “男人怎么可能不行呢?快点上来。”贺冬青背起她就向宝马车猛跑。 雨慢慢的下大了,虽然算不上瓢泼大雨,不过就跑到车里的这一段路已经让两人衣服都有些湿漉漉的。 “你脚没事吧?我看看。”贺冬青说道。 张玉玲拼命的把脚往后缩。 贺冬青一把兜住她的右脚。 “不要。”张玉玲脸通红,两手使劲抓住:“走一天了,有味。” “我又不是别人。”贺冬青轻轻的拨开她的手:“你身上的什么味,我都喜欢。”说着,把座椅放下了:“你躺下吧!我给你好好看看。” 说完轻轻的脱去了她的鞋袜,端详了一番:“好像不怎么严重。” “本来就不怎么严重吗?快给我穿上。”张玉玲连忙说道。 “嘿嘿。”贺冬青笑了笑:“你这双腿,我可是心痒已久哦。”说完,飞快的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 第三十九章总之不能凉拌 张玉玲迅速把腿收了回来得意地说道:“老娘雪白的腿馋死你个短命鬼。” “好啊,你个女流氓。”贺冬青伏到了她的身上:“不过,咱们一对流氓,正好配对。” 他嘿嘿的笑着,两眼放光。 “那她怎么办?”张玉玲问道。 “总之不能凉拌。”贺冬青悻悻的爬了起来,“嗯、嗯”了两声:“我先送你回家吧。这衣服有点湿,穿湿衣服容易得病。” “先送我回家?那你去哪?”张玉玲问道。 “今天是米敏生日,我……那个生日礼物忘了送给她了。我待会儿得再去一趟她家。”贺冬青一边说着一边打火。 “你现在真是厉害了,骗我没商量。”张玉玲继续说道:“你别否认,我们谁不知道谁呀,每次你说谎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别瞎猜了,我真的就给她送一礼物。”贺冬青踩油门:“我可没驾照,把安全带系上。” “别打岔。你送礼物是吧?好,我和你一块去,大不了我在车里不上去就是了。” “不用了吧?她万一送我下来怎么办?”贺冬青一脸为难。 “那有什么?反正迟早要见面。” 贺冬青小声的自言自语:“你是没什么,难做的是我。” “你说什么?” 贺冬青满脸笑意:“你身上衣服都湿了,现在天气凉,你身体一向又单薄,万一生病了怎么办?到时候病在你身,痛在我心。咱俩不就都难受吗?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你少和我打马虎眼。你老实说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能两个都喜欢吧?” “嗯、嗯。”贺冬青咳嗽了两声:“事情刚刚发生,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想想吧!” 张玉玲也不说话,而是伸手在他的口袋里摸索着。 “你找什么?要什么我给你,别乱掏。”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张玉玲一脸得色的拿着他的手机。 “喂,喂。你干什么?” “我给我妈打个电话,不行啊,你别这么小气吗?”张玉玲翻动着手机,只一会儿,高呼:“呵呵,找到了。” 贺冬青一脸土色:“你别给米敏……” 正说着,张玉玲拿着手机开始说话了:“喂,我是张玉玲,我想和你谈谈,对,就是今晚。好,我和冬瓜马上到。” 贺冬青大喝一声:“张玉玲。” “有何贵干?” “你这又是何必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你的办法无非就是一个字——‘拖’。反正这事迟早都要三个人坐下来解决,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张玉玲说得振振有词。 车子开进安云小区,远远的就看见米敏左手撑着一把红伞,右手还提着一把黄伞,站在雨中。 贺冬青才停下车,张玉玲就推门下车了。“不好意思,我把你生日搅了。实在对不起。” “没事的,要怪也只能怪冬瓜,和你有什么关系。”米敏把黄伞递给了她,然后拉开车门:“你别下来了。我想今晚就我和玉玲两个人好好谈谈。” “这怎么行。这是三个人的事,你们谈,能谈出什么来?” “米敏说得对,还是我们两个人谈比较好。反正他除了拖以外,也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张玉玲手挽着米敏昂然进门。 贺冬青张了张嘴,想想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自己的确就打着拖的主意。叹了口气,然后打转方向盘掉头出了小区。 外面的雨小了一些,可是还是淅淅沥沥的一直在下。时间越长,贺冬青心理越是七上八下的,最后终于调转方向盘,重新往安云小区开去。 到了一个街头拐角处,看到有一个卖臭豆腐的搭着个雨篷还在做生意,边上有两个躲雨正吃得。贺冬青喜上眉梢,米敏和张玉玲都喜欢吃臭豆腐。他立刻把车开了过去,摇下车窗:“老板,给我来二十个臭豆腐,十个加辣椒,十个不要辣椒。” 贺冬青拿上臭豆腐,一路飞驰。 来到了303室。贺冬青掏出了钥匙,轻手轻脚的把防盗门打开了。里面的木门钥匙上一次已经给了米敏,不过这难不住他,他从钱包里掏出了身份证,想想又收了起来,拿出一张电话卡,只拨弄了两下,锁舌就被顶开了。 贺冬青蹑手蹑脚的往里走。正撞见正在擦拭头发的米敏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你……怎么进来的?你还有钥匙?” “我是谁?我进门还用得着钥匙。”贺冬青得意洋洋地说道:“如果连门都进不来,我还怎么追你啊。” 张玉 淑女如云 第 27 部分阅读 “我是谁?我进门还用得着钥匙。”贺冬青得意洋洋地说道:“如果连门都进不来,我还怎么追你啊。” 张玉玲闻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睡衣。二人显然都是刚刚洗完了澡。 “快,我是特地来给你们送夜宵的,你看这臭豆腐还热着呢?”贺冬青从一个塑料袋里掏出两个快餐盒。往桌子上一放:“左边的放了辣椒,右边的没有。”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张玉玲走回房间,拿出三张纸走了出来:“你来了正好,签字。” “签什么字?”贺冬青拿起来瞟了一眼:协议书。再仔细一看,内容原来是: 本着公平的原则,米敏和张玉玲二人在一年内将展开全方面的竞争,一年后也就是97年的11月13日,贺冬青必须在两人中间选择一个。为了以示公平,两人都郑重承诺在一年内不会和贺冬青有比接吻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三张纸的内容都是一样的。最底下还有三个签名的位置,分别是甲乙丙,米敏和张玉玲都签了,只剩下丙方还没有签字。 “这就是你们研究出来的方法?”贺冬青摇了摇三张纸。 “是啊,有什么不妥吗?”米敏问。 “当然不妥了,如果我一年后做不了选择怎么办?”贺冬青反问。 第四十章分分合合 张玉玲小声说道:“请看背面。” 贺冬青一看:“啊,你们两个人放弃。这怎么行?我反对。坚决反对。”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张玉玲说道。 贺冬青路上早就想好了:“主意多了去了。我随便说几条都比这强。第一,婚姻不过就是张纸,咱们是真心相爱又何必拘泥这种表面形式呢?”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倒是自由了,那我们呢?我们坚决不同意。” 米敏小声地说道:“你说的话我才不信。那天还信誓旦旦地说:我可以喜欢很多人,但是如果我爱上一个人,除非我不爱她了,否则我不会再爱上第二个人。结果呢?” 贺冬青一脸的委屈:“卖糕的,我发自肺腑,绝无谎言,不过我在爱上你之前,心里已经有玉玲了,这个自然不能算。” 张玉玲接口说道:“坚决不行,你这种见异思迁的家伙,信你才怪呢?不结婚,你想都不要想?” “算了,我也懒得和你们争。我们还有第二个办法,要知道那些信仰伊斯兰教,政教合一的国家可是允许一个男人有四个妻子的。咱们如果移民的话,那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世界上这样的国家还是不少的,你们可以慢慢的考察,就当是旅游好了,选到你们满意为止。”贺冬青看二人没有作声,有些得意说道:“这主意不错吧?” “想得倒美,你还想娶四个老婆?不行!”张玉玲抢先说道。 米敏随之附和:“坚决不行。” 不过,贺冬青还是听得出两人的口气明显缓和了许多,于是又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怕风俗习惯不同,不适应,其实没关系,南亚的一些国家华人还是很多的,比如说马来西亚啦……” “搞了半天,你就这两个馊主意啊。”米敏嘴巴噘的老高。 “谁说的?我主意多着呢。”贺冬青站起来得意洋洋围着二人各转了一圈:“这第三个主意可操作性就更大了,而且还不用出国。” “你快说呀。”二人一左一右各推了一把。 “嘿嘿,首先我做俩个阄。上面一个写‘前’一个写‘后’,抽到了‘前’的就和我结婚……” 贺冬青正说到这,两人同时急了:“这算什么主意?” “别急,听我说完。一年后,我离婚,然后和抽到‘后’的结婚。一年后,再离婚,再和抽到‘前’的复婚,然后再离婚,再和抽到‘后’的复婚。可以如此循环下去,这样你们俩个不都和我结婚了吗?我还没有向孙哥咨询相关法律,这样作是不是可以避开计划生育。如果可以,那真是一举数得。我是喜欢小孩的,越多越好,而且我也喜欢呆在中国……”贺冬青越说越兴奋,双手猛搓。一脸幸福状。 米敏和张玉玲听得呆若木鸡。 “这也可以?”米敏情不自禁的问道。 “你认为有什么问题?法律又没有规定你只准复多少次婚?我记得我们学校就有一对教授夫妻就是离了七次婚,又复了七次婚,人家看起来还是恩爱得很呢?当然这个离婚的年限我们还是可以商量的,不过,我认为这个一年还是比较合适的。”贺冬青唾沫横飞。“中国人就是聪明啊,而我又是中国人中顶呱呱的人精,一夫一妻怎么困的住我呢?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了。怎么就这么聪明呢?真是的,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看来我是属于大器晚成的那一类。” “一年离一次婚,我们都成什么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你想得倒美?” “离来离去的,还不都没离开我吗?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管他呢?但丁早就说过: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我实话实说:男人尤其是中国男人如果说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想娶几个老婆的想法我才不信呢?这是现实。” 米敏和张玉玲两人对望了一眼,忽然同时冲向阳台,然后一人抄起笤帚,一人手持拖把,向着贺冬青冲过来,嘴里高喊着:“打死你个臭流氓!” 贺冬青躲闪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怎么办?” “签字。”两人异口同声地指着那三页纸。 “签就签。”贺冬青签完字后说道:“其实我知道你们就是鸭子死了嘴巴硬。” 说完用飞一般的速度开门迅速蹿下楼梯,跑到了一楼,还听见二女在楼道里发出“呵呵呵”的笑声。 贺冬青擦了把汗:“女人啊,真是搞不懂,搞不懂。”摇摇头走了。 “你觉得你一定能赢?”张玉玲问米敏。 “我知道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也许不如你,不过这辈子我想我不会再喜欢别的男人了。”米敏停了一下:“即使他最终不选择我。今晚你睡床吧?” “不用了,我睡沙发好了。”张玉玲咬着嘴唇说道:“我知道对你有些不公平,可是之前我只喜欢过他一个,以后我也不会再喜欢别人。反正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不会主动放弃的。” 米敏拿了枕头和被子放到沙发上:“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谢谢,我从来不做梦。”张玉玲微笑。 ……………… 贺冬青一回到家里,侯勇就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看着他,然后走到门口在外面张望着:“回来了!” “鬼鬼祟祟的看什么?”贺冬青用手晃了晃:“别看了,玉玲今天不回来。” “啊?” “放心,她好的很,她和米敏在一起。” “靠,你也太牛了吧。一下子就摆平了两个。”侯勇用一种崇拜的眼光看着他。 “别,我不是什么伟人,用不着瞻仰。”贺冬青撇了撇嘴:“我还牛呢?我喜欢玉玲都十几年了,这次也算是厚积薄发了。不过,女人多了不是什么好事,何况她们都不是省油的灯。我还真是羡慕解放前的那些男人,动不动就三妻四妾的,还能家庭和睦,我简直是高山仰止啊。” 侯勇呵呵一笑:“别羡慕了,你还得谢谢我呢?如果不是我打电话告诉玉玲,你现在能左拥右抱?” “啊?我说玉玲之前说要出差一个月的,怎么会突然回来呢?原来是你小子做得好事?左拥右抱?哼哼,你还有脸表功?今天我太累了,明天我再想办法回敬你。” “喂,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侯勇拉着他的手:“我是看人家玉玲太可怜了。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不给人家一个交待吧?” “真是多谢你了。”贺冬青双手连拱:“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啊?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你让我怎么选啊? 侯勇放手,自言自语:“搞了半天,你小子还没有搞定啊?” 第四十一章人心惶惶 11月15日。下午两点二十三分。 贺冬青站在楼道上一面看风景一面大嚼巧克力。虽然他重新抽烟的时间不长,可是前段时间每日的烟量却不小,导致现在很有些烟瘾。侯勇和吴长明又老在他面前抽烟,勾起他的烟瘾,害的他不停的嚼巧克力,弄得腮帮子都有点不舒服了。 “冬瓜,已经涨到10。03了,咱们出手吧?”侯勇走了出来低声问道。 贺冬青走回烟雾缭绕的房间盯着盘面。10。02上有买盘520手,而10。03上卖盘只有3手。 贺冬青望了一下吴长明。 吴长明点了一下头:“我看差不多了。” “那就开始吧。”贺冬青点头:“先抛三千手,挂9.9,你看怎么样?” “行,这样他们为了护盘,说不定还能再吃点货。他们现在应该只有不到1000万现金了吧?”吴长明说道:“咱们还是按计划从广州那边开始吧。” 侯勇连忙拨通了手机:“明仔,是我,放三千手,9.9。好,就这样。” “消息散发得怎么样?”贺冬青问。 “一切正常,没什么变化。明天,神龙股份董事长龙有亮在香港**被香港警方扣留、很有可能被判刑的消息就会在内地三家小报上同时见报。神龙股份的鞋被美国鞋业经销商及零售商协会和美国纺织及鞋业协会一致评为“劣质产品”的消息,昨天,已经开始在好几个城市散播出去了,再加上今天的下跌,我想手上有神龙股份的股民不可能没有触动。”吴长明喝了一口茶:“按计划下周一内地有三家报纸外加香港的一家小报会同时刊登神龙股份常务副董事长李明昕国庆节期间在澳门豪赌,一夜输去700万后若无其事,在葡京酒店和美女谈笑风生的事件。其他的消息也将在下周逐次的散播出去。不管真假,只要周一开盘跳空暴跌,多数股民都会蜂拥的抛售股票的。我想这个时候,估计也没有什么人会在不明深浅的情况下跳下来跟咱们抢庄吧?” 贺冬青不停的点头。 侯勇指着盘面:“已经9.9了。” 吴长明笑着说:“呵呵,看来大家都很看好嘛,只成交了不到900手。” 过了大约十分钟,9.9上的卖盘只剩下不到100手了,吴长明拿起手机:“喂,阿龙,是我。9.9的卖盘一被吃掉,你就在9。8放3000手……” “吴哥,最好别老在整数价位上。”贺冬青皱了皱眉。 “有道理。”吴长明连忙说道:“阿龙,不是9.8,而是9.78。对,9.78。” 贺冬青又说道:“我们手上融券的一万股差不多也可以开始放了。不过每次不能超过一百手,免得把咱们在风云二部给暴露了。” “下星期低价买回来就是了。”侯勇说道。“我来吧。” 时间很快指向了三点。神龙股份最后被一笔五千手的卖单打到了9.18。 “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一步了。”贺冬青穿起他的皮夹克:“晚上同学聚会,我还得先去接她们俩。” 吴长明摆摆手:“走吧。走吧。我们最多有个一刻钟也就能统计出今天各地的操盘情况了。” “真是幸福的男人啊!”侯勇赞叹。 “幸福?别扯了,其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我算是明白了,这女人啊就是麻烦,我是下定决心了,这以后那怕是倾国倾城的美女送上门咱也不心动。” “不是吧,昨天你在超市的时候还说那个个子高高象模特儿的那女的什么来着……” “切,我那是眼动心不动。”贺冬青手搭在侯勇的肩上:“猴子,你可千万别害我。现在两位大小姐醋劲大着呢。吴哥,借你那车用一下。” “十分荣幸。”吴长明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贺冬青刚开着夏利车刚到停车场门口,就看见营业部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人头攒动,显得乱哄哄一片。他把停车卡交给保安,顺口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保安说道:“还能有什么事?买的股票跌了呗。听说就光最后半个钟就亏了将近十万块,心脏受不了刺激,当时就倒在地上抽搐了。” “是吗?”边上的另一个股民问道:“他买的什么股票啊,跌得这么厉害。” 保安想了一下:“好像是什么龙?” 贺冬青脸部不自然的**了一下,打转方向盘,刚开出停车场,就看到张永强一脸阴阴的站在路边目送着救护车开走。于是他忍不住缓缓地把车靠了过去:“主任,怎么回事啊?” “是贺生啊?”张永强看到他,立刻阴转晴:“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那是怎么回事啊?”贺冬青用手指了一下前面的救护车:“听说是股票跌了,心脏病发作。” “谁说不是呢?”张永强重新又皱起了眉:“他原本就有七千多股神龙股份一直套着,大概看着这两天神龙一直在涨。上午转来了一百万,下午全杀进去了。我刚才调开了他的账户一看基本上都是在9.6以上买的,在10元左右买的也不在少数。现在是满仓。除去了七千股以外,他的平均成本价估计在9.8以上。这一下最少亏了六万多。” “噢。”贺冬青点了一下头,看来保安说的有些夸大了。不过他的神色还是有些尴尬。他知道虽然他们没有对张永强明说,但是张永强肯定能猜得出他们在动神龙股份的脑筋。 张永强看了看四周,见没人,身子往前凑了凑,贴在了车门上,压低着声音说道:“我估计那个家伙上午转过来的钱不是借的高利贷就是挪用的公款,所以才会这么大的反映。嗨,人啊,就是不能太贪。这个家伙就是要发心脏病也别在营业部里吗?嗨,本来就人气不足,现在还搞得人心惶惶的。” 第四十二章吃大户 “怎么了?”坐在副驾驶座的米敏问道。 “没什么。” “胡扯,你那脸拉的老长,和吊死鬼一样。还说没什么?”坐在后座的张玉玲凑前了半个身子:“说,是不是你见面的同学里还有你的老相好?所以不愿意带咱们去。” “我老相好不就是你吗?再说了,你有建国这个情报部长,我大学里还能有什么秘密能瞒得过你?” “那为什么?”米敏问道:“刚才和你通电话的时候就觉得你声音不对。中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出了一点事故。”贺冬青慢慢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以至于两个女人本来洋溢在嘴间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别担心,不是我。” 张玉玲拍着自己的胸:“你别吓我好不好,迟早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米敏拉了拉他的手:“到底出什么事了?” “说嘛。”二女一起摇。 “我开车呢。”贺冬青露齿一笑:“是一个股民在营业部心脏病发作,叫了救护车。” “噢。”二女都舒了一口气。 “他是因为买进的股票跌了,受不了刺激才发病的。”贺冬青稍停了一下:“如果不是我的话,这支股票应该会涨的。他本来应该可以大赚一笔。可是现在……(贺冬青摇了摇头),而且到了周一,还会继续暴跌……到时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痛哭流涕啊。” “股市有风险,入市须慎重。”米敏说道:“他们既然选择炒股,就应该做好输的心理准备。” “不在这支股票上亏,也会在那只股票上亏,你就不要想得太多了。”张玉玲宽慰道:“其实你现在的钱也不少了,要真是不想做股票就不做呗。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是啊,此心安处是吾乡。钱多了,也不见得就能得到快乐。”米敏跟着说道。 贺冬青把头飞快的往窗外探了一下:“今天太阳难道是从西边出来的,你们俩说话怎么这么一致啊?” “你少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们现在可是好姐妹。”张玉玲牵起了米敏的手。 “那就好,那就好。” “别打岔,你到底怎么想的?”米敏问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有这么容易说收就收的?”贺冬青苦笑:“再说我不做股票,我还能做什么呢?我真的不知道。” 车里一时静默。 贺冬青觉得气愤实在有些太压抑了,于是说道:“敏敏,呆会见到刘佳,你自然一点,千万不要……” “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放心。她用假文凭的事,我烂在肚子里,对公司里的人谁也不会说。”米敏也觉得有些沉闷,所以开玩笑得说道:“你对刘佳这么上心,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 “是啊,我暗恋她很久了。”贺冬青冲着她们一个劲地挤眼睛。 二女同时把脸转向了车窗外。 ……………… 贺冬青三人还没进包间就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了。 伍西平的座位正对着门。一眼就看到了推门进来打头的贺冬青:“好你个冬瓜,我千里迢迢的来出差,你不来接也就算了,吃饭也姗姗来迟,磨到最后才来。” “抱歉,抱歉。我倒是想去接,但我怕做电灯泡不是。”贺冬青笑着走了进来。 “别提他了,来这么久了,就露过两次面,打电话老说忙,要不就干脆不在滨海。”程浩正想继续说,看到了紧随其后的张玉玲和米敏,一下子停住了。 贺冬青手一拉:“我来介绍一下。” “玉玲!”郑晓云首先叫了出来。 “晓云,你好。”张玉玲走了过去:“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听说你就在东莞。什么时候去你那里看看?” “好啊。你什么时候来滨海的?”郑晓云拉着张玉玲的手。 “你们认识啊?”贺冬青愣了一下:“对了,瞧我这记性。玉玲好像是在你们寝室借住了一个暑假。” 那边刘佳也站了起来:“米经理。” 所有人都望着米敏,米敏有些不好意思:“下班时间,叫我米敏好了,要不干脆叫敏敏也行。” 贺冬青“嗯、嗯”了两下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伍西平、郑晓云、刘佳、朱云飞、程浩、(贺冬青看到是贺小倩,笑了一下,冲程浩挤了一下眼睛)这位还是浩子来介绍吧?” “贺小倩,我女朋友。”程浩用胳膊拱了贺冬青一下:“该你介绍一下这两位美女了吧?” 贺冬青还没开口。 张玉玲和米敏几乎同时出声。 “张玉玲,冬瓜的老同学。” “米敏,冬瓜的房客。” 众人都有点发愣,贺冬青赶忙说道:“今天我来晚了,罪过、罪过。这顿我请。” “冬瓜,你就别和我争了。你来之前他们就一致达成协议,谁最富谁买单。没办法,我已经说了这顿我请。一顿饭嘛,算什么呀。”朱云飞猛敲着桌子:“上菜、上菜。” 伍西平连忙说道:“冬瓜,你还不知道吧?就这几个月,人老朱就发了,如今存款已经是六位数了。十万元户不吃,我们吃谁呀?我们这就叫吃大户。” “噗”张玉玲和米敏原本正在喝郑晓云给她们倒的果汁,听到这话,二人不约而同的把果汁喷了出来,然后都开始咳嗽起来。二人虽然不知道贺冬青现在有多少钱,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只六位数。所以一时忍不住笑起来,结果呛到了。贺冬青左右出击,给二人轻捶。 这些人原本就弄不清楚三个人到底什么关系,因为之前打电话说好了,有男、女朋友就带过来。可是贺冬青竟然一下带了两个美女来,虽然介绍的是老同学和房客,可是看他们这么亲密的关系,实在是让人猜不透。 贺冬青看到众人都盯着自己看,连忙说道:“刚才远远的就听到你们谈笑风生的,在说什么呢?说的这么高兴。” “在说股票呢?”伍西平兴奋得说道:“老朱星期一买了神龙股份。16000股现在都赚了四万多块钱了。” 第四十三章炙烤 “本来赚了快六万的,不知怎么搞得,快到尾盘的时候跌了一下,从10元跌到了9.18,不过不要紧,下周还是会涨的。我有内幕消息,最少要涨到13块钱。你们如果有钱,周一买还来得及哦!”朱云飞说的唾沫横飞。 贺冬青只觉得太阳穴发胀。 程浩转头问贺冬青:“冬瓜,你现在还炒股吗?你看这神龙股份怎么样?” 贺小倩赶忙问道:“我们今天买了2200股,9。8买的,现在跌到9。18。连手续费一起亏了1400块了。你看还能涨回来吗?” 朱云飞接过话去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还会骗老同学吗?元旦之前绝对能涨到13元。老实说我现在是手头上没闲钱了,正想再想办法借一点加仓呢?如果你们担心的话,要不这样,你们那2200股算我暂时借你们的好了,反正,股票也在我账户里。这钱呢,最多一星期就还给你们怎么样?” “这怎么行呢?老朱,你别介意。冬瓜对股票方面有研究,我也只是顺口问问冬瓜而已。”程浩一边说一边拉了拉贺小倩的衣服,贺小倩嘟了嘟嘴。不再说话了。 “冬瓜,你也会炒股?”朱云飞一脸惊奇的表情。 在大学同班同学中,贺冬青最敬而远之的女生是刘佳,而最烦的男生就是朱云飞了。他们这个专业一共有三个小班,近七十名男生中几乎是清一色的平民子弟,这让父亲是副县长的朱云飞从进大学开始就自我感觉良好的很,言语中也总是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架势。贺冬青自然看他不惯,因为他大一时身高1。7,体重170,又叫朱云飞,所以给他起了个两个外号朱育肥、朱欲肥,简称育肥或欲肥。这外号一起就好像是诅咒一样,朱云飞的体重进一步提升,最高时达到210斤。尽管他用尽了各种办法减肥,但是始终下不了200斤。因此同学们当面称他老朱,背后一律称他为育肥(欲肥)。朱云飞对此心知肚明。因此对贺冬青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两人同学三年,尽管住在隔壁寝室又是同一个小班,说的话加在一起不到100句。 “前两个月在庐城的时候,随便玩玩。”贺冬青不想说太多。 “庐城那种小地方都有证券营业部吗?”朱云飞好像听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大笑话。 张玉玲气呼呼的要站起来和他理论,结果被贺冬青拉住了。贺冬青转过头去对伍西平说道:“西瓜,你准备呆几天啊?” “明天就得回去,我在广州呆了两天。原本今天就要回去的。我这已经算是赖了一天了。” “那今晚到我那去住吧?”贺冬青说道:“咱们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 “是啊,是啊。”张玉玲拉着郑晓云:“对呀,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正好好好说说话。” 郑晓云摇头:“不行啊,我待会还得早走,明天早上还要上班?” “你晚上还要回东莞啊?”张玉玲吃了一惊。 “说是东莞,其实就在滨海边上。在关口坐车也就两个多小时就到了。”郑晓云有些不好意思:“不要紧,以后有的是时间,要不星期天你们过来玩吧?” “冬瓜。”张玉玲望着贺冬青:“咱们送送她吧!” 米敏一脸担心:“他没驾照。开着这辆夏历,万一遇上检查的怎么办?你要去也得开宝马去。” 贺冬青从口袋里摸出一本驾照,晃了晃:“看看,这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米敏看着他诡笑得样子,马上醒悟过来:“原来你用假驾照。”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雄雌都难辨,何况真假?”贺冬青正说的有些得意洋洋,忽然发现所有人都望着他。他立马停了下来。 “冬瓜,行啊。都有车了?”伍西平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一般,一般。我们庐城人是很穷的。”张玉玲笑吟吟的对着朱云飞。 贺冬青用脚轻轻的踢了她一下,然后说道:“其实就一辆二手车,我住得地方离公司比较远。” “我说呢?现在二手车便宜得很,最多两、三万块钱买辆夏利足够了。我这次股票一卖,也准备买车。不过我要买就买新车。二手车,实在没什么兴趣。”朱云飞轻蔑的弹了弹烟灰。 张玉玲还想说话,贺冬青用手在桌下轻轻的拍了拍她。没想到米敏开腔了,她把身体向冬瓜靠了靠:“冬瓜,那辆宝马太旧了。我也想学车,你帮我买辆新的吧?” 张玉玲也靠了过来:“我要法拉利。” 贺冬青此时觉得自己正坐在一座火山上被熊熊火焰炙烤。 …………………… 这桌饭,贺冬青到底吃了些什么,刚吃完,他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伍西平决定和郑晓云一起连夜回东莞,并说时间太晚了,坚决不要他送。他想想也是,干脆就帮他们打了辆的士。 “怎么了,生气了?”一上车,贺冬青始终耷拉着脸不说话。张玉玲拉了拉他的右手。 “别闹啊,开车呢?”贺冬青双眼紧盯着前方。 “喂,真生气了?”坐在后座的米敏推了一下他的后背。 “我现在什么地位?我敢生气吗?我生气有用吗?” 米敏立刻回了一句:“你有话说话,干吗这么阴阳怪气的?” “就是,好像我们欺负了你一样。”张玉玲紧跟着来了一句。 贺冬青踩刹车,猛地停住了:“我跟你们说,我现在是怂人压不住火,别招我啊?” “到底怎么了吗?”张玉玲气鼓鼓地说着:“我做错了什么了?你这么生气。那朱云飞分明就是看不起你,你忍得住,我可忍不住。” 第四十四章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他那种小人,咱们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你以为你说我有车有房他就看得起我了?他哪是看得起我?他是看得起我的钱。象他那种小人,咱不搭理他也就是了,何必和他一般斤斤计较呢?”贺冬青又转过头来对着米敏:“我一直以为你很稳重的,我都一个劲的在暗示玉玲了,你还在边上参合什么呢?” “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不是偷、二不是抢。炒股也算是合法收入吧?干什么抠抠搜搜、躲躲藏藏的,不敢让你同学知道你有钱呢?”米敏大声地说道:“这个问题,我忍了很久,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有些神秘呢?” “不是神秘,是鬼祟。”张玉玲连百分之一秒都没有耽搁,接着说:“你在高中时候就开始炒股,早就很有钱了。可是你为什么一直瞒着大家呢?还装出穷人的样子,去向猴子借钱,还去借高利贷。我越想越不明白,老实说,我真是有些看不懂你了。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你的,可是现在我觉得离你好像好远。好像那水里的月亮看见却摸不着。” 贺冬青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干笑。对于孙斌编造的这个谎言,骗骗旁人还可以,可是要想向身边的人解释清楚明白,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贺冬青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要才能把这个谎言编的圆满。于是他就干脆来个闭口不谈。 “天也不早了,我先送敏敏回去吧,要不然伯母该着急了。” 张玉玲说道:“你少耍花枪,你这套不顾左右而言其他的伎俩不好使。” “张玉玲小姐,最近你的脾气可是有点大哦。”贺冬青用眼睛上下的打量着她:“难道你就不担心我作出什么不好的决定来嘛。要知道男人多半都是喜欢温柔型的,尤其是如果只有一个选择的话。” “你威胁我?” “只是一个忠告而已。”贺冬青还未说完。米敏就说道:“玉玲,别担心。要说温柔,你比我还强点。他别想用打这种各个击破的主意,赶快回答问题。” “想要恐吓我,没门。快说嘛。到底为什么?”张玉玲对他一阵的摇。 “你们的样子真是好八卦,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我想做人低调而已。你想啊,原本大家都是同学,现在他们大多一个月才拿个一、两千,说句不好听,还挣扎在温饱线上。我不想刺激他们,你们也看到了原本大家有说有笑的,可是给你们这么一说,大家立刻就拘谨了,就连浩子和西瓜都下意识的和我保持了距离。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似乎原本兄弟般的友谊现在好像隔了一重山一样,而且想要再回到以前的样子也不太可能了。” 米敏问道“就这么简单?” “原本就不复杂。” “我总觉得你在说谎,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张玉玲一脸不相信。 “真的没有,是你们想复杂了。我拜托你们,我现在心里烦得很。”贺冬青两手扶在方向盘上皱着眉。 “有什么好烦的,你有钱了,对你同学、朋友来说应该是好事情吗?他们现在不如意,你可以帮帮他们吗?” “你们是不知道。他们嘴里说的神龙股份就是、就是……我做的股票。”贺冬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下周开始,我就要打压了,看着他们一身兴奋、满脸憧憬的样子,我心里真是……不是滋味。” “那不是正好嘛,那个朱云飞看着就讨厌,以为有几个钱了不起。这样一来,沸水锅里煮螃蟹--看他横行到几时?”张玉玲高兴的眉毛直挑。 “话不能这么说。朱育肥是惹人厌。全班男生中我讨厌的就是他了。可是不管怎么说我和他同学一场,也没有什么实际的矛盾,就这样看着他大把的亏钱实在有些不忍。”贺冬青停了一会儿:“他倒还好说,反正他来钱来得容易,这些钱就是他利用他老子的关系把电缆全卖给了他们县里的邮电局拿到的提成。就算亏光了,他还有办法再赚。可是还有浩子呢?浩子家境一般,这里差不多两万块钱。我敢肯定是他和贺小倩向别人借的。虽然如果他们一直不卖的话最后还能赚一些钱,可是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坚持到底的心态?借来的钱也未必能由的他们做主啊?而且浩子这个人又要强,我将来就是给他钱,他也不会要的。我这等于是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头痛啊。” “那你直接告诉他得了,让他下周一就撤出来,要不就干脆告诉他实情,让他放心这股票要不了多久,还能涨起来,我想他到时候就不至于那么着急上火了。”米敏说道。 “那坚决不行。他现在的股票是放在朱育肥的账户里一起炒得,你能保证他一定不告诉朱育肥?我知道他的个性就一老好人,耳根子特别软。他如果只是告诉了朱育肥倒也不要紧。可是谁能保证他不会再告诉别人?谁又能保证朱育肥不告诉别人?这种事情保证了也没有用,一旦消息传出去,那就是个大麻烦。要知道这次的钱一大半都是我借来的,要是出了篓子,那真是不勘设想。而且作为一个操盘手,不把操盘计划泄漏给无关的人,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我决不能因为浩子的这两万块钱而给我们几个亿的操盘计划带来损失。”贺冬青左手拉着米敏,右手拉着张玉玲:“按道理这话,我是不该和你们说的,你们千万记住了。千万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知道了。你看我象嘴巴不严的人嘛。”米敏指着自己说道:“再说我身边除了你,也没有炒股的朋友。” 贺冬青望着张玉玲,张玉玲笑嘻嘻的用空着的右手掏着自己的右耳:“走了。走了。走了。”然后用力吹了口气:“都吹跑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浩子怎么办?”米敏又问道。 “我正在想呢。用什么办法能够不露痕迹的帮他呢?苦恼,苦恼啊!你们也帮我一块儿想想吧?” 第四十五章生子当如孙仲谋 在这个夜晚,南城的一栋别墅里。卢家父子三人围坐在壁炉边。卢明月揉着发涨的太阳穴,身体一阵阵的发困,看着自己有些惶恐不安的两个儿子卢国栋、卢国梁,他有里一阵阵的发凉。他现在是连骂他们的心思都没有了。大儿子卢国栋就不用说了,在他眼里一直等同于一个废材,连高中都读得磕磕碰碰。好容易花钱让他上了大学,结果红灯遍科。当初把他安排到天正贸易总经理的位置上,他不是没有担心,不过后来见到他的大学同学田有良还算能干,为人也老实,就把他提上来作了卢国栋的副手,谁知道搞出了个这样的结果。原本寄予厚望的二儿子卢国梁高中没毕业就被他送到英国留学去了。谁知道两兄弟是一样的货色。要说有区别就在于卢国栋喜欢的是女人和赌博,而卢国梁则是女人和飚车。才回来不到三个月就弄了一起车祸。 偌大的家业,后继无人,这是卢明月这两年来心中最大的痛了。因此他现在叨**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生子当如孙仲谋。 “爸,你看咱们到底应该怎么办啊?”卢国梁看到父亲靠在? 淑女如云 第 28 部分阅读 “爸,你看咱们到底应该怎么办啊?”卢国梁看到父亲靠在躺椅上十几分钟了没说话,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实在有些忍不住了,问道:“从今天下午两点二十五分开始,股价忽然就转向了。经过追踪查探,最主要的四笔大卖单,分别是两点二十五分在9.9叫卖的3000手,两点三十七分在9.78叫卖的3000手,两点四十九分在9.49叫卖的4000手,两点五十九分在9.18叫卖的5000手,地点分别是广州、珠海、江门、桂林,我看我们多半是遭人阻击了。” 卢明月依然躺在那里半闭着眼,没有开腔。 卢国梁碰了一下身边的卢国栋,卢国栋轻轻的推了推卢明月:“爸,您……没事吧?” 卢明月猛的将他推开:“你个混蛋就巴不得我有事吧?如果不是你,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地步?” 卢国栋嘴唇翕动着,最后也没敢分辩。自从出事以后,他几乎每天都要被卢明月痛骂一次,现在倒也有些习惯了。 “阻击,你现在才知道被阻击?我巴巴的把你送到剑桥去,你就学了这点本事回来?”卢明月拿起了手上的一张纸摔到了卢国梁的脸上。卢国梁拿起来一看:“这,这是哪来的消息啊?神龙股份的鞋被美国鞋业经销商及零售商协会和美国纺织及鞋业协会一致评为‘劣质产品’。爸,这消息我怎么不知道啊?今天我还和长驻在神龙股份的老方通了电话,神龙股份方面没有任何的负面消息啊?” “你以为只有真的消息才叫消息?” “爸,你是说这是别人有心散布的假消息?” “这消息从昨天就开始在好几个大城市同时散播,今天下午,几个地方同时把这个消息传到我这里。” “啊?那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中国的股市是单向的,股票跌了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呢?他们这样大单的往下砸,分明就是大笔大笔的亏钱。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神龙股份里有咱们这个大庄的存在,难道是想和咱们抢盘?”卢国梁与其说是在回答,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你是学金融的,你问我?”卢明月瞪着他一眼。 “爸,我不过是刚回国吗?国内的事情还……还不是很清楚。”卢国梁低着头:“这些人的确是很奇怪。按道理来说他们既然分到四个城市同时出击,那为什么要大单出击呢?完全可以用挂小单,这样不是可以更隐蔽吗?” 卢明月摇摇头:“笨蛋,他们这是在向我宣战呢?” “宣战?” “人家就是摆明了告诉我们,他们要打压。”卢明月叹了口气:“他们这样做,说明了三点,第一他们觉得已经是稳操胜券了。第二他们显然已经筹划已久,看这个样子,对于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非常了解了。第三现在股市上可以炒作的股票不少,他们却要用这么凶悍的手法来抢庄,我看说不定此人和我有过节。看样子是瞅准机会报仇来了。” “仇人?爸,那咱们怎么办?咱们现在资金账户里可是只有不到三百万了。如果不增加资金的话,咱们什么也做不了。”卢国梁一脸激动。 “慌什么。这个时候,急也没有用,对方是看准了咱们现在资金周转困难,这才发动的。股票的跌我倒不担心,打压之后他总归还是要拉抬的,如果我们能够坚持守住的话,最后他们也只能找我们来谈判解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补上我们的资金缺口。”卢明月掰着指头慢慢的算着:“我们现在的资金缺口其中有两笔短期贷款,共四千六百万在12月份将要到期。这笔钱,咱们要想办法拖一拖,困难是有,不过毕竟是老关系了,应该能够搞得定。刘景升的那笔六千万的借款,我们向他说说好话,再答应他把利息提高两个点,应该也没有问题。现在比较头痛的就是*省国资委的一亿借款和*市的基金的八千万借款。这一亿八千万是一定得归还的,要不然账一查出来,他们要翻船,我们也讨不了好。另外就是被那对狗男女卷走的钱里面还有将近两千多万的货款,对方咱们惹不起,年前是一定要还的。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筹集两个亿的资金出来。至于股票,他们爱怎么做就这么做好了。咱们跟本用不着理会他们。咱们要是现在筹钱进场扫货,那就正中了他们的下怀。只要挺过了年关,国资委和基金的钱就又能打回来,而那个时候,银行方面银根也松了。咱们到时再和他们较量也不迟,” 卢国梁问道:“可是,爸。咱们到哪去筹两个亿啊?” 第四十六章黑色星期一 卢明月摇着躺椅:“咱们的办公楼,还有两块地,我估计抵押个一亿左右,应该还是办得到的。安居工程的款项里咱们挪个三、四千万,只要在年后归还,应该影响不了进度。剩下的钱……(他敲了敲扶手),周一一开盘,你就卖,六元以上能卖多少是多少?” “啊,爸,可是咱这不等于是帮了他们吗?”卢国梁大吃一惊。 “傻小子。你也说了,打压不是目的,他们迟早还是要拉抬的。咱们的成本价现在不到6。3,因此六元以上出手基本上都是赚的。一天时间就算咱们拼命的出货能出多少货?他们算的倒是很精。今天是周五,临到尾盘的时候打压一下,在股市上制造一点恐慌。周六、周日再配合着散播一些利空消息。周一,除非我们拼命护盘,否则肯定是跳空低开的。不过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不护盘而是出货。”卢明月站了起来:“既然咱们挡不住,那就顺势而为吧?剩下的差额,我再往温州去一趟。虽然利息肯定是少不了,不过,总比没有的强。” “爸。”卢国梁若有所思,隔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他们真要对付咱们的话,那价格肯定会打压到远离6元,我看我们可以考虑不妨5元以上都可以出货,大不了价钱下去了,咱们再捡回来就是了。” “行,就这么办。价格早一点打下去,未必就是什么坏事。他们想吸筹,让他们吸好了,只要我们手上还保持着这么多股票,他们想要拉抬就不可能,迟早还得来找咱们。”卢明月重重的拍了一下扶手:“别看他们今天闹得欢,小心明天拉清单。” “爸,那要不要我派人去查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想要暗算咱们?”卢国梁问道。 “不用了,这事我会派人查的。”卢明月转过脸看着卢国栋:“我知道你经常把消息报给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提醒你一句,要是这一次有什么消息泄漏出去,你就别想再从我这拿到一分钱。” 卢国栋诚惶诚恐的说道:“不会的,爸,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是痛改前非了。” ……………… 11月18日,星期一。滨海天空晴朗,万里无云。贺冬青一大早就起来了,还破天荒地和张玉玲、侯勇一起进行了晨练。 刚过九点,他和侯勇就来到了风云第二营业部,没想到吴长明比他们还要早一步。 九点十分。贺冬青心不在焉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经济新闻。 忽然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刘云生。连忙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刘云生打电话过来,他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出什么事了?”贺冬青问道。 “他们临时改变了操盘计划,我刚刚才知道……” 贺冬青挂了电话。吴长明和侯勇一脸紧张的望着他:“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我们只是计划稍微要变一下了。竞价的时候不是8元,而是直接打到6元。我看,各个账户同时出击,累计挂个七、八万手。他们就是出货,也出不了多少,这个时候还有谁敢大笔接他们的盘呢?他们未免也有些太一厢情愿了!不过,当然让他们兑现的现金越少越好。所以我们要快。” 吴长明和侯勇一听,立刻开始打电话。 九点三十三分,卢国梁看着卖盘上的价格呆呆的,今天集合竞价为8.1,这已经是跳空低开了,没想到的是短短的三分钟。就被直接打到了6元。总共成交不到一千手,而且现在买盘寥寥无几。第一买盘价5.95上只有可怜的9手,和横在6元上的卖盘81437手一比,简直是触目惊心。 “狗娘养的!”卢国梁狠狠地骂了一句,接着立刻命令继续下单,只要价格在五元以上,能出多少出多少。 对于手上有神龙股份的股民来说11月18日绝对是一个黑色星期一。不少人在周六、周日就已经听到了很多神龙股份的负面消息,再加上周五尾盘的忽然跳水,不少人都已经决定周一起个大早,获利了结或者立刻止损。可是变化注定要比计划快,谁也没有想到集合竞价就掉了1.18,大部分人还在犹豫不决。开盘三分钟不到,就跌到了6元。看着横在六元上的七位数字,对于散户来说,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大多数人都是目瞪口呆。有些眼明手快的,赶忙撤单,想撤单之后再追卖。可是就撤单这会儿功夫,神龙股份又继续跌了好几角,十分钟后直接跌破了五元,落到了4.9,才勉强止住这下跌的狂潮。但是在5元上横着的2364500股卖盘,让他们彻底失望了,今天想要涨过五元,只能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贺冬青看了一会儿盘,到了十点,看着价格基本横在了4.99,而且成交稀少,看来天正集团确实是没有反攻的意愿。一时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吴长明和侯勇兴致倒是很高,尤其是侯勇。这是他有生以来做的最大的一件事了,他不停的给各地打电话,统计数据。 屋子里烟雾缭绕,贺冬青起身走到走廊上。拨通了周六刚给张玉玲买的手机:“玉玲,是我。你和贺小倩说好了中午在蜀汉大酒楼吃饭是吗?” “我说哥哥,你烦不烦啊?昨天问了三遍,今早问了一遍,现在又问。你不是得了老年痴呆吧?” “玉玲,我不和你开玩笑。你是不知道浩子这个人。他不但是个闷嘴葫芦,而且做事喜欢钻牛角尖。现在他的股票价格掉了一半,我怕他……他想不开呀。”贺冬青压低了声音:“我看,你赶快请个假。找到贺小倩和浩子,最好是寸步不要离开,然后中午一定要把他们拉到酒楼去。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电话。” “好啊,不过请假扣的钱,你可得给我补上。” “行。三倍,这总行了吧。” 第四十七章我一辈子都记得 蜀汉大酒楼,仿着古时的装潢,服务员也一个个店小儿的打扮。 贺冬青才一进门。 一位男服务员扯着嗓子喊道:“客到。”吓了他一大跳。 张玉玲三人就坐在二楼靠着栏杆的一桌,贺冬青一眼就看到了,抬步上阶。 “冬瓜,我没等你,菜已经点了啊!”张玉玲远远的就向他招手。 “没事,我又没有什么忌口的。”贺冬青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程浩。此刻的程浩右手支着下巴,脸既不朝上不向下,只是直视著前面的那个茶壶,一片茫然的神情。双眼之中,一点神采也没有,一动也不动地坐著。他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显得皱皱巴巴。虽然仅仅只是不到三天没见,可是他现在的样子和周五晚上相比起码老了十岁。 “浩子,你别太担心了。股市如潮,有涨必有跌。潮起潮落,落英纷纷。你初入股市可能还不清楚,中国的股市有中国的特色,甭管你跌的多厉害,只要你捂住,迟早是能涨回来的。依我看庄家并没有出场,涨起来最多也就春节之后的事。只要你有耐心,赚钱并不是什么难事。”贺冬青重又站起来给程浩把茶加满了。 “宽心话都是这么说,可是咱们那俩万多,其中一万五都是借的,当时都和人说好了最多借一个月,可现在嗨……这怎么和人交待呀?”贺小倩说着说着眼睛通红,指着程浩:“我当时就说了不让你去借,不让你去借。你呀就是鬼迷心窍,非信那老朱的撺掇,要跟着老朱去炒股,现在你说怎么办?才几天功夫就亏了一万块,咱们现在省吃俭用一个月还存不上一千块。这钱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呀?” “我……嗨。”程浩耷拉着头,一口把滚烫的茶喝了个干净。 “你们别担心。”贺冬青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储蓄卡放在桌上递了过去:“这里面有两万块,密码就是我的生日。” 贺小倩刚要接,程浩拨开了她的手,把卡推了回来:“冬瓜,我不能要。” “放心,不是给你的,借给你而已,要还的。不过,我这两三年内都不急着用钱。你有钱了再说。”贺冬青把卡又推了回去。 程浩还想推辞,张玉玲一把抓起卡塞在了贺小倩的手上:“你不要小看我们冬瓜,我们冬瓜现在可是大款哦。” 贺冬青拍了一下她的手:“什么时候,我变成你们冬瓜了?” 张玉玲五指成拳,紧紧地捏着:“迟早的事。” 程浩站了起来,贺小倩扯着他的衣服,被他甩开了,端起了手中的茶杯:“冬瓜,我以茶代酒,……谢谢了!” “坐下,坐下。有什么话咱们坐着说。”贺冬青站起来连连摆手,等两人都重新坐下,这才又说道:“咱们兄弟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远的我就不去说了。我刚来滨海时你不问缘由就借了我三千块。那三千块几乎是你的全部身家了。那三千块比这两万块可是重的多得多。我一辈子都记得。你要再这么客气,咱们兄弟没得做了。” “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待会儿,我多喝两杯这总行了吧?” “你说的哦。”贺冬青点着他:“不过话说在前面,下午还有事,我就不能奉陪了。” “你少来,你的酒量我是知道的,白酒不行,啤酒还是马马虎虎的。当初一袋花生米你就了三瓶啤酒,我可还记得呢?怎么,舍不得酒钱?”程浩拉着他的手:“你不会有钱了,就看不起兄弟了吧?” 贺冬青无奈:“得得得,我舍命陪君子这总行了吧?” ………… 酒足饭饱,四人走出酒楼。贺冬青五瓶啤酒下肚,虽然脑子清醒,但是人已经成了红脸关公。 “浩子,我车在那边,我送你吧!” “别,就你这样子,交警见一个逮一个,见一双逮一双。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劝你也别开车了。” “切,放心,交警要逮住我可不容易,实在不行我还能施展美人计。”说着贺冬青拍了一下张玉玲的屁股。 “流氓。”张玉玲推了一下他:“喝了酒就这幅德行。”然后甩开大步向前走。 “呵呵。我先走一步了。”贺冬青向程浩挥了挥手:“记住了,那股票就不要卖了。春节后应该会长回来的。” “放心,放心,你是专家嘛。”程浩正说着,腰里的BB机“BBBB”的响起来。程浩拿起BB机一看,皱了皱眉头。 贺冬青把手机递了过去:“给!” 程浩摇摇头:“不用了。”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你如果方便,送送我吧?” “没问题。”贺冬青毫不犹豫的回答。 “谁呀?”贺小倩问道。 “周琳。”程浩望着贺冬青解释道:“老朱的女朋友,她说老朱出事了,被人抓走了。我得去看看。” “老朱?他让咱们亏了这么多钱。他出了事还好意思给咱们打电话?”贺小倩嘴一撇。 “老朱也不想的,我们亏了钱,他亏的更多。他又不是庄家,有什么办法?要怪只能怪那个该死的庄家,那帮孙子将来一定生儿子没**。”程浩说道:“你要不想去就算了,下午再去罗记试试,我觉得他们应该会在咱们网站上登广告。” 贺冬青站在那里,脸直发烧。幸好喝醉了酒,程浩觉察不出他的脸红。 贺小倩没有说话。 程浩接着又说道:“老朱平时是有些嚣张,说话耻高气昂,让人看了有些不舒服。可是他人本质不坏,对朋友也蛮仗义的。现在人倒霉了,咱撂开不理,我做不到。” 他望了望贺冬青说道:“就前天他接到家里的电话,他老爸涉嫌受贿,已经被双规了。而且据说这次估计是栽定了。现在股票又亏了,我不能……” “别说了。”贺冬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站在前面不远处的张玉玲说道:“我也去。” 贺小倩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第四十八章别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按着程浩的指点贺冬青一路疾驰,中途还不忘给孙斌打了个电话,闯了两红灯。半小时后,终于赶到了雄风电缆厂外。 一个穿着紫色毛衣的短发女子站在铁门外正在和保安哭哭啼啼的交涉着。 “周琳,到底出什么事了?”程浩还没等贺冬青的宝马车完全停稳,就推门下车了。 门口只有两个保安,见到贺冬青他们的车到,呼噜一下从一旁的值班室里冲出来几个保安,手持着警棍:“这里不准停车。” 贺冬青没有理会,而是慢慢的熄火下车。 “没听见啊,这里不准停车。不开走。老子砸了你的车!”一个四方脸的保安歪戴着帽子挥舞着警棍几乎快指着贺冬青的鼻子了。 “你有种试试!”贺冬青往前走了一步。 四方脸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然后撮了一下鼻子:“你TMD找死?”刚要往前冲,被边上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保安一把拉住了。 那保安走了上来:“先生,我们只是打工的,你别难为我们。” “我也不想难为你,叫你们说话管用得出来。”贺冬青平静的说道,然后一回头对程浩说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短发女子哭哭啼啼的说道:“他们把老朱抓进厂里去了。” 那保安又说道:“先生。我可以通知上面,不过你们不是访客,按规定车不能停在我们厂门口,希望合作一下好吗?” 贺冬青没有理会他,而是拿起手机拨号:“俞哥,我是冬瓜。我有朋友出了点事。……被黄村的一个什么(贺冬青抬头看了一下牌子)雄风电缆厂里的人抓进去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黄村好像就在你们隔壁吧?你……好好好,那我等着你,快点啊!” 刚挂了手机,他又拨号:“孙哥,你现在在哪?马上就到了是吧?够快的,进了黄村之后,第一个路口向左拐,然后走到三岔路口,再走最左边那条路,走到头,就是。厂名是雄风电缆厂。” 说完后,他把手机握在手上:“如果你不想给你们厂找什么麻烦呢?就赶快叫一个说话管用的人来,我没心情和你废话。” 那保安望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值班室。 “周琳,到底出什么事了?”程浩指了一下贺冬青说道:“这也是我和老朱的同学贺冬青。” “叫我冬瓜好了。” “谢谢。”周琳接过张玉玲递给她的纸巾,一边抽泣的说道:“都怪我,老是和他说要买车、要买房,结果他从他叔叔那里得到消息说是那神龙股份至少会涨到13块。老朱上周一就把10万块钱全投进去了,到了周五的时候,眼看股价‘嗖嗖’的往上涨,他一下昏了头,把汇过来的货款500万提了出来,全部杀了进去。上一次的货款就是放在银行里一个星期里才交到厂里去的也没事。本来他就想打个短时差,周一、周二,逢高就了结了。周五虽然尾盘掉了一点,但是他还是有赚头的。可是没想到,今天一开盘就大跌,而且越跌越厉害。就一上午已经亏了两百多万了。老朱正在家里生闷气,哪知道厂里面的人就找上来了。他们也不知道从那里得到了朱叔叔出事了,他们就担心货款结付有问题,打电话一问,得知款子已经汇过来了。他们就找上门来了。最后……老朱就被他们带到厂里来了。” 贺冬青听了她的话,身不由己的打了一个寒颤。 “冬瓜,怎么了?”程浩问道。 “没事,没事。可能喝的有点急。休息会儿就好。”贺冬青走到车边,手扶着车大口的喘着气。 “冬瓜,你别多想。”张玉玲手上拿着纸巾一边给他额头上擦汗,一边小声的安慰:“别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一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保安走出门来:“你们有什么事?” 一辆公爵王风驰电挚般急驶过来。一个高个男人走下车,“哪位是贺冬青先生?” 贺冬青带着疑问看了看他:“我是贺冬青。您是?” 谢顶的中年男人点着头:“路村长,您怎么有空过来啊?” 高个男人扫了他一眼:“李光生呢?李光生现在财大气粗了,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敢随便抓人,谁给你们的权利?” 正说着孙斌开着一辆捷达也赶到了。 高个男人望了一眼贺冬青,贺冬青笑笑:“孙哥是我的律师。” “看到没有。你们啊?法盲啊,你们这是非法禁锢,懂不懂?” “路村长,您是不知道,他挪用了我们500万货款去炒股。我们找他了解情况合情合理吧?”谢顶的中年男人说道:“律师来了更好,反正我们也正准备报警。” “等一下。”贺冬青扬了一下手,然后把孙斌拉到了一旁:“孙哥,我想和你商量点事。” “你说好了。”孙斌说道。 “我想用五百万把我同学手中的神龙股份全部买下来。”贺冬青小声地说道:“就从我自己的钱里扣好了。其实这些股票春节后远不止这个数。” “啊?”孙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说道:“随便你吧。” “五百万我给你。”贺冬青走到谢顶的中年男人身旁大声地说道:“你赶快把人放了。” 中年男人愣愣的站在那里。 路村长抬腿就给了他一脚:“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放人。贺先生是什么人?500万还会赖了你不成。” “是,是、是。不过,这个……”他话还没说完,孙斌走过来,说道:“我们可以先给支票,等你们确认之后,再放人,不过你总要让我们先见到人吧?” 中年男人顿时眉开眼笑:“是,是、是。” 他转身大喊道:“开门,还不开门。各位,真是抱歉,抱歉,我们也是不得已,五百万对于我们这个厂的确不是个小数目啊!” 第四十九章我是庄家 周琳走过来拉着贺冬青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 “别这样,别这样,不过我得说清楚。我不是无偿捐助也不是借钱给你们,而是用500万买你们手上的所有的神龙股份,这你同意吧?” “没有问题。总共是57万1千6百股。贺先生,您的恩情,我和老朱一辈子都会记得。”周琳就要曲膝下跪,被贺冬青慌忙拦住了。张玉玲和贺小倩一左一右的把她搀扶住了。 “冬瓜,谢谢。”程浩走上来和贺冬青抱了一下:“我这辈子老实说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敬佩过什么人,从今天起,你是我心中的偶像。” 贺冬青心里一动:“浩子,别这么说,我当不起。” “你当不起,那谁当得起?哪怕是亿万富翁,五百万也不是个小数目,谁的钱也不是打水飘来的。何况我知道,你对老朱心里一直厌恶的很。能做到这一步,我想这个世界上的人真没有几个?” 贺冬青实在忍不住了,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浩子,对不起。我、我就是那个庄家。” 程浩愣住了,呆呆得站在那里。 贺冬青快走了两步:“路村长,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我和老俞那是兄弟,你又是老俞的兄弟,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兄弟了。你就别客气了。”路村长搭着他的肩膀:“我都和老俞说了,让他不用过来了。不过他不听,我估计马上他也到了。” “冬瓜。” 贺冬青回头,程浩举起大拇指:“你还是我的偶像。”贺冬青笑了,他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笑的灿烂无比:“咱们回去再说。” “人到底在哪?”孙斌问道。 “就在那楼里。”中年男人往厂大门里正对着的一栋办公楼一指:“就在七楼。”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拨号:“喂,是我。李光良。先把他放了,我马上上来,别啰嗦,就这样。……喂,喂,怎么回事?什么……啊” 原来他刚想挂了手机,就听得电话里一阵嘈杂声,接着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他跳楼了……” 其实用不着说,因为李光良已经看到了一个男人正从空中飞下来。“砰”的摔在了楼前的水泥地上。他还是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是……是朱云飞吗?啊。”他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几乎是同时,所有的人都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只有孙斌立刻拿起手机拨打“120”:“急救中心吗?我是……” 路村长身高腿长第一个赶到,他不顾朱云飞一身血污,上去摸了一下他的鼻息,然后喟然的摇了摇头。 贺冬青是第二个冲到朱云飞身边的,他看着路村长冲他摇头,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地。然后始终目目的盯着前方,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李光良这时有点慌了神,拉着路村长的胳膊:“路村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要他把钱还回来,不想这样的,不想这样的……” “老朱、老朱、”周琳冲上去叫了两声,头一歪,昏了过去。张玉玲在一旁赶忙把她扶住。 贺小倩往前冲了两步,看着前面的惨象,闭着眼睛,捂着嘴巴,把身子扭过一旁。 “老朱。老朱。”几人中程浩是最后冲到的。他半蹲在那里,抓着朱云飞一阵的摇晃,半天才喊道:“快,快叫救护车!” “已经叫了。”孙斌在一旁一边说,一边掐着周琳的人中。 “快,快去看看。”雄风电缆厂的两名厂医也闻讯赶到了。李光良在那里不停地催促:“快,快去看看。” 两名医生先后都摇了摇头。 周琳悠悠的醒来,把两个医生推开,大声地喊着:“不会的、不会的。” 三辆面包车急驶而来,因为厂门没有关,他们就直接开了进来,停在了办公楼前面。保安们现在也是乱成了一锅粥,谁也没有管他们。俞斌带着十几个大汉满头是汗的下车,嘴里说着:“冬瓜,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 贺冬青冲他苦笑了一下:“是啊,我来的太晚了。” 程浩忽然直起身来,“你这个混蛋!”右手奋力一拳正好击中贺冬青的下巴,贺冬青猝不及防被他一拳打倒在地。程浩本来还想上前踹他俩脚,但是被俞斌带来的四个大汉死死的按倒在地。 俞斌把贺冬青扶了起来。贺冬青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说道:“快放开他,他是我朋友。” “啊?”俞斌愣住了。 “有点误会。”贺冬青尴尬的笑笑,然后快步走上去。 俞斌连连摆手:“放开,放开!” 贺冬青上前扶起程浩:“浩子,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你和他说。”程浩推开贺冬青,指着躺在地上的朱云飞。 贺冬青又走上前:“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滚开!我看到你这幅脸就恶心。”程浩甩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俞斌冲上去一把将他推开:“小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再动一下,我打得你妈不认识你!” “俞哥,这是我的事,你别管了!”贺冬青伸手拦住了高同新。 贺小倩也过来拉住了程浩:“你发什么神经病啊?” 程浩对着贺冬青冷笑,高举着右手大拇指:“你厉害,我惹不起。我程浩算什么东西,不认识这么有势力的朋友。我们以后还是各走各路吧。” “拿来。”他侧转身对贺小倩说道。 “什么?” 程浩直接拿过她的挎包,掏出钱包,然后抽出了那张储蓄卡,“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喂,你干什么?”贺小倩俯身要去捡, “你要敢去捡回来,咱们也各走各路。”程浩冷冰冰的说道。 “你到底发什么神经啊?”贺小倩用手去摸他的头:“没有发烧啊。” 第五十章相爱容易相处难 救护车终于开来了。 贺冬青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冬瓜,这里交给我了。你先走吧。”孙斌走过来,向着张玉玲连使眼色。张玉玲搀扶着贺冬青:“咱们走吧,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贺冬青刚起动车,猛然一个急刹。 “冬瓜,怎么了?”俞斌敲了敲车窗。 “我不行了。”贺冬青放下车窗:“俞哥,你派个人开车送我们回去吧。我现在开不了车。” “行,没问题。”俞斌喊了一声:“小刘,你开车送贺先生回去。” “那就干脆等一下吧。”张玉玲说道:“敏敏马上就到了,我们等她一起走吧。省的路上走岔了。” 孙斌拉着程浩等人上了捷达车,程浩犹豫了一下,可是救护车里已经坐不下了,想想还是上了车,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贺冬青看着乱哄哄的场面,说道:“刘哥,我们到村口那去等吧。” “行。” ………… 车子停在了黄村的村口。 “疼吗?”张玉玲拿着纸巾把贺冬青擦干血迹后,看着破裂的嘴角以及脸上乌青的一块,她眼泪汪汪的:“那个程浩平时看起来蔫不啦叽的,想不到发起蛮来这么狠。怪不得人家说蔫人出豹子呢,还亏你为他亏钱茶饭不思,左思右想的。这种人不来往最好。” “好了,好了。你懂什么?”贺冬青把头一扭。 “我下去抽口烟。”司机小刘赶忙下了车。 车里两人都不再说话,一会儿响起了张玉玲的抽泣声。 “对不起啦,你知道我现在心里烦得很。”贺冬青右手揽着她的腰,左手轻轻的为她擦着眼角的泪痕:“好人未必没有仇人,坏人也未必就没有朋友。何况对我来说朱云飞也算不得什么坏人。虽然不但是我,绝大多数的同学都对朱云飞没有什么好感,可是浩子和他处的却不错。他们不仅是上下铺,而且大二时浩子家里遭了灾,朱云飞二话不说就捐了1000块钱。平时对浩子也很照顾。这大概就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吧!” 贺冬青叹了口气:“嗨,今天这事怪不得浩子。如果换了是我,我想我也会这么做的。我真得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告诉他了?” “什么?” “你肯定告诉了他这股票是你在做,要不然他怎么会打你?”张玉玲微摇着头:“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有时候那么聪明,有时候天真得像个孩子一样,你如果不告诉他,我想他也许一辈子不会知道这股票是你在做庄。这样的话,你们也许能做一辈子的好友。” 贺冬青摇头:“如果是那样的话,还叫好朋友吗?我会一辈子内疚的。你也不想我骗你吧?” “如果你可以骗我一辈子,我不介意。” “要背一辈子的十字架,我怕我背不起呀!”贺冬青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张玉玲低着头。 “问吧?”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赶去,或者说去了没有把话说开,你会不会常常想起我?会不会觉得人生有遗憾?” 贺冬青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先说假话。”张玉玲咬着嘴唇:“谎言通常比较美丽。” “我不但会想起,而且我终有一天会去找你,即便做不了夫妻,你也是我这辈子的情人。情人总是老的好。” 张玉玲拱到贺冬青的怀里:“抱紧我,这个谎言很美丽。” 她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你现在可以说真话了。既然你没有骗浩子,我也不希望你骗我。如果你觉得你不能骗我一辈子的话就和我说实话,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我的心里话就是我会常常想起你,但是应该不会去找你,虽然也许会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为什么?” “相爱是一回事,最后厮守到老又是一回事。这不是爱情小说,一句话,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就可以一笔带过几十年的生活。这个世界上相爱的人最后没有生活在一起的比比皆是。而且就象现在这样,你也未必开心?如果你离开我,说不定能过上更快乐幸福的生活,当然说句自私的话,我心里是不愿意的。我实话实说,无论是对你还是敏敏我都不会主动放手,除非你们选择坚决地离开我。虽然我知道这样对你们不公平。” “不,我不会的。我永远都要留在你身边,你想赶也赶不走。”张玉玲紧紧地抱着 淑女如云 第 29 部分阅读 “不,我不会的。我永远都要留在你身边,你想赶也赶不走。”张玉玲紧紧地抱着他。 “傻瓜,永远有多远,谁能知道呢?”贺冬青慢慢地说道:“我看过一部香港电影,名字不记得了。主要情节也很老套。就是说在加拿大有三个青年,两男一女,两个男青年同时喜欢上了女孩,都表现的对女孩爱的如痴如醉,而这个女孩不知道如何选择。后来那个女孩惹上了当地的黑社会,被抓走了。两名男青年想了很多办法,不畏艰险终于把女孩救了出来。其中一个男青年受了重伤,为了让女孩安全离开,他毅然留了下来,最后和追上来的黑社会同归于尽了。而另外一个男青年和女孩安全的回到了香港,本来这个故事实在很老套,没有什么看头,可是它的结尾不到半分钟却很让我感慨。说的是女孩回到了香港三年后的回忆,回到香港后,她和另一个男青年很快结了婚。本来两人一同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应该是感情很牢固才对。可是不到一年就感情破裂离婚了。女孩常常想:如果是另外一个男孩陪她回来,这个结果会不会有不同呢。” 贺冬青抚摸着她的长发:“这个世界相爱容易相处难,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厌倦了,想要离开,记得一定告诉我。” 第五十一章是我的担子我都要承担 “我知道,你就没喜欢过我,说得好听,其实我知道你就是嫌我碍事,想和米敏双宿双飞。我告诉你没门,想都别想。”张玉玲加了一把力,死死的抱着他。 “傻丫头,你真是冤枉死我了。要说你和敏敏两人在我心中孰轻孰重,你真的心里没数?” “没有。我要听你说。”张玉玲俩手搂着他的脖子。 “当然是你重了。她九十三,你九十七,整整重了四斤呢?” “贺……冬……青”张玉玲一字一顿的叫道。 “敏敏来了。”贺冬青指着前面刚从的士下来的米敏,飞快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谢谢!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然后推开门张开双臂大声的叫道:“敏敏。”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米敏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看着贺冬青忽然大叫了一声:“啊。” 贺冬青对着她吐了吐舌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羞羞哦,不让我叫,自己叫。” “你,这……这是怎么搞的?”米敏伸出手来想要抚摸他的脸。贺冬青往旁边一闪,拉住了她的手:“回去让你摸个够!” ……………… 深夜,贺冬青靠在躺椅上细细的品着红酒。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啪”的一声,卧室的灯亮了。贺冬青没有回头:“你回来时我就看到了,送敏敏回去了?” “废话。”侯勇快步走了过来:“就知道你没睡。” “谢谢啊。” “少来了。”侯勇碰了一下他:“玉玲睡了?” “刚哄她睡下。你轻点,别又把吵醒了。” “怎么一个人喝上酒了。平时你都不喝酒,受伤了还喝?” “心里烦,睡不着。她们两个在,我还得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要不然,她们也难受,弄得我就更难受了。”贺冬青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酒杯:“你也来点。都说这法国葡萄酒如何如何,到了我的口里,也就这样,感觉酸里吧唧的。你要不喝,我可就倒了。”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贺冬青高举着酒杯:“猴子,来。咱们干一个。” “冬瓜,你别多想了,这事你已经尽力了,谁也不想这样。你不要想得太多了。炒股就是多空双方的博弈,我们如果同情这个、同情那个。那如果我们亏了钱,谁来同情我们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如果不是我横插一脚,神龙股份就应该上涨,朱云飞不但不会跳楼,还能够赚上一笔。也就是说我彻底毁掉了他的人生。虽然他只是一个特例,但是可想而知神龙股份的暴跌肯定落空了很多人的希望,甚至可能会改变许多人的人生。如果只是正常的资金运作,那我的心还好受一些,可是我们接连放出这么多的假消息。这一切都只为了我泄私愤,我实在有些于心不忍。”贺冬青久久的才又说道:“猴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冬瓜,你别做傻事啊?”侯勇扳着他的肩膀使劲的摇了摇:“这个世界上的人说到底都是自私的,炒股更是如此,要让大家都满意,怎么可能呢?记得之前你就和我说过:如果所有人都赚钱,那谁会亏钱呢?大家赚的是谁的钱呢?” 贺冬青站了起来:“放心,我没喝糊涂。这次做神龙股份说到底是我要对付卢氏父子,大家都是为了帮我,才被我拉上船的。现在我就是再不想干,也不能撂挑子。这不是我做人的原则。是我的担子我都要承受,不管我想不想,不管担子里挑的是快乐还是悲伤。这大概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吧!” “这我就放心了。”侯勇吧唧了一下嘴:“其实这酒味道还不错。再给我来点!” “你想喝,我去老高那再给你拿几瓶,90年的就算了,92年的他那里还起码有上百瓶。”贺冬青一边和他添酒,一边说道:“不过,我以后不想再作庄了。或者,我们搞点实业,你看怎么样?” “味道还行。”侯勇又浅尝了一口:“其实我觉得还是炒股好,不要管工商、税务等方方面面的关系,多轻松啊。” “说是这么说,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飘飘的感觉。要不我们就做发电机吧?永祥公司生意就不错,光我这两个月已经帮他们销出快四百万了。敏敏告诉我利润差不多有百分之四百。如果是翻新机,那就更是暴利了。这真是一本万利呀。” “那倒是,反正你现在也有关系,至少应该不会亏本。你一声令下,我跑腿就是。”侯勇清了清喉咙:“那个……你那同学程浩你准备怎么办?他不会把我们做庄的事情说出去吧?” “什么怎么办?你千万别乱来啊。”贺冬青瞪着他:“这事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交待玉玲了,让她悄悄的把储蓄卡交给他女朋友贺小倩。至于我们的关系,现在越解释越僵,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希望时间可以冲淡这段不愉快的记忆。浩子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他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即使他心里仍然不原谅我,但是他绝不会害我。” 侯勇不说话,只是摇头。 “怎么了?” “你以前可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主,现在有钱了,反倒是畏缩缩缩,瞻前顾后的。我还是欣赏以前的冬瓜。” “是人都是要变的。”贺冬青望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说话文绉绉的,透着古怪。” 侯勇继续说道:“可是咱不做杨康也就是了,却也没必要去作那郭靖,依我看做个杨过、黄老邪之类的,倒是符合你的性子。” “有道理。有时候我也觉得我最近有些想到太多了,算了,任其自然吧。怪不得许多华尔街的大炒家作盘时总是喜欢远离市场,看来的确是有些道理的。”贺冬青望冲他笑了笑:“敏敏还让你说什么?” 侯勇也笑了:“她说明天请假,陪你一天。” 第五十二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冬青看起来怎么样?”叶一凡穿着白色的睡衣坐在宽大的藤椅上:“阿斌,你也坐。” “谢谢先生。”孙斌缓缓的坐下:“现在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他心里肯定触动很大。” “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善,讲义气。现在的人都是利字摆中间,他迟早都是要吃大亏的。”叶一凡重重的拍了拍藤椅。发出“噗噗”的响声:“阿斌,你以后要多看着他点。” “先生您最看中他的不也正是这一点,这个世界上讲义气的人已经不多了。连现在的港产片都知道那些讲义气的流氓落不下什么好下场。”孙斌微笑:“何况冬青其实心里明白也得很。有些东西也不是他心里想就可以的,这么多人的利益绑在一起,他讲义气就不会不考虑,而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这倒是。现在能干的人不少,可是肯牺牲、讲义气的能人却实在不多了。”叶一凡点了点头:“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南城那边有消息传过来吗?”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在进行,*省国资委的邹主任和*市*基金刘主任今天下午先后已经到了天正集团总部,和卢明月商讨把累计一亿八千万的资金转回去的事宜。现在卢明月是无论如何付不出这笔钱的。他们提出转出神龙股份的股票,卢明月肯定会接受,天正集团现在手中的神龙股份成本价为6。28,而且他们报出最后的底线是按照6。3结算。卢明月没有理由拒绝。”孙斌想了想还是问道:“先生,光是冬青他们收购的股票已经足够打击卢明月了,咱们为什么还要把一亿八千万的股票统统买过来呢?”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按照股市的游戏规则,冬青的操盘计划的确没有什么漏洞。可是他忘了这里面牵涉到了挪用国家的这两笔款项共计一亿八千万。如果卢明月到时候没有办法归还这笔钱,或者他砸锅卖铁能还上这笔钱,但是最后的结果还是要破产。那么他很有可能干脆破罐子破摔,就是不还。到时候这笔钱国家追不回来,势必就会有相关的部门插手调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事情就很难说最后演变成什么样子?”叶一凡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孙斌连忙给他点上:“您身体要紧,少抽两口。” “放心,死不了。”叶一凡深吸了一口,酝酿了好一阵:“现在卢明月看起来是少了个包袱,但是同时这事情也就没有了任何的变数。这以后,除了出现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外,他的天正集团破产定了。” “您说的是,不过我总是觉得咱们送给姓邹的和姓刘的两个家伙合计三百万,实在是有些不值。要不然的话,他们的下半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我们帮了他们的大忙,反而还要送他们钱。他们可真是走了狗屎运。” “算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就当我上辈子欠他们的好了。其他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叶一凡咳嗽了两声,摇头:“不服老不行啊,才抽几口,我就受不了了。” 孙斌上前轻轻的捶着背:“卢明月周六去了温州见了那里地下钱庄的老板马云涛。昨天我让明瑞去了温州。今天下午明瑞给我来了电话,通过中间人的引荐已经基本谈妥了。其实这事情并不难办。我们把天正集团如今的资料往马云涛面前一摆,任谁都看得出,现在的天正集团就是个空架子。把钱借给他们,利息再高,将来收不回来,也是个零。我们又答应给他们两百万,让他们帮忙作场戏,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稍微停了一下孙斌继续说道:“冬瓜他们一直让廖建军在收购天正公司在当地向社会募集的债券,到时候一旦动作起来,那些手上有债券的,再加上天正公司员工手上还有9000万的集资款,这些钱加在一起一共是一亿五千万。此外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卢明月是向刘景升借了六千万,我们会及时地把天正公司目前状况的资料传给刘景升。刘景升到时候也一定会采取行动的。现在卢明月唯一能够做的一就是抵押,还没有抵押的也只有他的那栋办公楼和两块地,据冬青从刘云生得到的消息,他似乎正在和银行接触。具体能抵押到多少钱不好说,但是粗粗估算了一下,顶了天也不会超过一亿两千万。这笔钱是绝对堵不上这个窟窿的。还有就是他很可能会从安居工程里挪用款项。不过只要廖建军那边一闹起来,必定是满城风雨,他们再想从安居工程里挪款就不那么容易了。再说挪了几千万也抵不了什么事。这事一传出去,只能让他们死得更快。” “差不多了。”叶一凡不停地点头:“还有,那些天正公司的债主,到时候你要一个不漏的尽快通知到。” 说到这里叶一凡笑了:“真他奶奶的,那小子在前面风光,我却在后面不停的给他缝缝补补、擦屁股,我真是前世欠了他的。” 孙斌说道:“其实,这些事情您完全可以告诉他,这样今后……” 叶一凡摆了摆手:“那是你还不了解他。在他眼里炒股就是炒股。造个假消息已经差不多是他的极限了。如果卢氏父子不是撞了他妹妹,他是断不会这么做的。别看他表面上慵懒散漫还有些流氓习气,实际上他还是块璞玉,心里善得很。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他知道。至于以后的事情只能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人总归是要慢慢的成熟的,这样的话,他才不会排斥。” 第五十三章他说要见我 11月19日,星期二。滨海的天空中到处云层翻滚,就象贺冬青的心情一样有些阴郁。 贺冬青估计行情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变化,再说实在不行还有电话联系。在营业部和家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于是决定在家里歇息一天。米敏和张玉玲同时请了假,再叫上了刚从南城赶回来的廖建军,四个人正好凑了一桌麻将。可惜二女的技术实在太滥,再加上心思全在说笑话上,尽管是一块钱一粒子,也一个输了九百元,另一个输了一千一。不过二人心情好得很,因为掏钱的是贺冬青。弄得原本应该进帐一千四的他倒找给廖建军六百。 二女的笑料实在太多。两人大、小相公加在一起竟然达到了十二次,再加上时不时的诈糊,让贺冬青苦笑不得之际,心情开朗了许多。 这天的大盘持续了昨日的涨势继续收阳,上涨了1.12%,收于1015。95,成交量也进一步放大了昨日的将近一半。不过神龙股份继昨日暴跌之后,今日又继续下跌,一度跌破四块钱,最后收于4.21,成交量锐减,全日只成交了两千余手,下午更是成交低迷,只成交了不到六百手。 这个结果倒是没有什么出乎贺冬青的意料之外。 晚上,刘云生来了电话,说是*省国资委的邹主任和*市*基金刘主任昨天密秘来到了天正集团,几个小时的商谈之后,和卢明月达成了协议。天正集团总交给他们两家合计共2858万股的神龙股份的账户,并在春节后天正集团会再向他们付出两千万的赔偿。这两家合计一亿八千万的债务就算了结了。 这个消息立刻引起了贺冬青的重视。他有些不明白那两家为什么会这么快的和天正集团达成协议。按照这份协议,即便加上天正集团春节后赔付的两千万,按如今的市价,他们两家加起来的亏损仍然达到了四千万,四千万可不是小数目,他们如何应付年底的查账呢? 不过贺冬青更担心的那两家都面临着要年底查账,现在把股票划走了,很有可能会不计成本的抛售。有人帮自己打压,虽然是好事,但是2850万股可不个小数目,如果被其他人接走了,那将来自己想要拉抬可是很不利的,这等于自己绞尽了脑子,结果最后帮别人抬了轿子。 贺冬青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于是他赶忙给吴长明打电话,计划修改。明天一手也不抛了。开始慢慢的吸筹码。如果他们两家开始疯狂抛货的话,只要不上五元,有多少扫多少。不过要做到这一点,现在手中的钱就显得有点勉强了。因为他们的基金里只有四千两百多万,贺冬青和吴长明又各添置了五百万。而叶一凡又答应可以提供六个亿,贺冬青就没有去向高同新贷款,也没有从俞斌那里挪用钱。可是叶一凡答应的一开始的四亿的确是到账了,后面的两亿,贺冬青就没有让转过来。因为他们现在手上还有一亿六千万的现金没有动。实在没有必要再调两个亿来。钱借得太早,只能是白出利息。可是现在如果那两家抛售的话,虽然他们现在手中的股票按当天的收盘价只有约一亿两千万。但是很可能会引起新一轮的暴跌,光手上这一亿六千万贺冬青实在是不能放心。 于是他紧接着就和孙斌打电话。 孙斌听了他的担心后,只是笑。最后告诉他,那2850万股应该一股也不会抛,因为叶一凡已经和他们达成了协议。所以让贺冬青完全不用担心。至于细节嘛,叶先生有交待:暂时保密。当然如果贺冬青觉得有需要,两亿的款子仍然可以在三天之内打到贺冬青指定的帐户上。最后,孙斌开着玩笑说:“冬瓜,你可要想清楚哦。依我看来,这两亿的动用的可能性不大,至少这个月不太可能用上。你如果现在要求转帐,那可就要白付一个月的利息哦。” 贺冬青有些疑惑的把电话放了下来,不过他相信孙斌肯定是不会骗他的,而且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那两家能够在亏损四千万的情况下把股票从天正集团手上转走。 接下来的几天,成交量有所放大,但是果然和孙斌说的一样,神龙股份并没有出现大的抛单。只是贺冬青也没有再打压,而是多仓出击用小单慢慢的吸筹。只是大盘开始转头向下,重新回到了1000点大关下方。这使得虽然神龙股份成交稀少,但是股价却还是不断滑落,到周四最低探至3。32,虽然周五有所反弹,但是最后收盘仍然在3。68。 周六,吴长明、俞斌、高同新,廖建军等带着家属全部聚在贺冬青在云泰花园的房子。往日显得有些空荡的房子,一时间到处欢声笑语。 准备工作已经基本都完成了。明天廖建军就启程回南城,在后面指挥和煽动着债券人去天正公司兑换债券。这也意味着最后的时刻快到了。 廖建军笑眯眯的说道:“各种消息都已经散出去了,到了周一,天正公司肯定是车水马龙了,不过可惜的是都是债主上门。” 贺冬青双手连拱:“各位哥哥,这次多谢大家了。” “大家自己人,这么见外干什么。”吴长明有些惋惜:“只是可惜我们送给张永强那套房子,现在想想有点亏,没起多大作用。” “吴哥,话不能这么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说不定什么时候,他能帮上大忙。” “这倒是,这倒是……”吴长明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 “喂,什么事啊?啊……他叫什么?哦……知道了,你别管了。我马上回来。”吴长明的脸越来越严肃。 “老吴,怎么了?”俞斌问道。 其他人也都望着他。 吴长明慢慢地说道:“卢明月现在在我的天涯明月楼,他说要见我。” 第五十四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贺冬青询问了刘云生,刘云生对此一无所知。贺冬青不顾吴长明的劝阻,还是决定见见他的对手。 透过门缝,就看见包房内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笔挺的呢子中山装,头发梳的工工整整,看起来倒有些象严谨的老学者。他正在那里慢慢的品尝天涯明月楼的招牌菜之一——百合咸鸡粥。 贺冬青、吴长明和廖建军都没有见过卢明月的真人,但是他的样子和照片区别不大。三人都一眼确定此人的确就是卢明月。 卢明月能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查出是他们在对付天正集团,还是让他们有些吃惊的。而他孤身一人前来天涯明月楼的动机就更加耐人寻味。他既然能够到天涯明月楼来和吴长明会面,就不会不做一番调查。那么贺冬青的部**份自然也浮出了水面。那么他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呢?求和?那他想的也未免太一厢情愿了。 三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贺冬青和吴长明二人进去。 轻咳两声,二人推门而入。 “吴先生,您酒楼的粥味道确实不错。”卢明月用餐巾擦了擦嘴,站了起来,迎上来几步,伸出右手:“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贺先生比照片里看起来更年轻,真是令人羡慕啊。” 贺冬青惘若没有看见他伸出的右手,走到餐桌的另一侧,为吴长明拉开一张椅子,等他坐下后,自己也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卢先生用不着这么客气。我们原来不是朋友,现在不是朋友,将来更不会是朋友。所以有什么话还是直说的话。我想你也知道,我们很忙。” “世界上既不会有永远的朋友,也不会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卢明月的话被贺冬青打断了:“对不起,我想卢先生大概搞错了,我们不是什么政客,对于这套东西没什么兴趣,至于说到利益。神龙股份这块蛋糕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够大了。所以用不着您来操心了。” “贺先生,不用说的这么果断嘛。我们天正集团的确现在面临着很大的危机,但是也不是这么容易就垮的。我这里有两份东西请两位过目一下。”卢明月说着从一旁的包里递过去两份文件:“这里面一份是我在银行抵押贷款一个亿的复印件,另一份则是我的私人借款八千万的协议书的复印件。当然出于某些原因部分内容遮蔽了。” 贺冬青看也没看,直接把两份文件推了回去:“什么意思?” “天正集团现在手头上在春节前可能要兑现的只有银行的两笔贷款四千六百万,拖欠的货款四千万,员工的集资款9000万,社会上的募集债券5000万,总共不过两亿两千六百万。这也就是说我只有四千六百万的资金缺口。可是想比你也清楚我如今手上仍然有四千七百多万股的神龙股份,虽然现在已经大幅缩水了,但是我用它抵押个七、八千万还是没有问题的吧。即便你打压到一块钱。我的股票帐面上仍然有四千七百万。可是我想你心里也明白神龙股份从10元暴跌到现在3。6已经是引起了各方注意,如果继续暴跌变成了香港人口里的仙股,这就很难说会不会有部门出来干涉。到时候的局面可就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了的。更何况四千万货款中的一部分拖过春节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集资款和募集债券只要大家看到我们有充足的兑现能力,不太可能全部要求兑现吧。我想只要我们能过顶过最初的两天兑换狂潮,后面的人也就不会那么迫切了。能有一半的资金被兑现已经是我最悲观的估计了。”卢明月说得有些激动,停下来歇了歇:“所以说,我的资金是充足的,不但用不着套现股票,甚至连抵押也多半用不上。相信你也知道,春节一过。我的资金短缺的问题就更加不是问题了。” “哈哈哈”贺冬青一阵大笑,少许他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搭在吴长明的肩上:“吴哥,你说吧。我笑得不行了。” 吴长明叨了一支烟,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老人家,这台词练了很久了吧?不过,你有点太侮辱我们的智商了,如果一切如你所说。那您何必要千里迢迢来到这,费尽口舌的和我们唠叨呢?你完全可以躺在家里睡大觉吗?” “吴哥,你这句话就说错了,你没听说过吗?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老人家虽然看起来身体还康健,但是你让他睡大觉可真是难为老人家了。”贺冬青一脸严肃地说道。 “年轻人,不要这么得理不饶人。”卢明月脸色如常。 “不愧是老人家,这么说都能忍住,你的涵养功夫还真是不错,要是不知道的人还真会竖起大拇指夸:这个老先生真有学者风范呢。还真是看不出来二十年前竟然是一个初中毕业的年轻的泥水匠。吴哥,你说一个人装B能装到这个份上,也算得上高人了吧?” “如果他还算人的话,应该算是高人了吧?”吴长明和贺冬青一唱一和。 “当然要说高枕无忧,那是自欺欺人。挤兑风潮一起,再加上两位不辞辛苦为我们天正集团作的宣传,我们虽然能够应付过去,但是天正集团的声誉必定会受到极大的损失。而集团的可用资金也将大幅缩水,许多正在筹建中的项目可能就要中途下马了。但是你们的目的却并没有完全达到。老话就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打压神龙股份,的确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账面损失,可是我想你们手中的神龙股份同样也大幅缩水了。打压不是目的,迟早你们也是要拉抬的,但是如果我们天正集团手中始终掌握着四千七百万的股票,那么你们的拉抬计划就不可能实现。”卢明月的神情比之前更加平和了:“大家都是中国人,我希望能够以和为贵。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发财不是很好吗?至于利润嘛,好商量。” 第五十五章道不同,不相于谋 卢明月不等贺冬青说话,接着又说道:“贺先生,我知道我那个小畜牲作了很对不起令妹的事情。您看这样好不好。只要您答应双方合作,我可以拿出两百万出来作为赔偿。并且我让小畜牲去投案自首,您看怎么样?” 贺冬青端坐在那里,面色不变,心情却是波澜起伏。他知道如果两方联手作庄的话,从利益上来看的确是一笔好买卖。如果一切谈妥,那就不需要再等待了,可以直接就进行拉抬了,甚至周一就可以进行。做庄的时间自然是越短越好,不但可以迅速获利,不但可以把几亿资金腾出来,最重要的是也可以避免系统风险。因为贺冬青总是觉得当前的股市总体来说实在是太热了。大盘涨,个股未必涨,但是大盘持续下跌的话给个股的庄家压力可是巨大的。到时候拉抬只能往后拖延了。虽然对于他们这样拥有雄厚后备金的庄家来说,下跌也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账面上的亏损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是时间就是金钱,把几亿资金白白的耗在这里,实际上就是损失,何况这些钱并不是自己的。 可是,如果就这样放过了天正集团,他的心理又有些不甘心。总觉得这样一来似乎之前的努力有一种付之东流的感觉。虽然卢明月已经表示了要让卢国梁去自首。 吴长明这个时候,实在不好变态,于是干脆低着头,作沉思状。 卢明月看对方不说话,知道事情有眉目。于是连忙说道:“赔偿金方面如果贺先生不满意,您尽管开口。” 贺冬青望了一下吴长明,他还是兀自低着头。 卢明月又说道:“您放心,自首之后,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决无二话。”卢明月此举也是没有办法,前天他已经知道了是贺冬青和吴长明等人在对付他。现在他面临的困境并不是象他描述的那样稳如泰山。刘景升的借款六千万虽然口头答应可以再延期半年,但是如果出现大批人上门疯狂兑现的情况,他那里会不出现变化很难说。而温州地下钱庄的马云涛虽然也是口头已经答应借八千万给他,但是却说钱要下周五才能划帐,这之前,如果出现大批人上门疯狂兑现,会不会有变化,也很难说。最让他担心的是说是*省国资委的邹主任和*市*基金刘主任的决定。按照商定的协议,他们在周三已经全部划走了2858万股的神龙股份,即使春节后天正集团会再赔付两千万给他们,他们两家加在一起仍然亏损了近四千万。这么大的一个窟窿,他们如何弥补呢?他们如果没有弥补的办法就根本过不了年底查账这一关。 虽然从卢明月现在的处境来说,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喜出望外,但是他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的,只是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了。用2878股的神龙股份外加春节之后再付的两千万抵消掉一亿八千万的债务,已经是让他方下了大大的包袱。他当然只能答应。不过他在想春节之后,他们还能把钱打过来吗?虽然他们口头上满口答应,但是卢明月却知道这种可能性已经是十分渺茫了。 因此,左思右想之后,他才决定来滨海。说到底和贺冬青之间的疙瘩就是车祸,幸好现在贺秋芸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了。卢国梁去自首的话,顶了天了也不过是五年的有期徒刑,稍微打点一下,有个三年也就出来了。用三年的有期徒刑去换取天正集团的转危为安,卢明月觉得这笔买卖还算划算。何况在他的心里俩个儿子中,他已经决定将来让卢国梁来接班。如今他吃些苦头,也理所应当。何况卢国梁从小就娇生惯养,如果通过这次挫折,可以让他成熟起来,这倒也不算一件彻头彻尾的坏事。 贺冬青刚想说话,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贺冬青一看是孙斌的电话,连忙起身走出房去。 “孙哥……” 贺冬青刚说话,就被孙斌打断了:“冬瓜,卢明月来找你了。” “消息很灵通吗?我和他刚见面,怎么你也想过来?” “不用了,我只想和你说:你可以不要答应他任何条件,他的天正集团破产定了。 “啊,你们……” “具体的事情,你过来,我再和你详谈吧?反正现在想告诉你的就是叶先生已经有了万全之策。除非你想放过卢氏父子,否则他们不可能有任何的侥幸。” “可是……” 孙斌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叶先生做了很多事。其中一项就是把那两家一共2858万股的神龙股份已经全部买下来了。” “啊?”贺冬青虽然这几日也有这方面的猜想,但是现在从孙斌口里亲口听道这个消息,还是有些吃惊,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明白了,我知道怎么作了。我半个小时后来找你吧?” “好,我在家等你!”孙斌说道。 贺冬青大踏步地走了进去:“不好意思。卢先生,道不同,不相于谋。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原来不是朋友,现在不是朋友,将来更不会是朋友。” 卢明月瞬间呆滞了,好半天才说道:“贺先生,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在利润分配方面好说,或者,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尽管提,我们可以商讨。” “没有这个必要了。”贺冬青冲吴长明使了个眼色:“卢先生可能不清楚。我是个穷人,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所以对于钱实在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再会。”说完昂首走出了门。 吴长明对着他笑了笑:“卢先生远道来此,这一顿就算我请吧。想吃什么尽管要。趁现在有的吃赶紧,您可千万不要客气哦。穷日子可是不好过呀。”说完,哈哈一笑走了出去。 “你……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卢明月掏出一百元往桌上一丢,气冲冲的走了。 第五十六章这只是我的建议 新的一周来临了。神龙股份依然在三块六左右晃荡,天正公司的各种负面消息满天飞,大披的债主纷纷临门,堵的公司水泄不通,公司的员工也是人心惶惶,许多人都在考虑内部的集资款要不要去取出来。好在卢明月表现的倒是想当大度,公开表态来者一律兑换。让许多人暂时又打消了**头。如今已经到了年底,现在如果取出来的话,那就一分钱的利息都没有了,这不等于白存了大半年吗?因此周一、周二看热闹得多,兑现的少,可是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许多人开始动摇了。 对卢明月来说,这一周绝对是噩梦。周一,原本答应得好好的可以把借期再延长半年的刘景升找上门来,坚决要求还钱,而且原本这六千万的借期是在一月份的,他现在要求提前结清。刘景升背后的黑势力不是卢明月惹得起的。当初卢明月借他的钱无非就是图他的利息低,而且不用担保。不过虽然刘景升没有说,卢明月也知道这些钱的来路定然不正,借给他实际上就是一个漂白的过程。而对方也根本不怕他在没有担保的情况下不还钱。现在,卢明月只能咬咬牙把钱还了。 周二、货商纷纷上门。卢明月只能柿子捡软的捏,把惹不起的两家货商的二千万还了,其他则就一个字拖。 这样一来面对汹涌如潮水的讨债大军,卢明月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掉。光是外面发行的债券就有五千万。可是抵押贷款的一个亿,再加上各个分公司左拼右凑,扫箱底的钱归置在一起也只有不到两千万。除去已经支付的八千万,剩下的四千万根本就不够兑换的。当然卢明月不敢说没有钱,他只能还是用那个办法——拖。办理兑换手续的他只安排了一个窗口,并且交待了尽量放慢速度,并且一到下班时间立即走人。不过尽管这样,两天时间也已经兑出去一千五百万。而那些买了债券的,依然是每日排着长龙。 公司的员工有不少人也已经开始动摇了,卢明月只能咬牙从安居工程里挪用了一千五百的建设款,另外在公司内部宣布从周五也就是从11月29号开始本公司内部员工可以开始兑换内部集资款,而后又重申由于是提前支取,所以没有一分利息。这一下骚动的员工们暂时平静了下来。 当然卢明月不知道的是答应周五给他打款的马云涛不过是收了叶一凡的两百万,演一场戏而已。他的戏还是演的很敬业的,周一、周二卢明月都直 淑女如云 第 30 部分阅读 当然卢明月不知道的是答应周五给他打款的马云涛不过是收了叶一凡的两百万,演一场戏而已。他的戏还是演的很敬业的,周一、周二卢明月都直接和他通了话,周三卢明月还强忍着心中的烦躁和他打了一场高尔夫球,马云涛始终笑眯眯的说:“卢老板放心,我老马是有信誉的。周五也就是29号,我一定会先打五千万到你的账户。下周一,也就是12月2号,我会把剩下的三百万打到了你的户头。” 这一切,贺冬青已经是心知肚明了。11月29日,绝对是卢明月一生最黑暗的日子。只是贺冬青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倒不是他对卢氏父子有什么怜悯,而是他明白有这样的结果,自己的贡献几乎可以小的忽略不计,如果不是叶一凡在幕后操控,说不定如今还是一个相持的局面,想到这里,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其二如今就好像在听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故事,虽然这个结尾正是自己心中最向往的,可是提早知道却又少了几分趣味。 周四的晚上,连续几天都有些无精打采的贺冬青象这个星期的前三天一样,九点不到,就上床睡觉。可是今天晚上,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趟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数羊失败之后,他正准备去张玉玲那里要两片安定。 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庐城的区号,立刻就接了。 “喂,是冬青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带着庐城口音的普通话的中年女人的声音。 虽然隔了几个月,但是贺冬青还是一下听出来了:“吴姐,我是冬瓜。” “真的是你……”手机里传来了吴姐的笑声:“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 “您别这么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我一直忙,也没给您打电话。当初又是不告而别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哪里,你是干大事的人,忙是好事嘛。我听小刘还有你爸说,你在滨海发财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平常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一遇风云便化龙。” “别,吴姐,你别笑话我了。我只不过运气好而已,而且现在也就是勉强温饱。”贺冬青稍停:“那次以后,我可一直就把您当您亲姐,有什么事您就和弟弟我直说好了。” “这个……”吴姐支吾了两声,电话里换成了孙所的声音:“老娘们就这样说话不干脆,冬青又不是外人,这事有什么不好说的。” “对、对、对。有什么事孙哥直说好了。”贺冬青连忙表态。 “事情是这样的。你走之后吧。我就劝她不要再炒股了,可她呢偏不听,买了证券投资方面的书整天看来看去。过了半月,就觉得自己水平大长。结果炒一次,亏一次。在这样的牛市里一个多月竟然亏了将近四千块钱,还好,我只让她拿四万块钱去试,要不然亏的更多。”老孙正在那里说着,贺冬青听见电话里又传来吴姐的声音:“赶快说正题吧?啰啰嗦嗦说这么多干么? “老娘们,亏了钱,我都不能说一句啦。让你下次再逞能。”老孙很快又说道:“上周一,她就像着了魔似的跟我说,她发现了一支好股票。简直就跟当初的云威股份一模一样,又说营业部的分析师也说非常看好这支股票。于是跟我左磨右磨,说什么机不再失,失不再来。我也是给说的没办法,最后我们拿了十二万出来……” 贺冬青用颤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不是买了神龙股份吧?” “不愧是高人,一下就猜出来了,我们真是倒霉呀,七块钱买进去,现在掉到三块六了,亏了一半。当初都涨到十块了。我劝她赶快卖,她就是不听,还说我胆小如鼠,这下好了……” 贺冬青再次打断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现在存款应该至少有二十多万吧?那就不用急了。我的建议是你们不用管它,神龙股份目前的价位还是偏低的,我想涨上去只是时间问题,你们坚决捂住。按我的分析来看,估计半年,最多一年肯定能够涨回到10元。如果你们不等钱用的话,就留着吧。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 第五十七章鳄鱼的眼泪 吴姐惊喜交加:“冬青,你是说这股票还能涨起来?” “我有朋友现在也被套着,所以这几天我研究了一下它的走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你们坚持守住就绝对没有问题。”贺冬青的心理有些发虚,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如果你们不急等着用钱的话,完全可以再补一点仓。但是这事情最好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如果大家都跟着买进,很难说会不会再起什么变化。” “你放心好了,这次我是天王老子也不会再告诉。”吴姐连忙答应。 贺冬青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营业部里买神龙股份的人多吗?” “不是很多,但是也不少,其中还有赵洪刚,真是可怜啊……” 电话里传来老孙的声音:“好好的说这事干什么?真是个不懂事的老娘们……” “刚哥怎么了?”贺冬青问道。 “他……他自杀了。”吴姐的声音有些结巴。 “什么?” “不过,后来又抢救过来了,你别担心。只是他的声带坏了,以后不能说话了。”吴姐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说起来他也倒霉。上一次云威股份就亏了一大笔,卖掉之后,看着云威拼命的涨,他那个悔呀就没法说了。那天我也是无意中和他说这神龙股份的走势简直就是云威的翻版,他看了之后,连连说有道理,没想到他闷声不响的去贷了五万块,又到处左挪右借的总共凑了10万块,然后在上上周四在八块五,全仓杀了进去,谁知道,才高兴了一天,到了上周一个大棒打下来,顿时就懵了。他还强撑着多别人说,这是在庄家在洗盘,跟云威一样,没两天就会重新涨起来的,谁知道,越跌越低。上周五晚上,他和他老婆又吵了一架。老婆一气之下回了娘家,他就抹了脖子……” 贺冬青握着手机良久没有说话。 “冬青,冬青,喂、喂………”电话里传来吴姐的呼喊声。 “吴姐,没事。刚才手机信号不好。”贺冬青停了一下,问道:“他的股票卖了吗?” “应该没有吧?还不到一半的钱,卖了也是不够哇。住院的钱还是到处借的呢?不过他不卖也是不行,能还一点是一点,贷款能拖就拖吧,亲戚的钱总的还……” 贺冬青把她的话打断了:“吴姐,和您商量一下,明天我转五万块钱过来,你帮我交给刚哥。跟他说,这钱我这两年用不上,让他先拿去还债吧!股票就先不要卖了。” “冬青,你真是好人啊!…………” 贺冬青没有再听她说什么,茫然的把手机挂了。沉思了良久,作出了决定,拿起手机:“孙哥,我有急事要见老头,越快越好,最好是现在。” ………… 一个小时后。 “说吧。小子,这么急,找我什么事?”叶一凡轻笑着:“你不是知道我晚上睡不着,特地跑来和我聊天吧?” 贺冬青低着头:“我想,我想和天正公司一起联合坐庄。” 叶一凡坐在摇椅上慢慢的摇曳着,房子里只听见“吱呀、吱呀”的声音,许久他才说道:“理由?” 贺冬青把卢明月的条件叙述了一遍,然后说道:“卢国梁受到法律制裁,这事情也差不多了。何况此次就算作庄成功,天正集团也会大伤元气。他们得到的教训也差不多了。” 叶一凡眼皮都没抬,继续说道:“理由?” 贺冬青又说道:“如今的股市太热,我们能够快速的抽身引退,也是一件好事。您不是一直说国内的证券市场太小吗?如果两家合作,也就是最多半个月的事,我们就能够完成这次操盘了。我知道你在后面作了很多工作,这样一来,许多事现在看起来有些白费了,不过虽然我们少赚了些钱,但是赢得了时间。有几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下一次的炒作了。” “我要听真正的理由。” 贺冬青叹了口气,把朱云飞和赵洪刚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钱怎么都能赚,但是我不想赚得这么不开心。” 叶一凡摇了摇头:“炒作,最重要的一个步骤是什么?” “出货。”贺冬青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们把货出了,那手中还有这支股票的股民会怎么样呢?” 贺冬青低着头,默默的不再作声。 “有人说炒股实际上就是博傻。不在乎你是不是傻瓜,只要市场上有人比你更傻,接过了你手中的接力棒,那就ok了。我认为说的实在是形象。你要是同情别人,那注定你就是拿着最后一棒的大傻瓜。”他不等贺冬青说话,又继续说道:“当然他们的遭遇并不是说不值得同情。但是这样走极端的人实际上根本就不适合来做股票。你要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可以去帮助他们,但是你不能把这种情绪带入操盘中。这就和战场上不能怜悯敌人是一个道理。你可以在战后尽管去发挥你的爱心,但是在战场上不行。实际上许多的大炒家都是这么作的。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大慈善家,而且许多人都经常不图名利的无名捐款。虽然不少人讥讽说这是鳄鱼的眼泪,但是别人说什么,我们何必在意呢?如果将来你还要做这一行,你就必须考虑清楚这个问题。” 叶一凡慢慢地站了起来:“好了,话我也不多说了。反正不管是联合坐庄,还是把天正集团彻底打垮,我们都不会有什么损失。无非就是盈利多少而已。所以主意你自己拿吧!决定了以后,通知我一声就行。我都会配合你的。不过,我还想和你最后说一句:打蛇不死,等蛇缓过气来了,它可是要伤人的。所以要么就不动手,要么就不能给他一点还手的机会。” 第五十八章回忆往昔岁月 孙斌等贺冬青走后来到了叶一凡身边:“先生,冬青他年轻不懂事,我再去劝劝他。” 叶一凡摆了摆手:“用不着,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要做一个大炒家,其实这个过程是免不了的。哪个大炒家不是千夫所指?这也是我要尽量低调的原因。除非一个人是生来就穷凶极恶的人,否则遇到这种事情总是免不了会有自责的。只不过许多人是从小到大,一步步熬上来,在低位的时候,也许自己也看不惯这种作派,可是往往轮不到他自己做不了主。得到终于熬出头了,对待这种事情,经得多了,也就司空见惯了,麻木了。冬青则不同,几个月前,他还是个穷小子,现在只怕连心理都还没有转换过来。反正这一次咱们是赢定了,他想怎么就随他好了。其实我巴不多这次他的那些弱点,毛病统统暴露出来,对手太弱,就全当是练兵了。得到了设身处地的教训,下一次他就能长记性了,下一次就决不会再犯这样的错。如果这次他就能做的完美无缺,我倒会有些担心。这样很好,你不用去管他,让他自己去想吧!总有一天他还是要靠他自己的。” 孙斌点点头:“先生说的是。” 贺冬青开着车行进在车河之中,想了想没有回家,还是调转车头去了天涯明月楼,同时打电话给了吴长明。 吴长明来到包间的时候,贺冬青就着一碟花生米已经喝了四罐啤酒了。 “冬瓜,你要帮我省钱也不至于这样吧?” “吴哥,杀人是什么感觉?” 贺冬青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吴长明愣住了:“冬瓜,你喝醉了吧?” “没有。你是上过战场的人,我想问你在战场上有什么感觉?” “噢。你刚才突然的一句可把我吓坏了。”吴长明接过啤酒:“事情猴子都跟我说了。你也别想的太多,毕竟咱不是救世主。” 贺冬青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真想听。” 贺冬青点头。 “说出来,你可别笑我。”吴长明大喝了一口:“杀人的感觉我不知道,被人杀的感觉我却知道。” 吴长明接着说道:“我从新兵连下来分到班里,班长老高是我老乡,对我很是照顾。两个月后我们团就被拉上了前线。我们九连被被团里任为先锋,攻打343高地。连长是老高的老班长,两人的关系就像亲哥俩,这时候,老高自然要站出来力挺。于是他自高奋勇当了敢死队队长,而我脑子当时一热,什么都没想,紧跟着第二个就站起来报名参加了敢死队。” “说起来这敢死队的任务,其实就只有一个,就是探明越南鬼子的火力点。那天夜里,没有月亮,星光也淡得很。我记得很清楚,敢死队一共十三人,我抽签抽到第十二位,而老高是第十一个。我们冲上去一个,小鬼子一开火,火力点就暴露一个,而我们的炮接着就把那个火力点干掉。接着我们就再上一个。老高不愧是好样的,刚冲上去就遇上了一个火力点,被他一个匍匐避开了。可惜再冲上去的时候,还是被敌人的活力点击中了。我当时什么也没想,直接就冲了上去。还没冲到老高身边,小鬼子的枪响了,也许是老高保佑,我正好被他的手绊了一下,子弹正好从我背上擦了过去。痛得我直咧嘴,当时我就昏了过去。”吴长明慢慢地说道:“本来我们连拿下高地之后,任务就完成了。可惜小鬼子很快反攻,把高地的退路给堵死了,将我们连团团围住。我是轻伤员,所以一开始在临时的救护所里呆着,我当时害怕,所以一直装着昏迷。那场仗直打到天明,我们团大队人马才把小鬼子全部赶了下去。那一夜的惨象我至今不敢想,晚上常常梦到那些死去的战友,然后整夜的睡不着。全连最后只剩下十一个人,如果我当初不是负伤的话,不是装昏迷的话,只怕就没有可能认识老弟了。” 吴长明自己给自己点烟,猛吸了一口:“这事我谁也没有告诉过。你现在一定特看不起我吧?” “怎么会?”贺冬青从吴长明嘴里拿过烟大吸了一口,然后递还给他:“我不记得是哪位哲学家就说过;求生意志是人类最内在的本质。” 贺冬青又叹了口气:“可见一个人想要自杀,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顿了一下:“我决定了和卢明月共同作庄。吴哥你有什么意见?” “无所谓,反正左右咱们都是赚钱。”吴长明说着把烟再度递了回来:“真的决定了。我觉得那个老家伙可是一点不地道,现在他是耍不出什么花样了,可是我们这次摆了他一道,他不报复,那才见了鬼了。” “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个世界是讲实力的,没有实力什么也谈不上。咱们以后的对手多的是,要想每次把人置于死地怎么可能?重要的是壮大自己就行了。而且老实说,我对现在国内的股市实在很是担心。从10月下旬以来证监会一系列的动作来看,我就更加担心了。先是有证监会向证券、期货交易所派驻督察员;然后证券经营机构证券自营业务管理办法出台;接着又是证监会发出通知严禁操纵证券市场行为;20号,证监会又严肃查处海通、深发展违规行为。我感觉很不妙,所以我想我们还是早点抽身的好。”贺冬青大口的吸了一口,烟只剩下小半截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港股,觉得还是大有可作的。而且正如之前我们所说的。中国人是讲面子的,中央也是如此,香港明年回归,在这之前,还有大半年时间,就是硬挺也不会让港股市场有什么太大的回落,否则这个脸可就丢的大了” “行,我没什么意见。”吴长明笑了一下:“听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联系卢明月。” “拜托了。我实在是不想和他打交道。”贺冬青又吸了一口。 “喂,好歹给我留一口,你小子不是戒烟了吗?” “戒烟,明天开始吧!我这就算是回忆往昔岁月吧!” 第五十九章疯狂大甩卖 周五,吴长明飞往南城,此时的卢明月得到了马云涛的电话:资金方面出了问题,一个月内没有办法把款子打给他了。卢明月真是欲哭无泪,面对大批的债主上门,他连死的心都有了。这个时候吴长明的到来,对于他卢明月来说那简直比翻身的农奴见到解放军还要高兴三分。也因此他对于吴长明提出来的条款没有任何的改动,就全盘接受了。 一方面他又从安居款里挪了三千万来应付这个局面。公司员工看到款子能够顺利兑现,、许多人又打起了退堂鼓,最后周五一整天也只兑出去不到五百万。 按照双方的协定,卢国梁去自首的第二天,开始拉抬神龙股份。卢明月也向吴长明保证下周之内,卢国梁一定会去北城自首。 贺冬青把事情通报给了孙斌后,孙斌面目出奇的平静,只是哦了一声。 诸事一切顺利,贺冬青转而开始仔细研究起恒生指数,并且拜托孙斌帮他收集有关港股的各种资料。 12月2日这个12月的第一个交易日,贺冬青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去营业部呢?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吴哥,……”贺冬青刚说两个字就被吴长明的声音打断了。 “冬瓜,出事了。” “怎么了?” “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但是天正集团应该出了什么问题,这几天一直敞开兑现的窗口今天关闭了,对外解释说有人恶意造谣中伤天正公司,公司董事会正在开会研究处理此事。兑现的窗口将暂时关闭三天。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吗?原本来兑现的人已经不多了,这个消息一传出去,现在天正公司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其中一大半都是天正公司的员工。我找卢明月也找不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吴长明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吴哥,不用急,大不了也就是两家合伙不成,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贺冬青安慰道。 刚放下手机,刘云生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说的是同一件事情,不过他说的更严重了一些,那就是今天卢氏三父子都没有见到。要知道出事之后,如无外出,基本上每日卢氏三父子都在总公司呆着,可是今天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实在有些奇怪。 “奇怪。”贺冬青放下手机后,自言自语了一句,也没有太多的想法,虽然不知道天正公司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是看起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天正公司的坏消息对于他来说未尝不是好消息。 贺冬青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营业部一趟。 刚到工作室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疾步走到电脑前,首先就看到5分钟k线图上一根长长的阴线,再一看价格吓了一跳。上周五神龙股份是以微涨收盘,收盘价为3.71。可是现在开盘不到两分钟,已经跳空低开,价格直接跌到了3.2,而且在3.2上现在还横着四千多手的大卖单。 贺冬青望了一旁的侯勇一眼,侯勇也是一脸茫然看着他,有些机械地说道:“集合竞价卖盘直接在3。2出现了五千手。” 正说着,3。19的下方出现了十几手的卖单,接着是3。18,而买单的价格则还在3。1,只有二十余手。 贺冬青想了想:“在3元的价位上挂1千手。”停了一下,又说道:“分成几个小单。” 接下来四、五分钟的时间,价格在3。18至3。19的价位上跳来跳去。而买盘在3。1的价位上也在不断的云集,很快已经有400余手了。 贺冬青自言自语:“看来经过一周多的盘整,大家的情绪也基本稳定了,不过是谁这个时候,帮我们打压呢?” 正说着。侯勇叫了一声:“啊!” 贺冬青往电脑上一看,又是一根大阴棒下来,这一次直接跌到了3元,吞并了中间的散单之后,还一口把贺冬青他们刚挂上去的1000手买单直接吃掉了。现在3元上还挂着2779手的卖单。 “真他妈邪性了,竟然还有人帮忙我们打压,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的事情?雷锋也不是这么作的。”侯勇咧开嘴在那笑。 “看样子,应该是那5000手3。2的卖单撤单后,又追打下来的。这么便宜的货,我们没道理不捡。猴子,我们挂三千手上去。这么便宜的货可别被别人捡走了,咱们直接用一张单放下去,” “好嘞。” 两分钟后,三元上的卖单在贺冬青的一张大单,外加一些勇敢的散户的努力下一扫而空,三元的价位上横着467手的买单。其中有443手是贺冬青他们单子。而卖单直接就升到了3。61上,上面只有7手。 “果然如此,不过他们是谁呢?这么低的价格也卖,而且好像还急得不行。”贺冬青自言自语。 “呵呵,这就叫疯狂大甩卖,那话怎么说来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侯勇微笑着拿起烟盒送到贺冬青身前,贺冬青摆了摆手,侯勇叼起一支烟:“不过看来他们库存不多啊,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要是多有点这样的便宜货,那可就美啰!” “哪有这么好的事?”贺冬青望了一眼,已经升到3.3的价格:“我去打点水。” 刚转身,就听见侯勇又“啊”了一声。 贺冬青本能的一转头,只见又是一根阴线下来,价格还是3。2。上面的卖盘上挂着4867手的单子,算算刚刚成交的量,应该又是一张五千手的卖单。 “靠,神经错乱啊。”侯勇骂了一声,然后侧头看着贺冬青。 贺冬青盯着显示器看了足有五秒钟,说道:“好啊,有便宜送上门来,我们没道理不要。猴子,我们在3元上挂六千手买单。然后查一下,他是哪路神仙?” “好。”侯勇答应着连忙拨打手机。 两分钟后,3元以上的买单纷纷撤销了,而3.2上的4852手的卖单依然高悬。贺冬青正在琢磨到底会是谁呢?这样的价格明白这就是往里面扔钞票,这也有点太豪爽了吧? 一边想着一边盯着显示器的贺冬青一分钟后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卖糕的。 第六十章虎头蛇尾 刚刚挂上去的3元上的6000手买单,不到一分钟全部被吃掉了,3元上现在还挂着近1000手的卖单。而3。2上的近五千手卖单,依然高悬。接着原本在3元下方,2。99、2。98的价位上的几十手的买单,现在已经都撤成了不到10手。 “靠,还真给咱们耗上了。”侯勇喊道。 “无所谓。那咱们继续玩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钱往里填?我们再往3元上挂1万手,不,一万两千手。” “明白。”侯勇嘴里应着,连忙打电话。 贺冬青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刘云生的电话。 “是我。你现在方便吗?”这是两人达成协议后,贺冬青第一次在上班时间主动给他打电话。 “等一下。”刘云生说了一句,过了好一阵,手机里再次传出他的声音:“好了,贺先生,您是为了今天神龙股份异动的事情吧?” “对!虽然现在加起来不过一万多手的抛单,对于我们来说这点单子无足轻重。而且有人帮我们打压求之不得,现在这样的价位上能吸到越多的筹码我们自然是越高兴。不过天正集团的确有点不对劲,我怀疑这是不是卢家父子在弄什么鬼?虽然这样不计成本的抛售让我有些不大理解。” “贺先生说的是。我也这么怀疑,不过,今天整个公司从上到下几乎是一片混乱,大家都人心惶惶,无人安心工作。但是我们没有接到卢家父子的任何操盘指示,现在连卢明月的秘书都找不到他。我刚才打过电话,问过在外地的几个操盘手,他们也没有接到任何的指令。只是卢国梁自己握着十几个账户里大约有将近10万手的神龙股份,如果是他有什么动作,这里面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但是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抛的盘。毕竟现在是年底,许多违规资金都不得不出来。这种事情也是很有可能的。” “你说得也有道理。”贺冬青点了一下头:“我现在虽然不清楚天正公司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合作看样子是做不下去了。这样也好。有什么情况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停了一下,贺冬青又说道:“你自己也注意点。如果被人觉察了,就立刻到滨海来吧。万一他们发起疯来,很难说会作出什么事情来。对了,你妻子和孩子最好也不要在南城呆着。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送过来吧。我会派人去接。” 刘云生愣了半晌,说道:“谢谢!” 贺冬青打电话的时候,眼睛还一直盯着显示器。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先是一万一千手的买单挂上去之后,迅速吞掉了900多手的卖单。接着几分钟3.2上的近五千手的卖单依然高悬。 3元上的买单不断增多,虽然都是些几手、十几手的小单,但是增加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3.01上也出现了几手,然后是3.2,3.03。 整整十分钟过去了,股价重新回到了3.2,3.2上的卖单在以非常非常缓慢的速度减少着。 侯勇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哪个贪官又挪用了公款了?冬瓜咱们把这3。2上的单全部扫了吧?” “好。”贺冬青应了一声:“不,咱们还是留个五百手。现在价格这么低,多吸点货正合我意。” “也对,要不然,我看着那一亿多闲着的资金心理就有点难受。” 又过了七、八分钟,3.2上的最后二十手卖单终于被吞没了,买盘开始迅速增多,只两分多钟,3.2上的买盘一下就堆到了将近一千手。 “看来现在看好这支股票的人还是不少的。”贺冬青扭头刚说完,看到侯勇愣愣的看着显示器。连忙转过头,只见价格已经重新变成了3元。上面还横着八千余手,加上刚成交的股票,这一单估计应该是一万手左右的抛单。 贺冬青皱了皱眉问道:“查出刚才的单,是哪里来的吗?” “还没有消息。”候勇回道:“咱们要不要把它吃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铁定就是他们呢?公司不管了,股票大甩卖,难道他们想来个卷包会。可是按道理来说,卢明月不至于这么做呀?这次坐庄成功,危机就应该可以暂时解除了,想不通……” 侯勇忍不住说道:“管他呢。按照这个价格就算他们四千七百万股全部抛下来,咱们也照样接得住。卢明月越倒霉越好,这样的人早死早超生。” “这话说得也对。其实就算我们和他合作,天正公司能暂时逃过破产的命运,但是元气大伤的他们手上没有多少资金,信誉又没有了,被挤垮也是迟早的事。这也是我同意和他们合作的原因。好了不去管他了,我们在2.82上再挂1万手的买单,既然他想甩卖,我们当然要成全他。” “好嘞。”侯勇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嗯、嗯、知道了。好,你再查一下最近的那一万手,然后一块发传真过来。” “有消息了?” “是。最近的这笔3元钱的一万手还没有查到,不过其他三笔单子,都来自南城,不过不在一家营业部。” 贺冬青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下午三点零一分,贺冬青望着收盘价最后停在了3。72上,笑了。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我看明天我们双方都没有继续动作的话,它也会顺势上涨。”侯勇在显示器上用手比 了一下,这根下影线可真够长的。” “我们今天吃了多少?”贺冬青问道。 “总共大约10万三千手左右。其中九万多手都是那边贡献的。”侯勇手拖着下巴:“不过,我实在有些奇怪,。下午两点钟后就没有动作了。他们怎么只抛了十万手呢?实在是有点虎头蛇尾的味道。” 贺冬青欲言又止,摇了一下头:“算了,咱不费那个脑筋了!” 第六十一章我不算贪心吧 南城郊外的一栋别墅里。 卢国梁手端着一个托盘来到了卢明月的身边:“爸,您都一天没吃了,多少吃一点吧?您看,这些都是您爱吃得,有荠菜山鸡片、灌汤虾球、红烧狮子头,或者您想吃什么,您说?” 卢明月别过头去:“多谢你的好心。兔崽子,你这样对我,老天迟早会报应你的。” “爸,我都和您说多少遍了,您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既然你已经准备我来做你的接班人。那我现在不过提前了几年接受财产而已,您为什么就是想不通呢?” 卢明月气愤地把托盘一掀,饭菜洒了一地:“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而且我告诉你你想从我手上接手公司,你是做梦。” 两名大汉闻声冲了进来,卢国梁挥了挥手,他们退了出去。 “爸,我以前的确有想法想接您的班。不过现在您放心,我对这家资不抵债,即将破产的公司一点兴趣也没有。” 卢明月冷笑。 “您放心,到了明天,这家公司还是您的,如果您确实想要的话。”卢国梁的样子显得不卑不亢。 “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昨天我让家音以您的名义已经把安居工程账上的钱全调走了总共是俩千三百万。” 卢明月的女秘书齐家音款款地走来:“是两千三百五十七万,不过钱也没有全部调走,账上还有四万多块钱。今天早上我又拿着你的亲笔签字去从公司的帐上划走了四千万两百万,兑换的窗口也关闭了,现在账面上还有三十多万,” “你……你们想干什么?”卢明月声音发颤。 “您不是一直想让我自立吗?我已经决定去巴西开创一番事业。”卢明月拉着齐家音的手:“爸,顺便禀告您一声:我和家音下午刚去领了结婚证。她现在已经是您的儿媳妇了。”说着用肘轻轻的推了一下齐家音。 齐家音低着头羞涩的叫了一声:“爸。” 卢明月全身都在哆嗦,剧烈的咳嗽起来,用右手食指指着卢明月:“逆……逆子!” “爸,您身体不好,就不要激动了。”卢国梁用轻捶着他的背:“我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也没有对你和大哥撒手不管。我今天只把我手上直接保管的九百八十万股的神龙股份抛售了,剩下的三千七百万的神龙股份,哪怕你们用再低的价钱出货,也足够你们下半辈子用的了。老爸说起来,我不算贪心吧?”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一来咱们公司就彻底毁了?” “爸,你以为咱们这次和他们联合坐庄了公司就能够不毁了?按照你答应他们的条件,咱们这一方的利润要拿出一半来给他们。是,这样一来咱们也许可以暂时避免破产。可是你不会不知道,咱们现在把所有的资产、负债加在一起,现在整个天正公司已经负资产了。只不过,还有几亿的贷款还没有到期罢了。” 卢明月激动地想要说话,却被卢国梁打断了:“爸,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我是很佩服你。当初您白手起家,赚下了这偌大的家业。可是时代不同了。如今不再是靠着胆子大,靠钻政策空子就能赚到钱的年代了,现在的人谁比谁的胆子小?您想想,这两年你亏本的生意做了多少?引进了多少洋垃圾?你总是说大哥是败家子,不过有句话我一直憋着不敢说:他和您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如果不是这几年您靠着关系拉来了这么多的借款,这家早就败了。” “你……你……”卢明月想要斥责一番,可是他心里却知道卢国梁这话说得难听,却句句都是实情。他自己也早就感觉到了自己已经过气了,他自己才是天正公司发展的最大阻碍。思想僵化、又没有多少文化的他实际上早就把不住这个舵,决策老是失误。可是要让他撒手他又有些不甘,一是他不放心把自己这份家当交给别人,二是他也有些不服气,不久前自己还是眼明手快的弄潮儿。这才几年工夫,自己就过了气了? “咱们如果留下来,到最后八成就是破产抵债,这不过是早晚的事。天正这艘船到处都是窟窿,就算要补也很难,与其这样,咱不如用手上这点钱到国外,从头再来。要不然到最后,这些钱不是流到银行,就是进了别人的口袋。”卢国梁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意思。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早不说?你不想去坐牢,你就直说。为什么要搞这种动作呢?”卢明月盯着卢国梁。 卢国梁不敢看他得眼睛,低着头:“因为我知道在您眼睛里我就是一个小孩子,您从来就没有认真听过我的建议。我承认我不想去坐牢,我害怕几年后我出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是一无所有了,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得罪您了。您放心,到明天晚上六点钟,您和大哥就自由了。我知道你也许会恨我,不过我还想劝您一句:别再想着什么公司了,把股票清仓之后,就赶快走吧。” 刹那之间,卢明月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在他那原本苍老、瘦削的脸上,找? 淑女如云 第 31 部分阅读 刹那之间,卢明月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在他那原本苍老、瘦削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生气,他的眼中尽是沮丧的神情,口张得极大,急速地喘著气,看起来就象是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身子还在持续的剧烈的发著抖,非但身子在发抖,甚至连他已经不多的白发,也因为颤抖而在不停的起伏着。 卢国梁长长的叹了口气:“爸,那我就走了。这是我和家音在里约热内卢朋友的地址。如果您还认我这个儿子的话,您就来吧,我和家音等你。”他轻轻的在桌上放下了一张纸条,和齐家音打了个手势,就要往外走。 第六十二章空城计(上) “可是,这样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卢明月转过身对着门口问道。 “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卢国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个世界是要讲实力的。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只要我们有耐心,积蓄实力,我想我们会有机会的。” 卢明月点头:“说的是,说的是。” “爸,我会让他们再送一份晚餐上来,您慢用吧。晚安。爸,我们里约热内卢再见吧!”卢国梁和齐家音走出了房去,轻轻的掩上了门。 良久,卢明月自言自语:“看来我真的老了。” …………………… 12月3日。整整一天,再没有出现大的卖单。让侯勇一脸的失望,贺冬青则是一肚子的疑问。卢明月三父子依然是一整天没有露面。这让整个天正公司都快炸了。 神龙股份则是一开盘就小幅上涨,贺冬青只是小单少量出击,全天又购买了一千五百多手。当天的成交依然很淡。买盘倒是很踊跃,但是没有多少卖盘,因此轻轻松松就冲过了四元,最高冲至4.6,尾盘有点稍跌,不过仍然收于4.43,比昨日上涨了19%。 晚上,贺冬青接到了刘云生的电话,说是卢明月晚上快七点的时候,和他简单的通了一下话,只说这两天身体不适。所以没有来公司,然后闲聊了几句,说明天就会来公司。就挂掉了。听起来很平常,但是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就算他有病,他的两个儿子不会都病了吧?而且也不至于三个人都病的连电话都打不了。同时他还告诉贺冬青,下午不少员工本来都在商议,如果卢明月再不出现,他们就集体到市政府去上访。 贺冬青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是觉得自己现在只要资金充足,倒也无所谓。想想就给孙斌拨了电话,原本是希望叶一凡能够再转5000万左右,可是孙斌告诉他叶一凡已经动身去泰国了,三、五天内暂时无法联系到他。 贺冬青倒也并不气馁,因为按照他的估计,即使卢明月全部抛售剩余的神龙股份,他手中的钱也应该应付的了。再要转些账,主要是为了拉抬时的后备金,以防万一。稍微想了一下,他就拨通了高同新的手机。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就定下了以吴长明的名义去贷两千万的两个月的低息贷款。然后以俞斌的名义又贷了一笔五百万的为期一个月的无息贷款。接着他又分别给吴长明和俞斌打电话,敲定了这件事情。而俞斌也坚持把手上五百万的公积金挪出来,贺冬青本来是不愿意的。因为朱云飞的事情让他对挪公款的事情实在是有阴影。不过,俞斌好说歹说,贺冬青一想亏损的可能性极小,而且他也明白挪用五百万的利息实际上地都会进俞斌的口袋,没道理堵了兄弟的财路,想想也就答应了。 贺冬青算了一下,如果把卢明月手中的神龙股票基本全部拿下,再加上叶一凡手中的2858万股。那他们手中的神龙股份就差不多有1亿四千多万股,占了神龙股份流通股的将近64%。现在价位又这么低,再有三千万,贺冬青想这下无论怎么样也应该够了。 12月四日,星期三。 早上刚过九点,刘云生就给贺冬青悄悄的打来了电话。卢明月一大早就来到了公司,气色看起来不错。在公司门口对员工和那些债务人发布了一个公开的演讲,声称公司现在的的确有一定的困难,不过他正在想办法解决,已经有了眉目,并且保证在下周一重新开始兑换集资款和债券。说话间声泪俱下,大多数员工都被感动,不久就离去,而剩下的少数人在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下,也都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离去了。接着他就召集了投资部的几个骨干人员开了个短会,议题就是尽快地把手中的神龙股份全部兑现,他说的倒是很好听,说这笔钱将用于偿还内部员工的集资款和收回募集的债券。但是刘云生认为绝对是撒谎,他们手中的股票平均成本在6.4,就算按照周二的收盘价4.43来算,也足够亏得他吐血,何况这样不计成本的甩卖,平均价能达到3.5就不错了。卢明月说要拿这笔钱来还员工的集资款,如果这是真的,那除非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卢明月疯了。如果这是假的,那到了下周一他是绝对交待不过去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卢明月就根本不准备在下周一向大家交待。因此刘云生估计。卢明月肯定是想疯狂抛售一番,兑现之后,然后携款外逃。 刘云生询问贺冬青现在应该怎么办? 贺冬青的脑子一阵发晕。这种事情他的的确确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只考虑了半分钟,他连忙给孙斌打电话。 他把事情一说,然后问道:“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这事情好办得很。”孙斌不加思索地说道:“他既然要外逃,最重要的就是转移钱款。他如果不看重钱,前两天偷偷地溜走了,那我们根本就毫无察觉,也没有办法。现在就好办多了。他说星期一给大家交待,那么就是说肯定不会拖到星期一再走,至少在计划里不会是这么打算的。可是他必须把股票兑现之后才能转走,可是周六、周日股市休市,他是没有办法转账的,这么看来那他的出逃日期就很明确了,肯定是周五或者周五以前。今天已经是周三了。我敢肯定他已经把公司能够转走的款肯定全部或大部转走了。现在就看你怎么想了。如果你想这一次在股市上咱们多赚一点,那我们就等着接了他的清仓大甩卖后,再把他捅出去。” 第六十三章空城计(中) “如果你不想赚这笔钱,那就更容易了,咱们现在立刻几管齐下。一:马上在天正的员工和那些债主中传播卢明月要外逃的消息,二立即给天正公司的贷款银行乃至他们上面的上级打匿名点话,把卢明月要外逃的消息报出去,三给南城的市政府还有检查院打匿名电话。五:在安居工程中买了楼花的房主中散播这个消息。”孙斌稍停又说道:“这样有关部门不会立刻拘捕他,但是我估计卢明月想要出境肯定是办不到了。而且安居工程的款项十有**已经转走了。这可是一查就露馅的事,卢明月再会唱空城计也没有用。” 贺冬青脑子里在飞快的运转着。股市上的成交金额款要第二天才能过户和提现,如果是周五出货,那他只能周一才能转账。也就是说他要周五走的话,就必须在周四以前把股票都出了。这样的话要抛售也就是今明两天的事了。 贺冬青赶忙给还在南城的廖建军打电话,说了一通情况,最后说道:“我估计他最有可能就是今天、明天两天时间把货出尽,然后,周五转账走人。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想如果有人盯着他的话……” “明白了,你交给我吧,这事你就放心吧。他除非变成苍蝇否则休想飞走。”虽然廖建军不在贺冬青的身边,但是贺冬青也能想象他此刻拍胸脯的样子。 接着他又打电话给孙斌,告诉了他,自己的决定。孙斌在电话里开着玩笑:“看来你现在比以前可是市侩多了。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会这么决定,没道理送上门来的钱硬推出去。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了关系。到时候我们可以第一时间通知到检查院,虽然不能即刻立案,但是限制一下他的人生自由应该没有问题,至少他想要正当途径出境是没可能了。” “谢谢!”贺冬青说道。 孙斌笑笑说道:“不用客气,叶先生可是说了,这次我的奖金可是很丰厚的。我当然得对起这份钱。” 集合竞价时,神龙股份比昨日高开两分钱,4。45。贺冬青静静地等着。 九点三分,大盘比昨日跳空低开了四个多点,而神龙股份不到半分钟又往上涨了两分钱,9。40分,神龙股份已经接着昨日的涨势,爬到了4。59,不过成交量却并不高,因为卖盘和昨日一样不踊跃。 贺冬青笑了一下,对侯勇说道:“看来他们还挺沉得住气,还想等积攒一下人气,卖个高价呢?能让他们不痛快的事正是我们应该做的。咱们先抛个五千手再说?” “抛?”侯勇愣了一下。 虽然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贺冬青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咱们送出去一套房子,融回来的券总得有点用吧?” “明白了?”侯勇立刻打开电脑,下单:“价位呢?” “4元。”贺冬青稍停了一下,又说道:“在3.5再下个5000手的卖单、3元再下个3000手的卖单。” 侯勇“噼噼啪啪”的打着键盘,嘴里说着:“咱这算不算抛砖引玉?” 3000手的单子一挂上去,分时图立刻就难看起来,一根长长的阴线横在了那里,侯勇摇头晃脑的哼着:“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 “到4.6了吗?”卢明月手端着茶杯迈着方步缓缓的走进天正公司在云海证券营业部专户室的大门。 “卢总,还差一分钱。”刘云生刚说完,就听见几个操盘手同时“啊”了一声,五分钟k线图上一条大阴线把前面一长溜的十几根小阳线瞬间吃得干干净净。 “怎么回事?”卢明月飞一般的冲了上去,看到显示器上卖盘价上4元的字眼分外的刺眼,而后面的376500股,更是让他一阵的心悸。呆立了半分钟,卢明月自言自语:“连这点小钱都不让赚,够狠!” 买盘潮水一般的退却,又过了不到两分钟,成交价已经跳到了3。5,而上面挂着492700股。 一个操盘手摇着头叹息:“辛辛苦苦大半年,一觉醒来又回到了解放前。” 卢明月横了他一眼,大声地说道:“不管这么多了,出货!” “卢总,您放宽心。”刘云生走上一步,来到他面前。 卢明月摆摆手:“放心,我受的了。其实我们一放盘,价格照样要跌。3元以上也成交不了多少手。”顿了一下,说道:“3元,一万手。” 买单现在只能用寥寥无几来形容,两分钟后,价格再次狂跌,这一次直接跌到了3元。 “卢总,你看。3元上面早就已经挂了3千手了。”刘云生指着显示器说道。 卢明月骂了一声:“浑蛋!” …………………… “冬瓜。3元了,他们跟上来了,一次就放了一万手。”侯勇喊道。 贺冬青正坐在沙发上吃着蒸饺,嘴里正嚼着一只:“嗯。……那就好。撤单,把三元上的卖单全撤了。然后放个五千手直接砸到两元钱。五角、五角的玩实在太慢了。……猴子,这味道不错,要不,我也给你叫一笼。” “不用,我早上吃了两个肠粉,现在饱的很。单已经撤了,不过刚才我们可没成交多少,还不到两千手呢,要不我把这八千多手,全给挂到两元上去。”侯勇回答道。 “别,这么低的价,想要再买回来就不易了。我们又不是真卖,不过就是把他们引到两块钱去,可以捡点便宜货而已。两块钱已经差不多了,再往下,我怕散户们就承受不住了,说不定会跟风狂抛,那我们就没有意思了,总不能到时候把神龙股份全买回来吧?何况现在咱也没准备这么多钱。这个价格就差不多了。只要我们守住,会跟风抛的人就不会太多。” “行,我下单了!”侯勇点点头。 第六十四章空城计(下) “两、两元了!”一个操盘手结结巴巴的说着。 “王八蛋!”卢明月骂了一句:“放一万手,挂一块五。” “卢总。这……我们就亏的太……”刘云生刚想说话,被卢明月手一摆:“我就不信了,他能眼睁睁把它变成仙股?看着我干什么?下单。” ……………… “冬瓜,一块五了,看来这家伙真是狗急跳墙了。”侯勇兴奋的叫道。 “那不正好。”贺冬青喝了一口水,慢慢的踱了过来:“又是一万手,咱们先吃掉他八千手再说。” “八千手?”侯勇愣了一下。 “那家伙想跑,所以我们不能吃得太快了,要不然他今天出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能跑了。所以今天我们不能吃得太多,得让他放慢一点放货的速度。这样明天他就还会有一大半股票在手上。现在天正公司人心惶惶,他如果不出现,公司员工未必会按照他的指令办事。如果卖的慢的话,他就只能拖到周五,把帐转出去才能走。孙哥已经去了南城,疏通关系,等到明天应该差不多就能准备好妥当了。毕竟人总是贪心的,总是想卖高一点价位,当然如果他什么都不顾,今天彻底清仓甩卖,那我们当然只好立刻把他报出去了,要是那样倒更好,我们买的一定会更便宜。” “这样啊?明白了。”侯勇开始下单。 ………… “卢总,被吃了八千手。”刘云生快步从电脑前来到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的卢明月身旁:“您看,我们是不是要追加卖单。” “等等再说吧。”卢明月自言自语:“能卖高一点总是好的。” 他拍了拍沙发:“云生啊,前段时间我对你有些太严厉了,你别放在心里去啊?” “没有,没有。”刘云生诚惶诚恐:“是我让卢总失望了,辜负了卢总对我的栽培。” “别这么说,我的确有些太过分了,我已经决定免去国梁的投资部经理的位置,经理仍由你担任,月薪提高到一万。” 刘云生心里“哼”了一下,老东西,你临了还要再玩我一道,你骗鬼呀!他心里面同时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真是明智无比,要不然迟早有一天落到被这个老家伙卖了还给他数钱的下场。不过他脸上还是激动万分的说道:“谢谢,谢谢卢总。从今以后我一定好好工作,以公司为家……” 两人在那里你来我往相互说着昧心话十余分钟后,一名操盘手回头说道:“卢总,1。5价位上的抛单不到两百手了。” “再放两万手,价格1。6。”卢明月想了一会儿说道。 ………… 三点十分,侯勇捶了捶有些酸麻的脖子:“冬瓜,除去那些融券后我们补买回去的,我们今天总共买了19万两千七百多手。” 贺冬青嘴里大嚼着巧克力:“那就是说卢明月最多抛了二十一万手左右。” “我估计没有这么多。我们还扫了不少跟风盘。我想能有个二十万手顶天了。”侯勇从贺冬青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我说你一天吃这么多,就算牙不疼,难道不怕发胖?” 贺冬青把身体一挺:“那两位可都说我瘦骨嶙峋呢?我倒是想胖,没办法呀?” “人比人气死人。”侯勇看了一下自己肚子上的赘肉,摇头:“真是没法比呀!” 贺冬青手机响起,正是他一直期待的刘云生的电话。 “刘哥,怎么样?” “粗略统计今天总共抛出了二千万一百三十多万股。现在他手上大概还有一千六百多万神龙股份。” “明白了。”贺冬青停了一下问道:“你认为他明天会出逃吗?” “这个……” “没关系,你怎么想的怎么说好了?” “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卢明月这个人就是个守财奴,那钱进了他口袋想要再拿出来可是困难得很。而且剩下的一千六百多万股就算用今天的最低价1。5来算,那也有两千四百万,两千多万对于现在的他说,那绝对是一个很难放弃的数字。所以我想丢下这些股票不管的可能性不大。要知道如果他不露面,公司非的闹翻天不可,想要顺利出货几乎不可能。何况就算成交了,也得到周五才能转帐。周四他如果不来,一闹起来,这帐肯定会被检查院封了。所以我估计他走的可能性不大。” “嗯,有道理。” 贺冬青接着又给廖建军打了电话,得知他派了好几个人跟着卢明月。而且卢家的别墅外也派了人盯着,这才放了心。 ……………… 卢明月刚回到家,手机就响了。 “爸。” 听到卢国梁的声音。他既有些安慰又有些恼怒。“什么事?” “爸,你已经被人盯上了,我看那些钱就不要了,你还是赶快走吧?” “你说什么?”卢明月腾的站了起来。 “爸。我现在在香港。不过我不放心您,所以我派了两人一直跟着你,结果发现您从公司回来后,一直有人跟着。我已经让人帮你买了今晚九点钟到广州的飞机。到了广州后,你连夜赶到香港来吧。” “这……不行,还有一千六百多万神龙股份没有脱手呢?” “爸,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吗?就算你明天你能全部卖掉,转账也要到后天。看这个样子,他们就等着你把股票出干了,然后就把你举报。你把股票卖了,到头来也一分拿不到,倒是便宜了他们。还是赶快走吧。” “可,可是今天已经卖了两千多万股,总共三千七百多万,明天一早就能把它转出去,这笔钱要是不转,那太可惜了。” “您看这样行不行?家音现在还在南城,转账的事情您如果放心的话,就交给她。您看怎么样?” “这……”卢明月犹豫起来。 “我已经让人家音给您送票去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当我没说,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赶快走。” 正说话间,小保姆走了过来:“先生,齐小姐来了。” 卢明月拿着手机叹气:“我都开奔六十了,要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好,我听你安排吧!” 第六十五章得失 12月五号,星期四。 贺冬青刚进专户室,手机就响了。接通时,他看了一下时间:八点五十七分。 “刘大哥,出什么事了?”贺冬青心里有些不安。 “贺先生,到现在为止,卢明月既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到营业部来。公司上午上班时间是八点半,按照以往,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一般都会在八点二十以前到公司。可是今天到现在他还没有来。我……我有点担心。” “这样啊,你等一下。”贺冬青连忙给廖建军打电话, 廖建军很快回报说,卢明月回到他住的别墅之后,一直没有看见他出来呀。只是昨天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有个女的开车上门去找他,但是很快就出来了。当时他们有两三个人在外面盯着,车里的确只有一个人。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早就被人发现了,而卢明月躲在了车的后备箱里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贺冬青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让刘云生给卢明月打电话,结果手机关机,打到别墅,倒是有小保姆接了电话。小保姆按照卢明月的吩咐,说身体有些不适,可能要晚一点到。 9点半,一开盘,大盘承接昨日的涨势跳空高开。上指以1199.38点足足高开了30点开盘,并且很快冲过了1200点。市场的人气迅速攀升。 虽然卢明月没来,但是在刘云生的主持下,仍然继续大力甩卖神龙股份。关于今天甩卖,昨天卢明月就早有交待,所以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现在公司这种状况,卢明月不在,其他人跟本就无心工作。好在有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刘云生在给他们不停的打气。 神龙股份又是逆大势而走,开盘就暴跌,从昨天的1.78很快就跌到1.1。刘云生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太多地顾忌了,在他看来这就是图穷匕首现的最后一天了,早卖完,卢明月就早倒霉。按他的意思1.1还高了,要打到几角钱才好呢,反正尾盘拉起来就是了。这个时候卖的越便宜,贺冬青自然不会亏待他。 好在贺冬青觉得这个价位已经够便宜了,如果跌破一块钱,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而且连续的暴跌,已经很惹人注意了。要是逆大势而动,跌破一块钱,那动静就太大了。而且实在没有那个必要,因为这一次他们已经赚得更多了。他可是记得叶一凡的话:人,不能太贪了。 整个上午,刘云生使劲卖,候勇则可劲的买,双方倒也省事。不象昨天一样还要在价位上蹦过来跳过去,直接就在1.1上对倒了。这样贺冬青就彻底闲了下来,于是他几乎每隔十五分钟就给廖建军打一通电话,询问卢明月从别墅出来没有?弄得廖建军干脆把盯点人的手机告诉了他,结果直到上午收盘,卢明月也没有从别墅里出来。 一上午,刘云生已经哗啦啦的卖掉了一千三百股。 这个时候,再往别墅里打电话,小保姆按照卢明月的吩咐又说:“身体不舒服,估计要到下午两点多钟再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贺冬青和刘云生、廖建军都觉得有些不对头了。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于是最后决定下午一开盘,刘云生就把最后的四百万全部卖掉。 而廖建军和孙斌也同时行动,把消息在一点钟左右的时候散出去。 下午两点,检查院派人前往天正公司和卢明月的别墅。小保姆对卢明月的去向一开始一问三不知,最后终于说出昨天晚上已经和他的秘书齐家音一起离开了。而卢国栋、卢国梁已经有好几天没来别墅了。 两点半,检查院查到天正总公司帐上只有一万多块钱了。很快派去各个子公司的小组也纷纷传出消息,各个子公司的帐目上的钱加在一起只有不到八万块钱。还好最后查到股市上还有将近一千八百万的资金。不过天正公司的各项债务加在一起达到了三亿六千万,而公司除了一些设备和办公用品以外,基本上都已经抵押给银行了。天正公司早就资不抵债了。很快,卢氏父子三人从出境纪录上也已查明他们早已经离开了中国。不久,他们的通缉令发出。 股市方面一切顺利,到下午一点半为止,四百万的神龙股份全部被贺冬青方面吃掉。 两点,贺冬青开始缓慢拉抬,在这样的价位上几乎没有人抛。而且稍微有点见识的人,看到在1。1的价位上如此大规模的成交,就多少都能猜到一点端倪。何况这两天虽然神龙股份在不停的下跌,但是承接盘却也很大,而且大多数都是几千、上万手的成交。很多人都判断出这支股票肯定是有大股东在换手,唯一不知道的就是神龙股份什么时候开始拉抬? 一个小时,没有费什么力,神龙股份就重新回倒了四块钱,最后以4。23的全天最高价收盘。贺冬青他们现在手上的神龙股份有一亿五千万,占了流通盘的68%,即使除去叶一凡手上的2858万股也有一亿两千一百多万。稍微有些耐心拉到12元的目标位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因为那些不在他们手中的32%的股票,其中最少有20%是在12元以上购买的,也就是说他们的拉抬几乎不会有什么太多的套牢盘。而他们的这一亿两千一百万的平均成本只有3。4左右。粗粗一算就有10个亿的利润。这一次的利润大的远远超过了贺冬青的想象,这还不算他们在拉抬的过程中还可以反复的洗盘,再拉抬可以获得的利润。尽管贺冬青知道想要全部出货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除去叶一凡购买的2858万股票,他们不过动用了四亿多的资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样的战果已经是非常非常不错了。他已经想好了,最后留下个30%左右的股份作长庄也不错。这样就好比养了一头大奶牛,什么时候要奶了,就能够随时挤一点。 当然,让他遗憾的是卢氏父子都跑了,守财奴的卢明月竟然舍掉了千万资产不要,虚晃一枪溜走了,使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或者是孙斌所说的,现在的自己变得市侩了?贺冬青站在自家的阳台上遥望着香港。因为卢氏三父子最后的出境都是去了那个现在他眼中看得有些模糊的城市。 第六十六章降温 12月六号,星期五。 贺冬青、侯勇竟然不约而同的睡过了时间。等到匆匆赶到营业部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九点四十七分,两分钟后,吴长明匆匆赶到,三人见面哈哈一笑。大家都知道现在神龙股份已经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了。 不过打开行情一看,还是吓了一跳。昨天的大盘是以次高点收盘,但是今天却没有承接昨天的涨势,而是跳空低开了五点。但是神龙股份在他们没有介入的情况下依然高开高走,4。3开盘,十五分钟已经涨到了4。54,涨幅达到了7。3%,只是成交依然稀少。 “冬瓜,我看就是中间洗盘也洗不出什么东西来了。那咱们中间也就不要再停顿了,一口气拉回到10元,你看怎么样?”吴长明笑呵呵的问道。 “行。”贺冬青点了一下头:“我看可以,倒不是没有什么耐心,而是……”贺冬青把两份证券报递了过去。 “我知道,不就是昨天上交所发布通知要强调加强股票帐户管理,法人和个人不得交叉开户和委托的消息吗?按理来说应该算是个小利空了,不过昨天还不是照样拉了新高,破了1200点,我看现在人气旺得很,入市资金远远大于发行新股的扩容速度,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再说了明年香港就回归了,我估摸着稳定大于一切,股市涨总比跌好吧?上面应该不会发什么大的利空消息吧?象这种小利空的政策国庆节后发了不少了,我看也没什么用。我们中国人可是聪明得很,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你再看看这个。今天的报纸。” 吴长明这才翻开报纸。 “今天证监会又对华银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等28家机构在‘古井贡洒‘和‘石油济柴‘股票发行过程中的违规行为处以警告和罚款。”贺冬青用手指点了一下报纸:“这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但是你想从国庆节后,股市是节节攀升。但是证监会、上交所、深交所不断的强调规范、严肃查处各种违规,而且这种消息时间间隔越来越密,你难道闻不出什么味吗?消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消息代表了什么。我的感觉就是上面认为股市太热,想要降降温。现在虽然出台了这么多条政策,吹了这么多冷风,但是还是降不下来。可是如果上面真要想降,能降不下来吗?你别忘了如今的股市就是政策市,想要让股市降温的办法太多了。这些小利空不行,那就来个大利空好了。” 吴长明叹了口气:“那倒是。不过咱们现在手上的股票可以说基本上控制了神龙股份,就算股市大跌,只要我们不抛,神龙股份能跌到哪去?” “话是不错,可是大环境不好,想要拉抬的话,跟风盘也不会多。逆水行舟,那可是费力的很。而且咱们现在的资金一大半都是借的,如果遇上大利空,想要拉抬,那不是咱们还得再借?”贺冬青说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先快速的拉抬一下。然后出一半,先把那些借款还了,我们心里也就踏实了。如果股市大跌,那正好还省得咱们打压了。” “我看行。”吴长明不停的点头:“看来咱们速度还得加快。现在我心可是被你说的惶惶的。” 贺冬青握了握他的手:“放心好了,其实也没那么严重,除了老俞和老高的部分贷款需要在元旦左右还回去,其他的钱都不急。我只是心里有些急,想早点落袋为安,作纸上富翁的感觉总是有些不爽。” 吴长明哈哈大笑。 当天神龙股份最终以5。16收盘。 新的一周来临了。 12月9日,星期一。证监会下发《关于加强证券市场风险管理和教育的通知》,要求把风险管理作为头等大事来抓,切实采取有效措施,加强风险管理和对投资者的风险教育,提高证券市场防御风险的能力。但是股市人气继续高涨,大盘又创了新高1250点,最终收在1247点,上涨了2.87%。 神龙股份公司也在当天发布了澄清公告:本公司一直严格按照中国证监会、上交所有关信息披露要求,及时准确地在中国证监会指定的报刊或网站上披露相关信息。除此之外的信息本公司概不负责。同时公司董事会认为有必要提醒投资者注意:目前,本公司没有需要披露而未披露的信息,请投资者注意防范风险,特此公告。 而神龙股份则更是飞涨,一度冲过7元,尾盘稍跌,收于6.79。 12月10日,周二。大盘低开低走,从1244点一路下跌到1202,成交量锐减,不过尾市回升到了1230点。 神龙股份所受的影响不大,当日一直冲过八元,最后收于7。56。 12月11日,周三。大盘低开高走,再创1258点新高。尾市收于1244。9点,成交量比昨日放大近一成。 神龙股份继续走强,最高冲至8。8,最后收于8。43。 12月12日,周四。 大盘高开之后,很快低走,并且迅速跌破了1200点,最低跌至1167点,尾盘收于1177点,跌幅达到5。44%。 这么深的跌幅,在消息面平淡的情况下,让贺冬青很吃了一惊,尽管对于神龙股份的影响不大,卖盘较前两日有所增多,但是还是很快就被汹涌的买盘吞没了。 三点刚收市,原本在酒楼的吴长明急急的赶了过来。 “冬瓜,你说已经开始出货了?现在这个价位太低了点吧?刚才电话说的不清不楚地,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最后半个小时总共出了五千手,价格平均在8。8左右。”贺冬青指了一下显示器。 吴长明扫了一眼,今天神龙股份最高涨至9.02,尾盘收于8.78:“大盘虽然跌了,但是我看对我们的影响不大嘛。而且5%的跌幅也不算太深。” 第六十七章利空 “现在可是人气鼎盛,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的负面消息,竟然跌了5%。我看很有问题。要知道我们虽然没有得到消息,并不等于那些消息灵通人士得不到消息。而且我下午开盘时在散户大厅里转了转,一个多月还没有多少人的大厅里到处都是人。每台自助委托机前都至少站着两、三个人,委托柜台、存款柜台前也排起队,取款柜台前一个没有。我又问了一下张永强,这个星期差不多每天都有三、四十个人来新开户。风云二部这些人气低的营业部都这样,别的营业部就更不用说了。”贺冬青停了一下:“所以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现在就开始出货,最起码也要把老俞和老高的钱先给还了。” 他看了一下吴长明若有所思的表情:“要不,这些股份算我抛的。” “说什么呢?”吴长明推了他一下:“你真是不把我这个当哥的放在眼里了。咱们这次赚的钱也够了,低点就低点吧。我知道你对上次你同学挪公款的事耿耿于怀,其实咱一点都不用担心,几百万咱们现在随便怎么一挤也能挤出来。不过,钱是赚不完的,安全第一,也对。” ………… 12月13日,周五。 大盘继续低开低走。 贺冬青则在集合竞价时就高挂了个一万手的买单直接挂到了9。3,于是神龙股份,跳空高开,买盘蜂拥而上,价格一路飙升。最高冲到了9。98。 开盘后不久,眼看价格飚升,贺冬青一面把挂在9。3还剩下的8900多手买单撤了,一面开始不停的指挥各地用几百手到一、两千手的小单不停抛出。 由于没有什么大笔的买单介入,尽管散户的热情很高,但是股价最后也没有冲过10元钱,11点以后一直在9。9元左右徘徊。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很少来营业部的孙斌忽然出现,神神秘秘把贺冬青拉到了走廊外面空无一人的天台上。 “冬青,你的判断真够准的,据可靠消息,下周一会有重大利空。” “什么?什么消息?”贺冬青愣了一下虽然他一直这么认为,近期因该会有动作,但是想不到来得这么快。 “具体是什么消息,我也没有打听清楚,但是知道其中一个消息就是周一会在《人民日报》上发社论,只是知道绝对是个利空。”孙斌下意识的望了望空荡荡的周围:“虽然我们打听不出具体是什么消息,但是《人民日报》发社论,这是什么概**,我想你应该清楚。” 贺冬青当然清楚,《人民日报》的社论差不多就是国家的最高喉舌了。 “那老头是什么意 淑女如云 第 32 部分阅读 贺冬青当然清楚,《人民日报》的社论差不多就是国家的最高喉舌了。 “那老头是什么意思?”贺冬青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是此刻还是有些沮丧。 “这种事情遇上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由于不知道具体会发什么样的利空消息,所以也无法估计大盘会跌到什么样的价位。不过,他让我告诉你,让你不要慌,那笔钱一年半载的都没有关系。咱们占了这么大的股份,也没什么可怕的,让你不要多想,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贺冬青微微一笑:“只要老头不让我还钱,我跟本就没什么可怕的。前几天神龙股份,还是一块一呢?有再大的利空消息,除非国家不办股市了,否则再怎么跌也不可能跌到1.1去吧?” 孙斌也笑了:“这倒是。你有这样得心态我就放心了。先生也说了,咱们只要控制住手中的股票,避过这阵风头,想拉起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而且明年就是香港回归了,这一次的调整应该不会太深。” “但愿吧!”贺冬青苦笑了一下:“不过既然咱们现在已经提前知道了,总不可能无作为吧!”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就负责把话带到。”孙斌双手一摊:“你抓紧时间忙吧,我县告辞了。” 走了两步,孙斌又回头说道:“先生还让我告诉你,卢氏父子虽然跑了,但是也未必是什么坏事。有些事情在国内不好办,可是到了国外就是小事一件了。” 贺冬青若有所悟:“谢谢!” “不用客气。”孙斌快步离开天台。贺冬青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劳力士:两点二十分他不急不缓的走回工作室,大声说道:“咱们加大一点力度吧!” 吴长明点点头:“行!” 贺冬青坐回沙发上,心不在焉的剪起他的指甲来。他知道就这点时间,其实知道不知道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了。说出去的话,反而只能让吴长明和侯勇更担心。这也就是大户和散户的区别,虽然平时大户有比散户大的多得抗风险能力,但是当这种无法准备预知的大浪来临的时候,散户可以跑,可是船大难掉头,大户却跑不了,只能咬牙承受了。好在对于资金充足的自己一方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太可怕,无非就是拉抬的时间延长一点时间而已。贺冬青想了想:就当是又一次的洗盘吧。 他慢腾腾的剪完指甲,再次看了一下时间:两点四十。他知道差不多了,他走到电脑前,神龙股份当前成交价为9.87。 “在9元的价位上放一笔三万手的卖单。”贺冬青面无表情地说道。 侯勇和吴长明都是一惊,贺冬青点了一下头,又说了一遍:“在9元的价位上放一笔三万手的卖单。现在多卖一点是一点吧!”后半句象是在自言自语。 侯勇愣了一下,马上开始打电话。 “有消息?”吴长明问道。 贺冬青点点头。 股价一下就被打了下来,成交了几乎所有的买单之后,9元上还挂着一万两千手的卖单。又成交了两、三百手之后,8.99、8.98上分别出现了一、两百手的卖单,并且开始堆积。 时钟很快走到了3点。神龙股份收盘为8.97,比昨日上升2.27%,上证指数为1110。03点比前日下跌5.70%。 第六十八章社论 12月16日,早上还不到七点,一向睡懒觉的贺冬青就跑到小区门口的到报亭上去买报纸。《人民日报》、《中国证券报》和《上海证券报》,他一样各买了一份。 虽然贺冬青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他打开《人民日报》一看,还是吓了一跳。在这篇特约评论员文章《正确认识当前股市市场》:开篇不久只一句话就把当前的股市给定了性:中国股市今年快速上涨,有其合理的经济根据,即全球股市普遍上扬和国内经济形势明显好转。但是,最近一个时期的暴涨则是不正常的和非理性的。 其后又写道:“目前中国股市的过热情况,使我们联想到美国1929年的股灾。当时,美国股市也是一片涨声,在纽约,连出租车司机和街头擦皮鞋的都加入了股民大军。不管什么阶层的人,见面几乎都是议论股票,没有人认为股市会跌。这就是所谓的“羊群效应”。在这种气氛下,股指一路狂涨,到9月达452点。但好景不长,终于发生震惊世界的大崩溃,从10月开始一路狂跌,一直跌到1932年的58点,使很多银行、公司和个人都倾家荡产。中国的股民,应从全球多次股灾中汲取教训。” 然后评论员特别对市场中流行的说法予以驳斥:“对于股市暴涨必然带来暴跌,不少机构和个人投资者都不以为然,他们众口一词,说明年香港要回归,十五大要召开,政府一定要把经济搞好,绝对不会让股市掉下来。这一种对股市的估计是十分糊涂的看法。政府要把经济搞好是真,但绝对不会在股市暴跌时去托市,也托不起市。投资者对此不能抱有任何幻想。投资股市,风险自负,赚钱自得,损失自担,这在任何国家都一样。目前的股市已到了很不正常的状况,孕育的市场风险越来越大,需要引起投资者足够的重视。道·;琼斯指数今年涨了27%,12月5日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格林斯潘就出来提醒公众,股市存在非理性的过热因素。这难道还不足以使我们引以为戒,恢复理智吗?” 贺冬青看到这里已经知道今天股市一开盘,必定被这一棒不知要打到哪一年去了?然后他继续往下看,很快就看到具体的八项措施,其中最让他关注也是最具体的两项:一是实行涨跌停板制度和完善市场信息公开制度。二是要增加供给。根据目前市场需求旺盛的情况,近期将公布1996年度新股发行总规模。 要加快新股发行无疑是个利空消息,可是恢复涨跌停板客观地说应该是个中性的消息,而且这样一来今天必然的暴跌的深度也浅多了,顶多也就是个百分之十嘛。如果没有涨跌停板的话,那今天真不知要跌到哪里才是头?而且人的恐惧是有时间性的,再大的利空在突发的时候是最可怕的,一旦镇定下来,很多人还是会恢复理智的。贺冬青现在心里估计这**跌应该前几**熊市跌幅短期内应该要小的多。 在这种情况下,贺冬青即使用屁股想,也知道今天肯定是个跌停板了,当然他如果要出来硬扛除外,不过在这样的价位上扫货,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疯了。当然无可争议的是贺冬青是个正常人。 依照贺冬青的意思他是不想去营业部的,不过最后还是被侯勇和八点钟就赶过来的吴长明硬是拉去了。 不到九点钟,就看到营业部里里外外已经是人头攒动,其密集程度远远超过贺冬青到风云二部的任何一天。看来媒体的作用果然是威力无比的,所有人的脸上几乎都是一个神色——焦急,大家做的最多的做作就是看手表,当然也有人在看手机。如果说有谁愿意出钱来买这些人紧接着的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定可以发一笔小财,因为如果价钱不太离谱的话,基本上所有人都是愿意倒贴的。 进了营业部,贺冬青一直在天台上站着。因为今天他打算什么也不做,因为他不相信会有什么奇迹发生。九点半,他慢慢地走回专户室。还在专户室门口,他远远望见显示器上,就见的一片绿色。开盘4分钟后,沪市281只股票除去4只例行停牌外,其余277只全部跌停,深市也满盘皆绿。当然神龙股份也没有逃脱跌停的命运。只过了两分钟,它就被九百手的卖单打到了跌停板上。买盘直接就是个零。然后卖盘迅速增加,很快就过了5000手。 贺冬青叹了口气:“我有个约会,先走一步了。” …………………… 贺冬青驱车赶到胜记茶楼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等他的孙斌。 孙斌昨天就和他打了电话,说是叶一凡已经回到了香港。今早过关,约他10点半在胜记喝早茶。 这个钟点,胜记的客人不多,孙斌直接把他领到了二楼的包间,然后掩上门出去了。 “吃点什么?”叶一凡停下了筷子。 “我吃过早饭了,再说这个钟点再吃的话,那我中饭可什么也吃不了了。”贺冬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我答应了敏敏今天陪她吃中饭的。” “那就来一份煎虾米肠吧?这可是这里的招牌小吃哦!”说完不等贺冬青回话,就对站在一旁的是应生说道:“来一份煎虾米肠、一份春卷……” “够了、够了。”贺冬青连忙说道。 “你喝咖啡还是奶茶?”叶一凡又问道。 贺冬青实在是喝不惯咖啡,“奶茶吧?” “好,再加一杯幼滑奶茶。” 等侍应生出去后,叶一凡问道:“你对今天的社论怎么看?” 贺冬青笑了一下:“出发点是好的,不过如今的中国股市就是个小孩子,站都没站稳,这一巴掌下来,肯定是半死不活了。话是放出来了:投资股市,风险自负,赚钱自得,损失自担,并且说坚决不会托市。不过我认为如果真的暴跌下去,很快就会有新政策出台。” 叶一凡笑眯眯的问道:“为什么?” 第六十九章我要的不是估计 “很简单,如果上面如果真的能够做到风波不惊的话,那又何必发这样的社论呢?由的市场自动调节不是更好吗?既然做不到这一点,最后用了行政干预,我想也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股市往下掉。如果香港回归之前,股市跌的一塌糊涂,而直接原因又是政策的干预,这个影响是不是有点……”贺冬青琢磨了一下说道:“不太好啊!” 叶一凡大拇指一伸:“好小子,有长进哦!” 贺冬青连忙推辞道:“哪里、哪里,我还差得远。差的远。” 叶一凡又说道:“你对涨跌停板怎么看?” “考我?”贺冬青指着自己的鼻子。 “算是吧。” “涨跌停板这个东西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当初弄出来就是为了限制过度投机,用处嘛,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不过弊病也不少。看看台湾股市就知道了。一不行了,就把涨跌停板弄出来,再不行,就把涨跌停板的幅度缩小成5%。可是这样的效果,我看只有一个作用:最明显那就是弄的股市上的资金越来越少。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孩子想要变得强壮可就难了。”贺冬青停了一下:“社论里把当前股市超常暴涨的原因第一条就归结为机构大户操纵市场。说一些资金大户利用股市飚升和散户跟风,频频坐庄,轮番炒作。所以我个人估计这推出涨跌停板一是限制投机;二还有保护中小投资者的意思。不过,就我个人看,作为一个庄家,我是举双手欢迎涨跌停板的。这以后无论是拉抬还是打压都方便多了,只需要用很少的资金就能够达到目的。唯一的坏处可能就是这今后运作的时间可能要拉长一些。不过我觉得这样的利润也足够了,这次我们的运作神龙股份只是个特例,算不得数的。” 叶一凡“啪啪啪”的鼓掌:“好小子,你出师了!我看你将来肯定比我强多了,我真佩服我自己的眼光啊!” “那有什么用,卢氏父子还不是……”贺冬青苦笑了一下。 叶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也不能怪你。在股市上精明,在其他方面未必也精明,术业有专攻嘛。要是你方方面面都能算无遗策,那这个世界上的钱还不都流到一个人的口袋里去了。你还让其他人活不活了?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嘛。” “可是……” 叶一凡打断了他的话:“在股市上我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最后我想说的就是:做股票成功的关键往往是在股市之外。” “做股票成功的关键往往是在股市之外。”贺冬青低声地说的这句话,似有所悟,的确这次如果不是有刘云生的话,赢得绝对不会有这么轻松。 “小吃怎么还没有来呀?”叶一凡这时候站了起来:“witer、wite。” 叫了两声,外面没有人应。 “我去上个洗手间,要不你先吃这虾饺吧?味道也不错。”叶一凡把半笼虾饺推到了他面前。 “呵呵,说了这半天,现在我还真有点饿了。”贺冬青拿起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和我还客气什么?”叶一凡说着走出了门。走了几步,就是一个拐弯,叶一凡推开了边上包间的门。里面坐着孙斌和两个侍应生,三个人脸色都显得有些焦急。 叶一凡点了一下头:“可以行动了!” 俩名侍应生正要往外走,孙斌喊了一声:“等一下!” 叶一凡望着他。 “先生,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这么做,冬青他对您……” 叶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的不是估计。你和他呆的时间也不长,现在心怎么也变得这么软?就算你关心他,可是这事情对他会造成什么危害吗?” 孙斌想要争辩,却不知从何辩起,于是低下了头。 叶一凡冲着两人挥了一下手:“去吧。小心点,别伤着他。” 二人纷纷点头,“放心吧!” 贺冬青确实有些饿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两个虾饺给吃了,然后又毫不客气的把半笼凤爪拿了过来,大吃起来。 两名侍应生一前一后,推门走了进来。 贺冬青有些奇怪,因为这两人,一个手上空空的,另一个手里提着个小桶。 不过贺冬青也没有多想,只是快嚼了一下嘴里的凤爪,吞咽了下去然后问道:“请问我要的煎虾米肠和春卷什么时候送到啊?” 走在前面那个脸有些黑的侍应生一边向着他走来,一边说道:“先生,不好意思,我是来拿碗筷的。”说着他向靠窗的一个柜子指了指。 “噢。”贺冬青继续吃着他的凤爪。 两名侍应生一前一后,从他后面经过。忽然,一把雪亮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打断了他吃到一半的凤爪。 “兄、兄弟,开什么玩笑。”贺冬青嘴里还含着正在嚼的半只凤爪,说话有点含含糊糊,不过贺冬青相信对方绝对能够听清楚。 “贺先生,我们兄弟大老远受人所托,来找你,可没空和你开玩笑。希望你能配合一点。要知道你的命可值钱的很,不象我们,烂命两条。”脸黑的侍应生说着,把匕首往他脖子上加了点力靠了靠。贺冬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脖子上分成两路,一路直冲脑门,一路下达脚心,倒不是这匕首是什么千古名器,而是贺冬青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一只脚已经踏到阎王殿了。 “吱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贺冬青用余光看见另一名侍应生从桶里拿出了一只针筒,然后是一小瓶药剂,针筒正在吸药剂,发出“吱吱”的声音。让贺冬青脚肚子有点哆嗦。自记事以来,他对打针一直有种恐惧,以至于大学的时候,学校鼓励大家去献血,贺冬青是坚决不去,让当时班上的女生很是对他鄙视了一通。其实他倒不不是不愿意献血,而是他还害怕打针。虽然一个是注射,一个是抽取,但是贺冬青还是敬而远之。如果和歹徒狭路相逢,让他选择面对匕首还是针筒,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匕首。 第七十章作秀 贺冬青想要站起来。 “找死啊。”黑脸把匕首往上翘了一下,又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心里却暗自叫苦:这家伙这种情况下竟然还乱动,要是真伤到了怎么办? 贺冬青“咕咚”一下把还没有嚼烂的半只凤爪吞了下去,强自镇定:“你们要多少钱?都好说。” “不好意思,贺先生,盗亦有盗。咱们受别人的委托在先,所以只能委屈您了。”黑脸咧开嘴一笑,露出两颗被烟已经薰的发黑的门牙。 另一位侍应生不说话,把针筒放在了桌上,右手抓住他的左手腕,左手猛的一下把他右手的袖子撸了上去。 “是卢明月派你们来的!”贺冬青叫了一句。除了卢氏父子,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要对他不利。 “真是聪明人。是你自己猜到的,可不关我事哦。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们是他雇来的,而不是派来的,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很希望能和贺先生做做生意。”黑脸一边笑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不要紧张,这一针除了让你昏迷二十四小时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副作用。” “二十四小时?啊……”趁贺冬青说话分神之际,另一名侍应生不声不响地一针扎在了他的胳膊上。 “别动!”黑脸一边叫,一边用空着的左手使劲按着贺冬青的肩膀。 “冬青,怎么了?”随着一声喊,“嘭”门被推开了,叶一凡出现在门口:“你们是什么人?放开他。” 那名侍应生已经把药剂完全推完了,迅速把针拔了出来,而黑脸也迅速放开了贺冬青,手持匕首猛的向叶一凡扑去。 叶一凡站在门口大声的叫道:“来人呐。……啊” 此时贺冬青身子已经觉得有点发软,不过他还是想努力站起来,但是被另一名侍应生按住了,而且他偏过大半边身子,完全挡住了贺冬青往门口张望的视线。 贺冬青只听见叶一凡的一声惨叫。然后就看见鲜血飞溅出来,接着就是黑脸的咒骂声:“老家伙,让你多管闲事。” 如果刚才有人在门口看着一定会为他们的演技鼓掌。 黑脸手持匕首恶狠狠的向叶一凡扑来。还有一尺多距离的时候,匕首忽然只剩下了个刀柄。接着叶一凡“啊”的一声惨叫,刀柄猛的压爆了放在胸前的血浆袋,顿时鲜血四溅。 贺冬青视线越来越模糊。 只听得黑脸叫了一声:“不行了,赶快跑!” 另一名侍应生叫道:“那他怎么办?” 黑脸的声音迅速逼近:“带不走他,就干掉他。” 这个时候,忽然在门口传来孙斌的声音:“先生,先生!” 那名侍应生闻声放开了贺冬青,和黑脸一起向门口冲去。没有人扶持的贺冬青“咚”的一下倒在了地上。几乎是同时,他听到孙斌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倒在地上的他迷迷糊糊地看见门口一大摊血迹,孙斌左手捂着满是鲜血的头坐在门边,右手把叶一凡抱在怀里,叶一凡的胸前全是鲜血,头软软得靠在孙斌胸前。 贺冬青想要叫喊,可是什么也叫不出来,眼睛越来越重,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等贺冬青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头上打着纱布的孙斌。 “醒了。”孙斌面含微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实在有点苦涩。 贺冬青左右望了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病房里,他猛然记起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孙斌的手:“老头呢?他……他没事吧?” “放心,先生没事,刚做了手术,已经过了危险期了,他的病房就在你隔壁,不过医生说麻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估计要明天早上才能醒来。” 孙斌话还没说完,贺冬青“咚”的跳下床,赤着脚就往外跑。孙斌紧跟在后面:“左边。” 推开门,病房里除了躺在床上的叶一凡外,还有一名戴眼镜的医生和一名女护士。 贺冬青猛地冲了进去,眼镜医生档在了他的面前:“病人还没有醒来,你现在不要打扰他。” “我只是看看。” “那你快点,我给你三分钟。” 贺冬青走到床边,望着叶一凡,眼泪禁不住往下直流。站在他身后的孙斌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走出房门,在走廊上猛抽着烟。 不久,贺冬青走了出来,碰了碰他的手。 “算了,你都已经戒掉了。” 贺冬青干脆把他嘴里的半支烟夺去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小半支烟顿时变成了个烟头:“那两个家伙呢?” 孙斌苦笑了一下:“跑了。” “啊?怎么会?” “嘘!”孙斌作了个轻声地动作,把他拉回了他的病房;“整个二楼除了我们没有别的客人。所以店里面的人赶过来的时候,他们早就逃走了。当时先生还是清醒的,他让我们不要报警,而且尽量不要声张。于是我们通知了仁爱医院,然后从茶楼后门把你们送了过来。”贺冬青欲言又止,最后望了一眼孙斌:“孙哥,你头上没事吧?” “没事,也就是碰了一下。他们给你打的麻药可真够厉害的,医生弄了半天,最后你还是睡了五、六个小时。再让医生检查一下,如果没什么,你就先回吧!”孙斌有点心虚,始终把头望着门口。 “这怎么行?我要在这里守着老……头醒过来。”贺冬青连忙摇头。 “先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而且先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如果你留下来,他反而会不高兴的。”孙斌摇了摇他的肩膀:“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另外,那两个人虽然跑了,但是你放心,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定找得到他们的。至于卢氏父子,我已经让人去找了,相信找到他们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你就不要告诉廖建军了,先生不想……” “明白、明白!”贺冬青无奈的点着头。 第七十一章今天,你套了吗? 贺冬青一脸沉重的回到家时,天已近彻底黑了。 刚推开门,张玉玲笑眯眯的站在那里问道:“今天,你套了吗?” 贺冬青愣了一下,侯勇走了过来:“以前见面就问今天,你吃了吗?今天,这句话成了股市里用的最多的招呼语。” “噢。大盘怎么样?”贺冬青问道。 “还能怎么样,惨呗。不过还好不是最低点999。63点收盘。收到了1000。02点,好歹也算站在了1000点上方了,不过看这个样子,明天这一千点大关是肯定保不住了。”侯勇一脸叹息:“就不知道咱们的神龙股份还要拉几个跌停板哦!” 贺冬青未置可否,因为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这两三天急跌的情况下,他们就按兵不动,由得那些小股民去折腾。 刚走进厅里,就看见米敏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吃署片。 “来了。”贺冬青点了一下头,就要往楼上走。 “贺……冬……瓜”米敏站起来大声叫道。 “又怎么了?姑奶奶。”贺冬青转身。 “你和谁约会去了?”米敏走到他身边。张玉玲也跟了过来。 “约会?我没和谁约会呀,我就是随便走走……”贺冬青看到站在稍远处的侯勇在那里作着吃饭的样子。这才想起中午原本约好了和米敏一起吃饭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都套成这样了,我哪还有心情和谁约会呀。心情郁闷,饭都不想吃。今天我就早上吃了一顿呢。” “啊?”两个女人同时叫了出来。 米敏问道:“你不是做庄吗?” “现在大势跌成这样,庄家还不是一样被套?散户倒还可以咬咬牙割仓走人,我们庄家就没办法啰。就算我们想割,那也得有人接才行啊。这可不是几千几万股。今天一个跌停板下来,那就是……”贺冬青向着侯勇直使眼色。 侯勇拿出手机按着:“咱们现在手上还有一亿一千俩百多万手,昨天收盘8.97,今天收盘是8.07,粗粗一算,咱们光今天就亏了一亿多。” “啊?”两个女人又同时叫了起来。 侯勇冲他伸了个大拇指,然后说道:“我出去逛逛。” “你们也别担心,账面利润而已,只要股票还在,钱迟早还能赚回来,不过想到一个亿就这样蒸发了,我心里怎么都有点不舒服,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心里郁闷,所以就一个人开着车闲逛了一天。” “可是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米敏还是有些不甘心,不过声音小了许多。 “是吗?”贺冬青拿出手机,发现上面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其中米敏的手机和办公室的座机占了绝大多数,然后还有张玉玲的手机和侯勇的手机号码:“可能是我调到震动了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炒股实在是太吓人了。一天亏了一个亿?我看你还是别炒了。”张玉玲这时才反应过来:“要不然我迟早会得心脏病。” “你别看今天亏了一个亿,可是我前几天已经赚了几个亿呢。”贺冬青马上又纠正:“应该说是我们基金赚了几个亿。有得当然就有失,有涨肯定就有跌了。两位大小姐,我现在肚子还饿着呢?” 两个女人立刻行动起来,很快,米敏端来了一碗康师傅,张玉玲端来了两个荷包蛋。 贺冬青大吃起来,须臾,他抬起头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两个女人同时愣住了。 米敏先开了腔:“你是我身边最有用的人。” 张玉玲接着说道:“象你这样白手起家的人都叫没有用,那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为有用的人呢?” 贺冬青呆立半晌,喃喃自语:“白手起家。” ……………… 12月17日。大盘一开盘直接跌破1000点大关,又暴跌了93个点,和昨天开盘就暴跌95个点半斤对八两。同样的满眼皆绿。神龙股份开盘就暴跌了8%,这样的价位贺冬青是没有心思去护盘的,除非政策出现什么变化,否则只能等跌稳了再说。贺冬青只待了半个钟,就开车前往仁爱医院。 拎着水果,贺冬青直奔叶一凡的病房。 一进住院部,周围显得静悄悄的。贺冬青不由自主得放轻了脚步。 离病房还有两三米处,他就听见里面“哐当”一声响,应该是什么玻璃碎了的声音。贺冬青心里一紧,正想推门而入,就听得叶一凡怒吼的声音,或者应该用咆哮来形容更恰当:“钱是我的,我愿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 这么长时间了,贺冬青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叶一凡发这么大的火。他踮起脚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望了一下。 叶一凡此时正靠着枕头坐在病床上,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背冲着门站在床前,地上有一个红色的保温瓶,稀饭和玻璃碎片到处都是。 “二叔,我跟在您身边十几年了,鞍前马后、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现在我是您唯一的亲人,我……” “哈哈哈……”叶一凡大笑起来,引来了剧烈的咳嗽。男子想要上前,被他一把推了开去:“你总算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我没有付你工资吗?我不付你工资你会为我工作吗?你自己心里清楚,就你那点水平,如果不是我侄子,我会给你这么高的薪水?这十几年我为你擦了多少次屁股?贪心不足蛇吞象,你有那个本事吗?给你留下了5%,已经是很不错了。你要是再啰嗦,我就一分钱不给你留下。” 第七十二章人还是需要有时间独处的 贺冬青听到这里,虽然不是太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也听得懵懵懂懂。这是叶一凡的家事,自己躲在门外偷听,实在是有些欠妥。他正准备先到楼下溜达一圈再回来。 就听得那男子在里面大声地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大能耐,要不是二叔您在后面给他擦屁股,他狗屁也不是。” “你说什么?”叶一凡怒斥道。 接着又传来了男子激动的声音:“我什么都知道。您派人买通了那个基金和国资委的负责人,把他们的股票全部买了下来;又派人买通了温州地下钱庄的马云涛……” “啪。” 叶一凡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浑蛋,你竟然敢暗地里调查我……” 贺冬青站在那里,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只手轻轻的拉了拉他后背的衣襟,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孙斌。 “嘘”孙斌作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向他招招手,二人一先一后下了楼。 两人站在住院部前面的花坛边。 “冬青,你别在意,叶林生就是个小人,他胡说八道,满嘴喷粪,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是老头的侄子?” 孙斌点点头:“不过……” 贺冬青摇了摇头:“基金和国资委的事情,其实我猜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那个马云涛是怎么回事?” “冬青。” “别骗我,要不然我直接去问老头!” “其实也没什么。”孙斌于是把马云涛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你不要多想。有些事情,你当初是想的不周全,可是这也是正常的。你现在才刚刚二十岁,从学校毕业还不到五个月,从你到滨海算起也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缺乏经验是正常的。什么事情都要一步一步,万里长城也不是一天修成的。其实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比先生原先预计的要好得多的多。” 贺冬青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孙哥,我想出去走走。” “前段时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现在股票跌成这样,急也没什么用,出去走走也好,国内还是国外?对了,你现在还没有办护照吧?内地办护照可是件麻烦事。”孙斌这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贺冬青摆了摆手:“孙哥,我不是想去旅游,我是想一个人找个地方单独待一阵子。” “什么意思?”孙斌一脸不解。 “其实老头的侄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了老头,又有了你、吴哥、廖哥、高哥这样的好朋友,就算我有点小聪明,丢到人海中也溅不起什么浪。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多了去了。” “冬青。” “孙哥,你听我说完。我很感激、我也很庆幸,但是我也很担心: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一无四处呢?所以我想我一个人出去待一段时间,看看我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有你们在我身边,很多的事情,在我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你们都已经帮我搞定了。这样的话,我的能力一辈子也得不到提高,而且恐怕我永远也不能正视自己。”贺冬青拉着孙斌的手:“这件事其实我已经想了不短时间了,就算我今天没有听到那番话,我想我也会走出这一步的。老头也说了‘做股票成功的关键往往是在股市之外’。可是原本就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我骤然一下子拥有了这么多的财富,对于我将来的发展未必是什么好事。而有你们在我身边,我恐怕永远不会有什么改变。所以……” “冬青,有句老话: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其实在我看来这句话也只是能有些激励的意义,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因为元帅和士兵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事物。一个好元帅多半做不了一个好士兵,而一个好士兵想要成为好元帅同样是不现实。他们不但从思想意识到处世方法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这两个职位各自的要求也是完完全全的不同。同样对事物的一个判断,站在士兵的立场他是一个好士兵,可是一个元帅这么做,可能就是一个最无能、最鲁莽的元帅。” “孙哥,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一个穷人和一个富人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一个散户和一个庄家的思维方式也是完全不同。那些经验再多,也没有用处对吧?” “看来你是明白得很,你还坚持想走?”孙斌问道。 贺冬青点了点头:“人还是需要有时间独处的,再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我也想好好的理一理。” “那股票怎么办?”孙斌问道。 “有吴哥在,再加上背后还有老头,咱们又已经控盘了神龙股份。股票方面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另外过两天刘云生就过来了,他人品也许不怎么高尚,但是能力还是有的。他刚来,又有你在边上看着他,也不可能翻什么浪。出货的计划可以由他做,具体操作交给吴哥和侯勇。大的计划由你转交给老头把关。这样应该可以万无一失了。”贺冬青有条不紊的说着。 孙斌叹了口气:“看来你的确是早就想好了。那你准备歇多久啊?” “我想……嗯,一年,你看怎么样?”贺冬青说道。 孙斌掏出手机,说道:“我宁愿你骂我,我也要立刻告诉所有人。你也太能歇了。” “那你说多久?” “还有两月就春节了,我看最多到春节。” “这也太短了,明年七一香港回归,就到七一,你看怎么样?”贺冬青又说道:“你就是打了电话,腿在我身上,我要走,你可以拦我一天、两天,总不能拦我一辈子吧?” 孙斌无奈的摇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想去哪?” 第七十三章流浪歌手的情人 贺冬青抓了抓头:“去哪,我还没想好。等下临时再决定吧。” “你不是想马上就走吧?”孙斌大吃一惊。 “孙哥,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贺冬青笑道:“我来滨海的时候也是孑然一生,现在? 淑女如云 第 33 部分阅读 贺冬青抓了抓头:“去哪,我还没想好。等下临时再决定吧。” “你不是想马上就走吧?”孙斌大吃一惊。 “孙哥,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贺冬青笑道:“我来滨海的时候也是孑然一生,现在要走自然也是可以拔腿就走。而且这种事不能拖,要是被她们知道了,我想走也走不了,而且如果见到敏敏和玉玲,我心一软,可能就下不了决心了,你知道我总是心太软。” “那你总的交代一声吧?”孙斌皱着眉。 “行。”贺冬青从孙斌的公文包里掏出笔,在便签本上写道:大家好,我感觉有点累,想歇一阵,半年后再见!不用太挂**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这样?”孙斌看着便签纸上的字发呆。 贺冬青向他摇了摇手:“我走了。” “等一下。”孙斌叫道:“你……你身上的钱够用吗?” “够了,我卡里还有将近三万块,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过半年撮撮有余了。”贺冬青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还要拜托你两件事,第一是你帮我把永祥公司的工作辞了吧。第二,上次我让你调查的我的同学郑洁,如果她打电话来了,她父亲的医药费你帮忙给转过去,如果还有其他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量帮帮她吧。” 说完贺冬青双手作揖:“我这里先谢谢了!” “知道了。”孙斌把他的双手放下:“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一套,我也要把拜托你一件事:一星期至少给我一通电话。” “卖糕的。这恐怕不行,最多一个月一次。嗯,就每个月的三十一号晚上了。你记得开机哦!”贺冬青说着大踏步向前走,一边走一边挥手:“别送了,还有千万别派人跟着我。” 孙斌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派人的。”说完自己小声地说道:“才怪!” 等到贺冬青身影消失了,孙斌拿起手机:“喂,是我,贺先生已经出去了,马上就到医院门口了,你跟上他。嗯,注意点,可能他要去外地。其他的事你别管了,别让发现就行。他安顿下来后,我会派人来替你的。好,就这样。” 正说着,他看见叶林生一脸沮丧的低着头从他前面不远处走过。 …………………… “你说什么?冬青走了,你怎么办的事?”叶一凡听到孙斌的叙述后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 “除非我叫人把他抓起来,否则依冬青的脾气,我哪里拦的住他?”孙斌倒是不慌不忙:“其实我认为冬青的想法也没有错,他的确成熟了。年纪轻、经验浅,却站那么高,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何况我已经派人跟着他了,不会让他出事的,万一这边有什么变化,也能够随时把他叫回来。” “冬青这样做,倒也有一定的道理。”叶一凡盯着他:“可是大半年的时间,万一他和米敏出现什么变故……” “先生,他如果留下来的话,更麻烦,你想现在可是三人行。按照他的性格,我估计现在他是不会主动联系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我们会一直派人暗中跟着他,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们完全可以不着痕迹的给他们创造机会。” “说的也是。不过三人行也有三人行的好处,这个傻小子将来不会太难过。”叶一凡眼色有些黯淡:“现在是谁跟着他。” “是阿明。虽然说卢家父子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他们那边一跑路,我就派了阿明暗地里保护冬青,现在正好跟上他,我想等冬青安顿下来,我再派一个人去。” 叶一凡沉吟:“嗯,阿明人机灵,身手也不错。不过谁知道傻小子要去哪?在别的地方我们可不比滨海这么人头熟,还是现在就多派个人,以防万一。” “好,我这就办。”孙斌掏出了手机。 ……………… 贺冬青走出了仁爱医院,拦了辆桑塔纳。 “先生去哪?” 面对司机的问话,贺冬青犹豫了一分钟,说道:“火车站!” 下了车,他直奔售票处,然后向着排队人数最少售当日车票的13号窗口走去。身穿黑衬衫的阿明赶忙紧跟在他的后面。 前面只有五个人,很快就轮到了贺冬青。 贺冬青笑容可嘉的说道:“麻烦给我一张最近的火车票?” “啊?”年轻的女售票员愣住了。 “小姐,我只想早点离开滨海,去哪里都无所谓。所以请你给我一张最快发车的火车票。”贺冬青又补充了一句:“终点站是广东省内的除外。谢谢!” 售票员看着一身牛仔,脸上带着些许忧伤,虽然算不得英俊,但是给人感觉有些硬朗,年轻甚至有些娃娃脸的眉目间却洋溢着淡淡的沧桑的贺冬青,忽然冒出一句话来:“流浪歌手?” 贺冬青笑了,挑了一下眉毛,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想做流浪歌手的情人吗?” 刚刚毕业不久,整日听着校园民谣的售票小姐怔了一下,低着头:轻轻的摇头:“还是算了。” 然后她在键盘上打得飞快:“**次,还有39分钟发车,马上开始检票了,你要赶一赶还来得及。不过没有座,你要吗?” “站票?”贺冬青愣了一下:“无所谓了,我要了。小姐,谢谢!问一下,终点站是哪里?” “南城。”售票员小姐用极尽温柔的声音说道:“你确定要吗?” “南城、南城、竟然是南城?”贺冬青喃喃自语,很快:“是的,我要一张,就到南城。多少钱?” 贺冬青接过找回来的零钱和车票,冲着售票员小姐又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声音柔柔的,真好听,就像我梦中情人。” 售票员小姐羞的脸通红。 站在身后的阿明纳闷:这位贺先生看起来心情不错嘛,孙律师怎么说他心情郁闷呢?一点都看不出来嘛。 贺冬青走出售票处,抬头望了望碧蓝的天空:看来没有负担的心情就是舒服啊! 第一章站住 贺冬青一路飞奔,来到第二候车室时,刚刚开始检票。没有行李的他一下子蹿到了队伍的中间,只有站票的他想着早些上去,为自己找个安身之所。毕竟卧铺票未必一定能补的着。他显得有些瘦削的身躯在拥挤的人群里挪动。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无疑是中国,这是大家早就公认的真理;而中国人口最密集的地方绝对是火车站的候车室,这是贺冬青如今的的感叹。 贺冬青并不想挤,但是身不由己,他只好右手高举着车票,左手护在牛仔衣里面口袋钱包的位置上随波逐流了。过了检票口,通道里显得有些暗淡。原本就有些杂乱的队形彻底发散了,无数拎着大包小包的人目标一致的奋力向前、向前。 刚才被挤得够呛的贺冬青实在不屑也不想再和别人切磋挤压的技艺了。就在刚才,分明有三、四次的机会,他护钱包的左手遇到了不速之客。其中还有一位很有些执著的劲头,不停的想到牛仔衣里面去一探究竟,直到被贺冬青奋力拨开后,他才若无其事的向着左前方继续前进。 算了,应该有卧铺补吧!贺冬青往旁边一闪,让过了涌动的人群,落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站台上,几乎每个车厢的入口,乘客都象案板上的面粉团一般被搂来搓去。贺冬青站在了人群的最后面感叹:“没有行李就是好啊。用不着去抢占什么行李架。”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要发车了。他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给米敏和张玉玲各发了一条内容一样的短信。告诉她们自己只是觉得有点累,想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让她们别担心,最迟明年七一之前肯定会跟她们联系的。又让她们转告吴长明、俞斌、高同新,廖建军,首先道个歉,然后声明一下他不在的时候,孙斌就是他的代表。发完短信,贺冬青赶忙把手机关了。 “乓乓”8号车厢的女列车员拿着漆着车厢号码的铁牌敲打着车厢门:“各位旅客抓紧上车了。” 刚刚熙熙攘攘的站台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些送站的人还在和他们的亲人依依惜别,听到列车员的声音,也纷纷催促他们的亲人上车。 贺冬青不慌不忙地上了车,他刚上车,列车员就赶忙把车门关上了。一脸的不耐烦:“快一点,行不行!” “我就不信了,在我没上火车的之前火车司机敢开车?”贺冬青笑咪咪的回了她一句。 女列车员扫视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谁呀?”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你不能看不起我大哥。”火车缓缓开动了,贺冬青的心情显得特别好,于是和女列车员逗起了闷子。 “你大哥?”女列车员狐疑的望着他。 “敬爱的**就是我心中的偶像,他是我永远的大哥。”贺冬青挺直了胸膛:“我心里过去、现在、未来都一直这么认为。” 不但是女列车员,边上的其他的旅客一下都笑了。 女列车员一边笑一边向里走。 “大姐,车上还有卧铺票补吗?”贺冬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上。 女列车员望了一眼包装上面黑白相间的尽是不认识的字母。 “瑞士巧克力,香港捎过来的,特好吃。”贺冬青撕开包装,放进嘴里大嚼起来,同时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块递了上去。 女列车员接过:“现在车票紧张,硬卧应该是没有了,不过也可能会调剂出几张来。要两个小时以后才开始办理卧铺。” “噢。”贺冬青应了一声,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上的劳力士:“那不是要到三点才能补卧铺?” 女列车员盯着他手上金光闪闪的劳力士足有十秒钟,等他放下手,才回过神来:“差不多吧,硬卧未必有,但是软卧好像还有好几张。” 贺冬青大喜过望:“谢谢。谢谢大姐。要不然我刚才逃开了火车外的拥挤,现在可就避不开火车里面的挤压了。” “你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女列车员刚说的半句,就听得车厢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尖叫声:“抓小偷啊!” 女列车员赶忙走了过去。 虽说这不是证券营业部,不过贺冬青现在的人生处世原则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站在原地没动,并且把头扭到一边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城市风景。好奇心有时候也是会害死人的。贺冬青微微的摇了摇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成熟吧! 忽然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在他左边原本扭过头纷纷看热闹的四名乘客忽然起身象兔子一样的跑了。他连忙转头,心里暗暗叫苦:他不想惹麻烦,可是麻烦却找上门来了。 一名穿着夹克衫的年轻男子右手圈在一个身穿米色西裙的女孩的脖子上,左手挥舞着一把军刺,嘴里叫嚷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一边喊着一边不停的向着他这边退过来。 贺冬青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前后左右一米的范围内已经没有人了,离自己最近的乘客要么就是站在车厢连接处正准备随时继续后退,要么就是站在座位上拼命往窗户方向靠的乘客。 刚刚还是挤的给人感觉针插不入,水泼不进,现在如此空旷,这么快的速度还真是让贺冬青有些叹为观止。 贺冬青不加思索的就要拔腿向车厢连接处撤退。 他的右腿刚提起,就碰倒了一个不知到里面装着什么的被绳子绑的严严实实的大塑料桶。“嘭”的一声声音并不大,贺冬青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先离开再说。 “站住。”那名男子侧过身子冲着他大吼一声,左手握着军刺架在女孩的脖子上:“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就要她的命。” 第二章千万别动 包括女列车员在内的几名乘客一起异口同声对着贺冬青喊道:“千万别动!” “靠。”贺冬青心里暗骂了一句:“有没有搞错。我跑路碍着你什么事了,简直是莫名其妙吗?”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贺冬青实在没法张口说:“别怕,我是要撤到车厢那头去的。”虽然车厢里99%的人都是这样想的。所以他这能无奈的站在那里。 原本站在车厢连接处的阿明和阿良这时赶忙从后面拨开看热闹的人站在了车厢连接处人群的最前面,两人都是虎背熊腰、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一下子把后面人的视线都给挡住了,惹得不少正兴致勃勃准备看好戏的人气的牙咬咬的。不过慑于他们的体形,没人发出怨言。 贺冬青这个时候才看清那个男的正是刚才检票时最执著要把手伸进他牛仔衣里要一探究竟,被他用手奋力拨开后表现的若无其事的那位老兄。 “闪开,闪开,都给我闪开。”那男子挥动着军刺对着车厢连接处的人群大喊大叫。不过站在最前面的阿明和阿良依然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后面的人自然也就没有几个闪开的。 贺冬青倒是很想响应他的号召,可惜他的左腿刚刚抬起,就被一直用余光盯着他的男子发现了:“叫你不动,你还敢动,你当然我说笑的。” 他右手加力把女孩的头箍的仰了起来,左手把军刺收回再次架在女孩脖子上。 “靠,我靠、靠、靠。”贺冬青心里不停的咒骂着:“我招谁惹谁了?就我这模样,象便衣警察吗?象挺身而出、见义勇为的英雄吗?我这样子就一典型的只扫自己门前雪的小市民吗?这王八蛋为什么非揪着我不放呢?” 正在这个时候,忽听得那女孩说话了,带着颤颤的哭腔:“小气鬼,救救我。” 贺冬青愣了一下,难道是在叫我?定睛一看,这时女孩头仰起,原本披散在脸前的头发都自动归到了后面,贺冬青叫了一声:“是你呀!兽医的女儿。” 原来这个女孩正是当初与贺冬青同车来滨海的那位红衣女孩,两人为了躲避检查边防证还在厕所里待了大半个钟。 要是换一个场景,女孩对贺冬青这样称呼她,肯定是没有好脸,不过此时,她几乎是满含眼泪、含情脉脉的应道:“是我、是我、就是我。”那个可怜的样子真是人见人怜。 贺冬青脑海里忽然闪出一个画面,某部革命电影镜头中,一个被地主老财迫害的女子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遇上了解放军,她眼泪汪汪的扑了上来:“可找到亲人了。” 贺冬青苦笑:要是有支冲锋枪该多好,就是有支三八大盖也行,实在不行,有把使惯手的西瓜刀,那也凑合。可惜现在自己是赤手空拳,面对持刀还劫持着人质的歹徒,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命苦不能怨社会。 就在贺冬青琢磨应该如何智取的时候,受命跟踪并保护他的阿明和阿良也正面面相觑呢。要拿下这个歹徒对于他们来说不难,可是保证女孩完全不受伤,可就难了。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对方的眼睛都找到了相同的答案,那就是反正不管怎么样,不能让贺冬青去冒险。 男子听了两人的对答,心里更加有些慌了,握着军刺的左手又紧了紧,遥指着贺冬青:“告诉你,你要想她不出事,就站在那别乱动。”说着又用军刺遥指着阿明和阿良:“都TMD给我闪开。” 一直不吭声的阿明和阿良同时上前了两步,站到了和贺冬青平齐的位置。 阿明斜着眼望着男子:“你TMD和谁说话呢?找死。” 阿良在旁边哼了一句:“我丢你老母,有把刀了不起啊。” 男子激动的手筋都暴了出来:“你……你们……要是……我就杀了她” 阿明又走上前一步:“靠,你以为我们是警察呀?拿这个女的来威胁我们。狗娘养的,你竟然对我出言不逊,今天我让你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别、别过来。”男子推着女孩向相反的方向退了一步:“你要再过来,我真的杀了她。”贺冬青正要去拉阿明:“等等。” 一旁的阿良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路。 “你们是孙斌派来的吧?”贺冬青忽然低声地说道。 阿良的脸色僵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说什么?” 贺冬青原本也只是那么一猜,因为这两人的表现有点古怪,而且他这个时候记起阿明在买票的时候好像就是排在他的后面。看到阿良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是猜对了,再加上阿良虽然故意装做不知他说什么。但是他的态度和刚才那种嚣张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如果他不是孙斌派来的,按照他刚才的举止根本不可能对贺冬青这么客气。 “这件事我来处理。”贺冬青态度很坚决地说道。 “可……”阿良叹了口气,拉住了正想再上一步的阿明。 贺冬青连走两步,走到了阿明的前面,离男子不到两米的距离。阿明和阿良都紧张的不行,一左一右,紧跟在贺冬青的后面。两人都紧盯着男子的左肩,如果他要拿军刺上前刺和贺冬青的话,左肩肯定会先动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就顾不了这么多了,会直接冲上去,女孩的安危不在他们考虑之列。 “你……别过来。”男子又喊了一句,有些声嘶力竭的味道。 “我不过来。”贺冬青笑了笑:“早就知道你这个家伙除了胆子大,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了。你那哪是偷,简直就是半抢。不过没想不到你的胆子这么大,还敢杀人?偷窃未遂,这才多大的罪呀,你竟然为了这个要持刀杀人,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第三章我看好你哦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想杀人,你们把路让开!” 贺冬青往后面车厢一指:“我说你真的是病得不轻呢?这里是奔驰的列车,我们让开了你能走到哪去呢?走到别的车厢又有什么用?我想要不了多久车上的乘警可就来了,你偷个钱包或许人家懒的理你。可是大哥,你现在是劫持人质啊?你拿把军刺想跟警察对抗,我看你真是好胆量!”说着冲他举着大拇指。 男子脸上尽是惊惶之色。 贺冬青又说道:“兄弟,你要搞搞清楚,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你是港台片、美国片看多了吧?还劫持人质?除了劫飞机外,我还真没有听说谁靠着劫持了人质在大陆能跑了的?” 贺冬青话刚说完,阿明就接上口了:“就是,劫持人质,你这不是傻B吗,真刀明枪和政府斗,四十多年了,没见过有谁斗的过的,不过也难说得很,傻B,你也许是头一个哦。” 阿良又补上一句:“傻B,我看好你哦!” 男子全身都在抖:“我……我……不想坐牢。” “你坐不坐牢的和我不相干,不过我不希望你伤到我朋友。”贺冬青指了一下正噙着泪水、含情脉脉(当然贺冬青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边上的乘客与女孩本人事后一致认为这是眼巴巴的表情)的望着她的女孩:“所以我可以帮你出一主意,当然听不听在你。” “你……你说。”男子一脸紧张的望着他,嘴里又**叨了一句:“我、我不坐牢的。” 贺冬青往旁边已经跑开了乘客的四人座位的敞开了的车窗一指:“你不想坐牢,就从这下车好了。” “跳车。”男子愣了一下,一脸惧色:“我……我。” 贺冬青指了一下车窗外的马路:“现在还是在滨海市内,火车的速度可是慢得很。跳下去,顶多摔个跟斗。你要不跳,那就等着坐牢吧!” “我丢你妈!敢杀人,不敢跳车。”阿良骂了他一句:“就你这样还敢出来混,回去躲到你妈裤裆里哭去吧!傻B!” 贺冬青拉了阿明、阿良一下:“我们往后退。” 说完也不转身就这样向后连退了三大步。 那男子咬咬牙推着女孩来到了车窗边,站到了桌子上,手舞着军刺四下比划着:“都别过来,都别过来。” 他先把右腿跨出窗外,然后握着军刺的左手猛地把女孩向前一推,然后按着车窗“腾”的跃出车窗。贺冬青一把将女孩抱住。阿明和阿良则凑到了窗户边,把头探出向后望,兴奋的大叫:“那个王八蛋摔得不轻,头都跌出血了。” 贺冬青扶起女孩说道:“你骂我是小气鬼,我这算以德抱怨吧?” 女孩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推开了他,跑向车窗,大叫道:“我的钱包。” 这时,两名乘警呼哧呼哧的赶了过来,极目张望,嘴里喊道:“人呢?” ……………… 一个小时后,第一站眼快要到了。 车门边上。 “贺先生,让我们送你到南城吧?”阿明说道。 贺冬青把手一摆:“你们怎么这么固执呢?真的用不着了,如果有你们跟着,有麻烦都有你们解决了,那我离开滨海还有什么意义呢?” “贺先生,那还是您和孙律师说吧!”阿明拿起手机拨号。 贺冬青仰头看天:“卖糕的,敢情我费劲口舌和你们说了半小时纯粹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呀!” 火车缓缓进站。 阿明还在那里和孙斌汇报着。 贺冬青把手一伸:“我来说,这一站就停三分钟,按你这速度,话说完的时候,南城都到了。” “孙哥,是我,你可不地道,都说了不要派人来,你还派人跟着。……什么?你在我家门口?别,别告诉她们。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总之你别派人跟着我,要不然我离开就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吗?” “行,我听你的还不行。”孙斌站在门外,又向外走了几步,压低着声音:“不过,你得保证你就在南城待着,不能挪地方。还有你每月一号必须给我打电话。我差一点给你忽悠了,每月三十一号,亏你想得出来,这不等于两个月通一次电话?” “没问题。就这样吧。火车已经停了,就三分钟,你和他们说吧!还有千万别和她们说我在南城,要不然兄弟没的作!” 站台上。 贺冬青先后和阿良以及阿明握了握手:“两位好走。” 一回头,看见那女孩站在他身后。 “咦,你在这下车吗?”贺冬青奇道。 “我不下车,我是怕你下车。” “怎么?难道是传说中的一见生厌,二见生情?” “你想的倒美?”女孩把右手一伸。 “干吗?”贺冬青问道。 “还我钱包。” “你这也太过河拆桥了吧?我救了你,你连谢都没说一个。钱包丢了,怪到我头上。你这也太赖了吧!” 正说着,女列车员敲了敲车门:“快开车了啊!” 两人上车后,贺冬青大摇大摆的走进车厢,往女孩的座位上一坐。 女孩碰了碰他。 “干吗?” “起来,这是我的座。” “是吗?口说无凭,拿你的车票给我看看。”贺冬青看着她气的通红的小脸,把自己的车票拿了出来晃了一下:“看到没有,我可是有票的。不象某人,说是票放在钱包里被偷走了。可是谁看见钱包里有车票了?说不定你根本就没买票呢?” “你……你……”女孩气的说不出话了。 女列车员正好走了过来对贺冬青说道:“马上就可以开始补卧铺票了,不过要去10号车厢。” “谢谢,谢谢大姐!”贺冬青又指了一下女孩:“报告大姐,我发现了一个逃票的。” 第四章仙儿 女列车员笑了笑,没有说话,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女孩说:“小姐,虽然说你票被偷走了,但是如果你手上没票的话,出站的时候,可是会有麻烦的,这样吧。明天早上你来找我一趟。我给你补一站的车票。应该是差不多六块钱。” 女孩冲列车员点点头:“谢谢大姐!” “位置还给你。”贺冬青站了起来:“我补卧铺票去咯!” 贺冬青从八号车厢走到九号,发现女孩一直跟在后面不远处。 “小姐,你不是姓霸吧?”贺冬青停了下来问道。 “巴?我姓鸿,鸿仙儿。今天谢谢你。”女孩低着头:“其实。其实我只是想问你借点钱,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我……” “好了,别说了。咱们好歹也是老乡。这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就不必了。”贺冬青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钱包:“你这姓挺怪的,竟然还有姓红的?红色的仙子,这名字有意思。”心里想着,这女人真是善变得很,一会儿温柔似水,一会儿就像母夜叉,现在又温柔似水了。其实她如果姓霸,叫霸仙,倒是贴切的很。 “不是红色的红,是黄飞鸿的鸿。”鸿仙儿连忙说道。 “啊?是这个鸿啊?”贺冬青摸了摸头:“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听说鸿这个姓。”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一百的递了过去:“应该够了吧?” “谢谢!”鸿仙儿接过钱,又说道:“你能再帮我补张卧铺票吗?” “啊?” “到了南城有人接我,到时候我把钱还给你。”鸿仙儿又说道:“我车票公司可以报销,如果没有车票……” “明白,明白。”贺冬青不停地点头。“跟我来吧!” ………… “对不起,硬卧没有了,软卧要吗?”列车员问道。 鸿仙儿面露难色,嘴里喃喃自语:“软卧报不了。” “两张软卧。”贺冬青把钱递了过去,冲她挤了下眼:“算了。谁让咱是老乡,谁让咱有缘呢?我请你了。” ………… 四人的软卧里暂时只有他们俩人。贺冬青爬上了自己的上铺倒头就睡。 “喂,不好意思,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呢?”鸿仙儿站到他的床边。 “不用客气,贺冬青,俗得掉渣的名字。” “没有啊。这名字很好听啊?” 贺冬青侧头望着依旧一脸愁容的鸿仙儿,心里有些软,于是说道:“和你说个不是笑话的笑话吧。” 鸿仙儿忽闪着大眼睛望着他。 “说是在美国密歇根州一个男子凌晨5点持枪走进快餐店打劫。职员拒绝,说如果没有点餐他没法打开收款机。于是这个男子点了份炸洋葱圈,但职员说早餐时间不提供这玩意儿。该男子深感挫折,怅然离去。” 鸿仙儿抿着嘴,却没有笑。 “都不笑的,伤自尊了。我再说一个。”贺冬青右手支起,斜靠在床上:“还是美国。一个男人走进路易斯安那州某个便利店,拿出20元纸币要求破开,当职员打开收款机时,他亮出自己的手枪,并要求职员把收款机里所有的现金都给他。职员立即照做了。他拿了钱迅速的消失了,但是却忘了把自己的20元钞票留在了柜台上。可是他一共只拿走了15元。事实上这引起了一场法律上的争论:如果一个人拿枪威胁着要给你钱,这算不算犯罪?” 鸿仙儿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我看你也别愁了。你都说了你的钱包只有两百多块,可是那个家伙摔的满头是血,这要进医院的话,两百块钱……哼哼,我看不一定拿得下来。这样一来,想想他也没赚到什么便宜。” “钱是不多。就算加上损失的一张车票也不到四百块,可是我的信用卡丢了。公司派我去南城分公司工作。可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我还要租房,工资要到下月五号才能发。而且信用卡是在滨海办的,这要补的话,也是麻烦得很。”鸿仙儿噘着嘴:“总之就是麻烦。要是光少了几百块钱,我才不会这么烦心呢?这个小偷,真是不得好死。” “那也不要紧,实在不行,你可以向公司说明一下,暂时预支部分工资吗?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对呀,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谢谢!”鸿仙儿高兴起来:“说起来也算幸运,我身份证正好没放在钱包里,要不然这下更惨了。” “就是,过去的烦恼已经过去了,所以就算不得烦恼了。” “说得真好。”鸿仙儿右肘靠在床沿,右手支着下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贺冬青。 望着贺冬青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咳了两声,坐了起来:“我去趟厕所。” “等一下。”鸿仙儿拉着他的手:“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给你说个笑话吧。” “好啊。”贺冬青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着如何不着痕迹的快点把手缩回来。两个女人已经是一台戏了,他可不想再有什么故事发生。 “一次酒会上,约翰的女秘书喝醉了,约翰只好开车把她送回家。回到家后,他怕妻子怀疑,于是没把这件事情告诉妻子。第二天下午,约翰陪妻子去看电影。猛然间,他发现妻子的脚边有一只女人的皮鞋。他趁妻子眼睛望着车窗外的一瞬间,飞快的拾起那只皮鞋将它扔出了窗外。这才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妻子低着头似乎在找什么。然后她用脚碰了碰约翰:“你看到我的另一只鞋了吗?怎么找不到了呢?” “这个约翰倒是挺象我的。”贺冬青笑呵呵的说道:“如果是我,说不定我也会这么做。这种事和女朋友解释总是很麻烦的。” “噢。”鸿仙儿放开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厕所去也。”贺冬青打了个响指,飞快的下床。 贺冬青一出门,鸿仙儿撅着嘴自言自语:“有女朋友就了不起了。哼!” 第五章一墙之隔 刚下车,就看到站台上有个三十余岁的少妇高举着一块纸牌,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大字——鸿仙儿。 鸿仙儿一脸疑惑的拖着她的旅行箱和贺冬青一道来到了少妇面前:“您好,我是鸿仙儿。您是那位?” “仙儿你好,我是张捷,小琳的表姐。小云昨天下午临时接到去西安出差的通知,和你联系不上,就让我来接你了。”少妇一脸微笑的伸出右手。 “原来您就是张姐啊,我早就听小琳说过了。”鸿仙儿赶紧放下行李箱和她握手。少妇望了一眼贺冬青,鸿仙儿连忙介绍道:“这是我……(她眼珠一转)同事,贺冬青。” 贺冬青冲她点了下头:“我是贺冬青,您好。”他又对鸿仙儿说道:“既然有人来接你,我就先走一步了。(然后又冲着张捷点了一下头),张小姐,再见!”说着快步向地下通道走去。 “哎……”鸿仙儿想要叫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原本说好了一到站,她大学同学李琳来接他,她就把接他的五百多块钱还给他。可是没想到李琳出差了,来的是素昧平生的表姐。一见面就向人开口借钱,这怎么也张不开这个嘴。 这么一迟疑,贺冬青已然消失在了茫茫人群中。 鸿仙儿一想:算了反正已经知道了他家在哪?大不了回了庐城,把钱还给他这总行了吧?鸿仙儿想想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世界原来真的不大,两人在车上这么一聊,这才知道,原来两家差不多可以算得上是邻居了。只是隔了一堵墙。贺冬青的家是在无线电厂43栋宿舍楼。而鸿仙儿家则是在一中的17号宿舍楼。无线电厂南生活区和一中就隔着一盗墙。贺冬青和鸿仙儿家都是一楼,而且都正是离墙最近的一个角上。墙离两家的阳台也就都只有一米的距离。无线电厂的子弟基本上都在七中上学,如果按照道路来走,步行差不多要将近五十分钟。可是如果翻过围墙,穿过一中,再去七中的话,只需要二十来分钟。贺冬青读初中的时候,有自行车的学生还是不多,所以本厂子弟中男孩子一大半都是上学时先上贺冬青阳台,然后上墙,再下鸿仙儿阳台,然后落地。两家都为此头痛不已。先后在墙上又是泼沥青,又是插玻璃,可是依然挡不住浩浩荡荡的学生们。而贺冬青也正是其中的一员。他还随手摸过鸿仙儿家的三根香肠,当时被鸿仙儿的父亲一位语文老师拿着扫把好一阵的猛追。虽然没有追上,但是贺冬青被认了出来。最后的结果贺冬青挨了结结实实的一顿揍。两人在车上谈起来,都是咯咯的捧腹大笑。到了贺冬青上高中的时候,生活条件普遍好了很多,一大半的学生都骑上了自行车。翻墙的人才逐渐变得稀少。而两家也就没有什么联系了。想不到竟然在火车上遇到了两回。 “仙儿,咱们也走吧。”张捷的话打断了她的回忆。 鸿仙儿心里有些别扭的拖起了旅行箱。因为她当初和李琳已经说好了让她帮忙给自己在这边的分公司租一套房子。按照原来的计划是到了南城就可以直接去了,因为反正现在也还是中午嘛。可是现在她身上只有八十多块钱,这让她怎么去租房呢? 张捷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个租的房子出了点问题。小琳走后,我特意去看了一下,那房东已经把那个单间租出去。她那里单间已经没有了剩下的最小的也是一室一厅。我想要不你先到我家去住吧!反正小琳要走一星期,你就暂时睡她的床好了。” “谢谢,谢谢张姐。”鸿仙儿心中窃喜,心中长出了一口气。二人顺着人流下了通道,慢慢地向前走着。 过了一会儿张捷又说道:“没什么的,你和李琳是好朋 淑女如云 第 34 部分阅读 过了一会儿张捷又说道:“没什么的,你和李琳是好朋友嘛。不过家里住的不宽敞,你可千万别见怪哟。” 不待鸿仙儿开口,又说道:“我和老公现在是住的两室一厅。以前我和老公一间,小琳一间,倒也马马虎虎。不过后天我公公婆婆和小姑子都要过来。到时候你可就要委屈一下。我和婆婆挤一下,你和我小姑子挤一下,让我老公和公公到厅里打地铺好了,没问题吧。” 鸿仙儿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这个样子我还好意思住进去吗?人家虽然说得这么婉转,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过,如果不住在她家。自己住到哪里呢?她茫然的抬头向前张望。正看见贺冬青仰着脖子靠墙站着,在那喝矿泉水。 她心中一喜,飞快的对张捷:“张姐,麻烦你等我一下。”说完,她就迅速的跑了过去。 她来到她的背后飞快的一拍他的肩膀。 “小姐,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切,我看你镇定得很,一点都不好玩。”鸿仙儿走到他面前:“你不是早走了吗?怎么还在这?” “我不害怕,那是因为我的余光看到你了。我不走,那是因为既然我不赶时间,没必要去和他们挤吧!”贺冬青手指了一下如潮的人流,然后又对着她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你帮忙?” “这还不容易猜,都写在脸上呢?你要有事要求,就象现在这样温柔似水,笑容可嘉;要是没事找事,那绝对就是一幅凶巴巴,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看到鸿仙儿把嘴撅了起来,他赶忙说道:“玩笑,玩笑。仙儿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你在南城准备待多久啊?” “正常的话,应该半年吧!” 鸿仙儿心里一喜:“那你准备住哪?” “先找家旅社,然后再租间房哦。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不要太吵就行。”贺冬青挑了挑眉毛:“难道你有什么好介绍?” 第六章合租 “是这样的,我同学李琳她帮我找到房子,房价还算便宜,地点也不算偏。两室一厅才1300。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合租怎么样?”鸿仙儿低着头,不敢看他。 “合租?”贺冬青愣了一下。 “你别想歪了,我不过是看我们也算是邻居,说起来也知根知底。你要不愿意,当我没说。”鸿仙儿咬着嘴唇,转身就要走。 “哎。”贺冬青拉住了她:“我又没说不愿意。看你急的,现在在外面不认识的男女合租的都大把,何况咱们也算老相识了吧。你都不在乎,我还怕什么?” 鸿仙儿嘴一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话到你嘴巴里一说怎么就这么难听呢?小心我回家到你家去告状。”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嘴间任谁都看得出的笑意。 贺冬青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坏了,不是真对我有意思吧?老话怎么说来着?兔子不吃窝边草,就算自己真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就近下手,否则那可真是后患无穷。不过,要是女追男的话,这方面意志向来薄弱的自己可真是挡不住啊。他心想想着:这人啊,可真是不能有沾便宜的想法。原来他刚才他正在犯愁呢。因为来了南城,按打算自己肯定是继续炒股。可是他忽然想起那上证所的账户可是指定交易的,自己在庐城已经办了指定交易,这就是说自己只能做深市的股票了。可是就他估计,97年股市的走势应该是沪强深弱。 鸿仙儿刚才这么一说,贺冬青脑子就转开了。两个人合租的话,自己借她的身份证炒股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虽然因为张秀琴的事情,他对于用别人的账户,还是有些疙瘩,不过三万块钱对于现在的他跟本无足轻重,实际上他也只是试试手,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而已。所以他没想这么多,一口就答应了。可是现在又有点犹豫,不过想反口的话,又有点张不了口。 “贺先生,您好。”他正想着的功夫,张捷拖着鸿仙儿的行李箱走了过来。 鸿仙儿此时一脸都是笑:“张姐,那位房东那里还有两室一厅吗?” “应该有吧!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想我就不麻烦您了。我们直接去那个房东那里吧!” 张捷拉着鸿仙儿的手说道:“你这就太见外了。其实住两天无所谓的。不过……”她看了一眼贺冬青:“这样也好,也省得让你们分开了。” 贺冬青刚想解释,鸿仙儿接过自己的行李箱递到贺冬青的手上,然后说道:“走吧。”贺冬青只好默默的接过。 出了火车站,鸿仙儿说道:“张姐,你下午还要上班吧?要不你把地址给我们,我们自己过去吧?” “这样啊,也好、也好。省的我请假了。”张捷从手提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地址写的很详细,房东就住1楼,这上面还有他的电话。” 贺冬青伸手拦下了辆的士:“张小姐,你要上班吗?要不我们送你一程吧!” “那就谢谢了。”张捷直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 “13号,应该就是这里了。”两人下车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胡同,终于看到了这栋六层楼的房子。 房东是一个中年的女人:“阿琳和阿拉好熟的,侬住在这里尽管放心好了。房租一点不贵,而且阿拉天天在楼下打麻将,绝对安全。…………” 一见面房东刘阿姨就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通。 “知道。知道。”贺冬青耐着性子说道:“不过,刘阿姨,想问一下这里有两室一厅吗?” “两室一厅的,阿拉都已经租出去了,其实阿拉这里一室一厅也是挺大的。侬两夫妻住绝对够了。” 贺冬青没有说话,鸿仙儿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刘阿姨对着贺冬青说道:“阿拉就不多介绍了,要不侬先看看再讲。” “行,那就先看看吧。” 贺冬青和鸿仙儿看了一下,其实整套房子算不得大,只是基本没有什么家具,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厅里只放了一张麻将台,厨房、卫生间都很小,阳台实际上就是个突出的转角,整套房子也就十几平米。贺冬青实在不是很满意。唯一可取的就是有一个煤气灶和热水器。 “刘阿姨,我们商量一下。”鸿仙儿把他拉到外面:“要不我睡客厅,你睡房。”鸿仙儿其实心里也不乐意,不过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拖着行李到处去租房实在是不方便,而且她自己兜里有没有钱,就更加不敢耽搁了。 贺冬青望着她热切看着自己的眼睛:“好,租下了。” 鸿仙儿又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房租、押金一人一半,不过你知道我现在没钱,等我……” 贺冬青冲她笑了一下:“行了。” “谢谢。” “千万不要想以身相许哦。” …………………… 买床、再加上被子、枕头、锅碗瓢盆等等整整忙了一个下午,贺冬青躺在了床上不愿意再动弹。 “冬瓜同志,这里是女生宿舍,请你回到你自己床上去,好吗?”鸿仙儿敲了敲房门。 “不是你自己说的,我睡房间,你睡厅吗?” “你忘了,刚刚买外面那张床的时候,你答应了我,你睡外面的。何况你真的做得出来让我一个女生睡客厅?” “我说过吗?”贺冬青支着脑袋似乎在回忆:“算了,不和你争了。不过,明天得借你的身份证用用,没问题吧。” “哦。”鸿仙儿从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递给了他。 贺冬青接过身份证放进口袋,然后摇了摇头:“怪不得你开口就是我妈说……,你真是太……纯洁了,你怎么能问都不问,就把你的身份证递给我了呢?而且你呀以后别把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你就算对张捷再有意见,也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你这脾气要是不改,这以后可有的亏吃了?” 第七章想不到你的名字还挺好使 “你怎么和我妈说的一样?冬瓜同志,你贵庚啊?”鸿仙儿走过来坐在床沿:“我就看不上她那种人。假模假式的,我又没说要去她家住?是她自己说让我过去住,后来又哩哩啦啦地说那么一大通,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去吗?这种又作……那个,又想立牌坊的人,最可憎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说实话谁也不愿意把非亲非故的人往家领。她只是不好驳你同学的面子罢了。人啊,在社会上滚了几年,总是难免变得有些世故。算了,好歹人家也来接站了。” “人啊,还是小时候好。算了,我愿谅她了。等小琳回来了,我请她们全家一起出来吃饭,这总行了吧?”鸿仙儿用右肘碰了碰他:“那你现在说说你借我身份干什么?” “我用你的身份证去开证券帐户,然后炒股。” “啊。”鸿仙儿站起来用手指指着他:“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身份证呢?你不会是那个什么……什么通缉犯吧?” “小姐,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不过如果我要真是什么通缉犯,那你应该赶快逃跑才对呀。站在这里,难道你就不怕……嘿嘿”贺冬青向她龇着牙。 “你就是个纸老虎,我才不怕你呢?”鸿仙儿坐了下来,曲着腿,然后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望着他:“说说,你都干什么了?初中的时候我就听我爸说墙对面的老贺家的儿子是个小流氓,偷鸡摸狗、溜门撬锁、调戏女生、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虽说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不过没想到你现在更加出息了。竟然被通缉了?你说说你都干什么了?是杀人放火还是抢劫银行了?” 贺冬青“咚”一下倒在了床上:“卖糕的,你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啊?”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啦,我知道你没那么大的胆。那你到底犯什么事了?”她又把身体向前凑上几分。 “小姐,我什么事也没犯?”贺冬青哭笑不得。 “这么说,你难道是一个好人?”鸿仙儿一脸惊讶,因惊讶而张大的嘴足以轻松的吞下一颗鸡蛋。 “我……”贺冬青望着鸿仙儿,一种无力感从心中迸发,双手高举:“老天爷,救命啊!” “难道我冤枉你了?” “当然。”贺冬青连忙唾沫横飞的给鸿仙儿大补了一通股票知识,然后说道:“明白了吧。我的沪市账号已经指定在庐城的营业部了,除非我回去取消,否则就没有办法在这里交易了。所以只能用你的身份证开个账户炒股了。” 望着鸿仙儿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又补充了一句:“你的,明白。” “还是不太懂。”鸿仙儿先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又微微的点头:“不过听你的语气好像对股票挺精通的样子。” “不敢说精通,我只是有些研究而已。”贺冬青假装谦虚,不过心里还是有些自得。 鸿仙儿的话彻底把贺冬青打败了:“原先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无所事事的小流氓,真想不到你还很有追求呢?” 贺冬青尴尬的问道:“听你的语气,你好象很了解我似的。好像原来我们就见过一面吧。”想起这一面贺冬青就有些窝囊,他当时因为顺手拿了鸿家阳台上晒着的三根香肠,谁料想正好被鸿仙儿他爸瞧见了,追了几百米不算,还不知怎么就知道了他就住墙那头。后果自然是他被贺诚斌揍了一顿,然后被拉着上鸿家来道歉了。当时鸿家正在吃晚饭,他和鸿仙儿见了那么一面。那次挨揍是贺冬青记忆中老爸最后一次揍他。不过,他那时并不知道她家是姓鸿,还以为是姓洪呢? “那当然。”鸿仙儿柔指纤纤指着贺冬青:“你不许笑我啊。我还做过你的女朋友呢?” “啊?”轮到贺冬青吃惊了。 “就在那天你来我家道歉不久。有一次我和同学去滑旱冰,结果遇上两个小流氓,缠着我们,不让我们走,我实在没办法。忽然想到,我爸说你就是小混混。我想:也许你认识那两小流氓呢?也管不了这么多,就死马当活马医了。没想到,我一说我是无线电厂贺冬瓜的女朋友,那两个小流氓互相望了一眼,就走开了,嘻嘻,想不到你的名字还挺好使的。” 这话说出来,听的贺冬青额头直冒冷汗。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他刚上初三,正是庐城最乱的时候,各条街上的混混们见面就死磕。那几乎就是天天有小打,月月有大打。正是因为这样到后来,民情激愤,才引来了严打。那个时候,和侯文一派不对付的混混可是不少。而当时庐城唯一的一家旱冰场所在地的体育场那一片最有实力的混混,和侯文这一伙关系那是相当的紧张,双方的成员几乎在街上见面了随时都有可能二话不说就动手。这鸿仙儿竟然冒冒失失的说是自己的女朋友,还好没有遇到那伙人,否则的话,那后果,贺冬青想都不敢想。 贺冬青擦了擦汗:“时间不早了,做饭吧。” “好啊。”鸿仙儿说道:“中午就吃了一碗混沌,我还真有点饿了。(她伸出右手食指一比,)我吃一碗饭就行了。” “听你的口气是想让我做饭。”贺冬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要我做也行,不过你得做好吃夹生饭和泥巴饭的准备。” 贺冬青笑了:“不要紧。我可以教你。煮饭简单得很,只要仔细的淘两遍米,最后把手放在锅里,水刚刚没过手背就行了。然后就更简单了,我们买的是电饭煲,插上电你就不用管他了。跳闸后,过个四、五分钟,把电拔了就行。” 鸿仙儿无奈的起身。 “盛两碗米就够了。”说完,贺冬青心满意足的重新躺在床上。 第八章安全第一 五、六分钟后,鸿仙儿回到屋里推了推他:“饭插上了,你去炒菜吧!” “别瞪着我,你想我连煮饭都不会,怎么可能会炒菜呢?”鸿仙儿笑眯眯的说道。 “算你狠。”贺冬青站起身来:“我明天就去买菜谱。” 等贺冬青走了出去,鸿仙儿自言自语地说道:“你买了有什么用,那也要我肯学才行。”没办法。我妈说了,女人要笨些,才会幸福。” 12月19日九点刚过。贺冬青来到了离开出租的房子大约一公里左右的云阳证券营业部。 营业部里人头攒动,在取款的窗口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好不热闹。 贺冬青昨天下午就买了证券报,对这两天的行情也基本是了然于心。继16号暴跌之后,17号也就是贺冬青走的那一天继续暴跌,最后下跌了95个点,比前日又跌去了9。94%。不过当天证监会已经出来解释说:《人民日报》上的评论员文章是不能片面的认为是利空消息。文章的根本出发点是为了规定市场行为,保护投资者利益。 因此昨天也就是12月18号,在跳空33点低开之后,不久股市进行了大幅的反弹,最后上涨7。42%,以次高点972。72点收盘。成交量也比17日放大了三成。 不过,对于今天是否会继续反弹,贺冬青一点都不乐观。贺冬青原本就判断这只是一个下跌中的短暂回档而已,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止住了跌势。现在看到如此多的股民纷纷取款,更是坚定信心,今天肯定会继续跌。虽然散户大多数时候是错的,不过在大跌刚刚开始的时候,人气还是相当重要的,想要打击人气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可是想要凝聚人气一般需要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而且现在也没有出台什么利好的政策。 贺冬青心里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前往开户的窗口,这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南城就是南城,不但营业部就可以直接办理证券账户的开户,而且下午存入资金后就可以进行交易了。让贺冬青感叹这大城市就是好啊。 九点半,一开盘。低开一个点,大盘冲高后不久,就开始回落。和贺冬青料想的一样,上层的安抚是一回事,可下面的小老百姓并不买帐,谁都不甘心被套牢。 自助委托机上的人不少,但是一旁的七八台可以查看却不能下单的计算机上的人却寥寥无几。这把贺冬青乐坏了,这分明就是拿着散户的资金,享受大户的待遇嘛。唯一让贺冬青难受的就是那一排计算机的边上没有凳子,所以只能站着。贺冬青站在那里几乎整整看了一天盘,中午也只简单要了一份五元的快餐。但是他始终没有下单。累得他腰酸背痛,时不时地原地下蹲、起立,作一下伸展运动。 今天大盘跌得很厉害。一度跌破了900点,虽然最后收盘时勉强站在了900点上方,以902。41点收盘,但是与昨日相比还是下跌了7。23%。这等于把昨日的反弹全部吃掉了。不过,贺冬青连续盯了二十几只股票,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今天大笔的卖单很少。这就说明抛售的基本上都是散户。贺冬青由此基本得出判断,如果再没有利空消息出台的话,那么这一**盘整体的下跌基本上可以说应该止住了。即使再有下跌,空间也有限的很。只是现在人气不旺,想要有大的利润恐怕也不容易。 当然也并不是说没有股票可买。最起码他可以购买神龙股份。神龙股份今天一天在6。5至7元之间徘徊。虽然贺冬青不知道,吴长明他们会在何时具体用什么样的方式拉抬。但是如果行情能够止跌的话,那基本上能够判断在元旦之前肯定会展开第二波的拉抬,也就说最少可以涨到10元。如果再加上自己非常熟悉吴长明的操盘手法,中间还可以进行高抛低吸,这样到元旦之前的这八个交易日之内,把资金翻一倍应该是办得到的,不过贺冬青不愿意这么做。因为这样赚钱,实在没有什么意思,感觉是自己在挖自己的墙脚。而且他到南城来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他没有用太多的精力去关注神龙股份,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些高价绩优股上。前几年,股市上股票少,资金多,总的来说是供大于求。但是超级大户却很少,因此大家都喜欢做那些低价的股本小的股票。因为鹅毛一吹就能够吹到天上。 但是贺冬青感觉现在不同了,一是股票多了,大家可以选择的也多了;二是股民也精了,不是你说什么就完全信什么。要炒作总得有个由头,而这业绩优良不正是最好的题材。这第三嘛,现在股市上的庄家越来越大。池小容不下蛟龙。而这些高价绩优股大多数都是大盘或者中盘股,正好适合大庄家的需求。 而且贺冬青早已关注到下半年开始高价绩优股其实已经悄然而动了。不少的股票股价已经上涨超过了50%。而且这个板块也是本次下跌中跌幅最少的股票,这个板块的大多数股票基本上都只是在16号评论文章公布的那天下跌了一天,从17号就开始反弹了。虽然还没有涨回到13号的价位,但是跌幅大多数已经不到10%了。 下午的时候,他一直在犹豫是买四川长虹还是东大阿派。虽然他估计上涨的行情短期内不会出现,最可能出现的就是盘整。不过相比其他的股票他们成交量活跃而且每天震幅都很宽,自己在那里拨档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贺冬青这样安慰自己,最后他决定购买东大阿派,因为似乎它的走势更稳。可惜的就是到了下午两点以后他可以进行交易的时候,股价已经处于当日的高位了。所以最终他没有进行任何操作。 第九章不求小康 离开了营业部,贺冬青先去移动公司办了个南城的号,再在附近的服装摊上为自己里里外外买了几套衣服。然后去了一趟新华书店,买了好几本菜谱。看看时间已经指向了五点,于是直奔菜市场。当他回到出租屋的时候,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形象,那简直就是一不折不扣地家庭妇男。 贺冬青一边挥动着锅铲,一边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也要让她学会炒菜。 正想着,门“哐”的一下被推开了, 鸿仙儿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怎么了,被狗追啦?”贺冬青一边把尖椒炒鸡蛋盛盘一边说道。 “你……你今天开……开户了?”鸿仙儿一说一喘。 “开了。”贺冬青手指着热水瓶:“看你喘的,去喝口水。” 鸿仙儿摆了摆手:“那你买股票啦?” 不待贺冬青回答,她连珠炮似的连续说道:“千万不要买,我同事说了,前几天国家出台了政策,《人民日报》上都发了评论,这几天正跌得厉害。买一个套一个。我们经理上加上今天已经亏了将尽八万块,几年的心血都泡汤大半了。他说这两天他连死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怕儿子将来更可怜……总之你千万别买股票。” “你就为这个一路跑回来的。” “是啊,下午他们说的时候,越说我越担心,五点半一到,我就拼命跑回来了。”鸿仙儿焦急地盯着贺冬青:“你到底买了没买呀?” “谢谢。谢谢你还这么关心我。” “切,我不过是担心你要是没钱了,赖在这里白吃白喝罢了。” “噢,原来如此。不过,现在好像是某人在白吃白喝哦。” “小气鬼。给你!”鸿仙儿从挎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贺冬青的手上:“我借了你五百五十块,房租、押金一人一半,再加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是一人一半,呐,总共是一千七百三十四块,我现在给你一千七百五十块。没问题了吧,以后不许再说我白吃白喝了。” 贺冬青拿着钱一张张的点起来。连点了两遍,“嗯,没错。” “小气。亏我还这么关心你。”鸿仙儿气呼呼地说道。 “小姐,关心不能当饭吃。”贺冬青想道:女人真是反复无常。 “你到底买了没买?” “你猜?” “肯定没买,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你这个小气鬼,要是亏了钱,哪可能高兴得起来?”鸿仙儿平静下来。 “猜对了一半。我本来想买的,可惜这么一犹豫耽搁了。不过明天不会了。”贺冬青搓了搓手。 “啊。跌成这样了,你还买?” 贺冬青不说话,把桌子上的《证券报》和《中国证券报》往她面前一推,点了点。 “纪**八字方针一周年。”鸿仙儿摇了摇头:“看不懂,难道是国家又发布了好消息,可是我们经理说大盘今天又跌了七十个点,而他的股票又多亏了差不多两万。” 她摇了摇头:“别打哑谜了,快说嘛。” “今天日各大证券媒体都用各种方式纪**八字方针一周年,这八字就是“法制、监管、自律、规范。”贺冬青摇头晃脑得说道:“一年前这八个字还寓意着要勒马缰绳,想不到同样是这八个字,一年后到了股市狂跌的关头,意思成了《稳步发展,政策未变》。中国的汉字真是奇妙啊。” “可,可是为什么还跌呢?”鸿仙儿不解的问道。 “这个,怎么说呢?”贺冬青挠了挠头:“和你说深了,以你的智慧很难明白,反正一段时间之内的股市估计就是盘整的局面。” 看到鸿仙儿一脸茫然,他又解释道啊:“就是短期内不会有大涨也不会有大跌。” “是吗?你怎么这么肯定?” 贺冬青挺直了腰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自大狂。”鸿仙儿白了他一眼,又说道:“就算你蒙对了,那既然没有大涨,不就是赚不了什么钱吗?” “你还是很聪明的嘛。”贺冬青起身把碗筷拿了过来:“做一个中国股民当然希望天天大牛市,不过如果用10天来比喻股市的话。通常牛市和熊市只是各占一天,其余的八天就全是牛皮市,也就是盘整。虽然沉闷,但是这却是对于一个作手最好的训练方法。不但可以训练他的技巧还可以训练他的心境。” “作手?”鸿仙儿一愣。 “这是台湾人的叫法,香港和大陆都称呼为操盘手。”贺冬青想了一下,说道:“一直以来,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作手。” “还是不明白。不过我先预祝你心想事成。”鸿仙儿说着把一只空碗递了过去:“不要盛得太满,谢谢!” “老天爷,像你这么懒的女人,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贺冬青盛好饭递了过去。 “你懂什么?我妈说了:女人要是太勤快了,吃亏的是自己。”鸿仙儿得意地说道。 “这话精辟,不过一个男人要娶一个懒惰的女人,吃亏的倒的确是他自己了。”趁她发愣之际,贺冬青又说道:“跟你说件事。(鸿仙儿不置可否,低头吃饭。贺冬青于是继续)你和我同居的事,你千万不要和爸妈提起。” 鸿仙儿听到这里一下子把饭都喷出来了,然后一阵剧烈的咳嗽。 贺冬青这时也发现自己这话的确有语病。一时间有些尴尬:“我那个,不是那个意思。” 鸿仙儿喝了整整一杯水,这才平静下来:“你败坏了我的名誉,你准备怎么赔偿啊?” “啊?” 鸿仙儿把桌上的菜谱一推:“这以后,做饭就归你了。”鸿仙儿双手做恭:“我的确不想做饭,大不了其他的家务我都包了。而且你放心我绝对不和我家人我说你在一起。” 鸿仙儿夹起一块牛肉大口的吃着:“你就放心作罢,我吃饭的原则是只求温饱,不求小康。” 第十章勉为其难 接下来的几天,平平淡淡,每天营业部、书店、菜市、出租屋,四点一线,但是贺冬青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是舒服。 股市的行情和贺冬青预估没有太大的出入,先是继续下挫了两天,但是下跌不深,并且很快就重新回到了900点上方。然后每日里都是小幅的盘整。 这几天,营业部的股民和成交量一样越来越少。贺冬青炒股几个月了,可是说起来原先在散户大厅的日子也就只有一天。现在每日里听着形形色色、经历各异的散户各种各样的见解,倒也其乐融融。有些话虽然牢骚满腹,但是还是很有些见地,让贺冬青获益非浅。 相对来说,几个交易日中他操作股票倒是轻松得很。他的理**是在这种市况下,自己又没有什么后备金,每次交易都是全仓出击,那就只有紧记安全第一。对于那些每日涨幅居前的股票,贺冬青也就是看看而已,但是绝对不碰。连续八天他每天都在对东大阿派进行高抛低吸。只要跌破了23元,他就时刻准备着进场,超过了24元,就准备抛售。这样每次交易除去交易费和佣金仍然少则有2%,多则有4%的盈利。虽然一天算起来不多,但是连续下来,也算不少了。八个交易日,贺冬青总共交易了七次,投入三万元,盈利在5300元左右,贺冬青对于自己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因为今天是1996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97年的元旦。贺冬青没有象往日一样把股票卖了之后,再低价捡回来。因为叶一凡的笔记里特意强调,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决不拿着股票过节。在股市中拿着资金是最安全的,也是主动的一方。尤其是在中国目前这种政策市中,无论你出台什么样的政策,实在不行,我手上如果是空仓那我大不了观望或者撤退就是了。可是如果手上握着的是股票那就被动了。虽然说元旦,股市只休息一天,虽然他估计新年讲话不会有股市的利空消息,但是贺冬青不想冒这个险,所以上午出货之后,就空仓以待。心情不错的他,在下午看看没有什么行情,还受人之邀在散户大厅里打了几把“拖拉机”。 刚刚收市,手机就狂响起来。 贺冬青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因为除非是打错了,否则的话这部手机上只会出现五个来电号码,这五个号码都是鸿仙儿公司里的程控交换机的五条中继线。而且电话内容多半是今晚的建议菜谱。她嘴上说:只求温饱,不求小康。可实际上她的嘴可是刁的很。倒别说,这几天下来,贺冬青自我感觉自己的厨艺颇有蒸蒸日上的趋势。 “喂,大小姐,今天又想吃什么了?”贺冬青懒洋洋的说道。 “小气鬼,我们公司发东西了。五点钟的时候,你来一趟吧。我一个人搬不动。” “要我做苦力?有没有搞错?你知不知道我的使用费是很贵滴。” “少来,你闲着也是闲着。对了,晚上别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听得出鸿仙儿很高兴,电话里传出来的喜悦,贺冬青毫不费力就能感觉得出:“难道你买彩票中奖了?事先声明,你可别打痛宰我的主意。我打牌打的高兴,忘记去营业部取钱。现在身上只有不到两百块。你看着办吧?” “你真是小气没商量。放心好了,今天我请客。”接着鸿仙儿压低声音说道:“公司升我做副经理了。” “噢,原来如此。” “那就这样。。”鸿仙儿又说道:“等等,你来的时候洗个澡,把你最好的衣服换上。” “作苦力还要讲究行头?”贺冬青稍后又说道:“你是知道的,我除了那套来的时候穿的皮尔卡丹,其他的三件夹克就没有一件超过四十块的。可是我的皮尔卡丹今天已经送去干洗了,人家说了,要明天才能拿。我这三件夹克,你说我穿那件好呢?” 鸿仙儿的声音更小了,贺冬青听得出来,很明显她应该是捂着话筒。 “我不管了,反正你想办法穿着皮尔卡丹来,要不然我跟你没完。”听到贺冬青没说话,她又说道:“求求你了。公司里有好几个男的很讨厌。成天像苍蝇一样‘嗡嗡’的转。我跟他们说了你是我男友,拜托帮帮忙了。” “原来是这样,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 鸿仙儿公司里发了两箱可口可乐,外加一只大火腿。虽说是租在三楼,可是下了出租车后,还要在胡同里走很长的一段,贺冬青一口气的搬了上来,累得他靠在门框上直喘。“怎么样,没丢你的脸吧。刚才我气宇轩昂的往你们公司门口一站,是不是把那些苍蝇都镇住了。” “苍蝇们的感触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公司的好几个MM看着你身上直起疙瘩。” “不会吧?” “怎么不会。她们都说,你就算借西服,也好歹借件合身的。这件皮尔卡丹穿在你身上明显小一号,感觉就象马戏团的小丑。” “啊?”贺冬青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最近好像是胖了一点,但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吧?”正说着,发现鸿仙儿在那里捂着嘴笑,才知道被耍了。 刚要发作,鸿仙儿已经一溜烟的跑下了楼去:“快点,人家还都在老林记等着呢?” 两人打的来到老林记的时候,鸿仙儿的同事倒是都是自来熟,已经点好菜等着呢。刚入座不久,贺冬青的眼睛就直直的望着前方。 鸿仙儿顺着贺冬青的眼光看去,只见相隔两桌的一张两位的小桌上,一红一白两名女子正拿着菜谱和服务员说着什么,看样子是在点菜。贺冬青的眼睛就一直盯着那名红衣女子。 第十一章无所谓 “哎哎哎,看什么呢?”鸿仙儿右手挡着他的视线,左手轻轻的掐着他的胳膊,看贺冬青没反应,她把身体左倾,头几乎靠在了他的肩上,表面轻声细语,实际咬牙切齿:“贺冬瓜,别人都看着你呢?你想报复我也用不着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吧?” 贺冬青这才把头转过来,对着鸿仙儿笑了一下:“这餐饭恐怕不能陪你吃了。” 鸿仙儿愣了一下,看到贺冬青站了起来。她下意识的回头一望,只见那名红衣女子正微笑着向这边走来:“真是意外,我还以为看错了人?想不到你到南城来了?” “是很巧,我第一次在外面吃饭,想不到就遇到你了。”贺冬青也笑了一下,不过鸿仙儿看得出很有些勉强。此时她的同事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也赶忙站了起来,左手挽住了贺冬青的右胳膊:“冬瓜,这么漂亮的小姐,你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不待贺冬青说话,红衣女子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武清。我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冬青打断了:“我们是校友。” 武清愣了一下,说道:“对对对,是校友。” 鸿仙儿也伸出右手,两人握在一起,她笑眯眯地把头一抬:“你好,我是鸿仙儿,冬瓜的女友。” 贺冬青轻拉了一下她:“我和武清很久没见了,我到那边去坐坐,一会再过来,好吗?” “不好”两个字在鸿仙儿嘴边打了个转,她终于忍住了:“行,那你就去吧!”停了一下,又说:“武小姐,你们就俩人,要不我们干脆并在一起算了。” 几个同事也纷纷说道:“是啊,是啊。我们这桌其实挺空的,稍微挤挤没问题。” “不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各位慢慢用。”武清说完转身而去,贺冬青默默的跟在后面,鸿仙儿噘起了嘴巴,不过旋即又恢复了 淑女如云 第 35 部分阅读 “不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各位慢慢用。”武清说完转身而去,贺冬青默默的跟在后面,鸿仙儿噘起了嘴巴,不过旋即又恢复了笑脸:“别管他们了,我们吃,我们吃。” 坐在座位上的白衣女子正是武清的表妹范飘飘,看到两人走了过来,她连忙站起身来:“表姐,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她对贺冬青实在是有点畏惧,飞快的瞟了一眼,带着小跑往外走去。 坐下上茶之后,贺冬青才发现不过是两个多月没见,武清身上原有的一些稚嫩的少女的痕迹似乎已然完全不见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精致的成熟的女人了,化着浅浅的淡装,幽雅的品着茶,娴熟的点着菜。 “我点了个老鸭煲,一个红烧烤麸、一个百合蒸南瓜、一个糖醋韭菜煎蛋,你看还需要点什么?”武清把菜谱轻轻的往贺冬青面前一推。 贺冬青摇了摇头:“这么多菜,够了。我只坐一会儿,等下我就过去。”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正好鸿仙儿也向这边望。鸿仙儿冲他皱了皱鼻子,然后就别过头去,招呼她的同事。 “去逛街了吗?”贺冬青望着一旁放着大包、小包一堆东西,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于是问道。 “是啊,可惜我没有钱,买的都是些假牌子。”武清的话语中满是遗憾。 贺冬青没有接话,也不知道怎么接,于是低头喝茶。 武清忽然说道:“谢谢。” 贺冬青有些茫然的望着她。 武清举了一下一旁的黑色的lv挎包,然后把右腿伸了出来,露出了脚上的黑色的梦特娇高跟鞋:“我很喜欢。” “那就好。”贺冬青脸色平静的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去西班牙啊?” 武清没有说话,而是从挎包里拿出一包摩尔烟,麻利的点上,抽了一口。那样子非常娴熟,还有些优雅,看得贺冬青有些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学的?你居然也抽烟?你原来不是最讨厌烟味吗?” “无聊的时候学的,烟的确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放松,怎么样?我抽烟的样字不难看吧?”武清把烟盒递了过来:“你也来一支,不过这烟也许你抽不惯,有些淡。” “谢谢,我已经戒了。”贺冬青摆了摆手。 “也是。只有我这样无聊和郁闷的人才抽烟。”武清轻轻的吐了口烟圈:“象你这样年轻的大富豪自然是要珍惜生命的。不介意我继续抽下去吧?” 贺冬青的脸部肌肉跳了一下:“郑洁和你说的?” 武清摇了摇头:“我问了她几次你的近况,可她含含糊糊的什么也没说。是贺小倩告诉我的。” “贺小倩?哪个贺小倩?”贺冬青问。 “你认识好几个贺小倩吗?”武清反问。 “你是说程浩的女朋友,可是你们怎么会认识呢?” “她和我是高中同学。我上个月闲得无聊,无意中知道了她在滨海的电话,于是就打了个电话问候一下。没想到她和我说她的男朋友叫程浩,而且和我是校友,后来我们又谈到了你。”武清笑了一下:“她对你的评价可是很高啊。我从来没见她这么赞扬一个男人。” “这个世界真小。怪不得她的口音我觉得有点熟悉。”贺冬青苦笑了一下:“大富豪谈不上,我不过就是解决了温饱而已。” “开宝马住别墅的人只是解决了温饱,中国人民的生活水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看来我是不知不觉已经成为贫困人口了。”武清看着贺冬青有些尴尬的神色,问道:“有照片吗?” “什么?”贺冬青又一愣。 “我听小倩说你有两个女朋友,哦不,应该是三个。除了这一个,另一个是张玉玲,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在一起,还有一位是叫米敏,对吧?你能让我欣赏一下她的玉容吗?”武清很快又说道:“我想看看我败在了谁手上?” 贺冬青“霍”的站了起来,把走过来正要上菜的服务员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贺冬青伸手对服务员表示了歉意,等他把红烧烤麸、糖醋韭菜煎蛋,两样菜端上来,离开之后,才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这样说,无非就是想说,上次我来南城的时候,就已经脚踏几条船了。到了如今,事实是怎样的不重要,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的话,无所谓。” 第十二章女人的容貌并不是武器 贺冬青转身就要走,武清站了起来,拉着他的手:“冬瓜,对不起。” “你知道我是一个李连杰迷,他的电影我一场没落过。当初你陪着我一起看了《中南海保镖》,你还记得吗?”贺冬青的话让武清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贺冬青重新坐了下来,给武清沏满了茶:“电影里李连杰有句台词,我一直记得:师傅被烧死了。从此二冬再也不说对不起。其实不仅仅是保镖。世界上很多事情发生了,大多数的时候都不是只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一笔带过了。不过,我现在已经原谅你了,一点也不嫉恨你。我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幸福,这是我的心里话。” 贺冬青给了一个真诚的笑脸,再次站了起来:“我走了。” “冬瓜,你别走。”武清双手紧紧的拉着他的右手:“其实我早就后悔了,我之所以没有再去找你……是因为我……我……。” “武清,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黑板上有白灰,可以用黑板刷擦干净;白纸上写错了字,可以用涂改液涂抹;衣服弄脏了,可以用各种洗涤剂去污;可是心里面有了疙瘩,再想重头来过,到头来只能让两个人更痛苦。何况我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珍惜现在你拥有的一切。” 武清的手慢慢松开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你好好保重吧,我走了。”贺冬青刚迈出一步,武清又抬起了头:“你就一点不想听听我现在为什么这么颓废?” 贺冬青再一次坐了下来:“如果你的故事不太长的话,那你说吧。” “你走后不久我留学的手续就基本办齐了。通过陆则同在西班牙的朋友,我拿到了巴伦西亚一所野鸡大学正式的录取通知书。其他的文件包括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护照、指定医院开出的健康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银行方面出具的存款证明、五百学时的西班牙语证明,一切都准备齐了。我兴冲冲的去了北城的西班牙大使馆。可是那个可恶的签证官把我的材料翻过来掉过去地研究了半天,就冷冷得问了一句:‘动机?’人家都说去西班牙留学极少拒签的。我当时也就没在意,以为十拿九稳了,还满脸含笑的跟他说:‘男朋友准备过去,我想和他在一起。’结果他面无表情地瞪了我一眼,说道:‘拒签。’”武清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我为了去西班牙,前后学了近一年多的西班牙语,搭上了这么多的精力和时间,想不到最后因为他这两个字化成了泡影。陆则同已经走了快两个月了,说起来我和他没有太多的感情。如今我去不了西班牙,我对这份感情能维持多久,没有一点信心。我……” “出国真有那么好吗?”贺冬青忍不住插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拨号:“孙哥,是我。……对,这是我的新号。你现在说话方便吗?……嗯,是这样,在南城我有个朋友,想去西班牙留学,但是被拒签一次了,你有没有办法?对。……嗯,好,我等一下。嗯,我现在很好,身体不错,还胖了一些。大家都好吧?她们还好吧?……哦。哦。……好,你说。” “笔。”贺冬青向武清招了一下手,武清赶忙递过笔和纸,“好了,你说吧。嗯。……好的。我现在复述一遍。……行,绝对没有问题是吧?好,那你赶紧先和他打个招呼。这两天我会让朋友去找他的。我朋友叫武清,武术的武,清水的清。嗯,那就这样,明天我就不给你电话了。新年快乐!” 贺冬青把纸递给了武清:“这两天你有空的话去找下这个人吧!具体操作他会给你安排的,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春节前,你去西班牙留学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谢谢。”武清表情复杂的看着贺冬青。 “不用客气。拜托你一件事。”贺冬青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在南城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好的,你放心,我谁也不会告诉。”武清点点头。 “新年快乐。纸条最下面有我律师的电话,如果留学的事情还有什么麻烦的话,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祝你幸福!”贺冬青站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女人的容貌并不是武器,感情也并不是什么随时可以添加的砝码。我希望我们从今以后不会再认识了,你……好自为之吧!” “新年快乐。”武清也站了起来,想和他握手,可是听到贺冬青的话,笑容僵在了脸上,久久的伫立在那里。许久以后,她趴在桌上低声地哭泣起来。 贺冬青刚走了两步,鸿仙儿一蹦一跳的来到了他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说道:“咱们走吧。” 贺冬青一回头发现那一桌不但人没有一个,连桌面都已经被服务员收拾好了。 “你们这么快就吃完了?” “你以为不花钱的戏很好看吗?”鸿仙儿白了他一眼:“虽然你是替身男友,但是你今天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呵呵,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改天我请你。” “请一顿就够了?” “三顿。三顿,行了吧。而且把今天的同事都请到,这总行了吧。” “这还马马虎虎。还有,等下记得把钱还我。” “钱,什么钱?你不是说这餐你请吗?”贺冬青瞪大眼睛看着鸿仙儿。 “放心,本小姐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不过我没有说还要请你前女友吧?” “什么?你把那边的账也结了。有你的,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事。这真算是完满的结局了。” 第十三章都是夜归人 鸿仙儿得意地望了她一眼:“那当然,我这个替身女友比她这个前女友强多了吧?” “你怎么知道她是我的前女友?”贺冬青奇道。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没谈过恋爱,我还没看过谈恋爱呀?告诉你,高中以后直到现在追我的人那多了去了。最后,那些人大多都是这幅表情,不过没想到的是就你这个样子,竟然还是一块抢手的肥肉呢?” “怎么说话的你?”贺冬青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啊,我说错了,你哪里是肥肉,分明就是一块排骨。”鸿仙儿自个捂着嘴哈哈的笑。贺冬青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外面:“咦,怎么下雨了?好大的雨啊。” “现在才发现啊?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前女友。”鸿仙儿挎包里拿出一把自动伞,扬了扬:“放心,咱有这个。” “行啊,你连伞都带了,真是牛啊。” “带你个头,这是刚才买的。要不说现在的人会做生意呢?这边一下雨,就有两小姑娘满大厅吆喝卖伞,现在的人可真是会做生意。” 贺冬青笑笑,他可真没注意,看来刚才的确是有些太专注了。不过他从小一和人说话就这样。大学时出去坐公车,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那保证什么事都没有。可是如果两三个人一起的话,那就难说了。通常在他和同学热烈的交谈的时候,他的钱包就被摸走了。为此他三年丢了仨钱包,不过幸好当时他也没有什么钱。 “笑什么笑。”鸿仙儿把伞递到他手上:“快,打的去。” 贺冬青把伞撑开,刚走到门口,一阵大风刮来,这把花色的自动伞的下沿纷纷被吹得翻了上去。 “靠,这是什么伞吗?”贺冬青咒骂了一声退了回来。幸好,早就有的士在门口不远处等着,见状飞快的把车开到了门口。 贺冬青撑着这被吹得东倒西歪的伞,拉着鸿仙儿用最快的速度钻进了的士的后座。 虽然只有一会儿,但是那伞根本不起作用。两人身上还是被淋湿了不少,此时已经是严冬,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一点不好受。 贺冬青看着鸿仙儿在那冻的直搓着手,连忙把西服脱了下来,给她披上。 “谢谢。”鸿仙儿低着头,一脸幸福的笑。 贺冬青接过司机从前面递过来的纸巾,一边擦拭,一边说道:“这雨可真大呀。” “是啊,刚刚收音机里还说了,这是南城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雨了。冬天了竟然下这么大的雨,的确是罕见啊!” “是吗?最大的一场雨。”贺冬青嘴里**叨着。 “冷吗?”鸿仙儿问道。 贺冬青摇了摇头,然后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总算彻底放下了。” 虽然说他心里已经给他和武清的故事早就画上了句号,但是心底里多少有点说不清楚的东西。也许是一点回忆,也许是些许牵挂,也许是少少的内疚,因为武清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即使到了现在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唯一的一个女人。对于她,虽然自己早就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她,而且也早就对她没有什么想法了,但是时常不经意间总免不了对她的命运有一丝牵挂,总觉得自己应该为她做点什么。可是经过了今天之后,他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贺冬青心里叹息了一声:就让这场大雨冲走往日和她的一切回忆吧! “师傅,调到音乐台吧。” “好。” 很快,一个淡淡的有些磁性的女声飘荡在空中。 是冰冻的时分已过淋湿的夜晚 往事就像流星刹那划过心房 灰暗的深夜是寂寞的世界 感觉一点点熟悉一点点撒野 你的爱已模糊你的忧伤还清楚 我们于是流浪这座夜的城市 彷徨着彷徨迷惘着迷惘 选择在月光下被人遗忘 你忘了吧所有的厮守承诺 谁的心爱的没有一点的把握 也别去想哪里是甜蜜的梦乡 还是孤单的路上自由的孤单 你忘了吧所有的甜美的梦 梦醒后或者才见温暖的曙光 像夜归的灵魂已迷失了方向 也不去管情路上永恒太短暂 …… 贺冬青的心颤了一下:“这是什么歌?唱的我有些心酸。” “不是幡动、不是风动,而是你的心动。” “鸿大小姐什么时候信佛了?”贺冬青笑道。 “是那里吧?”司机指着前方左手七、八来米处的胡同。“胡同太小,这车可开不进去。只能到胡同口了。” “对、对、对。就是这。那就停胡同口吧!”贺冬青连连点头:“师傅,麻烦你等一下。我听完这首歌再下去。好吗?” 鸿仙儿把准备好的钱往前面一递:“走了,走了,我都冻得不行了。放心好了,这是许美静的新歌《都是夜归人》,这盒磁带我已经买了,回去让你心酸个够。” 开了车门,外面还是漂泊大雨,那伞干脆不要了。贺冬青拉着鸿仙儿撒开腿飞跑。都快到房子的大门了,鸿仙儿“哎呀”一声蹲了下去:“我脚扭到了!”贺冬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打横抱起来就跑。也就十几米的距离,终于冲进了楼道。 “累死我了。”贺冬青放下鸿仙儿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直喘气,汗水混着雨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你也太没用了。这才多远,就不行了。”鸿仙儿推了推贺冬青:“我现在浑身冷的要命。还不回家,我会得病的。” 贺冬青用手指指了指上面:“自己上,反正我是抱不动了。” “那没办法了,我只好去求房东她儿子抱我上去了。”鸿仙儿指着一旁房东家的大门,一蹦一蹦的蹦了两下,来到门口,作势欲敲:“那小子经常色迷迷地看着我,这下还不高兴的跳起来。没办法,本小姐只能牺牲色相了。不过,贺冬青先生,整栋楼的人都认定我是你的女朋友,如果今天的事传出去,说你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别人把你的女朋友抱上楼去。不知道人家会怎么说?你如果不在乎的话,我就敲门了哦。我真的敲门了哦。” 第十四章谁以后说你是笨女人,我跟谁急! “嗨,算我怕你了,行了吧!现在抱,我是抱不动了,只能背了。”贺冬青站了起来,刚转过身去。 鸿仙儿一下子就跃上了他的背,双手紧抱着他的脖子:“走啦!” 贺冬青直起身子:“喂,你怎么这么敏捷?感觉好像你的右脚一点问题都没有似的。” “谁说的,人家冻嘛。两害相较取其轻。”鸿仙儿紧紧地抱着他,脸上全是笑:“快点,我包里的饺子还是热的呢?” “饺子?” “知道你什么也没吃。所以特地给你打包的,感动吧?” “感动。感动得我鼻涕都快流下来了。不过我就纳闷了,你的手提包都快变成百宝箱了吧!”贺冬青紧走了几步。 “喂、喂,你不会连背人都不会吧,才走几步,我就往下滑了。你得用手勾住我的脚才行。” “你的名堂可真够多的。”贺冬青无奈,两条胳膊从她的膝弯下穿过,身体又往上耸了耸。 鸿仙儿紧紧地贴着的背上,小脸红扑扑的,就象一朵盛开的桃花。 “哎,你真的买了那盒磁带,怎么从没听见你放过呢?”贺冬青边走边问。 “废话,我又没有单放机我怎么放?所以,贺冬青同志,为了听心酸的歌,你很有必要去购买一个单放机。当然你如果要买CD的话,那就更好了。”鸿仙儿一边说一边撅着小嘴对着贺冬青的耳朵吹气。 “卖糕的,谁以后说你是笨女人,我跟谁急!”贺冬青气愤愤地终于登上了三楼,扶着墙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妈说了:大智若愚的女人是最幸福的。”鸿仙儿从他的背上蹦了下来,在贺冬青杀气腾腾的目光中,一蹦一跳得叫道:“到家啰。” “你妈难道是王母娘娘?”贺冬青右手支着下巴:“实在是想不起来,王母娘娘长什么样了?” “讨厌。”鸿仙儿笑眯眯地进屋:“家里可真暖和呀!”一边说一边把穿在她身上的贺冬青的皮尔卡丹、她自己的风衣都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紧身的毛线衣,毛线衣上又沾上了一点水,更是把姣好的体形毕露毕现。 贺冬青“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大小姐,孤男寡女的,你可不要诱惑我。我这人生活作风一下随便,这方面意志力特别薄弱。可经不起这个。” “这就受不了了?那要是我把这件衣服也脱了,你会不会流鼻血?”鸿仙儿双手抓着毛衣的下摆作势欲脱。 “仙儿,别闹了。你知道我有女朋友的。”贺冬青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还是你准女友呢?” “我说真的,我现在已经有两个女朋友了。”贺冬青伸出两根手指:“这也是我来南城的原因之一。你是个好女孩,以后还……” “哈哈哈”鸿仙儿捂着嘴大笑:“贺冬瓜,我发现你还真的自我感觉良好呢?本小姐今天没喝醉酒,所以还不会眼睛花到这种程度,错把衰哥当帅哥。”说完她一转身:“洗澡去喽。” 一进卫生间,她立刻把门关上,扯下挂着的毛巾,使劲的拽着:“臭冬瓜,你以为你多了不起呀。”看看拽不动,她又转手为撕,撕也撕不动,于是她拿出了指甲剪:“**大萝卜,本小姐还看不上你呢?” 贺冬青敲着卫生间的门:“仙儿,你已经开始洗了吗?我想先上个厕所,我憋得不行了。” “我已经脱了衣服了。你再憋一会吧。我很快的。”鸿仙儿说完小声自言自语:“憋死你才好呢?” “可是你……都没拿干净的衣服进去呀!” “要你管?我今天不换了,行不行?” “仙儿,我真是忍不住了。拜托、拜托。”贺冬青敲了敲门:“冬瓜这厢给你赔礼了,要不,我明天去给你买个CD。” “你说真的。” “比绣花针还真。” “你有钱吗?你下午可是说你兜里只有两百块哟。” “你先借我点,不就行了。后天我一定还你还不成。” “哪有这么便当。得算利息,就按一天一分算好了,不足一天按一天计。” “你简直就是鸿扒皮。算了,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鸿仙儿打开门抱着肚子大笑。原来贺冬青此时两腿拼命的夹紧,右手捂着肚子,脸上的颜色已经成了类猪肝色。 贺冬青飞一般的冲进去,门去把门关上了。 少许,传来一阵冲水声,接着是贺冬青的诧异声:“卖糕的,我的毛巾怎么成了一条条的了。” 鸿仙儿闻讯跑了过来:“早和你说了,不要买这种十元五条的地摊货嘛,便宜没好货的道理难道你不知道?” “可是我下午还用它擦了汗呢?那时它还好好的呢?” “嗯。我知道了,肯定是老鼠!哎呀,家里竟然有老鼠,好怕怕呀。”鸿仙儿说着跑回了自己的房,“砰”的把门关上了。 “老鼠?”贺冬青看了看毛巾,摇了摇头,大声说道:“这只小老鼠,是不是姓鸿啊?” 房间里没有声音,接着灯也熄了。 “这个丫头……”贺冬青站在叹了口气,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自言自语得说道:“怎么看也不是帅哥啊?难道最近我真的是走桃花运。贺冬青,你可得挺住了。女人,可是麻烦得很啊!挺住!”贺冬青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挥了挥拳头。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贺冬青不断的高抛低吸,倒也惬意。到了春节前的最后两周,股市终于走出了小幅盘整的格局,上了一个小台阶,在1月31日春节前的最后一个交易日以964。74点报收。也算是为股民们过春节增加了些许喜庆。 贺冬青一直看好的高价绩优股更是走在了大盘之前,已经有整体上扬的趋势。贺冬青最关注的四川长虹和东大阿派更是都站到了26元的上方,尤其四川长虹走势就更为稳健,一个月来贺冬青也算赚得盆满钵满。照例,他空仓过年。可惜31号那一天鸿仙儿回家,他去送站。回来的时候,交通堵塞,等他赶回股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零七分。有钱也取不出来了。无奈他只好揣着不到四百块钱,准备一个人在南城过一个穷年了。 第十五章旗帜 如何过年?贺冬青倒是不愁,从小到大,他对物质的追求一向比较淡。四百块要坚持到17号股市重新开市,对他来说倒也并不困难。这段时间他也正好发现了一个好去处。南城的新图书馆在12月26号开馆了。让他高兴得是即便新年也不闭馆。 在他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半年后回到滨海之后,他会尽快的把目标转到香港或者欧洲或者美国。因为国内的股市如今有太多的非市场的因素,虽然存在着不少暴利的机会,但是对于他这种没有什么政治背景和可靠消息来源的大户来说,并没有太多的优势。而这段时间正好可以从书本上好好的补充一下各方面的缺陷。 2月1号这一天,他给孙斌打了电话,拜托他筹办一些礼物给老爸、老妈还有小妹送过去,然后给米敏、张玉玲、吴长明、俞斌、高同新,廖建军、侯勇等人分别准备下礼物后,就一头扎进了图书馆。 让他有些吃惊的是2月8日,大年初三鸿仙儿就从庐城赶回来了。更让他吹惊得是,鸿仙儿不但带回来了一大堆的特产,而且主动要求掌勺。当然他没有想到的是,鸿仙儿请教了他妈之后,又得到了几句传授的真经。 诸如“在聪明的男人面前,最好笨一些,这样有亲切感;在笨的男人面前,则要聪明一些,这样有优越感。” “在外向的男人面前,要矜持一些,这样他才会觉得珍贵;在内向的男人,面前要主动一些,这样他才会觉得有希望。” 当然最鸿仙儿牢记的就是“要留住男人的心,就要留住男人的胃”,为此她缠着婚后只有年节日才下厨的妈妈,传授了二十多道菜肴的做法。然后自我感觉已然是厨神附体的她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年初二就买票杀回来了。 贺冬青从此当上了甩手掌柜,不过幸福的日子总是眨眼就过。 和无数的职业股民一样,16天没有开市,贺冬青心里总有点空荡荡的感觉。2月17日,贺冬青起了个大早,不但进行了半个小时的晨练,还给鸿仙儿买了早餐,鸿仙儿高兴的象朵花儿一样,喜滋滋的上班去了。而他也早早地赶到了股市。 大盘跳空5点高开之后,衔接着年前的长势,继续高走,虽然幅度不大,但是放眼望去,红彤彤一片,倒是很有过年的喜庆,散户大厅里人头攒动,嗑瓜子,吃花生的声音响成一片,人人脸上都洋溢着些许笑容。 高价绩优股更是纷纷高开高走。龙头四川长虹更是一路冲到了29元,与年前相比涨幅达到了9。35%。贺冬青自然是有少许遗憾,如果年前他不抛掉的话,那又有四千多可以入帐了,不过他也知道一时的得失算不得什么。可以踏空,但千万不能踏错。而且他的手脚也不算慢,用全天的次低价26。61买入了四川长虹1600股,收盘时虽然有些稍跌,但是仍然有28。68,贺冬青也已经很满意了。他基本上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四川长虹为首的整个高价绩优股应该要进入一个快速上涨期了。这样的话,高抛低吸就不行了,抛掉之后,可就多半捡不回来了。 “拨档子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贺冬青现在心里还真有点怀**这一个多月盘整的岁月。别看没有什么大涨,可是赚的钱累积在一起按成本来说却也并不少,而且重要的是基本上没有什么风险。现在开始拉抬了,虽然每日的涨幅不少,但是风险也在日益增加。 不过当然也有让他高兴的事情,那就是神龙股份终于可以大笔的出货了。他知道通过年前的一拨拉抬。孙斌告诉他本钱中的50%已经收回来了。抛售之后,又在6…7元左右吸筹了一批,现在他们手上仍然有约60%的神龙股份。如果这一次拉抬成功,计划顺利完成,他们预计留下大约30%左右的神龙股份。如果除去叶一凡手上两千多万股票不算的话,那他们的直接盈利预计就能达到甚至超过6个亿,还不包括最后预计留在手上的30%的股票。因为当初叶一凡最后借过来的钱算最后是算作入股的,这样的话,光是套现的资金他们这个小基金就有大约5500万左右的利润。另外就是剩下的30%的神龙股票中大约还能拥有2.7%,也就是六百二十万股左右的股票。 这笔交易眼快就要大功告成了,当天晚上,贺冬青美美的睡了一觉。 2月18日,原本是一个平常的星期二,虽然这天还是大年十二,但是并不能凸显出它的不同。可是这一天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星期二。 才刚刚八点,贺冬青就被手机吵醒了。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孙斌。自从换上了这个手机号之后,从来都是他给孙斌打过去,孙斌还从来没有打过来过呢?贺冬青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他赶忙接通手机:“孙哥,出什么事了?” 孙斌用一种十分低沉的声音说道:“冬青,据香港那边传来的消息,老人家已经是生命垂危了,估计……。先生怕香港那边股市震荡,接到消息刚刚赶回香港了,他交待这边的事情你拿主意就行了,你看你要不要立刻赶回来。” “老人家?”贺冬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虽然是在电话里,但是孙斌的声音也压得非常的低,似乎生怕有别人听到:“虽然我不是很懂股票,但是大家都知道老人家就是中国改革开放的一面旗帜,如果消息是确实的,那股市会不会再次震荡?像12月份一样暴跌下来?而且即便消息不确实,但是经过12月份的下跌,股民的心里可都是脆弱的很,你说会不会再上演一出股市大逃亡?” 第十六章典当 “你等等。让我想想。”贺冬青的脑子急剧转动,好一阵:“我看影响应该不会太大。现在国内局势相当稳定,就算消息确实,政局和现行政策都不太可能有什么变化。要说影响,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心里面的。当然股市很有可能会震荡。可是从去年底相关政策来看,国家是不希望股市产生大的震荡的,尤其是暴跌,更是不能容忍。因为这件事情而暴跌,这样的影响肯定是相当恶劣的,而且香港已经是回归在即,我想国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看不要太担心。就算出现了最坏的情形,暴跌发生了,对我们也没有太多的影响,大不了再吸些货,拉抬时间再往后延就是了。我想老头子也是这个意思吧?好了,我的意见就是咱们不用理会,暴跌的话,咱也不托盘。如果跌破了六元,再说。” 贺冬青停了一下,又说道:“这就是涨跌跌板的好处,可以很大程度上扼制突发性风险。让上面有足够的时间来应对。现在神龙股份八元左右,要跌破六元,至少要三个跌停板,也就是最少也要三个交易日,我想上面有足够的时间应对。你把我的意思转告一下老头子吧。如果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你及时通知我。我现在全天开机。回去就暂时不必了,如果消息确实,我回去了也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大家大眼瞪小眼。” “好吧,你手机一定不要关。”孙斌接着又说道:“你小子可是真不地道,我给你说,你如果没什么事还是早点回来吧!你那两个女人我可真是招架不住了。” “两个女人?玉玲不是元旦过后就回学校了吗?” “人是回去了,可是一天打八通电话。弄得现在你嫂子都对我疑神疑鬼的……” 贺冬青赶忙打断:“孙哥您受累了。我相信嫂子对您的信任就象革命先辈对党的忠诚一般不可动摇。好了,我现在内急,下次再聊。”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看了一下已经快八点半了,贺冬青下床穿好衣服就急急忙忙向外走,正遇上从外面提着豆浆油条回来的鸿仙儿。两人差一点撞个满怀。 “这么早,你去哪?” “今天股市可能会大跌,我得赶早去出货。”贺冬青说着,抽了两根油条,拔腿就跑。 鸿仙儿望着他的背影:“一惊一咋的,昨天还喜滋滋的跟我说,要大涨了呢?真是搞不懂。” 贺冬青对于他们手中的神龙股份倒是不担心,而且担心也没有用,船大难掉头,就算得到了消息,他们也根本跑不了,只能是静观局势,大不了用时间换空间了,可是他手中的这点四川长虹就不一样了。不管消息真假,只要一传过来,如果不采取紧急措施,股市肯定会暴跌的。他现在可是散户,自然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套的。 才八点五十,他已经一路飞跑来到了营业部。八点五十五分,营业部一开门,他先行抢占了一自助交易机的位置。这时他才慢慢的吃起油条来。 九点二十五分,已经可以看到集合竞价了。贺冬青飞快的瞥了一眼,卖出价是28.79。比昨天的收盘价抛高了0.11,他赶忙输入卖出四川长虹1600股,卖出价,贺冬青一盘算干脆直接输入为28.00。 五分钟的时间,对于贺冬青的确有些难熬,虽然说这四万多块钱即便全部亏损,对于如今的他也算不了什么,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终于开盘了,大盘低开两点980。48开盘,但是股民的热情很高,指数迅速推高,而四川长虹的开盘价正好是28.79,贺冬青舒了口气,看来消息还没有传过来。查了一下自己的账户,1600股的成交价正好是28.79。 只站了一会儿,他就决定离开股市,因为他要不了多久,营业部肯定是会被一片悲观气氛笼罩。这样的情形看了,决不会让人心情愉悦。 他先去吃了一碗混沌,然后溜达到了不远处的金元典当的门口。表面若若无其事,心里却在等着孙斌的电话。等了没多久,孙斌打电话过来了。 “怎么样?孙哥。”贺冬青问道。 “现在市场传言已经有香港媒体公开报道了,现在股市已经开始猛烈下挫了。你看……” 贺冬青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我明白了。如果还有什么最新消息的话,你再给我电话。”说着他就直接走进了典当行。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一个年轻人迎面走了上来。 “我想当这只表。”贺冬青说完把手上的劳力士脱了下来,递了过去。 原本坐在一旁喝茶的有些谢顶的中年人,看到他的表一下站了起来,迅速走了过来:“先生这边请?” 来到边上 淑女如云 第 36 部分阅读 原本坐在一旁喝茶的有些谢顶的中年人,看到他的表一下站了起来,迅速走了过来:“先生这边请?” 来到边上的一间房间,两人坐下,年轻人上了一壶茶后。中年人开口了:“先生是想抵押这块劳力士钻表?” “是啊。”贺冬青点了点头。有风险就有机遇,他估计国家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股市掉下去,即使不出台什么利好政策,也会其他的方法干预股市。因此股市应该很快反弹。这样的机会那可是稍纵即逝,因此他打定主意,把股票清仓之后,随时准备抄底。可是他现在手上的钱太少,又不想向孙斌张口,想来想去自己就想到了在营业部不远处的这家典当行。他现在身上最值钱的也就是这块叶一凡给他的劳力士表了。这块钱具体值多少钱他不清楚,不过孙斌一次偶尔和他提了一下,说当初开的玩笑,这块表可是货真价实的真货。要他好好保管,可别丢了。他自己估计怎么也应该值个几万块吧? 第十七章传言 “请出示你的证件和这块表的证照?”中年人接过表端详了一下说道。 “证照?” “发票也行。” 贺冬青摇了摇头:“我这表是朋友送的,没有发票。” 中年人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看着他。 “的确是送的,我有身份证,难道你还不相信?” “对不起,先生。根据规定,赃物和来源不明的物品我们不能够给予典当。”中年人一脸严肃。 “你……”贺冬青手抬起又放下,“算了,我不当了,行了吧?” “等一下。”中年人伸手拦住了他:“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如果一定要抵押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说了半句停了下来,微笑的看着贺冬青。 “有话你直说好了。” “一般情况是按评估价值的50%︿90%折算典当金额。小伙子我也相信这东西不是赃物,要不然你也不敢堂而皇之的上门来。这样吧,如果你同意按照10%来折算典当金额的,我就冒一次险了。” “10%?”贺冬青愣了一下,这也就是说只有几千块钱,这就根本没有什么意思了。他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不当了。” 中年人一咬牙:“15%是最多了。先生,你要知道,我冒的风险也是很大的。不是我吹,在南城除了我们金元不会有谁会出这么高的折率。15%也有60万了,我冒的风险可是不小啊?” “60万?”贺冬青吃了一惊。15%都有60万,那不是这只表值400万吗?这大大超出了他的预计。 “我的评估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你知道我……” 贺冬青直接把他的话打断了:“20%。20%我就押了。” “20绝对不行。最多16%。” “19%。” “17%是我的最后底线。” “也不多说了,我们一人退一步,18%好了。不能再少了。”贺冬青斩钉截铁的说道。一个1%就是4万块。多四万块钱,可就宽松的多了。 中年人犹豫了好一阵,说道:“好吧。但是手续费必须要提高。你知道正常民品典押的一个月的手续费是抵押款的5%,但是这个……7%,你看怎么样?其实我们金元是最公道的了。” “行。”贺冬青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 已经是下午两点五十五分了。贺冬青站在自助交易机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的大屏幕。 自从市场上传言有香港媒体报道伟人邓小平已经辞世的消息传出后,股市即刻出现了暴跌。上证指数从最高999。23点一路狂跌了100多点,市场上一片惨淡,跌停板比比皆是,几乎就是12月16日的翻版。但是贺冬青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包括四川长虹在内的一些股票虽然一度被打到了跌停板上,但是现在又被打开了。虽然仍然是在跌停板附近徘徊,虽然成交量剧增,但是至少说明市场上下跌的动能不如12月16日那么强。而且现在管理层并没有表态。 如果管理层干预的话,……赌了。贺冬青看了看时间又过去了一分钟,想了想,终于全仓杀入,在25。9的价位上挂上27800股。 现在正是抛盘如云,瞬间全部成交。而当日最后收盘价正是25。9。 贺冬青舒了一口气,昂头挺胸的离开了营业部。他知道他之所以能下这个决心,一是对自己有信心,二是就算是判断错误,亏损了,对于现在的他也无所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态吧?虽然他想体**一下散户的感觉,但是却很难找到。因为如今的他对于这样金额的输赢已经没有太多的感触,唯一想证明的只是自己的眼光罢了。他一边走一边想;看来自己再留下来的意思已经不大了。 刚走出营业部,他下意识的拿出了手机看看。孙斌倒是没有打电话,可是从一点半钟开始却有十几个鸿仙儿的未接电话。大概是营业部里太嘈杂了,他没有听到。 他连忙回拨回去:“您好,麻烦找一下鸿仙儿。” 忽然身后有个人拍了他一下,他转头一看,正是鸿仙儿。 “你……不要上班吗?怎么在这?” “听说今天股市又大跌了,我担心你,一直给你打电话,可是你也不接。我们那经理气地心脏病突发,叫了救护车。我实在放心不下,干脆请假过来了。不过现在看到你的样子,我就放心了。”虽然已经是春天了,可是天气还是很冷,但是鸿仙儿的额头上全是汗。看得贺冬青的心一阵感动。 “对不起,我光顾着看行情了,营业部里又乱糟糟的,没听见手机响……” “好了,你没事就好。股票没事吧?” “没有,一开盘我就抛了,小赚了一笔。不过,快收盘时,我又全部低价买进了。”看着鸿仙儿一脸的吃惊,贺冬青右手牵起她的手,左手拍拍:“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亏过?” “自大狂。”说完这句话,鸿仙儿才醒悟到他竟然牵着她的手,没来由的一阵脸红,但是她赶忙紧紧地握住,生怕他的手缩回去:“害我担心,我打的过来的,的士费你报。” “没问题。”贺冬青说着正想用右手掏钱包,可是发现鸿仙儿左手紧紧的握着他的右手。鸿仙儿发现了他的企图,右手也加了进来。然后左手挽着他的胳膊,右手紧握着他的右手:“急什么,你怎么着也还得请我吃顿饭吧?” “行,没问题。” “咦,你的表呢?”鸿仙儿忽然发现一直戴在他手上的劳力士不见了。 “呵呵,这不是抄底吗?机会难得,我就把表在前面的金元典当行给抵押了。” 鸿仙儿放开了他的手,黑着脸看着他。 “怎么了?你这样子我可是很怕怕哟。”贺冬青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第十八章灵光一现 鸿仙儿两眼通红:“臭冬瓜,你没把我当朋友。你钱不够,为什么不和我说?” “这个,不能说钱不够。这个……有多少钱我都会嫌不够的。钱多就多炒,钱少就少炒呗。”贺冬青赶忙又说道:“再说了股市是有风险的,如果是我遭什么难了,我肯定第一个管你借钱。” 鸿仙儿还是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要不。这样,如果这次我被套住了,我肯定向你借钱,而且保证白吃白喝还不交房租,这下你满意?” “了吧”两个字还没说完,鸿仙儿的右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你别瞎说。哪有这么诅咒自己的?” “那就是说你不愿意收留我啰?”贺冬青看着鸿仙儿的眼睛里已经有晶莹的东西在转了,赶忙说道:“别,咱平时不是挺坚强的吗?你不是想看着我被前面的警察哥哥请去喝茶吧?”贺冬青说着向前面不远处的巡逻的两位警察努了努嘴。 “想要不去喝茶。行,说个笑话来听听。”鸿仙儿说道。 贺冬青面露难色:“我的笑话可大都是带色的,少女不宜。” 鸿仙儿重新又挎上了他的肩膀:“不说不行。” 贺冬青想了一下说道:“不带色的只有这个了。老马和老婆吵架。老婆恶狠狠的骂道:‘没本事的家伙,除了骂老婆,什么都不会。离婚!我随便再嫁一个,都比你这窝囊废好。’老马一听就焉了下来,低声嘟哝:‘我脾气是不好,收入是少,以后我再不和你吵了。我认真做生意,挣大钱。你就再给我十年机会吧?如果我还改不了这臭脾气,还发不了财,你不和我离婚,我主动离婚。’老婆露出得意的神色:‘看你这窝囊样,就再给你一点时间,以后你敢和姑奶奶吵架,姑奶奶立马改嫁!’老马一言不发,转头擦地板。看看老婆不注意,低声嘀咕:‘十年后我们都过四十岁了,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比豆腐渣还渣。我看你到时候怎么牛?哼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鸿仙儿摇头:“一点都不好笑。要不,你说个带一点彩的,不过不准讽刺我们女人的。” “这也太难了吧?” “说嘛。”鸿仙儿摇着他的右臂。 “好吧。就这一个哦。”贺冬青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名越狱的犯人闯进一户人家,惊醒了睡梦中的主人夫妇俩。满脸横肉的逃犯把丈夫绑在椅子上,把身上只穿著一件轻薄睡衣的太太绑在床脚,接着他弯下腰,在太太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只见太太对着浴室看了看。逃犯又望了望丈夫,告诫夫妇俩不可妄动,他马上就会回来。丈夫等逃犯走出房间,急忙对太太说:‘亲爱的,这家伙多年未近女色,如果他等一下要强暴你,你就姑且顺从他。不论发生什么事,千万别反抗。我们两个人的命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坚强。还有,记住,我爱你。’太太闻言,点头应道:‘亲爱的,你能这样想,真让我松了一口气。你说得对,他已多年未近女色。他说他觉得你很不错,问我我们家的润滑膏放在哪里?我们两人的命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坚强。还有,记住,我也爱你。’” 鸿仙儿愣住了:“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就算了?” “不行,说。” “你让我说的哦。”贺冬青凑到她的耳朵边一阵的耳语。 “流氓。” 贺冬青赶忙飞跑:“明明是你让我说的嘛。” ********* 2月19日,管理层出面辟谣,股市再度回暖。 大盘开市就跳空上涨15点,然后迅速一路飙升。 四川长虹,更是开盘就封在了涨停板上。看着红彤彤的28。49,贺冬青心理那个乐啊。一旁散户厅里的股民们也纷纷沸腾了。有抱怨昨天不该割肉卖掉的,尽管他昨天还在和别人吹嘘自己的眼明手快;有暗自庆幸昨天挂单,可是最后没有成交的,尽管昨天他还在捶胸顿足自己不该为了那点小钱斤斤计较;更多的则是紧张的盯盘,准备随时杀入。 贺冬青感觉耳朵嗡嗡直响,于是快步往外走。 才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 “喂,孙哥。怎么了?” “呵呵,看来你小子判断的不错呀。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竟然敢开这样的玩笑?” “是啊,是啊,虚惊一场。不过其实就算消息确定,也出不了什么根本性的大乱子。”他正说着,忽然看到了鸿仙儿站在散户厅的门口,踮着脚尖,四处的搜寻着什么。 “孙哥,就这样,我还有点事。”说完他快步向鸿仙儿走去:“你怎么来了?” “找你呢?给!”鸿仙儿说着递给他一个大信封。 “什么?”贺冬青愣了一下。 鸿仙儿有些扭捏,低着头:“我也没有多少钱,都在这里了。你拿着吧,别嫌少!” 说完她转身就跑。贺冬青打开信封看了一下,全是一百元一张的,分成了三摞。两摞高点,另一摞大约只有一半高。他大致估计了一下,应该是两万五左右。贺冬青可是知道鸿仙儿参加工作才不过半年多,原先三千五一个月,升了副经理也不过四千多一点。这也就是她的钱一分不花也只有这个数目。而且她家里条件虽然马马虎虎,但是也只是普通人家,她哪来这么多钱? 贺冬青飞快的跑了出去,很快就在公共汽车站台边找到了她。 “哪来的?” “反正是正大光明的钱。” “你不说清楚,我不要。”贺冬青把袋子塞回到她的怀里。 “我……不是有信用卡吗?我姑父是银行的,当时办卡的时候,就给我办的是金卡,可以预支一万块。”鸿仙儿把钱重新塞给他。 “仙儿,我……” “别说了,你当我是朋友就收下。”鸿仙儿说道:“你如果觉得不好意思,还给我的时候,就付点利息好了。我看好你哟。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造这种消息。你可真行,一眼就能判断得出是假消息。” 贺冬青迟疑了一下,忽然觉得脑子里灵光一现,于是抓着她的手臂:“你刚才说什么?” 第十九章成交记录 “你抓痛我了。”鸿仙儿皱着眉毛大叫。 “对不起,对不起。”贺冬青连忙放手:“你回忆一下,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这对我很重要的。” 鸿仙儿捂着嘴轻笑:“没见过你这么自大的人,想要听表扬,你就说嘛。我天天可以给你说一箩筐。” 说完她看着贺冬青一脸焦急又有几分沉重的脸色,赶忙又说道:“我刚才说,你可真行,一眼就能判断得出。” “不是这句。前面,前面那句。”贺冬青摇头。 “那就是‘你如果觉得不好意思,还给我的时候,就付点利息好了。’”鸿仙儿十指交叉,在身前绞动着:“你不是嫌我财迷吧?你要不想给,那也行。” “也不是这句,是两句中间的那句。”贺冬青更焦急了。 “噢,我想起来了。”面对着贺冬青一脸的期待,鸿仙儿兴奋的说道:“我看好你哟。原来你想听这一句呀。想不到你还这么在乎我对你的评价。”鸿仙儿脸色有些羞涩:“你放心,我一直就看好你。你要想听,我天天说……” 贺冬青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大小姐,也不是这一句。我记得好像有什么无聊什么的?” “噢。你说这一句呀。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造这种消息。”鸿仙儿有些疑惑:“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无聊嘛。这些人简直就是无聊透顶,造这种假消息出来扰乱视听。” 正说着,鸿仙儿发现贺冬青忽然停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手指也僵在空中。这样盯着她看,她倒是期盼已久,可问题现在他的眼光不是含情脉脉,而是呆若木鸡。她一阵的推搡:“冬瓜,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哦。” “没事,我正在想问题,差一点就想到了,还差一点。”贺冬青说到这里发现,一旁等车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赶紧拉着鸿仙儿来到一个稍微偏僻点的角落边。想了想,拿起了手机:“孙哥,是我。是这样,我想再问一下,那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有人打电话通知先生的。按道理不应该是假消息啊,谁知道呢?昨天先生跑回去,结果港股市场也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动,只是略微小跌了而已,现在的人啊,真是,什么事都敢拿出来开玩笑。”孙斌这边刚说完,贺冬青就又问道:“那你肯定消息是最早从香港传过来的?” “肯定。” “这就怪了。这就怪了。”贺冬青嘴里叨**着。 “怎么了?”孙斌问道。 贺冬青沉吟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问道:“仙儿,你们公司有传真机吧?” 鸿仙儿点了点头。 “那我用你们公司的传真机收点资料,有问题吗?” “应该没有问题。”鸿仙儿一边说,一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贺冬青,手指了指:“这是公司的传真机号码。” 贺冬青冲她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拿起手机:“孙哥,麻烦你一下。你能把最近二十个交易日的恒生指数的交易记录给我传真过来吗?对!那些成分股一并传过来就更好了。谢谢!传真号码是……对,尽量快一点。对了,吴哥和刘云生在干什么?我的意思是现在暂时什么也别干,既不要拉抬,手头上的资金也不要去进行短线操作。你把我的意思和他们说一下,原因,我现在也不好说,只是一种感觉吧。我要看过你传真过来的成交记录再说。嗯,好,我等你。” 刚打完电话,就见到鸿仙儿走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笑吟吟的看着他。 ………………………… “我给你叫了快餐,你最爱吃的小鸡炖蘑菇。你多少吃一点嘛。”鸿仙儿看着在埋头在一大堆成交纪录中思考的贺冬青,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男人就是在他专心工作的时候最吸引人。 “呵呵。”贺冬青笑着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啊,我直接把你的办公室给占领了。”贺冬青看着铺的到处都是的交易记录。 “没事。”鸿仙儿摆了摆手:“怎么?得出结果了?” “也不能说结果。只能说猜测吧?”贺冬青一边说一边用手收拾着那些传真纸。 “我来好了,你赶快吃饭,都快凉了。” 贺冬青抬头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不了,马上十二点半了,我都赶回营业部去。”说完看着鸿仙儿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改口说道:“行,我吃几口再走,这总行了吧。” 说完,大口的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赞叹:“这味道真不错,小鸡很嫩,蘑菇也很鲜。” “来,再喝两口排骨汤。”鸿仙儿一脸幸福的看着贺冬青狼吞虎咽的吃相。 贺冬青快速的扒了几口,抹了抹嘴巴:“饱了。”然后他把大信封递会给鸿仙儿。 “怎么了?你怎么还不要啊。”鸿仙儿很不高兴的样子。 “不是我不要,而是现在情况不明,不能买。”看着鸿仙儿的脸色,他连忙说道:“好、好、好。我先把它存进资金账户好吧?” 说着他又拿起手机拨通了孙斌的电话:“孙哥,是我。” “你发现什么了?” 贺冬青拿着手机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说道:“我怀疑这消息可能是真的。你听我说。现在国内政局稳定,也就是说如果是造谣的话,如果是想要在政治上要造什么势,基本上是白费力。从经济上看,影响也不大,从今天的盘面就可以看到管理层轻描淡写的就把影响给消除了。而且中国的股市只有向上才能够盈利,造成短时间这样的大跌,说老实话,大户和机构捡不到什么便宜。而我也研究了恒生指数以及它的成分股近日的走势。基本可以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18号当天的恒生指数不过跌了四十二点,完全属于正常波动。说如果有人造谣的话,他总要有什么目的吧?可是目前我看不出来。所以我估计这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虽然即便公布出来,管理层拿出对策的话,影响不会太大。但是一旦公布出来的话,还是会有很大的影响,瞬间下跌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我的意思是等消息出来以后,我们再行动。消息如果不公布,那我们就按兵不动。” 第二十章长长的影线 第二十一章你就是想勾引我 三更。 …………………………………………………… “这么说,你早来了。我怎么没看见你?”贺冬青问道。 “你眼里只有股票,哪有我?”鸿仙儿说完又兴奋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一直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你,你那专注的样子真是帅呆了!” 散户厅里年轻的女人本来就不多,鸿仙儿这样的美女更是凤毛麟角,现在又已经休市了,人人都往外走,所以大多数得人目光都免不了在他们身上停留一会儿。 鸿仙儿此时的注意力全在贺冬青身上,声音说的虽然也不是很大,但是周围的人却也全部听到了。大家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打量着贺冬青,贺冬青感觉数条黑线正在他的脑袋上蔓延、蔓延。 他赶忙拉着鸿仙儿加快了脚步。 偏是这时,没走两步,鸿仙儿左脚一歪,“哎呀”一声,蹲了下去。原来地面上正好有个小缝,她的高跟鞋,一下踩了进去,于是发生了这个小意外。 这下周围不少人干脆停了下来,看来今天股票涨了,大家心情都不错,有热闹看自然不愿意放过。 贺冬青头大如铁,咬咬牙,蹲了下来:“快,上来,我背你。” “太好了。”鸿仙儿二话没说直接扑到了他的背上。 贺冬青用最快的速度向前猛奔,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带头鼓掌,顿时留下掌声一片,鸿仙儿高兴的“咯咯咯”的在背上笑。 ……………… 贺冬青本来想请鸿仙儿出去吃饭,可是她执意要在家里一展厨艺,贺冬青只好依了她。 汤足饭饱,明月当空。 贺冬青望着坐在他边上看电视的鸿仙儿,连鼓了三次勇气,想要和她提起自己要走的事情。最后清了清喉咙,刚想说话。鸿仙儿转过身来,望着他笑着说:“你可真有意思,平时脸厚的和长城似的,今天怎么了?送个礼物还扭扭捏捏的,快拿出来吧!我很喜欢。” 贺冬青张大嘴看着鸿仙儿。他一直琢磨自己要走了,总得送个什么礼物给她,好歹算那么个意思。因此中午就从账户里取了两千元钱,逛礼品店的时候,在售货员小姐极力怂恿下买下了个水晶纯金双人跳舞的八音盒。买了后他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于是一直放在随身的小背包里。没想到竟然被她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 鸿仙儿直接拿过背包,取出八音盒,然后扭动起来,立刻音乐响起,正是《致爱丽丝》。 “我好喜欢。” 鸿仙儿媚眼如花,盯着两个起舞的小金人。 “噢!”贺冬青反映过来,“你趁我下去买酱油的时候偷看。” 鸿仙儿头一昂:“嘻嘻。你背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包里有个东西硌着我,我不过随便一瞧。谢谢!” 贺冬青看她正高兴,想着正好趁此机会说吧。于是他说道:“仙儿,我跟你说件事。” “好啊。”鸿仙儿应道:“我们一边吃蛋糕,一边说吧。” “蛋糕?”就在贺冬青发愣的功夫,鸿仙儿从房间里端出了一盒小蛋糕。然后她在上面插了两支稍大的蜡烛,又插了一支小蜡烛。 “今天,你生日?”贺冬青大吃一惊。 “好了拉。你还装什么装?”鸿仙儿点完蜡烛看着他说道:“难道你还另外有礼物。真是苍天有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小气鬼今天大变身。” “不是。仙儿,我不知道今天你生日。”贺冬青结结巴巴地说道:“要不,我,我现在出去给你买礼物,你想要什么?” “这……不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鸿仙儿的脸一下耷拉了下来。 “礼物是礼物,也是送给你的。不过不是生日礼物。早知道我应该买那个祝你生日快乐的。” 让贺冬青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话一说,鸿仙儿的脸变得绯红。她心想: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给自己送这个礼物给自己呢?这是不是……再想着刚才他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样子,鸿仙儿的脸更是一阵发烧,难道他是想向自己求爱?虽然这是自己一直盼望的,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了,又让鸿仙儿一阵的害羞,却又有几分期盼。 “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吗?”鸿仙儿低着头,声音一下子小了八度。 “我、我……”贺冬青心理一阵的骂自己真是糊涂,她的身份证还在自己手上呢?竟然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在她生日的时候,说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过分。于是他赶忙又说道:“其实,其实没什么事,你这一打岔,我都忘了刚刚我想说什么呢?” “骗人。你说吧,我想听。”鸿仙儿挽着他的手臂,摇曳着。她心里想着:可不能让他把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打消下去。要不然的话,这层窗户纸就始终捅不破了。自己是女孩子总不能够表现得太主动了,总是希望他能够主动开口,到时候自己还能矜持一番。现在矜持就算了,但是决不能让他打退堂鼓。 “你说嘛。” 反正迟早都要说的,贺冬青牙一咬:“仙儿,我想和你说,谢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照顾。我准备离开南城一段时间。” 鸿仙儿愣了一下:“你想回家待一段?也是,过年都没回去。” “不是的。”贺冬青头皮一阵发麻:“我是想回滨海去。” “回滨海,你是说不回来了?”鸿仙儿心理一阵发凉。脸色有点惶惶。 “短、短期是不、不会回来了。”贺冬青低着头。 “为什么?”鸿仙儿一下站了起来。 “是这样的。”贺冬青抬头,可是不敢去看鸿仙儿的眼睛:“你知道我一直就想做一个出色的操盘手。当初来南城就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独立操作的能力。现在基本上目的达到了,我感觉再在股市上待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长进了,所以我已经想好了我得下一个目标就是期货市场。所以我这才决定离开南城的。” “你少骗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在南城不能做期货?因为你炒股,这段时间我可是补充了这方面的不少的知识。我……” “仙儿,你说的期货是商品期货,可是我要做的是股指期货,两个不是一回事。”贺冬青看到一脸不信,于是又说道:“国内的商品期货,现在规模太小。一个池子里是容不下蛟龙的。既便能容下,也容不下两只,现在国内的商品期货,规模小、品种少不说,里面的庄家不是我们这种人惹得起的,很多事情不是单凭资金和你的操盘手段就能够左右的了的,所以我的目标是欧洲或者是美国。现在我还不熟悉期货,所以想先就近在港股市场磨练一下自己。滨海毗邻香港,虽然国家并没有开通恒生指数的期货和期权交易,但是几乎大大小小的期货营业部都通过了香港的期货交易营业部开通了恒生指数的期货和期权交易。虽然交易费用稍高一些,但是我试试手,还是没有问题的。” 贺冬青说起证券来,立刻不结巴了,心情也平静下来。 鸿仙儿停了半天,不说话。 贺冬青转头看去,只见她怔怔的望着自己,脸上全是泪痕。 “你……别哭了,我说的可全都是真话。”贺冬青右手高举:“天地可鉴。” 鸿仙儿忍不住“噗哧”笑了一下,接着又流泪:“你少来了,我知道你就是想躲开我,你这个大坏蛋。你要是不喜欢我,那你干吗和我同居?” “同……同居?”贺冬青头炸了。 “那你说,我们不是同居是什么?” “我……我”贺冬青无言于对。 “同居也就算了,可是你为什么表面不求回报的对我那么好?” “什么叫表面不求回报,我……我本来就是……” 鸿仙儿打断了他的话 :“你千万别说你是雷锋。我妈说了,年轻的男女之间没有什么纯洁的友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贺冬青张大嘴:“我……我干什么了?” 鸿仙儿擦了一把眼泪:“你没干什么才更坏。你把我的心偷走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贺冬青彻底无语。 鸿仙儿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得意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色迷迷的看着我?” “我……有吗?” “当然有。而且你还看看《花花公子》。看完了还故意塞在枕头下,还故意不叠被子。你知道我会帮你叠,就肯定会发现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想勾引我,你这个花心大萝卜,阴险的流氓。”鸿仙儿越说越得意,然后跑进房间拿出三本《花花公子》,在手上扬着:“这就是证据,你就是想勾引我,想抵赖都没门。” 贺冬青用手摸了摸额头,虽然没有汗,可是浑身感觉热得很。他心里嘀咕:我说怎么那三本《花花公子》怎么会不翼而飞了呢?自己悄悄的找了很久,就是没找着。可是这东西又不好向鸿仙儿开口问,想不到原来被她收了去。 第二十二章别惹我,烦着呢 一更。 ………………………………………………………… 鸿仙儿得意洋洋的握着三本《花花公子》在贺冬青眼前荡漾:“无话可说了吧,你就是想勾引我。” 贺冬青挠了挠头:“我反对。我看《花花公子》是不错,可是这东西是男人都爱看。而且我分明记得我是把它藏在褥子底下的,不是枕头下。肯定是你特意翻出来的,现在想倒打一耙?” “我就是在枕头下找到的。”鸿仙儿抿着嘴巴。 “仙儿,别闹了。”贺冬青叹了口气:“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我怎么会不动心呢?可是你也早知道的,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鸿仙儿一时没了声音,闷闷地坐了下来。稍后,她小声地说道:“有女朋友了不起啦,你又没结婚……” 贺冬青面容尴尬:“问题是,我还不止一个女朋友,我有两……两。”贺冬青头也不敢抬,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我这样的人确实不值得像你这样的好女孩用心思。我……” 鸿仙儿听了他的话,“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有两个女朋友?” 贺冬青用无比沉痛的心情点点头。 “太好了。”鸿仙儿顿时化郁闷为笑容,大声地说道。 贺冬青一连诧异的望着她。 “既然你都有两个了,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拒绝我呢?反正你都已经有两个女朋友了,夺我一个也不多,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贺冬青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嘴里说道:“体温正常啊。” 鸿仙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不管,你得给我个机会,和她们公平竞争。” 贺冬青紧锁眉头:“你这又何苦呢?天下好男人多的是,象我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做。” “你现在知道这么说了,晚了,你把我的心已经偷走了。我不管,我不让你走。”鸿仙儿紧紧地抱着他。 “别耍小孩子脾气。”贺冬青两只手张开,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真的不懂我有什么好?而且我记得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有女朋友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说了你有女朋友。可是几个月了从来就没有任何联系。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鸿仙儿忽然似有所悟:“噢,我明白了。难道是包办婚姻?” 可是她想想又觉得不对,就算是包办婚姻,也不可能有两啊?而且就贺冬青这种个性,包办婚姻,会对他有约束力吗?鸿仙儿自己想想觉得自己都不相信,于是摇起头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心喜欢她们俩的。而且除非她们自己主动离开我,否则我决不会放手。我来南城和感情也没有什么关系,之所以不和她们联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一个人好好的想一些问题。我真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鸿仙儿退回沙发上静坐在那里半晌,又说道:“好,那你把你和她们之间的事和我说说,如果我觉得我真的没有希望了,我也许会改变主意。” “这个。”贺冬青迟疑了一下:“好吧,话说……” ………… 贺冬青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醒来后发现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早餐在桌上。我去上班了。你什么时候走,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在公司给你定票。 贺冬青望着茶几上还放着的油条和牛奶。脑子极力的回忆昨天晚上的情景,可惜只记得自己讲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最后结果怎么样,却没有什么印象。不过看这个样子,她应该已经是想通了。 贺冬青在感觉到轻松的同时,又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也是。要说他对鸿仙儿一点想法都没有,那只能是自欺欺人。 贺冬青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去了一趟股市,大盘果然延续着昨日的涨势继续上涨,一举重新回到一千点大关上方,市场上的人气持续高涨,最后收于1017.13点,涨幅达到5.39%。不过可惜四川长虹今日走势明显弱于大盘,收盘时仅比昨日上涨了0.958%,全天最高价也只有29.55,离贺冬青预想中的30元上方还有一段距离,不过贺冬青倒也不在意。 刚出营业部,就接到鸿仙儿的电话,说是想晚上和他一起去看电影《女人四十》。这部许鞍华在前年导演的电影,早就听说是不错,在去年的金象奖上获了六个大奖。不过光听这个名字,贺冬青就没有看的欲望,只是想到自己这一走,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和鸿仙儿再遇上。于是欣然同意了。 看完《女人四十》刚出来,贺冬青发现电影院的录像厅里正在放李连杰的专场。由于是周五,所? 淑女如云 第 37 部分阅读 看完《女人四十》刚出来,贺冬青发现电影院的录像厅里正在放李连杰的专场。由于是周五,所以是通宵专场。虽然都是他看过《洪熙官》、《中南海保镖》、《精武英雄》等七部片子。但是还是他站在那里望了半天。最后在鸿仙儿的怂恿下,走了进去。录像厅了基本上都是学生,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至此一发不可收拾。周六、周日,二人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留连在各个影院。二人可算是过足了瘾。鸿仙儿的精力似乎无穷,让一向以自己旺盛的精力为豪,并自称最能熬夜的贺冬青叹为观止。贺冬青自然明白,她似乎是想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和自己在一起,而每看一部电影他们俩似乎就在一起共同度过了一次人生。两天多时间,一共度过了多少次人生,贺冬青已经记不清了。 周一大盘小挫,四川长虹上冲后,尾盘稍跌。最高冲至29。96。虽然仅离30元只有4分钱,但是贺冬青没有动作。 周二。大盘微涨。四川长虹最高冲至30。1。尾盘稍落,但仍然收于29。75。比前日上涨0。33。贺冬青依然没有动作,他对自己说:明天应该还会涨高一些,再等等,其实他心里明白这点小钱对自己根本无足轻重,自己潜意识里还是想在南城多留些日子。这也算得上是一个还能对自己交待的过去的理由吧! 周三。四川长虹最高冲至了30.5,而且当天已经是2月26日了。贺冬青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借口再留下来了。于是在30.4的价位上全部出货。并打电话告诉鸿仙儿,给自己买2月28号的票。他想在2月份的最后一天离开南城。 时间匆匆,转瞬就到了28号。 早上八点半钟的车。鸿仙儿昨天说了,就不去送站了,省得伤感。 六点,贺冬青起床之后,特意去买了早餐。他的东西倒也简单,准备带走得也就是一个小背包。看看时间已经已经七点了,往常这个时候,一直有晨练习惯的鸿仙儿早就起床了,可是今天她的房门还是紧闭着。 贺冬青走到卧室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仙儿,我走了。”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贺冬青叹了口气,背起背包,走到大门口,轻轻的掩上门。刚要走,忽然身后的门猛地被拉开。一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来紧紧地抱着他。 “仙儿,你这又……何必呢?” 鸿仙儿抱得更紧了:“你要走了。我有个要求,你得答应我,要不然我不放你走。” “你说。” 鸿仙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和你吻别。” “你这又何苦呢?” “这辈子,我们俩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你都不肯给我?” 迎着鸿仙儿望穿秋水的目光,贺冬青只是考虑了半分钟,就投降了。 鸿仙儿先把他拉回房子。然后说道:“等一下。” 她跑到卧室里,拿出了单放机,很快张学友的歌声在屋内响起。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夜……” 虽然这是一个太阳刚刚升起的早晨,但是贺冬青的心还是充满惆怅。 “只吻一下额头好吗?”贺冬青问道。 “不行。”鸿仙儿说完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贺冬青飞快的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转身飞奔而去。因为他知道,哪怕再耽搁半秒钟,自己就可能被这个女孩融化。 鸿仙儿趴到阳台上看到贺冬青一路飞跑出大门,她两手作成喇叭,大声地喊道:“贺冬青,我爱你!我知道你也爱我。” 贺冬青心下着慌,没留神脚下的台阶,一个趔趄,差一点摔了个够吃屎。他不敢做一丝停留,跌跌撞撞了几下,然后飞一般的跑出了胡同。 鸿仙儿在阳台上放肆的大笑着。 …………………… 贺冬青一上火车,找到自己的卧铺号,直接卧倒在床。好在他在下铺,又没有什么行李,倒也方便。 中铺、上铺一直没有人来,对面也只有一对年轻的男女。 贺冬青心开始抽搐,越想越难受,干脆把被子打开,连头一起捂住。他不断地对自己说:别心软,别心软,你一心软实际上等于把人家害了。 正想着忽然有人推了推他:“先生,能不能帮我把行李放上去。” “别惹我,烦着呢!”贺冬青被子也不揭开,直接在被子里没好气地回答。说完了却感觉有点不对,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啊? 他猛地揭开被子,一看一个女人穿着件红色的羽绒服,把帽子也戴上了,脸上还戴着个大墨镜正站在床前。尽管如此,这么近的距离,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仙儿,你怎么来了?” 第二十三章您一向英明 二更。 ………………………………………………………… 鸿仙儿把帽子一放,墨镜一摘,一脸得色:“公司把我调回滨海了。” 说完她直接往床上一趟:“好累呀。” “怎么可能,你…… 跟公司申请了?” “我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过。”鸿仙儿把手一伸:“副经理没有了,每月薪水少了五百块,你得赔给我。” 贺冬青望着她,没有说话。 “小气鬼,我跟你说,不赔不行哦。”鸿仙儿握着他的手:“反正我赖上你了。” “仙儿,你……” “哈哈。”鸿仙儿忽然大笑起来:“你哭了。你哭了。” 贺冬青抹了一把有些发红的眼睛,把右手伸出:“胡说,看,干干的,哪有啊?” “反正你就是哭了,不承认也不行。”鸿仙儿用手指向他的脸,把头转向边上的那对男女:“不信,你问别人。你哭了没有。” 话音刚落,边上的那个女子先冲着鸿仙儿一笑,然后说道:“当然哭了。刚才你没来的时候,他一直躲在被子里哭呢?真是伤心啊!” “谢谢。”鸿仙儿从提包里抓出一大把巧克力塞到女孩的怀里,然后转头得意地贺冬青说道:“没话说了吧。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贺冬青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抚着她的长发:“傻丫头。” 鸿仙儿在他怀里忽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打扰了。”贺冬青对着那对男女说道。 “没、没什么。”男孩正说着,被女孩拉了一下:“我们到那边走走。你们慢慢聊。” “谢谢。”鸿仙儿把脸抬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笑呵呵的说道。 “傻丫头,又哭又笑的,象个小孩一样。”贺冬青说着用大拇指轻轻的帮她擦着泪痕。 “我就是傻,才会喜欢你这个花心大萝卜。”鸿仙儿紧紧的抱着他:“反正今后你走哪,我跟哪,想要甩掉我,门都没有。” “嗨。”贺冬青叹了口气:“算了。” 鸿仙儿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你个坏蛋,把我的心偷走了。现在好像还很勉强似的。” “女侠饶命啊。”贺冬青高举双手。 “说,你喜欢我。”鸿仙儿手劲稍松。 “这话哪有逼着人家说的?”贺冬青苦着脸。 “我就要逼着你说。” “ILOVEYOU。” “我要听中文。” “Chinese?I cn‘t spek Chinese。” “贺……冬……青”鸿仙儿气呼呼的瞪着他。 “傻丫头,我喜不喜欢你,你还不知道?”贺冬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就要听你说。说嘛。”鸿仙儿拽着他的脖子使劲的摇。 贺冬青对着她的耳朵轻声地说了一句:“仙儿,我喜欢你。” 鸿仙儿使劲的搓着自己的耳朵:“听不见!” 贺冬青站了起来,站到了走廊上,大喊起来:“ 鸿仙儿,我喜欢你。” 这一喊,整节卧铺车厢的人都探出头来,把原本正在前面换票的女列车员也吓了一大跳。 贺冬青接着又叫了一句:“鸿仙儿,听见了吗?我喜欢你。” 鸿仙儿脸羞得通红,赶忙把他拖了回来,使劲的捶着他:“发神经啊你。” “没办法,有这个小妖精在,我不发神经不行啊。” “切,你才小妖精呢?”鸿仙儿一脸幸福的坐在贺冬青的腿上。“我要吃苹果。” “苹果?” “在我包里啦。” 贺冬青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道:“你可真够可以的啊?保密功夫做得这么好?一点风都没事先透给我?” 鸿仙儿一脸得意:“那当然了。我妈说了,一个漂亮女孩,想要找一个喜欢你的人到处都是,可是想要找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就很难了,想要找找一个两人之间相互都喜欢的人更是难上加难。如果有的话,决不能放弃。” 贺冬青两眼一翻:“王母娘娘真是法力无边啊!” 鸿仙儿愣了一下,旋即反映过来:“好哇,你敢说我妈坏话。手机拿来,我这就告诉我妈去?” “喂,你别想挑拨我和我丈母娘之间的关系啊。” “死不要脸,谁答应嫁给你啦?” “噢。”贺冬青抚着自己的胸脯:“这下我放心了,原来你不想和我结婚。” “胡说,你想不负责没门。”鸿仙儿说完两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一脸喜色:“原来你已经打定主意和我结婚了,太好了,你不许反悔。” 贺冬青的笑容一下僵在那里:“仙儿,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咱们……咱们……” 二人同时没有了声音,互相望着对方。 “你们好,麻烦换一下车票。”还好女列车员的到来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第一站到了,对面的上铺上来了一个中年女人。贺冬青和鸿仙儿两人天南地北的神侃着,二人都下意识的回避着刚才的话题。不过鸿仙儿时不时地总要来一下亲昵地动作,不是偎在他怀里,就是勾着他的脖子,间或把嘴凑到他的耳朵边说悄悄话。让贺冬青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让对面的女孩看的眼睛中尽是羡慕之色。这让贺冬青明白了一句话,女人在自己的爱人面前,通常不自觉地就把其他人自动全给忽略了。 吃过中饭,鸿仙儿躺在他怀里幸福的假寐。 “仙儿,我到上面去睡吧。”贺冬青指了指中铺。 “不,我就要躺在你怀里睡。” 鸿仙儿闭着眼握着他的手:“我要你给我讲故事。” 说完之后,半天却没有听见贺冬青说话,非但如此她还感觉到贺冬青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她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呢子中山装的五十余岁一头白发的中年男人黑着脸,一脸愤怒的瞪着她们。 这个时候,贺冬青把枕头拿了过来,塞在她的头下,然后有些抖抖索索的站了起来,一脸媚笑:“叔叔,出差呀!” 中年男人冲着贺冬青投去厌恶的一眼:“麻烦你在我称呼前面加上我的姓好吗?我和你好像不是很熟。” 鸿仙儿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不过听到他的口音应该是老家庐城附近,所以心里估计他不会是贺冬青的什么亲戚吧,不过按理说亲戚见面不该这么虎视眈眈的呀? 她这里正想着呢,贺冬青已经一步迎了上去:“张叔叔,你还没吃中饭吧?要不,你把行李放下,我们去餐车边吃边聊。” 说着上前主动去拿他的旅行箱。中年男人就是不撒手,也不说话,瞪着贺冬青,间或又看看惴惴不安的鸿仙儿。 贺冬青脸色苦笑:“张叔,有什么话,咱们单独说好吗?看到玉玲的份上,您多少给我点面子吧!” “你还好意思提玉玲。”男人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放下了行李箱,大踏步向餐车走去。贺冬青闷声不响把旅行箱放上了行李架,正要走,看见鸿仙儿噘着嘴站起身,看样子是想要跟在她的后面。 “仙儿,那是玉玲他爸。你就不要去了。”他赶忙拉着她小声地说道。 “那……” “放心好了,你乖乖的在这待着,没事的。”贺冬青拍拍她的脸,冲她一笑,快步走去。 ……………… “张叔,您吃啊。” 贺冬青根本不敢看张国忠的眼睛。眼睛始终盯着他的第一颗纽扣。 “不是听说你现在是大富翁了吗?怎么出手这么小气呀?准备用这几个小菜就打发我?” 贺冬青听着对方的话,把头更是耷拉下来,不敢接话。 “把头抬起来,别弄得好像你很委屈的样子。有话说话,我委屈你了吗?”张国忠把筷子一拍。 “没。您一向英明。” “少来这一套。”张国忠紧盯着贺冬青:“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呀。在滨海照顾我家玉玲这么久。” 贺冬青听着这漫不经心的口气知道自己今天要躲是躲不过去了,看样子张玉玲肯定是向她爸妈已经说了和自己的关系。而且就是没有挑明,玉玲也和他说过了,之前她早就把暗恋自己的事情都和她妈说了,后来再说或者不说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张叔,您太客气了,玉玲是我女朋友。再说我、我也没照顾好她。” “噢,原来你们是在谈恋爱呀!”张国忠声音舒缓了许多:“我还以为是我们家玉玲一个人在那单相思呢?过年的时候,我还说她来着,人家贺冬青现在有钱啦,哪里还看得上你这个丑丫头?” 贺冬青站了起来:“张叔,我是真心喜欢玉玲的。” 张国忠重重的在餐桌上拍了一记:“我五十多岁的人了,无耻的人见过不少,不过像你这样无耻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贺冬青额头冒汗:“张叔,这是公共场所。” “噢,嫌我给你丢脸了。你不要干丢脸的事。”张国忠又是一声吼。边上的旅客和餐车的工作人员都望了过来。贺冬青简直是无地自容了。 他赶忙站起来就走,张国忠不依不饶在后面跟着:“臭小子,去哪。现在还说不得你了。” 贺冬青扬嘴一笑:“张叔,我去找个地方让你好好骂我。” 地方倒不难找,刚刚路过软卧车厢的时候,贺冬青发现里面还有两个房间是空着的。递出两百元钱后,他得到了其中一间房间两个小时的使用权。 第二十四章辩驳 “说吧。”张国忠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 贺冬青嚅嚅的说道:“说、说什么?” “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 贺冬青硬着头皮说道:“爸 ,您看到的都是事实。” “你……你叫我什么?”张国忠一下站了起来。 “玉玲等了我这么多年,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离开她的。叫您一声爸也是迟早的事情。我知道您很生气,您如果想骂人,尽管骂好了。”贺冬青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搞得张国忠一下子情绪又激动起来:“你简直是无耻之极。” “爸,我对玉玲绝对是真心的。” “放屁。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贺冬青轻笑起来:“爸,你可是老共产党员,怎么还能有这种蛮横的家长作风呢?国家法律明文规定婚姻自主,不许包办……” “小兔崽子,你别以为你有了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像你这种玩弄妇女的败类我就不信没有人治得了你。” “爸,你这就说错了。”贺冬青逐渐镇定下来,反正迟早得有这么一天的:“第一,她们现在都是少女,可不是妇女。” “你……”张国忠想要争辩,却又觉得无从辩起。 “这第二,我承认我意志薄弱,我有些花心,可是我对她们确实都是真心实意地,决不是玩弄。我原来也想过这样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可是后来我一想:人海茫茫,能够找到相互喜欢的人,那是多深的缘分啊,非要把这份缘分斩断,是不是有点太残忍。我承认她们和我在一起,的确对她们有些不公平,但是最起码我是真心喜欢她们,而她们也是真心喜欢我的。如果我非要对这份感情视而不见,那不但是伤害了我自己,也同时伤害了他们。你能保证玉玲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会比和我在一起更快乐幸福吗?如果你能保证,那我就可以保证我不再纠缠玉玲,如果不能,那对不起,不管你反不反对,我都要和玉玲在一起。” “你少来这一套歪理邪说。”张国忠愤愤地看着他:“别的人我管不着,从今以后你要是再来找玉玲,我就和你拼了。” “这又何必呢?咱有理说理。您看您是老共产党员,我就问您了,共产主义社会的标志是什么?”贺冬青的话问的张国忠愣了一下,不知道他忽然插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贺冬青接着又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按需分配吧?那在婚姻制度上的按需分配是什么呢?当然象解放前那种买卖婚姻肯定是要不得的,可是是不是一夫一妻就合理了,就是按需分配了呢?依我看不见的吧?所谓是按需分配,就是极大的自由化,最大的限度的尊重人权。从这一点来看,我觉得只要在尊重个人意愿的前提下,一夫一妻、一夫多妻、一妻多夫,都是应该允许的,您说是吧?您看现在有的国家连同性恋都可以成为合法夫妻,这个一夫多妻,也是这个应该可以容忍的对吧?” 张国忠愣了很久,咂摸过味来:“我不和你说这些没影的事。现在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你还想一夫多妻?我告诉你,我第一个告你重婚。” “爸,你这又何必呢?再说了您告也没用。我逃避重婚的法子多的是,第一,我可以根本不结婚。第二我可以移民到那些允许一夫多妻的国家。老实说,我不喜欢移民,可是您要逼我,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而且现在国家正在想尽办法吸引外资,虽然我的钱不多吧,可是也不算少,身为一名来老共产党员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不但不吸引外资,还把内资往外推呢?”贺冬青正在那里说的唾沫横飞,见的张国忠忽然全身颤抖,赶忙止住,上前想去扶他,结果被他一把推开。 看着他颤抖的手拿出怀中的药吞下,神色逐渐平复下来之后。贺冬青心里正后悔这下完了,兴口开河,把未来老丈人彻底得罪了。 果然张国忠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就推门而出,然后把行李拿走,不久后在下一站就下车而去,至始至终没再和他说一句话。 贺冬青无奈只好换了手机号,怀着无限复杂的心情在厕所里给张玉玲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张玉玲劈头盖脸的一顿埋怨。 “死冬瓜,没良心的家伙,你终于舍得打电话给我了?敢问你今天是失意了还是失恋了?” 贺冬青没敢接话,只是不时的“嗯嗯”两声以显示自己的存在。 “不说话,你哑巴了?怎么我还冤枉你了,在外面勾三搭四,你还有理了,你还敢扮深沉?” “报告,只有三,没有四。” 贺冬青忽然这么一句 ,让张玉玲愣了半天,才琢磨过味来。 “你说什么?” “阿玲,你听我说,我是想顶住来着,可是美女太凶猛,最后没能顶住。”贺冬青无限沉痛的心情说道。 “你……”张玉玲在那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半天才又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老实说我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你放心我对你的感情一点没有少。” “你少来这些甜言蜜语,你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贺冬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映像中张玉玲可没这么精明啊:“我和她在火车上的时候,正好被爸瞧见了。” “什么?被你爸看到了?你爸怎么会在火车上的?”张玉玲有些急了,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可别被人家来了个后来者居上。 “不是我爸。是你……你爸。” “啊?” 手机里没有声音了。贺冬青紧张的一个劲的喊:“玉玲、玉玲,你没事吧?” “你个混蛋,看你做的好事。” 贺冬青只好顶着头皮又说道:“后来我跟你爸又辩驳来着,我辩是辩赢了,不过好象你爸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现在气呼呼一言不发的下车了。我担心那个我们……” “贺冬瓜,你去死吧!”手机里传来张玉玲的一声怒骂,接着就是“嘟嘟”的忙音。 第二十五章怎一个麻烦了得 贺冬青手握手机,嘴里数着“一、二、三……九”,可是张玉玲还是没有打过来。贺冬青摇头:“看来现在脾气都大了。”他连忙再打了过去。 一接通,贺冬青大声的说道:“老婆,别生气了。” “你找谁呀?”张玉玲气鼓鼓的声音:“你打错了电话了吧?” “老婆,古话说的话,事不过三,你放心这绝对是最后一个。这以后,就算是九天仙女下凡,我都不带眨眼的。” “是啊,你是不眨眼,眼睛都看直了嘛。还有我记得这话你以前就说过噢。” 贺冬青无言以对,只得干笑了两声。 “你刚才说你在火车上,你准备去哪?我告诉你,你要是还不告诉我行踪,我、我就绝食。” “别,我不这正要告诉你吗?我现在就在回滨海的车上,不过这事你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我还想……” “你还嫌玩得不够,你是想做唐伯虎还是韦小宝啊?” “不是。是这样的,我觉得吧,我现在操盘能力还不够,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基金手上的资金越来越多,我担心因为我的失误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所以我想再训练训练自己的能力。可是如果吴哥他们都在我身边的话,很多事情,我不用开口,他们都帮我做了……” 张玉玲直接打断了:“好了,我不想听你解释。反正你还想玩失踪,绝对不行。我现在是过不去了……,那就让敏敏在你身边吧,是你通知她接站,还是我通知?” “还是你通知吧,顺便把那件事也说一下,省得到时候那个……尴尬。” “你还知道尴尬?” 贺冬青赶忙转移话题:“我看你爸这次是真火了。这以后恐怕对咱们的事情就更加反对了。你看……” “你还好意思说?这事你就别管了,越管越添乱。反正我早就有心里准备了,两个和三个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态度好点。他说话,你听着不就行了,和他犟什么劲啊!” “是、是、是。”贺冬青连着点头。 “还有,你要是还有下次……” 没等张玉玲说完,贺冬青连忙说道:“你放心,到了滨海,有两人看着我,我就是想也不可能。” “你还敢想?” 贺冬青只能憨笑两声。 ………… 贺冬青拉着鸿仙儿刚下火车就看到了米敏。几个月不见,她明显消瘦了不少。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站在那里,显得更是瘦削。 看着米敏迎上来,贺冬青头皮阵阵发麻。刚想打招呼,米敏直接把他忽略了,拉着鸿仙儿问长问短。鸿仙儿也把手中的行李箱往他手上一塞,两个女人轻轻松松的走到前面去了。贺冬青嘴里喊着,二人却只是向他摆手。米敏回头向他嫣然一笑:“我们在我家等你。”说着扔了一串钥匙给他,然后二女脚步飞快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贺冬青自己原本只有一个小背包,鸿仙儿却有一个行李箱,两个旅行袋,虽然说行李架,但是拖着这么多东西在滚滚人流中行进,也不件轻松的事。 “一个和尚提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贺冬青暗叹一声:这以后无论如何我也得顶住了。多一个女人,就是多了一份无穷的麻烦。他心理想着事,他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因为他知道别看这两个女人见面笑嘻嘻的,可是恐怕暗地里早就摩拳擦掌,都准备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贺冬青心理祈祷:千万要文斗,不要武斗。 上了的士后,贺冬青不停的催着司机加快,再加快。 到了安云小区,开门进去后,并没有发现剑拔弩张的局面,因为整个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贺冬青知道被耍了,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她们要先回来的话,何必给自己钥匙了。打米敏的手却去发现已然关机,无奈只得躺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这一等,贺冬青是等的望穿秋水,一直等到了月亮出来了,二女才嘻嘻哈哈回到家中。瞧那样子简直就像一对情深意厚的姐妹花。 “你们到哪去了?我现在饿得是前心贴后脊梁了,咱们先出去吃饭吧。” 贺冬青语声刚落就遭到二女异口同声地反对。 两人各自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在家里吃。” 鸿仙儿也就罢了,春节过后,两人厨房里的事她是一人全包了。按贺冬青的话说,她的厨艺是在贺冬青的舌头痛苦磨练中成长起来的。 让和冬青感到惊奇的是从来不下厨的米敏竟然也要下厨做饭。 二人都信誓旦旦的说要各做四样菜让他作评判,贺冬青窃喜:看来引进了竞争机制就是好。 不过,贺冬青没有高兴多久。因为二人的学习的厨艺的时间基本差不多一样短。现在又都磨拳霍霍,都准备大显身手,这样一来,这显身手的时间一下就拉长了。再加上家里菜刀只有一把、案板只有一个,铁锅也只有一个,两人轮流用,这时间就拖的更长了。 贺冬青最后饿得实在不行了,好容易找到一包方便面,想要干嚼着垫垫饥。没曾想,被米敏发现,当即就被二女同时制止。 一直等到了将近11点,贺冬青觉得全身已经开始有发虚汗的征兆时,八道菜才总算做好了。鸿仙儿做得是尖辣炒小河虾、蟹黄豆腐、酱椒鱼头、白椒腊肉,米敏做的是金针菇炖小鸡、葱爆鸡丁、拔丝芋头、西红柿焖牛肉。 此时贺冬青才知道两女在外面吃了肯德基才回来的,二人根本不饿,一人一双筷子不停笑眯眯的给贺冬青夹菜。虽说不能算难吃,可是整整八盘菜如何吃得下?吃的贺冬青皮带整整放了两格,最后也没吃完,弄得两女脸上都是很不高兴。 可怜贺冬青起身之时,不得不右手扶腰,左手按着桌子好容易才站了起来。 饭后,二女同时向他宣布决定。三人就住在这套一室一厅了。二女睡卧室,贺冬青自然是睡沙发了。 深夜,贺冬青肚子仍然涨得不行,实在是睡不着,站在那里凭窗望月,不禁一声长叹:“女人啊,怎一个麻烦了得?” 第二十六章时间就是金钱 第二天一早,贺冬青就来到了金融大厦。金融大厦不愧是金融大厦,整座楼里基本上除了证券营业部就是投资顾问公司。虽然早就听吴长明说过,但是看到几十家的投资顾问公司集中于此,还是让贺冬青很是吃了一惊。 贺冬青虽然在风云二部只待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是后一个月在吴长明的介绍下,还是认识了不少的大户,其中有不少人在炒股的同时也间或炒恒指或者外汇。他可不想在这里被人认出了。因此他不但带了副大墨镜,还戴了顶鸭舌帽,找了半天,最终找了一家不怎么起眼的投资顾问公司——建业投资顾问公司。 才进门,就看见一个大屏幕的彩电,上面正在放着港股的走势图。 整间房间并不大,和股市的营业部完全是两个概念,这里更像是一个咖啡厅,或者是一个静吧。里面也只有几个人在悠闲的喝着咖啡或者奶茶之类的东西,如果不是有那台大彩电的话,贺冬青绝对以为自己是走错了地方。 贺冬青有些犹豫的走到那个看起来更像是吧台的服务处。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问道。 “这里可以进行恒指交易吗?”贺冬青犹豫了一下。 “是啊。先生贵姓?”小伙子说道:“你是想在这里作恒指吗?” 贺冬青点了点头。 “跟我来。”小伙子把他带到了经理室。 经理姓王倒是表现得相当热情。一番寒暄之后,拿出了一份《客户合约书》。 贺冬青翻了翻:该合约书规定,建业投资顾问公司将依据客户指示以服务中介身份通过香港恒指期货市场传达客户投资决定,双方均依照合约所列条款办理。建业投资顾问公司负责为客户提供专业技术指导与服务,但有关本公司的技术分析与指导只供客户参考,对客户的一切投资决定所造成的任何结果均与本公司无关。如因任何非本公司及交易商所能控制的原因或任何其他导致或其他影响交易运作的原因,致令本公司不能或延迟履行其义务,本公司一概毋须负责任,等等。客户还需签署了风险申明书、客户授权书等。合同签订后,公司将向客户提供一个资金帐号。 贺冬青对于这些基本都是草草翻过,较为仔细的看了一下佣金。恒生指数期货及时每张佣金即市是350,而过夜则是500,期权的佣金则一律则是合约的5%。 贺冬青笑了一下:“王经理这佣金的比例是不是太高了?” “先生,这个佣金跟香港那边比自然是高。不过,我们这佣金不是按单边收,一次交易只收取一次。而且我们公司并不能直接进行交易,还要通过香港那边的投资公司,这中间的费用自然也得算上。现在香港回归在即,恒指可是节节攀升……” “你们可真是一本万利呀!”贺冬青无奈地摇头:“好、那就这样吧,我如果现在把钱存上,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交易?” “您现在存钱的话。”王经理看了一下手上的表:“中午12点以前您一定可以开始交易。” 贺冬青愣了一想,这才想起港股的交易时间和内地股市不同上午是九点四十五分至中午十二时三十分,下午是二点三十分到下午四时十五分,看来自己的作息规律也要调整了。 3号贺冬青看了大半天没有动作。4号贺冬青又看了半天,看看手中的劳力士表已经过了三点半,他才走向服务台。 “先生,要交易吗?” “是啊。”贺冬青点了点头:“我买一百四十张期权。期权金100。看涨。” 贺冬青看了看彩电,现在正是13472点,“落盘价13450点。” 贺冬青想了一下,又说道:“算了我不喜欢整数,还是13451点好了,谢谢!” 服务生看了一下,不算佣金就是70万。贺冬青他是知道的,昨天才开的户,存进来72万,这等于就是全仓出击了。70万虽然在他们的客户中只能算是中不溜秋,但是一次交易70万,他做了两年了,可真没遇到过几回。而且通常大家的期权金都是200,而这个家伙竟然是100,看来他是在赌身家。这种人服务生见得多了,所以只是照常问了一下:“您确定?”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立刻拿起了电话。 不久,贺冬青拿过了单子,笑着说道:“谢谢!” 贺冬青的原则就是速战速决。第二天早上开盘不久就在13482点全部平仓。除去佣金共赚取十八万九。到了下午又在13421点迈买入180张,第三天又在13550点发出了全部平仓的指令。 贺冬青算了一下差不多赚了一百一十多万,两次加起来已经有130万了,加上他的本钱七十二万,他如今账面上已经过两百万了。他心里不禁感叹:这期货比股票真是来钱快多了。 等了几分钟,他估计成交纪录应该出来了,于是他走到柜台处:“期权实在是太刺激了,我受不了,现在来点期货吧。给我来先来10份合约,看跌。价格。”贺冬青回头看了一下:“就按现价13567点,不、13565点好了,快、快、快。” 贺冬青一边催促,一边自言自语:“人啊,还是不能太贪了。” 这次服务生没有拿起电话,而是一脸微笑的对他说道:“不好意思,贺先生,我们经理想请您过去一趟。” “他请我过去干什么?”贺冬青不解:“你赶快下单,时间就是金钱。” 服务生压低了声音说道:“经理说您的佣金需要提高一倍。” “你说什么?”贺冬青一下揪住了服务生的衣服领子。 第二十七章贪心不足蛇吞象 “贺冬青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就在这个时候,背后有个声音出现了。 贺冬青转头一看,正是那王经理。大厅里本来坐着喝咖啡的几个客户此时也纷纷围了上来。 贺冬青之前为了怕有人认出自己,来这里登记的时候,用的是一张假身份证。这还是他在南城的时候,看到路边经常有人在那里吆喝:“办证、办证。”一时心血来潮,才办理的。还真别说这四百元钱花得还真不冤枉,连身份证中那个长城的水印都一模一样。据那位办证人员说这可原本就是一张真的身份证改成的。让贺冬青真是佩服这盗窃集团一旦和造假集团强强联合,那还真不是盖的。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贺冬青的,不过身份证上的名字是贺有信。所以贺冬青一听到那王经理竟然他称呼他为“贺冬青先生”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只是他 淑女如云 第 38 部分阅读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贺冬青的,不过身份证上的名字是贺有信。所以贺冬青一听到那王经理竟然他称呼他为“贺冬青先生”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只是他虽然用了假证,但是自己也不是罪犯,所以并不慌张,反问道:“王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先生,我们到办公室去谈,好吗?”王经理手一伸。 贺冬青又看了一眼彩电上的走势图,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多半是买不成了。他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研究,估计港股虽然总的走势是向上的,但是短期内将有新的一轮跌势即将展开,不过现在只能望洋兴叹了,至少今天这样。时间可就是金钱啊,贺冬青心理那个急呀。 进了办公室。王经理毕恭毕敬的递上了一杯茶:“贺先生,这是上好的龙井,您尝尝。” 贺冬青此时一肚子伙,即使事情解决了,这一耽搁下来的机会可就稍纵即逝了。可是单独提高他一个人的佣金,这也实在太让他气愤了,不过现在王经理的态度这么客客气气,使得他也不好发火:“王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单独增加我的佣金。你这是违反合同的。” “我们的工作人员刚才搞错了。我请您进来,就是想向您说明一下,我们解除合同的事宜。”王经理笑眯眯的从抽屉中拿出了合同,念道:“本合同建业投资顾问公司具有最终解释权,并且双方都有权力单方面解除合同。” “你这是什么意思?”贺冬青愣住了。 “贺先生,我真是失敬了,前几天竟然走了眼,没有认出您来。我王某从来是谨小慎微,绞尽脑汁我也想不起来我什么地方得罪了您,还望你高抬贵手。放过在下一马,我王某感激涕零。” 贺冬青坐在那里直觉的莫名其妙。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王经理叫道。 一个年轻的男子提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走了进来。 王经理接过密码箱往桌上一放,让后冲他挥了挥手。待那人出去之后,王经理打开了密码箱,只见里面全都是一百块一张的人民币。 王经理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往贺冬青面前一放:“贺先生,这是您的成交纪录,您一共做了两次交易。原存入72万,第一次包括佣金在内盈利224000,第二次包括佣金在内盈利1161000。总共是2105000。您看没错吧?”说着把密码箱望贺冬青身前一推:“本来两次的佣金一共是八万元整,不过能够认识贺先生,是我王某的荣幸,就算是见面礼吧,希望贺先生不要嫌少。” 贺冬青一头雾水的走出了建业投资顾问公司,虽然王经理至始至终都是客客气气的,但是贺冬青看得出人家心里那是把自己当成瘟神了。人家八万佣金都不要了,就是不做自己生意。这让贺冬青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赢了钱是不错,可是钱又不是赢的他们的,而且自己这样快进快出,他们的佣金也不少赚,为什么还把自己当瘟神一样送走?而且还佣金也给自己免了。贺冬青实在是搞不明白,只能暗自说了一句:“有病了。” 贺冬青看了一下手表,现在还不到三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金融大厦里这么多家投资公司。我就不信了,还能家家都有神经病。贺冬青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在附近的两家投资公司逗留,而是进了电梯,由三楼直奔5楼。 出了电梯,一眼就看到——金鑫投资公司。看上去比建业投资顾问公司似乎要大一些。从大门口看过去,里面的布局倒是差不多。 贺冬青快步走了过去。 “您好。”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在柜台边。 “你好,我想在这里开户,作恒指。”贺冬青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的,您先看一下我们的《客户合约书》。” 贺冬青扫了一眼,那些条款和建业投资顾问公司几乎是大同小异。贺冬青草草的翻了一下:“我看没有什么问题了。在这签字就行了吗?” “是的。”小伙子很高兴,还真没见过这么爽快地客户,他飞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说道:“合同一式两份。现在再由我们经理签字再盖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就可以了。” “我签完了。”贺冬青把合同一推:“我现在存钱,今天下午可以就交易吗?” 年轻人笑了:“没有问题,半小时后,您就可以交易了。看来你真是很急呀。” “是啊,行情可是不等人啊。”贺冬青拍了拍手中的密码箱:“到哪里交钱?” “我先带您去财务室吧!”年轻人直接把贺冬青带到了财务室,自己转身去找经理去了。 “2105000元。没错吧?”女出纳说道。 贺冬青点点头。 “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字。” 贺冬青刚接过笔,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旋风一般的跑了进来,厉声对女出纳说:“把钱还给他。” 女出纳莫名其妙的盯着壮汉,不过只愣了一秒钟,就开始把钱重新码回箱子。 贺冬青有些火了,自己遭谁惹谁了,怎么哪里都把自己当瘟疫了,他拍了拍壮汉的肩膀:“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恶狠狠的盯着贺冬青:“小子,我知道你是谁?贺冬青,你爱上哪上哪去。我们不做你的生意。” “可是我已经签了合同。”贺冬青指了一下紧跟着壮汉走进来的年轻人手上的两份合同。 “你拿不到合同了。不要到我们这里来做交易,我们不做你的生意。”壮汉走过去一把从年轻人手上抢过合同,然后“嚓嚓嚓”的撕成了几半。最后用右手的食指指着贺冬青:“别以为你认识廖建军就了不起,告诉你,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贺冬青腾的火了:“不做,就不做。别用手指着我。” 正说着,一个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猛的推了一下壮汉:“老二,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话不会说,你给我滚一边去。” 说完又换成了一幅笑脸迎着贺冬青:“贺先生,是吧?实在是对不起,我家老二不懂事。你别看我们这里门面不小,其实没多少客户。您看是不是高抬贵手,到别家再看看。我和建军也算是朋友。您多少给个面子吧!” 说完又对出纳说道:“加两万块钱进去。” 接着把密码箱往贺冬青面前一推:“贺先生,多少是个意思,别嫌少?” 贺冬青心里那个纳闷别提了,这到底TMD怎么回事?难道这些人的脑子同时出了故障? 他叹了一口气,钱也懒得点了,把两万块钱拿了出来,往桌面上一放,转身就走。 中年人直把送到门口,还笑眯眯的说:“贺先生,有空一起喝茶啊?” 贺冬青想想不甘心转身直奔六楼。刚出电梯口,就见的前面不远处两家投资公司门口,各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笑容可嘉的站在那里。看到自己走过来,二人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贺先生……” 贺冬青的心彻底凉了,难道整栋大厦的人全都疯了不成。他也懒得和这些人说话了,退回电梯,直接按“1”。 刚出电梯,就看见三个人脚步匆匆的向这边走来,正是吴长明、廖建军和侯勇。三人都是笑嘻嘻的,贺冬青想要躲,已然来不及了。干脆迎了上去。 他上前就苦着脸对廖建军说道:“我说军哥,不,军爷,就算你们要见我,也用不着出这样的狠招吧?断人财路这可是要遭报应的。” 廖建军一脸诧异的望着贺冬青:“冬瓜,你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你让他们不接受我的委托的,你可知道这次的行情可是不小啊?” “什么呀?我什么也没干啊?”廖建军一脸的委屈。 “那你们怎么来了?” 吴长明拉了一下贺冬青:“咱们到车里说话吧,站在这里实在太扎眼了。” 一番话之后,贺冬青才明白,原来那王经理昨天就派人调查他的背景了。虽然他的名字改了,没费多少功夫,就有人通过他复印件上的照片把贺冬青认出来了。今天就有人把这件事打电话通知了吴长明。吴长明和廖建军觉得奇怪,那王经理派人调查贺冬青干什么,这时候股市也已经收市了,于是就决定来找一趟王经理,侯勇听到这事,也就跟来了。 “是这样啊?那我就不明白了。我是贺冬青又怎么了?我赚钱,他们的佣金不也多拿嘛。为什么一个个看到我就像看瘟神一样呢?” 看着三人均诧异的看着自己,贺冬青就把下午的遭遇给说了一遍。 吴长明听后,哈哈大笑:“我靠,冬瓜,你可是真够你牛的,两次就赚了人家130多万,我要是他,也得把你赶走。” “怎么了,我又不是赚他的钱?”贺冬青一脸疑惑。 “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的话,你赚的就是他的钱。”吴长明看着贺冬青迷惑不解的样子,又说道:“我有朋友也曾经和人合资开了一家投资公司,后来不开了,他告诉了许多里面的内情。你以为投资公司主要靠赚佣金吗?” 未等贺冬青答话,他自己回答道:“那你就错了。这些投资公司只有少数的几家大公司,才会本本分分的靠佣钱赚钱。” “那他们靠什么?”贺冬青问道。 “他们主要的利润就是来自扣单。说白了,就是你这边是下单了,可是呢实际上他偷偷的把你的单扣下了,并没有交给香港那边,这样的话,不但佣金一分不落的进了他们的口袋,而且你如果账面上有亏损,这些钱也都全进了他们的口袋。” 吴长明的话刚说完,廖建军就接了过去:“这不等于和马市、六合彩的黑庄一样吗?” “对,实际上就是一个意思。说白了他们表面上提供港股的行情,实际上把单扣下,自己坐庄,每个月真正通过香港那边转交过去的单子有二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那如果客户买对了,他们不就得自己赔钱吗?”侯勇忍不住说道。 “对呀。可是你也知道,股市上有句话,十个炒股七个赔,两个打平,一个赚。这期市风险比股市更加大得多。如果把时间放长一点。二十个里面也不知道有一个赚钱的吗?你以为大家都象冬瓜这样能啊?”吴长明接着又说道:“而且象他们这些人早就准备了后路了,一旦出现了那种赔不起的状况,那就溜呗。反正房子是租的,里面的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要不了一个钟人就跑到香港去,到时候你找谁去?” 吴长明越说越起劲:“不用说我也知道怎么回事了。那个什么王经理肯定是把冬瓜当凯子了。连着两次都扣了单。这就等于他硬生生的赔了一百三十多万,所以急了。不过这家伙倒也是个人物,他没有直接对冬瓜下手,而是派人去调查冬瓜的背景。这一调查,估计也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干脆,客客气气送你出来。” “这也太阴暗了吧?”侯勇忍不住又插话道:“他们干吗非要把冬瓜送走呢?冬瓜留下来的话,他不扣单不就行了呗。这佣金也不算少啊?” “这佣金看起来不少,但是香港那边占了一大半,能进他们口袋的自然不会很多,比起扣单赚的钱那实在不值一提。而且有冬瓜这样的一个人在眼皮底下晃,愣谁都会觉得扎眼。” “贪心不足,蛇吞象啊!”贺冬青叹了一口气:“难道就非要去香港炒恒指?” 廖建军拍着胸脯说道:“放心,这不有我吗?小事一桩。你电话指挥,我跑腿就是了。” “那些大的期货公司倒是靠得住得。”吴长明说完有些奇怪的看着贺冬青:“你为什么去的都是小公司呢?” “啊。”贺冬青顿时无语。 “对呀,上次电话里你不是说你要去西藏旅行吗?怎么回了滨海也不通知我们呢?”侯勇发一句问,更是让贺冬青无从回答。 “我看我还是抓紧时间去开个户吧。”贺冬青说着顺手看了一下表,:已然是四点四十。已然来不及了。 晚饭自然是在天涯明月楼海吃了一通。对于这段时间的去向,贺冬青答得是牛头不对马嘴,不过等到众人看到米敏和鸿仙儿联袂而来,各个脸上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贺冬青心下暗喜:女人原来也是一块无敌的挡箭牌。 ………………………… 第二日,贺冬青起了个大晚,本来他想着,赶早去开个户。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昨天恒指最后收盘价是13416点,这证明自己的判断可是完全正确的。可是回到他自己的大床上,睡又松又软的席梦思他竟然怎么都觉得不对劲。看来睡了两个多月的硬床,也得有个适应期。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着,结果起来一看已然十点。 当他质问侯勇为什么不起床时,回答让他哭笑不得。 “你的钱现在已经赚的够多了。眼看快回归了,你可不能往香港人民身撒盐,这可是伤害感情的。” 贺冬青催促着的士司机一路飞奔,来到了金融大厦,远远的看到出都是武警已经把整个金融大厦包围了。一家家的投资公司都被查封了,人员还有电脑等等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都被带走了。连几家正规的大型期货公司也没能幸免,都贴上了封条。看了布告才知道国家一再命令禁止非法炒卖恒指,但是这些公司胆大妄为,这下正好撞到枪口上了。 贺冬青心情郁闷的同时也有些庆幸,要是昨天后来跑到其他的投资公司去开了户,最后能不能成交不知道,但是今天说不定就要到看守所一游了,虽然自己只是客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麻烦,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躲得越远越好。更庆幸的是自己今天睡了个懒觉,要不然有得解释了。自从上次进了派出所之后,他可是见了警察先就矮三分。想想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坏。 第二十八章至少我们不会后悔 欢迎阅读新书《与魔齐舞》,书号:169782 —————— 米敏和往日一样正坐在办公室里统计着报表。 电话铃响起。她头也没抬,顺手拿起电话:“喂,哪位?” “是我。”电话里传来贺冬青的声音, “干嘛?”米敏没好气地说道。 “没事儿。” “没事儿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呀?我现在上班呢。” “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你可是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这么多,你老人家怎么想起我了?” “哎哟,还挺酸。隔着空气我都从电波里闻着味了。” “不和你闲扯了,我正忙着呢。” “你知道今儿什么日子吗?”贺冬青的声音平静又有些低沉。 米敏偏着头想了想:“今儿?什么日子?不知道。你生日?不是,我生日?不是。不是你哪个女朋友过生日吧?” “你可是真能琢磨的。好好想想。” “不知道。你再让我猜,我挂电话了啊。” “今儿是咱俩认识的第165天,这你都不记得啦?”电话里贺冬青一本正经得说着,让米敏忍不住笑:“你到底有没有正事啊,没有我挂了啊!” “当然有啦,我想你了。你出来吧,咱们吃个饭。” “哼,你还想的起来我来?等我看看今天太阳难道是从西边出来的?”米敏望了望桌子上的电子钟:“还不到11点呢?你又哪根神经错乱啊。你现在在营业部吗?怎么乱哄哄的?还有喇叭声。” “我?我现在站在路边要饭呢?各位好心的大爷、大妈,可怜可怜我这个小乞丐吧?”贺冬青此时正走进永祥公司的大门,冲着保安点头示意。 “噗哧。”米敏忍不住又笑了:“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了。你仙儿妹妹不是挺会做饭的吗?她跟我说,今天要搬你那去。恭喜你们俩双宿双栖啊。你不是特地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个喜讯吧?” “我又没说不让你来,反正你妈也回去了。我这边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搬过来,你那套房子我还能收点租金。”贺冬青稍停了一下,把声音又压了压:“不过,我还真是要跟你说件事。” “磨暨了半天,赶快说吧。我今天真的很忙。”米敏把右手的笔放下,听贺冬青的语气,她就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你可得有心理准备啊,千万挺住。”贺冬青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说吧!” “我真说啦?” “你爱说不说。我挂了啊。”米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准备结婚了。” 贺冬青淡淡的语气让米敏身体晃了一下,声音有点发颤:“你、你说什么?” “我准备结婚了。” 米敏鼻子一酸,眼睛有些模糊,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喂、喂。敏敏,你在听吗?” “哎,我听着呢,跟谁啊?玉玲还是仙儿啊?”米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心情,说完还轻笑了两声。 “啧啧,敏敏就是敏敏啊。强颜欢笑都笑得这么甜,这我就放心了。” 米敏再也忍不住了“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趴在桌子上哭。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进!”米敏拿纸巾已经来不及了,用两手抹了抹。不过眼睛还是红通通的。 “哭了?电话里面听着不是挺坚强的吗?”贺冬青嬉皮笑脸地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出去!”米敏把手向门外一指。 “我是来发喜帖的。”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喜帖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你……你混蛋。”尽管米敏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可是这下她实在忍不住了。 “你今天才知道啊。一定要记得来哦。”说完贺冬青关门扬长而去。 她伸手抓起桌上的喜贴就要把它撕成碎碎片,可是想了想她还是把喜帖展了开来,她想看看新娘到底是谁? 她惊呆了。上面写的竟然是自己的名字。她擦了擦眼睛,没错,贺冬青、米敏的名字正并排写着,不过既没有写结婚日期也没有写婚宴地点。 门又一此被推开了,贺冬青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米敏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你愿意从今以后无论生老病死、无论饥饿贫寒、无论顺境逆境、无论荣辱喜忧都和我一起分享吗?” “你又搞什么名堂?谁跟你结婚啊?想什么哪你?”米敏用喜贴掩住嘴笑。 “跟我结婚吧,我想娶你。”贺冬青深情款款的望着她。 “你该干嘛干嘛去,少来拿我找乐儿。”米敏坐回她的椅子。 “我说小姐,你觉得我现在象是在开玩笑吗?难道我的目光还不够深情?不能啊,刚刚我 在马路边上练了好一阵了。最后我用眼神瞅着卖糖炒栗子的老太太,她愣是没收我钱。我走的时候,她还一个劲的给我打飞眼来着。怎么到了你这,就没反映呢?小姐,你不是性冷淡吧?”贺冬青大吃一惊的看着米敏:“难道是更年期提前到来?” “我今天真的很忙,你该干嘛干嘛去。”米敏忍着笑重新把账本摊开,嘴里继续说道:“还有,把糖炒栗子留下。” 贺冬青左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糖炒栗子,右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朵去了枝的玫瑰花,递到米敏的面前:“你是想要糖炒栗子还是想要代表我一番心意的玫瑰花?” “贺冬青,我跟你说,你别再开玩笑了。你再开,我可就当真了。”米敏胸脯急剧的起伏着。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贺冬青凑到她的跟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去年最流行的歌——我的眼里只有你,正代表着此刻我无法用其他言语描述的心情。” “你少来了,那她们俩呢?”米敏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两只手都在抖。 “你甭管别人,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贺冬青盯着米敏。 “我……我……”米敏低着头不说话。 “你放心,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会嫉恨你。咱们善始善终,为了纪念今天这个日子,我还是会免你三年的房租。” 贺冬青说到这里,米敏忍不住笑了:“讨厌。” “我明白了。”贺冬青摇了摇头:“你放心,我会悄然离去的,不带走一片云彩。保重,祝你幸福。” 说完,贺冬青转身要走,米敏一把抱住了他:“你别走,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 “咦,你刚才不还说讨厌吗?都讨厌我了,我哪还能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自讨没趣呀?” “讨厌啦。”米敏刚说了一句,赶忙收住了口:“你知道我愿意的。” “愿意什么呀?你不是愿意吃糖炒栗子吧?”贺冬青打趣道。 “你就折腾我吧?”米敏说道。 “米敏小姐,办公室里搂搂抱抱影响可不好啊。你要再不说我可走了啊。” “我说还不行吗?”米敏闭着眼睛说道:“我愿意嫁给贺冬青为妻。” “我刚才可不是问得这么简单哦。” “那……人家不记得了嘛。”米敏急了。 “不要紧。”贺冬青拿了一张纸条递给她。 “你还准备的挺全。”米敏白了他一眼。 “你不念我可就走了哦。” “好了。好了。我念还不行。”米敏拿着纸条,深呼吸酝酿了一下:“我,米敏愿意从今以后无论生老病死、无论饥饿贫寒、无论顺境逆境、无论荣辱喜忧都和愿意贺冬青一起分享,永远不离不弃。” “不许反悔哦。”贺冬青又说道。 “我才不会反悔呢。只有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米敏说到这里又抬头看着贺冬青:“可是,那玉玲怎么办?这样一来,她也太可怜了。” 贺冬青坐在了椅子上,一脸苦恼:“是啊,太可怜了,怎么办呢?” 米敏皱着眉,一脸难过:“我没有这么伟大,把自己的幸福让出去。可是让我把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我真的不忍心。”说到这里,她猛推了贺冬青一下:“都怪你啦!” 贺冬青顺势退到墙上,微笑的望着她。 米敏猛然醒悟过来:“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主意嘛,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了。所以现在我不是在想,而是在做。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最难攻克的一个堡垒已经攻破了,其他两个就更不成问题了。”贺冬青兴奋的舞动着双臂。 “你……你是想……” 贺冬青笑眯眯拉着米敏的手:“咱们移民好不好,东南亚的气候其实和这里相差无几。” “好啊,你原来打着这个鬼主意。不行,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米敏大声的叫道。 “你自己可是说了不后悔的哦。”贺冬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机:“我,米敏愿意从今以后无论生老病死、无论饥饿贫寒、无论顺境逆境、无论荣辱喜忧都和贺冬青一起分享,永远不离不弃。” 贺冬青一脸得意:“你不会刚说的话就不认账吧?” “那是你骗我的,不算数。”米敏想要伸手夺录音机,贺冬青高高举起,虽然两人身高差距并不是很悬殊,但是想要拿到录音机还是很有一些难度。 “我骗你了吗?我哪骗你了。我刚刚要说娶你,那是真心实意,绝无虚言。” “可是你还想娶……总之不行。” 贺冬青忽然把录音机往米敏怀里一塞:“捆绑不成夫妻,该说得我都说了,你要是后悔,我当然也不能勉强。我身上只有这一个录音机,里面也只有一盒带子。你要是想毁掉,容易的很。而且无论毁不毁掉都一样,你知道的,我是不会让你带着遗憾嫁给我的。你看着办吧。”说完他退后一步,坐在了米敏的椅子上。 “我数九下,你要是还不毁掉的话,我可就把带子拿走了。再怎么样,也留个纪念。”贺冬青说完就数到:“1” 米敏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看看贺冬青,又看看录音机,不知道怎么办? 贺冬青一笑,忽然嘴巴象机关枪一样,一口气说道:“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你不毁掉,我可就拿走了哦。” 米敏把录音机往自己口袋里一放,忽然扑上去,两手捶打着他的肩膀:“臭冬瓜,你欺负人。” 贺冬青一把抓住了她的两只手,笑嘻嘻的说:“我就欺负你了,我还准备欺负你一辈子,怎么样?” 米敏嘴一撇:“你等着,看我下辈子怎么跟你算账。” “好啊,下辈子我做你小老婆怎么样?” “小老婆,你想得到美?最多也就一陪房大丫头。” “天啊,老天爷,求求你,这辈子过完了,你就让我转生吧。唐宋元明清,我绝不挑剔。” “哼,就你,让你转生去做太监。”米敏呵呵呵的笑,末了又问道:“你今天到底抽什么疯啊?” 贺冬青放开了她,走到窗户边,把百叶窗拉了开来:“我上午起晚了,去金融大厦,结果正遇上武警在查抄那些投资公司。当时我就感慨人生真是命运无常。昨天我如果没被那王经理赶走,说不定今天也要去看守所一游。半年多前,我还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现在至少衣食无忧了。半年前,我和你即便在路上遇见也不过是陌生人,可是今天我却在向你求婚。半年前,如果我不出那档子事,玉玲不回来,今天的我和她还有没有故事,我不知道。半年前,我和仙儿在火车上遇见,却又不欢而散,谁又能想到我们还能二次相遇,她最后还成了我的女朋友呢?而八个月前武清还是我的女朋友,可是如今即便再见,我也只当她是陌路人。人生的很多事情,真是很难说,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情会把你原来的生活彻底打乱。所以,我就想,我应该珍惜现在。把那些早就该做,却一直用各种借口拖延着的事情办好。这样的话,即便有什么变故,至少我们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