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最美的年华》 应是最美的年华 第 1 部分阅读 《应是最美的年华》 无边的白 “奶奶,我回来了”故作轻快的声音。念念推开那间小平房,素白的床上没有人。恩?这么晚了,奶奶哪去了?念念走到院子,还是没人。胃有点泛酸,念念下意识的拽住背包里的钱,这是用来让奶奶看医生买药的。残破的小院在这繁华的城市很不起眼,却是她和奶奶的避风港,这么晚了,到底去哪里了? 肩上骤然一沉,念念有点激动,转身直唤奶奶。”念念,你可回来了”王婶略带疲惫的说”快去躺医院吧,你奶奶,怕是不好了” 不好了?什么是不好了?脸色又白了几分,都可以和银月相较,念念忽然觉得从心底涌上一层凉意。 “王婶,你,你开玩笑的是不是,我,我奶奶她,我中午出去时,她还好好的,什么不好了,怎么会不好呢?”努力逼回夺眶的泪水,念念有点语无伦次。 “唉,她在仁爱医院。” “去,去仁爱医院。”念念几乎一口气冲出院子,直穿马路,拦车。路上,一阵腿软,一动不动的紧拽那些钱,打颤的牙齿出卖了念念的恐惧。而尾随在其后,是林宥晨的跑车。刚出星夜,又再次看到了念念,初遇时那澄清的眼里直直遍布着恐惧,心下一动,跟了上去。 。。。。。。 “在306号病房”护士查了病单。”小姐,你脸色不好。” “谢。。。。。。”念念立马转身,直奔楼梯。忘了还有电梯着玩意儿。 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无端的恐惧侵蚀着念念的心。一片白,好白好白。病床上,是一脸安详的老人儿。微弱的呼吸着。”啪”终是没忍住,念念的视线不在模糊,泪水流淌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是啊,很疼,是江淑蓉下手重了。 “咳咳,咳”面如土色。床上的人悠悠转醒,“啊,奶奶,你醒啦,我,我在呢,我就在这”纤细的手握上了布满皱纹的手。 “念念,你,”奶奶气若游丝”别哭,。。好好过日,日子,要,好好活咳,下去。” 再也握不住那沧桑的手。没有哭泣声,剧烈起伏着的颤抖的身子在宣泄着伤心。到底是为什么,念念无力的覆上那安详的脸,扯开嘴角,笑得好假。 眼前一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淡白淡白的身影,轻轻安抚着念念,笑着告诉她,你要坚强。直到最后,便是无边的白,很沉很沉的睡过去。 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奶奶,还有奶奶,都是奶奶。 她说,念念,等你大了,可得养奶奶。奶奶老了,你要好好过啊。 她说,看,等你大了,奶奶要做最年轻的姥姥。 她说,念念,等你嫁人,奶奶一定要好好看着,到时候,奶奶肯定给你个大大的红包。 她说,奶奶累了好久,想要休息,念念你要乖乖的。 。。。。。。 梦里,她嫣然一笑。苦了守在她身旁的林和昶 梦里,她反复做着那个梦。 你不是形单影只 曾念念,18岁,监护人曾丽清。现居桐阳路345号,父母。。。不详?额。孤儿吗?背景也是寥寥几笔。林和昶有些懊恼,没事干嘛来管这丫头的事。“喂?嗯。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尽快,我要详细的。”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示着床上人的不安,高挺而不失小巧的鼻子下一张可爱的小嘴,泛着淡淡的粉白色。“呜,不,不要,不要,别走” “醒了?”曾念念一张开双眸,看到的便是那精致得让上帝都为之懊恼的脸庞,林和昶?他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这是哪”念念环顾下四周,一片白。医院?这是医院?啪!大脑中有根神经顿时断掉,奶奶呢?一个激灵,翻身下床,拔掉手上的针头,她不要待在这,就是这里,她失去了妈妈,现在,她还失去了奶奶。 “你疯了?”温润的声音,带着愤怒。 “放开我。”念念挣扎着想要逃出医院。“我要回家。你放开我。放开。。。”念念看不见任何事物,眼里冲刺着满满的水雾,“呜呜。。。呜呜” “没事了。会没事的”林和昶有些笨拙,他知道,哭出来就没事了。 “呜呜,” 林和昶此刻安慰着念念,一时间,画面竟是那么和谐。 “ i will love you till the end of time”手机铃声兀然响起,念念忙是挣开了他的手,”喂?” “亲爱的?你在哪?”柔媚的声音听得心里甜甜的。 “我,我在医院呢” “什么?在哪家?我这就过去。” “。。。。。。。”念念挂掉电话,只觉得好累好累。“我奶奶呢?” “嗯?”林和昶似乎诧异于她的安静,看着她惨白惨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流光,很快,回复平静。“你的邻居在帮你处理,没事的、” “我想去看看” “不行。”林和昶拔高了音调,“你的身上都是伤,还有胃,不能再折腾。” 念念抬起头,看着那恍若天使般的俊脸,心头划过一丝温暖。 “谢谢。”不带任何杂质。她轻启朱唇,淡淡的说。 “额,嗯。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林和昶转身走掉,她的朋友该到了吧? 不过是萍水相逢,林和昶暗暗告诉自己,与此同时,念念低下头,想法和他一样。 “念念?”发呆好一会儿,柔媚的声音响伴在头顶,念念压下心中的酸意,再抬头那刻,扯开了嘴角。 “你这样比哭都难看。” 继续沉默。 “我刚从你家过来”有点颤抖的声音。“念念别怕,我会照顾你的。” 澄清的眼里闪过痛楚,不经意间,泪又打湿了手背。“妖妖,” “别多想。人死不能复生的。”妖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脸,说不尽的伤感。 “我们不会分开。”妖妖一把将念念揉入怀里。 妖妖有着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头大波浪形金黄卷发发出耀眼的光芒,修长的大腿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超短迷你裙,显出身材的完美绝伦。 此时安慰着念念俨然一副大姐姐的模样。妖妖是念念两年前在网上认识的,很美的一个女人。才23岁,成熟却是她的代名词。 “不分开吗?”念念眼中有了焦距。 “是”妖妖牵住她的手,很冰。 平淡如水的日子 一晃眼,一礼拜就过去了。念念的生活终是归于平静。林和昶没有在出现过,江淑容也没在介入她的生活,没了奶奶,那五千元就无用,还给了江淑容。而原本最该来送送奶奶的人也没出现,或许,他真的铁石心肠。然后,因为妖妖的一句“在一起”,隔天,便打包了她的行李,住进了妖妖的公寓。 公寓是林总买的。妖妖的,男盆友。 夏至是市有名的咖啡屋。 “念念,来,别不开心”艳红的裹身裙是她又添了几分妖魅。 咖啡醇香溢满整个咖啡屋,令人迷醉咖啡的芳香里。念念喝了口卡布奇诺咖啡,口感更幼滑,香味似乎也略浓。“妖妖,我想搬出来” “为什么?”妖妖放下手中的摩卡,有点不解。“我养你不好吗?林总是不会去我公寓的。”以为她是担心林总的关系,妖妖马上解释。 “我找到工作了” 嗯?可是,那有什么关系?” “在我学校对面的奶茶店。”再过半个月,也要开学了。我得打工。没了奶奶,一切,我都应该更加努力。 “那样啊?但现在还没开学啊,住我那交通也便利。” “我不想麻烦你。” “我想,这样,我可以更好的照顾你。”妖妖蹙眉,这傻丫头,怎么那么死心眼。 “我会照顾好自己” “念念,你是不是讨厌我?”妖妖淡淡的说,脸上露出了伤心的表情,一脸委屈。 “妖妖。你,”你明知我现在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的。“我开学就搬” “好。这半个月先住我这”妖妖来了个大变脸,依旧的娇媚。先帮你好好补补,那么廋,开学后怎么得了。 心下很是感动,不过多久,妖妖就被林总电话唤走了。念念一个人呆呆坐着。看着妖妖那淋漓尽致近乎完美的身材,渐远。妖妖之所以叫妖妖,自是她的美貌和气质,狐媚惑主的小妖精?当初,初见面,念念就是这么想的。妖妖生活在上层男人中间,记得,曾经问过她“妖妖,你是做什么的?”两年前的念念,说话很是干脆。 妖妖轻笑的看了念念一眼,然后,抬头看上那片天际。“我十八岁那年,就跟了林总,那年,他三十五岁。”当妖妖讲到这时,念念脑子自然出现了“小三”“二奶”等代名词。或许是当时的表情太过夸张,妖妖笑了,笑中却带着几丝沧桑。。 若说我是野菊,那么,妖妖便是盛开的玫瑰,永不凋谢。 下午五点,念念起身离开了咖啡屋。嗯,还是先回公寓,煮晚餐好了。拿定了主意,念念加快了脚步。 夕阳由浅转深、由淡转浓,印羞了那一片天空。 而在林家别墅内, 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的瓷砖,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玻璃的纯黑香木桌,进口的名牌垫靠椅,精美的细雕书橱,无一不显示这家主人的独有的品味。 林宥晨看着手里的那份资料,除去一些基本的,念念背景竟是一片空白。这显然是有人故意破坏的抹去的。 甩开手里的那张纸,林和昶打了通电话,而后,浅笑了下,走了出去。 我们是朋友了 靠近地平线的太阳,象一团快要熄灭的火球。念念走在林荫小道上,斜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迎面驶来了一辆红色的跑车,速度之快,如同上天赠与了他一双“天使之翼”,在温暖的阳光下,车身如同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真是美不胜收。“曾念念,上车。”林和昶把车停在她身旁,打开了车门。“有事?”念念有点诧异,这人那么神秘当然,不忘打量那车,恩,真骚包。其实,她应该感谢他的,至少,前些日子,也多亏了他。 “快点” “哦” 疾驰而过,落满一地金黄。看着他的侧脸,不说话的他,很是冷漠。他既知道我的名字,想必调查过我了吧,念念心头划过一丝无奈。 “我们去哪?”念念看着那千年不解冻的脸。 “我很帅吗?”他转过头。眼里带着笑。念念来不及收回视线,有点慌乱,脸庞微烫。 “下车吧。”林和昶轻道。对于念念,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呵护,怕她还走不出失去至亲的阴影,所以再次来找她,可真的是这样吗?林和昶暗自嘲讽,是想见她了吧。 “嗯” 哗!哗!海浪涌到岸边,轻轻地抚摩着细软的沙滩,又恋恋不舍地退回。一次又一次永远不息地抚摩着,在沙滩下划出一条条的银边,像是给浩浩荡荡的大海镶上了闪闪发光的银框,使大海变得更加迷人美丽。“你带我来看海?”念念眼掠过那一片蔚蓝,心情不觉轻松了许多。 “嗯。”林和昶直视那片蔚蓝,眼中有着不明的忧伤。 “你?没事吧?”他不是一贯的冷漠吗?这忧伤的气息哪来的?林和昶真是个怪人。 “心情好点没?”林和昶做了个拥抱大海的姿势,看起来很舒服。 带她来着,只是单纯的想要调解她的心情吗?心头划过一丝暖意。念念勾了勾嘴角,心情大好。 “逝者已逝,不必过于执着。”林和昶浅道。似乎在对自己低语,逝者已逝呢。念念不知道,其实,一年前。林和昶的妹妹就葬身在这海里。所以,此刻,他对念念,颇有点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对啊,逝者已逝呢,好好生活才是报答奶奶最好最好的办法。念念看着那无边的大海,真的觉得自己不再那般沉重。看着身旁的林和昶,周身遍布着忧伤,看来,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呢。想问问,橘黄灯下,过于冷俊的脸庞使她呼之欲出的话堵在了喉间。 他们又不是很熟,念念扯了扯嘴角,好吧,她承认自己是只乌龟。 “谢谢。”念念放下一切心结,至少,这些日子,是他这个陌生人在帮她呢。 “呵呵”林和昶伸出右手,“交个朋友吧。曾念念” 朋友?除了妖妖,念念很少有什么朋友。怔怔看着他,林和昶眼中没有半点真诚。亦无半分虚假。“林宥晨,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念念大方一笑,霎时动人。待不久后,念念才发现,成为林和昶的朋友,是福亦是祸。 海浪扑打得越是激烈,心下一动。念念猫着腰,脱掉了鞋子,在海滩上奔跑,踏着海浪。林和昶僵硬的嘴角有些范抽。这丫头真,活。 “一起来?” 接下来,海岸传来了一阵阵欢愉的笑声。许多年后,林和昶在回到这,却已是物是人非。当然,这是后话了。 你是我护在掌心里的人啊 “念念乖,来,把这碗汤喝了。” “多吃点肉。” “不许挑食。” “念念,你必须把这些全部都吃光光。” 念念惹不住翻了翻白眼。打她搬来后,妖妖一个劲儿灌她七七八八,补身体。还一个劲儿念叨。说她太瘦了,晚上睡觉抱起来不舒服,说得念念差点暴走。 白天,念念要去咖啡屋打工,妖妖在家里睡美容觉。晚上,念念会回来煮饭,妖妖也时常变着法儿生出些补身体的东西。约九点后,妖妖都会出门。凌晨才回来。 吃完晚饭后,妖妖总喜欢穿着小吊带性感睡裙在念念跟前晃。 “妖妖,我要是流鼻血了怎么办?” “乖乖,爷我会负责帮你舔干净的。”说完,还不忘来个飞吻。念念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头栽进沙发里了,表示自己不认识这货。 有时候,两人窝在沙发上看凄苦片,念念会很不合时的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妖妖揽着她,笑得妩媚。伸出柔柔的掌心。“你是我护在掌心的人啊。” 最后,两人很默契的笑了。原来,看凄苦片也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妖妖喜欢涂指甲,红红的,很美。“我也要涂。”念念白皙的手向那红瓶驶去。那么红,真是亮瞎她的眼。 “啪”一声脆响,念念嘟了嘟小嘴,看着手上那一小片灼红,再看妖妖那一副你敢涂就试试看的吃人表情,讪讪收回了手。 “不能涂。来,吃了它”说罢,抓起桌子上的维生素,扔给了念念。“我已经成年了,亲爱的。” “嗯?”妖妖挑了挑秀气的眉。好没骨气,她只好拧开瓶盖,笑得傻傻的吃下去。 妖妖身上有刺青。是一朵玫瑰。 “我想弄那个。”念念白皙的小手点在妖妖赤裸的左肩上。 “什么?” “我想也有一个跟你一样的标志”念念说得特认真。 “。。。。。。”妖妖没有回答,这傻丫头。 许久,她转身进了卫生间,然后,拿了包包,领着念念出去了。 “哎呦,妖姐,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店里生意不怎么好,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撅着屁股走了出来。 “秋姐,这是我妹妹。你来帮她弄。”妖妖说着,直接坐在米白沙发上,点了根烟。 秋姐打量了念念半天,“妖姐,她未成年吧”她红红的嘴唇煞是诱人,念念只道是女的。要是男的,会不会扑上去呢? “我18了。” “既然是妖姐的妹子,那就是我小秋的妹子。”秋姐一把熟稔的拉过念念“妹子,弄个什么呢?要不海棠吧,嗯?它配你。” 念念怔住了,是谁告诉她,海棠花亦是断肠花的呢,呵呵,她只是想要一个方式,一个拥有和妖妖一样的标志,所以,断肠花也好,念念轻轻点点头,可是她不知道,海棠花是断肠花,却也是苦恋的意思,若是她知道,必定拒绝,因为,再后来,它引起了一件啼笑皆非的乌龙事件。 秋姐勾了勾嘴角,“来。过来躺好,把衣服脱了。我先帮你上凡士林” “好。” “等会割线时会痛,妹子你忍着点啊。” 念念望着头顶那白白的吊灯。合上了眼。 约2小时后,“我帮你包上保鲜膜,一是防止凡士林沾在衣服上,二是保护刚纹好的皮肤免受外界灰尘的沾染,防止感染。你回家后小心,三小时后洗刚纹完的皮肤,不可以用刺激性的浴品。” “谢谢。” “念念,痛吗?”妖妖抚了抚她的发。 “不会。”念念轻轻一笑,眼里带着满足。 慕黏黏 “念念,这是十二号桌的。”卓文宇来到前台,靠近她小声耳语。声音里带着干净,俊逸的脸庞皆是阳光,嘴角的浅笑,恍如天神,干净的让人不敢亵渎。 念念放下手中的咖啡杯,“ok”这世道还真是美男当道啊。 “先生,您的咖啡,请慢用。”念念挂起职业的微笑,白衬衫黑色百叶短裙,衬得她很是秀气纯净。 念念放下杯子,见桌旁的人没回应,忍不住打量了一下。林和昶?他怎么在这?念念压下心里的惊讶,自上次海边分开后,也有一礼拜没见面了,没有联系方式,下意识的,念念渐渐将他埋掉。 重新回到岗位上,眼角的余光却总是禁不住的瞟向那一边。许是他太过养眼,总引得咖啡屋里的其他年轻女子侧目。 一声声高跟鞋击地的脆响,店里走进一个女人,不,准确点,是个女生。她的头发带着许些亮紫色,呈现微微的波浪卷度,配上她那艳丽的鹅蛋脸,就像美丽的瓷娃娃,散发出火莲般的气质,令人赞叹不已。鹅黄色的低胸雪纺裙配上白皙的肌肤,很是漂亮。 念念有点发怔。这个女子,好像,她? “昶哥哥。”酥酥脆脆的声音,女子一下子坐在了林和昶的身旁。 林和昶似乎有些惊讶,却还是停下手上的工作,“黏黏,你怎么来了?” “刚在外边瞧见你了,所以就进来瞧瞧咯。”娇娇嫩嫩的声音,慕黏黏挂着crtier的纤手很是亲昵的挂在林和昶膀上。那是一款桃心扣手链。 “对不起,打扰了,请问小姐要点些什么?”曾念念压下心头那份不平静,挂上职业笑容。 “给我一杯摩卡。”慕黏黏也没抬头,随口道。 “请稍等。” 林和昶直觉得声音很是耳熟,抬眼,直直撞进了念念那干净的眼里,她的眼睛很漂亮。“你怎么在这?”林和昶这样想着,他也问了出来。 “我,” “你们认识?”黏黏打断了她的话,看起来很不高兴。这个女的看起来也不怎样啊,哼。 “嗯。我的朋友”林和昶淡淡的介绍,念念和黏黏都有那么一刻呆了。念念以为他会假装不认识,其实林和昶的朋友不多,他看得上的朋友不多,若不是家族里有生意关系在,小时候又见过,她想,林和昶是不会理她的。 “哦。你好,我叫慕黏黏。”黏黏笑得很别扭,念念没有忽视她眼中的敌意,心下暗自腹议,看来,她被人宠得很娇。 “你好,请稍等,咖啡很快就来。”念念再次挂上微笑,脸色平静的走开。 慕黏黏吗?念念回到前台。这世界还真小。她还记得,八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慕黏黏,她也打扮得像个洋娃娃,那时,她骄傲得像只孔雀,完全以一副小主人的身份在慕家横行。 “哼,这个会是我的家,你这个讨厌鬼,马上就会被赶走的。” 那年,念念刚失去母亲,爸爸都在忙工作,至少,当年的她是这么认为的。江淑蓉带着慕黏黏来到慕家,告诉她,她会是她的“妈妈”。 “你怎么不说话?怎么。是不是想到你那死去的妈妈呢?可怜鬼,爸爸以后也不会要你的。” “走开。”念念想也没想就甩了黏黏一巴掌,不许你说我妈妈。 “哇唔”黏黏闹得很大声。 后来,爸爸回来了,他给了念念一巴掌,他说,不许欺负妹妹。再后来,念念和奶奶都搬了出去,她爸爸是个没良心的人。他连奶奶都不要了,真是白眼狼,念念不否认在见到慕家的人会很平静,但是,至少,她不愿意被她们看出她的软肋。 “念念,这是12号的摩卡。”卓文宇轻道。 “好。” 你很漂亮啊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念念想着刚离去的那两个背影,很是登对,看似无所谓的耸耸肩,恩,见到慕念念,确实破坏了好心情。 念念,下班了,我载你吧。”卓文宇换好衣服,一身白休闲服。 念念也拿出包包,刚想拒绝。“反正顺路,来吧”卓文宇说,关好了咖啡屋的玻璃门。 好吧,谢谢。” “上来。”卓文宇递给念念安全帽,让念念坐上摩托车。“要抓紧哦。”卓文宇启动车子,呼啸而过。念念小心的拽住他腰间的衣服,迎风而过,他身上有淡淡的青草味,和他人一样阳光,有时候就真的觉得,卓文宇就像小言里的王子一样,念念容易在心里yy有的没的。 文宇也在咖啡屋打工,按他的说法,他是太无聊了。 他骑得很快,念念扭头看那些变成幻影的霓虹灯,觉得很刺激。 “念念。”卓文宇大声的喊,风很大,念念听不大清楚。 “什么?卓大哥,你说什么?”念念颇有一种气沉丹田的架势,大喊。“你别坐那么快,我听不到啊。” “念念。”卓文宇干脆来个气沉丹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还不忘点评,看那小伙子长得人模人样,脑子就那么二呢。 念念感觉胸腔里有一股清风,很是舒服。她觉得这样喊,特别放松。 “到了。”卓文宇猛的停下车,念念一头栽倒在他宽厚的背上。“哈哈”卓文宇大笑,“你真笨。” “额,呵呵。”念念递给他安全帽,“谢谢你送我回来。” “喂,曾念念,干嘛那么客气。”卓文宇爽朗的笑着,就像那夏日的阳光。 “对了,你刚跟我说什么啊?”念念抚了抚额前的刘海。 卓文宇不在笑,一脸严肃。其实他是看念念今天下午在店里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就在路上大喊,让她大喊。这样,心情就不会那么郁闷了。 “嗯?”念念看着他一脸严肃,有点发傻。 “我刚才说啊,”卓文宇启动摩托车,掉了个头,“你很漂亮。”然后,卷落了一地黄叶,留下呆住的念念。 良久,念念转身,无语淡笑,确实是个方法,喊得她口渴,慢慢走回公寓。 要说,卓文宇就像天使。可是,卓文宇说,念念才是天使,念念听后直接打电话跟妖妖吹,妖妖直接顺着电波,捎上两个卫生球,你又披着羊皮祸害哪家帅哥了,然后直接甩了电话,继续补妆。 回到公寓,念念就走进厨房,忙活了起来。三天后就开学了,念念想,明天要去看看奶奶。想想这大半月来,她过得挺好的,她不是林黛玉,也不是小强,她只要好好活下去,其实念念有些没心没肺,她就想着,读过大学毕业,找个工作,找个踏实的男人,就这样过下去。 失去了奶奶,那算是彻底脱离慕家了,今天的黏黏,才是真的漂亮吧。念念洗着菜,想着晚上给妖妖炖鱼汤。慕黏黏和林和昶是什么关系?很亲密吧?可是,那关我什么事呢?念念浅浅笑着,依稀看到了那日那个在海边奔跑的俊影。想来,以后都不会交集了吧。还有卓文宇,“你很漂亮么“开学后,也要各奔东西了了,想到这,念念有淡淡的失望。 “念念,快出来看看,姐给你买了什么。” 妖妖提着大包小包,昂首走进厨房。“出去先。”念念忙着添油加醋,连眼神都不带施舍的“讨厌。也不来瞧瞧姐姐我给你带了啥,你在煮什么?看起来好香的样子。” “妖妖看起来心情很好,围在念念身边转来转去。”你,中乐透了?“念念摆好菜,示意她搭把手。妖妖回屋换了一件宽松的短裙,裙上那娇嫩欲滴的玫瑰花开得正胜,似乎在时刻宣扬着主人的热情。 “ 那样我会吃不下。“念念很无语的看着对面摆首弄姿的妖妖。“小妹,我跟你说,我找到一份工作了,一月5000呢,我可以养你了。“念念怔了下,一脸疑惑。”放心。“妖妖夹了块鱼翅放在她碗里。”我是想,总不能一直靠我那情夫,姐姐我也会老的,男人不一定靠的住。找个活头,养着自己,有保障才有幸福。妖妖越说越激动,”那多吃点,“念念直接拿菜堵住妖妖精致的小嘴,弄出你现在才明白,早干嘛去了的死鱼脸。 在不久后,直到妖妖出事,念念才明白她话的意思。 你要的不是我 咖啡厅里放着悠扬的音乐,“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念念,你别那么倔,跟爸爸回家住好吗?现在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慕凌天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对面的女儿,8年了,他们父女不和8年了。当初是他没用,怨不得别人。 “慕先生,您在开玩笑嘛?你认为,你的老婆女儿会容下我吗?”念念看似无辜的扯了扯嘴角,心里一片嘲讽。 “我,当初是我错了。” “现在你家不是很圆满吗?”念念打断他的话,现在来找我回去,现在来认错,你早干嘛去了?可怜我吗?“没什么事吧?我先走了。” “念念。”慕凌天喊住了她“你不回来也可以,我知道你快开学了,这卡里有10万块,你先拿去用。” 曾念念淡淡扫过那张泛金光的卡。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了。 当初是你先不要我和奶奶的,这几年来你什么时候给过我们生活费了?就连奶奶看病的钱,我都要去乞求,现在还来当什么父亲,当什么好人。当初你要的是她们,现在来弥补,会不会太晚了? 曾念念快步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她不能当他的面宣泄。她已经习惯只在心里呐喊。 林和昶坐在办公室,吩咐着事情。 他手里转着crn d’che的哥特钢笔,差点晃花了在场人的眼。 林和昶,林氏集团单代继承人,现年20岁。他是学界商业的奇才,在普通人眼里,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干嘛?” “亲爱的,我明天就要去打仗了,今晚过来陪我可好?”说的那叫一个基情澎湃的。 林和昶特想甩他两巴掌,“徐毅,你玩够没?” “哎呦,讨厌。”徐毅在电话另一头照镜子,摆弄着那张扬的头发。徐毅是林和昶的闺中密友。“出来嘛。想当初,你不要我,抛下我,自己跑去进修,本来我也想跟着去的,你看看,叫你不要我,这下好了,我家老头子硬逼我上那啥劳子大学,想我19年华,唉,就要葬身火海了。” 徐毅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打个不停,林和昶无语的听着这个同他穿一裤衩长大的哥儿打炮,唉。“想想,当初就带你去趟泰国的。” “呵呵,哥哥,我还有事,晚上9点星夜不见不散。” “恩” 林和昶挂掉电话,徐毅那家伙,说什么被逼,肯定是要去学校泡妞的。林宥宸看了看公文桌上的一大排文件,想着自家老头携妻子去养生,认命的埋首处理文件。 直到凌晨两点半,妖妖还没有回来,一个电话都没有。念念穿着睡衣,蜷缩在沙发一角。今天的幕凌天勾起了她某些不好的回忆,“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是出什么事了么?妖妖不会无故不接电话的。“开门啊…开门…”念念一个激灵,打开门,便被妖妖扑在地上。好重的酒味。念念皱了皱眉,妖妖从来不会把自己搞的那么糟的。妖妖高高的,可是很轻。念念半拖把扶的把她弄到床上。因为酒精而变徘红的小脸,眼角的泪痕看起来那么明显。“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可以不要…不要我。”妖妖一直叨着这句。 知道么,她死了。 今天是开学报名的日子。曾念念独自一人 提着大大的行李箱来到学校,海棠花开得正盛,远远望去如粉色的浮云风轻轻撩过,便有那粉色飘飘然从树上落下,曾念念低头拣起一朵海棠花, 海棠正盛,玫瑰呢? 酒醒后的妖妖抱着念念大哭一场,她说,林海峰的妻子要求他们断了,不然要和他离婚。妖妖坐在床上,一边流泪一边笑“你知道吗,我跟了他五年,我以为他或许对我有那么一点真心的。呵呵。你知道吗,他的老婆,他…呵呵,敢欺负我?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念念,你知道林海峰为什么不要我了吗。是因为他老婆死了,死了。”妖妖的妆还未卸,看起来很挣拧,念念只是把她拥在怀中,“我送了她一份礼物。 那天,我买了一条手链,跟她一模一样的手链,然后一同寄了封信,我告诉她,这条手链我不要了,那男人我也不要了。你不知道把,那条手链是他们结婚15年,林海峰送的,当时,他还跟她说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你说,是不是老天也在帮我,哈哈。”妖妖哭着大喊大叫,极力宣泄着。 她死了,那么,妖妖,你会吗?念念没有问出来…因为…念念抬眼看花圃里的那几株红玫瑰,未曾枯萎。 “同学,你好。你找不到宿舍么,我帮你吧?”徐毅无聊的在梧桐树道闲逛,抬头就看到了望着玫瑰花发呆的念念,眼中闪烁着某些光彩。念念不是美得不可方物,她身上有一种脱离俗世的淡漠,越看越美。 念念回过神,看了一眼徐毅,白色休闲服,海拔跟林和昶差不多,相貌…还真是一个级别的,现在都流行男生长的比女生漂亮?“不用,谢谢。我有地图。”念念扬了扬手上的地图,转身离开。心下还是忍不住的说,怎么会想到他?…… 好不容易找到宿舍,5606,念念打开门,里面有四个床位,上面床铺下面书桌,卫生间,小阳台,应有尽有。念念找了个位置,看到对面的下铺有人放着行李。“嗨,你好。我是林娴。”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t恤,热裤,扎着马尾的女生,看起来很热情奔放。“你好。我是曾念念。”念念勾勾嘴角,朝她点头。“曾念念?我叫你念念把。”林娴很是友好的笑笑,“你叫我啊娴就好。我家里人就是这么叫的呢。”…两人心照不宣的一同整理床铺。“呼,累死了。”林娴一下子坐在床上,“念念,你家在哪呢,远么?我家很远呢,唉。” 家?曾念念的笑僵了僵,“我家就在市呢。我习惯一个人出来住了。”真好,那你都可以常回家了”林娴伸伸懒腰,一脸羡慕。“我是理工系的,你是什么系的?”我也是耶”一个脆脆的声音插了进来。小小的个子,粉红色的及膝裙。“我叫秦淑然。我也住5606哦”嫩嫩的声音。“我叫林娴。好巧哦。”林娴亲自上前搭把手,“曾念念”念念也迎上去,三人一起整理床铺。她想,她该好好对待自己的大学生活的,她报考的是经济学。 收到妖妖短信是在和林娴吃完饭后,一起回宿舍的路上,一路上,林娴一直在猜测最后一位室友是个萝莉,还是个美眉。 念念,我在夏至,你出来跟我说说话。 念念跟林娴说了一声,便出了学校。“念念,别太晚,明天还要军训的。”她隐约听到林娴在背后喊。 我看到了我 这一晚,妖妖打扮的异常妖娆,不再是妖艳的玫瑰,是一朵罂粟,一朵让人想碰想吃却不敢动的罂粟,在舞池上跳艳舞。念念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在舞池中央的人,一把把她拖了下来。“念念,你来啦,来陪我跳舞把。” 妖妖扭动着腰支,硬是被念念拖到了角落的沙发上。“不是说让我来陪你说话吗?”念念的双眼平静的像一池湖水,妖妖别开眼,只是一直惯自己酒。念念也倒了一杯,清昑一口。“值得吗?”念念低语。妖妖佂了怔,一把拉过念念出了夏至。 霓虹灯争相放映,印的街道,行人的脸上皆是一片彩虹。印红了妖妖的眼。 “念念,我们去吃冰淇淋把。”妖妖紧紧的拉着念念的手。 “好”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妖妖在那个服务生诧异的目光下点了很多种,各种口味。 “嗯。味道不错。”妖妖将舔了一半的冰淇淋塞到念念嘴里。 “还记得去年夏天,我们在隔壁奶茶店干的事嘛?”妖妖把声音压低。念念只觉得背脊发凉,那次,还被老板抓个正着,整得她和妖妖再也没进去过那家店。 “念念…”妖妖放下勺子,向念念身出手。 念念硬着头皮,将手交了出去。“喂,你们没付钱呢。”…很远很远的传来一声声怒喊。念念和妖妖死命的跑,妖妖更是把高跟鞋踢掉,一路跑一路笑一路流泪。闹到了晚上九点多,妖妖开车送念念回学校。 “? 应是最美的年华 第 2 部分阅读 点多,妖妖开车送念念回学校。 “妖妖,你说过,男人靠不住。”念念在车上闷声道。 “是啊。念念”妖妖把车停在校门口,伸手抚了抚念念柔顺的长发。“我要去趟美国。” “多久” “一个月?一年?三年?”妖妖眼里满是迷茫,“说不定”妖妖递过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我帮你存了4年的学费。” “妖妖,我。。。。。。” “你没有收慕凌天的钱,是因为你不要跟他有瓜葛。那我呢?我们之间用不着说什么的了,念念,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我的妹妹,很疼很疼的妹妹。”妖妖用鲜红的指甲擦开眼角的泪“我知道你很坚强,你还记得么,两年前,就在你家那条小巷那,我就遇到了你。” “两年前?”念念蹙了蹙眉。 “那会,我就已经跟了林海峰,在那之前,我反抗过,抵触过,最后还是走了下去。那晚,我看到你招到一群混混围困,你不知道吧,其实那会我就在巷口,那天我正好心情不好,你那会是拼了命的反抗,我就在那么一瞬间觉得,其实你就是我。我看到你被踢,被打,却没有屈服,最后,竟然是你发了狠,摸到地上的砖块砸了过去,我看到你一身的伤,还是拼了命的砸。”妖妖的声音有些哽咽,“之后,我一直在想,要是当初我也向你一样,有那份同归于尽的勇气,现在的一切,就会不一样了吧。” “我。。。。。。”念念白了白脸,“妖妖,你是因为看到那一幕,所以才出现在我身边的?” “恩。我本便不是什么善人。当年,就算你被打死在那,我都不会出手帮你的。念念,你总是那么令人意想不到,你知道么,你的反抗,你的勇气,是我毕生都无法拥有的。所以啊,我就利用网络结识你,知道么,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希望的“我”。”妖妖说得一脸温柔,“但你却不是我,念念,答应我,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要一直勇敢,一直勇敢。” “不走不行么?”念念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又有人要离开我了么。 “放心”妖妖扯开嘴角“我会回来的。因为你还在这呢。” “。。。。。。”念念沉默,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她确定,她很爱妖妖。 傲娇公主(一) 失神的回到寝室。念念将那张卡小心的放在寝室的保险柜里。 “念念,你回来啦。快来吃夜宵。我准备了你的份。”林娴捧着一碗面端了过来,林娴是个怕饿肚子的人,早早在寝室角落安放了小磁炉,还有小锅子。 “你吃吧,我不饿呢。”念念把重量都放在床榻上,忽然觉得好累好累。 “念念,你没事吧。”秦舒然在桌子旁吃的不亦乐乎,还不忘对念念挤眼睛,聊表自己的关心。 有时候,建立友谊,真的就只需要那么一瞬。 念念无力的摇摇头,强撑起一个笑“只是觉得累了。” “那快先休息。”林娴小声道“最后一位还没来呢。唉,到底是萝莉还是御姐呢。”说完继续和美食大战。 念念呆呆看着天花板,打量了这小小的寝室,它也是很温馨的,对吗?对吧。念念把头埋进枕头里,妖妖,我等你回来。 “念念,晚安。”“晚安” 两道柔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念念怔了怔,“晚安”她轻言道。 明天就是新的开始,没了奶奶和妖妖,多了林娴还有秦舒然,念念从看着那两个橘黄的下暖暖的声影,扯开嘴角笑了笑,沉沉的睡去。 “念念,起床哦。”林娴小声的喊。 曾念念挣扎的起床,很迷糊的看了周围,愣了好一会,最后把弥散的目光落在林娴身上,“恩?哦,好。” “好萌啊你”林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念念无语的下了床,慢慢的走进浴室。 “念念早。”秦舒然咬着牙刷,口齿不清的嚷嚷,浴室外,林娴忙着换衣服,念念怔怔的看着同一面镜子里一同刷牙的两个人影,忽然很开心的笑了起来,整的秦舒然撒腿就跑,一脸好可怕的表情。 “早”念念很轻很轻的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的笑了笑,加油,曾念念。 三人急急忙忙出了寝室,“念念,来不及吃早餐了,这瓶牛奶先喝着。”林娴蹭着鞋后跟,一边走一边递上牛奶。 “舒然,你快点哦”林娴还不忘冲后边的秦舒然囔囔。 “呀,念念等我嘛。” 这是一个朝气蓬勃的早晨,对吧,念念被秦舒然挽着,抬眼看了东方那一片玫红。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教官,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希望你们都坚持下来。”张教官一身得体的迷彩服,扯着嗓子喊。 “是,我们一定坚持下来。”队伍中一个声音响起,徐毅带着棒球帽,却无时无刻张扬着他的招牌笑容,诠释着一股痞子的气息,张教官黑了一张脸,正想呵斥他没纪律,看清了是谁后,却也没开口在说什么。 “好,那么,现在,我们从最基本的开始。。。。。。” 早晨的风还是凉凉的。 “教官,抱歉,我来晚了。”说话的声音很好听,透着一股娇气,语气可是完全一点抱歉都没有。 众人都抬眼看去,波浪一般卷曲的头发,清淡的朱唇和润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好象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粉红色的娇俏公主裙,无一不显示着少女的娇贵,少女的身后还站着三个大约在30几岁的中年男子,体态魁梧。 傲娇公主(二) “哟嗬”徐毅冲来人痞痞的吹了一声口哨,一脸流氓样。 何雅雅骄傲的瞟了他一眼,哼,别以为你逃到这里就没事,本小姐赖你赖定了。 张教官脸又黑了几分,又来个惹不起的角色。 “请入队。” “教官,真是不好意思。”何雅雅吐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跻身站在徐毅的身边,随后又示意后头的保镖闪人。 何雅雅一早上都是缠着徐毅,徐毅亦是在人群里发现了念念,不由感叹这世界真小!忽然接受到两抹炙热的目光,念念一回头,徐毅一脸的不怀好意,满眼的兴趣。何雅雅撅着粉唇,目光恨不得把念念秒了,念念暗自低头咒骂,画个小人诅咒你。 一上午很快的过去了,念念和秦舒然直接打道回府,林娴奔食堂。 “何叔,你告诉我爸我不要住宿,我要回家。这里好难看啊,我不要住在这里,你看,这是什么啊,怎么那么脏。哎呦,何叔,你快点帮我嘛,跟我爸通通风。”才到寝室门口,就听到一个腻死人的声音,念念触起眉头,又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小姐,抱歉”何叔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何雅雅的焰火可会让他头炸掉。“老爷吩咐了,您务必在学校待到放假。” “你好?”秦舒然小声开口,何雅雅一个目光扫射,直接落在念念身上。趁这个空隙,何叔立马带着保镖像一阵风一样闪人。 “哼,我叫何雅雅,你叫什么?”何雅雅绕着弯来到念念面前,徐毅那死家伙,看了她一早上了。 “嗯?”曾念念抽了抽嘴角,暗骂徐毅“曾念念。” “哼。名字一般,人也一般嘛。”何雅雅小声嘀咕,反正徐毅是我的,识相的就别跟我抢。 “你好,我叫秦舒然。”秦舒然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很怪。 “恩”何雅雅冷哼了一声,一回头,才发现何叔一群人趁着这空挡闪的没影了。使劲跺了跺地板,“曾念念是吧?麻烦你帮我把行李安置好,行吗?” 念念差点忍不住爆粗口,还好心里素质好,恩,淡定。“何雅雅同学,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 念念直接闪人,去小阳台吹风,自然不忘拉上秦舒然,风拂到脸上,有一点刺痛感,就不知道里面的娇嫩小白花会不会气倒。 “念念,那个何雅雅会不会气晕?”秦舒然煞有其事的问,念念一转头,看到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扯扯嘴角,看不出你也是腹黑的主啊。 直到林娴打饭回来,看到那个一脸郁闷的何雅雅,忍不住开口问“何雅雅,你要不要也过来吃点?” 何雅雅被人晾了大半天,还真是又气又饿,“哼,本小姐才不要吃那种难吃的东西。” 于是,其他三人就埋头跟食物大战,何雅雅找不到台阶下,闷闷的回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整理床铺,还不忘狠狠刮念念几个大白眼。随后,又想起自家老头真是狠心,还真把她赶出来了,没忍住,直接坐在椅子上独自悲悯,暗自伤神,吧嗒吧嗒的哭了起来。 曾念念无力扶额,都18了,她还以为她8岁??没办法,三人只好上前聊表慰问,恩,顺便帮忙收拾衣物,何雅雅红着眼吃着饭,她还真是饿坏了。 老男人 已过军训那几个苦呶呶的日子,曾念念趁着放假回了一趟小院。 有了锈迹的铁锁似乎在欢唱这那把被磨得崭新发亮的钥匙与它合体。念念在门口遇上了买菜经过的王婶,淡淡驳回她满心邀请到她家吃饭的热情。推门而入,念念心便吊在了那间石灰墙的小屋子,忽略了王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屋内没有想象中的灰尘满满,倒是有几分干净利落,是谁住在这里?念念立马转身进入奶奶的房间,还好,还好一切都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心头还是涌现了不安,她可不敢乞求说奶奶会回来什么的?难道是妖妖?难道她没有离开?念念清啐了一口,怎么可能? “念念??” 念念身体一僵,打死她也没想到他回来。“念念?你,你怎么回来了?哦,我刚出去买菜了,你留下来吃晚饭好吗?”多么熟悉陌生的声音,慕凌天手里还提着白色的袋子,里面静静躺着红的绿的蔬菜。曾念念暗自诧异,她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慕氏落魄到需要他住在这里亲手去买菜了? “那,那你坐会,我去烧个菜。”慕凌天提着袋子正要往厨房走,“出去。” “出去,你出去”念念红着眼,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吃过他做的菜了?“慕先生,这是我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也不知道慕家那么大屋子你跑我家来干嘛?我想,你没有什么权利私闯民宅。” 慕凌天挪动嘴唇想要说什么,”抱歉,收回我是你女儿的话,我不想听。”念念一阵抢白,眼直勾勾的盯着那高个子的老男人,他的身躯竟也微微颤抖,“念念,我知道你怨我”慕凌天放下袋子,叹了口气,神色黯然“这些年,是苦了你。爸爸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奶奶,你奶奶也去了,只剩下你,我是真的希望你跟我回去。”曾念念看着那独自伤神的人,最对不起的人? 曾念念逃一样的离开小院,妖妖说她有勇气有反抗,可是,面对他,她曾念念也就剩下逃了,她是懦弱到看到那个男人说要煮饭给自己吃的时候还会有泪意涌上眼眶,懦弱到没有办法大声告诉他叫他离开,懦弱到连自己都不敢承认有多希望能和那个男人好好说话的。 是她放不下,是她做不到跨过江淑蓉和慕黏黏那条鸿沟。 小院内,男人端着两盘菜出来,不难看出他那刻着岁月的痕迹的老脸上有着淡淡的喜悦。环视了一下屋子,没人。男人眼角僵了僵,点了一支烟,独自坐在那张素净的床头,手不止一次抚摸那张照片,清新快乐的笑脸,旁边还有一张慈祥的脸,那是他毕生都再没办法拥有的,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像在心口堵了一块大石,颤抖着手拿出口袋那一小瓶药,带缓过劲,男人眼光越来越深沉,随即拨了一个电话,“张律师,等会出来我有事说。” 院内,男人理了理因为下厨而显得杂乱的外套,不在是那略带慈爱愧疚的脸,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阴霾,从容离开小院,唤了等候多时的司机,扬长而去,念念,你失去的,爸爸一定帮你补回来。 为老不尊啊 “听说你们系的顾教授脾气很怪,等会不要惹到他啊”林娴咬着牛奶吸管不停的念叨。 “知道啦师父!”秦舒然无力扶额,林娴什么都好,就是唠叨。“哎,我可不是跟你说的,我跟念念说的你不要插嘴嘛。念念,我还打听到了顾教授最不喜欢人迟到,你还不快点?” 念念默,林娴手挽着她的胳膊,她怎么快呢?“我先进去了!”念念表示很友好,飞给秦舒然一个带她走的眼神,“念念,你可别再顾教授课上睡觉,哦,还有……”“啊娴,我刚才好像看到我们系的帅哥……”秦舒然淡淡开口。“什么?哪里哪里?哪个方向?快追去看看,”林娴放开念念那被她摧残了一个早餐时间的手臂,“念念拜拜,吃午饭记得叫我。” 曾念念找了个靠窗的位子,旁边坐着一个白衬衫戴眼镜的男生。“请问,这里有人么?”“没有,请坐”男生有些腼腆的笑了笑,邀念念坐下。“谢谢” 何雅雅坐在前方不远处,时不时拿着小镜子整理妆容。要说有谁那么变态狂妄,非徐毅莫属了。教学楼门口听了一辆跑车,又是骚包的大红色,念念暗腹,一样红色跑车,徐毅开着就愣是没有林和昶开着那种天使之翼的感觉,徐毅太过张扬。 “何雅雅,今天谁的课?”徐毅倚在车旁,冲何雅雅抛了个媚眼。“哦,是张教授的课”何雅雅冲他发出一个看似危险的信号,“张教授?”徐毅似乎没有想起是哪位?无所谓的耸耸肩,“只要不是顾老头,何雅雅,我载你去兜一圈怎样?”徐毅笑的和他的车一样骚包。“徐哥哥,再见!”何雅雅努了努小嘴,用唇语说,徐毅自然看出她说的是什么,想着她何雅雅有什么是他徐毅不清楚的呢?那再见是什么意思?徐毅甩了甩那张扬的短发,眼角余光发现了淡坐着的念念。“嗨,同学?我认识你,曾念念对不对,我是徐毅,今天天气那么好,我载你你兜风好不好?”说完还献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另外一旁的何雅雅瞬间黑了脸。曾念念抽了抽嘴角,抬头看着天空。 “哎,念念同学,你不会不信我的车技吧?你看看我的车,性能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徐毅口沫横飞的向念念讲解,忽略了一旁早已到达多时的顾教授,直到一阵嘈杂的声音迫使他不得不停止说话,偶发现念念眼里藏着深深的笑意,徐毅瞬间圆满了,看来自己魅力还是无限大的,只是,哪里的噪音?徐毅刚一回头,就看到自己那骚包的跑车被抗在重型吊车上!刚想冲上去,就被顾教授堵住!“顾老头?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张教授的课?徐毅瞟了一眼何雅雅,那死丫头脸上满满是愉悦的笑,徐毅怒了,刚想发作,被顾教授拍了一大脑门,瞬间焉了。“还不滚去教室?”顾教授老脸满是恨铁不成钢,算算,这是第二辆被他扣下的车,看来,回去得找徐老头聊聊。可是,顾教授不知道,徐毅最怕的并不是他老爹,而是他,如果他知道,就不可能只是打徐毅一大脑门那么简单,怎么也得多打几下!“徐毅,下课滚来找我。”顾教授越想越气,又狠狠拍了几下徐毅那宽厚的背,无奈身高不够,脚一抬,踹了过去。徐毅泪了,他就知道,遇到顾老头,死的铁定是他。 曾念念看着这一闹剧,翘了翘嘴角,林娴说的还真不错,脾气是怪,怎么看怎么看都有点为老不尊的感觉。 想要的是什么 星夜 徐毅有一口没一口的轻噙这水晶杯里那艳红色的液体,想着徐雅雅今天摆了他一道,“shit” “阿昶,我最近在学校认识一个小丫头,还真是有趣”徐毅那双泛滥迷离的桃花眼瞟了一眼对面那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的林和昶。 有趣?林和昶脑中不经意闪过一张淡漠的小脸,从威尼斯出差回来后,但是很久没有和她联系过了。 “唉,小爷我怎么说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嘛,怎么在曾念念这里就讨不到好了”徐毅暗自嘀咕,林和昶耳尖的挺到了曾念念这三个字,神色一凛,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难不成他错过了什么?林和昶想着,心口轻微一滞。 “你同学吗?” 林和昶一把往自己口中灌入液体,假装不经意的问。 徐毅是谁?见林和昶竟然接了话,浑身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样,笑得花枝乱颤“对啊,我挺烦喜欢那丫头的” “。。。” “何雅雅最近很忙么?”林和昶脸色拽的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言下之意就是,你怎么有空去对曾念念感兴趣,何雅雅你搞的定? 徐毅默,哪壶不开提哪壶,何雅雅自小就缠着徐毅,偏她懂得讨长辈欢心,家人都欢迎她,自小,徐毅在哪,身后就会有一小尾巴。 林和昶看着徐毅一脸隐晦,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畅快了不少,放下手中的杯子,“曾念念吗?我的猎物。”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包厢。如果初遇的时候对她是有一种莫名的征服感,再遇的时候更多的是怜惜和欣赏,那么现在呢,林和昶那几乎完美的脸庞挂着淡笑,和曾念念怎么能是萍水相逢的?她跟他那么有缘分,那他为什么要放过那个浑身是刺又摄人心魂的小猎物呢。 徐毅挑眉,阿昶的猎物?曾念念?那可就好玩了。 “贱人就是矫情”林娴端坐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手上的护甲。哦,其实没有护甲就是个笔套,眼一直翻白,念念默,没办法,最近某娴陷入一部叫做嬛嬛传的宫廷剧久久不能自拔。“小曾子,去小厨房拿些点心过来,本宫一会要去见皇上。”林娴翘着兰花指,又翻了一下白眼。 秦舒然认命把头栽倒在被子里,这货是谁?她不认识。 曾念念带着一种你没救了的眼神转身从小包里拿出几个面包“牛奶你桌上有。” 林娴眼神闪了闪,立马接过面包,还不忘唠叨饿死她了。 何雅雅推门而入,连眼神都不带施舍的,转身进入浴室。 “小曾子,把那何氏拉下去,赏一丈红好了。”林娴咬着面包又继续翻白眼,她可不喜欢一身小姐气的何雅雅,哪有那么眼高过顶的人? 曾念念的脸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下,她觉得她也应该表示不认识这货了,不过这话到听着有点意思,何雅雅确是满身娇气,但到底单纯了些,什么心情都表示在脸上,自然讨不得同辈人的喜欢。 小阳台远方看去,是一片五彩斑斓,曾念念吹着风,她其实在羡慕何雅雅,早在什么时候,她就习惯隐藏自己的大喜大悲。 秦舒然唤了念念进来,小阳台风大。 有些东西,一旦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就算找回来了,却也不是自己想要的了。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