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重生之妙尼》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1 部分阅读 《红楼重生之妙尼》 1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正文,敬请欣赏!“小姐,外面雪晴了,满山的红梅映着白雪,煞是好看!我们去赏雪吧。” 丫头凌霜对正在梳洗的梅玉立道。 梅玉立的鼻中早闻着了梅花的清香,不用看也知道梅花开得很好。只是她脑袋有些发晕,还没完全搞清状况。 她本是一个图书管理员。本姓玉,叫妙妙。因为她从小喜欢看书,便选了图书管理的专业,毕业后便分到本市的图书馆,这些天有爱心人士捐来不少图书,她便忙得没有了吃饭的时间,整天泡在图书馆里整理那些古老的图书。由于同事们各自忙着家事,有要回去带孩子的,有要去相亲的,只有她还没考虑这些问题,便只有留下来加班了。 当她看到一本古色古香的线装书,便有了兴趣,打开翻阅,却原来就是一本《红楼梦》。只是封面有些破损,看不出是什么年代出的。里面夹有一张书签,薄薄地一片,镂空雕着一个绝美的古代女子,眉眼细腻传神,那脸上似笑非笑,正看着玉妙妙。那书签质地似玉非玉,入手生温,似有一缕幽香飘进妙妙的鼻端。 那香味很是特别,让妙妙有些恍惚。那美女竟似活了一般,向妙妙笑了一笑,转身便走。妙妙不知不觉便跟了上去。也不知走了多久,那美女竟不知所踪,她四处张望,却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心中不禁惶急。一急,便醒了。但醒来却看见身上的锦被和锦帐,屋里的雕花妆台和书桌等,竟都是极为讲究的。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好似又能忆起自己的身份,是叫梅玉立,爹爹叫梅国栋,是姑苏城里的一个官家采办。自己的母亲在她五岁时便亡故了,而今她已十三岁了。但她同时又记起自己是玉妙妙,是图书管理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难不成是做了一场梦? 她悄悄拧了自己的手臂一下,却不禁疼得“哎哟”了一声。这才知道不是做梦。 难道是穿越了?穿越还能同时保留两种身份的记忆? 好似不合常理,但现实已是这样了。她不信也得信。 她记起自己穿越前是拿着《红楼梦》那本古书的,里面一张美女书签。那自己的穿越跟那书签和书有什么关系呢?若说是跟《红楼梦》那本书有关系,但书中并没有梅玉立这号人物呀?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自己只是胡乱穿越到了一个并没有特殊身份的人身上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想归想,想不通也只能走不步看一步了。既来之,则安之,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身份,就该好好过日子。 屋内早守着的丫头傲雪听见响动,便忙来服侍梅玉立起身。 梳洗中,凌霜就提议去赏雪。梅玉立听丫头这么一说也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果然满山银白,一片琉璃世界,窗外一树红梅,开得格外精神。她在穿越前还从未看见过多么好的雪景,便点头道:“好。傲雪,你替我把那件大红羽纱的鹤氅找出来,还有,那双红香鹿皮靴子也拿出来。”话一说出来,她自己却呆了一下,梅玉立的身份,她竟是当得熟稔地很。 也许,她本就是梅玉立,只不过是机缘巧合,拥有了玉妙妙的记忆罢了。 傲雪一边给梅玉立插上一枝珠钗,一边笑道:“知道。昨晚我见好大一场雪,就知道今明两天雪停了后小姐定要赏梅的,我早就预备下了。” 梅玉立含笑点头,在镜子里端详着自己那绝世倾城的容貌,一时竟看得呆了。梅玉立的记忆和玉妙妙的记忆同时在她的脑海中闪现,也都是那样清晰。 她弄不清楚,如庄子梦蝶一般,是玉妙妙梦见了梅玉立,还是梅玉立梦见了玉妙妙?而如今,是玉妙妙在梅玉立的梦境里,还是梅玉立在玉妙妙的梦境里?她不禁又是一阵恍惚。 傲雪见梅玉立出神,一边给梅玉立披上鹤氅,一边道:“可惜夫人去世得早,不然也不能任由小姐长到十三四岁了,还没一个着落呢。还被别的人排挤,不得不住在这山上来,受这天寒地冻的苦!” 梅玉立淡淡地道:“这里很好。比家里干净清静了许多。我也不必看见那些污人耳目的东西。俗话说,眼不见为净,不管她们怎么样,我只在这里清清静静地,岂不好?” 傲雪上下打量了梅玉立的穿着,又扯了扯鹤氅的下摆,点头道:“好了,小姐可以出门了。话虽如此说,小姐也总得有人疼惜才好。这么出色的一个人儿!上天竟舍得这么荼毒人来了。老天爷也真是的,干嘛让小姐天生有这样一种跟别人不一样的怪癖呢,闻不得一丝污秽龌龊之气,非得离人群远远的,才能安生……” 梅玉立看傲雪一眼,道:“好了,好了,一大早起来,就听你唠叨这些来了。我没晦气,倒被你说晦气了。好了,出门吧。你也披一件褂子吧,可别冻着了。” 傲雪心里一暖,笑道:“是。小姐总是这样,面冷心热。小姐不用担心我,我们做事的人,不感觉冷的。” 梅玉立转过头,不再说话,当先走出了房门。 梅玉立的住所在寺中内院最深处,平日里绝无外人进出,连寺里的比丘尼也不能轻易到这地方来。 院中遇了两位比丘尼,梅玉立和傲雪、凌霜也都远远地合十招呼,并没过多交谈。出了后门,往外一看,只见山舞银蛇,苍茫晶亮,如粉妆银砌一般。东面山坡上一片梅林,有红有白,红的艳如胭脂,映着雪光,鲜艳夺目;白的欺霜赛雪,跟满山的雪光争相辉映。 梅玉立领了两个丫头一齐往梅林走去,远远地便闻着寒香扑鼻,凛冽清冷,却沁人心脾。及至到了面前,只见梅枝纵横,千姿百态,有的如蟠龙一般虬劲,有的如宝剑一般直削,直出英武,斜插妩媚。朵朵簇簇的梅花绽放枝头,只觉赏心悦目,叹为观止。更兼梅上积雪 梅林深处,另有一株老梅,枝干粗壮扭结,与一条盘曲的蛟龙相若,树干上又生出许多新枝,枝上一样满是盛开的梅花,夹杂着一些含苞欲放的花骨朵。 梅玉立忽地笑道:“傲雪,你可知道这蟠香寺的得名来由?”话音一落,她又是一阵恍惚,“蟠香寺”这个名称对玉妙妙而言,好像也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 2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2)正文,敬请欣赏!傲雪笑道:“我可不知道。这寺名也怪,并不像别的尼庵庙宇取什么牟尼院啊,普陀寺啊跟菩萨佛典有关的名字,却取了这等奇怪的名字。真不明白当初建这寺庙的人是怎么想的。” 梅玉立笑一笑,道:“傻丫头,你只看眼前这些梅花便应明白了呀。” 凌霜仍是不解便问:“小姐,蟠香寺的名字跟这梅花有什么关系?” 梅玉立叹道:“傻丫头,你看这梅枝虬曲如蟠龙,却又开着这样冷香的花朵,你说,‘蟠香’一词可贴切否?” 凌霜恍然大悟:“哎呀,经小姐这么一提,我倒明白过来了。” 傲雪也不禁点头。却又道:“这名儿倒也别致,只是跟佛典却也沾不上关系。” 梅玉立微微一笑,道:“佛经里有天龙八部,是为护法天神,这蟠龙一般的梅树便是佛陀赐予这寺的最好的礼物,你说,这还跟佛法没关系?” 傲雪不禁笑道:“小姐对佛典懂得可真多。我看小姐比寺里的主事师太的学问还高呢。也亏得老爷把小姐送到这里来静养免灾,捐了不少的香火钱,还给寺里修缮一新,倒真让小姐学到了一些真佛法。” 梅玉立淡然一笑,忽地想起一事,对凌霜道:“你回去拿了小刷子来,叫上嫣儿几个小丫头,把这梅上的雪扫下来,贮在我那鬼脸青的花瓮里,埋在地下,明年我正好烹茶用。” 凌霜答应一声,回去找人找家伙去了。 梅玉立此时忽地明白了,这蟠香寺的雪烹茶,对玉妙妙来说,是真的见过。就是在《红楼梦》的书中,妙玉请薛宝钗和林黛玉喝体己茶时就用的这雪水。 她不禁呆住了,原来自己的穿越真的是有来由的,自己竟是《红楼梦》中的一个重要的人物——妙玉。只是那书中对妙玉的描书不多,而玉妙妙本就喜欢这本书,翻阅过数遍,对妙玉这个人物很感兴趣。因为书中并没交代妙玉的身世,也只说从小多病,带发修行,父母双亡,却不能知道更多的信息。而如今自己竟成了妙玉!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妙玉,还没出家,是梅家大小姐。 傲雪见梅玉立有些愣愣的,以为是累着了,便道:“小姐,我们回去吧。这外面风大,冻着了可就不好了。” 梅玉立见傲雪哈着手,便道:“叫你多披一件褂子,你倒嘴硬。现在感觉冷了吧。” 傲雪道:“小姐又来了。这山上本就风大,气温也低,小姐可不能贪玩冻出病来。” 正好一阵风吹来,扬起地上一层雪,扑向人面。梅玉立紧了紧大氅,也感觉身上有些冷,便点头道:“风是大了些。等明天暖和一些了再来吧。”便往回走。 只见凌霜几个人带了刷子脸盆什么的来了,还跟了一个**岁的小姑娘。 梅玉立想起这便是在蟠香寺旁赁屋而居的邢家小姑娘岫烟。岫烟年纪尚小,却也乖巧懂事,常常跑到梅玉立的房里来玩。梅玉立高兴的时候,便也教她写写画画,读书认字。 这时候梅玉立当然明白,此后在贾府,她们还有见面的时候。 邢岫烟老远就叫:“玉姐姐,你们来赏花,怎么也不叫上我呀。” 梅玉立笑道:“岫烟,我还以为你还在睡觉呢。”看着邢岫烟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有些发红的鼻头,道:“你看,这大冷的天,你怎么还穿这么一点子衣服?” 邢岫烟垂了眼睑,道:“我不冷。我跟着姐姐们跑跑跳跳就暖和了。” 梅玉立嘱咐道:“玩一会儿就回去,省得你娘到处寻你。” 邢岫烟笑道:“她才不会找我呢。我早跟她说了,说我到玉姐姐那里去学诗呢。” 梅玉立便让小丫头们仔细扫那梅花上的雪,只要花朵上盖的雪,不要枝上的。几个小丫头答应着,干得倒挺欢。邢岫烟也不怕冷,帮着扫雪。 梅玉立拣了两枝造型较好的梅枝,让傲雪折了用手帕垫了,另叫了小丫头捧了跟着。 梅玉立自带了傲雪回到寺中,先去给寺中主持静明师太请安,在那里跟静明师太手谈了一局,赢了四目半,才回了自己房间。 傲雪先把屋中炭火给捅旺了,再给梅玉立拿来脚炉和手炉,安顿好了,便把折回来的梅枝添水插在花瓶中,完了又收拾着梅玉立的一些衣裳。 梅玉立拿银剪修完梅枝,回了榻上拿了手炉道:“你不坐着歇歇,瞎忙些什么?那些衣服我又不穿,这时候拿出来干什么?” 傲雪道:“后天就是腊八了。老爷只怕也该回来了。小姐,你总不能在这里过年吧?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这可不是小姐常说的?” 梅玉立听了便不响,盯着墙角出神。 傲雪又道:“小姐,我们还是早些回去预备预备,等老爷回来了,正好万事齐备。老爷又该夸奖小姐了。” 梅玉立叹一口气,半晌才道:“爹爹常年不在家,那个家已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因为顾念爹爹的颜面,不让爹爹为难,我才跟她们周旋着。不然,谁耐烦理那些不相干的人!” “二太太是刻薄了些,只是二小姐还好,还能跟小姐说上几句话。” “玉节的性子懦弱了些,跟着她娘那样的人,还能学出什么好来?算了,不说那些了,明儿一早我们就回城去吧。” “那行,我呆会儿就跟王嬷嬷说,让她到山下去把轿子和大车安排了,明儿一早上山来接我们。” “哦,对了。你把那件灰鼠皮褂子捡出来,给岫烟送去。她家寒素,也没有御雪的衣服,难为她了。好歹她跟我学了这么久的读书写字,也算是有缘分。我也不忍心看她那样。” 傲雪笑道:“小姐心好。今后一定有好报应!说不定老天就给小姐安排了一个如意郎君呢。” 梅玉立板了脸,道:“说什么穷话!我自己做事,关老天什么事!如果人人都施恩望报,那也实在可悲得很了。” 傲雪暗地里吐一吐舌头,不再说话,只笑嘻嘻地做自己的事。 3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3)正文,敬请欣赏!午饭时分,傲雪照例把梅玉立的饭菜端入房中,服侍着吃过。梅玉立拿了一本诗集,略看了半页,便觉有些恍惚,抬眼看着窗外的梅树,想着不如出去走走,也省得浪费了这大半天的好时光。 想到这里,便丢下了诗本子,起身往外走,也不叫傲雪和凌霜,一个人出了门。 飘然出了寺门,往东走了几步,但见了一处所在,一个巍峨雄伟的牌坊立在眼前,里面云雾缭绕,似有一些亭台楼阁隐隐约约显露。梅玉立再往上看,上面四个大字——“太虚幻境”映入眼帘。她更是疑惑,这是怎么地方?以前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蟠香寺附近有这么个不同寻常的所在呀。 正疑惑间,里面出来一个衣袂翩跹,环?叮咚的绝色美人来,见了梅玉立,上前拉了手,笑道:“流香妹妹果然来了。警幻仙姑刚说你要来,我们还都不信,让我出来看看,果然就见妹妹来了。” 梅玉立心里奇怪,这“流香”是她在蟠香寺别院的名号,这女子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她等闲是不会让人这样亲密近身拉手的,但见了这美人,倒真是在哪里见过的一般,便任由她拉了走,却也不禁问道:“这位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记不起来了呢?姐姐说的那位警幻仙姑,又是何方神圣?” 那美人笑道:“流香妹妹,你去了这数日,真的就不认得我了?哎,这也不怪你,只怪你这凡人皮囊拘住了你从前的记忆。算了,那也不说了。我叫品红,我们进去吧,警幻仙姑还等着见你呢。” 梅玉立心中疑惑,却也不喜多问,只得默默地跟了品红往里走。只见雕梁画栋,珠帘绣幕,说不尽的富贵荣华,却又香风习习,处处透着超凡脱俗。 及至到了里面,只见一群仙子迎了出来,拉了梅玉立,上下打量,又一边说笑道:“流香去了这些日子,气象倒也不差,只可惜认不得我们了。”一边拉了梅玉立给上面一位华服高髻的仙姑行礼,道:“这就是警幻仙姑,你的旧主人,切不可怠慢了。” 警幻仙姑道:“你们也都见过了,流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陪她随喜随喜吧。” 正说着,一位仙子进来禀道:“神瑛侍者也神游前来,要不要请他进来?” 警幻仙姑起身道:“我亲去见见他,他身为情天恨海之关键,我还得点化点化他一番。” 其余的仙子见警幻仙子起身出去,便也一齐簇拥着出去了。品红拉了梅玉立,也跟了前去,道:“神瑛侍者也难得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梅玉立天性不喜见生人,再加上那人是一男子,更是有些不自在,却也不好拂了品红的意思,只得随着出去。 梅玉立见别的人都出去了,转眼便不见人影,忍不住问:“品红姐姐,你为什么叫我流香?这是什么地方?那神瑛侍者又是什么人?” 品红笑道:“你呀,还是那样好奇。正因为这样,才给你自己惹了麻烦,被警幻仙姑发落到人间去历练历练。偏生送你投胎的人是个糊涂人,当中出了一点儿岔子,好不容易才纠正了一些。还不知道以后还能生些什么事端呢。这里是太虚幻境,专管世间痴男怨女之情事。在这里住得久了,也难免招惹一些春恨愁悲,又生出无数孽缘来。那神瑛侍者,说起来跟你也有一点渊源,若不是你在花园发现了绛珠草,叫了神瑛侍者来移栽灌溉,让他们结了缘,不然也没有如今那许多的故事。” 梅玉立似乎有些明白,却又似乎不明白,便问:“我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你是调理这里四时花草气息的,这里所有草木的芳香的气息都是你管理。你能分辨出所有不同的气息味道。” 梅玉立这才有些明白,自己禀赋的这项异于常人的能力原来有这样的玄机。不禁又问:“那姐姐是做什么的?” “我么,”品红一笑,“你是真的什么也记不得了,说说也不妨。我专管园中各种果实的成熟口味的。苦辣酸甜,我尝尽了天下所有的滋味。” “姐姐好本事!”梅玉立也算知道了,在这里的各人都有不同寻常的特长。 “我们都是一样的。不然,我们两个如何这样熟识?在这园里,我们两个是最要好的。别的人也不能如我们这样在园中自在。唉,只可惜你走了这些天,我一个人好闷的,也没人说说话。” 梅玉立心中却一直有个疑问,此时不免仍要问出来,“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原因被罚下人间的?” 品红欲言有止,笑道:“原本也没有什么。警幻仙子也不过是让你去下界历练,不算惩罚。算了,这是天机,不可泄露,不然我也要被罚了。等你功德圆满,回到这里,自然就明白了。” 说着话,到了一处所在,似在花园之中,四处奇花异草,异香扑鼻。其余人等皆不见,远远地只见一个八、九岁衣冠华贵的男孩子一路张望着走了过来。 品红忙赶上去,道:“这里是仙界重地,哪里来的无知童子,竟敢四处乱撞!冲撞了仙子,可不是大大的罪过?” 那男孩子忙躬身一礼,陪笑道:“姐姐别生气。在下是荣国府贾家的宝玉,正在自家玩耍,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到了这里。还请姐姐指点一二,让小子找路回家。” 梅玉立站在一旁,见那男孩子长得朗眉星目,俊秀可爱,又彬彬有礼,不禁心生亲近之意,悄悄对品红道:“品红姐姐就帮帮这位小兄弟吧。这里你路熟,悄悄地把他带了出去,就不会被人发现受呵斥了。” 品红看一眼梅玉立,笑道:“你还是那样爱管闲事,心肠也好,也难怪有人痴迷不悟,闹下这许多的孽债,至今也不能迷途知返。” 正说着,一个仙子匆匆忙忙赶上前来,拉了贾宝玉,道:“仙姑四处在找侍者,不想你在这里,快跟了我去见警幻仙姑。” 4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4)正文,敬请欣赏!看着两人匆匆而去的背影,品红张着嘴一脸诧异,半晌才道:“原来……原来他就是神瑛侍者!当初他可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神仙人物,我还以为他今日里来应是本来的面目,谁知竟是他投生的皮囊幻像。<;冰火#中文唉,我的道行还是太浅了,竟看不出他就是神瑛侍者。看来,我还得好好修炼才行呢。” 回头见梅玉立仍呆站着,笑道:“你们也算是故人了。如今也见过了,你来这里一趟也没算白来。” 忽地出来一个仙子,对品红道:“你好大胆,竟敢带流香私会神瑛侍者!这可是乱了天地之数了!他们两个,在人间自有缘法,却不该在这里提前相会。警幻仙姑说了,这都是命数,扰乱了法则,就得她自己去承受那后果。品红,你自去跟警幻仙姑去解释吧。” 回头又对梅玉立道:“去吧,你也该回去了。”说完便伸手一推。 梅玉立不提防,跌了一跤,恍惚了一下,睁开眼睛,却是身在蟠香寺后院住所的软榻上呢。 她这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只是这梦也太离奇了一些,她虽然醒了,却仍回味着梦中的情景,怔忡不已。 晚上早早薰被睡下,一夜无话。 (二)变生不测恶人拦路化险为夷侠士救美 第二天一早,梅玉立辞了净明主持等众僧尼,坐了轿下山。奶娘王嬷嬷先带了一些行李包裹坐了骡车回城去了,好预先安排打扫梅玉立的闺房。山下温度回升,所以并没有积雪,只有地上有些潮湿。到了山下又改乘大车,两个时辰便进了姑苏城。 转了几条街,眼看再过两条街就到梅府。在街转角处,傲雪正掀开车帘往外看,冷不防车突然倾倒了。车内的三个人不禁都叫了起来,跌成一堆。 只听外面也是一片喧闹的人声,还有马嘶声,想是也有不少人前来看热闹。 傲雪强撑着车壁,把梅玉立身上的凌霜拉开,扶着梅玉立站起来,一边高声问:“冯老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把小姐跌坏了,我们大家都是担待不起的。快来搭把手,把小姐接出去。”一边掀开帘子,从侧翻了的车门往外钻了出去。 傲雪先出去,一看外面的情形,便知不好,只见冯老爹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时也起不来,周围一群凶神恶煞的骑着马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她忙要往回钻,却被人一下子拉住了。 原来外面团团围着十来匹高头大马,皆是鞍辔鲜明锃亮,马上之人也都穿绸着锦,为首之人三十来岁,黑红面皮,肉泡三角小眼,身披黑狐大氅,骑在马上,露出大红绸裤,脚蹬朝靴,眼睛却乜斜着,专往女人堆里看,毫不掩饰眼里那狡狯淫邪的光芒。 傲雪的胳膊被一个下了马的随从一样的人拉住了,一时挣也挣不脱,心里一急,便掉下泪来,颤声叫道:“请放尊重一些!我们是梅采办府上的。各位大爷想来也都是官面上的人,说不定跟我们老爷也有交接之处。看在我们老爷的份上,大爷们自行公干去,我们也不要赔偿,自己收拾了走路。” 那为首之人轻浮地笑道:“嘿嘿,小丫头倒挺会说话的。梅家连丫头也这样标致出色,想来小姐更是倾国倾城,迷死个人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梅小姐从车里弄出来呀。让侯爷我看看,够不够得上做侯爷我的女人。够得上,就先接回家去,晚上就入洞房成亲。侯爷我又有得乐了。哈哈……” 手下们答应一声,便皆下马,要去掀帘子把车内之人捉出来。 傲雪一看不好,忙奋力挣脱,和身扑到门前,颤声道:“你们……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我们也是官家之人,你们也敢这样无法无天,就不怕天理王法?等我们老爷到州府告你们一状,看你们还敢不敢这样!” “呵呵呵……”一群人相互看一眼,都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似乎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等他们笑够了,其中一个随从才不屑地对傲雪道:“你知道我们侯爷是谁吗?说起来吓你们一跳!我们侯爷便是安定王的大公子定远侯。苏州知府见了我们侯爷还得像哈巴狗一样跪在地上,你们家那什么老爷给我们侯爷提鞋也不配。我们侯爷看上你们家小姐是你们老爷的福气,多少人巴结着要把女儿送给我们侯爷,我们侯爷还看不上呢。小丫头,还是跟了我们去,一齐去享福吧。哈哈……” “来福,尽跟那小丫头废话什么!做事是要多动手少动嘴的,立马的把那梅小姐弄出来再说。把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困在车里,可不是不懂事么?” 车里凌霜和梅玉立听着外面的人声对话,都不敢出大气,手心里捏着的都是汗。此时听说外面的人就要动手,一颗心更是要跳出腔子来了。 梅玉立虽然用锦垫蒙在面上捂了口鼻,为的就是防止在路上闻见污秽之气让自己干呕难受,及至后来马匹撞车,那许多的异味齐集于此,仍透过那锦垫进入她的鼻中,令她很是难受。那为首的定远侯黄勇,她早听父亲在家提起过,仗着父亲在朝中权势显赫,在苏州作福作威,是为害这苏州一方的恶魔,人人皆避而远之。不想今日自己竟撞上了,这只能怪自己运势太差,命当有此一劫。如今看来,只怕自己在劫难逃了。那黄勇说话之时,口臭薰天,身上一股异味,即便梅玉立在车中隔着车帘和面上的锦垫,却仍闻着了,更令她胸闷欲呕,惶急不已。 她虽有玉妙妙的记忆,但那些东西并不能让她在这个年代获得更多的自由,她也不得不随了这个年代的约定俗从的规矩。她身为梅家的大小姐,不能被这身份重重约束着,不能行差踏错,不然就无法在这个年代生存。 5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5)正文,敬请欣赏!她打定了主意,拔出头上的金钗,若是那外面的浊臭不堪的男人们真掀帘侵犯于她,不等他们触及自己玉洁冰清的身体,她就自己了断自己的生命。<;冰火#中文便是死,她也不会让那些臭男人们挨自己的身体的。 凌霜早看见了梅玉立的举动,心里也焦急异常,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一边流着泪,一边颤抖着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最前面。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来。 傲雪听这声音,如获大赦,忙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两辆马车停在不远处,其中一辆雕饰精致。几个仆役簇拥着三匹鞍饰整齐的骏马上坐着三个俊秀的公子。三人面目有几分相像,最大的一个二十来岁,穿着白色裘皮大衣,文质彬彬,满脸书卷之气,中间那个有十六七岁,穿着大红镶金线的箭袖,外罩白狐褂子,脸上一股英武之气,最小的那个只有八、九岁,裹了一件大红猩猩毡的斗蓬,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四下里看着,十分可爱有趣。 那个十六七岁的公子一抬腿下了马,健步赶过来。 傲雪忙回身给那个公子跪下,哭道:“公子爷救命!公子爷救命!” 黄勇那些手下见那公子过来,便都围上去,拦住他并指了黄勇道:“这是我们定远侯爷!侯爷的事,你最好识相一点,不要插手。不然,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傲雪见那公子被围,人单势薄,知道多半凶多吉少。不禁又哭起来,心里忧急不已。 那公子见多人围上来,却面色镇定,毫无惧色,口里只道:“原来是定远侯爷,失敬得很。只是这光天化日之下,依侯爷的身份,怎么会干出这欺男霸女的勾当呢?多半是你们这些狗奴才教唆怂恿所致。既然侯爷舍不得教训你们,那我也不妨代侯爷教训教训一下你们吧。” 那几个手下失笑,相互看一眼,才道:“你小子挺会说大话。看大爷们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一拥而上,挥拳相向。 傲雪此时也忘了自身处境,关注着被围公子的命运。偶看向那边马车,另两个一大一小的公子却气定神闲地坐在马背上,含笑看着这边,并不着急。傲雪心里有些奇怪,但似乎也受了感染,没那么担心了。 只听“啪啪”“噗噗”一阵乱响,便见一群人倒在地上“哎哟”痛叫,中间那年轻俊秀的公子却毫发无伤,连大气也没喘一口,只看着地上哀叫的人道:“胆大妄为的狗奴才,眼里也太无法无天了,这世道的乱子就是你们这些人搞出来的。公子爷我不出手就有违天理了。还不赶紧地给我滚!” 黄勇在旁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光闪烁,不知想些什么,最后才悻悻地对地上的奴才喝道:“还不快给老子爬起来滚!平日里拿着老子的钱,吃着老子的好饭,如今却在这里丢人现眼。老子养着你们这群奴才有什么用!”说完也不跟别的人说话,圈回了马,扬鞭一抽,自行往东去了。 那些奴才哼哼唧唧爬起来,上了马,赶紧追上前去。其中一个回头对那公子道:“好小子,有本事留下姓名!日后相见,咱们再见个高低。” 那俊秀公子淡然一笑,道:“你还不配问本公子的名姓。你可以告诉你家侯爷,我们是金陵甄家的人,以后说不定还有碰面的时候。你们若是不服气,尽管来金陵找我,小爷定当奉陪!” 想来那奴才也知道金陵甄家的声名,不敢再说,灰溜溜地走了。 车内的梅玉立却是明白,金陵甄家即是钦差金陵体仁院总裁甄应嘉的府上,由于苏州与金陵城相距不远,而自己父亲梅国栋任职苏州采办,与甄家也曾有交道,所以梅玉立听父亲说起过甄家的事情,听说甄家有三位公子,三位小姐,都是人中龙凤,极清丽雅致之人。自己心里也有所倾慕,不为别的,只为他们兄弟姐妹人多,想来平日里应是极和睦极快乐有福气的。不像自己,母亲早亡,父亲续弦,继母却是一个尖酸刻薄之人,虽添了一个妹妹,却在她母亲的压制下,并不敢与自己多亲近。与甄府的小姐们比,真是云泥有别,自己福薄太多了。 傲雪见恶人走了,忙上前对那公子深深施了一礼,道:“多谢公子相救之恩。” 那公子摆摆手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习武之人的本份。姑娘不必客气。”然后对那边几个仆役招招手,那边的人也都过来了。两辆马车和那一大一小两个公子也都到了跟前。 那公子道:“你们帮着这位姑娘把这马车弄端正了吧。把这老爹也扶起来,送去大夫那里看看吧。” 傲雪忙道:“公子爷,我们小姐还在车里呢。” 那公子失笑,拍一下自己的脑袋,道:“哎呀,我怎么这样粗心!真是失礼得很了。小姐莫怪!” “公子的大恩大德,奴家已是粉身难报了,何用这样客气,倒让奴家难以为情了。”车内传出娇柔的说话声,莺声呖呖,煞是好听。 那公子见车内之人答话,一时竟有些失神,怔在当地。 “李嬷嬷,您带了紫云去把那家的小姐从车里接过来吧。人家也是千金小姐,在这大街上翻了车,还差点被人欺负,不知心里多难过呢。”那雕饰精致的车内传出一个妇人慈爱柔和的声音。 “是,太太。奴才这就去。” 马夫忙搬了红漆的条凳摆在车旁,车帘掀开,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嬷嬷,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两人穿戴也都不俗。 傲雪见了这样,也忙先爬进车内,把梅玉立扶了出来。 李嬷嬷和紫云在旁边接住,才跨出了翻倒的车厢。 梅玉立面上罩了锦垫,只露出一双明净的眼睛。她低了头,微微抬眼,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才看清了救命恩人的样子,竟是一位潇洒俊秀的翩翩少年。 6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6)正文,敬请欣赏!那公子见下车来的这位小姐,身形袅娜,气质高华,特别是那双眼睛,竟如天上星辰一般明亮,又如山间潭水般澄澈明净。虽然看不见容貌如何,但那绝世的风华已让在场的人都在心里暗自倾慕不已。想来,在那面罩下又应是如何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啊! 两人的眼光不期而遇,虽然是一触即分,但两人的心里便都怦然而动。 梅玉立忙低下了头,羞红了脸,连耳根都在发烧。还得硬着头皮上前,给那公子深深施了一礼,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还请公子能留下尊号,奴家回家之后,定当给恩人立下长生牌,早晚供奉,给恩人祈福。” 那公子慌忙去扶,又觉不妥,忙示意李嬷嬷和紫云扶起,搞得有些手忙脚乱,口里也忙答道:“小姐不用这样多礼,倒让在下汗颜了。这不过是偶然路过,路见不平,才出头教训那班狗奴才。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紫云在旁边见自家公子的表情,有些失笑,忙对梅玉立道:“我们公子是甄府的二公子,名讳是玉焱。那边是大公子和三公子,名讳玉森和宝玉。” 梅玉立看过去,却突然浑身一颤,眼里满是惊骇。 原来她看见那甄宝玉竟是她梦中见过的容貌。在梦里的太虚幻境里,她见过的贾宝玉与现在的甄宝玉竟如同孪生兄弟一般,毫无二致。原来书中说到的两个人竟是真的。 在场的所有人,每人身上的气味并不一样。年纪小的小厮身上的气味清淡一些,而年龄长一些的,那气味便浓烈得多,有的甚至还有难闻的体臭。幸好那些人相隔甚远,梅玉立勉强还能忍受。而甄玉森和甄宝玉身上除了衣服上董香而外,还有就是脂粉味重一些,想来是跟甄太太和丫头们相处时间多一些,而甄玉焱身上却有一种似麝非麝,似香非香,却又让人感觉迷醉的男性气味。这种气味在当年年轻的父亲的身上也曾出现过,所以让梅玉立感觉亲切和心醉。 “我们家太太在那边车里。小姐您去见一见吧。”紫云道。 梅玉立点头道:“还烦请姐姐引见。” 来到甄太太车旁,紫云道:“太太,那位小姐来了。” 不等车里人说话,梅玉立已躬身施礼道:“民女梅玉立拜见太太!太太万福金安!” 车帘掀起,甄太太露出慈祥温柔的面容,依然?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2 部分阅读 车帘掀起,甄太太露出慈祥温柔的面容,依然有着美丽的痕迹,脸上闪着笑意,道:“好懂事的梅小姐!你是哪家的孩子?” “民女的父亲是苏州采办梅国栋。听父亲说,去年他还去你们府上办过事的。” “哦,是这样啊。”甄太太略点点头,“我们老爷在外面的公干不大喜欢到家里说,我们妇道人家竟不知道有这么些事。” “母亲,梅先生到我们府上来,父亲叫我陪过的。梅先生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对古物很有研究。儿子跟他谈话间,竟长了不少学问呢。”大公子甄玉森在边上忍不住插嘴道。 “哦。原来还是书香门第呢。”甄太太的脸上更增了几分笑容,“梅小姐,既是故人,请小姐上车来让我好好看看。我们说几句话儿,可好不好?” 紫云见说,忙让马夫把条凳放好,扶了梅玉立上车,掀帘进去。 梅玉立进了车厢,便取了面上锦垫,跪下叩头,道:“太太怜贫惜弱,对玉立这么照顾,玉立感激不尽。” 甄太太忙亲手扶起,道:“梅小姐不用这么客气,车里地方狭小,不用那些虚礼的。让我好好看看,原来苏州这地方竟生有这么好的女儿呢!”拉了梅玉立,上下打量着。 梅玉立羞涩地低头,不好再说话,任由甄太太打量。 紫云忙递上一个红面包,甄太太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是一对缠丝金镯,一对翡翠耳环,便满意地点点头,对梅玉立道:“初次见梅小姐,也没准备什么,将就这点子东西,算是见面礼吧。” 梅玉立知道却之不恭,只得接过,口里道:“太太厚爱,玉立受之有愧。”一边又要行礼。 甄太太忙又扶住,道:“你这孩子出生在好人家,知书达理,长得又这样让人怜爱,今天受了这么大委屈,连我也心疼呢。” 李嬷嬷在车外提醒道:“太太,时候不早了,那知府太太还等着您呢。” 梅玉立见机,忙道:“太太有事先忙,玉立先告退。”说完便重新把锦垫遮在面上,给甄太太行礼作辞。 紫云掀帘,梅玉立出去。 梅玉立的马车已经在众人的帮助下扶起来了,但车轮已坏,无法再行驶。 甄太太从车窗往外道:“玉焱,魏管家到前面安排去了,如今不在,你去把金环和玉环她们叫过来,到这里挤一挤,把车腾给梅小姐,你就把梅小姐送回府上去吧。” “是,母亲。”甄玉焱恭声应道,心里却是暗自欣喜,能为佳人鞍前马后尽尽心,那自是一件美事。 “太太,不用了,玉立的家就在前面不远处,只有一条街就到了。我们走过去就成了。”梅玉立客气地推辞道。 “那怎么成。你也是千金小姐,这街上人来人往,什么样的人都有,不怕荼毒了自己?好了,我先走了。玉焱,你把梅小姐送回府上就来赶我们吧。” 后面那车上已走下两个丫头模样的女子来,梅玉立向她们道:“委屈各位姐姐了。” “小姐不用跟我们客气的。我们只是太太的丫头,有幸跟着太太出门,已是沾光不少了。小姐快请上去吧。”那个大一点的丫头笑道。 梅玉立也便不再客气,在傲雪和紫云的搀扶下上了车,傲雪也上了车。凌霜却留在原地,陪着冯老爹,等梅玉立她们回府了,再叫人来接他们。 紫云辞了梅玉立,回前面车上去了。 前面的车和随行的人也都缓缓向前开始行进。甄宝玉坐在马上,招手把甄玉焱叫过去,附耳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笑着打马走了。 甄玉焱微微笑着,翻身上了马,吩咐车夫赶车。 7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7)正文,敬请欣赏!很快便到了梅府大门。冰@火!中文门上的人只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并不知道是谁来拜访,及至见傲雪下车,扶了梅玉立出来,才明白是自家大小姐回来了,忙上前迎接。 傲雪让门房到里面通知府里的人,去接冯老爹和凌霜。门房忙进去了。 这里梅玉立对甄玉焱道:“二公子可否到寒舍坐坐?” 甄玉焱心里当然想进去,但母亲吩咐过了,不能耽误太多,只得道:“多谢梅小姐美意。在下还得赶上前面的人呢。” “那奴家就不敢再耽误二公子的正事了。二公子,多谢你救了奴家的命,还送奴家回家。这份恩德奴家一辈子都会铭刻在心的。” “小姐客气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小姐就不要奴家奴家的称呼了。我们都‘你’‘我’相称吧。” “二公子出身高贵,奴家怎么能跟二公子一样呢?” “小姐这样说就见外了。小姐也是世宦之家,切不可太自谦。若小姐太过谦抑,我就不敢再跟小姐说话了。” “二公子平易近人,那我就斗胆不客气了。” 甄玉焱见梅小姐已经改口,脸上便露出了笑容,道:“若不是今天事急,我一定会进去拜访梅先生的。” “我父亲这些天不在家,你进去也见不到他的。他是采办,一年到头都在外地采购官家需要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从没有个定准。” “哦,那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禀过父母,再来拜访他。” 梅玉立又红了脸,略点一点头。 两人不知再说些什么。甄玉焱只得抱拳一礼,道:“梅小姐保重,在下告辞了。”说完,催了马往前去了。车夫也忙赶了车赶上去了。 梅玉立眼看着人和马远去,转过了街,再也看不到了,才回身进府。 (三)撞浊气大小姐生病赞绣工小姊妹谈心 进了家门,梅玉立才把锦垫从面上取下,交给傲雪。 “哎哟哟,大小姐回来了!我和玉节正在屋里做鞋呢,便听见下人们来通报说大小姐回来了。山上还好吧?那样清静的地方,怎么不多住些日子?”老远便听到这尖细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群仆妇丫头簇拥着一个盛装的妇人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来了。 那妇人三十多岁年纪,有五六分颜色,只是脸上脂粉搽得厚了些,嘴唇涂得红了些,满头珠翠,身上穿着件大毛灰狐狸褂子,围着大貂鼠风领,富态有余,贵气不足。她正是梅府的二太太彭氏。那少女只穿着秋香色的绣花小袄,罩着粉色兔毛镶边的锻褂子,束着蝴蝶结长穗五色宫绦,显得清丽秀气。 梅玉立强忍着鼻端对异味的不适,上前对彭氏行了一礼道:“玉立给二娘请安。”彭氏略一点头,算是答礼。 管家何仁全离得远远地给梅玉立施礼道:“大小姐回来了,路上可安好?” 梅玉立从他身上闻到一丝脂粉的味道,另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特别的气味,跟彭氏身上的味道好像差不多。那种味道,让梅玉立心里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可她无法表露出什么,只得勉强回一礼道:“多谢何大爷挂念。家里仗着何大爷照管,辛苦了!” 何仁全答道:“我也没做什么,家里全靠二太太支应,我只是在旁边帮着一些而已。” 梅玉立点点头:“那已是很好了。这里也没什么事,您去忙吧。” 何仁全答应一声,看了彭氏一眼,退了下去。 那少女便上前给梅玉立行礼,怯生生地道:“玉节见过姐姐。” 梅玉立一把拉过梅玉节的手,握在自己手中,笑道:“妹妹,你怎么还是这么胆小?姐姐又不是外人,怎么也怕成这样,说话就如蚊子一般?” 彭氏道:“玉节怎么能跟大小姐比呢?大小姐是见过世面的,我们家玉节,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本本分分地做这深闺的小姐。” 梅玉立如何听不出彭氏话里讥讽的意思,只是不好明说,暗暗叹一口气,松了梅玉节的手,道:“我走了这大半天,也乏了,先回屋去歇歇了。妹妹,二娘,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失陪了。”说完便往自己的闺房走去。 看着梅玉立的背影,彭氏往地上啐一口道:“自以为多了不起,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了!我这个长辈还在这里,她先就离开了,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梅玉节低声道:“娘,姐姐本来想和我们亲热来着,是您先说话伤人,她才这样的……” “放屁!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却净帮着外人说话?我通共只生了你一个,你再这样,你说,我以后还能指靠谁?” 梅玉节忙低了头,不敢再说话,跟了彭氏怏怏地回了屋。 梅玉立回到自己闺房,屋子里早被奶娘王嬷嬷安排妥当,暖融融的,且干净整齐。 王嬷嬷站在门口对梅玉立道:“大小姐,老爷让人送信来说,晚上就到家了。大小姐回来了,正好预备着接老爷。” 梅玉立问:“二太太和二小姐没预备吗?怎么好似我回来才能预备一样?” 王嬷嬷道:“二太太和二小姐也预备了的,只是老爷最喜欢大小姐,你安排的事情最合老爷的心,老爷才喜欢。” 梅玉立沉默了一下,道:“这话在我这里说说就成了。本来那一房就把我们看成眼中钉,再这么说,不是平白给人添恨吗?” 王嬷嬷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小姐,你是我奶大的,在这府里,谁心里想些什么,没有我不知道的。那房里,除了二小姐还小,还不知道事,别的也都不说了。那何管家也是跟那一房同一个鼻孔里出气。大小姐,不是我说你,你再这样不管家里的事,只怕这家里都被别人霸占完了,到时你出嫁时只怕什么东西也没有呢。老爷常年在外,这家里也就是跟客栈差不多,你自己不当心,谁会管你的事呢。” 8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8)正文,敬请欣赏!梅玉立听了,忽地脸上一红,默默想了一会,才道:“妈妈,你自回家去吧。这么冷的天,喝几口酒,暖和暖和身子,早些歇息吧。我这里有傲雪她们经心照管,你放心去吧。” 这大冷的天,谁都想在自家炕头,暖暖的喝几口温酒,享享福。王嬷嬷听了这话,心里自然高兴,又叮嘱了几句,便告辞走了。 因为梅玉立在路上耽误了时辰,午饭的饭口已经过了。府里厨房重新把饭菜热了一遍,端到梅玉立的房里。 梅玉立略微吃了一些,便命撤了下去。托了腮,望着窗外的一树红梅发呆。 傲雪把手炉放进梅玉立的怀里,抿了嘴,笑道:“小姐,你放心。那甄家的二公子说了,以后会来我们府上的,我想,他一定会来的。” 梅玉立收回了目光,红了脸,嗔道:“我放什么心?甄家人是甄家人,人家是金陵的大家公子,人家老爷是皇帝封的钦差,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别做梦了,他们眼里哪里会看上我们这些人。” “小姐嘴里这么说,心里只怕不是这样想的吧?不但二公子有这个意思,人家甄太太也有这个意思,不然也不会初次见面就那样大方,赏了那些首饰。甄太太那样和善的人,小姐以后不会吃亏的。” “哎呀,你这丫头,净会胡说。不跟你说这些了,我们去二娘那里看看,看她给爹的东西安排好了没有。” “小姐,你不是不喜欢跟二太太说话吗,怎么今天还亲自去找她了?” “王嬷嬷不是说了嘛,老爷今晚就要回来了。我这些天不在家,还不知道家里预备的东西怎么样了。要是准备不周全,不是又让爹爹闹心吗?” 说着话,梅玉立带了了傲雪和凌霜便往上房里去。 到了院里,只见彭氏的丫头小红和小翠正站在廊下跺着脚埋怨着什么,见梅玉立她们来了,忙掀帘时去禀报。 转跟便见何仁全从里面出来,见了梅玉立,面上有些不大自然,堆了笑道:“大小姐来了。我正跟二太太商量接老爷的事呢。快进去吧,外面冷。”说完便匆匆走了。 梅玉立又闻见了何仁全身上的那种特殊的气味,心里有些翻腾,只得强捺住那种感觉,往彭氏房中而来。 彭氏的贴身丫头金铃出来,掀了帘子,让梅玉立进去。 刚进屋子,屋里那股特殊的气味更是浓烈,梅玉立脸色一变,再也忍不住,吐了一口在地上。 傲雪吓了一跳,忙掏出手帕,接在梅玉立的口边。 彭氏正在房中火笼边烤手,见梅玉立如此情形,也吓了一跳,忙赶过来。 梅玉立立即闻到那特殊的气味正是从彭氏身上散发出来的,因为当彭氏过来,那味道变得更浓烈。她忙用手帕捂了口鼻,退出了房中,到了房外,忍不住又吐了起来。不等彭氏出来询问,便忙忙地由傲雪和凌霜扶了,回了自己闺房。 傲雪和凌霜扶了梅玉立上床,端来温水漱口。又拿了龙涎香来醒脑驱恶。 傲雪忧虑地道:“小姐,你是怎么啦?是不是在路上受了寒气?要不请大夫来看看吧?” 梅玉立摇头:“不用了,我只是闻不得那房里的气味,才这样的。”症状减轻,头脑清明后,她有些明白了,那气味应是彭氏和何仁安苟合的淫邪气息。这些若依大小姐梅玉立的资历是断不能判断出来的,但图书管理员玉妙妙是大学本科毕业,在大学里好歹也谈过一个男朋友,对男女之事已知晓了不少。 小丫头掀帘进来禀道:“二太太和二小姐来了。” 梅玉立忙对傲雪道:“快,别让二太太进来,就说我不舒服,睡下了,不要人打扰。” 傲雪只得出去,拦住了彭氏,道:“我们小姐可能在路上受了风寒,已经睡下了。二太太,这天寒地冻的,您还是回去吧。” 彭氏沉了脸道:“我也是好心来看看,怎么连屋子也不让进了?这像什么话!” 傲雪无奈,只得道:“二太太,您是知道大小姐的脾性的。她本是想到您屋里跟您商量接老爷的事,谁知您屋子里不知什么气味冲撞了她,她才出现了这样的症状。” 彭氏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然后才撇了撇嘴,道:“这不是莫明其妙嘛。我屋里有什么?大家都没闻出什么来,偏她闻得出来,真是莫明其妙。活该受这罪!算了,玉节,人家是九天之外的仙女,洁净得很,我们高攀不起,还是回自己屋子吧,别到这里来自讨没趣了!”说完,拉了梅玉节,悻悻地离开了。 傲雪叹了一口气,回到房中,对梅玉立道:“小姐,你跟二太太的这段梁子算是又结下了。唉,你这闻不得污浊之气的毛病可怎么是好!知道你的人还能领会你的苦处,明白你的感受。不知道你的人,不知道还要说出些什么话来糟践你呢。” 梅玉立现在神清气爽多了,听了这话便道:“别人说什么,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自个儿过自个儿的日子吧。凌霜,你让小丫头提了水,把刚才二太太站过的地方用水冲冲。那气味,我真的没办法忍受。” 王嬷嬷听见了信,也忙赶了过来,又怕自己身上有不干净的气味,冲撞了梅玉立,只得站在门口,道:“我的大小姐,你这又是怎么啦?好不容易到了家,我刚坐稳,便听到小丫头来报信,说你不好了,又中了什么邪。傲雪,你怎么没请大夫来看?” 傲雪道:“也没什么。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小姐的毛病儿,她最闻不得那些不干不净的气味。也不知道二太太屋里有什么,我们大家都没闻出什么来,偏大小姐就受不了了。连坐也没坐,就一路吐了回来。真是邪了门了!” 王嬷嬷听了,想了想,道:“大小姐是洁净的人儿,那些地方还是少去吧。二太太屋里的事,我们这些下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有等老爷回来了,跟老爷说说,让他提醒二太太把屋里收拾干净,别招了一些邪气进来。” 9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9)正文,敬请欣赏!梅玉立皱了眉,默然半晌,才道:“妈妈,这些话也别跟爹爹说了。爹爹在外面已经很辛苦了,回了家还要听这些烦心的事,那不是我们做子女的应该尽的孝道。爹爹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况且马上就过年了,我们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让爹爹心里也舒坦一些。这才是我应该做的。” 傲雪道:“那小姐不是太委屈自己了吗?老爷回来了,你还不得常要到上房去请安,那里你还能呆得住?” 梅玉立道:“我们自己想法子吧。就说我受了些风寒之气,不大出门,那个地方也就少去了,偶尔去,也把那锦垫遮上,也许就混得过去了。” 王嬷嬷在门口听了,叹息一回,也不回家去了,只在旁边自己的房里歇息去了。 梅玉立折腾了一番,也觉有些困倦,便躺在软榻上打了一个盹。忽听得门口有响动,便睁眼一看,只见一个小丫头伸头,便问:“什么事?是不是老爷要回来了?” “不是,是二小姐来了,让我看看您睡着了没有。” “哦,快快请二小姐进来呀。你真是糊涂了,便是我睡着了,也该叫醒的。”梅玉立忙道。 “姐姐,你不用怪她。是我让她别吵醒你的,谁知道还是把你吵着了。”梅玉节进了房中,轻声为小丫头辩道。 梅玉立忙起身拉了梅玉节的手,一齐坐在榻上,道:“你随时都可以来的,怎么能说吵着了呢?” 梅玉节低了头,并不说话。 梅玉立便问:“二娘在做什么?” “她正安排下人准备爹爹回来要用的东西。厨房这会儿也正忙着办席,给爹爹接风呢。我见她忙,没功夫管我,我就到姐姐这里来看看了。姐姐,你没事了吧?看你脸色不好,吐成那样,我这心里……”梅玉节有些说不下去了。 “姐姐已经没事了。可能是路上受了些风寒,歇一歇就好了。姐姐这些天没在家,你还好吧?做了些什么活计?” “也没什么。姐姐没在家,娘也不大管我。她自个儿常要跟何大爷一起算帐,把我丢在一边,让我跟丫头们一起绣花。姐姐,你看,我绣的这对鸳鸯好不好看?”梅玉节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展开给梅玉立看。 梅玉立看了,夸奖道:“妹妹的手真巧,这鸳鸯就如活的一般,可比我们在外面买的那些绣品可强多了。” 梅玉节有些不好意思了,羞涩地道:“姐姐可别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这东西哪里就像你说的那样好了。” 梅玉立认真地道:“这是真的。妹妹,姐姐可不骗你。姐姐也想有你这双巧手,能绣出这么好的东西呢。只可惜,姐姐的亲娘死得早,也没人教我做这些。便是有人教,我这笨手笨脚的,也学不会这些。” “姐姐才不笨呢。我还真羡慕姐姐,从小跟着爹爹和大娘学了读书写字,还能写诗作文章。我除了绣一点子东西,却是什么都不会。姐姐也可以随了爹爹到外面去,长了不少的见识,还能住在山上,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梅玉立想了想,道:“妹妹,若你也想学写字,以后就到姐姐这里来,我教你,好不好?你也可以教我绣花,好不好?” “真的?那太好了!”梅玉节的眼里闪出喜悦兴奋的光芒,但转瞬便又暗淡下去,“我娘是不会让我到你这里来的。她一直都把姐姐和大娘看成仇人,大娘都不在好些年了,她还记恨着这些。虽然你们都不说,但我是知道的。” 梅玉立也默然,然后才道:“二娘的心胸是狭隘了些,但爱你的心却是真的。不管她对你说什么,你都顺着她一些吧。只是在她没空管你的时候,你可以悄悄地来我这里,好不好?” “嗯,姐姐不嫌弃我,我就很知足了。”梅玉节顺从地点头答道。 “唉,妹妹,姐姐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是这样美丽善良的一个孩子,又那样心灵手巧,姐姐爱你还爱你不过来呢。” 一个小丫头进来禀道:“何大爷回来了,说老爷已经到了城外,晚间就会到家了。” 梅玉立便问:“何大爷本就是去接我爹的,不跟我爹爹一道,怎么先回来了呢?” 小丫头答道:“何大爷说老爷怕小姐和太太担心,便让他先回来给你们报平安。另让二太太拿什么东西出来,预备着要用。” 梅玉立也便不再问了,自和梅玉节说话玩耍。 在上房彭氏的屋里,却是另有一番谈话。 “仁全,大房里的那丫头好似看出什么来了,你说,要是她把我们的事说给老爷听了,我们会怎么样?” “二太太,你慌什么!你是这后宅的一家之主,那丫头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还能大过你去?还能造你的反?老爷常年不在家,这家里是个什么样子,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等老爷走了,看我不把那丫头整死,也显不出我的手段。” “整死她也是等老爷走了以后的再说,眼前你说怎么办吧。” “二太太,你也太沉不住气了。那丫头也很少在家,家里的事情也都不是很清楚,家里的下人们也不敢跟她说什么,她哪里就知道我们的事了呢。便是有所怀疑,也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玉节那丫头好像知道我们的事情,若是她告诉了玉立那丫头,那不是就糟了吗?” “呵呵,玉节还小得很,平日里从来也没出过门,男女间的事,她根本就一窍不通,哪里就明白我们做了什么呢。” “保不齐也有人告诉她呀。” “这一点你放心,她身边的丫头婆子都是我的人,谁也不敢透露一点风声的。” “哦,这样我就放心一些了。可是,这老爷回来了,我心里还是有些发慌。” “别怕,有我呢。老爷一门心思在那些古玩玉器上,哪里会理会这些不相干的事呢。便是家里死了人,只要不是他的亲闺女,只怕他也不会动一动心吧。” 11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1)正文,敬请欣赏!彭氏气恨恨地对玉节道:“你看,你爹就是偏心眼。他眼里就只有你姐姐一个人,哪里有我们娘俩!” “娘,爹肯定是带什么古董回来让姐姐看,我们又不懂,我们去又做不了什么,所以娘就不要把这些放在心上了。” “你懂什么!你爹带回来的都是好东西,都是值钱的,他这样宠你姐姐,他以后肯定会把那些东西给你姐姐的,你什么也得不到。到时候你嫁人,一点儿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人家谁会瞧得起你!玉节,你还小,还是听娘一句话,你也跟着你爹和姐姐学一学这些本事,让你爹把心肠也略移一些在你身上啊。” 梅玉节低了头,低声道:“娘,我只要能绣绣花儿就好。我没有姐姐鼻子那样好。姐姐说过,她辨别那些古董,都是靠鼻子闻出来的,她说不同地方,不同年代的古董气味是不一样的。” 彭氏有些泄气:“唉,你这个没出息的丫头!你爹辨别古董总不是靠鼻子吧,你就不能学学你爹的本事?” “娘,我……我……不喜欢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我喜欢绣在绸面上的东西。” “我呸,你就这么个德性!扶不起的刘阿斗!我生了你这么个窝囊的丫头,算我倒霉!算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自个儿回去绣那没出息的花儿吧,我也乏了,回去歇着了。你爹要这么作死,那是他的事,我也不管了。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说完一扭身,自顾自回房去了。 梅玉节呆立了半晌,才怏怏地回了自己的闺房。 梅玉立跟了父亲到了书房,只见外间摆了一个大箱子,上了锁。梅国栋道:“这就是我在外面收集的一些宝贝,你来看看,可有没有赝品。” 梅玉立道:“爹爹的眼光是不错的,女儿只能是来欣赏欣赏,也做不了什么。” “也不是这么说,爹这些日子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只怕有人拿假东西来糊弄爹呢。来,爹知道你喜欢品茶,专给你收集了一些茶具,你来看看。”说完,便从怀里拿出钥匙,把锁打了开来。 “爹,我们先到里面去吧,让傲雪和凌霜把东西一件件拿上来看,好不好?” “好。我们进去吧。”梅国栋知道女儿的习惯,点头道。 傲雪把最上面的一只锦盒拿出来,拿进书房内间的桌面上打开。一只有耳的闪绿陶杯呈现了出来。 梅国栋道:“中间人说,这是苏东坡的后人拿出来的,是真的藏品,我也见这东西不凡,正好给玉儿喝茶用。” 梅玉立把杯子拿在手上细看,只见镌有“瓜分??小比?隽ナ樽郑?碛行∽帧敖??渫妗保蝗Γ?钟惺?帧澳??嵛迥晁脑率詹孛忌剿臻??诿馗?保?睦锉阌辛硕?邸d潜?弦??赋鲆还沙料隳鞠阄叮?鞘鞘詹卮蠹也馗?锍s玫姆莱嫦懔希?3蚁懔系哪甏?灿猩习倌炅耍?够煊幸凰坎灰撞炀醯慕?灏倌甑牧?严阄丁?p&mp;gt;这样东西,连玉妙妙也知道的,书中有介绍。 她不禁点头道:“爹,这是件真的宝贝,您眼光很好啊。” 梅国栋呵呵笑道:“我就知道这是真的宝贝。玉儿,这件宝贝是爹专给你收集的,你先收着吧。还有几件,待会你再看看,看得上的,都拿去。” 梅玉立想了想,道:“爹既然专给女儿买来,女儿却之不恭。我先收着,等爹以后用得着的时候,我再还给爹吧。” 傲雪又从箱子里拿出两个盒子,一只盒子里是一颗大大的夜明珠,另一只盒子里是一串香珠。刚一打开盒子,梅玉立便忙背了身子,用手帕捂了口鼻,闷声道:“快拿出去,这是死人的东西,难闻死了。爹,这东西肯定是真的,只可惜是别人从古墓里盗出来的,我闻不惯这味道。” 梅国栋挥挥手,让傲雪把东西拿出去,笑道:“这些古物,难免有些是从墓中而来,你不喜欢就算了,便是转卖给别人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然后傲雪又拿进一个檀木盒子,里面是一只小巧玲珑的琥珀色的杯子,梅玉立拿在手中品鉴,上面也是三个垂珠篆字“点犀乔”,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这杯子可真可爱。想来这杯子是犀牛角什么雕成的吧。” 梅国栋笑道:“正是这样。传说这只杯子是从波斯商人手中得来,说如果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杯中装上酒就能映出来。” 梅玉立道:“山海经中说,若在有水怪的水边烧犀角,水里便会现出水怪的身形,让它无所遁形,想来这杯子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吧。” 接着又是一个绿色的四方形的玉杯,周身晶莹剔透,绿得醉人。梅国栋说:“这杯子是从一个玉匠那里购来的,是用上好的整块翠玉雕琢而成,单是这蓝田玉就价值不菲了,何况这雕工这样精细。我知道你喜欢这些玉质的东西,所以也带了回来给你。” 梅玉立一看那杯就喜欢,笑道:“还是爹懂我。我正愁日常喝茶的都是些寻常的东西,如今总算有了能用的了。” 傲雪在旁边笑道:“小姐平日喝茶的也不能说是寻常的东西,那也是好些大家贵族也收集不到的成窑茶钟呢。” 梅国栋呵呵笑道:“我们梅家的女儿可也不能太过寒碜。玉儿,还有你祖父收藏的那件九曲十环一百二十节的蟠虬整雕竹根的杯子也一并给了你吧。这些茶具都给了你,也算是跟对了主人,它们也得遂所愿了吧。” “谢谢爹爹。”梅玉立很是高兴。这些宝贝玉妙妙在书上也看见过,不想今日竟能亲眼得见,另还添了好些书上没有提到的珍玩。 然后又拿进几件东西,一幅唐伯虎的仕女图,一套天竺贝叶经,一只大头金佛。经梅玉立的辨别,也都是真迹。梅国栋很是高兴,一直呵呵笑着。最后,梅国栋让一直候在外面的长随拿进一只匣子,道:“这是爹专门给你带的西湖的狮山毛尖,这些也只怕够你喝了一段时间了。等爹爹明年春天出门,给你再带新鲜的茶叶回来。” 12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2)正文,敬请欣赏!“谢谢爹爹。爹,您给二娘和妹妹带了什么礼物?” “她们的东西也都有。玉节喜欢绣花,我给她带了杭州最好的丝绸和丝线回来,还没来得及给她呢。你二娘喜欢金银首饰,我给她带了好几件呢。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玉儿,你是个有心的人,也不枉爹疼你。” “爹,天晚了,您也累了一天了,您就早些歇息了吧。来,我送您回上房去,好不好?”梅玉立扶了梅国栋,一起出了书房,往上房而去。 到了上房,彭氏已经洗漱过了,正铺好床等着梅国栋。 梅玉立为了不让梅国栋不高兴,屏了呼吸,硬着头皮进了房。幸好房中已没有了那种恶心的气味。她松了口气,给彭氏请了安。梅国栋让人把给彭氏的金银首饰拿了来,彭氏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意。 闲话几句,梅玉立便告辞了出来,回自己的房中。 傲雪和凌霜已经把那些古董茶具拿了回来,梅玉立重又把那些东西细细把玩了一番,让凌霜把去年的雨水拿了一些出来,烧开了,烹了那狮山毛尖,用各茶具分别斟了,细细品尝了一回。 快四更了,梅玉立才意犹未尽地让傲雪把那些茶具收好了,道:“把那只绿玉斗留下,作平日里喝茶用吧。绿玉斗用来喝绿茶是最恰当不过的,颜色形状都极好,相得益彰。” 傲雪答应着,把东西收好,和凌霜一起服侍梅玉立卸过妆,洗漱上床睡下。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梅家过得很平静,准备年货,迎接新年。 可是梅玉立的心里却暗自波涛汹涌,天天除了陪父亲说话话而外,便是回到闺房里托着腮发呆。虽然她心里也明白自己的结果,但那颗心不由自主地思念。 傲雪和凌霜心里都有些明白,却也不好说什么,因为那位甄家二公子明明说过要来梅家拜访,但一直并没有来。刚开始几天她们还能安慰小姐说二公子会来的,但到了后来,一天天地盼着,一天天的失望着,大家都无话可说了。 只见梅玉立也一天天地憔悴了下去,两个丫头心里着急,却也说不出口,无法给家里别的人说,也找不到对症的药。连奶娘王嬷嬷也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见梅玉立瘦了,还以为是生病了呢,成天唠叨着要请大夫来看,却被两个丫头编些理由给搪塞着。 眼看春节过了,元宵节也过了,冰雪也渐渐融化了,柳枝也缀上了新绿。由于父亲在家养病,梅玉立也就留在家里,没再到蟠香寺去。 梅家人丁凋零,也只有几个远房族亲在走动。梅国栋在家,偶尔也相互来往。 梅国栋的身子一天天好了起来,梅玉立也觉得欣慰。对于定远侯黄勇的恶行,梅玉立寻了个机会告诉了父亲,也为的是将来让父亲提防着点儿黄勇,也怕万一黄勇生出不良之意来寻衅,也好让父亲有个心理准备。 梅国栋听了这件事,对黄勇的所作所为顿时义愤填膺,怒形于色,道:“这个定远侯,仗着她姐姐在宫里受着皇上的宠爱,自己父亲在苏州任兵马节度使,掌着实权,便无法无天,净干些祸害百姓的事情。我们这地方的百姓都对黄家父子畏若猛虎,敢怒而不敢言。唉,只恨爹官小言微,也没办法为你出头出这口气。若爹能有你祖父一半的才德功名,只怕也不能就这样让人给欺辱了。” 梅玉立当然知道祖上在朝中做过大官,后来祖父得罪了朝中权贵,才降职到这苏州来,最后郁郁而终,到了父亲这里,父亲靠着祖上的一点余荫,还能在府衙中做事,维持着家业,还算是幸运的了。因此安慰道:“我不是没事嘛。爹,您也别放在心上。这种人,自作孽不可活,老天爷看着呢,今后自会有报应的。”然后把甄府人救她的情况说了一遍,还说了甄太太见她送礼物的情形。 梅国栋笑道:“玉儿哪,你还真是遇上贵人了。甄家如今正得皇上信任,皇上四次下江南,都是他们家接的驾。这份荣宠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甄家的大小姐嫁给南安王府的二公子,二小姐也定下了镇国公的独生儿子,三小姐还小,听说也是德才双馨,将来是要送去京城选秀的。甄家的富贵和权势正是如日中天啊。不过,甄家那样富贵,但听说甄府的太太却是最慈祥心善不过的,你竟然遇到了她,不就是遇上活菩萨了吗?大公子也是和善知礼的人。那一次,我在门房中等候甄府管家时,恰遇上大公子经过,说了几句话,提到一些古物学识,看得出来,大公子也是很有常识的人。那甄府二公子听说也是从小跟异人学艺,学了一身本事,等闲人都近身不得呢。哎呀,等爹到再到金陵去,定当备上重礼,去甄府拜访,感谢甄太太和公子爷们。还有啊,若是真跟甄家攀上了关系,黄家父子只怕也得忌惮一些,不能?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3 部分阅读 ,若是真跟甄家攀上了关系,黄家父子只怕也得忌惮一些,不能明目张胆地来欺负我们了吧。” 梅玉立抿嘴一笑,心里却是有些怅惘。因为她明知道自己日后是出家的结果,跟甄玉焱的感情定是没有好的结果的。 清明时节,梅玉立便要给母亲上坟烧香,心生伤感。伤于节气,气候又是乍暖还凉,不小心便有些伤风感冒,调养了一阵才算好。 清明一过,衙门里便来了通知,要他立即去采办衙门里下半年要进上的东西。梅国栋见自己的身子也没什么大碍,公事要紧,也只得回家说了自己要出门的事情。 彭氏心里暗暗高兴,但梅氏姐妹心里均是不舍,却也没有办法留住自己的父亲,只能默默地帮着收拾父亲出门的行装。 出门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梅氏姐妹的心里也一天天地难受起来。 这日天气很好,一家人在花园里闲聊赏花。梅玉立见父亲后日便要走了,特地把自己喜欢的茶具和茶叶拿出来,给全家人烹茶喝。 14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4)正文,敬请欣赏!梅国栋虽然疑惑,但两位贵公子在眼前,不得不打足十二分的精神应付,也没多想,谦了几句,便拿出自己收藏的宝贝来。 “这件镏金大头佛,经小女鉴定是天竺国上古的法器。依鄙人想,两位公子爷用它作老太太的寿礼,只怕很合老太太的心意。” 只听甄玉森道:“先生见多识广,连梅小姐也见识不凡。既然先生和小姐都说好,这件佛像定是好的。二弟,你说呢?” 只听甄玉焱道:“大哥是找到了好礼物,可我的礼物还没着落呢。先生,你这里还有没有适合送寿礼的好东西?” “有有有!”梅国栋一迭声地答应着,又拿出一幅字画来,道:“这是东晋画圣顾恺之的南海观音画像,世中无传,也算是绝品了吧。想来二公子送给老太太,老太太应是高兴的。” 甄玉焱道:“这样好东西,送给咱们家老太太只怕是糟蹋了。这些还是放在先生的书房里,由梅小姐赏鉴着只怕还适合些。先生,还有没有稍稍华贵一些,老太太和太太们懂得赏鉴的好东西呢?” 梅玉立在屏风后听见甄玉焱这番话,暗自点头,心道:这二公子不仅懂得武道功夫,还懂得物归其类,物得其所的大道理,看来也是一个不俗的人。那颗心不知不觉又沉沦了几分。 她想了想,给傲雪打了一个手势。傲雪自然明白小姐的意思,故意咳了一声。 “谁在那里?是不是玉立?”梅国栋这才明白书房门开着的的缘由,但这书房也只有打扫的小丫头和女儿能进来,想来躲在屏风后面的多半是自己的女儿了。 其实甄玉焱在起初进书房时就知道屏风后面躲着两个人,从气息粗细和长短来看,是两个女孩子。他想女孩子怕羞,躲着就躲着吧,所以并没有说穿。 甄玉森其实也知道屋子里有女人,因为他闻出这书房里有脂粉的味道,那是女人身上才有的。想来也是先进屋的丫头们,见来人了躲避不及,才避到暗处也是有的,那也用不着提及。 梅玉立见父亲发话,推了傲雪一下,傲雪不得已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给所有人福了一福,道:“奴婢见过老爷,见过两位公子爷。” 梅国栋低声道:“小姐是不是也在?” 傲雪道:“是。小姐刚才来鉴赏阮老板拿来的那幅画,看完刚要离开,便听见老爷和公子爷来了,不得已才躲了起来的。” 梅国栋听了,想了想,道:“玉立,两位公子在此,你也不妨出来见见吧。” 梅玉立虽然也想见,但想着自己将来与俗事无缘,不如早些断了那些念想,不见也罢,想了想,便道:“我就在这里说说话就好。两位公子见笑了。二公子,我那里有一件能送老太太的东西,不知道二公子看得上看不上。” 梅国栋一听这话,便明白过来,大喜道:“玉儿,你是想把那幅‘慧纹’送给二公子,是不是?” “是,父亲。您看这件东西合不合老太太的意呢?” “慧纹?”甄玉森不等梅国栋答言,便接口道:“老太太最喜欢就是‘慧纹’。老人家还是十多年前在京城贾府见过一回,后来一直念念不忘,家里人也都四处找寻收集,只可惜‘慧纹’在世存品本就不多,虽然也打听得有几家收藏有,但人家也都不是缺钱的主儿,并不愿出让。后来也有一两件进献的,但那是进上的,老太太欣赏过,也不敢私自留下,倒添了些惦记。想不到府上也有这样的宝贝。只是……这样一来,不是掠了先生和小姐的美吗?” “那敢情好。只要老太太喜欢,鄙人家里只要有的,没有不献出来的。傲雪,你赶紧地回小姐屋里把那件‘慧纹’拿来吧。” 傲雪不敢怠慢,答应着去了。 甄玉焱道:“大哥,那‘慧纹’究竟有什么特异之处?为什么老太太会这么喜欢?我好似并没听说过呢。” “你呀,心思成天都跑到外面去了,老是跟家里武师去较劲去了,哪里会知道家里人有些什么好恶,又哪里能知道‘慧纹’这种好东西是什么呢。”甄玉森笑着调侃道。 “哎呀,大哥,当着梅先生和梅小姐的面,你就不能顾着一点我的面子?我能把四书五经读完也算是不错的了,哪里还有那些闲情逸致去了解这些东西呢。” “好好好,不笑你了。我给你说吧,这‘慧纹’是一个叫慧娘的姑苏女子绣出的。这姑苏城就是‘慧纹’的源发地呢。自古苏杭出美女,这姑苏更是出才女的地方哩。这慧娘出身书香宦门,精于书画,偶尔绣一两件针线,并不出卖,起初也都是亲友讨了去收藏。她的绣品也都仿了书画格式,字迹也都与纸上写出无异。只可惜红颜薄命,二十岁不到就死了,留下的绣品不多,所以很珍贵。后来一班文人墨客商议了,把她的绣品叫了‘慧纹’,以示尊重和与其他绣品相别。” 梅玉立对这典故当然是知道的,只是甄玉焱就有些惊奇了:“原来这‘慧纹’还有如此美丽优雅的典故。那慧娘是姑苏的奇女子,看来这姑苏地杰人灵,对女子颇为钟爱,才有如此之多让人倾慕的女子。” 甄玉森打趣道:“二弟看上哪个姑苏女子了?” “这个……嘿嘿,大哥,你是明知故问吧。大哥,你的心思我也是明白的,我可没说你哦。” 这话中的意思,在场之人也都是明白的。梅玉立在屏风后悄悄红了脸,不好再说话。 傲雪拿东西还没来,趁等候的空档,梅国栋给两位公子介绍自己的藏品。梅玉立也隔着屏风给他们介绍其中的典故和特异之处。 甄氏兄弟欣赏着房中的珍奇玩物,一边听着如仙乐般悦耳动听的介绍,如坐春风,心中自是十分畅快如意。及至傲雪把慧纹拿来,两兄弟一边鉴赏,一边赞叹不已。 梅国栋让傲雪把两件东西重新装好,交给了甄氏兄弟。 15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5)正文,敬请欣赏!甄玉森把候在门外的甄府管家老魏叫了进来,让他拿出一叠银票,交给梅国栋,道:“这两件东西,价值无双,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这点银子,只能算是晚生的一点谢意,还请先生务必收下。” 梅国栋忙推辞道:“小女遇险,承蒙公子和太太相助,才得以平安脱身。这样大恩,鄙人无以为报,这些东西,不过是鄙人收集的玩物,能被贵人看上眼,是鄙人的福气,也是这些东西的福气。老太太心善向佛,这些东西也算是得其所愿吧。公子爷若是拿这种东西来搪塞鄙人,倒是辜负了鄙人的一片心意了。” 梅玉立也在屏风后道:“大公子切莫拿那浊臭的东西来荼毒这书房了。奴家和父亲也是看在府上都是不俗之人,才把这勉强能入眼的东西贡献出来。一来感恩,二来也是让这些埋没在这里的东西能找到好主子,得用其所。大公子也就不用再入那俗套了吧。” 甄玉焱见梅玉立这样说,便也道:“大哥,还是把那东西收起来吧。梅先生和梅小姐都是高雅出尘之人,不能拿这种东西来搪塞的。好了,梅先生,梅小姐,多谢你们的美意了。跟你们打这番交道,真是让人耳目一新,让在下跟着也超凡脱俗了一回。当真长了见识。” 甄玉森也只得把银票仍还给老魏,让老魏退了出去,道:“先生高义,小姐雅意,晚生很是敬佩。我们收了这么贵重的物品,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只是一时也不知怎么报答两位才好。容我们兄弟俩回家禀过父亲,以后再计议吧。” 梅国栋道:“公子爷再这样说,倒让鄙人汗颜了。这些东西无论价值如何,也比不上小女的性命。你们救了小女的命,鄙人便是倾家荡产来报答公子爷的救命之恩也愿意的,何况也只是区区这两件东西。” 大家谦了几句,最后甄玉森才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兄弟俩耽误了先生和小姐这么久的时间,很是唐突。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了。” 梅玉立见甄氏兄弟要走了,心中有些不舍,却也无法。只得在屏风后露了半身,跟甄氏兄弟行礼作别。 甄氏兄弟又见了那绝世风华,虽然只是半遮半掩,但已足够夺人心魄了。两人也有些依依不舍地行过礼,与梅国栋作别。临出门,甄玉焱又特意道:“梅先生见识过人,晚生得益匪浅,有机会,晚生会再来向先生请教,跟小姐请教的。” 梅玉立站在屏风后,听见甄玉焱这样说,心里却是怦怦跳着,不能平静。 送走甄氏兄弟,梅国栋回到书房,对梅玉立道:“玉儿,这两位公子爷倒也是有心之人。不仅人物俊秀,更兼懂礼知理,平易近人,不是那仗势欺人的人。唉,若是玉儿将来的夫婿是这等人物,那爹爹也就放心了。” 梅玉立红了脸,道:“爹,你说这些做什么。女儿一辈子服侍爹爹,孝顺爹爹,就跟在爹爹身旁。才不嫁人呢。” 梅国栋叹道:“玉儿,女子总是要嫁人的。爹只希望,爹百年之后,我的玉儿能有一个好的归宿,那爹爹和你娘在地下也就高兴了。玉儿,难道你不喜欢这两位公子爷一样的人品?” 梅玉立低了头,并不说话。 傲雪在旁笑道:“老爷,这种话怎么能直接问小姐呢?您为何不去问问甄家的公子爷呀。” 梅国栋笑道:“这些话也只我们在自个的家里说说。我们是女方,怎么可能倒贴着上去跟人家说呢。看样子,那两位公子爷也是喜欢玉儿的,若是他们有心,自然会让人来提这事的。我不着急,我女儿才貌双全,便不是甄府的公子,也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傲雪笑道:“老爷,别的人家只怕小姐还瞧不上眼呢。” 梅国栋听了这话,倒有些触动,想了想,便道:“玉儿,你老实说,你是真喜欢这两位公子?那究竟是喜欢哪一个呢?爹爹也不是那古板不通人情的人,不会胡乱给你找一个人家的。爹只想给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人家,让你一辈子过得开开心心,平平安安。你说,是不是这样?” 梅玉立羞涩地低了头,轻声道:“爹爹为了女儿好,女儿心里都记着呢。只是人家是大家贵公子,只怕也瞧不上我们这样的人家。我们也只是在这里做自个儿的梦罢了。爹,女儿还小,等以后再说吧。” 梅国栋正了脸色道:“玉儿,你也不可妄自菲薄。论家世,我们梅家也曾是朝廷显贵之家,也是书香门第,配他们甄家也不算辱没,加上我历年给你收集的这些嫁妆,便是嫁给更显贵的家族,也是配得上的。” 梅玉立不禁流下泪来,走到梅国栋面前跪下,道:“爹,你为女儿操的这份心,女儿铭感五内。爹,女儿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守着爹,孝敬爹。” “唉,我的玉儿,你娘死得早,你从小就没了娘,爹不想玉儿像别的没娘的孩子那样受苦,爹只想让你快快乐乐地,这样百年之后,爹去见你娘的时候,也才有脸见她。” 傲雪在旁道:“老爷,那天是二公子救的小姐,还把小姐送到家门口,这样有心的人,真让人感动呢。并且二公子和小姐年貌相当,想来甄家要是来提亲,只怕也是给二公子提亲吧。” 梅玉立红了脸嗔道:“死丫头,你说什么胡话。我和老爷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人家甄家的公子爷,只不过来府上坐了坐,哪里就想到那么多了,我们自个儿说这样话,可不是让人笑话吗?” 傲雪吐了吐舌头,笑了笑,闪到一旁不作声了。 梅国栋却是若有所思。 梅玉立回到闺房,见凌霜笑嘻嘻地在跟前晃,便忍不住道:“你在笑什么?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说来我也听听,也高兴高兴。”凌霜过来,笑道:“我本来就是要说给小姐听的。” 16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6)正文,敬请欣赏!梅玉立有一些明白,便道:“说吧,什么事?” 凌霜凑了一些,道:“小姐,我让小邓打听了甄府好多事情哦。你要不要听啊?” 梅玉立不理她,板了脸不说话。 傲雪忍了笑,骂凌霜道:“死妮子,还不快些说出来。你当小姐好性儿,便上脸了。依我说,你再这样,大耳刮子早打过来了呢。” 凌霜忙道:“好好好,我说,我说。你比小姐还凶呢。我算怕了你。” 傲雪道:“小姐是主子,她心肠好,好多时候不想跟我们这些人一般见识。可我们自己也应该尽自己的本分,不能太过分的哦。” 梅玉立脸上微微露出笑容,却仍不说话。 凌霜也不敢再调皮,忙老老实实地道:“小邓听甄府的小厮说,我们苏州知府的太太是甄太太的表姊妹,两家走得很亲。年前知府太太请甄太太来喝腊八粥,甄太太盛情难却,想到好些日子不见自己姐妹,便带了三个公子一起来游历游历。本想多住两天,只是偏生第二天就接到金陵来信,说甄老太太有些伤风,不舒服了,请太太和公子们早些回去。大公子和二公子本想抽空到我们府上来的,结果也因为这个变故不得已回去了。在家里也念念不忘,提过多次要到这姑苏城来,好不容易等到过了年,老太太的身子也好了,才提个给老太太找礼物的理由,忙忙往这边来了。小姐,两位公子还真是有心呢。” 梅玉立听着,手中拿了一本书,佯看着,并不说话。 凌霜又道:“小姐,我看那两位公子都有些意思,还不知最终会怎么样呢。如果是大公子提亲,那会怎么样呢?” 这话正说到梅玉立的心上了,此时倒有些心乱如麻,拿不定主意了。 傲雪笑道:“不管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都是不错的。他们兄弟俩自己商量着办呗。” 梅玉立此时有些听不下去了,板了脸,嗔道:“你们两个说些什么鬼话。什么大公子二公子的,人家心里想什么,我们管得着么。人家不过来说了几句话,偏生你们两个就会编出这许多瞎话。” 凌霜笑道:“小姐,您也别骂我们。您心里想什么,我们也不是不知道。前两天是谁茶饭不思,成天望着窗子外发呆叹气的?” 傲雪忙道:“死妮子,你又得意忘形了!小姐的心思,我们心里知道就成了,这样说出来,可不是臊了她吗?快别说了,仔细小姐真生气了,吃苦头的可是你自己。” 梅玉立扭过脸不理她们,只看手上的书。 凌霜叹一口气道:“甄家真的是好富贵!皇上下江南,单是他们家就接驾四次,这样的荣宠,真是谁也赶不上的。小姐,若是你真到甄家去,会不会被他们家瞧不起呀?听说大家贵族,宅子里都是明争暗斗,争宠邀功,争得不得了呢。” 傲雪道:“何止大家贵族是这样,连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那也不是一样明争暗斗的吗?” 梅玉立放下书本,有些不解的问:“傲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家有什么可争的?谁在争什么?” 傲雪知道自己失了言,忙道:“我没说我们府里争,只是说好歹家里也有二三十口人,家里的活儿也要分高低贵贱的,单是在房里服侍主子们就是人人想争的好差事,又清闲,又体面。小姐,这可不是要争的吗?” 梅玉立想了想,道:“我知道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傲雪忙道:“没有,没有。小姐别多心了。” 梅玉立皱了眉,道:“傲雪,你是一直跟我的。你比我大几岁,我把你当亲姐姐一样看。若是这家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应该第一个告诉我,不应该瞒着我才对,你说是不是?” 傲雪低了头,规规矩矩的站着,道:“小姐,你年纪还小,好些事情我不想让你知道,让你知道了只会平白地增添你的烦闷,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凌霜才旁边道:“傲雪姐姐,你就是多虑了。我早跟你说过,小姐聪明得很,家里那些人做的事,应该早些让小姐知道,这样也让小姐心里早些有一个计较,免得临到头吃亏。你就是担心小姐太过,还拦着不让我说。” 梅玉立便对凌霜道:“那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凌霜道:“其实我也只隐隐约约听别的丫头说起过一些事情,但她们防我们这屋防得很紧,根本就不敢说什么。我只大体听说何管家和二太太有些不明不白的事情。” “不明不白是什么意思?”梅玉立看向傲雪,认真地道:“你好好给我说说,这家里究竟是怎么个样子?” 傲雪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我也是听王嬷嬷说了一些事情,她说小姐还小,又是极洁净的人儿,听不得那些事情,所以嘱咐我一定不要说。” 凌霜插嘴道:“我们这屋里就你大几岁,王嬷嬷就只相信你,什么都跟你说,连小姐也瞒着。” 傲雪道:“王嬷嬷说了,小姐天生这极爱洁净的毛病儿,屋子里就只安排小丫头,连她自己也不敢轻易踏进小姐的屋子里。这样爱干净的毛病,那些恶言恶形、污浊不堪的事情就不用进小姐的耳朵里了。反正小姐是要出阁的,等年龄大了,出阁了,就离了这是非之地,眼不见为净。” 梅玉立若有所思,道:“以前我年纪小,只知道二太太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她身边那些人说话也是那样浊臭薰人,所以我不爱呆在这个家里。只是还有好些我看不见听不见的事情,想来还有更龌龊肮脏的东西在里边呢。傲雪,凌霜说得对,其实有此事情应该让我早些了解,让我有一个接受的过程,以后我也能从容应对。也免了真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就吓得不知所措了。” 傲雪答应着,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17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7)正文,敬请欣赏!“傲雪,何管家和二太太有些什么样的勾当?二太太已是当着这个家,她还有什么不足的?” 傲雪道:“老爷常年不在家。二太太跟前没有个商量的人,自然要找何管家询问商量。至于他们要商量些什么,要怎么样安排这个家里的一切,我也不能胡乱猜测。小姐,我跟你是一样的,在家的时候少,便是回家了,听见的事情也不多,便是听见了也不明白。王嬷嬷是这府里的老人儿,她经历的事情多,好些事情她一听便明白。小姐,若您真要知道府里那些外人不知的事情,还是问王嬷嬷吧。” “想来王嬷嬷知道不少的事情。这些事情先暂时不说,等送爹爹走了,找个适当的时候把王嬷嬷请来,让她跟我好好说说家里的事情。” (六)谈家事奶娘露隐情 精算计继娘荐至亲 两天后,梅国栋辞别家人,踏上了自己又一次采买差事中去了。 梅玉立满怀离别之情跟父亲道了别,目送着父亲坐上车轿,离开大门,然后才怏怏地回了自己闺房。 此后两天,梅玉立便幽闭在闺房内,也不出来见人,连彭氏象征性地请她出来一起聚会吃饭,她也都推辞了。 梅玉节来看过她两回,但梅玉立却也打不起兴致来跟她玩耍交谈。她心里有太多需要解开的东西了。 这日天气阴沉沉的,梅玉立站在门口忧郁地看着院内盛开的牡丹、芍药等名贵花卉,心里也觉得沉甸甸的。 正巧王嬷嬷从院门进来,是来例行请安的。 梅玉立在门口接着王嬷嬷,相互行过礼,然后让傲雪把王嬷嬷请进屋内,奉上茶,屏开了小丫头,让凌霜到门外看着,然后道:“妈妈,这府里除了我爹和玉节,您就是我最亲的人了。我娘去得早,您差不多就是像娘一样看护着我。妈妈,如今我也长成这么大了,也费了您不少心。我心里是感激您的,以后我也会好好的孝敬您的。” 王嬷嬷吓了一跳,茶也不敢喝了,忙站起身来,道:“大小姐,您这么说可是折杀老奴才我了。我不过给您喂了几口奶,看护您也是我应尽的本份,您就不用这样夸我了,我受不起。” 梅玉立忙道:“妈妈别慌。我不过说的是实情,您对我的好,我心里是明白的。妈妈,我今儿个不为别的,只想听您好好给我说一说这府里好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王嬷嬷看了傲雪一眼,才道:“大小姐,您一天天大了,我也知道这府里好些事迟早也会让您知道的。小姐,不是老奴我不跟您说实话,而是这好些事,也不是您这闺阁小姐所能听见所能想见的。我怕有些东西进了您的耳朵,便是玷污了您。小姐,您说,我还敢跟您说吗?” 梅玉立听了,想了想,才道:“妈妈说的是。妈妈,您是这府里的老人儿了,府里的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哪些当说,哪些不当说,您也是清楚的。我想,您就说说我在这府里该做些什么吧。妈妈,您请坐,先喝口茶再说话吧。” 王嬷嬷这才重又坐下,喝了茶,才又道:“大小姐,我也知道您是有主见的人,好些事也不得不说了。我听说二太太和何管家之间很有些不清不楚,这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除了这屋里的人,都是何管家的人。这家里都快翻天了。小姐,您看,老爷一年在家的时候也只有那么十天半个月,这次还算好的,好歹留了三四个月,以往您也看见的,在家的时候并不多。前几年老爷回家,二太太的态度跟现在对老爷的态度可是有些不一样了。不知道小姐看出来没有。” 梅玉立若有所思,点点头道:“是有些不一样了。二太太以前对爹要亲热许多,当时我还看着心里不高兴呢。这几年感觉爹和二太太之间好像隔开了一些,没有那样亲热了,我还以为是很正常不过的呢。” “可是二太太对何管家的态度可就不一样了。只要有何管家在,二太太就是眉花眼笑的。小姐,您那次在二太太屋里感到恶心,只怕就是他们……” “别说了!”梅玉立立即制止道,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那恶心的感觉又出现了。她沉默半晌才又道:“妈妈,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不管二太太做了什么,玉节是我妹妹,看在她的份上,我们也不能把这些话拿出来说。” “可是,大小姐,老爷那里该怎么办呢?那何管家可是阴险的小人,还不知道他教唆二太太做出一些什么出格的事来呢。二小姐也是一个闺阁少女,要是被那等小人带坏了,可怎么是好呢?”王嬷嬷有些迟疑地道。 “这个……王嬷嬷,您也不用担心。玉节是二太太亲生的,二太太再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孩子受委屈的。那何管家充其量不过是个奴才,他也不能翻了天去——上面还有我爹呢。哦,对了,这些话也不能让我爹爹知道了,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身子本就不好,若是气出个好歹来,那不是我的不孝了吗。” “那,小姐,难不成我们就只有任由他们在这府里为所欲为吗?”傲雪在旁不无忧虑地说道。 梅玉立看着外面阴沉沉地天空,叹了一口气,道:“家门不幸,出了这等丑事。可我只是一个女孩子,又能怎么样呢?在这府里,我能保全我自己就是万幸的了。别人做什么,要争什么,我不管了,我只管过好我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王嬷嬷也叹了一口气,道:“大小姐说的也是。若大小姐不是一个女孩子,而是一个少爷,那些人也就不敢这样明目张胆了。原来我不敢跟大小姐说这些事,也是想到这样一种情况。大小姐便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二太太是长辈,大小姐只有听她的,而不会有大小姐说她的道理。并且这样的事,也只有老爷能管,可是老爷知道了也并不是好事,老爷那样性情高雅的人,眼里也是揉不得沙子的人,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所以呀,这事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傲雪,这些话可千万不能向外说。” 18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8)正文,敬请欣赏!傲雪道:“这些事情只怕府里除了瞒着我们这屋里而外,只怕上下人等都是知道的。何用我说呢。” 王嬷嬷道:“话是这样说,可若是我们屋里的人出去说,别的人就会在二太太跟前添油加醋,只说是我们屋子里的人说的,那样只会生出更多的事情。所以只能让别人说这些话,我们是切不能说的。” 梅玉立也点头道:“妈妈是老成的人,这事考虑得周全。傲雪,这事以后不能再提了。就当这府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好了。我们以前怎么过日子,以后还怎么过。这样吧,明天就安排一下,我仍上了山去住。不管这府里发生什么事,都跟我无关。眼不见为净,离了这是非之地,保全自己才是要紧的。” 王嬷嬷道:“小姐,您就这样走了,等以后老爷回来又怎么办?” “等老爷回来了再说。这府里不管怎么样也是我们梅家的,老爷也不是糊涂的人,外人无论怎么也不可能就把这府里的东西都搬走吧。老爷回来了,也是要清查帐务的,若是有什么缺失,那姓何的也脱不了干系,再者,官法律历还在那里呢,所以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傲雪在旁突地想到一个问题,道:“小姐,若是那甄府的公子再来府上找老爷或小姐,您走了,那不是会错过了吗?” 这可问住了梅玉立,她想了想,难以下决心,有些犹疑地道:“他们刚来拜访过,爹爹已经走了,家里也没个男主人,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傲雪笑道:“这可说不准的。小姐,我看那两位公子也是心热之人,有心跟小姐套交情的,老爷走了,他们也说不定会专来拜访小姐呢。” “没这个道理的。无论怎么样,小姐是千金小姐,怎么能随便出去见男客呢。所以呀,这个倒是不用伤脑筋的。”王嬷嬷插嘴道。 傲雪看了看梅玉立的脸色,试探地问:“那我们明天要不要准备去山上呢?” 梅玉立想了想,道:“先缓缓吧。爹爹刚走,我若也是忙忙地离家,会让亲戚看笑话的。” 王嬷嬷和傲雪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也不多说,便告辞出去了。 凌霜拿了一束鲜花进来,对傲雪道:“傲雪姐姐,你们说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傲雪道:“你就是沉不住气。我们不过也就是说了一下近来这府上发生的一些事。哦,对了,小姐特地嘱咐过,府上的事,无论什么,都不能在外面谈论。你可是记住了。” 凌霜答应着,把花瓶找了出来,添上水,把鲜花插了进去。 梅玉立拿了银剪过来,且把心事丢在一边,精心修剪起插花来。 眼看端阳节到了,彭氏作为一家之主,自然要准备过节的东西,遣人来问梅玉立要些什么,屋子里添些什么。 梅玉立并不管这些,傲雪一一地应了,列出了屋里需要之物。 过节这天,彭氏便在花厅里设了宴,摆了几席。请了几个亲戚来吃酒,梅氏姐妹自然是要到场的。 花厅里间是女客,外间招待男宾。 开席不久,梅玉立听不惯席间彭氏和那几个远族婶娘媳妇的聒噪,也闻不惯那浓脂俗香的气味,便欲借故离席。正要站起身,却见彭氏出去,拉了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进来。 梅氏姐妹躲避不及,只得背转了身子。 彭氏笑道:“这是我娘家的侄儿,叫世贤。我看大家也都不是外人,一起来见一见吧。大小姐,二小姐,你们年纪相当,都是年轻人,应该能一起说说话的。不像我们这班半老的人,跟你们可是没什么好话题说呢。” 梅玉立皱了眉,心知不妥,却当了外人的面,不好跟彭氏翻脸,只得掩了脸,上前给彭世贤行了礼。梅玉节也上前见了礼。 彭世贤一边见礼,一边笑道:“两位妹妹好。小时候我还到你们府上来过的,跟两位妹妹还玩耍过的,竟不知道两位妹妹都这么大了,出落得越发好了。” 梅玉立略抬眼打量了彭世贤一番。那彭世贤在小时候她倒是见过的,只是由于自己天**洁,不愿跟外人打交道,所以在她的印象里,这彭世贤也不过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孩子而已。而如今看来,这彭世贤大了,长相上生得也算清秀周正,只是那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轻浮,眼里多了一层狡黠,少了一分真诚。连他身上的气味也带了一种浮华的香气。 这样的人,梅玉立是不喜的。加之有甄府那风神俊秀、超凡脱俗的两位公子在前,这彭世贤就落入下流了,梅玉立连跟他说话的想法都没有。因此道:“各位婶娘慢用,玉立身子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说完转身便走。 彭氏想留住梅玉立,可是由于平日里也并不亲近,此时倒不好伸手拉她,只得眼睁睁看她走了。她看了彭世贤一眼,只见彭世贤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梅玉立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禁暗喜。 梅玉节也因为有男子在坐,有些不自在,也便欲跟着梅玉立一起走,却被彭氏拉住了。 彭氏道:“这里有这么多的长辈在这里,你怎么能这么不懂礼节,自己先走了呢?来,给世贤表哥和婶娘倒酒,请他们多喝一杯吧。” 梅玉节不得已,只得执壶,依次巡了一遍。 彭世贤喝过酒,便告辞出去了。 午后,梅玉立正在房中榻上假寐,便见彭氏房中的小丫头小翠及梅玉节房中的丫头春桃一起来了。小翠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对梅玉立笑道:“大小姐,世贤表少爷可是个有心人呢,给大小姐二小姐都带了礼物,还都是不可多见的贵重东西呢。” 梅玉立淡淡地道:“那就多谢了。傲雪,你把东西收起来吧。小翠姐姐,你回去代我谢过世贤表少爷吧。凌霜,你把小翠姐姐和春桃带到你屋里奉茶吧,把昨儿个在荷香园买的杏仁糕拿出来给她们尝尝。我午后犯困,不多陪了,得睡一觉。” 19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9)正文,敬请欣赏!小翠忙道:“大小姐,二太太吩咐,等大小姐歇好了,就应和二小姐一起去当面给表少爷道谢。二太太说,这也是我们这样人家应该有的礼节,不然说出去,会让人笑话我们不知礼的。” 梅玉立一听便有些不耐烦,却也只得强抑住,但也知道自己也不能太过得罪人,只得道:“我知道了。等我歇一歇再约二小姐吧。你们先忙去吧。” 小翠道:“表少爷一直在二太太房里说话。二太太说晚饭就在上房里吃,让大小姐和二小姐一起陪了吃饭。”说着便跟春桃一起退了出去。 等那两个丫头退出房门,梅玉立对傲雪道:“把那东西拿出去,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拿过摸过的脏东西,也往这屋里送!你不论给谁都行,就不许往我屋里放。” 傲雪笑道:“小姐,你还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呢,就这么拿出去了?” 梅玉立皱眉道:“管它什么东西!便是从天上弄下来的星星,海里捞出来的定海神针,我也不稀罕。况且,他们彭家的人,又能弄来什么好东西!最多不过金啊银的,也不会出奇到哪里去。何况也是拿着咱们家的银钱作人情,彭家自己那点儿家底,能保住吃喝用度也只能算勉强,哪里够买这些东西。” 傲雪只得拿出去,转眼便回来了,对梅玉立道:“小姐果然猜得不错,里面是一支金钗。样式倒也精巧。” 梅玉立淡淡地道:“你若是喜欢,你便自己收起来吧。我不会要的。” 傲雪道:“小姐瞧不上的东西,我也不会喜欢的。还是给凌雪吧,她定然是喜欢的。” 梅玉立道: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4 部分阅读 梅玉立淡淡地道:“你若是喜欢,你便自己收起来吧。我不会要的。” 傲雪道:“小姐瞧不上的东西,我也不会喜欢的。还是给凌雪吧,她定然是喜欢的。” 梅玉立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只是二太太也真是烦人,人家愿意送东西也就罢了,干嘛非得让我和玉节去亲自道谢呢。” 傲雪道:“可能二太太是看世贤表少爷难得来一趟,好歹也是她娘家的人,不好怠慢,你们出面应酬,在娘家人面前也长脸吧。” 梅玉立皱眉道:“她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的,何必强人所难。要是我拗着不去呢,那不是倒让她没脸了吗。” 傲雪笑道:“二太太早就知道你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太过让她难堪没脸,所以才这样确定,才有了这样的安排啊。” 梅玉立点头:“那倒也是。虽然好些事情我不愿去做,不愿被人安排来安排去,牵着鼻子走,可有时也不得不顺从。唉,要是爹爹在家就好了,定不会强人所难,让我去抛头露面的。” “二太太对小姐是过分了一些,但她是长辈,我们也不好拗了她,只好忍忍吧。小姐,我让凌霜去跟二小姐说说,让她准备准备,待会儿就一起过去吧。” 梅玉立叹一口气,道:“好吧。你来帮我梳妆穿戴吧。” 傲雪帮着梅玉立穿戴好,便一起往梅玉节的房间里来。 梅玉节接入,一起说了一会儿话,又拿出自己绣的花儿,让梅玉立看了,然后才一起往彭氏房中来。 彭氏忙让丫头打起帘子,让姐妹俩进去。相互见礼毕。 由于天气暖和,四处窗户大开,屋子里倒也没什么异味,梅玉立方能安心坐下。 寒暄过后,彭氏便让彭世贤讲些外面的见闻。梅玉节从未出过门,也从未听过外面的奇闻异录,此时见彭世贤说得天花乱坠,听得很是着迷,眼里放着新奇的光芒。 但那些见闻传说以梅玉立来说,并没有什么惊奇之处。有些是书上有的,有些是跟着父亲出门听过的,有些也是在山上寺里时听邢岫烟和丫头们谈论过的。但梅玉立也不能不陪着一起听那彭世贤高谈阔论。 彭世贤的眼睛时不时看向梅玉立,看得梅玉立不得不低了头,很是不自在。后来彭世贤更是说起了笑话,好多是乡村俚语。彭氏母子都听得津津有味,可梅玉立便有些不耐烦了,借故换衣,便出来了。 彭氏忙说快摆晚饭了,不要耽误太久。 梅玉立只得答应着,往自己屋里去了。在房里喝了几口茶,定了一会神,便见小翠来请,说摆晚饭了。只得又往前边上房来。 饭桌就摆在彭氏的房里,四个人四方坐了。彭氏坐了主位,彭世贤坐了左手边,梅玉立和梅玉节依次坐了右手边。 酒过三巡,梅玉立便起身告辞,说自己头晕不适,离席走了。 走到半道上,凌霜道:“那表少爷好生讨厌,一直盯着小姐看,那眼里恨不能伸出一个勾子,把小姐勾了去。” 傲雪忙斥道:“你又多嘴多舌了。小姐心里正不痛快,你这么一说,不是更让小姐难受吗?” 凌霜咕嘟道:“本来就是嘛。真不知道二太太娘家人都是些什么人,好似从未见过姑娘一样。小姐可得小心了,可别吃了亏。” “还用你说。小姐不比你聪明?小姐心里的主意比这府里的人都大,虽然好些事不能不顺从一些,可也不能就让自己吃了亏。” 梅玉立闷闷地回了自己房中,一夜无话。 第二日便有人来请,说表少爷作东,在花园里摆酒,给二太太和两位小姐回席。 梅玉立本待不去,可禁不住梅玉节亲自来邀。到底还是去了。 到了花园亭子,彭氏和彭世贤早就等在那里了。 彭氏见了梅玉立,脸上堆笑,道:“世贤从家里带了些新鲜果菜,特意备了酒,要请两位妹妹。这是世贤的心,大小姐可别辜负了。” 梅玉立勉强笑笑,依次坐下。席间,彭世贤执了酒壶,给每个人斟酒,到了梅玉立跟前时,笑道:“早听说大妹妹才高八斗,本地的饱学宿儒也都甚是推崇,哥哥我很是仰慕,想要多跟大妹妹请教。” 梅玉立垂着眼睑,淡淡地道:“世贤表哥客气了。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只是胡乱写几首诗,被我爹不小心拿了出去,闹出一些不尽不实的谣言。这种风气却是不可长的。再者,表少爷是男子,怎么能跟我们闺阁之中的人混在一起呢,这要是被人传出去,可不是笑话表少爷没出息吗?” 20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20)正文,敬请欣赏!彭氏忙道:“难得世贤收心好好进学,大小姐就抽空指点指点世贤吧。世贤的爹娘也定会感激大小姐的。” 梅玉立心中忖度,默然半晌,才道:“二娘,爹爹不在家,我们闺阁里的人应是谨守本分,不能轻易跟外面的人接触的。今儿个在这里吃酒已是逾了规矩,若不是二娘和玉节妹妹再三力邀,我不好驳了大家的面子,才来了这里。所以呀,若是世贤表哥真要读书,爹爹的书房里便是一个好地方,尽管在那里静心攻书便是,这内院里边,也就不必来了吧。” 这话说得有些不客气,彭世贤的脸上便有些讪讪的。 彭氏心里虽然羞恼,但脸上却还得堆着笑打圆场:“哎呀,大小姐说得也太无情了些。世贤表哥不是外人,大家也都是至亲骨肉,本就应该多多亲近,何必说得这样生分呢。好了,不说这些了,来来来,我们吃菜吧。” 虽然这些话都不提了,但气氛还是有些尴尬。梅玉立借口不舒服便离开了,座上各人也都不好再留。 到了房中,王嬷嬷站在门口,道:“大小姐,我看二太太和那表少爷有些不大对劲。” 凌霜也忙道:“对对对,我就知道那个什么表少爷有些不像好人的样子。” 傲雪先给梅玉立端了茶来,然后才道:“大小姐,二太太今天可是陪了不少的笑脸,可是她要做什么,我们可是得提防着点儿了。” 梅玉立思索良久,才道:“听二娘的意思,那彭家表哥是要在我们府里住下来了。虽然我自己行得正,走得直,可成天在府里和这些人打交道,那是太糟蹋我自己了。并且,二太太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大致也猜得出来。她的用心是真的很险恶。在这府里,我是她的眼中钉,她恨不能把我除之而后快。可是我好歹是个堂堂正正大小姐,平常的手段也奈何不了我。所以她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不过就是要我自己出丑卖乖,在这府立不了足。” 王嬷嬷道;“大小姐,二太太这么做也太过分了。老爷不在家,又没有谁能管得了她,你说,可怎么办呢?” “也没什么。我们惹不起躲得起。王嬷嬷,傲雪,凌霜,你们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我们就到蟠香寺去。” 凌霜道:“大小姐,我们就这么走了,万一甄府的公子来了,怎么办?” 梅玉立叹道:“算了。这府里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再不走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什么了。再说,即便他们来了,我也不能去见他们,好歹我也是有身份的小姐,怎么能私自见外人呢。那些也不管了,还是赶紧的离了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上上大吉呢。再不走,还不知道那几个人会想出什么下流的手段来对付我呢。我们势单力薄,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了。” (七)避是非重回蟠香寺 遇高师又入太虚境 天黑了,傲雪和凌霜收拾着上山的行装。 梅玉立心里始终有些不安,看着桌上的蜡灯,出了一会神,便对傲雪道:“你陪我到二小姐那里去一趟。” 傲雪便去拿了一只灯笼,陪了梅玉立一路到了梅玉节的住处。 梅玉节不知道梅玉立这么晚了还来,忙迎出来把梅玉立接了进去,一边道:“这么晚了,姐姐还亲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便是有事,也让傲雪她们来叫我一声,让我过来不就成了吗。” 梅玉立携了梅玉节的手,一同坐在床边,笑道:“也没什么大事。这天气越来越热了,我不过是想到山上去住一些时日,特来跟妹妹说一声。还有一些心里话儿,也想对妹妹说一说。” 梅玉节的贴身丫头冬梅奉上茶来,又端来两碟子点心摆在几上,便退出去了。 梅玉节便有些伤感,垂泪道:“我真是羡慕姐姐,姐姐可以天马行空,来去自由。可我呢,一辈子都得呆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哪里也去不了。” 梅玉立也有些伤感,却也强笑道:“等你将来长大了,嫁人了,自然就能离开这个地方。其实你何必羡慕我呢,我的亲娘去得早,也没个人来疼我。你比我好,不管怎么样,你总算有个亲娘在身边照应着。” 梅玉节幽幽地叹一声,道:“我娘是疼我,可是有的时候我真不想她那样疼我。她要是不管我,让我自己能作一回自己的主,跟着姐姐一起到外面去走走,那该多好。” 梅玉立笑道:“你呀,就是不知足。站着说话不腰疼,坷碜我这没娘的孩子。你也别委屈,等你大了一些,二娘自然就会让你出去了。” “那也只是做梦罢了。我娘是永远也不会让我出这大门一步的。便是出去,也是一定要她陪着,到亲戚家串串门罢了。哪里能像姐姐这样,可以四处走走。” “好了,你也不用委屈了。我虽然到山上去,却也不能就随便乱走的,那也不是我们这样人家女子的该有的行径。我不过就比你往外多走了几步而已。哦,对了,我就想跟你说说,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能也就是等爹爹回来了,我也就回来了。你自己在家小心一些,听二娘的话,在家绣绣花,逛逛园子,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吧。” 梅玉节微蹙了眉尖,道:“姐姐,你这突然想起来要上山,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梅玉立含笑道:“什么原因?” “我知道,你就是看我娘把世贤表哥安排在府上住下了,你觉得不方便了,是不是?可是,我觉得世贤表哥很好啊。他很和气,又爱讲笑话。姐姐,你也可以好好跟他相处的呀。” 梅玉立心里暗叹了一声,道:“我来跟你说话,其中一句也就是跟那世贤表哥有关。妹妹,姐姐不是要说世贤表哥的不是,只是男女有别,世贤表哥本不应该到这内闱来的。况且这府里全是女眷,没有一个男丁当家,他这个时候在我们家,是不合适的。” 21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21)正文,敬请欣赏!梅玉节嘟了嘴道:“姐姐,世贤表哥跟我们是至亲骨肉,哪里用得着分得那样清了。姐姐,你是多心了。是不是因为世贤表哥是我娘的娘家人,所以你才心里不高兴呀。” 梅玉立知道梅玉节心思单纯,平时又受彭氏的影响,因为不是一母同胞,对自己始终有一层隔阂,此时对自己有这番猜忌,自己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心中仍为着自己妹妹担心,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暗自叹了几口气,嘱咐了几句,也便离开回自己房去了。 回到自己屋子,梅玉立吩咐傲雪道:“把爹爹送我的那些茶具全都收拾装在箱子里,明天一并带了上山。” 凌霜在旁笑道:“小姐这是准备着在山上长住了。连这些宝贝都带走了,那是不准备在这府里留下一件东西了。也是,这府里的人都虎视眈眈,说不定等我们走了,就来偷东西了。哎呀,小姐,老爷屋里的那些宝贝可别被那些人给糊弄走了吧。” 傲雪笑道:“就你心眼多。老爷的东西,谁也不敢弄的。这府里老爷最大,二太太再怎么凶,也得听老爷的。若是老爷的宝贝少了一件,只怕何管家和二太太都吃不了兜着走了。老爷可不是糊涂人,自己的东西还是清楚的。” 梅玉立听了两个丫头说话,心里却是沉甸甸的,没说一句话。夜里睡下,也是翻来覆去,心潮起伏,快天明时才朦胧睡下。 不知什么时候傲雪进来,轻声唤道:“小姐,该起床了。王嬷嬷把车马都准备好了,只等我们出去了呢。她自己带了小丫头已经早早地先走了,去把小姐的住处提前打扫安排。” 梅玉立这才赶紧起床。凌霜打来洗脸水,梅玉立梳洗穿戴了,然后到前面上房跟彭氏辞行。 彭氏很是意外,料不到梅玉立招呼都没打,就这样上山了。心里有气,脸色也就不好看了,冷冷地道:“你的眼里自然是没有我们这些人了,是不是?世贤表哥才来我们府上,你就要走,你这是不是太不知礼数了?” 梅玉立不想跟彭氏翻脸,只能忍了气道:“过几天是我娘的忌辰,我只是想到寺里给我娘做一场法事。” 彭氏哼一声道:“昨儿个没听你说起,今儿一早就想到了。再说,你娘的忌辰还早,哪里用得着这么早就上山了。” “我因为昨儿个事情多,一时也没想起来。昨晚我娘给我托梦了,醒来后就一直睡不着了,想着还是早些上山准备着,不然我内心会一直不安的。” 彭氏斜眼看了梅玉立一眼道:“你想出这么个主意,要做那孝女,要尽孝道,我还能说什么。我再说出什么来,那不就成了恶人了?算了,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你也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所以你也不必假惺惺地来请我的示下,你爹也早就要我不必管束,由你自由来去。我也不敢管你。好了,你自出去吧。恕我不送了。” 梅玉立仍行了礼,从房中出来。出来便遇上了彭世贤。梅玉立本待不理,但想了想,仍然迎了上去。 “世贤表哥,玉立有礼了。”梅玉立仍然客气。 彭世贤见梅玉立主动打了招呼,顿时双目放光,脸上带笑,也忙行礼,笑道:“大妹妹今儿个好精神,比这院中的花儿还娇艳妩媚呢。”那眼光定在梅玉立的身上,便再也不肯挪开。 梅玉立正了脸色对彭世贤道:“我今儿个便要出门,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大妹妹到哪里去?要不要哥哥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只是到庙里去给我娘做一场法事,不是游玩。” “原来大妹妹要尽孝心,怀念亡母,那我更应该陪妹妹去呀。让我也尽一尽心吧。” “那里是女尼庵,表哥也想去?” “这个……”彭世贤一时语塞,不敢再造次。 “我到山上可能会多住几日,有些话想跟世贤表哥说说。” “大妹妹有什么吩咐,只管讲来,我一定照办。大妹妹说的话,对我来说便是金科玉律。你就说吧。” “世贤表哥,我爹爹不在家,家里也没有一个男主人,还望世贤表哥能多用心帮着照看这个家。我那玉节妹妹还小,没出过门,是以对好多事都感到新奇,她把你当亲哥哥一样喜欢。所以我想请世贤表哥把玉节妹妹也当亲妹子一样看待,关心爱护她,别让她受委屈。行吗?” “那是自然。我们本就是至亲骨肉,玉节妹妹就是我的亲妹子。便是大妹妹不说,我也会那样做的。更何况还有姑妈提醒着呢。大妹妹这话说得多余了吧。” 梅玉立淡淡地道:“只要世贤表哥真能这样就好。世贤表哥请了,我也要走了。”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 彭世贤看着梅玉立风姿曼华的背影,眼神复杂,心里不知想些什么。 到了外院,正好碰上何仁安带了两个小厮往里面来。何仁安见了梅玉立,忙行礼请安,问道:“大小姐这是往哪里去?” 梅玉立虽然心中对何仁安极其厌恶和愤恨,可毕竟还没有撕破脸,又不能不回应,便向傲雪略略点头,示意她应付何仁安。傲雪便道:“大小姐要到蟠香寺去住几天,过几日是大太太的生忌,正好准备做法事。” “哦。”何仁安听后有些意外,眼光闪烁,心里不知想些什么,片刻才道:“大小姐要出去闲散几天,那也是好的。小的正好要把寺中的月供银子送去,既然大小姐要做道场法事,银子也是少不了的,要不小的就顺便送了大小姐一起去吧。” 梅玉立不得不答道:“不必了,你就把银子交给凌霜,我们一起带了上山吧。” “也好。”何仁安点头,想了想又道:“大小姐出门,身边没个得力的男人也是不行的,上次大小姐回府就遇上了恶人,因此也不能不小心一些。不如让世贤少爷带了几个人护送了大小姐上山吧。” 22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22)正文,敬请欣赏!梅玉立不想再跟何仁安多说话多纠缠,皱眉道:“不用了。上次是碰巧,哪里次次都遇上那种事呢。好了,我们走了,你只管办你的事去吧。”说完,抬脚往前边来了。凌霜却留下跟了何仁安去取银子。 梅玉立在院里上了马车,傲雪等着凌霜来了,才又一起上车,把帘子放了下来。梅玉立又把锦垫遮上,把口鼻掩得严严实实,防备那路上各种不良气味。 由于天气很好,又正是花繁叶茂的时节,城外的官道上不少的车马往来,大多是商贾小贩,但也有一些富贵人家的内眷出城踏青赏景。 到了山下,早有王嬷嬷安排好的轿子等着,梅玉立换了轿子,傲雪和凌霜也都乘了小轿上山。上山的路上也有不少游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山上本是梅树最多,但此时却无花朵了,只有茂密的枝叶,密密层层,青翠满目,浓荫匝地。偶有山风吹来,令人心旷神怡不已。 到了山门前,早有主持净明师太率了见空、见性两个徒弟及王嬷嬷等人等候着。一行人接着进去,寒暄过。梅玉立便让凌霜把月供银子及打醮做法事的银子一并交付给净明。旁边的主事师太净慧一见,自然是眉开眼笑,忙着吩咐摆素宴招待梅玉立。 梅玉立有些困顿,略微吃过一点也便告辞,回到后院原来的住所。净明也陪了过来。 路上,净明师太有些期期艾艾地道:“大小姐,有件事还请大小姐谅解。” 梅玉立顿了足,问:“师父有什么话就明说吧,玉立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 “这个……老尼是知道小姐生性洁净,不爱与闲杂人等接交,所以一直以来那后院都是小姐一人在住着。便是小姐不在,老尼也不会安排寻常人去住。可是,十天前来了一位老师太,法号好了,由京城牟尼院荐来,是位道行极深的女师父,九十多岁了,却还精神康健,说话行事比我们这些人还清楚明白呢。这位师父就跟神仙一样,也是极爱清静的,看了诸多屋子皆不满意,及至到了后院,见了小姐那院,便不走了,说那地方是专住神明仙子的地方,非要住下不可。老尼不想拂了她的意思,又见小姐一直也没上山来,想到让她暂时住下也无妨,说不定小姐还没来,她就先走了,那就更好了,便安排她住到了这里。谁知那好了师父住下后便不愿走了,说要等有缘人来见了才会走。老尼也不好撵她,只得由她住了下来。不想小姐这就来了,老尼心中也很为难呢。” 梅玉立听了心中罕异,心想那老尼也不知是何等样人,为何见了这地方便非要留下来,还说这地方是神明仙子住的。这一说法不禁又触起她那个梦来,梦里的她就是那“太虚幻境”里的一个专管花草气息的小仙女,难道这老尼也是什么神仙不成?况且那老尼还说要等有缘人,这有缘人是谁呢?难道就是自己?难道她专等的就是我梅玉立? 心中想着,那脚步便又抬了起来,笑道:“净明师父不用自责,这好了师父看来不是等闲人。既然她喜欢住在我那院里,就让她住着吧。反正院内屋子也多,不在乎她住上一间两间。何况她若真是神仙, 那便是我们寺里也是我梅玉立的福气呢。古话说‘良禽择木而栖’,又有一说‘凤凰栖于梧’,人和神仙也一样,只有真正钟灵毓秀的好地方才会招来神仙一般的人物呢。” 听了梅玉立这么一说,净明更是满心欢喜,笑道:“小姐深明大义,又有这样的见识,又是这样的人物品格,说不定真是仙女下凡呢。我们蟠香寺看来还真是好地方,专能招揽神仙仙子,这也是我老尼的福分呢。呵呵……” 说着话,便到了后院,进了原来住的小院。刚进院,便见一个头戴尼帽,满脸皱纹的精瘦老尼站在院内,正面对着院门,两眼望着众人。 梅玉立与那老尼的目光不期而遇。梅玉立的身子一震,只觉那老尼虽然满脸皱纹,却毫无老态,相反那双眼睛却似一泓清水,明净澄澈,无比圣洁慈祥。并且她身上更有一种梅玉立喜欢的淡淡的檀香味,她顿时感觉一股热流涌过全身,那种感觉似是远离漂泊的游子突地见到了久违的故乡人。她不禁热泪盈眶起来。 那老尼呵呵大笑起来:“好了,好了,你终于来了。” 净明师太见了梅玉立的表情,又见老尼发笑,不禁将两人反复看了看,疑惑道:“好了师父,你们见过?” 好了笑道:“何谓见,何谓不见?见即是不见,不见即是见。虽是不见,可神交已久矣。” 梅玉立此时也平静下来,心中又生出诸多疑惑,上前打了一个问讯,道:“师父好。奴家梅氏玉立,师父见过玉立?抑或是听说过玉立?” 好了大有深意地一笑:“许是见过,许是听说过,谁知道呢。佛法深远,普天之人皆有缘,只看缘深缘浅。我跟小姐看来是真有缘呢。” 梅玉立虽然疑惑,却也是有慧根,听了这话,似懂非懂,但心中却渐渐明朗起来,微微一笑,道:“既是有缘,还请老师父指点一二。” 好了又是呵呵一笑:“不急,不急。来日方长,我和小姐说话的时日长着呢。小姐远道而来,还是先回房歇息歇息吧。我就不叨扰了。净明师兄,你也回去吧。” (注——佛门弟子相互称师兄,并没有男女之别。) 净明此时虽然有些疑问,却也不敢多话,只得诺诺而退。 梅玉立恭恭敬敬对好了合十一礼,道:“请师父自便了,玉立先行告退。” 好了呵呵一笑,回身便走,往旁边一间房里去了,一边走,一边吟唱:“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子孙谁见了?” 23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23)正文,敬请欣赏!梅玉立听了,心中触动,赶上前去,叫道:“师父,您这唱的是什么?怎么里面净是什么‘好’什么‘了’的?” 好了驻了足,回身笑道:“小姐听得见‘好’和‘了’,便算是明白人了,也是我的有缘人了。我法名‘好了’,这便是我自编的歌儿《好了歌》。小姐可去细细品味,细细解来。好了,我也乏了,也得去打坐歇息去了。小姐请便吧。” 梅玉立细细回思着刚才好了唱的歌词,心中有些了悟。这些词,作为玉妙妙来说,并不陌生,她在书中早看见过,但此中的玄机,却让她更是不能明了。因此心中一边思索,一边进了自己的正房。 傲雪服侍着梅玉立除下头上钗环,一边笑道:“那老尼姑满嘴里也不知说些什么,疯疯癫癫的。小姐不用理她!” 王嬷嬷也立在门边道:“小姐,若是你不喜欢她,我便一定要请了净明师父将她弄走,免得扰了小姐的清静。” 梅玉立忙道:“不必了。这样就很好。这好了师父非比常人,我还要跟她多请教佛法呢,以后我们清清静静自在这边过日子,别去打扰了人家的清修。妈妈,这半天也累?跄懔耍?隳昙痛罅耍?踩バ??伞m砩暇筒槐亟?戳恕!?p&mp;gt;王嬷嬷答应着,嘱咐了几句,也便退了出去。 凌霜铺好床帐,傲雪帮着梅玉立脱了外面大衣服,送到床上睡下,然后掩了床帐,在香炉里焚了檀香,但退了出去,让梅玉立静静睡觉。 梅玉立躺在在香软的床上,思索着方才好了的话,最后才朦胧睡去。 恍惚中便又见好了在前边走着,她忙赶上前去,叫道:“好了师父,您这是要到哪里去?歇一歇,带了玉立一起去吧。” 那好了并不答话,一味地往前走,梅玉立只得跟着。不知到了什么所在,忽地不见了好了的身影,四下里白茫茫一片,梅玉立心里便有些慌张起来,不禁四下张望叫唤:“好了师父,好了师父,你到哪里去了?你别丢下我……” 忽地听见远处有人声,梅玉立更是有些加慌,不知怎么办才好,忽又旁边一块大石头,忙躲在了后面。又悄悄地露出眼睛,往外偷偷看,看来的是些什么人。 只见一个癞头和尚和一个跛足的道人结伴而来,一边疯疯癫癫地唱:“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子孙谁见了?” 梅玉立心中疑惑:这不是好了师父唱的《好了歌》吗?他们怎么会唱呢? 那两个人偏生累了,就在这大石头前坐下歇脚。 只听那和尚道:“唉,这一干风流孽鬼总算是交割清楚了。警幻仙子专司情天恨海之事,那些痴男怨女的风月情事,就由警幻仙子去操心吧。我们总算是脱身出来,又可洒脱了。” 那道士道:“交割是交割了,但这顽石毕竟是经了我们手的,其中有什么故事,我们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咱们也得有始有终,常常地要去照应照应,也不枉我们跟那顽石的一场缘份。再者,我们也可看一看,在孽障在那万丈红尘中是否会迷了本性,适当时,我们还可点化点化。” 那和尚道:“道兄说的是。听那警幻仙子的意思,这一干痴男怨女,纠葛极深,缠绵悱恻,却又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呢。其中也有迷途知返的,也有执迷不悟的,我们前去点化,也是一场功德呢。” 那道士笑道:“我们也只是旁观者,适当点化而已。但各人的运命,却是上天自有安排,我们也不可横加干涉,免得乱了天理循环、自然规律。” “哈哈,石头后面的人也听见了我们说的话,她也是这场风月情事的当事人,我们可不能说得太多,泄了天机,可就不妙了。好了,我们走吧。” 梅玉立一听,便知这两人是大有来头的人,心里也不惧了,忙从石头后走出来,深深施了一礼道:“两位大师请教了。小女子刚才听见大师唱那好了歌,那是我见过的一位熟人编的,两位大师怎么会知道的呢?” 那两人相视一笑,那和尚道:“女施主听见了‘好’和‘了’,那是不错的。呵呵,有慧根,有慧根哪。这歌儿我们哥儿两个,自然是知道的。至于怎么知道的,这其中的玄机你自己去琢磨吧。女施主是有慧根的人,终会明白的。” 梅玉立不甘心,便又道:“请问这‘好’和‘了’怎么解呢?” 两人便呵呵大笑起来,相互看一眼,起身便走。只听那癞头和尚头也不回地道:“世上万般事,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便要了。呵呵……”一路笑着去了。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梅玉立追上前去,却只见大风骤起,眼前一片昏黑,不见一物。风中突地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她的手臂,吓得她大叫一声,便醒了过来。 睁眼却只见傲雪正按了自己的手臂,眼里满是关切,道:“小姐,你怎么啦?一直睡不安稳,口里叫什么‘大师’,头上满是冷汗。” 梅玉立定了定神,才道:“没什么,做了一场梦而已,梦见一些稀奇古怪的人和事。” 凌霜在旁道:“小姐,你又做了什么梦,让你这样惊吓?” 梅玉立一笑:“我可没被惊吓。不是傲雪抓我的手臂,我也不会被吓一跳。你可知道,在梦里昏暗之中,莫明其妙地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你的手臂,你说吓人不吓人?” 傲雪呵呵一笑:“这倒是我的不好了。下次我可注意,在小姐睡着的时候,不敢再轻易动你了。”说着便服侍梅玉立起床穿衣,重新梳洗过。 24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24)正文,敬请欣赏!晚饭是傲雪端进房里的。寺里有一个小厨房,专给梅玉立做饭。王嬷嬷每日带了小丫头和一个厨娘给梅玉立准备饭食。饮食自然要比寺内别的僧尼丰盛讲究一些,但仍以素食为主。 梅玉立见桌上四样菜:一碟香酥油果子,还有一碟香菇腐皮,一盘麻油紫花菜,一碗春笋鸡汤,另有一碗小馄饨。想了想,对傲雪道:“你把这香酥果子和香菇腐皮给那屋的师太送去吧。我吃剩下的这些也足够了。” 傲雪便端了两碗菜出去,一时回来,手中还端着那两盘菜,回道:“老师太连门也没让我进,只隔着门说,谢过小姐的好心,她每日里只一碗白粥就够了,偶有鲜果吃一两个,别的一概不吃的。” “既如此,就放下吧。你们也一起来吃。”梅玉立点头道。 傲雪和凌霜盛了自己的饭,过来一起坐了,陪了梅玉立吃。一时吃完,撤下桌子。傲雪和凌霜端来漱口的水,漱过之后,重又端上茶来。 梅玉立对傲雪道:“你把茶盘端上,你陪了我一起往那边去拜访老师太去。” 傲雪道:“那老师太骄傲得很,不一定会见我们呢。” 梅玉立淡淡地道:“真正有本事的人,自然会骄傲一些。我们虚心一些,只怕就见了。便是不见也没什么,只当吃过饭出去闲散闲散,总比在这屋里干坐着强。” 到了院里,刚走到好了师太的门前,只听屋里道:“小姐亲身前来,想是有些疑问,快请进吧。” 傲雪打起帘子,让梅玉立进了屋。 只见好了正在屋子里的一张太师椅上盘腿而坐,双手平放膝上,双眼微闭,正打坐呢。听见梅玉立进来了,才把腿放下来,站到地上,请梅玉立在旁边铺有椅垫的椅子上坐了。 梅玉立让傲雪把茶具放下,亲自给好了斟了一杯茶,奉上前去。 好了伸手接过,啜了一口,赞道:“好茶!老尼还从未喝过如此讲究的好茶呢。看来小姐对这茶道也颇有讲究呢。” 梅玉立谦道:“老师父过奖了。我不过是把前些年储存的梅花上的雪水用来烹茶而已,这茶叶是我爹从西湖带回来的狮峰毛尖。师父如果喝着好,我给师父再送一些茶叶过来吧。” 好了呵呵笑道:“不用了。老尼一生云游四方,餐风宿露的时候也很多,这样讲究的茶喝惯了,只怕以后就吃不惯那云游化缘的苦了。” 梅玉立道:“老师父年纪大了,就不要走了吧。不如留在这寺里,颐养天年,不好吗?” 好了道:“你是个有心的孩子,也不枉我们这一场结缘。我此生一直云游四方,专要度化那有缘人。如今看来,小姐跟老尼也很有缘份呢。” 梅玉立心里一动,道:“难道老师父的意思是说,我也会是佛门中人?” 好了大有深意地看了梅玉立一眼,摇头道:“这当中的玄机,老尼一时也不能跟你明说。似是而非,似非而是。你跟佛有缘,却又无缘。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梅玉立听了这话,心中似明似暗,一团迷雾,当真弄不明白,知道老尼不肯明说,只得放下,却又想起刚才的梦境,便问道:“老师父,您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想来也知道我的来历吧。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一处仙境,叫什么‘太虚幻境’,那里面有好多仙女仙姑,她们好似认得我,可我认不得她们。老师父,你说有没有那‘太虚幻境’呢?”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小姐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谁知道真假呢?兴许我们人生一世,也不过就是梦一场,醒来还归本性,那时自然明白自己真身何处了。” 梅玉立听这话却是大有玄机,因为梦里那“太虚幻境”的一副对联便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此时从好了师太的嘴里说出,便很有深意了。她若有所悟,又问:“老师父,刚才我还梦见你引我到一个地方,却是见了两个人,一个是癞头的和尚,一个是跛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5 部分阅读 了两个人,一个是癞头的和尚,一个是跛足的道人,他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不过他们也都说到了警幻仙子,还说什么痴男怨女风月情债什么的。后来他们似是发现了我,就不说了,自行离去,我想追却追之不及,就醒过来了。老师父,这个梦对我来说,有什么寓意没有?” 好了呵呵笑道:“好了,好了,好了不是说过了嘛,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不过是个梦而已,哪里就能有什么寓意呢。这真真假假,好了也说不明白的,只有你自己去体会,去经历才会最终明白的。好了,这天色也不早了,小姐请回吧。老尼也要打坐歇息了。” 梅玉立见好了下了逐客令,也只得告辞出来。傲雪仍托了茶具跟着回了屋子。 梅玉立想着自己做的这奇怪的梦,又听那好了的一番话,心中上上下下,起起伏伏,不能平静。托了腮,望了烛火,思索了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醒来,吃过早饭,便仍带了傲雪去好了那里拜见。走到门前一看,房门虚掩着,梅玉立不好擅入,便高声道:“好了师父,玉立前来拜见请教老师父。” 谁知屋内并无回应,梅玉立再报了自已名号,仍无响应。看来屋子内是无人了。梅玉立便伸手推开屋子,进屋一看,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好了的日常用物也不见了。 梅玉立心中疑惑,不知道好了是搬离了这院子,还是离开蟠香寺,也不知她为何这样不辞而别。虽然自己跟她不过半日之缘,但好歹住在一个院里,这样不声不响地就离开了,总是有些失礼的。 傲雪也道:“这老尼姑有些古怪,这悄悄地就走了,招呼也不打一声。好歹小姐一直关照着她,她竟然这样不知礼数。” 梅玉立心里却没有埋怨,只是有些怅然,淡淡地道:“师太是得道高人,神龙不见首尾,岂是我们这等人能羁绊的呢。” 25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25)正文,敬请欣赏!反正无事,索性出了院门,往前边去寻净明主持。冰@火!中文 净明刚率寺中僧尼做过早课,回到禅房。见梅玉立亲身前来,倒有些意外,忙吩咐了缘倒了茶来。 梅玉立接过来,并没有喝,只放在几上,便问道:“净明师父,那好了师父为了什么就走了呢?” “哦,这个啊,”净明呵呵一笑,“今儿早上我刚起床,正要去殿上做早课,就见好了师兄背了褡裢前来告辞,只说不惯住在一个地方,还得去云游四方,普度众生呢。” 傲雪在旁插嘴道:“我们小姐好心好意地送她东西,还去找她说话解闷,可她临走了,竟招呼也不打一声。可不是太不知礼数了吗。” 梅玉立忙回身责备傲雪道:“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呢,我跟主持师父说话,哪里有你插嘴说话的份儿?可不是不知道礼吗?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好了师太非比寻常人,行止也不是我们这些俗人所能测度的。” 净明也道:“这好了师兄说话行事是有些乖张,但她也颇有智慧之处,她的佛法学问精深奥妙,我等难以窥其一斑哪。这全国的一些知名高僧名尼也都对她推崇不已呢。能得她接见相交之人也并不多,可她对小姐另眼相看,看来小姐也是不俗之人呢。你们也算是有缘之人。如今好了师兄这么一去,自有她的道理。若是小姐心诚,今后你们也不无相见之期吧。这好了师兄云游四海,行踪不定,说不定哪天就又回来了呢。” 梅玉立略略点头,若有所思。 净明笑道:“梅小姐这许久不来,老尼这也没个人陪着下棋了,手都生了。梅小姐,可否再陪我手谈一局?” 凌霜笑道:“您老就不怕我们小姐赢您?” 净明笑道:“能与小姐这样的高手对奕,那是人生一大乐事。输赢有什么要紧的。况且学佛之人,早就没了输赢心了。来来来,性空儿,给我们摆上吧。” 梅玉立陪着下了一局,暗让了两目,只以半目胜了。然后起身告辞,穿过大殿回廊,出了后门,往梅林里去闲步散心。 望着绵延起伏的山恋,还有山间袅袅的岚烟,再看山下阜盛的乡镇码头,梅玉立的心中竟生出无穷的惆怅愁闷来。 “玉姐姐,你回来啦?太好了,我又可以跟您学新诗了。”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梅玉立不用看就知道是邢岫烟来了。她转过身,看向邢岫烟,几个月不见,邢岫烟比年前又长高了不少,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少女的沉静来。 梅玉立上前摸了摸邢岫烟的头发,微笑道:“你出落得可是越来越好看了。岫烟,我原来给你出的题目做好了吗?” “早就做好了。您给我的那本诗本子,我都读遍了,也都会写了。玉姐姐,这回你可以教我一些难一点儿的诗词了。” 梅玉立赞赏的点点头,道:“你有这样的心,是很好的。我那亲妹妹除了喜欢刺绣而外,对这些读读写写的事却是一点儿也没兴趣。你倒好,还能喜欢这些。” 邢岫烟笑道:“我爹成天在外面做些小生意,又不在家。我娘只知道缝缝补补,我都不知道每天要做些什么。能跟着玉姐姐学这些诗词歌赋,那是我的福气。还有啊,玉姐姐,谢谢你上次送我的毛衣服。我本来想第二天就来给您当面道谢来着,谁知您却一早就走了。” 梅玉立淡淡地道:“你不用谢我。我不过是把我旧年穿过的衣服给你罢了,好过放在箱子里发霉而已。好了,我们回去吧。岫烟,你也来,上次跟你讲了李太白的诗,今儿个我再给你讲讲杜工部的诗吧。” “太好了。玉姐姐,我得先回去跟我娘说一声。”邢岫烟欢喜雀跃,向梅玉立微微一躬身,忙忙地跑回家去了。 傲雪笑对梅玉立道:“小姐,你的这个女弟子倒也上进得很。小姐,你打算教她多久?” 梅玉立道:“我不过是长日无事,教她也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人和人的缘分也是上天注定的,我能教她多久也是上天安排好了的。其实我们也都慢慢大了,谁知道今后有些什么变故发生呢。” 傲雪笑嘻嘻地道:“小姐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那好了师太了,越来越高深莫测了。小姐,要是你真受了好了师太的影响,度进了空门,不知甄府的二公子会怎么想呢。” 梅玉立听傲雪提起心中事,一时不知怎么说,伸手摘了一片梅叶,慢慢地撕碎了,抛散在地上,半晌才道:“我现在这样情形,爹爹常年在外,亲娘又死得早,府里的人巴不得我死,谁会真正来操心我的事呢?我不过就是一叶飘萍,今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傲雪,你是知道我心里想什么的。那二公子是个好人,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有心送我回家。我和他虽然说话不多,但我感觉我们是心意相通的。可是我们的家世背景相差太大,我自己的事,不是我自己能做主的。同样,他的事,只怕也不能自己作主的。以后怎么样,谁知道呢?” 梅玉立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又道:“现在想起来,二公子在我心里,那只是一个模糊的感觉很美的梦而已。” 傲雪知道梅玉立说的是实情,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得道:“如果二公子心里有你,说不定就求了父母,应了你们的事呢。那甄太太本也见过你,看上去也很喜欢你。其实依小姐这样的相貌人品,在这姑苏城里只怕也再难找一个了。跟二公子相配,也不会辱没了他。” 梅玉立摇摇头,道:“这些事,我们自己在这里说也是没用。算了,我们回去吧。岫烟说不定等着了。” 傲雪也不想梅玉立忧伤,也岔开话题道:“这个邢丫头学诗倒也上心。也有天分,哪一天说不定就当了女诗人了。” “什么女诗人,那也都是虚名儿罢了。我们学这个,也不过是消遣罢了。又不能如男人那样立身扬名,荣耀显达,博个锦绣前程回来。” 26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26)正文,敬请欣赏!两个说着话,缓缓回了寺内。 这日正是梅玉立生母的忌辰,净明也早率了寺内女尼在大雄宝殿内做法事道场。梅玉立自然是要陪在大殿,随时跟着拈香跪拜行礼。殿内并无外人,是以也无异味,梅玉立也就不用遮面掩口鼻了。 完成了一些仪式之后,净明便请梅玉立回房歇息,只说其余的事情就由寺中女尼们办了,不过就是诵经。此后两天也就早晚来拈香祭拜一番就成了。 梅玉立跟着手舞足蹈了半天,感觉也乏了,便再向母亲灵位行了礼,拈了香,才退了出去。刚走出殿门,便见一个小尼姑来报:“梅施主,山门外有一位年轻的公子,说是你们府上的表少爷,携了牲头香烛等要来上香祭拜。” 梅玉立本不待见彭世贤,但人家好心携了礼物前来祭拜自己的亡母,拒绝的话就显得不恭之至,只得道:“那就请那位公子进来吧。” 如此一来,梅玉立也不能立即就走了,只得继续留下来,等着彭世贤上香行礼时,自己还得回礼呢。 梅玉立在傲雪的搀扶下回到了大殿,接着彭世贤也带了几个人捧了三牲祭物等进来了。 彭世贤安排下人把东西摆放在供桌上,然后便拈香跪拜,行了大礼。净明等尼众也忙敲起钟磬,诵起经来。梅玉立在旁由傲雪扶着回礼。 礼毕,梅玉立和彭世贤也都退出大殿。 彭世贤见了梅玉立,两眼早已发亮,眉花眼笑的,上前靠近两步,口里道:“大妹妹切不可过分伤感,这让大太太在地下也不会安宁的。大妹妹,不知道为什么,你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我只觉得吃饭都不香了,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了。今儿个是大太太的忌辰,前几天我就把东西准备好了,昨儿晚上我想着又能见大妹妹了,高兴得都睡不着了。今儿一早就出发,紧赶慢赶,总算在午前赶到了。大妹妹,你高兴不高兴?” 梅玉立立即闻出彭世贤身上一股淡淡的狐臭味,隐在衣服上浓浓的薰香里,心想以前怎么就没闻出来呢,想来当初只怕是掩在了衣香和香囊的香气中了吧,如今上山出了汗,那气味便掩不住了。此时不禁心中有些作呕,忙退后两步,保持着距离。心里后悔没有把掩口鼻的锦垫带来,但看在他来为自己母亲上祭的份上,又不好冷言相对,只得道:“难得世贤表哥这样有心,玉立当然高兴了。” 彭世贤见梅玉立对自己假以辞色,更是心花怒放,忙道:“妹妹,我早听说这蟠香寺源远流长,是著名古刹,如今我还是初来乍到,还烦请妹妹给我引导随喜一番呢。” 这番心思可是有些得寸进尺了,梅玉立心里便早有些不耐烦起来,但也不好说别的,也只得说:“世贤表哥,这里是女尼庵院,平日里都不接待男客的,只是而今你远道而来祭拜,才格外容情让你进来了。若是再要游玩,那就是对这院里的神灵太过不敬了。再者,玉立陪师父们做法事,已忙了一上午,水米还没沾牙,也早乏了,不能再陪你聊天了,很是抱歉。”躬了躬身子,转身对王嬷嬷道:“妈妈,你就代我送了世贤表哥出去吧。就在山门外的俗家居民家弄了酒肉饭菜招待表少爷吧。”说完便领了傲雪、凌霜头也不回地走了。 彭世贤见梅玉立走了,如摘心挖肝一般,却也无法,只得对着梅玉立的背影道:“那妹妹就早些安歇吧,不用担心我了。妹妹好走。” 王嬷嬷对彭世贤躬身道:“表少爷请吧。” 彭世贤看着梅玉立的背影却挪不动步子,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跟了王嬷嬷往外走。 到了山门外,彭世贤对王嬷嬷道:“妈妈,您也不用忙活了。今儿个我来这一趟,心愿已了,也不在这一顿饭上。山下有上好的饭馆子,我不如就此下山,好好吃一顿,强如在这里烦扰了妈妈。妈妈,你自回去吧,好好服侍你们小姐,劝劝她,让她别伤感了。” 王嬷嬷心里颇不以为然,口里却也只得答应着,目送着彭世贤上了马,带了从人一起往山下去了,才啐了一口,领了小丫头转身回寺。 回到梅玉立的小院,王嬷嬷见梅玉立已然歇下了,傲雪和凌霜坐在外面做针线,以备梅玉立使唤。凌霜一边理线,一边打瞌睡, 傲雪在一旁做鞋。 傲雪见王嬷嬷来了,忙起身轻身道:“妈妈,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表少爷这么快就吃过饭了?也太快了吧。” 王嬷嬷轻啐一声,笑道:“我呸,他算什么少爷!不过是他家烧了高香,积了德,养了一个好姑娘,嫁到我们府上做了二太太,跟着沾了光,就成了少爷了。其实,他家也不过跟我们一样,连个下人也请不起的。如今到这府上来,倒作福作威,能使唤奴才了。他呀,还算知趣,知道不配使唤我,自己下山找饭庄吃饭去了。” 凌霜此时也醒了,听了这话也道:“那姓彭的真是讨厌得很。我们小姐见了他惟恐避之不及,可他却一点也不知趣,老往跟前凑。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王嬷嬷道:“他可不糊涂。他那精明的姑妈更不糊涂。你们想啊,大小姐刚到及笈之年,还没议亲,那二太太却把这么一个人弄来府上,非得缠着大小姐,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 傲雪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我知道了。二太太是想把大小姐和那表少爷撮合在一起,这样她自己在府里做的事就没人会说话了。”王嬷嬷道:“你们还小,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那二太太如果真要作主把大小姐许配给那什么表少爷,老爷那关就过不了。但如果让大小姐自个儿喜欢上那姓彭的,自己提出这样的意思,老爷也就只有依从的份儿了。以后这份家业,自然也就是彭家的了。便是老爷顾了体面,不愿跟那寒酸结亲,但若是大小姐跟表少爷有了私情,此后二太太在府里再做下什么翻天覆地的事情来,大小姐也不会吭声的。那二太太在府里可不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所欲为了吗。她的算盘可精到得很哩。” 27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27)正文,敬请欣赏!凌霜咋舌道:“这二太太的心思可真是毒辣得很呢。怪不得人们常说,最毒妇人心,真是不错的。” 傲雪笑道:“这可不是也刮刺上你自己了吗。” 凌霜愣了一下,才回过味来,噗嗤一笑,道:“你专会挑我的毛病。妈妈和小姐说话,你可不敢挑出刺儿来。” 傲雪一笑,回到话题上来道:“不管二太太怎么打算,我们小姐这性格可不是能随便让人摆布的,只怕二太太和那表少爷也都是白费心思了。” 王嬷嬷道:“害人之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明白那些人的心思,就得为小姐打算着。保全了小姐,也就是保全了我们自己。以后我们都提防着那些人吧。” 傲雪皱眉道:“这世贤少爷缠得紧,不仅让小姐烦闷,连我们也都烦了呢。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才能甩掉这么个麻烦呢。” 王嬷嬷道:“在这山上,那表少爷来的次数倒也有限。只是以后回到府里,那表少爷肯定是三天两头要来缠小姐的。我们是小姐身边的人,能挡的就挡回去,别去烦小姐。只剩下实在挡不了的,再回小姐,让小姐定夺。小姐比我们这些人聪明,她应是不会吃亏的。” 凌霜在旁插嘴道:“可是若是老让那姓彭的缠着,小姐的终身大事可怎么办?小姐心里喜欢的可是甄府的二公子呢,我们都看出来了的。若是没人帮小姐做成这件事,只怕小姐一辈子也不会开心的。” 这话说在了点子上,王嬷嬷和傲雪也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半晌,王嬷嬷才道;“一个人的姻缘,那是上天注定的。我们小姐和甄府二公子能不能成,那还得看他们自己的缘分。我们也帮不上忙。其实老爷也明白小姐的心思,他当然巴不得跟甄家结亲,可是他也没办法。依老爷的性情,他也不可能倒贴了老脸把女儿送出去呀。这还得看甄家人的想法。甄府二公子若是有心,自然会回了父母,到梅家来提亲。但单看二公子的态度还不算,还得看甄府的老爷和太太、老太太的意思,他们说成了,才能成。所以呀,这事以后也就别在小姐面前提了吧,免得让小姐牵肠挂肚,倒添伤心。” 三个人说着话,只听里间梅玉立梦中咳嗽,忙打住,不敢再议论下去。王嬷嬷也忙悄悄出来,带了小丫头自去安排梅玉立的晚饭饮食什么的。 (九)公子远来山门求见 佳人避嫌梅林相会 三日道场已过,天气也渐炎热起来。但蟠香寺在玄墓山上,地势高拔,所以并不觉炎热,也正因如此,梅国栋才出资供养着蟠香寺的僧尼,以便女儿梅玉立能在山上修养避暑。避暑是梅国栋的本意,但到后来,这山上却成了梅玉立躲避烦扰的世外桃源,一年之中,倒有大半年在山上度过。 这日午后,梅玉立小睡醒来刚让傲雪铺上纸,准备写一幅字,便听到小丫头嫣儿来报,说山门外小师父带信来说,有一位公子正在打听小姐,问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在这里住着。小师父不知道来人的意图,不敢贸然回答,便来请小姐的示下。 梅玉立听了,那颗心不禁怦怦作响,手上的笔都拿不稳便了,笔尖上的墨竟滴在纸当中,那张纸算是作废了。 凌霜首先道:“小姐,会不会是表少爷来了?” 傲雪白她一眼,道:“若是表少爷来了,他还用跟小师父们打听小姐吗?他早知道小姐住在这里,直接让人来通报就是了。这位多半是甄府二公子,他可能已到城里府上打听过了,这才寻到这里来的。小姐,你说会不会是这样啊?” 梅玉立呆立着,没有回答,心中却翻腾得厉害。 傲雪察颜观色,才又道:“小姐,若是二公子在外面,你准备怎么办?要不要见他?” 凌霜抢道:“要见的,要见的。人家大老远来,怎么能不让见一见就让人给走了呢。其实小姐日思夜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如今人家真的来了,怎么可能不见呢。不说小姐心里放心不下,那二公子心里也不知有多失望呢。” 梅玉立把笔搁了,跌坐在椅上,半晌才道:“傲雪,你去回了小师父,就说我一个闺阁女子,不便见外人,请公子回去吧,有什么话,还请到我们府上找我爹爹说去吧。” “什么!小姐,老爷并不在家,你让二公子找老爷说话,那不是让人家白走一趟吗?”凌霜先就叫起来了。 傲雪叹一口气,摇摇头道:“小姐,我也知道,你这样做,一来是避嫌,不想落人口实,污了你清白的名声,二来是提醒他,让他跟老爷提亲,就这样跑来跟你说话是不合适的。可是,小姐,二公子一片痴心,大老远地来了,水也没喝上一口,就这样让人家走了,是不是也太无情了?” 梅玉立忽地落下泪来,却不说话,歪在床上面朝里睡了。 傲雪一看,暗暗叹一口气,给凌霜使一个眼色,一起出去了。 傲雪把凌霜拉到院子里,悄声道:“我们都盼星星盼月亮的,这二公子好不容易来了,可不能让二公子就这么走了。” “傲雪姐姐,那你说怎么办?小姐不愿见二公子,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这样,我们想个办法,一定要让小姐见一见二公子。” “这小姐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都急死了。傲雪姐姐,你有什么好办法?” “这样,你去山门外跟二公子说,小姐不方便见他,请他到后山梅林去等着。我找个适当的机会,把小姐劝到梅林里去,等他们碰了面,不想见也见了。你说是不是?” “哎呀,傲雪姐姐,亏你想得出这个法子。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可是,要是小姐真生气了,那你可不就要遭殃了吗?” “不会。你想啊,小姐不是不想见二公子,而是怕别人说闲话,并且她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才这样的。若是我们帮她做成了这事,她心里感激我们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怪我们。” 28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28)正文,敬请欣赏!“是,傲雪姐姐说的是。我这就去。”凌霜喜滋滋地跑出去了。 傲雪悄悄回到屋里,见梅玉立仍躺在床上,面朝床里,默不作声,便开口道:“小姐,我已让凌霜去回二公子了,让他自行回去。不过,小姐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儿。小姐刚刚睡过才起来,这又躺下,晚上还怎么睡啊。小姐,还是起来吧,随便写一点子什么,画一点子什么,混过这一下午,不就好了嘛。” 梅玉立不理她,也不作声。 傲雪无法,不能造次,可已经约了人到梅林去等,若是自己这里把人弄不出去,那就大大不妙了,只得又道:“小姐,不是我做下人的说你,你也太委屈自己了。人家二公子大老远到这里来看你,对小姐的这番心思谁都看得出来,可小姐也太无情了些。便是不肯见人家,也得给人家一样信物吧,也省得人家白跑这一趟。” 梅玉立这才回身道:“你这时候说这话来了,刚才你怎么不提?” 傲雪见梅玉立有反应了,知道有戏,忙笑道:“刚才我不是也忘了吗,这二公子来得突然,我们也都想不到。小姐说打发他走,我还能怎么样呢?小姐,要不你先起来,拿一样东西,我让小丫头再跑一趟,看能不能赶上二公子,把东西交给他,好不好?” 梅玉立坐起身子,想了想,摇摇头道:“算了,走了就走了吧。不用再巴巴地送东西去了。再者,我们这样私相授受,也是不合礼的,还是不要做的好。” 傲雪见梅玉立还是太过拘泥规矩礼数,也不好再说,只得道:“小姐,这太阳也偏了,后山梅林里山风阵阵,正好歇凉,我们出去走走吧。” 梅玉立正因甄玉焱的事情心里烦闷,有些懊恼,有些伤心,还有些遗憾,心情很复杂。想着与其坐在屋里生闷气,不如出去散散心,便点头道:“也好。你帮我重新换一件衣服,我们就出去走走吧。” 傲雪一听,喜出望外,忙打了洗脸水来,给梅玉立重新梳洗了,挑了一件最漂亮的纱衫纱裙换上,又挽了双鬟堕髻,插上一支金步摇,匀了脸,点了唇红。 梅玉立笑道:“你这丫头,不过出去随便走走,怎么就这么隆重起来了?弄成这样,也不过半下午,到晚上了还不得要脱了睡觉了。” 傲雪当然不敢明说,也笑道:“小姐本就生得好看,再这么一打扮,比那天上的仙女也不差了。我是看小姐这些日子也没好好梳妆打扮,今儿个便想着好好妆扮一番,免得我的手艺都生疏了。” 梅玉立也便信了,看着镜子里那如花似玉的面容,不禁有些自怜,想起远去的甄玉焱,心里又有些伤感,眼泪也差点流出来了。 傲雪忙道:“小姐别伤心了。再这样,妆就花了,我这番工夫也就白费了。小姐,您就可怜可怜小的这番心思吧。好了,小姐,我们这就出门吧。” 这时凌霜进来了,满脸含笑,向傲雪递了一个眼神,傲雪也便明白了。 傲雪道:“小姐,我们前面先慢慢地去。让凌霜把茶备好后端来,可好不好?” 梅玉立点头道:“也好,这样的下午,正该品茶。只可惜也没个知音,不然品着好茶,说说知心话儿,那真是人生一大乐事。”说完不禁长叹了一声。 傲雪和凌霜不禁对视一眼,偷偷发笑。 傲雪偷偷吩咐凌霜道:“你把那鬼脸青的花瓮里的雪水弄出来烧好了,再把小姐那几件宝贝茶具也拿出来,一起端了来。” 凌霜笑着答应,也悄声道:“我让嫣儿把二公子带到凉亭那里等着了,你们快去吧。”说完忙着准备茶水茶具去了。 这里傲雪随了梅玉立一起出了后门,信步往梅林而去。 梅林中修有青石板路,也有一些小路,还有供游客憩息的石桌石凳什么的。梅林里绿荫阵阵,凉风习习,令人心旷神怡;梅枝上的梅叶翠绿透亮,路边野草野花随风摇曳,更是让人赏心悦目。 梅玉立此时才觉郁结在胸臆的愁烦扫去了许多,笑着对傲雪道:“这山上的景色果然是城里怎么也看不到的。只可惜玉节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 傲雪回道:“二太太把她管得太死了,不让出门,不让做这个,不让做那个,到头来,二小姐什么都不知道,还就像没出娘胎的婴孩一般。唉,其实,二小姐这样的性情,今后嫁到婆家去,只有吃亏的份。” 梅玉立也叹一口气道:“其实何止是二小姐这样的性情嫁入婆家会吃亏,可以说全天下的女孩子嫁入婆家都没有不吃亏的。除非丈夫对她好,婆婆也和善,那就是她前辈子积了大德了才会修来这样的福分。” 傲雪笑道:“小姐也是有福分的。二公子是好人不用说,那甄太太也是极和善慈祥的人,小姐便是到了他们家,也不会吃亏的。” 梅玉立扭了脸,嗔道:“你怎么又说起这些胡话来?甄家是甄家,跟我有什么关系?今后会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傲雪暗笑,随了梅玉立一起往凉亭方向走去。 还没到凉亭,不想迎面就碰上了一个人。梅玉立吓了一跳,避之不及,只得背过身去。 “梅小姐莫惊慌,在下甄玉焱,还请小姐莫怪。” 这些话传入梅玉立的耳朵里,便如一块大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一时竟也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了。 还是傲雪推了推她,道:“小姐,人家二公子跟你见礼呢。” 梅玉立这才慢慢回过身,福了一福道:“原来是玉焱公子。玉立有礼了。”说了这番话,便低了头,绞着衣带,不说话了。她心里有诸多的疑问,此时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甄玉焱也是第一次真正看见梅玉立的真面目。此时心里已找不更好的词儿来形容梅玉立的美丽了。他只知道梅玉立是他见过的女子中最美丽最动人的女子。家中的姐妹虽然也都是人上之人,但比起梅玉立来,竟也逊了一筹。只感觉那一颦一笑,竟都是那样夺人心魄,让人无法呼吸,无法移动。更何况她把自己的闺名也说了出来,这无异于是告诉他,他就是她想托付的那个人。 29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29)正文,敬请欣赏!两人就这样呆站着,相对无言。<;冰火#中文 傲雪噗嗤一笑,道:“两位还是到凉亭里坐了说话吧。这样站着,也不觉腿酸吗?” 甄玉焱这才忙道:“小姐请凉亭坐吧。”闪在路边,让梅玉立先行。 梅玉立也只得走在前面,款款行至凉亭。 傲雪忙拭了石凳,铺了锦帕,请梅玉立和甄玉焱坐。又道:“我去看看凌霜准备的茶怎么样了。两位请坐,先自在说说话吧。” 甄玉焱先开口道:“小姐竟找了这么好一个地方清修,真是羡煞我了。” 梅玉立到了此时,也只得硬了头皮说话,因此道:“玉焱公子,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地方来呢?跟你的人呢?” 甄玉焱笑道:“我让他们在山门外歇着呢。这么清静雅致的地方,可不能让他们这般粗蠢的俗人给糟蹋玷污了。再者,也不能让他们冲撞了小姐呀。” 梅玉立抿嘴一笑。这一笑,竟比那冬日雪中的红梅还要娇媚多姿,一时竟把甄玉焱又给看呆了。 半晌,甄玉焱才又道:“梅小姐,你……你今儿个真……真好看!” 梅玉立红了脸,又抿嘴一笑,好一会才道:“玉焱公子不用叫我小姐,就叫名字吧。” 甄玉焱不禁心花怒放,忙道:“那好,玉立妹妹,你也不用公子公子的叫,就叫我玉焱吧。” 梅玉立也便低声叫了一声:“玉焱哥哥……” 甄玉焱忽地发现一个问题,不禁笑道:“哎呀,玉立妹妹你看,我们名字里都有一个玉字,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梅玉立也觉奇异:“果真是这样呢。我最喜欢玉了。总觉得玉特别地纯净,特别地吉祥,特别地刚硬。不是有老话说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就爱玉的这种品质。” “玉立妹妹,原来你也喜欢玉。其实我也很喜欢呢。这样,我就叫你玉妹妹,好不好?”甄玉焱顿时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觉。 梅玉立羞涩地低了头,轻声道:“那我就叫你玉哥哥吧。” 甄玉焱大喜,连着叫道:“玉妹妹,你真好。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梅玉立见他喜不自胜的样子,不禁也喜乐无限,微笑道:“玉哥哥,你平日都干些什么?是不是成天都在练功夫?” 甄玉焱摆手道:“玉妹妹,若是那样,那我不就成了一介莽夫了?我父亲断不许我这样的。我一直都跟大哥一样的念书作文章,不过在散学后就跑去跟教习师父练功学骑射。我十岁的时候,家里的清客荐了一个师父来,曾是江湖中的一个侠士,因为有仇家追杀,便借此避入我们府里,教我练武功。我师父不仅武功好,还满腹经纶,常也教我兵书上的东西。” 听着甄玉焱侃侃而谈,梅玉立也不禁心折,微笑道:“名师出高徒,玉哥哥的家学也甚是源远流长,想来玉哥哥一定跟你的师父一样,也是文武双全的好男儿。妹子很是佩服呢。” 甄玉焱忙谦道:“文武双全倒也不敢当。只是不愿做那毫不知礼的莽夫而已。” 这时傲雪、凌霜和嫣儿把茶具都搬来了,一一摆好,连烧水的小炭炉也搬了来。 梅玉立见东西齐备,不禁对傲雪和凌霜的设想周到很是满意。她精通茶道,此时心上人在眼前,自然十分愿意展露一番自己的才技。 凌霜早捧过水盆来,让梅玉立净了手。梅玉立才伸手揭开茶罐,用银匙舀出茶叶,送入紫砂壶,然后用洁白的湿面垫手,抬手从小茶炉上取过小铜壶,把滚水倾入紫砂壶中,只略滚了滚,便迅即把水倒入盂中,弃之不用,是谓“洗茶”。接着才又重新注入滚水,注水时壶嘴对了甄玉焱,连点三次,是谓“凤凰三点头”,以示对甄玉焱的敬重欢迎之意。水面略高出壶面,梅玉立用壶盖抹去茶沫儿,才盖上。然后再用滚水浇遍壶身。 此时傲雪早把两只茶杯,正是绿玉斗和点犀乔,梅玉立将滚水注入两杯中,略滚过一遍,便又倒进盂中。此时茶香已略从紫砂壶中泄出,梅玉立把紫砂壶执起,把壶中茶水倾入杯中。那茶香瞬间便冲入各人的鼻中。 甄玉焱看着梅玉立优美舒缓的动作,那洁白娇嫩的柔荑像变戏法一般,把世上极雅致极美丽极具韵味的事情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他几疑自己置身在仙境瑶池之中,对面那人儿便如天上人间最美的仙子,对他展示着最美的舞姿。 他早已看呆了,直到梅玉立端起绿玉斗奉到他面前,对他说:“玉哥哥,请喝茶。”他才醒悟过来,忙接过杯托,却不小心碰着了梅玉立的手指,那心儿不禁一颤,差一点就把茶给洒了。他忙低头品茶,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等那茶水入口,顿时颊齿生香,一股清气直入胸臆,顿时神清气爽,连全身也都觉得舒畅通泰起来。甄玉焱不禁赞道:“好茶!好茶!” 梅玉立微微一笑,也端了自己跟前的点犀乔,也一口一口品起茶来。 旁边傲雪笑道:“二公子,您可不知道,我们小姐可是把珍藏的梅花雪拿出来烹茶给您喝的呢。” 梅玉立看傲雪一眼,微微一笑,心道:你们两个丫头倒也聪明伶俐,先就想到了这些。也不枉我们十来年姐妹一样的情分。 甄玉焱连声道:“那我可真是有福了,竟能得你们小姐这样重视看待。这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傲雪笑道:“这话您别跟我说,跟我们小姐说吧。” 甄玉焱这才又转过头去,嘿嘿一笑,道:“玉妹妹,你真有心!得妹妹这样郑重看待,我……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呢。” 梅玉立微微一笑,并不解释,只道:“在这个地方喝这茶,却并不是合适的地方。这地方有风,茶见风就会有涩味,因此公子这茶还不是最好的茶。” 甄玉焱便问:“玉妹妹,在什么地方喝茶最好呢?” 30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30)正文,敬请欣赏!“自然是在书房茶室里最好了。那里有书香,有檀香,等茶沏出来,还有满室的茶香,那才是真正的喝茶呢。” “听妹妹这么一说?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6 部分阅读 30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30)正文,敬请欣赏!“自然是在书房茶室里最好了。那里有书香,有檀香,等茶沏出来,还有满室的茶香,那才是真正的喝茶呢。” “听妹妹这么一说,我才知道,我们平日里喝茶,那真就不过是牛饮罢了。哪里喝得出这么有讲究的味道来?” 梅玉立低头一笑,不说话了。 甄玉焱又道:“玉妹妹这么懂喝茶之道,我也沾光长了见识。玉妹妹,那你什么时候又请我喝一次真正的好茶呢?” 凌霜在旁笑道;“二公子,你喝了我们家的茶,就该做我们家的……”那“姑爷”二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傲雪狠狠地在她大腿上掐了一把,痛得她“哎哟”一声,这才知道自己说话造次了,不敢再说,把后面的话也都吞进了肚子。 梅玉立和甄玉焱自然也都知道凌霜那话的意思。梅玉立红了脸,低头拨弄着衣襟上的衣带,不好再说话。而甄玉焱此时千言万语倒不知从何说起,望着梅玉立发怔。 傲雪见此情形,把凌霜悄悄一拉,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到远处去了。 憋了半天,甄玉焱这才说出一句话:“玉妹妹,你放心,我回家就求了父母亲,让他们请人到府上来提亲。” 梅玉立仍低了头,弄着衣带不说话。 甄玉焱知道她害羞,不禁向前倾了身子,伸手握住了梅玉立的手。 梅玉立浑身一颤,想要挣脱,却没能挣开,那脸更红了,嘴里轻吐出一个字:“你……”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甄玉焱看着眼前艳若桃李的脸蛋,忍不住起身迅速在那脸上偷吻了一下。 梅玉立霍地站了起来,脸上一下子变得通红,站在那里,低了头不言不语。 甄玉焱只当梅玉立恼了,知道自己唐突了佳人,心里也着了慌,忙打躬道:“玉妹妹,你别走。是我不好,我……我见妹妹那样好看,就……就忍不住……忍不住……妹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以后我再不敢了,只求你别走。” 梅玉立抬眼看甄玉焱,见他急得脑门子上都是汗,不禁又噗嗤一笑,道:“这时候急成这样,那时怎么有胆子那样……”想起刚刚那一吻,似乎脸上还留有余温,心里一荡,脸上又不禁作烧,忙低了头。 甄玉焱见梅玉立笑了,知道她不怪自己了,那颗心才算放了下来,但此时也不敢再造次,只得老老实实坐下,道:“玉妹妹,这茶真好喝,请妹妹再给我斟一杯吧。” 梅玉立这才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执了壶,重又给甄玉焱斟了一杯。 甄玉焱此时仍有些出神,自己端了杯子,一口饮下。 梅玉立不禁掩了口,笑道:“玉哥哥,你这可真是牛饮了。” 甄玉焱此时才回过神来,看了手中的空杯,也失笑道:“哎哟,这样好茶正该慢慢品味,我竟这样喝法,岂不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了吗?我真该死,辜负了妹妹的心意。” 梅玉立见他自责,也过意不去,忙道:“玉哥哥别这么客气,不过一杯茶而已。只要是逢了知音,便是喝白水,也是有味道的,那便是风光无限的。” 甄玉焱听了这话,心中喜悦万千,笑道:“承玉妹妹看得起,把我当了知己。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要是我辜负了你,定叫我不得……” 梅玉立此时心中也是喜悦非常,见了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就在对面,说这款款的誓言,又见甄玉焱说那于己不利的话,忙伸手按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看了他的眼,深情地道:“玉哥哥,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的。” 甄玉焱看着眼前那绝色人儿的深情双眸,那颗心早就飞上了九霄,整个身子不禁轻飘飘地,竟不知今是何夕了。他把梅玉立的手从嘴边握入自己的手中,郑重地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妹妹,这辈子我只娶妹妹一个。你放心,我这就回家去,务必要请了父亲和母亲的命,亲到府上来提亲,三媒六聘,把妹妹娶了回家。从此,我便陪了妹妹,一辈子喝妹妹亲手沏的茶。玉妹妹,你说好不好?” 梅玉立此时还有说什么,只含羞低了头,点头“嗯”了一声,就再不作声了。在她心里,她既是梅玉立,又是玉妙妙,这两得身份,也许早让妙玉的命运发生了改变。说不定,书中的妙玉是另有其人,不是她梅家大小姐。 此时凉风习习,绿叶婆娑,鸟儿啁啾,风光旖旎,柔情绵绵。真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哪。 傲雪和凌霜在远处见了此情此景,也不禁捂了嘴偷笑,打心眼儿里替小姐高兴。 (十)陪小心主持好商量 仗权势仆妇太莽撞 时候不早了,山上没有男宾住宿之所,甄玉焱也只能下山去。其实甄玉焱也有些归心似箭,想早日回到金陵,找了爹妈提出自己要娶梅玉立的心愿。虽然他也很想多跟梅玉立相处,毕竟少年男女,才刚尝到情滋味,那心情自然是一刻也不想分离的,但想着要想长久在一起,也不得不作短暂的分离。所以甄玉焱便跟梅玉立说明了,自己要立即回家去,了了两人的夙愿。 梅玉立不无忧虑地道:“你们家老爷和太太会同意我们的事情吗?毕竟我们家的家境并不如你们家那样显赫。有些门不当户不对呀。” 甄玉焱安慰道:“玉妹妹放心。我们老爷要古板一些,但太太却是极慈祥和善的一个人。你也见过的,想来也知道我们太太的好处,她也是最疼我们这几个孩子的。如果我求了她,她一定会答应我的。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梅玉立放了一些心,又道:“我爹爹出门采买去了,已经出去了好些日子,只怕短时间内还不会回来。家里就只有我二娘在主持家务。她因为和我娘的一些宿怨,也并不是很喜欢我。如果你到我们府上来,只怕她会从中作梗呢。” 31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31)正文,敬请欣赏!甄玉焱道:“难怪我昨儿个到你们府上去,管家出来说老爷不在家,家眷不便见外客,便把我送了出来。冰@火!中文还是后来一个小厮跟出来,告诉我说你在这蟠香寺里。我才能见着玉妹妹呢。不过这也不妨,我请苏州知府太太出面,只怕你们家二太太也不敢作怪吧。” 梅玉立点点头,道:“但愿如此吧。玉哥哥,你路上也小心一点。这姑苏到金陵的路途虽不远,但也不近,路上也要当心住宿饮食,让小厮们多做一些,别委屈了自己。” 梅玉立此时离愁别绪满怀,不想说话,只叹了一一口气,便前面往回走。 到了房中,梅玉立呆呆坐在窗前,看着院里的花草,不知想些什么。傲雪和凌霜也不敢惊扰她,只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时偷偷地看她一眼。 晚饭时,傲雪和凌霜照例把饭菜端入房中,梅玉立却毫无胃口,摇摇头道:“我不想吃,你们自己吃吧。” 傲雪把鸡汤舀了半碗,端到梅玉立面前道:“小姐,你好歹吃点子东西。二公子已经答应回去就请了父母的命前来提亲,小姐还担心什么?若是这样不吃东西,糟蹋了身子,脸色自然也不会好看了。等二公子再见小姐时,小姐拿什么脸面去应对二公子?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也得为二公子着想啊。来,这是王嬷嬷亲手给小姐熬的鸡汤,香得不得了,小姐喝一口吧。”说着,便用银匙舀了一些递到梅玉立的嘴边。 梅玉立此时倒不好不吃了,就着吃了一口,便伸手接了碗,道:“我自己来吧。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还用你来喂?” 傲雪把银匙也交到梅玉立的手中,笑道:“我又不是没喂过你。小时候你总爱生病,常常要吃药,可小姐又最不喜欢吃那苦药汤子,我便只得哄了小姐,喂一口蜜水,再喂一口药,总算能吃得下去了。” 梅玉立经傲雪这样一提,倒也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来,微笑道:“你比我大几岁,真比我亲姐姐还贴心。傲雪,等我有了好结果,我一定也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傲雪心里一暖,笑道;“小姐有这个心,我就很感激了。我不过是个下人,服侍小姐也是尽我的本分,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凌霜在旁也笑道:“傲雪姐姐,你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做事沉稳当心,又不骄傲,不像我,我总是冒冒失失的,得了王嬷嬷和小姐的不少教训。” 梅玉立慢慢喝着鸡汤,道:“凌霜,你也有你自己的好处。你热心,直率,没有心机,就像一碗清水,一眼就看到底了。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你放心,以后我也会给你好好安排的。” 凌霜高兴地道:“小姐,我就知道小姐会对我好的。谢谢小姐。” 傲雪问道:“小姐,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去?” 梅玉立道:“我们也不用忙。二公子一去一回,少说也得十来天,我不想先就回去见那几个不喜欢的脸。再说,爹爹也不在家,便是二公子来了,我也是不能见的。还不知道二太太和何管家会怎么样呢。想想这些,我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 傲雪安慰道:“小姐在山上再住几天也使得。这天气也热,山上凉快一些,等估摸着二公子快回转的时候再回城也不迟。” 吃过饭,撤过饭桌,梅玉立见王嬷嬷站在门边,不肯走,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道有缘故,因此便问:“妈妈,您还有事吗?” 王嬷嬷见问,这才道:“小姐,我听隐隐约约听小丫头说,小姐今儿个见了甄府的二公子。当时我刚巧有事不在,不知道这事确实不确实。” 梅玉立一时便红了脸,想着自己虽然与甄玉焱相会也并不是自己主动,但这些行为毕竟在当下是不合适的,又顾忌着王嬷嬷的身份面子,好歹是长辈,好半晌才道:“妈妈,这事是真的。我……我不过是到后山去散散步,谁知就遇见了。妈妈,这事是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私下里见外人了。” 王嬷嬷见梅玉立认了错,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小姐,我也知道二公子是很好的人,你们两个相互中意,我也是很高兴的。只是,府里的人本就对小姐虎视眈眈的,稍有一点行差踏错,只怕就会被那些人拿住把柄,没有事也会说出事来。若是小姐因此坏了名声,我们这屋里的人只怕也都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了。” 王嬷嬷见梅玉立脸上有羞意,只怕也臊了她,不敢再说什么,只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梅玉立此时才想过味来,叫过傲雪和凌霜道:“你们两个老老实实说吧,二公子怎么就到后山去了,刚巧我去后山逛逛就能遇上他了?你们两个别把我当傻子了。” 傲雪和凌霜对视一眼,脸上带笑,低了头不说话。 梅玉立不禁也笑了,道;“好,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也难得你们一心为我打算。今天这事也算没有办差。只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不经我的同意就胡乱办事了。妈妈说得对,我们本就不让人待见,若是这事儿让府里的人知道了,不知道会说成什么样子。没有事也会让人说出事来,到时候我还能活吗?” 傲雪便道:“小姐请放心,王嬷嬷肯定是不会乱说话的,嫣儿她们几个小丫头我会好好压制的,不会让她们乱说。只要等二公子上门提亲,满天的乌云也都会散了。到时候,府里的人都是极势利、极会看风向的,只怕巴结还来不及,哪里敢再为难小姐呢。” 凌霜也道:“小姐,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们屋里的人自会为着小姐着想的,再说小姐跟二公子两个人情投意合,我们都为小姐高兴着呢,谁也不会乱说的。再者,将来小姐有了好结果,我们屋里的人也都沾光享福,都巴不得二公子早些来呢。” 32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32)正文,敬请欣赏!梅玉立点点头,道:“你们的好,我心里都记着呢。这些也都不说了,傲雪,你铺纸,凌霜磨墨,我想写写字了。” “是。”傲雪和凌霜见梅玉立有兴致写字,心里也高兴,依言办事。 第二日也无事,长日炎炎,午间只在屋子里看书写字,累了也就假寐一会儿。等太阳隐去了,地上凉了一些,净明带了两个小尼姑来了。 梅玉立忙让傲雪和凌霜上茶,请了净明坐下说话。 王嬷嬷听说净明来了,也忙进来陪了说话。 净明先说了些闲话,然后才道:“梅小姐,今日我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跟小姐通融通融。” 梅玉立笑道:“师父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儿来我这里,想来便是有事。有什么事您就尽管说来,我能办的就一定帮您办。是不是又想让我帮你看一看别人送来的佛宝啊?或是让我帮着抄抄经书?” 净明也笑道:“我常用这些事来打扰小姐,小姐都能细心帮我办了,让我都些过意不去了。只不过我今日要跟小姐说的,只怕有些让小姐为难。” “主持师父,您有事就快说吧。我们在旁边都替小姐着急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我们小姐办得到的,哪一次没办了?您这样吞吞吐吐的,倒有些没意思了。”凌雪在旁便有些不耐烦,快嘴快舌地说道。 净明忙道:“梅小姐,明日我们寺里要替新点的扬州巡盐御史林老爷家的小姐打醮做法事,追荐他们家刚亡故的太太,那林小姐自然是要来奠母的,让人来吩咐要给她找一个干净的下处。我想着这林小姐是极难得极清贵的客人,别的地方只怕也不配招待她,我们这寺里也就只有梅小姐这里清净一些。加之我这忙着安排打醮诵经,只怕在林小姐面前礼数上有些不周到,也想梅小姐能帮着我接待接待林小姐。听说那林小姐样貌才学也是一等一的,也是极爱洁净的女子,又都是官家小姐,梅小姐只怕跟她也能说得来。依梅小姐这样的人品样貌,跟林小姐只怕也不会输什么了,这样也显得我寺里有人,让我老尼脸上也有光了。梅小姐,你说老尼这样安排行不行呢?” 梅玉立一听,便知是林黛玉快到了,书中对林黛玉的描写太多,她自然也是渴慕欲见,面上却也不能不端起身份,想了想,才道:“既是官家小姐,又跟我一样都是没有了娘,同病相怜,我也不忍心把她拒之门外。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净明大喜,笑道:“我就知道梅小姐是最通情达理的人,定能帮我这个个忙的。” 凌霜在旁道:“那我们小姐若是不答应,就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了,是不是?” 梅玉立嗔道:“凌霜,你就喜欢多嘴,不分场合的乱说话。主持师父是学佛的,不跟你一般见识,不然,你这样可是要得罪人的。” 净明忙道:“阿弥陀佛,凌霜只不过是心直口快一些,倒也可爱,小姐不用怪她了。这寺里的事情还多,明天得忙上一整天,老尼就告辞了。小姐早些安歇吧。” 梅玉立亲送到门口,才回屋。 王嬷嬷道:“那盐政林老爷我倒是听当初老爷和太太提起过,他的官职可算是比我们老爷大多了,听说他们祖上也是公侯之家,只不过到他这里就没了世袭的功名,偏他自己争气,勤奋进学,金殿上中了探花,娶了京城里一个公侯家的小姐做太太,那小姐如花似玉,才学也好。林老爷衣锦还乡,风光得很,跟夫人恩恩爱爱,夫唱妇随,当年可是羡煞了多少读书人呢。去年升了兰台寺大夫,今儿刚钦点为扬州巡盐御史,林老爷想着先回乡祭祖,再去扬州上任,不想林太太因去年幼子夭折,伤心过度,到这里后有些水土不服,竟就卧床不起,仙游了。可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福祸旦夕啊。” 这话不禁触起了梅玉立的身世之感,眼中不免落泪。 王嬷嬷见梅玉立伤起心来,忙道:“我可是糊涂了,竟说起这些让人伤感的话来。别人家的事,不说也罢了。小姐,你先坐着,我去安排把你的饭端来。” 梅玉立道:“妈妈,你且坐着。让傲雪她们做去吧。你就陪我说说话儿。” 王嬷嬷见梅玉立发了话,倒也不好走了,只得坐下说话。 梅玉立道:“妈妈,你也是见过世面的老人了,依你看,那林小姐出身大家,相貌才学又好,会不会太过骄傲?” 王嬷嬷想了想,道:“性情骄傲一些那是可能的,不过明日她来,只不过是客,大约也不会让小姐过不去。小姐,若是你担心这个,何必刚才就回绝了净明师父。” “算了,我也不过是客居在这里。人家主持亲来求了我,我倒不好驳了她的面子。也罢,明日里勉强接待了那林小姐吧。若是话不投机,我便离了她,不跟她一般见识就成了。” 傲雪笑道:“小姐不必担心的。依小姐这样的人品相貌学识,我想也没有人敢轻慢小姐的,那林家小姐再怎么骄傲了不得,在小姐面前只怕也要比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便有林家的婆子媳妇来到流香院里,傲雪把她们领到西偏房,让她们把带来的衣物被褥什么的一齐带进去,自行收拾铺设。 领头的一个管家媳妇便要来给梅玉立请安,傲雪也只得领了来,让她站在门口,自己进去给梅玉立通禀。 不想那媳妇却径直跟了进来,一边还笑道:“早听说梅家的小姐是个天仙一样的人物,我倒也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仙人物。”傲雪吃了一惊,忙回身拦住,道:“嫂子别这样冒失。我们小姐虽然没有那么多规矩,但也是官家小姐。加之本就极爱洁净,不爱见外人,我也只是进去问问小姐。你若有心,就在这里请安吧。冲撞了我们小姐,你走了倒是没事了,可我们就不好了。” 33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33)正文,敬请欣赏!那媳妇这才知道自己有些托大,冒失了,有些讪讪的,只得在外间隔了帘子请了安。冰@火!中文凌霜在里面代梅玉立答了话,便让送客。 傲雪把那媳妇送出门外,那媳妇嘴里还嘟囔着,傲雪不免心里也有气,便道:“嫂子是大宅门里出来的,身份比我们高贵一些,没把我们看在眼里也就罢了,但我们小姐也是清贵不过的人,等闲人也没在她的眼里,刚刚我不过让嫂子略站一站,要先请了我们小姐的示下,才好请你进去的。谁知嫂子这样,倒让我难做了。” 那媳妇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也没好气,只道:“罢罢罢,我在林府里还没受这样气呢。我们家小姐也不敢对我这样,你们小姐倒摆出好架子来了。算了,我们小姐也不过略歇一歇,实在无法才来这里。平日里哪能看上这种地方呢。” 傲雪听那媳妇说得不像话,也懒得理她,自行回屋。 梅玉立虽然在屋子里,但那林家仆妇的言行大略也了解了,心里便有些别的想法了。书中对林黛玉的描写颇多,也看得出林黛玉是个小性儿的人,眼里容不得人,那还是寄人篱下时的行径。如今她父亲的威势尚在,连这仆妇下人也都能仗了势横冲直撞,想来她的脾性也不知骄横到什么地步,只怕自己见了她会自寻没趣,她也不屑与这等人交往。 傲雪见梅玉立面色不好,便道:“小姐,那等不知礼数的东西,你也就不必放在心上了。她们也不过略坐一坐就离开了,我们只做不见就是了。” 梅玉立脸无表情,淡淡地道:“不是她不知礼数,那样的人家,规矩应是更大的,她是太过托大了,眼里根本就没我们这样的人。在她想来,一个小小的采办,哪里能跟他们家的老爷比呢。我这样的小姐,只怕跟他们家的丫环差不多。我这屋子,她还不能随意进出?底下人尚且如此,那小姐还能好到哪里去呢。傲雪,我也不耐烦见那什么林家的小姐,只是等她来了,同在一个院子里,不见却也说不过去。你说说看,这事儿该怎么办?” 傲雪想了想,道:“小姐,反正这天也热,不如我们还是到后山梅林逛逛去。等林家小姐走了,我们再回来,岂不好?” 梅玉立想了想,便点点头,道:“你这主意不错。那我们收拾了就出门了吧。管他林家人在这里做些什么呢。” 傲雪又道:“我让嫣儿几个守在屋里,等林家人忙完了,就来报信。我们也不能总在外面闲逛,小姐累了也得回屋歇息的。” 凌霜咕嘟道:“这是什么事儿呀,明明这是我们的地方,倒让别人占了去,自己倒不敢落脚了。真是岂有此理。” 梅玉立道:“算了,也别抱怨了。就算林家人仗势欺人,好歹人家家里有亲人亡故,也算是可怜,我们就成人之美吧,也算积德。” “小姐总是这样好心,时时为人家打算着,可别人又何曾为我们想过呢。我看那林小姐只怕也是极骄傲不讲理的,便是她死了母亲,我也不可怜她。”凌霜仍然有些愤愤地。 “我们不喜欢便离远一些,只是也不用这样耿耿于怀。林小姐跟我一样,都没有了娘,都是可怜人。看在这一点上,我们也就该让着她。何况她在这里呆得也不久,我们自行其乐便是了。好了,你们收拾一下吧,别让人家撞上了,倒没处可躲了。” 梅玉立带了傲雪和凌霜一起往后山而来,仍坐了凉亭。这不免又勾起了梅玉立的回忆,忆起当日里两人含情相对,无限旖旎的情景,如今阳光依然灿烂,绿叶依然婆娑,风儿依然缱绻,一时便又出了神。 想起甄玉焱信誓旦旦,定要请了父母之命前来提亲,想来过不多久,自己就会是甄府的少奶奶了,跟自己的玉哥哥天长地久,做一对幸福美满的夫妻。想到这些,梅玉立心里自然是又羞又喜,那脸上自然也带出了红晕。 傲雪和凌霜见梅玉立红晕满面,看着当日里甄玉焱坐过的位置,自然也明白她心里想了些什么,不禁也都相视而笑。 凌霜偏又调皮,笑道:“小姐,你在想什么?怎么老是在笑啊。有什么好笑的事,说与我们也听听,好不好?” 梅玉立白了凌霜一眼,嗔道:“去去去,到那边帮我摘几朵花儿去。别在这里多嘴多舌的,挺让人讨厌的。” “是,小姐。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想二公子,是不是?”凌霜促狭地笑道。 “你再说试试。看我回去就把你和嫣儿换了,让她到屋里来服侍,你就跟了王嬷嬷一块吧。” “别别别。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我再也不说你在想二公子了,你饶了我好不好?我这就去给您摘花儿,我走了啊。”凌霜背了身子,向傲雪吐了吐舌头,便往那边跑了去。 梅玉立板了脸,对傲雪道:“她又跟你做鬼脸了是不是?你们在背后是不是也这样说我的?” 傲雪心里暗笑,嘴上却忙答道:“我们可没乱说。小姐,你和二公子情投意合,我们都为你高兴呢。背地里也说了些,只不过都是但愿小姐早早地跟二公子成亲,嫁了如意郎君,子孙满堂,福寿双全,一辈子安安乐乐的。” 梅玉立见傲雪越发说多了,脸上飞红,嗔道:“你是个老实人,如今也学得跟凌霜一样,贫嘴饶舌的,专拿我取笑。” 傲雪笑道:“小姐,我说的可是实话,并没贫嘴饶舌。我们都是为着小姐好呢,心里也求着上天给小姐一个好婆家。你自己说,在这梅府里,除了我们这几个,还有谁是真心为你好呢?二太太表面上会来巴结你,可心里不知会怎么嫉恨呢。” 梅玉立点头道:“那倒也是。若是我有了好结果,这娘家府里的事自然也不能不管的,说上一句两句话,只怕她也受不起。” 34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34)正文,敬请欣赏!“哎呀,都说到婆家娘家的了,小姐,你比我还心急呢。可不能再怪我多嘴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凌霜已摘了花又跑回来了。 傲雪见梅玉立脸色真不好了,忙呵斥凌霜道:“你呀,让你去摘花,不用心摘几朵好花儿来,却忙忙地跑回来饶舌,那不是讨打吗?你自己看看,这花儿还是花儿吗,花瓣都快掉光了。快去,重新摘几朵好的。若是再不用心,不用小姐开口,我就请了王嬷嬷把你带出去了。” “是是是,我的半小姐。我这就去,你就独个儿伺候小姐吧。”凌霜笑着又跑了。 “唉,这凌霜的嘴皮子总是这样贫,真拿她没办法,连我也捎上了。小姐,你就不要怪她吧。”傲雪摇头叹息。 梅玉立微笑道:“她唯一的好处就是心直口快,唯一的坏处也是心直口快。这样的人,也算是有福的了。” (十一)心生怜二美终相会 情既惑僧俗共谈心 主仆三人在梅林里闲逛了一些时间,还没见小丫头来报信。梅主立便让凌霜先回去探探风,不想凌霜刚走到后门口,便见嫣儿前来报信。 梅玉立问:“这么半天,你怎么才来?” 嫣儿忙道:“禀小姐,那林小姐因为伤心过度,晕了这好半天了,王嬷嬷也前去帮忙,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后来王嬷嬷出来说,那林小姐身子弱,虽然无大碍,却不好走动。今儿个多半回不去了,歇到明儿一早才能走呢。王嬷嬷让我来跟小姐说,还是回去看看林小姐吧,那林小姐可怜,让小姐宽慰宽慰她一些。” 梅玉立知道王嬷嬷稳重,不会让她做不愿做的事情,想来那林小姐还真是可怜,才让她回去安慰,便道:“好,我们这就回去吧。” 几个人回到流香院,西厢房外有一干婆子丫头立着,各自议论着什么,见了梅玉立一行人也不在意,只有一个丫头略福了一福算是招呼。王嬷嬷接住,一起进了屋。 梅玉立便问:“妈妈,那林小姐是怎么样的?我竟不知道她会病了。” 王嬷嬷道:“小姐,那林小姐年纪太小,身子又弱,没有了娘,身边又没有一个得力的人,真的很可怜的。起初我也以为她不过是一个骄纵的人,仗着家世显贵,不把人放在眼里,谁知见了才知道,她不过是个可怜没人疼的孩子罢了。” 梅玉立不以为然道:“林家是钟鸣鼎食之家,家大业人,人多势众,家里自然有不少的人,那林小姐是主子,自然如众星捧月一般,怎么会没人疼呢?” 王嬷嬷道:“小姐,你也是千金小姐之身,若不是老爷对你疼惜几分,你想想,你在自己家里的情形会是怎么样的,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那林小姐已是死了娘的人,林老爷虽然也还疼惜女儿,可他正值年轻力盛之时,身边诸多姬妾,又怎么会有那精力来管这个女儿呢?那些姬妾女人们,个个争风夺势,想要邀宠,生一个儿子,又哪里还来在乎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呢?谁又会真心待这么一个没了依仗的小主子呢?” 梅玉立听了这些话,心下戚戚,想起当初自己丧母之时,爹爹也正值伤心之时,并没多大精力来照管自己,幸好有奶娘王嬷嬷和傲雪这几个贴心之人,才护得了她的周全。至于家中那些亲戚,因为母亲死了,二太太当家,大家也都去奉承二太太去了,又哪里想得起自己这么一个小人儿呢。当初自己在府中也差点自生自灭,倒是后来爹爹精神好些了,才想起自己这个女儿来,思及夫妻恩情,也很是优待自己这个女儿,特地嘱咐了二太太和府中管事的,不能太过拘束了自己,自己这才好过了许多。但在府中,只要爹爹不在家,自己在府中便如多余的人一般,并不受人待见。 想到这些,梅玉立不禁对林黛玉生出了无限同情,两人命运相似,同是天涯沦落人,自是惺惺相惜了,便道:“傲雪,你帮我换件衣服,我们一起过去看看那林小姐吧。” 趁梅玉立换衣服的时候,王嬷嬷又道:“小姐,那林小姐虽然年纪尚小,可那相貌倒已是显出来了,跟小姐倒也不差上下呢。这样的人,好几年前我在我的娘家也见过一个。” 梅玉立听了这话,不禁倒也好奇,道:“妈妈,那又是什么人呢?” 王嬷嬷道:“我娘家在阊门外十里街,那里住有一个也是甄姓的人家,虽然不是显贵之家,但甄老爷任十里街的里长,祖上在朝中也做过官,在当地也算是有名望的了,家里只有一个小姐,叫英莲的。当时我见那甄小姐的时候,还只五岁,虽然年纪尚小,但那相貌却也真是长得好,眉心还有一颗胭脂痣,小小年纪便已有了一些动人的风姿。稀奇的是,今儿我见这林小姐,跟她倒也有几分相似,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只可惜那甄小姐,我见过之后不久,就听说被人拐走了,甄老爷和甄夫人伤心怄气,病得差点死了,四处打听寻人,银子花费了不少,却哪里还找得到人呢!唉,可惜那样一个人,竟不知道落到什么人的手里,运气好还好,还能落一个好结果,若是命运不济,一辈子受人荼毒,那也是无法的。” 梅玉立想了想,便有了一个猜测,那姓甄的小小姐难不成便是书的的甄英莲?想到她后来的命运,忽地生出伤感:“为什么稍微生得好一点的女子就这么不幸呢?原来古话里说的‘红颜薄命’还真是不错的。” 傲雪抻一抻梅玉立的衣襟,然后道:“好了,小姐,我们该过去了。” 梅玉立点点头:“好,我们过去看看。这林小姐我起初不想见的,如今倒很想见一见了。” 凌霜笑道:“小姐就是这样,面冷心热,一听说别人可怜,就生了菩萨心肠了。”好朋友催更;不能不加更;只是已经上传在稿件箱里;都是两千字一更的;只能这样了;有些抱歉哦。 35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35)正文,敬请欣赏!傲雪道:“小姐听说那林小姐也是才貌双全之人,动了惺惺相惜之意才是。” 出了房门,来到西厢房,房外的婆子丫头见梅玉立一行来访,自然也还客气,也忙进去通报,一边打起帘子让梅玉立进去。 傲雪和凌霜扶了梅玉立进屋去,王嬷嬷是先前来过的,自然也陪了一起进去。 那林黛玉正半躺在榻上,由一个小丫头正喂着水,见梅玉立进来,忙要起身。 梅玉立也忙快步上前按住,柔声道:“林小姐切莫多礼,你在病中,姐姐来迟看视,很是过意不去了。” 细看那林小姐,不满十岁的样子,比邢岫烟还小一些,只是眉如细柳微蹙,眼如秋水含愁,脸若桃瓣带露,身似弱柳扶风,真真切切一个小病美人,让人不禁要心生怜惜。果然便是书中形容的模样,也难怪人见人怜,人见人爱了。 林小姐忙道:“我小名叫黛玉。我占了姐姐的地方,梅姐姐又这样关心来看我,我还这样托大躺着,真是过意不去。梅姐姐若不嫌弃,就叫我妹妹,咱们就这样自在说说话,可好不好?” 梅玉立见林黛玉虽然年纪小小,却甚是懂礼,话语真诚,连自己的名字都报出来了,自己也不能不有所回报,也便笑道:“承蒙林妹妹这样不惜自降身分,看得起姐姐我,我也不能不知好歹。林妹妹,姐姐的名字叫玉立,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了。” 林黛玉仍挣扎着起来,颤微微地行了礼,梅玉立也忙回礼。林黛玉行动了一下,便觉有些神疲气短,梅玉立忙帮了小丫头一起把林黛玉扶了上床。 林黛玉歉然道:“我从小身子就弱,想不到来到这里就有些禁不住了,叨扰了姐姐,搅得姐姐也不安生。咱们素昧平生,姐姐却这样热心,妹妹心里真是感激不尽呢。” 梅玉立道:“林妹妹说哪里话。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似。妹妹到这里来,便是我们的缘分。我不过因为在这里多住了些日子,这流香院里我只算得上半个主人而已。也说不上叨扰。” 两个说一些自己的身边事,不知不觉又说起没有了娘的苦处,一同流泪,相互擦泪,那感情自又亲近了许多。 梅玉立道:“这天气较热,妹妹恐是中了暑热,我那里有常备的消暑药,拿来给妹妹吃一丸吧。” 林黛玉道:“多谢姐姐好意。我也备了药的,只是我自己身子弱,难免就有些禁不起。” 梅玉立笑道:“林妹妹府上都是显宦贵族,什么好东西没有,何况这消暑的药。倒是我多事了。” 林黛玉忙道:“姐姐怎么说这样话。我自小身子弱,家里也常备了各种药,以防不时之需。这几天天热,我父亲本也劝过让我别来,可我想这是自己亡母的追荐法会,别的人都可不来,可我再怎么也不能不来,所以再三地犟了来。父亲见劝不过,心里也不快,便也不管我,任由我自己带了家人来了。这都是我自己讨来的苦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7 部分阅读 易约禾掷吹目喑补植坏帽鹑恕D训糜錾辖憬阏饷春玫娜耍羰橇憬阋捕嘈牡米锪耍俏移癫皇腔故撬懒撕昧耍俊彼低瓯懵湎吕崂础?br /> 梅玉立忙拿了帕子替林黛玉拭泪,宽慰道:“林妹妹本就身子弱,心里还想这么多,这身子怎么会好!在这世上,没有了别人疼也就罢了,可不能连自己也不疼自己吧?妹妹,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姐姐我就想得开,不管别人怎么待我,我只管把自己保全了就好。虽然这世道我们女子活着很不能自主,可不论外面情形怎么样,我只尽量不让自己委屈。妹妹,你现如今也是这样了,可不能事事想不开,得事事往好处想,把心胸放宽了,身子自然好了。这样以后活着才会有滋有味呢。” 林黛玉泪痕未干,幽幽道:“姐姐见识过人,妹妹我自愧不如。我若是有姐姐这样自由的身子,那我也就没有了这许多的束缚,也没有这许多的烦恼。可我生在这样的家庭,哪里有我自己作主的份?家里人也多,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大群人跟着,行差踏错,都时时有人提醒着,更别说还能如姐姐这样自由自在地住在家外了。我今儿是借着祭母的理由才能出得来,平日时想要出府门半步也难。姐姐,我真是羡慕你呢。” 梅玉立笑道:“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门贵户,可家下人也不少,平日里一样也有人看管着。可我爹爹事情多,平日不在家,又专嘱咐了家中人不可拘束我,所以我还能作一些自己的主。妹妹,你何不学一学我这样,求了你们家老爷别太拘束了你,可不好吗?” 林黛玉摇摇头,忧郁地道:“姐姐虽然见多识广,可你却不知道那高门大户的不自在。别说让我求了父亲给我一些自主的份,连我这想法也不能有的,我哪里敢跟别人提这样的话呢。但凡我有一句半句的话不对,这些嬷嬷媳妇们便要再三的唠叨,让你吃睡不宁,直到你打消当初的念头为止。” 梅玉立听了,也不禁叹息不止。 正说着话,只听凌霜进来报道:“那好了师父突地来了,在外面求见呢。” 林黛玉奇怪:“什么好了师父?我们都是闺阁中人,怎么能接见男僧呢?” 梅玉立笑道:“妹妹可不糊涂了。这蟠香寺本就只招收女尼女香客,从不接待男人的,那好了师父是女师父。妹妹,那好了师父很有些神奇的本事,似有些未卜先知的神通,我们一起见见吧。” 傲雪出去,接了好了进来。 好了见了梅、林二人,合十打了个问讯,笑道:“两位仙子居然聚在一处了,故人重逢,可喜可贺!” 梅玉立早见识过好了的奇谈怪论,也不以为意,一样的见礼。 只那林黛玉心中纳罕,不知好了话中何意,但见好了语中大有玄机,面相慈祥和气,隐隐有一些仙风道骨,不敢怠慢,也只得挣扎下床见礼。 36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36)正文,敬请欣赏!那好了忙上前按住,笑道:“仙子身体染恙,行动不便,不必多礼。老尼这里倒有一丸百花丸,给仙子服了,保管药到病除,神清气爽呢。”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粒丸药。 林黛玉接过,只见那丸药鲜红欲滴,异香扑鼻,在掌中滴溜溜转,很是吸引人。只是不知这药是否真如好了所说,心中迟疑,不禁看向梅玉立。 旁边一个老嬷嬷忙上前制止道:“小姐,这外人所给的东西可是不能胡乱吃的。小姐上山来,我们早已备了不少的药,要吃什么都有的。这外人的药,若是吃坏了,我们可是都担待不起。” 好了大笑起来,道:“若是我这药是毒药,那全天下的药便都只能是毒药了,也便没有了治病救人的药了。若是林小姐怀疑,那不吃也罢。”说完便上前要接那药丸。 梅玉立鼻中早闻出这百花丸的香气中真集中了百花的香气,其中也并无别的毒药气息之类的异味,便身林黛玉点点头道:“妹妹,这药真是不错,好了师父是最慈悲的神仙一样的人物,想来这药也是不错的。” 林黛玉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与梅玉立也不过初次见面,但对梅玉立却充满了信任和依赖,因此忙收了手,把药丸含在嘴里,就了小丫头的手上喝了一口水,便咽了下去。 那老嬷嬷见事已至此,也只得退了下去。 林黛玉只觉那药丸顺着咽喉下去,竟是一路顺滑清凉,所到之处,皆是舒服通达之极。不一刻,便只觉神清气爽,全身通泰。一翻身便下了床,小丫头忙服侍着整理服饰。林黛玉向好了深深地躬身下去,行了一个大礼,口里道:“师父赐予灵药,药到病除,黛玉感激不尽。请受我一拜。” 好了忙闪到一边,笑道:“仙子大礼,好了如何生受得起?仙子不必客气了。” 林黛玉奇道:“好了师父,你怎么老称我是仙子?我不过是林家的一个小女子而已,怎么当得起师父这样称呼。” 好了笑一笑,道:“我见林小姐长相美丽清奇,只当是天上神仙妃子,顺嘴一说而已。林小姐也不必当真。” 林黛玉却是不依不饶,又追问道:“那师父刚才进来却又说我和梅姐姐是故人重逢,这又是怎么说?” 好了仍是满脸笑容地道:“林小姐和梅小姐一见如故,便如故人重逢,好了这么一说,也是不差的。” 林黛玉见好了耍滑头,并不正面回答,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得先延请好了入座,大家坐下说话。小丫头奉上茶来。 林黛玉不禁道:“好了师父,那百花丸还真是灵药。只这一丸下去,我便觉全身通畅了,一点毛病也没有了。好了师父,您这药是怎么炼就的呢?若是我得了这个方子,以后发病时吃了一丸,不就好了吗。不知好了师父能否赐教呢?” 好了笑道:“林小姐这样客气,老尼倒不敢不说实话了。其实也药也不是我的,我不过在今儿来的路上,遇上一僧一道,他们送我这么一丸药,只说是这寺中有病人,需得着,让我送进来而已。是以这什么配药的方子什么的,我倒是真没有。” 林黛玉和梅玉立听了,心里均是一动。 林黛玉想了想,才道:“好了师父,您果然是大有来头的人物。那一僧一道,我倒是跟他们有一些渊源。我听先母说过,在我小时候,有一次病重,门前便来了这么两个人,一个是癞头的和尚,一位是跛足的道人,他们口里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也提到了我的病,父亲听着特异,便把他们请进来,他们也是给了一丸药,让先母给我服下后,我的病便好了。我父亲便拿重金酬谢他们,谁知他们一路走出去,也不停留,等拿银子的人追出去时,他们早已不见了。想来这两位应是哪路的神仙,专来救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于苦难之中,解除凡人病魔痛苦的。看来今儿我吃的这药,也就是当初吃过的一样。只是我那时太小,已是记不得那药的味道和形状了。不然我也该早想起来了。” 梅玉立也道:“那两位神仙,我虽是没真正见过,却是在梦里见过的,也听他们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好了师父,听你这么一说,难不成我和林妹妹真有什么瓜葛不成?” 好了微笑道:“此乃天机,我一个老尼姑又如何能得知?只是依老尼这一点修为,大约也只能知道一丁半点。梅小姐和林小姐的缘分,只怕也不仅仅是前世今生的缘分,以后还能怎么样,以后你们自己自然就会明白,也不必非要现在弄个明明白白。” 梅玉立和林黛玉心中感悟,不禁相互深深看了一眼,会心一笑。 好了又道:“林小姐如今这病是好了,但病根难除。那两位道兄也说过,服这药之人,若是一直不离亲族左近,不出远门,便可保一世平安。若是离了故土,只怕这病便再难好了。” 林黛玉笑道:“这个倒也不必担心,我是定不会出远门的。我父亲一直在这里为官,我也一直跟着在这里,我一出生便没有出过远门,况我这身子本就弱一些,父亲也不会放我出远门的。并且父亲膝下也只我一个女儿,我也不能就撇下父亲自个儿走多远。” 梅玉立却有些沉吟,心下却有世事难料不确定之感。 好了笑道:“林小姐年纪还太小,将来会怎么样,谁也不能确定的。如今你母亲没了,你的外祖家在京都,若是那里差人来接你,只怕你也不能不去的。” 林黛玉一时料不到这个,倒也呆了一下,然后笑道:“虽然听说外祖母最疼我母亲,但这么多年了,我也从没见过他们,直到母亲病故,外祖家也没人来见,只在事后差人来慰问祭奠了一番。也没听人提起过接我走的事来。并且,若真有这事,我只不去,他们也不能强拉了我走。” 37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37)正文,敬请欣赏!好了大有深意地一笑,再不说话了。 梅玉立却有些问题:“好了师父,那你说说看,我这以后的去向会是怎么样的?” 好了看了梅玉立一眼,才道:“梅小姐何必再问,我前次说过,你似跟佛有缘,却又无缘。似跟我有缘,却也无缘,似跟林小姐有缘,却也无缘。有缘无缘,何去何从,均在你自己的心。两位小姐的路都还长,无论今后有什么样的际遇,若能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本心不变,跟着自己的本心走,定是不会错的。” 梅玉立不好再问,心里却若有所思。 由于林黛玉身子已然大好,而家中仆妇们却怕再出意外,自己担不了干系,便忙忙地劝了林黛玉离寺下山回城。林黛玉因刚与梅玉立相识,只觉相见恨晚,自是不愿离去,偏要留下来。 正相持间,却又有人来。原来林黛玉犯病之事已经被下人赶着通报了林府,老爷林如海伤心正妻亡故,心下也着实怜悯这个女儿,便忙派人上山,定要将林黛玉接回府去,让人着意看视调养。 由于是父亲之命,林黛玉便不敢再执意强留,只得命人收拾了,跟梅玉立和好了洒泪而别,坐了小轿下山去了。 梅玉立和好了目送林黛玉坐了轿,出了院门,看不见了才回转。 好了见梅玉立面有离别之情,叹道:“梅小姐,刚刚林小姐说什么来,她说若是京里来人接她,她不去也不会有人强拉她去,可你看,她想要在这寺里多留一刻便不能,更何况别的事呢。所以呀,世事难料,你们以后的命运前程可是谁也不知道的。梅小姐,林小姐走了,只怕你在这寺里也呆不了几天也得回府去了。不过你这一去,不久便会回来,我仍在这寺里等着你。到时只怕你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呢。” 梅玉立已经知道好了话语中甚有玄妙之机,虽然不是很明白,却也知道不能多问,问也是白问,好了定然不会明示,只得自己心中暗暗忖度。 (十二)回家园竟逢大变故 见亲妹难忍真痛惜 林黛玉去后,第二天便派人给梅玉立送来一封信,外加礼盒一只,里面是各色精致糕点。信中说她父亲将到扬州去赴任,她也只得随了父亲走,她本想再跟梅姐姐聚一聚,也只是妄想了,因此只得忍泪一别,一点微薄的心意,请梅姐姐务必收下。 信中附诗一首: 失恃上蟠香, 得友于流香。 自认遇知音, 却又悲离伤。 梅玉立暗笑林黛玉炫耀才学,便把东西收下,又不能不回礼,只是自己在山上也没有什么好送的,只得把上次父亲给自己的狮山毛尖让傲雪封了一些,写了回信,也附了一首诗: 深院幽屋得佳宾, 天高路远只比邻。 莫怨命运多蹇难, 应喜人间存知音。 傲雪给来人打发了赏银,让来人带了东西和回信下山。 梅玉立又让傲雪把点心各拣了一些,装在盘中,送到好了房中。 自从林黛玉走后,好了便闭在房中打坐修行,不见外人,连梅玉立拜访也婉拒了,只有送饭的进得屋去,也不过把饭菜放在桌上便退出来。 梅玉立想着甄玉焱也去了好些天了,算日子也该回到金陵了,自己也该回去预备着了。便吩咐傲雪和凌霜收拾东西,准备明日一早下山回城。 一夜无话,第二天梅玉立领了傲雪和凌霜先到好了房前请安,说了要走的话。 好了没请梅玉立进屋,自己也没出来,只在屋里道:“梅小姐这一去吉凶难料,事事可得当心。若遇上难事不能解时,希望小姐能想得起老尼我来。别恋红尘千般好,一入空门万事了。切记,切记。” “别恋红尘千般好,一入空门万事了。这怎么又是‘好’和‘了’呢?不知道这好了师父跟这俩字还有些什么样的感悟来。”梅玉立心里暗自想着,一边跟好了作别,出了流香院,往大殿去跟静明主持也作了辞,才上了轿子,一径下山。 到了梅府,首先出来迎接的却是彭世贤。 彭世贤见了梅玉立便满脸带笑,道:“大妹妹回来了。大妹妹好狠心,一去就是两个月,也不想想家里人有多担心你。” 梅玉立早闻见了彭世贤身上一股恶臭气息,忙退了一步,掩了口鼻,淡淡地道:“世贤表哥,家里人有多担心我,我心里都是明白的,不用世贤表哥提醒了。” 彭世贤自然知道梅玉立话中的意思,讪讪一笑道:“不管别人担不担心,反正我是真的很担心大妹妹。大妹妹,这些日子,你在山上可住得好?” 梅玉立想了想,人家彭世贤好歹也算不了是表示了关心的,自己也不能太过失礼,也只得道:“多谢世贤表哥挂念,我好得很。世贤表哥,我这赶远路,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了。” 彭世贤忙道:“哎,这个……大妹妹,你回来了,还是先去见见二太太吧。好歹,她是长辈,大妹妹可不能失礼啊。” 梅玉立想想也对,二太太再不好,总是长辈,自己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读过圣贤书知书达理之人,可不能失了礼,落下口实,得先去拜见二太太。但心里也奇怪,自己是府里的大小姐,地位在别人之上,以往都是二太太和玉节一起来迎接自己,就算二太太是长辈,不肯屈尊,但玉节也是要来的,可今儿个并没来。忍不住便问:“玉节妹妹在做什么?怎么没见她?” 彭世贤见提到梅玉节,那脸上便有些不自在,道:“玉节妹妹病了,姑妈正陪在房里呢。” “玉节得了什么病?要不要紧?大夫怎么说?”梅玉立一听玉节生病了,心里也不禁担心。 彭世贤更有些不自在,道:“我也不知道,只听大夫说,二妹妹是感了时气,身体有些不适罢了。” “快,我们去看看。”梅玉立忙带了傲雪和凌霜往梅玉节的闺房而去。 38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38)正文,敬请欣赏!到了门口,便有小丫头看见,忙进去通报,另有丫头打起帘子让梅玉立等人进去。 梅玉立甫一进屋,便觉一股异妹扑鼻而来,让她的胸腹一阵翻腾。那气味似曾相似,很些像是那次在彭氏的屋子里闻见的味道。 但由于心里挂念着梅玉节的病情,梅玉立只得用锦帕捂住口鼻,上前看视。 彭氏正坐在梅玉节的床边,给她喂水。梅玉立给彭氏请了安,彭氏淡淡地道:“大小姐可回来了。山上住得还方便吧?” 梅玉立重又捂了口鼻,道:“多谢二娘挂念。山上清凉,玉立给母亲做了法事,便顺便多住了一些日子,还请二娘莫怪。只是妹妹怎么样了?” 彭氏道:“我怎么敢怪大小姐呢。大小姐是家里的红人,是老爷捧在手心上的人儿,玉节这个做妹妹的,可是差得远了。” 梅玉节在床上见彭氏说得不像,忙挣扎着要起身给梅玉立行礼。梅玉立忙上前按住,道:“你这是做什么?自己身子不好,便得好好将息,别这样瞎折腾……”一句话没说完,一股更浓烈的异味直冲梅玉立脑门,梅玉立忍不住,转身便吐在了地上。 傲雪忙扶了梅玉立,道:“大小姐,你这是怎么啦?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就成这个样子了。” 梅玉立低声道:“快扶我出去,这屋子也呆不得了。” 傲雪忙扶着梅玉立,向彭氏和梅玉节道:“对不住得很,大小姐身子也不好,可能是路上受了凉,我们这就回屋去。” 梅玉节知道梅玉立闻不得污秽气味,如今这个样子,正是自己这屋子里有些不洁净的气味所致,心里不禁有些羞愧,那脸上也就有些讪讪地,喃喃道:“姐姐快回屋去歇着吧。妹妹这里就不送了。” 彭氏也不得不做做样子,忙派小翠、小红跟着一起把梅玉立送回房中。 梅玉立回了自己屋子,王嬷嬷迎着道:“这是怎么啦?傲雪,你们几个跟着大小姐,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让小姐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闻见了什么污秽的气味了?” 傲雪只不作声,忙着把梅玉立放在床上,然后倒醒神茶来。 凌霜道:“大小姐也并没到别的地方,只去看了看二小姐,谁知道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吐了起来。” 王嬷嬷一听这话,便不好再说,只得一起帮着服侍。 倒是小翠有些不服气,在旁道:“我们二小姐屋子也并没有什么,只怕是大小姐在外面受了什么肮脏气息吧。” 凌霜还要说什么,却被傲雪拦住道:“小翠姐姐说得对,这一路上不知道有些什么腌脏气味呢,我们也都察觉不了,也只有大小姐受不得那些,大约就是这样惹起的也不可知。” 梅玉立此时也好多了,半躺在床上道:“我已经好多了,让小翠姐姐和小红姐姐费心了。二太太和二小姐那里缺不得人,小翠姐姐和小红姐姐这就请回吧。代我向二太太和二小姐陪个不是,刚才有些失礼了。” 小翠和小红便告辞退出了屋子。两人一边走,小红一边道:“这大小姐也真是的,平白无故地便是那副模样,还说是闻不得什么污秽气味。我们都闻不出来,偏她就闻得出来,这可不是跟狗鼻子一样吗?” 小翠笑道:“你就嘴上积点德吧。要是让老爷和小姐听见,只怕要将你的舌头挖出来喂狗了呢。你也不看看,这府里有点子人样的也就大小姐了。大小姐这样的人物品格,在这姑苏城里只怕也找不出几个来。她爱洁净,是她的好处,只是过了一些罢了。” “依大小姐这样的性情,这以后的日子只怕也难过。这梅府是她自己的家,她都呆不住,那以后若是嫁入婆家,只怕婆家也难容她呢。” “算了,这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操的心。大小姐自有她的结果,我们说什么也没用。你没看见,我们府上这位表少爷不正打着大小姐的主意吗?” “哎哟,这可怎么是好?表少爷这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 “?悖?宜担?阏庹抛煅健d阍缤硭涝谡庹抛焐稀u庵只澳阋哺宜党隹冢克懔耍?懔耍?凰嫡庑┝恕2蝗涣?乙驳昧瞬皇恰!毙〈淅棺x嘶巴罚?饺嗽僖膊桓宜凳裁矗?吨被厝チ恕?p&mp;gt;这里梅玉立却坐着发怔。傲雪叫道:“小姐,你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还是躺着吧。” 梅玉立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拿了一本书,却又扔下。 傲雪道:“小姐,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要不就跟我说说,免得存到心里,倒生出病来。” 梅玉立仍是摇头,不愿多说。 晚饭仍是端了来屋吃,梅玉立略吃了一点儿,便命撤下去。然后打发凌霜去问梅玉节的病。凌霜回来也只说跟先前一样,看起来也没大碍。梅玉立听了也只点点头,不作别的表示。 过了两天,梅玉节大好了,可是却仍成天呆在屋子里不出来。梅玉立仍是每天打发丫头去看她,问讯病情。梅玉节也一样地派丫头到梅玉立这里来请安。 再过了两三天,梅玉节捱不过了,只得硬着头皮亲自前来梅玉立这边来请安了。 到了梅玉立门口,凌霜打起帘子让梅玉节进屋。 梅玉立正在窗前写字,见梅玉节来了,忙让座。 梅玉节有些拘谨,寒暄几句,便远远地坐着。 梅玉立本心亲热亲热,走过去要拉梅玉节坐近一些,但还没走到跟前,便闻见梅玉节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那种气味是梅玉立在彭氏和何仁安的身上闻到过,如今在梅玉节身上出现了,这让梅玉立的心里生出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因为彭氏和何仁安之间有些不清不白的关系,那种气味,想来便是**的气息,可这种气息居然出现在梅玉节的身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梅玉节也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来了? 梅玉立止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她退回了窗前,跌坐在自己常坐的锦袱椅上,心乱如麻,竟忘了吩咐傲雪上茶。 39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39)正文,敬请欣赏!幸而傲雪是懂规矩的,自己斟上茶来奉与梅玉节。梅玉节也有些心事重重地,茶来了竟也没看见,还是丫头春桃替她接过来。 傲雪看看梅玉节,再看看梅玉立,见梅玉立脸色也不大好,便知问题有些严重,自己也不敢多言,只得悄无声息地退到一边。 梅玉节抬了看了梅玉立一眼,便又低下头,借着喝茶,掩饰着内心的不安。见梅玉立脸色阴晴不定,也不说话,气氛难堪,便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要告辞。 梅玉立想了想,道:“妹妹,你先坐下,我有话要问。傲雪,春桃,你们都出去吧。” 梅玉节只得坐下,心中却惴惴不安,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的。 梅玉立等丫头们都出去了,停了一停才道:“妹妹,我走了这些天,你在家还好吧?” 梅玉节听了这话,更有些局促不安,半晌才答道:“承蒙姐姐关心,我很好啊。” “是吗?妹妹,不管你在家发生了什么事,都应跟姐姐说一说。我刚回来那天,你卧病在床,我担心得要命,自己屋也没回就去看你,结果你也看到了。妹妹,想来你也知道我的性情,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不会问你的。还有,我是真的担心你,才会这样问你。还请妹妹不要怪姐姐这样逼你才好。” 梅玉节眼中垂泪,却只不说话。 梅玉立见了如此情形,不好过于逼问,只得又道:“妹妹,若你真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说不出口,我也不勉强你。妹妹,我只想再多一句嘴,若你身上真有病,就得请大夫来好好诊治,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你也知道,我能闻见别人闻不见的气味,我已经知道你身体发生了不寻常的变化,原来纯净的女儿气息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种**的气味。妹妹,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很为你担心……” 梅玉节突然哭出了声,涕泗交流,伏在椅背上,哽咽难言。 梅玉立知道梅玉节心里有话,只得亲捧了茶,递到梅玉节的手上,轻轻拍了拍梅玉节的肩,却又知道不能久呆,她不能忍受那种气味,只得退回原位。 梅玉节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哭了一会儿,渐渐平静下来。梅玉立叫进傲雪,让她帮着给梅玉节整理了一下,便又让她退了出去。 梅玉节见屋里只剩她们姐妹两个了,才低低地道:“姐姐,我……我没脸见人了……” 梅玉立好言安抚道:“你慢慢说,不用怕,说出来,姐姐跟你作主。” 梅玉节缓了一缓,才又道:“世贤表哥……他……他欺负了我……”一句话没说完,又哭了起来。 “什么?他……他怎么欺负你的?”梅玉立听了,有些吃惊,但她也是没出闺的姑娘家,对这种事也并不是很清楚,却也忍不住问。 “他……他……姐姐以前跟我说过,不要跟世贤表哥走得太近。可是我没有把姐姐的话放在心里,只以为他是个好人,他说话很讨人喜欢,见多识广,我……我……就禁不住有些喜欢他了。” “他见多识广?妹妹,你的见识也忒窄了些。当着他的面,我不好戳穿他,他说的那些,好些在书上都可以看到。若他见多识广了,那姐姐的见识都不知道比他多到哪里去了。妹妹,这也是你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见的少了,才被他给迷惑了。” “是,姐姐说得是。”梅玉节见梅玉立这样说,心下更是羞愧难当。 “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你且说来。” “前些天,何管家和世贤表哥在外面买了几样时鲜的果品,摆到园子里,说要请我和娘去玩赏玩赏。后来娘说吃多了酒,头晕,就回房去了。何管家也走了。世贤表哥又拿出一支珠钗,说是专给我买的。我心里很是喜欢,就戴上了,陪世贤表哥多吃了几杯酒,谁知就走不动了,伏在桌上不知人事了。后来在自己房里醒了过来,却见世贤表哥……表哥也睡在我床上……” “什么?这个畜生!他怎么敢这样对你!你才多大呀!畜生!畜生!我去找他拼命!”梅玉立霍然站起身来,牙齿咬得格格响,身子簌簌发抖,一边便要往外走。 梅玉节“噗”地跪在地上,抱住梅玉立的腿,流泪道:“姐姐,别去!为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是最洁净不过的人,怎能跟这样的人理论拼命呢?姐姐,你不知道,这些都还不算什么。谁知道他本自身上就有脏病,也就此传给了我,我本来谁也不敢告诉,只怕娘打死我,可是身上实在是好不了,瞒也瞒不住,还是丫头告诉了我娘,这才悄悄让人到外面拿了药进来,煎了吃,这才好些了。姐姐,我的命好苦呀!” 梅玉立见梅玉节瘦小的身子伏在地上,更觉可怜可惜,只觉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哽着,忙一把将梅玉节扶起来,坐到椅上,自己回到座前,也不回身,半晌才道:“这么说来这些事你娘是知道的?” 梅玉节低了头道:“知道。她只劝我莫声张,女孩儿的名声就是命,不然就没脸活了。姐姐,你说,我怎么办?” 梅玉立也从未经过这种事,一时也心乱如麻,道:“妹妹,这样的事,我也作不了主。还是等爹爹回来再做定夺吧。你落到如今地步,也怪我没当心。要是我一直在家里,也不会这样。” 梅玉节道:“姐姐,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早提醒了我的,是我自己不当心的。姐姐,我娘也说了,这事也不能让爹爹知道,只怕爹爹知道了会生气。爹爹身子本就不好,若是气出好歹来,也是我的不孝。” 梅玉立也渐渐冷静下来,便问:“这样的事,还能瞒住爹爹?你娘是不是有打算了?她怎么说?” “我娘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等爹爹回来了就商议我和世贤表哥的婚事。我娘说,女人最重的就是贞节,既然我的身子已然给世贤表哥占了,就只能嫁给他。不然再嫁别人也是被人瞧不起的,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了。姐姐,虽然世贤表哥这样,我……我也不想嫁给他,可是,可是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还能怎么办?姐姐,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40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40)正文,敬请欣赏!梅玉立咬了咬牙,才道:“你娘,你娘还知道女人的贞节?她也真想得出来。<;冰火#中文你才多大!就这样把你一辈子的大事给定下来了,还是这样不堪的人。她难道就不知道那彭世贤的为人?她若还把你当女儿,就不应该毁了你的一生。妹妹,等爹爹回来,我让爹爹给你作主,决不让你受苦,耽误一辈子。” 梅玉节低声道;“姐姐的心,我是知道的。只是便是告诉了爹爹,只怕也是不济的。爹爹是最要面子的人,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能出这样的丑事呢?打断了牙齿也只能吞在肚子里罢了。我娘这个主意,只怕爹爹也是赞同的。” 梅玉立流下泪来,哽声道:“妹妹,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该出门,不该丢下你不管,让你受这些苦。妹妹,姐姐真的对不起你!” 梅玉节也流泪,凄声道:“姐姐,你也不必自责了,是妹妹自己不好,是我自己命苦。姐姐也不用再为我担心了。我自己做下的事,还是自己来承受吧。我现在这个样子,要么就依了我娘的意思,委曲求全,大家脸上也都好看,要么我自己寻个自尽,了断了这一切,也好洗清咱们家的名声。只是想着上有父母,还有姐姐疼我,又狠不下心去了断自己。” 梅玉立忍着心痛,勉强道:“妹妹切莫这样想,等爹爹回来,一定能想出好法子的。便是爹爹生气不管你,姐姐也会想法子周全你的。反正咱们得好好活着,活得有滋有味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梅玉节长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才道:“我是不成的了。我只盼姐姐今后能好好的,能嫁个好夫婿,给我们梅家和爹爹争一口气。姐姐,你是最洁净的人,最见不得脏污的事情,我这脏身子也没脸再到姐姐这里来了。姐姐,我这就去了吧。”说完,弯了弯身子行了礼,便自己掀了帘子出门,抹着泪去了。 梅玉立没有追出去,只跌坐在椅上,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十三)恶管家蛊惑家主妇伪君子欺瞒姑老爷 虽然梅家姐妹是避开了下人说的话,但王嬷嬷和傲雪她们仍都从府中别的下人那里知道了梅玉节身上发生的事情。 这日梅玉立并不出房,只在屋里看书发呆。 傲雪道:“小姐这样在屋里闷着总不是个事,还是出去走走吧。” 梅玉立皱了眉,有些烦躁地道:“在这个家里,哪里还有我敢去的地方?一出门,大约便能看见那姓彭的的嘴脸,我不是又给自己添了不痛快吗?” 凌霜道:“小姐,依你的性子,你也不该怕了那什么表少爷啊。他敢怎么样,小姐一句话就能噎得他喘不过气儿来。” 梅玉立道:“虽是这话,但那样的人,我还是避得远远地才好,何必脏了自己的眼睛。那样的人,别说让我跟他说话了,就是看见一眼,就能让我吐出隔夜的饭来。” 傲雪端了一杯茶来,递到梅玉立的手里,笑道:“若不是小姐恨极了那姓彭的,只怕也说不出这样刻毒的话来。小姐,这老爷一直没回来,家里全让那何管家和彭姓的人掌管着,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凌霜看了梅玉立一眼,才道:“小姐,我听见府里人说了一些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梅玉立叹一口气,道:“你就说吧。大约都是脏人耳朵的事情,可我也不能不听听。好歹我也是这个家里的人,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小姐,我听说那什么表少爷跟何管家早成了一路,何管家还领着他一起逛窑子,吃花酒什么的。家下人都说……都说……何管家跟那姓彭的几乎都像是爷儿俩了,还说……还说爷儿俩跟娘儿俩,正配得上……”凌霜吞吞吞吐吐地一路看梅玉立的脸色,一路说下来。 梅玉立沉着脸,倒也没多大变化,只沉声道:“你还听说了什么?一并说出来吧。” 凌霜见梅玉立并没生气,那口齿便伶俐多了:“是,小姐。我还听他们说,二太太早就有意把她那侄儿招赘进来,这偌大的家业便都是彭家的了。只是本想撮合大小姐跟那表少爷的,因为老爷最喜欢大小姐,什么宝贝都会给大小姐的。谁知大小姐根本就没把表少爷看在眼里,又远远的避了出去。如今这二小姐跟表少爷对了眼,也还过得去。虽然大小姐出嫁会分出一些嫁妆,带走一些宝贝,但也还有限,那也是无法的。” 梅玉立闭了闭眼,缓了缓神才道:“怎么不说了?就这些了?” 凌霜忙道:“就这些了。小姐,这些我也都是听外面一些人说的,嫣儿她们也都知道的。不信你让她们来再问问。” “不必了。凌霜,这些话我们在这屋里说说也就罢了。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只顾管好自己这张嘴就成了。” “小姐,难不成就让那些人在这府里这样闹腾不成?这梅家的名声只怕也难保了。也不知道老爷回来了,会气成什么样子。”凌霜又道。 梅玉立看着窗外,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倒是傲雪道:“小姐还能怎么样呢?小姐是个没出阁的闺女,哪能管那些事呢?这些事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能揽事上身呢?便是老爷回来,没人敢跟他说,他又怎么会知道呢?不过是大家蒙混着过呗。只等甄家来提亲,小姐过了门,离了这里才是上上大吉。” 凌霜便道:“这么些天了,二公子怎么还没来啊?是不是忘了啊?” “不会。?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8 部分阅读 饫锊攀巧仙洗蠹!?br /> 凌霜便道:“这么些天了,二公子怎么还没来啊?是不是忘了啊?” “不会。二公子跟小姐情投意合,已经约定好了的,断不会不来。只是这路途遥远,甄府也要筹备筹备,只怕十天半个月也是来不了的。我们只耐心等吧。” “这可急死人了。这府里又这个样子,我们这些人都看不下去了,别说小姐了。老爷也总不回来,这日子可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梅玉立再叹一口气,道:“你们也别说了,去前门问问,我爹有没有信回来,什么时候能回家。” 42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42)正文,敬请欣赏!梅国栋早从回报的家人口中知道彭世贤到自己家中来了,如今一见,低眉顺眼,倒也周全有礼,心里也还过得去。<;冰火#中文看在彭氏的面上,觉得不好太过生分,便招呼道:“世贤也不是外人,进来挨着一起吃吧。” 彭氏大喜,忙叫道:“小翠,快请表少爷进来,老爷叫他一起吃饭呢。” 彭世贤在帘外躬身道:“姑丈厚爱赐坐,本不该辞,只是两位表妹在座,男女大防,小侄不敢僭越。” 梅玉立心里暗骂:装腔作势的伪君子!披着人皮的狼!心里暗暗着急,只怕爹爹真就上了那恶徒的当。 梅国栋见彭世贤知礼稳重,很是满意,点头道:“那也罢。你很懂事,我这府里还勉强能读书,你就在这里好好攻书,博一个功名,给你们彭家增光添彩,光宗耀祖一番也无不可。便是我们梅家也会觉得面上有光。” “是,姑丈教诲得是,小侄一定铭刻在心,用功读书,不辜负姑丈的一番美意。” 梅国栋吩咐:“小翠,把这碗炖乳鸽给表少爷端过去,算是我对他的勉励吧。” 彭氏满心欢喜,忙让小翠把菜端了出去。彭世贤在帘外行礼道谢。 席间,梅国栋问起家中的事,彭氏忙作答。梅氏姐妹也都默不作声。 梅国栋便道:“玉儿,这几个月你做了些什么?跟爹爹说说吧。” 梅玉立忙起身答道:“爹爹,玉儿先是给母亲荐了亡灵,然后便住在蟠香寺,因为天热,便多住了些日子。前些天也才回来。” 梅国栋点头道:“也好。山上清静一些,也凉快一些,多住些日子是好的。只是平日里也该多跟二娘和妹妹多说说话,一家人和和气气,才是最好的。” “是,爹爹教训得是。玉儿以后会多跟二娘和妹妹相处的。” 梅国栋再点点头,便转头问梅玉节:“玉节,你怎么样?又学了什么绣花的新花样没有?给爹爹做了什么好东西没有?” 梅玉节站起身,低了头,声如蚊蝇:“蒙爹爹垂询,女儿很惭愧,这些日子没有做出什么好东西,反倒让……让姐姐和娘担心了……”话未说完,忽地悲从中来,一时竟垂下泪来。她本是要说“让家门蒙羞了”,却也知道万万说不得,及时改了口,但心里的委屈和羞愧却是真真切切的。 梅国栋不禁皱了眉,摆手道:“你快坐下吧。刺绣也不过是闲来无事时做做而已,咱们这样的人家,虽说比不过别人家的锦衣玉食,却也还能丰衣足食,也不在于你能做出多少活计。你高兴时便做,不高兴便不做,反正也还有专门的针线上的人。也不必这样诚惶诚恐了吧。哭什么呢?我回来了,你反倒不高兴?” 梅玉节心里更是委屈,泪如雨下,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梅玉立忙道:“爹爹,你这一回去的日子也太长了些,妹妹是想爹爹想得狠了,如今爹爹回来,妹妹是情真了些。这是妹妹的好处,爹爹怎么责怪起妹妹来了?” 梅国栋这才露出笑脸,道:“哎呀,幸好玉儿提醒,不然倒委屈了玉节。玉节,别委屈了,是爹爹不好,爹爹离家的日子多了些,平日里也没照顾到你们。今儿个才见,便委屈了你,爹爹给你赔个不是。你先坐下,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开开心心的,那才好。” 梅玉节满腹的心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听父亲这么一说,更是羞惭,待要再说,又被梅玉立给按下了。梅玉立帮她揩了泪水,低声道:“爹爹才回来,咱们可得高高兴兴的,别再这个样子了,不然会招晦气的,也惹爹爹不高兴。” 梅玉节不得已,只得强作欢颜,陪大家一起吃了饭,又喝了茶,才随了梅玉立一起辞了出来。 姐妹俩在前面走着,后面丫头婆子远远跟着。梅玉节还在伤心,一路掉着眼泪。梅玉立劝道:“妹妹别这样了,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只是爹爹才回来,好些事可不能让爹爹知道。我瞧着爹的脸色比往年更不好了,身子已是大不如前了,若是受了气闷,有个什么好歹,便是我们做子女的不孝了。妹妹,不管你心里怎么样,千万不能让爹爹听到什么。” 梅玉节含泪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姐姐,刚才幸好有你掩饰着,不然我真就露出马脚来了。若真惹了爹爹生气,那我就真是大逆不道了。只是,”她停了停,才又道:“姐姐,这往后我该怎么办啊?” “先看看吧,等爹爹安稳了,我就禀了爹爹,让他把那姓彭的赶出梅府,永绝后患。” “可是,你怎么跟爹爹说?爹爹不会平白无故地赶他走的。”梅玉节担心地道。 “我只说爹爹长年不在家,家中不宜留外姓男子。爹爹不会不听的。” “可话是这么说,还不知道我娘会说什么呢?也不知道何管家会帮着世贤表哥说些什么好话呢。他们只怕也不会眼看着表哥被赶出去的。”梅玉节依然忧心忡忡。 梅玉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叹一口气,道:“我若是一个男儿便好了,断不会容忍自己家里有这样的人出现。我便会理直气壮地赶了那样脏污的东西出门,永世不许踏入府门一步。只可惜爹爹命薄,只生了我们两个女儿,平白地被人欺辱,还被下人犯上。我们也是左右为难,竟不敢让爹爹知道真相。爹爹若是身子好一些,我们也不用顾忌那么多,只叹我们梅家就此凋零了。我们一介女儿家,竟然出不得力。真是可恨可叹!” 梅玉节不禁又掉下泪来:“生为女儿身,真的好苦!贫寒家的女子只是羡慕我们这样的人家,以为绫罗裹身,有下人伺候着该是多么自在。却不知我们的苦处却是一样的,只要生为女儿身,便是不被人当作人的,可以如花草一般任意践踏。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只被人安排来安排去,生来便没有自己的主意。哪能如男子一般,来去自由,没人拘束呢。” 43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43)正文,敬请欣赏!梅玉立听梅玉节这话,竟是大有感悟,想来也是身遭创伤,身心俱伤,年纪虽小,却懂了不少的道理,听来自己也心有戚戚焉。便也叹道:“妹妹,只因为女儿命苦,我们才要格外小心,好好地保全自己,不让别人糟践了去。” “姐姐这话说的是。妹妹如今也明白了,只可惜明白得也太迟了些。我只恨自己当初糊涂,竟没听进姐姐的劝告,如今已是追悔莫及。姐姐,妹妹已是这样了,那便也罢了,听天由命罢。只是姐姐这样的人,聪明智慧,风华绝代,世上罕有,可得小心一些,谨慎一些,别如妹妹这样命薄便好了。” “妹妹,你也别说这些泄气话。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是恶人太坏。只是以后无论怎么样,我们也得好好为自己活着,可不能轻易灰心。” “嗯,多谢姐姐关心,我听姐姐的。只求上天别再对我们女儿家再施太多艰难困顿便好了。” “不用求上天,上天要管的事太多,管不了我们这些事。我们还是求自己吧,以后谨慎行事便罢了。” 一夜无话。第二在一早,姐妹俩便又一齐往上房去给父亲请安,刚巧又遇上彭世贤也来请安。 彭世贤跟梅玉立和梅玉节施礼打招呼,梅玉节不得得已红了脸回礼,梅玉立却只装看不见,自跟傲雪说话,并不理会。 彭世贤知道梅玉立对自己所做的事有所察觉,不便久留,请过安便出去了。 梅国栋等彭世贤离开了,便对梅玉立道:“玉儿,你是最懂事的孩子,刚才表哥跟你说话,你怎么失礼了?大家都是亲戚,二娘面前,你这样可是不好的。” 梅玉立只得道:“父亲恕罪,刚才傲雪说园中的桂花开了,香得很,正说要去摘了来蜜了做桂花糕呢,说得高兴,竟没看见世贤表哥来了。” 彭氏在旁也忙道:“都是一家人,世贤也是个随和的孩子,不会多心的。” “话虽是这样说,只是我们自己却也不能失了礼,让别人笑话了去。” “是,父亲说的是。以后我注意就是了。”梅玉立不得已道。 姐妹俩陪了梅国栋和彭氏一起用早饭。 (十四)官媒人相亲看小姐梅老爷无意结姻亲 吃过饭,梅国栋便往衙门去公干,交割公事。出门没多久,梅府中便来了几个体面的媳妇,彭氏忙请了进来,按上宾接待。接着便让小翠去请梅玉立,且嘱咐好好装扮了再来。 梅玉立见官媒来了,便有些疑惑,问小翠:“那些人是哪家请来的?” 小翠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情形好似大户人家来的,好体面!好气派!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亲眷,非要看一看小姐。大约是给大小姐说婆家的吧。” 梅玉立心中思忖,不知道这些是别的人家来的,还是甄家派人来的,心里拿不定主意,不知如何是好。便道:“以前也从未听人说起过,怎么今儿便突然地来了这么一出?” 凌霜在旁道:“老爷刚去了衙门,这是人便上了门,会不会是老爷答应了别的什么人?” 小翠道:“大小姐,且别说话了,好好的装扮了出去吧。二太太和客人都还等着呢。” 梅玉立想了想,让傲雪拿了一些碎银子给小翠,道:“你去跟二太太说,就说我病了,不能起身见客,千万别跟二太太说实话。这些银子给姐姐买些脂粉吧。” 小翠不敢接,摇手道:“早上大小姐还好好的,这会子说生病了,二太太准不相信的。我可不敢撒这个谎。” 傲雪把银子硬塞到小翠的手里,道:“不管二太太信不信,你只去回大小姐病了就成了。你就说大小姐是在花园里撞了不干净的气味,把早上吃下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如今躺下了,一时也起不来。” 小翠这才把银子收了,道:“那好吧。反正我把话这样回了,能不能混过,就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了。” 凌霜把小翠推着往外走,道:“去吧,去吧。劳烦小翠姐姐说说好话,我们大小姐不耐烦见那些人呢。” 小翠不得已走了。 傲雪便对梅玉立道:“小姐,若是甄家派的人来,这样可不是太失礼了吗?难道小姐就不怕甄家的人对小姐有什么看法?” 梅玉立沉吟道:“我想着这些人定不是甄府来的人。若是甄府来的人,二公子早已看过我了,也不需再让别的人来相看我,只需让媒人上门提亲便可。因此这些人不会是甄府来的。” 傲雪想了想,点头笑道:“还是小姐聪明。这其中的关窍我竟没想明白。只是小姐这样推托,只怕是躲得过初一,也躲不了十五。二公子总也不见派人来,这可怎么是好?看样子,那也是大户人家,若是老爷同意了,只怕小姐也是无可奈何的。” 梅玉立心里也焦虑,却也只能淡淡地道:“能拖一时是一时吧。等到二公子来了,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正说着话,却只见凌霜急急地进来,道:“糟了,糟了,二太太带着人来了。” 梅玉立忙把外衣三两下脱掉,揭了被子往床上一躺,只将半面露在外面,闭了眼装病。 傲雪忙将轻纱罗帐放下来,再将梅玉立的外衣挂在衣架子上,刚挂好,彭氏便带了人进来了。 傲雪忙上前行礼。 彭氏对另两个人道:“这是大小姐的贴身丫头傲雪姑娘。” 那两个媳妇仔细打量了一番傲雪,笑道:“大小姐的丫头便是这么出色,想来大小姐定是更为绝色的人儿了,也难怪二太太极口称赞。” 彭氏便问傲雪:“大小姐是怎么了?早上吃饭还好好的,这会子怎么就病了呢?这是官家来的人,要看看我们大小姐,听说大小姐病了,竟还能屈尊来看望。你去把账子挂起来,让两位嫂子看看大小姐的病怎么样了。” 傲雪不得已,只得把帐子挂起来,梅玉立也只得支起半身,傲雪忙拿了一只软枕靠着。梅玉立勉强道:“多谢二娘和两位婶子来看。我不过是到花园中逛逛,谁知在东南角上却撞了两只野物撒野,气味惊着了,这才觉得不舒服了起来。” 44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44)正文,敬请欣赏!那两个媳妇看了看,笑道:“大小姐是千金贵体,自然见不得那些东西。<;冰火#中文以后小心一些就是。只是我们这一看大小姐,便是病了,也只如病西施一般,真是天姿国色,我见犹怜呢。加之说话又这样懂理,更是难得了。” 彭氏心里不禁欢喜,也笑道:“我说得没错吧,我们大小姐虽然比不上别的高门大户家的小姐,却也勉强还能看得过吧。” 那两个媳妇也笑道:“二太太也忒谦虚了!若大小姐还只是看得过,依我们看这姑苏城里能看得过的只怕也没几个了。” 梅玉立给傲雪暗暗使了眼色,傲雪明白,便道:“我们小姐病着,只怕病气冲撞了二太太和两位嫂子,还是请几位到外面用茶吧。” 彭氏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多留,便仍领了两个媳妇出来。 一个年轻些的媳妇道:“我看你们大小姐脸上红红白白,没有什么不妥呢,不像是病了的人。” 彭氏陪笑道:“我们大小姐不是我亲生的,难免有些隔阂,加之我们老爷又惯着她,她便不免有些娇纵一些,常常装了病玩呢。” 那年长一些的媳妇道:“你们大小姐才貌双全,不免心气高一些,装装病,也无伤大雅。” 那年轻的媳妇道:“贵嫂子,梅大小姐并没有跟我们说几句话,您怎么就知道她有才学呢?” 年长的媳妇笑道:“她那闺房里摆了不少的书,墙上也挂了几幅她自己写的字画,看上去很是不错。房间的布置很是雅致,并不像寻常小姐的闺房里那样花团锦簇,胸中没有才学的人,是万万做不到这些的。” “贵嫂子果然是有见识的,难怪夫人派你来办这样的差事。只是大小姐这样心气高傲,不会是事事顺从的人,只怕娶到府里来,不大安生呢。” “怕什么?侯爷和夫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女子吗?对侯爷来说,不管她心气高不高,只要样貌好就成了。在侯府里呆上一段时间,再骄傲的性子,只怕也磨得没了脾气。” 彭氏也笑道:“府上的人都是最会调教人的,我们大小姐是有福气的,才能得到嫂子们的教诲呢。若我们大小姐有幸到了府上,真有什么让侯爷和夫人还有嫂子们不高兴的地方,请嫂子们尽管管教就是,不用对她客气。” 贵嫂子笑道:“侯爷是个爱新鲜的,娶进门只怕是过不了几天便又腻了,又在外面去寻新人来。二太太,你可要想好了,你们大小姐这样娇滴滴的人儿,只怕是禁不住这样的揉搓呢。” 彭氏忙道:“只要侯爷看得上眼,我们大小姐能伺候侯爷几日,便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梅家的福气了,别的那都是不打紧的。” 彭氏将两个媳妇送出去,两个随来的小丫头一起坐上大车,看着走远了才罢。 车里那年轻的媳妇笑道:“古往今来,这继娘的苛刻那真是不错。这梅府的大小姐若是二太太亲生的,只怕断不会送与人作妾的。” 贵嫂子淡淡地道:“那也不一定的。咱们侯爷的威势,这样人家的女儿能入府作妾也是她们的福气,若是哄得侯爷高兴了,要什么不能?只怕平地青云也是能的。便是亲女儿又怎样?就是亲娘老子,只要侯爷看得上,只怕这些人也是舍得的。” “但我看那梅府的大小姐是个有气性的,跟了我们侯爷这样的人,只怕有得苦头吃呢。侯爷前儿个弄回来的云姑娘如今也只剩得一口气罢了,躺在屋子里只等死罢了。侯爷早丢开了,哪里管人家死活呢。府里的人也都是势利的,主子不在意,他们就更不在意了,把人作践的比那路边的野草也不如。” “那有什么法子,那也只是她的命罢了。我们也只能保得自己没有不是还罢了,多说一句,只怕便招来祸事,还是少管闲事罢。主子叫做什么,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了。” 不说车上议论,且说梅玉立见彭氏和客人走了,便从床上下来,坐在妆台前皱了眉头出神。 傲雪见梅玉立不高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端了茶来,递在她手上。 凌霜却有些忍不住,道:“小姐,这两个人一看便知不是好来头,你可得想想办法啊。” 傲雪小心翼翼地道:“只怕……这是老爷的打算可怎么好?” 梅玉立想了想,道:“这定不是爹爹的意思。若是爹爹的意思,他早就跟我说了,也不会这样突然。我想,这只怕是二太太和姓何的在捣鬼。” 傲雪吁了一口气:“若是这样便好了。只要老爷不肯,他们也没法子。老爷最疼大小姐,不会不听小姐的。小姐跟玉焱公子情投意合,是再好不过的姻缘,老爷定是高兴赞成的。” 凌霜愤愤地道:“这些人也太欺负小姐了。小姐,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让他们欺负了去?” 梅玉立道:“你想怎么样?我们也只是一些小女子,能做些什么?不过是尽量少招惹这些人而已。” “那若是这些人偏偏要来招惹您呢?难道也都这样忍了?” “不忍又能怎么样?去跟他们吵,还是跟他们闹?若是没有爹爹这一层,我倒是什么也豁得出去,可爹爹是最要脸面的人,宁愿自己吃点子亏,也不愿让别人说了不好听的话去。若是我忤了爹爹的意思做人,那爹爹岂不是要被气死了?想着这一层,我便是有男人的豪情,也发作不出来的。”傲雪道:“小姐是最孝顺的,自然是要以老爷为重,只是也太委屈了自己了。凌霜妹妹,你也别引小姐想这些了,平白的添上些烦恼。” 主仆三人说话不提,下午梅国栋便回了府。 彭氏和梅氏姐妹接着,一起进了内室。梅国栋虽和她们说着话,却脸带忧色,心中似有重大隐忧。 梅玉立从小翠手里接过茶,亲自奉到父亲手上,问:“爹爹今日回来脸色不同往日,是不是衙门里出了什么事情?” 45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45)正文,敬请欣赏!梅国栋叹一口气,才慢慢道:“衙门里倒并没什么事。今日午后知府大人把我请去,说要给玉儿提亲。” 彭氏眼光闪动,道:“老爷,这是好事呀,大小姐年纪也慢慢大了,正该找人家了。况且还是知府大人亲自提亲,多大的面子,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梅玉立心里一跳,便知今日府中出现的事与这话合到一处了,心中忧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还得依例避开,道:“爹爹先歇歇吧,我和玉节先回屋去换过衣服再来。” 梅国栋知道梅玉立是听说给自己提亲,女儿家害羞避嫌,便道:“你不用避开,我正想跟你说这事,一起议议才好。” 梅玉立便仍坐了。 梅国栋才道:“求亲的是定远侯黄勇,并且他已有了几房妻妾,如今要娶的是六姨娘。玉儿,这样的事,爹爹我怎么能答应呢。” 梅玉立一听是定远侯黄勇,如雷轰顶,想起当日在大街上所受的屈辱,心中恨恶,半晌才定下神来,起身颤着声音道:“爹爹,我便是死,也不能嫁这样的人!” 梅国栋点了一下头,道:“我知道玉儿定是不肯的。我也早知道那定远侯是个淫恶不堪的人,远近人等谁不知道那人的为人。玉儿若是嫁了这样的人,只怕如羊入虎口,百般荼毒,万难保全活命的了。这且不说,我梅国栋再不济,养出的女儿也不能做人家的侍妾呀。” 彭氏道:“老爷,今日那定远侯家已经来人相看了大小姐,看样子还算满意。老爷,人家知府大人亲自说媒,你这样不是得罪人吗?以后我们梅府上下,还如何在人家管辖下度日?” 梅国栋哼一声,道:“夫人,黄府里来人,你怎么不让人来告诉我?就擅自作主让她们见了玉儿?” 彭氏分辨道:“定远侯家来人,是何等风光的事!我为什么要拒绝?老爷不在家,我总不能让人家在外面干等着,等派人到衙门里去讨了您的示下来,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再者,我一个妇道人家,我可没有那个熊心豹子胆来拒绝定远侯家的人呀。” 梅国栋眉心紧锁,?懔艘簧??溃骸八懔耍?庖膊荒芄帜恪v??笕说挂埠蜕疲?凰凳嵌ㄔ逗钪?牢以谘妹爬镒鍪拢?阃辛酥??笕死此怠v??笕艘仓凰凳虑槌捎氩怀桑?荚谖颐亲约海??淮?桓龌岸?选n易约喝匆捕济靼祝?ㄔ逗钫饷醋觯?还?巧纤镜幕拔マ植坏玫囊馑肌n颐挥斜鸹盎卮笕耍?仓凰敌v?致??豢笆谭詈钜?k??萍以缫汛嫘模?挂雅扇讼嗫戳耍?慌抡馐卤悴挥晌颐峭仆辛恕!?p&mp;gt;梅玉立吓得魂飞魄散,“扑”地跪在地上,颤微微地道:“爹爹,女儿万不能嫁与这样的人!求爹爹想想法子救我!” 彭氏见梅玉立吓得全身颤抖,脸色惨白,心中却甚是得意,知道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这父女二人已是无法可施的了,自己只在旁看好戏得了。 梅玉节也忙跪下,道:“爹爹,这样大事,请爹爹一定要想法子救救姐姐。” 梅国栋闭了眼,想了想,才又睁眼道:“这起祸事,只怕也是当初玉儿在大街上撞见定远侯惹出来的,不然那定远侯又如何得知我梅家有这样一个女儿?如何脱出身来,倒还真是不好解了。待我好好想想。” 傲雪随梅玉立跪着,见情势不妙,有些事小姐自己不好说,只得自己这个丫头出面来说,便道:“老爷,金陵甄府的二公子那次救了大小姐,便彼此有情了。前些天二公子还到山上见过大小姐一次,说非大小姐不娶,赶着回金陵去禀过双亲便要来提亲。老爷,这样的事,我们一直不敢跟老爷说,可如今定远侯也来提亲,老爷正好用这个理由回绝了定远侯家的亲事。” 梅国栋本是最道学的,可此时最要紧的是如何把定远侯的亲事推托,便也想不到追究自己女儿私定终身的罪名,点头道:“甄府二公子倒也是个温良谦和的君子,很是不错。若玉儿配他,倒也是一对璧人。也罢,我明日里便去见知府,只说玉儿跟甄府的二公子彼此有意,二公子不日便会来提亲。想来定远侯便知趣不来纠缠了。” 梅玉立此时才把一颗心放进腔子里,想了想道:“知府夫人跟甄府的太太是表姐妹,是亲戚,若是知道女儿跟二公子的情分,想来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彭氏此时有些不甘心,便道:“老爷,大小姐跟甄府的二公子竟还留了这样一手,竟瞒得我们好苦!老爷,这大小姐私会外姓男子,不知道外面该说些什么难听的话来呢。” “糊涂!”梅国栋气得一拍桌子,道:“比之定远侯,我宁愿玉儿跟甄府结亲。这是玉儿的终身大事,我可不能误了她一辈子!那些小人爱怎么嚼舌根,就让他们嚼好了。我女儿一辈子的安乐重要,还是那些什么闲话重要?” 彭氏一见梅国栋生气,倒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心里却暗暗谋划着。 第二日一早,梅国栋便到衙门上去,午间便回来。 彭氏和梅氏姐妹接着。梅玉立见梅国栋脸色并没释然之色,心里也不禁惴惴不安起来,问道:“爹爹,今日知府大人怎么说?” 梅国栋道:“知府大人听说了甄府二公子跟玉儿的事,也很高兴,只是大人也很担心,说甄府的老太太刚仙游了,只怕二公子跟玉儿的事一时还议不成。大人还说那定远侯的脾性本就不大好,他想要的东西没有不到手的,只怕不会善罢干休。” 梅玉立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却也只得道:“爹爹暂且宽心,有知府大人帮我们说话,那定远侯大约也就罢手了。” 梅国栋道:“我想还不成的。若是等到定远侯再派别的人来上门提亲,只怕就晚了。我们可得未雨绸缪,免了这场祸事。” 46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46)正文,敬请欣赏!梅玉节道:“姐姐跟二公子既然有情,断不能阻了这段姻缘。爹爹,不如就让姐姐到金陵甄府去避避吧。谅那定远侯也不敢到甄府去要人。” 彭氏道:“玉节,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了?你这主意,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还说我们梅家的女儿嫁不出去,偏自己送上门去。” 梅国栋也道:“这断不可以。虽然玉儿跟甄府二公子有约,但那也是私下里定的,还没有三媒六娉,作不得数的。我梅家的女儿,断不能没有媒妁之言没行大礼就过门去的。这样吧,反正玉儿长期在蟠香寺住着,不如就上山去吧,远远的离了这里便好了。” 梅玉立皱眉道:“爹爹,如今我却是不能就这样上山的。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家里还有爹爹,那定远侯只找爹爹出气,我也断不可以撇下爹爹独自清静去。” 梅国栋想了想,道:“说到蟠香寺,你从小便跟寺里的姑子打交道,长年住在寺里,我只说你从小多病,是以便出了家的,带发修行,只怕也还能糊弄过去。” 梅玉立心里一动,想起玉妙妙看过的书,书中妙玉的事来,知道自己的结局只怕是定了的,心里便凉了半截,但这些也只有自己明白,却不法向别人说清,只得道:“这样也还说得过去。只是若那些人不信,可怎么好?” “那也无妨,反正你是住在寺里的,定远侯再无理,也不能骚扰了佛门净地。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梅玉立到了此时,也再无更好的法子,只得道:“那我明日一早便上山去。爹爹也常要派了人上山知会玉儿一声,也免我悬念。” 因为事出突然,要收拾东西,梅玉立便带了傲雪和凌霜回屋去了。梅玉节也跟着去帮忙。 待两姐妹走了,彭氏对梅国栋道:“老爷可得三思,您这样可是把定远侯得罪了,以后您在衙门里还怎么做事啊。” 梅国栋道:“玉儿的终身大事可不能糊涂。定远侯那样的人,让玉儿去做正妻也还委屈了,更别说是侍妾了。玉儿便是真做了姑子,也比嫁给那样的人强一百倍。” 彭氏见梅国栋打定了主意,便不敢再劝,只得陪了回屋。 (十五)姐妹结伴山寺避祸父女情深书房赠宝 在梅玉立的屋里,傲雪和凌霜收拾着梅玉立贴身的东西,王嬷嬷领着几个丫头收拾一应日常用具。春桃和冬梅也帮着收拾。姐妹俩自在一边喝茶。 梅玉节对梅玉立道:“姐姐瞒得我好苦,你自己找了一个如意郎君,却不让我知晓,也不让我为姐姐早些高兴高兴。” 这话又正触到梅玉立的酸处,心中不免伤感,便面上却不能带出来,只得道:“这些都还没定下来,我也不好先说起。我满以为二公子回去了就来,谁知老太太竟亡故了,我们的事也便耽搁了下来。想不到这飞来横祸,那姓黄的竟也来插一手。从前街上冲撞的事,也过去大半年了,早也忘了,怎么好好的又想起来了?” 梅玉节忽地有些犹豫,想了想,才吃吃地道:“姐姐,这件事只怕不是定远侯自己想起来的,是别人帮他想起来的。“ 梅玉立见梅玉节话里有话,不禁纳罕,看着梅玉节道:“难不成你听见了什么?” 梅玉节欲言又止,半晌才道:“这事我本不想瞒姐姐,可我确定不了。前两天我去给我娘请安,只听见何管家跟我娘在屋里说话,中间就提到了姐姐,隐隐约约提到姐姐的亲事,待我进去,他们就不说了。我也没听真切,所以也不敢告诉姐姐。” 梅玉立不禁冷笑:“我说呢。怎么好好的,竟会有人来提亲,还是那污浊不堪的定远侯,我早就疑心是他们,原来还真是他们做的好事。” 梅玉节忙跪在地上,垂泪道:“姐姐恕罪。我娘虽然害了姐姐,可毕竟她是我亲娘。求姐姐看在妹妹的份上,别恨我娘吧。” 梅玉立把梅玉节扶起来,道:“她是她,你是你。眼下我也不能怎么样。我还是人家刀砧上的一块肉,由人宰割,我便是恨她,又能怎么样?妹妹大可不必这样忧心。” 梅玉节神情郁郁地道:“姐姐,你才回来没几天又走了,我在这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姐姐,你在寺里也得多保重自己的身子,也免了我牵挂悬念。” 梅玉立知道梅玉节孤独,此时也正是需要亲人安慰的时节,可自己自身难保,有心无力,不能再陪在她身边,心中也替她难过,握了她的手道:“妹妹,自古道红颜薄命,世人也从来都没把女人当作人来看。我们既生为了女儿身,也只得自己多保重,顾全了自己也才能顾及家人。妹妹,我们不做那自伤自感的软弱姿态,定要自强自立,别让外人看了我们的笑话。” “姐姐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姐姐放心,经过了一些事情,我也明白了许多事,也不再如从前一样一味软弱怕事。我只愿我能多跟姐姐在一起,学到许多坚忍决断,只可惜世事总不由人,如今姐姐又得离家,我却不能随了姐姐一道去。” 春桃在旁笑道:“二小姐,你何不也求了老爷和二太太,随了大小姐一起去山上住几日?” 梅玉节一听此言,眼中一亮,旋即又暗了下去,低了头,道:“佛门净地,我这……如何敢去践污圣地?” 梅玉立知道她心里所虑,忙道:“妹妹,你说什么话。从前的事不是你的错,是别人的错。佛说,普渡众生,众生平等,无论什么样的人,菩萨都是平等对待的。妹妹,若你真想去,我去求了爹爹,让你同我一起上山,好不好?” 梅玉节此时脸上方露出笑脸,感激道:“多谢姐姐对妹妹的一片眷顾爱护之情,我心里是明白的。姐姐,这个家里,也只有你才真心待我好。” 47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47)正文,敬请欣赏!梅玉立笑道:“你看,你这脸上终于开颜了,可见在这家里你是如何的不开心了。也罢,我这就去见父亲,请他让你一同去。便是二太太不愿意,只要父亲同意了,她也无法。” 春桃在旁笑道:“大小姐既如此说,就赶紧去求老爷。您不知道,我们二小姐不知道多羡慕大小姐呢,平日里总说,大小姐小时候随老爷出远门,见多识广,如今也能随意自由,常去山上清修小住,不知如何快活自在呢。只恨自己处处被拘束着,从来就没出过门,也不知外面的天地如何呢。” 梅玉立听了,心里竟是酸楚异常,道:“我竟不知妹妹心里苦闷如此,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粗忽了。妹妹,以后我但凡方便,一定携了你一起出入,让你也多一些快活自在。” 梅玉节道:“不怪姐姐的,都是我娘对我太过溺爱,不愿我离了她的眼前一分一刻,岂不知正是她这样,才让我少了太多的快活,也让我少了许多保护自己的能力……” “可怜天下父母心,妹妹,二娘这样也是爱你缘故。以后有姐姐在,定不会让你这样气闷不快活了。好了,就让她们先收拾着吧,傲雪,春桃,就你们两个随了我们一起去见老爷吧。” 姐妹俩到上房彭氏房里去见父亲,刚到院前,便见何仁安带了两个小厮从那边过来。何仁安忙给她们请了安,梅玉立远远地立着问:“何管家,你来做什么?” 何仁安忙答道:“回禀大小姐,表少爷请私塾师傅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老爷让我来给二太太说一声。” “哦。原来老爷不在二太太这里。那老爷此时在哪里?”梅玉立问。 “在书房里收拾博古架上的宝贝呢。大小姐,老爷此次又带回来一些宝贝,你也该去鉴赏鉴赏,帮老爷看看呢。”何仁安陪笑着。 梅玉立知道何仁安的意思,是让她此时去书房,免得打扰了他和彭氏说话商量事情,但此时自己也正要去打父亲说事,也不耐烦管他们那些肮脏的勾当,便冷冷地道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9 部分阅读 梅玉立知道何仁安的意思,是让她此时去书房,免得打扰了他和彭氏说话商量事情,但此时自己也正要去打父亲说事,也不耐烦管他们那些肮脏的勾当,便冷冷地道:“何管家,我做什么事情,自有自己的主张。只是何管家可别忘了自己的本分,帮着二太太管理家事尚可,别的事,不该说的就别说,不该做的就别做。不然,僭越了自己的本分,只怕将来会有报应的哟。” “是,大小姐说得是,奴才谨记大小姐教诲。”何仁安恭顺地应答。 梅玉立和梅玉节一同往书房而去,看着她们走远,何仁安往地上啐了一口,阴笑道:“还敢拿主子的势头来教训老子!看老子拿什么手段来收拾你这个贱人。大小姐,您就等着好吧!”说完拂袖往彭氏屋里去了。 梅氏姐妹俩进了书房,见梅国栋正看着博古架上的东西出神,姐妹俩一齐给父亲请了安。 梅国栋笑道:“我正要让人请玉儿来,你们正好就来了。” “爹爹,您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进的宝贝?”梅玉立近前欣赏架上的古董宝贝。 梅国栋道:“你和玉节一起来见我,定是有什么事情。你先说说吧。来,坐下说话。”说着,自己先在太师椅上坐了。 梅玉立和梅玉节也便先后坐下。梅玉立却又站起身来道:“爹爹,玉节从来没出过门,这次上山,我想求了爹爹让我和玉节一起去。不知爹爹意下如何?” 梅玉节见梅玉立站着说话,也忙起身站着,还不知父亲是否同意自己一同上山,心下惴惴。 梅国栋脸现笑容,伸手按一按,道:“你们先坐下说话。咱们父女三人说话,不用那样拘礼。玉儿,看你们姐妹情深,相处融洽,我心里很是欣慰。很好!为父心里对你的事情很是放心不下。那安定王权高位重,定远侯正是倚仗了这些才这样横行无忌,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什么变故。也罢,玉节跟着你一起出去避一避也好。” 姐妹俩刚坐下,听这么一说,脸现欣喜。梅玉节忙起身低头道:“多谢爹爹成全!” 梅国栋道:“玉节从未出过门,也是爹爹疏忽了,只想着你年纪还小,二太太不放心,便没思及于此。” 梅玉立道:“如今也不晚。爹爹常年不在家,忙着衙门的公务,家里应该是我这个长女操心。妹妹年纪也慢慢大了,老关在家里,心里也不免气闷,倒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疏忽了。” 梅国栋道:“既然你们两个一起上山,少不得还有一些东西要收拾。玉节,你先回屋去收拾自己出行的物什。我和你姐姐还有话说。” 梅玉节见惯了父亲和姐姐一起在书房里鉴赏古董,自己又不懂这些,多留无益,加之刚经父亲同意一起随了姐姐出门,心中欢喜,忙答应一声,便退出了书房,自带了春桃回自己屋去收拾东西去了。 傲雪也知趣地退出,在外面祥贵说着话,一边看着人。 梅玉立见梅国栋脸色凝重,也不知还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心中不安,静候父亲发话。 梅国栋静默了半晌才道:“玉儿,此次出门,是为避祸事。那定远侯的威势人人皆知,为父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凡事皆要未雨绸缪,深谋远虑,因此为父想着这满屋的宝贝皆是我们父女二人历年辛苦收藏,不想因这次变故让这些东西白白落入别人之手。” 梅玉立心情沉重,她想不到这件事会让父亲心中承受了那样大的压力,道:“爹爹,是女儿不孝,让您忧心至此。” 梅国栋叹一声:“这怎么能怪你?是世道艰难,人心不古。我孩儿这样的兰心蕙质,正该是配个郎才女貌,夫妇和顺,一生平安喜乐。谁知竟出现这样变故,强权之下,为保全孩儿一生幸福,为父才不得不以下逆上,不愿附就。玉儿,你可知为父心意?” 梅玉立垂下泪来,哽声道:“女儿感念父亲舐犊情深,爱女情切。只是让父亲这样为女儿操心忧虑,让女儿如何能安心?” 49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49)正文,敬请欣赏!这话也偏偏让梅国栋听见了,不禁失笑:“钱钱钱,在你眼里,你就只看到钱。冰@火!中文算了,跟你说也是白说。走吧,你不是说要吃饭了吗?”当先便走出了书房。 梅玉立和彭氏也都从书房出来,祥贵上前把门锁了,一齐往后面而来。 何仁安正在花厅里安排桌椅,摆饭。梅玉节也来了,满脸笑容地先给父母行了礼,然后拉了梅玉立的手,一同入座。 梅玉立悄声问:“东西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我也没什么东西可带的,不过家常用物而已。”梅玉节笑道。 “你们在嘀咕什么?玉节也在说什么收拾东西,怎么回事?”彭氏一旁隐约听见了,不禁沉了脸问道。 梅国栋见梅玉节低头不敢说话的样子,便也知道彭氏平日里对梅玉节太过严厉了些,便道:“我见玉节也大了,也该出出门了。这次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善了,玉节跟着玉儿一起出门去躲躲也好。” 彭氏心里很是不自在,却见梅国栋已经拿定了主意,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恨恨地瞪了梅玉节一眼,也便罢了。 梅玉节心内欢喜,但在彭氏面前,却再不敢露出欢欣的表情,只低了头,默不作声。 彭世贤散学回来,正好过来请安。梅国栋和彭氏满脸笑容地跟彭世贤说话,梅玉立和梅玉节却只顾说自己的悄悄话,正眼也不看一眼。 梅国栋也不再邀彭世贤一同吃饭,只让何仁安在外间安排一桌,让彭世贤独自用餐。彭世贤便也恭顺地出去,拉了何仁安陪着一起吃饭。 吃过饭,姐妹告辞出来,梅玉节仍跟了梅玉立过来,帮着收拾东西。 一时祥贵和一个小厮抬了一口箱子来,梅玉立只让他们放在门外,让傲雪和凌霜抬了进来。 凌霜道:“小姐,这里面是什么呀,这么沉!” 梅玉立看傲雪一眼,才道:“这是我让爹爹给我买的书,还有一些文房四宝,那些东西本自就重。” 傲雪会意,忙道:“前次老爷出门,小姐特地托了老爷收集各地有名的文房四宝。我只当老爷事情多,哪里会记得,不过说说而已。谁知竟真的给小姐弄了来。” 凌霜咋舌:“我的妈呀,这么多,可不写酸了手!何时才用得完呢。” 梅玉立淡淡一笑,道:“山上寂寞,写写画画打发时间,也用不了多久。” 梅玉节道:“姐姐,这次在山上,你可要教我写字读诗了。” “好,你既有心,姐姐一定教会你读书写字。” 凌霜笑道:“二小姐这样聪明,想来一定不会比那邢小姑娘差。前次小姐考那邢姑娘的学问,竟是大有长进呢。” 梅玉节笑道:“我是不成的。我才刚跟姐姐学,哪里比得上她呢。” 梅玉立也笑道:“你也是聪明的,只要有心,学什么都易的。这次你上山,跟那邢丫头也认识认识,说不定还有结成好朋友呢。” 梅玉节满心欢喜,笑道:“跟着姐姐真好,能认识外面好多人和事。还没出门,我这一颗心就怦怦直跳,早飞到外面去了。不知道外面是怎么样一个情形呢。” 梅玉立眼里净是怜惜,道:“好了,我这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不用你帮忙了。你先回去收拾了睡吧。” 梅玉节拉了梅玉立的袖子,摇晃道:“哎呀,时候还早呢,我睡不着,我就在姐姐这里陪姐姐现说一会儿话吧。” 梅玉立笑道:“明儿一早便要出门。你不想睡,我还要睡呢。我们以后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多着呢,不差这一时。你别老想着明儿一早出门的事,别高兴过了头。回去先洗漱了,躺在床上,静静心,便睡着了。春桃,冬梅,你们好生带着二小姐回去,别引她说话,只让她一个人躺着就成。” “是,小的谨听大小姐吩咐。我们只不跟二小姐说话,她自己无趣,不多时也便会睡着了。”春桃笑着答应。 梅玉节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不能不听姐姐的,只得告辞了回去。 等凌霜送梅玉节出去,傲雪便问:“小姐,这箱子里是什么宝贝?还得瞒着二小姐?” 梅玉立笑一笑:“就你想得多!这箱子里不过是老爷把平日我喜欢的一些东西收拾着送了来,哪里是什么宝贝了。我看这些东西,在有些人眼里便是宝贝,在有些人眼里却是不值钱的东西。究竟是些什么,以后你自然也能看见的,也不用多问。” 傲雪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性,也不再多说,一笑而罢。 (十六)思虑长远变卖田产未雨绸缪投身空门 翌日一早,姐妹俩便辞了双亲登车出门。 梅国栋也上府衙拜见知府,商量应对之法。若说梅玉立与甄玉焱私定终身,只怕不仅让官府中人耻笑,也阻止不了定远侯求亲之事。最后商定,只说梅玉立自幼带发修行的情由,先止了定远侯黄勇的念头再说。知府再在定远侯面前说说好话,转寰转寰,只怕事情也就了了。 知府自然答应着,但心里却也没底,那定远侯的性情远近皆知是阴险狡狯,心狠手辣,事情能不能善了,那也实难意料。 梅国栋无心在衙门公干,只推说身体不适,告假回家休养。上司也早知定远侯提亲之事,却不知梅家意图拒绝,一味巴结,自然满口应允梅国栋的请假,还着意慰勉了一番,要他把身子养好了再来。 梅国栋回家后,便把何仁安叫来,让他把帐册等物拿来查看。细看之下,便发现几处错漏,还有几项银钱不明去向,心里不免有气,将何仁安训斥了一顿,着即将缺失的银两补上,另让将一应主管事项交与祥贵去办,将何仁安发去田庄上管事去了。 何仁安自知跟彭氏的事发,心犹不甘,只得另思法子找出路罢了。 彭氏心里也着实舍不得,但梅国栋在家,也不敢形诸于色,也只得隐忍于心,明处小心服侍梅国栋,暗地里却也派人给何仁安送东西,拿话语小心安慰。 50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50)正文,敬请欣赏!知府却派人来告知,说将梅小姐出家情由告诉定远侯后,定远侯当即就摔了茶杯。<;冰火#中文知府在定远侯面前却也不敢多进言,也只得小心退出,只让梅国栋谨慎一些而已。 梅国栋此时心里也忧急,思前想后,为应付不测之变,便让祥贵把田产变卖了好些,折变了四五万两银子,只留一些供应宗祠用度的田产,让祥贵把银票送了一半到蟠香寺交给梅玉立,自己留了一半。 衙门里却又派人来,说有事,不能再休假偷懒,还得上衙门公干去。谁知上司却早被定远侯府的人知会过,必得给梅国栋一个教训,捉空寻了个不是,打了二十板子。 梅国栋本就身体虚弱,再挨了打,心中又气又急,内忧外患,便倒床不起了。 彭氏此时倒也慌了手脚,忙着请大夫救治,服侍汤药,一边打发了人去蟠香寺送信。 且说梅氏姐妹到了寺中,暂且住下,虽然每天斗棋读书,日子悠闲,但挂念着家中事务,并不能放开胸怀。 倒是梅玉节刚出得家门,外面的景物人情,事事新鲜,每日里便带了丫头了奶娘四处游逛,但过了几日,兴头也低了下来,便跟了梅玉立读书写字,但在应对方面往往要落在邢岫烟的后面。 好了大师仍在流香院里住着,并没有离开,只在梅玉立初次上山时相互见过,后来见姐妹俩每日事多,也并不相扰,只在自己屋内清修。梅玉立倒是每日里便去问候一声,陪着说两句话。 这日祥贵上了山来送东西,也只让山门老尼偷偷叫了傲雪出去,把银票暗地里交在傲雪的手里,让她把银票悄悄给大小姐保管。 傲雪吓了一跳,把银票收好,悄声问:“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祥贵摇头道:“也没什么事。只听说定远侯对老爷拒婚的事很是不快,但眼下也还没有不是下来。老爷思虑长远,变卖了一些东西,让交给大小姐保管着,以备不时之需。” 傲雪忧虑道:“这次的事情看来还真是了不得。那定远侯也忒坏了,家里三妻四妾,要什么没有,偏来要我们大小姐。我们大小姐好歹也是官家的千金小姐,他好好娶去做正妻也还罢了,却只弄去做个侍妾,玩玩而已。我们老爷和大小姐宁死也不会答应的。再者,大小姐跟金陵甄府的二少爷情投意合,本是美满的姻缘,那定远侯却要横插一刀,这不是好事多磨嘛。”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这次的祸事能不能躲得过去呢。” 临走,傲雪道:“祥贵哥,你回去小心伺候着老爷,有什么事得好好派人来说一声,平日里也多让人来报平安,也免得我们小姐挂心。” “这里路途也不近,来去也要大半日,还得过几天才能来了。何管家已经被赶到田庄上去了,府里的事老爷就交给我来管着。以后要什么东西,只管让小丫头回来跟我说就成了。老爷本想告假的,却不想衙门里仍把老爷叫去公干。这些天,大伙儿都是提着心在过日子呢。” 傲雪笑道:“祥贵哥如今熬出来了,也做管家了,恭喜祥贵哥!还不知道二太太心里怎么想。” “那些都是主子的事,我们没说话的份儿,也管不了,只管做好我们的本分就成了。好了,你把东西都小心带给大小姐,我也该走了。” 不说祥贵下山,只说傲雪见梅玉节跟邢岫烟相约一起到后山去玩,不在跟前,把银票交给梅玉立。梅玉立也吃了一惊,忙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为何好好的变卖东西?” 傲雪忙道:“听祥贵说,也并没有什么事,是老爷小心,自己把田土变卖了好些,送了一半到小姐这里来。” 梅玉立忧心忡忡地道:“从这些银两上看,咱们家的田产也就差不多那样了。看来爹爹应是看出事情不好,才做了这许多的打算。傲雪,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心里都乱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也想回家看看情形如何,可没有爹爹的吩咐,我也不敢回去,还不知道回去了会怎么样呢。” 傲雪见小姐忧形于色,心里也便担心起来,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也只打开祥贵另送的东西给梅玉立看。两盒她平日里爱吃兰园记的糕点,一罐茶叶,还有梅玉节要的各色丝线。 梅玉立一见,便对傲雪道:“把那卷心酥拣一盘,陪了我到好了师父那里去。” 傲雪把糕点拣好了,捧着跟在梅玉立身后一起往东厢房来。 好了正在打坐,见梅玉立来,便请了坐下说话。让傲雪将点心放在一边。 好了见梅玉立眉心微蹙,面带郁色,便知有心事,微微一笑,道:“梅小姐近日家中将有大变故,梅小姐自身只怕也难逃厄运呢。” 梅玉立见好了说中了要害,知道好了是高人,便忙跪下,垂泪道:“我运命不济,自己吃些苦头也便罢了,只是连累了家里人,可怎么是好?当初以为到了这山上便可指望逃脱一劫,可听大师的意思,我这竟也是不能的。还望大师给指条明路吧。” 好了忙扶起梅玉立,道:“梅小姐此时也不必客气。贫尼早说过,梅小姐跟佛门有缘,这缘分便应在此时。梅小姐假托自幼出家,可并没有度牒和佛籍,若是那黄家来蟠香寺验看,只怕立马便要戳穿,到时不仅小姐的清白保不了,只怕还得落上欺瞒官府的罪名。那黄家权大势大,便是无罪也给你弄个莫须有的罪名,更何况你自动送上的把柄?” 梅玉立听了这话,一时便醒悟过来,心里却凉了半截,踌躇道:“难道,难道我真得出了家才能避过这段祸事?” 好了笑道:“一入空门万事空,只要小姐入了空门,谁也不能来动得小姐半分。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才能度过这一劫。梅小姐情根未除,可佛法广大,以后小姐自会明白佛法的好处。若修得六根清静,一心向佛,那自然是好,若尘缘不尽,度过眼前这一劫后,有缘的自去了缘吧。” 51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51)正文,敬请欣赏!梅玉立便问:“是不是我真出了家,便能求得全家人的平安?” 好了微笑道:“这个贫尼可不能测知,贫尼也只能为小姐解一时之围罢了,至于别的什么,只看各自造化。每个人的运命,也自有上天安排,天理昭然,恶行自有恶报。爱恨嗔痴,前因后果,自有天理循环。贫尼道行尚浅,如何能测知天意?只因贫尼与小姐有缘,也只能略尽绵薄之力,助小姐一臂之力罢了。” 梅玉立思来想去,也无别法,想来这都是定数,只得道:“大师,难道只能这样了?那现在又该怎么做?” 好了呵呵笑着,从她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了一叠文书,拣出两张来,其中一张是她自己的度牒文书,另有一张度牒,好了道:“这张度牒是我早为自己的徒儿准备的,如今你正好用得着,这就是缘份。法号我已帮你想好了,就叫妙玉吧。这既保留了你名字中的一部分,也期望你一直保留那玉的本色品性。” 梅玉立立即跪下,给好了行了三拜六叩的大礼,口称“师父”。 傲雪道:“大师,你怎么早就为小姐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啊?你会未卜先知?” 好了笑道:“阿弥陀佛,我可没那本事,我只是修行多年,看穿了世事人情,也一直想觅一个有慧根的有缘人做我的弟子。如今你们小姐正当落难,我便顺便收了做徒弟,两下其便,可不妙哉。”又从自己包袱里拿出一套簇新的青绸法衣,递到梅玉立的手里,道:“这是去年为师云游到五台山的凌云庵,刚巧一个全家信佛的善人前来布施,给庵中每个师太都捐赠了一套新衣,这衣服都是那家的太太和小姐亲手做的,针线上都很好,我一直收藏没有穿,就等着给徒弟穿呢。如今可算是能给你穿上了。” 梅玉立伸手接过,可心内百感交集,一时竟落下泪来。 好了道:“这事情来得太过突兀,你一时还有些适应不过来,先就回去吧。这度牒我先替你收着,会有用得着的时候。若是黄家没人来查证,这度牒只算我们师徒这一点子缘分的念想吧。还有啊,你的两个小丫头也该借一身行头,陪你出了这个家吧。我这就去跟净明主持说一声,只说早些年我就在这蟠香寺度你出了家,她只需做个证人就成。这度牒才是最用得着的。” 傲雪疑惑道:“大师,那度牒上的字迹是新的,能瞒得过人吗?” 好了道:“你怎么知道是新的?那字迹随我心而定,它应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你就不用多虑了。” 梅玉立让傲雪捧了衣服,辞了好了回到自己屋内。好了随即也出了院门,往前殿去找净明去了。 梅玉节和邢岫烟已经回来,见梅玉立进屋,便笑道:“姐姐又去跟那个古怪的尼姑说话去了?”见梅玉立只略笑笑,没说话,便有些奇怪,又见傲雪手中捧着缁衣,便上前牵开来看,道:“这姑子穿的衣服拿回来做什么?难不成姐姐也学了那老尼姑出家做尼姑去?” 傲雪忙使眼色,让梅玉节别说。梅玉节见傲雪的表情古怪,便惊异起来,忙走到梅玉立跟前道:“姐姐,这是怎么啦?你要真的出家做尼姑了?” 梅玉立不说话,只略点一点头。 梅玉节吃了一惊:“姐姐,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不要我这个妹妹了?也不要爹爹和那个家了?再不成,那甄家二公子你也忍心抛下了?姐姐,你可仔细想好了……” 傲雪忍不住道:“二小姐,你别说了。大小姐心里也难过呢。大小姐何曾想抛下这一切!只是没有办法。好了大师说,那定远侯定不会死心,一定会派人来查证的,若不出家,到时不但小姐还得被掳了去,还得让老爷落下欺瞒官府的罪名,到时事情会变得更糟糕的。” 梅玉节此时心里也乱了,不禁落下泪来,倒说不出话来了。 凌雪却愤愤地道:“这定远侯也太霸道了些,难道这天下就没有王法了吗?难道这天底下就没有能管得着他的人?” 傲雪道:“有啊。不过也只有京城里的大官才管得着他,他是侯爷,这姑苏城没有比他更大的官了,谁也不敢得罪他。可比他大的官在京城里,谁能管得了这地方的事呢?” 梅玉节流着泪哀伤地道:“便是管得过来也不会管。你没听见人常说的,官官相护吗?那些高官贵族,都是盘根错节,相互联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梅玉立听梅玉节的话,现在竟也是大有道理,再不是那一无所知的小女孩了。此时她心里平静,倒也不伤感了,吩咐傲雪道:“来,帮我把这衣服穿上,看看合适不合适。” 傲雪和凌霜一起帮着把衣服换上,梅玉立在镜子中看了看,扯了扯衣襟,道:“这衣服还真的很合身呢,像是为我定做的一般。看来我这出家也是天意啊。” 梅玉节在旁看着,心里只是难过,眼中流泪,说不出话来。 梅玉立见梅玉节流泪,也只淡淡地道;“你哭什么?一入空门万事休,我出家也算是喜事,红尘的烦心事也都跟我无关了。出了家,六根清静,有什么不好?” 梅玉节道:“出家这种大事,你还没跟爹爹商议,就这么草率决定了,爹爹可不被气死?” 梅玉立道:“这出家的主意还是爹爹自己想出的,如今只是从假想变成了事实而已。为了躲避一时之难,不得已而为之。” 梅玉节转悲为喜:“那是不是躲过这一件祸事,姐姐就还俗了?” 梅玉立摇头道:“佛祖面前不打诳语,出家就是出家,在佛门清修也是我的福气。我想清楚了,出家修行,去去我心中的杂念,除除我身上的不祥之气也是好的。”傲雪见姐妹俩纠缠这些伤感的话题,便转过话头道:“难怪大师她没穿,原来这衣服是小姐穿起来才合适,她穿肯定就过于长大了。她送的可是个顺水人情呢。” 52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52)正文,敬请欣赏!梅玉立嗔道:“师父送我的东西,那一定是用了心的。你也学得跟凌霜一样,喜欢说人闲话了,那可是不好。” 凌霜却不平了,叫道:“小姐,我什么时候喜欢说人闲话了?小姐,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梅玉立想了想,道:“以后你们可不能再叫我小姐了。我法名妙玉,你们应该叫我妙玉师父,或玉师父都可以的。” 傲雪道:“那可不行。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叫小姐叫惯了,一时要改,怎么也改不过来的。还有,这什么玉师父,我听起来也别扭,可不爱叫。” “就是,就是。小姐,您就别强迫我们改口了吧。”凌霜附和道。 梅玉立无可奈何,只得道:“好吧。你们两个和王嬷嬷可以跟以前一样。但别的小丫头都得吩咐下去,让她们改口。还有,你们也得去寺里借一身这法衣,穿了才能服侍我。不然,我穿成这样,你们却仍是家常打扮,反倒惹人议论。闲了,我们再自己缝制几套,也好换洗。” “是,小姐。只是,若是黄家无人来查问,那我们岂不是白白弄了这半天?”凌霜仍有些不愿。 “我们穿成这样,也不是专给黄家人看的。我说过了,我出家就是出家了,我已给师父行了跪拜礼,也有了度牒,这都已是事实。所以我现在出家了,就该好好修行。” 梅玉节此时也无可奈何,强作笑颜,道:“姐姐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姐姐心里快活,妹妹也为姐姐高兴。” 梅玉立心里苦笑:不快活又能怎么样?若能给家人带来平安,便是要我死也是行的。只可惜,现在便是死,也是不能免了家人的祸端,那姓黄的必定恼怒异常,仍要降罪于父亲。只有出家这一条路,还算是最好的出路,那定远侯便是不高兴,也不能轻易冒犯佛门弟子。 梅玉立穿好衣服,让傲雪和凌霜陪了往前殿去拜见净明主持。 好了早已跟净明说明了情形,净明倒是一喜,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菩萨座前又多了一位龙女了。妙玉本就深具慧根,深谙佛理,如今真入我佛门中来,当真是可喜可贺。好了大师,您放心,无论谁人来,我都说当初是您收了妙玉为俗家弟子,且有度牒,入了佛籍的。只是因为要潜心礼佛学法,不愿受寺中戒律约束,是以并未告知寺中别的人。这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只为救人于水火之中,便说一次谎也无妨,菩萨也不会怪罪的。” 正说着话,妙玉(梅玉立已经成为了妙玉,以后便称妙玉了)已换好了衣服前来拜会净明。两人相互稽首,合十行礼。礼毕,净明拉了妙玉呵呵大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对好了道:“大师,你可是捡了便宜了,这么好一个弟子竟让你给找着了。可惜我虽跟妙玉相交多年,竟没能早日度化,不然也算是我的一件大功德了。” 好了含笑道:“我云游四方,度过的有缘人也不少了,只是像妙玉这样上佳人品的便是如凤毛麟角了。” 妙玉微笑道:“有幸能拜入师父门下,聆听师父的教诲,也是妙玉的福分。师父救拔妙玉于水火之中,这份恩情,妙玉这辈子都无以为报。” 净明笑道:“能报的,能报的。妙玉师弟只要跟随着好了大师,在大师跟前多尽尽心,但就是报答了大师的恩德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望回报。一切只在自己的心,皈依佛门,潜心礼佛,便是对师父最好的回报了。” “是,师父。”妙玉双手合十应道。 净明笑呵呵地道:“如今妙玉师弟新入我佛门,真是可喜可贺。来来来,妙玉师弟,你陪我再下一局棋,以示庆贺,不知意下如何?” 好了笑着摇头道:“你这是假公济私。自己想下棋了,却打着庆贺的幌子。你这个棋痴老尼姑!罢罢罢,你们下棋吧,我先回去打坐歇息了。净明,正事可别忘了,对外面人说什么话,你可小心着一些。” “阿弥陀佛,大师,我都记下了,你放心。妙玉师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可不敢马虎的。” 好了自行走了,妙玉让凌霜陪了一起回去,只留下傲雪服侍。 净明拉着妙玉连下了三局,勉强胜了一局,才放妙玉走了。 妙玉回到自己屋内,也不换衣服,拿出从净明那里拿回来的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仔细看起来。 梅玉节看了,从傲雪手端过茶,走到妙玉跟前,把茶递到她手上,道:“姐姐,你这是何苦!这出家也只是权宜之计,过些日子就还俗,仍跟玉焱公子成婚。何必要做得跟真的一样。” 妙玉微微摇头,沉沉地道:“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若是我入了佛门,真能给家里人带来祥和,我便是真出家了又有何妨?若是我只顾我自己的感受,却带给家里**事,我真的能过得安乐吗?所以,妹妹,你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该做些什么。你也不用为我担心,也不用为我觉得可惜,或许我从此便得了大欢喜,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还有啊,这佛经里的道理还真的是玄妙精深,我从前在寺里帮师父们抄经,也读了不少的经书,那里面的道理,也总是让人心里平和宁静,我从中得益不少。妹妹,以后你有空时,也多读一读这些经书,明白一些佛理,对自己是很有益处的。” 梅玉节本想劝姐姐,却反倒被妙玉给劝动了,只得应道:“是,姐姐说的很是有理。我以后也跟了姐姐一起修行吧。好过一辈子为一些身边人和事烦恼。” 妙玉笑一笑,道:“我只劝你明白一些佛理,哪里要你也跟着修行呢。这修行的苦,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你还小,路也长,可不能一辈子被耽误了。” 梅玉节道:“你这样才是被耽误了呢。我这一辈子也罢了。反正,这且不多说,等这事平息了,我定然要求了好了师父,让你还俗才罢。” 妙玉笑笑不答,仍埋头看佛经。 53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53)正文,敬请欣赏!(十七)仗势欺人佛殿索人晴天霹雳老父挨打 第二天晌午,好了正跟妙玉讲佛法,却见一个小尼姑跑来,道:“有几个人来,要索妙玉师兄,被主持师父拦下了。冰@火!中文那几个人好凶的样子,好了师父,您去看看吧。” 好了对妙玉道:“来了。师父这事办得正好吧。来,妙玉,你也随为师走一趟吧。”袖了妙玉的度牒便出门。 妙玉随了好了一同往前殿去。傲雪和凌霜也跟在后面。 还未到大殿,远远地便听到争执声。只听净明道:“这佛门净地,怎么能由你们在这里无理取闹?” 一个蛮横无理的声音道:“我告诉你老尼姑,别惹大爷我不高兴。我可是奉了定远侯爷的命令前来查证那梅家小姐的事,你若不让我们见一见梅小姐本人,只怕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你信不信,你这小小的蟠香寺,我们侯爷只需伸伸指头,就能把这小庙给碾成粉末。” 好了走到殿门前道:“阿弥陀佛,你们侯爷很是了不起,可当今圣上是最尊重佛法的,崇信佛陀,这佛法圣地,岂能由侯爷任意践踏的呢。” 那殿里几个往声音来处看,才看清是一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尼说话。好了师太声音不高,但语音慈和,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抚平心中怨愤,让人心情平和。那几个人听了竟没有发作。 妙玉随了好了一起进了殿,好了坐下,妙玉便站在她身后。傲雪和凌霜也只躲在殿外,静听里面说话。 那几人倒也不生气,领头的道:“我们也无意打扰师父们清修,也不敢冒犯菩萨,只是侯爷亲自吩咐下来的事,我们也不能不办,不然,我们交不了差,回去也是要吃苦头的。” 好了道:“这里没有梅小姐,只有我的徒弟妙玉。妙玉,你来见过几位公爷吧。” 妙玉从好了身后出来,给几个公差合十敛眉道:“贫尼妙玉见过几位公爷大人。” 那几个人见妙玉虽然穿着法衣,头上也无妆饰,但丽质天成,凫凫娜娜,气韵非凡,仍为之心动神摇,恍惚了半晌,才道:“这,这竟是真的?小姐如此绝色,竟也舍得出家?”这话不知是怀疑,还是惋惜,大约也只有说话人自己知道了。 妙玉再次合十行礼,恭声道:“大人,贫尼妙玉,这里并没有俗世的小姐。” 好了微微一笑,道:“几位公爷若是不信,贫尼把徒弟从前出家的度牒也一并带了来给公爷过目,让你们也能回去交差。”说完便从袖中拿出妙玉的度牒来,递给了那领头之人。 那人接过度牒,仔细看了看,并没看出不妥,然后把度牒也给了其他几个也看了。也都没看出破绽。几个人这才相信了,只得把度牒还了好了。好了仍收好了。 净明也道:“妙玉师弟自小多病,梅老爷在佛前供奉多年也不中用,后来一个得道的人点化,说要出了家才能好呢。最后还真是自个儿出了家,这才好了。那年刚巧好了师父云游在蟠香寺,也刚巧见了妙玉师弟,心中喜爱,亲自度化了她。只是梅老爷心中不舍,见妙玉师弟年纪也小,便没落发,一直带发修行呢。” 那几个人已是相信了,也不忍妙玉这样的妙人儿被定远侯荼毒,也便一心要放过。为首之人便道:“梅小姐果然出家了也便罢了。小的临行前侯爷还嘱咐,若事情是真的,还请问小姐一声,愿意还俗不?一个人可以出家,也可以入世,凡事也都可以自主安排。侯爷久闻小姐芳名,非常倾慕,还望小姐能看在侯爷痴情的份上,能感化一二,还俗跟了侯爷。” 妙玉并不回答这话,只回身到好了跟前跪下,垂泪道:“师父,弟子蒙师父收在身前侍奉菩萨,此生已是佛门中人,万不敢再有红尘俗念。弟子只愿一生向佛,侍奉在师父身边,再无他念,望师父成全。” 好了便对那公差道:“我徒弟好歹年轻,未经世事,看公爷们这般威风凛凛地,早已吓坏了。还请公爷们网开一面,别再逼迫我这可怜的徒弟了。贫尼一生清淡朴素,只愿身前有这么一个徒弟奉养终老。还望公爷们成全。贫尼定会在佛前为几位诵经祈福,保佑几位一生安乐幸福。不知几位公爷可否成全贫尼的这一点心愿?” 为首之人道:“不是小的为难师父们,只是侯爷吩咐的,小人照办而已。侯爷还说过,若是小姐真?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10 部分阅读 为首之人道:“不是小的为难师父们,只是侯爷吩咐的,小人照办而已。侯爷还说过,若是小姐真已出家,也不愿还俗,那便罢了,只是有一句话要嘱咐主持师父。” 净明忙道:“公爷请讲。” “侯爷说,梅小姐既已出家在蟠香寺,且立意不还俗,还请主持好生照看,可别再有什么潘陈之事出现。梅小姐既不愿嫁人,那便永世也不得嫁人。若是出尔反尔,侯爷便只怪蟠香寺众人看管不力,伤风败俗,坏了佛门规矩,只怕到时各位也都会被鞭笞流放吧。” 净明吓了一跳,忙起身,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尼向来清静修佛,不问红尘中事,也不敢不约束寺中众尼,不敢坏了本寺清誉。公爷放心,妙玉师弟只要在本寺一天,贫尼便会负责一天,不敢违了侯爷意思。” 那为首之人便起身道:“既然如此,事实已经明了,我等回去复命了。冒犯之处,还请各位师父海涵。告辞。”说完,便领了众人一起出去。 出了殿门,一个从人便道:“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儿,竟出家做了尼姑。”啧啧叹息。 另一个道:“可不是嘛,难怪侯爷会看上她。这小尼姑还真是勾魂呢。” 为首之人道:“侯爷还没真见过这小尼姑。只是听人说这梅小姐是绝色美人,才非要弄回去。若是今儿个是侯爷亲来,亲眼看见了这梅小姐,我看便是这梅小姐真出家了,只怕也保不住清白。侯爷那脾气,除了天王老子他不敢动,还有什么不敢动的?” 54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54)正文,敬请欣赏!一个人道:“我看还玄乎得很呢。侯爷既已开了口,这梅小姐便是出了家,只要还在这姑苏城,只怕最终也难逃侯爷的手心。” 为首之人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平日里跟着侯爷也干了不少不该做的事,如今也该积积德了,不然这以后还不定有什么结果呢。” “是,关大哥说的对。这姑娘虽然做了尼姑可惜,可若是真落到侯爷的手里,那才更可惜呢。反正人家都出家做了尼姑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便是朝廷钦犯,犯了杀人放火的事,只要一入空门,便谁也不能再追究。人家是菩萨跟前的人了,我们可不能跟菩萨做对呀。侯爷那里,我们如实相告,想来侯爷也不会怪罪我们。我们就可以交差了。” 不提公差议论,只说殿内几人见公差走了,便松了一口气。 妙玉便对净明道:“连累了净明师兄及寺中各位师兄,妙玉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净明道:“妙玉师弟,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同修一尊佛,同念一本经,怎么还说这见外的话?只是这侯爷也太霸道了一些,这佛门净地也敢派人前来骚扰。师弟可不能不提防着呢。” 妙玉道:“我省得。我一定会潜心礼佛,侍奉师父,不再连累师兄们。我只循规蹈矩,那定远侯再手眼通天,也不能就这样无理取闹,不顾天理王法了。再说这是佛门清修地,他也不能无视天皇法规,践踏佛法吧?” 净明不无忧虑地道:“那也说不准的。这地方便是安定王和定远侯的天下,他们才是这里的皇帝呢。真正的皇帝远在京城,哪里管得了这里的事呢。若是真得罪了这父子俩,没有错便也会有错,哪时有你分辨的余地!” 妙玉虽然心里有诸多不服,可此时却也无话可说了。 好了道:“不管怎么样,眼前倒也过了一关,以后的事,以后再从长计议吧。我今儿也乏了,要回去歇息了。妙玉,你陪了我回流香院去吧。” 妙玉扶了好了,辞了净明,出了大殿。傲雪和凌霜也忙人暗处出来,傲雪扶了好了,凌霜扶了妙玉,一同往流香院去。 凌霜道:“小姐,这定远侯还真是不死心,竟追到这里来了,还不知道家里老爷他们怎么样了呢。” 妙玉心里本就想着这事,此时倒勾起来了,一时泪流满面,不可遏止。 傲雪忙过来,道:“凌霜也真是的,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老爷是官府里的人,定远侯再霸道,也管不着老爷的事。小姐,你也别担心,家里若是有事,老爷会派祥贵哥来报信的。” 回到流香院,梅玉节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见妙玉回来,便忙迎了上来,道:“我打听得那几个公人走了,也不知道情形如何,可急死我了。姐姐,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他们为难了你没有?”见妙玉脸上有泪痕,惊道:“姐姐,出了什么事?” 傲雪忙道:“也没什么。是凌霜招小姐哭了。那些人来,由净明师父和好了师父一同打发了,也没为难小姐。眼前这一关也算是过了。” 好了这时也道:“你们姐妹好好说话吧。我也累了,进屋歇着去了。”说完便进了屋。妙玉亲自送了好了进屋,才又出来。 梅玉节这才放了心,便又问:“凌霜总是冒冒失失的,说话总不当心。要不把她换到我跟前,让春桃来服侍姐姐吧。” 凌霜听了,忙跑到跟前道:“二小姐,我求求你别出这个主意了。春桃好好的服侍着二小姐,二小姐也舍得把她调开?我再不好,服侍了大小姐这么些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二小姐放过我吧。” 傲雪道:“谁叫你说话总不当心的?也该让二小姐教训教训你一下。二小姐,凌霜做事还伶俐,大小姐也很是喜欢她。也只有嘴快一些,也没什么大毛病。二小姐也就不用怪她了。” 妙玉此时也道:“凌霜心直口快些,这倒是她的好处。你那春桃自幼服侍你的,你离了她只怕倒有许多不便呢。我也不敢掠了你的美。算了,我们还是进屋说话吧。” 此事也就搁下了,只是凌霜被吓了一跳,再不敢乱说话,小心服侍着。 第三日午间,便有人进来报信,说让梅玉节收拾东西,轿子已抬上来了,要接了回去。 妙玉听了,让王嬷嬷、凌霜和春桃她们收拾东西,自己和梅玉节带了傲雪一起出来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山门外停了几乘小轿,有梅玉节的,还有丫头和奶娘的。 祥贵道:“老爷做事得罪了上司老爷,被打了板子,如今躺在家里,只有二太太服侍着。小的想着家里没人,还得二小姐回去帮着才行的。老爷特地吩咐过,大小姐还得留在这里,千万不能回家。” 姐妹俩一听父亲挨打受罪,心如刀绞,那眼泪便流了下来。妙玉哽咽道:“都是我连累了父亲。若是我舍了这身子不要,跟了那畜生不如的定远侯,只怕就没有这些祸事了。” 祥贵道:“老爷说了,这不怪大小姐。是那定远侯太霸道,太可恨。老爷说,便是他自己的命不要,也不能让大小姐被那畜生不如的东西给糟蹋了。” 姐妹俩哭成一团,妙玉也闹着要回家,此时净明听见动静也出来了,道:“妙玉师弟对自己父亲的孝心是好的,骨肉连心,只是也不能鲁莽行事。那定远侯本就虎视眈眈,若是你回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他随便捏一个理由,强行把你抢了去,到时只怕你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你父亲这打也白挨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梅玉节也道:“姐姐的心跟我的心是一样的,关心爹爹,心疼爹爹。可是如果你自己身犯险境,那不是让爹爹更心疼吗?违了爹爹的心意,让爹爹担心,便是不孝。姐姐,你且安心留在这里,家里有我和我娘,定会照顾好爹爹的。” 55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55)正文,敬请欣赏!一时凌霜和春桃、冬梅一起拿了包袱出来,大包小包塞进轿子里,梅玉节也便坐入轿中,对妙玉道:“姐姐莫担心,我回去看看,便让祥贵来报信。冰@火!中文傲雪,凌霜,你们好生服侍着大小姐,时常劝慰着,别让她忧心。王嬷嬷,烦你多用些心,饮食上经心些,别让姐姐弄坏了身子。” 大家也都答应着,眼看着轿子下了山。妙玉眼中一直落泪,跟随的人不能不悉心劝慰着。净明把妙玉送回流香院,也劝慰了一番,又去跟好了说了几句话,这才走了。 好了听说了妙玉家里出事,竟没有过门来劝慰。凌霜便有些微词,妙玉止住了,想了想,便道:“我们过去看看师父在做些什么。” 凌霜道:“她还能有什么,不过是打坐念经罢了。收了你这个徒弟,也只是名义上的情分罢了,如今小姐家里有事,她竟也不说一声。” 妙玉道:“师父年纪大了,精神上有些欠缺只怕也是有的。我既已拜了她为师,便应是我给她尽孝心,多侍奉才对。好了,闲话少说为是,过去看看吧。” 到了好了房中,只闻见满屋子檀香凫绕,好了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脸色苍白,口唇微动,还在念诵。 妙玉叫了几声师父,好了才睁开眼睛,满脸疲惫之色。挣了一下,竟没挣起来。妙玉和傲雪忙上前将好了扶了起来。 妙玉道:“师父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就不要这么用功了吧。” 好了叹道:“为师不过是为徒弟尽一尽心,知道你父亲遭了罪,为师便在菩萨面前给你父亲念经祈福,只愿能为他消灾免难。” 妙玉感激道:“师父为妙玉的心,妙玉真是感激莫名。妙玉代父亲谢谢师父这番苦心了。” 好了摇摇头,道:“我以为,以我的法力,好歹能保你一世平安,爱屋及乌,也保你全家平安,谁知我尽我所能,却也只能护得你一时。你的来历,你前世今生的罪衍,竟也不是我能改变的。徒弟,为师无能,虽然竭尽心力,却也只能为你暂缓一时,保一时平安。以后还得是见机行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而已。”说完这些话,便有些气喘吁吁,疲累已极。 妙玉不知好了做了一些什么,也不知施了一些什么法为,但的确是为自己做了一些事情,不然也不会累成这个样子,如今这样自己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忙吩咐傲雪,“快去我屋里把那虫草参芪保命丸拿一丸来,给师父服下。”傲雪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傲雪便把药丸拿来,帮着妙玉一起给好了服下,凌霜此时见好了尽心,也甚是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也帮着端茶倒水,忙前忙后。 好了躺在云床上,闭上眼睛道:“你们忙自己的去。我不过耗了一些心力,养一养就好了。你们在这里,倒让我不能静心了。” 妙玉道:“师父这个样子,让师父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好了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一时半会也不会死。我们师徒缘分还长,不会这么快就了了。我身子本没有什么,不过就是累了一些,几个时辰也就好了。你们去吧。” 妙玉见好了说话如常,也还放心了不少,只得辞了,带着两个丫头出来。 凌霜道:“想不到好了师父竟是这样热心肠的人,我竟是错怪她了。小姐,你们先回屋去,我就守在这屋外。若是好了师父有什么需要,我也好尽一尽心。” 妙玉点头道:“难得你一片心。也好,替我在这里尽一尽心,也是你的好处。仔细着些,过些时候悄悄进去看看,也别惊动了她,扰了她的清静。” 凌霜答应着,便自去守在好了屋外去了。 妙玉回到自己房中,只见屋内空空荡荡,妹妹也走了,还不知道父亲怎么样,那珠泪便又挂满了桃腮。 傲雪也只得好言劝慰一番。 到了晚间,好了果然恢复如初。妙玉前去请安,心下也算是安慰了一些。 第二日果然祥贵又来了,妙玉亲去询问,知道父亲好了一些,身上的伤势倒在其次,主要是心内气闷,郁结于内,才添了症候。妙玉也只得嘱咐祥贵多劝慰老爷,给妹妹玉节带话,让她多替自己在父亲面前尽孝,悉心照料。 送走祥贵,妙玉回一流香院,便把自己关在屋内,除了一日三餐,便只是诵经念佛,以期自己诚心礼佛,可保家人平安。 王嬷嬷见妙玉这样,心里也着实忧虑,但也劝解不开,也只能每日三餐尽心,百般调弄口味,只望保得妙玉身子平安健康。妙玉现在已是真出家了,便再也不沾荤腥,饮食上极是难调,也幸得王嬷嬷用心,还算能劝得妙玉进一些饮食,不致拖垮了身体。 蟠香寺本是佛教圣地,前来礼拜烧香的香客也多。寺内也常要替人做法事道场,从前妙玉没出家,寺内不好打扰,最多也只烦她抄抄经。如今妙玉已出家,寺内忙时缺人,也只得请了妙玉和好了一起在殿前敷衍应景。 这样一来,妙玉不免也抛头露面,偶让一些女眷窥了真容去,惊为天人,那流言也便多了起来。只说蟠香寺内有一个绝色的女师父,相貌好,经文好,是真正的女菩萨呢。 一时间,那寺内的香客便多了起来,也多有女眷要求留宿,想要见识一番这盛名的妙玉师父。 净明这才知道自己一时权宜之举,竟让妙玉又出名了。这可是大大不妙的事,那定远侯的事本就还没了结,万一再生出意外,就可是自己的罪过了。因此便不敢再让妙玉出门,也不敢让外人见妙玉了。 妙玉的真容虽如惊鸿一瞥,但已给一些人传得是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的惊世容颜。姑苏城内外也都传着蟠香寺里的妙龄尼姑如何绝色;如何精通佛理;有真心赞叹的;也有心怀别样心思的;各种说法不一而足。这些妙玉自己都还蒙在鼓里,也只净明心里明白,却也不敢在好了和妙玉面前提一提。 56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56)正文,敬请欣赏!这日妙玉正在房中诵经,凌霜满脸兴奋地进来道:“小姐,刚才山门上的小师太刚才来报,说有两个年轻的公子在门外想见小姐呢。依我看,定是二公子他们来了。” 妙玉蓦然一听,脸上一下就开了一朵花儿似的,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走。但刚跨出一步,那脚便定住了,然后慢慢地退了回来,仍坐了椅上。 凌霜便不明白了:“小姐,你这是……” 妙玉摇摇头,叹一口气,道:“傲雪,你去外面跟他们说,这是没有梅小姐了,只有出了家的妙玉。既已出家,便不能再跟别的人有接触。何况他们还是外姓男子,出去见了他们,谁知道还能生出一些什么闲话来呢。这寺里上下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呢。我现在是一丝一毫也不能行差踏错。” 凌霜都急得快跳脚了:“那怎么办?小姐,你可不能这么狠心!人家二公子千里迢迢地来了,说不定正是为了你们的婚事来的呢,若是这么不见,那小姐你自己心里能过得去吗?” 妙玉忽地没忍住,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哽咽道:“我有什么办法!这都是命。在这节骨眼儿上,我可不能出岔子。那天黄家来的人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我若是有什么不检点的事迹被传到定远侯的耳朵里,只怕这寺里上下几十口人也要跟着遭殃。我怎么能只顾了自己的感受,而置其他人于不顾呢。” 傲雪一直没开口,此时见妙玉流泪,心里也不禁难过,道:“小姐,你能为大局着想,我这个做下人的只能说好,不能再说别的。只是小姐也不能太苦了自己,盼星星盼月亮一般才把二公子给盼来了,若是不见,你心里也不知会难过成什么样子。再者,便不说你心里怎么样,那二公子大老远跑来,你却见也不见,还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呢。小姐,你再想想,我该怎么去跟二公子说。” 妙玉垂了头,半晌不答言。 凌霜道:“小姐,您倒是给句话呀。人家二公子还在外面等着呢。小姐,我也是不忍心见小姐这样,让自己伤心,让别人也伤心,才多了这个嘴。小姐,你说呢?” 妙玉流泪半晌,狠了狠心,道:“傲雪,你什么也别说了。我们不能光为了自己,也得为这家里的人和寺里的人着想,见与不见也没什么要紧的。我现在已经出家了,便是跟家里人会面也不是很方便自在,何况跟别的人呢?这不合规矩。即便我很想见二公子,却也不能见他。傲雪,你跟他说,就说我辜负了他,让他忘了我这个不祥的人。去吧。”说完,便转过头,再也不说话了。 傲雪见妙玉横了心,不敢再劝,只得出去回话去了。 过不多久,傲雪便回来了,神色不定的样子,却不说话,只默默做事。 妙玉此时心碎神伤,闭着眼,歪在床上,什么都不感兴趣了,对傲雪的异样也没看见。倒是凌霜却有些奇怪,道:“你出去了一趟,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变哑巴了?你去见了二公子,回了话,回来了也总得跟小姐说说情形是怎么样的,也让小姐心里放心一下嘛。” 妙玉听见这话,便也睁了眼,哀伤地看着傲雪,却并不说话。 傲雪看了妙玉一眼,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小姐……我……二公子他……” 妙玉这才看出傲雪有些奇怪,便道:“二公子怎么了?你跟二公子怎么说的?” 傲雪扑地跪倒在地,低了头道:“小姐,我跟二公子说了小姐的意思,二公子听了,伤心得很,当即便吐了一口血出来。” “什么?他……他吐血了?现在……现在怎么样了?”妙玉听了这话,心如刀绞,焦急、担心、自责,一齐涌上心头。 傲雪忙道:“幸得他们随身带有保命丹,跟随的人服侍二公子吃过,三公子也在旁边安慰,才好些。三公子是个非常和善的人,虽然年纪小,那张小嘴却能说会道,姐姐长姐姐短的套近乎,非得让我想办法,要小姐跟二公子见上一面。” 妙玉还没表态,倒是凌霜插口道:“那你答应他们了?如何让小姐和二公子见上一面呢?” 傲雪道:“我可没说什么。是那宝玉公子自己想出的主意。” “什么主意?快说来听听。” 傲雪看了一眼妙玉,妙玉却是咬着嘴唇,面无表情,也不知那表面镇定的面容下,有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便有些期期艾艾地道:“宝玉公子说,他带了随从人等先假装下山,骗过寺中各人的耳目。然后让二公子一个人到后山梅林中去等小姐,让我……让我回来跟小姐说一声。二公子也跟我说,不管小姐去不去,他便会一直在林子里等着小姐,直到小姐出现为止。” “什么?你们竟让二公子一个人到林子里去了?二公子刚刚吐了血,身子还弱,你们却不拦着他,竟让他一个人去林子里吹风!你们,你们都糊涂了!你更是糊涂,回来这半天,竟也不跟我说一声,净在这里打马虎眼。”妙玉听了甄玉焱的情况,心里早已是惶急不堪,惊忧不已,此时听了甄玉焱独自去了梅林等她,那心里竟不知是什么滋味了,也只能对丫头气急败坏地埋怨几句。 傲雪却有些委屈:“小姐,我只是想看看小姐的意思,小姐这两天的气也大得很,心里也是委屈着呢。我也不知道小姐会不会怪我,因此上想要缓缓地跟小姐说呢。” 凌霜却有些心急,道:“小姐,傲雪姐平日里都很小心,这可不能怪她。只是二公子一个人在后山吹风,还不知道小姐究竟什么个意思呢。” 妙玉冷了脸,道:“你们可都糊涂了。这个时候了,还问我什么意思。平日里你们比我都急,听见二公子一丁点子消息,都跟天大的事儿一般,如今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却拿捏上了,倒来问我!还不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了,再拿上斗蓬,跟我到后山林子里去!”说完,先自己就脱了身上的法衣。 57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57)正文,敬请欣赏!在她心里,不管自己是不是命中注定与甄玉焱无缘,但眼下他为自己吐了血,自己也不能太过无情,并且自己的那颗心也早交给了他。只要不让外人知晓,让自己这颗心放纵一回又如何? 傲雪和凌霜大喜,忙着帮妙玉把衣服换了,但也不敢穿得太招摇,只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散花纱衣,另罩了兜头披风,从后门悄悄地出去了。 到了梅树林里,仍是那个凉亭,妙玉老远就看见甄玉焱坐在石凳上,以手支着脑袋,似有些不支的样子。 妙玉飞也似地快步赶过去,才看见甄玉焱脸色苍白,眼看着自己来的方向,脸带笑容。 妙玉的眼泪刷地一下便流了下来。 傲雪和凌霜见此情形,也知趣地远远地把着两端路口,机警地看着人。 甄玉焱却站了起来,迎上来笑道:“玉妹妹总算是来了!谢天谢地,看来老天待我也算是不薄了。”到了妙玉面前,轻轻拭了妙玉面上的泪珠,温言道:“妹妹天生丽质,连这林子里开的花儿也比不上,可若是让雨淋湿了,却是可惜了。妹妹,只要能看见你,我这心里……真的好高兴!” 妙玉哽咽道:“玉哥哥何必还记着我这个不祥之人。我如今是家也不方便回,自然也不能轻易跟玉哥哥见一见的了。可玉哥哥也不能为我这个微鄙粗贱之人动气啊,伤了自己的身子,让你们家老爷和太太心里可怎么想?也让我……让我心里怎么过得去?” 甄玉焱笑道:“我也并没有什么。我平日里也多习武,不过是一时急怒,血不归经罢了,哪里就伤了身子呢。妹妹也不用为我担心,只管好好在这里修身养性,以后也能早日得道高升。” 妙玉不禁哭道:“你也来欺负我。我不过是一个身如飘萍的无依之人罢了,不然也不会被人这样欺辱到连家也不能回了。” 甄玉焱忙一把将妙玉的手握在手中,急急地道:“妹妹,是我不对,我不该这样说话。我是听见你出家了,不想理我了,我一时气急才口不择言,伤了你的心。妹妹,你打我吧,是我在你本就很艰难的时候还这样伤你的心。”心里又急又气,也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别人,说到后面,那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两人相对而泣,半晌,妙玉才平静了一些,递过自己的手帕,道:“我自哭我的命,你却是哭什么?” 甄玉焱接过手帕,却收入怀中,用自己袖子抹了眼泪,然后道:“我惹了妹妹伤心,妹妹心里苦,我的心里也就难受。我不为我自己流泪,只为妹妹而流泪。妹妹,不如你今日里就跟我回金陵去,那黄勇也不能奈何了你去。” “他奈何不了我,可他奈何得了我的父亲。我们家在这里,还在那姓黄的管辖之下。我不能为着我一个人的安逸,而置我的家人于不顾。” 甄玉焱默然,想了想才道:“是我思虑不及。妹妹说得对,梅先生还在这里当差,一时也不能就抽身走了。妹妹你放心,那黄家父子在这里一手遮天,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回去定要将这些情形说给父亲听,让他上折子弹劾黄家父子,让皇上出面处置那姓黄的恶贼。” 妙玉道:“听说黄家的女儿在宫里深得皇上宠家,黄家人也是仗了这层关系才这样肆无忌惮、横行霸道的。若是甄老爷出面弹劾,只怕不能把黄家人参下,倒给自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呢。” 甄玉焱道:“想来父亲也明白这个道理的。朝中对黄家父子的行为不满的人很是不少,我父亲到时联合一些大臣一起出面弹劾,只怕就能成了。妹妹,你放心,黄家势力一倒,谁也不能阻了我们的亲事。其实还有一个法子,不必等到黄家势力倒下,我只需求了父亲动用关系,把梅先生要了到金陵当差,到时黄勇也就鞭长莫及,无可奈何了。” 妙玉点点头,道;“这倒也是个法子。只是这一来二往,一时事情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办成的。我父亲还在人家手下当差,还不知道要吃些什么苦头呢。” 甄玉焱安慰道:“我去请我姨父帮忙关照关照,可能会好一些。” “只怕也是不成的。知府大人便是肯帮忙,也不敢得罪了姓黄的。这次我父亲被责罚,知府大人也是无可奈何。也不知道我爹如今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伤势好了一些没有。我这个做女儿的,竟不能在身前尽一尽心,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着,妙玉的眼圈又红了。 甄玉焱道:“你放心,我昨儿个已到府上探望过了。梅先生如今也无大碍,只是心情郁闷一些,见我去了,倒也高兴,跟我说了好一会子的话。不然我也不能知道你就在这蟠香寺里出家了。” 妙玉听说父亲无碍,那一颗心也放下了不少,却也嗔道:“玉哥哥明知我已经出家了,却仍到这里来扰我清修,可不是在菩萨面前添了一层罪过吗?” 甄玉焱见妙玉面上有了喜色,心里也高兴,便笑道:“菩萨也不能阻了我们的好姻缘。妹妹,我们可是早有约定的,菩萨也不能怪罪我们。” 妙玉心中却已没有了嫁娶的念头,道:“我可没有约定。那也都只是你一个人混说而已。如今我已是佛门中人,任谁也不能来轻易打扰。” 甄玉焱笑道:“妹妹这话可就差了。谁说你没约定?我这怀里正揣着你那香罗帕呢,那就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我可不敢糟蹋了,好好地收着呢。妹妹,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的妻子,并且我早也说过,这辈子,我只娶你一个人,跟你一辈子相亲相爱,白头到老。其实这事儿,菩萨也管不了的。我们的约定在前,你无奈出家在后。时候到了,你还俗便成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如今已经出家,便得守着出家人的清规戒律。这样出来跟你私下里相见,可是大不应该的。玉哥哥,还是等你能来接我的那天,我们再见面吧。只要我还在这蟠香寺里修行,我们便不能再见了,玉哥哥,你说对吗?” 58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58)正文,敬请欣赏!甄玉焱有些无奈地道:“妹妹,我只是舍不得你。想着你在这寺里清修受苦,我心里便难受。妹妹,这也是造化弄人,本来我们都约好了,我回家禀过父母,便请了媒人上门提亲,谁知刚到家,家里也出了大事,我们老太太不在了。在那种情形下,我也不敢提我们的事,也只得忙过老太太的事情后才给父母提我们的事。父亲本来也有些不情愿,倒不为门第什么的,只是两家路途远了一些,并且家里也有别的官宦之族前来提亲,想着就近找一个门第相当的倒也便宜。幸得母亲因为见过妹妹,知道妹妹的人物品格,见我的态度也坚定不移,便劝了父亲,父亲才同意了。父亲给我表姨父写了一封信,准备了聘礼,让我和宝玉一并带过来。谁知到了这里才知道,黄家人也上门提亲了,事情已是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妹妹,是我来迟了,才出了这么多的意外。只是患难才见真情,也许上天是在考较我们的感情,才如此安排吧。妹妹说得对,我要见妹妹,便得有资格光明正大地来见才对。妹妹放心,那一天不会很久的,妹妹等着我。” 妙玉心里也着实依恋不舍,只是眼下情势所逼,心里那团火热之情也只得强自按下,强笑道:“那黄庭坚的词也说得好: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只要我们坚持自己的真心,也不在这几天的分离等待。玉哥哥,你身子不好,这里又是风口,还是早些回去吧。”说到后面,只觉得自己那颗心都快被离情扯碎了。 甄玉焱却笑道:“我好不容易见着了妹妹,可是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呢。妹妹当真也狠心,竟能忍着不见面,见了面也总是赶我走。” 妙玉心里疼痛,却也勉强笑了一下,道:“这里是是非之地,不好久留。只要玉哥哥知道我的心,我知道玉哥哥的心,也就够了。上天若是垂怜,自会让我们了却这番相思之苦,偿了我们心中所愿。只是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这山上没有歇息之处,玉哥哥还得赶下山去才有歇处呢。你身子还没复原,我总是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宝玉兄弟和那跟从的人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一个人可怎么好啊。” “这个妹妹倒不用担心。我是习武之人,身子底子厚,不是那弱不禁风之人,这点伤不碍事的。宝玉和身边服侍的人也都知道的,所以待会儿我一个人走了去,也无妨的。” 妙玉听了这话,虽然稍许放了心,但那心里始终有些揪痛,但眼前形势,也是无可奈何,自己却是帮不上一丁点忙,连多留心上人在身边一刻竟也是奢求,只得道:“既是这样,玉哥哥也小心着一些,回去了让大夫好好开个方子,调养调养鸡才好呢。玉哥哥也还年轻,可不能这样就落下病根了,不然倒是我的罪过了。” 甄玉焱笑着安慰道:“我都说了,不碍事的,妹妹只是担心。你这样,倒让我不放心了。妹妹此番回去,只管静静等候我的好消息。无论如何,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将妹妹娶回家去。” 妙玉明知两人的事情不谐,却也不忍让甄玉焱伤心,只得顺着他的话头说话。心头的伤心难过,也只有自己知道罢了。但自己对甄玉焱情根深种,要想割弃,又如何舍得?在妙玉的心里,此时便如几十丈高的浪涛在拍打,也如几十把尖刀在剜割。虽然如此,却还得强颜欢笑,陪了甄玉焱好好说话。她也打定了主意,不管以后怎么样,此时便放纵一回,把自己的满腔柔情也都付与话语当中,对她的玉哥哥倾诉一回。 两人依依不舍,又密密地说了许多知心话儿,见天色真的晚了,才不得不分开。 妙玉看着甄玉焱走出梅树林子,走到山墙跟前,还回身摇摇手,才拐了进去,消失不见了。妙玉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傲雪和凌霜这才走了过来,低声安慰着,一起把妙玉扶着进了后门,进了流香院。谁知一眼便看到好了师太正站在院中,看着花坛中一株梅树出神。 妙玉只得上前,给好了行礼请安。 好了看了看妙玉的装束,还未说话,妙玉自己倒有些脸红了,忙解释道:“傲雪和凌霜非得拉我到后山散心,又怕别的师兄们看见说闲话,这才换了件衣服出门。师父今日倒出来透透气了,身子倒似也健旺多了。” 好了淡淡一笑,道:“你这些天心里不痛快,出去走走,透透气也好。只是可别倒添了一些伤感,徒增了伤心,这也罢了。阿弥陀佛,这情之一字,也不知误了多少痴男怨女。妙玉,你念了这些时日的佛经,不知参悟通透了没有?” 妙玉低了头,低声道:“弟子愚钝,虽然日夜诵读经书,却一时难以平复心境。佛法精深浩瀚,弟子竟不能十分参透,难以获得内心平静。还请师父指点一二。” 好了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你还年轻,一时迷茫倒也在情理之中。迷途而知返,方是领悟佛理的出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愿你早日获取佛法真谛,得成正果。” 妙玉正容合十:“弟子谨听师父教诲,多谢师父赐教。” 好了叹一口气,道:“你出去这半日,想来也乏了,早些回屋歇息去吧。还不知明日里又有些什么事情来呢。妙玉,你先养好精神吧。” 妙玉心里有些惶恐,却也只得辞了师父回自己屋里去了。 好了看着妙玉的背影,暗暗又叹了一口气,不无忧虑地自言自语道:“这妮子运命不济,于家无望,情路坎坷,还不知道以后有些什么磨难等着她呢。只盼佛祖垂怜,别让她吃太多苦,别让她遭太多罪,有个好的结果吧。阿弥陀佛。” 59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59)正文,敬请欣赏!这日祥贵来蟠香寺给妙玉送东西。妙玉到前院亲自见了他,想要问一问家里的情况。 傲雪知道妙玉的心情,先就问道:“你怎么过了这么些天才来?我们小姐都急坏了,天天想着老爷的病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祥贵哥,你做事也太不仔细了,便是你忙,也该让人来说一声啊,免得我们大家都挂心。” 祥贵看了妙玉一眼,便低了头,有些吞吞吐吐地道:“老爷的身子好多了,家里人也都好。” 傲雪便对妙玉道:“小姐这下可放心了,也该睡个好觉了。这么些天的晚上,小姐都没好好地睡觉。这样下去,可不该把人给磨坏了。” 妙玉看了看祥贵,垂了眼睑,默然半晌,才道:“你给我说实话,这么些天,家里都有些什么事?为什么你都没工夫到这里来?若说你忘了,我爹和二小姐也没有忘的道理。你就老老实实跟我说,究竟是怎么了?我爹是不是有什么不好?” 祥贵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倒是凌霜有些沉不住气,道:“祥贵哥,你倒是说话呀。小姐面前,你还这样不懂规矩!是不是家里真出了什?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11 部分阅读 祥贵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倒是凌霜有些沉不住气,道:“祥贵哥,你倒是说话呀。小姐面前,你还这样不懂规矩!是不是家里真出了什么事?” 傲雪见祥贵的表情不同往日,心里便也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开口道:“祥贵哥,你还是说实话吧。你这个样子,倒是更让人着急呢。” 祥贵想了想,才硬着头皮道:“不是我不说,是老爷不让我说的。老爷也是怕大小姐担心着急,才让我说假话哄大小姐开心。” 妙玉这下是真着急了,一下子站起身来,急声道:“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我爹的伤痛又重了?你们就没找一个好郎中瞧瞧?” 祥贵忙道:“老爷的伤本已大好,只是,只是二小姐被定远侯强行娶去了,老爷便又急得吐了血,才又重了。” “什么?玉节,玉节被定远侯强娶去了?怎么会这样?他是如何强娶的?” “那定远侯说,既然大小姐出家做了姑子,那也无法,但他既给梅家提了亲,梅家便得把女儿嫁与他,不然他就会被所有人耻笑了。无论如何,梅家便得给一个女儿,也不管这个女儿长相年纪如何。老爷本是不肯的,只在家里养病,谁知上司奉了定远侯之命,强行送了聘礼来,当晚便用一乘小轿把二小姐给强行接去了。老爷阻拦不住,当场便又吐了血。” “这……这天底下就没有王法了?那畜生怎么敢这样无法无天……”妙玉气得浑身发抖,几乎都站不稳了,向前走了一步,只觉脚上虚浮,眼前一黑,便不醒人事了。 幸得傲雪就在身边,一把扶住,但妙玉已经昏迷,全身倒了下来,傲雪扶不住,跟着往下倒,替妙玉垫了垫。 凌霜和祥贵都慌了,忙上前一起抬扶。一边到外面叫寺里的尼姑来帮忙。 净明听说妙玉昏倒了,忙带了人来,一起帮着用软兜抬了,送到流香院里。好了见外面乱哄哄的,便从屋子里出来,才看见妙玉被人抬着送回来了,也吃了一惊,忙跟了到妙玉房中探视。 傲雪忙取出日常备好的药丸,用水化开了,给妙玉喂下。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妙玉终于睁开了眼。 妙玉见净明和好了都在房里,点头示意,但眼中却忍不住流下泪来。 净明和好了也都从傲雪和凌霜口里知道了原委,也不免叹息一阵,安慰几句。 净明见妙玉醒了,但仍需静养,便嘱咐了几句,带了人先走了。 妙玉对好了道:“家里出了这样大事,我也该回去看看。师父,你说是不是这样?” 好了道:“论理,你是该回去的。骨肉连心,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任何人也都会着急的。只是这个定远侯做事也太过霸道,连二小姐也敢强娶了回去。若是知道你回了家,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也未可知。你可得三思啊。” 妙玉含着泪道:“大不了拼了这条命,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爹爹因为我的事,才挨打受气,如今连累妹妹也被那畜生糟蹋,还不知死了还是活着。我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呢。”回头便问傲雪:“祥贵呢?还在外面吗?” “他见小姐不好了,也不敢走,只等里面有消息出去,他才好回去给老爷复命呢。” “你这就出去跟他说,让他到山下把轿子和马车备好了,我们这就跟着一起回去。” 傲雪答应一声,便出去回话了。 好了不无忧虑地道:“妙玉,我们师徒一场,为师也不忍让你独自去蹈那水火之地。这样吧,我也随了你一起到梅府一趟,便是有什么事,为师虽出不了什么大力,但好歹也见过一些世面,多少能出一些主意吧。” 妙玉忙起身,给好了下跪行大礼,道:“师父年事已高,还这样为着弟子,勉力而行,让弟子感激涕零。弟子以后定会好生侍奉师父,给师父尽孝。” 好了忙扶起妙玉,道:“咱们师徒两个,也不用讲那些虚礼客套的话。这次回去,也只是看看你父亲,能保住大家的平安也就是万幸了。” 好了也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妙玉心急如焚,不停地抹泪。傲雪早传过话回来,帮着收拾东西。王嬷嬷也自带了嫣儿等人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时祥贵让人进来传话,说轿车都已备好。 妙玉和好了也都出来,先去给净明辞行。 净明对好了道:“大师多年不曾踏足红尘繁华之地,如今为了你这个爱徒,竟也能放下清净修行,勉为其难了。” 好了道:“阿弥陀佛,佛法无边,众生皆可渡。出世入世,不过是皮相罢了,修行重在修得一颗佛心,那才是得了真正的佛法了。” 净明双手合十,虔诚道:“阿弥陀佛,大师修为高深,果然是我辈人等无法企及的。弟子受教了。只愿佛祖垂怜,能让妙玉师弟的家里逢凶化吉,得一世平安。妙玉师弟也能终成正果,修得大欢喜。” 60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60)正文,敬请欣赏!好了道:“借你的吉言吧。好了,我们这就走了,你自做你的事吧。” 净明执意送出山门,眼看着一行人上了轿子,沿长长的石阶下山去了才罢。 一路匆匆忙忙,于午时便也到了梅府。早有门丁进内通报,马车径直驶入院内仪门前。 府内竟没有人前来迎接,只有几个婆子前来见过,引了妙玉往上房去。 上房院内,几个丫头正在廊下候着,见妙玉回来了,忙起身施礼。小翠打起帘子让众人进去。 屋子里一股浓烈的药味,梅国栋正躺在床上,面如白纸,气息奄奄。妙玉此时倒也顾不得许多,叫一声:“爹,您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一句话未说完,便气噎声哽,扑在床前,泪流不止。 梅国栋正昏昏沉沉,忽听得耳边有人叫唤,睁眼一看,却是自己的大女儿在眼前,只是身上已是一袭缁衣,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还要加上担心,便挣扎着坐起身来。妙玉忙用软枕给父亲垫了背。 梅国栋道:“是玉儿啊,你怎么回来了?你妹妹已被那恶贼给抢去了,你这个时候回来,若被黄家人得知,岂不是又是送羊入虎口吗?” 妙玉哭道:“女儿不孝,竟连累爹爹吃了这么大苦,还连累了妹妹身陷虎狼窝。” 彭氏在旁一听这话,不禁也哭了出来,道:“大小姐千金贵体,自然是不能去那种地方,我们玉节本也不大讨人喜欢,也只能她去,才能免了咱们家的祸事。” 妙玉此时心中愧疚,低声下气地道:“妹妹在那里怎么样?让人带信回来没有?” 彭氏灰心丧气地道:“还能怎么样?不过是人家砧板上的肉罢了,也不知被作践成什么样子了呢。”说完又哭。 妙玉虽知彭氏是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但看在自己亲妹妹的份上,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问:“她不能带信回来,我们府上也该派人去打听着呀。” “谁说没派人呢。世贤每日里便要去定远侯府上去打听,可回来却说,侯府的人根本就不搭理他,也打听不出个什么消息来。还是拿钱买通了门上一个人,才打听得玉节在侯府里,第一夜便挨了打,也不给饭吃。我们想着法子要让人送点子东西进去,可侯府门禁森严,门上的人谁也不敢把东西往后宅里送。可怜我的玉节呀……”彭氏又号啕起来。 梅国栋忽地看见妙玉身后还有一个老尼,便有些奇怪,问道:“这位师父是……” 妙玉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给家里人介绍好了的身份,忙道:“爹爹,这是我出家的师父好了师父。” 好了也便上前打了个问讯,道:“梅老爷好。贫尼有礼了。” 梅国栋便在床上点头道:“老朽抱恙,实在不能起身见礼,师父莫怪。师父请坐吧。小翠,给师父上茶。” 好了忙道:“梅老爷不必客气。贫尼也只是随了徒儿来看看,还只望别给府上添麻烦才好。梅老爷只管安心养病,少操心一些,只怕就好了。” 梅国栋叹道:“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也想着能惜福养身。只是想着两个女儿的后路,心里不免焦心。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我又如何能安心?” 好了道:“阿弥陀佛,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女之事,关切父母,儿女有事,父母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只是伤了身子,于事无补啊。梅老爷是府上的主心骨,要是再出问题,这府上的太太和小姐还能靠谁?梅老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全了自个儿,才能想办法周全了后人啊。” 梅国栋点点头,道:“师父说得有理。国栋知道该怎么做了。” 妙玉见父亲说话虚乏,知道不宜说话太久,便让王嬷嬷领了好了去看住处,自行歇息。自己却留在房里,亲手给父亲喂过药汤。待梅国栋睡下了,才辞了彭氏出来。 妙玉见彭氏房里的小丫头缨儿正在院中扫地,便打了个手势,让她跟了来。 缨儿年纪虽小,却也机灵,便跟另外一个正在晾帕子的小丫头道:“我去园子里摘些新鲜的花来插插,小翠姐姐若是找起来,你就跟她说一声。” 那小丫头答应着,道:“老爷生病了,屋子里病气重,让花香冲冲也好。你倒尽心,等到老爷好了,只怕你就有好处了。” 缨儿笑道:“我倒不为什么好处。大家在一处久了,相互扶持着倒还使得,老爷好了,这府里上下也就都好了。好了,我去了。”说着便忙出来,赶上妙玉她们。 妙玉便回自己的闺房,先坐了,正好厨房里送了晚饭来吃。妙玉略略吃了几口,便命撤了下去,洗手漱口,又喝了一口茶,才让缨儿进来回话。 缨儿忙进来,垂手站着。妙玉便问:“老爷这几日可是怎么样的?请的什么大夫?吃的什么药?” 缨儿道:“这些事本不归我管,我只管粗使洒扫,不过也听说二太太让请的城东的翟大夫,那是个积年的老先生,医术还算是了得。可是老爷吃了他的方子,也不大见好。二太太和表少爷正商量着换一个郎中呢。” 妙玉便皱了眉,道:“这表少爷今儿个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回来这半日,还没见他的影子呢。” “这家里如今只剩下这几个人了,二小姐嫁人了,老爷病了,何管家又回来管事了,表少爷便更是自在了。也不知道何管家和表少爷成日家做些什么勾当。大白天里常见不到人,也只到半夜里才回来,还常常醉醺醺的,闹腾得不行。指使家里的下人,拿这样拿那样,大呼小叫的,只把自己当了这府里的主子。” “二太太也不约束?”妙玉咬了咬下唇,心里竟说不出是生气还是忧虑。 “二太太成日里照顾老爷,又想念二小姐,也只在内室里忙着,哪里有工夫管他们呢。”妙玉听了这些话,沉默了半晌,才抬头道:“家里没个支撑门面的人,自然要被别人欺负。不但外人欺负,便是奴才也要跑到头上来作威作福的了。那些也都不说它了,你再说说二小姐的事是怎么回事?黄家来要人,表少爷竟也不出面拦着?” 61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61)正文,敬请欣赏!缨儿撇撇嘴,道:“要说,表少爷跟二小姐的事,我们大家也都知道的。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年貌相当,有姻缘的。谁知道黄家来要人,表少爷不但不出头理论,反倒跟着何管家一起去拍那黄家的马屁,谁知又拍不上,白白地看黄家人的脸色。这样的人,连我们这些下人都看不上的。这些话,当着二太太的面我们是不敢说的,可背地里,谁不骂那何管家和表少爷。大小姐,我们还听说黄家来提亲,跟那何管家很有些缘由的。不然,黄家哪里会知道我们府上有几位小姐,人品相貌怎么样呢?可怜二小姐,才十三岁,就被人这样欺负了。听说二小姐在黄家,当真是生不如死,被那定远侯糟蹋得不成样子。并且还不让去探视,也不许回娘家。二小姐落到这样地步,只怕也跟表少爷当初的事脱不了干系。那些男人最重的就是女人的贞节。他们自己不管如何荒唐都可以,可如果自己的女人失了节,那便是大逆不道,畜生不如的了。” 妙玉早听彭氏说了梅玉节的事,如今又听见这番话,那心中更是如刀割一般,鼻中酸楚难当,眼泪便忍不住又滚了下来。 缨儿又道:“二小姐回来后,二太太也跟老爷提起过二小姐和表少爷的婚事,老爷因在病中,见表少爷的表现也还过得去,也还没反对。倒是表少爷自己,倒淡淡的,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二小姐本也因为原来的事,有些不乐意,两人在这屋里,竟如陌生人一般,见了面只是礼节上招呼一声而已。后来黄家来提亲,表少爷和何管家竟是如敬爹娘一般奉承那黄家来的人。听春桃姐姐说,二小姐本想一死了之,但后来一想,死在家里,只会给爹爹招来更大的祸事,要死也要死到别处去。所以勉强上了轿,春桃姐姐和冬梅姐姐也一并跟了去。二小姐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只是还不知道春桃姐姐和冬梅姐姐怎么样了呢。” 傲雪忙递了手帕,妙玉自行拭了泪,半晌才道:“我只恨自己没有男人的手段,不然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自己的妹子。缨儿,你也是有良心的。老爷和二太太那里你也多帮我留意着,有什么就来告诉我一声。就算是我出家了,这个家也还是我的家,我仍是这府里的大小姐,谁也不能在这府里翻了天去。好了,今儿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以后有什么事,就来跟傲雪和凌霜她们说,自有你的好处。” 缨儿临走,欲言又止的样子。 妙玉见她奇怪,便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说?” 缨儿便重又上前,看了看门外,才低声道:“我还听他们说,何管家撺掇二太太准备要把表少爷过继过来做儿子,可表少爷已认了何管家做干爹。大小姐,你想啊,这何管家和表少爷以后可不就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了?老爷病着,这些事都不知道,大小姐也已是菩萨面前的人,这府里上下只怕也都不会再听大小姐说话了。大小姐,你自己也得好好打算打算才是。” 妙玉一听,心里更是愤懑,可缨儿也说的都是实情,这府里上下也都是势利眼,谁人得势他们就奉承谁。自己平日里都不在府里,更别说如今已是出家了,府里的人更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她心里着急,却也不动声色,道:“你很好,肯把这些话告诉我,也算我没白看重你。我这次回来,便是专要在老爷面前服侍尽孝,我是菩萨跟前的人,菩萨定会保佑我爹好起来的。只要老爷好了,这府里的妖魔鬼怪也就兴不了风、作不了浪。缨儿,你人很机灵,在我们府里做这些粗活也委屈了一些,你先仍回去当差,有什么别人说的话早些来告诉我们。等老爷好了,我让我爹正经给你寻一个好人家,再给你一些本钱,一夫一妻的做一些小生意,过自在日子去。” 缨儿心里高兴,答应着退了出去。 等缨儿走了,凌霜便有些不平地道:“小姐,那表少爷也忒没良心了。他不但占了二小姐的便宜,还想霸占我们梅家的产业,真的是不要脸。也亏他还说自己是读书人。我看他是把天下读书人的脸都丢尽了。” 妙玉道:“他这种人也不算什么,只不过是扶不上墙的浪荡登徒子罢了。只可惜当初玉节没提防着他一些,上了他的当,把自己害苦了。这种人虽然可恶,但阅历尚浅,还不能为大恶。倒是那何仁安,心术不正,野心勃勃,以下犯上,是个不好对付的奸贼。我一个黄花闺女、千金小姐,如今又是空门尼姑,倒不好跟他正面较劲呢。若是被他平空捏造一些东西出来,我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俗话说,贼咬一口,入木三分,若被这样的人放刁纠缠,倒很难全身而退呢。所以,我们以后倒也不能明着跟他翻脸,反倒要客客气气的。能避则避,少惹为妙。等以后再寻机发落了他吧。” 傲雪道:“凌霜,你可听着。小姐这样才是正理。若按你的脾性,只怕死一百次也不够。现在这府中也不比从前了,倒是危机四伏,风声鹤唳呢。我们做事也得当心点,可别给小姐找麻烦。” “是,副小姐。傲雪姐姐,你现在说话可是越来越像小姐了。也会掉书袋子了,当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了。” 傲雪看一眼妙玉,幸得妙玉此时若有所思,心神不属,也没管她们说什么。傲雪忙悄声对凌霜道:“你要死了。如今老爷病了,二小姐也在受苦,你还有心思说笑。还亏了小姐把你当心腹看待。” 凌霜也悄声道:“我不过就是看小姐不高兴,怕闷出病来,才想逗逗乐,让她笑笑就好了。谁知好心当成驴肝肺,又被你挑出不是来。算了,我不说了,我出去给小姐换杯茶来。”说完便出去了。 62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62)正文,敬请欣赏!傲雪走到妙玉跟前道:“小姐,这赶了半天的路,又在老爷屋里让药薰了好些时候,你也该歇歇了。我把床铺好,你就睡一睡吧。” 妙玉道:“先别忙。你陪我到师父那里看看。家里事情多,我也没跟她一起吃饭,也不知道家里的饮食合不合她的胃口,也不知道住着随心不随心。” 傲雪道:“罢了吧,小姐,你也不是铁打的身子。先前还晕了好一阵,又是赶路,又是伺候老爷,吃饭也没好好吃,还问了这半天的话,待会你还得又去看老爷。你本自身子就弱,再这样下去,真把自己弄病了,这可怎么是好?好了师父那里,等你歇一歇再去,可不好吗?” 妙玉见傲雪言辞恳切,知道她是真心为着自己着想,心里也着实感动,想了想,便道:“也好,我先稍稍打个盹,养好精神再去吧。你先把我在家穿的衣服拿出来备着,可不能再穿这身素服了。先前也只是穿给人看罢了,如今在自己家里,随意些便好。” 傲雪答应着,服侍妙玉上了床,把罗帐放下,才轻轻退出去。 (二十)狂风摧残娇花损折 肚肠寸断带病张罗 妙玉刚睡着,便被屋外有人跑步走路的声音惊醒,然后便听见傲雪把来人拉到一旁,唧唧咕咕说了一些话,然后便安静了。过些时候便听见抽泣的声音,虽然已经极力压制,那声音还是隐隐约约传入了妙玉的耳朵里。 妙玉便轻轻起身,往屋外走去。只见傲雪和凌霜正站在廊下抹眼泪,旁边还站着府里的一个小丫头缕儿。几个人都在抹泪。 妙玉心里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颤声叫道:“傲雪,你们……你们哭什么?是不是老爷……” 傲雪和凌霜她们正沉浸在悲伤之中,根本就没注意到妙玉已经起来了,这时看见妙玉脸色煞白地发问,便知她误会了。傲雪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不是老爷。老爷好好的呢。小姐,你别担心。” 妙玉一听不是父亲出事,心里便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便又问道:“那你们哭什么?这府里本就不顺,再被你们这一哭,岂不是更晦气了?” 那小丫头缕儿早一溜烟地走了。凌霜看了妙玉两眼,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傲雪虽擦干了泪,但那脸上却仍忍不住露出悲戚的神情。 妙玉更奇怪了,便问:“你们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那小丫头跟你们说了什么?” 傲雪眼圈又红了。 凌霜却忍不住道:“小姐,二小姐……二小姐死了!”说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什么?”妙玉身子摇晃了一下,眼睛发直,半晌才笑道:“你们骗我,是不是?玉节怎么可能死了呢?她是我妹妹,她年纪比我小,我都还没死,她怎么能死呢?”说完,忍不住喉中一股甜腥,一口血吐了出来。那身子也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傲雪和凌霜忙一左一右扶住了,也顾不得哭,忙抬上软榻。傲雪对凌霜道:“快去把王嬷嬷叫来。小姐这样,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王嬷嬷年纪大一些,见识也多一些,她该知道怎么办吧。” 凌霜答应着忙忙地跑了出去。刚巧在小院门口遇到好了和王嬷嬷一起来了,忙道:“我们小姐吐了血,我们都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呢。你们快去看看吧。” 好了道:“我们就是听说了玉节小姐的事,知道你们小姐定会伤心,怕她急出好歹来,才忙赶了过来,谁知道还真就出事了。” 几个人快步进屋,见妙玉脸色如金纸,嘴角带血,气息微弱。王嬷嬷先就哭起来,道:“我的儿,你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二小姐已是不在了,谁都伤心,可你再有个好歹,让我这后半辈子可怎么办?” 傲雪和凌霜见王嬷嬷哭,也不禁哭起来。 好了道:“你们先别急着哭哇。人还没死呢,倒被你们哭死了。傲雪,你们不是常备有一些丸药的吗?想来也应该有急症保命丹吧。” 傲雪止了哭,忙点头道:“我糊涂了。小姐一出事,我就急了,竟不知道要用保命丹来救人。”忙打开箱子找出丸药,用水化开,给妙玉喂下。 王嬷嬷道:“这些药也只是一时没有大夫,暂且救急用的。要治病,还得请大夫来诊治才是。” 好了道:“别急。你们小姐也只是急怒攻心,血不归经,才吐了血。若是用一剂顺气归心的药调理一下,只怕也就好了。老身也略懂一些药理,就斗胆开个方子,大约也不用大费周章去请大夫来了吧。” 傲雪大喜,道:“原来师父还精通医理,如此甚好,我们小姐交在师父的手里,就不用担心了。” 好了微笑道:“精通还谈不上。不过是年轻时跟自己师父云游天下,走南闯北多了,师父平日里也难免有个三病两痛的,老是请大夫也麻烦,就自己开方子抓药。老身跟着也学了不少医道,在路上也救过不少流民和当地乡民的性命。都是穷苦人家,吃一两剂药也就好了。只不过还没看过豪门大户家的病,还不知道济事不济事呢。” “济事的,济事的。好了师父这就开方子吧。我给您磨墨。”傲雪连连道,忙去准备笔墨纸砚。凌霜也在旁帮着张罗。 床上的妙玉此时刚好醒了,王嬷嬷喜道:“好了,好了,小姐醒了。小姐,你这样可把我吓死了。”说完还在胸胸口抚了几下。 妙玉只觉心里空落落的,倒也没有了刚才那疼痛的感觉,也许是麻木了吧。她感觉全身无力,也不想说话,只看着帐顶愣愣地发呆。好了把方子开好,凌霜拿在手上,用嘴吹了几下,然后道:“我这就把方子拿给嫣儿,让她到外面抓药去。待会儿小姐吃了就好了。”妙玉却忽地想到一事,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便要下床。 王嬷嬷忙按住,道:“小姐,你身子还没大好,还是好好养着才好。你要什么,吩咐我们去做就是了。” 63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63)正文,敬请欣赏!妙玉道:“玉节的事,还不知道我爹知道了没有。我得去看看,若是还没让我爹知道,我也得压制住别的人,不能让我爹知道。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爹爹会怎么样呢。” 好了在旁道:“这点你倒可放心。若是你们老爷已知道,生了气,只怕这会子全府上下早闹成一团,哪能这样安生?想来二太太也还明理,知道此时不能惊动老爷,自己先压下了。” 妙玉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看看去,不然,我这心里也不安稳。” 王嬷嬷见妙玉意态坚决,也不再劝,便让傲雪一起服侍着妙玉稍稍梳洗了一下,又给妙玉披上了披风,才让出门。 一行人都往上房而去。 此时的院子,比之平日的气氛已是大有不同了。院子里的人都脸色凝重,来去匆匆,那些小丫头也没有了平日的活泼,院子里都静悄悄的。 妙玉几个也都进入上房主室,只是门前反倒没有了人,倒是傲雪忙上前打起帘子让妙玉她们进去。 进去时,只见梅国栋仍躺在床上,帐帘低垂,床边只有小红一个人守着。 小红见妙玉来了,忙站起身来,给妙玉摇摇手,示意不要出声,免得惊动了梅国栋。然后近前悄声道:“老爷刚喝过粥睡下了,小姐明日再来看老爷吧。” 妙玉点点头,招手让小红一起出来。到了外屋,妙玉便问:“别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小红见问,先看了妙玉的脸色一眼,见妙玉神色如常,便暗地叹一口气,道:“大小姐,你难道还不知道二小姐出事了?” 妙玉点点头,道:“我已知道了。二太太是不是因为这事,到一边伤心去了?老爷知道这件事没有?” “哪能让老爷知道啊。老爷本就病着,若是知道这事,那不是催命吗?二太太特地嘱咐我们,不能让老爷知道。只是二小姐这事出得太突然了,二太太的心都碎了,她还想让何管家和表少爷想办法把二小姐接回来呢。这不,她和何管家和表少爷他们正在前厅里议事呢。” “这事最先是谁知道的?是谁到府上来报信的?是怎么说的?” “这事是侯府的人来通知的。只说二小姐是自己死的,跟侯府的人无关。并说,如果想要尸身回来,就得拿银子去赎。如若不然,就把二小姐扔到乱葬岗去喂野狗。二太太很着急,只得找何管家他们想办法,筹钱去把二小姐接回来。” 妙玉的胸口又一阵疼痛,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半晌,她才用微颤的嗓音说道:“那姓黄的不是把二小姐娶过去的吗?应该是要葬入他们黄家的祖坟地的,为何这般无理,要咱们家拿银子去赎尸身?” 小红道:“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只隐隐约约听外面的小子们说,好像是黄家人嫌二小姐失节,没有资格进祖坟,还说我们府上的人犯了欺瞒之罪,只是看在成了亲家的份上也不追究,只是得拿三千两银子去把二小姐领回来。” 妙玉气得手脚冰凉:“这黄家也欺人太甚,把人逼死了,反倒还要拿银子去赎人,这天底下还有王法没有……”话未说完,喉头发紧,眼泪下流,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小姐,别伤心了,你自己也得保重身子。府里出了这么多事,你自己可不能再躺下了。”王嬷嬷在旁劝道。 妙玉试了泪,对好了和王嬷嬷道:“天也晚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我去前厅看看,看他们是怎么商议的。” 王嬷嬷不放心,还想跟着妙玉,但好了年纪大了,也该早些歇息了,妙玉让她帮着照顾着好了,又嘱咐小红好生看着老爷,留了凌霜在这里一并照看着,自己便带了傲雪往前厅去。 刚到前厅后窗外,便听里面何仁安说道:“二太太,如今已经这样了,咱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别再闹了。闹不好,把侯爷再得罪了,咱们剩下这点家业也保不住。” 彭氏哭道:“难不成我女儿就白白死了?就这样算了?” 何仁安道:“不算了还能怎么样?人家只是要一点儿银子,还没要我们的命,那都要谢天谢地了。” “女儿死了,还要拿出这么大一笔银子,要是让老爷知道,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只怕也会拼了老命,去京城里告那姓黄的。” “只怕老爷便是有心,也没有那个力了。想告人家定远侯,哼,那不是自寻死路吗?你想啊,人家京城里也有人,皇宫里有人,谁都不敢得罪他们的。只怕告他的人还没到京城,就死在路上了。二太太,不是我吓唬你,你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世道的险恶,官场的凶险呢。” 只听彭氏低低饮泣的声音,然后道:“老何,这些事都交给你和世贤去办吧。世贤,玉节落得这个下场,你也脱不了干系,你心里可怎么过得去?你好好把玉节给我接回来,好好发送了才是。”说完又哭。 何仁安劝道:“二太太,你也别伤心了。好歹你还有世贤少爷在跟前,不如就这两天挑个日子,把世贤少爷正式认了儿子,冲冲喜,只怕老爷就好了。” 妙玉听到这里,忍不住便绕到前面走了过去,门口的小翠通报不及,只得高声道:“大小姐来了。” 妙玉也不理她,只往里面走,进去便道:“妹妹刚刚出事,我爹病着,你们不去好好尽心,却先惦着怎么做这个家的主子,怎么谋夺家产。” 彭世贤见妙玉进来,有些讪讪的,不好说什么,只往后缩了缩。何仁安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不敢明着跟主子有什么对立,也不好说什么,只看向彭氏。 彭氏虽然心里也有些惭愧,但妙玉这话说得有些刺心,有些受不了,便沉了脸道:“大小姐这话说得可有些过了。这件事情是我们早跟老爷商量好的,老爷也都同意了的,只是这些日子出了一大摊子的事,才耽搁了。何管家这个时候提出来,也是一番好心,不过就是借借喜气,给老爷冲冲喜,保不准,老爷的病也就好了。” 64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64)正文,敬请欣赏!妙玉听彭氏这么说,倒有些不好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便缓和了语气道:“二娘,妹妹是您的亲女儿,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在黄家是怎么个安置,还是先把妹妹接回来了,再议别的事吧。冰@火!中文” 彭氏虽然不高兴,但妙玉说得在理,便不好再说别的什么,却道:“玉节是我的女儿,我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要紧一些。倒也不必大小姐特意来提醒。我和何管家还有世贤也正商量这事,准备明日里里变卖一些书房里你爹的古董,就把玉节给接回来了。大小姐,你是爱享清福的人,如今又出了家,是菩萨跟前的人了,跟我们这个家本也没有什么干系了,是以大小姐还是回去静养去吧,家里的事,就不劳大小姐操心了。” 妙玉听这话说得不像,心中气极,再看何仁安脸上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忍不住便道:“二娘原来是要把我从这个家赶出去了。我爹还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他还没发话,还轮不到二娘来赶我离家吧。况且我是这个家的大小姐,谁都知道我出家是迫不得已的,二娘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 彭氏知道自己说话造次,被妙玉这样数落一番心里虽然极不痛快,却也不好再说言辞激烈的话了,那脸上便有些紫涨起来。 何仁安见情势尴尬,忙打圆场,道:“二小姐的灵接回来后,该怎么安置,二太太也该有个计较才是。” 彭氏想了想,道:“府里是不能摆灵的,一来不能让老爷知道,二来玉节是嫁了出去的女儿,按理是不能接回家的。只有暂且安放在城外的滴水庵吧。” 妙玉只觉心酸,妹妹枉死,死后竟也不能归家,可谓可怜可叹,可彭氏这样安排也合乎情理,她也没有更好的主张。 何仁安见妙玉面色无异,便道:“二太太,我和世贤少爷先去张罗银子的事,您也忙了这一天了,又伤心了这一阵,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大小姐,小的告退了。” 妙玉却又道:“何管家,书房里的东西是我爹的心肝宝贝,你若擅自动用,只怕不好吧。” 何仁安面色为难,道:“大小姐,如今梅府的处境您又不是不知道,二小姐也不能丢下不管。可府上没有别的收顶,老爷这些日子病着,用了不少银子,当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再不然,就是再卖一些田地,可前些日子老爷已是卖了不少,只是卖得的银子被老爷自己捏着,今儿出了这事,却不敢找老爷要,还得悄悄地想办法。如今若是再卖田地,只怕以后府里的用度开支都没地方出了。大小姐,您说,我们还能怎么办呢?” 妙玉想了想,要说银子自己倒也有,父亲曾给了自己几万两银子的银票,只是此时倒不好拿出来,若是拿出来,倒让彭氏有许多说辞,也辜负了父亲对自己的一番信任。再说,书房里真正珍贵的古董,已被自己带上了蟠香寺,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俗器,卖了就卖了吧,因此便不再反对,道:“如今也只好这样了。只是那些东西也是我爹积年存下的宝贝,你们也不能贱卖了,还是拿到我爹常打交道的博古斋去,那里的张老板不会亏了我们的东西,定会出个公道的价钱。” 何仁安便道:“是,大小姐说得是。小的这就去准备,大小姐,您要不要到书房里看看哪些东西可以拿出去,哪些东西要留下来?” 妙玉淡淡地道:“我也不必去了。那里的东西,我爹也都记帐造册的,少了什么,我们自然都知道。何叔自己惦量着办吧。只要能筹足银子,把妹妹接回来了便好,爹爹以后便是知道,也不会怪你的。”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12 部分阅读 便是知道,也不会怪你的。” 何仁安躬身道:“是,小的定会竭心尽力把这件事情办好,早些把二小姐接回来,早些入土为安。大小姐,那小的就先去了。”说完又回头对彭世贤道:“世贤少爷,二太太交待让您监办这事,劳您这就随小的一起去吧。” 彭世贤自见妙玉来了,那心里便一直的不自在,他心底里一直爱慕着妙玉,但妙玉却如女神一般,高高在上,永不可及,他心里便生出无穷自卑来。而梅玉节的事,是他喝酒之后,一时失德才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在他心里却是一直便有些愧疚。他在何仁安的引诱下,出入妓院,染上了花柳病,又传给了玉节,这事他也是知道的,他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了。后来梅家准备议定他和玉节的婚事,他心里却并不兴奋。因为他心里真正想娶的只有梅玉立,只是梅玉立永远只是他心里最秘密的一个美梦罢了。后来玉节被黄家强娶,他虽然同情玉节,但心底也何尝不是松了一口气。但直到玉节死去,他才知道自己作下的孽是多么地不可饶恕不、不可原谅。在妙玉回来后,他更是不敢面见她,他无颜面对妙玉,他是梅家的罪人。而此时妙玉出现了,他却只能龟缩在一旁,不敢出一声,不敢抬眼看她一眼。他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幸好何仁安看穿了他的心思,临走把他也拉了出去,使他如获大赦。他心里不禁对何仁安又多了一层感激。 彭世贤忙辞了彭氏出去,经过妙玉身边时,仓惶地作了一揖便如逃一般出去了,带了贴身小厮随了何仁安往书房清点要卖的古董宝贝。 妙玉见彭氏面色憔悴,双眼通红,心下忽地一软,便低声道:“二娘,妹妹已经不在了。您自己也保重身子吧。爹爹那里,我留了凌霜在那里,您自己也早些歇着吧。” 彭氏不禁又滴下泪来,一手抹泪,一手摆了摆道:“大小姐也不用安慰我了。玉节自己命苦,也是我的命苦,怨不得人,只怪老天爷对我们娘俩也太苛刻了,也不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大小姐,你不用管我,我坐坐就回去了。你走吧。” 65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65)正文,敬请欣赏!妙玉知道彭氏跟自己有太多隔阂,自己说的话,她并不会听进去,自己留在这里也无益,只得蹲了蹲身,领了傲雪默默离开。 她先回内室上房看了父亲。梅国栋睡得并不好,刚好醒了。妙玉强作笑颜,陪父亲说了一会儿话,却不敢把梅玉节的事情透出一丝丝给父亲。梅国栋却有些奇怪,道:“这个时候了,你二娘怎么倒没见在跟前?” 妙玉强笑道:“您病着,二娘也累坏了,女儿让她歇一歇去了。” 梅国栋微笑点头道:“我这一病,你和二娘倒和睦了一些。看来我还该多病些时候,只怕你们两个就更相亲近了。” 妙玉听得心头一酸,嗔道:“爹,您说什么话来?女儿宁愿折了自己的寿,也不愿爹爹生病。爹爹可不能拿这种事来开女儿的玩笑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和二娘的关系自有消解的时候,爹爹也不必担心了。” 梅国栋见妙玉的脸色也不好,憔悴不堪,便也担忧道:“玉儿,你自己可也得当心身体,爹这一生病,把你和二娘也都累了。你今日里才回家,路上一阵颠簸,回家也忙到现在,也该歇着去了。爹爹说了这一会儿话,也乏了,你把那凉着的药给我喝了,我就睡下了。你也就回房去了吧。” 妙玉答应着,服侍梅国栋吃药,这时彭氏也进来了。三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妙玉和彭氏一起扶梅国栋躺下,妙玉亲手放下帐子,才出去了。 彭氏也一起出来,妙玉道:“爹的病,多亏二娘照看着。让二娘受累了。要不二娘先去歇歇,我守在这里看着吧。” 彭氏淡淡地道:“那倒用不着大小姐这样。这里有我和这屋里的丫头们守着,虽说我生就服侍人的命,不过若想着偷懒,也便让丫头们看着罢了。哪里非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呢。大小姐反正也家来了,若是有心,每日里多来看看便也罢了。” 妙玉无法,只得辞了彭氏,自带了傲雪和凌霜回去了。 彭氏看着妙玉的背影,冷笑一声,回转头来思及自己的女儿早夭,不禁又悲从中来,暗自饮泣。 (二十一)哭妹子滴水庵探灵 说真情春桃女守棺 妙玉回到房中,也思及妹妹枉死,心中愤懑难当,又想着平日里姐妹情深,更是心碎神伤,一直泪流不止。傲雪和凌霜劝也劝不住,倒是后来把好了开的药给妙玉喝下后,竟也让她慢慢安静下来。由于白日里一番劳累,心力交瘁,妙玉躺在床上后,竟也不知不觉睡了下去。 只是睡梦里也不得安宁,偶尔叫着“妹妹”“玉节”,梦里也在流泪,把枕头也湿了一大半。 傲雪和凌霜不敢去睡,只守着妙玉,时时查看。后来凌霜有些熬不住了,傲雪才让她去打个盹,自己只在妙玉的床边靠着。 天刚明便醒了,只让小丫头到前面打听,看何管家和彭世贤出门办事没有,看什么时候回来等等。 王嬷嬷和好了也过来了。见妙玉焦急伤心的样子,王嬷嬷便劝道:“小姐,事情已是这样了,老爷还病着呢。你可不能把自个儿也弄成大病了。若是你再出事,你让老爷指望谁去?我又指望谁去?” 好了也道:“阿弥陀佛,命定的事情,半点也不由人的。妙玉,你也得放宽心一些。多给玉节小姐念念往生咒,让她早日往生极乐,早日投胎转世,便是眼下我们能做的了。” 妙玉神情有些呆呆地,半晌才道:“师父,您能知过去未来,法力无边,为何竟不能预知我妹妹的这些事情?若是您能早些提醒我一些,玉节只怕就不会受这些磨难了。” 好了先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才对妙玉道:“师父惭愧,师父并没你们说的那样神通。只不过是跟有缘的人,有一些心灵感应,才略窥一些过去未来的缘由。我俩有缘,你的事情我或许能知道一二,但别的人我却是毫无知觉的。” 妙玉略有些失望,转过头去,便不再言语。 傲雪见妙玉心里忧愤,怕她存在心里弄出病来,便想让她多跟人说说话,因劝道:“小姐,好了师父在这里,人家是客,你得陪她多说说话,不然倒让人多心了。” 妙玉看了一眼傲雪,仍是面无表情地道:“师父不是外人,如今我心里有太多的事情,不知道说什么,她当是知道我的处境的,也不会多心的。” 好了如何不知道傲雪的用意,便道:“妙玉,我们一起去给你父亲和二太太请安吧。看看你父亲的病好些了没有。” 妙玉这才想起,该去看看父亲了。还有妹妹的事情,眼下自然是不能让父亲得知,但纸里包不住火,父亲迟早也会知道的,还不知道父亲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呢。 王嬷嬷和好了等人簇拥着妙玉一起到上房去给梅国栋请安。彭氏也在,请大家坐了,让丫头奉茶。大家说了一会儿闲话,用过早点,妙玉亲手服侍父亲吃过药,才往前面来。只让王嬷嬷陪了好了自行到小花园里逛逛。 到了书房,让祥贵开了门,把书房的帐册一并拿了出来,仔细核对。 祥贵垂手站在门外,静候妙玉询问。 妙玉翻看完了,又把架上的东西也看了一遍,才道:“这拿出去的东西,且不说其它东西,但有一颗夜明珠,还有一只古鼎,每一件都值四五千两银子。何仁安竟也舍得拿这么多东西出去!” 祥贵在门外道:“我昨儿也提了一下,但老何说,打急用钱,宝贝便不是宝贝了,只管能变卖多少是多少。买的人也便不会出平日里该出的价钱。另外,他说,府里用钱的地方很多,多备些银子是应该的。” 妙玉叹一口气,道:“算了,那些东西也不过是死人用过的,放在这屋子里,我倒不敢常进来。如今去了也好。只是家里可以相信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家都是势利眼,攀高望低的,只往那得势的人身边凑。祥贵,你一直跟着我爹,做事老诚,前段时间让你做管家,也是我爹信任你。只是如今我爹病了,府里的事也管不了了,又让那姓何的得了势。可是委屈你了。以后还不知道那姓何的会生出什么事来。祥贵,在这府里,我和我爹也就只有依靠你了。” 66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66)正文,敬请欣赏!祥贵忙在门边跪下,道:“小姐,您说这话可就折杀小的了。小的虽然是个奴才,却也知道做奴才的本份,一心只为主子着想,不能欺了自己的良心。小姐,您请放心,无论府里出什么事,小的也只认老爷和小姐两个。” 妙玉忙让傲雪把祥贵扶起来,道:“你有这心那就很好,也不枉我爹一直看重你。你以后只管小心做事,也别得罪了姓何的,只暗地里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什么风吹草动,只管来告诉我。眼下府里是二太太做主,我也不能明着反对。你就看着吧,等我爹好起来了,那姓何的也就得意不了几天了。” 祥贵道:“大小姐自己可得当心些。二太太只是寻常见识的妇道人家,也只能听别人的教唆和摆布,倒也没什么,只是得当心老何。老何这人心大,贪心又重,老爷好好的还好,他也不敢兴风作浪。可如今老爷病着,一时也不见好,这府里便由得老何说了算。大小姐,好多事情还得您自己拿主意才是,不然只怕这府里要翻天了。” 妙玉想了想,道;“如今我名义上是出了家的,也不好管事。只是好歹我还在府里住着,他们也不敢太猖狂。你只帮我盯着,有什么跟我通报一声,让我也不致蒙在鼓里。” “是,大小姐放心。”祥贵躬身应道。 快午饭时间,何仁安和彭世贤便回来了。彭氏忙让到花厅说话。妙玉也听说了,忙带了傲雪和凌霜一起过来。 何仁安和彭世贤给彭氏请了安,也见过了妙玉。何仁安便道:“银子交割明白了。二小姐也接回来了,两个丫头只准一个随灵出来,还是春桃有良心,跟了出来。” “她在哪儿?”彭氏不禁颤声道。 “按二太太的吩咐,已送至滴水庵安放好了。二太太,大小姐,你们什么时候去看看?还有,二小姐的后事怎么安排?” 妙玉心如刀绞,眼中落泪,只听彭氏怎么发话。 彭氏自然也是伤心落泪,哭了一阵,才道:“这是她的命,还能怎么的?按祖制规矩,嫁出去的女儿灵位也不能入宗祠,也不能葬入祖坟地。你就找人选个好地,让她早日入土为安吧。” 在这种事情上,妙玉也说不出什么意见来,只能是流泪。等事情议过,妙玉才道;“等吃过饭,父亲睡下,我就去滴水庵看看妹妹。” 彭氏道:“那我们一起去吧。” 妙玉道:“我们还是分开去吧。我们都走了,父亲一个人在家问起来,让丫头们说漏了,可就是了不得的事了。不然二娘先去,我在家守着父亲,待二娘回来后我再去也是一样。” 何仁安劝道:“二太太,您这几天也伤了心,又劳神费力的,不如先在家歇歇罢。再去滴水庵,只怕倒把自个儿哭坏了。不如等选好了日子,老爷病也好了,你陪了老爷再去送送,也就差不多了。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自个儿当心身子要紧。” 彭氏想了想,便点头道:“这话也是。我再哭,也哭不活女儿了,还能怎么样呢?也只能这样了。大小姐,你要尽你们姐妹的情份,就去吧。家里有我看着呢。” “那就多谢二娘费心了。” “大小姐不用这么客气。当初大小姐在庙里享清福的时候,这家里里里外外可不是我一个人操持?什么时候劳烦过大小姐呢。大小姐便是在庵里住几日,只怕也是行的。”彭氏淡淡地道。 妙玉此时也不愿跟彭氏计较什么,自带了两个丫头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王嬷嬷和好了也听说了梅玉节的灵柩安放在滴水庵里,好了道;“滴水庵的主持是静和师兄,我往日跟她也有些交情的。妙玉,既然你要去,师父也便陪了你去。” 王嬷嬷自然要跟去,让嫣儿到外面吩咐准备车轿。 妙玉仍到父亲跟前伺候了一阵,待吃过饭,又服侍吃过药,才辞了出来。然后上车,往城外滴水庵而去。 到了滴水庵,早有家里两个老媳妇候着,接了进去。主持静和师太在殿前跟大家见过。好了跟静和也算是老相识了,见了也自欢喜。 静和知道妙玉来意,也不多说,直接领了往旁边专门寄放灵位的偏殿去。 到了梅玉节的灵前,妙玉远远看见灵柩,那眼泪便止不住刷刷刷往下流。待到得跟前,她已是哭得气噎声断,几乎无法站立。 春桃见了府里来人,心里的委屈更觉厉害,伏在灵前也哭得声嘶力竭。 跟来的人见了,无不陪着落泪。还是傲雪见妙玉哭得伤心,怕再哭出病来,忙拭了泪上前劝慰。 妙玉扶了梅玉节的棺木,哭了又哭,挣扎着要打开棺盖,要再看一看梅玉节的面容。被好了和静和拦住了。好了道:“如今天气还暖和,二小姐已是去了好几天了,只怕味道早已出来了。幸得及时封了棺盖,还有檀香压住气味,才不致气味外泄。你本自就是爱洁净的,被气味冲撞了可是不好。” 傲雪见机,忙上前劝慰,拉开了妙玉。凌霜忙上前拉了春桃起来。 静和招呼大家一起到旁边屋子里坐了说话。妙玉哭过之后,虽然心里仍然疼痛,但也平静了许多。让春桃到跟前坐了说话,问:“二小姐到黄家的日子是怎么样的?怎么就这样了呢?你老老实实跟我说来。妹妹已然死了,但我做姐姐的,仍要弄明白,她是为了什么原因死的,怎么死的。不然,我这一辈子也不能安心。那黄家欠下我们梅家的命,虽然我如今势单力薄,不能立即为妹妹报仇,但这个仇,这个恨,我已是记在心里了,只待以后若是时来运转,让我有机会,便一定会报了这个仇的。”春桃还未说话,便先就泪如雨下,看了眼前人太多,不便说话,欲言又止。 好了明白,自己是出家人,本也听不得那冤苦打杀之类的,便借故跟静和到大殿去说话去了。王嬷嬷也见机,带了小丫头也避出去了,只留傲雪和凌霜在跟前服侍。 67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67)正文,敬请欣赏!春桃见眼前并无外人,才哽咽着道:“大小姐,我们二小姐死得好苦啊,死得好冤啊。您不知道,二小姐刚从山上回来,路上还在为那几日在山上过的舒心日子高兴感叹,还说以后有空,一定再回山上跟大小姐一起玩玩呢。谁知道刚回来没几天,老爷的伤势刚好些了,黄家便来人下聘礼,当晚便硬把二小姐抬去了。二小姐在家时就想死了,可又怕连累家里人,只得含悲忍泪、委委屈屈上了轿。我和冬梅作为陪嫁丫头跟了去。到了侯府一看,也并不是做亲的样子,只从小角门把我们接了进去,安置在一个小偏院里。只有两三个小丫头和媳妇伺候着。府里有头有脸的主子一个也没来看二小姐,更别说黄家的王爷和王妃了。” 凌霜忍不住插嘴道:“那黄家便只如买丫头一般,把我们家的小姐这般轻贱?好歹我们老爷也是官面中人,黄家怎么能这样行事?” 傲雪闻言,拭过泪道;“老爷是官面中人又怎么样?老爷的官职才多大一点儿,人家的门房在外面也比老爷威风。不然老爷如何还能被人寻了不是,挨了打呢。” 妙玉倒也冷静,道:“后来是怎么样的?春桃你接着说吧。” “到了晚上,有人把饭菜端到小院来吃过,便吩咐沐浴更衣打扮着,等侯爷来了伺候。小姐也本心的不愿,可来了两三个媳妇,带了几个丫头,把我和冬梅也都撵到一旁,不让我们近身,只由她们伺候着给小姐沐浴更衣、梳洗打扮。我和冬梅心里也都非常害怕,知道二小姐的身子已非完璧,不知道侯爷发现了又会出什么祸事呢。果然,侯爷来了,进了二小姐的房中,不一会的功夫便听到打骂砸东西的声音。我们也不敢出头近身去看,听得侯爷气哼哼地走了,才忙进去探视二小姐。只见二小姐已被扔在墙角,头上流着血,已是昏了过去。” 妙玉此时便忍不住又流泪,低声道:“可怜的妹妹,她才十四岁呀,那畜生怎么下得了手打她?” 春桃也哭道:“大小姐,您不知道。这还只是开始,之后侯爷但凡想起来,便要到二小姐房中来,**打骂,只如家常便饭。我和冬梅在房中,还不许出去,非得亲眼看着他百般折磨二小姐。连我和冬梅往往也不能免,也得由他淫辱。二小姐生不如死,只想找根绳子吊死,也求了我和冬梅帮她了结,可连死也是不能的。眼前时时刻刻有人看着,便如看犯人一般,稍有不对,那看管的媳妇连二小姐也敢打,何况我和冬梅呢。我和冬梅也不知挨了多少板子鞭子。我们在二小姐面前也只能劝她尽力忍耐。二小姐早就不想活了,如今更是度日如年,绝了生念,从此便不进饮食,只躺在床上等死。” “难道那府中的人都一样的狠毒,竟都能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凌霜愤然道。 “看管的媳妇见二小姐真绝食了,也怕自己脱不了干系,便跟侯爷禀报过,可侯爷听了后,说强按的牛儿不喝水,留着在府中倒是一个笑话,看着让人丧气,要死就死吧,正好给新进的姑娘腾出地方来呢。那看管的媳妇便不再管了,连一日三餐也不送了。我和冬梅伤心,看不过意,带了下人吃的饭食进去,劝二小姐吃,可二小姐也是个呆性的人,紧闭了嘴,水米不进。就这样,可怜的二小姐……呜呜呜……”春桃忍不住大哭起来。 傲雪和凌霜也忍不住饮泣抹泪,春桃接着道:“二小姐死了,黄家不但不管,连棺木也没准备一口,只说要扔到乱葬岗去喂野狗。还是家中一个奴才出主意,说不如变废为宝,说老爷喜爱收集古董玩意儿,想来家中也还有些值钱的东西,还能讹几两银子花花,也让奴才们也能喝几口老酒,便挟尸要钱。开口就是一千两银子。等银子送来了,却只放一个人跟着出来,冬梅见我和二小姐感情深厚一些,也不忍分开我们,便自己留下了,还不知道她在侯府里被人欺凌成什么样子呢。” “什么?一千两银子?何管家不是说三千两吗?还拿了那么多的宝贝出去卖了。”凌霜快言快语地道。 傲雪和凌霜只顾听春桃述说,没看到妙玉脸色早就已是变了。此时只听“咕咚”一声,妙玉竟往后倒了下去。 三个人都慌了手脚,也忘了哭,忙上前将妙玉扶起来。只见妙玉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牙关紧咬,已是背过气去了。 傲雪忙道:“凌霜,你快将我们带来的保命丹拿一丸出来,给小姐服下去。春桃妹妹,你赶紧出去把王嬷嬷叫来。” 两人答应着,忙着叫人的叫人,找药的找药。 待王嬷嬷进来,妙玉已吃了药,醒了过来,正默默地流泪。 好了和静和听见消息,也赶了来。 好了把王嬷嬷拉到一旁道:“我这徒儿这几天伤心太过了,身子已是禁不起了,再不能让她再劳心费神了。二小姐仙逝,她姐妹情深,不能不让她来。但如今看也看了,哭也哭了,留在这里无益,不如早些回府吧。离了这伤心是非之地,就好多了。” 王嬷嬷点头道:“正是这话。小姐这几日连着吐血晕迷,都闹了好几回了,再这样下去可是不得了。我也不能由着她闹了。我这就让人去备好车马,这就走了吧。” 说完便进来,对妙玉道:“小姐这身子已是禁不住了,这庵里也没有医药和大夫,万事不便,我们这就回府去吧。” 妙玉不禁流泪道:“玉节在这里,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忍心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这个地方?她生前我也没能好好陪陪她,如今她死了,我还不能陪陪她?” 王嬷嬷道:“大小姐,你自个儿的身子也不好,可不能再这样折腾了。反正二小姐的灵柩一直放在这里,一时也不会挪动,要看要陪,你随时便可以再来,我们也都陪你,也不定非得今儿个耗在这里啊。” 68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68)正文,敬请欣赏!好了也上前劝道:“阿弥陀佛,你也是入了空门的人了,怎么连这个道理还不明白?逝者已逝,生者可追。二小姐已是含冤去了,难道你还要丢下你的老父也跟了她去了不成?梅老爷身前也只有你一个女儿了,你让他情何以堪。便是你不为你自己爱惜自个儿的身子,也得为老父着想啊。况且,若是二小姐泉下有知,见你这样为她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她会高兴吗?妙玉,你说呢?” 妙玉无言以对,默默流泪。 静和也道:“大小姐请放心。二小姐在我们这里,我们也都会好好照看着的,早晚上香诵经祷告,不会怠慢的。” 王嬷嬷给傲雪使一眼色。傲雪会意,便扶了妙玉起身出去。 走到门外,妙玉道:“让我再给玉节妹妹上柱香。”大家也都陪了她到灵前上香。 妙玉此时倒不哭了,从傲雪手中接过香,上前把香插入灵前香炉,口里祷告一番,拜了几拜,翻身便出去了。 春桃只跟着她们出了门,便不走了。妙玉道:“春桃,你跟着二小姐也吃了不少的苦,如今就跟了我们回去吧。以后只跟着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春桃道:“多谢大小姐。只是我跟着二小姐这么多年,她待我也很好,她如今这样冤死了,灵前也没个人守灵,我应是守在这里的,也尽一尽我的心。” 妙玉点头道:“也好。这也是你们主仆相处一场的情分。你有这个心,便在这里替我守着吧。吃穿用度,我会让人给你送来的。等二小姐入土为安了,你再到我身边来吧。”说完便转身要出去。 “大小姐,”春桃叫住了妙玉,“冬梅还在侯府受苦。若是有机会,还请大小姐看在二小姐的情分上,顾念冬梅一些,能把她赎出来就赎出来吧。大小姐,算是我求你了。”说完,便又跪下了,给妙玉连连磕头。 妙玉忙将春桃扶了起来,道:“你放心。二小姐被黄家人害死了,这个仇我不会不报的。只是眼下我们自保尚且不足,如何还能将冬梅弄出来呢?跟黄家打交道的就是何管家,可是他也是豺狼本性,偷着我们梅家人,坑着我们梅家人,我又如何还能再相信他?还把冬梅的事情交给他去办呢?他这次能把二小姐和你老老实实弄出来,还算他存了一点良心,只是多昧了一些银子去罢了。若他拿了银子去,明着说是赎人,说不定又出什么害人的鬼主意,我们也是不知道的。还不如先暂且忍耐,待我们梅家离了这眼前困境再说。冬梅在黄家也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平日里也不过做些粗活,吃些打骂,也还能保得平安。可若是真当个事去办,反倒惹了黄家人不高兴,横生了事端,只怕又不好了。春桃,冬梅的事我已记下了,以后时机一到,我定会把她弄出来的。” 春桃听妙玉说得有理,那颗焦躁忧虑的心才算稍稍平复了一些。 静和将众人送出门去,眼见众人上了车,离开了才回身。 (二十二)泄机关梅老爷归天 伤亲情妙女尼病倒 走到半路,便见家中小厮打马如飞而来,见了妙玉一行的几辆大车,便翻身下马。 车夫见此情形,便停了车。车里的人便掀帘往外张望,询问情由。 那小厮跑到妙玉的车前,气喘吁吁的禀道:“老爷不好了,大小姐快请回吧。” 妙玉一听,如雷轰顶,急问:“怎么回事?老爷怎么不好了?” “大约是谁走漏了风声,让老爷知道了二小姐的事,老爷便又吐了血,晕迷过去了。” “该死的!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老爷面前走漏风声?回去我就教训教训那不知好歹的东西!”妙玉又气又急。 “大小姐,这也只是小的胡乱猜测而已。若是大小姐生气要查问,可不是小的惹出的是非?大小姐,老爷的病情要紧,赶紧回去吧。” 妙玉也不多说,只吩咐让车夫快马加鞭,赶了车急忙往梅府而去。 回到府中,众人也都急急忙忙往内室上房而来。只见院内一些下人神色惊慌,来去匆匆。 何仁安领了几个小厮候在院内,见了妙玉等人来,忙迎上来,道:“大小姐,老爷吐了好多血,只怕有些不好。我已请了东门的张神医前来,世贤少爷正在里面陪着诊治呢。” 妙玉知道张神医的大名,也见过几次,因此并不回避,领了好了等人便进去了。 只见里面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床前闭眼号脉,彭世贤和彭氏都静候着察看动静。妙玉进去后,也只领了好了坐下,并不惊动。 张神医号完脉,便起身出来。妙玉和彭世贤也都跟了出来,把张神医请入隔壁奉茶。彭氏忙给梅国栋盖好被子,叮嘱丫头们小心看视着,也跟了过来听情况。 妙玉便问:“张老先生,我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张神医拈着白胡子,沉吟半晌,忧形于色地道:“梅老爷本自病着,也吐了血,这身子也着实亏着。这次又动了大怒,伤了大心,适才又吐了那么多血,只怕难望好啊。” 妙玉一听大急,一下子便跪了下去,道:“张老先生,都说您是神医,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还请您一定多费心,救救我父亲吧。我这里给您磕头了。”说完便拜了下去。 张神医忙起身扶起妙玉,道:“大小姐大礼,老朽实不敢当。只是天命难违,我们也只能是尽人事。这样吧,我这里开个方子,你们去拿药,赶紧煎了给梅老爷服下,若今夜无事,便可望好了。”妙玉忙亲自去磨墨,彭世贤也不敢怠慢,忙去拿笔铺纸。 张神医写了方子,交给彭世贤,彭世贤忙拿了出去给下人拿药。然后进来陪了张神医出去,何仁安再陪了一起到帐房领银子。 妙玉此时心急如焚,便又折进父亲房中,见父亲脸色腊黄,毫无血色,眼睛紧闭,气自奄奄,不禁悲从中来,忍不住泪如雨下。又怕此时哭起来不吉利,还得强自忍着不出声,暗暗地把泪水抹去。 69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69)正文,敬请欣赏!ps:终于上架了;有些惶恐;也有些期待。希望各位朋友继续关注。 眼见梅国栋毫无知觉,妙玉也束手无策,只得走到一边,问彭氏:“二娘,我爹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我出门时还好好的,这其间出了什么事?” 彭氏叹一口气,面色有些不安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正在查问呢。” “爹爹出事的时候,二娘也不在身边?” 彭氏更是有些神色不定:“嗯,刚才何管家来禀报风水先生踏看玉节墓地的事,这种事不便在老爷面前说,我便让他们到旁边小抱轩去说话。只留了几个丫头看着。谁知道才说没几句话,便听里面闹起来了,小红也派小丫头来报信,说你爹吐血了,吐了好多血。我们便都赶过来,让人请大夫来。大约是老爷病得太久,气血两亏,才这样了吧。” “是不是有那不懂事的,把玉节妹妹的事情透露给了我爹?本来这几日爹的病已有好转,怎么就突然发病,还这样来势汹汹了呢?” “谁敢这样大胆做这样事来。大小姐,你也不用疑神疑鬼了。在老爷跟前的就这几个丫头,平日里做事也算小心,想来她们也不敢做出这么不小心的事来。不然,也请大小姐把她们都叫过来问问吧。” 妙玉看了彭氏一眼,知道便是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再多说,自己默默地在屋内走了几步。她的嗅觉本就超乎常人,只闻见房门框上有血腥气,想来父亲吐血并不是在床上,而是走到门边喷吐出来的。很显然,彭氏说的话有些不尽不实,可此时自己也不好再离开父亲床前。只得跟傲雪使了一个眼色。 傲雪知道妙玉有话要说,只是不方便说,自己便时刻贴紧了妙玉,寻时机听妙玉说话。 刚好张神医开的药煎好送来了,彭氏忙接过去,到床边给梅国栋喂药。 妙玉趁机给傲雪附耳说了几句话。傲雪暗暗看了屋内的人一眼,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床上梅国栋的身上,自己便抽身悄悄出去了。 小翠将梅国栋半扶着,彭氏这才用银匙喂药,虽然梅国栋仍然晕迷。但本能的反应还在,勉强喂下半碗药去。 大家见梅国栋还能喝下药,一颗心便放下了不少。满怀希望等着梅国栋醒来。 眼见掌灯了,厨房也来人问什么时候摆饭,大家也才想起忙得忘了吃饭。彭氏忙吩咐摆饭,大家在一处也都胡乱吃过。 因为好了年纪也大了,妙玉便让王嬷嬷陪了好了一起先回去歇息。自己仍守在父亲床前。 傲雪见妙玉脸色很是不好,却是不敢劝,因这是人家尽子女的孝心,谁都不好多说什么。 熬到三更时分,妙玉只觉眼前有些模糊,一阵晕眩。支撑不住,便顺势倒在床边。傲雪和凌霜都忙上去抬扶。小翠、小红也忙上前帮忙。 彭氏虽然也一起帮着让把妙玉抬上软榻,口里却也嘀咕:“这大小姐果然是千金之体。竟是一点儿也禁不起累。不过守着看护一下,也没做什么事,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凌霜不禁分辨道:“二太太,我们小姐今儿到滴水庵去哭二小姐,都背过气去了。加之前些天听了二小姐被抢到侯府,急得吐了血。一直还没恢复呢。” 彭氏见妙玉的病也是因为伤心自己的女儿,也便不好再多说,只得吩咐道:“老爷已是这样了,大小姐可也再不能出事。这里有我和这些家下人守着也就成了,你们把大小姐挪到偏房里好生将息,待她好些了,还是回自己房里去歇着吧。” 几个丫头和几个有力的媳妇一起连软榻把妙玉挪到偏房去,又让人拿了参汤来。傲雪也吩咐把好了开的药煎了来吃。 妙玉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只觉身子轻飘飘的,如同浮在云雾之中。可四下张望,一片白茫茫,竟不辨东西南北。她只得信步走去,走了好半天,竟仍是原地踏步一般,周围仍是白雾弥漫,仍不见其它景物。 好不容易才见了前面影影绰绰似有一个人在行走,妙玉忙往前赶去。近些时,看那背影却似自己父亲一般,忙叫唤道:“爹,爹爹,你等等我,你怎么不理我?”可前面那人只如没听见一般,仍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妙玉大急,一边急步往前赶,一边喊道:“爹爹,你要到哪里去?你别走那么快呀,你等等女儿呀。你不要女儿了吗?”可那人却越走越快,离妙玉越来越远了。妙玉又是着急,又是伤心,不禁哭了起来,奋力往前赶,可一脚踩空了,身子直往下坠。 这一惊,妙玉便醒了。 “好了,好了,小姐总算醒了。”凌霜高兴地道。 “嘘……你吵什么?小姐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多养一会儿神才好。”傲雪忙止道。 可是妙玉已然醒了,想起梦中情形,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觉沉甸甸的。那眼泪便流了出来。 傲雪一边替妙玉拭泪,一边轻声劝道:“小姐,你自己也病着,可不能伤心。老爷也病着,你这个样子,可是不吉利得很。” 妙玉挣扎着坐起来,问道:“我爹怎么样了?” 傲雪忙道:“老爷没事。还跟先前一样。” 妙玉便起身下地,道:“不行,我得亲自守着我爹。张神医也说,今儿晚上是最要紧的,可不能马虎了。” 傲雪见妙玉态度坚决,知道劝也无益,只得跟凌霜一起扶了妙玉往正房来。 刚到门口,便见小红神色张惶地往外闯,差点跟妙玉她们撞在一起。里面传出彭氏高调的哭声。 妙玉知道不好,眼前一黑,喉中一甜,一口血便又喷了出来,人也往后便倒。幸得傲雪和凌霜扶着,不然就得摔个结实。 小红见妙玉吐血昏倒,也吓了一跳,忙帮着扶到椅上。 这时好了和王嬷嬷听见了信,也赶了过来。见妙玉吐血昏倒,心里也着了忙。彭氏也听见妙玉倒了,暂且住了哭声,出来看妙玉。 70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70)正文,敬请欣赏!好了道:“二太太,你们大小姐本自身子弱,这几天又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13 部分阅读 70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70)正文,敬请欣赏!好了道:“二太太,你们大小姐本自身子弱,这几天又连逢大变,这一下可就病得不轻了。<;冰火#中文梅老爷如今仙去,还请二太太节哀顺变,主起事来撑起这个家。不知道梅老爷身后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呢?” 彭氏抹着泪道:“我们老爷一直病着,也早把东西都预备下了,也好冲冲喜,只想着能好,谁知……” 好了道:“梅老爷这事刚出,府里还有诸多事要忙。你们大小姐却成了这个样子,能保全自身就不错了,也不能帮一帮二太太。我这个做师父的竟也有些惭愧。二太太,这里事多,阴气又重,大小姐还得挪回去才好。” 彭氏也只得道:“那是自然。好了师父,不怕您笑话,您看我们府里这个样子,全府上下也只得我一个妇道人家操持。我便是有三头六臂也照管不过来。好了师父,你们且抬了大小姐回去,需要什么,缺什么,只管让人来给我说。便是我一时想不到,你们也可以跟我的丫头说。只是别委屈了自己。” 好了谢过彭氏,便跟王嬷嬷和傲雪凌霜等人一起把妙玉抬回了自己的小院。 不提梅府四下里挂白幔,挂白灯笼,派人四处报丧,也到衙门里去报丧销户。彭氏自指挥人把梅国栋擦洗干净,装裹了,收殓入棺,摆起灵堂。 且说妙玉昏倒,病势更是沉重。一连三天都是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对外面的事是一无所知。府中人多事杂,全府忙乱,连给妙玉请大夫也是一再延迟,幸得有好了细心把脉,精心斟酌药方,让嫣儿自行到外面拿药。煎了给妙玉服下。经过几天的精心调理,妙玉才渐渐有了起色。 这日妙玉清醒了一些,睁了眼,只见好了、王嬷嬷和傲雪她们也都守在自己床前,大伙儿的眼睛也都熬得红红的。隐隐约约地听到有木鱼诵经之声传来。忽地想起自己父亲已然亡故了,悲从中来,那眼泪便如泉水一般往外直涌。 王嬷嬷道:“大小姐,老爷已经不在了,你自个儿也得当心身子。也不能太过伤心,若是糟蹋了自己的身子。只怕老爷在地下也是不会安心的。” 妙玉如何听得进这些话,哭了一阵,便挣扎着起身。要到灵堂里守灵去。 王嬷嬷和傲雪等也都劝阻着,倒是好了道:“她要去就让她去吧。自己的亲人去了,心里自然是伤心的,若是郁在心里,倒真成了大病。还不如让她到灵前痛痛快快地哭一回,泄了心中郁结之气,只怕还好些。” 几个人见好了如此说,也便罢手,不再劝阻了,帮着给妙玉换了孝服。略微梳洗过,便扶了往前边来。 灵堂便设在书房旁边的小院,虽然前来吊唁的亲戚朋友也不是太多。但请来做道场法事的和尚道士却是全的。因此灵堂前也还热闹排场,妙玉心里也颇为满意。 灵前跪着彭世贤,穿着孝子的服饰,给前来上香祭奠的人答礼。 妙玉有些不解,便轻声问傲雪:“那姓彭的怎么能明目张胆地杵在那里?真把自个儿当了这府里的正主子了?” 傲雪怔了怔。才低声道:“小姐,你不知道。你病着的这几天,府里也发生了好些事。这世贤少爷已是被二太太正式收了做儿子了,也召了族中长老前来公证了,世贤少爷如今已改姓梅,名字已入了族谱了。” 妙玉身子微微发抖,道:“他们竟敢擅自做主,竟也不来跟我说一声。我好歹也是这个府里的正经大小姐!” “小姐,二太太正是因为你病着,才说老爷身前无子,连灵牌也没人来端,女儿是没有资格端灵牌的,况且小姐已是出了家,更不用理会了,立即便请了族中长老来,做成了这件事。因小姐病着,我们怕小姐听了生气,加重病情,也就没有跟你说。” 妙玉虽然愤懑,但事已至此,自己即便做什么也改变不了眼下的情势,也只能罢了。想到此处,那心里倒也平静了许多,她整了整衣服,款款行到灵前。 彭世贤见妙玉来了,竟有些不自在,叫了一声:“大妹妹好了?” 妙玉不理他,只管上前上了香,烧了冥纸,扑到灵前狠狠地哭了一场。 跟来的人也都陪着哭。只有好了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哭了好一阵,王嬷嬷和傲雪等人便上前把妙玉劝起来,再次拈了香,才拉回了自己院里。 回到房里,妙玉仍然伤心,默默地流泪。王嬷嬷和傲雪等人也不知道如何解劝了,只得请好了去跟妙玉说话。 好了对妙玉道:“你现在已是出家人的身份了,再也不能当自己是这个家的大小姐了。你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眼里也都只有二太太和世贤少爷了。他们才是这个家的正主子。妙玉,你既已出家,便只能虔心向佛,这样才能逢凶化吉,保自己一世平安。” 妙玉默然半晌,才道:“爹爹和妹妹也都不在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爹爹和妹妹受了那么多的苦,我一个人保了平安又有什么意思?” 好了道:“妙玉,都说你是一个再聪明不过的人,怎么也说出这样糊涂的话来?你自己想想,你爹和你妹妹受这么多苦,又是为了什么?他们宁愿自己受苦,也一心想着保全你。只要你平安了,他们便是吃再多的苦,也是心甘情愿的。倒是你这样灰心丧气,轻贱了自己,又如何对得起你爹和妹妹的一片赤诚之心?” 一席话竟如大热天里泼了一盆凉水,妙玉细细想来,竟如醍醐灌顶一般,清醒了过来。她起身给好了跪下,拜了几拜,道:“师父一番话,如苦口良药,妙玉受益不少。师父几次教导我,给我指点迷津,这番恩德,妙玉竟是粉身难报了。” 好了笑道:“你想通了便好。好了,你如此我也便放心了。妙玉,你既已出家,佛经早也详熟,不如我们师徒二人给梅老爷做一场法事,诵经超度一番吧,这也算是我们尽了自己的心。” ps:妙玉的父亲和妹妹也都被人迫害致死;这以后她该怎么办呢?请继续关注吧 71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71)正文,敬请欣赏!妙玉想了想,道:“好,师父这个主意当真是为我着想。妙玉全听师父吩咐。” 好了道:“你如今身子还没大好,过几天再办吧。这两天你就自个儿温习功课,正好修行,扫除心中杂念,免了心里苦痛,一举两得,再好不过。” “是,师父。” 妙玉心里一想通,头脑也便清明起来,每日里正常饮食,身子也一天天好起来。由于每日里只是默念经文,心无杂念,胸臆竟也舒展了许多,精神也好了,脸上的病容褪了,又恢复了如花容貌。 三天后,妙玉穿了僧尼缁衣,手捧木鱼,随好了一同往灵堂去。 府里人也都知道大小姐要亲自给老爷诵经超度,心里稀奇,不少人也都放下手中活计,偷偷跑来观看。 灵堂前已腾出了空地,别的僧人和道士也都被安排到一旁暂时休息。 妙玉和好了先上了香,烧过纸钱,便跪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 好了高声念偈:“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己,寂灭为乐。”然后敲响木鱼,妙玉摇响手中金铃。 好了便领了妙玉一同念往生咒、涅槃经等,随着诵经声的高低转折,间或敲一下木鱼,金铃随之摇响。 妙玉的声音娇嫩清脆,和在好了的低沉婉转的声音中,竟如天籁和声一般,让听者无不如痴如醉。 彭世贤——不,如今应该叫梅世贤了——作为孝子陪在一旁听经。 他本自一直对妙玉倾心爱慕,但自己做了这许多错事,而每一件错事都是在伤害妙玉。在妙玉的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他无颜面对妙玉。如今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眼前,那如花似玉的脸庞就在他眼前,那绝世风华的身姿就在他眼前。但他已是她名义上的亲哥哥。 虽然这个名份是别人提议的,但也无不是他自己梦寐以求的,因为有了这个名分,他就是这座轩丽大宅子的主人,有了这个名分,他就是有钱人,才是真正的少爷,有许多奴仆簇拥着的主子。他不会再让人瞧不起,也不会再去看别人的眼色行事,被人呼来喝去地骂成穷酸。 如今他真正成了这座大宅子的主人了。可他的心底却又隐隐生疼。因为,他跟那有着绝世容华的人儿再也没有了亲近的缘分。即使名义上是兄妹,他们的心也永远走不到一块去。虽然她的心里或许始终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但他的心里却全是刻着她的名字,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的一切一切。可她出家了,她成了佛祖的人。他连以兄妹的名分想要靠近她也是不能的。虽然他从来都没能得到过她的一丝眷顾,但他即使不能亲近她,便是时常能见一见她,也心满意足了,可连这一点卑微的愿望他也没能从老天爷那里得到。从今往后,他的心里永远都会留下一处空白。永远也无法填补。 他不敢看她,但她那动人心弦的娇柔嗓音却声声入耳,直入心底深处。他的心又酸又痛。又麻又痒,如同有一支鞭子一下一下不停地抽打着他的心,却一时不得解脱。也许,永世也不得解脱。 梅世贤闭上了眼,一行久违的荡涤着良心和情感的泪水奔涌而出。 门外聚集的人也都悄然无声地聆听着这天籁佛音;从附近经过的人也都停下脚步侧耳聆听;在另外一间房中休息的僧道们也都停止了谈论。望向窗外天空,似是听见观音现世说法。满天鲜花散落、随风流转。 连树上的鸟雀也安静下来,似也在聆听这天籁佛音;府里的猪狗鸡鸭也都安静地缩在角落里,马儿安静地低头吃草,似都不忍打扰这庄严的诵经声。 一时之间,天籁俱寂,只留这圣洁庄严的佛音回响在天地间…… (二十三)闻噩耗二公子上祭求谅解继兄长纠缠 妙玉了却心愿,此后便也心思空明,府里的诸多事也不管,只管随了师父修习念佛。府里自有二太太和大少爷及管家们操持着。 梅国栋的出殡日期也选定了,只在十月初九。墓地也是早选好了的,就在梅家祖坟地里,另有府中管事的监管挖掘修筑。 这日妙玉忽地想起一事,便问傲雪:“那日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缨儿怎么说?” 傲雪看了看妙玉的脸色,有些小心地答道:“小姐,这些事都过去好些天了,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妙玉便有些不耐烦:“前段时间事情多,我也病着,哪里想得起这些事来。如今这梅府都是别人的了,师父教导我要看得开,不与人争长短,那也罢了,但我爹死得蹊跷,我可不能不弄清楚。你只说,缨儿是怎么说的吧。” “那是大家都在忙乱,我暗自出来把缨儿叫到后园子,悄悄问她老爷发病的时候,是怎么个情形。缨儿说她当时正在上房东厢房擦拭家具上的灰尘,就听见何管家来了。二太太便把何管家接到东厢房说话。家里下人也都知道规矩,二太太和何管家说话时,大家也都离得远远的,不许靠近。缨儿躲避不及,只得隐进隔间,不敢作声。只听二太太和何管家说说笑笑,也不知做了些什么,然后那何管家的声音忽然大了,说到踏看二小姐墓地的事。正说着呢,便听到隔壁正房里有什么撞倒的声音,二太太和何管家便忙出去了。缨儿也才从隔间出来,也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只见门边和地上都是血,老爷已让二太太和何管家抬到了床上。后来二太太让缨儿小红两个一起把血擦干净了,让她们不许乱说。只说老爷发病吐血了,却并不说为什么吐血了。” 妙玉沉思半晌,缓缓道:“原来咱们家发生的事,都是这何管家做出来的。以前我还只认为他是贪心不足而已,为着跟二太太的私情,因是家门丑事,不敢张扬,也怕爹知道后倒生气伤身,才一直隐忍。谁知道他狼子野心,竟是要害人。” 傲雪看一眼妙玉,有些迟疑地道:“大小姐,我还听说了一些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不告诉我?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出来。” “我还听府里别的人议论,说当初黄家人来给大小姐提亲,也是何管家在里面捣鬼。他的意思就是把大小姐给弄到那个虎狼窝里,一来可以讨好黄家人,自己从中还能得一些好处,二来也在府中除掉了大小姐这个眼中钉,这样就可以完全做了梅府的主了。无论老爷在家不在家,老爷也只是名义上的主子,他和二太太才是名副其实主人。” 妙玉气得全身发颤,道:“傲雪,这些话你怎么如今才说?当初为何不早些说出来?” 傲雪忙道:“这些话也只是这两天从别人的议论当中听来的。还不知道真假,我也不敢胡乱传话。还请小姐恕罪。” ps:老父新丧;府中传言;妙玉该如何自处?请关注下文。 72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72)正文,敬请欣赏!傲雪看一眼妙玉,有些迟疑地道:“大小姐,我还听说了一些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不告诉我?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出来。” “我还听府里别的人议论,说当初黄家人来给大小姐提亲,也是何管家在里面捣鬼。他的意思就是把大小姐给弄到那个虎狼窝里,一来可以讨好黄家人,自己从中还能得一些好处,二来也在府中除掉了大小姐这个眼中钉,这样就可以完全做了梅府的主了。无论老爷在家不在家,老爷也只是名义上的主子,他和二太太才是名副其实主人。” 妙玉气得全身发颤,道:“傲雪,这些话你怎么如今才说?当初为何不早些说出来?” 傲雪忙道:“这些话也只是这两天从别人的议论当中听来的。还不知道真假,我也不敢胡乱传话。还请小姐恕罪。” 妙玉闭了闭眼,平静了一下,才道:“算了,这也不能怪你。看来,这何管家当真觊觎我们梅家许久了。可恨我爹和我都被他蒙蔽,竟是养了一只狼在家里。他还不如一条狗,人家养一只狗,还能为主人看家护院,可他竟是要害了主人,要鸠占鹊巢。” 傲雪道:“小姐,那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姓何的呢?” 妙玉想了想,叹一口气,道:“你也看到了,如今这个府里,也不由我说了算。我只是客居在此的出家人。何仁安做的这些事,我们也没有拿着人证物证,空口无凭,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便是有人相信,还有二太太和如今的梅家大少爷护着,我们大约也只能是自取其辱罢了。” “难不成我们就只能这样算了?老爷就白白这样被他们害死了?” 妙玉将牙齿咬得格格响。好一阵才道:“算了?我爹虽不是他们亲手害死,但也是因他们而死。这个仇,不共戴天!只是现在我无依无靠,连自身也难保全,何谈报仇?这些日子,我也看了不少,学了不少,也明白了不少道理。为今之计也只得先韬光养晦,且让他们得意几天,以后再寻机复仇吧。” 正说着话。凌霜匆匆忙忙从外面来了,老远便喊:“小姐,小姐……” 傲雪不禁道:“这个凌霜是越来越冒失了。大老远地就鬼喊鬼叫的。也不怕别人说我们没有规矩。”便走到房门,迎头碰上凌霜,“你这是做什么?满头是汗,跑哪里去了?我正找你呢,却总也不见人。只怕是又到什么地方偷懒去了吧。” 凌霜也不理会傲雪,只气喘吁吁地对妙玉道;“小姐,二……二公子来了!” “什么?他,他怎么来了?”妙玉一下子站了起来,定了定神,“二公子在哪里?” “在。在灵堂那里上香祭拜呢。小姐,你快去看看吧。” 妙玉往门外便走,走了几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缁衣,又止了步,想了想,才又继续往外走。走到小院门口,便又停下脚步。道:“我们还是不去了。回去吧。” “小姐,你这是怎么啦?好好的。怎么又不去了呢?”凌霜急道。 妙玉淡淡地道:“二公子自有梅大少爷招呼着,我是内眷,怎么好去见外客呢?况且这府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我是一步也行差踏错不得。再者,我已是出家人,住在这府里都已属勉强,哪还能到前边去见客?” 傲雪和凌霜虽然为妙玉着急,可妙玉说的也不无道理,只得罢了。三人往回转。 傲雪悄悄地问凌霜:“你怎么就知道二公子来了?你亲眼见着了?” “刚才嫣儿飞跑了来,说二公子来了,我也不信,便忙跑到前面去看。看得真真的,真是二公子,我这才跑了回来报信。可惜,小姐竟被礼拘住了。” 傲雪叹一口气道:“现下情形本自对小姐不好,二公子来给老爷上祭,那是他的一番心意。只是这摆在明面上的事,小姐的确不宜出面。凌霜,你仍去前面看着,得空跟二公子随身的小厮说几句话,把小姐如今的情形说一说,让二公子再图会面吧。” “是,还是傲雪姐姐想得周到。我这就去了。”凌霜说完,便又如飞地往前边去了。 过了好些时候,凌霜又才回来。傲雪迎上去,急切地道:“你说上话了?” 凌霜点点头,道:“这几日府里忙,连嫣儿她们也调去前面做事。我到前边去,刚巧嫣儿被派去给二公子的随行奉茶。我便自告奋勇去奉茶。刚巧招呼那些人的是祥贵,我便跟二公子的一个叫小武的小厮说了几句话。” 妙玉虽然没有说话,却早注意着凌霜的举动,知道她去前边通消息,自己心里却也有些悬望。这会儿凌霜探得消息回来,她也急欲知道一切,此时也便开口道:“那小武怎么说?” “小武说,二公子回金陵后如实给甄老爷和甄太太禀明了小姐的一切,虽然甄老爷和甄太太也都甚是同情小姐的处境,但小姐既已出家,这事便没有了转寰的余地。并且小姐是定远侯要的人,甄老爷也不愿因为这事平白得罪黄家人,因此便不再理会这事。二公子很是懊丧,每日只是求太太,要太太出面求情。虽然甄太太面活心软,但甄老爷却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无论二公子如何百般哀求,也不答应。后来二公子便不求了,自己收拾了东西,带了几个人,只留了一封书在屋里,就赶了过来,要接了小姐回金陵。谁知到了这里,才知道我们家老爷已是不在了,才忙让人采办祭礼,上门来拜祭。” 妙玉听了,心里既有一丝安慰,也有一丝惆怅。 她不知道上天是如何安排他们两人的命运的。如果说两人无缘,为何偏偏就在茫茫人海中遇上了他?如果说两人有缘,那为何有这么多的阻挠和不可能呢?自己现在身份特殊,稍有头脸的家族也不会沾染上自己的,因为传出去,只会让人当笑话议论。虽然戏文里也有陈妙常还俗嫁人,但那只能是在戏文舞台上存在,若事情真落在一个家庭里,作为一家之主的老爷们便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的。所以她和甄玉焱的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她不怪甄老爷不接受她,只能怪上天爱捉弄人罢了。并且,她也早知了自己的结果,便也不用期望太高。 73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73)正文,敬请欣赏!凌霜说了这番话,又跑到前面去探消息去了。<;冰火#中文 傲雪见妙玉落寞的表情,也只能替她暗暗叹气,体贴地给妙玉换上一杯热茶。 妙玉坐在蒲团上闭目默念经文,以此来克制自己心中对甄玉焱的那股强烈的想念,也克制自己要出去见他的强烈冲动。 凌霜也回来了,见妙玉念经,不好叫她,也只得跟傲雪说:“二公子走了。” 傲雪看一眼妙玉,知道她想听,便问:“二公子说了到哪里下榻没有?” “好像就到街对面的来福客栈住下了。二公子还说出殡的时候他也要送一送老爷呢。” “那,二公子还说什么没有?” “二公子说什么我哪里听得见?我也只是听别人议论说起。你是想问二公子说起小姐没有吧?” “这个我倒不必问。二公子也不是不懂礼数的人,这样的话,他怎么好说起。若是要想娶我们小姐,也得请了媒人来说才是。可是眼下这个样子,不但小姐出家了,不好跟府上的人说,并且老爷也过世了,能为小姐作主的人一个也没有,他说了也无用,还不如不说。我只是想问,二公子跟世贤少爷他们说了些什么话,世贤少爷对二公子怎么样而已。” “你懂得倒多。这些事情呀,我也早打听出来了。不过就是说些客气话,哪里能说什么?二公子那样文雅有才学的人,岂是世贤少爷能比得上的!世贤少爷知道二公子是金陵甄家的人,跟那何管家巴结得不得了呢。” “那他们就不想想二公子为什么来?我们梅家跟甄家也没什么交情,甄家那样富贵的人家,怎么会屈尊来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呢,他们就不疑心吗?” “府里都知道二公子救过我们小姐,后来跟我们老爷也谈得投契。自然就有交情了呀。傲雪姐姐,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倒似府里那些长舌妇人一样,这样爱绕舌了呢。” 傲雪笑道:“我当然知道,就怕有的人担心府里有说闲话的,不得不问清楚啊。凌霜,你在外面就没听见别的人有什么议论?” “也有议论的,说什么的都有,只不过都是没有影儿的瞎说,谁也都没当真。说说罢了。” 妙玉虽然仍闭着眼,却没有念经了,耳朵里只听那两个人说话。此时见两个人住口不说了。便睁眼问道:“那些人议论些什么?” 凌霜笑嘻嘻地道:“也没什么,不过是那些婆子丫头们胡咧咧。有的说甄家本就跟黄家不对付,如今见黄家欺负死了老爷,是来抚慰我们梅家的,以后就在朝廷弹劾黄家。替梅家伸冤报仇呢。也有说二公子只是路过此时,见老爷过世,思及从前交情,也不能不上门做做样子。当然也有人说,二公子是不是看上咱们小姐了,只可惜小姐已是出家了。只怕也是无望的。倒也没怀疑二公子和小姐有什么交情。想来嫣儿她们口风倒也紧,从前二公子到山上来看小姐的事,她们还没乱说。” “便是说了也没什么。二公子想见。小姐不是没见嘛。后来在梅树林里见,那也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说起来,也沾不上小姐什么。” 妙玉此时却开口道:“我现在倒也想明白了。这种事,别人要说什么由他们说去。反正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爹不在了。妹妹没有了,我还怕什么?只是二公子是大家公子。人家甄府老爷在金陵、在朝廷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只怕眼里是容不下这些流言的。还有黄家本就有心寻隙,只怕捕风捉影,闹出是非来。所以呀,我们眼下得十分当心,不能有半点差池。” “是,小姐,我们也都会十分小心的,不会给小姐添麻烦。”两人一齐应道。 梅国栋出殡的这天,一大早,梅府便便忙得人仰马翻的。时辰一到,鞭炮齐鸣,那领头的僧人道士便出门,一路唱诵,后面是举白幡的一队,然后便是灵柩,再后面便是各路送葬的人马。白茫茫一片出了西门,往西山梅家老祖坟而去。 妙玉坐在马车里跟在后面,却没有流泪。这么多天以来,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她也不想再流泪了。 有司仪在前面高声唱道:“金陵甄二公子设祭棚,路祭梅老爷。” 一行人停下,早有梅世贤上前去应酬答礼。 傲雪掀起帘子,让妙玉看出去。但也只能远远地看见甄玉焱和梅世贤说了几句话,甄玉焱命人摆出祭品,亲自浇奠祭拜,做完这些,又鸣锣开道,送葬队伍继续前行。甄玉焱也便率了从人恭恭敬敬地目送着队伍过去。 妙玉的车也经过了甄玉焱的面前。傲雪仍掀着帘子。 妙玉和甄玉焱的眼光终于交汇了。 在甄玉焱的眼中,妙玉的脸庞虽然仍是那样美丽不可方物,但却是清减了许多。那眼里有太多的复杂的情感,有悲戚,有伤痛,有凄婉,有痴怨,有眷念,有缠绵悱恻,如是种种,均落在甄玉焱的心上。他的心不禁生出更多怜爱,真想就此把这个哀怨凄清的小女子搂在自己的怀中,保护她,呵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他禁不住往前跨了一步,身边的小厮生怕他失礼,忙拉住了他的袖子。他这才醒悟过来,止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妙玉的车过去了,再也看不见为止。 在妙玉的眼中,甄玉焱还是那样的英俊倜傥,还是她魂牵梦萦、心仪心动的样子。她也看到了甄玉焱眼中的痴痴情意,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怜惜怜爱,看到了他的眷念不舍。她的心里一阵温暖。待车子过去老远,傲雪才放下车帘,妙玉的眼泪不禁又流了下来。 这次的泪水却是为自己流的。这泪水中有幸福,有感激,也有辛酸,还有一丝丝的对未来不确定的惶然。 梅国栋落了葬。送葬的人们忙过之后也都陆续回去。彭氏因为伤心过度,身子不好,先回府去了。梅世贤和妙玉因为是孝子孝女,还得守坟三日。幸得梅家祖上也是朝中显贵,早置下一些宗祠田产,在旁也早造有守灵的屋子,诸样齐全,平日也有庄丁看管打扫。此时住下也还方便。 ps:相爱不能相聚;最是折磨人。继续关注妙玉的故事吧。 74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74)正文,敬请欣赏!好了年纪大了,又是外人,自不便守在这里。妙玉便让王嬷嬷陪了好了回府,只留傲雪和凌霜在此服侍。 妙玉住在这里倒也没什么,早晚上香点长明灯,每日里诵经打坐,安心守灵。但梅世贤却另有一些心思了。他本自就渴慕妙玉,但从来也没有机会让他们单独相处,而今倒是一个难得的天赐良机,能让他与妙玉相处。他从前也想为妙玉尽一尽心,却从未被妙玉接受过,也没有多少机会能在一起相处,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出现,他自然要十分尽心了。所以妙玉在这里的一应饮食用度,梅世贤必要亲力亲为,亲自捡视过、斟酌过才算数。 底下的人也都看在眼里,暗自嘀咕议论。傲雪和凌霜等人也都隐隐约约听见一些,只是不好跟妙玉说起。反正也就这两三天的工夫,也不会多久,熬熬也就过去了,也就不必计较那些了。 第二日,待妙玉亲到梅国栋坟前上香之时,梅世贤也早候在那里,殷勤服侍妙玉上香祭拜等事。 妙玉却是冷冷地不大搭理,只礼节性地对待。 梅世贤有些黯然神伤,却又不好表露。 待祭拜完成,妙玉自领了傲雪、凌霜回旁边暂住的守灵屋去。 梅世贤领了下人紧跟着一起回来。 到了房前,妙玉只略跟梅世贤点点头,便要回屋。 “哎……”梅世贤忍不住叫了一声。 妙玉顿了顿身形,咬了咬嘴唇,装着没听见,只往自己房中走。 “大妹妹,我……我有几句话,想跟大妹妹说说。”梅世贤见妙玉要走,心里有些发急。只得鼓起勇气开口。 妙玉见梅世贤说话,也不好不理,只得回身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梅世贤见身边下人多,又有些不好开口,便道:“大妹妹这两日伤心过度,有些清减了,我让人找了些补气血的好东西,让下人弄了来给大妹妹补补身子。” 妙玉淡淡地道:“那就多谢哥哥了。哥哥若是没有什么事,妹子就想进屋歇息去了。”说完便又要走。 梅世贤忙道:“大妹妹也别忙着回屋啊。大妹妹这几日一直呆在屋子里,哪里也没去。只怕也闷坏了。不如我陪了大妹妹在这四处里走走,散散心可好?” 妙玉心下对梅世贤有着许多怨恨,如何肯跟他亲近?仍冷冷地道:“我没觉得闷。也不必去散心。我本是来给爹爹守灵的,也没闲逛的心情。” 梅世贤心下不免失望,却仍努力挽回道:“自从我归了宗,还没跟大妹妹好好说说话。大妹妹,我们已是一家人了。大妹妹便是恨我,当面骂我一顿、打我一顿也好,只是别这样对我这个做哥哥的不理不睬便好了。”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起,妙玉的心里忽地生出愤恨来,眼中便有了泪光。跺了跺脚道:“好了,你也别说这样话了。你是做哥哥的,我这个做妹子的只有听你吩咐的份儿。如何敢骂你呢?你自己做出的事,自有报应的一天,也不用我来说什么了。我也很乏了,该回屋歇着去了。傲雪,你还杵着干什么?快扶我进去。” 梅世贤知道妙玉不能原谅自己。那心里更是无限难过,眼睁睁看着妙玉头也不回地进了屋。自己却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如何自处,呆呆地站了良久。还是小厮提醒道:“少爷,这里风大,仔细着了凉,二太太又要说话了。还是进屋去吧。”这才回过神来,无精打采地进了自己的屋。 妙玉的饭照例是送到房中吃的。晚饭后,妙玉正诵经,凌霜进来了,道:“小姐,世贤少爷在外面候着,让我进来跟小姐说,他想跟大小姐说说二小姐的后事。” 妙玉见梅世贤不死生,竟要托玉节之事来纠缠,心中更是愤恨,咬了咬牙,道:“你跟他说,二小姐的后事,他自己看着办,也不用跟我商量。二小姐冤枉而死的情由,他自己心里有数,也不用我去说。我不过是出了家的人,跟这些事也没有什么关系。等爹爹的事情过了,我便回蟠香寺去。你就用这话回他。便是以后他再来,你也不用来回我,只用这些话打发了他去。” 凌霜道:“小姐这话说得好,连我听了也痛快。这个人也太不要脸了一些,占了二小姐的便宜,害死了二小姐,又霸占了梅家的祖业,还痴心妄想着想亲近大小姐。天下竟也有这等人!”愤愤说着,便出去回话去了。 梅世贤本想讨好妙玉,却又被妙玉身边的丫头给奚落了一顿,心里更是懊恼失意。却仍不死心,便另思别法,定要妙玉回心转意才罢。 (二十四)暗通消息丫环传信设定计谋师父先行 妙玉见梅世贤纠缠不休,心中警惕,对傲雪和凌霜道:“虽然我们在这里也只这两三天,但这里也没别的人,我们自己可要小心一些。凌霜,天气渐渐冷起来了,你马上回府去让王嬷嬷把我的毛褂子找一件带了来,晚上就在这屋里一处歇了。多一个人,我心里放心一些。” 凌霜答应着,吩咐外面的人把车子备好,忙忙地回府去了。 傲雪道:“小姐,世贤少爷便是胆子再大,只怕也不敢对小姐怎么样吧?如今他已是梅府的正经主子了,跟小姐已是同姓亲兄妹,他不能不顾着些。小姐是不是多虑了?” 妙玉道:“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礼义廉耻?他这样纠缠不休,便是说明了这个人贼心不死。便是他没有那个胆子,也只怕还有一些人生出虎狼之心。傲雪,便是送来的饮食点心,你也要当心一些,你先让小丫头尝过,没问题了才拿进来。” 傲雪答应着道;“小姐虑的是。小姐如今在这府里,已是没有了贴心的亲人。也只得自已当心自个儿了。小姐放心,我便是拼了性命,也会保全小姐的。” “也不用你拼了性命。你只当心一些,做事仔细一些便罢了。明儿个就是回府的日子了,在这里也不过一天半天的工夫,好歹熬过去就罢了。” ps:危机四伏;妙玉又该如何应付?继续关注吧 75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75)正文,敬请欣赏!傲雪想起一事,道:“世贤少爷虽然是借二小姐的事情来,但二小姐的灵柩一直寄放着,总也不是个事。小姐,你想着这事儿该怎么处啊。” 妙玉听了,静默半晌,才道:“等爹爹的事过了,回府去了再说吧。我也想着,二小姐是二太太的亲生女儿,想来也不会太过委屈她,我也不用操这个心了。她已是死了,他们还能把她怎么样呢?如今你也看见了,我是自身难保。多少人恨不能把我也逼死了,才称心如意,才好名正言顺地霸占我们梅府的产业根基。我就偏不称他们的心。我得好好活着,才好给妹妹和爹爹报仇。” “小姐,那怎么办?若是世贤少爷和二太太真动手对付你,只怕我们力单势薄,无以对抗啊。” “这倒不用担心。爹爹的事一过,我就回蟠香寺去,离了这是非之地,离了那些人的眼睛,也就清静了。” “?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14 部分阅读 “这倒不用担心。爹爹的事一过,我就回蟠香寺去,离了这是非之地,离了那些人的眼睛,也就清静了。” “小姐,你还说要为老爷和二小奶报仇,可现下这个情势,又如何能报仇啊。” “唉,眼下也只能先保住我自身,再从长计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也只有等机会了。” 不过一个时辰,王嬷嬷和凌霜也都一起来了。王嬷嬷拿出毛褂子给妙玉换上。 妙玉便问:“我师父在府里怎么样?” 王嬷嬷道:“也没什么。好了师父本就是随和之人,也不多要求什么,一日三餐,不过一餐一碗饭而已。今日凌霜回来要我带了衣服来,好了师父便嘱咐我要当心一些,定是这里有什么事。” “妈妈,我年纪小。有些事思虑不周,只怕上了当。请妈妈来,就是帮着我一些,我心里也才踏实。” 王嬷嬷道:“大小姐放心。凌霜也都跟我说过了,我心里明白着呢。虽然如今这府里都是姓彭的人作主了,但他们也不能明着干坏事,只要我们自己当心一些,他们也不能把小姐怎么样。” 妙玉一干人严防死守,泼水不进,倒也安然过了这几天。第三日午后最后祭过之后。妙玉一行便打道回府。 好了和彭氏一起在前院接着。 彭氏给梅世贤道了辛苦,摆了酒席接风。妙玉却自回了房中,晚饭也不出来吃。只让端入房中。 好了和王嬷嬷等一起陪着吃过饭,说了一会儿话,才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凌霜见面前没有外人了,才道:“小姐,我听前院的小方说。二公子还没走呢。” 妙玉心里一跳,脸便红了,半晌才道:“他……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小姐,你这样可就是明知故问了。二公子留在这里,还能干什么?也只为了小姐罢了。” 妙玉低了头,心乱如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凌霜又道:“小姐,二公子一心为了你,你倒是给个话呀。该怎么办?你总不能老不见二公子呀。也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啊。” 妙玉眉头微蹙,想了想,才道:“眼下这样情势,无论如何我也不好去见他的。这样吧,我写一封信。凌霜明天寻个借口出府去,到来福客栈去找二公子。把信给了他。他看了信,自然就明白了。” 傲雪和凌霜给妙玉备下笔墨纸砚,妙玉支开两个丫头,独自一人默思凝想,时不时在纸上写几句,眼中也时常滴下珠泪。那情那景,自然是凄美动人之极。连窗外的鸟雀似也不忍心打扰妙玉的心思,静静蹲在窝里,温暖着小雏鸟。 第二天一早,凌霜便带了妙玉的书信出门。给门上的人只说是妙玉伤风,要给妙玉抓药。门上的人也知道妙玉多病,凌霜等丫头也常出门买东西,也不以为意。 凌霜来到来福客栈,问明了甄玉焱的房间在东边上房,便上楼来找。 此时甄玉焱也正要下楼来吃早点,迎面便跟凌霜遇上了。大家都是见过面的,也都认得,甄玉焱知道凌霜前来定是有信息,心中大喜,忙请了凌霜进屋。 凌霜给甄玉焱见过礼,拿出书信来。 甄玉焱如获至宝,忙走到一边读信。看过之后,那脸上却暗了下来。 随身小厮小武便问:“二公子,梅小姐怎么说?” 甄玉焱叹一口气道:“她现在处境艰难,行动不便。名义上已是出家之人,跟我也不好见面了。她只劝我回金陵去,再也不要记着她了。” 凌霜在旁听了,也着急,忙道:“我们小姐心里的苦可是别人也都不知道的。老爷和二小姐不在了,小姐伤心得不得了。可府里还有人要算计她,她心里有苦也说不出来。二公子对她的好她也是知道的,她心里又何尝不想跟二公子在一起呀。我们也都看得出来,当初二公子说要来接她,她那眼里都是笑。天天盼着,到后来却出了这么多的变故。我们小姐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眼下在这梅府里的日子也难熬得很。小姐说明儿个就回蟠香寺了,离了这是非之地才安心。” 甄玉焱听得凌霜说妙玉的苦处,心如刀割,眼中蓄泪,却强自忍着,点头道:“她的苦处我自然知道。只可惜我竟不能替她承担一些。她一个弱女子,竟遭受这么多的苦楚,却还一心为我着想,只怕连累了我。她哪里知道,我这颗心里全是她。没有她,我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滋味!也好,她能离了这是非之地也好。蟠香寺虽然清苦,却比这里清静,也没有人要害她。可恨你们家的二太太和那大少爷,竟也欺负一个弱女子,自家里竟也不留一点儿容身之地。凌霜,这些我也都知道,只是这是梅府的家事,我也不好出头为你们小姐作主。等你们小姐到蟠香寺去,我再去看她吧。” 凌霜喜道:“二公子有这番心意当然太好了。我们小姐口里说让二公子忘了她,可她自己心里何尝能忘了二公子呢。二公子若能去看她,我们小姐心里只怕比那寒天里就火炉还暖乎呢。二公子,我出来也不能太久,小姐还等着我回信呢。二公子若没事,奴婢就告辞了。” ps:人心回暖;妙玉的心事有着落吗?继续关注哦 76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76)正文,敬请欣赏!甄玉焱忙道:“你先等等。<;冰火#中文你们小姐给我写了信,我自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回。我也给她写封回信吧。” 凌霜更是欢喜,道:“若有回信更好了。我们小姐还不知多高兴呢。” 甄玉焱匆匆写过回信,封好了递给凌霜。凌霜贴身带着,告辞出门去了。 妙玉自从凌霜出门,嘴上不说,心里却挂念着,坐立不安。直到凌霜进门,见凌霜满脸喜色,便知见着了,有好消息,一颗心才算放下了。却又装着不在意,低头看书。 傲雪却等不得,问:“怎么样?见着没有?” 凌霜见屋里没有别的人,便从怀里拿出回信,道:“二公子一直候着,哪能见不着呢。小姐,这是二公子给您的回信。您自己看看吧。” 妙玉放下书,接过信,展开来看。甄玉焱在信中只写了几句话:“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玉妹妹,切自珍重,以图后期。” 妙玉心情激荡,虽然面上强自镇定,但那拿信纸的手却不禁颤动不已。 凌霜看在眼里,道:“小姐,我看二公子一心一意对你呢。听我说起小姐所受的苦处,都流泪了。他说恨不能替小姐承受这些苦处呢。” 妙玉收起信纸,也贴胸放好,嗔道:“谁让你多嘴多舌说这些,平白的让他担心?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吗?我只愿他过得好好的,什么也别担心才好。我自己受一些苦,也只是我前世作孽所致,跟他无关。凌霜,以后你再见着二公子,也只说我很好,别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 凌霜答应着。背地里却嘀咕着:“我不是为你好嘛。二公子知道你受苦,才会多一些怜惜,才会快快地把你从这苦海里救出去呀。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傲雪听见了,悄声笑道:“你也别咕噜了。小姐的性情你也是知道的。她嘴里说你不对,心里却还不知道怎么想呢。不然,这样的事,哪里会放心让你去办了?” 凌霜作一个鬼脸,道:“不用你说。我心里是知道的。只是忍不住发发牢骚,也不行啊。” “行,行。你有空在这里发牢骚。还不如赶紧地收拾东西,明儿个就上山了。这一走只怕也难再回来了,把要紧的都装好了。” 凌霜便道:“我就不服气。我们小姐是这府上的正经大小姐。却被外人欺负成这个样子,在自个的家里也没有立身之地了。” 傲雪远远地看一眼正坐着发呆的妙玉,叹一口气道:“我们还能怎么样?大小姐再能干也只是一个未出闺阁的姑娘家,这个世道本就不是给我们女子作主的,哪里由得她申诉出头呢。若是嫁个好夫婿也还罢了。若是嫁了个混人,一辈子还不知道受些什么荼毒呢。我只盼着二公子真心对我们小姐,早早地想法子把小姐接回家去。那我们小姐才算是脱了苦海了。” 凌霜笑道:“二公子是个痴情的人。定不会负了我们小姐。若是小姐跟二公子成了亲,那咱们才算是扬眉吐气了。到时候我再回来,煞一煞那班人的威风,不知道有多痛快呢。” 傲雪叹一口气。不无忧虑地道:“你的心思也太简单了。我看小姐跟二公子的事还不定是怎么样的呢。二公子出来这些天了,甄府里只怕也翻了天,到处找人了。若是甄府的人找来了。把二公子硬生生的接了回去,我们也不能怎么样。” 凌霜睁大了眼,咬了咬嘴唇,道:“我看二公子对小姐是真心的。定不会轻易就放弃了。若是甄府不同意,二公子自己作主把我们小姐接走。别人也不能怎么样。你说,是不是这样?” 傲雪摇摇头。叹一口气,道:“这些事情牵扯的太多,哪里就如你想的这么简单啊。甄家是官面上的人,好些事情得顾全名声。加上黄家人还横在里面,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呢。” 凌霜笑道:“傲雪姐姐,你何时学得跟小姐一样了?这也顾虑,那也顾虑。再这么着,我们什么事也干不了了。照你这么说,我们小姐跟二公子是断断成不了的了,那可就是老天不开眼了。这么好一段姻缘,哪能就这么断了呢。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相信他们一定能成亲的。二公子早发过誓的,非我们小姐不娶。甄府也不能让二公子一辈子不娶亲吧?” 傲雪不想跟凌霜争辨,只得道:“算了,我们也是一旁瞎操心罢了。但愿如你说的,二公子跟小姐能顺顺当当的成亲,那满天的乌云也都散了。好了,我们也别说这么多了,还是收拾东西要紧。” 凌霜忽地道:“也不知道小姐有没有那个胆魄,不然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傲雪看一眼凌霜,道:“你又有些什么鬼点子?我看你从来都是顾前不顾后的,只怕也没什么好主意。” 凌霜低声道:“二公子这次来本就是要来接小姐的。若是小姐就这么回寺里去了,只怕以后也难出寺,天天有好了师父还有寺里那些姑子看着,哪里也不能去,行动不得,那二公子和小姐的事也就更难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让小姐跟了二公子走了吧。对府里说是到寺里去,等他们发现时,小姐和二公子也早走远了,也无法了。” 傲雪吓一跳,拍了拍胸口,好半天才道:“阿弥陀佛,你胆子也太大了,竟能想出这个法子来。” 凌霜笑道:“你只说这主意好不好吧。” 傲雪想了想,道:“虽然这主意太过惊人,但也不失一个险中求胜的法子。小姐如今的处境是越发难了,我也忧虑着她和二公子的婚事只怕难成。这样一来,虽说名声上不好听,可也强过一辈子孤苦伶仃。只是这意思,小姐还不一定会依从呢。小姐从来都是循规蹈矩的,不敢错走了一步。这样惊世骇俗的举动,只怕她是不敢做出来的。” ps:两个丫头积极张罗;妙玉能心想事成吗?且看下文吧 77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77)正文,敬请欣赏!凌霜道:“我们先探探她的口风。<;冰火#中文若她愿意,我们就去跟二公子联络,准备着远走。若她不愿意,我们也去看看二公子的意思,大家也不妨想一个法子把这事情做个了断。” “好,时间也不多了,早些打算为妙。我先过去跟小姐说。” 傲雪来到妙玉跟前,换了一杯茶,道:“小姐,二公子还在外面苦等,难道小姐也忍心让二公子空手回家去?” 妙玉的眼圈霎时便红了,咬咬嘴唇,才道:“我能怎么办?是我自己命苦,连累了他。还不如趁早让他死了心,大家从此不相干,各自度日罢。” 傲雪试探道:“小姐,这梅府里你也没什么留恋的,还顾忌那些名声做什么?还有那蟠香寺,总归也不是小姐的归宿之地,小姐难不成还真要把自己一辈子葬送在那蟠香寺?二公子此次是专来接你的,你何不跟他一走了之?” 妙玉因为有了玉妙妙的记忆,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即使两人相爱至深,也没想过会有其它办法,所以从来也没想过要大胆地走出那一步。如今却被傲雪提了出来,倒也触及内心最敏感那一根神经,一时倒不好说什么了,沉默半晌才道:“这种事情,成了便是一段佳话,若不成,便成笑话,落得万劫不复之地。事情必得非常机密,不然最终是误事的。我虽有那个胆量,但还不知道上天如何安排的呢。”思及书中对妙玉结局的安排,心中仍是犹疑不止。 傲雪一听这话,便知妙玉心动了,也知道她有重重顾虑,便笑道:“小姐放心,这事只有我和凌雪知道。小姐只请王嬷嬷和好了师太先回寺去安排着,我们随后才行便可。” 凌霜也早跟过来听见这话了。满心欢喜,跟傲雪密密商议了一阵,便又出去了。 下午王嬷嬷和好了一起来陪妙玉说了一会儿话,妙玉说了自己的打算,要回蟠香寺去。 好了点了点头,看了妙玉一眼,才道:“阿弥陀佛,我也早想跟你提起了。你已是出家人了,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这府里的人都虎视眈眈,还是早些离了这里才好。” 王嬷嬷道:“这一走只怕也难回来了。小姐。我还得先回儿子家跟他们说一声,安排安排才好。” 妙玉点头道:“应该这样。傲雪,你把我积蓄下来的一百两银子拿来给了妈妈。让她带回去给奶哥哥,好歹也算是我的一点子心意。” 傲雪答应一声,从橱里把银子包袱拿了出来,递给王嬷嬷。 王嬷嬷感激涕零,却并不知道当初梅国栋给了几万两银票给妙玉的事。忙道:“这是小姐自己的体己,以后用银子的地方还多,还是小姐自己留着吧。我那儿子自己也有一些小本买卖,也还能度日,就不必了吧。” 妙玉道:“我以后就是出家人,吃穿用度自有寺里供给。也不用这些银子。银子不多。不过是我的一番心意罢了。”坚持把银子给了王嬷嬷,王嬷嬷千恩万谢地带了个小丫头回去了。 过了一个时辰王嬷嬷便又回来了,只说:“儿子一家人自己过日子过得自在。我也放心。从今往后也只在庙里度日,趁便还能替他们祝祷祝祷,保佑他们平平安安的。好了师父,以后我们在一起可就呆长了。” 妙玉道:“妈妈,寺里的房子我们久未去住。只怕也落了不少灰尘。反正如今我身边也没什么事,不如你和师父两个一起先回寺里安排着去。我先跟府上的人交待交待。带了傲雪他们随后再来。” 王嬷嬷倒也无异议,点头道:“这样也好。虽说是出家在寺里,不过小姐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也不能太马虎了。这样吧,今儿天色还早,反正我的事情也安排妥当了,不如就先去吧。” 好了却深深地看了妙玉一眼,道:“徒儿,你自己还是当心着一些。有些事情,你还未看透。为师只告诉你一句话:命里有时终归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好吧,我就随了妈妈一起先走了。” 好了的东西本也不多,被一个小丫头拿着,一起到上房去跟彭氏辞行。 彭氏看了看好了那个小小的包袱,倒也放心,客气了几句也便送了出来。王嬷嬷的东西被丫头们拿出去放到车上,其实也早被捡视过了。 妙玉等送出仪门,眼看着车出了府门,才回来。 彭氏已是知道妙玉要回蟠香寺了,心中得意,道:“大小姐可不在家多住些日子?” 妙玉淡淡地道:“我已出家,四海为家,也就没有什么家不家的说法了。何况家里和家外本也没区别。” 彭氏知道妙玉话里有些讥讽,却也只得当没听出来,想起何仁安说的事,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小姐,我还有一事不明。老爷在的时候,把一些田地给卖了,当初我也只当是为了应急用银子,谁知道也没什么事,到后来银子却不知道去向了。也不知道老爷给谁了。” 妙玉知道那话儿来了,却仍淡淡地道:“我一直在山上,家里买了什么卖了什么,我一概不知。爹爹做事,自有他的安排,我也不好过问。二娘做的事,我同样不好过问。爹爹置下的财物,先时何等丰厚,如今到了这步田地,我还正想弄明白,那些东西到哪里去了呢。只是二娘是长辈,我不好过问。这府里上下都是二娘在当家,二娘本不是糊涂的人,想来应该清楚财物的去向吧。这些话,早在爹爹在时就该问清楚,如今爹爹已是泉下之人,二娘若想弄清楚,也只有以后跟爹爹再见时当面问了。” 彭氏见妙玉语含讥讽,绵里藏针,一时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紫涨了面皮,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转身便回上房去了。 傲雪在旁道:“小姐这样给二太太不留情面,只怕二太太记恨,倒给小姐找麻烦。” 78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78)正文,敬请欣赏!妙玉道:“反正我要离了这个家的。这个家我也没什么可再留恋的,还给她留情面做什么?如今我全身无挂碍,她还能寻出什么不是来?还能找什么麻烦?” 傲雪想一想也是这话,便不再说什么。 回到房里,凌霜早候着了。傲雪便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二公子怎么说?” 凌霜看一眼妙玉,笑道:“二公子欢喜得很,就如天下掉了元宝一般呢。说明儿个一早就在城北十里长亭候着,让我们把自己的东西都带好,等我们的车一到,便另换了大车,神不知鬼不觉地往金陵去了。” 妙玉听了,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惶恐。虽然这事已商议定了,但她的心里并不踏实。一会儿想起书中的结局,忧心不已;一会儿却又想着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人,说不定结局会因为这样的变故已发生了变化,说不定自己和玉哥哥的婚事真能成就,自己不过在这里杞人忧天而已。一时心潮起伏,不能自已。只得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梅树上的鸟儿欢唱跳跃,竟看呆了。 傲雪和凌霜欢欢喜喜,忙着把一应物件都收拾妥贴。 夜里三人也都睡不安稳。傲雪让凌霜先睡,自己值夜,只听得妙玉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想来是兴奋激动难捺所致。傲雪自己也何尝不是如此?想着小姐嫁了如意郎君,自己和凌霜以后便也有所依靠,只怕也能如小姐所说,复了自己的自由身,嫁个好人家,一辈子安乐度日。 (二十五)约定成空伤心回寺纠缠不休抱憾离乡 早早的,妙玉便起了床,叫打洗脸水。傲雪忙进去服侍穿衣梳洗。 凌霜给妙玉找衣服。便问:“小姐,你穿哪一件衣服?今儿个可是好日子,那身晦气的姑子衣服还是不穿了吧。” 妙玉想了想,道:“这还是在家里,不穿也罢,另拿一件素淡的衣服出来吧。好歹还在府里,也不能让人说什么。” 凌霜应一声,一边另找衣服,一边笑道:“便是他们要说什么,也由他们说去。反正这个地方。小姐只怕是再难回来的了。” 妙玉穿好衣服,便到彭氏房中来请安辞行。半路上遇到缨儿,缨儿道:“二太太说在花厅等着大小姐呢。” 妙玉便折到花厅去。 缨儿便把傲雪拉住。道:“大小姐这次到山上去,多时才能回来?” 傲雪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缨儿愁了眉道:“大小姐先前跟我说,让我好好替她办事,便有好处。可我看来,大小姐这一去。只怕也难回来了。我在这里可是难熬得很了,只盼着你们把我一起带走呢。” 傲雪道:“这些事不由我作主的。我只跟大小姐说一声,看能不能想个法子把你弄出去。” 傲雪赶上去,把缨儿的意思给妙玉说了一下。妙玉道:“这倒也是,我竟把这事给忘了。人不能无信,我答应了她的事。就得照着办。我先想想,再说吧。” 到了花厅,彭氏和梅世贤以及何仁安也都在。 妙玉上前给彭氏行礼请安。傲雪和凌霜也上前给彭氏磕头。 彭氏便道:“大小姐今日出门。也太匆忙了些。不然我也让世贤治一桌酒,给大小姐好好送送行。” 妙玉道:“送行也便罢了。只是有一件事,还请二娘成全。” 彭氏料不到妙玉要离家了,还有什么要求提出来,便问:“什么事?大小姐尽管说。我只要办得到,便一定照办。” “前段时间忙爹爹的事。我的小丫头嫣儿被派去前院使唤,如今累病了,回家休养去了,一时也跟不了我。我这里还缺一个粗使的丫头,还望二娘补上。” 彭氏一听,便道:“大小姐如今是到山上去,身边倒也不能缺人。这样吧,你看上了哪一个,就让她跟了你去吧。” 妙玉道:“不过就是一个粗使丫头罢了。前儿个我在二娘院里见着一个粗使的丫头,叫缨儿的,倒也合眼,不知二娘肯不肯。” 彭氏倒有些意外,想了想,道:“那丫头我看不出,竟也是有造化的。竟让大小姐看上了。也罢,就让她跟了你去吧。” 说到丫头上,妙玉又想起一事,便又道:“春桃如今在滴水庵给玉节妹妹守着灵,我在家时还想着让人给她送些钱粮。而今我走了,还望二娘也能记得关照着她一些。” “这个倒也不用大小姐提醒。玉节是春桃从小服侍大的,她也跟着玉节吃了不少苦头。老爷的事情忙完了,我也该想着把玉节的事也办了。等这些事都完了,春桃也自然该回府来。我也不会亏待她,自然也同了家养的女儿一样,好好地配一户人家,重重地赏一副嫁妆,给她好好过活。也算是她苦尽甘来吧。只可惜,玉节竟还不如一个丫头有福……”彭氏说到后面便有些哽咽。 妙玉不免要安慰几句。 说着话,厨房里也送了早饭来,就在花厅里摆了饭,一起吃过。妙玉本自爱洁,极少跟别人同桌吃饭,这次是最后一次,也只得将就忍耐,草草吃了几口,算是应个景。 何仁安服侍梅世贤另在外屋吃饭,梅世贤拉了何仁安一起陪着吃。 一时吃过,妙玉便带了傲雪和凌霜一起出来。彭氏和梅世贤也一起送了出来。 缨儿早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欢天喜地候在车旁了。 彭氏见车里几只包袱,便道:“大小姐出家,老爷往常给大小姐置办了不少金银首饰,只可惜以后也用不着了。可惜了大小姐这头青丝,竟也簪不住这些金钗玉器了。” 妙玉如何听不明白彭氏这话里的意思,便道:“傲雪,把那首饰盒子拿出来给二太太吧。” 傲雪心里十分不愿意,可这种情形,又不能不拿,只得爬到车上,从包袱里解出盒子,拿下车来,递给彭氏。 梅世贤忙道:“这是大妹妹的东西,还是让她留着吧。” 妙玉冷冷一笑,道:“反正我也是出家的人,这些东西竟也用不着。这些首饰以后就留给将来的大嫂子吧,这些东西,梅府的少奶奶也还当得起。” ps:继娘刻薄;妙玉能全身而退吗?且看下文吧 79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79)正文,敬请欣赏!梅世贤还要说什么,彭氏横他一眼道:“大小姐有这番心意,当真是不错。世贤,你就接着,替你以后的少奶奶谢谢大小姐吧。这些首饰,可是这姑苏城里也难寻的呢。” 梅世贤不得已,只得上前接过首饰盒。他的心里,这时不知道是喜是悲,拿着首饰盒的手竟微微颤抖着。那檀木盒子雕工精美,竟如妙玉绝妙的风姿一般,让人心生爱怜。他把盒子贴到了自己的心口,紧紧的抱着,似生怕别人抢去了一般。 妙玉倒也不以为意,略躬一躬身,便上车了。傲雪和凌霜也忙磕了头跟了上去。缨儿也磕了头,跳上车辕,随了车夫一道坐了。 路上凌霜抱怨道:“小姐,那些首饰是老爷给你置办的,都是难寻的东西,如今竟也大方,全给了二太太。可是便宜了那般狗东西!” 傲雪道:“你也别抱怨了,只要小姐跟二公子成了亲,以二公子的家世,要什么没有?何必跟那班人计较呢。梅府这么大的家业都被他们霸占了,小姐这些首饰又算得了什么?那班人贪得无厌,老天自会给他们报应的。我们何必自己跟自己置气?” 车子从侧门出去,一直往城门去了。出了城门,傲雪便吩咐折向城北,车夫倒有些莫明其妙,却也不敢多事,只得听命往十里长亭而去。 到了十里长亭,却见冷冷清清,并无一人。 傲雪和凌霜先下车,四下里张望,却并不见有人来。 傲雪道:“这是怎么说的?凌霜,你是不是记错了,是不是这个地方啊?” 凌霜道:“没错啊。二公子特意嘱咐过的,说了三遍。这样大事。我怎么可能记错呢。是不是二公子有事耽误了?我们再等等吧。” 妙玉在车子里并没下车,心里却有些明白。知道书上的结局已是注定的,只是不知道甄玉焱出了什么意外,才没来。想着这些,心中酸痛,欲哭无泪,却也不能有假作镇定,端坐没动。 傲雪回到车上,对妙玉道:“想是二公子有事耽误了,我们先等等看吧。” 妙玉略点点头。并没说话。 等了大半个时辰,众人等得心焦,凌霜更是频频望向来处。望眼欲穿。正等着,远远地便见来了一骑。 凌霜喜道:“来了,来了。” 妙玉在车内听见,一颗心忍不住又激动了起来。 傲雪忙掀帘子下车。 及至来人到了跟前,却只见一人一马。并不是甄玉焱,也不是平日里跟随的人。 那人见了凌霜和傲雪等人,试探着问:“请问谁是凌霜姑娘?小人有书信给她。” 凌霜急切道:“我就是凌霜,书信在哪里?二公子怎么没来?” 那人道:“小人只是来福客栈的一个伙计,昨儿半夜,便有人来把二公子接走了。二公子急切之间,匆匆写了一封信交给我们掌柜的,只说今儿送到城北十里长亭。我们掌柜今儿早上事多。一时忘了,忙过之后才想起来,才让小的把书信送来。” 凌霜大吃一惊:“二公子走了?谁接走的他?二公子如何肯走?” “当时来了好些人,派头都挺大的。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最是气派。跟从的人都叫他‘大人’,也不知道是哪位官老爷。你们所说的二公子见了他。也都恭恭敬敬的。两个人都进了房,关了门说话,小的只听见两人争辨的声音,还听见那位大人动手打了人。后来那位大人让外面的人进去,把那位二公子挟持着往外走。小的看见二公子的脸上还有几个指头印呢。可怜二公子白白净净的脸上,竟平白弄得红肿了。” “二公子是有功夫的,他怎么就甘心这样被人挟持走了呢?” “二公子有没有功夫,小的倒不知道。只是人家父子亲情,二公子再怎么也不能公开忤逆吧。凌霜姑娘,你倒好有福气,竟让二公子这样贵介公子不惜自降身段,忤逆父母。二公子虽然身不由己,却仍不忘给你留下书信呢。” “放屁!你满嘴里胡嘞些什么!”凌霜听得那伙计说得不堪,不禁涨红了脸喝斥道。 傲雪从车上下来,递给那伙计一块碎银子,道:“多谢小哥来送信。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交差吧。” 那伙计笑迷迷地收好银子,道:“还是这位姑娘好性子。二公子别是看错了人吧,还是这位姑娘跟二公子合适一些。” 凌霜怒道:“放你娘的屁!还不给姑奶奶滚远一些。” 那伙计这才笑嘻嘻地上了马,打马回城去了。 凌霜恨恨地往地上唾了一口,心中懊恼。傲雪道:“你何用跟这无知的伙计置气?还不快些把书信给小姐看看。” 妙玉在车里也早听见了对话,知道甄玉焱无法再来,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一颗心大起大落,实在是让她不堪负担了。她手脚冰凉,紧紧的咬了下唇,强忍着不哭出声来,但那珠泪却如脱线的珠子一般,纷纷往下跌落。 傲雪小心翼翼地上了车,把书信递给妙玉。妙玉强忍悲伤,把书信展来。只见上面龙飞凤舞,显见得是匆匆写就,上面只说自己被父亲强行接回,此次辜负了玉妹妹的情意,只望玉妹妹暂且忍耐,他定会寻机再来接她。 妙玉心中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身如浮萍,随波沉浮,前途渺茫,无所依倚,全身如虚脱一般,软软地倒在座上,不言不语。 凌霜不免有些惊慌,问傲雪:“小姐这个样子,现在怎么办?” 傲雪想了想,道:“还能怎么办,还是回蟠香寺吧。只当二公子从未来过,我们本就不该指望二公子的。倒害小姐白白欢喜了一场,也让我们都白白欢喜了一场。” 凌霜懊恼道:“都怪我多事!若不是我临时想出这个法子,也不会这个样子了。唉,可怜二公子和小姐两个,彼此有情有意,却竟不能畅心所欲,得偿所愿。也是老天爷不开眼,白白让这样一对才子佳人受折磨。” ps:约定成空;妙玉前途渺茫;何去何从?继续关注哦 80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80)正文,敬请欣赏!傲雪看着如死人一般的妙玉,叹道:“也许是好事多磨吧。冰@火!中文只愿二公子和小姐最终能苦尽甘来,有情人终成眷属吧。”随即吩咐马车往蟠香寺方向赶去。 路上,妙玉慢慢清醒过来。傲雪把车帘掀开一些,让妙玉看看车外景物,也好散散心。妙玉看着车外景物,表情木然,仍是一言不发。 到了蟠香寺,好了、净明和王嬷嬷早候着了。王嬷嬷道:“怎么这个时候才到啊?是不是路上不好走啊。” 妙玉没有说话,只由傲雪和凌霜扶着下了车。 傲雪答道:“我们出门出得晚。二太太有些刁难小姐,还把小姐的首饰也要了过去。” 王嬷嬷愤愤地道:“这个二太太也忒恶毒了些。那些首饰是当初老爷给大小姐置办出来的,也是当初老爷费了好些心思四处寻摸来的。小姐也太好性了,怎么能让她说拿走就拿走了呢。那么大一份家业都被她霸占了去,她还不足,连这点子东西还不给大小姐留下。” 好了劝道:“那些也都是身边之物,去了也就罢了。反正出家人也用不着这些东西,没有这些,倒也心静一些。” 王嬷嬷见妙玉脸色不好,也不好多说,忙着把人接了进去安顿下来。 净明和好了也只陪着说了几句话,见妙玉懒懒的,只当是出门跟二太太生气所致,劝了几句,也便出来,让妙玉自行歇着。 过了几天,妙玉的心情渐渐平复,傲雪见外面太阳很好,提议让妙玉出去走走。 在后山梅林里,只见满山梅树上的梅叶都黄了。随着山风翻卷飘飞,一片萧肃之意。妙玉见了此情此景,心里不禁伤感,口里念道:“落叶西风时候,人共青山同瘦”,不禁临风落下泪来。 傲雪忙道:“小姐何苦还这样想不开呢。我本想让小姐出来散散心,谁知这样倒让小姐伤心了,倒是我不好了。小姐,你这样可让我们都难做了呢。” 妙玉拭了泪,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不怪你们。只怪我自己命薄。眼前这个情景,满天里都是初冬的肃杀之气,哪里能给人带来好心情呢。” 凌霜笑道:“这太阳照得暖暖的。满山的黄叶如花,我倒看着喜庆。只是小姐自己心里放不开,看什么都无趣味。小姐,草木更新,年年都有枯荣。哪里尽想着枯败之事呢。等来年春发,一切又都有生气起来,便只想想,心里便也是有希望的呢。” 妙玉听了,脸上露出笑容,道:“凌霜虽是心无城府。说起话来倒大有意思。这草木有枯荣,人又何尝不是呢。人有败落之时,也同样有春来荣发之时。也许正有这样的轮回,才让人有了无穷希望吧。我倒不及凌霜有见识了。” 凌霜笑道:“我只说说事实罢了,哪里就能让小姐这样谬赞了呢。” 傲雪也笑道:“傻人也傻福。你是个有福气的,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小姐说得不错,好多时候。我还真羡慕你呢,不知忧愁。随心所至,倒也安乐。” 忽见缨儿来了,面色紧张。傲雪便知有事,忙问:“什么事?” 缨儿紧张地道:“我刚听说,定远侯府来人,跟寺里的净明主持说要寺里的姑?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15 部分阅读 忽见缨儿来了,面色紧张。傲雪便知有事,忙问:“什么事?” 缨儿紧张地道:“我刚听说,定远侯府来人,跟寺里的净明主持说要寺里的姑子去侯府去做法事呢,指明要小姐同去。说是早闻听小姐的唱经是最好的,法事道场上不能没有小姐。” “啊,怎么会这样?这姓黄的也欺人太甚了,逼死了二小姐,还不放过我们小姐!”凌霜愤然叫起来。 妙玉的脸色也变得铁青,咬牙道:“这个畜生,我恨不能吃了他的肉,怎么可能由他摆布了去!我宁愿死,也不会落到他的手里。” 此时好了也匆匆赶来。妙玉迎上去。好了见妙玉的脸色,便道:“你知道了?” 妙玉点头道:“反正我便是死,也不会去的。” 好了道:“只要你身在这里,便只怕难逃定远侯的手心。这里以他为尊,一手遮天,谁人也不能得罪于他,你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如何能与他对抗?要死也容易,只是世上多了一条冤魂而已。你爹和你妹妹的冤仇就这么石沉大海,永无出头之日了。” “师父,您这么说便是有主意了。您说,我该怎么办?” “眼下情势,你是万不能在这里了。我们得立即远走。” “我们到哪里去?天下之大,我竟是不知道往哪里去了。外面我去过的地方也不多,便是去过,那也只是小时候的事情,什么风土人情都已是记不住了。” “依为师看,我们还是到京城去比较妥当。京城外的牟尼院是为师当初出家的宝地,院里的主持也都是为师熟识的师兄。我们在那里,想来黄家人便不能轻易找到,便是找到,在天子脚下,想来他也不能肆意妄为。依你的才气人品,在那里只怕也能有一番作为。” “师父既如此说,便是有道理的。那我们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就走吧。” “是得好好准备准备。这事黄家既已提出,便也是有准备的。我们轻易也是离不了苏州这地方的,还得装扮一番。你身边的这几个丫头还有王嬷嬷也不能全部跟着走,跟着的人越少越好。但你从小娇养惯的,路上也不能没人服侍,就让傲雪和凌霜两个丫头跟着。王嬷嬷和小丫头们带了行李慢慢赶来才使得。” “好,我这就把王嬷嬷叫来安排安排。傲雪,你先回屋收拾东西。凌霜,你去山门外雇了轿子候着吧。” “且慢。这样明目张胆雇轿子,不是明着告诉人我们要走吗?凌霜姑娘还是先到山下雇辆大车候着。我们先平常装束,只装着是进香女香客,悄悄地下山,到山下再坐车,一路往京城去。” 凌霜笑道:“好了师父这个主意倒妙。想不到这个时候,竟也是好了师父能救我们小姐。” 好了道:“阿弥陀佛,这也都是缘分使然。不然我们也不能成了师徒。” ps:金蝉脱壳;妙玉能顺利逃脱吗?且看下文分解。 81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81)正文,敬请欣赏!妙玉想了想,道:“师父,若我们这样悄悄地走了,连累了寺中众人,那不是又是我的罪过了吗?”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黄家要的是你,你走了,便是把寺中人全打杀了也没用。加之净明主持也是德高望重的佛法大师,官府中人也不能不顾及这一层,也不能怎么样的。这次假借做法事要人,便也说明黄勇也还不是毫无顾忌。当今圣上崇尚佛学,对佛门广施恩德,黄勇再跋扈,也还不能逆了天子之意。这些年他父子二人在朝中也得罪了不少官员,想要参他们的人也多,在这种情形下,就算他如何淫恶狠毒,也不能不收敛一些,也还不能公开到佛门抢人。” “那当初他强娶我妹妹,又逼死我妹妹,这样的事他又如何敢做的?” “这个他倒不怕的。因为他用了媒人,拿了聘礼,表面上是名正言顺的。当今女子命如草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为人妇之后,丈夫任意打骂,谁也不能治罪的。况且玉节小姐算得上是自己了断的,这样的事连天子也不能多言的。” 妙玉默然,然后才道:“红颜薄命,当真是不错的。生为女子,竟是这样身不由己,生死也由不得自己,任人摆布了去。妹妹冤死,在世人眼中,竟是理所应当。如今我被人害得颠沛流离,却也无人敢出来说句公道话。” 好了也叹道:“女人命苦,反倒是入了空门,方清静一些,多了不少自在。” 妙玉苦笑:“我已算是入了空门,却仍躲不开是非,也并不清静,这又怎么说?” “这大约是你前世的果报。尘缘未尽,孽债尚未偿清之故吧。”好了也只能如此说。 几个人一齐回屋,好了也自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缨儿将王嬷嬷叫来,妙玉将黄家步步相逼情由说了,也说了好了的主意,只让王嬷嬷过几天将一应用度什物收拾完备,雇了大车慢慢行来。 王嬷嬷一听,又是一场晴天霹雳,心内也自愤恨伤感,口里恨骂黄家人不绝。却也只得一边抹了泪帮着妙玉收拾。 傲雪也只收拾了一些随身衣服及用物,先拎了两个包袱悄然出门。刚走到山门前,却迎头碰上祥贵一个人前来。 傲雪忙拉了祥贵到僻静处说话。问;“你怎么来了?你再来迟一步,可就见不着我们了。” “怎么?你们是不是早得了消息,要离了此地?” “对呀。黄家人到寺里公开点名要小姐去府上做法事。这个意思本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打的就是我们小姐的主意。我们不逃,还等着他们来弄人啊。听你这意思。你也是听了消息来报信来了?” “正是。昨儿个我听得何仁安跟二太太商量,说大小姐身上有不少银子,得想法子弄出来,却又没有别的办法,便也只有让黄家人把大小姐弄去作小,到时大小姐走投无路。也只有把身上的财物送出来求家里人帮助。那时梅家所有的家财都都收入二太太和何管家的囊中了。” 傲雪气得浑身发抖:“这姓何的畜生不如!竟敢想要谋害了大小姐。这样东西以后定会天打雷劈遭报应的!” “其实不仅是大小姐,二小姐也差不多是毁在他的手上。梅家出这么多事,多半都跟何管家脱不了干系。那也不说他了。你这样单独走,大小姐呢?” “好了师父说到京城去。大小姐带了我和凌雪一起走,王嬷嬷延后便要领了行李跟来。” “幸得我来了。你们都是没出过远门的弱质女流,如何禁得起路途颠簸?路上也得有人照应着,打尖住店也得有人跑腿。这样吧。我这就随了你们一起去。” 傲雪喜道:“真的是太好了!有祥贵哥跟着,我可就安心了。如今大小姐落魄。还能得你忠心对他,真是难得!也不枉往日老爷看重你一场。” 祥贵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傲雪姑娘言重了。老爷和大小姐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好,我们也不能不感恩。只是你……你难道还不知道,你到哪里,我也是愿意跟到哪里的。” 傲雪如何不明白祥贵话里的情意?但此时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并且自己的婚姻自己也作不得主,只得装作没听懂,道:“祥贵哥就这么白手跟我们走?你的东西还在府里呢,我们这一去也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也不回去收拾收拾?” 祥贵并不在意:“不过几件破衣裳罢了,到了别处集市再买两件也便是了。以往老爷有赏赐,我都给姐姐帮我保管着。后来姐姐嫁人了,姐夫也还和气,便用那些银两做了本钱,开了一个小铺子,算我是股东。每年也有分成,我一个人也用不着,便让继续留着作本钱。前儿个回去看姐姐,姐姐说我也得相媳妇了,身上得带些钱,便硬塞了两张银票给我。我随身揣着呢,如今正好也用得着。” 傲雪心下欢喜,道:“祥贵哥真是实诚,也甚积家,今后讨了嫂子还不知多享福呢。” 祥贵看一眼傲雪,憨厚一笑,挠挠头道:“你还说这样的话。这么些日子了,你还不知道我心里想什么?”说着把傲雪手上的包袱尽数提过来拎着。 傲雪抿嘴一笑,也不再说,一起往山下走。然后找到凌霜,一起等候着妙玉她们。 妙玉也换了傲雪的衣裳,作寻常女子打扮,用手绢遮了面。好了用布包了头,穿了王嬷嬷一件衣服,只作寻常老婆子一般。 来不及跟净明辞行,又不想惊动其他的人,也只得让王嬷嬷事后跟净明提及。 王嬷嬷要送两人,被好了拦住,只怕惊动了寺外黄家监视之人。王嬷嬷无可奈何,只得留步,眼睁睁看着两人相互搀扶着下山去了。 妙玉何曾走过这样的路?又是大病初愈之人,只觉腿脚酸胀,体力不支。好了虽然年纪大了,却是硬朗多了,一路倒是好了搀扶着妙玉行走。 好容易挨到山下,天色也暗下来了。三个人早等得焦急,见好了和妙玉来了,忙上前搀扶住,来到一辆隐在树林后的大车前,一起上了车,这才扬鞭打马,往着暮色苍茫的原野而去,也向着遥不可知的未来而去…… ps:妙玉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家乡;以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呢?且看下回分解。 82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82)正文,敬请欣赏!一路上有祥贵照应着,倒也妥贴。到了一处集镇,又买了一匹马,让祥贵骑了,方便提前到前边去安排饮食起居。朝发夕宿,一路向北,眼见得路边衰草被北风吹得簌簌生响,天也阴了下来。 这一日傍晚竟飘起雪珠来。一行人只得打尖歇了店。 第二天起床,好了因为年纪大了,路途劳累,半夜里不当心受了凉,便有些鼻塞声重起来。少不得又是祥贵跑前跑后地请当地郎中来诊治,吃了一剂药,发了汗,下午便好些了。 妙玉只说再歇一天,好了却道:“这里离京城也不过两三天路程了。眼见这雪越下越大了。趁这地上还没积雪,还能赶路,不如早些赶到牟尼院,才好安顿下来,我也才能安心养病。再不出行,只怕就走不了了。在这路途中耽搁着,凡事不便,也不是个事儿。” 好了带病赶路,为怕大伙儿担心,耽误行程,便也就强撑着。只拿平日里配好的丸药吃了几粒,暂且压着。 这日终于到了牟尼院。祥贵因先赶到牟尼院给圆性主持报了信。圆性听得同门师兄回来,且又染病,忙辟出一出清静小院落,派人打扫安排,又派人去接好了。 妙玉一行的马车在风雪中艰难行进,远远地便见一辆大车来了,车上下来两个身着皮袄的姑子,把好了和妙玉分别接到车上。车上备有烧好的脚炉和手炉,锦垫铺地,温暖如春。 妙玉心道:这牟尼院不过是佛山空门,竟也如此讲究,想来京城人事,与自己的家乡姑苏城竟有绝大的区别。 傲雪和凌霜仍在原车里,跟着一起走。 不一时也便到了牟尼院。单从外面看。高墙大院,里面树木高大葱笼,不少雄伟的佛殿掩映在树木中,红墙碧瓦,甚是气派。 圆性听说好了她们到了,忙扶了小尼姑的手出来迎接。妙玉大礼参拜了圆性,圆性忙扶起来,送了一串楠木佛珠算是见面礼。圆性见妙玉容貌美丽,气韵高华,心里着实欣赏。 好了脸色憔悴。略作寒暄,便被按在软兜上,送入下处。转过佛殿。便穿山墙,过了几道回廊,便拐进一处幽静的小院落。院门上有三个字:桂香院。进入院门,当庭便是一株高大的桂花树,虽是冬日。却仍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好了房中早已热热地烧好了炕。好了坚持不住,告了罪,便躺下了,不一会儿全身滚烫起来,竟晕迷了过去。 妙玉等人都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忙求了圆性,让她派人请医延药。 圆性不免也有些着急。忙让人去请城中名医。 大夫来了,诊了脉,也只说是好了年纪大了,体虚劳累,风寒入骨。是以病势沉重。 掌灯时分,好了清醒了过来。精神好多了,勉强能说说话了。大家这才放了心。 圆**待院中的掌事师父慧心给好了和妙玉送来炭火和点心,让平日里经管小院的小尼姑用心服侍,安排好这一切,又陪好了说了几句话,嘱咐了几句,便离去了。 妙玉的房间就在好了的隔壁,但妙玉见好了病情不稳,甚是担心,便也不回自己屋去,只让傲雪把被子搬过来,在好了的脚边铺开,和衣睡下。 好了本也知道妙玉从小娇生惯养,从未吃过苦头,但这次逃难,路途之中也颇经历了一些风霜,但她竟也能从容应对,淡然处之,这些也都是向佛之人必备的素养,看到这些,好了的心里也甚是欣慰。而今自己生病,不但妙玉在路上也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到了这里,仍衣不解带地守着自己。这份心意,也着实让人感动。 幸得药力对症,几付汤药下来,好了的病情大有好转。只是天气寒冷,好了年纪已长,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短时间里却也是难以全然康复,所以每日里仍躺着休养,偶尔起来也只在房中走走,并不敢出门去。 妙玉也每日陪着好了,服侍汤药,说话解闷。圆性也每日来看望好了,也跟妙玉谈谈讲讲,对妙玉等人的饮食用物等也都细心过问。妙玉心里对圆性也多了许多亲近和好感。 妙玉一边精心服侍好了,一边不免仍要想起甄玉焱。虽然心里那份思念之情如冰雪下的草芽,强压也压不住,但她心里却是明白的,甄家大人如此反对自己跟甄玉焱的婚事,这件事就已是难成了,更何况自己已离家千万里,知道自己行踪的人并不多,甄玉焱即便有心,也找不见自己。随着时间推移,那情分自然就淡了,以后定会有更好的闺秀打动他的情肠。他和她从此便无缘了。她只有安心清修,只怕以后日子还好过一些。 想明白了这些事,妙玉便安安心心陪了好了和圆性等讲经说法,清静修行,把那红尘俗事一并抛开。 过了几日,天气放晴,路上的雪化了好些,祥贵便托人传话进来,说年节将近,要回去看看。妙玉便让傲雪将祥贵叫进来说话。 祥贵因为是进到尼院,眼睛也只盯着地上,不敢乱看,规规矩矩地进了小院,给妙玉磕了头。 妙玉让傲雪给他端了一个小凳子,让他坐了说话。 妙玉道:“我这如今是落难了,你跟着我也没出路,还是早些回去的好。这一路来,你也跟着我们吃了不少苦,难得你还有这一片忠心为主的心。” 祥贵忙道:“小的本就是一直跟着老爷的,老爷和大小姐也一直宽待小的,大小姐出门在外,小的自该好好服侍。如今大小姐在这里住得也还安心,可小的在这里进出不便,也做不了什么,小的也是看眼下快过年了,想回去看看姐姐侄儿。” “回去看看也是应当的。其实我也何尝不想回去,只是眼下落难,姑苏城也是难以回去的了。这叫你进来,是想给你一个恩典。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你跟傲雪彼此有心。傲雪是从小跟着我的,就当是我的亲姐姐一样的,她的婚姻大事,我可是不敢马虎的。我是看你也是个挚诚之人,是值得托付的人,才放心把傲雪交给你。傲雪,你过来跟祥贵一齐给我磕个头,就跟他去吧。” ps:妙玉为避祸只得远走他乡;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83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83)正文,敬请欣赏!傲雪走过来,跪下哭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赶我走?” 妙玉道:“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可不想亏待了你。<;冰火#中文只是你也大了,我也不能耽误了你。如今我住在这里也还清静,也安心,圆性师父对我们也很好,所以也该办办你的事了。只是我在这尼院里,不方便给你置办东西。这里有五百两银票,你拿去,自己看着买吧,剩下的银钱就留作你们夫妻以后做些小买卖的本钱吧。还有我以前的衣裳,有些还是没穿过的,你也拣一些你喜欢的带走吧。首饰是没有的了,被二太太拿去了,不然也可以赏了你。” 傲雪哭道:“小姐,别说我们是打小的感情,我舍不得离开你。便是你现在的情形,也是最需要人的时候,我再没良心,也不能这个时候离了你。小姐,我不会走的。银子我也不要,你自个儿收着吧。” 祥贵见此情形,也跪下道:“大小姐,傲雪姑娘一片赤诚之心,若是大小姐硬赶了她走,只怕也是不合适的。小的也不会安心。其实小的这次也是真的想回去看看而已,把一些事情跟姐姐和姐夫交待交待,然后才好长久的跟着大小姐。这尼院我不便进来,在外面只要说个信,让我跑跑腿也是好的。” 妙玉想了想,道:“难得你们这一片心。也罢,傲雪再跟我几天。你回去该办的办了,回来后就在这外面赁几间房子,我给你们挑了好日子,正正规规地成亲。便是成了亲,傲雪也仍可以天天进来陪我,这样两全其美,大家都好了。” 凌霜开始还不敢说话。此时便笑道:“傲雪姐姐,我们小姐可是煞费苦心呢。既成全了你和祥贵哥的亲事,又成全了你陪伴小姐的心愿,这样好事,可不得好好跟小姐磕几个头呢。” 傲雪和祥贵听了这话,甚合心意,心里很是欢喜,忙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齐声道:“多谢大小姐成全之恩。我们以后仍勤勉服侍小姐,不会忘了小姐大恩的。” 妙玉笑道:“好了。傲雪,你把眼泪擦擦干净,红着个眼睛出去。别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呢。祥贵,你先出去,待会儿我给净明师父写封信,让傲雪拿出来给你。你回去后,看看二小姐的灵柩下葬了没有。我这次走得匆忙。竟也不能到她灵前再上一柱香。还有,蟠香寺的梅树下埋有一瓮雪水,你回来时也一并把它起出带来。” 祥贵答应着。妙玉让傲雪把他送了出去。 下午时,王嬷嬷竟然也到了。妙玉欢喜无限,忙接了出去。 王嬷嬷的儿子王福生也来了,见了妙玉便行了跪礼。妙玉忙让小丫头过去扶起。 王嬷嬷一见妙玉。便抹开了眼泪,抱怨道:“小姐呀,老身我总算又看到你了。看到你好好的。我这颗心也总算放下了。” 傲雪道:“妈妈可不知道,我们小姐也想着妈妈哩,哪天不念叨个七遍八遍的,担心你们被雪阻在路上。现在可好了,总算到了。” 大家一起进到小院里。王嬷嬷又见过了好了,两人都是熟识的。见了面很是亲热,寒暄一阵。 王嬷嬷才道:“你们走了之后,我这心里担心得很,也不知道小姐跟好了师父怎么样,会不会被黄家的人捉住。还得收拾着东西上路,我寻思着路上没个男人照管可不行,便把自己儿子也叫上了。一路上还是担心小姐。后来下雪了,想着小姐和好了师父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京城。虽有儿子帮着,可我带着两个小丫头,带了一大车的包裹行李只得慢慢地走来,才到德州,天就变了。我也知道若是下雪了,就不好走路,紧走慢赶,想在下雪前赶到京城。谁知道刚到保定府,雪就大了,路上都断了通行。不得已,我们就住在客栈里,淹留了好些天。心里仍是担心小姐,天天看外面的天色,看路上能不能行路,心里的那个着急滋味简直没法说。好容易等到天晴了,马车能走了,才忙忙地赶来,一路跟人问路过来。这牟尼院果然名气大得很,这地方远近都知道,也没费多大功夫就找来了。” 几个人说说话,然后王嬷嬷的住处也在院中安排下来,吃过饭,便去歇着了。 祥贵因王福生来了,也便留了几天。因年节将近,王福生也担心自家买卖,见母亲安顿下来,便也无心逗留,跟祥贵一起辞了行,忙忙地起程回姑苏。 因是腊月里,京城里风俗更是讲究,不少大户人家便要来烧香上供还愿。圆性每日里也甚是忙碌。 腊八是个大日子,按每年的惯例,牟尼院给平日里有来往的各处大宅院的内眷们送帖子,邀请她们在腊八那天来喝腊八粥。在两天前牟尼院便开始准备,置办了粳米、白果、核桃、枣、柿饼、栗子、菱米等物,精挑细选,用来熬粥。另有准备了糖瓜、糖饼、江米竹节糕、关东糖、炒豆等年节应景之物。前一天晚上便开始熬粥,第二天一早,粥香就飘满了牟尼院。 一大早,圆性便来请妙玉,要妙玉一起到客院贵宾室去,替她招呼着前来的太太奶奶和小姐们。 妙玉知道圆性是看中自己长相品貌,另外还有胸中的学识,陪那些太太小姐自是给牟尼院长脸。虽然自己不喜跟外人接触,但如今自己寄居在这里,也不能不顺从圆性的意思。从前她是爹爹疼*的小姑娘,是众人瞩目的大小姐,她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我行我素,自在来去,可如今已是落势的凤凰不如鸡,她再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了,不然她唯一能寄身的清静地方也会呆不下去了。 牟尼院虽是佛门净地,但院中各人的性情却也有所有同。圆性有三个弟子了缘、了因、了尘,平日也都帮着圆性管理牟尼院中的事情。 ps:才高人愈妒;妙玉寄身牟尼院;却招来同门师姐妹的猜忌。在妙玉的身上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85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85)正文,敬请欣赏!妙玉见圆性正跟几个太太们谈笑风生,不好前去打扰,便道:“算了,不说了,我先出去透一透气,你悄悄地跟圆性师父说一声,只说我昨儿晚上受了一点子风,此时不舒服了,先回去了。”说完,便从座上起身,掩了口鼻,从人后面出去。 不想了缘早看见了,便道:“妙玉师弟这是要去哪儿?怎么不多坐坐?”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妙玉。 妙玉只得停下脚步,道:“我身子不舒服,不想扰了大家的兴致,便想先回屋去。” 圆性见妙玉的脸色果然不好,便道:“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想是真病了。那就早些回屋去歇着,待会用饭,我会叫人把粥送到你们院里去的。” 妙玉略蹲一蹲身子,道:“多谢圆性师父关照。妙玉身子抱恙,失陪了。”说完,便逃也似地离了这表面花团锦簇,暗地里却是臭味杂陈的地方。 妙玉离去,自然也免不了被人议论一番,褒贬不一。但牟尼院中有一绝色妙尼之事,竟也被人传扬了出去。 (二十七)旧病复发高师圆寂机缘巧合贾府求贤 过了腊八,便是腊月二十三。这一天在民间是要送灶神,俗称小年。牟尼院里也要行这些事,只是一大早院中各修行之人均要到大殿里诵经,送灶神上天。 好了病体初愈,见院内有佛事,久没活动,有些想出门,也便跟着到大殿里去。 只是腊月寒疼,大殿里存不住暖气,虽是殿内四角均放了火盆,但温度仍要比卧室低了许多。 妙玉年轻。也还撑得住,但好了便有些受不起。但大家也都专心念诵,不好擅自离开,只得强撑着。等散了场,好了回到自己屋内,身子又滚烫了起来。 妙玉着慌,忙让凌霜去禀报了圆性。圆性听说,忙忙地赶来看了,见病势沉重,也不免着忙。让人去请先前的名医。只是院内事情颇多,圆性安排好这些,便又忙忙地到前院安排去了。 大夫来了。诊过脉,皱了眉出来,道:“这是怎么弄的?我早先不是吩咐过要好好静养,不能出门再受寒的吗?这位师父年纪大了,已是油尽灯枯。哪里还禁得起风寒夹攻呢。这次病势反复,很是凶险,我也只是尽力而为。只是你们自己可得要预备预备了。” 妙玉一听,如雷轰顶,颤声道:“大夫,您就行行好。救救我师父吧。” 大夫摇头道:“老师父天年已尽,便是神仙再世,也是回天无力。老朽也只是尽力替她续命而已。” 妙玉急切道:“不管什么药。只要能救命,大夫尽管开来。我虽飘零至此,但当初我家里也留了一些银子给我,我师父的药钱还是能支撑的。” 大夫点头:“那好。既是春节快到了,好歹我还是能替你把你师父撑到年后。春节过后。听天由命吧。” 妙玉虽是心里伤悲,可也不能不操持这一切。让凌霜把大夫送出去开方子。打赏了银子,一并把药拣回来,让傲雪守着熬好,自己亲手端给好了喝下。 过了两天,好了的精神才好些了,见妙玉脸上有悲戚之色,笑道:“你伤心什么?师父病好了,你倒不高兴,可真是没道理。” 妙玉如何能说出真情呢,只得道:“我不过是看过年了,师父病着,这年也过不好,替师父着急呢。” 好了叹道:“师父是出家之人,过年不过年的,那也都是俗家才有的事,跟我们有什么相干。你也是出家之人了,那些凡尘俗事也不用挂在心上了,这样才能安乐一世。” 到了除夕,因是京中一些大户要来烧头香,牟尼院中不免要大做法事,还得接待一些积年老香客。圆性见院中事体忙,也仍请了妙玉帮着接待。 过了新年,妙玉心中忧虑,却也不敢显露在脸上。这日天气好,太阳暖暖地照着,好了的精神也特别好,见窗外阳光明媚,便对妙玉道:“好些日子都呆在屋子里,都闷坏了。今儿天气好,你扶我出去走走吧。” 妙玉见好了精神好了,心中高兴,想着如此一来,只怕好了的病就好了,便忙招呼着王嬷嬷等人,一起把好了扶到院内晒太阳。 正好圆性来看好了,见大家都在太阳底下,笑道:“今儿个好热闹,大家伙都出来晒霉气来了。” 好了也笑道:“可不是嘛。这些天我病着,连带着大家受累。跟着我便是倒霉,可不要去去霉气嘛。” 妙玉也高兴地道:“师父这病好了,我这做后辈的可就放了心。前些天大夫还说……”忽地看见圆性给她使眼色,忙噎了后面的话。 “大夫说什么?”好了问。 妙玉忙道:“大夫也没说什么,只说师父感了风寒,要好好将息,也便好了。” 好了听了,若有所思,似是累了,便不大说话。 圆性拉了妙玉走到一旁,悄声道:“这个情形可是不好呢。” “怎么会不好?师父今儿个精神可是比往日好多了,我们都高兴着呢。”妙玉倒是有些奇怪圆性这种说话。 圆性道:“那大夫的话,你可不能不信。你师父都是九十多岁的人了,折腾了这么久,哪里就能这么快好过来了?” “可师父这不是好过来了吗?怎么能说是不好呢?” “唉,你还年轻,好些事还真不知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回光返照’这回事吗?” “啊!”妙玉本是冰雪聪明之人,一听这话,便如当头一棒,一下子明白过来了,那眼泪便如滚珠纷纷而下。 “别哭,别哭。这还不是哭的时候。你师父出来这些时候了,也该扶她回屋去了。”圆性忙劝道。 妙玉只得强忍悲伤,强作欢颜,让大伙儿把好了扶进了屋。 好了还真有些累了,躺在床上,便昏睡了过去。 妙玉见好了睡着,便出来,问圆性:“圆性师父,依您看,我师父还能撑多久?” ps:恩师病重;妙玉又该怎么办?继续关注下文吧 86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86)正文,敬请欣赏!圆性沉吟道:“这个不好说。或许今晚,或许明天,左不过这两天。你自己注意着一些。只是也别把自己身子熬坏了,让丫头们看着吧。” 妙玉答应着,送出圆性。 圆性又道:“需要什么,只管让人来跟我说,也或者跟慧心说也可以。你师父的事情这两天便会出来,我也得预备预备着。” 妙玉忍不住又滚下泪来。 圆性道:“现在也别哭,先好好服侍着吧。你师父还好,老了还能得你这样一个好徒弟在身前尽孝,这辈子也算是值得了。”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到了晚饭时分,好了清醒了一些,把妙玉叫到床前,又让人去请圆性,对妙玉道:“徒弟,看来我这病是好不了了。虽然你们也都没跟我明说,但我看这情形也还明白。趁我现在还能说话,想跟你交待一些事情。” 妙玉不禁垂泪,道:“师父,您说什么话。这病得慢慢的养,待天气暖和了,您的病自然就好了。” “你也别说这些话来宽慰我了。我自己的病我自己知道。你听我给你说,我本想带你到京城来,让你在这牟尼院里好好修行,将来定然有大出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我这身子骨却是不饶我,不想半道里就把你撇下了。徒弟,你圆性师叔也是个宽厚良善的人,你在这里,不会吃亏。只是我后面的事,也得你操心了。我也不要你给我多大个风光。出家之人,一把火给化了就好。只是把你一个丢下为师便有些不放心,少不得多说几句。你本自生有慧根,多有佛性,想是还能明了前因后果,做事处处以善为准。” 又念一偈:“常当摄身行。而不杀盗淫。不两舌恶口,不妄言绮语。心不贪邪欲,无恚不毒想。舍离诸邪见,是为菩萨行。” 正说着,圆性也来了。 好了对圆性道:“师弟,我只这么一个徒弟,若我不在了,你可得疼你自己的徒弟一样地疼她。这辈子我没求你什么,我最后就求你这一件事。你可得答应我。” 圆性点头道:“师兄,你放心。当初这牟尼院的主持还是你让我的。你不愿我和师父为难,才云游四方,避而不见。不然这牟尼院的主持。早应该是你的。妙玉这孩子懂事,又聪明仁慧,我很是喜欢。以后这牟尼院的主持,待我百年之后也会传给她的。” “那倒不用。我只想着,你能让妙玉在这牟尼院里有一席之地。那便很好了。其他的,就不用多想了。你自己有三个徒弟,若是将来传位,也应是传给你的徒弟才好。” “师兄,你也不用说了。我主意已定。这主持之位本应该是你的,以后传给妙玉。也算是回归本位。” 好了摇摇头,道:“你还是别生这个念头才好。你这样对妙玉,只怕不是好事。我不愿把她置于炭火之上。” 圆性道:“师兄。你也别多想了。我是看这牟尼院的主持也只有妙玉才堪胜任,妙玉远见卓识,说不定更能发扬光大。而我那三个徒弟,你也了解的,鼠目寸光。难以有什么建树。” 好了叹一口气,道:“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妙玉将来如何,只怕是我们也难预料的。” 圆性见好了有些疲乏的样子,不好再跟她多说话,说了几句好生将养之类的,也便告辞了。王嬷嬷送出院去。 好了见圆性走了,便对妙玉道:“你师叔想把牟尼院的主持之位交给你,你自己看怎么样呢?” 妙玉道:“我可不稀罕这牟尼院的主持。师父,你是知道我的,我喜欢清静,并不喜欢跟那一等俗人打交道。若让我跟这些人打交道,比让我死还难受。” 好了叹气道:“你师叔说出这样话来,只怕就已是打定了主意。我看这件事,你只怕也难推脱。” 妙玉道:“若是这样,我还不如回姑苏去,这里我也不用住下去了。” 好了摇摇头,道:“不可。虽然故土难离,姑苏是你生养的地方,可如今已十分不利于你了。那是定远侯的天下,你本自如明珠一般光彩夺目,到了哪里也是引人瞩目的,要想隐姓埋名、不为人知,那是万难的,只要你到了苏州之境,只怕是藏不住的。” 妙玉不禁滴下泪来,道:“天下之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师父,难不成我就只能这般如飘絮一般无所依靠?” “唉,师父无能,凭我现在微弱的感知,只知道你将来并不会在这里太久,你以后还会经历更多的磨难。有大富贵,也有大灾难,大起大落,难以自主。不过,你最终会得善终,这就是你的好处。这就是师父最后给你的预示。不过,你千万不要回苏州去,不然就会大祸临头,不但会害了自己,也会连累别人。” 说完这些话,好了似是解脱一般,长长吁一口气,脸上带笑,道:“师父累了,想睡一会。你也去吧。”闭上眼睛,便不再说话。 妙玉和傲雪一起把帐帘放下来,悄悄地退出屋外。 傲雪把饭菜端上来,让妙玉吃了。 妙玉吃过,让傲雪端了粥,随了王嬷嬷一起又进入好了房中,想叫好了起来吃一点粥。 几个人掌了灯进入房中?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16 部分阅读 傲雪把饭菜端上来,让妙玉吃了。 妙玉吃过,让傲雪端了粥,随了王嬷嬷一起又进入好了房中,想叫好了起来吃一点粥。 几个人掌了灯进入房中,但好了并没有动静。王嬷嬷心下有些不安,忙掀开帐子看视,见好了气息微弱,便叫了两声,但好了仍是毫无所应。 好了的脸色也渐变了,呼吸越发微弱。妙玉急得直掉眼泪。王嬷嬷忙让缨儿到前院去请圆性。 不一会儿,圆性带了三个徒弟及慧心等人来了。圆性到床前,伸手到好了鼻子下试过,见妙玉坐在床前哭,道:“不知道你们平日里预备的东西可拿出来没有?你总不能让你师父这样光身子上路吧。” 妙玉只得起身吩咐傲雪把平日里预备的寿衣拿了出来,让凌霜打了热水进来,王嬷嬷和缨儿等几个帮着一起把好了扶起来,抹了身子,把寿衣穿上。刚做好这一切,好了的喉中咯咯响了两声,便断了气。 ps:恩师圆寂;妙玉身边的亲人越来越少了;她的身上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88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88)正文,敬请欣赏!妙玉微微一笑,道:“她跟我也算有一面之缘。我跟她都是苏州人,当初她母亲亡故,到我寄居的蟠香寺来做法事,我们便认识了。彼此还赠送了礼物。” 林之孝家的再次打量了妙玉一番,道:“妙玉师父这样出众的人物品貌,人人都羡慕的。也难怪能得我们表小姐的青眼相加。您可不知道,我们表小姐的性格儿可有些古怪,她自己自然是品貌无双,便眼高于顶,目无下尘,一般人也都不在她的眼里。但妙玉师父竟能打动她,可不是缘份吗。” 妙玉只是微笑,并不说话。 林之孝家的又道:“你们既有这样一层关系,妙玉师父何不到我们府上去玩玩,找我们表小姐叙叙旧?” 妙玉道:“林太太可是说笑了。林小姐也只是客居,寄人篱下,行动也是不自由的。荣国府也是侯门公府,哪里能让我们这等草民出入呢?” 林之孝家的回想一下,知道这是实情,也不禁笑起来:“我竟是糊涂了。”忽地想起一事,“哎呀,巧了。眼下就有一个机会,妙玉师父要见我们表小姐竟也不难,只看愿意不愿意了。” “什么愿意不愿意?若是能见,我当然愿意见一见了。” “荣国府要接大小姐回府省亲,不但修了园子,还要安排一些人事,好接待大小姐。家中的小戏子不用说——要买十二个女孩子,因大小姐向佛,府里还专修了一座栊翠庵,要买十个小尼姑,十个小道姑呢。单缺一个主持的,正四处访问,要一个德行高深之人呢。” 妙玉心里又是一动。知道自己入荣国府的事也是早已注定,便微笑道:“妙玉浅陋,如何能当德行高深之人?再者,你们府上都是高门贵户,必要以权势压人,眼里哪里就容得下我们这样的人呢。” “妙玉师父却是多虑了。我们府里的老太太和太太们,虽都是诰命夫人,也领朝廷的俸禄,但她们也都是再和气不过的人,怜贫惜弱。也从不以贵势压人。再者我们府里还有三个正主儿小姐,也都是良善和气的人,也是最怜下的。若是妙玉师父去了。只怕小姐们也都欢喜不尽,只当多了一个玩伴之人。妙玉师父也能多一些知心的姐妹玩伴呢。” 这话也正是说到妙玉的心坎上了,她想着如今也是寄住在牟尼院,除了圆性师伯,别的人也都排挤她。生怕她抢了牟尼院的主持之位,她在这里也实有些呆不下去了。并且自己的命运是早已注定的,由不得自己半点违拗,那荣国府是去定了的。但面上却也不能不矜持一点,低了头道:“林太太这话虽是不错,但他们是要请一位主持去的。总不能白白地就让我这样自个儿去了吧。若这样,我也不去了。” 林之孝家的明白妙玉的顾虑,笑道:“妙玉师父放心。我们府上的人也都是懂规矩的人,不会委屈了妙玉师父的。若是妙玉师父有心,那我这就回去跟我们太太说一声,只怕就成了。” 妙玉不免起身,行了一礼道:“阿弥陀佛。那就多谢林太太成全了。” 林之孝家的忙扶起妙玉,笑道:“妙玉师父也不用谢我。其实大家也都是有缘之人罢了。荣国府正好缺这么一个人。而妙玉师父也正好跟我们表少姐有一些故人关系,这都是机缘巧合,想来前因后果,都是有缘由的。我这样做,也算是积德吧。” 妙玉道:“太太回去说的时候,也不用提你们表小姐那层关系,倒显得有些急性了。府上愿意便愿意,不愿意也就罢了。我在这里也很好,也不一定非得去。” 林之孝家的笑道:“这个我省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妙玉师父放心,我们太太和老太太定是愿意的——哪里去找这么合适的人选呢。” 妙玉和圆性一起陪了林太太在院中用了斋饭,亲自送出门去,眼看着上了轿,才回了院内。 圆性对妙玉道:“你果真有心去荣国府?我们这个牟尼院竟是留不住你。” 妙玉道:“多谢师伯一直以来对妙玉的关照。只是妙玉做不惯这里的主持,天天要领了众人做佛事,常常要陪了客人说话吃饭。我听那林太太说,荣国府新修的尼庵,是专为迎接身为贵妃的大小姐修的,想来里面人事不多,又是在府里,平日里也无人会来打扰,便是有人来,也是府里的女人们,清清静静,正是我喜欢的环境。供养也丰足,不用操心有无香客供奉。这样好事,师伯难道不想我去吗?” 圆性想了一想,叹道:“也罢,你志不在此,我强留也无益。若这事成了便好,若是不成,你仍在这牟尼院中,终有你一处容身之地。” “多谢师伯成全。”妙玉行下礼去。 (二十八)思后路小姐遣丫环入栊翠吴嫂详介绍 听说妙玉另有去处,那了缘和了因便放下了心,再也不担心妙玉会抢了她们的饭碗,因此对妙玉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妙玉看在圆性的面子上,也不能不假以辞色,敷衍一番。 过了些日子,荣国府果然下了帖子请妙玉去任栊翠庵的主持,讲明了每月除了供应吃喝用度,还有月钱二两,随来的丫头嬷嬷也跟府里的丫头嬷嬷们的份例一样。明日便来迎接入府。 圆性看了帖子,叹道:“荣国府行事,果然是按规矩来的。这一点子事,也做得妥妥贴贴,一丝儿也不错。林太太虽是荣府的管家林之孝的媳妇,我们外面的人不过尊她一声太太,其实在府里,她也只是一个地位略高的下人罢了。想不到她竟真肯周全照顾,也甚侠义,又有佛心。下人如此,主子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以后你到了荣国府,看来也不会受委屈。” 妙玉道:“我只做我自己的本份。成日里吃斋念经,也招不了谁,谁也不能给我气受。” ps:妙玉将进荣国府;以后的故事将会更精彩;继续关注哦 90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90)正文,敬请欣赏!走了半天,才到一处府门,门前一对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坐着十来个衣饰华丽的人。妙玉以为这便是荣国府了,却不料轿子并不停留,一直往前去,经过时妙玉才看到门上有一大匾,匾上写着几个大字“敕造宁国府”。妙玉早听圆性介绍过荣国府与宁国府的关系,这才明白这就是荣国府的本家长房宁国府了。 走不多远,便又到了一处与宁国府门前一模一样的大门,妙玉定睛一看,正是荣国府,才算是放了心。可心里的好奇和激动却又是按捺不下去的,她便双的合十,默念“阿弥陀佛”。 轿子仍没有停,过了大门,拐进一条北巷,走了一盏茶,便又东拐,到了一处两扇的油漆大门,门前两个衣帽光鲜的人坐着,这是荣国府的后门。那两个人见车轿来了,便开了门,放进门去。 到了里面又拐了两拐,便到了一处白粉墙的小门,小门两边是夹道。门正对是一处小院,上面的匾额写着“梨香院”三个字,里面一班女孩子在咿咿呀呀地唱。那两个媳妇从车上下来,一个进去叫人来搬东西,一个带了妙玉进了小门。凌霜和王嬷嬷忙跟了上去。缨儿照看着东西,等人来搬。 进了小门,便见林木葱茏,鲜花灼眼,清流曲折,异禽飞舞,远处便是山石玲珑,藤蔓蕉叶,又有高楼焕彩,崇宇巍峨,还有黄泥矮墙,稻茎掩护,当真是满眼里便是奇情异境,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虽然妙玉是早从玉妙妙的记忆中知道了荣国府的繁华景象,但真正看到。却仍是感到异常震撼。 那媳妇见妙玉等人看得眼都直了,便笑道:“这便是我们府上专为大小姐修的省亲园子,这里的每一株花,每一棵草可都是花了银子的,当真是花钱如流水,换了这些虚热闹。你们所住的栊翠庵也不错。你们当真是有福气的,我们在府里住了几十年,也不能够住上这样的房子呢。” 说着便到了一处清幽的所在。只见十来间小巧房屋坐落在山坡顶上,四周一些高大松柏木,看样子也是从别处移栽过来的。也亏得能找出这么大的松柏木来,还能栽种成活,显见得是花了大功夫的。 房屋均是白墙青瓦。窗户也是青漆白纱,看上去清爽悦目。 那媳妇带了妙玉等人进了院子,正中便是正殿,香烟缭绕,正中供奉着释迦牟尼。两边分别是观世音菩萨和文殊菩萨,都是金身塑像,观音座前又有两尊小小的金童玉女,殿内一切均是新陈设,新的招帘佛幔,新的供桌蒲团。屋子内不仅有香炉中的檀香气息,还有清漆的味道。 妙玉忙上前拈香礼拜。拜过之后,那媳妇便领了妙玉等往旁边东小院去。到了正房,道:“这便是你们的住所,妙玉师父是主持,身份自然不同,这里一应设施都齐备。你们先看看。” 妙玉和王嬷嬷、凌霜一起进屋去。只见屋内陈设齐全,床帐软榻。屏风漱盂,一应俱全。家俱虽是新的,但质地却都花梨木的,椅搭和锦袱也都是苏绣的。比之当初她的姑苏老家,并不差一丝一毫,比之蟠香寺和牟尼院,那不知又高了多少倍。 凌霜欢喜道:“这样地方,便是老死在这里,也值得了。” 妙玉微笑道:“这里好虽好,却也是锦绣牢笼,半分也没有自由的。” 凌霜道:“小姐明知这样,却为何要投这个牢笼?” “对我来说,天下之大,也并没有我立足的地方。连立足之地也没有,又何惧牢笼呢。” 凌霜笑道:“便算它是牢笼。这样的牢笼,我也情愿坐一辈子。” 妙玉也微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你就陪我在这里住一辈子吧。” 王嬷嬷道:“凌霜姑娘,这会子你这样说,只怕以后姑娘大了,便由不得自己的心思了。到时可别求了小姐放你出去。” 凌霜红了脸,嗔道:“妈妈这样老成的人,也来开我的玩笑。不跟你们说了,我还得先看看我住哪一间呢。”说完便往旁边看另外的房间去了。 一时那媳妇又带进十来个小尼姑,对妙玉道:“这就是我们府里新聘买的十个小姑子,她们一起住在西小院内,以后就由妙玉师父教习她们诵经打坐,以备我们贵妃娘娘回府省亲时接见。妙玉师父多费心了。” 又对那十个小尼姑道:“这就是你们的师父,也是这栊翠庵的主持妙玉师父,你们以后可得好好跟着师父学习,不得怠慢。恭顺勤谨,每日里晨钟暮鼓,洒扫佛殿,念诵佛经,待贵妃娘娘回来了,让贵妃娘娘高兴,自有你们的好处。” 那十个小尼姑一齐应着,又一齐拜见过妙玉,口称“师父”。妙玉不免嘉勉一番,然后让她们散去。 又有两个厨娘前来拜见。 那媳妇便道:“这两个,一个叫李嫂,一个叫王嫂,专管你们的饮食的。因你们这里都是修行之人,吃斋念佛,沾不得荤腥,所以府里特意另外安排你们的饮食。每日里府里采办的人会送来油盐米面等,还有新鲜菜蔬,都交由这两人打理。妙玉师父若是想改换口味,只管让你跟前的人跟她们说一声。” 李嫂和王嫂见过妙玉等,也便出去了。 妙玉道:“多谢嫂子提醒关照。请问嫂子如何称呼?” 那媳妇笑道:“我是林大娘手下派活的媳妇,别人都叫我吴嫂子。我男人也是跟着林大爷做事的。” 妙玉便道:“这半日有劳吴嫂子了。凌霜,你拿二两银子给吴嫂子吃酒。吴嫂子,我初来乍到,对府里的人也不熟,只怕以后有什么不当的地方得罪了人,还望嫂子多指点指点。” 吴嫂子平日里虽跟着林之孝家的有一些银钱收益,但也很是有限,多的油水都是那几个大管家及管家媳妇捞足了,自己是看的多,得的少。如今见妙玉大方,也甚是高兴,便多了一些话, ps:妙玉进贾府了;跟林黛玉和贾宝玉等人又有什么样的纠葛呢?继续关注哦 91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91)正文,敬请欣赏!道:“妙玉师父客气了。您可不知道,这府里上上下下也都是势利眼,但凡有些家底的,行事大方的,便有人奉承,说不尽的好话。若是家底差一些,没有什么给底下的人,便不知要被说些什么难听的呢。就如咱们府里这两位表小姐吧。一位宝姑娘,是咱们太太的姨侄女,如今跟了母亲一起住在这府里,人家可是带了身家来的,吃穿用度皆不用我们府里出银子,那腰板气势便是足直的,行事又大方,待下人也极好。府里没有不说她好的。” 妙玉便问:“听说还有位姓林的表小姐,可怎么样呢?” 吴嫂子道:“我正要说她呢。她是我们老太太的亲外孙女,因父母都死了,只得住到我们府上。才貌都是好的,只是*耍小性子,说话又不饶人,因老太太宠*,平日里吃穿用度比府里的正主儿小姐们还好,自然便有些让人嫉恨了。” “哦。”妙玉听了,不置可否,想了一下,便又道:“府上有几位小姐?” “本来有四位,现下只有三位。因大小姐早年便选入了宫——这如今就是要为接她费这么大周张呢,如今就只剩下三位小姐了。二小姐是大老爷赦老爷的姨太太生的,生母早死了,大太太生性吝刻,并不喜欢她,因此性子有些懦弱,下人都能欺负她,人称‘呆木头’。三小姐是二老爷政老爷的赵姨娘生的,从小跟了老太太教养,出落得倒是不错,性格儿有些泼辣,人称‘红玫瑰’,又香又有刺。四小姐年纪还小,是东府珍大爷的亲妹子。母亲生她时大出血死了,东府的敬老爷又一心迷恋烧丹,并不管她。老太太看不过意,便抱了过来,自己养着。这四小姐年纪虽小,脾气却有些古怪,跟东府自家哥嫂少有往来,只说东府闹得不堪,她不愿沾染,这边府里却又是客居。不好多管多问,只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称‘万事不管’。她只称在这世上没人可牵挂,活着也无意趣,要出家做姑子去。呵呵,她只说说而已,耍耍小姐的脾气罢了。哪里知道做姑子也有做姑子的难处,并不能如她那样随心所欲。” 妙玉却问:“东府又是如何不堪了?让你们四小姐连自己家也不敢沾染?” 吴嫂子笑一笑,才道:“按说我们做下人的,也不该说主子的闲话,不过妙玉师父刚来,听听也还罢了。东府的珍大爷是最*在女人堆里下功夫的。在外面玩玩也就罢了,偏他连姨妹什么的也不放过,那也罢了。好歹是外戚。最要紧的,”吴嫂子的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笑容,“是他自己的儿媳妇蓉大奶奶,这个倒不是我在这里胡说,虽府里人都不好明说。可底下人都知道。” 因这事关风月,妙玉倒不好再说。只道:“四小姐年纪小,冰清玉洁,心性自然高一些,不愿跟一般俗人同流合污,倒是她的好处。” “只是她那样的千金小姐,万事无忧,便是有些不顺意,也断不至说出出家的言语吧——这样公侯之家,可不是能说着玩的呢。她这般心思倒也奇怪。”凌霜不禁插嘴道。 “可不是嘛。只是我们这些做活的人,不知道那一等小姐心里想些什么。成日里吃饱了没事做,便生出些奇思怪想出来。府里人见她死了娘,便是听见了这些奇谈怪论,也不理会的。妙玉师父,这府里还几个厉害人物,你可得要知道。一个是琏二奶奶,本名王熙凤,本是我们太太的亲侄女,亲上作亲,跟赦老爷的公子琏二爷成了亲,这府里本是我们太太当家,她来了就交给她当*作主了。这个人厉害得很,脸酸心苦,对人毫不留情面的,若是惹着了她,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人称她‘凤辣子’。” 妙玉笑道:“难不成老太太也不能管她了?” “她也只在太太和老太太面前讨好,哄得她们高兴,别的人也都不放在她的眼里。这府里的人没有不怕她的。便是她自己的男人,琏二爷在她面前也只如老鼠见了猫似的。” 妙玉不禁又笑:“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自己屋里人不成?” “您可不知道,那琏二爷是个浪荡公子,最*拈花惹草,常常偷吃了又忘了抹嘴,被琏二奶奶拿住,仗着老太太疼*,不依不饶。长此以往,那琏二爷的气势便低了下去,琏二奶奶的气势便高了起来。” 妙玉听了,微微一笑,又问:“吴嫂子刚才说有几个厉害人物,不知道还有哪些?” “琏二奶奶跟前的平儿姑娘也是一个厉害人物。虽说她只是一个没有名分的房里人,可做事很是细心,又对琏二奶奶忠心,可是琏二奶奶的左膀右臂呢。在我们府里,好些事不用经过琏二奶奶,只需跟平姑娘说一声,事情也就办成了。” “一个丫头竟也有这等手段?看来你们府里可真是卧虎藏龙呢。”妙玉不禁感叹。 “这还不算十分厉害的,还有一个鸳鸯姑娘,是老太太跟前的大丫头。老太太最是信任她,可她却从不仗势欺人,作威作福的,人长得又好,做事也细心,府里上下也都敬她。她出面办的事,也没有办不成的。” “两个丫头,一个能让人怕,一个能让人敬,可真有意思!”妙玉仍是感叹。 “还有啊,妙玉师父,我们府时还有一个人称‘混世魔王’的宝玉宝二爷,老太太和太太又是极看重宝二爷,所以才惯得他没个天日地胡混。您可千万别招惹他,不然老太太和太太一生气,不但你遭殃,连我们这些下人也脱不了干系。” 妙玉心中一动,知道说的就是贾宝玉。那贾宝玉在她的梦里是早就见过的,是个温文有礼的小男孩儿。只是这又过了几年,只怕也长大了些,也知道他是专在女子队伍中混的,但口里却道:“男女有别,他自在外面跟老爷大爷们行事,怎么会招惹闺中女子?” ps:细听吴嫂介绍府中各人;妙玉虽然心里也有些预知;但她自己的命运她真能预知吗?继续关注哦。 92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92)正文,敬请欣赏!“您可不知道,这宝二爷今年才十二岁,自幼得老太太疼*,跟姊妹们一处娇养惯了的。平日里只知跟姊妹们厮混,又不喜读书,成日里闹得不成样子。只因老太太溺*,谁人也拘束不了他。除了政老爷还能管一管,别人的话也都当成耳边风,胡天胡地地闹。若是听说妙玉师父这样品貌俱佳的美人在这里,若是碍于林姑姑的言语,少来一趟两趟,只怕他一日三回地往这里跑。” 妙玉皱眉道:“我本就是厌憎俗世喧扰,才答应到这里来清修。若是成日里被这样的人啰唣,还不如不来呢。” 吴嫂子忙道:“妙玉师父也不用烦恼。那宝二爷有一样好处,便是最看重女孩儿家的。他常常说女儿是水做的,是最清洁的人,男子是泥做的,是最污浊不堪的。若是你不理他,他只会懊恼自己不好,不会怪你,也不会死皮白咧地胡缠。若是你肯给他一点子好脸色,那他就能上天,云里雾里,不知所为了。妙玉师父,你自己当心着一些。这府里人多口杂,一个不小心,便会让人说了不好去,那口水也能淹死人的。” 妙玉微笑道:“这个我自知道。多谢吴嫂子指点这些。吴嫂子,我到这里来,也该见见主事奶奶吧。” “这个啊,临行前林大娘跟我说了,说先把您安置下来,歇一晚,明儿一早林大娘亲来接你去见老太太、太太和二奶奶。哎呀,我唠叨了这半天,该回去复命了。妙玉师父,你们先歇着吧。” “如此就多谢了。凌霜,你送送吴嫂子吧。” (二十九)见老太君谨受教训遇四小姐倾盖如故 送走吴嫂子,妙玉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缨儿进来,王嬷嬷忙跟她摆摆手。一起出来。 缨儿道:“行李都搬到门外了,还不知道怎么安排呢。” 王嬷嬷道:“都搬进来吧。小姐忙了这一天,也都累了,让她歇歇。我们辛苦一点,把这些东西先归置归置,今晚能住得下就成了。精细一些的事情,以后慢慢安排吧。” 两人一起到院里,两个粗使仆妇正把包袱箱笼什么的拿进院内,另几个小尼姑也帮着拿。凌霜送过吴嫂子也进来了,一同指挥着把东西拿到厢房。 搬到那瓮用雪水。还有梅树根,因都是用苫席裹过的,除了梅树还能看出。那瓮便看不出是什么。两个仆妇搬着沉重,有些气喘,便道:“都是出家人了,还想着带着这些个奇奇怪怪的家什伙。这府里什么没有?偏还巴巴的带这些个东西。” 凌霜笑道:“这些都是从老家带过来的,我们小姐舍不得。少不得烦劳嫂子们了。你们也不用抱怨,搬完东西,自给你们酒钱,不让你们白辛苦。” 那两个仆妇见有好处,这才欢欢喜喜地搬东西。 搬完东西,凌霜果然拿钱打发了两个仆妇。又跟几个小尼姑道过谢。让她们自去歇着。 几个人一起把当下要紧的一些物件拿出来,收拾一番。忙完这些,就有一个小尼姑进来禀报说晚饭好了。问在哪里摆饭。 凌霜道:“我先去问过你们师父,你先等着吧。”便过来这边正屋。 妙玉听见脚步声,便睁了眼。 凌霜道:“小姐,你的徒弟来请示,您的晚饭摆在哪里?” 妙玉笑起来。道:“瞧你那轻狂样儿!不过十来个人的主持,用得着拿那么大的架子?不拘哪里都行的。你看着安排吧。” 凌霜也笑道:“小姐,不管多少人,这也总是一庵之主。这里便是以你为大,谁都对你得客气三分。小姐,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反正,我很是喜欢这里。没有别人嫉恨,也没有人想着抢你的位置,这里除了十来个假充你徒弟的小姑娘,便是我们这几个人了,没人来拘束,多好啊。” “这里虽然由我来主持,但自己也得明白,我们也不过是人家私聘来的,可不能把自个儿看得太大,这府里随便来个人都能作福作威。” 凌霜并不以为意,道:“这个地方,本是清静之地,供着菩萨呢,谁敢随便来放肆?府里的主子们自然不会无中生有找麻烦,府里的下人们又没资格来对我们指手画脚,所以呀,这时倒真成了我们的洞天福地了呢。” “话虽这么说,我们自己可得当心着点。虽然平日里我们自然关门闭户,静心修行,无世无争,并不招惹什么闲人,但若是府里别的人来,只要是女人,你们都客气一点。只有一条,这里绝不许男丁踏入半步。若是有人来,也不用回我,直接拒绝了,关了门就成。” “若是因此得罪了人,我们在这里还能容身吗?” “这倒不用担心。这样反倒才能长久安身。老太太和太太都是明白人,若我们安心修行,不惹是非,才能让她们放心,也才能让我们长久主持这里。这栊翠庵既是为迎接贵妃娘娘而设的,那便是沾了皇家的恩典,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也不能轻易就拆散的。因此上只要我们安分,这里就是我们的安身立命之所。” 凌霜笑道:“原来小姐早想得深远,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厉害之处。小姐,以后我也只听你吩咐,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安分做人便是了。” “你明白就好。这府里人多,规矩多,口舌也多,行差踏错不得。妈妈是老成的人,自然不担心。你还得嘱咐着缨儿,除了这院里,尽量少在府里行走,也少跟府里人打交道。府里便是有什么是非,也跟我们沾不上干系。” “小姐虑得是。我先去安排摆饭,在那边偏厅用饭。安排好了我来请小姐。” 吃过饭,妙玉让凌霜把十个小尼姑叫来,询问一些情况。各自的法号也都已取过了,都是以“清”为辈份。妙玉便把年龄最大的清和派了差事,让她作为大师兄,管理和带领其余的师弟们。 ps:因雷雨事故;网络停了一天半;昨日不能更新;很是抱歉;晚上还有一更;敬请关注哦 93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93)正文,敬请欣赏!清和甚是高兴,能得妙玉信任,心里自是感激。此后做事,更是尽职尽责,不敢有一丝疏忽。 因是第一夜,妙玉只让清和领了其余的人自去做夜课,自己便先回房休息。 王嬷嬷和凌霜早把床铺等收拾好了,把妙玉平日的一些用物也安排妥贴,服侍妙玉脱换衣服,缨儿也给妙玉端来洗脸水。 妙玉让王嬷嬷和缨儿也去歇息,只留凌霜说话。 凌霜道:“我知道小姐第一夜,有些睡不着,只是明儿一早得起来去见府里的老太太和太太她们,抠搂了眼可怎么好?我把帐子放下来,小姐便是睡不着,也静静地养养神吧。” 妙玉道:“也好。你也忙了这一天了,也累了,自去睡吧。” 凌霜道:“我就在外间小床上。小姐夜里要什么,就叫我。” 妙玉道:“不用守在这里。今儿个大家都累了,也都好好歇歇吧。” 凌霜道:“以前都是傲雪守着小姐,我偷了不少懒。小姐跟前是不能少人的,我不能因为傲雪不在就让小姐受委屈。” 妙玉道:“咱们现在是四处飘游,如今又寄人篱下,哪里还有那些讲究呢。” “小姐可以不讲究,可我自己却不能不上心。不然如何对得起傲雪对我千叮咛万嘱咐的?” 妙玉微笑道:“你也是难得的。幸好我身边还有你们几个,不然这些日子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说着话,凌霜把纱帐放下,把灯移到一旁,便退了出来。 妙玉躺在床上,心里却翻翻滚滚,各种思绪。纷沓而来。 她想起甄玉焱,心里无限惆怅。她知道,自己跟他今生是没有缘分了。她是出家人,而他是贵公子,他的家族是绝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尼姑回家的。她如今流落在京城,不得不依附荣国府博一落脚之处,而他被家人带回去,也不知会受什么样的责罚,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形怎么样,他同样也不会知道她如今的情形。她和他。注定是不能再相会的了。她忽地想起一句诗:天长地久时有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此时最能说明她和他的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虽然她不得不尽力去忘记这一切,可夜深人静时。那些甜蜜旖旎的往事却又泛上心头。 她也思及现在的处境,不知道以后在这侯门深宅里,有些什么样的日子在等着她。会不会如她所愿,能得一时清静。也不知道能不能见着林黛玉,也不知道林黛玉见了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荣国府里树多林深。什么样的鸟儿都有。自己唯有闭门修行,谁也不招惹,方能保得自己这一方的安宁。 还有,那书中只暗示自己结局并不乐观,并没真切描述后来的结局。至于那什么被盗贼抢掳而去的情节,也只是后续作者编造的罢了。她的心里也并不是很赞同会有那种结局。但自己真正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呢?她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只觉一片迷茫。罢了,自己能知道一半未来的人生已算是幸运的了,何必妄求能知道全部的人生呢?更何况。若是知道了自己所走的每一条路和经历过的事,那未来便没有了新奇和神秘,也就没有了期待的乐趣了。还不如保持这种神秘,不断地勇敢地探索下去为好。 思想了许多,由于也真疲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日天刚放亮,凌霜便进来了。服侍妙玉起床梳洗。妙玉里面穿了白绸衫裙,外面罩了海青,头发略挽了挽,并不戴任何饰物,素面朝天。 刚吃过早饭,林之孝家的就来了。 妙玉忙称:“林大娘好。多谢林大娘知遇之恩。”便行下礼去。 林之孝家的一把扶起,笑道:“不用谢我。我也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咱们府里正好需要妙玉师父这样的人,若不是妙玉师父自己这般好品行,也不能就得了这个机缘。” 妙玉便让凌霜奉茶,林之孝家的忙道:“也不用喝茶了。太太还等着呢,妙玉师父这就随了我去吧。” 妙玉便带了凌霜、王嬷嬷、缨儿一起随了林之孝家的一起出来。妙玉毕竟有些不放心,便问:“林大娘,我这个样子见太太,没有什么不妥的吧。” 林之孝家的笑道:“妙玉师父今天好清爽,真如观世音菩萨再世呢,谁见了都不会不喜欢的。妙玉师父放心,我们家老太太和太太都是最慈善的人,不会平白苛刻人的。今儿也不过去见见,让府里人也都知道,家里来了些什么人。你那几个新徒弟原来也都见过了太太和琏二奶奶的,只是正赶上老太太身子不适,就免了。今儿个太太她们要陪老太太一起吃早饭,琏二奶奶便让我带了你过来,一并见了。” 妙玉已听吴嫂子介绍过王熙凤,便问:“如今这府里是二奶奶当家,还是太太当家呢?” “你可不知道,琏二奶奶本就是太太的亲侄女,琏二奶奶还没嫁过来前,府里是太太当家。太太多病,琏二奶奶嫁过来之后,太太就让她学着当家理事,不过一两年就全交给琏二奶奶办了。只是有些大事,琏二奶奶还得请示着太太办。” “琏二奶奶是不是很厉害?” “妙玉师父别听那些人胡说。琏二奶奶是对犯错的人严厉一些,只要没犯错,那是好得很的。妙玉师父不用担心,二奶奶对你这样的人一定很是客气的。你在这府里身份也算尊贵,好歹是下了帖子请来的师父,虽然比不过府里的正主子们,但比我们这些人又自不同。” 妙玉等人随着林之孝家的一路分花拂柳,虽然园中景致万千,但各人心中有事,并没心情欣赏。出了园子,看到一处是三间小抱厦,林之孝家的指道:“这是大奶奶的住处。” 妙玉故意道:“原来还有一个大奶奶,倒没听人说起过。” 林之孝家的笑道:“珠大爷早年没了,留下大奶奶青春守寡,还有一个遗腹子兰少爷,这府里规矩大,大奶奶只能清静守节,每日里也只抚养幼子,或是陪了姑娘们做做针线。大奶奶的针线是上好的。” ps:贾府的人事也交待得差不多了;妙玉跟这些人又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呢;敬请关注哦 94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94)正文,敬请欣赏!再往前便进了一道角门,进去便是一条南北的宽夹道,南面是三间小小抱厦厅,北面立了一座粉油大影壁,后面是一半大门,里面一小院,房舍小巧精致。院门前也有几个衣帽整齐的小厮立着。林之孝家的指了那院子,道:“这就是琏二奶奶的住所。” 穿过一个东西穿堂,进入一个院落。林之孝家的悄声道:“这就是老太太的正房后院。”遂领了几人到一处侧房坐着,让小丫头奉了茶吃着,然后道:“我去看看,看老太太和太太们吃完了没有。”说着便出去了。 妙玉和凌霜等人拿眼打量四周,屋内陈设很是讲究,窗明几净,桌椅家俱也都是红木的,雕工精细。 妙玉忖度,这后院应是丫头们的起居之地,这地方大约便是大丫头们平日里吃饭议事活动的地方。一路行来,满眼里都是富贵气象,虽然自己家也算是积年官宦,但也没有这样的金碧辉煌,气势恢弘。且不说园林地势广大宽阔,房屋轩峻巍峨,单只那匠心独运的园林设计,富丽堂皇的屋内铺设,便都能让人眼花缭乱,心浮气躁了。幸而自己常年在佛寺中静养,养成了波澜不惊的态度,才不致举止失措。 凌霜、王嬷嬷和缨儿等却一路?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17 部分阅读 凌霜、王嬷嬷和缨儿等却一路看得张口结舌。此时见眼前无人,凌霜咋舌道:“我的娘啊,这府里果然不凡,这一路看得我气都喘不过来了,比那画上的仙境还好看。这些屋子里的东西,处处都透着讲究。” 妙玉淡然一笑道:“这些都跟我们无干。我们也只是在栊翠庵修行而已。” 凌霜笑道:“这个我知道。只是不能不感叹这府里的富贵奢侈。” 王嬷嬷道:“还是少说话吧。被别人听去了,只当我们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了。” 凌霜道:“这京城里的人都欺生。只要是从别处来的,也都只当是乡巴佬了。好像自己才是这京城里的主子一般。” 妙玉道:“好了,都别说了。静静候着吧。” 话音刚落。林之孝家的便匆匆进来了,道:“老太太、太太们吃完了。我们过去吧。” 妙玉起身,整整衣服,搭了凌霜的手,抬步跟了林之孝家的便走。缨儿却有些紧张,脸色都变了,紧紧跟着。 进了后房门,里面黑压压一屋子的人。妙玉低头垂目,只管随了林之孝家的上前。 林之孝家的悄声对妙玉道:“当中的便是老太太,左手是太太,右手是二奶奶。底下坐的是二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说完便上前一步,禀道:“老太太,我把府里新聘的妙玉师父带来让您见见。” 妙玉也只双手合十。稽首道:“阿弥陀佛,贫尼妙玉给老太太请安了。” 王嬷嬷和凌霜、缨儿一齐跪下,行了跪礼。然后便退下。 “哦?”贾母正半躺在榻上,听王熙凤说笑。此时忽听得娇声呖呖,温柔婉转的佛音。便饶有兴趣地坐直了身子,道:“鸳鸯,把我的水晶眼镜递过来,我看看。”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你们还不快给妙玉师父让座。” 早有小丫头搬了一把椅子在贾惜春的下手放了,妙玉便又向王夫人和王熙凤行礼。道:“贫尼给太太,二奶奶请安了。”又向迎春、探春和惜春行礼。只见三人一样的服饰,穿着富丽。头饰烂然。迎春十五六岁的样子,肤色白腻,低眉顺目;探春十二三岁的样子,柳眉杏眼,唇红齿白。神采飞扬,很是美丽;惜春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长得也很秀气。 惜春满脸笑容,见妙玉过来,便让小丫头把椅子挪得近些,笑道:“原来姑子也可以长得这样好看。原来我还说要出家,她们说没有这样年纪小的就出家的。我说咱们家不是还有几个聘买的小尼姑吗?她们又说长得好的不能出家。我看她们净都是哄我呢。” 妙玉也微笑点头,道:“四小姐这样的千金贵体,自然是不能出家的。” 惜春还要说什么,却被后面的丫头拉住了。 贾母又问了一些妙玉的出身和年龄等,妙玉也都站起身来一一地答应了。 贾母转头笑向王熙凤道:“你看妙玉师父的品貌气度,倒像是我们府里的一个人,只可惜她今儿个病着,没有来,不然也可以比比看。” 王熙凤也笑道:“我看也像。妙玉师父的年龄大了几岁,只是穿着素衣罢了,不然站在一处,还真以为是一家子的呢。幸好宝兄弟到林妹妹那里去了,不然此时见了,不知道还会说出些什么出格的话来,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来呢。” 贾母听了,心有所动,便对妙玉道:“妙玉师父,咱们这府里人多眼杂,你是修行之人,以后还是少在府里走动为好。栊翠庵是个好地方,很适合清修。只是也刚修建好,有什么缺的,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派人来跟二奶奶说。咱们府里想要什么,大约也都能有的。好了,你手下也要管十来个人,庵里事情也多,我这里就不留你了。你去吧。” 妙玉明白贾母所虑之事,也不多说,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行过礼,便出去了。 林之孝的仍带了妙玉一行人出去。刚出了后院门,惜春赶了上来,道:“妙玉师父等等,我也想到园子里逛逛,顺便跟妙玉师父说说话。林大娘,你先回去吧。我陪妙玉师父回去。” 林之孝的笑道:“那敢情好。四小姐平日里便喜欢说些佛理,如今可算是遇到了真佛。你们自己玩吧,我就先回去了。只是园子里还有些地方在整修,可不能靠近了,免得让人冲撞了。” 旁边一个丫头道:“林大娘放心。园子里我哥哥在帮着管,不会让人冲撞着的。有我看着姑娘,也不会让她乱走的。” 惜春对妙玉道:“这是我的丫头入画。” 入画对妙玉蹲蹲身子,叫一声“妙玉师父”。 ps:惜春与妙玉一见如故;她们的交情也便是从这时候开始的;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呢? 95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95)正文,敬请欣赏!林之孝的走了。惜春便带了妙玉回到园中。 此时已见过了老太太和太太们,妙玉等人的心里便轻松了许多,见了园中景物,这才有了欣赏的心情。早先已粗略见识过,还未领略其中妙处,此时细细观赏,竟又发现诸多奇妙之处。由于有的房舍还有装裱之事,并不敢走近去看,也只远远地观赏罢了。 到一处亭子坐了,妙玉见那亭上有一匾额,题着“沁芳”二字,知道是贾宝玉的手笔,却也道:“我看过来,怎么有的地方题了字,可有的地方却没字呢?” 惜春道:“这是宝玉哥哥题的。还有的地方留着等大姐姐回来亲题呢。” 妙玉便奇道:“你们家老爷怎么不题?倒把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题的刻上去,可不是有些不合府上的规矩吗?” 惜春道:“你可不知道,大姐姐原来在府上的时候,宝玉哥哥是由她亲自教导的,一笔一画都是大姐姐教出来的。如今大姐姐作了贵妃,要回来省亲,这园子里的名字便都由宝玉哥哥来题,才显得大姐姐教有所成啊。其实,这些字号,有的是宝玉哥哥题的,还有一些是林姐姐替他想的。” 妙玉便道:“你林姐姐很会文字吗?” “依我看,在这府里也只有林姐姐的诗文最好了。只是她人长得好,文字又好,心气高,脾气难免古怪些。” 妙玉笑道:“她这样脾气,你宝玉哥哥还喜欢到她那里去?” “这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的事情,谁也说不得的。” “你们这样的人家,怎么还能这样不分彼此呢?” “也不过是老太太纵容的。我看这样子,老太太只怕是有心撮合他们两个呢。府里好多人也都议论这事。他们两个也不避嫌疑。因为府里来了宝姐姐,林姐姐便有些不放心,成日里找宝玉哥哥拌嘴。” 两人说着话,王嬷嬷在旁道:“姑娘们可别在这里说话,日头上来了,中了暑可是不好。还是早些回屋去吧。” 惜春道:“你那栊翠庵倒也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又清静,又雅致,我想到那里去,竟是不能够呢。” 妙玉笑道:“若你喜欢,平日里无事。便可到我那里来坐坐,我给你沏茶喝。” 凌霜在旁道:“四小姐,我们小姐的茶道工夫可是精道得很呢。等闲人是喝不到我们小姐的茶的。” 惜春又惊又喜。道:“原来妙玉师父还有这等妙技,看来我还是有福之人,能得妙玉师父的垂青,赏得一杯茶喝。正好我出来这半日了,口渴得紧。不如这就到你那里去喝一口去。” 妙玉却道:“四小姐到我那里去,自然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至。只是这天气炎热,到我那里去仅喝一口茶,回来可是日头毒得很呢,晒坏了我可当不起。再者我那里又偏僻。待会儿府里找人,一时找不见,可不是又是一场乱子?四小姐若是有心。改日再来吧。” 惜春想想也是实情,也只得道:“那你可记好了,还欠我一杯茶呢。那就这样吧,我这也该回去了。”说完便带了两个丫头走了。 凌霜见惜春走远,道:“这四小姐可真怪。小小年纪,却只喜欢跟我们一起玩。府里那么多的人。她却一个人在一旁不说话。” 妙玉叹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情。在这府里,要想安心过日子,就得有自己的一套行事之道。四小姐虽然年纪还小,却也看清了她自己的位置。你看,我不过才见了老太太这一面,老太太对我便多了一些防备之心。老太太的心思我明白,不过是担心我的相貌会引了府里的公子哥儿们来缠扰,坏了他家的名声。所以呀,以后我会尽量不出门。你们也跟府里的人少结交才好。” 几个人回到栊翠庵,清和等人忙接入。 妙玉便吩咐道:“你们以后便只在庵中清修,我也一样。每日里的饮食自有厨房的大娘们送来。庵门每日里关着,除了送饭送物的,其余的一概不放入。若是府里的老太太和太太小姐们也便罢了,别的人要求见主持,你们也只说我生性不喜结交外人,由你们打发了便是。” 清和和其余小尼姑也都恭恭敬敬地答应着,妙玉再教导了几句,便让她们自行去了。 (三十)栊翠庵品茶赏珍盏林黛玉亲身拜旧故 吃过晚饭,妙玉吩咐庵门落锁,自己只在屋内看书写字。 忽听得门外有人敲门,妙玉便让王嬷嬷出去看看。不一会便听见王嬷嬷领了人进来。 妙玉心里正奇怪,王嬷嬷老成,不应该随便放人进来的,就听见王嬷嬷在院内叫道:“四小姐来了。” 妙玉忙带了凌霜刚要迎出去,就见了贾惜春带了两个小丫头摇摇摆摆地进来了。 两人厮见过,妙玉道:“这个时候,你还到处乱走,也不怕你们府里找人?” 贾惜春笑道:“你这里也奇怪,大白天的,天还早呢,你就把门锁了。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们来?” “四小姐来我们这里,那是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我哪里敢不让四小姐来呢?只是四小姐也是明白人,我们这里本是清修之地,在你们这繁华奢糜之地,不能不小心谨慎一些。” 贾惜春笑道:“我知道。我早上听见老太太说的话了。我也知道,你这样不过就是要躲开我们府里的那些是非罢了。不过,我到你这里来,也不过是要讨一杯茶喝而已,也不会扯了你惹是非。” 妙玉便道:“四小姐说哪里话。你也不过是一个弱质闺秀,大家同是女儿身,我倒不怕你来。我初来乍到,也没一个可说话的人,你来得正好。” 入画道:“我们小姐自上午跟妙玉师父分手,回去便念叨着要来喝茶。这才陪老太太吃过晚饭,还没等地上热气消呢,就忙忙地过来了。” 惜春也道:“我看这府里的人也都无趣,想着你说过要请我喝茶的,想来你这里应是有好茶,便过来了。” 说着话,凌霜和缨儿已经把小茶炉及茶具等准备好拿过来了。 妙玉道:“凌霜,你把那点犀盂拿出来,给四小姐用。我仍用我的绿玉斗。” 凌霜依言拿过来。 妙玉将茶具洗过,再将茶叶泡好,给两个杯子斟上茶。 碧绿的茶水在翠绿的玉斗中,相互映衬,十分好看。 妙玉将那点犀盂奉与惜春,惜春接过来,先闻了闻茶香,然后小口品尝,赞道:“果然是好茶。清香满颊,余味无穷。”又细细地看那手中的杯子,道:“这茶杯也别致,亏你竟能找得出这么好的东西来斟茶。色、香、味俱全,喝这样的茶,真是平生一大快事。只可惜我这件虽然已是很好,却也比不上你那件。” 妙玉微笑道:“还请四小姐恕我无礼。这绿玉斗是我平日里自己喝的,只怕拿给四小姐用不敬,才巴巴地另用了这点犀盂。” 惜春笑道:“那也罢了。我只当你舍不得那样好东西给别人用呢。” 凌霜在旁道:“四小姐可把我们小姐说差了。我们小姐从前的家世也是很好的。我们老爷几乎把所有的宝贝都给了我们小姐了。这种茶杯,我们小姐还有好几个呢,都是世上难寻的。这点犀盂也是小姐很喜欢的。” 惜春道:“看妙玉姐姐的风度气质,我就知道妙玉姐姐的出身定然不凡,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不好冒昧问。如今提起来,妙玉姐姐能否说说,你这样出色的人品,却为何要出家呀?同为千金贵体,放着好好的福不享,为何遁入空门?” 这话碰到了妙玉的痛处,她噎了一下,一时并没说出话来。 凌霜看了看妙玉,也不敢再说话。 惜春看妙玉沉吟不说话,忙笑道:“是我冒失了。妙玉姐姐不愿说就算了,当我没问。” 妙玉定了定神,才道:“也没什么,说说也无妨。我的出身也没什么好瞒的,若让别人胡乱猜测,倒不好了。可能你们大致也知道,我爹爹也是苏州的一个小官吏,祖上也在朝中做过大官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家虽说败落了,但祖业倒还丰厚,我爹也能常常收集一些古董宝贝玩玩。我父亲知道我喜欢茶道,所以我这几个茶杯也是他替我收集的,都是世上难得的珍品。至于为什么出家,其实缘由说来更简单,我从小体弱多病,有师父说需得出家才能免。可我父母舍不得,买了几个替身替我出了家,可不中用,最终仍得我亲自出了家才好了。师父们也只让我带发修行,并不落发。” 惜春年纪尚小,阅历也浅,这些说辞对她来说也足够了,便笑道:“幸得没落发。妙玉姐姐这样美丽出众的人物若是头上光秃秃的,岂不难看?这样一头乌黑的头发若是剪掉了,岂不是罪过?”然而心中仍有疑问:“你这样雪为肌肤,花为容貌的人怎么能离乡背井,吃这样的苦呢?听说姑苏也是个好地方,风景可比我们这里强多了,你干嘛还往这里来呢?” ps:妙玉见过了贾母;但贾母却担心她的容貌会引来自己的子孙的觊觎;坏了自家的名声。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96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96)正文,敬请欣赏!妙玉道:“只不过是我师父要来这里,说要来看看京城牟尼院的贝叶真经,便还了我来。我想着反正父母也不在了,留下家乡也无益,便前来京城瞻仰瞻仰。谁知师父也圆寂了。机缘巧合,便到了你们这里。” 惜春笑道:“看来我们也都是有缘人呢。天南地北的,千里迢迢,竟也能聚在一处。哦,对了,林姐姐也是姑苏人,你们也该见一见的。” 妙玉顿一下,忽地想起林黛玉见自己时,自己还没出家,若是以后说起来穿帮了,可是不好,便笑道:“当初我和你林姐姐可是见过的,那时她还小,我们也就见过一面,倒也还投缘。那时我年纪也小,师父还没给我入佛籍,还没取法号呢。” 惜春又惊又笑,道:“原来你们两个早见过了。我就说呢,你们都是那样绝色的人品,都是姑苏女子,怎么能不见呢?哎呀,你到了我们这里来,林姐姐知道不知道?她来看你没有?” 凌霜在旁道:“四小姐,我们这几个昨天才来这里,除了今天上午见了府里的老太太和太太奶奶,就再没出过门,哪里能见别的人呢。若不是您能来这里,只怕府里也没人会来这里了。林小姐自然也不会知道我们小姐到这里来的事情了。” “哦,是这样啊。”惜春想了想,道:“等我见着林姐姐就告诉她一声,说姐姐来了。她听说了,不定会多高兴呢。其实我知道,她在我们府里过得也并不自在。虽然有老太太宠着,可她自己心里总觉得在别人家里,除了跟宝玉哥哥说说话,闹闹小性子,对别人也不能随便多说话。也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倒是三姐姐,虽然是庶出的,却豪爽洒脱多了。就因为这样,林姐姐自己放不开心胸,*生闷气,才常常生病。我看她的病根就在这里。妙玉姐姐来了,好歹是故人,是从家乡来的姐妹,大约她也还能放得开,往后常跟你聊聊天。说说话呢。加之妙玉姐姐佛理精深,也能开导开导林姐姐,只怕她的病也就好了。” 妙玉忙道:“我和你林姐姐认得的事。望四小姐不要跟别的人说,本来也没什么,但传到别人耳朵里,指不定就会说出什么来。大约老太太和太太们也不喜欢我们这样的人跟府里小姐们私下里有什么来往的吧。” 惜春想了想,道:“我只相机跟林姐姐提一提。她愿意来看你便好,不愿意也就罢了。不过,你顾虑府里的人不愿意跟这里的人有私交关系,这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我却是不怕的。我平日里就说过我要出家做姑子,如今家里就有姑子庙什么的,我来看看也无不可。别的人惟恐避之不及。我却是要来的。不但要来,以后还要常来。妙玉姐姐,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妙玉笑道:“你要来便来。我哪里敢得罪你呢?你可是这府里的主子小姐,我还得看你们的脸色吃饭呢。” 惜春顿足道:“妙玉姐姐也来奚落我。刚才你的丫头还说你带的财物宝贝竟是我们府里也难寻的,哪里就得看别人的脸色吃饭呢。你这样说,就是不喜欢我来了,是不是啊?” 妙玉忙道:“你看你看。我不过说笑两句,你就禁不起了。你以后还要常来。还不知要听多少这样的玩笑话呢。” 凌霜也忙笑道:“我们小姐本是不*说笑的,今儿个见四小姐可亲可*,便不禁开起玩笑了。四小姐可别当真才好。” 惜春这才笑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妙玉姐姐开这样玩笑,也不怕下拔舌地狱啊。” 妙玉笑道:“出家人自是以慈悲为怀,普渡众生。我不过是说出一些实话罢了。你们府里还有别的尼姑道姑,她们可不是要看府里人的脸色行事吗?我便是有一些身家,但毕竟寄身在你们府里,一切都不能自主,你说,是不是得看府里人的脸色?” 凌霜道:“四小姐,你自己在这府里,想来也是明白的。你是主子,尚且还不能按自己的心意行事,更别说我们这些人了。” 惜春不知如何回答这话,扭头对凌霜道:“你这个丫头倒很会说话。我身边就缺这么一个人。” 妙玉微笑道:“你们入画就不错,温顺听话。可不像凌霜,叽叽喳喳,该说的不该说都抢着说。都快让人笑话我不会调教人儿了。” 惜春道:“她这样就很好。入画的好处是温顺,可坏处也是温顺。当初老太太也是看她听话懂事,才指给我的。可这府里并不缺听话的人,随便找一个丫头来,脾性也都差不多。能跟在我们身边的丫头也都是被调教好的,从来也都不会说别的有主见的话。我不喜欢她们这样,可也没法子。三姐姐的侍书倒也有些脾性,宝玉哥哥的晴雯也有些脾性,我倒是喜欢这种人,可府里的太太们却是不喜欢的。要不是她们各自的主子护着,纵容着,只怕也早被撵出府去了。” 妙玉听了,心里倒也不禁暗中叹息,惜春所说的晴雯,在以后果真是被撵出府去,枉死了。她还没有看到晴雯,还不知道晴雯如何的风流灵巧。但她知道,她早晚都会看到这贾府里所有的知名的人物。 惜春喝完了茶,妙玉再为她斟上杯,道:“这茶得出三四遍才好,你先品品。” 惜春继续品茶,道:“以前府里给我们派茶叶,我也不大懂得好坏,胡乱将就喝着。今儿喝了你这茶,才明白喝茶真正的味道所在。倒不仅仅是茶叶好坏,还得有好的茶具,有好的茶友,有好的情致。这以后在别的地方喝茶呀,也只当是牛饮解渴而已。要喝茶,得到你这里来才成的。” 妙玉笑道:“若你喜欢,便常来也可。只是我这烹茶的花瓣上的露水却有限,在牟尼院里,我让丫头收集了半罐子,一直舍不得用,今儿个见你来了,才用了一些。但余下的也只够两三回的了。若用雨水,味道自又打了折扣。你可别怪我舍不得好的水来招待你。” 惜春笑道:“这园子里的鲜花四季常有,要花瓣上的露水可不容易。” “你说得轻巧,园子里便是有花,只怕也不能随便让人闲逛取露,更何况我们这庵里都是出家人,在园子里做这样的事只怕也让人非议了。” 惜春想了想,道:“也罢。这露水的事就交给我了。我屋里也有几个闲人,不让她们干点子事,倒成天地在我耳朵边絮叨。这以后就让她们去收露水,集上一些我就让人送来。” 妙玉笑道:“那敢情好。四小姐以后想来喝茶,便有了好水。只是让四小姐自己费神,倒让我过意不去。” 惜春不以为然:“那有什么。我自己要喝茶,自然该出力。况且你们这里出入不便,我倒便宜行事,就该我来做。还有啊,以后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跟我说,只要我做得到的,我就尽力帮你做。跑跑腿,动动嘴,倒也是可以的。” 妙玉忙道:“阿弥陀佛,那我先多谢四小姐了。” 正说着话,惜春的奶娘金嬷嬷来了,道:“哎呀,四小姐出门,也不说一声,害我四处乱找,各位姑娘那里都找了一遍,只差没惊动老太太。还是园门上的人说,看见四小姐进了园子,我才找了来。” 惜春扭头道:“我不过来跟妙玉师父说说话,喝一口茶,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金嬷嬷笑道:“只是这时辰不早了,四小姐也该回去睡了。这夜深了露重,地上也滑,我只担心四小姐贪玩,不小心摔着了可不是我们这些下人的罪过吗?” 惜春叹一声:“罢了。你来了,这茶就喝不成了。算了,妙玉姐姐,我就此别过了。你也别送,这才是长久相处的道理。叨扰了你这么久,你也该歇息了。”说完,便起身,让金嬷嬷披了带来的杭缎披风,向妙玉点点头,便出门走了。 妙玉果然没送,只起了身,目送惜春出门。回头便让凌霜把茶具洗净了收好。一夕无话。 第二日一早,妙玉便起来,召集了十个小尼姑到大殿,拿出本事,把以前记诵过的《法华经》《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等等,教与她们念诵练习。让清和督促,早晚做功课。 此后妙玉也就安心教习,偶尔也跟惜春喝喝茶,日子过得倒也安闲自在。 这一日,妙玉做完早课下来吃过早饭,便在屋里让凌霜铺了纸,自顾画起梅花图来。一边叹道:“蟠香寺的梅花当真是天下少有,这以后也不知还能不能见了。” 凌霜道:“幸得祥贵哥记得把梅花老树根也带了些来,带到这里种在院内。不用两年,只怕也能分枝散叶,开得不凡了。” 妙玉低头专心画画,鼻端忽闻得梅花香气,不禁疑惑:难不成我画的梅花成了精,竟能散发香气? ps:妙玉画梅;却闻梅香;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97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97)正文,敬请欣赏!背后竟传来一个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梅姐姐画的这梅花可真精神!” 妙玉身形一震,知道是林黛玉来了,也只有她才会称她“梅姐姐”,那香气,便应是林黛玉身上薰出的香气。一回身,果然是长大了的黛玉。 此时的黛玉,身量高了不少,但身形仍是纤弱,如弱柳扶风一般,一双淡淡的远山眉,微微蹙着,眼若秋水,似有无穷愁绪蕴结。脸色尚好,淡淡地搽了一层胭脂,倒也如春花一般美丽动人,唇上也点了朱,看不出是体弱之人。身上的穿着却也华贵不凡,想是贾母赏赐之物。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妙玉忙上前携了林黛玉的手,道:“林妹妹怎么来了?”一边携了黛玉到椅上坐了,一边让凌霜奉茶。 林黛玉道:“前儿听四妹妹说你在这里,我早就想来了。只是这入秋我的身子就不好,天天吃着药,也不敢出门。这两天才算好了一些,趁着今儿天气好,人也精神,我才来拜访梅姐姐。还望姐姐不要怪我怠慢才好。” 妙玉忙道:“妹妹说哪里话。我应聘进这府里,有一半原因就是为着妹妹在这里。到这里以后,也一直想着妹妹,只是碍着身份,也不敢随便去看你。今儿一早树上就有喜鹊在叫,我正疑惑呢,不想就是你来了。我这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见跟进来的丫头,穿着不凡,面目姣好,便道:“这是妹妹的贴身丫头?” 林黛玉忙道:“紫鹃,你还不见过梅小姐?” 紫鹃上前给妙玉叩头,妙玉忙扶住,道:“这里已经没有了梅小姐。我已经出家了,法名妙玉。” 紫鹃忙呼:“妙玉师父好。” 林黛玉道:“我竟不知道你出家了。梅姐姐这样好品貌,就这样出家了,可真是可惜了。梅姐姐,你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非得出家不可?” 妙玉道:“妹妹,这‘梅姐姐’的称呼以后可再也不能有了。那是我俗家的姓,我也不想这府里别的人知道我俗家的事情,以免生出是非。若你愿意,叫我‘妙玉’就行。” 林黛玉低了头。想了想,才道:“我知道,你也有很多不得已的原因。你若愿意告诉我就说。不愿意说也就算了,我也不会再问你。我就叫你妙姐姐吧。” “这姐姐妹妹的只怕于你的身份有碍。当着外人,可不能这么叫的。” “当别人面就叫‘妙师父’,我可不是傻子。” 妙玉不禁笑起来:“我可知道,你是这府里最聪明最有才气最受老太太喜欢的表小姐呢。惜春当着我的面夸了你不少。” 林黛玉有些意外。道:“她竟会说我的好话。我只知道,这府里因为老太太多喜欢了我一些,便让好些人心里不舒服了。我只当她也跟那些人一样,处处要看我的笑话呢。” 妙玉知道林黛玉寄人篱下,多疑多虑,便劝道:“你可得把心放宽一些才好。这府里虽然有一些人不好。可也有一些真心对你好的人。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看惜春就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而已。她脾气是古怪一些,其实那也是跟你一样。感觉自己并不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对身边的人多了一些防备罢了。” 林黛玉喝了一口茶,笑道:“你才来这府里不久,倒也知道不少。你比我大几岁,我一直在心里把你当亲姐姐一样。当初在蟠香寺。你对我的照顾真比亲姐姐还周到亲切,我虽然离开了。却一直念念不忘,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还想着你大约嫁了一个如意郎君,过着夫唱妇随的平安日子了呢。谁知道竟在这里见着了你,你还是这样的身份。真真是想不到!” 妙玉叹一口气,道:“你离开后,在我身上就相继发生了好些事……”说着便又停下,欲言又止。 林黛玉知道有隐情,便让紫鹃出去看看自己奶娘找来了没有。紫鹃答应着出去了。 妙玉这才道:“你大约也知道,我们姑苏城里有一个定远侯黄勇的吧。” 林黛玉道:“知道,那个人听说是一个无赖恶棍,当地人都不敢招惹他。怎么,妙姐姐竟惹上了他?”2 “我哪里敢惹他!是他惹我。也怪我梅家家门不幸,偏生有那样一个后娘,还有那样的恶仆,他们设计让黄勇来提亲,要娶我作妾。我当然不愿意,我父亲为了保护我也一口拒绝了,才惹出祸事来。那姓黄的自然也不罢休,我只有出了家才躲过眼下一劫。谁知道他竟迁怒于我父亲,指使人把我父亲打了一顿,又把我妹妹也抢了去,不久把我妹妹折磨死了,把我父亲也气死了。还不放过我,我才随着师父逃到这京城来。刚巧听说荣国府里修省亲园子,要聘尼庵的主持,我这才来了。” 林黛玉点头道:“我正寻思着你刚才说到这里来只有一半原因是来看我,还有一半原因是什么呢。原来就是为了躲避那定远侯的追寻,有一个安身之所。我想不到一别之后,妙姐姐竟受了这么多的苦楚。我一直只当我是最命苦的了,谁知道姐姐比我的命还苦。”说完不禁滴下泪来。 妙玉心里早已没有了软弱哭泣的感觉,却也只得陪着滴了几滴泪。 林黛玉拭过泪,才又道:“姐姐这样的事,最好也不要让别的人知道。若是老太太知道你这样的身世,只怕也容不得你了。她倒不是怕姐姐你给她添麻烦,再大的事情这府里也扛得起,只是她肯定不愿意府里容留跟朝廷官员有是非牵扯的人。” 妙玉点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我是把妹妹当作亲人了,才把实情告诉了妹妹。其实这府里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连惜春在我这里喝了几次茶,我也没告诉她这些事情。跟我来的这两个丫头,还有奶娘,都是十分靠得住的,不会乱说。” 林黛玉道:“这府里人多嘴杂,个个如狼似虎,我这些年在这里都是如履薄冰,小心做人,尚且不能如意。你才来这里,不知深浅,可得当心一些。论说,你比我大,原来是你关照我,但在这里,我先来,情况比你熟,我就得多提醒你一些。” 妙玉道:“这些我都知道。惜春也跟我说了一些。以我这些年的阅历,见过的事情也不少了,大风大浪也经历过,该怎么做我是知道的。妹妹,便是你,也不能常到我这里来的。让府里其他人看见,不知道又会说些什么,让老太太听见,倒让你日子不好过。我们的姐妹感情,我们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了,不用摆在明面上。” 林黛玉点头:“姐姐说得是。我们在外人面前,非但不能表现得太过亲热,反倒要冷淡一些才好。” 妙玉忽地想起一事,道:“听说这府里的宝玉公子跟你很好,是真的吗?” 林黛玉脸上一红,嗔道:“姐姐哪里听到这些胡话来?” 妙玉微微一笑,道:“这并不是胡话。在我面前,你也不用害羞。其实宝玉我早见过了,是个风流倜傥的潇洒公子呢。” 林黛玉此时倒来不及害羞,惊奇道:“你见过他了?什么时候见的?在哪里见的?” 妙玉看林黛玉一眼,促狭道:“他?他是谁?我并不明白呢。” 林黛玉一扭头,顿足道:“姐姐就会欺负我!你*说就说,不说我就走了。”说着站起身便要走。 妙玉忙拦住,笑道:“好好好,你别生气。坐下再吃一口茶。我跟你说就是了。”待黛玉坐下,才又道:“说来可能你不信,我是在梦里见过他的。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还在你我见面之前。我还知道你和他有极深的渊源,前世就有一些情孽宿债。不但我见过贾宝玉,我还见过甄宝玉。不过见甄宝玉,那就不是在梦里,而是实实在在的真人。” 黛玉更是惊奇:“什么,还有真宝玉?怎么回事?” “金陵的钦差甄应嘉老爷家里的三公子甄宝玉,跟这府里的宝玉是同年的,相貌也同。虽然我并没见过你的宝玉公子,但我见那甄宝玉跟我梦里的贾宝玉可是一模一样的呢。我也疑惑,这大千的世界,佛祖究竟是如何安排的呢?世上竟有这样相像的人!” 黛玉又是惊异,又是迷惑,沉吟道:“这上天的安排自有他的讲究,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悟得这里面的玄机。” 妙玉也点头赞同道:“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明了,但我只感觉那甄宝玉和贾宝玉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你跟他们只怕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一时我们不能明白罢了。以后再看吧。” 林黛玉听了这些,心里更是迷惑,脑子里也不断地思索着这其中的奥妙,只是一时不得其法,不能想通,但心里却已存疑。 两人说话间,黛玉的奶娘找来了。黛玉不好再呆,只得告辞走了。 ps:神瑛侍者和绛珠仙子本是一对;但甄宝玉又为何出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98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98)正文,敬请欣赏!(三十一)四姑娘殷勤送露水老太君游园赏栊翠 这日入画来了,让小丫头捧了一个白瓷罐子,对妙玉道:“这是我们小姐让我们这两天来收集的花瓣上的露水。小姐让我给送来了。” 妙玉道:“多谢你们小姐还想着这件事。四小姐这几天没见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拖住了?” “这几天老太太身子不舒服,我们府上几位小姐也都在面前侍疾,不敢乱走的。” “哦,是这样啊。原来是老太太病了,我这早晚就在菩萨面前上香,替老太太祈福吧。” “妙师父有心了。这些话,我也会带给我们小姐,让她在老太太面前也说一声,让老太太也欢喜宽心一些。” 妙玉想起一事,便问入画:“俗话说,侯门一入深似海。进了这府里,果然是没有了行动的自由。入画,若是你们小姐想出门买东西,可怎么是好呢?” 入画笑道:“哪里用得着她亲自?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18 部分阅读 切〗阆氤雒怕蚨鳎稍趺词呛媚兀俊?br /> 入画笑道:“哪里用得着她亲自出门去买?不过就是派府里的媳妇们出去买回来便是了。我们这些丫头,想要出门,也是不能的呢。” “你们老是关在这府里,也不出去看看?可不把人闷坏了?” “若是别的府里有什么事情,请了府里的老太太和太太们,有时也会带了小姐们一起去,也还能出门的。” “入画,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呢?一年到头也不见他们吗?” “我是家生奴才,爹妈都是府里的老家人了,留在金陵老宅里看管房屋。我还有一个亲哥哥,现下跟着珍大爷做事。” “你跟你哥哥时常见面吗?” “也不大能见的。在这里我们就兄妹两个,虽然有叔叔和婶子也跟在这东府里,但他们只管自己吃酒耍钱,从不管我们兄妹两个。还时常问我们要钱。我哥哥还算积家,有时珍大爷赏了东西,怕叔叔和婶子谋了去,就悄悄地托老妈妈带进来给我收着,想着将来娶媳妇用呢。” 妙玉不免有些微微地失望:“原来你们连自己的亲人也不能时常见的。” “这府里规矩大。我们是跟小姐的丫头,身份地位又自不同,行动只略比小姐自在一些,但也不能离了这内院,到不了前面去。” 说了几句话,妙玉让凌霜陪了入画在一旁喝茶吃点心。自己便领了清和等人到大殿去上了香。念了平安咒。 入画也不敢多呆,说了几句话,也便告辞。 待入画走了。妙玉回到自己屋内,凌霜奉上茶来。 凌霜见妙玉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小姐,你刚才问入画那些话,可是有什么打算?” 妙玉叹一口气。道:“我只是有些想傲雪了。还想着能不能借着入画她们能出去走走,帮着打听一下呢。谁知道竟也是不能的。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跟祥贵成亲了没有?喜事办得热闹不热闹?” 凌霜一听,脸色也暗了下来,半晌才道:“我也想傲雪姐姐了。还是小姐心好,给了她恩典,让她嫁人。做她自在的老板娘子。可不像我们如今这样,天天呆在这庵里,哪里也去不了。跟坐牢也差不多。” “我早说过,这就是锦绣的笼子。当初你来还高兴得不得了,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呢。如今怎么倒有些厌烦了?” “当初是当初。当初我也是看这里住所真的很好,景物也美,自然就喜欢了。只是没想到。进了这里,便没有了行动的自由。天天关在这里,连园子里也不能去。都快闷出病来了。” 妙玉淡淡一笑道:“你这丫头,还是心不静的缘故。天天跟着我,耳濡目染,多少也该修一些清静心,可你还是这样。这些天府里都在装饰修缮,为的就是迎接贵妃娘娘。园子里也不仅住着我们这些人,还有天女庙的道姑,另还有玉皇庙的小道士,达摩庵的小沙弥,园子里也有栽种花草的匠人们走动,咱们自然不能随意走动了。林大娘也早交待过,让我们小心行事,不能让府里的人捉了我们的把柄,不然借机胡编乱造些事情,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凌霜眼里一喜,道:“是不是我们生了事,这贾府容不下我们,把我们退回牟尼院就成了?那不是更好了吗?” 妙玉暗自叹一口气,摇一摇头,道:“你想得也太简单了。若我们真生了什么事,贾府的人会放过我们?他们弄死一个人,就跟摁死一只蚂蚁一般,你想,这府里哪能容忍出错的人呢?他们要的就是面子和名声,便是自己的亲人出错,还都不留情面,更何况我们这样的人呢。所以,我们切不可出错。我早说过了,我们只管关上门来,本本份份做人就是了。” 凌霜灰了脸,怏怏地道:“哎,看来这牢笼一样的日子是过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哇。” 妙玉微微一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来到这里,就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其实,在哪里都一样的过。当初我们在牟尼院,也没见过你出什么门啊?那时候倒也没见你发这么些牢骚。” “小姐,你不知道,当初没有人约束我们时,我倒不想出门了。可如今想出门也出不了门,想行动行动也行动不了,反倒更想做点子什么。” 妙玉便笑:“你这种心理倒也可以理解。只是当我们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的时候,就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态,让自己平心静气地接受这一切,然后才能安心过好眼下的日子。在这里过日子,也挺好的,只要我们安份守己,就有安乐日子过。当初我答应到这里来,其实也早想到情况是这样的了。所以才把傲雪留在外面。当然,若你真想跟傲雪一样,以后有机会,我也会放你出去的。” 凌霜想了想,才道:“若是真有这样的机会,我就跟小姐一起离开。我可不想离开小姐。” 妙玉淡淡地道:“不用。我如今是出家之人,可不像你心里有那么多想法。出家之人,心如止水,四大皆空。若是让我选择牟尼院和栊翠庵,我仍是愿意选择留在这里。” 凌霜不免叹了一口气。 妙玉笑道:“好好的,你又叹什么气了?” 凌霜再叹一口气,才道:“我只是为小姐感到可惜。小姐这样好的人,为什么就是个出家的命呢?为什么老天爷要安排小姐这样孤苦伶仃地过一辈子呢?二公子那样好的人,小姐跟他为什么就没有缘份呢?也不知道,如今二公子过得怎么样了,是不是跟别的小姐成亲了。” 妙玉听了这话,心里一痛,手上的茶杯竟洒出水来。 凌霜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地看到妙玉脸色变了,方知自己唐突了。这件事本就是小姐心里最痛的痛点,她不该不假思索,随口就说了出来,又勾起小姐痛苦的记忆。忙道:“小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小姐,茶凉了,我去换一杯来。”便接过妙玉手上的茶杯,用丝帕将妙玉手上擦干净,收拾了一下,把茶具端了出去。 妙玉心里虽然疼痛,却强自压抑着。她闭上眼睛,手握佛珠,默念了一遍心经,内心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凌霜轻脚轻手进来,将一杯新沏的茶悄悄放在妙玉身旁的小几上,然后又悄然退了出去,不敢惊动。 此后凌霜说话便万分小心,不敢再提起甄玉焱的任何事情。 天气也渐冷了,园中的修缮也近尾声,各处匠人也都退出园去了,只偶尔有一些后期点缀的事项。 在妙玉的教导和清和的督促下,十来个小尼姑也能诵得几本经书了。林之孝家的也来查看过几次,也甚觉满意,回去回复了凤姐和王夫人,也都放心。 过了几天,林之孝家的便又来传话,说老爷请了老太太等人进园子里来查看斟酌,要栊翠庵预备着,等贾母等人来查验。 妙玉知道贾母进来,一定还会有贾政等人陪着,自己又会面临一次考验。她吩咐清和率师弟们将栊翠庵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菩萨面前鲜花鲜果供奉,院中草木也重新修剪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庵中众人都早早起来,重新把庵内又洒扫了一遍。吃过早点,清和便让众尼姑聚集在殿内,打坐诵经。 妙玉道:“这大清早的,大家也都辛苦了。先回房休息去吧,一个时辰后再来殿内集中。” 清和担心道:“师父,要是老太太她们来了,我们这样只怕来不及吧。” 妙玉道:“老太太她们只怕这时候也才用膳,用过膳消消停停进园子,园子广阔,景致繁多,他们单是观赏,也要大半天的时光,何况还要斟酌细查呢。我们这里最偏远,等他们来时,只怕也该到午时了。” 清和想了想,点头道:“师父说的是。那我们就先回房去,过一会儿再来吧。” 妙玉道:“待会儿他们来时,你只管带了师弟们认真诵经。有什么事,我自会应对,你们听我吩咐就是了。” ps:贾母游园;到栊翠庵来;妙玉又该如何应对呢? 99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99)正文,敬请欣赏!“是,师父。”清和应着,带了众尼姑一起回静室休息去了。 到了时巳时,妙玉重将众弟子召集到殿内,焚香敲磬,诵起经来。不一会,便有一个婆子来,通报道:“宝二爷让我来跟妙师父说一声,老太太刚离了暖香坞,要到栊翠庵看看。” 妙玉笑道:“你们宝二爷倒也有心。你回去替我多谢他了。你也看到了,我们早准备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不过就是摆个法阵,诵诵经罢了。” 那婆子道:“妙师父准备好了便罢了。我只是管园子花草的,宝二爷陪老太太和老爷太太一起逛园子,见了我,就央了我来给妙师父报个信。我们宝二爷是最会关照女孩子的。” 妙玉淡淡地道:“我可不是什么女孩子,不过是个出家修行之人罢了。宝二爷小孩子心性,以后你们也不用当真,巴巴地跑来送信,倒似所有的人都跟他不懂事的一般。” 那婆子笑道:“人家宝二爷好心让我来送信,倒被妙师父一场排揎。妙师父可真让人不容易亲近。” 妙玉听了并不答言,冷了脸,转身便走了。那婆子嘴里咕咕哝哝,自个儿出去了。 过了一盏茶的光景,林之孝家的便先来了,道:“老太太来了。大家出去迎接吧。” 妙玉这才带了众人出了大殿,来到门前,立等贾母前来。 远远地便见一大群人,锦衣华服,珠环翠绕,前呼后拥地簇拥着几乘板舆而来。 妙玉忙率众尼合十躬身,迎接贾母等人。 王熙凤先下了舆,忙上前扶了贾母下来。王夫人、邢夫人及贾赦、贾政也都下了板舆。贾珍、贾琏和贾宝宝也只围随步行。 大家见了妙玉虽是素服缁衣,但脸容却如春花秋月。具有绝代风姿,那贾政倒也罢了,只奇怪这样绝色的女子竟出家为尼。但贾赦却不禁看了又看,眼神发直。邢夫人见贾赦的丑态,暗中扯了扯他的衣服,低声道;“老爷,老太太还在跟前呢。况且还有小辈在面前,可别失态才好。” 贾赦鼻子里哼一声,低声斥道:“就你知道这些!多嘴多舌的老虔婆!”话虽如此,面上却不能不收敛一些。只趁人不注意把眼多偷看妙玉几眼。 贾珍和贾琏见了妙玉这等风姿容貌,身子早酥了半边。相互打个眼色,心里不禁都生出不良之意来。 贾宝玉早听林黛玉说过妙玉。心中也早仰慕不已,只是不敢唐突,不敢冒失来见。及至亲眼见了妙玉,心头一震,不禁疑惑:这妙尼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原来他也在梦中见过妙玉。只是当初年纪还小,事隔几年,记忆早已模糊,只还有一丝似曾相似的感觉罢了。不禁又感叹:我只当林妹妹便已是天下绝色了,谁知竟还有与她不相上下的女子。她们均是姑苏女子,难道姑苏便是钟灵毓秀之地。集天下最聪明智慧、最风流灵巧的女子的风水宝地吗?只可惜这样品貌,这样才学的女子,竟出家为尼了。与我们所有人竟是无缘的。 不提贾宝玉胡思乱想,且说贾母见妙玉一众人等齐刷刷地给她行礼,一色的青衣素服,倒也新鲜,便笑道:“你们这地方倒真是修行的好地方。我刚才在山下便隐隐听见念经声。配了木鱼金磬声,也还真有飘然出世之感。只可惜我这儿孙一大群拖累着。不然也愿意到这里来清静修行呢。” 妙玉微微一笑,正想答话,却被王熙凤抢了话头去。王熙凤笑道:“竟是老太太这样大福的人,才有这儿子孙子一大群跟着。若是老太太要出家修行,我们这些人可不都得陪了老太太来这里吗?别的倒没什么,只怕这庙里的菩萨竟被我们这些人吵得不安生,自己从殿里跑出来,腾出屋子来给我们住呢。” 这话惹得大家都哄一声笑起来。 贾母笑道:“凤丫头这张嘴呀,怕不得要下拔舌地狱。连菩萨的玩笑也敢开,也不怕有因果报应。” 王熙凤笑道:“我是不信这些的。只要能让老太太笑一笑,去一去这身上的乏,便是让我下几十几百遍地狱,那也是值当的。” 邢夫人在一旁暗自撇嘴。贾母却很高兴,笑道:“你这猴儿,单会哄人高兴。只别得罪了菩萨,真降罪给你,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妙玉在旁道:“老太太福大,庇佑子孙,便是小辈有什么,也会化于无形。况且菩萨是不会怪罪有孝心的人的。” 贾母呵呵笑道:“既然妙师父这样说,那便更好。这里面有菩萨,我们当进去上柱香,给菩萨叩一个头。只是尼庵是清静之地,男子进去不便。你们都留在外面等我们吧。宝玉还小,进去无妨。”说完便在妙玉和王熙凤的搀扶下进到庵内。 王夫人和邢夫人等也都陪同进去。 贾宝玉自然高兴,耐着性子等王夫人和邢夫人进了门,才跟着进门。一进门,便抢在王夫人和邢夫人前面往里跑。金钏儿扯他一下,悄声笑道:“这是佛门净地,不是胡闹的地方,你这么猴急,可是干什么?” 贾宝玉进了门,离了贾政跟前,身子便如卸了重枷一般,一时便轻了许多,也悄声笑道;“我只求菩萨,能将你弄到我屋里去,天天陪我说笑便好了。” 金钏儿心里一喜,笑道:“这件事求菩萨可不成。得求现成的活菩萨才行呢。” 贾宝玉急急往前蹿,回头笑道:“先求了这里的菩萨再说。”跑到大殿前,挤开跟在贾母后面的鸳鸯和琥珀,往里便钻。 妙玉亲自取了黑檀线香,奉与贾母。贾母先在供桌上的红烛焰上点着了香,插在香炉里,然后倒身在蒲团上,虔诚地拜了几拜。妙玉在旁击了金磬。贾母起身对王熙凤道:“你也叩几个头。别让菩萨怪罪你失言得罪的地方。” 王熙凤笑道:“俗话说,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是菩萨的地盘,我自然要守这里的规矩,不能不叩头的。” 待王夫人和邢夫人也都上了香,叩了头,王熙凤才上前上香叩头。 妙玉请贾母等人到偏殿奉茶。贾母道:“茶就不吃了。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出来这半天也乏了,不如早些回去,吃过饭好各自歇息。” 妙玉也不强留,便送了贾母等人出来。 贾宝玉在院子里东看看,西摸摸。见了妙玉带来的老梅树,便道:“这是什么树,倒挺别致好看。我竟不知道,这里不但人是清雅出尘的,连东西也都是别致不凡的。” 王熙凤拉了他的手,笑道:“你看别人的东西什么都是好的,这不过是一株梅树罢了。你自己屋里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稀奇珍贵,却只当平常,往往胡乱糟蹋了。” 鸳鸯笑道:“上次太太赏我们每人一支钗子,还是赖家特意孝敬的,也是很难得的东西,袭人也得了一支,却只为一句玩笑话,就跌坏了。” 王夫人便道:“也亏得袭人是个好性子的,不然该怎么样委屈生气了呢。” 贾母道:“咱们这样的人家,东西倒也罢了。难得的是有一个忠心的人。袭人是不错,可不能委屈了人家,跌坏了的东西,太太可得想着给人家赔上。” 王熙凤忙笑道:“那本就是太太赏的,坏了也就罢了,哪里用得着赔呢。只是平儿新近刚得了一支钗子,她只嫌样子太华丽了些,还没用呢,不如就给了袭人了吧。” 贾母笑道:“难得你能这样大方。你们能这样互敬互让,一家子一团和气,这才是我们大家子的样子。宝玉,你以后可得小心着一些。虽然咱们这样的人家,东西是不缺的,可也不能养成骄奢的毛病。*惜东西是好的。” 王夫人也道:“老太太的教导,你可听仔细了。” 宝玉答应着,却早又跑到一边,观赏院中景物去了。 贾母一行人出来,贾赦等人早等得不耐烦了。贾母上了板舆,一行人仍围随着去了。 宝玉故意落在后面,对妙玉道:“妙师父,你院里那梅树是红梅还是白梅?” 妙玉此时才认真地打量了贾宝玉一番,果然便是梦中见过的人,只是现在长大了一些,已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了。既然是故人,心中自然生出亲近之意,也不再像对待别人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态度,微微一笑道:“是红梅。” 贾宝玉见妙玉一笑,如春花绽放,如霁月初开,如洛妃临水,不禁神魂飘荡,一时竟愣了神。 妙玉见贾宝玉的情形,便收了笑容,道:“老太太都走远了,你还不快去。呆会找起人来,可不得兴师动众,人人不得安宁!” 贾宝玉见妙玉收了笑容,又是冰霜态度,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了她,心中有些惴惴,却也只得道:“我这就去。妙师父,你那红梅若是开了,能给我一枝赏鉴吗?” ps:妙玉和贾宝玉梦中见过一次;如今终于真正见面了;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00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00)正文,敬请欣赏!妙玉见贾宝玉也不过是讨一枝梅花,况且还不知道冬日里是什么情形,答应下来也无妨,便点头道:“若是开了,你尽管来取。冰@火!中文不过,你可得注意,不许跟别人说,也不许让别人来替你取,只能你自己来。若是让那些浊臭的小厮到这里来,我又得让人抬水来洗地了。” 贾宝玉忙道:“原来姐姐是*洁之人。今日这山门前可是被荼毒了,我让几个粗使仆妇抬水来把这里洗了。姐姐不用烦心。” 妙玉暗叹:这贾宝玉果然是对女子殷勤体贴之人,难怪林黛玉和府里别的女子也都喜欢他。幸得自己是出家人,心中又早有了意中之人,不然即便自己比他大了几岁,只怕也会对他动心的。嘴里道:“你有这心便罢了。还是快些去吧,别让人找。” 贾宝玉这才告辞离开。 (三十二)林大娘传话说辛苦千金女谈心发感叹 下午时,果然有几个仆妇抬了水来,把院前冲洗了一遍。 妙玉并不出门,却让凌霜拿了几百钱出去,给那几个妇人打酒吃。那几个妇人自是满心欢喜,接过钱脸上笑得像花儿一样道:“宝二爷已经给了赏钱,哪里还好意思收你们的钱。你们也是清水衙门,也挺不容易的。” 凌霜笑道:“这是我们妙师父看大嫂们辛苦,才让我给大嫂们送几个酒钱。这都是平日里省吃俭用下来的。既是宝二爷已经赏了的,这钱就还给我吧。” 那妇人忙把钱揣进怀里,笑道:“既是妙师父的心意,我们哪里敢不领呢。凌霜姑娘,您请吩咐,这院里还有什么要做的,一并让我们做了吧。” 凌霜想了想。道:“你们谁有懂得移栽草木的?我们这院里的红梅需得再分枝移栽。若有人做,另给赏钱。” 其中一个妇人道:“这些人我们倒是不大懂。这府里有专管花草的人,她们可是内行。并且,这个月份并不是适宜移栽的季节。往常都春节过后才栽树的。” 凌霜笑道:“我知道这得春节之后弄。不过先问问,到时好找人来伺弄。” 一个妇人道:“到时候姑娘只需找老太太房里的老苏妈就成了。” 凌霜道:“老太太院里的人,我可不敢找。怕说啰嗦,自找晦气。” “那不打紧的。你只管跟宝二爷说一声,让他指派老苏妈来,不敢不来的。也不用惊动老太太。” 凌霜点头:“这倒不错。多谢大嫂提点。” “姑娘也不用客气。在这府里,有本事会做事的人多得很。姑娘住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凌霜趁机又打听了贾府里不少的事情。不多时,妇人们把地冲洗干净。便仍拿了桶走了。 凌霜回到院里,对正在督促众小尼姑诵经的妙玉道:“小姐,听她们说,这园子里的景致可是越来越好了。水池里也放了许多全国各地买来的珍禽飞鸟,林子里还有梅花鹿。好看得很。园子里另又栽种了一些奇花异草,便是冬天也开花的。听说花房里专用炭火烘烤那些花草,要它们按心意盛开。小姐,我们什么时候也到园子里去看看吧。” 妙玉领了凌霜出来,到了外面才道:“你还是这样*玩的心性。园子的景致虽好,却不是给我们看的。我们是清静修行之人。怎么能轻易为这些动心呢?再者,眼下园子里正有许多物事在置办,人来人往。我们只怕还没出门,就被人看在眼里了。还是本份些吧。忙过这一段,等园子里冷清下来了,我们再找机会逛一逛倒也使得。” 凌霜起初听妙玉那样说,以为无望。便有些失望,及至后来听到有机会。才又高兴起来。笑道:“小姐,这些我也是明白的。只是听那些大嫂们说起来,倒似比王母娘娘的瑶池还好看一般。我想着我们身在其中,竟没看到这些,不免觉得有些不生受。” “你呀。早跟你说过,我们只是客居这里,可不能把自己当了主子,凡事还得看府里那些正主子的眼色。老太太本就不喜欢我们这样的人张扬,抛头露面的,若时常在园中走动,被人看见,在老太太面前说些是非,总是不好的。” “嗯。”凌霜低了头,答应着,然后道;“小姐,你前次说着,带来的梅树在牟尼院中就发了新枝,早该分枝移栽了。我想着春节过后便让人来移栽。刚才那些大嫂说,最好是让宝二爷出面吩咐老太太屋里的老苏妈来。” 妙玉点点头,道:“便是请宝二爷出面,也不能由你出面,只让入画带信便罢了。还是避一避嫌才好。” 凌霜不禁也点头:“我们这样身份的人,自然不能直接跟宝二爷打交道的。小心一些是必要的。小姐,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此话揭过不提。过了两天,便有林之孝家的亲到栊翠庵来传话,说老爷上书请旨,皇帝已经准了,定于正月十五让贵妃娘娘回家省亲,让妙玉务要加紧督促众尼姑将几本经书背下,操演纯熟。顺便又将庵中众人的月例银子也带了来。 妙玉让王妈妈把银子先收好,吩咐凌霜奉茶。 林之孝家的也不客气,坐下喝了一口茶道:“我这半天腿儿也跑细了,连口水还没喝着呢。” 妙玉道:“何用大娘亲自劳动?有什么事,吩咐小丫头来办就成了。” 林之孝家的叹一口气,道:“你哪里知道,在这府里当差,我也不过是略比别的人有体面一些。但主子面前的差事,却也不能推脱让别人去做的。这两天琏二奶奶累着了,身子有些不好,平儿姑娘在面前服侍着,也不得闲。这放月例银子,琏二奶奶吩咐下来,让我给各房派送。我哪敢偷懒,不能不各房里亲自送去。到了太太屋里,太太和老爷正谈论降旨省亲的事。便又让我到园中各处通知,勤勉练习,以备正月十五迎接贵妃娘娘。这样的事,我也不能让小丫头子带信的,还得亲自跑一趟,不然谁也不会当一回事的,以后说起来,倒又是我的不是了。” “大娘辛苦了!先歇歇气,消消乏吧。凌霜,把昨儿个厨房里新做的素油卷酥拣一盘来,给林大娘尝尝。” 凌霜答应着,忙端去了。 林之孝家的忙摆手道:“算了,别瞎忙了。我也不过略坐一坐,还得往那边天女庙去传话呢。传过话,还得回去回话交差,可不能停留了。多谢你的好茶了,好歹也润润喉咙。”说着,便站起身来,抬脚便走。 妙玉无法,只得送出门来。 回到屋里,凌霜刚把点心端来,见客人已走,便道:“小姐,这林大娘在外面倒也风光体面,谁知道在这府里仍是这样辛苦。” 妙玉淡淡地道:“那也不算什么。谁让她是一个奴才呢。这个世道,无论你能干与否,只要是奴才,便得听主子的话,不然生死也都是主子的一句话。她也还算好的了,主子待她还不错,也给了她不少体面。可好些人在这府里可是不当人看的。你以后且看吧,这府里的丫头小厮们不知不觉就会被主子折磨死的,可不在少数。” 凌霜心里不免有些气馁,道:“小姐,我们并不是这府里的人,他们只怕也不能随意处置了我们。” 妙玉看她一眼,道:“正因为这样,我们在这里还算是安生的。只要我们不惹是非,就没有人能把我们怎么样。但若是惹了这府里的正主子不高兴了,我可不是吓你,哪怕我们只是这里请来客居的,也一样会被他们收拾掉,不留一丝痕迹。这里不是咱们家,由得我们自己的性子来说话行事。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还有啊,你这个性子也是当初被我惯坏了,也没怎么约束你,我只担心,以后会不会因为这个吃亏呢。” 凌霜有些胆寒,低声道:“是,小姐,以后我再也不敢胡乱说话行事了。我知道小姐是为我好,我一定小心一些,不给小姐生事,也不给自己惹祸。” 妙玉略一点头:“你知道就好。保全了你自己,也就是保全我。当然,以后有机会,我会把你也如傲雪一样打发出去,免得惹祸上身,到时悔之无及。” 自此以后,妙玉只安心带领众尼姑诵,演练法事。偶尔也有惜春前来喝茶聊天,妙玉从中也能了解贾府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凌霜和缨儿平日里呆在庵内,服侍妙玉,跟着王嬷嬷打理妙玉的饮食起居,有时也会到惜春的住所去,传递妙玉和惜春间的一些相互赠与的茶叶点心什么的。 这日午后,由于天气冷了,妙玉也不想睡午觉,便让凌霜拿出棋来,摆出来自己跟自己下。 正苦思冥想着,忽听一个声音道:“原来妙玉姐姐不仅是茶道高手,还是棋道高手呢。” 妙玉扭头一看,正是惜春来了,便笑道:“高手谈不上,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日子而已。” ps:惜春是侯门千金;却*跟妙玉交往;这以后还有什么出奇的事情发生呢? 101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01)正文,敬请欣赏!惜春道:“我在棋艺上有限得很。倒是三姐姐的棋艺在这府里还算是出类拔萃的。当初老太太一般地请了老先生来教我们读书,也教一些杂艺,三姐姐聪明,书读得也好,下棋也最是在行,到后来连老先生也常常败在她的手下呢。” 妙玉便笑道:“想不到探春姑娘也是同道中人。她这样好本事,老太太定是另眼相看吧。” “只可惜三姐姐是姨娘养的,不是太太亲生的,不然在府里的地位更要得意几分。老太太对三姐姐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府里的人都是势利眼,见她是庶出,便不大将她放在眼里,多少事情也都是阳奉阴违,暗地里践踏。三姐姐暗地里受了多少气,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有时我也看在眼里呢。” “你是宁国府的人,这边的人难道就不作践你?” “谁敢!贾珍是我的亲哥哥,他又是贾姓一族的族长,别人也都只有奉承的份,哪里还有作践的道理!再者,我身边的丫头婆子也都是从那边带过来的,我的日常开销用度虽是在这边,但我哥哥时常也打发了人给这边送东西,相当于是我自家供应的,跟这边的人根本就犯不着什么。这边老太太和太太喜欢,有什么赏赐打发的东西,那是她们的大方。其实平时我哥哥孝敬她们的东西只有更丰厚的。所以呀,这边的人也都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对我客气着呢。我平日里说话做事,也不大有人狠管我的,我才能这样在府里自在来去。便是到你这里来,也凭我的高兴,谁也说不了什么。当初我还跟水月庵的智能儿玩得可好了,只是后来智能儿却跑了。她师父四处找寻也不见了。大家都猜想可能是被拐子骗到别处去了吧。” 妙玉想了想,才隐约忆起来,玉妙妙看的书上提到的智能儿,便是跟秦可卿的兄弟秦钟有私情的那个小尼姑,后来跑到秦府找秦钟,被秦父发觉,气死了,秦钟自己也一病死了。智能儿就不知下落了。现在想来,智能儿可能也跟着殉情死了。要不然,也可能因为气死了秦父。害死了秦钟,被贾珍等人捉住,也不知道怎么样发落了。大约也是九死一生吧。再不然,就是被卖入青楼,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当然,不管智能儿的下场如何,这些事情也都不可能传到体面的贾府女眷的耳朵里的。更不可能传到这些未出闺阁的千金小姐耳朵里的。 想到这里,妙玉便道:“听说你们宁国府的蓉大奶奶人品相貌是一等一的,她的兄弟也不差,你倒说说看,是不是别人说的那样啊。” 惜春一听,便有些迟疑。然后才道:“论说,蓉大奶奶是我的侄儿媳妇,是我的晚辈。我说她什么也无妨的。只是她和她兄弟也都死了,我倒也不能说什么了。要说他们姐弟俩,的确是长得好,不然也不会惹来那么多人的眼睛看了。我不愿意回那边去,也有这些原因在里面。” 妙玉见惜春吞吞吐吐的样子。知道是事关风月不雅之事,惜春不愿意提起。也是情理之中,便不再提起此事,只道:“你林姐姐只是亲戚,并不是这府里的正主子,这府里的人就不欺负她?” 惜春便笑:“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惹林姐姐不痛快?林姐姐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物。因为林姐姐的娘是老太太最*的小女儿,她娘死了,老太太心疼得不得了,恨不能把自己所有的*物都给了林姐姐,好让她高兴高兴。还有啊,便是没有老太太喜欢,还有宝玉哥哥呢。林姐姐的事,就是宝玉哥哥的事,她想要什么,宝玉哥哥没有不替她办到的。她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宝玉哥哥只怕也要搬上梯子,亲自去摘呢。这样两个人护着林姐姐,她还有什么委屈可言。” 妙玉听了,脸上露出微笑,想了想,又道:“听说还有一个薛宝钗住在你们府里,也很得老太太喜欢呢。” “你说宝姐姐呀,那当真是没说的。在所有人眼里,宝姐姐最大的好处便是性子宽厚,从不说人坏话,也不揭短,行事又大方。见过她的,没有不说她好的。老太太自然是喜欢她的。再者,她是太太的姨侄女,看在太太的份上,府里的人也都不能不奉承的。其实,她跟我一样,虽说是住在这府里,但吃穿用度也都是自家里出的,跟这府里并不沾边。宝姐姐待下人也极好,凡是有什么好东西,除了给府里的主子们送了,还能想着给下人一份。这是最难得的。这府里的人倒不是喜欢不喜欢,而是敬重她。” 妙玉听惜春虽然对薛宝钗一片赞扬之声,但语气中却并不以为然的样子,便微笑道:“我看你这样子,并不是真心佩服她呢。” 惜春不禁也笑起来,道:“这你都能看出来?”想了想,才又道:“我不是不佩服她,只是她那种行事,在我看来,有些做作和收买人心的意思。明明自己心里并不是很喜欢的,却要装着喜欢,去讨别人的好。我就做不来这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必委屈自己呢。” 妙玉不禁道:“其实她这样自有她的好处,不然这府里又到哪里找一个这样现成贤德的管家奶奶呢。” “什么,宝姐姐会跟这府里的人结亲?”惜春甚是惊讶,“妙玉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呢?也从未听老太太和太太她们提起过。那你说,宝姐姐会跟哪一个成亲呢?” 妙玉这才知道自己失言了,宝钗嫁给贾宝玉,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自己这样说出来,当然会引起惜春的震惊了,可如何解释这件事呢?妙玉想了想,才道:“我只是这样胡乱猜测罢了。你想啊,宝钗这样贤德,可不是老太太和太太喜欢的类型吗?要是我是老太太,便要想方设法的将这样的人儿长久留在自己府里,协助管家,可不好吗?” 惜春听了这话,点点头,道:“这倒也是。可是这府里也并没有别的还没娶亲的公子爷们呀。若有,也只有宝玉哥哥,和贾环,再不然就是兰小子。兰小子还小,辈份也不对,定然不会是他。贾环年纪也小了些,并且是姨娘养的,又不成器,宝姐姐和她娘定然也是不会同意的。只有宝玉哥哥了。可是宝玉哥哥跟林姐姐两个最要好,他心里只有林姐姐一个人,便是宝姐姐愿意,只怕宝玉哥哥也不愿意的。我看哪,这件事,只怕难成。” 妙玉此时也再不能说破,只能道:“这婚姻大事,你看谁能替自己做主的,不都是父母长辈们的意思吗?今后是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 惜春不禁深深点头,却又摇头道:“这话虽然说得在理,只是眼下老太太很是喜欢林姐姐呀,府里的人也都看得出来,她也正有把宝玉哥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19 部分阅读 惜春不禁深深点头,却又摇头道:“这话虽然说得在理,只是眼下老太太很是喜欢林姐姐呀,府里的人也都看得出来,她也正有把宝玉哥哥和林姐姐凑成一对儿的意思。她不会将他们两个生生拆开吧?若是这样,那不是要了林姐姐的命!我想啊,老太太定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她如何舍得让林姐姐伤心!“ 妙玉不好再说什么,只淡淡地道;“那样才好。我们也只在这里瞎扯罢了,作不得真的。你林姐姐好歹跟我有一面之缘,我也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结果。“ 惜春笑道:“哎呀,我也看多了宝玉哥哥跟林姐姐拌嘴生气,这感情越好,就越是容易生气。所以呀,我才愿意这样自寻烦恼。我只想着,不与离得太近,也不能太远,这样才是长久相处之道。” 妙玉不禁又笑起来:“你是还没真正喜欢一个人,若是喜欢了,便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惜春看了妙玉一眼:“你说得出这样的话来,那是不是就说明你是真正喜欢过一个人了?” 妙玉心里跳了一下,忙掩饰道;“出家之人,四大皆空。罪过,罪过。四小姐以后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来了。别说我不能做这样的事,便是别人说说也是罪过。四小姐,这样的话,可不能胡乱说得的。我说这些话,也不过是针对你宝玉哥哥和林姐姐而发的,跟我自己可是不相干的。” 惜春噗哧一笑:“妙玉姐姐,我只随口说说,瞧把你吓的。” “这样话可不能随便说的。这样的玩笑话仅在我这里说一次就够了,可不能再说了。你也知道,在这府里规矩大,行差踏错不得,更何况我这样的身份,便是说说也是罪过。” 惜春忽地叹一口气,道:“我知道。我们这府里,人人眼里都带着毒呢。别说你了,便是我们这些人也一样不能出错的,错了就同样会万劫不复的。我就恨这一点,明明他们男人在外面无论做什么都可以的,花天酒地,为所欲为,可我们却是一步也错不得。我们在这府里,就如坐牢一般,一点儿自己做主的意思也没有。我不过只略比别的人强一些罢了。” ps:侯门千金;也有不得已的苦楚;惜春跟妙玉;又会有什么样的命运等着她们呢? 102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02)正文,敬请欣赏!妙玉也叹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冰@火!中文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了半晌,惜春才又道:“你倒好,出了家,诸事不管,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没有人来打扰。虽然我还小,可我看着我自己的命运也并不见得多好,长大一些便要议婚,还不知道会遇上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呢。他便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帐王八蛋,我也只得认了。并且,我看我哥哥这个样子,也不会给我配个什么好的人家。想想这些,我的心都灰了。还不如随了你这样,出了家还清静许多。” 听见这样的话,妙玉倒不好说什么了,只得笑道:“这样的话,可不能是从你这样的千金小姐的嘴里说出来的。在我这里,自个儿说说也罢了,若是到外面说,或是被这里别的人听见,还说是我怂恿的呢。我可担待不起这样的罪名儿。” 惜春也笑:“便是怂恿着我出了家,你又能得什么好处?便是傻子也知道,没好处又得罪人的事情,你这样聪明智慧的妙玉大师怎么会做呢。所以呀,我并不担心这种话会给你惹是非的。你也不用担心这一点的。” “话是这么说,可你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府里人找不到出相作法的人,到时便硬栽在我的头上,我也无法的。你说,在这府里,谁还能替我说话?那时我就只有引颈待戮的份儿了。” “这话很是。”惜春点头,“以后我也不胡乱说话,给你惹麻烦了。在这府里,我也只有你还能说说话。若是你也保不住,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趣儿?妙玉姐姐,你放心,这以后在这府里。我一定会全力护全你的。” “那就多谢你了。想不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竟也能遇上你这样热心肠的小姐妹。这都是我的造化,也是菩萨垂怜照顾我的缘故。待会儿我再去菩萨跟前烧柱香,感谢菩萨给我送来这样好的一个姐妹。” 惜春也很高兴,笑道:“不如我们就效那男人们一般,义结金兰,结拜为姐妹吧。” 妙玉笑道:“结拜之事也并不是男人才有的。女子结拜之事也常有,不然金兰姐妹之说从何而来呢?并且女子结拜之后,往往是互赠锦帕,是以又叫手帕之交。只是我们身世悬殊。我又是出家之人,不宜结拜的。” 惜春不由分说,拉了妙玉便要到大殿去。道:“你说这样话我可就不*听了。什么身世悬殊,什么出家之人,这也都是托辞。我们结拜是我们的情分,我们自己心里明白就成了。我们只不让别人知道就行了。来,我们对着菩萨叩三个头。相互八拜,就算成了。” 一阵风似地将妙玉拉到佛殿之前,丫头婆子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忙跟了过来。 “站住,你们都别过来,我和妙师父在菩萨面前要说几句话。不用你们听见的。你们离得远远的,不许偷听。”惜春对跟在身后的丫头嬷嬷发话道。 凌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看向妙玉。妙玉也只向她点头微笑。她便知道可行,便将跟惜春的丫头和嬷嬷几个劝回屋去,另奉上茶点招待。 这里惜春果然便拉了妙玉一起在佛像前插烛似地拜了几拜,然后又对拜了。站起身来,拉了妙玉的手道:“妙玉姐姐。这下子我们就真成了姐妹了。以后我再来喝茶,可得拿最好的茶来招待我呢。” 妙玉点一下惜春的额头。道:“你这妮子,头脑发热,一时冲动,硬拉了我来。搞了半天,也只是为了讨一杯好茶喝。” 惜春辨道:“喝茶只是顺便的情分。妙玉姐姐,有了你这个姐姐,我是真的很高兴的。从今以后,我在这府里就不孤单了。” “你这样说,我可不敢当。便是没有我,也还有二小姐和三小姐她们呀,她们才是你亲的姐妹呢。” “二姐姐和三姐姐虽然本是同族姐妹,但她们各自性情不同,跟我并不亲厚。加上府里规矩大,多少事情也都只是面上的功夫,便是心里有话,也是不敢说的,也不能说,怕被人捉了短处,添出无数口舌。反倒是跟你们这些人,我才能放开心胸自在说话呢。” 妙玉也拉了惜春的手,轻轻拍了两下,道:“以后你想来便来,有什么话也只管跟我说。我便不是你的亲姐姐,也只当是亲姐姐了。我本也有一个亲妹妹了,只可惜被人害死了。以后就只当你是亲妹妹了。” 惜春惊道:“姐姐原来还有一个亲妹子。她是被谁害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妙玉忍住伤感,道:“这些事情,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你来这一会儿功夫了,又风风火火地把我拉到这佛殿里来,把下人们赶走,还不知道她们心里怎么嘀咕呢。你还是先带了她们回去吧。我这里还要教导我这些弟子们诵经呢,不能误了正事。” 惜春见妙玉有正事要办,也只得答应着,自去把丫头嬷嬷们叫了出来,一起回去了。 (三十三)妙尼候驾暗自出神贵妃亲临格外施恩 转眼便是春节了。因为贾府里忙着迎接贵妃之事,所以过年也不曾过好,人人有事,处处忙乱。栊翠庵也不敢闲着,妙玉日日督促手下十来个小尼姑诵经演练。 正月十五五鼓,府中执事媳妇便到各处照会,皆要认真装扮,静候吩咐。待来人一走,妙玉便让各尼姑隆重装扮,每人均是天青色的新法衣,新鞋袜。一色穿下来,倒也整齐好看。 妙玉自己穿了法衣,外罩大红金线的袈裟,倒衬得唇红齿白,脸如芙蓉,肤如凝脂,美艳不可方物。凌霜也穿了法衣,服侍妙玉更衣装扮。及至妙玉穿好,凌霜的眼光便有些挪不开了。 妙玉见凌霜出神,便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见我穿这样的衣服丑得不能见人了?” 凌霜咋舌道:“若是小姐这样就不能见人了,那天下女子便也都不能见人了。我只是见小姐这么一穿,便如那观音下凡,凌波微步,飘飘渺渺,看得人如痴如醉,神魂飘荡呢。幸得这里没有男子,不然竟不知道会露出什么不堪之态来。” 妙玉脸上微红,嗔道:“这是佛门净地,可容不得你这样说话。小心被菩萨怪罪,下拔舌地狱。好了,一起出去吧。” 到了佛殿,妙玉吩咐将庵门大开。自己率了众尼姑一齐在院子里候着。 凌霜道:“想来贵妃若要来,定会有人来报信的,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等着,只怕也早了些。” 妙玉道:“我们这样,也不过是做给府里别的人看的。其实贵妃回来,府里可看的、可去的也太多了,也不一定就会到我们这栊翠庵来。我们不过是繁花锦簇中的一片绿叶罢了。先等等吧。说不定呆会儿就有人来传话呢。” 正说着,果然便有一个小丫头来传话,说贵妃回家还早,要在宫中用过晚膳才动身呢,让大家先歇着。说完便又匆匆去了。 妙玉对凌霜微笑道:“你看我说得怎么样?我们这样,是表明我们勤谨用心,来的人也看到了,回去即便没有替我们说什么好话,也不会有坏话。那我们才能在往后安心度日。” 凌霜悄声笑道:“小姐果然神机妙算。跟着小姐,我也安心不少呢。” 妙玉便道:“往后你只管听我吩咐,不自作主张生事便好了。” “是,小姐。” 妙玉便让众人先回房休息,听到府里人来传话再说。自己也带了凌霜回屋去。 缨儿和王嬷嬷等在屋里,见妙玉下来,忙接了进去,奉上茶来。 王嬷嬷便问:“贵妃娘娘什么时候到这里来?你们怎么下来了?” 妙玉便道:“贵妃娘娘要晚上才回来呢,哪用得着大家一直在殿里候着啊。妈妈,你也放心,自去安排,跟平日里也差不多的。该做什么做什么,等安排我们吃过晚饭之后,再听府里人来传话吧。” 王嬷嬷道;“这贵妃娘娘回娘家一次,动静也闹得忒大了。银子花得如流水价似的不说,便是合府上下也都闹得人仰马翻的,不得安宁。也不知道皇上赏的银子可够还是不够。” 妙玉不禁笑起来:“妈妈,你只管操心我们几个人的事情就好了,人家贵妃娘娘的事情,自有为她操心的人。这贵妃娘娘回家省亲,是皇上的恩典,是天大的荣耀,便是皇上一两银子也不赏,这荣国府也得倒贴了银子办这件事,赶这个热闹去。我们可不管那么多,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本份,得空儿还能看看热闹,有什么不好?” 王嬷嬷道:“这些天你们这些年轻姑娘不许到园子里去,可我这个老太婆却是无妨的。我也去园子里逛了一逛,那里面呀,啧啧,我看那天上的仙境也不过如此。这大冬天的,园中的树木也早就没有花朵绿叶了,可偏生那些人竟想得到,用纱绫扎了花朵树叶,粘在树枝上,看上去一般的茂盛鲜艳…… ps:贾元春要回家了,妙玉跟她又会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105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05)正文,敬请欣赏!长相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行动做事的那种大方气度,也难怪会被贾赦给看上。<;冰火#中文虽然那也都是后来才有的事,但这也算是一个缘故。当然,贾赦看上鸳鸯,其中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鸳鸯管着贾母的财物,若是把鸳鸯弄到手上,贾母的私房钱便也多半归他了。 妙玉一边想着,一边迎出去。 鸳鸯见妙玉迎出来,笑道:“我今儿个是奉老太太之命来给妙师父送东西来了。”便让两个小丫头上前,揭开小丫头手上捧盘上盖着的红绫。 妙玉一看,原来是一串沉香佛珠,还有一本经书。 鸳鸯道;“这是贵妃娘娘赏下来的,说是海外进贡的佛珠。这本经书是贵妃娘娘自己抄录的金刚经,往年也赏了一些给别的人。贵妃娘娘说今儿跟妙师父很是投缘,便也给了一本。恭喜妙师父,能得贵妃娘娘这般厚待。” 妙玉让凌霜把东西收下,又请入厢房奉茶。 鸳鸯笑道:“早听说妙师父这里的茶是最好的,想不到今儿个借了贵妃的恩典,也来品一品这里的茶香。” 妙玉一听,便道:“原来鸳鸯姑娘也是懂茶之人。那我就好好给鸳鸯姑娘泡一杯茶吧。” 鸳鸯道:“我哪里配那个懂字。不过是日日看着老太太和那些太太奶奶们喝茶的讲究,略知道一些罢了。” 便吩咐缨儿去准备茶具和热水,另请了鸳鸯到自己的侧院里坐。 凌霜和缨儿快手快脚把茶具热水也都备好了,妙玉也便认真地给鸳鸯泡了一壶茶,一样的“洗茶”“凤凰三点头”“玉液回壶”,然后倾入杯中,奉与鸳鸯。 鸳鸯笑道:“妙师父这泡一壶茶也有这诸多讲究,让人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如坐春风。我今儿竟也好福气,品上这样的茶来。比之往日喝茶,那竟是牛嚼牡丹,白糟蹋了好茶叶了。” 妙玉淡淡一笑,低头喝茶,闲话道:“贵妃娘娘还想着给我这样的人赏东西。那府里别的人更不知赏了好些好东西了。” 鸳鸯道:“那是自然的。老太太得的东西最多,有金、玉如意各一柄,沉香拐拄一根,伽楠念珠一串,另还有新式宫缎八匹、金银锞各十锭。两位夫人也是宫缎八匹、金银锞各十锭,东府老爷和赦老爷、政老爷也都是御制新书和宝墨、金银爵什么的,府里小姐们及宝玉都依老爷们的例减等。还有别的爷也都有金银赏赐,连我们这些丫头及府中厨役、优伶、杂行人等亦都有赏赐。这皇家的恩典,当真是浩瀚广大。我等这些粗鄙之人,略沾一些恩惠已是万幸之极了。” 妙玉便问:“贵妃娘娘去后,不知老太太可提起栊翠庵没有?” 鸳鸯看一眼妙玉。笑一笑道:“我知道妙师父担心什么。你放心,老太太也并没说什么。以前倒提起过一次,也不过是赞你模样儿生得太好了,为你惋惜叹息呢。” 妙玉便道:“只怕是有些担心会让府里的爷心里不安分吧?” 鸳鸯又是一笑:“你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这话也问出来了。不过我也跟你说个实话吧,老太太在以前也还真有些担心。你也知道。府里的爷们在外面不管如何胡天胡地,老太太也不管的,但若是惹了佛道中人。便有些不妥,传出去也不好听。只是后来见栊翠庵也还安静,你把这些小姑子也约束得很好,从不让她们下山到园子里去胡逛,老太太才放了心。前些天那天女庙的小道姑到园子里闲逛。迎面撞上琏二爷跟琏二奶奶逛园子,二奶奶便生了气。把那天女庙的主持天虚叫来,狠狠地训斥了一顿。那天虚一张老脸当时就涨得跟猪肝一般,只把那小道姑抓过来往死里打。二奶奶把这事禀了老太太,老太太跟太太也正议着要把这些小尼姑沙弥、小道姑道士遣送出去呢。” 妙玉心里一惊:“那是不是我们所有的人也都要出去了?” 鸳鸯道:“妙师父放心。老太太说了,妙师父是贵妃娘娘看重的人,又亲**待要好好待你,所以妙师父仍要留在这栊翠庵。老太太见妙师父稳重恬淡,所以是放心的。说到时日常供奉是一样的,并且跟府里小姐们也可往来走动,亲近一些也是好的。” 妙玉暗吁一口气,才知贾元春对自己的另眼相待还是有好处的,不然真把自己遣送出去,还不知道又会到哪里去呢。若是回牟尼院,只怕又会引起了缘和了因的嫉恨,自己在那里也无法安身,若是另寻尼院,只怕是鱼龙混杂,一不小心被人谋害了去。幸得还有贾元春的庇护,暂时还能安身。 鸳鸯又笑道:“妙师父也算是遇上贵人了。竟得贵妃娘娘这般看重,留在这府里,大家也都好。府里小姐们也多一个伴儿。” 妙玉想了想,便问:“鸳鸯姐姐,你也是见多识广的了,你说说,贵妃这般看重我,是不是另有什么缘故?你听老太太她们提过没有?” 鸳鸯见问,也想了想,才道:“我也觉得奇怪呢。按说,你并不是这府里的人,也不沾亲带故的,也没这个必要对你格外施恩。林姑娘和宝姑娘是家里的亲戚,又格外出众,贵妃娘娘见见她们,褒奖几句也是应该的。旁的人连看也是看不上一眼的,哪里还能有这些恩典呢。我想着这事儿也不寻常,只是也想不到究竟有什么缘故。平日也没听老太太提过一字半句的。但那天贵妃娘娘回来,是不是跟老太太说过什么有关你的话,我倒也不知道。因为那天贵妃身边,服侍的人太多了,我们这些人也都不能近身的。东府的大奶奶,还有我们这边的大奶奶,二奶奶平日里都是要人服侍的,那天也都尽去服侍贵妃娘娘和老太太、太太去了。” 妙玉深思着点点头,一时也无头绪,便道:“你说,看这样子,贵妃是不是有什么需得着我为她做的,不然何必单单这样看重我?” 鸳鸯便笑:“你不过是一个出家人,自顾尚且也难,还能为她做什么?她身边的人也太多了些,便是真要做什么,这贾府的人也不得都拼了全力去为她做?还有什么做不成的?你也太多虑了些。再者,真要你做事,你又能做什么?为她念念经,做一场法事罢了。或许贵妃娘娘看重你,也不过是因为你生得太好了,她心里只是喜欢罢了。” 妙玉心中狐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说些别的闲话。 鸳鸯喝过茶,便起身告辞,说还要回去给老太太复命呢。妙玉亲自送出。 栊翠庵一时无事,但贾府内人口众多,每日里都有百十来件不同的事情发生。刚巧王熙凤和贾琏的女儿大姐儿出痘,府里便有了许多禁忌。一是厨房里不许煎炒冲撞了痘疹娘娘,二是忌穿白衣素服。王熙凤忙着供奉痘疹娘娘,又给大姐儿的近身丫头婆子和奶娘等人发下大红尺头做衣服,又让平儿把贾琏的被褥拿出去,另在书房铺陈了,要与之隔房,另还请了两位名医,守在家里,轮流给大姐儿诊脉下药。 不说王熙凤忙乱,那贾琏此时便是最闲。贾琏正值青春年少,本就好色,平日里有娇妻美妾陪着还要在外面寻事,花天酒地,这时候离了王熙凤的管辖,自然便要趁机随心所欲一番了。 贾琏手下的仆从们也都奉承贾琏,见贾琏在外独睡,便将府内“多姑娘”介绍给了贾琏。那“多姑娘”本也是个*轻浮无比的女人,见有财物相送,自然也要奉承贾琏了。两人睡了几次,那“多姑娘”虽然,却跟那妓院的粉头也差不多,久而久之,贾琏便也觉得无趣起来。 这日大观园内的玉皇庙主持来请贾琏过去,只说听见大姐儿出痘,便做了一场法事,敬了天地鬼神,保大姐儿平安。另又请了一道符,需得贾琏亲去奉了回去,贴于大姐儿的床头,才有灵验。 贾琏听了手下小厮来报过,便笑道:“这牛鼻子老道专会装神弄鬼!赶上奉承也便罢了,还非得劳我亲自去一趟。待我见了他,非得揪他颌下几根毛须才算罢。” 因是事关自己女儿的事情,于情于理也只得去一趟,虽不耐烦,也只得带了两个小厮进了园子。 刚出了正月,园中树木有的便开始吐出米粒大的新芽来。园中景物多数是贾琏督办的,最热闹繁盛之时也见过,此时便没有多大意趣赏园中景物了。放眼望去,那边小山坡上一角白墙飞檐隐现于高大的林木中,却也显眼。忽地想起,那便是栊翠庵了。 想到栊翠庵,贾琏便自然就想起庵中的主持妙玉来。自那日陪了贾母斟酌园中景物,商量增添事项,到过栊翠庵,见了妙玉,便惊为天人。当时已是心动神摇,思想了几日,碍于府中眼目众多,不敢造次,只得另寻了轻浮女子,出了火便罢了。 ps:贾琏是色中饿鬼;惦记上了妙玉;妙玉又会如何应对呢? 108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08)正文,敬请欣赏!你宝姐姐可是不同的,有母亲和哥哥护着,家境也还殷实,底气厚着呢。冰@火!中文她什么也不用担心,只管讨老太太和太太的好就成了。她心里明白着呢,这府里,只抓住宝玉的心可不成,重要的是抓老太太的心。” “姐姐这话可说得真是明白,怎么林姐姐就看不到这一点呢?” “你林姐姐怎么没看到这一点了?她心里也是明白着呢。老太太面前,她不用讨好的,因为老太太本就很喜欢她,再者疏不间亲,你宝姐姐跟她相比,在老太太的心目中可是有天差地别的。可太太面前呢,我可是听说她母亲没出嫁时,跟太太也不是很亲热,以她的性情,她也不能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所以,她只需把宝玉的心牢牢抓住就成了。在这府里,以后便是给宝玉议亲,只怕也要看宝玉自己的意思。若是宝玉不依,只怕府里所有人也都不安生的。这都是你林姐姐心里想的。只是,唉……”妙玉欲言又止,连连叹气。 “哎呀,你叹什么气嘛?姐姐,只是什么?你快说来听听。” “只是你林姐姐的身子不大好,这是最致命的。你想想,以后这个家,定然是宝二奶奶当家的。在这府里做管事奶奶,怎么能是个病秧子呢。想来老太太和太太也都会考虑这一点的,你林姐姐在这一点上就不成了。再者,做管事奶奶,还得宽严相济。你林姐姐的性情,因为患得患失,便处处想要占先,不大能容人的,只怕也不中老太太和太太的意。她和你宝玉哥哥的事,只怕难得很呢。” “唉,这倒也是实情。依林姐姐的性情。若是不能跟宝玉哥哥成亲,只怕也活不成了。老太太也不能不顾虑着这一层吧。依我看林姐姐和宝玉哥哥的事,也不是没可能的。” “嗯。我们也都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以后你若能跟你林姐姐在一起,也劝劝她一些。若是促成了一段美满姻缘,便是做好事,积德行善了。” 两个人说了一席话,惜春见快吃午饭了,也便告辞。 翌日一早,林之孝家的便来到栊翠庵,通知栊翠庵里的小尼姑们收拾东西。第二天便有大车来接,送到附近的尼庵去。 妙玉是早就听说了,倒也不意外。只是清和等人一听说要被放出去。心里便有诸多的舍不得,拉着妙玉不免哭一场。妙玉也只得安慰一番。 第二天果然有大车来接,清和等人也都洒泪跟妙玉拜别了。凌霜本也跟她们差不多年纪,平日里朝夕相处,无话不谈。感情上也很亲近要好,如今甫一别离,心里也很是难受。跟众尼姑告别后,躲在自己屋里哭了一声。 妙玉见凌霜眼睛红红的,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大吩咐她做事。只让缨儿做些端茶倒水的近身事物。 打发了众尼姑,府里又另派了两个嬷嬷来帮着妙玉照管庵内事务。庵内也置了小厨房,专管妙玉的饮食。日常用度过分例跟府内的小姐差不多一样。只是不用荤腥罢了。月例银子什么的,也跟府内小姐们一样,一个月四两银子。凌霜的月钱一两银子,跟府里的大丫环是一样的,缨儿也是五百钱。王嬷嬷等人也都相应比较丰厚。 这些也都说明贾府里对妙玉很是看重。供养丰厚。 大观园内另三处的小道姑、小道士、小沙弥也都被送出园子去了。园子里又开始热闹起来,种花种树的。安设帘幔床帐。 中间林黛玉到栊翠庵里来过一次,跟妙玉一起说话谈心。妙玉隐隐也提到要她注意自己的行事风格,为自己的长远考虑。但黛玉性情高傲,并不大愿意听妙玉对自己的说话做事指指点点,神色上也便淡淡地应付着。妙玉知道黛玉性情,也不好多劝,只得罢了。 贾宝玉也来过一次,却没进庵门,只在门外看园丁培植挪移红梅,见山坡上种满了红梅,不禁高兴得手舞足蹈,在一旁指手划脚,要在这里种一棵,那里种一棵,把自己当了园艺的行家。 林黛玉是二月十二的生日,府里老太太为她请了戏,置了酒席,热闹了一天。妙玉也记着给她送了请安帖子。 府里定了二月二十二那天大家搬进园子,所以府里很多人也都忙着准备,收拾东西,准备搬家。惜春也忙着这一切,到妙玉这里走动也便少了些。, 到了二月二十二那天,大观园门口放了一通鞭炮,大家也都搬了进来。贾宝玉住了怡红院,林黛玉住了潇*馆,薛宝钗住了蘅芜苑,贾迎春住了缀锦楼,贾探春住了秋爽斋,贾惜春住了蓼风轩,李纨住了稻香村。 园中这一住进这些人,大家本都是青春年少,最*热闹的,天天便是闲游赏园,吟诗作画,弹琴下棋,无所不至,十分逍遥快活。园内也是花招绣带,柳拂香风,平添了几多热闹繁荣。 贾惜春当初选蓼风轩,便是因为此处与栊翠庵相隔甚近,又是临水之地,自己本也喜*荷花菱香的,正中下怀。自搬进来后,贾惜春三天两头便到栊翠庵找妙玉玩耍,偶有一天又见了妙玉画画,便又惊奇赞叹一番,跟了妙玉学画画,也时常跟妙玉切磋棋艺。偶尔诗社里得了好句,惜春也便抄了来给妙玉看。两人私下里评点一番,自得其乐。每日里也过得甚是快活自在。 后来也因为园中除了贾宝玉,没有别的男子,大观园也就是一个女儿国。园外的人也极少进来,老太太和太太也基本上不管园中之事。所以妙玉也放心偶尔出外到惜春的蓼风轩去坐一坐。 (三十六)慕风流芸二爷动情求帮助霜丫头约期 转眼春暖花开,园中把种树的差事给了贾芸。 那贾芸本也是个多情风流的公子,早听说了大观园中住着好些国色天香的女子,只恨不能一见,如今这了这个差事,早就浮想联翩,恨不能一步跨进园中,一览秀色。只是园中多是住的荣国府的小姐们,那是他自家的堂姐妹们,还有就是表小姐们,那也是身份贵重的千金小姐,所以碍于贾府中的规矩,不敢十分造次。但思及府中服侍那些小姐们的丫头们,定然也是不凡的,前天到宝二爷的外书房里去给宝二叔去请安,见过一个小丫头,长得甚是清秀,也有几分颜色,却也不过是宝二叔房中三等的丫头罢了,想来一等二等的就不用说了,由此及彼,别的房中的丫头们也定然是一样的情形,那心中便早是痒痒的了。 到了种树那天,府内早也到各房各处去知会过了,不让小姐们随便走动出行,丫头们也十分小心。另外还挡了围幙,以便园中女子们不得已时行走。 贾芸起初进府来时还兴冲冲的,以为轻而易举就能遇着一个绝色的女子,来个眉目传情,留下一段风流佳话,可后来才看明白,园中规矩颇大,有了种树的粗使仆役在园中,不但小姐们不出门,便是服侍小姐们的丫头也不大出门,园中行走的,也不过就是粗使的丫头和婆子。要知道,但凡有一点颜色的丫头,也都指派到各房里近身服侍小姐少爷们去了,留下来做粗使活儿的,也大都是不能看的了。所以,坐在山坡上看了半天,也没个上眼的,也便兴趣索然起来了。 到了中午,外面送进饭来,正吃饭呢,便听见那边山上有钟声传来。贾芸看向那边,问:“那山上是住什么人的,怎么会有钟声呢?” 那送饭的小厮道:“芸少爷,您还不知道吗?那山上是栊翠庵,住的是一个带发修行的尼姑,叫妙玉的。想来这会子是做午课撞法钟罢。” 贾芸便回头笑道:“你小子知道的倒多。这园子里,你常进来?” 那小厮也笑道:“小的以前跟着琏二爷跑腿传话,修这园子时也常进来的,故而知道这些。前儿个还听跟琏二爷的人说,琏二爷去见那妙玉,反被妙玉给碰了回来。也不知道这妙玉是何方神圣,竟敢对我们琏二爷无礼。” 贾芸其实也隐约听说过,大观园里有一个绝色妙尼,是从别处聘来的主持,只是自己从也未曾有机会进园子,当然也不敢多想。如今自己既然进了园子,有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怕成就了自己的一段风流韵事也未可知。不禁便问:“这妙玉是从什么地方寻来的?” 那小厮道:“听说是从西门外的牟尼院里聘来的,只是不大清楚老家是什么地方的。芸少爷,您可别打她的主意,连我们琏二爷都碰了一鼻子灰,您只怕就更没戏了。” 贾芸讪笑道:“我哪里敢跟琏二爷比呢。我不过白问问罢了。”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想:琏二叔不过是仗着家业大,才能四处留情,拈花惹草。论长相,我可比他又是强多了。 ps:贾芸只是依附贾府而生存的风流子弟;他也惦上了妙玉;那么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呢? 109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作者:兰歌109)正文,敬请欣赏!你宝姐姐可是不同的,有母亲和哥哥护着,家境也还殷实,底气厚着呢。冰@火!中文她什么也不用担心,只管讨老太太和太太的好就成了。她心里明白着呢,这府里,只抓住宝玉的心可不成,重要的是抓老太太的心。” “姐姐这话可说得真是明白,怎么林姐姐就看不到这一点呢?” “你林姐姐怎么没看到这一点了?她心里也是明白着呢。老太太面前,她不用讨好的,因为老太太本就很喜欢她,再者疏不间亲,你宝姐姐跟她相比,在老太太的心目中可是有天差地别的。可太太面前呢,我可是听说她母亲没出嫁时,跟太太也不是很亲热,以她的性情,她也不能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所以,她只需把宝玉的心牢牢抓住就成了。在这府里,以后便是给宝玉议亲,只怕也要看宝玉自己的意思。若是宝玉不依,只怕府里所有人也都不安生的。这都是你林姐姐心里想的。只是,唉……”妙玉欲言又止,连连叹气。 “哎呀,你叹什么气嘛?姐姐,只是什么?你快说来听听。” “只是你林姐姐的身子不大好,这是最致命的。你想想,以后这个家,定然是宝二奶奶当家的。在这府里做管事奶奶,怎么能是个病秧子呢。想来老太太和太太也都会考虑这一点的,你林姐姐在这一点上就不成了。再者,做管事奶奶,还得宽严相济。你林姐姐的性情,因为患得患失,便处处想要占先,不大能容人的,只怕也不中老太太和太太的意。她和你宝玉哥哥的事,只怕难得很呢。” “唉,这倒也是实情。依林姐姐的性情。若是不能跟宝玉哥哥成亲,只怕也活不成了。老太太也不能不顾虑着这一层吧。依我看林姐姐和宝玉哥哥的事,也不是没可能的。” “嗯。我们也都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以后你若能跟你林姐姐在一起,也劝劝她一些。若是促成了一段美满姻缘,便是做好事,积德行善了。” 两个人说了一席话,惜春见快吃午饭了,也便告辞。 翌日一早,林之孝家的便来到栊翠庵,通知栊翠庵里的小尼姑们收拾东西。第二天便有大车来接,送到附近的尼庵去。 妙玉是早就听说了,倒也不意外。只是清和等人一听说要被放出去。心里便有诸多的舍不得,拉着妙玉不免哭一场。妙玉也只得安慰一番。 第二天果然有大车来接,清和等人也都洒泪跟妙玉拜别了。凌霜本也跟她们差不多年纪,平日里朝夕相处,无话不谈。感情上也很亲近要好,如今甫一别离,心里也很是难受。跟众尼姑告别后,躲在自己屋里哭了一声。 妙玉见凌霜眼睛红红的,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大吩咐她做事。只让缨儿做些端茶倒水的近身事物。 打发了众尼姑,府里又另派了两个嬷嬷来帮着妙玉照管庵内事务。庵内也置了小厨房,专管妙玉的饮食。日常用度过分例跟府内的小姐差不多一样。只是不用荤腥罢了。月例银子什么的,也跟府内小姐们一样,一个月四两银子。凌霜的月钱一两银子,跟府里的大丫环是一样的,缨儿也是五百钱。王嬷嬷等人也都相应比较丰厚。 这些也都说明贾府里对妙玉很是看重。供养丰厚。 大观园内另三处的小道姑、小道士、小沙弥也都被送出园子去了。园子里又开始热闹起来,种花种树的。安设帘幔床帐。 中间林黛玉到栊翠庵里来过一次,跟妙玉一起说话谈心。妙玉隐隐也提到要她注意自己的行事风格,为自己的长远考虑。但黛玉性情高傲,并不大愿意听妙玉对自己的说话做事指指点点,神色上也便淡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20 部分阅读 考虑。但黛玉性情高傲,并不大愿意听妙玉对自己的说话做事指指点点,神色上也便淡淡地应付着。妙玉知道黛玉性情,也不好多劝,只得罢了。 贾宝玉也来过一次,却没进庵门,只在门外看园丁培植挪移红梅,见山坡上种满了红梅,不禁高兴得手舞足蹈,在一旁指手划脚,要在这里种一棵,那里种一棵,把自己当了园艺的行家。 林黛玉是二月十二的生日,府里老太太为她请了戏,置了酒席,热闹了一天。妙玉也记着给她送了请安帖子。 府里定了二月二十二那天大家搬进园子,所以府里很多人也都忙着准备,收拾东西,准备搬家。惜春也忙着这一切,到妙玉这里走动也便少了些。, 到了二月二十二那天,大观园门口放了一通鞭炮,大家也都搬了进来。贾宝玉住了怡红院,林黛玉住了潇*馆,薛宝钗住了蘅芜苑,贾迎春住了缀锦楼,贾探春住了秋爽斋,贾惜春住了蓼风轩,李纨住了稻香村。 园中这一住进这些人,大家本都是青春年少,最*热闹的,天天便是闲游赏园,吟诗作画,弹琴下棋,无所不至,十分逍遥快活。园内也是花招绣带,柳拂香风,平添了几多热闹繁荣。 贾惜春当初选蓼风轩,便是因为此处与栊翠庵相隔甚近,又是临水之地,自己本也喜*荷花菱香的,正中下怀。自搬进来后,贾惜春三天两头便到栊翠庵找妙玉玩耍,偶有一天又见了妙玉画画,便又惊奇赞叹一番,跟了妙玉学画画,也时常跟妙玉切磋棋艺。偶尔诗社里得了好句,惜春也便抄了来给妙玉看。两人私下里评点一番,自得其乐。每日里也过得甚是快活自在。 后来也因为园中除了贾宝玉,没有别的男子,大观园也就是一个女儿国。园外的人也极少进来,老太太和太太也基本上不管园中之事。所以妙玉也放心偶尔出外到惜春的蓼风轩去坐一坐。 (三十六)慕风流芸二爷动情求帮助霜丫头约期 转眼春暖花开,园中把种树的差事给了贾芸。 那贾芸本也是个多情风流的公子,早听说了大观园中住着好些国色天香的女子,只恨不能一见,如今这了这个差事,早就浮想联翩,恨不能一步跨进园中,一览秀色。只是园中多是住的荣国府的小姐们,那是他自家的堂姐妹们,还有就是表小姐们,那也是身份贵重的千金小姐,所以碍于贾府中的规矩,不敢十分造次。但思及府中服侍那些小姐们的丫头们,定然也是不凡的,前天到宝二爷的外书房里去给宝二叔去请安,见过一个小丫头,长得甚是清秀,也有几分颜色,却也不过是宝二叔房中三等的丫头罢了,想来一等二等的就不用说了,由此及彼,别的房中的丫头们也定然是一样的情形,那心中便早是痒痒的了。 到了种树那天,府内早也到各房各处去知会过了,不让小姐们随便走动出行,丫头们也十分小心。另外还挡了围幙,以便园中女子们不得已时行走。 贾芸起初进府来时还兴冲冲的,以为轻而易举就能遇着一个绝色的女子,来个眉目传情,留下一段风流佳话,可后来才看明白,园中规矩颇大,有了种树的粗使仆役在园中,不但小姐们不出门,便是服侍小姐们的丫头也不大出门,园中行走的,也不过就是粗使的丫头和婆子。要知道,但凡有一点颜色的丫头,也都指派到各房里近身服侍小姐少爷们去了,留下来做粗使活儿的,也大都是不能看的了。所以,坐在山坡上看了半天,也没个上眼的,也便兴趣索然起来了。 到了中午,外面送进饭来,正吃饭呢,便听见那边山上有钟声传来。贾芸看向那边,问:“那山上是住什么人的,怎么会有钟声呢?” 那送饭的小厮道:“芸少爷,您还不知道吗?那山上是栊翠庵,住的是一个带发修行的尼姑,叫妙玉的。想来这会子是做午课撞法钟罢。” 贾芸便回头笑道:“你小子知道的倒多。这园子里,你常进来?” 那小厮也笑道:“小的以前跟着琏二爷跑腿传话,修这园子时也常进来的,故而知道这些。前儿个还听跟琏二爷的人说,琏二爷去见那妙玉,反被妙玉给碰了回来。也不知道这妙玉是何方神圣,竟敢对我们琏二爷无礼。” 贾芸其实也隐约听说过,大观园里有一个绝色妙尼,是从别处聘来的主持,只是自己从也未曾有机会进园子,当然也不敢多想。如今自己既然进了园子,有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怕成就了自己的一段风流韵事也未可知。不禁便问:“这妙玉是从什么地方寻来的?” 那小厮道:“听说是从西门外的牟尼院里聘来的,只是不大清楚老家是什么地方的。芸少爷,您可别打她的主意,连我们琏二爷都碰了一鼻子灰,您只怕就更没戏了。” 贾芸讪笑道:“我哪里敢跟琏二爷比呢。我不过白问问罢了。”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想:琏二叔不过是仗着家业大,才能四处留情,拈花惹草。论长相,我可比他又是强多了。 ps:贾芸只是依附贾府而生存的风流子弟;他也惦上了妙玉;那么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呢? 110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正文110)正文,敬请欣赏! 坠儿看了看帕子,有些疑惑:“这帕子倒像是爷们用的,可不像是林姐姐的。并且这上面倒也没有她说的名字啊。” 贾芸便又从袖里拿了几十个钱出来,递给坠儿道:“不管是不是她的,你只管给她看看。若不是她的,她自然不要的,你仍拿回来给我就是了。你又不吃亏。这些钱你先拿去,买点心吃。便是她不要,这钱也不用退的。” 坠儿笑嘻嘻地接过钱,把手帕也一并揣进怀里,笑道:“芸二爷可真是大方。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件事办成。林姐姐的父母外家在府里都是说得上话的,老太太有时也不能不听的。若是真有什么,只怕求了老太太,也是能成的。” 贾芸自然喜不自胜,笑道:“那就多谢妹子成全了。你只好好跟你林姐姐说,让她收下这帕子,给我也回个礼,那就更好了。以后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坠儿笑嘻嘻地答应着,一时有人来了,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坠儿把贾芸送到山坡下,贾芸道:“坠儿妹子快回去吧,不用送了。我在这里再看着他们栽树栽得怎么样了。” 坠儿便止了步,道:“那就请芸二爷自便吧。我回去了。” 贾芸见坠儿转身要走,忙又叫住道:“坠儿妹妹记得把东西给她。” 坠儿回头笑道:“芸二爷放心。我一定给她的。依我看啊,这样好的一块手帕,林姐姐没有不要的。” 贾芸笑一笑,道:“那本是她丢的,物归原主,也是应该的。只是这些话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又要生是非了。” 坠儿笑道:“是是是。是她自己丢的。芸二爷请放心。我只跟她一个人说这些话,不会让别的人知道的。”说着,便回去了。 贾芸自从听见小红是贾府里家生子,父母和外公外婆也都是府里一二等的奴才,想是掌握了不少贾府的经济财路,若是自己跟这小红搭上了关系,以后也不怕无生财之道了。自己也不用再去花钱低声下气地求贾琏和王熙凤了。当然小红本身也有几分姿色,跟自己也还配得上。若她真看上了自己,自己再让母亲到老太太跟前求一求,只怕好事就成了。 想着这些。贾芸的心里美滋滋的,不禁把那香罗帕又拿了出来,闻了闻。偷笑一番,才又重新揣到怀里。 这时那边山顶上栊翠庵的钟声又响了起来,传到了贾芸的耳朵里。贾芸往那边看了看,想着那绝色的美人也只是在虚无缥缈间,不得一见。也更遑论得近香泽了,心里不免有些惆怅。 正想着,忽见那边山上下来一个小丫头,一路往那边蓼风轩去了。 栽树的老花匠和婆子从山坡上下来了,见了贾芸打招呼。贾芸便问:“那边那个小丫头是那个房里的?” 老花匠看了看,笑道:“那是栊翠庵的凌霜姑娘。是妙玉师父从外面带进来的。想是到四小姐那里去。她们走得亲近。我常在这园里栽花种树,对园子里各房的主子丫头也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呢。” 贾芸便道;“那妙玉只是个姑子,老太太怎么能让府里的姑娘们跟她亲近呢?” 那花匠婆子道:“这您就不知道了吧。那妙玉可不是一般的姑子。人家从前也是官宦小姐呢。只是不是已出了家。心高气傲着呢。并且前次贵妃娘娘回来还很是看重她呢,还特意嘱咐了老太太,要老太太好生供养的。这四小姐本就有些怪脾气,跟那妙玉走得近,也算是脾性相投吧。” 贾芸跟老花匠夫妇闲话了几句。老花匠夫妇又忙自己的活去了,让贾芸自便。 贾芸信步又来到栊翠庵的山下。 刚巧凌霜从蓼风轩里出来。手上捧着东西,见道上有人,不禁便往旁边避开。 贾芸忙赶上去,叫道:“凌霜姑娘请留步。” 凌霜一听,回头见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公子哥儿,不禁心生好感,也便停了脚步,问道:“这位爷您叫我有什么事?您怎么知道我叫凌霜的?” 贾芸道:“我是贾府本家的侄儿,叫贾芸。也早知道凌霜姑娘是妙玉师父跟前的人,妙玉师父风华绝代,品貌俱全,凌霜姑娘在她跟前服侍也是福气呢。这些天我领了差事进园子里种树,也想着能为妙玉师父和姑娘做一些事情,那便是我的荣幸了。昨儿个我到栊翠庵去拜访,开门的是一个老妈妈,只说庵内无事,也不给我通传,我也不好多留,只得走了。不想今儿个就遇见凌霜姑娘了。” 凌霜一听,便知这贾芸也是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纨绔子弟,白生了一副好皮囊了。心内便生了一丝鄙夷,欲待不理他,拔脚要走,却忽地想起一事,便又停了脚步,脸上似笑不笑,斜睨了贾芸道:“原来是芸少爷。我只想着,芸少爷想为我们做事,可是真心话?” 贾芸一听,忙赌咒发誓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若我有一句虚言,让我被雷劈了。凌霜姑娘,但凡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我一定替你办得妥妥贴贴。” “罢了,罢了。芸少爷也别说这样重的誓了。凌霜相信芸少爷是真心的了,也相信芸少爷是真能办事的。芸少爷,我有一件极为重要挂心的事情,想托您帮我办一办,只是不知道芸少爷可愿意替我担这个风险吗?” 贾芸一听,心里顿了一顿,只怕有什么出格难办的事情交给他,搞不好就会砸了他在贾府中的饭碗。心中虽然犯着嘀咕,脸上却带了笑,道:“凌霜姑娘若是信得过,就请把事情交给我去办。凌霜姑娘要办什么事呢?” 凌霜想了想,才道:“也不是特别难办的事。您可能不知道,在我们小姐没到这栊翠庵之前,身边最得力的还有一个人,也是我最要好的姐姐,叫傲雪的。我们小姐因为要到栊翠庵来,不愿耽误了傲雪姐姐的终身,便把她许给了祥贵哥。便没有带着一起来。我们到这栊翠庵也有一年多了,也不知道傲雪姐姐过得怎么样,心里很是挂念。若是芸少爷愿意帮我们打听打听,我和我们小姐也都感激不尽的。” 贾芸听了,暗地里舒了一口气,这种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若能赢得佳人的感激,生了好感,以后说不定还能多联系。即使不能一亲妙玉的芳泽,便是看一眼,说一句话,这心里也甘心了。因此便笑道:“这样事情,也没什么难办的。凌霜姑娘何不早些说出来,不论托个什么人,只怕也能帮着打听了。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给凌霜姑娘一个回信的。” 凌霜道:“虽然也不过是打听一个人,没有可信的人,我们也不敢随便托付的。芸少爷,我也是见您可亲,又肯帮忙,才放心托付于您。您可得用心一些,不要让别的人知道,不然会让人说闲话的。哦,对了,祥贵哥姓孙,是做珠宝古董生意的,就在西城门附近。” 贾芸满口答应着,又想起一事,便道:“我这就出府去打听,只怕明儿个就能回信了。若是我打听到你那傲雪姐姐的消息,如何来说与你们知道呢?栊翠庵看门的老妈妈可是个不好相与的,她不肯通传,我们也不能互通消息呀。” 凌霜想了想,道:“庵门前您也不用去了。只怕被人看见了,反倒不好。这样吧,明儿午后,还是这个地方,我来等您的消息。可好不好?” 贾芸连忙点头,道:“这样好。这里地处偏僻,极少人来,花木繁多,又可隐身,还能看到四方来人,真正是个极好的地方。” 凌霜见事情交待得差不多了,又怕人看见,便道:“多谢芸少爷能这样帮我们。我们小姐还等着我回去回话呢,我先走了。芸少爷辛苦跑一趟,我们小姐也会感激的。明儿个再会吧。”说完便往栊翠庵的路上去了。 “明儿见,明儿见。”贾芸看着凌霜的背影,不禁有些出神,只觉那背影是那样的阿娜迷人,回想着凌霜那俏丽的脸蛋,有些天真的表情,心里有些醺然的感觉;比之林小红;另有一种清纯亲切的感觉;让人心动。 滴翠亭宝钗使心机花荫会妙玉训严词 凌霜回到栊翠庵,没有向妙玉说起自己托贾芸打听傲雪消息的事情,只是将惜春送的点心给妙玉看了。 妙玉让凌霜将东西收好,本也没在意,但有时见凌霜脸带微笑,独自出神,心里便有些疑惑。不禁便留心起她的举动。 第二日午后,妙玉要午睡,凌霜服侍她睡下,便退出了屋子。 妙玉闭上眼假寐了一会儿,感觉口渴,便让凌霜来倒茶,叫了几声,却没见回音,心里便咯噔一声,知道凌霜不在,却不知她偷偷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做下什么出格的事来。 ps:贾芸跟凌霜又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12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正文112)正文,敬请欣赏! 幸好今天是饯花会,那贾芸进不来,不然你见了他,不知道还会生出什么事来。你还不知道吧,那芸少爷本就是一个风流浪荡子。刚才我才听见了一件有关他的有趣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 凌霜便看了一眼妙玉,又忙低了头,不敢说话。 妙玉道:“刚才我在那边听到两个小丫头在传递信物,那信物便是那芸少爷的。由此可以看出,那贾芸并不是一个实诚的人,不过仗着在这园里栽树的方便,便四处勾搭女孩子。凌霜,你可别看走了眼,也别再上他的当,以后不要再来往了,知道了吗?” 凌霜心里却是半信半疑,只当妙玉为让她死心,才编出那样的话来。在她想来,妙玉怎么那么巧就遇上了别人传递信物之事呢。 只是她不知道,这天下之事,本就是无巧不成书,巧妙无穷的。各种因缘际会,也只从那巧上而来。 在她心里,那贾芸是个和善肯帮忙的人,今儿个只是不方便进来,说不定他心里也是着急的呢。她也并没有打消去见贾芸的念头,不管怎么样,见了他,才知道傲雪姐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也免了这些日子的悬望挂念。 不提凌霜心里暗自打着主意,妙玉其实也知道凌霜的性情,一时也断不了她的念头,也只暗中留意她的行踪罢了。 第二日午后,妙玉照例午睡。过了半个时辰,凌霜悄悄进来,轻声叫了一声“小姐”。妙玉装睡,没有作声。凌霜又轻轻叫了几声,见无回应,只当妙玉是真的睡着了,便又悄悄地出去了。 妙玉躺了一会儿。也便起身,换了衣服,也悄悄地出了门。她并不沿着凌霜下山的路跟着去,而是从另一条路下了山,绕了一圈,利用花木树荫,遮遮掩掩,靠近了昨天凌霜叫她的地方。但也没走十分近,怕凌霜发觉,只远远地看着便罢。她也不知道凌霜藏在哪里。但也知道,这个地方还真是秘密会面的好地方。 因为是午后,园中本来走动的人就少。这个地方偏僻,就更没有人来了。等了一会儿工夫,果见一个人影匆匆地从那边过来了。 妙玉跟贾芸也并不认识,所以等贾芸走到近前,妙玉仔细打量了一番。心里也承认这贾芸果然长得俊秀,年龄也在十**岁的样子,脸上多了一丝成熟沧桑感,也难怪那些女孩子动心。 等贾芸走到近前,凌霜便从花荫里闪身出来。 贾芸看清是凌霜,笑道:“凌霜姑娘果然守信。还等在这里。只是我还得告罪,昨天是饯花节,园子里不让外人进入的。前天约定时,我竟没想起这一层,让姑娘白等了一天。我也悬念了一天,只怕姑娘今儿个就不来了。今天也只试着前来,也不抱多大的指望。不想姑娘竟不记恨,仍等在这里。” 凌霜也不跟贾芸说别的。又退回到花荫里,只问:“我本就是有求于你,哪有不多担待一些的道理呢?我只问芸少爷,您打听到我傲雪姐姐的情况没有?” 贾芸也忙跟进到花荫里,笑道:“打听到了,打听到了。凌霜姑娘不用着急,听我慢慢说来。前天我回去就亲自到西门去打听了。果然有一个祥记珠宝店,店主就叫孙祥贵。我让店里的伙计找了那孙老板出来,说了凌霜姑娘的话,那孙老板倒也客气,把我请了进去,跟他娘子见了一面。” 凌霜急忙道;“你见着了傲雪姐姐,她怎么样了?” “看上去你姐姐日子过得也还舒心。肚子也大了,只怕这几天便要生孩子了。只是一听说妙玉师父和凌霜姑娘的情况,便淌眼抹泪的,求着我带她进来见一见你们。倒是孙老板在旁说,要见也要等生了孩子才能进府见你们呢。” 凌霜心内感激,又道:“多谢芸少爷帮了我的大忙。芸少爷,您真能想法子把我傲雪姐姐带进来?” 贾芸想了想,道:“其实这也不难。这园子里带男人进来是不容易,可要带一个女人进来,倒也没什么难的。不拘说一个园子里哪一处要种花草,请一个懂花卉的嫂子进来帮着弄一弄,也是有的。” 凌霜大喜,便深深地施了一礼,道:“芸少爷有这份心,可真是让凌霜我刮目相看了。我替我小姐也多谢芸少爷肯这样帮忙。若是真能把傲雪姐姐带进来,见小姐一面。小姐不知道会多高兴呢。” 只听旁边树丛后一个人道;“谁要你替我谢芸少爷了?你好大胆子,自作主张,跑来跟别的人私会。若是被人看见了,还能有好吗?不但自身难保,还要连累我们大家跟着得不是。” 凌霜和贾芸都吓了一跳。 凌霜忙跑到花荫后面,一眼便看到了妙玉,扑地跪下道:“小姐恕罪。我只是不甘心,既然芸少爷已经答应替我打听傲雪姐姐的消息,我总想来听听。小姐,芸少爷还说想办法把傲雪姐姐带进来跟我们见一见。你说,好不好?” 妙玉叹一口气,伸手将凌霜拉起来,道:“傻丫头。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只是这样私自托付,是不合规矩的,很容易招来闲话的。今日这事,我们只当没发生罢了。凌霜,我们走吧。” 贾芸在一旁单听妙玉说话,那天音婉转,娇声呖呖,便已倾倒,此时听说妙玉要走,也不顾唐突,便也从花荫后现身出来,一揖到底,道:“妙玉师父且慢。在下贾芸,本也不想唐突妙玉师父,只是不忍心凌霜姑娘被责,忍不住出来说句公道话。” 妙玉背转身子,冷笑道:“芸二爷,我自管教我的丫头,跟你有什么相干?你的好意,我很感激。只是你这样做,看起来是帮我们,其实是陷我们于危险之中。荣国府是什么样的地方,你不是不知道,你倒说说,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贾芸只看见妙玉的背转的身子,但那绝代的风姿,一种自然而然的仙风傲骨,那一种让人不敢冒犯的凛然之气,都让他为之屏息。对着这样的女子,他一丝邪念也不敢有,却有一种想要为她做任何事情,以博一笑的强烈愿望。在妙玉的质问下,他竟一时无措了,喃喃道:“妙玉师父请息怒。在下只是想为你们做一些事情而已。凌霜姑娘也是一片好心,还请妙玉师父莫怪她。” 妙玉道:“她的一片赤诚之心我是知道的,倒也不用你提醒。我只是担心她只是一个没见多大世面的小姑娘,很容易被人骗的。” 贾芸如何听不出妙玉话里的意思,不禁也有些委屈,道:“妙玉师父说这话可就冤枉在下了。在下也不过是想为你们做一些事情罢了。自认为能为你们做一点子事情,便就是在下的荣幸。不想妙玉师父将在下说成是那样不堪的人。凌霜姑娘的确很天真可,可在下根本没有骗她之心。何况凌霜这样的姑娘,任谁也不忍心欺骗她呀。” 妙玉想了一想,那贾芸虽然是个浪荡公子,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也真的是说到做到了,并没有做出欺骗的事体来,自己的确也说过了一些,便回了身,缓声道:“芸二爷是个至诚的君子,倒是我说错了,我这里给芸二爷赔个礼。”说完,双手合十,微微弯了弯身子。 “不敢,不敢。妙玉师父这样可是折杀在下了。”贾芸此时倒又有些受宠若惊,待要上前止礼,却又不好上前。一眼又瞥见妙玉的真实容貌,竟又看呆了。 妙玉见贾芸有些呆怔的样子,忙又回身隐到花荫后,继续道:“芸二爷高义,贫尼已经很是感怀了。只是这样很是不妥,以后还是各干各的,再不相干为是。芸二爷,我们这就得回去了,您请自便吧。凌霜,我们走吧。” 凌霜跟贾芸见面,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妙玉前来打断了,心犹未甘,跟在妙玉身后,不禁又回头看了看贾芸。 贾芸呆怔怔地看着妙玉和凌霜离开,心内不舍,却也不敢出言挽留,此时见凌霜回头,便忙点头微笑示意,让她安心跟妙玉回去。 凌霜这才回身跟妙玉往栊翠庵去了。 贾芸见过妙玉真容,那心里更是七上八下,颠倒不已。虽然知道自己并不被妙玉看在眼里,但自己的全副心肠也都系在妙玉的身上了。只盼自己真能做一些事情,也好让妙玉心里多少有他一丁点位置。至此以后,贾芸时时便想着有机会为妙玉做一些事情,只是一时也找不着那样的机会罢了。 说真心鸳鸯绝鸳偶含愁怨龄官学写字 妙玉带凌霜回庵后,并没再提起这事。 其实妙玉心里也一直挂念着傲雪,在贾芸和凌霜说话时已听见他们说的,已经知道傲雪过得很好,心里也放心了许多,对贾芸也生了一丝好感,但思及那两个丫头在滴翠亭中说的话,又不免有些厌恶,仍担心凌霜会上当受骗。 ps:贾芸终于跟妙玉搭上了关系;他们两人会有故事吗?继续关注哦 113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正文113)正文,敬请欣赏! 晚饭前,鸳鸯竟来了。给妙玉带来了贾元春赏下来的礼物,不过是香珠佛经之类的。说起园中的小姐们也都有礼物。大家的东西也都一样,只有薛宝钗和贾宝玉跟别人的不同,他们两个的东西是一样的。 鸳鸯笑道:“你说,贵妃娘娘这么做,有什么深意?” 妙玉淡淡一笑,道:“那还用说吗?想是听府上什么人说了什么,想要给你们宝二爷提亲事了吧?这只不过先描过影子罢了。” 鸳鸯点头道:“我想也是这么个意思。想来老太太和太太也都知道这个意思,只是大家心照不宣,不敢提罢了。宝二爷和林姑娘那种情形,说明了,只怕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妙玉便问:“老太太是个什么意思?她当真忍心把他们两个拆散?” 鸳鸯叹道:“老太太能说什么?说心里话,她也是左右不定的。按说,老太太也是真心疼林姑娘的,当初让她跟宝玉两个吃睡在一起,便也有这一层用意。不然何至于闹得这两人如今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只是这两年又看起来,林姑娘的性子不大好,身子又弱,不像是个长寿有福的人,老太太的心思才又淡了一些。如今这宝姑娘来了,家世性情也都好,你说,这样的人,上哪里还找得到比她好的?” 妙玉想起薛宝钗在滴翠亭的行事来,心中冷笑,却并不好说什么,只道:“你们的宝姑娘自然是家世好,又有现成的姨妈在这府里当家作主,在这里,她还愁什么?至于性情嘛,日久见人心。谁知道是怎么样的呢?论说,你们琏二奶奶怎么样,你们心里也都是明白的,她吃亏就吃亏在文墨差了些,这宝姑娘才学上又好,机变又好,只怕以后比你们琏二奶奶更上一层楼呢。” 鸳鸯听了妙玉这一席话,不免新奇,重又打量了妙玉一番,笑道:“想不到你成天足不出户。又是一个出家人,竟能把这府里的人看得这么透彻。看来,出家之人果真是不同的。道行高深,见识自然就与众不同了。我也算是跟着老太太看过不少的人了,你可真是与众不同,跟这府里的小姐们也都不同,跟别的大家闺秀也不同。也难怪会被贵妃娘娘看重了。” 妙玉微微摇头,道:“我也并没什么不同。只是经历跟别人有一些不同,看法自然也就有一些不同罢了。哪里当得起鸳鸯姑娘这么称赞。” 鸳鸯笑道:“仔细看起来,若不是你是出家人,又比宝玉大了好几岁,这宝二奶奶的位置当真应该你来坐才是。” 妙玉不禁一笑。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幸好我也只当你是玩笑话,若被别人听去。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好听的来呢。我不被这府里好多人的唾沫给淹死,也得被人给暗中咒死。前次你们宝二爷和琏二奶奶中邪的事情,可不是被人暗算的吗?我可不当这个众矢之的。你们那宝二爷,别人都当他是个宝,可还没在我眼里。” 鸳鸯笑道:“连他都不在你的眼里。那你的眼里可能容下什么人呢?前次我还听说琏二爷也在你这里讨了一个没趣。你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冰美人呢。” “这件事你们都知道了?老太太是不是也知道了?那我岂不是又惹老太太不高兴了?” “这件事也只是我们下人知道罢了。谁也不能给老太太说的。便是老太太知道也没什么,你又没做错事。做错事的是她自己的孙子。哪能怪别人呢。” “话是这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人的性情,都是护短的。我不过是一个外人,有错也只能是我。若她知道,不会怪琏二爷好色滥情,只会怪我狐媚勾引府里的爷们。” 鸳鸯点头道:“这话很是。幸得老太太跟前的人也都不敢乱说话,也知道这些话会惹老太太不高兴,自然也都不会平白提起的。只是你在这里,地位也算是稳固的,有贵妃娘娘的吩咐,老太太也不能不听的。所以你可以放心,不用担心那些闲话的。” 妙玉叹一口气:“俗话说,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当真是不错的。我平日里都不出门,也吩咐这里的人都尽量不与府里的人打交道,只怕惹出什么是非来。但有些事情是我想躲也躲不过去的。你说,好好的,那琏二爷跑来做什么呢?他想要玩女人,外面多的是女人,要什么没有?偏得要来招惹我们这样的人。” 鸳鸯也道:“这些男人都是这样的。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弄到手。说到这里,你还真得当心了。咱们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在这里也不过是客居,不是正主子,还不得由别人摆布了。只是碍着贵妃娘娘和老太太,谁也不能明目张胆做什么,只怕遭暗算。” 妙玉一听,心里一惊,忽地触起玉妙妙看的书来,书中正好说到自己是被一伙强盗从府中偷走了,焉不知正是贾府的内贼招来的?自己的命运是不是当真如书中所写呢?但书中后面四十回是另外的人写的,并不是原作者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改变。 鸳鸯见妙玉出神,只当吓着了,忙安慰道:“我也只是这么顺口说说。其实这府里规矩大,人又多,光天化日之下,谁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做出什么事来。你只照目前这样,关门闭户,各自过各自的日子,谁也奈何不了的。” 妙玉听鸳鸯这么一说,心里也感觉温暖,想起鸳鸯将来的命运,也有些不好,便想要提醒她,因此道:“鸳鸯姑娘如今是老太太跟前的红人,又能干,长得又好,只怕也有人惦记着你呢。” 鸳鸯见妙玉忽地说到自己身上,不禁红了脸,嗔道:“好好的,怎么又说上我了?好了,我来了这半天,老太太那里只怕也要找我了,我该走了。” 妙玉也不挽留,送出门去。走在院中仍道:“若是府中真有人要娶你,你愿意不愿意?” 鸳鸯见妙玉有些认真的表情,不禁立定了身形,想了想,才道:“依我们这样身份的人,若是嫁给府里的爷们,那也只能是做妾。在这样的人家里,做妾是最苦命的。你看看,这府里哪一个姨太太是过得好的?在下人眼里,也算不得主子,只能算半个主子罢。在主子眼里,也就不过仍是奴才罢了,根本就没有地位的。二老爷的赵姨娘是生了儿女的,母凭子贵,身份也不过略高一些,却仍是奴才。在儿女面前也是奴才,儿女是主子。这样的日子,这样难堪的心情,我可是不想有的。更别说没有儿女的姨娘了,不过是老爷们想玩就当玩物玩一玩,玩腻了,就扔在一旁,由你自生自灭。嫁给这府里的爷们,我肯定是不愿意的。我宁愿出去配小厮,好歹也是一夫一妻,生儿育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妙玉点头道:“若是你有这样的想法,只怕也要早做打算。趁现在老太太身体还好,早些把自己的事情安排,让老太太发话,只怕就能有望出府。我只跟你说,你这样的人在府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你呢。不说你自己人长得好,单单你管着老太太的帐,这就是抢手货,你说,你能逃得了?你只等着吧,早晚会有人忍不住提起的。” 鸳鸯心内也惕然,想了想,才又笑道:“管他呢,不管这府里谁人来提,我只不嫁,谁也不能对我用强。” 妙玉道:“老太太在世,你当然还有靠山,若是老太太不在了,你又能靠谁?” “我只不嫁。大不了,我剪了头发,跟你一样的做姑子,也没什么不好。到时候,你可得答应收我做你的徒弟。” 妙玉一笑:“我尚且自身难保,还能保得住你?我劝你还是趁老太太健在,早些打算吧。” 鸳鸯笑一笑,拉了妙玉的手,道:“你一个出家人,心肠倒热,也很能替人打算着想。你有这样善心,一定会有福报的。” 两人拉了手,一起出去。妙玉看着鸳鸯下了山,才进了大门。 转眼五月将至,天气炎热,除了早晚,园中也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妙玉和凌霜等人更是足不出户,每日里也尽是写写画画,念念经,理理书。偶尔也有惜春来讨茶喝,下棋赏画。 林黛玉竟是极少来了,想是妙玉说了些劝告之词,并不大入耳,之前又约定了不能太过亲密,便更少了来往。 这日惜春来,说到明日五月初一,贾母要到清虚观替贵妃娘娘祈福,府里的女眷也都要陪了去,稍微体面一些的丫头也都要去。 因为要准备明日出门的东西,惜春也没多坐,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了。 ps:大观园里的女子都有些气节;以后还有些什么样的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14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正文114)正文,敬请欣赏! 第二天,妙玉做过早课,吃过早点,见太阳刚出来,碧空如洗,树上的鸟儿啁啾,便动了雅兴,让凌霜陪了下山,到园子里去逛逛。 凌霜不免奇怪,道:“小姐,你平日从不下山,你今儿个怎么想起出门了?” 妙玉笑道:“这样好天气,连府里的老太太也出门散心,到清虚观去了,我们怎么就不能出一出门,散一散心了?再者,这园子里人都走了,清静得很。我们正好自在逛逛可不好?” 凌霜自然是高兴的,道:“小姐难得有这兴致,让缨儿也一起去吧,顺便把刚才泡好的凉茶带上。” 妙玉点头:“嗯。就我们三个人就成了。别让王嬷嬷跟着了。” 凌霜笑道:“我可不敢招惹她。她若是跟来,一路唠叨,只怕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哪里还有心情看风景啊。我只悄悄把缨儿叫出来,让另外两个管事嬷嬷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21 部分阅读 凌霜笑道:“我可不敢招惹她。她若是跟来,一路唠叨,只怕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哪里还有心情看风景啊。我只悄悄把缨儿叫出来,让另外两个管事嬷嬷陪她说话,就不会找我们了。” 妙玉微笑道:“就你会耍这点子小聪明!快去吧,我到门前等你们。”说着便先出了门。 到了栊翠庵大门外,只见满山上也都是郁郁葱葱的梅树,这春日里栽培的梅树到这时也都枝繁叶茂起来了,想来这个冬天红梅定然会红遍这座小山的。 妙玉信步往山下走去,忽听得有丝竹管乐之声,还有咿咿呀呀歌唱之声,便想起来,那边就是梨香院,住着十几个唱戏的女孩子,但此时唱起来也不成章法,随心所欲地唱着,想来也是因为今日府中尽空,大家也都尽兴而为。 走得近一些,便听见叽叽喳喳吵闹的声音。从那边角门边过来了。几个老嬷嬷劝阻的声音,却也没见谁听,那些女孩子仍旧吵吵嚷嚷的,推推攘攘,打打闹闹地过来了。 一个女孩子叫道:“哎呀,都说这园子里好得很,跟那皇宫的御花园一样,还说跟天上的瑶池有一比。可往日咱们最多偶尔匆匆一瞥,今儿个我们可得好好逛逛,也不枉我们在这牢狱一般的地方受这么些日子的罪。” 一个跟随的嬷嬷道:“文官。你说这话可就不中听了啊。你摸着良心说说,你们在这里学戏,好吃好喝好穿好住的。跟这府里的小姐都差不离了,还有什么不足的?还说这抱怨话!” 文官道:“娄师父,你是管人的,我们是被管的,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里吃得再好。穿得再好,那又怎么样呢?天天就跟坐牢似的,哪里也去不得,便是学戏,稍稍犯错,便要打骂。这不是受罪是什么?咱们如何跟这府里的主子小姐比呢。娄师父,王师父,你们也别跟着了。今儿园里反正没人,咱们自在乐乐,又没人知道,咱们又跑不出园子去,何必这么不放心呢?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女孩子们哄然答应着,七嘴八舌的。吵着让那两个教习嬷嬷回去。那两个嬷嬷被女孩子们吵得头晕脑胀,耳边嗡嗡地响,只听见一片嚷嚷,也听不见谁说什么,只得顿一顿脚,无奈地道:“罢了,罢了,我也管不了你们了。你们要去便去,只是可别捅出漏子来,到时不但自己受罚,还连累我们。” 那起头的文官道:“我们不过逛逛看看,还能捅出什么漏子?好了,好了,你们也自在去喝酒高乐去,让我们松快松快吧。” 那两个嬷嬷无可奈何,嘟囔几句也就走了。 这十几个女孩子一见嬷嬷离开了,更是如出笼的小鸟一般,欢呼雀跃,三五结伴,四处游览。 只见一个女孩子跟别人都不同行,独自一个人走到一处花荫下,呆呆地望着远方,叹了一口气。 妙玉见那女孩子眉如远山,双目含情,花容桃腮,跟林黛玉长得倒有几分相似,气韵愁态也更有几分神似。不禁便走了过去,道:“这位妹妹为何一个人在此叹气?可是有什么不解的心事?” 那女孩子忽见妙玉出现,吃了一惊,及至看清是一个女尼,便才放了心。又见妙玉清丽绝伦,仙姿绰约,顿生亲近,道:“姐姐可是从天女庙里来的?怎么称呼?” 妙玉微笑道:“我是栊翠庵的妙玉,请问妹妹怎么称呼?” 那女孩子道:“我是梨香院的龄官。原来是妙玉姐姐,我们可都听说了妙玉姐姐的大名了呢。” 妙玉便道:“原来是这里面唱青衣唱得最传神的龄官妹子。妹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叹气呢?这么好的天气和景致,切不可辜负了啊。” 龄官摇摇头,眼中似含着无限愁绪,道:“多谢妙玉姐姐关心。只是那再好的景致,那都是别人的,跟我何干?我们只是一个唱戏的,身如飘萍,被人买来卖去,一点儿也由不得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可高兴的?” 妙玉见龄官灰心丧气,知道她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可怜人,不禁劝道:“妹子何苦这样自轻自贱?虽然有时候我们的命运由不得自己安排,但我们自己却也不能随波逐流,如那飞花流水而去,而是要自尊自强,不容别人轻易地践踏了自己。这样也才能赢得别人的敬重。妹子,你说是不是这样?” “妙玉姐姐是出家之人,四大皆空,自是身轻心静,安乐无限,却又如何能知道妹子我心里的苦处?我这心里便有再多的心事,也无法跟人说。” 妙玉不好深问,只得道:“妹子凡事想开一些,心里自然就安乐一些。不必为这些改变不了的事情叹息伤心。” 龄官不欲再说这些,忽道:“听说姐姐也是饱读诗书的,可不可以教我写一个字?” “什么字?” “就是蔷薇花的蔷字。姐姐能不能写来看看?” “好,你就看着我写吧。” 妙玉便从旁边花枝上折了一根枝条,走到一旁一处空地,蹲身在地上一笔一划写给龄官看。然后又手把手教龄官写会了这个字。 龄官学会之后,很高兴,一直专心地在地上写这个字,只想一笔一划写得更好一些。 妙玉见龄官专注写字,想起凌霜和缨儿在后面,只怕要四处找自己,便道:“妹子好好写吧,我两个丫头只怕在找我,我得走了。” 龄官蹲在地上,“嗯”了一声,仍专心写字。 妙玉见此情形,忽地心里一动,想起玉妙妙看的书来,那上面似有这一幅场景的描写,但具体的又想不起来是写的什么,好似写的贾宝玉遇到了什么人蹲在地上写字,却并不是她妙玉。她摇摇头,满腹疑惑地离开了。 刚走到路口,便见凌霜匆匆来了。凌霜一见妙玉,便道;“哎呀,小姐,你往哪边走去了,让我好找。你渴不渴?我让缨儿将茶水都摆在那边亭子上,你过去歇一歇吧。” 妙玉随凌霜到了湖边亭子,缨儿已将茶水备好,圆凳上又铺了一层锦帕。妙玉坐下,放目四望,只见湖上波光粼粼,湖边荷叶田田,亭中凉风习习,这一切都让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妙玉端过茶来,啜了一口,然后问凌霜和缨儿:“那梨香院里唱戏的女孩子你们认得几个?” 凌霜道:“小姐这话问得奇怪。你平日里并不让我们接触府里别的人,我们如何去认得那些唱戏的姑娘呢?在这府里,我不过就认得四小姐屋里的几个人罢了,再有别的屋里的,充其量见过面,能看着面熟,要说认得却是不可能的。” 妙玉笑道:“我不过随口问问,你就给我说上这么一大通话来,难不成是怨我把你们管束太过了?” 缨儿抿嘴一笑,只不说话。 凌霜却道:“我们哪里敢埋怨小姐呢。小姐不是常说,这府里人多嘴杂,要我们少接触少惹是非吗,这也是为我们好。只是小姐,你今儿个如何想起问梨香院的事情了呢?” 妙玉道:“我刚才刚巧遇到那里面的一个女孩子,叫龄官的。说起来也很是可怜。唉,这府里可怜的人太多了,又何止这一个呢。”说完不禁又是长长的叹息。 “噢,龄官啊,我倒是听说过她。听说唱戏唱得极好,前次贵妃娘娘回来,听了她唱,还特意赏了她呢。” 缨儿在旁,看了妙玉一看,有些吞吞吐吐地道:“我也听厨房的嫂子们说起过她,只是说起来不大好听。” 妙玉便道:“说她什么?你且说来听听。” 缨儿道:“那些嫂子议论说,这龄官因为长得好,嗓子又好,便有些心高气傲,满心里要攀高枝儿去,搭上了管梨香院的蔷少爷。那蔷少爷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可着劲儿地讨好她,把她都捧到天上去了。那龄官也因为这样,也并不把同院的人放在眼里,只把自己当少奶奶了,成日里跟蔷少爷赌气拌嘴。那蔷少爷前儿个还花那不当数的银子,去买了一个什么会唱戏的八哥儿,反惹了龄官生气,哭了一声,把八哥儿给放跑了。看这样情形,还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样的呢。” ps:龄官跟贾蔷的故事结局会怎么样呢?继续关注吧 115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正文115)正文,敬请欣赏! “噢,原来如此。冰@火!中文”妙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龄官让自己教她写那个蔷字,却是贾蔷的蔷。只是她从龄官身上闻到的仍是清清爽爽的女儿气息,并没有那些污浊的气息在内,想来两人仍是以礼相待,并没有做出逾礼的事情。 只是人言可畏,即使两人没做出什么事情,但传出的流言却是可怕的,这样对两人以后感情的发展很是不利。因为就算两人感情再好,若是德行上有亏,家里人也是会极力反对的。加上龄官本就是一个唱戏的优伶,在别人的眼里是最卑贱不入流的人,在贾家这样一个大家族里,只怕也不会允许贾蔷娶一个戏子回家去的。并且,如今还不知道贾蔷对龄官是真心,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但不管怎么样,龄官的前景并不乐观。 妙玉想着龄官的身不由己,想着贾府里众多女子的身不由己,再想想自己的身不由己,看着那满园的鲜花绿树,满池的荷叶,一下子便兴趣索然起来。她暗暗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啜着凉茶,思绪沉沉,神思也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诉烦难宝玉进栊翠析时势姐妹重交心 初二那天,贾府里除了贾母、王夫人和贾宝玉、林黛玉没去清虚观,别的人由王熙凤带着仍去玩一天。贾宝玉因为张道士给他提亲,心里很不舒服,而林黛玉也因为这件事不自在,加上中了暑,在自己屋里静养着。 贾宝玉自然要到林黛玉处看视问讯,谁知林黛玉拿话编排他,贾宝玉本自心里就有气,如今又受林黛玉的气,心里委屈。便回了林黛玉几句话。两人因此闹了起来,林黛玉将贾宝玉那块通灵宝玉上的穗子也剪了。 服侍的人见两人闹得跟往日不一样,便也慌了手脚,又怕连累自己受罚,便忙去报告贾母和王夫人。贾母和王夫人也早知道两人常要一起玩闹,拌嘴也是常事,只是如今被下人们当作一件正经事来回,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忙进来看,结果也并没多大事情。只把服侍的几个人教训了一通。然后贾母把贾宝玉带了出去,算是开交了。 贾宝玉跟林黛玉拌了嘴,心里也甚是委屈。只当林黛玉屈解了自己,自己又没个辨处,心里着实不受用,在贾母那里听贾母说了几句,却仍是郁郁不欢。贾母担心他怄出毛病来。便让鸳鸯和袭人把贾宝玉带出去,开导散心。 三个人出来,贾宝玉信步仍进了园子。走在园中,景色虽然仍是那样怡人,但贾宝玉却没心思观赏,加上也看惯了。并没开怀。那两个便拿话逗他,只想让他开心一些。到了怡红院外,贾宝玉对鸳鸯和袭人道:“你们两个也难得在一起说说话。今儿到了这里,袭人就做一回东,请了鸳鸯姐姐好好喝一杯茶,说说心里话吧。我自己再出去走走,只怕就好了。” 袭人道;“我的爷。老太太特意吩咐让我们陪了你散心,我们哪里敢丢下你自个儿喝茶去呢。再者。你身边没一个跟着的人,我们也不放心。” 贾宝玉道:“老太太只是不放心。我这么大一个人了,何用你们来陪?再者,这大白天的,我只在这园子里走走逛逛,哪里就走丢了呢?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走一走,看一看,心里倒也自在,你们跟着,我反倒不自在起来。还不如你们两个自在说说话,我也自在逛一逛,岂不两便?” 鸳鸯笑道:“宝玉也大了,心里也有自己的主意了。依我说,哪里就用得着时时派人跟着了?又在这园子里,只是老太太不放心罢了。” 袭人听了,只得道:“那你自己可得当心着。这天儿也热,可别在日头下站久了,逛一逛也就回来吧。” 宝玉答应着,便往外走去。 袭人只是有些不放心,欲要进怡红院叫一个小丫头跟着。 鸳鸯道:“你何必多事,自己歇一歇可不好?再者,宝二爷心里不舒服也是因为跟林姑娘拌嘴上得来,他们两个的事情,旁人也是使不上力的。说不定,他自己想通了,就到林姑娘那里去了,赔一个小心,两人又好了。你让人跟着,他倒不自在,想去林姑娘那里,只怕脸上也抹不开,可不是帮了倒忙吗?” 袭人见鸳鸯如此说,才罢了,自领了鸳鸯进屋,斟上茶来,一边做针线活,一边闲话。不过说些家长里短,也并没什么特异之处,撇开不说了。 那贾宝玉离了怡红院,信步走着,一恍神,便已是站在潇馆外了。他有些放心不下林黛玉,欲待进去,却又想着林黛玉刚生了气,自己此时进去,只怕倒给她添不痛快。想了想,便又离开了。 想到几个姐妹那里去,却又想起那几个都随王熙凤到清虚观去了。自己一时倒没个去处,忽听得山上撞钟的声音,便想起栊翠庵的妙玉来。自前次见过妙玉,惊为天人,心中也甚是敬慕,也常想着那样一个清丽出尘的女子,若能与之谈谈讲讲,也是一种福分。想要去拜访她,但又见她神色之中待人都较冷淡,只怕自己去了受冷落,面子上倒有些下不来。 以前里不提也罢了,但此时想起妙玉来,想见一见的心情倒有些迫切了。 贾宝玉打定主意,无论妙玉态度如何,自己总要去拜访一下才心甘的,因此便往栊翠庵的山坡上走去。 到了门前,刚巧从里面出来一个丫头,贾宝玉便上前笑道:“请问这位姐姐,妙玉师父可在庵中?” 那丫头正是缨儿。她打量了一下宝玉,见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公子哥儿,心里便明白这是贾府里最重要的一个人物,因此便脸上带上笑来,问道:“我们小姐刚做完功课,正要加房歇息呢。敢问宝二爷找她有什么事?” 贾宝玉道:“我不过气闷,到这园中走走。听闻妙玉师父的佛理精深,想着能听她讲讲佛法,倒也能给自己长长佛性,做事也不会那样毛燥了。” 缨儿想了想,知道贾宝玉并不比别人,说话做事又有礼,想来也是真心来请教妙玉的,便道:“宝二爷既然来了,那就请进吧。这外面的日头也大了起来,晒坏了可不知道要让多少人受累了。”说着,便让宝玉进了大门,领了进了偏殿,让宝玉先坐了,自己再到侧院去请妙玉。 妙玉刚回房,坐着喝了一口茶,便见缨儿前来禀报,说贾宝玉来了,在偏殿等着。妙玉便责备道:“缨儿,这次是宝二爷,并且也只这一次,那也罢了。以后你可再不能这么自作主张了。以后再有什么别的男子来,都说我生性清静,不见客的,一概不许放入庵来。可知道了?” 缨儿忙答道:“我知道小姐的规矩。只是外面的日头也毒,我见宝二爷满头的汗,在门外晒得可怜,才领了进来。加上宝二爷只说要请教小姐的佛理,我也不好平白的拒绝,才先作了主。小姐,若你不愿见他,我这就去回了他吧。” 妙玉道:“算了,他既然来了,我就见一见他吧。凌霜,你去沏一壶上次四小姐拿来的龙井,送到前面来。”说完,便先出去了。 到了偏殿,却没见人,四下里张望了一回,才见宝玉从大殿里出来。 贾宝玉一见妙玉,便上前双手合十,躬身道:“阿弥陀佛,几天不见,妙玉师父越发超逸了。” 妙玉不禁一笑,回了一礼,道;“宝二爷今日怎么有心到我们这个偏僻的地方来了?” 贾宝玉叹了一口气,道:“园子里别的地方也腻了。今日到你们这里来,反倒觉得清静雅致得很,让人心里也静了不少。若是能在这里住上一世,倒也自在快活得紧。” “好好的,宝二爷怎么说起这样的话来?这个地方,哪能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住的呢。宝二爷是享福的人,这个地方跟你是无缘的。” “什么是有缘?什么是无缘?依我想来,这些不过都是糊弄人的说法。有缘无缘也得看自个儿的心,有心便是有缘,无心便是没缘。”贾宝玉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妙玉看了看贾宝玉的脸色,见他脸上有忧郁之色,便笑问:“宝二爷这是怎么了?今儿个到我们这里发牢骚来了?来,先坐下,喝一口茶润润嗓子吧。” 凌霜把茶斟好,先奉与贾宝玉,再给妙玉也斟了一杯。 贾宝玉喝了一口,赞道:“这里是清静修行之地,连这茶也有了仙气,喝起来竟也是清雅之极。” 妙玉笑一笑,道:“宝二爷可真会说话。不过一杯茶,也有这么多说道。这茶是四小姐送来的,想来你们也都有的,平日里一样的味道,难道到我这里就不同了?” 贾宝玉见妙玉脸上的笑影,如花绽放,心中沉醉,道:“那肯定是不一样了。同样的东西,到了你这里,便是沾了佛气仙气,就不一样了。比如一件东西,到佛前开了光,就变得不一样了。” ps:贾宝玉和妙玉的关系;甚是微妙;以后还有什么样的发展呢?继续关注吧。 116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正文116)正文,敬请欣赏! 妙玉本是礼佛之人,倒不好辨驳,便道:“说到底,那就是因人因心而异罢了。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心情面前,那感觉也就会不一样了。” 贾宝玉击掌道:“妙师父果然说得透彻。这修行之人果然是不一样的,一句话便点到了要紧之处,说来让人通透明白。” “你也不用赞我。我只不明白,你今日的行为可有些古怪。你平日里都是跟你林妹妹厮混在一起,一刻也不愿离开的,今儿个怎么想着到我这里来了?还说了这么些牢骚满腹的话?” 贾宝玉见说,便低了头,脸色也灰了,半晌才道:“我今儿个跟林妹妹拌了嘴。她生了好大的气,连刚吃的药也吐了。我心里难受,也没地方可去,才想着到你这里来坐坐。” “你们是为什么拌嘴呢?我看林姑娘也不是那无中生有,无理取闹的人啊。你们闹成这样,只怕很有些原因吧。” 贾宝玉的脸上便露出些讪讪的神气来,忸忸捏捏地道:“还不是那老道闹出的事!我最烦他了。” 妙玉想起那书上写过的事情,恍惚也就是给宝玉提亲的事,虽然心里有些明白,但面上还得问:“什么老道?老道又关你们什么事了?” 贾宝玉更是不自在,道:“昨儿个到清虚观,那老道跟老太太说,有一个什么小姐……” “哦,原来是给宝二爷提亲的事啊。”妙玉微笑。 贾宝玉却是很不自在,也不敢看妙玉了,顿了顿脚道:“这种事,怎么能怨我呢?又不是我提出来的,她有气也不能撒在我身上啊。” 妙玉想了想,道:“你可曾为你林妹妹想过?” “想什么?”贾宝玉一时不明白妙玉所指。 “唉。也难怪你林妹妹生气。你呀,成天只知道在园子里混,却从没想过把正经事办一办。你想想,你林妹妹心里是担心的是什么?” 贾宝玉便低头不语了,半晌才抬头道:“她的心事也忒重了。其实她又不是明白我的心,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肯定是不放心的了。你想想,当今的习俗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老太太作主把别的小姐许给了你,那你想想,你林妹妹会怎么样?” “我知道。我知道。不但是她,便是我,我也不想活了。只是老太太平日里透出的意思可不就是她吗?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者。我们年纪也还小,暂时还议不到这上头来。” 妙玉又是一笑,道:“既然你当自己年纪还小,可昨儿个怎么就有人提这样的事呢?” 贾宝玉不知道怎么回这话,便道:“妙师父。你是出家之人,怎么对别人婚姻之事这样上心呢?难不成是你自己有别的什么想法?” 若是别的人说这话,妙玉只怕早就生气了。但妙玉知道贾宝玉这样说,不过就是小孩子辨不过别人时胡乱找一个话题,以转移话题,因此道:“你也不用说这样话来堵我。我关心这事。不过就是跟你林妹妹有故情罢了。她的人品和才情,我也都深知,若是这一生被人误了。我也会替她难过的。我只想她这一辈子能快活一些,安乐一些。若是别人,我是正眼也不看一眼的,因为是你,也因为你是林姑娘上心的人。我也才格外优待你一些。你自己倒仔细想想,在这件事情上。你究竟替林姑娘想过没有?你究竟为她做了一些什么?难不成你们拌了嘴,就这么生分了,你就再也不见她了?” 贾宝玉被这话说着了,噎了半天才道:“这件事本也不是我引起的,是那老道提起,林妹妹心里不高兴,我去看她,也为的是宽慰她,谁知她便拿话来编排我。我气不过,才回了几句,她就又闹得不可开交。你说这事,我能怎么办呢?” “唉,你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也难怪你林妹妹生气。”妙玉叹一声,“她是女孩子,自然娇贵些,心气高一些,你是爷,难不成还要跟她一般计较,还要等她放下身段来俯就你?她不过是担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今后无着落,也怕你心里放进了别人,才会说一些气话。若你替她想,便不会生气了。若你真心喜欢她,心疼她,就该早些打算,别等老太太和太太把事情定下来了,你想再改变她们的意思,只怕就难了。” “我看老太太本就喜欢她,也有那个意思,才任由我们在一处玩笑。有什么可担心的?” “老太太心里有你林妹妹,可太太呢?再者,老太太是有年纪的人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变化呢?” “我看太太也是喜欢林妹妹的。若是别人,我不依,太太也会听我的。” “太太虽然也喜欢你林妹妹,可只怕更喜欢你宝姐姐吧。若是日后她们的意思是你宝姐姐,你是怎么想呢?” 贾宝玉从未听过这话,心里忽地一动,默然想了半天,才道:“宝姐姐虽好,可也只有林妹妹跟我的性情想投,她从不劝我立什么经济仕途,我跟她在一起才自在一些。可是宝姐姐,因为她比我大,懂的事情也多一些,便老拿那些话来劝我,跟太太说话差不多,我最不愿听那些。” 妙玉不禁又是一笑:“我就担心这个。你想啊,你宝姐姐喜欢劝人,你林妹妹纵容你胡闹,在你娘的心目中,哪一个好一些呢?还有,便是老太太,只怕也会在心里有一个比较吧。这件事情,只怕不如你所想呢。” 贾宝玉却并不以为然,道:“老太太和太太最疼我,她们也都会听我的意思的。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要林妹妹一个。” 妙玉心中叹息,却也只得道:“不管怎么样,你早些催着把你和你林妹妹的事情定下来才是正理。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跟你林妹妹和好,若是被人借题发挥,夸大其词,对你林妹妹可是很不好的。” 贾宝玉笑道:“林妹妹常说自己无依无靠,没个知心的人替她打算,想不到妙师父竟是这样热心肠的一个人,就像是林妹妹的亲姐姐一般。我这里替她多谢你了。” 妙玉道:“我年纪比你们大几岁,应当如姐姐一般替你们打算的。宝二爷如今出来这么久了,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又会让人好找的。” 宝玉道:“你既是林妹妹的好姐妹,我也便认你这么一个姐姐。以后我就叫你玉姐姐吧。你也别叫我什么宝二爷,只叫名字吧。” 妙玉笑道:“我可不敢当。老太太本就防着我,生怕我跟府上的爷们有什么纠葛,传出去不好听。我哪里再敢跟宝二爷亲近呢。” 宝玉跺脚道:“你也太多心了。难不成是嫌我等是凡夫俗子,不配跟姐姐你有牵连吗?” 妙玉见宝玉脸都胀红了,是诚心要认自己为姐姐的,便忙笑道:“看你急的。还是那样不懂事。好吧,私底下你可以叫我姐姐,我也只叫你的名字。若是在人前,我们便无关系。可好?” 宝玉喜道:“姐姐思虑周全,宝玉定当铭记。”端起茶杯一口便喝了。 妙玉微笑道:“好啦好啦,也不用高兴成这个样子。照你这个喝法,我的茶只怕不够你喝了。” 正说着话,凌霜领了袭人从外面进来了。 袭人一见宝玉,便怨道:“我的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让我们好找!这大日头底下,中了暑,可不又是一场乱子?快些回去了吧。” 妙玉见那袭人,略有几分姿色,系了一条月白裙子,一件淡绿衫子,倒也清秀,只是面相老实,眼底却藏着狡黠,显是一个不善的角色。妙玉也留意袭人身上的气味,也只剩脂粉香气,并没有了少女的体香。因此暗自点头,看来书中所写,果然是真事,那袭人跟贾宝玉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却还要处处装正经,排斥异己。见她见了自己并不施礼,自己也不用理会她,只对贾宝玉道:“宝二爷,你说口渴,才让你进来喝口茶。如今茶也喝过了,也该回去了。” 贾宝玉本自跟妙玉谈得高兴,很有些恋恋不舍,可袭人来了,便只得罢了,因为怕她去告诉王夫人,也怕她借题发挥,唠叨个不停。只得辞了妙玉出门,袭人打了伞,遮了日头,一路下山去了。 妙玉也不相送,一径地回了自己房中。 这且不提,这天林黛玉却忽地来了。妙玉见林黛玉红了眼眶,略有些诧异,却也忙让凌霜上茶,然后摒退了旁人,只留林黛玉和自己两人说话。 林黛玉见无外人,眼中滴下泪来。 妙玉忙道;“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林黛玉抽噎道:“我来,不为别的,只想跟你讨一味丸药,给宝玉敷上,消肿止疼。” 妙玉便明白了,定是挨打的事,想一想那书上写的原因,心里一跳,失声问道:“金钏儿死了?” ps:金钏儿死了;贾宝玉为此也挨了打。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17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正文117)正文,敬请欣赏! 林黛玉也略有些诧异地看了妙玉一眼,却也没多想,点头道:“可不是为这事儿吗。冰@火!中文她自个儿跳井死了,却赖在宝玉头上,害他挨了舅舅的一顿好打。” 妙玉叹息道:“妹子,你这眼里只有宝玉,却看不见旁边的一些人情事故。那金钏儿是太太的人,她死了,太太心里定是不安宁的,你只怕还没想着去安慰安慰她几句吧。可人家早想到这些了,讨了太太的好,以后在这府里住得也更踏实了。” 林黛玉冰雪聪明,自然知道妙玉所指,呆了一呆,然后冷笑道:“她么,自然是八面玲珑的,处处讨好,哄得府里上下人等没有不说她好的。我就看不惯她那做作的样子。” 妙玉劝道:“她这么做,也自有她的好处。她处处讨人喜欢,只怕在这府里的位置也就逐渐稳固下来了。你可得小心一些。” 林黛玉心高气傲,哪里听得进这些话,鼻子哼一声道:“我可做不来那些装腔作势的样子!” “妹子,若你肯听,我便多说几句。你现在大了,性情倒是越来越高傲了,也不大能让人亲近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说句话你也不听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你也肯亲近人,还肯跟我说一些心里话。如今倒变了。妹妹,你这个样子,在这府里,可是要吃亏的。” 林黛玉低了头,不禁抹起泪来。 妙玉叹一口气道:“我也知道,你是因为寄人篱下,心事无着落,心里不放心所致。只是你这样不但于事无补,只会让人更疏远,更不受人待见了。你的心事也就更没着落了。你说呢?” 林黛玉抹了泪,抬起头道:“多谢姐姐还能为我着想。可你想想。我还能怎么办?在这府里,除了宝玉和你,我连说句心里话的人也没有,谁还能为我做主,为我打算?我也只能这么混一天算一天罢了。跟宝玉能守得一天便是一天,以后的事,想也不敢多想的。” 妙玉不禁又是叹气:“你就是太灰心丧气了。我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背井离乡的,还想着能尽量让自己活下去,活得好好的。也只有先活着。才能有盼头,才能为以后有所打算。你可是比我好多了,你好歹也是住在外祖家。也是千金小姐的身份,有外祖母的疼,谁也不敢怠慢的。你这样好的条件,还自伤自灭起来。那我们这样的,在你看来岂不是就不用活了?” “姐姐。你说得好听,你是出了家的人,自然不知道为情所困的苦。我和宝玉的事,也就只敢在你这里能说,在别的人前是提也不敢提的。我只想着,若我和宝玉的事情不谐。我是真的不能活了。姐姐,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妙玉叹一口气。摇摇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为情困过?若不是那些事情和一些别的变故,我怎么平白的就会出家呢?妹妹,你说这话,就不怕又伤了我的心?” 林黛玉听了这话。倒也惊奇,忘了自身的痛苦。便问:“姐姐,前次你也只跟我说了定远侯黄勇迫害你们家的事情,可也没听你说还有什么别的事情。难不成姐姐也为情所困过?” 妙玉知道林黛玉冰雪聪明,想瞒她只怕瞒不住,倒把两人的情分弄生分了,便也不再隐瞒,把自己和甄玉焱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黛玉听完,长叹一声,道:“想不到姐姐的命运比我还苦!姐姐,也亏了你性情坚定,还能熬到如今。姐姐,这以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妙玉淡淡一笑,道:“我也没长远的打算。不过先保全自己,把现在的日子过好再说。以后有机会,再寻机报仇,只是姻缘上已是没指望了。” “姐姐,若是再遇不上甄家二公子,也一直没有机会报仇,你们家的冤屈,一直也不能昭雪,你又会怎么自处呢?” 妙玉叹一口气,道:“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上天自有他的安排,岂是我们人力可违的?说实话,我应聘到栊翠庵来,一来是听说你在这里,二来是想借荣国府的势力,有机会报仇便是更好了。只是到了这里才发现,事情也并非我想的那样。荣国府里的老爷们我是根本不可能见上面搭上话的,就更不可能托付他们来帮忙了。当然也有所谓的琏二爷之流,慕名而来要见我,我本也可以结交一番,只是要我玷污了自己的身子去报仇,我却也办不到。并且那贾琏之流,能不能与黄家势力抗衡,敢不敢得罪黄家的人,那却是要大大的打一个问号了。我可不能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赔了夫人又折兵。再者,若我真跟那贾琏有染,那琏二奶奶可是一个厉害角色,心狠手辣,又是正经主子,我是万万敌不过她的,我只怕也就被她轻轻发落了,死无葬身之地也未可知。所以,如今我在这里,也不过白混着,以期以后有什么变化,再相机而动吧。” 林黛玉也不禁叹息。 妙玉又道:“我的事情却是急不来的。妹妹,倒是你的事情,你可得好好计议才对。” 林黛玉一筹莫展,垂泪道:“我还能怎么办?这府里能为我说话的人一个也没有……” “既然宝玉有心,你何不紧紧抓住他的心,怂恿他去给老太太和太太提你们的事情?还有啊,他身边的人,你也得好好拉拢,可别得罪了。她们说的话,一句两句可能起不了什么作用,但长年累月的,只怕也就有效验了。” 林黛玉低了头,微蹙了眉头,想了想,才道;“我就是不惯做这些。宝丫头是最惯会做这些,所以宝玉那些丫头早被她拉拢了。别的人也罢了,偏那袭人是最要紧的一个人,连宝玉也有些怕她,一来是因为她是老太太赐给宝玉的,二来她也最得太太的欢心。宝丫头也看准了这一点,前儿个贵妃娘娘赏下的东西,还不惜自降身份,专拿给袭人她们挑。她做在前头,我自然不好再学她的样儿。唉,在这种事情上,我始终比不上她。” 妙玉也暗中叹息,然后道:“以前也罢了,只是以后你可得注意跟别的人相处时的态度。虽然最要紧的是宝玉跟你的情分,但宝钗面前,你也不可过分得罪她。你是一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她也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你即使不喜欢她,也不可表现出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道理你也懂的。” “可不是嘛。我今儿来找你要药丸,但也是这个原因。她明明知道我和宝玉要好,这次宝玉挨打,表现得最用心的就是她。刚挨过打送了回来,她就送了一丸散毒的药去,让怡红院的人都说她的好。她当然有这些东西,她自家开着好几家的药铺,要什么药材没有?可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22 部分阅读 。她当然有这些东西,她自家开着好几家的药铺,要什么药材没有?可我呢,虽有老太太疼着,但也不能随便要东要西,我哪里去找这跌打损伤的药呢。后来我想起从前在蟠香寺,姐姐你常着各种药丸,所以我就来问问,看能不能找到治这挨打的药。” 妙玉忙道:“这药还是有的。只是也不一定有多大的效验,试试吧。当然,这主要也是一个情分上的问题,也不在药的好坏。那宝钗的确伶俐,这样做,既讨了老太太和太太的好,也在宝玉心里多了一些分量。妹妹,看来你心里也明白了,那宝钗也是立意不善,定要跟你争夺宝玉的情意的。她不像你说话尖刻,也不处处为难你,只是如温水煮青蛙,慢慢地炮制,熬的就是一个耐性和平日的为人处事。妹妹,我可真为你担心呢。” 林黛玉一边抹泪,一边恨恨地道:“她就是看我孤苦无依,才这样欺负我。虽然不是明火执仗,但这样反倒更折磨人。我也想反击她,可就是忍不住拿话刺她,她也假惺惺地做出宽宏大度样子不跟我计较,这样反倒让别人说我不对。我处处受她的辖制,虽然宝玉的心仍在我这里,可我心里真的是没个抓挠处啊。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是说过了嘛,最要紧的就是让宝玉去给老太太和太太提你们的事,若是她们装聋作哑,不理会,那事情就麻烦了。到这时,你也不用着急,只保养好自己的身子,紧紧抓住宝玉的心就成了。” “若是老太太给我先议亲,那可怎么办?我可是活不下去了。” “妹妹,你可别说这样的傻话。怎么能不活了呢?便是真不能跟宝玉成亲,你也还得好好地活下去。不然,你让宝玉怎么想?那不是让宝玉一辈子也不会安心吗?你不但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宝玉的。若是她们给你议亲,你只不答应,她们也无法。逼到不得已,就如我一样,先带发修行再说,至少能保全自己的性命,也能保全你和宝玉的情分。当然,这也都是不是已的想法。眼下也别想那么多,好好养身子,好好跟府里别的人相处,也就是了。” ps:林黛玉在贾府势单力薄;除了贾宝玉和贾母;并不讨别的人喜欢。妙玉又会如何帮助他们呢?继续关注吧 118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正文118)正文,敬请欣赏! 40有心人拉拢无心人游园会偷喝体己茶1 林黛玉低头想了想,点点头,道:“姐姐说得是。<;冰火#中文在眼下这种情形下,我也没别的办法了。那宝丫头已是执黑占先了,我如今也只有想法子好好应对着。老太太和太太那里,还有别的姐妹们,我也得慢慢跟她们缓和缓和。我这性子,嘴尖舌快,有时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我自己也明白,我吃亏就吃亏在这张嘴上了。别的也还罢了。” 妙玉点头:“嗯,你自己能明白就好。只盼以后你的事情顺利一些,心想事成便好了。”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着实替林黛玉忧虑。 妙玉唤进凌霜,让她开箱取药,然后把丸药给了林黛玉,再嘱咐了几句,送出山门,便回屋了。 (四十)有心人拉拢无心人游园会偷喝体己茶 栊翠庵的日子仍是那样,平静而又安宁,妙玉每日坚持做功课,撞钟击罄,做好自己的本份。除了这些,便也写写画画。 惜春仍时常要来,说些府里的事情。 妙玉便也知道袭人得了王夫人的恩典,月钱涨成了二两,跟姨娘一般无二。妙玉心里便也明白,那都是袭人给王夫人打小报告得来的恩典,这也就埋下了以后晴雯被撵的祸因。 惜春也说到大观园里开了几次诗社,也把每次各人写过的诗念给妙玉听。妙玉另又评点一番。在这些诗作之中,仍是林黛玉的诗要高一些,虽然意境清冷孤高,但立意总也比别人新巧。妙玉也看了薛宝钗的诗,功底深厚,也善能取新意,比另外几个诸如探春迎春惜春所作的诗高一些,但终归沉稳有余。奇巧不足,稍逊林黛玉一筹。 妙玉笑道:“这几次诗社,你林姐姐又是出尽了风头了吧?只是你宝姐姐就这样偃旗息鼓、甘拜下风?” 惜春道:“在这作诗上面,一来靠天分,二来靠平日里下的工夫。林姐姐本就冰雪聪明,平日无事便是写诗作词的,在这上面花的工夫最多,自然诗才高一些。宝姐姐虽然也聪明,但她在别的事情上花的心思比林姐姐多多了,哪里能跟林姐姐比呢。作诗上比不过也只能服气。还能怎么样。不过,每次作诗,基本上都是她们两个在暗中较劲。我们也不过是个陪衬罢了。” 妙玉笑道:“大家不过在一起玩玩。你们自玩你们的,咱们又不是诗人,也不用扬名立万,无论作诗好坏,且当玩笑罢了。至于她们两个要较劲。那也是她们自己的事情,跟你们也无关。” 惜春道;“我们自然是自己玩乐,只是看她们两个认真的样子,却也好笑,当看热闹罢了。琏二嫂子和珠大嫂子作评判,有时公平一点。评了林姐姐第一,有时照顾宝姐姐的面子,评个旗鼓相当。可不管怎么样。始终有人暗中不服气。我就不明白了,较这个劲,有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你宝玉哥哥也在社中,两个人自然要在他面前表现一番。谁也不甘落在人后,说白了。这只是一种争宠的心理罢了。” 惜春也不禁一笑:“宝玉哥哥好福气,竟得这两位最拔尖的女子青睐。我只不服,他有何德何能,能有这样的福气?” “你想想,在这府里,又有什么别的男子比你宝玉哥哥更好呢?更何况,要长相有长相,脾气又好,最能低声下气,伏低做小的,对女子也是最体贴温存的,这样的人,没人喜欢才奇怪了呢。你林姐姐和宝姐姐,平日里也没接触过别的男子,便是你宝姐姐见过的男子,如她哥哥薛蟠一般,比较之下,也只你宝玉哥哥最出众,她不动心才怪。所以呀,这也是他们三个人纠缠的孽缘,谁也没办法的。我只想着,你林姐姐能宽心一些,别伤了心伤了神才好。” “你既说是他们三个的孽缘,我们也只能看着。林姐姐也是得靠她自己,凭自己的心去处理这些事情。其实,我宁愿是林姐姐最终跟宝玉哥哥成亲,至少林姐姐这个人很真实,不做作。我喜欢这样的人。” “唉,我们也只能是祝愿罢了。最终会怎么样,还得看老太太和太太的主意。只怕宝钗姑娘的胜算更大一些。我想,既然你喜欢林姐姐多一些,有机会的时候,不妨在老太太和太太的跟前多说你林姐姐的好话。也算是尽你一份心。” “妙姐姐,你也知道,我一般也不多话。便真能在老太太和太太跟前说话,只怕也不中用。替宝姐姐说话的人多了去了,太太身边的人,宝玉哥哥身边的人,也都是向着宝姐姐的。连老太太身边的人也多向着宝姐姐,便是老太太的侄孙女云姐姐也是尽帮着宝姐姐说好话的。” 妙玉是首次听到提起云,便问:“云姑娘经常到府里来吗?她是怎么样一个人?” “云姐姐虽然从小父母亡故,但性格却是极为直爽,有什么便说什么,一点儿心机也没有。就因为如此,也最容易被宝姐姐这样的人拉拢。前些天宝姐姐就拿自家的东西替云姐姐办了一场螃蟹宴,既讨了老太太的好,也拢住了云姐姐的心,连府里上下的人也都称赞宝姐姐。宝姐姐这是一举几得,收买了不少的人心。云姐姐就更不用说了,对宝姐姐那是五体投地,我见她就在老太太跟前已是说了不少宝姐姐的好话呢。” 妙玉叹一声:“算了,这些也是情理之中的,她本也是一个直爽可的人。他们三个之间的事情,的确很是微妙,旁人说话兴许管用,也兴许不管用。不管怎么样,你只尽心便可。我也想帮你林姐姐,只是没法说上话。你能说话时就多说几句,也算是替我也尽一份心吧。” 不提两人议论林黛玉的事情,每日里也这么闲话过去。 转眼又已入秋,妙玉每日里便要让几个婆子打扫落下的黄叶。这日午后,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地来了,道;“鸳鸯姐姐让我来告诉妙玉师父一声,老太太正带了大家逛园子呢,只怕也会到栊翠庵来,让妙玉师父先预备着茶水。”说完要走,却又回过身来,“哦,对了,鸳鸯姐姐还说了,老太太不喝六安茶的。可记住了。” 妙玉听了,让凌霜打发了小丫头,便让凌霜把平日不用的一些茶具拿出来。又将贮的雨水和雪水取了出来,烧开了预备着泡茶。然后让缨儿在门外张望候着,若是人来了便赶紧地来通报一声。 过了一顿饭的工夫,缨儿跑进来,道:“老太太领了一大群人往山上来了。” 妙玉忙命将庵门大开,自己也率了凌霜和王嬷嬷等一起立在山门外,迎接贾母。 及至贾母一行到了门前,别的人妙玉前次也见过,一一见过礼,可随行的还有一个老太太,插了满头的花,两眼东看西看的,很是好奇。妙玉心里便也明白,这便是乡下来的刘姥姥了。 贾母对妙玉笑道:“今儿天气好。这刘姥姥没见过咱们家的园子,我就带她四处看看。逛了这半天,有些乏了,想着你这里的茶好,便过来了。” 妙玉便双手合十,略微给刘姥姥点点头,算是招呼了。 那刘姥姥张着嘴,笑呵呵地说:“哎呀,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我还只当是天上的神仙呢,这住的地方也好,有花有草,树也长得好,就跟天上王母娘娘住的那地方差不多吧。” 云在旁道:“王母娘娘住的地方叫瑶池。姥姥,这地方虽好,却也当不起你这么称赞吧。” 妙玉从过云,但这里面也只有她面生,想来便是她,不由留意打量了一番。那去面容俊俏,浓眉大眼,先笑,一笑便露出一口如编贝的牙齿,眼睛也眯成了一对月牙儿,甚是可。果然是个直爽豪气的一个女孩子。 妙玉虽跟刘姥姥离得颇远,但她说话时口中那一股酸腐之气却冲鼻而来,她心里一阵翻腾,忙用袖子掩了口鼻,退了几步,和王熙凤一起扶了贾母往庵内去。 贾母进了庵门,见花木繁盛,便叹道:“这修行之人果然不同,没事常伺弄花草,这草木也比别的地方长是好些。” 妙玉以为贾母要进正殿上香,便要扶过去。贾母说:“不必去上香了。我们今日吃了酒肉,只怕冲撞了菩萨,我们只坐一坐,喝几口茶便罢了。” 妙玉便将贾母等人请入偏殿,让大家坐了,自己忙去准备茶水。一齐泡了龙井茶。她另把一个成窑五彩小盖盅斟了老君眉茶,用一只海棠花式的雕漆填金云龙献寿小茶盘托了,亲自捧到贾母跟前,奉与贾母。 贾母道:“我不吃六安茶的。” 妙玉低头敛目道:“我知道。这是老君眉。” 贾母一听,便知妙玉是个七巧玲珑的人儿,这老君眉的寓意也甚是贴合贾母的身份,心里也甚是满意,却仍问道:“早听说你这里的茶水好,今儿个用的是什么水呢?” ps:贾母游园;妙玉奉茶以后还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119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正文119)正文,敬请欣赏! 40有心人拉拢无心人游园会偷喝体己茶2 妙玉道:“是旧年贮的雨水。” 贾母这才接过来,啜了一口,点头道:“用雨水烹的茶,味道果然好些。也亏你们有心思想着把雨水存起来。”喝了半盏,便把杯子递给旁边的刘姥姥,道:“你也尝尝这个茶。” 刘姥姥接过来,一口喝尽了,笑道:“这茶好是好,只是觉着味道淡了些。要是再熬浓一些就更好了。” 在座的人也都笑起来。 王熙凤笑道:“姥姥,这喝茶讲的是一个味道,清香雅淡方为上品。若把这茶熬浓了,只怕就跟那路人解暑的草药汤子差不多了。” 大家也都哄然一笑。凌霜和缨儿也都忙给众人奉茶,茶杯也都是官窑脱胎填白盖碗。这些茶杯,在寻常人家也是难得的。 大家喝着茶,王熙凤打趣刘姥姥,鸳鸯也附和着一起取笑,逗大家发笑。 妙玉只觉屋内气味杂陈,心里不畅,便想着离开,却又没有理由,想着拉林黛玉一起出去,但又怕引人猜忌,再看一看薛宝钗和林黛玉也都一块儿坐在自己身边,便悄悄地拉了拉薛宝钗和林黛玉的衣襟,起身便出去了。 薛宝钗和林黛玉也都会意,起身出去。 贾母等人也不理会,只当这些小姐妹是要行洗手方便等事。 妙玉自不敢带她们走得太远,只到旁边耳房平日里上过早课打坐歇息之处,请了薛宝钗到榻上坐了,林黛玉却自到蒲团上盘腿坐了,闭目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学那打坐参禅之态。 薛宝钗笑道;“你此时学这个样子,到时若真要你出家。只怕你舍不得。” 林黛玉道:“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无父无母,无挂无碍,最是洒脱自在,跟这里的出家人也差不多了。” 薛宝钗道:“你跟那出家人可是差太多了。出家人要六根清静,无欲无求。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就六根清静了吗?你就抛得下这些红尘情事?” 林黛玉一时语塞,却也不甘被薛宝钗问住,便道:“那你做得到抛开这一切,出家修行吗?” 薛宝钗笑道:“我自认是俗人,并不敢妄言出家。这佛祖面前是要虔心清修之人。那也都是活菩萨,活观音,是有大福气的人。我自认福薄。哪敢以自身去玷辱了这个名号呢。” 妙玉不管她们两个逞机锋,打哑谜,却也领略了薛宝钗的口舌之利,,并不在林黛玉之下。她只把房内早备好的茶壶放在风炉上,将火扇旺,将水烧开。将茶叶放入紫砂壶中,经过“洗茶”“玉液入壶”等程序,正要斟入茶杯,只见贾宝玉进来了。 贾宝玉笑道:“你们自个儿吃体己茶。怎么不叫我呢?” 薛宝钗笑道:“妙师父的茶,由她说了算,她给谁吃便给谁吃。她没叫你。那就没你的份儿。” 林黛玉也道:“偏你就闻到了这里的茶香。只可惜,这里也没多的,下次让妙玉师父单给你烹一壶好茶吧。” 贾宝玉陪笑道:“哪里用等下次。今儿个我撞上了,便是有缘。既有这茶缘,便是见者有份的。”说着话。也另拉了一个蒲团来,与林黛玉并肩坐了。看妙玉斟茶。 妙玉拿出点犀盂和瓜分瓟斝,分别斟了茶,然后先把瓜分瓟斝奉与了薛宝钗,然后才把点犀盂奉与林黛玉。 贾宝玉便笑道:“妙师父,难不成你真这么小气,不给我喝了?” “你慌什么?”妙玉把绿玉斗拿过来,斟满了茶,才递给贾宝玉,“你是不请自来,当然得延后再说了。” 正说着,就见庵内婆子将偏殿里众人喝过的茶杯收了回来,妙玉想起刘姥姥喝过那成窑五彩小盖盅的茶,想起她那积年不刷牙漱口的黄牙,虽是进了贾府,临时收拾干净了,但口中气味却是难以消除。想起这些便有些恶心,哪里还敢收过来放在自己眼前呢,忙道:“那成窑五彩的就不用收进来了,只放在那边墙角吧。” 贾宝玉知道妙玉是嫌脏,便转移话题道;“她们两个用的都是珍奇古玩,我这个怎么却是一个俗器呢?人说世法平等,妙玉师父这么做可是没将佛法领会透彻,对我很是不公呢。” 妙玉便笑:“你说这绿玉斗是俗器?不是我说狂话,我看你们家只怕也难找出这么几个俗器来。” 贾宝玉便又知道自己说话造次了,忙解释道:“妙玉师父是离世脱俗的人,那金珠玉器自然也都应看作俗器。这些东西在你的眼里也都是寻常之物罢了。” 妙玉知道贾宝玉胡言乱语,有心开他的玩笑,便把那只九曲十环一百二十节蟠虬整雕竹根大盏拿了出来,笑道:“你说那是俗器,不用也罢。这里还有一个茶海,你可吃得了这一海?” 贾宝玉如何不知是开他的玩笑,便也随兴道:“只要你敢斟满这一海,我便吃得完。” 妙玉一笑,道:“你想吃这一海,我却没有那么多的茶水给你喝。俗话说,一杯为品,两杯为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驴子。”说着便要收入柜中。 贾宝玉忙拉住,央求道:“好姐姐,你也让我试一试。” 林黛玉也在旁笑道:“你就让他吃一海,看他能不能吃得完。” 妙玉无法,只得把那大竹海放在桌上,将紫砂壶里茶水倾了寻常杯子一盏的量。贾宝玉便将那大竹盏用双手捧了,细细地品了一回,啧啧赞叹。 林黛玉便笑道:“你还是安生些吧。我看你是最好这新奇之物,不试一试便寝食难安,让你试了,却又手舞足蹈,一刻也不安宁。” 薛宝钗也笑道:“宝兄弟既然如此喜欢这竹海,何不就求了妙玉姐姐,让她把这东西赏了你。” 贾宝玉忙道;“君子不夺人所。这是妙玉姐姐的物,我只是一个俗人,哪里配拥有这些东西呢。” 妙玉只听他们几个说话,并不答言。 林黛玉听贾宝玉没采纳薛宝钗的意见,心里得意,再喝了一口茶,笑问妙玉:“你这茶水也是旧年的雨水?” 妙玉便给她暗地使了一个眼色,让林黛玉不可太过得意忘形,口里道:“你竟也是一个俗人,连梅上的雪水也尝不出来。这是五年前我在蟠香寺住着时,扫的那梅花上的雪,通共也只那鬼脸青的花瓮一瓮。一直舍不得吃,埋在那梅树下,今年夏天才起了出来,吃了一回,这是第二回。旧年的雨水哪有这样轻浮,如何吃得!你这样一个人,竟也尝不出来,可是辜负了这好茶水。” 林黛玉心里明白,却也不愿听这样抢白自己的话,再看薛宝钗脸露笑意的样子,心里更是不舒服。只得把杯里剩下的茶一口喝了,道;“老太太她们只怕也要走了,我们过去吧。” 薛宝钗也站起身来,道:“我们出来这些时候了,也该过去了,只怕老太太她们找。” 贾宝玉却道:“你们先走,我这竹海里的茶还没喝完呢,喝完了就过来了。” 林黛玉看贾宝玉一眼,大有深意地一笑,只管拉了薛宝钗一起出去了。 贾宝玉见薛、林二人走了,先将竹海里的茶喝了,也便起身,对妙玉道:“那茶杯虽然脏了,但就这样丢了也可惜。那也是难得的珍器!还不如就赏了那刘姥姥,让她拿回去,便是卖了也可接济接济家用,你说好不好?” 妙玉笑道:“也是你说这话。旁的人来说,我是不给的。这是我的东西,偏生被弄脏了,依我的脾气,还不如埋了也不给人的好。只是你说得也有道理,你愿做好事,那就你自己拿出去给她吧。” 贾宝玉道:“那是自然。总不能让你交与她,别说你了,便是我们这等浊臭男子,也不大敢与那刘姥姥多交谈呢,只怕也染上了些腌脏气息。” 妙玉便叫来那收茶碗的婆子,让她把那成窑的茶盅洗净了交与贾宝玉。 贾宝玉把那茶杯袖在袖中,对妙玉道:“今儿个人多气味杂,只怕脏了这里。别的也罢了,等大家都走了后,我让几个小厮挑几担水来,给你们把地冲一冲。然后你们自己再多多地点一些香,薰一薰,只怕才会好些。” 妙玉道:“那更好了。你只让他们把水放在门外墙根下,我们只去提进来就成了。” “那是自然。哪能让他们到里面来呢。”贾宝玉忙道。 正说着话,贾母等人已出来到院中了。妙玉和贾宝玉也忙出去。 林黛玉正和史云说话,见两个人出来,对贾宝玉又是一笑。 贾宝玉也是一笑,回到人群中说了一会儿话,便找到贾母房中的一个小丫头,把杯子悄悄地拿给她,让她记着等刘姥姥离府时把这杯子送与她。 妙玉把贾母等人送出门外,也便回来了,吩咐关门。 一个时辰后,只听山门外有人打门,王嬷嬷去开门查看,原来是几个小厮担水来了。王嬷嬷吩咐他们把担子放下,先回去,然后让庵内的粗使婆子把水提了进去,将院内地面冲洗了一遍。再将水桶拿出去,放在墙根下,让小厮们自行取去。 ps:贾宝玉体贴入微;妙玉会动心吗继续关注哦 120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正文120)正文,敬请欣赏! 41四小姐领命画园子雪丫头设法见故主1 (四十一)四小姐领命画园子雪丫头设法见故主 过了几天,惜春来了。<;冰火#中文 妙玉笑道:“好些天没来了,怎么今儿个想起移驾栊翠庵了?倒让小尼诚惶诚恐得紧呢。” 惜春皱眉道:“姐姐,人家这几天可是都烦死了,你却来打趣我!早知这样,我就不来了。” 妙玉便不再玩笑,正色道:“有什么为难的事,不妨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想一些点子。” 惜春看了看妙玉,忽地笑起来,一拍脑袋:“哎呀,我竟糊涂了,放着你这么一个绘画高手,我竟没想起来,白白地在屋里闷了这几天。” 妙玉心里一动,想起来大约便是惜春领命画大观园的事情,因此便问:“什么高手,不过是闲时随便涂鸦罢了。你倒说说,因为什么事情烦闷?” 惜春便道:“还不都是怪那不晓事的刘姥姥,陪老祖宗逛逛也罢了,偏生赞这园子修得好,跟那画儿上一样。勾起老太太的兴趣,跟刘姥姥炫耀自己孙女能干会画,要我把这园子画出来,还说把这些人也画出来。你说,这园子有多少亭台楼阁,有多少树木,有多少人物走动,我这点子微末技巧,哪里够用!平日里画点子花鸟人物也罢了,不过是写意画法,但这些精细的画工技巧却并不是我的强项。可是老太太吩咐下来的,又不能推辞,真真难死我了。姐姐,此时我倒想起来,你的工笔和小写意都是极好的,何不就帮我把这画一起完成了,可好?” 妙玉便笑:“你这时求人了,倒也殷勤。我只问。若是我帮你画完了,你拿什么东西谢我?” 惜春也笑道:“求姐姐做这么点子事,姐姐就拿腔作势起来,要东要西。需知我也是个有骨气的,也罢,不求姐姐了,我自己回去慢慢闭门造车,熬个三年五载,只怕也能画出来了。” 妙玉知道惜春也不过是玩笑,因此便笑道:“你想画个三年五载。只怕老太太也等不得。你倒说说,她们给你的期限是多少?” 惜春便又愁了眉头:“还不是诗社里的人闹的,我本自跟她们说要请一年的假。谁知她们不依,只准我半年的假。还好,有宝姐姐出的主意,让从外面把这园子的修建工程图样,照样子弄一块纱绢。矾了照那工程图样描个底稿,然后再细画,那就省事多了。” 妙玉便道:“这宝钗姑娘倒也懂行,真不错。” “不仅这样,她还给我罗列了好些作画的东西,画笔颜料等。当真是头头是道,胸有成竹。看样子,她也是作画的高手呢。虽然如此。只是我不喜欢她的人品,她这么做也有收买的嫌疑,我可不愿被她摆布,便不愿找她帮忙了,只想着自己熬炼着画吧。谁知这时倒想起你来了。可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冥冥中菩萨自有安排的。呵呵……”惜春高兴得有些合不拢嘴了。 妙玉嗔道:“瞧你那高兴的样子。哪里像个千金小姐的样儿!若是老太太瞧见了,只怕又要教训了。” “我这也是按老太太的吩咐做事,找人帮忙把这事情做得更好些,老太太也只有高兴的,哪里肯再责怪我呢。姐姐,我就当你是答应我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画?” “一高兴就犯糊涂了!你不是说还要置办画笔和颜料什么的吗,还有画绢矾好没有,这都是急不来的。等把这些东西弄好了之后,就拿到这栊翠庵来,我们一起斟酌着画吧。” 惜春道:“这可不成。要画也只能在我那里画。府里的人也都知道是我在画园子,偶尔想起来要看一看,难不成还要我带着她们到这栊翠庵来?” 妙玉恍然一笑:“可是我糊涂了!我倒喧宾夺主了,你是主画的,我也只是协助,并且最好也不能让府里别的人知道我在帮你。” “那倒也不是。其实现在府里的人也都知道我喜欢到栊翠庵来,咱们来往也甚密。只不过这以后便要劳你多走动走动,主动到我那里来,你看可好?” “走动走动倒也罢了,我也乐得多活动一下,出出门。只是老太太那里,若是听说我到你那里,会不会不高兴?” “我先就跟老太太说一声,只说你也懂画,我请你一起协助着画画,大约她也不能说别的。况且也只是在园子里走动,并不招摇,也不跟府里的爷们来往,她大约也是放心的。” 妙玉一笑:“你忘了,偏这园子里就有一个爷们,也是老太太心上最要紧的,她难道会不担心?” “这也不要紧。宝玉哥哥心里梦里也只有林姐姐一个,老太太心里明白着呢。再者你比宝玉哥哥大上好几岁,你做事也老成,老太太有什么可担心的?” 妙玉点头:“那就好。你只跟老太太说通了,以后我便可常到你那里去。” 第二日惜春便来了,道:“我就说嘛,老太太没有不同意的。我跟老太太一说,老太太便说好,说想不到妙师父还有这样技艺,若能常跟我们这些小的一起,带携一些也是好的。” 妙玉笑道:“那你宝姐姐岂不是又少了一处讨喜的作为?” 惜春便笑:“原来你也这样刻薄。我只当只有林姐姐说话不饶人,却原来你们这些有才气的也都一般的尖刻,眼里容不得别人的。” 妙玉一笑:“若我不容人,你怎么偏要往我这里来?” “若你连我也容不下,只怕天下就没有你能容的人了。姐姐,每日里我可把茶备好了,专等你来了哦。虽然比不得你的茶好,可也差不多了。” “你专会说这样小气话。我那里的茶叶还不是你常想着送来的?我的茶有什么好。哪里不是一样喝?” “话虽这样说,可喝茶便是讲究的情致。在你这里喝茶,虽是一样的茶叶茶水,但感觉就是不一样。” 此后,妙玉每常做完功课,便到惜春的蓼风轩去,一起喝喝茶,描描画,讲讲经,谈谈诗,偶尔也说一说世事野闻。 这日妙玉刚出了庵门,往山下走,便见山路上来了两个人。走近一看,却是一个婆子领着穿着粗使衣服的傲雪。 虽然妙玉和凌霜早见了傲雪,心内激动难捺,却碍着那婆子在眼前,不敢造次说话。 那婆子见了妙玉,道:“芸二爷说这孙嫂子最会修剪花木,让我带了来让妙玉师父看看,栊翠庵可有什么要修剪的?” 妙玉对凌霜使一个眼色,站着并没有说话。 凌霜会意,上前对那婆子道:“我们正想着这修枝的季节也到了,怎么府里还没动静呢。庵里的梅树早该修剪了,今年冬天正好开花观赏。大娘只将这孙嫂子留下,我们带去安排差事便可。大娘自去复命吧。” 那婆子巴不得早些交割清楚,好去自在做自己的事情,便跟傲雪交待了几句,就走了。 妙玉先转身回了庵内,凌霜拉了傲雪的手一起跟过来。 进了庵门,傲雪便给妙玉跪下叩头。妙玉忙扶起,傲雪执意不肯,叩了三个头,然后又跪下,又叩了三个头,道:“祥贵说,他也很是想念小姐。要我见了小姐,定要替他叩了这三个头,也当他亲眼见了大小姐一般。” 妙玉拉起傲雪,大家也都眼泪汪汪的。妙玉从傲雪身上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奶香,知道她正在亲自哺乳。 王嬷嬷和缨儿等人也都闻声出来了,妙玉让庵内的那几个粗使婆子自去做事,把她们支开了。傲雪重新又给王嬷嬷见礼。缨儿也来给傲雪行礼。大家彼此厮见过。 大家一起到侧院去,一起到了外间小厅。妙玉请傲雪坐下,傲雪不肯坐,凌霜硬把她按在椅子上才坐下了。 傲雪哽咽道:“小姐,自从你们走了,我这心里就一直悬着,不知道你们在那荣国府过得怎么样。俗话的,侯门深似话,当真是不错,你们只管进来了,却是出不去,我也进不来。我跟这府里的人没一个认得的,又没有门路。本来我们家祥贵卖珠宝古董,有时也跟荣国府的人有交道,但却是不能跟内眷有交道的。我仍是进来来。幸得上次来了一个这贾府的芸二爷,找着了祥贵,说是小姐托他来打听消息的。我听了心里也急切,亲自见了芸二爷。芸二爷倒也是好人,说可以带了我进府来见小姐。只是那时候我已经身怀有孕,祥贵不让我出门。这不,我出了月子,便来求了芸二爷,芸二爷也甚是义气,竟真的带了我进府,只说这正是给花草树木修枝的时节,进府来也没人盘问。” 妙玉便问:“你竟也当娘了。我还没恭喜你呢。傲雪;你生的是一个丫头还是小子?” 傲雪道:“托小姐的福,是个小子。” 妙玉便道:“小小的人儿,正是吃奶的时候,你这时候出来,可不是委屈了他吗?让你们母子分离,可不是我们的罪过?” ps:傲雪有良心;还能想着故旧之情;想方设法来见妙玉以后还会怎么样呢继续关注吧 121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正文121)正文,敬请欣赏! 41四小姐领命画园子雪丫头设法见故主2 “小姐怎么说这样话来?我有今日,都是小姐的恩典,便是那小小子,也都是托了小姐的福,才能出世为人。我们一家人也都要感激小姐的恩德才是。别说是少吃一口奶,分离一时半刻的,便是为小姐捐出性命去,也是应该的。小姐以后可别再说这样话了,我们一家人也都当不起的。” 妙玉便不再说,对凌霜道:“你去把那贵妃娘娘赏的笔墨宝砚拿来,给傲雪带回去,只当是我给她家小子的见面礼吧。只望他以后能多读一些书,做一个知书达理的人,好好孝敬他爹娘便好了。” 傲雪忙道:“这怎么敢当!那是贵妃娘娘赏的东西,小姐应该留着自己玩赏才是,给了我们,可不是白白糟蹋了吗?” 妙玉道:“其实也不在东西上头。我想,你们家也不缺金银什么的,单是这贵妃娘娘赏的东西,别的人家也难得到,不过得一个好彩头罢了。” 傲雪便起身躬身道:“小姐赐下的东西,那我们就拜领了。我替我们家小子谢谢小姐了。” 妙玉摆摆手;“你不用这么客气的。也不用太过拘礼,咱们自在说说话吧。凌霜,你快去把东西找出来吧。” 凌霜欢欢喜喜答应着,自回里屋去找东西去了。 王嬷嬷和缨儿听说傲雪生产了,也忙忙地回屋去准备自己的礼物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妙玉和傲雪两个人。傲雪先给妙玉亲手斟了一杯茶奉上,道:“我只当再也见不着小姐了。谁知还有今日,还能再服侍小姐一回。” 妙玉也感叹不已。 然后傲雪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递给妙玉。 妙玉奇怪:“这是什么?” 傲雪道:“这是小姐上次借给祥贵做生意的五千两银子,有了这些本钱,加上祥贵本身勤谨小心,头脑活络。生意也越做越大,本钱也早翻了几番了。这次我来,祥贵就让我带了这些银票来,说要连本带息还给小姐,只怕小姐要用。” 妙玉并没伸手接,只问:“这里有多少?” “两万两。” 妙玉想了想,道:“你是清楚的。原来我爹给了我两万两银票,中间花费了一些,还余得一万七八千两。再后来,借了这五千两给你们。又打发了一些嫁妆银子,我还剩得一万银票在身上。我只在这荣国府里,并不出门。吃穿用度也都是府上供给,另每月还有月钱,所以这些银子我都用不着。这样吧,这些银子你仍带了回去,就当我继续投股了。以后我用得着时再问你们要去,可好不好?” 傲雪见妙玉这样说,也不坚持,仍将银票收好了,道:“祥贵做生意是一把好手,我原来跟着小姐也学了不少赏宝鉴宝的本事。因此上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兴旺。这也是托了小姐的福。这银子小姐既然暂时用不着,我替小姐保管着也是一样。便是以后做别的生意,用去投资作本钱也是好的。赚得的钱也都是小姐的。” 妙玉叹道:“你们只管好好做生意,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便成了。我在这里还好,你们也不用挂念。”忽地有些伤感,拉了傲雪的手,珠泪滚滚:“你如今倒好了。有家有室有孩子,丈夫疼。生活富足安乐。竟是个有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23 部分阅读 妙玉叹道:“你们只管好好做生意,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便成了。我在这里还好,你们也不用挂念。”忽地有些伤感,拉了傲雪的手,珠泪滚滚:“你如今倒好了。有家有室有孩子,丈夫疼。生活富足安乐。竟是个有福的。我倒不如你……” 傲雪也滚下泪来:“我都是托小姐的福。没有小姐,便没有我的今日的福气。小姐,我知道你心里仍是挂念着二公子的,所以我便让祥贵趁着做生意怕便利,到金陵去打听了一下。” 妙玉一听,便怔住了,半晌才问:“好好的,你提他做什么?我现在已经是出家修行之人,于家于室无望,心如死灰了,跟他已是再没有缘分的了。” “小姐,你也别太灰心。祥贵带回来的消息说,甄府里也张罗着给二公子提亲,可二公子死活不同意,因此也一直被甄老爷关在府里,哪里也不许去。只是看管的人先时还警惕一些,后来时间长了,也便放松懈怠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二公子就失踪了。害得甄府上下都找遍了,后来连金陵城里也找遍了,也没找见人。这两三年过去了,二公子还是不见踪影。听说,二公子的师父还给江湖武林中的人打听消息,却始终也没找着。依我私心里看,二公子只怕是在找小姐您呢。你在这荣国府里猫着,二公子又上哪里找去呢。找不着,依二公子痴情的性子,只怕也不愿就这样回府去,一直会找下去的。” 妙玉心里起伏不定,半晌才道:“这么些年了,只怕他也早忘了。这世上出色的女子也多,他见多了,只怕便把那性子转移了,把我忘了也说不定。” 傲雪便道:“小姐,你只扪心自问,若你见了别的男子,是不是就变心了?若你没变心,我想二公子跟你是一样的人,他也一定不会变心的。那年在蟠香寺,听说见不到你,他竟急得吐了血,你就记不得了?二公子这样痴情的人,这世上也没几个。小姐,说不定哪一天,他听说你在这荣国府里,打听了来,求了这里的老爷和老太太,把你赎了出去也说不定。” 妙玉凄然一笑:“你可是说傻话了。我在这荣国府里,别说二公子打听不到,便是打听到了,他如何去求这里的老爷和老太太。便是他求了,这里的老爷和老太太也都是老学究最好面子的人,怎么肯把我这样一个出家的人交给他呢。这可不是笑话吗?还有,贾家和甄家本就是世交,若二公子找到这里,只怕这里的人早就派人去通知甄老爷了,甄老爷正愁找不见二公子,听见在这里,还不带了人直接把二公子拿了回去,哪里还能让二公子把我弄出去呢。再者,我在这里,也并不是贾家的什么人,只是以一个出家人的身份客居在这里,不用人来赎的,谁也赎不去的。你明白吗?” 傲雪竟被这话说得语塞了,半晌才道:“小姐,不管怎么样,只要二公子心里有你,你心里有他,我就相信你们还会有相聚的一天。小姐,你就别把事情想得那样没指望了,不然而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妙玉淡淡一笑,道:“还能怎么过?反正我是清静修佛之人,成日价诵经礼佛便是了。这也是对我自己性子的一种磨炼。等我真正修到了无欲无求,波澜不惊之时,那也便修成正果了。这不是皆大欢喜,是大大的一场功德吗?” “你和二公子的事情且不说,难不成老爷和二小姐的冤仇也就这样罢休了?” “你这话说得更差了。我爹和玉节妹妹的冤屈,也只能靠天意。这个世道,我一介弱女子,自保尚且为难,何谈报仇?也只得先保全了自己,才能想着以后冤情得雪的可能。若是一味地想着报仇之事,不但于事无补,更会让自己被这些意念所蒙蔽,反倒会犯下不少错误,自取灭亡。连自身性命都难以保全,又何谈报仇呢。” 傲雪想了想,才道:“小姐,我明白了。你这是韬光养晦,只要有机会,便不会错过机会,才能有报仇之日。小姐学佛,还真是把性子磨炼得更加深沉了呢。” 说着话,凌霜也把东西找来了,用红布包包好了,放在一边。然后拿出一只虎头帽和一双虎头鞋,道:“上次听芸二爷说,你快生产了,我便想着给你准备小孩子的东西。我偷着给他做了这几样东西,我的手笨,针线上及不上你,可好歹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幸好你今儿来了,我正好亲手交给你,你就一并带了回去,不嫌弃就将就用一用吧。” 傲雪忙接过来,感激道:“凌霜妹妹这样有心,我哪里还敢嫌弃。我家小子有了这么一个疼他的姨娘,那是他的福气。我这里先替我家小子多谢你了。我们家小子挺乖的,见人就笑,见了你,包定冲你笑,你见了一定喜欢。” 凌霜眼里不禁含泪,哽咽道:“我还不知道什么能出去呢。若是能出去,我一定要抱一佻抱你家小子,定要他叫我一声姨娘呢。” 妙玉道:“傲雪,我这个姨娘也是当定了。以后若有缘见你家小子,他可也要叫我大姨的。” “一定,一定。”傲雪忍着泪,连连点头。 王嬷嬷和缨儿也来了。王嬷嬷送了一只银锁片,缨儿送了一只碧玉的扇坠子。那扇坠子还是到惜春那里去,惜春一时兴起赏的。 傲雪忙把那扇坠子递还给缨儿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咱们家本就是做这些金玉的生意,也不在这些东西上面。倒是你留着还有用处。” 缨儿瞪了眼,咬着下唇,半晌才道:“傲雪姐姐是打我脸呢?她们送的东西,你都收下子。偏我送的就不成。我知道你现在也有钱了,是掌柜娘子了,也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了。那好,我把它砸了,横竖你也用不着。”说着,赌气接了过来,便要找东西来砸。 ps:姐妹情深;难舍难离妙玉在贾府中的生活还会怎么样呢继续关注吧 42。预知情事偶说通灵 立意救人反转成空1 傲雪忙拉住缨儿,从她手上把扇坠子抢了过来,陪笑道:“缨儿妹妹,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样混帐的话。我知道缨儿妹妹心疼我家小子,我不该却了你的心意。缨儿妹妹,我也只是想着你得这些不容易,以后用得着的地方也多,才说了那样的话。缨儿妹妹,你就别跟我计较了。这扇坠子我带回去,定替我家小子好好保管着,等他长大了,我就跟他说,这是他缨儿姨娘送他的,要他时时带在身边。可好不好?” 缨儿转怒为笑,道:“我才不要他时时带在身边呢。他长大了,自有他相好的送更好的东西带着,哪里还看得起我们送的这点子东西呢。以后他也是大少爷了,这些东西带在身边,倒寒碜了他。” 傲雪便也笑道:“他可不敢忘了这些疼他的姨娘和姥姥。不管以后他得了些什么好东西,这些姨娘和姥姥送的东西可不能怠慢的。不然我也不依的。” 王嬷嬷忽地想到一事,道:“这些东西只怕不好带出去呢。傲雪姑娘是以府下打杂的身份进来的,进来时并没包裹,这出去忽地多出一个包袱,岂不是让人生疑?” 凌霜便道:“哎哟,我怎么地没想到这些规矩。那怎么办?难不成傲雪姐姐就这样空着手回去?岂不是也白白浪费我们的这一番心意。” 妙玉听了,便低头暗自筹谋着。 傲雪道:“实在带不出去也罢了。反正今儿个见着小姐和你们大家了,我这心里也踏实了。这比什么都要紧。你们的心意我也心领了,这些东西,你们就先收回去,先替我保管着,以后有机会再送我吧。” 正乱着,屋外庵内粗使的婆子道;“妙玉师父。芸二爷打发人来问,孙嫂子的差事可做完了?做完了就该出去了。芸二爷在山脚下等着呢。这府里规矩大,不能多留的。” 傲雪一听,那眼里便又含了泪,凌霜等人也都依依不舍,心下伤感。 妙玉此时倒得了主意,对外面婆子道:“你跟来的人说,让她稍等一等,孙嫂子立刻就来。因为我们见她家境可怜,便送了她一些东西。想着让她带回去呢。” 妙玉让凌霜把所有的东西用一块淡黄绫子包了,道;“凌霜,你带了这个包袱送傲雪出去。到了山脚下把这个包袱交给芸二爷,让他把包袱和傲雪一并带出去吧。” 凌霜大喜,笑道:“还是小姐聪明。我竟想不到还可以让芸二爷带这些东西呢。” 傲雪笑道:“你若是有小姐聪明,依你这冒冒失失的性子,可不得早翻天了?”可是想着马上要跟妙玉等人分别。那脸上便又带上愁容了。 妙玉道:“你也不用这样,以后若是想见我们了,只求了芸二爷,让他再带进来就可以了。” 傲雪只是舍不得,妙玉便回了身,不再看她。傲雪无法。只得跪下,叩了几个头,便低头抹泪。跟了凌霜一起出去了。 王嬷嬷和缨儿也都送出到院子。然后傲雪随了凌霜一起出了庵门,往山下去了。 贾芸果然等在山下,凌霜便把包袱之事说明了,贾芸道:“凌霜姑娘请放心,这点子事包在我身上。我只说是我自己的东西,琏二叔和婶子们赏下的东西。孙嫂子帮我拎着,门上的人谁也不会查看的。” 凌霜放了心,谢过贾芸。贾芸笑咪咪地年着凌霜。凌霜转过头去,只跟傲雪道别。 直待贾芸和傲雪的身影被墙角遮住了,再也看不见了,凌霜才往回走。 (四十二)预知偷情闲说通灵立意救人反转成空 这日在蓼风轩,两人一起探讨了画局,又下了一回,妙玉便准备告辞回栊翠庵,惜春道:“明日府里有事,我也不得空,妙姐姐就请自便吧。到这园子里随便逛逛,打发时日也使得的。” 妙玉便问:“明儿个又是什么日子?” “是凤辣子的生日。因为老太太喜欢,还让府里所有的人都出点子钱,给她庆生呢。有戏有酒肉,想来定会热闹得不堪。” “哦,她的生日,既然老太太喜欢,底下的人定会极力奉承的,不热闹也不行的。” “话是这样说,也不知道背地里要挨别人多少咒骂呢。那些平日里净被她欺压的人,这会子还不得不出钱,心里的怨气又找谁来出呢。” 妙玉一笑:“背地里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只要表面光鲜热闹便成了。” “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积怨上身,终久于自身无益的。这个道理,琏二嫂子竟没明白,还一味的豪强霸道,仗势欺人。” “若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了,这天下也就太平了,也没有好许多的冤屈不平之事了。”妙玉忽地想起那书上的情节来,便道:“明日里你琏二嫂子身上有一场好戏,你就慢慢等着看吧。” “什么好戏?” 妙玉忽地又省起,这些事情自己预先知道,是因为看了那书,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就真会生出一些鬼神妖魔之说出来。想到这里,妙玉心里又一动,改了自己平日里谨慎小心的风格,道:“不过就是你琏二哥身上的风月之事,做事不密,被你琏二嫂子撞见了,你说,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发生?可不是一场热闹吗?” “真的?”惜春甚是惊奇,“哎呀,这样的事,你怎么会预先知道?难不成你已修得真身,通灵了?” 妙玉微微一笑,道:“什么通灵不通灵的,你也别大惊小怪。我不过是做梦,在一本书上看见过这样的事情来,其实我早也忘了,今儿个你提起来,我也才想起来。随便说说罢了。” “竟有这等事!妙姐姐,那是一本什么书?连琏二嫂子和琏二哥的事情也记着?那记了我的事情没有?还有府里别的人呢?是不是也记着?” 妙玉被这一连串的发问给问笑了,道;“这种事情,你且别嚷嚷,先看明日事情的发展吧。若是真有这事,你再来问我。但凡我知道的,我就告诉你。” 惜春可不依了,拉着妙玉的袖子,摇晃道:“好姐姐,你这话可真让人心里难受,你不把话先给我说明白,今儿晚上我可就睡不着了。” 妙玉只得道:“我也只能说,那本书是我小时候做梦时见过的,好多事情也模糊了,记得也不是很清楚。那里面也写了你的事情,我只看到中间,没看到结果。你的事情也并没有出奇之处,不过就是作诗画画下棋什么的,别的便也没什么了,你若是想再要多知道什么,却是真的没有了。”妙玉心里明白,那书上对惜春却是有暗示的,“可怜绣户侯门女,终卧青灯古佛旁”这就是说惜春大约是要出家为尼的,但现在说出来,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让贾母知道了,只怕会说自己妖言蛊惑,自己便会无立身之地了。所以并不敢把这结果说出来。 惜春听了有些失望,却也不甘心,便又问:“那别的人呢?探春姐姐,迎春姐姐还有林姐姐、宝姐姐她们也记了吗?还有老太太、太太她们也记了吗?” 妙玉微笑道:“大约也都记了一些,只是有的人笔墨多一些,有的人笔墨少一些,并且年代久远,我记得也不全了,好些人的事情也是不知道的。” 惜春便拉了妙玉的手,道:“好姐姐,那你把你记得的跟我说说,好不好?” 妙玉见惜春殷切的目光,不好拒绝,只得道:“拿你家琏二嫂子说吧,明日里事情会闹得很大,还会出人命。” “什么?难不成琏二嫂子和琏二哥会有性命之忧?这事情也闹得忒大了吧,能不能解呢?” 妙玉摇头:“能不能解我不知道,这些事谁敢预先去说?你能不能去通知一声,让你琏二哥别去拈花惹草?”见惜春头摇得像拨浪鼓,便笑道:“你琏二哥本是那样的人,今儿不出事,明儿也会出事,明儿不出事,后天也会出事,这大约是谁也解不了的。只是你也别担心,人命不是出在他们两个身上,而是别的人身上。” “难不成琏二嫂子竟要狠心将人整死?” “那倒不是,大约是自己羞愧自尽的吧。只是你琏二嫂子,也还真有那个心肠手段。以后卷进他们夫妻两个的酸风醋雨之间死于非命的,还有的是呢。” “那他们身上岂不是就背上了许多杀孽?这因果报应,只怕他们以后也不会好受吧?” “那也是他们自己招来的冤孽,旁人也无可奈何。这些事情,虽然我们知道,却是没办法替他们解脱的。你想想,他们的行事,能听进我们说话吗?并且,我们能出头说出这些事情吗?” 惜春紧皱了眉头,叹一口气,道:“算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们的行事本就刻毒一些,我也早知他们会有一些报应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身上还会背上杀孽而已。” ps: 妙玉和惜春想着救人;却没办成。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42。预知情事偶说通灵 立意救人反转成空2 妙玉安慰道:“这天下事也多,有害人的,也有被害的,我们的微末之力,自身尚且管不了,哪里能管得了那许多?只是若你不忍心,可以借跟他们见面之便,适当警告一番,那也便是你尽心尽力了。冰@火!中文” “算了,你说得对。我也只不过是寄身在这里,这里的人也并不是我嫡亲的亲人,大家也都是面子上的功夫,其实人心早隔着一重山呢。便是我去说,也没人会听,只会当我们是歪理邪说,哪里还容得下我们!” 妙玉便道;“未来的事情知道得越多,当你无力改变这一切时,那心里的难过是无人言说的。你现在也体会到了这一点吧。事到如今,那你还想不想知道别的人以后将会发生的事情呢?” 惜春沉默了一阵,才道:“不想知道了。姐姐说得对。当知道以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可自己又无法改变的时候,心里肯定是异常难受的。不知道还好些。”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发这许多的感慨了,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你这画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画完呢。好好斟酌斟酌吧。我走了。”说着,妙玉便要出门,却又被惜春拉住了,“你还要做什么?” “不过,你不用告诉我以后要发生的不好的事情,但那些好的事情,不让人心里难过的事情还是可以告诉我的,对吧?” 妙玉见惜春眼含狡黠,不禁笑道:“原来你也是个调皮的。好吧,好的呢,好像也不是很多,大约你家兰小子以后是会做官的,还能光宗耀祖。” “真的?”惜春松了一口气,“总算不辜负珠大嫂子辛苦一场。也算是有老运吧。还能安享晚年。”见妙玉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又有些紧张,“是不是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差不多吧。算了,那也不说了。你只需知道这些好的事情就行了。” “那还有什么好的事情呢?你都跟我说说吧。” “你探春姐姐以后会做王妃,只是会嫁得很远,再也见不到家人了。这算是忧喜掺半吧。还有呢……”妙玉仔细搜索自己的记忆,却再也找不出好的事情的,便摇摇头,“我也记不起了。还是以后你自己慢慢看吧。” 惜春有些失望地坐下,好一会儿才道:“原来咱们贾府里。好的事情这么少,别的你没说,那定然都是不好的。这里这么多人。却只有一两个有好结果,那不是太让人心寒了吗?” 妙玉安慰道:“我早也说过了,不用想那些。那也都是以后才能发生的事情,谁知道有没有变化呢?若自己先就悲观起来,那不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吗?不管以后怎么样,还是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吧。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这个道理还不明白?” 惜春想了想,脸上最终展开了笑容,道:“还是姐姐明白。我也想着,在这浮华热闹之后。不过都是一个土馒头。还不如像姐姐这样,静静地守着自己的本心,清清静静地过日子。也没有那许多的烦恼了。我也不管我以后是怎么样的,反正我是不愿被人摆布着安排嫁人什么的,还不如就守着栊翠庵,按我自己的意思过日子。” 妙玉淡淡一笑,心下感叹。原来这惜春最终出家其源由便是在这里,嘴上却仍道:“你一个千金小姐。平白地说这些疯话做什么?让人听去,还说是我蛊惑了你呢。” 惜春也一笑:“谁能蛊惑我?我说出家作姑子,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原来跟水月庵的智能儿玩的时候也说过的,哪里就能怪上你了?这也都是我自己的意思,跟前的下人们也都知道的,我就喜欢跟你们这些姑子打交道,一起讲经说法,多少也沾些佛气。” “好了,不过你说这些了。你是越说越疯了,我得走了。”妙玉说着,便出门去了。这次惜春不再拉着她了,由她去了。 第二日晚饭之后,妙玉正在自己屋里抄经,惜春便来了。 妙玉便问:“今日之事怎么样?” 惜春点头:“果然如你所说。中午吃过饭,我们还正陪着老太太说话呢,琏二嫂子只说回去换衣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见闹起来了,琏二哥还拿着剑,明晃晃地赶进来,说要杀了那个泼妇,闹了半天,才消停了一些。老太太也生了气,琏二嫂子和平儿也都不回去了,跟着珠大嫂子去了。听说琏二哥是跟家里一个奴才老婆搞在了一起,呸呸,说说都脏了我的嘴。那样的人,死了也就罢了。” 妙玉正色道:“原来你也是个狠心的。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佛法上说,众生平等,不管高低贵贱,即便是做错了事,可也罪不至死。不能由我们来评判定她的生死的。” 惜春忙道:“是我失言了。姐姐说得是。我本也一心尚佛,却生出这等杀戮气过重的话来。只是那鲍二媳妇自己作孽,我们也救不了她。” “若你方便,只让人跟她那丈夫嘱咐一声,让他好好看着他媳妇,别让她寻了短见便是。你这样做,若是救下那媳妇性命,便也是你大大的功德一件。” 惜春想了想,道:“也好。当然这些话可也不能由我的人亲自去说,我只让嬷嬷去跟那鲍二的老娘说,让她去跟自己儿子说便成了。” 妙玉点头:“这样就很好了。今儿个事情多,你也乏了,还是回去歇着吧。我这里也不留你了。” 惜春笑道:“你这样急急忙忙地赶我走,不过就是怕耽误了救人。也罢,今儿个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你可得好好泡一壶好茶补上这一次的情。”说着,带了入画,仍回去了。 第二天早饭后,妙玉便到了惜春那里。惜春不在,蓼风轩地婆子告诉妙玉:“今儿老太太让府里几位小姐也都去陪着用早饭呢。这会子也没回来。要不,你略坐一坐,只怕就回来了。” 妙玉想了想,道:“不坐了,我们先回去了。四小姐回来了,你只说我们来过了就成。” 那婆子答应着,妙玉带了凌霜仍回了栊翠庵。 妙玉刚坐下来,气还没歇匀,便见惜春带了入画来了。 妙玉见惜春脸色不好,心有预感,便问:“那人死了?” 惜春点头:“我们陪了老太太吃过饭,琏二哥便进来给琏二嫂子陪礼,正乱着,就听有人来报,说鲍二媳妇死了。我只觉奇怪,我明明让人去嘱咐过鲍老娘的,让她或是她儿子定要守着鲍二媳妇,不让她寻死的,怎么这么快,还是死了呢?我又让那嬷嬷去问鲍老娘,才知道原来上面给鲍二和鲍老娘也都派了差事,只让那鲍二媳妇一个人呆在屋里。本来那鲍二媳妇也不是贞烈的女子,也并没有要寻死的意思,所以家里人也就没在意,各自去做事,谁知道竟是死了,真是让人万万想不到。” 妙玉便问:“你就没让人问一问,有没有别的人去过那里?” “当然问过了。我让小丫头去别处打听,说有一个刚巧路过鲍二家的马夫,听见屋里有打骂的声音。并没有别人,却是鲍二自己的声音,隐约听见要他媳妇自己去死,好似挡了他的财路什么的。” 妙玉听了,若有所思,沉吟道:“原来是有人给鲍二施压了,要他逼自己的媳妇去死。那你说说,会是谁呢?” 惜春笑道:“你这样聪明的人,反来问我?我想得到的,你也一定想到了。还用说出来吗?”然后叹一口气,道:“我只当能救人一命,嘱咐两句就够了,却也挡不住有人非要她死,更何况还是她自己的丈夫出面逼迫她死。我们也无能为力了。只是想不到,那人真有那样狠毒的心肠,我总算是看清楚了。平日也只觉得她厉害一些,管着这一大家子的事情,不厉害一些也不成的,却不想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倒让人意想不到!只是不知道老太太和太太看清楚这些事情的真相没有。” 妙玉便笑:“你这个黄毛丫头都看明白了,难道老太太和太太那等阅历丰富的人还看不明白?” “难道她们就任由她这样做,也不加约束?” “怎么约束?不过就是一个下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大不了用银子摆平就罢了。连鲍二自己都舍得把自己媳妇逼死,可见银子的用处是无敌的。死一个不相干的人,平了一个人的怨气,在老太太心里,那也是值得的。眼下那人在当家,老太太却也不能轻易摆脸子训斥她的,还得好言拉拢。若是她撂了挑子,这里面的事情又有谁能担得起来?” 惜春叹道:“她也真是能干,里里外外打点得妥妥贴贴,一丝儿也不错,换个人也真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这些我倒真心佩服她。只是她行事这样狠毒,却是让我心寒了。” “更多心寒的事情还在后面呢。你要感叹也感叹不过来的。” ps: 妙玉和惜春搭档;还能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呢?继续关注吧 43。倔鸳鸯拒亲大老爷 美香菱拜师栊翠庵1 “看了她今日的做事为人,以后再有更胜十倍百倍的事情发生,我也不会吃惊震动了。” 妙玉笑道:“若真能那样,说明你也修行到家,登峰造极了。也不用再出家做姑子了,你本就是个天生的佛门中人了。” 惜春看了看妙玉的神色,若有所思地道:“看你说这话的口气,这以后我出家做姑子,本就是定数。你说,是不是这样的?” 妙玉一怔,恍过神来,想了想,才道:“你是真聪明。连从这些话里也能听出端倪来。至于是不是,我也说不准,只是那书中大约暗示了你的这一结果。” 惜春便笑起来:“你为何早不告诉我?这个结果又有什么不好?这本就很好啊。这样一个好结果,你早就该说出来了。若我真能出家,那就是我的福气,是遂了我的心愿的大好事啊。那你再说说,还有什么结果跟这差不多你不敢说的?” 妙玉一听,想了想才道:“别的倒也没什么了,大概你宝玉哥哥也许会出家,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惜春被问住了,半晌才道:“他出家,对他自身来说,当然是好事,但对别的人来说,就不是好事了。因为,他出家,就说明林姐姐跟他没在一起。他们私下里说笑,林姐姐说她要死了,宝玉哥哥就说林姐姐死了,他就出家当和尚。这些玩话被丫头们听去,当作笑谈,我们也都知道的。这样说来,林姐姐只怕也不是长寿的了。他们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说完不禁拭起泪来。 妙玉一笑,劝道:“我说你是糊涂了。这些本就是说不定的事情,那书上我也只看了前半截,并没有最后的结果。并且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哪里就成定局了呢。俗话说的,人定胜天,只要有心改变,只怕结果就不一样了。” 惜春想了想,才道:“难怪你一直让我帮林姐姐说好话,却早就知道了这样一个结果,是不是?你只是不愿坐视不管,便也想尽点微薄之力,看能不能改变这一切。你说是不是?” 妙玉点头。叹道:“我早就说过,知道了将人发生的事情,心里并不会好受。有些事情。我们很想改变它,却总觉力不从心,那种滋味,当真是比死还难受。你宝玉哥哥和林姐姐的事情,我们旁观的人却也要想开一些。虽然他们有可能最终不能在一起。但他们现在在一起,就很好啊。不管他们现在在一起,是风花雪月也好,是吵闹拌嘴也好,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享受。能享受一天便是一天。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他们的人生。人活一辈子,不都是一天一天组合而成的吗?换作是别人,说不定连他们这样一天也不曾领略过。” 惜春便笑道:“我就是那别人中的一个。我就不曾领略这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滋味。我也不想去领略。也罢,听姐姐这一席话,我这心里倒真是豁然开朗了。不管他们的结果如何,他们总算是幸福快乐过的,这一辈子就算没白活。姐姐。你出家为尼,不想于这情爱上的事情看得倒也透彻。” 妙玉暗叹。嘴上却只得道:“俗话说,当局者迷。正因为我跳出红尘这外,才在这些事情上比别人看得更清楚一些罢了。你呢,从小养在这深闺里面,并不能见着别的男子,若真见了别的男子,只怕也难以说出这绝情绝世的话来。” “也许这便也是我的福气。林姐姐和宝玉哥哥那样,在他们自己或许是一种享受,可在我看来,却也是一种折磨。这些滋味,不尝也罢。” 妙玉叹道:“你能有这样的见识,却也难得,那便也少了那情爱之中的许多折磨。当真你是有福的。” 惜春微微一笑,然后道:“姐姐,我们也都算是世外之人了,但身子却仍在这尘世之中,不免为这些俗事所牵绊。我也想过了,这以后啊,我便绝了东府那边我亲哥哥的来往,除了晨昏定省,我再不出园子了。” 妙玉却道:“佛说,普渡众生。身在俗世中,身边又有一些需要帮助之人,那我们就该伸手帮助他们。你在这府里好歹是小姐,是主子,行事比我方便多了。就拿这次鲍二媳妇的事情来说吧,你还能派下人去知会一声,我却是一筹莫展,什么也做不了。虽然最终没能救得一命,但好歹你也尽力了。能尽一尽力,总比袖手旁观来得畅快,你说是不是?” 惜春笑道:“姐姐也别谦虚,你的见识比我广,主意比我多,以后但凡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去做便是了。” 妙玉也笑:“你是千金小姐,我只是一个出家人,可不敢吩咐你。只是若有建议,我却是不妨提一提的。” 惜春嗔道:“你是出家人,却也惯会说这样酸话。什么千金小姐,说到底,不过是没人疼的可怜人罢了。只是我这以后也不会再为自己伤感自怜,只想着能清清静静过日子便罢了。好姐姐,也只你肯亲近我,我只当你是我亲姐姐便成了。以后我再有什么事,只管找你拿主意,你可再不能随便推脱,拿那些官样文章来搪塞我。” 妙玉笑道:“你也最会装痴作傻的。我什么时候拿官样文章来搪塞你了?你拿我当姐姐,我什么时候没把你当妹妹了?你有好的东西,首先想到的就是我,巴巴地让人送来。我只恨在这里没个自由的行动,也不能替你找一些新奇礼物,也好还你的情分。只得生受你的东西罢了。” “你说这话可不是又见外了?若是姐姐妹妹,便不必说这些生分客气的话。我有的东西,便是你的。你要什么,只管拿去。只是我这里也都是一些金银玉器等俗不可耐的东西,也入不了姐姐的法眼而已。那些也不说了,以后咱们只管诗画,只管喝茶下棋,别的于我无干。” 妙玉和惜春两人再去蓼风轩看画,不提。 (四十三)倔鸳鸯拒亲大老爷美香菱拜师栊翠庵 这日午后,妙玉正准备到蓼风轩去,在门口迎面碰上了鸳鸯。 鸳鸯让身后的小丫头把手中的捧盒拿出来,一一的摆上,道:“这是老太太让赏下的。说宫里的娘娘说了,不可委屈了妙玉师父,好生将养着。老太太又说你帮着惜春画园子,辛苦了,便让厨房专做了这些点心,让我亲自送来。” 妙玉看过那几样精致点心,让凌霜先收在一旁,便请鸳鸯坐了,又让凌霜奉上茶来。 鸳鸯先让小丫头回去复命,自己却坐着喝茶。 妙玉见鸳鸯一直坐着,并不急于离开的样子,便知道她有话要说,便让凌霜出去了,单留她们两个人在屋里。 鸳鸯见屋里没人,便笑道:“你果然是个聪明的,不但将我心里的意思揣度了,连你原来说的这府里有人打我的主意这事也说准了。” 妙玉便知道贾赦果然找人向鸳鸯提亲了,但故意问:“是哪一个?” “还有哪一个,还不就是那人老心不老的大老爷!” 妙玉笑道:“来头可是不小!人家可是给了你好大的体面,你是怎么个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这人真是的,怎么还问这个,那次我就说得很明白了,我可不给人家当姨娘。大老爷又怎么啦,他敢把大太太休了,我就敢嫁他,只可惜,他也只是银样蜡枪头,嘴上的工夫,只能说说而已,却也不敢动真格的。那样无用的人,我却真看不上。” “你这会儿倒说得痛快,只怕这次就把他得罪了,在这府里,你暂时还有老太太护着,如果老太太不在了,便是他的天下,他就是老大,你可就有大麻烦了。” “还能怎么的,大不了一条命而已。这里还有现成的尼姑庵,到时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投奔你去。你收不收留呢?” “不是我收留不收留,到时还得看府里管事奶奶同意不同意,我们这尼庵的供给都是府里给的,没有管事的发话,我们也只有饿死的。” “你这样说,就是这条路也走不通了?那是不是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只要那个时候的当家作主的奶奶能支持这件事,那就能行。若是不支持,只怕就难。当然这也不是唯一的出路,你还有别的路子呀,哪能就说到死了呢。” “当家的奶奶不就是琏二奶奶吗?她是大老爷的儿媳妇,公公要做的事情,她敢说一个不字?算了,这条路是行不通的了,至少我要做姑子也不能在这栊翠庵做,得去外面的尼庵才行。” 妙玉微笑道;“你也不一定非要出家这条路,还可以有别的办法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不想嫁大老爷,可以嫁别的人啊。你不愿做姨太太,只在这贾氏宗族里寻一个别的子弟,让他求了媒婆来提亲,只怕也就成了。” ps: 鸳鸯不想做妾;她能达成心愿吗? 43。倔鸳鸯拒亲大老爷 美香菱拜师栊翠庵2 鸳鸯摇头:“这法子行不通。你想啊,老太太连大老爷都不愿给,还愿给别人吗?老太太如今的衣着饮食也都靠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24 部分阅读 鸳鸯摇头:“这法子行不通。你想啊,老太太连大老爷都不愿给,还愿给别人吗?老太太如今的衣着饮食也都靠我,她是到死也不会放我走的。我想走,也只得等老太太归天之后再说。等老太太归天了,只怕就由不得我了。即便真能嫁一个贾氏宗族的子弟,也是逃不出大老爷的手心。” 妙玉想了想,又道:“咱们再另想法子吧。天无绝人之路的。若是有一个体面有势力的人来求老太太,老太太却不过情面,只怕就成了。” 鸳鸯仍是摇头:“这样的人却是难找。你想,体面有势力的,也都是娶了正房夫人的,哪里还能来提亲呢?便是提亲,也只是做姨太太,我都是不愿意的。” “若是有那正妻亡故的,要娶续弦呢?” “这样的人更是难找了。即便有,只怕人家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小姐,哪里看得起咱们这样的丫头呢。” 妙玉笑道:“不管怎么样,还没有山穷水尽的时候,那就是有希望。再不成,还有一条走为上计的路呢。” 鸳鸯忙看了看门外,嘘一声道:“这样话你也敢说!让别人听去了,可是不想活了。这个法子,我是从不敢想的,若是让他们抓了回来,可真是生不如死了,还不知道那些人会想出什么恶毒的法子来折磨人呢。真到了山穷水尽的一天,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有什么不敢想的?天下之大,就没有一处你的容身之地了?随便寻一个僻静的地方,他们也找不着了。到时,你愿嫁就嫁,随心所欲,想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无牵无绊。岂不自在!这样的日子,难不成你竟没想过?” 鸳鸯叹一口气,眼现迷惘,道:“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虽然我在这府里是丫头的身份,可从小跟着老太太,并没吃什么苦,也没见过外面的世面。真要让我走出去,我心里其实怕得紧,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若是没一个投靠的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走路,怎么过日子了。” 妙玉便笑:“平日看你何等威风能干的样子,却原来也是唬人的。外面也没什么可怕的。人都是逼出来的。真到不得已的一天,你就不得不刚强了,也有了决断了。当初我也是这样的,从未经过事,也只是一个小女孩子。本也应该是在父母跟前撒娇的年龄,却不得不背井离乡,避祸在外。到如今,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这些话,我也只跟你说说,你可不能再往外说。这府里知道我的身世的人也只得两三个。都是极亲密妥当的人。我是见你跟我同病相怜,不把你当外人,才说了这些话。若是被府里别的人知道。我在这里便难容身了。” 鸳鸯这才听妙玉说到自己的身世,便问;“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妙玉想了想,也才把自己的遭遇也都跟鸳鸯说了,只是没提自己跟甄玉焱的事情。 鸳鸯听了这些事情,又是惊奇。又是佩服,叹道;“原来你竟也是一个刚强的人。我倒是大大的不如你了。如今你在这里倒也安心。那定远侯是万万也想不到的。只是你何时才能出头替你亲人报这冤屈啊。” 妙玉微笑道:“我却是不急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就是这样想的。只要有机会,我定不会饶那贼子的。” 鸳鸯叹道:“比起你来,我这点子事根本也算不了什么。我以后也不轻言生死了。不到山穷水尽,定不死心的;” 妙玉笑道:“便是到了山穷水尽,也不能死心,还得想法子脱出困境去。其实真到那时,一定也会有亲人朋友帮你的。你也总不是一个人,对吧?” 鸳鸯点头道:“*听你一席话,当真比得三伏天吃冰还来得通透畅快。妙玉,这以后我便将你作知己了。我并没有姐姐妹妹,有一个哥哥也只是势利眼,并没有真心将我当妹子的。我就认你做亲人了。以后我有事,也便找你商量斟酌着办了。” 妙玉微笑:“只要你看得起我,愿意跟我说说话,我定当奉陪的。” “有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要看不起,也只有你看不起我的。你是官宦小姐,我还只是一个丫头呢。如今你落了难,我在老太太跟前还算说得上话,其实也都差不多。咱们也不去论那些官样的文章,只管咱们的交情。好了,我得走了,来了这半天了,只怕老太太找。” 妙玉将鸳鸯送出门外,自回屋不提。 自此妙玉自是常跟惜春一处,一来看画,二来玩耍,别事一概也无。 转眼便到了十月中旬,黛玉等人也都知道妙玉和惜春常在一起,有时找妙玉便到蓼风轩来,但终究不好过分亲密。 这日晚饭后,妙玉便在自己屋里抄经。忽见黛玉来了,身后跟了两个人,一个是紫鹃,一个却是不认识。但头发是挽了上去的,作小媳妇打扮,穿着也甚华丽,面容美丽,眉心一粒红痣,神情体态倒跟林黛玉有些相似,也是一个十分出色的人物。妙玉心里只是忖度,却并不相问。 林黛玉先见过礼,妙玉一样的回了礼。林黛玉便对身后的那个小媳妇道:“你要学诗,我一个师父还不够的,这位妙玉师父才是真正诗中高手。我见你痴心一片,学诗竟是有些走火入魔了,便给你找一个真正懂诗的高师。”回过头来对妙玉道:“妙姐姐,这是宝姐姐家的香菱,因宝姐姐的哥哥出远门去了,她便也进了园子,见咱们起了诗社,甚是眼红,定要学好了诗来入诗社。刚刚在惜春那里看画,我们戏说只要会作诗的,那上面都会画上。她更是羡慕,定要学好了诗呢。” 妙玉暗自点头,知道这香菱便是当初听王嬷嬷说过的那个甄英莲,并且那书上也提过甄士隐的一些事迹,他的女儿甄英莲自小被拐子拐了,下落不明,却原来是在这里。 香菱过来给妙玉行跪拜大礼,口里只是称“师父”,妙玉忙扶住,道:“什么师父不师父的,大家不过在一起写着玩玩罢了,又不是真要流芳百世,成什么诗人。你要学诗,何苦到这偏僻之地来?你家姑娘和林姑娘也都是诗中圣手,单是请教她们两个也就差不多了。” 还没等香菱答话,林黛玉便笑道:“妙姐姐说这话可就有了推脱之嫌了,难不成是嫌我们来吵了你,烦了?论语里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每个人都有其优于别人之处。香菱要学诗,师父却是不嫌多的。更何况你的诗才比我们这些人又高出不知多少去了。我做她的师父只觉有些腆颜呢,只是她定要求了我做师父,我却不过这情,想着可怜她一片诚心,便要给她找一个真正的师父来。” 妙玉淡淡一笑:“我好久也不作诗了,早生疏了。这样吧,香菱姑娘,你认真作几首诗,先给你姑娘和林姑娘评点评点,然后再给我看看,这样只怕进步便快了。平日没事时也可以过来,咱们一起切磋吧。” 凌霜过来奉过茶,香菱也跟凌霜见过礼。凌霜便拉了她一起去四处看看,紫鹃仍守着林黛玉身边。林黛玉便对紫鹃道:“你去跟她们玩去吧。让我们两个自在说说话儿。” 紫鹃道:“姑娘可别费神太过,说一会子话就得回去了,还要吃药呢。”说着也去了。 妙玉便对林黛玉道:“你还是那样多病?还是那样想不开?” 林黛玉微笑道:“我这是老毛病了,这天气渐冷了,便又重新犯起来了。我也没多想什么,只是时常觉得心里凄清,似要流泪,可也流不出来。”起身去翻看窗下书桌上妙玉抄的经书。 妙玉也走过去,劝慰了几句,便道:“你可知这香菱的来由?” “她能有什么来由!她不是宝姐姐的哥哥买来的房里人吗?可惜了的,这样一个好女子,偏又遇上宝姐姐哥哥那样的人,把人给荼毒了。这次去远游,听说也是因为在外面吃酒惹了祸,被人打了,觉着没脸,才出去躲羞去了。香菱也才得了一丝空闲。” 妙玉想了想,才道:“她的过去未来,我却是略知一二的。” “什么?你竟能知道她的来历?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的身世是怎样的?”黛玉甚是惊奇。 “你也别管是我怎么知道的。我只告诉你,她也是我们姑苏的人。她原来的家住在阊门外十里街,她姓甄,名叫甄英莲,父亲叫甄士隐。” “哎呀,姐姐,想不到你把她的家世摸得清清楚楚。其实我们也问过她,她只说什么都不记得了。难不成她是哄我们的?” “那也不一定。她被拐的时候才五岁,如今这十六七岁了,十几年的功夫,记不得也是情理之中的。当然,便是她记得一些,却也脱不了身,也不能告诉别人的实情。” ps: 香菱的真实身份是被拐卖的甄英莲。她最终能知道自己的身世吗?继续关注哦 44。究根底英莲明身世 见故人岫烟说前情1 “姐姐,你知道得这样清楚,你又是从什么得来的呢?虽然我们都是姑苏的人,但她自小就被拐卖了,你又是从何知道她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你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 妙玉被问住了,想了想,才忆起一些事来,便道:“我是听奶娘说过,那甄英莲的眉心有一颗红痣,很是特异,相貌也甚是美丽,同时符合这两条的,就只这香菱了。<;冰火#中文是个傻子也能猜出来了。你想想,若不同的两个人巧合,只怕也巧不到这个程度。” 林黛玉想了想,点点头:“姐姐说得有理。看来这香菱竟真的是甄英莲了。只是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记起自己是甄英莲呢。姐姐,我们要不要问问她?” 妙玉摇摇头,道:“这些也只是我们猜测,不好冒然相问的。即使她记起原来的事情,但眼前人多,她也不会承认的,倒让她心里难过。这样吧,以后她再来时,我慢慢问她,说不定她就想起来了。” 林黛玉点头:“还是姐姐思虑周到。反正她拜了师,以后还会来找姐姐的,有的是时间来问她。若姐姐问出什么来了,可得告诉我哦。好歹咱们也都是姑苏人,一脉相承,也算是有故情的。” “原来你们都是姑苏人?早听说苏州出美女,苏州的姑苏更是人杰地灵,难怪两位都是这样出众的人物。”香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我看你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难不成也是姑苏人?”林黛玉看着香菱,微笑道。 香菱毫无心机地笑道:“我算什么美人?你们才是真正的美人呢,我怎么敢跟你们相比呢。若我是姑苏人,那可是敢情好,我跟你们两位可算是故人了。只是我并没有那样的福气。” “若我说你有那样的福气,你怎么想呢?”林黛玉又道。 香菱本自当林黛玉玩笑而已。此时见林黛玉脸上虽然带笑,眼里却透着认真,一时便怔住了,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答道:“林姑娘,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呢?难不成你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妙玉看一眼林黛玉,笑道:“我看她是在这府里久了,想她自己的家乡了,随便什么人,她便自认是老乡。香菱。她们几个到哪里去了,你们不是一道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香菱笑答道:“她们两个在看那边屋檐下掉下来的一个鸟巢,几个蛋都碎了。我不忍心,便回来了。” 林黛玉便笑道:“紫鹃那丫头,刚才还说要我别耽误太久,要回去吃药,她倒好。有玩的,她便什么都忘了。好了,我们一起出去吧,找着她们,便得回去了。” 三个人一起出去,到了外院便见到紫鹃和凌霜一起过来了。 妙玉便问:“那鸟巢怎么样了?” 凌霜道:“几个蛋都碎了。留着也无用,我让缨儿拿出去丢了。” 妙玉便叹道:“可怜那下蛋的鸟母回来,不见了巢和蛋。还不知道要多伤心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香菱听了这话,心里忽地生出伤感来,珠泪盈眶。却忙低了头,掩饰着走到一旁看梅树下的黄叶。悄悄把泪拭过。 两日后,妙玉才刚起床,便见香菱来了。妙玉不禁诧异:“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香菱道:“昨天我想了两首诗,给我们姑娘和林姑娘看了,说不好,我便想着重写一首。昨儿晚上想了一夜,得了这几句。妙玉师父,你帮我看看,可成不?” 妙玉接过来,一看,却是一首七律: 精华欲掩料应难,影自娟娟魄自寒。 一片砧声千里白,半轮鸡鸣五更残。 绿蓑江上秋闻笛,红袖楼头夜倚栏。 博得嫦娥应借问,缘何不使永团圆! 妙玉笑道:“这诗写得极好了,有情有景,寓情于景,当真是不错了。只是这‘砧声’和‘鸡鸣’好似有一点暇疵。‘砧声’为静物,而‘鸡鸣’既可认作静物,也可认作动词。不若把‘砧声’改成‘砧敲’,‘鸡鸣’改成‘鸡唱’,这样对仗便更工整一些,那情景也更传神一些。” 香菱细细地品读了一遍,才欣喜道:“这两个字一改,那景就烘托得更为淋漓尽致了。改得好,改得真好!原来我还听人说有一字之师,今儿个妙玉师父便是两字之师。虽然只是改了两个字,给我的受益却是无法言表的。” 妙玉微笑道:“你一夜苦思冥想,精血所凝,这诗本自就极好了,便是一字不改,她们也会称道的。你一大早巴巴地跑来,我不提出点什么,可不白受你的拜师礼了?这诗也差不多了,你回去重新誊写了,拿给她们评点,包管都说好的。” 香菱满心欢喜,答应着便要走。妙玉又叫住她,道:“你别说来过我这里,也别说我帮你改了,只说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让她们也不敢小觑你。” 香菱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自认为作诗还差得很远的,还得师父教导。若是这样拿去给她们看,不提师父,那不是对师父大不敬了吗?” 妙玉道:“无妨的。我一个出家人,也从不注重那些虚名虚礼。你只管拿去给她们看,不提我便罢了。” 香菱这才去了。 由于快入冬了,白昼短了许多,晚饭过后,天就快黑了。妙玉也不到蓼风轩去了,只在自己屋里抄经。这时香菱又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小丫头臻儿,提着风灯。 妙玉便让香菱进屋坐了,让凌霜倒上茶来。凌霜倒过茶,便领了臻儿到旁边屋里坐着说话去了。 妙玉便问:“今儿那诗给她们看了?” 香菱脸带笑意道:“看了,她们都说好。连林姑娘那样严苛的人也没挑出一丝儿毛病来,都说我可以入诗社了。三姑娘还说要专给我下帖子请我入社呢。这多亏了师父教导。” 妙玉道:“你也不可骄傲了,这学无止境,还得跟她们学着些才好。” 香菱忙道:“我那敢骄傲呢。我不过才学诗,尚自起步,人家也都是从小儿学的,我在起步上便比别人差了好大一截子,哪里敢轻忽骄傲呢。” 妙玉便问:“这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你们姑娘不找你?” 香菱便道:“我们姑娘此时正忙呢。薛家里又来了一个宝琴小姐和薛蝌少爷,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大太太的娘家人,还有珠大奶奶的娘家人。今儿个可热闹了,串门子拜亲戚闹得个人仰马翻的。” 妙玉心里一动,便道:“大太太的娘家人,是不是也是从姑苏来的?“ “好像是的。随着来的还有大太太的侄女儿,生得倒也齐整,很是文静可人的。” 妙玉便知道,那就是邢岫烟了。一别三四年,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长高了,是不是变漂亮了。想着这些,妙玉心里不禁有些激动。 转眼看香菱,却是沉默着,并不说话,心里有些奇怪,便问道:“你家来了人,你不在家里招呼着,却跑到这里干什么?你家太太和姑娘不怪你?” 香菱道:“宝琴姑娘被老太太留住了,二爷是个爷们,也不用我招呼的,我们太太安排去了,自去我们家大爷的书房去睡去。宝姑娘因为也乏了,早早地歇下了,不用我服侍的。” “你今儿个费神又费力,也该乏了,也该歇息了。却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话?” (四十四)究根底英莲明身世见故人岫烟说前情 香菱便低了头,沉默了半晌才答道:“前儿个跟林姑娘到师父这里来,提起姑苏之事,我这心里便有些恍惚,好似那姑苏跟我有极大关联一般。今儿个听邢大姑娘说起姑苏的事迹来,我也似是梦中见过一般。我这心里不解,便来找师父指点指点,或许还能跟我讲说明白。” 妙玉知道她有所触动,便道:“你自小被人拐走,可还记得被拐之前的事?” 香菱眼神迷惘,摇摇头道:“记不得了。有时也只在梦里出现一些人和场景,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以前自己家里的情景,只感觉自己曾经被人疼爱着的,梦里也能感受他们的温暖。可是醒过来,却是什么也记不得了,那一点点似有却无的感觉也没有了。只记着成天随着拐子走南闯北的,四处游荡,从没过一个安生日子。” 妙玉也沉默了一阵,才道:“若是我说我知道的出身来历,你相信吗?” 香菱霍地站了起来,看着妙玉,胸脯剧烈起伏着,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半晌,才哑着嗓子道:“你……你……真的知道?” 妙玉上前拉了她的手,一起坐下,亲切地道:“不但我知道,林姑娘也知道的。当然那也都是我告诉她的。上次林姑娘说你跟我们同是姑苏人,便是大有来历的。” 香菱的眼里迅速蕴起一层水雾,转瞬眼泪便如珍珠般滚落了下来,滴在衣襟上,随即洇成几朵水花。 ps: 香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后在大观园里;还会出现一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44。究根底英莲明身世 见故人岫烟说前情2 妙玉忙将帕子递过去,香菱接过,用帕子抵了眼,抽噎了一阵,渐渐平静下来,然后闷声道:“师父,那你说说,我家究竟在姑苏的哪一处,我的父母是谁?” 妙玉便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也都告诉了香菱,说到她的真名叫甄英莲,父亲是甄士隐。冰@火!中文 “甄英莲,英莲……”香菱喃喃念着,神思恍惚,神魂颠倒。 妙玉也不打扰她,只起身去重新倒了一杯热茶,递在她的手上。 香菱忽地抬起头,看着妙玉,流着泪道:“原来我在梦里见着的那个妇人是真的,她对我说‘应怜’,我醒来只当是说我可怜。s此时想来,她是我娘。她原来是在叫我的名字‘英莲’。这么多年了,我竟想不想自己的名字了,我忘了我的根本了。我真是该死!” 妙玉柔声劝慰道:“这些都不能怪你的。是那拐子该死。想来你被薛家弄来,那拐子也吃了不少苦头吧,这就是他的报应!” “拐子倒没吃苦头,他拿了两家的银子,早就溜了。可怜那冯公子,被我连累,被那薛大傻子给打死了。我只恨这老天不开眼,好人没有好报,偏生恶人当道,日子倒过得逍遥自在。”香菱满腹怨气地道。 妙玉叹一口气,才又问:“你现在可是很恨那薛大傻子?” “恨有什么法子?还不得小心伺候着,一个不留神便是拳脚上身了,幸得我们姑娘和太太尚且好心,时常说着,还好一些。但凡我有一丝血气,我也不能活了。我只想着可怜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有爹娘没有,一心还想着说不定有一天还能找着自己的爹娘。便是这点儿痴心撑着,我才活到如今。看来,我这么想着是对的,不然也不会撑到今儿个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你能咬牙活下来,那是对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若害了自身,又如何对得起日夜依门悬望的父母?” 香菱听了这话,停了停。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我的父母……还在等我盼我吗?” 妙玉叹一口气,拉了香菱的手,再叹一口气才道:“我说了实话。你可别伤心才好。” 香菱一听,先就呜咽起来:“我就知道,他们定然是不在了,不然也早将我找回家去了。” 妙玉忙道:“你别哭啊。你父亲还在的,只是你母亲因为伤心过度。你被拐了后没多久,她就去世了。” 香菱不禁痛哭起来:“都是我不孝,害死了我娘……我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好……” 妙玉劝道:“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便是你娘不在了,还有你爹啊。若你最终能出得府去,说不定还能见着你父亲。还能奉养他的天年,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你该为你还活着高兴,该为你父亲还活着而高兴。逝者已矣。你只能是好好活着,才能告慰你娘的在天之灵。” 香菱哭了一阵,才慢慢平复了一些。 妙玉又道:“你的身世,也只能是我们几个人知道,可不能让别的人知道了。若被那薛傻子知道了。一发狠,说不定倒给你父亲带出祸事来。你只慢慢筹谋着。有机会再跟你爹团聚吧。” 香菱点头:“我知道。在这样的人家,我不过是一个再低贱不过的人,人家伸一个指头就能将我像摁蚂蚁一般的摁死了。我自己尚且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活着,哪里还敢想着给父亲多大的福气,只想着不给他再添麻烦便是万幸了。只要知道父亲还健在,我这心里便有了盼头。” “你这样想便好了。从此以后,你便想着不是为你自己一个人活着了,还得为你父亲活着。若是再被那薛傻子打骂,有什么委屈,你只管到我这里来,诉说诉说也是好的。虽然我也不能帮你什么,不能劝说薛家的人不欺负你,但听你说说话儿,吐一吐心里的委屈,说几句暖心的话儿,我还是做得到的。” 香菱感激道:“师父,原来你竟上菩萨派来救我的!这一辈子,我还没遇到过真心对我好的人,真心为我打算的人。师父,别人说你最是不近人情的,可我从第一天见你,就觉着你特别可亲可近。原来我们竟是真有渊源的。师父,你让我不再做那糊涂鬼,让我知道了自己是有父母的人,这种大恩大德,我是当牛做马也不能报答的。以后,你有什么吩咐,只管跟我说,我能做的,便一定为你做到。” 妙玉笑道:“你倒也义气。只是我这里也没什么可做的,闲时有空,就来我这里抄抄经,一来打发时间,二来磨磨性子。只是你也不可常来,你姑娘见你成日往这里跑,只怕会不高兴。” 香菱便道:“师父,不如你给我几本经书,我拿回去抄。反正这些日子我也在学写字,你拿几本范本,我回去学着抄就好了。” 妙玉点头:“也好。抄经书是最能修身养性的,不但磨炼了性子,那其中的佛义也是最能点拨迷津的。”起身便从书架上取了几本书,交给香菱,又道:“这天也晚了,你也该回去了。只是回去后别再想多了,也别哭了。不然明儿个早上起来,让人看见,又要问了。” 香菱却道:“师父,你不让我哭,我却是办不到。以前我不知道自己身世如何,流的都是糊涂泪,如今我知道了自己的由来,可不让我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也好把这十几年来的委屈和不明不白都哭出来,那心里便就更痛快了。便是明儿个别人问起来,我只说是因为想那薛傻子哭的,让她们笑去吧。” 妙玉笑道:“原来你还能这样勇敢,倒是让我小瞧了。香菱,你只记着,别人可以打骂你的身体,却不能折辱你的气节。表面上你还得委曲求全,保护好自己,好好地活着,别的都丢到脑后去。” 香菱点头:“师父说得是。师父,你放心,以后的香菱就不再是从前糊涂的香菱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便是那薛傻子脾气再爆,我只不惹他,离他远远的,那打骂也少了许多。” “这样很好。我便也真的放心了。”妙玉微笑道,又叫凌霜,说香菱姑娘要回去了。 臻儿同凌霜一起过来,手里的风灯已点着了,妙玉再跟臻儿嘱咐了几句,让她好生服侍着香菱,便把她们送出山门外,看着那一点点火光渐渐下山远去,才转身回来,吩咐关门落锁。 回到屋内,妙玉坐在桌边,看着烛光跳动,竟出了神。 凌霜笑问:“小姐,刚才你们说了些什么?只听见唧唧咕咕的,又是哭又是笑的,害我们也在那边瞎猜疑呢。” 妙玉淡淡地道:“也没什么。那香菱是个可怜之人,从小被人拐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出身之地。说起这些,自然伤心。” 凌霜不禁叹道:“看来这天下伤心之人也太多了,也不止我们这一家。” 妙玉看她一眼,道:“伤心人伤心事虽然多,但能放下心结的人却是不多。所以这世上痴迷不悟的人多,豁达洒脱的人却不多。这人活一辈子,过得好还是过得不好,就看自己活着的态度了。” 凌霜便笑:“我从前也是个糊涂人,出了事,只管哭,什么也做不了。不过跟了小姐这些年,我也学会了不少的东西,不再那样毛燥了。” 妙玉也微笑:“我也希望你能学得更淡然一起,更平静一些,那样你才能在以后的日子过得更自在安乐。” 不提两人闲话,只说这日下起了雪珠,天阴阴的,妙玉吃过早饭又到了蓼风轩,出了门,便见院内红梅零星开了几朵,别的花骨朵便如红珠一般,缀在枝上,特别好看。妙玉对身后的凌霜道:“明儿个只怕就开繁了,偏又下起雪来,看这情形,只怕夜里会有好大一场雪,明天就能积起雪层来,这红梅就会映着雪光,会更好看些。” 出了门来,便也见门外梅林也一样的开出了一些,妙玉先细细的玩赏了,才下山到蓼风轩,跟惜春一起讨论了一会儿画作,只说天气寒冷,不宜作画,不然颜料皴裂,倒把画给糟蹋了,然后喝茶下棋暖手以解乏。 忽听得外面有人来了,两人且住,也并不迎出去,只坐着看是谁来了。 入画进来报:“姑娘们来看画来了。” 惜春便知人多,都是园子里的这些人,才忙站了起来,往外迎。妙玉却只站起来,走到一边看画,并不迎出去。 惜春刚到门口,一群人便进来了。 宝钗笑道:“我们去稻香村那里看大嫂子的两个妹妹,邀她们入社,顺便过来看看你的画怎么样了,也进来讨口茶喝,暖和暖和。” 妙玉也展眼一看,只见宝钗身后还跟着迎春、探春、史湘云,另还有两个不是园子里从前的女子。 ps: 大观园里群芳会;女人多;故事便多。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44。究根底英莲明身世 见故人岫烟说前情3 其中一个大约十二三岁年纪,眉眼上有一两分跟宝钗相似,一双水杏眼十分传神有情,一对远山翠眉,唇若花瓣,肤色白腻,比之薛宝钗的容貌和神态又好了几分,跟林黛玉大约不相上下了。身上披着一件金碧辉煌的斗蓬,心里便明白,那便是薛宝琴了,身上的斗蓬便是贾母赏给她的凫靥裘。再看后面那位,容貌却是极熟的,有几分清秀,也有几分腼腆,正是邢岫烟。 看见邢岫烟,妙玉的心里便有些激动,向前走了两步,迎接这一群人。 薛宝钗和史湘云见妙玉也在这里,也便上前行礼厮见。迎春、探春也跟着见了。薛宝钗拉了薛宝琴,上前笑指妙玉道:“这位是园子里栊翠庵的主持师父妙玉,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我们大家也都甚是佩服她呢。你是见多识广的,你在那外面可见过这样的人?” 薛宝琴上前行过礼,仔细打量了妙玉一番,点头道:“妙玉师父这样绝世的人品,却当真是世上少有。我也算见过一些大家闺秀,只没见过妙玉师父这样的。国外我也去过,那些王公大臣家的小姐,像这样长得又好,才学又佳的人,也极少见了。”转头对薛宝钗道:“姐姐,我游历了大半个中国,也见过外国闺秀,到这园子来看了几位姐姐却是把我所有见过的所有人也都比下去了。看来,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我可不敢说我见多识广了。” 薛宝钗微笑道:“你明白就好。” 邢岫烟进得屋来,一眼便看见了妙玉,却不好先就打招呼,见大家也都叙得差不多了,才上前给妙玉行礼,道:“梅姐姐。原来你在这里!自从你走后,我就一直担心你,也好想你!” 妙玉拉了邢岫烟的手,也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身量比以前长高了许多,神态许止沉稳了许多,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子了。妙玉道:“原来你也长大了!见了你,我就是见到了老家的人。岫烟,有空就到栊翠庵来,咱们再好好说说话吧。” 邢岫烟也是聪明之人。知道妙玉不想在这里谈及自己以前的事情,便也会意道:“姐姐,我也正有此意。这几年来。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呢。明日里却是不行的,明日宝姐姐她们都商议了要赏雪作诗呢。” 薛宝钗不免惊奇:“原来你们两个是故人!妙玉,原来你姓梅,也难怪你喜欢梅花。你可是从来都没跟我们说过你的出身来历呢。趁今儿个大家都在这里,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学出这一身本事的?” 妙玉便微笑道:“我并没什么本事,不过跟大家是一样的。若有什么长处,也不过是比你们长几岁,吃过的饭比你们多一些罢了。你们的本事才是让我佩服呢。” 薛宝钗见妙玉不愿说,便也知趣,笑道:“明日大伙儿赏雪。你也一起来吧。” 妙玉也笑道:“我一个出家人,可不愿凑这个热闹。看样子,今儿这雪下一夜。明日里还不知有多厚的雪呢,我那山上下来路也不好走,还不如在屋子里生了火,暖和和地呆着呢。” 薛宝钗见妙玉不愿意,便也罢了。只拉了薛宝琴去看画。史湘云本就不爱跟妙玉打交道,也跟着一起去看画。 妙玉见人多。不愿再多留,便跟惜春告辞了,跟别的几位姑娘也作别了,先回去。那几个也知道妙玉的性情,并不强留,送到门口,也便回去,自找惜春说话。 邢岫烟却是有些不舍,便跟迎春说了一声,要跟了妙玉一起到栊翠庵去看看。迎春嘱咐了几句,要她记着摆饭的时间,便让一个小丫头跟着,由她去了。 妙玉见邢岫烟出来,便一起往栊翠庵去。凌霜和邢岫烟也是老相识,一路上很是亲热,说笑个不停。 邢岫烟一路看着景物,及至到了栊翠庵,见门外一片梅林,又零星绽出一些,便先赞叹起来,道:“姐姐这是将蟠香寺的风光也搬来了。虽然这是繁华都会,但在这里还有这样一处清静幽雅之地,真是难得。姐姐,你也真会挑地方!” 妙玉微笑道:“并不是我会挑地方,而是这地方挑的我。当初是栊翠庵里缺人,荣国府下帖子请我的。至于这个地方的花草什么的,有些是我安排着侍弄的,有些本也是这府里的花匠弄的。这园子本就是为迎接贵妃娘娘建的,别的地方都好看,若单我这个地方不好看,便也说不过去了。” “虽然我也才来这两三天,但依我看,别处的景物也都是不错的,但最好看的,还是梅姐姐这个地方。” 妙玉便道:“以后你只管叫姐姐,或是妙玉师父也罢了,别再提那个梅字。平白的倒让人猜疑。” 邢岫烟答应着,一起进了栊翠庵。妙玉又领她进了侧院自己的住处。 缨儿早生好了火,屋子里暖和得很。妙玉将身上的白狐狸皮的斗蓬脱下来,交给凌霜,一边让缨儿给邢岫烟倒茶来。 缨儿没见过邢岫烟,奉了茶,见了礼,自领了随邢岫烟来的小丫头到一旁说话去了。 邢岫烟见跟前没有外人,才问道:“姐姐,当初我也隐约听见你是因为定远侯的迫害才离开的。我还一直担心呢,让我爹打听着会不会被定远侯给捉住。我这颗心一直悬着,却不想在这里遇着你。看来咱们这缘份还真是不浅呢。姐姐,你只说说,离开了后,你过得怎么样?吃了苦没有?傲雪姐姐又到哪里去了?她没出事吧?” 妙玉便笑道:“你这问题也多,我该先说哪一项呢?” 邢岫烟便也笑道:“我心里有好多的疑问,最好奇的是姐姐是怎么到京城来的,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们过得怎么样,傲雪姐姐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妙玉便将自己逃亡之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也说到荣国府聘请她到栊翠庵,在进荣国府前,将傲雪遣嫁了,如今已是孩子娘了。凌霜也在一旁不时插嘴,补充叙述。 邢岫烟咋舌道:“原来在姐姐身上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姐姐可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只是好了师父圆寂了,我竟不知道。有姐姐为她送终,?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25 部分阅读 眨谒砬熬⌒ⅲ菜闶呛昧耸Ω腹Φ略猜恕0裂┙憬憔挂彩堑昧撕媒峁R院笥谢幔叶ㄒタ纯此!?br /> 妙玉便问起邢岫烟的别后生活来。邢岫烟便道:“自从姐姐走后,我每天仍是跟着我娘做些针线,有空便将姐姐教我的诗书再温习一遍,也偶尔学了姐姐写几首不成样子的诗,打发日子罢了。这次进京,说起来不怕姐姐笑话,也是我父亲的生意亏了好些银子,实在是做不下去了,加上刚好姑妈也挂念着我们一家,让人捎了信来问候,我父亲才想着来投奔姑妈。只盼着她能接济一些。谁知半路上先就遇见了这里太太的侄儿王仁,我们一处结伴走着,后来泊船时,又上来一位太太带着两个女孩儿,咱们邻舱住着,叙起来原来是这里大奶奶的娘家娘和妹子,也都是亲戚,便又一路同行。到了这里,却又是薛家也来了,同一时辰到的这里。可不是巧得很了吗?见了老太太后,老太太很是喜欢,便让我进这园子里来住着,琏二嫂子让我跟着二姐姐一起住着。我父母就由姑妈派人到后街另择了房子安排下了。” 妙玉笑道:“你来了便好。你到这里便有你的好结果。你就等着看吧。” 邢岫烟心里疑惑,但见说到自己的以后结果,想必也是姻缘之事,不好再问,只得道:“姐姐在这里,倒跟四妹妹走得近些。想来你们两个也都是性情相近的。” 妙玉道:“幸得这园子里姑娘多,也算不寂寞。你以后便跟她们好好一处玩着吧。” 邢岫烟便低了头,道:“她们也都是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我算什么呢?我这寒酸的样子,只怕她们打心里就瞧不起我,我还是少跟她们打交道的好。” 妙玉便道:“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也是一个有志气有才气的女子,虽然家境寒素一些,但你跟着我念了几年的书,腹中的才学并不让这里的姑娘小姐们,为何作出这畏缩不前的样子来,说出这妄处菲薄的话语来?你若这个样子,可不是白跟了我那几年了吗?当初白居易也是布衣出身,到了京城并不为自己的出身而自感卑微,而是大大方方出入仕宦之家,不卑不亢地与达官贵人交往,以自己的才华赢得了别人的尊重,最终成为一代名家。这样的事例也多,也不用我再多举几个来吧。” 邢岫烟不免有些惭愧,红了脸,半晌才道:“姐姐教训得是。只是今儿一看,人家都是大毛狐裘什么的,金碧辉煌地穿在身上,可我却穿得这样寒酸,跟她们站在一处,便觉有些格格不入。” ps: 邢岫烟跟妙玉是故人;相交自然深一些。两人以后还会有什么交集呢?继续关注哦 45。贾母有意琴女无缘 惜春领命妙玉力助1 妙玉道:“你这样想可就是入劫了。衣服也只是用来遮挡身体,不致赤身露体出丑罢了,冬日里也只是驱挡寒气,只要做到了这两点就够了。至于有的人喜欢艳丽一些,有的人用一些华丽的料子来做,也只是不同的财物和个性选择,最终的用途仍是这两点。对这些,你也不用太过放在心上,只要自己心里有气节,有智慧,并不需要将心思放在外表上面。若你只是衣饰华丽,外表光鲜,内在却空洞无物,别人才会瞧不起你。但若你荆钗布衣,却举止从容娴雅,谈吐不俗,别人定会对你刮目相看,不敢轻慢了你。” 邢岫烟听这话大有道理,低头默想了半晌,脸上逐渐露出笑容,道:“姐姐这话说得很对。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淡然应对便可。明日赏雪作诗,我并不要去跟她们争奇斗艳,只做好自己的本份就是了。便是给她们作作陪衬,也没什么,一场玩笑罢了。” 妙玉见邢岫烟想通了,很是欣慰,点头道:“你能这样想,便是很好了。不管别人怎么样,你只尊重自己的本心便好。别人出尽风头也好,风光荣耀也好,你只心如止水,淡然处之,恬静度日便是极好的了。” 两人又闲话了一阵,妙玉便叫进凌霜来,让拿出一件风毛的灰鼠褂子递给邢岫烟。邢岫烟不接,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妙玉笑道;“我只是见你这样冷的天,却还是穿着夹衣,没一件御寒的衣裳,若是冻出病来,可怎么是好。” 邢岫烟脸上便又带了羞赧之色,道:“以前姐姐也送了皮褂子给我,后来穿小了。我爹做生意又亏了,就拿去当了。姐姐,你拿给我的东西,我都没好好保管着,觉得很是对不起姐姐,如今你又给这样好东西,让妹妹我更是惭愧。” 妙玉忙道:“你这是说哪里话。东西拿来便是要用的,不管怎么处置它的,它只要是对主人起了作用便是它所得其所了。以前的事情也不用管它了,我只看今儿个你鼻子都冻红了。幸好也没大出门,只在屋里,也还暖和。这也罢了。明儿个你们要赏雪的,没一件御寒的衣服可是不成的。你也别跟我客气,拿去吧。”说着,便吩咐凌霜将衣服包了,让小丫头拿着。 然后道:“你也该回去了。只怕她们吃饭等你。”又对那小丫头道:“这衣服悄悄地拿回去,别跟人说,明儿个给你们姑娘穿上,只当是姑娘自己原来就有的。” 邢岫烟只得道谢,妙玉也怕臊了她,便不再留她说话。一直送出门去,才回来。 (四十五)贾母有意琴女无缘惜春领命妙玉力助 第二天一早,妙玉便被雪光照醒了。她睁眼一看。屋子里明晃晃的,便起身披了一件大毛衣服,走到窗户前往外一看,只见院子里的雪都积得厚厚的一层了。 窗前一株梅树上的梅花开得正艳,映着白雪。显得分外精神。一股淡淡的清香沁入妙玉的鼻端,让她不禁想起当初在蟠香寺的情景。 正想着。凌霜推门进来了。一见妙玉站在窗前,便道:“小姐,你怎么不穿衣服就站到窗子前?虽然屋子里烧着地炕,但外面雪大,这窗户前仍是有寒气的,冻出病来,可不是玩的。” 妙玉也便回身到床前,让凌霜重新服侍着穿了衣服,又洗漱过,披上一件白貂裘斗蓬,便先出门了。 凌霜道:“小姐,还是先用一些点心了再出去吧。” 妙玉笑道:“这样好雪,好梅花,我可不先赏一赏?这看雪赏梅比吃饭可是重要多了。”说着便往前面去。 缨儿忙上前去开庵门。凌霜也赶上来,把手炉递到妙玉手中。 院里的梅花也都开了,梅枝上缀满了艳红的花朵和红珍珠一般的花骨朵儿,煞是好看。妙玉先细细地赏了一回,才又往庵外去。 到了门外一看,门前几株红梅开得最好,别处的也只刚刚开出一些,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多一些。 妙玉慢慢走着,一边赏梅,一边嗅着那冷凛的梅花香气,神魂俱醉。 从山上看下去,大观园内也都是白茫茫地一片,连往日的湖面也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平地,哪里是湖面,哪里是路,哪里是草地。只有房屋和树木竹林等物高出地面,但也都被厚厚的雪盖着。 园子里也逐渐有人走动,但大都是扫雪的丫头婆子。只见远远地从那边出来一个人,一路走走停停,到得山脚下,被山上的红梅吸引,只在山下玩赏。 妙玉定睛一看,正是贾宝玉,披了一件玉针蓑衣,头上一顶金藤笠,足上一双沙棠屐,看上去活脱脱一个渔翁。 凌霜也认出来了,笑道:“这宝二爷真真爱玩,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些行头,穿上去倒也像那么一回事。” 妙玉笑笑,并没答腔。此时贾宝玉也看见了妙玉,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也只远远地点头招呼,也不知道看得清还是看不清,然后妙玉自又走开,看山另一边的景色去了。 贾宝玉遥遥地赏了一回梅,便到昨日里约定的芦雪庵去了。 妙玉赏了一会儿梅花,想着惜春今日也是一定要跟园子里的姐妹们赏雪做诗的,自己倒也无事,不如自己先回去做了早课,再另行找事做。先回到庵内,做了早课,吃了早饭,就在屋子里抄经。抄经累了,想着别人在斗诗,自己看了这好景,便也有了诗兴,作了两首出来,自己玩赏咏诵一番,倒也自得其乐。 一上午也就这么混过去了,吃过午饭,便听有人打门。妙玉让缨儿往前边去看。缨儿很快便回来,回禀道:“是宝二爷在屋外,说要跟小姐讨一枝红梅去。” 妙玉想了想,便对凌霜道:“你去把花剪找出来,我先出去看看。”说着,便仍披上那件白貂裘的斗蓬,往前面去见贾宝玉。 妙玉到了庵门前,才见宝玉仍站在庵门外。便对那开门的婆子道:“这天寒地冻的,大娘怎么不请宝二爷进来坐着?这要是冻出病来了,可不是我们的罪过?” 那婆子道:“我请了宝二爷进来的,可宝二爷不进来,我也不敢走,就守着宝二爷呢。” 贾宝玉见妙玉出来了,喜笑颜开,道:“妙姐姐不用责怪大娘了。是我自己不愿意造次。姐姐这里,是极清洁安静之地,若是被我等浊臭男子给薰坏了,可是我的罪孽了。” 妙玉见贾宝玉仍戴着金藤笠,披着玉针蓑,蹬着沙棠屐,里面穿着一件茄色哆罗呢的狐皮褂子,罩一件海龙皮鹰膀褂,束着腰,面若春花,唇红齿白,在雪地里倒也映得十分抢眼好看,不禁微笑道:“你要红梅,打发小丫头来就成了,何必自己亲自来呢。” 贾宝玉见妙玉披着白貂裘的斗蓬,里面也是素白的法衣,头上围了观音兜,素面朝天,神色淡然,此时跟他说话却又温煦和气,感觉就如那观音再世一般,十分飘逸出尘,让人不敢仰视,却又心生敬慕,让人不由自主想亲近她。那种感觉很微妙,欲近不能,欲远不舍。一时竟呆了。 妙玉见贾宝玉愣愣的样子,不禁一笑,也不多说,只往门前梅树走去。 凌霜拿来花剪,顺便又将妙玉的手炉拿来来,递给妙玉。妙玉只接了花剪,便要去寻一枝造型好的梅枝来剪下。 贾宝玉此时才醒过神来。忙道:“这大冷的天,如何敢让姐姐亲自动手。这粗使的活计,还是让我们男子来吧。你只指点哪一枝梅花好,怎么下剪便成了。”说着便去拿妙玉手上的花剪。 妙玉也不跟他争,便将剪子递给了贾宝玉,只问;“你要的梅花是要自己插瓶的?“ 贾宝玉忙答:“不是。我们作诗,我得了末名,被罚来讨梅花,正好让她们可以一边赏梅,一边作诗。湘云都迫不及待要做梅花诗了呢。” 妙玉便笑道:“大约又是你林妹妹得了第一吧?” “今儿个只是联句,若论新巧独特,当论林妹妹,但若论出句多少,湘云倒是最多。宝姐姐的妹子琴妹妹小小年纪竟也不输于这些人。能跟林妹妹和湘云拼个势均力敌的也只有她了。” 妙玉便又想起那书上的一些零星的故事,便笑道:“这薛宝琴也算是难得的品貌双全的女子了,你们老太太只怕也有意思要结亲呢。只可惜人家早已是梅家的人了。” 贾宝玉早知妙玉说话有些特异,此时涉及自身,往深处想去,竟想得入了神。 妙玉不理他,只往前走。贾宝玉见妙玉往前走了,才醒悟过来,忙赶上前去,问道:“你成天只在这栊翠庵里住着,并没到别处去,你怎么知道琴妹妹许过人了?” 妙玉淡淡道:“我就是知道。你也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只好好待你的林妹妹吧。你若对她好,我也便对你好几分,若你对她不好,那以后你就不用再见我了。” ps: 妙玉极力促成宝玉和黛玉的婚事;她能成功吗?继续关注哦 45。贾母有意琴女无缘 惜春领命妙玉力助2 贾宝玉虽然疑惑,但妙玉不说,也无可奈何,便笑道:“姐姐便是不说这话我也会对林妹妹好的。” “只怕以后见了别的出色的姐妹,你便忘了你的林妹妹。” 贾宝玉忙道:“断不会这样。我们从小儿就在一起的,我这心里若是有别人,我便要遭天打雷霹……”说到后来,竟说起誓来。 妙玉忙道:“你也不用说那些誓。只是到了以后,可别忘了你今日跟我说的话。不管以后怎么样,你只一心一意对你林妹妹便好了。好了,我们赶紧挑花吧。你的这些姐姐妹妹们也都是世上难得的雅人,我倒要好生挑一枝去。不然她们又要说你办事不力了,也会说我眼光低下。” 两人在梅林里走了一遭,看到一枝横枝斜出的梅枝,大约有五六尺长,其间又有小枝分杈,有的如蟠虬,有的如剑匕,有的密集如林,有的又孤傲不群。 妙玉便指给贾宝玉看:“你看这枝怎么样?” 贾宝玉极口称赞,道:“姐姐眼光果然独到。这梅枝疏密分布有致,造型又别致,当真难得。这枝剪去给她们看了,定然也会说好的。” 妙玉便让贾宝玉从中间剪下,保存那横枝的整体结构,高度留了两尺来许。 贾宝玉擎了那梅枝,只管欣赏。妙玉道:“快去吧。不然她们也等得心焦了。那红梅诗只怕也早烂熟在肚里了,只等你把这红梅拿回去,就要作出来了呢。” 贾宝玉答应着,擎着梅枝给妙玉作了一揖,便转身往山下走去。 妙玉便对缨儿道:“你去把梅花拿了,跟着宝二爷去,把宝二爷送到了再回来吧。” 缨儿答应着。赶上贾宝玉,要把梅花接过来,宝玉却执意不肯,自己拿着一径下了山。 妙玉眼见得贾宝玉下了山,往芦雪庵那边去了,才进了屋,让关了庵门。 在外面冷了这半天,进了屋后,暖气一熏,妙玉便有些昏昏欲睡起来。便靠在榻上打了一个盹。 忽听得外面有人说话。只见缨儿进来,对妙玉道:“宝二爷又来了,还带了一位什么宝琴姑娘。” 妙玉只得起身。仍披了斗蓬,出去迎接。 只见两人已是到了院内,那薛宝琴穿的仍是贾母给的凫靥裘,身后跟了一个小丫头,手里捧了一只空梅瓶。贾宝玉早已脱掉了那渔翁装扮。重穿了一件大红猩猩毡的斗蓬来,在雪地里更映得鲜艳夺目,别有一番情致。 贾宝玉见妙玉出来,便笑道:“琴妹妹见刚才那枝红梅特别可爱有趣,便又央了我带了她一起来讨些梅花。你看,她连瓶子都准备好了。只等着插梅呢。” 妙玉见贾宝玉软语央求,那薛宝琴也是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那双大眼睛里扑闪着纯真和梦幻的色彩。她也不忍心拒绝这美丽的女孩子的小小愿望,便笑道:“宝二爷这是做什么?梅花也不过是玩赏之物,能得你们喜爱,那便也是梅花的福气。你们想要,便随时可以来找我的。走吧。我们一起去寻一枝好的梅枝来,给琴姑娘插瓶吧。” 贾宝玉喜形于色。笑道:“我就知道妙姐姐是最慷慨大方的,又是最会挑选梅枝的。好好好,我们这就去剪梅枝吧。” 薛宝琴也向前对妙玉行了一礼,笑道:“多谢妙姐姐赐梅。” 妙玉上前携了薛宝琴的手,微笑道:“你这样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子,谁会不忍心给你东西呢?走吧,我们一起去挑一挑。” 几个人一起往门外走去,在梅林里一边玩赏,一边挑选外形新奇好看的梅枝。妙玉问一些薛宝琴游历的一些见闻,薛宝琴也叙述了一些奇闻怪传,贾宝玉在一旁也听得津津乐道。 最后,终于选定了一枝,妙玉让凌霜将花剪拿了来,由贾宝玉动手将梅枝剪了下来,再插入早就备好装了水的瓶中。 妙玉想了想,道:“这样吧。单是给琴姑娘梅花,不给别的人,倒显得我偏心小气了,不如给各房里都送一枝梅花,大家也都不说什么了。” 贾宝玉拍手笑道:“我也正想着这事儿呢,只是不好提出来。原来姐姐早想到这些了,来来来,我们一起来挑吧。” 薛宝琴道:“老太太那里只怕要摆饭了,我们在这里,只怕他们要找的。” 贾宝玉便道:“琴妹妹先去吧,我和妙姐姐将梅花剪了便来。” 薛宝琴答应着,告辞了,便带了小丫头,由小丫头捧着梅瓶先走了。 贾宝玉便忙忙地在梅林里穿行,看着差不多的,就剪了下来,剪了十来枝,让凌霜和缨儿拿了,然后道;“这也差不多了,各房里送一枝尽够了。这梅花放在房里,暖气熏着,开得并不长久,倒还不如由它长在枝上,自在绽放为妙。” 又对妙玉道:“姐姐,你且把这庵里的妈妈叫出来,让她们分向各房里送去。我自会给赏她们酒钱的。” 妙玉笑道:“便是不给赏钱,她们也该为宝二爷做事的。如今倒有赏钱,她们可不得有乐的了。”因让凌霜将手中的梅花全交给缨儿拿着,让她进去叫那些庵内的婆子们。 缨儿忙道:“不用麻烦去叫那些大娘们了,我好手好脚的,走得也快,一家一家地送,也费不了多大工夫去送完了。再者,这些梅花娇嫩,只怕那些大娘们粗手大脚,不小心伤损了,倒让人心疼生怜。” 妙玉见缨儿说出这样话,倒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贾宝玉笑道:“妙姐姐那样七巧玲珑聪慧不过的人,连跟在身边的人也都这样伶俐,心思也是这样的清雅。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真是不错的。” 妙玉也点头笑道:“平日里我只当她呆头呆脑只管做事的傻丫头,今日里这头脑竟清明起来了。好了,既然你这样说,就一一地送去吧。想来送到哪些地方,你也心里有数的。” 缨儿笑道:“知道。最要紧的是老太太和太太、宝二爷屋里,然后便是园子里各位姑娘屋里,还有就是琏二奶奶屋里。” 妙玉点头道:“你明白就好了。” 贾宝玉忙道:“先给别的人送,让她们先领你们小姐的情,也先闻一闻这梅花的香。我那里最后再送吧。” 缨儿答应着,双手捧了那一大束的梅花,如红云环绕一般,下山去了。 贾宝玉这才又对妙玉道:“多谢姐姐想得周到,让我们大家都领略了这梅花的香气韵致。她们也都领了姐姐的情了。烦了姐姐这大半天,姐姐先请回屋,暖和暖和吧。让你冷了这许久,我这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呢。” 妙玉微微一笑,道:“你何必跟我这样客气?我也不需要她们领我的情,她们要领也只领你的情,我也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大家都送一枝梅花。若不是你来讨,我定不会想着送的。” 贾宝玉笑道:“我知道,姐姐这是故意怄我呢。其实妙姐姐的心思我也大概知道一些,外冷心热,看似拒人于千里之外,内心里却是热情似火,最肯帮人的。” 妙玉转身,淡淡一笑,道:“你也冷了这半天了,还是回去吧。你们老太太只怕也要找你了。” 贾宝玉这才想起,忙告辞了,忙忙地往山下走。 凌霜在后面叮嘱道:“宝二爷,你慢点子走,别溜了脚,仔细摔着了。” 贾宝玉回身笑道:“你倒也细心!是个好丫头,好生服侍你主子吧,自有你的好处。”说着,便一径下山去了。 妙玉回屋,脱了斗蓬,坐到薰笼前伸手暖手。 凌霜把那凉了的手炉拿到一边加炭,一边笑道:“这宝二爷还真是名不虚传,最会在女人堆里用功夫的,也最会讨女子喜欢的。便是这梅花,他都能玩出那么多的花样来。可惜了这一身好皮相,竟不用在正途上。” 妙玉道:“什么是正途?若是经济仕途才是正途,那他的确不是正途。但能陪着姐姐妹妹们玩耍取乐,给亲人们带来乐趣,这也未尝不是好事。若是一个男人,满腔心思都在名利上,对家里人不管不问,甚至于在外面花天酒地,这难道就是正途吗?若那是正途,我倒也看不上。况且,宝二爷这个样子也不怪他的,怪只怪这府里的老太太对他太过溺爱,从小儿生怕他寂寞了,便让他跟着姐姐妹妹们一处玩耍,并不像别的人家,男孩儿女孩儿是分开教养的。” 凌霜便笑:“小姐这些话,跟宝二爷林姑娘竟也是一路的。这些日子,我们在蓼风轩里混,我也听说了好些宝二爷和林姑娘他们的趣事。宝二爷被老太太宠坏了也就罢了,偏那林姑娘也纵着他。宝二爷也只听得进林姑娘说话,别的人一说这些话,他便要翻脸。” 妙玉淡淡地道:“若是林姑娘也跟那些人一样说话,那宝二爷还喜欢她什么呢?只怕也早生分了。” ps: 妙玉极力促成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婚事;她能成功吗?继续关注哦 46。贺新年太君赐玉像 辞旧岁妙尼藏心事1 凌霜想了想,点头道:“也难怪,你们三个人说话行事差不多,所以宝二爷和林姑娘便也喜欢跟小姐你亲近。” 妙玉想起从前做的那个梦来,依稀还记得有个叫品红的跟她说过,她就是帮助了绛珠仙子和神瑛侍者两个,促成了两人的感情,才被罚下凡尘的。现在想来,那个梦只怕是真的了,在这贾府里,他们又纠缠在了一起,她也仍在为他们两个的事情操心,仍在为他们两人的感情撮合促成。想到这里,她不禁生出一些感慨来,却又无法说出来,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凌霜便道:“小姐,好好的,怎么又叹气了?是不是看见他们两个,就想起二公子了?” 提到甄玉焱,妙玉的心里一痛,脸上一下子变了色,沉了脸,对凌霜道:“早跟你说过,不要再提他了,你却动不动便要说一句,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还要不要我安安生生过日子?” 凌霜见妙玉嗔怒了,吓得暗中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一旁收拾东西去了。 缨儿刚好回来了,将手中一锭银子和一盒点心给妙玉看,道:“这是宝二爷赏我的。说我伶俐懂事,跟着小姐做事很有福气。让我拿了银子回来,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另又拿了点心,说这是老太太赏下的,让我带回来给小姐尝尝。” 妙玉正有些烦心,便道:“谁耐烦吃那些。你自己拿下去吃了吧。” 缨儿见妙玉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便也下去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雪也停了,太阳一出来,雪也化了一些。路上有些温滑。妙玉便也呆在庵内,并没出门。 不想惜春却来了,进了屋,笑道:“我昨儿个在蓼风轩等了你好久,谁知你却不来。还好,你后来让人送了梅花来,看来也还是想着我的。” 妙玉道:“昨儿个是你们诗社聚会的日子,要赏雪作诗,我来凑什么热闹?” 惜春道:“你哪里知道,我早请了假。说要画画,并没参加他们的作诗大会。我本就不善作诗,何必去看别人出风头。自己做那可有可无的陪衬呢;。” 妙玉便笑:“那可对不住得很。我以为你是定要去的,便没来。况且那样大雪,我来也是溜天滑地的,甚是不便。既然有了梅花,便算是我陪罪了吧。” 惜春便笑:“你要陪罪。也别拿那梅花来搪塞我。我可是知道的,那梅花是人人都有的,并不是我独有。因此上,你要陪罪,便要用另一样东西才可以的。” 妙玉也笑:“原来你是赖我东西来了。你自己说说,你看上我这里什么东西了?只管开口。我能办到的,给你便是了。” “我也不要你这里的东西,只要你昨儿个作的诗一看。” 妙玉便叫缨儿。缨儿忙跑了来,也不知道妙玉叫她是为什么。妙玉道:“你是我的丫头,却专干出卖你主子的事情。我作诗的事,是不是你告诉四小姐的?” 缨儿忙跪下,道:“我没有。我昨儿个只是将梅花送去。还有别的地方没送完,也没工夫跟别人闲话。哪里敢说出小姐写诗的事呢。” 惜春笑道:“缨儿起来吧。别理你们家小姐。姐姐,你这可真是冤枉缨儿了。你作诗的事情,是我自己猜出来的。你想啊,昨儿那样好雪,又是那样好梅花,依你这样的诗才,不作几首,只怕也是不能的。所以我便想着,你定然作了诗,才试了你一下。谁知你果然作了的,只是冤枉了缨儿。” 妙玉听了这话,才让缨儿起来,道:“我作诗的事情也只有我们这里几个人知道,昨儿个也只有你到她们那里去了。我也只当是你四处宣扬我会作诗的事情,才会生气的。缨儿,是我冤枉了你,你也别委屈了。凌霜,你带缨儿一边说说话,好生安慰安慰她。” 缨儿道:“我不委屈的。我跟了小姐这么久,知道小姐的性情,是最不喜欢我们自作主张行事,只怕在这府里惹了祸。偏生四小姐太聪明了,猜出小姐写了诗,事情太巧合了,才这样的。小姐没有事,我就下去了。”说完,便出去了。 惜春叹道:“姐姐,连你手下这几个丫头也都是这样聪明伶俐,又这样识大体,我真是羡慕你呢。我手下就没有这样的人。” 妙玉淡淡一笑:“有什么好的,不过是环境逼成这样罢了。你若喜欢,我便让她跟了你,可好不好?” 惜春忙道:“罢了。姐姐身边通共这几个得力的人,我再横刀夺爱,岂不是太也不知事了。自己的丫头还得自己调教着,才会贴心得力的,这个道理我也懂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别的闲话,惜春便要妙玉拿出昨日写的诗出来鉴赏。妙玉拗不过,也只得拿了出来。 惜春看了,啧啧赞叹,道:“他们的诗,我也早听说了,但比起你的来,终归是差了一些。” 妙玉谦道:“你这是哄我呢。我不过是胡乱涂鸦,哪敢跟她们比。” 惜春却认真地道:“虽然我自己不爱写诗,但诗的好坏还是看得出来的。你写的就是比她们的好一些,我可是不说假话的。” 妙玉把诗稿子拿了过来,一把扔进了火盆里,淡淡道:“不过胡乱玩笑写的。让人知道了,可又要说我不安分了。还是不留这些东西的好。” 惜春抢之不及,顿足道:“姐姐这是做什么?不过一两首诗,谁又能说你不安分了?这历朝历代出家的大师们,也多有诗作流传,谁又会说三道四了?你也忒小心了一些。” 妙玉便笑道:“不过两首诗而已,你又着急做什么?烧了便烧了,干干净净才好。” 惜春却又一笑,道:“你虽然烧了,我却是早已记在心里了。等我回去,仍整理了出来,好好玩赏玩赏。” 妙玉也不理她,自到窗下桌前抄经。 惜春见桌上几本厚厚的经书,翻看了一遍,道:“你也抄了这许多的经书了,竟也不嫌烦?” 妙玉便笑道:“平日里你口口声声说要跟了我出家做姑子,可见也都是表面的工夫。这抄经却是出家人必备的功课,最是修身养性的。你这样轻浮的性子,却不是能出家的样子。” 惜春却正色道:“不知者无罪,我以前并不知道这抄经的好处,所以才说了那样糊涂的话。既然姐姐说了这样的好处,我以后定也要学了抄经。等那画儿完成了,我便跟了姐姐认真学这抄经。” 妙玉忙道:“我也只说着玩玩。你倒认真了。老太太交待的画儿要紧,你还是安心把画儿画好了再说,别的也罢了。” 惜春却不理会妙玉这样说,翻了经书,只要请教里面的要义。妙玉也不得已,便也细细地讲了。 两人讲经说法,直到惜春的奶娘找来了,道:“老太太身子不好,姑娘们都去了,姑娘你也赶紧去吧。” 惜春不得已,起身对妙玉道:“想是老太太昨儿里吹了风,才这样。哦,对了,明儿无事,你也早些到我那里去,一起把画儿斟酌斟酌。昨儿老太太要我把那琴姑娘也画进去。看来老太太还真是喜欢琴姑娘呢。说不定,还有心要把她弄来家里做孙媳妇呢。” 妙玉淡淡一笑:“想归想,可名花有主,她也无法。你也别在这里啰嗦了,快去吧,妈妈都等急了。” 妙玉将惜春送到房门外,另让凌霜送到庵门外,回来关了庵门。 (四十六)贺新年太君赐玉像辞旧岁妙尼藏心事 第二天妙玉到了蓼风轩,惜春笑道:“你说的那话果然成真了。” “什么话?”妙玉倒有些奇怪。 “老太太果然有心攀亲,却不想琴姑娘早已许了人,老太太背地里好一场感叹。” “你林姐姐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样呢,你没看一看她?” “当初老太太跟宝姐姐的娘提这事的时候,我们并没在场,也只是后来丫头嬷嬷们说出来的。但想来林姐姐定是难过的。难道老太太心里真的就没有将林姐姐和宝玉哥哥撮合的打算了?” “依我看,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有十分要紧的意思。若是有更好的,你林姐姐就放在其次了。” “琴姑娘虽然好,却也并不是就比林姐姐好多少啊。老太太何必要这样伤林姐姐的心呢?”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老太太看重的不是相貌才学,而是家世。你林姐姐也只是一个孤女,无依无靠,今后对贾家又有什么好处?但琴姑娘就不同了,她是薛家的人,薛家是皇商,贾史王薛这几家本就是利害相关的,以后还得相互帮衬利用着。你说,老太太为着这一家子着想,该怎么做呢?” 惜春点头:“果然是这样的。所以呀,我才看破了这一点,我就知道我以后嫁人也得是被他们安排的,还能有什么好?就是是跛子瞎子,只怕也得嫁过去,那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ps: 薛宝琴被贾母喜欢;林黛玉的处境堪忧;虽然薛宝琴已经订亲;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46。贺新年太君赐玉像 辞旧岁妙尼藏心事2 妙玉便笑:“你想那些做什么。你现在还小,也还论不到这上头,先过几年清静日子吧。以后议亲的时候,你跟你哥嫂说一下,选一个好的,不就成了。” “跟谁说都没用。你刚才也说了,这个家里能做主的人也都是为着这个大家族着想的。女儿本就是赔钱货,能利用起来为这个家族做一些贡献那是最好的,也不管那桩亲事对女儿家是不是合适。算了,我也不敢想他们会对我好,会真正给我挑一个好夫婿了。” 妙玉无言以对,只能用别的话岔开,说些别的无关紧要的话题。 由于天冷,妙玉除了有时去一下蓼风轩,便再也不出门,守在栊翠庵里,看书抄经什么的。偶尔香菱和邢岫烟会来,妙玉和她们也只说些诗书类的话。香菱不但写诗,也抄了一些经书,拿来给妙玉看。 过了一些天,年关近了,府里也忙了起来,邢岫烟和香菱也都不再来了。妙玉心里明白,邢岫烟要帮着父母料理一些事情,准备过年的年货礼物什么的,时常要出园子回自己父母家里。而香菱呢,身不由己,也要跟了宝钗一起帮着薛姨妈料理年节事项。 林黛玉更是绝迹不来了,因为诗社事多,天气又冷,除了跟几个姐妹约社写诗而外,也不敢轻易走动。 接着便是除夕,宁国府里大开宗祠,府里的男男女女也都到场参加祭祀大典。下午回来,便是各处本家太太来行礼。然后是府内的男女主子们来给贾母行礼,接着是府里的有些头脸的管家和管家媳妇们,再然后是下人们。 妙玉那里早有鸳鸯派人来给妙玉说了,让她到晚饭后来给老太太行礼。 妙玉早早地就来到贾母院外,只是上房院内正厅里的宴会还没完结。 鸳鸯知道妙玉来了,忙亲自过来。将妙玉领到自己房内炕上坐了,又让妙玉踩了自己的脚炉,命小丫头送上茶来,笑道:“这会子厅里正是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大家子人在那里聚会,老太太正忙呢。我也走不开,听说你来了,才忙着过来,只怕怠慢了你。你先在这里静静候着,等老太太得空了,我就让人来请你。” 妙玉也笑道:“我知道你是老太太跟前的红人。是个大忙人,你先去吧。我在这里暖和着很好。” 鸳鸯便又急急地去了。凌霜打量了鸳鸯的屋子一番,对妙玉道:“小姐。这鸳鸯姐姐在老太太跟前那样得宠得势,屋子里却是这样简素,倒有些不大合她的身份。” 妙玉淡淡地道:“这才是人家的好处。你看,她虽然是老太太身边最得力的人,可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丫头。若过分炫耀显摆,只怕早招了别人的忌恨,哪里还能有今日这样的位置呢。她有今日这样的地位,她的行事作风也定是不同常人的。你呀,得多跟人家学学,得势当时不张扬。失势之后不沮丧,这才是做人的正理。” “是,小姐。我就知道小姐不放心我这冒失的性子。我一定听小姐的教导,多跟鸳鸯姐姐学学,也跟小姐学学。” 不提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26 部分阅读 “是,小姐。我就知道小姐不放心我这冒失的性子。我一定听小姐的教导,多跟鸳鸯姐姐学学,也跟小姐学学。” 不提两人闲话,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一个小丫头进来了。道:“鸳鸯姐姐让我来请妙玉师父,老太太正在更衣。不多工夫就要出来了。” 妙玉和凌霜便忙跟了小丫头一起往上房内室来。 进了屋,当地一个三足象鼻鎏金珐琅大火盆,盆内焚着松柏香和百合草之类的,室内异香扑鼻。炕上都是猩红毡,摆着大红彩绣云龙捧寿的靠背引枕,铺了皮褥。旁边几上摆着紫檀慧纹的小绣屏,还有一些别的珍玩。屋内铺设一新,锦绣满目,富丽之极。加上丫头们也都是罗裙绣袄,珠环翠绕,言笑晏晏,好一派喜庆富贵景象。 凌霜暗地里咋舌,却也不敢做声,只低了头跟在妙玉身后,不时偷眼看一看周围景象。 小丫头让妙玉在旁边椅子上坐了,送上茶来。 不多一时,便听见后面环珮叮咚,衣服悉索,一大群人簇拥着贾母出来了。 妙玉忙站了起来。 贾母由王熙凤和鸳鸯搀扶着在上面落了座,见妙玉站在当地,便笑道:“你来了。这些日子府里事情多,我人老了精神也差了,就没工夫去看你。你在栊翠庵过得还好吧?” 妙玉双手合十,躬身答道:“多谢老太太记挂。虽然老太太并没亲身前来,但也常派了鸳鸯姑娘来送东西,这份心意,妙玉早已铭感于心了。今儿是除夕,是普天同庆的大日子,妙玉早在菩萨跟前替老太太和府里各位都诵经祈福了。妙玉祝愿老太太长命百岁,福寿绵长,子孙昌盛平安!” 贾母听了大乐,笑道:“你还是这样乖巧乖巧伶俐!难怪贵妃娘娘也时常惦记着你。若不是因为你是个出家人,我只怕就收你做了孙女了。” 妙玉微笑道:“老太太虽然碍着身份,但对妙玉的一片关怀之情,也不比对自己的孙女差。妙玉心里真是感激莫名的。” 王熙凤在旁笑道:“老太太调教出的人儿个个都是出色的,托老太太的福,孙子孙女也都是有福的。如今见到出众的人,老太太便忍不住要认作孙女,亲自调教一番了。” 妙玉道:“二奶奶说笑了。妙玉乃是草芥之人,又是出家修行之人,于俗事无干,如何敢当得起二奶奶这样说。府里的姑娘们也都是千金贵体,妙玉如何敢跟她们相提并论呢。” 贾母便道:“你也太自抑了些。我和凤丫头也不过说句玩笑话罢了。难得你今儿个想着来给我行礼,这份心意就很好。鸳鸯,你去将那新进的天竺檀香拿来,给妙玉了吧。还有昨儿赖家刚送来的茶叶,也都包一些给妙玉。那新做的点心也装一盒子,让她带回去慢慢吃。出家人辛苦,在咱们府里可别委屈了。” 王熙凤便笑道:“老太太净拿这些不打紧的东西送人。这大年节下的,人家来咱们府也有一年多了,也没见咱们有什么格外的恩典。老太太,我前儿个见鸳鸯开箱子拿东西,见到有一尊白玉观音像,倒不如送了妙玉,让她早晚供着,可不比放在箱子里强?” 妙玉明白,这是王熙凤为着那次她拒绝贾琏的事,心上得了些情分,这次便想着回报一些。按说,王熙凤这样的人,嫉妒心极重的,容不下半分入了贾琏眼中的人的,但妙玉这样的人,既得贾元春的赏识,又合贾母的心意,并且妙玉拒绝贾琏之事只怕府里人也知道了不少,拿贾母的东西送人,顺水人情,又得了大家的好口碑,何乐而不为? 贾母也笑起来,道:“你不说我倒想不起来还有这样一件东西。那白玉观音还是当年国公爷出门打仗时,我在家供奉着的,后来国公爷得了胜仗,皇帝新赐了宅子,搬家时收在箱子里,佛堂里另有皇上赐的佛像,这白玉观音也就再没拿出来了。” 鸳鸯在旁笑道:“老太太的东西,二奶奶不说帮着收紧些,却净想着送人了。” 王熙凤也笑道:“妙玉可不是一般的人,是贵妃娘娘看重的人,也是老太太看重的人。人家来咱们家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着什么好东西,知道的人自然是知道咱们事情多,一时想不到,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小气呢。这白玉观音本是佛门之物,送给妙玉,正得其所,可不是极好的事吗?” 妙玉忙道:“那是老太太供奉过的佛像,极贵重之物,妙玉如何敢收这样的东西?” 贾母便笑道:“那白玉观音虽是我当年之物,却被我放在箱子里,捂了这许多年。若不是凤丫头提醒,我还想不起来,委屈了菩萨,倒是我的罪过。既然提起这事,便是这白玉观音跟妙玉你的缘份,也是我们的缘分。鸳鸯,你还楞着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我自己去把那玉观音找出来?” 鸳鸯忙答应一声,笑着去了。不多一时,便拿了东西出来,交到贾母手上。 妙玉展眼一看,是一只红木盒子装着一只纯白的玉观音像。那观音像玉色通透,质地细腻圆润,雕刻精细,出自名家之手,显见得是一件珍品。 贾母将那观音像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不胜感叹,然后仍放入盒子,关上盒盖,交给鸳鸯,道:“把这给妙玉拿去吧。” 妙玉起身道:“这如何敢当!这观音像是老太太的心爱之物,又是跟国公爷有关的旧物,妙玉人微年轻,只怕受不起这等贵重之物的赏赐。” 贾母笑道:“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不过是一件东西,况且这也是跟佛门有关的,我老糊涂了想不起来让这菩萨白白闲在箱子里,倒也罢了,如今既已找出来了,自然不能再委屈它了,得让它重新享用香火。妙玉,我这里虽也有佛堂,但平日里进去的时候也有限,倒是你,我见你平日里礼佛也甚是勤谨,礼节也周到,菩萨在你那里定不会再受委屈了。这也算是替我做了一场功德吧。” ps: 贾母对妙玉的好;也都是因为贾元春的缘故。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46。贺新年太君赐玉像 辞旧岁妙尼藏心事3 妙玉见贾母如此说,便也不再推辞,从鸳鸯手上接过盒子,递给身后的凌霜捧着,才又坐下。 王熙凤道:“老祖宗,这大节下的,事情可多,小辈们还在大观楼那边看戏,等着要看烟火呢。我们也赶着去吧。” 贾母便拍一下自己的脑袋,道:“我真老糊涂了,这些也都忘了。妙玉,你也跟我们一起去看吧。” 王熙凤笑道:“老祖宗不是糊涂,是见了妙玉师父便忘了自家的孙子孙女了。这也罢了,明儿个一早还要进宫给贵妃娘娘贺寿呢。老祖宗去略看一下便该回来早些歇息了。不然,我也不敢催老祖宗的大驾呀。” 妙玉知道府里事多,自己是个外人,不便再参与,便起身道:“栊翠庵里的菩萨面前还点着香火,我也该回去看看了。不能陪老太太看烟火了。” 贾母也不强留,点头道:“你是主持,这庵里大小事情也得你操心,这年节下的,火烛倒也真得小心。鸳鸯,你替我送一送妙玉去。把节上的东西也都带过去,赏给栊翠庵的人,让她们也都当心照管着。” 鸳鸯笑道:“东西早让人送过去了。若是等这个时候送过去,人家还怎么过年呢。” 贾母便笑:“可不是嘛,我这才想起来。这也罢了,你将那金银锞子各拿两个,赏给跟妙玉的人吧,让她们尽心一些。” 鸳鸯答应着。 妙玉和凌霜也都告辞退了出来。鸳鸯跟了出来,笑道:“你们今儿个也算投了二奶奶的缘,竟把老太太这积年的宝贝也挖了出来,让你们得着了。” 凌霜便道:“这样的东西,当初我们老爷收藏得可多着了,我们小姐也见了不少。那也没什么。” 妙玉道:“这件东西,倒也不在质地上。而在一个心意上。并且,也不算我们得着了,这观音像拿回去,便要供奉起来,不可怠慢了。以后,便是我们离开这里,这观音像也不能带走的,我们也只是替别人保管罢了。” 鸳鸯便笑:“你倒是明白。算了,别的也不说了,这金银好歹是送你们的。好生收着吧。我也不能送你们了,这天又下起雪珠来了,老太太跟前要人呢。”说着。另唤了一个小丫头和一个婆子,提了灯笼,撑了油伞,送妙玉和凌霜回栊翠庵。 妙玉走到园子里,半路上便又遇见了贾宝玉。身后跟着两个丫头,妙玉留意看了一下,里面并没有袭人。 贾宝玉见了妙玉,便笑道:“妙姐姐从哪里来?这又下起雪来了,怎么还在外面走?” 妙玉也微笑道:“那你怎么也在外面走?只容你走,却不能容我走了?” 贾宝玉便道:“我们本来在大观楼里看戏。等着老太太来才放烟火。林妹妹身子弱,有些禁不起,却又不好失礼回去。便让我去看看老太太怎么还没过来。” 凌霜在旁道:“我们正是从老太太那里回来呢。宝二爷也别过去了,先回去等着,老太太和琏二奶奶随后就到了。” “原来妙姐姐是给老太太行礼去了。”贾宝玉见凌霜手上捧的红木盒子,便笑道:“老太太又赏了什么好东西给妙姐姐?” 凌霜便将盒子送到贾宝玉面前,揭开盒子给贾宝玉看。 贾宝玉看了。啧啧称赞,道:“这宝贝我从来也没见过。想不到妙姐姐竟能深得老太太的心,得了这样一件宝贝。” 妙玉淡淡地道:“宝二爷说笑了。老太太的心都在宝二爷的心上,哪里还能有别的心肠对我们这些外人呢。我们不过替老太太做一场功德罢了。” 贾宝玉一直仰慕妙玉的为人,便是听了这样的话也不以为意,况且平日里林黛玉的尖刻都尚能照单全收,这些话也便不在话下了,回头对身后的丫头道:“晴雯,你回去将我刚得的那幅吴道子的钟馗捉鬼图拿来,送给妙玉师父吧。” 晴雯却站着不动,笑道:“你要拿画送人,你自己去拿。老太太快来了,要放烟火了,我还等着看烟火呢。” 妙玉这才知道那个丫头就是晴雯,不免仔细看了晴雯一眼。在灯笼的掩映下,虽不是看得十分清楚,却也还能看个大概。那晴雯生了一双大大的桃花眼,水汪汪的,顾盼生辉,尖尖的下巴,花瓣一般的嘴唇,果然生得十分妩媚美丽。只是神情间有些桀骜不驯。心里不禁有些感叹,这晴雯也正因了自己生得漂亮,又心灵手巧,能做别人所不及之事,才深得贾宝玉的喜爱,也正因得了这份喜爱,便有些目中无人起来,言语之中便也不大驯服,对贾宝玉尚且如此顶撞,就更别说对待里别的丫头如袭人等人了,也正因如此,也才得罪了里包括袭人大多数的人,也才招致了别人的嫉恨,最后被人暗语中伤,死于非命。 贾宝玉便笑道:“我就知道使不动你,你也越发的懒了。算了,还是麝月你去吧。” 麝月答应一声,便要走,妙玉忙叫住,道:“钟馗虽是正气的君子,但那图上也不免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小鬼。我看不惯那些,还是免了吧。你若有心,以后进了新茶,送我一些便罢了。” 贾宝玉也便笑道:“我果然是糊涂了。知道妙姐姐是洁净之人,哪里看得惯那些东西呢。姐姐是最爱茶道之人,是最清雅脱俗的,我倒有些自惭形秽了呢。我那里还有去年的龙井和六安瓜片,不知道姐姐喜欢喝什么样的茶呢。” 凌霜在旁道;“那些寻常的我们小姐也都有。只是这年后,只怕新茶也就快出来了,若有上品的,也不妨给我们小姐尝尝。” 贾宝玉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我那里也就这些了。等新茶进来了,我一定挑好的给姐姐送去。” “你们喝茶,怎么不叫上我?”林黛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远远地便听到这边说话,影影绰绰地来了,旁边一个小丫头打着灯笼照着路。 贾宝玉忙迎上去,责备道:“这外面下着雪,你怎么又出来了?若招了凉,咳嗽起来可是不得了。” 林黛玉笑道:“你们要喝体己茶,不叫上我,我可是不依的。”到了妙玉跟前,两人点头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谁喝体己茶了?我只跟妙玉姐姐说起年后的新茶,你怎么听了半截子就乍刺起来了?” “没喝体己茶,那便也是说体己话,不叫上我,也是不对的。”林黛玉见贾宝玉认真分辨,却故意要逗弄他。 “我只是去看老太太来了没有,就在这里遇上了妙玉姐姐,不过说了几句话,哪里就说成是体己话了。妹妹就爱多心。” 妙玉眼见两个打情骂俏,忽地想起甄玉焱来,心里一酸,差点儿落下泪来,转过头,道:“你们看,老太太她们也来了,我在这里不便,我得先走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栊翠庵方向去了。 到了庵门口,便见大观楼前燃起了烟花,妙玉知道凌霜爱热闹,便也一起驻足观看。只见烟花各式各样,有半空里炸响的,绚丽夺目,也有在地面上喷洒火花的,五颜六色,很是好看。 烟花燃放了半个时辰,几个人一起站在山上高处看,倒也别有一番景象。看完后,妙玉便让凌霜赏了跟来的丫头和婆子,打发了两人回去。缨儿出来接着,王嬷嬷因为伤了风,一直在自己屋里养着,并没出来,然后一起回后院。妙玉先去看了王嬷嬷,问了安好,才回自己屋里歇息。 凌霜服侍妙玉洗漱,妙玉道:“今儿是除夕,照例是要守夜的。先不洗了,你把那火盆挪过来,咱们一起说说话,守过这一夜吧。” 凌霜道:“小姐今儿怎么想起守夜了?去年也是在这里,却是早睡下了。” 妙玉道:“去年是因为贵妃娘娘要回来,一切事务从简,虑不到这些上面,胡乱混过了。今年也并没有别的事,这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也还是要遵守的。你把那些糖瓜什么的摆上,咱们也算是应景过节吧。” 凌霜只得把一些点心糖瓜拿出来,摆在炕上的小几上,把缨儿也叫来了,一起上了炕,一起嗑瓜子说话。 妙玉见凌霜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便笑道:“才熬了多久,就熬不住了?” 凌霜道:“小姐,这栊翠庵里也就咱们几个,守不守夜,又有谁计较?我这两天跑上跑下的,也累得很,早困得慌了。” 妙玉见凌霜和缨儿也都是上下眼皮打架,知道她们熬不住了,便道:“也罢,你们把笔墨给我准备好了就都去睡吧。” 凌霜道:“小姐,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写诗?天又冷,还是早些睡吧,要是着了凉,可不是大家都受累?” “你别管,把东西预备下就是了。” 凌霜和缨儿无法,也只得将笔墨纸砚准备妥当。妙玉将她们两个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写了一夜的东西。 ps: 触景伤情;新春佳节;妙玉孤身流落在外;心里有些什么样的感触呢;相信大家都明白的。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呢?继续关注哦。 47。亲疏有别起用姨侄 兴利除蔽指点迷津1 待天亮了,凌霜和缨儿进来服侍,却见桌上原来备好的纸没有了,只有火盆里有纸灰。两人心里纳闷,却也不敢问出来,收拾过了不提。 (四十七)亲疏有别起用姨侄兴利除蔽指点迷津 春节过后,天气渐渐回暖,惜春因为要赶画,妙玉到蓼风轩的时候也多了起来。 从惜春口中,妙玉也知道了,宫中皇帝的生母宁太妃因为身体欠安,各命妇每日里进宫侍疾,因此贾母和王夫人等也都每日里一早便要进宫,傍晚时分才能回来,王熙凤又生病了,不能起床理事,府里的事情便交由李纨、探春和薛宝钗料理。 妙玉便问:“你林姐姐也算是胸有丘壑的,怎么没让她参与理事?” 惜春道:“其实老太太的意思就是想让林姐姐参与的,因为三姐姐虽然心上嘴上也都来得,但孤掌难鸣,只怕不能服众,才又让大嫂子一起管着,但大嫂子是个大善人,凡事并不过多说话,而林姐姐就不同了,主意也多,话也肯说,跟三姐姐一起理事那是再好不过的。可惜前些天林姐姐犯了嗽疾,这几天本自好些,林姐姐也有心要出来管事的,但太太却不大愿意,就借了林姐姐生病还没大好的理由,另请了宝姐姐协助管事。” 妙玉点头道:“这就是了。每个人的私心是不同的。太太的意思很明白,唯恐你林姐姐露了脸,抢了你宝姐姐的风头,更得了老太太的欢心,只怕宝玉和你林姐姐的亲事便稳固了,而你宝姐姐就无望了。” 惜春也点头:“这件事大家也都明白的。按说宝姐姐也是有主意的,只可惜她沽名钓誉,为着在府中能得着一个贤良的好名声。凡事不愿出头,不肯多说一句话,倒辛苦了三姐姐。名义上是三个人一起管事,实际上也就她一个人独力撑着。” 妙玉叹道:“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这话到了这府里竟是差不多的。能做事的,会做事的,却是不让她做。那畏缩不敢行事的,却因为有人替她撑腰,却占着位置不肯挪窝。唉。你林姐姐这些天只怕也憋屈坏了吧。” “那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得自己排解自己,若是不能,也便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罢了。宝玉哥哥也深知这一点。没事便往林姐姐那里去,陪着说话解闷,宽解一番。反正府里也没人管他,正好让他乐得自在。林姐姐这几天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堬吧。” 妙玉便笑:“只怕你宝姐姐心里便有些酸酸的不是滋味吧。” 惜春也笑:“这我倒看不出来。平日里都看她是一本正经。从不跟宝玉哥哥玩笑的,说不定并无情意在内。” 妙玉摇头:“她是有事便放在心里的人,你哪能从面上看出来呢。若说她对你宝玉哥哥没有情意,那肯定不是真的。你想啊,她在什么地方能见着长相这样俊秀,性情又温柔体贴的男子?若见了宝玉。她不动心,只怕她就真的是石女再世了。” 惜春看妙玉一眼,笑道:“她倒不是石女再世。我也信了她定也为宝玉哥哥动心。不过我倒有一个疑问,姐姐你也并不是石女再世,会不会为宝玉哥哥动心呢?” 妙玉便嗤一声冷笑,道:“难不成所有的女子都要为他神魂颠倒?且不说我比他大了好几岁,便是年纪相当。我也不一定看得上他。” 惜春便仍是笑:“姐姐刚才还夸宝玉哥哥,怎么这会子倒贬抑起来了?” 妙玉自然不好说出自己和甄玉焱的事情来。只能道:“我就不信,天下就只你宝玉哥哥才是一个好男子不成?再说我是出家人,你也敢开这样的玩笑。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以后可不许再提这样的话,不然我也不好再到你这里来了。” 惜春看了妙玉一眼,仍笑道:“姐姐,你说天底下不止宝玉哥哥一个好男子,难不成姐姐已经见过了比宝玉哥哥还好的男子了?” 妙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起身拂袖道:“你好生可恶!一再拿这些话来戏弄我。我一个出家人,哪里禁得住你这样说话?况你还是一个未出闺阁的女孩儿,竟说出这样话来,也不怕别人笑话!也罢,我也不敢再跟你多亲近了,还是早早离了这里为是。” 惜春见妙玉面上起了红晕,知道她羞赦生气,忙起身拉了她,央求道:“好姐姐,你别生气。我不过胡乱开了几句玩笑话。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这小人一般见识,好不好?” 妙玉便认真地道:“以后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若是隔墙有耳,被别的人听去了,再以讹传讹,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情来呢。” “好好好,我再不胡说了。好姐姐,咱们不提这个了,还是斟酌看画吧。” 快中午时分,庵内也要摆饭了,妙玉带了凌霜一起回栊翠庵去。走在路上,但见春光明媚,柳发新绿,忍不住便顺了河边柳堤一路观赏了去。 快到沁芳亭,冷不防便见了一个人立在柳树下抹泪。 那人见妙玉等人来,忙转过头去,不愿让人看见。 妙玉见她穿着不俗,知道是府里的小姐,依稀记起是探春的身形,便叫道:“三小姐怎么在这里?” 那人正是探春,见妙玉出声,不好再避开,只得回身道:“原来是妙玉师父。这河边风光好,我也忍不住流连忘返了。” 妙玉仔细看了看探春的面上,还有残留的泪痕,便让凌霜退到远处,然后笑道:“三小姐也不需瞒我了。你可是有什么不解之事?不然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发闷了。这府里事多,你每日里住在议事厅里只怕也料理不完,这会子如何有空在这里观景了?” 探春本也是好强之人,本待不说,但想起素日里贾宝玉、林黛玉和惜春等人对妙玉学识和涵养的称扬,便也不禁有些敬慕,自己如今本身也有重大疑难,不妨就跟她说说,说不定还能得到有用的建议。因此道:“刚才我的亲生娘找我闹了一场,我只是气不过,她怎么就那样糊涂,毫不体会我的难处,偏在这关键时候来烦我?一时气闷不过,才假借小解,一个人出来透透气。” 妙玉便知道刚刚是赵姨娘去闹了,想来便是为那自己的亲兄弟死了要丧葬银子的缘故,便安慰道:“她是个糊涂人,你却是不糊涂的。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便罢了。只是她终归是你亲娘,你今儿晚间还得好好跟她说几句话,让她消消气,也让她体会你一片苦心和难处便好了。” 探春听妙玉这话很是贴心,不禁又多了一分亲近之意,便点头道:“我方才也想着该是这样做。妙玉师父竟也虑得清楚。我早听说妙玉师父是个了不起的明白人,凡事也都看得通透,我如今正好有一些疑难问题,想要请教妙玉师父,不知妙玉师父肯不肯指点一二呢?” 妙玉微微一笑,道:“指点倒是不敢当。若说明白,我也不过比你们痴长几年,多看了一些事情,多知道一些事情罢了。三小姐有什么问题,不妨说来听听,咱们一起探讨探讨,倒也是一件美事。” 探春见眼前只有自己和妙玉两人,妙玉说话既谦和又在理,平日里自己又没有一个说真心话的知己,眼下自己受了委屈,一时也不得发泄,偏又碰上妙玉这样一个肯听自己说话的人,便忍不住推心置腹起来,道:“你是外面来的人,想来也见了不少人情世故,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是姨娘生养的,生来便让人有些瞧不起。如今事巧,正好让我来管这府里的事情,虽然只是暂时管理,我却想借着这个机会,满心里要做几件事情出来,让别人刮目相看。只是刚一管事,却被亲娘老子来闹了一场,倒让我有些灰心了。你说,眼下我又该如何做呢?” 妙玉这时便又隐隐约约想起那书上的一些情节来,想了想,便道:“你娘见识有限,那也罢了,你也不用为她烦恼。你只想想自身的处境,若要出人头地,也只能做几件服众的事情出来。你先想想,这府里有些什么积压的难题,你们二奶奶平日里想不到的事情,你只解决一两件,只怕就已是惊世骇俗,让人不敢再轻视于你了。” 探春默想了想,摇头道:“这府里日日便就这样过,我一时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别人做不来的大事。妙玉师父,你是不是有些眉目了,或是有什么好的建议?” 妙玉微笑道:“依我看,眼下要紧的便是银钱事项。你只想想,这府里几年来出帐多,入帐少,早有些入不敷出了,只是你们二奶奶不好说出来,拆东墙,补西墙,苦苦支撑着罢了。老太太和太太心里也未尝不明白,只是也都不好说出来,将就着勉强混着而已。所以你只想着开源节流,便入了她们的心了。” ps: 探春聪明智慧;出身却不好;妙玉自然肯帮她。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47。亲疏有别起用姨侄 兴利除蔽指点迷津2 探春想了想,心里多少有了一些眉目,却又问妙玉:“你倒也说说,如何开源?如何节流?” 妙玉道:“这节流嘛,我只说一项。这府里多少积年的规矩年例,一直沿用着,银子上头,重重叠叠,冗多繁复,只是让采办的赚了去,府里真正用着的却是很少一部分。在以前,你们家兴盛的时候倒也不觉着什么,不过多花一点银子,博一个气派罢了。如今却是一年不如一年,哪里还用得着那些虚规矩?至于开源,外面那些商铺田庄,并不由你管,你也搭不上边,只管想想这府里,哪里有生银子的地方便成了。” 探春本自聪慧绝伦,略一思索,便喜笑颜开,躬身一礼,道:“多谢妙玉师父指点。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真如醍醐灌顶一般了。” 妙玉微一闪身,并不受礼,微笑道:“你也太过誉了。你总算是明白了?” 探春点头:“明白了。” “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那我就暂且说一项,你听听能否使得。府里赖嬷嬷家,不过是我们府里的大管家,家里一样的有园子,年节上也请了我们府里的太太小姐们一起去玩过。我就见他们的园子比咱们家小的多,但那园子里出产的东西,除了供应他家一应的吃用外,还有不少节余。人家果然是精于打算的管家头儿,事事都能俭省节余。不像咱们家,这么大一个园子,白白地丢着,还得每年花银子请人管理,这笔开销就很是可观了。现在想来,真是可惜!” 妙玉点头微笑:“你明白就好了。这也算是一项兴得除弊的大事,包管你在老太太和太太心目当中便是一等一的了。府里别的人也都会对你另眼相看的。只是这里面的细节,你就好好想想,怎么安排,怎么分配,还得平服众人之心。哦,对了,你还得跟与你共事的那两个人商议商议,不然你一个人得了功劳,别人心里如何自处?倒不是给你自己添好,却是起祸了。” 这一番话。让探春更是敬服,连着点头道:“妙玉师父果然说得透彻。连旁的人也都虑到了。我只认我也算是精细的了,却仍不及你。耳闻不如一见。今日受教,竟是我的福气了。也是我们的缘分。” “这话很是。相见便是有缘。我也早听别人说过,你是一个最聪明不过的女孩子,只可惜生不逢时,一直不被人看重罢了。今日一见。果然聪慧机敏之极,比过了我见过的多少人!” 探春心里高兴,笑道:“妙玉师父谬赞了。今儿幸得遇见了妙玉师父,不然我还想不到下一步怎么去做呢。” 妙玉微笑道:“你这样聪明的人,迟早也会想到这些的,我不过是早一步提醒了一下罢了。” “便是这么提醒一下。已是帮我很大一个忙了。我感激也感激不过来呢。” “这有什么好感激的?我到你们家寄居了这么些日子了,白受了一些恩惠,也没个报答之处。今儿有缘跟三小姐相见,能略尽绵薄之力倒是我的荣幸。” 探春感叹道:“妙玉师父这样见识高妙之人,又不居功自傲,当真是难得!今儿有缘跟了妙玉师父受教,当真是受益了不少。” 正说着话。只见那边两个丫头影影绰绰地来了,探春见了道:“这是我的丫头。想是屋里找不见人,找到这里来了。妙玉师父,多承你指点,小女子感怀于心。今日一见,受益匪浅。只是方才我跟你说的话……” 妙玉如何不明白?忙微笑道:“三小姐放心,妙玉也不是那等随便跟人嚼舌的人,我们之间的说话,也只我们两个人知道,你只管放心做事去吧。” 探春一笑:“妙玉师父高妙之人,定是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倒是我多虑了。也罢,我失礼先走了。”说完躬身一礼,转身便走了,摇摇摆摆迎向那两个丫头。 妙玉也回身往栊翠庵方向走,远远地听见那两个丫头道:“哎呀,小姐跑到哪里去了?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宝姑娘和大奶奶还等着姑娘去呢,又要摆饭了,找不见人,可把我们急死了……” 只听探春笑道:“我又没想不开去跳河,你们急什么……”后面因为越来越远,含含混混已是听不清了。 凌霜迎上来,接着妙玉,笑道:“你们两个说些什么?又不让我在跟前。” 妙玉笑道:“人家三小姐心有烦难之事,又不好示人于前,你在跟前,我们怎么说话?” “三小姐是这府里的正经小姐,日日被人捧着,锦衣玉食的,还能有什么烦难之处?” 妙玉叹道:“你还不知道吗,锦衣玉食,也并不是就没有烦恼。当初我在家时,可不是一样衣食无忧吗,还不是被人排挤打压欺负?到后来还得如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亡?她虽是千金小姐,可偏是姨太太生的,一样地被人瞧不起,满心里要做点子什么事出来,让人不敢再小看,偏又是自己的亲娘糊涂不懂事,来闹她,你说,她烦恼不烦恼?” 凌霜点头:“我见那三小姐倒也是爽利之人,却偏生不是太太生的。听说她那亲妈和亲兄弟也都是糊涂不醒事的人,倒难为她还能撑到如今,还算没在老太太和太太跟前失了情分。” “她本就是老太太亲自教养的。不然由她自己亲妈教养,即便她天性聪慧,只怕也早被耽误了。太太有自己的亲生儿女,哪里会想着照管她!况且平日里就跟那赵姨娘不对付,心里嫌恶,就更不会对这三丫头上心了。这三小姐也算是有心人,跟了老太太身边,学得聪明伶俐,又会察颜观色,好歹没让太太嫉恨她,就已是万幸了。” 凌霜看了看周围,才又悄声道:“我听说这三小姐对自己亲妈和亲兄弟很有些无情无义呢。成天只奉承太太和宝二爷他们,眼里也只认太太那边的亲戚,自己亲妈这边的亲戚因为是下人,连正眼也不瞧的。” 妙玉看一眼凌霜,道:“别人说什么,你也只听听便罢了,可不能胡乱揣测,以讹传讹。你想啊,这三小姐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她能怎么办?若是她跟自己的下人亲戚们亲近,不仅让别的人嗤笑,也会让老太太和太太憎恶。因为老太太和太太不喜欢赵姨娘,她也不得不违心远离自己的亲妈。你说,谁会不认自己的亲妈?至少从小,亲妈也是真正心疼她的,她难道就没有一些感念?我看那三小姐本也是个明白通达之人,断不会这样无情无义。若是她真正跟她亲妈生分了,今日里赵姨娘也不会去找她多要丧葬银子了。我想,虽然她表面上是跟亲妈亲兄弟生分了,暗地里却并没忘记照顾他们的。所以呀,这府里的事情,也并不是别人传言的那样。凌霜,以后听来这些话,你只要用心去想想,便能分辨出真假来,便不会被传言蒙蔽。” 凌霜叹道:“听小姐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这三小姐原来是忍辱负重,学那什么国王,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呀。我倒是小看了她了。” 妙玉笑道:“你呀,不学无术,成天只知道吃喝拉撒,不思长进。什么国王?那是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最后重新东山再起,恢复自己的霸业。虽然你这比喻有些不伦不类,却也差不多了。依这三小姐的心思,以后有些什么样的作为,还真不可限量呢。” 凌霜便笑道:“他们家已是出了一个王妃,她还能怎么的?难不成还要再出一个王妃?” 妙玉听了这话,好似在哪里听过一般,想了一想,似乎是那书上提到过,便道:“那也不一定的。这探春虽是庶出,但只要做出一些事来,声名远播,自有慕名而来的高门大户求亲,只怕其中有一些亲王番王也说不定,那时岂不仍是王妃!只是这些也都是虚名儿罢了,王妃贵妃,一样的也有不畅意的时候。有时候,那些风光的名号,只怕倒成了黄金的枷锁,不得畅心随意,一辈子郁郁寡欢。” 凌霜听了,叹道:“果然是人人都有不如意的事情,人人活着也都不容易。小姐,我想啊,皇帝老子可算得上是天下最风光得意人了,只怕也有我们不能知道的烦恼吧。” 妙玉便笑起来:“你想得倒远!怎么又扯上了皇帝了?他关你什么事?” 凌霜也笑:“我不过想到这府里的贵妃娘娘,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仍是有人管束的,不得自由,只怕也是有烦恼的,后又想起皇帝,虽没别的人管束,但我也听了戏文的,知道皇帝也有不畅意的时候,才说了这样话。‘ 妙玉点头叹道:“你这话说得倒也不错。贵妃娘娘虽然表面上风光得意,背地里却不知道也要受些什么委屈呢。 ps: 皇宫里的生活;在她们看来又是极遥远的事情;只能谈谈;但真是这样吗?继续关注哦 48。无心人遇上有?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27 部分阅读 ps: 皇宫里的生活;在她们看来又是极遥远的事情;只能谈谈;但真是这样吗?继续关注哦 48。无心人遇上有心事 甄小姐关心贾府人1 她究竟还不是皇后,不管她如何得势,在那宫里,她终久还是要受皇后的管束的。冰@火!中文你想啊,全宫的女人都一心要得到皇帝一个人的宠爱,那皇后的心里又会怎么想?她能让别的嫔妃抢了她的风头吗?所以呀,贵妃娘娘心里的苦,只怕也是别人所不能明白的。” “小姐,别人不明白,可是你明白呀。那贵妃娘娘那样看重你,想来也是缘分。也难怪你们能心意相通,彼此了解了。” 妙玉摇摇头,淡淡地道:“我和贵妃娘娘怎么说得上是心意想通了?我不过是按情理分析她的处境罢了。她又如何能理解我的处境?并且,她对我另眼相看,想来也不是看重我的学识气度,我们不过见上一面,她又如何了解于我?只是我也不明白,她一再地示好,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凌霜笑道:“还能有什么目的?小姐你生得美丽,人人见了都喜欢的,她多关注你一些,想来也是这个原因。咱们是出家之人,谁还能从我们身上得到好处?何用无故示好?” 妙玉微微摇头,却不再说什么,沉吟一番,终久也得不出一个结论,只得丢开不提。 (四十八)无心人遇上有心事甄小姐关心贾府人 这日天气尚好,妙玉吃过早饭,便准备出门到蓼风轩去。刚出到院子里,便听见有人打门。缨儿忙去开门,过一会儿便拿了一封信进来,道:“这可奇怪,林姑娘竟打发人送信来,还特地嘱咐要小姐亲启。小姐,大家都在园子里,又近。要说话走来便是,何用巴巴地送信来?” 凌霜便笑起来,道:“林姑娘本就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写一封信来算什么?想来林姑娘有事来不了,偏又有什么要紧的话跟小姐说,只有写信了。” 妙玉心里也有些疑惑,接过信,便问:“送信的人在哪里?” 缨儿道:“就是紫鹃姐姐送来的,交给我,便走了。只说林姑娘那里走不开。我拉她进来喝口茶,她也不进来。” 凌霜便道:“小姐,想来这信倒有些来头了。不然林姑娘随便打发一个小丫头送来便是了,怎么专让紫鹃姐姐送来?你赶紧看看吧。” 妙玉拿出信来,看了里面的内容,一时却愣住了。 凌霜见妙玉双眼发愣,一动不动地坐着。心里有些着忙,便唤道:“小姐,林姑娘的信上写的什么?” 妙玉却不答,仍坐着出神。 凌霜不敢再说,只倒了一杯茶来,递到妙玉手上。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四小姐那里还去不去了?” 妙玉抬手托了自己的前额,道:“你让缨儿去跟四小姐说一声。今儿我人不大舒服,就不去她那里了,让她不用等了,自己斟酌着画吧。” “是,小姐。”凌霜答应着。出去吩咐缨儿去回话,然后又进来。却不知道该跟妙玉说什么,只在屋里晃,小心看着妙玉的脸色。 过了一会儿,便又走过来,对妙玉道:“小姐,你这样坐着不动,只怕腿会酸,我扶你到榻上躺一躺吧。” 妙玉点头,凌霜便服侍她上了榻。妙玉仍是怔怔地,任由凌霜摆布,手上仍握着那信纸。 凌霜忍不住又问:“小姐,林姑娘的信里说了什么?你为何会这个样子?” 妙玉抬手将信纸递给凌霜,道:“你自己看看吧。”说完,长叹一声,闭目养神。 凌霜跟着妙玉好些年,也些许认得几个字,那信上的内空大致也还能弄明白。 原来林黛玉听妙玉说过跟金陵甄家的二公子的一番感情纠葛,知道贾家与甄家素有来往,便也留意着甄家的信息。偏生昨天甄府的人就到了京城,甄太太带了三姑娘甄玉垚进宫给太妃请安,另派了四个管事娘子到贾府来送礼。贾母亲自接见了,又听说甄府有一个宝玉,便让人把贾宝玉带了出来给那四个管事的娘子看,都说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林黛玉在信中不禁也感慨,原来世上竟还真有一样的人,跟妙玉此前跟她说的分毫不差。信中另又提到,贾府要宴请甄家母女等事,问妙玉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她去做的。 凌霜这才明白,原来这封信是触到了妙玉心底最敏感的那处地方,也难怪有这么大的反应,便笑道:“小姐,这是好事呀。林姑娘说了府里要请甄家的娘儿俩来,想来也要林姑娘和别的姑娘作陪的。那时若是林姑娘悄悄跟甄家的三小姐打听二公子的消息,只怕就能得着确切的消息了。也免了小姐日夜悬望担心。” 妙玉咬了嘴唇,却不作答,闭了眼,微皱着的眉头,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凌霜将信收好,然后又道:“小姐,我们好不容易得到了甄家的一点儿消息,难不成就这么白白放掉不理?小姐,你还是拿个主意吧。” 妙玉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皱了眉头道:“知道便知道了。她们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凭什么去跟人家打听消息?又怎么提起?” 凌霜见妙玉意思活动了,很是高兴,道:“小姐,林姑娘定是要去陪客的,若我们托林姑娘去问玉垚小姐,玉垚小姐年纪轻,跟咱们的心也贴近一些,只怕也就透露出消息来了。” 妙玉想了想,叹一口气,道:“你去跟林姑娘说吧。我也不管了,也管不了。我自己如同笼中的鸟儿,行动上一点儿也不自由,什么也做不了。其实,便是打听出来什么,又有什么意思?我们又出不去。” 凌霜笑道:“不管怎么样,总比没有一丁消息强。知道二公子的下落,大家也好放心。小姐,既如此,我这就去潇湘馆找林姑娘,亲口跟她交代这层意思。” 妙玉略点点头,又躺了下去,闭了眼,不再理会凌霜。 凌霜脸上带笑,看了看妙玉,轻手轻脚地出去,径去潇湘馆传话去了。 凌霜去后不久,惜春带了入画来了,也没人通报,径直走进妙玉的卧房。 妙玉听见脚步声,睁眼一看,见是惜春,忙起身。惜春上前一步,将她按下,道:“我听说你身子不好,心里有些不安,便来瞧瞧。你看,你一生病,她们就偷懒,身边竟没有一个人来服侍。也没个人去请太夫?” 妙玉道:“是我不让她们在跟前的。养病本就应该静养才是,她们在眼前,反倒晃得眼花,惹人心烦。你知道我这个人不爱生事。其实也没大病,只是昨晚被子盖少了些,稍微着了凉,养一养就好了。也用不着兴师动众地请大夫了。” “话虽如此,你自己也得当心一些。这段时间时气不好,乍暖还凉的,最难将息,也最容易招病。你若病了,这庵里可就没人作主了,底下的人也乱了。” 妙玉一笑:“栊翠庵统共这五六个人,也乱不到哪里去。况我也没大病,只是不想动弹,略静一静也就好了。你的事情也多,老太太交代的画儿也得上心,不然到时交不了差,也是不好的。” 惜春见妙玉说笑如常,也便放了心,道;“不管怎么样,你先静静地养几天。我那里也等你好了再来吧。你想吃什么,尽管让丫头来告诉我。那画儿的事,也不急的。老太太也并没有限定时间,我也乐得拖延,正好免了诗社的差事。” 正说着话,凌霜回来了。惜春见了凌霜便责备道:“你跑到哪里去了?你家小姐生病了,你倒好,躲到别处玩去了。我刚来时,你小姐身边连个人影也没有。王嬷嬷也不老成,小姐生病了,她也托大不来。” 凌霜自然不好说是到林黛玉那里传话去了,只得道:“小姐刚让我到府里药房去讨药去了。王嬷嬷自己也不大舒服,在房中养着呢。” 惜春便笑:“可怜见的。姐姐这里竟是病窝子了!这可怎么好?姐姐,不如你到我那里养病去吧,这里地处偏僻,服侍的人又少,要汤要水也不方便。” 妙玉忙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多大病,不过有些心烦。你到这里来,先是发作我的丫头,然后又要把我迁出这栊翠庵,搞得鸡飞狗跳的,有什么好?我本自没大病,被你这样一闹,倒成了大病了。况且,这些动静闹到老太太跟前,倒说我有什么大症候,若再说得严重一些,染上了时疫,可不是这里便不能安身了吗?” 惜春也知自己心急了,便笑起来,道:“我也是担心姐姐的身子,倒也没想这么多。姐姐,要不我让入画在这里服侍你,身边多一个人,可是好些。” 妙玉摆摆手,道:“罢了。我本是贱命一条,也只配使唤凌霜和缨儿这两个粗使的丫头。再说,别的人到我这里,什么都不熟悉,要什么也不知道拿什么,倒是给我添乱呢。;好了,好了,你也别操这个心了。我知道你的一片好心,我也甚是感念于心。只是你别再这么蝎蝎蜇蜇地了,我就要念阿弥陀佛了。” ps: 惜春关心妙玉;两人情谊可见一斑;只是两人的交情能一直维系下去吗?继续关注吧 49。邢岫烟择配好姻缘 凌丫头羡慕旧姐妹1 她忽地想到一事,脸上露出笑容,对林黛玉道:“依我说,宝玉心里若是只有你一个,想来便会听你的,将你们的事情催着定下。但若是他并不急着定下来,在你们的事情上不上心,想来他心里也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你也别把他太过放在心上,这样也只会苦了自己,倒是不值的。还有啊,这世上的男子也并不是只有他一个,这个贾宝玉给了那姓薛的丫头,说不定还有一个真宝玉等着你呢。” 这话说得林黛玉心里一震,脸上红了红,才嗔道:“姐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心里只有一个人,哪里还能容得下别人呢。若是宝玉心里有了别人,那我便是不能活了。” 妙玉并不以为意,笑道:“妹妹是再聪明不过的人,我说的意思你也是明白的。那贾宝玉心里若是有了别人,你就更不值得为他伤心难过,也不用提起活不活的话了。你也听府里的人谈论过了,这里有一个贾宝玉,那甄府里便有一个甄宝玉,两个宝玉长得一模一样,性情也相同,说不定这就是上天为你安排好的。这个去了,另有一个备着配你呢。别说你心里只有贾宝玉一个人,那也只是你平生也只见过这样一个年龄相当的男子罢了,既然你心里已是喜欢了他这样性情的人,那另一个宝玉几乎跟他一模一样,你见了难道会不喜欢?你说,是不是这样的?” 林黛玉听了,虽然有些羞赦,但那心里却也有所触动,默默思量着这上天的安排何其玄妙。既有这贾宝玉,又有那甄宝玉,这两个人前世究竟又是怎么样的一种缘分和关系呢?而自己进了这贾府,遇上了贾宝玉。倾心相爱,却又遇上这重重阻碍,好事难成。那甄宝玉会不会也在自己府中遇上一个跟自己遭遇相仿的表妹呢?会不会也是这般的好事多磨,受着煎熬呢? 妙玉却并不知道林黛玉心里想的并不是跟自己一样,便继续笑道:“你也不用害羞。我只是为你好。不管你和贾宝玉的事情成不成,你也不用要死要活的。好好的活着,给那些欺压你的人看看,说不定你的后梢比他们都好呢。贾宝玉也好,甄宝玉也好,只要是能对你的一辈子好。对你负责的人,你就应该大着胆子去喜欢。便是没有贾宝玉,你也应该好好地活着。好好地等着,等着另一段美好的姻缘。可不能妄言死活了。你自负美貌聪明,难不成就愿意这样忍气吞声,让人给欺负死了?” 林黛玉并没回答,只是默默地思索着。一时却也难以说清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样的。 妙玉见林黛玉若有所思的样子,便也知道自己的话对林黛玉有所触动,心里也是高兴的。在她心里,她早已知道林黛玉对贾宝玉情根深种,但两人的姻缘却好似并不如意,曹老先生并没写完。所以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她也不能确定,但那预言中却暗指两个的事情不谐。依林黛玉的性子。那是断断不能活下去了。但那甄宝玉在这个时节出现了,虽然他们彼此也都没见过,但至少名字已是知道了,也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等于也就是神交了。这应该也是一种缘分吧。不然。上天将这两个极为相似的宝玉安排出现,又会是别的什么用意呢。 只要能让林黛玉的心思略有转移。便就不会出现轻生的念头,这样自己就算救了她一命。只是最终能不能救,妙玉心里却是不敢确定的。她只希望,既然自己能穿越而来,想来便是要对命运是有所改变的,虽然自己的力量太过微薄,但仍希望哪怕是能稍稍改变他们两人一点点命运也好。 在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儿地位的世道,她只能是首先明哲保身,不敢有一点点的锋芒露出来,这样才能力所能及地帮助身边需要帮助的人。若能为身边的一些人尽一点微薄之力,那她便也是欣慰的了。 这时紫鹃进来,笑道:“姑娘该回去了。出来这半天,嬷嬷们该急着找人了。老太太那里只怕也该摆饭了。” 林黛玉看一眼紫鹃,道:“就你成天催我,该做这个了,该做那个了,你不烦哪。” 妙玉笑道:“有这么一个人关心着你,可不好?你呀,也该改一改这个毛病,不管是对你好的,对你坏的,你说话都是这么不饶人。” 紫鹃忙笑道:“我们姑娘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却是最疼我们这些人的。” 妙玉对林黛玉道:“你看,人家紫鹃处处维护着你。有一个真心爱你疼你的知已,又有一个敬你护你的姐妹,你也算是有福的了。” 林黛玉笑一笑,也并不多说,只对妙玉道:“跟姐姐说了这半天的话,只觉眼前明亮了一些。多谢姐姐了。”又对紫鹃道:“走吧。你只管催,这时候倒不动了。”说着,便起身。紫鹃忙上前搭了一把手,然后一起出门。妙玉送出,不提。 (四十九)邢岫烟择配好姻缘凌丫头羡慕旧姐妹 这日到惜春处去,惜春将妙玉迎进去,奉了茶。两人先坐着说闲话,惜春笑道;“这回你倒不用担心宝玉哥哥和林姐姐的事情了。” 妙玉见这话奇怪,便问:“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好人帮他们在老太太面前说好话了?” “这倒没有。”惜春摇头,“是他们自己把事情闹大了,全府皆知。” 妙玉吃了一惊:“出什么事了?” 惜春见妙玉脸上变色,忙道:“没事,没事,是好事。” 妙玉这才放下心来,拍拍胸口道:“你说话也会吊胃口了,可把我吓了一跳。你倒是好生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惜春这才道:“你成天只在栊翠庵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便是同一个园子里,发生的事情你也是一概不知。你还不知道呢,宝玉哥哥这两天正生病呢,脑子犯了糊涂,非让紫鹃在那里照料着不放。” 妙玉这才忽地明白过来了,那书上的情节大略也记得起来,好像是紫鹃逗贾宝玉,说了一些要随林黛玉回姑苏的话,这才惹出贾宝玉的糊涂劲来。虽然明白了,却也只得故意道:“他犯糊涂,为什么又会是好事呢?” 惜春笑道:“你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犯糊涂呢。听他们说,都是紫鹃一句玩话引出来的。紫鹃说她要随林姑娘回苏州去了,宝玉哥哥便急糊涂了,弄得府里上下人等都知道了,忙成一团,请大夫,调丸药,鸡犬不宁的。不过,这样一来,大家也都知道林姐姐在宝玉哥哥心里的分量了,这还只是一句玩话,若是硬将两人分开,说不定还会出什么事呢。老太太和太太只怕也不能不顾忌着这一层吧。依我看,这次的事情倒是促成了他们两个呢。” 妙玉心里只是狐疑,却也只能道:“但愿吧。若是老太太和太太想明白了那就最好不过。只是世事难料,谁知道后面的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所以还得是老太太健在的时候拿主意才好。虽然这次的事情让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但那些劳燕分飞的典故却也比比皆是。我倒不是泼冷水,我只觉着他们的事情还有的是波折呢。” 惜春也忽地想起一件事来,点头道:“这倒也是。连贵妃娘娘也似是偏向宝姐姐呢,上次赏下礼物来,宝玉哥哥和宝姐姐的是一样的,别的人便都不一样,这个意思只怕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的。贵妃娘娘大约也是在太太的授意下这样做的吧。若是有贵妃娘娘替宝姐姐撑腰,只怕宝玉哥哥和林姐姐的事情还真没有把握了呢。” 妙玉叹道:“所以呀,好些事情也不尽如我们所想的那样发展。人力可为,只看哪一边的人力更大一些,更多一些罢了。你林姐姐差的就是人力。我只希望能多一些人帮她,可我们自己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在一边看着,白着急罢了。” 惜春心里一动,便道:“贵妃娘娘也甚是看重你,若你能在贵妃娘娘面前进言,替林姐姐说说好话,说不定就有转机了。” “你说什么傻话哟。且不说贵妃娘娘本是太太的亲女儿,她不能不考虑亲娘的意见,再者,我什么时候能见上贵妃娘娘一面?自从去年见过一面,这一年半了,也不见贵妃娘娘再回家省亲,咱们也都见不着她,还能指望她什么呢。” 惜春想一想,兴头低了下去,却又道:“这好歹也是一种可能。若贵妃娘娘真有再回家的机会,说不定就能再见你。到时你再说说,那不就成了?便是她不能回家省亲,但她那样看重你,也说不定哪一天心血来潮,让你进宫去看她,你不是也有机会进言了?” 妙玉笑一笑,摇头道:“这种可能几乎没有。 ps: 妙玉和惜春都为林黛玉担着心;她们能促成宝黛的婚事吗?继续关注哦 49。邢岫烟择配好姻缘 凌丫头羡慕旧姐妹2 便是真有可能贵妃娘娘再回家省亲,来见我时,前呼后拥,身前身后都是人,哪里还能让我们说私话?还有,你说她让我进宫去,宫里是什么地方,哪能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你看你们府里,能进得宫去见贵妃的,也只得那两三个人,我们这种人又算什么,哪里就有资格进宫去呢。” 惜春不服气,道:“那也不一定。你看宫里那样多的宫女,那也并不是有品级的诰命夫人,却一样能进得宫去,你为什么就不能?” 妙玉闻言,不禁失笑;“你呀,还是年龄太小。好些事情他们还都没跟你说。那些进宫的宫女,也是官宦家的小姐们,只是品级低一些,被召进宫去,但审查却也是严格的,有根有底,这样进了宫,才能小心服侍皇上和嫔妃们,不敢犯错,不然就会连累家人。所以,也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惜春这才服了气,道:“算了,不说那些事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姐姐心里受委屈?眼看着他们两个的好姻缘被拆散?” “还能怎么着?我们也只尽力给林姑娘出点子罢了。你比我好一些,有时也可以在老太太和太太面前说你林姐姐的好话,这也算帮她了。尽我们自己的心吧。” 说着话,便又讨论那幅画。那画也大约有了五成,山石人物什么的,也安排得差不多了,只差细节,还有就是上色,算下来,也还有一两个月的工程。 这日午后,邢岫烟来了。一来看望妙玉,二来还从前借去的诗集。 妙玉一见邢岫烟,便笑道:“恭喜恭喜。你的苦日子也快到头了。” 邢岫烟便知说的是自己跟薛蝌订亲的事,那脸上便绯红了起来,低了头,玩弄着裙带,不吱声了。 妙玉笑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女子的终身大事,何等重要,你既然已经找到了依靠,就该大大方方的高兴。在我这里。又没有外人,也不用那样忸忸捏捏的了。我只问你,你和你那未来的夫君是见过的。你心里对那薛蝌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邢岫烟红了脸,但妙玉问起来,又不好不说,却声如蚊蚋,道:“也没什么。就那样呗。” 妙玉见邢岫烟虽然害羞,却眉头舒展,一脸喜气,便知她心里是满意的,也很是替她高兴,便也不再逼问她。只怕羞了她,便道:“那薛蝌我虽然没见过,却也听别的人提起过。比你那宝姐姐的亲哥哥要强多了。你有一个好结果,我也是为你高兴的。好歹咱们也算是半师情分,相处了那么些日子,我心里也早将你当了亲妹妹一样看待。如今你好了,我这心里也踏实了。” 邢岫烟脸上的红色稍退。才又低声道:“宝姐姐倒也真是个好人,竟比亲姑子对我还好。说话又和气,行事又大方,不能不让人敬服。” 妙玉微笑道:“那是自然。她对外人对下人尚且能宽厚和气,更不用说对你了。虽然她并不是薛蝌的亲姐姐,但以后相处的时间也多,你得到她的关照自然不会少。这是你的福气。我很替你高兴的。” 邢岫烟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妙玉看了有些奇怪,便问:“你有话就说吧。我这里,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邢岫烟这才道:“你和林姑娘感情自然要好些,可林姑娘和宝姐姐为了个宝二爷是面和心不和,我如今跟宝姐姐好了,你不生气?” 妙玉听了这话,不禁一笑:“你呀,竟把我当那心胸狭窄,不明事理之人来看了。林姑娘是林姑娘,她和你宝姐姐的恩怨是她们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各自有各自的情分。虽然我跟林姑娘要好,但我并不恨你宝姐姐。她的行事本来就很得人心,处处为人着想,这是她的好处。你有这么一个大姑子,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好笑之极了。并且,即便是你宝姐姐对你好,若你愿意跟林姑娘交往,也同样不用担心你宝姐姐生气。一来她不会生气,二来这也都是各自的情分。好些事情大家也都是无奈之中。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其实我想,她也是不愿意林姑娘恨她的。” 邢岫烟想了想,点头道:“姐姐说的是。我只是有些患得患失,竟想不到这么透彻。还是姐姐一句话说得我心里明白了。”不禁又感叹起来,“也不知道我前世修来的什么福气,能遇上姐姐!从小就教给我不少的道理,还教我读书认字,比我爹娘教给的东西还多。姐姐从蟠香寺里逃走后,我还只当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哭了好久。谁知道在这里又遇上了,可见咱们的缘分很是不浅。姐姐您竟是上天派来帮我的呢。” 妙玉淡淡一笑,道:“咱们的缘分自然是不浅,可我也不仅帮你。我是出家人,佛门里的人,行善积德、普渡众生是我的本分。并且如今帮你,说不定日后便是帮我自己,这上天的安排都有他的奥妙之处,也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参透的。” 正说着话,香菱也来了。见邢岫烟在这里,笑嘻嘻地道:“原来邢大姑娘也来找我师父学诗。” 邢岫烟笑道:“多入门可比你早多了。当初妙玉姐姐在姑苏老家的时候,我七八岁就跟了她学识字。” “哎呀,原来你早就是师父的学生了。难怪你的诗才在诗社里也能有一席之地。我却是不能的,不过让她们笑一笑罢了,要想入社,还早呢。” “也不是那样的。我不过因为是客人,她们对我客气一点儿,说几句好听的罢了。其实你的诗也不差了,只是因为你的身份在那里碍着,上面有宝姑娘和琴姑娘在那里镇着,你就显不出来了。” 香菱将自己新作的诗拿出来,给妙玉评点了一番。又说了几句话,香菱不敢多留,便告辞出来。邢岫烟也一起出来,搭伴下山。半道上见一个婆子领了一个眉眼清秀的拿着包袱的小媳妇上山,不禁多看了一眼。 那婆子见了邢岫烟和香菱两个,打了个招呼。香菱便笑问:“妈妈这是要去哪?” 那婆子道:“还能去哪。这山上就只有一个栊翠庵。这是芸二爷请来的花匠娘子,要她去打理一下栊翠庵的花木呢。” “哦,这样啊。那妈妈赶紧去吧。这也快午时了,早些交差好回去吃饭呢。”香菱说着,便着邢岫烟下山去了。 那小媳妇正是傲雪。只因如今孩子大了一些,另有奶娘照看,较为洒脱一些了,便又想着来看妙玉和凌霜。 贾芸自从见了妙玉和凌霜,那心里便有些念念不忘,只想着能为她们多做一些事,能不能有回报也无所谓了,只要在佳人心里留下一丝好感便也足够了。因此傲雪一开口求他,他便应承了下来,故计重施,便让傲雪混了进来。 妙玉刚送出邢岫烟和香菱,回屋刚坐定,正准备写字,便见凌霜满脸喜气地领了一个人进来。那人一进来便给妙玉跪下了。 妙玉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看清是傲雪。忙一把拉了起来,一起坐了。傲雪见凌霜站着,也只得勉强侧着身子坐了。三个人一句话没说,竟先都抹起泪来。 妙玉先平静了一下心情,才道:“今儿个怎么能进来了?” 傲雪便将自己求贾芸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这贾府的芸二爷倒也热心。如今这个世道,这样侠气热心的人倒也少见。” 妙玉看凌霜一眼,道:“这些公子哥儿又有什么侠气了?成日里吃喝嫖赌,那才是他们的正事。不过举手之劳,把人弄了进来,说不定日后却要提出什么别的请求,要求回报呢。” 凌霜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妙玉一眼之后,便又闭嘴不敢再说什么了。 倒是傲雪却不知情,笑道:“我看那芸二爷并不是那样的人。我也见过他两次了,倒也是和气不过的人,说话又有礼,言语上也来得,那样年纪轻轻却也在这贾府里办上了差事,也算是不容易了。听他说起过家里就一个年老的母亲,为了奉养老母,听了母亲的吩咐,他才委曲求全在这府里当差,不然他就跟一些朋友闯荡江湖去,随便怎么样也比在这里看人的脸色强。” 妙玉点头:“若他说的是真的,倒也不失是一条真汉子。只是我看他跟这府里的丫头有一些不清不白的关系,并没离了贪欲的本性,实在难说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霜咬了咬嘴唇,并不说话。 傲雪想想也道:“小姐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这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只见了那芸二爷两面,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也说不准的。只是他肯帮我们,单看这一点,我就觉着他定不是那心坏之人。 ps: 凌霜对贾芸情愫暗生;以后会心想事成吗?继续关注哦 49。邢岫烟择配好姻缘 凌丫头羡慕旧姐妹3 算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了,也不说那不相干的人了。小姐,我这次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荷花酥,是祥贵回姑苏去时,专到天福居去买的。”说着,便从包袱里拿出点心盒子来。 妙玉看那盒子便知是正宗姑苏天福居的荷花酥,只是此时心里并没在这点心上,拉了傲雪的手问:“祥贵回去,可打听到咱们家是怎么样的?” 傲雪将手中的点心交给凌霜,才道:“我知道小姐心里想问什么,也让祥贵细细地打听了的。第一件是老爷和二小姐的事情,祥贵回去就去祭奠了老爷和二小姐一番。只是看坟上的情景,平日来照管的人也并不尽心,心里也疑惑是不是世贤少爷和二太太给什么事情给牵绊住给忘了。便又回梅府里去打听,谁知道又打听出一件让人吃惊的事情来。” 妙玉还没问,凌霜却先捺不住了,忙问:“什么事情?你快说啊。” 傲雪看妙玉一眼,才又道:“小姐听了,别着急才好。” 凌霜抢道:“你不说我们才更着急呢。傲雪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倒是快说啊。” “祥贵说,梅府如今已经不姓梅了,已经姓何了。听说二太太也被何管家赶出了梅府,气得病在客栈里了。” 妙玉面无表情,并不发话,还是凌霜插嘴问道:“那世贤少爷就不管吗?二太太好歹是他亲姑妈,又是继母,他不能不顾着点二太太吧。” 傲雪叹一口气,道:“那个人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还能指望上他!听说小姐走了后,他还能收心敛性,老老实实呆在府里。吃睡都抱了小姐那只首饰盒子不放。但后来也禁不起何管家的诱骗,被何管家拉去赌钱,开始还赢了些,后来便开始输钱,可已是收不了手,上了瘾啦。也不知道是不是何管家跟别人做的圈套,反正世贤少爷把府里所有的东西都输光了,地契和铺子也都没有了。梅府的宅子也输给了别人。听说何管家出钱从别人手中把宅子给买了过来,重新装饰了一番,便大模大样地挂上了何府的牌匾。做起老爷来了。” “世贤少爷怎么样了?难不成就任由那姓何的霸占了梅府的家业?” “他呀,听人说已被何管家赶出了梅府,也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可能回乡下老家去了吧——那什么干爹干儿子的关系也早恩断义绝了。” 凌霜恨恨地道:“活该!那两个姓彭的也都是活该!谁叫他们先就居心不良,让人钻了空子,害人最终害了自己。只可惜老天没眼,让那姓黄的和姓何的还都活得好好的!” 傲雪看了妙玉一眼,道:“别的人也都罢了。只是世贤少爷是族里承认了的梅家少爷了。他已经不姓彭了。二太太……” 妙玉闭了闭眼,开口道:“那人不提也罢了。倒是二太太,好歹她是玉节妹妹的亲娘,也是我的长辈,我这心里总还是可怜她。” 傲雪忙道:“我和祥贵也都知道小姐有慈悲心肠,所以祥贵见二太太流落在客栈里。便自作主张替她赁了房子,又拿了一些银两出来,让她好好过日子。又让自己的姐姐时常去照应着。原来服侍二小姐的春桃,倒也有良心,一直跟着二太太不肯离开,如今仍跟了二太太过日子。” 妙玉点一点头:“春桃很好。只是我曾答应过她要去赎回秋菊,可惜我自顾尚且不暇。哪里有能力去赎秋菊呢。唉,不知道秋菊在侯府里过的什么日子。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呢。” 傲雪安慰道:“小姐不用忧心。祥贵只是一个生意人,这一时半会儿也跟侯府也攀不上关系,所以也难以知道秋菊的情况。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会留意秋菊的消息的。能赎出来就赎出来,也好早日让小姐安心。” 妙玉略一点头:“很好。这都是我欠你们的,以后有机会,我会好好回报你们。” 傲雪忙道:“小姐怎么说这种话。要说回报也应该是我们回报小姐。小姐一直对我们如同亲姐妹,处处为我们着想,又是择婿,又是陪嫁,我们感激也来不及,做一点子力所能及的事情,哪还能让小姐再说什么回报的话呢。” 凌霜在旁却撅嘴道:“择婿那也是对你,你是有福气的,我却是沾不上光的。” 妙玉看凌霜一眼,笑一笑,并不答言,只端了杯子抿了一口茶。 傲雪看一看妙玉,再看一看凌霜,不禁会心一笑,道;“凌霜妹妹,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你说老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是不是也想小姐替你择婿陪嫁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话来。” 凌霜这才回过味来,知道自己随口说出了自己的心事,那脸腾地一下红了,不禁捂了脸,顿足道;“我不理你们了。你们都合伙来欺侮我。我去看缨儿的水烧开没有。”说完跑开了。 傲雪见凌霜害羞的样子,知道有故事,便问妙玉:“小姐,难不成凌霜真的喜欢上人了?是谁呢?这府里能见着的男子好像也没几个啊?不会是你们这里的宝二爷吧?” 妙玉笑一笑,才道:“宝二爷自然是不可能的,凌霜也不会傻到那个地步去迷恋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公子哥儿。若说有,那人你也见过的。只是我一直不愿意相信她真的会喜欢那个人。唉……” 傲雪想了想,恍然大悟:“哎哟,原来是芸……。哎呀,凌霜妹妹竟也真有眼光!” “什么眼光!我看那人也不过是一个到处留情的轻浮子弟,我只怕凌霜真喜欢上了他,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一来两人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谁来提亲,谁来主持?二来也怕真成了,依那人的心性,只怕误了凌霜的终身。” 傲雪一时倒也答不上话,停了停才迟疑地道:“这话倒也是。唉,你们在这府里,规矩太大,行动说话都没个自在处,凌霜的事情只怕还得府里的老太太和太太们说了才算呢。这件事只怕真也难成。” “凌霜是我的丫头,倒也不用通过府里老太太和太太奶奶们的示下,只是那个人是府里的人?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28 部分阅读 “凌霜是我的丫头,倒也不用通过府里老太太和太太奶奶们的示下,只是那个人是府里的人,却不能不通过府里的示下,这里面的关窍太多,真把这话说开了,只怕又会说出一些什么难听的话来了。再者,那人的品性我倒也不放心,凌霜这事也不能再提了。” 傲雪想了想,才陪笑道:“小姐看人的眼力是不错。只是依我看,那芸……那人倒也还配得上凌霜。再说,在我们相熟的人中,也还没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凌霜也渐渐大了,心思也多了,在小姐身边留的时日也有限得很了,与其由别人随便指了一个去配人,还不如我们自己先留意着。小姐,你说呢?” 妙玉点一点头:“这话说得也是。只是这种事也只能看天意,一时也急不来的。先看看吧。” 说着话,王嬷嬷和缨儿也进来了,跟傲雪一起见过,大家一起说着话。然后凌霜也进来了,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了,进来给每个人都斟了茶,这才又跟大家一起说笑起来。 缨儿笑道:“今儿个凌霜姐姐是怎么回事,怎么想起给我也上茶了?竟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傲雪抿嘴一笑,道:“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愿意斟茶,只管让她斟。以后只怕她还有更不好意思的事呢。” 凌霜脸又红了,跺了一下脚道:“你们这些人不知道怎么死!只管拿人胡乱开玩笑。我再跟你们说话,我就不活了。”说着便又出去了。 缨儿和王嬷嬷听这话有些意思,心里也有些明白,再看了看傲雪和妙玉的神色,不好多问,只得存在心里,听她们说些别的话。然后便一起起身,说要去看看厨房摆饭的事,一起出去了。出来见了凌霜,盘问了一番,凌霜却死活也不说,两人无可奈何,只得罢了。大家都是自己人,虽然心里有疑问,却也不敢跟外面的人露口风,这事以后也不再提起。 快吃饭时,先前那婆子又来了,来接傲雪到下人厨房去吃饭。 凌霜便出去对那婆子道:“我们这里的菊花还没弄好,下午还要烦孙嫂子弄一弄,我们就留她在这里用过饭了。妈妈先去吧。等这里弄完了,我自送她出园子去。” 那婆子见如此说,也不再多说,也不愿多事,赶着回去吃饭去了。 傲雪留在庵内吃过饭,又坐了一些时候,不得已只得忍泪告辞离开。妙玉虽然心里也甚是不舍,但人家已为人妇已为人母,不能多留,再者府中有规矩,也不敢多留,只得由她去了。 凌霜陪了傲雪一起下山,到园子门口,便见贾芸早候在那里了。两人四目相对,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一般。 傲雪看在眼里,心里暗笑,也不多说,只得跟凌霜辞了,跟了贾芸一径去了。 ps: 贾府规矩太多;丫头没有人身自由;凌霜的命运会是怎么样的呢?继续关注哦 50。询丫头心事暗筹划 缺主事园中起波澜1 (五十)询丫头心事暗筹划缺主事园中起波澜 只因前面那位生病的太妃刚巧薨了,所有朝中有位分的诰命夫人也都得入宫守制,然后还要送灵。贾母和王夫人、邢夫人及宁国府的尤氏也都在此列。那太妃要在宫内停灵二十一天,然后请入妃陵,那妃陵却在京郊的孝慈县,路上来往也要十几天。算下来这些诰命夫人们随灵总共要一个多月耽误。 贾母见两府都没有一个主事的人是不行的,只得向朝廷报了尤氏小月,无法随灵守制。这样就把尤氏留在府里了,协理荣宁两府的事务。 薛姨妈因为贾母的委托,料理林黛玉病体,便搬到了潇湘馆,与林黛玉一起居住。林黛玉见薛姨妈尽心照管自己,便也认了薛姨妈为干娘,直接称呼薛宝钗为姐姐,称呼薛宝琴为妹妹。 这些事情,妙玉在惜春口中也都尽知。知道林黛玉和薛宝钗目前情同姐妹,心下暂时也有些欣慰,但仍有隐忧,不知道这些是不是都是幻象,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这日妙玉带了凌霜一起到蓼风轩去,见花荫匝地,景色尚好,便暂时不往蓼风轩去,只沿着河堤分花拂柳一路观赏了去。 快到蜂腰桥时,只见紫鹃同了一个小丫头,从出来,往潇湘馆方向去。妙玉关心林黛玉的现状,便让凌霜将紫鹃叫住了。 紫鹃见是妙玉,便对那小丫头道:“藕官,你先捧了东西回去,我跟妙玉师父说几句话就来。”那藕官自去了,紫鹃但忙过来给妙玉行礼。 妙玉看着那小丫头的背影,道:“原来梨香院的唱戏的姑娘们又都分配到各房里了。我几天不下山,竟不知道园子里又有些事情发生变化了。” 紫鹃道:“因为太妃薨了。朝廷也下了旨意,各官宦家里,一概不能有优伶戏子,所以太太便吩咐珍大奶奶她们发放这些人。这些人中只有几个人愿意出去,多数还是愿意留在府里,就分在各房里当差。” 妙玉忽地想起一事,便问道:“那个龄官是留还是走了?” “哦,她呀,府里人都知道的,她跟后街的蔷哥儿有些不明不白的关系。太太特意吩咐不让留在府里。听说由她的干娘领了去,也不知道后面如何了。依她那自高自怜的性情,只怕也活不下来了。唉。可惜她一副好嗓子,一身好本事,竟都被这样糟蹋了……” 凌霜在旁道:“那个蔷哥儿就丢开不管了?当初是何等地温柔体贴,临到危难之时,就把往日情分丢在脑后了?” 紫鹃道:“这些话我们也只在背地里议论议论。若是让主子奶奶们听见,只怕就会惹出事来了。我听说那蔷哥儿倒也是真心喜欢龄官的,要娶了龄官做少奶奶,偏那族中长老发话,不许族中子弟迷恋沾染优伶戏子,只怕败坏了门风。蔷哥儿为此还大病了一场。也不知道如今好了没有。” 凌霜便问:“这贾氏族中规矩竟也是这样不近人情。不许娶戏子,那能不能娶这府里的丫头下人呢?” 紫鹃看凌霜一眼,笑道:“这个倒没听说。我们跟那些贾家公子哥儿们也没交情往来。也没想过要跟他们扯上关系,嫁不嫁娶不娶跟我们都没关系。” 妙玉知道凌霜的心思,怕她还说出一些不妥当的话来,便转移话题,道:“林姑娘这些天可好些?” “还好。因为有薛姨太太照看。饮食上也十分经心,林姑娘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妙玉便问:“听说宝钗姑娘和林姑娘也都十分亲厚了。可有这事?” 紫鹃点头,笑道:“正是这样。林姑娘已认了薛姨太太做干娘呢。宝姑娘自然就是姐姐了。” “宝二爷这些天跟林姑娘还好吧?” “宝二爷因为前次犯了糊涂病,老太太吩咐不让多出门,仍在屋里养着呢。林姑娘也病着,两下里见面的时候并不多,只是让我们这些人天天跑几趟罢了。” 妙玉便低声问:“前些时候我跟你们林姑娘说的,让她叮嘱宝玉要早些跟老太太提他们两人的事,可是有眉目了?” 说起这事,紫鹃便有些眉花眼笑的,连连点头,笑道:“有眉目了。不用宝二爷提,连薛姨太太也在说这事呢。说要跟老太太提他们两个的事情,自己保这个媒呢。林姑娘也因为这样,才特别感激薛姨太太,认了干娘。我们也都想着,既然薛姨太太都这样说了,自然就不会想着拉扯宝姑娘和宝二爷的事了。没有宝姑娘的事情,林姑娘和宝二爷的事情便不用再愁了。” 妙玉心内虽有些隐忧,却也只能点头道:“如此甚好。但愿薛姨太太能兑现诺言,替你们姑娘把亲事给定下来。你不妨也在旁边多说说话,催着她早些跟老太太提起这些话吧。” 紫鹃笑道:“可不是嘛,我几乎天天都要提一次,倒让林姑娘骂我性急,不害臊,自己想着要嫁人了,才催着办她的事呢。她可是冤枉死我了,我不是替她着急嘛。” 妙玉微微一笑:“你还不知道你家姑娘的性情吗?她那个人,说话不饶人,可心里却是明明白白的,她知道你为她好,也处处对你好,不然你也不会这样处处维护着她。” 紫鹃也一笑:“我自然是知道的。原来妙玉师父把我们小姐也看得明明白白,不枉我们小姐也将妙玉师父当作知己呢。” “这些也都不说了,只是你家姑娘和宝二爷的事情,你可真得抓紧了。不然夜长梦多,只怕以后会有变呢。” “可是现在急也急不来呀。薛姨太太也说了,这些天老太太忙得很,天天下午回来,不过一起吃顿饭,也不好多说话,她们也乏起很,早早就睡了,姨太太也不好拿这些话去烦老太太。过两天还要去送灵,天天归家也不能了。只得等太妃的事情过了再说了。” 妙玉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好吧,你回去吧。代我向你家姑娘问好吧。” 紫鹃向妙玉辞过便离开了。 妙玉领了凌霜沿原路返回。好半天两人都不说话,各怀心事。还是妙玉停了脚步,最终道:“凌霜,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真心喜欢那什么芸二爷?” 凌霜低了头,只管捻着自己的裙带,一语不发。 妙玉见凌霜的表情,已然是全明白了,不禁叹一口气,道:“你呀,竟不知道你是怎样想的,明知那贾芸是个浪荡子弟,偏还要学那飞蛾去扑火。” 凌霜咬了咬嘴唇,有些不服气,道:“连傲雪姐姐都说他好,他哪里就浪荡了?” “傲雪也只是见了他两三面,哪里就了解他的真性情了?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多少人就被别人一些假面孔给骗了。那贾芸若不是浪荡子,怎么又跟那林小红暗传信物,不清不楚的了?” 凌霜一时也不能反驳,有些气馁,却仍有些半信半疑的,只怕是妙玉为了断了她的念想,故意这样说的。 走到蓼风轩,惜春正看书,妙玉拿过来一看,却是从自己那里借来的一本经书,便笑道:“你果然是有慧根的,竟真修身养性起来。只是这样一来,栊翠庵里地方太小,住不下你这位千金小姐呢。” 惜春也一笑,道:“你还是出家人,竟也说这样俗不可耐的话来。我这蓼风轩比起栊翠庵可是小多了,连这地方我都能住,还有什么地方不能住的?再者,若真修行,不论哪里都可修行,也不一定非到你那栊翠庵去。” 妙玉却又道:“你在这里修行却是不算数的,别的人充其量只认你的想法怪异一些,却并不会认为你出家修行了。若你这般便算修行,还用修那些尼庵作什么?” 惜春一时无言以对,半晌才笑道:“反正修行也只在一颗心。在那庙里修行的,也不见得都是真佛心,不在庙里修行的,成神成佛的也大有人在。” 妙玉也不愿跟她多争辨,笑一笑,便以别话岔开。 正说着话,便见一个小丫头进来,将入画拉了出去,在院子里说了半天话。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小丫头,几个人又说了几句话,两个人一起走了。入画进来。 惜春见入画脸上带笑,便问:“那是哪个房里的丫头?你们说些什么?” 入画笑道:“是三小姐屋里的艾官来送一些茶叶过来。正说着话呢,便有人来叫艾官回去,说里闹得不可开交,芳官挨了打。平日里几个一起唱戏的女孩子感情特别好,有事大家都肯帮忙,如今芳官挨了打,几个都不服气。跟史大姑娘的葵官,薛二小姐的豆官,得了这个消息,便伙同了林姑娘的藕官及宝姑娘的蕊官一起先去找打人的赵姨奶奶算帐去了。余者也都互通消息,串联了也要去。” 惜春一听这话,便笑起来,道:“这府上没有了人管,就都翻天了。我只看看,这府里还能闹出些什么事来。”便打发了入画到去看看。 ps: 山中无老虎;猴子充大王;家中没有主事的;大观园里便闹翻了天;以后还有什么精彩故事呢;请继续关注哦 51。贺寿辰妙玉写帖子 嫌下流惜春论二尤1 “这些事,可大可小。只是老太太成日里说的,兴旺之家,也只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然成日里闹得鸡犬不宁,又有什么好处?我们也只是在这里说说而已,其实并不关我们的事。兴不兴,旺不旺,又能怎么样?如今这个样子,也算是盛极一时了,可府上那些爷们各人的行径也太让人不齿了一些。那都是得意忘形,不思后路之行,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下场呢。我想来想去,也只保全自己要紧罢了。”惜春说完,不禁长叹了一声。 妙玉自然知道贾府后来是衰败了,只是惜春年纪尚小,竟也能看到这一层,实属不易。惜春本就有心出家,说不定这反是她的福气。因为出家之后,贾府以后再有什么事,也牵连不到她了。所以,妙玉也并不担心,贾府的衰败会影响她的命运。只是,她以后又会怎么样,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书中八十回后并不是原作者的笔墨,所以书中对她命运的描写会不会成真,也都是未知之数。她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五十一)贺寿辰妙玉写帖子嫌下流惜春论二尤 由于贾母和王夫人等都不在家,府中无人管辖,几乎天天都有事情发生,大事小事趣事,很是热闹。 妙玉毕竟年轻,也觉得有趣,天天早饭后便到蓼风轩去,听惜春和入画讲那府中发生的趣事。 这日惜春提起,贾宝玉的生日快到了,她还不知道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呢。妙玉便道:“他又不缺什么,不过就图个热闹,讨个吉利,应个景罢了。你最擅长画画,他喜欢美人。不如就画一幅仕女图给他吧。” 惜春一听便笑了,道:“倒是你最了解他。我一时糊涂了,竟想不到这最拿手的事情。一副工笔仕女图有些费工夫,不过认真赶两天也就出来了。妙姐姐,你也来帮我,我画乏了,你也替一替我,这样就容易出来了。” 妙玉也笑道:“你送人情卖乖,却拉我的活儿。那你说说,可拿什么来谢我呢。” 惜春嗔道:“亏你也说得出口。做姐姐的帮妹子做一点子事情便要谢礼,天下有这样的姐姐吗?不过,我也不怕你要谢礼。我早备好了,这些天我看那园中的牡丹花儿开得特别好,那上面的露水也难得,专让丫头们收集了好些,就趁便给了你吧。” 妙玉道:“那就多谢了。难得你有这份心。先就把谢礼备好了,我现在是不帮你也得帮你了。” 不说两人喜笑,过了两天画儿也画好了,宝玉的生日也到了。 这一天,妙玉在栊翠庵中做过早课,吃过早饭。便准备到蓼风轩去,却忽地想到惜春定然是要去给贾宝玉过生日的,不会在家。自己去了也遇不上。想了想,便带了凌霜在山上转了转,看着山下各院里丫头们人来人往,倒也热闹。看了一会,便又回房。拿了一本经书出来抄。 抄了半页,想着贾宝玉对自己也算很照顾。他的生日自己如果没有一点儿表示,也有些说不过去。但自己是出家人,送什么都不妥,想了想,忽地想起那书上的情节来,索性便依了那个法子,只写了一个帖子,上面写着“槛外人妙玉恭肃遥叩芳辰”,便让缨儿送去去。 缨儿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回来复命,道:“宝二爷不在家,说一大早换了衣服到别处行礼去了。是四儿姐姐接的帖,说等宝二爷回来呈上去,我便回来了。” 妙玉听了也就不再言语,低头只抄自己的经。 凌霜将茶端进来,见妙玉专心写字,也便不再打扰,同了缨儿一起出去,只在外间做针线活。 只听缨儿道:“听说今儿个园子里好热闹的。薛二小姐也是今日里的生日,他们两个可真巧,生在同一日,难怪老太太还准备将薛二小姐配给宝二爷呢。若真配上了,两个人一同过生日,那才有趣。” 凌霜道:“天下这么多人,可一年只有三百六十五天,同一天过生日的也太多了。只怕今日里过生日的也不止他们两个。” 妙玉在里间听得明白,想起那本书中好似也提到过,园中还有好几个在今日里过生日的,好像还要在一起开生日宴会。只是这些情节并不突出,究竟是哪几位,她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但她忽又想起,当年在蟠香寺的时候,邢家租赁寺中房屋而住,邢岫烟那时还小,但过生日的时候也来给她行过礼,好像就是今天这个日子。想到这里,妙玉不禁有些感慨。一日无话。 第二天,妙玉起床,吃过饭,便见邢岫烟来了。 妙玉笑道:“昨儿你生日,给你过生日的人定然很多,我也不好来凑这个热闹。今儿当面恭祝吧。” 邢岫烟道:“我昨儿个也脱不了身来给你行礼,真是抱歉得很,今儿再来补上。”说着,便给妙玉福了福。 妙玉忙拉住,笑道:“我知道你昨天生日,宝二爷也是昨天,我就专在菩萨面前给你们都念经祈过福了,祝你们大福大贵,福寿绵长。” 邢岫烟听了这话,想起一事,便笑道:“你是不是给宝二爷送了帖子?我刚才还碰见了他,他不知道怎么回你的帖,正要找人帮着想词儿呢。姐姐,你还是那样,随手一写,便是一些生僻深奥的词,别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你。” 妙玉也笑道:“我在这里也有些日子了,宝二爷还算是很照顾我,也常能想到让婆子丫头来看看,庵里的花草树木也多承他请人来照管。他的生日,我若是什么都不做,也有些说不过去,想来想去,我一个出家人,也不知道送他什么,不过就是一句祝福的话罢了。我倒也没想过他要回帖,给他出了难题,倒失了我的本意了。” 邢岫烟道:“姐姐也不用耿耿于怀了,我给他出了点子,想来他不多时就有回帖了。” 妙玉想了想道:“昨天过生日的不止你们两个吧,好像还有好几个。” 邢岫烟道:“宝琴姑娘和平姑娘也是昨天。” 妙玉笑道:“你们一起过生日,好热闹吧?” “倒也热闹。这天气也好,大家吃过饭都在园子里喝茶斗草什么的,甚是有趣。连平姑娘也被留在园子里不得出去。听说昨儿晚上在里,他们自己又开了两席吃酒。请了林姑娘、宝姑娘、琴姑娘、史大姑娘,还有珠大奶奶,玩了个尽兴。今儿个平儿姑娘还席,呆会儿我还得去那边坐席去。” 正说着话,便见王嬷嬷拿了一张纸进来,道:“刚才洒扫的大娘在门边发现了这个。也不知道是谁从门缝里投进来的,也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小姐,你看看吧。” 邢岫烟一笑,道:“正是那话了。” 妙玉接过来,一看,果然是宝玉送来的,上面写着“槛内人宝玉熏沐谨拜”,便笑道:“还是你知道这典故,教了他一个乖。” 邢岫烟也笑道:“我以前常听你讲说那些诗词典故,自然知道这门槛的意思,出自宋人范成大的诗‘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只是你自称槛外人,却不见得真的就看破了,不然又何必跟宝二爷纠缠呢。” 妙玉一听,便知邢岫烟并不知道自己当初跟甄玉焱的事情,并且误会了自己和贾宝玉的关系,便冷笑一笑,才道:“原来你也跟别的人一样,只当男女交往便脱不了一个情字。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出家人,又比你们所谓的宝二爷大了好些岁数,怎么可能存在私心呢?若说我格外对他眷顾,是因为他像极了一个故人,我只当他是自己的兄弟,你可能不会相信。算了,我也不需你明白。若你没事,便请回吧,我也得打坐入禅了。” 邢岫烟便知自己说话造次了,忙陪笑道:“妹子不会说话,得罪了姐姐,还请姐姐不要跟妹子计较。姐姐,我这里跟你陪罪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吗?”说着,便要下跪。 妙玉虽然心里有些气,但见邢岫烟真心陪罪,那气也便消了好些,一把拉住,不让她下跪,然后道:“这些话,在这里说说也便罢了。你到这府里来的时间不长,不知道这府里的规矩大如山。宝二爷又是这府里最要紧的人物,人人都盯着他看,若是因为我,坏了他的名声,只怕老太太和太太都恨不得吃了我,我可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邢岫烟这才意识到严重之处,吓了跳,忙道:“我刚才不过开开玩笑,谁知这也是不能乱说的。姐姐,我出身寒微,好些事都不懂,平日里也不敢多说话,不敢多行一步路,只怕让人耻笑了去,都闷坏了。到了姐姐这里,我以为可以随便说说话,谁知也有不能说的。” 妙玉见邢岫烟吓白了脸,才笑一笑道:“我这里没有外人,倒还可以随便说说。 ps: 祸从口出;妙玉深有体会。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51。贺寿辰妙玉写帖子 嫌下流惜春论二尤2 不然,依刚才你那几句话,我如何还能安然地在这里。只是以后这种话可是再也不能乱说的了,且不说事关宝二爷,尤其引人侧目,便是别的爷们,事关风月,只要跟我们这里扯上关系,便是大风波。” 邢岫烟抚一抚胸口,才道:“哎哟,这些话听听都怪吓人的。姐姐,幸好我在这里也不用住太久,不然被这些规矩管过来管过去,什么话都不敢说,什么事都不敢做,可不是要人命吗?” 妙玉叹一口气,道:“你是有福气的人,你的终身已是定了的,早晚会嫁到薛家去,最后做薛家的少奶奶,自己做主,也脱离了你那好赌烂醉的父亲。那薛家的规矩没有这贾府多,再者那薛二公子也只是旁支,门户不算太大,却倒自在得多。我却是不得不留在这里。除了这里,我又能到哪里去呢?虽然我在这庵里,自成世界,不受别的管束,但也出不了这园子的门。做什么都是不能的。” 邢岫烟见妙玉情绪低落,安慰道:“姐姐能侍奉佛祖,也是福分。能这样清清静静地修行,衣食无忧,也算是不错的了。别的尼庵,还得成天应酬化缘什么的,不知多辛苦呢。” 妙玉笑笑不语。邢岫烟见时辰差不多了,便也告辞离开。 午饭后,妙玉见外面阳光明媚,景色宜人,便带了凌霜往山下而来,在河边逗留了一些时候,便想着到蓼风轩去看惜春。 到了门口,恰见一个小丫头从里面出来,见了妙玉便笑道:“哎呀,妙师父来得可不巧了,我们四小姐回东府去了,只怕有些日子进不来了。” 妙玉下意识问:“她回去做什么?有什么事吗?”问出之后。那脑子里才反应过来,有一丝模糊的猜想。 “东府的敬老爷宾天了。四小姐是亲闺女,自然该回去守灵的。这不,东西还没收拾完呢,四小姐先过去了,我们这里再收拾收拾,一并送过去。” 妙玉这才恍然,果然是贾敬死了,那书上也提过,贾敬是因为乱吃丹药才死的。当然这些原因府里早警告过。不许乱说的。 妙玉便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灵柩回府了?” “我们在榆荫堂吃过饭,正在园子里玩呢,便听见东府来人。说老爷宾天了。四小姐当即便哭了起来。我们劝回来,只坐得一坐,东府便派人来接了。听说敬老爷是在城外升天的,一时也回不来,也只暂时在那里装殓着。再选日子迎回来呢。” 小丫头一边说着,里面又有人叫,便跟妙玉笑一笑,欠一欠身就进去了。妙玉只得带了凌霜往回走。 走在路上,凌霜道:“四小姐的这个爹,生时便没有关照过四小姐。有没有都一样。死了,倒还要累了四小姐替他值夜守灵。” 妙玉叹一声,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好歹是亲生父亲。血脉相连,生离死别也总是伤心的。四小姐尽孝也极是应该的。” 凌霜笑道:“我也不是说她不该尽孝,只是替她可怜罢了。有父亲也似没有父亲,有哥嫂也似没有哥嫂,倒在这边依附别人而生。” “她也算好的。不算可怜。以前那敬老爷虽然没管四小姐,但人在便总有一些心理的依靠。这人死了,哥嫂的关心就更流于表面了,哪里会真心疼她!这以后啊,四小姐的心里只怕会更孤单了。” “这倒也好。四小姐和您正好凑在一起,相互有个说话的伴儿。” “这些也不用说了。眼下还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样呢。这一去还得好些日子,一时半会也进不来了。这些日子咱们也没理由在这园子里走动,你也跟缨儿说说,少在这园子里闲逛,免得惹人闲话。” “嗯。”凌霜应着,跟在妙玉身后往山上走去。 过了几天,贾母从孝陵县回来,先到宁府去祭拜过,哭了一声,被劝了回来。晚上便不好了,请大夫吃药,忙了一晚上。此后好些天,荣府这边的人每天到宁府去祭奠,至到送完殡。差不多也就过了两个月了。 贾母见惜春没有了父亲,更是可怜,立即着人将惜春仍接回大观园内居住。 妙玉见惜春回来,心里也甚是高兴,不免前去探视慰问。不想惜春却早没有了啼哭伤心之态,面上平静,谈笑自若。另又有园中别的人来看惜春,妙玉不便久坐,便告辞离开。 刚出门,凌霜便道:“这四小姐可真有些奇怪。只是我又说不上来,有些什么古怪。” 妙玉道:“或许她是伤心过度,有些失常了吧。我们也不用背后议论她。过几天,待她心里平静一些了,我再好好跟她说说话。” 此后妙玉每天便去看望惜春,但坐一坐便走,也不多留。 这日妙玉到蓼风轩后,坐下喝了一杯茶,跟惜春说了些天气之类的话题,便准备告辞离开。 惜春却道:“你这每日里忙些什么?在我这里坐不上半刻便要走。是不是栊翠庵里有什么好事等着你?” 妙玉知道惜春多心了,忙道:“我不过见你这几日心里不大好,说话行事都有异于常日,不敢多扰你,只想你一个人静一静,可能就好了。不想你却多心了。” 惜春道:“我这心里只如有一块骨头梗着,想吐出来却一时难吐,吞也吞不下,难受之极,只想着你能替我分忧,却见你总是躲得老远,不理我。我就更难受了。” 妙玉这才知道惜春心里有事,便道:“这些天你回家去了,我一个人也怪寂寞孤单的。等你回来了,你却那样一个样子,我也不敢亲近。妹妹,你倒说说,这些天在家里怎么样了?可是有人给你气受了?” 惜春想了想,欲言又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妙玉看惜春的样子,知道事情有些不好说出口,不然惜春也不至于这样。便柔声道:“妹妹,有什么话你只管说。我是什么人你也是知道的,不会乱说话的。也不会……” 不待她说完,惜春摇摇头道:“不是你的事情,而是那些事情肮脏得很,偏生又被我看见了。我这心里比吞了一只苍蝇还恶心难受。不说出来我这心里便一直梗着,说出来又只怕污了你的耳朵。” 妙玉便笑道:“什么污不污的,我游历了这么多地方,活了十几二十年了,那些污秽之事不知也看了多少听了多少呢。你想说就说说,我且听着,只不往脑子里心里去就成了。哪里就让你顾忌成那样了。” 惜春这才道:“我回家那些天,哥哥和嫂子自然要忙于外务,担心内室没人照顾,便请了她娘家的老娘和两个妹子过来。可她那两个妹子,人虽长得如娇花嫩柳,可行事却甚是不堪。那日我在灵前行过礼便回内院,经过她们住的房前,便听见里面是琏二哥的声音,还有那两个女子的嘻笑声。这样污浊之事,我也不敢再听,赶紧离开。此后到前厅去,我都小心翼翼,生怕又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轻易从那里经过。即便如此,我仍又遇上两回我自己哥哥跟她们嘻戏的情景。若不是因为父亲亡故,我不得不尽孝守灵,我便是死也不会回那个污秽不堪的地方了。” 妙玉听了,便知是尤二姐和尤三姐了。她们两个的行径,在当今这个时代,的确是伤风败俗,让人不齿的。但有了玉妙妙的记忆,她便也知道,那姐妹俩其实也只是这个时代的牺牲品,因为身处低层,不得已沦为那些男人的玩物。并且两个人的下场都很悲惨。她的心里不禁暗自喟叹。她很想以己之力,去帮助那两姐妹,免于她们的不幸,可她跟她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连这个园子也出不了,又能做什么?若是让惜春出面去帮她们,也有些强人所难,因为以惜春所受教养的程度,大约也不会去同情她们,去帮助她们。 想到这些,妙玉不禁叹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 惜春道:“连你也为我那个家叹息。我只恨自己怎么竟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兄长,还有那样的亲戚!” 妙玉再叹一口气,才道:“我倒不是为你和你的家族叹息,而是为那两个女子叹息呢。” 惜春的脸上不禁露出厌恶的表情,道:“你如此洁净的人,怎么会为那样的人叹息呢?我倒不明白了。” 妙玉道:“你只知道她们下贱不堪,却不知道是谁让她们这样的。难道是她们自己心甘情愿这样做的?” “她们不愿意,谁会强按着她们的手,她们的脚?我看她们跟那些臭男人闹得挺欢的啊。” “唉,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想想,她们两个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寡母弱女,没有自立的能力,何以为生?按说作为姐姐和姐夫也应当尽心扶持她们,只可惜令兄那样的人,如何看得美人在眼前? ps: 对于尤氏姐妹;妙玉的见解却又不同;在那个世道;又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呢?继续关注哦 52。游园遇妙玉说凶兆 故友会宝玉劝和合2 贾宝玉笑道:“想不到妙姐姐也是性情中人,对香菱也是这样上心。” 妙玉笑一笑,不想再说话,却忽地想到前次跟惜春说的话,便皱眉道:“我前儿个做了一个梦,却是有关你的,很是不好呢。” 贾宝玉不以为意,笑道:“只是做梦,作不得准的。只是姐姐为我操心,倒让我过不去了。” 妙玉看一眼宝玉,道:“我前几次做的梦,都是准了的,不信你去问你四妹妹去。” 贾宝玉便有些将信将疑起来,道:“我早说姐姐是天女下凡而来,原来还真有这些神灵,倒是我怠慢唐突了。姐姐,你且说说,你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妙玉道:“你过来,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芳官知趣,拉了凌霜远远地走开,到河边看荷花去,只留贾宝玉和妙玉两个人说话。 贾宝玉不禁也有些好奇,有些急切地道:“姐姐究竟梦见了什么,让姐姐替我这样担心?” 妙玉这才道:“我梦见你跟一个叫什么柳湘莲的说了几句话,便坏了人家一桩婚事,也害死了一个人。” 贾宝玉听了这话,惊问:“姐姐如何得知有柳湘莲这么一个人?” “我平日里也都不出门,来了你们这里也从未出过园子,又如何能得知那什么姓柳的。不过也就是在梦里知道的。” 贾宝玉这才信实了,又惊又喜,道:“原来姐姐是真有神通的。我竟是该死,还不大相信姐姐说的话呢。姐姐,我这里跟你陪罪了。”说着便一揖下去。 妙玉忙闪开,道:“你别这样大礼对我,我也受不起。要是让别的人看见。还不知要生出什么言语呢。” 贾宝玉便问:“姐姐,你刚才说,我坏了别人一桩婚事,又害死了一个人,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跟我说说吧。” 妙玉道:“你们东府是不是有两个姓尤的女子?” 贾宝玉忙点头:“有有有。姐姐,这也是你梦见的?” 妙玉道:“我先在梦里梦见了,后来问惜春,也听说了,才知是真的。你且说说。她们两个怎么样?” “这个……”贾宝玉有些迟疑,然后才道:“姐姐,你是修行之人。只怕听了这些反有些污染耳目了。” 妙玉便微笑道:“这有什么。当初释迦牟尼佛是天竺国王子,身边何等人没见过,却仍能坐地成佛,还能度化众生。你且说说,她们两个是怎么样的吧。” 贾宝玉这才道:“她们两个倒也生得千媚百娇。天生的尤物,偏生她们又姓尤,只是品行上有亏,只爱在男人堆里做功夫。那尤三姐更是个泼辣无耻之人。” 妙玉便笑:“若你也这样想,可知你也是浊臭不堪的人物。你是男子,却偏爱在女人堆里做功夫。如此这般,又如何说得别人?我只问你,你们男子随意调戏女子便使得。她们只不过调戏了两三个男人罢了,你们便视她们为**不堪之人了,这样公平吗?” 贾宝玉倒被问住了,半晌才笑道:?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29 部分阅读 了两三个男人罢了,你们便视她们为**不堪之人了,这样公平吗?” 贾宝玉倒被问住了,半晌才笑道:“姐姐是出家修行之人,对男女的事情竟也能看得这样明白。从前我只当自己跟世人不同。也只当自己甚有见识,如今看来我倒是俗之又俗的人了。依姐姐看。她们两个倒有一些可让人亲近可怜之处了?” “正是这话。在我们这些人的眼里,人都是平等的。她们两个跟我们的行事有些不同,但起源却是那些男子引诱而生。她们正是值得怜惜之人呐。因为那些坏男人的引诱,导致她们身败名裂,以后的婚配定是不易的。我前两天做梦就是梦见尤三姐跟那个柳湘莲定了亲,却因为你在那姓柳的跟前说了她不好听的话,让那姓柳的后悔,要去退婚,逼死了尤三姐。你说,若这事成了真的,那尤三姐便是因你而死,你可不是造了杀孽了吗?” 贾宝玉怔住了,半晌才有些狐疑地道:“他们订亲了?我只知道柳兄上次因为打了薛大哥,避祸走了,并没消息。他们又是如何能见上的呢?何况还是订亲?”然后摇摇头:“这事只怕不实吧。” 妙玉微笑道:“这事不管实不实,你只先存在心里,以后再看吧。只是当真那姓柳的来找你说话,你可得小心一些,别当真说错了话,逼出人命来了。” 贾宝玉笑道:“若他们两个真订了亲,那也倒好。两个人都是绝色的人,当真也配得上。柳兄是个侠士,红粉宝剑,正是绝配。唯一不足的便是三姐德行上有亏。上天安排,也非十全十美啊。” 妙玉白一眼贾宝玉:“你又来了。你只说人家三姐德行有亏,我只看你们这些男子德行也都不高。个个最爱吃花酒,赌钱玩女人。你只说说,你们这些男子倒是坏了多少女子的德行呢。那且不说了,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坏一桩婚,这桩婚事,你倒应该大力促成才是。那姓柳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尤三姐真配了他,也不算辱没了他。此后小门小户,夫唱妇随,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是,姐姐说的是。我真是少有见识,惭愧得紧。”贾宝玉不禁又是一揖。 妙玉略一侧身,然后又才道:“好了,我跟你说话也不过就是这件要紧的事。我这会子还要去蓼风轩,见见四姑娘,就此别过,各走各的吧。”说完便转身离开。 “那你说说,若真有那些事,那人是怎么死的?”贾宝玉在后面追问道。 妙玉回头一笑,道:“订亲信物是雌雄宝剑的一把雌剑,那样利器,还杀不死人么?”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霜见妙玉走了,忙跟了上去。 贾宝玉也只得把芳官叫过来,一同回去了。 贾宝玉听了妙玉那一番话,心中仍有些不信,便也暗暗地打听柳湘莲的下落。那边薛蟠也回来了,跟各位好朋友打过招呼,吃了几天的接风洗尘酒,不想又病了,只在家里养病。林黛玉又因为薛宝钗送了一些家乡土仪,正自伤感流泪,贾宝玉又不免去劝慰一番。 贾宝玉因为留心柳湘莲的事,便也顺便打听出来贾琏竟偷娶了尤二姐。这一惊非同小可,忍不信便将这事告诉了林黛玉。 林黛玉道:“这事千万不要走漏风声,不能让凤丫头知道。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贾宝玉点头道:“我也这样想。凤姐姐的心性,咱们都深知,若是让她知道了,只怕那人也会性命不保了。这事虽然保不定日后仍会让她得知,但只要不是从咱们这里泄出去的,便不是咱们的罪孽。” 贾宝玉虽然知道贾琏偷娶了尤二姐,但也没打听出来尤三姐和柳湘莲定亲的事。后来又见贾琏外出公干,更不相干了。只是那尤三姐的性情忽然大变,关门闭户,静心绣起花来了。贾宝不禁心里仍存疑问,留心察访着。 这日从潇湘馆刚到内,便见晴雯过来,笑道:“刚才一个园子门上的老妈妈来过了,说外面有一个姓柳的公子递了帖子进来,将帖子拿了进来,正放在梳妆台上呢,你去看看吧。” 贾宝玉一听,心里一震,便知妙玉说的话有些苗头了,还不知最终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准确,忙三两步进了屋,从梳妆台上拿过帖子来看。只见那帖子上也并没写什么,只说请安问好的话。便忙问;“那老妈妈还说了什么事情没有,那柳大爷还在不在外面?” 晴雯笑道:“前些天莺儿来打络子,说起薛大爷的事,说那柳大爷还救过薛大爷的命,薛家都将柳大爷供得如天神一般,家里的房屋田产也都替他置办起了。柳大爷这一回来,只怕在薛家那边一时也脱不了身的。” 贾宝玉恍然,笑道:“想不到你们的消息竟比我还灵通。这些话你怎么不早说?” 晴雯撇嘴道:“你这天天神魂颠倒的,日日不是往外面去,便是在林姑娘那里,跟我们也都没什么话说,凭什么跟你说这些事呢。” 贾宝玉笑道:“你也别抱怨了,这几天我心里有事,冷落了你们,晚上回来我给你们带好东西,好不好?我这里要出门,你们把衣裳找出来,替我换了吧。” 袭人在旁忙去找衣服,一边笑道:“谁要你带什么好东西了?那些没用的东西都装了一大箱子了,一件也用不着,白花了银子罢了。” 晴雯一边帮着把贾宝玉身上的外衣脱下来,一边道:“我最爱吃翠云斋的芙蓉糕,你给我带回来吧。” 贾宝玉满口答应着,袭人把衣服拿过来,服侍穿上。贾宝玉抬脚便走。 晴雯追上两步道:“你可记住啊,答应人家的事,把东西带回来啊。” 贾宝玉在院子里回头笑道:“放心。忘不了的。”说着便出了院门,再出了园子,想着从东边小角门直接到薛家去,但那角门一直关着,钥匙只有薛宝钗和王夫人各有一把,此时找人要很是麻烦,便从夹道出去,绕过大门,从当街一个角门重新进府,到了薛家所住的偏院。 ps: 贾宝玉终日无事;每家闲逛。但偶也有做正事的时候;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53。接侍妾凤姐暗藏奸 受委屈二姐强欢颜1 早有小厮飞奔进去通报,刚到院门口,便有薛蝌和柳湘莲一起出来迎接。 柳湘莲一见贾宝玉,便拉了手,笑道:“我在外面这些日子,可是想念宝兄弟得紧。” 贾宝玉也笑道:“我原来只知道你们两个是仇人,如今竟亲如兄弟了。这倒真是想不到了。” 薛蝌在旁道:“柳爷是真英雄,不计前嫌,在大哥危难之事出手,救下大哥,我们一家人都感激不尽呢。好容易盼着柳爷回来了,大哥吩咐一定要在家多住几日。今日宝玉兄弟也来了,一起陪柳爷喝喝酒吧。” 贾宝玉便问:“薛大哥怎么样了?今儿个还起不了床?” 薛蝌道:“本来好些,谁知昨日里又受了风,今日重了一些,刚请了大夫来看了,只让在屋里静养着,不能见风。” 贾宝玉进去给薛姨妈请了安,宝钗也出来了,说了几句话,又到薛蟠屋里看了病人,慰问了几句。外面便设了席,薛蝌陪着贾宝玉和柳湘莲吃饭。 吃过饭,薛蝌因为铺子里有事,告了罪出去了。贾宝玉便拉了柳湘莲到另一处喝茶说话。 柳湘莲道:“你家琏二爷娶了一个二房是不是?” 贾宝玉道:“是。这件事我也只听见手下小厮们说起过,到底没有实见,也不敢多管。你问这个做什么?” 柳湘莲想了想,才道:“琏二爷到平安州公干,路上跟我遇着了,说起另娶了尤氏事节,又说小姨子是个绝色,正在择配,只说跟我是正好相配。我本自发愿要选一个绝色的为娘子,如今提起。自然是应承。如今回到京城,承薛兄弟高义,置了房屋田产,专要替我操办婚事。只是我心里仍是疑惑,为何你琏二爷急着将小姨子配出呢?你见过那人没有?品行如何?” 贾宝玉此时才真的对妙玉佩服得五体投地,对她的灵通更是心生无限的膜拜和敬仰。因为有妙玉的警告在先,此时他的回答便有些小心翼翼,想了想才道:“你要的是绝色,她便是绝色。你们正好相配,正是皆大欢喜。” 柳湘莲更是疑惑:“她是不是绝色。你怎么会知道?你见过她?” 贾宝玉回答更是小心,道:“她是东府大嫂子的妹子,前些日子我敬大爷亡故。府里忙乱,便请了她们来帮忙。你也知道,我在两府里都是随意行走,所以见过她们。” 柳湘莲听了这话,皱了眉头想了想。嗐了一声道:“这事只怕不好。你们东府,谁都知道,除了门前那两个狮子是干净的,只怕猫儿狗儿都不干净,那个人又有那样的颜色,哪里还有清白可言!” 贾宝玉虽然知道柳湘莲说的是实情。但人命关天,却不容再纠缠贞洁清白的问题了,想了想。委婉地道:“柳兄这话说来,兄弟便有些不以为然。” “怎么?你不认为是这样?”柳湘莲不料贾宝玉反驳他。 贾宝玉摇摇头,道:“我其实也早听说那人的事情,是个烈性泼辣的女子,有些颜色。自然便有些自怜自傲。偏又是那样的家境,有些事情也是不得已。我只听说。这些日子以来,那人修身养性,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呢。想来也是因为跟柳兄订了亲,痛改前非,重新为人了。” 柳湘莲面现愤然之色:“我早在疑惑这事,如今被你说穿了,我更明白了。这亲事是做不得了,我可不想做那剩王八。我这就退亲去。”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贾宝玉大惊,忙拉住,道:“柳兄,万万使不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愿意看着我娶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回家?”柳湘莲转身看着贾宝玉。 贾宝玉拉他坐下,给他斟上茶,道:“你且坐下喝口茶,听我慢慢给你说。” 柳湘莲见贾宝玉立意拉住他,不好却了他的好意,只得坐下。 贾宝玉想了想,若用平常大道理只怕也说不通柳湘莲,只得道:“这件婚事你千万退不得。如果你退了,只怕便是家破人亡的结局。” 柳湘莲啐一口道:“退个亲,又不是犯了王法,难道还要将我治罪不成?那你们贾府的人也太霸道了一些。我偏要退这亲,看结果怎么样。”说着又要起身。 贾宝玉忙死死地拉住,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柳兄,你真误会我的意思了。” 柳湘莲斜着眼睛看了贾宝玉一眼,道:“你说说,你究竟又是一个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跟他们一样的要陷我于污泥之中?” 贾宝玉叹一口气,道:“其实刚才我听说你跟尤氏订亲,心里真的是有些犯难,有些事情不好跟你说,可又不能不说,但我先前得到一个高人提醒,说这件亲事若是不成,那尤氏便活不成了。这便是我们两个人造下的罪孽,以后又如何自处?” 柳湘莲嗤一声笑道:“这些鬼话你也信?不过又是你那琏二哥搞出来的花样。那样的小姨子,只是一只烫手山芋,赶紧地发脱便是。只是偏生我倒霉,赶上了而已。” 贾宝玉摇头正色道:“这不是鬼话。柳兄,说起来可能你不相信,可我是真的信了。提醒我的那位高人,早在一个月之前就跟我说过这话了,那时你们还没订亲吧?”见柳湘莲摇头,便又接着道:“并且,那位高人,跟琏二哥哥根本就毫不相干,又是一个佛前修行之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跟我说这些呢?” 柳湘莲此时也不禁有些疑惑:“你说的那位高人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我会跟尤氏订亲?他又怎么知道我若退婚便会出人命?” “她只说是梦中得来的指示。还说那把定亲的雌剑是件利器,最能要人性命呢。” “什么?连信物是雌雄宝剑都说出来了?”柳湘莲大为惊讶。因为雌雄宝剑是他的家传之宝,从不离身的。他临时起意把那把雌剑给了贾琏作为信物,身上仍佩着那把雄剑,谁也不知道他身上少了一把雌剑。并且,那人能在他订亲之前就说到订亲的信物是雌剑,这不能不说太过匪夷所思,神乎其神了。 贾宝玉见柳湘莲惊愕的表情,便知他的内心已是有所触动了,便劝道:“神灵既有所明示,咱们可不能真造下杀孽。所以呀,柳兄,这亲事真不能退。” 柳湘莲此时既惊于这神奇预言,心里自然生了敬畏,对自己是不是当了活王八倒也不放在心上了,只是坐下发怔。 贾宝玉只当他心犹不甘,便劝道:“其实那尤氏倒真是不错。连古时那从良的妓女都不乏英雄之辈,如秦良玉、霍小玉之流,况这尤氏还只是偶尔失足而已。作亲之后,只要柳兄好好调教管束,夫唱妇随,未尝不是一段佳话。” 柳湘莲摆摆手道:“这倒没什么。我也不过是江湖上飘零之人,能成家立室就已属不易了,其实也没那么多的讲究。起初我也只是一时不忿罢了。仔细想来,若那预言真是那样,那尤氏也不失为一个贞烈之人。这样的女子,我很欣赏。即便是一时失足,那也没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我自己从前花天酒地,也不知坏了多少女子的贞洁。如今这样,只怕也是从前荒唐的报应吧。” 贾宝玉拍手大笑,道:“柳兄果然是豁达之人。如此这样,我便放心了。咱们也都消弥了一场杀孽。柳兄,你就安安心心地做你的新郎吧。到时,我定会送一份厚礼,祝福你们百年好合,子孙满堂呢。” 柳湘莲摆摆手,笑一笑道:“厚不厚礼,倒也无所谓,你能来喝一杯喜酒,便是天大的面子了。待会我就去让人选一个好日子,热热闹闹将婚事办了才是。” (五十三)接侍妾凤姐暗藏奸受委屈二姐强欢颜 半个月后,柳湘莲果然将尤三姐娶回了家。 贾宝玉喝过喜酒,闹过洞房之后,便急着回到贾府,下了马,也没等随身的小厮跟上来,便一直往园子里走,路上遇见了周瑞家的,周瑞家的见贾宝玉一个人往里边走,身边连一个跟的人也没有,忙道:“二爷这样急匆匆的,脸带春色,想是喝了不少的酒,怎么身边连一个人也没有?茗烟也太不像话,这会子也不知道躲在哪里偷懒去了,宝二爷跟前也不来伺候。” 贾宝玉道:“周姐姐别怪茗烟,他还在后面呢,我先进去了。” 周瑞家的不放心,便让身边的一个婆子跟了贾宝玉,送他进园子。到了的外面,贾玉玉便让那婆子自行出园子去交差,自己却并不进,折身往栊翠庵来。 到了栊翠庵便叩门,开门的是庵内粗使的一个婆子,刚吃了两杯酒,正要睡下,听见打门声,只得勉强起来开门,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道好歹的,这个时候还来串门子。也不看看天色,都快掌灯了,路上也看不清了,回去还得让人打灯笼送下山去。” ps: 贾宝玉办成了一件大事;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前来报功;也在情理之中。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53。接侍妾凤姐暗藏奸 受委屈二姐强欢颜2 开了门一看,却是宝玉,忙笑道:“宝二爷来了。妙玉姑娘刚做完晚课回房里去了,我去给你通报吧。” 贾宝玉忙道:“不用了。她刚歇下,我一来,又要劳动她,倒不好了。我只是让你给她带句话,说我今日去喝了柳兄的喜酒,让她放心。” 那婆子听着并不明白,有些疑惑地看着贾宝玉。贾宝玉笑道:“你就这样跟她说就成了。她一听,自然就明白了。好了,这天也快黑了,我先回去了。” 那婆子忙道:“这外面看不太清,我去拿盏风灯来给您提着吧,路上也好照着走。” 贾宝玉道:“多谢妈妈好意。不用了,你赶紧地去把这话告诉妙玉吧。路上还看得见,我自己就这样走回去就成了。”说着,便折身往山下去了。 那婆子只得仍关了门,往妙玉房里去传话。嘴里却又嘀咕:“宝二爷喝喜酒,关妙玉什么事?让她放心,放的什么心?”摇着头,一路往里边去。 妙玉听了那婆子传的宝玉带回来的信,又惊又喜。她当然知道,贾宝玉喝的就是柳湘莲的喜酒。他特意地来报信,便是大有深意,显然新娘子便是那订了亲的尤三姐。她没想到的是,在她的干预下,尤三姐并没如书中所写的那样惨死。那次鲍二媳妇之死,让她沮丧了很久。她以为,书中对每个人的安排是没办法改变的。虽然如此,她也仍不死心,仍要设法去做些什么,以图有所改变。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事情竟真的有所改变了。既然尤三姐没死,她的命运就已是改变了,那么也就是说。书中对每个人的命运的安排也是可以改变的。 她的心中,不禁又燃起了希望。 这日惜春和几个姐妹正在贾母那里陪着说话,只见王熙凤带了一个人进来了。 只见那人生得花容月貌,身段袅娜,穿着一件浅红百蝶戏牡丹的苏绣衣衫,下面一条淡黄的水波百褶裙,系一条豆绿的宫绦,佩着一只比目鱼的玉佩,颈上一串小拇指大的东珠串,头上插满珠翠。走来便是一路环佩叮咚。 只有惜春知道那就是尤二姐,她身上的穿着打扮也都是王熙凤的手笔。 尤二姐一进来,便给贾母跪下行大礼。贾母不知何意。只得受了,一边笑道:“凤丫头这是做什么?哪里弄这么一个齐整人来?” 王熙凤心里恨极,脸上却笑成一朵花,上前笑道:“老祖宗,这是珍大嫂子的妹子。您看生得怎么样?我只想着我和琏二爷这些年,并没有一个儿子,连平儿也没有,便想着弄一个人来,给琏二爷放在房里,好歹生一个一男半女。也好让府里人丁兴旺一些。老祖宗,您看怎么样?” 贾母一听,自然欢喜。因为王熙凤善妒。那是人尽皆知的,前次就为贾琏偷腥的事,害鲍二媳妇吊死,名声很不好听,这次竟然能主动替贾琏物色妾侍。大可以将那不贤良的名声去掉了。因此便回头笑道:“鸳鸯,将我那水晶眼镜拿来。我仔细瞧瞧。” 鸳鸯将眼镜拿来,贾母戴上,细细地看了一回尤二姐,又让走近一些,拉了手,又看了一回,然后才笑对王熙凤道:“我看这孩子比你强一些,举止也还得体。难道你有这样的心!” 在旁的几个小姐妹也都知道这话倒不是给尤二姐添好,却是给尤二姐埋祸呢,都替尤二姐捏了一把汗。 王熙凤却笑道:“珍大嫂子的妹子没有不好的。我也想着琏二爷那样的人,没一个颜色好的放在屋里,也是不安心的,还不如这样,也让他收一收心,老祖宗也少操一些心。只是这府里下服孝,便要娶亲,说出去不大好,因此我便让她在屋里先放两年,等生了一男半女,再给她办酒席,正一正名分。” 贾母见王熙凤事事想得周到,安排妥贴,便也点头道:“如此甚好。既全了大局,又全了你们姐妹夫妻的情分,很好。以后你们就和睦相处,和和美美地一起过日子去吧。” 鸳鸯便拿出准备好的见面礼,两只珠钗,两匹锦锻,捧了出来,递给尤二姐。尤二姐将东西接过来,捧着又给贾母行礼道谢。 贾母道:“你们还是去府里各房里去走走吧,行一个礼,也算是彼此见一个面,认识了,便是一家人了。” 王熙凤便将尤二姐带了出来。尤二姐出来后才将手上的东西递给身后的小丫头捧着。王熙凤笑道:“这些东西让她们先拿回去再来,这一路进去还得有不少东西。你放心,她们去了,还有我和平儿服侍你呢。” 尤二姐道:“我跟平儿是一样的,怎么好让平姐姐来服侍我呢。二奶奶就更不敢当了。” 王熙凤便笑:“妹妹,我早跟你说过了,她不过是我带来的丫头,服侍我们是应当的。刚才我跟老太太那样说,也只是担心外人借行孝期间娶亲生事,才打马虎眼混过去。其实在府里,咱们两个也都一样大。二爷心里只怕是妹妹还重一些。” 尤二姐忙道:“姐姐怎么说这样话来。倒让妹妹我无颜以对了。姐姐这样品貌双全、德才兼备的人物,若是二爷还不满足,那是他自己糊涂罢了。妹妹别无所能,除了闲时陪着说说话,解解闷,并无长处,哪里当得起二爷放在心上呢。姐姐对我这样大恩,我也无以为报,要是万幸能替二爷和姐姐诞下后嗣,那妹妹的心里也算是对得起姐姐了。” 王熙凤心里更是恨极,面上却也只得笑道:“正是这话。咱们后嗣本自艰难,如今妹妹来了,倒是替我和平儿分担了不少。以后这后嗣大计,全指望妹妹了。”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到邢夫人那边去,先行了礼,又得了一些东西,后又到王夫人那里行礼,再到李纨和园中各姐妹处去行礼。 林黛玉也见了尤二姐,送了一些东西,然后让紫鹃送出。等紫鹃回来,林黛玉对紫鹃叹道:“可惜了这样一个人,竟送到虎口里去了!还不知道在那屋里能撑多久呢。只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紫鹃笑道:“姑娘替别人操的什么心?还是先操操自己的心吧,人家好歹也是作亲,有了一个结果,你和宝二爷的事情什么时候才有个结果啊。” 林黛玉啐一口,道:“又听你说这样话来。我只不明白,你将我交脱了,你又想做什么?是不是也急着想找个小女婿?” 紫鹃红了脸,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人家一场好意提醒,却倒被奚落。天下有这样的事没有?” 不提两人拌嘴取笑,只说王熙凤和尤二姐一行都到了蓼风轩,妙玉刚好也在那里。 大家都见过礼,惜春也一样的送了见面礼,王熙凤便又带了尤二姐出去。 妙玉便对惜春道:“这尤二姐果然是绝色,也难怪你家琏二爷喜欢,把她看得比凤姐还重。那尤三姐倒没见过,还不知是怎么样的风情万种呢。” 惜春道:“我自然是见过的,三姐长得比二姐更好一些。二姐性子温柔和顺,三姐泼辣爽朗。还好三姐终于有了一个好结果,嫁了一个如意郎君。只不知道这二姐结果会怎么呢。只是在这虎口取食,只怕也真是凶多吉少呢。” 妙玉道:“正是这个担心呢。前次跟你说的,你可得上心,暗中让人提醒着她。” “我知道。只是凤姐那院子里,跟前都是心腹之人,别的人也难得进去,便是进去了,也难以说上话。这件事情倒也不好办。” 妙玉想了想,道:“看样子,平儿倒还有一些良心,若是让她去关照着尤二姐,可能也好一些。”再想了想,“也不成。那书中看起来平儿也甚是关照尤二姐,可后来尤二姐还是没能保住,看来平儿也是靠不住的。虽然平儿心地比你琏二奶奶好一些,可在一些大事情上她也只能是站在自己的主子一边,不会损害自己主子的利益。尤二姐若是生下儿子,不仅对王熙凤的地位有影响,对她自己也有影响,所以这件事情上,她只怕也不会真正帮尤二姐的。” 惜春道:“正是这样的。那屋里的丫头也都是王熙凤亲自挑的,说话做事也都是向着主子,别的人也插不进去。” 妙玉点头:“不然她做了那么多事,如何也能瞒得密不透风,府里别的人也都不知道。” 惜春便问:“她还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梦是那书上写的?” 妙玉道:“她做的事情也多,比如包揽讼事,拿月钱放高利等事,说出来你们这些足不出户的小姐也都是不能理解的。不说也罢。” 惜春便笑道:“拿我们月钱去放高利,这件事我还算明白。原来我们的月钱常常不能按时发放,却是她拿去赚钱去了。这人也忒会弄钱了。我只不明白,她又不缺钱,又不短什么,还弄那样的钱做什么?” ps: 妻妾争风;尤二姐自然斗不过王熙凤。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53。接侍妾凤姐暗藏奸 受委屈二姐强欢颜3 妙玉叹道:“不当家理事,不知柴米贵。冰@火!中文你是千金小姐,天天有人将好吃好喝好穿的送到手上,却不知道那些东西也都是要拿银子去买的。这府里的开销太大,你三姐姐还想着如何开源节流,好让府里的亏空小一些呢。你们二奶奶就更不用说了,得为自己的长远日子着想。若是以后府里支撑不下去了,只得分家,分家后她有自己的私房钱,日子照样过得丰足。她这样的打算,倒也是无可厚非的。” 惜春一时无言以对,停一停才道:“我们这样的人,还不知道以后是怎么样的呢。只以为永远会是这样的,却不知道已是危机四伏,早有些磨难在等着我们呢。” 妙玉笑道:“这倒也不用担心太过。以后你自有你的去处,这府里怎么样也不关你的事了。管他亏空不亏空,永远也短不了你们几个人的。” 惜春叹一口气道:“我的去处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姐姐,我是真的想一直这样,日日跟你这样下棋谈心,不愁世事。姐姐,我真的好担心,若是你不在这里了,我可怎么办?这府里我也是呆不下去了,还不如就跟了你出家,做姑子算了。” 妙玉心里暗叹,却也不想在这上面多提,道:“你也太杞人忧天了一些。以后的事情也都说不谁的。咱们也不用想太多。还是想想眼下的事情,怎么解决尤二姐的事情吧。” 惜春皱眉想了想,道:“以后她也有进园子的时候,比如谁的生日什么的,到时候再想办法说上几句话,只怕就成了。” 妙玉叮嘱道:“我是近不了这些事情的,也只能靠你上心做这些事情了。做得好便是一场功德,若是做不好。便是一条人命,你可得慎重小心一些。” 惜春点头:“我记着了。反正眼下还无事,以后咱们相机再行事吧。” 过了一个多月,正值李纨的生日,园子里摆酒。王熙凤只得带了尤二姐一起进了园子来。尤氏也带了两个侍妾一起过来。 尤二姐见了尤氏,眼圈便红了。当着众人的面,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忍着。 吃过饭,贾母便和王夫人先回去了,说先要歇着。只让小姐妹们自便取乐。贾宝玉和林黛玉等人吃过饭,便到院子的水池里看鱼去了。 王熙凤也兴头,拉了李纨吃酒。李纨吃了两杯便不吃了,两人正闹着。却见彩云走来道:“太太让二奶奶过去一趟,说甄府那边来人送东西,让二奶奶过去打发打发呢。” 王熙凤只得带了平儿先去,临走时看了一眼尤二姐。尤二姐只得起身也跟着去。却是李纨早看出来了,道:“你带了平儿先去,过一会儿仍进来,跟我们一起好好乐乐。东府大嫂子这些时候也难得过来,二姐也天天跟你混着,跟自己姐姐也难得见上一见。今儿个就让她们两个好好说说话吧。晚饭仍摆了在园子里,咱们好好吃一回酒,且乐一乐。” 王熙凤见李纨这样说。只得罢了。看了尤二姐一眼,笑道:“妹妹就留在这里跟珍大嫂子说说话吧。只是咱们屋里的事情,可别说出去让人笑话了。” 尤二姐敛眉道:“姐姐说的是,姐姐请放心,妹妹知道分寸的。” 王熙凤这才走了。 尤氏见王熙凤走了。忙携了尤二姐的手,走到一旁说话。 尤二姐的丫头善姐便要跟着过去。李纨见机,让素云将善姐领到一旁去吃点心。 善姐道:“二奶奶吩咐过的,让小的好好服侍新奶奶,要是有个闪失,小的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纨笑道:“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况且她也只是跟她自己亲姐姐说话,不会有人害她的。你且去玩玩,这里还少了服侍她的人?再不然我亲自服侍她,也使得的。二奶奶问起来,你只说是我的主意。” 善姐见李纨发话,无可奈何,只得跟素云到一旁去了。 这里尤氏见二姐面黄肌瘦的样子,眼里似含有无限愁绪,心疼地道:“我的妹妹呃,你怎么鬼迷了心窍,被她给说动进了这里面来呢。” 尤二姐喉间哽了一下,才低声道:“我嫁给了二爷,便是二爷的人,理当进来府里,这才是正理。” 尤氏叹一口气,道:“当初你们作亲,我就知道不妥,劝过几回,你姐夫只是执意要这样,我也无法。你若是只在府外别院里也还罢了,安安分分过日子也未尝不可,可进到这里面,在人家睡在人家榻旁,岂有你安生的日子?你只说,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尤二姐强笑一笑:“长姐请放心,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二奶奶对我也很好。” 尤氏冷笑一声,道:“你怕她什么?在我这里,你还瞒着,倒替仇人说话。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为了你的事情,她到我们东府里来大闹了一场,连哭带骂,连累我也受了不少的气。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知道她都对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看看,当初你没进府之前,是个什么样子,如今又是一个什么样子!别说我,便是明眼人,都知道你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然,今儿个珠大嫂子也不会这样帮着我们说话——她也是可怜你!” 一席话说得尤二姐两眼泪流,抽咽着道:“长姐知道就成了,我也不能再说什么了。这些事情本也是我自己招来的,怨不得别人,说出来徒然让人笑话。” 尤氏再叹气,道:“二爷对你怎么样?” 尤二姐凄然一笑,道:“先前还好,跟我也还恩爱。只是前些天老爷赐下一个姑娘叫秋桐的给了二爷,你也知道二爷那人,最爱新鲜,这些天便歇在秋桐房里。” “你倒说了实话。我早打听出来了,那秋桐也不是省油的灯,成日里找你的麻烦,打鸡骂狗。妹妹,你自己可得看明白,人家都是巴不得将你赶出这个院子,去了眼中钉肉中刺,我劝你倒是自己要放宽心,别跟这等糊涂人计较,好生过日子,若是养下一男半女,便是你的造化了。这才是最要紧的,其它的还在其次。男人恩情也不过是那几日,但儿女才是自己终身的依靠。我也是个不争气的,这些年也没个消息,我也不指望了。倒是你,人还年轻,生养也容易。在这上面也多上上心。” 尤二姐听了,只是低头,不作一声。 尤氏见尤二姐的样子,知道她性子柔顺懦弱,说什么也没用,心里叹息,却也无可奈何。 惜春在旁早也暗暗观察着尤二姐的举动,此时对入画使一个眼色,入画会意,便走到尤氏二姐妹跟前,笑道:“尤二奶奶的脸色不好,刚才在席上又有些犯酸作呕,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尤氏见入画这样说,笑道:“你这个小蹄子,自己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你怎么知道别人是不是有喜了?你从哪里听来的?” 入画脸上飞红,道:“大奶奶可真会说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当初珠大奶奶养兰小子的时候,我们也都见过的。人家不过好意提醒,却让大奶奶这样好说。”说着便跑了。 尤氏一笑,想想入画说的也有道理,回过头来对尤二姐道:“你这样子,可别真是有喜了吧?你自己不知道?” 尤二姐低了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只是这些天一直手足无力,饮食也淡薄,我只想着自己是病已成候,慢慢熬日子罢了。” 尤氏道:“我也是没生养过的,也不知道害喜是个什么样子,倒也不好跟你说。这样吧,我们去问问珠大嫂子。”说着,便携了尤二姐的手,去找李纨。 李纨正指挥人撤桌椅,见尤氏姐妹过来,笑道:“今儿个我算做得仁至义尽了吧?好歹也让你们姐妹两个能说上话。待会儿要是凤辣子过来,你们可就没这样自在了。” 尤氏也笑道:“也只有你敢这样说话。今儿个多谢你了。” 尤二姐上前敛衽一礼,道:“多谢大嫂子成全,小妹感激不尽。” 李纨忙托住,既惊且笑,道:“你这是做什么?行这样大礼,倒让我不自在了。咱们是什么人呢,也别说那样见外的话了。” 尤氏道:“我们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你呢。” “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尤氏看一眼尤二姐,道:“她这些日子有些病症的样子,像是害喜,又不像是害喜,你是生养过的,倒是说说,她这个样子算什么呢?” 李纨细细问了尤二姐的症状,却也有些犹疑,道:“这个我也说不准的。按说真是害喜了,脸色也至于这样苍白泛黄。不管怎么样,还是请大夫来看看,才能确定了。” “谁生病了?谁要请大夫?”一个声音传来。 几个人转头一看,正是王?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30 部分阅读 蠓蚶纯纯矗拍苋范恕!?br /> “谁生病了?谁要请大夫?”一个声音传来。 几个人转头一看,正是王熙凤和平儿站在门口,想是已听见了各人说的话。 尤氏和李纨无法,只得将尤二姐的情况说了一下。 ps: 尤二姐怀孕了;可王熙凤却极力想掩饰这一切。以后会怎么样呢?继续关注哦。 54。惜春激将授意尤氏 凤姐借刀暗算二姐1 王熙凤道:“哎呀,这倒是我的疏忽了。竟不知道妹妹病了。这些天事情也太多了,忙来忙去的,连家里也照顾不到。是我该死!今儿是大嫂子的好日子,不好请大夫,况且这也不是急症。过了今日,明天我让旺儿到太医院去请了太医来给妹妹瞧病,可好不好?” 尤氏道:“那倒不必那样费事请什么太医,不论请什么大夫来瞧瞧便好了。” 王熙凤道:“那不成。妹妹的身子,那是我和二爷都指望着的。万一是喜,岂不是我们大家的福气。这件事非同小可,可得好好地请一个大夫来瞧才是。只是是不是喜,如今还不知道,先别嚷嚷出去,不然到后来不是喜,可不是让人笑话了?” “这是自然。”李纨和尤氏也都深以为然。 惜春在旁见王熙凤已来了,自己也不好再让入画插话。 摆晚饭的时候,贾母和王夫人仍旧进来,陪了大家吃晚饭。王熙凤照样在贾母面前说笑承欢。 饭后,贾母和王夫人仍出去,王熙凤也带了平儿和尤二姐一起出去了,尤氏也要跟了一起出去,倒被惜春叫住。 尤氏很诧异,因为惜春历来对贾珍和自己这对哥嫂不假辞色,从来都是瞧不起他们的为人,而如今竟主动要跟自己说话,只觉太阳竟从西边出来了。 但小姑子说话,尤氏也不能不客气一些,笑道:“你有什么事?” 惜春道:“也没别的事,你反正要出园子,我这里吃多了一点子东西,正要走走,顺便送你出去。” 贾宝玉和林黛玉等人也都有些诧异,但惜春的为人。本就有些怪僻,不按常情行事,是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五十四)惜春激将授意尤氏凤姐借刀暗算二姐 这里惜春跟尤氏出了稻香村,顺着河流走了一段路,惜春却一句话也没有。倒是尤氏有些性急,笑道:“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惜春立定了脚步,道:“你跟二姐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你对她只怕不是真心的吧?” 尤氏不禁好笑,道:“姑娘怎么提起她来了?你平日里不是从不愿跟我们这些人打交道的吗。便是提也不愿提一下的,今儿个怎么想起她来了?” 惜春不答反问,道:“我只问你。你是真心帮她,还是不愿意帮她?” 尤氏道:“姑娘这话可真奇怪,她是我的妹子,我不是真心,还能有假意?便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可她毕竟也是跟我有香火之情的,我通共也只这两个妹子,不帮她又帮谁?” 惜春又问:“你跟二奶奶平日里那样要好,那你是帮二奶奶还是你妹子呢?” 尤氏笑道:“姑娘这话更奇怪了。有什么帮不帮的。她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也是相互帮衬着做,哪里用得着我去帮谁?” 惜春冷笑道:“你这话却也只能去哄小孩子罢了。她们两个,天生便是敌人,相互帮衬又是从何说起!我可跟你说。若你不帮你妹子,她肚子里的孩子便保不住了,最后也只会让别人害死了。” 尤氏吃了一惊,道:“你怎么知道她有喜了?我们大家也都还不能确定,等明日里请了大夫来。才知道呢。” 惜春冷笑:“等明日请了大夫来了,便是你妹子的死期到了。你当二奶奶是真心请大夫来给你妹子看病的?你也太天真了一些。明日的大夫。早被二奶奶买通了,只说二姐并没有喜,用一剂药便将孩子弄了下来,到时你妹子还有什么指望?” 尤氏一听便着了急,此时并没理会惜春是如何得知这一切,只关心起尤二姐肚子里孩子保得住保不住的事情来了,急道:“这便如何是好?” 惜春道:“这还用我教你吗?我只告诉你这些事情,至于怎么做,我可也不知道。好了,我话也说到了,我该走了。”说完转身便走。 “哎,”尤氏见惜春要走,忙拉住,陪笑道:“我心里有些乱,一时也想不到好法子,好姑娘,你是最聪明的,给我出出主意吧。” 惜春被尤氏拉住,在往日只怕早已发作了,可今日这事是自己主动提出的,倒不好断然拒绝,只得道:“你先放开手,待我想一想再说。” 尤氏只得放了手,眼巴巴地看着惜春:“好姑娘,你好歹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二姐她虽然自己做事有些不老成,可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求姑娘救拔她一些吧。” 惜春道:“我若是不可怜她,还用在这里跟你说这些了?她死她活,关我什么事。也罢,我还是指一条路子给你吧。你回去跟哥哥说,让他去请一个平日里相好的大夫,明儿一早便去给二姐诊病。到时诊出是喜,二奶奶便就不能生出别法了。二姐自己也知道着意保养了。若是二奶奶说起来,你只说回家跟哥哥说了二姐生病的事,哥哥着急,便急着亲自找了大夫来。他们原来的那些破事,别的人也都知道的,只是大家没说破罢了。如今救人要紧,也不用假惺惺地顾全那些颜面了吧。” 这话有些不好听,尤氏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惜春的本意是好的,尤氏倒不好说什么,只得道:“那些事也不用说了。若是能将二姐肚子里的那块肉保住,便是大家的造化了。” 惜春见话已说尽,转身便走了。 尤氏见惜春走了,忽地想起这些事情惜春又是如何得知的,想要再问一问,却见惜春已经走远,想要叫住,却又知道惜春的脾气,也不一定会说,只得罢了。看着惜春的背影远去,心中存满疑问,只得满腹疑窦地出园子去了。 回到家,便按惜春说的,跟贾珍说了尤二姐被王熙凤欺负,如今可能有喜的事,然后担忧地道:“凤姐那样的性子,只怕有些容不下二姐吧。前些年琏二兄弟屋里也还有几个人,到后来死的死,去的去,没一个留下来的。由此也可看出,凤姐的威风连琏二兄弟也压不住的。如今二姐这样,性子又懦弱,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贾珍以前虽然跟二姐有旧,但如今二姐已嫁为人妇,他也早丢开了,因此淡然道:“还能出什么事?凤辣子再狠,也不至于将人弄死吧。老太太知道了,只怕也不会坐视不理。” 尤氏道:“她的手段,只怕也是我们这些人也想不到的。不管怎么样,二姐是我的妹子,她有什么,我们也应该帮她的。明天一早,你去将平日里给我们诊病的王太医请来,让他给二姐把把脉,不管是不是有喜,我也才放心。” 贾珍道:“她不管是有喜还是有病,自有琏儿兄弟请大夫,我们这样巴巴地请了大夫去,是个什么意思?倒让别人笑话。” 尤氏历来在贾珍面前顺从惯了的,但此时却忽地有了勇气,道:“且不说她是我妹子,你们的那些事也别当我不知道,如今她有事,你就真的一点儿情分也没有了?也罢,你若是不方便出面,我自己让人去请太医。我也只是先跟你说一声,也并不是自作主张。” 贾珍被尤氏这么一说,反而笑道;“好好好,你倒会说。我看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你想逞能,我却偏不让你逞这个能。你也不用忙,明儿一早我就让赖升去请王太医,我亲自陪了去给二妹妹诊病。凤姐要问起来,我只说是你关心妹子,定要我请了大夫来看。你说好不好?” 尤氏见贾珍肯出面,心里自然高兴,道:“你肯去便好了。今儿个在那边混了一天,我都乏了。让佩凤来服侍你歇下吧。”说着便唤进佩凤和偕鸳,让偕鸳扶了自己回房,留下佩凤服侍贾珍。 第二天,贾珍果然请了王太医,亲自领了到贾琏的院子里。 王熙凤正在贾母那边请晨安,陪着说笑,在座的还有贾府三千金,却忽地见自己院里的小丫头来了。平儿出去迎着,小丫头悄悄在平儿耳边说了几句话,平儿愣了一下,才挥手让小丫头先回去,自己走到王熙凤身边,悄悄扯了一下王熙凤的衣角。 王熙凤知道自己屋里有事,便笑对贾母道:“老祖宗刚吃了东西,先跟妹妹们玩一会,说说话,发散发散。我那里还有一些帐篇子没弄清楚,得过去看看。” 贾母摆摆手,道:“算啦,你快去吧。这么一大家子的事都得你管,也难为你了。只是也得省着点儿,可别累着了,不然又累病了,倒让大家担心。” 王熙凤笑道:“老祖宗放心。我的身子好着呢。不过一些帐目上的事情,也累不着人。”说着,便辞了出来,急急地带了平儿往自己院里走去。 走到半路,却忽地住了脚。平儿问:“二奶奶怎么不走了?若是让那太医先诊了脉,可就不好办了。” 王熙凤阴沉了脸,道:“这时候我们回去只怕也迟了。原来我只想着借别人之手让那贱人消失,却不想那贱人竟也有靠山撑腰。如今将事情摆大,摆明了就是要跟我叫板了。哼哼……” ps: 尤二姐怀孕的事情终是瞒不住了;但王熙凤会善罢甘休吗?继续关注哦 54。惜春激将授意尤氏 凤姐借刀暗算二姐2 平儿偷看一眼王熙凤的脸色道:“我看尤姨娘平时为人和顺,对二奶奶您也是恭敬有加,只怕也没有这许多心计。如今东府请太医来,兴许是尤大奶奶关心所致吧。” 王熙凤冷笑一声:“东府大爷亲自出面请太医来诊脉,那是多大的面子,连我们这边府里除了老太太而外,只怕也没有人能让他这样上心。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便是要给那贱人长脸,摆明了要将我踩在脚下了。也罢,她既这样正经跟我叫板,那我可也不能示弱。我倒要看看,以后究竟是谁占了上风。走,我们倒要看看去,这东府大爷请的太医,究竟诊出了什么!” 平儿听了,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跟在王熙凤身后,一起往院中去了。 到了院中,那王太医已经诊过病出来了,正在开方。贾琏和贾珍都在旁陪着喝茶。王熙凤进去,满脸堆笑,对贾珍道:“哎哟,大哥哥平日都忙得很,带了你兄弟喝酒,连亲也悄悄做下,哪里有空到我们这地方来呢。今日里却也奇,竟能亲自前来,想不到妹妹的病竟能让大哥哥这样上心。这也怪我,平日里忙,疏忽了妹妹的病,倒让大哥哥记挂着。” 这话夹枪带棒,让贾珍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好发作,只得道:“倒不是我记挂,是你大嫂子昨日里见了你妹妹瘦得厉害,心里担心,死活求了我,让我请了王太医来瞧瞧。不然,今日衙门里本也有事,我哪里有工夫在这里呢。好歹是一家人,只得抽了工夫过来。” 贾琏在旁笑道:“珍大哥这次可是立了功。若不是他请了大夫来,我还不知道二姐有喜了。这样好事,我们正应该好好感谢珍大哥呢。” 王熙凤心里怨苦已极。脸上却不显出来,笑道:“正是这话呢。妹妹的病,我正说打发旺儿到太医院请大夫,不想大哥哥先就请了来。大哥哥有心,比我们还周到。如今妹妹有喜,正该好好庆贺才是。这样吧,大哥哥今儿就别走了,我们前儿得了两只长白山的熊掌,还没吃呢,正好弄出来给大哥哥尝尝。” 贾珍自然不肯留下来。陪笑道:“若不是你大嫂子求着,我今儿也没工夫来。衙门里还有事等着我呢,就不留下来吃饭了。多谢大妹妹的好意了。” 王太医开好了方子。拿了过来,贾琏连连谢过,看了看方子,喜笑颜开地揣进怀里,和贾珍一起陪了太医往外走。到账房里去取银子打赏。 王熙凤咬牙切齿地在院子里呆了半晌,好容易压住心中的怒火,才抬脚往尤二姐的房里走去。 只见尤二姐脸色黄黄、病怏怏地躺在榻上,见王熙凤进来,忙要起身。王熙凤忙上前按住,满脸带笑地道:“妹妹如今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能太劳动。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但二爷心疼,便是我也疼死了。妹妹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里给你现做。” 尤二姐感激地道:“姐姐不用为我操心。我也没那样娇贵,况且这些天只觉胃肠淡薄,也并不想吃什么。” 王熙凤道:“那怎么成!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吃,肚子里的小东西要吃呢。你再这个样子,孩子也长不好的。” 尤二姐点头道:“多谢姐姐关心。我记下了。” 王熙凤说了几句话。便起身道:“我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这就给妹妹弄出来。你先躺着。可别动了胎气。”说着便出来,站在台阶前出了半天神。 平儿在旁也不敢说什么,只静静地陪着她。 王熙凤抬眼一看,却见秋桐带了一个小丫头正在对面廊下嗑着瓜子往这边看,便走过去笑道:“秋桐妹妹,你天天跟二爷在一起,怎么就没有消息呢?人家二姐这些天还没跟二爷怎么同房,就怀上了。可见这人生后嗣,也是天意呢。秋桐妹妹,你也得上上心了,可别再这样被别人抢了在二爷跟前的风头了呢。” 秋桐哼一声,酸溜溜地道:“怀上了又怎么样,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大呢。况且二爷这些天并没在她房里,还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回事呢?说不定二爷替别人养孩子,还不知道呢。” 王熙凤忙看了看四周,道:“悄声些。这话若是让二爷或是别的人听到,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呢。人家现在在二爷的心里,比那金子还贵重,咱们可不能招惹了她,免得触了霉头。” 秋桐更是不服气,高声道:“你怕她,我可不怕。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二爷竟当成了一个宝。二爷糊涂,我可不糊涂。” 这话音传到尤二姐的房中,尤二姐自然也听见了,不禁暗暗生气,却不敢出面对质顶撞,只得暗暗流泪。 不想贾琏刚好回来,听见这话,抢过来一巴掌打在秋桐的脸上,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你敢再乱嚼舌头,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秋桐挨了打,如何服气?一屁股便坐在地上,双脚乱蹬,大哭大骂道:“你打,你打!你打死我好了。你将那淫妇看成一个宝,倒将我和二奶奶闪在一旁。你若看不惯,早些将我退回给老爷,也省得在这里受你们的腌脏气!”又揪了贾琏的衣襟,一头撞在怀里,要死要活的。 王熙凤心里暗自得意,也不上前解劝,自带了平儿往贾母上房而来。 贾琏不好再动手,扯脱秋桐的手,只往尤二姐房中来。只见二姐正在垂泪。贾琏忙搂住,替她拭过泪,道:“你别跟那等糊涂东西一般见识。咱们只管安心养胎,不理她们便是。” 尤二姐含泪道:“我跟你作了亲,自然是一心一意,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但从前年轻不知事,入了下流,虽然如今嫁了你,但终归让人背地里说闲话,指了脊梁骨骂,连一句嘴也不敢回。肚子里的孩子也来得不是时候,我只怕将来连累他也被人指指点点。” 贾琏安慰道:“你就是心窄,想太多了。谁敢再骂你,我将他嘴用钍缝了,连饭食也进不去,活活饿死他。” 尤二姐叹道:“你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堵得住所有人的嘴吗?算了,二爷,你也别管我了,你自去公干,别为我分了心。” 贾琏道:“你这个样子,让我如何放得了心出去?当初我将你另赁了房子住着,便是知道这府里本不是容得下你的地方,你就不该进来,你进来了,我就知道没有你的好。只是你已然进来了,再出去也断没有这个道理,但如此下去,你早晚就得被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妇人给吃了。待我想想,定要将你妥善安置了才好。这些天,你暂且忍耐着。” 尤二姐想了想,虽然自己无可无不可,但腹中的孩子却是要紧的。以后自己的终身依靠只怕也是这孩子了,便道:“又让二爷费心,让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贾琏笑道:“咱们是夫妻,说那些客气话做什么?你现在也是要当娘的人了,可别再动不动生气,不但对自己不好,对孩子也不好。你若是真心疼我,就把肚子里的孩子给照顾好了,便是去了我心里这么多年的一块心病了。” 尤二姐点头不语。两人又密密地说了一席话,也没注意外面秋桐哭骂了一阵,见没人理会自己,自己无趣,才自动收声,灰溜溜地回房去了。 贾琏这一天也不出门,只陪着尤二姐在房里吃饭。王熙凤回来,也只得过来,一起说话,但心里那股子怨气却一丝儿也不敢带出来。秋桐因为挨了打,连边儿也不敢过来沾一下,一来自己看不惯尤二姐那娇滴滴做作的样子,二来也忍不了气,只怕一语不合贾琏又动手。 贾琏跟王熙凤商量,道:“咱们做亲这么多年,统共才大姐儿一个,后嗣上也太过艰难,如今二姐好容易有了身孕,咱们也得留心着,多看护着一点子。我想着,那秋桐嘴上也太厉害了一些,仗着老爷的面子,处处不饶人,二姐跟她住在一处,自然受委屈多一些。以前倒也没什么,只是她有孩子了,若是心里不痛快,养下的孩子也不好的。我看,你另给二姐准备一个小偏院子,让她单独住着,也好养胎。你说怎么样?” 王熙凤心里冷笑,知道贾琏并不放心自己,跟自己商量也只是表面的样子,自己也说不出反对的理由。再说,尤二姐单独在一处,真出了什么事,自己也能撇清关系,对自己倒有利一些,面上却冷笑道:“谁不是怀过胎的人?偏她娇贵一些。不过,她既是二爷心尖上的人,我也不能不极力成全。咱们这里屋子也不多,只能将西边那几间屋子腾出来,打扫了,将东西安置了,让妹妹住去吧。只是那地方,是以前那个死人英红住的,也不知道妹妹忌讳不忌讳。若住,便是那地方,别的地方也实在没有了。再不然就是下人住处,你愿意让她去,我还不愿意呢,倒让别人说我刻薄。” ps: 贾琏想保护尤二姐;但在王熙凤面前;能达成心愿吗?继续关注哦 55。急生智妯娌求小姑 暗弹压翠墨送请柬1 贾琏陪笑道:“谁敢说你刻薄?二奶奶是最仁慈宽大的,也是最怜下惜弱的。冰@火!中文也好,就将那西屋打扫出来,让二姐住过去。再者,二姐的身子弱,饮食上也需得专人伺候,这件事就不需你操心,我另到外面请人来,就在西屋开一个小厨房,对了二姐的胃口做菜弄汤。你看怎么样?” 王熙凤心里又一阵发堵,知道贾琏防着自己,这些法子都想好了,只是走走面子上的功夫而已,只得道:“正该这样的。以前我也跟妹妹一处吃饭,只是后来常要在老太太跟前应卯,就没大跟妹妹一处吃了,虽然我也跟厨房交待过,对妹妹的饮食要更精细一些,只是下人们也常常偷懒,阳奉阴违的,倒让妹妹受了委屈。这都是我不好,还请二爷在妹妹跟前替我说几句好话,别让妹妹看轻了我。” 贾琏也知道王熙凤这话说得口是心非,却也应道:“二姐那人,你也是知道的,最能替别人着想,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薄待了别人。” 王熙凤听贾琏不绝口地称赞尤二姐,心里更是恨毒,脸上却仍堆着笑,道:“我看那善姐服侍妹妹倒也用心,就仍让她跟了服侍吧。另外,我再将我这里的两个小丫头拨过去侍候妹妹,你看如何?” 贾琏想了想,暂时也无别法,便道:“多谢你费心了。二姐以后还得多承你照应着。等孩子生下来,你也是大功一件。” 王熙凤冷笑道:“我也不敢居什么功,只要二爷不怪我,没有过错便就是菩萨保佑,阿弥陀佛了。” 第二天,王熙凤便让平儿指挥着下人们将西屋打扫出来,另外置办了一些东西。亲自将尤二姐扶着挪了过去。 待安排停当,尤二姐亲自奉了茶,递给王熙凤,感激地道:“姐姐这样操心,替我置办这么好的东西,倒让我心里过意不去。” 王熙凤笑道:“这是二爷特意吩咐我办的。妹妹在二爷心里可是最要紧的人,不容半点闪失的,我不赶快着办了,只怕二爷又要怪我怠慢了。”然后压低声音,有些神秘地对尤二姐又道:“你可知道二爷为什么将你挪在这里?” 尤二姐摇头:“不知道。二爷从来没跟我说。姐姐,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个地方是以前二爷最喜欢的一个妾侍英红住过的。那英红也是跟妹妹这样,有了身子。二爷喜欢得不得了,可是英红自己没有福气,临盆时生下一个死婴,自己也大出血死了。因此这间屋子一直并没有人住。有偶尔经过的丫头们还听见这屋里有婴儿的哭声呢。” 尤二姐心里一紧,脸上也变了颜色。道:“既然这屋子里死过人,二爷如何还想着将我安置在这里呢?” 王熙凤道:“想来是二爷喜欢英红太过,错将妹妹当成了英红吧。这屋子里有英红的影子,妹妹住在这里,二爷也好常过来,自然又可以跟英红在梦里想见了吧。” 尤二姐胆子本就小。听了这话,心里便有些打鼓,低头不语。 王熙凤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假托老太太那里还有事,带了平儿起身离开,单留善姐和两个小丫头在这里服侍。 那善姐本就是王熙凤安插在尤二姐身边的人,见尤二姐已经心怯,又绘声绘色地给尤二姐说了当年英红生孩子时的惨景。 尤二姐心里更是害怕。屋子里也不敢呆,只得出到院子里。站在门口等贾琏。 贾琏回来,见尤二姐在风口里站着,道:“你怎么在这里站着,仔细风吹了,又要头疼了。快进屋吧。”说着携了二姐的手,一起进屋去。然后让摆饭。 二姐此时见贾琏兴致颇高,倒不敢提起英红的事情,只得埋在心里,打起精神陪贾琏吃饭。 (五十五)急生智妯娌求小姑暗弹压翠墨送请柬 惜春和妙玉也都知道了尤二姐被另行安排了房舍的事情,心里也为她高兴,但是也都知道王熙凤定不会善罢甘休,那尤二姐性情懦弱温驯,以后还指不定会吃一些什么亏,只是眼下又不能出面提醒,也只得先看着,相机而动。 这日尤氏过来给老太太请安,想起惜春提醒她尤二姐的事情,心里仍有诸多疑问,想要去找惜春说说话,却又找不出好理由,知道惜春对于金银之物并不上心,想了想,便将新做的精致点心装了一盒子,让丫头提着,一并带了到荣府。待给老太太请过安,说过话,又说去找李纨说话,便往园子里来。 走到沁芳亭,迎面遇到林黛玉和薛宝钗等人,相互问候过。尤氏问起惜春,林黛玉道:“我们也刚去约她,她并不在家,听小丫头说,她到栊翠庵去了。大嫂子若找她有事,就去栊翠庵吧。只不过那妙玉是个怪异的人,大嫂子去还不知道人家开门不开门呢。” 尤氏跟众人辞过,想了想,便也不再找惜春,只将点心一直捧到稻花村,进门后便直接递给了素云。李纨接进去,落座奉茶。 李纨笑道:“今儿怎么这样客气起来了,又送什么东西。” 尤氏也笑道:“你倒奇怪,我对你从来都很客气的。见你领着兰哥儿过日子辛苦,哪一次来我不是给你送点心什么的?又不是今日一次。” 李纨道:“往日来都是有事,自然要送东西,今日咱们都没事,串串门也罢了,怎么这么客气起来了呢?” 尤氏笑道:“上次你帮我将二姐留下来,帮了我们,我来感谢感谢你还不成吗?有点心吃还有什么不好的,尽说这些不相干的。” 李纨道:“那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我看你家妹子可怜,不能不帮她。”说着不禁叹了一口气。 尤氏不禁也叹了一口气,道:“我早知道这门亲事做不得,劝也劝过,可你珍大哥执意要这样,我也无法。在别人家也还罢了,偏生是那样一个厉害角色。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李纨想了想,才吞吞吐吐地道:“我听人说,这几天越发的瘦了。你妹子另置了住处,却是以前那死了的英红住过的地方,你妹子胆子小,只怕是吓出来的毛病。这府里哪里安排不下一个住处?偏偏选那么一个地方。不用说,定是那凤丫头的主意。琏二兄弟从来都是没血性的,任由她这么横行霸道地行事。再这么下去,早晚也会出事的。” 尤氏听了更是心焦,却又无计可施,道:“这只怕也是她的命。我见了那人都有些胆寒,更别说她了。平日无事,我也不好去见二姐,只怕去见,又不免遇上那个人,说出的话都是带刀子的,让人心里难受。若是你去,只怕还好些。想来她也不至于说那些难听的话。” 李纨苦笑道:“我么,其实连我也是不敢得罪她的。现在她当着家,看在老太太的面上,对我也还好。你也知道的,我一个人领着兰哥儿过日子,也全靠她安排。虽然老太太和太太可怜我孤儿寡母,对我也宽厚,经济上也宽裕,可府上银钱也都要经她的手,若我得罪了她,只怕她拖三阻四,连我的日子也难了。所以呀,我看这府里,也不敢有谁敢得罪她,都要看她的眼色行事呢。” 尤氏有些失望,再叹一口气,道:“还有谁能帮她呢?难不成二姐就只能这样被有白白欺负死了?可恨我也无能,什么事也做不了。” 李纨笑道:“你不是什么也没做。我们也都听说了,若不是你让珍大爷亲自请了太医来给二姐诊脉,只怕二姐有喜的事谁也不知道呢。如今总算是明正言顺地,老太太听了也很高兴了,还要凤姐好生照看着。虽然凤姐心里不痛快,但也不能够做得太明显,在老太太面前还得做做样子。” “她也只是在老太太跟前哄着,背地里却也不知道能做出些什么来。这次她将二姐安排在那英红住过的地方,便是没安好心,别的人也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老太太。便是告诉老太太又怎么样呢,她又会编出一些话来,说出许多的不得已,再者我们二姐又不是有什么好背景的大家闺秀,老太太哪里又会在这种事情上上心呢。” 李纨忽地道:“这件事只怕姑娘小姐们出面倒好办一些。” 尤氏道:“找谁呢?谁又肯做这些事呢?” 李纨沉吟道:“薛大姑娘断不肯做这种事的,她是谁也不得罪。林姑娘有病,平日里也不大出门,也指望不上她。只有三姑娘有些胆识,也肯帮忙,但这件事事不关己,只怕也不一定会帮。四姑娘年纪小,又是世外的高人,平日便不肯与人多结交,只怕也不愿意管这种事。我看,也只有三姑娘了,若是我们好好的跟她说,只怕她就肯了。” 尤氏摇摇头,忧虑地道:“三姑娘虽然好,但她自己的处境也还有些不尴不尬,别的事还好说,这种事她又如何管?” ps: 软弱的尤二姐最终能活下去吗?继续关注吧 55。急生智妯娌求小姑 暗弹压翠墨送请柬2 李纨笑道:“三姑娘聪明得很,想来她会有办法的。我们只是求她暗中帮忙,也并不是要她出面为二姐做什么。明着帮忙,那是谁也不肯的,谁愿意去得罪那凤辣子?” 尤氏便有些意动,道:“若我们去找三姑娘,被那人知道了,只怕倒也不好。” 李纨道:“这个好说。这会子我便让素云去将三姑娘请来,只说商量下次她做东诗社的事,谁也虑不到别的上头。” 尤氏点头不语,李纨果然便遣了素云去请探春。 探春召之即来,不多时便带了侍书来到稻香村。 进了门,见尤氏也在这里,并不在意,只平常厮见过。素云便将侍书等人带出去,只留她们三个说话。 尤氏忽地走到探春跟前,给探春行起了大礼。探春吓一跳,忙站起来,脸上变色道:“大嫂子今儿如何这般起来?莫明其妙,可别吓我!” 尤氏道:“我知道三姑娘是个豪侠能干的人,这才有事要求姑娘。” 李纨也道:“我们都知道你是最聪明能干的,这才找了你。” 探春笑对李纨道:“我就知道是你多事。我无德无能,哪里当得起你们这样郑重其事求去做什么事呢。” 尤氏忙道:“我们都知道姑娘能的。在这府里,也只有姑娘才有这个担当,有这个机智。” 探春笑道:“你们还没说要我做什么事呢。让我想想,你们这么巴巴地将我叫来,定是为你妹子的事,对不对?” 尤氏也笑道:“姑娘神机妙算,果然说着了。可不就是为了她嘛。虽然是她自己作孽,结了这门亲,可她好歹是我妹子。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可我也实在没办法,姑娘也是知道我的,我是最温和无能的,我妹子比我还不如,见了那个人,见话也不会说了,哪里还能做什么呢。如今我妹子在那里生不如死,已是去了半条命了,我只想着能保住她肚里的那一块肉,好歹让她以后还有一个依靠。不然放之不理,只怕孩子保不住,连她的命也保不住了。” 探春点头叹息道:“当初听说凤姐姐将她领进府里。我们便都替她担着心呢,还不知道她能支撑多久。府里的人谁不知道,她那里的人,不是死就是疯,再不然就是出了错被撵了出去。哪里能住多久呢。你妹子竟是将脑袋探进虎口里呢,竟不知死活,你怎么不劝劝?” “谁说没劝!哪里肯听。你珍大哥跟你琏二哥都商量好了,在外面赁了房子,就把人接去了。我哪里拦得住!再说我这样一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在你珍大哥面前哪里还能说一句重话?在外面还好,我也悬着心,只怕那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来呢。谁知她知道后竟没闹,和和气气将人接了进来。二姐年轻不知深浅,我却是知道的,她这样不声不响最是可怕的。如今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二姐的处境竟是一日不如一日。还不知道死在哪一天呢。我只求姑娘看在我的面上,帮一帮她。好歹是两条人命。姑娘救了她,也是姑娘的功德一件。以后姑娘大富大贵,也就是积德所致。” 探春笑一笑道:“好,我答应你。尽我所能,保住二姐母子俩。凤姐姐做事也太毒了一些,不然这么些年,她怎么连一个儿子也养不下?前些日子我们也都听说过,她将一个成形的男胎给没了,这也未尝不是她阴毒太过所致,报应到她自己身上了。可惜她自己竟不知道醒悟。我这么做,也是替她消弥一场冤孽。” 尤氏喜道:“多谢姑娘有这份心。我也替二姐谢谢姑娘了。” 李纨道:“那你打算怎么做?你不怕得罪凤辣子?” 探春笑道:“忙什么?我还没想好呢。是你们求我的,又没说一定要帮成,待我先回去想想,帮还是不帮,怎么帮。” 尤氏忙道:“姑娘才答应我的,可别逗我。” 李纨道:“你放心,三姑娘义气得很,说过帮就一定会帮的。只是她也是个调皮的,专要捉弄人的。” 尤氏这才放心。 探春笑道:“大嫂子专让素云来请,说是诗社的事,我兴冲冲地来了,却是跟我派这桩难办的差事。只许你们哄我,就不兴我哄哄你们?” 李纨笑道:“看把你能的。不过我们也是知道你能,才专请的你。别的人我们求不着,也指望不上。” 尤氏也道;“好姑娘,好歹你费费心,让我也好放心。” 探春道:“大嫂子的妹子,便也是我的姐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二姐的。” 尤氏千恩万谢,探春不想多留,跟李纨简单说了一下举办诗社的事,就唤了侍书前来,一起辞了离开。 待探春走了,李纨笑道:“怎么样?我推荐的人,不错吧。” 尤氏笑道:“三姑娘当真是不错。难怪老太太也喜欢她。又懂事,行事又大方,还最会体恤人,又肯帮忙,当真是占全了。只可惜竟没能托生在太太的肚子里。” 李纨也叹道:“可不是嘛。若是太太亲生的,只怕将来的出息跟贵妃娘娘也差不了多少。但因了庶出的身份,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挑了这个毛病,让她落不到好人家呢。” 尤氏道:“她这样性情的人,心又好,人也聪明,菩萨断不会让她不好的。” “谁知道呢。但愿老天开眼吧,别亏待了好人。” 探春回到秋爽斋,坐下细细思量,自己虽然充能将事情应了下来,但真正办起来却不容易。首先尤二姐是贾琏屋里?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31 部分阅读 “谁知道呢。但愿老天开眼吧,别亏待了好人。” 探春回到秋爽斋,坐下细细思量,自己虽然充能将事情应了下来,但真正办起来却不容易。首先尤二姐是贾琏屋里的侍妾,而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子,平日里接触并不多,若是突然去接近,便有些惹人猜疑。还有就是王熙凤防范很严,屋里的丫头婆子也都是她的心腹,自己便是去了,也是说不上话的。 此路不通,便得另想法子。 正在这时,薛宝钗和薛宝琴,以及林黛玉和邢岫烟等人也都来了。薛宝钗一进来便笑道:“早听说大嫂子将你请去商议你办诗社的事情,你们商议得怎么样了?日子定了没有,在哪里办?” 探春忽地灵机一动,道:“我和大嫂子都觉得,单我们几个办这个诗社,可是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倒不如多请几个人来,那才热闹呢。香菱是会诗的,大嫂子的两个妹子也是能写的,邢大妹妹写诗也极好的,这几个人自然要请,但这府里还有一些人,平日里见面不多,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写诗,若是咱们自个儿在一旁自充诗人,只怕让行家笑掉大牙呢。我的意思,不如咱们广开诗路,多请一些人来,里面便真有会作诗的,也就不会遗漏了。便是不会做诗的,一起玩玩也是好的。” 林黛玉道;“这样子的话,咱们的诗社就不算诗社了,倒像是游园会了呢。” 薛宝钗笑道:“我倒觉得这样好。咱们起诗社,也不过是玩玩,大家一处说说笑笑,开心罢了。要说咱们诗社里都是会写诗的,也不尽然,譬如凤姐姐,她识字本就不多,咱们一样的请她入了社。若是嫌弃别的不会写诗的,倒显得咱们对人的态度分了两样了。” 薛宝钗这样一说,林黛玉倒也不好说什么了。 探春见薛宝钗也赞成,很是高兴,道:“那好,我这就写帖子,让人分送了人去。将咱们府里的人都请个遍,也请老太太和太太们也来乐乐。等大家聚过之后,然后咱们就出题限韵写诗,愿意参加的就都欢迎。” 薛宝钗也道:“这样好。只是这样一来,不免大费周张,银子上便少不了。我看每次找凤姐姐要,也不大好,不如我再跟哥哥要一些下面伙计孝敬上来的新鲜瓜果,摆一个品果宴。又好看,又喜庆,又热闹。老太太和太太也都高兴。” 林黛玉在旁一听,知道薛宝钗又在广施恩惠,收买人心了,心里气苦,却还不能显在脸上。见两人说得高兴,并没注意自己,便悄悄地出来走了。 探春哪里知道林黛玉心里所想,只知道薛宝钗替自己着想,帮了自己的大忙,自己也才好履行自己的诺言。心里高兴,也没注意别的事情,只管跟薛宝钗商量办品果宴的事情,定日子,发请帖之类的。 尤二姐自然也收到了探春派人送来的请柬。来送请柬的大丫头翠墨被善姐挡在门外,只说交给她便成了。 翠墨不依,道:“我们姑娘说了,为了显示诚意,一定要让我将帖子亲手交到姨娘的手中。不然,我回去只怕也交不了差。” 善姐出言道:“你们姑娘也真奇怪,竟还亲下帖子来请一个姨娘,也不怕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翠墨道:“姐姐这话我也只当没听见。姑娘不但请了这府里的姨娘,还请了东府里的大奶奶和姨娘们呢。还有啊,我们姑娘的出身姐姐只怕也是知道的,也是姨娘养的;你怎么说话这样不小心呢。要是被二奶奶知道了,还不知道姐姐会怎么样呢。” ps: 探春是个热心的人;她能保护住尤二姐吗?继续关注哦 56。借诗社探春细劝慰 因宴席凤姐暗生怒1 善姐这才知道自己说话造次了,本来只是针对尤二姐说的,却不想波及到了探春的生身母亲赵姨娘,忙道:“是我说话不小心,妹子可别放在心上。我可没有想要冒犯你们姑娘的意思,妹子也别再跟别人说,不然真让二奶奶知道了,我的嘴巴子是少不了的了。” 翠墨笑道:“这也罢了。姐姐以后说话当心一些便是了,我只当没听见。我还赶着将帖子送了,好回去交差呢。姐姐要不放心,在一旁看着也成。” 善姐忙道:“妹子只管进去,我去给你倒杯茶。” 翠墨便进去,见尤二姐正病恹恹地躺上床上。尤二姐一见是翠墨,便忙起身道:“你是哪家的姐姐?怎么来了?我这屋里平日里也不见人来,今儿是什么日子,竟也有人来看我了?” 翠墨见那尤二姐颤微微地样子,身子更是形销骨立,不禁有些心酸,上前扶了她坐在椅上道:“我是三姑娘屋里的翠墨,来给尤奶奶送帖子。” 尤二姐道:“你们姑娘为什么要下帖子请我?” 翠墨道:“我们姑娘这回轮值,要办一个诗社,姑娘兴头好,定要请了府里所有的人,说这样才不会遗漏了爱诗写诗之人。” 尤二姐道:“我又不会写诗,她请我做什么?” 翠墨道:“我们姑娘也说了,这次是品果宴,请了全府的人一起去乐一乐,还请了东府的大奶奶和小姨奶奶们呢。等所有人到了,品过果子,爱写诗的便写诗,不爱写诗的,只在园子里逛逛也成。” “多谢你们姑娘好意。我这身子,只怕不成的。出不了门,见不了风。” 翠墨笑道:“尤奶奶这样正该出去走一走。我听人说了,有了身子的人,正该多走动走动,这样对孩子才好。您这样天天窝在屋子里,没有病只怕也呆出病来了。” 尤二姐欲言又止。 正在这时善姐进来了,道:“奶奶身子不好,二奶奶交待了,别出去吹风,闪了身子。出了差错,大家都交不了差。我们也都小心谨遵二奶奶的吩咐,小心服侍着奶奶呢。” 翠墨心里明白。这便是跟坐牢差不多了,嘴上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姑娘可是难得有这样兴致请府里所有的人去聚聚的。我们姑娘还请了老太太和太太,府里的人也都知道请了一些什么人。再者尤奶奶有了身孕,合府皆知。若是尤奶奶不去,只怕不好。到时老太太问起来,可怎么说呢。尤奶奶只是有了孩子,并不是有病,这样热闹的事情也不去,不但驳了我们姑娘的面子。老太太跟前只怕也说不过去吧。再者东府大奶奶也要去,尤奶奶再不去,就更说不过去了。” 善姐一听这话说得有些重了。也明白利害关系,便陪笑道:“我们奶奶没说不去。等二奶奶回来了,我跟二奶奶禀明了,二奶奶也会劝奶奶去的。妹子放心,请先回去吧。” 翠墨笑道:“难不成尤奶奶去园子里走走。还要请二奶奶的示下才成?” 善姐忙道:“这是哪里的话。只是我们奶奶出门,自然也应该跟二奶奶说一声的。” 翠墨道:“我们姑娘自然也请了二奶奶的。大家都在一处,哪里用得着特意去请示下呢。”回头对尤二姐道:“尤奶奶,我们姑娘特意交待过,让我务要请到每一个人,不然我回去也交不了差。” 尤二姐心里明白,点头强笑道:“我身贱命微,难得有人还记着我。明日里我便是挣命,也要来的。” 翠墨这才辞了出来,心里叹息,自又去派送别的帖子。 (五十六)借诗社探春细劝慰因宴席凤姐暗生怒 第二日一早,探春便让丫头婆子将缀锦阁那边的几间大房子打扫了出来,摆了几张大桌子。薛宝钗也早让人送了几篓子新鲜瓜果。 吃过早饭,探春到贾母处请过早这,便过来命人将果品摆上。又将诗题簪了,粘在壁上。 过不多时,府里被帖子请过的人也都陆续来了。李纨也来了,帮着张罗。 然后王熙凤也带了平儿和尤二姐一起来了。 王熙凤对探春笑道:“我们家二姐又不会写诗,三姑娘竟也想着请她来。待会儿做不出诗,可不要让人笑掉大牙吗?” 探春笑道:“你也不会做诗,难道我连你也不该请了?今儿个只不过是一个兴头,请了大家一处聚聚,乐一天罢了。我也请了老太太和太太,大家一起高兴高兴才好。” 王熙凤道:“你倒会装大方,你那一个月二两银子,还不知道要攒多久才能办一次这样的事情呢。尽瞎折腾银子!” “这个还好。这些东西都是宝姐姐送来的。这次没费官中的银子,凤姐姐也就不用说这些酸话了吧。” 王熙凤笑道:“宝姑娘倒大方,最会将就你们办这样的事。好了,我还得去伺候老太太一起过来呢。我去去再来。”说着带了平儿和尤二姐便要一起走。 李纨笑道:“二姐是有身子的人了,再这样走来走去,可是不好,不如先在这边等着。” 王熙凤见李纨这样说,只得让尤二姐留下,自己带了平儿走了。 李纨见王熙凤走了,便让素云将善姐带到一边去喝茶吃果子。让探春和尤二姐在一处说话。 尤二姐对探春道:“多谢姑娘还能想起我这样一个身贱命薄之人,你们这样帮我,我还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报答你们呢。”说完便不禁抹泪。 探春笑道:“你是我的嫂子,大家都是一家人,还用说这样客气的话吗?今儿请你来,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呢。” 尤二姐不禁奇怪,抬头道:“三姑娘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怎么没有。你只看看你自己,都快当娘的人了,怎么这样不知道保养自己的身子呢?脸色也不好,精神也不好,对孩子有什么好处?你倒说说,琏二哥是不是也不上心?若是这样,我和大嫂子跟老太太说说,让老太太管一管琏二哥。” 尤二姐低了头,半晌才道:“你琏二哥倒也没什么,还专让人给我调弄饮食。只是我自己没福罢了。” 探春笑道:“这里又没有别的人,你还这样跟我吞吞吐吐,一点儿也不爽快。你只说吧,是不是二奶奶拘束太过了?” 尤二姐咬了咬嘴唇,最后才道:“我身边就只有两三个人,都是姐姐安排过来的。我也支使不动她们。便是小厨房里弄了好饭好菜,她们也不给端来,非得放得酸了才拿来,那些如何能吃?再者,我住的地方又静,阴气太过,我身子本自就弱,有些禁不起。近日来便更觉得头脑恍惚,白日里见黑影了。” 探春便明白了,这是王熙凤安排了自己的心腹,故意怠慢尤二姐,折磨尤二姐,让她慢慢消亡。心里叹息,然后道:“你是太胆小了,也太无知了,被人利用了,却不知内情。我跟你实话说了吧。你住的那地方,本自是当初太祖爷爷住过的,后来便做了一处会客的内书房,再后来才给了琏二哥成亲用。凤姐姐带了四个陪房丫头,其中一个便是英红,琏二哥后来收了她做了房里人,等有了身孕,便专住了那处僻静一点的地方养胎。只是可惜生产时不利,母子二人均没保住。那些也不说它了,只是那地方,偏又拨给了你住。人人都知道你胆子小,却偏又让住那地方,这个用意,你还不明白吗?” 尤二姐又低了头,然后道:“我也想过,只是心里不由自主地害怕。我也管不住我自己。” “那你怎么不跟琏二哥说呢?他好歹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会听你一句的。” “他本自是好意,特意弄了这地方让我养胎,我怎么好去跟他说这些呢。那不是显得我太不知好歹了吗。” 探春不禁冷笑一笑,道:“琏二哥有时也是身不由己,他本自想为你做一些事,可事情往往不由他的意愿去发展,住到那个地方,只怕也不是他的意思。还有,那几个丫头也太不知好歹了一些,一味地奉承二奶奶,作践起别人来,却不知道自己也只是一个奴才而已,又凭什么去糟蹋别人呢。我看哪,你那几个丫头也得换换才行。不然,你只怕就会死在她们手里了。” “她们都是姐姐安排的,便是将她们换了,也不顶用。这府里的事情都是姐姐在当家作主,再来的人,也还不是一样的。三姑娘,您也别替我操心了,这都是我的命,我也只能认了。” 探春听尤二姐说得凄恻,心里也有些惨然,想着自己答应了尤氏要帮尤二姐的,虽然事情不好办,却也只得想法子去办。尤二姐最主要的是心病,胆子又小,若是自己坚强起来,便是别人想要折磨她,只怕也起不了作用。所以,当前最要紧的就是让尤二姐的心境好起来,才望将事情办好。 ps: 探春开导尤二姐;但尤二姐能勇敢地站起来吗?继续关注吧 56。借诗社探春细劝慰 因宴席凤姐暗生怒2 想到这里,探春道:“你这样可就不对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再这样灰心下去,只怕孩子也好不了。真有一个三长两短,他倒不是被别人害的,却是被你这个亲娘害的了。不管凤姐姐和别的丫头怎么对你,你好歹先忍耐着,调养自己的身子要紧。她们怠慢你,你可以自己去做事,不指望她们就是。那个小厨房,是琏二哥亲口安排的,你可以亲自去安排厨娘给你调弄饮食,若连她们也怠慢,你就自己弄。只怕这样倒好一些,自己做来自己吃,倒放心。” 尤二姐咬着嘴唇,想了想,道:“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连出个门也难,哪里还能作那些事情呢。” 探春道:“有什么难的?你只太懦弱了一些。反正别人把难听的话都说完了,你还怕什么?再者,你现在好歹也是主子,那几个丫头还能看住你?你要出门散散心,若她们敢拦你,你为何不摆出威风来打她一个嘴巴子?有那一次,谅她们也不敢再轻易怠慢了。你一味的柔弱,不但会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你的孩子的。你自己想想吧。今儿个我费了这么大周章,也是因为东府大嫂子求我帮你,才这样的。我想着,我帮你也不能明着帮,凤姐姐那里我也不好得罪,我只能是跟你说明白一些事情,替你出出主意罢了。真能帮你的,其实是你自己。你也是个聪明的人,想来也明白这个道理的。” 尤二姐点头:“我知道三姑娘心善,最肯帮助人的。只是我从小就是这样,连大声说话都不成,哪里还能发威风打人呢。” 探春便笑,然后道:“我也不是真要你去放泼打人。只是要你首先不用将她们那些人放在眼里,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也不用理会她们会说什么,会做什么。你将脸面放老辣一些,她们反倒不会将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的妹子就是这样的,虽然别人说得不好听,但她倒活得自在。” 尤二姐叹一口气,道:“从小儿我们两个的性子都不一样。她做事大方泼辣一些,也常教我也要像她那样。可我始终学不来。你琏二哥当初看上我,也因为我性子柔顺。若是真像三姐那样,只怕你琏二哥也不会将我娶回家了。” 探春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是担心以后对丫头们威风一些。就失了温柔本分,琏二哥就会不喜欢你了。其实啊,你真要拴住琏二哥的心。便就更应该保住你肚子里这块肉。琏二哥和凤姐姐成亲这么些年了,却一直没有一个儿子。这成了他的最大的心病。若你生了儿子,琏二哥只怕要将你捧上天去了,凤姐姐再厉害,也不能将你怎么样了。所以呀。别的事情也都别理会了,只管将自己身子养好,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出来,那才是最要紧的。” 尤二姐低头想了想,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听了三姑娘这些话。我这心里倒似明朗了许多。只是那地方每日里阴气森森的,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探春嗐一声道:“魔由心生。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明白吧?就因为你胆子小,又听了那些添油加醋的描绘传说。心里先就虚了,看什么都是鬼气森森的。你说是不是?那地方本是一个好地方,风水也好,不然当初也不会专给那英红养胎了呢。你在那里,正好清静养胎。还想那些做什么。有的人就想吓唬吓唬你,你这个样子岂不是遂了别人的心愿?你现在最好就是随遇而安。甘之如饴,去了心中郁结之气,身子好了,孩子好了,一切也都好了。你再看那地方,感觉就会不一样了。” 尤二姐道:“你这样说,真的是道理通透,让我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再者,你那几个丫头,我也会让人暗暗教训一下的,以后你只管养好自己的身子,将孩子好好生下来便好了。也不枉我和大嫂子费心一场。” 尤二姐感激道:“你们这样费心替我操心,倒让我很是过意不去呢。” “这些也不说了。只要大家好好的,就算是我们没有白费心。” 正说着,王熙凤陪了贾母和王夫人也都来了。尤二姐忙上前接着。 贾母笑道:“你也来了?听说你身子不好,正该好好养着,怎么也出来乱走动了。” 尤二姐低了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纨在旁笑道:“老太太关心小辈,是小辈的福气。只是老在屋子里呆着,也气闷。今儿这样热闹,出来走走,开开心,倒也好,对肚子里孩子也好。” 贾母点头道:“这话也是。当初我怀你们老爷的时候倒没这么娇气,临到生了,还能四处走动呢。” 王熙凤笑道:“那是老太太身底子好,又有福气,又有祖先保佑,自然一切顺遂。咱们这些人,可是比不上老祖宗的。” 贾母笑一笑,转头对探春道:“你们自个儿要写诗作乐,还请我们来做什么?我们又不会写诗,白来一趟,倒扰了你们的兴致。” 探春忙上前笑道:“老太太怎么说这样的话来,倒让我们无地自容了。我们不过闲来无事玩玩,也不是非得要做什么诗人。我也不过是借了宝姐姐的东西,让大家一处乐一乐罢了。并且我的意思,也是请大家一处坐坐,说说话,也好消一消这长日寂寞。老太太天天在家享福,也好出来走走。” 贾母笑道:“宝丫头很好,探丫头也很用心。两个孩子都不错。也好,自家妯娌姐妹,都在一处亲香亲香,这才好呢。” 探春和王熙凤一起将贾母扶到矮榻上坐了,拿了靠背垫着。 贾母道:“今儿把午饭也就摆在这里吧。” 王熙凤笑道:“我早吩咐人下去安排了。二妹妹这地方宽敞,又凉爽,正好大家一处坐着,热闹又有趣。” 贾宝玉和林黛玉等人来见过贾母,一处说了一会话,吃过果子。不多时便有人来报传饭。 园中各人的饭也都传了来,大家分桌子坐了。 贾母见尤二姐跟在王熙凤身后一起张罗,便道:“你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许劳累,到我跟前坐着吧。”又吃了林黛玉和薛宝钗一起坐到跟前。 尤二姐只得到贾母席前坐了,鸳鸯忙将碗筷端来至尤二姐面前摆放好。 王熙凤和李纨、尤氏一起将贾母的饭菜安排摆放好了,服侍贾母吃饭。贾母见桌上十几碗例菜,便道:“这些油腻腻的,我吃不惯,且端下去,分给她们吃吧。” 王熙凤拣了几样清淡一些的放在贾母面前,其余的也就端了下去,贾母各样略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又对尤二姐道:“我老了,胃口淡,吃多了怕积食。你却要多吃一点子,你却不是一个人,却是两个人在吃呢。”又吩咐鸳鸯道:“你给她挟菜,让她多吃一点。” 尤二姐应着。鸳鸯果然走过去给她挟菜,倒弄得尤二姐过意不去,推让一番。王熙凤却走过去,道:“鸳鸯姐姐也不用辛苦了,我来吧。我来服侍妹妹吃饭。”鸳鸯看王熙凤一眼,笑着回到贾母身边。 林黛玉和薛宝钗见贾母停了筷子,也便停了不吃了。此时见席间热闹,便都含笑看这一出闹剧。 王熙凤果然果然拿起筷子给尤二姐挟菜,尤二姐吓得忙站起来,道:“我如何敢让姐姐服侍我呢,这万万使不得。” 王熙凤笑道:“有什么使不得的?老祖宗吩咐下来的,要让你多吃一点子,也好让肚子里的孩子也长好一些,你不听老祖宗的吩咐,却是使不得的。” 贾母也笑道:“这是凤丫头的好意,你也别当她是什么人,在这里,让她服侍你一回,也没什么。不看你的面子,只看你肚子里孩子的面子吧。若你生一个大胖小子,你就是有功之臣,以后凤丫头还该多服侍你几回,你们说是不是?” 尤氏忙道:“老太太,这可使不得。她算什么身份的人,这样可不是将她惯坏了吗?” 贾母道:“我们这里可没这么多规矩。你妹子是有身子的人,跟凤丫头又是姐姐妹妹,大家一处和和气气地,可不好吗?” 王熙凤硬将尤二姐按在椅上,笑道:“老太太吩咐下来的,你就安心坐着吧。你就让我伺候一回,也算是我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尽一份心。”说着,便殷勤地给尤二姐挟了几样菜。 尤二姐此时无法,只得勉强吃了。然后道:“多谢姐姐了,我已经吃饱了。姐姐辛苦了,且去吃饭吧。” 贾母这时也道:“好啦,我们也都吃过了,倒劳你们站了这半天,你们也该饿了,先去吃饭吧。” 尤氏忙也拉王熙凤到一旁去吃饭。 王熙凤笑道:“这桌上还有这么多菜,我将就吃了就成了,正好也沾一沾老太太的福气。鸳鸯,你也来吃。”拉了鸳鸯一起坐到下手。 ps: 吃一顿饭也会起波澜;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57。突抄检丫头多撵逐 预筹谋晴雯暂移居1 尤氏和李纨也道:“我们也一起吃了吧。正好一处坐着也热闹一些。” 林黛玉和薛宝钗也早离席,到另一边去找人说话去了,一边看着这边的好戏。早有丫头将薛林两位的碗筷撤了下去,另有丫头拿上碗筷。尤二姐和平儿忙上前接过碗,给王熙凤和鸳鸯摆上。 尤氏和李纨也自有丫头送上碗筷。 贾母也到一旁的榻上靠着歇息。 四个人默默吃过,便有丫头上前将桌子撤下。别的人也都吃过了,一起进来了。 贾母道:“我有些乏了,先回去歇着。我走了,你们也正好可以自在玩一玩。你们爱做诗,爱闲逛逛,也都好。晚上也就别来请安了,都累了,早些歇了才是。” 大家都答应着。王熙凤笑道;“老太太只管放心走。她们不会因为争果子吃打起来的。便是有,让她们哭一会子也就没事了。” 贾母笑道:“偏你就会这些说道,将你妹妹们说得那样小气。” 王熙凤也笑道:“我不这样说,老太太才吃了东西,积在心里可是不好,笑一笑,发散发散就好了。” 贾母心里喜悦,笑道:“就知道你最会用心。你也不用送我,就在这里陪她们一处玩吧。” 王熙凤笑道:“罢了咧。呆会儿她们要做诗,老祖宗知道的,我是箩筐大的字不识一篓,何必跟她们瞎凑热闹去!没地将人臊得慌。我还是陪了老祖宗出去,顺便看一看我的帐篇子才是正理。” 贾母笑一笑,点点头,便起身离开。王熙凤等人前簇后拥地围随了出去。尤二姐也跟了一起出去。 李纨和尤氏送出贾母,便回来。李纨安排了床铺给尤氏歇息。自己陪了众人一起去看诗题,作诗。 尤氏带来的两个姨娘佩凤和偕鸳不会作诗,却随了众丫头一处玩耍。掐花斗草,好不自在。 探春因是东道主,先写了两首诗交了稿,让李纨评判。然后各姐妹也交了稿。仍是林黛玉领先一筹,夺了头名,然后便是薛宝钗和探春,薛宝琴也紧随其后,再然后就是史湘云、惜春、香菱和邢岫烟,最后是李纹、李绮和迎春。虽然评了前三之后就没有分层次,但大家心里也都明白。每个人的水平是怎么样的。 作过诗,评过稿,然后大家又便四处游玩。林黛玉因要回去吃药。先离开了,贾宝玉也跟着走了。薛宝钗也要回去看看母亲,便带了薛宝琴和香菱一起走了,邢岫烟也离开了。史湘云却是兴致极高,拉了李纹、李绮到河边去钓鱼。 送完众人。探春便回到自己的秋爽斋,然后问侍书:“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侍书答道:“办得差不多了吧。” 探春便道:“差不多是个什么意思?” 侍书笑道:“在姑娘面前,我如何能自称办成了。那善姐也不过是个纸糊的老虎。听别人说起,她如何厉害,但在我面前,她却小心得很。我问了她一些情况。她只说是二奶奶指派她服侍尤姨奶奶,她不敢不听。因为她的爹妈还在二奶奶手下做事呢。然后我便让她不可再为难尤姨奶奶,她也答应了。只说她也不想为难尤姨奶奶。有伤天和,是二奶奶非得让她那样做,不然就不给发月钱,还要弄到杂役房里去做粗活呢。我跟她说,不用担心这些。若是二奶奶怪下来,真受了处罚。到时姑娘定会求了太太将她弄到自己这边来的,不会让她吃苦。她这才放了心。我又送了一支钗子和两件颜色衣裳给她,她千恩万谢的,说一定听姑娘吩咐,不会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又跟她说,不但自己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并且还要提防别的人有没有害尤姨奶奶的意思,有什么就要赶紧来回一声,让我们知道。她都答应了。” “你不怕她阳奉阴违?表面答应了你,背地里仍一样的行事?”探春微笑道。 “我才不怕她这样呢。没有她,还有尤姨奶奶屋里的小丫头靛儿。那丫头本就是咱们园里的,以前我们也都认识的。只是后来园子里人多了,便发放了几个到外面去,她就到了二奶奶屋里头,后指给了尤姨奶奶。我跟她也说了,若是能保得尤姨奶奶平安,以后仍会想法子求了上头将她调回园子里。” 探春便笑:“你倒会大包大揽,应了人家。如果以后人家要你兑现,你可怎么办呢?我可是没说这个话,帮不上忙的。” 侍书也笑:“只要尤姨奶奶平安生下孩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想这事是由姑娘应了人家的请求才起的,我也不过是代姑娘行事罢了。以后真要兑现承诺,还得姑娘出马才成。姑娘不会过河拆桥吧?再者,便是姑娘赖帐,我亲叔叔婶子好歹也管着府里的事,求了他们帮忙也能办成这事的。” 探春点头:“不愧是我屋里出来的,果然虑得深远。不错,这事办得很好。以后这件事就由你费心去打听着吧。当然也要小心着一些,不能让那凤辣子给知觉了,不然暗地里结了仇,对我可是不好的。人家已是这府里当家管事的,我只是一个闺阁姑娘,她使一个绊子,可是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了。我冒了这么大风险帮人家,却也是出于一点儿义愤而已。虽然那尤姨娘跟我并没多大关系,但好歹也是一家人,再加上东府大嫂子求着,不办也不成的。并且也算是积德行善吧。只要那孩子生下来,就皆大欢喜了。我也不用再担着事儿了。” (五十七)突抄检丫头多撵逐预筹谋晴雯暂移居 妙玉和惜春虽然替尤二姐担着心,但后来见尤二姐的处境也在慢慢发生变化,越来越好了。惜春也暗暗打听出来,是侍书在里面使着劲,帮着忙。不用说,定是探春的主意。 这个消息对惜春和妙玉来说,也都是好消息。两人私下里议论,竟不知道探春是如何肯帮这个忙的。 妙玉道:“我早知你们三姑娘是个豪侠的人,想不到她竟肯暗中保着尤二姐。我想,只怕你亲嫂子也出了面的吧。” 惜春想了想,道:“我以前只是提醒过她,看来她也不傻,竟求到我们这里最有谋算的三姐姐那里了。三姐姐本就聪明智慧,被求到,自然不好却了这个情面,再加上也不肯示了弱,让人瞧不起,偏要做出一些别人做不来的事情。这件事算是碰着了,几处合一,事情就办成了。” 妙玉笑道:“王熙凤那样精于计算的人,总算是遇到了对手。你三姐姐虽然不好跟她明着干,但这样暗地里顶着她,让人看着,却也舒气。再者,这样好事,就是积德了。你三姐姐也是在为自己积阴德呢,以后她的前程自有神明保佑着。” 这样的话,虽然在玉妙妙那样经历的人口里是说不出来的,但身为梅府大小姐出身的妙玉来说,好些事好些经历也都是匪夷所思,也都只能推诸神明之力了,不然也不能解释一切机遇缘由。 转眼到了八月。贾府里又忙起来,因为八月初三是贾母的八十岁生日。从七月二十八日开始,一直到八月初五每天都有宴请。宁国府专请官客,荣国府专请堂客,男女客分为两处,各有退居之地。每天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因为贾母生日,园中各人也都有礼物敬献。妙玉献的是自己抄的百部金刚经,贾母收了来看,见字体清隽秀丽,很是齐整,非常高兴,在宴请宾客之时,便借花献佛,将那些佛经当作回礼送了出去。 忙过那几日,园中稍微安定下来,各人也都安闲一些,偶尔也相互走动走动。 妙玉在那宴请几日里谨守本分,大白天也闭门不出,每日只在庵里诵经写画。待日子过了,才略微下山到蓼风轩来跟惜春说说话。 这日午后到了蓼风轩,却见惜春面色有异,便问:“你今儿个是怎么了,见了我也不说话。是不是因我来得多了,烦了?要不就是跟丫头们争东西吃,没争着?” 妙玉本自是想逗惜春玩笑一番,将烦心事丢开,谁知惜春仍暗着脸色,叹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咱们园子里昨晚可是闹了一晚上。” 妙玉吃一惊,道:“为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惜春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昨儿晚上琏二嫂子带了一些婆子丫头,一窝蜂地进来查抄我们的东西。入画的东西被查到了,里面是一些男子的衣帽鞋袜,还有一些金银,虽然入画说了是她哥哥寄放的,但那大太太屋里的王善保家的不依,还说了一些夹七夹八的话,我气不过,赌气让她们将入画带出去了。今儿才又听说,三姐姐那里闹得还大呢,三姐姐将王善保家的打了。二姐姐那里也不消停,听说司棋也被查出一些不清不楚的东西,被带了出去。我竟不知道,她们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官府还没来抄家,她们倒自己抄起来了。这个样子,是兴旺之家该有的样子吗?”说着,不禁红了眼圈。 ps: 因为绣春囊;大观园被抄检;其实也是王夫人排除异己之行。这些事情妙玉知道实情;也只园里小姐们蒙在鼓里。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呢?继续关注哦。 57。突抄检丫头多撵逐 预筹谋晴雯暂移居2 妙玉这才知道昨晚便是抄检大观园的日子。她恍惚记起,这抄检的起因好像是什么人捡到了一只绣春囊,才让王夫人生了气,生怕园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一来怕小姐们出事,二来怕有人引诱了贾宝玉,这才要肃清大观园的风气。 谁知入画首当其冲,被推到了风头上,脱不了干系。那司棋却是真有不清白的事情在内,倒也没冤枉她。也许那绣春囊还真是司棋和她那情郎的。 妙玉见惜春伤感,也便劝慰道:“那些事情也不用放在心上了。你眼下最应该关心的是入画的情况怎么样呢。” 惜春想了想,道:“入画的哥哥跟了我大哥做事,也还有些头脸。入画出去,想来也不会吃苦。昨儿个入画求我替她说情,要留在我身边,我想着留在这园子里有什么好?就跟坐牢差不多,还不如放她出去,让她自己有一个好出路。因此就没有留她。我还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呢,说不定正怨我无情无义,没替她说话呢。” 妙玉知道惜春心里难受,充满了无奈,便道:“你是好心,想来入画以后得了好处,便会想通是你成全了她。若是你心里真有些过不去,不如让丫头出去给她捎一句话,让她明白你的心便好了。” 惜春叹一口气,怅然地道;“算了,若是让她知道我的真正用意,倒让她心里牵挂着这里面了。我这样绝情绝意,便让她断了再进来的念头,一心只给自己寻一个好出路,这才是真正为她好。” 妙玉暗叹一声,摇头道:“你只当这样做是对的。其实在入画的心里头,只怕被跟随多年的主子抛弃的苦楚更让她难过,一辈子她都会耿耿于怀。我想。不如早些告诉她实情,不让她心里有怨恨,而应该让她心里充满感激才对。” 惜春想了想,才点头道:“姐姐这话很是。她心里恨我,她自己难受,我心里也难受。一辈子也不得安宁。若是让她知道我的真正用意,虽然会让她伤感难过,但总算不会有愤恨,以后的日子过起来也安心一些。” 想通了这些道理,惜春的脸上也开朗了一些。便又说起园中发生的别的事来。 妙玉?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32 部分阅读 想通了这些道理,惜春的脸上也开朗了一些。便又说起园中发生的别的事来。 妙玉心里忽地一跳,想起一件事来,失声道:“糟了。这件事情之后,晴雯只怕要遭殃了。”因为她想起来,这事之后不久,晴雯就被王夫人赶出了大观园,病死在外面。 惜春忙问:“怎么?晴雯也要被撵出去?” 妙玉皱眉道:“不仅仅是被撵出去。因为她正病着,外面又没人照顾,最后会死的。还有司棋,因为跟自己表弟真心相爱,被活活拆散,也死了。” 惜春道:“这也是姐姐在梦中的那本书上记着的?” 妙玉点头:“是啊。还不知道这又会不会成真呢。” 在她心里。她已经看到过晴雯那丫头,那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孩子,若是就让她这样死去。她的心里也会十分不安的。但她还有一丝希望,因为尤二姐和尤三姐都还没死,说明她们的努力是有效果的,也就是说那书里面的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那么她必须做一点什么,不然晴雯就真的会死的。因此道:“尤家姐妹现在没事。说明我们还是能改变一些事情的。如果我们尽力做一些事情,晴雯和司棋说不定也不会死了。” 惜春此时的兴趣又来了。毕竟尤家姐妹的事情是一个好的结果,给了她极大的鼓励,对晴雯和司棋,她跟她们都很熟悉,更是有感情的,也就更应该救她们,因此道:“姐姐,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妙玉想了想,才道:“晴雯和司棋的事情要分头行事。司棋已是被带了出去,这是眼下最要紧的。你二姐姐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她是什么事都不管,都怕管的人,司棋虽然跟了她十多年,但出了事,她只怕别人说她调教丫头不力,已是自觉惭愧了,哪里还会想着为司棋做一些什么事呢。只是她身边还有别的人,好歹跟司棋一起生活了好些年,也是有感情的,倒不如由她们去行事,可能更方便。或者你也跟你三姐姐提一下,好歹司棋跟你们也是熟识的,你三姐姐出面关照,只怕更好些。只要有人跟司棋的娘说通,让司棋跟她表弟成亲,就万事大吉了。” 惜春点头道:“这件事倒好办一些。二姐姐不出面,三姐姐出面也是一样。就让三姐姐跟琏二嫂子说一声,就说咱们看着司棋服侍了二姐姐一场的份上,饶恕她一些,不如就让她遂了心愿,跟了她表弟吧。只要琏二嫂子吩咐,没有不成了。” 妙玉想了想,又摇头:“这样不成。现在想来,你和你三姐姐出面都不好,毕竟是未出闺阁的姑娘家,对这种事情只有避之不及的,哪里还能主动去提起呢。你三姐姐是个聪明的,定不会去说这件事。咱们也不用去找她了。哦,对了,大奶奶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虽然她平日里也不多话,但行事却很得体,也肯帮助别人的。” 惜春喜道:“对呀。珠大嫂子平日也轻易不求人的,如果是她去跟琏二嫂子开口,只说是替二姐姐开口,琏二嫂子也不了不给面子,况且也是顺水的人情,那司棋本就是大太太身边的得力人物王善保家的外孙女,琏二嫂子做成这事,即有了二姐姐和大嫂子的人情,又讨好了王善保家的,以后在大太太面前也好过日子,岂不两全!我这就去跟大嫂子说一声,就说二姐姐正在当口上,不好出面替司棋求情,我们应该帮忙,只是我自己也是不能提这种事的,就只好请她出面了。想来大嫂子也会应承的。” 妙玉点头:“嗯,大奶奶定不会拒绝的。她本就是个善心人,加上司棋平日里跟大家也都熟,大奶奶不会不帮她的。另外晴雯的事,也就这一两天出来了,也得抓紧。不然可就误了大事了。” 惜春便道:“晴雯正病着,只怕太太也不忍心就撵她出去吧。” 妙玉冷笑:“你把太太也想得太善心了一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最上心的就是宝玉,也最怕宝玉身边有这么个妖媚的人,偏又有人在她面前打小报告,那心里只怕早恨得牙痒痒了。只是晴雯是老太太亲自指给宝玉的,不好直接撵了,才忍到如今。刚巧这园子里出了这么多事,她巴不得立马寻一个不是,将晴雯赶了出去才安心呢。我看,晴雯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在园子里呢。” 惜春皱了眉,想了想,忽地脸露喜色,道:“如今她正病着,不如先就将她挪到别处,太太也寻不着她的不是,只怕就此罢了。” 妙玉也茅塞顿开,豁然开朗:“对呀,那书上写的就是因为晴雯病着,太太定要见,晴雯也没梳洗就去了,让太太更是生气,才将她撵了出去。若是晴雯真病着,又挪到了别处,太太也见不着,只怕也就避过去了。” 惜春便道:“这两件事都想到了出处,那我这就去办了这两件事,反正也坐不住了。” 妙玉笑道:“也好,早些将事情办了,咱们也早安心。我们一起出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妙玉又去蓼风轩听信。刚见着惜春,惜春便笑道:“我就知道你也是个急性的人,非得听了平安信才罢。我只让你去见一个人,就好了。”说着,便拉了妙玉往旁边的厢房走去。 妙玉知道那边厢房是惜春的丫头们住的地方,不禁有些奇怪。心里疑惑,口里却不言,只随了惜春进去。到了里面一看,才见一个病美人躺在床上,一个小丫头在旁边正吹着药的热气。 妙玉一看,那病美人正是晴雯。晴雯坐在床上,正说着:“你快些将药给我喝了,我只想快些好了,也早些回去。” 那小丫头笑道:“晴雯姐姐也太性急了些。宝二爷说了,你在四姑娘这里多住几日,等病体好脱体了,才回去呢。不然让太太知道了,只怕永世也回不了了。” 晴雯见惜春和妙玉来了,忙从床上起来,要给两人行礼。 惜春忙上前按住,道:“我只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不用这么多礼。你且安心在这里住着,需要什么只管跟丫头们讲,不会让你委屈的。” 晴雯道:“四小姐说哪里话,这里比还服侍得周到,我哪里还敢抱怨委屈呢。只是这里毕竟不是,我住不惯,只想早些回去呢。” 惜春道:“那可不成。二哥哥吩咐过我,一定让你把病养好了,才能回去。不然,二哥哥怪罪起来,我可是担当不起的。” 晴雯急道:“那位小爷真是不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的。往日里病得还得些,也都是在里养着,并没有到别处去,今儿偏又生出这许多说法,非得把我撵了出来。不行,我这就回去问着他,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是不是嫌我在他跟前碍眼了,要撵了我出来?”说着,又要起床。 ps: 晴雯是个直爽的人;被人暗是算计还不知原委。妙玉等人帮她解除当前危机;不知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58。中秋惊闻甄家获罪 半夜闲情湘黛联诗1 惜春让那小丫头又将晴雯按住,道:“你可就冤枉二哥哥了。若不是心疼你,怕你在中病中操心太过,才不会将你挪到我这里呢。” 晴雯有些不信,道:“只是将我弄到这里来,可不是又要给四小姐添麻烦吗?” 惜春笑道:“你只管安心养病,不用想那么多。我也不怕麻烦,反正也是丫头们服侍呢。要想早些回去,就得先安心在这里住着,等将病养全好了,才能回去呢。再者,我这里还有一些针线活要你帮忙,你若是闲不住,就帮我做一些吧。” 晴雯见回去无望,自己又真是有些身软乏力,头晕目眩,只得回身靠在床边,道:“只是叨扰四小姐了。四小姐有什么针线活,只管交给我。等我好一些了,就抽空做了。” 惜春见晴雯安分一些了,又嘱咐了几句,才领了妙玉一起往外走。 妙玉便问:“你是怎么将她给弄到你这里来的?” 惜春便笑道:“起初我到,跟二哥哥说要将晴雯挪出去,二哥哥只是舍不得,又嗔我多事。不得已,我只得将姐姐的话又说了一遍,二哥哥这才信了,心里也急,只怕太太立即就将晴雯撵了出去,便求了我将晴雯带过来。又不能告诉晴雯实情,只怕晴雯脾气不好,反倒要坏事,只跟晴雯说是心疼她操心太过,只让过这边来静养几天。又说太太这几天查得严,以前生病还能勉强留在院里,如今只怕瞒不住,让太太知道了,就不能不挪出去了,不如先就避到别处去,以免让太太知道了。跟晴雯是这样说。跟中别的丫头却是说我这里因为入画走了,缺了一个得力的人,又有许多针线上的活计要做,晴雯针线好,便借了来帮忙。到时太太来了,问起来晴雯又不在二哥哥身边,也就少了许多担心。避过这一阵子,太太心里顺过气来,加上二哥哥求着情,就好了。姐姐。你说我们这计可好不好?” 妙玉点头笑道:“果然好。你这两年学得越来越精了,也颇有些心计了。” 惜春不禁感叹:“在这府里,若是想要活得轻松一些。也不能不耍一些心眼。你看,宝姐姐三姐姐她们,谁不是七窍玲珑的心?我还是最笨的那一个呢。” 妙玉笑道:“你也不是最笨的。我看那,在你们姐妹当中,最没有心眼的。就是你二姐姐,只可惜她的命只怕也是最苦的。” 惜春惊道:“什么?二姐姐也不好?” 妙玉这才知道自己失言了,迎春的事情还早,也不用过早提起这些,但已经提了起来,只得点头道:“我只知道她将来嫁的人不好。被欺负死了。” 惜春听了这话,便低了头,抹起泪来。 妙玉忙道:“这还早呢。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你看。尤家姐妹和晴雯的事情,我们都能变一变,你二姐姐的事情只怕也能变的也说不定。你这样倒让我心里也有些难过了。” 惜春这才拭泪,抬头道:“你不知道,前几天我就听说有官媒拿了帖子来给二姐姐提亲。只是被大太太回说大老爷不在家。不好作主,才回绝了。看样子。二姐姐议亲是早晚的事,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我只想着,咱们姐妹一场,眼看着就要分离了,相聚的日子也不多了。心里不免感伤。” 妙玉叹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不但你们姐姐妹妹最后要分离,连我们也是一样的,最终也是要分离的。这时候你先就感伤起来,只怕以后你都感伤不过来了。” 惜春更是听不得这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如滚珠一般,纷纷落下,捉了妙玉的手,哽咽道:“姐姐,我不要跟你分开!在这府里,我只当你是亲姐姐一样,别的人也没有你这样关心我,跟我这样要好。我只愿跟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妙玉叹一口气,半晌才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这也是不得已。在佛理中,你就入了妄执劫了。你应该知道,天下好多事情,多是不圆满的。父母兄弟姐妹,再要好,也终有分离的一天,生离死别,也是人之常情。你怎么能因为这些人力不可强求的东西,来伤心呢。” 惜春哭道:“我不管那么多,我定要跟了你。再不然,我以后就落了发,跟了你做姑子,一起修行,再也不分开了。” 妙玉苦笑道:“我就是因为尘缘未了,还是带发修行,这修行之志并不坚定,哪里有资格再带你修行呢。再者,我在这里,还只是寄居,一切还得由你们府里供给,若是府上怪罪,我在这里也无立足之地了。” 惜春道:“若他们容不下你,我就跟了你一起走,离了这里,跟他们再也没有一丝瓜葛。” 妙玉叹一口气,道:“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想想,贾府是公侯之家,在京城的势力何其庞大,你一个千金小姐,跟了我离家出走,那不是跟他们明着叫板吗?他们也丢不起这个人,我们在这京城还有立足之地吗?算了,这也不说了,那也都是以后的事情,咱们也不用杞人忧天,自寻烦恼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也许自有出路了呢。好了,你也不用伤心难过了,这时候事情还没来,就先愁起来,那也不知道还能愁到何时是个头呢。” 惜春听得有道理,便自将眼泪拭了,重新收拾说话。 妙玉便问:“那司棋的事情怎么样了?” 惜春道:“昨儿个我跟大嫂子说了一下,大嫂子也点头说二姐姐的事情,咱们大家都应该帮一帮的,当即就答应了今日便去跟琏二嫂子说。大嫂子答应了的事情,那是一定会办的。我们也不用担心。只是咱们都尽了心,以后怎么样,也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了。” 妙玉点头道:“我们都尽了心,已是很不错了。有句话说,人定胜天,想来咱们齐心协力,人力可为,终久也是能改变一些事情的。” 惜春默默想了想,脸上开朗了一些,笑道:“我也真是傻气。既然能改变一些事情,说不定咱们以后也能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也说不定呢。何必这时候来自苦呢。” 妙玉也有些触动,道:“正是这样啊。你想通了就好。在很多时候,虽然境遇艰难,但只要自己能尽力去改变,说不定就会有一个好结果。这个道理,我是现在才想明白。若是当初我早些明白,先就努力去改变,也许我的命运就不是这样的了。”说到这里,她不禁叹息了一声,又道:“只可惜那时候我还是太小,阅历也不够,只想着能明哲保身已是很不错的了,却不想越是软弱退缩,别人就越是觉得可欺,事情就变得越发不可收拾。如今经历的事情多了,阅历也多了,看问题也就有些不同了,更通达了一些。也罢,这也不说它了。往事已矣,来者可追。” (五十八)中秋惊闻甄家获罪半夜闲情湘黛联诗 八月十五就快到了。中秋佳节,对贾府来说是个大日子。全府上下都准备张罗着。 十四这天,妙玉因为惜春也要忙着节气之事,便不去蓼风轩,自在栊翠庵呆着,跟王嬷嬷和凌霜、缨儿等说话。偏生门前有人打门,妙玉便让缨儿出去看看是谁。 过一会儿缨儿便拿了一封信进来,对妙玉道:“是林姑娘屋里的春纤送来一封信,我让她进来,也不进来,只说姑娘说了让她将信拿来便回去。” 王嬷嬷道:“这林姑娘倒也好兴致,既来了人,捎话便是,何用写信呢。” 凌霜便笑道:“妈妈哪里知道她们的雅兴。这都是学了外面的书生才子们的样子呢。嘴上捎话那是俗,有什么话写在纸上,那才叫雅。” 王嬷嬷唧咕道:“罢咧。姑娘跟着小姐,也学了这些文绉绉的调调儿了。什么俗什么雅的,我看都离不了吃喝拉撒。” 凌霜有些好笑,便要跟王嬷嬷辨一辨,但一眼瞥见妙玉的脸色,那嘴里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妙玉撕开信,很快便浏览了一遍,那里面的消息却让她震惊不已。 原来王夫人、林黛玉和薛宝钗等人这日陪了贾母说话,偏巧甄府里来了人,却不进来给大家行礼,只让彩云进来给王夫人说了几句话。王夫人听了后,当即脸色便变了,忙着出去了。 过了些时候王夫人便又回来了,递给林黛玉一封信,道:“这是甄家三小姐给你的信。我竟不知道你们见了一次面,就这样要好起来。只是如今时势变了,你跟她也少一些来往才好。” 林黛玉奇怪王夫人为何这样说,只将书信放进袖里,待回去了再看。 贾母看见了,便问:“怎么说起甄家的事情来了?” 王夫人便回道:“老太太,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甄家那样显赫得势的人家,竟也落到如今地步。” ps: 甄府会出什么事呢?继续关注哦。 58。中秋惊闻甄家获罪 半夜闲情湘黛联诗2 ps: 黛玉和湘云联诗这一部分不能不写;因为与妙玉有关。这一部分借原作的地方多了一些;请朋友们体谅则个。希望不要扣帽子;因为以前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有些后怕。喜欢的就留言支持;不喜欢的请绕道而行;笔下留情。 贾母吃了一惊:“这是怎么说?甄家怎么了?” 王夫人便说起,刚才甄府来人,便是寄放东西来了。说是甄府得罪了定远侯黄家的人,黄妃在宫中又得势,便将甄家父子参了,甄应嘉父子获罪下狱,全家抄没,女眷等人暂且监押本府,着人看管着,出入不得自由。只是因为朝中也有相交颇深的官员,提前得知消息,赶着让人去甄府报了信,甄夫人知道罪不能免,但好歹偷运出一些金银,以备以后东山再起之需。甄夫人想着自家与贾家交厚,并且贾元春在宫里也还有些地位荣耀,东西托放在贾府,定然是安全的,因此将这些东西装了好几大箱子,让亲信家人送到了贾府,交给王夫人保管。王夫人情面上却不过,加上事情也只能秘密进行,不然被外人知道了,可就是藐视朝廷之罪,这个罪名她可是不敢担当的,因此这些东西也不能再还回去,只得应承下来,悄悄放在自己内室里。 这些话自然是只有几个自己人才说,身边也都是亲信家人丫头,倒也不怕外泄。因些林黛玉便也知道甄府获罪,倒也吃了一惊,想着甄玉垚给她的信,还不知道说些什么,便假托有事,辞了出来,回到潇湘馆。打开信来瞧。信里便说了甄家获罪的事,还说了父兄被下狱的事,只有二哥甄玉焱因为一直在外游荡,官府也并没有将他捉拿,还有兄弟甄宝玉,因为年纪还小,便仍跟了女眷一起在自家府上监押着。写这封信,只是想让黛玉给二哥的心上人带个信,让她放心,二哥没事。自己因为前月待选。已被选上,本月十八便要进宫。虽然还没进宫,但已入了宫册。此次变故并没影响她进宫。只是由于家族变故,在宫里的地位可能会受到影响,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努力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进言,为家人脱罪的。最后拜托林黛玉关照二哥的心上人。以后有机会定会报答的。 林黛玉拿着信,心里也颇不平静。甄玉垚只是跟她见过一面,但美丽率真的形象已深入她的心里,她也很喜欢这个小女子。以前她也只是因为关心妙玉的事情,才主动跟甄玉垚搭了话,不想甄玉垚在家庭遭遇变故的时候。竟还能想起她。虽然自己也不能帮她什么,便在精神上能给她一些倾诉的地方,她也觉得很欣慰了。至于妙玉那里。她也会关照的。虽然更多的是妙玉在关照她,表面上来往的也不多,但她的心里却是一直将妙玉当作亲人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若是亲去传话,只怕自己见了妙玉也不知道怎么劝慰。还不如用别的法子。因此林黛玉决定还是以书信的方式告诉妙玉。写好后,便让春纤送了去。 再说妙玉看了林黛玉写来的信。知道了甄府发生的事,也知道了甄玉焱侥幸脱身,并没有一起下监,在担心之余,又松了一口气。又想着甄玉森那样风流倜傥的公子,竟也被下在狱中受苦,还有甄太太那样慈祥的人,竟也受这番惊吓,不知道如何地惶惶不可终日,心里又复忧虑。 妙玉想着这些,五内颠倒,坐卧不宁,也不知道这一天怎么过去的。晚上也是辗转反侧,长吁短叹,大半宿没睡,只到快天明时才朦胧睡去。 凌霜也知道妙玉心里不好,早上也不叫她起床,尽让她睡。还是窗前的鸟儿喳喳地叫,才将妙玉吵醒了。 妙玉却不起床,眼睛只望着窗外出神。 凌霜轻脚轻手地进来,撩开帘子,见妙玉睁着眼睛,定定地望着外面,倒吓了一跳,笑道:“小姐原来早就醒了,怎么不叫我?不声不响地这样躺着,眼睛珠子转也不转,可不要吓死人。” 妙玉也并不答话,只让凌霜服侍着穿衣洗漱。 正忙着,就有府里的婆子派西瓜月饼来了。凌霜忙接了进来,拿给妙玉看。 过了一会儿,便有蓼风轩的小丫头来了,也一般地送来一些瓜果点心,说是惜春得了好些东西,因为要陪了贾母等人过节,想着妙玉寂寞,便送一些点心,让她自行过节赏月。 凌霜打发了小丫头,又将东西给妙玉看了一回。妙玉无情无绪,凌霜让看什么,便也略看一看,此后便又无趣起来。 晚饭时,王嬷嬷和凌霜、缨儿等人一起陪了妙玉吃饭,也算是过了节。吃过饭,大家也都一样拿出瓜果月饼摆在院子里的桌上,一起坐在院中,等着月亮升起来,赏月吃饼。 到了傍晚,东边升起一轮又圆又大的金黄的月亮来,照得四处亮堂堂的。忽一阵轻风过来,一股桂花的香气钻入鼻端,沁人心脾。 妙玉望着那圆月,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一味出神。 凌霜见妙玉神情落寞,便道:“刚才吃了这么些东西,只怕这样睡下积了食。不如出去走走吧。这样的月色,这样的景致,在河边堤上走一走,那才是享受呢。这么大的月亮,也不用打灯笼了。就这么走着就好。” 妙玉点点头,站起身就出门。凌霜忙跟了上去。 刚到了山下,忽地听见对面山坡上有笛声吹起来。那笛声悠扬婉转,幽深空灵,加之明月净空,天地俱净俱空,让人的心里也空灵了许多。 妙玉不禁坐在山石上,静听了一回。等那笛声歇了,一阵风来,妙玉不禁缩了缩肩。凌霜道:“小姐且坐一坐,我回去取斗蓬来。”说着便先离去了。 妙玉想着凹晶馆地处洼地,三面环山,中间一池莲塘,当是最清静雅致的一处所在,赏月最好。因些便信步走了过去,果然是天上一轮明月,池中一轮明月,争相辉映,煞是好看。加之清风徐徐,让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妙玉默默坐了一会儿,忽听得笛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笛声变了主调,忽地变得凄清悲凉,呜呜咽咽,犹如人泣,听得妙玉心里更是柔肠百折,幽愤难抑,禁不住滴下泪来。 想着自己离乡背井,犹如飘萍一般,身无所依,寄身在这贾府,终不是长久归宿之地。想着旧仇未报,又添了新恨。那黄家人气焰熏天,只手遮天,连甄家这样昔日皇上重用的臣子也被他扳倒了,自己报仇,又谈何容易? 想着甄玉焱如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家里遭了难,也不知道他还在寻找自己没有。不知道这些年来他在江湖漂泊着,风霜雨露,是怎么过来的。他本是养尊处优的豪门公子,却因为自己与家人闹翻,离家出走,四处寻找自己。他对自己的情意,她心里是明白的,却又无以为报,也只能同样用毕生的爱恋来默默地回报他。今日佳节,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家。在这样同一轮明月下,他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 想到这里,妙玉忽地想起了苏轼的《水调歌头》来,词里的场景跟她如今的处境是多么地吻合神似,她不禁低低地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就这一首词,她反复吟诵着,似要将自己那满腔思念化在那诗句里,念给这山山水水听,念给那天上的明月听,让那山水和明月将自己的情意带给那不知何处的人儿,让他明白自己对他的爱恋从未止歇。 忽听得那边来了人,妙玉不想让人发现自己在这里对月流泪,便坐在原地没动。那山石正好隐在花荫后,并不容易被人发现,但恰能看见来处的人。 只听见来者是两人,仔细再听,却是林黛玉和史湘云两个。只听湘云道:“这地方果然好。有山有水又有这好明月,若是有船可是更好了。” 林黛玉便笑:“依我说,就这样就很好了,偏又要起船来。” 史湘云道:“得陇望蜀,人之常情。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有了好的,就想更好,只想着锦上添花。我看那平民百姓家,本自小家小户,何等自在过日子,却看着咱们是宝贵之家,竟又生了许多羡慕之意。他们哪里知道这富贵也并不是事事顺心的,也有那许多不遂心如意的事。单只看咱们两个,也是生在富贵乡里,但那不遂心的事比之别的人又多了许多。” 林黛玉笑道:“这算什么。不单是我们,老太太也算是福寿双全的吧,可她也同样有不遂心之处。比如今儿晚上,大舅舅说那笑话,便让暗指老太太偏心,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了。老太太也的确喜欢二舅舅一些,那世袭的官职只想着给二舅舅便好,可也是不能的,长幼有序,那也是不能由着自己心意来的。再者太太、宝玉、探丫头等人,一样的也有不遂心之处。就更不用说我们这些客居之人了吧。” 59。柳荫下偶闻害人计 坐谈间苦思脱身法1 湘云怕林黛玉又伤感,忙道:“这么好月色,可别辜负了。咱们来联诗吧。” 林黛玉也兴起,便道:“那就用五言排律吧。” “用什么韵呢?” 林黛玉见那边有栏杆,便笑道:“咱们来看天意。那里有栏杆,数一数,有几根,便限几韵。这样如何?” 史湘云便笑道:“这倒也新鲜有趣。”两人便一起起身去数,数了有十三根,史湘云道:“就只能是‘十三元’了,只是这韵少,只怕强作起来难以押韵呢。” 林黛玉便笑道:“这就考咱们的水平了。这也就能比出咱们谁高谁低了。我先起一个先成的俗语打头吧。”说着便念道:“三五中秋夕,” 史湘云略想了一想,便接道:“清游拟上元。撒天箕斗灿,”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你来我往,依次联了下去。 妙玉起初只听她们两个说话,不想后面联起诗来。那些诗句倒也精奇,多有出彩之句,不禁一边听,一边感叹,一边推敲,不知不觉也入了迷。 到后面,林黛玉说了一句:“晦朔魄空存。壶漏声将涸,” 史湘云知道这句好,赞了一声,却一时没有好句相对。 正在这时,林黛玉见池中有一个黑影,便指给史湘云看:“那里有一个黑影在动,好似一个人一般,别是鬼吧?” 史湘云胆子最大,笑道:“便是鬼我也不怕。我扔他一下看看。”说着,便拾了一块石子,往那边扔了过去,却听得嘎一声大叫,飞起一只白鹤来。 林黛玉倒吓了一跳,拍了胸口笑。 史湘云却笑道:“这只鹤来得好。我正好有两句了。”便又念道:“窗灯焰已昏。寒塘渡鹤影。” 林黛玉叹道:“本自要难住你,却不想又来只鹤来助你。待我想想,可有好句子没有。”说着默然想了一会,才又拍手道:“我又有了一句。你看好不好?”便又念:“冷月葬花魂。” 史湘云不禁拍手称赞:“真是好句!这样的好句,我是不能的。非这句也不能对我那一句。只是你如今正病着,费这大精神想这清奇诡异之句很是伤神。不作也罢了。” 妙玉正听得精彩,见林黛玉和史湘云都挖空心思联诗,都有些江郎才尽的样子了,自己也有些技痒,便忍不住要出面调停了。起身从石上起来。走了出去,笑道:“这两句已是太好了,后面就不必再联了。不然反倒掩了这两句。又有堆砌之嫌了。” 林黛玉和史湘云不想这里还有人,倒吓了一跳,及至到跟前仔细一看,是妙玉,才放了心。林黛玉便问:“你怎么到了这里?” 妙玉道:“我也是听得好笛声。想着来赏这清池碧月好景,不想就听见你们两个联诗,听得精彩,也便忘了形。你们两个作了这许多,也是力尽神危了,时辰也不早了。还不知道你们的丫头如何找你们呢。这里也冷,不如就到我那里坐一坐,喝一口热茶。也好将刚才那些诗录下来,岂不好?” 史湘云也早知道妙玉的茶好,因此便笑道:“今日佳节,又逢雅友请茶,也是一大美事。那我们就叨扰了。”说着便随了妙玉一同往栊翠庵去。 刚到山下。便见凌霜赶来,对妙玉道:“小姐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找。这半夜天了。露水也重,也该将衣裳披上了。”说着便要将手中斗蓬给妙玉披上。 妙玉接过斗蓬,却给林黛玉披上,道:“你身子弱,禁不得风露,就用这个挡一挡露气吧。” 林黛玉也不推辞,披了斗蓬,一起往山上栊翠庵走去。 几个人到了栊翠庵,妙玉便吩咐缨儿烹茶,又让凌霜准备笔墨,要将两人刚才的诗句写下来。 一时却又听见打门的声音,开门一看,却是林黛玉和史湘云的嬷嬷丫头们寻来了。妙玉也便让凌霜将她们请到一边去喝茶吃点心。自己继续誊录诗句。 林黛玉见妙玉兴致颇高,便笑道:“我们两个的诗,还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呢。若是不好,趁早烧了为是。若是还可改正,也请你指点指点。” 妙玉早有些技痒,道:“你们这里还只得二十二句,并且你们各有了警句,若再往下写,只怕有些力有不继。我想着自己续上,却又怕献丑,带坏了你们的。” 史湘云也早听说过妙玉的才学,早想见识,此时便也极力撺掇,道:“我早听说你是诗才。你也别这样忸忸捏捏,我性子急,最见不得人这样。你快写吧,写出咱们看看,也好学习请教呢。”定要妙玉续写了下去。 妙玉道:“请教倒也不敢当,只是大家互勉吧。既这样,我就献一回丑吧。”也便不再推辞,一挥而就,写了便递给两人看。 林黛玉和史湘云接过来,只见那纸上写着十多句诗,中间有不少清雅精奇之句,如“香篆销金鼎,脂冰腻玉盆”“空帐悬文凤,闲屏掩彩鸳”“钟鸣栊翠寺,鸡唱稻香村”“芳情只自遣,雅趣向谁言”等句,后面归结总题目:右中秋夜大观园即景联句三十五韵。 史湘云先就忍不住,赞赏道:“可见咱们都是井底之蛙了。这样现成的诗仙在这里,偏咱们还要四处去请别的人来。咱们作的那些,只配哄小孩子罢了,没的贻笑大方。” 林黛玉也笑道:“我早知道妙玉姐姐是奇才,不想今儿凑巧,有幸见识了一回。以后咱们的诗社也该请了妙玉姐姐去坐主席位呢,咱们也都该靠后了。” 妙玉谦了几句,便道:“诗社是你们这些人开的,我一个出家人凑什么热闹。府里也没有这规矩。那些话说说也就罢了,以后也别提了。只是这些诗还不成,还得润色。这些也只等明儿再作了。今儿这个时辰了,只怕天也快亮了。林姑娘身子弱,禁不得这样熬更受夜。如今茶也喝过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了吧。” 林黛玉和史湘云这才惊觉时辰不早了,便起身告辞,自领了丫环婆子们出门去。妙玉送出门外,看着走远了,方关了门回屋。 累了这大半夜,妙玉倒也忘了先前的伤感,上床便沉沉睡去。 (五十九)柳荫下偶闻害人计坐谈间苦思脱身法 到了第二日午后,惜春来了,对妙玉笑道:“我今儿才听说你和林姐姐云姐姐她们联诗的呢。你们兴致倒好,深更半夜不睡觉,偏会捣那些东西。我虽不大会作诗,却也要看一看你们三个谁作的最好呢。” 妙玉只得拿了诗出来,给惜春看。惜春看过,赞道:“我虽不会写,却还识得高低。她们两个联得多,云姐姐的大气一些,林姐姐的清奇一些,你的却是集她们两个所长。比她们另又高了一层了。只是不知道林姐姐看了这个,会不会有些不服气呢。” 妙玉微笑道:“她本自做得很好了。我也不过胡诌了几句,哪里比得上她们呢。你林姐姐虽是心气高一些,但心地里却是好的,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嫉恨人的,不然你宝玉哥哥也不会喜欢了她。” 惜春便点头,道:“我倒也是。你是真心对林姐姐好的,她只会感激你,喜欢你,哪里会嫉恨你呢。我们也不说她了,太太今儿到去了,先就要拿晴雯,见晴雯不在,说是因为我这里缺人,到我这里帮忙来了,便说;阿弥陀佛,以后就跟了四丫头,再也别回来了便罢了。只是她那样狐媚不成样的人,只怕将四丫头也带坏了,倒不如还是撵了出去为是。又索了里大小丫头出来,到底撵了两个出众地才解气。那些学戏的女孩子也全都发放了出去,芳官几个不愿意跟干娘去,情愿出家做了姑子。晴雯也听说了的事,气得在我屋里哭。我还解劝了半天呢。” 妙玉道:“她哭一哭也算好的了。只要还能留在园子里,没真被撵出去,便就是菩萨保佑了。以后她若是真想回,也只等太太气消了,由宝玉求了老太太出面,重新指?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33 部分阅读 妙玉道:“她哭一哭也算好的了。只要还能留在园子里,没真被撵出去,便就是菩萨保佑了。以后她若是真想回,也只等太太气消了,由宝玉求了老太太出面,重新指回才成的。只是她回去,终久也是人家的眼中钉,只怕还是落不了好。” 惜春叹道:“你这么说,我也知道的。二哥哥是这府里的香饽饽,谁都想霸着。宝姐姐和林姐姐明争暗斗也是为了他,里都是姑娘们的天下,那更要闹得鸡飞狗跳了。丫头们的心也大,都想攀高枝,稳固自己的地位,也都使出浑身解数,要踩了别人的头,往上爬。晴雯吃亏就吃亏在仗着自己长得比别人好看一些,能干一些,说话做事直通通地就出去了,也不顾忌着一些,得罪了人自己也不知道。她这样的性情,便是回到,以后还是要吃亏。” 妙玉也叹道:“咱们眼下能救下她,已是万幸的了。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就是她自己的造化了。 59。柳荫下偶闻害人计 坐谈间苦思脱身法2 若她能从这次的事情中得着一些教训,学一个乖,让自己有心计一些,可能就能在里有一席之地了。<;冰火#中文只是依我个人看,这么多女子守着你二哥哥一个,斗得死去活来的,又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不丢开手,自寻了更好的去处?” 惜春看一眼妙玉,道:“你怎么也说出这样无知无识的话来?这些丫头们,除了守着我二哥哥还有一些想头外,跟了别人还不知道会吃些什么苦头呢。哪里还有更好的去处!” 妙玉一笑,道:“我也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其实我何尝不知道这些情况呢。你林姐姐和宝姐姐争你宝玉哥哥,一来是因为你宝玉哥哥本就讨女孩子喜欢,二来也都是知根知底的,比之在外面另找一个不知何面目的人又好了许多。连她们也是这样,何况那些丫头们呢。若是能做一个姨娘,那是最好的出路,好歹成了主子,再不用伺候人,便是不能做姨娘,跟在里做一个丫头也比在别处轻松,加上宝玉本就是一个最能体恤下人的主子。因为晴雯生得好了,有的人便担心她抢了风头,威胁了自己的地位,所以才要对晴雯下暗手。晴雯眼下在你这里,至少还在这园子里,性命也无忧。只需安心把病养好便成了。” 惜春也便笑道:“我也知道你说的那人。其实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太太单单给她每月拨二两银子的月钱,想来便是有原因的。只是她地位也算是稳固的了,她算是太太明着给了宝玉哥哥的,她还有什么不足的?为什么还要将晴雯挤走呢?” 妙玉笑道:“你呀,还只是个小女孩儿,自然不知道那争风吃醋的味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这个道理,但凡是女人只怕都懂的。你看你琏二奶奶,这方面做得最是老道,只要跟琏二爷有关系的,除了平儿还用得着,不好除掉而外,别的人她哪里留情了?别的人也都是一样的。里的丫头里晴雯长得最好,人也最能干,宝玉最是喜欢她,别的人哪里看得惯呢。不但那一个人看不惯。便是她调教出来的那一伙人也都看不惯的。只是不能明着闹出来,表面还都客客气气,暗地里也不知道会摆些什么道道呢。那人又是太太最喜欢最信任的人。晴雯还能不吃亏吗?” 惜春便嗳了一声,道:“这才是最麻烦的。一个男人身边如果多了几个女人,不生事故那才是不可能的。”说着,不禁长叹了一声,便不言语了。 妙玉看惜春一眼。笑道:“人家争风吃醋,关你什么事?你又叹什么气呢?” “我只想着,男人为什么可以喜欢很多女人,可为什么女人却只能喜欢一个人呢?这样岂不是对女人有些不公平呢?” 妙玉暗叹一声,道:“当今这个世道就是这个样子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但是女人便不成。一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若是跟别的男子有染,便是水性杨花。不守贞节了。若是死了丈夫,还得替他守寡,不允许再嫁的。珠大奶奶便是这样的。这个世道本就是对我们女人不公平的,这个世道本就没有将女人当真正的人看,男人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女人只是他们的财产,是他们的玩物罢了。可世道这样。也不是我们能改变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自己的尊严罢了。可有时候,女人的那一点尊严也被男人踩在脚下,糟蹋得一无是处。唉……”说到后面,那种无力感、无助感愈发强烈,竟自说不下去了。 两人相对默然无语,半晌,妙玉才道:“那司棋如今怎么样了?” “听人说,她那个表弟胆子太小了,因为司棋被赶出了园子,就吓得跑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便是府里想成全他们两个,也不成了。司棋如今成天在家里被她母亲骂,成日里哭呢。” 妙玉不禁又是一声叹息,道:“这以后司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难不成就这样被赶出去,做些粗活了?好歹她服侍你二姐姐一场,一点体面也不给了?” “你也知道的。太太是最恨这种偷偷摸摸、不清不白的行为的,仍将她留在府里下人房里,没有将她卖到别处去,也就是仁慈的了。眼下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由她去了。” 妙玉叹一声:“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能改变的。罢了,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尽力了就算安心了。” 这日妙玉到蓼风轩去,却扑了一个空,问小丫头,小丫头说老太太有事,叫园子里的姑娘们都去了。 妙玉有些疑惑,不知道贾府里有什么事,却也只得离开。想着既然下了山,还不如就沿着河堤走一走吧。 刚走到离河边几步远的地方,便听见两个丫头在那大柳树下说话,还提到了“尤姨奶奶”几个字。妙玉忙拉一下凌霜的手,放轻了脚步,悄悄隐到一丛矮树后。 只听一个说道:“小红姐姐,你是二奶奶跟前得力的人,二奶奶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那尤氏得罪了二奶奶,就是该死,你也不用可怜她了。” 妙玉听出来了,那声音正是坠儿的声音,上次在滴翠亭也听见她跟林小红说话的。 只听林小红道:“话虽如此说,可那尤姨奶奶身怀六甲,好歹是两条命,二奶奶做事也太狠毒了些。” 坠儿道:“这样的事,你不做只怕二奶奶就放不过你。得罪了二奶奶,你还能到哪里去?像我这样,一念之差做错了一点子事,就被晴雯那贱人做主赶了出来,只在杂役房里做粗活,每日里还得挨打骂。今儿还是偷着跑进园子来看一看,也算是对当初在这里呆过的念想吧。不想就遇见了你,也亏你还愿意跟我说说心里话。” 林小红道:“二奶奶是真的很能干,我原来也想着跟她学学一些本事。可是跟她久了,便有些担心了。” “担心什么?” “担心自己会跟她一样,以后会没有一个好下场。” 坠儿便笑道:“小红姐姐可不是开玩笑吧。二奶奶那样能干的人,又是老太太和太太跟前的红人,连琏二爷都还要听她的,她的下场会有什么不好的?” “你哪里会明白,二奶奶正是这样仗着老太太的宠爱,连琏二爷也不放在眼里,又将琏二爷喜欢的人给一一害死,琏二爷眼下奈何不了她,可以后老太太不在了,她还能依仗谁?那时候还不是由琏二爷摆布了?我们这些帮她做事的,定然也会被发落的。” 坠儿先前还笑着,后来也笑不出来了,叹一口气道:“我只当我一个人才这样倒霉,好不容易选进园子里当差,却不小心失了手,让人赶了出来,做最粗劣的活儿,成日里怨天怨地。不想你这样被二奶奶赏识的人,也有这许多的烦恼担心。看来外表风光的人,不也见得有多自在呢。” 林小红道:“岂止是我不自在,你看看这府里的人,又有几个人是风光自在的?你算是好的了,虽然累一点儿,但不需要那么多心眼,只要将交待下来的活儿做好就成了,做完了就可以轻松一下。可我们却是不成的,不但随时要小心翼翼地伺候主子,有时还得帮主子出谋划策,就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有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做。别的事也还罢了,可这尤姨奶奶是有身子的人,都快生了,再让我下手,我怎么下得了手?” 坠儿道:“小红姐姐,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也出不了主意。这件事情,全看你自己怎么拿主意了。反正我都是支持你的。你做了,也是因为二奶奶的吩咐,你也没办法。你不做,那是你自己不忍心,还算是有良心。可是……如果你不做,二奶奶怎么放得过你?没有了你,她一样又会另找人去做的。” 林小红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想好了,先拖着二奶奶,等尤姨奶奶生了,再做别的打算。我可以推说那药没有效果,是药铺里弄混了。我再求着平儿替我说说好话,说不定就混过去了。” “但愿吧。但愿二奶奶能相信你说的。小红姐姐,我也该回去了,不然又要被嬷嬷骂了。你办完事情也该回去了。” 林小红低低地应了一声,两人一起往河堤的另一边走了。 见两人走远了,妙玉和凌霜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妙玉出了半天神,还是凌霜拉了拉袖子,才回身往栊翠庵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凌霜见前后无人,才悄声道:“小姐,这二奶奶也太狠毒了些,竟敢对怀了身孕的尤姨奶奶下手,幸好手底下的丫头不跟她一般心思,不然尤姨奶奶可就遭难了。” 妙玉冷冷笑了一下,道:“你哪里知道她做的事,也不止这一回两回了。 ps: 尤二姐会安全生下孩子吗?继续关注下文吧 60。虑后路四小姐向佛 说姻缘林姑娘伤心1 还好还有别的人关照着,不然那尤二姐早死了两三遭了。<;冰火#中文听这丫头的意思,那二奶奶仍不死心,想方设法地要害了她。这个样子,还真让人防不胜防呢。我只当尤二姐暂且无忧了,谁知不然。看来,四小姐还得再出面一次了。” 凌霜道:“这尤姨奶奶算是遇上贵人了,有你们两个处处维护着她,比她自家姐姐还管用呢。小姐,你们这样帮着她,就是行善积德。好心有好报,只愿小姐以后菩萨保佑,有一个好结果。” 妙玉淡淡地道:“也不用说那些了。我是出家人,积德行善也是理所应当的,也不用望有什么回报。我只希望身边的人都过得好,便好了。” 回到庵内,不久惜春就来了。 妙玉便问:“今儿老太太让你们去,是做什么?” 惜春面色沉郁,道:“是官媒到府里来看人。老太太的意思是二姐姐定了亲,就要议到三姐姐和我了。林姐姐和宝姐姐是客人,另有别的打算。” 妙玉惊道:“二姑娘定亲了?” 惜春点头道:“是大老爷自己做的主,老太太也没法子。听说是大老爷以前的同僚,家业也颇丰盛。” 妙玉便知不好,道:“是不是姓孙,叫孙绍祖的?” 惜春便有些注意地看着妙玉,道:“你早就知道,对不对?这也都是那书上记着的?二姐姐以后会怎么样?” 妙玉道:“若是孙绍祖便大大的不妙。那人是恶魔,你二姐姐性子懦弱,会被他欺凌死的。” 惜春便急了:“那怎么办?明知那是火坑,我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姐姐往里面跳!姐姐,你想个好法子,把这个事情变一变,好不好?” 妙玉咬了咬嘴唇。皱了眉头,沉吟了一阵,才摇头道:“我一时也想不到好法子。这个事情连老太太和太太都管不了,就更不用说我们了。看来是谁也没办法了。” 惜春的眼泪便下来了,道:“这可怎么好?二姐姐虽然不大说话,不会奉承人,不讨别人喜欢,可她终久是我的姐姐,还正当青春年少,如花似玉的年纪。怎么能就这样白白地让人糟践死呢。姐姐,你那样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出法子来呢?你再好好想想吧。我求你了。一定要救救二姐姐。” 妙玉的眼眶也湿润了,默然半晌,才道:“你先别哭。你一哭,我的心也乱了,也不知道从何思虑起了。妹子。你先回去,反正这事一时也急不来的。你二姐姐出嫁总还有些日子,咱们再慢慢地想法子,总能想出好法子的。” 惜春抹了泪。两人默然坐了一会儿,只觉一筹莫展。 蓼风轩又来人请惜春回去,说老太太那里摆晚饭了。得赶紧过去,不然又要让人找。 惜春只得告辞离开。 第二天,妙玉正想着到蓼风轩去看惜春。却见惜春先到栊翠庵来了。 惜春见了妙玉便道:“姐姐可想出法子没有?” 妙玉道:“你这么一大早地来,就想着这件事?想来你昨晚只怕也没睡好。这样下去,别说想救你二姐姐了,连你自己都会垮掉了。” “我不要紧。我只想着二姐姐的事情还有没有转寰的余地。” 妙玉叹一口气道:“你别骂我,其实依我的看法。你二姐姐的性子无论嫁给谁,那都是会被欺负的。如今的男人也没几个是好的。没有孙绍祖,还有王绍祖、冯绍祖什么的,那些男人也都差不多。只把女人当作一件物事来摆布。你二姐姐又不会说话,又不会迎逢,定讨不了夫君的喜欢,最后被夫君弃如敝履,那也是必然的。依我说,要救她,不是别人能办得了的,只有她自己才能救自己。” “她又如何做才能救她自己?” “你想啊,像二奶奶这样的,又太厉害了一些,若是能像你三姐姐那样,心里有决断有谋略,又不失温柔内敛,男人自然就不敢小觑了她,也就不敢欺负她了。” 惜春便叹气:“二姐姐是万万学不来三姐姐的。她历来被人称作‘二木头’,你又不是不知道,难不成就真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入死路?” 妙玉又叹一口气,道:“这门亲事是大老爷定下的,连老太太都没办法,谁还有办法?别的人也不能干涉这件事,所以求什么人都没有用,一切都只能靠你二姐姐自己了。真要我想办法,我只能说,等她嫁过去时,多多地陪嫁,不要等大太太那等吝啬的人发慈悲,然后在孙家就有体面一些,那姓孙的也就不会轻视你二姐姐了。当然,这个法子并不稳妥,谁知道那姓孙的会不会看在钱的份上好一些呢。另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假装生病,将婚期能拖多久是多久,到最后说不定孙家等不得了,自动退婚也是可能的。” 惜春道:“这个法子倒也可行。只是让二姐姐假装生病,却也有难处。一来她自己并不知道嫁过去会吃苦,也不一定会听我说。二来即便她相信了,但要她假装生病却也是难事。她这个人,太也不善作伪了,到时候露出马脚,倒不好收拾了。” 妙玉便微笑道:“也不一定要她假装。你宝姐姐家就有药铺,你可以问问她,哪种药是吃了看上去像生病的样子?再不然就偷偷吃一点巴豆什么的,拉上一两天肚子,又不会要了性命,脸色就不好看了,精神也不好了,看起来就是生病了。你说是不是?” 惜春也微笑起来,道:“看不出你也是个促侠鬼,连这样下流的点子也想得出。” 妙玉笑道:“不管下流不下流,只要能管用就是好点子。我说行不通,你偏要我想法子。贾迎春那样不善机变的人,也只配使这种法子。” 惜春想了想,道:“我们在这里干着急,替她想着法子。谁知道她会不会相信我说的,会不会照我们说的办呢。” 妙玉也不由沉默起来,想了想才道:“我想,她那样实心的人,其实更好让她相信。你想啊,连你宝玉哥哥和你嫂子都相信我们说的了,她还会不相信吗?再不成,你就说是我说的,就将我梦里看的那本书里的故事讲给她听。她不信也信了。” 惜春想了想,道:“说不定她真不相信呢。她也是个牛性的人,还只说是我们胡诌骗她的。” 妙玉便皱了眉头,思索了一阵,才又道:“你就跟她说,让她悄悄去打听,大老爷是不是欠了那孙绍祖五千两银子,若有这事,她就知道我说的不假了。” 惜春点头道:“原来大老爷欠了人家银子,才将二姐姐许了他家的呀。不好了,这件事更不成了,二姐姐到了他家,永远也抬不起头来,说不起硬气话,还不知道受什么罪呢。” “可不是嘛。欠银子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那孙绍祖本就是一个淫欲无度的人,根本就没把女人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你二姐姐嫁过去,会有好日子过吗?” 惜春便更有些着急了,道:“不成,我定要阻止了二姐姐嫁那姓孙的。便是惹了老太太和大老爷不高兴,我也不能任由二姐姐往那火坑里跳。姐姐,多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话,替我想了那么法子。我也不多留了,我这就去跟二姐姐说孙家的事。” 妙玉笑道:“你总是那样性急。我看你原来并不像这样,万事只管与你无关,你只管好你自己就成了,如今怎么这样替别人着急操想心来了?” 惜春也笑道:“还不是跟姐姐久了,学了姐姐一样的为人嘛。姐姐外冷心热,不知道的人都说你是个不近人情的人,知道你的,却都知道你是一个最肯帮人,最能帮人的人。我以前年纪小,不知道怎么帮别人,只知道独善其身已是不容易了。如今跟姐姐一起,这颗心才觉得热了些。我是学了你才这样的,你却拿这来说笑,可不是笑你自己了?” 妙玉一笑:“说你一句,你倒说上十句了。你驳我也是一套一套的言词了。以后我可不敢再说你了。” 惜春道:“你是姐姐,说我什么都是应该的。只是我跟你撒撒娇,回回嘴就不应该了?” “应该,应该。好了,你去吧,别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了。” 两人说说笑笑,一起出去。妙玉看着惜春下了山,才回屋。 {六十}虑后路四小姐向佛说姻缘林姑娘伤心 过了几天,惜春便又来栊翠庵,满脸忧色地对妙玉道:“二姐姐虽然信了我的话,可她也有自己的主意。她说既然她父亲欠了别人的债,要用她去抵债也是应当的——不然生了她又有什么用呢。三纲五常如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况且她父亲也不是让她死,只是替她作主定了亲而已,也不一定就会死。她还说,既已定亲了,她就生是孙家的人,死是孙家的鬼了。便是死,也得死在他家里。” ps: 迎春不愿意配合;宁愿嫁到孙家;以后会怎么样呢?继续关注吧 60。虑后路四小姐向佛 说姻缘林姑娘伤心2 妙玉不禁叹息,并不多话。<;冰火#中文 惜春又道:“我劝她,说姓孙的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又淫欲无度,她却说,男人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嫁给谁都一样的,何必那样折腾呢。听了她的话,我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只可惜当初我还替她担心,为她哭了一场呢。” “这有什么可惜的。你替她流泪,是你的情意。她自己要嫁到孙家去,那也只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也是无法的。再者,她既如此说,说明她也是有主意有决断的,虽然我们也替她惋惜,但说不定她比我们意料的要好。她说得对,这个世道,男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单看你们府里这些男人就知道了,你哥哥,你大老爷,你琏二哥,还有薛家的大爷,大抵都差不多一样的,对女人也都只一味的玩弄取乐,哪里当成人看了?除了一两个异类,比如你二哥哥,那样的人世上也难寻,遇上了便是千年修来的福气。正因为如此,你宝姐姐和林姐姐才都喜欢他,也都想嫁给他,才会明争暗斗,争得你死我活的。” 惜春皱了眉头,气恨恨地道:“虽然是她自己要这样的,可我始终不甘心。明知道那件事不好,为什么非要去做?二姐姐也忒牛性了一些,别人说她是‘呆木头’,我看她是木头中的榆木疙瘩。真是要气死人了!” 妙玉笑一笑,道:“每个人的性情是不一样的。她这样做,便是有她自己的道理。在她心里,这样做便是体现了她自己的用处,她的内心是宁静平和的。” “可是明知道是去送死,她也甘心那样做?” 妙玉微笑道:“说送死也不尽然。” “怎么?你不是说你梦里那书时记着她会死吗?难道你是哄我的?” “也不是。那书上记着的是她真被姓孙的欺负死了。但如今这个样子,好多事情都因为我们的参与或是别的原因发生了改变。你去告诉你二姐姐那书上的事,本就是一种改变。也许她以后在孙家的情况并不会再像书上所写的那样发展的了呢。还有,从你二姐姐的反应来看,她已是有了自己的主张,也并不是像以往你我了解的那样真是一个呆木头,她的性格很有些不为我们知道的一面呢。既然她已经明了男人们的德性,想来就已经从本府别的人身上学到了一些应对之法。比如你嫂子,逆来顺受,安之若素,也未尝不是一种生存之道。虽然她学不来你琏二嫂子那样的手段,但人也是会成长的。到时候她也慢慢就知道了如何在不同的情况下去生存了。” 惜春点头:“姐姐说得是。人本身也是会变的。拿我自己来说,以前我就是一个六亲不认,只知道独善其身的人。如今也变了。二姐姐也一样可以变的。二姐姐这样做,现在想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依大老爷那样的人,哪里会真心替她觅得如意郎君呢,也不过都是利害关系罢了。不是孙绍祖。也是别的混帐男人。一动不如一静,只看自己如何应对了。” 妙玉不禁微笑:“这话很是。看来你真是悟了。” 惜春便也笑道:“姐姐看我果真是悟了?那我就跟了姐姐修行可好?” 妙玉摇头:“我可不敢收了你。可不是给我自己惹火上身嘛。要说修行,也有多种方式。其实你现下这种状态,就跟修行得道也差不多了。你已有了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慈悲心,也有了看破红尘的淡泊心,不妄言不妄行。不生是非,这样便是修行了。在家修行也是一样的。” “话虽如此说,我只担心过不多久。也一样要跟二姐姐一样的议亲。这男人都一个样子,我可不愿意一辈子跟了那种糊涂混帐的人过日子。” 妙玉叹一口气,道:“那我也只能跟你说,到时你自己可拿定了主意,横竖不嫁人便罢了。只是这样一来。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风波呢。到时你可得有个心理上的准备,有得便有失。福祸是相依的。你知道的,若你真闹着不嫁人,我在这里便不能立身了。” 惜春脸色便变了,道:“我跟姐姐不能分开。你到哪,我便到哪。我也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管跟定了姐姐。” 妙玉叹道:“你也是个牛性的傻孩子。你想啊,你最终也是要跟我分开的。两条路由你选,一条路是议亲,嫁出去,我们自然要分开,另一条路是你不嫁,我就只有被赶出府去,我们还是要分开。这个结局,是注定的。” 惜春的眼泪便流了下来,道:“我也不管你怎么说,也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要跟你在一起。没有姐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趣?” 妙玉叹息,也并不劝她,由她自行流泪。 这时偏巧林黛玉来了,见了惜春流泪,很是奇怪,道:“四妹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有什么想不开的?是不是妙玉姐姐不肯将好茶给她喝,争嘴闹出来的?” 惜春见人来了,不好再哭,只得拭过泪,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告辞走了。 林黛玉见惜春走了,便又问刚才的情由。 妙玉淡淡地道:“也没别的原因,不过就是说到生离死别的一些话题罢了。” 林黛玉会意,道:“是不是因为二姐姐快要出嫁的事?” “差不多吧。”妙玉点头,却又转过话题,“贾迎春都定亲了,以后这园子里的姑娘也都陆续该议亲了。你和宝玉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林黛玉见问,脸色便暗了下来,郁郁地道:“以前凤姐还有提起,也常拿我和宝玉开玩笑,老太太和太太也并没有反感推辞的意思。如今凤姐的风向转了,常在老太太和太大跟前称赞宝丫头。看样子,我和宝玉的事还不定会怎么样呢。” 妙玉不禁皱了眉,忧虑地道:“这个苗头可不好。也不是我说你,但凡你的心宽一些,身子好一些,老太太便没有那么多顾虑。你想啊,人家娶的是能生会养,又会当家理事的宝二奶奶。像你这个样子,三天两头生病,谁也会有顾虑的。别的也不说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身子养好,也别跟宝玉和别的人使小性子斗气,只将心放宽。现在唯一的就是抓住宝玉的心了。还要就是让宝玉求了老太太给你们定了亲便好了。” 不想林黛玉一下子哭了出来,哽咽着道:“我就是因为无爹无娘,孤苦伶仃一个人,才没有一个人来主持我的事。你说的这些,我如何不知,只是我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自己去提这种事呢?再者,便是提出来了,也会被人当作笑话看,只说我心思多,不规矩,老太太和太太就更不喜欢了,哪里还会同意我和宝玉的事呢。” 妙玉不禁长叹一声,皱了眉头思索着,半天也想不出一个结果。 林黛玉哭了一阵,自行拭了泪,才叹一口气,低声道:“多谢姐姐替我操心。只是我命薄,寄人篱下,看在老太太喜爱的份上,还能锦衣玉食地供着,别的便是奢求。虽然我也有很多的不甘心,但没有一个至亲的人为我撑腰,一腔心事也只是惘然。算了,我一个草木之人,也只有随波逐流,随风而化罢了。” 妙玉劝道:“你切不可灰心。不到最后,都不能轻言放弃。事情往往都有些出人意料,不到最后定局,谁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这些日子以来,我对这一点最有感受。我只希望你且先享受跟宝玉相处的好时光,不用想得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也许事情就有转机了。” 林黛玉点头道:“多谢姐姐替我宽心。我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我也希望能像姐姐这般淡然坚忍,守着心中的永远的希望,但我也只怕我做不到姐姐这样。” 妙玉道:“你也一样能行的。如果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你也应该要稳得住。比如宝玉跟别的人成亲了,你怎么办?依我看,便是宝玉跟别的人成亲了,那也不能说他的心就不在你这里了。其实他的心里永远有着你,只是身不由己而已。从这一点上看,你就是赢家,你赢得了宝玉的真心。同样的,你也有一颗对宝玉的真心,在这样情况下,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能在一起就最好,不能在一起,相互想念,也是一种美好的事情。但如果你寻死觅活的,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情意和真心呢?传说人死了到了奈何桥,便要喝**汤的,前世一切便都忘了,你说,便是宝玉心里再有你,你已经感受不到了,又有什么意思呢?所以呀,不管活得如何辛苦,你都要活下去,真真切切地感受宝玉对你的情意。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呢?” 林黛玉点头,道:“姐姐这话说得透彻。我这心里也不那样难受了。不管以后我和宝玉怎么样,我都会记着姐姐的话,尽量活得开心一些。” ps: 林黛玉的性情逐渐开朗起来;她跟贾宝玉的情感会有好结果吗?继续关注吧 60。虑后路四小姐向佛 说姻缘林姑娘伤心3 妙玉也点头:“这样便好了。当你内心强大的时候,别人是伤害不了你的。假如,我是说假如呵,假如宝玉变心了,难道你就不活了?其实,若真有那样一天,你恰恰要活得更好。一方面来说,至少宝玉是喜欢过你的,你也是幸福过的,这便是无憾的了。另一方面来说,他变心了,是他没有珍惜你们之间的情感,你为一个负心人要死要活,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所以,不管什么情况下,你都应该好好活着。活得比别人更有滋味,更精彩。这样,你在九泉下的父母才会为你高兴,你说是不是?” 林黛玉的脸上露出笑容,道:“姐姐说话总是与别人不同。想来这便是修行得道的结果吧。姐姐是得道之人,心里自然比我们灵透一些,世情也看得明白一些,我有些愚钝,还得慢慢地领悟才行。不管怎么样,多谢姐姐这样关心我。在这园子里,还没有哪一个人跟我这样推心置腹地说过话呢。” 妙玉道:“只要你能知道哪一个人真心对你好,你便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人关心你,爱惜你的。你活着,也不尽然是为自己活着,还为这些人活着呢。” 不提两人谈心。这日香菱却到栊翠庵来了。 妙玉问道:“你男人在家里,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怕挨骂?” 香菱道:“大爷定亲了,过几日就成亲了。家里忙成一团,我今儿进来,是给各房送喜帖,让府里各人到时都去喝喜酒呢。趁便就来看看你。” 妙玉暗暗摇头叹息,只问道:“他成亲了,你倒高兴什么?他是你的男人,他心里喜欢了别人。又有什么可高兴的?” 香菱笑道:“这是喜事,应该高兴才是。大爷娶的是夏家的小姐,听说人才文才都很好。我只看着这园子里姐妹们这么要好,大家在一处和和美美,说说笑笑,多好啊。如今家里要来了这么一个人,定然也是同心同德,我也多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再者大爷脾气不好,以前我一个人自然他的气都撒在我的身上,如今来了一个人。也可以替我分担一些了。” 妙玉叹一口气,道:“你想得也太好了。我只知道那夏小姐却是你的克星,是来折磨你的。以前你只受薛傻子一个人的气。可以后你却要受两个人的气。我只是替你担心呢。” 香菱便低了头,半晌才道:“姐姐怎么也说这样的话?刚才我在园子里碰上了宝二爷,他也说了同样的话。我只当他将我看成了那等一味拈酸吃醋的妇人,还抢白了他几句。你们怎么都将人想得那样不堪呢?我只想着,人生下来。都是和气善良的,怎么能处处想着害人的点子呢。” 妙玉摇头叹息:“你怎么那样傻呢。薛傻子打你骂你,你还认为他是好的?那拐子拐了你,打你骂你,你也认为是好的?你呀,吃了这许多的苦。还是那样天真善良。当然,这倒也是你的好处,只可惜却是处处要受欺负的。我这么说那夏小姐。也是有根据的,不信你以后只等着看吧。只是到时真受了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们一起想法子。” 香菱见妙玉认真的样子,知道妙玉从不乱说别人坏话的。便有些将信将疑:“师父,那你是怎么知道夏小姐性情不好的?难道你以前见过她?” 妙玉想了想。不愿将自己看了那本书让香菱知道,便道:“我从前在外面的时候,早就听说过夏小姐的为人。夏小姐人是长得还不错,只是她自小被母亲娇养惯了,眼里便没有别人。她听不得有人比她好,看不得有人比她强。你想啊,你遇上这么一个人,她是主子,你是奴才,你偏生比她生得好,她能服气吗?再者,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这是天下妇人的通病,难道你还能指望她对你和和气气的?” 香菱低了头道:“我只小心服侍她,不得罪她,她也就不会刁难我了吧。” 妙玉心道:若是她能这样懂理倒好了,只可惜无论你如何小心做事,她也是不会放过你的。只是这样事实也无法改变,说多了倒让香菱心里难过。便只是点头道:“你这样也好。不管怎么样,先了解了这个人,知道以后小心一些就成。以后怎么样,也说不定的。” 香菱也点点头,道:“不管怎么样,这人是要进来的了,我再怎么想也离不了那里,吃苦受罪也只是我的命。” 妙玉心里也为她叹息,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转移话题,道:“你离了园子这些天,可写诗没有?” “大爷不在家的时候,也偷偷写过一些。但匆忙之间,也没有好句子。也不敢给师父看。多数时候就是学了师父抄写经书,倒也安宁自在一些。我们太太见了也夸奖过我,宝姑娘也说这样很好,说那些读书写字之事都是男人们的事情,跟我们无干,我们只需要将女红做好,家事打理好便成了。” 妙玉心里冷笑,道:“她那是愚弄别人罢了。若不是读书,她哪里那么多心眼和算计?她读得也太多了,却处处又跟别人说别读书,岂不是打自己的嘴?我倒不是说她读书读多了不好,只是她也太过虚伪了一些。同样的话,她也不止跟?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34 部分阅读 她也不止跟你说过,跟林姑娘也说过,跟史大姑娘、邢姑娘和薛二小姐只怕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这样,难不成是要别人都成傻子,她一个人抖机灵吗?” 香菱便笑:“你从来不这样刻薄人的,怎么今儿个说这么多?难不成是宝姑娘得罪你了?” 妙玉也笑道:“没有。她有什么可得罪我的地方?只是我听别人说起她许多的故事,便也了解了她不少的事情。说起来,她本也是个聪明灵秀的女子,只是心计深了一些,少了一些纯真可爱,便不让人那样喜欢了。当然,老太太和太太她们倒喜欢得紧。” 香菱点头道:“宝姑娘是老成了一些。也难怪宝二爷心里只是喜欢林姑娘,对她却不大亲热。” 妙玉便道:“可她看人看得准,使力也使得准,她喜欢宝玉,便会想方设法地讨老太太和太太的好。只要让老太太和太太喜欢了,这事便成了一大半了。” 香菱便叹息:“若是这样,林姑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只怕要哭死了。” 妙玉点头叹道:“哭又能解决什么问题?若她跟宝姑娘一样的有心计有手段,也不至于会这样了。不过她能紧紧抓住宝玉的心,也算是她手握的一张王牌,以后事情发展如何,也还有几分希望。” 香菱看了妙玉,不禁笑道:“师父,你是出家人,怎么说起这些事竟如此老道?将那男女感情的事,都说得那样世俗直白,一点儿也不可爱。” 妙玉一下子有些惭愧,红了脸道:“我是思虑太过了。竟将一些事情想得太过流俗了。林姑娘和宝玉的感情本是很美好的,很纯真的,却被我说得那样世俗。倒是我俗了,也唐突了!” 香菱又笑道:“这不怪师父。你是出家人,对这种男女情事本也不懂,自然领会不到那种滋味了。” 在旁斟茶添水的凌霜脸色一变,看了妙玉一眼,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添过水,便执壶出去了。 妙玉心里一酸,喉中只觉梗了什么东西一般,一时倒说不出话来,低了头,将眼中那一点泪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香菱却不知道妙玉心里所想,又东拉西扯地说了一些闲话。妙玉慢慢恢复了心境,才佯装无事地跟她说话。 送走香菱,妙玉便回屋坐下出神。 凌霜进来,小心地看了看妙玉的脸色,才道:“香菱姑娘倒是个直率的人,小姐别怪她。” 妙玉笑一笑,道:“我怪她什么?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咱们同是姑苏人,同样的背井离乡,同样的漂泊流浪,无所依靠。同病相怜,还能怪什么?再者,她也不知道我的事情,有什么可怪的。” 凌霜叹道:“可惜了那样一个人,竟然跟了薛大傻子,那样一个粗人,只知道一味地糟蹋人,哪里知道怜香惜玉呢。幸好还有一个好婆婆和好姑子,不然这日子也难过了。” 妙玉淡淡地道:“这还不算什么,等那薛大奶奶娶进了门,她的日子会更难过了。不被那两口子荼毒死,就算是万幸的了。” 凌霜怔了一下,道:“小姐也是在那书上见过了?那香菱姑娘岂不是很可怜!那有没有什么法子将她离了那苦海呢?” 妙玉道:“你以为我是大罗神仙下凡,什么事情都能办成?我自己的事情都办不好,自己还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一筹莫展,哪里还能处处救拔别人呢。她落得这样,也只是她的命不好,我们也没办法。”说着,长叹一声,望着屋角出神。 ps: 香菱命运多舛;但她的命运跟妙玉紧密相连;以后还会发生一些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61。明原委晴雯谢恩人 悟判词妙玉忧同乡1 凌霜道:“那香菱姑娘的命也太苦了些。可惜生得那好,又能作诗,竟是生不逢时,遇不上好的人家。偏偏她也姓甄,也不知道跟金陵甄家有没有一些同宗的情分。金陵甄家那样显赫的人家,如今也落得获罪的下场,何况她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子呢。” 凌霜唠唠叨叨说了这么一番话,妙玉却摇摇头,并不说话,怔怔地想着心事。 凌霜暗叹了一声,知道妙玉心里想的什么,因此道:“小姐要不要让四小姐去打听一下,甄府的事情怎么样了?也免得小姐心里悬念。” 妙玉怔一怔,摇摇头,道:“算了,她也是个未出闺门的千金小姐,哪里去打听消息?我们去求她,倒让她为难了。再者,甄家的事情,我一直并没让她知道,这半道里提起来,也不好解释。” “那……可不可以让外面的人帮着打听打听?” 妙玉见凌霜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便有些明白了,知道她说的是可以托贾芸打听打听,想了一下,道:“这事也不妥,若是让府里的人见了,还只当咱们偷鸡摸狗的,不干什么正经事呢。没有事也生出事来了。再说,打听出来了又怎么样呢?咱们也帮不上忙,白白着急罢了。算了,不知道还好一些,反正事情已经出了,也不能再坏了。再不成,还有玉垚小姐呢,她好歹已经入了宫,若是能在皇上跟前说上话,说不定就减轻了甄家的罪名了,或是免了罪也是可能的。” 凌霜见妙玉如此说,也便不再出声了。 (六十一)明原委晴雯谢恩人悟判词妙玉忧同乡 过了几天,便听说薛蟠跟那夏金桂成亲了。 再过了些日子,贾迎春也嫁了出去。李纨、贾宝玉和林黛玉感了时气,也都病倒了。园子里因为薛宝钗也离开了。显得冷清了许多。妙玉有时也到园子里走走。 到了惜春那里,因为妙玉说了那一番离别的话,她始终有一些郁郁寡欢,对妙玉说话也多了一些幽怨之意。两人之间倒有一些无话可说的感觉了。 妙玉不想再挑起惜春的伤感情绪,便也不再去蓼风轩了。但惜春却仍常派了丫头给妙玉送一些点心茶叶之类的。 这日到栊翠庵来的,偏是晴雯,送了一些宫里赏下的点心。 妙玉见了,笑道:“怎么是你来了?不论叫哪一个小丫头来就成了,哪能劳动你呢。” 晴雯便道:“我本就是个劳碌的命,跑一跑腿。倒也是应当的。今儿是我自己要来的。在四姑娘这里,只将我当客人一般地养着,我自己也不好意思。我的病也早好了。也该出来做做事了。” 妙玉便笑道:“这如今也不想回了?” 晴雯撇撇嘴,道:“那个地方,是那伙人早霸占了的,哪里容得下我呢。我心里也明白,便是再回去。也会再让人想法子再赶出来的,便是不赶出来,也得被人下黑手给害死了。” 妙玉见这话说得有些意思,便又笑道:“都说你是个鲁莽不过的丫头,谁知心里如明镜似的。既然早知道那样,为何不早些脱身出来呢?” 晴雯叹一口气。道:“要说明白,也只是这些天病着,在四姑娘这里养病时。静下心来才想明白的。当初身陷其中,成日里还只是庸庸碌碌,仗着宝玉喜欢,把自己当了半个主子,作威作福的。嘴上又不饶人,给自己埋了不少的祸端。” 妙玉笑道:“你现在明白了也不算晚。只是你真舍得宝玉?” 晴雯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红晕。嗔道:“我只当你是一个好人,又是出家人,却这样打趣人来。” 妙玉正色道:“我是说正经的。你和的事情,本也与我无关,可有些事情,多一个人出出主意,只怕也是好的。你只想想,在这府里,还有谁是肯帮你的?” 晴雯看了看妙玉,然后笑道:“早听人说你是最不近人情的,可我们宝二爷却常将你挂在嘴边,赞口不绝的,说你面冷心热。我只奇怪,宝二爷说的那些,我却没看出来呢。如今见了,才知道你果然是个热心肠的人,外面的人却是胡说的了。” 妙玉微笑道:“别人说什么都不要紧。你若是跟别的人想的一样,那便请早些离开吧,别招一番无趣了。” 晴雯听妙玉这么一说,反倒一笑,道:“你想赶我走,我偏不走。你好奇问我舍不舍得宝玉,我倒也跟你说实话,说舍得是假的。我从小跟了老太太,老太太见我还算伶俐,便让我去服侍宝玉,跟了宝玉也有七八年了,大家一处吃,一处睡,偏那宝玉又是专在女孩子堆里做工夫的,你说没有一丝情意也是假的。只可惜就因为宝玉喜欢我多一些,有些人便有些看不入眼了。” 晴雯的话匣子一打开,便有些收不住,再加上本自有怨气,这时候也正好倾诉发泄一番,顿了顿又继续道:“其实那袭人比我还晚一年到宝玉的身边,只因为她为人勤谨老实,便让她贴身伺候。可她表面老实,心里算计可多着呢。她跟宝玉那点子丑事,只当别人不知道,其实我们这些天天在一起的人,都心知肚明着呢。” 妙玉便笑:“你只是耍小聪明。你又没拿住他们什么,怎么知道他们有事呢?” 晴雯哼一声,道:“他们两个的眼神里都透着那种不清不楚的东西,这种眼神,我在琏二爷和平儿的眼神里就看到过,还有环三爷和彩云的眼睛里也看到过。他们只将别人当傻子,还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呢。” 妙玉又笑:“你吃醋了?不然也不能这样气恨。” 晴雯啐一口,道:“我吃哪门子醋?我犯得着吃醋么。我只是恨不过袭人暗中算计里别的人。但凡长得好看一些的,芳官和柳五儿都被她算计过了。柳五儿本想通过芳官到里来当差,却被袭人一伙人知道,只怕柳五儿来抢了她们的风头,便想方设法地阻止她进来,又支使人去密告,说是五儿偷了东西,让府里给关了起来,受了好大一场气。后来虽然是宝玉将事情给应承下来,可五儿因为受了气,身子本就不好,一病就死了。这条命就应该算在她的头上。她们还只当我们不知道,还在一旁沾沾自喜自以为得计呢。芳官跟我要好,人也长得好,宝玉也很是看重她,袭人那伙人就更容不下了。也不知道她们在太太跟前说了什么,太太就来将人弄出去了。我因为病着,让四姑娘弄到了这里养病,不然我就要跟她们撕破脸皮大吵一回,揭破她们的好算计,也好求了太太,让太太将芳官留下来了。” 妙玉冷笑一笑,道:“幸得你离了,不然连你也撵了。你还做梦呢,还想替别人求情。太太本就信袭人,她是听你的还是听她的?你还吵呢,你没吵都早想好理由要撵你了,你还非得将这好理由塞到别人面前去。” 晴雯怔了怔,然后才道:“果然是这样的。跟我稍好一些的都被撵了出去,她们怎么可能还容得下我呢。想来宝玉也早明白的,前些日子来看我还说要接我回去,后来便是来了,也只说一些别的,并不提接我回去的事。看来宝玉早知道接我回去也是呆不长的,放在四姑娘这里还保险一些。” 妙玉微笑道:“你明白就好。如此一来,也免了四姑娘再跟你费口舌了。” 晴雯这才回过味来,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这些事情,才串通好了让我到四姑娘这里来,对不对?” 妙玉道:“是啊。你是当局者迷,我们是旁观者清,见你本自是一个可人疼的人,又是宝玉看重的人,我们自然要设法保全你啊。” 晴雯这才明白过来,内心感激,道:“是我自己糊涂了。这样明显的事情,竟自想不到。只是你是出家人,又是爱清静的,怎么也管起这些闲事来了?” 妙玉自然不肯跟她说出真实原因,只道:“你也知道四姑娘跟我要好,她要出面帮她二哥哥,求到我跟前,我还能怎么样呢。也不过帮着想一些点子罢了,究竟也没出多大力。” 晴雯便起身下拜,道:“我是有眼无珠,竟不知道你是暗中帮我的恩人。起初说话唐突了你,还请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了。我这里先赔罪了。” 妙玉忙将晴雯拉住,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也不过是看在别人的面上,动一动嘴皮子罢了。真正出力的是四小姐,你要感谢就多多地感谢四小姐吧。你这样,倒让我惭愧得紧。” 晴雯点头道:“如今我跟着四姑娘了,以后但凡她有吩咐,我一定好好替她办。” 妙玉便问:“你跟着四姑娘,那还回不回去呢?” 晴雯想了想,有些怅然地道:“别说眼下回不去,便是能回去,我也不想回去了。 ps: 晴雯不被王夫人和袭人等人所容;以后还会怎么样呢?继续关注吧 61。明原委晴雯谢恩人 悟判词妙玉忧同乡2 宝玉虽然喜欢我,但他更喜欢林姑娘。在他的眼里,我终久只是一个下人,也不配跟他平起平坐的。再者,他身边还有那么多女人,哪里保得住以后能长久对我好呢。算了,与其那样成日里跟人争风吃醋什么的,还不如跟了四姑娘还清静一些。四姑娘常说了要出家做姑子,我以后就跟了她一起做姑子,这样只怕更好呢。” 妙玉心里一动,道;“你真舍得以前那些情意,一心跟了四小姐?” “有什么舍不得的?若是舍不得,便也只能将自己的命舍得了。舍不了命,便只能舍了那些梦一般不切实际的东西。” 妙玉听了,很有此感触,道:“你这样一个直率鲁莽的人,竟能说出如此大彻大悟的话,倒让我刮目相看了。” “说不上大彻大悟。只是这些天经过了这么多事,想明白了一些事而已。” 送走晴雯,妙玉倒坐在房里怔了好一会儿。凌霜送了晴雯回来,见妙玉发怔,便笑道:“这晴雯姑娘倒也是个直性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一点儿也不含糊。这样性子的人,也亏她在这府里还能呆到如今。” 妙玉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是啊,也正因了她这性子,才得罪了不少人,才有人要暗算她。她这性子,也有好处,便是跟定了一个人,便实心实意地为她办事。四姑娘做下这场功德,便也是为她自己收了一个忠心的丫头。” “难不成晴雯就真是不想回了?” “她想回去也回不去了。是袭人那伙人的天下,她回去了也是白白送死罢了。便是不死,最后也会是灰头土脸地被赶出来,与其那样,还不如就留在四小姐身边,还能有一个安心日子过。” 凌霜点点头。不再说话。 妙玉却忽地想到一件事,道:“糟糕。既然袭人是真正的主人,那林姑娘跟宝玉的婚事只怕也是不成的了。” 凌霜听了吃了一惊,道:“这又是怎么说?袭人只是一个丫头,她能决定主子的婚事?” 妙玉皱眉道:“她虽然只是一个丫头,但最得太太宠信。她说一句话,便能抵上别人十句。连宝玉自己在太太面前说话也没袭人的分量重。可是袭人早被薛宝钗给收买了,薛宝钗常帮着袭人做一些针线。袭人跟史大姑娘好,史大姑娘也是早被薛家丫头给收买得死心踏地的,都只会说薛家丫头的好话。林姑娘以前只是跟晴雯好。对袭人却是淡淡地,如今连晴雯也在呆不住,你想想。袭人会让林姑娘到做主子奶奶吗?” 凌霜也皱了眉头,道:“小姐这话说得很是。林姑娘可真是选错了人,该一早就拉拢袭人的。” 妙玉摇头:“林姑娘不是选错了人。林姑娘冰雪聪明,又生性好洁,她早知道袭人心术不正。如何会去放下身段拉拢她呢。晴雯恰是一个单纯的人,林姑娘就是喜欢这样的人。林姑娘本是这种性情,明知道利害关系,却不愿折节去做。” 两人不禁为林黛玉和晴雯叹息不已。 妙玉便想着去看看林黛玉,这日来到潇湘馆。门口的小丫头见妙玉来了,忙进去通报。 紫鹃忙迎了出来。笑道:“平日里我们这里是妙师父足迹不到的,今儿怎么想着来走走了?” 妙玉便也笑一笑,道:“我来看看你们姑娘怎么样了。今日可好些了?” 紫鹃道:“也没怎么。只是老毛病犯了,多嗽了几声。吃过药睡了一会儿,这会儿刚醒了。妙师父也来得正巧。”说着,便掀了帘子让妙玉进去。 妙玉进里屋一看,林黛玉躺在床上。身形又瘦了一些,单薄得可怜。林黛玉见妙玉进来。便要起身,妙玉忙上前按住。 林黛玉道:“我自己身子不争气,倒难为你来看。这些日子,园子里人少了,来看我的人也不多,宝玉也病了,这屋里比以前更清静了。我本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可这几天却觉得静得心里发慌。你来了,跟我说说话,倒也解了我不少的闷呢。” 妙玉笑道:“你不拿言语赶我走已是难得的了。只是我早跟你说过的,得好好保养身子,多出去走动走动,病就少了。你自己看看,这一病了,脸色也不好了,妆容也不好看了,你还想宝玉来看你么。” 林黛玉此时倒也不多心,笑道:“他自己也病了,哪里能来看我呢。只有老太太三天两头让鸳鸯来探视,问问吃药的情况。” 妙玉看一看林黛玉的屋子,见窗外竹影森森,清凉入屋,便道:“你这屋子景致倒也好,只是也太冷浸了一些,对你身子不好的。老太太她们就看不出这一点,就将你放在这里?” 林黛玉道:“住这里不是老太太的意思,是当初进园子时,我自己挑的。一来我知道宝玉喜欢,这里离近一些。再者,我也喜欢这几竿竹子。所以就挑了这里。老太太当初她说了一下这里冷一些,我只说夜里多盖一床被子便罢了,老太太见我自己喜欢,也就不言语了。” 妙玉责备道:“你也太傻了些。放着自己身子不好好将养,只想着宝玉。没有了命,哪里还能有宝玉呢。” “姐姐,你也别再说我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说也没用了。只是以后自己好好将养便也罢了。这里很好,我一直都很喜欢这里的,在这里,我的心是暖和的。在别处,再暖和,心却是冷的。你说,哪里才是最好的呢?” 妙玉叹息,却也不能再说什么。 两人便又闲话到薛家娶亲的事情。紫鹃在旁道:“我听说那薛大奶奶可是个厉害角色,比咱们这府里的琏二奶奶还心狠呢。” “这是怎么说?你往日也不跟我说这些的,今儿个才说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啦?”林黛玉不禁也好奇。 紫鹃笑道:“这些话闲话哪能跟姑娘说呢?姑娘本就病着,听这些倒是不好呢。再者姑娘本是不爱听这些闲话的人,我何用跟你说呢。今儿个你们先提起来,我才敢说呢。我只听说那薛大奶奶成亲后便将薛大爷辖治住了。薛大爷平日里那样蛮横的人,在她面前也只如软面条一般,由她拿捏了。只可怜香菱了,被那薛大奶奶看成了眼中钉,在薛大爷面前撺掇着被打得半死不活,后来被撵了出来。气得薛姨太太赌气要将香菱卖掉,还是宝姑娘出面说了一句话,将香菱收在自己身边,才算消停了。” 妙玉自然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也不算惊讶,倒是林黛玉听了这话,很是为香菱担心,不禁滴下泪来,道:“这怎么是好。可怜的香菱,那样好的一个人,竟然被荼毒至此。我只说我是天下最可怜的人,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却不想她比我还可怜。这几天,还不知道她会哭成什么样子呢。” 紫鹃道:“这几天大概也哭不出来吧。听说受了那些气,到了宝姑娘那里就病了,躺在床上一直起不来呢。” 林黛玉叹道:“咱们这园子里的人已是病了这好几个,连她也病了,还不知道有几个好人呢。我这病着,不能出门,也不能去看看她。” 妙玉心里也甚是担心,只是自己也不能出去,也看望不了香菱,只得道:“若是担心她,便遣了丫头去看也一样的。” 但她忽地想起香菱在书中的判词: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遭际实堪伤。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心里惊了一下,这本就暗示了夏金桂出现以后,香菱就会死去的结局。难道就是这次的缘由生病致死的吗? 妙玉心里惊疑起来。她起初对香菱生病并没在意,因为在高颚续定的结局里,好像倒是夏金桂害香菱不成,自己先死了。香菱被扶了正,还生了孩子。在这个结局的误导下,她一直以为香菱虽然会遭罪,但性命是安全的。但现在想来,却是不尽然的,因为原作者在判词中已经暗示了香菱悲惨的结局。 想到这里,妙玉便坐不住了,便跟林黛玉告辞,径向蓼风轩去了。 见妙玉来,惜春并不如何喜悦,接了进去,只是道:“姐姐今儿个怎么想着来了?姐姐也有好些日子没来了,今儿又吹的是什么风呢?” 妙玉眉头紧锁,道:“我来是有事情跟你说。” 惜春见妙玉面色凝重,便知真有要事,也不再散漫,先吩咐晴雯将茶端来后,就让她带了凌霜到一边喝茶吃点心去了。然后道:“姐姐这样忙忙地过来,出了什么事?” 妙玉便问:“香菱被薛大傻子和他那老婆欺负了,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这件事情跟姐姐又有什么关系?” “也没多大关系。只是她命在旦夕,我不能见死不救。尤氏姐妹跟我是真的没有一点关系,我都能救,香菱跟我一样,都是姑苏人,有同乡之谊,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ps: 香菱本是薛家买来的;任由薛蟠打骂;妙玉能让她好起来吗?继续关注哦 62。齐心协力香菱进园 无可奈何迎春认命1 惜春见妙玉说得真切,忙道:“香菱是姑苏人?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冰@火!中文不是说她从小被拐子拐了,早就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也不知道家乡父母了吗?这时候怎么又是姑苏的了呢?” 妙玉只是皱了眉头,看了惜春一眼,并不回答。 “哦,我明白了,又是那本书上记着的,是不是?”惜春有些恍然,“那香菱快死了,也是书上记着的?” 妙玉点头,道:“我差点就犯了大错,还以为她受点罪,就好了呢。刚才忽地想起那书上的事,才明白过来,香菱这次生病可是凶险得紧呢。” “姐姐,我也听说了,香菱病得厉害。一来可能是被他们打狠了,伤了内腑所致。二来只怕也因为那薛大奶奶将她看成眼中钉,薛姨太太并不想真心将她治好,少了这么一个引起儿子媳妇争吵的源头,说不定还是她心中所愿呢。” 妙玉叹一口气:“这人心也忒坏了。香菱跟了他家那么久,小心服侍,逆来顺受,从没有怨言,这家人却只将她当成一个物事,有用的时候便用一用,碍眼的时候就巴不得早些除去为是。” “我也只是平空猜测,也不一定真是这样。但你既然说到凶险,那就并不出事出无因了。宝姐姐心地还好,应是不至于任由香菱自生自灭吧。” 妙玉摇摇头:“这也很难说。她是最维护亲人的,若是能减了亲兄和母亲的烦难,别的人只怕也不会被她放在心里。” “那我们眼下该怎么办呢?香菱在薛家,我们又能有什么理由将她从别人家里带出来呢?人家是最爱面子的,又如何肯放呢?” 妙玉柳眉紧拧,沉思了半晌,才道:“眼下情势紧急。香菱在那外面只能是死路一条。我想着,如果薛宝钗能重新进园子,将香菱也带了进来,在这园子里养病,你也可以常去安慰开导她,只怕才望好了。” 惜春摇头,道:“只怕不成的。这园子里但凡有下人生病,就要送出园子去,何况香菱病重,哪能进了得园子呢。” “这个事情便得再想想。能不能想个好理由让薛宝钗进来。还能带着香菱呢?我想,薛宝钗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香菱就这样死掉,若是有法子。她也会想着两面兼顾、两全其美的。她既然已经出了园子,自己回来脸面上便有些过不去。若是府里有人去请,最好是太太亲口请她,只怕她就愿意进来了也未可知。” 惜春点头:“这个法子倒还有点意思。待我想想,找一个说辞。在太太跟前提一提,让她接了宝姐姐进园子。香菱现在是宝姐姐的人,理应进来的。只是她病了,还得想一个好法子让宝姐姐带了进来,又不让别人说了闲话去。” “哦,对了。上次老太太她们送太妃灵。就请了薛姨太太进园子来照顾林姑娘的起居。如今园子里这么多人病了,太太自己还得照顾着老爷的事情,也没个精细人来照顾。如果请了薛姨太太一块进来。香菱进来就更顺理成章了。你说是不是?” “对呀。若是薛姨太太能一起进来,就更好了。只是以前是老太太和太太不在家才请了薛姨太太进来的,而如今老太太和太太都在家,又有什么理由请进来呢?” 妙玉想了想,道:“就借了那薛大傻子和他老婆吵闹的事情就好。因为那两个成日里吵闹。闹得薛姨太太也心烦,宝钗姑娘也心烦。正好可以接进来散散心,又照顾了园子里的这些病人。你说,这个理由还不好么?” 惜春拍手道:“不错。这个理由好。姐姐,也亏你心思缜密,想得到这层理由。好吧,我就用了这个理由,在太太面前提一提,想来便成的。” 妙玉面色并不见喜,只是道:“还不知道香菱进得来进不来呢。便是进来了,也不知道这病怎么样了,我们能不能替她想法子把病治好了还不知道呢。” “姐姐,你也别太过忧虑了。咱们尽力了就成,若是她命薄,咱们也无法。你说呢?” 妙玉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里只是悬着。 (六十二)齐心协力香菱进园无可奈何迎春认命 每日里晨昏定省,园子里也只有惜春和探春没病,还能保持。 这日晚饭时节,惜春和探春陪了贾母吃饭。王夫人和邢夫人也都在座。贾母见眼前无人,不禁叹道:“这时气不好,凤丫头病了,宝玉和黛玉也都病了,珠儿媳妇也病了,咱们府的人是病的病,走的走,比当初可是冷清了不少。” 王夫人忙道:“老太太不用伤感。宝玉却是好了许多了,明儿我就让他来给您请安。” 贾母摇头道:“让他先好好养着吧,不用行那些虚礼了。等他大好了再来吧。凤丫头那里,也嘱咐她多养着,少操一些心,心一静也好得快一些。只是这些日子要你多费一些神了。” 王夫人道:“这也都是该当的。还有探丫头帮着我呢。” 惜春这时道:“以前老太太和太太不在家里,还有宝姐姐帮着一起理事呢。如今府里正值多事之秋,何不将宝姐姐请了回来,仍在园子里住着,既能帮着管一管事,又热闹一些,岂不好?” 贾母也道:“那孩子心细,待人又宽厚,这些天也常来给我请安。我倒恍惚听丫头们说起得她那哥哥嫂子有些不成器,竟是常惹了她生气呢。” 探春笑道:“老太太既想她,何不就请了来,我也好有个商量的人呢。” 惜春道:“我听说姨妈和宝姐姐这些天都有些为家事烦恼,不如就一并请了进来,让姨太太也住到园子里去,也好散散心。再者,园子里病人多,请她照应一些,就更好了。林姐姐先前生病,感念姨妈精心照顾,还认了妈呢。如今林姐姐也病着,还不如仍让姨妈住了林姐姐那里,正好照看着林姐姐呢。” 贾母颌首,道:“四丫头这话不错。依我看太太定要派人去请了薛姨太太和宝丫头,让他们进来住一住。这些日子家里事多,都没在一处好好说说话了。” 王夫人见贾母发话,欠身笑道:“老太太这样说,媳妇自然照办。宝丫头娘儿俩这些天也烦难了些,蟠儿两口子不争气,净招她们娘儿俩生气,我看让她们进来住些日子,离了那两个搅家星,只怕还好些。” 贾母便道:“正是这话。我看那宝丫头可怜。又要挡着哥哥嫂子的言语,又要安抚母亲,也不知道如何地委屈呢。待她进来了,咱们可得好好安慰着她,别再给她心中添乱了。还有迎丫头,也该接回来住几天,前两天她那奶娘回来请安,说到姑爷很有些不堪,对迎丫头也不好。我看,接回来让她散散心,咱们这府里也热闹一些。” 王夫人道:“我和老爷也都说这门亲做不得,老爷也劝过,可大老爷非要做这门亲,别的人也插不上嘴。” 邢夫人淡淡地道:“老爷做主的事,我们都插不上嘴。他自己的女儿,他想嫁给谁便是谁,我们也都没有办法。嫁得不好,也只是她的命不好罢了。” 贾母知道邢夫人历来并不疼迎春,此时说这话也只觉寒心,心里有些不快,却也不好说。 惜春见香菱的事情有了些眉目,心里也高兴,只是香菱能否进来,还不得知,心里又悬着。 探春和惜春见大人们心里都有事,气氛有些不融洽,只得先告辞了贾母等人出来,一起回园子去。 走在半道上,探春笑嘻嘻地问惜春:“平日你都不说一句话,这些事情也没放在你的眼里,今儿个怎么这样热心起来,要请了宝姐姐和薛姨妈进来了?你这小脑瓜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惜春看探春一眼,笑道:“就你伶俐!你既看出来了,少不得还要求了你一件事,到底把这事办好了才成的。” “什么事?” “你大抵也听说了香菱被打骂的事情了。香菱本就是一个可怜人,她的才学你也见识了的,那样一个人,竟被那些混帐糊涂人给荼毒如此,难道你就没动心?我只想着,将薛姨妈和宝姐姐请进来了,香菱便也可以接进来了,在这园子里,散散心,我们大家又都劝着,只怕也就好了。” “你这份心意当然好。只是香菱病着,只怕轻易不得进来呢。” “正是这话呢。不然我也不求你将这事办成了。别的人我也不开这个口,三姐姐的能力我心里是有数的,这件事交给你,没有办不成的。” 探春笑道:“你也太抬举我了。只是我不明白,香菱跟你也并不如何要好,她要死要活,究竟也与你不相干,你怎么会这样上心呢?” 惜春便也笑道:“你怎么会这样问呢。香菱在园子里的这些日子,跟咱们一处混着,对咱们也客气,只将咱们这些人当作诗仙一样的供着,当她遭难了,咱们就不能帮她一把?” ps: 探春本也是个热心直爽之人;她会帮这个忙吗?继续关注下文吧 62。齐心协力香菱进园 无可奈何迎春认命2 探春见惜春语焉不详,但也知道惜春本就是有此怪诞的人,那心里有些些奇思怪想也正常,便也不再追究,只道:“太太派人去请,也就是林之孝家的去,我只跟她嘱咐一番,让她定要将香菱也一并接进来,只怕就成了。” 惜春喜道:“我就知道三姐姐一定能成的。这样的事,也只在三姐姐这里才会这样举重若轻。多谢三姐姐了。” 探春微笑道:“你何必言谢。香菱本也是咱们这一伙的人,咱们不帮她,谁帮她呢。宝姐姐本也是好心的人,只是身在其中,有些事倒不好开口做了。她进来本就是做客,怎么能带一个病人呢。还得咱们这边开口才成的。” “三姐姐说的是。三姐姐心思缜密,这些都能想到。我可是想不到这些的,只有一点儿做好事的私心,不动脑筋,却是事事办不成的。” 探春笑道:“你有这一点儿帮人的心,已是很好了。从前我只看你是孤僻怪诞,凡事都不放在你心上的,冷心冷肠,如何变得热了一些,倒真是可喜可贺了。” 惜春听了这话,但笑不语。两人回到园子,作别分开,各自回去了。 第二天,薛姨妈和薛宝钗就进了园子。香菱也一并接了进来,住在蘅芜院的偏房里养病。 惜春听了这消息,并不去看香菱,只往栊翠庵来,给妙玉通报好消息。 妙玉听了,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但仍有些忧虑地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你看她的脸色可好?要不要嘱咐外面的人请一个好大夫来诊治?” 惜春道:“我还没去看她呢。我只听说她进来了,便忙跑来给你说这个好消息。” 妙玉道:“那你该先去探望你宝姐姐,顺便也看一看香菱。并且给你宝姐姐说请一个好大夫来瞧瞧。” 惜春笑道:“你别担心。香菱能进来,就一定会有大夫来瞧。薛姨妈和宝姐姐也不能让香菱死在亲戚家里啊。” 妙玉点头:“这倒也是。只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 “好好好。我就去。你现在对香菱的关心可是比对我关心的多了。我巴巴地跑这么远来告诉你,连一口水都没喝上,又要赶我走了。” 妙玉这才恍悟,抱歉地笑道:“可是我疏忽了。你先坐下,喝口茶再去吧。” 惜春笑道:“不用忙了。反正我去看了香菱,还要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35 部分阅读 妙玉这才恍悟,抱歉地笑道:“可是我疏忽了。你先坐下,喝口茶再去吧。” 惜春笑道:“不用忙了。反正我去看了香菱,还要来跟你说呢。等我来了再喝吧。”说着便抬脚往外走。 妙玉忙送出门去。 妙玉等惜春走了,回来便让凌霜将水烧开,放在炉上,只等着惜春回来了,再冲泡茶叶。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惜春再来,妙玉的心里便有些惴惴不安。打发了缨儿去园子里去打听打听。不多时,缨儿回来了。回禀说贾迎春回来了,正在老太太那里请安说话,探春和惜春也都去陪着说话。 妙玉便知道惜春一时也脱不了身,这才吩咐凌霜将茶炉撤了。 到了下午,惜春来了。 妙玉道:“你二姐姐回来了。她怎么样了?过得还好吗?” 惜春道:“我看她那样子,过得并不开心,并不像是新媳妇的样子。只是她跟老太太和太太她们说话,却也并没有说自己过得怎么样。想来也只是为了不让老太太和太太担心吧。其实前几天她的奶娘回来请安,也说到了她在那边过得并不好,老太太和太太也都知道的。” “她这会子也回园子里了吧?你没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我们一起陪老太太说话。二姐姐跟老太太请安,跟大太太请了安,跟二太太也请了安。我们一起在老太太那里吃的饭,吃过饭,二姐姐跟老太太说仍要住了缀锦阁,因些便回了园子里来。因为二姐姐乏了,我们也不好再打扰她。便各自回来了。” “那香菱那里你也没去看一看?” “姐姐,你别担心啊。送二姐姐回到缀锦阁,我就和三姐姐跟了宝姐姐一起过去,看了香菱的。” “她怎么样了?好一些了吗?”妙玉有些急切地道。 惜春笑一笑:“她以前怎么样,我并不知道,也说不上是不是好一些。只是今天看起来,她气色还好,听小丫头说,吃过王太医的药。今天吐的血少一些了。” “吐血?我就说嘛,那书上如何会说她会死,原来是被那畜牲打坏了。该死的畜牲!”妙玉突地激动了起来。 惜春忙道:“姐姐,你何必动气。那薛傻子本就是个浑人,动手也不分轻重,这倒还在其次。主要是那薛大奶奶在里面撺祸呢。那薛大奶奶正是巴不得香菱死掉,激那薛大傻子打香菱,然后又在薛姨妈和宝姐姐面前说一些风凉话,让薛姨妈和宝姐姐也不安生。姨妈给香菱请大夫她也要恶言恶语,只说薛姨妈偏心,说不过一个下人,还请什么太医,将家里的钱不当回事,她的身子也不好,三天两头的病,却不见婆婆请什么大夫来。薛姨妈听不得这些话,赌气也不请大夫了。香菱本就伤了肺腑,又怄气,还不吃药,伤势自然越来越重。还好如今香菱进了园子,有大夫看着,有好药吃着,心情一好了,病就会慢慢好了。姐姐,你暂且放心吧。” 妙玉慢慢平静下来,然后道;“是我心急了一些。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下人就不是人,主子想杀便杀,想卖便卖。其实不仅是香菱,我们这些人何尝不是砧板上的鱼肉,由人宰割了去。算了,这也不说它了,说了也没用。咱们也只能一天天挣扎着活下去吧。” 惜春知道妙玉在香菱这件事情上感触颇深,有一些情绪要渲泄,便也不再劝她,陪了她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才道:“姐姐,我知道你在这里过得也很辛苦。只是这些年来,都是你给我活着的理由。我以前总是灰心丧气,也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思,也都是你,才让我知道应该好好活着,活着帮助别人。不管怎么样,姐姐,我们都应该快乐一些。香菱的事情,我们已经做了我们应该做的,至于后面会怎么样,还得看天意了。” “她既然已经进来了,你就多去看看她,多劝导她,让她宽心。我想去看她,只是没有理由,再加上我跟你那宝姐姐也没什么交情,平白地去,总觉不自在。” “没关系,你不用委屈自己,非要去。我去的时候,跟香菱说你的心意就成了。等她好了,再来你这里说话吧。” 妙玉点头:“也行。这样吧,你将我原来从家里带来的除淤活血的丹药带两粒给她,也算是我的心意。” 惜春喜道;“这样太好了。我知道,姐姐的药都是难得的奇药,等闲也不会拿出来的。看来这药一去,香菱定会药到病除了。” 妙玉笑一笑,道:“那些药,也是当初我爹重金从江湖奇士那里购来的,我爹交给我,只是想让我在紧急要命的时候救急用。前些天事急我都没想起来,今儿这颗心放了下来,头脑一清明,这才想了起来。今儿送去,也不算晚。”说着,便吩咐凌霜去开箱取药。 惜春接过药,笑道:“香菱也算是有福的了,虽然吃了不少的苦,但有姐姐这样的朋友,大约也没有什么可忧的了。” 妙玉淡淡一笑:“我又算什么?还不知道以后还能在一起多久呢。哪能保得一辈子在一起,以后还是各过各的日子,自己保重罢了。” 惜春脸色一变,这话又触到了她的痛处,心里便又不自在起来,不想多说话,拿了药便告辞离开了。 妙玉心中叹息,却也无可奈何。 惜春第二天又来了。进了门,却并不说话,脸色也是暗暗的。 妙玉知道惜春定是有什么心事,便问:“你今儿怎么不高兴了?出了什么事?” 惜春叹一口气道:“昨晚听二姐姐说了一晚上的话,弄得我心里有些难受,晚上连觉也没睡好,今儿便到你这里来说说话。” “迎丫头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孙绍祖虐待她了?” “唉……好歹是咱们府的千金小姐,不至于挨打,但那言语上的不尊重,比拿鞭子抽还来得难受呢。” “难不成是孙绍祖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二姐姐说,最初两天姓孙的还算收敛了一些,规规矩矩地跟她说话,规规矩矩的做事。可过了两天,那狐狸尾巴便露出来了,将二姐姐陪去的四个丫头依次睡了一个遍。二姐姐早听了我说过的话,也便不多话,一味忍受。那孙绍祖便将二姐姐的陪嫁金银也拿了一个干净,只说是大老爷欠他五千两银子,如今将女儿折卖给他,自己可是亏了。二姐姐只让他拿,也不强辨。姓孙的虽然没再寻她的不是,但新婚第三天就不再到她屋里来了。二姐姐自己心里还是觉得委屈,在老太太和太太面前不好说这些。昨儿晚饭后我去看她,她拉着我不许走,跟我说了心里那许多的委屈。” ps: 迎春是个懦弱的人;她能在孙家的凌虐之下生存下来吗?继续关注下文吧 63。贵妃亲荐欲聘妙尼 公子不舍语露真情1 妙玉也叹一口气,道:“当初让她装病,不嫁这孙家人,可她偏不听,非要嫁过去。冰@火!中文如今这样,却也怨不得别人。” “二姐姐也这样说。只是她虽然委屈,却也没见有多大伤心。她说这世道,男人也都一样,也都只图一个新鲜。自己没有出众的容貌,也就只有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地过日子了。那些金银,他拿去也就罢了。反正自己嫁到了孙家,就生是孙家的人,死是孙家的鬼了。自己尚且是孙家的,那些金银也本就是孙家的了。丈夫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好了。孙家好歹是大家子,总不至于要少奶奶吃苦受罪吧。” 妙玉淡淡地道:“若是孙绍祖真的让你二姐姐亲自动手做粗活,当成下人一般,她受得了吗?” “我也跟她这样说了。二姐姐说,若真到那一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一死了之,或许还是忍下这一口气。” 妙玉暗叹,道:“你可得多开导她。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真被姓孙的欺负到生不如死的时候,就回娘家散散心。到时让你宝玉哥哥记住提醒老太太和太太她们去接她回来。或许到了后边,你二姐姐习惯了,就没有那样难过了。再者,若是她替孙家生个一男半女,地位又自不同,姓孙的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会对她客气几分的。你说是不是?” 惜春点头道:“嗯,姐姐说的是。姐姐虑得深远,我便去跟二姐姐说,不管怎么样,尽量要讨了夫君的喜欢,生了孩子,日子就好过了。” “你是个姑娘家。怎么去跟你二姐姐说这些话?我倒觉得还是应该你大嫂子去跟她说那些闺房里的事,好讨丈夫的欢心。你只跟你大嫂子提醒一声便成了。说了这半天,我还没听见你说香菱的病怎么样了呢。” 惜春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问的。她吃了你给的那药,可是又好多了。加上王太医的药也对路,这就一天天好起来了。香菱也提到姐姐你呢,只说姐姐是观音菩萨跟前的小龙女,派来救她的呢。” 妙玉那心里又松快了一些,笑道:“好歹她认了我作师父,又有同乡之谊,我为她尽一尽心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我看香菱那意思。很有些看破红尘的样子了。口里也只说等病好了,就要跟了姐姐你一起在这栊翠庵里来修行呢。” 妙玉不禁微微一笑:“你们都说要出家,但家里人却是万万不会允许你们出家的。我呢。本心里是不愿出家的,但这世道却逼得我出了家。看来,这上天的安排,还当真有些扑朔迷离,让人摸不着头脑呢。” 惜春便也笑道:“姐姐说这话可是不知道伤了我的心呢。我想出家。由来已久,但如今真正想出家修行,也只是想长久地跟姐姐在一起。我只想着,咱们如今这个样子,何等逍遥快活!咱们志同道合,说话也投机。偶尔帮助别人脱离苦海,心里那等得意滋味,真比做神仙还自在。姐姐。不管怎么样,我也不管你再说些什么,我只拿定了主意,要跟你一起修行。便是不出家也行,眼下这样就行了。” 妙玉无法。只得笑道:“我也不说什么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以后再说。咱们也用不着杞人忧天。庸人自扰。走一步看一步吧。人生本也是这样,正因了未可知的神秘,才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悬念。” 惜春点头笑道:“姐姐说话越来越有玄机了。看来姐姐修行事佛,那是真得了道了。” 妙玉但笑不语,然后才道:“如今这园子里暗流汹涌。咱们因为要救香菱,将薛宝钗想法请了进来,但对林姑娘来说,却又是一件烦恼的事情。还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呢。” 惜春道:“咱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是见招拆招而已。林姐姐和宝玉哥哥的事情本就越来越有问题了。只老太太对林姐姐还存怜爱之心外,别的人也都不看好她了。姐姐,这件事情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 妙玉叹道:“咱们的确也管不了那么多。你林姐姐和宝玉的婚事本身都是由老太太和太太管的,别的人也都说不上话。能在老太太和太太跟前进言的,也只你琏二嫂子和珠大嫂子等人,但凤姐却是看太太的眼色行事的,只会说宝薛的好,不会说林姑娘的好。你珠大嫂子虽然怜悯林姑娘,但她一来不爱多这些嘴,二来说话的份量也并不重。所以眼下的情势对你林姐姐的确非常不利的。只是以后会怎么样,还是说不准的。我们也只能但愿她能如愿吧。” “算了,那些也想不了那么说。我们只想着眼下香菱能好了,就阿弥陀佛了。别的事,也只有以后再说了。便是伤了林姐姐的心,也是没办法的。至少还不会死人,但香菱不进来,却是会死的。” 妙玉却笑一笑,道:“你林姐姐若是跟宝玉的亲事不成,只怕也会死人的。咱们或许是成全了一人,却是又毁了一人了。” 惜春怔了怔,才道:“那也是没办法的。别的法子咱们也想不出来,眼下也只能是解决眼下的问题,以后的问题以后再说。便是以后的问题解决不了,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妙玉点头:“也只能如此想了。林姑娘的事情,以后说不定又能想出好的办法了。绝处逢生也是可能的。” (六十三)贵妃亲荐欲聘妙尼公子不舍语露真情 迎春在大观园里住了四五天,却被孙家来人给接走了。 走时万般不舍,却也无法,已是嫁出去的女儿,没有一直住在娘家的理。王夫人和贾母也都无法,不过安慰几句,送了好些精致东西让带回去,只望能让孙家人高兴高兴,对迎春的脸色好一些。但邢夫人却是不闻不问,临走也不过些情面上的话,礼物也不见如何用心,随意打发了而已。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这日妙玉见外面天气好,便带了凌霜出门走了。 只见满山的梅树缀满黄叶,金灿灿的倒也好看。偶有一两棵枫树间杂其中,红彤彤的枫叶在黄叶中特别惹眼,好似春日的鲜花一般。 一阵风吹来,只见落叶纷飞,平添了一层萧索之意。 妙玉的心里忽地生出无穷思绪来,看着天边的一抹流云发呆。 “小姐,你看,那些人是往咱们这里来的吗?”凌霜忽然说话,打断了妙玉的思绪。 妙玉往凌霜指的山下一看,只见好大一群人往栊翠庵方向来了,其中还有一乘版舆,上面一个白发老太太。其余的人也都围随前后左右。 虽然还看不真切,但妙玉知道,那正是贾母一行人。心里不禁疑惑,这个时候,贾母会有什么事到栊翠庵来呢?若是闲逛赏秋,却又不应这样迅速直奔栊翠庵,路上也不见逗留。 虽然心里疑惑,但妙玉却也不能不先回去安排迎接事宜。刚到门口,一个小丫头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道:“原来你们在这里,快,快,老太太要来了。你们预备着迎接吧。” 待诸事妥当,贾母一行人也刚好到了庵门前。妙玉率了两个丫头和王嬷嬷在门口迎着,一起磕了头。然后接入庵内。 一起来的还有王夫人和王熙凤。贾母入了庵,先到正殿里去给菩萨上了香,才到偏殿里入坐。妙玉亲手奉上茶来。 凌霜也给王夫人和王熙凤奉了茶。 奉过茶,妙玉便站在下首侍立。 贾母对妙玉招招手,亲切地道:“妙玉,来,你也坐。我有话跟你说。” 妙玉心里更是诧异,不知贾母对她为何这般客气了。便走上前来,坐到鸳鸯放在贾母肩下的椅子上。 贾母拿起妙玉的手,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笑咪咪地道:“果然是品貌双全的好孩子!难怪贵妃娘娘一直念念不忘呢。” 妙玉此时心里有些明白了,贾母对自己这样,想来是贾元春又特意嘱咐她们待自己好一些吧。 “妙玉,你也是有大福气的人,咱们这是来向你道喜了!” 妙玉听贾母如此说,又吓了一跳,看向王夫人和王熙凤,只见王夫人向自己微笑着点头,王熙凤也是满脸喜色。不禁一下子站了起来:“老太太,您这是说什么?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喜?” 贾母见妙玉惊疑不定的样子,不禁笑起来,又拉了她的手,道:“来,你坐下,别慌张,听我慢慢跟你说。” 王熙凤在旁也道:“老祖宗,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出来吧。我也听听。我也还不知道妙玉有什么喜事呢,刚才被老太太拉着一起来给妙玉道喜,我这心里一直存着疑问呢。” 贾母道:“我拉你一块儿来,就是要说这件事,你顺便听了,也免了我一件事情说上好几遍。” 王熙凤笑道:“老祖宗的算计可精呢,咱们可是谁都赶不上。老祖宗,你就赶快说吧,把人都急死了。” ps: 妙玉的命运又要发生转变了;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继续关注哦 63。贵妃亲荐欲聘妙尼 公子不舍语露真情2 贾母笑道:“瞧把你性急的。”回过头对妙玉道:“贵妃娘娘刚才打发人来说,她在皇上跟前替你求下了慈恩堂的主持差事,明儿个只怕就有圣旨来了。” 王熙凤怔了怔,才又笑道:“恭喜恭喜,果然是大好的喜事!这番体面和荣耀,是皇上给的,可真是天恩浩荡呢。” 妙玉有些发懵,愣了半晌才道:“老太太,你别哄我。这是怎么回事?慈恩堂是什么地方?” 贾母笑道:“这都是真的,是贵妃娘娘亲自打发人来跟我说的。妙玉,这可是你天大的福气呢。那慈恩堂,是皇上特意为亡故的宁太妃修建的超度佛堂,宁太妃是皇上的生身母亲。前些日子刚亡故的,那时我们还都去送灵的呢。妙玉,贵妃还说了,当初看到你,便知道你是一个不凡的人,宫里佛堂颇多,贵妃起初便立意要接你进宫主持佛堂,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留意了这两年,一直没寻着合适的机会,不想就刚巧新修了慈恩堂,正缺一个主事,贵妃趁机在皇上面前一提,不想就又准了。呵呵,妙玉,这都是你福泽深厚,偏巧让你赶上了。” 妙玉愣怔着,半天也没回过神来,也说不出一句话。 贾母继续道:“那慈恩堂可不比别处。因是皇上为生母投的佛堂,皇上特别重视,定要佛理精深的人去了才成的。再者,那地方也定是皇上经常会去的地方,承接恩德也容易。妙玉,这样喜事,别的人可真是万难得到的呀。这都是贵妃娘娘一力促成,你可别忘了贵妃的再造之恩哪。” 妙玉听了这话,知道贾母说到正题上了,便是要让自己进宫做了主事之后。在皇上面前要多说贾元春的好话,确保贾元春的地位和富贵不变,或者更上一层楼,也确保贾府宗族的荣华富贵。此时不能不表态,因此忙道:“贵妃娘娘如妙玉的再造父母,这份恩情如何敢忘?老太太放心,老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贵妃娘娘给了我这么大的恩惠,我粉身碎骨也难报一二。以后我定会时刻紧记贵妃娘娘的恩德,以图后报。” 贾母笑道:“好孩子,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你本就是侍奉佛祖之人。那知恩图报的故事也不知听过了多少,咱们也不用去说了。”环视了殿内摆设,对王熙凤道:“这里面的东西也都是两年前贵妃娘娘省亲时用过的,都已经旧了。如今妙玉又蒙天恩,身份已自不同。这些东西也都该换一换了。” 王熙凤笑道:“那是应当的。妙玉如今是贵人了。这些东西也都不配了,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置办了来换上。” 妙玉忙道:“不用糜费了。眼下这些就很好。老太太,你对我好,我心里知道。只是这些屋里的东西,我用了两年。都熟悉了,便如老朋友一般。如今要重新换下,倒让我舍不得了。” 贾母想了想。便道:“也罢。这些器具什么的不换也成。只是这些帘幔,都旧了,显不出颜色了,得换换。不然圣旨来的时候,看上去不像。像显得咱们小气了。” 王熙凤忙道:“这个好办。让他们这就置办了去。反正从前已经办过的。如今照样重新做一份来,就好了。” 贾母点头。又对妙玉道:“圣旨只怕明天就会到。你也预备着接圣旨吧。圣旨来了后,过不了几天,你就该进宫了。妙玉,你有什么未了的事情,要吩咐下去办的,只管跟我说,或是跟凤丫头说就成。但凡是你的心意,没有不办的。” 妙玉心里此时还没真正接受这个事实,低了头道:“多谢老太太周全照顾。这消息太突然,我这心里一点准备也没有。老太太,你容我先静一静,想一想再说,好吗?” 贾母也知道这事情来得突然,妙玉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便起身道:“也好,你先静一静,歇一歇吧。有什么,只管让人跟我和凤丫头说。” 妙玉将贾母等人送出栊翠庵,看着下山了,便回去。刚到门口,脑中一阵晕眩,差点倒下去,忙扶了门框,才撑住身子。 凌霜忙扶住,焦急地道:“小姐,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跟老太太说去请太医来看看?” 妙玉摇摇头,闭着眼说:“我没什么。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我心里有些受不了,才这样的,歇歇就好了。不用去回老太太了,倒显得咱们如今得了势,拿腔拿调的了。” 王嬷嬷在旁道:“小姐这是急火攻心,坐一坐就好了。” 凌霜便扶了妙玉进去,倚在榻上。王嬷嬷和缨儿见妙玉不舒服,也不敢进去,只在外屋守着。凌霜拿过一床薄锦被,给妙玉盖上。妙玉只管闭眼养神,并不说话。凌霜做过这些事,也坐在一旁沉沉地想着心事。 过了一会儿,妙玉见屋里静悄悄的,自己也好了许多,便睁了眼,见凌霜坐在一边,什么都没做,只管望着屋角出神。妙玉便起身,凌霜忙过来服侍。 妙玉道:“我要进宫了,你心里怎么想的呢?” 凌霜低了头,道:“我是小姐的人,你进宫,我也只能进宫,还能怎么想呢?” 妙玉便不言语。两人一时都无话,各自想着心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缨儿进来道:“四小姐来了。”话未说完,惜春便进来了。进来后,一屁股坐在椅上,并不说话,只管垂泪。 妙玉道:“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惜春抽噎道:“你好狠心!就想这样撇下我走了,我可是不依的。” 妙玉笑道:“这话可奇了。这进宫的事情是你贵妃姐姐求下来的,由不得我去不去。你要怪就去怪你大姐姐吧。若是能让她免了我进宫,那就阿弥陀佛,我还感激不尽呢。” 惜春无言以对,只是嚷道:“我不管。我早说过,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你进宫,我便进宫。” 妙玉道:“你以为那宫门是好进的?没有圣旨,谁也进不去。再者,俗话说,侯门一入深似海,那宫门一进是什么?那是比海还深呢。你在这府里尚且不如意,还想着自在一些的日子,到那宫里,你岂不是反往火坑里跳吗?” “既然你知道是火坑,你为什么还要跳?并且还是你一个人去跳?为什么不求着老太太别让你进宫去?” 妙玉笑道:“你又说傻话了。这件事情跟老太太也无关。老太太也进了不言,说不上话,我求她做什么?现在这件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硬着头皮跳。你以为我愿意这样?” 惜春一时无话,只管流泪。妙玉叹一口气,也不劝她,只坐在一旁陪她。 惜春抹了抹泪,又抬头道:“我想好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跟你去。便是火坑,我也陪了你去跳。” 妙玉心里感动,道:“那怎么成!便是我答应,老太太也不会答应,贵妃娘娘也不会答应的。你也别胡闹了,这件事情不是你我私下里说了就算的。” 惜春忽地笑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有法子达成我的心意的。好了,你是新贵人了,这里事情也多,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说着,便起身告辞,一阵风地走了。 凌霜送过惜春等人回来,道:“这四小姐也奇,一阵风地来,一阵风地去。开始还哭哭啼啼的,后来又笑上了。可真让人想不明白。” 妙玉淡淡地道:“她只怕也是气糊涂了,行动失常也是有的。” 王嬷嬷见屋里没人,便也进来,道:“小姐,这是什么事啊,怎么平白地就说起进宫了?小姐,你进宫去,可不可以带上我们啊?” 妙玉道:“我也不知道呢。宫里的规矩比这府里的规矩还大,能不能带丫头嬷嬷,我也不知道呢。等圣旨下来后,可能就明白了。” 王嬷嬷道:“若是我们不能跟着进宫,可怎么好?你生下来我就跟着你,眼看着你长大成人,我一直以为会跟着你到死呢。不想又出了这一档子事情。若是你身边没有贴心照顾的人,我又怎么能放心呢。” 妙玉笑道:“妈妈替我操了这么多年的心,正好可以歇一歇。那宫里就别去了,我这里还有一些银子,分了给你们,你拿去给你儿子,一处过活吧。” 王嬷嬷的眼泪便下来了,一边哭一边道:“小姐,你这是什么话。我一直带着你,还指望着你给我养老送终呢。” 缨儿在旁也跟着抹泪。凌霜倒没哭,只是发怔出神。 一时庵中的婆子进来,禀道:“府里做好了帘子幔子,要进来给换上。姑娘们且避一避吧。老姐姐且经心看着些,别让人将这里的东西混拿混放了。” 妙玉只得带了凌霜和缨儿往外面去,只让王嬷嬷看着那些匠人做事。 ps: 妙玉竟然也要进宫了;她的命运又会是怎么样的呢?继续关注吧 64。欲完心愿鸳鸯包揽 执意出家惜春哭求1 <;>;  妙玉出了庵门,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惜春正在伤心,蓼风轩是去不得了。别处也不好去,只得走进梅林中。 无情无绪,走了几步,妙**软,便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凌霜忙拿了锦帕垫了。 看着四处黄叶,妙玉感叹道:“不想在这里住了两年,竟又要别离了。这些梅树,有一些是我从蟠香寺带来的根子,如今只怕真要别离了,再也带不走了。” 凌霜道:“咱们从蟠香寺带的那老梅树,不如就起了出来,仍带了进宫吧。宫里难道就不让人带东西进去了?” 妙玉看凌霜一眼,道:“宫禁森严,哪里就由得外面的东西随便进去呢。再者,宫里什么东西没有?还缺这梅树?只怕比这更好的梅树也有呢。” 凌霜道:“再好的东西,也不是咱们自己的。这梅树,跟了咱们一路,一时要撇下,还真舍不得。” 妙玉想了想,道:“到时再说。若真舍不得,便起出来,带在身边,只怕也能混进宫去。” 这时只见贾宝玉气喘吁吁地走了来,道:“你们原来在这里,可让我好找。” 凌霜和缨儿蹲身道:“宝二爷好。” 贾宝玉挥挥手,道:“你们且玩去。我跟姐姐有话要说。” 凌霜和缨儿只得走开一些。 妙玉便笑道:“这个时候,你来做什么?” 贾宝玉便握了妙玉的手,道:“姐姐,你怎么糊涂起来了,为什么要答应老太太进宫去做那劳什子的主事?” 妙玉摔开他的手,道:“你这么拉拉扯扯的做什么?让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再说,让我进宫是你贵妃姐姐的主意,哪里由得我答应不答应呢。也不关老太太的事。” 贾宝玉顿顿足。恨恨地道:“大姐姐也真是的,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去了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却还要拉上别人。她自己在那里面享福也就罢了,干么要将你也弄进去呢。难不成天下的好女子都要进宫不成?” 妙玉笑道:“你这话就差了。她在里边既是享福,你又何必这样着急,不让我也去享福呢。还有,我也不是什么好女子,便是,天下的好女子也不是全都进了宫。你林妹妹可是好女子吧。她可是没有进宫的。” 贾宝玉急道:“姐姐,你专来混我的话。我不是那意思,我说的享福也并不是真说她享福。只不过是尊重的意思。其实进了那里边,也只有大姐姐那样身份地位的人,才略出得宫来,那也还是天恩浩荡,特许省亲。也只一回罢了。宫里别的女子,只怕一辈子也出不来呢。姐姐,你就甘心一辈子埋没在那里边?” 妙玉笑道:“你这话又差了。谁说我就一定埋没在里面了?我比不上你大姐姐的福气,升了贵妃,可我也是一堂主事,说话做事也是有体面的。” “可是……可是……”贾宝玉一时说不出话来。 妙玉又笑道:“你也不用着急。我进宫是你大姐姐的意思。那我进宫以后,她也定会照拂着我的,不会让我吃亏的。再者。我不过是佛堂里的主事,仍是出家修行之人,与世无争的,也不会惹了是非去,便不会惹祸上身了。” 贾宝玉脸憋得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姐姐这样绝色的人,到了那里。只怕也不能静心修佛了。” 妙玉脸色一变,道:“你这是什么话?是说我佛心不坚?这话要是被别的人听到,可是会生出些什么言论来?” 贾宝玉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是说……”吞吞吐吐地不敢往下说。 “是什么?你倒是痛快一些说了吧,别在那里吊得人心里发慌。” 贾宝玉吞吞口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佛心再坚,也抵不过皇上的意思。若是他要你还俗,你也不敢不还俗。姐姐,我很是替你担忧呢。” 妙玉便笑起来,道:“原来你担心这个。其实,这进了宫去的女子,都是皇上的。他爱封谁就封谁,你说,若是皇上真让我还俗,那应该是好事啊,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贾宝玉心里不免失望,道:“原来姐姐是这样的一个人,我竟没看出来。也亏我这些日子将姐姐放在心上好好敬重着。倒是我白担心了。妙玉师父,是我唐突了,白白地跑来跟你说了这些话,让你见笑了。是我自己多事,我这就去了,免得碍了你看风景。”说着,便转身离开。 妙玉知道自己这话伤了贾宝玉的心,连称呼都变了。想着贾宝玉是真心为自己好,不想就这样让他失望离开,便忙叫住道:“宝玉,我心里明白,你是为我好。可是你想想,这件事情已成定局,我还能说什么做什么?我也不过希望关心爱护我的人都不用为我担心,安心过自己的日子罢了。宝玉,不管我进宫后会怎么样,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待你林妹妹就心满意足了。以后我在宫中,若是听见你能和你林妹妹成亲,我心里也是替你们高兴的。” 贾宝玉忽地流下泪来,道:“姐姐,这园子里我最敬慕的人就是你。在这园子也还罢了,偶尔还能跟我们这些人说说话。我不忍你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连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忍受无边寂寞。你走了,这园子里又空了许多。二姐姐走了,你也走了,邢大妹妹也离开了,园子就那几个人了。我这心里……” 妙玉笑道:“你何必如此。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身边能有那几个贴心的人陪着,已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了,你还有什么不足的?人这一辈子,可不能太贪心的。各人有各人的缘分,你只珍惜你的缘分便够了。别的人跟你不相干,你也管不了那么多。” 贾宝玉道:“姐姐并不是跟我不相干的人。自从跟姐姐一见,我便觉得十分亲切,只当作了亲姐姐一般。姐姐过得好,我心里便高兴,姐姐过得不好,我心里也会难受的。咱们这几年在一起,也算是相交颇深了。怎么会是不相干呢。” 妙玉道:“你别一直想着这些事。该放开时就得放开,不然这一辈子你都会为相继离开你的人伤感,过得便不快乐。我只希望你能把握眼前的快乐,跟林妹妹好好过日子便成了。” 正说着话,那边袭人和麝月走过来了。袭人走到跟前,道;“二爷,你急急地就出了门,也不说是到哪里去。我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呢。害得我到处找你。”见贾宝玉脸上有泪痕,又道:“这可是怎么说?好好的哭什么?” 又回头问妙玉:“妙玉师父,宝二爷这是怎么啦?是不是你们拌了嘴?” 妙玉淡淡地道:“他爱哭,便让他哭好了。我也正不明白呢,白白地,跑我这里来哭什么呢。我又没死。” 贾宝玉此时忙拉袭人道:“我们走。我只是被风迷了眼,眼睛里进了沙子,不关别人的事。” 袭人也知道妙玉要进宫的消息,此时见妙玉言语冷淡,说话也不好听,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跟了贾宝玉一起走了。 (六十四)欲完心愿鸳鸯包揽执意出家惜春哭求 妙玉坐在原处,只望着天边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嬷嬷来了,道:“姑娘请回去吧,里面都弄好了。你去看看吧。” 妙玉便起身,往庵内去。 进去一看,四处果然焕然一新,帘子幔子以及一些桌椅也都换成了新的,鲜艳亮堂,喜气一片。 林之孝家的过来,对妙玉道:“恭喜妙玉师父。我从当初第一眼看见师父,便知道师父不是池中之物,早晚会有出息的一天。不想这一天就来了,师父真是好福气呀。” 妙玉淡淡地道:“这又算是什么福气?我又没有一大家子亲戚,也没有那贵妃娘娘一般的还有一族人指望着,大家都沾一些光。我算什么,不过是去给人家添彩罢了。不过,我还要多谢大娘当初的提携之恩,没有大娘的力荐,也没有妙玉的今日。大娘,请受我一拜吧。”说着,便拜了下去。 林之孝家的忙托住,道:“师父这样大礼,老身可受不起。今儿咱们的身份已自不同,你是贵人,我只是下人,你怎可这样多谢呢。” 妙玉道:“在我这里,就没有贵人和下人之分。?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36 部分阅读 林之孝家的忙托住,道:“师父这样大礼,老身可受不起。今儿咱们的身份已自不同,你是贵人,我只是下人,你怎可这样多谢呢。” 妙玉道:“在我这里,就没有贵人和下人之分。佛法面前,人人平等,人人皆是有缘。我和大娘当初一遇,便是注定的缘份。” 林之孝家的笑道:“多承师父记着,这是师父的好处,以后师父还有大福气在后头。到时若能提携提携,也不枉咱们相识一场。” 妙玉淡淡道:“那是自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若我有出息的一天,自然忘不了大娘的恩惠。” 林之孝家的道:“这是后话。今日老太太吩咐下来,将这里的一切都换新。您先看看,可合适不?有什么地方要改改的,跟我说说就成。” ps: 妙玉快进宫了;在贾府的时间也不多了;还会发生一些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64。欲完心愿鸳鸯包揽 执意出家惜春哭求2 妙玉一笑:“大娘亲自安排,没有不好的。<;冰火#中文今儿我也乏了,早想回屋歇息了。大娘,您费心了。我也不陪您了,先回屋了。”说着,双手合十一礼,便带了凌霜和缨儿回屋去了。 晚饭也没怎么吃,凌霜和缨儿将饭菜撤下,搬到外屋。王嬷嬷便进去,对妙玉道:“小姐,你这样不吃饭,可是不成的。这进宫本是喜事,可你愁眉苦脸,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妙玉叹一口气道:“妈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哪里愿意进宫呢。只是这贵妃娘娘也太为自己着想了一些,指望着我进宫去,给她添一分力量而已。事情又没有转寰的余地,只能这样了。” 正说着,鸳鸯来了。妙玉让了坐,又叫凌霜上茶。 鸳鸯坐着喝了茶,才笑道:“恭喜妙师父了。我竟想不到妙师父是这般有福气的,被皇上和贵妃娘娘看上了,以后进了宫,还怕没有福贵恩宠?” 妙玉淡淡一笑,道:“你到我这里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的?这些奉承话我也听得太多了,也没有个新鲜的。你只老实说,老太太有什么吩咐的话吧。” 鸳鸯便笑道:“这身份不同了,说话的口气也不一样了。好吧,我也不说别的了。其实我来也没什么事,不过是老太太让我来看看,嘱咐你好生歇息,明儿个多半有圣旨来,预备着好接旨。还有,你有什么话,也尽管跟我说,我转给老太太,没有不办的。” 妙玉看一眼鸳鸯,道:“你倒是说说,老太太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如果我有话。她真能给我办?” 鸳鸯笑道:“你也忒小心了一些。老太太跺一跺脚,这府里便得跟着抖一抖,老太太说的话,怎么可能不算话呢。你有什么话,就实说了吧。说实话,有些事,便是不回老太太,我也能替你办成的。” 妙玉便道:“果真如此,那我少不得要开口了。但愿你们能说话算话,真将我的事情办成了。” “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到栊翠庵之前,打发了一个贴身的丫头,叫傲雪的。她丈夫如今在城西开了一家古玩珠宝铺子。我很想她,只想在进宫前见一见她。不知道这个事情能办到不?” 鸳鸯一笑,道:“我只当什么大事,原来只是想见一个人。这好办,我跟老太太回禀一声。待接了圣旨,便将你的傲雪丫头请进府来,跟你好好叙一叙,好不好?” 妙玉脸上便露出笑容,道:“若能这样,我先谢过鸳鸯姑娘了。” 鸳鸯笑道:“这样事。哪里值得你这样客气。你如今身份已是不同了,有什么吩咐,咱们没有不办的。” 妙玉淡淡一笑。道:“我算什么?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拿腔作势,真把自己当了了不得的人物,那不是跟那等没有见识的人一般了吗?如今我仍是你们府上的客人,要做什么都得请老太太的示下呢。” 鸳鸯点头:“你倒是个懂事的。想来入宫以后。你这般谨慎小心的人,定不会吃了亏的。如此这样。我也放了心。好歹咱们相识一场,我也忍你去那等见不得人的地方,吃苦受罪的。” 妙玉见鸳鸯真情流露,也甚是感动。两人在一起又说了一些知心的话。 送走鸳鸯,妙玉倚在榻上,沉沉地想心事。凌霜进来,道:“小姐,早些睡吧。明天还要预备着接旨呢。眼睛熬红了可是不好呢。” 妙玉便道:“睡吧。” 凌霜服侍着妙玉换衣,洗漱了上床。 躺在床上,妙玉却辗转反侧,心潮起伏,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着自己背井离乡,流落了京城来,进了荣国府,只当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却想不到还有一段进宫的日子。她想着心底最挂念的那个人,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江湖漂泊,是不是也到了京城,是不是还在找寻自己。若是自己进了宫,只怕这一辈子再也见不着他了。 想到这里,那心底的悲伤一下子爆发了,眼泪便如泉水一般涌流了出来,不知不觉将枕头也打湿了。 哭了不知多久,那心里便又渐渐平静下来。 想着自己这样出家人的身份,便是见了面,又能怎么样呢,一样的不能在一起的。还不如不见。自己进了宫,说不定还能见着皇上。若是在皇上面前能够进言,扳倒那黄家父子,便能为父亲和妹妹报仇了,这未尝不是好事。 想到这些,那心里便平静了许多,不知不觉就睡去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鸳鸯又来了,对妙玉道:“老太太说了,接旨还是在大观楼那里进行。让你换了衣服就过去呢。” 妙玉道:“不拘让一个小丫头来传话就成了,何必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鸳鸯笑道:“如今你是贵人了,我们还不跑勤快一些,不想活了是不是?其实也是老太太亲自吩咐了的,不敢怠慢,只让我亲自服侍你将衣服换好了,一起过去呢。” 凌霜便将衣服拿出来,要给妙玉换上。 鸳鸯一看,道:“这衣服也太素了一些,换鲜亮一些的吧。” 妙玉道;“我是出家人,衣服都是这个样子的,还能怎么鲜亮?” 鸳鸯想了想,道:“就将你原来接贵妃娘娘穿的那件换上吧。” 妙玉道:“那是织金的大红袈裟,是做法事时穿的。这眼下穿成那样,不好吧?” 鸳鸯道:“有什么不好的。接旨也是件大事,正要穿得隆重些才好。” 妙玉只得让凌霜将那件大红织金的袈裟找了出来披上,里面仍穿了月白的法衣,头上用一只金环将头发束了,更显得唇红齿白,面如皎月,眉如远山,眼如秋波。只是神色间有些清冷,却也平添了一分缥缈之意。 鸳鸯绕着打量了一圈,啧啧赞道:“果然好颜色,好品貌。这样一穿出来,竟比那些穿红着绿的小姐们还强呢。” 妙玉淡淡一笑,道:“你谬赞了。让别的小姐听见了,你岂不是又得罪了人?” “我只是在咱们两个人面前说说这话,也得罪不了人。不过,真有人,我这话也没说错。谁不服气,可以来比比啊。” 妙玉笑一笑,不再说话。鸳鸯便领了妙玉和凌霜一起到大观楼去。 到了大观楼,鸳鸯将妙玉引到旁边的厢房,贾母和王夫人、邢夫人也都到了,都是全副的诰命正装。王熙凤陪着说笑。大家见了礼,也都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等候着颁旨太监的到来。 过了些时候,大家都等得有些心焦,王熙凤便让上了点心果品,让大家先垫垫。 快午时,林之孝家的进来,对贾母道:“禀老太太,老爷说宫里的夏公公来了,请老太太陪了妙玉师父到正厅接旨去。” 贾母便起身,对王夫人和邢夫人等道:“你们就不用去了,先在这里等着吧。”回头对妙玉笑道:“我们一起过去吧。”说着携了妙玉的手,一起往外走。 妙玉有些紧张,一颗心怦怦地跳着,跟了贾母来到大观楼的正厅。 贾政正陪了传诏太监夏东海在旁边偏厅吃茶,见贾母和妙玉来了,便起身过来。 香案早已备好。夏东海看了看妙玉,道:“你就是妙玉?” 妙玉双手合十,俯首敛眉道:“贫尼正是妙玉。” 夏东海从袖中拿出黄绢的圣旨,道:“跪下听旨吧。” 妙玉便面朝皇宫方向跪下,贾母和贾政也都跪下,跟在身后的丫头也都跪下。 夏东海展开圣旨,清清嗓子,然后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妙玉法师,礼佛经年,佛法精深,性情纯良,空灵敏慧。着即封为慈恩堂主,主理慈恩堂事务。择日入宫理事。钦此。” 夏东海将圣旨递到妙玉的手上,妙玉捧了,口呼:“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东海伸手将妙玉扶起,端详一番,不禁赞道:“妙玉法师果然超逸绝伦,仙风道骨!难怪德贵妃娘娘在皇上面前极力推荐。” 妙玉道:“贫尼对宫中事务一窍不通,只怕辜负了皇上的美意。以后还请公公多加关照和指点。” 夏东海笑道:“我也只是跑腿的,哪里谈得上指点。你也不用担心,宫里还有德贵妃娘娘给你照应着呢,有什么,娘娘会教你的。再者,你又不用出面应酬什么,只是在慈恩堂里修行,跟在外面是一样的。只有在宁太妃生日和忌辰时做一做法事。并没有什么大事。若是一些**事,宫里另有佛殿和**师,用不着你的。” 妙玉道:“多谢公公指点。”将手中的圣旨放在香案上。 贾母在旁道:“公公这半日也劳乏了,请去外厅歇息,喝口酒暖暖身子再去。” 贾政便请夏东海往外厅去。 妙玉忙叫道:“公公。” 夏东海停了脚步,回身问:“妙玉法师还有什么吩咐?” 妙玉道:“吩咐不敢当。贫尼想请教公公,进宫去可能带随身的丫头和嬷嬷么?还有自己随身的东西能带一些吗?” ps: 妙玉正式接旨了;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65。迫情势宝钗应请求 受嘱托傲雪见旧主1 夏东海笑道;“按宫里的规矩,进宫去的小主,随身可带一两个贴身丫头,你是宫里的法师,又自不同。带上三两个小尼姑,倒也不为过。至于东西嘛,只要是没有违禁的东西,由宫门上的侍卫查验过,不拘多少都可以带的。当然,也不能太多,不然太过招摇了也不好。宫里是非多,没有事也会平空生出事来。你虽是出家人,却也不能不当心一些。” 妙玉感激道:“多谢公公指教。妙玉铭感于心。” 夏东海见妙玉没有了疑问便又同了贾政往外走。 妙玉和贾母正往厢房里去,却忽地见惜春匆匆地来了,头上花翠也没带,全身素净,后面一个跟的丫头也没有。 惜春一见贾母,便扑地跪下,哭道:“老太太,你可怜可怜孙女,让我也出家做了姑子,随了妙玉进宫吧。” 贾母大惊,喝道:“你这是什么话!一个千金小姐,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可不是失心疯了?鸳鸯,你快将四丫头拉回去,好好地喝一碗定魂汤,不容她在这里胡言乱语的。” 鸳鸯虽然也早听过惜春要出家的言论,但如今在这种情形下闹出来却也吃惊,不能不听从吩咐,上前去拉惜春。 惜春死活不起来,只是哭,口里道:“求老太太放了我吧。只当是放生,将我当成小免子小乌龟给放了吧。” 王夫人、邢夫人和王熙凤等人听见这边闹,也过来看,见惜春跪在地上,哭天抹泪的,也吃了一惊,忙问什么情由。 贾母气得浑身乱颤,道:“这……这都是我自己调教出来的好孙女!这成什么样子?可不是丢人现眼吗?” 王熙凤忙上前劝道:“老祖宗别生气。可别气坏了身子。”回头又对跪在地上的惜春道:“你先起来,别气着了老太太。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鸳鸯便又忙着去拉。惜春挣脱鸳鸯的手,道:“老太太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我是下定决心了,我这辈子也不嫁人,只要跟了妙玉一块去做姑子。” 王熙凤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贾母道:“听听,听听。她一天天大了。翅膀硬了,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这样的东西我是白疼她一场了。好好好,她要跪。就让她跪着好了。我也不管了,她本是那边的人,派人去将珍儿请过来,将他妹子领回去吧。要死要活,还是要做姑子。都由她去,我眼不见为净。” 惜春泪如雨下,道:“老太太,看在您疼我一场的份上,就答应了我吧。若真是我哥哥过来,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了——我是宁死也不回东府的。老太太是愿意看着我出家解脱了去。还是愿意我死了解脱的好?” 王熙凤也早听过惜春的那些出家的言论,此时又见惜春态度坚决,知道不能转寰。便回头劝贾母道:“老太太心善,又诚心礼佛,才会调教出这般虔诚事佛的孙女。依我看,老太太也不用强留她,不如就依了她。学了妙玉一样,带发修行。就在栊翠庵里修佛吧。” 妙玉此时站在一旁,心情颇为复杂。她早知道惜春立意要出家,想要跟着自己一起走,只是不知道她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了,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在贾府众人面前,不知道如何面对,情形便有些尴尬。 贾母听了这话,这想起妙玉仍在这里,回头对妙玉道:“妙玉法师在这里,你说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妙玉顿了顿,才道:“老太太问我,我才敢说。既然四姑娘一心向佛,这本是好事,也是你们贾府的善缘。二奶奶也说了,就依了四姑娘,让她也带发修行。妙玉斗胆,还请老太太成全了她吧。” 贾母这时心情也不再那样激动了,慢慢平静了下来,想了想,道:“也好。这件事,就依了你们的意思。只是仍在这府里修行可是不成,还不知别的人怎么说呢。反正妙玉要进宫,不如就真让她随了妙玉进宫吧。这几天也别见人,只说病重,等进了宫,对外也只说病死了。这样保全了大家的颜面,也成全了她的心意。” 惜春早听见了,忙爬过来,给贾母不停地叩头,道:“多谢老太太成全。孙女以后定会在菩萨面前多为老太太诵经祈福,保佑老太太长命百岁,福寿绵长。” 贾母叹一声:“罢了。你也不用说这些了。我只当没养你这个孙女便罢了。以后也不用再来见我了,好生收拾了自己东西,随了妙玉进宫吧。以后你就是她的人了,是放是留也都是她说了算了。”说着,便由王夫人和王熙凤扶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妙玉见人都走了,忙去扶惜春,道;“你这是何苦呢,怎么闹成这个样子了?” 此时惜春虽然有些狼狈,衣服头发都凌乱不堪,但脸上却笑得十分开心。她并不起身,仍趴了在地上,对妙玉道:“如今我的路都绝了,再也没有退路了,你得收我做徒弟了。师父,请受我三拜。”说着在原地,对着妙玉叩了三个头。 妙玉只得受了惜春三拜,然后扶想惜春。 惜春在原地转了一圈,对妙玉笑道:“哈哈,我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一切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成了过眼的云烟,只剩下你还站在我的面前。好姐姐,我终于心想事成了,我终于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妙玉此时心里却有些沉重,道;“你真舍得这千金小姐的身份?真愿意出家寂寞一生?还有,咱们进宫去了,行动更是不自由了,你还能这样开心?” 惜春满不在乎地笑道:“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只要是能够跟姐姐在一起,每日里能够在一起说话做事,那便是最开心的。哪里还会有什么寂寞呢?” 妙玉想了一想,自己和甄玉焱的相守之约是永远也实现不了的了,如果以后能有惜春这样一个知心姐妹常伴左右,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想到这里,那心里也开心了许多,携了惜春的手,一起走出大观楼。 刚到门口,便见跟惜春的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赶来了。见了惜春,道:“姑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让我好找!姑娘这衣裳钗环也不穿好,就到处走,让老太太看见了,可是要让小的我吃不了兜着走了。姑娘,你就消停些吧,别让我们难做。” 妙玉便笑道:“老太太早已经看见了。你也别抱怨了,以后不会让你们难做了。你们姑娘以后是永远地消停了。” 那小丫头尚在疑惑,妙玉和惜春却丢下她径直往园里走,凌霜跟在后面,悄悄跟那丫头说明原委。刚到蓼风轩门口,却见园中各人也都赶来了。 当头便是薛宝钗和探春,见了惜春,探春便先问道:“四妹妹,刚才听丫头们说,你要学了妙玉出家?这别是闹着玩的吧?” 惜春笑道:“三姐姐,你还不恭喜我。老太太都准了,让我跟了妙玉姐姐进宫,这还有什么假的?” 探春和薛宝钗听了这话,也都怔住了。半晌,探春才道:“你也真狠心,竟然丢下我们所有人去跟了妙玉进宫做姑子。这样的事,竟是天下奇闻,任谁也想不到的事。” 惜春道:“三姐姐,你该替我高兴才是。我从小就羡慕事佛的人,能不受拘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清清静静,无人打扰。你也别说我狠心。咱们在一起的日子本也不长了。你想啊,二姐姐嫁人了,接下来便是三姐姐你,你在家还能呆多久呢?咱们本也不能长久一世地在一起的。我这样,得遂所愿,那是最值得庆贺的事情呢。” 薛宝钗在旁道:“惜丫头,也亏你是从小在这大家子里长大的千金小姐,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念头来?且不说你辜负了老太太和太太养育你一场的情分,你这样做,图了自己一时痛快,却是让别的人情何以堪?还有你这以千金小姐的身份出家做姑子,传扬出去,还不知道别人会生出一些什么不堪的言语来呢。这对府上的名声可是不好的呢。” 惜春淡淡地道:“宝姐姐的道理历来比别人精到深刻一些。其实咱们府上的名声,倒也不是我弄得坏的。只要府上的大老爷们稍稍收敛一些,只怕那名声也不会这样不堪了。再者,老太太想得周到,自然也如宝姐姐一样担心这一层,她早想好了让我装病,只要一离府,就说我死了。你说,这岂不是干干净净,于贾府毫无损伤?” 正说着话,却见宝玉也急急地来了。 (六十五)迫情势宝钗应请求受嘱托傲雪见旧主 贾宝玉一见惜春和妙玉,还没说话,便哭了起来。 薛宝钗便道:“宝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哭什么?” 贾宝玉抹了抹泪,声音有些哽咽地道;“四妹妹和妙玉都要走了,我想着这园子里人越来越少了,我身边的姐姐妹妹一个个都走了,以后还不知道能剩下几个人陪着我呢。” ps: 惜春也要跟着妙玉出家;不知园中各人又有一些什么举动。继续关注吧 65。迫情势宝钗应请求 受嘱托傲雪见旧主2 探春笑道;“二哥哥不用担心。我陪着你便是。” 薛宝钗道:“你这话可是哄人的。你难道不嫁人的?你又能陪他多久呢?宝兄弟,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人终归是要分离的,何必这样想不开呢。” 贾宝玉低头道;“我只觉得上天无情。既然让大家一处活着,就应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为何用生离死别来折磨人呢?” 薛宝钗笑道:“这又是傻话了。刚刚才说过,生离死别,人之常情,你又何必想不开?若你要哭,只怕以后还有得哭呢。” 贾宝玉道;“我不如宝姐姐这般看得开。为着这些人,我便是哭死,也是愿意的。” 薛宝钗便不响了。 探春对惜春道:“你就让我们站在这里说话?也不端出一口茶来喝?” 惜春淡淡一笑,道;“恕我失礼不请你们进去坐了。既然我已是奉老太太之命出家了,那里面我也不进去了,就些跟了妙玉师父到栊翠庵去。咱们从今以后也就不相干了,就此别过吧。” 探春既惊且笑,道;“这个人可不是疯了?难不成出了家,便真的就六亲不认了?连妙玉出了家,还能跟咱们这些人说说话,略打些交道。你这借了出家的名头,便要将咱们十几年的情分全要断绝了?” 惜春道:“早晚要断绝,早晚要伤心,何不现在就断绝了?这样大家也都丢开,再不牵挂了。” 贾宝玉早又是泪流满面,说不出一句话来。 妙玉见情形有些尴尬,便开口对惜春道:“都到门口了,就请大家一起进去吧。我也有些渴了,想喝一口茶。” 惜春想了想,道:“也好。我还有一些东西要收拾,正好进去收拾了再跟你一起去。宝姐姐,三姐姐,二哥哥,你们也一起进去喝口茶吧。” 探春赌气道;“算了,你已经不认我们了,我还进去做什么?宝姐姐,我们还是走吧。何必来看人家脸色呢。” 薛宝钗笑道;“你何必跟她一样?她从小就这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多了,若是真走了。你想再看一眼也是不能了。别听她胡说,咱们进去先喝茶,再说话。” 贾宝玉却什么话也不说。只管往里走。 大家一起落了座,正要说话,香菱却从外面进来了。进来了一下子跪在薛宝钗的面前,道:“姑娘,你行行好。放了我,让我跟妙玉师父一起出家吧。”说着便伏身磕头,头在地上碰得砰砰响。 薛宝钗吃了一惊,忙去扶香菱,道:“你这是怎么说?今儿个是怎么了,你也学了四丫头要出家?人家是老太太准了。才能去的,你又是闹什么?快起来,别胡闹了。” 妙玉和惜春也都有些意外。相互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看薛宝钗怎么处置。 香菱并不起来,道:“我没有胡闹,我早想好了。就跟着妙玉师父一起出家。姑娘,你可怜可怜我。放我去了吧。大爷已经不要我了,大奶奶也容不下我,姑娘最后也是要嫁人的,以后我还能跟谁?” 薛宝钗不禁微微有气,也不扶她了,仍坐回椅子,道:“人家是老太太准了的,你又算什么?再者,妙玉进宫,那是皇上下旨请去的。你算什么,也想跟了进宫去?” 香菱跪在地上低着头道:“听他们说,妙玉师父可以带两三个弟子进去。我想了,四姑娘算一个,再算上我一个,也正好两个。再说,妙玉师父进宫去,也要人服侍的,我从小服侍人惯了的,正好顶上去。” 薛宝钗不怒反笑:“你想得倒周全,天生是服侍人的人。只是人家妙玉身边有了凌霜姑娘,只怕并不愿意收你。再者,你是我哥哥买来的,我可做不来主,得先问问妈去。” 妙玉此时开口道:“人都说宝姑娘最是宽厚仁慈的,香菱在你们小心服侍了这么多年,如今又被大夫赶了出来,无处可去,宝姑娘何不就作了这个主,放了香菱出来,由她自生自灭吧。” 薛宝钗看了妙玉一眼,笑道:“你是好心帮她。可她如今这样背弃旧主,忘恩负义,你敢收她?不怕她今后又背弃了你?” 妙玉微笑道;“不怕。她能得到好的归宿,我求之不得。佛曰,众生平等,佛法无边,香菱能有这样虔诚向佛之心,本应是可喜可贺之事,也是替你们薛家求善积德的好事。有了这场功德,宝姑娘今后只怕也会后福无穷,富贵无边呢。” 贾宝玉也在旁道:“宝姐姐,香菱既然有此心,你留她已无用,何不成全了她,也留下一段佳话,你也博一个贤良的好名声,皆大欢喜,岂不好?” 薛宝钗知道贾宝玉这话真切,并不是有意讥讽她,所以也并不以为意,只是笑道:“宝兄弟,你刚才还在为四丫头出家的事伤心,如今怎么倒又愿意香菱出家了呢?” “四妹妹出家,我并不伤心,我却是替她高兴的。只是我替我自己伤心罢了,想着身边的姐姐妹妹一个个离我而去,不免有些伤心。但思及她们能各得其所,便又替她们高兴。香菱也一样,她在你们家的情形,你自己也是知道的,若不是这次太太让你们一起带了她进来,只怕早就没有这个人了。她愿意出家,或许正是她最好的结果呢。” 薛宝钗听了这话,便有些无话可说,转头却又问探春:“你倒说说,这事怎么样?” 探春笑道:“这是你家的事情,我有什么可说的?香菱又不是我的丫头。若是我的侍书要出家,我求之不得,还要好好的打发打发呢,耳边倒清静一些。” 薛宝钗笑道;“你什么话都说完了,还没什么可说呢。算了,这件事我也作不了主,还得先问问我母亲。香菱,你且起来,等我妈发话了,再处置你吧。” 香菱仍不起来,低了头,也不说话。 薛宝钗便又笑起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你也不听了?是不是仍将你还了大爷,由他处置去才好?” 妙玉便看惜春一眼,惜春会意,道:“宝姐姐,香菱既然立意出家,我身边也正好缺一个能服侍人的人,便求你将她赏了我吧。姨太太那里,也是听你的,你说句话,她没有不依的。香菱这事你做主便成了。” 薛宝钗对探春道;“听听,四丫头平日里也说不出这些话来。原来她们几个早串通好了,只来糊弄我呢。” 探春便微笑道:“这可是没有的话。香菱是你的人,又一直病着,什么时候能说上话?宝姐姐,四妹妹这话说得也有理,若是只让她们两个进宫去,没有一个贴心服侍的人,日子也难过。还不如就将香菱赏了她们吧。” 惜春也道;“宝姐姐平日里教导我们倒也是有理有据的,如今事情临到自己身上了,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宝姐姐,难不成你对别人和对自己那是两样的标准?” 探春瞪惜春一眼,忙又对薛宝钗笑道:“四妹妹就是这样不会说话。也难怪连自己的哥哥嫂嫂都得罪了。罢了,宝姐姐也不用跟她一般见识,只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就将香菱给了她吧。” 薛宝钗冷笑道;“她不会说话?她却是最会说话的呢。几句话,就将香菱这样一个百里挑一的好丫头给讨了去。罢了,我也不做这恶人了。香菱,你就跟了四姑娘去吧。” 香菱大喜,忙伏在地上给薛宝钗又叩了几个响头,才起身,退在一旁。惜春的丫头忙上前,拉了香菱下去,去收拾整理衣裳去了。 因为闹了这么一出,薛宝钗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便拉了探春道;“四丫头还要收拾东西,咱们就不扰她们了吧。宝兄弟,我们一起去看看林妹妹。只是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四丫头出家的事呢。” 薛宝钗和探春当先告辞了出门。惜春和妙玉一起送到门口。香菱也赶着出来,眼看着她们走远。 贾宝玉却落在后面,拉了惜春的手,道;“四妹妹,你倒好了。能跟着妙姐姐这样的人修行,得道也是早晚的事。可恨我不能跟了你们去。” 惜春笑道:“且不说你是一个男子,不能跟了我们去。便是跟了我们出家,那林妹妹可怎么办呢?” 贾宝玉便无言以对。只得又去拉了香菱的手,密密地叮嘱了一些话,只让她尽心服侍好惜春和妙玉。 妙玉笑道:“好啦,你宝姐姐她们都走远了,你再不跟去,只怕就有人来找了。快些去吧。” 贾宝玉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走在路上还一步三回头的。 待人都走了,妙玉、惜春和香菱不禁都相视一笑。 香菱忽地跪下,给妙玉磕起头来,口中称呼“师父”。 妙玉忙去扶她,道:“你这是做什么?以前你已经磕了头了,不用再行大礼了。” 香菱道:“以前那是拜的学诗的师父,如今这是出家修行的师父,还得再磕一次头。” ps: 香菱也要跟着妙玉;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继续关注哦 65。迫情势宝钗应请求 受嘱托傲雪见旧主3 惜春道;“哈哈,你年纪比我大,可是入门却比我晚,我是师兄,你是师弟呢。” 香菱道:“我做四小姐的师弟已是高攀了,哪里还敢做师兄呢。” 妙玉道:“咱们名义上是师徒,其实就是姐妹。香菱,你跟惜春两个,既是师兄弟,也是好姐妹。咱们以后也没有什么身份高低贵贱之分,都是相依为命的好姐妹。” 惜春点头,对香菱道:“虽然名义上我是师兄,但你比我年长,懂的也比我多,以后我还得多跟你学呢。” 妙玉也点头,道:“咱们以后进了宫,要学的可多呢。对那里面的事情,我也不懂,还都得摸索着才行。咱们……” 正说着,凌霜从门边过来,扑地跪在妙玉面前,道:“小姐,你进宫,可也得带上我。” 妙玉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笑起来,扶了凌霜起来,道:“你放心。你的去处我早给你安排好了。你这会子急什么!” 凌霜心中狐疑,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到一旁帮着惜春的小丫头收拾东西。 妙玉对香菱道:“你的旧主子这会子到林姑娘那里去了,你也正好回去收拾你的东西去,免得她见了你,倒不高兴。” 香菱想了想,道:“那些东西都是她们薛家赏的,我也不要了。再者我已是出家了,也用不着那些东西,这就跟师父去了吧。” 妙玉点头道:“也好。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东西,也都丢掉的好,都忘了的好。只是香菱,我倒想问问,你的身子已是好了,跟着你们姑娘很好。以后也吃不了什么苦头了,为什么还想着要跟我们一样呢?你的父亲还没相认呢,若是跟我们进了宫,只怕一辈子也认不了了。” 香菱微拧了柳眉,有些怅然地道:“我本是薛家收了房的,本就不是黄花闺女了,跟着姑娘成什么呢?姑娘以后也是要嫁人的,陪过去也是别的人,我是去不了的,到最后我还是得回到我们太太那里去。那大奶奶本就视我如眼中钉。哪里容得我还呆在薛家呢,最后只怕仍是被她们作践死,再不然就是再被卖一次。也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若是卖给小门小户做媳妇,那还是最好的结果,若是卖给富人家作妾侍,还是一样的挨打受骂。最不堪是被卖到青楼,生不如死。哪里还能指望着跟亲生父亲相认呢。看来。我命该如此,一辈子也不能认祖归宗,让父亲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上了。” 妙玉和惜春也都叹息。 妙玉道:“咱们先回庵去吧。后面的事情还多着呢。”三个人便一起出门,凌霜也收拾好了东西,让小丫头将包袱拎着,一起到栊翠庵。 王嬷嬷和缨儿倚门悬望。见妙玉等人回来,忙接进去。王嬷嬷便问接旨的事情怎么样。妙玉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道:“妈妈。你将厢房收拾出两间来,让惜春和香菱住了吧。” 王嬷嬷倒有些不明白,道:“四小姐的住处并不远,说过话就回去了,哪里用得着住在咱们这里呢。再者。四小姐是千金之体,我们这里事事不周全。哪里敢接待呢。” 惜春便笑道;“你们小姐如今是我和香菱的师父了。我们是这庵里的正经弟子,你不让我们住这里,我们又住哪里去?” 王嬷嬷吃了好大一惊:“阿弥陀佛,这是怎么回事?这又是闹什么?四小姐,你可别吓我,老身我年纪大了,禁不起的。” 香菱也笑道;“她说的是真的。我们真拜了师父了。以后我们就是佛祖面前的人了。这几天当然要住在庵里了。其实我们也住不了多久,待宫里打发人来接,就得走了。” 王嬷嬷这才相信了,忙问:“小姐,那你问了能不能带着我们一起进去没有?” 妙玉摇摇头,道:“妈妈不用担心。你的事情,我的心里都有计较的。” 王嬷嬷还要说什么,被凌霜推着出去安排惜春和香菱的住处去了。 庵里的厨娘来回摆饭的事情。 惜春笑道;“往日常到你这里来,却从来也没有在这里正经吃过饭。我今儿个是第一次吃庵内的斋饭呢。我倒想见识见识。” 妙玉微笑道;“这斋饭可比不得你做千金小姐时的琼脂肥膏、精烹细脍。偶尔吃吃尚可,久而久之,只怕你会受不了,会后悔了。依我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去到老太太面前跪下认一个错便成了。你仍去做你的千金小姐,便不用受这寒素之苦。” 惜春笑道:“你也不用拿这话赶我。我这个人偏就是个认死理的,我认定了的事情,便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做。别说受点清寒之苦,便是别的苦楚,我也受得的。出家修行,本就应该经受这些考验。咱们这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37 部分阅读 T勖钦庋蟹钩砸咽呛懿淮淼牧耍鸬牡胤剑共恢烙卸嗌偃顺圆簧戏鼓亍!?br /> 香菱点头道:“这话倒是。我从小跟着拐子流浪,见过不少冻饿而死的人。四小姐是千金贵体,自然没见过那种惨象。” 惜春笑道:“香菱,我已经不是贾家的四小姐了。你怎么还不改口?我是你的师兄,你要么叫我师兄,再不然叫名字也成。就是不能再叫四小姐了。听见了没有?” 香菱也低头一笑,道;“是,惜春师兄。” 屋里的几个人也都笑起来。 妙玉道:“你们既已出家,便得有法号。以后就以法号相称。你们自己想一个喜欢的法号吧,也省了我动脑筋。” 惜春便笑道;“你这个师父可也太会偷懒,连自己徒弟的法号也懒得想。罢了,香菱,咱们就自己想一个吧。” 香菱便凝神作想。妙玉道:“好了,你们行想着,饭菜只怕要冷了。先出去吃了饭再说。”大家一同出去吃饭。 吃过饭,王嬷嬷便请惜春和香菱过去看她们的屋子。 这时鸳鸯来了,领了几个人进来。 妙玉一看,正是傲雪。 傲雪见了妙玉,眼中便流下泪来,扑上前就跪下磕头。妙玉忙扶起。 鸳鸯知道她们有体己话说,便自己到惜春和香菱地房中说话去了。 傲雪哽咽道:“小姐,你怎么答应到那宫里去了?以后傲雪想见你,可到哪里去见你?” 妙玉替傲雪拭了泪,叹道:“哪里是我答应不答应的事呢。皇上都下了旨,我敢不去?也正因了皇上这道旨,我也才能正大光明地见你呢。老太太都说了,但凡我有事,只管开口便成的。” 傲雪忍着泪,道:“我听见小姐要进宫,心里急得什么似的,昨儿晚上都没有合眼。祥贵也替小姐担着心呢。小姐,我那小子你还没见过,今儿我把他抱来了,让你也看看。” 说着,便从身后奶娘的手上抱过孩子来。 凌霜也凑过来逗弄,脸上满是羡慕的神情。 那孩子已经一岁了,口里咿咿呀呀地想说话,长得白白胖胖,穿着红缎小袄,项中一只长命金锁,舞着胖手胖脚,甚是可爱。 妙玉伸出指头,捏捏孩子的脸蛋。那孩子看见妙玉,咧嘴一笑,露出两只白白的小牙。 妙玉心里忽地感慨万端:若是自己和甄玉焱也有这样一个孩子那多好呀。只可惜,这永远只能是一个梦。没有甄玉焱,她也不可能跟别的人有孩子,所以孩子也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梦。 逗弄了孩子一阵,妙玉对傲雪道:“今日请你来,是有正事跟你交待。” 傲雪便让奶娘将孩子抱了出去。妙玉让凌霜出去将王嬷嬷和缨儿都叫进来。 见各人都到齐,妙玉道:“你们也都知道我是要进宫的了。那地方也不是谁都进得去的。宫里有规矩,只让我带两三个人进去,这四姑娘和香菱是跟定了我,别的人就再也去不了了。妈妈替我操了这么多年的心,也辛苦了这么多年,我也想着替她养老送终,却是不能够了。好在我这里还有一些银子,不如就一并拿了出来,给你们分了,你们的后半辈子也有个指靠。” 说着,便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取出里面的银票,分成三份,最大的一份给了王嬷嬷。王嬷嬷哭道:“小姐这样是做什么?可不是要了我的命吗?这是小姐的体己钱,以后小姐还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不能要。” 妙玉道:“宫里要什么没有?我留着这些也没用的,放在身上也只是废纸,还不如给了你们,你们还能置办一些东西,买房买地,以后就有了依靠。妈妈,我也只有这么多了,这里是五千两,你先收着,自己留着用也成,给儿子做生意怕本钱也成。”说完便塞到了王嬷嬷的手里。 王嬷嬷哭倒在地,傲雪和凌霜忙上前扶到一旁的椅上坐了。 妙玉又走到凌霜跟前,把银票塞到她的手中,道:“这里是三千两银子,够你置办嫁妆的了,并且还会剩下不少。以后在夫家也就不会受欺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尽心竭力,我心里是明白的。只是咱们主仆缘分只能到此,我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ps: 妙玉将自己的身家基本上都分给了丫头和奶娘;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66。慕聚合丫头求出家 生离别主仆各分道1 凌霜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小姐,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去?我跟了小姐这么多年,小姐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冷热也都只有我知道,以后可怎么办?” 妙玉微笑道:“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没有你,还有更好的丫头来。你若是跟了我,你的心事便一辈子也不能成。我可不想你也跟我一样,一辈子孤孤单单。你出去了,若是心里还想着那个人,便让人去跟那个人说一声,让他三媒六聘将你娶回家去。若是没有了那人,你自己择一个可意的夫婿,安安分分、快快活活地过日子。可是比跟我强。” 凌霜便不再言语,只低头垂泪。傲雪扶起她,站在一旁。 妙玉又到缨儿跟前,道:“你跟我的日子浅一些,但这两三年你说话做事却是深得我心。我以前也说过要给你一个好结果的,如今这个机会也来了,你也不必再跟我受苦了。这里是一千两银子,你拿着,或者回原籍去寻你的父母去,或者就留在这里,依附着傲雪姐姐过日子,这些银子也可以让傲雪姐姐保管着,以后给你寻婆家,还可以丰丰厚厚地置办一副嫁妆。”说着便将银票递过去。 缨儿想不到还能得着这样一笔重金,有些受宠若惊,呆怔着,竟忘了伸手去接。 妙玉一笑,将缨儿的手拿过来,塞到手心里,轻轻拍了拍,才回身到椅子上坐下。然后道:“你们三个今日就收拾了东西,随了傲雪一起去吧。你们本是我带来的人,也不用请老太太的示下,只是临走,到老太太和太太跟前磕一个头吧。” (六十六)慕聚合丫头求出家生离别主仆各分道 鸳鸯到了惜春的屋里,香菱奉上茶来。鸳鸯道:“四姑娘,你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出家了。我倒真佩服你呢。” 惜春笑道:“有什么好佩服的。我只是不愿意像二姐姐那样被家里的人给摆布了。我只愿意做我想做的事情,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你这样也就算不容易的了。你是千金小姐,最要紧的就是体面,可你竟舍得什么都不要了,宁愿过这清苦的日子。当真是让人不能不佩服呢。” 鸳鸯又看了看香菱,道:“你也来凑热闹。四姑娘闹这一出也罢了,你也跟着闹。幸得宝姑娘肯放了你,不然,看你怎么收场。” 香菱低头一笑,并不说话。 惜春笑道:“在那样情况下。宝姐姐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她可不想留下一个不厚道的名声呢。” 鸳鸯也笑道;“其实宝姑娘是巴不得香菱离开呢。她这个样子也不过是故意做给你们看罢了,也或者是不服气由你们作了主而已。你们想啊,香菱本就是她哥哥嫂子打出来的。她留在身边,一来会得罪她嫂子,二来香菱的身份不尴不尬,做使唤丫头也不合适,供着也不合适。还不如离了身边,还少了一个包袱呢。” 惜春笑道;“倒是你全看明白了。这府里,明白人可真是不多呢。鸳鸯姐姐,我走了以后,你还得多费心照顾老太太了,也免了我心里挂念。” 鸳鸯笑道;“若是真挂心老太太。你就不会出家了。只是我不明白,那宫里有什么好?你竟是抛了这公府的千金小姐不做,倒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我看你不是疯。就是傻了。” “这个你就不明白了。若你遇上一个好姐妹,自然便是祸福相依,生死与共的了。妙玉要进宫,我便也要随了进宫。” 鸳鸯仍是笑:“妙玉现在是你的师父,你也敢直呼她的名字?” 惜春也笑:“师父是名义上的。其实在之前。我和她就已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了。姐妹妹妹的,有什么不能说名字的了?” “原来你们两个早就结了姐妹了。怪不得园子里那么多人。偏偏妙玉就喜欢跟你好,常常也只到你那蓼风轩去。老太太有时也说起,只说妙玉绘画文字都好,正好教一教你。却不想你们是早就有了故事了。只是瞒住了咱们大家。” 这时缨儿过来,道:“鸳鸯姐姐,我们小姐请你过去。” 鸳鸯便起身过来,惜春和香菱也都过来了。 妙玉见了鸳鸯便道;“请坐。我请你过来便是要将事情交待清楚。我的奶娘和两个丫头凌霜、缨儿,都不能在这里了。如今傲雪来了,我便要请她将这几个人一并带了出去,由她暂为安置。只是这几个人在这府里也有几年时间,走的时候也该跟老太太磕一个头。待她们东西收拾好了,就由你带到上房去,跟老太太说一声,还要劳烦你仍送了她们出去,可好不好?” 鸳鸯笑道:“哪里说得上劳烦。你让我做事,平生或许也就这一回,我还能不做?”回头问缨儿:“你们的东西可收拾好了?” 缨儿低头,道:“王妈妈和凌霜姐姐的东西稍微多一些,我的东西本就少,不过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个小包袱尽够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妙玉便道:“你过去帮她们收拾一下吧。完了一起过来,我还有话说。” 缨儿答应一声,便出去了。 过不多时,傲雪和凌霜以及王嬷嬷也一起过来了。 妙玉便对凌霜道:“你和缨儿两个一起到我里屋里,将那口咱们俩昨晚收拾好了放在床边的红木箱子搬出来吧。” 凌霜和缨儿便一起进去,将箱子抬了出来。 妙玉对鸳鸯道;“这里面是我原来带进来的一些东西。因为公公说过了,带两个箱子进宫还使得,多了便不成。我想着这些东西原也是我父亲收集的一些古董玩物,我择了几件要紧的留下,其余的就让傲雪带出去。反正她家就是开珍玩珠宝店的,这些东西也正好能够给她扩充铺面,略增添一些光彩。待会儿你送她们出去,一并带上吧。凌霜,你先打开箱子,让鸳鸯姑娘先过过目,看有没有私带的什么不合规矩的东西,也免了门上一些势利小人刁难翻看。” 凌霜答应一声,便将箱子打开。又将里面的一些小盒子也打开来。 鸳鸯飞快地扫了一眼,见那里面不过一些字画条幅及铜鼎玉器,忙上前按住,笑道;“别打开了,这些东西咱们府上也没有的。小心一些眼热的人看了,倒疑神疑鬼,说些不堪的话来。这些东西我都看了,待会让两个婆子抬了送出去,直接放到傲雪的大车上。有人问起,只说是你的东西,我让抬的,谁也不会再多事了。” 正说着话,忽地有一个人进来了,扑地跪在地上。 一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原来是晴雯。只见晴雯头发略略挽了一下,包了一块头巾,形容有些憔悴,很有些楚楚动人的病美人风致。 晴雯对着惜春道:“四姑娘,你出家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那屋里,要不是刚才听屋外两个小丫头议论,我还不知道出了这种事呢。” 惜春恍然大悟,连道:“哎呀,你在屋里病着,我倒忘了。我出家的事情,是我心里一直想着的,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如今求了老太太,竟准了。这可是意想不到的喜事。我一高兴,就把你的事情给忘了。我先给你陪了不是,你就不用这样了吧。先起来,好好说话。” 晴雯不理她,仍跪着,又转头对妙玉道:“你已收了她们两个做徒弟,不如也收了我做徒弟吧。” 妙玉道:“这怎么能行呢。她们两个都是求了各自的家长,准了才成的。再者,她们出家自有她们的道理,已是真的看破了红尘,斩断了情缘的。你却是不成的,你的尘心未了,情缘也长,哪能出家呢。” 鸳鸯也笑道;“晴雯,你要出家,别说宝玉先就不准,老太太也不会准的。你这样灵巧能干的丫头,在这府里可找不出两个,放了你走,可不是吃亏了?” 晴雯微皱了秀眉,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这府里可不只是老太太和宝玉说了算。真正作主的是太太和琏二奶奶,里也不是宝玉作主,是袭人在当家呢。这些人,早将我看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我离了这里才好呢。她们可是巴不得我再也不回去了。若是死了,断了宝玉的念想,那才痛快呢。我何必要留在这里当别人的靶子?” 妙玉向香菱使一个眼色,然后道;“你这样意气用事,本就不是修行之人的应该有的。你若是赌气出了家,以后便又会后悔,到时倒作茧自缚了。我劝你还是回去,静心把病养好了再图别话吧。” 香菱便上前去拉晴雯起来。晴雯硬挣着不起来,香菱也无法,只得退到一边。 晴雯道;“我说出家便出家,绝不后悔的。妙玉师父,你就先答应了吧。至于老太太那里,我就如四姑娘一样去求她,她也会准的。四姑娘是她的孙女,她一样的准了,我不过是个丫头,无足轻重,她有什么舍不得的?”说完便叩了一个头。 ps: 晴雯也要跟着妙玉;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66。慕聚合丫头求出家 生离别主仆各分道2 妙玉忙侧身避过,笑道:“我可不敢当。<;冰火#中文便是你求了老太太准了,我也不敢收的。我本自孓然一身,独来独往,何等洒脱,不得已收了她们两个。便是再收了你,那宫里不让多带人,你又跟不了我们一起,何苦这样折腾呢。我劝你还是回去,安心将病养好了,想回就求老太太和宝玉让你回去。不想回,也可求了太太,将你放了出去。这府里也有这样的规矩,太太只怕巴不得放了你呢。以后自己挑一个好夫婿,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岂不比跟我们这样孤苦一世强得多?” 晴雯转身又给鸳鸯叩头,鸳鸯忙闪避,笑道;“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平白的跟我磕什么头,我可不敢受。” 晴雯便道:“我只求鸳鸯姐姐在老太太跟前说一声,让她准了我出家。跟了四姑娘她们一起,也好有一个服侍的人。” 鸳鸯笑道:“我可不敢将这话告诉老太太。若是老太太生气,只怕大家都没好果子吃。你要回,你自己去回。我不敢多这个事。” 晴雯忽一声站起来,道;“好,我自己去回就自己去回。这个地方,我是呆腻了,好不容易跟着四姑娘过了几天清静日子,四姑娘却要走了。四姑娘救了我的命,我还没好好报答她呢,哪能就让她这么去了呢。我早想过了,她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反正我是跟定她了。我这就去求老太太去。” 鸳鸯忙拉住,道:“我的姑奶奶,你别惹事了吧。老太太正为四姑娘的事情生气呢,你再去引招她的气,可不是不想活了?” 晴雯甩开鸳鸯的手,道:“我本就不想活了。老太太若是不准,我就不用活了。” 惜春也道:“晴雯。你别任性了。你这番知恩图报的情意,我心里知道了。只是你也不用这样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且不说出家要一心断绝从前之事,你的一番心事也再不能实现了。再者你就是出了家,也跟不了我们一起走。你说,你这样闹岂不是白费功夫吗?” 晴雯忽地滚下泪来,抽着鼻子道:“我不管。我就求老太太去,我也一定要跟了你们去。不然,我也是一个死。我可不是说着玩的,我说的是真的。” 妙玉和鸳鸯对看一眼,无可奈何。连连摇头。 妙玉想了想,才道:“也好。既然你意志这样坚决,我也不妨成全你。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就去跟老太太说,趁这次进宫,让四姑娘带你一起进去,贵妃娘娘身边贴心的人不多,抱琴有病。不能尽心,多一个家里来的人是好的。若是贵妃娘娘看不上,也可以服侍四姑娘。” 鸳鸯点头:“这个说辞好。亏你想得出来。好吧,晴雯,看你这样要死要活地跟她们去,我也不忍心。一会儿就跟我一起去跟老太太说吧。” 晴雯破涕为笑。道:“多谢鸳鸯姐姐了。” 鸳鸯摆摆手道:“不用谢我。以后你后悔了,可别背地里埋怨我了便是。” “不会的。我自己决定了的事情,一辈子也不会后悔的。” “但愿吧。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我也无话可说了。” 出了晴雯这档子事,傲雪和凌霜她们也一起看了一回热闹。凌霜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对傲雪低低地道:“傲雪姐姐,我这样出去了,总觉得对不起小姐。我是不是太没义气了一些?” 傲雪笑了一笑。也低低地道:“你的心思,小姐是知道的。她定不会让你跟了她进宫的。你也不用自责。你已是尽了自己的心了。小姐待咱们情同姐妹,以后出去了,在家里给小姐供一个长生牌位吧,祈盼小姐一生平安喜乐便好了。” 凌霜点头,便不响了。 妙玉见晴雯不闹了,便对鸳鸯道:“这大半天,都被这些事情闹乏了。你还是将她们早些领了出去吧。” 王嬷嬷等人也都知道到了临别的时候了,不禁都呜呜哭出了声。一齐给妙玉跪下了。 妙玉背了身,摆摆手,道:“你们都走吧。送君千里也终须一别,我就不送你们了。你们自己好走。”说完便往里屋去了,关了门,再也不出来。 王嬷嬷和凌霜、缨儿等人也都哭倒在地。还是惜春和鸳鸯等人将她们拉起来,安慰道:“她的为人,你们也都知道的。再不走,倒惹她烦闷了。还是早走吧,天色也不早了。还要到老太太那里磕头呢。” 劝慰着,拉拉扯扯地走了。 等外面的声音静下来了,过了好一会,妙玉才开门出来。出来一看,惜春和香菱正坐在外面呢。 香菱见妙玉出来,忙去拿开水,给妙玉斟上热茶来。 惜春见妙玉眼睛有些红红的,便道:“原来你也是性情中人。别人说你是最冷心冷面的,我看你却是最热心热肠的。我差你还远着呢。你对你那几个丫头和奶娘,可也都是尽心尽意了,别人是再难做到这些的。” 妙玉神色黯然,摇摇头道:“我做这些算什么。她们都是我的亲人,她们离去了,我自然有些舍不得。可是真舍不得便要舍得,若是只管舍不得,以后就会苦了所有的人。” 惜春笑道:“你这一大篇的舍得舍得,听得人脑袋发晕。我看你是因了舍不得才舍得的,这样的高义情怀,还不知道那几个明白不明白呢。” “明白不明白有什么打紧。我自己做到心安便好了。不明白倒好,也免了她们心里感念,只是放不下我。明白了,倒让人挂心。” 香菱在旁却另有所想,此时便道:“晴雯去求老太太,不知道成是不成呢。” 惜春也不无忧虑地道:“她这番前去,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呢。她本自是老太太喜爱的人,才赏给了宝玉哥哥的。宝玉哥哥也喜欢她,也才会那样特意地将她送到我那里,让她养病,远离是非。宝玉哥哥若是知道晴雯要走,不知道该多伤心呢。只怕就到老太太跟前,求了老太太,仍要回了呢。” 妙玉摇头:“她要回,那是万万不能的了。就是宝玉求老太太,也不成的。只要晴雯开口出家跟我们走,老太太便是决不再会要她跟了宝玉的。这样不听话的女孩子,她只会打发得远远的。其实我刚才晴雯说要那样跟老太太那样说,也是有道理的。老太太最上心的就是本家族的荣华富贵,而这些富贵也都是贵妃保下来的。俗话说,君王的恩情不长久,贵妃所得的宠爱也有限得很。当她人老珠黄了,贾家的富贵便有些岌岌可危了。若是有一个可靠的人能到宫里去,替贵妃分忧,或是幸运蒙皇上宠幸,那贾家的荣华富贵便可稳固了。” 惜春想了想,道:“你虑得是。咱们家的人,越多人进宫,就越稳妥。所以咱们几个进宫,应是老太太最喜欢看见的。” 妙玉点头道:“就是这样。老太太是非常乐意看到更多的人有更多机会进宫的。只是宫里宫规严,等闲人也进不去。有机会就更好。” 香菱便有些忧虑地道:“师父,咱们进宫去,还不知道宫里什么样呢。皇上和太后会不会不喜欢咱们?” 妙玉便笑:“他们忙得很,哪里有闲情逸致见咱们呢。宫里上千上万的人,谁又能想得起咱们呢。你担心这样担心那样,还是别去了吧。” “师父,我也只是白问问,您可别赶我走。你们到哪儿,我就到哪儿。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惜春便笑:“我跟师父到时自顾尚且不暇,哪里有功夫关照你呢。你只有自求多福。若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香菱笑道:“我知道你是逗我呢。要真出了什么事,你们可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再说,有你们在,也不会出什么事。你们事事想得周到,处处行在别人先,哪里还能有事呢。” 妙玉和惜春相视一笑。 妙玉便道:“你们的法号可想好了没有?” 惜春想了想,道:“这闹哄哄的,也没功夫想。不过,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我最喜欢这句偈语。不如就取‘一叶’为法号吧。” 妙玉点头:“这句偈语我也喜欢,既然是你们两个,不如一个叫‘一花’,一个叫‘一叶’吧。” 香菱道:“师兄叫了‘一叶’,我却不敢僭越叫‘一花’,反倒排在前面呢。这样好名字,我也不配。” 惜春笑道:“有什么配不配的,你虽然是师弟,但你比我年长,叫那个名字倒也合适。” 香菱便低头,想了想才道:“师父,不是我拂逆了您的意思。只是我身贱命微,承蒙您看得起,将我收在门下。我本自薄命之人,如芥子,如尘烟,也当不起那样好名字。我想了想,不如叫‘一尘’吧。” ps: 进宫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妙玉等人在贾府的日子也越来越少了;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67。仗信任袭人暗做大 实灰心晴雯另谋路1 妙玉便点头道:“法号也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不过是入我门的一个意思。<;冰火#中文还只是带发修行。不论叫什么都行的。一尘就一尘吧,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很有些超凡脱俗的意味。” 惜春拍手道:“不错。这个法号挺不错的。我只恨刚才没想到这一个,不然我就用这个名字了。” 香菱便道:“你喜欢,就让你叫吧。我再想别的。” 惜春笑道:“这是你想出来的,就应是你的。我的‘一叶’是我自己想的,也挺好的,我很喜欢,就不夺人所爱了。还有啊,若是老太太准了晴雯出家,让她叫了‘一花’,岂不正好?” 妙玉也微笑道:“你倒想得周全。还不知道晴雯的情况怎么样呢。” 惜春道:“你神机妙算,早已设想好了,哪里还会有差池。我想这事**不离十吧。” 香菱看一看妙玉,再看一看惜春,道:“我是最笨的,不明白这事怎么就一定能成了呢?若是老太太不喜欢,一定不让晴雯跟我们走呢?” 惜春便笑对她道:“刚才师父都已经说了,老太太是巴不得多一些人进宫,何况晴雯生得那样好,不管是跟着我们,还是跟着贵妃娘娘,都很抢眼的,到时说不定就得了圣心,便又多了一重保障了。” 香菱有些吃惊:“咱们是出家之人,又是在佛堂里供事,皇上也会看上眼?刚才师父还说,宫里的人多,皇上也难得看得见咱们,怎么就会得圣心了?” 惜春笑道:“我也不知道啊。只是老太太心里便会多了这一层心思了,便就会想方设法地将人弄进宫去。” “噢,原来是这样啊。”香菱吁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妙玉看一眼香菱,知道她在薛蟠的淫威下吃了太多的苦,她对男人的印象有了太多的阴影,所以才这样害怕被皇上遇见。只是以后的命运谁也无法预料,她也不能保证香菱不再受到伤害。只是她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全力保护这个可怜的女子,因为她不但是自己的同乡,是自己的徒弟,更是自己的姐妹。 (六十七)仗信任袭人暗做大实灰心晴雯另谋路 妙玉和惜春几个一直在庵内等晴雯的消息,可一直也没有消息。几个人便有些心神不安起来。 正在这时。庵内婆子来报,说林姑娘来了。 妙玉和惜春、香菱三个一齐出去迎接。 只见林黛玉扶了紫鹃的手,一步三摇地走了来。见了三人。先就笑道:“你们几个倒凑到了一块,这真是想不到的。” 妙玉让进屋里,请了坐,只问:“听说你病了,身子不好。却到我们这里做什么?” 林黛玉便道:“你们要走了,我再不来,可不是太过不近人情了吗?咱们这几年在这园子里何等和气自在,偏偏你们就这样走了,让我们这些留下来的人情何以堪?” 香菱此时倒了茶来。 林黛玉看了看香菱,不禁叹道:“你竟是个有福的。先前咱们听说你挨了打。病得要死了,还替你叹息了好久。不想就进了园子,病也好了。还能跟了妙姐姐一块儿过日子,你们几个在一起,当真比神仙还快活自在呢。”又对妙玉道:“我一直就看香菱很好,人长得好,性子也灵巧聪慧。当初还叹息她怎么就那样命苦。如今看来,却是因祸得福了。她跟你们在一起。不但你得了一个得意的弟子,她也得了一个好师父,一个好依靠。” 香菱满怀感激,一脸喜气地道:“林姑娘说得对,我是因为有了一个好师父,以后日子便不发愁了。” 妙玉却道;“这咱们进宫却也吉凶难料,我也不能保证你们就能安心过好日子。说不定比在这府里还不如呢。” 惜春便笑道:“不管好不好,反正咱们在一块过日子,就比别的好。” 香菱忙点头:“师兄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只要跟师父和师兄在一起,这日子就比别处的好。” 林黛玉的眼圈便红了,道:“你们这是做给我看呢。看我在这里孤苦无依,也没个人能作伴说说话,专做出这个样子来气我。我只恨我竟做不了自己的主,不然也一样的跟了你们做姑子,不知该多好呢。” 惜春和香菱便不响了。 妙玉道:“你就爱多心,又爱伤心。说这样话,让别人还怎么说话了?我知道你带病来看我们,也是将我们看作最要好的姐妹。我们就要走了,以后只怕也不能见了,在走之前,我还是要再劝你几句。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听了。” 林黛玉便低头,低声道:“你是姐姐,说什么都是为我好。我还能不听?” 妙玉这才道:“我们走了,这园子里人又少了一些。探丫头和宝丫头并不是你一路的,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宝玉了。珠大奶奶那里你也多走动走动,不管她说话管用不管用,只要还有人向着你,就多一分希望。太太那里,情面上的事情你也要多做,不然你就真的无望了。至于宝玉,我不用多说,只望你好好把握,宝玉是个多情的人,身边的女孩子也多,但我也看得出来,他对你是最用心的。你多珍惜吧。袭人等人,虽是下人,却是手段高强,你也不能不假以辞色。这是未雨绸缪的意思。只是如果真到山穷水尽之时,你也不可绝望。且保养好自己的身子,以图后面事情可能的转机。若你只是一味作践自己的身子,真有转寰的余地之时,你也没命续下后面的故事了。你说呢?” 林黛玉深深点头,然后道:“以前也听你说了同样的话,可那时候也不觉什么。待到这快分离的时候了,才觉出这里面的深情厚意、语重心长的意思来。以往倒是我辜负了你的一片意思了。姐姐,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好好为自己活着,为宝玉活着。不管老太太和太太是什么意思,反正我的心意不变,我只等着宝玉,想着宝玉。若他娶了别人,我也不嫁人,只守着他。若老太太她们硬作主将我嫁人,我便以死相挟,也顾不了老太太生气不生气了。反正,我哪里也不去,就守在这园子里。守着宝玉。” 妙玉脸上露出笑容,赞许道:“想不到你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妹妹,听你这么一说,我这颗心算是放下了。对待一份感情,就应该这样义无反顾,全力争取,永远坚持下去。我只恨自己当初也是顾虑太多,也因为阴差阳错,错过了唾手可得的幸福。林妹妹,我只希望你能坚持下去,努力获取自己的幸福。便是百年以后去见自己泉下的父母,也不会腆颜惶恐。” 惜春和香菱听了妙玉这一番话,听出玄机来,不禁对视了一眼。 惜春忍不住道:“难不成当初你也如林姐姐一样,有了心上人?他是谁?为什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妙玉这才知道自己忘情说漏了嘴,便笑一笑道:“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这本自是我心里的一道伤口,自然不会跟你说了。以后咱们在一起的时间也长,慢慢地再说这件事吧。” 惜春皱眉道:“以前你也说过类似的话,说要跟我慢慢说你在家时的一些事情,可你总不愿意提起。我也不好问,只怕触了你的伤疤。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说这些事了。”说着,便起身,也不打招呼,就出去了。 林黛玉倒有些诧异,看着妙玉笑。 香菱看了看妙玉,有些迟疑,然后道:“师父,师兄是不是生气了?” 林黛玉便笑道:“你这个徒弟倒比师父脾气还大。动不动就要给脸色看呢。” 妙玉也笑道:“什么师徒?不过是个名份罢了。其实就是姐妹。你也知道惜丫头的性子,有时说话比你还刻薄,动不动甩脸子。我只当是小妹妹,多迁就一些也是应该的。” 香菱看一眼妙玉,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师父,我大约知道师兄为什么生气了。” 林黛玉和妙玉一齐问:“为什么?” “我想,师兄一直以为你是专心出家修行的,对她也是一心维护的,所以她也才心无旁骛、义无反顾地随你出家。可刚才一听你说了以前的事情,心上还有别的人,她就多了一层担忧了。” 妙玉便奇道:“她担忧什么?以前是以前的事,咱们已是出家了,跟从前的事情便都断绝了,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林黛玉便笑道:“亏你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我都看明白了。惜丫头就如那手上拿了一颗糖的小孩子,以为那颗糖铁定是自己的,谁知道那颗糖到后来并不能确定就是自己的,还有别人惦记着,心里自然别扭了。再者,她也生气你这么久都不跟她说这些事,明摆着是没将她当知心的人啊。” 妙玉笑一笑,摇摇头,道:“你这比方倒也别致,将我比了糖果了。其实那些事情,我自己都不愿意提,哪里能跟她说呢?她也忒爱多心了。” ps: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黛玉也能指点迷津了。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敬请期待 67。仗信任袭人暗做大 实灰心晴雯另谋路2 林黛玉道:“她可不那样想的。<;冰火#中文以后你还得多跟她说说心里话,消除了那层隔阂才成。你们一同进了宫,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还得自己人裹成一团,才望能平安过日子哩。” 妙玉点头:“你这话说的是。倒是我忽视了。惜丫头那里,我自会慢慢跟她解释的。香菱,你先去看看她,跟她说说话,好好开导开导才是。好歹她刚刚还是千金小姐,骤地里出了家,心里本就不大好受。刚才又这样,只怕她有些想不开呢。” 香菱答应着,道:“师父放心。我本自服侍人惯了的,她是我的师兄,我自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说着,便出去了。 林黛玉看着香菱的背影,对妙玉道:“这么好一个人,终于有一个好结果了。我好羡慕你们,竟能这样在一块,相互依赖着过活。” 妙玉叹一口气道:“都是可怜人罢了,但凡有出路,我们谁肯走这一条路。妹妹,你比我们有福。好歹还有一个宝玉牵挂着,老太太也还疼你,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受了委屈的。” “惜春肯随了你出家,这是我们万万想不到的事。她也不是无路可走了,怎么就想着走这一条路了呢?” “你哪里知道她心里的苦呢。虽然有哥哥嫂子,却等同于无,还要听别人说起东府那边的闲言闲语,你也是知道的,很不好听呢。再加上见了迎?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38 部分阅读 “你哪里知道她心里的苦呢。虽然有哥哥嫂子,却等同于无,还要听别人说起东府那边的闲言闲语,你也是知道的,很不好听呢。再加上见了迎春嫁人的情形,你自然也明白,迎春如此,她又能好多少呢?她便死了嫁人的心肠了。这次冒死求了老太太,也幸得老太太恩准了,不然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林黛玉也叹息:“咱们锦衣玉食的。别的人还不知道如何羡慕咱们呢,只以为想干什么便能干什么,岂不知咱们这些人是最不如意,最不自在的。婚姻大事尤其不能自主,也不知道害苦了多少闺阁琼英,枉自对月空叹,对花伤怀了。最不堪的是嫁了那等粗蠢不堪的,不但言语无味,甚或还要棍棒加身,可怜金玉之身。受人荼毒。这样日子,当真是生不如死。惜丫头幸得早早悟了,也免了这种烦恼。” 正说着话。忽又见琥珀领了晴雯来了。 琥珀和晴雯见林黛玉也在这里,忙请了安。 琥珀对妙玉道:“老太太吩咐了,晴雯愿意跟随你们,也就由她去。如今庵里正好缺人,就让她到这里来当差吧。老太太也说了。进宫的人数她会上书给贵妃娘娘的,让她在内务府那里通融放行。等内务府定了日子,会派车来接你们的。”说完也不坐下喝茶,径直告辞回去了。 林黛玉不等妙玉开口,先就道:“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呢?我倒不明白了。晴雯也要出家,难不成里也留不住你?你也舍得里的那个人?” 晴雯满脸喜色。听了这话也不忸捏作态,大大方方地道:“林姑娘,你那样聪明的人。难道还不明白早不是宝二爷能作主的地方了?正因为宝二爷对我态度好一些,多说了几句好话,便成了别人的眼中钉,恨不得我死呢。我哪里敢再回去,那不是找死吗?再者。宝二爷心里只有林姑娘,咱们只不过是下人。也不配宝二爷惦念上心,我也配不上说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有了那些人,我便是再舍不得,也只能舍得了。跟了妙玉师父和四姑娘,也可以进宫去开开眼。我倒要看看,宫里的人跟咱们府里的人究竟是一样还是不一样的。” 林黛玉心里倒生出无穷感慨来:“你倒也是个能说能干的人。可惜宝玉没有福气,竟不能得你长久的服侍。你这样性情的人,倒也不适合呆在那样的地方。若是跟了妙玉和四姑娘进宫,说不定倒能闯出另一番天地来呢。只是不知道宝玉知不知道你出家的事,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呢。” 晴雯笑道:“他也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罢了。哎哟,林姑娘可别生气,我不是有意要那样说宝二爷的。不过,他这个人的好处就是待人真诚有情,便是院里的小猫小狗不见了,他也要伤心的,何况于人呢。林姑娘,那就拜托你去劝慰劝慰他了。只要有你在了,他也不好多伤心的,他倒只是担心招了你伤心呢。” 林黛玉点头笑道:“你倒知他颇深。可惜这样一个红颜知己,他也只能失之交臂了。晴雯,我原指望你在宝二爷身边,还能助我一臂之力,只可惜你先被人暗算了,自保尚且不能,哪里还能顾及其他呢。” 晴雯笑道:“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偷偷摸摸,背地里捣鬼的人,说话做事带了出来,便给自己埋祸了。只是辜负了姑娘对我的一片期望,倒是抱歉得紧。林姑娘,那院里但凡跟我好一些的人,都被太太撵了,如今留下的那些也都是袭人一伙的。那人最是面善心恶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后你去那里,可得当心。” “我只跟宝玉说话,哪里去管她怎么样呢。她再怎么,也只是一个奴才下人,还能翻天不成?她既做表面文章,那我也跟她只做做表面文章。别的,只让宝玉自己去留心吧。” 晴雯拍手道:“林姑娘说到点子上了。宝玉是个呆子,成日里被那伙人糊弄着,也不知道自己当了糊涂虫。若是姑娘提醒着他,只怕就好了。” 林黛玉微笑道:“他倒不呆。他其实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然也不会就让你到蓼风轩养病了。只是袭人也是老太太给的,他不敢说什么,加上太太又信任,他就更不敢说什么了。袭人仗了这些靠山,哪里将别的丫头放在眼里呢。便是我,她也只是表面尊重,内心里还不知怎么想呢。我平日里跟她说话并不投机,她满心里都是想劝宝玉专心经济仕途,跟宝钗倒是一个鼻孔里出气了。宝玉心里不高兴,却也不敢说出来。到底袭人也服侍了这么多年,又十分周到细心,宝玉其实也舍不得的。如此种种,倒让她暗地里做大了。宝玉偶尔也跟我含糊提起,我也不好明说,大家心照不宣罢了。宝玉被挟制得实在无法,就到我这里来说说话,倒也开心。如今他也不多想,我也不多想,先一处混着,且乐得一时便是一时,也不用再虑其它的了。” 晴雯听了这话,便也不多说了。 倒是妙玉见林黛玉的神气倒与以前很有些不一样了,在这件事情上说话也开朗了许多,知道林黛玉是真心接受了自己的劝告,心里颇感欣慰。 晴雯此时便跪倒在地,给妙玉叩了一个头,脆生生地叫了声:“师父。” 妙玉也不推辞,道:“既拜了师,就该有个法号。你的两个师兄也都帮你想好了,就叫‘一花’吧。” 晴雯听了这话,喜道:“多谢师父赐名。”再磕了一个头,便起来了。 林黛玉在旁微笑道:“这名字好。想来这法号取自‘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了。” 妙玉点头微笑道:“正是如此。惜春给自己取号‘一叶’,香菱给自己取号‘一尘’。” 林黛玉便也点头道;“好。不枉惜丫头跟你交往这么久,颇沾了一些佛气,很有些得道的样子。取这号,便是悟了。” 这时惜春和香菱进来了,对林黛玉道:“你们在背地里说我什么呢?” 林黛玉看了妙玉一眼,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天地良心。幸得咱们没说她什么,不然倒真被人拿了现行了。” 惜春见晴雯满脸喜气,知道事情准了,便对妙玉笑道:“你果然是神机妙算。都让你说准了。” 林黛玉便问:“什么说准了?” 惜春道:“晴雯也要跟我们去,我只说老太太不会准的。姐姐却说定能准的。果然就准了。” 林黛玉便问妙玉:“你怎么就知道老太太一定准呢?” 妙玉微微一笑,道:“贵妃娘娘让我进宫,便就是要给她自己多一份势力。老太太不是不明白这一层。若是咱们这里多进去几个,就多一些保障,这样大好的机会,老太太岂会放过?晴雯生得这样,便是多少官宦小姐也比不上的,加上性情单纯,以后若是得势,也不会忘了自己的根本。此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黛玉微微颌首,若有所思,道:“原来老太太和贵妃娘娘都有各自的小算盘啊。姐姐,你们进宫,虽是别人手里的筹码,可你们能在一块儿,便是最开心的了。” 妙玉道:“也唯有这样想了。”然后对惜春和香菱、晴雯道:“我想,你们这样也不是个事。还得做一场法事,在佛前禀明,你们才算真正入佛门了。明日准备一下,后天就办了这事。” 晴雯便道:“要不要剃光头啊。” 林黛玉便笑起来,道:“傻丫头,剃光头那是正式剃度出家了。我看你们几个,青春妙龄,一头黑油油的青丝,若是剃了,单是我就心疼死了。你们师父就是带发修行,哪里就轮到你们剃度出家了呢。” ps: 妙玉等人也不过就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68。入佛门小姐甘清苦 出荣府众尼获尊重1 晴雯便也笑起来,道:“我还想着,出家也就罢了,头发倒不用剃了吧。冰@火!中文原来还真不用剃头的。” 妙玉也微笑道:“虽然修行之人,不在皮相如何,只看心里是不是真心向佛。只是毕竟咱们是女子,若剃了头,到底难看了一些。暂时还是带发修行吧。” 惜春看一眼妙玉,道:“我倒想将头发剃了哩。” 妙玉略微沉吟,知道惜春是针对自己而来,自己倒有些不好作答了,想了想,才道:“若你坚持,也无不可。只是我也不配再做你的师父,你还是另拜了得道的高僧为师吧,这样尚显你出家的决心。那宫里也不用进了,宫里的法华殿的法师们是男师父,是西藏聘来的喇嘛高僧,你大约也不会愿意跟他们打交道的。别的佛殿佛堂,真正剃度的也少,便是剃度了,也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不是真心向佛。她们也不适合做你的师父。我看,我以前住过的牟尼院倒还适合你去,那里的主持是我师父的师兄,也算得上的德高望重的**师了。大约她还配做你的师父。” 惜春想了想,知道妙玉对自己的言语有些不快,若是再这样闹下去,势必会生分,这倒不是自己一心跟随她的本意了,只得先息了自己心里的不快,道:“我知道你是排揎我。算了,以后也不提这事了。咱们且先入了佛门再说,剃度不剃度的,都一样。”转头只跟晴雯打岔:“你的法号是‘一花’,你说好不好听?” 晴雯笑道:“这个法号倒有些不像法号了。修行之人,哪里还能想着花啊草的?” 惜春便撇撇嘴,道:“看看,这便是还没悟道的样子。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样好的句子。这样好的意境,你的法号取自里面已是至美至善了,你说出这样话来,岂不是将佛祖也得罪了?” 林黛玉听她们逗趣,也不说话,只饶有兴趣地看她们斗嘴皮子。 妙玉便微笑道:“你说出这样话来,本自也说明你的修为也浅。修行之人,不能轻易动气,也不可争强好胜,不妄言指责。不无中生有等等。你是师兄,是她们两个的表率,可得多加注意自己的修养呢。” 惜春便笑。道:“是,师父。你是师父,你教训得是。一花,一尘,你们以后也得听我的。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呢。” 香菱答应:“是,师兄。” 晴雯睁大眼睛,滴溜溜向别的人看了一圈,调皮地一笑,应道:“是,师兄。”然后又笑道:“哈哈。四姑娘,咱们以后就是师兄弟了,你可不再是我主子了呢。” 惜春便道:“那是当然。咱们以后的地位都是同等的。只是你是师弟。可也得听我的。” 看着她们玩闹,林黛玉在旁对妙玉笑道:“你听听,你这几个徒弟可是调皮得很呢。我只替你犯愁,以后可怎么调教她们呢?” 妙玉也笑道:“我可不会管她们。天性自然,率真最好。咱们只是修行。提高修为罢了。也不用拘束太过。若是严厉拘束管教,别说她们不开心。便是我自己便先就做不到了。她们也都还小,也只我年长几岁,我做一做大姐姐还成,若做师父本自有些不配,哪里还能一本正经地将自己当师父了呢。” 林黛玉点头道:“她们有你这样的姐姐兼师父,是她们的福气。唉,我倒好羡慕她们。”说着,不禁眼圈又红了。 妙玉暗叹一声,一时倒无话了。 紫鹃在旁道:“姑娘,你的身子还没好,出来这些时候了,该回去了。吃了药也该歇下了。” 林黛玉一听这话,知道离别的时候到了,有些不舍,也有些伤感,竟说不出话来,只站起身来,道:“你保重吧。我走了。”说着,蹲了蹲身子,行了一礼。 妙玉也双手合十作礼。 惜春和香菱、晴雯见林黛玉要走了,也忙过来,一起行礼作别。 几个人一起将林黛玉送出庵门,从背影上看只见林黛玉不时拿帕子抹眼,心里也都有些伤感。眼看着下山了,走远了,看不见了,才回屋。 (六十八)入佛门小姐甘清苦出荣府众尼获尊重 第三天,妙玉便召齐庵内所有的人,大做了一场法事。烧香祈愿敲磬诵经,一板一眼,事事俱全。妙玉也给府里各人下了帖子,请她们过来观礼。但真正来的,却只有宝玉、探春和薛宝钗,林黛玉因为夜里着了凉,病倒了。另外就是鸳鸯、平儿和彩云。 惜春、香菱和晴雯一齐换了缁衣,在佛祖面前上香磕了头,算是正式入佛门了。 法事之后,妙玉将众人请入偏殿奉茶。吃过茶,各人陆续离去。 宝玉还想多坐坐,却被薛宝钗和探春拉走了。 鸳鸯却不慌不忙地坐着喝茶,并不忙着走,妙玉自然要陪着说话了。 惜春、香菱和晴雯三个便忙着收拾大殿时做过法事的用具去了。 鸳鸯对妙玉道:“宫里也回话了,说你可以带三个人进去。所以她们三个正好是这个数。你也可以放心了。让晴雯跟你们一道进宫,可有些不容易呢。还是贵妃娘娘亲自跟内务府发了话,关照了才成的。内务府已择了日子接你们进宫,只说是十月初十,进宫后正好准备慈恩堂的十五大祭。” 妙玉心里默想了一下,道:“大后天就是初十。看来咱们在这府里的日子并不多了。鸳鸯姑娘,多谢你这些日子来对我们的关照。咱们在一起的缘分也只能到此了。我们离开那天,自会去给老太太辞行,还能跟你们再见上一见,但想要说说话,却是不能的了。” 鸳鸯不禁生出一丝伤感,道:“你这样一个人,初来时大家都以为你是一个不要亲近之人,但真正跟你接触过,才知道你是个真性情的人。这府里各人都是顾自己的,难得有你这样的人。如今你要走了,我这心里倒有些不是滋味了。别的不说,只望你们进宫之后,自己多保重,平安喜乐便好。还有,你们进去了,有机会也让人带个信出来,让我们也知道知道你们过得怎么样了。” “那是一定的。但凡有机会,我一定会想法子给外面通消息的。不然,咱们几个,便是死在里面,只怕也没个人知道。当然,便是我送不出消息,贵妃娘娘也会跟府里通消息的。你们大约也可以知道我们在里面日子过得怎么样了。” 鸳鸯有些感伤,道:“你可别说那丧气话,什么死不死的。你们是菩萨跟前的人,谁也不会来害你们的。加上又有菩萨保佑,有什么事也会逢凶化吉的。所以你不用这样忧心的。” 妙玉一笑,不再说这事,只道:“倒是你,你自己可得当心一些。我们在一起说过的话,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以后还是早为自己打算吧。我也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结果,别有遗憾。” 鸳鸯思及自身,不免感叹道:“我是老太太的人,没办法跟晴雯她们一样任性随了你进宫。其实我倒好羡慕她们几个,至少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遂了自己的心愿。我却是身不由己,只能服侍老太太百年之后。” “不管怎么样,你也得早早打算,未雨绸缪。老太太一旦不在了,你的处境可就令人忧虑了。大老爷那里早就放出话来了的,你只要在这府里,你是逃不了他的手心的。所以得想法子离了这府才好。至于应该怎么做,我不说你心里也应该有数,你在这府里里外都走得,应是不太难办的。” 鸳鸯点头:“多谢你关心。以后怎么样,暂时还虑不着。事情怎么样,以后再说吧。” 妙玉知道鸳鸯也是个聪明人,这类话题点到为止即可,便不再多说,低头喝茶,闲话别的事。 正说着话,只听外面有人声,依稀是尤氏的声音。 鸳鸯便对妙玉道:“她来定是为四姑娘的事情。我在这里不方便,老太太那里也要人,还是先走了。”说着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尤氏已带了两个小丫头进来了。 尤氏见了鸳鸯,便笑道:“哟,你怎么又走了?我来了,你就走,可是什么意思呢?” 鸳鸯笑道:“老太太让我来传话,传过话自然该走了。并不是因为你来。老太太那里只怕要找我,我还是赶紧地回去。不能陪你了。” 尤氏笑道;“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改天再专找你说话。” 两人说过几句话,便各自分开。 妙玉迎着尤氏,道:“大奶奶来,可是要找一叶?刚才做法事,怎么没见大奶奶?” 尤氏陪笑道:“昨儿个接到帖子,本想着今儿早些来,谁知道家里出了一点子事,给拖住了,这时才能来呢。我想着,虽然时辰过了,但好歹也该来送送咱们家姑娘,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那你先坐一坐,我去替你把一叶叫来。她正跟两个师弟在收拾佛殿里的东西呢。” ps: 要离开贾府了;各人都来相送;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68。入佛门小姐甘清苦 出荣府众尼获尊重2 尤氏便有些感慨,笑道:“也不知她图个什么,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却要出家,吃这样苦。也亏得她能放下身段去做这样的事。你也不用去叫,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吧。” 妙玉笑一笑,并不多说,领了尤氏一起往大殿去。 到了那里,只见晴雯(一花)和香菱(一尘)两个正用抹布擦地,而惜春(一叶)也拿了抹布,在供桌上东抹抹,西抹抹,虽然看着动作生疏,但态度认真。 三个人见妙玉和尤氏进来,便也停了手上的活儿,一齐过来见礼。 尤氏见了惜春这样,又是好笑又是心酸,道:“姑娘,你这是为了什么?放着好好的小姐不做,偏生来吃这个苦!” 惜春淡淡地道:“你哪里能知道我心里想的呢。你们一味地只知道吃喝玩乐,却不知道还有不这更有意思的事情。你们又怎么能体会我的快活呢。” 尤氏笑道:“好好好,我也不说了。没的又要听姑娘的教训。” 妙玉微笑道;“你嫂子既来了,你就陪了一起说说话吧。咱们在这里的日子也不长了,说说话也尽了姑嫂一场的情分。” 惜春想了想,自己本心是不愿意再跟哥哥嫂子打交道的,只是人家有心来了,断然拒绝也不好,便对香菱和晴雯笑道:“我先过去了,辛苦你们多做一会子了。” 晴雯笑道:“你快去吧。你那叫干少活?你在这里,咱们一样的干,你不在这里,咱们还是一样的干。你做跟不做是一样的。去了倒好,免得我们两个看着打眼呢。” 惜春也笑:“我以前没做过,今儿已是尽了好大的力了。你们还说我!算了,我不碍你们的眼了。我先去了。”说着,便当先走了出来。 妙玉道:“你们两个也一起去歇歇吧。这里的事情,有粗使的婆子们收拾呢。” 晴雯和香菱也便一起放下手中的活计,跟着一起往后院里来了。 进了妙玉外屋,让了坐,香菱便端了茶来,然后和晴雯领了那两个小丫头到一边玩去了。 尤氏喝了两口茶,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倒是惜春道:“刚刚作法事你没来,这时候来做什么?” 尤氏道:“我本自一早便要过来的,谁知道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不得已延误了。” “什么事?难不成又是哥哥胡闹惹了什么事?” “不是他。他自己惹事他自己会想法子解决的。我知道了也没法子。事情是我妹子三姐那里出了一些事。” “她不是已经嫁给柳湘莲了吗?会出什么事呢?”妙玉不禁也关心起来。 “她派人来跟我说,说她丈夫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被官府抓起来了。让我想办法跟你哥哥说一声,想法子将人救出来。” “柳湘莲是个老成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惹事的。又会出什么事呢?你可打听清楚了?”妙玉不禁道。 尤氏不禁也有些奇怪,看了一眼妙玉,道:“妙玉师父认得柳相公?” 惜春看一眼妙玉。道:“她从哪里认得?只不过是听我说起过。对了,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尤氏这才道:“我也不清楚,听了三姐带来的信,我心里便慌了,就让人去将你哥哥请回来,说了柳相公的事。你哥哥也还上心。说去刑部司里打听打听,看柳相公犯了什么事,尽力保出来才好。你哥哥去了。还没回信,我又想着你这里的事,才忙忙地过来了。” 妙玉和惜春对视一眼,不知道柳湘莲出了什么事,但一时也无法了解事情的原委。也只得罢了。 妙玉想起尤二姐的事,便问道:“你家二姐现在怎么样了?好久也没听人说起过了。也不知道琏二奶奶对她是怎么样的?” 尤氏叹一口气,道:“还有怎么样。琏二奶奶那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二姐如今好似在炭火之上。好多事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不然连吃的都到不了嘴里。还好肚里的孩子没事,不然这日子也没法过了。只等孩子生下来,便万事大吉了。” 惜春便道:“她什么时候能生?” “大约也只在这几天吧。” 惜春便笑:“原来是这样,琏二嫂子今儿没来,想是因为心里不痛快所致。嫂子,你可得警醒些。别让你妹子生产的时候让别人做了手脚,如那英红一样冤死了。” 尤氏点头:“我也省得。那英红的事情府里人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没人敢说。如今二姐也是这样,还不知道能不能免呢。” 惜春道:“你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王熙凤?她再怎么,也只一个人,她再会算计,也不能手眼通天。只要不让她有机会做手脚,二姐就是安全的。” “可她是一家当家理事的,吃什么用什么也都要经她的手,咱们又如何防得了她呢?” “吃的用的,她是不敢做什么手脚的,留下证据,若是查出来,却不是玩的。最好是在请的人上小心一些。二姐生孩子,最好是让琏二哥自己去请稳婆,孩子的奶娘也要你们亲自请的,坐月子也要最可靠的人服侍,那才望平安。必得事事打算在先,才不会有闪失。” 尤氏再点头:“姑娘说得是。我寻个机会给琏儿兄弟说一声,让他经些心,定要自己选了稳婆奶娘什么的,好好侍候二姐生孩子。一定要提防着那个人才成。” 尤氏和妙玉、惜春又说了一些家常,也说了对惜春和妙玉进宫的担心和喜悦,这些也不过是套话,由于又挂心尤三姐和柳湘莲的事,坐了一会儿也便告辞离开了。 由于栊翠庵里少了服侍的丫头,贾母虽然生惜春的气,却还是不忍心惜春亲自劳动,便仍派了蓼风轩里的几个丫头过去伺候。 惜春本自要退回那几个丫头,可妙玉知道这是贾母的意思,劝惜春收了那几个丫头,不可再逆了贾母的意思。不过就是伺候几天罢了,就不用太较真了。惜春听了这话,便收下了那几个丫头,仍旧由她们服侍着。 另有宫里来的教引嬷嬷,由王夫人带了来,临时给她们交待宫中礼仪。 初九这一晚,贾府内究竟有几个人睡着了,也都不可知。到了初十这天一早,妙玉几个人天不亮便起来了。 不一会儿,鸳鸯便来请,说老太太已在上房大厅里候着了,让各位过去吃早点,然后出门上车进宫。 妙玉几个此时心情如何,一时连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听从吩咐,匆匆来到上房。 上房里早已有王夫人、邢夫人和王熙凤作陪。 见了贾母,妙玉几个也都合十作礼。 贾母此时打量起几个人来。只见四个人一色的月白法衣,头上包着月白头巾,珠翠一点儿也无,素衣素面,但一个个都是豆蔻年华,容色过人。这中间妙玉最年长,但气质也是最出众的,超凡脱俗,绰约生姿;晴雯和香菱也都是眉目如画,娟秀过人,此时低眉敛目,别具清静之意;惜春年纪最小,脸上稚气尚未脱尽,但站在那里,铅华脱尽,却也有模有样,清秀出尘。 看着这几个人,贾母的情绪很是复杂。既有一丝惋惜,也有一丝祝愿,更多的是一种对自己家族继续发扬光大的热切期盼,她希望这几个人能在宫中对元春有用,能助元春一臂之力。不管她们是以什么身份呆在宫中,那总是从贾府里出去的人,有没有用也总比没人强。 不提心里如何千思万虑,贾母此时对四个人不能不假以辞色,微笑道:“你们今儿个要入宫了,这是大喜事。老身先贺过几位。临别老身还有几句话要交待。都请坐吧。” 妙玉等几个也不客气,一一入座。 晴雯和香菱倒也想不到,跟了妙玉做了姑子,竟能得贾母这等人的礼遇,那是平日里作梦也想不到的,心里不禁又惊又喜,颇有些得意。 贾母道:“妙玉师父,我知道你是最老成沉着的人,这进了宫,一定不会吃亏。以后也有机会见着皇上和太后老佛爷,若是以后有出息的时候,还请顾念着这几年贾府对你甚有香火之情,多帮帮贵妃娘娘。咱们贾府上下也就感激不尽了。” 妙玉明白,保住贾元春的荣华富贵,自然也就保住了贾府上下的荣华富贵,贾母的算计甚是合情合理。因此点头道:“老太太言重了。但凡能帮贵妃娘娘的,贫尼一定会帮的。只是贫尼修为尚浅,到了宫中还两眼一抹黑,自保尚且不知办得到还是办不到,只怕辜负了老太太的期望呢。” 贾母道:“这个你也不用担心。贵妃娘娘早已捎话出来了,只请妙玉师父放心,进了宫,自有她照应着,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只是我唯一不放心的是;惜春年纪尚小,以前也没吃过苦,养尊处优的,在宫里还不知道惯不惯;倒还要请妙玉师父多教导着,关照着才好。” ps: 妙玉等人真要离开贾府了;这以后还会有什么精彩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68。入佛门小姐甘清苦 出荣府众尼获尊重3 妙玉微笑道:“这是理所应当的。且不说贫尼受了几年老太太的恩惠,理当照应四姑娘,再者她也是我的好姐妹,应该好好照顾她的。” 贾母又对晴雯道:“你从小是我喜欢的丫头,所以才给了宝玉,让你以后还能有一个出息,只是想不到你竟要走这一条路。这是向善的事,我倒不好阻你了。只是你出自咱们这里,对四姑娘可得好好伺候着,别让她受委屈了。” 晴雯忙站起来,低头道:“老太太请放心。我本是府里的奴婢,以后也不敢忘了这府里的主子们。四小姐是主子,以后在一起,我定会跟以前一样,尽心伺候四小姐的。” 贾母满意地点头。然后才对惜春道:“惜丫头,你要死要活地闹着要出家,我也只得依从了你。只是这苦头是你自己要吃的,以后有什么,可不能怨祖母了。” 惜春也忙站起来,双后合十道:“多谢老太太这样关照一叶。这是一叶自己选的路,不会后悔的。一叶也多谢老太太成全心愿。一叶离家后,也请老太太自己多保重,别以一叶为念。请恕一叶不能在您老人家跟前尽孝了。” 贾母心里叹息,却也无法。 此时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和探春等人也来了。李纨前两天着了凉,无法出门,也不能来送了,只派素云过来送一送。 香菱见了薛宝钗,站起来双手合十道一声:“姑娘。” 薛宝钗微笑道:“你现在很好。我可得恭喜你,如今能进宫了,步步高升了。只是以后若出息了,别忘了咱们这些人便好了。” 香菱忙道:“一尘不敢忘了姑娘和太太的大恩大德。以后也会天天在菩萨面前替姑娘和太太诵经祈福的,保佑太太和姑娘一辈子平安喜乐。” 薛宝钗笑一笑,道:“多谢你的这一片好意了。你如今进宫,跟着妙玉师父好好修行过日子吧。”说完便自跟王熙凤等人说话去了。 贾宝玉和林黛玉见了妙玉等几个,心里很是舍不得,只是贾母在跟前,不好表露出来,只能略略说上几句客套话,那眼里却是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的不舍。 贾母命上早点,王熙凤忙服侍着给贾母挑点心,道:“有备好的百合粳米粥和莲子银耳汤,老祖宗用什么?” 贾母道:“粳米粥不大能消化,就来一碗银耳汤吧。” 王熙凤忙去张罗。 贾母又对妙玉等人道:“进宫的路还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宫里的饭,你们就多用一些吧。” 妙玉四人坐在备好的素席上,各自吃了一些。晴雯本自要多吃一碗,见别人也都放了碗,忽地眼又瞥见宝玉正往这边看,一脸不舍的样子,忽地吃不下了,也下了席。 尤氏此时过来了,见过贾母,又跟惜春说了几句送别的话。 薛宝钗和林黛玉几人也都吃过了,过来仍陪了贾母坐下。 这时林之孝家的进来,禀道:“老爷让老奴来禀一声,宫里来的车马已候在府外,来的宫里的公公也已用过酒饭,还请几位小师太早些出去。” 妙玉等几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心里忽地生出一种不舍来。 贾母率众人送出仪门,两辆青布大车候在那里,惜春忽地给贾母跪下,磕了三个头,有些哽咽地道:“孙女任性,让老太太操心了。孙女就此别过,请老太太别挂念了,只当从来没有我这个人好了。” 贾母也甚是伤感,扶了惜春起来,道:“也罢了,咱们祖孙一场,缘分也还在的。只是以后你可不像是在家中了,要什么有什么,以后你可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香菱和晴雯也都跪下,向众人磕头。 贾宝玉和林黛玉也都有些伤感,看着妙玉在一旁合十垂目,对四周不闻不问,好似一切与她无关似的。他们心里想着的是妙玉,舍不得的是妙玉。探春也很不舍,但她心里挂念的是惜春,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只是这一切都无法表露出来,各自伤感罢了。 忙乱一阵,四个人终于一起上了前面那辆大车,后面的车里装的是妙玉和各人的箱笼行李。 几个婆子媳妇一起将车拉到外院,然后换了小厮拉车,出了侧门,早有人拉了马候着,这时套上车。这时另有贾珍带了几个家人,同了宫里来的的三个太监,骑了马一起往皇城方向赶去。 从此,世上再无惜春、香菱和晴雯这三个世俗中人了,只在佛门多了一花、一叶、一尘三个弟子。 这一去,四个人将开启另一段人生。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在等着她们呢? ps: 这一去,四个人将开启另一段人生。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在等着她们呢?继续关注哦 69。刚入宫嬷嬷暗轻慢 初相见公公实倾服1 (六十九)刚入宫嬷嬷暗轻慢初相见公公实倾服 妙玉、一花(晴雯)、一叶(惜春)、一尘(香菱)四个人坐在车里,并不敢揭帘往外看,只听得外面车来人往,马蹄声急,很是热闹,想是在繁华的大街上行驶。<;冰火#中文 行了半天路程,终于到了停了下来,只听外面有人交涉,原来是到了皇城的城门口了,这便是皇家禁区,等闲人是进不得的。只听贾珍跟那三个太监道了别,隔了车,对一叶道:“妹子,往前便是皇宫了。哥哥也不能去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一叶此时倒有些伤感,低声道:“多谢你来送我。以后你就当我死了吧,别挂心。多替嫂子想想,跟她好好过日子,少折腾便好了。” 贾珍本自跟惜春不大亲密,但此时知道她这一去便是再也见不着了,心里也不禁伤感,道:“妹妹说的是。哥哥以后一定想着妹妹今日说的话,好好过日子的。妹妹,你自己保重,哥哥这就去了。”说完,便打马带了那几个家人小厮,回府去了。 这里城门关口查看了令牌,见是平日时常出入的太监,便也放行。那三个太监的马已由贾珍带了回去,两个太监亲自驾车往里边走,另一个坐在车前引路。 妙玉等人这才明白,原来那两个太监不过是宫里粗使的太监罢了,另一个是跑腿带人的。 行了一顿饭工夫,便又到了内城门口,那个领头太监一样地拿出令牌,说明原委。但内城门的盘查更严了一些,就有人来掀帘看了一下,见是几个妙龄尼姑,没有别样,笑一笑,又去看后面箱笼。经领头太监解说了一番,才放行了。 进了内城门,又行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个太监便请四个人下车。早有一乘精致小轿候着,还有一辆华盖缨络车,三个小太监垂手侍立,还有一个穿戴不凡的嬷嬷领了两个小宫女等着。 那太监便交待道:“这位是慈恩堂管事的董姑姑屋里的蔡嬷嬷。董姑姑以前是宁太妃跟前的老宫女,伺候着太妃娘娘升仙,如今不舍得离宫,皇上建这慈恩堂供奉太妃娘娘,董姑姑便求了皇上来这里管事。” 妙玉想不到自己到慈恩堂主事,却还有一个管事的。不禁低声问:“公公,在慈恩堂里,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要听董姑姑的?” “差不多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39 部分阅读 妙玉想不到自己到慈恩堂主事,却还有一个管事的。不禁低声问:“公公,在慈恩堂里,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要听董姑姑的?” “差不多吧。皇上因为她是太妃娘娘的旧人,爱屋及乌,自然也要尊重她的意思。你们到了慈恩堂,可得讨了她的欢心才好,不然日子可是不好过的。” “多谢公公指点。”妙玉感激道。 “不客气。到了宫里,大家伙都是一样的了。你们是贾妃娘娘特荐的,咱家也不能不关照一些。” “公公如何称呼?以后我们也好替公公在菩萨面前请愿祈福呢。” “咱家姓王,宫里赐名喜寿,新来的都叫我喜公公。” “多谢喜公公了。” 王喜寿领了四人见那蔡嬷嬷。四个人一齐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尼见过蔡嬷嬷。” 那蔡嬷嬷上下打量了一番妙玉,再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三个人,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你就是妙玉?老身只当是如何得道的**师,却原来是这样妙龄的女子,再怎么,道行只怕也浅,哪里担得起这样重任!原来贾贵妃的眼光却并不风见得如何高明。” 妙玉听在耳朵里,却并不生气,微微一笑,道:“嬷嬷说得是。贫尼还年轻,道行也尚浅,自己也疑惑为何贾妃娘娘会青眼相加。贫尼心里也是诚惶诚恐呢。如今不得已到了这里,还请嬷嬷多担待一些,不吝赐教,以保贫尼等人替皇上当差不致有差。” 那蔡嬷嬷听得妙玉如此沉着大气,说话也婉转妥贴,不由又多看了妙玉一眼,方笑道:“你倒还有些见识。看来贾妃的眼光也不算不高明。罢了,董姑姑还等着呢。咱们一起过去了吧。”便先上了轿。 那两个小宫女让四个人上了车。两个太监抬轿,一个太监驾车,那辆装行李的车仍跟着,两个小宫女便坐在行李车的车辕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七弯八拐的,终于到了一个所在。那两个宫女跳下车,一个去扶蔡嬷嬷,一个来请四个人下车。 ps: 妙玉初一入宫便遇上厉害嬷嬷;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继续关注哦 69。刚入宫嬷嬷暗轻慢 初相见公公实倾服2 妙玉一看,一幢华美的宫殿展现在眼前。门上匾额写着“慈恩堂”几个大字。刚才在车上,从帘缝里看出去,早看见那些巍峨壮丽的建筑,心里也早惊叹不已。当初玉妙妙读大学时,一直也很向往故宫的神秘雄伟,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到那里去。她原想着工作以后能攒一笔钱,然后到北京旅游,去故宫看一看,了却自己的心愿。当然那些图片她也早见过,只是没有亲践实地罢了。如今却是真的到了这种皇宫大内地方,但所抱的心情却不是玉妙妙当初向往的那般。 那慈恩堂比起别的宫殿来说,小巧了一些,但新修的建筑,色彩和装饰却是更为华丽夺目。 那门上早有两个宫女等在门前,此时见她们到了,忙上前来。 蔡嬷嬷道:“这里便是慈恩堂了,她们两个是在这里当差的。”然后便叫:“吉祥,如意,你们两个来拜见新来的主子吧。这是妙玉**师,这三个法师的弟子。你们两个以后小心服侍她们吧。” 那两个宫女过来,蹲身一礼,道:“吉祥(如意)见过法师,见过几位小师父。”如意是个眼睛大大的女孩子,十四五岁的样子,脸上还有几分稚气未脱。吉祥却有二十来岁了,行动举止上沉稳老成一些。 妙玉等也合十还礼。妙玉微笑道:“两位姑娘不用客气。我们初来乍到,一切还得仰仗两位姑娘指点呢。” 如意闻言笑道:“妙玉法师不用这样客气,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去做,有什么话也尽管问,但凡我们知道的,都会告诉您的。” 那蔡嬷嬷在旁听了这话,看了如意一眼。道:“你们两个先带法师她们看一看自己的屋子,帮着将车上的东西搬进去。歇一歇,用一些点心,就带她们去见董姑姑。” “是。”吉祥和如意一起躬身应道。 蔡嬷嬷对妙玉等人略一点头,道:“你们请自便。老身先走一步,失陪了。”说完便带了两个小宫女进了大门。 吉祥和如意跟妙玉四人都见了礼,各自熟悉姓名。然后吉祥和如意帮着将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一花、一叶和一尘都拿了各自的包袱,车上就还有妙玉的一个包袱和两个红木箱子。 那两个驾车的太监也帮着搬东西。那两个抬轿的太监早抬了轿子离开了。 妙玉去拿自己的包袱,那个小太监道:“让我们来吧。搁在箱子上。一并就抬进去了。” 妙玉见那个小太监机灵,便笑问:“小公公怎么称呼?” “小的叫李福,大家都叫我小福子。他叫小东子。我们都在这慈恩堂里当差。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找我们。” 妙玉点头道:“多谢你们了。以后咱们相处的日子还长,还得多多仰仗二位了。” 李福笑道:“大师是皇上下旨请来的,身份尊贵,小的们能够伺候师太们,是小的们的福气。以后倒是要多多沾师父们的光呢。” 说着话。一行人进到里面。吉祥和如意先领了妙玉等人到西院里,进了主厢房,吉祥对妙玉道:“这是您的屋子了,您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没有?董姑姑要我们小心伺候您,让问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我们好去禀报董姑姑,由她老人家思量着添置。” 妙玉看了看屋子里。里面的摆设也都尽是簇新的,桌椅也都是花梨木的,帘幔也都是上上之品。虽然是修行之所,却也不失华丽。想来皇宫里面,要想不奢糜也不容易。这慈恩堂是皇上亲自下旨修建。以悼念亡母,领旨承建之人也不能不小心办事。反正是花皇上自己的银子,乐得铺张。 听得吉祥这么一说,妙玉笑道:“这已是很糜费了。这个地方,大约神仙也住得的,我还有什么不足的?你们也别费事了去禀董姑姑了,咱们先安顿下来再说。” 吉祥和如意笑一笑,答应一声,便张罗着将妙玉的东西搬到屋子内。 妙玉道:“这些东西先放在这里吧,你们两个先领她们三个去看看她们自己的屋子,将东西安放了,一起过来,再一起去见董姑姑吧。” 一尘道:“我不去别处。师父身边没人,这里要人服侍,我就在这外屋里住着,好听师父的吩咐。我也没什么东西,不过就是这包袱里几件换洗的衣裳。两位姐姐,你们就领她们两个去吧。” 妙玉皱一皱眉,道:“你有这番心意很好。只是你身子本自不大好,反来伺候我,让我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一尘道:“这些天都是我在伺候师父,师父少了我的伺候只怕还不能习惯。我身子已是大好了,师父便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能够伺候师父是我的福气。我在师父身边,我自己心里倒欢喜得很。” 如意笑道:“我和吉祥姐姐两个本就是派在这里侍候各位的。,我们轮流在这外屋里值夜,这里不缺人的。一尘师父还是安心到自己的屋子里去吧。这个院子空屋子也多,家俱也都齐全,你们想住那间屋子,挑一间就成了。” 一花此时也道:“我就跟一叶师兄住一起。一叶师兄只怕也不惯一个人住,我跟她一起做伴。” 妙玉道:“也好。你师兄年纪还小,以前身边也没离过人,初来乍到,只怕夜里也害怕,你去跟她做伴正好。“ 一叶对一花笑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也好,你是师弟,咱们在这一块,我正好占便宜。” 一花也笑道:“你是师兄,我多做一些事情,伺候伺候你也是应该的。” 一尘对吉祥和如意道:“不管这里有多少人当差,我就跟师父住一起。我就住外屋。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值夜了,以后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够了。师父这个人生性淡泊,不喜欢麻烦别人,你们在这里,她倒束手束脚,不敢吩咐你们做事。我跟师父久了,知道她的心意,她每日里吃什么,喝什么,我最是清楚,所以我来伺候师父就够了。” 如意和吉祥相互看一眼,如意才又道:“一尘师太这样说了,我们倒不好却你的情了。只是让你一个人当差,我们倒在一旁偷懒,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一花笑道:“我们也都才来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外边有什么事情,还得你们多跑跑腿,回来告诉我们。我们也才好知道如何应对。只要不得罪人,不沾上祸事便阿弥陀佛了。” 妙玉道:“那好吧,一尘就留在这里。你们两个先去看看自己的屋子,将东西放了,歇一歇,就好去见董姑姑了。” 吉祥领了一叶和一花出去看屋子了。如意指挥着小福子和小东子一起将妙玉的另一个箱子抬到屋角。 吉祥给一叶和一花指了屋子,便回来了。 妙玉对一尘道:“那口红木箱子里有一包碎银子,你拿几块出来,给她们四个人买点心吃吧。” 小福子忙道:“小的服侍师父们是应该的,哪里敢领赏呢。这宫里吃的用的都是官中的,拿着钱也没地用去,师父们本也清苦,还是留着自用吧。” 妙玉笑道:“我们一样的吃喝用度都是官中所出,留着钱也没用处。咱们也都是自己人,不如你们先留着,不论以后做什么都成的。” 妙玉心里早也明白,宫里的太监们别无长物,不能有家眷,唯有金钱还能把握,因此视钱如命。这小福子人小鬼大,头脑活络,嘴上客气不要,其实是口是心非。 果然小福子见如此说,便趴在地上,给妙玉叩了一个头,笑道:“法师果然是菩萨转世,善心佛口,行事也大方洒脱,以后小的们定当小心服侍,不敢有丝毫松懈的。” 妙玉笑道:“你这个小机灵鬼。我们不过是修行之人,你们跟着我们,可是没有什么出息的。大家以后好好相处,就像一家人便好了。” 小东子这时候在旁边道:“妙玉师父,咱们以前也伺候过宫里别的主子,她们可是都不把咱们这些人当人看的,少则打骂,甚者悄无声息地弄死,咱们小心翼翼地当差,唯恐得罪了主子,人头不保。幸得皇上建了这慈恩堂,拨了咱们来当差,我心里想着师父们既是修行之人,心眼也定是良善不过的,心里是暗自欢喜着的。如今亲眼见了师父们的行动举止,心里更是安心。小的见过宫里不少的事情,难得有师父们这样怜弱惜下的。如今更是将咱们当自己人看,和颜悦色,亲力亲为,并不呼来喝去胡乱支使人,让小的们这心里真是感激得很。妙玉师父,小的笨嘴笨舌,不会说话,以后也只会做事,不会说好听的。有什么事情,您只管吩咐,小的没有不办的。” 妙玉道:“这些也都不说了。以后咱们在一处,就如一家人一般,亲亲热热的,也不管这宫里别处有什么事情,风光得意也好,失意冷落也好,跟咱们都无关,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岂不自在!” ps: 妙玉只想在皇宫中寻得一方清静之地;但她能如愿吗?继续关注哦 70。相见甚欢姑姑慈心 暗生隔阂姐妹异志1 如意道:“若真如此便也好了。冰@火!中文只是这慈恩堂的东院里还有董姑姑和蔡嬷嬷,咱们几个人还得看她们的脸色过日子。若是惹恼了她们,咱们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小福子和小祥子也都连连点头。小福子道:“是呀,董姑姑是宫里的老人,又是宁太妃娘娘在世时跟前的红人,皇上对她也都客气着呢。这慈恩堂里,她才是当家作主的那个人呢。” 妙玉不免沉吟起来,然后才问道:“小福子,那你说说董姑姑待人如何?依你看,我们这些人能跟她相处得来吗?” 小福子看一眼吉祥,再看一如意,然后道:“小的也只是刚从别处调过来,跟董姑姑也说不上话,也不知道董姑姑待人如何。吉祥姐姐和如意姐姐倒是先到这里来,想来应是知道一些的。” 如意横一眼小福子,然后才带笑道:“你个小滑头!这慈恩堂里通共也就这些人,你便刚来也应是知道的。只是偷懒不愿说,把这话推给我,便是有什么话得罪了人,也就是我得了不是,你就没事了。妙玉师父,你不知道,董姑姑的闺名叫董墨儿,本是服侍宁太妃娘娘的老宫女,宁太妃娘娘仙逝之后,皇上怜她孤苦,本想厚赠金银打发了出宫去,谁知道董姑姑并不愿出宫去,宁愿终身为宁太妃娘娘守孝。皇上本就要建这慈恩堂,因此就让董姑姑管了这里,也全了董姑姑的情意。董姑姑本是慈和的人,只是她身边的那个蔡嬷嬷有些不好相与。” 妙玉便问:“蔡嬷嬷又是做什么的?难不成董姑姑还得听她的?” “董姑姑因身边无人,太后娘娘便派了蔡嬷嬷来伺候董姑姑。董姑姑性情淡泊,与世无争,凡事都不大过问,就把这慈恩堂里的事都交给蔡嬷嬷打理着。所以蔡嬷嬷便就有些作威作福起来。对这里的太监和宫女也都甚是严厉。只是我们这些人若犯了错,得了不是,蔡嬷嬷要打骂,只需跑去求了董姑姑便好了。” 妙玉吁一口气,道:“原来这慈恩堂里另有这许多复杂的人事关系。我算是明白了,董姑姑是真菩萨,蔡嬷嬷是庙里的小鬼,咱们是神鬼都不能得罪的。”见一尘和一叶这时一同进来,便道:“好吧,我们这就去见董姑姑吧。” 一尘拍拍胸脯道:“师父。我这心里慌慌的,有些害怕呢。也不知道那董姑姑是什么样的人,还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们。” 妙玉便微笑道:“你怕什么!咱们已是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来之则安之,不管董姑姑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也都得去拜见。再说,刚才吉祥和如意已说过董姑姑的情况。看来董姑姑是一个良善的人,想来对我们也不会太过为难。你先且安心一些,跟了我们一同去,只听我应对就成了。你只跟着行行礼,并不用你说话,你又怕什么呢。” 一叶也笑道:“你就是胆子小了一些。有咱们师父在。什么事也落不到你身上的。便是除了师父,还有我这个师兄照护着你呢。” 一花却笑道:“你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又能如何照应得了别人呢。” 一叶白了一花一眼。道:“你说这话可是没良心了。你只说你如今能好好地跟我们在一起,没灰头土脸地被赶出去,没有我和咱们师父的照应?我年纪虽比你们小一些,做事却也不输你们多少。” 一花知道一叶说得在理,忙道:“好姑娘。我知道我说错了,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你是最聪明能干的。又能识文断字,自然比我们这粗笨之人强多了。” 妙玉笑道:“算了,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说笑。一花,你若是粗笨之人,这世上便没有聪明伶俐之人了。好了,咱们该过去了。”说着领先往外走去。 一花向一叶伸伸舌头,悄声道:“师父就是师父,气势上跟咱们就是不一样。你也一般是千金小姐出身,可在她面前,你也不敢调皮。” 一叶拧了一花的脸颊一下,也悄声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这个。我知道,我便是再学上几年,再修行几年,也是比不过她的。只是除了她,我也自信不比别人差。你也别挤兑我了。” 一花挽了一叶的胳膊,道:“你是我的主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哪敢挤兑你呢。好姑娘,我只不过是见这里死气沉沉的,连香菱都吓住了,我这心里也不免有些不踏实,强自说笑,让咱们心里都放松一些。” 一叶回身见一尘默默跟在后面,便伸手牵了她的手,道:“别怕。有我们呢。你看,师父多从容!有她在,咱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来,咱们一起过去,看看那个董姑姑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又对一花道:“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香菱了。她只是在佛前修行的一尘。以前那些红尘往事,都跟咱们无关了。” 一花笑道:“是,谨遵师兄教诲。” 一叶不禁莞尔一笑。一尘也一笑,由一叶牵了手,随着一起去了。 (七十)相见甚欢姑姑慈心暗生隔阂姐妹异志 妙玉等人随了吉祥、如意、小福子和小东子一起进了东院。刚到门门口,早有小宫女看见,飞也似地进去通报。 妙玉等人沿着曲廊往里面走,到了花厅门口,便见一个女子由蔡嬷嬷和四五个大小宫女簇拥着出来了。 妙玉知道那便是董墨儿了,不由仔细看了一遍。只见董墨儿四十多岁的样子,虽然韶华逝去,但依稀还能窥见年轻时的风姿,容色不见得有多倾国倾城,却也有七八分的颜色,眉眼娟秀,神色可亲。头上只束了一只白玉环,并没有别的珠翠,身上虽也是绫罗,但颜色也甚是素雅,并不十分华丽。这样一来,倒有些出尘的意味。 那董墨儿也早听说了妙玉的大名,只是一直不得见。如今初次见面,也便细细地打量了一回。见妙玉不过二十来岁,容貌出众,气质缥缈,身着缁衣,更显得超凡脱俗,让人一见难忘。心里不禁感叹,这皇宫里面,竟又揽入了一个绝色佳人,只不知这样佳人,又如何能甘守这青灯古佛。一面为妙玉惋惜,一面又暗自忖度着妙玉以后的命运。 刚走到跟前,妙玉便忙躬身合十行礼,道:“贫尼妙玉,见过董姑姑了。祈祝董姑姑福寿安康,万事如意。” 后面的一花一叶一尘也都合十行礼,齐声道:“贫尼见过董姑姑。” 董墨儿抬手道:“罢了,都免礼吧。你们都是出家之人,我却不过是宫里一个废人罢了,勉强到这个地方来,还指望着各位师父能给我讲讲佛经禅理,也好洗一洗这一身浑浊俗气,沾一沾佛气,以后还能证得真金佛身。” 妙玉微笑道:“董姑姑能说出这样脱俗的话来,显见得早已得了佛学真理了。贫尼等人,初来乍到,不知道这皇宫里的规矩,也不知道这慈堂里的规矩。还请董姑姑多多指导,方不误了皇上交给咱们的差事。” 董墨儿笑一笑,道:“我明白你们的心情。就跟当初我初入宫一样。对宫里的事情一概不知,诚惶诚恐,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宫里的各位主子,那便是要掉脑袋的。教习嬷嬷也告诫过我们,不可多说话,只管多做事,便不会惹事让身。不然不但自己一不小心掉了脑袋,还要连累家里的父母跟着受罪。那时年纪还小,那种滋味,只怕你们也是不能明白的。还好,你们只是修行的人,跟宫里的是非无关。以后也只管在这慈恩堂里行动做事,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好吧,咱们只管在这里说话,倒忘了请你们进去了。”说着,便延请妙玉等人进屋。 到了厅内,屋子里的摆设跟妙玉那边西院也差不多,都是新做的花梨木的家俱,锦绣的帘幔,椅上搭着簇新的万字红椅袱。 董墨儿请妙玉入座。妙玉待董墨儿坐了,才坐下。一花一叶一尘三人并不敢坐,只一字排开,站在妙玉身后。 小宫女又奉上茶来。妙玉接过来,略啜了一口,便放在身旁小几上。 董墨儿看了看三人,对妙玉道:“想来她们三个便是你的徒弟了。竟也是清秀脱俗之人。看来师父不凡,徒弟也自不弱呢。” 妙玉微笑道:“多谢董姑姑夸奖。妙玉比她们略大几岁,也自知不配做她们的师父。只是因为机缘巧合,入了这佛门,成了师徒而已。以后还请董姑姑多教导,多管束,让她们时刻谨记宫里规矩,才不致闯祸呢。” 董墨儿道:“我也不敢说指教。在这慈恩堂里,你才是主持,我不过是附在这里略沾一点儿佛气的人罢了。” 妙玉道:“董姑姑是宫里的老人儿,又是在太妃娘娘跟前伺候过的,身份尊贵,说出一句话来,对咱们这些人来说,便是莫大荣幸和恩惠了。” ps: 妙玉进了宫;见了同院的董姑姑。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70。相见甚欢姑姑慈心 暗生隔阂姐妹异志2 董墨儿微笑着略一点头,又道:“这位蔡嬷嬷想来你们也见过了。这慈恩堂里的饮食供给一并都是蔡嬷嬷管着。以后你们有什么缺的,都可以跟她说。你们那里便是由吉祥、如意两个宫女,还有小福子和小东子两个小太监伺候着。有什么事,吩咐他们几个去办就成了。妙玉师父只管每日里做足功课,替太妃娘娘诵经超度,替皇上诵经祈福便是了。” 妙玉起身,双手合十,躬身恭恭敬敬地道:“是。妙玉等人谨领董姑姑的教诲。”又对蔡嬷嬷道:“以后还得仰仗嬷嬷照应了。妙玉在这里先行谢过。” 蔡嬷嬷见董墨儿在跟前,只得回礼道:“不敢,不敢。这是老身应该做的。大伙儿都在这慈恩堂里做事,也都是替皇上当差,都是一样的。” 董墨儿道:“你们今儿刚来这里,我先领你们去佛堂正殿去上支香吧。也算是拜见太妃娘娘,请她保佑咱们这些人在这里能平平安安、自在修行吧。”说着便起身。 妙玉也忙起身,随了董墨儿一起往外走。 一叶和一花跟在后面走,眼睛却偷偷四处观望着,只觉得这些建筑山石,比之贾府又精巧壮丽了许多。一尘跟在后面,只觉回廊山墙,雕梁画栋,看得眼花缭乱,不敢再看,只低头念佛,跟了一起往前走。 到了正殿,只见里面香烟缭绕,莲台佛幔,跟别处寺庙里一样,只是殿堂正中挂了一幅画像。画中一个执扇回眸的美人,栩栩如生。画像下方一只紫檀木的大供桌,上面供着鲜花水果,还有一只龙形抱护的紫铜香炉。里面燃着黑檀线香及红烛。入鼻便是这浓重的檀香味和蜡烛味。左旁有一只金钟,右旁桌上一只金磬。 早有宫女从旁边桌上取了香来,递在董墨儿的手中。董墨儿在烛上点了香,插在香炉中,回身在桌前绣有红莲台的淡黄缎的蒲团上跪了,行了三拜三叩的佛前大礼。 妙玉也一般地从宫女手上接了香,在烛上点了,插进香炉。领了三个徒弟一起行了三拜三叩的佛前大礼。 接着便是蔡嬷嬷领了几个宫女一起行礼。 礼毕,董墨儿领了妙玉等人一起出来,道:“今儿你们行了远路。想来也乏了,早些回去歇息着。明日再做功课吧。做过早课,我还得领你们去见太后娘娘。还要去各宫给主子们请安。” 妙玉一听,心里便有些烦难了,微皱了眉,道:“董姑姑的教导,妙玉自然照办。只是这宫里的主子都是见吗?妙玉是清修之人。最怕的就是见人了。不知道董姑姑能不能免了这些呢?” 董墨儿看一眼妙玉,叹一口气道:“我本就是从那些地方逃出来的,只想躲在这里过一些清静日子,何尝愿意去跟那些人打交道呢。只是这宫里新来了人,又是皇上亲自请来的,宫里的人也都看着呢。若我不带你们去给她们请安。只怕会引起一些人的猜疑,平白地生出一些事端来。倒不好了。” 妙玉见董墨儿这样说,知道不能免。只得道:“董姑姑超然物外,不愿与俗人打交道,倒是我们连累了您。好吧,我们准备一下,明日早课后就随了姑姑去各宫里走走吧。” 董墨儿微笑点头。道:“你明白便好了。好吧,你们这就回去吧。我也回屋去了。晚上你们也不必过来,早些歇息了,明日才好有精神应对娘娘们。” 妙玉便领了西院的人,同董墨儿等人告辞了,回到西院。 两个宫女和两个小太监一起去找蔡嬷嬷领取妙玉她们几个人的一些日常用具,只让妙玉几个先回屋。 进了屋,一花拍拍胸脯道:“我当董姑姑是怎样一个三头六臂的人,却原来是这样可亲可敬的一个人。还好,咱们以后在这里的日子也好过了。” 一叶却沉吟道:“董姑姑倒没什么,只是那蔡嬷嬷却是不好相与的。我看那蔡嬷嬷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却始终看着咱们几个,有些不善呢。” 妙玉点头道:“你能看出来便好了。刚才吉祥她们就说过了,这蔡嬷嬷是太后娘娘派过来的,很有些来头,她又管着咱们的吃穿用度,以后咱们便是在她手里讨生活,只怕是不大好过呢。” 一尘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此时才对妙玉道:“师父,明日去见太后娘娘,我可不可以不去?” 妙玉知道她本就有些胆小,想了想,才点头道:“也行。不但你可以不去,便是你们三个都可以不去。我明儿个只跟董姑姑说,你们三个初来乍到,慑于天威,心惊胆怯,不宜面圣,只怕失仪冲撞了太后。” 一花道:“我倒想看看那太后娘娘什么个样子,那些妃子娘娘们是什么个样子。” 一叶却若有所思,道:“我们不去才好。一花,你这样的个性,当初在就已是不容了,在这皇宫里,你可得改一改性子了,不然闯下祸来,只怕就不是死那样简单了。虽然这皇宫里佳丽三千,咱们又是出家人,跟她们不相干的,但你和一尘都生得那样好,依我看也不会输于别的美人,让别的人看见,只怕平白地要生出一些嫉恨来。咱们在这里清静修行,能安乐过日子才好,何必惹出那些不必要的事情来?” 一花便道:“我们算什么,师父生得比我们都好,照你这样说,她才最不应该去见那些人呢。” 一叶道:“师父是皇上下诏请来的,宫里的人都知道她,她是不能不去的。若是她再带了我们这些人,一窝子的美人,还不知道会让人怎么说呢。” 一花便笑起来,道:“你终于也说自己也是美人了吧。刚才只赞我和一尘,我们也都没有回赞,你便沉不住气了,只得自己说了出来了。” 一叶咬牙道:“你这个人,最要命的就是这张嘴!你当初就因为这个,吃亏还没吃够?我只想着,姐姐怎么就答应收了你做徒弟。以后你这张嘴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来,连累咱们一起吃官司呢。” 妙玉便道:“一花,你师兄这话说得很是。你以后可得小心了。这已经不是贾府里了,当初在贾府里,你都差点儿没命,如今这是在皇宫,规矩比贾府还大,一个不小心便惹了祸,死是小事,只怕到时还要连累宫外的人,那可就是罪孽深重了。你看一尘这样便很好。她胆子小,便不会惹事,在这宫里恰是立身的根本。” 一花只得低了头,道:“是,师父教训得是。以后我一定小心行事,不乱说话了。” 妙玉点头道:“这样便好。其实若是只在这慈恩堂里行动,不见外人,也就不会惹是非。就咱们几个人时,随便说什么也不打紧。只是有外人在的时候,可得小心行事,说话也得小心,三思而后行。” 正说着话,只见吉祥和如意提了食盒进来,道:“晚饭已经有了,请问在哪里摆饭呢?” 妙玉便道:“就在这外屋里吧。” 吉祥和如意便放了食盒,又到旁边屋子里抬了一张桌子进来。一尘和一花忙帮着摆上饭菜。 妙玉看那桌上的菜式,原来是八个菜。一盘薰香素鸡,一盘囟香素鸭,一碗酥皮豆腐丸子,一盘蒜茸油菜,一盘香菇冬笋豆干,一碗冬瓜盅,一盘白莲子,一碗芝麻甜山药汤。看起来色香味也还齐全。 吉祥道:“这是厨房里给妙玉法师的例菜,另外三位小师父的是四个菜。董姑姑说了,若是有什么不合口胃的,可以跟厨房里的人说一声,要什么就重新弄了来。” 妙玉笑道:“修行之人,有吃的就好。我本就口味清淡,这些菜很好。我也不留你们一起吃饭了,这是素饭,想来你们也吃不惯。你们先去吃你们的饭吧。这里有她们几个,不用你们在这里服侍了。” 吉祥和如意答应一声,便退下去了。 一尘给妙玉盛了饭来,然后便退在一旁。 妙玉道:“你们也都坐上来,一起吃吧。反正是素食,也没什么好偏的,一起吃了就好。把你们的菜也摆上来,我也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一花听了,便快手快脚的把另一只食盒给打开了,端出几样菜来。妙玉一看,不过也都是豆腐干豆腐皮以及冬菇笋干什么的,还有一碟酱菜。 妙玉道:“这样很好,看起来一大桌子的菜了,比咱们在栊翠庵里吃得可是好多了。以后也这样,咱们也不用分彼此,没有外人在跟前时就这样吃饭。” 一叶知道妙玉是考虑到自己的感受,不让自己觉得比她低了一等。便道:“我知道你是怕我心里别扭。其实你本就是师父,我们做徒弟的本就该敬你,服侍你吃过饭后再自己吃。若是咱们不分彼此,坐在一桌子吃饭,只怕外人看见了,又要教训了。” ps: 在宫里不免要讲规矩。惜春比妙玉低了一等;心里会高兴吗?继续关注哦 71。启人生重游太虚境 露玄机谨拜永宁宫1 妙玉道:“在人前我是师父,没有人在跟前时,我就是你们的姐姐。<;冰火#中文咱们不过一处吃饭,师父徒弟坐一起,再合适不过了,也坏不了什么规矩。这地方也没多少人,吉祥和如意两个也不会对这个事情有什么说法的。” 一尘给一叶和一花都盛过了饭,才给自己盛了,坐在一花的下手。 几个人一起吃过饭,然后一花一尘将碗盘收拾了,将桌子抬到外面。吉祥和如意这时也吃过饭赶了过来,将东西收拾过,提出去了。 一花和一尘又端上茶来,给妙玉和一叶各一杯。 妙玉道:“你们也来坐一坐,大家一处说说话吧。” 一花笑道:“你们两个有说不完的话,我可不想陪你们。我这里吃了饭要消消食,要出去走走,也看一看这慈恩堂有多大。一尘,你陪我一起出去吧。” 一叶便笑道:“今儿走了这么远的路,你还有精神四处乱跑?人家一尘身子本就不好,你还要拉她陪你疯,人家不好说,我却是看不过意了。” 一花嗐一声道:“你们都这么娇气。算了,我一个人去看看。” 妙玉便道:“你还是消停一些吧。你自己的身子也刚好没多久。这地方咱们是长住的,再好看,也不用急在一时去看。这日子还长着呢,只怕你以后会看腻了。” 一花不得已,只得拉了一尘到一边,看那些绣幔子上的花纹花样。 妙玉和一叶也都将这些看在眼里。 一叶对妙玉笑道:“你看,她那个样子,哪里像是能静心修行的人!” 妙玉微笑道:“其实咱们这里几个人,又有谁是真心出家修行的?不过是为情势所迫,不得已才这样的。” 一叶便道:“我可是真心要随你出家修行的。” 妙玉笑一笑:“你当然是真心诚意要跟我一起修行。不过也是因为看多了府里那些女子们不幸的遭遇,心里对自己的命运不免有些担忧。是以宁愿选择出家修行,也不愿意被别人摆布了,落得一个身不由己、生不如死的下场。你说是不是?” 一叶便不语了,半晌才道:“我也知道你是不得已的。早先也听你提起过,你心里也有一个人。只是如今咱们在这里了,无论怎么样也只能这样过日子了,咱们跟外面是再也不能有联系的了,也再不能见外面的人了。如今这样,我倒也放了心,不用再担心跟你分开了。” 妙玉听了这话。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暗叹了一声,内心里却觉得有些酸楚。抬眼看一尘和一花拉了刚进门的吉祥和如意评论那些花样。便叫道:“一尘,这天也快黑了,掌灯吧。一花,你们这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歇息吧。你带了一叶一起回屋吧。明儿一早便要正式做功课了。” 如意和吉祥忙一起张罗着点灯。 妙玉又对一叶道:“咱们在这里也算是安定下来了。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做好眼下的事情,过好眼下的日子便好了。今儿我也乏了,你们也早些回屋歇息了吧。” 一叶也只得起身,告辞了和一花一起出去。如意跟一花倒有些投缘,便跟着过去了。 一尘见妙玉坐在椅上,看着灯花默默出神。便道:“师父,我伺候你睡了吧。” 妙玉点点头,吉祥忙出去打水。 一尘服侍着妙玉换过衣服。待吉祥端了水来,张罗着洗漱过了,便扶妙玉上了床,放下帐帘,问:“师父。这灯是让它亮着,还是拿走?” 妙玉道:“你拿出去吧。我就想在暗中静静地养养神。” 一尘便将灯拿了出去。 吉祥便抱来被褥。把外屋的床铺好。 一尘便对吉祥道:“吉祥姐姐,你也去睡吧。这里有我便好了。” 吉祥轻笑道:“这天色还不晚,哪里这么早就睡了呢。你们今天累了,早些睡是应该的。我们可是不成的,?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40 部分阅读 吉祥轻笑道:“这天色还不晚,哪里这么早就睡了呢。你们今天累了,早些睡是应该的。我们可是不成的,睡也睡不着的,我回屋去还得做一些针线上的事情呢。” 一尘便问:“这宫里不是专有人做针线的吗?” “有啊。只是我们反正也是闲着无事,不过自己做着玩玩罢了。不过是香囊,缨络什么的小玩意。” 一尘道:“原来姐姐喜欢这个,这跟一花师弟差不多。一花师弟原来在俗家的时候,针线上是最好的,等闲人也赶不上她。我只能是做一般的活计,再想好却是不能了,真是惭愧呢。” 吉祥便笑道:“原来一花师父还是高手呢。改天我一定要请教请教她。只是你们现在已是出家修行之人,做这个已是不大合适了,做不做得好也不打紧了。那你喜欢做什么呢?” “我么,久慕师父的才学好,能写会画的。如今拜在师父门下,得偿所愿,只愿能好好学一些东西,没事的时候也能打发时间。” “原来妙玉师父是有才学的人。你跟了她这么久,想来也是有学问的了。” 一尘忙道:“我哪里配说有学问了。姐姐快别提起这话,让人羞也羞死了。我不过还只是跟师父学了一段时间,仅学了一些皮毛而已,入门尚且算不上,哪里就能说有学问了呢。” 两个说了一会话,吉祥便道:“一尘师父也歇着吧。我过去看看那几个怎么样了。如意是个好玩的,可别老拉了人说话,耽误了那两位小师父的休息。” 一尘也道:“一花的性情跟她差不多,两个人凑到一处倒也热闹。那姐姐就过去看看吧,让她们早些歇息了,可别误了明日的早课。我在这里伺候师父就成了。” 吉祥笑着出去了。一尘却拿出包袱里的东西来整理,又将带来的诗集也拿了出来,细细地读了起来。 妙玉在里屋,闭了眼,却只觉各种人和事都在眼前闪现,千思万绪一齐都涌了出来,让那颗心始终不能平静。睁眼看着帐顶,便见外屋有余光映进来,知道一尘又是在看诗,便道:“一尘,你也早些睡了吧,别用功了。明儿个还要早起,眍搂了眼睛,让别人看着也不好。” 一尘答应着,便将灯熄了,只让屋角的落地铜烛台上的红烛烧着,用罩子罩上,免得让里屋妙玉见了光线扰了睡觉。然后才上床睡下。 妙玉见外屋里灯暗了,知道一尘睡了,才又闭了眼。 (七十一)启人生重游太虚境露玄机谨拜永宁宫 妙玉在床上虽闭了眼,脑中却乱哄哄的,一会儿是父亲和妹妹被人逼死的情景,一会儿是在贾府中与各佳丽品茶谈心的情景,一会儿是自己与甄玉焱相会的幸福,一会儿又是城外爽约的失望难过,一会儿是玉妙妙图书馆中偶见古书签的情景,一会儿却又是贾元春接见的情景,种种情景,纷至沓来,不得安宁。 妙玉忽地想到,自己到底是玉妙妙还是梅玉立呢?单只玉妙妙这个名字,跟自己现在的法号便有莫大的联系,但玉妙妙不过是一个图书管理员,跟太虚幻境又有什么联系呢?那太虚幻境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自己在梦里见到的品红和警幻仙姑是真人还是幻象呢?她想起那书签上的美人,那美人栩栩如生,如同真人。 正想着,她忽觉屋里光亮了起来,只当是一尘将灯拿了进来,不知一尘要做什么,便睁了眼。却见帘子正被一个人掀开了,定睛一看,正是那美人,正微笑向她招手呢。 妙玉便问:“你怎么在这里?你从哪里来的?难不成你是宫里的人?” 那美人却不答话,转身便往外走。 妙玉心中有无数疑问,忙起身追了出去,想要问个究竟。但追出院子后便不见了那美人的踪影,在失望之余,妙玉便往回走,却只见廊庑院落,交错复杂,找不到回屋的路了。她知道这皇宫里面是不能乱走的,如果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只怕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便更想找到回屋的路。 可是事情越急就越办不成,妙玉越走就越是觉得不像自己见过的地方。正走着,忽地见到一座庙宇一样的建筑展现在眼前,妙玉心里一喜,心想有庙便好,出家人心善,自己进去问路想来也不会惹是非,便忙往那庙宇奔去。 到了跟前一看,却是很眼熟的一个牌坊,那上面仍是那几个大字“太虚幻境”。妙玉心里一惊,自己怎么又到了这个地方了? 正想着,一个人里面出来了,见了妙玉,便笑道:“你总算来了,我等了你好一会子了。” 妙玉定晴一看,正是几年前梦见过的品红,心里仍是疑惑,问道:“品红姐姐,这里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是在做梦还是真在这里?” 品红笑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是不是真的,也只在你的一心一念间。你说是真的便是真的,你说是假的便是假的。问我做什么?” 妙玉便不再问,知道这里的人说话都有些语带玄机,只看自己参不参得透而已。 ps: 太虚幻境是真实存在的吗?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继续关注哦 71。启人生重游太虚境 露玄机谨拜永宁宫2 在此时,她已经对太虚幻境的存在深信不疑了,只是不知道太虚幻境究竟是个什么地方。难道真是仙境吗?这世上真有神仙吗?她真是那个闻遍天下香味的流香仙子吗?她还是有些疑惑。 品红见妙玉不做声,又道:“仙姑刚才跟我说,你要来,让我来这里迎接你。” 妙玉便问:“你是不是要带我去见仙姑?” 品红道:“仙姑说了,不用去见她了。只让我带你走走看看,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一问我。”说着便携了妙玉的手往里走去。 里面的景象仍是那样,曲水游廊,亭台楼阁,奇花异草,香风习习,但妙玉却没心情看风景,只是问:“品红姐姐,这太虚幻境究竟是做什么的?我们这些人又是做什么的?” “我们么?我们可以说是神仙,是专管理人世间一切感情和活动的。也可以说是人类精神凝聚而成的最高愿望。你可以说我们是真实存在的,也可以说是不存在的。我们只是存在于人的意识梦境中。” 妙玉有些明白了:“你是说我们都是存在于人们的梦境中?那是不是说我们并不是存在着的?” 品红呵呵一笑,道:“你说不存在就是不存在的。因为你早上醒来,我和这太虚幻境就消失了,无处可寻。” 妙玉想了想,只觉千头万绪,有很多的问题要问,可一时又不知道问什么了,最后才又问道:“姐姐,那我现在的身份和从前的身份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现在,什么从前。那都不过是不同世界的不同的人生经历罢了。只不过是因为这不同世界里始终有一些神秘的联系,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就因为脑子里想法差不多,就会发生记忆的转移和借位。” 妙玉更明白了一些。原来她仍是这个世界的梅玉立,只不过拥有了那个世界的玉妙妙的记忆而已。然后新的疑问又产生了:“姐姐,你知道我进宫以后还会有什么事吗?会平平安安地这样过一辈子吗?” 品红神秘一笑:“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了。这是天机,我也不敢告诉你。以后会怎么样,得你自己一天一天去过,一天一天去感受。其实,不知道比知道更好,这样以后的日子过得才有新奇感,每一天都会有期待感,这样的日子才会过得有滋有味。若是什么都知道了。倒失了神秘感,索然无味,那倒不是过日子。是熬日子了。” 妙玉无法,却又不甘心,又问道:“姐姐,那本书里的美人书签是怎么回事?” 品红又是一笑:“我不是说过了嘛,不同的世界始终有一些神秘的联系。这种联系便是仙姑特意散落在不同世界里的太虚幻境的灵物。手执灵物,便能与另一世界的人心灵相通。” 妙玉还想再问,却被品红推了一把,道:“天快亮了,早些回去吧。不然就误了早课了。” 妙玉不防被推这一把,吃了一惊。身子往后便倒,一下子便醒了过来。 醒来后,妙玉透过纱帐往外一看。果见窗上透进光亮来,天已蒙蒙亮了。但她并不急于起床,只将梦中的情景又细细的回味了一遍,不禁对自己的人生另有了一种感悟。 这时外屋有了动静,只听一尘悉悉索索地穿衣起床声。然后便开门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便听见她和吉祥两个一起说着话进来,然后进了妙玉的屋子。 妙玉知道一尘是来服侍自己起床的。便起身掀起帘子,道:“你起得倒早。这晚上睡得可好?” 一尘道:“开始有些睡不着,后来我默诵那些古诗,不知不觉倒睡着了。” 妙玉便笑:“原来古人作诗也有这些好处,还可以治失眠症。”说笑着,便起床洗漱,换过衣服。又问:“她们两个起来没有?” 一尘道:“刚才出去叫了她们,这时都起来了。” 正说着,一叶、一花和如意也进来了。彼此打过招呼,妙玉道:“咱们这就到大殿去吧。” 妙玉领着三人到慈恩堂正殿。殿里打扫的宫女早候着了。 妙玉领着众人先上了香,然后才坐在金磬旁边,让一叶三人在地上的蒲团上坐了,开始诵经。 一叶和一尘对佛经早有接触,较为熟悉,念起来也不难,但一花却是不识字,以前也没念过经,所以妙玉是领诵一句,三人跟着诵一句。诵完一段,妙玉便击一下金磬。 磬声清越,经声婉转,在檀香缭绕中向外传播了出去。 董墨儿也因为要领妙玉等人去宫内各处请安,便也早早地起来了。此时听见诵经声,不知不觉被吸引,便领了蔡嬷嬷和两个小宫女往正殿而来。到了却不进殿,只立在外面凝神聆听。只听众尼认真诵经,婉转悠扬,别有一种情致。沉醉其中,一时不能自拔。 妙玉领了众人将《金刚经》《般若波罗密多心经》《法华经》各诵了一遍,才起身击了三下金钟,下了早课。又领了众人往外走,欲回屋吃了早点才去董墨儿那里,好一同去给各宫请安。 出了正殿,便见董墨儿早站在外面了。妙玉等忙上前行礼打了个问讯。 董墨儿对身边的小宫女道:“你去跟吉祥和如意说,将妙玉师父的早饭摆到正殿后的小抱厦厅里来,咱们都在一处吃了吧。” 蔡嬷嬷一听,也忙着安排小宫女将董墨儿的早饭拿过来。 妙玉等人随了董墨儿到了小抱厦厅,早有宫女将桌椅收拾好了,将各人的饭食摆上。 蔡嬷嬷将董墨儿的饭端了来,吉祥也将妙玉的饭盛了递了过来。 妙玉一看,只见董墨儿的饭是香糯米八宝粥,配有小油包子、奶油卷酥和桂花糕等点心。自己的是粳米粥,配着什锦素包子、小花卷,一叶一花和一尘的又不同,只是白米菜粥,配着白面馒头和一碟酱菜。心想,原来皇宫里也并不见得人人都是锦衣玉食,等级地位高的才有好东西吃,等级地位低的仍是吃的粗劣的食物。自己的徒弟尚且是这样,还不知道宫女们吃什么呢。只是一叶以前都是锦衣玉食惯了,还不知道这如今的饭菜她能否咽得下。 董墨儿一看,对蔡嬷嬷道:“我饭量小,吃不了多少,你就将我的饭给妙玉师父盛一些来吧。” 妙玉忙道:“董姑姑有赐,万分荣幸,本不应辞,只是姑姑身边服侍的嬷嬷和姐姐们辛苦,这些应该留给她们吃。我吃这个已经很好了,修行之人不用那样讲究的。” 蔡嬷嬷本是口里答应着,并没动身,此时见妙玉推辞,更不动了。 董墨儿见妙玉推辞,也并不坚持,便罢了。 几个人一起默默吃过饭,宫女们仍收拾下去。 妙玉对董墨儿道:“我的这三个徒弟,初来宫中,见这里各种气势不同寻常,心里早就有些惴惴不安了。我只怕她们随了我们去,一时慌张失措,倒失了礼数,让人笑话。不如就让她们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给各位娘娘请安,不知可行不可行呢?” 董墨儿想了想,道:“也好。你是师父,出头露面的事情你作了领头的便成了。她们去不去倒不打紧,娘娘们也没将她们放在眼里,也记不住。” 一尘先就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淡淡地笑来。 一花早将一尘的表情看清楚了,拉了一下一尘的袖子,悄声笑道:“你这下趁心了吧。师父开了口,董姑姑也不能不答应了。” 一尘碰了一花一下,抿嘴低头一笑,并不说话。 妙玉道:“姑姑,我也得先回去换一换衣服,这个样子去请安,只怕不敬。” 董墨儿上下打量了妙玉一番,只见她身着天青色的法衣,月白缎裙子,头上青绫子遮着,便点头道:“你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哪里还用换衣服呢。你们菩萨面前的人,换来换去也不过这身行头。咱们这就去吧,不然去晚了更是不敬了。” 妙玉听董墨儿这样说了,不好不从,只得对一花一叶一尘三人道:“那你们先回屋去,温习着经书。为师去去就回。” 一叶道:“师父身边没个跟从的人可不成,我不放心。让她们两个先回去,我跟你一起去吧。” 董墨儿见一叶言语举止大方,便先就道:“这样更好。咱们就一起走了吧。”说着领头往外走去。妙玉和一叶跟上去,蔡嬷嬷和几个宫女也一起跟去。 一花和一尘眼看着妙玉等人走了,才怏怏地随吉祥和如意回西院去了。 妙玉随着董墨儿等人前往永宁宫,到了宫门口,妙玉一看,气势又自不同,门庭轩峻,雕梁焕彩。门前有当值的太监看门,另有太监和宫女进出忙碌着。 蔡嬷嬷上前对门上的太监道:“小巴子,这是新来的主持妙玉师父,前来给太后请安。烦请通报一声。” 小巴子一见是蔡嬷嬷,笑道:“原来是嬷嬷来了,好久不见,今儿个怎么有空回来看看了?” ps: 给各宫娘娘请安;这是初入宫的规矩。妙玉还会遇上什么人呢?继续关注哦 72。临起意容妃款留茶 再觐见皇后仍拒绝1 往后看一看妙玉和董墨儿等人,又道:“嬷嬷,你领了她们先进来候着吧,我先去禀报。<;冰火#中文”说着便进去了。 蔡嬷嬷便先领了董墨儿和妙玉往里面走。跟随的两个宫女却留在门房里,只跟另一个太监说话解闷等候着。 妙玉见那庭院内两边均是抄手游廊,廊上皆挂着各种名贵的鸟雀,五颜六色,上下跳跃扑腾,鸣声啁啾,甚是好听。一些太监宫女正在侍弄着这些鸟雀,有的在喂食,有的在给鸟雀用铜盆洗澡。 进了一重院,又进了一重,院里却又是奇花异草,香风习习,还有一些珍禽异兽在花草间闲逛。 这时出来一个穿戴不凡的女子出来,装束仍是闺女打扮,但年纪却大约在二十几岁了,见了蔡嬷嬷,便道:“嬷嬷先去别的地方坐坐,我领了董姑姑和妙玉师父进去见太后娘娘。” 蔡嬷嬷笑道:“瑞玉姑娘怎么亲自出来了?老身好久不见姑娘了,姑娘近来可好?” 瑞玉略笑一笑,道:“多谢嬷嬷记挂着,我很好。”又对董墨儿点头道:“董姑姑近来气色倒好些了。想是在慈恩堂里修身养性,悟了道,得了好处吧。多日不出门,今儿怎么想起来走走了?” 董墨儿淡淡笑一笑,道:“慈恩堂里皇上亲聘的主持妙玉师父昨儿午后才进宫,我想着太后娘娘每日午后要歇觉的,便没有带来请安。今儿一早,早课之后,我便带她们来给太后娘娘请安来了。不知太后娘娘这会子有空没有啊?” 瑞玉笑道:“太后娘娘也刚从佛堂里念经出来呢。听说妙玉来了,又是皇上亲自下旨聘的主持,定要见一见你们。看来妙玉的面子比你还大呢。”说完便看向董墨儿身后的妙玉和一叶,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果然好人才!好一个绝色的尼姑!贾贵妃果然好眼力!” 妙玉上前双手合十,打了个问讯道:“贫尼妙玉见过瑞玉姑娘。” 一叶也上前合十行礼,道:“贫尼一叶见过瑞玉姑娘。” 瑞玉打量了一叶一番,道:“看你的气度,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怎么竟自出家了呢?” 一叶低头敛目道:“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贫尼得师父指点,悟出了人生真谛,看破了红尘,只望早日成佛。得了大欢喜。” 瑞玉再看一眼妙玉,点头道:“你们师徒均自不凡。也不知道入得宫来,是得大欢喜呢还是别的。好吧。太后娘娘还等着呢,这就进去吧。” 妙玉和一叶对视一眼,忙随了瑞玉和董墨儿的身后往里走去。 又是一处庭院,上房挂着大红丝绒绣金福字软帘,两边的厢房也挂着华贵的丝绒绣金帘子。院里有不少的太监和宫女走动。虽然人不少,但鸦雀无声,一派肃静。 上房门前立着几个宫女,其中一个手里捧着铜盆,搭着雪白的手巾,另一个提着铜壶。还有一个捧着一只福寿描金填漆小茶盘,里面一只小银盅,盖子盖着。但妙玉天生灵敏的嗅觉让她知道那银盅里盛的是参汤。但参汤里另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一种药的味道,却又不是妙玉寻常见过闻过的药。妙玉心想,这只怕是太后娘娘在里面加了别的什么名贵的不常见的药吧。 瑞玉从那个宫里的手上接过茶盘,旁边的宫女忙掀起帘子。瑞玉道:“董姑姑先请进吧。” 董墨儿道:“你先给太后娘娘的参汤端进去,给她用了。我们再进去吧。” 瑞玉点点头,把参汤端了进去。 过了一会,瑞玉掀帘子出来了,将茶盘递给小宫女。然后道:“董姑姑和妙玉师父请进吧。太后娘娘等着呢。” 董墨儿和妙玉一起进去,一叶却被留在门外。 到了里面,虽然屋子里花团锦绣,但妙玉闻出屋子里有一种浓烈的气味,这种气味有些像动物腐烂的味道,让妙玉心里有些翻腾。 妙玉强自忍着,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在太后面前失礼。 屋子里上面坐着一位气度华贵的妇人,年纪不过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看得出来年轻时虽算不上是绝色美人,但也有七八分姿色,皮肤保养得很好,妆容秀丽。 董墨儿上前蹲身万福道:“太后娘娘金安,董墨儿给您请安了。” 妙玉也上前合十行礼,道:“贫尼妙玉给太后娘娘请安了,阿弥陀佛!” 太后脸显微笑,道:“原来你就是妙玉。哀家早听说皇上给慈恩堂请来了一位道行高深的主持,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一位妙龄绝色的尼姑。贾元春的眼力可真是不错,又给后宫添了一位美人。” 妙玉心里本就因为那气味极不舒服,此时听了这话更是不舒服,那脸色便苍白了起来,嘴里还得道:“太后娘娘过奖了。妙玉只是来主持修行的。皮相好不好也只是一具臭皮囊罢了,跟这皇上并无关系。” 太后微微一笑,道:“你进得宫来,便是宫里的人了,也是皇上的人了。不管你是修行的还是不是修行的,只要皇上看得上,谁也跑不了。” 妙玉忙低头,双手合十,口里念佛道:“罪过,罪过。阿弥陀佛,贫尼是佛祖跟前的人,这样的话,太后娘娘请别再说了,不然可是对佛祖的大不敬了。”心里却生出无数疑窦,这可不像是太后娘娘能说出的话,这不大符合她的身份,可她毕竟说了,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如此看起来,太后和皇上的关系不好,那是可以肯定的了。 太后心里明白,虽然自己说的是实情,但这话却不可多说,好歹也要顾忌皇家的体面。便也不再多说,只道:“董墨儿,以后慈恩堂可得要你多照看着,好好给皇上当差,可别出了岔子。若是罢了,哀家今儿身子不好,有些乏了,你们去吧。”说完便支了头,闭目养神。 妙玉本就难受万分,一听这话,如获大赦,但又不能失礼,还得跟在董墨儿身后,慢慢地退了出去。 瑞玉并不送她们,只让一个小宫女领了,送出去。 走出永宁宫,妙玉见董墨儿脸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又不好直言相问,只得道:“董姑姑,我们又该到哪一宫去请安呢?” 董墨儿摇摇头:“别的宫也不去了,只到皓月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即可了。” 到了皓月宫门口,门口太监道:“皇后娘娘刚出去了,去暄阳殿见皇上去了。你们请回吧,等娘娘有空了再来吧。” 妙玉等人只得往回走,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门口,董墨儿道:“我们既然到了这里,就顺便进去看看容妃娘娘吧。” 妙玉抬头一看,那院门上的匾额上写着“聆月轩”三个字,从门口看进去,里面草木森森,似乎并没有人居住。便问:“容妃是谁?她就住在这种地方?” 蔡嬷嬷在旁道:“容妃是弃妃,因为娘家父亲不争气,贪污受贿,被人参了,下了大狱。容妃自己无颜见人,便求了皇上让她住到这里来。董姑姑,这个地方平日也没人愿意来,很是晦气,还是别去了吧。” 董墨儿叹一口气,道:“咱们何必学那等踩低就高的势利小人的行止呢。容妃平日里为人很好,对奴才们也好,从不作威作福的,也肯拿正眼看待咱们这些人。如今她的势头倒了,平日里奉承她的人得她好处的人这时候就都落井下石,巴不得离得远远的,生怕晦气沾到自己的身上。我是向佛的人,不怕那些晦气。” 妙玉此时也道:“听董姑姑这么一说,容妃娘娘倒是一位可亲可敬的人。妙玉倒也愿意去见一见她,给她请一个安。” 蔡嬷嬷见两人都这么说话,便也不好再反对。只得随了一起进去。 (七十二)临起意容妃款留茶再觐见皇后仍拒绝 刚到院子里,迎面便遇上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宫女,正端了茶盘往外走。一眼便见了董墨儿等人,忙道:“董姑姑好。我们娘娘正在屋里呢,刚吃了药,我让她出来走走,她不肯。您劝劝她吧。” 董墨儿指了妙玉道:“阿团,这位是慈恩堂新来的主持妙玉法师。她来给娘娘请安。” 阿团对妙玉蹲身福了一福,道:“妙玉师父好。你们先进去坐坐,奴婢这就给你们端茶来。” 蔡嬷嬷打起帘子,让董墨儿和妙玉等人进去。 妙玉展眼一看,屋子里的陈设比较简单,帘子幔子等都失去了鲜艳的颜色,屋里弥漫着一股汤药的味道。一个二十多岁容颜有些憔悴的女子正靠在榻上,见有人进来了,忙下榻起身。 妙玉便知道那是容妃了。只见容妃面容娟秀姣好,一双水杏眼特别夺人眼目,只是此时眼中却有一丝淡淡的哀愁,头上并没怎样妆饰,略有一些珠翠,身上也只穿了两件随常衣衫,颜色素净。加之身形消瘦细长,似乎风一吹便会倒了,当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ps: 妙玉跟弃妃见面;会惹来什么是非呢?继续关注哦 72。临起意容妃款留茶 再觐见皇后仍拒绝2 妙玉不禁叹息,这样一个好女子怎么就被皇帝给捐弃了呢。看来,最不可靠的便是君王恩情。 董墨儿蹲身万福道:“奴婢给娘娘请安了。娘娘万福金安!” 容妃忙伸手道:“董姑姑别多礼了。本宫可当不起。我如今是罪臣之女,发配在这里闭门思过。董姑姑还能念着往日的情分,来看望本宫,本宫已是感激不尽了。” 董墨儿道:“虽然是娘娘的娘家失了势,可皇上也还念了与娘娘的夫妻情分,保留了娘娘的名位。娘娘还是主子。奴婢们可不敢忘了自己的本分。” 妙玉和一叶此时上前行礼道:“贫尼妙玉给娘娘请安了。阿弥陀佛!” 容妃上下打量了妙玉和一叶几眼,点头道:“两位法师好。想来两位便是皇上亲自下旨请进来的主持吧。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好人才!” 妙玉双手合十,敛眉低头道:“娘娘取笑了。妙玉只是修行之人,心如止水,别的在眼里也都是浮云。” 容妃再看妙玉几眼,笑一笑,延请董墨儿和妙玉入座。 阿团端了几杯茶进来,一一奉给容妃、董墨儿和妙玉,另又请了蔡嬷嬷、一叶和两个小宫女到旁边,一样的请坐奉茶。 董墨儿看了看容妃的脸色道:“几天不见,娘娘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不管怎么样,娘娘可得好好保养自己的身子。” 容妃淡淡一笑,道:“本宫这个样子,身子好不好,还有谁在意呢?不过苟且偷生,苟延残喘罢了。” 妙玉此时道:“娘娘怎可这样说呢。佛曰,画彩贪嗔痴,随处而庄饰;可恶骨身城。血肉相连合;常被恶知识,内外苦相煎;难陀汝当知,如我之所说;昼夜常系念,勿思于欲境;若欲远离者,常作如是观;勤求解脱处,速超生死海。娘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别人在不在乎也都罢了,但娘娘自己可得在乎。因为娘娘的父母也是在乎的。” 容妃听了这话,眼中忽地流下泪来,道:“本宫的父亲和兄弟。都在狱中,母亲因为受了惊吓,已经仙去了。谁还在乎我怎么样呢?” 妙玉道:“娘娘这话也差了。娘娘的父亲和兄弟在狱中,还指着娘娘去救他们呢,娘娘若是作践了自己的身子。他们还能指靠谁呢?再者,便是娘娘的母亲不在人世间了,但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也是不愿意见到娘娘这样自伤自苦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俗语娘娘也应是明白的。” 容妃用锦帕拭了泪水。道:“原来妙玉法师果然是得道高人,佛理精深,本宫听着好似也明白了一些道理。只是事情没有出在法师的身上。法师也体会不到本宫这心里的苦楚。本宫愚钝,一时只怕也难以悟透佛法玄机。” 董墨儿道:“娘娘平日里若是心里烦闷,也可出来走走,散散心,慈恩堂倒也是个清修的好所在。奴婢在慈恩堂这些日子。修身养性,心里甚是宁静。娘娘有心。不妨常来慈恩堂,跟奴婢和妙玉法师等人讲谈讲谈,心境一开,身子也就健旺了。” 容妃叹一口气,道:“本宫是待罪之人,岂可随意乱走。慈恩堂虽是清修之地,但那里也是皇上生母的灵堂,本宫不敢忤了皇上的意思,也不敢连累了慈恩堂里所有的人。” 妙玉想了想,道:“娘娘若是愿意,贫尼愿意常来给娘娘说法,若能让娘娘宽心,那便也是贫尼的一场功德。” 容妃深深地看了妙玉一眼,微笑道:“你初入宫中,自然不知道宫里争斗的厉害之处,才敢这样不管不顾地跟本宫这等人亲近。妙玉,本宫很是感念你的这份善心和慈悲心,不过本宫也不想连累于你,以后这里你也少来为妙。” 妙玉也微笑道:“娘娘只要不嫌弃妙玉,妙玉便愿意多为娘娘尽心。娘娘这里反正也没别的人注意,哪里还有人管这里有没有人来呢。” 董墨儿也不由看了妙玉一眼,微笑道:“我跟你才不过见了半天,初次相见也只当你是徒有其表,不尽不实的虚妄之人,如今看来,倒是我错了。我竟没看出来你是一个有情义有德行的真佛子呢。娘娘,这宫里,能这样重情义的人并不多见,如今倒被咱们见着了。奴婢恭喜娘娘,在这宫里,还能得着一位交心之人。” 容妃再看一眼妙玉,道:“你是贾贵妃推荐来的,以后在宫里只怕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本宫一介落魄之人,你如何肯这般结交?” 妙玉双手合十,微笑道:“阿弥陀佛,佛曰,众生平等。妙玉只是佛门中人,不管宫里还是宫外,也不管得势还是不得势,在妙玉的眼里,都是平等可渡之人。” 容妃点点头,兀自沉吟。 董墨儿见容妃有些乏了,不便多打扰,便起身告辞。 妙玉也起身,行礼作别。 容妃站起身来,亲身送到门口,对妙玉道:“你若不怕别人说闲话,不怕被本宫所连累,就常来这里走走吧。本宫也好久没有人可说说话了。” 妙玉微笑道:“只要娘娘肯降尊纡贵接纳贫尼这等修行寒微之人,妙玉没有不从命的。” 走出聆月轩,董墨儿只让蔡嬷嬷和宫女远远地跟在后面,只对妙玉道:“你倒甚有人缘,容妃娘娘等闲也不大与人私相结交的,只是眼下母家获罪,心里苦闷,难得遇上你这样肯这样奉承抬举她,她自然便对你另眼相看了。妙玉,我在这宫里也呆了二十多年了,像你这样身份的人并没第二个,偏你身份特殊,为人心善,依我看,你在这宫里倒还能有所施展之处呢。” 妙玉道:“董姑姑,妙玉也只是禀了佛祖旨意,普渡众生罢了。不管贫富贵贱,妙玉也只一般地对他。” 董墨儿点头:“这便是你的好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这般菩萨心肠,在这万般险恶的皇宫里,或许就是立身的根本。” 妙玉见面前只有她自己和董墨儿两人,忍不住便问:“妙玉多虑,刚才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话里似乎跟皇上有什么芥蒂。董姑姑是否能见告呢?” 董墨儿点头道:“想来你也知道,太后并不是皇上的生母,皇上的生母是宁太妃。当初宁太妃只是一个宫女,出身低微,只因美丽聪明,被先皇宠幸,便有了龙胎,生下如今的皇上。虽然母凭子贵,宁太妃娘娘被晋为妃,但毕竟出身不高,始终不能登上后位。如今的皇上十多岁的时候,先皇后高皇后因病死了,只留下一个公主。后来因为新入宫不久的肖贵妃的父亲平定了西番叛乱,先皇论功行赏,为了安抚有功之臣,将肖贵妃册了皇后。肖皇后刚册了皇后不久,先皇就驾崩了,如今的皇上继了位,依例尊了肖皇后为太后,尊了宁妃为皇太妃。只是宁太妃在世时,后宫里便是宁太妃说了算,太后娘娘还要靠后,因此太后与宁太妃和皇上便不免有了嫌隙。” “原来如此。”妙玉若有所思,又问道:“咱们今日没有见到皇后娘娘,妙玉还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人如何呢。” “皇后娘娘是宁太妃娘娘的侄女,亲上作亲,由宁太妃亲自册为皇后,皇上却跟皇后不大亲厚。皇后娘娘虽然身份显贵,却始终得不了皇上的真心。” “那如今皇上的心里最看重的是哪位娘娘呢?” “也不见得谁最看重。荐你来的贾贵妃前些年得了皇上的宠爱,晋了贵妃位,但也没持续多久,然后皇上又宠了容昭仪,也晋了妃位,便是刚才的容妃。容妃因为性情柔婉,言语和顺,皇上的恩情便得以长久一些,可容妃的母家犯了事,连累容妃也失了宠,禁在这比冷宫还冷的聆月轩里。如今又是揽春院的薛贵人得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要高升晋位了。妙玉,你看,这皇宫里的恩情是何等的短暂,三千佳丽集于皇宫,便是为了争皇上这一个男人,那种争斗又是何等的惨烈!” 妙玉便问:“容妃的母家犯事,并不关容妃的事,皇上为什么就不能宽容一些呢?” 董墨儿叹一口气,道:“你哪里知道,这后宫也关系着前廷。容妃得宠,便是犯了众怨。须知不是母家获罪连累了她,却是她连累了母家,你明白吗?皇上即便想要顾念与容妃的情分,朝中大臣和太后的意思却也不能不顾忌。皇上身为天子,却也有许多的不得已呢。” 妙玉恍然:“原来是后宫之中一些嫔妃,串通了朝中一些臣子,扳倒了容妃。这样自己才有了承宠的机会,对吧?” 董墨儿点头:“正是这样。所以这后宫之中,危机四伏,凶险万分。只要你不被皇上注意,你就是安全的。一旦让皇上注意到了,那你便是将仇怨集在自己的身上了。” ps: 宫中的凶险;老宫女最清楚;妙玉等人会平安吗?继续关注吧 73。漪云殿初识仇家女 凤藻宫再见贾贵妃1 妙玉吁一口气:“幸而我只是修行之人,跟皇上那是八杆子也打不着的。我便没有那许多的是是非非。董姑姑,这慈恩堂是您在主事,以后我就承你的恩才能安生度日呢。” 董墨儿深深看妙玉一眼,道:“这慈恩堂是皇宫里的一部分,不是承我的恩,而是承皇上的恩你才能安生度日。太后娘娘说的不错,你这样的人,可别被皇上看见了,不然即便你是修行之人,只怕也不能免。我看你也不是那等贪慕虚荣之人,皇上的恩宠也不见得就是你喜欢的。你自己还是当心一些吧。” 妙玉感激道:“阿弥陀佛,多谢董姑姑提点。以后我只在慈恩堂里行动。若是有别的拜客,还请董姑姑?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41 部分阅读 妙玉感激道:“阿弥陀佛,多谢董姑姑提点。以后我只在慈恩堂里行动。若是有别的拜客,还请董姑姑多出面支应。” “那是应当。我见你善心素口,也想成全你一番修行之志。只望咱们以后能在这慈恩堂里平平安安,自在过日子吧。” 一行人回到慈恩堂,妙玉和董墨儿分手,各自回屋。一花和一尘正依门悬望,见妙玉两个回来了,忙接进房内。 一尘去斟茶,一花急着问:“你们去见宫内各位娘娘,见得怎么样?” 一叶便答:“见了太后娘娘,去见皇后娘娘没见着,然后见了冷宫的容妃娘娘。太后娘娘见得怎么样,我却不知道,因为我压根就没资格进去,只有姐姐和董姑姑进去见了。” 一尘端上茶来,妙玉啜了一口,才道:“太后娘娘也没什么,对我和董姑姑也还和气。反正以后咱们跟太后娘娘只怕也见不上了,咱们只管在这里清静修行,做好功课,好好过日子便成了。” 一叶在旁道:“那容妃娘娘倒还可亲。也甚可怜。姐姐心肠好,答应她常去看她。姐姐,你这样做就不怕惹上是非吗?” 妙玉答道:“咱们的本意是修慈悲心,得大欢喜,如今有人落难,身在水火之中,咱们便不能袖手旁观,不然便是违背了佛祖的旨意,也违背了自己的本心。” 一尘道:“师父这话很是。我这一条命便是师父和师兄救回来的,我当初便发愿。定要学了师父和师兄,修佛性,得真昧。帮助身边的人挣脱苦难。” 一花笑道:“我可说不来这些文诌诌的话。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承她们两个救下来的,师父做什么,我便跟着做什么。那是万万不会错的。” 妙玉也笑道:“多承你看得起。我虽是名为师父,其实也不见得比你们高明多少,只是挂一个名头罢了。以后咱们也都是凡事商量着办。只要能平安度日,比什么都好。” 一叶却道:“姐姐,我今日见那容妃对你也甚是欣赏,在这宫里,你的容色只怕仍是掩不住,能不能平安度日。还在未知之数。” 妙玉心里一黯,口里却道:“我跟董姑姑商量过了,这慈恩堂里若有来客。均由她支应接待。咱们只管做好本分,只在这慈恩堂里行动,便就惹不了是非。” 一叶道:“你答应了容妃去看她,难不成只是空口白话?” 妙玉想了想,道:“这也无虑。我要去见她时。只选来往人等稀少之时,然后用头纱遮面。便不会引人注意了。” 一叶道:“在这宫里,咱们这等装束的人,不引人注意只怕也难。姐姐,以后还是小心一些为是。容妃那里,姐姐偶尔去一次,应一应情便罢了。” “嗯。”妙玉点头:“你这话很是,我记在心里了。” 晚饭后,妙玉领了三人到正殿做晚课。 第二天,妙玉领了三人一般地做早课,然后去给董墨儿请安。 董墨儿道:“今儿我们再去皓月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咱们的礼数可不能缺,不然以后她怪罪下来,可也是非同小可的。” 妙玉便问:“若是她今日不在呢?” “我早遣小宫女去打听过了,皇后娘娘今儿去给太后娘娘请过安后,便回皓月宫了。咱们这就去吧。” 妙玉便对一叶道:“你今儿就不用去了吧,领了她们两个在家温习经书好了。” 一叶道:“也好。我昨天只是不放心姐姐一个人去见那些人。可我见董姑姑是真心怜惜姐姐,维护姐姐,定不会让姐姐吃亏,那我便放心了。” 董墨儿笑道:“你们师徒倒也情真。只是怎么就姐姐妹妹地称呼起来了?可不乱了辈份了?” 妙玉忙道:“当初她出家之前,我们便是很要好的,便如亲姐妹一般,后来机缘巧合,才成了师徒。这叫惯了姐姐妹妹,一时忘情便叫错了。以后定不会这样了,还请董姑姑宽宥则个。” 董墨儿笑道:“在这慈恩堂里倒没什么,只是出了慈恩堂,或是有别的人在眼前,可不能再这样了。不然倒让人生疑,平空生出一些是非来。” 妙玉道:“多谢姑姑提醒。妙玉和这几个徒弟都年轻,说话做事多有不周到的,还得姑姑多照拂着。” 董墨儿笑道:“你也算好的了。这两日我看你,说话做事都是大家子的风范,一丝儿也不差,不比那等轻狂之人。只是毕竟还年轻,又是初到这里,难免有些不习惯的。在这里日子长了,自然就好了。” 蔡嬷嬷此时带了小宫女来了,道:“那起小蹄子做事不小心,将东西打烂了,害老身收拾教训了这会子。倒让姑姑来等,真是老糊涂了。” 董墨儿微笑道:“嬷嬷受累了。小孩子们做事不当心是有的,说几句也便罢了,也不用自己上心动气,气坏了可不值呢。好了,咱们这就走吧。” 一花一叶一尘看着妙玉和董墨儿一起出了门,才又回屋。 董墨儿和妙玉又来到皓月宫,门上太监先请了董墨儿进门厅,坐下歇息着,自己便进去通报。过不多久出来道:“皇后娘娘跟前的金嬷嬷说了,皇后今儿个不痛快,不想见客。金嬷嬷让你们回去,说抽个空子便回了皇后娘娘,娘娘愿意见你们就会派人来叫你们的。” 董墨儿只得带了众人离开,道:“罢了,咱们该到丹霞宫去给淑贵妃娘娘请安了。”说着领了众人便往西边一处宫院走去。 妙玉心里忖度着,这皇后娘娘跟皇上感情不融洽,心情自然也不会好。只是不知道她跟宫里别的嫔妃关系怎么样,想来万花争春,那心里也定不是滋味。是不是将宫里每一个嫔妃视为眼中钉呢?若是这样,只怕她在宫中也没有什么可说知心话的人,心情不好也没个倾诉的对象,日积月累便难免性情不好。 心里想着,却不禁问道:“这淑贵妃为人如何?我们去请安,她会不会见咱们?” 董墨儿道:“见不见,我也不知道。不管她见不见,咱们的礼数却不能失。这淑贵妃娘娘母家姓黄,她的名讳是芳华二字。父亲便是朝中的安定王黄飞虎,权势显赫。皇上对娘娘还得抬敬着,这后宫里,除了皇后娘娘,便是她大了,别的嫔妃都越不过她。所以,她的架子大一些,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妙玉这才知道这个淑贵妃竟然是仇家之女。在这瞬间,她的心里忽地闪出从前黄家迫害她家的情形,打伤父亲,逼死妹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黄家人仗了这淑贵妃娘娘的威风,才敢作威作福,欺男霸女,鱼肉百姓。她的心里涌出无限愤恨和酸楚,腿一下子软了,不禁停下了脚步。 董墨儿走了几步,见妙玉没跟上来,回身一看,只见妙玉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不禁吃了一惊,回走两步,问道:“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病了?” 妙玉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精神差了些。” 董墨儿担心道:“要不,咱们先回去,改天再来吧。” 妙玉咬咬牙,想起自己初来宫中,无权无势,不能不敷衍着,不然得罪了这宫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自己能不能活命倒在其次,只是还有惜春她们会跟着自己受连累。她不能不替她们着想,只能委屈自己,去跟仇人虚以委蛇。想到这里,她只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道:“反正早晚是要去请安的,今儿出来了,还是去了吧。也免得董姑姑因为这事操心。” “我倒没有什么。倒是你的身子要紧。若你身子撑得住,那就去吧。” 妙玉心头念佛,压制住心头的波澜,抬步跟董墨儿一起往丹霞宫方向去。 (七十三)漪云殿初识仇家女凤藻宫再见贾贵妃 到了丹霞宫,门上的太监进去通报,妙玉等人只得站在外面等着。 妙玉心里便也有些明白,董墨儿本是宁太妃的贴身侍婢,皇上因为生母之情,对董墨儿也还尊重,皇后虽然不想见人,但对董墨儿也同样礼遇,门口的太监也还能请董墨儿坐等通报,但这黄芳华明显的是不大尊重董墨儿,太监这些人都是看主人眼色的,若非平日里黄芳华言语行动表现出来,这太监也万不敢这般怠慢的。 ps: 黄芳华是妙玉的仇人的妹妹;以后她们之间还会发生什么呢?继续关注哦。 73。漪云殿初识仇家女 凤藻宫再见贾贵妃2 过了些时候,那太监和一个宫女出来了。那宫女上前对董墨儿蹲了蹲身子,道:“董姑姑好,淑贵妃娘娘正准备出门,听姑姑和慈恩堂的主持法师来了,吩咐立刻进去见一见。姑姑请随我来吧。” 妙玉见这宫女还算懂事有礼貌,不由多打量了她一眼。只见那宫女举止大方,眉清目秀,甚是美丽,一看便是出身高贵有教养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沦为一个小小的宫女。看过之后,妙玉只觉那个宫女面善,不由多了一丝亲近之意。但此时是在仇家之女的宫中,又是初次见面,不好唐突问讯,只能随着一起往里走。 丹霞宫的格局与皓月宫差不多,虽然是初冬,里面同样花木繁盛,也伺养了不少的珍稀的小动物。 到了漪云殿门外,那宫女便对门边的另一个宫女交待道:“董姑姑和法师都来了,你进去通禀一声吧。” 那宫女答应一声,便进去了。过了片刻便出来,道:“娘娘请董姑姑和妙玉法师进去,随我来吧。” 妙玉与董墨儿一起进去,只见里面金碧辉煌,花团锦簇。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边一架金光闪闪的钟,上面一个半裸的西方美人,下面的钟摆左右摆动着,发出有节奏的咔咔声。屋子里一股奇香,是西域进宫的香料。 董墨儿先蹲身,道:“老身给贵妃娘娘请安,愿娘娘万福金安。” 妙玉低头,双手合十,道:“贫尼妙玉给娘娘请安。阿弥陀佛。” 那黄芳华在上面听妙玉声音清脆娇嫩,不由多看了一眼,只见那位法师竟然是一位妙龄女子,不但相貌美丽,而且气质也非比寻常。那仔细描过的细细眉毛不禁微微皱了皱。然后才道:“免礼平身吧。飞雪,飘花,给两位看座。” 两边侍立的叫飞雪和飘花的宫女端过椅子来,董墨儿和妙玉一齐坐了。 妙玉此时才仔细看了黄芳华几眼,只见黄芳华二十七八岁,衣饰华贵异常,容貌还算美丽,只是眉眼中多了几分冷厉的味道。刚巧黄芳华的眼光也扫了过来,妙玉避之不及,四目相对。 黄芳华见妙玉的眼中清冷。有一种让她不大舒服的东西,但又说不出是什么,便道:“妙玉。你是德贵妃推荐请来的,你来这两天见过她了吗?” 妙玉起身躬身道:“回娘娘,贫尼虽是德贵妃娘娘请来的,但娘娘您先承皇恩,身份更为尊贵。贫尼应当先来请安拜见。” 黄芳华满意地点点头:“你倒是明白人。想来你也知道慈恩堂是皇上为宁太妃娘娘设的,可得小心当差,勤做功课,给宁太妃娘娘好好超度一番吧。” “是,贫尼谨遵娘娘教诲。”妙玉恭恭敬敬地答应着。 黄芳华又对董墨儿道:“董姑姑是宁太妃娘娘跟前的人,如今又在那里清修。想来姑姑也少不了要多操心慈恩堂的事。只要安安分分的,当好了这个差,替皇上分忧。本宫也会有赏的。” 董墨儿也便站起身听黄芳华说话,然后道:“娘娘说的是。奴婢记下了。以后定会小心当差,陪了妙玉师父静心清修,专心祭奠超度宁太妃娘娘,不让娘娘们烦心。” 黄芳华点头微笑:“姑姑明白就好。飘花。你将早上厨房里刚做的点心拿出来,给董姑姑和妙玉法师尝尝吧。” 董墨儿忙道:“多谢娘娘赏赐。只是奴婢和妙玉师父接着还得去别的宫里的娘娘请安。就不领娘娘赐了。” 黄芳华也不强求,淡淡道:“也罢。本宫正要去凤藻宫去看一看元春妹妹,本宫带你们一道过去吧。”说完便起身,搭了飞雪的手,往外走。 董墨儿和妙玉便立在旁边,候着黄芳华走过,然后跟在后面一起走。 到了外面,早有一乘黄金饰边的版舆候在外面,四个太监垂手候着。黄芳华上了版舆,四个太监抬着,往院外走。飞雪飘花等宫女在后面跟着。董墨儿和妙玉也跟着。蔡嬷嬷和那两个小宫女此时也从旁边过来,跟着一起往凤藻宫去。 到了凤藻宫,早有人进去通报,贾元春带着抱琴等宫女迎了出来,对黄芳华行礼道:“不知姐姐大驾光临,小妹迎接来迟,还请恕罪。” 后面抱琴率宫女们一齐蹲身行礼道:“恭迎淑贵妃娘娘。” 黄芳华上前拉了贾元春的手,道:“早听妹妹身子不大好,便想着来看看,只是一直不得空,今儿才来看你。妹妹莫怪。妹妹今日可好些了?这里风大,妹妹身子还没大好,怎么就到这风口来了?” 贾元春笑道:“姐姐这般关心妹妹,妹妹感激不尽。妹妹今儿个觉着身子好些了,还能行动,姐姐来了,妹妹自然要出来迎一迎的。姐姐请进吧,昨天皇上赏下的桂花酥还有许多,姐姐也来尝一尝吧。” 黄芳华便笑道:“皇上身子在薛贵人那里,心里还想着妹妹,看来妹妹在皇上心里可是很有份量的呢。” 贾元春知道黄芳华这话是故意揶揄自己的,口里却道:“姐姐这话可是折煞妹妹了。哦,妹妹想起来了,姐姐的宫里的点心是最好的,连皇上都赞不绝口。只怕妹妹这里的点心看不进姐姐的眼里。” 黄芳华笑一笑,两人一起进入大厅。贾元春请了黄芳华到上位坐了,黄芳华也不推辞,拉了贾元春一起坐。 这时黄芳华才道:“慈恩堂的董姑姑和新来的法师来给本宫请安,请过之后又要到妹妹这里来,姐姐便一并带了过来。” 贾元春这才想起,慈恩堂的主持是自己向皇上推荐的妙玉。她的本意便是要妙玉进宫来,多一份力量,让自己在这无尽的宫中斗争中有更多的胜算。她知道妙玉进宫来之后一定会来请安的,到时她就可以跟妙玉多交待一些宫中的情况。但现在黄芳华在眼前,倒不好有别的表示了。只得道:“多谢姐姐想得周全。抱琴,你去把董姑姑和妙玉法师请进来吧。” 董墨儿和妙玉在外候着,此时见抱琴亲自出来引她们进去,倒也有些受宠若惊的意味。抱琴先跟董墨儿见了礼,微笑道:“董姑姑好。好久不见董姑姑了,您老人家的气色倒好了许多。” 董墨儿也微笑道:“多谢抱琴姑娘记挂着。老身潜心向佛,内心宁静,病痛便少了。” 抱琴便笑道:“向佛之人多福多寿,看来是有道理的。恭喜董姑姑了。”又转头对妙玉道:“妙玉师父气度仍是那样高妙,也难怪咱们娘娘念念不忘,到底请了妙玉师父进了宫来才罢。” 妙玉和抱琴本也是见过的,此时却也只得谦道:“抱琴姑娘过誉了。贫尼乃修行之人,不管到哪里,只要仍是敬佛,都一样的。当然也多承娘娘青眼,让妙玉有幸到皇宫里来开了眼。” 抱琴一笑,道:“娘娘请两位进去呢。淑贵妃娘娘也在里面,两位说话还是小心一些为是。” 董墨儿和妙玉一齐道:“那是自然,我们省得。” 抱琴便领了两人往里面去。妙玉还是在两年前见过贾元春一面,如今再看,贾元春的脸色比原来差了很多,精神也不是很好,时不时还有接不上气息的样子。原来黄芳华真的是来探病来了。 董墨儿和妙玉一起行了礼。贾元春让赐座。 贾元春见妙玉跟两年前并无二致,不禁有些感慨,道:“今日见了法师,风采依旧。只是本宫却有些不济了,身子好一天坏一天的,今生还能见着法师,那也是万幸了。” 妙玉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娘娘也只是身子暂时欠安,待妙玉替娘娘在菩萨面前诵经祈福,想来就好了。” 贾元春微笑道:“多谢法师了。” 黄芳华看了看两人,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个想来从前是一见如故的了,不然妹妹也不会特意在皇上面前荐了这个人。今儿本宫见了,原来法师竟然是这样一位清奇的女子,不知道皇上见了,又会有什么举动呢。” 贾元春知道黄芳华看穿了自己的用心,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便道:“妙玉是妹妹家庙的主持。妹妹前年回家省亲,见了妙玉,见识了其佛学精深,谈吐不凡。后来宁太妃薨了,皇上伤心,日夜怀念,便修建了这慈恩堂,只缺了一位主持。妹妹才想起妙玉来,想来这位置妙玉还是堪当的,便向皇上荐了她。” 黄芳华淡淡一笑,道:“妹妹的母家给宫里荐了这么好一位主持,想来皇上见了,定会龙心大悦,妹妹母家的功劳可也不小。到时皇上的封赏定也不会少吧。” “姐姐说笑了。妹妹也只是为皇上分忧罢了,哪里敢贪图封赏呢。再者妙玉也只是静心修行,替宁太妃娘娘诵经超度,替皇上祈福还愿,也替宫里各位娘娘祈福,是伺候咱们这些人来了。” ps: 贾元春和黄芳华也都是宫里的老狐狸了;不知道还有什么故事发生;继续关注吧 73。漪云殿初识仇家女 凤藻宫再见贾贵妃3 妙玉和董墨儿见两位贵妃明来暗往,各怀心思,不便在此久留,自己更是不愿跟仇家之女共处一室,便起身告辞。 贾元春让抱琴送了两位出来。 到了外面,蔡嬷嬷等接着董墨儿,妙玉跟抱琴走在后面。妙玉问:“抱琴姑娘进宫多久了?过得可还舒心?” 抱琴笑一笑,道:“妙玉法师,我只是一个奴婢,只管服侍人,哪里有人管你有什么舒心不舒心的?我跟着贵妃娘娘到这宫里来,都快十二年了。我十五岁进来,如今都快二十七岁了。在这不能见人的地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着自己的父母呢。” 妙玉便道:“十二年了,这时间可不短了。抱琴姑娘,不是说宫里的规矩是宫女满了二十五岁便要放出宫去的吗?怎么你还能在这里当差呢?” 抱琴又笑:“妙玉法师,您是清修之人,哪里知道这些俗家之事呢。您想啊,我跟着贵妃娘娘也有十几年了,贵妃娘娘的一切都只我熟悉一些。娘娘一时也离不开我。再者,在这宫里,能找一个忠心的人也不容易,所以娘娘也不肯放了我的。”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那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呢?难不成就一辈子困在这里?” “我还能怎么样?好吃好喝着,贵妃娘娘待我很好,又信任我。家里父母也吩咐老太太关照着,衣食无忧。为了这些,我也不能丢下贵妃娘娘不管的。妙玉法师,你们进来了,只怕也难出去了。这个地方,可不是修行的好地方。” “我也明白的。只是我们也都是身不由己,皇上都下旨了,便是我不答应。贾府里的老爷和老太太们也得逼着我答应。你的处境你是明白的,我的处境想来也是差不多。今儿四小姐没有来,也幸好没来,不然那黄妃若是看出什么来,只怕我们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抱琴点头,道:“贵妃娘娘也早知道四小姐出家的事情,也跟我说起过,对四姑娘这样的举动很是不解呢。还说等她进宫来了,要当面问她呢。今儿丹霞宫主人在这里,便是来了也不方便说话。还是等以后方便了再说吧。” 妙玉不禁又问:“我看你们娘娘以前回来的时候气色可是好得很。这次见了,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了呢?到底生了什么病?” 抱琴叹了一声,脸色也暗了下来。道:“这可不是病。而是坐了小月子呢。去年圣恩正浓,娘娘就怀了身孕,不想到六个月的时候竟没保住,可惜了,还是个男胎。皇上和娘娘都怄了气。娘娘更是伤心,那身子也着实亏了下来,一直拖到今年,还是这样,一时好一时坏的,连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看了也心酸。” 妙玉不禁道:“阿弥陀佛,娘娘可是遭罪了。只是娘娘福泽深厚,以后定会有皇子的。” “我也这样劝娘娘。可娘娘一直郁郁寡欢,不能舒怀。以后还望妙玉师父常过来坐坐,开导开导娘娘,只怕就好了。” 妙玉点一点头,却又摇头。道:“不成。贵妃娘娘这里皇上常来,要是不小心撞上了皇上。那不是平空惹是非吗?” 抱琴深深看了妙玉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能撞见皇上,那是你的福气。皇上如今也不大来凤藻宫了,都在揽春院呢。只怕你想撞也撞不上的。” 妙玉想了想,道:“好吧。等有空了,我还得带着你们四小姐一起过来,跟贵妃娘娘见见呢。只是我等是出家之人,既要潜心修行,以后还是少踏足这些世俗之事为妙。” 抱琴笑笑,暗中摇头,道:“妙玉师父,你进得来这宫里,便就别有那置身世外的念头。这宫里就是最大的是非圈,你进来了,便就是进了是非圈了,哪里还能清静修行、远离世俗呢。” 妙玉不禁有些气馁,她不是不知道这皇宫里的险恶,只是没想得这么深入,她还想着自己能在宫中找到一处清静之地,与世无争,安安分分过日子,想不到就被这抱琴三言两语给说破了,这心里的那份失落一时间竟无以言表。 到了宫门外,抱琴作别回去。 妙玉默默跟在董墨儿身后走着。董墨儿有些奇怪,回身笑道:“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身子支撑不住了?要不要让她们弄一乘软兜来,让你坐了回去?” 妙玉摇摇头,道:“多谢姑姑了。我只是有点乏了,也没多大事,不用兴师动众的,不然倒让人说我轻狂。走一走倒好些。” 蔡嬷嬷道:“这话倒也是。这宫里能坐辇坐车的,可不是咱们这些身份的人坐的。还是安分些吧。” 董墨儿对蔡嬷嬷道:“嬷嬷,您老人家可别说这些话吓着妙玉师父了。妙玉师父才来宫中,便是偶尔因病坐坐车什么的,也不算逾矩。再说,妙玉师父是皇上下旨请来的,身份也非同一般,便是让人伺候伺候也是应该的。” 蔡嬷嬷在鼻子中暗自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只跟了董墨儿身后走。 回到慈恩堂,妙玉跟董墨儿辞过,便回到东院去。董墨儿不放心,让小宫女宛儿跟着,送妙玉回去。 到了东院,一花一叶一尘接入妙玉。吉祥和如意将宛儿带到另一房中,拿出茶点招待。 一叶见妙玉神色黯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问:“姐姐,你们今天是去见皇后娘娘了吧?皇后娘娘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妙玉摇头,道:“今天没有见着皇后娘娘,倒是见了淑贵妃娘娘和德贵妃娘娘。” 另外三人自然都知道德贵妃便是贾元春,一叶有些惊喜地道:“你见到大姐姐了?哎呀,早知道这样,我就跟了去,也能见一见大姐姐。” 妙玉再摇头:“你去也白去。虽是见着了,可也没说上话。” “为什么?难不成大姐姐忘了咱们这几个人了?” “那倒不是。而是淑贵妃娘娘也在凤藻宫,有人在旁边,你大姐姐还能说什么呢?” 一叶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妙玉,道:“便是大姐姐没能跟你说上话,你也不能这样垂头丧气的。一定有什么别的事,让你不高兴了。姐姐你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妙玉想了想,最终才道:“你知道不知道,那淑贵妃的闺名叫黄芳华?” 一叶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叫黄芳华,关你什么事,你怎么会不高兴呢?”刚说出这话,忽地想起妙玉提过黄家人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事情来,才悟过来,那黄芳华定是定远侯黄勇的妹子。此时倒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半晌才又道:“姐姐,原来是她。以后咱们还得在她的辖治下过活,可不憋屈吗?” 妙玉摇摇头,沉沉道:“也没什么,这宫里也不是她说了算的。咱们以后只管在这慈恩堂里行动,井水不犯河水,她也管不了。” 一花在旁可有些忍不住了,问道:“师父,那黄芳华究竟跟您是什么关系?您怎么见了她会不高兴呢?” 一尘心里也有疑问,只是没问出来而已,此时见一花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便也看着妙玉,想听妙玉怎么解释。 妙玉此时才想起来,自己的事情一花和一尘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不愿意再提,只能道:“我有些乏了。你们有什么疑问,都去问一叶吧。午饭你们先吃,我想睡一会儿,睡醒了再说。”说完便起身往里间去了。 一花一叶和一尘面面相觑。还是一尘不放心,跟进去,又不敢说什么,只得替妙玉铺了床,服侍妙玉躺下,放下帐幔,才退了出来。 三个人出来,让吉祥和如意将饭拿到旁边屋子,摆上吃过饭。将妙玉的那份饭菜仍留着,想着等她睡醒了,多少吃一点。 吃过饭,一叶才将妙玉从前被黄家人欺负,打伤老父亲,最后不治而亡,亲妹子被强抢入府,凌虐而死,等等事情也都跟一花和一叶说了一遍。 一花道:“这姓黄的太可恶了,也亏得师父修养好,还忍得住,换作是我,我可早就摆在脸上了。” 一叶道:“摆在脸上只能是给自己找麻烦。在这宫里,咱们谁也得罪不起,更不用说是身份地位仅次于皇后的淑贵妃娘娘了。正因为这样,姐姐心里才憋屈,不然也不会回来连话也不想说了,饭也不吃了。” 一尘道:“原来师父的经历也是这样可怜。以前我只以为自己才是最可怜最不幸的那个人。现在看来,跟师父比起来,我这一点苦实在也算不了什么。好歹我的爹爹还在,还在等我,还存着念想。可师父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那才是最苦的呢。” 一叶便道:“我们就是姐姐的亲人。你们两个也一样,师父也并没有拿出师父的谱来,只当是我们的姐姐一般,以后咱们对姐姐,也应该披肝沥胆,舍生忘死;真心实意。” ps: 妙玉和黄芳华打交道的时间还长着呢;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74。话不投机姐妹重逢 略有所觉贵妃疑心1 一花也道:“我是被家里人卖出来的,他们也早没有当我是亲人了。冰@火!中文在贾府里,对我好的除了宝二爷,便是四小姐和妙玉师父了。当初我不知道把我弄到蓼风轩是师父和四小姐的主意,还只当是宝二爷的主意呢。现在想来,宝二爷固然因为朝夕相处,对我是好的,但四小姐和师父竟也能真心实意的对我好,可真是意想不到的。我这条命都是你们救回来的,不对师父和师兄好,天理也不容的。” 一尘道:“我也一样。我都是在鬼门关前打转的人了,还都是师兄和师父想法子弄进园子,给了我一条生路。这样的恩情,我也只能是舍身相报了。” 一叶便笑:“舍身倒用不着。我们拿你这条命做什么。只是在这宫里想保平安可也不容易,以后咱们都小心着些,多维护着姐姐便是。” “是,大师兄。”一花和一尘笑答。 (七十四)话不投机姐妹重逢略有所觉贵妃疑心 自那日妙玉从丹霞宫和凤藻宫回来后,神色始终悒悒,一叶等人每日在妙玉面前说话,只望她开怀一些。 妙玉每日做足功课,毫不懈怠,不想给别的人落下口实,授人以柄。 这日早课后,刚吃过饭,如意领了一个小宫女进来,道:“凤藻宫来人了。” 那小宫女上前施礼道:“抱琴姐姐让奴婢来请几位法师。说德贵妃娘娘身子不好,想几位法师前去给娘娘讲讲佛经,驱除邪祟。” 妙玉便道:“姑娘请先在外面候着,我们收拾准备一下就来。” 妙玉便让一叶几个人将衣服重新换了,拿上一些法器,便随了小宫女往凤藻宫去。走到外院偏又遇上小福子和小东子,两人便帮着拿了法器。一同到凤藻宫。 进到凤藻宫,小福子和小东子只能在宫门等。宫女领入四个人,到了贾元春的寝殿,小宫女领进妙玉和一叶便退下了,一花和一尘在殿外候着。 贾元春身边只有抱琴,此时见妙玉等人进来施礼,忙道:“不必多礼了,请坐吧。四妹妹,你过来,让本宫看看。” 一叶双手合十。低眉敛目道:“娘娘,小尼一叶,还请娘娘称呼我的法号吧。这里本就不应该有什么四妹妹。” 贾元春微笑道:“看来你是真长大了。跟着妙玉学了不少。说话做事沉稳了许多。只是在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也不用担心会给本宫惹麻烦。你先过来,让我看看,比起当初省亲回家。你可是又长了不少呢。” 一叶便走到贾元春跟前,脸带微笑,看着贾元春。 贾元春拉了一叶的手,道:“让本宫看看,你怎么就出家了呢?祖母给本宫报信,说你也出家了。要跟妙玉进宫,本宫实在想不透,四妹妹你究竟是要做什么。” 一叶道:“我不过是看惯了府里的女人们为争风吃醋。斗得你死我活的,也见了多少女子受那等污浊男子的糟践,我不想步她们的后尘,所以自己作了自己的主——也只有这件事情可以做自己的主,不如跟了妙玉出家修行。倒也自在。” 贾元春不禁叹息,道:“你的这番感悟倒也是好的。出家修行也好。只是跟了妙玉进宫,可不是又入了红尘是非了吗?” 一叶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红尘是非入不入,那也是我自己的一念之间。我不管别人做什么,也不管周围人都干什么,我只修我自己的行,谁也不管谁也不理,就成了。” 贾元春暗自摇头,却也只能道:“你既进宫来了,别的也不说了,以后就在慈恩堂里好好修行吧。慈恩堂是皇上看重的地方,可不能马虎了。以后你若是闷了,就到本宫这里来走走,说说话也是好的。” “娘娘吩咐自然照办。只是这里也不是我们出家人应该常来的地方,娘娘身份高贵,这里的一草一木也都是有身份的,咱们这种人还是少来为是。” 贾元春早听说惜春的脾性不大好,很有些拗性,到如今才算见识了。虽然她说的话不好听,但又不好与之计较,因此只能一笑而过。又对妙玉道:“妙玉师父,本宫的妹子年纪还小,阅历也小,本宫只怕她在这宫里一不小心会吃亏,还请你多为照顾。” 妙玉起身应道:“阿弥陀佛,娘娘放心。这是贫尼应该尽的职责。且不说一叶是娘娘的妹子,她也是贫尼的弟子,情同姐妹,贫尼便是舍弃性命,也会保她的周全的。” 贾元春点点头,又道:“你们一起进来的好像有四个,那两个呢?” 妙玉道:“她们在外面候着呢。娘娘没宣,她们不敢进来。” 贾元春道:“都是一起进来的,让本宫也见见吧。” 早有小宫女到外面将一花和一尘领了进来。两个人一齐给贾元春行了礼,然后站在当地听贾元春的训示。 贾元春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眼,见都是绝色之人,只是两人神态各异。一花有些神采飞扬的样子,一双星眸开合之间,聪明外露。一尘却是温柔娴静,秀外慧中。心里不禁感叹,也亏得妙玉有能力将这几个绝色女子收在自己门下,进得宫来,以后也不愁没人接替自己得到皇上的宠爱了,这样不但能保住自己的荣宠,还能保得家族的继续兴旺发达。 贾元春心里暗自筹划,面上对一花和一尘也都勉励了一番,也赐了座。 说着话,赐了茶和点心,又说了一些佛经上的话题,贾元春才让抱琴将四个送出去。 送出妙玉等人后,抱琴进来,对贾元春道:“娘娘,四小姐这一进宫来,咱们可就有帮手了。” 贾元春冷冷一笑,又叹一气,道:“你也看见了,惜春现在的心思只想置身事外,说的话也是拒人千里之外,还没有妙玉和别的人会来事。” 抱琴道:“四小姐的性子本就有些怪僻,不大会说话。反正她已是进了宫,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在这宫里,她始终会站在咱们这一边的。妙玉也不错,说话做事沉稳大方,人又长得好,连我们这些女子见了她尚且心动,就别说男子了。若是皇上见了她,定会喜欢的。” 贾元春再叹口气,道:“咱们这样也是没办法。后宫佳丽三千,皇上的恩情不可能在本宫一个人身上。揽春院里的薛贵人如今圣眷正隆,她晋位也在迟早,她的父亲已从六品升到四品了。所以皇上的恩情在哪里,哪里便能得到荣华富贵。本宫能坐到这里为一宫之主,也是熬了这多少年、尝尽屈辱滋味才得来的,也才能保住家里人的荣华富贵。只是本宫年纪一天天大了,皇上又是最喜欢年轻鲜嫩的,这份荣宠也难说还能维持多久。当初本宫见到妙玉,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42 部分阅读 夥萑俪枰材阉祷鼓芪侄嗑谩5背醣竟矫钣瘢憔烊耍庋娜硕ɑ岜换噬峡粗械摹1竟土袅艘猓坏茸庞谢崮芙尤牍欣础9锉疽沧ㄉ枇朔鹛茫竟胱哦ɑ嵊谢岬摹2幌牖噬衔湍钌感蘖苏獯榷鞣鹛茫绷酥鞒帧U庖彩翘齑土蓟 ?蠢蠢咸煲彩窃诎锉竟摹U庑┑挂膊皇俏约海词俏嗽勖羌旨夷且淮蠹易尤税 !?br /> “娘娘是善心有福气的人,自有老天庇佑,所以总能心想事成的。只是皇上如今被薛贵人给迷住了,拖住了身子,只怕也难以见到她们几个。” “不急。薛贵人虽然眼下得宠,但也不会长久的。皇上的心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过些日子,皇上终归要将眼光挪出来看一看别人的。到时本宫自会寻机让皇上见到她们几个的。” “娘娘,您也还操些心罢。虽说您的身子比以前大好了,可也还是虚的,还是少操些心才好。按说,贾家那一大家子人沾您的光也沾了不老少了,如今您也该为自个儿想想了,多保重一些,把身子调理好了,再花些心思将皇上笼络过来,再怀一个小皇子,才是正理呢。” 贾元春叹一口气,道:“本宫的身子自己知道,要想恢复到原来那样,那是难了。看来本宫是没福了。”说完,不禁低头拭泪。 抱琴道:“说来也怪,这宫里除了皇后娘娘生了两个公主而外,别的娘娘就没能给皇上生个一男半女,不是怀不上,就是不足月就小产。娘娘,您就没想过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贾元春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半晌才道:“这个可不能瞎说。抱琴,谋害皇嗣可是谋逆的大罪,谁敢做这样的事?依本宫看来,这宫里的嫔妃都没有这个胆子。且不说事情败露自己的性命保不住,还得连累家人。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呀。” 抱琴摇摇头,笑笑:“奴婢也只是随口说说,只望娘娘以后加一些小心罢了。若是没有那样的事,当然更好。谁也不愿沾上这种事的。” 贾元春不答,却沉沉想着心事。抱琴从外面端进药碗来,服侍贾元春喝了,漱了口,又含了蜜饯,才扶到榻上歇着。 ps: 贾元春的孩子没保住;是人为还是天意?一切都还在未知之数;继续关注哦 74。话不投机姐妹重逢 略有所觉贵妃疑心2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却说妙玉等四个回到慈恩堂,便见蔡嬷嬷带了小宫女在门口守着,问道:“德贵妃娘娘请四位去,可是做什么呢?” 妙玉微笑道:“德贵妃娘娘身子不好,只说有些流年不利,许是撞了邪祟,让咱们几个去念念经消灾免祸而已。嬷嬷问这话可是什么意思呢?” 蔡嬷嬷勉强笑一笑道:“太后娘娘交待过的,这慈恩堂的差事也是非同小可的,你们单单把这个做好就成了。要消灾免祸,自有佛堂里的师做,你们却不必揽这样的事了。” 一叶道:“德贵妃娘娘已经派人来请了,难不成咱们几个还要拿腔作势推脱不去?再者,咱们这几个人进宫本就是德贵妃娘娘保荐的,咱们去见一见也在情理之人吧。嬷嬷,难不成这个还能做为私相结交的把柄?” 一叶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蔡嬷嬷的脸上便有些挂不住,鼻子里哼一声道:“老身也不过白提醒罢了。以后你们惹下了祸,可别怪老身没有提醒各位。” 妙玉忙道:“我这徒弟心直口快,嬷嬷别放在心上。嬷嬷一番好意提醒,妙玉自然心里明白。以后宫里再有别的什么事,咱们能不去便不去,能推脱就推脱。万不得已,也请嬷嬷一起拿个主意才好。嬷嬷,您看这样可好不好?” 蔡嬷嬷脸色稍霁,点头道:“你是个明白人。比你的徒弟可会说话多了。那就这么着吧,老身还得安排董姑姑的午饭呢。你们自回去勤修功课吧。小福子,小东子,平日里做事也勤谨些,出了岔子,老身可要拿你们两个是问。”说着,带了小宫女往厨房去了。 小福子和小东子均低头躬身:“小的不敢。” 一花看着蔡嬷嬷的背影啐了一口道:“她也太能作威作福了些。只当咱们这几个是好欺负的。师父。你好歹也是这慈恩堂的主持,她不过是一个老奴才罢了,你怎么反对她这般唯唯诺诺的呢?依我的意思,早拿话回过去了。” 小福子忙道:“一花姐姐可不能这样啊。蔡嬷嬷是来头不小,你看她作威作福的样子便也知道。咱们这些人惹不起她的。” 一花道:“你们怕她,我可不怕她。她管着你们,却管不着我们。” 妙玉笑一笑,道:“你就是沉不住气。这蔡嬷嬷是积年老妖精,又是太后派到这里来的耳目,咱们也不能不顾忌着一些。便是在口舌上争个高低。究竟也没意思。咱们初到宫中,也别太将自个儿当人物了。在这宫里,在别人的眼里。咱们的身份也并不比那些宫女太监嬷嬷们高贵多少。说白了,咱们也不过是娘娘们眼里的一颗棋子罢了,有的人想摆在这里,有的人想摆在那里,还有的人想吃掉这颗棋子。终久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所以咱们还是安分一些,少惹事,不争一时意气才好。” 回头又对小福子道:“麻烦你们两个将这些法器交回到慈恩堂里,我们几个人就不绕道进去了。这也快吃饭了,你们放了。自去吃饭吧。” 小福子和小东子领了命,自去交回法器。 一尘道:“师父,以后这宫里别的地方。咱们还就不去了吧。只在这慈恩堂里,清清静静地打坐念经,潜心修行,好不好?” 妙玉点头:“这样最好。只是有些时候咱们也是身不由己,宫里随哪一个娘娘吩咐一声。咱们敢不去?一尘,我知道你胆子小。以后就尽量让你留在家里看屋子吧。” 一花笑道:“你就是胆小。我却是不怕的,她们先进宫又怎么样?咱们吃穿用度又不是依靠着她们来的,咱们好歹也是皇上请来的,是皇上供养着咱们呢。谁又比谁高贵多少呢。” 一叶看一花一眼,道:“你的胆子又大了一些。在这宫里,胆子小一些是好事。你胆子大,心直口快,说话得理不饶人,早在怡红院就吃了亏,在这里还不想着改一改,以后捅出娄子来,就不是在怡红院里那样打骂几句撵出去就完事了。这是在皇宫里,一不留神,脑袋就没有了。” 一花笑道:“你现在来教训我了。刚才是怎么回事呢?是谁不知天高地厚顶撞蔡嬷嬷的?还得了师父教训呢。” 一叶笑起来:“你就是这样得理不饶人。嘴上厉害了些,以后还不知道是不是死在这上面呢。我知道那个老虔婆一直看咱们不顺眼,一心想拿住我们,也不喜欢贵妃大姐姐跟咱们交往太过密切,我就拿话顶住她,看她是不是真想把这个当做一个把柄捏在手里。” 妙玉道:“你做的也对。你这样将话说在明处,倒让她不好将咱们怎么样了。也让她知道,咱们也不是那糊涂不知事的人,由她任意挤兑了去。” 到了西院,吉祥和如意接了进去。 吉祥道:“今日是十三,刚才董姑姑过来找你们,说是商量十五做道场的事。我回说你们被德贵妃娘娘请去了,姑姑便让我给你们带话,说等你们回来了,吃过饭就过去。” 妙玉这才想起,当初皇上下旨聘自己入宫,便是要主持这十五的法事典礼。这几天一直安定不下来,一时竟忘了。便道:“那好。咱们出去这半天,是到了饭口了。你们把饭摆上来吧。你们三个也一起把菜摆上来,一起吃了就算完事。吃过了,还得过去呢。” 一花一尘帮着吉祥和如意将饭摆上来,大家一起吃了。待漱过口,将饭桌碗筷收拾完毕,妙玉道:“一叶跟我一起过去。一花和一尘留在屋里守屋子吧。” 一叶对一花笑道:“你这个最胆大的和一尘这个最胆小的,都留在家里。这才保险呢。师父可是思虑周全哪。” 一花撇嘴道:“不去就不去。我还乐得不去看那个蔡嬷嬷的脸色呢。一尘,待她们走了,趁这个空儿,你教我写字吧。” 妙玉笑一笑,道:“这样很好。一尘,你的诗也大有长进了,一花却是从未认过字写过字,你就费心教一教她吧。” “是,师父。”一尘恭敬地答应着。 妙玉跟一叶一起出来,往东院里去。路上一叶道:“姐姐,这个一尘的胆子也太小了些,不大敢出门。到底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 妙玉看她一眼,道:“她吃过什么苦,你不是不知道。她现在这样,也只是在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罢了。她这样很好啊。你也说过,一花的胆子也太大了些,这样容易招惹是非。她这样的人,不会惹是非,那是最好的。” “她们两个一左一右,都走了极端。若是能将两人揉在一处,调和平分倒好了。” “天下也没这样的好事。一个人生下来,便有各自的喜怒哀乐,有不同的性情格调,每一个人都不是完美的。” “姐姐,我觉得你就是完美的,无人可比。” 妙玉淡淡一笑,道:“这话说得也太过了。若我是完美的,那就不可能惹你生气。因为我的原因,你都跟我生了好几回的气了,对吧?” 一叶想了想,道:“那不怪你,只能是怪我太任性,不能替你着想。” “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将我想像成完美的,那只会害了我,也会害了你。世界上本就没有完美的人。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你这个想法,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倒让人笑话咱们是井底之蛙,夜郎自大,徒增笑耳。” 两人说着话,便到了东院。院里廊下几个宫女和太监候着,见妙玉两人来了,便有一个进去通报。另一个宫女打起帘子让妙玉和一叶进去。 董墨儿见妙玉和一叶两个来了,忙让小宫女奉茶来。 妙玉道:“姑姑今儿让我们来,可是安排十五的法事典礼?” 董墨儿点头:“正是这事。这是你们进宫后的第一场法事,非同小可,只怕还有宫里别的娘娘前来观礼。” 妙玉也点头道:“依姑姑说,咱们该怎么做呢?” 董墨儿笑道:“这佛家道场,我也是外行。只是凑热闹罢了。最要紧的就是场面上要热闹隆重。你们几个都穿上早置办好的僧尼袈裟,殿内的佛幡帘幔另又让她们换上簇新的,你们便打起精神,好好诵上几段好经便就是了吧。” 妙玉点头:“若是只让我们诵经做些道场,那便也是以前做过的。当初德贵妃娘娘回家省亲,妙玉也主持过法事的,后来也有一些道场法事,都是做过的。想来还不至于出岔子。” 董墨儿微笑道:“究竟也出不了什么岔子。宫里多数人都是不懂这些佛典佛理,也不知道内里有些什么玄机,只是看看热闹。你们就只拣热闹的形式做一做就好了。” “是,谨遵姑姑吩咐。” 董墨儿又道:“新置办的袈裟海青,待会儿我会让宫女送过来的,你们先试试看,可有什么不合意的,只管让人送到针线坊里去改改就成。” ps: 董姑姑可算是宫里心地较为良善的人;她能一直对妙玉好吗?继续关注吧 75。做法事月后亲跪经 赏秀色皇上乐吃斋1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一叶在一旁便微笑起来,道:“那倒不用。我的师弟一花便是针线上的高手。便是有什么不合身的,只让她弄一弄就好了。” 董墨儿不禁笑道:“原来一花竟还有这等本事。虽然女子本就应该会做一些针线,可真正做好的也不多。宫里各人也都有各自的差事,针线上的东西也都无法经心,不然也就不会设缝纫坊了。你们的本务是修行,打坐念经,这些针线上的,还是少做为是。” 妙玉忙答应:“是,姑姑说得是。以后妙玉定会多督促她们念经,少做这些外行的事。” 董墨儿点点头,道:“这样就好。也没多大的事,你们就回去吧,好好温习功课,以备后日之用。” “是,妙玉告辞。”妙玉便带了一叶告辞出来。 走到外面,一叶便道:“这个董姑姑也是这样死板地人,将咱们管得死死的,以后咱们的日子可不轻松呢。” 妙玉道:“你也别抱怨了。董姑姑跟咱们说那样的话,也是她不能不说的,这慈恩堂是由她看管着,她不说可才是不像话了。至于咱们是不是一定遵照了她说的办,她只怕也不会深究的。董姑姑是个性子随和的人,倒是那蔡嬷嬷才要小心一些,别让她抓了什么把柄才好。” “嗯,我知道了。”一叶点头。 等两人回到西院,不一会儿果然有小宫女送来四领袈裟,以及里面穿的海青。海青是一样的褐色绸缎做成。袈裟是一色的金线绣成,富丽堂皇。主持的是大红的,另外三人的是紫色的。四个人一起试了试,穿在身上,果然气度不凡。 袈裟本就宽大,不需细究。但海青的腰身却是不大合身。一尘太瘦,撑不起来,一叶身量不够,长了一些。一花笑道:“这好办,稍稍等一会子,弄一弄就好了。”说着,便去拿针线,又让吉祥将剪刀拿来,重新将衣服不合身的地方裁剪,一针一线地缝起来。 一叶在旁笑道:“你可不知道。刚才我们到董姑姑那里去,说这些不是我们的本分。让我们好好将功课做好就成。针线上的事情,交给缝纫坊去做就好了。” 一花一边缝针。一边道:“拿到缝纫坊去,一来耽误工夫,二来做出来也不一定合心合意。让我自己在这里做,你们在一旁看着,哪里不好改哪里。可不好?” 妙玉道:“说起功课,一花,你那本《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还有些生疏,下去可得好好下一番功夫,将经熟悉了。不然到后天做道场法事,你出乖露丑。可是你自己的脸上不好看呢。” 一花停了手上的活计,皱了眉头道:“师父,这念经可真是天下最难的事情。那写经书的为什么就不能写成跟咱们说话这样顺畅滑溜呢?非得那样拗口。倒不像是人话了。” 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 一叶笑道:“罪过,罪过。亏得你也是佛门中人,竟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对佛不敬的话来。经书上记载的,都是佛祖的语录。是专从平常说话中提炼出来的精华。你竟敢批评不是人话,不怕死后被佛祖怪罪。下拔舌地狱?” 一花认真地道:“佛祖是最宽宏大量,他知道我不识字,学经不容易。我已经很用功了,只是老记不住,可不能怪我。还有啊,那些经书,其实也不过是一般读书人,按自己的意思写出来的。佛祖当初说话只怕不会这样生涩难懂不好念的吧。不然他又如何让这么多人信奉他呢。” 一叶笑道:“很是,很是。你还没入门,先就批评上了。将来何不你自己就开创一门教派,不学这生涩难懂的,只讲顺溜上口的,信众只怕更多。” 一花笑道:“你又来打趣我了。我字也认不得,话也说不好,哪里就能开什么门派呢。” 妙玉此时道:“你说得其实也不无道理。这经文,本就是一班文人把佛祖说过话整理而成的,又加了不少自己的见解,故意弄得这般文诌诌的,又难懂,一来是显得有修养,二来就是增添一些神秘感,让更多的人顶礼膜拜。” 一花不禁道:“师父这话算是说了句公道话。大师兄,你总是取笑我,可不如师父这般说得明白。你跟师父也还得多学学呢。” 妙玉看一叶一眼,微笑道:“佛学博大精深,我的修为其实也尚浅。虽然一花并不识字,但刚才说出来的道理却是咱们想不到的。所以得道不在入门的先后,而在自身的悟性。” 说话间,一花已将衣服改好了,让一尘和一叶再试穿了一下,果然十分妥贴。 妙玉让把袈裟、海青收拾叠好,小心放在一边,等后日再穿。 (七十五)做法事月后亲跪经赏秀色皇上乐吃斋 到了十五那天,妙玉等人一早便起床,梳洗过,吃过早点。然后换上海青,外罩袈裟,四人一样的装束,倒也齐整。 四个人一起到慈恩堂正殿去,吉祥和如意也跟随着去,小福子和小东子早就候在殿外。 妙玉领了三人进殿,地上早整整齐齐摆好了二三十个蒲团,那是为前来上香祭拜的人准备的。妙玉便安排典礼事务,自己司磬,让一花司金钟,这样念经的时候她就可以少念几段,还可以当当南郭先生。一叶和一尘便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专心诵经。每诵完一段,金磬和金钟齐发,一叶和一尘便起身燃香,绕场三圈,然后上香,跪拜三次,才又坐下诵经。如此周而复始,直到诵完九卷经为止。 吉祥、如意和小福子、小东子也都进殿,跪在屋角的蒲团上,虔诚地跟着一叶和一尘扬尘舞蹈,上香跪拜。 半卷经时,董墨儿和蔡嬷嬷也来了,一起进殿,跪在蒲团上,向宁太妃的画像跪拜。蔡嬷嬷行过礼后,便起来退到外面去了。董墨儿仍坐在蒲团上,跟着一叶一尘一样的诵经演进。 三卷经时,便听见殿外有太监尖细的高叫声:“皇后娘娘驾到!” 妙玉虽然早知皇后一定会来,因为宁太妃是她的姑姑,宁太妃的祭奠法事,她不会不来的,但此时来了,妙玉在心里还是惊了一下。另外三人也一样,都停下了诵经,看向妙玉。 妙玉立起身,定了定神,沉着道:“咱们出去接驾。” 妙玉走在前面,董墨儿跟在后面,一花一叶一尘也都跟了上去。出了慈恩殿,刚到院中,皇后的鸾驾便到了。 只见一对宫女提着销金提炉,里面焚着龙涎香,两对宫女捧着巾帕、手珠、漱盂和拂尘等物,一柄曲颈龙凤黄金伞,然后便是八个太监抬着雕龙画凤的明黄敞轿缓缓进了门。 妙玉见皇后的仪仗精简而来,知道她不愿在这样的日子里太过张扬,怕被宫里别的人非议。不然皇后出场的排场哪能这样简单呢。 院里所有的人也都跪下,齐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妙玉等四个人却不跪,只双手合十作礼,口中道:“娘娘大驾光临,贫尼等腆见天威,不胜惶恐。阿弥陀佛!” 四个人一色黄金灿烂的袈裟,大红大紫,每个人也都如花似玉,站在一片跪倒的人群之上,特别醒目。妙玉那一袭红袈裟,如火红的曼珠沙华,异常鲜明夺目。那一团红色,狠狠地撞向了皇后李如月的心,让她感到一阵疼痛和窒息,几乎不能呼吸了。她不由攥紧了手,然后才慢慢松开。 李如月下了轿,抬手道:“起来吧。”然后走到妙玉跟前,道:“你就是妙玉了,对吧?” 妙玉忙又躬身作礼,道:“贫尼正是妙玉。” 李如月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本宫也听说你到皓月宫来请安过了,只是本宫偏巧身子不大好,才没见。今儿见了,果然是妙人啊。” 妙玉忙又低头:“不敢。妙玉清静修行,当不起皇后娘娘这样称呼。” 李如月冷冷一笑,道:“你能真正修成正果,那倒是难得。好吧,你且前导,领本宫给太妃娘娘祭拜一番吧。” “是,谨遵娘娘吩咐。”妙玉答应着,转身往大殿里走去。 李如月由贴身宫女扶着,也往大殿里去。 然后便是董墨儿和三个小尼姑跟进去。其余的人都候在殿外,一声儿也不敢出。 李如月进到殿中,妙玉递上线香,李如月先到烛上燃了香,插到紫铜香炉里,然后跪到蒲团上,插烛似地拜了几拜。又对妙玉道;“你们将《妙法莲华经》演一遍吧。本宫要给太妃娘娘跪经。” 妙玉恭恭敬敬地道:“是,娘娘。”依然让一花司钟,自己司磬,一叶和一尘分立两旁高声唱诵。 李如月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低头闭目,显得非常虔诚。 妙玉等人将《妙法莲华经》认真操演了一遍,所幸一花也没出错,还字正腔圆地诵了好一大段。 李如月在这婉转的梵唱声中似已入定,面上现出肃穆的神情,直到最后一声悠扬的金钟声响了,才惊醒了过来。 ps: 皇后出场了;以后还会有什么人物出现呢?继续关注哦 75。做法事月后亲跪经 赏秀色皇上乐吃斋2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李如月再次叩拜,然后起身,道:“很好。你们的经念得还不错。看来皇上下旨聘来的法师果然是道行高深、名不虚传的。好吧,你们以后好好在这里修行吧。本宫先回宫了。” 四人一齐躬身行礼:“是,谨遵娘娘旨意。贫尼恭送娘娘。” 李如月走出大殿,又回身对董墨儿道:“姑姑是太妃娘娘信任的人,你在这里住着倒也正得其所。只是这里的法师可得由你多用心了。” 董墨儿如何听不出李如月的心思,忙道:“奴婢自然会多用心的,娘娘请放心。便是奴婢偶尔疏忽,还有蔡嬷嬷照看着呢。” 李如月便点头:“很好。”说着便上了轿。执事太监高声叫:“皇后娘娘起驾回宫!” 院中所有人都跪伏下去,齐道:“恭送皇后娘娘!”只有妙玉四人仍站立躬身,双手合十恭送。 仍是提炉宫女前导,执事宫女捧巾帕拂尘随行,龙凤轿起行,后面是几队宫女太监跟着,浩浩荡荡地去了。 待鸾驾去了,院中各人才起来。 董墨儿对妙玉道:“你们还得再辛苦着。只怕还有几位娘娘要来的。” 妙玉点头,道:“姑姑放心。便是没有人来,咱们也该做完全套道场法事,念完那几卷经,方不辜负皇上聘咱们来此的一番美意,也是尽咱们的本份。” 董墨儿道:“你能这样想更好了。好吧,咱们进去继续做法事吧。” 果然,接着便是黄芳华来了一趟,一样的演练了一番,便走了。 接着就是宫里的明太妃来了一趟,上过香便走了。 最后便是贾元春和薛贵人薛红蔻一起来了。 贾元春这个时候才来,是专到揽春院里接薛红蔻才来迟了。薛红蔻只有十七岁。年轻不懂事,并不关心慈恩堂里的法事,还是贾元春跟她分析了厉害关系,她才跟着一起来了。毕竟宁太妃是皇上的亲娘,来一下也算是替皇上尽了孝心,也讨了皇上的好。这一下,薛红蔻对贾元春也甚有好感。 妙玉见贾元春和薛红蔻一起来了,心里略一分析便也明白了几分。当然也还得打叠起精神,陪两位娘娘上了香,跪了经。 九卷经念完了。时辰也不早了,正是午饭的时间。 贾元春对薛红蔻道:“妹妹,今儿十五。正好吃斋。听说这慈恩堂的斋饭还不错,既然来了,咱们何不一起留下来用了斋饭再去?这样也好显得咱们诚心,妹妹,你说对不对?” 薛红蔻此时并不多想。道:“好好好,我早就吃腻了我那里厨子做的菜,油腻腻的,怪腻味的。吃吃这里的斋饭,倒也新鲜。” 旁边嬷嬷道:“娘娘,皇上下朝后只怕会到揽春院见娘娘。娘娘当是回去候着皇上才是。” 贾元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皇上应是知道的。若是知道妹妹在这里,只怕心里会更喜欢呢。你说呢。妹妹?” 薛红蔻点头道:“对。皇上找不见我,自然会到这里来。咱们也让他尝尝这里的斋饭,也解一解他肚子里的油腥气。我看皇上这些日子胃口也不大好,换个口味,只怕倒好了。” 贾元春笑道:“妹妹说得是。妹妹替皇上想得可真周到。难怪皇上会这样喜欢妹妹。” 薛红蔻哪里禁得起贾元春这样奉承赞扬,心中早又得意洋洋起来。 慈恩堂里的人听说德贵妃娘娘和薛贵人娘娘要留下来用斋饭。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做出最好的斋菜来。 不说董墨儿和蔡嬷嬷去准备饭菜,妙玉将贾元春和薛红蔻请入偏殿奉茶。 贾元春笑道:“听说法师的茶道也挺好的,能不能请法师给本宫和妹妹演一回啊?” 妙玉低头道:“娘娘示下,妙玉自然遵命。请两位娘娘稍候。”说着便出来,吩咐吉祥和如意回西院拿茶具。 一尘道:“我去拿吧。她们不知道东西放在哪里,手忙脚乱的,白耽误工夫。” 妙玉点头。一尘急急地去了,不一会儿便拿了茶具来,又忙着将火生好,将水烧开。妙玉将茶叶放入紫砂壶中,将水注入壶中,经过“洗茶”“凤凰三点头”“洗杯等程序。玉手纤纤,如兰如莲;动作舒缓优美,如行云流水,至美至雅。 薛红蔻看得如痴如醉,叹道:“姐姐,原来喝一杯茶,还可以有这么多讲究,也可以这样好看。” 贾元春笑道:“妹妹深得皇上宠爱,要什么没有?妹妹若是喜欢,跟法师学了这茶道,一样的烹了茶给皇上喝,只怕皇上更要喜欢妹妹了呢。” 薛红蔻拍手笑道:“姐姐这个主意好。我就跟法师学了这茶道,一样煮了茶给皇上喝,让皇上也看看,原来这喝茶也可以这样好看呢。” 妙玉此时刚好将茶水分到两只官窑脱胎填白盖碗,然后双手捧了,先送到贾元春面前。 贾元春接过来,对薛红蔻道:“对不住,姐姐先偏了。” 薛红蔻笑道:“我也有的,姐姐先用。” 妙玉这才又捧了另一杯,送到薛红蔻面前,道:“娘娘请用茶。” 薛红蔻接过茶,先闻了闻,道:“好香的茶!我先尝尝。”啜了一口,又道:“这味儿另有一种轻浮的意味。妙玉,你怎么就能泡出这么好喝的茶来呢?” 妙玉微笑道:“回娘娘话,妙玉从小便跟了父亲出门,见了一位游历的高人雅士,便跟他学了这茶道。” 薛红蔻几口喝完杯里的茶,道:“我也要学这茶道。你可得教我。” 妙玉恭声道:“这只是妙玉清修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小技艺,极要耐得住性子,慢工出细活,好茶也是这样才出得了味儿。” 薛红蔻想了想,道:“这也不难。虽然我的性子急了些,可皇上上朝的时候,我在屋里可是无聊得紧,学这个正好打发时间……” “学什么呢?”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贾元春和薛红蔻一听这声音,忙起身蹲身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妙玉在旁也忙低头,双后合十行礼,道:“贫尼见过皇上。阿弥陀佛!” 薛红蔻行过礼,便跑到皇上面前,笑道:“皇上,你果然来了。” 皇帝欧阳璧笑道:“有谁知道朕要来吗?” 贾元春便笑道:“谁都知道皇上要来。薛妹妹在哪里,皇上定会跟到哪里,这是宫里人都知道的事情。” 欧阳璧也笑,然后道:“你们怎么都约到一块儿了?这是什么香气?”说着便四处张望,却一眼便看见了妙玉,眼光便一下子吸引住了,再也挪不开。 妙玉在旁恭立低头,并不知道皇上看着自己。 贾元春却早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得意。 薛红蔻见皇上看着妙玉不转眼,心里便有些不高兴了,忙拉了欧阳璧的手,道:“皇上,臣妾要学一门本事,您可得准了。” 欧阳璧眼睛还看着妙玉,嘴里道:“准了,你要什么,自己跟内务府要吧。” 薛红蔻便撅了嘴,摇着欧阳璧的手,道:“皇上,您根本就没有听臣妾说什么。” 欧阳璧这时才回过神来,道:“阿蔻,你说什么?” 贾元春笑道:“皇上,薛妹妹说要跟妙玉学茶道呢,您说好不好?” “妙玉?”欧阳璧的眼光又移到妙玉的身上,“这位法师便是妙玉了吧。” 妙玉忙躬身:“贫尼正是妙玉。” 欧阳璧笑道:“法师初到宫中,还习惯吗?” “出家之人,四海为家。到哪里都一样,只要是一心向佛,都习惯的。” “说得好!四海为家,四海为家。哪里都是家。妙玉,你能将这里当家,朕甚感欣慰。” 妙玉将头垂得更低,道:“皇上信任妙玉,妙玉也自当为皇上用心祈福。” 欧阳璧坐到椅上,端起贾元春喝过一口茶杯,一口便喝了余下的茶,连声赞道:“好茶,好茶!想来阿蔻要学的就是这个茶道吧。好,朕准了,你就跟了妙玉法师学茶道吧。” 薛红蔻此时并没有得偿心愿的喜悦,看着欧阳璧不时瞟向妙玉的眼光,心里一股酸气涌上来,不禁跺脚道:“皇上,阿蔻不想学这劳什子了。” 欧阳璧有些不快:“胡闹!想学的是你,不想学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贾元春此时忙拉了拉薛红蔻的袖子,悄悄道:“皇上金口玉言,说出的话,绝不能更改的。妹妹,皇上准了你跟妙玉法师学茶道,你怎么能违了皇上的意思呢?还不快谢皇上。” 薛红蔻咬了咬嘴唇,都快哭出来了,无可奈何,只得上前施礼道:“多谢皇上成全。” 欧阳璧这才笑道:“这才是朕的好阿蔻。待会儿朕还有好东西给你呢。” 薛红蔻这才回转了心情,忙道;“皇上,什么好东西?” 欧阳璧正欲回答,只听董墨儿在门外禀道:“皇上,娘娘,斋膳准备好了,请问在哪里用呢?” 薛红蔻道:“皇上,这斋膳有什么好吃的,咱们还是回揽春院吃吧。臣妾的父亲刚进了新鲜的鲈鱼,臣妾让他们现做出来给皇上好好尝尝。” ps: 皇帝亲自来了;还要留下来吃斋;不过就是因为想多看看妙玉的秀色。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76。小心奉茶不幸跌杯 难得偷空相互逗趣1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欧阳璧笑道:“你不说,朕倒想不起来。这坐了半日的朝,朕还真的饿了。既然这里的斋膳都准备好了,何不就近在这里用了呢。今儿本也是母妃的祭日,朕正该吃素。阿蔻,你可不能陷朕于不孝之地呢。” 薛红蔻无法,只得道:“皇上高兴,那就在这里用膳吧。臣妾也应替皇上尽孝呢。” 贾元春在旁道:“皇上,在哪里用膳呢?” 欧阳璧道:“就摆在旁边那间大厅里吧。朕有些累了,坐坐再去。妙玉法师,这茶很好喝,你能为朕再倒一杯来吗?” 贾元春便道:“妙玉,你就重新烹一壶吧。让皇上也见识见识你的茶道。” 妙玉此时也明白了过来,知道自己和薛红蔻都是被贾元春精心设计了,但也无可奈何,自己不能不听从贾元春的安排,也不能将天底下权力最大的皇上得罪了,只得巧与委蛇,道:“是。只是素席已然摆好了,还请皇上和娘娘先入席吧。用过膳后,妙玉再奉茶吧。” 欧阳璧一笑,道:“法师既如此说,朕便先去用膳了。法师是这里的主人,理应陪侍在侧,一起用膳吧。” 妙玉应道:“妙玉身份低微,如何能与皇上和娘娘共起坐呢。皇上和娘娘天威厚重,妙玉内心惶恐震慑,只怕手忙脚乱,失礼于皇上跟前,还请皇上恕过妙玉不能陪侍之罪吧。” 欧阳璧笑睨妙玉一眼,脸色却又一沉,道:“你现在回话倒是沉着得很,哪里像是惶恐的样子了?你推三阻四,是不是想抗旨不遵?” 贾元春此时打起圆场来,道:“皇上,人家妙玉初到宫中。心里担心害怕也是有的,您动不动拿着抗旨的罪名来压人家,只怕人家会更害怕了。依臣妾看,您就别板起脸了。看在今儿是宁太妃的好日子的份上,别动气了。妙玉,皇上让你陪着用膳,那是皇上的恩典,你还不赶紧地谢恩呢。” 妙玉此时被逼得毫无退路,只得道:“妙玉谢皇上恩典。” “呵呵,这才对嘛。好了。阿蔻,德贵妃,陪朕去用膳吧。”说着便起身。贾元春和薛红蔻忙一左一右挽了欧阳璧的手臂,往外去。 妙玉只得跟上。此时她才敢正眼看一看欧阳璧,就在后面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原来欧阳璧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面白无须。神情上倒有些威严的样子,但眼大却无神,眼睛下面还有浮肿的眼袋,一看就是体虚多病的样子。 妙玉不禁叹息,原来后宫三千佳丽争夺的竟是这样一个相貌平凡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在大街上。只怕随便都能找出一大把来。想起来还真是替那些女子不值。只不过因为他是天底下权势最大的人,手中握有所有人的生杀大权,所以才能为所欲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便能得到什么样的女人,女人只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 思及自身,妙玉明白,欧阳璧大约是看上自己了,这都归功于贾元春的刻意安排。但妙玉并不希望皇上看中自己。她跟甄玉焱的婚约早已成空,但她的心却一直为他留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43 部分阅读 思及自身,妙玉明白,欧阳璧大约是看上自己了,这都归功于贾元春的刻意安排。但妙玉并不希望皇上看中自己。她跟甄玉焱的婚约早已成空,但她的心却一直为他留着。里面满满地都是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也正因为如此,她不能跟甄玉焱有情人终成眷属,便只求一心清修,断绝尘世俗念,终了一生。但命运的安排总是有些不能如她所愿,她被贾元春推荐入了宫,她的内心却是矛盾的,一方面想远离皇宫是非,过自己的清静日子,另一方面却又想着能有机会替自己冤死的父亲和妹妹讨回公道,扳倒仇家。 如今皇上看中了自己,妙玉心里倒有些心乱当麻的感觉了。一来自己不能辜负甄玉焱的情意,违背自己的真心去逢迎皇上,二来董墨儿也早说过了,若是皇上的眼光放在谁的身上,谁就是集怨恨于一身了。她才刚进宫,宫中的情势还没看清,若是过早地站在皇上面前,成为众矢之的,只怕自己最终死在谁的手里都不会知道。 思索了一阵,妙玉的心里才逐渐安定下来。因为她想明白了,此时自己好歹是佛门中人,皇上也一时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一来顾忌皇家脸面,二来还要顾忌朝中臣子的非议,充其量多走动几次,饱个眼福而已。若是真到不得已的时候,她还可以求到太后娘娘跟前,皇上也不能不顾忌太后的面子吧。 厅中早摆好了一张大桌子,琳琅满目的素菜摆了一桌子,自是色香味俱全的。欧阳璧坐了上位,贾元春坐了左手,薛红蔻坐了右手。席旁自然是抱琴和薛红蔻的贴身宫女绮霞站着伺候着。旁边隔了一道帘子,帘下另投了一席,正是为妙玉准备的。 董墨儿亲自带了宫女,立在下边伺候。 欧阳璧一看桌上的菜倒很丰盛,几十个菜,看着跟自己平日里的菜也差不多,便问:“怎么还是这些菜?不是说今天吃素的吗?” 董墨儿在下边笑道:“皇上,这都是素的。您面前的那盘是红烧素鸡,还有囟味素鸭,别的菜也都是仿着您平日的菜做的,看上去一样的鸡鸭鱼肉,但都是素的。” “真的?倒是朕孤陋寡闻了。” 贾元春便笑道:“皇上,您尝尝不就知道了。”说着,便拿起银箸,挟了看上去像是鸡肉的菜,送到欧阳璧的面前。 欧阳璧张口吃了,慢慢咀嚼着,不禁点头道;“这味道倒真是不错,难为这厨子想得出来,也费了这许多的功夫。来人,厚赏做菜的大师傅,给厨房里的人都打赏。” “是。”门外有人答应着,自去办理。 这里贾元春和薛红蔻服侍欧阳璧用膳,将各样菜式都尝了一遍。欧阳璧便道:“这么多菜,朕也吃不了,将这两盘菜给妙玉端过去吧。” 薛红蔻道:“她自有她的例菜,她自己还吃不了呢。” 贾元春笑道:“不管怎么样,这是皇上的体恤之心。抱琴,你就给妙玉法师端过去吧。” 抱琴领命将菜端到妙玉桌上。妙玉不得已,过来给欧阳璧谢恩。欧阳璧哈哈一笑,道:“看来这里的厨师倒也不错,妙玉法师在这里的饮食起居尚可,朕也放心了。妙玉,你是这里的主持,以后这里的一切事务也由你作主安排,有什么缺的,尽管让人到内务司去要。” 妙玉只得合十行礼,道:“多谢皇上。这里的一切都很好,董姑姑和蔡嬷嬷打理得很好,贫尼一心清修,不愿多管俗务,所以这里的一切交由她们管着才好。” 欧阳璧想了想,便对下边站着的董墨儿道:“董姑姑,你是跟朕母妃的人,这里交给你,朕也很放心。妙玉法师仙风道骨,金体玉质,可不能怠慢了。朕将她交给你,由你经管她的一切饮食起居,不许有任何差池。” 董墨儿躬身应道:“是,谨遵皇上旨意。老奴不敢怠慢。” 欧阳璧点点头,见妙玉还在下边站着,忙笑道:“你还是过去继续用膳吧。倒是朕多事,误了你用膳了。” 妙玉便也只得道:“请皇上用膳,妙玉告退。”回到帘子外,坐下继续吃饭。 (七十六)小心奉茶不幸跌杯难得偷空相互逗趣 门外一个太监喊道:“皇上,厨房的人来给谢恩,就在这外边给您叩头了。” 欧阳璧笑道:“让他们好生当差,把这里的法师们伺候好了,朕自有重赏。”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门外几个人齐呼。 欧阳璧便又对帘外的妙玉道:“妙玉,以后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厨房的人去做。你也不用一味地念经修佛,还得当心自个儿的身子。” 妙玉只得又站起来,应声道:“多谢皇上。妙玉感怀于心。” “如此甚好。”欧阳璧呵呵笑道。 用完了膳,自有宫女太监进来撤去席位,又有宫女太监捧了脸盆香帕之类的进来,抱琴和绮霞接过来,贾元春和薛红蔻亲自服侍皇上洗漱了。然后才由贴身宫女服侍自己漱了口,匀了面,才算告一段落。 这时便有宫女捧了茶来,董墨儿亲手捧了,送到上面,贾元春忙接了,送到欧阳璧的面前道:“皇上先漱一口,就好回去了。这里终究没有咱们宫里齐全,只怕委屈了皇上。” 欧阳璧却不理,对贾元春道:“刚才妙玉不是说还要给朕演示茶道吗?你们喝到了好茶,可朕却还没有。这可不成,朕还得把这茶喝了才回宫。” 贾元春心里暗喜,忙道:“好吧,皇上,咱们先一起到那边坐坐,让妙玉预备预备。”说着,便搀了欧阳璧的手,回到偏殿。 妙玉来一直不敢离开,早听了抱琴来传信,只好又将茶具在偏殿准备好,起炉烧水。一尘见妙玉忙不过来,也来帮着一起收拾准备。 正忙着,欧阳璧和两位娘娘一起过来了,两人忙低头立在一旁恭迎。 ps: 皇上对妙玉产生了兴趣;贾元春极力促成;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76。小心奉茶不幸跌杯 难得偷空相互逗趣2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欧阳璧此时见妙玉已将身上的袈裟和海青换下来了,身上罩着一件天青法衣,月白裙子,头上青巾裹头,素面朝天。<;冰火#中文但唇不涂自红,眉不描自翠,肤如凝脂,齿如编贝,加之身姿苗条绰约,越显得飘逸出尘,便如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欧阳璧不禁又看得两眼发直,再也挪不开了。 薛红蔻满心的不舒服,便嗔道:“妙玉,你的茶泡好了没有啊?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 “是,娘娘。”妙玉应着,忙转身烹茶。一尘也忙跟过去。 欧阳璧此时才看到妙玉身旁还有一个人,一样的法衣,容貌也是十分的绝色,低眉敛目,温顺可人,不禁又是一呆。 贾元春和薛红蔻将这一切自是又看在眼里,但各自的心情却又不同。 水烧开了,妙玉将茶道重又演练了一遍,将紫砂壶中的茶水分注三只茶杯,一一奉与皇上和两位娘娘。 欧阳璧见了妙玉清雅至极、柔美至极的烹茶动作,更是如痴如醉,沉浸其中,见妙玉奉上茶来,不禁连杯带手一起握了。 妙玉吃了一惊,忙缩回手来。欧阳璧一时把握不住,杯子便往地上跌去,“呛啷”一声,跌得粉碎,茶水也洒了一地。 薛红蔻忙喝道:“大胆的奴才,敢在皇上面前失礼。来人,将这贱人拖出去,乱杖打死!” 妙玉此时只是低头站立,面上却没有惧色,也不说话。 贾元春忙道:“妙玉,还不退下,怎么这样不小心,幸得还没有烫着皇上。” 欧阳璧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对薛红蔻道:“阿蔻。你这样大惊小怪地做什么。是朕自己不小心摔了杯子,倒将人家妙玉吓着了。妙玉,你去重新给朕沏一杯来吧。” “是;皇上。”妙玉答应一声,自又回身,重新沏了一杯,端了过来,再次奉与欧阳璧。 这次欧阳璧不敢再有别的动作,老老实实地接了杯子,喝了一口。赞道:“果然好茶。”回头对薛红蔻道:“你有幸拜了一位好师父。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悟性,能不能烹出这样的好茶来呢。” 薛红蔻满心的不高兴。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得笑道:“臣妾为了皇上,也一定会用心学习的。以后便能一样地沏茶给皇上喝了。” 妙玉又将另两杯茶端来,亲手奉与贾元春和薛红蔻。贾元春自是美美地品味着茶香,可薛红蔻却食不知味,略喝一口,便搁在旁边的几上了。 欧阳璧转头问贾元春:“这里总共有几个修行的法师?” 贾元春自然知道欧阳璧要问什么。便道:“除了妙玉是师父,还有三个小徒弟呢。分别叫一花一叶一尘。喏,那边跟在妙玉身边的,就叫一尘。” 欧阳璧哈哈一笑,道:“好特别的法号。不但妙玉这个师父超凡脱俗,她这门下的弟子也是非同一般呢。爱妃。看来你的眼力还真是不错,给朕的这慈恩堂荐了这么出色的法师来。” 贾元春微微一笑,道:“臣妾随侍皇上身边。自然要为皇上分忧。宁太妃娘娘薨逝,皇上已然很伤怀了,这慈恩堂本也是为宁太妃娘娘建的,臣妾也自当尽心竭力,给慈恩堂找一位堪当此任的主持来。” “还是爱妃有心。也深知朕心。”欧阳璧赞叹道。 贾元春见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便对欧阳璧道:“皇上。您散朝回来就到这儿来了,如今饭也吃了,敢情也乏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宫吧。” “好,朕就陪爱妃回凤藻宫吧。” 薛红蔻不禁委屈地叫道:“皇上,您昨晚不是跟臣妾约定了,今儿晚上陪臣妾夜游御花园的嘛。” 欧阳璧抚抚薛红蔻的头发,道:“朕好久没到凤藻宫去了,今儿就去陪陪你姐姐吧。你先自个儿回去,改天朕再陪你游御花园,好不好?” “是,皇上。”薛红蔻心不甘情不愿,可也无可奈何,只得答应着。 欧阳璧起身往外走,出了门,看着慈恩殿道:“到了这里,朕也应该去上柱香才对。” 贾元春忙道:“臣妾和薛妹妹今儿来,可是听法师们好好做了一场法事,臣妾也早替皇上给太妃娘娘上了香了。既然皇上亲身来了,理应去亲自上柱香。臣妾陪皇上过去吧。” 欧阳璧点点头,便往正殿走去。薛红蔻等人也只得跟了上去。 妙玉见皇上去上香,这是份内之事,也忙过去。 贾元春亲去取了线香,在烛上点着了,递到欧阳璧的手上。欧阳璧恭恭敬敬地上前,将香插在香炉里,然后退回来,跪下叩了三个头,才起来。 妙玉在旁边口呼佛号,击磬礼成。 欧阳璧向外走去,妙玉等人皆随着送到院子里。院里龙辇早备好,执事宫女和太监们都捧着东西一队队列好躬身候着,黑压压站了一院子。 临上辇前,欧阳璧再看了妙玉和她身后的三个徒弟,不禁微微一笑,才上了龙辇。贾元春和薛红蔻也都各自上了轿辇,执事太监一声高喊:“起驾!” 董墨儿等人也都跪下,齐声道:“恭送皇上,恭送德贵妃娘娘,恭送薛贵人。”只有妙玉四人没跪,只是合十躬身。 抬辇抬轿的一齐发力,抬起辇轿,这一大队人才缓缓地行进,离开慈恩堂的院子。 待人走尽了,慈恩堂里顿时清静了下来。董墨儿对妙玉道:“这闹哄哄半日,你也辛苦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歇息吧。” 蔡嬷嬷忙对妙玉道:“主持刚才侍宴,老身见您也没吃什么,这会子只怕该饿了。我让厨房里准备了八宝粥,待会儿就让人送到您屋里吧。” 妙玉淡淡地道:“我并不觉得饿,只想躺一躺就好了。多谢嬷嬷费心了,粥就不必送来了吧。” 一花忙道:“我们几个在外面候着,可是还没吃东西呢。早饿了。蔡嬷嬷,八宝粥既准备好了,不如就送来吧。师父这会子说不吃,待会见咱们吃得热闹,只怕就想起来吃了。” 蔡嬷嬷只得答应下来。 妙玉跟董墨儿作辞便还了三个徒弟回西院,吉祥和如意也跟着。 一花笑道:“师父,这蔡嬷嬷也太会懂得凫上水了。今日见您受皇上看重,便上赶着要讨您的好。这人变脸就跟翻书似的,当初怎么瞧咱们怎么不顺眼,如今却作出这哈巴狗的样子来了。” 一叶和一尘也只微笑,不作声。 妙玉道:“这种人虽然可恶,但咱们却是得罪不起的。正因了这等人的势利,为人不善,一旦怀恨,便能无中生有,杀人于无形。可是厉害!以后咱们还跟以前一样,小心谨慎过日子,对董姑姑和蔡嬷嬷等人也都一般的恭敬。明白了?” “是,师父。”一花和一尘一齐应道。一叶却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思绪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到了西院外面,小福子和小东子正在院门前东张西望的。见妙玉等人来了,忙迎上来,跪下叩头道:“恭喜妙玉师父,贺喜妙玉师父!” 妙玉皱了皱眉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让别人看见,是什么意思。” 小福子笑嘻嘻地道:“妙玉师父洪福齐天,今儿个竟得了皇上青眼相加。您可不知道,这宫里多少女子入了宫来,一心想在皇上跟前露一露脸儿,可白了头发也见不到皇上的人大有人在呢。师父才进宫几天,就得了这么大的恩典,说起来,可不羡慕死宫里好多人呢。” 妙玉摇摇头,也不多话,只道:“你们别在这里伺候了,回去吧。我今儿乏了,只想躺一躺。” 小福子忙道:“小的不敢走远。妙玉师父尽管歇着,有什么只管让三位小师父出来吩咐一声就成。” 妙玉点头道:“多谢你想得周到。只是我们也没什么事要做的,你就自己去玩玩吧。”说着便进门。 一花在后边对小福子悄声道:“亏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就没看出师父心里不高兴呢?” 小福子不解道:“她怎么会不高兴?这样喜事,任谁都会喜出望外的,怎么她倒不高兴了?难不成是哪个不晓事的得罪了她?告诉我,让我去收拾他。” 一花嗔道:“那个不晓事的就是你。得罪她的也是你。” “怎么是我了?妙玉师父得了这样大恩典,我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唯恐奉承不及,哪里敢得罪呢。好姐姐,你告诉我,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了,我改。” 一花悄悄笑道:“咱们师父跟别的人不一样。她只喜欢清清静静的,并不想得什么皇上的恩典。她正不自在呢,你偏来叩头恭贺她,这不是专触她的痛处吗?” 小福子吐吐舌头,也悄声笑道:“你们师父可还真是个怪人。别的人欢喜都欢喜不过来,她却偏偏哭丧着脸,当真与众不同。” 一花一笑便也进门,自去陪侍妙玉等人。 到了屋里,妙玉对一叶等人道:“你们也乏了,都回屋去歇一歇吧。” ps: 皇上的到来;对跟着妙玉来的几个人都产生了影响;继续关注后面的发展吧 77。借机会打听甄小姐 透隐情倾吐琴宫女1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一叶和一花便自回屋,一尘忙上前来服侍妙玉躺下。刚躺下,院里便有人说话,只见如意进来道:“东院蔡嬷嬷派人送八宝粥来了,师父要不要用一点?” 一尘也道:“师父,您刚才也没吃什么东西,要不吃两口再睡?” 妙玉摇头道:“我不想吃,也吃不下。把粥端到那边去,让一叶和一花都吃一点子吧。你也去,一齐吃。我这里不想有人打扰,只想静一静。” 一尘只得答应着出来,端了粥到那边屋里,三个人都各吃了一碗。一叶照例要睡午觉,此时便有些困倦,打了一个呵欠。 一花道:“别睡。这白天越来越短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了,看这阴阴的天,只怕就快下雪了。睡下了,倒容易着凉,不如咱们来说说笑话,把这了阵困混过去了就好了。” 一尘有些忧虑地道:“可不是嘛。师父身子也弱,心思又重,这东西也没吃什么,就睡下了,我只怕她也着凉生病呢。” 一叶却冷笑道:“她心里此刻想什么,咱们也都不知道。今儿皇上这么一个态度,她心里只怕也是高兴的。便是生病也不怕,这宫里什么样的好大夫没有,到时来上一大群,随便一剂药也便好了。” 一尘看一叶一眼,道:“师兄,按理说你是师兄,我不能说什么。可是你刚才这话,可是冤枉师父了。师父是什么样的人,性情如何,我们也都是知道的,皇上今儿这样,师父只是面上不得已,不敢得罪了皇上而已。换成别人,遇上今日之事。只怕上赶着逢迎还来不及呢,哪里会这样避之不及呢。我看那小福子给师父叩头贺喜的时候,师父的脸色都变了,只是又不好平白地发作不相干的人,才勉强好言支吾。师兄,以前你对师父那点真情,咱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你是真疼师父,真敬重师父的,可是自这一进宫。你就变了。一尘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看不明白。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没告诉我们?究竟这是为了什么?” 一花此时也不禁好奇。也道:“对呀,我以前也见你对师父是真心的好。可这些天,你的态度倒有些奇怪,有时说的话也让人受不过,我们都听出来了。师父却只是装没听懂。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了什么过不去的,倒让人闷在葫芦里,好生不自在呢。” 一叶默然,半晌才道:“其实也没什么。倒是我的不是,是我修行还不够,免不了嗔痴之念。师父倒好修养。不与我一般见识。是我自己真该惭愧的。” 一花和一尘听了,不免叹息。 一尘道;“你既这样想,说话做事便也该有分寸一些。论理我是不该说这些的。我的命还是你和师父一起救的呢。我只是看着师父也不容易,不希望你和师父闹别扭。” 一叶想了想,道:“难为你一心为着师父想。你放心,我以后也会注意的,不会再说那样的话。让她心生烦恼的。” 一花笑道:“一尘平日里就如锯嘴的葫芦一般,不说话。今日里却说出这么一大篇教训人的话。你呢。本是千金小姐,平日里也不将人看在眼里,也听不进别人说什么。今儿也奇怪,竟然不生气,还真听进了一尘的话。我看,今儿太阳都快打西边出来了。” 一叶微笑道:“你倒是想让我听进别人的话呢,还是听不进别人的话呢?不听有你说的,听了也有你说的,真不知道你的话怎么就那么多。偏又说不到点子上。你看人家一尘,平时不说话,一开口便是开门见山,说中要害。让人不服都不行。” 一花笑道:“是是是,我就一废话篓子,好不好?你们都是有学问的,说的话一套一套的,自然有讲究。我没学问,说的都是俗话。可我说的都是实话,也没哪一句是假话呀。” 一叶道:“没人说你撒谎,只是你说十句话,有九句都是可以不说的。唉,算了,不跟你分辨了。不明道理的人,跟她讲道理可真是费劲。” 一尘也微笑道:“她虽然话多,却也有好处。便是不愁屋子里太清静了。有人说笑着,解解闷,这是最好的。” 一花便又忙道:“你看,终于有人说公道话了。我只说自己一张热脸倒贴了你的冷屁股呢,可算有人还看得到我的好处。” 一叶便扭脸道:“呸呸呸,连那等粗俗的话也说出来了,跟你说话,果然是不恶心死人都不成的。” 一花便又笑:“我不过就说了屁股嘛。谁人没有那样东西?这也是粗俗的话?” 一叶嗔道:“你还说!再说我就真不跟你说话了。” 一花笑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一尘,你成天在师父屋里做什么?你们两个都不说话,可不闷坏了?” 不等一尘说话,一叶便道:“人家一尘可不像你这样,只知道说废话,不思进取的。一尘最爱写诗,以前在家里时,就入了咱们的诗社的。跟了师父,自然是一心要将诗翁做起了。” 一尘笑一笑,道:“诗翁也谈不上。不过偶尔学做两首,也不成样子。给师父看了,师父倒还不大批评,只让我多读,多看,多揣摩。” 一花笑道:“一听你们掉书袋子我就头疼。还不如去做几针针线活呢。” 一叶便笑:“你呀,也就是一不学无术的草包而已。” “草包就草包。不管是草包还是书袋子,肚子里装的一样是饭菜,一样的要大小便。” 一叶便看着一尘笑:“你看,她一开口,不管多清雅的事情都被她给糟蹋了。” 一花便起身,笑道:“好,你们清雅,我粗俗。那请问,你们可喝不喝茶?要不要我这粗俗的人给你们清雅的人倒茶呢?” 一叶笑道:“别废话了,倒一杯茶还能说这么些。说了这会子,我倒真渴了。” 一尘忙道:“不敢当,我自己来,你给师兄倒一杯就行了。” 一花忙将一尘按住,道:“你好好坐着。我这废人唯一的好处就是有一把子力气,还能做一些粗活,倒一杯茶值什么。”说着便去倒茶。 一叶看着一尘笑,道:“你看,她嘴上说归说,手脚却是不慢,这也真是她的好处。只可惜了,人也聪明,可就是不爱做学问。好不容易教了她几个字,第二天就忘得一干二净。倒是吉祥拿来的绣品花样,她只看一眼就会了。可见这人的聪明才智也不尽然在做学问上。俗话说,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一花在针线上就是状元了,可是咱们这些人,说做学问吧,哪里敢说是状元呢,连入门都不算。比起一花,我们倒是不足了。” 一尘也点头,深有同感的道:“这天之生人,那也是有他的道理的。聪明才智,却是不可占全了。诗仙李白,可谓聪明过人,却生就傲骨,不入世流,怀才不遇,最终郁郁终身。王勃也算是少年才子,登峰造极,可天不与命,少年早夭。想来倒是不全的才好,少了天妒人怨,一辈子倒还能平安自在一些。” 一花此时倒了茶来,接口道;“看来咱们几个人就是齐全了,才有这些波折呢。师父长得好,才情又高,却落得出家为尼,这不是天妒红颜是什么!” 一叶和一尘听了这话,竟觉大有道理,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花将茶分别递给两人,又道:“香菱也是生得太好了,性情又好,人也聪明,只怕是这样才会遭这么多罪。四小姐本是千金小姐,却落得跟咱们这些人混在一处,不是上天嫉妒是什么?” 一叶起初听一花说一尘,也觉有道理,到后来却说到自己身上,便嗔道:“你说我做什么。我是自己不愿意做那什么千金小姐,哪里算什么天妒不天妒的。好了,你这话也别再说了。什么香菱、四小姐的,都是凡尘过往,以后别再提了。咱们现在是出家人,无家无室,无牵无绊,早就与从前一切断绝了关系。以后也只有师父师兄师弟,还有就是佛陀,这也是咱们现在唯一有的了。” 一花和一尘听了这话,不禁默然。 (七十七)借机会打听甄小姐透隐情倾吐琴宫女 妙玉躺在床上,心里颇不平静。 她一直抱着幻想,以为自己可以在慈恩堂里清清静静地过日子,最好与别的人都无争执是非。但现在皇上来了,偏偏又表现出对自己的兴趣,虽然或可侥幸借着自己出家人的身份,脱离皇上的召幸,但自己毕竟已经引起了宫里人的注意,这便是给自己惹上了是非。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只能是小心行事,尽量远离是非罢了。 想着这些,妙玉的心里更是不平静了。但思及自身的身世和血海深仇,她又重新审视起如今的机遇来。 想起从前的事,不禁又想起甄玉焱来,自伤自怜一番 ps: 妙玉何去何从;倒也成了一桩难题;以后还会怎么样呢?继续关注吧 77。借机会打听甄小姐 透隐情倾吐琴宫女2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忽地想起甄玉焱的妹子甄玉垚也进了宫,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呢。在这宫中,能有这么一位有渊源的人来,单是想想便也觉得亲切。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妙玉在心中早已将甄玉垚当作了亲人,此时不禁也思念起这位从未谋面的小妹子来。 想到这里,妙玉便躺不住了,起身叫了一声“一尘”,没见应声,便也不再叫。自己起了身,往一叶和一花那边屋去找。 走到门前,刚要掀帘子进屋,只听里面一声长叹,却是一叶道:“我到这里来,一心想着跟着姐姐修行,一起研讨佛理,一起谈心,自在过活,不想姐姐本自如皓月当空,无论到哪里也难掩其光芒,总能引人注目,到了这里也一样。看今儿这个情形,皇上对姐姐已是上了心了。我只担心,姐姐跟咱们还能一起修行多久呢。” 妙玉本想进去,对一叶说自己并不想跟皇上有什么纠葛,自己也是一心要跟几个姐妹一起好好修行,自在过日子,但想了想,最终没有进去。悄悄回转身,自回房去抄经,打发了下午的时光。 这日抱琴来了,带了两个小宫女,捧了几样点心。 妙玉将抱琴请入座,一尘奉上茶来。 妙玉问抱琴:“今儿怎么想起来送这些东西了呢?我们出家人,有好多禁忌的,你便是送来,我们也是不能吃的。” 抱琴笑道:“你放心。娘娘特意吩咐小厨房里做的点心,都是素馅的。” 妙玉不禁道:“你们娘娘倒也用心。” 抱琴道:“你们都是娘娘娘家的人,来到这个地方,自然该亲近一些。在这个宫里,娘娘也没别的亲人,平日里连说个真心话的人也没有,跟别的人也都是小心提防着。生怕被人算计了去。自你们进宫来,娘娘心里是高兴的,自然也要特别关照一些。” 妙玉道:“请姑娘回复娘娘,就说我们都很感激,也很高兴,多谢娘娘的恩典了。” 抱琴想了想,才又道:“你是个聪明人,娘娘的意思想来也是明白的。皇上对你是看重的,娘娘希望你能自己好好把握时机,多接近皇上。前次是娘娘给你制造了机会。以后也不能全指靠娘娘,还得自己主动一些。” 妙玉沉默了一阵,然后道:“抱琴姑娘。不瞒你说,我进宫来是你们娘娘的主意,可她也从来就没问过我自己的意思,我是不得已才进来的。要我接近皇上,也是娘娘的意思。可我生性不爱奉迎,想来娘娘也听贾府的人说过的,要我去接近皇上,出卖自己的色相,且不说这并不是出家人应该所为,也不是我妙玉真心愿意去做的。抱琴姑娘。请你回禀娘娘,她的意思,妙玉难以办到。还请娘娘恕罪。” 抱琴看一眼妙玉,不禁笑了一笑,道:“你果然是一个清高孤傲的人。我和娘娘早听说过你的为人,只是一直倒也没真正见识过一回。妙玉,其实娘娘和我一起议论过你。你这样性子的人,在宫里并不能讨人喜欢。可却一定会引起皇上的注意的。皇上本就是一个喜欢新鲜有趣的人,你这样的人在宫里还没有同样的,自然会与众不同,让别人过目难忘,皇上就更不用说了。” 妙玉想不到抱琴说话这样直接,将贾元春的打算明明白白地给自己交了底,自己倒有些不好说话了。想了想,才道:“不管怎么样,我只是出家人,皇上喜欢不喜欢那都是他的事情,跟我无关,我也不在意,我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安安分分地在这里念经修佛便是。” 抱琴笑一笑,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避开就避得开的。妙玉,皇上看上的,没有谁能逃得了的。这个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要一个女人,还有什么办不到的?并且也是不管她身份如何的。既然皇上已经看上你了,你迟早就会成为皇上的女人,晋级封位都是指日可待的了。” 妙玉心里一堵,喉头哽了一下,沉默半晌才道:“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不愿意,皇上也不能太过强人所难了。再说,不得已的时候还有一死呢。” 抱琴再看一看妙玉,见妙玉神情愁闷,说的是真心话,不禁点头叹道:“难为你一心向佛,连这样大的荣宠也不放在眼里。只是眼下已然是这样了,只怕你最终也是守不住的。唉,看来娘娘这回真是一厢情愿了,倒害了你的一世清修,真是罪过。” 妙玉想了想,见抱琴并不咄咄逼人,也不仗势欺人,很有些同情自己的意思,便问道:“我初来宫中,并不知道如何应对宫里的娘娘和皇上。抱琴姑娘,你能不能帮我出出主意,如何才能免了这桩事情呢?” 抱琴笑道:“我也出不了主意。你是娘娘荐来的,皇上看上的,以后究竟怎么样,也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你本是菩萨面前的人,若是你一心向佛,菩萨会保佑你的,也会成全你一片诚心的。” 妙玉虽然有些烦恼,但听了这话,倒也有理,想着自己一片诚心,并不愿惹是生非,说不定上天就真的垂怜,成全了自己的真心呢。不管皇上如何,也不管宫里别的妃嫔娘娘如何,自己眼下还在这慈恩堂里做主持,一时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先过好眼下的日子再说,想到这里,心情便好了许多,笑道:“借抱琴姑娘的吉言吧。算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咱们且喝茶吧。” 抱琴一笑,道:“修行之人果然又自不一样,虽然烦恼加顶,也还能泰然处之,雍容大度。在这宫里,能这样便也是安身立命之法。”说完,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妙玉也端杯喝了一口,忽地想起一事,便问抱琴道:“今年新进的秀女里边有一位甄玉垚甄小姐,她是你们贾府的旧交金陵甄家的女儿,你听说过没有?她被皇上宠幸了没有?” 抱琴微微一笑,放下茶杯,然后才道:“她呀,当然知道。因为入了秀女的名单,已是宫里的人了,不能不进宫,但她是罪臣之女,便不能再以秀女论,只能是宫女身份。这件事情当时还被宫里很传了一阵子呢,如今才好些了,也没人提了。” 妙玉暗暗吃了一惊,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又道:“那她如今在哪里当差呢?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抱琴摇头道;“这个我倒不清楚了。按说罪臣之女,应是在宫里做粗活,做苦役的,一般是发配到浣衣局、缝纫坊那些地方的。只是有时也有聪明伶俐的,被选到别的宫里当差,跑跑腿什么的。这些都难说。” 妙玉便又道:“抱琴姑娘进宫也这么多年了,想来打听一个人倒也不是难事。不知抱琴姑娘能否替我打听打听呢?” 抱琴看一眼妙玉,有些奇怪,笑道:“你怎么想起打听她了?你跟甄家难不成也有什么关系?” “也算是有关系吧。几年前,我在姑苏老家的时候,遇上贼人,差点遭了难,幸得甄府的太太路过,让人救了我,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吧。如今甄家获了罪,我心里也很是替她们难过,只是也无法,只能在菩萨面前祈祷许愿,只愿甄家逢凶化吉,平凡昭雪才好。甄小姐本是千金小姐,在家娇生惯养,被人服侍惯了的,如今反倒进宫来伺候别人,还不知道如何苦楚呢。唉,真是罪过。阿弥陀佛!” “哦,原来是这样。难得你还知恩图报,还挂念着甄家人。好吧,我回去就让人去打听打听,看甄小姐到底在哪里当差。” “多谢抱琴姑娘了。” 正说着话,一叶却进来了,抱琴忙站起来,笑道:“四小姐好。娘娘让我给你们送点心来,您来尝尝吧。” 一叶淡淡一笑,道:“你不用这样客气。这里没有什么四小姐,我早已不是什么小姐了,如今这里只有修行的一叶法师。抱琴,以后你也劝一劝你们娘娘,别再往这里送东西了。咱们这里是佛院,跟宫里别处都有别的,不该跟别的宫有私下里的来往。再说,宫里好多人都看着,只怕别人会说闲话的。” 抱琴笑道:“娘娘却是不怕别人说闲话的。你们这里本就是皇上替生母的建的佛堂,娘娘多关照一些也是应该的。再者这里面都是姑子,也都是女人,还能说什么闲话?一叶法师多虑了。” 一叶便道:“在这里,多虑也是该有的。不想得多一些,就怕被人算计了。抱琴,你说实话,那天皇上到这里来,是不是贵妃娘娘的安排?不然为什么偏偏就让妙玉法师让皇上看见了呢?” 抱琴顿了顿,才道:“你也多虑了。皇上来给宁太妃娘娘上香祭拜,本就是情理之中的,妙玉法师是这里的主持,跟皇上见一见也是应该的。倒是一叶法师你,你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呢?” ps: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44 部分阅读 你,你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呢?” ps: 抱琴是贾元春的心腹;对妙玉她们几个又会说出一些什么事情呢?继续关注下文吧 77。借机会打听甄小姐 透隐情倾吐琴宫女3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一叶冷冷一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算计什么。你回去跟你们娘娘说,就说我说的,妙玉是我的师傅,也是我的好姐妹,我不会让她由你们摆布了去。” 妙玉在旁忙娇斥道:“一叶,你这是说什么话!不管贵妃娘娘做什么,她也都是用心良苦,是替贾家的荣华富贵着想,倒不是为她自己。我也不愿意由别人安排了自己的命运,但我自会想法子保全我自己的。一叶,你不用替我担心,也不用责怪别人。这都是命,都是上天安排好了的。如今咱们经受的这一切,都是上天在考验咱们向佛的决心呢。一叶,你这样可是也太急躁了,不是修行之人该有的素养。还是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再抄一遍心经,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吧。” 抱琴忙道:“妙玉法师就不用责罚一叶法师了。一叶是担心自己师父,关心则乱,说话才失了分寸。其实我也觉着娘娘性急了些。一叶的话,我也会变个法儿转给娘娘听一听,娘娘听了,说不定就不逼你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一叶鼻子里笑一声,道:“但愿她还有慈悲心肠。只是在这个地方,便是有菩萨心,久而久之,只怕也染成势利心了。” 妙玉对抱琴笑道:“你听听。你还帮着她说话,她倒好,蹬鼻子上脸,说话越发没个章程了。” 抱琴也笑:“这也没什么。好歹她也是贾家的小姐,千金之体,说话自然有些意气。我不过是服侍人的,这些话也听了有二十多年了,早就听惯了,逆来顺受,也不觉着什么了。” 妙玉便对一叶道:“你听听。你说那样的话,人家抱琴姑娘也不生气,还替你说话。你呀,还是耍的小姐的脾气,也该改改了。” 一叶也听见了抱琴的话,忙过来,合十一礼道:“阿弥陀佛,是我不好,不会说话,让抱琴姑娘听着笑话了。” 抱琴忙闪到一旁。不受她的礼,笑道:“我不过一个奴婢,哪里敢当得起四小姐的礼呢。只是我也得说句话。娘娘虽说是您的姐姐,您也可以在她面前撒撒娇什么的,可也得有一个分寸,她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贵妃娘娘,身份尊贵。您在人前人后多少要给她留些面子,不然倒让外人看笑话了。再者,这里是宫里,比不得家里,外人也都不知道您是娘娘的妹子,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说些什么闲话呢,生出什么是非呢。” “是,抱琴姑娘说得是。是我太任性了。以后我一定当心。不过我也告诉你,早说过了,我已经不是小姐了,只是一介出家人,咱们都是一样的人。便没有什么当得起当不起。我错了,你自然该说我。我自然也得给你赔礼。” 妙玉在旁也道:“抱琴姑娘放心,一叶也不是胡闹的人,在外人跟前,她也是知道该如何说话的。她也不过看到这里都不是外人,才会说那样的话。” 抱琴一笑:“那就好了。在我这里说说也便罢了。哦,我可告诉你们,东院的那个蔡嬷嬷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可是太后娘娘跟前的人。这慈恩堂本是皇上替宁太妃娘娘修的佛堂,她自然要安插一个自己的人来看着点儿。” 妙玉便有些不明白了,问道:“不过一个佛堂,她用得着提防什么呢?” 抱琴意味深长地一笑:“这里不是有你们这群人吗?都是绝色美人,她自然不放心了。” 妙玉更不明白了:“按说皇上多宠幸美人,为皇室开枝散叶,太后娘娘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她倒不放心了?” 抱琴欲言又止,这时一尘进来给茶杯续水,一叶也跟着一起出去了。然后抱琴才有些神秘地压低声音对妙玉道:“太后娘娘如今风华尚盛,先皇也崩得早了些,这宫里又只有皇上一个男子,你想想,太后娘娘的心里会怎么想呢?” 妙玉冰雪聪明,一听便知又涉风月之事,便不好再问,只能道:“咱们只在这里念经修佛,并不惹是生非,想来太后娘娘也不能将咱们几个怎么样。” “若是你们真能安心修行也便罢了,只是一旦皇上动了什么心思,只怕便要小心一些了。” 妙玉便有些不悦:“贵妃娘娘既然明知引了皇上注目,便是给咱们招是非,为什么还要精心安排,让皇上到这慈恩堂里来看到咱们呢?” 抱琴叹一声,道:“你到底还是年轻,在这宫里,有些事情是没办法说清楚的。明知有凶险,却也不得不冒险一试,只要能有一线希望和转机,那便是好的,那做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若是失败了,便也无所谓,反正咱们的命也都是贱命,死不足惜,对吧?”妙玉不想说出这样的话,却还是说了出来。 抱琴看一眼妙玉,叹道:“你明白便好了,何必说出来呢,倒让自己不痛快。其实咱们也都是一样的,在这宫里,咱们的命也都是不值钱的。咱们只不过都是她们使唤的一个物件而已,用得着,便用着,用不着,便随手丢开,不管死活。妙玉,你也是聪明人,所以娘娘的心思既是这样的,只怕你也得顺着她的意思来,不然逆了她的意思,以后单是娘娘这里你就过不去了。” 妙玉冷冷一笑,道:“若不顺着她的意思,她还能放出什么手段来对付我们呢?一叶是她的妹子,总不至于她也放不过吧。” 抱琴叹道:“究竟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只是她一心安排你们进宫,你们却不按她的意思来,她心里定会不高兴的。她好歹是贵妃娘娘,在这宫里也还是说得上话的,皇上对她也还客气,你们也看到了,她很善于投皇上所好,皇上对她的恩宠也还没完全消失。所以她一句话,便也能让人生让人死的。” 妙玉此时反倒笑了,道:“你是娘娘跟前的人,此时倒给我们兜了她的底,不怕娘娘找你的麻烦?” 抱琴嗤一笑:“人家好心提醒你,你倒说这样的话。我不过是看在你们都是从贾府里出来的,跟我差不多的人,心里亲近一些,才跟你们说了实话,也让你们少吃一些亏。” 妙玉合十一礼:“阿弥陀佛,抱琴姑娘菩萨心肠,以后定会有好结果的。我以后也定会常在佛祖面前给姑娘诵经祈福,保佑姑娘一生平平安安,福寿安康。” “好了,好了。你也别这样多礼了。倒让我不自在。好了,我也来了这一会子了,也该回去复命了。不然娘娘问起来,倒说我偷懒呢。” “姑娘是娘娘跟前最信任的人,还请姑娘在娘娘面前多替我们这些人开脱开脱,最好是让娘娘打消了让咱们去接近皇上争取荣宠的念头,就好了。” “这个我倒不能保证。只是我也愿意试一试。你们这几个人,就如当初我进宫时的情形一样,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对一切都抱着美好的想法,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当初的心情也一天天的消失了,心里装的都是一些不能说出来的秘密,一颗心都变得沉甸甸的,就像石头一样了。如今我只愿你们还能多保留这种情形一些日子,尽量少沾染宫里的那些争斗,最好永远也别卷入那些是非争斗。” 妙玉心里不禁有些感动,拉了抱琴的手道:“你的心不是石头,却是热乎乎的炭火呢。不然也不能对咱们这样好,还能处处维护着我们。抱琴姑娘,不管以后怎么样,我妙玉心里是感激姑娘的。” 妙玉将抱琴送出院子,又吩咐吉祥和如意送出大门,亲眼看着抱琴出了院门才回屋。 一叶一花和一尘也都跟进来。一叶道:“你们唧唧咕咕说些什么?你们也不过才见过一次,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说啊。” 妙玉笑道:“她是你大姐姐跟前的人,对咱们也甚是关照。以前没跟她交往,不知道她还是这样一个热心肠的人呢。她可是比你的贵妃姐姐心肠好多了。” 一叶撇嘴道:“什么贵妃姐姐,我早知道她不安好心,不然她也不能就将你弄进这活地狱来。” 妙玉叹道:“算了,她也是为了贾氏一门的荣华富贵,也不全是为了自己,你也不用对她耿耿于怀吧。” 一叶冷笑道:“她便是费尽心机要保全贾家的富贵,可又能保多久呢?你也看到了,府里那些爷们干的事,可没一件是能保长久富贵的。我也早看清楚了,照他们那样折腾,最终要将那个家败下去。败便败了,也不用拿咱们这些人做棋子,白白地搭在这里。” “算了,你也别抱怨了。当初我也劝过你,别跟着我。你非得来,来了却又有这么多的怨气。倒让我有些过不去了。” 一叶皱了皱远山眉,道:“你也别说这些了。我跟着你是我自己愿意的,跟你无关。我只是看不惯贵妃娘娘精心安排,要让你接近皇上罢了。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我能不担心吗?” ps: 妙玉几个在宫里的日子一天天不安宁了;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78。做法事众尼受苦辛 探病情抱琴说不伦1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妙玉叹一口气,道:“咱们也都是身不由己,既然进来了,还是先安心做好自己的本份,做一天尼姑撞一天钟吧。<;冰火#中文后面怎么样,咱们还得齐心协力,一起想办法度过难关,尽量保全自己。” 一尘不由紧张地道:“师父,我心里有些害怕。” 一叶不由一笑,道:“你怕什么?咱们惹事,不接交外人,只在这里好好念经,谁也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的。再说,天塌下来,还有我和师父一起顶着呢,跟你无关的,你只管学你的诗吧。说不定,以后这世上还能多一个女诗仙呢。” 一尘嗔道:“人家心里担心,师兄却倒来取笑。我也不要做什么女诗仙,只要能跟着师父和师兄师弟一起平安度日便好了,我也别无所求了。” 一花笑道:“我也一样,只要能一直像眼下这样,大家能在一块,念念经,绣绣花,说说话,日子一天天这样过,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妙玉点头:“不管怎么样,咱们只管过好眼下的日子便好。别想多了。一花,你喜欢做针线活就做吧,只是别让东院的蔡嬷嬷的人看见就成了。一叶,你还得多帮一花温习经书,她总是记不住那些经文。” 一叶笑道:“她就是脑子一根弦。针线活上倒是炉火纯青,做得精美绝伦,谁也比不上,可偏这经书她就记不住,教一句忘一句。我天天逼着她念,她还是忘了成,能记住一二成就谢天谢地了。” “这样就很好了。你们住在一间屋,你就天天教她,便是只记住一二成,日日有一二成,终归也有记全的一日。” 一花向一叶吐吐舌头。挤了挤眼睛,笑道:“以后就辛苦师兄了,教我这样的学生,真是难为你了。” 一叶白她一眼道:“看在你天天尽心侍候我的份上,我也只得领了这个差事,不然你这样的人,交给谁都教不好,到最后还得辛苦我。一客不烦二主,我就勉强应了这差事。” 妙玉和一尘相视一笑,一起走出去。回自己的房里去了。 (七十八)做法事众尼受苦辛探病情抱琴说不伦 这日早课后妙玉领了三个徒弟出来,见董墨儿和蔡嬷嬷等在大殿外,便上前见礼。 董墨儿道:“太后娘娘让人来传话。说永宁宫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想要妙玉法师前去念经消灾。” 妙玉答应道:“是,太后娘娘吩咐,小尼不敢怠慢。咱们这就去。”却又道:“驱魔除祟应是大佛堂的萨满法师的职责,太后娘娘怎么想起派咱们这里的差事了呢?” 董墨儿看一眼蔡嬷嬷。然后道:“咱们都是替太后娘娘和皇上当差的,太后娘娘喜欢用谁就用谁。想来前儿皇上见过妙玉法师,在太后娘娘面前只怕也多有溢美之辞,太后娘娘便也相信妙玉法师的道行高深,自然要请你去了。好吧,咱们这就一起过去永宁宫吧。” 妙玉自然知道这当中少不了蔡嬷嬷在中间的作用。不便多说,让小福子和小东子拿了一些法器,一起往永宁宫去了。 到了永宁宫。小福子只在宫门外候着,将手中法器交到三个小尼姑手里,仍是小宫女带了董墨儿和妙玉四个人进去,蔡嬷嬷和几个小宫女也只在二门外候着。 到了肖太后的寝殿外,瑞玉出来。给几个人见了礼,然后道:“太后娘娘这几日病着。老做恶梦,精神一直不好,便想着请你们几个过来念几段往生咒,超度超度,只怕就好了。” 一花有些奇怪,不禁问道:“这里有谁死了?要超度谁?” 一尘忙拉了拉她的袖子,一花才知道自己多嘴,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忙退一步,缩到一旁不敢再说话了。 瑞玉看一眼一花,才对妙玉道:“太后娘娘吩咐下来的事情,咱们只管照办就是了。你们就在这院子里做法吧。” 妙玉低头合十:“是,谨遵娘娘吩咐。” 早有太监和宫女搬来了桌子香炉、香烛以及蒲团,妙玉领着三个徒弟将金铃、金磬和木鱼等法器一起安放在桌上,然后便领头做起法事来。 董墨儿被带出去,在门房里坐了等候。 妙玉带领三人先一起上了香,化了纸钱,让一花击磬,一尘摇铃,自己拿了木鱼领着一叶一起高声诵经,在院中顺三圈,反三圈绕行了几周。然后才坐回蒲团,又念了几段经。 太监宫女们也都避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对妙玉几个绝色妙龄尼姑做这场法事也都暗自议论。 只听里面一架自鸣钟响了十多下,一群宫女捧了食盒鱼贯进入寝殿,伺候肖太后用午膳。 可妙玉几个却没人来招呼,也没有人来让她们停下来。 妙玉这才知道这是肖太后故意为难自己来了,但自己也不敢擅自离开,不然就是对太后娘娘的不敬,那是要掉脑袋的,只得咬牙坚持。 一尘本自击磬,见妙玉一直高声念经,声音都快沙哑了,便上前道:“师父,您和师兄来击磬摇铃吧,我和一花接着诵经。” 妙玉低声道:“你行吗?” 一尘沉静地点点头,道:“您放心。这些我都会的,一花便是不太熟悉的,只要跟着哼哼就成了。念经念经,哪里非得让人全听明白呢。” 一花也道:“我这几天用功得很,师兄教得也用心。可是记住了不少的经。师父放心,咱们今儿个就轮换着来,却是不能在这里丢丑的。” 妙玉点头,便让一叶摇铃,自己接着击磬。由一尘领着一花诵经。一尘做得倒也一板一眼,一花也还能支撑,记得住的,就念得清楚一些,记不住的也跟着哼哼,含糊着过去。 过些时候,进去的宫女们仍捧了食盒鱼贯出来,一直往外去了。 旁边看稀奇的宫女和太监看久了也腻味了,也三三两两地离开,自去吃饭。 妙玉四个却一口水也没有。 只听自鸣钟又响了一下,妙玉明白,这是下午一点了,但仍没有人出来让她们停下的意思。 妙玉便和一叶又替下一尘和一花,轮流做法事。 等自鸣钟响了两下,然后是三下,忽地一个太监匆匆忙忙进了殿,只听里面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门外候着的两个宫女忙跑进去,不一会儿便用托盘装了碎瓷片出来,拿出去了。 只见瑞玉带了两个宫女也出来了,走到妙玉等人跟前,道:“罢了。太后娘娘说了,你们今儿做了这一场法事,想来这永宁宫也能清静几日了,你们也辛苦了,这就收了法回去吧。”一摆手,身后两个宫女便上前将法器收了,塞到妙玉等人手中,推着她们往院中另一条曲廊走去。 另有太监忙上前将桌子抬了下去。 妙玉等人只得匆匆跟着那两个宫女往曲廊方向走,不想走到一处房屋,那两个宫女开了门,让妙玉等人进去。 妙玉迟疑,问道:“姑娘,你们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将我们关起来才罢?” 那年长一些的宫女道:“瑞玉姐姐吩咐了,让你们在这里坐一坐,吃一些点心,喝口水再送你们出去。” 一叶道:“你们这里的东西,我们可不敢吃。折磨了咱们这大半日,你们还要怎么样?咱们慈恩堂里自有吃的,就不用再麻烦你们了。” 那宫女道:“不管你们吃不吃,你们都在这里坐一会再走,这是瑞玉姐姐吩咐的,因为皇上要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只怕你们不懂规矩冲撞了圣驾。” 妙玉立即明白了,原来是皇上马上要来了,肖太后不愿意让皇上看见她在虐待慈恩堂的人,就匆匆让人收拾了残局,将自己这些人带到这里来,等皇上过去了才出去。想到这里,也便放了心,点头道:“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咱们也都渴极饿极了,有吃有喝倒也不错。”回头对另外三人道:“咱们进去坐坐吧。”抬脚进了屋。三人也跟着进去。 那宫女忙跟进屋,笑道:“法师倒也是明白人,也识时务,难怪会让德贵妃娘娘看上,引荐进宫。”掩了门,又忙让坐,吩咐另外一个宫女将吃喝的东西一一端了上来。 只听门外一路有人吆喝:“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然后便是纷沓的脚步声,却没有人说话,一路往太后的寝殿去了。 门外又恢复了平静,妙玉站起身道:“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那宫女笑道:“自然。法师们辛苦了这大半日,也该回去歇歇了。”说着忙去开门,前面引路。 几个人来到永宁宫二门,董墨儿和蔡嬷嬷等几个人也都迎上来。董墨儿拍拍胸口,道:“阿弥陀佛,总算是出来了。我看你们做法事就出来了,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你们出来,我想进去看你们,蔡嬷嬷说你们被太后娘娘留下用膳,不用我们去打扰。我也只得罢了。蔡嬷嬷劝我回去,我回慈恩堂吃过午饭,见你们还没回来,便有些不放心,就再来看看。谁知又听说皇上要来了,我们也不敢进去了,只得在这里等。等皇上进去了,才又在这里等你们。总算是等到你们了。” ps: 妙玉等人竟被太后为难;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继续关注哦 78。做法事众尼受苦辛 探病情抱琴说不伦2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一叶看一眼蔡嬷嬷,鼻子里哼一声,道:“太后娘娘对咱们可是太关照了……” 妙玉忙拉了一叶一下,然后道:“多谢姑姑挂念,我们还好,咱们这就回去了吧。” 董墨儿笑道:“呆在这里,可是让人担心,还是早些离开吧。” 蔡嬷嬷在旁道:“太后娘娘这里,有什么可担心的?太后娘娘一直都是温和宽厚的,对下人奴婢们也都是如待自己子女一般,所有人都对太后娘娘爱戴有加,忠心耿耿呢。” 一叶便笑:“嬷嬷果然是忠心耿耿!” 董墨儿也看出一些端倪来了,便也不说话,笑一笑只管往外走。妙玉紧跟着往外走。 一尘却忽地晃了一晃,软软地往地上倒去,幸得一花在旁眼明手快,一把接住了她。却也接不住,一起往地上倒去。一叶忙一把扶住。 后面的宫女惊呼出声,董墨儿和妙玉回头一看,才见一尘晕了,忙过来察看。 董墨儿儿忙伸手掐一尘的人中,另有小宫女忙去倒了一杯水过来,一花和一叶扶着一尘的头,给她喂了一点水,一尘才悠悠醒了过来。 一尘见自己躺在地上,大家也都围在身边担心地看着她,忙挣扎着起来,道:“真是该死,让你们替我担心了。” 妙玉道:“别说话了。这里不宜久留,一花,一叶,你们两个先扶着一尘,一起回慈恩堂去吧。” 到了永宁宫门口,小福子和小东子也迎了过来,见一花和一叶扶着摇摇欲坠的一尘,吃了一惊,道:“一尘法师这是怎么啦?生病了?” 一花道:“别费话了,她这是累的。一尘身子本就不好。今儿个跟着咱们一起受了累,一时撑不住,才这样了。” 小福子忙道:“这里到慈恩堂还有一段路,你们这样扶着可不行。我身强力壮,背了一尘法师走吧。” 一尘不愿意,轻声道:“这样不好,让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呢?” 小福子笑道:“这有什么。咱们这样的人本就是服侍宫里的娘娘们的,便是有身体发肤的接触,也没人会说闲话。别说那么多了,你们都是女儿家。都是身娇体怯的,还要走这好一段路,什么时候才到得了家呀。早些回去。让一尘法师躺着也舒服一些吧。” 一花也笑道:“一尘,你就别讲究了。当初真男子你也见过的,这小福子你还怕什么,就让他背吧。我和师兄两个自己能走着回去就算勉强了,要弄你可是不容易。” 一尘无法。只得点头。小福子蹲身,一尘上了背。小福子背着,疾步如飞。 小东子在旁道:“福哥累了,我就替一替。” 董墨儿点头笑道:“你们两个总算是有用。回去我就好好打赏打赏你们两个。” 小东子笑道:“小的先多谢姑姑了。”说着飞一般赶到前面,去追小福子等人。 妙玉和董墨儿也都忙忙地赶回慈恩堂。 进了大门,董墨儿回身对蔡嬷嬷道:“嬷嬷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歇着吧。我这里还有春红和秋月两个小丫头跟着,我到西院去看看,就回去了。” 蔡嬷嬷便答应着。告辞了,带了一个小宫女自回东院去了。 董墨儿又让春红到太医院里去请大夫来给一尘看看。春红领命而去。然后又让秋月到自己房里将一支人参拿出来,送到慈恩堂里的小厨房里熬一碗参汤,端到西院来。 到了西院,董墨儿先看了已躺在床上的一尘。安抚了几句,然后出来。到了妙玉房中说话,一花陪着一尘,一叶便也跟来陪董墨儿说话。 吉祥和如意忙端上茶来。 董墨儿见妙玉脸色苍白,柳眉微蹙,知道也是累着了,再看一叶,也一样地一脸倦容,叹道:“看来你们今日到永宁宫中是吃了大亏了。我早就有些担心,可也没想到会闹到这步田地。你们究竟是怎么样的?太后娘娘又是怎样炮制你们的?” 一叶道:“也没怎么地,只是让我们做法事念经而已。只不过一直没让我们停,也不给水喝,不给吃饭。咱们几个整整折腾了三个时辰呢。” 董墨儿叹道:“可怜见的!你们也都是娇怯怯的小姑娘家,哪里经得住这样折磨呢。” 妙玉道:“幸好皇上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折腾到几时呢。只怕倒下的就不仅仅是一尘了。” “一尘身子不好,从前就有吐血的毛病,今儿这样折腾一下,就禁不住了,只怕便要将养几天才好呢。”一叶道。 妙玉仍有些不解,道:“董姑姑,我心里总想不明白,这太后娘娘怎么会难为咱们这些人呢?咱们又没得罪她,跟她也没什么利害关系,她怎么会这样对咱们呢?” 董墨儿想一想,欲言又止,然后才又道:“这慈恩堂是宁太妃娘娘的地方,太后娘娘跟宁太妃娘娘从前就有些芥蒂,你们是这里的人,只怕因为这个原因,太后娘娘才不高兴的吧。” 妙玉想了想,心中还是存着疑问。 董墨儿看出妙玉等人心中的疑问,自己却又不好多说,便忙道:“这样吧。你们今儿也都吃了亏,也累着了,这几天就不用做早晚课了,好好歇着。大殿里就由我去上香撞钟得了。” 妙玉道:“多谢姑姑休恤。只是慈恩堂请咱们几个来,本就是来念经礼佛,超度祈福,若是擅自停了,只怕会有人抓住这件事生事。该怎么做,我还得怎么做。只有一尘不能动,她们两个还得跟我一起像往常一样做功课。” 董墨儿叹息,站起身道:“那好吧,你既要强,还能强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看一尘就是累着了,已让厨房里熬了参汤,待会儿送来就给她喝了吧。你们也都累着了,我留在这里倒不好,还是走了好。你们就先歇着吧。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 走到门口,忽地想起,回身道:“哦,对了,春红去请大夫去了,一会儿可能大夫就来了,你们先等等吧。” 妙玉和一叶都答应着。 刚走到院里,只见春红匆匆回来了。董墨儿便问:“大夫呢?请到了没有?” 春红道:“禀姑姑,太医院的大夫也都不愿意来,说不过是体虚晕眩,只让我拿了一些药回来,说煎了吃吃就好了。” 妙玉忙道:“这样就好。倒劳姑娘跑这一趟了。吉祥,如意,你们两个到厨房里借了火炉药罐子来,就在这院里煎了药,给一尘服下吧。” 吉祥答应着,接了药,拿进屋,如意便忙到厨房里去借家伙什去了。 董墨儿又对妙玉道:“好了,你们自己回屋歇着吧。不用送我出去了。我也回去歇着了。”又对小福子和小东子道:“你们两个待会到我那里来,姑姑说给你们赏定会赏的。” 小福子笑嘻嘻地道:“我们都是这慈恩堂的人,大家有事,也都大家帮着做,哪能就要赏呢。” 董墨儿笑道:“小猴崽子,小嘴倒会说话,手脚也勤快。不错,以后说不定就有大出息了。”说着便带了春红和秋月回东院。 此时西院里便也只有一花知道如何打理杂务。一花本也累了大半日,此时见院中无别人,也只得支撑着安排事务。 一时厨房里将参汤送来,一花忙接过来,扶一尘起来,喂一尘喝下。 妙玉和一叶守在一尘身边,此时见一尘脸色好了一些,心里才觉安慰。 一尘感激道:“师父,师兄,你们也都乏了,快去歇着吧,不然把你们也累坏了,我这心里倒过意不去了。” 一花也道:“这里有我,你们也都去歇息了吧。等你们养好了精神,再来替我,才是正理。不然大伙儿窝在一处,都累死累活,有什么好呢?” 吉祥在旁道:“你们也都去歇一歇,我和如意还能做一些事情。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不过就是将拿来的药煎出来给一尘师父服下便成了。看这情形,你们今日也都累坏了,可得歇下了,不然都累出病来,就不得了了。” 妙玉和一叶、一花想想也是真有道理,便也都回屋,各自歇息去了。 这里吉祥和如意便忙着将炭炉生起,将药罐洗净了,煎起药来,一时院里便充满了药香。 妙玉等人上床便睡着了,直到晚饭来时,吉祥和如意才将众人叫醒。妙玉身子有些发软,但又担心一尘,打起精神爬起来,到外屋探视。只见一尘吃过药,睡了一觉后脸色才又恢复了一丝血色,精神也好了,心里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一叶和一花歇了一觉,精神便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此时过来尚能说笑。 大家在一处吃了晚饭,就在一尘的屋子里坐着闲话。 正说着话,抱琴竟来了,随身带了一个小宫女。 妙玉忙着将抱琴请入偏厅里奉茶。抱琴摆手道:“不用客气了,我不过过来看看,你们这几个怎么样了,吃了这大亏;还撑得住撑不住呢。” ps: 妙玉等人受了委屈吃了亏;幸亏还有贾元春派了抱琴来探视;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79。感风寒妙玉强卧床 暗探病皇上轻揭帘1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妙玉道:“多谢抱琴姑娘还挂念着咱们这几个人,咱们还好,只有一尘身子弱,有些支撑不住,病倒了。” 抱琴看了看妙玉的脸色,担心道:“我看你的脸色也不好,只怕也是累着了。你可得好好将养几日,这时气也不好,只怕风邪入侵,病了就更难了。” 妙玉道:“我还好。只是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们慈恩堂出事了呢?” 抱琴笑道:“你还在做梦呢。你可知道是谁搬了皇上去解救你们?” 妙玉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得了信,让皇上到永宁宫,才令太后娘娘不得不放过咱们了。真是多谢了!咱们还蒙在鼓里呢,竟不知道救命恩人是你们。” “其实最得力的是你们这里的小福子。他跟着你们到了永宁宫,在外面候着,一直等不到你们出来,便悄悄打听,才知道你们被一直逼着做法事,连一口水也没得喝,这才着了忙,跑到凤藻宫来,让小宫女送进信来,说了你们的情况。我跟我们娘娘说了这事,娘娘这才想了一个法子,亲到曜阳殿去跟皇上禀报,说太后娘娘宫里正请了人做法事呢,让皇上去看看是不是太后娘娘身子不好了。皇上一听太后娘娘有事,自然不放心,便去请安问候。这样一来,太后娘娘便不能再让你们站在那里做法事了,不然让皇上撞见总是不好。她本来就不愿意皇上再看见你的。” 妙玉心里那个疑问一直未解,此时便又问道:“太后娘娘怎么会为难咱们这些人呢?按说我也不该问这话,阿弥陀佛,皇上见不见我,又没碍着她什么,她为什么会怀恨呢?” 抱琴笑了一笑,想了想。才道:“你呀,才进宫,自然不知道太后娘娘跟皇上的感情有些微妙。天下婆媳总是不睦,她自然不愿意儿子跟别的女人太好了。” “可是,她并不是皇上的生母,又怎么会将皇上看得哪样紧呢?” 抱琴又是一笑,很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妙玉在董墨儿的脸上也看见过,此时心里更是狐疑,不禁有些试探地问:“这当中是不是有些不能言说的秘辛?” 抱琴脸色一变。向外看了看,便压低声音道:“你是聪明人,既然知道不可言说。便不能说。闹不好,便是掉脑袋的事,并且是那种死得不明不白的情形。” 妙玉便也压低声音道:“看来你们也都是知道的。只是瞒着我们这些新来的。既然贵妃娘娘有意将咱们弄进来,想来便是要派上用场,若是凡事不知。一不留神闯了祸,丢了性命事小,坏了娘娘的大计便不好了。抱琴姑娘,有些事情,让咱们明白了,以后做事便也小心一些。也就用不着每次要娘娘亲自出面来解救啊。再说,娘娘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当然是咱们自己有了防备才最好。” 抱琴点头道:“这倒也是实情。好吧,我只能跟你说。太后娘娘虽然不是皇上的生母,但比生母更亲密。他们的年岁也相当,你想想,这就是为什么太后娘娘为什么会难为皇上喜欢的人了。” 妙玉本是绝顶聪明之人,此时一听。惊得张大了眼睛,张口结舌。半晌才低头,双手合十念佛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然后才又低声道:“抱琴姑娘,这……这也太过荒唐了吧?怎么会这样呢?我看皇上也像是那样的人啊。” 抱琴一笑,道:“皇上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这些人也不敢议论。只是离经叛道,悖逆的事情,也不仅仅是民间才有的,宫里才是最容易有的。前朝旧代,这样的事情还少了吗?” 妙玉默然,此时才想起,持有“女人者,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余者无不可”言论的隋炀帝杨广便是在自己父亲病重时还调戏过父亲的宠妃,唐高宗李治纳了父亲唐太宗李世民的才人武媚娘,成就了武则天的大周皇帝大业,唐玄宗李隆机甚至纳了自己的儿媳杨玉环为妃,历史上荒淫无耻的皇帝太多了,当今这个皇帝欧阳璧以前在自己心目中只是一个遥远的高高在上的君王,跟自己毫无关系,如今却是这样贴近,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出现过,但将这种丑恶不堪的事情与之联系在一起,让妙玉一时还是难以适应。 (七十九)感风寒妙玉强卧床暗探病皇上轻揭帘 抱琴见妙玉不说话了,便又道:“正因为这样,咱们娘娘才知道跟皇上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太亲近,也不太疏远,才是保全自己的最好的法子。那个薛贵人,眼下甚得荣宠,只是锋芒太过,只怕反倒会招祸呢。” 妙玉便又低声道:“咱们这些人也并没有显出什么,为什么太后娘娘反倒先为难起咱们来了?” 抱琴又是一笑:“皇上这些时间一直宠着薛贵人,那人心里不痛快,却又不好明着发脾气,使手段对付薛贵人,但又见皇上看重你们这几个人,那一股无明火便就撒在你们身上了。你们这几个眼下还没得皇上真正重视,在你们身上出出气,谁也说不了什么,皇上也不能怎么样。并且你们这次也就吃了一次暗亏,皇上根本就不能知道你们受了委屈。谁也不会告诉皇上的。” 妙玉点头:“这我倒也明白。谁也不能因为我们来得罪太后娘娘?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45 部分阅读 滥忝鞘芰宋K膊换岣嫠呋噬系摹!?br /> 妙玉点头:“这我倒也明白。谁也不能因为我们来得罪太后娘娘。” “你明白就好。这样就不会怪咱们娘娘没有替你们作主了。” 妙玉忙道:“娘娘救了咱们这一回,我已是感激不尽了,哪里敢怪娘娘呢。这种情形下,娘娘能这样不着痕迹地将咱们这些人救下来,已是费尽心思了。改日我还得亲到凤藻宫去向娘娘谢恩呢。” “谢恩就不用了。娘娘最大的心愿便是再怀上龙胎,你们若能多替娘娘诵经祈福,求得一子半女,那便是给娘娘最好的谢礼了。” “一定,一定。以后咱们几个定会每日替娘娘诵经祈福,求菩萨保佑给娘娘送下皇嗣来。阿弥陀佛。” 眼见天色晚了,抱琴便起身离开,妙玉送到门前。抱琴忽地想起一事,道:“你前次让我打听那位甄小姐的事情,还算不辱所命。” 妙玉心里一跳,忙问:“她在哪里?如今怎么样了?” “她还算是讨人喜欢的,也肯上进,被丹霞宫的管事嬷嬷看上,要到宫里专门传话跑腿呢。” 妙玉心里一动,想起前次到丹霞宫里去请安,见到那个长相美丽,为人和气的宫女,当时便觉有些面善,如今想来,那个宫女跟自己见过的甄太太眉眼上很有些想像的地方,十有便是甄玉垚了。 抱琴见妙玉若有所思,便笑道:“她如今也算是好一些的了,大约你也该放心了。只是淑贵妃娘娘为人严厉些,在她手下办事,也不容易。你若是念着旧情,想见一见她,只怕也难。算了,来日方长,以后方便时再说吧。” 妙玉想了想,道:“若是德贵妃娘娘开口将她讨去凤藻宫,是不是会好一些呢?” “这是万万不行的。我们娘娘跟淑贵妃娘娘也只是表面上的功夫,若是我们娘娘开口讨人,不但讨不来,反倒会给甄小姐惹来是非。本来她如今好好地当着差,淑贵妃娘娘也并没将她放在眼里,平平安安的,若是有人提出要她,依淑贵妃娘娘那样的脾气,是断不会给人的,她那样的人,只有她要人的,没有别人要她的人的理,这样一来,倒让她注意起甄小姐来,只怕还要怀疑是不是咱们安插在她丹霞宫里的眼线呢,还不知道怎么样炮制甄小姐。这不是作孽了吗?” 妙玉想想大有道理,便只能按下不提。送出抱琴之后,便回屋沉思。 天黑了下来,只见有人掌灯进来。妙玉一看,却是一尘,便忙道:“你还病着,怎么就起来了?快回去躺着,不然又要头晕了。” 一尘笑道:“我早好了,不过就是一时体力不支,歇一歇就好了。我就知道没有我,她们就不知道怎么服侍你。天黑了,连灯也没个人给你端进来。” 妙玉道:“她们自忙别的事去了,我自个儿想事,也用不着灯。真要用,我自会叫她们的。你又何必起来呢。” 一尘道:“这么晚了,师父您也该歇下了。我看你也累了这一天了,又陪抱琴姑娘说了这半天的话,天气又冷,也不添一件衣裳,只怕着凉呢。”说着便去拿了一件衣服,来给妙玉披上。 然后一尘又拿了炭进来,将火盆重新拢了拢。又去拿了汤婆子,到外面炉上灌了热水,拿进来塞到妙玉的床上。忙完这些,一尘便有些气喘,坐下陪妙玉说话。 正说着,一叶、一花和吉祥、如意也都进来了。见一尘跟妙玉在一起,一花道:“你怎么起来了?自己病着,可不好好地躺着,却起来受这冷气。” ps: 一尘(香菱)对妙玉可算是尽心尽力;只因了妙玉曾救她于水火之中。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79。感风寒妙玉强卧床 暗探病皇上轻揭帘2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一尘笑道:“你还说呢。师父这屋子里火盆都快灭了,都不见一个人来,还好我病好了,还能做一做这些。不然倒让师父受冻了。” 妙玉道:“我自己也能做这些。只是心里想着事情,就没想起这些来。” 一花笑道:“我们在那边看如意带来的新绣样,说着话便忘了。只听这边说话,还只当抱琴姑娘还没走呢。” 一叶见妙玉说话有些异样,再看脸色也不好,便上前摸了一下妙玉的额头,缩了手,道:“你这额上发烫,脸上红得也不正常,只怕是病了。这可怎么是好?” 妙玉笑道:“我自己怎么倒不觉得?只是身上有些发软,身上也发热,想来也是今儿站久了的缘故。你也别大惊小怪的,哪里就病了呢。” 听一叶这么一说,其余各人也都仔细看了看妙玉的脸色,不禁也疑惑,心下便有些着忙。一尘忙道:“这天气也冷,师父还是吃一丸药,早些睡下吧。床上也温热了,正好睡。”说着便去找妙玉带进来的丸药。 妙玉道:“别去找药了。那些药本是极珍贵的药材配制而成的,是不到万不得已救命用的,用一丸便少一丸。我这一点子不舒服哪里能用那些药呢。罢了,这天色也晚了,睡就睡吧。只怕睡一觉便好了。你们也去吧,早些睡了,明儿还要行早课呢。” 一叶和一花等只得辞了出来,自回屋去。 一尘便服侍妙玉洗漱睡下。妙玉道:“你那外面冷,就跟我挤一挤,睡一处吧。” 一尘道:“我知道师父是最洁净之人,我这身上脏,只怕污了师父的鼻子。” 妙玉道:“你如今是我的徒弟,清静修行也这么些日子了。那些世俗之气也早消净了。你本自聪明,颇有慧根,明心净气,早有得道之意了,哪里还脏呢。以后也休提这些话。我虽爱洁净,也只是对污秽之气特别排斥,你没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自然就可以接近我了。不然,咱们这么些日子,我如何能跟你相处呢。” 一尘想了想。笑道:“师父心疼我,我自是不能不知好歹。这屋里暖和,我便将被褥拿进来。就在这榻上歇了吧。师父晚上有什么吩咐,我也便宜些。” 妙玉微笑点头。一尘便出去将自己的被褥拿了进来,在榻上铺了,然后躺下。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才各自闭眼安歇。 到了半夜。妙玉只觉口干舌燥,想要喝水,自己便坐了起来,不想却头晕目眩,“哎哟”一声侧身倒了,头磕在床沿木板上。发出“砰”一声响。 正是这一声响,将一尘惊醒了,睁眼一看。趁着墙角微弱的灯光看到妙玉倒在床边,头和大半个身子露在帐外,吓了一跳,忙起身,上前扶起妙玉。叫道:“师父,您怎么啦?” 妙玉睁了睁眼。用微弱的声音道:“我……想喝水。”可是喉咙干涉,一句话说出来,不但声音沙哑,并且嗓子眼一阵发痒,不禁咳嗽起来。 一尘扶着妙玉,才觉妙玉身上滚烫,又见妙玉声音都变了,便知道妙玉是真生病了,心里也有些着慌,忙道:“您先躺着,我去给您倒水。”将靠枕垫在妙玉身后,又将被子给妙玉重盖严实,才去倒水。 等她倒了水拿了灯过来,见妙玉将被子已经掀了,两条雪白的胳膊搭在被子外面,脸上烧得通红。她忙放了灯,将妙玉的头扶起,把杯子凑在妙玉的唇边。妙玉本自昏昏沉沉,便口渴难忍,本能地将一杯水倒喝了。 一尘又倒了一杯来,妙玉又喝了。 一尘再摸摸妙玉的额头,还是很烫,不由心慌,想着这半夜三更,便是将别人叫起也没用,也请不来大夫。想起自己当初跟拐子四处奔波时也生病发烧过,拐子就用冷水面巾敷额头,用热水擦身。便忙又去打水给妙玉敷头擦身,忙了一阵,才觉妙玉的身子不那样烫了,心里才又放了心。 精神上一放松,一尘才觉自己全身都酸麻了,可又不敢就这样去睡,只怕妙玉的病情反复,只得坐在妙玉的床边守着。又怕自己睡着了,便拿了一本诗集来看,看着看着,最终支持不住,伏在妙玉的床边睡着了。 因为每日早起上早课的习惯,天刚发白,妙玉便醒了,只是头疼得很,但想着要领着众人去做早课,只得勉强起身。一掀被子,才发现一尘正伏在床边睡着了,这才依稀记起自己晚上迷糊中一尘为自己做的事,知道一尘也累坏了,不想惊醒她,但这样睡着,又怕她着凉,只得叫醒她,道:“累了你一晚上,今日早课就不必去了,你再眯一会子,我带她们两个去就成了。” 一尘这才见自己不知不觉在妙玉的床边睡着了,有些不好意思,又见妙玉还要起床去做早课,便忙拦道:“师父,您还病着,得好好养着,不然落下病根可怎么好。” 妙玉挣扎着道:“我是主持,我不去,可怎么成。” 一尘道:“主持也是肉身凡胎,也有生病告假的时候。难不成非要下不了地,病得要死了,才不去了吗?再者,这个地方,以前没有主持,还不是一样过去了。” 正说着,一叶和一花也起床过来了。一尘忙将妙玉半夜生病发烧的情形跟她们说了,两人也都吃了一惊,说什么也不让妙玉起床到前边去。 一叶道:“姐姐,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不知道将息呢?你自己看看,脸无血色,弱不禁风,便是起来了,只怕走不到大殿就倒下了,倒累咱们还得抬你回来。咱们几个力气也不行,抬也抬不动你,还得找院外的人,到时兴师动众的,有什么好?” 妙玉见一叶真动气了,知道她也都是心疼自己,心里也感动,只得道:“只是我不去,今日的早课做不成,只怕别的人就会说咱们这些人懈怠偷懒,到时又是是非麻烦。” 一叶便道:“难不成只有你才能主持早课?好歹咱们这几个也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了,每日功课都是熟悉了的,便是没有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样吧,一尘留下来陪姐姐,我跟一花去大殿做早课。就这么定了。姐姐,你就安心将养着。我让吉祥她们去太医院给您拿药。想来请大夫是请不来的,只有将就吃吃药。你这病是昨儿累着了,加上天气又冷,多半是风寒感冒之类的,要紧的是静养。一尘也一样,你本自还病着,又服侍了姐姐大半夜,只怕又要病倒,还是让吉祥进来伺候你们吧。” 一尘还想说什么,一叶却不由分说,让一花将她按在铺里。然后叫了吉祥和如意进来。 一叶跟两人交待了情况,便让吉祥看着她们两个,又吩咐如意到太医院去拿药,然后便带了一花往前边去做早课。 妙玉只得躺回床上,听着前面大殿里隐隐传来的悠扬的钟声,心里也颇安慰。 然后如意拿回了两个人的药,在院里分别煎了,服侍两人喝下。一叶和一花做完早课后回来,陪在屋内。饮食上也着意调理,只以清淡为主,吃些白粥小菜。 董墨儿也听说妙玉等人病了,便也来探视,拿了一些点心,陪着说了一会儿话,温勉几句,只让多将养几日,便也离开了。 午后,大家在一处吃过饭后,吉祥和如意也都服侍妙玉和一尘喝了药。一尘仍在屋内的榻上。一叶和一花不愿扰她们休息,只将屋里的火盆添了炭,便回屋歇着去了,只让如意在外屋里坐着做针线,顺便守着,以便两人要茶要水。 妙玉吃过药,正朦胧间,忽听得外面有响动,好似如意轻呼了一声,便又安静下来。她也不在意,仍合了眼养神。 忽然她感觉有人进屋,还只当是如意进来查看,也并不睁眼。但她忽地觉出了异样,因为进来的人身上有一种气息,是男子的气息,夹杂着名贵的西域贡香气息。她心里一惊,知道是皇上进屋了。这可怎么办呢? 她心里飞快地忖度着,若是起身面见皇上,还不知道皇上是一个什么状态,如果违背自己的心愿,只怕便要起冲突。若要避免这种情况,就只有装睡,反正自己病着,沉睡也是情理之中,皇上也拿自己无法。 打定了主意,妙玉便仍闭了眼。但她的感觉此时异常敏锐。她知道皇上走到她的床前,伸手撩开了她的锦帐,定定地看了她许久。她却只能强自压抑自己的气息,装着一无所知沉睡地样子。 过了些时候,帐帘重又垂下来,发出细微地摩挲声。然后听见轻轻出去的脚步声。妙玉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仍一动也不敢动。 只听皇上出去,低声问了如意几句话,才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便听见如意匆匆地跑步声跑了进来,如意掀起妙玉的帐幔,急急地道:“妙玉师父,快醒醒,皇上刚刚来过了。” ps: 皇上亲来探病;对妙玉也算是上心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继续关注下文吧 80。叹寂寥天子慕雅友 惊传闻宫女探虚实1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妙玉这才睁了眼,坐起身,披了一件衣服,如意忙将靠枕拿过来垫了。妙玉道:“我知道了。皇上跟你说了什么?” 这时榻上的一尘也翻身起来,过来道:“哎呀,可把我吓死了。” 妙玉笑问:“你也醒了?看见皇上了?这天冷,怎么也不穿好衣服?” 一尘这才过去将自己的衣服披了,过来拍拍胸口道:“我本睡着了,忽听得屋子里有人走动,便睁眼看了一看,却原来是皇上。我吓得动也不敢动,连气儿也不敢出一出,就那样躺着。我从眼缝里看见皇上到师父床前,掀了帐子看了好久。我心里着急得很,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皇上最终出去了。我这手脚才算能动一动了。” 如意也道:“我也吓坏了。以前咱们这些人,远远地看一眼皇上也不能够,不想今日里,皇上竟跟我说话了。我都结结巴巴说不出来了。” 妙玉便又问:“皇上跟你说什么?” “我刚才正绣着花,靠在门边打盹呢,就见皇上穿着便服,只带了两个小公公进来了。我吓坏了,忙跟皇上叩头请安。皇上只是打手势让我不要作声,然后他自己一个人就进来了。那两个公公便留在外面候着。后来皇上出来,便问我妙玉法师生的什么病。我就说了,你们两个都病了。皇上就说,这里这么多病人,怎么不请太医来看呢。我说太医们忙,不肯来这里看病,但也拿了药。皇上便不说话了,带了两个公公就走了。我只奇怪,皇上怎么知道妙玉法师病了呢?” 一尘想了想,便笑道:“这院子里现摆着炭炉药罐,又全是药味。皇上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有病人呢。” 如意道:“这皇上来咱们这里,还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呢。要是让太后娘娘知道,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来。” 妙玉淡淡地道:“皇上今儿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了,大约也没谁知道皇上来过。再说咱们跟皇上一句话都没说上,还能生出什么事来?” 一尘却不无忧虑地道:“咱们在永宁宫里被那样折腾,想来也是因为前次皇上来慈恩堂喝了几杯茶的缘故。师父,只要跟皇上接近一些,太后娘娘便不高兴。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是。” 妙玉点头笑道:“连你也看出来了,皇上接近谁,太后娘娘便不喜欢谁。咱们几个幸而是修佛之人。还不至于被荼毒成什么样子,但昨儿个的情形也够咱们受的了。太后娘娘厉害,皇上也不能不忌惮一些,咱们以后可也得想一个周全的法子,不让太后娘娘抓了把柄。生出事来。” 如意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昨天的事情便就说明了这一点。你想得再周全,也抵不过太后娘娘一念之间。她不喜欢谁,随意想个法子便能弄得死去活来。” 妙玉想一想,道:“这倒也是。只是她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害咱们,咱们好歹是这慈恩堂的人。又是出家修佛之人,她也只能是变着法儿地折磨一下,也不能就将咱们弄死弄伤。所以先看看吧。看以后能不能有什么法子让太后娘娘打消了对付咱们的的念头。” 正说着话,却见小福子在院子里叫:“吉祥姐姐,如意姐姐,太医来了,你们出来接一下。” 如意忙出去。吉祥已然带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身着官服的老者进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一尘先将妙玉的床帐幔子放下来。遮了妙玉的面目,然后站到一旁,低头合十行礼。 如意道:“原来是萧大人萧公子两位。你们怎么知道咱们这里有病人?咱们这些人如何敢当两位大人亲来诊病呢。” 那萧太医道:“刚才是布公公亲来太医院传话,说是皇上亲自吩咐,让下官到慈恩堂来给妙玉法师诊病呢。下官不敢怠慢,忙带了犬子过来。” 如意便笑道:“原来是皇上开的口,不然也请不到萧大人这样德高望重,医术高超的太医来呢。” 萧太医拈须笑一笑,道:“皇上的旨意,非同小可。妙玉法师竟能惊动圣上,想来也非凡人。下官能来给妙玉法师诊病,也是下官的荣幸。法师,请伸出手来吧。” 如意将妙玉的手从帐子里拿出来,又垫了一只锦垫。 那萧公子一直随着父亲在太医院供职,一起诊病,宫里的嫔妃也见得不少,但皇上亲自看重的出家人这倒是第一个,眼看着那只手纤白如玉,指如葱尖,正自猜想那容貌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如花似玉。 萧太医诊过一只手的脉,又诊了另一只手的脉,沉吟一阵才道:“可否露出金面,让下官瞧瞧气色,也好确定病症,对症下药。” 如意不敢就掀帘子,妙玉沉声道:“无妨,那就看看吧。”如意这才上前掀开帐帘,让萧太医瞧。 萧太医看了看,点点头,如意这才放下帘子。 萧太医道:“好了,妙玉法师只是感了时气,这天气冷了,不加小心便感了风寒也是有的。还好,这病刚起,两剂药服下便好了。” 如意在旁道:“这位一尘师父也病了,烦请萧大人一并看一看吧。” 萧太医点点头,挪了步子,到窗前椅上坐下给一尘诊了脉。然后便起身出去开方子。但却不见自己儿子动身,仔细一看,才见他仍望着妙玉的床帐发呆,心里不免有气,重重地咳一声,道:“明远,还不快去开方子,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原来妙玉刚才露了面,萧明远本就注意,此时更是仔细看了一回,只见妙玉虽然脸有病容,但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肤如凝脂,唇若花瓣,真真是少有的美人,加之病中,更增了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之意。一时不禁看呆了,半天也回不过神来,虽然帐帘早已放下,但妙玉的影像已是牢牢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直到父亲断喝一声,这才醒悟过来。忙跟了父亲出去,一起开方子。 如意拿出一尘平日用的笔墨,伺候萧太医开了方子。萧太医道:“这些药,姑娘就跟了下官到太医院去拿了来吧。” 萧明远在旁边道:“这里没人,姑娘走了就没人伺候妙玉法师了。父亲,不如待会儿取了药,我送过来便是了。” 萧太医看他一眼,点头道:“也好。只是你拿来,也只交给门上的小太监即可。” “是,父亲。”萧明远何尝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只是能亲自为那绝色天仙一般的人物再做一回事情,尽一尽心,心里也是怡然的。 (八十)叹寂寥天子慕雅友惊传闻宫女探虚实 待萧氏父子一走,一叶和一花便进来了。一叶道:“我和一花竟如死人一般,皇上来了竟不知道。这里人来人往都走了几拨人了,我们都不知道。” 妙玉笑道:“这会子怎么又知道了?” “两位太医在这里,我们哪里敢进来呢。只在外面跟小福子说话。小福子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呀。姐姐,皇上刚才来,做了些什么?跟你又说了些什么呢?” 妙玉道:“你问一尘就知道了。我说出来,只怕你还不信,只说我糊弄你呢。” 一尘便将刚才皇上来,自己和妙玉两人都装睡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花笑道:“你们也好大胆!若是皇上摸到你们床上来,看你们还敢装睡不敢装睡。” 妙玉嗔道:“这些话亏你也敢说!皇上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这样下流无耻。咱们可是出家人,这里又是皇上生母的佛堂,神佛洁净之地,皇上也不能不顾忌一些。” 一叶若有所思,道:“这里以后只怕就不那样清静了。” 大家也都知道她语中所指,不禁默然。 有了名太医的方子,妙玉和一尘的病自然也好得快了些。 这日妙玉和一尘已然大好了,便穿戴整齐,做了一回晚课。刚出大殿门口,只见门前站了十来个人,前面的正是皇上欧阳璧。 妙玉几个忙双手合十,躬身行礼:“贫尼见过皇上!不知皇上驾到,迎接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欧阳璧笑道:“你们做功课,修佛法,朕也乐得旁听,也好沾些佛法道行。妙玉,你烹得好茶,上次朕喝过之后,颊齿生香,久难忘怀,今儿朕正巧路过,想起这事儿来。就顺道进来想再品一品你泡的茶呢。” 妙玉便道:“薛贵人有心想烹茶给皇上喝,她的茶也好,皇上何不到她那里去喝好茶呢。” 欧阳璧道:“她嘴上说说要学茶道,可朕只见她回宫摆弄了两回茶具而已,茶道却是半点儿也谈不上的。她也说要跟你学,可朕也知道她根本就没再来过。” 妙玉微笑:“薛贵人心思便是可贵的;皇上又何必苛求别的呢?这喝茶并不在茶本身的好坏,只在心情,皇上何不领略了薛贵人的苦心,好好品一回薛贵人的茶呢。” ps: 皇帝也需要朋友;妙玉恰逢其时而已。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呢?继续关注吧 80。叹寂寥天子慕雅友 惊传闻宫女探虚实2 《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 欧阳璧道:“妙玉这话说得好。<;冰火#中文喝茶本就是看心情,说来也怪,朕在她那里便没有了喝茶的心情,到你这里才有品茶的兴致呢。怎么,你说了这许多话,难不成不想给朕喝那一杯茶?” 妙玉只得道:“阿弥陀佛,贫尼不敢。皇上,请到偏殿奉茶吧。” 吉祥和如意早将茶具拿了来,给红泥炭炉生好了火,将水烧上了。 欧阳璧此时也不客气,只在座上坐了,其余的太监和宫女也都在殿外候着。屋子里只有妙玉和欧阳璧。 妙玉等着水烧开。欧阳璧见妙玉低着头,一言不发,便笑道:“妙玉,朕是不是长得很难看?是不是很可怕?” 妙玉低头道:“贫尼不敢。” “什么不敢?你的意思是不敢说朕难看,还是不敢看朕?” “皇上是天之骄子,威仪并重,贫尼乃一介草民,哪里敢瞻仰皇上的仪容呢。” 欧阳璧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朕恕你无罪。你们是方外之人,本也不用那么多的礼节,以后你见了朕,只如见了老朋友一般,轻松一些,才好自在说话。” 妙玉仍低头道:“不敢。” 欧阳璧忽地长叹一声,道:“可恨朕生于皇宫,身不由己,不然也不会这样连一个能正常说话的朋友也没有。妙玉,可惜你也是绝顶聪明之人,连朕的一片心思也不明白。” 妙玉听这话奇怪,不禁抬头问道:“皇上,您高高在上,没有人不敢听您的,您要谁做朋友,谁敢不做您的朋友?妙玉只是出家之人,不管红尘世俗之事。皇上却是脂粉队伍中的英雄,皇上的心思自有娘娘们去揣测,不用妙玉来懂的。” 欧阳璧皱了皱眉头,道:“妙玉,你也不用拒朕于千里之外。按说朕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也都能得到,可是偏生对你有些无可奈何。朕是真心喜欢你,敬慕你。朕不想用对别的妃嫔们的法子来对你。你跟她们不一样。朕也别无所求,只想能跟你好好地说说话,喝一喝你亲手泡的茶,便也心满意足了。” 妙玉默然。刚巧水开了。便提水泡茶,将茶叶洗过,又是泡壶。洗杯,凤凰三点头,将茶注入了一只上用的官窑白瓷杯中。然后亲手捧了,送到欧阳璧面前。 欧阳璧接了茶杯,轻轻啜了一口。闭目品那香气。然后才睁眼看见妙玉仍站在面前,便道:“这样喝茶也太别扭了一些。你也斟一杯,咱们两个坐下来,一边品茶,一边说话,岂不是平生乐事?” 妙玉只得也去斟了一杯。坐在欧阳璧的下手一张凳子上。 欧阳璧道:“这样也别扭。咱们两个不要有尊卑之分,只分宾主,可好?再者。在这佛殿里,你才是主人,朕不过是世俗中人,你只将朕当作寻常善男信女便好。” 妙玉此时才明白过来,这个皇上在这宫里呼风唤雨。生杀予夺,可是身在高处。高处不胜寒,内心甚是空虚寂寞,只想有一个能平等对待的能说说话的朋友,也就是说有一个可倾述的对象。这种情形,妙玉在贾府里也见得多了,宝玉和黛玉以及鸳鸯等人,也是喜欢将心里话对她说,也是因为无处可倾述之意。只是妙玉也不明白,自己的性格并不是可亲可近之人,有时倒也有些孤傲之意,为什么这些人就喜欢跟她说话,而皇上也就选中了她作为倾述的对象。 也许因为自己是方外之人,孤傲才说明内心是真纯净,所以别人才会放心,不用再武装自己。 不提她心中思忖,知道欧阳璧并不会难为自己,妙玉心里也踏实多了,精神上便也放松了许多,笑道:“皇上,您是万万人之上,妙玉如何敢将您当普通之人呢。若只将您当那广施善缘,挥金如土的财主,只怕又亵渎了您的身份。妙玉不敢将您比作别的,只将您比那得超然物外的隐士,若能与皇上能这样相交,也是妙玉的衷心所愿。” 欧阳璧大悦,笑道:“朕什么都做过,做过儿子,做过夫君,做过父亲,做过父皇的臣子,做过天子,只没做过隐士。只是朕这样的隐士似乎有些不大确实呢。” 妙玉微笑道:“古人有云,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皇上您就是最大最大的隐士了。隐士不在身处何地,只要心地高洁,心怀天下,穷刚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才是真正德行高洁的隐士情怀。” 欧阳璧笑道:“你这般说法,倒让朕内心惶恐,只怕不能如你所说,做到真正的隐士精神呢。” “皇上过谦了。其实每个有抱负的人心中都有一方净土,皇上也不例处,只是皇上身份特殊,很多时候身不由己罢了。但只要皇上时时能守着自己心里的那块明净之地,不失真心,便当得起那个称号了。” 欧阳璧心中愉悦,点头笑道:“想不到跟你说话,还能有这样大收获,比这在朝中跟那些酸腐的臣子们说话可是清雅有趣多了。妙玉,看来朕真没看错你。朕看你第一眼,便觉你不同寻常,不想还能有这一般见识,比之朕这后宫之中只知争权夺利,争风吃醋的嫔妃们可是云泥之别呢。看来,修行之人,果然不同凡响。以后朕便要多跟你请教请教了,便是闲话一番,也是一种乐趣。” 妙玉微笑道:“皇上谬赞了。”忽地想起太后的事情来,心里便又有一些狐疑,她见了欧阳璧的谈吐,虽然还没深交,但尚能看出一些为人,这欧阳璧也不像是那荒淫无耻之人。 欧阳璧见妙玉若有所思,却又绝口不发一语,便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在朕面前,有话只管说出来。朕别的好处没有,但一言九鼎,一呼百应却还是做得到的,你要什么,朕都能给你弄来。只是你是出家人,想来不会是山珍海味什么的。不过,若是你想要还俗,朕也不是不准你的,这也是朕求之不得的呢。” 妙玉笑一笑,道:“皇上也开起贫尼的玩笑来了。妙玉进宫来便是替皇上诵经祈福,也是潜心修佛来了。别的妙玉一概不会理会的。” 欧阳璧心下有些微微的失望,但也一笑了之,道:“你便是修行,朕也让你做最好的法师,最大的法师,好不好?” 妙玉看一眼欧阳璧,然后才道:“皇上厚爱,妙玉自然感激不尽。只是这宫里也不全是皇上说了算,太后娘娘或是不愿意妙玉等人潜心修行,咱们几个便什么也做不成,还得受一些苦楚。” 说到太后身上,欧阳璧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才道:“她么,朕也没有办法。她是朕的嫡母,后宫便是由她管着,朕也不能不听她的。” 妙玉试探道:“若是太后娘娘只由了她自己的性子,不顾皇上的感受,皇上也任由她去?” 欧阳璧看一眼妙玉,叹一口气道:“这都是冤孽!是朕对不起她,她怎么做,朕都只能顺着她,由着她去。” “怎么能这样呢?皇上,妙玉既被皇上当作可说话的友人,那妙玉也不能不说一句话。悠悠众口,众口烁金,皇上难道不怕吗?” 欧阳璧忽地一扫袖子,几上的官窑白瓷杯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门外的急步进来一个太监,颤声道:“皇上,奴才侍候不周,请皇上发落。” 欧阳璧沉了脸,一挥手:“滚出去!谁叫你进来的?朕在这里说话,哪里轮到你进来了!” 那太监忙低了头,唯唯诺诺,躬身出去了。临出去,还偷眼看了看欧阳璧和妙玉的神情脸色。 妙玉沉静地坐着,不发一言。 欧阳璧发了一通火,心里倒舒畅了一些。重又坐下,道:“还有茶没有?再给朕沏一杯来吧。” 妙玉淡淡地道:“妙玉这里的茶只有心境宽广、超脱豁达之人才品得出味儿来,眼下皇上心浮气燥,只是白糟蹋了茶而已。” 欧阳璧又想发火,但见妙玉淡然的样子,却又发不出来了,只得站起身来,道:“也罢。品茶便得有好心情,今日朕的心境已坏,再好的茶也品不出来了。朕也该走了。”说完拂袖离开。 妙玉只在身后双手合十,躬身一礼道:“阿弥陀佛,贫尼恭送皇上!” 待欧阳璧一行离开慈恩堂,董墨儿和一叶等人忙进来。如意和吉祥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董墨儿便问:“你和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怎么发这么大火?” 妙玉淡淡地道:“也没什么。皇上爱发脾气就让他发好了,还能怎么着。” 一花道:“师父,皇上都发脾气了,您怎么不怕?若是皇上要砍咱们的脑袋,可怎么办?” 一尘道:“皇上要砍咱们脑袋也只能由他砍去,咱们也无法。只是如今脑袋也都还好好地在咱们脖子上,想来皇上也还没想着要咱们的脑袋。你看师父神定气闲,也没见什么异常的,看来皇上发脾气是他自己理亏,不好将师父怎么样吧?” ps: 天子发脾气;非同小可;外人自然要揣测原因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81。姑姑慈心雪中送炭 娘娘雅兴冷宫弈棋1 董墨儿道:“这倒是从来没有的事。皇上发脾气,从来都是别人战战兢兢,唯恐丢了身家性命。你倒好,不惊不慌的,倒也从容。这样情形,除了太后娘娘跟前,倒从来也没有的。看来,皇上就服这一套。” 妙玉看一眼董墨儿,道:“我哪里敢跟太后娘娘比呢。董姑姑,皇上只是自己心里不痛快,在我这里发发脾气,渲泄渲泄,倒有好处。这些事情,就只咱们这慈恩堂里的人知道,不用让别人知道了,不然倒闹得沸沸扬扬,让人瞎猜测。” 董墨儿忙道:“这是自然。”然后对身后的蔡嬷嬷道:“这些事情,妙玉法师都已经发话了,不要传到外面去了。不然让宫里的人非议,总是不好。” “是,老身谨遵吩咐。老身也会约束下面的人,不会让他们乱说话的。” 妙玉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情太后定会知道,这样倒好,皇上在这里发了脾气,在外人看来,是自己得罪了皇上,失欢于皇上,太后只有高兴的,便也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过了几天,抱琴却来了,专来询问皇上发脾气的事来。 妙玉早将人遣了出去,笑道:“你们的消息倒也快,我已吩咐他们不要乱说话,却还是传出去了。” 抱琴也笑道:“纸里包不住火,更何况是在这宫里呢。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便是全宫皆知的。我们娘娘听说了这事,担心得不得了,便让我来问问,是不是你有什么不当的言语得罪了皇上,可有什么补救的法子没有?” 妙玉笑一笑,道:“你只回复你们娘娘。让她不要忧心。我也并没说什么得罪的话,皇上也没生我的气。只是皇上自己心里不痛快,发发脾气罢了。说不定过些日子,就都好了。” 抱琴有些将信将疑的,道:“真是这样?我倒有些不信。妙玉,你只跟我说说,皇上究竟为什么摔了杯子?平白无故地,皇上是不会发脾气的。”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46 部分阅读 抱琴有些将信将疑的,道:“真是这样?我倒有些不信。妙玉,你只跟我说说,皇上究竟为什么摔了杯子?平白无故地,皇上是不会发脾气的。” 妙玉见眼前也没别的人,只得将自己提到太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抱琴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咋舌道:“这种话你也敢说!太后娘娘的事情。咱们也都只是心里明白,在皇上面前却是提都不敢提一个字的。你的胆子也够大的,竟敢在皇上面前说这样的话。” 妙玉淡淡地道:“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只在这里念经修行。是皇上自己找到这里来听我说话。也是他自己说我说什么都可以的,他自己要生气,那也没办法。” 抱琴笑道:“别的人断不敢说的,也亏是你,皇上才没怎么样。看来皇上对你的态度。也算是特别优渥了。我看娘娘也是多虑了。” 妙玉看一眼抱琴,道:“关于太后娘娘跟皇上的事,你知道的有多少?我心里只是疑惑,看起来皇上也并不像是大奸大恶,淫恶不堪之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有损自己声誉的事情来呢?” 抱琴一听这话。便露出讳莫如深的神情来,想了想,再摇摇头。道:“这些话,咱们这些奴才却是不敢乱说的。单我听到的传闻,便有许多种不同的说法,究竟哪一种才是真实的,凭我的见识却是无法分辨出来的。” “那你听到那些传闻呢?不妨说来我听听。” “这个……好吧。这里也只有咱们两个人,说出来也只有你知道。不然要是别人知道了。便要治我的污蔑皇室声誉的谋逆大罪了。” 抱琴便一五一十地给妙玉说了种种传说。 一种说法是在先皇生病期间,尚为太子的皇上就跟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有些不清不白的关系,正因为这样,才把先皇气死了。后来皇上便不再理太后,太后便生气,处处为难皇上,还为难宫里的嫔妃们,皇上更是敬而远之。 另一种说法是皇上还未成年时,便跟太傅的女儿相好,一心要娶为太子妃,不想先皇看上了太傅的女儿,便纳为妃,后来便封为皇后。先皇死后,皇后便成了太后,皇上念着旧情,处处礼让。 还有一种说法是,太后的母家位高权重,功勋卓著,权势遮天,皇上也不能不忌惮,虽是太后处处作威作福,皇上念着肖氏功勋,朝中老臣,只能忍让。 最不堪的说法便是,皇上淫欲无度,宫中凡有姿色的女子,不管什么样的身份,皇上便要一一临幸。太后因为年龄相当,当初也是妙龄女子,姿色不俗,自然也在皇上的算计之内,不能幸免的。 妙玉听了这种种传闻,心下默然。这众口悠悠,销金烁骨,果然厉害。但谣言止于智者,这诸多传闻,究竟哪一种更接近事实呢?她的判断是倾向于第二种说法。也许皇上和太后本就是两小无猜的情侣,只是迫于情势,被生生拆散。然后才形成如今的局面。太后心里的苦痛是谁也无法理解的。皇上因了这特殊的身份,皇宫三千佳丽他却不能置之不理的,但皇上心里究竟喜欢谁多一点,却是难以说清楚的。 虽然心中有各种猜疑,但妙玉也实难下定论,只能随了抱琴一起叹息。 抱琴道:“不管怎么样,咱们娘娘却是明白这其中的厉害的,在皇上跟前从不说太后娘娘的一言半语,对皇上的宠爱也是有节有度,不过分狎昵,也不过分疏远。太后娘娘那里,也是时常请安,常找些驻颜美容的方子和丹药送给太后娘娘,讨了太后娘娘的喜欢。在太后娘娘面前也不提自己跟皇上的亲密事。正因了这样,咱们娘娘也才得了这一身荣宠和富贵呢。” 妙玉便问:“那淑贵妃也是这样小心伺候才得了这一身荣宠的?” 抱琴微微冷笑:“她么,她却是仗了母家的权势,在这宫里作威作福,谁也不放在眼里呢。你看她表面笑颜以对,却是笑里藏刀,暗地里歹毒着呢。太后娘娘也拿她无法。她表面上对太后也一样地请安一样地客气,可从来都是阳奉阴违的,这后宫里多少事情都是她在暗中操纵呢。” 妙玉不禁暗吃了一惊:“竟想不到她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我倒是小看她了。如今我们在这里只是念念经,于她无害,想来她也不会对我们有什么敌意吧。” “但愿吧。若是无名小辈,她自然是不放在眼里,也没那么多精力和心思去管,但若是皇上看重的人,她便不能不留心。依我看,你早被她打听得明明白白了,你的一举一动只怕也都在她的眼里呢。至于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动作,那我也不敢妄加揣测了。只是你自己还是得当心一些。害人之人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能没有。多防着一点,也是好的。” 妙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现在因了皇上看重,倒是被摆在明处了。那黄芳华因为一直跟自己并没什么交道,她也从来没在意,可如今看来,只怕人家早对自己有了防备和计较,自己倒是大意了。在宫外,黄家便是自己的对头仇人,在这宫里,这黄芳华更是自己的劲敌,虽然自己才入宫不久,名义上也是出家修行之人,看似与世无争,无人无尤,暗地里却早已卷入了各种争斗之中。 想到这里,妙玉不禁暗暗叹息,生出一丝无奈和悲哀来。 (八十一)姑姑慈心雪中送炭娘娘雅兴冷宫弈棋 眼见得天气越来越冷,这日竟下起雪珠来。 因为皇上在慈恩堂摔了杯子,宫里便都传说妙玉法师得罪了皇上。慈恩堂里西院的东西便有些不全起来,屋子里的火炭便有些不大够数。妙玉便让节约用炭,白日里只用手炉,晚上才生火盆,这样还算能支撑。 一尘也只在屋里榻上一处住着,不敢到外屋去,外屋没有火盆,晚上便冷得受不了。 这日早课之后,董墨儿随了过来坐坐,见屋子里冷浸浸地,也没生火,便道:“怎么没生火盆呢?这样天气,冻出病来可如何是好。”叫了吉祥、如意过来,道:“你们怎么这样不当心呢,师父们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好说你们,你们自己却不能这样怠慢啊。不过就是生生火盆,端茶递水,这样的事也做不好,可不是打我这个管事的脸吗?这样吧,若你们不愿意在这里当差,我便换两个人来。” 妙玉忙道:“不怪她们的。是我让她们不用生火盆。这屋里也不觉冷,用用手炉就成了。” “只用手炉?妙玉,单我在这屋里坐一坐便冷得受不住,你们都是娇怯怯的身子,哪里当得起这样受冻呢。吉祥,如意,便是师父们不说,难不成你们就这样顺水推舟,正好偷懒了?” 吉祥和如意忙跪下,不管妙玉阻拦,道:“董姑姑明鉴,咱们也不是存心怠慢偷懒,的确是这里的炭不够。妙玉法师便只让晚上才生火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咱们也只能这样。” ps: 易见的是锦上添花;难得的是雪中送炭。妙玉总能遇上好人。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81。姑姑慈心雪中送炭 娘娘雅兴冷宫弈棋2 “炭不够?怎么会不够呢?”董墨儿讶异道,“这宫里都是有定规的,你们这里六个人,便有六个人的份例。妙玉法师因为是主持,还另有十斤上好的炭。” 一叶在旁道:“董姑姑,您说的这些,咱们可都不知道,也没看见。这入冬以来,咱们这里统共只送来了三十斤炭,还都是烟气熏人的低等炭。晚上咱们生火盆,还得放在外面出一出烟气才敢拿进屋。这样的炭,当初咱们在家里用的都比这强十倍。” “真是这样?”董墨儿不禁沉吟,想了想才道:“这倒是我疏忽了。我回去再问问。你们也不早说,这样冷的天,真冻出病来,可是我的罪过了。” 妙玉道:“也没什么,咱们几个也都年轻,尚可支持。姑姑回去,也不用太过追究,只怕是管事的人多事杂,一时忘了也是有的。” 董墨儿叹息:“你也不用替她们开脱了。我也知道,墙倒众人推,不过因为皇上摔了一只茶杯,有些人便生了势利眼,作践起人来。” 妙玉微微一笑,道:“姑姑是明白人。只是这人性本是这样,咱们也不用苛责。幸而姑姑是宽厚慈爱之人,咱们几个能得姑姑庇佑照护,也是咱们几个的福分。” 董墨儿点头:“好了,我已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回去我便让人将你们的炭补足,别的供给也一样的清算,不足的都补上。你们都是小姑娘家,可怜远离父母到了这里,还要受这样的苦楚,连我看了也心疼呢。吉祥,如意,赶紧地生起火来。将这屋子里暖和暖和。你们也不用担心炭不够,待会儿我就让人送过来。” “是,姑姑。”吉祥和如意答应着,欢欢喜喜地去生火盆,不一会儿便抬了进来,红红的火光顿时让屋子内暖和了起来。 董墨儿道:“这炭果然有烟气。这并不是屋子里取暖用的,是烧水做饭用的黑炭呢。也不知道谁这么不当心,竟搞混了,送这样的炭来充数。罢了,春红。你这就回去禀了蔡嬷嬷,让她立即派人送好炭过来。这样的炭气,小姑娘们如何熏得!不病也得病了。” 春红答应一声。立即去了。 一叶和一花相视一眼,不禁脸现笑容。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蔡嬷嬷亲自带了几个人,送了两担炭过来。 董墨儿看了看,点头道:“这才是屋子里用的上好的白炭呢。” 蔡嬷嬷忙道:“前儿个送炭的小丫头糊涂。没听清老身交待送的白炭,竟送来这低等的黑炭来了。幸而姑姑发现得早,不然可真是委屈小师父们了。” 董墨儿也不说别的,只道:“如今送来便好。还有,妙玉法师的份例,每日另有五斤青冈炭也按数送过来吧。” 蔡嬷嬷面有难色。道:“这天气寒冷,宫里用炭很是紧张。今年进贡来的瑞炭比往年少了一些,连宫里娘娘们用的红罗炭也都不大能按数得着。往往也只能用次一等的乌冈炭和青冈炭来充数,咱们这里每日也统共只得了三十来斤青冈炭,要送到这里来的话,姑姑您就没好炭用了,还得备着有人来呢。” 妙玉忙道:“就这样的炭就很好了。我也不讲究。能得这样的炭,每日里有足数的炭生火就足够了。青冈炭本就不多。姑姑还得备着来人好用。” 董墨儿见如此说,便不再提了。见屋内生起了火盆,暖和了不少,又说了一阵话,提到冬月十六是太后的寿辰,让妙玉等准备礼物,到时才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妙玉等人不免紧张,也不知道准备什么才好。 董墨儿道:“不过是一个心意罢了。其实皇上和各宫的娘娘们也都有孝敬,还有文武大臣们,诰命夫人们也都有孝敬,虽不是大寿,但仍是数不尽的奇珍异宝,道不尽的荣华富贵,咱们送的东西,她也未必看得上眼,只是咱们也不能不有自己的一点子心意,便是太后娘娘自己不经心,底下的人可都是心里有数的呢。” 妙玉点头道:“是这个理。姑姑,不如我们就抄几部金刚经,献上去。不知道成不成呢?” 董墨儿点头,道:“你们是出家人,能献出去的就是本份。抄几本经,倒也使得。” 转眼冬月十六就到了。从冬月初十开始,宫里便作准备。陆续便有嫔妃们将准备的礼物献上。十五这天傍晚,偏偏下起大雪来。妙玉便将自己抄的经书用黄绫子包了,由一尘捧着,随了董墨儿等人一起到永宁宫去拜寿。 一叶说什么也不愿意到永宁宫去,妙玉便让她和一花留在家里,围着火炉闲话。自己只带了一尘出门。 到了永宁宫,便看到永宁宫张灯结彩,人来人来,很是欢腾热闹。门口有专门接待的太监宫女,见董墨儿和妙玉等人来了,便道:“太后娘娘正跟别宫的娘娘们在说话。你们就在这院子里叩了头,算是祝寿了吧。” 妙玉从一尘手上接过绢包,将抄的经书交到收礼的太监手里头,另有太监记录。 董墨儿送的是一串沉香珠,想来也是当年宁太妃赏下的。 然后董墨儿等人就在院子里朝上叩了头。妙玉和一尘也只躬身礼拜,口里祝祷一番便罢了。 然后便由小宫女领着到一边偏厅暖阁喝茶,那也都是宫女太监们平日里聚会训话的地方。 董墨儿和蔡嬷嬷等也都随了宫女一起去,妙玉便对董墨儿道:“这天气寒冷,我先回去准备着还要做晚课,替太后娘娘念经祝祷呢。就不去用茶了。姑姑和嬷嬷请自便吧。” 董墨儿也只是面上应付永宁宫的太监宫女们,不好就走。此时知道妙玉在这里不自在,便点头道:“你们有事就先回去。太后娘娘寿诞,你们在菩萨面前多祷告,替太后娘娘求平安寿元那是更好。” 妙玉领了一尘便辞了出来。天下正纷纷扬扬地下起大雪来。两个都披了斗蓬,一路欣赏着雪景,一路往回走。 不知不觉又到了聆翠轩,只见大门虚掩着,隐约还能见里面的树木仍然苍翠,树枝上都挂着白雪。 妙玉对一尘道:“这里住着的是容妃娘娘。” “这就是你们说过的因为娘家人获罪,被冷落的容妃娘娘?” “是的。容妃娘娘为人倒也可亲可近。这大冷天,还不知道她们日子过得怎么样,咱们进去看看吧。” 妙玉和一尘两个一起推了门,往里走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好像没人一般。漫天的大雪寂静无声地往地上扑,地面上和树木上也都铺上了一层雪。因为上次来过,妙玉便也知道容妃的住处。径直往里走去。 到了容妃起居的地方,妙玉见房上并没积雪,便知屋子里有人,也是暖和的。刚到台阶前,便见阿团掀帘子出来,笑道:“我老远便见到有人进来,原来是妙玉法师来了。我们娘娘自从上次见了妙玉法师,一直还念叨着呢。” 妙玉也微笑道:“你们娘娘这些日子可好?” 阿团道:“还好。只是仍不大能释怀畅意。您来了,也正好多劝劝娘娘。” 只听屋里容妃的声音:“阿团,客人来了,你怎么不快请进来?站在雪地里说话,可不冻坏了?” 阿团悄悄对妙玉笑道:“娘娘见您来,可高兴呢。” 妙玉和一尘一起进了屋。只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火盆里炭火正旺,还焚了百合香。屋子里温暖如春。 容妃见妙玉进来,便从榻上起来,迎了过来。妙玉和一尘一齐合十见礼。容妃见了一尘,便道:“妙玉法师,你这徒弟一尘小师父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看来你们慈恩堂还真是藏龙卧虎呢。” 妙玉微微一笑:“娘娘过奖了。”阿团奉上茶来,然后自领了一尘到一旁说话去了。 容妃携了妙玉的手,上下又打量了一番,笑道:“你这通身的气派,竟不像是出家人,倒比咱们宫里的娘娘还气度高华一些呢。” 妙玉微微一笑,道:“娘娘说笑了。我不过是出家人,一身寒素,哪里敢跟宫里的娘娘们比呢。” “怎么不能比?一个人的气度也并不在衣着上,而在这个本身的精神气质上。你便是素衣缁衣,也比许多华服裹身的人强。再者,娘娘又怎么样?这宫里的娘娘也太多了一些,比如本宫这样的娘娘,一旦被皇上捐弃,便也是一钱不值的,反倒是你这样的人,倒还能多一分亲近皇上的机会。” 妙玉看一眼容妃,微笑道:“这话可有些不像从您口中说出来的。娘娘,依我看来,您如今的气色竟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容妃笑一笑,那眼里的水色竟漾了一漾,道:“本宫也想通了一些,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振作起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从前竟是成天想着如何去讨好皇上,跟别的人争风吃醋,倒忘了自己在闺中立下的志愿。” ps: 容妃被弃;难得还有人想得到她。妙玉给了她关怀和友谊。以后还有什么精彩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81。姑姑慈心雪中送炭 娘娘雅兴冷宫弈棋3 妙玉便问:“娘娘从前立下了什么志愿?” 容妃一笑,道:“本宫幼时见过父亲跟一些叔伯下棋,便也感了兴趣,不仅跟父兄等人学下棋,还偷偷请教了府里的一位弈棋高手师爷,常常也自己钻研,到后来父兄也下不过本宫了,那位师爷也下不过本宫了。后来本宫生了一场大病,父亲请了各大名医,都不见好,不想有一天府里来了一位跛足的道士,说话奇奇怪怪的,说能看好本宫的病。父亲半信半疑,便还是让那道士来给本宫诊病。那道士见了本宫,也并没看脉诊视,只是口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念了一些什么话,然后就走了,走的时候对本宫的父亲道,要好好看视本宫,说本宫今后虽然多灾多难,但贵不可言。那些话当然也不可信,只是那道士竟留下一副黑白玉石做成的棋子,说这是本宫的吉祥护身符。本宫的父亲知道本宫的棋道尚可,又见那道士虽然说话颠三倒四,但都还说到关节上了。便也就将那棋交给本宫,还遍请天下棋道高手来教本宫棋法。因此,本宫也立愿要做天下棋道第一人呢。” 妙玉便笑道:“原来娘娘跟贫尼一样,都是棋道中人呢。” 容妃不免有些惊喜,道:“你也是棋道高手?” 妙玉微微一笑:“高手谈不上,只能算是棋道中人,喜欢下一下棋罢了。” 容妃喜道:“好好好,想不到在这宫里还能找到懂棋之人。来来来,咱们两个手谈一局,如何?本宫许久没下棋了,也许久没棋逢对手了。今儿个咱们可得好好对弈一番才罢。” 妙玉看一看外面的天色,道:“这天色也不早了,我还得回去准备做晚课呢。” 容妃不由分说。唤来阿团,吩咐拿出黑白玉石棋来。又对妙玉道:“这外面雪这么大,人人都去给太后祝寿去了,又有谁会管你做不做晚课呢。你先陪本宫下一局,然后再回去做晚课,也来得及。” 阿团拿来棋子,跟一尘两人一起摆棋。 妙玉想起一事,道:“娘娘,您不去给太后娘娘拜寿吗?” 容妃淡淡一笑,道:“太后娘娘的宫里不缺本宫这一份礼。再说本宫是废弃之人。也无脸去见别的人。想来太后娘娘宫中多的是奉承之人,喜庆之时,本宫这晦气之人前去。只怕倒让人不待见呢。” 妙玉便又道:“娘娘在这里,皇上就没来看一眼?” 容妃看一眼妙玉,道:“你是出家人,倒关心起这些事情来了?皇上来不来,你上什么心呢?” “我不过白问问罢了。只是我见娘娘心情这样好。这里的东西也不缺,只怕是有人关照着的呢。除了皇上,想来也不会让娘娘这样高兴。” 容妃不禁笑道:“你倒是聪明得很,也难怕皇上对你是赞不绝口呢。” 妙玉会意一笑:“皇上果然来过了。我猜得倒也没错。只是皇上称赞别的人,娘娘您有什么可高兴的?” 容妃淡然一笑:“皇上爱赞谁便赞谁。他又不是本宫一个人的,本宫也没必要对每一个皇上欣赏的人都吃醋啊。” “娘娘这样淡雅娴静的人。难怪皇上会念念不忘。虽然娘娘名义上是被废弃的,实际上皇上还记着来看您呢。只是皇上见你这里这样冷清,就没想着多派几个人来伺候您?” “皇上倒是有心。只是本宫想着还是人少一些好。以前便是因为本宫多得了皇上的宠爱,才替母家招来那样大难,如今皇上还能念着旧情,没有将本宫完全忘掉,这是本宫的万幸。但这样的幸运却是不敢再张扬的。不然还不知道又会招什么祸患呢。本宫求了皇上,让他别派人来。只跟从前一样便好。” “娘娘,皇上仍是爱惜敬重您的。”妙玉也替容妃高兴。一边便开始落子下棋。容妃自恃身份,让妙玉执黑。 妙玉落了一子,便又道:“娘娘,看来皇上时常惦记着您的。我到这里来,倒不方便了。我还是早些走了吧,要是皇上来了,倒不好了。” 容妃便笑:“你担心什么。且不说外面这样大雪,不会有人来,再说太后娘娘宫中正在开宴,皇上绊在那里,哪里脱得了身呢。” 妙玉心里一动,便道:“太后娘娘似乎不大喜欢皇上喜欢的人呢。” 容妃看一眼妙玉,嘴角挑了一挑,道:“这样的话,可是不能乱说的。幸好是在本宫这里,若是在别处,你就惹祸上身了。” 妙玉也便笑一笑,道:“若是在别处,我也不会说的。” 容妃落了一子,沉吟道:“本宫也知道,宫里对太后娘娘和皇上的传闻并不大好听。其实,外人也都是不知道真相,胡乱猜测,倒屈解了皇上为人。” “皇上也有委屈?皇上是天之骄子,万万人之上,谁敢委屈他?” 容妃瞥一眼妙玉,道:“你说这话便是故作无知了。皇上也是人,他一样会被人误解冤屈的。并且一旦被人误解,连辨解的余地都没有,只能默默承受。其实皇上是天下最孤独、最可怜的人呢。” 妙玉不禁点头,道:“难怪皇上会这样看重娘娘,原来娘娘竟是最懂皇上的心的那个人。咱们这些人只当皇上是天下最得意,最风光的人,却是并不知道皇上真正在承受的是一些什么。” 容妃点头:“你这话倒也说得公道。实话告诉你吧,好些事情皇上一再跟本宫嘱咐过,不能跟别人说,宁原自己受冤枉。” “皇上这样委屈自己,难不成他真的跟太后娘娘有什么不好言说的隐情?” 容妃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才下定决心似地道:“其实告诉你也不妨,想来你也会向外言传的。皇上自己对本宫讲的,当年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到太傅的府上去玩,遇见了太傅家的小姐。两人一见倾心,相谈甚欢,彼此还留了信物,约定太子回宫后便禀告父皇,让他指婚,聘了太傅家的小姐为太子妃。谁知太子回府后就得了圣旨去巡边,这样的朝廷大事,自然不能拿儿女情事去搪塞,只得奉旨去了。不想太子到了西疆,就遇上了叛民谋逆,经了一场厮杀,太子才突围出去,但已受了重伤。被当地山民救下,经过好几个月才算痊愈。等太子伤好了,从西疆回到京城,才知道太傅家的小姐已成了父皇的妃子。太傅家的小姐本自一心等着太子来提亲,谁知太子奉旨巡边,却又一去不回,然后逃回来的人说太子被叛民杀了。太傅家的小姐伤心欲绝,整日以泪洗面,却也无可奈何。后来朝中例行选秀,太傅家的小姐也不能免,只得进宫,偏偏又被皇上看中了,很快就封了妃。” “哎,太子回了宫,两个人见了面,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呢。”妙玉不禁感叹。两人说话,一时竟又忘了棋局。 “可不是嘛。太子回了京城,连皇宫还没进,就先到太傅家去见小姐,谁知便得了小姐已进了宫,做了妃子的消息。太子当即就伤心得吐了血,被人抬着回了太子宫。皇上并不知情,听说太子回来了,喜出望外,后又听说吐了血,只当是旧伤发作,忙带了太医,亲自到太子府去看视太子,又让人精心护理调治,不多时便也好了。只是叛民作乱,朝廷自然要派兵,太傅的两个儿子也在朝廷效力,此时便也自告奋勇,要去替太子报仇雪恨。皇上便封了他们为征讨大元帅和先锋。朝廷出兵,自然告捷。太傅家便连连得了封赏封号。因为皇后之位已虚待许久,此时皇上自然就将后位封给了太傅家的小姐。过了几年,皇上驾崩了,太子便成了皇上,太傅家的小姐自然就成了太后。” “如此说来,太后娘娘理应更爱护皇上才是啊。怎么会为难皇上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的小姐自然是爱太子的,只是后来经过了这么多的变故,她的心性自然跟以前也就不一样了。先是无奈侍奉了别的男子,接着便是先皇驾崩,她就成了寡妇,年轻守寡,那种滋味当然不好受。加上新皇即位,无限风光,又是大婚,又是选秀什么的,后宫佳丽三千,享不尽的温柔旖旎滋味,那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里如何能平静呢?后来但凡皇上喜欢的人,她都要想法子为难一番。皇上也无法,因了嫡母的身份,还得时时去请安,时时陪了笑脸说话。” “如果别人传说他们两个会有私情,娘娘您会相信吗?”妙玉抽空又落了一子。 容妃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相信。本宫相信皇上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只是……”容妃语音停顿,似有难言之隐。然后话音一转,道:“这样的话,可是真不能说了,不然会大祸临头的。” ps: 皇宫里有太多讳莫如深的事情;传闻中真真假假;难以辨别。以后还有什么精彩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82。喜意外弃妃重承恩 惊恶讯小姐竟受刑1 妙玉自然也知道这样的话是不能乱说的,见容妃讳莫如深,便也不敢再提,两个便专心下起棋来。冰@火!中文 (八十二)意外喜弃妃重承恩恶讯惊小姐竟受刑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转眼四处皆白,连路也看不到了。 两人正专心下棋,忽一人掀帘进来,笑道:“嗬,好一幅美人香闺弈棋图!” 倒将两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正是皇上欧阳璧。 两人忙起身,容妃蹲身一礼:“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妙玉也双手合十躬身一礼。 欧阳璧携了容妃的手,笑道:“你们两个竟走到了一块,倒是朕想不到的。咦,你们下这一盘棋,倒好棋局。” 容妃便笑道:“臣妾费了好大心思,勉强支撑到这个局面,幸得皇上来了,不然再下下去,臣妾就只能认输了。” 欧阳璧不禁看了看妙玉,笑道:“爱妃本自精于棋道,在这宫中尚无敌手,如今竟甘拜下风,倒又是奇事一桩了。看来妙玉法师也是个中高手呢。” 妙玉垂了眼帘,道:“皇上过奖了。容妃娘娘是棋道高手,先就让了妙玉一步,然后也是处处容让,才让妙玉能勉力支撑罢了。这盘棋的输赢本就定了,娘娘早已成竹在胸,妙玉勉力应对,颓势已显,再到后面就是一败涂地了。” 欧阳璧呵呵笑道:“两位竟是同道中人,甚好,甚好。想不到你们这样和睦融洽,相谈甚欢,成了知己。这下朕也放心了,爱妃也有了知己,以后朕不来的时候。爱妃也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伴儿了。妙玉,以后得空时候,多来这里走走,陪陪容妃,一起下下棋,让她也免了孤独寂寥。” 妙玉道:“妙玉斗胆进一句,只要皇上能常来看娘娘,娘娘便不会感到孤独寂寞了。” 容妃忙道:“皇上国事繁忙,后宫要紧的事也多,哪能时时记着臣妾这待罪的人呢。只要皇上偶尔得空来看一眼臣妾。臣妾便已心满意足了。” 欧阳璧叹一声,道:“朕何尝不想多来看看爱妃。只是朕贵为天子,也常有身不由己之叹呢。妙玉。朕倒也羡慕你们这等人,心无旁骛,清心寡欲,自在安乐。” 容妃见欧阳璧面带春色,身上也有酒味。便知是酒后出来,便问:“皇上,您是不是从太后娘娘的酒宴上偷跑出来的?身边就没带一个人?” 欧阳璧笑道:“朕不耐烦听她们语带机锋,如猜谜一般的说话,便借了尿遁出来了。只想到爱妃这里来清静清静。小山子跟着朕呢。” 妙玉见欧阳璧和容妃言语亲热,动作狎昵。自己在这里显得多余,知趣地告辞出来。到了外间,只见一尘和阿团正陪了小太监小山子喝茶吃点心。 妙玉便带了一尘出门。阿团送出门,悄声笑道:“想不到今儿个皇上会来,倒怠慢了你们两个。以后还请常来坐坐。” 妙玉道:“皇上能来这里,是好事,我也替你们娘娘高兴。皇上也吩咐了。让我以后常来陪你们娘娘。你们娘娘是下棋的高手,我也喜好这一盘棋。以后自然就能多在一起玩玩了。” “那敢情好。你们慢走,我就不远送了。”阿团倚了门道。 “好。你快关了门回去伺候着吧。这里也没别的人,只怕皇上和娘娘要使唤人呢。”妙玉说着,便带了一尘一同离去。 这里阿团掩了门,自回去听命伺候着。 欧阳璧因为喝了一些酒,借着酒力,此时见容妃淡雅装束,眉横远山,眼中如同汪着一泓春水,十分动人,不禁春情勃发,拦腰抱了容妃,便往榻上走去。 容妃此时自然是娇羞婉转,自动宽衣解带,迎合着欧阳璧的动作。 一时雨收云散,两人在榻上相拥说话。 欧阳璧道:“你在这里禁足,是朕委屈你了。要不,朕就下道旨,让你搬回蕴秀宫住吧。” 容妃摇摇头,道:“皇上厚爱,臣妾铭感于心。只是臣妾在这里很好,这些日子里,皇上没来,臣妾倒想通了很多事情。臣妾从前也是因为得了皇上的厚爱,多承了一些圣恩,才招人嫉恨,反倒连累了母家获罪。如今母家的冤情不白,臣妾也无颜再承恩,还是守着本份才好。” 欧阳璧道:“你母家的事情,朕已下旨让朝中老臣重审,想来不日便能审明白,你母家若是冤枉的,朕自会给你一个公道。你本自柔婉和顺,朕便是喜欢你这一点。若你是真心愿意住在这里,朕也不强求。你这里的饮食供给,朕让小山子给内务府管事的吩咐过了,想要什么,让阿团去要便成了。朕只说再派两个人来伺候,你也不要。你自己倒要当心一些,保重身子才好。” “阿团很好的,又贴心,又勤快。臣妾这里事情少,又没什么人来,阿团一个人就够了。” 不知不觉又说到妙玉的身上,欧阳璧道:“这个妙玉倒也是个妙人,难得在你落难的时候还能来陪你。” 容妃不禁点头:“是啊。她是出家人,慈悲为怀,想来是众生平等,不以势利眼看人。这样的人倒也难得。只是臣妾前儿听说皇上您倒在慈恩堂摔了杯子,可是怎么回事呢?” 欧阳璧倒不好回话了,顿了顿才道:“她说话太直率了一些,让朕心里不大畅意,别的也没什么。” “良药苦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皇上,您高高在上,倒要多听听这些底下人的话呢。妙玉心地纯良,依臣妾想来并不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又怎么会引了您的怒气呢?” 欧阳璧默然半晌,才道:“她只是说起了一些有关太后的话,你就不必多问了。” 容妃便会意,知道这是禁区,不能乱讲的,便说起另一事,道:“前些日子,永宁宫里请了慈恩堂的人去做法事,不知道太后娘娘是不是身子又欠安了。” 欧阳璧道:“这件事朕知道,朕也去给太后请了安,好似也没多大问题,跟以往差不多情形。” 容妃想了想,才道:“慈恩堂的人在永宁宫,可算是尽心,从早上一直到下午申时,水米不沾,一直做着道场法事呢。外面的人倒替她们捏了一把汗。” 欧阳璧此时才听说这事,有些意外,皱了皱眉,道:“竟有这等事!朕却是没听人说起过。那天朕听说永宁宫在做法事,担心太后身子,便去给太后请安,却没见人做法事。朕也问过,太后说得轻描淡写的,说早做完了,打发回去了。朕也没在意。唉,倒是朕替她们招事了。” 容妃道:“皇上也不用忧心,她们是出家人,有菩萨看顾着呢,不会有事的。皇上,若你瞧着妙玉好,何不就下旨让她还了俗,同了臣妾一起服侍皇上呢?” 欧阳璧瞧一眼怀里的容妃,笑一笑,道:“你倒是大方。只是人家妙玉是佛祖跟前的人,又是那样清雅高妙,只怕眼里也未必就将朕放在眼里了。” “若是皇上有心,臣妾愿意去当这个说客。皇上看重她,那是多大的恩典呢,谅她也不会拒绝吧。” 欧阳璧若有所思,微笑着摇摇头,道:“不必了。这样的人儿,朕倒不忍作践了她,她愿意事佛就让她清静修行,做她的闲云野鹤、云外飞仙吧。若是这样,朕倒还能时常去扰她的清茶一杯尝尝,做一对那高山流水的雅友,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容妃不禁失笑:“皇上也要学那清雅高士了,倒让臣妾自惭形秽,自觉俗之又俗了呢。” 欧阳璧也失笑:“你有你的好处,柔婉和顺,娇媚入骨,伺候朕伺候得舒心熨贴,朕这心里却是一刻也丢不下你呢。” 容妃借机撒娇,道:“皇上却是哄臣妾呢。好些天不来见臣妾,臣妾眼睛都望穿了,也不见皇上来。” 欧阳璧紧一紧手臂,在容妃的如花娇靥上亲了一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朕也有不得已的时候,那么多双?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47 部分阅读 欧阳璧紧一紧手臂,在容妃的如花娇靥上亲了一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朕也有不得已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朕呢,朕哪能抽得出身子来见你呢。只是朕这心里却是一直装着爱妃的。” 容妃当然也是见好就收,娇声道:“皇上的难处,臣妾明白。只要皇上心里有臣妾,臣妾便是身处蓬室,也甘之如饴。” 正说着话,只听门边小山子道:“皇上,您出来好些时候了,该回席上去了。” 欧阳璧皱眉道:“朕可不想去。还是你这里自在些。” 容妃柔声道:“太后娘娘那里不能不去的。还有皇后娘娘和别宫的娘娘也都等着您呢。您不回去,她们也都不敢走的。”说着,便起身亲自替欧阳璧整理衣裳。 欧阳璧无可奈何,只得嘱咐了几句,才带着小山子离开了。 妙玉和一尘顶着大雪回慈恩堂,在半道上便听见后面有人叫,回身一看,却是小福子。 小福子赶上来,喘着气道:“小的只当妙玉师父和一尘师父还在永宁宫呢,想着这大雪,便给你们送一把伞来。到了永宁宫,却听门上的人说你们早走了,小的才忙着往回赶,到了慈恩堂却没见你们回来,只当错过了,便又出来找你们。总算找到你们了。” ps: 容妃重受恩宠;对妙玉来说意味着什么呢?继续关注吧 82。喜意外弃妃重承恩 惊恶讯小姐竟受刑2 妙玉心里一暖,道:“难得你这样有心。冰@火!中文上次你到凤藻宫送信,将咱们几个解救出来,可是功劳不小,我还没有当面谢你呢。” 小福子满不在乎地道:“当初您不是说过嘛,咱们在一处,便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帮一家人,哪能说得过去呢。妙玉师父也不用客气了,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跟我说便是了。”说着便将伞撑开,遮在妙玉和一尘的头上,自己的身子却任由大雪扑着。 妙玉内心潮乎乎的,道:“小福子,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以后只当你是我的亲兄弟便是了。” 小福子心里高兴,却也笑道:“做您的兄弟,我倒也不配。我只望能跟一尘一叶和一花几位师兄一样,能称您一声师父便也是有幸的了。” 一尘在旁笑道:“你倒会论辈份。原也不敢越了咱们几个的辈份去。” “不敢,不敢。我只当一尘师兄是姐姐一般,自然不敢越了你们去。” 一尘笑道:“你也有不知道的。咱们师父虽然名义上是师父,实际上就跟姐姐是一样的。你没听见一叶师兄常常叫姐姐叫顺口了,在外人面前也偶尔失口呢。” 小福子道:“我早就知道的。只是心里将师父当姐姐,但辈份却是不敢乱了。师父给了咱的脸,咱们自个儿却也不能忘了本份。” 几个人一路说笑,回到慈恩堂,只见一叶、一花和吉祥如意几个迎了出来。 一叶道:“你们是不是到聆月轩去了?小福子来送伞,却没找见人,想是你们半道上横着走了。这里也没别处,只有聆月轩近一些,以前容妃娘娘也说过要姐姐去陪她说话的话。是不是这样?” 妙玉还没说话,一尘便道:“师兄猜得真准。师父和我从永宁宫出来。路过聆月轩,师父便说去见一见容妃娘娘。我早听说过容妃娘娘,今儿一见,果然是一团和气,人又长得好看,跟咱们师父又对了路子,也是棋道高手。师父正跟容妃娘娘下棋呢,不想皇上来了……” 妙玉打断一尘的话头,道:“皇上在太后娘娘那里用膳,一时酒劲上来。想出来走走,顺道便进去看了看娘娘,想来便走的。这件事。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便罢了,切不可说与外人知道。容妃娘娘如今正被禁足,要让人捉空子随时便能的,到时只怕就不能活了。祸从口出,咱们可不能作这个孽。” 一尘因为跟着妙玉出门。见了一些场面,心里便有些兴奋,不知不觉话就多了,此时才觉悟过来,知道自己不该多嘴说话的。忙红了脸,低了头。躲到屋里去了。 一叶等几个都道:“你是过虑了。咱们几个说的话,哪里就传出去了呢。” 妙玉点头道:“如此便好。这大雪天气,人人都躲在屋里烤火。咱们的晚课就免了吧。吃了饭,早些歇着便是。” 一花笑道:“师父总算是开了一回恩了。咱们这几个,早晚功课一次也不拉,其实也真没几个人来管咱们做不做。以前董姑姑还能来看一看,如今天冷了。她也不大来了。咱们这是做给谁看呢。” 妙玉却道:“今儿因为永宁宫里设宴,宫里娘娘们也都去了。我才破一次例。以后却是照常的做功课,不能懈怠的。咱们吃着这皇上赏下的饭,便得替皇上将这差事做好了。皇上请咱们来便是替宁太妃娘娘诵经超度的,每日功课是必须有的。再者,咱们做事也得依着本份做,不管有没有人看着,天上的佛祖却是看着的呢。” 一花向一叶挤挤眼睛,只是笑,不说话了。 这日凤藻宫里来人,请妙玉前去说话。妙玉便带了一叶一起过去。见了贾元春见了礼,贾元春便道:“听说你跟容妃走得很近,可有这回事?” 妙玉答道:“不过顺道去坐了一坐罢了。总共也才去了两次。娘娘觉得不妥?” 贾元春道:“也没什么不妥。只是容妃以前虽然深得皇上宠爱,但毕竟是失势之人,你跟她走得太近,只怕会给自己惹来不是。当然,偶尔坐一坐,倒也无妨,借这个机会,你也可以替本宫看着她,别让她又寻着机会,得了势,倒成了本宫的心腹之患了。” 一叶看一眼妙玉,心里暗自冷笑。 妙玉却微微一笑,道:“我与容妃娘娘虽然相交不深,但她的性情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容妃娘娘与人为善,想来也不会成为娘娘您的对立之人。娘娘不必为此忧心。” 贾元春道:“容妃这个人,可是不简单。单是从前能得皇上那样看重,便知其能耐。如今她已经失势,皇上也不能再宠幸她。只是也得以防万一,本宫却不想这宫里多一个分皇上恩情的人。” 一叶插口道:“娘娘天姿国色,皇上自然是恩宠不衰,何用顾虑别的人呢。” 贾元春叹一口气,道:“你是本宫的妹子,本宫自然也不用在你面前装幌子。虽然皇上对本宫尚存恩宠之心,但本宫自己也明白,本宫已经不是豆蔻年华的小女子了,这宫里那么多的年轻女孩子,皇上的眼睛只怕都看花了。只是本宫不甘心而已,只想着能防得别人一天算一天,能留得皇上的心思一天是一天。这都是无奈之举。” 妙玉心中叹息,道:“娘娘不用顾虑太多。娘娘眼下已是荣宠至极了,再往前只怕倒有些不好,须得早些抽身退步才是。娘娘身子本就不好,心思太重不利养身,还是应清静保养才是。” 抱琴在旁也道:“娘娘,太医也说了,您气血两虚,须得静心调养才是。偏您天天操心,但凡稍稍省一些心,只怕那龙胎也就保住了。” 这话触到了贾元春的伤心之处,不禁滴下泪来,叹道:“本宫何尝不想省些心。可这宫里人人都有在算计,若不是本宫辛苦经营这些年,这一身的荣华也到不了自身。有了这份荣宠,仍是一刻也不敢放松,只怕一个疏忽,便被人拿捏住,非但前功尽弃,便是母家的一分微薄家业也会荡然无存。” 妙玉等人听了,也只叹息,却无别话安慰。 贾元春稍稍平复,便又道:“妙玉,本宫也听说皇上又去过一次慈恩堂,却是摔了杯子,本宫倒替你捏了一把汗。抱琴来打探情况,你也没说什么。你倒是跟本宫说说,你跟皇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妙玉沉静地道:“皇上前次来也只是想讨一杯清茶喝,也并没别的意思。只是后来提到宫里的传言,皇上自个儿生气,才摔了杯子。娘娘也不用替妙玉担心,妙玉自有分寸,不会闯祸的。” 贾元春这才点头道:“你说这话,本宫也稍放心一些。本宫只怕你失言逆了圣心,龙颜大怒却是非同小可。以后你可得小心一些,便是皇上有心护你,若你失了规矩,却也一样的被发落。容妃便是如此,只因了母家的事情,便被迁出,到冷宫一样的地方禁足,皇上也不敢护短。” 一叶道:“咱们只是出家人,平日里也只在慈恩堂里念经修行,并不招惹是非,想来也不会有人来为难咱们。” 贾元春便笑道:“这话就天真了。你想想,你们也只刚入宫,也并没得罪什么人,偏偏前次便有人为难你们。要不是本宫变了法子请了皇上去解围,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饶是那样,你们几个便也有两个因此累出了病。在这宫里,便是你不得罪人,只要是皇上多看了一眼,你便是得了罪,自有人看不过眼,想着法子整治你。” 一叶便不响了。 贾元春见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便让抱琴送客。 妙玉和一叶行礼作辞了,随了抱琴出来。 抱琴带了两人往外走,到了一处游廊,抱琴见前后无人,便对妙玉道:“前次你让我打听的甄家小姐玉垚,如今可是出事了。” 妙玉吃了一惊,停了脚步,道:“她不是正在丹霞宫当差吗?出了什么事?她究竟怎么了?” “我也见过甄玉垚,人生得美丽,又聪明伶俐。只偏不该到丹霞宫里当差,可惜了那样一个人,倒被人荼毒了。我也只是听别人说,只是因为前天皇上到丹霞宫去,在门口迎面碰着了甄玉垚,见她生得好了,不过多看了几眼,让她到跟前说了几句话,等皇上一走,便被淑贵妃娘娘叫到跟前训斥了一顿。偏她性子有些倔强,见了淑贵妃娘娘并不低头认错,淑贵妃娘娘更是火大,当即便让人将甄小姐拖了出去,打得半死不活的,然后发到了浣衣局去了。” 妙玉听了,自然明白,甄玉垚自然也是因为知道黄家人构陷了她的父兄,不肯在仇人面前低头的缘故才得罪了黄芳华,心里又是感叹,又是心疼,半晌才有些失神地问道:“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浣衣局里又是怎么样的?”似是询问,又似是自言自语。 ps: 妙玉关心甄家人;自是因为心里暗存的那段情。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83。探小妹妙尼乔装扮 禁风霜弱质终会面2 只是浣衣局宫的最后面,还要走好一段路呢。还有,我刚才取衣服的时候,问了吉祥姐姐,她说前天董姑姑刚巧换了佛堂里的莲花幔去浆洗了,咱们正好用这个借口进去。” 妙玉点头道:“你倒想得周到。只是待会遇到人,你可不能叫我妙师父,就叫我玉姐姐吧。” 如意笑道:“那敢情好。只是我可又要高攀了。玉姐姐。” 两人说着话,一齐沿了山墙曲廊往后面来。一路上也有一些宫女太监往来,但几乎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只偶尔有一两个小宫女跟如意打招呼,见了妙玉举止不凡,也只着意看两眼,问一问是哪个宫里当差。如意往往替妙玉回答,只说是在慈恩堂里的伺候董姑姑的。别的人也都相信,并不怀疑。 到了后面,远远地便见一个大院落,门楣上一块匾,题着“浣衣局”三个大字。院门大开着,门口倒有两个侍卫持枪站着,只是懒懒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对来往的人也并不盘问。 妙玉悄问如意:“这里怎么倒有守卫了?” 如意笑道:“这里的守卫倒不是防外面的人,却是防着里边的人往外逃呢。今儿年初,便有一个洗衣的宫人从里边跑了出来,窜到前边去,惊着了太后娘娘,当即就被处死了,拖到焚化场一把火烧了。你待会只管大大方方往里走,一切由我来应付便好了。” 如意和妙玉上前,那两个侍卫一眼见了妙玉,眼神便有些发定。一个侍卫陪笑道:“这位姐姐是在哪位娘娘跟前当差?以前倒没见过。” 如意斜睨那侍卫一眼,笑一笑,道:“咱们可没那福气在娘娘们跟前当差。咱们只是在慈恩堂里伺候活菩萨的呢。” 那侍卫当然知道慈恩堂是什么所在,便笑道:“原来姐姐们是在供养宁太妃娘娘灵位的慈恩堂里当差,是常亲近佛祖佛法的人。难怪能这样超凡脱俗、与众不同呢。” 如意不再搭理他,拉了妙玉的手,大摇大摆地进了大门。那两个侍卫眼巴巴地看着妙玉的背影,出神了半天,压根就没想过要寻根究底为难的意思。 两人进了门,只见里面一片忙忙碌碌的景象,院中好几个大水池,每个池子边都有十来个人在洗各色衣物,另有一些人从旁边的两口井里打水上来,不停地给池子注水。还有一些人端着盛满衣物的木盆后院去。另有一些人端着空着的木盆回来。想来后院便是晾晒衣物的地方了。 旁边廊檐下坐着一个衣着光鲜、头上戴着珠翠的嬷嬷,手里捧着一个手炉,脚上垫着脚炉。身边围着几个穿着整齐的年纪稍大的宫人,还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拿着棍子在洗衣服的人里面穿梭,看到手脚稍慢的,便是一棍子打下去。被打的人也不敢反抗,连叫也不敢叫一声。只得加快动作。那些人的手都被冻得通红。 妙玉看到这些情形,心里一阵难受。她也注意看了看院里的人,没有一个跟甄玉垚形象相符的人。 如意悄悄地问:“你的熟人在这里面没有?” 妙玉摇摇头。 那边坐着的嬷嬷也看见了妙玉两个,因为妙玉的举止与别的宫女有些不一样,便留意上了。对身边的一个宫人说了几句,那宫人便过来了。 妙玉随了如意一样地跟那个宫人福了福。那宫人便问:“两位姑娘可是来取洗的东西?是哪一宫的?” 如意道:“我们是慈恩堂董姑姑跟前的。来取前天来洗的莲花佛幔。” 那宫人点点头:“这个我前天倒亲眼见过送来的。只是洗了熨烫过没有,这倒要问问木姑姑。你们随我来,我带你们过去。” 那宫人将妙玉两人带到那位嬷嬷跟前。道:“金嬷嬷,她们是慈恩堂的人,来取前天洗的佛幔。” 金嬷嬷一听,打量了妙玉两人几眼,才对身边另一个宫人道:“翠竹。你就领她们进去看看,看弄妥贴没有。” 翠竹答应一声。对妙玉两人道:“跟我来吧。”说着便往里院走去。 穿过第一层院子,便进入第二层院落,里面便是整整齐齐的晾衣架,上面晾晒着各种衣物被褥什么的,五颜六色、缤纷绚丽。 翠竹带了两人进到旁边一间屋子里,只见里面热气腾腾的,几张大桌子周围站着十来个人,手脚不停地熨烫着那些衣物。蒸气飘浮在空中,形成了薄薄一层雾气。 翠竹进去,便问一个站在一旁监管的二十多岁的宫人:“天青,前天慈恩堂送过来的佛幔弄好没有?” 天青道:“送来的东西太多,我也记不住,我得进去看看。翠姑姑,你先坐一坐。” 翠竹道:“算了,我先出去了,你找着了就把东西给她们两个。”说着便出去了。 天青进到里面,妙玉和如意也跟了进去。 里面靠墙全是架子,上面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天青便四处翻看着。 妙玉便问:“天青姐姐,你们这里是不是新来一个姓甄的宫女?” 天青便停了找寻,回身看了看妙玉,这才看清妙玉清丽脱俗的容貌和飘逸出尘身姿,不禁一呆,然后才道:“你找她做什么?” 妙玉道:“我是她进宫前认识的一个姐妹,本想着进宫后能跟她好好相认,却不想听说她遭了难,被发落到这里来了。天青姐姐,你能带我们去见见她吗?” 天青皱了皱眉,想了想,才有些为难地道:“她是丹霞宫送来的,押她来的人还特意嘱咐过,让她做最重的活儿,不让她见人。只是她被打成那个样子,性命已是去了大半条,躺在床上如死人一般,能不能活下来还是问题,哪里还能指望她干活呢。她躺在洗衣工的屋子里,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我这样带你去,若是让金嬷嬷知道了,可是要吃教训的。” 妙玉一把拉了天青的手,道:“天青姐姐,求你带我去看看她,好吗?我给她带了药来,若是吃好了,逃出一条性命,那便也是姐姐你的一场功德。不管怎么说,她到了这里,便是跟姐姐你有缘的。姐姐你能眼看着她就这样丢了性命?我想姐姐也不会那样狠心吧。” 天青还在迟疑,妙玉便从袖里拿出银子,塞到天青的手里,道:“这是我攒下的体己,好歹求姐姐带我去看看。我以后只在菩萨面前多替姐姐发愿,让菩萨保佑姐姐一辈子福寿安康,平安喜乐。” 天青见妙玉情真意切,再看了看手上的银子,也是好一大锭,应是二十两的,不禁有些心动,转念一想,却又推还道:“这个若是让人看见,可成什么呢?我不能收姑娘的东西。” 如意在旁道:“我们都知道这浣衣局是清水衙门,姐姐在这里辛苦操劳,月俸却是有限得很。这些钱也只是给姐姐压压惊,以后姐姐遣返出宫,也好作一点嫁资。再说,这屋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谁也不会知道的。你便是带我们到甄姑娘的屋子前,指了地方,我们自己进去便是了,你也不担干系。” 天青这才收好了银子,道:“好吧,我就带你们去看看。”然后便出去,对屋子里的人道:“你们小心做事,这两位姑娘的东西还没好,我带她们到院子里去看看。” 出了门,沿着回廊往后面一层院落而去。到了一处房前,指着房门道:“这就是洗衣工们的住处了。那位甄姑娘就躺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吧,看看也就出来。我在院门口等着。” 妙玉和如意便推了房门进去,只见里面光线很暗,气味很不好。妙玉强忍着,只朝里边炕上搜寻着。 只见最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形躺着,裹着薄薄的被子,一动也不动。 妙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忙扑过去,伸手拂去那人额头上的乱发,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来。 果然就是在丹霞宫里遇上的那位美丽的宫女。她就是甄玉垚。 妙玉忽地悲从中来,泪水夺眶而出。一边抽泣,一边摸摸甄玉垚的额头。只觉额头尚是温暖的,一颗心便放下了一半。 正巧甄玉垚醒了过来,睁眼一见,却是一个长相美丽的宫女站起自己面前,心里不免诧异,仔细一分辨,却是到过丹霞宫来请过安的慈恩堂的妙玉法师,并且哭得还很伤心,心里更是惊异,不禁挣扎着坐起来,妙玉忙小心扶了她靠墙坐着,另到一旁拿了一只污秽不堪的枕头,垫在她身后。 甄玉垚这才问道:“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怎么会来看我呢?” 妙玉见甄玉垚开口说话,很是正常,那心便又放下了一半,拭了泪水,道:“你可把我吓坏了。看来你的命倒也大,挨了那样的毒打,还能无事甄玉垚笑道:“我能留得性命,可不是佛祖的功劳。法师,我只奇怪,你怎么会到了这里?还有,我得罪了淑贵妃娘娘,别的人惟恐避之不吉,咱们以前又不认识,你怎么会想着来看我呢?”一般,真真是菩萨保佑了。阿弥陀佛。” ps: 没有想到的是;甄玉垚并不是想像之中的娇弱。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84。因救人起意求容妃 为避嫌无意见皇上1 妙玉欲言又止,如意见两人说话,又见妙玉吞吞吐吐,知道有些难言之隐,便知趣地道:“你们两个说话吧,我出去看着。<;冰火#中文若是有什么,叫我一声便是。”说着便出去了。 妙玉这才道:“咱们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在我心里,早将你当作亲妹子了。若不是你们家的恩惠,我只怕早被那姓黄的贼子玷辱,死无葬身之地了。” “噢,原来你就是梅姐姐呀。早闻大名,今日才算一见。哎哟,我身上痛得很,不能给你见礼了。” 妙玉忙按住她,急道:“你别动。你伤成这样,还想着那虚礼做什么。你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来。” 甄玉垚摇摇头,道:“梅姐姐,你别忙。我不想喝水,只想跟你说说话。我真想不到,你就是梅姐姐,前日见你,只觉可亲可近,不想竟是你!梅姐姐,你知道不知道,我二哥找你找得好苦!”说着,眼圈不禁红了。 妙玉也是百感交集,珠泪盈腮。 两人相对而泣,半晌才平静。 甄玉垚又道:“你是贾府里荐来的,又是出家人,我早该想到是你的。前次到贾府,林姐姐还跟我说起过,梅姐姐在贾府里。唉,想不到,你也进宫了。梅姐姐,你到了这里,我二哥想要见你,可真是比登天还难了。” 妙玉无语凝噎,只管流泪。 甄玉垚道:“梅姐姐,我是获罪之身,你来看我,只怕会连累你,你还是早些离开吧,别管我了。” 妙玉道:“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得了心?这个地方。你又如何能过得下去?” 甄玉垚笑道:“梅姐姐,你不用替我担心。那样毒打,尚且不能要了我的命,这一点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妙玉惊奇道:“你一个纤纤弱质,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想不到还能吃这样大的苦。” 甄玉垚笑道:“你可不知道,我二哥是武林高手,我可也不弱呢。从小我就缠了二哥,要他教我武艺。虽然母亲不许我练这些,可我自己偷偷地练。虽然比不过我二哥,可强身分健体。自保还是能够的。这顿毒打,我早就护住自己的心脉,由他们折腾了去。虽然看着伤重,却都是皮肉之伤,养一养就好了。” 妙玉这才想起自己还带了药。便道:“我给你带了保命丹和金创药。先将药吃了,我再替你敷药。” 甄玉垚道:“保命丹就不必了。那是难得的药,不到万不得已不用的。我的命早保住了,再吃就是白费了。你还是留着吧。只这金创药倒也使得。你放在这里,我自己搽一搽就成了。你来了这半天了,还是早些离开吧。若是让人发现了,倒不好。以后咱们再想法子再见吧。” 妙玉将金创药放下,却不愿意就走。道:“你在这里,我终是不放心。你看看,这里要什么没什么,吃的喝的都不堪之极,你怎么住得下去!” 甄玉垚叹一口气:“已然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呢?能活命就已是不错了。我只想着家里还要我想法子去救呢。不然我也不想活了。这里虽然苦一些,其实这屋里的从倒也不错。都是苦命人,也都还能照应。我前天来,当时遍体鳞伤,被人扔在这里不管不问,还是这屋里的人见我没有被子,便找了一床被子给我盖上,还让我睡这炕上最暖和的一头。又将吃的喝的也都放在炕头,虽是低劣不堪的吃食,但好过没吃没喝,能活命就成了。最要紧的是这屋里的这些人的情义,比那世上什么都可贵。” 妙玉点头叹道:“落难的时候最知人心。玉垚妹子,你经这一劫,倒也长了见识。说不定这便是你的福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对你以后的生活倒是一种经验和财富呢。以后有朝一日,若你东山再起,便别忘了这些帮过你的人。” 甄玉垚点头:“梅姐姐,我都记着呢。你也一样,在这样危难的时候,尚能来看我,鼓励我。其实你不来,我也不会知道的,谁也不会知道,我也不可能怪你,谁也不会怪你。可你还是来了。这份情义,比什么都金贵!” 只听外面天青道:“姑娘,好些时候了,该走了。耽误久了,我也不好交待的。” 甄玉垚便道:“梅姐姐,你快走吧。以后再想法子见吧。” 妙玉拉了甄玉垚的手,很是不舍,道:“你先在这里忍着,我一定想法子将你弄出这个地方。你便是伤好了,也装几天病。你不知道,这里的人可恶着呢,将这里做活的人可不当人看的。” 甄玉垚点头:“我知道。梅姐姐,你就放心。我机灵着呢。你快走,快走吧。”说着推了推妙玉的身子。 妙玉只得离开,临出门,又回头道:“妹子,你自己可得保重身子。姐姐走了啊。” 甄玉垚眼里含泪,挥挥手,要妙玉离开。 妙玉只得一狠心,出了门,又将门带上。 天青便领了两人往外走。妙玉道:“姐姐,我妹子受了这样大难,命是无忧的了,只是身子还弱,麻烦你多关照着她一些。在嬷嬷和姑姑们面前说说好话,便是我妹子好了,也先别让我妹子做苦活重活,先让她做些轻活,将养好身子再派别的活,好不好?姐姐若能帮上忙,以后我还有重谢。” 说着又从袖里拿出一锭银子,塞到天青的手里。 天青悄悄将银子揣进怀里,然后道:“姑娘请放心。我在这里虽不是大管事的,但也管了好些事的,在嬷嬷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不管成不成,我尽力试试。” “那就多谢姐姐了。” 天青带了妙玉两人出去,金嬷嬷早带了人回房歇息去了,院里只有两个监工的妇人看着。 妙玉和如意便跟天青告辞了,出了浣衣局。 门口的那两个侍卫,一直谈论着妙玉的天姿国色,眼巴巴望着里边,只盼着再看妙玉一眼。等妙玉出来了,又看呆了,一直看到妙玉走远,再也看不着了,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八十四)因救人起意求容妃为避嫌无意见皇上 这日雪晴了,妙玉又带了一尘到聆月轩去。 容妃早摆好了棋局等着妙玉,见了她,笑道:“前次咱俩的棋还没下完呢,不想皇上来了,扰了咱俩的雅兴。” 妙玉淡淡一笑,道:“咱俩下棋,不过是娱情而已。皇上到来,是娘娘的福分。我还没恭喜娘娘再承圣恩呢。” 容妃脸上带笑,道:“皇上来了倒是来了,只是嘴里念叨的却是你呢。” 妙玉便扭了脸,柳眉微皱,道:“娘娘又拿我来说笑了。贫尼只是出家人,娘娘拿这种事来开贫尼的玩笑,可是犯了妄语戒了。阿弥陀佛。娘娘,以后可再别这样了,你可得替你自己多积功德呢。” 容妃道:“我不是出家人,可没那么多规矩。什么妄语不妄语的,也只是说说罢了,不必当真吧。说真的,妙玉,你这人可真是奇怪,说你好相与吧,你却不爱奉承人,说话也大好听,说你不好相与吧,可你又偏跟我这样的人来往,还不怕受连累。你这样的人倒也少见。连皇上也都礼让你三分,只想与你做一对雅友呢。” 妙玉听了这话,便知欧阳璧跟容妃说了些心里话,对自己也有一些评价,便问道:“皇上还说了我什么?你们背地里议论,可别拉扯上我。” “皇上要说,我也拦不住。再说,我这里也就你来过,皇上偏偏就见到了,对你很是赞赏。我看,你倒不如随了我,跟我做姐妹,学了娥皇女英,一起侍奉皇上了吧。” 妙玉便低头念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娘娘说这话可就是罪过了。贫尼一心向佛,早断了红尘之念,娘娘这样说,倒是让我在佛前带了罪孽了。这种话,连说一说便是罪过。” 容妃便笑:“好了,好了。我也只是说说,你不愿意也就罢了,又劳你念这半天佛,倒又是我的罪过了。我只是奇怪,人人都想着能得皇上的恩宠,这样便能一门皆荣,怎么偏到了你这里就不同了呢。皇上也没被你放在眼里。我倒想要看看,除了皇上,还有谁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哦,对了,当朝最美的男子是小潘安潘玉郎,只怕就只有他入得了你的眼了。” 妙玉微嗔道:“娘娘再说这样的话,我就走了。您这里我可不敢来了。” 容妃忙道:“是我失言多嘴了。你就只当一阵风吹过,不用放在心上了。算了,算了,咱们还是来下棋吧。”说着,便吩咐阿团摆棋。 妙玉陪着走了几步,心里却另有打算,踌躇半晌,才开口道:“娘娘,贫尼有一件事想求娘娘。” 容妃正要落子,听了这话,便住了手,在些诧异地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只是我也是落难之人,还不一定帮得了你呢。你且说说,我尽力而已。” ps: 为了救心上人的妹妹;妙玉只得去求容妃。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84。因救人起意求容妃 为避嫌无意见皇上2 妙玉感激道:“有娘娘这句话,贫尼就放心了。冰@火!中文” 容妃嗔道:“你怎么说话这样客气,显得咱们倒生分了。以后也不用贫尼贫尼的,只以你我相称吧。你有事,我能帮得上的一定会帮你的。你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妙玉这才将甄玉垚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我只想着娘娘这里本就缺人,不如娘娘求了皇上,将我妹子从浣衣局里弄出来,可行是不行呢?” 容妃想了想,才道:“这事非同小可,她本是得罪了淑贵妃的人,若是我将她弄来,还不知道淑贵妃会怎么想呢。” 妙玉便道:“我妹子家便是因了安定王父子的构陷才入了狱,如今她又被淑贵妃毒打,这样惨事,难道娘娘就一点儿也没有同情之心?难不成娘娘也慑于淑贵妃的威势,不敢有所作为?” 容妃笑一笑,道:“你这话倒犀利得好!”脸色却又暗沉了下来,停了一停,才道:“我跟你妹子的遭遇是一样的英雄无敌之召唤千军全文阅读。我的父亲获罪,也是因为黄芳华和她父亲一起谋害的结果。如今我被禁足,又在这冷宫一样的地方呆着,也都是拜她所赐。我只想着,有朝一日,我便要将新仇旧恨一并跟她算一算才罢。只是眼下我暂且不敌,也只得韬光养晦,蓄势待发罢了。” 妙玉并不意外,只是道:“原来娘娘跟淑贵妃也是仇家。娘娘,既然我妹子跟你同病相怜,就请看在她在这宫里无依无靠的份上,可怜了她,救拔她出了那水火之地吧。” 容妃想一想,又道:“我要人容易,只是怎么跟皇上说呢?你那妹子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无亲无故。不好开口啊。” 妙玉一时也想不出好点子,过了一会才道:“不如这样,娘娘只说听阿团说,浣衣局里有一个长得乖巧的小宫女,又会下棋,因此便有心让她来这里摆棋,做棋童。您看好不好呢?” 容妃喜道:“这个主意倒不错。我跟皇上这么一说,皇上也定不会亲自去办,只是让内务府的人去办。这样我也不出面,只是皇上的意思。姓黄的也无可奈何。只是你那妹子来了,若是不会下棋,可不是露馅了?” 妙玉道:“这个好办。她人很聪明。又识文断字,这初入门的棋艺想也难不倒她。待她来了,娘娘亲自调教一番,只怕就成了。” 容妃点头:“这个法子还行。皇上对棋道也不是很上心,也不会亲自检验的。不过就一个宫女罢了。他也不会在意的。” 妙玉忽地站起身,双手合十,深深地拜了下去,道:“娘娘菩萨心肠,愿意帮助素未谋面之人,这样义举。妙玉深为感佩!” 容妃忙拉起来,笑道:“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咱们同病相怜、同仇敌忾,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好了。不说这些了,等皇上再来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说。咱们还是接着下棋吧。”又见妙玉仍有些迟疑,便又道:“你放心。我虽非君子,却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办的。” 妙玉这才又放了一些心。笑道:“娘娘若不算君子,这世上便没有真君子了。娘娘是巾帼英雄、闺中君子呢。” 容妃心中高兴,笑道:“原来你也挺会说话的。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我也爱听。” 两人弈棋,一尘和阿团在旁也自说话,聊得挺高兴。 在回慈恩堂的路上,一尘道:“其实阿团也挺可怜的。小时候家乡发大水,父母亲和弟弟也都淹死了,只剩她一个。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亲人都没法下葬,没办法,阿团就在街上插了草标要卖了自己,可别人家也都是三餐不继的,哪里还有余钱买人呢。容妃娘娘当时还只是尚书家的小姐,随了母亲从庙里烧香回来,路过阿团身边,见阿团可怜,便求了母亲出钱,将阿团的亲人葬了。阿团从此就跟了容妃娘娘,生死相随。” 妙玉叹道:“容妃心地善良,阿团跟她便是有缘。阿团跟着她,是算是阿团的福气吧。我只但愿玉垚妹子能出得来,跟了容妃娘娘也算是有好的归宿了。” 一尘便道:“玉垚小姐有你这样的姐姐替她张罗着,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她一定会得到菩萨的保佑,逢凶化吉,平安无事的。” 两人回到慈恩堂,却见一叶和一花一齐迎了上来,道:“你们怎么一去这么久呢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48 部分阅读 两人回到慈恩堂,却见一叶和一花一齐迎了上来,道:“你们怎么一去这么久呢?刚才董姑姑来找你说话,见你不在便走了。” 妙玉便忙道:“那我过去看看,看董姑姑有什么吩咐没有。”说着忙往东院来。一叶等人也忙跟上。 到了东院,董墨儿请妙玉入了座,才道:“这腊月转眼就到了,咱们可得预备腊八的法事呢。” 妙玉这才省起,腊八节是这京城里要紧的一个节日,自己在牟尼院也经历过一次,后来到贾府后,因为栊翠庵地方小,也并不大招待什么人,贾府里自过自的节日腹黑npc。这宫里的规矩妙玉却是不大懂,因此道:“这腊八节,宫里可怎么过?咱们这里要怎么预备才好呢?” 董墨儿道:“腊八节主要是大佛堂里做**事,宫里的娘娘们都要去大佛堂去祭拜上香,永宁宫里设腊八粥宴。只是咱们这里是宁太妃的超度佛堂,虽然宫里娘娘们要去永宁宫,但这里究竟有没有人想起来看一看,上上香,却也未可知。咱们自己却是一定要预备的。这法事跟以往一样照做,然后咱们也得熬腊八粥,有人来了,也该奉上一碗,这才是咱们该有的礼节。” 妙玉点头:“好,腊月初八那天,我就领了她们三个好好做一场法事吧。” 董墨儿微笑点头:“就是这样。别的也不用你们操心了。腊八粥自有我安排蔡嬷嬷等人经心。我只是想着,或许还有别的贵人来呢。” 妙玉心里也明白,董墨儿口里的贵人,也许便是皇上,因为这里是皇上生母的超度佛堂,这节日里,他也应该来上上香的。但这也不能说破,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董墨儿见没有别的人在眼前,看着妙玉道:“这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你,你自己却是不知道的。我听说前天有两个宫女到浣衣局去过,却是什么也没拿回来。门上也有人看见,有些疑惑,便跟我禀告过了。我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也没作深究,按下不提。不过这件事究竟还有没有别的人知道,我也不知道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事,以后还是不要再出现才好。不然到时被人拿住了,便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妙玉自然明白董墨儿是在提醒自己,也是出于爱护的本意,心里感激,忙道:“多谢姑姑提醒保全。妙玉心里感激不尽。以后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还请姑姑放心。” 董墨儿点点头,道:“你知道便好了。这宫里规矩大,行差踏错不得,不然便是灭顶之灾,泼天大祸。” 从东院回来,妙玉深知自己上次到浣衣局去是冒险了些,自认为当时还无人察觉,没有事发,殊不知自己却是侥幸全身而退。这宫里究竟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自己,自己却是全然不知,若是再冒失行事,只怕便没有这样的好事了。因此自己以后便得多加小心,三思而后行。 妙玉仍是挂念着甄玉垚,只是暗地里又让如意去看了一回。这次是让如意主动要求送浆洗的衣物被褥去浣衣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如意回来,便告诉妙玉,自己并没有看见甄玉垚,因为金嬷嬷正在第二进院子里看着人晾晒衣物,自己不好进院洗衣工的房间,但伺机跟天青说了几句话。天青只说甄玉垚身子还没大好,躺在床上起不来,也没让做活。金嬷嬷等人对甄玉垚也并不在意,只当是快死的人了。 妙玉听了这些,心里便沉甸甸的,始终不能放心。但自己无法亲自去探视,也不知道容妃究竟见到皇上没有,究竟说了甄玉垚的事情没有,自己又不好再去当面问容妃,这种滋味,当真如在油锅里煎熬一般。 眼看就到腊八了,各宫里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慈恩堂里一大早,妙玉便在熬腊八粥的氤氲香气中带领了三个徒弟往慈恩殿去做早课。早课结束,董墨儿便跟蔡嬷嬷率了几个宫女捧了几个食盒过来,让妙玉几个在偏殿里坐了,摆上两张桌子,董墨儿和妙玉一桌,一叶几个一桌,一起吃早饭。 妙玉一看,桌上都是跟以往差不多的素菜,只不过主食是昨晚就开始熬起的腊八粥。粥碗一摆上来,腊八粥的香气便溢满整个殿堂。 董墨儿道:“今儿过节,咱们也一样的要应这个节,几位师父都尝尝,看这腊八粥味道怎么样?这可是蔡嬷嬷亲自挑选的材料,督促厨房里熬了一晚上熬出来的呢。” ps: 腊八粥好喝;人情难为。妙玉在慈恩堂里的差事越当越有声有色了。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84。因救人起意求容妃 为避嫌无意见皇上3 妙玉微微一笑,对站在一旁的蔡嬷嬷道:“嬷嬷辛苦了!这样好粥,咱们可算是有福气才喝得上呢。” 蔡嬷嬷笑容满面地答道:“这是老身最拿手的绝活。从前在太后宫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熬腊八粥,用来招待皇上和这宫里各位娘娘们呢。老身也总是随了那里的老嬷嬷们一起选好料,看火候,熬出的腊八粥,老远都闻着香呢。” 妙玉便微笑道:“嬷嬷有心了。嬷嬷亲自熬的粥,就该多喝两口。嬷嬷不如就一起坐下来吃吧。” 蔡嬷嬷假意推辞道:“这里哪里有老身的座位呢。” 董墨儿笑道:“妙玉法师让你坐就坐下吧。今儿事多,吃了才好安排后边的事情呢。” 小宫女们也早将椅子搬来了,就放在一叶几个人的桌边。一尘和一花也忙将碗筷摆好,拉了蔡嬷嬷一起入坐。蔡嬷嬷半推半就地坐了。 几个人也便不再说别的,喝了腊八粥,吃过了早饭,然后便让小宫女将桌子撤了。 董墨儿道:“歇一歇,咱们便做起法事来,我也该给宁太妃娘娘上柱香。” 妙玉道:“是。姑姑想得周到,殿里早早地就烧起了火盆,这寒天里也不觉冷。” 董墨儿道:“你们都是小姑娘家的,细皮嫩肉,哪里禁得住风寒雨浸呢。咱们这里的炭,虽说都有定例,我却是早算着有这些用处,便早省下来了。” 妙玉感激道:“姑姑爱惜咱们几个,妙玉心里真是感激不尽呢。我们这几个人,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慈恩堂来,幸而遇着姑姑,不然还不知道咱们几个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呢。咱们几个也都还年轻,以后还得仰仗着姑姑才能过平安日子呢。” 董墨儿笑道:“大伙儿都是一样的人。也不用仰仗谁,只是一起相互帮衬着过日子罢了。” 一时吃过茶,妙玉便又带了三个徒弟又到大殿去做例行法事。 董墨儿嘱咐道:“今日也只做些例行的公事,不用太过劳累。念几段经就下来,自回屋去歇着吧。这里若有什么人来,由我来应付便是了。” 妙玉点头称谢,自去做完法事,然后回屋。 几个人在妙玉的屋里坐着说话,一叶道:“刚才董姑姑说的贵人,只怕就是皇上吧。今儿是腊八节。按理说宫里的人也都在永宁宫去贺节。咱们慈恩堂这里几乎就没人惦记着,皇上又怎么会来呢。董姑姑也只是危言耸听罢了。” 妙玉淡淡地道:“董姑姑也并不是危言耸听,今儿是年尾的节日。非同一般。这里是皇上亲母的祭奠之地,皇上要来,却是极有可能的。” 一叶笑一笑,道:“这是一层原来,还有一个原因只怕是因为想喝姐姐亲手给他斟的茶吧。” 妙玉听了这话。便默然不语。她知道一叶说的不无道理,皇上跟自己说的话,以及在容妃那里说的话,也都表明皇上对自己是有亲近之意的。虽然在一个方面来说,自己接近皇上会让自己复仇的机遇更多,更有保障。但接近皇上却也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她不想违背自己的真心,将心底那份纯真的感情抹杀掉,就只有跟皇上保持距离。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自己跟皇上保持距离,也许会让皇上对自己的亲近之意持续得更长久一些,自己做为他的“雅友”,或许有时说话会更有份量,对自己的打算会更有利。还有就是。跟皇上保持距离,也可以在容妃面前更好说话。虽然容妃嘴上说愿意与自己一起侍奉皇上。但女人的天性便是善妒的,自己真跟皇上太过亲近,只怕容妃心里仍是有芥蒂的。 如此种种,一番忖度之后,妙玉的心里便有了一番计较。因此道:“皇上怎么想,我不敢妄加揣测,但一叶的猜想也不无道理。我也不想惹上什么麻烦,所以趁事情还没显出端睨前就消除才是最好的。这样吧,我今儿就不在慈恩堂里呆着了,避开是非是上策。” 一尘便问:“师父,这大冷天的,您还能到哪里去?” 妙玉笑道:“你就想不起来,还有一个好去处?” 一尘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容妃娘娘那里。” “对。”妙玉点头,“今儿宫里的娘娘人人都到永宁宫去贺节,只有容妃娘娘不能去。这宫里各人都在欢天喜地地喝腊八粥,单单她那里冷清清的,还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呢。我去陪陪她,想来她心里也好受一些。” 一花笑道:“师父的心肠一直都这样慈悲,当真是菩萨跟前侍奉之人。不像我,我跟着你们也这么久了,可好些事情总想不到,想到了也没你们做得好。” 妙玉道:“你也算好的了。人都是占不全的,这样好了,那样可能就欠缺一些。你很是聪明伶俐,只是心思单纯了一些,成天也只想着怎么样将一些新绣花样子学到,别的并不上心。连念经都多承你一叶师父督促,才会了一两本。” 说着又转头对一尘道:“你去厨房将刚才咱们吃的腊八粥用罐子盛了,用厚棉垫包了,咱们带到聆月轩去。” 一尘答应一声,便出去了,拉了如意一块到厨房去了。 妙玉又对一叶和一花道:“我出去避一避,若真人什么人来,你们也不用出面,只让董姑姑出面招呼吧。” 一叶点点头,道:“姐姐这样做很好。既免了跟皇上见面,少了一番麻烦,又跟容妃拉近了关系。一举两得,当真好法子。” 一花却有些不解,道:“容妃娘娘被关在那个地方,不得见人,咱们跟她亲近又有什么好处?” 一叶笑道:“你只关心你的花样绣品,哪里认真听过我们说话呢。容妃娘娘虽然眼下禁足,但皇上对她却是依然不能忘情,表面上她失了势,但她的恩宠却并没消失,咱们跟她搞好关系,在这宫里也多一层平安的保证呢。说不定,我那贵妃姐姐做不了的事情,她反而能做呢。”说完,看了妙玉一眼。 妙玉自然知道一叶说的就是甄玉垚的事情,心中默然,叹道:“咱们在这里过日子也不容易。早先我还只当一心在这里念念经,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就能保得平安,现下想来,那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算了,这也都不提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一叶便道:“姐姐到聆月轩去,也能打听打听甄小姐的事情。不管情形如何,你自己心里却要放宽一些,别伤心怄气将自己的身子糟蹋了。” 妙玉点头:“多谢你能这样关心我。这些日子,别的事情多了一些,跟你们在一起说话的时间少了一些,不免冷落了你们一些,还请别放在心里去。” 一叶道;“咱们姐妹还说这些做什么。你忧心的事情多,我却帮不上什么忙,心里很过意不去。只要你自己能放宽心一些,保重好自己的身子,便是我的心愿了。只要是你想去做的事情,就去做,我们这几个都是支持你的。只是你有事也多跟我们这几个商量,大家一起想法子,度过难关才是。” 妙玉微笑道:“你是知道我的心的。有些事情,便是我不说,你也能先猜出个**不离十。今儿到聆月轩去,你先就说出我心里所想了,比我自己还想得透彻。咱们姐妹几个,若能一直这样,相互帮衬着,心都想在一处,也没有什么事情难得住咱们了。” 一花插嘴道:“师父,您可不知道,这几天,听说甄家小姐受罪落难的事情,一叶师兄可也是忧心得很呢。天天都念叨着,若是有法子救她出来就好了,这样师父您就不用这样操心了。” 妙玉看了看一叶和一花两个,微微一笑,道:“你们都很好。见你们这样,我这心里都很安慰了。甄小姐的事情,一时也急不来的,咱们在这宫里无权无势,处处还得看别人的眼色行事,自然不好想法子。只是天无绝人之路,甄小姐命大福大,以后定会好起来的。” 一花便又道:“师父,皇上这样看重你,你干嘛不亲口求了皇上将甄小姐救出来呢?” 一叶推一花胳膊一下,道:“姐姐怎么能去求皇上呢?皇上身边那么多的人,姐姐开口请求,只怕还没说完就被人打回来了。再者,姐姐以什么题目让皇上将甄小姐从浣衣局里弄出来?姐姐又是如何认识的甄小姐?只怕开了口,这些事情也都要被皇上询问的,姐姐又如何回答?皇上的心思,咱们现在都还摸不清楚,甄小姐是淑贵妃娘娘发落的,若是说明了,只怕皇上碍着淑贵妃娘娘的面子,倒不好过问,将话说死了,便什么路子也没有了。所以,皇上虽然权势最大,这种在他眼里的小事却是最好不惊动皇上为是。” 一花咋舌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若是换了我处在师父这个位置,只怕就冒冒失失地开口了呢。” ps: 妙玉想躲开皇上;但最终能躲开吗?继续关注下文吧 85。喜出望外竟获龙胎 法外施恩重回本宫1 一叶便笑:“依你这个性子,自然也到不了姐姐这个位置。不然,你先就死了八百次了。” 一花便叹道;“这话倒也是。且不说死八百次,若是没有你们帮我,我只怕也早被别人算计得死无葬身之地了。咱们这样的人,死一次也死不起的。” 这话说得两人都笑了。一叶笑道:“谁死得起两次?人的命只有一条,死一次就万劫不复了,哪还能再有第二次呢。别说你,每一个人都是一次也死不起的。” 正说着,一尘和如意捧了一个食盒回来了。 妙玉起身道:“好了,我这就带一尘一起到聆月轩去了,家里就由你们看着吧。” 一叶和一花等一起送出来。一花四处张望了一下,道:“怎么没见吉祥?今儿一早就没看见她,她这是上哪里去了?” 如意笑道:“永宁宫里大设宴席,人手不够,吉祥姐姐被蔡嬷嬷派去帮忙去了。不但是她,东院的秋月姐姐也派去了呢。” 一叶笑一笑,道:“蔡嬷嬷倒会拿别人的差送自己的人情。她自己怎么不去帮忙呢?” 妙玉道:“你没见董姑姑说了,今儿个说不定有贵人来,咱们这里也得熬腊八粥,她怎么能离得了身呢。” 一叶点头:“这倒也是。算了,不提这老家伙了。你们快去吧,不然这粥该冷了。” 妙玉便带了一尘出了门。一叶等人也只送到院门便止了步,回屋自寻题目打发时间。 (八十五)喜出望外竟获龙胎法外施恩重回本宫 妙玉领了一尘出了门,走到路上,只见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来往,显得有些冷清。由于刚雪晴了,地上仍有些湿滑,房顶和树上也都还挂着白雪。映着红红的宫墙,以及墨绿的雪松,倒也赏心悦目。 到了聆月轩门口,由于永宁宫相距不远,便听见那边丝竹声声,隐隐有宴席的香气飘过来。 聆月轩的大门紧闭,妙玉亲自上前叩打门环。很快便听得里面脚步声过来,跑得急急的,转眼门就开了。阿团那张笑嘻嘻的脸便呈现了出来。 阿团见了妙玉两人,那眼里略微显出失望的神色。但转瞬便又欢喜起来。让进妙玉,将门掩上,接过一尘手里的食盒。一起往里走。 到了容妃的房前,阿团便冲里面叫道:“娘娘,妙玉师父来了。” 只听容妃欢喜的声音道:“快请进来,外面冷,进来暖和暖和。” 阿团打起大红金丝绣绒软帘。让进妙玉。 妙玉只觉一阵暖暖的香风扑来,里面的火盆红彤彤的,一派温暖祥和的象。 容妃正半靠在榻上,见妙玉进来,忙过来迎着,拉了妙玉的手。道:“你来了,真是难得。我只当今儿你们都在自个儿喝腊八粥呢。外面又冷,难得你还想着来陪陪我。” 妙玉便道:“咱们那慈恩堂也熬得好粥。我就特意给娘娘送过来,让娘娘也尝尝。还用棉垫子煨着,只怕这会儿还热着呢。” 容妃笑道:“这腊八粥不过是应景的东西,我不过是待罪的人,吃不吃倒也无所谓。难得的是你一片心意。还这样有心趁热送过来。” 阿团和一尘一起将食盒打开,拿碗盛了。送到容妃跟前。 那粥还冒着热气,容妃接过来,便闻见了香气。笑道:“果然好粥!去年这个时候倒是在永宁宫里跟太后娘娘一起吃过呢。今儿我只当没这福气了,谁知你竟送了来。这味儿倒也跟去年的差不多。”又让妙玉,妙玉只说已吃过了,容妃才慢慢品尝起来。 吃过半碗,容妃忽地有些反胃,捂了嘴。阿团忙送上漱盂,容妃背了身子,吐了一阵。 妙玉忙道:“是不是这粥冷了,让娘娘不适,倒是我的罪过了。” 容妃吐过之后,摇摇头,道:“不关粥的事。这几天我的胃口都不好,一吃东西便有些反胃,老想吃一些酸酸的东西。” 妙玉便道:“娘娘是不是病了?去请了太医来看了没有?” 容妃摇头:“这也不是什么大病,没必要惊动别的人。我本是待罪之人,若是兴师动众的,倒让人说我的是非。” “那皇上知道不知道?好歹还是禀过皇上,不然弄出大症候来,到时就晚了。” 阿团在旁道:“皇上这几天一直没来,娘娘还一直盼着皇上呢。皇上哪里知道娘娘病了。” 妙玉便道:“皇上没来,阿团也该去禀过皇上,也让皇上知道娘娘病了,请不请大夫,那也得由皇上定夺才是。” 容妃摇头道:“皇上想来便来,不想来,我也不想去惊动他。我们也都不知道皇上究竟在哪一处落脚,便是打听出来,人家也不会让通传的。这人都是势利眼,见咱们失势,谁都只会踩上一脚,又哪里会想着帮咱们这种人呢。算了,反正我这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养养只怕就好了。” 妙玉的脑子忽地一激灵,想到一种可能,便微笑道:“娘娘,您想没想过,或许这并不是病,却是喜呢。” 容妃一怔,半晌才道:“不会吧……前些日子,皇上统共也只来过两次。以前我圣恩正隆的时候,还不见有喜,这……又怎么可能。你是出家人,哪里会知道这些事呢。” 妙玉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红,然后才又道:“我虽然是出家人,也是个大姑娘,只是这等事,从别人的闲谈里听过,从一些闲书上也见过,依我的看法,娘娘这症状跟那有喜的情形差不多。” 阿团在旁道:“娘娘,这件事定得禀了皇上,请了太医来诊治。若是喜,便是宫里天大的喜事了,到时皇上一开心,说不定就赦了娘娘家里人的罪,娘娘自己也能正名,重回蕴秀宫去。” 容妃的脸上也燃起了希望,笑道:“若能这样当然好,只是如果是空欢喜一场,咱们倒有些难看。” 妙玉便道:“娘娘不用先说什么,只让阿团跟皇上说娘娘病了,请了太医来诊病就成了。到时娘娘有没有喜,太医自会诊断明白的。” 忽听门口有人道:“谁有喜了?朕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话?”只见门边有人打起帘子,欧阳璧走了进来。 容妃喜得脸上现出一朵花来,忙上前蹲身行礼道:“皇上万福金安。”然后起身又娇声道:“皇上好些日子没来了,臣妾的眼睛都望穿了呢。只是今儿是永宁宫里赐腊八粥的日子,皇上怎么出来了?” 欧阳璧笑道:“今儿腊八,这样重要的日子,朕也该去慈恩堂里上柱香。到了那里却不见主持,朕一问才知道主持给爱妃送粥来了。这份情义,朕倒是欣赏得很呢。怎么样,粥好喝吗?” 容妃道:“粥是好粥,只是臣妾没福,喝了几口就全吐出来了。” 欧阳璧惊道:“怎么了?爱妃病了?” 妙玉在旁微笑道:“皇上,您刚才还问是不是听错了。贫尼和娘娘正说起这事呢。娘娘也只当是自己的病,却不想用这等小事去惊动皇上,让皇上忧心,便拦着阿团不让去禀告皇上。贫尼从别人那里听来一些情形,却另有疑惑,怀疑娘娘并不是病,只怕是别的什么。” 欧阳璧却没反应过来,仍只疑惑:“什么别的什么?” 妙玉不好明说,但笑不语。 容妃也低了头,一脸娇羞。 只有阿团大着胆子道:“皇上,妙玉师父的意思便是说娘娘只怕是……有喜了。” “真的?!”欧阳璧又惊又喜,张了嘴,有些合不拢了。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喜得一把拉了容妃的手,道:“爱妃,你真的有喜了?” 容妃红了脸,低声道:“皇上,这只是妙玉法师的猜度,臣妾没有生养过,也并不知道呢。还请皇上悄悄请了太医来,给臣妾诊断了才知道呢。” 欧阳璧立即高声向外道:“立德,你马上跑到太医院去,叫了萧云山立马来给容妃诊断。朕今日却要看看,朕是不是又要当爹了。朕好久都没听见这宫里的喜事呢。” 外面立德答应一声,便听见咚咚跑出去的脚步声。 妙玉见皇上跟容妃两手相握,四目相对,一派喜乐的神情,心里也甚是喜悦,但自己不好打扰,只得退出房门,阿团引到旁边屋里坐着去了。 阿团另奉过茶,将脚炉给妙玉垫了,又问一尘要不要,一尘道:“咱们都是一样吃过苦的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我也不冷,你自去忙,不用管我。” 阿团便又要到容妃面前去,妙玉叫住道:“你这时候过去做什么。人家夫妻正在说话,你跑去倒给娘娘添不方便。还是陪咱们一处坐着,歇一歇,喝口茶才是正理。待会太医来了,便知道结果了。若是我的猜测是真的,你们这里只怕要好些热闹了。” 阿团也是满脸喜色,笑道:“阿弥陀佛!但愿借法师您的吉言。若是娘娘真有龙胎了,娘娘的苦日子便算是熬到头了。也不枉娘娘苦守这些日子。” ps: 容妃是病还是孕?一切都还是未定之数。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85。喜出望外竟获龙胎 法外施恩重回本宫2 一尘在旁笑道:“你也念上佛了,看把你高兴的。若是娘娘翻身了,你的日子也好过了。我只替你高兴呢。” 阿团却又愁眉道:“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这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只愿上苍保佑,娘娘真的怀了龙胎。阿弥陀佛!神仙保佑!”说着,双手合十,对着天上拜了又拜。 几个人坐着静等,不多时便听见处面有人声,想是太医到了。阿团忙过去,伺候奉茶和准备笔墨纸砚,以备写方子用。 妙玉和一尘也都屏气凝神,静听那边的动静。 过不多时,便听见那边欧阳璧喜气洋洋的声音,大声叫着立德和小山子,让速去明德殿拿金银宝贝来赏赐。 妙玉与一尘相视一笑,知道容妃是真的有喜了。 过了一阵,阿团喜形于色地跑了过来,对妙玉道:“您果然说准了,咱们娘娘是真有龙胎了。这下可好了,谢天谢地,娘娘的苦日子可算到头了!” 妙玉笑道:“是你们娘娘自己有福,正该得这样大恩宠大富贵呢。阿团,太医可走了没有?若走了,咱们也该过去给皇上和娘娘道喜。” 阿团道:“我伺候过笔墨,太医给皇上和娘娘道过喜,开过养胎的方子,就走了。皇上还说要重重地赏太医呢。太医高兴得胡子直翘。”阿团一边说,一边也笑得合不拢嘴。 妙玉便起身,道:“你赶紧领了我们去给皇上和娘娘道喜吧。这往后可有你忙的了。” 阿团兴高采烈地领着妙玉到容妃屋里去,到了门前禀道:“皇上,娘娘,妙玉法师前来道喜。” 只听里面容妃一叠声地道:“快快请进!本宫可要多谢法师的提醒呢。” 妙玉进去,只见欧阳璧拉了容妃的手,亲密地坐在一起。妙玉往上躬身合十一礼。道:“贫尼恭喜皇上喜得龙种!” 欧阳璧满脸喜色,道:“正是你的提醒,才让朕早些知道自己又要当爹了。你果然是有道行的人呢。” 容妃也笑道:“妙玉是臣妾的福星。有了她,臣妾才放宽了心怀,安心静修,也才顺利有孕。皇上,妙玉是福人,是神仙,您可得好好赏她。” 欧阳璧笑道:“那是自然。只是妙玉是方外之人,金银于她只如粪土。可赏什么好呢?” 容妃深深地看了妙玉一眼,道:“妙玉,皇上可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你自己说说,有什么心愿,有什么想要的,皇上定会赏你的。” 妙玉自然明白容妃所指。想了想,才道:“皇上,贫尼不要什么赏赐,只是我有一个入宫前就认识的小妹子,也算得是义妹,在丹霞宫里当差。前些日子不小心冒犯了淑贵妃娘娘,被赏了笞刑,又发落到浣衣局里做苦役。贫尼见妹子受苦。一直寝食难安,只望自己能代她受过,只可惜贫尼初来乍到,连找谁求情也不知道,加之自忖人微言轻。不敢跟人开口。今儿皇上和娘娘大喜,还望皇上能赦出我的妹子。替还没出世的小皇子积德祈福吧。” 欧阳璧微微皱了皱眉头,道:“这淑贵妃也太喜欢惩罚人了些。别的宫里都还安静,偏她宫里便常常要打人杀人的。妙玉,不管你妹子犯了什么事儿,正逢朕得了这天大的喜事,一切都可免了。朕还要大赦天下,替朕这儿子行善积德呢。” 容妃在旁笑道:“皇上,是不是儿子还不知道呢。皇上,大赦天下还是等孩子出生了再做决定吧。如今孩子还小,这样兴师动众地,只怕也不是好事。” “好好好,就依爱妃。等朕的儿子出生了,再大赦天下。妙玉,你妹子的事情朕准了,干脆让她到慈恩堂,就在你身边,陪你一起好好过日子。” “阿弥陀佛!谢主隆恩!贫尼多谢皇上恩典。” 欧阳璧叫进立德,让他亲自去浣衣局将人带出来。又问妙玉:“你妹子叫什么?跟立德说了,他好去提人。” 妙玉道:“我妹子本自出身书香门第,娇姿弱质,受过那笞刑,已是去了半条命了,如今只怕还只卧病在床呢。还请皇上恩准,请德公公多带几个人过去,将我妹子抬来才是。” 欧阳璧听了这话,不免有些不快:“这淑贵妃也太会下手了,人家一个小姑娘家,哪里禁得起她揉搓呢。妙玉,等将你妹子接过来,就请了太医院的大夫好好诊治诊治。年纪轻轻的,可别落下什么残疾。淑贵妃那里,朕可得好好说一说她了,不能让她这般随意敲打宫人了。” 妙玉忙道:“皇上别生这个念头。我妹子受罚,想来是她自己做事不当心,惹恼了淑贵妃娘娘,那是她该当受罚。如今皇上特别恩典,让她跟我在一起,已是天大的恩惠了。若是再因此让皇上和淑贵妃之间生嫌隙,岂不是倒生了罪过?” 容妃在旁也道:“皇上,你不用生气。淑贵妃姐姐身份尊贵,母家又功勋卓著,权势显赫,骄傲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皇上从前都容忍了,今儿何必生出这些事呢。再加上臣妾如今有孕,姐姐却一直没有消息,她心里又会如何想呢?妙玉的妹子既然蒙皇上恩典随了妙玉一处住着,以后便好了。皇上,咱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当没这事就成了。” 欧阳璧想一想,也便作罢,道:“朕也只是敬她是功臣之后,不忍加责。她却不知自我约束,变本加厉,还不知道以后会惹出什么事来呢。罢了,这件事就算了,以后再有什么出格的事情,朕却不能再饶了她。”又对容妃道:“爱妃宽厚温和,当初她那样针对你,你却还能替她求情。当真难得!你心肠好,才该有这大福,竟然怀上了朕的儿子。朕也得好好赏你。” 容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道:“臣妾不要什么赏赐,皇上给了臣妾一个儿子,便是最大的赏赐了。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 欧阳璧笑道:“你不愿要赏赐,是你的谦恭。只是朕却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住在这冷清清的地方。不管你母家怎么样,你为朕怀了孩子,便得住最好的地方,用最好的奴才。你那蕴秀宫还空着,朕让人一直好好照看着,如今就搬回去住了吧。” 阿团和妙玉等人一起贺喜道:“恭喜容妃娘娘正名回宫!” 容妃笑道:“妙玉,你也不用在这里了,快去接你的妹子吧。” 妙玉谢过皇上和容妃,便退了出来。带着一尘赶上立德,道:“德公公,我随了你们一起去吧。单你们去,我妹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怕会吓坏了。” 立德看了看妙玉的穿着打扮,道:“妙玉法师这个样子,到浣衣局去只怕有些招眼。您只管放心,咱家办事,一定会小心的。到那里便禀明情由,不会让你妹子受惊的。” 妙玉忽地想起自己乔装去过浣衣局,也见过金嬷嬷和天青等人,若是自己一起过去,恐怕会给人认出来,到时生出别的闲话来,反为不美。因此只得罢了,只嘱咐道:“那就多谢德公公了。她的东西就不必带来了,在那个地方,腌脏得很,气味也不好,只将人弄来便是。” 立德笑道:“法师放心,咱家省得的。慈恩堂是个洁净的地方,吃喝用度也不缺,那些破衣烂衫什么的就不必带进来了。” 妙玉目送着立德走远,才忙忙地赶回慈恩堂,吩咐如意和一尘几个打扫出右厢房来,以备甄玉垚来住。 一叶和一花也知道甄玉垚会来,也甚是高兴,一起帮着收拾打扫。 妙玉又吩咐如意从厨房提一大桶热水来,以备甄玉垚来的时候,好好地洗一洗,去掉身上的秽气和晦气。 如意笑道:“您还是坐下好好歇歇吧,这些事情,不用您吩咐,我就能办妥的。不过这时候就把热水提来,等甄姑娘来的时候,热水只怕就成冷水了。怎么能洗呢。” 妙玉不禁问:“那怎么办?” 如意笑道:“妙玉师父今儿是欢喜糊涂了,这点子问题都想不到。咱们这里不是有火盆火炉吗,我到厨房里拿上一只大铜壶来,装上水温在这里就成了。等甄姑娘来时,壶里的水只怕就开了。到时要冷要热,怎么样勾兑就成的。” 妙玉也笑:“你倒想得周到。这些事情我平时都不上心的,这一时忙乱起来,都不知道头脑了。” “您平日都是忙正事,哪里会想着这种小事情呢。我平日都是做这些事情的,自然是不用想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如意笑着去张罗去了。 妙玉又让一尘开箱,拿出自己从前穿过的衣衫来,说要给甄玉垚洗过澡之后穿。 一尘拿出衣衫。一叶看了看,道:“这些颜色也太素了些,人家甄小姐正要赶一赶晦气,还穿成这样,好似不大妥的。” “那怎么办?我喜欢素淡的颜色,以前穿的都是这样。这还算好的,我只想着有时可能会应急,才随身带了来。”妙玉有些无奈地道。 ps: 意外之喜;甄玉垚竟然能跟妙玉一起生活了。这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呢?继续关注吧 86。甄小姐脱离浣衣局 妙玉尼请安蕴秀宫1 “我有好颜色的衣裳。冰@火!中文”一花在一旁插嘴道。 “你?”妙玉不禁疑惑,“你以前的东西好像都丢了,没有带来啊。这时候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 一花脸上微微红了红,低了头,又偷看了妙玉一眼,才道:“师父,您可别骂我,我才敢说。” “说吧,说吧。师父什么时候骂过你了?你那点子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我可不想说,还是你自己跟师父说清楚吧。” 一花期期艾艾地道:“师父您也知道,我喜欢做针线上的事情。前些天,我随师父到凤藻宫给德贵妃娘娘请安,看见德贵妃娘娘穿的衣服真好看,想着自己也能做,就拿出从前老太太赏我的一块好缎子,仿了那衣服样子裁剪了,一样的绣活。做好了,大致也不差了。您别笑,别的东西都丢了,只这一块衣料没舍得丢,一直带在身边呢。幸好没丢,才让我做成了衣裳,也正好派上用场了。” 妙玉不禁微笑起来,道:“你在这上面倒很用心。也亏了你还能有心思在这个地方做衣服。还不知道能不能穿呢。” 一叶便对一花道:“师父这意思就是让你拿来看看,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49 部分阅读 妙玉不禁微笑起来,道:“你在这上面倒很用心。也亏了你还能有心思在这个地方做衣服。还不知道能不能穿呢。” 一叶便对一花道:“师父这意思就是让你拿来看看,你还不赶紧地去拿了来。也让大伙儿都赏鉴赏鉴你的手艺。” 一花这才忙跑去拿衣服。大家也都在后面笑起来。 一时衣服拿来,果然精美绝伦。衣料是粉紫缎的,用金色滚边,平空又添了一些贵气,衣襟和后背都绣上了梅花图案。 大家都看得啧啧称奇。妙玉依稀记得贾元春穿过这么一件衣服,只是又不全像。 一叶道:“当初德贵妃娘娘的衣服上绣的是丹凤朝阳,我思忖着咱们这些人的身份却是不配穿那样的图案,便改了一个样子。绣了梅花。师父,您看这样可好不好?” 妙玉伸手拧了一叶的脸颊一下,笑道:“这样好的衣服,连我都不免动心。你的针线真是越发长进了,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件衣服你费了偌大心思,若是给了甄姑娘穿,你不心疼吗?” “怎么会心疼呢?有人爱穿我做的衣服,我只有高兴的。以前在贾府里,我自己穿的衣服我自己做,另有一些小丫头央我做。我高兴的时候就做一两件。只是到这里来了之后,我只怕手上生疏了,才想着偷偷做一做。如今这衣服做好了。我们这几个又不能穿,放在箱子里也只等着发霉罢了。若能找着穿的主子,便是这衣服的福气呢。更何况这衣服是给师父心里特别看重的甄姑娘穿呢。我只有觉着荣幸呢。” (八十六)甄小姐脱离浣衣局妙玉尼请安蕴秀宫 准备好一切,妙玉便站到大门去望。一叶等人也只得陪了她到大门口去。 小福子和小东子见了,不免好奇。过来问明了这事,自告奋勇地道:“师父,这大冷天的站在这风口里,只怕着凉呢。不如您先回屋去等着,我到浣衣局那边去望着,先打听打听。看什么时候能来。等来时,我先跑在头里,给您报信。您再出来也不迟啊。” 一尘也在旁劝道:“德公公去带人,想来还要跟浣衣局的人办一些交涉,加之甄小姐卧病在床,一时间准备担架躺椅什么的也不利索,出来只怕慢一些。您还是回屋去等着吧。就让小福子去盯着,来了你再出来接她也不迟。” 妙玉摇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德公公也去了好些时候了。便是办交涉也办得差不多了。左右也该到了。” 几个人也都无法,只得一起陪了在门口等着。小福子也只得将门房里的火盆拢起,放在墙角,让屋子暖和一些。然后请了妙玉等人在屋内暂时坐了,自己跑到门外望着。 过不多时,只听小福子跑进来道:“来了,来了。” 妙玉等人忙出来,只见远远地过来几个人,正是两个宫女扶着一个女子。 妙玉忙迎上去,果见是甄玉垚被人扶着走来了。甄玉垚虽然脸上仍有些苍白,但眼里却带着笑,显得十分喜悦。 甄玉垚一见妙玉,便挣脱搀扶的宫女,给妙玉施礼,道:“玉垚多谢姐姐相救!姐姐大恩大德,玉垚没齿难忘。” 妙玉忙扶住,道:“你身子还没好,这样多礼做什么。我只当你还起不来床呢,想不到就能走了。” 甄玉垚笑道:“我听了姐姐的话,本来早就能下床了,只是在床上拖着,这样那些嬷嬷便不能派我的活儿了。我只想着等身子好利索一些了,才下地做活呢。谁知道姐姐就搬了救兵来了,将我从那没天没日的地方救了出来。” 一叶等几个也上前一一见过。 妙玉看了看这里面并没有立德,心知立德将玉垚带出来便回去复命去了,立德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平日在宫里下人跟前身份也自尊贵,好些事情也不必他亲自去办的。送人这等小事,自然不会他亲自做了。 妙玉让那两个宫女回去交差,然后亲自搀扶了甄玉垚进门,到了西院给她收拾好的屋子。 甄玉垚四下里打量了一下,笑道:“这地方比我入宫以来住的都好。几位姐姐在这里倒也自在。” 妙玉便问:“沐浴的水早备着了,你是先洗呢,还是先吃饭?” 甄玉垚便笑:“姐姐不提还好,你一提,我这身上都痒起来了。好些日子都没洗过了,我自己都觉得臭不可闻了呢。姐姐,早听我二哥说,你是最爱洁净的,不想你今日还能这样忍得住跟我呆在一起,也不嫌我身上又脏又臭。” 妙玉微微一笑,道:“你就如我的亲妹子一般,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虽是爱洁净,但自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些怪脾性也改了一些。不然,我又如何能好好地撑到现在呢。” 说着,便引了甄玉垚到浴房里去。那屋子里早被如意安排好了,四下里都是火盆,两个大铜壶正向外滋滋喷着热气。 如意此时正在向大浴桶里倒水,见众人进来,便笑道:“水差不多好了。甄姑娘自己试一试水温吧。若是不热,再添一些开水便是了。” 甄玉垚早听妙玉介绍过了,便点点头微笑道:“多谢如意姐姐了。这里准备得这样齐全,有劳如意姐姐了。后边的事情我自己做就好,你们先出去吧。” 妙玉便指了那边放的衣服,道:“穿的衣服在那边,换下来的衣服就让如意她们带出去远远地扔了才好。也将晦气远远地去了。” 甄玉垚点头:“姐姐想得周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妙玉等人便出来,将门带上。妙玉等人自回屋去等着,让如意候着给甄玉垚梳妆打扮。 这时董墨儿带着蔡嬷嬷等人来了,妙玉等人忙迎了进来,让坐奉茶。一尘又另领了蔡嬷嬷等人到旁边屋子里喝茶吃点心。 董墨儿道:“听说皇上将甄姑娘派到这里来了,并且她的身子还没好,我便过来看看。顺便将她的衣物钗环备了一份带来,让她先对付着。以后还有年例,再给她添置。” 妙玉便道:“多谢姑姑想得周全。我本也想着等我妹子收拾好了之后就去给您请安报到呢。谁想姑姑先来了,倒让妙玉有些惶恐了。” 董墨儿笑道:“在这慈恩堂里,便都是一家人了,也不用说那客气话了。甄姑娘身上有伤,行动不便,我自然该先来看看的。她是皇上派到这里来的,就是咱们慈恩堂添丁进口了,这是喜事,明儿个我就在花厅里设席,算是替甄姑娘接风吧。” 妙玉忙道:“这可使不得。我妹子的身份也只是宫女,虽是皇上开恩赐我们同住,但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本份。姑姑亲来看她已是不敢当了,哪里当得起再让姑姑这样对待呢。咱们怎么样都可以,只是若是传出去,倒让别人说我们轻狂。倒让姑姑也落了不是。” 董墨儿见这样说,便只得道:“你思虑周全,谨小慎微,是你的好处。也正因如此,你才能保得一世平安呢。甄姑娘怎么不见?想是伤重不支,睡下了?” “她的伤倒也无大碍了。只是此刻正在沐浴,不能出来见礼了,还请姑姑恕罪。” 董墨儿笑道:“能从笞刑下保得性命的,当真是不易的了。像她那花朵般娇嫩的身子,被那几十下板子敲打,别人早打得稀烂了。而今她却像没事人一般,可不是奇事!” 妙玉道:“那是菩萨在保佑她吧。她能捡得性命,一来是她自己命大,二来也借了容妃娘娘的喜气,得皇上开恩下旨,才从浣衣局带得出来。” 董墨儿点头道:“我也刚刚听说些事。容妃娘娘有孕,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这宫里可是好些年没有添小孩子了。也是甄姑娘福大,正好碰上这等事。我也听说容妃娘娘已搬回蕴秀宫去住了。过两天咱们应该过去请安才是。” ps: 甄玉垚终于脱离苦海了;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86。甄小姐脱离浣衣局 妙玉尼请安蕴秀宫2 “那是自然。我还要带着我妹子一起去谢恩呢。若不是容妃娘娘,我妹子也得不着这个机会出来。” 董墨儿见眼前无人,想了想,道:“容妃娘娘身子有孕,这也是宫中难得出现的事情,你见了她,还请她多注意饮食,不要乱吃东西。这宫里人多,人心难测,谁也保不定都是心好的。” 妙玉吃惊道:“难不成姑姑听说了什么?” 董墨儿微微皱了皱眉头,又微微摇了摇头,道:“这种话又能从哪里听去?只是我在这宫里也呆了几十年了,见的也多了。这么些年宫里都没有生养,真是让人不得其解。若说皇上身子不成、不能生育的话,那几个公主又是怎么来的?所以皇上是能生育的。并且前些年还有几个嫔妃也有孕,可总是到最后都流产了。这些都有些说不明白的原因。容妃娘娘为何能怀孕,恐怕跟她禁足有关。因为她待罪在身,在宫里备受冷落,别的人也都不在意她,所以皇上偶尔背了别人眼目临幸一次,就容易有喜了。这只怕是漏网之鱼罢了。” 妙玉小心地道:“姑姑,这种话你怎么敢跟我说?这可是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事情呢,可不能乱说的。” 董墨儿看一眼妙玉,笑一笑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从你到慈恩堂的第一天,我大约便看出来了。何况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为人我不说有十成把握,也有**成吧。再说,容妃娘娘跟你也算有交情,她有事,你也不能袖手旁观啊。也正因如此,我才好意提醒你一句。这种话。我自然不能当面跟容妃娘娘说,一来我跟她没什么交情,她不一定会相信这些话,二来隔墙有耳,若被不相干的人听了去,就大大不妙了。” 妙玉也不禁微笑:“姑姑说得是。姑姑是宫里的老人儿了,好多事情都经历过,不由人不信的。只是这种事情,也太过诡异了。姑姑,你觉得会是谁在其中捣鬼呢?这个人若不挖出来。皇上和别的娘娘岂不是一直受害?” “这个……”董墨儿沉吟着,然后才道:“这个还真不好说。我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敢乱说。这种事情。非同小可,不说则已,说出来了,便是大波澜,大变故。我们这种人。只如蝼蚁一般,风一吹吹就没有了,哪里禁得起这些大风大浪呢。这个马蜂窝,谁也不敢捅的。” 妙玉知道董墨儿不敢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也不好再追问,只是自己忖度着:会不会是太后呢?若是太后。这种话果然是不敢乱说的。皇上本自维护着太后,太后即便是做了什么事,没有凭据。皇上也是不会定罪的。也正因为如此,董墨儿才讳莫如深,不敢乱说。 正聊着,只听如意在外面道:“甄姑娘沐浴出来了,过来给董姑姑请安。” 妙玉忙起身道:“快请进来。”说着便往外迎。到了门口。如意正好打起帘子让进甄玉垚来。妙玉便携了甄玉垚的手,一起走进来。 董墨儿展眼一看。那甄玉垚也是一个美人,面白如玉,柳眉星眼,檀口贝齿,脸上略施了一些脂粉,两只玉坠子吊在耳朵上,摇摇晃晃,身上一件缕金百梅粉紫窄裉袄,外罩一件白狐褂子,下面是雪青撒花缎裙,更显得明艳照人,魅惑人心。 董墨儿心里赞叹,口里道:“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甄姑娘倒不像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比宫里的娘娘还气派呢。” 甄玉垚上前敛衽一礼,盈盈下拜,莺声呖呖道:“姑姑过奖了,玉垚惶恐!以后玉垚就在慈恩堂里随了姐姐住,还请姑姑多加关照。” 董墨儿忙抬手,道:“甄姑娘不必多礼。依我看哪,你在这慈恩堂住的时日也有限,眼下只是明珠蒙尘,早晚会被圣上相中的一天。到时荣宠风光不可限量了。” 甄玉垚道:“多谢姑姑吉言。玉垚倒不敢心存妄想。” 妙玉道:“姑姑这话在咱们这里说说便使得,到了外面可千万别提了,不然这倒不是福了,是祸呢。” 董墨儿笑道:“这些事我自然省得。只是甄姑娘长得真的是美丽,连我这个老婆子看了,也不免心动,有一些当年宁太妃娘娘的风采,不禁感慨,才说了这些话。” 妙玉此时才想起,自己基本上天天对着宁太妃的画像,却并没将之与甄玉垚联系起来,此时经董墨儿提起,仔细回想,还真有几分想像。不禁便问:“宁太妃娘娘跟先皇是如何认识的?姑姑可否说来我们听听。” 董墨儿摇摇头道:“太妃娘娘跟先皇如何一见定情,我倒不得而知。太妃娘娘当初也是一介宫婢,却偶被皇上遇见,惊为天人,遂私下相好,最后因有了孕,才禀了先太皇太后,纳为妃子。我也只是太妃娘娘被册封后才跟了她,一直陪到最后。唉,先皇寿数不长,丢下太妃娘娘,扶持着将皇上即了位,以为就可以享享清福了,谁知道朝中事多,后宫的事更多,太妃娘娘操心太过,最后郁郁而终。哪里能享一天的福呢!这大概都是命吧。” 一尘同了如意一起进来,给各人茶杯续上开水。然后道:“晚饭已是得了,还请摆在哪里呢?” 妙玉道:“姑姑在这里,一起摆在这里用了吧。” 董墨儿这才恍然道:“我老糊涂了,来了这半天,竟不知道已是晚饭的时间了。甄姑娘刚才来,你们姐妹也有好多话要说,我这个老婆子就不在这里打扰了。我还是回那边去,吃过饭,自找小丫头逗乐子去。”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妙玉留不住,只得亲自打起帘子,让董墨儿出去了。甄玉垚和妙玉一起送出去。 董墨儿带了蔡嬷嬷和秋月一起往院外走,到了院门口,又回身对妙玉道:“记着早些去给容妃娘娘请安问好。” “是,谨遵姑姑吩咐。”妙玉忙答道。 待董墨儿走远,妙玉等人回屋。一尘和一花一起同了如意张罗着将饭菜摆上。 几个人一起围了桌子坐着吃饭。妙玉道:“玉垚妹子,这些都是素菜,只怕你有些吃不惯呢。” 甄玉垚笑道:“这些比我在浣衣局里吃的东西不知道强上了百倍千倍,那时我睡在床上,想着有这些东西吃也不能呢。姐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几位姐姐跟着你,都能吃这些,我还有什么不足的?” 妙玉便又指了一叶道:“这是一叶师兄,她以前可是贾府的千金小姐呢。你们见过没有?” 甄玉垚仔细端详了一下,不禁笑道:“刚才没大注意,此时才依稀想得起来,当初我随了母亲到荣国府赴宴,陪席的便有这位小姐姐。哪里会想到,小姐姐会穿了这一身衣服呢。” 一叶也笑道:“当初在丹霞宫,咱们也见了面,我当时也没将你认出来呢。不为别的,只是想不到你一个千金小姐,怎么会沦落到做宫婢呢?这跟你认不出我是一样的道理。” 妙玉微笑道:“这就好了。你们既是故人,以后便在一处和和睦睦地过日子吧。”又指了一花道:“你身上穿的衣服就是一花师兄做的呢。” 甄玉垚不禁惊叹,道:“一花师兄好手艺呀。我只当是姐姐从前备着的出自名家的嫁衣裳呢。” 妙玉不禁失笑,忍不住敲了甄玉垚的额头一下,道:“你一个姑娘家,信口胡说什么!亏你还是千金小姐呢。我也带了一身俗家的衣服,只是我本性喜欢素淡的颜色,她们都说太素了些,不好给你穿。人家一花师兄就拿了这花费了偌大心思做出来的新衣服给你穿呢。” 甄玉垚便起身给一花行了礼,道:“多谢一花师兄这么看得起我,拿出这样好衣裳来给我糟蹋。” 一花忙扶住,笑道:“甄姑娘喜欢,我便也喜欢。甄姑娘,你说话好好听,待人又和气又活泼,最对我的脾气了,以后咱们一块儿玩吧。我教你做好看的衣服。” “好,那我先多谢一花师兄了。”两个人手拉手,一同坐回桌上吃饭。 妙玉道:“玉垚妹子,你的伤还没全好,身子也还亏着,这时候倒还能撑着,也别多说话走动了,还是好好坐着,好好吃饭吧。待会吃完了,就回屋歇着去。”又指了一尘道:“一尘师兄跟我是同乡,都是姑苏人。从小被拐子拐了,卖到金陵薛家,吃了几年苦,如今稍好了一些。” 甄玉垚忽闪着大眼,道:“金陵薛家,我倒是听说过。是历年的皇商,家里甚是富贵。只是名声不大好,那一年他家的儿子还打死了人,在金陵传得沸沸扬扬的,我年纪还小,听我母亲和嬷嬷们说闲话说起过。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妙玉看一眼一尘,见一尘埋头吃饭,便笑一笑道:“你当然不知道薛家的儿子打死人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两家争买你一尘师兄啊。” ps: 甄玉垚跟妙玉在一起;都是风华绝代的美人;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87。寻根底容妃故询问 说利害妙玉借典故2 容妃笑道:“你有什么话,只管说来。非得搞成这样神神秘秘的?” 妙玉也笑道:“也并没什么别的话。只是咱们说话,为何要那么多的人在跟前呢。当初在聆月轩里,就咱们几个人,说话也自在一些。如今倒多了许多拘束了。” 容妃叹道:“可不是嘛。本宫也甚是怀念在聆月轩的日子呢。在哪里,虽然没有人来过问,却也自在。皇上因了偷偷摸摸的感觉,倒还能想着法子来看本宫,如今本宫在这富丽堂皇的好地方了,皇上却是不大来了。来了也是因了肚子里的孩子,他心里又惦着别的女子了。” 妙玉不好多说,只得道:“皇上的心本就是不能专一的。宫里这么多的娘娘,他每一个人都要分一点儿,不这样后宫也不能平安。” 容妃叹一口气,神情不免有些落寞。 妙玉心里却也暗自感慨。当初容妃在聆月轩的时候,自身行动不便,皇上能来看她一回,她已是觉得莫大的欢喜了。如今已是恢复了嫔妃的身份待遇,心里却反倒有了诸多不足。这人的欲求还真有些奇怪,得陇望蜀。只怕这便是天下人的通病吧。 想起董墨儿的话来,妙玉便道:“娘娘,听说这宫中许久没有生育之喜了,而今娘娘有喜,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呢。按说这话我也不当说,只是为着娘娘的平安,我也不能不说了。那看着的人,还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替娘娘高兴的那也罢了,若是心怀嫉恨的,只怕便要想着法子来害人呢。娘娘不能不防的。” 容妃点头笑道:“你这话倒也说得在理。只是本宫的一应医药饮食都由皇上指派的萧太医父子俩经手管着,萧太医是老成人。又有生死肉骨的本事,不会有差池的。” 妙玉想了想,道:“你这宫里的人是不是都是你一直用着的人呢?” “自本宫搬离这里到聆月轩去,这里的人就被遣到别处的的不少。如今本宫回来,这里人手不够,就从别处调了一些来。看你的意思,这些人只怕有些不可靠,对吧?” 妙玉点头:“自然是不大可靠的。依我的意思,以后你的汤药饮食,不用别的人经手端来。一等太医检验之后,就由阿团亲自端来,这样才算保险。” 容妃便笑;“这样也太小心了一些。这是关系皇嗣社稷的大事。动辄便是株连九族的极刑,谁敢有这样大的胆子来惊动龙胎呢?” “害人之心自然是不可有,防人之心却是不可无。不用我多说,这历朝历代的后宫,为着这皇室血脉、争宠夺嫡之事还少吗?汉成帝时的赵氏姐妹。飞燕为后,合德为昭仪,两人为了巩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便明目张胆地残害皇嗣。晋惠帝的贾南风,竟是公然用戟扔怀孕的嫔妃,使之堕胎流产。还有一些人。利用医药和推拿的手段,让怀孕的人流产。如此种种,我也不多说。后宫里的皇嗣一直都是权力和利益争夺的重要筹码。是以一旦有人有孕,自是虎视眈眈的目标。皇上只有一个,后宫佳丽却有三千,为了获取自己最大的利益和地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怀不轨之心呢。” 容妃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点头道:“你一个出家人倒也看得透彻。本宫的心里也在思量着这些事情,只是毕竟身边得有人服侍。有时候是防不胜防啊。” 妙玉道:“我就是提醒娘娘当心。身边信得过的人也就那几个,别的人不让她们经管你的饮食药饵,不让沾手,便也差不多可以消除一此隐患了。还有别宫里送来的点心糕饼什么的,尽量不吃。” 容妃拉了妙玉的手,感激道:“你这些话本是应由本宫的娘家人来提醒,只是本宫的娘家人如今一时还进不得宫,本宫在宫里只觉惶然,如今你这样真心对本宫,本宫可是感激不尽呢。” 妙玉微笑道:“娘娘不用这样客气。我只是慈悲为怀,不忍见娘娘有意外而已。娘娘如今有孕,需要宁神安胎,理应跟皇上请求,让娘娘的母亲进宫来陪您啊。” 容妃道:“皇上说了,我父亲的案子已经发回重审了,人是暂时回了府,只是行动上不大自由。” “那就好。如今娘娘有喜,朝中大臣只怕也不能不顾忌这一层,重审的时候或许就能看在娘娘的情面上,替老大人脱罪了吧。” “皇上说是派了南安王和北静王一起审理。两位王爷也都是老成持重之人,想来审理中会认真核实,有理有据,一定会洗清我父亲的冤情的。” 妙玉心里一动:“北静王好似还年轻啊。他能担起这等事?” “北静王水溶虽然年轻,但为人温和,少年老成,做事极有章程,皇上一直很倚重他。南安王年岁大一些,德高望重,坐镇辟邪,人人敬服,是以南北两王一搭一挡,做事无往不利。” “娘娘这样推崇信任南北两王,想来老大人的冤情不久便可大白于天下,到时官复原职,重振威风。娘娘也可放心了。” 容妃眼里仍有忧虑,脸上却也笑道:“借你的吉言吧。你一言说中本宫有喜,或许同样一言说中本宫的父亲脱厄,还能重振威风。” 妙玉想起甄家的事,不妨跟容妃提一提,说不定偶尔在皇上面前进言,顺便也能让案子翻过来呢,因此道:“听说金陵的甄应嘉老爷也是因为安定王的弹阂才下了狱,这朝中大臣想来有不少都是因为得罪了黄家人才被构陷入狱,若娘娘的父亲能平反昭雪,别的大臣借了南北两王查案,说不定也都能翻了案,洗清冤屈了。若是这些大臣都能平反,就一定能跟娘娘的父亲同心协力,将黄家人斗下去。不这样,只怕娘娘和娘娘母家的人仍是生活不宁呢。” 正说着,忽地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道:“皇上驾到!” 容妃和妙玉一听也都出乎意料。容妃诧异道:“这正是上朝的时辰,皇上怎么突然就来了呢?”忙对阿团道:“你替我整理一下衣衫,看看妆容可还使得。” 阿团笑道:“娘娘容色过人,一直都很好看。”说着替容妃扯了扯衣襟。 容妃对妙玉道:“你们且到隔壁屋子坐坐。皇上这会子来,呆不了多久的,等皇上走了,你再过来陪我说话。” 妙玉应道:“是,谨遵娘娘吩咐。” 阿团将妙玉从后门带到隔壁屋子里去了,这时欧阳璧也急急地走了进来。 容妃见欧阳璧还穿着上朝的飞龙在天朝袍,头上旒珠冠,脸上带笑,兴冲冲地快步来到跟前。 容妃忙蹲身道:“臣妾不知皇上驾到,礼数不周,还请恕罪。” 欧阳璧忙伸手扶住,道:“爱妃不用多礼。爱妃,朕提前下朝,便是想告诉你一件大好的事情。爱妃,你猜猜,会是什么事情呢?” 容妃见欧阳璧满脸喜气的样子,小心猜测道:“皇上是不是得了什么宝贝?再不然就是解决了黄河决口的难事?” 欧阳璧笑着摇头,道:“不是,都不是。黄河决口的事情,早有人奉旨去经办了。这件事却是有关你们家的事情呢。” 容妃不禁大喜过望,笑道:“皇上,是不是臣妾的父亲的冤情查清了?” 欧阳璧笑着点头,道:“今儿在朝堂上,南宁王和北静王一起上本奏明,说你父亲只不过是被人诬陷,加之手下之人不听调派,自作主张,贪污受贿,前边审理的官员不辨皂白,将所有的罪行加在你父亲的头上,才造成了这一场冤案。朕一听说这事,知道爱妃心里一直记挂,便想着早些来告诉爱妃呢。” 容妃便道:“多谢皇上体恤!那诬陷之人可查明了?臣妾的父亲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受这冤枉啊。” 欧阳璧道:“诬陷之人也是你父亲的老属下,等去拿他时,他已在家中畏罪自尽了。人已死了,也只能罢了。而今朕已诏告天下,还你父亲清白,官复原职。朕还特意加恤,赐金百两,锦缎百匹,大内丹药百粒,让他着意调养呢。哦,对了,朕已派人到你家告知,让老夫人进宫来陪你。想来明日便可进宫吧。” 容妃大喜,盈盈下跪,道:“皇上体恤臣妾,臣妾实在是感激不尽。” 欧阳璧忙将她扶住,不让她下跪,笑道:“你怀了朕的孩子,辛苦得很。朕多替你想一些,也是应该的。以后你就不用行跪拜大礼了,免得动了胎气。从此以后,你只管静心养胎,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只管让朕来处理便是了。” 容妃想起妙玉说的话来,便道:“臣妾的父亲的冤情已是明白了。可朝中还有几个老臣子,不过因为个别位高权重的王爷的一纸奏章便获了罪,跟臣妾的父亲的情形也差不多,这其中恐怕也有别情吧。 ps: 容妃的父亲也昭雪了;可甄家的冤情还未明;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88。舍身救父闺英明志 借花献佛嫔妃许愿1 皇上切不可冤枉了这些大臣,让这些臣子寒了心。冰@火!中文这如今南宁王和北静王办事得力,不如皇上让他们一并重理了那几起案子,若真有罪,便治罪,若没罪,也不致冤枉了好人。这样皇上的圣名也得以远播,朝中各臣也都心悦诚服,岂不妙哉。” 欧阳璧不禁沉吟起来,想了想才道:“这一时只怕不好再翻案,若再搞大动作,反倒惊动了那个别的王爷,让他警惕起来,又想出别的法子来,只怕更不好办了。” 容妃也是聪明人,一听便明白了:“皇上,您是不是要对付那个老贼了?” 欧阳璧笑一笑,抚了抚容妃的背,道:“爱妃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只是这话可不能传出去,若是走漏了风声,只怕事有不谐,反倒被制。” 容妃便想了想,道:“若这样,皇上倒不应该这么急着替臣妾的父亲平反了。只要皇上心里明白臣妾的父亲是冤枉的,慢慢地寻找机会,再替臣妾的父亲正名即可。” 欧阳璧一笑:“替你父亲正名也是大事。你如今怀了朕的孩子,朕可不能让你受委屈,不然朕的孩子也会在你的肚子里生气的。” 容妃也不禁微笑,柔声道:“臣妾知道皇上心疼臣妾。臣妾不知道皇上心里还存着大事,以前还只闹着要皇上早日替臣妾父亲平反正名,现在想来,还真是糊涂该死了。” “爱妃不用自责,救父心切,朕是明白的。何况你也并没有跟朕闹啊。朕就是因为你温柔识大体,不大跟朕提这些事,朕才自己想着要替爱妃做成这事,以宽你的心呢。” “皇上对臣妾的心意,臣妾感激莫名。皇上。这一路走来,只怕还没喝一口水呢。臣妾给您倒一杯茶润一润嗓子吧。”说着,容妃便轻移莲步,走到桌边用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与欧阳璧。 欧阳璧接过来,一气喝干了,然后道:“朕心急了一些。忙忙地走了来,衣服还没换呢。你先将息着,朕回明德殿换衣服。” 容妃低声道:“皇上午膳在哪里用呢?” “朕答应了懿贵人,今儿陪她用膳。你就好好在这里养胎吧。朕有空再来看你。” 容妃心里有些怅然。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只道:“皇上国事繁忙,身子也得要紧。你让立德和小山子多跑跑腿。有要紧的话,让他们来传便是了。不用亲自跑来跑去的。” 欧阳璧笑道:“爱妃善解人意,温柔娴淑,朕就是喜欢你这一点。好了,你不用送出来。外面冷,别吹了风。朕先去了。”说着便往外走。 容妃走到门边,亲自打起帘子,让欧阳璧出去了。 妙玉待欧阳璧走后,才又进到容妃的寝殿,只见容妃有些怅然若失地坐在那里。便问:“娘娘,是不是皇上说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容妃回过神来,笑道:“怎么会。皇上是特意来告诉我好消息的。我父亲已是官复愿职了。明日我母亲也要进宫来陪我了。” 妙玉笑道:“恭喜娘娘了。这样大好的喜事。娘娘怎么反倒有些不乐呢?” 容妃淡淡一笑,道:“没有不乐啊。我正在想,让我母亲住哪一间屋子呢。” 妙玉笑道:“夫人进来了,娘娘就更放心了。娘娘的一切饮食汤药,夫人会照顾得更精细的。” “嗯。”容妃点头。“只是母亲进来了,父亲在外面我却又不大放心。” “娘娘孝心感人。老大人已是官复原职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再者,娘娘肚子里的皇嗣才是大事。老大人想来也是识得这里的利害关系的,他只会竭尽全力来保护娘娘和娘娘的孩子的。所以娘娘倒不用担心别的,只保重自己的身子,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便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了。” 容妃此时又高兴起来,笑道:“有了孩子,本宫就有了依靠了。不管皇上的恩情是否长久,只要有一个孩子在本宫的身边,也解得不少寂寞了。妙玉,我想明日到你那慈恩堂去给宁太妃娘娘上柱香,求她保佑我的孩子平安。你说好不好?” 妙玉道:“这样很好呀。明日十五,我正要做一场小法事,到时我也替娘娘好好念一段平安经,保娘娘和孩子的平安。娘娘有孕在身,也不能天天呆在自己宫里,略微走动还是可以的。只是来的时候,让抬辇的人当心一些,别有闪失就好。” 两人说了一些话,容妃又棋兴发作,便要叫阿团摆棋。 妙玉道:“娘娘有孕在身,不宜劳神费力,还宜静养才是。这棋道也只是怡情而已,不必太过放在心上。等娘娘平安生下皇子,我再来陪娘娘好好下一盘棋吧。” 容妃见妙玉这样说,也只能作罢。让阿团拿了点心来吃。 妙玉见时辰不早了,该是吃午饭的时辰了,便起身告辞。 容妃因为怀孕害喜的缘故,也觉有些倦怠,便不大留,略说了几句话,便让阿团将妙玉等人送出。 (八十八)舍身救父闺英明志借花献佛嫔妃许愿 回到慈恩堂,正好午饭来了,一叶等人迎入妙玉几个,一起吃饭。 妙玉将容妃父亲平反昭雪的事情跟大伙儿说了一遍,又说明日容妃要到慈恩堂来上香等事。 甄玉垚听了容妃的事情,心有所感,便走了出去,靠在栏杆上垂泪。 一尘心细,见甄玉垚脸色有异出去了,便也跟了出去,见她默然流泪,便上前劝道:“玉垚姑娘,你身子本就不好,在这风口里站着,着了凉,可是又要让师父担心的了。” 甄玉垚忙拭了泪,笑道:“哪里就那样娇弱了。我只是吃了饭存在心里觉得闷,出来走走罢了。好吧,我这就进去,免得大家猜疑。” 妙玉见甄玉垚眼睛有些发红,心里便明白是为了什么。然后对一叶等人道:“明日十五,你们去预备预备吧。我跟玉垚说几句话。” 一叶等人便都出来。一尘先将茶水端上,才退了出去。 妙玉对甄玉垚道:“你可是因为容妃母家的事情平反昭雪了,你家的事情却还没有着落着急?” 甄玉垚道:“容妃娘娘是因为怀了龙种,借了这个东风,她的父亲才能这么快就平反正名了。可我呢,我又怎么样才能让父亲和兄长脱罪呢?”说完不禁又抹起泪来。 妙玉叹一口气,拍了拍甄玉垚的手背道;“妹子,你别着急。容妃娘娘的家里人能重审脱罪,那你们甄家的案子也有重审的希望。我想,黄家父子做恶太多,在朝中得罪的人也多,虽然眼下看起来权势熏天,但这种情形也不会长久。皇上不是昏庸的人,从容妃娘娘父亲的这件案子中也应该会看出是黄家父子搞的鬼,你们家也是黄家父子弹阂的,这其中也应该有冤情。” 甄玉垚道:“这些也都只是猜想,皇上能不能想到还不知道,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有转机。我只要一想到父亲和兄长在受罪,便心如刀绞。我有时真想直接跑到丹霞宫去,将那黄芳华一刀杀了,倒也解气。只是一想这样非但不能救出父兄,还要连累他们?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50 部分阅读 但不能救出父兄,还要连累他们受更大的罪,也只得忍下这一口气。还得在那仇人宫里好好当差,但饶是这样小心,却还是招来无妄之灾,被那黄芳华平白地打了一顿。即使如此,我还是忍着,只望着能有朝一日寻着机会,救出父兄。” 妙玉道:“你能这样委曲求全,便很好。如今你保得自己的性命,已是万幸了。救人报仇的事情还得慢慢筹措才是。” 甄玉垚道:“姐姐,皇上才是天下权势最大的,若是能接近皇上,求得皇上的开恩,我父兄的冤情大约就有望昭雪了。” 妙主叹道:“你想的也天真。皇上虽是至高无上,可也有不得已的地方。你看容妃的家里人被冤,皇上也还得顺应形势,将容妃贬出蕴秀宫,虽然最后审明了,但这也说明了皇上也不是一个人就作得了朝廷的主的。” 甄玉垚道:“虽然皇上不是一个人作主,但他说的话也是有用的。容妃娘娘的父亲平反了,也不能不说是容妃娘娘怀了龙胎,得到皇上宠爱的原因。姐姐,虽然你是出家了,这些红尘中事跟你不大相干,但我只想求你,若是有机会,我只想请姐姐促成我跟皇上见面,若能得皇上宠幸,咱们家就算翻身了。” 妙玉吃了一惊,张大了眼睛,看着甄玉垚,半晌才点头道:“你这想法有些可怕,却也在情理之中。在这宫里,哪一个女人不是想得到皇上的垂青?只要能得皇上宠幸,便是一夜成名,平步青云了。虽然有些冒险,却也值得试一试。只是你甘心这样做皇帝的女人,跟许许多多的女人争一个男人?” 甄玉垚道:“只要能救得父兄脱罪,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父母养了我这么大,我还没好好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呢。 ps: 甄玉垚也算是一位奇女子了;她能救得一家人脱罪吗?继续关注吧 88。舍身救父闺英明志 借花献佛嫔妃许愿2 若能在这宫里求得一条出路,便是跟那无数的女人争一个男人,在这宫里守一世的活寡,我也愿意的。冰@火!中文再说,我已是进了宫来了,想要出宫,谈何容易!若说要等到二十五岁发放出宫,那时青春已去,此身也无用,白白浪费了十来年的好时光。还不如拼却这女儿身,换取一家人的平安。” 妙玉点头叹道:“你的孝心很好,难得有这样的决心。好吧,我虽是出家人,但皇上心里尚存一方净土,还愿意跟我这样的方外之人说说话。所以,或许以后真有机会再见皇上的。” 甄玉垚道:“我听得如意说,前些日子皇上来慈恩堂,跟你单独在一起,却惹他摔了杯子,那又是怎么一回事?皇上是不是生你的气了?” 妙玉笑道:“那都不是我惹皇上生气了,而是皇上自己控制不住心情,偶尔渲泄渲泄心里积压的郁气罢了。皇上能这样,是好事,说明他并没将我当外人,只是一个能听他说话,听他发脾气的朋友罢了。不然,前两日在聆月轩里,皇上也不会开恩让我将你从浣衣局里带出来了。” 甄玉垚松了一口气,笑道:“我只担心姐姐得罪了皇上,皇上就不会再理会姐姐了呢。只是我还在想,皇上是不是看上了姐姐?若是皇上真要宠幸姐姐,姐姐又怎么办呢?” 妙玉脸上一红,道:“你又胡说了。后宫这么多美人,皇上早就看花了眼,又哪里看得起我这样一个不施脂粉的出家人呢。再说,我已经虔心修佛了,心如止水,再大的恩宠,我也不会放在心里的。也不会动心的。” 甄玉垚笑道:“你此时这样想,若皇上用强,你又能怎么样呢?皇上有生杀予夺之权,你若拒绝,不怕皇上杀你的头?” “修行之行,生死早已置之身外,皇上要我的脑袋,就让他拿去好了。反正要我改变心意,誓也不能从命的。” 甄玉垚便笑:“姐姐的脑袋是天底下最美丽的脑袋,皇上要从这颈子上拿去。只怕也不忍心。姐姐,你这样坚决,是不是心里还有我二哥?” 妙玉脸上又是一红。咬了咬嘴唇,道:“你这妮子,不说好话!我不理你了。你们那样的家世,哪里看得起我这个出家人呢。再说我和二公子好几年没见了,只怕他心里早有了别人了。哪里还想得起我这样一个薄命的人呢。” 甄玉垚笑道:“这样说来,你心里还是有我二哥的。”又叹一口气,“只是造化弄人,生生地将你们这样一对好鸳鸯拆开。别提什么家世不家世的,如今我们家也遭了难,一样的是落魄之人。还有什么瞧得起瞧不起的呢。当初二哥在家哪父亲争执的时候,我也是帮着二哥说了话的。我只觉着,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真心喜欢,两人心里没有门第之念,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不是很好嘛。只是我父亲在朝中为官,眼大心高。一心想给儿女找一个门当户对之人,却从未想过儿女真正要的是什么。真正想要过的日子是什么。唉,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们两个已是分开了,这辈子只怕也难见到了。可惜了一对璧人,如花美眷,竟是这样结局。” 妙玉听了这话,戳中了肺叶子,心里一痛,眼里含泪,只得背转身,悄悄拭了。 甄玉垚又道:“你还别说我二哥,他也是个痴心的。在进宫之前,我还接着二哥的信,他只说他还在找他的心上人,找不着永远也不会回来,就那样浪迹江湖,快意恩仇,也是另一种乐事。我想,二哥心里一直有你,还在找你。只是他并不知道你在这深宫里罢了。当初我在贾府的时候听林黛玉林姐姐说起过你,只是没谋面,我后来还写了一封信给林姐姐,让她宽慰你。我还想着,等方便时还给二哥带一个信,让他知道你在贾府。谁知道你竟也进宫了。这都是想不到的事情,上天要如此,谁也强求不来。” 妙玉忍不住又落泪,强笑道:“他这样率性而为,却是辜负了父母的养育恩情呢。如今你们家遭了难,他难道还能在江湖上逍遥?若是那样,便是忘恩负义,畜牲也不如了。这样的人,我也不会惦记他的。” 甄玉垚若有所思,想了想才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我二哥呢。他若是听说咱们家遭了难,定不会置身事外,一定会想方设法救父亲和长兄出来的。” 妙玉此时自是愿意多说一说甄玉焱,便也道:“二公子是重情义的人,我也不相信他会置身世外的。”忽又想起另一件事,道:“你大姐和二姐的夫家也都是朝中说得上话的,难道她们就没有想法子救你们老爷和大公子?” 甄玉垚道:“这你可是不知道了。大姐姐的夫家镇国公府,前两年还有些势力,只是镇国公一病死了,家道便没有从前那样显赫了。大姐夫袭了镇国将军,却被外放到西南守关去了。大姐姐因夫妻情深,也不畏蛮荒蚊蝇,一路跟了去。虽然听说咱家出了事,却也只能是写信托京城的朋友帮忙说情而已,哪能有用呢。二姐玉淼嫁入左御史家,咱们家出事,左御史却是奉承黄家人去了,落井下石,没有多踩上一脚便很好了,哪里还能指望他家能帮忙呢。二姐在他们家,还不知道日子过得怎么样。她只怕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帮得了娘家人呢。” “唉,看来你们家大小姐和二小姐也都不容易呀。你母亲甄太太我是见过的,是个最慈祥和善不过的人,只是好人却无好报,如今还要受这等惊吓。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甄玉垚点头道:“母亲一生好佛行善,心地也宽,此次家中出事,母亲虽然也着急,却还能沉得住气。在我临进宫时,便特意嘱咐我在宫里一定要学会忍耐,韬光养晦,然后才寻机会在皇上面前进言,替父亲和兄长脱罪。她在家便安心守份,等着我的好消息呢。母亲从前也经过一些风浪,眼下的情况还能应付。” 妙玉想起甄太太心里便也充满了感激之情,对甄太太的镇定从容却也敬佩,道:“她老人家信佛,因此世事看得通达些。只愿她老人家早些脱离苦厄,福寿绵长呢。” 甄玉垚又叹道:“只可惜,宁太妃娘娘薨了,不然也能求得她的帮助。我以前就随母亲到宫里来给太妃娘娘请过安,认得太妃娘娘。太妃娘娘见了我,只说我像她年轻的时候,对我也特别关照,还赐了一对翡翠镶金的镯子给我呢。我一直舍不得戴,好生收着,不想家里出事,母亲怕被抄去,就让我拿给了她,一并收在一个箱子里,后来悄悄地送了出去,说放到可靠的人家里保管着。我也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母亲也没告诉我。” 妙玉心里一动,便想起了那书中依稀提到的事情,不禁笑道:“我知道送到哪里去了。” “哪里?”甄玉垚不免惊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妙玉笑一笑,道:“就是贾府里呀。当然,或许你母亲是把金银珠宝分放到几家,可贾府里是肯定送了几个箱子的。” 甄玉垚皱眉道:“这样的事,若你能知道,说明别的人也知道了,贾府就不怕机关泄露连累了他们自己吗?” 妙玉自然不好说出自己是从书中得来的消息,只得笑道:“机关并没有泄露。我也不过是偶然一个机会,从别的地方知道了一点儿消息罢了。其实起初我也并没有想起有什么厉害关系,如今你这样一说,我才明白原来那是你们家的。” 甄玉垚这才有些放心,点头道:“这样还好。我母亲想着若是需要上下打点,也还有一些家底才好,才预先存放到关系亲厚一些的亲友家里。贾府我去过,也见过贾老太太和几位夫人小姐,也都是极和善的人,想来也是可以信托之人。不然我母亲也不会就那样托付给她们了。” 妙玉点头:“这些东西,在以后东山再起、重振家业时用得着。你母亲未雨绸缪,果然思虑深远呢。只是何不让你带一些进宫,让你在宫里能打点打点,日子也不那么难过呢?” “你没经历过选宫女,自然是不知道。选宫女跟选秀是不一样的。我是从选秀名单里下放为宫女,进宫之时搜检十分严明,但凡有值钱的东西也都被嬷嬷们搜刮去了,哪里还能带什么好一点儿的东西呢,便是带了也没剩下的。我母亲早打听得是这样,才不敢将好东西让我带进来。还不如存放在别人家里,还有机会用得着。” 第二天吃过早饭,妙玉便带了三个徒弟到大殿开场做法事。甄玉垚只得跟吉祥和如意几个在殿后候着,以备有事召唤。 ps: 甄玉垚令妙玉想起从前的事情;不由不伤感。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89。梅树底下巧遇王爷 蕴秀宫中承蒙恩宠1 刚念了一段经,便见小福子跑了进来,道:“容妃娘娘来了。” 妙玉忙带了众人迎出去。刚到门口,便见数对太监宫女,有提炉的,有捧盘的,有撑伞的,一大队人马,肃立在门外。容妃的八宝黄金轿辇停在门口,容妃正扶了阿团的手下轿。便知容妃以示尊敬,在门外便下了轿,自己要走着进来。 董墨儿和蔡嬷嬷等人也赶来了,跪在地上迎接,口呼:“奴婢恭迎容妃娘娘!”小福子等人也都伏在地上。 妙玉和三个徒弟合十行礼,上前迎着。 容妃对妙玉微笑,伸手搭在妙玉的手上,一起沿着宽大的甬道往前走。忽地闻到一阵清香,循着香气看过去,却原来一树红梅,如霞似锦,开得特别精神。 容妃点头道:“原来是红梅花开了。我早先听说宁太妃娘娘便是喜欢红梅,说红梅是历经苦寒才显精神的。是以皇上在建这慈恩堂里便将长寿宫的红梅移栽了过来。” 妙玉道:“我俗家姓梅,所以我也极喜欢红梅的。当初在姑苏蟠香寺里便有漫山的红梅,后来到了京城,我还带了老梅树根呢。可这一入宫,却是不能再带进来了,我正有些懊恼呢,谁知这慈恩堂早已有了。” 容妃笑道:“说明你跟这慈恩堂也是有缘呢。既然宁太妃娘娘喜欢这梅花,今儿本宫来许愿,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供奉,不如就借花献佛,用这梅花供奉了吧。”回头叫阿团,“你带个丫头剪一枝梅花来,插在瓶中,供在太妃娘娘的灵前吧。” 阿团答应一声,便吩咐小宫女去做这件事。如意从殿内画像前取了双耳白玉净瓶。装了水,拿到梅树前。阿团将剪下来的梅枝插在瓶中,先捧到容妃面前。 容妃细细端详了一番,赞道;“这梅花果然好看,更难得的是在这大冬天里还能开得这样娇艳。难怪太妃娘娘喜欢。蕴秀宫里只是牡丹玫瑰海棠什么的,到了冬天就没有花了。以后让他们也在蕴秀宫里种上几株红梅,这样冬天里也有花看。好吧,阿团,你替本宫将这花供到灵前吧。” 别的人也都候在殿前,容妃和阿团及妙玉师徒进了大殿。 妙玉便先取了线香。点着了,递给容妃。容妃接过来,来到宁太妃的画像前。将香插进香炉中,然后退回来,由阿团扶着,跪在蒲团上。 妙玉道:“娘娘有孕,不宜劳动。就不用行完大礼了。就在这里许过愿,便起来吧。后面我领了她们几个多替娘娘念几卷经便好了。” 容妃点点头,双手合十,闭上眼,嘴唇翕动,无声地说着自己的心愿。良久。才又在阿团的搀扶下起身。 容妃望着画像上太妃少年时巧笑嫣然的样子,不禁感慨道:“当初太妃娘娘是何等的美丽绝伦、风华绝代,如今却已飘渺逝去。不知所踪了。本宫这等人,还不知道以后会是怎么样呢。” 妙玉见容妃感慨,却是颓丧之语,忙拦道:“娘娘如今圣眷正隆,又有身孕。怎么能说这等悲观之语呢。娘娘不妨到殿外走走,看一看梅花。散一散心,这样才好。” 容妃点点头,由阿团扶着,移步出了大殿。到了院中,立着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微笑道:“难得今日好天气。这么好的太阳,好久都没看到了。前些日子尽是下雪,阴沉着天,让人心里也怪不舒服的。” 妙玉道:“娘娘站了这些时候,就请到偏殿去坐坐,喝一口茶吧。” 容妃笑道:“早听说你的茶道很精妙,本宫还无缘得见。今日有空,正好尝一尝你的茶。只是这太阳这样好,晒着太阳倒也暖和,到屋里去倒觉冷浸浸的,不如就搬了椅子在这院子里坐了,看着这开得正艳的梅花,倒也是一桩乐事。” 旁边早有人听见了,忙去搬了椅子来,又有小宫女上前放了厚厚的锦褥。妙玉和阿团一起扶了容妃坐了。 吉祥和如意此时也早将妙玉的茶具准备齐全,又摆了一张大方几,将茶具都摆上。董墨儿安排宫女,端了几样精致点心果品,摆在容妃面前的小几上。 红泥炭炉的火正旺,水很快就烧开了。妙玉便在冬日的阳光下,在灿烂的梅花旁,又给容妃表演了一场至美至雅至柔的茶道。 容妃看得赏心悦目,不禁微笑道:“在你这里,喝茶倒不是喝茶了,是赏茶呢。看你这样讲究的泡茶方法,还不知道这茶的味道如何妙不可言呢。” 妙玉将壶里的茶水分注两杯,刚要端起来奉与容妃,却见院外跑进来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道:“老夫人已经进宫了,已到了二道宫门了,还请娘娘早些回去。” “呀!”容妃一下子站了起来,“早上皇上还派人来说,母亲要午后才进宫,不想这么快就来了。走吧,先回宫去。不然母亲先到了,倒让她等着。”又对妙玉道:“劳你忙了这半天,却没工夫喝了。改日吧。” 妙玉见容妃有事,不便多留,只得道:“改日定当好生招待娘娘喝茶。” 容妃笑着,由阿团扶着,往外走。妙玉等人也跟着送出去。 到了外面,容妃由阿团和妙玉小心扶着坐上轿辇,又对妙玉叮嘱道:“本宫有事先走了,你可得在灵前替本宫好好念几卷经,让太妃娘娘庇佑本宫平安生下小皇子。” 妙玉答应着。阿团在旁督促着,让抬辇的小太监们同时抬起,走稳。然后容妃的轿辇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中缓缓离去了。 妙玉等人恭立着,送走了容妃一行人。 董墨儿和蔡嬷嬷等人送走容妃,跟妙玉交待几句,便回东院歇着去了。 妙玉自领了三个弟子进殿,重又做起法事来。 院里自有小福子小东子和吉祥如意等人一起收拾了。甄玉垚要帮着一起做,却被如意按着不许动,说别污了那身好看的衣服。 甄玉垚无法,只得在站在殿门外一边听着殿内妙玉等人的宣佛唱经声,一边晒着暖暖的太阳,欣赏着院里那几株娇艳的红梅。在这种情景下,她的心竟有此恍惚,不知不觉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双手支在石几上,眼神迷离起来。 (八十九)梅树底下巧遇王爷蕴秀宫中承蒙恩宠 不知过了多久,甄玉垚突然惊醒了,下巴差一点磕在石几上。原来她不知不觉间打了一个盹。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声,甄玉垚这才惊觉到旁边站了一个人。她定睛看去,却见那人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男子,长相清秀,衣着华贵,只是面上有一丝戏谑的神情,眼神狡黠地看着她。 甄玉垚不知道他是谁,但也知道后宫内是不允许有别的男子进来的,心里疑惑,但见他明显有些笑话自己,不禁气恼地道:“你盯着我看什么?人家在这里晒晒太阳、打一打瞌睡不成啊。” 那少年笑道:“我也只是听说这里红梅开得好,便想着偷偷进来折一枝拿回去插在瓶中赏玩,却不料早有人守着呢。可看守的人却在这里打瞌睡,这梅花被人偷完了只怕还不知道呢。” 甄玉垚看一眼四周,只见院内早收拾干净,却没有一个人,想来吉祥如意等人将东西搬到后院去了,人都走了。可大殿里妙玉等人还在诵经。眼前无人,甄玉垚便也不顾忌什么,问那少年道:“你是谁?这个地方岂能是你随便跑来的?” 那少年满不在乎地道:“有什么不能来的?这不就是宁太妃娘娘的小佛堂吗?宁太妃生前可是很喜欢我的,我也喜欢她宫里的红梅,可如今长寿宫里的梅花都移到这里来了,害我折梅还要跑这老远的地方。” “你认识宁太妃,想来也是懂规矩的,怎么能在这宫里随便跑呢。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少年嘻嘻一笑,故作长叹道:“唉,枉我生于天地十几年了,连这宫里的人竟不知道还有我这一个人。不过这宫里,除了皇兄出入自由,然后就只有我了。” 甄玉垚思索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淳王爷了。 淳王爷何许人也?这件事也算是宫庭秘事了。 从前甄应嘉在京城为官时,因甄太太是诰命夫人,每年都要进宫请安两三次,跟宫里的一些老太妃常有交谈,也听说了宫里不少事。 甄玉垚早先听母亲提起过,先皇驾崩时,身边一个宫女已经有孕,后来生下一个遗腹子。宫女又因难产大出血一命呜呼了,留下孤零零一个孩子。当时因为给先皇守灵发丧,还有新皇登基等事,宫里忙乱,也没人来照顾这个孩子。幸得宁太妃一句话,让自己的一个小宫女留心照顾着,才不致让这孩子夭折。孩子一直跟着宫女太监们生活,也常得了一些先皇遗下的一些妃子们的照顾,偶尔也能得到宁太妃娘娘的关照,又由太后赐名为欧阳玺。 ps: 甄玉垚刚立下志愿;要献身救父;可如今却邂逅了俊俏的小王爷。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l3l4 89。梅树底下巧遇王爷 蕴秀宫中承蒙恩宠2 十二岁后,才由皇上给了封号,封为淳王爷,辟府另居。因为身份特殊,又是未成年的皇室王爷,所以便时常要进宫给一些老太妃请安,出入自由。皇帝因了宁太妃的嘱托,也并不十分拘束。 “奴婢拜见淳王爷!”甄玉垚蹲身行礼。 欧阳玺笑道:“看来你还有一些见识,还能知道本王爷的存在呢。咦,你自称奴婢,定是个宫女,只是你这一身装束却不大像宫女呢。穿着质地做工这么精致的衣服,不是女官就是皇兄的嫔妃。这倒是怎么回事呢?” 甄玉垚这才想起自己一直穿着一花送给自己的衣服,董墨儿送来的宫女服饰,她还一直没换呢。可是自己的确是宫女,若是这些不合规矩的举动被有心生事的人知道了,自己恐怕会有麻烦。所以她只得道:“奴婢是慈恩堂里主持的妹子,以前在别的宫里当过差,如今被皇上恩准与姐姐同住,在这里当差。原来的衣服破了,借了别人的衣服来穿,还没来得及换下来呢。还请王爷恕罪。” “不用恕罪。你穿这个很好看!罪从何来?我看,这身衣服也只配穿在你身上,别的人穿上也是白白的糟践了。以后也应得多穿这些好看的衣服,也才配得上你的花容月貌呢。” 甄玉垚还从未听过别的男子的赞美,听了这些,心绪也不禁漾了一漾,低头红了脸。 欧阳玺一见甄玉垚脸带娇羞,低头不胜婉约的样子,心底的那根弦不知不觉被拨动,一时看得出了神,呆呆地站着。半晌,才想起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你姐姐也住在这里吗?她是做什么的?” 甄玉垚低头道:“我姐姐是这里的住持妙玉。虽然她不是我的亲姐姐,但对我很好。没有她。我如今还在浣衣局里受苦呢。” “你在浣衣局当过差?你这样娇怯怯的身子,如何禁得起那地方的揉搓!该死!是哪一个不长眼不知怜香惜玉的奴才将你发到那一个地方受罪的?” “王爷不用动气。奴婢的爹爹是钦差金陵体仁院总裁,奴婢当初是入了宫册的秀女,只因家父被人陷害入罪,成了罪臣之女,便降为宫女,只在丹霞宫里当差。后因得罪了淑贵妃,被赏了笞刑,发落到浣衣局。还是妙玉姐姐求了皇上开恩,才被释放出来。准了跟姐姐同住。” “原来你是甄应嘉甄大人的千金。我就说嘛,一个普通的宫女,怎么会有这样的风度和气派呢。原来是大有来头的人物。甄小姐,你父亲的案子,如今正悬而未决呢,朝中两派也为此事争论不休,有人为你父亲鸣冤叫屈。也有人指责你父亲贪赃枉法,才致黄河决口,祸国殃民,真相如何,其实人人心里都如明镜似的,不过是安定王那伙人的一面之词罢了。也不知道皇兄的打算如何。也没下旨定罪,只是羁押在狱中,好似忘了一般。咱们这些人也都明白。皇上是对安定王的行径无可奈何,只能这样拖着,毫无作为。真真让人泄气。黄家的人也太霸道了些,不但后宫被淑贵妃把持着,这朝廷中的朝政。也多半都被黄老贼给把持了,一手遮天。连皇兄也处处受制呢。我虽然是一介不管朝务的闲人,可听见这些,也觉气闷呢。” 甄玉垚的心里不禁燃起希望,道:“王爷,您是皇上的兄弟,那您能不能进言,让皇上把奴婢的父亲的案子重审了,把是非屈直给剖析明白了呢?” 欧阳玺虽然很想替甄玉垚解忧,可他的确无能为力,又不能拿假话来哄骗佳人,只得实话实说,道:“我年纪尚轻,又无实权,在朝中说不上话。皇兄跟我情弟情分淡薄,我和他一年到头也才聚一两次,要进言,实在难行。皇兄也不喜欢我议论朝政,我为了去嫌,也不敢妄议朝政呢。” 欧阳玺见甄玉垚眼里的失望之色,便忙道:“甄小姐也不用忧心。你们甄家历有功勋,黄老贼想要下黑手,也得顾忌朝中大臣的想法,至多革职,性命是无忧的。” 甄玉垚眼中蓄泪,道:“我父亲年纪大了,如今还在狱中受罪,还不知道能不能禁受得起呢。可恨我作为子女,竟不能替父亲分忧,也不能替他抵挡灾祸。我真是无用!” 欧阳玺见甄玉垚伤心,心里也一阵难过,忙安慰道:“你不用自责的。你自己也受了不少的罪了,能经得住笞刑,还能好好的,已是不易了。你放心,我出宫去之后,就去刑部牢房打听,上下打点一下,让甄大人不致受苦。” 甄玉垚稍觉安慰,感激道:“多谢王爷有心了。奴婢的兄长也跟父亲在一起,还请王爷一并关照着吧。奴婢这里先谢过王爷。”说着便起身敛衽一礼。 欧阳玺忙伸手扶道:“甄小姐不用客气。我不过也是举手之劳。甄大人本是朝廷德高望重的老臣,我早闻其大名,也甚是敬重。还有,甄小姐本是大家闺秀,只是如今落难,明珠蒙尘,可也终会有出头之日,还请小姐不要自称奴婢。以后咱们见面,就以你我相称吧。”双手托住甄玉垚的手腕。 “这如何敢当……”甄玉垚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虽然隔着重重的衣服,却依然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和力度,那张俏脸“腾”地红了,忙退了一步,躲开掌握,低下了头。 这时,殿内诵经声忽地停了,然后妙玉等几个便从殿内出来。 听见人声,甄玉垚和欧阳玺也都惊觉过来。甄玉垚忙跑到妙玉跟前,低了头,捻着自己的衣角。 妙玉一出殿门便见甄玉垚和一个少年男子在一起,心里不禁奇怪。此时见甄玉垚过来了,却神思莫属,心里奇怪,便低声问:“那是谁?怎么会到这慈恩堂来了?” 甄玉垚的脸又一红,也低声道:“是淳王爷。他也是才进来,说要折梅,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呢。” “淳王爷?”妙玉并没听说过淳王爷,心里还在纳闷。 只见淳王爷过来,对妙玉也双手合十打了个问讯,道:“在下欧阳玺。以前曾蒙宁太妃娘娘照应,才有今日。早闻这里供奉着宁太妃娘娘的真像,还特意请了主持师父妙玉法师来,听说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进宫来,听端太妃娘娘说这里的梅花开得好,让我替她折枝梅回去赏玩。我自然是愿意领这一举两得的美差了。今日一见,果然是神仙天女,非一般俗物可比。连这身边的人也都是出类拔萃,卓然出尘的呢。再看院内梅花,也是开得这样骄傲不凡。我这眼睛都快看花了,不知道是看人呢,还是看花。” 妙玉虽然疑惑,但见这淳王爷人长得俊秀,话也说得甜滑,不由多看了一眼,微笑道:“王爷说笑了。王爷和太妃娘娘喜欢梅花,那便是梅花的福气。这梅花本就是供人赏玩的,王爷愿意,便请折去便是了。玉垚,你到后面去让如意将花剪拿来,让淳王爷自己选一选,让如意替王爷多剪几枝好的吧。” 她见这淳王爷说话佻达,只怕甄玉垚年轻不懂事,禁不起甜言蜜语,动了心,上了当,会吃大亏,因此便支开甄玉垚,不想她跟这淳王爷呆在一起。 欧阳玺躬身一礼,笑道:“多谢妙玉师父赐梅。只是宁太妃娘娘的真像在这里,可否请妙玉师父带一带路,领我去给太妃娘娘上柱香?” 这个请求无法拒绝的,妙玉只得应道:“王爷请吧。”伸手延请欧阳玺前面走。 欧阳玺也不客气,当先便往大殿里去。妙玉和一叶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妙玉颌首示意,一起入殿。 甄玉垚想了想,不好再进去,绕过大殿,往西院去找如意拿花剪去了。 妙玉等人陪欧阳玺上过香,叩过头。 欧阳玺起身仔细瞻仰了一番宁太妃的画像,到最后竟若有所思,呆呆地出起神来。 还是妙玉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您还要折了梅枝回去给端太妃娘娘交差呢。” 欧阳玺才回过神来,并不说话,只默默地往外走。妙玉等人也一起出来。 只见甄玉垚已拿了花剪,同如意一起正在梅树下仔细找寻,专找那花朵繁多和枝形奇特神形俱佳的梅枝,如意的手中已拿了两枝梅枝。 妙玉心中叹息,知道甄玉垚是真的有些动心了。这种少女的心事,她既不能说破,也无法阻止。但以后会怎么样呢?那是谁也无法预料的。因为甄玉垚已是身在后宫,跟这皇室的王爷有了纠葛的话,只会给自己增添麻烦,甚至还会招致杀身之祸。她自己经历了那种两心相慕的甜密、惶惑、期盼、热望,以及种种焦虑和煎熬,也明白那种欲罢不能的感受,她又如何能扼杀那颗美丽的种子呢;她又如何忍心扼杀那颗美丽的种子呢。 ps: 甄玉垚心动了;可这在宫中是不允许的;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89。梅树底下巧遇王爷 蕴秀宫中承蒙恩宠3 她只能是默默地注视着,密切的观察着,就如对凌霜一样,用一种大姐姐的关怀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发展,暗中地将事情往好的方向拨动。 妙玉心中思虑着,口里道:“王爷,您看看,这剪下的梅花还成不?” 欧阳玺早看见甄玉垚和如意在剪梅枝了,笑道:“甄小姐亲手剪下的花,没有不好的。妙玉师父跟甄小姐姐妹情深,当真令欧阳玺佩服呢。以后甄小姐还请妙玉师父多多照顾,也多多劝慰,别让她为了父兄的事情忧心才好。多保重自己的身子,别忧心伤身。” 妙玉见欧阳玺语多关怀,心中暗叹,只是道:“她是贫尼的妹子,贫尼自然会经心照顾的。她家里的事,朝廷自有公论。王爷若方便,还请多多关照才是。” “这个自然。我刚才已答应甄小姐了,回去便到刑部大牢去探望甄老大人,关照狱卒,不致让老大人受罪。” “如此就多谢王爷了。贫尼妹子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贫尼自会好好看护她,不让她受罪的。王爷,时候不早了,梅花剪好了,就请王爷先回吧。” 妙玉走到甄玉垚和如意的面前,吩咐道:“梅花剪好了,就让如意拿了梅花跟着王爷到门口去,交给小福子跟了送王爷回去吧。” 欧阳玺笑道:“我带了跟的人,就在门房里跟那个小福子在玩呢。如意姑娘也不用送了,我自己拿了去,到外面找他们去。” 甄玉垚道:“这天冷,仔细手冻着。” 欧阳玺看甄玉垚一眼,笑道:“我皮糙肉厚,就如那株老梅,经了年月的。不怕冷。不像你们这些小女子,细皮嫩肉,如花朵一般,自然不禁冻的。” 甄玉垚捂嘴一笑,道:“你也不见得就比我们这些人大,怎敢就比老梅了呢。也不怕被人笑话。” 欧阳玺也笑:“这不关年龄的事。你们是女孩子,就如花朵一般,我是男子,一般的年纪也比你们老壮一些。” 妙玉等人也不禁莞尔。 妙玉道:“王爷这个比喻也新鲜有趣。只是王爷既已得了梅,就请早些回去吧。咱们这慈恩堂。是女人的天地,不比别处的宫里,忌讳要多一些。还请王爷体谅,早些离去才是。” 欧阳玺无法,只得拿了梅,就在手上拱了拱,算是作了别。才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看,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妙玉看到甄玉垚眼中的留恋,心里叹息,然后便领了众人回西院。 换过衣服,妙玉便到甄玉垚的房中。 甄玉垚坐在房中。坐在妆台旁,正托了腮,望着窗外出神。见妙玉进来。忙起身迎着,道:“待会儿就摆饭了,姐姐怎么过来了?” 妙玉道:“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听。” 甄玉垚自然明白妙玉是为了什么而来,面上一红。道:“姐姐请讲。” 妙玉道:“我今日见你跟淳王爷的情形,心里很是感慨。当初我自己也何尝不是这样。遇上了不该遇上的人,平白地让自己的心受了那么多的折磨,到头来还是这样的下场。我也不是要阻止你做什么,只是想提醒提醒你,你自己可得想清楚了,这不是在家里,而是在这宫里,行差踏错不得的。一个不小心,便是杀身大祸,不但毁了自己,还可能连累家人。你们甄家,已是待罪的了,若再有什么岔子,只怕便要万劫不复了。那也不是你自己想要的结果吧。玉垚妹妹,姐姐也不忍心见你受苦,只是想在事情还没出现苗头的时候尽一尽人事。妹妹,你想想清楚,今日这事若是被别的人看见,在太后和皇后面前进言,到时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情来呢。是以以后你自己也得当心言行举止,不然后悔莫及呀。” 甄玉垚低了头,道:“姐姐,你说的是。我心里也明白的。只是我和王爷的确也没什么,今儿也只是第一次见面,也并没说别的什么。” 妙玉叹一口气,道:“第一次见就说了自己的身世,还说了自己的家事,这些我也都能理解的。因为他是王爷,你也想靠了他的关系关照你的父亲和兄长。只是这样也太冒险了一些。他自己也年轻,行事不密的话,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 甄玉垚低头不语。 妙玉再叹一口气,拉了甄玉垚的手,道:“妹妹,我是过来人,我?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51 部分阅读 抢绰榉车摹!?br /> 甄玉垚低头不语。 妙玉再叹一口气,拉了甄玉垚的手,道:“妹妹,我是过来人,我明白那种苦楚。我只望你不要受那种苦,简简单单地过日子。正如你前些日子说的,一心想着救父亲,便是跟无数的女人争一个男人也是甘愿的。那种话,虽然可惊可叹,却也说明你的心思单纯,并不以为苦。可如果惹上了其他的事情,那种心头的苦楚和折磨,当真是什么也比不上的。” 甄玉垚滴下泪来,半晌才道:“我以前说过的话一样能办到的。只是我的心我自己也作不了主。若是有苦楚,那也是我应当的。谁让我还没救出父兄,就想着别的事情了呢。” 妙玉的心里也一痛,道:“妹妹,咱们的命都苦。也罢,你本也是刚强的人,以后再大的苦难,大约也抵不过你受那笞刑吧。不管怎么样,心里再苦再累,也得在这宫里好好地活下去,这样才会有盼头。” 正说着,一尘在门口道:“师父,饭来了,在哪里摆好呢?” 妙玉道:“还是在我那屋里吧。”说着,便起身携了甄玉垚的手,道:“走,咱们吃饭去。不管怎么样,都得把日子过下去,还得活得好好的,这样才对得起牵挂着咱们的那些人呢。” 甄玉垚拭了泪,收拾好心情,随了妙玉一起过去了。 这日蕴秀宫来人,说是小年到了,容妃娘娘备了席,让妙玉几个一起过去过节,还特意嘱咐让甄玉垚也去。 妙玉让一叶等几个人换了衣服,甄玉垚穿了宫女服饰,跟着一起去。吉祥和如意留在家里看家。 到了蕴秀宫,容妃把众人请到东暖阁,开了席。妙玉师徒自然是素席,甄玉垚另有菜式,别开一席。 吃过饭,洗手漱口过,重新归坐闲话。容妃道:“本宫如今行动不便,身边却少心腹之人,单阿团一个却是忙不过来的。本宫想着,玉垚姑娘是个聪明伶俐之人,又是经过事的,是可靠的人,能不能到蕴秀宫来帮本宫一把呢?” 妙玉不料容妃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好作答,只看着身旁的甄玉垚。 甄玉垚起初也有些意外,及至妙玉看她,心念电转,知道不能推辞的,只得上前跪下道:“娘娘看得起奴婢,是奴婢的福气。娘娘有什么吩咐,奴婢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 容妃不胜之喜,道:“很好。玉垚,你在本宫这里,本宫不会亏待你的。阿团经管本宫的饮食药饵,你就掌管本宫的钗环衣饰内司宫人。你只要一心帮着本宫,本宫也保你荣华富贵一世,你的家人自然也会安然无事的。” 这掌管钗环衣饰的内司宫人也算得上是宫女中最高的掌事女官了,甄玉垚此时自然是心甘情愿,感激涕零,叩头道:“奴婢多谢娘娘厚爱,感激娘娘对奴婢家人的关照。以后奴婢只以娘娘马首是瞻,披肝沥胆,以死效命。” 容妃满意地点头,道:“你快起来吧。你这就回去,收拾了东西就过来。本宫还等着你给本宫挑选明日皇上过来时穿的衣服钗环呢。” 妙玉等人也一起告辞。 容妃笑道:“你们也该回去好好说说话,辞辞行吧。一起做了这么久的姐妹,自然还有一些话要说。你放心,玉垚到这里来,也并不远,你们时常过来坐坐,也一样的可以亲近。” 妙玉道:“娘娘厚爱,妙玉替玉垚妹子高兴。玉垚妹子到娘娘这里便是享福来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阿团送出妙玉几个,走到院中,还要往外送。妙玉拦道:“娘娘身边不能缺人,阿团姑娘还是进去吧。咱们几个也不是外人,玉垚妹子以后便跟阿团姑娘一起侍候娘娘了,还请姑娘多多关照着她,多提醒着她。” 阿团笑道:“玉垚妹妹来,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你可不知道,这些天我都没睡一个好觉,什么事都得我一个人经心,三头六臂都不够用,搞得我焦头烂额,分身无术呢。”又拉了甄玉垚的手,道:“你快些过来,别让我和娘娘等。这里真是缺人呢,别的人又都不放心。” 妙玉便问:“前些日子不是说老夫人来陪娘娘了吗?今儿怎么没见?” 阿团道:“老夫人来住了几天,后来家里带信来,说老爷有些不好,昨儿连夜出了宫,只怕一两天也回不来。老夫人在的时候还好一些,她身边也带了两个大丫环,也颇能干,使唤做事也得心应手。老夫人一走,那两个丫环也跟了出去,这宫里就更转不灵了。娘娘也这才想着跟你要人呢。” ps: 甄玉垚有了不同的际遇;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90。欲帮助妙玉荐臂膀 脱缁衣晴雯离佛堂1 妙玉想了想,忽地又回身往里走。倒将阿团和跟着的几个人怔住了,不明白妙玉要做什么。 (九十)欲帮助妙玉荐臂膀脱缁衣晴雯离佛堂 容妃正自要躺下歇息;忽见妙玉又进来了,便知道有话要说,便又起来。妙玉忙上前按住,道:“娘娘自在躺着,我说一件事就走。” 容妃也便罢了,就在榻上歪着,道:“有什么要紧的话?说吧。” “娘娘,我才听阿团说你这里缺人,依我看,别的人也都不缺,只是缺心腹之人罢了。这一时半会儿也难找那可信之人。我想着,只有玉垚妹子来,只怕仍是人手不够。我那里倒有几个闲人,其中聪明伶俐的就数一花了,最出众的是她一手针线活,娘娘想要什么样子的衣裳,她都能做出来。我想着,若是娘娘愿意,就让一花到你这里来帮忙吧。无论做什么都好,总比在慈恩堂里陪我念经强。” 容妃一喜,道:“那当然好。只是……”不免又有些疑虑,“她是出家人,怎么能帮本宫做事呢?只怕会被人说闲话的。” 妙玉道:“她在旧主人家的时候便是伺候主子的贴身大丫头,因了别的原因,不得已才跟了我。我早也看出,她的俗缘太重,与佛无缘,是以一直也没有想过要她一辈子跟着我。若娘娘愿意,只需跟皇上说一声,让一花脱了那身衣服便成了。都是带发修行,头发也不用蓄,插上花就是俗家人了。” 容妃想了想,道:“一花的长相不错,只是想不到还有这好手艺。难得遇上这样的人,那就这么着,让她换身衣服。就跟玉垚一起过来吧。到这里跟着玉垚一起管理本宫的衣饰钗环,做司衣宫人吧。” 妙玉知道恭使宫人在这宫里也是有品级的宫婢了,容妃这样做,已是给了一花莫大的恩典了。因笑道:“那我先谢过娘娘对她的厚爱。只是她既已还俗,再叫法号便不好了,不如仍叫了她从前的名字,叫晴雯的,娘娘说好不好?” “晴雯?”容妃点点头,“这个名字倒也别致,不知道是谁起了这样一个好名字呢。” 妙玉道:“当初她跟的旧主子也算得上是书香世家。旧主人给她取这个名字,想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吧。” “很好。那就这样吧,就仍叫了晴雯吧。也亏你想得周到。连名字也想到要改过来了。既还了俗,正好改回原来的名字,这样也没人知道她做过姑子。再请立德到内务府打一声招呼,改一改人事薄子,就好了。这宫里上千上万的宫人。也没人追究一个宫人的出身。” “娘娘想得周到。娘娘这里正缺人,我这就回去,让她们收拾了就过来。那我先告退了,娘娘好生歇息着吧。” 妙玉辞了出来。阿团早已在旁听到了这个消息,此时出来赶着给一花(晴雯)道喜。一叶听了这个消息,低了头。默不作声。一尘和甄玉垚便也一起向一花(晴雯)道贺。一花(晴雯)听了这事,有些发懵,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妙玉领了众人回慈恩堂去。 阿团便让两个小宫女跟着。以便到慈恩堂帮甄玉垚和晴雯收拾东西,又一并将东西拿过来。 在路上,妙玉才说了自己的想法,不想误了晴雯的前程才将她荐给了容妃。 一叶面无表情,一直也没说话。晴雯和甄玉垚也都怀着心思。沉默不语。妙玉说过事情原委,便也无话。一尘本就不爱说话。此时更不想说了。几个人各怀心思,默默回到慈恩堂。 在门口,小福子给大家打招呼,见大家都有些异常,不禁奇怪,想要问又不好问,只得闷着,也跟了进来。 一直回到西院,妙玉便吩咐甄玉垚和晴雯收拾自己的东西。 甄玉垚带了一个小丫头便回屋去了。 晴雯却没走,道:“师父,您怎么能赶我走啊。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喜欢了?咱们几个在一处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将我赶走?我走了,一叶师兄可怎么办呢?” 妙玉自从一出来,就有些后悔了,再看了一叶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没有先跟大家商量就做了决定,让大家心里一时难以接受,这件事情是自己冒失了。此时又见晴雯说起这话,不禁也有些伤感,眼圈也红了,道:“是我错了。我起初只想着让你有一些出息,你有这一手绝活,又不喜欢念经。正好蕴秀宫缺人手,我就想着你在那里才有一番作为,就举荐了你。可一出来,我这心里就难受起来了。咱们几个,就如亲姐妹一般,一起过了这么久,一时要分开,叫我这心里怎么过得去!”说着,便滴下泪来。 然后又道:“我也想着,一叶本就跟一花住惯了的,这一走了,可怎么好呢。看来我真是办错了一件事。” “算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定了,容妃娘娘都已发了话,也改不了了。再说,你这也是一番好心,本也是想一花好。再怎么也无可厚非。”倒是一叶开口安慰一番。 小福子和吉祥、如意几个也都知道甄玉垚和一花要离开了,都有些意外,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只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 一尘也道:“师父一直待咱们几个都如亲姐妹一般。做这一番安排,也是为着一花好。若是我处在师父的位置,也会这般安排的。一花本就是一个静不下心来的人,跟在这个地方,是白白耽误了那一身好本事了。一花,你这一去,却是该感谢师父才对。像咱们这样出身的人,若是别人,便要从最低贱的位置做起,而你却是一下子就是司衣宫人,便是有品级的宫人呢,如今的地位跟咱们师父是差不多的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晴雯便低了头,眼睛红红地道:“我也知道师父是为我好。只是我这心里就是舍不得你们。” 妙玉其实也甚有离情,便自己在这几个人中年龄是最长的,不能不安抚众人,只得道:“蕴秀宫也不远的。以后你想我们了,就回来玩玩,也不是不成的。容妃娘娘是一个宽厚的人,便是告假出来玩一天半天,只怕也是行的。好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几个便是再亲厚,也终有分开的一天。你还是先去收拾收拾吧。我头有些疼,进去歇一歇。一尘,你也一起过去,帮着收拾,也说一说话。等收拾好了,也不用来辞了,就送了出去吧。”正要进屋,却又回身,“哦,对了。一花既已还俗,仍叫了原来的名字。以后就是晴雯了。还有就是,你们该过去给董姑姑磕头辞一辞地对。来时有招呼,去时也应有招呼。有始有终,才是做人的本份。”说着,便自己掀了帘子,头也不回地进了里屋。 晴雯几个也无法,只得回自己屋收拾东西。吉祥也跟了过来。一尘却将她支到甄玉垚那边去帮忙去了。 一叶回到屋,坐在一边拿了书看,也不管晴雯和一尘收拾得如何。 晴雯一边收拾,一边抹泪。一尘在一旁劝道:“你这是做什么?师父不忍心埋没了你,才将你荐给了容妃娘娘。以后你在蕴秀宫,手底下也有好几个宫女可支使,倒也威风,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晴雯道:“以前在,我手底下也有几个小丫头使唤,倒也不稀罕是不是比别的人高一等。只是咱们几个一起住惯了,自由自在的,何等快活!如今却要去看别人的脸色,听人使唤,这才是最让我不舒服的地方。” “什么好处也不能占全了。你能做上大宫女,吃好喝好的。虽然有人管着,但容妃娘娘是个宽厚的人,你也不会受委屈的。何况还有甄小姐一起帮衬着,谁也不能欺负了你。比你在可是强多了。当初你在,除了一、两个小丫头跟你同心,别的人都嫉恨你,所以你在那里也无法立足。如今你在蕴秀宫,容妃娘娘看重你,甄小姐也关照着你,还有那么多的小宫女受你管束,当真是风光得意呢。再说,你喜欢做针线刺绣,若一直在这慈恩堂里,永远也不会有出息的,连做一件衣裳还要偷偷摸摸不得自由,还真是埋没了你。” 晴雯叹一口气,道:“咱们这样出身的人,还能怎么样呢。一尘,你跟我也一样,都是被买来的奴才,在哪里都是伺候人。只是看跟的主子怎么样。主子好,便算是命好了,还能活得像个人样。主子不好,就是命不好,连人都不能算了。当初你被那薛傻子打骂,被那新奶奶折磨,哪里被人当人看了呢。我还算好,宝玉将咱们这些人也都还敬着重着,从不打骂,也不给委屈。只是偏这些奴才们自己窝里斗,争一些鸡零狗碎的闲气罢了,到头却不能有始有终。真是风光得意呢。 ps: 晴雯重又恢复了俗家身;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90。欲帮助妙玉荐臂膀 脱缁衣晴雯离佛堂2 我只望在蕴秀宫,还能呆长久一些,别再挪来挪去,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说不定哪一天就没有了,就别那样瞎折腾了吧。” 一尘思及自身,不禁有些感触,一时默然。 一叶在那一边看书,耳朵里却听着这边说话,此时见晴雯感慨,不禁插话道:“你那意思便是想一辈子做一个好奴才了?那也太没出息了一些。” 晴雯便道:“我这样的出身,不做奴才还能做什么?我可不像你们,知书识礼,等闲出口成章,有见识的人听了也都还能赏识,自有出息的机会,我只知道拿针拿剪子,这样的人宫里大约也多,谁又能看得上,又能有什么出息呢。” 一叶便道:“只会拿针拿剪子又如何?不能说只有识文断字的人才有出息。鸡鸣狗盗之徒或许还会立大功劳呢。这些典故说出来你也不懂,不说也罢。只是你记住,你有一技之长,便是有用处的,谁也不能预料你会不会有大出息。只看时机罢了。” 晴雯便笑,道:“但愿如你所说吧。有你这句话,我在那边傲日子便也有了盼头了。” 一叶却翻翻眼睛,道:“你还没走呢,心都飞到那边去了。枉咱俩在一个屋子里住了这么久,你一点儿留恋也没有,也太让人寒心了些。” 一尘在旁笑道:“你这话可是冤枉她了。她才还在伤心呢,想着咱们一处过了这么些日子,何等逍遥快活,一时也舍不得离开呢。” 一叶笑道:“不用你替她说好话。她心里想什么,我却是知道的。她原来在里受了委屈,如今却要扬眉吐气,让那些作践她的人好好看看呢。这些话我可没冤枉她。算了。这些也都不说它了,我只想着,姐姐将你荐给了容妃,我那贵妃姐姐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不知道会不会怪姐姐。” 晴雯和一尘经一叶这样一提,想一想倒真是这样,一时怔住。晴雯“哎哟”一声,道:“若是德贵妃娘娘真要怪师父,那可如何是好?师兄,你好歹帮师父在德贵妃娘娘面前说说好话。要不。我也别去蕴秀宫了,不然让师父受德贵妃娘娘的责怪,倒是我的罪过了。” “别呀。我不说。你们也都想不到。若你不去,枉费了姐姐的一片心,也驳了容妃娘娘的面子。你不能不去的。只是我那贵妃姐姐要怪姐姐,那也是没办法的,只能听着。其实她也不能将姐姐怎么样。这里还有我呢。只是你自己可得争气一些,在蕴秀宫里好好当差,别给咱们这些人丢脸便好了。” 晴雯道:“到了那里,我自然是用心做事,只是能不能做好,我自己可说不好。” “做不做得好。也就是凭你的心。但凡你用心了,就没有做不好的。你从前太过直率,说话不当心。往往得罪了人也不知道。以后可得注意一些,对主子恭敬一些,对小宫女们也宽和一些,对一般的有品级地位的宫人们要谦和大方一些,自然就好了。想来你已是在这上面吃过亏了。吃一堑,长一智。这倒是好处,以后你就不会犯同样的毛病了。正因为如此,我也才放心让你去蕴秀宫,想来姐姐也是想着这一层才让你去的。不然,便是姐姐想不到仍荐了你,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一尘笑道:“经了师父和师兄这样的人的教诲,再没出息的人也有出息了。” 一叶也笑道:“你这样说,是不是羡慕一花有出息了?要不我跟师父说说,让你也跟了去吧,免得让你在这里被埋汰了。” 一尘忙道:“你可别打趣我了。我死也不走的。你和师父这样的人,尚且能安分守正,守在这慈恩堂里过日子,我有什么,能陪着师父和你一起住着,已是我的福气了,我还有什么不足的。师兄,你可再不能说这样话了,不然,我以后就不跟你说话了,我只跟着师父,守着她便成了。” 一叶道:“我想着,咱们这几个人,大约最终也要分开的。当初咱们四个进来,心里也想着能一块儿住着,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可如今一花是要走的了。以后呢,以后可是不知道咱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呢。” 一尘便道:“我不管有多久。反正我就跟着师父,她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没有她,我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没有师父,我这日子过得也没意思了。” 一叶看了一眼晴雯,道:“算了,一花今日走,咱们别说这些伤心的话。这也不是生离死别,还有聚的时候。收拾好了就过去吧。” 一尘帮晴雯提了包袱,道:“师父说了,不用去辞了,只到东院去给董姑姑叩头就好了。” 一叶道:“姐姐那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忍心看着一花离开,心里难受,怕咱们几个看出来罢了。她不见,一花却不能不尽心,应该到她门前磕了头再去吧。” 到了门外,将包袱交给小宫女,三个人一起来到妙玉的房前。一尘高声道:“师父,一花要走了,来跟你磕头了。” 屋子里静悄悄地,没有声音。晴雯无法,只得在门口跪了,磕了头,道:“师父,一花走了,您自己多保重吧。”然后起来,不禁又抹泪,往外便走。 只听屋里妙玉忽然道:“以后都不许叫一花了。你是晴雯,切记,切记。我不是你的师父,只是一个好姐妹。你快走吧,我头疼,就不送你了。” 晴雯泪如雨下,哽咽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您永远都是我的师父。师父……”一时说不下去了,只站着抹泪。 甄玉垚也带了吉祥、如意和那个小宫女一起过来了。到了妙玉的门口,道:“姐姐,玉垚要走了,姐姐可有什么话吩咐?” 妙玉在屋子里想着,自己这样躲着不见人也不像样子,只得出来了。然后对甄玉垚道:“我也没有什么话。你到了那里,用心一些,替容妃娘娘分忧。容妃娘娘定不会亏待了你。说不定你家里的事情,从此也就有了转机。另外,晴雯以后也跟你一起做事,她心思没有你细致,你替她多想一些,多关照着一些,相互帮衬着。说不定将来还能帮你一把呢。” 甄玉垚答应着,向妙玉作礼辞行。 晴雯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叶拉着,一起往外走。 一行人到了东院,早有人报给了董墨儿。董墨儿让进众人,笑道:“想不到玉垚姑娘到咱们慈恩堂没几天便就高升了。可喜可贺。一花师父却也不是池中鱼,也一样的出息了。老身替两位高兴呢。只是妙玉师父怎么没送你们呢?” 一叶道:“师父头疼,留在屋里歇着。禀姑姑得知,师父说了,一花如今还俗了,仍叫原来的名字,叫晴雯。” 董墨儿笑道:“果然好名字,也配得上这样一个人,既明丽又清爽。玉垚姑娘,晴雯姑娘,你们两个到蕴秀宫作掌事宫人,这样的际遇,在宫里还不常有呢。你们在这慈恩堂里住了这么些日子,也算得是跟我董墨儿有缘的,我替你们高兴。以后你们有出息了,便算得上是慈恩堂里出去的人,咱们慈恩堂所有人的脸上也都有光。”然后又勉励了几句。 甄玉垚和晴雯两个便行礼作别,一行人便出来。董墨儿让春红送到外院,才回去了。 到了慈恩堂门口,小福子和小东子两个忽地窜出来,一下子跪在两人的面前,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甄玉垚吓一跳,忙让如意将两人拉起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不过去当差,你们行这大礼做什么?” 小福子道:“两位姑娘花容月貌,又都聪明智慧,到了蕴秀宫,早晚便有出息的一天。等两位出息了,可别忘了咱们慈恩堂这些人。我们两个先提前磕头恭喜两位,只望两位姑娘步步高升,位登高位。” 甄玉垚便笑:“你们两个倒是个人精。我们两个不过去伺候人,哪里就像你们说的那样了。” 小福子笑道:“便是去伺候人,也是蕴秀宫一人之下的上等宫人,也不用你们自己动手,一句话吩咐下去,自有人做好了。你们也只是哄着娘娘高兴便成了。两位姑娘又都是能说会做,到时也必有更大的荣宠呢。若是有什么帮忙的,想着咱们这几个便好了。” 说得一叶等几个也笑了。一叶道:“好你个猴崽子,鬼灵精的。人家还没去,先就将美差定下了,你这算什么?是好言贿赂,还是要人家用人唯亲?可别让两位姑娘先就被人拿住错儿呢。” 小福子道:“小的可不敢让两位姑娘犯错。小的还得指靠着两位姑娘提携呢。” 甄玉垚笑道:“好了,你们这些话,我都记下了,多谢你们两个的吉言。有没有出息,我可不敢说。你放心,但凡有好处,自然是先想到自己人。” ps: 甄玉垚和晴雯在慈恩堂住的时间并不长;但跟这里的几个人感情却深。一时难离;人之常情。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91。凤藻宫请安受责备 蕴秀宫谈心庆新年2 妙玉笑道:“娘娘这身装束,跟别的娘娘可是不一样呢。又俏丽又华贵,定然会得众人瞩目的。” “真的?”容妃喜得脸上带着红晕。 妙玉等人便给容妃行礼贺节。容妃便让甄玉垚拿出赏赐的礼物。妙玉是一串西域进贡的龙涎香念珠串,一叶和一尘也都是红玉佛珠手串。董墨儿等人便是锦缎等。 妙玉等人谢过容妃,便退出来。董墨儿知道甄玉垚等人要留下妙玉几个说话,便自行辞过先走了。 阿团将妙玉等人领到暖阁坐着吃茶,送上精致点心,糖糕果品等,道:“玉垚和晴雯伺候着娘娘梳妆,待会儿我便陪了娘娘去赴宴。娘娘恩准了,让她们两个留在家里看屋子,正好陪了你们说话。你们先坐着,随便吃些东西。我也过去看着,完了就让她们两个过来了。” 妙玉忙道:“不忙。先让她们安心伺候娘娘梳妆要紧。你也去忙,不用管我们。” 阿团便留了一个小宫女伺候使唤,也过去了。 一叶嗑着瓜子,道:“她们两个在这里当差倒也好,让咱们这些人也能在这里受到这种礼遇。” 妙玉笑道:“若你想得到礼遇,何不就听了德贵妃娘娘的话,到凤藻宫去,可不比沾别人的光强。” 一叶道:“别说我那贵妃姐姐的心思难以捉摸,我不愿意跟她打交道。便是她热情欢迎,我也不愿意去那浮华之地。那些也都是过眼云烟,转瞬也就消失了,大起大落,忽喜忽悲。哪里有我自己安守清贫,反倒逍遥自在。” 妙玉笑一笑道:“你能看透这一切倒也可喜可贺。在这宫中,若能守得住寂寞和清贫。其实无论是做什么,大约日子也都能过了。好多事情都是因为人们的心里有太多的不满足,不甘心惹出来的。” 一尘在旁道:“在这四处金碧辉煌、人心浮动的地方,要想不动心,甘守寂寞清贫,实在是难。” 一叶便笑问一尘:“难不成你也动心了?” 一尘有些羞赦地一笑,道:“我的修为没有师父和师兄您的深厚,偶尔也难免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但一想到你们这样心静如水,冷眼看红尘。我的心也就平静了下来。” 妙玉便也笑:“你能这样就很不错了。不但你定力不足,连我也难免有时也迷惑。只要最终能归于宁静,就很好。这就是咱们修行的必经过程。多少人在修行过程中。几经劫难,才修成正果。” 一叶道:“我可不管什么劫难不劫难的,反正我清清静静守着我的本心便成了。别的事情一概与我无关。你们两个,我冷眼看了看,却是不大像能修成正果的样子呢。” 一尘道:“师兄这话说得也太过了些。师父的性情一直这样清淡。也不招惹红尘是非,连皇上也不爱搭理,若是师父也不能成正果,咱们这样的人就更不可能了。” 一叶冷冷笑一笑,再不作声。 妙玉听了,却触着了心底最深处的那块心病。不好作答,只能默然。 一尘看了看两人的表情,有些纳闷。却也只得说起别的话题,道:“晴雯如今在这里当差,倒也得其所愿。她本就静不下心,让她念经倒成了苦差事,偏她就喜欢拿针线。幸得容妃娘娘赏识,一下子就提成了大宫女。这也让咱们这几个人脸上有光呢。” 一叶便笑道:“看吧。晴雯受了提拔就已经羡慕成这个样子了,若是她自己受了提拔,还不知道会得意成什么样子呢。” 妙玉开口道:“你也别这么说。晴雯是随着咱们几个出来的,如今受了重用,咱们自然替她高兴。这也是人之常情,难不成咱们修行,当真是六亲不认了?若是这样,咱们也不用坐在这里了。” 一叶笑一笑,便不再说话。 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只听得一阵人声,人往来跑动的声音,然后听得一行人远去了。 一尘道:“大约容妃娘娘去赴宴了,晴雯和玉垚也该来了。” 刚说完,便听得脚步声到了门口,门口的小宫女掀起帘子,甄玉垚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晴雯。 妙玉几个也都站起来迎着。 甄玉垚拉了妙玉上炕,晴雯也拉了一叶和一尘一同上炕。 两个小宫女上前重新摆上炕桌,又摆上十来个碟子,都是些宫制的精致点心及时鲜果品。 甄玉垚笑道:“今儿除夕,他们有乐子,咱们也自己找乐子。幸得容妃娘娘开恩,留我和晴雯的看家,不然到了那里只看着他们吃喝玩乐,咱们却忍饥受冻,岂不可怜死。” 妙玉道:“容妃娘娘宽厚,你们可得更用心,保得了娘娘的平安,便是保了这一宫之内所有人的平安。” 晴雯笑道:“师父放心。容妃娘娘知道玉垚姐姐身上有功夫之后,更是信赖,一应出行护驾,便是玉垚姐姐随行陪同呢。容妃娘娘一刻也离不了玉垚姐姐呢。” 妙玉道:“哎哟,那今儿这样大日子,娘娘出行,玉垚怎么能不陪着去呢。” 甄玉垚道:“我也是这样跟娘娘说呢。娘娘说了,皇上亲自设宴,那里的戒备必定更森严,安排也更稳妥,不用我去了。加上你们来了,正好让我和晴雯陪你们说说话。咱们也好几天没有见面了,怪想你们的。” 妙玉微笑:“想我们做什么。不过才分开几天,哪里就那样呢。再说,若是想回来,不过几步路,回来看看也方便。” 晴雯笑道:“师父说得好轻巧!以前没在宫里当差不知道,来了才知道,这里的规矩可是大呢,事情也多,哪里有功夫回去看你们呢。” 甄玉垚道:“也不是没功夫。只是我们两个刚来,好多事情不熟悉、不明白,还得重新学着做,学着管,自然要忙一些了。过些时候,事情理顺了,也知道如何安排了,自然也就能腾出身子了。那时也就有功夫出去走走了。” 妙玉点头道:“你们这些日子就多用心做好自己的事情。我们几个在慈恩堂跟以前一样,也没什么变化,平平安安的,倒也不用挂念。” 一尘道:“晴雯走了,一叶师兄可是好生不习惯呢。如意虽然也好,只是毕竟不是咱们一起进来的感情那样深厚自然,有些事情师兄还得亲自去动手了。” 晴雯眼睛红红地道:“都怪我。师兄,是我对不住你。当初离家的时候,老太太把你托付给我了的,让我好好伺候你。如今我辜负了老太太的意思了,真是对不住得很。” 一叶微笑道:“有什么对不住的?你也是身不由己,不能不来的。容妃娘娘这里更需要你,容妃娘娘是个好人,你尽心伺候她,她也一定不会亏待了你。你跟我们几个混在一处有什么好呢,白白地埋没罢了。再说我如今也不是什么小姐了,不过出家修行之人,还讲究什么!有些事情,自己能动手便动动手,倒也方便自在。” 甄玉垚笑道:“晴雯现在虽说明是伺候人的人,可也差不多就是半个主子了。这蕴秀宫里,百十来个人,就是我们几个在管。那些小宫女小太监不敢不听话,将晴雯伺候得跟主子一样了。” 晴雯也笑道:“你也一样。你的等级比我高,还不就跟主子差不多一样了。” 一叶笑道:“你们两个别在这里说这些话来恶心我们了。如今风光得意了,将咱们慈恩堂的人都忘在脑后了呢。” 晴雯便道:“你就喜欢说这样的话。才还说呢,咱们是没功夫回去看你们,以后事情理顺了,就能常回去看你们了。” 一叶道:“那也罢了。当初离开的时候,人家小福子小东子两个,可是求了你们的,有好处可别忘了他们。你们在这里这样风光得意,有什么好差事,也该派一派他们两个。” 甄玉垚一拍脑袋,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刚巧这春节年下的,蕴秀宫里的事情也多,年例薪炭什么的也都需要人手来管,这些差事就可派了他们两个。” 一叶道:“那就好,明儿我就让他们两个到你这里来给你拜年请安,正好来领差事。” 妙玉笑道:“你们看,一叶嘴上不饶人,说的话有时真是让人气又气不得,笑又笑不得,可她心里却是真替身边的人想着呢。” 一叶看妙玉一眼,道:“这里就咱们几个人,咱们不相互扶持着,谁还能帮咱们呢。若是咱们几个抱成一团,谁还能欺负咱们?” 甄玉垚点头:“一叶师兄说得是。在这宫里,还真得相互帮助着。当初若不是你们帮着,我也不能从那浣衣局里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呢。” 妙玉便问:“你们家的事情跟容妃娘娘提过没有?娘娘说过要帮忙的,不知道这些日子跟皇上提了没有呢。” 甄玉垚道:“因为是年下节,娘娘说过了年就跟皇上说,并且打了包票,说咱们家一定会没事的。我见娘娘说得笃定,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ps: 一叶虽然说话有些怪诞;但心里却处处为着身边的人。精彩故事;继续关注。 92。送衣路途惊见红豆 有心尾随终会王爷1 妙玉也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想来容妃娘娘如今身怀有孕、圣眷优渥,皇上也不能不采纳一些意见呢。妹子,看来你们甄家的冤情不久便也望大白天下了。” 甄玉垚微微点头,道:“但愿真是这样吧。” 晴雯见妙玉和甄玉垚说起家事,想着两人只怕就避讳的,便借口让一叶和一尘看一看她新替容妃娘娘做的锦衣,拉她们两个到隔壁去了。 妙玉见眼前无人,便问:“那淳王爷递消息进来没有?他去看了你父亲和兄长没有?” 甄玉垚摇头,道:“自那日他走了后,就没有消息了。他是王爷,在这宫里行走也有限。不过我相信他,他答应了我的事情,就会去做的。我想,我在这宫里还是有用的。遇上王爷,还能帮我关照一下家里人。后又有容妃娘娘的知遇之恩,家里的事情也有望了。” 妙玉道:“若你家里的事情圆满解决了,求了容妃娘娘让她在皇上面前进言,放你出宫自行择配,说不定你的心事还能达成。” 甄玉垚想了想,道:“我知道姐姐是为我打算。只是我身在后宫,行动不得自由,跟淳王爷也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交,也说不上有什么,还不知道王爷心里怎么想的。我也不作那妄想,只想就这样安安分分在蕴秀宫中当好差?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52 部分阅读 嬷唬菜挡簧嫌惺裁矗共恢劳跻睦镌趺聪氲摹N乙膊蛔髂峭耄幌刖驼庋舶卜址衷谠绦愎械焙貌睿敕ㄗ泳瘸龈感郑鸬囊簿筒幌肓恕!?br /> 妙玉暗自叹息,却也找不出别的话安慰,只得以别话支吾。 忽听得外面烟火炮仗的响声,窗外也映着五颜六色的火光,甄玉垚笑道:“明德殿前在放烟花了,咱们出去也远远地看一眼吧,沾一沾喜气。” 两个人进得门来。站在院中,只见明德殿那边灯火通明,半空中烟花忽明忽灭,传过来哔哔剥剥的响声。晴雯几个也出来了,站着看了半天。那边的烟花渐渐消减了。 甄玉垚笑道:“咱们这里也备有一些烟花,本来就是要放一放,迎春接福的。不如让他们拿了出来,也放了吧。” 晴雯道:“娘娘还没回来,要等着她回来了,放着她看才好呢。” 甄玉垚道:“娘娘身子有孕。听不得这些响声,也闻不得这些气味,还不如咱们先放一些。待她回来看着满地的红纸屑,倒喜庆呢。不然回来时冷清清地,多没意思。她若喜欢看,在明德殿也早看够了,听够了。回来还不静静地养养呢。” 晴雯笑道:“玉垚姐姐想得周到。我让她们将烟花搬出来吧。”说着便出去叫人安排去了。 不一会便带了几个宫女太监,搬了几箱烟花炮仗,在院中青石板路上摆了。 晴雯便笑道:“你们谁愿意亲手来放?” 妙玉等人都道:“这个可不是玩的,点着了,火光落在衣服上,倒不好了。再者这声音也大。惊天动地的,咱们光听着就觉得心惊肉跳了,哪里还敢亲手去放呢。” 甄玉垚却笑道:“我来点两个玩玩。从前在家里过春节的时候。我和宝玉跟大哥二哥一起在院子里放鞭炮呢。我母亲总说我不像个女孩子,胆子大了可是不好,拘束着我,我也总放不畅意。今儿可得好好玩玩。”说着,从小太监的手中接过火引子。一手捂了耳朵,一手去点炮仗。 妙玉等几个忙避到屋檐下。 只见甄玉垚一点着。便嗖一声窜了回来,然后便听见鞭炮噼哩叭啦响了一阵。 晴雯便笑:“玉垚姐姐身手果然好,就像屋上的夜猫子一样,一丝儿声音也不带一转眼就跑回来了。” 妙玉自然明白,这是因为甄玉垚身怀武功的缘故了。 (九十二)送衣路途惊见红豆有心尾随终会王爷 正玩着,只见一个小太监跑了回来,道:“玉垚姐姐,容妃娘娘让你将那件雪狐的褂子找出来让小的带去。” 甄玉垚便问:“那边宴会怎么样了?来了些什么人?” 那小太监道:“皇上只是宴请的自家的人。太后娘娘略坐了一坐就回宫了,还有就各宫的娘娘,还有几个公主和淳王爷罢了。因为皇上兴致好,要赏烟花,还要看新封的懿嫔的歌舞,拖的时间长了些。容妃娘娘便觉有些冷,就让小的回来拿添换的衣裳。” 甄玉垚听得里面有淳王爷,心里一动,便笑道:“娘娘去了这许久,我也不放心。你先回去禀过娘娘,让娘娘放心,我找出衣服,亲自送去,也正好接娘娘回来。” 那小太监答应一声,便回去复命去了。 甄玉垚过来对妙玉等人道:“娘娘要添换的衣服,我得去找到送过去。你们接着玩吧。” 妙玉便道:“你忙去吧。咱们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再说,娘娘也快回来了,若是皇上跟着过来,咱们在这里也不方便。还是早些回去为是。” 晴雯道:“哎呀,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却是没劲透了。” 妙玉笑道:“这里这么多的小宫女小太监陪你玩。你想玩什么,他们敢不陪你?好啦,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再好,该离开时就得离开。” 甄玉垚道:“那我先进去把衣服找出来,顺便一道出去吧。”说着便带了一个小宫女到容妃的寝殿里去了。 妙玉和一叶等人回到暖阁里,先在薰笼上暖了暖手,将斗蓬穿上,然后出门。正好甄玉垚也出来了,也穿上了一件昭君套的大红斗蓬,后面一个小宫女捧了一只包袱跟着。 几个人一起往蕴秀宫大门口走去。到了门外,各自分道而去。晴雯只得领了别的宫女无精打采地回去了。 甄玉垚正往明德殿走。虽然四处灯火通明,但另一边是宫墙,宫墙下也有灯光不到的地方,有些昏暗。甄玉垚视力极好,见那边宫墙下似有人影晃动,但见有人来了,却又没有了动静。心里不禁生疑,走到前面一处拐角处,便让那小宫女先捧了包袱往前面去,自己却悄悄地回身,隐在暗处仔细观察。 那边的人影见四下里没人,便又才行动起来。只见一个太监服色的人,从暗处闪了出来,手中捏了一只纸包,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来到路中,将纸包里的东西四散丢在路上。做完这一切,才又起身看了看四周,忙忙地走了。 甄玉垚再静立了一会儿,见没人回来查看,才从暗处出来,拾起那人丢在地上的东西查看。 原来那只是几个扁扁的小豆荚,灰绿灰绿的,并不出奇。甄玉垚看了看,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那太监为什么要将这样的东西郑重其事地放在路上。而那太监放的时候直接用手拿的,想来应是无毒的,便拿了一个起来,用手掰开,只见里面几粒滚圆的红豆,一股异香扑鼻。 甄玉垚大惊,只怕那香便是有毒的气体,忙屏了呼吸,扔掉那红豆,暗察内力。 但过了一会儿,自身却无异状,看来并无毒。甄玉垚更不明白了。想那红豆滚圆,而这路是容妃轿辇的必经之地,路上昏暗,轿夫也定看不到这地上细小之物,若踩上去,只怕会滑跌,而坐在轿辇上的容妃不跌也会惊一大跳。想到这里,便去寻那几粒红豆,又将那些没裂开的豆荚也都拾了起来,用手帕包了,掖在腰上。然后才往明德殿方向去赶那小宫女。 刚经过明德殿旁的小花厅,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小花厅里传来,那声音正是淳王爷欧阳玺的。甄玉垚心里一跳,便停了脚步,悄悄往那边靠了过去,从门边往里看。 只见欧阳玺坐在小花厅里,旁边一个宫女手里捧着一个茶盘,一个小厮正递了茶杯伺候欧阳玺喝茶。 只听小厮道:“爷的酒量不好,就少喝一点子吧。别那样拼命。” 欧阳玺道:“皇兄今儿兴致高,非得让大家喝高兴了,我也只得好生陪着。难得一年到头跟皇兄在一起聚一聚,我也好久没见着他了,就是喝死了,我也得喝呀。” 小厮道:“那爷就在这里多坐一会子吧。待酒醒了,再进去吧。” 欧阳玺道:“我有些气闷,要出去走一走。” 那小厮便扶欧阳玺,道:“那小的陪您。” 欧阳玺摆摆手,道:“不用。我一个人静一静。你不用跟来,也去那边跟奴才们吃几杯,暖和暖和。这大年三十,让你挨饿受冻,我也不忍得。” 小厮道:“爷喝多了,不要人跟着让小的不放心呢。” 欧阳玺笑道:“这宫里的路,我只怕比你还熟悉,哪里就走丢了呢。你安心去吃酒吧。你跟着我倒惹我烦心。”说着便往外走。 那小厮还想跟着,欧阳玺又回身,道:“站着。爷说让你不要跟,你就不要跟。我走走就好了。” 那小厮无法,只得站住,道:“爷是要到哪里去,要不要提盏灯笼?” 欧阳玺道:“不用。我只往亮处走,又不去黑地里,提灯做什么,倒麻烦。”说着便出了小花厅的门,往西北方向走去。 ps: 甄玉垚跟淳王爷有了感觉;以后又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93。谒贵妃亲人共商议 请皇上主仆巧进言1 因是晚上,路上昏暗,抬轿之人自然看不到路上这些扁扁的豆荚,前面的人踩上去之后,豆荚爆裂,红香芸豆便滚出来,不但会让容妃闻到这香气,还会令后面的轿夫脚上打滑,只要有一人滑跌,容妃便坐不稳,定会摇晃震动。这样内外夹攻,容妃肚子时的孩子便保不住了。 虽然甄玉垚这样想着,但也知道这事还不能声张,因此道:“多谢大人提醒,小女子无知,将这东西带了回来。不如就请大人将这些红香芸豆收去,带回太医院,说不定还有有什么医用呢。” 萧云山颌首微笑道:“这红香芸豆也只有那香气对孕妇不好,但若是炖了鸡汤,却又是大补之物,对生了孩子的产妇却又是良药。姑娘不妨留着,以后给容妃娘娘生产之后炖了吃,却是很好的呢。” 甄玉垚也不过是想让萧云山将这东西带走,免了以后倒成被人陷害的把柄。她进宫这几个月,虽然时间不长,却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大起大落,不由让她心里警觉不已。因此便又道:“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倒不好了,若是被人拿去不小心给娘娘闻见了,倒是我的罪过。还是大人先拿出去,等以后娘娘生下皇子,到时大人再拿来,也不迟。” 萧云山见甄玉垚如此说,便也就收下,装入随身的医箱中。 小宫女送出萧云山,甄玉垚却久久地站着,若有所思。 晚上容妃就寝,甄玉垚帮着卸妆。见身边只有阿团和晴雯,便道:“娘娘,奴婢有一件事必得禀了娘娘。” 容妃见甄玉垚郑重其事,不由诧异。道:“有什么事,说吧。” 甄玉垚便将昨晚自己所见太监放红香芸豆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没说后来跟欧阳玺见面的事而已。 容妃见说,脸上也变了颜色,好半天才道:“谁这样大胆,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本宫这就告诉皇上去。让皇上替本宫做主。”说着便起身要走。 甄玉垚忙跪下,道:“娘娘请三思,这样大张旗鼓地禀了皇上,倒让那想害人的人知道娘娘无事,心里警惕,以后下手只怕会更隐秘一些了。咱们也都防不胜防了。并且,直到现在,咱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要害娘娘。” 容妃便住了脚,转身对甄玉垚道:“你不是看见了那放红香芸豆的太监了吗?只要去查,找出那个太监。用刑一审,自然就知道指使的人是谁了。” 甄玉垚道:“娘娘,您进宫这么些年了,这宫里的手段也不是没见过,若是大张旗鼓地查,不但什么也查不出来。反而会白白坏了一些人的性命呢。” 阿团也跪下,晴雯忙跟着跪下。阿团道:“玉垚说的是。娘娘请三思。若是娘娘就这样禀了皇上,皇上生气,让人去查,那放红香芸豆的太监只怕早被人悄悄害死了,一丝儿声息也不会有。咱们什么也查不出来的。不如娘娘先按下来,待咱们慢慢地查访,找到确实的幕后之人后,再禀了皇上,让皇上定夺。再不然。就等皇上来蕴秀宫时,娘娘慢慢地禀了皇上,让皇上悄悄派人去查,不惊动别的人,大约还能查出来。” 容妃想了想。才又回身扶起甄玉垚,阿团和晴雯也跟着起来。容妃坐回妆台,道:“幸得玉垚及时发现了,不然本宫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玉垚是本宫的救星,本宫可得好好感谢你才是。” 甄玉垚道:“只要娘娘平安就好。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这也是娘娘自己福大,有菩萨保佑,才会在奸人设计毒害的时候让奴婢遇上,解了这场危难。既然咱们已经知道有人要害娘娘,咱们就得加意提防。这以后的饮食药饵,必得更经心才是。” 容妃满意地点头,道:“你对本宫倒也是真心实意的好。本宫也定不会亏待你的。” 甄玉垚道:“奴婢与娘娘本就已是荣辱与共的了。娘娘平安,便是咱们这些人平安了。娘娘有事,咱们这些人便死无葬身之地。” 容妃挥手让阿团和晴雯离开,留下甄玉垚,叹道:“你本自出身大家门第,只是受了家里的连累,才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不过你天生丽质,大家闺秀的风范却没丢,这些都是你的资本。你放心,本宫定要设法让你得到你应该有的身份和地位的。” 甄玉垚跪下叩头道:“奴婢多谢娘娘厚爱。不管奴婢今后如何,奴婢也不会忘了娘娘的大恩大德。” 容妃微笑着点头,道:“你是有良心的。以后有一天你若出息了,只要还能记着今日这番话便好了。” (九十三)谒贵妃亲人共商议请皇上主仆巧进言 大年初一是贾元春的生日,妙玉和一叶也都过来给贾元春叩了头,然后便回去了。贾府的贾母和王夫人也都按品大妆了,进宫来给贾元春贺寿。贾元春自然是欢喜不尽,留了两人吃长寿面,又请到暖阁说话。 问起家中长辈们的安康等事,也说到姊妹兄弟们的婚姻事。 贾元春便道:“宝兄弟也长大了,也该议亲了吧。” 贾母道:“宝玉今年十六了,各处也都有来提亲的,只是我想着宝玉的学业还没成,便先推了。想让宝玉专心务学,等有了功名再成家也不迟。” 贾元春笑道:“这是正理,只是也该先留意着,哪一府的小姐有德貌双全的,合适的话先定下来,等有了功名再成亲也是一样。” 王夫人道:“其实合适的也有,咱们府上现住着就有一个。” 贾元春一想,便明白了:“母亲说的可是宝钗妹妹?果然是很合适的。” 贾母道;“不但宝丫头不错,你林妹妹现如今也住在咱们家。别的也没什么,只她从小跟宝玉两个一处长在,耳鬓厮磨,便有些痴心妄想了。按说这些就不应该是咱们这等人家该有的,只是宝玉也一般的毛病,娘娘也知道宝玉的性情,是最有些痴呆的,若是提别的姑娘,他是断不肯的。我这心里却是一直有些拿不准呢。” 贾元春笑道:“这有什么难的。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再说两位妹妹都不错,不如都给了宝兄弟吧。只是也忒便宜他了。” 王夫人道:“若是这样,倒也不错。宝丫头那里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林姑娘却因了才情高人一等,不免有些心高气傲,只怕有些不平服呢。” 贾元春道:“她若是不服,便不结亲便是。免了以后家庭不和睦,倒弄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的,让母亲烦恼。” 贾母道:“娘娘说的是。待我回去,便问一问林丫头的意思,若她不愿意效那娥皇女英,就罢了。若她愿意,我就想着还得请娘娘下一道旨,将他们三个一并赐了婚,这样两个一般大小,也就不用争什么高低了。” 王夫人想了想,才又道:“娘娘也知道宝玉那个人,跟他林妹妹一直要好,以后只怕会偏心,倒委屈了宝钗。宝钗一直温柔识大体,也不争强好胜,家中上下人等莫不敬服,以后我还想着将咱们府里的事情交给她管呢。凤哥儿这几年也不大有精神了,总是生病,好些时候都是探丫头和宝钗在管事。若是宝玉委屈了宝钗,让她在家下人面前怎么做人呢?又怎么管事呢?林姑娘那样的身子,三天两头生病,哪里能替我管事分忧呢。” 贾元春便笑道:“母亲这意思我却是明白了。只是这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也无法管得太多。若是将宝妹妹和林妹妹分个高低大小,谁都不会服气,亲戚面前也不好说话。还是暂且这样混着。宝钗若是有心,自然要多学会将宝玉的心拉到她的身边。” 王夫人也笑:“你兄弟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宝钗就是因为常在他面前规劝他多学经济仕途,才被宝玉疏远的。林姑娘不说这些,他倒亲近一些。我只想着你兄弟若是能多听听宝钗的话,或许就收心学好了。” 贾母此时道:“宝玉是被我惯坏了,从小儿在里面混着,也不大接触那些做官理事的,让他养成了这厌恶经济仕途的毛病。宝钗深为可敬,常能规劝,又是姐姐,被宝玉抢白几句,过一会子自己就好了。林丫头是七窍玲珑心,自然知道哪些话不宜在宝玉面前说,这样才能让宝玉多亲近,再者她是妹子,不好教训兄长的,这也是她懂礼的地方。” 贾元春便笑:“两位妹妹都好。前次我回家省亲,见过她们两个,果然都是才德貌齐全的,便是这在宫里,也难找出那样的人来。我心里还想着能请进一个到宫里来帮着我一些,谁知道她们已是各有姻缘的了。宝玉的毛病也得改。我想着朝中也有不少德高望重,老成的前辈,不如就让宝玉跟了这些人学一学,只怕就好了。” ps: 贾元春准备定下宝钗黛的亲事;最终人圆满吗?敬请期待哦 93。谒贵妃亲人共商议 请皇上主仆巧进言2 贾母大喜道:“宝玉还未及弱冠,若是能得朝廷大臣的指引教训,那自是他的福气。冰@火!中文只是他那样性情的人,最是以貌取人的,若是样貌有些什么不周正的,他便是打死也不愿意跟随的。” 贾元春想了想,道:“朝中长相清秀又少年老成、德才兼备的只怕就是北静王水溶了。我知道咱们家一直跟北静王府有往来,何不让宝玉常跟了北静王一起做事呢。一来可以学到不少的见识,二来也能得北静王的提携,以后仕途上也不愁没有作为了。” 贾母点头笑道:“这当然好。那次东府大老爷出殡,北静王还请你父亲带了宝玉过去看,当时北静王便很喜欢,还赏了东西。只是宝玉没有职位,无名无职,北静王会愿意让他跟随吗?” “这个好说。你们先备一份厚礼,送到北静王府,只说是宝玉想拜在王爷的门下,让王爷多加教导指点。若王爷真喜欢宝玉,自然也就会愿意了。若是有些嫌麻烦,不愿带宝玉,我以后趁便求了皇上,皇上自然也愿意皇亲国戚也有出息的,想来也愿意跟北静王打个招呼,只怕事情也就成了。” 贾母和王夫人也都欢喜。 后又说到皇上的恩宠,贾元春叹一口气道;“是我福薄,没能保住皇子。不然如今孩子生下来,都快满月了,咱们也不愁什么了。” 贾母安慰道:“娘娘还年轻,日子还长,皇上的恩宠尚在。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贾元春道:“这宫里的美人也太多了,皇上在我这里的恩情也甚是有限。再过上几年,我年龄再大一些,只怕就比不过那些新进的年轻嫔妃们了。我只想着。若是有一个可靠的,又才貌双全的人进宫来帮我,我也不这样担心了。” 王夫人点点头,道:“娘娘虑的是。这样的人,咱们府里也不少。不过前此进来的妙玉和惜春几个难不成帮不上娘娘?” 贾元春冷冷一笑,道:“她们只想着凫上水去了。如今容妃有孕。她们一味奉承别人去了,连晴雯都在人家蕴秀宫里当了恭使宫人了,正得意呢,哪里会想着来帮我!” 贾母皱眉道:“晴雯那丫头当初跟我的时候,我瞧着她还不错,心灵手巧的,才给了宝玉,让她服侍宝玉去。不知道后来又为了什么,竟又跟了惜春,随着一起出了家。就一起进宫来了。我只想着她好歹跟过我的,我说的话她也还能听,哪里会想到她竟是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呢。只是惜春好歹是咱们贾家的人,难道她就不能从中说一说,多帮帮你?” “惜春么?没有她还好。按说妙玉那几个对我还尊敬,口口声声也都是为着我的。可那惜春却偏是跟我离心离德的。说的话也不中听。算了,到底是宁府的人,不是咱们荣府里的人,隔了一层,贴不到一处。” 王夫人若有所思,道:“探丫头这几年倒是大有长进,说话做事很有分寸。她是咱们家的人,至亲骨肉,最是可靠。娘娘看看,能不能将她弄进来。你们姐妹在一处,始终一条心,谁也拆不散的。” 贾元春点头道:“母亲这话很是。我也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跟你们的说。只是探春是庶出,进宫不大得便。今年又要选秀,母亲便可将她认了亲生,送来选秀。依她的品貌,想来是没问题的。” 贾母道;“娘娘这样安排很好。咱们回去就着手准备这件事。只是娘娘自己也得多多保重,别操心太过,养好身子,才好孕育龙胎。若有什么话,只管让人来传话,吩咐咱们去办就成了。” 抱琴进来,说皇上让贾元春过去看戏,接受道贺。 贾元春只得让宫女送出贾母和王夫人,自己扶了抱琴的手到正厅去了。 过了初一,后宫里各宫依次设宴,请别的嫔妃以及自家亲眷等,不过就是图一个热闹,博一个荣宠的面子罢了。 妙玉几个在慈恩堂里倒也清静,宫里别处的热闹与她们无关,每日闭了门,做了例行功课,便回屋歇着,一起看书下棋。 小福子和小东子也到蕴秀宫当差。小福子做了专管茶叶点心的管事,手下也有好几个宫女太监支使。小东子便专门跑腿传唤等事。 蕴秀宫里也比较清静,因为容妃有孕,皇上常来看望,只是不过夜。有时不来,也要打发宫女送东西来,以示慰问。 初八之后皇上便开始上朝,容妃更是难以见到皇上了。 这日还没下朝,容妃便让小东子守在明德殿前,只说自己胎动厉害,定要请了皇上过来。 果然,欧阳璧一听胎儿动了,心里便十分兴奋,忙让小山子跟着,忙忙地往蕴秀宫赶。又让立德回库房里拿一些宝贝来赏赐。 到了蕴秀宫,容妃正慵懒地靠在榻上,见欧阳璧进来了,才起身迎接。 欧阳璧忙上前按住,脸带笑容地道:“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就别起来了,以后那些俗礼就免了吧。”又道:“朕听说孩子动了,来,让朕听听,朕的儿子究竟在动什么?怎么动的呢?”说着便伏下身子,把耳朵贴在容妃的小腹上。 殿内的人也都忙退避出去了,容妃见甄玉垚也正要退出去,便道:“你给皇上倒杯茶吧。本宫这几天懒得很,皇上来了,这些事情都由你替本宫做了吧。” 然后容妃又拉起欧阳璧,道:“孩子还小呢。他在臣妾的肚子里动,让臣妾也惊喜不已呢。开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当有什么意外,忙请了太医来瞧,太医说这是正常的,以后只会越动越厉害。只下眼下表面还看不出来。” 欧阳璧笑道:“你是第一次怀孕,没有经验,自然紧张。朕却是知道的,这种情形是正常的,朕很是高兴呢。孩子动了,说明他很好啊。朕让立德拿了一些珠宝来,你自己看看,有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就赏给下人们吧。他们服侍你也很辛苦的。” 甄玉垚此时倒了茶来,低了头,将茶递给欧阳璧。 容妃便笑道:“皇上说的是,是该赏赏她们。臣妾若是没有身边这几个得力的人,只怕也熬不到今日,孩子只怕也不能这样好好的。” 欧阳璧听了这话有异,将手中的杯子停了,便道:“孩子怎么会不能好好的?你只当心一些就好了。” 容妃忽然跪了下去,倒将欧阳璧吓了一跳,忙放了杯子,将容妃拉起来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怎么又行这大礼?朕已说过了,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便是朕来了,你也不用行礼的,你身上可是怀着朕的儿子呢。” 容妃起来,倚在欧阳璧的胸前,滴下泪来,道:“皇上,您可得为臣妾作主。前些天,要不是玉垚警觉,臣妾恐怕已经被人害了,孩子也没有了。” 欧阳璧吃了一惊,扶着容妃的肩膀,看着容妃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要害你?谁要害朕的孩子?” 容妃便拉过甄玉垚,道:“皇上问问玉垚,便知端里。” 欧阳璧看着甄玉垚,沉声道:“你倒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甄玉垚低着头,将那次送衣途中见一个太监放红香芸豆的事情说了出来,又将自己请教萧云山的过程也说了一遍。 欧阳璧听了这话,脸沉似水,眉头上扬,一拍旁边的桌子,那桌上刚好放有茶盘和茶杯,此时便稀里哗啦地跌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甄玉垚忙跪下。 欧阳璧怒声道:“这敢这样胆大包天,敢谋害朕的孩儿!朕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将之碎尸万段!来人!” 容妃忙拦道:“皇上请息怒。皇上请三思,这件事情发生在宫中,定与宫中之人有关联。此事不能张扬的,张扬反而不能成事。必得小心暗中查访,才望有得到真相的一天。” 欧阳璧听容妃这么一说,才冷静了下来,对飞跑进来的小山子挥挥手,道:“没事了,你出去吧。”小山子才又退了出去。 容妃又道:“皇上,这件事非同小可。您自己想想,前些年宫里还有生育,您也得了几个公主,后来宫里的嫔妃们鲜有身孕,即使有,也没有一个能生下来,都是流产了。去年德贵妃流产,都成形了,还是男胎。臣妾心里不禁都有些疑惑,这些事似乎也太巧了些。臣妾因为禁足,幽居别宫,反倒因祸得福,得了龙种,因为妙玉的提醒,便特别留心自己的饮食药饵,只让贴心的人去办,使人无隙可寻,因此便保全到了现在。可奸人的计谋也是防不胜防,若不是菩萨保佑,让玉垚撞破了奸计,臣妾如今只怕也跟以前的嫔妃们一样,落得伤心下场。皇上,臣妾直到现在也不明白,究竟是谁这样大胆,敢谋害皇室子嗣。起初臣妾也想着让皇上严办,还是玉垚她们几个拦住了,劝臣妾不能打草惊蛇,反误了真相。因此今儿个臣妾才将皇上请来,让皇上明白暗中有奸人谋逆,这样也便于皇上暗中安排,或许便能查出真相了。” ps: 后宫争斗无穷;甄玉垚和妙玉能平安吗?继续关注哦 94。不由己玉垚初承恩 难推拒参汤强吞咽1 欧阳璧点头道:“爱妃虑得是。朕一时冲动,险些坏了事。这件事,事出突然,朕也真是想不到,在这后宫,谁会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容妃道:“这等事,依臣妾想,只靠宫中妇人之力,恐怕也做不出来,想是宫外朝中有人参与吧。” 欧阳璧点头:“朕也有此虑。只是若是朝中有人跟后宫之人勾结,这件事情便非同小可。朕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将这件事情查清楚。在这后宫,又能托付谁来办这件事情。” 容妃便道:“皇上若真没有可信的人,不如就让玉垚悄悄出面去查访吧。玉垚在家时曾练过功夫,身怀绝技,行走无声,臣妾这些日子便是让她随侍左右,以防不测。有她在身边,臣妾也安心许多。” 欧阳璧不由将甄玉垚重新打量了一番,见身形袅娜,容貌美丽,心里不由赞叹,不禁道:“想不到朕的宫中竟还有这样的奇女子!这也算是朕之福气。以前朕倒没注意,今儿仔细一看,朕好似在别的宫里见过你一回。” 甄玉垚躬身道:“奴婢从前在丹霞宫里当过差。” 欧阳璧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笑道:“嗬,朕想起来了。那日朕到丹霞宫,碰上你跪在雪地里,鞋子湿了,朕还问你冷不冷,让你换鞋来着。” “皇上英明,这样小事也记得清清楚楚。” 欧阳璧不禁疑惑:“你是丹霞宫的人,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呢?淑贵妃会让你到这里来?” 甄玉垚低头不答。 容妃在旁笑道:“皇上。这可要怪您呢,不然玉垚也不能受那么大罪。” 欧阳璧更是疑惑,道:“你们这是说的什么呢?怎么又怪上朕了?” 容妃笑道:“要不是您在丹霞宫跟玉垚多说了几句话,又怎么能引得淑贵妃姐姐的责怪呢?又怎么会让玉垚吃了笞刑呢。” 欧阳璧此时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妙玉向朕求情从浣衣局放出来的人啊。” 容妃道:“这就是天意。皇上,若不是你赦回了玉垚,玉垚也不能跟了臣妾,帮臣妾躲过这场灾祸,也就不能替皇上保住皇上自己的子嗣了。皇上,您的一念之善。救下的却是您自己的孩子,这可谓是神明在天,因果报应呢。” 欧阳璧连连点头,道:“玉垚是有功之臣,朕可得好好赏赏。来人!” 小山子跑了进来,垂手道:“奴才在。皇上有什么吩咐?” 欧阳璧一看,道:“立德在做什么?朕让他拿的宝贝呢?” 门口立德应道:“奴才来迟,请皇上恕罪!”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气喘不已。将手中的托盘高高举着。 欧阳璧不悦地道:“这好半天了,你干什么去了?朕让你拿一点子东西就要这么久,可见是偷懒了。” 立德叩头道:“皇上恕罪,奴才不敢偷懒。实在是刚刚路过丹霞宫门口,正好淑贵妃娘娘出来,看见了奴才。便叫住奴才,要看奴才拿的什么。又问奴才这些是赏谁的。奴才如实答应,淑贵妃也不说话,只是拿起东西慢慢的玩赏。奴才也不敢催。等淑贵妃娘娘看完了,奴才才忙着跑来,这才迟了。” 欧阳璧皱了眉道:“朕赏人的东西,哪里由得她翻看!立德,以后再有这等事,只说朕等着急用,不敢耽误。不必跟她客气。” 容妃笑道:“淑贵妃姐姐看一看,倒也没什么。好歹东西已是送来了,又不缺什么,皇上就不用动气了。” 欧阳璧点头不语,接过托盘。让立德起来,站到一旁,然后对容妃道:“这几样,你挑几样,剩下的好赏给下人们。” 容妃笑道:“这些东西皇上赏臣妾也赏得不少了,不如皇上就将这些赏了玉垚她们几个吧。” 欧阳璧笑道:“你倒不贪东西,不愧是朕的女人。” 容妃也笑道:“臣妾身上有皇上的骨血,这就是最好的赏赐,别的东西不过身外之物,臣妾并不放在心上。” 欧阳璧便在托盘里挑拣,找出一副翡翠镶金的镯子,走到甄玉垚的面前,拉过她的手,便将镯子往她的手腕上套。 甄玉垚挣了一下,再看了容妃一眼,见后者正嘴角含笑,看着自己,不禁有些羞赦,脸上早飞上了红云,低了头,又不敢再挣,只得任由欧阳璧将镯子套上自己的手腕。 欧阳璧此时才看到甄玉垚的纤纤玉手,如脂如玉,细腻白嫩,十指如葱,温软滑腻,不禁有些不忍释手,摩挲了几下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然后笑道:“今儿朕才算见识了,什么叫玉指纤纤,柔若无骨了。” 容妃笑道:“皇上喜欢,不妨多摸几下也使得的。” 欧阳璧倒不好再说,只问:“看玉垚这气度,不像是小家碧玉出身,倒像是高门贵第调教出来的人儿呢。” 甄玉垚忙跪下,叩头道:“奴婢的父亲甄应嘉,被人构陷入罪,如今还羁押在刑部大牢里。奴婢的父亲是被冤枉的。奴婢求皇上开恩,重新审明奴婢父亲的案子,还奴婢父亲一身清白。” 欧阳璧不禁恍然:“原来你是甄家的人,难怪有这样的品貌,还有这样的胆识和智慧。”伸手扶起甄玉垚,又道:“你父亲的案子朕也有疑惑,只是朝中事务太多,一时也照应不过来,就暂时搁住了。过些日子,朝中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朕再着手督促刑部重审。” 甄玉垚又忙道:“奴婢多谢皇上开恩!奴婢的父亲若是平反昭雪,定会倍加感激皇上,肝脑涂地,忠心为主,鞠躬尽瘁,舍身报效朝廷。” 欧阳璧拉了甄玉垚的手,笑眯眯地道:“你父亲做为臣子,舍身报效朝廷那是应当本分。只是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忠心对朕,愿意舍身报效朕呢?” 这话里的意思也太过明显了,甄玉垚的脸更红了,不禁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容妃笑道:“皇上现在知道玉垚的出身了,也知道她的好处了。这后宫查案的事情,不如就交给玉垚去办。” 欧阳璧此时自然乐意,笑道:“玉垚这样能干,又有功夫,朕也信得过。这件事就交由玉垚来办吧。” 容妃便笑道:“这些伤脑筋的事情,臣妾可是不愿掺和的,对孩子也不好。皇上,臣妾身子懒,不能陪侍皇上了。臣妾在东暖阁里收拾好了一间屋子,不如你就跟了玉垚两个一起去那边,好好商议商议,怎么将这后宫里奇奇怪怪的事情查清楚。” 欧阳璧自然明白容妃的意思,笑道:“爱妃善解人意,深得朕意。爱妃既然身子不适,那就好好歇着吧。”说着,便拥了玉垚的肩,一齐往外走。 (九十四)不由己玉垚初承恩难推拒参汤强吞咽 甄玉垚此时心里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如在云端一般,任由欧阳璧带着自己到了东暖阁。 屋子里早被收拾得焕然一新,龙凤雕花大床上垂着大红销金的锦帐,床上铺着合欢被,香炉里焚着合欢香,暖得扑鼻,熏人欲醉。桌上摆着酒菜,两副碗筷。 早有两个小宫女上前替两人宽衣,脱了外面的大衣服。 欧阳璧一见甄玉垚里面穿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53 部分阅读 着酒菜,两副碗筷。 早有两个小宫女上前替两人宽衣,脱了外面的大衣服。 欧阳璧一见甄玉垚里面穿着桃红绫子袄,松绿的撒脚裤,腰中一条鹅黄丝绦,十分的俏丽,心中早已动情,恨不能立时便搂在怀中,好好温存一番,可毕竟自己贵为天子,人家又是娇滴滴的黄花闺女,却又不好太过性急,只得按捺住性子,笑道:“来,你也坐下,咱们先喝几口酒,暖暖身子,说说话,好不好?” 甄玉垚站在旁边,红了脸,低着头,声如蚊蚋地道:“奴婢身份微贱,不配跟皇上同坐。” 欧阳璧笑道:“这里也没别的人,就咱们两个,便是同坐也无妨。”拉了甄玉垚的手,要她坐下。 甄玉垚忙道:“奴婢给皇上斟酒吧。”说着便提壶倒酒。 欧阳璧笑一笑,便拿起杯子,一口喝了,然后从甄玉垚手上拿过酒壶,自己斟满了,又拿起另一只杯子,也倒满了,然后递给甄玉垚道:“咱们两个一起喝了这一杯。” 甄玉垚道:“奴婢不会喝酒,不胜酒力,只怕会让皇上笑话了。” 欧阳璧道:“你是练过功夫的人,一杯酒算得了什么,来,这是圣旨,你定要将这杯酒喝了。” 甄玉垚此时无法,也只得接住,跟欧阳璧手中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喝了。 欧阳璧笑道:“这才对嘛。玉垚,你是容妃荐给朕的,可不能辜负了容妃的一片心哪。朕也很是喜欢你,一旦你父亲的案子翻过来,朕就封你为妃,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保你甄家一门荣华。” 甄玉垚只得蹲身行礼道:“奴婢多谢皇上天恩。” 欧阳璧一把拉过甄玉垚,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笑道:“玉垚,朕是天子,一言九鼎,答应你的事情便一定办得到。你放心,你父亲的案子,朕早就明了于心,只是时机未到,一时还不能翻过来。不过,过不了多久,就有动静了。” ps: 皇上看上了甄玉垚;她进退两难;最终会怎么样呢?继续关注哦。 94。不由己玉垚初承恩 难推拒参汤强吞咽2 甄玉垚轻轻挣了一下,道:“皇上,娘娘让您派说查案子,不如先说说怎么安排吧。” 欧阳璧笑道:“不急。这一大晚上,咱们有多少话说不完?来,先陪朕喝几杯酒吧。”说着便倒了酒,直接就将酒凑在甄玉垚的嘴边。 甄玉垚不敢不依,只得喝了。依她的功夫,挣脱出去倒也容易,只是皇上是一国之主,自己父亲和兄长的命运还都捏在他的手里,自己不敢违逆了他的意思,只怕一时震怒,自己的性命虽然无关紧要,但连累了家人就不是自己所能面对的了。 几杯酒下肚,欧阳璧和甄玉垚也都略有了酒意。 欧阳璧站起身来,搂了甄玉垚的腰身,便往雕花大床上去,口里道:“朕乏了,你陪朕歇歇。” 小宫女忙退出去,带上了门。 此时甄玉垚已是身不由己,无处可逃。 欧阳璧借着酒劲,放倒甄玉垚的身子,三两下剥掉了甄玉垚身上的衣衫,见甄玉垚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身子在红红的灯光下无比娇艳动人,不禁心花怒放,更是激情澎湃。 在欧阳璧进入自己的身子那一刻,甄玉垚的脑子里却浮起了欧阳玺的面容,一行珠泪缓缓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淌下。 欧阳璧只当自己动作粗鲁,弄疼了佳人,忙停了动作,温存道:“美人儿,别哭,朕会轻一点儿的,第一次是这样,忍一忍就好了。以后你就会喜欢跟朕这样颠鸾倒凤了。”说完。却也按捺不住,又急切地大动起来,也顾不得身下的人儿疼不疼了。 由于疲惫,两人都睡得死死的。直到立德在门外轻声叫道:“皇上,该上朝了。要奴才进来伺候更衣不?” 欧阳璧这才醒来,感觉搂在怀中的甄玉垚温软滑腻的身子,不禁又春兴勃发,想起自己夜里几次颠狂,而人家却是初经人事的黄花闺女。若是再折腾,恐怕会禁不起,只得强忍心里的**,将手在怀中人儿的身子上揉捏了一阵,才罢手。 甄玉垚因是初夜,虽然自己身体底子好,还能承受,但也感觉身子酸疼,加上又是初识人道,心理上一时还不能适应。羞于见人,所以一直不敢跟欧阳璧对视,也不说话,闭了眼,由欧阳璧折腾。 欧阳璧知道甄玉垚害羞,在她闭着的眼睑上吻了一下。微笑道:“外面冷,你再躺躺。朕可得起床去上朝了,不然会被人说成是昏君的,你也会被骂,说你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害得君王不早朝了。” 甄玉垚眼睫颤动,嘴角上翘,脸现笑容,睁眼看了一下欧阳璧,又忙闭上。脸上飞上一层红晕。轻轻推了一下欧阳璧,道:“皇上快起床吧。人家立德公公在外面候着,等您的旨意呢。奴婢伺候你更衣吧。”说着,便坐起身,却“哎哟”了一声。皱了远山黛眉。 欧阳璧不禁一笑,也坐起身,搂了甄玉垚入怀,道:“是朕粗鲁了一些,让爱卿受痛了。今儿你就不用伺候朕了,再歇一歇吧。” 甄玉垚低了头,道:“奴婢是伺候容妃娘娘的,可不敢偷懒。这个时候起床,已是不敬了。奴婢不敢再耽误了。” 欧阳璧紧了紧手臂,道:“眼下时机还不成,你先委屈着先在这里住着,朕会让容妃给你专拨一重院子,一样的让人伺候着。朕先给你口头封一个贵人,封号惠,等你父亲的案子审明了,再下旨,昭告后宫朝廷。” 甄玉垚就在床上,给欧阳璧叩头道:“臣妾谢皇上恩典。”然后取过欧阳璧的衣服,服侍欧阳璧穿衣。自己也披了一件大衣服,才叫进小宫女,伺候两人更衣梳洗。 立德进来,欧阳璧便对立德道:“你先给惠贵人磕一个头吧。给甄玉垚跪下叩头道:“奴才恭喜惠贵人。” 甄玉垚红了脸,抬手道:“免礼。立德公公请起。” 立德起身,垂了手,对欧阳璧道:“早膳已得了,容妃问皇上在哪里用膳?” 欧阳璧道:“那就摆在这外面屋子里吧。朕吃了好上朝,不用来来去去折腾了,你去跟容妃说,她身子不方便,不用来请安侍膳。让她自个儿好生将息着便罢了。”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立德答应着,退了出去。 甄玉垚陪了欧阳璧出去,外面已摆好了早膳。 甄玉垚早先服侍容妃和欧阳璧进膳,只看没吃过,如今陪了欧阳璧用膳,略微尝了几样菜,吃在嘴中,滋味自是不同。尝过之后,又亲自挟了几样菜,奉与欧阳璧。 欧阳璧吃过一碗碧粳粥,又吃了一只奶酥小花卷,两只蟹油小煎包,还吃了几样菜,便饱了。甄玉垚见欧阳璧吃好了,也放了筷子。 宫女们便端水上前,洗手漱口。 立德此时也拿来了上朝的龙袍冠带,捧在手上。甄玉垚便伺候着欧阳璧将龙袍换上,仔细整理了一番。 欧阳璧在甄玉垚的脸上摸了一把,笑道:“你先好好歇着,等朕回来。朕晚上还歇在你这里。” 甄玉垚又红了脸,低了头,含羞而笑。 欧阳璧呵呵笑着,大步出去了。 甄玉垚在后面蹲身道:“臣妾恭送皇上!” 等欧阳璧一走,外面的宫女太监们也都进来,在甄玉垚面前跪下,齐声道:“奴婢恭喜贵人!贺喜贵人!” 甄玉垚脸上尚带羞涩,却也红了脸,抬手道:“各位请起吧。我以前跟你们都是一样的,以后仍是姐妹一般,不用这样客气。” 宫女们道:“那怎么成。您现在是贵人,身份高贵,圣恩正隆,前途不可限量,咱们这等人如何敢在娘娘面前怠慢,妄自尊大呢。” 这时晴雯来了,甄玉垚一见晴雯,脸红得一直到脖子,都不敢看晴雯了。 晴雯却不以为意,只是跪在她面前,叩头道:“奴婢恭喜贵人得承圣恩!” 甄玉垚忙拉了晴雯起来,道:“自家姐妹,何用这样客气。以后你还是叫我玉垚姐姐吧。你这么着,我一点儿也不习惯了。” 晴雯笑道:“以后慢慢就习惯了。以前你是姐姐,现在却是贵人了。宫里的规矩却是不能乱的。便是至亲骨肉,也得有个尊卑礼仪,您现在是贵人,我仍是宫人,身份已是不一样了。以后我也不敢再叫您姐姐了。不然,被那一起存心生事的人拿住,却不是要被赏一顿好打。我可没有贵人的功夫底子,到时不死也脱一层皮了。” 甄玉垚便笑:“偏你就这么多话,说上这一大篇。算了,我也说不过你,你爱怎么就怎么叫吧。只是在我心里,你仍是我的好姐妹。” 晴雯道:“你能记着我们这些人,是你的好处。皇上这样喜欢你,只一夜便将你封了贵人,以后定还会荣升的。到时只别忘了咱们这些人便好了。” 甄玉垚笑道:“你是我的好姐妹,这宫里我也不认识别的人,我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呀。以后不管怎么样,你可不能离了我。” 晴雯便道:“我现在已是还了俗的,慈恩堂里也回不去了。容妃娘娘虽然对我有恩,但你和我都是从慈恩堂出来的人,我跟你自然亲近一些。你在这蕴秀宫便罢,若你搬出去,我也会跟了你去的。” 甄玉垚心里欢喜,又拉了晴雯密密地说了不少的话。 晴雯道:“容妃娘娘在皇上面前荐了你,你现在还得去给容妃娘娘请安谢恩呢。不然会让别人说些不好听的话的。” 甄玉垚道:“我开始还想起这事,正要去给容妃娘娘请安来着,你来了一说话,就又忘了。好吧,咱们一起过去,给娘娘请安吧。” 走在路上,不断有宫女太监给甄玉垚行礼,都是恭喜之类的话。甄玉垚此时也逐渐习惯了,也落落大方地接受别人的道贺。 到了容妃的寝殿,阿团早在门外接着,笑道:“娘娘早得了信,知道你得了贵人的封号,很是替你高兴呢。也知道你刚刚封了贵人,皇上的封赏还没下来,可这宫里的下人们也要打赏的,早让我准备好了红包封赏。你快进去吧,娘娘正等着你呢。” 甄玉垚笑道:“多谢阿团姐姐辛苦替玉垚准备。”阿团打起帘子,让甄玉垚进去。晴雯和阿团也一齐进去。 甄玉垚见了容妃,忙跪下磕头道:“玉垚多谢娘娘成全之恩。娘娘的大恩大德,玉垚铭心刻骨,以后也定不敢忘了娘娘的恩德。” 容妃道:“你起来吧。别这么客气。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就是姐妹相称吧。我不过是顺水推舟,遂了皇上和你两个人的心愿罢了。我也听立德来传了皇上的意思,以后你仍住在这蕴秀宫。我已让人去将西院打扫了出来,家俱摆设跟我这屋里一样。” 甄玉垚忙道:“娘娘始终是玉垚的主子。在这宫里,玉垚愿意继续伺候娘娘。娘娘待玉垚这样好,玉垚诚惶诚恐,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娘娘呢。” ps: 甄玉垚被皇上临幸;封为贵人;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有点小肉肉;不会有问题吧 94。不由己玉垚初承恩 难推拒参汤强吞咽3 容妃道:“我如今身子不方便,不能侍奉皇上,还得由你多侍候皇上,拴住皇上的心,别让别的人分了皇上的恩情。” 甄玉垚也早知道容妃的用意,加意笼络,施恩于自己,便是要让自己承欢于皇上,让皇上的心留在这蕴秀宫,也不用担心被外人分了恩宠。皇上的心本就无法专一,与其让皇上的心放在不知底细的别的宫中女子身上,不如留在自己信任的人身上。也正因了这个原因,自己也才会被容妃着意推荐,被皇上看上幸。对她来说,这也是好事,因为她还得借了皇上的宠爱,将自己的家人从囹囫中解救出来呢。 甄玉垚答道:“玉垚愚笨,只怕不能讨得皇上欢心,辜负了娘娘的期望。再者,若是玉垚分了皇上对娘娘的恩情,玉垚的心里也不安。” 容妃心里叹了一声,笑道:“皇上对我的恩情是谁也分不去的。皇上不是本宫一个人的,是这后宫里所有女人的男人,我也不可能要求皇上对我专一。同样的,皇上对你的恩情也是别人分不去的。皇上喜欢谁,不喜欢谁,喜欢谁多一些,那是皇上自己的意思,谁也无法自行测度的。所以呀,你也不用心怀愧疚。你和皇上的好事本是我一手促成,那也是我诚心诚意要帮你。我只望咱们以后同心同德,一起侍奉皇上,不受别的人的欺负,保得自家人的荣华富贵便好了。” 甄玉垚道:“娘娘说的是。玉垚谨记在心。娘娘放心,玉垚的心里一直铭记着娘娘的恩德,以后定不会负了娘娘的好意。” 正说着。却听外面有人说话,屋里的人正疑惑,不知道是谁这样大胆,敢在这里高声。就听外面小福子道:“永宁宫的海公公给新封的惠贵人请安来了。” 门口的小宫女打起帘子。只见一个四十来岁,面白无须,一脸精明的太监进来了,身上的服饰一看便知是总领太监。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托盘,盘里放着五彩官窑盅。一副细瓷碗匙。 海公公见了容妃,先半跪请了安,再跟甄玉垚请安,道:“奴才海大明,奉太后之命,给新晋的贵人送五子参汤来,给贵人补补身子。” 说完起身,亲手捧起五彩盅,将参汤倒进细瓷碗里,然后奉与甄玉垚。 甄玉垚接过碗。对容妃道:“这是太后娘娘送来的,娘娘要不要也尝尝。” 容妃忽地皱了皱眉,按了按甄玉垚的手,道:“这是太后娘娘赏与你的,我自然不好掠美。今儿早上,听小丫头说你昨晚有些伤风。怕是也不能喝这参汤呢。不如先搁在这里,等你伤风好了,再领这赐吧。” 甄玉垚本自聪明,见容妃话里有话,便知道这参汤大约有些古怪,因此便道:“对呀,娘娘不提,我竟没想起来。伤风的人不能喝参汤的,不然反会加重。海公公,恕我现在暂时不能领。就留着明儿再喝吧。” 海大明笑道:“奴才见贵人脸色尚好,想来伤风也不重。便喝一些参汤也不打紧。贵人可得明白,这参汤是太后娘娘吩咐送来的,若是贵人不喝,奴才回去可得受罚。依奴才之见。贵人不如就将这碗里的喝了吧,这盅里的就留着明天再喝也成。” 甄玉垚见海大明软硬兼施,拿出太后的名头和威风来压自己,自己也不过是才晋的贵人,还只是皇上口封的,没有册封圣旨,还不敢公开违逆太后的旨意,看了容妃一眼,见容妃眼里也露出一丝无奈,再看海大明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知道不可免,一咬牙,便将碗里的参汤喝了。 海大明见此情形,脸上便也放松下来,笑道:“贵人识时务,前途未可限量,奴才在此先恭贺贵人步步高升吧。”说着,便上前将碗收回,仍放入小太监捧着的托盘上。回身又道:“奴才的差事完了,这就回去复命,向太后娘娘交差。”说着便要离开。 “等等。”容妃忽然出声,“海公公说这参汤是太后娘娘专赏予惠贵人的,这盅里还剩下不少,不如就留下来,等明儿贵人的伤风好些了再喝吧。” 海大明不以为意,满脸笑容,将那五彩盅捧出来,递给旁边站着的晴雯,道:“这些参汤就留下,请贵人伤风好一些了再喝吧。”然后才又领了那小太监,出了门,扬长而去。 待海大明离开,甄玉垚便道:“娘娘将这参汤留下,是不是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古怪?” 容妃想了想,叹一口气,道:“算了,看来是我的想法有误,这个法子错了。” “怎么错了呢?难不成这参汤是正常的,没有古怪?”甄玉垚不解。 “这宫里每一个被皇上临幸过的女子,都会在事后领一碗太后的参汤。我就怀疑,是不是这几年宫里没有生育,是不是跟这参汤有关呢?我有幸怀孕,便是因为在聆月轩里皇上是偷偷来见我,别的人都不知道,也就没有喝这参汤。最初我极力阻止你喝这参汤,便是担心你受害。只可惜那海大明太过精明,咄咄逼人,你不能不喝。我虽然阻止不了此事,却也想着将这参汤留下,好查验查验,以此作为证据。可你也看见了,那海大明异常爽快地留下了参汤,也就是说并不怕别人查验,这就说明参汤里并没有别的东西在内。所以这参汤定是好的,我留下也是白留下,并没有新的进展。可是我仍是疑惑,为什么太后娘娘会专让人送这参汤呢?难道她真是这样关心皇上临幸过的女子的身子?” 甄玉垚也微蹙了眉头,思索起来,忽地脑子灵光一闪,道:“娘娘,你注意过没有,那海大明只将装参汤的五彩盅留下了,却没有将那装参汤的碗留下。咱们这里也并不缺喝汤的碗,他为何巴巴地大老远地带了这碗来呢?” “对呀。”容妃恍然大悟,顿足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还是你精细,竟然发现了这处破绽。看来我荐你来查这些事情,是选对人了。玉垚,由此可见,这海大明是脱不了干系了。”说完这些,脸上却堆起了愁云。 甄玉垚一看便也明白,道:“娘娘是不是怀疑太后娘娘?担心咱们查这些事情,若是牵扯了太后娘娘,咱们不但有危险,皇上也难以做人,对不对?” 容妃点头,叹道:“这事若是牵出太后娘娘,那便非同小可。玉垚,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咱们也都不查了,只要咱们自己警醒一些,不受暗算,自保了就成了。别的事咱们就不管了吧。” 甄玉垚道:“这是关系皇室子嗣的大事,又有皇上的委托。若是我明哲保身,一味躲避,不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吗?娘娘,玉垚也是学过功夫的,也听说了江湖上一些豪侠义士之流的行径,玉垚一直很是向往仰慕,只盼着自己也能有一天施展拳脚,一展抱负,学那侠客快意恩仇呢。娘娘,若是您担心连累了您,不如我就先搬离这里,到别处去,然后再行事吧。” 容妃止道:“你这话说起来就见外了。咱们现在是一条道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你因此受到伤害,我这心里也是不忍的。这样吧,咱们先从长计议。等皇上来了,咱们一起商议怎么办吧。咱们毕竟是妇道人家,怎么能跟男人们的智计和谋略比呢。” 甄玉垚点点头,道:“皇上是一国之君,雄才大略,自然是咱们这些人不能企及的。再说,我也年轻,处理这些事情也没有经验,还得皇上和娘娘拿主意。只是我还有一个想法,既然皇上委派了我,便得给我一些行动上的便利,若是依我这样一个贵人的身份,并且还是皇上口谕封的,很多地方是无法涉足的,若这样,便也难查出什么。” 容妃想了一想,笑道:“这种情形皇上应该早已想到,只是没跟你提起,多半是皇上昨晚心醉神迷,连正题也忘了。” 甄玉垚一下子红了脸,扭了头道:“娘娘也来取笑我。我不能说话了。” 容妃笑道:“咱们姐妹开开玩笑,说说话,也不用那样拘礼的。玉垚,你心细,思虑周到,我这蕴秀宫还得你盯着点。我这后半辈子可全靠肚子里这一块肉了。若是有什么好歹,我也不活了。” 甄玉垚端颜道:“娘娘放心。玉垚绝不让娘娘有闪失的。这蕴秀宫,如今都是咱们的亲信,泼水不进,外人想要生计加害,也无隙可入。” 容妃点头道:“看来当初我要你来,是真看对了人。当时我唯一能信的就是阿团,这偌大的蕴秀宫,只她一个人却也难以支撑,无计可施之中;忽地想到,慈恩堂的人可信可靠,不如就要了一两个来,便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ps: 甄玉垚刚封贵人;便被人算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继续关注哦 95。听消息面冷实心热 瞒下落无情却有情1 如今果然这样。你和晴雯两个一来,又带了小福子和小东子两个,都是极可靠的,人又机灵,这蕴秀宫的气象一下子便不同了。再如今,你也得了皇上的宠幸,又封了贵人,咱们蕴秀宫在整个后宫的地位,便让别的人刮目相看了。” 甄玉垚心底深处忽地痛了一下,不由生出一丝落寞,却也不能表露在脸上,勉强道:“这都是娘娘的威仪所至。娘娘为人宽厚,待人和善,底下的人便肯卖命。咱们这些人也都是托了娘娘的福,才会有如今这样的地位。娘娘积德行善,以后也定会福寿双全,德被四海的。” (九十五)听消息面冷实心热瞒下落无情却有情 妙玉领了一叶、一尘两个徒弟刚做完早课,走出大殿,便见小福子满脸喜色,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一叶道:“你不是高升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小福子笑嘻嘻地道:“小的是来给几位师父报喜来了。” “报什么喜?咱们慈恩堂也会有喜事?”一叶不以为然。 小福子给妙玉请过安,道:“玉垚姑娘如今大喜了。昨儿皇上临幸玉垚姑娘,今儿一早皇上就口谕封了玉垚为贵人,还赐了封号‘惠’。这可不是大喜事吗?惠贵人是从慈恩堂出去的,自然就是慈恩堂的喜事呀。” 妙玉一听,跟一叶对视了一眼,才笑道:“这当然是喜事。难得你还有良心,还想着咱们这慈恩堂。一大早就巴巴地跑来报信。你们几个去蕴秀宫,才二十几天就出息了。玉垚如今身份不同了,可还住在蕴秀宫?” “皇上让惠贵人伴了容妃娘娘一起居住,容妃娘娘专腾了一个小院给惠贵人住呢。” 妙玉点头。道:“这样很好。玉垚本自受恩容妃娘娘,一起住着,仍能相互照应,也算是一种回报吧。” “惠贵人新得皇上宠爱,皇上很是喜欢,早上上朝前还说晚上要来陪惠贵人呢。” 妙玉淡淡一笑。道:“这是好事。玉垚得偿心愿了。她得了宠,家里的人便也能沾带福气,重见天日了。小福子,以后你在蕴秀宫也应当更为小心谨慎,当心伺候两位主子,别让别的人欺负了她们两位去。” 小福子笑道:“师父放心。小福子也是知恩图报的人,小福子有今天也是惠贵人的功劳。以后小福子就跟着惠贵人,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上刀山下油锅,咱也不带皱眉的。” 一尘在旁噗哧一笑。道:“你是最怕疼的。那天被香烛燎了一下,就疼得喊爹叫娘的,你还能上刀山下油锅?” 小福子嘿嘿一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嘛。再说惠贵人也舍不得真让我上刀山下油锅的。” 一叶道:“只要你好好伺候惠贵人,惠贵人也定不会亏待你。以后还有大大的好处跟着你呢。” 小福子不答,只咧着嘴嘻嘻地笑。 妙玉道:“别直管乐了。还是早些回去。好好守着蕴秀宫吧。若是见了玉垚,就说我们也都知道她大喜了,只是不好来打扰,让她好好侍奉皇上和容妃娘娘吧。咱们几个也很好,不用挂心的。” “是,我这就回去了。师父有空也多去蕴秀宫坐坐吧,容妃娘娘和惠贵人常提到你们呢。” 妙玉淡淡地道:“我们是修行之人,那等热闹去处,还是少去为妙。不然倒迷了心性就不好了。” 小福子也不多说,作辞离去。 三个人回到住处。吉祥和如意在门前迎着。如意笑道:“刚才我去东院。听那边的人说,玉垚姑娘如今是惠贵人了,这样的荣宠,当真难得。” 妙玉道:“她成了贵人,倒是离咱们越来越远了。我们不过是出家修行之人。她不管有多大的荣宠,也跟咱们这些人无关。” 吉祥笑道:“师父这话却也错了。当初惠贵人还是内司宫人,便能将小福子和小东子要过去当差,如今都有了好处,以后她若是再高升,哪里会少得了慈恩堂的好处呢。” 妙玉道:“有没有好处,那只是她的心意。其实慈恩堂本就是皇上建的,咱们得的是皇上的好处和恩惠,又何用别的人来多施恩惠呢。好了,以后也别再提这样的话了,还是安安分分地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吧。” 吉祥和如意本自一片兴头,却不想被妙玉几句话说得烟消云散,便有些无趣起来,一起出去做事去了。 妙玉见两个丫头出去了,才叹一口气道:“这样的事,在别人看来是无上的荣耀,可我怎么只觉得心酸呢?” 一叶道:“那也只是因为你将事情都看透了,将后宫里男女的情感事都看穿了而已。我看,有些事情说穿了,看透了,便觉无味。人活着也无趣之极。倒不如那些蝇营狗苟、终日碌碌的人快活自在。” 一尘道:“师兄这话倒是大有禅理呢。只是我看佛经上说,要得大自在大欢喜,那便是四大皆空、心无挂碍才成的。师父本自悟得比咱们深,只是心里记挂着玉垚姑娘,有了牵绊,便少了多少欢喜自在了。” 妙玉噗一声笑,道:“你们两个倒说起佛理来教训我了。好了,我这师父倒也惭愧,禅理领悟不及你们两个,不如我反过来拜你们两个为师吧。这主持也不拘你们两个哪一个当都使得。” 一尘便扭了脸笑:“师父这是打我脸呢。我也不过胡咧咧几句,师父便要来调侃我,拿大话来压我,我可是受不起的。师父,你也不用吓唬我,即便你不想要我了,我也终身只当你是师父。” 一叶拍拍一尘的肩,道:“你放心。师父不会不要你的。你这样体贴又细心,伺候师父比她原来那个丫头凌霜还好,师父舍不得你的。倒是我,晴雯走了,终有些不习惯。唉,如意虽然也好,只是始终不如咱们一直相处的人来得亲近。” 妙玉却想起另一桩事,道:“吉祥好像也有二十好几了,想来过不了多久也该放出宫去了。也不知道又会派谁来当差呢。” 一叶道:“吉祥年龄大一些,说话做事要老成内敛得多。只是我看她始终有些阴郁的样子,跟咱们这些人也不大亲近。” “正是这样。”妙玉道,“也正因了如此,我想着好些事也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说,咱们几个倒没什么,知根知底的,也都是一条心的,别的人却是不能知道是不是可靠。如意看上去是个没有心眼的人,如今跟你在一起,你却也不能什么都要跟她说。一来她如果是真没心眼,将你的话说了出去,也是不好。二来若不是,那便是有意为之,将你的话说与有心人听,那就更是不妙。你说呢?” 一叶笑道:“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我也不傻,可不像晴雯那样,直肠子,想说就说,给自己招祸。” 一尘叹一口气,道:“晴雯如今在蕴秀宫,侍候的是容妃娘娘和皇上这样的人,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若是晴雯再像从前那样,冒冒失失地说话,那就不是从前那样,只是被撵出去那样简单了,一不留神便是性命之忧啊。” 一叶笑道:“你担心她是情理之中,可她其实也不傻,她可是聪明得很呢。就因了从前她吃过亏,才不会再犯从前一样的错误了。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哪能一成不变呢。你也是太过虑了。倒是你,你这样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倒也真适合在这后宫里施展。依我看,就让师父也荐了你到蕴秀宫去做事,或许有一天就跟玉垚一般平步青云了。” 一尘红了脸,啐一口道:“亏你是大家闺秀出身,又是修行之人,也会说出这样俗之又俗、俗不可耐的话来。我再怎么愚笨,却也有自知之明。我不过是命薄如纸的人,亏了师父跟你两个施救,才有今天这样安宁的日子过,跟晴雯比尚且差上一大截,就更不用说玉垚姑娘了。我只当你是师兄,你开我的玩笑,我也不计较,以后可是再不能说这样的话了,不然我就再不跟你说话了。” 一叶一笑,还要说什么,妙玉道:“你就饶了一尘吧。一尘不爱说话,胆子又小,这是因为她从小吃了太多的苦,被人吓着了。咱们可得多关心着一些,才是做师父和师兄的本分呢,也不枉人家尊咱们一声师父和师兄。” 一叶便笑:“一尘,你看,师父处处维护着你,我以后可不敢再说你了。不管怎么样,一起从荣国府出来的四个人,如今还有三个,咱们在一处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妙玉点头,心里却另有所思,为玉垚的处境有一些惋惜,也有一些祝福,还有一些担心。 正说着话,只见如意跑了进来,道:“师父,我正在大殿打扫,就见淳王爷来了,问起惠贵人的事,我不敢乱说话,只让王爷在外面等着,便忙进来报信。您看怎么办呢?” ps: 甄玉垚是皇帝的女人了;可淳王爷却仍念念不忘;这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96。圣恩隆欣赐玉扳指 再承欢细说疑心事1 一叶便笑:“你倒是看得透彻。冰@火!中文人家心里想的什么,你都知道了。”又问一尘,“你当初也是这样心情?” 一尘红了脸,顿一顿足,道:“你又来了。我也不过是个可怜之人,你却处处要来取笑。我不跟你说话了。”说着便一扭头,再不看一叶。 妙玉也笑,道:“你也不用太上心。从前的事情,已是过眼云烟,师兄提一提也没什么,你也不用再介怀,一笑了之便罢了。若是真放下了,从容提起从前的事,倒也是你的本事。” 一叶便道:“你看,师父说话说得公道。你老是放不开,老为着从前的事耿耿于怀,便少了修行之人的洒脱豁达了。” 一尘这才回过脸来,道:“我其实也早将那些事情看淡了。只是气不过你常要拿了这些事来取笑。我当初不过是一个下人,主子要打要骂,都得受着,日日想着能消停一些就好,哪里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呢。现在这样的安稳日子,那便是当初想也不敢想的。” 三人重新有说有笑地往后院去,不提。 (九十六)圣恩隆欣赐玉扳指再承欢细说疑心事 欧阳璧下过朝,果然又到蕴秀宫来,跟容妃、甄玉垚一起用膳,吃过饭后便摒去闲杂人等,一起说话议事。 容妃便说起跟玉垚商议过的话,道:“皇上,你让玉垚查案,可玉垚只是一个贵人身份,好些地方无法涉足,又能查出一些什么呢。倒不如另托了身份高一些的人去查探吧。” 欧阳璧道:“爱妃虑得是。只是别的人朕也不大敢相信。玉儿如今的身份恰还能给她掩饰。谁也想不到她一个小小的贵人敢去冒犯那些自认身份贵重的人。玉儿的行动反倒自由一些。别的人也不大注意她能做些什么。只是朕也明白,若是没有一定的保证,玉儿极易受到别的人的伤害。这样吧,朕其实也早在想这个问题。就把朕的这只翡翠扳指给了玉儿吧。”说着,从右手大拇指上取下那只平日玩赏的翡翠扳指,然后拉过甄玉垚的手,将那只扳指套在她的拇指上。 甄玉垚知道那扳指是欧阳璧最喜欢的佩饰,平日都戴在手上,后宫的嫔妃和朝中的大臣也都认得。此物一出,当如皇帝亲临,谁也不敢怠慢的。这件宝贝若是拿在自己手上,那当真是如虎添翼,所向无惧了。但这样殊荣,却是大臣们也都不能有的,她不免感到受宠若惊,忙跪下道:“这样贵重的物品,玉垚如何当得起。” 欧阳璧拉起甄玉垚,笑道:“朕平日赏扳指。都是赏给有军功的武将,朕看你是巾帼英雄,也颇有豪爽之气,便将这扳指先赐予你,预祝你早日查明这后宫的阴谋,揪了奸人出来。驱了这后宫的阴霾,还这后宫清静。” 容妃却有些忧虑道:“皇上将这贵重之物赏了玉垚,被别人看了去,不免要心生警惕和疑惑,到时反碍了玉垚的手脚。” 甄玉垚忙道:“娘娘尽管放心。我以后只将这扳指贴身藏着,不让人看见。只在危急时刻才拿出来,震慑阻碍之人。” 欧阳璧笑道:“玉儿当真冰雪聪明,一点就通,真算得上是一个可造之才。若是男儿身,跟了朕学那治国救民之道。假以时日,只怕便能出将入相,也不输须眉了。” 甄玉垚乖巧,忙道:“臣妾先拜皇上为师了。只怕皇上不愿教我。” 容妃便笑:“你倒跟那小猴儿崽子一般,挺会顺杆爬。皇上不过戏言。你就当真了。咱们是女流之辈,学那些东西做什么。出将入相,自有男人们去做,咱们女人只管相夫教子,管好内务便罢了。再说,老祖宗也有规矩,后宫不得干政,这可是违反不得的。” 欧阳璧笑一笑,看一眼容妃,再看一眼甄玉垚,道:“那是自然。朕不过说说罢了。这偌大的后宫便也如一个小小的国家,人多事杂,要管好可也不容易。这些年也难为皇后管成这样,玉儿若是有心上进,多跟容妃姐姐和皇后学学,以后一样能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54 部分阅读 杂,要管好可也不容易。这些年也难为皇后管成这样,玉儿若是有心上进,多跟容妃姐姐和皇后学学,以后一样能施展你的才能。” 容妃见欧阳璧一直看甄玉垚,知道新人新宠,正自情热,自己倒碍着他们的好事了。虽然这件事是自己一手促成,但看在眼里,心里却仍不是滋味,心底仍有一丝的酸意。当然这些自然不能表露出来,只得道:“皇上,臣妾将西院收拾出来了,拨给玉垚妹妹住。皇上不如先去看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再要添置的,跟臣妾说一声,赶明儿我让人再送去便是了。” 欧阳璧笑道:“爱妃总是这样细心体贴,善解人意。也罢,朕就去看看。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容妃推辞道:“臣妾身子有些乏力,只想躺一躺,歇着才好。皇上还请恕臣妾失陪之罪呢。” 欧阳璧便道:“爱妃是有身子的人,多歇着也是好的。好吧,那你就先歇着,朕就跟玉儿过去了。”说着,便搂了甄玉垚的腰,一起往外走。 甄玉垚忙蹲身给容妃行礼,道:“请娘娘早些安歇,玉垚失陪了。”说着才随了欧阳璧离开。 容妃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咬了咬嘴唇,捺住那一丝酸楚,落寞地靠在软榻的金丝绣枕上。 欧阳璧和甄玉垚一起来到西院,只见里面的摆设焕然一新,家俱也都是出自名家精雕细琢而成,大气端重。帘幔鲜艳,富丽堂皇,院里的宫女和太监也都雁翅排列着,见皇上和甄玉垚来了,便一溜儿地全跪下,齐声道:“奴婢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恭迎惠贵人,贵人吉祥!” 欧阳璧对甄玉垚笑道:“这里你是主人,这些人初次拜见了你,你可得先打赏打赏。这样,朕让立德给你送一些金珠银票,礼帛彩缎,你也好打赏底下的人。” 甄玉垚忙蹲身道:“臣妾多谢皇上赏赐!” 欧阳璧和甄玉垚进得房中,房中早已笼好火盆,焚着御制龙涎香,奇香扑鼻,熏人欲醉。 甄玉垚忙亲手沏了一杯茶,奉与欧阳璧。欧阳璧眼见甄玉垚莹白如玉的纤手,那微微翘起的兰花指,不禁心动神摇,拉了过来,在嘴上吻了一下。 甄玉垚忙缩手,脸上飞起一朵红云,道:“皇上这么大人了,还如小孩子一般,让人家怎么相对?” 欧阳璧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笑道:“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了,还这样害羞,朕可不是老学究,一板一眼的,那真是没趣透了。朕是你的夫君,你只当朕是寻常男子一样,该说笑就说笑,该撒娇就撒娇。女人就得学会撒娇,不然又如何打动得了男人的心呢?” 甄玉垚低头一笑,乖巧地伏在欧阳璧地怀里。 欧阳璧早已情热如火,按捺不住,一把抱起甄玉垚,便往那张布置得喜庆富丽的大床上走去。 甄玉垚昨晚才承过欢,身子还有些不适,心里也紧张,待欧阳璧进入身体时仍叫了一声。 欧阳璧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一边轻柔地动作,一边笑道:“朕最是爱你这一副婉转承欢的模样。来,你先放松身子,搂了朕的腰,轻轻动一动,便能领会另一种**滋味。” 甄玉垚虽然娇羞,却仍依言伸手,依言动作,果然别有一番滋味。自此,两人才真正如鱼得水,水乳交融了。 待雨收云散,欧阳璧搂了甄玉垚,道:“你学过功夫,身体强健一些,定能替朕生儿子。等你生下朕的儿子,朕不会委屈了你,一定会让你在这后宫里享尽荣华富贵。” 甄玉垚想起白天海大明送来的参汤,心里不禁嘀咕,便道:“皇上,今儿太后娘娘让那个叫海大明的给臣妾送了一碗参汤,说是补补身子,臣妾不敢不喝。可是待那海大明走了之后,臣妾跟容妃娘娘一商议,便觉有些蹊跷。那碗参汤只怕就有些不妥。” 欧阳璧手上一紧:“有什么不妥?是不是有毒?” 甄玉垚轻轻摇摇头,道:“没有毒。只是臣妾听容妃娘娘说起,这些年宫中一直没有生育,几乎没有人能怀孕。偶有人有孕,也等不到生的那一天,便流产了。听说,每一位被皇上临幸过的女子,事后都会得到太后娘娘送来的参汤。不知道皇上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呢?” 欧阳璧不由紧皱了眉头,道:“朕一直将这后宫交与太后和皇后管着,因了太后常年有病,皇后懦弱无能,便让淑贵妃协理着。你也知道,这朝廷的事情朕还忙不过来,哪里还会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只是参汤这件事情,是否有问题;也只是你们的猜测,拿到凭证没有呢?拿不住凭证,朕也治不了罪。” “臣妾没有经验,当时被逼喝参汤,心里正自难受呢,也想不到要留下凭证来。倒是容妃娘娘老成,想着法子将那参汤留了下来。” ps: 甄玉垚被皇帝宠幸;又信任委以重任;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有一点小肉文;情节安排;不可避免。 96。圣恩隆欣赐玉扳指 再承欢细说疑心事2 “嗯,容妃倒也聪明,反应也快。<;冰火#中文只可惜那参汤并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对不对?” “皇上怎么知道的?难不成皇上听人禀告过?”甄玉垚不免惊奇。 欧阳璧笑道:“若你们得了证据,朕刚下朝回来,你们就该禀告给朕了。可你们什么也没说,就证明你们什么也没得到。” “皇上高明!虽然没眼见事情的经过,却如亲见一般,将原委说得明明白白。容妃娘娘当即就明白了,那参汤定然什么都没有,不然那海大明也不会坦然地将参汤留下了。不过,好歹还是让臣妾看出了一点眉目。” 欧阳璧轻捏甄玉垚的脸蛋一下,笑道:“什么眉目?你倒说来听听。” “海大明送参汤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只碗来,待臣妾喝完参汤,只将参汤留下,却将碗带走了。臣妾就疑惑,喝汤的碗哪里不能得,非得巴巴地大老远从永宁宫带过来?” 欧阳璧听了,想了想,道:“你这点怀疑很有道理。连这点都能看出,倒也说明你心思细密,观察入微。很好。”说完,微皱了眉头,沉吟着不说话了。 甄玉垚察颜观色,知道欧阳璧也有所怀疑了,只是牵扯到永宁宫,事情便有些棘手,自己又早听慈恩堂里的人说过皇上跟太后的陈年往事,这其中的是非曲直,外人倒也不敢多言。因此也不说话,只静静地伏在欧阳璧的胸膛上,听他一起一伏呼吸的声音。 半晌。欧阳璧道:“玉儿,朕让你查案,倒也难为了你。这件事牵涉到永宁宫,朕这心里倒也为难。只是这谋害皇嗣的谋逆大罪。无论是谁,朕都不能放过。这副担子还得由你挑起来。无论如何,你都得将事情真相查得明明白白,给朕一个交代。一旦拿住证据,便来向朕禀告,由朕亲自定夺审理。” “是。皇上。能得皇上信任,臣妾荣幸之至。臣妾一定不辱使命,舍生忘死,也要查明真相,替皇上分忧。” 欧阳璧叹一口气,道:“难得你有这等胆识。只可惜你父亲官司在身,让朕掣肘不已,不然也早将你下旨封赏了。你放心,今儿朕早朝时便仍命了替容妃父亲翻案的南安王和北静王两位王爷着手审理。你父亲的事情不久便可查明了,到时你将这后宫的事情也查明了。朕就一并重重地封赏你。” 甄玉垚忙道:“臣妾谢过皇上恩典。只要臣妾知道皇上有心,心里已是感激万分了,倒也不替父亲抱屈了。朝廷的大事也多,皇上日理万机,臣妾不想皇上为了臣妾家的事情为难。” 欧阳璧微笑着捏一捏甄玉垚娇嫩的脸蛋,顺手又摸入被中。揉捏了几把,道:“难得你通情达理,能替朕这样着想,朕却不愿委屈了朕的玉儿呢。只是情势不得已,还得让你等几天。再有,你查案的时候,也得小心一些。毕竟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若是一不小心,触了某些人的禁忌,悄悄地将你处置了。到时朕即使有心救你,却也救不及。这种事情,宫里常见,朕小时候却也亲眼见过。” 甄玉垚不禁好奇,问道:“皇上。你还亲眼见过这种事?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朕当时也只是一个太子,可朕的亲生母亲却只是一个妃子,当时的皇后跟朕的母妃不大和睦,可是母妃因为有了朕这个太子,便也不大畏惧。那年中秋节,父皇在明德殿设宴,席间皇后针对母妃,含沙射影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母妃倒还能忍得下,可身边的贴身宫婢莲香忍不住回了一句话,让皇后听见了,非得让父皇处置莲香,可父皇只说喜庆佳节,不宜动刑,就这样轻轻压下了。可皇后心犹不甘,一直耿耿于怀。” “后来皇后做了什么?” “过了些日子,宫里也并没动静,大家也都以为没事,放下心来各干各的。可有一天,莲香带了小宫女到内务府去领份例月钱,路过皇后的寝宫,刚好迎面碰上皇后的鸾驾,忙跪在路旁。谁知皇上不问三七二十一,只让人拖了下去,便赏了一丈红。跟随的小宫女趁人不注意时才偷偷跑回去给母妃报信,母妃忙请了皇上一起过来,可莲香已经香消玉殒,回天无力了。父皇到此时也无法,也不能为了一个宫婢将皇后怎么样,母妃也只得含恨而回。唉,这种事情在宫里,每月几乎都有发生。那些宫婢太监,因了一些小事,触犯了各宫主子的禁忌,也会死于非命的。” “皇上这么说,正说明了皇上仁慈之心。只是皇上既知道宫里这种事,即位之后为什么不整治整治呢?” 欧阳璧叹一口气,抚了抚甄玉垚的娇艳如花的脸蛋,才道:“朕虽知后宫有各种弊端,可是宫里人多,还有好些事也是朕所不及的。朕因为朝廷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对这后宫的事情便也疏于管理了。” 甄玉垚忽地想起,这当今的太后曾是皇上的旧情人,后宫由太后作主,皇上自是不好多插手,只是这种情形宫里的人也都心照不宣罢了。便也明白,自己提了一个愚蠢之极的问题。只好转移话题,问道:“皇上,臣妾跟宁太妃娘娘也算有缘,曾见过一回的。宁太妃娘娘说臣妾跟她有些想像,便是有缘之人,还赏过一对金镯子给臣妾呢。” “是吗?”欧阳璧倒有些意外,顿了一下却又微笑起来,道:“你当初便跟母妃相见,已是难得的缘份了。难怪朕第一次见你就有些面善,跟你多说了几句话,反倒给你惹出一身麻烦。原来你跟母妃有几分想像,朕便觉着亲切。后来,你到蕴秀宫来服侍容妃,朕却没认出来,这倒有些奇怪。” 甄玉垚便笑,道:“容妃娘娘对臣妾有知遇之恩,让臣妾从一个毫无作为的慈恩堂提到这蕴秀宫作了内司宫人,臣妾自然要感激容妃娘娘的恩德,皇上到蕴秀宫来是容妃娘娘的恩宠,臣妾可不敢妄想分了娘娘的恩宠。所以每次皇上来,臣妾便是借故离得远远的,不跟皇上照面。皇上又哪里会注意一个宫人呢。” 欧阳璧爱怜地捏了捏甄玉垚的脸颊,道:“你倒是会躲,害朕到如今才抱得美人归。不过你最终也没离了朕的怀抱。这也是你的好处,知恩图报,倒也仁义。朕也喜欢你这一点。” 甄玉垚忽地想起另一张脸来,想起那年轻的胸膛,心里一阵怅惘,一时说不出话来。 欧阳璧却另有心思,道:“你在慈恩堂修养了一些日子,倒也出落得更加超逸了。” 甄玉垚见欧阳璧一直说话,不敢分心,收拾起心情,道:“臣妾在慈恩堂里常听妙玉法师姐姐讲经说法,耳濡目染,自然也领略到一些仙风道骨了。只是臣妾是世俗中人,终久比不得法师姐姐的仙姿逸态。” 欧阳璧却有些出神,半晌才道:“朕倒喜欢喝妙玉沏的茶,那样好茶,朕也只在她那里才喝得到。” 甄玉垚早听说过欧阳璧到慈恩堂喝茶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摔了杯子,妙玉只说是因为皇上因为别事心烦,发发脾气罢了。此时想起来,不免好奇,想弄清楚当时欧阳璧为什么发脾气,只是不好直问,便道:“皇上既喜欢法师姐姐的茶,可臣妾怎么听说皇上却摔了杯子,发了法师姐姐的脾气呢。” 欧阳璧便不说话了,半晌才道:“她倒也是个率直的人,锦口慧心,说中了朕心里的痛处。朕一时忘形,便发了脾气。事后却也有些懊恼,只是朕这样身份,却也不能放下身段,去俯就她。那以后,朕也一直没有去慈恩堂了。” 甄玉垚便道:“明儿便是十五,慈恩堂按例要做法事的。皇上不如趁此机会去给宁太妃娘娘上香祭奠一回,见了法师姐姐,也好说话。再赏一些东西,彼此就揭过这一段了。还能再讨得一杯茶喝。皇上,您说好不好呢?” 欧阳璧在被内捏了甄玉垚胸脯一把,笑道:“朕的玉儿就是这样善解人意,点子又多。好吧,明儿朕就早些下朝,带了你一起到慈恩堂去,奠了母妃,又讨得茶喝,一举两得。” 甄玉垚扭动身子,娇嗔道:“皇上好坏,说话也不老实,一双手老是乱动,挠得臣妾身上好痒。” 甄玉垚的身子本就滑腻温软,这一扭动,无疑便是在挑战欧阳璧的**极限,欧阳璧心底的那股火迅速便点燃了,一发不可收拾。 欧阳璧翻身压上,笑道:“是朕坏还是你坏?你是恶人先告状。你这个小坏蛋,你动来动去,害朕都不能安心说话了。你可撇清不了,你自己惹出的事,自己便得收拾。朕不但要让你身子痒,还要让你心痒痒呢。”说着,便将身子在甄玉垚的身子上轻轻蹭着,却没有其它动作。 ps: 不小心这两章也都有点小肉文;希望无伤大雅。甄玉垚承过欢了;成了皇帝的女人;正式加入了宫斗的行列。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97。回佛堂姐妹结同盟 讨清茶皇帝分厚薄2 还有,前晚皇上刚在我那里住了一晚,昨儿个永宁宫便派了一个太监给我送了一碗参汤,我年轻还不知觉,倒是容妃娘娘提醒了我,让我推托不喝。可那太监可恶,软硬兼施,用太后的名头压我,我不得已喝了。事后不免生疑,跟容妃娘娘议论,觉得事有蹊跷,便禀明了皇上,皇上也认为咱们的怀疑有道理,对这宫中历年没有生育的事情也生了疑心,便命我暗中查访。” “恭喜妹妹能获皇上如此器重。只是这件事情风险太大,一不小心,便有性命之忧。妹妹,你不怕吗?” 甄玉垚不以为意,意气风发地笑道:“怕什么?大不了一条命而已。如今我承蒙圣恩,能替皇上办事,便也是我的荣幸。若是我不幸有难,皇上念在我鞠躬尽瘁的份上,就会对我家里人更为体恤关照了。” 妙玉不禁暗叹一声,知道她此时别无所求,只想以己之力,以己之身,替家人博一世平安富贵,因此道:“妹妹有这样的豪情,姐姐也不能袖手旁观。还有,这件事情,也可让一叶和一尘知道,她们虽然没有一技之长,但为人可靠,值得信赖。多一个人,多一些线索,若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顺藤摸瓜,真相便望可明了。” 甄玉垚点头道:“就听姐姐的。我今日来,便也是这个目的。蕴秀宫里,除了容妃娘娘知道,便再没人知道了。连晴雯也不知道。” 妙玉笑道:“不让晴雯知道是好事。晴雯那个人,心直口快,虽然如今性子磨平了一些,却还是小心一些为是。一叶和一尘两个,为人谨慎小心,不会误事,应当让她们也加入相助。”说着,便起身出去。到隔壁叫进一叶和一尘,将皇上暗命甄玉垚查案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尘一听,脸色不禁紧张,道:“这样大事,咱们几个如何敢当?” 一叶却笑道:“你就是胆子小。玉垚姑娘如今只是贵人,身份不高,正好掩饰,皇上这样安排却也甚为恰当。皇上深谋远虑,当真比咱们这等人睿智聪明多了。” 一尘不禁又担心道:“能做出这种恶事的人,定是心肠狠毒。却又是身份贵重之人,咱们这些人怎么能与之抗衡呢?别人只需伸出小指头,轻轻一捻,咱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哪里还能查得清楚呢。再说,就凭咱们这几个人,又如何到得了别处去?谁又能告诉咱们真相呢?” 甄玉垚道:“眼下似乎也不知道如何着手。只是皇上赐了一样宝贝给我,遇上事,便能调兵遣将,还能保命。所以。咱们这性命是无忧的。只是想着这以后怎么找线索罢了。” 一尘一颗心这才算定了下来,脸色也放松了,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天生胆儿小。贵人别笑话。” 甄玉垚笑道:“胆儿小没关系,这样才会谨慎。倒是胆儿大的人更容易出事呢。” 妙玉点头道:“这话很是。以后这件事情便跟咱们四个人都有关系了。一叶,一尘,你们两个以后便多跟吉祥、如意还有东院的宫人们多接近,多打听,只是要不露痕迹。若是有机会到了别处,也注意观察周围情景,有没有异常情况什么。有事情便向我禀告。咱们一起商议着行事。” 一叶道:“我已是立志修行的,对这些事情倒也不大有兴致。你们也别指望着我能做多少事情。只是若有异常情况,我定会跟你们说的。” 甄玉垚在慈恩堂住了一些时日。对一叶的性情也了解得不少,此时也不以为意,只跟妙玉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笔,然后道:“你是方外之人,自然不愿多管俗事,只是皇上之命,非同小可,若我不能替皇上分忧,不免辜负了皇上的信任。皇上赐予我玉扳指,便是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是慈恩堂出来的人,慈恩堂还有一群能人助我一臂之力,将我等看作巾帼英雄,指望我等立功。若咱们将这案子查明,便也说明咱们慈恩堂的人可也不是等闲之辈,皇上也定会另眼相看的。若是诸位助玉垚成事,玉垚对各位也是感激不尽的。” 一尘道:“难得皇上信任,咱们就是肝脑涂地,也得办成这事。” 一叶便笑道:“你这时倒不怕了。连肝脑涂地这等话也说出来了。” 一尘也笑:“咱们本是一介草民,难得皇上信任,也难得贵人将咱们当朋友看,我虽然不懂什么忠孝节义仁智信什么的,可也知道为朋友两肋插刀是朋友间最起码道义。” 妙玉心里也高兴,便也多嘱咐了几句,然后才又让两人出去看吉祥和如意回来没有。 这时小福子气喘吁吁地进来,道:“立德公公让人传信,说皇上马上就到,请大家出去接驾呢。” 妙玉和甄玉垚忙起身,彼此整理了一下衣裙,才出去接驾。 刚到外院,便见欧阳璧的龙辇进了院子,接着便是皇上李如月的鸾驾,一大队人马将院子塞得满满的,慈恩堂冷清了许久,此时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甄玉垚忙上前跪拜,口里道:“臣妾接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欧阳璧用手扶起,携了手到李如月跟前,笑道:“这是朕新封的惠贵人,你们彼此见过吧。” 甄玉垚跪下,给李如月叩头,道:“玉垚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李如月先就冷眼打量了一番甄玉垚,并没上前,此时见皇上亲自将甄玉垚送到自己面前,不能不面对,脸上不免堆笑,亲手扶起甄玉垚,道:“都是自家姐妹,何用这样大礼。惠贵人今儿怎么没去永宁宫赴宴,却到这里来了呢?” 甄玉垚冰雪聪明,七窍玲珑,自然明白李如月这话便是暗讽自己还没正式册封,没有资格获得跟宫里别的嫔妃一般的待遇,心里想着,嘴里道:“永宁宫里有各位娘娘陪着皇上和太后,倒也不在意少玉垚一个。因皇上要祭奠宁太妃娘娘,玉垚便先来替皇上预备预备,也不过是替皇上分忧罢了。” 李如月笑道:“惠贵人如此细心体贴,伺候皇上倒也让本宫放心。难怪皇上这两日连续宿在蕴秀宫呢。原来蕴秀宫里藏了这样一位温柔体贴的美人呢。” 欧阳璧此时笑道:“皇后难道没看出来惠贵人的容貌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李如月狐疑地再看了看甄玉垚的面容,只一霎便恍然大悟,道:“哎哟,原来惠贵人跟宁太妃娘娘有几分想像。难怪有这等福气。宁太妃娘娘那样大的福气,还不知道惠贵人有没有一般的福气呢。” 甄玉垚恭声道:“玉垚的福气也都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给的。福气再大,也不能跟皇后娘娘的福气相比。” 欧阳璧此时对李如月道:“你怎么还改不过口来?这以后就该称呼康宁皇太后了。” 李如月忙躬身道:“臣妾该死,怎么就忘了刚才皇上刚请示了太后娘娘,追封母妃为康宁皇太后了。” 早有司仪太监高声道:“先宁太妃追封为庄宁端肃恭皇太后!皇上祭奠庄宁皇太后大典开始!” 早有人去将慈恩殿里的牌位换写了,改成了“庄宁端肃恭皇太后之神位”。 妙玉早已是盛装出场,穿了大红金丝的袈裟,领了同样盛装的一叶和一尘进殿做法事,又引领欧阳璧和李如月等人上香跪拜,听经打忏。 仪式隆重冗长,一板一眼,妙玉不能不这么做,因为皇上和皇后都来了,不这样便不能显示其隆重肃穆。 做完这一切,众人都出了大殿,来到院中,欧阳璧便对李如月道:“你先回宫去吧。朕想在这里再随喜随喜。” 李如月虽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拗,只得道:“臣妾这就回去了,还请皇上别玩兴太过,损了自己的身子。” 欧阳璧不理她,只携了甄玉垚的手,对妙玉道:“朕好久没喝到你亲手沏的好茶了。前次喝过,朕一直念念不忘。今儿还想烦请法师再替朕辛苦一回,烹一壶茶来品一品,不知法师愿意否。” “皇上的旨意,贫尼自当照办。” “这不是旨意,不过是友人间的请求罢了。这喝茶,若是掺杂了别的东西,就变味了,最好最清雅的茶也会无味了。”欧阳璧和气地道。 李如月道:“皇上要喝好茶,哪里不能得?便是臣妾那里便有今年贡上的最上等的龙井、碧螺春、瓜片什么的,别的嫔妃们一样的也有,都巴不得皇上赏脸去。皇上何必非得在这里讨茶喝呢。” 欧阳璧不禁微微皱眉,道:“朕要在这里喝茶,也轮得到你来多话了?朕最不爱看的就是你这般不懂装懂的人,你这等人又怎么知道喝茶的微妙之境呢。好了,你该走了,回去喝你的好茶去吧。”又回头对妙玉道:“你也先告退吧,去预备好茶具好水什么的,朕还等着呢。” ps: 皇上向妙玉讨茶喝;又惹了皇后的嫉恨了。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98。品好茶天子洞先机 做法事妙尼探线索1 “贫尼这就去预备。******请到w…w…w。s…i…k…u…s…h…u。c…o…m看最新章节******”妙玉答应一声,又对李如月道:“贫尼告退,失陪了,娘娘请自便吧。”说完双手合十作别,恭身退下,自去准备烹茶之物。 甄玉垚便也对李如月蹲身行礼道:“玉垚恭送皇后娘娘!娘娘请走好。” 李如月无法,只得对欧阳璧行礼道:“臣妾告退。”转身上辇。 甄玉垚被欧阳璧拉了手,往偏殿里去。 李如月见着两人亲热地背影,自己却是冷清清、孤零零,心里那股酸楚的滋味当真无可言说,眼底似有泪光闪现,却也只能低头放了帘子,由着抬辇的太监们将自己抬离了这个让自己无端生恨的地方。 (九十八)品好茶天子洞先机做法事妙尼探线索 妙玉让一叶和一尘将茶具等一起送到侧殿,自己脱换过衣服,才又到侧殿来陪侍欧阳璧和甄玉垚。 甄玉垚和欧阳璧一齐欣赏着妙玉烹茶的妙艺,一边娇声道:“皇上,今儿永宁宫大宴后宫嫔妃,皇上到这里来祭奠庄宁皇太后,怎么只有皇后娘娘跟来,别的娘娘怎么没见来呢?” 欧阳璧道:“单是皇后来了,就已是聒噪得朕不大安宁了,哪里还禁得住那些女人都来呢。朕早让她们都陪着太后,不必随朕过来了。皇后因是庄宁太后的亲侄女,朕不能不让她来的。” 甄玉垚柔声道:“看得出来,皇后也是一心为着皇上的,皇上平日也该多陪陪她才好。” 欧阳璧捏一捏甄玉垚吹弹得破的脸蛋。笑道:“你这意思就是不想让朕陪你啰。那好,今晚朕就去陪皇后,让你一个人睡吧。” 甄玉垚不禁脸红,扯了一下欧阳璧的袖子,道:“皇上就爱捉弄玉垚。臣妾的意思就是皇上便是不愿意到皇后娘娘那里去,可也得看在庄宁太后的面子上,也安慰安慰一下皇后娘娘。如今玉垚得皇上厚爱,心里却反倒替皇后娘娘觉得委屈。皇上不是女子,哪里明白做女人的苦楚呢。” 欧阳璧赞许地笑道:“难得朕的玉儿这样懂事。也罢,朕就听你的,以后就抽空多陪陪皇后。妙玉,这茶朕还没喝到口,只是看你这番演示,就已是怡然了。” 妙玉本自眼观鼻、鼻观心地在泡茶。对欧阳璧和甄玉垚的亲密无间的谈话充耳不闻,但听甄玉垚对欧阳璧所讲的话,也不禁暗自点头,对甄玉垚的为他人着想的心胸赞许不已,此时见欧阳璧对自己说话。忙谦道:“皇上过奖了。妙玉不过是微末之技。不敢登大雅之堂,若能娱目皇上,倒也是妙玉的荣幸。” 说着,妙玉便又将茶水洗好的两个斗彩盅分注入茶水,先捧起一杯奉与欧阳璧,又将另一杯拿过来奉与甄玉垚。 欧阳璧忽见妙玉那双纤柔嫩白的双手,微微翘起的兰花指,想起上次偶然碰到这只手的感觉,那是无比伦比的细腻柔滑,虽只一次。却让他足以印象深刻,难以忘怀。此时再次见到,不禁再次看得呆住,连手中的茶杯倾斜了也毫无所觉。 甄玉垚接过茶杯,正要品味,忽一眼瞥见欧阳璧的眼神发定,手中茶杯里的茶水快溢出来了,再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却正是妙玉飘然出尘的身影,心里不禁一沉,却也忙伸手托住,笑道:“皇上,您看什么呢?这样入神。” 欧阳璧这时才回过神来,掩饰道:“朕刚才想到一件事,妙玉这烹茶的技艺朕看着喜欢,当初懿贵人闹着要跟妙玉学这烹茶技艺,却也只是说说而已,没见下文。朕想着你既是妙玉的好姐妹,不如你也学一学,养一养心性,以后也能常给朕泡一壶好茶了。” 甄玉垚自然乐意,这样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常到慈恩堂来,找妙玉她们说话,或是商议查案之事了,便笑道:“皇上的旨意,玉垚莫不敢从。皇上,这样妙艺,玉垚只怕学不到法师姐姐的精妙之处呢。” “朕的玉儿聪明智慧,便是学不到十成,七八成也是能的。朕就等着喝你泡的好茶了哦。” “是,玉垚遵旨,一定尽力而为。” 欧阳璧对妙玉道:“你自己烹的茶,自己也喝一杯,不然这倒像是朕亏待你了。” 妙玉微微一笑,道:“妙玉多谢皇上恩典。只是妙玉更喜欢替别人烹茶,极其享受这一过程。若能让品茶之人得到美好的享受,妙玉便也怡然自得了。” 甄玉垚便走过去,拉了妙玉的手,一齐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笑道:“姐姐一直便是这样谦和谨慎。玉垚若是有姐姐这一半的修养就好了。” 妙玉微笑道:“皇上不是让你跟我学烹茶吗?你若常来,多浸染一些佛学奥义,修养自然就高了。当然,你也有你自己的好处,你胆大心细,又有武功,比我可出息多了。” 这时欧阳璧在座上笑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说给朕听听。” 甄玉垚便又回到欧阳璧身边坐下,笑道:“我们正在说案子的事呢。皇上,臣妾一个人能力有限,臣妾便想着,不如让法师姐姐也加入进来,助玉垚一臂之力。” 欧阳璧看了看屋内,见只有他们三个人,才笑道:“你以为朕是平白让你跟妙玉学烹茶的?” 甄玉垚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道:“哎呀,原来皇上早已洞察先机,早就替臣妾安排好了。臣妾还蒙在鼓里,不知不觉被皇上牵着鼻子走呢。” 妙玉笑道:“皇上的睿智谋略,岂咱们这些人能比的?有皇上这样英明的君王在背后出谋划策,咱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欧阳璧但笑不语,只看着眼着两个清丽可人的美人相互逗趣,心里自然是得意非常。 这日因为皇帝上朝,甄玉垚便来慈恩堂找妙玉,妙玉一边教甄玉垚烹茶技艺,一边轻松地说着话。 甄玉垚心不在焉地一这倒水,一边道:“姐姐,我成天要么陪着皇上和容妃娘娘,要么就是到你这里来学这倒汤汤水水的事情,案子却是一筹莫展。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我的手脚好似被束缚了。到哪里都有人跟着,不得自由,想要自己做一点什么都不能。” 妙玉笑道:“你还想怎么做?多少人想着过你这样锦衣玉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生活还不能得呢。你却要抱怨,真是不知惜福呢。” 甄玉垚放下手中的铜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道:“我泡出来的茶,始终没有你泡的有味道。一样的水,一样的过程,可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因为有不一样的是心情。你这样心浮气燥的,根本就没将心思放在这烹茶上来,泡出来的茶有怎么会好喝呢?泡茶也是需要用心的,你将真心倾注在这过程中,那便没有不好喝的茶了。” 甄玉垚咳一声,道:“皇上交代下来的差事,我却毫无进展,你让我如何静得下心来。” 妙玉笑道:“你这样焦躁也不是办法,也没用,还不如先静下心来将这壶茶泡好呢。皇上让你来跟我学这烹茶,也是有深意的。这查案也需要耐心的,有时候一丝亮光也没有,但只要有耐心,静心等候,想必时机一到,那一丝亮光便显现了。” “姐姐这话说得太玄妙了。好吧,我听姐姐的,先将这壶茶泡好了再说吧。”甄玉垚说着便又执壶,重新沏茶。 这时如意进来了,对妙玉道:“永宁宫来人,要请妙玉法师去做道场法事。” 妙玉不禁微蹙了眉尖,站了起来,对如意摆摆手道:“你去跟一叶和一尘都说一声,让她们穿戴好了就到这里来。” 如意答应一声,出去了。 妙玉有些疑惑地道:“太后还要请我去做法事?这可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她还放不过我,还要整治我?”转而又摇头,道:“想来不会。她前次已经那样做了,也早知咱们有了防备,不可能乖乖就范,由她摆布的。也罢,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去。太后懿旨,我也不敢违抗的。” 甄玉垚道:“姐姐不用担心,我过些时辰便请了皇上过去看看,想来太后也不至于将你怎么样的。” 妙玉点点头,笑道:“你刚刚还觉得毫无线索,我这次到永宁宫,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呢。你前次说那参汤就是永宁宫的人端来的,真相说不定也在永宁宫,我这次去,便要特别注意,或许就有进展了。” 甄玉垚大喜,道:“姐姐这样一说,我倒也有些意外之喜了。姐姐赶紧也穿戴了,好生去吧。” 一叶和一尘也进来了,各自也都穿戴好了袈裟。 一叶道:“姐姐,太后怎么还想着请咱们去做法事呢?是不是因为皇上到这里来喝了一次茶,便又想整治我们?” 妙玉道:“不用想那么多了。不管是不是,咱们也不得不去。不过这也是好事,玉垚正愁皇上交待的差事没有进展,这永宁宫就让人来请咱们去了,说不定这就是天意呢。再说,太后真要整治咱们,还有玉垚留心着呢。见势不对,就要请皇上来救咱们的。” ps: 妙玉也出马查宫里案子了;以后会顺利吗?继续关注哦 98。品好茶天子洞先机 做法事妙尼探线索2 又对甄玉垚道:“也不用太急,过上两个时辰,若是还不见咱们回来,就让人来打听打听,若事情不好,才去搬救兵。'*****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看=最=新=章=节*****'*” 甄玉垚答应着,送出妙玉几个。 几个人到大殿里拿了几样法器,随了永宁宫派来的人一起到永宁宫,门上的太监见是妙玉等人,也并不多问,便放了进去,到了太后的寝殿,出来迎接是仍是瑞玉。 妙玉见瑞玉的脸色有些阴郁,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听瑞玉道:“你们先在这外面摆下道场,先念几段经。然后进里面去一下,四处里烧化一些纸钱,多念几遍超度亡魂的佛经才好。” 妙玉见瑞玉说得郑重,不禁问道:“咱们几个法力微弱,只怕?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55 部分阅读 恍┲角嗄罴副槌韧龌甑姆鹁藕谩!?br /> 妙玉见瑞玉说得郑重,不禁问道:“咱们几个法力微弱,只怕消不了什么灾气吧。” 瑞玉看妙玉一眼,道:“你们只管按我说的做,别的也别多说了吧。” 妙玉不敢多问,只是这次比上次的待遇要高,宫女们不仅抬了桌子,还搬了椅子来,一颗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便安排下来,就在门口摆了供桌,安上铜香炉。另又安了八仙桌,三个人围坐在桌前,将金罄、金铃及木鱼放上去。然后便开始念经。 念了几卷经,妙玉便又领了一叶和一尘两个一起焚了香。绕庭院走了三圈,一边摇金铃,高声诵经。 早有宫女拿来冥纸,妙玉接过来,持着诵了一段经,然后才交给小宫女。小宫女接过来,由妙玉指引着在门外焚化了一些,然后瑞玉领着。让妙玉等人也都进了门,在外屋四角焚化了纸钱,妙玉等也绕屋三圈,念经摇铃。然后瑞玉便又领着妙玉等人进了里间。 妙玉等人进去,太后正闭眼倚在榻上。旁边两个小宫女,一个轻轻捶着腿,一个用手揉着太阳穴。瑞玉上前躬身道:“娘娘,法师来了,等您示下。” 太后睁开眼,也不看妙玉等人一眼,只摆摆手道:“不用见礼。只将哀家的意思照做就是。” “是。”瑞玉躬身退下,对妙玉低声道:“娘娘身子不好,懒怠见人。你们就依刚才的样子一样地做法事吧。” 妙玉早看出太后神情恍惚,脸色也不好。并且这屋子里另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虽然有炉里焚的奇香掩盖,但仍逃不过妙玉的鼻子。这种味道妙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想了想,她才想起,这种味道在玉节的屋子里闻到过。那时正是玉节身上染了花柳病。下身有溃疡才有的味道。如今在太后的屋子里出现这种味道。妙玉的心里便又有了无尽的猜想,只是她也不能确定,太后是不是跟玉节一样的毛病。 虽然心里忖度,手脚上的动作却也不敢怠慢,妙玉领着一叶和一尘扬尘舞蹈,一样地绕屋三圈,做完法事。 到了屋外,三人又坐下诵了一段经。 瑞玉便过来道:“法师们辛苦了。不知法事做完没有,做完了就到那边去喝一口水,用一些点心。” 妙玉微笑点头。道:“这也差不多了。只是太后娘娘没有叫停,咱们几个可是不敢停呢。” 瑞玉低头一笑,知道说的是前次故意折磨她们的事,然后道:“法师们也就不要计较了。太后娘娘这几天精神不好,所以是诚心要请了几位来做法事驱驱邪气的。既然法事做完了,就请几位法师随我过去吧。” 妙玉几个便起身,随了瑞玉到侧厢房去。 屋子里一样地拢了火盆,暖暖和和的,炕上的炕桌上摆了几样点心。瑞玉请妙玉几个上了炕,让小宫女上了茶,然后道:“各位请自便吧。我就不陪各位了,太后娘娘那里不能缺人,我得过去伺候太后娘娘去了。这里有小宫女侍候着,几位先坐一坐吧,待会让小丫头捧了你们的东西,送你们回去就是了。” 妙玉微笑道:“瑞玉姑娘也请自便。咱们几个不过略坐一坐就走了。” 瑞玉便又让了几句,嘱咐屋子里的小宫女小心伺候着,才出去了。 妙玉拈了一块糖酥,凑在口边,轻轻咬了一口,便又放下了。一叶见妙玉有些心神莫属的样子,便笑道:“你在想什么呢?若是累了,就闭一闭眼,呆会我叫你,咱们就回去吧。” 妙玉便笑,道:“这才一个时辰,离两个时辰还早。不用着急的。”眼见得那个小宫女站在门边,便招手道:“你过来。” 那小宫女走过来,道:“法师有什么吩咐?” 妙玉便笑道:“我只是见你站在那边离炕和火盆远了些,过来暖和一些,也可以跟我们说说话。来,吃一块糖糕吧。”说着,拉了那小宫女上炕,拿了一块糖糕,递给那小宫女,又问那宫女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年岁几何,什么时候进的宫,在永宁宫当差当了几年了,等等。 那小宫女一边吃糖糕,一边也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 小宫女叫阿沅,祖籍杭州,父亲是六品通判,见女儿长相还算清秀,便想方设法送进宫来,指望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但品级太低,阿沅进宫只能做宫女。阿沅今年才十四岁,进宫已有六年了,起初在内务府随管事嬷嬷学规矩,做一些粗活,然后又选出来,做一些细活,然后便分在永宁宫里当差,到永宁宫也有四五年了,却还是做些跑腿打杂的事情。 妙玉和一尘也都说起自己是苏州人氏,与杭州相邻,也算是半个老乡吧。几番话下来,阿沅跟妙玉几个又亲近了不少。 妙玉便问:“这永宁宫难不成有不干净的事情,怎么老是请法师来做道场呢?” 阿沅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偶尔听上边的人悄悄议论,说太后娘娘老做恶梦,老听见这屋子里有小孩子的哭声,请了大佛堂的萨满来做过法事,却还是老样子。” 妙玉便又道:“既然萨满法师都不灵验,咱们这几个的法力修为也更是有限了。太后娘娘何必要请咱们几个小小的尼姑呢。” 阿沅看一看妙玉,又看一看一叶和一尘,然后才道:“我也疑惑呢。可是瑞玉姑姑非得再请你们来,说你们前次来过之后,这宫里清静了好些天呢。只这几天又有些不安宁了,才想起又请你们来。” 妙玉不禁也疑惑,笑道:“这倒奇了。咱们几个又算什么呢。不过日日念一念经,又并无真的法力,哪里就真能驱邪了呢。” 阿沅也笑道:“我看妙玉法师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呢。你们每日静心修行,干干净净的,这本就有了正气了。老话说,邪不压正,只怕就是这个样子的。你们身上有什么法力,自己只怕也是不清楚的吧。” 妙玉忽地想起以前做过的那些梦,自己好似什么太虚幻境里的司香仙子。若自己真是仙子,说不定还真有驱邪除魔的潜质呢。不过,这神神怪怪的事情,自己一直也没有见识过,那太虚幻境也只是梦中出现过,是不是真的,还真说不好。只是那唐朝的魏征在睡梦中将龙王斩杀的故事,自己倒是听说过。难道自己因了这司香仙子的身份,还能压住这宫里的秽气? 不说妙玉暗自忖度,一尘又拉了阿沅要让她带自己去净手。 待两人离去,一叶便道:“我知道你留下来要做什么,不然这种地方,咱们如何呆得住?” 妙玉微微一笑,道:“你明白就好。一尘还真是机灵,居然还能拉了阿沅一旁去说话。有些话,自然是两个人说话要方便一些。” 一叶点头道:“这种事情一尘做起来顺当一些。我从小便不善说话,不爱跟人打交道的。” 妙玉道:“你自有你的好处。好多事情,你从不同的角度去看,说出的话也是跟人不一样的,也明白透彻一些。” 一叶笑道:“我只怕也只有这一点点好处了。别的也罢了,只要是不太过惹你们生厌便也罢了。” 妙玉便不再说话,一笑而过。 过不多时,一尘和阿沅便一起回来了。 妙玉道:“好了,我们也歇好了,吃喝过了,这就回去了吧。” 阿沅道:“那我给瑞玉姑姑禀一声吧。” 妙玉道:“不用了。你得空回禀了就成了。我们这就回去了,不用打扰瑞玉姑娘了。”说着便领头出去。 阿沅道:“你们的东西另有人替你们拿着,你们只管出去,到了门外就有人送你们了。” 妙玉笑道:“多谢阿沅姑娘了。以后得空,到慈恩堂来玩玩。” 阿沅答应着,随了妙玉等人一起走,送她们去外院。 刚出门口,便见两个宫女捧了白瓷罐,往太后的寝殿去。 虽然那白瓷罐用盖子盖严了,但妙玉仍闻见那罐子里飘出的药味。那药味也有些怪怪的,似乎也不是寻常的药的味道,有一丝极细微的腥臭的味道。可究竟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到了外院,另有一个小宫女拿了妙玉等人的东西接着。阿沅辞过妙玉等人便回去了。 ps: 妙玉等人又被太后请到永宁宫;妙玉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可能弄清真相吗?继续关注哦。 99。探真相妙玉学医理 遇疑凶贵人生智计1 回到慈恩堂,打发了那小宫女回去,进到西院,甄玉垚已经走了。<;冰火#中文**********请到w~w~w。s~i~k~u~s~h~u。c~o~m看最新章节******只是给如意和吉祥留了几句话,说皇上快下朝了,她得回去候着。另外又让小福子去永宁宫打听过了,知道妙玉等人没事,便也放了心。若妙玉等人有什么话,可以到蕴秀宫去,也可以让人去请她回来。 妙玉打发了如意和吉祥出去,便问一尘道:“你们刚才一起出去,可说了什么话没有?” 一尘道:“我问阿沅,这永宁宫里是不是死了小孩子?不然怎么会有小孩子的哭声呢?阿沅便有些吞吞吐吐的,不肯说实话。我只说我是出家人,不会胡乱说话的,若能知道真相,倒也还能替亡灵多念经超度。那阿沅才半含半露地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话只管说来,你这样吞吞吐吐地倒也急人。”一叶在旁笑道。 一尘道:“你不是说了不爱管这些事嘛,怎么又这样性急起来了?好好好,怕你那张不饶人的嘴,我说我说。那阿沅说了,她也只是隐隐约约听见太后跟前的一些人议论,说的好似几个月前不知道什么人小产了,太后的精神就不好了,一直便有些恍惚。” 妙玉听了,心里一动,暗自道:难不成贾元春流产的事情应在这件事上?贾元春流产跟太后有关系吗?不然为什么太后会受刺激呢? 虽然暗自猜想,但这件事仍有不明的地方,又没有证据,所以便也只能隐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必要跟甄玉垚说了。 (九十九)探真相妙玉学医理遇疑凶贵人生智计 妙玉心里想着在永宁宫里闻到的那种气味,也想着太后的药里那种奇怪的味道,只恨自己对医药的东西了解得太少,若是对药材知晓得多一些。说不定就知道那种味道是什么了。想到这里,便也有了迫切了解各种药材的愿望。只是一时又无从着手,有些无计可施的感觉。 忽地,妙玉脑子里一闪,想起自己上一次生病的事情,听如意说过一次,那年轻的太医萧明远随父亲一起来给自己诊病,有些失态,后来还亲自熬了汤药送来的事情。心里便有了计较。 这日妙玉叫了如意来,道:“我这几日有些咳嗽。你去替我到太医院去拿点药来。只是药不能混了,分别包了,标上药材的名称。我先验了,再好煎呢。这样事,若是老一些的太医不愿做。就请那年轻一些的。态度谦虚一些。” 如意笑道:“太医院里年轻的就只有萧明远大人了。” 妙玉只道:“你找他也成。只说是我咳嗽,让他将药分装了,写上药材的名称,我要先看了才煎来吃呢。” 一尘在一旁笑道:“师父今儿怎么想起这样呢?往日的药都是抓好了,混在一处,拿回来直接煎了吃的呀。” 妙玉便也实说道:“我不过想起研究医理来。也想了解各种药材的样子和气味。我以前的师父本也是医道高手,也曾治病救人,到我这里,我却是一无所得,甚是惭愧。” 如意道:“师父有这等上进之心甚是可敬呢。我们这样才是一无所得。一无是处呢。” 妙玉便笑道:“你们有你们的事情,每个人的要求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只需一日三餐吃饭穿暖便心满意足了,有的人却是锦衣玉食也不甘沉沦。我也不过是闲来无事,学一些东西打发时间罢了。好了,你这就去吧,照我说的做便成了。” 如意答应着,笑着去了。 不多时,便将药拿了回来,果然是分门别类,标得详尽。另在纸上还说了这种药材的药性以及诸多搭配等。 妙玉见这样细致,便也明白定是萧明远有心,才这样倾囊相授。 如意不等妙玉说,便先又拿出两本书来,笑道:“我到太医院也不找那些老太医,直接就找了萧明远大人,就说是妙玉师父您生病了,请他拿药,又按师父的要求说了要分开标识。萧大人奇怪,问缘由,我便将师父您想要学医理的想法说了,萧大人便极口称赞,说师父您兰心慧质,肯学上进,又还有救死扶伤的善心,他很是敬佩。便又将《本草纲目》拿了两本给您,还说您若看完了,需要看后面的内容,就让我去帮您取就是了。” 妙玉心里也有些许的感动,便道:“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我是早听过的,是医学鸿篇。我起初也只想学一些医理,却也没想到要看什么书才好,不想萧大人是内行,便也知道要让我这等初学者看些什么。” 如意又道:“萧大人还说了,若是您以后将本草纲目看完了,还要更进一步深化,他那里还有一些古方,您若要,也可以向他要。” 妙玉笑道:“这本草纲共五十二卷,我粗看一遍也要十天半月,更何况还要细细研究,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还不一定能研究透彻呢。再要研究古方,依我的修为,那只怕也得三五年之后了。” 说完,吩咐如意将书放在书案上,又将如意带回来的药,一一打开,仔细看了看,再闻了闻气味,然后放在嘴里咀嚼,品出各自的辛涩甘苦等味道。然后又翻开药书,对号入座,将那些药物的释名(确定名称)、集解(叙述产地)、正误(更正过去文献的错误)、修治(炮制方法)、气味、主治、发明(前三项指分析药物的功能)、附方(收集民间流传的药方)等项都细细地研读了一遍。 可是还是有两味药在如意带回来的两本药书上没看见相关的资料,妙玉便明白了,这两本书还太有限,若要真弄懂医理,还得弄懂药理,先就得认识各种药物,这两本书还太少了。便对如意道:“这两本书不够。辛苦你再跑一趟,跟萧大人将那五十二卷本草纲目全借了来才好。” 一尘道:“单是这本草纲目就有五十二卷,还不知道有多少本书呢。如意一个人能拿回来吗?不如我也跟去帮着拿几本吧。” 妙玉看了看一尘,然后摇头道:“算了,你是出家人,胡乱走动不好。这宫里规矩这么多,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是。如意本是当差的宫人,到处走也都使得。咱们却是不行的。再说你这一身装扮,打眼得很。还是别去招人眼目吧。五十二卷说起来多,但书只有十六本,先前已拿了两本,也只剩十四本书。十几本书,虽然不轻,却也不很重,如意勉强也能拿回来了。再不成,可以叫上吉祥一道去也使得。” 如意笑道:“十几本书算什么,以前我提一大桶水都不成问题的。吉祥这几天有些懒懒的,我叫她也不愿意答应。这点子事就不用叫她了。”说着便笑着出去了。 一尘也跟着翻看包药材的纸上的字,道:“这萧大人倒也细心,还不厌其烦将这各种药物的性能也都细细地标上了。这字也写得好,跟师父您写得也差不多了。” 妙玉微笑道:“医者父母心。大夫也都是慈悲为怀的,待病人如子女一般。若是有人能学了这医术,救死扶伤,本是好事,有德行的医者也都会倾囊相的。” 过了好些时候,如意才又回来,吃力地提了一个大包袱回来,进来往桌子上一放,笑道:“师父这一学就上瘾了。这么多医书,也够师父您看好多天了。以后那佛经也不用看了,专看这医书也差不多了。” 妙玉让如意去喝茶,歇息着,然后跟一尘一起将包袱解开,拿出里面的书来,果然都是《本草纲目》,正是余下的十四部。她一一搬到自己的书案的案头上,然后便又仔细地阅读起来。 如意喝过茶,又过来道:“这药还煎了吗?” 妙玉“唔”一声,点一点头,并不看如意,只一味看书。 还是一尘道:“拿去煎了吧。师父这两天真有些咳嗽,吃了药或许还能好些。再者,师父正在对这药材汤性感兴趣,你煎了来,她也正好品味品味,对她学的东西也有进益呢。” 如意拿了药出去,在门口遇见一叶。 一叶一看如意手里的药,便问:“这是谁的药?” 如意道:“妙师父这两天有些咳嗽,我去煎了给她吃呢。” 一叶点点头,自己掀了帘子进来,见妙玉正专心看书。一尘在一旁整理一些书籍,便道:“姐姐既然咳嗽,就该多歇着些,何必又这样劳神费力起来?” 妙玉却有些充耳不闻的样子,一尘在一旁笑笑摆摆手。一叶走过去,看妙玉看什么书。然后不禁道:“姐姐怎么对这个有兴趣了?难不成还想当大夫不成?” 妙玉此时才听见一叶说话,抬头道:“你说什么?” 一叶有些好笑,道:“姐姐看这劳什子的医书,竟能这样专心入迷,连旁人说话都听不见了。这倒也是奇事了。” ps: 妙玉竟要学医;能学成吗?希望继续关注哦 99。探真相妙玉学医理 遇疑凶贵人生智计2 妙玉也笑:“你没有仔细看这本书,自然不知道里面的真味。这本书将药物分矿物药、植物药、动物药。又将矿物药分为金部、玉部、石部、卤部四部。植物药一类,根据植物的性能、形态、及其生长的环境,区别为草部、谷部、菜部、果部、木部等5部;草部又分为山草、芳草、醒草、毒草、水草、蔓草、石草等小类。动物一类,按低级向高级进化的顺序排列为虫部、鳞部、介部、禽部、兽部、人部等6部。这已是跟前人大不一样了,还能将一些西域别国的一些药物也作了考证注解,又辨驳了前人的一些谬误。当真是了不起呢。这部书了不起,作书的人更了不起。” 一叶笑道:“不知道的人,只听你说这席话,还当自己见到了杏林高手呢,这满嘴都是药草什么的。我也不懂,可我却是知道的,你才看了这一会子,又知道多少呢,便高谈阔论起来。” 妙玉笑一笑,道:“这倒是我多言了。是,以前我未窥其真味时,自然是不能明白其中的奥义。如今还只读了这么一点,便知其浩瀚精深,奥妙无穷,读之津津有味,其乐无穷呢。” 一叶笑对一尘道:“这人疯了。今儿怎么想看这医书来了?是不是谁惹了她,让她生出这许多怪念头来?” 一尘摇头,笑道:“没有谁惹师父。是师父说想起了自己的师父曾是颇懂医理的,还曾救过师父的命。师父一时感慨。触动兴致,便让如意去拿药来研究,谁知那太医院的萧大人又是一个诲人不倦的好大夫,又巴巴地让如意带了两本医书来给师父看。师父一看便着了迷。一发不可收拾,又让如意将所有的《本草纲目》全借了来。师兄,这以后咱们也不用再看佛经了,单看这些书就够了。” 一叶这才明白事情原委,笑道:“姐姐如今想要学那济世救人之道,咱们是她的徒弟,应该禀承她的意思,也来学一学医者仁心吧。”说着,便也拿了一本医书,走到一边去。坐下翻看。 第二天。甄玉垚见妙玉并没有消息。心里放不下,跟容妃说了一声,便带了小东子和晴雯一起回慈恩堂看看。走到西院。院子里静悄悄的,甄玉垚和晴雯两个还只当屋子里没人,正疑惑呢,忽听得妙玉屋子里有人咳了一声,才知道屋子里有人,便走进去。 只见屋子里妙玉坐在书案前,一边看书一边还在纸上写着什么,一尘依在书案旁也拿了一本书专心在看。一叶坐在窗下,也在看书。甄玉垚笑道:“哎哟,今儿大家都在用功呢。是看什么呢?” 一尘忙放了手上的书。迎过来笑道:“惠贵人来了,咱们都没看见,可是有些失礼了。” 妙玉也搁了笔,从书案后走过来,道:“今儿你怎么也想起过来了?” 甄玉垚道:“你们昨儿到永宁宫可发现什么没有?太后干什么请你们去做法事呢?” 妙玉道:“也没什么。不过听那里的小宫女说,好似太后精神不好,睡梦不宁,才想要做一做法事,驱一驱邪。” 甄玉垚便走了书案前,拿起妙玉看的书翻了翻,奇道:“你怎么看起这等书来了?难不成还想做郎中?” 妙玉笑一笑,道:“不过是一时无聊,想着自己对气味敏感,过目不忘,便想着不如好好利用利用,将这各种药材的性能气味也都弄明白了,以后说不定也有用处。” 一尘在旁笑道:“惠贵人可不知道,师父对这医书可是着迷得很,也用功得很。看书看得将吃饭都忘了,我还得催上好几遍,将碗塞到她手里才能勉强吃几口。昨儿晚上,点灯熬油地,都打五更了,还不肯睡。被我勉强拉上了床,今儿一早便又起来看书,连早课也没领我们上。” 甄玉垚便道:“法师姐姐这是要做什么呢,想学医也不能这样拚命呀,不过是闲着没事时胡乱看看,哪里就真让你学成了,还去治病救人么。” 妙玉笑道:“那也未尝不可。一技傍身,终归无害的。你没认真看这些,自然不知道这书里的藏着的趣味。这本书里不仅将好些咱们常见的花草列入其中,还详尽说明了它的名称、产地、气味、形态、栽培、采集、炮制等,平日看起来不出奇的东西,到了这里一看,原来还都是能治病救人的良药。还更别说那些咱们连见也没见过的花花草草了,那些虽然咱们没见过,但这书中将之形态等也都绘出来了,以后见了,便也能叫出名字了。还有啊,这书不但说了一些花草树木,还有矿石这类的作为药物,分得详细,还有一些虫蛇什么的,应有尽有,几乎罗列了所有能见的东西。真真有趣之极!” 甄玉垚笑道:“当得起姐姐这样称赞的书,自然是奇书。只是姐姐再用功,也得当心身子。罢了,我来这里倒耽误了姐姐看书的工夫,还是走吧。” 晴雯正跟一叶两个拉了手,亲亲热热地说着话呢,此时见甄玉垚要走了,却也不得不跟着离开。 一叶和一尘送出门外,妙玉却没送,又坐回书案前,沉迷于本草纲目了。 一叶见甄玉垚眉头微蹙,似有隐忧,便知是为皇上交代的差事忧心,便道:“贵人也不用着急。姐姐这几天沉迷医书,应是有原因的。昨日从永宁宫回来便让如意到太医院去拿药辨识,想来是有什么发现,只是无法确定,不能断言。姐姐没说什么,也并不是说就没有发现什么。她的嗅觉异于常人,她不说,我们也都无法知道她究竟有什么发现。不过昨儿从那小宫女嘴里也得了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甄玉垚有些急切。 “太后将咱们请去做法事,好像便是受了什么惊吓刺激,才导致睡眠不宁。隐约还跟婴儿什么的有关。具体怎么样,就再也探不到什么了。” “哦,是这样啊。”甄玉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叶又道:“姐姐想来是想自己先将心中的一些疑问弄清楚了,才禀告贵人呢。” “好吧。”甄玉垚点头,“那咱们就不打扰她了。你们两个小心伺候着吧。” 晴雯却看了看四下里,道:“吉祥和如意呢?她们两个倒跑出去玩去了,也不到跟前伺候了。看来我走了,你们的日子过得也苦了。” 一叶便笑道:“你在这里的时候,咱们也不见得就享了多少福。你走了,咱们是一样的过,也不见得就吃苦了。你当你是什么大人物,少了你咱们的日子就不过了?” 一尘道:“吉祥这些日子一直便有些不大得劲,大约是要出宫了吧。咱们也都不使唤她。只有如意还好,这会子大约是到别处拿东西去了吧。” 几个人往外走,正好便看见如意进来了。 如意见了甄玉垚,忙行礼请安,道:“怎么刚来了,就走了呢?” 晴雯笑道:“咱们来,你不在跟前伺候,连口水也喝不到,不走还能怎么的?” 如意忙道:“我到东院去找蔡嬷嬷要咱们这边的炭,虽然天气渐渐暖和了,可夜里还冷得很,还少不了火盆呢。” 一尘便道:“又让你费心了。我们倒不要紧,主要是师父这两天喜欢熬夜,更得将屋子里弄暖和了才好。怎么?炭不够用了?” 如意道:“这个月的炭别处里前天就得了,只咱们这里还没得,我便去问问。没见着蔡嬷嬷,跟嬷嬷的小丫头香儿说还没分派完呢,明儿想来就能得了。” 甄玉垚道:“若是不够,我让小福子送一些过来便好。” 如意道:“多谢贵人了。若是明儿能得,倒也够了。以后若不够瞧,我到你们那里去要便是了。” 一叶道:“要什么!咱们在这里该得的便得光明正大的要来,何必舍近求远,去别人那里去拿呢。” 晴雯便笑:“你还是那样硬气。不愿欠别人的人情。算了,这也都不说了。你只管有人烤便罢了,炭的事情,让如意去伤脑筋吧。”说着便拉了一叶一起往外走。 到了门口,小东子便从门房里出来,跟一叶和一尘打了招呼请了安。 甄玉垚带了晴雯和小东子便出了门。一叶和一尘看着她们出了门便往回走。 甄玉垚和晴雯、小东子一起往蕴秀宫的方向走,经过御花园,便想着进去逛逛。只见里面一些太监正在移载花草,重新给花木翻土培植。 因为地上有泥土,不方便行走。甄玉垚便无心玩赏了,正准备退回去,忽瞥见那边一个似是监管的太监走过去给正在培土的太监指点着什么,说了几句话便走了。甄玉垚看着那太监的背影,越看越眼熟,只一时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皱眉思索了半晌,忽地想起这背影像极了那晚上在路上放红香芸豆的太监。 ps: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甄玉垚查案终于有了线索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呢?继续关注吧 100。感失落新欢成旧爱 出意外怨妃遇痴王1 虽然那晚上灯光昏暗,并没看清那太监的面容,但那走路的姿式,那略弯的肩背,简直如出一辙。 甄玉垚心里一阵激动,招手让小东子过来,附耳说了几句。小东子领命而去。 小东子到那培土的太监跟前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回来了,对甄玉垚道:“那边的公公说了,刚才跟他说话的是这御花园新任的小监管头目,叫康昌林,别人也都叫他小康子的,如今身份高了些,底下的人就叫康公公了。贵人要不要找他来问话?” 甄玉垚想了想,然后道:“不用了。知道他在这里当差便好,他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这会子不用急着找他,免得倒惹他警觉。小东子,你想个法子,小心地打听打听,看这个小康子以前是做什么的,跟什么人来往密切一些。” 小东子答应着,道:“这件事包在小的身上了。不将他祖宗八代打听清楚,小的我就不能回来交代。” 甄玉垚笑道:“不用打听他祖宗八代,只按我说的做便成了。不过你可得小心一些,最好是不着痕迹地打听,不能引人注意,也不能让他知道有人打听他,明白了?这件事情还不能让别的人知道,就咱们几个知道,明白了?” 小东子道:“明白。小的绝不敢跟别的人透露半个字,贵人放心,小的这就去想法子找别人打听。”说着便先离去了。 晴雯道:“你打听这个小康子做什么?” 甄玉垚这才想起,皇上让自己查案的事情并没有让晴雯知道。主要是因为晴雯性情直爽,心里藏不住事,怕泄露了,反坏了事。因此道:“刚才我见这个小康子有些眼熟,很像是一个以前见过的熟人,便让小东子去看看是不是,若是呢,以后寻机提拔一下,若不是就罢了。” 晴雯便笑道:“你也算是有情有义。连以前的熟人还这样上心,那我可是不担心了。只要跟了你,再没有错的。” 甄玉垚道:“你现在可是容妃娘娘的人,不是我的。你以后的去留,可是看容妃娘娘的意思。” 晴雯眨眨眼。道:“我可不管。在我心里。我就只认你。跟着你我心里才最踏实。” 甄玉垚一笑,并不说别的,带了晴雯自回蕴秀宫去了。 (一百)感失落新欢成旧爱出意外怨妃遇痴王 小东子回来便来跟甄玉垚禀报。道:“奴才已打听清楚了。那个小康子以前只是永宁宫里一个粗使杂役的小太监,因为认了永宁宫的大总管康大明作师傅,便被康大明提拔做了专管御花园花草的小管事,也算是有些小油水。” 甄玉垚暗自点头,所有这些人和事都指身永宁宫,看来太后跟这件事还真脱不了干系。只是自己并没有真凭实据,若是抓了那康昌林来,人家一口咬定没做,又没有别的人证物证,也难定罪。自己势单力薄。又人微言轻,想来也动不了太后分毫。想想这些,甄玉垚便有些头疼。 思及至此,想起妙玉如今又沉迷于医道,自己也难找她商量,只得去找容妃。 到了容妃寝殿,甄玉垚给容妃请过安,便坐到一旁。 容妃见甄玉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摒退了别的人,只留阿团在跟前,然后笑道:“你在想什么呢?莫不是有什么疑难?说出来让本宫也知道,说不定还能替你出出主意。” 甄玉垚想了想,道;“那天在路上放红香芸豆的人,今儿我在御花园又见到了。” “真的?”容妃不禁身子一直,“那狗奴才是做什么的?你真看清了是他?没有认错人?” 甄玉垚微微皱了眉,道:“虽然那日我并没有看清他的脸,但他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态我认得真真的,应该是他没错的。我让小东子去打听了,他叫康昌林,以前在永宁宫当过打杂跑腿的小太监,如今在御花园做一个小管事。听说是因了他是海大明的徒弟,才提拔他当了这小管事。” 容妃听了这话,不禁也皱了眉,半晌才道:“这事儿倒有些难办了。当初我就说这事跟永宁宫有关,便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如今看来,这事又出在永宁宫,咱们也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也只能吞在肚子里了。” 甄玉垚道:“皇上说了,有什么事,便也都要禀告他知道,由他定夺。只是这件事,还无凭无据,始终也定不了罪,若是就这样跟皇上禀告,也只是给皇上平添烦恼,却于事无济。还是先拿住了凭据再说。” “这凭据又要如何拿呢?” 甄玉垚摇摇头,道:“现下我还想不出好法子来。我只想着跟娘娘您禀告了这件事,若是娘娘您有法子当是最好,若没有,也只得另寻别法吧。” 正说着,晴雯进来了,道:“皇上打发小山子来说,今儿不来蕴秀宫了,听说丹霞宫新来了一位美人,歌舞好得很,淑贵妃非要请了皇上过去看看。” 甄玉垚刚得皇上宠爱,正自情浓,忽地听了这话,好似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容妃对这事早司空见惯了,也再难掀起什么波澜。只是见黄芳华如今也学了自己的套路,一样地招揽人才,想要拢络住皇上的心,虽然有些好笑,却也难免惊心。忽见晴雯来了,又见晴雯眉目姣好,脸现芙蓉,也是难得的美人,心里不禁又是一动,暗暗思量,只是按下不提。 容妃见甄玉垚脸上有些失落的样子,便安慰道:“你可得想开一些。虽然皇上这些日子宠你多了一些,可皇上毕竟是皇上,这后宫嫔妃这么多,哪里能保得长性呢。如今你身为贵人,也不能一味作那拈酸吃醋之辈,做好自己的本份便罢了。能求得皇上多一些关心爱护,就很好了,以后也得多想法子笼住皇上的心,便能保得一世的荣华富贵了。” 甄玉垚低了头,道:“玉垚多谢娘娘提点。玉垚有些头疼,想回去歇一歇,不能陪娘娘了。” 容妃知道甄玉垚是心病,却也不说破,点头道:“好吧。你身子不舒服就回去歇着吧。晚上也不用过来请安了,你自己好好养着吧。” 甄玉垚答应一声,站起身,略略蹲一蹲身子,算是辞了,便出去了。 晴雯站在一旁有些担心地看着甄玉垚出去,又看看容妃。 容妃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晴雯挥挥手道:“你去陪陪她吧。小姑娘家的,年纪还小,正热乎着呢,骤然泼一瓢冷水,那滋味肯定不好受。以后习惯了就好了,本宫也是这么过来的。” 晴雯答应一声,忙退了出去,赶上了甄玉垚。 甄玉垚见晴雯赶上来,便道:“你来做什么?” ?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56 部分阅读 晴雯答应一声,忙退了出去,赶上了甄玉垚。 甄玉垚见晴雯赶上来,便道:“你来做什么?” 晴雯道:“容妃娘娘担心你心里难受,让我来陪陪你。” 甄玉垚叹一口气,苦笑道:“有什么好难受的。我早应该有自知之明,这后宫之中,这么多的出众绝色的美人,皇上又怎么会是我一个人的呢。再说,我也不过是一个贵人,母家如今还是待罪之身,又如何敢跟别的嫔妃争什么呢。” 晴雯见甄玉垚感慨,便也跟着叹气,道:“你本是千金小姐,在家时父母捧在手心里宠着,到这宫里反要受委屈,以前还吃了那样大苦,如今皇上看重,只当从今往后便有好日子过了,谁知这心里头的苦却是当真没法说的。咱们这些人还好,不管皇上宠谁,只要我自己有一口好饭吃便罢了。我从小吃苦受罪也惯了,再怎么也不觉得什么了。” 甄玉垚一路走着,再不说话。进了自己的小院,院里两个小宫女见了玉垚,忙行礼请安。甄玉垚也不理,径直进了屋。屋里的小丫头忙端上茶来。又给晴雯也倒了茶。 甄玉垚喝了一口茶,又出了一会儿神,抬眼见晴雯正坐在自己对面,便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有事,只管做自己的事去。我很好,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晴雯这才起身,笑道:“我见你出神,便坐在这里陪陪你。你却要赶我走。罢了,我还是走吧。你仔细别动气,想开心的事便好了。晚些时候我再过来陪你吧。”说着,便出去了。 甄玉垚走到软榻前,歪身靠在大红绣金的软枕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她想起淳王爷欧阳玺那张俊俏诚恳的脸,对自己的一片真情,可自己却辜负了他,也不知他是如何地失望和愤恨呢。如今自己也不过被皇上宠幸了一个月,便被抛在一边,心里饱尝了失落、嫉恨、懊恼等种种滋味,这大约便是自己所得的报应。 想到这些,一行清泪不禁夺眶而出。 可是她又想起自己的境遇,家里人还在囹囫之中,若不从了皇上,自己和家人便更无出路,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再想起自己对妙玉所作的保证,为了家人,自己受再多的委屈也是愿意的,便是跟无数的女人争一个男人也愿意。当初说的话,此时犹在耳边一般。 ps: 天子情怀最无情;甄玉垚终于感受到作为皇帝的女人该承受多少寂寞和失落的滋味。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00。感失落新欢成旧爱 出意外怨妃遇痴王2 想到这些,甄玉垚不禁将那些软弱的想法抛开,重新振作精神。家里的人还指望着她呢,她一来还得想法子重新拉回皇上的心,二来也还得做好皇上交代下来的任务,这样才能在皇上眼里更为突出,皇上也才会更为重视信任自己。以后自己在这宫里的地位才能节节高升,也才能稳固。 甄玉垚虽然年纪不大,但经过了家庭变故,又在宫里经过了生死之劫,思想和心灵早就成熟和老练起来了。只是因为初次为人妇,初次经历情爱滋味,内心里自然重视,如今骤生变故,一时不能适应。可经过一些时间,她那颗坚定强大的心便又重新恢复了生机。 她抹掉脸上的泪水,重新坐到妆台前,唤进小宫女,替自己重新匀了面,整了整衣裙,便又出门。 一个叫嫣红的小宫女见甄玉垚身边没人跟前,忙自己跟了上来,道:“这马上就摆晚饭了,贵人还出门?” 甄玉垚道:“我心里有些闷,出去走走,一会子就回来了。” 嫣红便低头跟在后面。 甄玉垚摆摆手道:“你做自己的事情去吧。不用跟着我了。我不过想自己走走,就在这附近,过一会儿就回来的。” 嫣红只得住了脚,嘱咐道:“贵人略走走就回来吧,要摆饭了。只怕贵人回来就凉了,不好吃了。” 甄玉垚也不再答话,径直往外走。 出得蕴秀宫的大门,她却一时茫然四顾。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慈恩堂吧,妙玉等人正在研读医书。没空听自己说话,可除了那里,别的地方自己又都不熟悉。只得信步往后苑走去。 若是从蕴秀宫后门过去本也近一些,只是甄玉垚信步而走,却偏是走的远路。到了后苑门口,守门的侍卫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想来是见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也没人会来这里,便也偷懒躲到哪里喝酒去了。 甄玉垚走进苑内,见里面的花草有好多都是新移栽的,正月刚过,也正是培植花草的季节。空气中飘着新鲜的泥土和草根树皮的味儿。 但远远地便见一片鲜嫩的黄色,走近一看,却原来是迎春花。中间一株迎春花树,老根盘结,旁边十几只或紫或红或黑的花盆里一样地是迎春花,只是形状被人为做成一些盘曲扭结的样子,以增加美感。盆里的迎春花也都开着,只是却显得不那样灿烂热烈。零星几朵小花点缀在花枝间,显得有些寂寥。 甄玉垚心里感慨:这些在花盆里的花,只怕也是因为被束缚了手脚。才会这样无精打采地吧。 甄玉垚正自出神地看着那些盆中的迎春花感叹,忽地一只手伸了过来,要捂了她的嘴。 甄玉垚起初有些感触,有些失神,便也疏于周围的防范,不提防有人走近了身边。但那手在她眼前一晃。她立即便回过神来,迅即将两指在那手腕上一扣,随手一翻,身子一侧,便将那人的手反扭到身后。 只听“哎哟”一声,甄玉垚却听得如雷轰耳,原来正是淳王爷欧阳玺的声音。 甄玉垚忙一抖手,将手松开。 欧阳玺慢慢将手从身后移到前面,呲着牙甩了几下,才苦笑道:“你手劲好大!差点将我的手拧折了。” 甄玉垚不禁红了脸,低声道:“你身为王爷,怎么能跟咱们这样的人开玩笑呢。还好我只用了三分力,若是使出全力,只怕你那只手真要折了。” 欧阳玺睁大眼睛,奇道:“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些功夫的?好厉害!便是男人也及不上你。” 甄玉垚扭脸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又回过脸,“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可知道这是蕴秀宫的后苑,哪里是你能随便来的呢。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就是他亲兄弟,只怕也要受罚的。” 欧阳玺的脸一下子便灰了下去,半晌才道:“我想方设法地买通了这里守门的侍卫,常常到这后苑来,只说喜欢这里的迎春花,要来赏一赏。侍卫们也都知道我是爱花的,便也通融,只是嘱咐我别撞见了妃嫔们。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到这里来,真正的目的便是要等你来。我来了这么多次,今儿终于见到你了。” 甄玉垚一听,一颗心也不禁怦怦跳了起来。她看了看四周,伸手一把拉了欧阳玺的袖子,将他拉到另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背后,遮了两人的身子,外面的人不留心便是看不见的。然后低声道:“王爷,你还说这些做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如今的处境?” 欧阳玺也沉闷着声音道:“我早已打听明白了。这宫里本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虽然你还没有正式册封,但皇上亲口封你做惠贵人,那是宫内外皆知了。大家也都看得出,皇上对你很是看重,不然也不会先就赐了号。” “你既已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你不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吗?” “我不怕。最初我知道你是皇兄的女人了,我这一颗心都快碎了,我恨不能立即就冲进宫来将你带了出去,咱们远走高飞,离了这充满阴谋和争斗、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甄玉垚试探地道:“我如今已非完璧之身,残花败柳了,你不嫌弃,还愿意带我走?” 欧阳玺一听这话,似是听见了佛音,心里大喜,一把拉起她的手,道:“你愿意跟我走?只要你愿意,我立即便带你走。什么完璧不完璧的,都是那些僵而不死的老学究们搞出的事。我只要你这个人,这颗心,别的一切都不重要。”说着,便要拉着甄玉垚离开。 甄玉垚忙的摔手,挣脱了欧阳玺的手,冷笑道:“王爷想得好天真。你带我走,能走到哪里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咱们走到哪里,也都逃不过皇上的天罗地网。再说,你说带我走,你就那样肯定,我一定会愿意跟你走?” “你……你难道不愿意?”欧阳玺不禁有些意外。 甄玉垚闭了一下眼,然后才道:“王爷,你无牵无挂,倒也自在。可我还有一大家子人指望着我呢。即使我走得掉,我家里人能走得掉吗?王爷,这些你可能都没想过吧。” 欧阳玺叹一口气,道:“你错了。这些事情在我脑子里千回百转也不知道想了多少遍,也正因为我知道你的难处,我才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不得已,是身不由己。所以,我这心里一直放不下你,不知道你在这宫里受着怎样的苦楚,才想方设法到这地方来候你,只想见你一面,听你亲口说几句话,我这心里也才稍微放得下一些。刚才你走过来,我早早地就看见了,我见你的脸色并不好,一点儿也不快乐,我这一颗心便又揪起来了。” 这话又触到了甄玉垚的痛处,她低了头,只看着自己的裙边,并不说话。 欧阳玺又伸过手拉了甄玉垚的手,这次她没有挣开。欧阳玺见她并没反对,又试探着将她揽入怀中。 甄玉垚将头靠在欧阳玺的胸前,百感交集,眼里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欧阳玺怜惜地替她拭去泪水,心疼地道:“玉垚妹妹,我知道你受苦了。我只恨我自己没有本事,没有能力将你的家人救出来,也不能将你带出宫去。只是若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就让人来告诉我,我便是将性命不要了,也会替你办到。” 甄玉垚低声道:“多谢王爷厚爱。玉垚无以为报,只待来生再报吧。下一世,玉垚再不做宫里人,只跟王爷恩恩爱爱,做一世快活夫妻。” 欧阳玺听了这话,心如刀绞,喉头梗阻,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是将手上用力,紧紧地搂住甄玉垚的身子,似是生怕一不小心,这怀里的人儿便飞了。 半晌,欧阳玺才哽咽道:“玉垚妹子,为什么我们两个都是这样苦命呢?我吃苦也就罢了,可你是娇生惯养、千尊万贵的千金小姐,却还要受了这许多的苦。身子上的苦也罢了,那心里的煎熬却是比什么都厉害。玉垚妹子,等你家里的案子查清了,皇上也赦了你们家的罪,咱们就想法子出宫去吧,好不好?” 甄玉垚伏在欧阳玺的胸前,并不说话,半晌才慢慢抬起头来,道:“王爷,不管怎么样,玉垚这颗心是王爷的。王爷心里明白就是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 欧阳玺此时又是一阵心痛,知道甄玉垚心里也不好受,自己也不能再说这些让她难过的话了,只得强笑道:“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玉垚妹妹,今儿能这样见一见你,我的心也放下了不少。只要你高兴,我都支持你的。以后我仍会随时在这里等你的。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等一等的。” 甄玉垚道:“王爷别再这样了,这样做很危险的。毕竟这是后宫嫔妃的私地,不能让人随便闯入的。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你受罚不说,便是这后宫禁苑也是进不来了。” ps: 受冷落的嫔妃跟情有独钟的王爷重新相会;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101。预筹谋共商同心计 为邀宠齐荐身边人1 “不,我不要什么良配。我只要你!”欧阳玺伸手捉住甄玉垚停在自己唇边的手,用柔软的嘴唇在那葱白一般细嫩滑腻的手指上轻轻地滑过。 那种羽毛般轻柔的感觉从指尖传输到了甄玉垚的心里,这种感觉是皇上欧阳璧从不曾给她的,她的心颤抖起来,在一瞬间竟有些沉沦。可是很快她就清醒过来了,她知道这是可耻的,也是不允许的。她不能让自己的心沉沦,也不能让自己享受太多那多奇妙的感觉,因为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会为这短暂的愉悦而怀念,而煎熬。 想到这里,她倏然抽身从欧阳玺的怀里离开,离欧阳玺一步之遥。 欧阳玺早已知道甄玉垚的身手,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她的,虽然怀念刚才软玉温香入怀的感觉,但此时也不敢再造次了,只得低声道:“你好狠心!便是这一点点温存也不愿意多给我。” 甄玉垚看了看远处一个宫女的身影,拢了拢头发,道:“正是吃饭的时候,我屋子的人还不知道如何找我呢。我得走了。王爷,等我走了,你多呆一会儿再走吧。你自己多保重。以后也别再来了。我也再不会到这里来了。”说着,便闪身走出去。 欧阳玺无可奈何,只得站在树后,透过树叶的间隙,看着甄玉垚袅娜的背影愈行愈远,还见她在拐进月洞门前时对自己这边轻轻摇了摇手,再看了一眼才进去了。欧阳玺的一颗心也飘飘摇摇地随着她一起进到那禁苑后去了。 待得四下里再无人,欧阳玺这才从树后闪身出来,从苑门出去。门口的侍卫已经回来站岗了,跟欧阳玺的小厮平安正谈笑风生。见欧阳玺出来,平安迎上去,其中一个侍卫笑道:“这刚开春,苑里的花也不多,王爷倒也有兴致。还能赏到现在,连晚饭也忘了吃了。” 欧阳玺笑道:“你们哪里知道这苑里的迎春花开得正好,百看不厌呢。” 那侍卫也笑:“再好的花,王爷赏过几次也便罢了。这可是禁苑,王公大臣都是不能进来的。今儿小的让王爷进去。也是知道王爷是爱花之人,遂了王爷的心愿。以后小的可再不敢让王爷进去了。若是让皇上知道了,那咱们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欧阳玺对平安使一个眼色。平安从袖子里拿出两锭银子,分别扔到两个侍卫的怀里,笑道:“这个时候了,这后苑也没什么可守的。听说蕴秀宫的容妃娘娘有了身孕,并不大出来,这样好的景致白白放着也可惜,王爷偶尔进去看一看,赏一赏花,只要远远地避着容妃娘娘。就好了。你们成日站在这里也辛苦。这点子银子你们拿去买酒喝,也算是王爷犒劳犒劳你们吧。” 那两个侍卫见一大锭银子,自然眉花眼笑,忙道:“多谢王爷赏的酒钱。以后咱们见苑里有新鲜好花开了,便通知王爷,王爷得空便来看看。只是也只能这个时候才能得便。早了不成。苑里有人走动,晚了也不成,这宫里便要宵禁,关苑门。” 欧阳玺笑道:“你们两个有心,若是这苑里再有什么好花开了。可得通知本王。本王以后还有重赏呢。” “那是自然。”那两个侍卫点头哈腰,答应不迭。 欧阳玺这才带了平安出宫而去。 (一百零一)预筹谋共商同心计为邀宠齐荐身边人 甄玉垚从后门回到自己的住处,宫女这才忙将热过的饭菜端了上来。甄玉垚无情无绪,胡乱吃过几口,便命撤了下去。 这时晴雯来了,见甄玉垚神思恍惚,还只当是因为皇上没来的缘故,便劝道:“贵人还是想开些才好。便是寻常的人家,男子都还有三妻四妾的,更何况皇上呢。后宫这么多的女人,皇上夜夜做新郎都是可以的,你若是伤心也都伤心不过来的。” 甄玉垚收拾起心情,笑一笑,道:“你也别劝了,我已经想通了。其实在之前,法师姐姐就已经劝过我,也早说过会跟无数的女人争一个男人,我也是早就愿意的。如今这样一个情形,也都是我早该预料到的,又有什么可伤心的呢。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到这里来,容妃娘娘跟前又少人了,如今她身子更不方便,你怎么能乱走呢。” 晴雯道:“我不放心你呀。其实不但我不放心,容妃娘娘也不放心,她也让我过来看看你呢。” 甄玉垚微微一笑:“我本也没什么。是你们自己大惊小怪而已。这早晚定省,我还没去给容妃娘娘请安呢,咱们就一起过去吧。” 晴雯道:“容妃娘娘也说了,若是你心里不痛快,就不用过去了,自己先养着吧。” “我没有什么不痛快的呀。容妃娘娘对咱们虽然好,可我自己却也不能失了礼数。好了,别说废话了,咱们这就过去。”甄玉垚说着便起身,同了晴雯一起往外走。 到了容妃那里,行过礼,请过安,便坐着一起说话。因为不免要说到查案的事情,容妃便支走了晴雯,不让她听见这些事。 容妃见甄玉垚脸色如常,虽然对甄玉垚很快恢复有些惊讶,但也算放了心,便也不再提这件事,说起另外的事情来:“玉垚妹妹,既然你发现了一些眉目,不如就尽力去做一做,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对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有个了结。无论是谁在作祟,到时都由皇上去定夺吧。” 甄玉垚点点头,道:“我也想过了,这件事情还先交给小东子去打听着,也加意在永宁宫附近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还有,皇上若是今晚宠幸了丹霞宫的美人,明儿想来便也会有参汤过去。只是丹霞宫里咱们又如何能着手管这事呢?” 容妃沉吟着,道:“这事也难办。丹霞宫的人本就骄横傲慢,咱们那是没办法接近的。还是在外面想办法吧。” 甄玉垚想了想,脸上露出笑容,道:“不如明儿个让小东子暗中盯着永宁宫的动静,待那送参汤的经过,我想个法子装着不小心将那参汤碗打碎,趁机拿出一块碎磁片,证据岂不得了?” 容妃也想了想,才摇头道:“这个只怕不妥,若是这样,你如今也只是一个贵人,礼仪上失了检点,只怕反倒会被人大做文章。再说,一块碎磁片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若是人家反咬一口,说你诬陷,不拘在哪里弄了一块破碗来陷害,到时你反倒说不清了。” 甄玉垚不禁微拧了眉头,再思索了一阵,然后才道:“要不然就让皇上亲自来拿这个证据。” “怎么拿?” “待永宁宫送参汤的人一出来,咱们便请了皇上也过去,到时就相机拿了证据,岂不是妙哉。” 容妃微微摇头:“不好。玉垚,你只想着查案,却没想过别的事情。明儿永宁宫给丹霞宫的人送参汤,就让他们送。丹霞宫的人害咱们也害得够苦的了,咱们这样做岂不是倒帮了仇人的忙了?若是那美人喝不成参汤,怀了龙裔,岂不便宜仇家了?而你呢,白白地喝了那参汤,而今皇上又看上了别人,这口气你下得去,本宫可下不去。” 甄玉垚听了这话,一阵默然。在她看来,容妃说的也不无道理,自己若是一心只想着拿证据,却帮了仇家的忙,这口冤气她也忍不下来的。因此便又道:“那就等那美人喝了之的,咱们再请皇上过去吧。” 容妃微笑道:“妹妹这会子怎么计拙了?先前的精细到哪里去了?你想想,若皇上知道咱们本就有这个计划,却等人家喝了参汤才去行事,那皇上心里会怎么想?依本宫看,这件事情咱们先就装着不知道,等以后再寻机拿证据吧。” 甄玉垚此时也无可奈何,知道容妃恨极丹霞宫的人,宁愿坐失机会,也不愿意便宜了仇人。这种心情,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因此便也默许了。 容妃又笑道:“本宫倒还有一个主意,只是还不知道能不能行,所以便要想着还你商量商量呢。” 甄玉垚不免有些惊奇:“娘娘有什么好主意?尽管说来,哪里还用商量呢。” 容妃笑一笑,才道:“皇上的心性,想来你也有所体会了,最是爱新鲜有趣的。宫里这么多的女子,皇上的眼睛都看花了。别的宫里为了能拉拢皇上的心,也都想着法子取悦皇上。也多荐了美人给皇上。本宫自然是不愿意别的宫里将那恩宠占尽,也得一样地想着法子留住皇上的心。这蕴秀宫里只咱们两个,力量也太过单薄,不如再拉一个人来做咱们的姐妹,几个人一起齐心协力,就不难将皇上留在这里了。” 甄玉垚一听便明白了容妃的心思,虽然自己并不愿意让更多的女子来分皇上的恩宠,但皇上如今的做法也说明了自己在皇上的心目中并不是最重要的。 ps: 为留住皇帝的心;嫔妃们想尽办法。甄玉垚也被卷入其中。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01。预筹谋共商同心计 为邀宠齐荐身边人2 最重要的是怀上龙种,可自己喝了那参汤,多半是无望了。若要将皇上留在蕴秀宫,容妃说的法子也未尝不可,再者,自己也是容妃荐给皇上的,现在容妃想再荐一个给皇上,她又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但她心里却也惴惴,不知道容妃心目中的人选是谁,若是妙玉,那便不妙了。一来妙玉性情淡泊,并不愿意参加这宫里争宠斗法之事,二来妙玉本就跟自己的二哥有情,不说妙玉定不会改了心意来侍奉皇上,在自己的心里也早将她看作了一家人,还希望二哥跟她有朝一日能相会。因此问道:“娘娘既这么说,想来便胸有成竹了,不知道娘娘又看上了哪一个呢?” 容妃神秘一笑,道:“你那样聪明,想来应该知道我的心意,你猜猜看。” 甄玉垚此时虽然不愿意说出那个名字,可在此情形,倒也不得不说了,便有些试探地道:“娘娘看上的莫不是法师姐姐?” 容妃摇头:“妙玉么,人才品貌虽然都不错,可她太清高,不适合侍奉皇上。当年唐明皇的梅妃便是这样的人,可后来怎么样呢,还不是被打入冷宫,郁郁终身。妙玉那般资质的人,本宫倒不忍心拉她趟这淌浑水呢。再说皇上也甚是欣赏她,有些不敢亲近,只怕自己将来落个焚琴煮鹤之叹。” 听容妃这么一说,甄玉垚便放了心,再一想。便明白了:“娘娘中意的可是晴雯?” 容妃便笑道:“你看怎么样吧?” 甄玉垚点头道:“晴雯当然是最合适的人选,她的长相也好,性情也直爽,以后便是得了宠,也不会背弃了咱们,咱们正可以同甘共苦的。” 容妃道:“只是晴雯太过率直,咱们说的话却也不能全部跟她说的。” 甄玉垚道:“娘娘放心,玉垚省得的。下次皇上到蕴秀宫来。我会让晴雯多到跟前去的。” “就是这话了。皇上爱新鲜,咱们就给他新鲜的。以后咱们蕴秀宫就热闹多了,你们两个在这后宫里也都算得上顶尖的,并不输给别的宫里。” 甄玉垚道:“这件事情看来也得加紧着办才好。若是皇上临幸晴雯,永宁宫定会送参汤来,到时咱们就趁机抓住把柄,请了皇上来定夺,一举两得了。” 容妃满脸带笑,道:“到时晴雯便能免了这场灾祸了。若是晴雯怀上龙裔。咱们蕴秀宫便更得风光了。” 甄玉垚不免有些心酸,因为自己被迫喝下那参汤,想来是怀不上孩子了。可她心里也明白。容妃如今有孕,不能侍奉皇上,只能用自己和晴雯来留住皇上的情分。自己怀孕或许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可晴雯若怀孕,便丝毫不会动摇容妃的地位。因为自己出身高门贵户,虽然母家现下失势。但早晚有昭雪的希望,到时父兄东山再起,自己的地位也就更为稳固。,而晴雯却出身微贱,自小为奴。便是生下皇子,位分也高不到哪里去。在这后宫里。出身也是十分重要的。皇上的生母庄宁皇太后,因为宫婢出身,始终做不了皇后,只能封妃,连死后还得请示了太后才能追封为皇太后。所以,晴雯对任何人是无害的,却可以替容妃得到皇上的欢心,提高容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不提两人商议,这日春光明媚,容妃便带了甄玉垚和晴雯等人到后苑去走走。甄玉垚心里不免有了点心事,到了后苑便往那棵树后瞧,暗自出神,边容妃说话都没听见。 晴雯推甄玉垚一下,笑道:“容妃娘娘在问你话呢,你怎么只管发呆。” 甄玉垚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我正想着这春色正好,御花园还不知道是怎么个情景,若是娘娘能去那个地方逛逛,多看些好景致,说不定肚子里的孩子也长得更好看呢。” 容妃笑道:“本宫倒想去看看,只是身子不便,又兴师动众的,只怕不好呢。” 甄玉垚便道:“娘娘身子越来越重,我听得太医们说,娘娘还应多走动才好呢。这样以后才好生产。” 晴雯也撺掇道:“那御花园奴婢还从未去过。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娘娘,您就带奴婢去见识见识吧。你若是不愿走路,奴婢让他们备辇,将您抬到那里好不好?” 阿团在旁道:“你就是喜欢贪玩。娘娘想去的时候,自会去。你在这里怂恿了去,若是有个好歹,你担待得起吗?” 容妃笑道:“御花园里本宫也好久没去了,还是去年随了皇上一道去赏荷花时去过,后来出了那么多的事,天气又冷,便没再去了。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不知道花匠们在园子里又新培植了一些什么样的奇花异草呢。也罢,今儿天气这样好,咱们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晴雯欢喜道:“娘娘最是体恤奴婢们的心了。好,奴婢这就去预备预备。”说着,便欢天喜地地去安排出门事宜了。阿团知道晴雯有些不仔细,也忙跟去安排。 甄玉垚便陪了容妃慢慢往前边去。 容妃看着晴雯的背影道:“你看晴雯,毫无机心,很是可爱。我想,皇上了定然喜欢这种天然去雕饰、自自然然的美人的。” 甄玉垚答道:“娘娘的眼光是再不错的。” 容妃便道:“这些天皇上到蕴秀宫来得少,晴雯也近前不得。咱们还得加把劲才行呢。” 甄玉垚道:“玉垚已经很尽心了。只是时机未到而已。等时机一到,玉垚定会让晴雯在皇上面前承欢的。” 容妃点头,道:“这样才好。咱们几个可得要同心协力,才能将这蕴秀宫更为风光荣耀呢。” 来到前庭,院中早备好了软轿。甄玉垚扶了容妃上轿,自己并不坐轿,只跟着容妃的轿子一起走,走在轿旁跟容妃不时说说话。 不多时便到了御花园。门口的侍卫见是宫里嫔妃们来,早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容妃由阿团和晴雯扶着下了辇,进了园子。果见里面繁花似锦,柳丝如烟,湖光潋滟,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十分的怡人。 甄玉垚在当初做宫女时也曾路过御花园,偶尔从外面瞥见过零星半点景致,如今放眼看去,果然是天子气派,皇室景象,自跟别家不同。自己家在金陵也算是一等一的高门贵户,自家的园林也是别具一格,但跟这御花园比起来,却又是云泥之别了。 晴雯在贾府的大观园呆过的,自然是见过真正的园林,可见了御花园这样景色,不禁啧啧赞叹:“这御花园可是比荣国府的大观园强多了。地势宽,湖面大,树木也巧,花也开得精神。” 容妃便笑:“这天子气象,哪能是别人家可比的呢。若真比过皇上了,只怕便不是福,是祸了。” 甄玉垚便也笑道:“当初的石崇富可敌国,便是因了比皇上还有钱,才惹来杀身之祸的。” 晴雯便道:“咱们的皇上是明君,定不会滥杀无辜的。” 容妃跟甄玉垚对视一眼,笑道:“你对皇上倒也忠心。且不说这天下也没有谁能比皇上有钱,便是有那比皇上有钱的,也定不会让皇上知道的。咱们皇上也永远不会落一个滥杀无辜的骂名的。” 正说着话,便见对面一群人花团锦簇地过来了,走近一看,却原来是淑贵妃黄芳华等人。 容妃蹲身行礼,道:“妹子见过淑贵妃姐姐。”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甄玉垚却也不敢造次,仍行礼道:“玉垚见过淑贵妃娘娘。” 黄芳华并不理会甄玉垚,冷眼看了看大腹便便的容妃,眼里闪过一丝嫉恨,脸上却笑道:“容妃这般模样了,还四处乱走,若是有个闪失,只怕皇上要心疼死了。” 容妃道:“多谢姐姐挂心。还请姐姐放心,我如今有玉垚妹妹帮着,不会有闪失的。” 黄芳华便又看向甄玉垚。在她心里,甄玉垚不过是一个宫婢而已,从来就没在她心里引起过重视。以前甄玉垚在丹霞宫当差,因为皇上跟她多说了几句话,她才注意到这个宫婢长相美丽,眼里却有一种不驯服的光芒,便让她心里不痛快起来,定要整治了她。谁知这小小的宫女命大,受了笞刑,仍大难不死,逃出一条性命,还被收纳入蕴秀宫,得了皇上的宠,给容妃添了一条臂膀,给自己树了一个强敌。 黄芳华恨得牙痒痒,却也不能不假以辞色,对甄玉垚仍笑道:“哎呀,当初是姐姐我有眼无珠,不识得金镶玉,多多地得罪了,还请妹妹大人大量,不要记恨才好。” 甄玉垚淡淡一笑,道:“玉垚怎么敢记恨娘娘呢。当初是玉垚懂事,冒犯了娘娘,娘娘管教管教是应该的。不然玉垚如今也不会这样出息,也还有翻身的一天。” 黄芳华身边一个穿绯色衣服的有着一捻纤腰的女子,此时嗤一声笑,道:“不过一个贵人,就敢在淑贵妃娘娘面前说出息了?如此大言不惭,可真让人笑掉大牙了。” ps: 面对面的交锋;会得到什么后果呢?继续关注哦 102。露端倪妙尼穷究极 闯寝宫姐妹同寻因1 甄玉垚却不怒不笑,只对那女子道:“敢问这位姐姐,您怎么称呼?玉垚无才无德,自然不敢在姐姐面前论出息了。***'***请到w^w^w。s^i^k^u^s^h^u。c^o^m看最新章节****'*” 那女子鼻子里哼一声,并不答话。 旁边一个宫女打扮的道:“好叫惠贵人得知,这位是皇上新封的叶贵人。” 甄玉垚便道:“早听闻宫里规矩大,上下尊卑最是严格,见面时位份低的要向位份高的行礼。叶贵人是最懂礼的,因是后晋封的,便是见了玉垚也该行礼,只是咱们位份一样那也罢了,可怎么见了容妃娘娘也不行礼呢?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呢?难不成这宫里另有一套规矩?” 几句话说得叶贵人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了看黄芳华,见黄芳华眼睛只看向别处,只得上前,委委屈屈地行了礼,道一声:“南星给容妃娘娘见礼了。” 容妃微笑道:“都是姐妹,何用这样客气。淑贵妃娘娘请先行吧。”说着退一路边,让黄芳华一行过去。 甄玉垚在旁也不再说话,只微微带笑,随了容妃退在路旁。 黄芳华领了一众人等昂首过去,再也不看容妃和甄玉垚一眼。 待黄芳华一行过去之后,容妃对甄玉垚道:“咱们现在还不能与丹霞宫抗衡,还是隐忍一些才是。你刚才可是太过锋芒毕露了,虽然本宫也知道你是替本宫出气,但这样会让丹霞宫的人更为忌恨,或许会再生出害人的法子,到时咱们可就难以防备了。” “是,娘娘说的是。还是我太性急了。没有考虑周全就开口了。还请娘娘责罚。”甄玉垚也知道自己太过咄咄逼人了,这样势必会引起仇人的愤恨,很容易再给蕴秀宫带来灾祸。 容妃叹一口气,道:“罢了。你还太年轻。还得再历练历练再成的。日子久了,你就明白了,这宫里说话行事,可得十分小心谨慎的,一句话不对,便可能让你落入十八层地狱。当初你在丹霞宫被赐了笞刑,虽然侥幸逃出一条性命,却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了。” “娘娘教训得是。玉垚因为见了仇人,一时气恨。才冒失说了那样的话。以后玉垚再也不会乱说话了。” “你明白就好。本宫见你聪明伶俐,心思细密,也才格外看重于你。还望你别辜负了本宫的一片热心才好。” “是,娘娘对玉垚的大恩,玉垚一直铭记于心,不敢稍忘片刻。娘娘放心,玉垚定会竭尽全力,为蕴秀宫争光添彩的。” 容妃点头:“这样才好。算了,今儿本宫也没兴致逛这园子了,咱们回去了吧。” 晴雯道:“娘娘,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何不好好看一看再走呢。再说。您就这样走了。可不要让刚才那些人笑死了吗?” 容妃微微一笑。道:“本宫就是要让她们笑。咱们就向她们示弱,这样才有消除她们心里的愤恨。消弥咱们自己的一些危机。” 晴雯吐吐舌头,道:“娘娘思虑长远,奴婢可想不到这些。” 甄玉垚笑道:“连我也想不到,更别说你了。你若能想到这些,你就成娘娘了。” 晴雯皱皱鼻子,笑道:“贵人也来取笑奴婢了。我管这事都应付不来,哪里敢想做娘娘呢。娘娘就应是你们这种生有七窍玲珑心的聪明人来做的。” 甄玉垚瞄一眼容妃,然后笑道:“若你做了娘娘,你就不用操这么多心了。只管吃吃喝喝,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57 部分阅读 明人来做的。” 甄玉垚瞄一眼容妃,然后笑道:“若你做了娘娘,你就不用操这么多心了。只管吃吃喝喝,管好自己就成了。” 晴雯嘻笑道:“奴婢可没那福气。奴婢只望着能长长久久地服侍容妃娘娘就成了。” 大家也都笑一阵,然后慢慢地出了园子,仍然上辇离开。 (一百零二)露端倪妙尼穷究极闯寝宫姐妹同寻因 这日甄玉垚正在蕴秀宫陪着容妃说话,便见妙玉偕同了一叶和一尘来了。 容妃笑道:“好些日子没见你们,听玉垚说你们在用功学什么医道呢,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妙玉行礼道:“好些日子没见,娘娘越发发福了,想来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十分安好康健的呢。妙玉这些日子不过为的是有些事情不明,一心想要寻根究底,才花了些功夫学一些东西。” 容妃微笑道:“想来你已是弄明白了吧。不然今儿也不会特意过来了。” “是。费了这些日子的功夫,妙玉总算是弄明白了。” 一叶在旁笑道:“何止是弄明白。经过这些日子昏天黑地的看医书,废寝忘食地探究,不但将那些平常的医理弄明白了,便是那些不常见的疑难问题也弄明白了。” 甄玉垚也笑道:“这么说来,法师姐姐现在便是医道高手了哦。” 一叶道:“是不是高手,我倒不敢妄言。但师父对医道的精通想来也不输于太医院的太医们吧。” 容妃道:“那当真是可喜可贺了。法师不但佛法高深,连这医理也登峰造极,不是绝顶聪明之人,断然难以做到如此。” 妙玉谦道:“娘娘过奖了。妙玉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当真要治病救人,那也差得太远了。” 容妃道:“你此次来,可是要告诉我们什么好消息呢?” 妙玉便看了看四周。容妃会意,将屋内的别的宫人遣开,又让晴雯到司库去取做春衣的彩缎。 等所有人都走了,容妃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妙玉这才道:“那次我们到永宁宫去做法事,别的消息倒也没什么,不过听小宫女说起太后娘娘因为睡眠不宁才想着要做法事驱驱邪。可是当贫尼出来时,正好见太后的药送来。妙玉别无长处,只是对气味特别敏感,当时便闻见那药味有些特别,只是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贫尼便想着既然自己有这么一点好处,何不好好地用一用呢。便让如意到太医院里去借医书并抓药,将一些药物的气味也细细的研究一番。经过这些日子,妙玉对那些药材的特性和气味也都了如指掌了。最后才终于明白了,太后的药果然是有古怪的。” ps: 妙玉有所发现了;对宫里的迷案有帮助吗?继续关注哦 102。露端倪妙尼穷究极 闯寝宫姐妹同寻因2 “什么古怪?”容妃和甄玉垚不禁都有些好奇,同时急切地问道。*****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看=最=新=章=节****** “太后娘娘本自有弱病,平日也就吃一些滋补的药,可那药里却有一味曼陀罗花。曼陀罗花又名山茄子、大颠茄、洋金花等,其性味辛、温,有大毒。如果被人长期服用,便会引起面色和全身发红、皮肤乾燥、有的发生猩红热样皮疹、口乾湿、瞳孔散大、视力障碍、头晕头痛、心动过速、烦躁不安、幻觉谵语及抽搐,严重时可引起昏迷。这些恰恰是太后娘娘如今的症状。” “什么?竟然敢有人在太后娘娘的药里下毒?难不成就没有太医看出古怪?”容妃和甄玉垚听得瞠目结舌,惊讶至极。 “是。”妙玉点头,“看来这后宫果然是风云诡谲,危机四伏呢。连太后娘娘都敢动,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只是这下毒之人想来也是在太医开过方子后,将毒药悄悄放进药罐在一起熬煮。也或许是先熬制之后,悄悄加在药汁里。旁人也都查觉不了的。” 容妃怔怔地思索着,半天才不无忧虑地道:“连太后娘娘都敢动,并且用这隐蔽之极的法子,这下毒之人看来智计狠毒非常人可及。你们便是有过人之处,能不能与之抗衡,还是未知之数呢。” 妙玉道:“咱们现在也并没明着查什么。不过是侥幸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而已。只要咱们小心一些,想来也是无虞的。” “是呀。”甄玉垚点头,“只要咱们小心一些,不让奸人察觉咱们在查案子。咱们也就等于是隐在暗处,悄悄观察,只是注意观察奸人露出更多的马脚来,到时一举行动。将其拿下,交给皇上处置,那时饶是她再大的本事也难施展了。” 妙玉沉吟道:“如今看来,当初咱们怀疑太后娘娘是主使这一切的主谋,想是错了。若太后娘娘要害皇嗣,绝了皇嗣究竟对她有什么好处呢?只有在那断了皇嗣的局面中能获得好处的人才可能是下毒的奸人。那你们想想,这宫里又有谁是符合这一特质的人呢?” 容妃和甄玉垚也都不免低头沉思。然后容妃道:“这可难说了。若不是太后娘娘,除了本宫本就是受害人而外,别的人也都有可能的。” 甄玉垚想了想才道:“德贵妃娘娘想来不是。去年她也小产了。想来也是被人暗算了。还有这几年小产过的嫔妃们也都可以免除这种疑心了。” 容妃若有所思,道:“皇后这些年一直不被皇上所喜,皇上也一直没有跟她同房。她或许因为这种情况记恨皇上。便想方设法地要绝了皇上的子嗣。再加上庄宁皇太后是皇后的姑母,庄宁皇太后生前跟太后一直不睦,她也许替姑母解气,便给太后娘娘下毒吧。她应该算得上是最值得疑心的一个人了。” 妙玉想了想,道:“娘娘这话很有道理。究竟是不是皇后,咱们也不敢轻易下定论,终归要拿到证据才能坐实罪行。还有,太后娘娘如今身处险境,咱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可得赶紧地提醒太后娘娘。让她别再喝那有毒的汤药了。还有。若是太后娘娘出面。或许局面便会变得明朗许多。” 容妃道:“太后如今卧病在床,并不大见人。平常也只皇上和皇后偶尔去请安问病。别的嫔妃们去了,也难得见上一面,常常由瑞玉出来打发了便罢。咱们又如何能见到太后娘娘呢?” 妙玉笑道:“娘娘您如今有孕在身,本自不轻易出门的,但若是借了探病的由头去见太后,或许太后看在这一点上,便也见了。并且娘娘将贫尼等人一并带去,便是瑞玉姑姑出来支应,咱们说明厉害关系,想来太后娘娘便也会见咱们了。” 容妃点头,道:“好吧。事关重大,本宫也不能明哲保身,置太后娘娘的安危于不顾啊。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吧。”说着便唤进阿团,让她安排轿辇,准备出门。 一行人来到永宁宫,门上的太监见是容妃前来,不敢怠慢,忘不了飞奔着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瑞玉出来了,道:“太后娘娘知道容妃娘娘前来请安问病,说娘娘孝心感人,很是难得。只是她病体难支,面色不好看,只怕冲撞了娘娘肚子的孩子,还请容妃娘娘回去吧。等以后病体好一些了,便要请了容妃娘娘过来说话呢。” 容妃听了便有些犹豫,看了看妙玉和甄玉垚。 妙玉便道:“容妃娘娘怀有龙裔,非同小可,自然该小心一些。只是娘娘来了,便是娘娘不能亲自去请安问候,咱们这些人也该去探视一番的。上次贫尼到这里来做法事,听说太后娘娘还安宁过一些日子,如今病又重了,贫尼不免要自告奋勇,进去到太后娘娘床边持诵持诵,只怕便好一些。” 瑞玉想了一想,道:“也好。妙玉法师既然来了,正好进去念念经,驱邪除秽。” 甄玉垚上前道:“玉垚好歹是皇上亲口封的贵人,还从未给太后娘娘请过安,如今太后卧病,玉垚不免担心忧急,按理也应进去请安问候一番的。” 瑞玉看了看甄玉垚,也听说过甄玉垚被皇帝临幸,口封贵人之事,只是也只红了一段时间,后来又被冷落了,心眼里也并不大瞧得起,因此道:“贵人孝心感人,太后知道了定会感到欣慰。只是太后娘娘并不愿见人,法师不过是进去念经除秽,贵人就不必进去了吧。” 甄玉垚因了皇上亲自委托查案,这些日子又无什么进展,此时太后这里出现了异常,或许就是突破口,定要亲自查问的,见瑞玉瞧不上自己,不让自己进去,心里便生出一股拗劲,定要进去。因此拿出了贴身藏着的玉扳指,举着对瑞玉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瑞玉定睛一看,原来是皇帝常年佩在身上的玉扳指,也常被当作印章信物使用。 ps: 妙玉和甄玉垚终于可以一起出动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02。露端倪妙尼穷究极 闯寝宫姐妹同寻因3 如今在甄玉垚的手上,想来这惠贵人还真有一些本事,竟让皇上将这东西交给了她。冰@火!中文忙跪下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小宫女不是就里,也忙跪下,跟着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甄玉垚忙伸手扶起瑞玉,笑道:“姑姑是明白人,还知道这东西的作用。皇上将这东西交给玉垚,只是信任玉垚,方便玉垚在宫里行走方便罢了。还请瑞玉姑姑不要将这件事张扬出去才好,只怕落人褒贬。” 瑞玉此进自然客气,低声道:“奴婢明白。贵人放心,奴婢不会乱说话的。贵人快请进吧。” 甄玉垚笑道:“多谢姑姑成全。姑姑这样小心谨慎,难怪甚得太后娘娘信任。” 容妃先前见甄玉垚亮出玉扳指,不免担心,此时见她对瑞玉假以辞色,着意拉拢,便又放心。对妙玉和甄玉垚嘱咐了几句,便上轿回去了。 瑞玉带着妙玉和甄玉垚来到太后的寝殿门口,对两人道;“你们先等着,我进去给太后娘娘禀一声。”说着便进去了,不一时又出来,对两人道:“太后娘娘请两位进去。”亲自掀帘,让进两人。 妙玉进到屋内,见屋子的窗户也都闭得紧紧的,屋子里虽然焚着御香,却气味杂阵,并不好闻。 瑞玉引着两人来到太后的床前。 妙玉见太后面色潮红,两眼乱晃,症状比之自己上次来屋内做法事时更为严重,便知太后中毒较深,若再不解毒,只怕便有性命之忧了。便上前对太后道:“贫尼妙玉,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甄玉垚也上前行了跪拜大礼,道:“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太后半倚在枕上,皱了眉并不理会甄玉垚,只对妙玉道:“你很好。只是哀家可是不安得很呢。” 妙玉便道:“贫尼前来,便是来替太后娘娘来挡灾的。” 太后闭了眼,道:“很好。你快些念经吧。哀家的眼前老是有人影在晃。耳中也听见一些聒噪的声音。” 妙玉道:“娘娘,您这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呢。妙玉如今前来,便是要请太后娘娘不要吃那些东西了。” “什么?”太后一下子睁了眼,道:“你说什么?哀家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你可是胡说。你不过一个出家修行之人,只知道念念经,又如何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呢。” 妙玉便对瑞玉道:“姑姑还请回避一下,贫尼想跟太后娘娘说几句话。” 瑞玉却不动,只看着太后。 太后瞧了瞧妙玉和甄玉垚,然后对瑞玉略挥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候着吧。她们也不能将哀家怎么样。再说。哀家如今这个样子,还能再坏到什么程度呢?” 瑞玉答应一声,带了屋子里所有的宫女都退了出去,只留妙玉和甄玉垚两个。 待屋子里其他人都出去了,太后便道:“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说完了就快快念经,也让哀清静一些。” 妙玉道:“前儿个贫尼到这里来做法事,偶然闻见了太后娘娘的汤药。当时便觉得有些异常,回去后一直放不下,便将太医院的药书翻了一个遍。将各种药材也尝了一个遍,终于明白太后娘娘的药是怎么回事了。” 太后闭了眼,道:“哀家早听闻你这些日子成日看医书,尝药草,只当你是无聊发疯呢,却原来是在替哀家用心呢。你倒说说,哀家的药怎么啦?难不成太医院的药也有问题?” “太后娘娘容禀,妙玉身无长物,不过就是鼻子灵一些。因了闻见太后娘娘的药里有些不对劲,才用了一些功夫。终于弄清楚了。原来那药里另有一味曼陀罗花。” “那曼陀罗花又是什么作用呢?”太后仍闭了眼道。 “禀娘娘,那医书上说得明白,曼陀罗花有大毒,中毒之人会全身发红,皮肤乾燥,甚至会生出湿疹一样的小疙瘩,头晕头痛,心跳加速,烦躁不安,视物不清,还会出现幻觉谵语及手足痉挛,严重时还可引起昏迷。娘娘,您自己想想,您有没有这些症状呢?” 在妙玉侃侃而谈太后的症状时,太后闭着的眼就已经睁开了,此时更是睁得老大,惊异地盯着妙玉,道:“医书上真是这样说的?你是说哀家就是中了这曼陀罗花的毒?” 妙玉点头道:“是。贫尼费了这么多天的功夫,也才弄明白的。” 太后突然激动起来,挥舞着手叫起来:“贱人!贱人!下作狠毒的贱人!哀家定要将她碎尸万段,粉骨碎身!” 妙玉见太后狂躁起来,知道也是毒物的作用,忙上去按住太后的手,用力掐腕侧的阳谷穴。 此时瑞玉在外面也听到动静,忙带人冲了进来,见妙玉按住太后的手,太后嘴里乱骂,只当是妙玉冒犯了太后,便喝道:“大胆,胆敢冒犯太后娘娘!还不快快退下!” 后面的人也忙冲上前来,要拖开妙玉。 甄玉垚见宫人误会,生怕妙玉吃亏受伤,忙上前挡住那些宫人,道:“各位莫慌。妙玉法师是在救太后娘娘呢。” 妙玉也回头,对瑞玉道:“瑞玉姑姑,请赶紧去药房拿毛果芸香叶来,熬了汁来给娘娘服下。” 瑞玉见太后眼神迷离狂躁,知道是病情发作,见太后在妙玉的安抚下逐渐安静下来,便知甄玉垚所言不虚,忙遣人去拿那毛果芸香叶来。 妙玉又忙回头道:“麻烦姑姑亲自去取,亲自守着熬出来,端来给太后娘娘喝。” 瑞玉见妙玉说得郑重其事,不敢迟疑,果然亲去安排。 不一时,毛果芸香叶的药汁便被瑞玉亲自端来了,妙玉接过来,闻了闻,点点头,道:“正是这个了。太后娘娘喝了,病情便会好转了。”然后又递给瑞玉,让她用小银匙一口一口给太后喂下。 太后喝完药,便睡下了。 瑞玉便请妙玉和甄玉垚到别的屋子里去坐坐。 ps: 太后也被人暗算;奸人却躲在暗处。妙玉和甄玉垚能查出真相吗?继续关注哦 103。救太后佳人双进言 定巧计众人齐引贼1 妙玉对瑞玉道:“太后的病情还有待进一步查看,我和惠贵人就守在太后的榻前,等太后醒来再看看情形。” 瑞玉无法,只得让两人到屋子一侧的熏笼旁坐了,端来茶水点心,让两人随意吃。 甄玉垚便问瑞玉:“太后娘娘的药饵是谁在经管?” 瑞玉道:“太后娘娘的药是太医院开出来,专在御用的药库里拿的药,交到永宁宫的小厨房里熬制。经手的人多,没定谁经管。” 妙玉叹道:“这样大事,竟然是这样一种情形,也难怪被人钻了空子。” 瑞玉睁大眼睛,道:“妙玉法师是说太后娘娘的药里被人放了东西?谁这么大胆,敢害太后娘娘?” “嘘!”甄玉垚示意轻声,然后道;“这件事情不能张扬,还得悄悄地,以免打草惊蛇。被奸人知道了,销声匿迹,毁灭证据,那咱们就再难查出真凶了。” 妙玉笑道:“现在说可迟了。刚才我让瑞玉姑姑去拿毛果芸香叶,这件事有好些人都知道了,那奸人一直密切注意,只怕也早知道了事情败露了,早作安排了。” 甄玉垚嗐一声,笑道:“我怎么就糊涂了,这一点就没想到呢。” “不是没想到。而是情急关心,你只想着那一件事情了。好了,你这就让瑞玉姑姑去问问,究竟都有谁经手过太后娘娘的药。还有谁有异常举动。依我看,太后娘娘屋里出了这么大动静,只怕早有人耐不住了。” 瑞玉豁地站起来,亲自出去盘查询问。一盏茶的功夫就进来了,脸色便有些不好,对妙玉和甄玉垚两人道:“果然被法师说中了。刚才我去查问了一下。小厨房里一个小太监刚刚不见了,到处找也找不着。定是这个小王八羔子干的好事!畏罪潜逃了吧。” 妙玉微微一笑,道;“畏罪潜逃倒也未必。瑞玉姑姑想来也是见识过的,那小太监自己不可能干这样的事,身后定有主使。如今事情败露,那小太监身后的人还坐得住吗?他留这小太监还有什么用处呢。只怕是早杀人灭口了吧。” 瑞玉点头:“法师虽然是出家之人,对这宫里的事情却是洞若观火呢。这倒也是,那小太监只怕是早做了亡魂了。” 正说着话,只听里面床上的太后唤人的声音,瑞玉和妙玉、甄玉垚忙一起过去。 只见太后自己正要下床,瑞玉忙上去服侍道:“娘娘。您的病还没好呢,怎么就起来了?” 太后扶了扶前额,道:“哀家怎么觉得身子清爽了许多,只是头还有些晕。” 妙玉上前道:“太后娘娘服了药,身上的毒性少了一些。身子自然清爽了。只是长期服用那曼陀罗花,毒素入了脑,要想拔除,还有些时日。” 太后这才想起此前妙玉说过自己中毒的话,此时见妙玉和甄玉垚仍在,因为身上安宁了好些,心情也好了许多,招招手道:“你们两个过来,坐着陪哀家说话。” 瑞玉忙搬来两只软缎绣凳。妙玉和甄玉垚也都谢了坐,才坐下。 太后道:“如此看来。哀家是真的被人下毒了。那你们说说,可想到什么人没有呢?” 妙玉和甄玉垚对视一眼,妙玉有些试探地道:“太后娘娘在吃药之前口里骂的贱人是谁呢?是不是太后娘娘早已经怀疑什么人了?” 太后迟疑了一下,才道:“没什么,哀家也只是想起从前因为一件事情得罪了一个人,或许是她加害于哀家。但现在想来,大约也不一定。哀家行事有时也有些随性,可能不知不觉间就得罪了人也未可知。” 甄玉垚道:“太后娘娘是后宫之首。若有人敢毒害太后娘娘,足以说明此人胆大包天,却也阴狠毒辣。智计也非一般人可比。” 太后点头:“那你们说说,眼下该怎么办吧。” 妙玉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将太后娘娘您体内的毒全部排除。这还得费一番功夫。贫尼这些天便守在这里,将您的身子养好了再说。” 甄玉垚道:“既然你给太后娘娘解毒的事已然泄露了出去,这下毒之人也当知道太后娘娘是知道自己中毒的事了,若一点儿也没有行动,只怕那奸人便另有打算了。” 太后道:“这件事情,让哀家也明白了,哀家久不管事,倒让人轻贱了。今儿个哀家却要大动刑罚,处置处置一些不安分的人了。瑞玉,你去安排几个心腹可靠之人,密密地查探经手哀家汤药的人。还有,对外也只说哀家病情加重,神志不清,不能辨人。” 甄玉垚道:“太后娘娘亲自管这事,事情自当很快真相大白。但臣妾还有一事想请教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恕玉垚冒犯之罪。” 太后看甄玉垚一眼,道:“你说。” “这后宫一直有这么一个规矩,就是皇上临幸了后宫之人,太后娘娘便赏赐参汤补身。难不成太后娘娘真的是为了关心皇嗣延续大计才如此的吗?” 太后再看甄玉垚一眼,然后才缓缓地道:“说真话,哀家并不关心皇嗣不皇嗣的,那些事情自有人关心。哀家自己并无所出,皇上对哀家也不过是情面上的事。皇上临幸哪一个嫔妃,哀家不过是偶尔做做面上的功夫,赏一赏参汤点心什么的。只是这些日子,哀家一直身子不好,对这些面上的功夫也懒怠操心了。” 玉垚跟妙玉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又道:“前些日子玉垚初次承恩,太后娘娘也赏了参汤给玉垚,太后娘娘还记不记得呢?” 太后想了想,道:“这个哀家倒不记得了。或许有这事,只是哀家这些日子忘性也大,老是记不住事。怎么,难道哀家赐参汤还有什么不妥吗?” “太后娘娘,您赐参汤本自没有什么不妥,可您注意过这后宫嫔妃们怀孕生育的情形没有呢?”甄玉垚问道。 太后想了一想,道:“前些年宫里还能添小孩子,可这几年倒没见生育了。难道这也有什么不妥吗?” “太后娘娘,您是不知道,因为容妃娘娘在聆月轩禁足,皇上偶然前去私会,没有人知道皇上与容妃娘娘同房之事,便没有别的人注意,所以才侥幸怀上了。可玉垚亲眼见了奸人要害容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又见这后宫一直没有生育之事,去年德贵妃娘娘怀了龙裔,最终却小产了。这些事情也都太过诡异蹊跷,因此玉垚和容妃娘娘怀疑这宫里有人专要谋害皇嗣。” “什么?!竟有这等事!”太后脸色也变了,顿一顿才又道:“做这事的人胆子也太大了,连这谋逆作乱、诛连九族之事也敢做出来。” 妙玉微微一笑,道:“太后娘娘息怒。这奸贼胆大妄为,岂是我等能揣测心意的?太后娘娘是何等威严高贵,在这后宫无人能越,可也有人敢做出下毒之事。比起这个,谋害皇嗣倒也平常了。” 甄玉垚接着道:“太后娘娘,容妃娘娘和玉垚认为事关重大,便将事情告知了皇上。皇上便也相信这后宫中有人在兴风作浪,祸害后宫。为了不打草惊蛇,便任命玉垚着手查探这件事。太后娘娘,玉垚这些日子留心查探,也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只是有些事情和人牵连着永宁宫,玉垚不敢冒犯太后娘娘天威,只得暂且按下。可不想,法师姐姐来这里做法事,却也机缘巧合,让她闻出您的汤药里有异常的气味。最终让她弄明白了,是有人在您的药里下毒。事关重大,玉垚才偕了法师姐姐闯宫,一来要解救太后娘娘,二来也要顺藤摸瓜,找出幕后真凶。” 太后若有所思,点头道:“想来你们从前是疑心哀家是主谋吧?” 妙玉忙道:“还请太后娘娘恕罪。当初咱们也是对情况不明,阅历也浅,窥一斑便只当见了全豹了。及至明白有人对太后娘娘下毒时,才知道自己错了,太后娘娘也被人暗算着呢。事不宜迟,才当机立断,过来向太后娘娘禀明情况,让太后娘娘拿主意。” 太后笑道:“幸得你鼻子灵,又悟性过人,花了那么大功夫,终于发现药里有毒,赶来救哀家。不然哀家真被人害死了,还不自知呢。你是有功之臣,待这件事情之后,哀家定要请了皇上给你封赏呢。” 妙玉道:“妙玉只是出家人,封赏也就罢了。只是眼下这种情形,太后娘娘又该如何安排呢?” 太后便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才道:“起初哀家还以为只有哀家被人谋害,可经你们这么一说,想来这后宫还有人在行着惊天大阴谋呢。那哀家可得好好想想了。” 瑞玉在旁道:“太后娘娘身子还没好,还是少费神才好呢。” 太后笑道:“如今妙玉是杏林高手,现成的在这里,哀家有什么可担心的。罢了,你去吩咐小厨房里好好备一桌素菜,让妙玉法师在这里陪哀家用膳。” ps: 妙玉救了太后;得到太后信任。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04。皇帝暗助贵人得计 晴雯承恩奸佞妄为1 “配什么菜?” “除了例菜,另外奴婢特意让他们备了腌小萝卜条,这是您一直爱吃的开胃小菜。<;冰火#中文” “很好。这样吧,哀家刚吃了药,待药性发散过了再用膳吧。这会子将妙玉的斋膳拿来,让妙玉先用膳。哀家先歇一歇。你们过去吧。” 瑞玉答应着。妙玉起身,向太后告退,才随了瑞玉一起出去,瑞玉另又让小宫女带了妙玉和一尘到另一间屋子去用膳,自己仍回屋里,守着太后。 妙玉吃过饭,仍过来,跟瑞玉坐一屋子一侧说话。 瑞玉道:“太后娘娘吩咐让你留在这里,屋子我已让人收拾好了,被褥也预备了新的,不用回去拿了。” 妙玉道:“多谢瑞玉姑姑费心了。” 瑞玉道:“这又值什么。你救了太后娘娘的命,便是救了我们大家的命。我们还都要谢你呢。再说这里要什么没有,预备这样了些东西可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着话,便听见太后床上有动静,两人忙过去。 瑞玉叫进小宫女,服侍太后起了身。 太后道:“哀家服了这两次药,便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看来这药还真是对症了。” 妙玉道:“太后吃了这么大亏,身子还弱,还得好好补一补。还当请了太医来诊一诊脉,开一个滋补的方子才好。” 太后便笑道:“你连这毒物都能了解得清清楚楚,那滋补的方子想来也难不倒你。你何不就开了方子,让他们拿了药。煎来哀家吃了便好。” 妙玉道:“方子倒也有现成的,只是妙玉还没给人诊病开过方子,只怕不妥当,倒误了太后娘娘的病呢。” 太后笑道:“不妨不妨。不过是滋补方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错也错不到哪里去,何况你读了那么多的医书,早将那些方子都背得滚瓜烂熟了。定不会出错的。说实话。如今哀家也只信得过你了,那太医院的太医们,也难保没有那奸佞的爪牙,哀家可是不放心。瑞玉,你让他们笔墨伺候,服侍妙玉开方子吧。” 瑞玉躬身道:“是。“便又领了妙玉到隔壁的小书房里开方子。 妙玉成竹在胸,一挥而就,将方子写了,递给瑞玉。瑞玉略看了看。招手叫来一个小宫女。让她拿了方子到药库里去取药。 两人又回到太后房里,太后便让摆饭。瑞玉忙又安排摆饭。 妙玉仍将每一样饭菜也都细细闻过气味,没有异状。才点头让瑞玉端回桌上。瑞玉另又用银箸银碗挟了菜,验过无毒。才递给太后食用。 太后用过膳,妙玉陪着说了一会儿话,才出来带了一尘由瑞玉领着到侧厢房替她安排的住处。 妙玉看那屋里的布置和摆设,也还清雅干净,也甚是满意,知道瑞玉是用了心的。 瑞玉也不过略坐了坐,说了几句话,便告辞,留了两个小宫女伺候答应,让妙玉和一尘自便。 一尘笑道:“师父救了太后娘娘,咱们在这永宁宫的地位一下子便高了起来。如今成了座上宾了。师父,只是咱们住惯了慈恩堂,乍一到这个地方歇宿,却是有些不习惯呢。” 妙玉微笑道:“人事无常,瞬息万变。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咱们现在听太后吩咐,她不让咱们家去,咱们就只能呆在这里。若你住不惯,明儿就回慈恩堂去吧。我留在这里,反正也有人服侍,受不了委屈的。” 一尘便道:“师父这话可是又伤一尘的心了。我不过是白说说,也没别的意思。我从小吃苦吃惯了的,哪里不能住呢。我只是说师父本是有洁癖的,不爱到别处去,不愿闻见那些气味,替师父抱怨一句罢了。反正师父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管有没有别的人服侍,反正我就一辈子跟着师父,伺候师父。” 妙玉笑道:“好啦,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你也别放在心上。只是我想着,咱们不回去,一叶一个人在慈恩堂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明日回去一趟,跟她说说咱们在这里的情况,让她放心。” 一尘点头:“嗯,也该回去说一声。” 两人说着话,然后歇下,不提。 (一百零四)皇帝暗助贵人得计晴雯承恩奸佞妄为 甄玉垚自得了太后的允许,还拨了两个得力的人听自己使唤,心里也便高兴。回到蕴秀宫,便将这事告诉了容妃。 容妃也非常高兴,道:“太后娘娘如今能支持查案,那事情便好办多了。只是你怎么打算的呢?你心里有没有计较?” 甄玉垚想了想,才道:“依我看,那下毒害太后娘娘的人和害娘娘您的人,大约是一路的。也只有势力强大、善能笼络人心的人也才敢做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在这后宫也没几个。” 容妃便道:“前次也说了,会不会是皇后呢?” 甄玉垚点头:“皇上也算得上一个可能的人选。但也不排除还有别的人,譬如淑贵妃。” 容妃想了想,便道:“淑贵妃母家早已是王公爵号,自己是贵妃位,早已是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她还能做这样的事?” “人心难测,这也难说。她那样狠毒心性的人,要做出这等事来,也在情理之中。皇后的性子一直较软弱,要做出这样惊天动地、大逆不道的事来,却是不大可能。” 容妃沉吟道:“正如你所说,人心难测。皇后表面软弱,但心里怎么样,谁又能说得准呢?不管怎么样,你就让永宁宫的人小心盯着那海大明,看他跟谁走动密切一些,终归会露出马脚的。” 甄玉垚道:“我也正打算这么做呢,娘娘却也想到前头去了。” 正说着话,晴雯进来了,笑道:“你们去永宁宫请安,可受了气没有?” 甄玉垚道:“太后娘娘如今生病了,气性倒好了,对咱们也都还和气呢。” 晴雯道:“太后娘娘和气?那次我还在慈恩堂,跟了师父一起到永宁宫去做法事,被太后娘娘折磨得够戗。我看你只拣好的说吧,受了气,不好说出来,怕我跟前气闷对吧。” 甄玉垚也不解释,只微微一笑道:“你说是这样就这样吧。我问你,皇上这几天在哪里歇宿的呢?” 晴雯笑道:“这个我可是没在意。想来小东子是知道的,让人叫他来给你回话。”说着便出去,叫了门外当值的小太监去叫小东子来。 小东子很快就来了,给容妃等人都请过安,便垂手站在一旁。 晴雯先就笑问道:“娘娘想知道,皇上这几天在哪里歇宿呢。” 小东子道:“前儿个在懿贵人那里,昨儿晚上是在明德殿的书房里住的。” 甄玉垚便道:“皇上不是迷恋那丹霞宫的会跳舞的叶贵人吗?怎么又不去了?” 小东子笑道:“贵人还不知道呢,那叶贵人虽然得了皇上几天宠幸,可是不大会说话,触怒了淑贵妃娘娘,被掌了嘴,这几天都不敢见人呢。皇上那里就不用说了,本自就不大爱到丹霞宫,见叶贵人被淑贵妃责罚,也并不追究,只是不去丹霞宫就是了。” 容妃笑道:“这淑贵妃妒心太重,本自是自己提拔起来的人,却也看不惯。到最后还是不得皇上欢心。” 甄玉垚也笑道:“她们自己窝里反,对咱们最是有利。因为这样她就没功夫来对付咱们了。” 容妃便又问小东子:“今儿皇上可翻了谁的牌子?” 小东子道:“皇上在御书房里批折子,还没翻呢。” 正说着,忽听得门口有人高呼:“皇上驾到!” 容妃和甄玉垚心里也都一喜,忙站起来,往外迎接。刚走到门口,欧阳璧就已进来了。 容妃和甄玉垚等也都忙行礼。 欧阳璧扶住容妃,笑道:“爱妃免礼。”又对甄玉垚抬手道:“玉儿也不用多礼了。来,都过来坐下,朕有一件喜事跟你们说呢。” 欧阳璧上坐,容妃依着左边坐下,甄玉垚便坐在右手。 阿团端进茶来,甄玉垚接过来,亲手奉给欧阳璧。 欧阳璧接过茶来,喝了一口,道:“这茶也还好。只是玉儿跟了妙玉学泡茶,可长了功夫没有?什么时候让朕也品尝品尝?” 甄玉垚道:“禀皇上,法师姐姐这些天可忙了,也没功夫教臣妾呢。皇上要喝臣妾烹的茶,可还得再等上几天呢。” “妙玉不是就念念经嘛,还能忙什么?” “禀皇上,法师姐姐这些天可不是在念经,却是专在念医书呢。今儿又被太后娘娘留在永宁宫,仍不得空。” 欧阳璧不禁奇怪,笑道:“她念医书做什么?还有太后留她在永宁宫做什么?难不成还是不服气,要整治整治她?” 甄玉垚看一看欧阳璧,笑道:“皇上说笑了。皇上心里也明白,太后定不会为难法师姐姐的,不然臣妾几个也不会在这里安然说话的。对吧?不过法师姐姐看医书,却也是为了太后娘娘。” ps: 皇帝对太后的关心;不仅仅是母子的情分。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58 部分阅读 对吧?不过法师姐姐看医书,却也是为了太后娘娘。” ps: 皇帝对太后的关心;不仅仅是母子的情分。这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04。皇帝暗助贵人得计 晴雯承恩奸佞妄为2 “为太后娘娘?”欧阳璧更是奇怪,“玉儿,你这说话怎么半句半句地说呢,一下子将事情说完可不好吗?让朕这心里倒悬得慌。” “是,臣妾遵旨。”甄玉垚有些调皮地笑道,“皇上,法师姐姐在上次到永宁宫做法事,偶尔闻到太后娘娘的药味有些奇怪,然后就借了太医院的医书,很用了一些功,终于弄明白了太后娘娘的药里被人放了曼陀罗花。” “曼陀罗花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法师姐姐说了,那花有大毒。长期服用,中毒颇深的人会神思恍惚,四肢瘫软,严重的会晕迷,然后不知不觉就丢了性命。” “什么?”欧阳璧“唿”地站了起来,“谁人这么大胆,敢在太后的药里下毒?太后如今怎么样了?这样大事,你们怎么就不早些告诉朕呢?” 甄玉垚和容妃也都忙站起来。甄玉垚道:“禀皇上,太后娘娘已经喝了法师姐姐吩咐熬制的解药,已是好多了。太后娘娘如今神志清醒,还特意跟臣妾等商量了引蛇出洞之计呢。” 欧阳璧一听太后无事,才放了心,便又坐下,笑道:“你们可定了什么好计?说来给朕听听。” 甄玉垚便将太后留妙玉在永宁宫继续替她解毒,对外却说仍然病重,要引那奸人松懈,露出狐狸尾巴来。 欧阳璧一听,便笑道:“原来妙玉还有这等本事。朕只好奇,妙玉还有什么本事没有给朕知道的呢?” 甄玉垚和容妃对视一眼,容妃笑道:“妙玉才情高妙,又天赋异禀,自然是学什么会什么。她若是有心学本事。皇上只怕是常常便有惊喜呢。皇上在旁看着便好了。” 欧阳璧自然明白,容妃这话的意思便是任由妙玉做那闲云野鹤,让自己不要打扰了妙玉的清修,这也是自己心里一直想着的问题,所以也不以为意,便不再说起,只笑道:“既然太后病重,朕可得去探望探望。不然就不像了。” 容妃便道:“上午臣妾也去过了,可是太后娘娘说臣妾怀了龙裔,身体贵重,怕她的病气惊扰了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便没让臣妾进去。这会子天也快黑了,臣妾就在这里等皇上回来吧。” 欧阳璧笑道:“那也好。你就自己先歇下吧。玉儿陪着朕一起过去就成了。朕去看过太后。就仍回这里来。” 容妃微笑道:“皇上早去早回,这外面风大,臣妾让晴雯替皇上和玉垚掌灯吧。”说完。深深地看了玉垚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晴雯。 甄玉垚自然明白容妃的意思,是要晴雯接近皇上,以便有机会承恩。 欧阳璧和甄玉垚等人离开蕴秀宫,到永宁宫去给太后请安问病。 太后因为喝了解药,早早地睡下了。欧阳璧等人到了之后,也只让瑞玉来问了问情况,然后也并不惊动太后,仍回蕴秀宫。 回到蕴秀宫,容妃已歇下了。欧阳璧自然便宿在甄玉垚屋里。 第二日甄玉垚又去给太后请安,看一看妙玉。顺便去问一问她早布置给素心和安公公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瑞玉也明白,便安排素心带甄玉垚到隔壁屋奉茶。 甄玉垚接过素心递过来的茶,便问:“那海大明可有动静没有?” 素心道:“小安子今儿早上就跟奴婢说了一件事,说昨儿晚上海大明不要人跟,一个人到御花园去见人,小安子悄悄跟去。却见他是跟皓月宫的宫女翠珠私下里见了面。那翠珠还递给他一包东西,因为夜里,看不真切,不知道那一包是什么东西。” “皓月宫的宫女?”甄玉垚心里不免吃惊。 素心低声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小安子也不敢乱说,只悄悄地跟奴婢说了,让奴婢将这情况如实跟贵人禀报呢。” 甄玉垚点点头,道:“你们两个很谨慎,这样很好。还请素心姑姑转告安公公,请他再多费神,继续盯着那海大明。” “是。”素心答应一声,便退出去了。 回到蕴秀宫,甄玉垚一直沉吟推敲着。 海大明跟皓月宫的人有牵连,难道那下毒之人真跟皇后有关?皇后李如月一直懦弱无能,被淑贵妃黄芳华抢尽了风头,平日里也从不对人说一句重话,更不用说打骂之事了。这阴险狠毒的下毒方法,怎么看都不像是皇后这种人能做的。可是容妃一直在说,人心难测,无论那人表面是怎么样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却是谁也无法知道的。这样的事情,难道真会是她做的? 甄玉垚心里存着疑,却也不能有进一步的动作,也只得静候素心和安公公的消息,天天到永宁宫去请安。 过了两天,素心便又告诉甄玉垚,说海大明跟那翠珠又见面了,每次见面,好像都要传递东西,但究竟是什么,仍不得而知。 但甄玉垚却仍不敢有所动作,一来海大明是太后的人,又是总管,需得十分谨慎,二来事关皓月宫,也不敢草率行事。若是人家只是如宫中传言的那样,只是宫女太监对食,那也不过是小事,训诫一番也便罢了。但这样一来,却并不能查出幕后使阴谋之人。甄玉垚想到这些,不免焦躁起来,面上也显了出来。 这日早上给容妃请安时,容妃便看见甄玉垚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便笑道:“是不是遇上难题了?” 甄玉垚见容妃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养胎要紧,本不想将这些烦心事告诉她,可容妃本是棋道高手,运筹上自有高人一等之处,不妨请教请教,说不定便能找到出路了。便将海大明和翠珠的行迹跟容妃讲述了一遍。 容妃听了,沉吟一阵,然后才道:“本宫想着这件事倒真有些扑朔迷离了。本宫看着这事,倒像是借道了。” “什么借道?” “你是饱读诗书的人,难道就没有听过假道伐虢的故事?” “哎呀,我怎么就糊涂了呢。连这么个典故就没想起来。”甄玉垚不些不好意思,拍了一下脑袋。 容妃微笑道:“你是这几天想多了,心神莫属,连简单的事情也想不到了。” 甄玉垚仍有疑虑,道:“从前娘娘您说人心难测,说最大的可能就是皇后。可这事情真跟皓月宫联系起来了,您怎么反而会认为不是了呢?” 容妃笑道:“能做这么多害人之事的人,一定善弄谋略。这妙玉替太后解毒之事,想来已被外人所知,若真是皇后,在这紧要关头,她一定不会笨到让自己的人再跟海大明联系的。” “哦,”甄玉垚若有所思地点头,又笑道:“娘娘果然思虑深远。”却又皱眉,“只是这幕后真凶隐藏得这样深,咱们又如何能将之揪出来呢?” 容妃想了想,道:“想来你心里也有一个怀疑的人了。本宫也是这样想的。在这宫里,智计谋略能高人一筹的,势力强大的,也只得那一两个人,皇后应该不是了,德贵妃自己也是受害之人,也不是了。除了这两个人,还能有谁呢?只是那个人的靠山强硬,母家在朝中权势显赫,要想扳倒她,谈何容易!” 甄玉垚如何不明白,容妃说的那人就是她们共同的仇人淑贵妃黄芳华,看来也只能是她了。这个女人也太阴险狠毒了,太可怕了,做下这许多害人之事,却还想着嫁祸于皇后。自己手中毫无证据,又如何能给她定罪呢?容妃说的也是实情,她的母家势力太大,也正因了如此,她才能无所顾忌,做出这许多人神共愤的事来,便是事情败露,也有母家替她撑腰,她也不会受到太大的责罚。想到这里,甄玉垚更是头疼,但自己家被黄家人陷害,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因此亢声道:“不管怎么样,玉垚也要想法子找出她的罪证,交给皇上,让皇上来处置她。我就不信了,她做出这么多恶毒的事,犯下滔天大罪,皇上还能饶过她!” 容妃不禁笑起来,道:“很好。你有这个决心便好。也不枉皇上和本宫都看重你。跟你说句实话吧,其实皇上也一直在想法子除掉黄家人,只因他们在朝中势力太大,党羽众多,一时不能轻举妄动。若你能想法子找到她做恶的证据,皇上定不会饶了她的。” “真的?”甄玉垚一下子振奋了起来。 容妃点头道:“这些话皇上早就跟本宫说过了,只是为了保密,宫里知道的人也不多。朝中还有一些忠臣替皇上运筹帷幄,不久就会有动作了。到时你再找到黄氏的罪证,她黄家就万劫不复了。” “好。玉垚便是豁出性命去,也要找到那贱人的罪证。方不辜负娘娘和皇上的知遇之恩。” “很好。本宫再给你出个主意,那皓月宫的翠珠你也该让人去好好查查,这样或许就柳暗花明了呢。” “对呀。娘娘指点迷津,玉垚如醍醐灌顶。玉垚这就安排人去查翠珠的来历。” ps: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甄玉垚能查出真相吗?继续关注哦 105。使巧计贵人得证据 审奴才真凶露真容1 甄玉垚找来小福子,让他安排人去悄悄地查翠珠的来历。不多时便有了回音。 翠珠的父亲是一个小官吏,因罪入狱,她也被充入宫中做苦役。只因偶然在路上扶了一下不小心滑了一下的黄贵人,便被黄贵人注意,问了她的情况。然后翠珠的父亲便被无罪释放,仍回了原籍作一个小官。此后随着黄贵人的晋位,入住丹霞宫,翠珠却被派到皓月宫当差,随着时日渐长,翠珠也从一个小宫女升到能管上三五个人的小管事宫人了,管的就是皇后娘娘的茶叶茶具。至于如何跟永宁宫的海大明如何搭上的,却也不得而知了。这是他们私密下的事情,别人也至多瞎猜猜,具体怎么样却也不清楚。 情况了解到这个样子,甄玉垚总算是有些明白了,这翠珠果然是跟黄芳华是有关系的。黄芳华也算得上是她的恩人,投桃报李,替恩人办事也是理所应当的。 虽然如此,但甄玉垚却仍拿不到证据,想起来都是令人头疼的事。 刚巧晴雯进来,笑道:“想什么呢?外面这么好的天气,你却坐在这屋子里愁眉苦脸的,竟不知道出去走走,可是为什么呢?” 甄玉垚一见晴雯,想起容妃从前的意思,眼前一亮,便有了主意。这心里有了主意,愁眉也舒展了,笑道:“我正愁没有人陪我呢,正好你来了,就陪我一起出去走走吧。不过听说你给自己新做了一件衣服,不如穿了让我看看,也让别的人眼红眼红。” 晴雯有些不好意思。道:“容妃娘娘上次赏我的衣料,我一直也没空做,这些天晚上点灯熬油,好不容易做出来了,还不知道好不好,也不知道哪个蹄子嘴碎,告诉了你。” 甄玉垚笑道:“你喜欢做衣服,这是好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怕别人说。好了,我陪了你一起过去,将衣服穿起来吧。” 甄玉垚陪了晴雯一起回房,换上了新衣。 晴雯本自生得美丽,这新衣一上身,更是光彩照人。 甄玉垚从自己的发髻上取下一支金步摇。插在晴雯的头上,端详一番道:“这俗话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果然不错。这新衣和步摇一上了你的身,这人整个儿气度都变了。不错,你这一身气派。做娘娘也做得下来了。” 晴雯的脸上飞上一朵红云,道:“你又取笑我了。我不过是服侍人的,哪里敢跟娘娘们比呢。算了,这一身衣服穿在我身上也不合适,我还是脱了吧。” 甄玉垚忙拦住,笑道:“好啦。别做出这个鬼样子了。新衣服穿在身上了,还脱什么呢。走吧,我们先去见容妃娘娘吧。” 两人一起来见容妃,容妃见晴雯一身光鲜打扮,也是眼前一亮。 甄玉垚笑道:“晴雯邀我到外面赏春。我听说晴雯做了一件新衣,我让她穿了,正好去赏春呢。娘娘您也看看,可好看不好看?” 容妃会意,笑道:“衣裳好看,人更好看。走到外面,也给咱们蕴秀宫长脸呢。这样吧,听说御花园里赏春的人也多。你们都去看看吧。本宫身子重,懒怠动,就不去了。” 两人答应着,辞了容妃。果然到御花园赏春去了。 御花园的景色比上次更是见好了,晴雯看得眼花缭乱,欢喜异常。 正看得忘情,却不想迎面碰上一群人,正是皇帝欧阳璧陪了新封的懿嫔赏春。 甄玉垚和晴雯也都忙行礼。甄玉垚行礼请过安,便退到一旁,却见欧阳璧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身后看,便知道是在看晴雯了,便笑道:“今儿容妃娘娘本自要出来走走,不想胎动有些厉害,不好出来了,又怕扰了大家的兴,非得让臣妾自己带了人出来走走。” 欧阳璧见甄玉垚如此说,便忙道:“容妃胎动厉害吗?那朕过去看看。” 那懿嫔也只得跟过来请安。 皇帝到了蕴秀宫,见容妃大腹便便,很是辛苦,自然温言嘉勉,留下来用膳。 懿嫔请过安,也只能自个儿带了人回去了。 用膳时,容妃支走阿团,专让晴雯上前伺候。欧阳璧的眼光一直随着晴雯的身影移动。容妃和甄玉垚眼光交接,不禁也都会心一笑。 容妃让拿出自己存放的上好的陈年花雕,让甄玉垚陪了欧阳璧喝,又让晴雯斟酒。 如此良辰美景,美人相伴左右,欧阳璧不知不觉就醺醺然了。 容妃便唤进阿团,让她派了两个宫女扶了欧阳璧到早已收拾好的厢房。然后招手让晴雯到身前,和颜悦色地道:“晴雯,你可知蕴秀宫今日留下皇上,可是为谁?” 晴雯笑道:“皇上敬重容妃娘娘,宠爱玉垚姐姐,皇上到蕴秀宫来自然是为了娘娘和玉垚姐姐啊。” 容妃便笑:“傻丫头,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皇上今晚一直都在看你,你难道没一点儿感觉?” 晴雯一下子飞红了脸,低了头,不敢说话了。 甄玉垚上前扶了晴雯的肩臂,笑道:“你再看不出来,可就辜负了我和娘娘的一片苦心了。妹妹,今儿是你的大喜日子,姐姐亲自送你到洞房。” 晴雯更是将头低了下去,连脖子都红了上来,越发说不出话了。 甄玉垚笑道:“好了,也别忸捏了,谢过容妃娘娘,就过去了吧。” 晴雯此时身不由己,只得如偶人一般,由甄玉垚推着,上前叩谢了容妃,然后由甄玉垚扶着,一起往厢房里去。 到了厢房,是有嬷嬷和宫女迎入。到了门口,甄玉垚笑道:“好了,我就不进去了。你好生伺候皇上吧。” 晴雯紧紧拉了甄玉垚的手,低低地道:“姐姐,你别走。我……我……有些害怕。” 甄玉垚笑道:“别怕。皇上不是老虎,他不会吃了你的。你随了嬷嬷们进去吧。”说着轻轻将晴雯地手拉脱,拍了拍,算是安慰,然后轻推入门,转身便走。 晴雯平日里爱说爱笑,到了此时却是有些彷徨无主,任由嬷嬷们领了自己到浴房里,由宫女们伺候着香汤沐浴,然后穿上熏得香喷喷的柔滑的内衣,送入房中,扶到床上,傍着皇上躺下。 宫人们将床帐入下,遮得严严实实,将灯芯剪掉一大半,让房里光线朦胧许多,然后才都退了出去。 这一夜房里究竟怎么样,却也不用多记述。只是第二日,日上三竿房里还没动静。还是立德捧了皇帝上朝的龙袍,跪在院中高声道:“奴才死罪,请皇上临朝了。” 只听里面晴雯道:“进来伺候皇上更衣吧。” 门外的宫女和太监忙进去,服侍更衣。立德又忙命传进早膳,晴雯陪着欧阳璧用过早膳,又跪送欧阳璧上朝去了。 忙完这一切,甄玉垚也过来了,拉了晴雯去给容妃请安。 几个人正坐着说话,忽听外面有人传:“永宁宫海公公来了。” (一百零五)使巧计贵人得证据审奴才真凶露真容 甄玉垚和容妃也都对视一眼,一丝笑意呈现了出来。 甄玉垚站起来,道:“我想起来了,我忘了一件要紧的东西在屋里,我去拿了来。”说着风风火火地往外便走。 走到门口,一下子撞在进屋的海大明身上,海大明站不住,又往后倒,又碰到后面捧参汤的小太监身上。那茶盘里的东西也都稀里哗啦全往地上跌去。 甄玉垚眼明手快,将手一抄,将参汤接住。但那托盘和碗匙便不能幸免,一起跌在地上。那碗匙一齐都碎了。 海大明和那小太监一起从地上爬起来。甄玉垚捧了参汤,笑道:“真是对不住得很,是玉垚毛躁了。海公公,可撞坏了没有?” 海大明只得勉强道:“惠贵人这是忙什么呢?这么急火火地出去?” 甄玉垚道:“我想起来一件要紧的事要跟皇上禀告,便急着去呢。谁知便撞了海公公。”又唤旁边的小宫女,“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地将地上弄干净了。” 那宫女忙上前收拾地上碎瓷片。 海大明忙对身后的小太监道:“死东西,这一点子差事都办不好,还不赶紧地将地上的东西收好了拿出去!” 那小太监答应一声,忙跟着小宫女一起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好了,便一起拿出去了。 容妃对阿团使一个眼色,阿团便悄悄出去了。 海大明此时也无法,只得仍宣旨,道:“太后娘娘听闻晴雯姑娘得承皇上恩宠,想着晴雯姑娘若能从此得孕,兴旺皇嗣,那是大好的事情,便赐与参汤,以示嘉勉。请吧。” 海大明见甄玉垚早将那参汤交与旁边宫女手里,便道:“奴才将参汤送到,差事已了,奴才告退。” 甄玉垚此时道:“咦,这太后赐的参汤不是要亲自看着喝下吗?怎么海公公今日就这么离开呢?” 海大明无法,只得道:“是奴才疏忽了。因刚才撞了一下,奴才有些失神了。那就请另拿了碗来,请晴雯姑娘喝了才是。” ps: 甄玉垚使计拿证据;最终会将真凶绳之以法吗?继续关注哦 105。使巧计贵人得证据 审奴才真凶露真容2 甄玉垚道:“恭喜晴雯妹妹了。珍儿,去拿碗匙来,将参汤给晴雯妹妹喝了吧。” 珍儿拿来碗匙,将参汤倒出,奉与晴雯。 晴雯接了,又奉与容妃,道:“太后娘娘赐的参汤,本是好东西,还请娘娘先用吧。” 容妃推回给她,笑道:“这是太后娘娘专给你的心意,本宫怎么好掠美呢。不用让了,你自己喝了吧。” 晴雯这才喝了。海大明见晴雯喝了,便又告退。 刚要走,只见欧阳璧走了进来,道:“朕刚来,怎么就走了呢?海大明,你可知罪?”一边说,一边往上坐下了。 原来刚才阿团出去,一来是将碎瓷片拿了过来,二来便让人去给皇上送信。欧阳璧本来正在上朝,一听这海大明又假借太后名义,给自己临幸过的女子送参汤,那一气非同小可,便匆匆散了朝,径直往蕴秀宫来了。 海大明浑身一颤,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但嘴上还强硬得很,道:“皇上恕罪,奴才不知身犯何罪呀?” 欧阳璧冷笑一声,道:“大胆的奴才!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是不是?识时务的,早些将实情说出,免得送到慎刑司动刑,不然到时多受皮肉之苦,最终也是要招的。” 海大明浑身簌簌发抖,却也不甘心就范,只是抵赖道:“奴才不明白皇上说什么。奴才只是奉太后之命前来给晴雯姑娘送参汤。并没有做什么违纲乱纪的事情。” 欧阳璧一拍桌子,喝道:“好你个狗奴才,还在心存侥幸,万般抵赖。来人,将东西拿上来,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来鉴别鉴别。” 早有人答应一声。出去请太医去了。 阿团领了一个小宫女,将刚才碎掉的碗端了进来。 那海大明偷眼见到那碎掉的碗,便知事情败露,自己被人盯上了,今日之事再难幸免。身子已如筛糠,面如土色,伏在地上。如鸡啄米一般,将头磕得砰砰作响,颤声道:“皇上饶命,奴才知罪。” 欧阳璧此时反倒笑起来,道;“你刚才不是说没罪吗?这时怎么知罪了。你倒说说,你犯了什么罪。” 海大明仍将头磕得砰砰响,额头上都流出血来了。 甄玉垚在旁喝道:“大胆奴才。赶紧如实招来。皇上问话。你还敢拖延不招!” 海大明此时已是魂飞天外,颤声道:“奴才有罪,奴才知罪。请皇上恕罪。奴才不该听从皇后娘娘的主意,将碗上涂了药粉。” “什么药粉?” 海大明不断磕头,只道:“奴才也不知道是什么药粉。只听皓月宫的翠珠姑娘说是不让女子有孕的东西。” 欧阳璧此时已是怒气上冲,高声道:“来人,将皓月宫的翠珠即刻拿来!将皇后也给朕请过来。” 门外的侍卫应声跑进来。答应道:“是,微臣这就去办。” 甄玉垚忙道:“且住。”又回头对欧阳璧道:“皇上请息怒,那翠珠早已被臣妾让人给看起来了。若皇上这样大张旗鼓地去拿人,只怕拿到的就不是活人了。还有,还请皇上将宫里有头有脸的嫔妃都请过来,大家都看一看皇上审案,可好不好?” 欧阳璧笑道:“你倒很会办事,想得也很周到。好吧,就这样办吧。” 那侍卫答应一声,便忙出去办事。 容妃便请了欧阳璧移驾到大厅里去,暂时充当审案大堂。 不多时,皇后李如月,淑贵妃黄芳华,德贵妃贾元春以及懿嫔薛红蔻,叶贵人等等也都来了。然后皇后与皇上坐在高座上,黄芳华在左手,贾元春在右手,依位分品级依次坐下。 欧阳璧此时脸沉似水,扫了一眼下边的人,道:“这几年后宫不宁,皆因有人兴风作浪,逆天造反,要绝了朕的皇嗣后计。这样大逆不道、罪大恶极的事竟出在后宫,实令人震惊,不可饶恕。来人,将那海大明拖进来。” 海大明此时已如癞皮狗一般,被人拖着进来,扔在地上。见皇上和皇后等人都高高在上威严无比地看着自己,心里更是加慌。向前抓了两步,伏在地上,如捣蒜般磕头道:“奴才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 欧阳璧鼻子里哼一声,看甄玉垚一眼。 甄玉垚会意,起身离座,娇喝一声:“快将实情如实招来!如何假传懿旨,如何在参汤中下药之事,统统在皇上和各位娘娘面前招来。” 黄芳华见海大明被审,心中不免吃惊,因海大明是太后跟前的人,如今竟也被拉来受审,看来皇帝是真动了真格的了。道:“一个小小的贵人,如何敢在皇上和皇后面前放肆!这里那有你甄玉垚说话的余地!” 甄玉垚看一眼黄芳华,又看一眼欧阳璧,并不说话。 欧阳璧皱了皱眉,然后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是朕特许的吗?这问奴才话,难不成你还要让朕亲自来问?” 黄芳华道:“这里这么多位分比她高的嫔妃,皇上随便找一个出面问话,也比她强啊。臣妾不才,愿请皇上准许,由臣妾来问这奴才话吧。” 欧阳璧斜睨她一眼,道:“你就省一省心吧。宫里这么多事情都是你管着,平日也操太多心了。今日朕亲自问案,不过就请玉儿替朕代言罢了。再说这些事朕一直都是派的她的差事,她了解得最清楚,还是她来问最合适。你也先坐着,听一听玉儿审得怎么样,若是不妥,再说话也不迟。” 黄芳华有些不甘心,但皇上已然发话,自己也无法可施,只得阴沉了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了。 欧阳璧对甄玉垚道:“你继续问吧。” 甄玉垚便又道:“海大明,你继续回话,将你如何矫旨送参汤,如何在汤中下药之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海大明颤声道:“是,是。从前皇上召幸宫中女子,太后娘娘偶会赐参汤,以示慰问和关怀,奴才也奉旨行事。后来太后娘娘精神不好,偶有想不到的地方,奴才想着太后娘娘嘱咐过奴才等人,凡事要多上心,多留意,主子没想到的,便要替主子想到。是以奴才便次次将参汤送到。只是后来……后来……” “后来什么?赶快交代明白!”甄玉垚娇喝道。 座中的皇后和嫔妃们,大多数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来势汹汹,事情闹大了,也是心惊,也都屏气凝神,静观事态的发展。李如月看看欧阳璧,再看看座中其他嫔妃,心中惴惴,却也不敢发一言。 贾元春见这阵势,知道有大事发生,也隐约猜出事情的因由,只是自己也不便出声,便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静观其变。 海大明伏在地上,簌簌发抖,颤着声音断断续续地道:“后来……后来皓月宫的翠珠姑娘找着了奴才,递了一包药粉给奴才,让奴才将药粉掺在参汤里。奴才不敢,可翠珠姑娘说是皇后娘娘的主意,又说……” “胡说!混帐的奴才,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敢乱说!来人,将这狗奴才拉出去乱棍打死!”李如月腾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又转头对欧阳璧道:“皇上,不可轻信这奴才的话。那翠珠在臣妾的宫里也不过是一个小掌事的宫女,臣妾平日都不正眼看她的,怎么可能让她去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皇上,臣妾冤枉。这狗奴才信口胡说,胡乱攀折,实是可恶该杀,请皇上将这狗奴才即刻赐死。” “坐下吧。皇后,若你没做这种事,便不用心慌。这案子还没审完,待审完了,若与你无关,自会还你一个清白。众人都在这里,你是一宫之主,切不可失仪。”欧阳璧沉声道。 李如月无奈,见座下嫔妃们也都看着自己,有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又是愤懑又是惶急,一时不知如何自处,只得恨恨地瞪了海大明一眼,重又坐下。 甄玉垚便又问:“接着说。翠珠说是皇后娘娘的主意,又说了什么?” “奴才本不敢做这等事,可翠珠说是皇后娘娘的主意,吃了并不会出人命,只是让人不怀孩子罢了,不会引人注意的。又许以重金,奴才一时贪心,也惧怕皇后娘娘的威仪,只得照办。皇上,奴才也只是奉命办事,身不由己,还请皇上饶过奴才性命……”海大明涕泗满面,不停磕头。 甄玉垚便道:“这时来请饶命了,当初做下这滔天恶事时怎么没想一想有今日?好了,拉出去吧。将翠珠带进来。” 侍卫将海大明拖了出去,又将翠珠推了进来。 在坐的各嫔妃看那翠珠,相貌倒也清秀,说也倒奇,翠珠的脸上并无惊惶的神态,只是脸色煞白,双唇紧闭。 甄玉垚便问:“翠珠,海大明指认你指使他在参汤中下药,可有此事?” 翠珠点头:“一切都是奴婢指使的。” “那你可是受了别的什么人的唆使,才做下这大逆不道之事?” ps: 甄玉垚代天子审案;能审出真凶吗?继续关注哦 105。使巧计贵人得证据 审奴才真凶露真容3 “奴婢只是一介下人,身份卑微,自然是听命行事。只是那唆使之人位高权重,奴婢便是自己死了,也不敢指认。” 甄玉垚看欧阳璧一眼,见他并无表示,便道:“你只管指认,无论她如何地位高权重,也高不过皇上去。皇上在此,难道你还敢不说实话?” 翠珠停了停,才道:“奴婢是皓月宫的人,主子有命,莫不敢从。” “大胆的奴婢!竟敢信口雌黄。本宫何时命你干这种不法之事的?皇上,你可得为臣妾做主,不能让这贱婢平白污蔑了臣妾啊。”李如月此时更是惊惶,跪在地上扯了欧阳璧的袖子央求道。 甄玉垚上前道;“皇后娘娘切莫惊慌。这翠珠早被人收买了,玉垚早查得一清二楚,她此时这样痛快的招出娘娘您,本就疑点重重。娘娘先请起来坐好,待玉垚再传证人前来对质。” 欧阳璧见甄玉垚成竹在胸,说不是皇后主使,那定然不是皇后了,便放了心,和颜悦色地拉起李如月,道:“你不用担心。先看玉儿如何问明这案子吧。” 李如月此时才有些安定,依言起来,依旧坐了。 别的嫔妃此时倒也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又怕这宫女胡乱指认,祸从天降,说到自己头上,便人人自危起来。那些脸色也都不禁难看起来。 甄玉垚此时对那翠珠冷笑道:“你只当别人都是傻子,由你胡说,对吧?俗话说,贼咬一口,入木三分,此时你明知自己毫无生路,便临死也要拉上无辜之人。只是你到了阴曹地府。在阎罗王面前可还能这样坦然,还能丝毫不觉亏心?来人。将丹霞宫的芙蓉带进来。” 一听芙蓉之名,跪在地上的翠珠便一下子伏在了地上,不敢抬头。 黄芳华便有些坐不住了,脸上也变颜变色起来。她万万想不到竟也有人能到丹霞宫拿人,还不让自己知道。她自然也想不到。甄玉垚手中有皇上赐予的玉扳指,有调兵遣将的功用,要捉拿区区一个宫女,只需对那此侍卫亮一亮玉扳指,自然神不知鬼不觉便也办到了。 芙蓉被侍卫们像拎小鸡一样地拎了进来,扔在地上,瘫成一团。浑身抖如秋天的残叶。 甄玉垚便喝道:“芙蓉,你是丹霞宫的人,竟敢跟皓月宫的翠珠勾结,联手永宁宫的总管海大明。残害嫔妃皇嗣,陷害皇后娘娘,这样逆天大罪。谅你也自个儿也做不出来。背后受什么人指使,如实招来!” 芙蓉虽然全身发抖,却仍道:“奴婢冤枉,奴婢没有跟翠珠勾结,也不敢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也从未受人指使。请皇上明鉴,请各位娘娘明鉴。” 甄玉垚便道:“那你跟翠珠时常偷偷见面。嘀嘀咕咕,可是在谋划什么?” “奴婢跟翠珠姐姐只是同乡,在这宫里便觉亲切,所以时常来往,也并没什么不轨之心。奴婢实实冤枉,还请贵人明察。” 甄玉垚见芙蓉抵赖,看欧阳璧一眼,不忍下令用刑,兀自犹豫。 欧阳璧如何不知甄玉垚毕竟是年轻女子,狠不下心用刑,便沉了脸,开口道;“来人,将这贱婢拉下去,好生拷问,定要让她招出主使之人才罢。” 外扑进两个侍卫,如狼似虎一般,将芙蓉架了出去。 容妃皱了眉头,对欧阳璧道:“臣妾身子不适,见不得这样的事情,还请皇上恩准臣妾退下。” 欧阳璧这时才想起来容妃身怀有孕,不宜见这些暴戾血腥场面,便有些歉然地道:“是朕考虑不周,让爱妃受惊了。也罢,晴雯,你陪了容妃一起到后面避一避吧。” 晴雯答应一声,扶了容妃离开大厅。 不一时便听见惨叫声声,座中嫔妃,人人闻之变色。黄芳华更是心神不宁、如坐针毡。甄玉垚听了这声音,也是毛骨悚然,伤惨不已,只是自己出面审问,此时也只能强自镇定,咬牙撑着。 甄玉垚便又问地上的翠珠:“此时你还有什么话说?还敢继续诬陷皇后娘娘吗?” 翠珠一脸木然,道:“贵人已然知道,何用再问奴婢!” 甄玉垚挥挥手:“翠珠已招认,先拉出去,押在一旁,听候皇上判决吧。” 边垂手守着的两个太监上前架起翠珠,拖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跑进来,跪下禀道:“禀皇上,禀各位娘娘,芙蓉已经招了。” 李如月先就站了起来,有些急切地问:“她招出是谁?” 黄芳华也刷地站了起来,脸上变色,看了四周一眼,却又慢慢坐下。 “芙蓉招出是……是淑贵妃娘娘主使。” “什么?!”黄芳华霍地站起,脸色异常难看,身上不自禁地发起抖来。 其他嫔妃多有早已猜测出这样一个结果的,此时见事情发展至此,也都只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看黄芳华的下场了。 欧阳璧脸色铁青,转向黄芳华:“你自己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黄芳华抬头见欧阳璧对自己声言厉色,又见李如月和贾元春等人脸上都微微带笑,显是幸灾乐祸,要看自己的难堪下场了,心里又急又愧,只得在欧阳璧身前跪下,道:“皇上切莫听那等恶毒奴才的诬陷,臣妾是冤枉的。” “冤枉?”欧阳璧冷笑,“皇后才是真的冤枉,那是你的人冤枉了她。你如今叫冤,可又是谁冤枉了你呢?难不成你自己的人也会冤枉你?” 黄芳华见欧阳璧说话无情,自己无言可对,心里不免惶急,将头往地上磕下去,道:“皇上明察,臣妾真是冤枉啊。臣妾也不知道这些奴才听信了谁的话,要置臣妾于死地。” 这时立德进来,禀道:“妙玉法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59 部分阅读 黄芳华见欧阳璧说话无情,自己无言可对,心里不免惶急,将头往地上磕下去,道:“皇上明察,臣妾真是冤枉啊。臣妾也不知道这些奴才听信了谁的话,要置臣妾于死地。” 这时立德进来,禀道:“妙玉法师在外求见。” 欧阳璧道:“进。” 德退出去。 妙玉进来,双手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贫尼给皇上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欧阳璧便问妙玉:“这里审案已如刑场,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妙玉看一眼地上的黄芳华,道:“贫尼听闻蕴秀宫正在审案,太后娘娘本也想来,只是身子还没大好,便委托贫尼前来探看情况,顺便作证。” “作证?你有什么证据?” 妙玉道:“妙玉不才,只有鼻子比别的人灵敏一些,对药草的味道也更熟悉一些。太后娘娘从前的药里被人下了曼陀罗花,这花本自只有太医院里才有,因是毒药,管理上异常严格,所以寻常人也拿不到。便是皇后娘娘这样身份的人去拿,太医院也会记录在案,不敢私自授受。可丹霞宫里却自行种了这种花。这不奇怪吗?” “胡说!”黄芳华在地上抬起头来,“本宫的宫里从不种这等毒草。哪里会有什么曼陀罗花!你一个出家人,连丹霞宫也没进过,如何知道本宫宫里种了什么曼陀罗花呢?看来你也不过是跟她们沆瀣一气,一齐来陷害本宫的。” “阿弥陀佛!淑贵妃娘娘,种没种花,让皇上派人去查一查便知。贫尼为什么会知道丹霞宫里种了这花呢?那是因为曼陀罗花的花粉有一种特别的气味,极容易沾染在附近经过的人身上。若不是你们丹霞宫种了这种花,你们丹霞宫的人身上怎么会都有这种气味呢?” “胡说八道!你算什么出家人,伙同那起贱人一起来谋害本宫,本宫定不饶你!” 妙玉微笑道:“娘娘还说这等狠话做什么。娘娘如今自身罪名尚难洗清,如何还能治别人呢。” 欧阳璧沉了脸,道:“来人。” 立德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你带了侍卫和太医一起到丹霞宫去,查一查究竟有没有曼陀罗花。” “是。奴才这就去办。”立德答应一声出去了。 欧阳璧此时道:“那三个奴才胆大妄为,参与毒害嫔妃皇嗣,陷害皇后,毒害太后,罪该万死。拉去慎刑司受刑。” 边有人答应着。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一个侍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跪下禀道:“禀皇上,微臣在丹霞宫找到了曼陀罗花。已经太医们确认过了。” 芳华瘫倒在地。 欧阳璧拂袖站起来,道:“黄芳华高名显位,享尽荣华,却不思为君为忧,专事荼毒后宫之事。罪不可恕。今夺去封号,贬为庶人,迁到冷心苑居住。拉出去吧,朕不想再看见她。” “皇上,臣妾冤枉。请皇上明察。”黄芳华此时回过神来,将头在地上叩得砰砰作响。 欧阳璧不理她,只是对门边垂手而立的宫女道:“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动手将这贱人拉出去!没的在这里让朕烦心。” 几个宫女忙过来拉黄芳华。 “住手!你们这些贱婢,也敢对本宫拉拉扯扯。”黄芳华挣扎着。 李如月此时脸上似笑非笑道:“黄芳华,如今你已经不是娘娘了,皇上已经亲口废了你的封号,你还在充什么主子娘娘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将这贱人拉出去,别让皇上烦心了。” ps: 真凶已明;受到惩处。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06。逢旧师晴雯诉委屈 见仇人惠嫔问真情1 “皇上,皇上,还请看在臣妾伺候皇上这二十年的功劳,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饶过臣妾吧。皇上……”黄芳华嘶声叫着,却被宫人们七手八脚胡乱拉出去了。 甄玉垚跟妙玉会心一笑,舒了一口气。 (一百零六)逢旧师晴雯诉委屈见仇人惠嫔问真情 欧阳璧重又坐下,对甄玉垚道:“玉儿跪下听封。” 甄玉垚忙跪下。 欧阳璧道:“朕赏罚分明,有罪的判罪,有功的得赏。甄氏玉垚,聪明智慧,敏捷干练,查明了后宫这几年的疑案,有功社稷,为朕分忧。朕深慰所得斯人。当初因母家被人构陷入罪,连累不能正式册封,如今母家案子也已查明,无罪而反有功,已是被朕下旨出狱回家,先行修养。甄氏如今更是有功,特晋为嫔位。择日正式册封。皇后,你挑个日子,将这事办了吧。” 甄玉垚在地上叩头道:“臣妾谢主隆恩。” 欧阳璧伸手道:“起来吧。过来让朕看看,今儿见你审案,倒也不比那刑部的官员差。朕看你竟跟这许多人都不同呢。” 甄玉垚起身,走到欧阳璧的身前,握了欧阳璧的手,有些娇羞地道:“臣妾年轻,办起事来还是觉得有些害怕。到现在臣妾的心还怦怦直跳呢。” 欧阳璧大笑道:“朕的玉儿就是这般可爱。一会儿是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一会儿又是撒娇弄痴的小女儿了。嗯,朕真是爱你爱不过来呢。来,陪朕到后边去看看容妃去吧。咱们在这前边打人判人的,还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被吓住,肚子里的孩子安生不安生呢。” “是,遵旨。”甄玉垚蹲了蹲身子。 欧阳璧又对李如月及各位嫔妃道:“这事情也都弄明白了,后宫这些年的阴霾也都驱散了,罪人的下场大家也都看到了。以后就小心做好自己的本份,别如黄氏兴风作浪,到头来作茧自缚,自食其果。好吧,这就散了吧。” 妙玉道:“太后娘娘那里还等着贫尼回去回话呢。贫尼告退。”率先离去了。 各位嫔妃也都起身道:“臣妾谨记皇上教诲。臣妾告退。” 李如月也低声道:“臣妾告退。” 欧阳璧对李如月道:“刚才平白地让你也受了委屈,好在玉儿还了你的清白。你自回去定定心,好生歇着吧。” 李如月低头道:“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告退。”说着便领了各嫔妃都离去了。 欧阳璧这才又携了甄玉垚的手。笑道:“这如今后宫清静,朕可以高枕无忧了。也幸得朕得了你这个妙人儿。替朕办好了这么一件大好事,朕可得好好谢你。” 甄玉垚低头笑道;“皇上已经赏了臣妾这么多,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 欧阳璧笑道:“这算什么,朕还得赏你一个儿子才好。今晚朕就在你这里歇了。你可得好好陪朕才是。” 甄玉垚低头含羞道:“是。臣妾遵旨。” 欧阳璧呵呵笑着,携了甄玉垚的手,一起往后边看容妃。见了晴雯,一拍头,道:“哎呀,朕差点儿忘了,朕昨儿是歇在晴雯处的。朕还没封赏呢。” 容妃笑道:“皇上可也是太过没将人看在眼里了。今儿这一段案子。本也是从晴雯身上起来的。若不是皇上临幸了晴雯,哪里引得出海大明前来送参汤呢,又如何拿得住证据,顺藤摸瓜牵出一串人来呢。晴雯可是有功劳的。” 欧阳璧也笑道:“那是该赏的。好吧,赏晴雯答应名位吧。” 晴雯跪下谢恩道:“臣妾谢皇上恩典。” 欧阳璧又道:“朕还不知道晴雯姓什么呢。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 晴雯垂了眼。道:“臣妾姓佟,臣妾只记得这一点了。臣妾命薄,家乡发大水,家里人都不在了,只剩我一个,跟了一个远房的亲戚过日子。后被卖到贾家作丫头。家里也只那远房的亲戚家一个表哥,性子不好,好吃酒,后来也被收入贾府,如今只在贾府混日子。臣妾卑微之身,实在不堪侍奉皇上。” 欧阳璧便皱了眉,道:“你肯这样说实话,毫不掩饰,朕很喜欢。朕也不需掩饰,朕的生母庄宁皇太后当初也是宫婢出身被父皇宠幸。是以你以后也不用这样谦恭卑抑,出身好不好不要紧,你做得好,朕自会赐你身份。” “是,臣妾谨记皇上训导。” 容妃和甄玉垚也都向晴雯贺喜,道:“恭喜佟答应了。” 欧阳璧道:“爱妃记着,佟答应的事情跟皇后知会一声,到时给玉儿册封的时候一并办了这事。” “是,臣妾记下了。” 第二天,欧阳璧从甄玉垚的房里离开,对甄玉垚道:“这几天朕可能要忙一些。因为黄芳华被贬,黄家人定也会不甘心,要生出别样事端来,朕可得盯着朝中大臣,将黄氏一族一并处置了。你多陪陪容妃,让她好好养胎。还记着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太后那里有妙玉守着,朕也安心。只是皇后本自胆小,受了一番惊吓,想来心中不宁,你可多去安慰安慰。后宫和睦,朕也才能安心理朝。” 甄玉垚道:“皇上请安心政务。臣妾定会照皇上说的办,尽力使后宫和睦。” 送走皇上,甄玉垚到容妃那里去请安,正好晴雯也在。说了一会儿话,甄玉垚对容妃道:“皇上嘱咐我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我这就去了吧。” 容妃点头道:“应该这样。只是本宫如今身子越来越重,不大想动弹,就不陪你去了。晴雯刚封了答应,你就带了她一起去请安吧。也让太后和皇后都认认。” 甄玉垚和晴雯两个一起辞了容妃出来,带了随身的两个小宫女,一起往永宁宫去。 太后的气色已然好了许多,正由妙玉陪着说话,见甄玉垚来了,便笑道:“你可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除了宫中奸佞,总算是让后宫清静了。哀家可得感谢你。” 甄玉垚也笑道:“这不过是玉垚应该做的,还是得了太后娘娘和法师姐姐的相助才成事的。玉垚应该感谢太后娘娘和法师姐姐才是。” 晴雯也上前给太后请安。 甄玉垚道:“皇上已封了晴雯做答应了。” 太后点头,给甄玉垚和晴雯都赐了座,然后对晴雯道:“哀家先前也见过你,很是讨人喜欢。早也听说你针线上特别精到,什么时候也给哀家做一件衣服。” 晴雯谦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奴妾的本事还差得太多,平时也不过做着玩玩,不敢登大雅之堂。若太后娘娘信得过即奴妾,奴妾愿意试试。” 太后笑道:“你也不必过谦了。得空哀家便让人将衣料送过去。你也不必太过费神,哀家也不急着穿,只慢慢地做便好了。” 晴雯答应着。 妙玉看了看甄玉垚的脸色,道:“如今后宫清肃,太后娘娘的身子也大好了,我也该帮你将你身上的毒除一除了。” 甄玉垚惊道:“我身上也有毒?” 妙玉点头道:“你先前喝的那参汤,汤内下的是水银及天星石粉末,这两样东西加起来,便是让女子不孕的,对身子也有伤害。幸得你喝得不多,又刚喝不久,还有可解。” 甄玉垚咬了咬牙,恨恨地道:“那黄氏也太可恶,连断人后嗣这样恶毒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太后道:“你也别恨了。正因为她行事太过阴毒,所以她自己也没有孩子,也或许是她自己怀不上,才百般设法不让别人有生育。若她有孩子,便是有罪,皇上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她宽待一些的。可她做事太绝,绝了别人的后路,其实也就是绝了自己的后路。这都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 甄玉垚道:“那也不说她了。只是德贵妃想来也喝过参汤的,为什么也能怀上孩子?” 妙玉道:“每个人还得分体质。同样的东西,不同的人吃下,效果便会有所不同。有的人会立竿见影,有的人却会在体内慢慢形成一种抵抗药力的东西,到后来那种药便不会再有效果了。你是初次吃,必然会有影响的。所以得解一解。” 甄玉垚点头道:“那就多谢法师姐姐替我开方拿药了。只是我这还得去给皇后请安。皇上特意吩咐过了,说皇后被人诬陷,受了惊吓,让我去请安,陪着说说话。” 太后听了,脸上却收了笑容,缓缓地道:“皇上是好意,想要后宫和睦。可是你自己却得多听多看,少说话。皇后本自不得皇上欢心,皇上也只这么一说,你听了便罢,去不去倒也不打紧。” 甄玉垚听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不由跟妙玉交换了一下眼色,但又不好多问,只得应道:“多谢太后娘娘关怀。娘娘的话,玉垚谨记在心。娘娘先养着,玉垚和佟妹妹告退了。”说着便起身和晴雯一起辞了出来。 妙玉忙送了出来,拉了晴雯走在后面,看了看晴雯,叹一声,道:“如今你更不得自由了。” ps: 晴雯不知不觉也被拉入嫔妃之列;虽然她并不愿意;可身不由己。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06。逢旧师晴雯诉委屈 见仇人惠嫔问真情2 晴雯忽地滴下泪来,道:“师父,我不敢怨你。可你将我送到蕴秀宫,却是害了我。当初我在慈恩堂是何等的自在快活,可到了蕴秀宫,虽然容妃娘娘抬举,可终归是伺候人,处处受约束,哪里及得跟师父和师兄弟们在一起自在呢。虽说名义上咱们是师徒还有师兄弟,可在一起就如姐姐妹妹一般。大家也都相亲相爱,互帮互助,虽然吃穿上简素一些,可心里快活自在。便是到了蕴秀宫做宫人也还罢了,可是又糊里糊涂被她们算计,送给皇上做了小老婆。当初我在贾府的时候就跟别人说过,一辈子不愿意做姨娘。可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不是打我自己的嘴吗?我这个人不会说好话,只会做事,最会得罪人。当初见荣国府里那些人争风吃醋,争权夺势,便觉好笑,后又听见宫里那些娘娘们的争斗更是惊心动魄,我不愿意自己处在这种争斗之中,可不知不觉仍身处其中了。师父,你说,我该怎么办?” 妙玉一阵心酸,再叹一口气,道:“是我害了你。当初我只当让你去蕴秀宫,便是能好生发挥你的特长,却也不知道事情会到这一步。如今已然这样了,你就暂且忍耐吧。人前少说话,只管做好自己的本份便是。若是心里委屈,或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到慈恩堂来,跟我诉说诉说,心里也好受一些。太后娘娘的身子也好了,我今儿就辞了太后,仍回慈恩堂去了。” 妙玉将两人送出门。眼见着两人领着小宫女往皓月宫去了,才叹着气,回去辞太后,让一尘收拾东西回慈恩堂。 太后见妙玉除尽了自己身上的毒,心里感激,又派人捧了一些金银绸缎及佛珠香串什么的,送到慈恩堂。赐给妙玉。妙玉只留了佛珠香串,将金银也都让人送到东院给董墨儿挑拣,余下的也都给了吉祥如意和守门的小太监们。大家也都欢天喜地,称颂妙玉不绝。 再说甄玉垚领着晴雯到皓月宫去给李如月请安。李如月面上还不得不和颜悦色,训勉几句。淡淡说了几句话。甄玉垚记着太后的话,不由细细看了看李如月,见她虽然神色和煦,但那眼里却如深潭,看不见底。便也不多坐,表面功夫做足。就起身告辞。 李如月口里道:“两位妹妹新得皇上宠爱,还请两位妹妹多替本宫好好伺候皇上。本宫便也感激两位妹妹了。” 甄玉垚和晴雯答应着,恭恭敬敬辞了出来。 出了皓月宫。甄玉垚回看皓月宫那气势恢弘巍峨的大门,精美的兽头挑檐,出了一会儿神,才回身离去。走到半路。便问小东子:“那冷心苑在哪一个方向?” 小东子指向西南方向,道:“那边就是。” 甄玉垚便道:“你带我去看看。” 小东子知道甄玉垚是要去看黄芳华如今的情形,却也不多说,只道:“那个地方冷清得很,只怕娘娘有些不惯,还怕污了娘娘的新鞋。” 甄玉垚笑道:“我又不是没吃过苦,什么没见过。有什么不惯的。你就好好还我过去就成了。” 晴雯道:“那淑贵妃从前如何的威风显赫,如今也失势了,还不知道心里如何难受煎熬呢。” 甄玉垚笑道:“你见不得那些,还是先回去吧。我带了小东子去就成了。” 晴雯道:“那地方不知道还有些什么妖魔鬼怪呢,你去干什么,让她自生自灭罢。” 甄玉垚道:“我心里还有些疑问,还得亲自问了她才明白。你就先回去了吧。” 晴雯只得带了小宫女玲儿先回蕴秀宫去了。 甄玉垚随小东子一起到了冷心苑。 冷心苑门口守着两个侍卫。小东子先过去说了两句话,那两个侍卫早听说了甄玉垚办案的事情,也知道如今是皇上最宠信的嫔妃,忙跪在地上,道:“微臣见过惠嫔娘娘。” 甄玉垚道:“起来吧。本宫因案子还有不明之处,要找黄氏问话。” 一个侍卫道:“那微臣等去将黄氏捉来由娘娘审问吧。” 甄玉垚摆摆手,道:“不用。我自己进去询问便可。你们守在外面就是了。”说着便往里走。 小东子笑道:“娘娘可知这冷清的地方为什么还会有侍卫守着吗?” 甄玉垚想了想,微笑道:“可是防着里面的人跑出来?” 小东子点头:“是。娘娘想得是。前些年因为里面一个贬谪的妃子跑出来,到御驾前胡闹了一场,被乱棍打死,害这大内侍卫总管也都被受罚。如今这里便得有人守着了,只怕又闹出乱子。” 甄玉垚微笑点头:“那些被贬之人,又如何甘心呢。心里有怨气,久而久之,脑子便也不大清楚了,不知轻重好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也未可知。” 走到里面,虽然一般的是雕梁画栋,但久未修葺,一派萧瑟景象。院中杂草丛生,寂然无声,似无人住一般。 甄玉垚和小东子一起走在廊檐下,忽见一个宫女端了木盘迎面而来。那宫女见甄玉垚衣饰光鲜,气度不凡,知道不是一般人物,忙闪身在路边,躬身低头,恭恭敬敬地让甄玉垚过去。 甄玉垚便问:“刚被贬到这里的黄氏住在哪里?” 那宫女身子一颤,抬眼看了甄玉垚一眼,然后道:“奴婢带娘娘过去吧。”说着便在前面引路。 甄玉垚和小东子一起随了那宫女往前边去,再进了一重院子,到了后院,只见院里横七竖八晾着一些衣物,偶有人出入。 那宫女领着两人来到一间房门前,道:“淑贵妃娘娘就住在这里。”然后又对里面道:“娘娘,惠嫔来了,您要不要见她。” 只听里面黄芳华冷冷地哼一声道:“现在在这宫里已不是本宫能做主的了,哪里由得本宫见不见她呢。” 甄玉垚也是微微一笑,向小东子示意开门。 小东子忙上前开了门,甄玉垚便走了进去,那个宫女也跟了进来。 只见黄芳华已经褪去了华丽的服饰,一身素衣,脸容憔悴,头发虽然梳得一丝不乱,但已出现白发了。甄玉垚心里不禁生出诸多感慨。 黄芳华见甄玉垚进来,鼻子里哼一声,道:“你这个贱人,不过小人得志,现在便要来看一看本宫的笑话。告诉你,本宫也只是一时受小人暗算,过上几天,本宫的父亲和兄长给皇上上书奏本,皇上也不能不放出本宫来。到时,本宫可再不能这样好性子了。” 甄玉垚微笑道:“你还在做梦呢。还想着依靠母家的权势,东山再起。可你竟没想到,我做这些事,若没有皇上的授意,我敢做吗?凭我一己之力,我办得到吗?” 黄芳华冷厉地看着甄玉垚,恨恨地道:“你不过就是一个贱婢,只凭了皇上的宠幸便得意忘形,殊不知你也不过跟本宫一样,都是皇上手里的一只棋子罢了。皇上想用你时,便待你如珠如宝,不想用你时,便弃如敝履。皇上的性情,本宫可是摸得清清楚楚。本宫如今的下场,便是你这个贱人今后一样的下场。” 甄玉垚笑一笑,道:“不敢我今后有什么样的下场,那些你也都看不到了。但你的下场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如今我在上,你在下,你是有罪之人,我却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当初你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可曾想过有这么一天?” 黄芳华厉叫一声:“贱人!你也配来笑话本宫!本宫跟你拼了!”说着便扑过来,拿手抓甄玉垚的脸。 甄玉垚轻轻一闪,用脚一勾,黄芳华便仆倒在地上。旁边那宫女拿着托盘正欲向甄玉垚头上砸下来,甄玉垚向她微笑道:“你是飘花,对吧?我竟没认出你来,你跟了黄氏这么久,忠心为主,倒也可嘉。只是你想过没有,你这么一砸下来,自己会是一个什么罪名?再说,你能不能砸中我,还很是可疑呢。”说着,一抬手,轻轻巧巧就将那托盘拿到了手中。 飘花不禁怔住了。她还没看清楚甄玉垚是怎么动手的,自己手上的东西就到了她的手里。 “你们也不想想,皇上将这样重要的案子交由我来办,没一点儿本事能成吗?”甄玉垚笑道,“飘花,你还不赶紧将你主子扶起来,我还有话要问呢。” 飘花只得扶起黄芳华。黄芳华有些狼狈地站起来,一边整理衣裙,一边恨恨地道:“你还想问什么?你是聪明人,难道本宫会跟你说实话。” 甄玉垚仍旧微笑道:“你说不说实话,我管不着,我只是替皇上办差,将事情弄明白而已。皇上只是因为念着旧情,才没有亲自审问你,也不让慎刑司的人来问你话。若你真识时务,便知其中厉害。说不说实话,也在你自己一念之间了。” 黄芳华听了这话,便不响了,只顾自坐在窗下一张椅子上。飘花便侍立在一旁。 ps: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甄玉垚和黄芳华之间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07。情不自禁偷见王爷 罪无可恕自取灭亡1 甄玉垚便道:“我有一事不明,你不让宫里的女子怀孕尚可理解,不过是嫉妒心使然,只是你给太后娘娘下毒,似乎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冰火#中文*****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看~最~新~章~节******你害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黄芳华不屑地冷笑道:“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你这个小贱婢知道什么!太后既是太后,又是实际的皇后。皇上心里最要紧的还就是她。你这个小贱婢还只当是自己?可不是笑话。那些贱人也都只当皇上喜欢的是自己了,百般献媚,争风邀宠,看得本宫恶心!不过,即便这样,太后那里倒也不必本宫动手,她自己疑神疑鬼,一惊一乍,心病难医,难保太平。不过还是有人比本宫下手快,先一步下了药。只是你们将这一笔账算到本宫的头上,却是多余了。本宫也不必辨解了。本宫的罪也够多了,多这一条不算多。” “胡说!”甄玉垚呵斥道,“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不怕谋逆犯上的罪名吗?” “大逆不道?本宫只说说便是大逆不道,那他们做出来了,那不更是悖逆**、大逆不道吗?连孩子都有了,幸好那小孽种胎死腹中,没生出来,不然可要让天下人笑话死了。哦,对了,那种龌龊事情在这后宫里,可也不少见,要悄悄地让人养着也不难。呵呵,当初皇上可不也是偷偷养着才保下来的。” 甄玉垚越听越惊心,忙道:“你都是死到临头的人了,还敢这样大不敬。幸好这里也没旁人,我只当没听见。” 黄芳华嗤一声:“你会那样好心?本宫落到如今这一步,也都拜你所赐。若不是你在皇上面前蛊惑,皇上也不会对本宫这样。以后本宫便是到阴曹地府,化成厉鬼也不会饶过你。”说到后来,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真如地狱出来的厉鬼。 甄玉垚本想再问一问那红香芸豆的来历,但听黄芳华说这些骇人听闻的言语。不敢再留,只得匆匆退出房门。 门外小东子正附耳靠近房门听里面说话,见甄玉垚出来了,才忙端正身子。 甄玉垚急急往外走,小东子忙跟上。远远地还听见黄芳华尖利的笑声传来,只觉得碜人。 走到外院,甄玉垚对小东子道:“今日之事,切不可跟第三个人讲。就咱们两个人知道就罢了。黄氏自己作孽,以后会怎么样,也都是皇上一句话发落。不干咱们的事。” 小东子应道:“是。娘娘说的是。奴才一定守口如瓶。到死都不敢露半个字。” (一百零七)情不自禁偷见王爷罪无可恕自取灭亡 往回走到蕴秀宫的后苑,甄玉垚忽地想起欧阳玺说的话来。想起这春天都快完了,也不知这苑里是如何的绿肥红瘦了,欧阳玺还会借赏花来等自己吗? 想到这里。甄玉垚便对小东子道:“好久不到这园子里走走了,倒想去看看。这里没事了,你先回去,我一个人走走。” 小东子道:“娘娘一个人不方便,还是让奴才跟着娘娘,也有个使唤的。” “不必了。我逛一逛便从那边出去,从后门回去了。你这时候回去,正好赶得上饭口。” “正是用膳的时候,娘娘也该回去了呀。” “好了。你就别啰嗦了。赶紧自个儿回去吧。”甄玉垚不由分说,丢下小东子就往后苑园子里去。 小东子无法,只得先行自个儿回去了。 守后苑门口的侍卫见甄玉垚来了,也都认得,两人对视了一眼。才忙跪下恭迎甄玉垚进去。 待甄玉垚进去,那两个侍卫便有些紧张地议论:“糟糕,咱们不知道娘娘要进去,将淳王爷放了进去,若是撞上了,可怎么好?若是冲撞了娘娘,追究起来,咱们可脱不了干系。” 不提两个侍卫忧心焦急,再说甄玉垚进到园子里,放眼观察着园子的景物,暗地里却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此时心里却是矛盾的,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看见那人身影的出现,还是害怕那人的身影出现。 来到那棵迎春花树下,甄玉垚蓦地呆了。那树下不正是自己魂牵梦萦的那张柔情缱绻的俊秀的脸庞吗?那双深情的眼睛正款款地看着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甄玉垚清醒过来,便转身要走,却被欧阳玺一把拉住。她挣了一下,却没挣脱。 欧阳玺将甄玉垚又拉到树后,遮了两人的身影,然后将甄玉垚整个身子揽进了自己的怀抱。他抱得那样紧,那样用力,似乎生怕一松手,怀中的人儿便飞走了。 甄玉垚默不作声,任由他抱着自己,只是将脸慢慢地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欧阳玺一低头,见那张美丽精致的脸庞就在眼前,那张娇嫩欲滴的嘴唇微张着,有如娇艳的花瓣,似乎在召唤自己任意采撷。此时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满满的都是喜悦和激动,不假思索中,他将自己的唇覆上了那两片娇艳。 甄玉垚此时也如痴如呆,任由欧阳玺在自己唇上口中探索采撷,那一种清爽的青春的气息在她的鼻端游走,那是欧阳璧从不曾有过的,也是欧阳璧无法给她的。 欧阳玺正是年少轻狂的时节,感觉怀中甄玉垚温软如玉的身子微微颤动,那种颤动更是刺激了他原始的**,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抱着甄玉垚身子的手也不安分起来,上下揉捏起来。 甄玉垚此时才觉得不妥,忙推开欧阳玺,轻声斥道:“你这是做什么,让人看见,成什么体统!” 欧阳玺正值情热,浑身都快燃烧起来了,此时却被甄玉垚推开,便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即刻清醒过来,既惭愧又失望,嗫嚅道:“是我一时糊涂,冒犯了娘娘。只是……只是我只想见到你,这么多天了,你今儿终于来了,我……我……一时忍不住……” 甄玉垚听了这话,心里也有所触动,低声道:“你这些每天都来这里?” “也不是每天。我天天到这里来也不方便,只是很多时候我都找借口进宫来,跟那些侍卫说喜欢这苑里的花,偷偷时来看一看,不敢冲撞了娘娘们,见到了也会躲开。侍卫们这才放心让我进来的。” “你就不怕皇上发现?再说,若是我一直不来,你就一直等下去?” “是。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等你。反正在家里,我的脑子里也只有你,看到哪里,哪里都是你的影子。不如到这里来,便是再能看一看你也是好的。” 甄玉垚听得热泪盈眶,哽咽道:“王爷切不可再这样了,玉垚不配王爷这样放在心上的。我只希望王爷挑一位品貌俱全的小姐,成亲过日子,不要再挂念玉垚了。王爷这样,只会让我们两个都难过。” 欧阳玺见甄玉垚流泪,不禁又伸臂揽过她的身子,嘴唇贴上她的脸,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玉妹妹不哭。你流泪,只会让我心痛。我不要你流泪,我希望你一辈子过得快活自在。” 甄玉垚听了这话,更是心痛,道:“我现在是嫔妃,已是后宫里的人了,哪里还谈得上快活自在呢。从前在家的时候,或许有快活自在,可只要进了这宫,那些便也都与我无缘了。” 欧阳玺听了不禁也心痛欲绝,道:“我不想你这样。我不愿你在这里受苦。若你不喜欢这里,不如想个法子离了这里,咱们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岂不是就能过上快活自在的生活了。” 甄玉垚将脸埋在欧阳玺的胸膛里,摇头闷声道:“那都是不可能的了。你也别再拿这话来哄我了,那也只能是做梦罢了。”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欧阳玺郑重道:“王爷,今儿我也是最后一次见你了。皇上封我为嫔,是为主位,要另择宫室居住。这里我也是不会再来了。王爷也就不要再来了。来了,也只是白白等一场罢了。还有,王爷年及弱冠,已是该成亲了。成了亲,就多一个人照顾你。玉垚这心里也才放心一些。不然,玉垚会寝食难安,愧疚至死的。” 欧阳玺见甄玉垚说得认真,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不忍心再说别的,只得点头道:“好吧。我听你的。你让我成亲,我就成亲。只是跟什么人成亲,却是没有什么人给我做主。不如就由你来给我挑吧。只有你挑的,我才看得上。” 甄玉垚见他答应了,心里却不禁有些失落,面上却又不好露出来,只得轻轻离了欧阳玺的怀抱,咬了咬嘴唇,道:“好吧。下次选秀,我会跟皇上提一提的。姻缘天定,该是你的,推也推不开,不是你的,强求也不来的。咱们注定是无缘的了。我只愿你能找到一个相敬如宾、白头到老的王妃。” 欧阳玺苦笑:“相敬如宾?相敬如宾还是真夫妻吗?你心里知道的,我只想要你,只想跟你成亲,跟你生儿育女,跟你白头到老。 ps: 甄玉垚和淳王爷之间;似乎是剪不断理还乱呢。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l3l4 107。情不自禁偷见王爷 罪无可恕自取灭亡2 我知道自己有些死心眼,也知道这样是对皇兄的大不敬,可我也没办法,我管不了我自己的心。<;冰火#中文我只知道我在那一日的梅树下看见了支颐假寐的你,那一刻的美,无与伦比,那情那景那人,便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底,一辈子也忘不了。” 这种话,甄玉垚如何听得!那一刻,她几乎又要泪流满面了,可她生生忍住了,但她的喉头却梗塞着,发不出一声,只能低头看着脚边那株小黄花。 两人此时也都不说话了,低着头各自想着心事。周围除了鸟儿在枝头上啁啾,也没有别的声音。但远远地,后苑的门口似有人声。 甄玉垚道:“这园子里只怕有人进来,我得走了。” 欧阳玺捉了她的手,恋恋不舍,只是不想松开。 甄玉垚此时也只得狠狠心,将手抽出,当先离开了。 欧阳玺从那树隙中看见甄玉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心里又是一阵怅惘。 甄玉垚因为封嫔,为主位,再在蕴秀宫住便不大合适。欧阳璧见丹霞宫空出来了,便将丹霞宫赐予甄玉垚住,重新修缮装裱过,焕然一新,又择了日子让甄玉垚搬了过去。又担心甄玉垚寂寞,便让晴雯也过去一起住着。让那叶贵人搬到聆月轩去了。 容妃因为身子沉重,生产的日子也近了,蕴秀宫里人又少了一些,欧阳璧便下旨将容妃的母亲接了来,方便照顾。容妃此时便又高兴起来了。 妙玉每日便到丹霞宫,给甄玉垚开方子拿药,以解她身上的余毒。 甄玉垚每日里吃着药,又接到家里捎进来的书信,说到父亲和大哥也都回家,一家团聚了。当初寄放在别处的箱笼,如今也一一还了回来,家底也还过得去,让甄玉垚不必操心家里。 到此时。甄玉垚倒也放心不少,心满意足了。只是当皇上到别的嫔妃那里过夜时,她的心里便每每禁不住想起欧阳玺那滚烫火热的怀抱。 皇上也常到丹霞宫,也说起朝中大事,说到安定王已经被羁押了,家底也抄了,可是抄出了不少的宝贝。富可敌国,充入国库,倒是让国库充盈了不少。朝中一些素日与之串通一气的大臣也被捉拿抄家?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60 部分阅读 侥贸摇V挥心嵌ㄔ逗罨朴略缦鹊昧搜断ⅲ又藏病2恢倭恕?br /> 甄玉垚知道这些,心里便也终于吐了一口气。畅意非常。想着黄家当初一手遮天,肆意荼毒朝中大臣,虽然权势熏天,但也树敌颇多。而黄芳华也仗着母家权势,在宫中作威作福,戕害后宫女子。为一点儿小事便要置自己于死地,更有甚者还要毒害皇嗣,心肠毒辣,作恶多端,终于有了如今的报应。 但甄玉垚心里始终有一些不安,黄芳华始终没有承认毒害太后,若说她抵赖,倒也不必,因毒害皇嗣的罪名她都认了。这件事比起毒害皇嗣、谋逆作乱的罪名,那又差了许多了。若她说的是真的。那毒害太后的又是谁呢? 难道这宫中还深藏着一个正在进行的阴谋? 这个阴谋跟黄芳华有没有关系呢?不管有没有关系,黄芳华或许能知道一些内情。 想到这里,甄玉垚坐不住了,便又想亲自去问一问黄芳华。 这日,甄玉垚仍带了小东子一起到冷心苑去。不想到了冷心苑,却扑了一个空,黄芳华已不在那里了。打听之下才知道,黄芳华已被罚去纫衣局做苦工了。 甄玉垚又只得又赶到纫衣局,门口守卫的人也都认得甄玉垚,忙让她进去。 纫衣局里主事的人见惠嫔来了,又是皇上面前得力的红人,自然忙赶到跟前伺候听使唤。听甄玉垚要见黄芳华,主事嬷嬷面露难色,道:“黄氏如今病倒在床,两天没沾水米了,大约也没有多少时光可活的了。娘娘还是不要去见的为是,屋子里也不像个样子,别熏着娘娘了。” 甄玉垚是过来人,在浣衣局里呆过一阵子,虽然自己得罪了当时的红人黄芳华,不少的人也都是凫上水,踩低就高,奉承黄芳华去,对自己不理不睬,但也有不少人同情自己,偷偷将吃的放在自己枕边。自己能活下来,很大一部分功劳要算在同屋帮助过自己的人身上。 而这个黄芳华,气运将尽,到头来却无人周济一下,因此便道:“本宫早先也吃过苦,见过那些破败不堪的地方,大约也还忍得住。本宫找黄氏还有话问,你就带本宫去看看。” 管事嬷嬷无法,只得领了甄玉垚过去。 只看那破旧的门,甄玉垚便也能想象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待小东子推开门,甄玉垚进到里面一看,屋子很小,靠窗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屋里边一张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人,一床薄薄的看不出颜色的床单裹在她的身上。 屋子里一股难闻的气味。甄玉垚不敢走近,只远远地站着,见黄芳华脸色灰暗发黄,昏睡在床板上,头发乱蓬蓬的,已现花白了。哪里还找得出昔日威风凛然、高贵华丽、鲜艳夺目的样子呢。 甄玉垚见那床头边凳子上一只碗,碗里却是空的,便道:“这里就没有一个人照看着?她的丫头呢?” 管事嬷嬷答道:“她如今是庶人了,哪里还配有人伺候呢。她从前的贴身丫头也都发到别的地方做活去了。如今在这里,各人也都有自己的活,也没有功夫来照看她。” 甄玉垚暗中叹息,道:“你们也太势利了一些。人家如今失势了,你们就将人家踩得一丝儿气也没有了。当初可不也赶着去奉承她吗?” 管事嬷嬷便嗫嚅道:“奴婢也不愿意这样,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 “回娘娘,不是奴婢不关照黄氏,是上面有人特意嘱咐过,不让奴婢们关照黄氏,只让她自生自灭便罢了。” 甄玉垚便不响了。她心里也疑惑,究竟是谁要置黄芳华于死地呢?是皇上,还是太后,抑或还有别的人?若是皇上和太后,自己倒也不敢再多事。再说黄芳华本也是自己的仇人,自己不忍心整治她也就罢了,若是有别的人整治她,或许也是因为她自己作的孽,才得了这么一个报应。 甄玉垚心中感慨,到底有些不忍,道:“她现在病着,你拿点水和吃的给她吧。不管怎么样,她当初也是主子娘娘,也是体面过的。如今虽然获罪失势,咱们也别太过赶尽杀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因果报应,天理循环,她作孽,自有上天惩罚她。但咱们却也不能落井下石,手上沾上一条人命。” “是,娘娘教训得是。奴婢这就去拿吃的。”管事嬷嬷答应一声,便出去了。 床板上的黄芳华听见人说话,便也慢慢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睛,干裂的嘴唇动了一动。见甄玉垚远远地站着,便有气无力地道:“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本宫的笑话?还是要亲手了结了本宫的性命?” 小东子在旁道:“黄氏,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惠嫔娘娘才吩咐人去给你拿水拿吃的去了,也是可怜你。你却将娘娘说成那样心狠手辣。可不是活背晦了!” 黄芳华冷冷一笑,挣了一下,却仍没力气,虚弱地道:“连你这样一个小奴才也敢来呵斥本宫了。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本宫一时失势,一般贱人便都来踩上一脚,定要置本宫于死地才罢休。” 甄玉垚此时也道:“你此时也知道被人踩,被人凌虐的滋味了吧。当初你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如今的下场呢。若你想到了,只怕做事也不会那样绝,凭自己一时的喜好,便可置人于死地。你如今又何必抱怨别人对你狠心呢。” 黄芳华无言以对,只微微摇头,闭目养神。 甄玉垚想起自己此行来的目的,便道:“本宫前来,只想问一问你,在太后娘娘药里下毒,是不是你的主使?” 黄芳华并不睁眼,只是道:“本宫已经不在乎多一条罪名了。你愿意说是本宫的主使,那就是吧。反正本宫如今这个样子,命不久矣。” 甄玉垚想了想,道:“听你这个意思,还有当日你说的,太后娘娘的药里并不是你的主意。那你心里可想过是谁下的毒吗?” 黄芳华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睁眼看一眼甄玉垚,道:“本宫如今想什么都不重要了,也没人肯听了。再说,本宫想的,也没必要跟你说。” 此时管事嬷嬷拿了水和一盘点心进来,放在黄芳华的床头,道:“惠嫔娘娘心好,让奴婢给你拿吃的来。换作是别人,只怕是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呢。” 黄芳华挣扎着坐起来,伸出干枯的手,自己端了水碗,慢慢喝掉。放下碗,又去抓点心,一口一口地吃。虽然饿极,却仍不肯失了自己的仪态。 甄玉垚见黄芳华不肯说,自己呆着也无趣,便转身准备离开。 ps: 甄玉垚到底于心不忍;恕过仇人。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08。喜出望外爱侣重逢 情有可悯双亲接纳1 “慢着,你不是要问本宫的话吗?怎么就走了呢?” 甄玉垚住了脚,回身道:“你不肯说,不走又待如何?” “本宫承了你的情,投桃报李,自然要有回报。你不是想知道谁下毒吗?你那样聪明,只需想想,在这宫里,谁能与太后娘娘争锋,谁最恨太后娘娘,便应明白了。” 甄玉垚低头想了想,便抬头道:“多承你指点。本宫走了。”说着便往外走,又对那管事嬷嬷道:“黄氏病成那个样子,也该请大夫来瞧瞧,或是替她拿些药来。她的罪是皇上定的,她的命也是皇上的。皇上没要她的命,谁也不能随便拿走她的命。” “是。奴婢这就去拿药。”管事嬷嬷恭恭敬敬地道。 “本宫对你做了那么多事,你还想着救本宫。不怕本宫活过来,东山再起吗?”后面传来黄芳华尖利的声音,想来吃过东西,又恢复了一些力气了。 甄玉垚回头笑道:“不怕。本宫倒真想再跟你较量较量,看是你赢还是本宫赢。不过本宫也看明白了,只要保得住皇上的宠爱,便能保住自己的地位,那才是最重要的。你已经人老珠黄了,本宫却正年轻,皇上喜欢谁,那也是不用说的。你便是活过来,也是斗不过本宫的了。” 黄芳华道:“虽然你如今正春风得意,可本宫却是要提醒你,有时皇上的宠爱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坐上宫里最高的位置。在那个位置上,才不会再受气。再受压制。你记住,一定要坐上那最高的位置。本宫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也都是因为没有坐上最高的位置。什么贵妃。皇贵妃,也不过都是皇上的小老婆,随时可以替换掉。可正妻只有一个,要想换皇后,还得得到大臣的同意,还得昭告天下。那可是不容易的。你明白吗?” 甄玉垚不敢再与之交谈。只得赶紧离去。 (一百零八)喜出望外爱侣重逢情有可悯双亲接纳 妙玉给甄玉垚开了十来付药,甄玉垚吃过。妙玉便对甄玉垚说,身上的毒已祛尽了,以后便可无忧了。甄玉垚很是高兴,时常请了妙玉到丹霞宫来坐坐,自己无事的时候也到慈宁宫去上上香,听妙玉师徒几个讲经说法。 妙玉见甄家的罪名已经洗清,甄玉垚也得了皇帝的宠爱,且又封了嫔位,入主丹霞宫。也很为甄玉垚高兴。只是心里很是记挂甄玉焱,也没见甄玉垚提起,自己又不好问,不免存了一段心事。 这日妙玉做过早课,吃了早饭,正自望着窗外默默出神。想着甄玉焱流落江湖,不知下落,也不知道他日子过得怎么样,吃了苦头没有。玉妙妙也看过不少武侠,那些少年侠客在江湖上快意恩仇,自不免要遇上一些志同道合,文武双全的侠女,然后两人便结伴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做成一对侠誉满江湖的佳偶。或许甄玉焱已将自己忘记了吧,说不守他已经找到了另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正快活地行走江湖呢。 正想着,只见丹霞宫的宫女琉璃来了,对妙玉道:“我们娘娘请法师到丹霞宫去说说话呢。” 妙玉笑道:“你们娘娘有皇上陪着,我去倒不方便了。” 琉璃道:“皇上这几天在丹霞宫的时候多一些,但听说朝政上事情也多。时常便宿在明德殿,通宵看折子。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也都派人去请,让皇上爱惜身子,却也没用。刚刚皇上派小山子过来跟娘娘传了话,说娘娘家里要来人给娘娘请安呢。娘娘便让奴婢来请法师过去,说定要您去呢。想是娘娘的家里人刚脱罪,娘娘请法师过去给家里人念经消灾吧。” 妙玉心里一动,忙站了起来,便要跟着走,却又住了脚步,对琉璃道:“你先回去交差。我换件衣服就过去的。” 琉璃答应着出去了。 妙玉又对一尘道:“你将我那件天青的纱衫找出来吧。” 一尘不禁笑道:“难得师父今儿高兴,竟也有兴致换一件讲究一些的衣裳了。” 妙玉想了想,却又道:“算了,不拿了。就这一身家常的打扮就好。”说着,只在铜镜前照了照,看了看自己虽然素面朝天,却不输倾城之色的容貌,抿抿嘴,便出门了。 一尘心里不禁疑惑,却也只得跟上。 到了丹霞宫,见了甄玉垚,妙玉请了安。甄玉垚忙拉了妙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法师姐姐还是那样超逸,连我这样一个女人看了都不免动心,也难怪我二哥对姐姐念念不忘了。也亏得皇上忍得住,没能打姐姐的主意。” 妙玉脸上一红,嗔道:“你如今是娘娘了,也敢说这样的话。这样的话,若是让别人听去了,那我也就不用活了。” 甄玉垚笑道:“姐姐放心。这琉璃和玲珑都是可靠的人。她们到外面乱讲的。” 玲珑在旁笑道:“娘娘跟法师开玩笑的话,奴婢哪能去乱说呢。” 甄玉垚挥手让两人出去,然后很认真地问妙玉:“姐姐如今在宫里的地位也非比寻常了,太后和皇上也都看重姐姐。只是不知道姐姐心里还有没有我二哥呢?” 妙玉红了脸,飞快地看了一眼甄玉垚,便扭了头,道:“你今天可是好生奇怪,问这些做什么?” 甄玉垚拉过妙玉,道:“姐姐当初救我出浣衣局,对我是有恩的。如今家里人也都平安,皇上也派人来说,因怕我思念家人,便让他们进宫来跟我见上一面。我只想着,若姐姐心里有我二哥,便让我的双亲跟你见上一面,也让他们都看看,我二哥的心上人,我的救命恩人,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你愿意不愿意见他们呢?” 妙玉低了头,道:“我哪里配见他们呢?只怕他们不会愿意见我吧。” 甄玉垚便笑:“看来你是愿意的了。也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二哥的。好吧,待会他们来了,我自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正说着,只听外面琉璃道:“娘娘,您的娘家人也都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甄玉垚忙道:“正厅,本宫这就过去。”又回过头,对妙玉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待会便会有人来的。” 妙玉只得坐着,听见甄玉垚出去,又听见那边哭哭笑笑,声音时高时低,有时听得真切,有时又听不真切。妙玉的心也随之起起伏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见有人进来,妙玉只当是甄玉垚派来请她的人,便忙站起来。却一眼看见进来的人,不禁呆住了。 原来那人却是甄玉焱。 甄玉焱忽地见到妙玉,也呆住了。 两人就这样呆呆地站着,相互望着。妙玉见甄玉焱的容貌也没多大变化,只是神情气质变得沉稳成熟了许多,她的眼里忽地蕴满泪水,哽声道:“你……你……到哪里去了?” 甄玉焱快步上前,一把将妙玉抱在怀里,紧紧的搂在胸前,也哽声道:“玉妹妹,你怎么在这里?你让我找得好苦!” 妙玉将手紧紧揪着甄玉焱胸前的衣襟,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泪如泉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两人都默默流着泪,就这样搂抱着,如雕塑一般。 良久,两人总算是平静了一些,妙玉这才离了甄玉焱的怀抱,低头整了整衣服,然后道:“玉哥哥这些年跑江湖,可是寻着了如意的女子吧。” 甄玉焱看着妙玉,咬牙道:“玉妹妹,你还说这样的话。这些年,我的心里就只装着你一个。也有不少的女子在我面前出现,可我一个也看不上。全都是因为你。你害我想你想了这么些年,也害我这么些年苦苦地找你,还害我在家里出事的时候没能跟我的家里人同甘共苦,害我成了不仁不义之人。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妙玉低了头,道:“玉哥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若你怪我,以后就别再想我了。自己找一个好女子成亲了吧。” 甄玉焱又气又笑,上前又一把捉了妙玉的手,道;“我可再不能放掉你了。你说这赌气话,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刚才我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我只是跟你说着玩的呢。若我怪你,便不会一直找你了。若我能找别的女子成亲,那也早成亲了,不用等到现在了。再说,如今我已找到你了,我还能再跟别的女子成亲吗?玉妹妹,你也别再说这样的话了,那只会让你自己伤心,让我心里也难受。” 妙玉抿了嘴,低着头,微微一笑,然后才道:“你只知道怪我。我还没怪你呢。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吃了一些什么样的苦。你也不跟我说说,只让我凭空猜疑。” 甄玉焱便笑,看着妙玉清丽出尘的容颜,心里无限欢喜,道:“几年不见,玉妹妹竟是一丝儿也没变。玉妹妹说的是。我这就跟玉妹妹说说这些年我是怎么找你的,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ps: 妙玉和甄玉焱忽然重逢了;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08。喜出望外爱侣重逢 情有可悯双亲接纳2 原来甄玉焱一直在江湖上打听妙玉的下落,先是在姑苏打听,找到蟠香寺的主持净明,向她询问妙玉的下落,可净明也并不知道妙玉和好了到哪里去了,因为当初妙玉和好了走的时候也只说避祸远走,并没说要到哪里去。然后甄玉焱又循着妙玉走过的路途去寻找。中间又出了不少的岔子,在路上跟江湖上的朋友起了一些误会,打了一些架,又结识了不少的仗义的朋友。 后来甄府出了事,甄玉焱便赶到京城打听情况,伺机活动,找到了北静王爷。因为北静王水溶也是年轻血性之人,跟甄玉焱一见如故,也愿意帮忙。只是鉴于朝中形势,便劝甄玉焱稍安勿躁,说皇上也有心铲除黄家势力,只是因为黄家势力太大,在朝中树大根深,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又打听得甄应嘉和甄玉森在狱中也不曾受罪,甄玉焱这才放了心。 及至皇上和朝中一些大臣准备好了,时机成熟,便一齐动手,将安定王府一举拿下。只是在动手之前,北静王奉旨到姑苏去捉拿定远侯黄勇,甄玉焱自告奋勇,跟随而去。到了姑苏直奔定远侯府,却扑了一个空,原来黄勇消息灵通,早得了消息,先就悄悄溜了。 北静王因为差事落空,不好回去复旨,心里焦急。甄玉垚自然也是不肯放过那罪大恶极的黄勇,便发动江湖上的朋友一起寻找那黄勇,最终得知黄勇正南逃。便忙伙同一些江湖上的朋友一起追了上去,最终在云贵交界处赶上,进行了一声恶战,才将之捉拿,然后火速解送进京。 进京后,北静王将甄玉焱捉拿黄勇立功之事上奏朝廷,皇上也甚是高兴。大加褒赏。又下旨让甄氏父子都进殿面圣,当面封赏。皇上让甄应嘉官复原职,另赐百金作为抚慰,甄玉森官封翰林院修撰,而甄玉焱因为有功,特封为三等侍卫,护军分管佐领,专负责皇上警卫事务。 甄应嘉因为受了这一场牢狱之灾。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加之年纪也大了,便上书辞官,只说自己年事已高,不能胜任,希望皇上能恩准回乡,颐养天年。 皇上见甄应嘉言辞恳切,不好勉强,只得应允。另再赐了千金。以作退养之金。 因为甄应嘉要离京回乡,想着自己女儿还在宫中,便想着再见一面,算作辞行。所以皇上也便下旨,让甄老夫妇及两位有职位的男子进宫面见甄玉垚。 甄玉焱因为家里的事情,耽误了找寻妙玉的下落,本想辞官不做,可如今甄家刚刚复兴,不免担心自己的行动会让皇上不高兴,只怕迁怒于自己的妹子和兄长。是以勉强留下来了。这次皇上下旨入宫见妹妹。也是不得已陪了父母兄长进来的。 见过甄玉垚,一家人都是悲喜交集,哭哭笑笑,激动不已。后来甄玉垚对甄玉焱说,有一个故人在那边屋子等着他,让贴身宫女领了甄玉焱过去。 甄玉焱心里只管疑惑,也不知道故人是谁。而甄玉垚又不告诉他,正自胡乱猜疑,不想却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那个人,当真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甄玉焱看着妙玉,深情地道:“玉妹妹,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了。” 妙玉却有些悲伤地道:“玉哥哥,你可知道我在这宫里是什么身份?” 甄玉焱心里一跳。担心妙玉也是皇上的嫔妃,忙道:“难道你也……是皇上的……” 妙玉忙摇头。道:“不是。玉哥哥,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心。我这颗心给了玉哥哥,便再也不可能嫁给别人了。即便是皇上也不行。” 甄玉焱这才放了心,道:“那就是了,还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呢?” 妙玉叹一口气,道:“玉哥哥,你怎么不想想,我怎么会在这里呢。你也该问问,我当初是怎么入的宫呢。” 甄玉焱这才问道:“对呀,玉妹妹,你怎么进宫了呢?你从姑苏逃出来,又经历了一些什么呢?” 妙玉这才将自己从姑苏逃出来,到了京城的牟尼院,然后进荣国府,最后被聘请入宫之事也都说了一遍。 甄玉焱听了这些,便不响了,好半晌才道:“亏我在外面找了那么久,原来你早到了京城了,还藏到了荣国府。这样更好,我找不到你,那当初黄家也找不到你,你就是安全的。只是……你这入宫,是皇上下旨请来的,身份可是不一般,要想再出宫,谈何容易!” 妙玉不禁又是眩然欲泣。 甄玉焱沉默了一阵,道:“不管怎么样,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这里,我却不能跟你见面,不能跟你说话。这种日子我可再也不想过了。我只想着你,天天面对着你,那就是我最快活的了。” 妙玉叹一口气,道:“还能怎么办?向皇上求情,那是万万不能的。皇上眼下将我当朋友,也只是想着我反正是在这宫里,又跑不到天上去,所以还能安心让我跟他保持距离。若是知道我有别样心思,只怕便要雷霆震怒,反而要坏事了。” 甄玉焱想了想,道:“我若是不能将你弄出宫去,我也不能在这天地间立足做一个男人了。你是我心爱的人,我若不能给你幸福,也枉来世上一遭。我的武功有限,但我结识的武林朋友里也不乏高手,我可得想办法求了他们,让他们将你偷出宫去,想来也是可成的。” 妙玉道:“你如今是三等侍卫,本是护卫皇宫安全的,却知法犯法,反倒要将宫里的人弄出去,若是被人告发,皇上知道了,可不又是塌天大祸?再说,这皇宫戒备森严,哪里就那样容易将人弄出去了?若真是这样,这皇宫里的美人岂不是早就被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给偷完了?” 甄玉焱不禁皱了眉,想了想,又才道:“玉妙妹说的是。这皇宫戒备森严,那些江湖上的武林朋友对皇宫也不熟悉,若来了也只怕是有来无回。嗯,反正我现在是三等侍卫,常在这皇宫里警卫,过上一段时间就能将皇宫的地形弄清楚了,到时我再将地形图画出来,交给那些朋友,再将你弄出来,就好了。只是你还得再忍耐一段时间,等我的好消息吧。” 妙玉却道:“这个法子也不妥。若是你那朋友武功不济事,一进来就被人拿住,供出你来,你一个人的性命事小,甄家一门只怕也都会遭殃。还有,便是武功高强,不能被人拿住,可你将这皇宫的地形图轻易交给江湖中的人,引出别的乱子,到时你也难辞其咎。” 甄玉焱不禁焦躁起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玉妹妹,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将你弄出这宫去呢?” 妙玉叹一口气,道:“这都是命。皇天有眼,还能让你我见上一面。我在心里已是很感恩了。咱们或许真的是有缘无份,注定不能成夫妻。当初你我有约,因为别的原因错过了,此后就离得越来越远,各走了各的道。如今重新见了一面,也只是上天垂怜,可怜咱们一片痴心而已。这以后咱们也各走各的道吧。你自做你的侍卫佐领,我自做我的慈恩堂主持,互不相干。这以后见面的机会也难再有。玉哥哥,你还是将我忘了吧。听甄老大人的话,重新找一个好人家的女子,成亲过日子去吧。我也会慢慢忘了你的,安安分分念经拜佛,做好我的主持。” 甄玉垚不禁紧握了妙玉的双肩,生气地道:“这种话你也敢说出来!玉妹妹,你当真狠得下心再也不想我了?不行,我不能让你将我忘了!我要让你尝尝我的滋味。”说着,便将嘴唇覆上了妙玉的嘴唇,在她唇上辗转吸吮,有些狂热地掠夺。 起初他也只是气妙玉说的话,有些惩罚性质,所以动作上粗鲁了一些,可是到后来他自己从妙玉的口中品尝到了甘甜,不自禁地享受起来,动作也变得轻柔,身体也变得火热起来。 妙玉此时身软如泥,依在甄玉焱的怀中任由他掠夺自己的甜美,她自己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沉沦、迷恋。 “国舅大人,娘娘请您过去说话。”门外传来玲珑的声音。 甄玉焱和妙玉两人这才惊醒过来,忙分开。妙玉更是满脸通红,低了头捻着自己的衣角。 甄玉焱四处看了看,见宫女并没进来,这才放了心,对妙玉悄声笑道:“你别担心,她们没进来,不会看到我们刚才的情形的。” 妙玉红着脸娇嗔道:“你还说。你欺负我,还这么得意。我不理你了。” 甄玉焱因为刚才那一吻,稍解了这几年的相思之苦,心意大畅,不免便要逗一逗妙玉;便仍悄声笑道:“我看玉妹妹却也很喜欢我欺负你呀。不然刚才……” ps: 妙玉和甄玉焱久别重逢;爱火更炽;但宫禁森严;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09。赏中秋情郎忽忽来 见旧友探春侃侃谈1 “你还说!”妙玉脸红得都快滴出血了,伸手推了一下甄玉焱,“玉哥哥这几年倒是学得越来越坏了。我真不理你了。好了,你快快过去吧。不然玉垚妹子要疑心了。” “这本就是她安排的,她何用疑心呢。走,你跟我一起过去,见一见我的父亲和母亲。”甄玉焱说着便拉妙玉的手。 妙玉忙夺手道:“你快去吧。这宫里规矩大,你可别莽撞行事,得了罪,让大家也都受连累。你自己过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玉垚妹子的吩咐呢。” 甄玉焱无法,只得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又忽地回来,再次将妙玉拥进怀里,道:“妹妹,你等着我,我一定将你弄出宫去。”然后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才放开,然后走了出去。 妙玉慢慢地坐回椅子,回味着刚才亲密的情形,脸上作烧,心里却不胜甜蜜。 “妙玉法师,娘娘请您过去呢。”琉璃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对妙玉道。 妙玉倒惊了一下,然后才忙道:“好,你前面带路吧。” 到了漪云殿正厅,妙玉目不斜视,先对甄玉垚行礼道:“贫尼见过娘娘。” 甄玉垚道:“这里都不是外人。大家都见过吧。这是本宫的父母。这位是妙玉,是我的法师姐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妙玉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人,并没有甄玉森和甄玉焱两兄弟,想来也是因为甄玉垚为避嫌,才遣开了自己两位兄长。两张红木太师椅上坐着甄应嘉和甄太太。那甄太太是妙玉曾见过的,如今再看去,容颜上稍憔悴了一些而外,别的倒也没多大变化,仍是那一位慈眉善目、端庄大方、风韵犹存的美貌中年妇人,而甄应嘉却是妙玉初次见面。看上去须发都有些斑白,满脸威严,却也不失儒雅。 妙玉上前对二老躬身行礼道:“贫尼妙玉见过甄老大人和太太,愿两位福寿绵长,子孙昌隆。” 甄应嘉略略微笑点头,甄太太却忙拉了妙玉的手,上下打量着,笑道:“你这个孩子,六年前我见过你一面,那时你虽然还小。我却甚是喜欢,又知礼,长得又好。当时我就在想,要是给我做媳妇。那多好啊。只可惜,阴差阳错的,你如今竟出家了。” 妙玉欠一欠身道:“贫尼谢太太厚爱。当初若不是太太让两位公子出手相救,妙玉只怕早不堪凌辱,不在人世了。太太的恩德,妙玉一直铭记在心。” 甄玉垚笑道:“当初娘让二哥救了妙玉姐姐。便等于是救了自己的女儿。若不是妙玉姐姐在皇上跟前求情,只怕到现在我还在浣衣局里做苦活呢。妙玉姐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看来,妙玉姐姐跟咱们家是扯不断的缘分呢。父亲,母亲。若是妙玉姐姐能出宫,你们还愿意让二哥和妙玉姐姐成亲吗?” 甄太太眉开眼笑地道:“我求之不得呢。玉森成亲不久,你嫂子刚怀上,便出了这么一场祸事,你嫂子内忧外患,心里一急就小产了。大夫说这以后生养怕是有些困难。玉焱那孩子,为了心上人,连家也不要了。跑到外面餐风宿露。吃了那么多的苦,让做父母的担心死了。我可是不管他跟什么人成亲,只要他早早地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就好。老爷。你说呢?”说着便看着甄应嘉。 甄应嘉见妙玉站在自己面前,风神秀雅,清丽绝伦,心里暗赞,难怪自己儿子为此人神魂颠倒,不顾一切地要找到她,看来自己的反对,倒让这对璧人多蒙受了一些苦难,落得如今这个结果。心里不免有一丝愧疚,又见自己的夫人和女儿也都热切地看着自己,只得微笑点头道:“老夫也是这个意思。不管是哪家的女儿,只要焱儿喜欢,做父母的就只有促成了。不然连儿子也就不是自己的了。” 甄玉垚大喜,道:“父亲今儿倒想通了。妙玉姐姐,你也听清楚喽。” 甄太太微笑点头,看着妙玉,越看越欢喜。 妙玉躬身道:“两位大人能这样开明真让人欣慰,二公子若是听见了,只怕也是会感激二老的。只是妙玉如今这个身份,只有辜负大家的意思了。并且这些话,也不能让别的人知道,不然就是祸事了。” 甄应嘉和甄太太对视一眼,低头叹息。 甄玉垚笑道:“这屋里只有咱们几个人,说说倒也无妨,妙玉姐姐如今虽然不得自由,但或许有一天时机到了,妙玉姐姐就出宫了,那二哥的婚事才有望了。” 妙玉听到这些,心里不禁有些难过,低了头,道:“妙玉还有事,先行告退,还请甄老大人和太太原谅则个。”说着,再合十躬身一礼,低头退了出去。 剩下甄玉垚一家人在屋内,面面相觑,各自叹息。 (一百零九)赏中秋情郎忽忽来见旧友探春侃侃谈 妙玉想不到在宫内还能见着甄玉焱,从丹霞宫回到慈恩堂后,一颗心忽上忽下,总没个定数。连一尘叫她也听不见。 一尘心里不禁着忙,忙将一叶叫了过来看看。 一叶本自在抄经,见一尘来叫,只当出了什么大事,忙过来一看,只见妙玉痴痴地看着妆台上的镜子出神,似喜似愁。心里便有些明白,回过头对一尘道:“师父没事。你不用打扰她,她慢慢就好了。” 一叶见妙玉如此情形,从前也隐约听过她有过婚约,如今看来只怕事情有些眉目,想着自己孑然一身,无情无爱,无人牵挂,不禁生出一丝悲凉来,但很快又重整了心情,平复了心境,回屋重新提笔抄经。 然后后宫也热传着朝廷里发生的大事,由于黄飞虎和黄勇贪赃枉法、卖官鬻爵、横征暴敛、鱼肉百姓,罪大恶极,朝廷上下无不为黄氏父子俩的入狱而拍手称快。然后朝廷列出罪状,昭告天下,最后下旨,将黄氏父子两人在午门外斩首示众。 黄芳华在纫衣局本自还抱着希望,挣扎度日,到后来听说父兄皆死,心灰意冷,半夜里悄悄将自己挂在了屋梁上,一命呜呼了。 同时容妃也临盆了,却是一位公主。容妃虽然心里很有些不足,但欧阳璧却很高兴,取名“瑶”。各宫都有贺礼,蕴秀宫一时间倒也人来车往,很是热闹。 皇帝除了到蕴秀宫探视而外,到丹霞宫的时候多一些,偶也到揽春院懿嫔薛红蔻和凤藻宫贾元春处去安抚安抚。但饶是如此,各嫔妃却仍没见喜。 甄玉垚因了妙玉替她祛净了毒,信心满满,以为很快便会怀上,可依然落空。心里也疑惑,这日请了妙玉到丹霞宫说话,不禁问到这种情况。 妙玉道:“皇上已经快五十岁了,虽然仍是壮年,但平时兼顾后宫各嫔妃,难免会力不从心,便要吃药提神,身体也不免虚透了一些,想要使嫔妃怀孕,却也不是容易的。惠嫔娘娘也不用着急,子嗣那也是天定的,娘娘年轻,身体又好,皇上临幸的机会多一些,怀孕也是早晚的事。” 甄玉垚也无法,只得听天由命。 转眼又是中秋,皇帝却翻出新意,并不设宴请后宫嫔妃们,却下旨说中秋为团圆节,各嫔妃们离家经年,就请了各自的父母姐妹进宫,吃一顿团圆饭。此诏书一下,各宫欢喜。 但甄玉垚因为父母已经回金陵去了,不得入宫,不禁悒悒不乐。欧阳璧自然明白,早早地下了朝之后,便到丹霞宫,携了甄玉垚一起到永宁宫去给太后请安贺节。正巧妙玉也在,太后便设宴留皇上和甄玉垚一同吃饭。 席间自有歌舞,丝竹声声,有如天音仙乐,丽影婆娑,蝉鬓衣香,几疑是天上人间。 酒足饭饱,欧阳璧和甄玉垚一起告辞,回到丹霞宫,两人重又在院中摆上酒菜,赏月对饮,微醺之后同入罗帐。一夜的恩爱缠绵,自不待说。 只是别的宫里,那些嫔妃虽说有父母姐妹相陪,但曲终人散之后,面对冷清的殿室,心里又是如何的凄伤,又有谁知道呢。 这一夜,妙玉也是不曾好好入睡的,自从见了甄玉焱,她平静的心湖便如投入了一块大石头,一下子激起了万顷波澜。对甄玉焱的爱意,忽地从心底一下子喷涌了出来,不可遏止。虽然她对甄玉焱说出那些绝情的话,但真正分别之后,却是被相思折磨着,恨不能再看自己的玉哥哥一眼。 妙玉披衣坐在窗前,看着院外明净的月?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61 部分阅读 嬲直鹬螅词潜幌嗨颊勰プ牛薏荒茉倏醋约旱挠窀绺缫谎邸?br /> 妙玉披衣坐在窗前,看着院外明净的月光,心里一阵怅然。听听外面已是更深人静了,一尘也无声息;想是睡着了,自己却无法入睡,心里似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着,便起身拿起搭在衣架子上的披风,自己披了,悄悄出门,回身又将门掩了,信步往外走。 天上的明月如一轮玉盘,嵌在深蓝的夜幕上,四下里洒落着如水的银辉。院里的景物清晰明朗,如同白昼。 ps: 心上人的出现;让妙玉的心乱了;这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09。赏中秋情郎忽忽来 见旧友探春侃侃谈2 天上的明月如一轮玉盘,嵌在深蓝的夜幕上,四下里洒落着如水的银辉。冰@火!中文(百度搜索更新更快。。)院里的景物清晰明朗,如同白昼。 妙玉的鼻端忽地闻到一缕香气,识得是桂花香,想起前院梅树旁便有一株桂花树,便信步往前院而来。前院因是正殿,供奉着庄宁皇太后的神位,平日并没人居住,此时更显寂静。 妙玉来到梅树旁,此时梅树枝繁叶茂,树影婆娑,丝毫也看不出冬日里的孤傲冷清的脾性。妙玉站在梅树旁感慨了一阵,才来到桂树旁。只见树下已洒落了一地碎玉一般的桂花花蕊,香气浓郁,沁人肺腑。 在这浓郁的香气里,妙玉却嗅到一丝熟悉的男子身上的气息,她的眼里忽地蓄满了泪水,因为她知道,自己已是走火入魔了。因为思念太过,连鼻子也产生了幻觉,竟也能幻化出心上人的气息。 忽一阵微风拂过,妙玉眼前一暗,一个人影立在面前。 妙玉吃了一惊,那人却伸手掩住她的嘴。 妙玉并没挣扎,因为她嗅见那人身上的气息正是甄玉焱的。她又惊又喜,不禁将拿起那只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将脸贴在那手边。 甄玉焱也知道妙玉识得了自己的身份,便也轻轻将她的身子揽进自己怀里。 两人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宁静的、温馨的、美妙的时刻。 良久,妙玉悄声道:“玉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甄玉焱也悄声道:“今儿我值守巡夜,刚才我借故说要方便方便,便请假离开。别的人也不在意的。我便悄悄地到慈恩堂来,到了你住的院子,我早打听出来你住的屋子了,我只在你的屋外看着你屋里的灯光,很想进来,却怕惊动了你外屋的人。也怕唐突了你,便不敢进来。可是后来你竟出来了,我一路跟着你,又怕惊吓了你,不敢到你跟前。可是你对花流泪,我这心里……也不禁难受。便忍不住要出来安慰安慰你。玉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我欢喜得很。” 妙玉道:“玉哥哥,以前我也想你,可没有现在这样强烈,我只想……只想每时每刻跟你在一起,永远永远不要分开。可我的身份碍在这里,咱们见面也难。这种日子过得真是煎熬,度日如年啊。” “玉妹妹,我也是这样的感觉。自从那天见了你。我这身上便如火烧着一样,一刻不见你,便如身在油锅里,百般难受,千般煎熬,只想再见到你。妹妹,我真的好想你!”说着,便将妙玉的身子搂得更紧,将嘴也压在了妙玉的嘴上。 两人唇舌交缠,身子也愈来愈火热。 妙玉只觉自己心里那团火似是愈烧愈旺,波及全身,连身子也像着了火一样,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因为有玉妙妙的记忆,玉妙妙在大学里虽然谈过男朋友,但因为玉妙妙的保守,两人并没有实质的发展,这才导致分手,所以直到穿越,玉妙妙也并未真正领略过男欢女爱的滋味。此时妙玉心内有一丝渴望,却也有一丝惶然。 甄玉焱因为妙玉此时身子软如藤萝,一双本自明媚的眼睛却在月光下朦胧迷离,花瓣一般的嘴唇微张着,吹气如兰,这种极度诱惑的情景,哪里让他还忍得住呢。他不禁又将唇压了过去,手上便多了一些动作,探入了妙玉薄薄的衣衫。 妙玉此时心内的渴望空前膨胀,但心内的惶恐也同时增长,在甄玉焱抱着她的身子往地上缓缓倒下时,她忽地清醒了,忙推开甄玉焱的身子。 可此时甄玉焱欲罢不能,加之又是身强体健,妙玉柔弱的抗拒又如何止得住他进攻的步伐呢。 情急之中,妙玉将甄玉焱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甄玉焱负痛,一下子也清醒了,忙离开妙玉的身子,背转身让自己平息下来。 妙玉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衫,走过去,抱了甄玉焱的手臂道:“玉哥哥,请你原谅我。我不能……” 甄玉焱回过身来,扶了妙玉的双臂道:“是我不对,我……我不该这样冲动莽撞,唐突了你。你放心,我一定要将你弄出宫去,咱们光明正大地成亲。那时,你就真正是我的了。” 妙玉低了头,道:“我也不是非要你明媒正娶,那些虚名我早看开了,也不看重了。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只是……只是……我一个黄花闺女,咱们如果这个样子,若是有了……有了……可怎么办?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甄玉焱恍然大悟,笑道:“原来你是怕怀孕,对不对?”又点头,“当然,若是一个出家的姑子怀孕了,当然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更何况是在这后宫里呢。玉妹妹,你虑得是,我可不能图一时快活,置你于危险之中。你放心,玉妹妹,只要你在宫里,我便会爱护你,也不会动你一根毫毛的。只是咱们两个两情相悦,却被这皇宫缚住了手脚,成不了一对好鸳鸯。我此刻真想将这皇宫拆烂!” 妙玉忙伸手捂了他的嘴,轻声道:“这种话你也敢说!也亏得你刚得了皇上的提拔,可不是大逆不道吗?” 甄玉焱看了看四周,见仍是寂静无声,便也轻声道:“这里没人,不过是我一进情急说说气话罢了。玉妹妹,我是真想此刻就将你偷出宫去,咱们远走高飞,做一世快活夫妻。” 妙玉叹一口气,摸了摸甄玉焱的脸,道:“我何尝不想。只是眼下情势所逼。我倒也无所谓,家中无人,孑然一身,毫无牵挂。可你却身系甄家兴衰存亡,若你有事,那玉垚妹子也不能安身,你的老父老母也不得安生了。所以,咱们都得小心行事,不能行差踏错一步的。” 甄玉焱点头,道:“玉妹妹说的是。以后我想见你时,自会悄悄地到你屋外来看你。若你有事找我,可怎么办呢?”看了看四周,忽见梅树下有块石头,便灵机一动,道:“若你有事,便可将这石头的缝里塞一枝梅枝,我见了,晚上就仍来这里见你。你看行不行呢?” 妙玉点头:“这法子好。只是你平日时哪里能进得来这里看这石头呢?” 甄玉焱笑道:“你放心。我自会知道的。你想想,你住的屋子我都能打听得到,这院里一草一木,我也应能问得清清楚楚的。” 妙玉会意一笑:“你是不是买通了门上的小太监?” 甄玉焱笑道:“玉妹妹聪明。我做什么事都瞒不过玉妹妹的眼睛。” 妙玉道:“只是你可得小心一些,不能让别的人知道的。” “你放心。我不过打听一些寻常小事,又没打听什么别的出格的事情,不会有事的,也不会有人追究的。” 妙玉点头,再看了看西斜的圆月,道:“时辰不早了,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若是让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甄玉焱点头,道:“好。玉妹妹,夜深露重,你也早些回去歇着。我去了。”说着便纵身一跃,倏忽消失在墙头上。 妙玉怅然若失地望着甄玉焱消失的墙头,半晌才怏怏地往里院走。 刚到门口,便见一尘披了衣服,提了灯笼出来。 一尘一见妙玉,便道:“师父到哪里去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妙玉笑道:“我一时睡不着,见这么好的月色,便到前院逛了逛,赏了一赏桂花。你也不用这样大惊小怪的。再说,这么明亮的月光,哪里用得着点灯笼呢。” 一尘一看,也笑,道:“果然是呢。倒是我多此一举了。”说着,便将灯笼吹灭了。 两人一起进屋。一尘重新服侍妙玉上了床,放下床帐,才吹灯出来,自己重也卧下。 妙玉睡在床上,见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地上,不禁回味起刚才亲热的情景,那脸上身子不禁也同时作烧,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到得月影西沉,光线渐暗,才朦胧睡去。 到得天亮,一叶过来等候妙玉和一尘去上早课,一尘说了昨夜的情形,见妙玉睡得正酣,便也不叫醒她,两人自去前殿做早课。 及至回来,见吉祥和如意拿了早饭来,才叫起妙玉。妙玉这才知道自己睡过头了,很有些过意不去。 刚吃过饭,便见凤藻宫的一个小宫女过来,对妙玉和一叶道:“德贵妃娘娘请你们过去说话呢。” 一叶便道:“贵妃娘娘好久都没想起咱们来,今儿怎么想起要请咱们去呢?” 那小宫女道:“皇上恩准嫔妃们的家人昨儿进宫来请安团聚。娘娘的妹子也进宫来了,说起来跟你们都是一起玩过的,便要请了你们过去。” 妙玉和一尘一听便知是探春来了,心里也都一喜。妙玉道:“那好,我们这就去。你前边带路吧。”三个人也都跟了那小宫女一起往凤藻宫去。 三个人在大厅里见过贾元春,请了安。再看探春,只觉探春出落得越发俏丽,眼中更多了一份沉稳。 ps: 宫中秘事太多;私通之事也多;只是妙玉最终把握住了自己。以后还会怎么样呢?继续关注哦 110。说宝玉竟享齐人福 遇王爷同赴阳台会1 贾元春让四个人见过,然后道:“本宫昨儿伤了酒,今日有些头疼,要去歇一歇。冰@火!中文你们且说说话吧。” 四个人一齐起身,送过贾元春离开。然后侍书也进来了,大家彼此又见过,甚是亲热。 旁边一个小宫女道:“娘娘吩咐了,你们到三小姐如今住的屋子里去,好好说话吧。屋子里已备好了茶水点心。” 几个人便都一起过去。屋子里果然都备了茶水点心。 探春对屋子里的宫女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不用伺候的。我和她们也都要好好说说话呢。” 那两个小宫女皆躬身道:“是,三小姐。”便退出去了,又掩上了门。 探春这时候才仔细打量了妙玉和一叶、一尘一番,对妙玉笑道:“她们两个倒好,你怎么眼圈都黑了?是不是做主持,操心太过所致?” 妙玉也笑道:“做那慈恩堂的主持,也不过是寻常念经罢了,吃穿用度也不用我经手操心的,哪里有操心之事呢。不过是昨夜里贪图赏月,忘了睡觉,到天明才睡了一觉。才如此的。” 探春便又看一叶,道:“当初你千金小姐不做,非得出家做姑子,如今又到了宫里,想是吃了苦头吧,这清减得不少。只是人倒长高了,不是从前在家毛丫头的样子了。” 一叶便道:“三姐姐一直说话都是这样爽利,这倒没变。你今儿入宫,可是也进了这金笼子了。我只是替你委屈。” 探春便低了头。笑一笑又抬头道:“有什么可委屈的?大姐姐让我进宫来,我便进宫来。父母生养了咱们,咱们便应该回馈父母家族。大姐姐在宫里有了出息,家里人也都跟着沾光荣耀。如今大姐姐将我接入宫来。便是想要我替家里争光罢了,这也是我做女儿应该做的,哪里会委屈呢。” 妙玉心里暗自叹息,只是道:“你是个聪明智慧的人,在这宫里想来也不会太吃亏。只是毕竟初来乍到,还得多听听,多看看,多学学。” “我知道的。多谢妙玉姐姐提点。” 妙玉想起贾府中各人,便问:“你林姐姐和宝姐姐姐如今是怎么样的?你林姐姐还那样爱哭吗?” “前儿大姐姐捎了话回去。让林姐姐和宝姐姐一齐跟二哥哥成亲,不分大小,不分高低。林姐姐很有些不服气,可又能怎么样呢?薛姨妈和宝姐姐倒也高兴,忙着张罗嫁妆什么的。林姐姐倒不用操心,一切都交给老太太,老太太又交给凤姐姐,都安排得妥妥贴贴。到成亲那天,一切都还好,只是太太要二哥哥先进宝姐姐的房间。二哥哥却假借醒酒,在宝姐姐房里略坐了一坐就出去了,然后就到了林姐姐房里,无论谁去请也不出来了。” 一叶便笑道:“他们两个倒遂了愿了。只是却可怜了宝丫头。不过两个人只顾眼前,却忘了宝丫头有太太撑腰,以后的日子不定怎么熬呢。” 探春也笑道:“正是这话呢。二哥哥和林姐姐两个只图自己快活,也不顾忌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在老太太那里说了什么,老太太出面将林姐姐叫去。说了一顿。弄得林姐姐哭了几天,也不让二哥哥进屋子。二哥哥无法。只得在书房里睡。后来又是太太出面,将二哥哥亲自送到宝姐姐的房里,才算了了一段公案。” 一叶又道:“宝姐姐嫁到荣国府。想来老爷和太太定是满意的,这个家大约也要交给她来管理了吧。” 探春笑道:“四妹妹料事如神。凤姐姐本就是借过来管家的,如今宝二奶奶也娶了,正主儿就有两个,就该让宝二奶奶当家理事了。林姐姐本就是多病多灾不管事的,自然是宝姐姐管了。” 妙玉便问:“凤辣子难不成就甘心让位?” 探春摇摇头,又笑道:“你们自然是不知道凤姐姐出了事。她哪里还有心思争这些呢。” “出了什么事?”妙玉和一尘同时道。 “去年尤二姐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琏二哥爱得什么似的,天天将尤二姐母子捧得如星月一般。你们想想,这样情形按凤姐姐的性子忍得下这口气?也不知道她弄了什么手段,那孩子忽地上吐下泻,折腾了两天便没了。琏二哥急得差点儿没吐血,尤二姐伤心过度也病倒了。但琏二哥心中始终存疑,便将孩子身边的人一一拿来拷问,最终并没问出结果。但当初凤姐姐要害尤二姐的事情却被问了出来,虽是陈年老帐,但既有这前科,这后面的事情便是没有证据,也都算在她的头上了。琏二哥便将这些事情也都告诉了老太太和太太。老太太虽然素日喜欢凤姐姐,太太也看在自己亲侄女的份上,也有心袒护,但这种事情也太过阴狠,两个倒不好过多偏袒了,只当着琏二哥的面,将凤姐姐教训了一顿,后又劝说两人和好。琏二哥在老太太和太太面前倒也唯唯诺诺,一回屋便翻了脸,将凤姐姐两巴堂打得嘴角流血,以后也再不进她的屋了。” “因为凤姐姐不当家了,家里下人们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奉承她。凤姐姐如何忍得下这口气?一气之下便收拾了东西,回金陵娘家去了。谁知道王子腾因为安定王黄飞虎的事情牵连,也得了罪,被抄家下狱了,家中一干人等也都羁押在牢里。凤姐姐到了金陵连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只能住在客栈。又花钱到官府里上下打点,想要保得王家人平安出来。可官府的事情也都那样,收了银子,也不一定替人办事。凤姐姐的金银用完了,却并没见事情有好转。心灰意冷之下,自己也走投无路,只得回京城来。出去容易回来难,回来的时候,琏二哥连角门都不让她进,只让轿子从后门——下人们行走的地方进来。凤姐姐一回来,就病倒了,可身边就只有巧姐儿还能伺候一下,连平儿都被琏二哥骂得不敢近身。前儿我去看她,身上的肉都没有了,一张脸儿黄黄的,头发都白了一半,看着人心酸。这以后的日子也看得见了。” 大家也都嘘唏不已,叹息一番。 妙玉对迎春倒还记挂着,便问:“那迎春现在在孙家可好些了?” “还那样吧。从前二姐姐回来还能听见她抱怨叫屈,如今也不说什么了,倒像是安稳过日子的样子了。” 一叶看了一眼一尘,见她坐在一旁,只是听着大家说话,并不发一语,便也想着替她问一问,因此道:“宝姐姐嫁了过来,那薛姨妈可是仍跟她那儿子媳妇过日子?还在那边的房子里?” 妙玉和探春也都看了看一尘,都明白一叶问这话的意思。 探春便笑道:“你们也都知道,那薛大奶奶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薛姨妈被那两个活宝吵得无法,一赌气便跟了宝姐姐过来,陪了老太太一处住着,天天陪老太太说话、玩牌、逗乐子。不过听说那薛大傻子也因为薛大奶奶太折腾,也不大回家,那薛大奶奶气不过就跟家里一个小厮有了首尾。这些也都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只瞒得薛大傻子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一叶便笑道:“那薛姨妈和宝姐姐听见这些,也能忍得住气?” “有什么忍不住的?当初作亲的时候,薛姨妈便劝过薛傻子,可他偏偏鬼迷心窍非了作了这亲,如今出了这等丑事,倒还是不要给傻子知道的好。傻子的脾气,薛姨妈和宝姐姐自然最清楚的,若是让他知道了,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大事呢。若是出了人命,那傻子身上原先就背有人命官司,再犯的话,可不是罪上加罪吗?眼下朝廷本自就在肃清吏治,谁也不敢循私枉法来替他脱罪的。与其这样,不如哑巴吃黄连,将苦水往肚子里咽了为是。只是宝姐姐因为在府里当家理事了,也很有些手段和法子,也不知做了些什么,听说那薛大奶奶倒也收敛了好些。” “你们聚在一处说悄悄话,却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忽听得门口有人说话,大家一齐看过去,却原来是晴雯。 (一百一十)说宝玉竟享齐人福遇王爷同赴阳台会 探春还不知道晴雯的际遇,见晴雯绫罗裹身,珠翠满头,仍是俗家的打扮,倒有些意外。 倒是一叶笑道:“佟答应,你如今是再金贵不过的人了,咱们这等微贱之人,哪里敢叫你呢。” 晴雯走到跟前,嗔道:“你专会取笑我。若不是身不由己,你只当我真想做这劳什子的答应么。咱们一处住了那么久,便如亲姐妹一般,如今这里这么热闹,却尽忘了我了。” 一叶忙道:“我们也是刚来,起先也并不知道三姐姐来的事。” 晴雯上下打量了探春一番,道:“这么些日子没见,你倒出落得更好了。也不枉老太太和太太看重你。只是你怎么也进宫了呢?这地方是最见不得人的地方,人在这里便如坐牢一般,我想离开却离开不了,你偏偏进来了。” ps: 探春也进宫了;这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10。说宝玉竟享齐人福 遇王爷同赴阳台会2 妙玉道:“她来已来了,说这些也没用了。倒是你,可得好好听听如今荣国府是个什么样子的了?” 晴雯撇撇嘴道:“我不过是来看看三姑娘,问一问老太太怎么样。那府里别的人,跟我不相干,我也懒怠听。” 探春笑道:“你这张嘴还是那样尖利,得理不饶人。如今在这宫里了,成了答应,说话可得注意一些,别再这样,平白地惹出事端来。” 晴雯蹙了蹙眉尖,道:“做了答应又怎么了?我可不愿意做这答应。” 一叶道:“这种话你也敢说!别的女子得了皇帝的宠幸都是得意得不得了,你倒说这话。让别的人听见了,到皇上跟前嚼舌,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晴雯却笑道:“我才不怕呢。这里并没外人,你们也都不会乱说话的。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都憋坏了,说话做事都得讲究,这不能说,那不能说,事事都得听玉垚姐姐的调教,烦都烦死了。今儿幸得听小福子说看见你们到这里来了,我才忙着赶来,也还能自在说说话。” “玉垚姐姐?你玉垚姐姐又是谁?”探春倒有些不明白了。 一叶忙道:“你还不知道,晴雯如今住在丹霞宫,主位是惠嫔甄玉垚,也就是金陵甄家的三小姐。” “哦。”探春点头,“原来是她。去年甄家获罪,还寄了东西到咱们家呢。前段时间才将箱笼什么的拿回去。咱们家跟甄家也算是故交了。晴雯如今在她手下,想来也还过得去。” 晴雯道:“玉垚姐姐为人倒也好,也肯教我规矩。我只是烦这宫里规矩太多。不如跟师父和师兄们在一起自在。” 妙玉叹一口气,道:“罢了。是师父不好,一念之差,将你送到那地方。还以为是让你有出息呢。早知道你心意不在此,师父定不会将你荐出的。” 一叶笑道:“这人的命,也是天定的。当初晴雯在府里说,不愿做姨娘,虽然没有做成二哥哥的妾侍,可进了宫,仍做了皇上的妾侍。这都是命。佟答应,你就认命吧。你逃了半天,也逃不过做妾侍。” 一尘见晴雯不大高兴。忙安慰道:“做皇上的妾侍,可比做宝二爷的妾侍又要强上许多。其实,说句不敬的话,在这宫里,除了皇后娘娘,谁不是妾呢。晴雯,你也算是好的了,跟这许多的高门大户出来的小姐一样身份了。” 一叶本还想说什么,可见妙玉一直看着自己,便也不再说了。 妙玉便又问探春道:“既然宝二爷享了齐人之福。娶了两位美妻,那袭人、麝月之流如今怎么样了呢?” 晴雯此时才听见贾宝玉已经成了亲,想起当初宝玉对自己的关怀照顾,以及对自己的迁就,不禁感慨万端。见妙玉问起昔日里的人,并且那袭人之流也是自己的对头,虽然自己嘴上说不愿听别人的事情,但此时却也竖起耳朵注意听探春说什么。 探春笑道:“袭人本是太太的心腹,宝姐姐成亲之后。当家理事。袭人便专奉承宝姐姐去了,对林姐姐也只是表面的尊重。时常还撺掇人说些冷言冷语的话去气林姐姐,来讨好宝姐姐。林姐姐冰雪聪明,自然知道是袭人在搞鬼。也并不客气,只将实情告诉二哥哥。二哥哥成亲前由袭人贴身服侍,处处少不了她,离不得她,那也都是不得已。成亲后自有紫鹃和莺儿之流服侍,那几个人比之袭人却是高出不少,二哥哥心里便没那么在意她了。又听林姐姐说袭人的不是,便愈发的嫌憎。宝姐姐一心也只有二哥哥,对袭人的处境并不在意。袭人只得对太太哭诉,不想太太的心肠也早变了。太太当初也只是想借她之力管束着二哥哥,而如今宝姐姐来了,太太早已心满意足,又见二哥哥不亲近袭人了,便也不愿出头替她撑腰了。只劝她自己想法子讨二哥哥的欢心。袭人得不到太太欢心,二哥哥面前也近不了身,心灰意冷,便偷偷地给家里人递消息,让他们求了太太,将自己放出去。太太此时也无法,毕竟袭人也并没有明放在二哥哥的屋里,留着也不是办法。若要让二哥哥留下袭人,定了名分,二哥哥定是不肯的。只得放了袭人出去,又托了媒婆,让好好替袭人找一户好人家。不想后来也真有一个后生求去了。听说就是当年害二哥哥挨打的蒋琪官。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这这几个人也当真是有缘分呢。” 妙玉听得,暗自点头。 一叶道:“想不到袭人倒得了好处。离了这是非之地,一夫一妻,过自己的好日子去了。” 晴雯暗了脸道:“想不到她机关算尽,最终却退了出去。只是她这样反倒得了便宜。唉,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命呢?” 一尘安慰道:“你的命比她好。你想啊,你现在是答应,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别的人哪里有这个福气呢。以后你再替皇上再生个一男半女,身份再高几等,那就不是她们能比的了。” 一叶冷笑道:“身份再高也只是小老婆,何况自己花枝一般的人儿,偏生侍奉那几十岁的老头子,算什么福气呢。跟那守活寡差不了多少。” 探春见一叶说话犀利,晴雯也灰了脸,便忙笑道:“四妹妹说话还是这样不留情面。晴雯也算好的了。再说,咱们女人又能怎么样呢?不管是嫁得好,还是嫁不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也都是命。” 一叶道:“我就不信命。我只不愿意被人摆布了,过自己不想过的日子。如今我倒也自在,强如被男人欺负。” 探春点头:“这也是你的好命。你没有父母,别的人也作不了你的主,你自然可以做自己的主。可我们这些人,父母俱在,哪里敢跟你一样,说出家就出家呢。” 一叶看一看探春,道:“你虽然进来了,可也还有反悔的机会。这后宫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也是埋葬女子大好年华的地方。三姐姐那样聪明干练,若是用在这后宫争斗之中,倒是埋没了。我劝你,有机会出去就离开这里吧,别留在这里受罪,到最后你自己也会恨自己的。” 探春默然半晌,点头道;“四妹妹虽然年纪比我小,可见识却比我多。这话我是明白的。只是大姐姐让我进宫来,我也不能不听话,一时也无法离开。只能是听天由命吧。” 妙玉等人也只能暗暗叹息。 然后探春又介绍了荣国府和宁国府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 贾政放了外任,一年里也难得回家。贾环没人管,越发地不成器,成天地跟薛蟠一起胡混,交了些狐朋狗友,将赵姨娘的月例银子和积蓄也都骗光了。探春在家时还劝劝,如今离家了,就更不知道自己兄弟和母亲以后会怎么样了。担心归担心,却也无可奈何。 宁国府因为安定王黄飞虎的事情,受了波及,幸得上下打点,才免了罪责。只是这家财也耗得差不多了,贾珍的行为也收敛了许多。 一叶笑道:“珍大爷的为人,倒也要受些教训才好。依他往日的风格,那个家迟早得断送在他手里,如今倒好,去了那些身外之物,得了些教训,只怕以后就收心了,还能好好主持一下家业,倒也是幸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大约就是这个道理了。” 探春笑道:“你的亲哥哥,你怎么说都好。我们却是不好说的。他的事情,没有牵连这边就已是万幸了。” 一叶也笑道:“早先我离了宁国府到了你们那边,就已是跟宁国府断了关系。何况如今我已出家,六根清静,再也不管世俗中事了。他的事情也都跟我无关。他是死是活,也不干我事。” 几个人说说笑笑,忆起从前在办诗社、踏雪赏梅的事情等等,甚是快活。 贾元春因为探春来了,心里也有了底气。只是皇帝现在不大到凤藻宫来,也无法让皇上见到探春,只得静候时机罢了。 三年一次的选秀又要进行,皇后久未出面理事,此时倒开始积极张罗起来。 贾元春见探春一直见不着皇上,便做了双保险,让贾家到内务府替探春递了秀女牌子,参与选秀。 由于贾元春出面,贿赂了宫里的教引嬷嬷,探春便一路绿灯,过五关斩六将,冲到最后一关,也就是太后、皇上以及皇后亲选。 由于探春本自秀丽,又端庄大方,皇帝这时也知道贾探春是贾元春之妹,念着这一层关系,便也将探春留下了。皇后此时也知道贾探春是贾元春之妹,并不愿意贾探春留下,给贾元春多一条臂膀,可这是皇上亲自选定,自己倒不敢说别的,也只得罢了。 探春被封为女史,仍依附了元春居住,就住在凤藻宫。可是探春却听了一叶等人的谈话,并不愿意入宫做那嫔妃,卷入那后宫争斗之中,因此偶尔皇上到凤藻宫来,也尽量避着皇上,并不愿意被皇上临幸。所以进宫几个月,并没得到恩宠。 ps: 探春迫于家族的需要;进了宫;可内心并不情愿;避开皇上的宠幸;避开后宫是非。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呢?继续关注哦 110。说宝玉竟享齐人福 遇王爷同赴阳台会3 贾元春将探春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劝了几次,可收效甚微,这让贾元春很是失望。 因为新进了秀女,皇帝的心思便转到了那几个秀女身上,先后晋封了贵人、美人什么的,每日也都在那几个贵人、美人那里歇宿。 宫里起先的一些嫔妃也都被暂时冷落了。 这日秋高气爽,甄玉垚远远地见御花园里的枫叶红得可爱,便想着去园子里逛逛。因此带了晴雯和几个宫女一起往御花园来。 到了御花园里,偏就远远地看见皇上带了那个新封的明贵人亲亲热热地逛园子。甄玉垚心里一阵酸楚,园子也没有心肠逛了,便又出来。但晴雯是个没心没肺的,还嚷着要逛逛,那几个宫女平日里也只呆在宫里,难得出来一趟,心情也甚迫切,一齐劝甄玉垚继续逛园子。甄玉垚也不多说,只托词说自己忘了一样要紧的东西,又回宫去拿。宫女们自然不好让甄玉垚一个人回去,便也要跟着回去,甄玉垚不让人跟着,只说自己随意走走就好了。 几个宫女巴不得这句话,也便留下来陪晴雯一起逛御花园了。 甄玉垚离开御花园,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便想起明德殿后的小花园里好似有仙客来,去年见过,只是不知现下开了没有。 她一个人往那边走去,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她曾经发现红香芸豆的那条路。再往右便是她曾与欧阳玺偷偷相会的地方。那条路偏僻,平日也没什么人走动,她便信步走上那条路去了,连小花园的仙客来也不看了。 来到她和欧阳玺相会的地方,她却一下子呆住了。因为欧阳玺就赫然站在那里,正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甄玉垚心里虽然欢喜。却也不流露于脸上。只淡淡地问道:“王爷怎么在这里呢?” 欧阳玺满脸喜色,道:“那惠嫔你又是怎么会在这里呢?你是什么原因在这里,我就什么原因在这里。” 甄玉垚此时倒无话了,低头站着。 欧阳玺却道:“玉垚妹妹,我知道你也是想我的。不然你也不会到这里来。我还知道,这些天,皇兄都在陪那几个新进的贵人。只怕也没功夫陪玉垚妹妹你了。我不敢随意到丹霞宫去,只怕别人看了会生是非,可我又想你想得厉害,只能到这些你我曾经相会的地方来看看,暂慰情肠。不想咱们两个心有灵犀,同时都到了这里。玉垚妹妹,看来我们真的是有缘分的。” 甄玉垚一时触动情怀。不禁滴下泪来。 虽然甄玉垚没有抬头。但欧阳玺却看见了甄玉垚洒落在地上的泪水。心里一阵心疼,忙上前将她拥进怀里,低沉着声音道:“我知道你受了苦。只恨我自己没本事,不能替你分忧。” 甄玉垚也不答话,任由欧阳玺将自己搂在怀里。 欧阳玺将自己的脸贴在甄玉垚的脸上,轻轻挨擦着。感受着她的气息和滑腻的皮肤触感。不知不觉两人的嘴唇也交接在一起了。 甄玉垚只觉欧阳玺的呼吸变粗重了,眼神也变得狂乱迷离。那唇舌的活动更加狂野,可是她不想停,因为她已经尝到男女情爱的滋味,可皇上此刻心里早被别人装满了,她也久未与皇上亲热了,那种寂寞的滋味她已尝够了,此刻欧阳玺的情意正好填补了她内心的寂寞和空白。 她需要这个。 她的手环上了欧阳玺的腰。 欧阳玺得到了她的鼓励,更为大胆,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甄玉垚的心里的那团火也被点燃,越烧越旺。她的身子变得滚烫,脸上也晕起一团粉红,嘴唇微张,微喘着,眼神也朦胧迷离起来。 欧阳玺见甄玉垚媚眼如丝,身软如蛇,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心里的**已膨胀到了极致。他看了看四周,寂静无声,绝无人迹,便将甄玉垚拦腰抱起,隐入一片假山石中。他知道,在那假山石后面,有一个小山洞。 他从小在宫中长大,小时跟一些小宫女小太监玩捉迷藏,发现了一个小山洞。那个山洞后来被他用石头堵上,绝少有人知道。他有时心情郁闷时,便会跑到那里面藏起来,让谁也找不着。那里面还有他带进去的一些东西。 此时,正好给他提供了便利。 他抱着甄玉垚走到那小山洞跟前,将甄玉垚放下,将洞口的石头搬开,让甄玉垚进去,然后自己也进去,又将石头搬过来,堵在门口。石头有缝,外面还可以透进光线,让洞里不致太过昏暗,还可以看清外面的情形。这是一个绝妙的藏身地点。 甄玉垚打量着里面的一切,只见里面只一张床大小,地上还铺着锦褥,另还有一些小孩子的小玩意,不禁笑道:“原来你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 欧阳玺也笑道:“这偌大的皇宫也都是皇兄的,只有这个地方是我的。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这就是我们两个的洞房。我一直想带你来,只怕你不愿意,便也不敢造次。” 甄玉垚见欧阳玺深情地看着自己,不禁情动,主动挨了过去,搂紧了他的腰。 欧阳玺?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62 部分阅读 膊桓以齑巍!?br /> 甄玉垚见欧阳玺深情地看着自己,不禁情动,主动挨了过去,搂紧了他的腰。 欧阳玺见甄玉垚粉面玉颈,艳若桃李,香风入鼻,温软入怀,早已心动神驰,血脉贲张。 两个人一齐滚在地上的锦褥上,急急地相互宽衣解带。洞里顿时春色融融,莺声呖呖。 至此,欧阳玺也终于得偿心愿,与这魂牵梦绕的人儿共赴阳台会,让他欣喜若狂,也更为冲动和激情勃发。 甄玉垚既偿还了这段情债,也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欧阳玺给她的是一种全新的感觉,那种激情,那种狂热,那种野性,那是年近知命天年的皇上无法给她的。 两人也都全身心投入,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份,忘记了一切一切……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从昏暝中醒转过来。 甄玉垚透过石头缝,看了看外面,见外面仍旧寂静,只听见头上上空鸟儿的啁啾鸣叫,心里也稍稍安稳了一些,悄声道:“刚才咱们昏天黑地的,会不会被人听见啊?” 欧阳玺见她**着白玉般的身子,在眼前晃动,不禁又有些春兴勃发,一把搂过来,笑道:“你放心。这里离那路边还有些距离,加上山石的阻隔,便是在洞外说话,外面路上也无人听见的,更何况是在洞里面呢。在这里面便是高声叫喊,那外面也只如蚊蝇哼哼了,谁还在意这一点点响动呢。” 又将甄玉垚搂在自己**的胸膛上,满足地道:“玉垚妹妹,我今儿总算是得到你了。只是这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你这样甜美,让人欲罢不能,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没有你,那种日子怎么过?” 甄玉垚不答话,只将柔荑在欧阳玺的胸膛上轻轻游走着,逐渐往下。 欧阳玺如何受得了这个?一翻身,便又提枪上马,纵横驰骋起来。一边动作,一边气喘吁吁地道:“玉垚妹妹,你真好……跟你在一起……比做神仙还快活!你可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理我了,好不好?” 甄玉垚一边扭动着身子,迎合着欧阳玺的动作,一边柔声道:“不会的。我也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啊。咱们以后就这样做一生一世的洞中夫妻,好不好?” 欧阳玺大喜,一阵狂乱的冲刺后,便将全身心的爱意倾注到了甄玉垚的体内。 甄玉垚知道自己在外面的时间太长了,不能再这样无休无止地欢好下去,只得道:“我出来好些时候了,得走了。”说着便起身穿衣,整理衣裙。 欧阳玺无法,只得起身披了衣服,帮着甄玉垚整理妆容鬓发。见甄玉垚脸上红晕未褪,眼角眉梢都还带着春情,便笑道:“你这个样子倒像是春睡未醒的样子,若是有人问起来,可怎么回答呢?” 甄玉垚不在意地道:“我只说不小心跌了一跤,衣服鬓发也都乱了,谁也不会敢多说什么的。以后再来,我就带了整理妆容的东西来,也就不怕别人起疑了。” 欧阳玺欢喜无限,知道甄玉垚也期待下次相会,便忙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再会面呢?” 甄玉垚想了想,道:“这些天皇上也只在那些新进的秀女那里歇宿,也不会想起我来。这样吧,明日午后,我装成宫女模样,悄悄一个人出来,到这里来会你。怎么样?只是你可能日日进宫?会不会引人起疑呢?” 欧阳玺道:“不会。我只说那边熹太妃生病,我要日日进宫请安,看守宫门的护卫们也都不会起疑了。再说平日里我跟他们也多有交往,常请了他们吃酒,大家也都不会为难我的。” “嗯,这样好。只要你自己不要露了行藏,别的人也不会轻易想到这个上面。好了,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收拾了,再消消停停地出宫去吧。”说着,自己搬开了那堵门的大石头,躬身出去,四处看了看,又将石头推回原位,才离开了。 ps: 有人说;卡文就写肉文。不过即使不卡文;偶尔写一点儿肉文也无伤大雅;就好比放一点点味精吧。情节需要;勿喷! 甄玉垚以嫔妃之身;却与王爷欢好;这以后还会有什么精彩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11。学昭君自愿嫁云南 训妹子勉强接圣旨2 在这宫里,成百上千的女人都只为皇上活着,一心想着能得到皇上的恩宠,若真能得宠也还罢了,只是多数的人都只能空度青春,有的只是跟皇上一夕之欢,便得守一辈子的空房。<;冰火#中文这样的日子,妹子不想过。前朝有昭君出塞,妹子本就极佩服这样的为人和气节,宁为鸡首,也不做凤尾,一辈子做别人的陪衬,老死宫中。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出现,妹子自然要把握住。这本就是妹子平生的志向,自己的命运自己安排,不愿终日跟在人后,唯唯喏喏一辈子。再者,若妹子这次能代公主出嫁,也是对朝廷社稷有功。以后朝廷也会对贾府优待一些的吧。大姐姐,这是妹子的心里话,若您真生气,妹子任凭您打骂处罚。”说着,便跪了下去,直直地看着贾元春。 贾元春不怒反笑,道;“好好好,你如今翅膀长硬,也不将这所有的人放在眼里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还有老太太和太太对你的嘱托,你也都没放在心上。你真是贾家的好女儿!” 探春知道元春正在气头上,也不敢抗声,只得低声道:“大姐姐已是贵妃了,早就光宗耀祖了,若妹子在这宫里,妹子也不能越过大姐姐去,也不能再在贾家的族谱上留下光彩的一笔。倒是妹子到了云南去,成为一方重地的王妃,说不定倒可以名留青史呢。” 贾元春冷笑道:“你还想名垂青史哩。我看你到那蛮荒之地,不被折磨死,就是万幸了。还想着名留青史。我看你是在做白日梦呢。这样的事,别的人惟恐避之不及。你却偏要迎了上去,非得挺身而出,做那毫不晓事的傻子!” 探春听元春话中这意思,知道是她关心自己所致,因此辨解道:“大姐姐请息怒。妹子这么做也是为着大局着想。先被皇上指派的陈女史日日啼哭,心中悲苦。想来大姐姐也听闻了。这样不情愿的姻缘,如何能起到和亲安定一方的作用呢?我听说那大理国的世子也是读过圣贤之书的,不是那蠢蠹之人,他仰慕中原风土人情,好婵娟之色,想来也是风雅之人,若娶去一个只一味啼哭、不懂琴瑟之好的妻子。岂不让人失望?到时还只当是皇上有意轻慢,一味敷衍呢。一念之差。便是干戈的起因。妹子不才,因想到这些,便不敢爱惜鄙薄之躯,替皇上分忧,替百姓消祸呢。” “你倒是识大体!宫里这么多人想不到,就单单你想到了?”贾元春见探春说得在理,怒气渐消,又道:“且不说你不听我的话。单单你远嫁到云南,这辈子要想再见亲人一面,那是难上加难,你让老太太和太太心里怎么过得去。” 探春默然低头。然后才又抬头道:“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以后还请大姐姐多多关照一些家里,替妹子多尽孝。老太太和太太那里,还请大姐姐也多宽慰着一些。妹子就感激不尽了。” 贾元春见探春言辞恳切,一腔怒气也只能雪化冰消,叹一口气道:“算了,起来吧。谁叫你是我亲妹子呢。也只怪我从前太过急切了,没问一问你的意思就将你弄进宫来。倒让你胸臆不得舒展。也罢,你有你的主见,倒是姐姐多事了。”说着伸手将探春扶了起来。 探春见贾元春脸色和缓,知道她的怒气消了,心里也颇欣慰,让又让侍书奉茶。 贾元春坐在椅上,又问探春道:“只是你这一走,这一辈子想要再见亲人,可是难了。你真想清楚了?若你反悔,也还来得及,大姐姐这就去求了皇上,让他收回成命,只当你没上那个请命折子。” 探春忙道:“大姐姐不用操这个心了。妹子我早已下了决心的,经过深思熟虑才作的决定。妹子多谢大姐姐这般殷切关心。大姐姐的心意,妹子感念于心。只是妹子真不愿意在这死气沉沉的皇宫里荒废一生。还请大姐姐体谅。” 贾元春看着探春神采飞扬的脸,意气风发的神态,心里却涌上各种滋味,想着自己苦心经营这些年,终于挣了一个贵妃身份,虽然也算是功成名就,可自己所经历的种种痛苦,种种折磨,那也都是无法言传的。她羡慕探春有这个机会,也佩服探春有这个勇气,她只恨自己再也不可能像探春那样勇敢地冲破这后宫的牢笼,到外面的世界里去,呼吸自由的空气,去纵横驰骋,任意挥洒,施展抱负。她的眼里不由得浮上了泪水。 探春还只当元春是因为舍不得自己才这样的,便笑道:“大姐姐也别担心,妹子到了云南,一定会时常写信回来,给大姐姐报平安的。大姐姐放心,我到了那地方,一定会好好地照顾我自己的,不会让你们大家为我担心的。” 贾元春叹一口气,道;“你这个妮子,心里主意这么大,将你大姐姐也轻轻瞒过了。我离家早,那时你才生出来,人事不知,咱们姐妹的感情便也没那样深厚。可自你到这宫里来,我天天见着,这宫里又没别的更亲近的人,我对你是从心底里疼爱。当初我只想着,不管你能不能得到皇上的恩宠,好歹你在我的跟前,时时关照着日子总归好过一些。可是到那云南去,人生地不熟,人情风俗也都跟这京城里大不一样,还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呢。受了委屈,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还不知道要怎样吃苦呢。” 探春笑道:“大姐姐过虑了。我到云南去,是做世子妃,一样的一呼百应,哪会有人给我气受呢。” 正说着话,便见一个小宫女忙忙地跑进来,道:“立德公公来了,请娘娘和姑娘到正殿去接旨呢。” “来了。”贾元春站了起来。 探春也豁地站了起来,脸上却带着兴奋。贾元春看探春兴奋的表情,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暗自叹息。 姐妹俩一起来到前面正殿,见立德手中拿着黄绫圣旨,忙一齐跪下,口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立德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贾氏探春,德才兼备,名门佳媛,含章秀出,人品贵重,性资敏慧。兼之忠勇可嘉,特封为靖安公主,赐婚云南大理国,为世子妃。钦此!” 姐妹俩又一齐伏身,齐声道:“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立德将圣旨交给探春,又对元春道:“德贵妃娘娘,皇上说了,靖安公主不日出宫远嫁云南,一应资财嫁妆及首饰衣服交由娘娘经办,按皇室公主出嫁的规格采办。因靖安公主嫁期临近,特许家人进宫觐见。” “是。臣妾遵旨。”贾元春应道。又吩咐抱琴奉茶。 “罢了,奴才还得去给皇上复命呢。就不喝茶了。”立德起身要走,却又回身看了一眼探春,笑道:“靖安公主可真是勇气可嘉,又德才兼备,容貌秀丽,皇上一直对公主赞不绝口。奴才看那意思,倒有些汉元帝之叹呢。” 汉元帝的典故大家也都知道,正是出塞和亲的王昭君时候的皇帝。王昭君以良家子被选入宫,而皇帝是按图挑选临幸美人的,所以宫里的画师便吃香了,各个想要得到皇帝临幸的女子便都用金银贿赂画师,而王昭君却自负美貌,并不愿意贿赂画师,因此画师便将她画得不如真实那样美丽,所以一直不能被皇帝选中。后来匈奴单于面见皇帝,求一美人为阏氏,汉元帝凭图指了王昭君,在离宫拜别的那一天,王昭君面见皇帝,容光照人,竟是后宫第一美貌的女子。汉元帝大吃一惊,想要反悔留下王昭君,但已经承诺了单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昭君离去。此后汉元帝便将宫里画师都处死,并时常怀念王昭君,郁郁寡欢。 贾元春忙笑道:“公公说笑了。本宫的妹子容色平平,才德也不足以侍奉皇上,哪里会得到皇上的挂念呢。再说,皇上已经下了旨意,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说了。” 立德一笑,道:“奴才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皇上能念着靖安公主的好,以后对贵妃娘娘那也定会爱屋及乌。娘娘您就等着好吧。”说着往外便走。 贾元春便让抱琴送出去。然后回头对探春道:“看来你这一举动,倒也得了圣心了。” 探春笑道:“我早就想过这一个结果。我这么做,是一举两得。一来我自己也不致埋没在这深宫里,二来也给家族增光添彩,只是辜负了大姐姐的期望,内心有些不安。” 贾元春斜睨探春一眼,含笑道:“你会不安?我看你是早就打好了主意,只瞒得我死死的,自行其事。” 探春见元春脸有喜色,知道她心里再无不快了,一颗心也放下了,便也欢欢喜喜陪了元春说话,谈论嫁妆事宜,也说起什么时候请了老太太和父母进宫,等等。 ps: 探春说服了元春;但以后的路还长;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12。金风玉露了却相思 美师娇徒别样情怀1 (一百一十二)金风玉露了却相思美师娇徒别样情怀 妙玉也听说了探春上书求嫁的事情,又听说了皇上已经准允,且已下旨,心里既为探春高兴,又为自己的境遇感慨。 前次甄玉焱跟自己在前院偷偷相会,此后自己因为担心甄玉焱涉险,并不敢按他说的那样相约再次相会。可如今探春也能出宫了,自己羁在这宫里,眼看着心上人咫尺天涯,心里的那种折磨和熬煎,当真是无法诉说。 不知不觉,妙玉来到前院正殿前的梅树下,信手折了一枝梅枝,插进了石头缝里。然后有些做贼心虚般地四下里看了看,见并没别的人看见,才放心地离开了。 在心神不定中,妙玉度过了漫长的一天,然后天黑下来了,妙玉在一尘的服侍下勉强上床睡下,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想着甄玉焱究竟看到自己插的梅枝没有,今夜会不会来呢?自己该不该去见他呢? 不知不觉外面打四更了,妙玉悄悄起床,自己披了披风,悄悄地开了门,往外便走,经过一尘睡的外屋槅子间,更是放轻了脚步,生怕将她惊醒了。 不想刚开了外屋的门,正要跨出去时,便听见一尘道:“师父,这么晚了,您出去做什么?” 妙玉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道:“我……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一尘起身,将那边的灯揭了罩子,重新挑亮了,拿在手中,走到妙玉身边道:“师父。这天也晚了,外面又黑,就别出门了吧。若您睡不着,我陪你说说话吧。” 一尘说的在理,妙玉不好再强自出去,若要出去,只怕一尘也要跟着,只得重新回屋。 一尘跟进来,先给妙玉倒了一杯安神茶来。道:“您睡不着,喝一杯安神茶,说说话,只怕就好了。” 妙玉不得已,只得喝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一尘说着话。可她的眼光总是不知不觉往窗外看。 一尘也是一个灵透不过的女子,见妙玉跟自己说话心神不定。时不时看向窗外,便知妙玉心里有秘密,说不定这半夜里出去便是有事。因此假意道:“师父,这时候也差不多了,师父先歇下吧。我眼皮都打架了,实在受不住了,要去睡了。” 妙玉忙道:“那你快去睡吧。我先坐坐,困了自己就睡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了。” 一尘答应着。回到外屋槅子间,将灯调暗了,重又睡下。 妙玉支颐独坐,看着窗外微微的天光,心里更是焦急,只盼一尘快些睡着了,自己才好出门。 过了一会儿。妙玉轻声叫了一声“一尘”,一尘不答,还微微发出鼾声。妙玉暗自欢喜,忙重又披了披风,悄悄出门。这一次,一尘再没醒来叫住她,她轻轻带上门,飞快地往前院里来。 妙玉刚到前后院之间的院门,正要移门闩,眼前却一花。甄玉焱已然站在自己面前了。 “你……”妙玉刚要说话,却被甄玉焱一把捂了嘴,另一只手揽了她的腰,在她腰中一带,两人便一起从院门的里侧飞身到了外侧。 妙玉只觉自己腾云驾雾一般,待落到地上。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在玉妙妙的记忆中,她自然看过武侠小说,便也知道这就是轻功,只是自己却被人这样飞来飞去,高来高去,却是第一次,定了定神才道:“玉哥哥,你这功夫真是神妙。在这宫里,还有没有你这样的高手呢?” 甄玉焱便笑,道:“我这点功夫也只算是微末技法,在这宫里可能也算得上高手,便也不是顶尖的。但在江湖上,我这点功夫就不配叫功夫了。” 妙玉便道:“既然江湖中的侠士们功夫那样高,那这皇宫里岂不是如履平地?哪里还能平安呢?” 甄玉焱道:“只是皇宫地形复杂,大内侍卫又多,一般的江湖人士进来,还没等走到一半,只怕就绕晕了,哪里找得到出去的路呢。若是被侍卫发现,就更难逃得出去了。若是顶尖高手进来,也得熟悉地形,才能全身而退,不然在这宫里迷了路,被侍卫发现,即使打得过一拨人,后面的人接着再上,累也得累死。总之不到万不得已,江湖上的人也不会到这皇宫里来的。” 妙玉见甄玉焱如此说,知道时机还未成熟,上次甄玉焱说的要将自己弄出宫里,只怕一时之间还不能成行。便也不再提这事,只将自己的身子靠在甄玉焱的身上。 甄玉焱将妙玉轻轻揽在自己怀中,带着她来到一处更为僻静的地方,脱了自己身上的披风,铺在地上,然后牵了妙玉的手,一起坐在披风上,相互依偎着说话。 天上弯月如钩,那边廊上挂着灯笼,朦胧的光线投射过来,两人的面容也都暧昧朦胧起来。 妙玉便问:“你看见我插的梅枝了?是门前的小太监告诉你的?” 甄玉焱笑道;“其实哪里用得着那小太监说呢。我几乎是每夜便要到这梅树下看一看的。若是没有,便到你的房外看一看,才离开。不想今日就见了梅枝,玉妹妹,你也想我了,对吧?” 妙玉有些羞涩地低头,道:“你每天夜里来看,就不怕被人发现,也不怕别的侍卫起疑心?” 甄玉焱笑道:“我好歹也是佐领,借着督察他们巡逻的名义,每日里便来看一看,检查过便离开。谁也不好来追查我的下落呀。” 妙玉低头一笑,道:“原来玉哥哥也学会了假公济私呢。” 甄玉焱抚摸着妙玉的脸,笑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呀,你还敢笑我。其实,在这宫里,假公济私的事情也多。你当然不知道,侍卫跟宫女私通的事情多的是。别的不说,就连你这慈恩堂的人就有跟侍卫私通的。” 妙玉吃了一惊,道:“谁?我怎么不知道?” 甄玉焱笑道:“那个吉祥岁数也不小了吧,你可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你怎么知道她平日里都做了些什么呢。” 妙玉想了想,不禁有些恍然,点头道:“我现在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她老是生病,也不大到我们跟前来,如意还常到太医院去给她拿药呢。” “你可知道她生的什么病?是怀孩子的病呢。” “什么?”妙玉更吃惊了,“她竟怀了孩子!那可怎么办呢?若是让嬷嬷们知道了,她哪里还活得成呢。” “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甄玉焱笑道。 妙玉自然知道可以用药物打胎的,只是仍道:“这宫里哪里找得到那种药呢?太医院也不会给的呀。是不是就那些侍卫自己带进来的?” 甄玉焱在妙玉的唇上吻了一下,笑道:“我的玉妹妹真聪明!” 妙玉仍有些心有余悸地道:“他们也太大胆了。就不怕别的人知道?” 甄玉焱揽紧了妙玉的身子,道:“这种事,宫里多得很。你也知道,宫里这么多女人,就只皇上一个男人来临幸,哪里幸得过来呢。皇上便是夜夜做新郎,宫里的女人也轮不完。那么多的宫女,有的一辈子也见不到皇上,大好的青春年华就那样白白地断送了。有跟侍卫们有交道的,相互有情也就很平常了。侍卫们本就守着后宫,谁还能得罪侍卫呢。所以这种事,便是有人知道,也不会告发的。那都是凭自己的本事罢了。”说完又在妙玉的嘴上又吻了一下,笑道:“只是我偏偏得到了宫里最好的女子!” 妙玉飞一眼甄玉焱,道:“你也学得这样油腔滑调起来了!” 甄玉焱捧了妙玉的脸,看着妙玉的眼睛道:“玉妹妹,你别心焦,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将你弄出宫去了。我的义兄草上飞过几日就赶来了,我请他协助,一定可以将你弄出去的。” 妙玉“嗯”一声,深情地道:“玉哥哥,多谢你费心了。我也盼着早些出宫,做你的妻子。咱们一生一世,不,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甄玉焱见妙玉朦胧的眼,身上飘过来一丝如兰似麝的香气,不禁情动,只是尊重妙玉的决定,不敢唐突,强自按捺着,道:“玉妹妹,我想你都想得快发疯了!日日想,夜夜想,没一刻安生。想来也只有你真正成为我的女人的时候,我这心里才踏实呢。妹妹,我这心就像在油锅里煎着呢。” 妙玉见甄玉焱说得苦楚,心里不忍,便凑过去,主动吻了甄玉焱一下。 甄玉焱哪里忍得住呢,也不让妙玉退回去了,将手捧了妙玉的脸,自己更是深入的吻了下去。 只是这一吻,更是激起了他自己内心那一团火热。 妙玉也一样,相思了这么久,心上人就在眼前,这样亲密火热,体内似也燃烧了起来。 甄玉焱拥着妙玉,不知不觉就倒了下去,用自己坚硬的身子压着妙玉,口中更是无止尽地索取着。 ps: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男主女主终于逾越了最后那道线;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呢?继续关注哦 112。金风玉露了却相思 美师娇徒别样情怀2 妙玉的鼻端嗅见甄玉焱粗重的呼吸里的气息发生着奇妙的变化,那是一种好闻的气息,不知不觉让自己的身子酥软的气息。 甄玉焱的手不知不觉伸进了妙玉的衣衫里,感受着那滑腻的触感。 妙玉身上的衣物不知不觉间也被褪落了。 妙玉心里明白将要发生什么,可她已无力抗拒了。 她本自有着玉妙妙的记忆,婚前贞操也并不是如当下女子那般看重。从前不敢与甄玉焱亲近,那是担心自己会怀孕,因为在这个时代,无法避孕。若是怀孕了,那便是天大的笑话,也是天大的罪责。因为有了那些顾虑,她不敢逾越那一步,即使自己也同样地备受**的煎熬。 可如今,甄玉焱已说了,他的义兄即将到京了,自己出宫的日子也近了,即便是怀孕,也无所谓了,只要在被人发觉怀孕之前离宫便成了。 所以,她见甄玉焱忍得那样辛苦,早就于心不忍了,而自己也何尝不想一偿相思债呢。 再者,她和甄玉焱也都不小了,她进荣国府的时候十八岁,在贾府呆了三年,进宫的时候就是二十一岁了,在宫里也呆了快一年了。如今二十二岁了。在这个时代,这个年龄早就是绿树成荫子满枝了。 何况她跟甄玉焱早就两情相悦,若不是阴差阳错,他们两个在五年前就该成亲了。五年的相思,五年的煎熬,她也受够了。 在夜风微凉中,妙玉完成了她人生的大转折。 甄玉焱见妙玉受痛,更加怜惜,控制着自己的节奏和动作,怕她受到更大的伤害。 妙玉咬牙承受着那一种痛。但一种奇妙的感觉同时油然升起。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水乳交融,什么叫鱼水情深。她的环在甄玉焱腰上的手不知不觉搂得更紧了。 甄玉焱在极度欢娱中释放出了自己的爱。心满意足地搂着妙玉的身子,却一直不肯分开两人的身子。 妙玉此时也只如乖巧的小猫偎在甄玉焱的怀里。幸福地享受着爱人的温暖的拥抱。 远远地传来鸡叫的声音,妙玉将手不禁紧了一紧。甄玉焱知道她的意思,只得抽离自己的身子,柔声道:“妹妹,还疼不疼?” 妙玉脸上不禁作烧,微微摇头,轻声道:“别问了。赶紧收拾了。你得离开了。” 甄玉焱在妙玉的脸上吻了一下,起身收拾,用自己的内衣将妙玉身上的污物擦拭干净,替她穿好衣服。扶她站起来。 妙玉微颦了眉头,依着甄玉焱,似是有些站不住。甄玉焱更是怜惜,将她横抱了起来,一只手将地上的披风拾了起来。裹在她身上,然后沿原路往后院里去。 甄玉焱将妙玉送到房门口,紧拥着,舍不得放手。 四下里一片寂静,两人却不敢出声说话。 远处的鸡叫声不绝地叫着。妙玉知道时候不早了,挣扎着站到地上,将身上的披风拿下来,递到甄玉焱的手中,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快走。 甄玉焱却示意她进屋。妙玉无法,只得轻轻推了门,蹑手蹑脚地进到里面。听见一尘的床上并无声息,才稍稍放了心,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见甄玉焱已不见了,才又放了心,往里面自己屋子去了。 回到床上,妙玉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自己的身子,那身上还残留着甄玉焱的气息,她回想着刚才亲热的情形,脸上一边作烧,心里一边却沉醉不已。折腾了好一会儿,毕竟妙玉完成了她人生的一件大事,这种最消耗体力的事,虽然她身子阵阵酸痛,但她最终在幸福的回味中睡着了。 早上,一叶过来,见一尘眼圈发黑,奇道:“你这是怎么啦?昨夜干什么去了?” 一尘忙嘘一声,看了看里屋,悄声道:“你也别问了。师父昨晚睡得晚,我陪她抄经呢。这样吧,早课我们两个去就成了,让师父多睡一会儿吧。”说着便换好了法衣,同一叶一起往前边去了。 其实妙玉已经醒了,一尘和一叶两人在外面的谈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昨晚所做的事情,并没有瞒过一尘。虽然一尘替她遮掩了,但她心里却不胜羞愧。毕竟她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心理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有些不能适应,竟有些不敢面对一尘了。 虽然她醒了,可她却不敢起床,一直等着一尘和一叶做完早课回来。待如意送了早饭来,一尘才进来叫妙玉起床。 一尘仍如平日一样,若无其事地做这做那,可妙玉始终有些羞愧,低了头,眼神飘忽 一叶也进来了,见妙玉神情有些不自然,不禁奇怪,道:“姐姐今日是怎么了?是不是没睡好?” 妙玉看了一眼一尘,有些心虚地道:“可能是吧。这几日我都有些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一叶道:“可能是天气变化的原因。这几天时气不好,一冷一热的,一不留神就生病了。姐姐自己可得将息着,别弄出病来。” 妙玉只得道:“多谢你提醒了。今日我精神不好,你们两个自行安排了吧。我就在这屋子里坐坐,看看书,靠一靠。” 一叶也不在意,道:“你人不舒服就好好歇着。我自回屋去抄经。” 待一叶离开,一尘收拾了一叶喝过的茶杯便要出去,妙玉想叫住她问个究竟,可最终叫不出口。 妙玉独自一人呆在屋子里,百无聊赖,看着窗外树上跳跃的鸟儿发呆。一会儿想起夜里的甜蜜,一会儿又觉得羞愧,颠颠倒倒,不能自已。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一尘轻轻地走了进来,给妙玉换了一杯热茶。 妙玉低了头,自顾自问道:“你知道了一些什么?” 一尘忙笑道:“师父问得好奇怪,什么我知道什么?” 妙玉抬了头,看了一眼一尘,又转过头,看着茶杯,道:“若你不知道,你怎么跟一叶说我昨夜抄经晚了?昨晚我又如何抄经了?” 一尘便低了头,闷不作声。 妙玉道:“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只问你,你究竟知道了一些什么。你不愿说就算了,那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一尘抬头看了妙玉一眼,想了想,才道:“其实最初那一次您要开门出去的时候,我也并不在意,只是一心想陪您说说话。可您一直心神不定,时不时望外面看,我心里便有些犯嘀咕。然后才佯说困了,要去睡了,也只是躺下装睡。后来便听见您出去了。” “是不是你就一直跟着我了?” “我也不敢跟着您的。只是悄悄起来,站在窗边,看您往哪里去。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样?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师父,我不是有意要发现您的秘密的。再说,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这事的。” 妙玉想了想,然后又道:“你一直都没出门?” 一尘再看了妙玉一眼,才道:“我在屋里看着师父往那院门去,却忽地看见一个人从墙上跳下,还只当有贼呢。可师父却没出声,我也就明白了,那人定然是师父的熟人。然后那个人将师父也带着飞上了墙。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哪里去了,也不敢作声,只得呆在自己屋子里,等师父回来。” 妙玉点头道:“你是个实心的人。我也没白疼你。” 一尘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其实,我在等师父回来的时候,心里可着急了,只怕师父这一去就不回来了,丢下我不管了。后来总算是等到师父回来了,我这一颗心才算放下了。师父,您的朋友有飞檐走壁的本事,以后您会不会真的随他离开这里呢?您会不会真的丢下我们不管了呢?” 妙玉见一尘满脸忧虑,想了想才道:“你放心。若真有那样一天,我定不会悄悄地离开,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一尘咚一声跪下,道:“师父,您别丢下我。若您真要离开这里,求您将我也一并带上吧。若不能跟着您,我也活不下去了。我害怕!这宫里那么多心狠手辣的人,我胆子小,没有您,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些人呢。”说着眼里都闪着泪光了。 妙玉见一尘情急,忙将她拉起来,道:“你别着急呀。我还没走呢。进宫容易出宫难,这大家都知道的。若我们要离开这里,还得计划周密才行的。让我跟我的朋友再合计合计,看到时怎么才能将我们几个全都弄出去。” 一尘闻言,脸上才露出喜色,道:“多谢师父。我就知道师父慈悲,定不会将我们丢下的。” 妙玉面带微笑道:“你们也都是我的好姐妹,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都要在一处的。” 一尘却不无担忧地道:“师父,您的朋友自然是一心为你着想,可他能帮我和师兄吗?宫禁森严,弄一个人出去都是非比寻常地难事,若再要弄出好几个人出去,可不是难上加难吗?” ps: 妙玉的心已不在宫里了;可她能成功脱身吗?继续关注哦。 113。替罪救人急中生智 囚居冷苑情非得已1 妙玉道;“你放心。我那朋友本就是护卫这后宫安全防备的,只要计划周密,想来也是可行的。” 一尘点点头,满脸欣喜,道:“师父,您的朋友真好本事!我可是托您的福呢。” 妙玉想起一事,对一尘道:“吉祥这些天不舒服,就让她多歇着,别让她做事。” 一尘奇道:“师父,这些事您从来都不上心的,怎么会知道吉祥不舒服呢?她也真是奇怪,一直都不大出门,也不知道是得的什么怪毛病。” 妙玉招头让一尘附耳过来,说了几句话。一尘听得满脸震惊,不禁悄声道:“师父,这,这可是犯了死罪呢。她怎么这么大胆!” 妙玉淡淡一笑,道:“这些也都不能乱说。咱们几个人知道就好了,暗地里也可以关心关心她。” 一尘道:“师父的吩咐,我自然谨记在心。只是我倒替她担心呢,若是让人知道,可怎么办呢?” 妙玉道:“你不用替她担心的。这样的事,在宫里何止一件两件。这是咱们知道的,那不知道的还不定有多少。这许多的事,也都是欺上不瞒下的。底下的人好多都知道,可知道又怎么样呢?大家也都是同病相怜之人,何必做那损人不利己的事呢。” 一尘点头道:“嗯,这样啊。那我倒放心不少了。师父,原来你知道这么多事情!可是,我越是知道这宫里的事情越多,我这心里就越不踏实。师父。我不喜欢这里,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又有那么多偷偷摸摸的事情,一不留神,性命就没有了。师父。我可是都指望着您带我出宫去呢。” 妙玉一笑,道:“瞧你吓成那样。好吧,咱们什么也不说了。反正我能出得宫,就带你一起出宫,咱们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吧。” 一尘笑道;“我也想咱们姐妹相称,?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63 部分阅读 妙玉一笑,道:“瞧你吓成那样。好吧,咱们什么也不说了。反正我能出得宫,就带你一起出宫,咱们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吧。” 一尘笑道;“我也想咱们姐妹相称,可这宫里规矩大,您是师父,我就只能称您师父。等咱们出宫了,我就叫您姐姐。这样就更亲热了。” “好,就这样说定了。” (一百一十三)替罪救人急中生智囚居冷苑情非得已 因为一尘也是过来人。妙玉见一尘知道了自己跟甄玉焱相会的事,便也不再瞒她。到了晚上,便跟一尘招呼一声,就开门出去。一尘也不多问,只瞒着一叶和吉祥如意罢了。 妙玉刚跟甄玉焱有了夫妻之实。尝到了鱼水之欢的滋味。心里的那种迫切比之从前又更加重了几分,恨不能日日跟甄玉焱在一起,可也只能在夜里相会,并且也只得夜深人静后的那一两个时辰罢了。 两人欢娱无度,只恨夜短,日日盼着太阳早些落山。 因为跟甄玉焱有了肌肤之亲,妙玉的心理便发生了许多变化,对甄玉垚的感情又多了一层亲近。毕竟,甄玉垚应该就是她的小姑子呀。 这日,妙玉吃过午饭。看天气还暖和,便想着到丹霞宫去找甄玉垚说说话,也透露一下自己和甄玉焱商量过的事情,以免到时会引起甄玉垚不必要的担心着急。便带了一尘一起往丹霞宫去。 从慈恩堂到丹霞宫去,会先经过丹霞宫的后角门,那也基本上是宫人们进出的通道。平日妙玉她们去拜访,理应走前门。 妙玉和一尘刚走到快到丹霞宫后角门的地方,因为树荫浓密,透过树隙,远远地便见后角门出来一个宫女,四处张望了一番,才往另一条道走了。 妙玉觉得有些奇怪,思索了一下,觉得那宫女的身形有些熟悉,不禁想要赶过去看一看。 可这时另一个情况出现了。 在后角门旁边的树后闪出一个小太监,缀在那宫女的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那宫女走得快,那小太监也走得快,那宫女走得慢,那小太监也走得慢。 妙玉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忙带了一尘也跟了那小太监地后面,远远地缀着。 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路上几乎无人行走,路旁一侧是一些假山石,怪石嶙峋。那宫女四下看了一下,见无异状,便闪身进入了那些石头后面,隐约可见一个男子的手伸手拉了她一下,两人一起进了石头更深处。 那跟着的小太监见那宫女消失在石头后面,便从隐身的宫墙拐角处闪身出来,看着那宫女消失的方向点点头,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然后回身便走。 待那小太监走远,妙玉跟一尘也都闪身从隐身的树荫后出来,来到假山石旁。 妙玉想了想,对一尘道:“你赶紧到永宁宫去,将太后请过来,就说是我请她来救命。” 一尘点点头,便要离开。妙玉忙又叫道:“你见到太后,什么也不要说,只说我遇到难事了。并且,一会你跟着太后来了,无论见着什么情况,都不能出面,不然到时候,你非但不能救我,还会连累别人,知道吗?” 一尘起初还不以为意,此时见妙玉神情郑重,心里倒有些慌了,忙道:“师父,我害怕。那个宫女我依稀见着像是惠嫔娘娘呢,她怎么会在这里呢?您要做什么呢?” 妙玉推一尘道:“你别怕!快去,快去!不然就来不及了。还有什么宫女像惠嫔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对另外的人说,太后娘娘那里也不说,记住了?” 一尘点头,这才回身往永宁宫去了。 妙玉这才往假山石后面去,到了后面,也只是一片假山石,并无别物,刚才进来的甄玉垚这时却也不见了。 妙玉略一思索,便知道这山石中定有藏身的山洞。便轻声叫道:“玉垚妹妹,别藏着了,赶紧出来吧。事情要坏了。” 甄玉垚刚进到洞里不久,欧阳玺早就等在那里了,两人**,一触即发,相互忙忙地宽衣,正自兴浓,却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忙停了动作,屏气凝神探视外面的情形。 不想却是妙玉找来了。 甄玉垚知道坏事了,忙和欧阳玺一起起身穿衣。 妙玉在外面听得洞里有了动静,便道:“妹子,你动作快点。若还有别人,请他快些出来,我进来跟你有话说。” 妙玉在外面看那洞口,果然隐蔽,想来也没人知道这个山洞,那个跟踪的小太监并不敢逼近来看,大约也只知道甄玉垚在这山石后幽会,便忙着去叫人了。但若找不见人,仔细查看,那洞口便仍会最终发现的。 男子的衣饰简单一些,欧阳玺忙忙地穿了衣服,便钻了出来。 妙玉也不跟他寒暄,只道:“王爷别走,在外面看着。我跟玉垚妹子有话说。”说着便往里进去。 洞里一股奇特的气息,对妙玉来说即熟悉又陌生。妙玉明白,那是男女欢好的气息。 妙玉一进洞,见甄玉垚正梳理头发,忙道:“你快将外衣脱下来。” 甄玉垚不明白妙玉要做什么,但也依言脱了。 妙玉忙将自己的法衣脱了,一边穿甄玉垚的宫女衣裳,一边对甄玉垚道:“你且穿了这衣服,呆在这洞里别动。待一会事情过去了,你再出来。你是有功夫的,想来脱身并不难。”转眼衣服便也穿好了,妙玉便出了洞。 妙玉见欧阳玺呆站在洞外,忙道:“你快将那石头推过去,将洞门堵上。” 欧阳玺忙将石头推过去,妙玉也忙着将地上的痕迹消除。然后忙伸手拉了欧阳玺的手,向另一边走过去,坐在一处山石上。 刚坐下,便听见外面有人声,妙玉对欧阳玺道:“不管谁问起,都说是我们两个在此相会。如果说起咱们认识的地方,就是那次你闯到慈恩堂来摘梅花见了我,引出来的事。” 话音刚落,便见一群人走了过来,妙玉和欧阳玺忙一起站了起来。 只见皇后李如月带了一大群宫女和太监气势汹汹地来了。 到了妙玉和欧阳玺的跟前,李如月这才看清身着宫女服的是妙玉,这出乎了她的意料,不禁怔了一下。 她一心想要扳倒的是甄玉垚,甄玉垚虽然还只是一个嫔位,但俏丽干练,查出后宫下毒之事,在皇上的心目中早已有了不可动摇之地位,假以时日,自己最大的劲敌必然是她。因此未雨绸缪,安插了一个眼线在丹霞宫。 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有了发现。眼线来报,甄玉垚这些日子喜欢扮了宫女在午后出宫。李如月便知有蹊跷,便让人盯紧了后角门,若有发现便让人来报。 刚才自己派出去的人忙着来回报,说甄玉垚假扮宫女出丹霞宫到了一处偏僻的假山石园子,跟一个男子相会。 得知这一消息,李如月大喜,忙带了人来捉奸,一边还派人去禀报欧阳璧。 但到了这里一看,却是妙玉和欧阳玺在一起,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变了一个人,但她深恨妙玉,能除掉妙玉也不错,心里仍然很得意。 欧阳玺见皇后亲自带人来了,只得躬身行礼道:“臣弟给皇嫂见礼了。” 妙玉却低着头,立着不动。 站在李如月身边的宫女喝道:“大胆的贱人,见了皇后娘娘,如何不跪?不想活了,是不是?” ps: 妙玉替甄玉垚背了黑锅;被皇后逮了一个正着;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13。替罪救人急中生智 囚居冷苑情非得已2 李如月却似笑非笑地道:“她本就活不了了。慈恩堂的主持,却跟人私通,这样的丑事,本宫能容忍,皇上也不能容忍。贱人妙玉,你还有何话说?” 妙玉仍低了头,一言不发。 李如月看了身边的宫女一眼,那宫女便上前狠狠地打了妙玉一个耳光,叱道;“大胆贱人,皇后娘娘问话,你也敢不听!” 欧阳玺见妙玉无辜受累,忙挺身上前,拉开那宫女,挡在妙玉身前道:“皇嫂请息怒,都是臣弟不好,不关妙玉的事。还请嫂恕罪。若要打骂惩罚,还请惩罚臣弟,放过妙玉吧。” 李如月冷笑道;“王爷是皇上的兄弟,本宫倒也不敢作主。只是这贱人,却是后宫之人,本宫统领后宫,就应该由本宫来处置她。王爷自身难保,就不要再惜香怜玉,护着她了。王爷还是想想,呆会儿皇上来了,你该怎么跟皇上说清这件事呢。” 欧阳玺辨道:“妙玉是皇兄亲自下诏书聘来的主持,慈恩堂不同于后宫别的地方。妙玉有错,也应由皇上亲自处置,皇嫂也无权处置。” 李如月冷冷一笑,道:“王爷,不怕你巧舌如簧,却难洗脱自己的罪责。这里这么多人看见你和她在一起,孤男寡女,能有什么好事?秽乱宫闱,扰乱纲常人伦,王爷的罪可也不轻啊。好了,咱们一起去见皇上吧。”说着当先便沿着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往外走。 欧阳玺的身后立着两三个壮年的太监,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欧阳玺无法,只得也跟着往外走。 几个宫女上前抓住妙玉的手臂,欲挟了她一起走。 妙玉平静地道:“各位姐姐且请住手,我不会跑。手中又无缚鸡之力,就让我自己走吧。也省了各位一番手脚。” 那几个宫女见妙玉并不挣扎,神色从容,神情中自有一股高华气度,凛然不可侵犯,便也依言松了手,让妙玉自行行走。几个宫女也都严防死守。紧紧跟在妙玉的后面。 刚走出假山石堆,欧阳璧带了小山子、立德等人匆匆来了。大家也都跪下,等皇上的示下。 欧阳璧拿眼扫了一转,见欧阳玺跪在地上,神色不安,鼻子里不由哼了一下。再看身着宫女服的妙玉,心里不由一阵失望,一股醋意随之而生,怒气自然也上扬起来。 “你们两个。且随朕到那一边说话。” 李如月欲上前。欧阳璧却道:“皇后等在这里吧,朕先要问问话。” “皇上,这个贱人已犯下秽乱宫闱的大罪,皇上怎可自降身份,与她对话呢。” “别说了。朕说的话你也要找出错来?朕是天子,想问谁就问谁。哪里由得你来多嘴!她便是犯了罪,朕也要听她亲口说出原委。” 欧阳璧本自心情就糟糕之极,此时再听皇后啰唣。更是不耐烦,说完话便自行往大道一旁走过去。 欧阳玺和妙玉也只得上前,来到欧阳璧面前重又跪下。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妙玉低着头,一言不发。 欧阳玺看妙玉一眼,脑子里有些混乱,也不知道怎么说。 欧阳璧见两人都不说话,心里的怒气越来越盛,喝道;“你们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还有什么话说?王弟,朕平日见你还只是一个半大孩子。也就没加意约束。想不到你竟然在朕的后宫里做下这等无耻之事。” 欧阳玺伏身下去,叩头道:“臣弟罪该万死。只是这一切都是臣弟的错,与妙玉无关。还请皇兄放过她吧。” “哼,放过她?你倒是一个多情重义的,可知你自己也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 “臣弟明白,不管皇兄如何惩罚臣弟,臣弟绝无怨言。只请皇上恕过妙玉无罪。” “无罪?勾引皇室子弟便是有罪。说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妙玉只是低头,仍旧不说话。 欧阳玺只得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道:“这个……这个事情还得从去年冬天说起……” 欧阳璧鼻子里又是一哼,道:“去年冬天都有首尾了?” “不是不是。臣弟是去年冬天替熹太妃到慈恩堂里去折梅,偶然遇见了。从此便颠倒不能自已。后来便也找出各种理由去探视,本来她……她是心如止水,不肯对臣弟假以辞色的,只是臣弟一心一念也只想着她,便想着各种法子去逗引她,她因为被缠不过,怕别人见多了说闲话,顾忌着臣弟的名声,只得出来见臣弟。皇兄,都是臣弟一厢情愿,并不干她的事。” “你倒将事情揽得干净,只当身为王爷,便可以免除处罚了,是不是?你这样将罪责全揽在自己身上,朕也不能不作出样子来,也不能不惩戒。你可是明白刑律对这种事情是怎么处置的。” “是,臣弟明白。臣弟……臣弟甘愿领受惩戒。” 妙玉听欧阳玺声音微颤,偷眼看他一眼,只见他脸上流下汗来,知道那责罚定然是极严酷的,想着自己反正罪责不轻,不如将这事情全扛下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只要能救得那两个有情人,自己便是下地狱也值了。想到这里便道:“皇上明鉴。王爷只是为了爱护妙玉才将所有的罪兜在自己身上。这都不关王爷的事,是妙玉自己爱慕王爷,动了心,才主动相约的。王爷因为不好却了妙玉的情面,才来赴约。妙玉不求皇上饶恕,只求皇上放过王爷。妙玉不是妃嫔,不是皇上的禁脔,王爷即使跟妙玉有染,也不是对皇上不敬。王爷是皇室贵胄,若因为这种儿女私情被责罚,定会使朝野上下震动,人心不稳的。还请皇上三思。” 欧阳璧听妙玉维护欧阳玺,心里很不是滋味,皱了眉头,正要发话,却听身后有人道:“太后娘娘驾到!” 所有的人也都跪下行礼,欧阳璧也只得转身请安。 太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妙玉和欧阳玺,看着欧阳璧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欧阳璧回避着太后的眼睛,道:“朕听皇后派人来报,说这里有人行那私通之事,朕赶过来一看,却原来是他们两个。” 太后便问:“你可问清楚了,他们在做什么?是不是行那苟且之事被人逮了个正着?” 欧阳璧道:“朕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已被皇后抓起来了。具体的情形您问一问皇后吧。” 太后将眼睛横过去,盯了李如月一眼,问道:“皇后是不是见着他们苟且之行了呢?” 李如月因在场的人多,不敢添油加醋,只得道:“禀太后娘娘,臣妾来的时候,他们两个正说话,倒也没见衣衫不整的的情形。只是……” 不待李如月说完,太后便道:“只是他们两个私下相会,便是不合规矩。哀家心里可是明白得很,不会坏了宫里的规矩的。不过淳王爷年纪渐长了,也该议亲了。皇上和皇后是淳王爷的皇兄皇嫂,这种事情早就该替他张罗了。眼下出了这等事,也并不全怪他们两个。皇帝,你倒说说,将他们两个怎么办吧。” 欧阳璧只得道:“王弟不合跟宫里的女子私下约会,朕打算将他幽禁淳王府,不得朕的旨意,不得入宫。可好?” 太后点点头,道:“也还罢了。那妙玉怎么处置呢?” 欧阳璧道:“她本是朕聘来的慈恩堂主持,身为出家人,却凡心大动,勾引皇室子弟,欲乱宫闱,这样重罪,朕却不能饶她,赐她白绫吧。” 李如月在旁听了,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皇上,你这番处置也太重了。妙玉虽然有错,可她毕竟救过哀家的性命,历来勤谨恭俭,这次的事情,也不过是久旷于心,耐不住寂寞。何况毕竟还没有铸成大错,两人还算守礼,就不用赐死了吧。” 欧阳璧本也不欲置妙玉于死地,只是宫里规矩,不能不惩处,此时见太后求情,便也顺水推舟,点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慈恩堂的主持她也不配做了,暂且迁到冷心苑去住,且自反省吧。” 李如月在旁不禁道:“妙玉做出这等事来,扰乱宫闱,毁损后宫规矩,若不杖罚,只怕不能警戒人心吧。” 太后冷冷地看李如月一眼,道:“皇后是非要见了妙玉的血才算罢了,对不对?妙玉虽坏了规矩,可她毕竟是有大功劳的人,是哀家的救命恩人,功大于过,哀家的面子,皇后也不给?再说,容妃的女儿多病,皇上和皇后也该积德,不动刀兵杀伐之心,才会让后宫安宁祥和呢。皇后在人前历来是软弱谦和的,今儿怎么这样咄咄逼人起来了?是不是因为扳倒了黄芳华,你重掌了后宫,便作威作福起来了?” 太后这话丝毫也不留情面,李如月的脸上便红一阵白一阵,见欧阳璧也看着她,只得低头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宫里人多,赏罚若不分明,便不能服众……” ps: 皇后一直得不到皇上欢心;就只能将气撒在皇上喜欢的人身上。这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14。剖心迹姐妹解心结 问原由情人释疑问1 “罢了。这都不说了。朕还得回去批阅奏章呢,没功夫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今日之事,有关后宫和皇室名声,不许再传扬。若朕在别处听见半个字,朕只拿你皇后是问。妙玉和王弟的事,就按刚才说的办。”说着,再看了跪在地上的妙玉一眼,拂袖而去。 太后见皇上走了,便似笑非笑地对李如月道:“皇后今日功劳很大,皇后一心想在皇上面前出头,以期得到皇上的欢心赞赏。若是皇上能体会皇后的良苦用心,想来对皇后也会愈来愈亲厚吧。不过哀家可是也得提醒提醒皇后,这妙玉不但是哀家的救命恩人,而且也是皇上看重的人,不然今日之事也不能如此善了。你自去好好想想吧,可别做什么傻事,不然反倒会弄巧成拙,将你的好算计付诸东流呢。皇后,好之为之吧。” 说完也不再理李如月,只上前对妙玉道:“你也起来吧,随哀家过去,回去收拾收拾,搬去冷心苑吧。” 又责备欧阳玺道:“你是真莽撞了!若是真喜欢妙玉,早早地来求了哀家,哀家为你筹谋,事情还有可商量之处,可闹到如此地步,反倒事有不谐了。今日之事,幸好是哀家及时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罢了,你这就出宫去吧,切不可再犯这糊涂毛病了。” “是,儿臣明白。儿臣多谢母后宽容厚爱之心。儿臣告退。” 太后吩咐身后的太监护送欧阳玺出宫,送回王府。 妙玉偷眼看了一下假山石后面。见并无动静,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太后亲自带了妙玉一起往回走,一尘一直躲在太后带来的宫女们的后面,此时也一起跟着离开。只留下李如月在原地发狠。 (一百一十四)剖心迹姐妹解心结问原由情人释疑问 太后将妙玉领到永宁宫和慈恩堂分路处。便让瑞玉带了两个小宫女送妙玉回慈恩堂,并帮她收拾衣物行李,又对妙玉道:“今儿这事,不管是你还是淳王爷,都是有错的,后宫的规矩却也是不能破坏的,哀家也只能帮你如此了。幸好你见机快,让徒弟先来请哀家来救你,不然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呢。唉,情之于心。当真是无法评说的。哀家是过来人。虽然也明白你的心情。可也无可奈何。那冷心苑清冷之极,隔三差五哀家也会派人来看你的,缺什么跟她们说就好了。以后你也只能好自为之了。” 妙玉感激道:“贫尼有罪之身。还能得太后娘娘如此关爱,当真是三生有幸!也让贫尼无地自容。” “罢了。你救过哀家性命,哀家自然也要还你一条性命。只是这以后,还得看你自己的了。哀家看那皇上似是不忍害你性命的,若有机会,就想个办法求到皇上跟前,慢慢地赦了你的罪吧。唉,这事一时也急不得的,还是慢慢来吧。” 妙玉低了头,道:“妙玉多谢太后娘娘提点。妙玉恭送娘娘回宫。” 太后率了众人便回永宁宫去了。 待妙玉和一尘回到慈恩堂。一叶和如意也都迎上来,见妙玉身上穿的并不是出门时的衣服,却是宫女的服饰,又见瑞玉和另外两个宫女一起来,脸色也都不好,心里不禁有些嘀咕。 一叶等跟瑞玉等也都见过礼。 妙玉淡淡地对一叶道:“这慈恩堂的事,以后就靠你和一尘了。我先暂时搬到别处去住。” 一叶大吃一惊,脸上变色道:“这是怎么说?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搬到别处去?是不是皇上看上了你,要纳了你为妃?你就心甘情愿听任摆布?” 妙玉忙道:“你胡说什么!别说了。是我自己做错了事,被皇上处置,要搬到冷心苑去。” “这又是为什么?你做错了什么事?是不是在皇上跟前说错了话?那咱们再去求一求太后娘娘或是容妃娘娘,让她们在皇上面前求一求情,只怕就好了。” 妙玉拉了一叶,回头对瑞玉道:“你且请到里面吃一杯茶吧。我和两个徒弟说几句话。如意,你去将茶端来吧。” 瑞玉颌首道:“你请自便。太后娘娘让我来,不过就是送你到冷心苑去,跟守门的侍卫和主事的太监们交待交待,让你以后的日子也不致太难过罢了。” 妙玉先延请瑞玉入座,让如意倒了茶来,陪了她们说话。自己拉了一叶和一尘入内。 一叶便又问:“你倒是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妙玉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想说,还是一尘替我说了吧。” 一尘看妙玉一眼,才吞吞吐吐道:“今日师父和淳王爷在那边假山会面,皇后娘娘带人抓了个正着,又将皇上也请来,定要治了师父的死罪,还是太后娘娘赶来,才救下师父。皇上也只将师父褫了主持的身份,送去冷心苑自省。” 一叶不禁后退两步,打量了妙玉一番,疑惑地道:“姐姐和淳王爷相会?这不能吧。淳王爷喜欢的不是甄玉垚吗?怎么会跟姐姐又牵扯上了呢?姐姐,你就跟我说实话吧,你为什么会跟淳王爷相见呢?又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呢?” 妙玉摇摇头,对一尘道:“一叶是我的金兰之交,就如亲妹子一般,你就将实情跟她说了吧。” 一尘这才将两人到丹霞宫去,在后门遇见甄玉垚假扮了宫女服饰出门,被人跟踪,然后妙玉让她去请太后等事一并说了。 一叶听了这番情由,才算明白了过来,道:“我就说嘛,姐姐怎么可能跟淳王爷有首尾呢。可姐姐这么做,也太傻了,若是龙颜大怒,皇上要将你处死,你能怎么办?虽然你救下了甄玉垚,可你自己的名声却完了,以后你还怎么做人?” 妙玉淡淡地道:“我自无愧于心,有什么不好做人的?再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玉垚妹子去送死啊。再者,我出了这样的事,或许还能活命,便是不能活命,也不会有家人可连累。可若是她出了这事,那是定然活不了了,还要连累家人一起入罪。我这么做,就不是救一条命,而是救了好多条命了。” 一叶不禁忧急道;“可是你自己受这样的罪,可怎么好?要不我也陪你到冷心苑一块住了吧。咱们姐妹在一处,好歹有个照应。一块还能说说话。” 妙玉摇头道:“这慈恩堂里不能缺人,日日的早晚课却不是能少的。每日的金铃金钟也得有人摇撞。皇上当初聘了咱们来,便是要做这些事的,若是慈恩堂里没有了主持,这罪就更大了。所以你和一尘也都留在这里,继续主持这慈恩堂的事务吧。” 一尘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扑地跪了下去,道:“师父,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要跟了你去的。你身边没有人服侍,可是不行的。在那冷心苑里,好歹我们还能依为命。有什么事,我还能替你看着点,挡一挡。” 妙玉伸手去扶一尘,道:“你别这样。那冷心苑,日子可是更清苦的,我也不忍心你跟我一起去受苦。你也不用担心,那是始终有管事的宫人,不会让我吃苦的。” 一尘不起来,道:“师父,我本就是吃过苦的人。何况只要是跟师父在一起,那就不是受苦。倒是师父一直并没吃过什么苦,一下子到那种地方去,身边没个人陪着,那种日子却是真没法过了。师父,您就答应了我,让我一起去吧。不然我就不起来了。” 一叶在旁咬了一回嘴唇,这才道:“姐姐说得也没错。这慈恩堂里也不能没一个姑子。好吧,我就留在这里,只是姐姐身边真不能缺人的,不如就让一尘跟着去吧。再说,惠嫔惹出的事,姐姐替她顶着,她也不忍心让姐姐受苦的,一定会想法子让姐姐离了那地方的。最终姐姐和一尘在那里也住不长久,终归会回来的。” 妙玉想了想,才点点头,将一尘挽起来,道:“好吧。咱们两个一起去吧。既然这样,咱们就一起将东西收拾了吧。只收拾几件衣服就好,咱们带进宫的一些好东西,就仍留在这里,由一叶保管着,以后用得着的时候再来拿吧。” 一尘将妙玉的衣服收拾了一包出来,然后道:“师父的银票还有好些,还是带在身上吧。在那种地方,说不定也有用得着的时候。” 妙玉点头,道:“好吧。那些东西我都交给你保管了。你看着办吧,有必要带上就带上吧。” 一尘点头,又出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叶看着妙玉道:“姐姐想过没有,替惠嫔顶罪,自己吃苦,以后会不会后悔呢?这样值得不值得呢?” 妙玉微笑道:“救人性命,自然值得。当然也不会后悔了。” 一叶便低了头,道:“若是我有一天性命攸关,姐姐会不会这样舍了性命来救我呢?” ps: 妙玉要被发配到冷宫里去反省了;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14。剖心迹姐妹解心结 问原由情人释疑问2 妙玉展颜一笑道:“你也太会想了。<;冰火#中文且不说你这样泰然处世的作风不会有那么危急的时刻,若是有,姐姐我自然也是义不容辞,定会舍了性命来救你的。” 一叶自己也笑了一笑,抬头道:“姐姐一直都是这样,面冷心热。待人接物,从来都是高傲不可一世的,可一旦身边的人有事,你心里比谁都急。我算是没白交了你这么一个姐妹。” 妙玉扭头一笑,道:“你说这些做什么?好好的,倒要招出别人心里不好受来。”眼圈不禁红了起来。 一叶的眼圈也红了,道:“有些话我也一直想跟姐姐说,可一直没说出口。咱们几个,一直是在一起的,今儿却生生地忽然分开,害我心里也没有了主张。我只想着,这世事无常,现在不说,以后只怕也就没机会说了。” 妙玉低声道:“哪里就那样了。妹妹,我也只是暂时住到那边去,玉垚妹子会想法子挪我出来的,或许过不多久,我就又回来了呢。” 一叶撇撇嘴:“你也不用安慰我。我可是知道的,便是有人说情,可你跟淳王爷的这件事已是闹了出来,再怎么也不会让你回这里来了。姐姐,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不管你到哪里,我这心里一直都将你当亲姐姐的,比亲姐姐还亲。若不是你,我也不会下那样大的决心跟你出家,又一起进宫来。可是……如今你倒先离了这佛门,我却要替你守着这点子道业了。” 妙玉听一叶这话倒也说的是实情。自己的心里早已没有出家人的清规戒律,也早犯了淫戒了,只是瞒着一叶不知道而已。而自己到那冷心苑去,不但是心离了佛门。便是身也离了佛门了,自己跟这佛门当真是离得越来越远了。心里不免有些惭愧,低低地道:“姐姐惭愧得紧!辛苦妹妹了。罢了,如今已是这样了,你就好好主持着这里吧。或许过些时候,皇上就会下诏书,改让你做正式主持了。” “我倒不是为这主持。我只想清清静静地修行,日日跟着姐姐做早晚课,这种日子才快活呢。”说着,一叶不禁叹了一口气。“不想飞来横祸。老天爷连我这一点点私心也不愿满足我。把你也赶走了。姐姐,你到了那里,也好好保重着吧。自己当心着身子。别人想不到的,你自己先想到。提醒一尘替你做。若是有什么缺的,只管让一尘到慈恩堂来来拿。” “多谢妹妹了。你也保重吧。” 两个说着话,吉祥和如意此时倒进来了,一齐跪下,道:“奴婢服侍师父这些日子,师父待咱们便如姐妹一般,奴婢们来给您叩一个头吧,愿师父到那里能身体康健,开心自在一些。” 妙玉将两人扶起。让一尘拿了一些自己平日里抄的经书来,送了两本给两个。 然后又对一叶道:“我的东西带进宫来的,也不过就是那几幅字画和几件古玩。我到那个地方,这些东西也不便拿去。你先保管着,若你喜欢,自己玩赏也是好的。” 一叶道:“你放心。你的东西,我自会好好看着的,待会我就让她们将这些搬到我住的屋子里去。你这间屋子,我可是替你留着,等过些时候你能回来住就更好了。” 妙玉不敢再说话,只让一尘拎了包袱一起出来,请了瑞玉一起过去冷心苑。 瑞玉道:“你们的被褥也得一应带上,那里的景象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一尘便又带了那两个小宫女一起将被褥等物拿上。 冷心苑里仍住着几个贬谪过的嫔妃,门口仍有侍卫守着。瑞玉领着妙玉和一尘一起到了里面,管事的太监曹天佑也早听说了妙玉要来,便带了两个小太监早候在外院了。 妙玉等人一走进院子,院里仍是一片荒凉的景象,杂草丛生,也没人收拾,但那旁边屋里便有人探头探脑地在门边或是窗缝里往外看。 瑞玉交待道:“妙玉师父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心里应是明白的。太后娘娘的命也都是妙玉师父救的。妙玉师父是被冤枉的,皇上一时生气,太后娘娘也不好替妙玉师父求情,暂时住在这里。过些时候待皇上气顺了,太后娘娘便会慢慢地将妙玉师父的事情剖析明白,到时妙玉师父又会出去的。妙玉师父若是在这里受了什么委屈,若是被太后娘娘知道了,你们知道会是什么后果的吧。” 曹天佑忙陪笑道:“瑞玉姑姑说笑了。太后娘娘吩咐下来的,奴才们哪敢不照着办呢。奴才定不敢让妙玉师父受委屈的。” 瑞玉又道:“这里的吃穿用度也都有定例的,咱们也不能让你倒贴。缺什么,你只管让人到永宁宫来找我。还有,这外面住的都是些疯疯癫癫的人,你可得好好收拾一间屋子给妙玉师父住着。” “是,是。”曹天佑点头哈腰地陪笑,“这冷心苑地方虽然不大,却也有几重院子,最里面也是最清静的,家俱陈设也最齐全。我听说妙玉师父要来,早让他们打扫了出来,请姑姑过去看一看吧。” 妙玉忙道:“瑞玉姑姑事情烦忙,太后娘娘那里还等着姑姑前去回话交差,姑姑就不用进去看了。曹公公将这里安排得这样妥当,妙玉和徒弟两个进去,让这两位姐姐帮着将东西拿进去就成了。” 瑞玉便点头,道:“也好。那就这样吧。曹公公,这里就得你多费些心思了,妙玉师父新来,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多点着。你的差事办好了,太后娘娘自然有赏。” “是,是。奴才谢太后娘娘赏。” 瑞玉便笑:“你还没办好事情呢,就在讨赏了。罢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给太后娘娘复命了。” 妙玉等人一起辞送过瑞玉。然后曹天佑便领了妙玉等人一起到后院去。 后院果然清静,里面的房舍也干净许多,只是花木仍没有管理,一片葱葱郁郁,旁枝斜逸,一派天然生长态势。 ps: 冷宫一片荒凉;妙玉在那里能习惯吗?继续关注哦 115。冷宫不冷鸳侣相会 喜上添喜惠嫔有孕1 跟随的小太监拿出身上的钥匙,上前开了一间房,推开门,请妙玉和一尘进去。 妙玉进门打量了一下,见屋里的家俱也都还齐全,只是一色陈旧的颜色,屋子里的帐幔颜色也都晦暗了,景象颇为凄凉。 曹天佑便道:“妙玉师父看这间屋子怎么样?这已是这里最好的房间了。若是需要添置什么,就跟小的说,小的再去跟内务府里请示一下,能添就添。” 妙玉摆摆手,道:“多谢公公了,不用麻烦了。这样就很好。曹公公若是有事,请先回去吧。这里我们自己先收拾收拾,晚上好住。” 曹天佑点点头,道:“也好。你们先收拾着,咱家先去了。”说着便转身,刚走两步,却又回身,“哦,对了,你们的饭食,待会有人送来。都是这是的常例菜,若有添的,只管跟咱家说,或是跟小关子和小金子说也行的。还有,这内院只有你们两个人住,平日将院门关着,不然那外面的疯子进来了,可有得闹的。” 妙玉行礼道:“多谢公公了。” 待曹天佑等人离开,只剩妙玉和一尘及永宁宫的两个小宫女。 妙玉也只帮着打开包袱,一尘和那两个宫女便忙着打扫房间,安排被褥。 忙了半天,总算告一段落,那两个小宫女也便告辞。妙玉让一尘送她们出去。 妙玉正自坐在椅?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64 部分阅读 忙了半天,总算告一段落,那两个小宫女也便告辞。妙玉让一尘送她们出去。 妙玉正自坐在椅上出神,门口忽地有人探了一个头。待妙玉看时。那人又缩回头去了。妙玉忙起身,走到门边往外看,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站在一旁正看着她。 那女子身着褴褛,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也脏得很,看得出有好些日子没洗脸洗澡了。虽然看不清本来面目,但从轮廓上看,那女子应是长得很娟秀的,眼神迷茫,双手扭结着。此时见妙玉看着她,她倒有些畏缩,一脸戒备,慢慢地往后退。 妙玉不知道她是谁,不敢轻易招呼。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女子。 那女子见妙玉无恶意。忽地露齿一笑。口里含糊地道:“仙女娘娘,仙女娘娘……” 妙玉猜测这女子多半是前院被贬的嫔妃,只是如今这个落魄景象。倒也让人心酸,只是自己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里的底细,也不敢冒然动作说话,只得微微一笑。 那女子见妙玉对她笑,便觉得亲切,又向前靠近了一步,不想一尘送了人回来,见那乞丐一样的女子倒吓了一跳,叫道:“哎哟。这是什么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师父,师父,快快进屋,将门关了吧。” 一尘大呼小叫,倒将那女子吓了一跳,一转身,飞也似地一溜烟往院外跑了出去。 妙玉对一尘道:“刚才曹公公提醒过的,随时将院门关着,不然前院的人进来,有得闹的。” 一尘一拍脑袋,道:“哎哟,我倒忘了,刚才将她们送到前院,这门就那样敞着,不想就被人趁虚而入了。这以后我可得记住了。”说着,忙去关院门。 刚关上,便又听见外面打门的声音,妙玉微笑道:“多半是送饭的来了。” 一尘去开门,果然是送饭的。一尘将饭端进来,愁眉苦脸地道:“师父,您看,这也能吃吗?” 妙玉一看,却原来是一碗酸白菜,两碗白饭。那白菜的味道一闻便知是隔夜的馊菜,妙玉忙掩了鼻子,道:“将这饭菜端出去吧。我不吃了。” 一尘只得将饭菜端了出去。然后进来道:“师父,这可怎么好?这里的日子也就这样,咱们一直不吃饭,可也不是办法呀。哦,对了,我身上还带着师父的银票,要不要出去让送饭的重新跟咱们弄一些吃的来?” 妙玉默默半晌,才道:“一顿不吃也不打紧的,先过了这一晚再说吧。若你饿了,就出去找一些吃的吧。” 一尘道:“师父能饿我也能饿。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是咱们在这里吃苦,惠嫔娘娘只怕还不知道咱们如今过的这么个日子呢。” 妙玉道:“我做事并不为图别人感激,只是出于修佛之人的本份罢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折腾了这一天,早些歇息了吧。”说着便往里屋里去。 一尘见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外屋愁坐着,眼看天快黑了,便去找灯,总算找着了半截蜡烛,将随身带着的打火石拿出来打着火点着了,拿到屋里去。 妙玉在床上和衣靠着,微闭着眼,并不敢脱衣。 一尘眼见这样情景,眼圈不禁红了,道:“师父,这里的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这才刚起头,以后可怎么好呢?” 妙玉睁眼,淡淡地道:“前院那些人,在这里也过了好些年了,不一样过日子吗?咱们只是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一时倒不能适应了。这日子都是逼出来的,咱们慢慢学着过这苦日子吧。” 正说着,忽地一阵风来,蜡烛的火焰晃了一下,屋子里却多了一个人。 一尘本来胆子就小,这一惊就只张着嘴,连喊也喊不出来了。 倒是妙玉不用看人,光从气息分辨便知道是甄玉焱来了,忙从床上坐起了身子,眼里不禁湿了,满腹的委屈这一霎时都涌了出来。 (一百一十五)冷宫不冷鸳侣相会喜上添喜惠嫔有孕 甄玉焱并不走过来,只是盯着妙玉,紧紧的抿着嘴唇,并不说话。 妙玉见甄玉焱神色有异,略一思索,便也明白了,只是自己心里委屈,再被情郎误解,心里的委屈更甚,喉头梗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甄玉焱半晌才狠狠地道:“你,你原来竟是这样的人!倒是我看错你了!”说着,便转身往外走。 不想一尘此时反应过来了,一下子扑过去,拉住甄玉焱的袖子,急切地道:“不是,不是这样的。” 甄玉焱起初倒没注意旁边还有人,此时见一尘拉住自己,不禁住了脚步,道:“这件事,全后宫上下,人人都在议论,人人都知道,慈恩堂的主持动了凡心,跟淳王爷幽会,还有什么可说的?” ps: 妙玉代人受过;却被心上人误会;这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15。冷宫不冷鸳侣相会 喜上添喜惠嫔有孕2 一尘忙道:“我师父是冤枉的。(百度搜索更新更快。。)师父是清白的,师父只是替人顶罪罢了。公子爷,师父的为人,您应该是清楚的呀。怎么能听外人议论就信了呢?” “替人顶罪?”甄玉焱倒不明白了。 “一尘,别解释了。让他走吧。”妙玉此时倒发话了,她不想甄玉焱知道甄玉垚跟欧阳玺偷情之事,这会让甄家人为这件事担着天大的心的。 “不行。师父,若是让这位公子爷误会,师父您会后悔一辈子的。”一尘急道。 “一尘,我的话你也不听了?让他走!他怎么想,是他自己的事情,我没必要事事给他解释。有些事,是越描越黑的,师父为人怎么样,咱们两个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了,不用别的人来明白。” 一尘无法,只得松了手。 甄玉焱此时听得两人对话,心里疑惑,火气便不由消了,反倒不走了,回身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妹妹,难道你连我也要瞒着?” 妙玉气他不相信自己,没好气地道:“你既疑我,我还能信你?” 甄玉焱忙上前拉了妙玉的手,陪笑道:“玉妹妹,是我糊涂了,不该不相信你。你打我骂我都好,可不能不相信我呢。来,打我一下吧,消消气。”说着,便拿起妙玉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去。 妙玉忙抽手嗔道:“一尘在这里,可成什么样子呢。原来你也这样涎皮赖脸的,倒是我看错了你。” 其实一尘早见两人气氛缓和。知趣地到门外去看着人去了。 甄玉焱见眼前无人,便上前搂了妙玉的身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不生我的气了吧?玉妹妹。你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妙玉却挣脱了身子,板了脸道:“我到这里来受罚,却也不是无因的。我坏了佛门规矩,私下里跟你相会,到这里来受苦,也算是因果报应。你也别问了,我不会说的。你还是走吧,我累了一天,要睡了。” 甄玉焱知道妙玉的气性。说不说。就一定不说的。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怏怏退出。 一尘在门外见甄玉焱垂头丧气地出来,忙上前拉了他。悄悄地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开口道:“我师父没跟公子爷说明白?” 甄玉焱摇头,道:“她固执得很,不愿说的事,打死也不说的。那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一尘想了想,才道:“若公子爷能保证不跟别人说,我就告诉你实情。这件事关系着一个娘娘的身家性命,师父也都是因为她才甘愿顶罪的。” “谁?是哪一个娘娘?” “公子爷,你可得保证不能跟别人说的。我才能说呢,不然我师父可就白受这个罪了。” “好。我不说出去的,我保证。” “好吧。我就说说今日发生的事情吧。” 然后一尘就将自己和妙玉两人到丹霞宫去,看见甄玉垚假扮宫女到假山园林里去跟淳王爷相会,被人跟踪,后妙玉急中生智换衣替身的事情再说了一遍。 一尘不知道眼前这位公子跟甄玉垚的关系,一五一十将什么都说了出来,可甄玉焱听了这些一下子就呆了。 甄玉焱想不到妙玉一直保护的是自己的妹子。而自己妹子身为嫔妃,却跟淳王爷私通,这样大事可谓惊天动地,若是真被皇上知道了,不但自己妹子性命不保,便是甄家所有人包括自己也都难逃罪责。这件事来得突然,甄玉焱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懵住了。 好半天,甄玉焱才回过神来,一尘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道:“公子爷,我们师父心里的委屈可多了,不但白白地替人顶罪不说,这冷宫里的饭食那也是比从前咱们喂狗的都不如,师父和我今晚都没吃饭呢。公子爷,您神通广大,能飞檐走壁,不如先给师父弄点吃的来吧。这折腾了一天,还没吃东西呢,饿坏了可怎么好?” 甄玉焱点头道:“好。你先回去安慰你师父。我去给你们弄吃的去。”说着,便来到院子中间。 “哎,还有灯油蜡烛什么的,都没有,那半截蜡烛也燃不了多久了——一并弄了来吧。”一尘忙又轻声叫唤道。 甄玉焱点点头,一纵身,便上了房,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一尘先回屋,见妙玉和衣躺在床上,面朝着里边,知道她在伤心,便道:“师父,您何苦呢。我也看得出,公子爷是真心疼你的,你却什么都不告诉他,让他心里怎么过得去?” 妙玉并不回头,只闷闷地道:“我不说自然有你说。可你知道不知道,他跟惠嫔娘娘是什么关系吗?你这一说,还不知道他心里如何着急呢。这是我最不愿意见的。” 一尘心里仍是疑惑,但略一思索便也隐约明白了一些原委,试探地道:“难不成那公子爷就是惠嫔娘娘的兄弟?就因了这个师父才对惠嫔娘娘格外关照的吗?” 妙玉叹一口气,并不答言。 一尘见妙玉默认了,这才真正明白了这几个人的关系,自己倒也不敢再多嘴了,只默默地坐一旁,陪着妙玉。眼看着那截蜡烛越来越短,一尘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那甄玉焱会不会回来,会不会带着这里需要的东西出现。 只见那烛光暗了下来,最后熄灭了。屋子陷入黑暗之中,一尘本就胆小,此时只得摸索到妙玉的床上,蜷在角落里,轻声道:“师父,你说说话,我有些害怕。” 妙玉在黑暗里道:“怕什么!你挨过来吧,咱们两个就这样说说话,待会儿困了,就睡着了,也就不怕了。” “师父,外面的门还没关呢。我去关上吧。”一尘虽然胆小,此时一想到门还没关,也只得起身。 “为什么要关门?关了门我怎么进来呢。”甄玉焱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一尘大喜:“公子爷,您回来啦。” 只见“唿”一声响,屋子里亮了起来。原来是甄玉焱将火摺子晃燃了。 ps: 情侣在冷宫相会;会有什么后果呢?继续关注哦 115。冷宫不冷鸳侣相会 喜上添喜惠嫔有孕3 原来是甄玉焱将火摺子晃燃了,又将手上的包袱入在桌上,一只手解了开来,摸了一支蜡烛点上,放在烛台上,屋子里明亮起来了。甄玉焱又点了几支蜡烛,放在屋子的四角,屋子里顿时光华灿烂了起来。 一尘帮着甄玉焱将包袱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一只食盒,一只点心盒子,还有许多蜡烛。 一尘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碗盘拿了出来,摆在桌上。对妙玉笑道:“师父,你看,公子爷给咱们拿了这许多好吃的东西呢。” 妙玉看桌上三样菜,一样杏仁豆腐,一样鸡油香菇,一样清蒸鹌鹑。还有装着薏米粥的瓷罐。一尘将点心盒子打开,取出四碟点心,分别是碗豆黄、枣泥糕、鸳鸯酥、莲花卷。 一尘将粥用碗盛了出来,笑道:“这些东西倒比咱们在贾府里还精致。” 妙玉淡淡地道:“只是咱们是吃素的,怎么有鹌鹑了呢?” 甄玉焱笑道:“你受了这么些苦,也该好好补一补。这鹌鹑也是清淡的,还算可吃的。” 妙玉坐上桌子,问道:“这些东西,又劳你费神去弄,可费了些功夫吧。” 甄玉焱笑道:“也没费多少功夫,不过就是悄悄给了御膳房的总管一些银子,让他挪了些东西出来而已。” 妙玉让一尘也坐下吃饭,又对甄玉焱道:“你辛苦了这好一阵,也坐下吃一点子吧。” 甄玉焱摇头道:“我早吃过了。我看你们这里缺的东西也多。这热水是最不能缺的。我再去给你们弄一壶热水来吧。” 一尘道:“我早看到那边角门处有一口井,只需一只炉子和水壶便好了。” 甄玉焱点头:“我这就去弄来。” 妙玉伸手拉了甄玉焱的袖子,叹一口气道:“你且坐一坐吧。我们这一点子琐事,倒累你高来高去地折腾。让我心里过意不去。” 甄玉焱也叹一口气道:“是我心里过意不去才对。你为了玉垚的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被贬到这里来受罪,我为你做这么一点子事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再说,你是我心爱的女人,为你做事,我心甘情愿。” 一尘听得两人甜言蜜语,并不避讳自己在跟前,也知道两人也都将自己当作自己人了,不禁抿嘴一笑。 妙玉听得这些。心里也是一阵甜蜜。低头笑一笑。只管默默地吃东西。 甄玉焱便不打扰两人吃东西,自己又出去置办东西去了。 待两人吃过,收拾完毕。甄玉焱又回来了,果然带了炭炉铜壶什么的,拿出来一看,叮叮当当,一应俱全。另又拿了带罩子的黄铜油灯及灯油什么的。 妙玉不禁一笑,道:“倒难为你想得周全,将家伙什全都搬来了。” 甄玉焱便也笑道:“我恨不得将那厨房里的东西都搬来才好呢。只是怕太过招摇,让人起疑心倒不好了。待我慢慢再去搬一些东西来吧。” 妙玉忙拉住,道:“你这是做什么?今日劳你跑了这么几趟了,这些东西今晚也能对付过去了。你再这么跑。可不是让我心里更过意不去吗?先坐一坐,歇一歇吧。” 一尘在旁也笑道:“公子爷就坐下来陪师父说说话吧。我去烧水,给你们泡一壶好茶。幸好我知道师父历来喜欢喝茶,将慈恩堂的茶叶带了好些来,不然这日子更没法过了。”说着,便笑着出去了,又将门也带上。 甄玉焱见妙玉在灯光下更是秀美娇柔,不禁走过去,坐在一处,伸臂揽了她的身子入怀,怜惜地道:“妹妹,可苦了你了。我竟不知道玉垚出了这样大事,刚刚我偷偷去见了她,问她今儿发生的事情,她也承认了你是代她受过。心里也甚是愧疚。我也只略略说了她两句,又心疼你,才又忙着去给你们找吃的。” 妙玉道:“你也不用怪她。其实这后宫里,真的是女人的活死人墓啊。你也知道,玉垚妹子本也是皇上看重的人了,可也保不住长久的恩情。玉垚妹子本也青春年少,那淳王爷一直爱慕她,连我这修佛之人尚且不能挣脱情丝的纠缠,跟你有了肌肤之亲,她又怎么禁得住这些呢?只是她也太过年轻,做事不密,被有心之人捡了漏子。这样也好,也算是给了她一个警示,以后再不能这样莽撞行事了。” 甄玉焱叹道:“幸得有你发现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看来,你还真是咱们甄家的有功之臣。若是父亲和母亲知道是你救了甄家和玉垚,不知道会如何感激你呢。” 妙玉忙道:“这件事千万别让二老知道,不然又要担惊受怕了。玉垚妹子那里,以后有机会,我也会劝一劝她的,不会让她再以身涉险了。” 甄玉焱紧紧搂了妙玉,感激道:“玉妹妹一直都这样思虑周密,体贴入微,我甄玉焱何德何能,能得着玉妹妹这样倾心以待啊。” 妙玉幸福地靠在他的胸前,微笑道:“我也一样啊。我何德何能,能得玉哥哥这样全心全意地爱护呢。咱们就如一个人一般,不分彼此,不分你我。生生死死也要在一块的。” 两个甜蜜地依偎着,忽听得门外一尘道:“师父,公子爷,水烧开了,茶泡好了。” 妙玉和甄玉焱相视一笑,忙分开,道:“你端进来吧。” 一尘用托盘端了两杯茶进来,先奉与甄玉焱,再递了一杯给妙玉。 妙玉不禁笑道:“有了公子爷,就没有师父了。怎么先给了他?” 一尘便也笑道:“公子爷是客,我自然要先给他奉茶的。再说,公子爷来了,这里就有了主心骨,在我心里,公子爷就如姐夫一般,我也得先敬他才对。师父怎么也糊涂了?” 妙玉低了头,一笑,不说话了,只喝茶。 甄玉焱不禁一笑,道:“一尘倒也有趣。你们不像是师徒,倒像是姐妹呢。玉妹妹,你好福气,从前那凌霜傲雪知情识趣,而今的一尘也不输于她们呢。” 妙玉笑道:“这都是我们的缘分。一尘也真是个好妹妹,只是命苦了一些,以前跟了一个混帐男人,受了不少打骂委屈,如今跟了我,却又是这般地受苦。” 一尘笑道:“师父说什么话来。自从跟了师父,我才觉得自己像个人了呢,日日都像是在天堂,是享福,哪里是受苦呢。” 甄玉焱不禁看了一眼一尘,叹道:“原来也真是受过磨难的。一尘,你放心,你这样忠心不渝地跟着你师父,将来一定会有好报的。” 一尘抿嘴一笑,道:“我有没有好报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师父好了,我也就好了。” 喝过茶,一尘便又将茶杯等物收拾了,然后道:“师父,我将洗脸洗脚水端来,服侍您和公子爷洗漱了吧。您和公子爷好生说话。这院里只有咱们三个人,院门也关着,不会有别的人来。你们放心。待天快亮的时候,我会提醒公子爷的。” 这话说得妙玉有些不好意思,一尘却毫不在意。因一尘从前本就是侍妾,是过来人,对男女情事也早见识过了,早先也服侍过薛蟠和夏金桂,对这种事情也早司空见惯了。因此快手快脚地将水端了来,服侍两人一并洗了,又出去了。 甄玉焱早先在慈恩堂还只是跟妙玉偷偷摸摸,花前月下,惟恐人知,并不能畅意。如今到了这冷宫,绝无人来,外面还有一个妙人放哨,当真是随心所欲,畅快淋漓。 这一夜两人倒真如老夫老妻一般,颠鸾倒凤,极尽欢娱,比之在慈恩堂却又更是快活百倍。这哪里是冷宫呢,却是春光无限的花烛洞房呢。 一尘在外屋床上躺着,却也不敢睡着。虽然替妙玉高兴着,但偶尔听得两人的嘻戏声,心里不免添了一丝感慨,想着自己一生坎坷飘零,还不知道自己的结果会如何呢。一时心潮起伏,不能自已。 不知不觉,听得远远地有鸡叫,一尘知道天快亮了,便忙起身,来到里屋门前,轻声道:“公子爷,天快亮了,您得走了。” 甄玉焱和妙玉两人因欢娱过度,加之有人把守,心里放心,早睡死过去了。但甄玉焱因为是练武之人,体力恢复得快一些,听得一尘的叫唤,便醒了。但妙玉却仍昏睡着。 甄玉焱轻手轻脚地穿了衣服,收拾妥当,然后出来,轻轻带上门。 一尘送甄玉焱到院子里,甄玉焱轻声道:“你师父劳累了一些,让她好生歇着,明日晚些叫她吧。拜托你了。” 一尘轻声道:“我知道。公子爷放心。” “那我走了。”甄玉焱说着,仍是纵身一跃,消失在房上。 (这里的描写感觉有些怪怪的,好似莺莺传一般。算了,已经写成这样了,包涵一些吧。) 第二日,外边一样地送饭来,一尘在院门口接了,关了门,便将那些饭菜倒在墙根的下水道去了。将碗放在院门后,只待下次送饭的来了,将碗一并还了回去。 ps: 冷宫里不仅环境差;吃食也差;还有更大的难处在后面。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15。冷宫不冷鸳侣相会 喜上添喜惠嫔有孕4 早饭后不久,一尘便又听见有人打院门,开门一看,却是曹公公和小金子两个。(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一尘对曹公公道:“我师父因为又急又气,躺在床上起不来。早饭也没吃,公公要不要进去看看?” 曹天佑摆摆手道:“罢了。就让她歇着吧。只是咱家过来,是要跟你们说一声,这冷心苑可也不是白养人的地方,得做一些活计,才有得饭吃。” 一尘很想说:我们不吃你们那喂牲畜的东西,你们也不用来派活了吧。可嘴上却也不敢说别的,只道:“公公有什么话尽管吩咐,我们照做便是。” 曹天佑道:“这也不是咱家自己定的规矩,这是后宫里历年的规矩。当初定规矩的时候,老祖宗就说过,这里本就是待罪之人,要赎自己的罪孽,就得用双手来劳作才行。咱家也知道,来这里的人也都是享过福的人,做别的也不行,只有针线上大约也还过得去。因此纫衣局里常有差事派下来,不过也就是做一些小宫女小太监的衣服罢了。针线上好坏也都不论的。” 一尘道:“曹公公说得是。只是师父如今病着,可能一时还不能劳动。有差事就派我一个人吧。” 曹天佑点头道:“那也好。午后就会有人送衣料针线来,做完了自然便会有人来收。” 一尘点头:“公公放心。我会用心做的。” 曹天佑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妙玉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见了一尘仍有些羞赦。一尘并不以为意,一样地服侍她起床,洗漱。 妙玉这才慢慢觉得自然了一些。 午饭一样地送了来。一尘一看,仍是不能吃的东西,只得倒掉。两人将就吃着甄玉焱昨儿送来的点心充饥度日。 午后便有人打门。 一尘以为是送衣服差事来的,忙去开门。开门一看,却是甄玉垚和晴雯两个,忙领了进来,远远地便叫:“师父,惠嫔娘娘来了!佟贵人来了!” 妙玉早听见了,心里也高兴,忙迎了出来。 甄玉垚见了妙玉。一把拉了妙玉的手。眼圈便红了。哽着嗓子道:“姐姐,让你受委屈了……” 妙玉看晴雯一眼,拍拍甄玉垚的手。道:“这不算委屈。皇上能格外开恩,留我一条性命,已是天大的造化了。你们能来看我,我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晴雯却道:“师父,原来你喜欢淳王爷,你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可我记得以前淳王爷喜欢的是玉垚姐姐呀,怎么又转而喜欢师父了呢?” 一尘在旁嗔道:“你这张嘴怎么还是这样,想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管别人心里过得去过不去。师父本自得了罪,你还提这个做什么?” 晴雯还想说什么。一尘拉了她,道:“哦,对了,我还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呢。”便将她拉到一边去说话去了。只让妙玉和甄玉垚一起进屋,好让她们姐妹俩好好说说体己话。 进了里屋,甄玉垚四处打量了一番,不禁又流下泪来,道:“这种地方,哪里是住人的地方,倒是打发叫花子呢。姐姐,累你受这样大罪,可是玉垚的罪过了。” 妙玉笑道:“我也并不受罪。昨夜二公子来过了,还给我们带了好些东西呢,不然真要过不下去了呢。” 甄玉垚点头道:“昨夜二哥也到我丹霞宫去过了。我便知道他定然会来找姐姐的,这样我才稍稍放了心,不然我这心里真是替你们担心死了。上午皇上有事找我相商,一时也脱不了身,不然我也早来看姐姐了。” 妙玉道:“来不来也没什么。你只管保护好你自己就成了。也不枉我费这一番心思。” 甄玉垚低了头,道:“姐姐是喜欢过人的,当是知道妹子心里的苦楚。皇上见异思迁,对我也算格外优厚的了,却也是十天半月才到我那里去一次,这种日子当真难熬啊。淳王爷对我的情意我从前也是一直回避的,可阴差阳错,我们总是能碰上,这挣脱不了的情孽,我也只得认了。姐姐,你能理解我吗?不会生我气吧?” 妙玉拉了她的手,轻轻拍一拍,叹一口气道:“姐姐心里的苦楚跟你一样呢。这后宫本就是折磨女人的地狱,若有那一丝丝春天的气息,哪一个女人能抵挡得了呢。妹妹,姐姐知道你心里的苦楚。只是这以后却也得学会保护好自己,你本自出众,这后宫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嫉恨着你呢,一个不小心,便万劫不复了。” 甄玉垚点头,恨恨地道:“这次是我大意了。害得姐姐替我受了罪。不过我也看清楚了,皇后才是最恨我的人。从前也只看她柔弱可怜,想不到她也有这么狠的一面。看来从前太后娘娘说的话,当真是有些道理的。” 妙玉也道:“这后宫当真是藏龙卧虎,暗流汹涌。再者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知道谁会在背后会给自己一刀。说来说去,也都是为了争那皇上的一点恩宠罢了。妹子,当初你选这条路,姐姐也都劝过你,不过如今已然这样了,姐姐也只能劝你多加小心了。淳王爷那里,你还是断了吧。” 甄玉垚道:“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淳王爷也进不了宫了,我不想断也得断了。姐姐放心,这以后妹子再也不会那样莽撞冲动了,让大家替我担惊受怕。” 这时一尘过来,给两人端了茶来。 甄玉垚喝了一口,却皱了眉。 妙玉道:“这茶不好?” 甄玉垚摇摇头,道:“不是。是我自己这两日都有些反胃,吃什么都想吐,连喝口水也有反应。真不知道是为什么。姐姐,你是学了医的,你倒看看,我这是怎么了?”说着便伸出手来,要让妙玉号脉。 妙玉仔细看了看甄玉垚的脸色,笑道:“我不过是半路出家的,这脉案却还不大会呢。只是我看你这脸色和症状,倒好似是见喜的样子呢。” 甄玉垚听了这话,惊道:“真的?姐姐没骗我?”那脸上显出似喜似忧的神色来。 妙玉见此情形,便低声道:“是不是皇上没跟你同房?” 甄玉垚点头:“皇上这些日子宠着那几个新进的美人,到我那里也只是商量一些朝廷里或是后宫的事务,并不曾过夜。若真见喜了,便是王爷的骨肉。” 妙玉脸色也不禁忧虑起来,道:“这件事情你可让别人知道了没有?” 甄玉垚摇头:“我的月信也只迟了两天,心里也正疑惑呢。看来是无疑的了。姐姐,你是懂药理的,能不能想个法子,将我害喜的症状减轻一些,然后我再想法子让皇上在丹霞宫住一夜,只要一夜也就够了。一个月后,我再让太医诊脉,这样便能万无一失了。只是……” 甄玉垚又不无忧虑地道:“那些太医能不能诊出怀孕的月份呢?” 妙玉想了想,道:“积年有经验的老大夫可能能诊出,但那也都是细微的差别,也不能十拿九稳。你说是一个月就是一个月,谁也不敢乱说的。只要是喜脉,皆大欢喜,哪里还会深究呢。” 甄玉垚这才放了些心,点头道:“那就拜托姐姐给我开个方子,将这害喜的症状减轻一些便好了。还有,我听说也有些香料能留住一个人的心,姐姐知道不知道呢?” 妙玉道:“你是练过武的人,自然知道穴位之术,你只需每日按摩足部的冲阳、太白、厉兑、隐白等穴位,症状自然减轻,不需要吃药的。吃药倒不好了,一来引人怀疑,容易被人拿住把柄,二来对孩子也不好。至于那什么催情的香料,不用也罢。香料里一般都有麝香什么的,对孩子不好的,很容易导致小产的。若你真要留住皇上的心,另外再想法子吧。你本自聪明,又年轻,要想留皇上一夜,不会是难事。” 甄玉垚低了头,道:“姐姐,你不知道,自从跟淳王爷有了鱼水之欢,我对皇上早没有了亲近之意,皇上这些日子没在我那里过夜,多数时候也是我自己不愿意,即使是皇上顾全我的颜面要留宿,我也是找种种借口推脱了,有时也让晴雯替了我。”然后叹了一口气,“好吧,反正今儿商议的事情还没有结果,我该请了皇上晚上过来继续商讨。” 妙玉道:“不管怎么样,你是嫔妃了,对皇上还是多尽自己的本份吧。” 甄玉垚点头道:“多谢姐姐这般维护我。从今以后,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得好好的,替他多打算一些,争取多一些皇上的宠爱。” 两人又说了一些别的事,外面又有人打门,却原来是纫衣局的人送衣料来了。 一尘接过来,拿进屋,晴雯见了,便道:“这是什么?难不成这里还有新衣料赏?有这样好事?” 一尘笑道:“你倒是做梦呢。这可是纫衣局派咱们的差事,做好了才有得饭吃呢。” ps: 甄玉垚怀孕了;孩子却不是皇上的。这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16。为遮掩甄嫔强迎合 中暗算女尼急求救2 那疯女人却不管,一边抱了罐子,一边继续跑,继续吹自己的泡泡。 妙玉听了,心里一动,便先拦到那疯女人身前,一把将那罐子抢了,返身便回了后院。 那疯女人一见有人将自己的罐子抢了,哪肯罢休,便跟着跑进后院,那老妇人也跟着进了后院。 妙玉可不管那么多,到一尘跟前,将罐子里的皂角水倒了一碗出来,喂一尘服下。 一尘又呕出许多水来,呻吟了几声,却又晕迷了过去。 那疯女人见罐子放在桌上,进来抢了就跑。 可跟着进来的老妇人却很是好奇,不禁走上前来看个究竟,见一尘躺在地上,旁边几滩呕吐出来的东西,不禁道:“哎呀,这姑娘是中了毒,可不得请大夫来看才行吗?” 妙玉忙站起身,给那老妇人作了一揖,道:“请大娘到丹霞宫里去一趟,将惠嫔娘娘请来,只说这里有人中了砒霜的毒,人命关天,需她来解救。或者到太医院,拿一味防风药来也成。” 那老妇人为难道:“老身关在这里几十年了,可门口有侍卫看守着,老身出不去呢。只有那些送饭送菜主事的公公和姑娘们才得进出呢。这姑娘躺在地上可不成,咱们两个先将她挪到床上吧。” 妙玉本也想将一尘弄到床上,只是自己身娇力弱,一尘晕迷着,一动不动,更是沉重。根本拉不动,见老妇人这样说,忙一起将一尘抬起来,挪到床上。饶是如此。妙玉也累得够戗。 妙玉又到一尘身上去摸索,翻出两张银票,道:“这里是两百两银子,请大娘到门前跟侍卫大哥通融一下,务要拿了防风来,不然我这徒弟便没命了。” 那老妇人见事情危急,人命关天,同情之心顿起,便接道:“老身老了,说什么也无用。姑娘你青春年少。貌美如花。又这样娇怯怯的模样。若是说出话来,那些侍卫大哥尚或通融则个。我看还是你自己去求他们或可有用。” 妙玉想了想,便道:“那麻烦大娘留在这里。将我看着些。虽然她神智不清,但眼前还得有一个人守着才好。” 那老妇人道:“姑娘快去吧。老身留在这里看着便是。” 妙玉忙出门,穿过三进院子,来到大门前。 那门前侍卫见一个貌美的尼姑出来,眼睛都看直了。当初妙玉进来的时候,当值的侍卫也见过,然后在同伴中添油加醋描绘了一番,因此侍卫们都知道这冷心苑里关了一个犯戒的绝色尼姑。 妙玉见两个侍卫直盯着她看,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央求道:“两位侍卫大哥。我徒弟如今中了毒,命在旦夕,能否通融一下,让贫尼到太医院去拿解药去?” 那两个侍卫相互看了一眼,道:“这冷心苑中毒死人的事,一年里头总有一两起,这也不稀奇了,死了就死了吧,想是她得罪了宫里哪位位高权重的娘娘,才有如此结果呢。咱们只是守在这里,防止里面的人逃脱,死不死人,哪也不归咱们管。” 妙玉见那两个侍卫说风凉话,心里虽然着急,却也不敢翻脸,只得将刚才找到的两百两银票拿出来,递给那两个侍卫道:“两位大哥值守辛苦,贫尼出家之人,本也没什么东西聊表敬意,这些银子也不过是当初别人赏下的,两位大哥拿去买酒喝吧。” 那两个侍卫见银子不少,不禁眉花眼笑,却不敢伸手去拿,道:“你这尼姑倒也晓事知趣。只是你是皇上发下旨来关在这里的,咱们两个也没那个胆子放你出去。你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去,咱们哥俩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了哩。你这银子,咱们却不敢收了。” 妙玉见侍卫说得有理,也不敢强求,便又忙道:“这银子还是由两位大哥拿去吧。两位大哥不敢放我出去,可你们却是可以自由来去的,不论哪一位大哥,只说要寻方便之事,略离开一会儿,想来也不会有人追究的。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65 部分阅读 说要寻方便之事,略离开一会儿,想来也不会有人追究的。” 一个侍卫道:“你说得倒轻巧,若是头儿过来巡视,见缺了人,还不得发脾气,扣了俸银不说,还得在例会上指着鼻子教训。那倒不是银子的事了,是面子问题了。” 说到头儿,妙玉突地想起甄玉焱来,便道:“请问两位大哥,你们的头领是不是有一位甄玉焱的大人?” 那两个侍卫对看一眼,便问:“你是怎么知道咱们头儿叫甄玉焱的?” 妙玉只得道:“他是丹霞宫惠嫔娘娘的兄弟,贫尼自小跟甄府来往熟识,不然惠嫔娘娘也不会这样照顾贫尼。你们去给惠嫔娘娘送信,你们甄大人又怎么会怪罪你们呢?” 那两个侍卫相互又看了一眼,便忙接过了银票。其中一个笑道:“这样也好。您是想我们去替到丹霞宫去送信?” 妙玉便道:“正是。贫尼想烦侍卫大哥去丹霞宫报一个信,只说这里有人中毒,务要防风来救命,迟了就是人命关天。” 那侍卫便道:“好吧。我这就跑一趟。师父你就听好信了吧。兄弟,你先守着,我去去就来。” 妙玉眼见着那侍卫往丹霞宫方向去了,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留在原地的侍卫见妙玉仍倚着门,不肯离开,便道:“你放心。咱们虽然执法严明,有些不近人情,可说话算话,答应了你的事情就一定办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何况你肯这样大方,咱也没理由不帮这个忙。” 妙玉见如此说,心里又挂念着里面的一尘,只得先进去了。 那老妇人已将屋子里的呕吐物弄干净了,可屋子里仍有一种难闻的味道。但在这个生死攸关的当口,妙玉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也早不在意这些了。 妙玉守着一尘,不时到门前去看一看,心内焦灼,只盼着快快来人。虽然自己懂药理,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解不了一尘身上的毒。 等待的时光特别漫长,焦急的等待中,妙玉忽地想到一个问题,一尘是怎么中毒的呢? 午间两人吃的饭菜只是被一尘收到了一旁归置着,还没有端出去。她忙将各饭菜也都闻了一遍,也尝了一遍,并没有问题,但她忽又想起,那盘自己从前喜欢吃的油焖豆腐,因为自己闻不得那油味,便让一尘端了开去,或许就是那豆腐有问题,而一尘不愿见那道好菜倒掉而自己吃了吧? 妙玉便又到另一边去找到那盘油焖豆腐。刚才她闻不得那油味,可现在一尘中了毒,她要找出源头,便也得再闻闻。但她也知道,砒霜是无色无味的,只靠闻气味是无法闻出来的。但那砒霜入了口会有一种怪怪的味道,那是一种金属在口中的味道。她将那油焖豆腐用筷子挑了一点儿,放入口中,细细地品味,果然就有那特殊的味道。 妙玉心里便明白了,就是这盘油焖豆腐里被下了砒霜。 只是这又是谁下的毒呢?为什么要谋害她和一尘呢? 似乎是过了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妙玉终于听外面有人声,心里一喜,忙来到门前,往外张望,果见甄玉垚出现在院中,大步流星地走来,后面紧跟着晴雯等人,也都跑得气喘吁吁的。 甄玉垚一见到妙玉,吐了一口大气,拍拍胸口,道:“原来你没事,我还当是你中毒了呢。一路走来,只是奇怪,你那样灵的鼻子,怎么会没闻出来饮食中有毒物来呢?却原来并不是你。” 晴雯却急道:“是一尘中了毒?这又是谁要害你们呢?” 妙玉忧形于色,道:“那是砒霜,无色无味,偏我又闻不得那油味,便让一尘端到一边去了,我自己并没有吃。想来是一尘舍不得,自己吃了,便遭了这场劫难。我也不明白,究竟是谁要害我们。” 甄玉垚和晴雯自然也都担心一尘,忙一起进来,见一尘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晕迷不醒,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晴雯忙将手中的药包打开,对妙玉道:“这是你托人带信要的防风,怎么用啊?要不要煎水啊?有没有作用?一尘会不会死?”说着,便眼泪汪汪起来。 妙玉将药拿过来,道:“将这药捣成末,用冷开水送服便可。” 晴雯便将药包又拿过来,递给身后的小东子,急道:“快去将这药捣碎!要快!” 小东子接了药,忙去处理去了。 不一会儿便拿了进来,妙玉将水兑了药末,晴雯扶起一尘的身子,妙玉将药和水也都喂入一尘的口中。 然后重又将一尘放着平躺,将帐帘放下。 晴雯便问:“师父,这药有用没有?一尘会不会死?” 妙玉强作镇定,道:“还算发现得早,我给她及时灌了水,将肚子里的东西也都吐了出来,还喂了皂角水,洗了胃。想来中毒还不算深,只是解药来得慢了些,体内的毒只怕一时也解不完全。性命是无忧了,可余毒一时也清理不完,只怕还会养一些时候才会好呢。” ps: 一尘中毒未醒;她会好起来吗?又是谁要害她们呢?精彩故事;继续关注哦 117。众人齐心女徒回魂 太后垂询真相渐露1 晴雯和甄玉垚听妙玉这样说,心里才算放下了一半。 晴雯指挥着跟来的小宫女也都忙着收拾屋子里,将地上用水擦洗了,屋子里才算清爽了一些。又烧了水,泡了茶来,然后三个人坐一处说话等一尘醒来。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妙玉对两人道:“你们先回去吧。一尘这一时半刻可能也醒不来,药已经喂了,醒来是迟早的事,这里有我就成了。” 晴雯道:“我可不放心。我非得等一尘醒过来才算。” 妙玉道:“不成。这里是冷宫,你是有身份的人,可不能坏了宫里的规矩。再说我已说了,一尘已经保住性命了,迟早都会醒过来的。若你不放心,明日再来看她就成了。你在这里,可要连累我们更不得安生的。” 甄玉垚沉吟道:“这下毒之人为什么会害你们这与世无争的人呢?” 晴雯心直口快,道:“当初是谁将师父送到这里来,便是谁要害她们呗。” 妙玉和甄玉垚对视一眼,不禁点头。 甄玉垚若有所思,道:“难不成是她?” 妙玉点头道:“有这个可能。从前我只见她懦弱无能,还很是同情她,可后来黄芳华失势的时节,她的表现却是很有些狠辣的意思,而后又专盯着咱们几个找岔子,一心要算计了咱们。看来,这个人还真不敢小觑了她。说不定,今日这事还真是她做出来的。” 晴雯“哦”了一声。笑道:“我知道你们说的就是皇后娘娘。” 甄玉垚忙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心里明白就好了。” 晴雯笑道:“我知道。我又不傻。这后宫她最大,咱们可惹不起她。” 妙玉和甄玉垚相视一笑,摇摇头。 妙玉又催两人快走。甄玉垚和晴雯无法。只得离去。临走,甄玉垚要留两个小宫女在这里服侍,妙玉对甄玉垚悄声道:“这里这么大动静,二公子大约也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了,晚上他定然会来的,若是有外人,倒不方便了。一尘服了药,一时也不会有什么变化,这里也不用人伺候。” 甄玉垚会意,便也不再留人。自领了众人离去了。后又打发了人送了一些吃食点心来。 (一百一十七)众人齐心女徒回魂太后垂询真相渐露 天刚黑。甄玉焱就来了。 妙玉见到甄玉焱。强撑了一天,此时一下子便放松了下来,泪流满面。扑到甄玉焱的怀里,抽泣起来。 甄玉焱轻轻拥着她,用手拍拍她的背部,安慰着。 良久,妙玉站直了身子,抬头道:“你都知道了?” “起初我并不知道,只是下午我在巡视的时候,在路上见了三妹急匆匆往这边赶,就知道有事发生,但也不敢贸然进来。只在门口问了守门的手下,他们便说了你这里有人中毒,当时我心里就急了,后来听说是一尘中毒,我也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过,恨不得立即就来看你,可这大天白日的,你这里又有别的人,我也不敢就进来。好不容易等到天黑,这才悄悄地进来了。” 甄玉焱说着又拿出手中的一包东西,道;“我这里又拿了几种解毒的解药,你看看,能不能用,以后或可再吃一些,以解身上的余毒。还有补药,一尘中了毒,身子虚,也得补一补。我还带了一些吃的。想着你们这里忙乱了一下午,你也累了,也该进一些东西补补。待会一尘醒了,也要吃东西的。” 妙玉接过来,放在桌上,道:“先去看看一尘吧。” 两人一起来到一尘的床前,见一尘的脸色仍然苍白,还没醒过来。 妙玉道:“她的气色看起来比先前好多了。想来过不多久也就会醒了。” 甄玉焱便道:“这是谁下的毒呢?你们心里有没有谱?” 妙玉道:“虽然眼下也还没眉目,但我得罪的人也并不多,也只是帮了玉垚妹子和太后娘娘而已。若帮人便是得罪人,那就只能是深恨太后娘娘和玉垚妹子的人了。” 甄玉焱深深地皱着眉头,沉吟道:“不管是谁要下毒害你们,可以想像,在这皇宫里头,有一个厉害的人物要对付你们。这后宫争斗,我也早听说过,当真是惊心动魄,血雨腥风。不想你也卷入了这些是非之中。看来,我得催一催我的义兄了,让他早些动手,将你们接出去,免得让我也担心受怕。” 妙玉便问:“你将我们接出宫去,可打算怎么安置我们呢?” 甄玉焱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大哥如今刚放了外任,到山东任知州去了,带着家眷一起上任。我们在京城的宅子正空着,平日都是下人们打扫着,正等着一个女主人去主持当家呢。” 妙玉却淡淡一笑,道:“那你们家老大人和太太的意思呢?” “他们呀,他们已是知道你是好女子,想来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只是将你接出宫去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我不敢跟他们商议。再者,他们已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也来不及说。只等你出去了再说吧。” 妙玉听了这话,心里才算踏实了一些。但自己闻不得油味的事情却没有跟甄玉焱说,因为自己现下还拿不准是不是怀孕了,因为自己月信本就不大规律,即使是怀孕,反正甄玉焱已经安排自己要出宫了,出去了再说也不迟。 两个人因为忧心一尘的现状,也都没心情亲热,只是相偎相依坐在一尘的床边,守候着一尘。 甄玉焱劝妙玉吃一点东西,妙玉本不想吃,想了想,还是将包袱里的点心拿出来,拣了一样绿豆糕吃了一块,又喂甄玉焱也吃了一块。 两人仍依偎着说话。 妙玉道:“一尘这个样子,在这冷心苑里修养也不成个事,让她出去,她又断不肯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还真是不好办呢。” 甄玉焱道:“一尘本就中了毒,祛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得多吃养人的饮食,这个地方条件有限,只怕对她不好呢。我这就回去,跟义兄商议,看这两天能不能就想法子一起将你们带出宫去。” 甄玉焱此时便是妙玉的依靠,妙玉见甄玉焱要走了,心里很是舍不得,却也不好再留,只得道:“那你早些出去,将事情商议好了才好呢。” 甄玉焱在妙玉的脸上吻了一下,才携了妙玉的手,一起出门。 妙玉在门口看着甄玉焱来到院子里,一纵身飞上房檐,消失在宫墙后。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一尘终于醒了过来。妙玉欢喜至极,忙端了水来,喂给一尘喝。 一尘身子还很虚弱,看妙玉亲自服侍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忙要挣起身来,道:“师父,怎么好让你……”话未说完,却挣不起来,又倒回枕上。 妙玉轻轻按住一尘道:“你好好躺着,别动弹了,你身子虚,还得好生歇息呢。” 一尘无法,只得安心躺着,然后道:“师父,我睡了多久?我是不是吃坏了东西?我记得我就吃了饭后,正收拾着呢,就觉得肚痛不已,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妙玉也不瞒她,便将她中毒的情形也都说了。 一尘此时才知道自己中的是砒霜毒,不禁气恨,道:“师父,幸好您没吃,又懂药理,才能及时救我。不然咱们两个一齐中毒,在这后院里,也没人来,就只能等死了。”说到后来,便又气喘,咳了两声。 妙玉道:“你也该好生歇着,别说话,别动气才好。好了,公子爷给你拿了一些解药来,现在再吃一粒吧,也能好得快一些。”说着,便将甄玉焱带来的包袱里的几个小瓷瓶拿出来,闻了闻,拿了一样,倒出一粒,再端了水来,让一尘服下。 一尘心里欢喜,道:“公子爷来过了?他怎么知道我中毒的事呢?他还能记挂着我的身子?那真是不敢当呢。” 妙玉看一尘一眼,道:“公子爷本是在这宫里当差的,这里发生的事,他哪能不知道呢?好了,有了这些好药,你的身子便也可望慢慢好起来了。守了你这大半夜,我也该去睡了。天明只怕晴雯她们也要来,我可得养一养精神才好。” 一尘脸上带笑,道:“是一尘不好,倒累师父伺候我来了。” 妙玉淡淡地道:“咱们两个还说这此做什么。好了,要不要吃一块点心?这也是公子爷新带进来的。” 一尘道:“又劳烦师父了。” 妙玉便将点心送到一尘面前,一尘拣了一块,就着茶水吃了。妙玉又将杯子拿到桌上放了。 一尘道:“师父累了这一天了,快些去睡吧。只怕天都快亮了。” 妙玉答应着,又给一尘掖了掖被角,才进里屋去,躺在床上,才觉全身酸痛,真的是够累的。一闭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甄玉垚和晴雯来了,见一尘醒了,也觉欣慰,但提起下毒之人,仍是恨恨不已。 这时,那曹天佑带了两个太监也来了,先是给甄玉垚和晴雯两个请了安,然后道:“娘娘恕罪,奴才竟不知一尘师父被人下毒,还是今儿一早有人来报,奴才才赶着来看看。” ps: 一尘醒了;但下毒之人还不明朗。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继续关注吧 117。众人齐心女徒回魂 太后垂询真相渐露2 甄玉垚看也不看那曹天佑一眼,只道:“这里是你管事,这里的人中了毒,你也脱不了干系。你也知道,本宫手上可有皇上亲赐的符令,有先斩后奏之权,你疏于职守,致使这里的人中毒,性命攸关,你却到如今才来看一看。本宫倒想问你,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曹天佑见甄玉垚声言厉色,不敢怠慢,忙跪下道;“奴才该死!奴才昨日感了一些风寒,身子不适,就躺在屋里歇息,不想这里会出这样的事,也没人跟奴才禀报。都是奴才失职,还请娘娘恕罪!” 甄玉垚自然知道曹天佑也不过是为自己找一个托词开罪,但也不便追究,只是道:“也罢,这也不能全怪你。这样吧,这里的一应饮食人力,你都好生安排人经心。一尘师父中了毒,要人服侍,你派一个人来吧。” 曹天佑忙道:“这是自然。娘娘的吩咐,奴才不敢不听。”说着,忙去安排人手。不一会便带了一个小宫女进来,道:“这是蕊儿,原来在厨房里当差,如今这里缺人,就让她在这里当差,听候妙玉师父的差遣吧。” 甄玉垚看了看那蕊儿,只见一脸木讷,看得出是个不机灵的主儿,便皱眉道:“她本是做粗活的,哪里能做那些精细的活儿呢。算了,好歹是你安排的,让她跑跑腿也是可以的,只让她在门外随时听候吩咐吧。这屋里我另安排人来。” 那蕊儿给各位都叩了头,才退出去。 妙玉便对甄玉垚道:“你也不用另派人了。我和一尘本也不用什么人伺候,那蕊儿就很好了。” 甄玉垚道:“只是看你们太苦了些。” 妙玉笑道:“我和一尘到了这个地方,本也没打算享福来了。只是如今一尘身子不好,才勉强用一个人。待她好了,那蕊儿就打发回原处当差。” 正说着,却见一个宫女走来,道:“太后娘娘听说这里有人中毒,事体重大,请这里的妙玉师父到永宁宫去回话呢。” 妙玉和甄玉垚也都面面相觑,忙站起来。甄玉垚道:“请姑娘先回去,待会儿本宫陪了妙玉师父一起过去请安。” 那宫女答应着,先离开了。 甄玉垚便对晴雯道:“我们到永宁宫去回话,你就暂时在这里陪着一尘。” 晴雯答应着。道:“正好。我也好久没跟一尘好好说说话了。今儿你们都走了,正好我们两人清清静静说说话。” 妙玉道:“你也别引一尘说多了话,她身子还弱。不能多费神的。” 晴雯笑道;“我只让我自己说,不让她说话可成?” 甄玉垚和妙玉也都笑起来,妙玉道:“也好,反正你就是话多,总想找人说话。” 甄玉垚和妙玉一起往永宁宫去,见了太后,一齐行礼请安。 太后给两人都赐了座,然后摒退了殿内的人,道:“妙玉,你倒说说看。你那徒弟一尘是怎么中毒了?” 妙玉便将一尘中毒的情形原原本本地给太后说了一遍。 太后听了,略一沉吟,便问:“依你们的看法,这究竟是谁要害你们呢?” 甄玉垚和妙玉对视了一眼,妙玉便道:“如今也没证据,我们也不敢妄加揣测。还请太后娘娘能指点迷津。” 太后扫视两人一眼,淡淡一笑,道:“你们心里也并不是没有揣测,只是谨慎,不敢妄言罢了。也罢,哀家也不强人所难。这样吧,哀家也只说一些陈年往事,也让你们看一看清楚这后宫究竟还有什么人是你们现在或是以后的敌人。” 妙玉道:“我不过是个出家人,对后宫的争斗不感兴趣。太后娘娘跟贫尼说这些,只怕是不合适的吧。” 太后一笑,深深地看了妙玉一眼,道:“你还只当自己是出家人么?若你是出家人,便也不会跟淳王爷闹出那样大的动静来。不管你跟淳王爷是真情还是假意,反正你已经沾污了佛门的规矩,佛门已容不下你,在这宫里有些人的眼里也容不下你了。” 妙玉听了,不禁默然,低头不语。太后虽然也误会她跟淳王爷有纠缠,但她说的话却也不无道理。她虽然跟淳王爷没有纠缠,但并不是问心无愧的,她早已德行有亏,不配再做佛门弟子了。是以内心惭愧,不发一语。 甄玉垚虽然知道妙玉是顶替自己受罪,但这样的事,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心内替妙玉抱屈,却是不敢说一句话。 太后继续道:“哀家身处深宫,身心俱死,但有一个人害得哀家至今难以安枕。哀家吃了她的亏也罢了,可哀家可不忍让你们两个也受其所害。” 两人听得惊异,不禁齐道:“谁敢让太后娘娘吃亏?谁有这么大能耐?” 太后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表情,沉默一阵才道:“哀家不想再争斗下去了,可有人却不愿放过哀家。你们两个,依哀家看来,一文一武,相得益彰,今后定能制住她。哀家就不信,她能一直得计。” 妙玉和甄玉垚对视一眼,妙玉再问:“太后娘娘说的是谁?难不成太后娘娘还不能制住她?” 太后长叹一声,道:“其实在这宫里,还能有谁是哀家无可奈何的?还有谁是哀家吃了亏也说不出口的?” 妙玉想了想,试探道:“难不成……是皇后娘娘?” 太后脸上露出一丝讥讽,道:“你们任谁也想不到,那懦弱可欺的皇后,却是最阴险毒辣的人吧?” 妙玉和甄玉垚见太后说起皇后,虽然也暗合自己的猜想,但都无实据,也不敢乱说,只能静听太后还说些什么。 太后继续道:“你们当前次在哀家药里下毒真是淑贵妃黄芳华?错了,哀家早就知道不是她。她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什么?下毒的不是黄芳华?她不是已经承认了吗?”甄玉垚有些迷惑不解。 “不对,黄芳华只承认在那参汤里下药,却一直没有承认在太后娘娘的药里下毒啊。”妙玉道。 甄玉垚思索着,点点头,道:“如今想来,当初黄芳华果真是没有承认给太后娘娘下毒之事,难不成又是皇后?” “不是她还有谁有这么深的计谋!”太后脸上也露出一丝恨意。 甄玉垚便道:“既然太后娘娘知道不是黄芳华,而是皇后下的毒,当时怎么不揭穿她呢?” 太后叹一口气道:“当时皇上心里最想除掉的就是黄芳华,哀家也知道黄家的人必须除掉,不然就会死灰复燃,后患无穷,加上当时所有的证据也都指向黄芳华,哀家必须得顾全大局,也就顺水推舟,先灭了黄芳华的势头再说。” “如今黄家已经铲除了,太后娘娘大可以将真相披露,将皇后的真面目昭示天下呀。”甄玉垚道。 “哪能那样容易呢。当初指证黄芳华的证人,如今也都处死了,死无对证,哪里还能找得到指认皇后的人呢。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其实哀家后来也让人查证过,那翠珠当年得过黄芳华的好处,本自是不会出卖黄芳华的,可黄芳华将翠珠安插在皓月宫,反被李如月利用,李如月的手段更为毒辣,以翠珠的家人性命作为要挟,先说是皇后,然后才说是黄芳华。让别人都以为是熬刑不过,说了真话,以为是先假后真。其实又有谁想得到是先真后假呢?” 妙玉和甄玉垚听得这些,不禁骇然。妙玉叹道:“好深远的思虑!这种事任谁也想不到会这样安排的。太后娘娘,您又是如何想到这些的呢?” 太后咬了咬牙,却又忽地一笑,道:“哀家是早就识得过她的手段,更吃了她的大亏,如今才落得这样身心俱伤的地步。” 甄玉垚道:“太后娘娘身份高贵,皇后娘娘再怎么也是晚辈,她怎么敢对您不敬呢?难道皇上也不替您作主吗?” “皇上?”太后的脸上又露出那么复杂的神情,说不清是爱是恨还是别的什么,沉默一阵后太后才接着道:“皇后是庄宁皇太后的亲侄女,也是皇上的亲表妹,再怎么说,皇上也不能不顾虑着自己生母的意思。哀家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念在从前的那一点点交情,才容得哀家还能在这后宫里安乐度日罢了。别的,皇上也不过就是做做情面上的样子,哪里会再放在心上呢?” 妙玉和甄玉垚见太后说到自己跟皇上从前的一些事情,因为忌讳,也都不敢多言。 太后此后也就不大说话了,妙玉和甄玉垚见太后懒懒的,便起身告辞。 太后却又嘱咐道:“惠嫔行事果断干练,哀家倒也欣赏不已。以后多提防着皓月宫便是,若有什么为难之处,来找哀家,哀家大约能助一臂之力。妙玉若能寻机翻身,在这后宫里却也大有可为。你们两个联起手来,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哀家的仇,便就指望着你们两人了。你们不出手,那皓月宫的主人却容不下你们的,这次一尘中毒的事情,只能是她的手笔。别的人也不会那样恨你们的。” 两人一齐退出。瑞玉送到宫门。 ps: 皇后要对付妙玉和甄玉垚;太后也都看在眼里;这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18。兄妹齐心同救亲人 姐妹异姓共愿一行1 (一百一十八)兄妹齐心同救亲人姐妹异姓共愿一行 出了宫,甄玉垚让宫女退得远远地跟着,对妙玉道:“看来太后娘娘跟皇后之间也有不小的仇恨呢。只是我在想,你们中毒的事情,会不会是太后娘娘为了增加我们对皇后的仇恨故意嫁祸的呢?” 妙玉想了想,道:“应该不是。因为那菜里下砒霜,我也只是侥幸没吃,才幸免于难。看这下毒的手段,那是定要我死的。若太后娘娘要嫁祸,不会这样赶尽杀绝的。” 甄玉垚点点头,不再说话,一路思索着。 到了丹霞宫和冷心苑分路的路口,妙玉道:“你先回去吧。冷心苑也就不用去了。” 甄玉垚点点头,道:“明日我再来看你们。晴雯那里,让她陪你们好好说话,天黑前回来就成。” 妙玉又嘱咐道:“皇后那里,你也得小心提防着。一尘中毒的事情,就已说明了皇后是要赶尽杀绝,不愿放过我们这些人的。” 甄玉垚冷冷一笑,道:“姐姐放心,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女孩子了。皇后既然容不下咱们,那我也不能不好好想一想,要怎么才能保全自己、保全大家。下毒之事,我也要好好查一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妙玉道:“你也不能太过张扬了。悄悄地吧。我想,你要查只怕也查不出来,皇后深谋远虑。思虑周全,只怕也不容易被你找出破绽来。” “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试一试。不试又怎么能知道结果如何呢。坐以待毙也不是我甄玉垚的脾气。” “既如此,你只多加小心吧。” 两人分手。妙玉自行回到冷心苑,晴雯仍在,陪着一尘说话。 这时慈恩堂里来人了,董墨儿和一叶也都来了,也只两个小宫女陪着,蔡嬷嬷没有来。 几个人也都到一尘床前看望过。一叶见一尘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禁滴下泪来,责备了几句,只说一尘不当心。在这样险恶的环境里也不多个心眼什么的。 晴雯跟一叶也有几天没见了。此时一见。也觉亲热。 晴雯和一叶也都坐在一尘的床前亲亲热热地说话。妙玉便请董墨儿到另一边去奉茶说话。 妙玉道:“这里不是个好地方,怎么好累姑姑到这地方来呢?若是被别的人见了,只怕会说长道短、生是非的。” 董墨儿淡淡一笑。道:“我也不过是在这宫中等死之人,还怕什么是非呢。再说我当年也是服侍过庄宁皇太后的,便是别的人想要整治我,也得看皇上的面子。” 妙玉想起太后的话,自己对宫中从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并不知晓,也不知道太后和皇后之间的仇怨从何而来,而董墨儿又是宫中老人儿,想来应是知道的,便试探地问道:“姑姑可知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之间有什么嫌隙吗?” 董墨儿深深地看妙玉一眼,微笑道:“你问起这个做什么?” 妙玉也不瞒她。便道:“刚才我被太后娘娘叫到永宁宫去,询问一尘中毒之事,然后太后娘娘只让我们提防皇后娘娘,还隐约提到皇后娘娘是个心思深远歹毒的人,好似她从前也吃过皇后娘娘的大亏。” 董墨儿脸上微微带笑,低头沉吟一阵,才抬头道:“这些事情也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也是庄宁皇太后在世的时候的事了。我一直侍奉庄宁皇太后,而皇后是庄宁皇太后的亲侄女,发生的任何事情,我也都是一清二楚的。只是那些事情涉及到皇宫里声誉,当初庄宁皇太后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再说起。庄宁皇太后的话,我也不能不听,那些事情,我只能让它们放在肚子里,今后带到棺材里去了。只是皇后的性情为人,那当真是不容小觑的,太后说的话,也都是真的。当初皇后做的事情也出格些一些,只是庄宁皇太后身为李家的人,也只能维护李家的名声和利益,极力维护着皇后,才将事情平息了下来。如今庄宁皇太后也不在了,皇后便也没人管束,加之她的思虑深远细密,也无人能与之抗衡。只怕太后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你们这些被皇上喜欢欣赏的人,只怕也逃不开皇后的算计吧。” 妙玉听得这席话,也不禁暗自惊心,道:“传言说太后娘娘当初跟皇上也是有些纠葛的,难道皇上就不能多维护一些太后娘娘,怎么能让太后娘娘吃亏呢?” 董墨儿微微一笑,道:“皇上哪里会知道女人们的一些算计呢。再说有庄宁皇太后的干预,他还能怎么样呢?再者太后是先皇的妻子,皇上只能是表面的礼节恭敬,又能做什么呢?” 妙玉心里叹息,不禁道:“原来做太后也不是全然风光得意的,还得处处受人的制约和谋害。” 董墨儿也叹道:“在这宫里的女人,又有哪一个是自在快活的?算计人的和被人算计的,那心里也都是苦的。依我看,若那皇后被皇上爱护,夫妻和睦,皇后也不会成日地想着算计别人了吧。” 妙玉便也道:“归根到底,也都是因为众多的女人争一个男人,才惹出这么多的争斗。” 董墨儿道:“你本是出家之人,怎么也卷入到这些争斗里了呢?” 妙玉黯然:“我虽是出家人,但凡心太重,跟姐妹们的情谊也深厚了一些,自然就不免卷出其中了。姑姑,难得你还看得起我,不在意我名声不好。” 董墨儿淡然一笑:“且不说你跟那淳王爷是不是真的有私情,再说在这后宫里,侍卫们、乐师们和宫女有私情那也都是正常的。更别说太监和宫女对食了。这些在后宫也都不算什么了,也只有身在高位的皇上皇后太后之流才会在意这后宫的名誉,但在底下的宫女们这里,这种事实在算不得什么,并不稀奇。谁会在意这些呢。” 妙玉便道:“姑姑不相信我和淳王爷的事?” 董墨儿意味深长地一笑,道:“若说淳你心里有别的人,我倒还相信,可跟淳王爷,我是怎样也不会信的。一来,淳王爷比你年轻太多,你是一个沉稳持重的人,你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人,你绝不会喜欢他的。二来,依你的性子,也断不会冒这么大风险到那假山园林去跟淳王爷私会的。至于你为什么会这样,我只猜想是情非得已,不得已而为之吧,实情是怎么样的,我也不必深究了。” 妙玉叹道:“看来宫里活得最明白的就是姑姑了。姑姑才是真正到了心如止水,处变不惊,明眼看世情的境界了。妙玉自愧不如呢。这皇宫,表现上看去高高在上、是金碧辉煌、风光无限,内里却是风云诡谲、尔虞我诈、藏污纳垢呢。当初妙玉也是不得已进了这宫,如今看得越多,心里便是越气闷,还不如早日往生了,离了这污浊的地方。” 董墨儿道:“愈是在艰难的环境里保持自己高洁的品质,就愈是可贵。有是咱们也是身不由己,置身在这环境之中,只要自己保留住自己心里那块净土便好了。你是明白人,你已是进了宫,出宫却是不容易的,既来之,则安之,保全自己的性命是最要紧的。” “多谢姑姑关心。妙玉记下了。” 董墨儿跟妙玉再说了几句话,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告辞。 一叶也只得离开。然后晴雯也离开了。 晚上,蕊儿服侍妙玉和一尘吃过饭,妙玉便让她自行回纫衣局去了。 甄玉焱又来了,给一尘又带了一些药,还带了一些点心吃食。 甄玉焱便对妙玉道:“我跟义兄商量过了,这三日踩点熟悉路径,三日后我跟他里应外合,将你们一起救出宫去。” 妙玉便道:“那玉垚妹子那里要不要知会一声呢?” 甄玉焱想了想,道:“你看着办吧。我如今也难见到她。再说,这样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妙玉点头,道:“好,待她明日来,我再悄悄跟她说一声,也不致于让她太过伤心。” 甄玉焱又道:“今儿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还得四处看看,跟我义兄照应着,不然只怕他不熟悉要出事。” 妙玉只得送出甄玉焱,见他飞身上了房,消失了才进屋。 一尘精神已是好多了,对妙玉道:“公子爷怎么说?刚来了怎么又走了?” 妙玉道:“还不就是操心咱们出宫的事嘛。你先安心养病,三天后咱们就可以出宫了。” 一尘喜道:“真的?那太好了。这个地方,真中牢笼一般,还有那么多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坏人要害咱们。咱们还是早早地离了这里才好呢。” 两人一夕无话。 第二天,甄玉垚和晴雯也都来了,晴雯仍然跟一尘说话,妙玉便请了甄玉垚到自己屋里说话。 妙玉将甄玉焱的计划也都说了出来。 甄玉垚笑道:“原来你们早预谋好了,只等现在才告诉我。那你们打算怎么出宫呢?” ps: 妙玉身处险境;心上人为她筹谋;要救她出宫。她能平安出宫吗?继续关注哦 119。芳心各属中道分崩 义士相助巧计脱逸1 (一百一十九)芳心各属中道分崩义士相助巧计脱逸 翌日,甄玉垚来看妙玉,晴雯却没来。 甄玉垚对妙玉道:“晴雯今儿个不知道在做什么,我让她一块儿来,她却说自己有事,下午再来看你们。” 妙玉知道甄玉垚还不知道晴雯也要跟着一起离开的情况,想了想,觉得还是告诉一声为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66 部分阅读 甄玉垚对妙玉道:“晴雯今儿个不知道在做什么,我让她一块儿来,她却说自己有事,下午再来看你们。” 妙玉知道甄玉垚还不知道晴雯也要跟着一起离开的情况,想了想,觉得还是告诉一声为好,便先将甄玉焱的计划说了一遍,然后又将晴雯要跟着离开的事情也说了。 甄玉垚听了,不禁皱了眉着,半天没有说话,然后才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她想离开就离开吧。强扭的瓜儿不甜。当初她被皇上临幸,也是容妃和我两个人做的决定,也都没有跟她商量,她也不过是看在我们待她如姐妹的情谊上才从了我们的主意。倒是我们害了她。” 妙玉也道:“当初我荐她到蕴秀宫,也是没有经她自己的同意,我就擅自作主了。其实这也都是她不情愿的。她的个性,本就是心直口快,又不会拍马溜须,很不适合在这宫里生存。” 甄玉垚默然一阵,才又道:“我跟她一处也住了不少的日子,她性子虽然直,却还能顾全姐妹情谊,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又热心,又实诚。我很喜欢她,她这一走,我在这宫里倒没有了伴儿了。想一想,心里真是舍不得。” 妙玉道:“若为了她好,就应从了她的心,她喜欢自在。不愿受拘束,还不如成全了她,让她出宫,还她自由身。这样咱们就算是不亏欠她了。” “我知道。我也希望她以后能过得自在快活一些。”说着。又想了想,脸上露出笑容,“其实若是她也随你们走了,也就是表面上被火烧死了,这样就更加重了放火之人的罪行了。这样也好,晴雯走了,虽然让我少了一个作伴的好姐妹,但临行前也总算能助我一臂之力。” 妙玉也笑了一笑,道:“你能从好的方面想,也是很好的。我看了你这些日子在宫里的言行。事事都能首先想着厉害关系。这样就能少犯错。也不会让别的人拿着把柄要挟你。你在这宫里便能保得长久的荣宠和地位了。这样我和你二哥也能放心了。只是……”妙玉犹豫了一下,才又道:“如果事事只讲厉害关系,是不是在有些地方会让人觉得无情了一些呢?” 甄玉垚叹一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就是怕我以后也变得跟皇后那样的人一样。你放心。有你们这些姐妹在宫外看着,还有我大哥二哥盯着,我再怎么也不会变成那样的人的。” “那样就好。”妙玉转过话题,“还有这个……孩子的事情,你以后打不打算让淳王爷知道呢?” 甄玉垚道:“这个等以后再说。若有那机会,就让他知道,毕竟多一个人帮着我的孩子,爱我的孩子,那也是好事。若没那个时机,就算了。只要我自己知道就成了。倒免得大家烦恼。” 妙玉点头。沉吟不语。 甄玉垚在这里也不能多呆,说了一会儿话便得离开了。 以前倒不觉得什么,但甄玉垚知道妙玉今晚就要离开这后宫了,以后只怕就不能再见面了,心里不禁生出一股离情来,眼泪也掉了下来。 妙玉劝道:“反正你二哥说了,我出去也就住在甄府。若你以后也能求得皇上恩准回府省亲,那咱们也还能有见面的机会的。你也不用太过伤心了。” 甄玉垚哽咽道:“我倒也不是别的,我只是想着你们都得着好去处好归宿了,为你们高兴,想着自己还得留在这活死人墓里面受罪,便禁不住地难过。姐姐,好歹出去了,也常托人还信来,让我也知道你们过得怎么样。” 妙玉笑道:“你二哥就在这宫里当差,以后有什么事我便都让他带信,那倒也方便。所以你也不用想太多了。” 甄玉垚从头上拔下一支金镶玉的凤钗,递到妙玉的手里,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样东西,就送给你了。以后你看着它,便就如看见我一般。” 妙玉想了想,便也收下。 两人洒泪而别,甄玉垚又跟一尘说了几句话,便离去了。 到了下午,晴雯单独一个人来了。 一尘如今也能起床了,迎着晴雯进来,一起坐到床边,道:“你一个人出来,也不带人,不引人起疑吗?” 晴雯道:“我也不是一个人,却是出来了便将随身的小宫女遣回去收拾几件旧衣服拿来,只说是你们这里日子苦,没好衣裳穿,就送给你们穿。我一个人便先到了慈恩堂,找着一叶师兄,跟她说了今晚一起离开的事情,谁知……” 没等晴雯说完,妙玉便有些急切地道:“她怎么说?” 晴雯的神情便有些黯然,摇摇头道:“她却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她说师父如今是跟男子私会出宫,既坏了宫中规矩,也坏了佛门规矩。这样的事情她不愿意做,也不愿意跟我们同流合污。她宁愿一个人在慈恩堂清清静静修行,再也不管身外之事,以后也不跟宫里别的人来往,一心守着青灯古佛,终了此身。” 没等说完,妙玉的眼泪便涌了出来,然后才哽咽道:“她是在怨我呢。” 一尘忙劝道:“一叶师兄性情本就有些孤僻古怪,有些想法也有些孤绝。她愿意修行,咱们也只得随了她的性子。” 晴雯咬了咬嘴唇,含着眼泪道:“她跟师父一样,也是口冷心热的人。只是她的心思也太过不合时宜了一些。在贾府里我也服侍过她一些日子,后来一起出家跟了师父,我跟她住一屋,好些事她都跟我说。我也明白她的心思。她对师父的情感早就不是平常的姐妹情谊了。她只愿长长久久地伴着师父过一辈子,没有别人,单她们两个就可以。所以寻死觅活地随了师父出家。师父进宫,她也跟着进宫,只要是跟师父在一起,她做什么都愿意,无怨无悔。可后来听说师父有心上人,她心里便难过极了,还是我劝了一些日子才好些。然后她的想法就更孤绝了,对师父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今听说师父是跟了别的男子有约,才要出宫,心里只怕更是怨恨了吧。不愿意跟咱们一起走也是情理之中了。” 妙玉听了这话,无言以对,只是流泪。 一尘叹道:“一叶师兄的想法也太奇怪了一些。师父出家本是不得已,跟公子爷有约也是在出家之前的事,又怎么能非议呢?但凡是不是得已,谁会愿意出家呢?佛祖本也是慈悲为怀,也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这世上,少一些鳏寡孤独,多一些相亲相爱,是何等美事,一叶师兄又怎么会想不开呢。” 晴雯道:“她也是环境使然。都是贾府那严苛的礼教规矩闹出来的。她见多了男人们的横行霸道,见多了女人们在爷们的欺凌下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心里便害怕,便从心底里厌恶男女间的情事,因师父来了,对她也格外眷顾,她便将师父当成了最亲的人,也当成了一生的依靠。只可惜,她始终没想明白,一个人总是要独自去面对自己的生活的。每个人的命运不一样,那就得去过自己不一样的生活。” 此时妙玉也平静下来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她现在便是在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愿意一个人承受修行的孤独,同时也享受修行的宁静和自由。或许这就是她最愿意过的。” 晴雯道:“在这宫里修行,总是挣不脱被别人利用的命运。更何况德贵妃娘娘本就别有用心,才将咱们几个弄进宫来的。还不知道一叶以后会怎么样呢。” 妙玉道:“一叶的性情,想来德贵妃娘娘也是清楚的。强求不来的。不然她也不会转而让探春进宫了,只可惜探春也没听她的安排,离她更远了。” 晴雯叹一口气:“但愿从此以后她能过得平静安宁。只是她竟也狠得下心,不来看你们一眼,最后送一送。”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便是想通了这一点,才不来跟咱们见最后一面的。见了又能怎么样呢?最终是要别离的,更何况她本就对我有怨气。”妙玉叹息道。 这时跟随晴雯的小宫女来了,拿了一个小包袱,里面便是几件晴雯从前穿的旧衣服,晴雯假意对一尘道:“我想着你们在这里也没什么好衣裳穿,就将从前的一些衣服找出来,送你穿了吧。反正放在那里也是白放着,又不会再穿了,可惜了。” 然后又对那小宫女道:“你先回去吧。今儿纫衣局派来的差事比较多,一尘又还病着,我先留在这里帮着做一些。你回去预备着热水,等我回来了,正好洗洗睡。晚饭就不留了,我在这里将就着吃一些就好了。” 那小宫女道:“不如奴婢将您的晚饭端过来,您在这里用也一样。” ps: 一叶(惜春)跟妙玉终于背道而驰了;这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19。芳心各属中道分崩 义士相助巧计脱逸2 晴雯想了想,道:“不用了。******百+度+搜++小+说+网+看+最+新+章+节****你自己也要吃饭的。待你送到这里来再回去,也就吃人家的剩饭了。这里有太后娘娘和惠嫔娘娘的关照,饭食也还过得去,我从前也是做下人的,不在乎这些的了。去吧,去吧,自己玩去吧。让我跟她们几个自在说话。待会儿我就回去了。” 那小宫女也知道晴雯本就随和,平日里也不分尊卑上下大小,服侍的人也习惯了,此时见晴雯这样吩咐,自然也乐得自在,出去玩耍去了。 三个人好容易挨到蕊儿端晚饭来,一起吃了后让蕊儿收拾了出去,然后便让蕊儿先回去了,一尘便关了院门。 三个人忙忙地将宫女服饰换上,一尘挣扎着要收拾一些稍贵重的东西。妙玉忙制止道:“你先歇着,待会儿真要走动时,你力气先用完了就走不动了,倒误事。这些也不过都是随身的一些东西,也不值钱。公子爷府上什么东西没有?哪里用得着带这些呢。” 一尘便看了看晴雯,道:“你做了皇上的答应,皇上也赏了一些东西,你怎么就不带上呢?” 晴雯笑道:“你以为我一个小小的答应会得到一些什么好东西?不过就是按例赏的。首饰衣服什么的,也都是平常要穿戴的,哪里还有多余的呢。月钱倒还能存下一些,不过那些我也不能拿,若是带在身上,倒让人起疑。我不过就是到你们这里来说说话,烧死也是意外。事先是不知道的,怎么能将贵重物品带上呢?不过我头上戴的这几支金首饰也还有用,此时用不着,摘下来藏着。等出去了也还有用。” 三个人忐忑不安地坐在外屋椅上等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好容易等到天黑,晴雯将屋里所有的灯点上,屋子里一片辉煌。 晴雯有些沉不住气了,往外看了看天色,道:“这时候也不早了,怎么还没见动静呢?是不是计划有变?” 妙玉道:“你消停一些吧。这说好的事情,哪能有变呢。再说,人家还要到皓月宫去办事,然后才到这里来。时间长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 正说着。只觉屋里灯光一暗。眼前人影一晃,一个人出现在门内。 三个人定晴一看,只见那人个子瘦小。穿着太监服色,背上负了一个人,肋下还夹了一个人,看上去很是怪异。看得出,那人个子虽然小,但力气却大得惊人,并且负着如此重的负担,走路却仍无声息,轻功可见非常了得。 三个人都站了起来。妙玉试探地道:“您是草上飞大侠?” “大侠的称呼不敢当。草上飞是江湖朋友送我的绰号,一个江湖粗人。让各位姑娘见笑了。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大哥吧。” “草上飞大哥!”三个人一齐叫道,“今晚就有劳您帮忙了。” “你们让让。待我将东西放下。” “咚”一声,草上飞将夹着的人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然后又解下背上的人,也扔在地上。 “这是……”妙玉等人不解。 “哦,这个呀。”草上飞笑道,“这是我在义冢弄来的死尸。” “哎呀。”三个人同时捂了鼻子,一齐后退。 草上飞见三个美女一起惊呼,不禁笑起来,道:“你们不是要假装烧死吗?若是火烬里没有死人,岂不是让人生疑?我便想着弄几具尸首来,冒充你们哪。” 妙玉点头道:“大哥想得周到。只是咱们这里三个人,却只有两具尸首,也不够啊。” “这个嘛,你们也不用担心。待会儿我还要到皓月宫去一趟呢。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将你们平日穿的衣服压在这尸首下面。我去也。”说着,一闪身便不见了。 三个人见草上飞只一晃,身形便消失了,大觉惊奇。妙玉和一尘也见过甄玉焱行使轻功,可跟这草上飞比,却又是云泥之别了。 妙玉见草上飞轻功高超,放心了不少。 晴雯不解地问:“他让我们将我们穿过的衣服压在这死尸下,这又是为什么?难不成是一种什么仪式讲究?” 妙玉想了想,道:“草上飞大哥很细心。因为死人倒在地上,即使有火烧,身下的衣服也有烧不完全的时候,会留下一些破布片。他让我们将衣服压在死尸下,便是要让现场更逼真。” “哦,原来是这样。”晴雯和一尘也都恍然大悟。 晴雯知道妙玉好洁,不愿沾这些死尸,自己只得斗胆,将自己刚刚换下的答应服饰拿过来,塞到一具死尸下面。 妙玉站得远远的,道:“这样不行。你将那衣服铺在地上,将那死人推着滚到衣服上才好。” 晴雯无法,只得将衣服铺了,用脚蹬了那死尸一脚,将那死尸推到衣服上。 一尘也将一件缁衣铺在另一具死尸旁边,晴雯过来将死尸照样用脚蹬了过去。 忙完这一切,两人也都赶紧躲到妙玉这边,离那死人远远地,喘着气,不知是吓的还是累的。 然后三个便又重新坐下,耐心等着草上飞的出现。三个人此时心里充满了一些复杂的情感,又好奇,又刺激,又期盼,又惶恐,种种感觉,让三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一直盯着门外漆黑的夜幕看。 似乎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三个人终于又看见草上飞出现在门口了。 这次草上飞肋下又挟了一个人,看得出是个宫女垂着头,头发乱着。草上飞径直走到里屋,将那女子放在妙玉的床上,然后出来道:“咱们走吧。” 妙玉有些紧张,问道:“草上飞大哥,那女子是死是活?” 草上飞沉声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快走吧,时候不早了,外面也安排好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说着当先走了出去。 妙玉几个此时也不敢再想别的,只得跟了上去。 来到院子里,草上飞道:“谁先来?” 一尘和晴雯也都有些迟疑,妙玉上前一步道:“我先来吧。” 草上飞一语不发,上前托了妙玉的腰,一纵身,两人便一起飞到房顶,然后又一跃,便到了冷心苑的宫墙外了。那里正好有几棵大树,草上飞将妙玉带到树后,道:“你先等着,我再将她们两个弄出来。”说着,一晃身又不见了。 妙玉看了看四周,除了远处宫室还有一些灯光外,这冷心苑附近便是死寂漆黑一片。这反倒让妙玉安心。 草上飞回到院子里,先进屋将烛火打翻,点着了幔子,趁火势还不大,便将晴雯和一尘两个同时揽了腰,一齐带上房顶,又一齐飞身出了宫墙,来到妙玉藏身之处。 草上飞道:“你们跟我走吧。待会若是遇上巡逻的人,你们不用说话,我来应付。” 三个人便跟了草上飞往西边的御膳房走。刚到地势宽阔处,便见一队巡逻的侍卫过来。当先那个侍卫队长喝道:“这大半夜了,还在这里瞎逛什么?” 妙玉几个也都垂了头,不敢出声。 草上飞忙上前,道:“咱们也不过都是当差的,娘娘们这时候要想着吃宵夜,小的们哪敢怠慢呢。” 那队长打量了四个人,心里仍有些狐疑,便问:“你们是哪个宫的?” 这时那边也来了一队巡逻的侍卫,领头的正是甄玉焱。 妙玉和一尘一看,心里便踏实了许多,也不那么紧张了。 晴雯却是不认得甄玉焱,见又来了一队人,心里更是着慌,牙齿都差点磕出了声。妙玉知道晴雯紧张,忙伸手悄悄拉了拉晴雯的手,晴雯心里这才安定一些。 甄玉焱的头衔要比这里的人都要高,便先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那先前问话的队长忙道:“这几个人说是到御膳房拿娘娘们的宵夜,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是哪一宫的娘娘要吃宵夜呢。” 甄玉焱便挥挥手道:“这宫里的娘娘们要吃宵夜,那也是平常的事。算了,都是当差的,这大半夜的,谁不想躺在暖暖和和的被窝里睡大觉呢。让他们快些去吧,拿了吃的,交了差也好早一些歇着呢。咱们也一样,把这一趟巡完了,交了班就该睡大觉去了。”说着,故意打了一个呵欠,“走吧,走吧,都干各自的去吧。” 草上飞对身后三人道:“走吧,手脚麻利些,待会娘娘等急了,可有咱们受的了。” 妙玉等人忙跟了上去。 只听刚走过去的侍卫们有人叫道:“咦,那边怎么有火光?” 只听甄玉焱的声音:“快,是冷心苑那边失火了。快去救火!” 然后便是纷乱的脚步声,呼喝的声音。 妙玉等人并不敢回头,只跟了草上飞急急地走。草上飞将三个人带着绕过御膳房,到了御膳房后的一个角落。 四个人隐在暗处,只听冷心苑那边远远地一片嘈杂的声音。火光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草上飞道:“那边就是库房了,库房后就是宫墙,宫墙后是辛者库,过了就是皇城的城墙,城墙那里有人接应。越过了城墙,就是宫外了。 ps: 江湖义士能这样好性子;一个一个救人出去;倒真是难得。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l3l4 120。逃离皇宫初进甄府 梦入太虚得悉孕事1 城墙下有马车候着。这库房只有两个守门的,还有就是里面两个守夜的太监。我们只能上房走了。”又对妙玉道,“还是你先走,她们两个先等着。” 然后便托了妙玉,纵身上房,在房上行了一段,才又越了一段宫墙,然后绕了辛者库的院子墙根行了一段,避过门口的守卫,来到一片开阔地。开阔地的另一边就是皇城的城墙了,城墙上灯火通明,在卫兵走来走去。 草上飞又让妙玉先在暗处等着,自己又回去接晴雯和一尘两个。 过了好一会儿,几个人也来了。草上飞看着城墙上道:“城墙上的卫兵巡逻也有规律的。这里恰恰是卫兵平常最不容易到的。过去一队,另一队要隔半刻钟才能过来。咱们就得抓住这个机会过去。” 过了一会儿,只听草上飞道:“好了。”托了妙玉便往城墙下奔去,到了城墙下,从怀里掏出飞爪往上一抛,拉了拉,对妙玉轻声笑道:“平日我一个人不用这飞爪借力就可以飞上城墙,今儿带人,不得已才用这东西呢。”仍托了妙玉的腰,手臂一振,身子一纵,便飞上了城墙头,中间并不停留,脚尖一点,便从另一边飞身下去了。 刚落地,便见一个人影从暗处闪了出来,道:“师父,您来了。” 听得出,那声音还比较稚嫩,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 草上飞嗯一声,道:“灿儿。这位姑娘先交给你,你将她带过去。后面还有人,我还得跑两趟。”说着又飞身上去了。 “跟我来。”那叫灿儿的男孩子对妙玉道,伸手便拉了妙玉的手。妙玉见他年纪小。也并不躲闪,任由他拉了手,沿着墙根随他走了去。 不过一箭地的距离,就到了一个路口,这里又是一户朝廷大官的宅院旁门,此门也只是供下人出入,这入夜了,便关门闭户。旁边是高墙,平日就鲜少人来,入夜就更没什么人来往了。因此在这里停一辆马车。倒也引不起人的注意。 灿儿让妙玉上了马车。道:“你在这里等着。不用怕,没有人来的。我再过去看看,看师父接了人出来没有。” 妙玉道:“我不怕。你去吧。只是你自己也要小心。” 只听灿儿离开了。妙玉悄悄掀开车上的帘子往外看,只见四处静悄悄的,两边皆为高墙。隐约还能听到高墙内的欢声笑语及丝竹乐声。 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才又看见草上飞和晴雯等人奔过来。 晴雯和一尘上了车,草上飞直接将太监衣服从身上脱下来,团成一团,交给灿儿收了。然后两人坐到车前,驾着马车离开。 马车消失在沉沉地夜色中,前路茫茫,妙玉等人的命运又将如何呢?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部江湖携手共余生 (一百二十)逃离皇宫初进甄府梦入太虚得悉孕事 马车来到一处宅子前便停了。妙玉掀开帘子往外看。只见那大门的情景跟贾府也差不多,一样的三间兽头大门,只是门前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马车停下的位置正是东角门。门前有几个女子正立等着,见妙玉等人的马车来了,便忙迎上来。 马车停下,妙玉等几个也都下了车。草上飞和灿儿打了一声招呼,便要将马车拉走。 妙玉忙道:“草上飞大哥请留步。我们受大哥救拔之恩,还没道谢呢。”说着便行下礼去。 晴雯和一尘也都行礼。 草上飞摆摆手,笑道:“你们也不用客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不过是帮我义弟的忙罢了,也说不上恩。你们要感恩,就谢我义弟吧。好啦,你们进去吧,我也该去了。”说着,便挥鞭赶了车离开了。 那迎上来的女人里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媳妇,收拾得颇为干净,身后四五个丫头和婆子,上来便问道:“请问那一位是梅小姐?” 妙玉上前道:“我就是。大嫂怎么称呼?” “梅小姐好。奴婢见过梅小姐。奴婢是甄府的管事娘子,丈夫是府里的大管家高升,二公子吩咐下来,梅小姐今晚要来,让奴婢们在这里好好候着。”说着便拜了下去。后面的丫头婆子也都拜了下去。 妙玉知道这高升家的是这府里第一掌事的媳妇,地位也算是仅次主子的,忙伸手扶起,道:“原来是高嫂子,以后都以你我相称,不用这样客气见外。我今儿初来,什么都不明白,还请高嫂子多加指点。” 高嫂子连连道:“不敢当,不敢当。” 妙玉又拉过晴雯和一尘,介绍道:“这是我的两个妹妹,佟晴雯和甄英莲。” 在妙玉想来,她们既已出了宫,那姑子也是做不成了,以后也就不用再以法号称呼了。一尘被宝钗取名叫香菱,这也并不是她的本名,她的本名应该是甄英莲,因此便以她的本名相称了。 从此,人间便少了两个绝色妙尼妙玉和一尘,多了两个绝色美人梅玉立和甄英莲。 高嫂子也跟晴雯和甄英莲见过,都以小姐相称,然后延请入府。 高嫂子先请了三人到了花厅,厅里早备好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高嫂子便请了三人入座吃饭,笑道:“二公子想得周到,说你们半夜才来,路途劳顿,让我备下宵夜,等各位用过才去歇息呢。” 梅玉立闻了那菜肴的油腥气,胸口一闷,差点吐了出来,忙道:“我不饿,也不想吃。两位妹妹吃吧。” 甄英莲见梅玉立的情景,便知道又是那话来了,只是仍不能确定是不是喜,也只有等甄玉焱回府之后,相机告诉他,让他请大夫来诊断才是。因此道:“姐姐身子不舒服,我陪了你一道去歇息了吧。晴雯先吃一些东西。” 晴雯虽然肚子有些饿了,但两个人都不吃,自己也不好意思吃,只得道:“你们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高嫂子笑道:“饭菜都备好了,好歹动一动筷子,不然也枉费了我的一番心思呢。” 梅玉立不好初来就却了高嫂子的面子,也知道自己三个人晚上因为紧张和兴奋,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也早饿了,因此道:“也好,既已备好,那就吃一点吧。”说着,勉强坐到桌前。 甄英莲却是知道梅玉立闻不得油腥味,忙道:“姐姐有些伤油,先坐到那一边去,我给你挑几样清淡的送过来吧。” 高嫂子忙道:“还是我来吧。两位小姐先坐下吃,别劳动了。”说着,忙让小丫头拿了碗来,甄英莲张罗着在桌上拣了几样清淡爽口的,送到梅玉立跟前。 因没有了油腥味,梅玉立这才敢动筷子,吃了半碗粥。 晴雯却是早饿极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专拣自己爱吃的,吃了一个痛快。甄英莲也吃了一碗饭。 吃完饭,高嫂子安排丫头婆子撤席,然后道:“三位小姐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这天也快亮了,好生睡一觉吧。佟小姐和甄小姐的房间在那边,她们会带你们过去的。秋菊、夏竹,你们两个好生伺候着两位小姐去歇息吧。” “是。”秋菊和夏竹答应一声,便领了晴雯和英莲往西院走。 英莲一直跟妙玉住一起,服侍照顾妙玉也都养成习惯了,此时要跟妙玉分开,心里有一些不乐意,但到了别人家里,也只得听从别人的安排,不得已去了。临走还回头看了梅玉立几眼。 见丫头带了晴雯和英莲离开了,高嫂子对梅玉立笑道:“二公子特意安排了梅小姐您的住处,我带您去吧。” 梅玉立忙道:“有劳高嫂子了。” 高嫂子和梅玉立一起往东院去,曲曲折折走了一段路,才到了一个所在。高嫂子亲自掀了帘子,请了梅玉立进屋。 梅玉立进屋展开星眸一看,只见屋子里红烛高烧,灯火通明,外间是会客厅,东边是暖阁,里间红木雕花桌椅,宽敞疏阔,墙上挂着一把长剑,窗下有书案和笔墨纸砚,墙边靠着书架,帐幔微拂,又点了熏香,暖香扑鼻。 高嫂子笑道:“这小院是二公子平日住的,这间屋子正是二公子的房间。二公子特意吩咐,说您来了,就让您住这屋里呢。” 梅玉立脸上飞红,低了头道:“我住在这里只怕有些不合适吧。我住了这里,二公子可又住哪里呢?” 高嫂子便笑:“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二公子这些天,天天夜里都不着家,只说在宫里当差,只有白天才回来歇一歇。梅小姐您别有什么顾虑。您可不知道,二公子这些天,天天跟我说的就是您。这些天说到您要来了,性急得什么似的。他吩咐将那边的正屋也收拾出来了,正是你们明天成亲的洞房呢。” “什么?明天成亲?”这倒出乎了梅玉立的意料,让梅玉立又惊又喜,但也不禁嘀咕道:“我怎么不知道呢?他怎么不跟我说呀。” ps: 妙玉逃出了皇宫;进入了甄府;这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20。逃离皇宫初进甄府 梦入太虚得悉孕事2 高嫂子道:“二公子可能是高兴糊涂了,一时忘了告诉你。(放放电影。)等明儿一早他回来了,就会告诉你了吧。” “哦。”梅玉立应着,神思有些恍惚。 高嫂子见梅玉立不大言语了,只当困倦了,便忙笑道:“这天都快亮了,您快歇下吧,明儿还有得忙呢。” 然后让丫头春兰和冬梅进来服侍梅玉立洗漱更衣,扶上床歇下。 梅玉立躺在床上,嗅着那床上甄玉焱特有的气息,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平平安安地出宫了,并且就要和心上人成亲了。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没有一点儿真实感。 她掐了自己一下,很痛,这才放下心来,带着满心的幸福和期待沉入了梦乡。 恍恍惚惚中,她似乎仍坐在逃离皇宫的马车上,心里既紧张,又惶恐。可是马车忽地停了,她掀开帘子往外看,却见四处白茫茫的一片,远处隐隐约约有一处建筑。 她下了马车,往那边走去,越走越近,却发现那竟是从前见过的太虚幻境的牌坊。她又是一阵恍惚,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进去。想了一想之后,她还是信步往里走。 正走着,却见那品红仙子匆匆地出来,见了她,便叫道:“哎呀,仙姑让我来接你,却被事情绊着了,我来迟了,你别怪我才好。” 梅玉立忙道:“我也不过偶然路过,随便走走。哪里用你来接我呢。你若是忙,就去忙吧,不用陪我的。” 品红笑道:“你倒也不是偶然路过。今儿太虚宫里可是热闹得紧,不但你来了。连绛珠仙子也来了。” 梅玉立恍惚记起,那绛珠仙子便是林黛玉,不想今儿也来了,不禁又惊又喜,忙道:“那你快带我去看看她吧。” 品红却道:“你却不能看她的。警幻仙姑说了,绛珠仙子本是一株绛珠草,得了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用眼泪还了他的情,如今重返幻境。可当初你也对她有知遇之恩,且促成她和神瑛侍者的缘分。你也因此受罚。她也欠了你一分人情。还得还一还呢。” 梅玉立没听清后面的话。只听到前面那句“重返幻境”之语,心里吃了一惊,忙道:“绛珠仙子她……她了断了跟神瑛侍者的尘世姻缘了?那神瑛侍者怎么办呢?” 品红笑道:“仙姑说了。她已用眼泪还清了神瑛侍者的情债,了断前情,重返仙境了,只是她完了此劫,却还有一些人情债没还完呢,还得下界再历劫。神瑛侍者的劫运跟她又不一样,还得在凡世多历经几年劫运。你也一样,只是因你的劫数还没历完,还得在尘世多受经年之苦呢。” 梅玉立这才听明白了,若有所思地道:“绛珠仙子还要再下凡历劫?那我还能不能再见到她呢?她生新投胎转世了。还能不能认得我呢?” 品红笑着深深地看了梅玉立一眼,大有深意地道:“闻香妹妹,刚刚我还说呢,她下凡去便是要还你的债去了。你们怎么可能会见不着呢。见得着的,以后只怕天天都能见着呢。” 梅玉立还是有些不明白,道:“她重生再世了,便是小婴儿,我和她年龄上相差太多了,都不是一辈儿人了,又怎么会认识呢?” 品红看着梅玉立叹息摇头,道:“不知道你在凡间经历了一些什么,怎么七巧玲珑心都闭塞了呢,如今连这一点子玄机都参不透。算了,这些我也不敢说得太多,你自己以后慢慢去领悟吧。你来了,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仙姑说了,虽然你该当应劫,但也不忍让你受太多的苦,只让我跟你带一句话,切不可往南,只在如今之地,方可平安。” 梅玉立默默咀嚼着这句话,“切不可往南,只在如今之地,方可平安”,然后笑道:“而今我就在京城,哪里也不去,是不是就可保平安了?” 品红点头道:“这里面的玄机,我也不清楚。仙姑是这样说的,你若听她的话,就呆在如今所在之地,便可保平安了。” 梅玉立点头,心想自己已是要跟甄玉焱成亲了,以后也就住在甄府,甄府就是她的家了,她还能到哪里去呢,想着这些,心里便满是甜蜜和幸福,笑道:“多谢品红姐姐和仙姑的爱护之情。我一定听从仙姑的劝告。” 品红看了看梅玉立,欲言又止,然后才叹道:“世事难料,以后的变故也太多了,若你能一直平安喜乐,仙姑倒也不必费这么大心思让我带这句话了。想来今后定是不平安的,才特意这样嘱咐呢。” 梅玉立听了这些,心里不禁一惊,满心疑惑,道:“姐姐可是听说了什么?能否告知一二,让妹妹心里也有个准备?” 品红摇头道:“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玄机。我也只是猜想,因仙姑从来都不会这样特别关照的,正因例外,事情才有些不同寻常。” 两人来到幻境的荷花池边,只见池边一朵荷花含苞欲放,迎风摇曳,娇艳欲滴,看着让人心醉,梅玉立不禁动心,伸手便要去摘,品红忙道:“别动手,那花不能碰!” 但已迟了,梅玉立的手已然碰到了那花,那荷花的花瓣忽地凋零,纷纷落到水里,其中一瓣落在梅玉立的手心里。 品红叹道:“你呀,又坏了人家的修行,你以后只怕又多了一个劲敌呢。” 梅玉立吃一惊,道:“坏了谁的修行?” “就是这荷花呀。她在这池中修了四百多年了,就差这几十天就能功德圆满了,不想被你坏了。你从前经常看见她的,也知道这事,只是你如今忘了,无意中坏了人家的修为。” “那可怎么办?还有没有补救的法子?” “没有。荷花已然凋零了,回天无力了。只是她的精魄仍在的,就如人的灵魂一般,肉身没有了,还能投胎转世,再世为人。她如今本想修成仙道,却功亏一篑,这精魂只能下界去投胎转世了。但她心里对你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67 部分阅读 转世了。但她心里对你的怨念仍在,只怕今后会对你不利呢。” 梅玉立笑道:“她投胎转世,也不过是婴儿,如何对我不利?姐姐大可不必为我担心的。” 品红不无忧虑地道:“但愿如此吧。”然后又道:“你来了这些时候,差不多也该回去了。”说着,便伸手推了梅玉立一下。 梅玉立只觉身子往那池中一栽,吃了一大惊,便醒了过来。 醒来时,忽地感觉身旁有人,吓了一跳,猛地坐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睡得好好的,怎么忽地起来了呢?快睡下吧,我才刚睡下,你再陪我睡会儿,今儿事情可多,有咱们忙的呢。” 梅玉立这才看清身边躺着的人正是甄玉焱,不禁嗔道:“你怎么悄悄地就上了我的床呢?可不要将人吓死!” 甄玉焱戏谑道:“是谁悄悄地上了谁的床?这可是我的床呢。再说,在这府里,谁敢上主子奶奶的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来来来,陪我再躺会儿。”说着,伸手便将梅玉立搂着仍倒在床中。 梅玉立忽地想起,道:“高嫂子说今日咱们成亲,可是真的?” 甄玉焱搂着梅玉立的身子,闭着眼答道:“对呀。我跟上头都请好假了。有三天假呢。这三天,我可要好好陪陪我的玉妹妹。唉,我总算是能将我的玉妹妹娶回家了,咱们也能永远在一起了。”甄玉焱满足地叹息着。 梅玉立已是睡不着了,心里有好多的疑问,便又道:“你说今日成亲,咱们还在这里躺着,只怕不好吧。这事情多,可不要好好安排安排?” “放心。高升和高升家的早安排得妥妥贴贴了,不用咱们操心的。咱们只管养好精神,在今晚好好入洞房便是了。” 梅玉立便又道:“那有哪些宾客呢?” “我的一些江湖上的兄弟,还有一些同僚,以及京城里跟咱们府里有来往的一些老亲,都会来的。不过,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因为我父亲和母亲都不在京城,大哥大嫂也不在这里,一切从简。虽然从简,但我也不能委屈了你,咱们在所有宾客面前光明正大地成亲,再也不能有谁拆散咱们了。大姐和二姐待会儿就来了,帮着招呼女宾客。男宾那里,有大姐夫二姐夫以及高升等人招呼也就成了。” 梅玉立便呆不住了,挣脱身,翻身下床,道:“你大姐二姐都要来,我们还睡在这里,可怎么成!” 甄玉焱无可奈何,也只得起身,道:“她们便是来,也不能就到咱们这屋里来呀。” 梅玉立道:“那也不成。让她们看见咱们两个还没成亲就睡在一张床上,可不羞死了。” 甄玉焱笑道:“你还在意这些面子上的功夫做什么。我可不管,只要咱们两个在一起,别人说什么都不中用。举行这么个成亲典礼,也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不过告诉大家,咱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罢了。” ps: 梅玉立(妙玉)即将跟心上人成亲了;这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21。顺推舟异姓结兄妹 秀恩爱姐妹斗嘴仗1 春兰和冬梅听得两人起床了,忙进来伺候,替梅玉立换上早备好的新裙衫,又替她簪上珠钗,略施了脂粉。冰@火!中文这一妆扮下来,梅玉立整个人都变了,看得甄玉焱眼睛都转不开了。 甄玉焱笑道:“早先妹妹只是僧尼打扮,别有仙风道骨的味道,如今这俗家打扮,竟又是另一种风情。妹妹,我何德何能,能得到妹妹这般仙子一般人物的垂爱。” 梅玉立斜睨一眼道:“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得这般油嘴滑舌,来哄我开心呢。” 待两人都穿戴梳洗完了,春兰和冬梅便端进早点来。 其中有一笼蟹黄包,甄玉焱爱吃,给梅玉立夹了一个放在碗里。一股蟹腥味冲入梅玉立的鼻中,引得胃里一阵翻腾。 梅玉立忙捂了口,皱了眉头。 甄玉焱忙关切地道:“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梅玉立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这包子腥味大,我闻不得。” 甄玉焱忙命撤下。 梅玉立却心里一动,想起在冷心苑时一尘说过的话,如今自己仍是这样,会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呢?忽地又想起梦里品红说绛珠仙子要还自己情的话,难不成就应在这孕事上? 想到这里,梅玉立不禁呆了。 (一百二十一)顺推舟异姓结兄妹秀恩爱姐妹打嘴仗 到了外面的花厅,高嫂子和晴雯、英莲一起过来了。高嫂子请过安便离开了。 晴雯和英莲一齐跟甄玉焱见了礼。 梅玉立道:“从今往后,我和一尘也都恢复俗名了。我俗家的名字叫梅玉立,想来你们也都早知道。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妙玉和一尘了。哦,对了,英莲的俗家也姓甄,玉哥哥,不如你就认了英莲作妹子吧。” 甄玉焱和英莲本就相处许久,也不见外。闻言笑道:“好啊。那我可就多了一个妹子了。还有,晴雯跟你们也都是好姐妹,如今到了我这里,便如至亲骨肉一般,不如两个妹妹我也都一起认下吧。” 英莲的私心里并不愿意认甄玉焱为兄长。可如今梅玉立已经说出这话。甄玉焱也答应了下来,自己若再不表示便有些不识抬举了,因此只得上前给甄玉焱跪下行大礼。道:“妹妹给二哥哥见礼了。” 晴雯虽然跟甄玉焱相识不久,但如今看来也是一个可亲可敬之人,便也十分乐意认这一个义兄,也忙上前跪拜,呼为“二哥哥”。 甄玉焱忙上前还礼,又起身一一扶起,笑道:“这是好事。我过两天就给父亲和母亲写封家书,禀明这事,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晴雯此时认了甄玉焱为义兄。又知道甄玉焱和梅玉立的亲密关系,便笑道:“玉姐姐,以后我是叫你玉姐姐还是嫂子好呢?” 梅玉立红了脸,嗔道:“你也学得这般油腔滑调了。咱们论咱们的关系,咱们的姐妹情谊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了,你说该怎么称呼? 甄玉焱便又笑道:“好吧。今儿认了两个妹子,是一桩喜事,我再说一件喜事,今儿我和你们玉姐姐成亲,宾客都已请好了。今晚入洞房。” 晴雯和英莲不禁又是一场意外,愣了愣,才齐声道:“恭喜二哥哥,恭喜玉姐姐了。” 晴雯便笑道:“既然今日办喜事,可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这匆匆忙忙的,是不是草率了一些?” 甄玉焱微笑道:“父母都不在这里,兄弟们也不在,也就简素一些了。略略请了一些至亲好友,也算是热闹一番。也不用你们做别的什么,这些事情早筹备好了,我带你们先熟悉这府里的环境,看一看府里景致。吃过午饭,宾客可就开始来了,玉妹妹也就要开始穿衣打扮了,就拜托两位妹妹照顾着她吧。” 晴雯笑道:“这个我最拿手了。放心,二哥哥就尽管当好自己的新郎吧,我包你会看到一个天下最漂亮的新娘子的。” 梅玉立红了脸,笑道:“好啦,玉哥哥就领我们出去看看吧。这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了。” 甄玉焱伸手道:“请!” 梅玉立领先走出去,晴雯和英莲忙跟上,甄玉焱笑着也赶了上来。几个丫头忙捧了水壶茶具锦褥什么的跟上。 甄玉焱先领大家穿东院往后,看了后花园。后花园虽比贾府的大观园小一些,但规模也算大的了,一样有假山湖泊,园林景致,奇花异草,样样俱全。 甄玉焱道:“以后你们在屋里呆着气闷,就到这里逛逛、玩玩,虽说比不上皇宫大内的御花园好,但也能散散心。” 晴雯道:“御花园虽然好,可那也不是咱们就能随便去逛的。再说,那地方再好,人却不得自在,日日战战兢兢,惟恐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人,说不定就被皇上赐死,或是被人害死了。哪里有这里这般自由自在,还有好姐妹们在一起说笑呢。” 然后就往正房而去,甄玉焱道:“这是父母的屋子,他们回金陵去了,这里虽然空着,平日里却仍有人打扫着,以备他们随时回来再住。”又指了西院道:“那边是大哥大嫂住的地方,他们也走了,如今也空着,他们的正屋卧房倒也留着,别的厢房有时是大姐和二姐回来住一两晚罢了。” 英莲道:“昨儿晚上我们住的又是什么屋子呢?好似也在那一边,却是各自隔开了的。” 甄玉焱道:“那是西小院的客房。我平日住的东小院,宝玉兄弟从前也跟我一起住东小院,如今也陪了二老回金陵去了。东院正屋一直便留着,我娘说是要给我成亲用的呢。” 晴雯便笑:“如今可好了,那正屋也总算找到真正的女主人来了。” 甄玉焱和梅玉立悄悄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梅玉立便扭过头,看别处去了。 正走走停停,各处看着,却见一个丫头跑来,道:“二爷,大姑爷和大姑奶奶还有表少爷、表小姐也都到了。在前面正厅里坐着呢。” ps: 梅玉立即将成为甄府的女主人;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21。顺推舟异姓结兄妹 秀恩爱姐妹斗嘴仗2 甄玉焱兴冲冲地便要往前边走,却见梅玉立立定了脚步,却不走,忙折身回来,道:“咱们一块去见一见大姐和大姐夫吧。” 梅玉立却有些迟疑地道:“我见了大姐和大姐夫可说什么呢?大姐性情是怎么样的?” 甄玉焱笑道:“原来你是担心她不喜欢你。实话跟你说吧,大姐比我大好几岁,从小都是她教导我的,就如我的娘亲一样,只要是我喜欢的,她一定喜欢。” 晴雯也道:“玉姐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你生得又好,又知书识礼,谁会挑剔你呢?再说,只要二爷喜欢,谁挑毛病都是白搭,大小姐可是明白人,一定不会说什么的。你就放心吧。” 甄玉焱携了梅玉立的手,领了晴雯和英莲一起往前边来。 几个人进了大厅,见一男一女正坐着喝茶,旁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呢。 梅玉立仔细看了看那甄玉鑫,三十来岁的样子,模样上倒跟甄太太有五六分想像,端庄美丽,眉目如画,特别是一双眼睛一笑起来便弯了起来,很是可亲。上身穿着黄缎的绣袄,下面着一条褚红的撒花百褶裙,头上几枝珠翠,显得雍容大方,素净又不失华贵。 旁边那位也是三十多岁的男子,身形胖胖的,一脸笑意,很有些像弥勒佛的样子。 旁边的男孩子五六岁的样子,女孩子也有十来岁了,都是绫罗裹身。 甄玉焱上前行礼道:“玉焱见过大姐、大姐夫。” 甄玉鑫和林致远也都忙站起来,彼此见过。 甄玉焱便将梅玉立拉到身前道:“这就是梅小姐。” 梅玉立忙行礼,道:“玉立见过大姐姐,大姐夫。” 甄玉鑫早就暗中在打量了,只见梅玉立相貌美丽,气度高华,暗自点头,便笑道:“果然好人品。也难怪让二弟这么些年神魂颠倒,矢志不渝。” 林致远见了梅玉立,一双眼睛更是笑得没缝了,对甄玉焱道:“兄弟好福气!能娶得这么一个好女子为妻,这一生也别无所求了。” 旁边的那个男孩子跑过来。调皮地道:“二舅。你给我们找了这么漂亮的二舅妈,你可得给我零花钱买糖吃。不然今晚的洞房你就可别怪我不给面子了。” 甄玉焱便笑道:“好你个调皮鬼,今晚你若敢捣乱。以后可别再缠着我教你功夫了。” 甄玉鑫也过来,拍了儿子一下,笑道:“小川别捣蛋了,二舅今天做新郎倌,你别添乱。自己出去玩去吧。”便让丫头领了小川出去,自行玩去了。 晴雯和英莲此时便上前,一齐行礼道:“妹子见过大姐姐,大姐夫。” 甄玉鑫倒有些诧异,看着甄玉焱。不知道如何答复。 甄玉焱便介绍了晴雯和英莲的来历和名姓,也说了自己收了她们两位为义妹。 甄玉鑫这才明白过来,忙扶起两人,笑道:“原来是两位妹妹。都是自家骨肉了,不用多礼。这初次见面,一时不备。也没准备好东西,就将这个送了两位妹妹吧。”说着,从腕上取下一对金镶玉的镯子,分别送与了晴雯和英莲。 晴雯和英莲也都不敢接,道:“如此贵重的东西。妹子可不敢收。” 甄玉鑫不由分说,将两人的手拉过来,一人一只将镯子亲手给她们戴上了。两人只得一起道谢:“多谢大姐恩赐。” 甄玉鑫又转头对梅玉立笑道:“弟妹可别多心。我早知二弟成亲,跟你初次见面,早将礼物备好了,随后送到你屋里去吧。” 甄玉焱见梅玉立不好答言,忙笑道:“我就知道大姐心疼我和玉妹妹,还不知道是什么好宝贝呢。” 林致远在旁笑道:“你前日让人送信来,你大姐就挖空心思寻思礼物了,将咱们家的库房都翻了一个底朝天,恨不能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送这初次见面的弟妹呢。” 梅玉立忙上前对甄玉鑫道:“多谢大姐厚爱。” 甄玉鑫拉过身前的女儿,道:“这是小女梅雪。来,见过二舅母和两位姨娘。” 林梅雪长得跟母亲一样美丽,又乖巧懂事,上前给三位行礼,口里道:“梅雪见过二舅母,见过两位姨娘。” 梅玉立红了脸,伸手相扶,道:“梅雪长得可真好看。你这名字里有一个梅字,我姓梅,咱们可真是有缘呢。” 林梅雪见了梅玉立也觉可亲,便笑道:“您长得跟天仙一般,说话也这般好听,梅雪若是能常聆听二舅母的教诲,那就是梅雪的荣幸了。” 甄玉焱见梅玉立红了脸,便对甄玉鑫笑道:“你调教的好女儿,也很会说话。只是我和玉妹妹到晚上才成亲呢,这时候叫二舅母也太早了些。” 甄玉鑫白甄玉焱一眼,道:“人家梅小姐都没说什么,你倒有意见了。都是一家人,早叫晚叫都一样的。若你说要按规矩,那成亲前的规矩是你们两人不能见面的,如今还站在一起,一样不合规矩的。你倒跟说讲规矩起来了。” 甄玉焱有些尴尬地嘿嘿一笑,道:“大姐姐还是这么厉害,说话也不饶人,总爱教训我。” 这时高嫂子让丫头捧来了三份打赏的首饰彩缎,道:“我知道三位姑娘跟梅雪小姐初次见面,便备下了见面礼,以免失礼。” 梅玉立见高嫂子细心,暗中点头,和晴雯、英莲一起接过了礼物,递给林梅雪。林梅雪道过谢,转手便又递给跟随的丫头,丫头便收过了。 这时一个丫头又进来禀道:“二姑奶奶来了。” 只听老远便有人说笑着过来了,大家也都到门前迎接。 只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一个美貌少妇如风摆杨柳一般,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丫头媳妇。 美貌少妇老远便见站在门门口的各人,便高声笑道:“哎呀,我来迟了。大姐和大姐夫走得好快。” 甄玉鑫笑道:“不是我们快,是你在家里慢慢梳妆打扮,非要妆成一个天下无双的美人来——这才迟了。” ps: 甄家的大小姐二小姐纷纷出场;热闹还在后面呢。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22。伺新衣两妹生感叹 入洞房双玉成大礼1 甄玉鑫翻一翻白眼,道:“是不是也不是我一个说了算。长进不长进,你自己还不清楚吗?算了,这也不说了。你们两个好歹分开一会儿吧,你帮我安排一些事情,左公子就跟着致远去招呼客人吧。” “好吧。”甄玉焱有些不情愿地答应着。又对丈夫道:“今儿是二弟的好日子,事情也多,咱们就帮着做一些事情,待吃过晚饭,咱们回家去再好好说话,好不好?” “好吧。”左玉轩也有些不情愿地点头。林致远不由分说,将他拉着就往外走。一路走,左玉轩还回头张望了好几回。 (一百二十二)伺新衣两妹生感叹入洞房双玉成大礼 高嫂子让丫头将梅玉立一行人领到客房,然后亲自将喜服和首饰捧到客房,笑盈盈地道:“梅小姐,这衣服的尺寸都是二爷给我的,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您穿上试试。” 英莲道:“您放下吧。二爷量的尺寸,包管合适。” 梅玉立伸手打了英莲一下,嗔道:“你那么多话做什么?高嫂子,你放在这里,忙去吧。” “是,是。”高嫂子会心地一笑,“好,我这就去了。”说着,便退了出去。出去了却又回来,道:“梅小姐沐浴的水在隔壁也都备好了,请两位姑娘服侍梅小姐沐浴更衣吧。” 待高嫂子离开,英莲道:“这甄府的人可真有意思,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虽然嘴上吵吵吧,却也互相关心,那姐妹情谊却真是让人羡慕。还有这府里的上下人等,也都不像别的人家那样,中规中矩,战战兢兢,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出。” 晴雯也道:“我也就喜欢这里的样儿,我这个人别的没什么。就喜欢直来直去地说话,就像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这样说话,我就觉得挺好,可不像贾府里和宫里,说一截吞半截的。憋得人难受。” 梅玉立便笑道:“你喜欢这里。就长住这里呗。” 晴雯却撇撇嘴,道:“我凭什么住在这里呀。没名没份的。” 梅玉立笑道:“他还有一个兄弟,不如你就嫁了他。这样就能长长久久地住在这里了。” 晴雯嗤一声,道:“难不成非得嫁到这府里才能过我想过的日子吗?我自己有手有脚,也不用非得住在这里的。再说,我都是嫁过的人了,哪能还再嫁人呢?” 梅玉立道:“你如今出来了,谁知道你嫁过人呢?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找一个男人,过好下半辈子。” 晴雯道:“谁说非要嫁男人才能过日子了?我可不愿意靠男人过日子。” 英莲笑道:“你不靠男人,谁养活你呢?” 晴雯道:“我自己养活自己。你难道没看见。那些小门小户的,好多女人也得做事的。我便是帮别人做活也能养活自己的。还有啊,咱们从前也一直都是靠自己在吃饭啊,便是在贾府里,我也是靠伺候人养活自己的呀。只是以后我一时还没想好以后做什么才能靠自己养活自己呢。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就得靠自己就成了。” 梅玉立道:“你也不用这样费心。咱们情同姐妹。有我的便有你们的,不用担心啊。再说,你和英莲如今也都是甄府的义女了,住多久都没人有异议的,你们就安安心心地住着吧。以后再给你们找一个好婆家。一辈子也无忧了。便是不嫁人,也可在这里住一辈子。” 英莲马上道:“我可不想嫁人。我就住在这里,陪着二哥哥和玉姐姐。” 梅玉立看一眼英莲,便不再言语。 几个人一起到隔壁,丫头们也都将水备好了,水温也试好了,梅玉立便脱衣入水,将这些天的惊惧和疲劳也都洗了一个干净。 然后便有丫头将浴衣给梅玉立穿上,一起又回到刚才的屋子。 晴雯和英莲一起帮梅玉立穿上层层的嫁衣,上妆描眉,戴上金光灿烂的喜冠。 英莲啧啧赞叹:“玉姐姐穿上这身衣服真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子了!只是这也太多层了。” 梅玉立道:“这都是规矩。出嫁那天穿得少了,会被别人说寒碜的。” 晴雯也道:“你这身衣服也算勉强了吧。若不是这样仓促,让我亲手给你做一身嫁衣,不知道比这个还要美上百倍呢。” 这时林梅雪和小川跑了进来,小川拍手笑道:“好美好美的新娘子。” 林梅雪没有说话,但看着梅玉立的眼光里满是艳羡和崇拜。 小川跑到梅玉立跟前,拉了梅玉立的手道:“二舅母,你不要嫁二舅了,等我长大了,跟我成亲,好不好?” “哈哈哈……”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笑起来。 “你二舅母不嫁你二舅,你如何又叫她二舅母呢?”晴雯戏谑道。 “那我不叫二舅母,又叫什么呢?”小川认真地问。 “好了,别逗他了。他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英莲笑着对晴雯道。 小川却不依不饶,又问梅玉立道:“你不嫁二舅,好不好?” 梅玉立轻轻摸了摸小川的头,柔声道:“那怎么行呢。二舅母不嫁二舅,那二舅怎么办呢?若是二舅知道你要抢了二舅母,二舅就会跟你打架的,你想想,你打得过你二舅吗?” 小川有些懊丧地道:“打不过。” 梅玉立轻轻笑道:“那就对了。你打不过二舅,就别有这个想法了。还有啊,等你长大了,二舅母就是老太婆了,你还能跟一个老太婆成亲?” 晴雯在旁笑道:“你便是老太婆,也是世上最美的老太婆呢。” “晴雯,”梅玉立打晴雯一下,“你别再逗他了。春兰,你去将点心盒子拿出来,带小川和梅雪出去吃吧。” 春兰答应一声,将小川和梅雪都带了出去。 只听得那边戏班子开锣了,阵阵丝竹声,锣鼓声,煞是热闹。 晴雯笑道:“前边不知道如何热闹呢,咱们倒也好,乐得在这里清静。” 英莲道:“咱们也都是才来府上,什么都不熟悉,什么都不明白,不然也该出力帮帮忙的。” 晴雯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主人了?二哥哥虽然认了咱们做义妹,但府里别的人还不一定服气呢。在这府里咱们说的话连高嫂子都比不过。还是安安分分呆在一边,少些事才是正理。” 英莲见梅玉立端坐着,便道:“这吉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玉姐姐都坐了这么些时候了,只怕都坐累了,不如先将金冠拿下来吧,也松活松活。” 梅玉立道:“不用。早先听人说过,新娘子妆扮好了,便不能再随意取下了,不吉利。” 英莲便去倒了一杯茶来,递到梅玉立口边,道:“好歹喝一口水,这么些时候了,也该进一些东西了。玉姐姐,要不要吃一口点心?” 梅玉立喝了一口水,道:“倒也不觉得饿,只是有些心慌。” 晴雯笑道:“你心慌什么?都做新娘子了,嫁着这么一个如意郎君,你还担心什么?” 英莲却道:“姐姐不管饿不饿,这等了这些时候了,也该吃一些东西,就是不为自己,也得为肚子里的东西着想。” 晴雯吃一惊:“姐姐有了?” 梅玉立红了脸,对英莲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说起这个来?再说也还不能确定就是那个。” 英莲笑道:“这有什么,这里又没有别的人,反正早晚也都是要知道的。成亲过后,还真得要请了大夫来瞧一瞧,可不能糊里糊涂的,也好保重照顾。” 梅玉立也无法,想着自己还真可能是有孕了,为着肚子里可能已有的孩子着想,便也吃了一块点心。 眼见天快黑了,高嫂子才终于来了,高声笑道:“吉时快到了,姑奶奶们让我来请新人出去了呢。”见了梅玉立新娘装扮,不禁也看呆了,愣了愣神才笑道:“新人果然如天仙一般,也难怪二公子这么些年念念不忘呢。还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也算老天开眼了。” 晴雯和英莲帮着将红盖头给梅玉立盖上,然后扶了出去。到了前院,便有乐班分列两旁,见梅玉立来,便奏起乐来。又有司仪导引,一直来到大堂上。 鞭炮阵阵,乐鼓声声。 甄玉焱早也换上锦衣,帽插金花,身披花红,候在堂前。 英莲和晴雯扶了梅玉立上堂,将甄玉焱手中的红绸喜带的端递到梅玉立的手中。 英莲和晴雯此时便再无差事,退在一边只跟着看热闹。 早有司仪唱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由于父母均不在跟前,只在堂上太师椅上放了甄应嘉和甄太太的衣帽代替。 梅玉立和甄玉焱一一拜过。 “礼成!送入洞房!” 然后便有几对丫头提灯提炉导引,乐班奏乐,将甄玉焱和梅玉立引入东院正屋洞房。 屋子里一色大红布置,红烛高烧,龙凤大床上红绣幔红绫被红褥子,花梨木的雕花圆桌上放着酒壶和两只金杯。 ps: 梅玉立苦尽甘来;终于要跟甄玉焱成亲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22。伺新衣两妹生感叹 入洞房双玉成大礼2 喜娘扶着梅玉立坐到床沿上,然后将一杆秤杆递到甄玉焱的手中,道:“请二爷将新娘子的盖头挑了吧。” 甄玉焱喜不自胜,将秤杆接过来,一伸手便挑开了梅玉立头上的红盖头。 喜娘便笑道:“祝二爷和二奶奶从些以后称心如意!” 又请了甄玉焱跟梅玉立并肩坐了,然后将两人的衣角缠在一起打了一个结,道:“愿二爷和二奶奶永结同心!” 然后将放在床上的一只红漆木升拿起来,将里面的红枣、花生、桂圆、瓜子抓了一把,撒在床上,道:“愿二爷和二奶奶早生贵子!步步高升!” 做完这一切,喜娘便跪下给甄玉焱和梅玉立叩了一个头,起身道:“小的祝二爷和二奶奶岁岁有今朝!桌上有酒,要不要小的这就给二爷和二奶奶倒上呢?” 甄玉焱道:“不用了。你自去吃酒领赏吧。这里不用别的人伺候了,我伺候二奶奶就成了。” 喜娘笑着,退了出去,将门也带上了。 甄玉焱看着烛光下的梅玉立美得不可方物,美得令人窒息,好半天才吁了一口气,道:“妹妹今天好美!让我这个凡夫俗子竟有些自惭形秽呢。” 梅玉立本自低着头,此时抬头看甄玉焱一眼,笑道:“玉哥哥你今儿个也很精神哪。气宇轩昂,风神俊秀,不知道倾倒了多少女子的心呢。你何用这般自谦。” 甄玉焱看得心动神摇,便凑了过来,要亲吻梅玉立。 梅玉立忙伸手挡道:“这合卺酒还没喝呢。” “哦,也是呵。”甄玉焱这才省过来,“我去倒酒吧。”忙站起身来,要去倒酒。却不想两人的衣角打成了结,缠在一起,绊了一下,差一点将衣服撕破。 梅玉立不禁一笑。娇声道:“看你急的!咱们以后就是夫妻了,天长地久的,日子长着呢,你急什么呢。” 甄玉焱一边笑,一边道:“妹妹害我这般神魂颠倒。我还没怪妹妹呢。妹妹却来笑我。”说着倒要伸手解开衣结。 “别解。待咱们将合卺酒喝了,才能解呢,不然会不吉利的。”梅玉立忙制止。 “好吧。我不解了。那咱们一起倒酒去。” 梅玉立也只得起身,一起来到桌边,甄玉焱将两只杯子都倒满了酒,然后将两只杯子也都端起来,将其中一只递给梅玉立,看着梅玉立,深情地道:“妹妹,咱们两个终于成夫妻了!为了咱们以后更长久更和美的日子,一起来将这杯酒喝了吧。” 梅玉立将杯子举起来。跟甄玉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两人将手都绕了一下,喝下了交杯酒。 梅玉立虽然知道自己有可能怀孕了,不宜喝酒,但这交杯酒却不能不喝,也只得喝了。幸而这花雕的酒性温和。喝一杯还不伤身。 甄玉焱见梅玉立脸带红晕,在灯光下越显得娇艳欲滴,动人心魄,不禁心动神摇,按捺不住。一伸手便将梅玉立拦腰抱起,往龙凤床走去。 “二爷,您的那班宫里的同僚在外面闹翻了天,定要您去陪他们喝几杯呢。连大姑爷和二姑父也都安抚不住,只得派小的来请二爷了。”只听门外高升的声音叫道。 甄玉焱皱了眉头,将梅玉立放下,扶她坐在床边,道:“妹妹,这般兄弟好不晓事!可今天是咱们的好日子,人家前来祝贺,又不能不令他们尽欢。你说,我是不是该去陪他们喝一杯呢?” 梅玉立低声道:“我知道的。你不用这般跟我说话。咱们的日子还长,也不在这一时半刻。你那帮兄弟应该去陪陪,只是别喝多了,酒喝多了伤身子。还有你那草上飞义兄,你也该好好谢一谢人家。” “是。妹妹说得是。好,我这就去应酬应酬,去去就回。妹妹你等着啊。”甄玉焱说着又起身要走。 “哎。”梅玉立唤道。 “什么?”甄玉焱又立定了脚步。 “这个。”梅玉立指指两人仍绞在一起的衣角。 “呵呵。”甄玉焱笑着,将衣结打开,俯身在梅玉立娇艳的脸蛋上吻了一下,才离开了。 门外伺候的春兰和冬梅见甄玉焱离开了,才又进来,道:“二奶奶先脱了这身衣服吧。” “好。”梅玉立点头,“这冠子好重,将我的脖子都压酸了,快些取下来吧。” 春兰和冬梅一起服侍梅玉立将首饰除下,将身上重重的嫁衣除下,另换了一身清爽松快的衣服。 然后春兰道:“二奶奶还一直没吃什么东西呢,我让厨房里给二奶奶做几样吃的吧。” 梅玉立想了想,道:“这样吧,也做几样二爷喜欢吃的菜备着,二爷出去陪酒,只怕肚子里也只有酒水,别的倒没有了。半夜里便会肚饿了。另让厨房将醒酒汤备好,待会儿二爷回来只怕要醒一醒酒的。” 春兰答应一声,便出去了。 不一会便端了几样菜肴进来,放在桌上。 梅玉立本也有些饿了,便拣了清淡的吃了一些,便命撤下。 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梅玉立才听见了脚步声,从声音上便也知道是甄玉焱回来了,忙到门前迎接。 只见一个小厮扶了甄玉焱,进了院门,春兰和冬梅忙上前去接过来扶到屋里。 梅玉立见甄玉焱脸红如血,便忙道:“扶到榻上,快将醒酒汤拿来。” “是。”春兰忙去了。 转眼便将醒酒汤拿来,梅玉立端了汤,一口一口,喂甄玉焱喝下。甄玉焱酒醉心明白,见梅玉立忙碌着,心里也过不去,含混地道:“妹妹去睡吧,别管我了,待会儿就好了。” 梅玉立轻声道:“咱们是夫妻,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自己去睡呢?又如何睡得着呢?” 甄玉焱便也不再说话,伸手握了梅玉立的手,合了眼睡了过去。过了半个时辰,眼见得甄玉焱的脸上的红色渐渐褪了,梅玉立便知道甄玉焱的酒醒得差不多了,便唤了春兰和冬梅进来,服侍洗漱更衣。 甄玉焱身体本就好,此时睡了一沉觉,精神便好了,对梅玉立道:“今天是咱们的好日子,倒累妹妹费心了。” 梅玉立微笑道:“正因了是好日子,你心里高兴多喝了一杯,我也愿意为你做这些事。好了,你喝了那么多酒,只怕也没吃什么东西,我让厨房里备了几样你喜欢吃的菜,要不要让他们端来?” 甄玉焱笑道:“我可不能辜负了妹妹的心。妹妹备好了,我便吃一些。” 春兰和冬梅便将菜肴端了进来,甄玉焱吃了一些,由于兴起,便又想喝酒,梅玉立制止道:“今儿虽然高兴,但也不能太过。刚才你本就喝多了,这才好一些,若再喝酒,只怕又会勾起刚才的酒意,倒不好了。我陪你说说话吧。” 甄玉焱也只得罢了。 梅玉立便问:“你那义兄和他那小徒弟也来了?” “来了。不仅是他们两个,另还有几个从前在江湖上结识的朋友也都得讯来了。不然,我也不能喝这么多酒啊。江湖上的人也都爽直,我也不能小家子气,舍命陪君子,跟他们大碗喝酒,倒也痛快。” 梅玉立嗔道:“你倒是痛快了,可让人家担心死了。” 甄玉焱忙揽了她的肩,道:“我知道妹妹担心我。可我好歹也练过武,这一点点酒,虽然当时厉害,可也不打紧,很快就会好的。” “虽然如此,但以后可也少喝一些吧。” “好好好,我答应妹妹,以后少喝酒,也免得妹妹替我担心。” “这倒在其次。主要是酒后容易乱性,平日温文尔雅的人,喝多了酒之后,可能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见过的。我可不愿意你变成那样的人。” 一时吃过,春兰和冬梅将菜肴撤下,重又服侍两人洗漱了,才退出房去。 甄玉焱这时候精神倒好了,见梅玉立换了一身衣服,不胜娇羞的样子,情不自禁,伸手将梅玉立揽在怀里,道:“我们终于是夫妻了。妹妹,你高兴吗?” 梅玉立伏在他的怀里,低声道:“我高兴。我怎么能不高兴呢?这么多年了,我无时无刻不是想着你。便是不得已出家为尼,那心里却也是一直留着你的影子,挥之不去。到了宫里,心里只想着离你越来越远了,却不想因缘巧合,却反倒遇上了你。这些日子虽然跟你有了肌肤之亲,但心里却一直不踏实,只怕有什么变故,又会将咱们两个分开。不过如今好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夫妻两个了。”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68 部分阅读 惶な担慌掠惺裁幢涔剩只峤勖橇礁龇挚2还缃窈昧耍僖裁挥惺裁纯梢苑挚颐欠蚱蘖礁隽恕!?br /> 甄玉焱轻轻褪下梅玉立身上的衣物,只见玉体光洁,触手即滑,挑逗着他的**神经。他飞快地褪去自身的衣物,挥戈上马,纵横驰骋,那种酣畅淋漓,比之在宫里偷偷摸摸的感觉,当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不可言表。 梅玉立因为怀疑自身有孕,却不敢过份放纵,但如今的心情同样是自在酣畅的。待甄玉焱沉沉入睡,她却一直看着身边这个自己最爱的男子,久久无法闭眼。那眼角眉梢乃至全身都是满满的幸福和喜悦。 ps: 两人成亲了;公主和王子是不是以后就过着幸福的日子呢?继续关注哦 123。诊风寒意外知龙胎 寻归宿执意居别府1 (二百二十三)诊风寒意外知龙胎寻归宿执意居别府 第二天,甄玉焱不用去宫里应差,就在家陪梅玉立。冰@火!中文甄玉鑫也没回家,在娘家住了一夜。林致远因衙门有差事,吃过晚饭送过客人便回家去了,将两个孩子也都带回家去了。 由于甄家二老不在京城,梅玉立没法给二老敬茶,便由甄玉鑫代劳,接了茶,递了红包。 吃过早饭,甄玉焱便将梅玉立带到府里的小祠堂,在祖宗牌位面前上过香叩过头,禀过祖宗,从此梅玉立算是名正言顺的甄家人了。 晴雯和英莲也在祠堂里叩了头。 甄玉鑫指挥着将府里的东西收拾妥贴,归置停当,忙了一天,吃过晚饭便告辞离开了。梅玉立等人送到仪门外方罢。 临睡时,梅玉立便问甄玉焱,道:“你明天便要进宫当差了,对吗?” 甄玉焱一边上床,一边道:“这皇上的差事,也得上心。再说,宫里的事情我也得打听打听着。” 梅玉立点头道:“也是。冷心苑被烧了,还不知道宫里成什么样子了呢?也不知道查没查,查得怎么样了。还有啊,玉垚妹子那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前晚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吧。这两天忙咱们的事情了,就没功夫跟你说这些事情了。告诉你,前晚你们离开后,我就带侍卫到冷心苑去救火,然后就在院墙下捉到了刚清醒的一个太监。手里还拿着火折子和浸着火油的火把呢。接着我就将那兔崽子捆了,关押了起来。” 梅玉立担心地问:“冷心苑的火烧得怎么样呢?外面那些人会不会被烧着了?” 甄玉焱笑道:“你别担心,那火还没烧到前院呢,那里面的人就都往外跑。门口的侍卫起初还不让出,后来见着火光了,才忙放出来呢。” “那冷心苑是不是都烧了?那些人又住到哪里去?” 甄玉焱一笑;“你担什么心呢,别说冷心苑也只烧了后院,中院和前院还能住人,便是都烧完了,宫里那么多房子,空着的也多,还没地方让他们住吗?” “哦,那也是。还有。后来怎么样了呢?你到天亮才回来。又忙些什么呢?” “冷心苑起火。本来也没多大事,谁知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多嘴,将这件事禀给了皇上。惊动了皇上,皇上亲来冷心苑看视过,我们这些人自然都得在那里伺候着。听皇上问话。” 梅玉立不禁紧张起来:“那皇上没看出那里面不是咱们几个?” 甄玉焱便笑起来:“妹妹冰雪聪明,怎么这会子问出这样话来。那烧得焦黑的人,怎么可能让皇上见到呢?不过问一问死了几个人,起火原因什么的,我就将那捉住的太监交了出去,皇上问明是皓月宫的,便有些生气。然后玉垚也来了,向皇上禀明了前次给你们下毒的正是皇后。又将有关的几个当事之人也捉了来,问明了主使之人,签字画押了的,皇上亲阅过,也不能不信。当时就龙颜大怒,拂袖回宫去了。我们这些人也不过打扫残局,然后我安排手下人干活,又跟上司请假说我要成亲,便回来了。上司倒也诧异,说怎么早些怎么一点儿风声也没听见呢。” 梅玉立想了想,又道:“咱们离开的时候,我见草上飞大哥挟了一个人进来,是宫女样子的,只是看不出是死是活,我这心里一直有些不踏实,若是活人,咱们岂不是造了杀孽了吗?” 甄玉焱忙道:“那定不是活人。草上飞大哥的为人我清楚得很,不会无缘无故地夺人性命的。” 梅玉立半信半疑,却也只能点头道:“那就好。不然救了一个人,却又要另一个人的命,这活着的人心里如何能心安呢。” 甄玉焱便道:“好啦,这些也都不用提了。你已然出来了,这宫里的事情也都忘了吧。这时候不早了,咱们睡吧。” 两人新婚,良辰美景,自然不会辜负。这番自在,便是如鱼得水一般,喜悦和美,无法言说。 梅玉立心里始终顾忌着自己的肚子,不敢畅意。 甄玉焱却也察觉到了,便停下动作,道:“你今儿是怎么啦?好似束手束脚一般。在冷心苑时也不是这样的呀。昨晚也这样,我只当是成亲累着了,可今日也没做什么,怎么还这样呢?” 梅玉立只得道:“我身上不舒服,你明儿请一个大夫来看看吧。” 甄玉焱不明白了:“我看你好好的呀,脸色也好,又不发烧,好像也没病啊。家里也备了一些药丸,吃一吃就好了,哪里用请大夫呢。” 梅玉立忍不住在甄玉焱的腰上拧了一下,娇嗔道:“让你请你就请吧。不但你不明白,我自己也不明白呢。待大夫诊过脉之后,才知道是不是那一回事呢?” “什么?难不成你有了?”甄玉焱又惊又喜。 梅玉立有些娇羞地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些疑惑罢了。所以才要你请大夫来嘛。” “我请,我请。明儿我到宫里去报个到,然后就去请太医来诊脉。” “不行。你不能请太医来,宫里有一些太医是认识我的,不能让人认出我来。” “也行。我就去请京城里最好的大夫来。” 两人亲热过后,相拥着睡着了,一夜无话。 老二天一早,甄玉焱就进宫去了,到了快午时才回来,带了大夫来。 大夫隔着帘子给梅玉立诊脉,诊完左手,又诊右手,甄玉焱一旁紧张得坐立不安,紧盯着大夫的脸色看。 大夫好不容易诊完了,甄玉焱忙问:“大夫,贱内是什么问题?” 那大夫给甄玉焱拱了拱手,道:“恭喜二爷了,二奶奶是有喜了!” “真的!太好了!快快,高升,你将先生带出去,重重的封一个红包。”甄玉焱喜得嘴都合不拢了。 高升答应一声,将大夫带了出去。 英莲上前道:“晴雯昨日夜里感了些风寒,正不舒服呢,要不让大夫也去看看吧。” 甄玉焱道:“那就让丫头带了大夫过去,给晴雯也瞧瞧。” 英莲先笑对甄玉焱道:“恭喜二哥哥了。我也过去看看晴雯。” 丫头们将垂在梅玉立面前的帘子挂起来。高嫂子上前对甄玉焱和梅玉立行礼道:“恭喜二爷,恭喜二奶奶。” 甄玉焱自然欢喜,大赏府里上下。但梅玉立却很有些不好意思,脸上**辣的。因为昨天才成亲,今天就诊出有孕,这个事情会让府里上下都会笑话的。 这时英莲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哎呀,我的娘哎,晴雯……晴雯……” 梅玉立紧张起来,道:“晴雯怎么啦?是不是病情不好?” 英莲喘了几口气,平静了一下,才又笑道:“你猜出是怎么回事?本来晴雯是感了风寒让大夫去瞧,谁知道大夫却说晴雯也有喜了。哎呀,这可怎么说的。” 梅玉立一下子站了起来,吃惊地道:“什么?晴雯也怀孩子了?” 英莲点头,道:“这是真的,玉姐姐。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甄玉焱笑道:“原来晴雯也有相好的了。是不是也是宫里的侍卫?是哪一个,告诉我,我去帮她将那个人找出来,让他娶了她就好了。” 梅玉立和英莲相互看了一眼,都感有些伤脑筋。梅玉立对高嫂子道:“你们过去看看晴雯吧,到厨房里给她做一些好吃的。” 高嫂子答应着,出去了。 梅玉立将屋里的丫头也都遣了出去。 甄玉焱倒有些莫明其妙,道:“这件事情难道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梅玉立请甄玉焱坐下,道:“玉哥哥,这件事还真的有一些不好说。说出来,我怕将你吓着了。” 甄玉焱本自不笨,听这话说得郑重,心里隐约也猜出着了几分,试探地笑道:“难不成是皇上?” 梅玉立看着他,点点头,并不说话。 甄玉焱刷地站了起来,道:“怎么?真是皇上的?那晴雯在宫里是做什么的?” 英莲道:“晴雯在宫里的身份是答应,跟着惠嫔娘娘一起住在丹霞宫的。你不信,你以后进宫给惠嫔娘娘请安时可以问一问。” 甄玉焱道:“那晴雯出宫来,惠嫔娘娘是知道的?” 梅玉立道:“知道。这种事怎么能瞒得住她呢?当然这都是晴雯非要跟我一起出宫才这样的,玉垚妹子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原来你们几个串通好了,只瞒着我一个人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呢?” “是不是告诉你了,你怕惹麻烦,就不带她出宫了?” “也不是这样,只是早些告诉我,让我心里也有一个准备,也不至于现在知道了,感觉有些突然。” “当然,我也不知道她怀了皇上的孩子,若是早知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同意她跟着我们一起出来的。” 英莲道:“我们都不知道。不然怎样也不会将我们要离宫的事情跟她说的,她也就不会想着要跟我们一起出来了。” 123。诊风寒意外知龙胎 寻好计执意居别府2 甄玉焱道:“如今已是这样了,那大家都想想,该怎么办呢?皇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若是被别的人知道了,那麻烦可就大了。冰@火!中文再说,这可是皇上的子嗣,以后应该是长在宫中的,不应该流落民间。” 梅玉立想了想,才道:“我看这件事情得听晴雯自己怎么说。我们在这里说什么也都不管用。还有,晴雯自己只怕也没想到会怀孕,现在说不定心里也慌着呢。咱们待会儿就过去看看她。” 甄玉焱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再让别的人知道了。咱们几个还得想一个万全的法子才好。” 梅玉立起身,道:“咱们这就过去看看晴雯。听她自己怎么说。” 几个人一起到了晴雯如今住的西小院里。 晴雯听说甄玉焱和梅玉立等人来了,起身迎接。 四个人一起坐定,待丫头奉上茶来后,甄玉焱将屋里的丫头也都遣出去了。 晴雯苦笑了一下,道:“你们都知道了?” 梅玉立道:“这么大的事情,谁能瞒得住呢?英莲第一个就跑来告诉我们了。如今你怎么想呢?” 晴雯皱了眉头,道:“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在宫里那么久都没有,刚一出来就有了。我心里乱糟糟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英莲道:“你是真糊涂,都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糊涂!我们都被吓着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听听你自己的意思。你倒好,你也没主意,这可怎么办呢?” 梅玉立道:“英莲,你也别说这些了,让她静一静吧。这件事情来得突然,咱们心里也都没想到。大家也都有些发懵,也都不知道怎么办。大家也都静下心来想一想,看看有什么好法子。” 甄玉焱见晴雯紧皱眉头。一脸烦恼。便道:“晴雯妹子也不用太过费神了。这有孩子的人,不能多操心,不然对孩子不好。晴雯妹子,你先好好养着,咱们这府里,不管怎么着,养你们娘儿俩还是能的。你就安安心心地住着吧。” 梅玉立见晴雯心思沉沉,便起身道:“好吧,咱们先离开,让晴雯静一静。以后再说这事。” 英莲道:“我送你们出去。我陪着晴雯吧。” 英莲甄玉焱和梅玉立到门口。梅玉立道:“好吧,你陪着她。给她宽宽心。若她打定主意就留在府里生养孩子,那咱们也就安安心心地住着,只要不泄露了风声,还是可以保一世平安的。“ 英莲道:“只是这府里人多嘴杂,这来历不明的孩子,哪能保得住别人不议论呢?” 梅玉立微皱了眉头,点点头道:“虽然如此。眼下也没别的法子。我们也回去想想,看有没有解决的好法子。” 三人别过,梅玉立和甄玉焱回到东院,进了正屋卧房。 梅玉立叹一口气,道;“因为怀了孩子,起初我还有些难为情,刚成亲就有了孩子,会让人议论。可比起晴雯这种情况,我又好多了。我的孩子总归是有爹娘的。可她呢,有娘无爹,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甄玉焱笑道;“也没什么,别人要议论就让他们议论。这府里,也都是咱们说了算,我吩咐下去,让他们不要乱议论人也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嘴长在别人的身上,你不让说别人就不说了吗?这样也不是个事,还是再想想别的法子吧。” 甄玉焱道:“不如咱们就赶紧给晴雯重新物色一个好人家,说明是死过丈夫的,然后重新成个家,你说好不好?” 梅玉立想了想,道:“不好。她肚里怀的可是皇上的孩子,这样大事,瞒着别人家嫁过去,以后出了什么事,咱们心里又如何过得去?”说到这里,梅玉立看了看甄玉焱,然后低头沉吟不语。 甄玉焱让春兰倒了茶来,然后挥手让她出去了,自己亲手捧了茶,送到梅玉立跟前,道:“二奶奶喝口茶再想办法吧。你自己肚子里也有孩子,也不能操心太过,伤了自己的胎气。” 梅玉立抬眼看了甄玉焱一眼,接过茶杯低头喝茶,然后再看甄玉焱一眼。 甄玉焱让梅玉立看得有些奇怪,便问:“你怎么老看我?我脸上有什么?”说着便抹了抹脸。 梅玉立一笑,道:“我倒有一个法子了,只是有些为难,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尽管说。” “玉哥哥,我想着让晴雯嫁别的人家,还不如就嫁了你。” “什么!”甄玉焱吃了一惊,跳了起来,然后紧张地道:“玉妹妹,你可不能开这样玩笑。你也知道,除了你,我是不可能再娶别人的。” 梅玉立又是一笑:“我的意思并不是你真娶她,不过挂一个侍妾的名罢了。对外只说孩子是你的。事情已然这样了,晴雯的情况也就咱们几个知道,求别人不如求自己,我也想着,晴雯那样性情的人,也不见得会愿意嫁给别人,不如就这样吧。晴雯也正好能名正言顺地在府里生养孩子。” 甄玉焱皱了眉头想了想,才点头道:“这也算是一个法子吧。咱们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若实在无法了,再这样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甄玉焱到宫里应了差,下午回来,刚到屋里跟梅玉立见过,便见一个丫头过来道:“西小院的两位姑娘请二爷和二奶奶过去呢。” 梅玉立和甄玉焱对视了一眼,笑道:“我们也正好有话跟她说呢,谁知她倒先来请咱们了。” 两人便也往西小院来,英莲在院门口接着,三个人一起往里走。 梅玉立先问英莲:“晴雯今儿怎么想着请我们过来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英莲叹一口气,道:“你们还是听她怎么说吧。” 进了屋,晴雯迎上来,请了甄玉焱和梅玉立上座,然后扑地跪下。 甄玉焱和梅玉立吃了一惊,都站了起来。 梅玉立忙上前扶起晴雯,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还怀着孩子,闪着腰了可怎么办?” 晴雯道:“我从小吃苦,哪里那样娇贵了。我今儿请两位过来,便是要请你们费心替我张罗一些事情。” 甄玉焱道:“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这个做哥哥的,但凡能做到的,一定替你办到。” 晴雯道:“也没别的,我只是想麻烦二哥哥替我在外面凭一处房子,让我搬到外面去住去。” 梅玉立便皱了眉头,道:“你这又是从何说起?难不成你在这府里住着不开心?是不是下人们伺候不尽心了?” 晴雯忙道:“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想要搬出去了。我如今怀了孩子,孩子的来历却也不敢说,不明不白的,只怕以后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梅玉立跟甄玉焱对视一眼后,道:“我昨儿晚上还跟二爷商量呢,也想到了一个好法子,你不妨听听。” 英莲在旁却急道:“什么好法子?我就知道,玉姐姐聪明绝顶,一定能想出好办法的。” 梅玉立道:“我的意思就是不如就让晴雯以二爷侍妾的身份住在府里,对外也说孩子是二爷的。这以后你们娘儿俩就安安心心、名正言顺地住着,谁也不敢议论什么的。晴雯,你说好不好?” 晴雯低头半晌,然后抬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我也非常感激你们。可是我不愿意以侍妾的身份住在这府里,我也不想依靠你们过活。我一直有个心愿,只想靠自己的双手过活,养活自己和孩子。再说,我肚子里的孩子,身份非同一般,做谁名义上的孩子也都不合适,并且还容易给别人招来麻烦。我打定主意了,我自己单独过活,我有手艺,开一个裁缝铺,也能糊口。以后就靠这门手艺养活自己和孩子,我想也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的。” 一时间大家也都沉默,然后还是梅玉立开口道:“便是你不想嫁人,我们也不强求。你是府里的义小姐,也是姑奶奶,一辈子住在这里,也没人说闲话的。甄家虽然比不得那些高门显贵,却也还能让你们过上自在日子。你何苦要争强好胜,自讨苦吃呢?” 晴雯道:“我知道你们也都是为我好。玉姐姐,从前你替我安排了不少,我也都听你的。可眼下的情况不一样,我自己也要当娘了,我只想为自己做一回主,拿一回主意。玉姐姐,你就成全我吧。二哥哥,你让人帮我找一个住处,凭一个门面,我自己开一个铺子,吃一口我自己挣的钱买的米,我这心里就踏实。” 梅玉立道:“你如今怀孕了,就得好好安胎,哪能还到外面去抛头露面,做那些事情呢。不如你先将孩子生下来了,出了月子,再出去开铺子吧。” 晴雯笑道:“我是吃过苦的人。这孩子还小,并不妨碍做事。你不知道,在宫里虽然也有宫女伺候,我还能帮着你们做纫衣局的活,也还不闷。 ps: 晴雯要求别府另居;她一个人能成功生养吗?继续关注哦 124。乐安居萌生寻人意 巧相遇倾吐别后情1 如今在这府里,天天被人伺候着,好吃好喝的,我倒浑身不自在。玉姐姐,你们是享福的人,可我不一样,我是贱命,天生就该做事的。一不做事,我就跟生病差不多了。再在这府里住下去,我就觉得我全身都发霉了。你们说为我好,为我的孩子好,若真是这样,就按我的意思办吧。” 梅玉立和甄玉焱再对视一眼,道:“若你定要如此,那就这么办吧。只是这住的地方,可能一时也没有合适的,先让二爷当心看着吧。” 英莲这时倒为难了,犹豫了半天才道:“既然晴雯都出去了,我在这里也不合适了。不如我就跟晴雯一道,一起出去住着,她生产时我也能照顾着她。” 梅玉立正也盼着英莲说这话,此时便点头道:“也好。你们在一起,我们也都安心些。好吧,这就么办吧。二爷也派人出去打听着,有好地方就定下来吧。” 甄玉焱见事情定下来了,心里也踏实了,此时便起身道:“我这就出去安排,你们说说话。”说着便告辞出去了。 (一百二十四)乐安居萌生寻人意巧相遇倾吐别后情 晚饭的时候,梅玉立让高嫂子将饭菜端到各自的房里去吃,自己等着甄玉焱回来。 甄玉焱在天快黑地时候回来了,梅玉立忙迎了进去,一边问:“吃过饭没有?” 甄玉焱见屋里刚摆出的饭菜,笑道:“我哪里有心思跟别人吃饭呢。我看妹妹也并不是不知道我会回来跟妹妹吃饭啊,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呢。” 梅玉立一笑,也不再说话,招呼甄玉焱上桌吃饭。 甄玉焱又道:“不过,你现在怀了孩子,可不能饿着了,不然将咱们的孩子饿坏了可可怎么办?” 梅玉立微微一笑,道:“哪里就饿着了呢。若是真饿,也还有点心呢。你说说。你出去这么些时候。可打听出什么了?” “晴雯要的地方我都已经弄好了,这几天收拾收拾就可以搬过去了。” “真的?这么快!玉哥哥,怎么这么巧,就让你找到了那么合适的地方?” “那里是巧。房子本就是咱们家的,一套四合小院,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虽说比不上咱们这府里的规模,但住上十几二十个人也还不成问题的。平时也没人住,一直空着。我不过是让高升带人过去再打扫了一下。” “甄府这么大,住多少人也住得下,怎么还在外面买房子呢?” “这个嘛。是从前的事了,是当初老祖宗刚进京城里买的第一处住所。当时官还不大,到后来才慢慢升职,然后才置了如今的府第。不过祖上的产业也不能就卖了,咱们家也不缺这几个钱,便保留下来,空在那里,时常派人打扫着罢了。” “嗯。想来也还不错的,当初是住过官老爷的地方,让晴雯去住,也不算委屈了。哦,那地方在哪里?离这里远不远?” “也不算远吧。坐车大约要半个时辰就到了吧。在西城门附近。” “西城门附近?”梅玉立似是听到了一个极熟悉又极久远的名称,她陷入沉沉地思索中。 甄玉焱却提起另外一件事,道:“这两天宫里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梅玉立醒过神来。 甄玉焱却看着她道:“你是怎么了?怎么有些心神莫属的样子?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梅玉立摇头:“没有。玉哥哥,你说吧,你刚才说宫里什么?” 甄玉焱看了看梅玉立。这才笑道:“你不是想听宫里究竟怎么样了?想知道皇后和玉垚她们之间怎么样了?” 梅玉立这才注意起来:“那你快说说,宫里如今怎么样了?玉垚妹子怎么样了?皇后有没有受到惩罚?” 甄玉焱笑道:“你问题倒多,还是让我一件一件慢慢说吧。” 梅玉立见两人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便叫过刚才因为说话故意遣得远远的春兰和冬梅,让她来收过饭桌。 然后才进了卧房,面前只剩下两人时,甄玉焱这才道:“宫里这几天可是动荡得厉害。皇上将那日我捉住的太监交给了慎刑司,又将玉垚审过的人犯也都交到慎刑司。你也知道,宫里的人也都惯会看风使舵,见皇上下令皇后禁足,虽然并没别的处罚,但也看出皇后大势已去,也都不愿帮她。所以审问的时候,那下毒害你们的事情本自不用说,证据确凿,辨无可辨。但那在墙根下捉住的手拿火折子的太监,虽然撞天叫屈,却也无人愿信。你也知道慎刑司的手段,便是铁打的人,到了那里也得炼成铁水,那太监熬不过刑,只说承认自己受皇后指使,放火烧了冷心苑,目的就是要烧死你们。” 梅玉立听了这话,脸上却没喜色,叹一口气道:“虽然皇后要加害咱们,但真无中生有,陷害了她,我这心里却也有些不安。” 甄玉焱笑道:“这是你心善。可皇后那样的人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也没有感到不安啊,还变本加厉,不但给太后下毒,还下毒害你们来了。咱们这么做,也不过是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慎刑司将审问之后的笔录、供状也都呈到皇上面前了,皇上自然是龙颜大怒,虽然没有将皇后褫夺封位,贬为庶人,但也下令幽闭皓月宫,与世隔绝了。” “那朝廷里就没有会替皇后说话的?” “皇后犯下的罪行,证据确凿,再加上皇上本就看在生母的份上保留了她的皇后之位,朝中大臣也都无话可说。” “那宫里如今是谁在管理着呢?” “皇上将容妃晋位为贵妃,将玉垚妹子晋为妃位了,宫里的事主要交给容贵妃掌管,玉垚协理。” 梅玉立点头道:“玉垚妹子如今在宫里的地位也算稳固了,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她跟容贵妃的关系本自很好,容贵妃性情淡泊,为人宽厚,这宫里的事情大约玉垚妹子做主的时候多一些了。只是……” 甄玉焱看梅玉立一眼,笑道:“你怎么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了?玉垚妹子如今好起来了,咱们也都应该高兴,你怎么看上去却不那么高兴呢?” 梅玉立道:“我高兴呀,玉垚妹子有了好结果,我哪能不高兴呢?只是她的性情,刚硬了一些,她自己本自有一些本事,做事就未免有些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容贵妃本是提携她的贵人,但愿她不会压过容贵妃。” 甄玉焱顿了顿,才道:“你只怕是担心太过了吧。玉垚从小的确是有些好强,但心地善良,为人也还正直,想来也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的。” 梅玉立点点头,道:“但愿是我想得太多了。” 两人又闲话了一阵,甄玉焱见梅玉立始终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道:“你担心玉垚是好的,只是也没必要杞人忧天啊。今后玉垚会怎么样,咱们现在也无法预料的。你就不用太过忧心了。” 梅玉立不禁笑了笑,道:“我才没想这事呢。” “那你在想些什么?总是有心事的样子,说话也不得劲。” 梅玉立想了想,才道:“你说到老宅在西城门那里,我便想起了傲雪和凌霜她们两个了。傲雪和凌霜,你还记得吗?” 甄玉焱点头:“我记得呀。她们是你从前的丫头,特别是那个凌霜,是一个开朗大方的姑娘。你不提起,我还真就没想起她们来。她们怎么就离开你了呢?” 梅玉立便将进贾府前如何将傲雪留在外面,跟祥贵成亲,进宫前又如何将凌霜打发出府等事也都说了。 甄玉焱揽过梅玉立的肩,叹道:“你对她们两个还真是好,将她们以后的生活都安排好了,还她们自由,衣食无忧。” “她们从小被家里人卖了出来,也不知道家乡父母什么的,跟了我这么些年,就如亲姐妹一样,我不关心照顾她们,谁还能关心照顾她们呢?” “你是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愿她们跟着你受苦。她们有你这样一个姐妹,也是她们的福气。” 梅玉立便看着甄玉焱,笑道:“那你有我这样一个媳妇,是不是福气呢?” 甄玉焱也笑道:“有幸成为你的亲人,便是有福气的人。” 梅玉立的脸色却忽地暗了下来,有些怅然地摇头,道:“不是这样的。我的亲妹子,我的父亲,却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他们都是我最亲最爱的人,但我却无能为力,给他们一个好日子过。” 甄玉焱忙搂了梅玉立在怀里,安慰道:“这不能怪你。当时你也还小,自保尚且不能,哪能顾全得了其他的人呢。好在仇人如今已经伏法,大快人心,你家的仇也算得报了。你也宽心了吧,别再耿耿于怀了,这样对你自己对孩子也不好。” 梅玉立摆了摆头,似要将那些不好的回忆甩掉,然后才道:“玉哥哥,我想请你去打听打听,看傲雪和凌霜如今日子过得怎么样了?傲雪的儿子长大了吧,凌霜嫁人了吗?是不是嫁给了她喜欢的芸二爷?” ps: 梅玉立有了好的归宿;却也没忘了自己患难与共的小姐妹们。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24。乐安居萌生寻人意 巧相遇倾吐别后情2 甄玉焱笑道:“咱们是夫妻,你用不着这样客气的。傲雪和凌霜跟你既然情同姐妹,那她们也就是我的亲人了,明天一早,我就让高升派人到城西那一带去打听。应该很快就会有回音的。” 梅玉立道:“傲雪的丈夫叫孙祥贵,就在城西的大街上开了一间珠宝铺,珠宝铺的名字我不知道,但只要有名有姓,想来找来也不难的。” “嗯,这就更好找了。好吧,这些明天再说了。”甄玉焱伸手摸向梅玉立的小腹,“玉妹妹,咱们的孩子能不能听见咱们的谈话?” 梅玉立斜看他一眼,嗔道:“他才多大?现在还只是一颗黄豆那么大吧,脑子都还没长,哪能就能听见说话呢。” 甄玉焱满心喜悦,在梅玉立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笑道:“想想咱们的孩子在你的肚子里慢慢长大,我这心里就充满了感动和喜悦,也充满了力量,只希望自己能一辈子守护在你们身边。” 梅玉立此时也是满心的幸福和喜悦,将头倚在甄玉焱的肩头,满足地叹一口气道:“我也希望咱们一家人一辈子平平安安在一起。玉哥哥,我真高兴,咱们能在一起。”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甄玉焱继续进宫当差,梅玉立便到西小院去,将甄玉焱找了住处的事情跟晴雯和英莲都说了。 当晴雯知道那是甄家的老宅的时候,晴雯叹道:“到底还是没出甄家。” 梅玉立笑道:“你还想怎么样呢?那样合适的地方,在外面也难找。还不知道找到何年何月呢。老宅反正是白白空着的,你去住倒还能添一点儿人气。” 晴雯便道:“我只是替你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刚嫁到甄家,就将婆家的东西净想着给娘家的人了,也不怕你婆家的人心里犯嘀咕。” 梅玉立白了晴雯一眼,笑道:“我看你倒不像是娘家人,是婆家人呢。二爷不是将你们认作了义妹吗?你们本就是甄家的亲戚了。所以你们去住老宅,也是名正言顺的。” 晴雯道:“也罢。先住着吧。以后若是能找着别的地方,我再搬出去。” 梅玉立笑道:“你总是这样好强。算了,也不说这些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好好收拾收拾,你自己看看。什么时候搬过去。” 晴雯道:“若是收拾的快,明天就过去。” 梅玉立道:“你也太性急了些。你是有孩子的人了,慢慢收拾着,然后让高升将车备好,咱们一起过去。” 晴雯点头:“也好。今天明天收拾,后天一早就过去吧。” 梅玉立笑着摇摇头。然后道:“也好。好歹留了一天,明儿给你们治酒饯行。” 英莲却在旁叹一口气道:“就是远了些。以后想见二哥哥和玉姐姐,可是不大容易了。” 晴雯看她一眼。道:“以后你若是想他们了,可以回来看看啊。这里又不远,半个时辰的路程也不算远啊。”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收拾东西。不过其中有两个是孕妇。这收拾东西主要就是英莲和几个丫头了。 第二天的晚饭摆在后院花厅里,甄玉焱也早早地回来,要给晴雯和英莲饯行。 晚上睡觉的时候,梅玉立对甄玉焱道:“晴雯和英莲明天就过去了,你还要进宫当班吗?不送一送她们?” 甄玉焱笑道:“我早告了假,明天跟你一起送她们过去。你想啊,你还怀着孩子呢。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子呢?” 梅玉立抿嘴一笑,在甄玉焱的脸上飞快地吻了一下,道:“我就知道,玉哥哥是心疼我的,舍不得我一个人去。” 早上起来,大家也都到花厅里一起吃早饭,吃过早饭,大家一起来到仪门外上车。 晴雯和英莲都给高嫂子行礼拜别,道;“我们姐妹这些日子在府里多亏高嫂子照顾了。” 高嫂子也客气一番,然后晴雯和英莲一起上了一辆华盖璎珞车。梅玉立和春兰上了另一辆八宝香车,夏秋冬三个丫头上了后面一辆青布车,还有一辆拉行李的车跟着。 甄玉焱和高升等几个仆从一起骑马跟着。 一路往西,经过几道热闹的街口,走了一顿饭的工夫,便来到了西城。 这一队香车宝马,气势不凡,倒也引了不少路人侧目。 忽听得路边一家绸庄门口有人发出一声轻呼,虽然声音很小,但甄玉焱和梅玉立也都听见了。 甄玉焱转过头去向那边望去,只见绸庄门口站了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身穿红衣的正是凌霜。 两人四目相对,不禁都呆了一呆。 凌霜固然想不到在这个地方会遇见甄玉焱,但经过这么些年,她仍对当初自己替小姐去传书信的事情记忆犹新。如今再次看见,只觉甄玉焱神色间虽然成熟沧桑了许多,但神采飞扬,想来日子正过得春风得意。思及自己小姐如今在宫中还不知道生死如何,心里一阵黯然神伤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69 部分阅读 了许多,但神采飞扬,想来日子正过得春风得意。思及自己小姐如今在宫中还不知道生死如何,心里一阵黯然神伤,便低了头,转身往屋内走去。 “玉哥哥,我好似听见了一个熟人的声音,你可看清是谁?”梅玉立在车里问道。 甄玉焱让车停下来,自己也下了马,掀了车帘,对梅玉立轻声道:“我看见凌霜了。” “凌霜?”梅玉立一下子激动起来了,站了起来,“她在哪儿?我下去见她。” 甄玉焱忙止道:“你别慌。你这个样子,可不适合见面呢。再说,在这大街上,也不是见面的好地方。你的死了的人,可不能随便让别的人见到。还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见吧。我刚才见了她进了那绸庄里,还没出来,想来还在里面。你们先随高升到老宅去,我留在后面将凌霜请到老宅再见面吧。” 梅玉立虽然激动,但甄玉焱也说得有理,想了想,便点点头道:“好,只要她真在这里,早一会晚一会见也一样。好吧,那我们先去了。” 甄玉焱便让高升等人先驱车往老宅去,自己却带了一个小厮牵了马,往那绸庄铺走去。 ps: 故人重逢;其中有多少喜悦可以分享呢?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25。叙牵挂再续姐妹情 话家常重提贾府事1 只见里面铺面较大,各种绸缎布料摆满了货架,里面也有三三两两的人走动,观看挑选。柜台里几个伙计忙碌着,有的在给介绍衣料,有的在算帐,有的在打包。 甄玉焱扫视了一周,却没见凌霜的身影,心里不禁疑惑。 正踌躇间,店里伙计见甄玉焱衣着光鲜,气宇不凡,忙上前招呼:“客官要买什么衣料?” 甄玉焱摇摇头,拱拱手道:“我不买东西,借问小哥,刚才进来一位身穿红衣的小娘子,怎么这会儿不见了呢?” 伙计心里狐疑,上下打量了甄玉焱一番,才道:“您找她有什么贵干?” 甄玉焱心里便有数了,知道凌霜跟这绸庄是有关系的,极可能就是到后堂去了。因此道:“我恍惚见得她好似多年前一位老朋友。她跟在下的内人情同姐妹,内人一直挂念着她,常常提及,不想就在刚才在下路过这里的时候,正巧看见了她,眼看着她进了这里面。不知小哥能否请她出来见上一见,便知端详。” “这个……”伙计正自沉吟,却见通向后堂的帘子一动,出来一个红衣女子,正是凌霜。 “凌霜见过二公子。”凌霜蹲身行礼。 其实凌霜从屋外进来后,就到后堂里坐着垂泪,后来听见外面甄玉焱的说话声,不禁便注意起来,凑在帘子边听个仔细,后来听见甄玉焱说到内人想念自己,心里不禁一阵欢喜。看来小姐已经跟甄玉焱成亲了,这真是天大之喜呀。明明知道小姐已经进宫了。可怎么又会跟甄玉焱成亲了呢?这个疑团一直存在凌霜的心里,急欲求解,也只有出来见了甄玉焱才能解答了。 甄玉焱见凌霜头发已经盘上去了,是小媳妇的打扮,知道已经嫁人了,只是不知道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又见凌霜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想来便是见了自己,引发了心里对梅玉立的思念。 甄玉焱忙将手略托了托凌霜的手臂,道:“快起来,咱们都不用客气了。” 凌霜道:“还请二公子进屋说话吧。” 甄玉焱道:“不用了。内人往前面先去了,我还得赶过去。你如果方便。还请跟我一道过去,才好见面呢。” “我们小姐真的跟二公子成亲了?”凌霜急切地问。 甄玉焱点头:“是真的。这其中的经过三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这里也不方便,咱们还是先过去再说吧。” “好好好,我这就跟二公子一起去。二公子稍候,我先进去跟我丈夫说一声就走。”凌霜连声道。说着便转到后堂去了。 伙计见东家娘子对甄玉焱客气异常,不敢怠慢,忙端了茶来。请甄玉焱坐下喝茶。 不一会儿,只见凌霜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长得也还俊秀。出来便对甄玉焱拱手行礼,含笑道:“不知玉焱公子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凌霜忙道:“这是我的丈夫贾芸。” 甄玉焱也忙还礼。 贾芸对甄玉焱道:“刚听内子说有急事,想随玉焱公子到府上去,她一个妇道人家,一个人出门。在下有些不放心,不知在下能否陪同一道?” 甄玉焱道:“这样更好。咱们也都是初次见面,却也一见如故,待会到了那边,咱们好好喝一杯。” 贾芸便吩咐伙计套车拉马。 凌霜想起一事,道:“哦,对了,傲雪姐姐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二公子,咱们是不是要将傲雪也请去呀。” “应该请过去。你们小姐一直都念叨着你们,前些天还让我派人来打听你们的下落。不想今儿就见了。” 贾芸道:“傲雪姐姐那里离这里也不远,不用咱们亲自过去请了,就派一个伙计过去禀明原因,她自己收拾收拾就过来了。不然老是出不了门,也耽误了玉焱公子的功夫了。” “也好。”甄玉焱点头,“让我的跟班平安一起去,好带路认门。” 贾芸跟伙计嘱咐了几句,那伙计便如飞而去。平安骑马跟在后面。 准备停当了,凌霜便带了贴身丫头宝儿一起上了车,贾芸骑马跟甄玉焱并辔而行。 凌霜急切得很,不停地催车夫快点。车夫自然也是快马加鞭,打马如飞。 (一百二十五)叙牵挂再续姐妹情话家常重提贾府事 凌霜等人到得甄家老宅,梅玉立却早等在门门口。见了凌霜下车,忙迎上来。 凌霜下跪行礼,梅玉立忙伸手相扶,两人相拥垂泪。 晴雯和英莲也都上前劝慰。凌霜和她们两人也都是相互熟识之人,相互见过礼。然后一起进屋内说话。 甄玉焱便请了贾芸入府,一起陪着喝茶说话。 高升将府内早安排妥当,另买了几个丫头在府内当差侍候。 屋内也早打扫干净,梅玉立等人进屋,便早有丫头端上茶来。 梅玉立对晴雯和英莲道:“你们要在这里长住,也算是这里的主人了,自去安排归置东西吧,我和凌霜两个就在这里说说话,也还自在。” 晴雯和英莲也都答应着,自领了丫头去安排了。 凌霜含泪对梅玉立道:“小姐,我总算又看见你了。当初你非将我遣出贾府,一个人进宫,还不知道吃了一些什么苦呢。” 梅玉立眼圈也红了,却也强自忍着,笑道:“我进宫是皇上下诏书聘请的,哪里能吃苦呢,是享福去了。” “虽如此说,可我却听说那皇宫便如龙潭虎穴一般,那些有女儿被选作宫女的家庭,一旦听说女儿被选了,便如大难临头一般,一家子都悲痛欲绝。离家那天也都是生离死别一般的。你想想,这会是进宫去享福吗?” 梅玉立笑道:“在宫里每个人的职份是不一样的,宫女是伺候人的,自然不是享福。便是伺候人,也看是做什么,若是做些娘娘的贴身伺候的活,那便也算轻松。若是跟主子娘娘关系搞得热乎,娘娘一高兴抬举抬举,说不定也能荐给皇上,得一个主子位份。还有机缘巧合得到皇上赏识的,风光得意也是可能的。” ps: 凌霜和梅玉立又重逢了;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25。叙牵挂再续姐妹情 话家常重提贾府事2 凌霜道:“虽然小姐不是去做宫女,但听说宫里的那些娘娘很是厉害的,您可不要跟她们打交道吗?要是得罪了她们,您可不要吃苦吗?我可是天天都在担心您呢。” 梅玉立道:“你担心什么呢,我现在不是好好在这里了吗?你看看我是不是受苦的样子?” 凌霜看了看梅玉立,见梅玉立风采如昔,容光焕发,衣饰鲜亮,通身都是名门少奶奶气派,便笑道:“这倒是不像。咦,对了,您本在宫中,怎么就出宫了呢?皇上会让您还俗?” 梅玉立看了看四周,见春兰和冬梅在跟前道:“你们两个也去帮晴雯和英莲收拾收拾,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凌霜笑道:“你们别担心。你们二奶奶有我伺候呢,我可是伺候了她十多年的老人儿了呢。” 春兰和冬梅便笑着退出去了。 梅玉立见眼前无人了,才道:“这话可不能向外说的,便是你家相公也不能说的。实话告诉你吧,我和晴雯几个都是二爷想法子悄悄救出宫的。这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就是塌天大祸。” 凌霜倒吸了一口气,半晌才道:“我的妈呀,小姐,你们胆子也真大,竟能从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出来。哎哟,我单是听一听,这心里就乱跳了呢。”说着,不断拍着胸口。 梅玉立微微一笑,道:“那都是逼出来的。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为了在虎口里逃生,也只能这样了。不是我们胆子大,是二爷胆子大才对。不是他想法子,我们也出不来。” 凌霜便笑:“小姐,几年不见。你说话也这般流俗了。也能说狗跳墙这样的话了。” 梅玉立掩了口,笑不可抑,好半天才道:“这些年,我经历的事情也太多了一些,从前说不出口的话。现在也能说了。以后你还能发现,我变化很大的。比如从前有一些气味闻了之后就想吐,如今也还能忍受了。” 正说着话。却听见高升在外面道:“二奶奶,傲雪娘子来了。” “快请,快请。”梅玉立和凌霜忙起身,迎了出去。 梅玉立和凌霜一出房门,便见傲雪站在院中,神色间又添了一层沉稳庄重之气,穿着打扮也比以前华贵了一些。 傲雪见了梅玉立。便跪了下去。一边叩头。一边哽咽道:“我总算是又见到小姐了。我还以为有生之年就见不到小姐了呢,日日烧香许愿,只愿小姐能平平安安。天可怜见,总算还能再见。” 梅玉立忙上前扶起。 甄玉焱和贾芸也都听见了,也出来相见。 晴雯和英莲也听说了,忙也出来见客。 彼此寒暄之后,丫头来报。饭已经好了,请各位入席。 前院的正厅里摆了两桌酒菜。甄玉焱和贾芸在外面一桌,几个女人在一桌。菜肴也都是高升现请的厨娘做出来的,味道也还过得去。 吃过饭,晴雯和英莲也都知趣地带了丫头到后院去收拾东西去了,留下凌霜和傲雪一起说话。 傲雪现下也知道梅玉立已经成亲了,心里也甚是欣慰。但当梅玉立告诉她们身怀有孕时,两人也都是又惊又喜,忙着给梅玉立道喜。 梅玉立却道:“傲雪,你的儿子都好几岁了,今儿怎么不带他来见见呢?” 凌霜笑道:“她可不止一个儿子,如今还有一个在吃奶的。” 傲雪也笑:“我别的没什么,就是连生了三个儿子,现在小的正吃奶呢。” 梅玉立便道:“你有个吃奶的在家,那怎么走得开?” 傲雪道:“我听说来见小姐,都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立即就飞过来的。不过就是交给奶娘带着,并不会饿着他。” 梅玉立点点头,想了想,道:“你们两个现在过得还好吧。都说说,这几年你们家里过得怎么样吧。” 傲雪道:“我家相公如今还是开着那珠宝铺,只是铺子开得大了一些,在城南街面上另又开了一间分店。日子比以前又好过了一些。” 梅玉立道:“看来你过得也还不错,祥贵也有出息,做生意有头脑。” 傲雪道:“祥贵哥倒也不是头脑有多聪明,他就是一个实在人。他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所以才能做到今天这个局面。” 梅玉立点头道:“不错。祥贵这样才是最聪明的做法。做生意,讲究诚信二字。那些急功近利、坑蒙拐骗的做法虽然利润大,但却做不长。”然后又转头对凌霜道:“你最终还是嫁给了芸二爷。我看他对你体贴的样子,也替你高兴。” 凌霜低头一笑,道:“多谢小姐成全。” 傲雪道:“当初你将她托付给我,就说了她跟芸二爷的事。出来后,我就让祥贵去找芸二爷,说了凌霜的情况。芸二爷自然高兴,便忙着请了媒人上门提亲,三媒六聘,将亲事定了下来。小姐给的银票是足够办嫁妆的,但我想着还是留着给凌霜自己使用,她的嫁妆我就另让祥贵置办了。虽然我们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替妹妹置办一份嫁妆还是置办得起的。” 凌霜道:“多谢傲雪姐姐替我打算周到。相公也只是替荣宁两府里打些杂,派些小差事养家糊口,我想着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就拿出小姐给我的银票,让他自立门户。他也争气,另又找人借了一些银两,便开了一间绸缎铺。他脑子灵活,进货的路子广,货色齐全,所以生意也很好。这样家里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梅玉立笑道:“好啊。你们两个现在也都是老板娘子,少奶奶了。看着你们过得好,我这心里也高兴了。” 凌霜道:“我们再好,也都是小姐所赐。小姐,你总算是跟二公子,哦,不对,应该叫二爷了,你总算是跟二爷成亲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这心里可是高兴呢。只是这两年也听到甄家倒霉,甄老大人和大公子也都在牢中,心里也很是替他们家着急。” ps: 名为主仆;实为异姓姐妹;再次相会;又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25。叙牵挂再续姐妹情 话家常重提贾府事3 也不知道二爷心里怎么样了,二爷过得好不好。后来才又听说那安定王黄家被捉拿下狱,还在午门被斩首示众了。我让相公买了好大一串鞭炮放了,又买了好些冥钱香烛烧给老爷和二小姐,告诉他们这件喜事。告诉他们仇家终于败了,死了,咱们家的仇也报了。” 提起梅家的事,三个人心里也都有些伤心,梅玉立叹一声道:“还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情景,我爹和玉节的坟上培过土没有。“ 傲雪忙道:“这几年祥贵每年也都要回苏州去,每次回去也都要去老爷和二小姐坟上烧香。听说那何仁安将梅府改成了何府后,堂而皇之做起了何老爷,还娶了几个小老婆,不过他自己也是力不从心,小老婆便也跟小厮偷情,闹出不少笑话。二太太被何仁安赶出府后,住在客栈里,又贫又病,窘迫得很,还是祥贵赁了房子让她住着,让他的姐姐照应着。不过二太太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不得舒展,最终酿成一病,医药无效,最终死了。后事便也是祥贵的姐姐、姐夫帮着料理。因为二太太出丑的事情人人都知道,梅氏宗族的人便不让二太太的灵柩入祖坟,无可奈何之下,便只得在二小姐的坟旁挖了一个穴,勉强埋了下去。每次祥贵回去给二小姐上坟的时候,也顺便给二太太也烧一柱香,算是尽一尽昔日主仆之情罢。” 梅玉立道:“一直以来你们为梅家做了不少的事,真是多谢了。” 傲雪道:“小姐还说这些话做什么。没有梅家,没有小姐,便没有我们的今日。做人不能忘本。若是忘本了,便禽兽不如了。” 梅玉立点点头,想了想才道:“咱们在荣国府呆过,出来这两三年。不知道荣国府里变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有些什么新闻呢。” 傲雪笑道:“这些我也就不清楚了。大约凌霜还知道些,她家芸二爷好歹也是贾家子弟。跟荣宁二府还有来往的。” 凌霜道:“我隐约知道一些,便还不详实。小姐若想要听一听。不如将他叫来,直接听他说岂不好?” 梅玉立点头笑道:“那也好。” 凌霜道:“那我过去叫他。你们等着。”说着便出去了。 傲雪对梅玉立笑道:“在他们家,基本上是凌霜做主,那芸二爷不敢不听凌霜的铺派。一来家里生意的起动是凌霜出的银子,二来凌霜也知道贾府里那些爷们的把戏,便早早地防患于未然,让芸二爷捉不了空子。走不了水。长此以往,习惯成自然,家里便是凌霜作主的多一些。” 梅玉立也笑道:“这样好。按说芸二爷那样的人,跟着贾府里那起人。也染上了不少的毛病。若要安分过日子,便得收心。凌霜管得住他才是他的福气呢。” 正说着,甄玉焱、贾芸和凌霜也都过来了。 甄玉焱笑道:“听说二奶奶要听贾府的事情,我也听听。好歹咱们两家也算是世交,咱们落难的时候也算是帮了忙的。” 梅玉立微笑着看他一眼。然后请了各位入座,又让丫头奉上茶来,这才对贾芸道:“芸二爷,你现在跟贾府也还有来往吧?” 贾芸道:“有来往,不知道二奶奶想知道什么事?” “你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听听。最主要的就是林姑娘和宝二爷的事。” 贾芸便将梅玉立离开贾府后发生的事情也都详尽地作了介绍。 期间晴雯和英莲也都听说贾芸在讲贾府的事情。也都过来听。 除了当初探春进宫给梅玉立说过的一些事情而外,现在梅玉立才知道贾府里又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琏二奶奶王熙凤因为害死了尤二姐的儿子,差点儿被贾琏休了,受了委屈,然后投奔金陵王子腾,不想王子腾因为安定王黄家的牵连也被罢免查抄了,王熙凤走投无路,还只得回京城。但今非昔比,王熙凤在荣府的地位一落千丈,贾母和王夫人也都不再像以前那样喜爱她了,连见一见她也都是冷冷的。一来是因为王家败落了,二来便是因为王熙凤做事太过霸道狠毒,贾母和王夫人自然也不能再护着她了。王熙凤回到贾府,受尽冷落,最终一病不起,临死跟前也只有巧姐儿一个人罢了。 尤二姐便也自然而然地成了正牌的琏二奶奶,秋桐仍是姨娘,但经过这些变故之后,也不大闹了,倒跟尤二姐关系好了起来,相安无事,平静度日。 因为贾元春的干预,薛宝钗和林黛玉同时嫁给了贾宝玉,但两个宝二奶奶的待遇却并不相同。 林黛玉有贾母罩着,行事依然我行我素,并不受其他人的喜欢和爱戴。但薛宝钗却不同,她有王夫人撑腰,王夫人又让她当家,府里上下人等便都得听她的。再加上薛宝钗本自驭人有方,待人宽厚,深得上下人等的敬爱。 林黛玉跟贾宝玉感情好,贾宝玉便日日歇在她房里。后来贾母和王夫人也看不过意,便强迫贾宝玉跟薛宝钗圆了房。不想薛宝钗一夕之欢,竟一举有孕,这更得了贾母和王夫人的喜爱。林黛玉不免又多了一层气闷。她身子本弱,心里不痛快,便时常生病,这就更与别的人疏远了。 后来探春进宫,远嫁,贾宝玉因为被封了送亲特使,只得远赴云南送亲。一去就是三个月,贾府里的形势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林黛玉当初有宝玉宠爱和贾母的爱护,所以过得也还顺畅,也并不理会别人对自己怎么样。但宝玉离开后,贾母又病了,贾府就全掌握在王夫人和薛宝钗的手中了。林黛玉此时才感觉到被孤立起来了,只有紫鹃还能照应着她,极力维护着她。但紫鹃也只是一个下人,府里所有人都听从薛宝钗的安排,紫鹃也无能为力。表面上薛宝钗每日里问寒问暖,送汤送药,可那说话,阴一名阳一句,倒让人心里堵得慌。 ps: 梅玉立也早在梦中得知林黛玉死了;可怎么死的;这便是大家都想知道的。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25。叙牵挂再续姐妹情 话家常重提贾府事4 到后来,林黛玉本自心高气傲,再也受不了这窝心气,病情加重,咳起血来,再过上十来天,便也香魂杳然,一瞑不视了。 贾母本自病着,一听林黛玉死了,更是添气。加之年纪本就大了,也禁不住熬炼,也一命呜呼,驾鹤西去了。 贾府里连续两件丧事,府里也派了人星夜赶赴云南报信。贾宝玉正走在半道上,接到林黛玉病亡的信,当即吐了血,却还得撑着回了荣府。一回府,就在林黛玉和贾母的灵前哭了一场,然后就倒地不起了。 薛宝钗忙请医延药,悉心照料。因为宝玉病了,王夫人一着急也病了,后面的出殡等事也都是宝钗操持。贾宝玉病好了后,便也不大出门了,日日坐在林黛玉的房中出神。薛宝钗想尽办法想让贾宝玉转移注意力,振作起来,可收效甚微。 后来贾琏要护送贾母和林黛玉的灵柩回金陵,宝玉听说后也定要去。薛宝钗想着与其贾宝玉日日闷在府里,又怕他忧思成疾,不如就让他出去走走,散散心,反正还有贾琏照看着,便也让贾宝玉跟着一起去了。 谁知道两个人去,却只有一个人回来。贾琏一回府就给王夫人和薛宝钗告罪,说贾宝玉半路失踪,临走前几天一直说要出家当和尚。他也派人四处找了,可杳无音信,只得回来请罪。 王夫人此时也无法,只得另有派人出去找。薛宝钗因为快临盆了,不能出门,终日以泪洗面。 贾芸说到这里,梅玉立便问:“贾府有钱,也有人力,难道现在还没找着吗?” 贾芸想了想。道:“虽然府里没人敢说,但咱们这些人也都私下里议论,说宝二叔也不一定是真当和尚去了。你们想啊。荣府家大业大,多少人想得眼红。只想将那些好处全拿到自己手上。琏二叔也不是省油的灯,哪里会有什么善心了呢?如果宝二叔找不见了,荣府里谁还能做主呢?” 梅玉立也便点点头:“这话有道理。贾琏为了家产,将你们宝二爷谋害了也说不定。” “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些人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敢在荣府人面前说罢了。政老爷虽然还有一个环三叔,可那环三叔早也被人教坏了,一点儿也不长进。成日也只知道吃喝玩乐,喝花酒养戏子什么的。政老爷想来也不会将家事放心交给这样的人打理的。宝二奶奶虽然能干,会算计,但家里没有男人。肚子里还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依靠,这份家业最终也要落到琏二叔的手里。” 梅玉立不禁叹息,道:“看来,这贾家终久是败落了。本来贾府仗着贾探春远嫁和亲的功劳。贾宝玉得了封赏,有了官职,应该还能继续光耀门楣的,谁知道却失踪了。贾琏那样的人,虽然有一些小聪明。算计算计家产还行,但要他做出什么大功绩,光大门庭却也不能。” 贾芸也点头:“不仅荣府败了,宁府也一样。珍大爷那样的人,你们也都是听说了的,珍大爷被安定王连累,家里也没剩多少家底了。性子倒也收敛了一些。” 梅玉立忽地想起一事,便问:“服侍老太太的鸳鸯如今怎么样了呢?当初大老爷不是想纳她作妾,被她拒绝了么?” “哦,她呀,老太太薨了没几天,她只说在灵前守灵,也没人管她,却忽地不见了,府里上下找遍了也没找着,不知道是死是活。底下也有人议论,说是大老爷报复她不听话,便指使人半夜里将她弄出去卖了。” 梅玉立皱了眉头,想了想,道:“若是那样,你们大老爷也太没人性了一些。只是,我倒宁愿是她自己逃出去了。” “不能吧。若是逃了,定会将自己的东西都带上,可她的东西一点儿都没动。所以大家才猜测,要么死了,要么卖了。” 梅玉立沉吟着点点头,并不说话。 晴雯却道:“我也宁愿相信鸳鸯是逃了。你们想啊,鸳鸯那样精明干练的人,如何不知道大老爷对她的算计?依她的性子,定不会坐以待毙。如果我想逃跑,便不会作出逃跑的样子,别人也就不会想着追查了。连我都能想到的法子,鸳鸯还能想不到?” 贾芸点头道:“这话也有道理。但愿她是真逃了。不然留在府里还不知道被大老爷如何折辱呢。” 英莲此时悄悄拉了拉梅玉立的手,梅玉立看了她一眼,忽地有些明白,便问道:“薛宝钗做了宝二奶奶,那薛姨妈和薛大傻子如今怎么样了?” 贾芸笑道:“薛傻子还真是傻,他那媳妇在家里养小厮,天下人都知道了,他愣是不知道。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在他面前多了嘴,他暴跳如雷,回家将他媳妇一顿乱揍,不想那婆娘怀了孩子,这一打就坏了事,血流不止,一尸两命。夏家人将薛傻子告到官府,一道链子锁了去。薛家也想赔些银两便罢了,谁知夏家也只一个老婆子,养的独生女儿,家里也不缺钱,只是心疼女儿,死活不愿私了。因为王家被查抄,贾家亡故了老太太,走了宝二叔,元气大伤,也没人帮得了忙。薛傻子便被判了流放,到雁门关外充军去了。因为打点官司,家产被人诓骗了一大半去,却落得这么一个结果。薛姨妈哭得死去活来,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仍进了荣府,陪了太太和宝二奶奶过活。” 英莲听见薛家也败了,薛蟠被流放,也不禁伤感,只是暗自出神。 晴雯却道:“府里那些丫头怎么样了?” 贾芸自然知道晴雯要问的是,便道:“当初服侍宝二叔的那些丫头,到后来宝二叔成亲之后,有的由爹娘领回去了,不知道爹娘下落的就任由择配嫁人。也算落得了好处。那袭人是嫁给了当初害宝二叔挨打的蒋琪官。真巧吧。看来这冥冥之中,每个人的姻缘上天也都是安排好了的。” ps: 梅玉立也算亲见了贾府的荣辱兴衰了;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126。惠妃生子母凭子贵 娘家受恩官高位显1 凌霜笑道:“那咱们两个也都是上天安排的结果喽。” “那是自然。” 凌霜便道:“那晴雯和英莲的姻缘又在哪里呢?上天又是如何安排的呢?” 贾芸看了晴雯和英莲一眼,再瞪了一下凌霜,有些尴尬地道:“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她们的姻缘最终是怎么样的?你老不听我说,说话还是那样没轻没重的。得罪了人也不知道。” 晴雯却满不在乎地道:“凌霜说得也不错。我倒也想知道,老天爷究竟要怎么安排我呢。” 梅玉立却又问贾芸:“你们二姑娘嫁到孙家,如今可是怎么样的了?那孙绍祖还是那样混帐吗?” “孙家因为安定王的案子,也受到了牵连,家道也败了。听说他家里的仆人和妾侍也都走的走,逃的逃,没剩下几个,还只有二姑奶奶守着他。那孙绍祖此时倒收心了,夫妻两个倒也和睦了。” 梅玉立叹道:“她最能逆来顺受的,性情也固执,还好,最终以真心换回了真心。有钱的人不一定过得幸福,没钱的也不一定不幸福。最重要的还是人心。只要有真情,粗茶淡饭也能吃出甜密。若是没真心,便是山珍海味也会味同嚼蜡的。你们都说她是二木头,其实她才是最聪明的,明白了真心的道理,才会这样执着,最终用真心将一个暴虐的人拉到自己的身边了,跟自己贴心了。” “玉姐姐说话总是深奥有道理。”英莲赞道。 甄玉焱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府去了。咱们走了,晴雯和英莲也都好早些歇息。” 英莲却有些不舍地道:“今天见到这么多人,真的很高兴。真想再说说话。只是这天也晚了,不能耽误你们回府了。” 晴雯也道:“好吧。大家也都知道这个地方了,以后就常来,陪我说话。” 甄玉焱出去吩咐高升备车马。 大家一起出去。梅玉立和凌霜傲雪也都上了各自的车。春夏秋冬四丫头也上了车。甄玉焱和贾芸及高升也都骑马。晴雯和英莲带了府里的几个丫头眼看着车马离开了,才进屋。 (一百二十六)惠妃生子母凭子贵娘家受恩官高位显 此后,晴雯和英莲也都安心在甄家老宅住着。一样有丫头婆子伺候,日子也还自在。 梅玉立也安心养胎。甄玉焱每天进宫当差。有时也值一值夜。 由于消息便利,梅玉立便也知道,甄玉垚因为诊出有孕,皇上欢喜,赐了不少好东西,给甄玉焱也升了官。由五品的三等侍卫升为了三品的一等侍卫。 梅玉立虽然知道那孩子是淳王爷的,但事关重大。并不敢对甄玉焱说实情,怕他担心。 这日夫妻两人闲坐,梅玉立笑道:“玉哥哥,你可是又高升了。这皇上还真信任你呢。” 甄玉焱道:“你哪里知道。皇上也要有几个可信任的人。再说,前些时候朝里不是革了好些臣子嘛,这朝中缺人,皇上便要起用一些新的臣子。我想,我们这些年轻的还大有可为呢。” 梅玉立道:“我却不想你做太大的官。官位高了。忌恨的人也就多了。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就会带来灾祸。” 甄玉焱点头道:“我也这样想。我在江湖上漂泊这些年,也早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并不愿意在朝中受约束。当时只是见家里的冤情刚刚平反。皇上封赏,我也不敢拒绝。后来又见你在宫里,我便也只有利用自己侍卫佐领的身份,才能长期呆在宫里。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便不做这官了,咱们寻一个世外桃源,做一对自由自在的快活夫妻。” 梅玉立却不无忧虑地道:“玉垚妹子如今在宫里的地位也稳固了,皇上对你的信任还只是开始,这以后想要摆脱这种梏桎,只怕也不容易啊。” 甄玉焱笑着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咱们现在过得也很好。我只要不犯错,便也能保得一世平安。” 梅玉立点点头,却忽地想起一事,便问道:“你那义兄自从那次救了咱们几个出来,便也一直没再见过,他们可是住在哪里呢?” “你可知道这京城里有一个专门让江湖上的朋友们落脚的地方,便是城东的义合庄。庄主叫东方文礼,非常仁义好客,过往的江湖人都要到庄上拜访。当初我进京的时候,也随义兄到义合庄去过,见过东方庄主几次。咱们成亲时,东方庄主还派人送了礼来。几个江湖上的朋友也来吃了一杯酒,因怕他自己的身份影响我的前程,便匆匆离去了。如今朝野太平,江湖也还平静,义兄便也在庄里住下了,平日里教教庄里的子弟一些功夫,打发日子。” 梅玉立道:“草上飞大哥对咱们有恩,你平日无事便过去看看他吧,多走动走动。” 甄玉焱道:“那倒不用。江湖上的朋友重情义,却也不在这表面上。若你有急难,找他们帮忙,他们定会两肋插刀,义不容辞。但我现在是朝廷做官的人,来往过密,对他们对我自己也都不利。只怕一些小人会以此生出别的事来。其实,我也想过,只要不是要位,做一做小官,对我那些江湖上的朋友同样也是有用的。” 梅玉立笑道:“呵,原来你是黑白两道都要统吃的意思喽。” 甄玉焱也笑道:“原来你也知道黑白两道啊。看来你也不是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滴滴千金小姐啊。” 梅玉立白他一眼,道:“从小我就跟着我爹出过远门的。你以为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吗?” 甄玉焱笑着揽过梅玉立的肩,道:“好好好,是我说错了。咱们二奶奶也是闯过江湖的人,也是有见识的人。不过,你难道就不担心我跟江湖上的朋友来往过密,会影响前程?” “我担心什么?刚才不是说了嘛,你当这官我可是不喜欢的。最好是你不做官了,咱们一起去闯荡江湖。” ps: 日子看似平静;但危机正在渐渐来临。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26。惠妃生子母凭子贵 娘家受恩官高位显2 “你说得好轻巧。<;冰火#中文你一个娇滴滴、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何敢在江湖上闯荡!我好歹是个男人,当初出去找你的时候,却也吃过不少的苦头呢。” 梅玉立却也不服气,道:“你能吃的苦,我也能吃。只要你能带我一起走,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那样跟你走。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我知道妹妹是爱我的,我到哪里,你就会跟到哪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话也真说得不错。” “我不是鸡,也不是狗,可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玉哥哥,我们娘儿俩,你可是甩也甩不掉的了。” “我干嘛要甩掉你们娘儿俩呢?我捧在手心里还捧不够呢。再说,什么娘儿俩,以后还会有娘仨,娘四,娘五,咱们要生一大群孩子呢。” “瞧你说的。生孩子好像挺容易的,这一个都害我日日不安宁了,吃一点儿东西就觉心里堵得慌。以后再那样,可不要我的命吗?” “呸呸呸,要什么命,怀孩子的人了,不许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大夫不是说了嘛,有了三个月,就好了,你不是已有三个月了吗,怎么还不舒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70 部分阅读 “呸呸呸,要什么命,怀孩子的人了,不许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大夫不是说了嘛,有了三个月,就好了,你不是已有三个月了吗,怎么还不舒服呀。” “这肚子里长出一个人来,你说会舒服吗?这天天兜着,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恨不得孩子马上下地才好呢。” “那不成。孩子可得足月才能生出来,不能让他早下地的。妹妹,你平日不舒服,就让丫头陪了你到园子里去逛一逛,散散心,就好了。好在还有六七个月孩子就生出来了,你先忍忍吧。”甄玉焱陪着笑脸安慰着。 眼看夏日将近,梅玉立的身子也渐渐重了。这日甄府里接待宫里来人。只说惠妃赏下东西,送给甄府二奶奶养胎之用。高升给了赏银,打发了太监。然后便让高嫂子将东西送到后院来给梅玉立过目。 原来是一瓶大内的养胎丸药,几样名贵药材。又赐下大内精制点心,还有几匹上用绫罗绸缎,两支金钗,一对玉镯。 梅玉立便让将这些东西摆到外屋正堂,等甄玉焱回来看。 甄玉焱下午回府,梅玉立接入房中,却见甄玉焱皱了眉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便问:“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朝中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甄玉焱道:“也没什么。玉垚妹子快临产了,皇上体恤,让娘家的人进宫见一见。可咱们府上除了你,并没有别的家眷。你说怎么办?” 梅玉立道:“我不好进宫,并且自己身子也有孕,不能折腾。你就依实禀了皇上便是。不过依我看,不如这就将太太接来。待玉垚生产时也好在眼前。” 甄玉焱一拍手,笑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只想着眼前要人进宫了,却没想后面的事情。只是路途遥远,母亲入京只怕也得一两月才到呢。” “反正玉垚妹子生产也还有两三月,将太太接来也就正好。” “你们两个的日子差不过一个月。你先生。她后生。母亲来了正好照料你们两个。” 梅玉立一想,她和甄玉垚其实差不多同时怀孕,甄玉垚好像还早一些,生产大约也要早几天,只不过甄玉垚瞒了将近一个月,看起来就是比梅玉立晚一个月左右,但这话梅玉立不好跟甄玉焱说,便笑道:“正是这样。等婆婆照护完我的月子,就正好去照看玉垚妹子了。只不过这生孩子,也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也是上天安排好的。有的不足月就生了,有的要拖上半把个月才生,那也都是有的。” 甄玉焱笑道:“这生孩子我可不懂,不过让你们安心养息就是我的责任了。明儿一早就打发人回金陵,去请太太,早去早回。” 一个月后的某天,梅玉立正由春兰和冬梅陪了在后花园走动赏菊,便见高嫂子过来了。 高嫂子给梅玉立行了礼,然后道:“我家那口子刚刚带信回来,说老爷和太太明儿午后就到府中,请二奶奶准备准备。” 梅玉立一下子站住了,倒有些心慌,道:“你先去将老爷和太太的屋子收拾干净。等二爷回来了,我跟他说,让他明儿出城去接他们。” 高嫂子答应着,自去安排张罗。梅玉立也没心思赏花了,仍旧回了屋。 不多时,甄玉焱回来了,见梅玉立在屋子里恹恹地靠在榻上,便笑道:“这么好天气,怎么不出去走走?来,我陪你出去逛逛吧。”说着便过来拉梅玉立。 梅玉立只得起身下地,道:“老爷和太太明儿就来了,你知道不知道?” 甄玉焱笑道:“我早就知道了。我刚到门口,门上的小厮就告诉我了。” 梅玉立抚了抚胸口道:“我这心里还是有些慌。咱们成亲都没经过他们的同意,还没给他们敬过茶呢。” “有什么可慌的?你如今有孩子了,是咱们家的功臣,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也见过他们一面的,哦,不对,你跟母亲是见过两面的,她待人是最和气不过的,你见了她,便如见了亲娘一般,哪里用得着心慌呢。便是我父亲严肃一些,你是他的儿媳妇,他也不好说什么的,不过面上见一见,客气几句,便各自回屋了,用不着多打交道的。” 梅玉立点点头,不再说话。两个人一齐缓步来了庭院里,就在院内赏那些盆景盆花。 第二天一早,甄玉焱便先骑马到宫里报了班,然后便辞了出来,带了几个小厮向城外驰去,去接自己的父母亲。 午后,梅玉立正在屋内看书,却一页也没看进去。这时夏竹进来,道:“二奶奶,高嫂子才派人来说,老爷和太太已经进了城了,大约就快到门口了,请二奶奶出去迎接呢。” 梅玉立忙扶了春兰的手,往外面来,吩咐将大门都打开,自己站在院内,往外张望。 过往的行人也都往这边看,甄府的仆从便忙到门前驱开众人。 不一时果见几辆大车过来,甄玉焱和甄宝玉也都骑马围随着。到了门前,甄玉焱和甄宝玉等人翻身下马,然后到车前扶了甄应嘉和甄太太下来。 几个丫头也都忙下来,到甄太太跟前。那紫云是梅玉立早见过的,此时梅玉立也还记得起她的相貌,只是如今已不是姑娘打扮,却是小媳妇的装扮了,想来已经配了人了,多半仍是府里的家仆吧。 梅玉立忙上前见礼。 甄太太见梅玉立大腹便便,忙道:“你身子重,怎么到这外面来了。还不快进屋歇着。” 梅玉立道:“大夫说怀孩子的人更是要多走动,才好生产呢。公公婆婆到家,媳妇怎么能不来接你们呢?老爷,太太,一路上辛苦了!” 甄太太上下打量了梅玉立一番,点点头,道:“你这孩子倒也懂事。虽然成亲的时候我们两个老的没在眼前,但我对你这个媳妇倒也真喜欢。走吧,咱们进屋去。这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多,被人看了去,可是不好。” 甄应嘉见梅玉立给他行礼,点了点头。再看看甄玉焱春风得意的样子,郎才女貌,倒也真是般配,暗自点头,面带微笑,领了众人往里走。 到了正厅,甄应嘉和甄太太在上位坐好,甄玉焱和甄宝玉也都行过礼,梅玉立亲自奉上茶去,跪下道:“媳妇玉立给二老请安,请公公用茶,请婆婆用茶。” 二老微笑着接过茶,喝了一口,才放下。甄应嘉道:“大家都坐下吧。” 甄玉焱便坐到左边椅上,梅玉立紧随下边坐了。甄宝玉坐在右边。 甄太太对甄宝玉道:“这是你二嫂子,你还没好生见礼呢。” 甄宝玉这才笑嘻嘻地站起身,到了梅玉立跟前,作了一揖,道:“宝玉见过二嫂。二嫂,你现在的风采可比当初我见你时又飘逸了不少呢。” 梅玉立忙起身回礼,再打量了甄宝玉一番。当初在姑苏城里见他的时候,年纪还小,才不过**岁,当时长得粉妆玉琢一般,如今已过去快十年了,已是翩翩佳公子一个,跟贾宝玉长得还真想像,也不知道倾倒了多少少女的心。此时知道他开玩笑,便道:“宝兄弟如今也是大人了,却还是喜欢开玩笑。我这个样子,是重了不少,跟飘逸哪里还沾得上边呢。” 甄玉焱笑道:“宝玉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议亲呢?” 甄太太看了甄应嘉一眼,道:“这得问你爹。你爹说宝玉年纪还小,仕途经济上也都还没有一点儿建树,要先立业,才成家呢。” 甄玉焱便道:“爹爹这是为宝玉好,自然是有道理的。只是宝玉自己心里有没有中意的呢?” 甄太太笑道:“你问你兄弟吧。” 甄宝玉闻言,笑道:“中意的也太多了,只是爹娘不肯罢了。” 甄玉焱便笑道:“想是你太多情了,处处留情,不论什么猫狗都看得上眼。爹娘也是替你把关,不然这府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宝奶奶呢。” ps: 梅玉立和甄玉垚都有孩子了;父母为了照顾孕妇千里迢迢从金陵来到京城。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26。惠妃生子母凭子贵 娘家受恩官高位显3 甄应嘉鼻子里哼一声,甄太太道:“你们几个兄弟姐妹里面,就宝玉不上进。宝玉,你也该跟你大哥二哥学一学了,收收心,成家立业。” 甄宝玉笑道:“这个家里有大哥二哥争光,我就不用了吧。我可不喜欢日日听差受拘束,听那些粗鄙不堪的上司训斥。” 甄应嘉鼻子里再哼一声,甄宝玉便不敢再说。 甄玉焱悄对梅玉立道:“若依爹从前的性子,宝玉早就该打板子了。如今爹爹在牢狱中受了一些磨难,性情也变了许多,将那功名利禄看得也淡了一些。” 正说着话,高升带了府里的男仆进来,叩了头,然后便是高嫂子带了府里的丫头婆子进来,也叩了头,算是都拜见了。 然后高嫂子便张罗着摆酒布席,给老爷太太接风洗尘。 一家人吃过饭,便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天,甄玉焱便陪了甄应嘉和甄太太、甄宝玉给皇上和甄玉垚请安。 从宫里回来,已是申时了。梅玉立知道宫里会设宴招待,只是接进来,陪着略坐了坐,仍各自回房歇息。 第三天甄玉鑫和甄玉淼都来了,大家也都一起说了说离别后的情形。一家人在一起,倒也其乐融融。 此后甄玉焱当差,甄应嘉时常出门,会亲访友,甄太太每日陪了梅玉立一起做做针线,逛逛园子。甄宝玉也只得随了父亲时常出门,认识京里的当官的一些长辈。但甄宝玉常也假托身子不舒服等事,尽量推脱那些应酬。 眼看十月将尽。天气越来越冷,甄太太这日进宫回府,梅玉立接着,一起屋。梅玉立亲自奉上茶去。 甄太太接着,道:“你身子不方便,这些事情让下人做就行了,你自己做着歇歇吧。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样客气的。不用那些虚礼。” 梅玉立答应着,便问:“玉垚妹子如今怎么样了?” 甄太太皱了眉道:“按说她的生产的日子在你之后,可我怎么看她那样子,身子比你还重,看起来倒要生的样子了。” 梅玉立道:“那玉垚妹子自己怎么个打算?” “今儿我出宫,她便嘱咐我早些收拾了进宫,陪她待产。可你一个人在府里可怎么成呢?你还在前头呢。我也就跟她说。等你生了,我就立即进宫陪她。” 梅玉立忙道:“玉垚妹子既这样说,您就早些收拾了进宫吧。我在宫里呆过,虽然什么东西都有,伺候的人也多,可贴心的并没有几个,凡事都要靠自己人。再者。皇后如今虽然失势了,也保不齐还有一些她的心腹替她报复什么的。还有也不知道别的嫔妃心里怎么想。现在宫里也只有她怀有身孕,容妃娘娘也生的是公主。若玉垚妹子生一个皇子,那就是皇上唯一的儿子,以后就是太子,眼热的人也说,也都说不准会不会有人生出坏心眼。太太进宫,玉垚妹子心里也就踏实一些,生产也就顺利一些。婆婆也说了,玉垚妹子的身子看起来比我还重。说不定她身体好,宫里吃的东西也养人,这孩子长得大一些,早些出世也是有的。先预备着才是万全之策呢。婆婆,您不用担心我,家里还有高嫂子呢。若我真有响动了,就请了大姐来帮忙。大姐的性情,您是最清楚的。也应该放心。” 甄太太想了想,点点头,道:“你这孩子就是懂事。也难怪焱儿这些年心心念念想着你。娶了你,也就是咱们甄家的福气。也罢。你既这么说,我这心里还真放不下她。还是早些预备着进宫去吧。只是我这进宫去了,老爷的事情也要让你操心了。” “婆婆放心。伺候公公和相公是我的本分,每日里我也就这一点子正事做,累不了的。” 晚饭时,甄太太便将这件事跟大家都说了。 甄应嘉也点头道:“玉垚这么说了,你就这么办吧。她现在的身子贵重,不仅关系咱们家的兴衰荣辱,还可能关系着社稷福祉呢。家里你就不用操心了,有媳妇当家,又有高升家的帮着,甚是稳妥。” 甄宝玉笑道:“你们就是偏心,二嫂也要生产了,也要人来照顾呢,却先去照顾三姐。我可是看不过意呢。” 梅玉立忙笑道:“宝兄弟就是这样爱说笑。婆婆本也是不放心我的,是我再三求了婆婆先去照看玉垚妹子的。公公说的有理,玉垚妹子的身子关系着朝廷大事,慎重一些是应该的。” 一家人各自回房,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甄太太便起身进宫,紫云也随着一起进宫,甄玉焱骑马护送。甄应嘉和甄宝玉送到门外。梅玉立也送到仪门外,眼看着甄太太上了车,出了门才回去。 府里因有高嫂子安排,梅玉立也省心。每日里晨昏定省,给甄应嘉请安问好。到后来,甄应嘉见梅玉立身子沉重,行动不便,便吩咐不用每日请安,自在屋里歇息养胎。 甄太太进宫后,过了八天,宫里便有人出来,到甄府报信,说惠妃要生了。甄应嘉听了,不免有些坐卧不宁,带了甄宝玉一起到宫外静候消息。 梅玉立坐在家里,心里也悬着的,不知道甄玉垚的情形怎么样。 到了傍晚,甄家父子三人一起回府了,梅玉立到仪门前接着,见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便知道是好消息,至少母子平安。先给甄应嘉行礼请安,甄宝玉也给梅玉立也行了礼。 然后梅玉立便问:“玉垚妹子怎么样?生的公主还是皇子?” 甄应嘉先就笑道:“玉垚还算争气,给皇上生了一个儿子,皇上都喜形于色了,不但当场给玉垚晋了贵妃位,还给咱们全家也都升了职。你大哥全家过些日子也都要回京述职了。” 梅玉立微笑道:“公公也准备继续为朝廷效力了?” 甄应嘉也微笑道:“皇上言辞恳切,我若再推辞,那就是辜负皇恩了。再说,两个孩子都在朝中为官,若我再不出山,替他们稳着点,只怕他们年轻不懂事,血气方刚的,容易招祸的。” 来到大厅坐定,高升便带了府中男女都来叩头道贺。甄应嘉高兴,全府上下大赏,府里人人都喜笑颜开,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梅玉立和甄玉焱一起回房,梅玉立先对甄玉焱笑道:“恭喜国舅爷了,如今官越做越大,请问皇上又给二爷赏了什么官儿呢?” 甄玉焱笑道:“你就别跟我说这样话了。说实话,这官当不当对我来说也都无所谓。只是这如今倒真是越来越难挣脱了。这是黄金锁链呢。我也看出来了,眼下咱们家又兴盛起来,不过也是靠的玉垚妹子的关系。我也不屑于做这靠这种关系得来的官。” 梅玉立只得安慰道:“有了玉垚妹子这层关系,是多了一层保险而已。皇上重用你们,是因为你们甄家的人的确有才干。大哥文采过人,你却是武功谋略不凡,前次也是因为将那定远侯拿下了,皇上才赐了你官位呀。再说,以后公公也在朝为官,你们父子在朝中相互帮衬着,想来也可保长久无虞。” 甄玉焱道:“连宝玉也封了官。封了一个太常寺典籍,还好只是做些文字的活,并不涉及银钱,也不批人生死。” “这样也好,宝兄弟有事情做了,便也有约束了,公公就放心一些,不然又说宝兄弟不务正业了。” 甄玉焱拉了梅玉立到自己跟前,伏在梅玉立的肚皮上听了听,道:“你肚子倒安静。玉垚的孩子都早出世将近一个半月,不知道他这么急出来做什么,是不是真的想当太子啊。” 梅玉立笑道:“你们家出了一个太子,是多大的荣耀啊。国舅爷,以后你们甄家可是高枕无忧了,在朝中也再无敌手了。” 甄玉焱收了笑容,道:“我正是为此烦恼呢。因为玉垚妹子生了唯一的皇子,这份际遇,当真是想也没想过的。如今咱们家受皇上这么大的恩惠,父亲也重新出山,全家都有恩赏,这样只怕会招致朝中不少人嫉恨,这就埋下了隐患。咱们家前些时候刚刚经历过劫难,起因也莫不是因为位高权重,多得了一些恩宠,才招来祸事的。” 梅玉立想了想,点点头道:“你能这样想便很好。毕竟这朝中为官,相伴的是一言可生,一言可死的君王,伴君如伴虎,以后还是多想想退路,及时抽身,才保得真正的平安。再说,天天这样跟别人算计着,真没意思。真不知道公公是怎么样的,已经退出朝堂了,如今又要回去,不好好享福,却又去过那尔虞我诈,费心伤神的日子。” 甄玉焱叹一口气,道:“我想,父亲其实也早看透了这一层。只是玉垚妹子刚巧得了宠,又生了皇子,这东风又起,咱们家受封赏那是一定的,躲也躲不掉,父亲为了保咱们几兄弟的平安,也只得重新受累了。” ps: 甄玉垚生了一个皇子;甄家重受恩宠。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27。新添千金爱如珍宝 秘诞皇女思备后计1 梅玉立也叹道:“玉垚妹子生了皇子,本是好事,可与帝王家一沾边,有些事就不好评说了。荣耀是好的,可盛极而衰,任何事物都会有衰落的一天,还不知道那一天又是个什么情景呢。” 甄玉焱忙笑道:“咱们可是越说越远了。这样喜事,倒被咱们说得不堪了。算了,这些思虑咱们先存在心里,待以后时机成熟再说。能全身而退那是最好的。什么荣耀富贵都抵不过全家平安喜乐。眼下已是这样,咱们就欢欢喜喜随大家一起受了这些恩荣吧。” 夫妻两个议论着睡下,一夜无话,不提。 (一百二十七)新添千金爱如珍宝秘诞皇女思备后计 过了几天,宫里来人,给梅玉立送命妇的凤冠霞帔。梅玉立无法,还只得在甄玉焱等人的陪同下,排香案接了。 然后全府上下齐来给梅玉立叩头贺喜。梅玉立吩咐全府上下均打赏。甄府里又是欢天喜地,欢声笑语。 夜里梅玉立便腹痛起来。甄玉焱着了忙,让丫头出去喊人。全府上下都惊动了,甄应嘉也知道了,只是碍于公公的身份,不好前来看视,只派了身边伺候的丫头前来慰问。 高嫂子也早将稳婆找好了,此时忙带了进来,吩咐烧水,准备干净的手巾等等。 梅玉立此时才知道生孩子是真的很痛,她满头大汗,全身痛得发抖,咬紧牙关,揪紧了被褥。她不想让自己叫出声来,这会让等在外面的甄玉焱担心的。 稳婆吩咐厨房端来红糖鸡蛋,让梅玉立吃下,道:“要吃了东西才有力气生孩子。” 梅玉立虽然痛得全身发抖,却也知道自己是在生死关头,这可不是在玉妙妙的时代,生孩子生不出来还可是剖腹,在这个年代。一切都靠母亲的毅力。当母亲的有力气坚持,才能顺利生产。因此在阵痛间隙,梅玉立还是坚持将东西吃了。 甄玉焱在外屋里走来走去,坐立不安。甄宝玉此时也陪在身边,见甄玉焱焦急的样子,道:“里面都没声音,还早呢,你慌什么。坐下喝口茶吧。” 甄玉焱住了脚,问他:“你又没娶亲,没生过孩子。怎么知道还早呢?” 甄宝玉笑道:“我虽然没娶亲,没生过孩子。可当初见过大嫂生过孩子啊。大嫂当初可是叫喊了一夜,到第二天中午才生下来。二嫂到现在都还没声音,怕不得等到明晚?” 甄玉焱心里也不踏实,便拦住一个端了水出来的婆子,问:“里面怎么样了?” 那婆子笑道:“快了,快了,都能看见孩子的头发了。” 甄玉焱不禁道:“不是说生孩子要生很久吗?” 那婆子又笑起来。道:“二爷,女人生孩子都不一样的。有的痛得死去活来,有的只是胀胀的感觉,有的要生上几天几夜,那样可是不好,孩子在肚子里会憋坏的。二奶奶这样快,都是府上积德,才会这样一切顺遂呢。” 甄玉焱这才放了一些心,退回到座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梅玉立本不想叫的,可孩子脱离自己身子的那一瞬间,就像是有一把刀将自己的身子劈成了两半一般,痛苦莫名。那种尖锐的疼痛让她发出了最后的叫声。但随即全身都轻松了,疼痛也消失了。 稳婆忙倒提起婴儿,轻轻在婴儿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那婴儿便哇一声哭了起来。然后稳婆忙将婴儿的脐带剪断,将备好的襁褓包裹好。又指挥丫头婆子们收拾清洗血污等。 春兰端了参汤进来,一口一口喂梅玉立喝了。然后稳婆将婴孩也包裹好了,抱过来,笑道:“二奶奶,恭喜您得了一位千金。来,看看,这小妮子长得可真好看!” 梅玉立抬眼看了一眼,小鼻子小眼的,皮肤也红红的,不见得有多漂亮,道:“我看却是不大好看啊。” 稳婆笑道:“小孩子刚生下来都差不多是这样的。但你这女儿在我接生过的所有孩子中是最好看的了。你看,这眉眼,这皮肤,长大了,一定跟二奶奶一样,也是个大美人呢。” 这话说得梅玉立心上欢喜,想要抬手抱一抱孩子,这才发现自己全身瘫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稳婆忙道:“二奶奶刚才用了力,累着了。还是歇着吧。我将孩子抱出去,给二爷看看吧。” 甄玉焱和甄宝玉在外面正喝茶,突听得里面尖锐的一声叫喊,随后便听得婴儿呱呱的哭声,甄玉焱和甄宝玉刷地一下都站了起来,相互看了一眼,脸上便都带了笑。 不一会,便见稳婆抱了孩子出来,给甄玉焱行礼,道:“恭喜二爷,贺喜二爷。二爷得了一位千金,眉眼可俊呢。” 甄玉焱有些紧张地伸手抱过,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小心弄疼她了。抱妥了,才仔细端详起自己的女儿来。只见婴孩虽小,但眉眼中有几分像梅玉立,皮肤虽有些微微发红,但也可看出表皮的白净,是个极美丽的婴孩。那小小的一团在手中,让他心疼,让他怜惜,让他狂喜,让他生出无穷的保护欲来。 甄宝玉也伸过头来,看了看,见甄玉焱惊喜得有些发呆的表情,笑道:“不过就是丫头片子嘛,用得着这样宝贝?” 甄玉焱用脚轻轻踢了一下甄宝玉,笑骂道:“你说这话就该死。滚一边去,别看我女儿。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喜欢。这里也容不下你了,你走吧,别让丫头片子触了你的霉头。” 甄宝玉笑道:“你现在连玩笑也开不起了。好啦,这小丫头这么乖,我是真喜欢。二哥,你给我抱一下吧。” 甄玉焱避开一步道:“不行。你才说了我女儿的坏话。我可不想让你碰她。再说她这样小,你毛手毛脚的,会吓坏她的。” 正说着,怀里的婴孩一下子咧嘴哭了起来。 甄玉焱吓了一跳,忙求救地看着稳婆,道:“她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ps: 梅玉立生了一个女儿;应了梦中的言论。以后还人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昨天断更;今日补上;六千字;分三次上传。 127。新添千金爱如珍宝 秘诞皇女思备后计2 稳婆笑道:“不用担心。她只是饿了。来,让我抱去给奶娘喂奶吧。”说着便伸手接过。 甄玉焱有些依依不舍地给了她,然后叮嘱道:“你轻一些。可别吓着她了。” 稳婆笑道:“二爷放心。我老婆子接生了这么多孩子了,知道轻重。你这当爹的,还真是将这女孩儿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了呢。别人家里,可没这样喜欢女孩儿哦。” 奶娘是早就找好了的,养在府里,这时忙过来,抱过婴孩,往隔壁房去了。 稳婆笑对甄玉焱道:“你快进去看看孩子她娘吧。人家可是遭了大罪了,这会子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甄玉焱这才醒悟过来,忙进到里间去看望梅玉立。 甄宝玉自不好进梅玉立的产房,但对婴孩特别有兴趣,尾随着奶娘到隔壁房去看婴儿去了。 梅玉立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便知是甄玉焱进来了,便睁开眼,微笑以对,道:“可是让你失望了,可惜生了女儿。” 甄玉焱坐到床边,伸手握了梅玉立的手,道:“你这是说什么话?生女儿怎么啦?我就喜欢女儿。你没见咱们的女儿很乖吗?看得我心尖儿都在颤哩。她那么小,那样娇嫩,让我都不知道怎么爱护她了。” 梅玉立便笑起来:“我看你爱她比爱我多一些。不然抱出去这一会子了,你才进来看我。” 甄玉焱忙笑道:“你不爱咱们的女儿吗?你这个当娘的,竟吃起女儿的醋来。呵呵,以后我可要头疼了,疼了女儿吧,娘吃醋,疼了娘吧,女儿会不干。妹妹,你说我该怎么办?” 梅玉立白他一眼,道:“看把你美的。好了,这屋子里血腥气重。你出去吧。我也累了。要歇一歇了。”又看了看窗外,道:“天也快亮了,你去睡一睡,不然出去见人抠搂了眼可是不好。” 甄玉焱也看了看天色,道:“天都亮了,就不用睡了。我去吃一点子东西就进宫去,给娘和玉垚报信,让她们也知道这个消息。”也知道梅玉立该歇一歇了,便又嘱咐道:“你辛苦了,想要吃什么。尽管跟她们说,让厨房里弄。好了。那就这样,你好生歇着吧,我出去了。”说着,将梅玉立的手送进被子,掖了掖梅玉立的被角,才出去了。 甄玉焱出来,到隔壁奶娘的房里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见她已经吃饱了睡着了。他看着女儿安静的睡相,那小脸上似有一层美丽的光晕,让他着迷。 他不知不觉看呆了。 这时丫头进来跟奶娘说话,甄玉焱这才想起要进宫去,还要给父亲请安报信,便来到上房正屋。 甄应嘉年纪也大了,瞌睡少,虽然晚上梅玉立发作,他也悬着心。可一直没有信来,知道还早,便睡下了。天刚启亮,就醒了,正让人服侍着穿衣洗漱呢。 甄玉焱给父亲请了安。这时甄宝玉也过来了,也请了安。 父子三人一起用过早点,甄应嘉道:“媳妇生了孩子,做婆婆的也该知道。玉焱进宫去给你母亲和妹子说个信吧。玉垚还没出月子,你母亲也不便回来,只是委屈你媳妇了,你可得多给你媳妇解释一下。” 甄玉焱笑道:“玉立是明白事理的人,当初母亲进宫便是玉立一力主张的。这回她坐月子,母亲回不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也不会多心的。” 甄应嘉点头,道:“你这媳妇也是懂事的。这回生女儿不要紧,下次再生个儿子就好了。” 甄宝玉看着甄玉焱便笑,却不说话。 甄玉焱道:“父亲不必说这样的话。儿子女儿都是一样的,玉立受这么大罪替我生了女儿,我感激得很。这个女儿长得也好,我很喜欢。改天我让奶娘抱来,给您瞧瞧,你定然也喜欢的。” 甄应嘉道:“女儿固然好,可终久是别人家的人。儿子才能传宗接代,以后咱们甄家兴旺发达便得靠你们这些儿子。不过玉立媳妇也还年轻,以后生儿子也是迟早的。” 甄玉焱不敢跟父亲辨论,只得点头。 甄宝玉偷偷拉一下甄玉焱的衣角,然后直望着他笑。甄玉焱瞪他一眼,鼻子里轻哼一声。 甄应嘉对甄宝玉道:“你也是有职位的人了,也该兢兢业业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差事了。这吃了饭,收拾过了就紧着上衙门去吧。” “是。”甄宝玉垂手应着。 门口早将甄应嘉上朝的八抬大官轿备好,另有两匹彩辔绣鞍的高头骏马,正是兄弟俩的坐骑。另有几个随从也牵了马候着。 兄弟俩候着甄应嘉上了轿,才翻身上马,随从们也翻身上马,一队车马起行离开甄府。 甄宝玉在马上小声笑道:“怎么样,可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说吧。我只是开玩笑,爹可是真不喜欢女儿呢。” 甄玉焱白甄宝玉一眼,道:“女儿又怎么样?咱们家若没有玉垚这个女儿,这次东山再起只怕永无指望的。还有咱们家的大姐二姐,你敢说她们对咱们家就没有用?” 甄宝玉道:“有用有用。大姐对咱们最好,可惜当初咱们家蒙难的时候,她和大姐夫偏不在京里,也说不话,二姐夫是最没气性的人,成日也只跟自己媳妇混,他家的人也瞧不上他,哪里肯帮忙呢。” 甄玉焱道:“话不能这么说,她们两个也是身不由己,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连你我作为甄家的儿子尚且帮不上忙,有力也使不出,哪里还能强求她们帮忙呢。其实咱们兄弟姐妹的心是一样的。我就不信,咱们家出事,大姐二姐心里会不难过。” 甄宝玉点头道:“是我说错了。我不该那样说大姐二姐。二哥,其实父亲这样重男轻女,我是最不愿意苟同的。女孩儿才是这世上最美好,最洁净,最可敬爱的人呢。以后我成家了,女儿便要跟男儿一样的教养。” 甄玉焱也点头:“你这话倒还像话。我正纳闷呢,你从小便喜欢跟女孩子们玩,怎么倒说出这样不喜欢女孩子的话来呢。这可不像你素日的作风。” ps: 甄家新添千金;各有喜忧。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127。新添千金爱如珍宝 秘诞皇女思备后计3 甄宝玉笑道:“我是见你的女儿长得美丽,心里羡慕,你又那样欢喜得意,一时心血来潮开个玩笑,给你泼一泼冷水呢。冰@火!中文好吧,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甄玉焱也笑道:“你不用给我赔不是,你应该给你的小侄女赔不是才对。” “好好好,回家我就给她赔不是去。二哥,这下你该让我抱她了吧?” 甄玉焱笑道:“好啊,原来你说这些便是有目的,却是要做交易,让我将女儿给你玩啊。不行。我可先警告你。她现在还小,你毛手毛脚的,我只怕你将她碰坏了。还是等她长大一些了,你再抱她吧。” 甄宝玉陪笑道:“那若是我轻一点,小心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抱她了?还有啊,旁边还有奶娘呢,我先请教她抱孩子的法子,然后再小心一些,岂不是一样能抱吗?” 甄玉焱想了想,道:“你既然这样喜欢她。也行,就让你抱一抱。不过,也要我在旁边看着才行。” “好。你看着就你看着。只要能抱那美丽的小东西,我这心里就比吃了糖还甜呢。哎,二哥,你不知道,那小东西睡觉的样子也是好可爱的哦。” 甄玉焱警觉地看着甄宝玉,道:“你什么时候看的她?” 甄宝玉小心地看了甄玉焱一眼,才道:“你进去探望二嫂的时候,我就去奶娘房里看她。她边吃奶就边睡着了,真有意思。” 甄玉焱不禁笑起来:“兄弟,你这样可不好哦。人家喂奶你也看?奶娘是不是很好看?” 甄宝玉刷地红了脸,叫起屈来:“二哥,你这样说可不地道!我只是去看我的侄女,可不是去看奶娘的。再说,喂奶的时候我哪里敢看呢,是奶娘喂完了奶,将孩子抱给我看,才说的。她说你女儿边吃边睡。后来嘴就不动了。嘴里还含着奶呢。” 甄玉焱也便不说话了,回想着自己女儿可爱的小模样,嘴角含笑,信马由缰,随了父亲的轿子往前走。 甄宝玉自去太常寺应差去了。甄玉焱仍陪了父亲一同进宫。甄应嘉自去朝堂,甄玉焱便往后宫而去。 因为甄玉垚也才生了没几天,仍在月子中,甄太太在宫里也脱不开身,但听说梅玉立生了,也都很高兴。 甄太太亲自出来见了甄玉焱。陪着说了一些话,嘱咐了他好些女人月子里注意的问题。 甄玉垚吩咐宫人。将一些皇上赐予她自己的金珠宝贝拣了一些,转赠梅玉立,交给甄玉焱,让带回府中。另又将御膳房做的点心也拣了一些,用盒子装了,交给甄玉焱还回去给梅玉立吃。 然后甄玉焱又到了侍卫营,向领侍卫营统领说明了家里的情况。便要告假几天。侍卫营统领也早知道惠贵妃生了皇子,甄家如今如日中天,自己这些人只有奉承的,不能得罪,便爽快地答应,让甄玉焱只管在家照顾家眷,差事自不用甄玉焱操心。 甄玉焱回到府里,先就回屋,看望梅玉立。梅玉立的精神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春兰扶梅玉立坐起来,拿靠枕垫了,靠着说话。 甄玉焱向梅玉立说了自己进宫的种种情况,转述了母亲的关心和叮嘱,将带回来的礼物也给梅玉立看了。 这时奶娘抱了孩子进来,两人一起逗弄孩子。婴孩的肤色此时不像初生时泛红,看上去更好看了些。 梅玉立看着自己的女儿,忽地想起做的那太虚幻境的梦来,心里一动,仔细端详了一番,果然就有几分林黛玉影子,不禁有些发愣。 奶娘在旁道:“小姐的名字叫什么?还请二爷和二奶奶示下。” 甄玉焱和梅玉立对视了一眼,不禁都笑起来。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71 部分阅读 奶娘在旁道:“小姐的名字叫什么?还请二爷和二奶奶示下。” 甄玉焱和梅玉立对视了一眼,不禁都笑起来。 “哎哟,瞧咱们这些时间忙的,都没给孩子取一个名字。”甄玉焱笑道。 梅玉立却道:“我可是想了的,只是不知道公公婆婆的意思,是不是应该请他们取名呢?” 甄玉焱忙点头:“这事应该问一问爹爹,咱们可不能失礼了。” 下午甄应嘉回府,甄玉焱接进来。父子三人一起吃过饭,甄玉焱便将取名字的事情跟甄应嘉请示。 甄应嘉道:“也罢,好歹她也是咱们甄家第一个孙女,我给她起一个名字吧。”想了想,才又道:“女子最要紧的就贞静娴雅、温良恭顺,就叫她静雅吧。” 甄宝玉笑道:“这名字倒也配得上她。爹,你要不要看看你的长孙女?那可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孩子呢。” 甄应嘉笑道:“我的孙女,我是应该要看的。只是小孩子才出生,刚剪了脐带,不能吹风,过些天再看吧。” 正说着话,却见高升匆匆忙忙地进来,禀道:“老爷,二公子,老宅那边的晴雯姑奶奶要生了,这刚打发了人来报信呢。” 甄应嘉也听甄玉焱禀过晴雯和英莲的事,只是毕竟不是自家的女儿,又是来历不明的孩子,他本就不高兴,暗自责怪甄玉焱冒失,但事已如此,却也不好再埋怨自己的儿子,也只得罢了。现如今听说了这事,只是沉了脸,道:“这事让玉焱看着办吧。”说着便拂袖离开。 甄玉焱便忙问:“这请了稳婆没有?” “晴雯姑奶奶的日子还没到呢,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提前了。东西都有预备,只是还没找好稳婆和奶娘呢。” 甄玉焱忙道:“你这就请了给二奶奶接生的稳婆过去,要快。奶娘的事,后面再说。我跟二奶奶说一声,也过去看一看。” 高升答应一声,匆匆离去了。 甄宝玉此时笑道:“二哥,你这么上心,是不是这孩子也是你的种?” 甄玉焱喝一声:“胡说。这样的话你也敢说?我只当你是开玩笑,若不是这样,我便要跟你翻脸!这话也再不能提。晴雯是我的义妹,便也是你的义姐,你以后也不准再说这种不敬的话。” 甄宝玉想不到甄玉焱会生气,忙缩了缩头,道:“好吧,我不说了。二哥,你快去,人家还等着呢。” ps: 晴雯也生孩子了;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呢?继续关注哦 128。满月宴变皇后被谪 大理境乱国舅起用1 甄玉焱忙到后面,跟梅玉立说了晴雯的情况,梅玉立也催他快去 待甄玉焱赶到,高升请来的稳婆也刚进去不一会,便出来报喜,说孩子生下了,是个女儿 甄玉焱这才放了心,嘱咐了府里的丫头婆子一番,要她们当心伺候 这时英莲出来,对甄玉焱道:“晴雯请二哥哥进去呢” 甄玉焱只得进去,见晴雯半躺在床上,一脸疲惫 晴雯见甄玉焱进来,便挣扎着要坐起来旁边的小丫头忙要扶起来 甄玉焱忙道:“晴雯妹子不必多礼,你刚生完孩子,身子也还很虚弱,还是躺着好生休息吧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 晴雯这才重又躺回去,歉然道:“我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宜见人只是二哥哥也不是外人,小妹这里能拿主意的也只有二哥哥,少不得只得求二哥哥了英莲姐姐,你招呼二哥哥坐下吧” 甄玉焱忙道:“都是一家人了,晴雯妹妹就不要跟我这个做哥哥的客气了,有什么话,尽管吩咐” 英莲忙去搬椅子,让甄玉焱坐下,又重新沏了茶进来然后抱了晴雯的女儿过来给甄玉焱看 甄玉焱看那小女孩儿,跟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鞋眉眼长得秀气,跟晴雯有几分相像,看上去一般地柔弱,一样地惹人怜爱 晴雯先支开屋里的丫头,然后才道:“这孩子生下来了,我这心也放了,只是这孩子的出身,二哥哥也是知道的,自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二哥哥思虑周全,当初我刚到这里来的时候,这里的下人也都是新从外面找的,我对他们说的便是我的丈夫是守边的小官吏,因不想妻儿也在边关受苦才将我送了回来待产她们也都信了只是如今这孩子生了名字该怎么取呢?姓什么呢?我就想请二哥哥给我拿一个主意” 甄玉焱想了想,道:“也幸得是一个女儿,若是儿子,关系着皇嗣大计,咱们也都不敢马虎,以后便得想方设法要送他归宗如今是个女孩儿,那就没那么多顾虑,姓什么叫什么也都随你的意只是她也是皇室血脉,也不可太委屈了她晴雯妹妹,依我的意思不如就仍姓了欧阳吧只是委屈她做我的干女儿,以后我再寻机送她进宫去也算是认祖归宗” 晴雯低头思索了一阵,抬头道:“二哥哥的意思妹子明白让她姓欧阳也就罢了,那今后送她进宫的主意就不必了那牢笼一般的地方,我这个做娘的都呆不赚千方百计要逃了出来,咱们干嘛又将她送到那牢笼一样的地方去呢二哥哥,从今以后这孩子就认你做干爹了,你给她取一个好名字吧” 甄玉焱便笑道:“我这一时半会倒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名字呢” 英莲在旁笑道:“你自己的女儿便取了一个好名字,如今给晴雯妹妹的女儿就没有好名字了二哥哥,你可是也太偏心了” 甄玉焱笑道:“我那女儿的名字是她爷爷取的,哪里轮得到我呢这样吧,你们玉姐姐学问高,让她给这小妮子取一个好名字吧” 晴雯还没说话,英莲却先道:“不过就是一个名字,哪用得着这样讲究呢玉姐姐也刚生了孩子也不必劳烦她费心费神想名字了二哥哥,你如今在这里,就取一个吧这以后咱们也好叫唤这小丫头呢你这一回去,又是请玉姐姐取名,又是应差什么的,什么时候才又过来呢这里也不近,来回也是费时,哪能那样方便呢” 晴雯也笑道:“是啊小丫头的名字怎样取都可以二哥哥,你随便取一个吧” 甄玉焱笑道:“那也不能随便取让我想想”想了想,才又道:“老爷说了,女子就该贞静娴雅温良恭顺,所以你们侄女叫静雅,那这个女孩儿就叫贞娴吧两个正好凑成一对” 英莲先就先就叫好,道:“好名字,好名字!不想二哥哥随随便便就取了这么好一个名字贞娴这名字好听也配得上她的身份欧阳贞娴,嗯,好听,真好听!” 晴雯也微笑道:“二哥哥,谢谢你,给我女儿取了这么好听一个名字好,她以后就叫欧阳贞娴了” 甄玉焱看着英莲抱着的欧阳贞娴,道:“这个孩子来得早了些,都还没来得及找好奶娘,这可怎么好?” 晴雯满不在乎地道:“不必找奶娘了我是做惯活的人,身子好,我只想自己给孩子喂奶一来孩子吃自己娘的奶是天经地义,二来也没必要再多这笔开销我们靠二哥哥的资助过日子,总是觉得于心不安我还想着,等孩子大一些了,我自己做些事,自己养活自己” 甄玉焱叹道:“咱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还说这么见外的话这些话以后不要再提了吧再说,咱们家也不在乎多一笔少一笔开销的有我和你们玉姐姐吃喝的,便就有你们吃喝的” (一百二十八)满月宴变皇后被谪大理境乱国舅起用 甄玉焱回府后,便马上到后院给梅玉立说了晴雯也生了一个女儿的情况 梅玉立也很高兴,叹息道:“咱们都生了女儿,她的女儿身份本是极尊贵的,不想却落到这样的地步,连奶娘都不请了” 甄玉焱道:“晴雯要强,她不愿意靠别人过日子,她不愿意请奶娘,我也不好再强她只得听她的还好她从小吃过苦,这也算不上十分苦,有吃有赚有人伺候,也还过得去” 梅玉立叹道:“她倒没什么,只是可怜了那小女孩儿,从小便得跟着娘过这样的日子不过,这可能倒是因祸得福跟着自己的娘无忧无虑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也很好你看宫里的那些公主,虽然养尊处忧,锦衣玉食,可一言一行却都有人管束着,不得自由连嫁人都是跟朝廷大事关联着的若是指派去和亲,跟那等野蛮之人过一辈子,还不知道是个什么苦楚呢” “这话倒也是实情其实在宫外过日子自在得多,虽然没有宫里那等前呼后拥,锦衣玉食,但在这外面自由自在,便是粗茶淡饭也是安乐的你不知道,当初我离家去寻你,在江湖上漂泊游荡,虽然因为见不到你心里有些苦,可在那等天高皇帝远,快意恩仇的日子里,我倒也觉得十分快活自在我也想过,若是再也找不到你,我就一辈子不回府了,就在江湖上闯荡只是后来家里出了事,我不能不进京想办法救家里的人还好,最终家里的人没事了,仇人也伏法了,还终于见到了你有了家,跟你在一起,我也就有了约束了,哪里也不去了” 梅玉立笑道:“原来是我牵绊住了你,不然你就能去江湖上行侠仗义,快意恩仇了” 甄玉焱笑道:“我愿意被牵绊啊你知道不知道,那些在江湖上漂来荡去的人,好多也都是不得已若是有家有室,有安定的日子,谁愿意再去过那打打杀杀的日子呢” 此后甄玉焱和梅玉立常嘱咐了高升给老宅那边送东西,吩咐让那里的下人好生伺候着,服侍完晴雯的月子 欧阳璧给皇子赐名昭,满月当日,大宴群臣,后宫也宴请了不少的朝廷命妇甄府父子三人也都进宫赴宴甄宝玉本自品级不够,没有资格进宫,但皇帝特许甄氏父子三人都进宫赴宴 梅玉立因为自己还没出月子,仍在房中活动,不能出门天气也冷了,屋子里烧着红红的炭火,温暖如春 这时夏竹急急地跑进来,道:“二奶奶,老爷和二爷三爷也都回来了可是奇怪,他们回来了,便进了书房,这半天也不出来” 梅玉立不禁奇怪:“他们是要做什么呢?是不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夏竹摇头:“奴婢不知道待会二爷来了,您直接问二爷就知道了” 果然,过了些时候,甄玉焱便回了房,来看梅玉立 梅玉立见他脸色有些阴沉,道:“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甄玉焱点头道:“今儿到宫里,发生了不少的大事” ‘都有些什么事?” “第一件,皇子今天满月,抱出来给大家看了一眼孩子长得好,我看了也喜欢只是抱回后宫后,听说孩子忽然就上吐下泻起来,太医都着了忙,紧急施救,总算是止住了,有惊无险然后就追查原因,却查到是皇后使的坏,在皇子身边安插了人,给皇子喂了不该吃的东西,让皇子生病皇上雷霆震怒,当即便将皇后贬为庶人,发到冷宫去了” 梅玉立皱着眉头想了想,才道:“这件事却也有些可疑皇后本自禁足,在宫里已然失势,这时候还想着法子害人,可不是找死吗?我看她未必有这么愚蠢” ps: 皇后被谪原因看起来简单便内里大有玄机。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高速首发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本章节是128。满月宴变皇后被谪大理境乱国舅起用1地址为 128。满月宴变皇后被谪 大理境乱国舅起用2 甄玉焱点头道:“这事大家也都有疑问,都在议论呢可玉垚妹子亲自审问,罪证确凿,不由人不信皇上也是因为这样,才不得已治了皇后的罪” 梅玉立微微点头,沉吟不语,然后才又道:“这是第一件,还有些什么事呢?” 甄玉焱面上便又阴沉了下来,道:“那云南大理国又发生叛乱,兵祸纷起,朝野震动” “云南大理国?”梅玉立不由皱起眉头,“大理国世子不是刚进京来求了亲回去吗?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兵变了呢?” “线报进京回说,只说是大理国掌握兵马的王爷受人蛊惑,挟制了大理国国王,联合云南各土司,发兵犯境,抢夺财物,想要使朝廷答应免除每年的上贡,另还想朝廷每年拨银犒赏他们的军队” “这不是造反吗?”梅玉立更是皱紧了眉头,想起刚嫁到云南的探春,不禁心生忧虑,不知道探春在那里的处境如何 “可不是”甄玉焱答应着,好似也不愿多说一般 梅玉立不禁有些奇怪,看了一眼甄玉焱,又道:“那公公将你们召进书房,可是说些什么呢?” 甄玉焱避过梅玉立的眼光,道:“没什么不过是议论朝政罢了” 梅玉立看着甄玉焱,知道他没说实话,微笑道:“玉哥哥,你可不会撒谎,不然也不会连看也不敢看我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甄玉焱被逼无奈,只得道:“爹说了,你还在月子里,听了只怕有些不好还是等静雅满月做了再说吧” 梅玉立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此时也不愿意再追问,便道:“也好就等静雅满月了再说吧玉哥哥,你还是早些出去歇息吧,我也想歇着了” 由于梅玉立还在月子里,甄玉焱这些天便在院内的小书房里歇息此时甄玉焱见梅玉立神色倦惮不愿说话,便也只得在梅玉立的额上亲了一下告辞出去却又到奶娘房里去看望女儿去了 梅玉立靠在榻上沉沉思索了一阵,忽然悲从中来,滴下泪来 春兰和冬梅进来,见梅玉立在流泪,春兰忙上前道:“二奶奶,您怎么了?这样高兴的日子里谁又惹你伤心了?二奶奶,月子里不能哭的,对眼睛不好” 梅玉立忙拭了泪,笑道:“谁在哭艾只是刚才眼睛里进了灰尘迷了眼” 春兰笑道:“这窗子都关着,又没有风,哪里就有灰尘飞来呢二奶奶,您是不是想起以前不好的事情了?” 梅玉立道:“没有哦,静雅睡了没有?我想看看她” 春兰笑道:“小姐很乖的,天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长得也好现在都能开始认人了二爷刚才过去看小姐,小姐正睡得香,二爷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后来小姐醒了便闹着要吃奶,我才从那边过来,奶娘正喂她呢那我这就过去,让奶娘抱过来,给您瞧瞧吧” 说着便出去了,很快就领了奶娘抱着女婴过来 奶娘见了梅玉立,抱着孩子蹲了蹲身子,道:“奴婢见过二奶奶” 梅玉立便伸手道:“将小姐给我抱抱” 奶娘上前,将襁褓递到梅玉立的手中 梅玉立接过女儿,低头看视只见女儿静雅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初生时的微红已经消失不见,脸蛋丰润起来了,皮肤当真是细嫩柔滑,如凝脂一般,此时的样貌用珠圆玉润来形容最是贴切 由于五官越来越突出,梅玉立从静雅的脸上看到了林黛玉的影子,竟有四五分想像,另外几分就是甄玉焱的样子了 其实她自己并没意识到,她的形象跟林黛玉本自也有好多相似之处她从自己女儿身上看到的跟林黛玉想像的方面,便也是自己的影像 不过这些,也已足够让梅玉立更加确信自己在梦里得到的启示,她相信这就是绛珠仙子的另一转世,因此,她也更加怜爱自己的女儿 逗弄了一阵女儿,静雅看上去有些懒懒的了,眼睛也变小了,梅玉立知道女儿要睡了,便交给奶娘仍抱回去,哄着睡觉 待女儿离开,梅玉立心里又空落落的,看着燃烧的烛火发呆 春兰问:“二奶奶,时候不早了,要不要这就端水进来洗漱?” 梅玉立点点头,不说话 冬梅出去,不一会便和夏竹一起端了水进来 春兰和冬梅一起服侍梅玉立洗漱了,又伺候梅玉立更了衣,扶梅玉立上床垂下大红销金的床幔,将灯用灯罩罩上春兰道:“二奶奶,我就在外面床上,有什么事就叫一声”然后一齐退了出去 梅玉立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折腾了大半夜,快到天亮才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甄玉焱便进来了,悄无声息地走到床关,轻轻撩开床嵊,看了看梅玉立却见梅玉立脸色发红,呼吸有些粗重,不禁吃了一惊,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吓了一跳,一迭声叫:“来人,快来人!” 春兰也早起来了,到外面端水去了,此进刚进门,只见甄玉焱叫,忙进来道:“二爷,怎么啦?有什么吩咐?” 冬梅夏竹秋菊也都忙跑进来 甄玉焱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是怎么伺候二奶奶的!二奶奶病了,怎么都不知道呢?” 春兰等人也都吓了一跳,忙过来,颤声道:“二奶奶昨儿晚上还好好的只是二奶奶夜里睡得不好,在床上翻来翻去,翻了一夜,奴婢进来问了几次,二奶奶都说没什么,让我回去睡奴婢就真以为没事早上起来,我在外面听了听,见消没声儿的,只当二奶奶晚上没睡好,补觉呢” 甄玉焱见春兰等人诚惶诚恐,也知道自己声音大了一些,忙道:“好了,别说这些了,快去请大夫来吧” 夏竹答应一声,忙飞一般跑出去了 梅玉立这时候倒醒了,睁眼道:“你们这是吵什么呢?”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声音哑了,头晕得厉害皱了眉道:“我这是怎么了?” 甄玉焱忙安慰道:“也没什么,你看上去就是有些发烧了我让他们请大夫去了” 梅玉立此时也觉全身酸痛,四肢无力,但想着甄玉焱还要进宫当差,便道:“我这又不是大铂你还是去当你的差吧,别耽误了” 甄玉焱道:“皇上早准了我的假了,让我在家陪你们” 梅玉立心里又是一酸,眼泪差一点流出来,却只得强忍着,闭了眼,道:“那好吧你先出去吃东西,我头晕得厉害,得歇一歇了” 甄玉焱只得问道:“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她们给你做” 梅玉立想了想,道:“给我端一碗薄荷糖水,我只想喝一口凉凉的东西” 甄玉焱来到外屋,让丫头们将早点拿来,将就吃了然后大夫来了,进屋给梅玉立诊脉 诊过脉,甄玉焱送大夫出去,大夫道:“令夫人是忧思过重所致因在月子里,这个病症看上去便有些厉害老夫开一个方子,先吃两剂药再换个方子这也只是治标最要紧的还是开解她的心绪” 甄玉焱忙道:“这个多久会好?” “一两剂药便好了只是在家得多养一些时候,让她心情开朗一些便更好了月子里的铂别的都好说,只怕落下病根” 甄玉焱送走大夫,便忙回屋,坐到床前,握了梅玉立的手,看她闭眼睡觉 梅玉立并没睡着,只是闭目享受甄玉焱握着她的手,静静陪她的感觉 春兰进来,端了梅玉立的药甄玉焱接过来,亲手一口一口地喂梅玉立喂过药后,甄玉焱扶梅玉立睡下,将被角掖好,然后道:“我咱们的女儿,要不待会我抱她过来给你看看?” 梅玉立道:“不要我正病着,只怕将病气传给她她还鞋可别生病” “那好,你先睡一会儿,等会儿我再来看你”甄玉焱说着便退出去了 甄玉焱出来,先去看了女儿,然后便往前院来,跟父亲商量给女儿做满月酒的事 甄应嘉道:“我看就好好办一回吧,就当是给你送行了我这就让人进宫将你母亲请回来,一家子好好在一起聚一聚玉森一家子这两天也该到家了你们几兄弟正好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甄玉焱答应着 甄应嘉又道:“宝玉也让他告几天假吧,在家好好聚聚” 甄应嘉又将高升叫进来,吩咐道:“你让人将西院好好打扫出来,玉森一家这几天就到了还有,静雅的满月酒你好好筹办一下,将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请来,好好吃一天酒,看一天戏让我的长孙女也风光风光” 高升答应着退了出去 甄应嘉对甄玉焱道:“我听说媳妇生病了?” 甄玉焱道:“大夫已经来看过了,不打紧的” ps: 甄玉焱有事瞒着梅玉立但梅玉立冰雪聪明哪能猜不透呢?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高速首发红楼重生之妙尼最新章节,本章节是128。满月宴变皇后被谪大理境乱国舅起用2地址为 129。临出征家人重聚首 终会面故人昧平生1 甄应嘉道:“或许是她已经知道你要出征的消息,心里忧急所致吧。” 甄玉焱道:“我没告诉她。这件事情府里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呢?或许是别的原因吧。也可能是丫头们不经心,让她伤了风吧。” 甄应嘉道:“月子里的事情,哪里人不经心呢。那几个丫头都是平日里调教好才放到屋里做事的。你那媳妇冰雪聪明,好些事都是瞒不过她的。不如你就跟她说明了,好言好语安慰着,只怕还好些。” 甄玉焱答应着,回到东院正屋。刚一进屋,梅玉立就醒了。 甄玉焱见梅玉立醒了,忙走过去,用手试了试梅玉立的额头,见温度降了下来,便放了心,笑道:“这下可好了。你这病倒也奇怪,来得快,去得也快。” 梅玉立要坐起来,甄玉焱忙上前拿过靠枕,给她垫在身后。 春兰进来,端了点心和茶水,道:“二奶奶还没吃东西呢。早该饿了。”然后服侍梅玉立吃东西。 梅玉立胃口不好,略吃了一些,便命撤下。 春兰重又沏过茶端进来。 甄玉焱便道:“你们都出去,我跟二奶奶好好说说话。” 几个丫头也都退了出去。 梅玉立道:“你愿意跟我说了?” 甄玉焱笑道:“知道你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反倒增添烦恼,不如跟你将什么事情都交待清楚呢。你这病大约也是从这上面来的。” 梅玉立叹一口气道:“是不是女儿满月之后你就要走了?朝廷是怎么样安排的?” 甄玉焱点头道:“因为云南叛乱,朝廷自然要派兵。今儿朝堂上也议了这件事,淳王爷主动请缨,愿意带兵出战。本来淳王爷一直并不得皇上欢心,但朝中正值用人,他这个请求。皇上也不好拒绝,便委了淳王爷三军统帅之职,另又派了北静王做监军,因我前次捉拿黄勇有功,又有经验,便让我做了前路先锋官。不日便要起程。” “那出发的日子还没择好?” “皇上已让钦天监拣择日子,还要在校场祭旗壮军威。然后才出兵。大约不出十日便要走。静雅的满月就在后天。所以父亲起初的意思就是怕你在月子里担心,嘱咐我们都不能跟你说,只待静雅满月之后再跟你说实情。不想这反倒引起你的不安,还惹出病来。” 梅玉立叹一口气。悒悒道:“你食君俸禄,便要做忠君之事,我又能说什么呢。只是你这一去这么远,那边气候也不好,毒蛇猛兽、瘴气密林,无一不让人担心。那里的人习性也大都是刁钻古怪,蛮横暴虐,不好相与。” 甄玉焱笑道:“你且放宽心。我不过是领兵之人,行指挥调度之事。不会真上战场的。再说。这次去,不过也是借天朝兵威,让那些叛军闻风丧胆,最好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以和谈为主,不损一兵一卒才是上策。” “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谁也料不到有些什么变故。我只是担心。” 甄玉焱道:“你不用担心的。北静王前次跟我合作将黄勇捉拿归案,这次也定能协作同心,好好将这差事办好的。你若担心,只会让我多一分负担,行事便就不能果敢决断了,或许反倒误事。” 梅玉立听了这话,便也知自己这样给甄玉焱造成了困扰,这本也是出兵大忌,只得强笑道:“好,我就听你的话。你这一路去,可要带一些什么东西呢?我让春兰她们收拾出来。” “不必。只是将寻常用的带上就成了。那边的气候比京城暖和一些,大衣服就不必带了。还有日子还没定下来,等定下来了,再忙也不迟。再说,等你出月子了,才操劳吧。” (一百二十九)临出征家人重聚首终会面故人昧平生 第二天一早宫里来人来报,钦天监已择好日子,二十三是黄道吉日,大军祭旗出发。 甄玉焱便开始忙碌起来,一早便出门,到朝中议事。 甄太太便也从宫中回来了,到梅玉立房中来慰问了一番。 午后家人来报,说玉森一家已到门口了。 梅玉立正准备出门出迎接,紫云便来了,道:“太太说了,你还没出月子,不必出门。都是一家人,不用这样客气。” 梅玉立只得罢了。仍回屋里歇息。因为身子已然大好,又不能出门,有些气闷,月子里忌讳太多,又不能看书拿笔,不得已只得逗弄女儿玩。又吩咐春兰几个将甄玉焱的衣服及平时常用的一些东西也都收拾了出来。 晚饭之前,甄太太和玉森的夫人丁兰芝一起来了,还带了两岁半的儿子甄霖由奶娘抱着。 梅玉立忙到门口迎接,只见甄太太身后一个长相秀气的女人,细长眉眼,瓜子脸,樱桃小口,身上穿着淡黄襦裙衫,外面罩一件紫红褂子,显得素雅大方,清丽不俗。 梅玉立将甄太太请到上位坐下,又给丁兰芝行礼,道:“大哥和大嫂回来,本应是我先是拜见为是,却反劳大嫂先过来看我,真是惶恐。” 丁兰芝笑道:“都是一家人,不用这样客气。你现在不是还是月子中嘛,月子里的规矩是不能出门吹风的,这天气也不好,外面冷得很,可得小心。还有,霖儿闹着要看妹妹,我便求了婆婆将我们带过来看一看呢。” 梅玉立忙吩咐奶娘将静雅抱过来。 甄太太歉然道:“你生了孩子这么些天了,我却还没来看你和孩子呢。真是过意不去。” 梅玉立笑道:“这不都是不得已吗。婆婆不用放在心上。玉垚妹子和皇子平安就好。” 甄太太将静雅抱在手里,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笑道:“这孩子长得可真好。比我生的这几个孩子小时候都好看。”又对丁兰芝道:“你看,这肤色,这眉眼,可不又是一个美人胚子吗?” 丁兰芝笑道:“幸好霖儿是个男孩子,要是我也生一个女儿,这时候比起来,没这孩子好看,婆婆一偏心,我这心里大约也不是滋味了。” ps: 甄玉焱要带兵出征了;临行前有短暂的温馨;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129。临出征家人重聚首 终会面故人昧平生2 甄太太嗔道:“别说你生的儿子,便是女儿,我也一样喜欢。哪里会因为好看不好看就喜欢不喜欢了呢。” 梅玉立便也笑道:“大嫂本也是美人,霖儿是个男孩子就这么漂亮,若是生个女儿,还不得更漂亮!咱们静雅可是比不上的了。” 丁兰芝笑道:“你这张嘴也真能说。你也别说我的好话了,反正我也知道,我再怎么也比不过你,你看,婆婆抱着静雅,眼里就只有静雅一个人了,咱们的霖儿就只有靠边的份了。” 甄太太此时专心逗弄静雅,也并没有听见丁兰芝说什么。倒是梅玉立笑道:“大嫂也别说这风凉话了。你生的是儿子,我生的是女儿,这孰重孰轻一目了然,我还没多心,你倒说这些话,可不存心让我生气吗?” 丁兰芝也笑道:“好好好,都是你有理。来,霖儿,过来给二婶子叩一个头吧,也讨一些好东西回去。” 奶娘将甄霖抱过来,教他行礼。甄霖虽小,但行起礼来却有板有眼,中规中矩,看得梅玉立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忙让春兰将自己珍藏的一方端砚拿了出来,送给甄霖。 丁兰芝笑道:“早听说弟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又颇懂珍玩古董,想来收集的宝贝也不少。只是霖儿还小,哪里敢领这样贵重的东西呢。” 梅玉立笑道:“不过一件玩物,只是寓意倒还过得去。我只愿霖儿将来大了,文才精华,出类拔萃,给咱们甄家再添光彩罢了。” 丁兰芝喜得合不拢嘴。忙也将自己身上戴的一只黄金八宝缨络圈取下来,戴到静雅的脖子上,道:“我也是初次见静雅。这一路上匆匆忙忙,没准备什么,屋里的东西也还没归置妥当,没什么好东西,将就就用这个吧。” 甄太太笑道:“你们都有东西送,我可是没什么好东西。倒让我为难了。” 梅玉立道:“静雅还小,也用不着什么。婆婆不必费心了。” 丁兰芝笑道:“婆婆这是欲扬先抑呢。长孙女出世。她哪能没有东西赏赐呢。只怕早想好了。” 甄太太便吩咐紫云将东西拿上来。原来是一只做工精致的金镶玉的长命锁,还有一对黄金臂环,另还有玉镯金钗花缎什么的。 甄太太道:“这长命锁是我早准备好的,那几样是玉垚让我带给静雅的。这臂钏玉垚说这是波斯国进贡的。上面镶的可是千年蛤精产的夜明珠,剖成两半,镶在这上面。夜里可以照明呢。” 梅玉立道:“这样好东西,玉垚妹子该自己留着,赐给小孩子,倒糟蹋了好东西。” 甄太太道:“哪里是糟蹋呢。玉垚说了,皇上赐给她的宝贝还多,这静雅是甄家的长孙女,不能太寒碜。所以便将这件东西赏了静雅。以后还可以带到婆家去,可也不辱没了谁。” 梅玉立笑道:“这也想得太远了些。静雅还这么小,哪里就论到婆家了。” 丁兰芝也笑道:“这是做姑姑的心意。孩子虽然小,可大人的祝愿却是好的。弟妹,你可是好福气。赶上玉垚妹子大喜,全国上下,全府上下也都喜庆。” 甄太太道:“可不是。这也是咱们静雅的福气。” 甄玉焱回来的时候已是晚饭时分了,进东院跟梅玉立匆匆见了一面,便又被请到外面跟一家子吃饭。 梅玉立因为不能出门,饭菜也都是端到屋子里。 不提甄家一家子见面如何亲热,几兄弟又如何说笑打趣。待甄玉焱吃过晚饭,跟一家人话别了,回到东院时已是快亥时了。 梅玉立也并没睡,正指挥着春兰几个在翻箱倒柜收拾东西。 甄玉焱道:“出门还早,这时候就收拾东西也太早了些。再说你还没出月子,累着了可就不好了。” 梅玉立道:“反正也无事,不过闲着打发时间罢了。还有啊,明日做酒,应是有不少的东西给静雅呢,我也得收拾出空地方来放那些。” 甄玉焱笑道:“你虑得长远。明日有什么东西,就让母亲和大嫂过来一起帮着收拾吧。” 梅玉立道:“婆婆也才从宫里回来,自己屋里的事情还没归置停当呢。大嫂也一样。我自己屋里事情还是得自己操心,劳烦别人倒让人看笑话了。”说着一笑,却又看了甄玉焱一眼,道:“你们家的人倒也真有意思。” 甄玉焱也笑道:“怎么是‘你们家’了?应该是‘咱们家’。你倒说说,怎么个有意思法?” 梅玉立笑道:“甄家也算是高门显贵了,却公公和大哥怎么都没有侍妾呢?” 甄玉焱一笑:“这个啊。这可是咱们甄家的家规,除非正妻不能生育,不得纳妾。” “为什么呢?” “这还得从最初老祖宗那里说起。说是府里不但有太太,还有几个姨太太。其中一个姨太太最得老祖宗的欢心,生了两个儿子。太太也生了一个儿子。按规矩老祖宗的世袭封号只能给嫡子,可那姨太太不甘心,很想让自己的儿子袭了这官职,便设计让那太太的儿子犯下大错,让老祖宗大为震怒,一气之下将长子逐出家门。可姨太太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又相互争斗,搞得府里鸡犬不宁,然后其中一个不知为什么就死了。另一个理所当然地就袭了官职,可也没长久,最后也是获罪被查抄。只有那逐出家门的长子,因为受了冤屈,发愤图强,自己考上了功名,入朝为官,反倒光宗耀祖了。老祖宗此时也知道真相,悔恨莫及,临死将长子叫到跟前,嘱咐道,以后所有甄氏子弟,不得纳妾。” 梅玉立不禁笑道:“原来还有这样典故。不过男人也都是三心二意,难保没有花心的时候,那可怎么办?” 甄玉焱道:“咱们甄家人从小便听了这故事,也都警示于心,哪里会有那些三心二意呢。再说,偶有犯禁的时候,也无伤大雅,交给夫人妥善处置便罢了。” ps: 梅玉立和甄玉焱的相聚还能有多久呢?继续关注哦 129。临出征家人重聚首 终会面故人昧平生3 “怎么个妥善处置?” “我记得当初母亲房里也有几个出众的丫头,后来也不知道是丫头有心,还是父亲有意,便也有了一些不清不白的关系。丫头想闹,要名份,可父亲却不同意。母亲便只得厚厚地备了一份嫁妆,将那丫头拣了一个好人家嫁了。那丫头这才罢了。” 梅玉立便笑:“原来公公年轻时也有那些花花肠子啊。” 甄玉焱笑道:“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倜傥的美少年,见过他的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72 部分阅读 梅玉立便笑:“原来公公年轻时也有那些花花肠子啊。” 甄玉焱笑道:“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倜傥的美少年,见过他的女子不动心的不多,那些贴身服侍的丫头朝夕相处,难免不日久生情,生出一星半点的事也正常不过。” “照你这么说,你们几兄弟长得也不差,也不知道惹出了多少情债呢。” 甄玉焱笑道:“长得好也不是咱们的错。别人要动心,那也是别人的事。弱水三千,我只取眼前一瓢饮。玉妹妹,我这一辈子有你一个便足矣,别的一概与我无关。” 梅玉立内心感动,轻轻伏在甄玉焱的胸前,道:“我何德何能,竟能嫁得你这般如意郎君,待我这般情深意切!” 甄玉焱伸手揽住她的肩,笑道:“咱们是夫妻了,就别说这些客气的话了。我也一样的。能得你为妻,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若不是朝廷之命不可违,不然我死也不愿意离开你们娘俩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夫妻两人相依相偎,密密地说着情话,春兰等几个丫头见状,掩嘴而笑,忙悄悄地退了出去。 这一夜,夫妻两人相拥而眠,却又因为梅玉立还没出月子。不敢有所作为,倒是甄玉焱忍得辛苦。 第二天一早,府里便忙碌起来。 最先到的仍是甄玉鑫一家,接着是甄玉淼两口子。然后便又是各路亲朋好友,陆续到达。 前院中堂大厅等为男宾招待之地。中庭戏台上的戏也开场了。 后院上房以及西院便招待女眷。甄太太和丁兰芝还有甄玉鑫、甄玉淼一起招呼客人,坐谈说话。 快吃饭的时候,甄太太让紫云到东院去将梅玉立请了出来。又将静雅也抱了出来。 梅玉立跟在座的各位夫人太太奶奶小姐们也都一一招呼见礼。不想忽听得甄太太介绍:“这位是荣国府的琏二奶奶。” 梅玉立心里突了一下,忙往前看,却见并不是王熙凤。才想起听贾芸说过,王熙凤早已死了。如今这琏二奶奶是尤二姐。 梅玉立并没见过尤二姐。此时才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只见尤二姐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容貌秀丽,柳眉桃腮,特别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特别勾魂摄魄。只是此时这双眼睛里多了一份安闲得意,想来日子也还过得去。 梅玉立心里暗叹,当初只因出于义愤,私下里跟惜春两人设计救了她。却从未谋面。如今见了,心里倒也欣慰。至于尤二姐知道不知道自己救过她,那也不重要了。 梅玉立给尤二姐行礼,尤二姐也忙站起身回礼。两人四目相对,尤二姐只觉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她一时说不出是什么,但心里却忽地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便笑道:“虽然我从未见过二奶奶,可今儿这么一见,竟一见如故。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缘分呢?” 梅玉立便微笑答道:“琏二奶奶苦尽甘来,如今春风得意,我还要恭喜琏二奶奶呢。” 尤二姐一听,不禁惊异:“咱们以前见过?” 梅玉立微微一笑,道:“虽然没见过,但我听人说起过琏二奶奶的事情,说您当初吃过不少的苦,但最终熬出来了,得成正果。我当真替琏二奶奶欣慰呢。” 尤二姐这才相信了,笑道:“多谢二奶奶关心了。我也恭喜二奶奶得了这么美丽标致的千金呢。” 梅玉立道:“多谢,多谢。”然后便又去跟另外的女眷见面寒暄行礼。 然后甄玉鑫便将静雅抱出来,抱到各女客面前,给她们参观看视。各女客自然有礼物相送。都是女子的一些金银饰物或是绸缎布料。 甄太太体恤梅玉立,让她先回自己屋去歇着。梅玉立便带了春兰和冬梅一起回屋去了。 过了一会儿,奶娘便抱了静雅回来,紫云领了夏竹和秋菊等人捧了那些客人送给静雅的礼物一起来了。 梅玉立便让将东西暂时放在一旁,请紫云坐下喝茶。紫云笑道:“我哪里有功夫在这里喝茶呢。那边客人多,太太还忙不过来呢,我得过去了。” 梅玉立不好多留,让春兰送到门口便回来了。 吃饭时,自有人将梅玉立的饭菜端到房间里来。梅玉立便是在自己屋子里,也能听见前边戏台上的戏曲声。 梅玉立知道甄府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便假托自己困了,要歇息,让几个丫头也都出去看戏。只有奶娘因为要照看孩子,不得出去。 梅玉立正在榻上假寐,却闻得屋内一种清新的气息,知道有人进来,便睁眼一看,却原来是林梅雪轻脚轻手地进来了。 林梅雪一见梅玉立醒了,忙笑道:“二舅母醒了?我想来看看您。” 梅玉立看了看她身后,见没人,便道:“跟你的人呢?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她们都在看戏,我一个悄悄过来的。” 梅玉立便道:“你坐下,我给你倒茶喝。”说着便起身,要给林梅雪倒茶。 林梅雪道:“二舅母,我早听说您泡的茶最好了,我还没喝过呢。” 梅玉立听她这样说,怔了一怔,便笑道:“烹茶有很多讲究,还有准备好些东西。今儿眼前没人,东西不齐全,将就喝一口吧。”说着便将早先的茶倒了一杯,递给林梅雪。 林梅雪接过茶,点头道:“好吧。等以后二舅母方便了,我再来喝二舅母泡的茶。二舅母,您以后教我怎么泡茶好吗?” “好。等到以后有空了,我好好泡一回茶给你喝。” “多谢二舅母。”林梅雪开心地笑道,“二舅母,您先歇着,我去看看妹妹。” ps: 梅玉立虽然救过尤二姐;但这次却是第一次见。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30。夫妻情深临行话别 姐妹意真齐聚相嗔1 梅玉立嘱咐道:“妹妹吃了奶,睡着了,别吵着她了。<;冰火#中文” “是,我只看看她,不吵她的。”林梅雪乖巧地笑道,说完便又轻轻悄悄地出去了。 晚宴早早地开了,留下来吃饭的也都是近处的,住得远一些的,下午就离开了。吃过晚饭,宾客基本上都走完了。只剩下甄玉鑫和甄玉淼留在府中歇息。 甄玉焱一直在外面应酬,直到晚饭后才进来。梅玉立接入,又将静雅抱过来,两人一起逗弄。 甄玉焱道:“今天十八,二十三就要离开了,我在家的日子也不多了。我不放心的就是我走了,你一个人带孩子,会非常辛苦的。” 梅玉立道:“这倒也没什么。现在全家人都在这里来了,已经不是我一个人了。我忙不过来,还有婆婆和大嫂呢。家里下人也多,也并不要我亲自做什么。你放心吧。只是你一个人在外面,又是到那种蛮荒之地,我始终不放心。小武和剑雨两个是常年服侍你的,这次你就仍带了他们一起去。另外再在府里挑几个身强力壮,会一些拳脚的人跟着,我也放心一些。要不,你也可以继续将你那义兄也请来,一路跟着你,让他保护你。我才放心。” 甄玉焱笑道:“算了,义兄是江湖中人,闲散惯了的,跟着我在军营里,倒受约束。他如今在义合庄里过得好好的,我不愿意去打扰他的清静。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的。我本是带兵的人,手下也有不少能人,昨儿我去召集前锋营的统领参领们来开会,那左营统领林山南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将,早也听说他最善用计,又擅长山林作战。右营统领吴明道是一位武功高强的青壮派将领,听说他的马上功夫最了得。还有下面各参领。也都是经验丰富、屡立战功的战将。有这些人襄助,你还担心什么呢?” 梅玉立听了这些,心思倒转到别的上头了,笑道:“你手下都是屡有战功的将领,你却是初出茅庐的无名小卒,人家会听你的吗?愿意听你指挥吗?” “怎么不听。我虽然年轻,但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无名小卒。当初协助北静王捉拿黄勇。那也是有功绩的,朝野上下也都听闻的。再说,我是皇上钦定的前锋营指挥使,谁敢违抗军令呢。再说。淳王爷为三军统帅,淳王爷比我还年轻,毫无军功和经验,咱们谁敢不听他的号令!” 梅玉立点头:“嗯,这也是皇上的一种权谋之术。虽然需要一些武将替他冲锋陷阵,但真正的兵权却要掌握在自己人的手里,不愿落在外性旁人之手。” 甄玉焱却道:“其实皇上并不愿意皇胄子孙参与朝政,只怕身有功绩、手中有权,眼大心大。便会心生别念。不好处置。只是因为眼下朝中大清理,正值缺人之时,恰逢淳王爷主动请缨,也不知道是听信了哪位臣子的进言,才破例让淳王爷带军出征呢。” 梅玉立若有所思。让奶娘将静雅抱回去哄着睡觉。然后支开丫头,道:“玉垚妹子如今生了皇子,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了,她说的话,只怕也是有分量的。淳王爷被起用,是不是玉垚妹子得力呢?” 甄玉焱自然知道甄玉垚和淳王爷的关系,想了想,道:“这种话,咱们不可乱说。不管是不是,反正淳王爷如今是起用了。再说,现在皇上的身子也不大好,三天两头生病,时常不上朝,皇子又太小,淳王爷起用,大约就是让皇子有一个依靠的意思吧。” 梅玉立面露微笑,道:“若是皇上真从自己皇子今后的前路着想,也不应该起用淳王爷。你想啊,若是皇上真有什么,皇子还小,淳王爷却在朝中有了影响实力,那淳王爷不是对皇子反倒是一个威胁吗?” 甄玉焱道:“你想多了,皇上春秋正盛,也正是如此,才会不担心淳王爷在朝中的地位。”话虽如此,但他心里却也颇有疑虑。 梅玉立却道:“其实,若是淳王爷的起用真是玉垚妹子的意思,那玉垚妹子的思虑也当真深远。因为淳王爷在朝中的实力越强,那她的儿子今后的皇位就越稳固。所以呀,你今后也还真要多帮着淳王爷,让他在朝中的地位更稳固。这样对玉垚妹子也好。” 甄玉焱看梅玉立一眼,想了想,道:“朝中的事情我可不管那么多。不过淳王爷这个人我倒也不讨厌,为人也还温和,观之可亲。只是他太过柔弱俊美了一些,不像是能领军打仗的。” “他是统帅,不需要他能打仗。他只需要你们这些人能打仗就成了。所以呀,以后你们跟北静王多商量,跟手下统领们多商量,订好计划,将这回的差事办好。也要多请示淳王爷,面子上要给足。” “这些我都知道的。不仅你这样说,父亲也这样跟我嘱咐的呢。” “是呀。公公也是知道你这个人的性情的,在江湖上游荡这些年,早也养成了一些闲散的风格,不拘小节,这在官场上一大忌讳。从前你没做官也就罢了,可如今甄家如日中天,你不想做也得做。既然做了,就得做好,不然就会是祸。公公也虑得周全,才特意嘱咐于你呢。” 甄玉焱深以为然,夫妻两人谈论着,一起洗漱了睡下。 (一百三十)夫妻情深临行话别姐妹意真齐聚慰问 转眼就是十月二十二,甄府里特别设宴,给甄玉焱饯行。 正堂大厅里,设了两张桌子,甄应嘉领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婿坐一张,甄太太领了两个儿媳妇和两个女儿坐一张桌子,另还有小孩子由奶娘和丫头领着在另一张小桌子上坐了。中间并不隔帘子。甄应嘉说,都是自家人,好不容易能这样亲亲热热坐在一处吃一顿饭,这样大家坐在一起才热闹亲香。 席间的气氛却有些压抑,只有甄宝玉和林致远在席间说笑,调和气氛。丁兰芝和甄玉淼也不时插上几句笑话,这才让这顿饭吃得稍有滋味了一些。 林小川过来坐在梅玉立的身旁,道:“二舅母,你别伤心。二舅舅走了,我会经常来陪你,你不会寂寞的。” 甄玉鑫拍他一下,笑骂道:“二舅舅还没走,你就来挑逗他的媳妇,你这小子,小心二舅舅打得你满地找牙。” 林小川吐了吐舌头,忙跑到一边玩去了。 林梅雪也走了过来。对梅玉立道:“二舅母,二舅舅这次要出去多久呀?云南大理是哪里?有多远?” 梅玉立道:“云南离京城远得很,单是来去就要半年。若是在那里再耽误些时候,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林梅雪看了看梅玉立的脸色,道:“二舅母,二舅舅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可以来跟你学烹茶了,对吗?” 梅玉立知道林梅雪乖巧懂事,这是先就想到要给排解她的寂寞和忧愁,便微笑道:“好啊。你喜欢来,就常过来吧。” 林梅雪便对甄玉鑫道:“娘,二舅舅走了,二舅母一个人住着好孤单的,我想到这里来住,还能常看看静雅妹妹。” 甄玉鑫笑道:“你小小年纪就有这个心,很好啊。这样吧,明天在家收拾收拾,后天再过来吧。二舅母的本事可多了,你可得多请教着二舅母呢。”又对梅玉立道:“这孩子一直念叨着要跟你学烹茶什么的,你先前怀着孩子,不方便,这后来生了孩子,在月子里也不方便。是以一直也不好跟你说这事。只是二弟这一去至少也要大半年,你一个人还着孩子,梅雪又来叨扰你,我这心里当真是过意不去呢。” 梅玉立道:“反正我一个人还着孩子没个说话解闷的,静雅也需要一个逗她玩的姐姐。梅雪很喜欢静雅,静雅有这么一个喜欢她,又肯耐心逗她的玩的姐姐,是她的福气。” 甄玉鑫笑道:“梅雪在家也算懂事,只是毕竟还小,只怕有时调皮,给你添麻烦呢。” 梅玉立也笑道:“都是自家人,别说这些客气话。梅雪很乖巧,我也很喜欢她的。她在我跟前,给我解闷,还能教静雅玩,这样好的事情,我求之不得呢。好啦,好啦,大姐也不用说这些了,若你自己舍不得,就直接跟梅雪说,或者也可以派人来接她回去呀。” 甄玉鑫见梅玉立说到自己心坎上了,掩饰地笑道:“看你说的。孩子是很烦人的。这两个孩子够让人烦心的了,梅雪到这边来,也是给我少一些麻烦罢了。” 梅玉立笑一笑,也不再说话。 晚上甄玉焱拥着梅玉立,叹道;“这一去这么久,真是舍不得你和静雅。” 梅玉立将头埋在甄玉焱的怀里,道:“我也舍不得你。若不是静雅还小,我就跟了你一起去。” 甄玉焱笑道:“军中可不能带家眷的。便是你不没生孩子也不能跟着去的。” ps: 甄玉焱即将出征;梅玉立一个人带着孩子;以后还会怎么样呢?继续关注哦 130。夫妻情深临行话别 姐妹意真齐聚相嗔2 梅玉立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可以扮成你的贴身侍卫,时时跟在你身边,谁也不知道。再说军营里你是最高的长官,谁又会来追究你的事情呢。” “话是这样说,可我身为长官,可不能做出这种坏了规矩的事情,不然又如何服众,如何带兵呢。”低头看了看梅玉立艳若桃花的脸,“再说,你这样的相貌,便是扮成侍卫也扮不像啊。哪一个男子会有你这样娇嫩的肌肤,这如花的容貌呢?” 梅玉立笑道:“谁说没有?那些唱戏的旦角,不全是男子扮的吗?那不一样也是倾国倾城,如花似玉吗?” 甄玉焱也笑道:“那些也是上了胭脂水粉扮出来的,哪里如你这般天生丽质,不施脂粉也能勾魂摄魄呢。还有啊,若你真扮了侍卫跟在我身边,我哪里还有心思做别的呢。天天就看你了。” 梅玉立捶了捶甄玉焱的胸膛,嗔道:“你还真想得美!我不过说说罢了。静雅现在还小,离不了娘,我便是有心也不能跟你去。” 甄玉焱便叹道:“你只是说说罢了。静雅那样美丽柔弱,惹人怜爱,便是我这铁石心肠,也舍不得离开她,更何况你呢。你是她亲娘,你哪能舍得离开她呢。” 梅玉立笑道:“女儿再好,可终久是要离开爹娘的。能陪自己一辈子的,却是丈夫呢。我可没有别人的那些想法。女儿长大一些,利索一些,若你又在外面带兵什么的,我就带了她一起随了你走。她若是不愿意跟我一起走,我就将她留在这府里,跟祖父祖母住着,我一个人随了你去。” 甄玉焱笑道:“你也不过说说而已。你也真能狠心丢下女儿一个人跟着别人生活?” “她祖父祖母可不是别人。我看婆婆还真是疼静雅的。静雅跟着她祖母过活是吃不了亏的。还有大嫂也是和善的人。静雅跟着她们我放心得很。” “你想得还真多,好似真有那么一天似的。其实我们这次去云南,大军一到,那些南蛮子便也就怕了,不战而屈人之兵,说不定这不费一兵一卒就平定了边乱呢。到时我也不过一年半载就回来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 “但愿如此吧。只是你也不可大意。那些南蛮子。既然敢起兵造反。只怕也不那么容易就屈服的。我却不认为你们很快就能平乱,还不知道会耗到什么时候呢。”梅玉立说着不禁叹了一口气。 甄玉焱此时也无别话,只得道:“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管情势如何,我会尽量早些结束战事,早日回京来跟你团聚的。明天你也别送了,我寅时便要到校场,集合兵马。卯时祭天祭地祭旗,皇上还要亲临赐酒,忙完这些,差不多午时才能出城门。到城外十里地便要驻扎。然后明日一早开拔。一日五十里,咱们是先锋营,精锐之师,所以便得行动迅速一些,好打前站。” “那京城里调了多少兵马过去呢?” “只有前锋营的两万精兵。然后便是精骑营五千。护卫统帅主将们一路过去。” “这么几万兵马怎么能跟云南的那些土兵交战呢?那些土兵是本地人,地形熟悉,骁勇善战,又善使奇门绝技,这一点兵力,哪里是对手呢。” 甄玉焱便笑:“京城的兵马主要是护卫皇城的,这些兵马本也只是一种名义。其余的兵马便从别处调集。咱们这一路走过去,我带领前锋营直奔云南大理,先探地形敌情,淳王爷和北静王在后面便一路集结大军,到云南会合便是。” 梅玉立笑道:“原来行军调派兵马还有这么多讲究,那倒是我的无知了。” “行军打仗本是男人的事情,你们女人家知道这些做什么。” “女人会行军打仗的也多啊。那什么秦良玉、李三娘、杨门女将也都是巾帼不让须眉,比多少男儿都强,立下赫赫战功。只可惜我出身不同,手无缚鸡之力,不能随你一起,帮你建功立业了。” 甄玉焱笑道:“你有这个心便好了。男人和女人本就不同,女人的份内之事就是生儿育女,操劳家务,这打仗之事若真轮到女子上阵了,那说明男人们也都太无用了。你呀,你只安安心心在家抚养女儿,奉养公婆,等我的好消息便是了。” 夫妻两人这一夜有说不完的话,梅玉立想着甄玉焱要早起,不得已催着甄玉焱闭眼睡了一觉。到了丑时二刻,甄玉焱便起来了,梅玉立也起来,帮着他一起将衣服盔甲等都换上。然后到中院上房去跟父母辞别。 所有人也都到了上房会合,甄太太让丫头摆上早饭,可一来天色太早,二来人人心里都充满离情别绪,也都吃不下,不过略略伸了一下筷子,做一个样子罢了。然后便撤下。 甄玉焱向父母跪别了,又一一跟大哥大嫂以及大姐二姐还有宝玉也都拜别了,大家送到门前,一家人不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小心,早日功成归来。 小武早将甄玉焱平日骑的骏马好,牵到跟前。 甄玉焱的东西早被梅玉立收拾在两口箱子里,前一天就交给小武和剑雨了,此时装在一辆马车上,还有这几个随从人员的东西也都装在这辆马车上,跟在后面。 甄玉焱再次拱拱手,道:“大家请回吧。我去了。”说完便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小武、剑雨两个小厮及别外几个家将,也都上了马。然后一齐拱手行礼,道一声:“各位保重,告辞。”一起打马扬鞭,绝尘而去。 梅玉立眼见得甄玉焱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眼泪一禁一下子涌了出来。 甄太太和甄玉鑫也都抹起眼泪来。 甄应嘉咳一声道:“焱儿是去建功立业,为朝廷办事去了,这是咱们家的荣耀,是好事,你们怎么能哭呢?再说,焱儿还没出征,你们就先哭天抹泪的,不是大不吉利吗?” 几个抹泪的人也都赶紧地拭净了泪,不敢再哭。 一家人重新回屋,甄应嘉道:“我也要入朝陪皇上到校场祭旗,稍后便走。玉森和宝玉这几天也都在家忙了几天,并没去应差,今儿也该去当差了。咱们家虽然受皇上格外优待,却也要自我约束,不可得意忘形才好。” 甄玉森和甄宝玉答应着,爷仨也都到外书房去候着,等车轿备好,及时上路。 几个女人也都陪着甄太太回到上房。 甄太太道:“这一大早的,大家也都辛苦了,不用在这里陪我了,回去歇息着吧。两位媳妇也都是带孩子的人,孩子只怕醒了会吵,你们回去看看吧。” 然后丁兰芝和梅玉立也都告辞回屋,甄玉鑫和甄玉淼仍留下来陪着甄太太,安慰排解。 梅玉立回到东院,先去看了女儿,见女儿仍睡得香甜,心里稍安,回到自己的屋里,忽觉一切都变了样,原来充满温馨和煦的屋子忽地都变得冷冰冰的,每一件东西上似乎还留有甄玉焱的气息,可每一件东西也都不是他。 她不禁泪流满面。 春兰和冬梅也都只能陪在一旁,跟着一起抹泪。 夏竹和秋菊进来,见大家都在哭,不禁悄悄走到春兰身边,拉了拉春兰的衣服,悄声道:“二奶奶这样哭可也不是办法,咱们可得想个法子,开解才好。” 春兰便指了指隔壁,仍低了头,陪梅玉立抹泪。 夏竹明白过来,忙又悄悄地出去,不一会便将静雅抱了过来,笑道:“二奶奶,小姐醒了,刚吃了奶,这会子也不睡,眼睛东看西看的,找娘呢。” 梅玉立见静雅来了,便也收拾起心情,伸手抱过女儿,见女儿一双澄澈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自己,似在辨认一般,那粉团一般的小脸上忽地露出大大的笑容,纯净而又美丽,动人心弦。 梅玉立见了女儿的笑容,心情也不禁好了起来,跟着微笑起来,哦哦啊啊地逗她说话,不时亲一下那粉嘟嘟,滑腻腻的脸蛋。一切的忧愁似乎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春兰和夏竹对视一眼,脸上也都露出笑容,也都放松下来。看来,用女儿转移梅玉立的注意力,是最管用的法子呢。 这日梅玉立正在房中逗弄女儿,林梅雪因为来了几日,又被接回家去了。屋子里又冷清了一些。 忽见夏竹进来禀报:“晴雯姑奶奶和英莲姑奶奶来了,好像还有一个什么叫芸二奶奶的。” 梅玉立一听,忙将孩子递到奶娘的手中,起身道:“她们在哪里?” 夏竹道:“她们在前院下车呢。我刚去前边拿东西见着,便忙来跟您禀报呢。” “哦,我到前边去看看。” 梅玉立抬脚便往外走,刚出了东院门口,便见晴雯一行七、八个人从夹道那边过来了,紫云还跟着一道陪着。 走到跟前,梅玉立才看明白,晴雯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抱孩子的丫头,原来晴雯将自己的女儿也一并带了过来。傲雪也来了。 ps: 甄玉焱走了;梅玉立孤单了;但几个姐妹却被请来了;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31。探山路指挥杳踪迹 寻夫君玉姐踏漫途1 大家厮见过。梅玉立道:“是什么风将你们几个吹来了?” 晴雯道:“是你婆婆将我们这些人请到一处来陪你说话呢。” “我婆婆?”梅玉立一时明白不过来。 “玉姐姐,你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二哥哥到云南带兵打仗去了。害我们连送都没来送一下。二哥哥走了,你一个人在家日日生闷气,连房门都不出,太太担心你,便将咱们这些人也都请了来,陪你说话呢。”英莲忙答道。 “哦,是这样啊。”梅玉立心里不禁感激甄太太,“你们来了,可先拜见过太太没有?” “早见过了。咱们哪能这样不懂事呢。再说,我和英莲两个还都住着甄家的老宅子呢,吃着甄家的,住着甄家的,早就该见一见太太,谢一谢太太了。”晴雯笑道。 紫云此时笑道:“二奶奶,太太只怕将你闷出病来,便问了你身边的几个丫头,才请了你相熟的姐妹,来陪一陪你。太太吩咐厨房里做了好酒菜,待会就送到这里来,你们好好玩玩吧。好了,太太那里还有事。我得过去了。”说着,便给各位都招呼了一番,才转身离开了。 梅玉立将众人也都请进屋,分宾主坐了,又让春兰等人奉上茶来。又吩咐将静雅抱来给众人看。 晴雯伸手看了看静雅,又抱过自己的女儿贞娴,并头比了比,笑道:“玉姐姐,你们静雅和我的贞娴就像孪生姐妹一般。” 梅玉立看了看,也笑道:“他们两个,出生相差不过两三天,可不跟双胞胎一样嘛。若是抱在一处养,谁能说她们不是一个娘生的?这样吧,你就将贞娴交给我一处养着,好不好?” 晴雯忙缩了手,道:“那怎么行?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我自己生的,便得我自己养。便是讨口叫花,我也得带在身边呢。” 梅玉立不禁发笑:“看你紧张的。我不过开一个玩笑,你就这样起来。” 晴雯也笑道:“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呢。早知道你这样,我也就不用过来了。我不只当你天天要死要活地哭呢。” 英莲忙道:“你就是这样。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玉姐姐也是知道你这样的性情。才不跟你计较。若是别人,早多心了。” 晴雯满不在乎地道:“我也早知道玉姐姐了解我,我才敢这样说话。不然在那宫里。我哪敢这样说话呢。” 英莲见晴雯提到宫里的事,又见座中还有傲雪和凌霜,不禁着急,忙拉了拉晴雯道:“你越发不知道轻重了。” 梅玉立见傲雪和凌霜一直微笑着看着大家说笑,也都不说话,才道:“傲雪,你怎么不将你的儿子一起带过来呢?” 傲雪微笑道:“你这里本就有孩子,我再带过来,吵吵闹闹的。倒给你添烦。反正家里有奶娘照看着,都一样的。” 凌霜这时道:“小姐,你生孩子满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这不是瞧不上我们吗?我先前看你怀着孩子,就私下里给孩子做了好些小衣服小鞋袜什么的。虽然不好,可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再说,傲雪姐姐和我两个也都精心挑选了礼物的,只等孩子满月就送来,可不承想。你们悄悄地就将满月办了。” 梅玉立忙笑道:“那些天因为二爷要出征了,我也还没出月子,好些事情都忘了,真是对不住得很,是我不好。” 晴雯这时笑道:“他们何止没请你们,便是我们两个也都没请。当然,那时候我还没出月子呢,英莲又要照顾我的月子,那也情有可原。算了,我家贞娴满月的时候也是悄悄地就过了,大家都扯平了。” 英莲替梅玉立辨道:“其实也不能怪玉姐姐的。我想啊,那几天朝廷里也忙,二爷也忙,玉姐姐又是挂念二爷,又是挂念孩子,哪里有功夫想别的呢。玉姐姐还算好的,要是换了别人,早不知哭成什么样子了。咱们来了,又能做什么呢?若是看着二哥哥离开,我的心里也一样的难受,来了也只是大家抱成一团哭,还能起什么作用呢。没跟咱们说这些事,也算是替咱们免了这次伤心吧。” 傲雪和凌霜便关心起甄玉焱领兵出行会去多久的事情来。梅玉立耐心解说了一番。 然后丫头进来说,午饭已有了,请示在哪里摆饭。 因为天气冷,梅玉立见晴雯带着孩子,便也命就在外面隔子间里摆饭。将火盆都搬到那里。 大家一同出去吃饭,饭菜很丰盛。然后大家也都说起梅玉立好命,遇上这么体贴好心的婆婆。梅玉立自然也深以为然,内心甚是温暖。 (一百三十一)探山路指挥杳踪迹寻夫君玉姐踏漫途 自从甄太太将晴雯等人请到甄府来陪梅玉立之后,晴雯和英莲,以及傲雪、凌霜便也时常到甄府来陪梅玉立。 还有就是林梅雪也时常到甄府来住着,跟梅玉立学烹茶,又见梅玉立精于棋道和绘画,便也缠着要学。梅玉立自然不能拒绝。 因此梅玉立自甄玉焱走后,日子过得倒也不寂寞。 春节里忙着年节的事情,亲戚朋友互相宴请什么的,日子过得既快又充实。 接着便是阳春三月,春暖花开,梅玉立或与姐妹们谈心说笑,或是教导林梅雪茶艺棋道绘画,或领了丫头,带着女儿到花园里逛逛,日子表面上过得倒也安闲自在。 甄静雅一天天大了起来,能笑能认人,见了梅玉立便兴奋得手舞足蹈,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可是夜深人静之时,梅玉立总是想起甄玉焱来。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是在野外还是在营中,吃得怎么样,跟云南叛兵交火了没有,战况如何,这些都让人挠心挠肺。虽然甄玉焱在派人送京报的时候也顺便给家里带家书,报平安,可梅玉立却始终悬着心,常常失眠,整个人便渐渐地憔悴了下来。 由于时气不好,乍暖还凉,梅玉立不免生起病来。甄府里忙请医延药,精心调治。 这日午后,梅玉立刚刚吃了药,朦胧睡去,忽见了甄玉焱满脸鲜血从外面进来,见了梅玉立却一言不发,转头又往外走了。梅玉立吃了一惊,叫了一声,便醒了。 春兰忙到梅玉立的床前,道:“二奶奶,你怎么了?是魇着了?” 梅玉立坐起身来,怔了半晌,忽地流下泪来,哽咽道:“二爷出事了……” 春兰忙道:“这是没有的事。二奶奶,您日思夜想,是想二爷太过了,忧心过度,才做了恶梦。做梦都是做不得准的。听人说,梦是反的。二奶奶不用为了一个梦伤心了。” 梅玉立摇了摇头,道:“我刚才见二爷浑身是血,站在门口理也不理我。我一急就醒了。那种情景,就像真的一样,喏,二爷就站在那里,真真切切的。”梅玉立一边说,一边指向门口。 春兰心里也不免替梅玉立忧急,劝慰道:“二奶奶,您在病中,本就容易做梦。因为担心二爷,才会反应到梦里。我听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二奶奶但凡宽心一些,不用想太多,这梦就少做了,病只怕就好了。” 正说着,便见夏竹从外面跑了进来,道:“二奶奶,二奶奶,我刚才到前院,听见云南有消息来了,老爷和大爷三爷也都回来了,脸色都不好,被老爷叫到书房里说事。连高升都不让进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难道是玉哥哥出事了?梅玉立心里一痛,一口血便吐了出来,倒在床边晕迷了过去。 春兰吓了一跳,道:“二奶奶,二奶奶,您怎么啦?” 冬梅、秋菊也跑进来,都吃了一惊,围着叫唤着。 春兰见夏竹呆立在一旁,道:“你干的好事!这种还没来由的话怎么能随便说与二奶奶听呢?二奶奶本就病着,又担心二爷,你这么说不是催命吗?幸好这里这没别的人,不然咱们还能有好吗?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给老爷和太太报信,赶着请大夫来呢。” 夏竹这才醒悟过来,忙跑到前边去报信。 甄太太和丁兰芝正在一起说话,听得梅玉立吐血,都吃了一惊,忙带了人往东院来,一边去给书房的甄氏父子报信,另又忙让人去请大夫。 到了东院,春兰等人早已将梅玉立收拾干净,扶在床上躺着。甄太太见梅玉立脸如金纸,双目紧闭,又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会这样呢?早上还好好的,大夫也说病差不多好了,怎么会出这种事呢?” 春兰看了一眼夏竹,然后道:“也不知是谁提了一下老爷和大爷他们在书房里说话不出来的事。然后二奶奶就这样了。” 甄太太皱眉道:“老爷他们说话,连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二奶奶这也想得太多了。” 正说着,甄宝玉领了大夫进来,大夫给梅玉立诊脉,甄太太便出来,问甄宝玉道:“你们爷儿几个刚才在书房里说什么呢?” ps: 甄玉焱出事了;梅玉立应该怎么办呢?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31。探山路指挥杳踪迹 寻夫君玉姐踏漫途2 甄宝玉有些吞吞吐吐地道:“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说些朝廷上的事情。” 甄太太追问:“说些朝廷上的事情,那怎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73 部分阅读 甄宝玉有些吞吞吐吐地道:“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说些朝廷上的事情。” 甄太太追问:“说些朝廷上的事情,那怎么你二嫂只是听见一点儿风声就变成这样了?她那么聪明的人,一定是猜着了什么。宝玉,你可不能瞒我,是不是玉焱出了什么事?不然你二嫂也不会这样。” 甄宝玉面上为难,道:“父亲跟我们都说了,有些事不能让你们知道。如果我说了,爹会打死我的。” 甄太太沉了脸,道:“究竟是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你说!” 甄宝玉看了看甄太太的脸色,小心地道:“我说了,您可不能着急啊。” 甄太太镇定地道:“我不着急。当初家里出了那样大的事,我都撑过来了,还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呢。” 甄宝玉看了看两旁,然后拉了甄太太,来到院子里,悄声道:“今儿爹上朝,正好朝廷的收到云南送来的加急奏折,说兵马到了姚安时山形险峻,大军受阻,若是绕道,又得多耽误十天半月,二哥心急,带人去探路,却在密林里失踪了。因为先锋官失踪,这样大事连北静王和淳王爷也都不敢隐瞒,只得原地驻扎,派人向朝廷禀报。父亲怕这件事情让你们知道会急坏,所以才想悄悄地,谁知道还是走漏了风声。” 甄太太身子歪了歪,然后才强自稳住,道:“这军报路上要耽误好些日子,如今只怕你二哥已回军中了吧。咱们也不用庸人自扰。先就乱了阵脚。” 甄宝玉点头:“母亲说的是。或许二哥早已回营了。只是父亲说,今儿朝堂上皇上听说这事之后,便派了人到云南宣旨,让淳王爷等一定派人查探,务要弄明情况,将二哥找到。另外也要将叛乱平息。兵马粮草由成都府供给保障。” 甄太太道:“咱们家也该派人到云南去,不管情况如何。加紧给家里报一个信啊。” “其实,当初一起跟着二哥去的小厮剑雨这次亲自回来报信,也让爹给弄到外面住下了,不让府里人知道。爹方才正跟我们商量,要不要派人去呢。大哥有家有室。职位高,不方便出远门。我呢,本自无牵无挂的,可爹说我年纪还小,阅历不够,去也是白去。不让我去。娘,您就跟爹说说,让他同意让我去了吧。二哥出了这事。大家都着急,咱们家必得派人过去,弄清情况,大家心里也才踏实一些。打仗亲兄弟。二哥生死不明,我这做兄弟的也应该去尽一尽力。” 甄太太心乱如麻,皱了皱眉,道:“先别慌。这事儿也急不得,我还是请了你父亲和你大哥一起再商议商议,再做定夺吧。” 正说着,大夫出来了。甄宝玉忙迎上去。询问梅玉立的病情。 大夫道:“二奶奶的病本自好多了,调养几天也就无事了。可这忽地吐血,脉象也乱,好似急火功心,血不归经所致。老夫已拿了药丸给二奶奶服下,已是无妨了。这里再开一个方子,吃一两剂再换方子。二奶奶这病,若能平心静气,安心调养就不打紧了。” 甄太太点点头,对甄宝玉道:“你陪先生出去开方子,让人将药拣来,煎了给二奶奶送来。我进去再瞧瞧。” 甄太太进去,见梅玉立已经醒了过来,正自流泪。 甄太太便上前责备道:“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怎么又这样了呢?你不想别的,你还有静雅呢。玉焱又不在家,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等玉焱回来了,你可怎么见他呢?” 不提甄玉焱还好,一提甄玉焱,梅玉立更是悲从中来,眼泪又流了下来。甄太太也不禁心酸,却也只得忍着,又道:“我知道你是挂念焱儿,可你也得保养身子要紧。想来你也听到了一些什么,可也不能见风就是雨。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是不必作那庸人自扰之事。我也不妨告诉你,焱儿只是眼下下落不明,也并不是就定然没命了。我这做娘的心里知道,焱儿不是那短命的人,哪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了呢。再说,老爷和你大哥他们也正在商议,准备派人到云南去,自家的人自家人才会放在心上,还得咱们家的人亲自出动去找。无论怎么样,定要得一个准信才算。” 梅玉立一下子直起了身,急切地道:“婆婆,我也一起去云南,好不好?” “你去?”甄太太瞥一眼梅玉立,“你一个妇道人家,到那里能做什么?再说,路途遥远,你身子又不好,你能不能走得到那地方还说不定。咱们这些好好的人,要走那样远的路,都还吃不消,就别说你了。那也还罢了,还要拖累别的人。你自己说,这样能行吗?” 梅玉立低了头,不说话了。 甄太太又安慰了一番,嘱咐丫头们尽心,又看着梅玉立将端来的药喝了,然后吩咐奶娘将静雅抱到自己那边,一起住着,只想梅玉立静心调养,早些好起来。 梅玉立吃过药,闭目养神,几个丫头也都出去。屋子里静悄悄的,梅玉立的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玉哥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是生还是死呢?早上做那个梦又是什么警示呢?难道他受伤了? 想到这里,梅玉立的心里又是一阵焦灼。可马上她又感觉自己的嘴里出现一种甜腥味,这种感觉让她马上清醒过来。因为自己如果再这样心浮气躁,自己的病不但不会好转,只会越来越重。眼前最要紧的,便是平心静气,将身子稍稍养好一些,这样才能干自己想干的事。 “春兰,我饿了,你将那碗参汤先给我喝了,再端一碗红枣莲子粥来。” “是,二奶奶。”春兰在门外,一听梅玉立要吃东西,很是高兴,忙答应着进来,服侍梅玉立吃东西。 梅玉立吃过东西,然后对春兰道:“你去问三爷,云南回来的人在哪里?都说了些什么?你一定要问明白,不然我就是死了,也死得不甘心。” 春兰见梅玉立说得严重,不敢不依,只得答应着出去。 “对了,这件事不能让老爷和太太知道。你只悄悄地去问就是了。”梅玉立叫住春兰,嘱咐道。 春兰无法,只得到上房后面的抱厦间,甄宝玉的住处。可宝玉屋里的丫头都说三爷被老爷和太太叫去说话,还没回来呢。 春兰只得等着,宝玉的贴身丫头秋吟忙倒了茶来喝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甄宝玉总算回来了。一进屋就叫:“快快拿茶来,我都渴死了。” 秋吟笑道:“你只管瞎叫,也不看看屋子里谁来了。” 甄宝玉这才看到春兰来了,忙笑道:“哎呀,稀客,春兰姐姐今儿怎么到我这个篷屋来了呢?” 春兰不禁笑起来:“三爷说话真有趣,您这里若是篷屋,那这世上便也没有好住处了。” 秋吟倒了茶来,递到甄宝玉的手上,笑道:“老爷找你说话,怎么不给茶水喝呢?” 甄宝玉先喝了一口茶,才道:“老爷那样的人,他说话,我只有听的份,哪里还敢做别的呢。” 秋吟笑道:“这是从小养成的毛病。你从小就怕老爷,如今大了,都做官了,还是这样。我看,到老了,只怕老爷哼一声,你就还要抖三抖哩。” 甄宝玉笑一笑,转头问春兰:“春兰姐姐可是有什么事?” 春兰这才将梅玉立嘱咐的话说了一遍,道:“二奶奶定要问明云南来的人是谁,在哪里,说了些什么话。还说,若是问不明这些情况,她就是死了也不甘心。” 甄宝玉叹道:“二嫂对二哥用情太深。这样下去,只怕她的命也保不住。二哥下落不明,我们大家也都伤心,二嫂的心结打不开,也是死路一条。也罢,不管妥不妥,就让她知道个清清楚楚。”然后便将剑雨回来禀报,被甄应嘉安排在外面住着的情况也都说了。 秋吟听了这些,便道:“难不成老爷和太太请你过去说话,便也是为这事?” “可不是嘛。不过,这次老爷总算听了太太的话,放心让我去云南了,说我也该多出去历练历练。” “那三爷什么时候出发呢?”春兰问道。 “老爷和太太也都担心二哥,所以我也不能在家多耽误,明日收拾一下,后天一早就走。对了,秋吟,你就领了春咏她们几个将我的东西收拾出来,送出去给文伶收着,将车马备好。” 春兰听了这些消息,茶也不喝了,谢过甄宝玉,便告辞回东院。 回到东院,春兰便将情况都给梅玉立禀告了。 梅玉立听了,沉吟一阵,对春兰道:“你将我的东西收拾收拾,明儿我到老宅子去一下。” 春兰吃了一惊,道:“二奶奶,您还病着,怎么能出门呢?” 梅玉立道:“晴雯和英莲是二爷收的义妹,情同骨肉,二爷出了事,这个事情不能不让她们知道。我明天去去就回来,也没什么要紧。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不过是一时着急上火罢了,也没大病。” ps: 甄玉焱失踪了;梅玉立该怎么办呢?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31。探山路指挥杳踪迹 寻夫君玉姐踏漫途3 春兰道:“那太太那里可得让她知道,不然咱们又要挨骂了。” “那是自然。明儿我也该去给二老请安,我自己跟他们说。” 春兰果然将出门的衣包收拾了一个,放在旁边椅子上。 晚饭的时候,梅玉立也吃了好些东西,喝了一碗汤,精神也好多了。 甄太太打发人来看视,见梅玉立气色转了过来,精神也好了,也放心了不少。 第二天,春兰进来服侍梅玉立起床,便见到多了一个大包袱,不禁疑惑。 梅玉立也见了春兰的脸色,淡淡地道:“这是我拣出来的一些需不着的衣服玩物,想着送给晴雯和英莲她们。她们在那边虽然不缺吃穿,可比起咱们这边又是天上地下了。” 春兰深以为然,也便不再说什么,唤了夏竹一起将包袱拿了出去。 梅玉立吃过早点,起身到上房正屋给甄应嘉和甄太太请安。二老见梅玉立虽然神色憔悴,但精神却也好多了,心里也安慰了一些。只是责怪她该在屋里多养养,不必来请安的。 梅玉立道:“儿媳病了这多日,倒劳婆婆费心。儿媳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儿媳想着,静雅她爹不在家,我就应该多替他在二老面前尽孝才是。不管静雅她爹是个什么情况,我都应该好好过日子,教导静雅,孝敬公婆。不然静雅她爹也会怪我的,天神也都不会饶了我的。” 甄太太微笑点头:“你能这样想就更好了。昨儿可真是将一家人吓了一跳。以后可再别这样了。” 甄应嘉因为安排甄宝玉出行的事,嘉勉了几句便离开了。 甄太太便命将静雅抱过来给梅玉立看,笑道:“你但凡想开了,精神好了,静雅便也有娘疼了。” 梅玉立微笑道:“有没有娘那也罢了,有祖母疼也是一样的。”说着。借着亲静雅的小脸,掩过了自己眼中的泪意。 甄太太笑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有娘跟没娘的可是大不一样的。咱们静雅是有娘的孩子,便就该得自己亲娘疼爱。好啦。你这病好了,就将静雅接回去吧。” 梅玉立道:“我今儿想到老宅子去一下。准备在那里住一晚。我好久没跟晴雯和英莲妹妹说话了,静雅她爹的事情我也想告诉她们一下。” 甄太太想了想,道:“也好。你出去散散心也好。晴雯和英莲本就是你的姐妹,你没有什么娘家人,她们就等同于你的娘家人。你跟她们说说心里话,心里也就没那样苦闷了。我还正想着将她们接来在这里住几天,陪你说话呢。如今你自己能走动。那就更好了。” 梅玉立低声道:“那就有劳婆婆再多辛苦一些,照看静雅了。”说完,竟拜了下去。 甄太太忙伸手扶起,笑道:“你这是做什么。一家人怎么这样客气起来了?再说。静雅是我的孙女,我照看她也是应当的。”忽地想起一事,又道:“宝玉明儿一早便要出远门,你竟不能送他了。” 梅玉立一怔,瞬间又恢复。淡淡地道;“他并不是去上战场,不久就见了。不送还好些,送了倒让人伤感。” 甄太太点头:“也是这个话。你本自应该多出去散心,若是再引出什么,倒不好了。不送也罢了。” 春兰进来禀道:“二奶奶。车都备好了。” 梅玉立便将静雅抱在怀中,看了又看,亲了又亲,然后才恋恋不舍地还到奶娘的怀中。 甄太太笑道:“你不过离开一两天,哪里就这样多愁善感起来了。若你舍不得静雅,将她一并带过去也是一样啊。” 梅玉立低了头,道:“算了,那里本也有一个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害我们说话也不能够得清静。” 甄太太点头笑道:“那也是。你本是去散心,再将静雅带着,可是不省心呢。还是我带着,你也好清清静静散一回心。” 梅玉立告辞了,低了头,一路急急地出来,来到仪门外,上了早备好的马车。 一坐到车中,梅玉立的眼泪便滚了出来。 春兰和夏竹也坐了上来,梅玉立才忙悄悄拭了泪,命打马起程。 到了甄家老宅,晴雯和英莲听得梅玉立来了,忙出来迎接。 梅玉立一见她们,眼泪便掉了下来。 英莲和晴雯都吃了一惊。英莲忙问:“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梅玉立稍稍平复,才断断续续将甄玉焱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 晴雯和英莲也都如晴天霹雳,抹起眼泪来。英莲尤甚。 晴雯先收了泪,将梅玉立请进院内。坐下,命丫头奉茶。然后问道:“玉姐姐,那你打算怎么办?” 梅玉立此时也不哭了,冷静地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去大理,将玉哥哥的事情弄个明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样不明不白的,让人活着难受。” 英莲正在抹泪,此时听了梅玉立的话,忙道:“我也陪你去。” 晴雯又道:“你这个样子,风吹吹就倒了,怎么能出门呢?再说,静雅还小,你怎么离得了呢?” 梅玉立道;“我的身子倒不要紧。一路走,一路养吧。不管怎么样,我就是死,也要跟玉哥哥死在一处。静雅虽然小,但家里还有亲人疼着她。若是没有玉哥哥,我活着就跟死了一样。静雅有我这样的娘跟没有娘又有什么分别?” 晴雯点头叹道:“你们夫妻俩的这份情义当真让人动容。只是这路途遥远,又有了兵患,路上也不太平了,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若不是孩子还小,出门不方便,我就跟你们一起去了。” 梅玉立道:“我明白的,我只是来跟你们说一声罢了。我到大理去,也不能让甄府的人知道,不然我也走不成了。我到这里来,也只是一个障眼法,好脱身的。明儿一早便好上路。” 晴雯便道:“你这样一个人上路,没一个照应怎么行?” 英莲道:“我跟了玉姐姐一道去。” 晴雯道:“即便是你们两个,可没一个男人在身边,也不是个事啊。路上也不方便的。” 梅玉立道:“我早想过了。明儿一早甄府的宝玉会带了仆从出发到大理去。我先到这里来,便是要走在前面等着,待他们经过,悄悄地跟了他们一起走,等走得远了,再现身跟他见面,他也无可奈何,不能不带了我们一道走了。” 晴雯点头:“原来你早有算计。怪不得带了那么多东西,我还正疑惑呢,是不是你还准备在这里长住,谁知是另有打算。” 英莲这时道:“傲雪和凌霜好歹也是你过命的交情,你身上发生这么大事,就不跟她们说一声?” 梅玉立想了想,道:“不必了。若是见她们,哭哭啼啼的,倒出不了门了。” 晴雯叹道:“你也狠心。以后你回来怎么见她们呢。还有啊,你这出门,银两可是带够了没有?” 梅玉立道:“我这是悄悄出来,不好跟府里帐房上支银子,只是将我从前随身带的银票带着,想来一路上省着点,也够了。再说,后面跟宝玉兄弟一道走了,便也不用担心用度问题了。” 晴雯笑道;“你说宝玉兄弟,总让我想起贾府的宝玉。他们两个长得还真是如一个人一般,只是偏偏命却是不一样的。这个宝玉到现在还没个定性,也不成亲,那个宝玉喜欢林姑娘,却偏偏娶了两个,一个死了,自己也不见踪影了。当初他跟林姑娘喜欢闹别扭,每次林姑娘都说自己要死要活什么的,每次宝玉就说林妹妹死了,他就出家做和尚去。不想如今这些话竟成真的了。唉,如今想起来,就像是过了几世一样,那些事情就像是前世的事情了。还有剩下一个宝二奶奶守着空荡荡的贾府,领着儿子,跟守活寡一样。唉……”说到后边,不禁连连叹息。 英莲道:“那些也都是从前的事情,你也该忘了。你如今是贞娴她娘了,也别想那么多了。这宝玉不是那宝玉,跟咱们可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了。” 梅玉立也无心打趣,只是道:“甄宝玉倒也比贾宝玉好一些,在大事面前,也还有担当。这次到云南大理,便是他主动跟老爷提出来的。老爷还有些不放心他去,还是太太从中说话,才放了他去。” 晴雯道:“府里也只有他能去了。大爷虽然老成一些,可京城里也需要人,甄府里也需要人,甄府也要人撑着,他是长子,不能随便涉身险地的。在这节骨眼上,老爷可是明白人,知道每个人的作用。” 英莲道:“到那里只是去找人,还会有危险?” 晴雯道:“只要是有兵患的地方,都是不太平的。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难保没有危险啊。你是不是怕了?” 英莲道:“我才不怕呢。二哥哥和玉姐姐都不怕,我怕什么呢?大不了,一条命。反正我这条命就是玉姐姐和二哥哥救回来的,大不了还他们一命便是了。” ps: 梅玉立准备出远门去寻甄玉焱。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32。行路难英莲忧远途 预谋巧叔嫂共一行2 可有了宝玉就不一样了,虽然他没别的本事,可他也带了一些随从跟班,那些人也都是常年在道上行走的,见多识广,遇事处理起来也方便。” 梅玉立点头:“你这话也是不错。我也早想着这样的,才要在这里等着宝玉呢。” 春兰和陈福生一起过来,禀道:“这平安客栈便是这镇上最好的客栈了,我订了两间上房,请二奶奶下车吧。” 梅玉立和英莲仍戴了纱帽下车。陈福生和春兰两个将车上的东西拿下来,拿到店中。客栈的伙计忙过来帮忙拿东西。然后陈福生自去打理马车,安排自己的食宿。 春兰和伙计一起将东西拿到上房。 梅玉立仍戴着纱帽,问那伙计:“这里的上房还有空房间吗?” 伙计忙道:“有的。这个时候还早,住店的客人还不算多,但这里是往来客人必经之道,南来北往的人多,再过一会儿,房间就差不多会订满了。” 梅玉立便对春兰道:“你再去订一个房间,给三爷预备着。不然等他来了,就怕没有好房间了。还有,让陈福生在大门口守着,只要见三爷的车马来了,便请进来见我。” 春兰答应着,同了伙计一起出去,安排订房事宜,又找到陈福生,让他按二奶奶的吩咐守在门口。 梅玉立和英莲将门掩了,摘下纱帽,然后一起整理带来的东西。 伙计送了茶水和点心来,梅玉立吩咐放在门口。英莲出去端了进来,服侍梅玉立重新梳洗了。然后坐下来喝茶,吃点心。 春兰回来,英莲便也拉她一起坐了,喝茶吃点心。 眼看得天色不早了,还没消息。英莲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皱眉道:“玉姐姐,这宝玉还没来。会不会错过了?咱们在这里等,是不是有些傻等啊?” 梅玉立心里也有些焦急,却也镇定道:“再等等吧。便是错过了,也没什么,咱们明儿一早便起床,继续赶路,这同一条道。雁过留声,咱们总能打听到宝玉他们路过没有。终会会合的。” 英莲这才放了一些心,可也总在看窗外天色。春兰便也坐不住,时不时往外去要茶要水。 梅玉立神定气闲,支着腮,靠在椅上养神,忽见春兰气喘吁吁地进来了,禀道:“二奶奶,三爷到了。” 梅玉立和英莲也都站了起来,面露喜色。梅玉立道:“你快去请三爷过来。” 春兰答应一声,忙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便见春兰领了甄宝玉过来。 梅玉立微笑着道:“宝玉兄弟好呀,我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甄宝玉满脸惊异,道:“刚才我在门口,便见府里的马夫陈福生,说你帮我的房间都订好了。我还不信呢。不想春兰也露面了,我这才有些相信。二嫂,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梅玉立道:“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甄宝玉道:“我是奉父亲之命,远赴云南,去打听二哥的下落。二嫂你身子不好,还在病中,哪能这样长途跋涉,颠簸劳累呢!二嫂,我听说你是到老宅子去找晴雯姐姐和英莲姐姐说话散心去了,怎么就到这里了呢?这可是不好呢。老爷和太太会担心的。”想了想,又道:“二嫂,这样吧,今儿天色不早了,你也将就在这里住下,明儿一早,我让陈福生仍送了你回去,别让老爷和太太担心了。你也不适合出远门的,在家安安心心地养病,调弄小孩子,等兄弟我的消息就行了。” 梅玉立道:“宝兄弟,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身子,可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只要心放宽了,那些毛病也就没有了。再说,我和你二哥是夫妻,夫妻本是同林鸟,我怎么能坐视你二哥下落不明,还无动于衷呢?得不到你二哥的消息,我也活得没滋没味,还不如亲身到云南去,看看究竟。不管什么结果,我一定要去看看,不然我死也不瞑目的。” 甄宝玉为难道:“二嫂,你的心情我是明白的,只是这路途遥远,你的身子吃不消可怎么办?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老爷和太太交待,怎么向二哥交待?” 梅玉立道:“不用你交待。若是你二哥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不活了。若你二哥好好的,我也就会好好的。你放心,这一路我不会拖你的后腿,我从前也不是没出过远门,路上我会照料自己的。还有英莲和春兰帮着,不会有事的。” 甄宝玉仍是沉吟着,面露难色。 梅玉立道:“你是不是非得我跪下来求你才算?那好吧,我给你跪下了。”说着便要下跪。 甄宝玉忙伸手要扶,却又不好去扶,忙对春兰道:“你还不快些将二奶奶扶到椅上坐下。”又对梅玉立道:“二嫂,你对二哥这样情真意切,我倒不好拦你了。那好吧,咱们这一咱结伴而行吧。老爷和太太那里,我再让他们快马回去报与他们知道,免得他们担心着急。” 梅玉立道:“这倒不必了。我将夏竹留在老宅子了,让她晚些时候才回府去,报与公公和婆婆知道。” “他们也只知道你出远门了,却不知道咱们在一块,你一个人在道上行走,他们定然不放心的。” “你放心。这件事我早算计好了。前天晚上我听说你要出门,便就谋划到老宅子这边来,目的就是要先出城,然后再跟你会合,不然我们几个妇道人家,走这么远的路,我自己也不放心呢。这件事,我跟夏竹也交待了的。她只要将这情况跟公公和婆婆说明了,他们也就不会担心了。” 甄宝玉这才放心,笑道:“原来二嫂未雨绸缪,思虑周全,倒是我多虑了。二嫂,这一路有你,我倒也放心不少。其实我出门的时候并不多,倒还要二嫂多指点,多用心了。” 梅玉立这才放了心,笑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也不用说这些客气话。出门在外,大家相互帮衬着吧。你赶了这老远的路,大约也累了吧,房间我都替你订好了,你先过去歇着吧。” 甄宝玉这才告辞了,由春兰带着过去,略为收拾了便躺在床上。想了想,却也不放心,便起身吩咐贴身小厮小文伺候笔墨,写了一封信,然后吩咐道:“你将这信交给云贵,让他快马加鞭连夜赶回府里,将这信交给老爷和太太,让他们知道二奶奶的情况,让他们别担心。还好这里离京城也不远,让他多辛苦一些,一去一来,后面再赶上来吧。不然等他回府了,另再派人来也一样。” 小文答应着,出去交待事情。 不一会儿,便领了伙计,端了饭菜进来,伺候甄宝玉吃晚饭。 甄宝玉道:“二奶奶和英莲姑娘那边怎么样了?” 小文道:“她们也都吃了。三爷这些饭菜也都是二奶奶和英莲姑娘安排的呢。” 甄宝玉点头道:“女人的心思细一些,饭菜安排也细致一些。咱们这一路倒也有福了。” 小文笑道:“三爷,什么时候您也娶一个三奶奶,便是出门,有三奶奶安排伺候着,那该有多美啊。” 甄宝玉假意踢一脚,笑骂道:“小兔崽子,你也巴不得我早些娶亲,你倒好偷懒,是不是?” 小文叫屈道:“三爷,小的可没有那个意思。小的只是一心想三爷好,只愿着三爷娶亲了,便有三奶奶贴心伺候着,三爷的日子便也过得滋润些。小的虽然伺候了爷十几年,可终究粗手笨脚,没女人细心,伺候也不是十分周到。” “好啦,你也别说那些好听的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这姻缘却也是上天的安排,前世的因果,虽然这些年我见过的听过的闺秀也多,可终究没有合意的。我可不想随随便便就娶一个进门。幸好前面有大哥二哥顶着,我的婚事老爷和太太也不过分强逼,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个苦恼呢。” 小文笑道:“三爷是眼光太高了。三爷,您是不是定要找像二奶奶这样天仙一般的女子才肯娶呀?二奶奶这样的人,小的看世上也难再找,您可别真耽误了呢。” 甄宝玉敲小文的头顶一下,道:“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的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再说,是不是天仙倒在其次,主要是跟我要投缘。若不投缘,便是天仙也有看腻的时候。若投了缘,便不是天仙也一样快活。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好啦,你再去看看,二奶奶她们睡了没有,没睡的话,就说我有话想跟二奶奶说说。” 小文笑着出去,一会儿便回来了,道:“春兰姑娘说了,二奶奶今儿也累着了,早早地就歇下了。三爷,有什么话,明儿再说吧。” 甄宝玉也无法,只得也一样的洗漱了,由小文伺候着睡下。 第二天一早,小文便将甄宝玉叫醒,道:“二奶奶她们早就起来了,正在吃早饭呢。三爷,你可得快一些,吃过饭便得赶路呢。” ps: 甄宝玉和梅玉立终于会合;一同前往。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33。客店遇劫陷身匪窝 夫人出面化解危机1 甄宝玉忙起身,梳洗过忙忙地吃过早饭,便出门。冰@火!中文走到梅玉立的房门外敲门,小文在后面道:“二奶奶她们早下去等在车上了。三爷您快走吧。” 甄宝玉嗔道:“你怎么不早些叫醒我呢?害她们来等我。” 小文道:“小的也睡死了,等我听到外面人走动的声音,出去一看,二奶奶她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才忙叫醒您呢。三爷,是小的不好,您打我一下。”说着便伸头过来让甄宝玉打。 “你个小子,少来这一套。这个时候了,还不快些走。”甄宝玉笑骂道。 两个人忙忙地下楼,来到门外,只见车马也都准备好了,几个随从也都牵着马等着。 甄宝玉忙到车前,隔着帘子道:“二嫂,您昨儿晚上睡得可好?身子可还吃得消?要不咱们今儿走慢一些,颠得就没那样厉害了。” 梅玉立在车里淡淡地道:“多谢宝兄弟关心了。我的身子还好,也还吃得消。你二哥那边生死不明,我这心里可是一直悬着的,一刻也安不了心。还是快些赶到那边才是正理。宝兄弟,你坐在马上,要累一些,若是累了,就再雇辆车,你也坐车吧。” 甄宝玉忙道:“我是爷们,坐车就不必了,还是骑马吧。没的让人笑话。” 梅玉立在车里笑道:“这路上,冷暖自知,谁会笑话谁呢?你愿意骑马,就先骑两天吧。往后再看。” 甄宝玉这才上马。打马扬鞭,催动车马前行。 (一百三十三)客店遇劫陷身匪窝夫人出面化解危机 江南三月,草长莺飞,花红柳绿,本是风光最好的时节。可梅玉立一行却无心欣赏。一路马不停蹄,晓行夜宿。 梅玉立虽然身子虚弱,但一路上利用自己学到的药理,用药调养,倒也渐渐好了起来。 英莲笑道:“这人真是奇怪,在京城府里那样养尊处优,那么多人伺候,却老是生病。如今在这舟车劳顿,起伏颠簸之中,你倒健旺了起来。看来这人还真不能太过享福了。” 梅玉立也笑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本就是这个道理。在安乐窝里,凡事不努力不操心,人都颓废了。毛病也就多了起来。但一旦有事,身体虽然劳乏。但心里的信念支撑着,反倒振作起来,精神便好了,身子自然也就好了。” 英莲道:“那你现下不担心二哥哥了?” “谁说不担心呢。可我也想着,如果只是担心,茶饭不思的,白白地将身子糟蹋了,倒不如将身子养得好好的,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没到最后结果。我是一定不能放弃希望的,也不会让自己垮下来的。” “玉姐姐这样想才最好。当初我也担心你呢,只怕你忧思过度,将自己身子糟蹋了,若是二哥哥平安归来,你倒垮掉了,可真是不划算呢。” “起初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真是伤了心,可是我也不愿意这样坐以待毙,一筹莫展。我也想着,自己一定要为他做点什么,不然我就是死了,也不甘心的。” “玉姐姐果然是非同常人。在这么大事面前,还能镇定从容,细心筹谋。玉姐姐,二哥哥得你为妻,也不枉此生了。” 这一日一行人来到秦岭,山高路陡,甄宝玉和梅玉立商量着,因天色晚了,便先在山脚下的小镇上歇了,准备第二天一早便开始上山。 一行人吃过晚饭,也就早早地歇下了。 梅玉立跟英莲和春兰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便也洗漱了睡下。因为大家都劳累了,便也都睡死了。 梅玉立忽地觉得头上冷冷的,似有水泼在头上,立即醒来了。醒来却见房间早不是自己睡的那间房,面前一张胖乎乎的脸,脸上带笑,一双小眼陷在脸上,大嘴咧开,一股浊气喷在梅玉立的脸上。 那浊臭的气息,让梅玉立差一点重又窒息昏迷。 梅玉立立即便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劫持了。想来夜里自己是被人下了迷香,才会不知觉中被弄到了这里。 她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伸手猛一推面前那人,便要夺路而逃。不想自己刚中了迷香,身子还没恢复,站起来便是天旋地转,推出去的手便也是轻飘飘的。 “美人儿,别生气,还头晕吧,先坐下歇歇,待会伺候大爷舒服舒服。”那胖子将梅玉立的手捉住,将脸凑到梅玉立的跟前笑道。 梅玉立用尽全力想要挣脱那人的掌握,可那人的手劲还真大,梅玉立的动作便如蚍蜉撼树一般,丝毫也不起作用。 “美人儿,看你这会子倒有力气了。来来来,伺候大爷舒坦舒坦吧。”胖子便将梅玉立一把揽在怀中,横空里将梅玉立抱了起来。 梅玉立心中大骇,又是惶急,又是愤懑,心头一片冰凉,知道自己此次不免受辱,以后自己也不能再活了,遗憾的是不知道甄玉焱生死如何,自己却是再也不知道了。若是甄玉焱已经不在人世了,自己这样被人玷辱而死,真不知道在九泉之下该不该见他。 想到这里,一股清泪从梅玉立的眼中汩汩而出。 “砰”,一声巨响从门边发出。 “好你个朱胖子,敢背着老娘偷腥!幸好老娘得了风声,不然又被你得逞了。死胖子,看老娘如何收拾你!”一个高亢尖锐的声音响起。 梅玉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自己的身子一轻,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脱离了掌握,梅玉立此时便也不再多想,只想着幸好还能得一间隙,还能给她一个机会免受玷污。便从地上迅即起身,将头往那旁边的墙上撞去。她是早已抱定了死志,此时得着机会便寻死,或许还能保全自己的清白。 “咚”一声,梅玉立撞在墙上,只觉头顶剧痛,眼前一黑,便陷入黑暗之中去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74 部分阅读 “咚”一声,梅玉立撞在墙上,只觉头顶剧痛,眼前一黑,便陷入黑暗之中去了。 待梅玉立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个梳着辫子村姑打扮的姑娘正给自己包扎头上的伤口。 见梅玉立睁眼,那姑娘笑道:“夫人好烈的性子!好好的,干嘛要寻死撞破自己的头呢?” 梅玉立环顾四周,见屋子里并没有刚才那胖子,才算放了心,便开口道:“姑娘,这里是哪里?” 那姑娘见问,笑道:“这里是清风寨。” “清风寨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那姑娘不禁笑起来,“清风寨是专门打家劫舍、杀富济贫、替天行道的绿林好汉的地盘。” 梅玉立却不屑地道:“替天行道?我看是目无法纪、祸害地方、强抢民女的土匪吧。真正替天行道的英雄好汉是不会做出这种下流无耻的行径的。” 那姑娘不禁有些语塞,想了想才道:“咱家大爷是好色了一些,不过也是仰慕夫人您的绝色风姿,一时情不自禁才掳了夫人来。不过好在大奶奶发现及时,才算免了夫人一场劫难。您可不知道,这清风寨都是大奶奶说了算,大爷还得听大奶奶的。大奶奶的为人在这秦岭方圆八百里,倒也是赫赫有名的。” 梅玉立不禁好奇:“你们大奶奶又是什么人?一个女人家,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的名气?” 那姑娘一提起大奶奶,脸上不禁露出骄傲的神色来,道:“我们大奶奶以前可也是名门之后,因为祖上是朝廷武官,还立过军功,却不会溜须拍马,到最后被人陷害,落了一个罪名关在狱中。还是一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起劫了狱才将他救了出来,后来就逃到这里落草为寇了。但虽然是山大王,可这寨里的规矩却也严明,谁也不敢违抗。” “那你们这规矩又是一些什么呢?” “规矩多得很。有四盟约,八赏规,八斩条,十不抢。” “那都是些什么呢?有些什么盟约?什么赏规?什么斩条?什么不抢?” 姑娘不禁又笑:“夫人您倒也奇怪,问这些做什么?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此时倒又有兴致听这些了。” 梅玉立道:“你既说你们是有规矩的,是什么绿林好汉,那我便要听听,你们这绿林好汉是不是浪得虚名的。” 姑娘自然不能让梅玉立小觑了,便只得耐心地讲解了一番。 梅玉立这才知道,土匪也有土匪的规矩,纪律也甚是严明。 所谓“四盟约”,指的是:严守秘密;谨守纪律;患难与共;与山共休。 “八赏规”则包括:忠于山务者赏;拒敌官兵者赏;出马最多者赏;扩张山务者赏;刺探敌情者赏;领人最多者赏;奋勇争先者赏;同心协力者赏。 “八斩条”指的是:泄露秘密者斩;抗令不遵者斩;临阵脱逃者斩;私通奸细者斩;引水带线者斩;吞没水头者斩;欺侮同类者斩;调戏妇女者斩。 所谓“十不抢”,指的是:一是喜车丧车不抢。土匪不抢喜车丧车,主要是图个吉利。二是邮差不抢。俗话说:“穷教书、苦邮差。”邮差没有多少钱,不值得抢。 ps: 梅玉立半道上被土匪劫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33。客店遇劫陷身匪窝 夫人出面化解危机2 三是摆渡的不抢。冰@火!中文土匪到处流窜,遇到江河摆渡,常常求助于船老大。四是背包行医的不抢。土匪在打仗作战时,不免有伤病号,因而很需要医生的治疗。五是耍钱、赌博的不抢。据说土匪与耍钱、赌博的是—家人,所以不抢。六是挑八股绳的不抢。挑八股绳的包括两种人:一是锔锅的,二是卖梨糖瓜籽的,卖酒、卖油的。他们都是小本经营,抢他们不值得,有时还能从他们嘴里打探点消息。七是车店不抢。冬天来到,寒风刺骨。经常在野外活动的土匪无处藏身,往往扑到车店里住宿,吃点喝点,所以不抢车店。八是僧侣、道人、尼姑不抢。九是鳏寡孤独的不抢。十是单身的夜行人不抢。 梅玉立又算长了一回见识,不过听了那“八斩条”,脸上便又露出不屑的表情,道:“你们的大爷将我抢来意图奸淫,那是不是犯了斩条了?你们寨子里可还能执行这条规矩?” 那姑娘脸上也露出尴尬之色,道:“我们大爷身份跟别人不一样,只因有大奶奶罩着,偶也犯一些不合规矩之事。每次都是大奶奶出面摆平。不然这清风寨的名声可真就完了。” 梅玉立又不解了:“你们大爷这副德行,你们大奶奶怎么就肯这样委曲求全呢?” 那姑娘不禁叹气:“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虽然这山寨是大奶奶的祖上建起来的,可大爷的祖上跟大奶奶的祖上是生死弟兄,两家是世交。从小指腹为婚。大爷当年也算长得俊秀,不愿受这婚事的束缚,跑到江湖上游荡去了。大奶奶却对大爷一往情深,只身下山。四处打听大爷的下落,最终将大爷找了回来。两人拜堂成了亲,大奶奶还将这第一把交椅给大爷坐了。可大爷终久有些不甘心,还是三天两头往山下跑,见了绝色的小娘子就不放过。大奶奶便也时常盯着他,防他惹火烧身。” 梅玉立便道:“你们大奶奶这样姑息他。这清风寨的名声迟早也会毁在你们大爷的手里。” “就是因为这个,大奶奶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像盯贼一样地盯着大爷呢。只怕他坏了规矩,到时大奶奶也保不了他。” 梅玉立想了想,摇摇头,道:“我还真不明白你们大奶奶跟你们大爷是个什么样的情形。若刚才你们大奶奶晚来一步,那我岂不是毁了清白了?还有,若我刚才真一头碰死了,你们大奶奶又怎么处置这事呢?” “这样的事情基本上没有。大爷每次采花,都没得手。不过你刚才动作也快了一些。幸好你力气小,没有碰出大毛病,不然这事情可真就没法收拾了。” 梅玉立摇摇头,不禁失笑:“你们大爷和大奶奶这样就像做游戏一般,可真有意思。不过这样将别人的生死当成游戏,也是不合道义的呀。” 姑娘叹气:“这也没办法。他们两个。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咱们这些手下的人也都看多了,见怪不怪了。夫人,您就看在大奶奶的份上,多担待一些吧。” 梅玉立也不禁摇头叹息。 房间的门忽地推开了,又闯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浓眉大眼的姑娘,道:“翠姑,大奶奶让你带了这位夫人到场院去,动作要快。” 翠姑笑道:“红儿,你这急急火火地做什么?是火燎了兔子尾巴了?” 红儿道:“你不知道。外面闯进来一个人,跟寨子里的人动起手来了。那人剑术好生了得,舞得风车一般,泼水不进,伤了好几个人。还是大奶奶出面。跟那人办了交涉,双方才歇了手。那人来这里便是讨这位夫人来了。大奶奶要平息事端,又不愿坏了清风寨的声誉,便让将这位夫人带出去。” 梅玉立心里一喜,忙站了起来。可心里也疑惑,不知道来者何人,自己认识的人里面并没有用剑的高手啊。 梅玉立随了翠姑和红儿一起走了不少曲曲折折的路,还过了一道密林小径,才来到一处开阔的场院。院中也都摆满了石锁石凳什么的,还有一些刀枪斧戟什么的插在两边的兵器架上。正中大厅一块匾额上书着“聚义厅”几个大字。 院内三三两两聚着几十个人,本自都向聚义厅门口看着,却听得红儿叫道:“让开,让开,让这位夫人进去。”大家也都齐向梅玉立这几个人看来。 这一看可不得了,所有人的眼光都看直了,更有那从未见过世面的青头小子,看着梅玉立眼睛都不眨一下,嘴张得老大,口水都差点儿流出来了。 也有见过世面的,却也暗道:“哎哟,我的娘哎,这世上竟有这么好看的人儿!这相貌,这身段,这气度可是咱这地方无论如何也生不出来的。难怪大爷本自收了性子不采花了,却又动了这心思。换了我,只怕也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抢了来摸一摸,便是死了也甘心了。” 梅玉立随翠姑进了大厅,见座中只有两人。 主位上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妇人,脸上的粉搽得白白的,嘴唇涂得红红的,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睛周围还描了一抹黑晕,穿着窄袖红绸衫,底下是掐金滚边的深绿撒脚裤,头上插着几件珠翠,耳上吊着一对金环,不停地晃呀晃。 梅玉立心知这便是清风寨的真正当家人朱大奶奶了。 客位上坐着一位三十来岁长相斯文,英姿飒爽的侠士,剑眉星目,细腰乍背,一身短打装扮,身后背着剑囊。此时剑已入鞘,只可见垂拂的红剑穗。 梅玉立心中疑惑,这位来救自己的侠士自己并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大奶奶,夫人已经带到。”翠姑躬身禀道。 “夫人,请入座。”朱大奶奶抬手道。 梅玉立却站着,并不入座,看着大奶奶道:“大奶奶,早听说你们这清风寨里都是劫富济贫,义薄云天的英雄好汉,可小女子也只是路过这里,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合江湖道义的事来,也没得罪你们清风寨,可为什么要用这下作的手段将小女子弄到这里来?你们做出这样事来,请问这江湖道义在贵寨还存在不存在呢?你们对江湖上的朋友又该如何交待呢?对这一方百姓又如何交待呢?” 朱大奶奶此时便坐不住了,起身拱手道:“夫人,对不住得很。是咱们当家的不才,见了夫人美貌,把持不住,将夫人掳上山来。让夫人受惊了,当真过意不去。夫人幸得并没什么大碍,也算是完璧归赵,还请夫人能原谅则个,不加追究才好。”顿了顿,又道:“这件事情最好不要传扬出去。若是传了出去,咱们清风寨的声誉受损事小,夫人的名声受损才是大。你们大户人家,最重的就是名声。虽然本自没事,可这悠悠众口,难保不生出别话来。所以,依我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梅玉立见朱大奶奶分析事情的厉害关系一针见血,切中要点,不禁暗自点头,这朱大奶奶能管辖这么多桀骜不驯、粗野不羁的土匪,果真有不同常人的见识和手段。加上朱大奶奶当面道歉,这份气度也非常人所能。因此自己也就顺坡下驴,点头道:“大奶奶这般明事理,那也罢了。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完便要往外走。 “夫人请留步。”朱大奶奶出言道。 “大奶奶还有何吩咐?”梅玉立立定回身问道。 “夫人受了这场惊吓,还有这位柳大侠赶来打斗了这一场,想来也都腹中空空。我备了一壶薄酒,请两位用过再离开吧。” 那柳大侠早也站起了身,拱拱手道:“谢大奶奶好意。酒水就不吃了。在下的内子和兄弟也都等在山下,不知这里情形如何,还是早些回去令大家放心才好。” 梅玉立也道:“多谢大奶奶留饭。只是小女子归心似箭,这里一刻也难留。” 朱大奶奶从座上走下来,道:“夫人平白地受了这一场惊吓,我很是过意不去。再者夫人头上还有伤,山路崎岖高低不平,怎么能这么走出去呢。清风寨里别的没有,能使力气,能干粗活的人却也不少。夫人就请坐了滑轿下山吧。” 梅玉立一想这也是实情,自己刚才从后山走过来,就是趔趔趄趄,走得甚是狼狈。这里到山下究竟有多远,自己并不清楚,但这种山寨本就是建在地势险要的地方,路径也定是难走的。便蹲了蹲身道:“大奶奶想得周到,那就多谢了。” 朱大奶奶爽朗地笑道:“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太太奶奶们就有这么多的礼节,爱客气。你在咱们这里受了委屈,咱们陪一份小心,尽一点心意,那也都是应该的。只是夫人这样娇生惯养的人儿,就该在家里边好好呆着,享自己的清福;怎么想着到咱们这等山野蛮荒之地来了呢?” ps: 梅玉立受了一场惊吓;却有惊无险;这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134。黑店易主危机四伏 神兵天降终脱险境1 朱大奶奶又道:“这秦岭山大林深,还有好些路程要走,咱们这清风寨也还罢了,别的山头还不知道会不会找麻烦这样吧,还请夫人将这面清风寨的小旗子带上,插在轿前,这一路便能畅行无阻了”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面小铜旗,递给梅玉立 梅玉立接过来一看,只见那面铜旗也只巴掌大鞋上面只有几道水纹,并不出奇,心里将信将疑,却也道了谢,收在怀中 朱大奶奶送出梅玉立和柳大侠,亲眼看着梅玉立上了自己平厨的滑轿,抬出寨门,才算罢了回去后自然又将那朱天柱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这都是后话,不提 (一百三十四)黑店易主危机四伏神兵天降终脱险境 梅玉立坐在轿中,一路下山,走了好半天才到了山下大路甄宝玉和甄英莲等人已等在那里,见轿子到了,忙迎上来 等落了轿,梅玉立从轿子里出来,英莲和春兰忙扑上来,又是哭又是笑,上下打量着梅玉立两人见梅玉立的头上有包扎的伤口,都担起心来 英莲道:“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他们欺负你没有?” 梅玉立摇摇头,道:“不要紧,只是破了一点儿皮我在山上还好,有惊无险” 英莲道:“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咱们都睡死了,到天亮了,才见门窗大开,你也不见了三爷派人四处查找,也不见踪影都急坏了客栈里的人也都惊动了,幸好柳大爷两口子也住在客栈里,说起来也都是熟人,也帮着寻找后来打听得这附近就有一个土匪窝清风寨,那清风寨里的土匪头子最喜欢掳那长得好看的小娘子柳大爷便断定你就是被清风寨的土匪掳去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打上山去也幸得柳大爷锦好,武功高强才将你救下来了” 柳大侠此时打发了那两个抬桥的小喽罗回山,这才过来 甄宝玉忙迎上去,拱手感激道:“多谢柳大哥拔刀相助,这份恩德让甄家真是无以为报” 柳大侠也忙拱手,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咱们行走江湖之人最起码的道义和责任再说玉焱跟我也是性情相投的异姓兄弟,他的妻子有了危难,我还能见死不救?” 梅玉立此时也过来,给柳大侠行礼,道:“多谢柳大侠相救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柳大侠忙回礼,道:“我跟玉焱兄弟既是好朋友又还磕头拜过把子,结为异性兄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的家人便如我的家人一般这家里人出了事,我出一点子力也是应该的” 这时一个一直站在一旁的女人过来,关切地道:“当家的,这次还顺利吧?没受伤吧?” 柳大侠这时才又对梅玉立介绍道:“这是内子,娘家姓尤,在家行三,你叫她三姐就成了” 尤三姐?在贾府里时,梅玉立曾托贾宝玉替尤三姐在柳湘莲面前说好话促成了一门好姻缘只是一直无缘得见,难不成眼前这对夫妻便是他们两人? 梅玉立这时才注意起来,展眼看那尤三姐,只见她穿了一身红衣,并没穿裙,下着红绸裤,蹬一双鹿皮靴子,英姿飒爽干练无比加之相貌美丽,面若春花,特别是一双眼睛特别会说话,一颦一笑莫不打动人心再看看柳大侠,也是一表人才,令人心折不愧是当初被那好色之徒又有断袖之癖的薛蟠动心的美男子 两人站在一处,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果然是一对璧人! 梅玉立暗自点头,心知这一定是柳湘莲和尤三姐夫妇了心里也不禁感慨,当初自己尽了一点力,促成两人的婚事,也避免了尤三姐羞愤而死的另一结局,不想今日自己身逢大难,倒能得他们前来相救看来,冥冥之中,当真有因果循环,恩怨报应呢 只是听柳湘莲说起跟甄玉焱是异姓兄弟,这件事情她倒没听说过,想来也是当初甄玉焱在江湖上游历找寻自己时结识的这些人吧 梅玉立微笑着跟尤三姐见礼 尤三姐一边行礼,一边笑道:“姐姐长得这样好,连我都动心了,就别说这从没见过真正美人的山匪了姐姐便是花朵儿一般的人物,就该好生呆在家里享福,何苦到这种地方来受苦呢” 梅玉立也微笑道:“三姐也是美人儿艾同样是花朵儿一样的人物,可不也是随了柳大哥在江湖上走来走去的” 尤三姐笑道:“我本是吃苦吃惯了的,坐在家里倒气闷他是闲不住的,总要出门闯荡,我与其在家天天盼着他,的着他,倒不如随了他一道,逛逛各地风景也是好的” 梅玉立道:“你们伉俪情深,又都一般地标致,走在江湖上,可不知要羡煞多少人呢” 尤三姐听得心里美滋滋的,笑道:“二奶奶过誉了我也不过是沾了当家的光,若不是他的剑法也还过得去,我还真不敢出来闯荡江湖呢” 柳湘莲这时道:“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往那前面去投店吧” 梅玉立道:“柳大哥你们也走这条道?” 甄宝玉这时道:“柳大哥他们本是从那边回京城,这次出了这件事,柳大哥不放心,又听说二哥也出了事,便也不回京了,要跟咱们一道去云南大理” 梅玉立大喜,道:“那敢情好有柳大哥一道,咱们这一路可是安心了” 柳湘莲和甄宝玉便招呼着大伙儿一起上轿,上马 尤三姐却不坐轿,骑了一匹白马随柳湘莲一起行在最前面柳湘莲此时罩上了一件白氅衣,骑一匹黑骏马两人并辔而行,人美马骏,当真抢眼之极,好看之极 不提梅玉立心中赞叹到了前面果然有店,大家投宿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便又赶路,梅玉立吩咐将那小铜旗插在轿前,一路果然风平浪静,再没风波越过秦岭,土势便又平坦起来,重又雇了马车上路 这一日,赶了一天的路,天色暗了下来,才见前方路边有一个大院落门前高挂着一个布幌子,上面写着“高家庄” 柳湘莲道:“就是这里了” 小文上前打门,只见一个伙计一样的人出来开门,见门外一群人,道:“各位客官住店?” 小文笑骂:“咱们不住店到你这里来做什么?你们这店可真奇怪,天还没黑,就关门了不会是开的黑店吧?” 那个伙计脸上不禁变色 柳湘莲一把拉开小文,上前对那伙计道:“我们是来住店的,你是新来的吧,进去给你们高老板说,京城的柳湘莲回来了” 伙计上下打量了柳湘莲几眼,马上陪笑道:“原来是柳大爷你们先请进来吧”说着,将门大开,放进众人待众人进来,又将门关了 另有两个伙计过来,接过缰绳,将马牵到马棚 柳湘莲便问先前那伙计:“这半个月不见,怎么伙计都换了?” 那伙计含混地道:“这几天原来的那几个都有事,来不了,东家才重又聘了咱们这几个” 一路进了厅堂,厅里热闹非凡,坐了四五张桌子的人,桌上杯盘狼藉,一些人喝得东倒西歪,还有一些人正吆喝着猜拳行酒令见了梅玉立这一行人进来,那眼光也都看了过来,忽然便安静了 梅玉立等人因了上次事故,更是小心行事,早用纱帽头由遮了脸面此时见那厅里一干人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这一众人身上,心里更是不自在 柳湘莲便又叫住那伙计,道:“你们高老板呢?” 那伙计道:“我们老板因为老家有事,回老家去了这里暂时交由小的打理柳大爷,请问你们是先看房,还是先吃饭呢?” 柳湘莲便问甄宝玉:“宝玉兄弟怎么看?” 甄宝玉道:“还是先看房吧二嫂和英莲姐姐她们也都累了,先安顿下来再说” 便让小文拿了一锭银子递给那伙计,道:“先来五间上房,带我们吧” 那伙计看了看手中的银子,随手揣进了怀里,便带了众人到了后面一进院子,两旁也都是厢房阁楼大家也都上了楼 伙计开了相邻的几间房,道:“就是这里了,客官先歇着吧,有什么需要的,叫小的一声便是了” 梅玉立和英莲春兰便先进了一间屋子,忙着安排自己的东西 柳湘莲看了看那伙计,才道:“今儿大伙儿也都累了,不想动弹了先打水来给奶奶姑娘们洗洗,待会就将饭菜端上来吧” 那伙计“是”“是”地应着,便下楼去了 柳湘莲见那伙计离开了,便对甄宝玉道:“宝玉兄弟,今儿这客店有些不对劲” 甄宝玉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柳大哥,这客店有什么问题吗?” ps: 梅玉立住的客店有些异常。这一路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34。黑店易主危机四伏 神兵天降终脱险境2 柳湘莲思索着摇摇头,道:“我在这里住过两三次,店里的老板我也见过,是个和气的人,伙计也都很会巴结做事。今儿这些伙计倒不像伙计,大模大样的,全不像会是伺候人的。再有,咱们拿的银子,那伙计随随便便就揣进怀里,看样子,那些人也都是见过世面见过大量金银的人。高老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回老家去了。那大厅里的那些人,也不是善类。” 甄宝玉脸都白了,却也强作镇定,道:“柳大哥,这可怎么办?要不,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柳湘莲沉吟着摇头道:“这不成的。咱们已然进来了,便就不好出去了。若那起人真不怀好意,咱们也都出不去了。倒不如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看那些人究竟有什么意图。还是先稳一稳,看他们有什么动作,是什么来头。咱们也先商议一个稳妥的法子。” 甄宝玉不禁有些紧张,紧接着道:“柳大哥,小弟初次在道上行走,什么都不懂,全靠柳大哥安排了。” 柳湘莲也看出甄宝玉有些紧张,拍拍他的肩,笑道:“兄弟,不用慌,就跟平日一样。你去跟你那几个随从交待一声,让他们都别随便喝水吃东西,随时听着外面的动静。” 甄宝玉答应一声,便过去了。 柳湘莲又对尤三姐道:“你怕不怕?” 尤三姐一笑,道:“我怕什么?只要是跟你在一起,便是龙潭虎穴,我也不惧的。跟了你这几年,我也见识过一些大场面了。这些杂碎,我也不放在眼里的。” 柳湘莲不禁笑起来。道:“你倒会吹牛。你自己一点武功也不会,却还不将别的人放在眼里,真不知道你是精明还是傻呢。” 尤三姐笑道:“我倒也不是吹牛。是狐假虎威罢了。当家的,你剑法这样好,有那不长眼的来惹你,岂不是找死吗?” 柳湘莲却叹一口气,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这武功一道。当真是博大精深。我也不敢自诩就是高手。江湖之大,高手如云,以前咱们碰上的不过是一些小蟊贼罢了,真正的高手还没出现罢了。今儿这些人,也不知高低深浅。再加上他们人多,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咱们这一路。除了我略好一些,那几个随从也只知道一味使蛮力,并不懂打斗技巧。其余的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公子哥儿。若只咱们两人,真有事,我带了你杀将出去,骑上马便走了,谁也拦不住,可多了这些人,便就万难走掉了。因此,咱们还得另思别法,看有没有法子保得全安。” 尤三姐见柳湘莲忧心忡忡的样子,便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也严肃起来,道:“那我去跟玉姐姐和莲姑娘说一声。让她们也小心一些。若是有什么情况,便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免得刀枪无眼,伤及无辜。” 柳湘莲点头道:“正是这话。我也正想着让你过去照看着她们一些。虽然你也不会武功,但你见过一些打斗的场面,到时便没那样慌乱。还能从容应对一些。” 尤三姐点头,道:“那我先过去跟她们说一说。或许咱们也只是多疑罢了,并没有什么事。不过先有一个准备,总比事情真来了没有一点儿准备好。” “但愿没事才好。你先过去吧,待会儿伙计拿上饭菜来,也都先别吃,先看看再说。” 尤三姐点头:“我知道。这一点小把戏,我倒是能应付的。”说着便过走到梅玉立的房间里来。 尤三姐不想说得太突兀,怕吓着屋里这几个人,只缓缓地道:“姐姐,你看刚才在那大厅里的那些人,是个什么感觉?” 梅玉立略想了想,皱了眉道:“我只觉得那些人不像是好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眼睛看人也都是直勾勾的,像要吃人一般。” 英莲也道:“这些人可不像咱们平时见的,大呼小叫,粗野不堪,我还真有些怕他们。” 尤三姐点头道:“我当家的也正是为此担心呢。以前我也随我当家的一起来住过,那时的情景可不像是这个样子。我当家的看人比较仔细,只觉得这些人异于常人,让我来知会你们一声,提防着一些罢。” 英莲先就脸色变了,颤着声道:“那些人会不会来杀咱们呢?” 尤三姐看英莲一眼,笑道:“杀你?只怕不是杀,倒是比杀难受。” 梅玉立自然明白,但自己也经历过一些事情了,也还镇定,道:“柳大哥是见过世面的,江湖上的规矩也懂,他这么说便是有他的道理。三姐,若是有什么事,我只希望你能劝得柳大哥能保得你们两个能出去便好,千万别因为顾及了咱们这些人,倒害你们也脱不了身。” 尤三姐便笑道:“江湖上最是讲究江湖道义的,我当家的为人,我是最清楚的,别说咱们本就是异姓骨肉,便是萍水相逢的人,他也会一力维护到底的。他可不会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做那缩头乌龟。若他真是那样的人,连我也要看不上他了。虽然我也不会武功,可我也不会光顾了自己逃出去的。姐姐,咱们一见如故,我当家的跟玉焱公子又是结义兄弟,这种种情由,还不能让咱们生死一处?” 梅玉立感动地道:“三姐,早闻你是一个极爽利的人,这些日子又相处了这么久,更是让我佩服你的豪爽英侠之气。” 尤三姐格格一笑,道:“姐姐就别夸我了。我这个人最不禁夸,你一夸我,我就得意起来了。”却又有一丝疑惑,“你是什么时候听说过我的呢?” 梅玉立虽然知道尤三姐是个豪爽的人,不拘小节,但当初在贾府的事情,终归是一个不愉快的经历,所以便也不好提及,只得掩饰道:“我相公最是佩服你们夫妻两人,常说你们是神仙眷侣,很是羡慕呢。” 尤三姐又笑,道:“你们两个才是真的神仙眷侣呢!见了你们,我倒惭愧了。” 梅玉立的神色却暗了下来,道:“我相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唉,我原也想得简单,只以为赶紧到大理去看个究竟,谁知道路途上竟也是这般不顺利。今儿这情况,还不知道能不能善了呢。” 尤三姐毫不在意地一笑,道:“这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管他怎么样呢,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能免则免,免不了,大不了一死罢了。” 英莲在旁却道:“三姐,你如今是跟你相公在一块,便是死了也甘心。可玉姐姐还没见着二哥哥呢,若是这么死了,可真是不甘心的。” 梅玉立忙道:“这话且别说了。三姐说得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我跟静雅他爹的缘分尽了,便是天人永隔。若是他早就不在人世了,那我若有不测,也正好到黄泉路上跟他相会,那倒也不错。” 英莲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 正在这时,门外伙计道:“客官,你们的饭菜好了,要不要现在拿进来?” 春兰忙高声道:“多谢小哥了。先放在门口吧,我自己拿进来便好。”然后便看着尤三姐。 尤三姐点头道:“先拿进来再说,免得让人生疑,倒不好了。” 春兰这才往门边走,只是一步挪一步,有些害怕的样子。 尤三姐便笑起来,道:“小蹄子,你怕什么!这会儿风平浪静的,并没有事,只是拿饭菜而已。罢了,你不敢去,还是让我去拿吧。”说着,便走去开了门,将放在门口的饭菜托盘拿了进来。 春兰忙又关了上门,插上门闩,才过来。 尤三姐将饭菜端到桌上,道:“这饭菜也不知道有没有古怪,我还是先测试一下。”说着从头上拔下一支银钗,将银钗一一插入饭菜中试过,均没变色。 梅玉立道:“不用试了。这饭菜都没毒。只是,你这银针试毒的法子,也只能试毒,却试不出**散。这碗特别香的三鲜汤里有迷药,若咱们喝了,没有解药,保管要睡上三天三夜才会醒来呢。” 尤三姐将银钗重新插上发髻,有些惊奇地道:“你怎么会知道得这样清楚呢?” 英莲此时不禁得意地笑道:“你可不知道,玉姐姐的鼻子天生好使。别人闻不出来的气味,她都能闻出来呢。但凡有气味的毒药,都逃不过玉姐姐的鼻子。” 尤三姐更是惊奇,不禁道:“原来姐姐还有这般异于常人的禀赋,那倒省了不少的心。” 梅玉立淡淡笑道:“其实也不是万无一失的。那些无色无味的毒药,我就闻不出来的。若有人真要用这种手段害人,那也是防不胜防的。” “这也差不多了。那些无色无味的毒药,虽然它自己无味,可加在别的东西里面,便就可能引起那些东西的异常,味儿也终归会不一样了。姐姐,你说是不是呢?”尤三姐道。 ps: 黑店在饭菜里下迷药,却逃不过梅玉立的嗅觉。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34。黑店易主危机四伏 神兵天降终脱险境3 “哦,这样啊。(。。)”梅玉立不禁若有所思,“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是让我茅塞顿开呢。看来是我太拘泥形式了,不管什么毒药,只要它能毒害人的身体,便也能让与之掺合的东西发生变化,那种东西的气味也就会发生相应的变化。嗯,三姐,我又受教了。” 尤三姐笑道:“倒是我还真看不出,你这样天仙一般娇滴滴的人儿,竟还有这等本事!这样本事,比之那些武功高强之人也毫不逊色呢。” 英莲此时道:“那这些饭菜能不能吃呢?” 尤三姐道:“该吃就吃。咱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也早饿了,这好饭好菜就放在眼前,怎么能不吃呢?只是那放了药的汤不喝便是了。” 梅玉立微笑点头,道:“柳大哥他们的饭菜想来也送来了,咱们将这些饭菜一并拿过去,看那边的饭菜哪些可吃,可别让他们也上了当。” 尤三姐笑道:“我那当家的是老江湖了,这饭菜里下了药是一定的,只是他也断不定究竟是哪一样里面有药而已。也只能全都不吃,以保稳妥。” 春兰和英莲一起将饭菜端着,随了梅玉立和尤三姐到柳湘莲这边的房间来。 柳湘莲和甄宝玉以及几个随从正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发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此时见几个女人捧了饭菜过来,柳湘莲便道:“这些饭菜不能吃。你们又端过来做什么?” 尤三姐笑道:“能吃不能吃,还得姐姐来断定。” 柳湘莲和甄宝玉不禁甚感惊异,看着梅玉立却不知说什么。 梅玉立对尤三姐道:“三姐还是先验一验有没有毒吧。” 柳湘莲道:“我早试过了,那两样菜有毒,这些虽然验上去无毒,但也不敢断定。不敢吃呢。”说着。指了指桌上有毒的两盘菜。 梅玉立依次凑近嗅了嗅气味,又指了那碗汤,道:“这汤跟咱们那汤一样,应是有迷药的。这几样菜大约没问题了。” 英莲不禁问道:“那为什么咱们这些饭菜只有迷药没有毒呢?他们的怎么有两种有毒呢?” 尤三姐不待柳湘莲说话,先就道:“这不明摆着的嘛,这些人是要他们男人的命,却要留着几个女人的命。他们知道你们这些讲究的奶奶小姐们。吃饭定然是不会与别的男子同桌的,所以饭菜就有分别的。” 英莲听了这话,心中骇怕,脸上又自变色了。 柳湘莲沉吟道:“看来今日之事已经不能善了,咱们可得小心提防着,别让贼子占了先机。” 话音刚落,只听“呯”一声大响。刚刚上了闩的门被人破门而入。当先一个精瘦小个子,手中两把闪着寒光的双钩,一双金鱼眼,两撇小胡子。身后几个长相各异,手中各自拿着兵刃,都是杀气腾腾。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英莲和春兰吓得直往后躲,梅玉立和尤三姐没有躲。强作镇定地立着,心里却也紧张。 那瘦小个子环视屋子一周,目光在梅玉立和尤三姐的脸上多逗留了一周,梅玉立忙低了头,尤三姐倒?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75 部分阅读 那瘦小个子环视屋子一周,目光在梅玉立和尤三姐的脸上多逗留了一周,梅玉立忙低了头,尤三姐倒不以为意,昂着头,回视着地瘦小个子。 那瘦小个子嘿嘿一笑,道:“看你们这一群小嫩羊,男的女的长得也还不错,老子本自想给你们一个痛快,赏你们一个全尸,大家也都少费一番手脚,不想你们不识抬举,不愿上这个钩。害得老子还得多费一番手脚了。哎,小娘子,待大爷收拾了这几个不中用的东西,再好生伺候老子舒泰舒泰。嘿嘿……”说着不断淫笑,那表情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尤三姐啐一口,怒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娘便是死,也不会正眼看你这恶心的畜生一眼。” 柳湘莲却冷静地对尤三姐道:“你带弟妹她们在后面躲一躲。宝兄弟,你也站在后面一些,这些女人就交给你了,你看着点,别让人趁乱攻击她们。”说着,从腰中拿抽出一把晶光闪耀的匕首,交给甄宝玉。 甄宝玉本自也没武功,见了这个场面心里也怕得要命,可好歹自己是一个爷们,可不能在女子面前露怯,对柳湘莲道:“我有佩剑,尚可一用。”说着抽出随身佩戴的宝剑,退到后面护在梅玉立等人的面前。 尤三姐上前一步,将柳湘莲手中的匕首接过来,道:“这个我用得着。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可自我了断。” 柳湘莲向尤三姐微笑点头,以示嘉许。尤三姐退到后面,跟梅玉立等人站在一起,紧张地关注着前面的态势。 小文和那几个随从虽然也害怕,可总也是有些力气的人,比甄宝玉这个公子哥要好得多,也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落在那些人手里定是一个死,拼一拼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便也掏出护身的器械,站在柳湘莲的身后。 柳湘莲抽出鸳鸯宝剑,挽个剑花,做出迎敌的架式。 那瘦小个子哼哼一笑,对柳道:“别逞英雄了,识相的早点儿将那几个小娘们奉送给大爷,大爷或许还可以给你留一条贱命。看在你长得还算标致的份上,大爷留你一条活命,让你服侍大爷。” 这本是极大的侮辱,任何听了这话的人都应怒气勃发,率先出招。但柳湘莲见门外还有更多的敌手,也不知深浅,自己这边只有这几个人,应以守为主。所以并不劝怒,而已密切注视着那瘦小个子。因为他明白,那瘦小个子才是劲敌。 瘦小个子见柳湘莲并不动怒,也不出招,自己先就沉不住气了,断喝一声,便抢一步抡起双钩往柳湘莲的剑上锁去。 柳湘莲闪过瘦小个子的双钩,左剑横架,右剑斜刺,专挑那瘦小个子的双眼。 瘦小个子冷哼一声,并不闪避,用双钩直接往上一架,便又想锁住柳湘莲的剑。柳湘莲只得变招。 两人你来我往,有屋内激烈交锋。 那些大汉却也不闲着,虽然不愿靠近战团,生怕被打斗的两人的剑钩误伤,但也找寻机会,从门边往墙边溜过来,便想往后来抢人。 小文等几个见势不对,也便分别迎上去,拼力搏斗。但毕竟不是练武之人,没几个回合,小文和那几个随从便被杀伤倒地。 那些匪徒便又向甄宝玉和梅玉立等人逼近。 甄宝玉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宝剑,不让那些贼人靠近。 甄宝玉虽然没有武功,但当下风气便都是崇尚文武双全,即使是文人,也都喜欢佩一把剑在身上,追赶潮流。而甄家因为家世显赫,甄宝玉所佩之剑却也不是寻常文人所佩装饰之剑,而是甄应嘉因为小儿子出远门,以防不测,还特意从别处求购了一把宝剑让甄宝玉带在身边。所以,那剑刃锋利,吹毛立断,那些匪徒的刀枪一碰那剑,便如砍瓜切菜,折损不少。 由于地方狭小,拳脚也施展不开,甄宝玉守在花隔间门边,竟也使那些匪徒一时也近不了身。 柳湘莲本自跟那瘦小个子交手,但见小文等人敌不过那些匪徒,杀伤在地,,哀叫连连,那几个匪徒又往后边而去,不知情形如何,心神一乱,肩上便中了一钩,鲜血直流。 那瘦小个子一得手,便得意起来,笑道:“小白脸,趁早投降,大爷便留你一条活命,省得待会受那零碎之苦。” 柳湘莲一咬牙,喝一声:“少费话。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如若我败了,也只怪自己学艺不精,死也不足惜。” 那瘦小个子一边进攻,一边笑道:“你死了倒不要紧,只是那几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可就落在本大爷的手中了。本大爷可不懂怜香惜玉那一套,到时可有得她们受的了。” 柳湘莲并不答话,手中抢攻,差一点就刺中瘦小个子。 那瘦小个子不敢大意,便也专心对敌。一时间刀光剑影,你来我往,难分难解。 但柳湘莲本就受了伤,又担心后边情况,一时不察,腿上又中了一剑。 尤三姐和梅玉立等人也都紧张得发抖,一时看柳湘莲跟瘦个子打斗,一时又看甄宝玉守在门边挥舞砍杀,一颗心都快跳出腔子了。 柳湘莲肩上受伤,尤三姐就开始揪上了心,此时见柳湘莲腿上也中钩,尤三姐咬着自己的嘴唇,都能尝出嘴里的咸腥味了。 梅玉立见战况激烈,却也知道柳湘莲不是那瘦小个子的对手,甄宝玉这里也支撑不了多久,思来想去,无以脱身,心里倒平静了,对尤三姐道:“三姐,待会儿若是不能脱身,你就用这匕首杀了我,免得我受辱。” 英莲和春兰此时吓得话也说不出来了,听梅玉立这样说,英莲牙关磕得咯咯响,却也断断续续对尤三姐道:“你也……你也杀了我……跟玉姐姐一样……” 尤三姐此时也镇定下来,点头道:“好。若是我当家的打不赢,便是死路。他死了,我也活不成。你们不愿受辱,那我就送你们一程,我随后就来陪你们。” ps: 敌众我寡;后果难料。梅玉立等人的命运又是怎样呢?继续关注哦。 135。听良言悍匪终回头 得帮手遥途更无忧1 只听得柳湘莲闷哼一声,胸口被击中,往后退了一步,口边沁血。 后面看的人也都心惊,心头的寒意也越来越重。 眼看得柳湘莲苦苦支撑,那瘦小个子却也毫不留情,接连紧逼,钩钩见血,胜负已定。各人心中也都一片冰凉,已知不能幸免。 忽听得外面一阵混乱,呼喝之声不绝于耳。起初站在门口笑着观战的一些匪徒此时也都回头向外,纷纷拿出手中武器应战,却转眼就被人夺去兵器,手脚不听使唤,呆若木鸡。 柳湘莲正自心灰意冷,以为今日所有人也都不能幸免,也甚是焦急,却忽见门口出现一个灰衣瘦小的身影,身形如魅,左冲右突,便已将屋里几个观战的匪徒的武器夺下,顺手点了穴道,使之动弹不得。身后还跟着一个半大孩子。 柳湘莲大喜,颤声叫道:“大哥,你来啦。” (一百三十五)听良言悍匪终回头得帮手遥途更无忧 后面几个手心都已捏出汗的女人,也都看见了屋子里出现的救星。梅玉立和英莲也都认得的,正是草上飞和他的徒弟灿儿。 草上飞笑道:“柳兄弟,今儿怎么不济了,被人搞得这样狼狈?”一边说着,又出手如电,将那几个逼迫甄宝玉的贼人也缴了械,点倒在地。 柳湘莲此时见救兵来了,重拾斗志,奋力相搏。而那瘦小个子此时见手下也都被收拾干净,不禁胆寒,手脚也不那么灵便了,反被柳湘莲一剑刺中左臂,鲜血迸流。 瘦小个子便也无心恋战,一声呼喝,奋力一击,逼退柳湘莲。却抽身往外便逃。 “哪里逃?让你逃了,让我草上飞的名头在江湖上怎么混?”草上飞身形一闪,便追了出去。转眼就拎了那瘦小个子回来。 本自缩在后面的甄宝玉和几个女人也都出来。 尤三姐关心柳湘莲的伤势,忙上前查看,掏出怀中的金创药,忙着上药包扎。 灿儿将小文等几个杀伤在地的几个随从也都救起来。查看伤势,进行救治。 梅玉立和英莲上前给草上飞见礼。道:“妹子见过草上飞大哥。” 草上飞忙回礼,笑道:“原来是你们几位!我这管闲事,却正好救了自家人。” 甄宝玉和尤三姐也都过来见礼。 柳湘莲挣扎着要行礼,草上飞笑道:“你受了伤,不方便,就不用客气了。自家兄弟,哪里那么多虚礼呢。” 灿儿将屋子里的匪徒也都一一拎出去,放在门外,将屋子收拾出来。只留那瘦小个子仍在地上。 然后大家便也都坐了。柳湘莲便问起草上飞如何大半夜出现在这乡村野店。 草上飞笑道:“今儿倒也巧。我本是听说了玉焱兄弟的事情,才忙着往云南大理赶,星夜赶路,正巧经过这里,听得这里面有打斗之声,便过来看个究竟。这本是客店。却大门紧锁,这本就令人生疑。然后我们越墙而入,先在马棚里就看到柳兄弟贤伉俪的一黑一白两匹马,便知道你们定然也在这里。前面大堂竟然没有,只有后院人声啧杂,还有柳兄弟的声音。听得事急,我才出手收拾了外面的人赶进来支援。” 柳湘莲脸上惭色。道:“惭愧,惭愧。兄弟我在江湖上跑了这么多年,不想今儿却差点折在这里。让大哥笑话了。” 梅玉立却道:“柳大哥是被咱们这些人连累的。凭柳大哥的身手,自保是没问题的。可是要分心照顾咱们这些人,敌人人多势众,不免要吃亏了。” 草上飞也道:“柳兄弟没有只求自保先自逃脱,哥哥我就已经很是佩服了。好在我赶得及时。大家也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人。”然后便对点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瘦小个子喝道:“你是哪路朋友,怎么会对这些不懂武功的人动手?” 那瘦小个子虽然不能动弹,却也横得很,犟着脖子道:“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金名大发。江湖上朋友送老子一个外号‘卷地虎’。平时都是老子定夺别人的性命,如今落在你们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草上飞微笑道:“咱们也都不是那穷凶极恶、杀人越货的人,为什么要杀你?只是你这般杀人越货,草菅人命的行径,人神共愤,遍结仇怨,早晚会栽在别人的手里,江湖中人的手段你也早见识过的,到时你的下场也可想而知。与其如此,何不早些洗心革面,及早回头,做个本份人呢。” 金大发低了头,然后道:“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手底下还有这么多兄弟,大家一处快活惯了,若要这时洗手,又不会做什么正经营生,如何糊口?还不如及时行乐,过一天算一天吧。” 甄宝玉此时道:“你有一身好功夫,你手下这些人也都会武功,为何不去投军,在战场上去耍勇斗狠,还能报效朝廷,说不定还能博一个功名回来,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金大发鼻子里嗤一声,道:“那也只是你们这些出身大家的公子哥儿才有的前程,咱们这些人,并没有什么靠山,也没一个体面的人引荐,哪里能得到重用呢。再说,在那军营里,没一个出头之日,还要受人管束,还不如咱们这样天马行空,自由来去的日子强呢。” 草上飞便道:“你这天马行空、自由来去,也只是没有遇上强手罢了,若是遇上强手,哪里还有天马行空呢。下场定然也是凄惨得很哪。” 甄宝玉又道:“我们这次便是要到云南大理去。那里土司叛乱,我二哥就是前锋营的指挥使。领军的三军统帅淳王爷以及监军北静王也都是咱们极相熟的世交好友。若你们愿意,我便在两位王爷面前进言,让他们给你一个前程,也强如这刀上舐血的生活。金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金大发低头想了半晌,才抬头道:“公子这话倒也在理。只是在下干下了这样的事,得罪了在座的各位,你们肯放过我,我自己却无脸见你们。” 草上飞哈哈一笑:“咱们江湖中人,也没那些女人一般的行径。一笑泯恩仇才是咱们江湖人的本色。只要金爷肯回头,这份勇气倒也可嘉,我草上飞也只有佩服的份了。金爷,刚才多有得罪。见谅!”说着便上前替金大发解了穴,扶他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金大发迟疑了一阵,才抱拳团团给在座各人行了礼,道:“我金大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各位,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小人则个。” 草上飞忙扶住,道:“金爷不必这般。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金爷回头,当真是可喜可贺。” 金大发又对甄宝玉感激道:“承蒙公子不弃,捐弃前嫌,以德报怨,我金大发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这以后但凡公子有什么吩咐,在下便是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公子到云南去,路途遥远,路上也不太平,我金大发愿意鞍前马后,护送公子等一起到云南去。” 甄宝玉此时心里倒也不免得意,笑道:“那敢情好。这样大家在一处也多一个照应。金爷,眼下大家伙也都饿了,能不能找一些干净的吃食来给咱们吃呢?” “哦,哦,这是应该的。咱们打了这大半夜,也都疲累不堪了。厨房里有现成的东西,我去让他们拿来。”金大发连声应着,走到门外。 草上飞也跟了出去,将那些被点了穴道的一一解了穴。那些人一经解穴,便又啰唣起来。金大发说明了原委,然后道:“今儿咱们可算是遇上了高手,不得不服。只是这几位爷不计前嫌,愿意给咱们一个前程,在军前效力。我卷地虎金大发本就跟弟兄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了好处也不能忘了兄弟们。我先在这里征询大伙儿的意见,愿意跟我一起护送公子爷和家眷到云南去在军前效力的,就跟从前一样,听我的号令,一起上路。若是不愿意到云南的,我就奉送盘缠,回老家种地娶妻生子去。只是别再干这杀人越货、伤天害理的勾当了,天理昭彰,报应不爽,终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及早收手,做个良民吧。”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喧哗。不少的人便都嚷道:“我们是跟定大哥的,大哥到哪,我们便到哪。大哥要给朝廷效力,那是正途,咱们也正好沾光,说不定还能得一个好前程呢。” 也有少数几个人,本就是本地人,家里有家小,不愿意到那遥远的地方去。金大发便安排人手自去发遣散费。 然后又安排了人到厨房去,将那绑着的厨师松了绑,好言相告,让厨师重新整治酒席。 不多一时,酒席安排好了,金大发请了草上飞、柳湘莲和甄宝玉几个人到大堂吃酒。另又安排人送了一份饭菜到客房里,让女眷们用。 ps: 客让遇险;最终化敌为友;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35。听良言悍匪终回头 得帮手遥途更无忧3 北静王水溶接道:“咱们大军接着到了这里,便派了大队的人马到山上去搜寻,可也一无所得。先锋官失踪,前面军情不明,我和淳王爷也不敢擅作主张,赶紧派人回京向朝廷禀报,让皇上定夺。如今朝廷的旨意已经下来了,让咱们全力搜寻指挥使,然后还得加紧往前推进,早日攻下大理城。我和淳王爷商量着,虽然朝廷的旨意不能不听,但指挥使的生死却不能不放在第一位。这几天,我们已经派了前锋营左营统领带兵到山上及附近山头一并细致搜索。要求是一只麻雀也不能放过。想来明后日便有消息了。” 甄宝玉听了这话,皱了眉头低头不语。 梅玉立却忍着悲伤,道:“两位王爷有心,妾身替妾的丈夫感谢两位王爷了。”说着便起身,又是一礼。 欧阳玺和水溶看着梅玉立神色凄然,却仍通情达理,并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心下也都十分过意不去,再加上梅玉立身姿楚楚,飘逸出尘,更让人生出无限怜爱之意。因此两人也都忙立身回礼不迭,道:“夫人这样知情达理,让咱们倒过意不去。夫人快别这样客气了。”忙又吩咐英莲,“快快将你们夫人扶去坐下。” 因为没有甄玉焱的下落,甄宝玉和梅玉立心情都很低落,便也没有别话了。 欧阳玺却反复观察着梅玉立,怎么看怎么像从前在宫里见的妙玉,心里狐疑,却又不敢造次乱说话。 北静王水溶并不知道欧阳玺心里这层意思。只是见欧阳玺不断地看梅玉立,只怕失礼,让人笑话,忙笑道:“夫人远道而来。想来也累了。这兵营之中清苦,倒也不好安顿夫人。这样吧,近处便有一个镇子叫茶甸镇,镇上有客栈。只是客栈也甚陋,夫人只怕住着也不惯。镇上有一个茶商,叫罗万生的,是京城人氏,只是常年在这边购茶,便也在这边安了家。自己建了一个宅院,倒也宽敞干净。我们到这里来后,罗万生便来拜访过,还在他家里招待过一些将领。也给咱们这里送了一些物资。倒也是有良心的人。虽然比不上甄府。可也比别处强。” 梅玉立便道:“多谢王爷费心了。妾身这些日子长途跋涉。也经过一些风霜,倒也吃得下苦。王爷既如此安排了,妾身感激不尽了。” 水溶道:“先锋官为朝廷抛洒热血。而今下落不明,大伙儿心里也都不好受。夫人也定然如此。咱们别的也不能替夫人做什么。略尽一点心意也是应该的。” 甄宝玉虽然情绪低落,却也想起一事,道:“下官在路上遇了一些江湖上的好汉,想要报效朝廷,便一路追随下官来到此地。在路上下官也多得他们的护卫,才保得平安无事。两位王爷,能不能将这些人收在麾下呢?” 水溶便看向欧阳玺,欧阳玺笑道:“愿意为朝廷效力,当然求之不得。既然有心,咱们也不可让英雄寒心,这件事就交给吴统领去办吧。” 水溶便对门口的侍卫道:“将吴统领请来。” 梅玉立此时起身道:“各位商谈公事,妾身告辞。” 欧阳玺和水溶也都起身,道:“夫人请吧。” 梅玉立行了一礼,然后从英莲手上取过纱帽,戴在头上,出了帅帐。 刚到门边,便见吴明道大踏步往帅帐里来。见了梅玉立等人,便立在路边,拱手让梅玉立等人过去。 梅玉立也微微躬身,点头示意,以示礼貌。 梅玉立来到车上,静等甄宝玉一起到罗庄去。英莲和春兰也都掀了帘子往外张望。 过了一会,便见甄宝玉脸带笑容过来,往旁边草上飞等人休息的帐蓬进去了。然后又领了金大发及他手下的兄弟一并过去。 草上飞和柳湘莲夫妇也都出来,来到大车旁。尤三姐上了车,问道:“王爷他们怎么说?” 这一问,反倒勾起了梅玉立的伤心,鼻子一酸,眼圈便红了。 甄英莲道:“两位王爷也都尽了心,派了很多人马到各处山头去仔细找了,说是明后天便有消息了。” 尤三姐道:“刚刚我们在那边帐子里歇息的时候,也问了那些兵士,他们说的也都是这个样子。”然后叹了一口气,“吉人自有天相,玉焱兄弟定然会无事的。姐姐,你也不用伤心,这没有消息或许就是好事。你想啊,这方圆几十里的山上也都搜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有找到。那么大一个活人,还有随行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都无影无踪了呢?再等等吧,或许他们走远了,迷了路,早晚就回来了。” 梅玉立抹了抹泪,这才抬头道:“我心里有感觉,知道他还活着。我难过的是,不知道他受着一些什么苦,受着什么折磨,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寻他。” 车外的草上飞和柳湘莲等人也都听见了这些话,心里也都伤感,也都只能无言叹息。 过了好一会儿,甄宝玉总算来了。身后还有一些军士随着。 甄宝玉道:“这里是兵营,兵营里纪律严明,咱们不是这里的人,也不能在这里久呆,还是早些到落脚处去安排了吧。” 草上飞便问:“那金大发他们怎么安排的?” 甄宝玉笑道:“两位王爷看在我的面子上,亲自吩咐吴统领要好生重用他们。所以吴统领先就封了金大发百户长的职位。只说有了军功,自当有提升封赏。金大发从前手下也不过二三十人,如今还能统领百十来人,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他那些兄弟也都编在他部下,各当了一些小队长,也都有了些小小的官职,皆大欢喜。” 草上飞点头道:“金爷如今入了正途,是他的福气。三公子也算是积了一场功德。” 甄宝玉笑道:“这也都是仰仗大哥你们才能如此,降服了他们。不然咱们自己都保不住命,哪里还能帮别人呢。这都是大家的功德。” ps: 梅玉立到了云南;见了主帅;可并没有甄玉焱的下落。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36。客居民宅喜见罗女 偶闻仙踪萌生去意1 草上飞点头道:“金爷如今入了正途,是他的福气。三公子也算是积了一场功德。” 甄宝玉笑道:“这也都是仰仗大哥你们才能如此,降服了他们。不然咱们自己都保不住命,哪里还能帮别人呢。这都是大家的功德。” 柳湘莲却问:“咱们这又到什么地方落脚呢?” 甄宝玉便指了指身的的军士,道:“北静王爷早就安排好了。这不,还专门派了人护送咱们过去呢。也早让人去通知主人家,让他将住处安排出来呢。” 尤三姐在车里听说了,便问英莲:“是什么地方?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听王爷说是附近的茶甸镇上有一个姓罗的茶商,对京城来的人特别亲热。家里也宽敞干净,大约是不差的。” 尤三姐此时也不骑马了,就坐在车里,让车夫赶车。 (一百三十六)客居民宅喜见罗女偶闻仙踪萌生去意 茶甸镇离兵营大约两三里路,不多时便也到了。 军士领着大伙儿来到一座大宅院前。两扇朱漆大门,门口居然还立着两只石狮子。虽然没有京城那些大宅门雄伟,却也保持了京城宅子的韵致。 门口早立着一个胖乎乎的四十多岁的男人,身着青绸袍子,身后是几个伙计打扮的青年男子,还有一老一小两个女子,身后跟着几个仆妇。见了这一路人来到自己家门口,忙迎了上来。 草上飞等人也都下了马,跟罗万生相互打拱行礼。认识寒暄过。罗万生便指挥那几个年轻的伙计将马拉到后院。 梅玉立等人也下了马车,却并不说话。梅玉立由英莲和春兰扶了,到罗万生等人跟前略微蹲身行了礼。 罗万生见梅玉立头上戴了纱帽,并不能见着真容。但那通身的气派,行走时的绰约风姿,便也知道应该就是那失踪的甄指挥使的夫人,因此不敢怠慢。忙道:“北静王爷早派人来知会过小人,让小人准备下处。小人不敢怠慢,命贱内和小女用心安排,已经安排好了。”又回身介绍,“这便是贱内孙氏,小女茗香。” 孙氏和罗茗香也都上前行跪拜大礼,孙氏道:“夫人远道而来,光临寒舍,不胜荣幸之至。贱妇同了女儿略备了一些家用之物。还望夫人不嫌粗鄙寒微。” 梅玉立忙伸手扶起。道:“大嫂不用客气。小妹能得罗大哥和大嫂容留。已是不胜感激。以后还得多打扰几日,还望大嫂不嫌烦扰才好。” 那罗茗香只得十四五岁,见了梅玉立的风姿气度。早就羡慕心折,此时豉足勇气道:“夫人能在咱们家住。可是咱们家几世修来的福气呢。夫人这样身份的人,那是请也没处请的。您不知道,刚才爹爹和妈妈听说夫人您要来,都高兴得很,欢喜得嘴都合不拢了。” 梅玉立见那罗茗香肤色微黑,五官也还清秀,一双大眼睛黑溜溜的,忽闪忽闪的,也甚有动人之色。虽然是偏远小镇上的女孩子,有些粗野的性子,但身上穿的也都是绫罗绸缎,也是娇生惯养的孩子。便上前拉了她的手,笑道:“真的?我只怕我来打扰了,心里正不安呢。” 那罗茗香被梅玉立软绵绵、滑腻腻的手握着,鼻中闻着微微飘来的不知名的香气,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忙笑道:“不打扰,不打扰。我巴不得夫人在咱们家多住一阵子,便是住一辈子也无妨的。” 孙氏不禁惶恐,忙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这样没轻没重,可是让夫人笑话了。” 梅玉立笑道:“茗香天真可爱,我最喜欢这样的孩子了。我有一个侄女儿,跟她差不多年纪,也最喜欢缠着我说话。看到茗香,就如看到我那侄女一般。” 孙氏道:“夫人身份高贵,夫人的侄女也是金枝玉叶一般,茗香如何敢跟她们比呢。” 梅玉立笑道:“女孩子便如白玉一般,最是纯真可爱,在我眼里,无论高低贵贱,都是一样的。大嫂以后也别太过自谦了,也别太过拘束茗香。茗香原意陪我说话,就随时来找我就好。茗香,咱们先去看看你给我们准备的房间好不好?” 茗香欢喜雀跃,笑道:“嗯,咱们这就去。”说着,拉了梅玉立的手,便往里面走。 孙氏在后面忙道:“香儿,你慢一点儿,别冒冒失失绊着夫人了。” 梅玉立随了茗香一起往里走,茗香便也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家里的陈设。只见宅院的风格也差不多就是京城的样式,有三进院落。外面是单身年轻伙计住的地方,以及家什库房。 中院住着一些仆从的家人,厨房也在这里,还有茶叶库房。 后院便是罗氏夫妇和女儿的卧房,还有几个丫头的住处,院中还有一些盆栽树木,还有一口水井。 梅玉立看了看后院房顶上黑压压、如刀削般的山崖,笑道:“你们这院子是依山而建,这后面却没有退路了。” 罗茗香道:“我爹说,这是有靠山,财气才不会从后面泄走。还有就是防着盗贼从后面攻来。” 梅玉立笑道:“若真有盗贼来了,你们可没退路跑了。” 罗茗香凑在梅玉立的耳边,悄声道:“这后面有山洞的,只是别人都不知道。我爹不让我对别人说的。” 梅玉立便笑:“可你如今告诉我了,可是没听你爹的话。” 罗茗香道:“我知道,夫人也定不会跟别人讲的。在夫人面前,咱们家也不用有什么秘密。” 然后罗茗香便带了梅玉立进屋去,道:“这就是夫人您的房间了。您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我让我爹去买。” 梅玉立一看,只见屋子一样地分成了里外两隔间,里面一张雕花大床,床上挂着锦帐,床上铺着绫被。旁边酸枝木的梳妆桌上一面铜镜。另一边木架上搁着亮澄澄的铜盆,搭着雪白的毛巾。在这个地方,能有这些摆设,也算不容易了。便点头道:“嗯,这就很好了。你和你娘肯花了一些心思吧?” ps: 梅玉立客居罗家;遇见少女罗茗香;这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36。客居民宅喜见罗女 偶闻仙踪萌生去意2 罗茗香凑在梅玉立的耳边,悄声道:“这后面有山洞的,只是别人都不知道。我爹不让我对别人说的。” 梅玉立便笑:“可你如今告诉我了,可是没听你爹的话。” 罗茗香道:“我知道,夫人也定不会跟别人讲的。在夫人面前,咱们家也不用有什么秘密。” 然后罗茗香便带了梅玉立进屋去,道:“这就是夫人您的房间了。您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我让我爹去买。” 梅玉立一看,只见屋子一样地分成了里外两隔间,里面一张雕花大床,床上挂着锦帐,床上铺着绫被。旁边酸枝木的梳妆桌上一面铜镜。另一边木架上搁着亮澄澄的铜盆,搭着雪白的毛巾。在这个地方,能有这些摆设,也算不容易了。便点头道:“嗯,这就很好了。你和你娘肯花了一些心思吧?” 罗茗香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爹从京城带来的。我娘平时都舍不得用,也只有夫人您来了,我娘才舍得拿出来呢。” 梅玉立听了,心时也甚感动,想了想,从腕上褪下一只金丝嵌红宝石的镯子,笼在罗茗香的腕上,道:“我这次出门,匆匆忙忙的,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只镯子就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罗茗香见那镯子黄澄澄的,晶光闪亮,做工精致之极,自己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知道定然是极贵重的宝贝,虽然有些舍不得,却也忙往下脱。道:“这样贵重的东西,香儿可不敢领受。” 梅玉立按住她的手,道:“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不过是我家常戴的东西。咱们相识一场。也算是有缘。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你就收下吧。不然,我这些日子也不敢住在这里了。” 罗茗香这才罢了,不禁欢喜地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笑道:“这样好东西。若是我娘知道了,还不知道多高兴呢。我那些小姐妹见了,可不知道多羡慕呢。” 甄英莲和春兰对视一眼,对罗茗香笑道:“罗小姐,这东西在京城里也是不常见的,这可是宫里的娘娘赏下的呢。” “娘娘?”罗茗香更是受宠若惊,忙道:“夫人,你们家跟宫里的娘娘也见过?娘娘长什么样?您见过皇上没有?” 梅玉立笑道:“我女儿的姑姑就是皇上的贵妃,我自然是见过的。皇上和娘娘也没什么了不起。跟咱们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巴,也都要吃饭的。” 这时孙氏立在门口,道:“皇上和娘娘吃的用的可就不是咱们这些人家吃得着的。” 梅玉立笑道:“我女儿的姑姑就是皇上的贵妃。我自然是见过的。皇上和娘娘也没什么了不起,跟咱们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巴,也都要吃饭的。” 这时孙氏立在门口,道:“皇上和娘娘吃的用的可就不是咱们这些人家吃得着的。” 罗茗香便举起手,亮出自己腕上的金镯,笑道:“娘,你看,夫人赏了这件宝贝给我,说是宫里的娘娘赏下的呢。” “真的?”孙氏也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也不顾失礼不失礼,初见时被丈夫硬逼着装出来的温和有礼此时便也荡然无存,三步两步奔到罗茗香跟前,拿起女儿的腕子仔细端详起那只金丝镯子,又跟自己腕上的金镯相比,不禁叹道:“果然是好东西!我也算是见识了皇宫里皇上和娘娘用的东西了!咱们用的穿戴的,可真是没法子比。” 说着又在梅玉立跟前行礼,道:“夫人厚爱,赐给小女这样贵重的礼物,贱妇当真是受之不起呢。” 罗茗香便举起手,亮出自己腕上的金镯,笑道:“娘,你看,夫人赏了这件宝贝给我,说是宫里的娘娘赏下的呢。” “真的?”孙氏也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也不顾失礼不失礼,初见时被丈夫硬逼着装出来的温和有礼此时便也荡然无存,三步两步奔到罗茗香跟前,拿起女儿的腕子仔细端详起那只金丝镯子,又跟自己腕上的金镯相比,不禁叹道:“果然是好东西!我也算是见识了皇宫里皇上和娘娘用的东西了!咱们用的穿戴的,可真是没法子比。” 说着又在梅玉立跟前行礼,道:“夫人厚爱,赐给小女这样贵重的礼物,贱妇当真是受之不起呢。” 梅玉立微笑道:“大嫂不用这样客气。我既然住到你们家了,咱们便算是一家人了。茗香也就如我的侄女儿一般。我给侄女儿礼物,也是天经地义的。以后茗香出嫁,我再给她送一份礼物吧。” 孙氏大喜过望,忙拉了茗香,道:“快快给夫人行礼。夫人这般厚爱,可真是你这小妮子的福气呢。” 罗茗香也欢天喜地地随了孙氏要给梅玉立行礼,梅玉立忙让英莲和春兰扶住了。 孙氏欢欢喜喜地道:“夫人长途跋涉,旅途劳顿,想来也累了。香儿,咱们让夫人歇息歇息,待会儿饭就好了,再来请夫人用膳吧。”说着,便拉了罗茗香出去。 罗茗香却不愿意离开,道:“春兰姐姐和英莲姑姑也都在这屋子里,我还不知道她们如何伺候夫人呢。我就看看,学着点,以后说不定就能在夫人跟前伺候了。” 英莲和春兰又是相视一笑。 梅玉立笑道:“你是我的侄女儿,我哪肯让你伺候我呢。再者,你也是你爹妈跟前娇生惯养的小宝贝,哪里肯让你伺候人呢。春兰姐姐和英莲姑姑也都如我的亲人一般,咱们只是一处过活,相互帮衬着罢了。” 罗茗香道:“夫人,我便是您的侄女儿,晚辈伺候长辈也是天经地义的。我只是看看,学着伺候人。不然,还真让别人说我没有见过世面呢。” 梅玉立只得对孙氏道:“茗香喜欢在这里玩,就让她留在这里玩玩吧。大嫂就先忙去,不用担心她。” 孙氏只得嘱咐了罗茗香几句,让?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76 部分阅读 梅玉立只得对孙氏道:“茗香喜欢在这里玩,就让她留在这里玩玩吧。大嫂就先忙去,不用担心她。” 孙氏只得嘱咐了罗茗香几句,让她别淘气,别多招夫人说话伤神什么的,唠唠叨叨、嘀咕着出去了。 136。客居民宅喜见罗女 偶闻仙踪萌生去意3 罗茗香受到鼓舞,想了想,便开始讲一些附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春兰便服侍梅玉立洗了一把脸,重新匀了面。 罗茗香一边看春兰伺候梅玉立,一边继续讲故事,然后便也说到:“前些天,乔家冲的一个人到山上采药,遇到了山鬼,吓得可不轻。听说是连滚带爬回到家,连背篓都丢了,回家就躺下了。家里还请了巫婆婆来跳大神,然后才慢慢好了。” 这个话题引起了梅玉立的注意:“你们这里遇山鬼是经常发生的吗?山鬼长什么样?” 罗茗香道:“也不经常发生,但去年也有人说见过。见过的人都说是个女鬼,全身都是红衣裳,红得耀眼,就跟火焰一般,只是脸孔非常可怕,是绿的。眼睛是红的,能发光。” 梅玉立听了,便也不言语了,靠在椅上,只是沉沉思索,想着心事。 罗茗香见梅玉立不说话了,以为她困乏了,便也不敢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梅玉立似是睡着了,却忽地抬眼问道:“那你知道不知道那些人遇到山鬼的地方在哪儿呢?” 罗茗香想了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反正在山上。” 梅玉立道:“那乔家冲在什么地方,离这里远不远?” 罗茗香道:“说起来不远,可从这里过去要翻两座山,要走大半天呢。” 梅玉立直起身子,若有所思的问:“去年见到山鬼的人又是住在什么地方呢?” 罗茗香道:“这个我也没问清楚。当时也就是听人家说说。哪里管他住在哪里呢。不过这个人好像是镇子西边小山桃家的二舅,我就是听小山桃说过才知道的。夫人,若您想知道,我这就去问问小山桃。” 梅玉立微笑道:“让你来回跑,可真是过意不去。” 罗茗香笑道:“我腿快,平时也都是东家西家的串门,找那些小伙伴玩。我娘就说我是个野孩子,白天不着家。夫人。我这就去帮您问。”说着便要起身出去。 梅玉立忙叫住,道:“你娘说就吃饭了,这会子别人家也吃饭,你跑去也不合适。吃过饭再去吧。” 罗茗香笑道:“咱们这里的饭口可不是这个时候。我爹和娘是按京城的习惯按排的呢,别人家还早。我这会儿过去正合适,夫人,您就等着吧。”说着起身便跑了出去。 罗茗香刚跑出去不一会儿,孙氏便进来了,身后几个丫头仆妇捧着饭菜。 孙氏进来四处张望了一番。道:“这小妮子,怎么吃饭的当口倒不见了?夫人,可让你笑话了。这孩子。从小野惯了。不懂礼节,让夫人笑话。” 英莲在旁笑道:“你闺女去找什么小山桃去了,待会就回来。” 孙氏倒奇了:“咦,这个时候她去找那孩子做什么?家里有客人,她不陪着,却去找自己小伙伴玩。真是不知轻重好歹。不懂事!” 梅玉立微笑道:“她刚才跟我讲了有人遇到山鬼的事。我不过问问都是些什么遇到的,在哪里遇到的,她自己不知道,非要去问小山桃。拦也拦不住。” 孙氏一边指挥丫头仆妇安排桌椅,摆放饭菜。一边笑道:“哎呀,这孩子怎么跟您讲这些事情呢?其实。那遇山鬼的事情我也听说过,我可比她清楚多了。” 梅玉立直起了身,忙问:“大嫂听说的事情都是怎么样的呢?” “这个山鬼倒也是真的。只是往年倒也没听说,去年开始就听说有人在山上见过,今年也有。大致都是在那边玉池山附近见的,那山鬼神出鬼没,飘忽不定,一会儿在山顶,一会儿在断崖。今年年初还有人吓得从山崖上掉下来,摔死了。现在那些采药的都不敢到玉池山去了。” “这个玉池山在哪里呢?离这里远不远?” “远啊。这里都是山,翻山越岭的,从这里过去可不得走上几天才能到。” 梅玉立便皱了眉头,想了想,才又问:“从这里到大理城去,会不会经过这玉池山呢?” 孙氏仰起头,想了一下,才道:“不过。玉池山靠北边,山高林密,谁也不愿意去翻那座山的,也只除了采药的。从这里到大理城,那些小盐贩和小茶贩有时赶时间,便抄小道,都是往西去。玉池山是根本就八杆子打不着的。” 梅玉立仍是微蹙了眉尖,思索着,却也没说话。 孙氏便招呼梅玉立到桌上吃饭。 梅玉立见桌上的饭菜甚是丰盛,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只是色香味稍有欠缺,想来也没有名厨精烹细脍。另还有京城难以见到的山珍蕈类,那种清香却对了梅玉立的胃口。梅玉立上了桌,招呼孙氏也来坐下一同吃饭,孙氏忸捏道:“夫人慢用,厨房里还烧着山鸡汤,我得去看看。” 梅玉立便问:“爷们吃了没有?” 孙氏道:“香儿她爹正陪着他们在外面大厅里喝酒呢。” 梅玉立便不响了,孙氏也忙带了丫头仆妇离开。 梅玉立让英莲和春兰一起坐着吃饭。这些日子以来,路途颠簸,饮露迎风,吃食上也不甚讲究,也不曾好好吃过一顿饭。这些饭菜,虽然很有些乡村风味,却也甚是香甜可口。梅玉立等人竟也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还吃了不少的菜。 等孙氏将山鸡汤端来时,因为里面放了一些滋补药材,更是香气四溢。梅玉立便又喝了半碗汤,肉块却是再也吃不下了。春兰却吃了好几块山鸡肉。 刚吃完饭,罗茗香便跑回来了。歇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茶,便忙道:“小山桃说了,她二舅住在东山岙里,还说遇见山鬼是在玉池山。” 梅玉立微笑道:“劳烦你跑这么远。慢慢来,不用着急的。你看,咱们都吃过饭了,你赶快去吃饭吧。” 罗茗香桌上还没收拾,忙道:“这里是现成的,不用去了。我就在这里将就吃了就好。”又看着桌上的菜,咂咂嘴,道:“我娘好久没做这些好吃的了,今儿我可沾了夫人您的光,才有这好东西吃呢。” ps: 梅玉立想打听出甄玉焱的下落;却听到了山鬼的传说。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37。觅夫君勉力学骑马 探踪迹亲身询山民1 春兰便让外面的仆妇重拿了干净碗筷来,罗茗香便坐在桌前吃饭。 梅玉立等罗茗香吃过饭,春兰和别的仆妇一起将桌椅收拾了,才又问罗茗香:“你知不知道玉池山在哪边?你去过玉池山没有?” 罗茗香道:“玉池山上有山鬼,谁敢去呀。再说玉池山远得很,我也没去过。只是小山桃倒是去过,听她说她是随了家里大人到那边的一个亲戚家去做过客。她还说当初去的时候,只能骑马和骡子,有的地方还得下来走路,手脚并用才能过去呢。如今现在玉池山上有山鬼,那边的人心里也正害怕呢,其他地方的人也不敢过去。” 梅玉立便也不说话了,只是若有所思。 英莲便也过来,道:“小姐还是先去跟你娘禀报一声,不然你娘又要唠叨了。夫人也累了,也要歇一歇了。” 罗茗香这才告辞了,跑了出去。 英莲对梅玉立笑道:“这孩子动作可真快。真不像有钱人家的小姐。” 梅玉立微笑道:“这地方本就是还没有开化的蛮荒之地,那些大户人家的规矩却也没传过来。也或许是她爹妈娘也不想太过拘束她。这样反倒很好,她过得很快活啊。” 英莲点头道:“这话也是。那些有钱有势高门显贵之家的女孩子们又有多少人是过得快活的。还不如这些小门小户的人家,一家人亲亲热热快快活活的过在一起呢。” 梅玉立似有些懒懒的。并不搭话。 春兰和英莲一起替她更了衣,扶上床歇息。 英莲见梅玉立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道:“你问了那孩子那么多事情,可是有什么打算?” 梅玉立道:“我觉得这玉池山的山鬼很有些蹊跷,只是不知道跟玉哥哥失踪有没有关系。我真想过去看看。” 英莲忙道:“听她们说玉池山远得很,又有那什么山鬼,你怎么到得了那里?这次长途跋涉,已是让你受了不少罪。你也勉强支持了下来,可再往那玉池山去,可不是要命吗?” 梅玉立看英莲一眼,道:“静雅她爹不见了,难道你就不着急?其实我也知道,你比我还想过去看看,只是担心我的身子罢了。不过,我也只是这么想想,究竟要怎么做。还得从长计议。” 说着,梅玉立便闭了眼,不再说话。英莲便也放下床帐。另到外屋和春兰一起铺了小床。微微地养了一会神。 (一百三十七)觅夫君勉力学骑马探踪迹亲身询山民 晚上吃饭的时候,尤三姐也过来了,说到自己也就在东厢房那边,甄宝玉的住处也在那边。草上飞就歇在中院。 晚饭后,甄宝玉便进过来给梅玉立请安,一起说了一会儿话。 梅玉立便对甄宝玉道:“从明天开始。我想学着骑马。” 甄宝玉吃了一惊,道:“二嫂,你怎么想着骑马了?骑马是男人的事,女人还是坐车坐轿的好。” 梅玉立道:“三姐怎么也骑马?我觉得她骑马也挺好的,再说走山路也方便。咱们现在是来找你二哥的。难免要到山上去看看。再说,便是到大理城去。也要翻山越岭,车轿都过不去,我总不能就呆在这边吧。” 甄宝玉道:“便是到大理城去,咱们也应该走大路,车轿都没问题的。翻山越岭那是军士们干的事。” 梅玉立道:“在这个地方,好像每个人都能骑马,骑驴子,这样上山也方便。若是我只知道坐车坐轿,由别人伺候着,那我就成废人了。这次来,我是下次心要将你二哥找回来的,所以我也会重新学会很多事。” 甄宝玉想了想,道:“那好吧。就等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也会让人闷出病了。倒不如找一些事做。这样吧,明天我就安排,等安排好了,我就来请你。” “哎呀,夫人,您要学骑马呀。我也要学,我也要学。”罗茗香吃过晚饭过来玩,听说梅玉立要学骑马,便也嚷起来。 梅玉立道:“这个我可不敢答应你。你要学,得听你爹妈安排。” 罗茗香便嘟了嘴,道:“我爹倒不会说什么,可我娘就不让我学。原来我也见我爹和那些伙计骑马,便也吵过要学,可我娘说,女孩子学那个不好,就不斯文了,以后也不好嫁人。要她同意,可是难了。夫人,要不,您跟我娘说说?” 梅玉立微笑道:“明儿我学骑马的时候,你跟着来看,到时你娘也不一定时时守着你呀。她要忙的事情也太多了。等她不在的时候,你想做什么,谁还能管得到你呢?” “哦,对呀。夫人,您太聪明了。家里来了这么多尊贵的客人,我娘时时都要安排吃的用的,她可不是有得忙嘛。嘻嘻。这下可好了,我也可以像男人一样骑马了。”罗茗香喜得眼睛都眯成月牙儿了。 晚上睡觉时,梅玉立让英莲将被褥等物一起拿进来,陪她一起睡。 英莲本来就伺候了梅玉立好几年,时常也陪梅玉立睡觉,这次在路途中,也常跟梅玉立一起睡,一来安慰梅玉立,二来也给梅玉立壮胆。罗家比客栈好多了,可这里毕竟也是陌生的地方,梅玉立仍然没有安全感,英莲心细,也知道是这样,只是不说破,依言拿了自己东西进来。 因为下午大家也都休息过了,再加上心里都有事,一时也都没有睡意。两人便都说话解闷。 英莲道:“玉姐姐,为了二哥哥,你还真什么都舍得做。连骑马那样冒险的事也愿意。” 梅玉立便笑:“骑个马也算冒险?咱们这次出门,本就是在冒很大的冒险了,以后再做什么也不算稀奇了。” 英莲便又道:“那你还真想去那什么玉池山去?” 梅玉立点点头,道:“我是想去看看。那地方还真有些不寻常的地方。我想,静雅她爹不会无缘无故地不见了,这么多人找都找不见,还真是说不过去。那玉池山虽然远,但说不定还真有什么联系呢。我不去看看,还真是不甘心。” ps: 为了找到自己的丈夫;梅玉立什么都愿意做;她能找到自己的夫君吗?继续关注吧 137。觅夫君勉力学骑马 探踪迹亲身询山民2 英莲叹道:“二哥哥还真是有福气。不管他现在情况如何,身处何地,能娶得玉姐姐这样的夫人,可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梅玉立笑一笑,道:“他能收得你这样一个关心他的义妹,也是福气。英莲,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上天自有安排。咱们也都随缘吧。” 英莲自然知道梅玉立说的是什么,也不好答言,只是沉默以对,心里却暗自伤感,不提。 第二天,孙氏安排大家吃过饭,又自去张罗下顿饭的事情。 甄宝玉吃过饭便过来,请梅玉立到外面大院去。尤三姐也过来,见了梅玉立身上的装束,窄袖小衫,下身一条撒脚裤,越发显得身段窈窕,袅娜多姿,笑道:“姐姐这一身打扮,倒也清爽俏皮,只是可也不像是大家的少奶奶了。” 梅玉立笑道:“少奶奶又怎么了?少奶奶便非得规规矩矩,华服缓步才行?如今咱们落到这个地步,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只要能利落办事就成。” 尤三姐见英莲也换了一样的装束,便也笑道:“你也学了你玉姐姐要骑马?你们两个心思也差不多。玉焱公子也算是好福气,竟能得你们这些人关心,便是死也值了。宝玉兄弟,你说是不是?”转身去看甄宝玉。 谁知甄宝玉看着梅玉立一身清爽的打扮,与平日的风姿又自不同,眼睛竟看呆了。竟没听清尤三姐问的话。 尤三姐忙推甄宝玉一下,笑道:“哎,兄弟,这可是你二嫂子,你眼睛可别掉出来了。小心你二哥回来找你算帐呢。” 甄宝玉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笑了一笑,道:“我又没做什么,我二哥才不会无缘无故找我的麻烦呢。”说着。便忙出去候着。 尤三姐也不好再说,只是回头跟梅玉立笑道:“二奶奶,你这样可不行。连宝玉兄弟的眼睛都看直了,别的男人可就更了不得了。这里是乡下,都是粗鄙不堪的野人,你这样出去,可不得将人惊着了?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梅玉立想了想,对英莲道:“咱们还是将面纱戴上吧。免得麻烦。” 春兰将两人的纱帽拿了来,两人仍旧戴了。才一起出门。 到了前院,院里的伙计等人也都被罗万生遣了出去,目的也就是不让闲杂人唐突了佳人。 另有草上飞和柳湘莲等人闲散着四处看看。甄宝玉和罗万生领了小文和几个随从牵了马来。 甄宝玉对梅玉立道:“我骑的这马。脚力好,性子也温和。二嫂就先试试吧。” 尤三姐对甄宝玉道:“好了,这里不用你了,你到那边跟你柳大哥他们说话去,让他们看着点就成了。我来伺候你二嫂上马。” 甄宝玉便将缰绳交给了尤三姐,然后走到草上飞和柳湘莲那边。眼睛却紧紧盯着这边,只怕梅玉立有一个闪失。 柳湘莲对甄宝玉笑道:“你们二奶奶兴致倒高,这时候竟还想着学骑马玩。” 甄宝玉道:“二嫂是想亲自上山去寻我二哥,才想着将这马骑会了,才好上山。” 草上飞点头道:“二奶奶这份心意倒也难得。她一个弱女子。有这么大决心和勇气,倒让咱们这些男子惭愧了。宝玉兄弟。玉焱兄弟这些日子一直没有音讯,当真也甚是蹊跷。咱们也不能坐等王爷他们的消息。只是咱们也初来乍到,摸不清这里的形势,也不知道该如何着手去查探这些。这样吧,你就在这里拂着二奶奶骑马,我和柳兄弟出去跟这里的山民打探打探消息。” 甄宝玉便点头:“好,你们去吧。有消息就告诉我一声。” 草上飞和柳湘莲又对罗万生说了一声,便出门去了。 这里尤三姐牵了马,让梅玉立上马。 梅玉立平日见别人骑着马倒也轻松闲散,可临到自己身上,看着那高大的马身横在自己面前,心里不免紧张,也不知道该怎么上去。 甄宝玉忙让小文端了木板凳过来,放在马蹬子旁。 英莲和春兰便扶了梅玉立先上了板凳,才又跨马上鞍。 梅玉立战战兢兢上了马,紧紧抓着铁过梁,不敢动弹。 尤三姐道:“你别慌,我先牵了马,慢慢地走一走。若你不习惯,就让我停下来,好不好?” 梅玉立点点头,并不敢开口说话。 尤三姐牵了马,让马慢慢走动起来,绕着宽大的院子走了几圈之后,梅玉立才慢慢地放松下来,感觉着在马上那种起伏的韵律。 尤三姐见梅玉立放松了,道:“若你习惯了,就让马慢慢跑一跑。” 梅玉立又点点头。 尤三姐便叫过小文,将缰绳交给他,道:“你牵了马,让马慢跑跑,可别让你二奶奶惊了。” 小文得了这个差事,倒也是美滋滋的。因为甄府的规矩大,他这样的小厮只能伺候爷,不能伺候少奶奶的,内宅是不能进去的。即使在路上,二奶奶的身边也是有英莲和春兰伺候着,他们这些人根本也近不了身。这次能近身伺候,并且还是他一个人的专利,那当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文自是小心翼翼地牵了马,却不敢跑,只怕真将二奶奶颠坏了。还是梅玉立自己道:“你让马走快一些吧。” 这便如玉旨纶音一般,小文听了这娇声细语,全身都是暖洋洋的,忙答应一声:“二奶奶坐好,小的照办便是。”说着便牵了马,慢慢地跑起来。 这样跑了几圈,梅玉立没觉着什么,尤三姐却将马拦了下来,道:“姐姐还是歇歇吧。你初次骑马,可不能太过,不然明儿可起不了床。”梅玉立这才不得不停下来,仍由英莲和春兰扶着下了马。 英莲却也对小文道:“来,你牵了马,我也要学骑马。” 小文不敢不听,忙道:“好好好,英莲姑娘请上马吧。” 春兰过来要扶英莲,英莲却笑道:“不用,我自己来。”说着自己上了板凳,然后扳着铁过梁,一抬腿便上了马。 ps: 梅玉立和英莲为了能上山找寻甄玉焱;也能吃苦学骑马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37。觅夫君勉力学骑马 探踪迹亲身询山民3 “好!”尤三姐不禁叫起好来,“想不到英莲妹子还能有这份能耐呢。当初我跟着我当家的学骑马的时候,可没有你这样干脆利落。” 英莲见尤三姐赞扬自己,心里也自高兴,笑道:“我心里虽然也害怕,可是刚才见玉姐姐骑着也并没有事,所以胆子也大了一些。小文,劳烦你慢着点走。” 小文果然将马牵着慢慢行走。待英莲放松了,适应了马上的情形,才又慢慢将马拉得快一些,慢跑了几圈。然后才下了马。 梅玉立笑道:“你骑得比我好。” 英莲也笑道:“我知道你们哄我呢。算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进去吧。让小文也歇一歇,人家可也累坏了。” 小文笑道:“不累,不累。小的愿意天天这样伺候二奶奶和姑娘们呢。” 尤三姐笑道:“你想的倒是美事。不过这几天二奶奶和英莲姑娘要骑马,还真得多劳烦你和你们三爷了。” 梅玉立道:“今天才学会了一点点,下午歇过了再来骑几圈。” 尤三姐点头道:“也好。只要不太过,悠着点温习温习也很好。” 罗茗香此时却叫起来:“小文哥哥,你也带我骑几圈吧。” 小文看向那边坐在廊下正陪了甄宝玉喝茶的罗万生,道:“你爹同意不?要是摔着了,我可担不起。” 罗茗香道:“不用你担待什么。我爹都听我的,只有我娘爱唠叨。快点,扶我上马,不然待会我娘来了,我可就骑不成了。”说着,先就自己端过了板凳,踩上板凳。 小文只得牵过马来。春兰也上前扶了一把,让罗茗香上了马。一样的走了几圈。 这时孙氏从里面出来了,见罗茗香在马背上。大惊失色,嚷道:“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骑上马了?还不快下来!小心摔着了。”说着忙快步跑到跟前,让小文拉停了马。 罗茗香在马背上顿足道:“娘,你嚷嚷什么呀。夫人和英莲姑姑也都骑了马,我怎么就骑不得了?再说,我现在不挺好的嘛。你看,还有小文哥哥将马拉着。哪里就会摔了呢。真是的!” 孙氏道:“夫人她们骑马使得,因为她们是大人。你就使不得,你还是小孩子。小孩子摔坏了,可是长不高的长不大的。再说。她们我可管不着,你是我女儿,我就管得着你。好啦,快下来,别跟我费话了。” 罗茗香只得嘟了嘴。下了马,看也不看她娘一眼,便赌气跑到梅玉立这边,道:“夫人,您看。我娘就这么讨厌。” 梅玉立微笑道:“你娘也是心疼你,为你好,才这样的。等你以后当娘了,就能明白她的心情了。” 罗茗香便道:“夫人,您说您有一个女儿,以后她要学骑马你会拦着她吗?” 梅玉立想了想,道:“如果我自己没有骑过马,可能就不会让她学骑马。因为我会认为那骑马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是危险的事。可现在我自己学会了骑马,觉得并不难。那以后若是她要学,我不会阻止了。” 罗茗香点点头,道:“我娘也说过,她小时候骑过驴子,可是被颠了下来,摔断的手臂,养了好久才痊愈。所以她一直都不敢骑马骑驴,也一直不让我学。那是因为她自己摔过,便认为这是最可怕的事情。好吧,以后我悄悄地学,不让她担心,也不听她唠叨了。” 梅玉立点头道:“这才是好孩子。你娘也都是为你好,你能替她着想,这便很好。你很聪明,一来顾全你娘的感受,二来也达成自己的心愿,这样处事,才是两全其美,兼顾全局的做法呢。” 罗茗香听了这话,便又跑过去,抱了孙氏的膀子,撒着娇摇晃着道:“娘,您别生气。以后我不骑马便是了。你也不用担心。” 这时罗万生也过来了,道:“香儿要骑马,我看学一学也很好,只要小心一些,让人看着点,也出不了事。” 孙氏白罗万生一眼,道:“你说得倒轻巧,我只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摔坏了,你赔得起!” 罗万生摇摇头,也不争辨,只是走在一旁,自去跟小文等人说话去了。 梅玉立等人早早吃过午饭也便歇下了。睡过午觉,梅玉立和英莲起身,才觉身上还真有些酸痛,可也只有咬牙坚持,仍到了前院来,让小文牵着骑了几圈。 晚饭时,草上飞和柳湘莲回来了。罗万生和甄宝玉忙招呼着一起坐下吃饭。甄宝玉又问打听消息的事。 草上飞摇摇头,道:“我们出去打听了一天,也问不出个什么。这里的山民也都是老实本份的人,只有两百多里外的青龙山上有一伙山匪,也就是当初不服朝廷管束的瑶民聚在那里,占山为王。只是那青龙山也太远了,大约跟玉焱兄弟的失踪也没多大关系。” 柳湘莲接着道:“虽然如此,我和大哥也商议过了,明日便往青龙山去,乔装打扮,看能不能探出什么来。王爷那里也说过,便也是这两天有消息,宝玉兄弟就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消息吧。” 甄宝玉拱拱手,道:“两位大哥辛苦,小弟这里有礼了。以后还得多仰仗两位大哥出手相助。” 草上飞和柳湘莲也都拱手回礼,道:“都是自家兄弟,也不用说那些客气话了。玉焱兄弟一天不出现,咱们做哥哥的心里一天也不踏实。宝玉兄弟也只管将二奶奶照顾好便是了,等玉焱兄弟回来,一家人才好相见。” 罗万生也道:“我因为这个生计,时常跟那些茶农和小茶贩打交道,那些人也都是这附近方圆几百里都有的人。我也吩咐下去,让伙计们跟那些茶农和茶贩说一声,让他们也帮着打听,或许便有消息。” 甄宝玉大喜,忙拱手行礼道:“那敢情好。罗爷在这一方是知名人士,交游广阔,罗爷一出手,家兄多半便有消息了。” 罗万生也忙回礼,道:“指挥使也是为朝廷效力,才出了这事。咱们身为朝廷子民,也理应为朝廷出力。再说,咱们能聚在一处,也算是有缘,但凡我能帮得上的,便应该出力。” 甄宝玉忙提起酒壶,道:“小弟借花献佛,敬几位兄长一杯,感谢哥哥们这般仗义,出手相助。以后我二哥若能回来,小弟和家兄再一并感谢各位。这杯我就先干为敬吧。”说着便将每人的杯子斟满,先举起自己的酒杯一口喝了。 不提几个男人喝酒,商议打听消息的事。 第二天一早,草上飞和柳湘莲便换了装束,骑马往青龙山的土匪窝去了。 梅玉立和英莲等人继续到前院学骑马,由于技术渐渐熟练,梅玉立便不再让小文牵马了,而是自己提缰驱马,竟也慢慢掌握了技巧了。 罗茗香倒也不在院内骑马,只是看着梅玉立她们学。等梅玉立她们休息时,抽空跑到外面,让伙计牵了马,陪自己溜官道去了。 下午的时候,梅玉立她们正在前院骑马,却见军营来人了。甄宝玉和罗万生忙迎上去,将那军士招呼到客厅奉茶,又吩咐孙氏弄酒菜来,陪着那送信的军士喝了几杯。 军士吃饱喝足,便也告辞回去复命。 梅玉立等人也不骑马了,只是坐等甄宝玉来说消息。好容易等到甄宝玉将那军士送走,才进来。 梅玉立看甄宝玉的面色也知道结果了,只是不得不问:“是不是还是没有你二哥的消息?” 甄宝玉低头道:“是。淳王爷和北静王爷另又派人往北往南都扩大了搜寻的范围,却还是没有发现。” 屋子里的人也都沉默了,气氛沉闷,让人觉得都快窒息了。 良久,梅玉立抬头道:“宝玉兄弟,你也辛苦了,过去歇着吧。我们今天也都骑马骑累了,也早些歇下吧。” 甄宝玉听了,也只得告辞出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梅玉立却将罗茗香留了下来,陪了自己一起吃饭。孙氏自然高兴,但自己却仍不好意思陪同一起吃饭,怕自己失礼,让梅玉立等人笑话,借口忙别的事离开了。 梅玉立便对罗茗香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好玩的去处?” 罗茗香想了想,道:“好玩的去处啊,大约也只东山的观音洞了。” 英莲便道:“观音洞是不是有观音在里面呢?” 罗茗香道:“观音洞里有好多奇形怪状的石头,挂在石壁上,其中有几座很像是千手观音像,然后那里就被人们供奉了起来,香火也盛。我今年年初就跟爹娘一起去过,去上香,求观音菩萨保佑咱们家生意兴隆,运茶途中平平安安呢。” 英莲打趣道:“只怕你娘还许了愿,让你早些找一个好婆家吧。” 罗茗香居然也不好意思起来,红了脸道:“英莲姑姑也是这般不正经。香儿还小,才不想那些事呢。” 梅玉立却好似没听见这些,想了想,道:“明天你陪了我一起到观音洞去上香,可好不好?” ps: 梅玉立为了寻觅夫君;用心良苦。她能心想事成吗?继续关注哦 137。觅夫君勉力学骑马 探踪迹亲身询山民4 罗茗香拍手笑道:“好呀。<;冰火#中文我好久就没出门了,正想出去玩玩呢。” 英莲笑道:“你还没出门。我可是听说,你娘转眼就找不见人了,老是骂你的丫头呢。” 罗茗香看了看外面,才悄悄地道:“你们不知道,我见你们骑马,心里痒得很,便趁我娘不注意,便跑出去,找了小伙计牵了马在外面骑马去了。” 英莲便笑道:“原来你也学会撒谎了。看我告诉你娘去。” 罗茗香也笑道:“我知道你是逗我的呢。你才不会告诉我娘。夫人也说了,我娘是心疼我,怕我有个闪失。我又想学骑马,又不想我娘担心,只得这样行事了。” 梅玉立也点头道:“这样很好。茗香,你学会骑马了,以后就可以陪我们一起骑马出门了。” “好呀,好呀。夫人长得这么美,我跟在夫人身后,那么多人看着我们,我心里也美呢。”罗茗香拍手笑道。 梅玉立道:“我们骑马出门,便是不要人注意。真到要骑马的时候,咱们可不能穿成这样,就学那本地的小媳妇,穿一身家常花面衣裳,骑了驴子或是骡子,便好了。” 罗茗香看了看梅玉立的脸,笑道:“夫人长得这样,便是穿了粗布的衣裳,还是那样好看。我看走在路上,一样要引人注目的。” 梅玉立便笑道:“到时我就抹了炭灰在脸上,扮成丑八怪,那别人就不看我了。” 罗茗香一脸惋惜,道:“夫人这般白嫩的脸上,若是抹了黑灰,可就是糟践人了。我都舍不得,夫人您自己会舍得?” 英莲便笑:“夫人是逗你玩呢。到时咱们在头上仍用面巾遮了面,谁会看出咱们长什么样呢。” 罗茗香此时才放了心,道:“那咱们明日就骑马?” 梅玉立道:“不会骑马的。还是坐轿子。明天咱们去观音洞,只怕你宝玉叔叔和你爹娘也定要陪着一起去。只是这个季节,你爹收茶也忙,我也不想耽误了他的生意,还是让你宝玉叔叔劝你爹不用去了。咱们反正无事。出去玩玩。不论派谁带路就好。” 虽然不能骑马,但罗茗香仍兴致高昂,笑道:“我就是向导啊。不用派别人了。我跟着一起去就成了。我去跟我娘说,让她明天一早好安排。”说着便要跑出去。 梅玉立忙叫住,道:“你去跟你宝玉叔叔也说一声,让他准备一下,别让你爹他们费心了。” 罗茗香答应着去了。 不一会儿,孙氏便过来了,笑道:“夫人明日出游,没人伺候可不行,还是香儿他爹跟着一起去吧。” 梅玉立道:“罗爷是生意人。这些日子本是收茶的好时节,我们在这里已是很打扰你们了,再让你们丢下生意来陪我们,我们这心里也过意不去。这样吧,明天我们自己过去就成了,不论派一个什么伙计带路就成。” 罗茗香忙道:“就派我去。娘。我去过观音洞,我给夫人他们指路就成了。” 孙氏想了想,道:“夫人这般客气,那我再跟着就是自讨没趣了。那你们就随意吧,我让她爹再派两个伙计跟着。也好有个支应的。” 梅玉立点头,道:“多谢大嫂想得周全。那就这么办吧。” 孙氏便带了罗茗香出去。 甄宝玉便也过来请安问候,也商议起明日出行的事。 梅玉立微笑道:“你当我真有那闲心去游山玩水?” 甄宝玉道:“我知道二嫂担心二哥,去求一求菩萨保佑,让菩萨指点迷津也是好的。” 梅玉立道:“其实我真正想去的地方是那东山岙,想找一找那遇见山鬼的山民问问情况。” 甄宝玉这才知道梅玉立的真正意图,只不过他也是才听说这件事,倒也惊奇,便问起事情原由。 梅玉立便将孙氏和罗茗香讲的事情也都说了一遍。 甄宝玉便有些狐疑地道:“那玉池山离二哥带人探路的路径远得很,会有关系吗?” 梅玉立道:“不管有没有关系,咱们都应该去看一看。军营派了那么多的人去找,也没找见,咱们若是再跟他们一样的找法,那也是徒劳无功。不如走一走别人想不到,或不想去走的道。” 甄宝玉这才点点头,道:“二嫂这话很是。那就这样办吧。我去安排明天出行的事情,让小文他们准备车轿。”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孙氏便安排大家早早吃过早餐,一再说要亲自陪同梅玉立等人游玩,但梅玉立婉拒了。因为家中生意真的很忙,所以罗氏夫妇便也不再坚持,然后将大家送出门去。 观音洞并不太远,一个时辰也就到了。只是一路走进去,山形越来越陡峭,行在路上,只觉山势欲倾,直逼头顶。不过山色苍翠,溪流淙淙,鸟鸣山间,倒也令人心旷神怡,烦忧顿消。 青石板路的尽头,便是观音洞。老远便见到宽阔高大的洞口,洞若顶垂下数根参差不齐的条形钟乳石,看上去便出缨络垂帘一般。 众人来到洞口,便觉冷气逼人,让人遍体生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77 部分阅读 众人来到洞口,便觉冷气逼人,让人遍体生凉。 洞口竟也有一个庙祝,见众人来了,忙迎上来,打一个问讯,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远道而来,请里面上香吧。” 春兰和英莲一起扶出梅玉立,梅玉立和英莲的面上也都遮了面纱。尤三姐和罗茗香陪着一齐往里面去。 只见洞里甚是宽阔,项上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地上可摆三四桌酒席。洞四壁也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石钟乳,有的还有水滴不时滴下。那些石钟乳形状各异,有的像乌龟,有的像莲台,有的像龙头,有的像灵蛇,最奇的便是其中一个很像一座坐姿的观音像,周围还有一些手形的石钟乳,虽然面目并不清楚,但很有些千手观音的神韵。 观音像面前已经设了一张供桌,烛台香炉样样俱全。香炉里面插满了香,香烟缭绕,使得洞里也都充满了劣质香烛浓烈的气味。 梅玉立强忍着鼻端的不适,上前上了香,祷告了几句,又候着随同而来的众人都上过了香,便退了出来。 庙祝陪出一起出来,陪笑道:“我们这里的签是极灵的,奶奶何不摇上一支签,断一断吉凶呢。” 梅玉立想了想,点头道:“好吧。” 庙祝将签筒递给梅玉立。梅玉立摇了几摇,从里面便掉出一支签来。 罗茗香忙从地上拾起签来,递给梅玉立。 英莲和尤三姐也都凑过来一起看。 只见那签上写着:上签,玉莲会十朋。 梅玉立自然知道这个典故。是《荆钗记》里的一个故事,说的是宋朝时一个叫王十朋的书生,甚有才学,只是家贫,以荆钗为聘,定下指腹为婚的未婚妻钱玉莲,然后上京赶考。不想钱玉莲的继母逼她嫁给一个有钱人,并假造了一纸王十朋的休书。钱玉莲伤心欲绝,投河自尽,却被好心人救起,收为义女。王十朋中了状元,却因拒绝当朝宰相逼婚,被派到荒僻之地任职。五年后二人在道观相遇,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心里寻思,这签难不成是暗示她和甄玉焱之间终会相会吗?如此说来,甄玉焱还在人世。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便有了些许安慰。 尤三姐看了看,却道:“这写的什么啊。英莲姑娘,你念念。” 英莲知道尤三姐不识字,笑着将签上的字念了一遍。 尤三姐嘀咕道:“这是什么意思啊。和尚,你解一解吧。”说着便从梅玉立手中将签拿过来,递给庙祝。 庙祝接过签,笑道:“这是上签,好吉兆啊。且看签词吧。”然后翻出签词,念道:“千年古镜复重圆,女再求夫男再婚。自此门庭重改换,更添福禄在儿孙。解曰:淘沙见金,骑龙踏虎。虽是劳心,于中有补。奶奶,这签是显示奶奶终会苦尽甘来。奶奶,您是要求什么呢?” 尤三姐抢道:“寻人。” 庙祝道:“恭喜奶奶!若是寻人,此签正好。此人如今不在眼前,但你们终有相见的时日。” 大家听了,也都高兴。甄宝玉便让小文赏了二两银子。 庙祝一看,这里还从来没有出现如此出手大方的香客呢,眼睛都喜得眯成了一道缝。 出得观音洞,梅玉立对甄宝玉道:“你去问一问罗家的伙计,那东山岙在什么地方,如何去得?” 庙祝听了,却主动上前来道:“东山岙还得往那里面走十多里路。奶奶若是想去,恐怕不成。山路狭窄,车轿过不去。” 梅玉立便对甄宝玉道:“那车轿就放在这里,咱们骑马进去吧。” 庙祝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奶奶这是何必亲去吃那苦呢。那里面进去,便是骑马也不方便,爬坡上坎,悬崖峭壁,常年住在里面的人见惯了倒也罢了,平常没去过的,只怕是单看看,便也要惊出一身冷汗呢。” 甄宝玉也不想梅玉立涉险,便道:“不如就我带了几个人去吧。我是男人,好歹也见过一些风浪,也还受得住。不过是去找人,我去就成了,哪里用得着劳烦二嫂亲去呢。” ps: 梅玉立也一步一步放下架子;抛去二奶奶的尊贵身份;一切只为了找寻自己的夫君。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38。为寻真相远跋玉山 终见仇家始知恩怨1 梅玉立便问:“那你怎么找人呢?” 甄宝玉笑道:“你放心,到了那里,只需问一问,自然会打听出来的。再说,发生那样大事,本地的人一定也都知道的。” 梅玉立这才不言语了。 甄宝玉又吩咐随行的人和抬轿的轿夫:“你们先送了夫人和姑娘们回罗宅去。我先去办事,不多时就回的。” 梅玉立却道:“这里风景尚好,我就在这附近走走吧。也好等宝兄弟的消息。咱们一同来,便该一同回去。” 甄宝玉心里一热,也不多说,只是拱拱手,抬腿上了马,由罗家伙计带路,领了小文和另一随从,留下两个护卫梅玉立等人。 等甄宝玉离开了,梅玉立便问那庙祝:“师父,刚刚我在观音洞里看到里面还有一个小洞口,里面还有什么呢?” 那庙祝微微怔了一下,道:“那里面黑洞洞的,几乎也没什么人敢进去。从前也有人打着火把进去过,洞口越来越小,后来就过不去人了,就只能折了回来。” 梅玉立“哦”了一声,仍有些疑惑:“可那洞口很是光滑,倒像是常有人进进出出呢。” 庙祝看一眼梅玉立的面上,虽然梅玉立戴了面纱,看不清表情,但那也都是不由自主的行为,然后道:“这里常有人来上香,有些小孩子不免要钻进去瞧瞧,摩挲多了,自然就光滑了。” 梅玉立便也不再问了,道:“那师父忙吧。我们这几个随便在这附近走走就好了。”说着,便往另一边山间小道走去。随行的人也都跟了过去。 逛了一阵,梅玉立便有些累了,春兰忙铺了随身带着的锦褥,铺在草地上,让梅玉立坐下。尤三姐和英莲也用锦帕铺了,跟着坐下。罗茗香也自己掏出手帕。铺了坐下。英莲又铺了张,让春兰跟自己也一起坐下。 春兰却又拿出一些带来的点心,让各位充饥。正歇着,那庙祝却提了食盒来了,原来煮了一些粥,端了过来。 梅玉立生**洁,又用过了点心。便让其他们吃。 春兰和尤三姐也都吃了一些。然后收拾了,那几个随行的人便随了庙祝回去。一起吃了粥充饥。 过了两个时辰,甄宝玉还没回来,梅玉立便等得有些心焦,也不看山景了,频频往甄宝玉等人去的方向张望。 眼看太阳往西边斜了,终于看到来路上出现了甄宝玉等人的身影。 “来了,来了。夫人,您看,宝玉叔叔他们回来了。”罗茗香兴奋地笑着指点道。 看着甄宝玉越来越近,梅玉立倒有了些许紧张。不知道他会带来什么消息。 甄宝玉骑着马,跑到梅玉立等人的跟前,才从马上下来,虽然梅玉立并没有问出一句话,但那眼里的期待却是真真切切的。他对梅玉立道:“二嫂。我们找到了那个采药的人。” 梅玉立这才忙问道:“他怎么说?” 甄宝玉笑道:“我知道你不放心,就将他带了来,让他亲口跟你说。”然后对后面道:“带才旺过来。” 后面的小文便领了一个本地山民打扮的人过来,那人皮肤黝黑,四十来岁,一看便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本份人。 才旺是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先是见了气度不凡的公子哥儿甄宝玉,此时又见了这么多穿着花枝招展、如天仙下凡的女人们,那心里更是战战兢兢,紧张之极,连腿都有些打颤了。 小文教才旺给梅玉立行了礼,道:“叫二奶奶。” 才旺颤着声道:“二奶奶有什么话吩咐?” 梅玉立柔声道:“才旺,我们找你来也没别的事,只是想问问,你在玉池山见到那山鬼的情形。你只将那山鬼什么样子,在哪里见到,见到又是一个什么情形,都说说好吗?” 虽然才旺对那山鬼事件仍是心有余悸,也极不愿提起,但有这么一个身形曼妙,气度高华,声音也特别美妙好听的二奶奶相求,他还是更愿意说的。然后才旺才结结巴巴地道:“那天……那天的天气特别好,头天夜里的星子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小的……小的天不亮就往玉池山那边去,想趁早上山多采一些好药。到了玉池山顶的时候,天也刚放亮。小的便来到那断崖边,忽地看到断崖那里有一个红衣女人,孤零零地,衣裙也都被山风吹得飘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仙女一样,只怕那风大一点就将那女子给吹走了。那女子还自言自语说一些话,有点疯疯颠颠的样子。小的便上前对那女子道,姑娘快别站在崖边,小心掉下去。那女子听小的说话,便转过身来,谁知……谁知……”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慢慢说,别急。” 梅玉立轻柔的声音起了作用,才旺定了定神,才又颤声道:“谁知那女子……那女子竟是没有脸的!” “没有脸?怎么会没有脸?”梅玉立和所有听见这些话的人也都不禁吃惊。 “就是脸上光光的,没有眼睛和鼻子嘴巴什么的。”想起那张不是脸的脸,才旺仍是阵阵心惊。 “怎么会这样?”尤三姐皱了眉,“会不会……她戴了什么面具,故意来吓你的?” 才旺想了想,道:“小的被吓着了,不知道是不是戴了面具。小的早听老人们说,有些鬼就是没有脸的。小的便知道那是山鬼,吓坏了,便往后退,谁知一脚踩空了,往后面山坡一直滚了下去,然后就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了来,一路滚爬着往山脚跑,好不容易见着了人,便又倒了,人事不知了。后来才知道被人救起来,送回了家。” 梅玉立却想了想,道:“那女人自言自语,说的话你听清了吗?” “听得不是很清。只是顺着风吹过来,小人听见一两句。好像是说什么你坏了我的道行,我便要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什么的。” 梅玉立等人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看起来也不过是仇怨什么的,可这些事情跟甄玉焱好似也扯不上联系,便不由有些沮丧。 尤三姐便对甄宝玉道:“这些事情跟玉焱兄弟无关,你听了便听了,何苦巴巴地将人还了来,等会还得送人家回去。” 甄宝玉道:“我只是怕二嫂不放心。我转述的她不一定会相信,还是听当事人亲口说才好。” 尤三姐笑道:“你想得倒也真周到。好啦,话也问了,咱们在这地方耗了这大半天了,也该早些回去了吧。” 梅玉立和甄宝玉等人也都上马上轿,打道回府。 才旺因为得了赏钱,欢天喜地的,并不要别人送回去,因天色还不算很晚,便坚持自己走回去了。 (一百三十八)为寻真相远跋玉山终见仇家始知恩怨 回到罗宅,草上飞和柳湘莲也回来了,说起到青龙山匪窝里探消息的事情,两人将那边里里外外仔仔细细都暗中查探了一遍,却毫无线索。看来甄玉焱的失踪大体上也可以确定与青龙山上的人无关了。 梅玉立心情不免低落,跟草上飞等人告辞了,回到屋里。 罗茗香也被孙氏叫回到自己房里,只怕她耽误了梅玉立等人休息。 梅玉立仍然思索着,也不大说话。 英莲和春兰服侍着梅玉立一起洗漱过,一起上床。在罗宅,英莲一直是陪着梅玉立睡的。 两人躺在床上,英莲却睡不着,听见梅玉立的呼吸并不是那种细长的睡眠时的状态,便也知道她没有睡着,因此开口道:“玉姐姐,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听了今天那才旺的事情,心里失望了?” 梅玉立道:“不是。那玉池山还有那女山鬼还真有些奇怪的地方。我想到玉池山去看看。” 英莲吓了一跳,一下子坐了起来,道:“那地方又远,路又不好走,你怎么能去呢?” 梅玉立道:“我这两天学骑马便是为了能轻身自主,到自己想到的地方去。不然我受这罪做什么?” 英莲想了想,点点头,道:“我也知道你是那种思虑长远的人,又是太有主张的人,有了决定便要去做的人。也罢,有了你这么一个姐姐,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梅玉立笑道:“你也不用说得那么勉强。你若不想去,是可以不去的,不用陪我。只是我也知道,你从京城都追随着我来了,还能不陪我一起到玉池山吗?你也是担心静雅她爹的,一天没她的消息,你也是一天不能踏实的。” 英莲一时倒也无语了,重新躺下,然后才幽幽地道:“当初跟了姐姐进宫,我这辈子就算是将命运交在你手里了。后来姐姐跟二哥哥相好,我也是知道的,却也极力替你遮掩促成。二哥哥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我的亲人。姐姐,只要你不嫌弃,我只想一辈子都伺候你和二哥哥。” 梅玉立叹一口气,道:“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哪能将命运交在我们的手里呢。妹妹,我只想你能过得好好的,幸福平安地过一辈子才好。你的心思我未尝不明白,只是二哥哥那样的人,你也是明白的,除了我而外,再没别人的。让你跟在我们身边;却是委屈你了。” ps: 梅玉立想要亲自去探探山鬼的真相;会如愿吗?继续关注哦 138。为寻真相远跋玉山 终见仇家始知恩怨2 英莲也暗暗叹一口气,道:“只要能跟你们在一起,我都是高兴快乐的,不在你们身边,我每一天过得都不自在,那才是委屈呢。姐姐,咱们回京城后我就跟你们住在一起好吗?” 梅玉立道:“这次找到玉哥哥,咱们一起回京城。只是老宅那边,只有晴雯一个人带着孩子可不好。你还是帮着她一起带孩子,等孩子大一些再说。不过,若是你们两个都能再找一个好男人嫁了,那是最好的了。” 英莲忙道:“我才不嫁人呢。从前吃的苦还没吃够吗?我才不受那罪呢。我只守着你们两个,守着我那静雅侄女便好。” 梅玉立笑道:“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前遇人不淑,碰着那薛傻子那样的浑人,便也觉得天下的男人都不好了。其实,像薛傻子那样的人世上也不多。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好,他怎么能对你不好呢。若是不知道好歹的人,那样的人跟畜生无异。” 英莲道:“我也知道天下不是所有男人都像那薛大爷,可我没有好运气,不能遇上如二哥哥这样的好男人。没有那样的机会了,我还不如守着你们几个过日子,倒还踏实一些。” “唉,”梅玉立轻叹一声,“算了,那也不说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明天便准备一下去玉池山的事。” 第二天,梅玉立让春兰将甄宝玉请了来,说了自己想上玉池山的想法。 甄宝玉也吓了一跳,从座上站了起来,道:“二嫂,那可不行,玉池山那么远,路又不好走,你怎么能去呢。再说,轿子也上不去。” 梅玉立道:“你也不用担心。我现在会骑马了,就骑马吧。若是不能骑的地段,走一走路也成。” 甄宝玉皱眉道:“你这样身娇体弱的,骑马都已是太辛苦了,哪里还能走路呢?二嫂,你是万万不能去的。这样吧,你若真要探查什么。就交给草上飞大哥和柳大哥便好。他们功夫好,到玉池山走上几个来回也没问题。那就这样吧。交给我去办这件事。二嫂你只等着听回信便是了。” “不行。宝兄弟,这件事情我也想了好久。自从听说玉池山有山鬼,我心里便有一种感觉,只觉得那山鬼跟我有什么牵连,心里也一直不踏实。所以我非得要将这件事情弄清楚,也得亲身经历,亲自见到才成。” 甄宝玉连连叹气,在地上走了几圈,然后才道:“这可怎么是好?二嫂,你这可让人为难了。” 梅玉立笑道:“这有什么为难的?你若不愿去。只备好马和东西,我们几个自己去就成了。” 甄宝玉摆摆手,道:“不是这个意思。二嫂要去,咱们大伙儿便也都应该去,我怎么能放心让二嫂孤身涉险。只是这出门。还是得准备周全一些才好。” 梅玉立却想了想,道:“我不想兴师动众的。我也想了一下,若是咱们一大群人去,吵吵嚷嚷的,那山鬼还会出来吗?我想亲自会一会她只怕也不能了呢?” “不会就不会吧,那山鬼有什么好会的。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我可不大放心。”甄宝玉咕哝着,“再说,没有这些人跟着,我们怎么也不会让你出门的。” 梅玉立想了想,道:“那你去准备吧。明天一早咱们就上路。” 中午吃过饭后,尤三姐过来了,跟梅玉立等人闲话。 尤三姐道:“宝玉兄弟和我们当家的还有草上飞大哥正在商议,明儿便要上玉池山去。” 梅玉立道:“我知道,本就是我提出来的,让他们陪着我一同去。” “不会吧。我在门外听他们那意思,大约就是我家相公和草上飞大哥两个人去。说是路途远,路又不好走,他们两个功夫好,方便探查情况。没听他们说要让咱们一起去呀。” 梅玉立便不响了,端了茶,慢慢喝着,似在思考什么。 晚饭的时候,梅玉立便让罗茗香跟着自己一起吃饭。然后便将她叫到跟前道:“茗香,我就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罗茗香忙笑道:“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香儿一准替您办到。” 梅玉立便道:“我明儿一早想偷偷地出去,你想想,有什么法子没有?” “夫人,您要出去?”罗茗香有些不解,“您想出去,吩咐一声,他们便都备好轿子了,到哪里都成。为什么要偷偷地出去呢?” 梅玉立沉吟了一下,道:“茗香,我也不瞒你。我想到玉池山去。可你宝玉叔叔他们不愿意让我去。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若是我不能亲身去一趟,我会一直不安心的。茗香,我希望你能帮我一回。” 罗茗香低头想了想,道:“从前面出去是万万不能的,好几重院子,人多眼杂,再怎么也不可能偷偷出得去。嗯,只是咱们家有后门,后门出去便是山石壁。别人也就罢了,看到是也就是石壁,可我知道还有一个山洞,一直通到屋后这座山的别一边呢。夫人,不如咱们就从这里出去吧。” 梅玉立吁一口气,道:“我也正想着你当初提过的这条后路呢。只是从后门出去,会不会有人发现?后门上了锁没有?” 罗茗香道:“后门有锁,钥匙只有两把。我爹我娘各有一把。我以前也向我娘要过,我娘只怕我出去惹祸,也怕让别人知道,便不给我,还嘱咐我不能跟别人说呢。这样吧,夫人,待会儿我就借口找东西,找我娘要钥匙开柜门,然后我就偷偷地将钥匙取了来。我娘一时也不会注意这些的。咱们明儿一早就可以偷偷地出去了。” 梅玉立点头嘉许道:“你这孩子,想点子倒也快。谢谢你了。” 罗茗香笑道:“夫人,只要是您的吩咐,我便会想方设法办成的。您就看好吧。”说着,便笑着跑出去了。 英莲却对梅玉立道:“咱们真要偷偷上山?就咱们这几个人,会不会出什么事啊?若是真遇上什么坏人,咱们怎么对付得了?” 梅玉立笑道:“咱们不是到玉池山去吗?玉池山如今也没什么人去,也都被那什么山鬼吓着了。所以便是坏人只怕也不敢去的。除此之外便也只是当地山民,山民也都是淳朴的。并且那山鬼也是女的,咱们又怕什么呢?还有啊,咱们也不能跟平时一样装束,还得变一变,扮成这里本地的姑娘媳妇差不多的样子。” 英莲道:“咱们这几个这样,便是扮成这里姑娘媳妇的样子,只怕也不像啊。” 梅玉立又道:“咱们这里面再让春兰扮成小子,便是走在路上,别人看见有男人在一块,便也不会生什么邪念了。” 英莲心里仍是不大放心,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依言收拾。 正说着,罗茗香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小包袱,进来就放在桌上。 英莲道:“你这拿的什么?是不是想把你的私房小家当也都带走啊?这可不是跟情郎私奔呢。” 罗茗香跺了跺脚,道:“英莲姑姑就最取笑我。你看,这是不是我的东西?”说着,将包袱打开。 屋子里的人这才看清,那包袱里原来是一些点心。 “我是想着,明天要到山上去,那山上可没有点心铺,还是早作打算才好。所以我就从厨房里拿了些能带走的干粮,又到我娘屋里拿了一些点心。还是先放到你们这里放心,放在我的屋子里,我娘就会去翻找,找到了就会拿走。她最怕我夜里偷着在屋里吃点心,说会吃成胖姑娘,以后可不好找婆家了。” 英莲笑道:“你倒是想得周到。只是你娘也太刻薄了些,若是将你饿坏了,可怎么好?胖就胖呗。咱们茗香小姐,就是胖一点,也是这一方的美人啊。” 罗茗香听了这话,倒也高兴,咧着嘴,只管乐:“不跟夫人和你们比,那我还是得意的,可跟你们比,我连替你们提鞋也不配了。” 梅玉立点头道:“你有心,想到前面了。这很好啊,咱们明天上山可就不会饿肚子了。还有啊,你明天只管将我们带到洞口那边就成了,给我们指明道路,你就回来吧。不然你爹你娘会担心的。” 罗茗香可不干了:“夫人,您都能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去?再说,你们又不认识路,便是问路,别人一听就是外地口音,还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呢。还是我跟着一起去,一路上我也能帮着应付一些事情呢。夫人,您不让我去,便是瞧不上我,是怕我年纪小,拖你们的后腿吧。你放心,虽然我娘管我管得紧,可我也跟我爹和那些家人伙计也都学了不少道上的本事,多我一个,可是方便不少呢。” 梅玉立想了想,道:“只是咱们这次去,可是去那玉池山,那山上可是有山鬼的,你不怕?” “你们都不怕,我怕什么?我也想见识见识,那女山鬼究竟长什么样呢,是不是戴了鬼脸面具呢。” ps: 甄宝玉不想梅玉立涉险;梅玉立却执意要上山。这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38。为寻真相远跋玉山 终见仇家始知恩怨4 梅玉立问道:“你怎么来了?怎么没有让草上飞大哥和柳大哥跟着一起来呢?” 甄宝玉道:“他们两个因为早商议一早由他们两个到这里来,所以一早他们便出门了,这个时候只怕是已经上山了。我是后来发现你们私自出门了,才急急忙忙带人来追你们,所以这才到这里。我们走的道跟你们走的道有些不一样,绕了一些,所以才晚到了。” 梅玉立微笑道:“不晚啊。我们也才刚到这里不久,正准备上山呢。” 甄宝玉这时候才仔细看了看梅玉立,微笑道:“二嫂,你这个样子,让我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了。” 梅玉立淡淡一笑,道:“这也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才这样罢了。” 甄宝玉便招呼随行的人下马休息。英莲和春兰等人也出来拜见了。 甄宝玉看了看天色,道:“二嫂,你也太冒失了,这个时候才上山,什么时候才能下山?才能回得去呢?” 梅玉立道:“不能下山就不下山呗。咱们就在山上住一晚上吧。” 甄宝玉叹一口气,道:“二嫂,你也太任性了。也罢,幸好我料到也回不去,便让小文他们将晚上露宿的东西也带上了。” 梅玉立往小文他们那里看了看,才看见果然带了一些大包小包的东西。 歇息了一阵,梅玉立便让开始上山。甄宝玉因为带了罗家的一位长工阿牛,有常年随罗万生上山收茶的一些经验,便由他选道带路上山。 一群人因为人多,行动缓慢,好不容易到了山顶时,天色已渐渐暗下来了。山顶由于有云雾,湿气大,天气也更是晦暗。 虽然到了山顶。但山顶的地形较平,却全是参天大树。阿牛指了指前面,道:“这里还不是玉池山顶的正中,往那边才是真正的中心呢。”带着大伙儿再走了一程,在高大的林木中穿行。只觉光线越来越暗了。 但很快就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所在。大家眼前一亮。却原来是一池碧绿的湖水出现在眼前。 阿牛道:“这便是玉池了。不然这玉池山如何叫玉池山呢,就因为这玉池。咱们这一时也下不了山,只能在这里住一晚了。这里有山有水。地势又平,正好在这里住下来。” 罗茗香一点儿也不紧张,倒喜得四处乱晃,查探有没有异常的地方。然后便又回来,问阿牛:“阿牛叔,他们都说这里有山鬼,怎么瞧不见啊?你怕不怕山鬼?” 阿牛笑道:“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无牵无挂,便是死了也没人伤心着急。你们这些娇生惯养、娇滴滴的少爷小姐奶奶们都敢来,我还有什么不也来的?便是有山鬼又怎么样。我这辈子还没娶婆娘呢,要不让那山鬼做我婆娘?” 罗茗香忙跑开,道:“阿牛叔可不是疯了,在这里还敢这样说话。” 甄宝玉指挥众人将带来的东西打开,就地铺设帐蓬什么的,又让小文等人垒灶做饭。阿牛做这些最在行。带头做这些,将事情也都做得妥妥贴贴。 帐蓬搭好了,也不过是四面和顶上用油布遮蔽了而已。地上铺上一层厚厚的干草和树叶,倒也不错。 甄宝玉请梅玉立等人进去歇息,又将一个包袱送了进来。道:“我知道二嫂走得匆忙,便让三姐到你屋里收拾了一些衣服带上,你也辛苦了这一天,换换衣服吧。”说着便退了出去。 梅玉立打开包袱,里面果然是自己平日里穿的一些衣服,她穿着乡下的粗布衣服走了一天,身上也早污秽不堪,生**洁的她早已有些不习惯了,一直强忍着罢了,此时便也不再迟疑,将身上的衣服脱掉,换上了自己平日常穿的这些衣服。 英莲笑道:“三爷虽然还没成亲,但对女人这细致功夫可也着实让人佩服。玉姐姐,你好有福气,二哥哥不在身边,便有他的兄弟替他来照顾你。” 梅玉立看英莲一眼,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宝玉兄弟不是外人,咱们本是一家人,他事事想得周全一些也是合情合理的,这出门在外,一家人不相互帮衬着,谁还能帮咱们呢。” 英莲一笑,便也不再说话。 就着傍晚的光线,梅玉立等人还都来到湖边洗涤了一番,那冰凉干净的湖水让全身的疲劳竟也消失了一大半。 天色越来越暗,山顶上的雾此时却消散了,天上早挂上了一弯新月。 林中生起了篝火,男子们也都围在篝火旁谈天说地,以壮心胆,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瞟一眼黑漆漆的林木深处,不知道那里面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不可知的可怕的怪物,心里其实也都是惴惴不安的。 人们就着篝火烧了水,吃了带来的干粮。有的累了,躺要篝火旁便睡着了。还有的睡不着,闲聊打发时间。 由于人手不多,甄宝玉等人带的东西也并不多,帐蓬也只有一顶,只容四个女子挤在里面,别的人也只能天为被地为床了。 幸好有火堆,虽然山顶寒气重,围在火边的人倒也不冷。 小文等人又寻得一些柔软的干草,铺了一圈当作床铺,倒也舒适。 甄宝玉躺在草铺上,看着火堆出了一会儿,便也渐渐沉入了梦乡。 帐蓬里的人先是说了一会儿话,因为也都累了,便也都慢慢睡着了。 梅玉立虽然不大习惯跟太多的人挤在一处,但也因为初次这样走路折腾,早也疲累不堪了,便也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流香……”一个悠远的声音忽地飘进了梅玉立的耳朵。梅玉立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她坐起了身,外面的篝火火光映进来,看得见其余的人也都正睡得香甜。 “流香……” 那声音似有若无,忽远忽近,缥缈虚幻。 梅玉立忽地省起,在太虚幻境里自己就叫流香仙子。难不成这是在唤她? 梅玉立轻轻起身,掀了油布帘子出去。只见篝火旁的各人也都睡得正沉,并没有一个人听见这声音。 “流香……” “流香……” 那声音悠长神秘,连绵不绝,一直召唤着。 梅玉立侧耳聆听,辨出那声音似是从湖边发出的。便也不惊动别的人,轻轻往那边走去。 到了湖边,只见湖面上雾气氤氲,升腾缭绕,湖边浅水里一个红红的身影立在那里。 梅玉立见了此情此景,心里忽地一动,感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那身影便是一个女子曼妙的背影,此时却在雾气中微微颤抖着,一阵嘤嘤的哭泣传入梅玉立的耳中。 那哭泣充满了悲伤和委屈,惹人心酸。梅玉立此时竟也不害怕,上前道:“妹妹何事这样悲伤?为什么不回家去?” 那哭泣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哽哽咽咽地道:“流香,你害得我好苦!我恨你!我要你也尝一尝这痛苦的滋味!” 梅玉立惊诧道:“这位姑娘,你为什么要恨我?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你呀。” 红衣女子忽地回头。 那本应是脸的部位却只是一片平面,什么都没有。并且梅玉立也看得出,那并不是面具,而是天生就这样的。 这更是显得诡异可怕之极! 梅玉立一阵惊恐,想要抽身而退,可腿脚却不听使唤,立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只能颤声道:“姑娘……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 “我是谁?为什么要这样?”那红衣女子重又背了身,哼哼笑了一声,“我这样也都拜你所赐。难道你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你都记不得了?” 梅玉立搜索记忆,还真记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女子,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是自己的一个前世分身是太虚幻境里的流香仙子,或许是当初被贬下凡之前结下的仇也未可知,便道:“姑娘,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你,可那也只是我下凡之前做下的罪孽。有什么冤仇,等我重回太虚幻境再算帐吧。你何苦在这里吓唬无知的老百姓呢。” 那红衣女子哼一声,声音充满怨毒:“你倒推脱得干净。你记不起,我不妨提醒你一下。你下凡了,偶尔也回太虚幻境,回便回吧,为什么要打扰我的修行?我好好的在幻池里生长修行,你的一时好奇,一时触碰,便让我前功尽弃。我只差那一两天便能修成人形,然后继续修行五百年,就可得入仙道。可你坏了我的修行,让我不但落得这五官不全之身,还无法继续修行,得道成仙了。你说,这样深仇大恨,我能放过你吗?” 这些话如醍醐灌顶,梅玉立一下子醒悟过来,这红衣女子原来就是太虚幻境里那池中的红莲啊。当初自己一时好奇,见花开得娇艳,情不自禁抚摸了一下,那红莲却转眼凋零了。品红制止不及,当时也只略微提了一下。自己也没当成大事,早已忘了,却不想这报应却落在当下了。 ps: 梅玉立也有做错事的时候;也有做错了忘了的时候。这才有了这些波折。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39。山鬼出手高手如泥 夫君有讯悲喜交集2 草上飞和柳湘莲虽然有些将信将疑,却也道:“你们平日在家也都是养尊处优的,哪里吃过这些苦。这附近的村寨还不定有多少呢,一时也找不完。这样吧,你们还是先回罗家,我和柳兄弟继续在这附近打听打听。一有消息就回来告诉你们。你们还是回家听消息吧。” 阿牛这时也上前道:“我经常陪了我们东家到这些地方来收茶,对这一带也熟悉,还是我带你们去吧。”又对甄宝玉和梅玉立道:“公子爷和夫人还是回去吧。那边的路更不好走,村村寨寨大多在偏僻的山窝里,说起来近,走起来远,村寨之间来回也就要一天呢。当初我们和东家吃住也都在那些寨子里,收齐了茶叶,便一起叫了骡马驮了回来。” 甄宝玉也对梅玉立道:“二嫂也出来这一两天了,也没好好梳洗,这天气也热,路也不好走,还是回去洗一洗,换换衣服吧。若是二嫂想再到这些地方看看,兄弟我就陪了二嫂一起找,好不好?” 梅玉立看了看甄宝玉,又看了看英莲等人,大家也都是一副疲累的样子,毕竟平日也都没吃过苦,乍一出门徒步,也都吃不消了。梅玉立虽然对寻找甄玉焱的下落异常急迫,可连累大家跟着自己受苦,她心里也过意不去。想了想,甄宝玉的话也有道理,便点头道:“也好。”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78 部分阅读 常急迫,可连累大家跟着自己受苦,她心里也过意不去。想了想,甄宝玉的话也有道理,便点头道:“也好。” 又对草上飞和柳湘莲道:“辛苦两位了。还得劳两位仔细打听着。” 草上飞和柳湘莲也都忙道:“今儿在这里吃了这么大亏,我们也还都想在附近打听一下那红衣女子的底细,看是何方神圣,师承何处。” 草上飞和柳湘莲打了一个唿哨,召来失散在林中的坐骑。甄宝玉也让小文将一匹马给了阿牛,让他们三人同行去北边村寨打探。然后梅玉立等人便仍从南边原路返回。 回到罗家,罗万生和孙氏也都到大门口迎接。 梅玉立见了罗氏夫妇,先就赔罪道;“罗爷,大嫂,真是对不住得很。让茗香随了我们一起出门,也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担心了。我这里给你们赔罪!”说着,便施一礼。 罗氏夫妇忙道:“夫人说哪里话。小女能得夫人厚爱,带在身边调教使用,那也是咱们的福气。再说,小女跟着夫人,我们哪里用得着担心呢。你们这去了两天,也累了吧,快快进屋。里面也都准备了热水和酒菜。好好洗一洗。好好吃顿饭,再好好歇一歇吧。” 梅玉立和甄宝玉等人也都感谢不迭,然后进屋,各自回屋沐浴梳洗。洗去这两天的风尘,重新换了干净的衣裳,又吃了孙氏早准备好的丰盛的饭菜,也不多话,各自早早歇下了。 连罗茗香那样精力充沛的孩子,也只在吃饭的时候眉飞色舞地跟她娘描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吃过饭后便也眼皮打架,撑不住,早早上床睡下了。 第二天。军营来人,回报说去朝廷催促,大军两天后便要向大理城进发。 甄宝玉便也随了那送信的将领,到兵营主帅军账去见过两位王爷,将自己这两天的行踪也说了个大概。只是让两位两爷不用再为甄玉焱操心,专心对付大理国的事务就是了。 欧阳玺和水溶一听甄玉焱生命无虞,下落略有了眉目,很是高兴,便也留下一队人马驻扎原地,只等甄玉焱有了下落,便可将他接回来,赶到大理城外,协助对付大理兵马。 甄宝玉告辞回到罗宅,跟梅玉立也说了两位王爷的意思,梅玉立自然也是感激的。但那心里却一直是忐忑不安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甄玉焱,也不知道那红莲所说的是什么意思,要如何对付自己。 焦急等待了两天,草上飞和柳湘莲却仍没有消息回来,梅玉立便有些坐不住了,请来甄宝玉商议,想要再次亲自上路,到那玉池山附近的村落里去寻找打听甄玉焱的下落。 甄宝玉自己也是焦急的,也想早日找到亲人的下落,并且梅玉立的性子执拗,作了决定别人也是万难改变的,自己便是不愿意她出去受苦,可也无法阻止,不然又会闹出偷偷出行的事来。因此便也同意了,商议着第二天一早便出门。 甄宝玉吩咐小文等人将马匹备好,第二天好用。当初罗茗香从山民那里借用的骡马也于事后由罗万生派人送了回去。 晚饭过后,草上飞和柳湘莲等三人却急急地回来了。 罗万生自然是忙备酒菜,甄宝玉忙迎进来,陪着说话,询问情况。 梅玉立也听说草上飞等人回来了,也忙带了英莲等人往前边来听信。 虽然甄宝玉和梅玉立等也都急于知道消息,可草上飞和柳湘莲还都没吃饭,也只得按捺住心情,静候两人吃过饭后再说。 草上飞和柳湘莲当然也明白大家的心情,草草吃过饭,也喝了两杯酒,便也放了碗,这才出来喝茶说话。 梅玉立坐在椅中,见草上飞和柳湘莲也都一味地喝茶,并不说话,心里虽知有异,也甚是着急,却也沉住气,并不相问。 甄宝玉却捺不住了,问道:“两位大哥,可是探听出什么消息了?” 草上飞和柳湘莲对视了一眼,皱了皱眉头,停了停才道:“这个嘛,消息是有了,只是……” “有消息了?我二哥如今在哪里?情况如何?”甄宝玉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梅玉立也心情激荡,虽然没有站起来,可双手不由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微微痉挛着。 英莲却是一下子也站了起来,双眼热切地盯着草上飞,只盼他能说出更多好消息。 草上飞道:“情况比较复杂,我嘴笨,一时说不清楚,还是柳兄弟来说吧。” 柳湘莲看一眼草上飞,又看了一眼梅玉立,见梅玉立正盯着自己,忙收回目光,似有些不敢直视的样子,然后咳一声,才道:“你们放心,玉焱兄弟如今好好的,我和大哥也都见过他了。” 知道甄玉焱活着,这本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了,知道了下落,梅玉立心里更是踏实了,可她心里那一团不安,却越来越甚。她不知道草上飞和柳湘莲两人心里藏着什么,但显然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事情也不会如他们说的那样轻松。 但她什么都不问,不想问,也不敢问,只是静默以待。 英莲此时却道:“两位大哥,你们见着二哥哥了,为什么不将他带回来?他可是前锋营的指挥使,还有那么多的属下等着他去发号施令呢。两位王爷也等着他去襄助呢。” “这个……”柳湘莲一时语塞,看向草上飞。草上飞却装着喝茶,并不接口。 甄宝玉便道:“两位大哥,是不是我二哥受了伤一时走不开?或是有什么事情绊着了?” 不等草上飞和柳湘莲开口,梅玉立道:“宝玉兄弟,你也别着急,定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二哥也不会是受伤了。若是你二哥受伤了,这么几个月了,也该养好了。咱们还是听两位大哥说实情吧。”又转头对草上飞和柳湘莲道:“两位大哥,我想你们见着了静雅她爹,却没有将他带回来,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两位大哥,不管是什么原因,但请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别让我们心里始终存着疑影。并且,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最终我们也都会知道的,你们说是不是?所以还是请你们两位打消顾虑,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吧。” 草上飞和柳湘莲又对视了一眼。草上飞想了想,才道:“这件事情当真有些不好说。这样吧,明天我们一起到那苗寨去,你们亲眼看了,或许便明白了。我们没有将玉焱兄弟带回来,一来是带不走,我和柳兄弟自己脱身尚且是寨主看在玉焱兄弟的面子上放过了我们,二来是玉焱兄弟不愿意离开。” 柳湘莲此时犹豫着开口道:“我想明日还是宝玉兄弟先去看看为妙,或许寨主看在宝玉兄弟是玉焱兄弟是亲兄弟的份上,答应玉焱兄弟出山也说不定。弟妹还是在家里等消息吧。那苗寨地势偏僻,外人难以进去,我和大哥还是凭了轻功底子才好不容易找到。那阿牛也不过是指了路,还跟不上来,就在山外等着我们呢。” 梅玉立想了想,道:“两位大哥是见多识广之人,自然知道事情如何解决。就依你们说的,宝玉兄弟明日去接你二哥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宝玉兄弟,这事就拜托你了。你到了那里,无论如何,软硬兼施,定要将你二哥带回来。你二哥是朝廷官员,谁也不能私下里藏匿,不然朝廷怪罪,发下重兵,谁也担待不起。” 甄宝玉站起身来,道:“二嫂放心。不管是谁羁住了我二哥,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今晚我就去兵营将那兵马调来,一早便随了两位大哥进山,去接我二哥回来。朝廷官兵一到,谁也没有那胆子敢真跟朝廷作对。” ps: 甄玉焱有下落了;却无法脱身;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继续关注吧 140。夫妻相逢对面不识 疑窦丛生委曲求全1 柳湘莲道:“这也是个法子。这本地的村寨部落,虽然划地为界,各自为政,自给自足,但也不敢真跟朝廷作对。再说这朝廷大军一路行来,所向披靡,这一带的刁民也都收敛了不少。那苗寨的苗人,功夫再厉害,制毒再厉害,那也只是从前偏安一隅,夜郎自大罢了,最终也抵不过朝廷大军。宝玉兄弟此去,晓以利害,或许便能圆满解决此事。” 梅玉立一下子紧张起来:“柳大哥,是不是静雅她爹被人下毒了?不得已才留在那里的?” 柳湘莲看一看草上飞,然后摇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弟妹,你也不用着急。宝玉兄弟出马,或许就可以将玉焱兄弟带回来了。” 梅玉立皱了眉头,忧心忡忡地看看众人,然后便低头告辞。 (一百四十)夫妻相逢对面不识疑窦丛生委曲求全 这一夜,梅玉立和英莲也都没睡好,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但两人也都不愿说话,各自叹气。 第二天,甄宝玉带了两位王爷留下的一大队兵马,随着草上飞和柳湘莲往山里去了。 梅玉立等人也只得在罗宅里等着,说笑无心,饮食无味,坐卧不安地过了一天。半夜时分,便听到罗宅门前一片喧闹之声,人声鼎沸。 罗宅里的人也都听到了,忙穿衣起身,让人到前面去打探。 梅玉立和英莲等人也都听见了声音,也忙起身,来不及梳妆,便忙往外院来。 正往外走,却见甄宝玉走在前面,急急地往里走,见了梅玉立。道:“二嫂,你别出去了,还是回屋好好歇着吧。” “怎么回事?”梅玉立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是不是你没有将你二哥带回来?还是他又出了什么事?” 甄宝玉低了头,道:“不是。二哥已经回来了。可是……” “回来了?那你为什么让我回屋歇着?我得去接他呀。我和他也很久没见了。”梅玉立只听见甄宝玉前面那句回来的话。却没在意那个“可是”,急急忙忙地又要往外走。 “二嫂,”甄宝玉忙拦在梅玉立的身前,“你还是别去见了。二哥他……他身边有另外的人了。” “什么?!”梅玉立住了脚步,脑子里轰地一声,懵了。 甄宝玉见梅玉立脸色木然,僵立在原地。知道她受了不小的打击毁,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低声道:“二嫂,你别伤心。二哥能回来。已是万幸了。至于以后怎么样,大家在一处商议着办吧。” 梅玉立呆立良久,才缓缓地道:“那女人是什么人?” 甄宝玉低声道:“是苗人洞主的女儿,叫什么红月宫主的。” “红月宫主?”梅玉立低头思索。这红月跟红莲有什么联系呢? “不管怎么样,你二哥是我的丈夫。丈夫回来了。我理应去接他。也不管他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人,即便有女人,那也得认我为大。走,你带我去看看。” 甄宝玉想了想,一横心道:“二嫂。你要看就看看吧。不然你也不会死心。”说着便往前面带路,来到前院的大厅。 甄宝玉先进入大厅,对厅里的人道:“二奶奶来了。” 厅里的人本来在说话,此时也都看向梅玉立这边。 梅玉立缓步进入厅内,眼睛却看着上座的那个人。那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甄玉焱。 只见甄玉焱穿着奇怪的服饰,头上包着白头巾,身上穿着色彩斑斓的衣裳,耳朵还吊着一只明晃晃的大金环。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只看着身边站着的一位女子。 那位女子大约十七八岁,长相美丽,戴着银项圈、银手镯、银披肩、银戒指等等,头上银花颤动,略一走动,便如风中游花,叮当作响,璀璨夺目,甚是抢眼。那女子身边还站着几个服饰相似的女子,一看就是侍女。身上的银饰没有那位姑娘多,也没有那般精致。 甄玉焱的眼睛始终看着她,随着她的走动移动,眼里柔情款款。 梅玉立的心里如针刺一般,痛不可当,差一点儿就站不住了。 甄宝玉上前对甄玉焱道:“二哥,二嫂来了。” 甄玉焱眼睛仍看着红月,淡淡地道:“哦,来了就请坐吧。宝玉,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红月是我最心爱的人,她带来的人,就是尊贵的客人,你怎么不将他们请进来好好款待呢?” 红月看了看站在地上的梅玉立,虽然夜里起得匆忙,没有梳妆打扮,但气度飘逸出尘,风华绝代,秀丽绝伦,仍跟这里的女人们有着天壤之别,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嫉妒,转眼却见甄玉焱眼里只有她,连看也不看梅玉立一眼,心里不禁又得意起来,娇笑道:“玉焱哥哥,这里都是你的熟人,你怎么不介绍介绍给我呢?” 甄玉焱笑着拉了她的手,站起身,对甄宝玉道:“来,宝玉,你来给她介绍介绍吧。” 草上飞和柳湘莲也都不用说了,甄玉焱拉了红月到罗万生夫妇面前,甄宝玉陪着,介绍了一番,红月也便很有礼貌地行了礼。又见了尤三姐,红月也一般的行礼。 然后便来到梅玉立跟前。 梅玉立一直强忍着心痛,硬着头皮坐在那里。她只想看看,甄玉焱究竟对她还存了一丝情意没有。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两人山盟海誓、情热似火,而今却冷若冰霜,连看也不看一眼了。一个人的心为什么就能到如此地步呢?她想不明白,她也不甘心。 甄宝玉带了甄玉焱和红月来到梅玉立的面前,不禁有些踌躇。 梅玉立也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甄玉焱,并不说话。 甄宝玉道:“红月,这是我二嫂。二哥,你跟二嫂说说话吧。” 甄玉焱茫然地看了一眼梅玉立,道:“你是谁?宝玉怎么叫你二嫂?”又转头问甄宝玉:“我为什么要跟她说话?” 梅玉立强忍了眼里的泪水,咬了咬牙,才迸出一句话来,道:“静雅她爹,我是静雅的娘,是你的妻子,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了呢?”说着便伸手去拉甄玉焱的手。 甄玉焱的手一接触梅玉立的手,眼里忽地闪过一道亮光,道:“你……你……”但转瞬脸上就浮上一层痛楚,将另一只手捂了胸口,“哎哟,这里好痛!” 红月在此时一下子将甄玉焱的手从梅玉立的手中夺了过去,将脸对了甄玉焱道:“玉焱哥哥,我才是你的妻子。你不记得了?咱们可是在月神前发过誓的,你的心里只能有我红月一个女人,别的女人一个也不能放进来,对不对?不然,你的心就会痛。若你再想别的女人,就会更痛,痛得死去活来,生不如死。若你背叛了我,你就会如万箭穿心一般,痛苦而死。” 梅玉立是何等聪明之人,一见这情景,便知道甄玉焱变心,定然是这红月宫主搞的鬼,此时倒也不伤心了,冷静地问那红月:“红月妹子,你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红月轻轻瞥一眼梅玉立,面带得色地道:“这位姐姐,看在你替玉焱哥哥生过孩子的份上,我也勉强跟你说两句话。告诉你吧,玉焱哥哥现在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就死心了吧。他已经把你忘了,并且也都记不得你替他生过孩子,你这种被丈夫抛弃的女人,要么就早些回去照顾你的孩子,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不然只能是平白地增添玉焱哥哥的苦楚,对咱们都没好处,你说是不是?要么就早些上吊跳河死了算了,免得活着让人耻笑。这次若不是因为宝玉兄弟来接玉焱哥哥,说起玉焱哥哥是朝廷大将,还得替朝廷效力,要赶到大理城外,去攻打大理城,不然我和我爹定不会放他出山的,也不会轻易就放过这些擅自进山入寨的人了。我既然已是玉焱哥哥的妻子了,我也应该助他一臂之力,助他建功立业,报效朝廷。我从小熟读兵书,跟着我爹学了一些本事,玉焱哥哥有我相助,定然是马到成功。到时候朝廷论功行赏,也少不了我一份,我的身份名声连公婆也都要另眼相看了。” 梅玉立咬了嘴唇,一时竟也出不了声。 英莲在旁忍不住道:“二哥哥跟玉姐姐真心相爱,历经患难,怎么可能会这样呢?这位姑娘,我姐姐是朝廷赐封的诰命夫人,哪里是你这等蛮夷女子就能替代的呢。” 红月将眼光横了过去,那眼光如刀锋一般,令英莲的心头不禁生出一股寒气。红月冷冷地道:“你是谁?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甄玉焱对英莲倒还记得,忙道:“这是我的义妹,就跟亲妹子一样,你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好好说话,别伤了和气。” 红月这才将脸色缓了下来,却仍道:“你是义妹,便是我的姑子。我是你的嫂子,你也得尊重我,我说话的时候,也不能随便插嘴。” ps: 丈夫回来了;身边却有了另外的女人。梅玉立该怎么办呢?继续关注吧 140。夫妻相逢对面不识 疑窦丛生委曲求全2 英莲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得对梅玉立低声道:“姐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冰@火!中文没的在这里让人奚落,惹个不痛快。” 梅玉立闭了闭眼,定了定神,微微点了点头,道:“好吧,这里太吵了,吵得人头疼。咱们进去歇着吧。” 红月却笑道:“还是早些回去吧,别在这里碍眼。你再不走,让你头疼的事情还多着呢。” 梅玉立装着没听见,只是跟别的人略微打了一声招呼,告辞离开。 英莲和春兰一起扶了梅玉立离开大厅,往内院去了。罗茗香起初还看着红月身上的银饰,觉得稀奇,不停地打量,但后来见她说话惹了梅玉立不痛快,也便不高兴了,便也跟了梅玉立等人一起离开了。尤三姐也不愿意看见红月那张面孔,便也随了一起离开。 回到后院,梅玉立便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往下滚落。英莲忙递上锦帕,自己也伤心起来,陪着一起落泪。 罗茗香跟进来,见大家都伤心哭泣,也不敢作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半晌才道:“那个苗女好没道理!虽然长得也还好看,可比起夫人您来,可是差多了,她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只是不明白,夫人您这样的人,天下都难找,那玉焱叔叔怎么就看上她了呢?我看着你们这样,心里就凉了半截,这嫁错了人,真是可怕!” 尤三姐叹一口气,道:“天有不测风云,真是闹不明白,玉焱兄弟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梅玉立哭了一阵,心里略为平静了一些,拭了泪。定了定神,才道:“静雅她爹能活着回来就好。我别的也不求了。他要喜欢谁,那便是他的事。凭他自己的心,我也无能为力。茗香。你年纪还小,可别因为这些事就将别的人想得都不好了。好男子还是很多的,你只是得谨慎一些罢了。” 英莲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才道:“我不明白,二哥哥怎么就变心了呢?当初你们那样好,好得谁也插不进你们当中来。这才多久啊,你们分开也不过大半年。怎么就这样了呢?” 梅玉立平静下来,冷静地想了想,才又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他怎么就不认得我了呢?他就是变心也罢了。怎么可能不认得我了呢?这里面定然有蹊跷!” 英莲想了想,也点点头,道:“二哥哥的举止也真是跟往常不一样了。或许这当中真有什么古怪吧。” 尤三姐道:“也对呵。早听我当家的说,这江湖上的奇人异士也多,有些人身怀绝技。很有些不为人知的法门。我想,说不定那苗女公主什么的便是施了什么迷人心魂的法子,将玉焱兄弟迷得神魂颠倒呢。” 梅玉立不禁若有所思起来。 正说着,甄宝玉来了。罗茗香被孙氏派来的丫头找回去睡觉去了。尤三姐知道甄宝玉也定然是要有些话来安慰梅玉立,自己在这里倒也显得多余。便也回房歇息去了。 梅玉立请甄宝玉坐定,道:“这么晚了,你该早些将你二哥安排歇下,你自己也该歇下了吧。” 甄宝玉道:“罗爷已经安排好了。我只是担心二嫂,便过来看看。” 梅玉立淡淡地道:“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放心,我不会如那等无知妇人,为了这等事寻死觅活的。再说,我还有静雅呢,我不为别的考虑,也得为我自己的女儿考虑吧。” 甄宝玉点头:“二嫂这样想便很好。倒是我多虑了。” 梅玉立想了想,才又道:“宝玉,你难道就没怀疑,你二哥跟红月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甄宝玉立即道:“我早就看出不对劲来了,只是一时也不好说。我只奇怪,为什么二哥对那红月就那么死心踏地?并且见了二嫂怎么就没认识了呢?还有,有那么一刹那,他好像有些想起什么,却又胸口痛,岔掉了。这里面定然有古怪!” 梅玉立点点头,道:“这也都是咱们的猜测,可究竟是怎么样的,咱们也都找不出原因,也无从着手去找。” 甄宝玉点点头,默然半晌,道:“二嫂,你打算怎么办?” 梅玉立垂了眼睑,看着地上,沉默一阵,道:“依我往日的性情,我也早该起身回京城了。可是你二哥现在这样的情形,我如何放心得下!那个红月宫主,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她对你二哥究竟是个什么企图,我们也都不清楚。我又如何放心将你二哥丢给她呢?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先跟他们几天再说吧。” 甄宝玉低声道:“那个红月宫主刁蛮骄横得很,说话也不饶人。二嫂,你可要受委屈了。” 英莲也道:“可不是嘛。那个女人一点儿教养也没有,粗鄙无礼,哪里配进甄府的大门呢。姐姐跟她说话,可就是自低身份了。以后咱们不用理她,也就不会受她的窝囊气了。” 梅玉立叹一口气,抬眼看着窗外微明的天光,道:“这么些日子以来,我经过的事情也太多了。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再大的委屈也抵不过我的丈夫活着回来了。只要他平安无事,我受再大的委屈也是心甘情愿的。” 甄宝玉看梅玉立一眼,又再低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英莲叹一口气,道:“二哥哥回来了,本是让人欢喜的事情。不想又出了这么一桩子事,可怎么是好呢。” 甄宝玉道:“二嫂,要不,我想法子让二哥单独来见一见吧。或许他就能想起你们从前的情份了。” 梅玉立微微苦笑:“那个红月宫主怎么可能放他单独会人呢。算了,你也别操这心了。天都快亮了,你还是回屋眯一小会儿吧。你二哥既已回来了,你就得安排大家起程往大理城去。” 甄宝玉点头道:“二嫂说的是。今儿大家就收拾东西吧。明儿一早,咱们就上路,说不定还能赶在两位王爷的大军行程呢。” 梅玉立点头:“咱们人少,又没有辎重细软,脚程自然快一些。只是他们都先走了四五天,能在大理城外会合也差不多了。” 甄宝玉便告辞离开,自回屋歇息去了。 梅玉立却看着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眼看天大亮了,却坐着一动也不动。英莲也坐在椅上想心事,都没说话。 春兰进来,道:“二奶奶,您还是上床歇息一会儿吧。这几天都没睡好,昨儿晚上一夜没睡,怎么熬得住!” 梅玉立站起身,道:“不睡了,你将我那件绣金撒花衫裙拿出来,再打水来帮我梳洗一下,我待会儿去见一见二爷,好歹他是我丈夫,我又没做错事,为何要躲起来?我得大大方方去见他,还得打扮得体体面面去见他。” 英莲脸上不由露出笑容,道:“对呀,姐姐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将那女人比下去。看二哥哥还是不是只看她一个人。姐姐,我来帮你。”说着便帮着春兰,一起给梅玉立换衣裳,梳洗打扮。 春兰道:“这件衣服是二爷最喜欢看二奶奶穿的。今儿二奶奶穿上,说不定二爷就多看二奶奶几眼了,也就想起从前的情景来,就不会不理二奶奶了。” 梅玉立凄然一笑,只是凭英莲和春兰给自己梳妆,并不说话。 这时,孙氏让仆妇端了早点过来。春兰忙帮着安排桌椅。 孙氏坐在旁边,看梅玉立梳妆,叹道:“夫人长得这样好看,真是天仙一般。怎么指挥使大人就舍得下二奶奶,看上另外的人了呢?” 英莲忙道:“我二哥哥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那女人迷昏了头罢了。以后还不得重新回到我姐姐身边。” 孙氏忙点头:“当然,当然。夫人这般气度相貌,别说那红月姑娘比不上,这本地所有土司达官贵人们的家眷也都比不过的。男人也都这样,指挥使大人也不过是暂时图新鲜罢了,过些日子便又腻了,仍得回到夫人身边了。” 英莲道:“多谢大嫂关心。茗香小姐怎么样,还睡着呢?” 孙氏笑道:“她就是孩子脾气,只图个看热闹。跟着闹腾了大半夜,这会子睡得跟死猪一般了。” 梅玉立不禁微微一笑,道:“大嫂可别这么说茗香。女孩子应是冰清玉洁,高贵不过的,你这么一说,可是将她比得下作了一些,没的糟蹋了她。” 孙氏忙道:“是,是。夫人说得是。我这教孩子,就是这里的土法子,也没什么讲究。倒是教坏了。这些日子,能得夫人带携教导,却也让她长了不少见识和规矩。她还时常说我呢。” 英莲便道:“府里事多,大嫂自去忙吧,不用在这里耽误工夫了。我们吃过饭便去看看二爷。” 孙氏站起身,告辞了便要走,却又回身,欲言又止的样子。 梅玉立在铜镜里看见孙氏的表情,便问道:“大嫂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孙氏想了想,才凑过来,低声道:“那红月宫主来的地方,我倒是听说过。” ps: 梅玉立想要委屈求全;能解决眼前的困境吗?继续关注哦 140。夫妻相逢对面不识 疑窦丛生委曲求全3 梅玉立便转头看向孙氏:“大嫂,你是不是听说了那地方的事情?” 孙氏点点头:“那红月宫主来的地方叫红蛊洞,他们是蛊苗。蛊苗是这里最可怕的一群人,这里的人都怕蛊苗,也不跟他们接触,只怕被他们不知不觉中下蛊,死得不明不白的。” “蛊苗?”梅玉立几个人也都没听说过这种事情,梅玉立皱了皱眉头,“真有那样可怕?大嫂是听谁说的?” “有些是听本地的这些人说的,有些是听茗香她爹说的。” “哦,罗爷常年在山里走动,应该是了解一些情况的。这样吧,待会儿我想再问问罗爷一些事情,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孙氏道:“方便,方便。指挥使大人回来了,这是件大事,茗香她爹再大的事也不能出门啊,也应该陪一陪指挥使大人啊。” 孙氏说了这些,便也不再耽误,离开了。 梅玉立和英莲几个也都略略吃了一些东西,便往前边来。 中院已经打扫了几间房出来,以供甄玉焱和红月以及红月带来的人歇息。 梅玉立和英莲、春兰来到中院,便见四个苗女站在厢房的门外。梅玉立便也知道那厢房定是甄玉焱和红月住下的屋子,想着两人在里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梅玉立的心里又是一阵酸苦。 那四个苗女见梅玉立等几个人过来,又见梅玉立身上穿的衣裳又美丽又飘逸,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成的,很是稀奇,也都看呆了。待梅玉立走到眼前,才醒过神来,忙横身拦住。道:“你们来做什么?” 春兰上前道:“请姐姐回禀一声,我们二奶奶来给二爷请安来了。” 其中一个苗女便也进屋去。过了一会儿便出来,道:“宫主说了。别的人都可以见大人,这个女人不能见。” 英莲委屈得差点哭出来。可梅玉立却淡然地一言不发,转身往前院来见罗万生。见到院门口的伙计,春兰便问明罗万生和草上飞等人都在大厅里说话。梅玉立便也往大厅里来。 罗万生和甄宝玉、草上飞、柳湘莲等人也都大厅里商议明日起程的事情。见梅玉立进来,这些男人们因为甄玉焱的事情,心里多少都会有些尴尬,都有些讪讪的。但也都被梅玉立清丽出尘的妆扮惊艳了。 尤三姐忙上前拉了梅玉立的手,道:“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这么早起来。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做,何不多躺躺。” 梅玉立淡淡一笑:“三姐,你说这话就矫情了吧。这个时候我哪里还睡得着呢。我来这里,是有话问一问罗爷。” 罗万生忙从座上起来。道:“夫人有什么话要问小人的?” 梅玉立上前施一礼,道:“罗爷,这里的苗人中是不是有一种叫蛊苗的?这蛊苗是不是真的很可怕,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 罗万生深深地看了梅玉立一眼,道:“夫人是问那红月宫主族人的事情?” 梅玉立也并不意外地道:“罗爷也早知道红月宫主的来历?” 罗万生点头:“小人常到各山各村寨部落去收茶叶。也知道这些地方的风俗人情。蛊苗跟别的苗人不同,善于养蛊。不过,也不像外面人说的那样,杀人于无形。因为他们也有他们严格的规矩,不能随意伤人。不然会受到严厉的惩处。并且若是使蛊的时候遇上更强意志力的人,那蛊就会反嗑,伤及自身,害人不成反害己。所以他们也只被人传得神乎其神,其实他们也没真正伤害过外面的人,从不会伤及无辜。” 尤三姐笑道:“这样才好。不然我还真替咱们这些人担心,害怕那个妖女会害了咱们这些人呢。” 罗万生道:“这倒不用担心。苗人都是很良善的,蛊苗也一样。他们跟其他苗人一样,与世无争,与人为善,只是因为从前被人灭过族,才躲起来养蛊,以自保。” 梅玉立点点头,随后又道:“那罗爷看咱们二爷的情况是不是有些不大寻常啊。” 罗万生顿了顿才道:“这个可不好说。或许有些不同寻常,可我们没有证据,也都没有办法。” 梅玉立默立良久,然后微微点头,道:“这些也都是我们不大了解的,以后我们再慢慢探寻这里面的真相吧。今儿真累了,我回去歇一歇。各位,我先告退了。” 梅玉立欠一欠身,便转身离开大厅。英莲和春兰也都忙跟上去。 梅玉立等人从大厅出来,往后院来,经过中院时,正巧遇上了往前边来的甄玉焱和红月宫主。 梅玉立一看到甄玉焱,不由停下了脚步,伫立原地,无法再往前挪一步。 红月看到梅玉立,也不由顿了一顿,鼻子里轻哼一声,牵了甄玉焱的手,昂然往前走。 甄玉焱也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梅玉立,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也不由停下脚步,痴痴地看着梅玉立。当红月牵了他的手,要往前继续走的时候,他却迟疑着,犹豫着。 蓦地,甄玉焱痛哼一声,捧了胸口弯下了腰。 红月关切地道:“玉焱哥哥,你怎么啦?胸口又痛了?我早跟你说了,你不能看别的女人,看了别的女人心就会痛。不看了,就不会痛。你只能看我一个,想我一个人!来,咱们走,去看看宝玉兄弟他们。不要看那个女人了,她就是伤你心的人,是破坏咱们幸福生活的女人。以后咱们也得离她远远的,永远不要见她才好。” 甄玉焱点点头,道:“红月妹子待我真好。我听你的,以后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了。嗯,这样就好多了,我心口也不痛了。” 红月娇笑道:“我的玉焱哥哥真好!来,咱们赶紧过去吧。”说着,仍牵了甄玉焱的手,一同到前厅去了。 四个苗女也跟在后面过去,看了看梅玉立几个人,脸上都是不在意的表情。 梅玉立静默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却无任何表情。待甄玉焱和红月等人过去,这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什么也不说,抬步往后面去了。 回到屋子,英莲愤愤地道:“姐姐,连我这笨人也看出来了,二哥哥被那妖女迷惑了。二哥哥对你还是有情意的,只是不得已,被那妖女不知是用什么法子迷惑了。姐姐,难道你就不想将二哥哥抢回来吗?” 梅玉立淡淡地道:“他的心从来都没有离开我,用得着我去抢回来吗?眼下他只是迷了路,找不着回家的路罢了。” 英莲道:“你还能这样冷静,我可真是佩服你。只是二哥哥眼下就在那妖女身边,连看也不能看咱们一眼,这可如何是好。” “我们还能怎么样?眼下也只能这样委曲求全,不然连他的身边也不能呆了。若是红月以二爷的性命相要挟,我想宝玉兄弟他们也不能不听从。到时这里也就是红月说了算,她容不下我,我就不能跟在他们身边了。所以,我们还是少出门,少跟二爷和红月碰面,才能相安无事。” “那咱们就这样忍气吞声,还得看那个女人的脸色?姐姐,你这是何苦呢。不然,咱们还是回京城吧。二哥哥既然回来了,咱们也都放心了,咱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早些回京城去,眼不见为净。” “我们不能走。二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79 部分阅读 了,咱们也都放心了,咱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早些回京城去,眼不见为净。” “我们不能走。二爷的情形你也看出来了,并不是从前的样子。我想,他定是被红月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将他丢给红月然后袖手不管,我可是放不了这个心。我一定要弄明白,红月使的什么手段,有没有法子解。我也只能留在他们的身边,才有机会弄明白这些事情。不然,我就真失去静雅她爹了。” 英莲叹一口气:“也真是难为你了。也只有这时候你还能沉得住气,还能这样坚持相信他,相信二哥哥心里还有你。姐姐,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跟在你身边,支持你的。你都能忍,我还有什么不能忍的。我只是替姐姐不平罢了。” “也没什么不平的。这些也都是有因果报应循环的。我自己造的孽,便得我自己来承担后果。正因了我相信我们两人的真心相爱,才不会相信他真能变心。我知道他心里仍然有我,我才会这般不顾自己尊严,忍辱负重,想法子找回他的本心。” 春兰递过茶来,道:“二奶奶对二爷可真好。但愿二爷真能回心转意,别再被那个女人迷惑了。也没再让二奶奶伤心了。” 梅玉立接过茶,喝了一口,便端在手中,怔怔地看着窗外,心乱如麻。 英莲见梅玉立微微皱着眉头,知道她嘴上说得无事一般,心里定然也是极不好受的,便对春兰道:“你二奶奶是天底下最聪明美丽的女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有法子解决的。二爷都活着回来了,再大的事情也不大了。那个女人,眼下拿了二爷在身边,耀武扬威。待到了两位王爷跟前,两位王爷替你二奶奶作主,想来事情便有转机了。再说,那样一个女人,哪配进甄府呢。两位老大人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女人的。” ps: 梅玉立为了能待在丈夫身边;还得忍气吞声。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41。似断非断心痛难忍 欲续难续情难自已1 梅玉立微蹙了眉头,道:“别说了。<;冰火#中文这些话也只是安慰自己罢了。感情的事情,若是让别人插手来管,便是自己无能,也是自己做人的失败。再说,红月宫主那样的人,只怕不是王爷和公公婆婆作主就能退缩的。若是她真使了什么手段,二爷在她手里,谁也不敢将她怎么样。现在没有闹僵,她跟别的人相处也都还能和平共处。若是真为了我,让她与大家为敌,这样只怕反而会坏事。她年纪还小,做事也任性,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所以,眼下咱们也不能将希望放在王爷或是别的人身上,而是要靠自己,慢慢地将事情圆满地解决。” 英莲便反问道:“圆满解决?怎么样才是圆满解决?姐姐,你有主意了?” 梅玉立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或许以后便有了转机,也就找到了圆满解决的法子了。” (一百四十一)似断非断心痛难忍欲续难续情难自已 一大早,大家也都起床,罗万生和孙氏指挥下人将早饭张罗着摆出来,大家也都吃过。 梅玉立和英莲仍在自己屋里吃过早饭,甄玉焱和红月却在大厅里跟众人一起吃的饭。 吃过饭,大家一起将东西拿出来,放在车上。然后女眷们也都上了马车,那些留下来迎接甄玉焱的军士们也都分为两队,一队作为开路前队,一队为断后。甄玉焱和红月共同骑在一匹马上,那马是胭脂宝马,是红月带来的,神骏非常。 梅玉立跟孙氏和罗茗香辞过,便要登车。 罗茗香哭得稀里哗啦的。非要跟着梅玉立一起走,可孙氏担心这次去大理城是去打仗并不放心,死活留住了她。 梅玉立的心思不在这里。所以对罗茗香的心思也不是十分在意,见孙氏不让罗茗香出门。也体谅做母亲的心情,也不好让罗茗香跟来,只得辞了后就上了车。然后坐在马车里,呆呆地看着脚尖。 英莲愤愤地低声道:“姐姐,你看那女人的得意的样子,一点儿也不觉得羞耻!你看她将二哥哥的的腰搂得多紧啊。也不怕别人看!” 梅玉立垂着眼睑,淡淡地道:“我不看。眼不看心不烦。而今红月跟静雅她爹如胶似漆。这些事她本就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就是想将我气走,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可不上她的当,我就不看。”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行进。到了大山脚下时,马车已经无法行进了。梅玉立等人只得下了马车,也坐上了装上了软鞍的骏马。马车上的行李也拿出来放在骡马的驮包里。 罗万生便也不再相送,在山下跟众人告辞了,便带了伙计。返回家中。 梅玉立现在坐在马上,想不看甄玉焱和红月亲热的场景都不行。红月有意让他们的坐骑走在前面,不让甄玉焱回头看见梅玉立,而是要让梅玉立时时刻刻能看着他们。 梅玉立虽然很想避开前面的那两人亲密相拥的画面,可那画面却总是时不时在映入自己眼中。她的心便也一次又一次像针扎一样。 甄宝玉如何不知道这一切呢。便也有意识地挡在梅玉立的眼前。尤三姐也看出了这一层,笑一笑,便也拉了柳湘莲一起走在梅玉立的前面,隔在了甄玉焱、红月和梅玉立等人之间。 路上晓行夜宿,爬高就低,走了四五天。这一种的风尘自不必说,别的人也都还好,但梅玉立和英莲等人本就是深闺弱质,过这风餐露宿的日子,其中的艰辛苦楚自不待言。虽然甄宝玉等人也都尽力让梅玉立舒服一些,可有时也有红月的冷嘲热讽,梅玉立的日子当真不好过。 好容易到了大理城外,两位王爷的大军也差不多在前一天到达,安营扎寨。甄宝玉等人一到,便也忙到帅帐去拜见两位王爷。 欧阳玺和水溶见甄玉焱活着回来了,心中也甚是高兴,在主帐摆下宴席,给甄玉焱庆祝接风。 红月也自然是一刻也不离甄玉焱左右的,可梅玉立和英莲等几个本是女人,不能进主帐赴宴。这样倒也让红月更为得意。 欧阳玺和水溶见了甄玉焱身边多了一个红月,心里也不禁意外,可人家的家事,倒也不好多管,并且在时下,男人三妻四妾倒也是常情,所以更不好多言了。那红月非得缠着甄玉焱,也不避众人目光,这也是蛮夷女子的一惯作风,大家也都不好说什么,由得她去。 甄玉焱平安归来,重新任了指挥使,披挂上阵,威风凛凛。当甄玉焱召见属下议事的时候,红月也一直相伴左右,并不避讳。 这日北静王和淳王爷在帅帐召见甄玉焱,红月也跟了过去。在帐外红月被侍卫拦下,红月不依,在外面大吵大闹。 水溶和欧阳玺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见甄玉焱脸并无表情,相互看了一眼。欧阳玺便对外道:“让红月宫主进来吧,本王跟她说两句话。” 门外放进红月宫主,红月宫主进来给两位王爷也都行了本部的礼,便走过去挽了甄玉焱的胳膊,笑逐颜开的。 欧阳玺皱了皱眉头,道:“红月宫主,这里是军营,按朝廷律法,军营中是不能带家眷的,更何况是临阵收妻,这是要杀头的。红月宫主,还请你遵守营中规矩,不要让本王为难。” 红月一听这话,便变了脸色,道:“淳王爷,玉焱哥哥是我的男人,你们中原人不是说夫唱妇随吗?他到哪里,我也得跟到哪里。你们怎么能分开我们呢?” 欧阳玺听了这话无礼之极,心里不免动气,皱了眉头,便要发话。 水溶见欧阳玺面上有些不高兴,知道局面可能会闹僵,便微笑抢先道:“红月宫主,你说的那些也都是家里的规矩。但中原的规矩就是男人为天,女子为地。一切都要听男人调度,这才是夫唱妇随。这军营本是男人的天下,男人是来打仗的,可不来享受闺房之乐的。也正因了如此,朝廷为了将领们的士气不因儿女情长牵绊,才特意定也铁律,不让带家眷,也不让女子进军营。再者,红月宫主是这里的苗人,我们是来跟你们这里的友人部落或是族人打仗,为了避嫌,红月宫主也理应回避。红月宫主,因你是本地洞主之女,我们也礼让几分,可宫主也应遵守规矩,不要为难大家,也不要拖指挥使的后腿。” 红月听了这一席软硬兼施的话,自己一时也找不出别话来说,只得一跺脚,气哼哼地出去了。 待红月走了,水溶在对甄玉焱道:“玉焱兄弟,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这红月宫主?” 甄玉焱却有些茫然地道:“我不喜欢她还能喜欢谁?她说了,我这一辈子只能喜欢她一个人。不然我和她两个人都会死的。” 水溶和欧阳玺对视一眼,不无忧虑。 欧阳玺又道:“那你的夫人你是怎么看的?她还为你生了一个女儿,难道你就不喜欢她了?” 甄玉焱皱了眉头,道:“我的夫人?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一个夫人?” 水溶和欧阳玺面面相觑。水溶道:“你在京城里娶妻生子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甄玉焱皱了眉头,晃一晃头,便用手拍了拍脑袋,道:“我真的娶了妻子?我怎么不记得了?我的妻子是谁?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这些,就觉得头疼得厉害。什么也想不起来。” 水溶担心的不是这个,便问道:“玉焱兄弟,你现在这个情形,恐怕上阵打仗可是不成啊。要不,你先回去歇着,打仗的事情就交给其他的将领去做吧。” 甄玉焱却道:“不行。我是前锋营的指挥,上阵杀敌的事就应交给我来做,我可不能做临阵脱逃的胆小鬼。不然,回到京城,我如何面对父母,如何跟朝廷交待?又如何对得起皇上对我的信任?” 欧阳玺道:“你坚持要指挥战事也成。只是那个红月宫主可不好办。咱们这军中可是有铁律的,你身为指挥官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哪能时时让她跟在你的身边呢。” 甄玉焱便道:“王爷放心。这个好办。红月虽然是我的女人,但军中的纪律却是不能违反的,我这就回去让她住到外面去。” 水溶道:“我看她可不是那样讲理的人。你是指挥官,军中多少双眼睛看着你呢,可不能让人笑话的,不然你如何能指挥得动这前锋营两万兵马呢?” 甄玉焱笑道:“这个王爷就不用担心了。红月虽然刁蛮,可最听我的话。我跟她讲明厉害,她不会不听的。好了,我这就去安排安排,不让两位王爷为我的事情操心为难。” 水溶和欧阳玺见甄玉焱此时说话倒也条理清晰,便也放心了不少,笑道:“好吧,你自己权衡着处理吧。你本是一个公私最为分明的人,不然皇上也不会这般信任你,委你做了这个前锋营指挥。咱们这些人也都指望着你能担起大任,将这次的差事办好,平息了这边的叛乱呢。” ps: 当初情深似海;甄玉焱却忘了。他最终能想起梅玉立来吗?继续关注哦 141。似断非断心痛难忍 欲续难续情难自已2 甄玉焱一抱拳,道:“多谢两位王爷信任,玉焱定不会辜负两位王爷的信任的。玉焱告辞。” 欧阳玺和水溶也都看出甄玉焱此次回来后精神面貌跟从前很有些不一样,也担心他再也不能胜任前锋营指挥使的重任。 甄玉焱回去便跟红月说了两位王爷的意思,谁知红月果然蛮横固执,不愿搬出兵营。甄玉焱又不能动蛮力,无可奈何,只得又回到帅帐,请辞指挥使的职务。 甄宝玉也听说了这件事,忙赶来帅帐,想来弄清楚情况,看结果如何。 正好在帅帐外面遇见甄玉焱,忙上前问道:“二哥,怎么样?你真辞了指挥使的职务了?” 甄玉焱有些懊丧地道:“不辞还能怎么办?红月不听我的话,非要跟我在一起,可我身为指挥使,可不能违反军中规矩,就只能辞了这官职,搬离兵营便好了。” 甄宝玉气急败坏地道:“二哥,你怎么这样糊涂啊。你身为指挥使,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辞了职位,你怎么对得起爹娘的期望?又怎么对得起皇上的信任?最重要的是,你怎么对得起二嫂这些日子为你吃的苦?人家千辛万苦,万里迢迢来找你,你却连认也认不得人家了,真不知道二哥你的心是怎么样的!” “二嫂?谁是你的二嫂?怎么你们都说我娶过妻子了?可我怎么都不记得了?”甄玉焱很是疑惑,甩甩头,苦苦思索。可转瞬便又捧了心口。痛苦得脸都变形了。 甄宝玉大吃一惊,忙上前扶住,道:“二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甄玉焱面色痛苦,喘着气道:“我……我脑子里总是有一个女人的影子,可是我只要一想她,我这心口就好痛!” 甄宝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见甄玉焱痛苦之极的样子,便也只得安慰道:“二哥,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只要你不这样苦恼,她也才会安心的。” 甄玉焱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一直往地上倒。甄宝玉忙叫了旁边站立的侍卫,一起将甄玉焱架回营帐。 红月一见甄玉焱的脸色。也着了忙,忙掏出怀里一只碧绿的瓷瓶,倒出一料丸药,给甄玉焱喂下,甄玉焱吃了后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脸色也渐渐恢复如初,平静下来。 甄宝玉质问红月道:“你给我二哥吃的什么药?为什么我二哥会这个样子?他从前可没有心痛的毛病。是不是你搞的鬼?” 红月白了甄宝玉一眼,道:“我不过是给玉焱哥哥吃了安神的药,让他好好睡一觉,别想起那些烦心的事,心口也就不会痛了。你若不信,我也吃一粒给你看看。” 甄宝玉见红月真吃了一粒药,便也相信不是毒药,然后叹一口气道:“为了你,我二哥将指挥使的职务也辞了,我二哥在这里便没有了一点儿地位。他这样做。可都是你一手促成的。” 红月听了这些话,却喜笑颜开,拍手道:“正好,正好。我才不愿意他做这劳什子的官呢。他不打仗,我也正好同他回我们的寨子里,从此夫唱妇随,男耕女织,做一对与世无争的快活夫妻。” 甄宝玉听了很不是滋味。道:“可是我二哥早已有家有室,你这么做,可也真是过分了。” 红月满不在乎地道:“可是他现在只喜欢我一个。我不管他从前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我喜欢。他就得跟我在一起。” 甄宝玉看着红月道:“你是不是使了什么**的法子,才让我二哥背弃发妻,死心踏地地跟你在一起?” 红月却移开自己的眼光,看着别处道:“玉焱哥哥是真心喜欢我,才跟我在一起的。我能有什么法子?” 甄宝玉道:“我可是听说了,你们蛊苗最善养蛊。是不是有一种蛊,能让人忘掉从前的事,转而死心踏地地喜欢本不喜欢的人呢?” 红月脸色一变,道:“宝玉兄弟,我是看在你是玉焱哥哥亲弟弟的份上,才对你假以辞色,客气三分,若你再这样说话,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甄宝玉自然知道蛊苗的厉害,不能不有所忌惮,不敢再说别的,皱了皱眉头,道:“你既然口口声声说爱我二哥,可也得为我二哥着想。眼下正值交兵之时,也是朝廷用人之际,你这样逼他辞去官职,这种行为与临阵脱逃无异,这只会让我二哥被世人嘲笑,让家族蒙羞,让家人在朝中抬不起头来。这些,本也是我二哥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东西。若我二哥清醒过来,只怕他也无颜存活于世了。” 红月听了这话,不由默然低头。 甄宝玉又道:“我二哥已向主帅辞去指挥使之位,这军营已无你们容身之地。你若真想我二哥一辈子活在浑浑噩噩日子里,一辈子无法清醒,那你就带他走,走得远远的,然后我们也就当他死了,世上再也不存在他这个人便好了。我也就跟爹娘说我二哥没找到,免得他们伤心。只是这里几万军士,都知道我二哥回来过,以后如何才能让所有人都瞒着这事,还真是不可能的。所以,还请红月姑娘三思而后行。” 红月看了看沉睡的甄玉焱,有些颓然地坐在他的身旁,一时无话。 甄宝玉见红月有些感触,便又趁势进言道:“红月姑娘,你也是明理之人,若真为我二哥好,就应助他做好本职的差事,为朝廷效力,助他攻下大理城。这一点,我二嫂可是做得最好的。她可以为了我二哥不顾自身安危,不远万里来寻他。不管你们之间有些什么感情纠葛,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好的和不好的,大家心里也都明白的。该怎么做,红月姑娘还请好自为之吧。” 红月听了这话,不禁冷笑道:“你也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了。我虽然不是大家闺秀,可也是一方首领的掌上明珠,我也听过一些戏文,也明白一些道理。我可不会输给那个女人。你说,我眼下怎么做才好呢?” 甄宝玉见红月听从了自己相劝,心中暗喜,道:“军中规矩便是任何人都不能带家眷,女子也不能入军中。所以你得跟我二哥保持一定的距离。你不如先在附近的地方找一个地方住着,让我二哥全力以赴在战事上。等大理城攻下来了,班师回朝,你再随了他一起入朝接受封赏便可。” 红月听了,有些迟疑,然后看了看甄宝玉道:“要我跟玉焱哥哥分开,你得让我想想。自从我和玉焱哥哥相遇,我们就没有分开过,我……我……有些不放心。” 甄宝玉也看了看红月的脸色,假装毫不在意地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二哥就在军营中,身边全是男人,也没有谁能抢走他,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红月想了想,道:“那若是我离开这里,到附近住下,平日里可不可以见一见玉焱哥哥呢?” 甄宝玉知道事情有眉目了,可也不能一下子断了这个联系,不然就会适得其反,忙道:“那当然可以。你若想见一见,随时便可以来看看的,但也不能耽误太多工夫。眼下大军刚抵达这里,局势不明,我二哥常常会跟将领们商议要事,那便要不方便了。” 红月眼珠转了几转,然后才下定决心,道:“好吧。我就离开这里。可是,我可得跟你说好了,不能让玉焱哥哥见那个女人,不然刚才你也看到了,单是想一想就会心痛,若是有别的什么,那就是要玉焱哥哥的命了。” 甄宝玉忙应道:“红月姑娘请放心。二哥的安危我这做兄弟的哪能马虎呢。一定不让他见别的女人的。” 红月便让那四个苗女收拾自己的东西,又特别嘱咐了甄宝玉几句,然后来到甄玉焱面前,抚摸着他的脸,眼里滴下泪来,口里道:“玉焱哥哥,为了你的前程,红月只得暂时离开你的身边了。你可别忘了红月呵。等你功成名就,打下大理城,红月就再也不分开了。” 这一切甄宝玉也看在眼里,见红月真情流露,心里竟也有一丝感动。 红月让侍女拿上包袱,走到门口,又对甄宝玉嘱咐了一番,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甄玉焱的军帐。 甄宝玉见红月离开了,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马上到帅帐里来,向两位王爷禀报了说服红月离开的情由。 两位王爷也都甚为高兴,但也不无忧虑。水溶道:“那蛮夷女子真的肯离开这里?她不是死不愿意吗?还害得玉焱兄弟不得不做出辞去职位的决定呢。” 甄宝玉道:“看来红月姑娘是真的喜欢我二哥,所以才最终为我二哥着想,勉强自己离开了。” 水溶道:“既然红月姑娘离开了,那二奶奶就可以请来跟玉焱兄弟见一见,不然也太委屈她了。人家好歹是结发妻子,还生了孩子,从京城里千里迢迢来寻夫,结果却是这个样子,心里还不知道是怎么难过呢。咱们将心比心,也该让她见一见。” ps: 红月暂时离开;梅玉立能唤起丈夫的记忆吗?继续关注哦 142。兄弟情深挡灾却祸 夫妻意重排忧解难1 甄宝玉心里有些隐忧,但思及梅玉立这些日子所受的苦,想了想,便道:“那好,我去安排,让二嫂进来看一看二哥吧。” 欧阳玺此时却想起从前的事来,便问:“你二嫂是哪家的闺秀?我只看着她很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女子呢。” 甄宝玉只知道梅玉立在姑苏的情况,后来怎么样也并不很了解。便道:“回王爷,我二嫂是姑苏梅家的小姐,梅家祖上在朝廷里做过官,她的父亲是姑苏的采办,有一次母亲到姑苏去拜访表姨母,我们几兄弟也都陪同去,正好遇上二嫂被当时的定远侯纠缠,我二哥出手救了她,后来我二哥去梅府上拜访了几次。此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是那时黄家用强了吧,我二嫂就离开了姑苏,我二哥也因此离家出走,在江湖上漂流了好些年,为的就是要找我二嫂。” “那后来你二哥是如何找到你二嫂的?在哪里寻得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那时候我家正沉冤得雪,家父带了我们也都回金陵了。二哥和大哥在朝中任职。后来大哥也外任到山东,只接到二哥来信,说他成亲了。我们也都好吃惊的,不过也都很高兴。二哥等了这许多年,总算是成亲。” 欧阳玺皱了皱眉头,仍是有不少的疑问,却也不好再多问,也只得罢了。 梅玉立听了甄宝玉亲自来给自己说的情况,知道红月离开了,心里生出一丝希望。又听甄宝玉说自己可以去看一看甄玉焱了。心里也甚是兴奋,忙让英莲和春兰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衣衫找了出来换上,又重新妆扮了,才随甄宝玉往营寨中去。 到了甄玉焱的营帐外,甄宝玉住了脚步,对梅玉立道:“二嫂,这几天的情形我也看明白了一些。二哥心底里是有你的,只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要他一想你,就会心痛。那红月姑娘也说过,不能让你们见面,只怕出现意外。只是两位王爷心疼你,我也想过,不能不让你见一见二哥,因此才请了你来。不过。我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还请二嫂见了二哥,缓着些,别操之过急,只怕适得其反,会害了二哥的。” 梅玉立的心里本就充满了期待和惶恐。她也是冰雪聪明之人,这些天的情形也都看在眼里,也猜着了几分,因此也早有心理准备,便点头低声道:“多谢宝兄弟成全。他是我的丈夫,他的安危也是我最担心的,所以也请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出意外的。” 甄宝玉同情地看了梅玉立一眼,道:“那你进去吧,我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就叫我一声。”上前亲自掀起帘子。让梅玉立进去。 英莲和春兰也都留在外面候着。 梅玉立进去,只见甄玉焱正睡在铺了一层虎皮褥子的床上,悄无声息。梅玉立轻轻地走过去,坐在他的身旁,细致地端详着他。 甄玉焱的脸容跟从前一样,基本上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俊朗,可是眉头微蹙着。似是在梦中也不得安宁。也不知道他在睡梦中梦见了什么。 梅玉立忍不住伸出手去,在甄玉焱的眉头上轻轻抹了一下,想要抹去那一层愁烦。 当她的手指刚接触到甄玉焱的眉头,甄玉焱的眉头竟真的舒展了许多。脸上现出轻松的神情来,似又梦见了什么快乐的事情。 梅玉立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熟悉的面容,心里也涌上一层暖意。她将手又往下轻轻抚在那曾经抚摸过无数次的脸容上。 甄玉焱的脸上浮起一层快乐欢娱,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可是蓦地,他的神情变得痛苦扭曲,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梅玉立吃了一惊,关切地看着甄玉焱。 两人的目光交接了,甄玉焱的眼里又是一道亮光一闪,出声道:“你……你……为什么总出现在我的梦里?我们……”话未说完,心口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变得扭曲,他的身子一下子蜷缩成了一团,他的口里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梅玉立的眼里滚出如珠的泪水,哽咽道:“玉哥哥,你别看我了,也别想我了。这样你的心口就不会痛了。”说着,便忙往后退,退到帐外,忍不住痛哭失声。 甄宝玉忙抢进帐中,叫道:“二哥,你怎么啦?快什么都别想了,想一想红月姑娘就好了。” 听见帐里渐渐平静,梅玉立却心痛难言,泪如雨下。 英莲和春兰虽然低声劝慰,却也不禁陪着垂泪。 过了好一会儿,甄宝玉出来了,对梅玉立道:“二嫂也别担心了。二 胜者为王最新章节 哥现在好一些了。看来你们现下暂时还不能见面,待找到能治这心痛毛病的法子再说吧。” 梅玉立抹着泪,点点头,低声道:“也好,这些天我也不能来看他了。还是让你们专心对付大理城要紧。我再另去打听,有没有神医,专解这种心痛的毛病的。也不知道那苗女究竟在你二哥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但不管怎么样,总也有解法的。” 甄宝玉也点头:“二嫂想的是。二哥现在安稳了,还得安心于自己的政务,可不能再分心了。他这里自有属下将领和两位王爷商议,我也提不了什么好的建议,还是退到一旁,做好二哥的护卫吧。二嫂,你但凡有什么事,也都要跟我说,咱们一起商议商议。” 梅玉立点头,道:“你照顾好你二哥便好。我先回去了。” (一百四十二)兄弟情深挡灾却祸夫妻意重排忧解难 由于梅玉立是汉人,在这大理城外也一时找不到好的去处,附近的居民因为怕打仗,殃及自身,也早人去屋空。空屋子倒也很多,甄宝玉便拣了一处离营寨不远,却也方便的屋子,打扫了安排大家住下。两位王爷也早安排粮草参军送了一些物资给甄宝玉和梅玉立等人。 那红月离开兵营后,也不知去了哪里,大约也是找了一处无主的房屋住下了吧,也没人问。但第二天,红月便又去兵营,被门口的守卫拦下了。 红月脸一沉,道:“早先本姑娘进进出出,谁也没拦,今儿倒也稀奇,竟敢拦本姑娘了。” 那守卫道:“小的也不敢拦姑娘。可是上司有令,营部重地,闲人免进。除非有主帅将领们的令箭腰牌,不然谁也不能随便出入。” 红月更是生气:“本姑娘想要到哪里去便到哪里去,谁也不能阻拦。闪开!” 但守卫并不敢放,将手中长枪往前一挡,道:“小的不敢从命!” 红月脸色一变,将手往那守卫面前一挥,喝道:“你这是找死!” 那守卫脸色一黑,往地上便倒。 旁边几个守卫一见,脸上虽有惧色,却也并不后退,一致将枪尖对了红月。更有人往里面飞奔报信。 眼见事情闹僵,刚巧甄宝玉从里面出来,见此情形,忙上前询问。 红月一见甄宝玉,也沉了一张俏脸,道:“宝玉兄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劝我离开兵营,我便离开兵营。你答应说我随时可以见玉焱哥哥,可这门口的人却不放我进去。你说,这算什么意思?” 甄宝玉忙上前陪笑道:“兵营重地,不严不以治军。红月姑娘可得遵守这里的规矩。不然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二哥本也是将领,还得听从两位王爷的。” “那是不是我找两位王爷,让他们准许我进来就可以了?” 甄宝玉笑道:“王爷是最高统帅,不是谁都能见的,也不是谁想见就见的。只有他们想见谁,请去见才能见的。” “那怎么办?我必须要见玉焱哥哥,不然,我就生气了!如果我生气,大家都会像这个人一样。” 甄宝玉这才看清地上还倒着一个守卫呢,忙道:“你将他怎么了?他死了吗?” “没什么,只是让他闭嘴,别烦我罢了。” “呃,这个,红月姑娘,他也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他不过是当兵的,执行上司的命令和兵营的纪律罢了。你还是把他救过来吧,不然我二哥可就不好办事了。我二哥爱兵如子,若是他知道你伤了他的兵士,那他会怎么想?” 红月想了想,便对身后的苗女道:“将他救醒吧。”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只镶翡翠的玳瑁小盒子交给那苗女。 那苗女接过盒子,来到倒在地上的守卫跟前,打开盒子,将盒子凑在那守卫的鼻端晃了一下。 那守卫的脸色便恢复了血色,眼睛也睁开了,然后眨眨眼,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们,赶紧从地上一骨碌翻身爬起。一眼又看见了红月,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 甄宝玉忙道:“别对红月姑娘无礼。刚刚是她救醒了你,不然你还躺着呢。” 那守卫仍有些疑惑,有些不甘心地退到了一边。 红月对甄宝玉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反正我要见玉焱哥哥。” ps: 两个女人纠缠在甄玉焱的身边;梅玉立能否重回甄玉焱的心里呢?继续关注哦 *d^_^b* 142。兄弟情深挡灾却祸 夫妻意重排忧解难2 甄宝玉道:“红月姑娘,我知道你很爱我的二哥,可我二哥不仅仅是你喜欢的人,还是朝廷的命官,还得为朝廷效力。眼下大军到了大理城外,可如何攻下大理城是一个难题。大理城内的人两位王爷和我二哥正在为此事伤脑筋。两位王爷也知道我二嫂来到这里,也明白女人间的那些事有些不好处理,因此便也特意嘱咐守卫们,不能放女人进来,以免影响我二哥处理军机大事。” 红月便道:“那女人也见不到玉焱哥哥?” 甄宝玉忙点头:“谁也见不到。只有因为我跟二哥是亲兄弟,又是朝廷命官,才能进去呢。” 红月想了想,才道:“也罢,不见就不见吧。反正玉焱哥哥是天底下最能打仗的人,用不了多久就能攻下大理城,到时我就能见他了。哦,对了,你见着玉焱哥哥,就跟他说我来过了,想见他见不着。若他想我了,就让他到那边山脚下的寨子里来找我。” “好的,好的。红月姑娘的口信,我一定带到。”甄宝玉忙点头。 梅玉立听甄宝玉说起战局形势,知道大理城里已是戒备森严,而征讨大军也只能在城外驻扎,不能再向前一步,因为前面关隘险峻,大理城有环城河,河宽水深,可大理城里不管城外的征讨大军如何叫骂,就是不出城迎战。征讨大军进又进不了,退也退不得,一时进退维谷,一筹莫展。这样下去。不仅消耗太大,并且还不知道什么结束战事,班师回朝呢。 梅玉立道:“那能不能和谈呢?” “跟谁谈?”甄宝玉也皱眉,“大理城明摆着是要消耗朝廷大军,等耗不起了,自行退兵。如果不退兵,到时耗久了,人心涣散。反倒容易被城里出兵击溃。朝廷的颜面也就没有了,二哥他们也有罪了。” 梅玉立此时不禁替甄玉焱的前程担心起来,道:“那可怎么办?那些兵马都是京城和从别处来的,到这蛮荒之地,水土不服,地形不熟,这样会吃大亏的。可不能拖。一拖就中了计了。” “可不是嘛。将领们也都心急如焚,却也想不出好办法来。虽然也派了探马出去打探情况,可大理城防范甚严,也传不出什么信息。” 梅玉立思索良久,道:“草上飞大哥轻功很好,要进大理城应该是容易的,他进去探明情况。攻城也就容易了。” 甄宝玉点头道:“这个想法二哥也想到了,也派了功夫好的探子进城,可城内高手如云,探子去了有去无回。偶有逃回来的,便也是身受重伤,只说城内有一个叫含烟的女人,是大理国皇帝请来的高手,武功已臻化境,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只要有她在。没有人能逃出来。” 梅玉立皱了眉头,思索良久,道:“能不能将我送进城内呢?大理国的世子妃是宫里德贵妃的亲妹子,我跟她也有些交情,若我能跟她见上一面,说不定事情便有转机。也或许还能化干戈为玉帛。” 甄宝玉眼里燃起一丝希望,但很快便摇头道:“二嫂是深闺弱质,哪能去做这种事呢。且不说无法让你进城。就是能进城也不会让你去,打仗涉险之事也都应该是男人们的事,哪里轮得到你呢。” 梅玉立道:“若是能不流血就化解了这场战乱,那也是功德一件。也苍生之福,我又何惜区区一身呢?宝兄弟,若我能替你二哥做一些事,便是死我也是愿意的。” 甄宝玉道:“那可不行。你也不仅仅是你一个人,你身边还有很多关心爱护你的人。若你有事,你让二哥怎么办?还有静雅,还有我……怎么跟父亲和母亲交待?再说,即便是你跟大理国的世子妃有交情,可也不一定会按你的意愿发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80 部分阅读 静雅,还有我……怎么跟父亲和母亲交待?再说,即便是你跟大理国的世子妃有交情,可也不一定会按你的意愿发展,你轻身涉险,白白丢了性命那可是划不着啊。” 梅玉立轻声道:“只要有这么一线希望,咱们便得去做。宝兄弟,你也是朝廷命官,也理应为朝廷社稷鞠躬尽瘁。如果你有这么一个机会,我想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这件事的。宝兄弟,眼下大军停滞不前,形势只会越来越对咱们不利。只要能化解这场危机,无论做什么,也都是值得的。你说是不是?如果以我区区一身,换得所有人的平安祥和,无论怎么样也都是值得一试的。” 甄宝玉看了看梅玉立,一直摇头,道:“不管你怎么说,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也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的。” 梅玉立耐心地道:“宝兄弟,草上飞大哥轻身功夫天下独步,我早见识过他的功夫了。若是他能想法子送我进城去,余下的事情便不用他出面了。他是武林中人,我不是。那叫含烟的女人也不能对我这手无寸铁,又没武功的女人动手吧,不然她就会被天下武林耻笑。再说,我也乔装打扮一下,只要进了城,我再想法子传递消息给世子妃,想来她也不愿意见母家和婆家人打仗吧。她就一定会来见我的。” 甄宝玉紧皱了眉头,想了想,道:“哪能像你说的这般容易,既然连大理城都不好进,更何况给世子妃传递消息呢。” 梅玉立微笑道:“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进了城,我就一定能想出法子见到世子妃的。即使是见不到,我便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到时你们再来将我接出来便是了。” 甄宝玉不禁有些心动,便也仍不放心,一直犹疑着。 梅玉立便对春兰道:“你去将草上飞大哥和柳大哥请过来吧,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春兰答应一声,忙跑出去请人。 英莲自然早听到两人的谈话了,此时不禁忧虑地道:“姐姐,你还真打算到大理城去?你不怕那里的人伤了你?还有那世子妃的心思究竟是怎么样的,也说不准的。若是她也跟那些人一样,那你岂不是更危险了?” 梅玉立看英莲一眼,道:“你不用担心,世子妃的性情我是了解的,她不仅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也是心地善良的人,也是有胆识的人,她定不会愿意见到烽火四起,无辜流血牺牲的。” 英莲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 梅玉立笑道:“我知道你胆子小,见不得这些场面的。这样吧,你留在这里等我就成了。” 英莲却坚决地道:“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也早说过,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我虽然胆小,但跟在你的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再说,我眼下也只有你最亲了,二哥哥对你尚且认不得,对我还能念多大的旧情呢。你若有不测,我活着也没意思。” 梅玉立微微一笑,道:“你能不能去,还得看草上飞大哥来了,再作定夺呢。多一个人,可也是给他增加负担呢。” 正说着话,草上飞和柳湘莲、尤三姐也都来了。 梅玉立等人也都忙站起来延请大家入座。春兰奉上茶来。 草上飞道:“弟妹和宝兄弟将咱们请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梅玉立起身对草上飞和柳湘莲施礼,道:“我想请两位大哥助我进入到大理城去。辛苦两位大哥了。” 柳湘莲奇道:“你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进大理城?现下两家正准备打仗,你进去那不是找死吗?” 甄宝玉此时道:“二嫂说她跟大理国的世子妃有交情,想见她一面,想两方和谈,化解这场战事。” 草上飞看了梅玉立一眼,道:“弟妹这样想法倒也不错。只是这件事做起来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一个不留神就有性命之忧。说不定事情没办成,却白白丢了性命。弟妹可想清楚了?” 梅玉立答道:“我早也想清楚了。如果真能做成这件事,功德无量,既保全了多少家庭的圆满,又节省了朝廷的物资粮草,还替朝廷解除了心腹之患。如果做不成,也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坏。所以,无论如何,也值得去试一试的。” 甄宝玉道:“可大理城里那些能人异士太多了,二哥他们派了多少高手探子进去,也都没有探着消息出来。你们进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草上飞笑道:“其实我也早听说了里面有一个叫含烟的女人,武功高强,伤了无数的人,我正想去会会她呢。弟妹既有此心,我不妨顺便就带了弟妹进去。若真能办成此事,那也都是咱们的功德。弟妹说得对,不管结果如何,总应该去试一试。” 梅玉立大喜,道:“草上飞大哥真愿意带我进去?” 草上飞也笑道:“你一个弱女子尚且有这般无畏的勇气,我堂堂须眉男子,难道还不如一个女子?” 柳湘莲也道:“我虽然轻功及不上大哥,可好歹还有一技之长,若能护卫在弟妹左右,尽力保得弟妹的平安,也算是报答了玉焱兄弟当初跟咱们几个结义一场的情谊了。” ps: 梅玉立准备偷入大理城;去见世子妃贾探春。她能如愿吗?能解决问题吗?继续关注吧 143。助夫君情敌暂携手 见师尊苗女巧入城1 梅玉立道:“柳大哥若能一起去当然好,只是三姐跟柳大哥伉俪情深,还不知道会如何担心呢。” 尤三姐过来,拉了梅玉立的手,笑道:“姐姐可别将我想得那般无用。这几年我跟了相公也走南闯北经历了一些事情,眼界也开阔了不少。姐姐胆识和谋略那当真是天下女子中少见的。我有幸结识了姐姐,那也是我的荣幸。相公能陪着姐姐去,我也才放心。还有啊,如果方便,我也愿意陪了姐姐一同去。多一个人,多一层主意,到时候说不定我也能助一臂之力呢。” 草上飞道:“能不能去,能带去几个人,眼下也都还不能确定,还得先探明进城的路径才成。今晚我就去探一探城内的情形。明日再商量吧。” (一百四十三)助夫君情敌暂携手见师尊苗女巧入城 当夜草上飞便动身到大理城去了。柳湘莲因为轻功没有草上飞好,又因为形势不明,不好贸然跟去。只得静待草上飞带回来的消息了。 快到天明时,草上飞回来了。 甄宝玉和梅玉立听说草上飞回来了,便忙都到堂屋中来。 大家也都集中在这里听草上飞的消息。 英莲忙给草上飞端来茶水,润润嗓子。草上飞忙双手接过,对英莲微笑道谢。 草上飞喝了一口茶,才道:“我已经查探过了,大理城的南面防守甚严,灯火通明,连我也难以找到可通过的空隙,就别说还要带人过去了。西边和东边是千仞绝壁,我能过去,但这么多人便难以过去了。” 英莲便道:“那北边呢?北边是不是就可以过去了呢?” 梅玉立拉一下英莲的袖子,示意她听草上飞讲述。 草上飞对英莲微笑道:“我们在南边。被大理城的南大门挡住,两边是高山绝壁,还有哨卡伏兵。也都过不去,北边却是临水。如果要从北边去。便得先绕道翻山,从那水路过去。那样的话,翻山越岭不说,还又得十天半个月才过得去呢。” 英莲这才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忙退到一边去提水,掩饰过自己脸上的红晕。 梅玉立便道:“虽然关卡重重,天险守兵什么的,但草上飞大哥轻功盖世。想来这些也都难不到大哥的。大哥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草上飞摆摆手,道:“弟妹也高看我了。我查探过了,唯一有可能进得去的,便是西面峭壁。那边崖上长了不少的松树,如果从那上面在夜里过去。倒还可行。依柳兄弟的身手,也过是去,但若是要将弟妹送过去,却还要想想别的法子。” 大家一听,各有喜忧。甄宝玉松了一口气。这条路子行不通,梅玉立便入不了大理城,自己也算不用再为梅玉立担心了。梅玉立却是思虑重重,总想着还能找出别的法子进城去。 正在此时,小文进来禀道:“那红月宫主来了,要见三爷和二奶奶呢。” 在场各人听了,也都觉得稀奇,这红月怎么会想着见梅玉立呢?难不成是来吵闹摊牌的? 甄宝玉不好定夺,只看梅玉立的态度。 梅玉立想了想,才道:“将她请进来吧。” “不用请了,我来了。”只听红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大家也都看向门口。只见红月仍是那一身耀眼晶亮的苗家服饰,身后跟着四个苗女。 红月大摇大摆地进来,看着梅玉立。 梅玉立微笑,伸手延座:“红月姑娘请坐吧。” 红月也不客气,在春兰搬来的椅上坐下,四个苗女分站在她的身后。 梅玉立便问:“请问红月姑娘找我们有什么事?” 红月先是环视了屋中各人,然后才答道:“我知道你们商议着什么,也知道你们想帮玉焱哥哥立功。玉焱哥哥是我的爱人,我可不能落下,我也要帮他。可我一个人是无法办成什么大事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便来找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我便有一份。不然,以后我在玉焱哥哥面前就说不上话了,也没有了份量。” 英莲道:“你还用担心在我二哥哥面前说不上话,会没有份量?你不是有那什么**的法子嘛,无论你有没有做事,有没有功劳,我二哥哥也会死心踏地喜欢你的。哪里用得着非要跟着咱们这些人呢。” 红月脸色一变,霍地站起身来,看着英莲厉声道:“住嘴!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若不是看在你是玉焱哥哥的义妹的份上,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哼,本宫主还从来没受过这等窝囊气,我是一时猪油蒙了心,竟想着来亲近你们这些汉人。罢了,就当本宫主从未来过,什么都没说过。哼,咱们走,不用再理会这些汉人了。” “且慢。”梅玉立忙起身,来到红月跟前,诚恳地道:“红月姑娘肯降尊纡贵来见咱们这些人,那是我们的荣幸。红月姑娘能想着替朝廷效力,替二爷分忧,这份心意难能可贵。英莲妹子说话不知轻重,言语上得罪了姑娘,我替她给姑娘赔罪。还请红月姑娘恕罪。”说着,便盈盈施礼。 红月这才脸色稍霁,道:“想不到你倒是明事理,难怪玉焱哥哥当初肯娶你。那也罢了。只是这里这么多人,是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明事理呢。”说着便看向英莲。 英莲本自有些不服气,但见梅玉立有些责怪地看着她,只得上前给红月低头赔罪,道:“刚才我一时莽撞,说话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恕罪吧。” 红月这时挣足了面子,便也不欲在这事上纠缠,道:“你是玉焱哥哥的义妹,那便也是我的姐妹。我原谅你了,你退下吧。” 英莲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这红月是苗女,没有受过汉人礼仪教化,说话直率不留情面,不知道留人情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忍气退下坐在一边。 梅玉立便对红月微笑道:“还请红月姑娘先坐下吧。大家正商议这事呢,正巧姑娘就来了,咱们正好一起谋划谋划吧。” 红月便坐下,道:“你们有什么计划呢?” 梅玉立便也回到座位上坐下,道:“大理国的世子妃跟我是相熟的朋友,若能见着她,劝说她在大理国皇帝面前进言,免了这场战事干戈,岂不是再好不过的结果!我们正想法子进大理城呢。” 红月道:“大理城地形奇特,山面环山,一面临水,易守难攻。想要进去,谈何容易啊。” 草上飞便接着道:“昨夜我去查探过地形,别处也都无隙可寻,单那西面峭崖石壁上生了不少的松树,在夜里运上轻身功夫,倒也过得去。只是要将不会武功之人送过去,也有些不容易。” 红月看着草上飞,道:“当初你和这位柳大侠到咱们寨子来,我便知道你很有些功夫。你这般武功,直接便可在夜里摸上城门,杀了那些守城的人,将这里大军放进去便成了,何用这般麻烦呢。” 草上飞道:“红月姑娘还不知道吧,大理城内也是高手如云,最厉害的是一位叫含烟的女人,她的门下也都是一些厉害人物,守在大理城内,当真是泼水不进呢。哪能那样容易!” “含烟?你是大理城里守着的是含烟?”红月不禁反问。 梅玉立见红月脸色有异,不禁问:“红月姑娘认识那位含烟?” 红月微微皱了皱眉头,又舒展开来,脸上带笑,道:“何止认识。她就是我的师父呢。” “啊?!”屋内各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此时红月的立场如何,不知道红月是帮师父,还是帮朝廷。 梅玉立略顿了顿,才道:“红月姑娘怎么不知道师尊的行踪吗?为何还不知道是你的师门中人守在城内呢?” 红月笑道:“我那师父也只是挂名的师父。当初含烟师父到我们寨子来求药,我见她武功高强奇异,便求她收我为徒。她看在我爹是洞主的份上,并且也有求于我爹,便不好拒绝,便也将我收了下来。其实也没教我什么功夫,只是让师兄师姐们略教了几招入门的功夫,也算是全了师徒的名分。后来他们有事离开了,也没带我一起走,我爹也舍不得我离开,我就跟他们断了联系了。不想他们竟在大理城里!” 梅玉立便道:“红月姑娘,既然你跟含烟学过功夫,也都应该有师徒的情分,这时候你去找她,她大约也不会不理你吧。” 红月想一想,便笑道:“对呀。我正好借了这个机会,好进得城去。” 柳湘莲此时却道:“这个时候,可是非常时期,你去找她,她会认你吗?何况,最关键是要将二奶奶带进城去,才能办成事呢。你带着人,你师父不会疑心吗?” 红月皱眉想了想,很快便又笑道:“这个好办。我只将梅姐姐打扮成我的侍女,一起带进城去,她便也不会疑心了。” p: 为了替心上人分忧;互为情敌的两人竟也能坐在一起想办法。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43。助夫君情敌暂携手 见师尊苗女巧入城2 听得“梅姐姐”这几个字,每个人都怔了一下。谁也没想到,这刁蛮任性的红月宫主,竟也能对梅玉立以礼相待,破天荒称呼起“姐姐”来。 大伙儿相互望了几眼,会心一笑,又各自看着别处,以免红月尴尬。 英莲望向梅玉立,然后道:“姐姐,以你的身份,怎么能扮成婢女呢?” 梅玉立微笑,拍拍英莲的手背,道:“咱们前些天不是也扮过本地小媳妇吗?有什么不行的。只要有机会进城,扮侍女也算不了什么,便是扮成别的也不是不可以呀。” 又对红月道:“红月姑娘能想出这法子倒真是不错,还请姑娘详加指点,将你们苗家的规矩的习俗给我讲一讲,或许还不至于露出马脚。” 红月看了看在座的人,不禁有些得意,笑道:“好啦,梅姐姐且别急,我先回去将东西拿过来,把你穿的衣衫也备好,咱们才好行事呢。”说着,便起身带了四个苗女出去了。 甄宝玉却不放心了,见红月带了人出去了,便道:“二嫂,你真的要随红月姑娘进城去?她本就对你心存嫉恨,若此时趁机害你,那可怎么办?” 梅玉立一笑,道:“我看她对你二哥的感情是真诚的。此时咱们一心都是想替二爷分忧,我相信红月姑娘也是真心想帮二爷的。她虽然并不喜欢我,但眼下只能携起手来,一起面对眼前的局势。你们难道没看出来,这红月姑娘虽然有时有些任性,可性情率真,倒也可爱,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 甄宝玉想了想,然后才点头道:“二嫂这话说得很是。这些天我们也跟红月姑娘打了一些交道。也差不多看出她的性情来了。她虽然没有学过咱们这些汉人的礼仪,有些野性,不大懂规矩。可也还算爽直,没有坏心眼。我看。二嫂和她在一起,大约还能放心。” 英莲却道:“我可不放心。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她为了二哥哥,还能做出什么事来呢?再说,她们到了大理城是去见那含烟的女人,万一串通一气。反过来对付咱们这些人,那岂不是将姐姐送入虎口吗?还有啊,那些人武功又高,人又精明。能不能瞒得过去还不知道呢。” 梅玉立笑道:“你是对人家红月姑娘有成见,才会不相信她吧。我也知道,你是替我担心,才会这样。其实,我认为这个法子才是最好的。轻轻悄悄地进去,还不用草上飞大哥和柳大哥辛苦。” 草上飞也点头道:“这个法子倒也不错。红月姑娘既有这条件跟大理城内的守将打交道,那自然便也有机会见到大理国的皇帝和王爷世子什么的,弟妹跟了一起进去,说不定便能见着那世子妃了。” 英莲咬了咬嘴唇。道:“姐姐一个人跟了她去,我可不放心。我得跟了一起去。” 梅玉立道:“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本就胆子小,跟了去,若是一个不小心露了马脚,岂不是倒坏事了?再说,你跟红月两人一见面说话便要拧起来,你若扮了侍女跟着她,她再给你气受,你能忍得下这些窝囊气?” 英莲鼓着腮帮子,想了想,仍旧无语,只得摇摇头。 梅玉立看她一眼,笑道:“从前你可是最能忍的,如今怎么就忍不了气了呢?” 尤三姐此时才笑道:“从前是服侍别人,自然要小心。如今也是主子小姐了,脾气自然也慢慢大了起来。说到底,也是你们这些做哥哥姐姐惯出来的毛病。” 梅玉立微笑不语,摇摇头。她自然是知道原因的。英莲在别的人面前都能忍得下气,只有忍不下红月的,那是因为英莲本就在心里存了一些对甄玉焱的感情,后来又见红月霸住甄玉焱,连自己这个正妻也都欺负了,英莲自然也不服气,处处便要跟红月作对了。 草上飞此时道:“弟妹跟了红月姑娘进去,我和柳兄弟便在夜间潜进城去,混迹在市井中。我昨晚也探好了,在城里的西边有一座将军庙,我们进城去了后就斩住将军庙。以后弟妹若是有消息,就到将军庙来找我们。” 甄宝玉道:“你们都进城去,我却是身无长物,竟是什么也做不了,想起来真是窝囊。” 尤三姐笑道:“留在这里的人也都还得仰仗你照顾呢。还有你也得时时注意接应草上飞大哥和相公他们,接收消息,也时时跟玉焱兄弟他们联络,在必要的时候也得出兵接应相助啊。你的作用可大着呢。” 大家也都商量停当,便也各自散去,准备自己要做的事情。 英莲一直坐在一旁生闷气。梅玉立便让春兰端来茶水,自己接了亲自端过去,道:“好妹妹,你也不要生气了。我只是去试一试,也不是一定就会遇到什么事。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安心在这里等着我就好了。” 英莲却忽地滴下泪来,哽声道:“姐姐,这几年,我一直跟着你,几乎都没有离开你。你跟二哥哥成亲后,因为伺候晴雯的月子,我才不得已搬到了老宅子。但那心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跟着你,咱们同甘苦、共患难,这份情谊当真比天高,比海深。可眼见姐姐要去涉险,我却不能陪你,我这心里便跟刀割一样。姐姐,我不管了,我也想好了,我还是要随了你一起去。你让我留在这里等你,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二哥哥交待?还不如咱们在一处,要生要死也都在一处。” 梅玉立便笑道:“哪里就如你说的那样了呢。什么生不生死不死的,还没出门呢,先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好啦,妹妹,你就放心吧。我也看了一下,红月虽然武功不高,可用毒的手段却也非同一般,连她师父含烟都曾到她们寨子去求药,想来她师门的人也都知道这一点的。应该轻易不会惹咱们这些人吧。” 英莲慢慢平静下来,然后才拉了梅玉立的手,道:“姐姐,我也想好了,我是真要跟你一起去的。红月身边不是有四个人嘛,我和你算上,她再另带两个就成了。姐姐放心,我不会再跟她拌嘴的。从前我就不爱多说话,只做自己的本份,如今我跟了姐姐一起,也时时谨守自己的本份,只当红月就是从前的薛大爷便罢了。红月脾气再不好,也总比那薛大爷好些。你说是不是?” 梅玉立见英莲认真,便也仔细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你既坚持这样,我也不好再说别的了。你想要跟着一起去,待会儿红月来了,你自己亲自跟她说,看她愿意不愿意带你。若她不愿意,只是我们一厢情愿也不成的。” 午饭时分,红月便领了四个苗女,交自己的东西也都拿了过来。 大家先在一起吃过了饭,红月便也不客气,直接让那四个苗女将梅玉立旁边的空屋子收拾了一下,便住了进去。 梅玉立此时因为要红月带自己进城,不能不放下身段,亲去红月的屋子里请教说话。 英莲也自然跟了过去。因为早作好了心理准备,英莲的态度比此前恭谨了许多。 红月见梅玉立对自己恭敬有加,虚心求教,倒也不好再托大,便也耐心细致地给梅玉立介绍了自己族中的一些规矩,以及苗人的一些禁忌习俗。 然后便拿出一套苗女服饰,递给梅玉立,道:“这套衣服是我自己的,绣工布料要比她们的好一些。我也想着,让梅姐姐做我的侍女,可也委屈了一些。不如就假说你是我的表姐,身份便高一些,只是陪我四处玩玩。想来这也让人可信吧。” 梅玉立道:“宫主能替我着想,我甚是感激。只是若是另外身份的人,只怕你的师父不会轻易相信吧。到时若不放我们进去,倒坏事了。侍女就侍女吧,若宫主助我办成此事,以后我便真的每日伺候宫主也是情愿的。” 红月心内不免有所触动,看了看梅玉立,忽地叹一口气,道:“梅姐姐这般通情达理,人又长得美丽,我当真是自惭形秽呢。起初对梅姐姐态度不好,也不过是因为我心里嫉妒所致。还请梅姐姐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梅玉立看红月说这话倒也是发自内心的,对红月的观感又改善了不少,忙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宫主只要体恤百姓疾苦,为化解这场战事出力,替二爷分忧,我也情愿成全宫主的心思。” 红月听了这话,看了梅玉立一眼,又忙移开目光,脸上露出一丝羞惭。 英莲见梅玉立和红月相谈融洽,便忙上前给红月施一礼,道:“还请宫主不计前嫌,也带了英莲一起入城吧。” 红月扫了英莲一眼,便对梅玉立道:“还要带她去吗?我可不想带一个说话带刺的人在身边。” 英莲忙道:“宫主,是我不好。我从前不懂事,说话得罪了宫主,还请宫主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才好。以后我跟了宫主,宫主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p: 梅玉立顾全大局;不惜屈身为情敌的侍女。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43。助夫君情敌暂携手 见师尊苗女巧入城3 梅玉立见红月看着自己,这才开口道:“英莲这些年一直跟在我身边,几乎不离左右,就跟亲姐妹一般了。这次若不带了她去,她定然会十分担心我,在这里候着只怕生出毛病,还不如带她一道吧。再说,她也会识文断字,颇有谋略,为人一直小心谨慎,跟在一块,凡事多一双眼睛,多一对耳朵,也多一层主意,只怕比你的侍女要有用得多。” 红月再看了看英莲,见英莲低眉顺目,恭敬异常,便也满意,点头道:“也好。梅姐姐既然这样说,那定然是没错的。好吧,英莲,你就顶替了阿茶的位置,跟我们一起去吧。” 英莲喜不自胜,脸上露出笑容,对红月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宫主开恩。英莲这就去准备准备。” 红月笑道:“还准备什么。阿茶,你过去将你的衣服和首饰跟英莲交换了吧。” 梅玉立便道:“宫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红月道:“只要你们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走。” 梅玉立便道:“那好,事不宜迟。我这就换好衣服,咱们就出发吧。” 红月道:“你的衣服还得先让她们教你穿,那些腰带布裙还有头饰什么的,也都有讲究的。此后你就得自己穿了。” 梅玉立此时也不能害羞了,只得带了苗女阿花回屋,将身上的衣物脱了,换上苗人服饰。然后便过来见红月。 英莲也换好了衣服过来,见梅玉立的形象大变,一时不能适应,看着只是发怔。 梅玉立一见英莲的装扮,不禁笑起来。英莲撇撇嘴,道:“姐姐。你别笑我,你还不是一样!” 红月仔细端详了一番,道:“你们两个穿了这一身衣服。倒也有几分像苗人的样子,只是也太斯文了一些。” 英莲道:“宫主。这个是早已养成的性情了,一时也难改变呢。” 红月再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几个侍女,道:“总觉得还是有一些不像。是不是白了一些?” 阿茶道:“可不是嘛。咱们平日出门的时候多,在外面玩的时候多,哪里像她们汉人女子,老是呆在屋子里。不见天日,白是白了,却是病怏怏的。” 梅玉立也看了看英莲,又看了看阿茶几个。低头想了想,道:“这个没问题。只需将脸和手等露在外面的肌肤抹一些颜色暗一些的东西就好了。” 英莲一听,忙去将妆盒拿了来,然后将画眉的黛粉,和在擦脸的茉莉粉里。先就扑在自己脸上,手上,春兰在旁帮着妆扮。 红月和梅玉立等人见了,连连点头。红月道;“这样好。还真就跟咱们苗家人差不多了。” 梅玉立便也接过妆盒,也来扑粉。英莲和春兰也都帮着梅玉立化装。 英莲一边给梅玉立扑那黑粉,一边笑道:“姐姐,从前你是何等的讲究,最是爱干净,也最是爱美,可如今竟也能放下身段,将自己扮丑。真是不容易啊。” 梅玉立笑道:“有些事情,在没有尝试之前,只是认为自己做不到。但真正尝试了才知道,有些事情也是可以做到的。” 红月听了这些,心中却似有所触动,默然不语。 梅玉立却有些担忧地道:“宫主,你不是说我和英莲太斯文了吗?这会不会有问题啊?” 红月看了看两人化装后的样子,然后才道:“现在已不成问题了。你们肤色一变,这气象也就跟着变了好些。斯文不斯文也都看不出来了,再说,你们只是跟在我身后,又不说话,又有谁管你们斯文不斯文呢。” 梅玉立和英莲对看一眼,相视一笑,心里也非常高兴。 春兰在旁边,却有些不舍,道:“二奶奶,英莲姑娘,你们这要去大理城里,可我心里老是觉得不踏实。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心里也不是滋味。要不,我也跟了去吧。” 梅玉立笑道:“人家红月宫主能带我和英莲一起去,已是特别开恩了。你再去,可就将人家的几个人都留下了,这样也不好。其实你也不是一个人在这里,有阿茶和阿花她们几个陪你呢。还有柳大奶奶。你就在这里安心等我们回来吧。” 春兰强笑着,点点头,并不说话。 梅玉立便对春兰道:“你去请了三爷和柳大爷他们过来,我们和宫主这就准备着要离开这里,进大理城去了。” 春兰这才去请甄宝玉他们。 甄宝玉等人也都过来,见梅玉立和英莲也都换了装束,脸也抹黑了,心里不禁也都替她们暗叹一声,也佩服她们的勇气。 梅玉立笑问尤三姐:“你看看,我和英莲像不像宫主的侍女?” 尤三姐端详了一番,叹道:“像倒是像,只是也太委屈自己了一些。” 梅玉立笑道:“有什么可委屈的。大家也都是为了一方百姓的生计,苍生的幸福,消弥战乱。” 尤三姐叹道:“我知道。这也只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们也都是为了玉焱兄弟,替他打算罢了。” 英莲道:“三姐也真是,你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了吧。” 尤三姐一笑,便不再言语。 甄宝玉和草上飞等几个男人,便将跟江湖人打交道的一些套路交待了一番。 然后红月便带了梅玉立和英莲,以及自己的侍女阿佳和阿伦拿了包袱上路。草上飞和柳湘莲负责护送。余下的人也都送到大路上,目送几个人走远了,才往回转。 从大路到南门进去是行不通的,因为路上层层关卡,都是被朝廷的大军封锁了,若是红月她们从这里通过,岂不是太也让人起疑了。因此商量之下,一行人便从东边小路往大理城而去,翻过几道山岭,才来到东城门外的山上。 从山上往下看,东边城门守备森严,城门上的守兵不停来往穿梭。 草上飞和柳湘莲便也不再往下送,只得再三嘱咐了一番,才目送五个人下山。 红月和梅玉立五个人从山上下来,便有大理国的巡逻军兵盘问了一番,红月表明自己的身份,那些士兵倒也没有为难,便也放她们前行。到了城门前,城门也只开了一扇,主要是让本地山民能进城自由贸易,维持生计,但也防范甚严,一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即关门,禁止通行。 城门前有值守的官兵,对往来行人严加盘问。 红月带了梅玉立几个大摇大摆地来到那些守兵面前。守兵往前将长枪一挡,喝道:“站住!什么人?” 红月用本地方言跟那些守兵说了几句,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可那些守兵却见是几个年轻姑娘,不由生了调戏之心,并不放人进去,却是一味纠缠盘查。 红月被问得火冒三丈,一挥手,那面前的士兵就倒了下去。 旁边的士兵也都吓了跳,忙退在城门前,一字排开,如临大敌。门洞内的士兵忙将城门推过来关了,上了铁闩。楼上的士兵也都开弓搭箭,对准了红月等人。 城楼上的统领向下喝道:“哪来的妖女,竟敢到大理城前来撒野,快快束手就擒,不然万箭齐发,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红月却满不在乎地道:“你们谁敢轻举妄动!我父亲是养蛊苗人的洞主,我是红月宫主。你们惹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便会带领所有养蛊苗人前来对付你们。况且,我爹听说你们要对付汉人的兵马,便派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你们自己先想想清楚了,该不该这般对待尊贵的客人。” 城楼上的统领听了这话,将信将疑,道:“你有何凭证能证明你是养蛊苗人洞主的女儿红月宫主?并且我们也不能确定你是来帮我们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敌军的探子呢?” 红月仰头道:“你们这里功夫最好的含烟仙姑是我的师父。你们若不信,只需请她来辨一辨,便知道了。” 那统领想了一想,才道:“我姑且相信你。仙姑是镇国王爷府上的贵客,哪能轻易出来见客呢。也罢,我派人送你们到镇国王府去,交给仙姑发落。不管你是不是仙姑的弟子,也都由仙姑和王爷定夺处置。” 红月便对那面前对自己如临大敌的士兵笑道:“你们也听见我说的话了。快快让开,让我进去,不然以后可有你们的苦头吃!” 那几个士兵也早听见了统领跟红月的对话,道:“你可不能这样轻易就走。你害了我们兄弟一条性命,一定是敌军的探子。” 红月见这样说,便将那只珐琅盒子拿出来,交给阿佳,阿佳拿了盒子来到倒在地上的士兵面前,将盒子在他的鼻子面前晃了一下,那士兵打了一个喷嚏,便醒了过来,一翻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几个士兵这才放了心,不由将枪尖朝下。 城楼上的统领让人重新开了城门,红月等几个人便昂首往里走去。 那统领派了一队士兵跟着红月五人,名为护送,实为押送。 ps: 梅玉立等人大胆潜入大理城;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请继续关注哦 144。师门留住主仆同屋 王爷接见龙蛇共行1 (一百四十四)师门留住主仆同屋王爷接见龙蛇共行 梅玉立跟在红月的身后,低头走着,暗地里却四处查看着地形。冰@火!中文因为局势吃紧,街上往来的行人不多,大多是不得已为生计奔忙的人,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还出门。 走了一段路,才到了一处门前有两只石狮子的大宅子前,门口聚集着一队守卫士兵。 红月等人到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81 部分阅读 门。 走了一段路,才到了一处门前有两只石狮子的大宅子前,门口聚集着一队守卫士兵。 红月等人到了大门前,那护送的士兵头目和守卫士兵作了交涉,守兵便派了一名士兵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里面便来人了,一男一女。 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身着汉服。女的看上去要年长一些。女的肤色白晰,眉眼秀气,男的长的黑黝黝的,浓眉大眼。 红月一看,便笑着叫道:“兰叶二师姐,夏明六师兄。” 夏明一见红月,便过来拍了拍红月的头,笑道:“小丫头,两年没见,又长高了不少,也长漂亮了。” “真的?”红月心中高兴,歪着头追问夏明,“我真的漂亮了?” 夏明笑着点点头,却又看向兰叶。 兰叶看了看红月,却并没有笑意,沉着脸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你不知道中原大军压境?这是在打仗,你一个黄毛丫头,跑来这里想干什么?” 红月见兰叶板了脸,便也撅了嘴,道:“兰叶师姐,我不过是跟我爹闹了别扭,便跑出来玩玩,想到大理城逛逛,不想偏偏要打仗。我正想着回去呢,却听说师父和师兄师姐们也在这里,便来看看大家。兰叶师姐,你这可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师姐,我可也不是专来看你的,我是来拜见师父的。好歹让我见过师父。师父若是不愿意我在这里,我便老老实实回去。自做我的红月宫主,一呼百应,强如在这里受师姐的气。” 兰叶一见红月小嘴一张,噼哩叭啦说了一通,自己被抢白,不禁沉了脸,正想发作。却被夏明抢道:“红月小师妹专程来拜见师父,师父定然是高兴的。再说,小师妹远来是客,咱们怎么能让人在这里站着说话呢。师姐。咱们带了小师妹一起进去吧。” 红月高兴地拉了夏明的手,摇晃道:“还是三师兄好。” 兰叶鼻子里哼一声,也不多话,转身便走。 红月回身看梅玉立和英莲等人一眼,便也道:“好。咱们进去。” 梅玉立和英莲对视一眼,便也忙低头跟了红月往里面走。 兰叶和夏明带了众人进了大门,又沿着宽阔的甬道走了一程,再折到曲折的回廊,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一个偏院。 兰叶和夏明带了红月进到正厅。梅玉立几个侍女便被拦在厅外候着。 红月进了大厅,只见师父含烟正在上座,垂着眼睑,玩弄着手上一只翡翠的握件。两边雁翅排着座位,坐着她的师兄师姐们。 红月进去了,便忙单腿跪下,行了苗人礼节中的大礼,叫道:“师父,红月来看您了。” 含烟这才抬眼看了看红月,脸上微微露出笑容,缓声道:“你来了。你一个人到这大理城来,你爹放心让你出来?” 红月道:“我是跟我爹吵了架才出来的。我才不要他管呢。” 含烟沉了脸,道:“你还是那样调皮不听话。你爹管不了你,到了师父这里,可就由不得你撒野的。你还是回去吧,免得你爹担心,又派人四处找。” 红月忙道:“师父,您和师兄师姐们在这里帮大理皇帝对付汉军,红月没用,可也应该在师父跟前尽一份力呀。再说,我爹是一方洞主,也该来助大理一臂之力,可他难得出门一趟,不如我来替他出了这份力吧。” 含烟不禁微笑点头:“很好,师父在这里助镇国王爷行事,你爹是一方洞主,也多有用得着的地方。还有就是你的施毒本领,倒也真是出神入化,以后也多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先在这里随了师父一处住着吧,有你出力的时候。以后镇国王爷做了大理国的皇帝,你和你爹也能得封赏了。” “谢师父。红月一定听师父的话,好好替王爷和师父办事。”红月高兴地道。 “兰叶,你带红月去看一看她的住处,下午我带了她去见一见王爷。” “是,师父。”兰叶躬身恭恭敬敬地答应着。 红月辞了含烟,随了兰叶一起往旁边厢房走去。 梅玉立等人也忙跟了上去。 到了旁边一个小厢房,兰叶指了指,道:“小师妹,这是你的屋子。” 红月推门进去一看,屋子狭小,还积了不少的灰尘,便皱眉道:“二师姐,这屋子怎么住人呀。” 兰叶道:“不过就是有些灰尘,打扫一下就能住了。小师妹,这里可不是你那什么红月宫,还是将就一些吧。” 红月又道:“我这里是五个人呢,我一个人住这里,她们四个人又住哪里呢?” 兰叶道:“咱们师门就都在这个院子里,其它的屋子也都住满了人,咱们也都是两三个人住一间屋子,给你一间屋子已是很不错了。她们不过是你的侍女,随便在这屋里地上躺一躺就行了,哪里还那样讲究了。” 红月还想说什么,梅玉立忙道:“宫主,我们这几个也都是伺候您的,随便睡在哪里也都行的,不用宫主替我们操心了。只要宫主住着好就成了。” 兰叶不禁看了一眼梅玉立,然后道:“小师妹,你这个丫头倒是挺懂事的。好了,我还要回去给师父复命呢,你们自己收拾收拾吧。”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待兰叶离开,梅玉立便对红月道:“宫主,你这师姐好似看你不大顺眼呢。这又是为什么呢?” 红月笑道:“也没什么。当初师父带了他们到我们寨子里来,兰叶师姐和夏明师兄可是被我整了一个够。夏明师兄还好,处处替我说话,不像兰叶师姐,老是在师父和我爹面前告状,害我被我爹骂。可能就是那时候得罪了她,她还记仇呢。” ps: 梅玉立和红月暂时合作;进了大理城的王府。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44。师门留住主仆同屋 王爷接见龙蛇共行2 梅玉立便笑:“你这使毒的手段这么厉害,难道她就不怕你?不怕你再整她?” 红月看梅玉立一眼,道:“她现在自然不怕。因为她知道我不会轻易出手恶作剧了。” 梅玉立倒不解了:“为什么?宫主现在长大了,收心了?” 红月垂下眼帘,淡淡地道:“她知道了咱们蛊苗的规矩。不能随便使毒使蛊害人的,除非在自己的性命被人危害的情况下。” “哦,是这样啊。”梅玉立和英莲听了,也都若有所思。 这时夏明来了,提了一个食盒,对红月道:“小师妹,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从王府的厨房里找了一些东西,带来给你吃。”然后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碗碟,一一放在桌上。 红月等人一看,有烧鸡烧鸭,还有鱼肉什么的,香气扑鼻。 红月等人走了不少的路,还没吃东西,早就饿了,此时一见这些食物,也都垂涎欲滴了。 红月笑道:“还是六师兄最好。还能想着给红月送吃的来。”说着,便上前拿起一块烧鸡便啃。 夏明笑道:“我就知道小师妹还是那样爱吃肉。快吃,这些也够你大快朵颐了。” 红月吃了几口,忽地想起梅玉立等人来,忙笑道:“来,你们也吃。” 梅玉立看了看坐在桌旁的夏明,道:“宫主,您先吃。这是夏爷给您拿来的东西,专给您吃的,我们是下人,可没那福气呢。” 夏明只微笑看着红月吃东西,不说话。 红月看了看夏明,知道梅玉立是不想引起别人的疑心,只得打消了让梅玉立她们一起吃东西的念头。自己仍坐回桌上,继续吃东西。但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吃相便也斯文了许多。 夏明笑道:“小师妹果然长大了。连吃东西也斯文一些了。” 红月便放了手上的鸡腿,对夏明道:“六师兄。你在这里,我吃着可有些别扭。多谢你拿来这些东西,这天也晚了,你还是回去吧。师父说不定有事吩咐呢。” “哦,对了。”夏明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待会我还得随了大师兄到南城门去巡逻呢。好了,小师妹你慢慢吃吧。吃完了。早些睡下,明儿一早师父要带你去见王爷呢。我先去了。”说完,便起身,又回身对红月叮咛了几句。才离开了。 梅玉立和英莲见了这一切,若有所思,相互看了一眼,便又低头。 红月见夏明走了,便对梅玉立几个人道:“一起来吃吧。大家也都饿了。” 梅玉立道:“我们都是服侍你的人,跟你一起吃,不大合规矩,会引人起疑的。” 红月笑道:“那是你们汉人的规矩。其实在我们苗人部落,虽然我是宫主。可身边的人就是我的姐妹和玩伴,一起吃一起住,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问问阿佳她们,平日是不是跟我一起吃饭的?” 英莲便道:“刚才你六师兄在这里,你怎么不说这些话呢?” 红月便笑道:“你们说得那样振振有词,若我反驳你,反倒让人起疑。好了,不说那些了,一起过来吃吧。让你们看着我吃,我还真是不自在。” 梅玉立和英莲不家些迟疑,那阿佳和阿伦却老实不客气,早已坐在桌子面前,开始吃起来。 梅玉立和英莲这才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红月见梅玉立和英莲的吃相,笑道:“这可不成。你们也太斯文了一些,不像是我的丫头,倒像是主子了呢。” 梅玉立有些无奈,道:“那怎么办?我也是从小被嬷嬷教引过的,养成这个样子了,想要跟你们一样,也不能呢。” 红月笑道:“那有什么难的,你只需大口大口的吃东西,不用细嚼慢咽便成了。” 梅玉立只得学了她们的样子,在嘴里塞了好些食物,才开始咀嚼,可养成的习惯一时也难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嘴里的食物嚼完咽下。 红月又笑;“你这样吃东西,慢吞吞的,等你吃完一口,别人早将好吃的抢光了。” 英莲有些不服气:“姐姐是大家闺秀,好吃的都是摆在面前,慢慢享用,哪里用得着跟别人抢呢。” 红月道:“我们苗人住在深山里,好吃的并不多。虽然我是宫主,可我爹也并不是将所有好的东西都给我,只是给一点点,然后便藏起来,让我养成凡事都要自己去抢去找的习惯。” 梅玉立只是默默吃东西,并不说话。 英莲却又笑道:“你爹的想法可真有些特别。” 红月看一眼英莲,道:“汉人的规矩和我们苗人的规矩是不一样的。我们苗人常受别的族人部落欺负,若是养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习惯,等别人攻击的时候,如何自保呢。哦,英莲,我爹是洞主,你可得尊敬一些,称呼他为洞主老爷呢。” 英莲只得低头:“是,英莲谨遵宫主教训。” 吃过东西,梅玉立和英莲便跟着阿佳、阿伦一起收拾屋子。英莲从小服侍人,做起这些倒也得心应手,可梅玉立便不同,没做过这些,如今也只能学着做。 英莲也不忍心梅玉立真做这些,便悄声对梅玉立道:“姐姐,你跟在我身边,只做做样子便好。哪能让你真做这些呢。” 梅玉立淡淡地道:“也没什么。我如今的身份是丫头,便得跟大家一样,做好自己的本份。我没做过这些,你便一样一样地教我便好。” 英莲知道梅玉立要强,也不再劝,只是尽量抢着将事情做完,让梅玉立少动手。 临到睡前,红月便领了梅玉立等人过去含烟的屋子,给含烟请安。 含烟在屋子里打坐,身边站着兰叶和另两个女子。那位穿红的女子,三十来岁年纪,一双丹凤眼甚是妩媚,另一位穿黄的女子,大约二十来岁,娇小玲珑。 红月上前行礼,道:“大师姐好,七师姐好。” 两人也都给红月还礼,笑道:“小师妹越来越懂事了,可不像从前那样无礼了。” ps: 红月的师父含烟是大理城的主要保卫力量;她武功高强;神秘莫测。她的背后有些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44。师门留住主仆同屋 王爷接见龙蛇共行3 梅玉立暗中打量了那榻上的含烟,只见她大约四十来岁,发髻高挽,容色秀丽,皮肤白晰光滑,只是眼角略有一些细纹了。可以想见,那含烟年轻的时候定然也是颠倒众生的绝色佳人。 榻上的含烟睁开眼,对红月道:“你来做什么?你该早些睡了,明儿一早还要随为师一起见一见王爷呢。” 红月笑道:“虽然红月玩皮,可也知道师父是疼我的,我来给师父请安问好啊。” 含烟脸上浮上一层笑意,点头道:“你这小丫头还有良心。过来,让为师看看,这两年,可长了不少。” 红月走过去。含烟下了榻,摸了摸红月的头发,道:“小丫头聪明倒是聪明,只是有些鲁莽,以后就跟在师父身边,学一学为人处世之道吧。” 红月笑道:“多谢师父提携。” 兰叶的眼里却闪出一丝嫉妒的光芒,但转瞬即逝。这一切却被梅玉立看在眼里。 含烟便又拉红月说了几句话,问了这两年别后的一些事情,又问红月炼制了新的毒物没有。 红月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笑道:“这就是我新制的毒物。” 含烟接过来,看了看,问:“这个有什么特别的功效?” “这个毒无色无味,却可以散发在空气中,可在极短的时间里让人失去知觉,就跟死了一般,却又不是真正死了。” “哦。还有这样好的东西?”含烟有些玩味地把玩着那瓶子。 红月不禁得意,笑道:“师父若用得着,徒儿就送与师父吧。” 含烟却将瓶子还给红月,笑道:“师父的武功天下无敌,倒也用不着这些东西。只是若你能多制一些这样的东西,说不定对敌的时候倒也用得上。你的功夫底子比起师兄师姐们差了太多,幸好有这些毒物。倒还能保你平安。” 顿了顿,含烟又问:“你们蛊苗最拿手的却不是制毒,是养蛊。那你养了一些什么蛊呢?” 红月迟疑了一下。才道:“我年纪还小,我爹不让我养蛊。怕我被蛊反噬,就不让我学养蛊。” 含烟一笑:“你这小丫头,虽然你跟了我没几天,我可是把你的脾性摸得清清楚楚呢。若你真能听你爹的话,只怕太阳便会从西边出来了。罢了,我也不管你养了些什么蛊,我只问你。听说你们还可以养那什么情蛊,可以让心上人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对不对?” 红月的脸色一变,偷偷看了一眼含烟。才迟疑地道:“师父问这个做什么?” 含烟淡淡一笑:“我不过白问问罢了。听别人说起过,不过好奇问问,不大相信会有那样的东西。” 红月回头往梅玉立这边看了一眼,才道:“这个东西倒也是有的。只是我也只是听老一辈的人说过而已。” “哦,这样啊。”含烟若有所思。 “师父。您早些歇息吧。徒儿先告退了。”红月见含烟不说话了,便忙告辞。 含烟抬眼看了红月一眼,挥挥手道:“你去吧。你今儿也乏了,早些睡。明儿一早还有事呢。我们还有事,还得去巡城。哪能就睡呢。” 红月领了梅玉立几个回到自己房中,却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梅玉立几个便服侍红月洗漱过,服侍上床睡下。 然后便在榻上铺了被褥,阿佳和阿伦睡下。外屋有一张小床,梅玉立和英莲便睡在外屋。 因为是陌生的地方,每个人也都有些睡不着,但也没有多话,翻来覆去一番,到底也睡着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大家也都起床。红月先就到含烟的屋子里去请安,却见屋外站着师兄师姐们,都安静地候着,便也站着,安静地等候。 然后便听见里面脚步声出来,含烟出现在门口。 大家一起躬身,齐声道:“师父金安!” 含烟摆摆手:“罢了,咱们过去议事厅,王爷还等着咱们用早饭呢。” 大家也都簇拥着含烟往议事厅去。 到了议事大厅,便见座中早有十多个装扮各异的人。东边一桌只有一个人,瘦长个子,两撇山羊胡子,一双三角小眼睛精光四射。相邻一张桌子上坐了五个人,三男两女,打扮奇特,不像汉人。西边一桌上却是三个高鼻凹眼的人,头发却是蜷曲漆黑。梅玉立因为有玉妙妙的记忆,所以大致可以判断出那三个是天竺人。其余的一看也都是江湖中人,想来便是各有神通。 厅中各人见含烟等人进来,也都站起身,向含烟拱手致意。含烟也微笑点头。 梅玉立等四个侍女,待含烟等人在正中主位下面的一张桌子上落座,便垂手侍立在一旁。 忽听门边人喊:“王爷驾到!” 厅中各人也都站了起来,看向大厅通向后堂的门。 只见一个五十来岁、身形微胖的男子步伐从容地走了进来,脸色平和,不怒自威。 座中各人也都齐齐抱拳,喝声道:“王爷金安!” 镇国王来到主位前,环视了一周,才伸手道:“各位请坐吧。”然后自己便坐下了。 座中各人也都是见镇国王坐下了,才都坐下。 镇国王爷看向含烟这边,微笑道:“仙姑昨夜辛苦了!本王感激莫名。” 含烟站起身来,道:“含烟也不过是报答王爷知遇之恩,不敢言谢。” 镇国王爷眼光便落在红月的身上,道:“这位姑娘面生得紧,可是才来的?” 含烟便道:“这是我的小徒弟,是蛊苗洞主的女儿红月宫主。昨天傍晚才到,因此今儿便携了她来见过王爷。红月,拜见王爷吧。” 红月忙上前行了苗人最隆重的大礼。 镇国王爷呵呵笑道:“原来还是蛊苗洞主的千金。想来也甚是有本事,以后就随了含烟仙姑效力吧。本王定不会亏待了你。” 红月忙笑道:“红月能为王爷效力,那是红月的福气。以后王爷但凡有吩咐,红月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镇国王爷笑道:“你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谁会舍得让你赴汤蹈火呢。放心,你且住在王府里,先逛一逛,看一看,吃好玩好。有必要的时候,再来请你。” ps: 梅玉立和英莲进了虎狼窝;以后还能全身而退吗?继续关注吧 145。逛神庙终遇约定人 住王府渐获隐秘事1 红月忙笑道:“红月能为王爷效力,那是红月的福气。以后王爷但凡有吩咐,红月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镇国王爷笑道:“你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谁会舍得让你赴汤蹈火呢。放心,你且住在王府里,先逛一逛,看一看,吃好玩好。有必要的时候,再来请你。” “谢王爷。”红月回到桌前,重新坐下。 “上酒菜!”镇国王爷挥手命令道。 候在厅外的丫头仆妇们鱼贯而入,将珍馐佳肴一一摆放在各张桌子上。 镇国王爷也不过陪大家喝了一杯酒,便先离席,让大家自便。 红月便悄悄问含烟:“师父,那些人是什么人?王爷对那些人也如此看重,定然也不是凡人。” 含烟淡淡地道:“那三个天竺人武功诡异,但最擅长的是救人。最能解毒。还有那边五个,是摆夷人,是大理国人员最多最广的种族,他们不但武功甚高,并且是摆夷的人部落的长老,王爷不能不敬重。别的人也都是各路江湖高手,王爷聘来助他一臂之力的。” 红月便问:“那他们的功夫定然比不过师父,不然也不会坐在角落里。” 含烟看一眼红月,淡淡地道:“别得意。小丫头,要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武功一道,最不能自骄自满,师父也是时刻记住这一点,才能走到今天。” 梅玉立等人侍立在旁,看着厅内各人大吃大喝,但含烟却只略略吃了几样清淡的菜肴,便离席而去,叫了红月陪自己回房说话。梅玉立几人自然也随了回屋。 另外几个徒弟也不敢耽误,忙几口吃过,跟随而去。 (一百四十五)逛神庙终遇约定人 住王府渐获隐秘事 回到住处。含烟却将所有人支出房外,单留红月说话。 别人也都不知道含烟为什么这么做,也不敢偷听偷看。只得在门外候着。 梅玉立几个这时候也才忙到下人房里,匆匆忙忙将饭吃了。 回到含烟的住处。红月已经出来了,然后带了红月几个便要出门。 这时夏明来了,道:“小师妹,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红月道:“我都没来过大理城,还想好好看看这大理城怎么样呢?有些什么好地方。” 夏明道:“我陪小师妹去吧。我们来了好些日子,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城中巡视一次,哪里有好地方。我最清楚。只是这局势吃紧,便有好去处,也没有往日的热闹了。” 红月笑道:“我也不过闲逛逛,师父又不吩咐我做事。我闲着没事做,就只有胡乱走走。六师兄,你昨夜辛苦巡城,没休息好,哪能再费神陪我呢。你自个儿好好歇息着吧。我自个儿随便走走。” 夏明笑道:“小师妹刚来,还是新人,这里的人也都不熟,走在街上不免有人盘问,倒惹得不痛快。六师兄我可是这里的红人。跟这里的当兵的也都熟悉,我陪你走一路,保管没有人问一问。咱们练武之人,一夜两夜不睡也算不了什么,今儿夜里不轮我的班,今晚我再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红月便笑道:“那敢情好。六师哥,你就辛苦陪我逛逛吧。” 两人便说说笑笑往王府外走。梅玉立几个也都跟着。 走在路上,果然不断有巡逻的队伍,夏明跟那些士兵也都打着招呼。街上的人比昨日多了许多。 红月便问:“今儿怎么这么多人了?不怕探子混进来?” 夏明笑道:“大理城里大都是摆夷人,摆夷人最是忠心于大理国,不会帮着汉人打自己人的。大理城内还有好多小商小贩,还得养家糊口,即便是局势吃紧,也不能绝了本地老百姓的生计啊。所以大理城里仍允许市井贸易,只是申牌时分便得宵禁。你们是傍晚时分进城的,城中行人自然就少了。还有啊,便是有探子进来,又能怎么样?大理城铜墙铁壁一般,又有这么多的武林高手帮助,朝廷大军再骁勇也攻不进来的。” 红月便问:“六师哥,你和师父也都是汉人,还有别的师兄师姐也都是汉人,可又为什么要帮大理国来打汉军呢?” 夏明一时语塞,半晌才道:“这个……师命难违。我们是师父的徒弟,自然要听师父的话,她要帮谁,我们也都不敢说半个字的。” “师父又为什么要帮大理国呢?” “这个……师妹,你是苗人,也是大理国的子民,师父帮你们对付汉人,你不愿意?” 红月忙笑道:“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只是我不明白你们这些汉人的想法罢了。还有啊,我们苗人自有自己的地盘,与大理国无关,也与朝廷无关。按理说,我们应该是谁也不帮,只不过看在师父帮大理国的份上,我才进这大理城来帮他们的哦。” 夏明笑道:“你好没良心,师父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说得好似跟你不相干一样。” “师父怎么喜欢我了?她对你们不是一样吗?她还将守城巡逻的重任交给你们做呢,我却是什么都不安排。她才不喜欢我呢。” “瞎说!若是师父不喜欢你,怎么你一来就找你说了好些话了,还单独留你在房里说话?” “哦,你说这个呀。师父找我说话,可不是喜欢我,她可是有事求我。” “什么事?师父还有事求你?”夏明一下子来了精神,追问道。 红月一下子捂了自己的嘴:“糟糕,我说漏嘴了。师父那么有本事的人,天下无敌,怎么会有事求我呢?算了,算了,不说了。哎,六师哥,大理城哪一处好玩呢?” 夏明见红月不说,也不好再打听,只得道:“好玩的地方是有,不过这两天人也不多,不热闹也就不大好玩了。” “那也行,随便哪一处,逛逛便好,总比呆在王府里闷着强。” 夏明想了想,道:“我带你去将军庙逛逛吧,那里平日里总有一些香客去烧香敬神,这两天虽然香客少了,可门口还有一些摆摊卖吃食的。这里的东西很好吃的,你可以去尝尝。” “好啊,好啊。我们这就过去。” 梅玉立一下子也兴奋起来,因为她想起来草上飞跟她约定的也是这个将军庙,只是不知道他会怎么样跟自己接头,传递消息。 几个人亦走亦停,消消停停,红月对大理城的一切事物都感兴趣,一路走着,一路看着,一路问着。夏明对红月总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 梅玉立和英莲跟在后面,不时会心一笑。 在梅玉立看来,这夏明对红月甚有情意,若能促成他们两人相好,那红月想来便会放过甄玉焱了。她和甄玉焱复合的日子便有望了。 将军庙离王府不近,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幸好梅玉立这些日子以来走了不少的路,渐渐习惯了体力活动,尚能坚持。 终于到了将军庙。梅玉立仔细观察了一下,将军庙前有宽阔的广场,场上也只零星几个摆小摊的,卖一些小玩意和吃食摊。几乎没有香客,但那几个小摊贩仍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只为抱着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此时见红月等人来了,也都热情地迎上来招呼,叫卖自己的货品。 红月在每一个小摊上也都买了一些东西,让阿佳付钱,夏明却抢着付了。 红月拿着零食,一边走一边吃。小玩具让阿佳捧着。 然后大家又进了庙里。 将军庙跟当地的庙宇差不多,规模并不大,三进三出,第一进便是山门,是守将之庙,第二进才是将军殿,第三进是庙祝禅房。 庙里的有一个主持,然后就是几个打杂的香火工人。梅玉立四处观察着,不知道草上飞会不会在这里,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跟自己见面。 到了将军正殿前,院中正有一个工人在扫院中的落叶,头低低的。 梅玉立一见到那工人,却露出一丝笑容。她认出来了,那工人就是草上飞。 她想走近一些,但草上飞暗中打了一个手势,制止了她。 梅玉立看了看红月,见她根本没注意。想了想,红月也并不知道草上飞跟自己的约定,也没察觉那扫地工人便是草上飞。她身边的夏明,眼睛也都只看着红月,根本也注意不到旁边的事情。 梅玉立暗中拉了拉英莲的袖子,示意她看草上飞。 英莲也看见了草上飞,又惊又喜,却也强忍着没有过去。 夏明带着红月进大殿,梅玉立也只得跟着都进了大殿。 殿中供着一尊威武的将军像,却是汉家打扮。 殿侧有碑帖,上面记叙了这将军庙的由来。原来这将军庙是纪念唐代李宓将军的。当初李宓被迫来攻打跟自己交好的南诏王阁罗凤,然后在龙头关前踏上朽木铺就的桥面,陷进淤泥河,被乱箭射死。然后阁罗凤将他隆重殡葬,建了这将军庙。 红月和梅玉立等人也都在将军神像前上过香,然后出来。 庙外已经不见了草上飞的身影。梅玉立和英莲四处张望,却也再没看到草上飞的影子了。 ps: 梅玉立想接近贾探春;可现在连探春的影子还没见着。以后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45。逛神庙终遇约定人 住王府渐获隐秘事2 红月见两人东张西望,便问:“你们在看什么?” 梅玉立忙掩饰道:“我刚刚好像丢了一条手帕,所以看看能不能找到。” 红月毫不在意地道:“那你们四处再找找吧。” 梅玉立知道草上飞定是见有外人在跟前,不方便见面,才回避了的,也想见一见,问一下各自的消息,本也是随口找了一个借口,不想红月也就随口答应让她自己找找。 梅玉立不胜欢喜,忙道:“多谢宫主。我这就去找。” 英莲也忙道:“我陪姐姐一起去找,说不定就找到了。” 红月正由夏明陪着看风景,也不在意,道:“你们去找吧,可得快些出来,我们还得回去呢。” “是,是,谨遵宫主吩咐。”梅玉立和英莲连声答应着,一起重回殿里,假作找手帕。 大殿里没人,两人便又往殿后走过去。草上飞忽地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英莲拍拍胸口道:“草上飞大哥,你这样神出鬼没的,可要吓死人的。” 梅玉立瞥英莲一眼道:“你既胆小,为何又要跟我一起过来呢。还是回去吧,别将胆吓破了。” 英莲嘟囔道:“我不过说说。人家好心好意过来陪你,你怎么说话这样不留情面呢。” 梅玉立一笑,便也不再理她,只是对草上飞道:“大哥,你也来了,可有什么消息没有?” 草上飞道:“新消息倒也没有。不过就是朝廷大军围城不动,大理城仍是不理不睬,严加防范,也找不出攻城的破绽。两位王爷和玉焱兄弟也都想不出法子,都忧心如焚呢。” 梅玉立道:“我们也只刚混进镇国王府,跟别的人也见不上面。也不知道大理皇帝和世子住在哪里,如何才能见到呢。” 草上飞道:“我和柳兄弟也都来了。只是这里的香火工人因为怕打仗。便辞工回老家去了,所以机缘巧合,我便暂时做了打杂的工人。便也有了住处。柳兄弟无处安身,白日里只能到别处逛逛。或是躲在暗处,夜里才跟我见面,一处住着。不过隐隐听得一个消息,好似说的大理皇帝和世子如今并不能作主,被软禁着呢。” 梅玉立一惊:“谁敢监禁大理的皇帝和世子?” “还能有谁?自然是权势熏天,把持朝政的镇国王爷。” “镇国王爷?是他?”梅玉立不禁皱眉,然后点点头。“原来他在王府里收罗了那么多的武林高手,却是要篡夺皇位呀。” “我们也只是听说,主张独立霸权,不愿受中原皇帝约束的罪魁祸首也就是那镇国王。只因大理皇帝不想跟中原皇帝撕破脸。不原生灵涂炭,两兄弟政见不同,镇国王便来了个釜底抽薪,夺去了他兄长的兵马实权,自己发号施令了。” 梅玉立便有些不解:“若是镇国王篡夺皇位。为什么不干脆杀了皇帝和世子,自己做了皇帝?咱们汉人朝廷历朝历代可不就是这么做的吗?这镇国王怎么就这么好心了?” 草上飞略一沉吟,又摇头:“这个我们也都不是很清楚了。我们听到的也不过是民间传闻。真正的内情是怎么样的,也只有在皇宫里或许才能打听出来吧。” 梅玉立便道:“大哥暂时安身在这里,打听各方的消息。我也在王府里探听消息。我和英莲有事便会找机会过来找大哥的。” 正说着话,便听见脚步声过来,却是阿伦叫道:“英莲,你们在哪里?找着没有?” 草上飞一闪身,便往后院去了。 英莲忙答道:“哦,找着了,找着了。原来刚才咱们在大殿里看碑文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这里了呢。” 然后两人也忙从殿后走出来,迎面便撞上阿伦。 阿伦笑道:“找着了就快出去吧。宫主还等着呢。这出来也好一阵了,咱们还得回去吃饭呢。”然后看看外面,悄声笑道:“宫主有吃食,她倒是不饿,可苦了咱们了。我早上匆匆忙忙的,只吃了几口,都没吃饱。眼下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是早些撺掇了宫主回王府去,咱们也好吃上饭。” 梅玉立和英莲相视一笑,口里也忙答应着,跟着出去了。 几个人又往回走,刚走到半道便遇见兰叶等几个师兄弟师姐妹陪着含烟走着呢。 红月和夏明忙跑过去,叫道:“师父好,师姐师兄们好。” 含烟住了脚步,问道:“你们到哪儿去了?” 红月正要答话,夏明忙上前陪笑道:“师父不是早叮嘱过徒儿嘛,要让我们多为着大局着想,多想着办事,多熟悉形势,这不,我就带了小师妹到处看看,免得到时师父给小师妹派差事的时候,小师妹还找不着地方呢。” 含烟瞥一眼夏明,再看一眼红月,冷冷一笑,道:“老六,你带红月是玩去了吧。玩就玩呗,在为师面前睁着眼说瞎话,可不是招打吗?”说着,轻轻一抬手,伸指一弹,只听夏明“哎哟”一声,便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来。 红月忙上前叫道:“师父,不怪六师哥,是我缠着让六师哥带我出来的。师父,你就饶了六师哥吧。” 含烟沉了脸,对红月道:“你初来乍到,怎么能乱跑呢?你武功不好,老六的武功也还比不上师哥师姐们,就敢带人四处瞎逛了。若是被敌方的探子给捉了去,我可没功夫赎你们。” 红月低了头,顿一顿才道:“师父,红月知错了。师父,您就饶了六师哥吧。” ?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82 部分阅读 擅还Ψ蚴昴忝恰!?br /> 红月低了头,顿一顿才道:“师父,红月知错了。师父,您就饶了六师哥吧。” 含烟这才又一抬手,也没看清她的动作,便见夏明往地上一跪,磕头道:“谢师父饶过徒儿。徒儿再也不敢了。” 含烟这才道:“罢了,看在红月才来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不务正业,那就不是这般轻松了。” “是,师父。”红月也忙低头恭恭敬敬地答应着。 “好了。都回去吧,吃了饭,下午都到我屋里来,我有事安排。”说完当先往前便走。 一众徒弟也都忙跟随上去。梅玉立四个也都低头急急跟上。 回到王府,大家吃过饭,也都到含烟的屋子里来。 含烟对大徒弟玉琼枝道:“晚上的事务都交给你去办。你安排师弟师妹做事。为师有事,要出城去办。” 玉琼枝道:“师父出门,不要徒儿跟着伺候吗?” 含烟道:“不用。我有红月跟着就成了。” 所有徒弟也都觉惊奇,只有玉琼枝小心问道:“师父,小师妹武功不高,跟着您也帮不了您什么,我不放心,要不要让我也跟了您去?” 含烟冷冷地道:“师父还用谁来跟?你武功高,能高得过为师?好啦,你们自去做事吧。别将王爷交代下来的事情办坏了便是。” 玉琼枝只得答应一声,带了师弟师妹们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红月和含烟。 红月见所有师兄师姐们都离开了,才问道:“师父,您让我跟您去做什么?” 含烟便道:“上次我问你那情蛊的事,你说的都是真的?” 红月点点头,道:“是真的呀。师父,红月不会骗您的。” 含烟想了想,才道:“那情蛊真是要上山采来五毒虫,让它们相互厮杀,最后剩下的就是蛊虫,然后要用自己的心血喂养七七四十九天才成?” “是,师父。并且毒虫也要自己亲自用心去找的才算。不然就不灵的。” “哦,真是这样啊。好吧,红月,你陪我出城去,到山上看看去。” “是,师父。”红月虽然满心的疑问,但知道师父含烟为人严厉,便也不敢多问,只能答应照办。 红月随了含烟出来,梅玉立等四个便准备跟着一起走。含烟回身道:“你们几个就不要跟了,我带了你们宫主出去,定会好好地将她带回来。有我在一道,谁还敢近前!” 红月也笑道:“好啦,我师父带我出去逛逛,你们正好偷懒,自己好好玩一玩吧。” 梅玉立等四个人只得住了脚,眼看着含烟将红月带走了。 待红月一走,梅玉立等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 定了定神,梅玉立想起草上飞说过话,这镇国王爷才是造反之人,还将大理皇帝和世子给软禁了,想来探春也都在软禁之列吧。那么这镇国王府里还在密谋一些什么呢? 梅玉立想着自己也只是一个婢女,不能接触太着痕迹,打听什么,只能想别的法子。 因为红月的午饭是跟含烟等人一起吃的,梅玉立等几个侍女还没工夫吃饭,此时也都饿了。 阿佳摸摸肚子,道:“哎,都饿死了,到哪里去找点儿吃的啊?” 梅玉立也不知道怎么去找吃的,正好看见在这里当差的王府里的小厮,忙拉住,问道:“小兄弟,我们还没吃饭呢,你能不能给我们找一些吃的?” 那小厮见是几个苗女,长得也挺有姿色的,自然乐意,忙道:“原来你们还没吃饭。这府里上下人等也都吃过了,早过了饭点了。不过这王府里厨房里可是时时都备着吃的。你们等着,我去给你到厨房去找吃的。”说着,忙颠颠地跑出去了。 ps: 在大理王爷府;梅玉立又能探听到一些什么秘密呢?继续关注哦 146。仙姑疑难有求小徒 奴婢乖巧获取欢心1 梅玉立几个也只得等着,过不一会,那小厮果然拿了一个大纸包。老远,梅玉立就闻见了食物的香气。 大家也都进屋,英莲和阿佳快手快脚,将桌椅拉好。那小厮将手中纸包放在桌上,打开来,笑道:“这些够你们吃了吧?” 梅玉立等人一看,原来有火腿熏肉,还有烤肉,另加了几张葱油饼。 没有主子在跟前,阿佳和阿伦更是自由随便,用手拈起肉片就往嘴里送。梅玉立和英莲却做不到,只得用纸包了饼,拿在手中,就着吃了。 那小厮见她们吃东西,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笑道:“四位姐姐倒也随性。想来真是饿得狠了。不然也不能吃得这样香。” 梅玉立本来斯文,可为了配合自己的身份,只得装作粗鲁,心里很是不自在。此时见那小厮搭话,也顺势笑道:“小兄弟,你是好人,肯替我们拿东西来吃。你现在对我们可是有恩惠的了,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姓赵,这里的人都叫我福子。” “福子兄弟,你对我们真好。这里的人脾气都大得很,只有你还瞧得起我们这些人。” 赵福子便笑道:“咱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伺候人的,咱们自己不心疼自己,谁会来疼咱们呢?” 梅玉立道:“福子兄弟说得真好。只是咱们这么多人住在王府里,可真是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吧。” “也没什么麻烦的,王府里一直都是这样热闹,人一直都多。我们这些下人本就是伺候人的,听主子的吩咐办事就是了。” “那府里的王妃和郡主们能安生吗?” “她们都住在王府东边,跟这边是隔断的,这么来来往往。对那边丝毫也没有影响。就是这边做什么,那边也都不知道呢。” 梅玉立试探道:“王爷在这边做的事,府里的王妃也都不知道?” 赵福子点点头。道:“王妃定然是不知道的。不然王妃哪会坐视不理呢。” “坐视不理?王妃不愿意王妃做这些?” “当然不愿意啦。王妃跟皇后娘娘是亲姐妹,自然不会愿意自己的亲姐姐受苦啦。姐妹俩的感情可好了。以前王妃经常进宫请安呢。” “现在不进宫了吗?她不起疑吗?” “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跟王妃说的,反正王妃现在没有进宫请安了。当然,若她要进宫,一见皇后,那王爷做的事岂不就被王妃知道了。只要王妃知道了,王爷也就不安生了。” “王爷还怕王妃?” “不是怕。是太过爱护吧。王爷对王妃的好,大理国的人也都知道。” 英莲听了。却撇嘴道:“王爷若爱护王妃,就不应该做这些事。以后终有一天会让王妃知道的,到时还不是不消停!” 梅玉立却道:“男人的心不仅仅在女人的身上,还会在事业前程上。等王爷大事已定。生米已成了熟饭,王妃还能怎么样呢。这就是王爷的算计。” 赵福子看了看梅玉立,道:“这位姐姐倒是明白人。哎,你们苗家人倒也有这么聪明伶俐的人呢。” 英莲和阿佳阿伦相互看看,会心一笑。只是不好说明梅玉立可是身份尊贵的夫人呢。 (一百四十六)仙姑疑难有求小徒 奴婢乖巧获取欢心 到了晚上,含烟和红月也都没回来。 玉琼枝领了师门中人吃过饭后,重新安排了值守的人员。别的人也都回房歇息。 梅玉立四个人却有些不放心,一直在院门口往外看,不敢歇息。 到了入夜时分。王府各处也都落锁,含烟及徒弟所在院落也只得关门上闩,另有值夜看门的徒弟。梅玉立四人呆在屋子里,坐在那里大眼对小眼,焦急地等待着,阿佳和阿伦不时到门口往外看一眼。 到了半夜时分,四个都靠在桌边打瞌睡,阿伦干脆趴在桌上,睡着了。忽听得外面有响动,听得夏明喝问:“谁?” 接着又欢声道:“噢,师父回来了啦。师父,饿不饿,徒弟给你留了饭菜了,要不要热热再吃?” 只听含烟冷声道:“好啦。你们都歇息去吧。下半夜是谁值守?还要辛苦呢,不用来陪着我了。我也乏了,也要回屋歇着了。” 梅玉立几个忙出到院中,见含烟刚巧进了自己屋子里,只看见一个背影,虽然含烟已是徐娘半老,可那背影在灯光中仍是风姿绰约。 梅玉立看着那美好的背影,心中始终存着一个疑问,这样一位曾经美丽的女子,为什么要练那么厉害的功夫,又为什么会帮助镇国王跟朝廷作对呢?她为何对这个挂名的关门弟子红月那么好呢? 红月这时候便也过来,回自己屋。 梅玉立几个迎上去,问道:“宫主,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这时候才回来?饿了没有?要不要吃东西?” 红月见梅玉立语意真诚,看了看梅玉立,顿了顿才道:“你们怎么不睡呢?我和师父只不过去办了一点儿私事,也没什么要紧的。好了,回屋吧。” 进了屋,英莲将预留的东西拿出来,道:“这是宫主爱吃的烤肉,我们替宫主留着呢。这大半夜了,大约了饿了吧。宫主快吃了,好睡觉。” 红月的手上拿了一个木盒子,此时顺手放在桌上,然后便伸手拿东西吃。 “宫主,洗洗手再吃东西吧,不然会沾上脏东西会生病的。”梅玉立端来了水,对红月道。 红月忙将手上的烤肉放下,看了看梅玉立,伸手接过铜盆,道:“你放着便是,我自己会洗的。” 梅玉立道:“我是伺候宫主的,给您端水是应该的。” 红月突然发脾气,将水盆一下子打翻,嚷道:“谁叫你端水来的?我又没说要洗手。我是野蛮人,我喜欢不洗手就吃东西,怎么啦?我生病是我自己的事,关你什么事!”说着,重新抓起烤肉,塞进嘴里大吃大嚼。 梅玉立木立着,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英莲忙过来,将铜盆拾起。阿佳和阿伦忙拿来抹布,将地面的水擦干。 红月自己将肉吃完,一抹嘴,道:“我进去睡了,谁也别叫我。” 英莲和阿佳、阿伦相互看看,眨眨眼,不明所以。 梅玉立慢慢地坐到椅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英莲走过去,悄声安慰道:“宫主今天定是受了她师父的气,所以心情不好,将气撒在我们身上。姐姐,你不用放在心上。” 梅玉立淡淡一笑:“不会,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宫主其实也是一个单纯又可怜的人啊。”说完,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英莲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梅玉立,道:“你受了她的气,反倒为她说话,还发这样的感慨。姐姐,你今儿可真是奇怪啊。” 梅玉立笑一笑,道:“有什么奇怪的。女人若是理解了女人,那便不会有相互的为难了吧。算了,不说那些了,咱们收拾收拾也睡了吧。” 阿佳见红月放在桌上的木盒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便好奇地打开来看。刚一打开,便忙将盖子“砰”地又盖上,脸色也变了。 梅玉立和英莲不禁奇怪,便也伸手去开盖子看看。阿佳却变颜变色地阻止道:“别看。这是宫主的东西,她一定不喜欢别人看这个的。” 只听里面有出来的脚步声,红月快步走出来,将那木盒子拿到手中,对阿佳道:“这些东西可不是我的,是师父让我替她办的。你可不许多嘴多舌乱说话,知道吗?” 阿佳忙低头:“是,宫主的吩咐,奴婢不敢乱说的。” 红月拿了盒子,自顾又往里面去了。 阿伦偷偷问阿佳:“里面是什么东西?” 阿佳看了看梅玉立和英莲,道:“宫主让我不说的。我可不敢说。要不,你自己去问宫主吧。” 阿伦一吐舌头:“我可不敢去触宫主的气头。算了,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早晚你还是要跟我说的。” 阿佳便也悄悄笑道:“还不就是那几种虫子嘛。何况宫主也说了,那又不是她的东西,是替她师父弄的呢。” 阿伦张大了嘴,道:“含烟仙姑吗?她?她还会要这种东西?!” 英莲不禁好奇,开口问道:“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含烟仙姑要这种东西你们会这样吃惊呢?” 阿佳和阿伦相互看一眼,阿佳忙笑道:“没什么。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宫主也不让说的,不然我们还真要受罚了。” 梅玉立和英莲心中狐疑,却也不好再问,只得罢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红月便了盒子到含烟屋里去了,还让梅玉立等人不用跟过去,只呆在这边就行了。 梅玉立和英莲对视一眼,故意咕哝道:“宫主这般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干什么呢。”又问阿佳,“连你们这些旧人都不许跟,宫主这是要做什么呢?” 阿佳笑道:“宫主的师父要养蛊,自然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呀。” 梅玉立和英莲又对视一眼,脸上浮起一层淡淡地笑意来。 ps: 含烟仙姑居然也养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继续关注吧 146。仙姑疑难有求小徒 奴婢乖巧获取欢心2 阿伦嗤一声,笑道:“阿佳,你这不是已经告诉人家了嘛。宫主早就知道你是大嘴巴,才特意嘱咐你一番,结果你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 阿佳捂了嘴,忙往外看了看,才放下手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宫主自己的事,为什么要这么神神秘秘的呢?还不让我们说。” 梅玉立便问道:“真是奇怪,宫主的师父武功那样高,怎么还会想着养蛊了呢?” 阿佳嘻嘻一笑,道:“武功高也不顶用,情郎的心也不是靠武功就能抢过来的。说不啊,就是她的武功太高了,把男人吓退了吧。才想着用这法子将情郎的心拴住。” “什么?养蛊还能拴住人心?”梅玉立心里不禁激动起来,但面上却还轻描淡写地追问。 “咳,咳。”阿佳还想说什么,却被阿伦假咳嗽给止住了。阿伦掩饰道:“没有的事。哪里会有那样的事情呢。人心若是能被虫子拴住,那不是要出乱子了?” 英莲看一看梅玉立,也忙笑道:“那是,那是。怎么可能呢。姐姐,你说是吧?” 梅玉立笑一笑,道:“应该是吧。”转身便往外面去了,来到院中看树下的蚂蚁搬家。 英莲对阿伦和阿佳笑一笑,也忙走了出去,见梅玉立蹲在地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便悄声问道:“姐姐,你是疑心二哥哥也是被宫主用那什么虫子给拴住了心?” 梅玉立咬咬嘴唇,叹一口气,半晌才道:“不是疑心,是确定。玉哥哥不是薄情之人,当初我与他只是两心相许,他尚能保持数年不变心,一直找我。如今我们都成亲了。连静雅也有了,他却变了心,这太不可思议了。” 英莲点头:“我也疑心呢。早先就隐约听见什么情蛊。原来还真有这种事。姐姐,这红月宫主也太不要脸了。竟然对二哥哥用这种手段!” 梅玉立叹一口气,道:“算了,别骂她了。若是被别的人听见,倒要出大事了。再说,若她不是真爱玉哥哥,也定然不会做出这等事。都是女人,不用说得这么难听了。” 英莲道:“姐姐就是好心。才会被她欺负。昨晚还对你发脾气。她抢了别人的男人,还要踩在别人头上,真是可恨!” 梅玉立瞥一眼英莲:“别说了。这里当真不能再说这样的话。昨晚她发脾气,是因为我对她好了。她无法面对,才用那种方式来遮掩罢了。所以我才说,她心地是真不坏,只是太痴情了一些。跟咱们都一样,都是可怜的人。为情所困的人。算了。这些也都别说了,待眼下的正事办好了再说吧。” 正巧赵福子进院来,送了一些点心到各屋。阿佳和阿伦把点心收好,等红月回来吃。 赵福子见梅玉立和英莲在院子里看蚂蚁,笑道:“你们呆在这里没地方去。还真是难为你们了。你们平日都是野惯了的,哪里禁得起这样拘束呢。” 梅玉立见赵福子同情自己这些人,便也笑道:“福子兄弟,你真是好人。只是这王府里有没有好玩的地方?你能不能带我们玩一玩,散散心啊。” 赵福子想了想,道:“王府后花园倒也好玩,各种名贵的茶花都有,那里面有我们王爷专给王妃培植的‘十八学士’呢。” 梅玉立自然知道云南盛产茶花,十八学士是茶花中的极品,连京城皇宫后苑也没有,人们也都认为那只是传说而已,世间并没有真正的十八学士。如今听说真有十八学士,不禁也生出好奇之心,笑道:“原来还真有十八学士呀。还只当是传说呢。” 赵福子不禁惊奇;“你们也听说过十八学士?” 梅玉立此时才省起,这等名贵茶花,好多人是听也没听过的,若要听闻便也是皇族内苑之类的地方,便也忙笑道:“我们也不过是听那些上山寻找名贵茶花的人说起过,好多爱好养花的人都听说过十八学士,也想到山上能有幸找到十八学士呢。” “哦,这样啊。我们王爷也就是听说王妃最爱茶花,便也重金悬赏,让人上各大深山去寻找十八学士,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找着了。王爷还专门建了一个十八学士亭,可以让王妃坐在亭中慢慢欣赏十八学士。” “王爷还真是爱王妃呢。哎,福子兄弟,那我们能不能去看看那十八学士呀?” “这个嘛……”福子看了看四周,见也没别的人,才又道:“那样名贵的花,哪是咱们这些人能看的?算了,想也别想了。这样吧,这会子王府中各人也都出去办正事去了。那含烟仙姑和你们主子也都在屋子里不知道捣什么鬼,也不让人进去,想来还有好一阵工夫不得出来呢。不如我带你们到后花园去逛逛,散散心也好。” 梅玉立和英莲也都高兴地相视一笑,道:“多谢福子兄弟。阿佳,阿伦,快出来,我们出去玩玩。” “嘘……”赵福子忙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嚷嚷,让别的人知道了,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是,是。多谢福子兄弟。”梅玉立和英莲等几个也都忙掩了嘴,轻轻悄悄地出了院子,往后花园来。 来到后花园门口,赵福子先让四人躲在暗处,自己先到门口看了看,才过来道:“这会子守门的小子也偷懒吃酒去了。正好,你们进去逛逛吧,只是别冲撞了东府的主子们,见了别的人,还是躲一躲的好。” “福子兄弟,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吗?” “你们自己逛逛就好。我再跟着你们,让主子看见了,可不是贴了签子让他们来罚我吗?你们自己逛逛,若是被人看见了,只说是闷得慌,随便走走。至多被训斥几句,说不懂规矩罢了。快去吧,好好逛逛。快吃饭了,我还得回去办差事呢。你们也逛逛就出来吃饭吧。我走了。”赵福子跟她们挥挥手,如溜烟一般往回走了。 英莲胆子小,先就有些怯场了,道:“姐姐,要不我们也回去了,不去逛了吧。若是被人发现了,可不得挨罚!” 梅玉立笑一笑,道:“你不也听福子兄弟说了嘛,咱们是不懂规矩的野丫头,王府里的人也拿咱们没办法。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红月宫主好歹是一方洞主的千金,宫主的师父含烟仙姑又是王府的座上宾,哪里真能把咱们怎么样呢。至多被训斥几句罢了,宫主也会帮咱们的,不会让咱们几个受罚的。咱们到这里来逛,一来是真可以看一看这里的美景,见识一下大理王爷后花园的景色,二来说不定还能遇见东府的女眷。咱们到这大理城来是做什么的?不就是要接近她们嘛。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英莲一拍脑袋:“哎哟,我都忘了咱们来这里的本份了。不管前景如何,咱们也都应去闯一闯。受不受罚倒在其次了。” 梅玉立便当先走进后花园,只见园子里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亭台楼阁,山石点缀,跟京城那些王公贵族的后花园也差不多。 几个人一路往花园更深处走。梅玉立和英莲还好,这些也都是司空见惯的,等闲视之。但阿佳和阿伦却是没见过的,一边看,一边惊叹,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几个人一路走,一路观赏着,不知不觉就走得更远了。因为一路上并没有见着什么人,园丁也没有,想来这时候就是吃饭的时候,也都离开了。 阿佳和阿伦更是肆无忌惮,说说笑笑,兴奋至极。 忽听得一个女声喝斥道:“谁在那里?王妃在这里赏花,还敢放肆不懂规矩!” 阿佳和阿伦脸色也都变了,忙站立着,呆若木鸡,不敢再发一声。 英莲也紧张起来,偷偷看梅玉立一眼,却见梅玉立神色如常,镇定得很,这才心下稍安。 只听一个柔和的声音道:“玉英,别动不动就教训人。人家也都是花朵一般的人儿,哪里禁得住你吓唬呢。我恍惚看见是几个穿着苗家服饰的小姑娘,咱们府里什么时候招了苗人进来呢?来,将她们带过来我看看,再拿一些点心给她们吃吧。” “是,奴婢遵命。”那玉英答应着,便带了两个丫头走了过来。见了梅玉立几个低头恭恭敬敬地站着,虽然一身苗人服饰,但姿容出众,不同一般。心里不禁惊异,却也道:“你们遇上王妃这位活菩萨,算你们走运。跟我来吧,王妃要见你们呢。” 梅玉立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忙躬身答道:“是。玉英姑姑请先行。” 玉英更是惊异,看了看梅玉立,道:“你倒懂礼!倒像是大家子出身呢。你们可记住了,见了王妃,不可失礼盯着人看,低着头,听王妃示下便成。王妃问什么,便答什么,可不许乱说,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是,奴婢记住了。”梅玉立答道。 ps: 梅玉立见着镇国王妃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46。仙姑疑难有求小徒 奴婢乖巧获取欢心3 玉英便走在前面,梅玉立等人忙跟上。那两个丫头等梅玉立四人走过,才又跟在后面。 玉英将梅玉立四人带到王妃跟前,道:“王妃娘娘,就是这四个不懂规矩的苗人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或许是王爷的客人带来的,不如就让她们回去了吧。” 王妃看了看梅玉立几个,却见梅玉立和英莲的气度跟别外两个苗女很是不同,站在那里也是有模有样的,不禁道:“你们两个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由于都低着头,梅玉立四人也不知道王妃是要让哪两个抬头,也都低着头相互看了看。 玉英便过来,将梅玉立和英莲的头托了起来,道:“王妃让你们两个抬头,怎么不懂规矩呢?” 梅玉立和英莲这才忙抬了头,规规矩矩地站着。 王妃一见梅玉立的面容,不禁惊叹道:“苗人中竟有这样美丽的女子!玉英,我看咱们府里也难找出这般相貌的女子吧。” “是,王妃娘娘。这般相貌的女子天下也难寻啊。” 梅玉立微笑道:“王妃高贵美丽,玉立自愧不如。” “大胆!不自称奴婢,还敢自称名字。拉下去掌嘴!”玉英喝斥道。 王妃摆摆手,道:“别吓着人家了。玉英,你退下,我跟这位姑娘说说话。”看着梅玉立,点头道:“你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女子。你说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到这里来?” 梅玉立看了看王妃身边的人,欲言又止,仍低了头,不发一言。 “放肆!王妃娘娘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玉英又喝斥道。 王妃早看见梅玉立的神色,摆摆手道:“玉英。我早说过了,别这样大呼小叫的,吓着人家了。你们都退下吧。我跟这位姑娘说说话。” “王妃娘娘,这女子来历不明。玉英不放心您跟她单独相处呢,您要问话,玉英在旁边看着点吧。” 王妃摆摆手,笑道:“你看看人家那身形,会是能杀人放火伤害人的人吗?还没有我壮实呢。去吧,退一边去。” 玉英无法,只得领了其他的丫头婆子退到一旁。 王妃温和地问道:“你自称玉立。姓什么?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到王府来了?” 梅玉立看着王妃,微笑道:“小女子姓梅,是朝廷平叛大军前锋营指挥使夫人。千方百计到王府来,便是要来见王妃您的。” 王妃心中吃惊。但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此时面上却也波澜不惊,微笑道:“你是指挥使夫人,不在京都享福,怎么会到王府来呢?又为什么要见我呢?” 梅玉立道:“小女子的丈夫如今就领着大军在大理城外。小女子追随丈夫而来,不忍见生灵涂炭,才想着见一见王妃,也才扮成蛊苗洞主的女儿红月宫主的侍婢进得王府里来呢,想要跟王妃您共同协商。和平解决这件事情呢。” “什么?!朝廷大军在大理城外?这样大事,王爷怎么没对我说呢?”王妃这下是真的吃惊了,猛地站了起来。 “是的。王妃娘娘,朝廷的平叛大军就在城外,为什么王爷要瞒着您呢?小女子我也不明白呢。” 王妃皱了好看的细眉,低头沉思了一阵,道:“你既是汉室朝廷的人,对大理国应是有偏见的。说不定在耍什么花样呢。我也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我得去问问王爷。” “王妃娘娘,您还是别去问王爷了。大理国跟朝廷作对都这大半年了,王妃怎么还不知道呢?这里面定有古怪。王妃娘娘,您若是不相信我的说词,就暗地里派人进宫探查一下,看大理皇帝和皇后如今是个什么处境吧。” “什么?皇上和皇后也……他们怎么样了?”王妃更吃惊了,声音也不禁颤抖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你们的皇上和皇后被王爷软禁了,如今怎么样倒是不能推测的呢。” “这是真的?”王妃皱紧眉头问道,不知是问梅玉立,还是问自己。 “还有,”梅玉立看了看那边站立的玉英等人,“这些事能瞒您这么久,并且一丝儿也不漏,您身边的人只怕也有问题了。王妃娘娘,您仔细想想吧。” 王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又坐下,看了看梅玉立,才又平静地道:“你过来坐吧,我也好跟你好生说话。你是指挥使夫人,是汉室朝廷的诰命夫人,也是身份尊贵之人,让你站着说话,当真是委屈你了。” 梅玉立道:“王妃娘娘,我还是站着说话吧。那边的人也都看着呢,王妃娘娘突然对我客气,会让人起疑的,到时事情又会有变化了。” 王妃点点头:“也好。就站着说话吧,只是委屈你了。” 梅玉立微笑道:“不委屈。我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能见着王妃,那也是托老天爷的福,没有今日这样的机会,我还见不到王妃您呢。王妃娘娘,您就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解决眼下大理城和朝廷的矛盾吧。” 王妃叹一口气,垂了眼睑,看着地上良久,然后才抬头道:“我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王爷为什么要将这些事情瞒着我。”说着这些,语意中透着浓浓的伤心。 梅玉立道:“王妃娘娘,眼下还不是伤心的时候。您得想法子,化解这场矛盾冲突,不然不仅仅是你们大理国的百姓受苦,还有那些远离京城,、井离乡来到此处的朝廷的军兵,好些便会马革裹尸,做异乡的游魂了。王妃娘娘,若是您能免除这场兵灾,那便是对天下百姓有恩,于江山社稷有福,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情啊。” 王妃坐在椅上,皱着眉头,思索良久,才道:“我现在心乱如麻,这样吧,你先随我回屋,咱们再商议商议吧。” 梅玉立道:“这样突然将小女子收在身边,不引人起疑吗?” 王妃想了想,便问道:“你刚才说你扮成了那什么洞主的女儿的侍婢才进得王府,王爷为什么会请这些人到府里来呢?” “王妃娘娘,您还不知道,西院里全是王爷请来的武林高手,目的就是助王爷跟汉室朝廷对抗,或许还想让他们助他做大理的皇帝吧。” 王妃又叹一口气,道:“以前我还能明白王爷的心思,如今看来,这几十年的夫妻,我却真不明白他的心思了。也罢,我且信你一回。咱们回屋再说吧。”回头叫过避在一旁的玉英,“这个苗女我很喜欢,以后就让她陪在我屋里吧。” 玉英走过来,道:“这苗女来历不明,王妃娘娘怎么能随意就收在屋里呢?” 王妃皱了皱眉头:“怎么会是来历不明呢?人家是王爷请来的尊贵的客人带来的婢女。小小一个婢女,难不成我还作不了主了?” “是,玉英听从王妃娘娘的吩咐便是。”玉英无可奈何,只得听命。 梅玉立看了看英莲,上前道:“这位是我的好姐妹,还请王妃娘娘一并带上吧。我们姐妹能伺候王妃娘娘,当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呢。” 王妃看了看英莲,点点头,道:“很好。都是一般乖巧聪明的女孩子。一起跟了我吧。” 梅玉立和英莲对视一眼,也都忙伏在地上,齐声道:“多谢王妃娘娘收留,奴婢等荣幸之至。以后定会尽心伺候王妃娘娘。” 王妃抬抬手:“起来吧,随我回屋吧。” “是,王妃娘娘。”梅玉立和英莲连忙答应,起身跟随在王妃身后,回头看了看阿佳和阿伦。 玉英便向阿佳和阿伦道:“你们自个儿从原路回西院去吧。跟你们主子说一声,这两个人被王妃看上了,收在屋里了。” “是。小的告退。”阿佳和阿伦忙躬身退下,直到退到树荫后,才忙转身往原路跑出去。 出了园门,阿佳抚了抚胸口,道:“哎哟,王妃的架子还真大,排场也大,害我在那里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 阿伦也道:“王妃虽然看上去和气,可那骨子里的尊贵威严,可还是让人心肝都不禁要颤了。还好,那梅夫人总算是跟王妃说上话了,还让跟了去,那梅夫人的计划也有望了。梅夫人这些日子受的罪总算也有回报了。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阿佳点头道:“说实话,这些日子跟梅夫人相处,觉得梅夫人为人可真是没的说的,脾气也比咱们宫主好多了。也难怪指挥使大人喜欢梅夫人,还成亲生了孩子呢。哎,只可惜咱们宫主也喜欢上了指挥使大人,还做了那样的事,我心里倒替梅夫人难过。咱们宫主做事也太任性了一些。” 阿伦看一眼阿佳,道:“这种话也只咱们两个之间说说,要是被宫主听到了,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宫主那些使毒的手段咱们可是见识过的,生不如死呢。算了,别说了,咱们还是赶紧地回去吧。宫主这会子只怕也从她师父那里回来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沿原路回去了。 ps: 梅玉立跟镇国王妃会面了;她能达成自己的心愿吗?继续关注哦 147。审侍婢方知惊天计 招侠士预谋入宫行1 (一百四十七)审侍婢方知惊天计 招侠士预谋入宫行 梅玉立和英莲跟了王妃回东院。一路上梅玉立也暗中看了看东院的建筑结构,比那西院精致富丽多了。 回到上房,王妃刚坐定,便见一个二十来岁,长相俊秀的男子进来,对王妃行礼,笑嘻嘻地道:“娘,您又到园子里看茶花去了?您若是闷,儿子陪您说说话吧。” 王妃脸沉似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想了想,本想问一问梅玉立说到的事,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只是沉声道:“轩儿,你回去吧。娘有些累了,想歇一歇。” 小王爷朱鸣轩给王妃行过礼,便出去了。 待小王爷离开,王妃便支开所有的丫头婆子,单留下玉英。 “玉英,你知罪吗?”王妃沉声道。 玉英起初也不知道什么事,只是以为王妃有什么私密的话要说,谁知竟是这种严厉的语气,不禁双腿一软,跪了下去,颤声道:“王妃娘娘,奴婢不知哪里犯了错,还请王妃娘娘明示。” “你真的不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我是念在你跟了我三十年,是我自小长大的玩伴的份上才格外优待你,一直当你是最可依赖的,谁知道我身边竟没有一个可以信任之人。” 玉英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作声。 “怎么?还不想说?是不是要我客客气气地给你行礼求着你,你才会说?”王妃也不发火,只是缓声道。 玉英颤声道:“王妃娘娘,您要奴婢说些什么?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说说你跟王爷和小王爷他们都瞒了些什么吧。”王妃的口气仍然温和。 可是玉英却快要哭了:“王妃娘娘,奴婢不是故意要瞒您的,是王爷和小王爷特意嘱咐过,不让奴婢跟你说任何外面发生的事情。” 王妃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道:“哦,是吗?那你就说说。外面到底发?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83 部分阅读 可是玉英却快要哭了:“王妃娘娘,奴婢不是故意要瞒您的,是王爷和小王爷特意嘱咐过,不让奴婢跟你说任何外面发生的事情。” 王妃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道:“哦,是吗?那你就说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玉英顿了顿,才道:“王妃娘娘,平常奴婢也都陪在王妃娘娘身边,也并不能跟别的人接触,奴婢也不过都是听底下的丫头们议论说的。她们说……王爷招贤纳士,身边聚集了许多能人异士,还有一些武林高手,帮着王爷出谋划策,共同对付汉室朝廷。后来,汉室朝廷便派了大军讨伐。就驻扎在大理城外。” “王爷不过是大理国的议政王爷。他能有什么决策的权力呢?皇上和皇后怎么能任其行事呢?” 玉英在地上伏得更低:“王妃娘娘。听她们说,如今的大理国,都是王爷作主,皇上和皇后还得听王爷的。” 王妃的脸色变得铁青:“发生这样大事。你们竟然将我瞒得死死的!玉英,你是跟我这么多年的丫头,名为丫头,实实情同姐妹,我也从未亏待过你。可你竟也跟着她们一起来骗我……” 玉英在地上连连叩头,道:“王妃娘娘,奴婢也是不得已。王爷吩咐下来的事情,奴婢哪能不听呢。再说,王爷连大理国所有的事情都能作主。这王府里也还都是他作主?奴婢等人的性命在王爷的眼里也不过蝼蚁一般了。” 王妃不禁叹一口气,道:“看来你对王爷的了解倒真比我多了。这么些年,王爷在我的眼里可是既温柔又体贴的敦厚男子,可从你的叙述中看来,他竟不是这样的。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魔王一般。王爷,王爷,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又为什么要将这些事情瞒着我?”说到后面,王妃便如自言自语一般。 沉默了半晌,王妃才又道:“玉英,那如今我还能信任你吗?” 玉英忙道:“奴婢从前欺瞒王妃娘娘,奴婢罪该万死。王妃娘娘,奴婢惶恐,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奴婢一定再也不会瞒着王妃娘娘。” “那你还愿意替我办事吗?我还能信任你吗?” “愿意,愿意!王妃娘娘,只要您不赶奴婢走,还能继续留奴婢在身边伺候,奴婢感激不尽。但凡王妃娘娘有所吩咐,奴婢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替您办成。” 王妃想了想,叹一口气,道:“玉英,你也不用跪着了。起来吧。其实除了你,我还真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了。玉英,我只能再信你。” 玉英在地上叩了一个头,道:“王妃娘娘放心,以前瞒着王妃娘娘的事情,也是因为王爷和小王爷亲自嘱咐,说是为了您的身体好,才需要瞒着的。那些国事和打仗什么的,奴婢也不懂,也只能听王爷和小王爷的嘱咐了。王妃娘娘,玉英是您从小到大的伴儿,让您失望了,是奴婢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玉英拿性命担保。” 王妃这才点点头,道:“我信你。你起来吧,先出去替我看着点,我跟这两个苗家丫头说几句话。还有,底下那些丫头的嘴,你替我吩咐着,别多嘴多舌,将这两个苗家丫头的事情说给王爷他们听。” “是,王妃娘娘心好,饶过玉英这遭,玉英一定替王妃娘娘办好差事,以赎前愆。”玉英答应着,从地上起来,退出屋外。 王妃这才对梅玉立道:“夫人请坐下说话吧。” 梅玉立笑道:“王妃娘娘不用这样客气。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如何解除危机,如今化干戈为玉帛。王妃娘娘,您有什么打算?” 王妃用手托了托光洁的额头,然后放下手,微微摇头道:“我此时心乱如麻,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夫人,看你的行事,便知你是一位聪明智慧、行事果决的奇女子,你既然了解了所有情势,你可有什么好主意呢?” 英莲却也不管那些,搬来椅子,让梅玉立坐下。然后立在梅玉立的身后,听梅玉立和王妃说话。 梅玉立想了想,才道:“王爷既然将这样大事瞒着王妃,可知王爷对王妃也甚是看重,或许也是忌惮王妃的魄力吧。眼下王爷还不知道您知道了这些事,您若是要挽回局面,不让王爷留下千古骂外,便得先下手为强,打王爷一个猝不及防,然后才能挽救大理国的运命,挽救大理国一方百姓的生计,也挽救了王爷的声誉。” ps: 梅玉立和镇国王妃也联起手来;想要挽回战争局势。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47。审侍婢方知惊天计 招侠士预谋入宫行2 王妃思虑满腹,皱了眉头,忧心忡忡地道:“我只怕王爷走火入魔,做下不可饶恕的罪孽。也不知道眼下还来得及来不及。” 梅玉立忙道:“来得及的。听说大理皇帝和皇后如今也只是被软禁宫中,行动不自由罢了。如果王妃再迟疑犹豫,只怕就真来不及了。” 王妃又道:“王爷瞒着我所有的事,想来就是不愿意我插手此事,妨碍他的大计。连玉英是我几十年的旧人也都听他的,那我身边还有什么可信任的人呢?即使我想做什么事,身边没人,又能做什么呢?” 梅玉立想了想,道:“现在也不是要人多,而是要有能做事的人。王妃娘娘,在将军庙住着两位武林高强的侠士,若您信得过,可让人去将军庙将他们两位请来,帮助王妃娘娘行事,还可以保护您的安全。” 王妃咬了咬嘴唇,道:“眼下也没法子了。连轩儿也都瞒着我,那肯定是跟他爹一路的,也指望不上。若是找他,他还不得先就回禀他爹了,咱们只怕是连园子都出不去了。也罢,暂且按夫人说的意思办吧。虽然玉英原来欺瞒了我,但好歹她是跟了我几十年的人,也不能不信她了。并且我身边的人,在这府里也只有她还能自由行动,说的话也还有人听。那就让她去请两位侠士吧。” 然后便叫进玉英,王妃给玉英交待了要她亲自去将军庙请草上飞和柳湘莲的事。 玉英见梅玉立坐着,心中奇怪,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道:“王府如今也是警卫森严,若是奴婢平白地带了两个人进来,只怕会引人生疑。到时奴婢如何回王爷和小王爷的话呢?” 梅玉立道:“现在也可暂时不带进府来,让他们在外面候命,随时观察我们的动静,在事情紧急的时候再叫到身边来吧。” 王妃便对玉英道:“你就去将军庙,找到那草上飞。将夫人的意思转告给他,让他随时候命吧。” 玉英此时才听王妃称梅玉立夫人,不由仔细看了看梅玉立,心中虽有疑问却不敢出口相问。 王妃也见了玉英的表情,便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汉室朝廷的指挥使夫人,委屈来做我几天婢女。以后她们就跟在我身边,你也关照着她们一些。还有,吩咐下去给她们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是,王妃娘娘。”玉英答应着退出去了。 梅玉立便问:“王妃娘娘。这么长的时间。王爷不让您进宫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请安。您就不怀疑吗?怎么能这么久都瞒得死死的,让您丝毫也不察觉呢?” 王妃看梅玉立一眼,笑一笑,道:“王爷的手段。我也是今儿才算见识了。王爷跟我说,皇上在朝堂斥责了他,让他在家禁足,让我也尽量不要出门。即便是出门,也都是安排好了的,谁也不会跟我说一句别的话。你想想,我又如何能知道真相呢?” 两人也都沉默了一阵,梅玉立才开口道:“王妃娘娘,这情势紧急。可得赶紧地想法子进宫去见大理皇帝,还得想法子把皇帝解救出来,重新掌握朝政,跟朝廷的主帅和解,化解跟朝廷的冲突。” 王妃却若有所思的道:“依王爷的作风。王爷既有心将朝政握在自己手里,可为什么不逼皇上退位呢?或是逼皇上到宝灵寺出家呢?再或者干脆就制造意外,让皇上殡天,自己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可为什么他却偏偏忍着没动呢?” 梅玉立试探道:“或许王爷是顾念兄弟情谊吧。” “兄弟情谊?”王妃冷冷一笑,“皇室里哪里会有兄弟情谊啊。你们汉室王朝不也是一样吗?为了争权夺位,祸起萧墙,手足相残,这样的事还少吗?王爷这么做,定有别的用意,我一时也想不到,但决不会是顾念兄弟情谊这一点。” “王妃娘娘,那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出了这王府,进得皇宫去?” 王妃低头深思了一阵,才道:“这事还得从长计议。王爷的心思缜密,一步走错,咱们就别想成事。这样吧,你们先下去歇息歇息,待会儿再过来商议吧。” 王妃叫进另外的丫头,将梅玉立和英莲带到安排好的丫头房里歇息。 梅玉立和英莲进了屋,环视了一下,跟西院下人房的结构也差不多,只是家俱摆设多了一些。 那个丫头带进梅玉立和英莲,笑道:“两位姐姐好福气,只是在园子里跟王妃娘娘说了几句话,就被王妃娘娘看上了,还安排贴身伺候。你们先看一看,还缺什么,跟我说一声。哦,对了,我叫春红。” 梅玉立笑道:“春红妹妹,多谢你。我们初来乍到,还有好些事情不知道呢,还得妹妹多提点着。我叫玉立,这是我妹妹,叫英莲。” 春红便也仔细看了看梅玉立,笑道:“玉姐姐果然长得好,这府里上下竟也找不出姐姐这样的人物来了。便是小王妃还有那些姨娘什么的,也都比不上呢。玉姐姐,你在这屋里住得长久了,只怕也有福被王爷看上,收在屋里呢。” 梅玉立笑道:“我是来伺候王妃娘娘的,可没有那些非分之想。春红妹妹,你去忙你的吧,我们自己看看,收拾收拾。” 春红这才出去了。 梅玉立和英莲便坐了下来,梅玉立只管想着心事,英莲有些惴惴不安地道:“姐姐,这王妃可靠不?她会不会帮着王爷,反来害我们呢?” 梅玉立想了想,道:“应该是可靠的。你想啊,王爷做事全都瞒着王妃,说明王妃的行事定然是深明大义,顾全大局之人,也一定会反对王爷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特意跑到后花园来,指望着能偶然碰到王妃。天得上天垂怜,眷顾咱们一片苦心,还真让咱们遇上了王妃。咱们已经将事情的真相也都告诉王妃了,这以后便看王妃怎么安排了。” ps: 梅玉立成功将真相告诉镇国王妃;王妃会解除这场危机吗?继续关注哦 147。审侍婢方知惊天计 招侠士预谋入宫行3 梅玉立想了想,道:“应该是可靠的。你想啊,王爷做事全都瞒着王妃,说明王妃的行事定然是深明大义,顾全大局之人,也一定会反对王爷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特意跑到后花园来,指望着能偶然碰到王妃。天得上天垂怜,眷顾咱们一片苦心,还真让咱们遇上了王妃。咱们已经将事情的真相也都告诉王妃了,这以后便看王妃怎么安排了。” 英莲见梅玉立如此说,这才放心下来,自去桌上将茶斟了,端过来递到梅玉立的手中,道:“姐姐还是喝一口水吧。这些天,姐姐为着能进王府,为着能化解这场战事,可是殚精竭虑,人也清减了不少。姐姐,如今咱们将事情也都告诉了王妃,也算是完了心愿了。你就暂且放下心,好好歇息歇息吧。我去将榻铺好。” 梅玉立将茶接过来,喝了一口,对过去收拾木榻的英莲道:“咱们跟王妃见了面,也只是一个开始。还不知道王妃会如何安排,事情能不能解决呢。这形势紧急,机会稍纵即逝,若是王妃也束手无策,那咱们来这一趟可就是白费了。” 英莲一下子紧张起来:“若是王妃也没有办法,那咱们两个会不会死啊?” 梅玉立放下茶杯,走过去,拉了英莲的手,道:“妹妹,多谢你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陪着我,你虽然胆小,可不管是龙潭虎穴,还是别的危机四伏的地方,你还是要陪着我。这份情谊,姐姐我心里可都记着呢。妹妹,让你跟着担惊受怕,真是对不住得很。” 英莲忙笑道:“姐姐,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我这条命都是姐姐救的,便是还了姐姐也是应该的,何况这些日子也不过是陪姐姐闲逛了这许多地方,也见了不少的世面,长了不少的见识。我还得感谢姐姐呢。姐姐,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还是愿意陪着姐姐。” 梅玉立感动地道:“妹妹,你真是太好了。姐姐都不知道如何对你了。” 英莲笑道:“姐姐,你就别说这些了。咱们相依为命,亲姐妹也不过如此,那些客气的话也都别说了,怪腻味的。” 正说着,春红又端来了饭菜,道:“两位姐姐先用吧。我还得过去伺候别的姐姐呢。” 梅玉立和英莲便知道春红是伺候大丫头们的小丫头而已。却也客气地道:“谢谢春红妹妹了。你忙去吧。” “姐姐吃过饭后就放在这里。待会儿我来收拾。”春红说着又出去了。 梅玉立和英莲见那饭菜,比在西院时吃的下人饭可又精致多了。 英莲却仍担心:“这饭菜会不会有问题?” 梅玉立笑道:“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如果王妃想害我们,何用下毒呢。咱们现在可是王妃跟前的红人,别的丫头也不敢害咱们的。如果你怕。那我先吃,如果没问题,你再吃吧。” 英莲听梅玉立这么一说,便也放心,忙抢先将饭盛好,递到梅玉立的手中,自己也盛了一碗,坐下一起吃饭。 吃过饭,英莲将桌子收拾了。正收着。春红便来了,手中还拿了一个包袱,忙道:“英莲姐姐放下吧,让我来做。王妃娘娘让你们过去呢。”又将手中的包袱递给英莲,“这是王妃吩咐下来。让你们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将这身衣服换上,就过去。” 英莲接过来,打开来一看,果然是两套府里丫头统一的服饰。两人便到帘子后,将身上的衣服换了,相互看了看,不禁微笑起来。 由于来的时候地形已经熟悉,不过就是到上房去,也不用别人带路,两人便轻车熟路往上房而去。 刚到了上房门口,便遇见小王爷朱鸣轩,两人忙躬身低头,站在旁边。 朱鸣轩一转头,便见了梅玉立和英莲站在一旁,虽然低着头,但俏丽的容颜却仍一览无遗。那容颜让朱鸣轩的气息停了片刻。 “小王爷,快走吧,王爷在书房还等着你呢。”旁边的管家提醒着。 “哦,哦,知道了,我这就去。”朱鸣轩嘴里答应着,眼睛却看着梅玉立,眨也不眨一下。 管家此时才见小王爷的眼光注视着那两个丫头,便也注意起来,打量了两眼,便有些奇怪,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梅玉立仍低了头,道:“回大爷的话,奴婢姐妹俩本是王爷请来的红月宫主的侍婢,因为羡慕王府后花园景致好,便偷着跑进去观赏,不想就遇上了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不但不怪奴婢鲁莽,还收了奴婢姐妹两个在身边伺候。” “哦,这样啊。”朱鸣轩点点头,便又回头问管家:“那红月宫主是什么人?王爷请她来做什么的?” 管家低声回道:“小王爷,您不记得了?西院就是住着那些王爷请来的高人呢。红月宫主奴才见过,是蛊苗洞主的女儿,又是含烟仙姑的弟子。” “哦,那就好。你们两个,就跟着母妃,好好伺候着吧。” “是,小王爷。”梅玉立和英莲齐声答应。 朱鸣轩又看了看梅玉立和英莲,才往外走去。 梅玉立和英莲来到王妃的房中,见王妃正坐在上位,端着茶杯喝茶,旁边立着玉英。 王妃一见梅玉立和英莲,便微笑道:“你们来了,来,过来坐着说话吧。” 梅玉立上前仍站立着,躬身道:“玉立谢王妃娘娘抬爱。只是我这一身奴婢装扮,却是不能跟王妃娘娘平起平坐的。万一被别的人看见,会横生枝节的。您就让我站着说话吧。” 王妃见梅玉立说得有理,便也不再坚持,便又道:“玉英已经去过将军庙了。玉英,你给夫人说说情况吧。” 玉英道:“是,王妃娘娘。”然后才转头对梅玉立道:“夫人,我今天借故到将军庙去,按夫人您的安排去找到了草上飞大侠。他听说了夫人的情况,便说只要夫人和王妃吩咐一声,他和柳大侠便会立即赶来的。” ps: 梅玉立和英莲在镇南王府当差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47。审侍婢方知惊天计 招侠士预谋入宫行4 “很好。玉英姐姐,辛苦你了。”梅玉立笑道。 玉英忙道:“可不敢当。您是夫人,我不过是一个下人,哪里敢被夫人这样称呼呢。” 梅玉立微笑道:“玉英姐姐是王妃娘娘跟前的人,身份自然比别人不同。我如今也只是王妃娘娘的侍婢,还得请玉英姐姐多多指点呢。” 王妃也微笑道:“玉英,你以后就多关照着夫人吧。我和夫人还有话说,你出去看着点儿。” 玉英答应着出去了。 梅玉立道:“王妃娘娘,您可是有什么好法子了?” 王妃道:“我想过了,要把这件事情改变,可不是我们两个在这里说说而已。我和皇后的父亲是摆夷族的族长,我还得先跟父亲取得联系,然后才能计划下一步怎么办。” 梅玉立道:“王爷做这等事,您的父亲父亲难道会不知道吗?若是知道又会怎么样呢?王妃娘娘,您想过没有?” 王妃点头道:“我也想过了,不管王爷做什么,再怎么也不能将我父亲怎么样,若伤害了我父亲,族人便全都会成为王爷的敌人。王爷将我隔离起来,不让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有一大半的原因便是在此。他仍在防着我,便是我父亲还没被他控制。这一点很让我放心。但我父亲如今是怎么样的,到底在哪里,我倒是有些不清楚了,还得让人出去打听打听。” “那不如就让草上飞和柳大侠去打听吧。草上飞的轻功卓绝,不容易被人察觉。” 王妃点头:“也好。”又从头上取下一只蝴蝶发簪,递到梅玉立的手里,道:“这是当年我爹给我的陪嫁,若是见着了我爹,将这发簪给他看,他就知道是我的人了,以的就好说话了。” 梅玉立接过来,道:“这发簪先交给草上飞和柳大侠他们,由他们去办。” 王妃又道:“我请了王爷跟我一起吃晚饭。我想试探一下王爷的想法和计划。” 梅玉立道:“王妃娘娘也得小心一些,王爷是精明之人,只怕一丁点异常都会引起他的警觉。若引起王爷对王妃娘娘更大的戒心,到时您的行动就更难了。” 王妃点头道:“这一点我省得。到时见机行事吧。只是你和英莲两个,也不宜过多抛头露面,只做自己的本份。王爷来了,你和英莲就在自己的房里呆着吧。我让玉英给你们安排一些在房里做的活计,以免别的人生疑。” “是,王妃娘娘。那玉立和英莲告退了。”梅玉立和英莲一起躬身退出。 玉英见梅玉立和英莲出来了,微微一笑。点头示意。然后便掀帘进屋去了。 梅玉立和英莲回到屋内。略等片刻便见玉英带了一个丫头捧了一些丝线和一些珠子过来,道:“这是王妃吩咐下来的,让你们两个打一些璎珞结子,王妃的八宝车上的璎珞旧了。明儿好换上去。” 梅玉立和英莲一起答应着,接过丝线和珠子。 玉英嘱咐了几句,便也离开了。 梅玉立和英莲便在屋子里将丝线理出来,将珠子串上编结。正忙着,便听见院子里别的丫头咚咚地往上房跑,转眼就安静了。 英莲道:“定是王爷来了。也不知道王妃会怎么做,会不会让王爷察觉出什么。” 梅玉立笑道:“你不用担心。王妃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阅历丰富,跟王爷也是几十年的夫妻。自然知道如何跟王爷说话,如何跟王爷相处的。” 过了些时候,春红将两人的饭菜也送了来,等两人吃完便又收拾走了。 眼见天色渐黑,逐渐有了丫头从上房回房的声音。 英莲道:“王爷该走了吧?” 梅玉立点头:“想来是走了吧。” 正说着。春红走来,道:“王妃娘娘请你们两个过去呢。” 梅玉立和英边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到上房来见王妃。 王妃只是将别的丫头遣了出去,留下玉英在身边,对梅玉立道:“刚才王爷来过,我和他一起吃了一顿饭。看样子,我的父亲应该还在摆夷部落里待命,并没有参与这次的集结。所以看来我爹也并不知道皇上和皇后被禁在皇宫的事情。这样的话,事情便有了转机了。只要跟我爹联系让,让他出面调停,将大理国的局势控制住,就好了。因此,这件事情便得抓紧办了。我们也出不了城,只能让那轻功特别好的武林人士去办这件事。要不,明天一早你们就出王府,去找那草上飞。我前面给你的发簪收好,交给他们去办吧。” 梅玉立道:“我们是新来的人,就这么出门去,不会让人怀疑吗?” 王妃道:“那也没别的法子,你们虽是新来的,但也是我的侍婢,我让你们出去办事,府里也只能让你们出去。只要跟草上飞交待明白了,他们能联系上我爹,事情便算完成了。以后的事情便就指望着我爹他们了。” 玉英此时道:“王妃娘娘,要不还是我去吧。这样会方便一些,也不会让别的人起疑。” 王妃看玉英一眼,道:“你是我的贴身侍婢,你今儿已经出去一趟了,若是明儿再出去,岂不是更让人起疑?” 梅玉立道:“那好吧。明儿一早我就出府到将军庙,去找草上飞,将王妃的意思交待明白。” 王妃道:“那好吧。这件事情也就拜托夫人了,辛苦夫人一趟了。” 梅玉立道:“这是我应该做的,王妃能跟玉立一个心愿,都是为了免除兵灾,为黎民百姓的生计着想,玉立很欣慰。也非常乐意去做这些事情。哪里谈得上辛苦呢。” 王妃微笑点头:“夫人胸怀大义,行事果决,让我很是佩服。这样吧,今晚早些歇下吧,明儿一早出门。” “是,王妃娘娘。”梅玉立和英莲便行礼告退。 回到屋子里,英莲便将房门关上。两人走到桌边,梅玉立坐下,英莲便拿起茶壶准备倒水喝。却见开着的后窗口忽地飘进一个人来。 ps: 镇国王妃与梅玉立联手;能扭转乾坤吗?继续关注哦 148。全大局迫行迷夫计 入内苑正遇逼宫人1 英莲吃了一惊,手上的茶壶也拿不住,直往地上掉。那人影便一闪,转眼就到了跟前,伸手一抄,便将掉在半空的茶壶接到手中。 梅玉立和英莲这才看清,原来眼前的人影正是草上飞。 英莲又惊又喜,道:“草上飞大哥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草上飞转身到窗前,将窗户放下来,又到门边听了听外面的情况,才走过来,悄声道:“今儿王府里不是派了一位叫玉英的女人来找过我嘛。她只是说了你们在王府做了王妃的侍婢,让我呆在将军庙,随时听候传唤。等她走后,我可不放心,悄悄观察,发现将军庙前多了一个商贩,不时注意将军庙的动静。另还有几个走来走去的游客,看起来却又不像是闲着无事的人,东张西望的。我便知道,你们的行踪只怕是有人注意了,处境也不妙。” 梅玉立和英莲面面相觑。梅玉立道:“看来玉英已是被王府的人监视了。也不排除玉英仍是王爷的人。反正她已经不可靠了。不知道王妃是怎么想的,察觉这一点没有。看来,这王府也是危机四伏啊。” 英莲却问:“草上飞大哥,那你被人监视着,又是如何出得来的?” 草上飞笑道:“我这一身轻功却也不是白练的。那将军府的几个人又如何能困得住我呢。我留在将军府,不过就是等柳兄弟回来。待柳兄弟回来了,我就悄悄跟他说了这一情况。我们想了一个法子,让他假装在屋子里跟我喝酒说笑。然后我就从天窗悄悄飞身出来,看清了院内埋伏的暗桩,避开他们,出了将军庙,我就往王府这边来了。其实柳兄弟也早打听出来,王府的家眷在东院,我进到东院,隐在暗处。四处找你们的行踪。到了这边,刚巧就见你们出来,往那边去。你们和王妃的谈话我也在暗处听见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草上飞大哥好本领!”英莲赞叹着。 梅玉立微笑道:“当初大哥救我们出宫的时候,我便知道大哥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领了。如今又派上了用场。”又人怀里掏出王妃给的那支蝴蝶发簪,“这是王妃给我的信物,便是要跟摆夷族的族长会上面,将这支簪子交给他,才会取得他的信任。” 草上飞接过簪子,道:“找到摆夷人的头领。又如何行事呢?” 梅玉立想了想。道:“你跟我见面的事。王府里的人还不知道,咱们便要行在前一步,不然便会处处受制,不但大计不成。性命也堪忧。大哥,你最好是今晚连夜出城去,将这簪子交给族长,便让他带了族中人马和高手一起进大理城来解救大理皇帝。至于如何进城,还得他们自己想法子,最好是兵不血刃,用巧妙的法子。只要将皇帝解救出来,解除镇国王爷的兵权,那大理城与朝廷大军的对抗也就能结束了。” 草上飞道:“那好。我这就出府。先回将军府把情况告诉柳兄弟,脱身出来后就出城去摆夷族人部落找族长。” 梅玉立道:“多谢草上飞大哥,也辛苦大哥了。” 草上飞笑道:“弟妹也就不用说这些客气的话了。你一介女流,尚能这样舍生忘死,做这些男人也做不了的事情。我堂堂大丈夫,做这一点子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弟妹,英莲姑娘,你们多保重吧,我先去了。”忽地又回身,从怀里掏出两只小瓶子,“这是江湖上常用的蒙汗药,还有就是断肠散。你们带在身边吧,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 英莲接过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对草上飞道:“大哥也小心一些。王府高手如云,可别让他们发现了,就走不了了。” 草上飞道:“英莲姑娘放心。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也早就将府里各处的暗哨摸清楚了,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便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英莲姑娘就相信我的本事吧。”说着,向英莲点点头,一纵身便从窗口飞身出去了,一晃眼就融入到了夜色之中,当真是来无踪去无影。 英莲对着夜色看了一阵,才放下窗户,回身对梅玉立道:“原来王爷早知道咱们的计划了,那咱们以后会不会被王爷弄死?” 梅玉立想了想,摇摇头,道;“眼下还不会。王爷知道王妃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可也知道王妃并不知道自己知道这事,王爷还想通过王妃知道我们的行踪和计划,到最后一举擒获。所以眼下王爷还不会采取行动,也就不会对咱们怎么样。他还想着给王妃一个平安的假象呢。再说,王爷说不定也不想拆穿王妃的把戏,不愿意跟王妃撕破脸,也就这么耗着。所以也就不会将我们两个怎么样。” 英莲还是有些担心:“姐姐,这也都是你的猜测,这可作不得准。” 梅玉立微笑道:“妹妹,咱们还能怎么样?眼下也只能这样等着,等着事态的变化和转机。若是真有不测,那也是天不佑咱们俩。都走到这一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留在这里等着了。妹妹,你就安心一些吧,别想太多了。” 两人一边谈论,一边将两只小瓶子带在身上,仍点灯打璎珞结子,然后收拾着睡下。 (一百四十八)全大局迫行迷夫计 入内苑正遇逼宫人 第二天一早,梅玉立和英莲便起来,到上房给王妃请安。 王妃道:“那夫人这就去将军庙找那草上飞吧。早早将事情办好了才成。” 梅玉立微笑道:“我想了一下,我出去还是不合适,不如仍就让玉英姐姐去办吧。玉英姐姐是这府里的老人儿,进出都不会引人生疑。王妃娘娘,您说是不是?”说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王妃。 王妃见梅玉立神情有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也成,还是玉英去吧。玉英出去,便是见了王爷手下的那些兵,也没人会拦。这样好。夫人,你就将那发簪交给玉英吧。” ps: 梅玉立和甄英莲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之间越来越有默契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48。全大局迫行迷夫计 入内苑巧遇逼宫人2 梅玉立作势在怀里摸索了一番,脸色一变,对英莲道:“哎哟,这发簪明明在我怀里的,怎么就不见了呢?刚刚来之前,在屋里还收着呢,怎么不见了呢?” 英莲也假装着急道:“那可怎么办,是不是掉路上了?我们回去找找吧。” 王妃皱了眉,看了看两人,道:“算了,掉了就掉了吧,也不知道掉在哪里了,回去找也不知道耽误到什么时候,不如重新拿一样东西吧。玉英,你去箱子里将我当年陪嫁的金麒麟拿出来,作为见老大人的信物吧。” “是,王妃娘娘,奴婢这就去拿。”玉英脸带喜色,忙去到隔壁拿金麒麟去了。不一会便拿了一个精致的黑檀木雕花小匣子进来,递给王妃。 王妃开了匣子,看了看,点点头:“就是这个了。玉英,你带在身上,就去将军庙找那大侠吧,将这东西交给他,让他带着去找老族长。” “是,奴婢这就去办。”玉英接过盒子,低了头道。 王妃就嘱咐了几句,才道:“好吧,你这就去吧,别耽误了。”玉英答应着,退了出去。 等玉英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王妃才问梅玉立:“夫人,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英莲笑道:“王妃娘娘原来早看出咱们是说假话呢。” 梅玉立微笑道:“王妃娘娘聪明睿智,咱们这一点小伎俩,哪能瞒得过王妃娘娘呢。王妃娘娘,其实昨儿晚上草上飞大侠已见过我们了,我也将您那发簪给了他,让他去找老族长,让老族长带领族中兵马和高手进大理城来解救皇帝。” 王妃微笑点头:“事情既然就办好了,怎么还让玉英再跑了趟呢?” 梅玉立道:“昨儿晚上草上飞可说起,自玉英到将军庙去过,将军庙四周就布了暗桩。如此看来。咱们做的事情恐怕是露了行迹了。也不知道玉英如今是站在咱们这边,还是站在王爷那边呢。为稳妥起见,咱们真正的行动最好还是别让玉英知道的好。” 王妃听了这些,才明白原委,不禁紧皱了眉头,低头沉思,半晌才抬头道:“看来,咱们的一举一动也都是逃不过王爷的眼睛,这可怎么办呢?” 梅玉立和英莲对视一眼,看着王妃。也摇摇头:“王妃娘娘。我们陷身在此。身不由己,还得王妃拿主意呢。” 王妃思索良久,道:“草上飞是昨儿晚上出城的吧,那我父亲今儿午后就应该能进城了。不过。若是王爷先有准备,我父亲便是带了精锐进来,也讨不了好去。这可怎么办呢?” 梅玉立也想了想,忽地有了一个主意,道:“王妃娘娘,您觉得王爷对您怎么样?” 王妃沉吟着点点头:“除了这件事他瞒着我,其实他对我一直挺好的,事事迁就我,也不纳侧妃。轩儿都能三妻四妾。可他却仍对我一心一意,巴不得将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我拿来。” “那……若让您对王爷动手,您下得了手吗?” “什么?你想我害王爷?” 梅玉立忙道:“不是。我是想啊,若您想阻止王爷,还有个法子。就是让他不能行动,不能出面发号施令。” “怎么样才能不让他行动?不让他出面发号施令呢?” 梅玉立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子,递到王妃的手里,道:“这是昨儿晚上草上飞留下的蒙汗药,说或许用得着。没有这个,我还想不到这个主意呢。” 王妃看着手中的瓶子,疑惑道:“这真是蒙汗药?会不会有毒?王爷吃了会不会有事啊?” 英莲忙从自己怀里拿出另一只瓶子,笑道:“这一瓶才是毒药呢。草上飞大哥就留了这两瓶东西给我们。我们就怕弄混了,才特意分开带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呢。” 梅玉立也道:“这蒙汗药就是迷药,当初我曾也中过迷药,被山贼掳到山寨中去过。不过就是睡了一觉,醒来略觉得有些头晕,过上一天半天也就没事了。王妃娘娘请放心。” 王妃再看了看手中的瓶子,点点头:“那就好。让我再想想,我还得思量一番才成。好吧,你?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84 部分阅读 王妃再看了看手中的瓶子,点点头:“那就好。让我再想想,我还得思量一番才成。好吧,你们两个回屋去,继续做活计吧。有事我再让人叫你们过来。” 梅玉立和英莲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候在门外的丫头忙进去,只听里边王妃道:“梅香,你去前边找一找王爷,见了王爷就说我想着下月是王爷的生日了,让他午间进来陪我吃顿饭,商量一下怎么给他过生日。” 梅玉立和英莲相视一笑,自回屋去了。 在屋里,梅玉立和英莲继续打璎珞结子,只是有些心神莫属,不知道王妃安排跟王爷吃饭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眼看近午时了,梅玉立和英莲也都竖起耳朵听那上房的动静。只听得后院所有的丫头也都往上房去了,四处静悄悄的。 过不多时,春红仍送了饭菜来,请梅玉立和英莲吃了。 梅玉立和英莲在桌上吃饭,春红在旁看她们两人打的璎珞结子,笑道:“这些花样倒也好看,比咱们以前的可好看多了。” 英莲笑道:“这还算好看?因玉英姐姐催得急,说王妃的轿子上要换,才忙着要完工,选了简单一些的花样,这才来得及。以后有机会,可得好好打一些真正好看的,给你见识见识。” 春红笑道:“你们是苗家人,怎么对这些高门显贵才有的技艺这样精通呢?” 英莲忙掩饰道:“这没什么。前些年我们宫主的师父和师姐们到我们的寨子来,宫主的师姐可曾是在京城的大户人家里侍婢,她会的东西可多了,我们便缠着她教了我们好些本事呢。” 春红并不怀疑,笑道:“这下可好了,王府里也需得着你们这样的本事。以后王妃娘娘的贴身用物,只怕都用得着你们呢。” 梅玉立和英莲也都只是笑笑,并不答话,专心吃饭。 春红又道:“王爷这些天忙得很,很少有时间陪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很寂寞。不过只要王妃娘娘有请,王爷一定会分身来见王妃的。” ps: 王妃要采取行动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继续关注吧 148。全大局迫行迷夫计 入内苑巧遇逼宫人3 梅玉立不禁问道:“王爷都在忙些什么呢?王妃娘娘就不生气吗?” “王爷忙的是国家大事,王妃自然不好说什么。不然会让人笑话的。有时候我倒觉得王妃娘娘怪委屈的。” 梅玉立不禁笑起来,道:“不管做什么样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可能永远都是快乐如意的。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你什么,便会拿走一些别的。春红妹妹,咱们这些人作为丫环,看起来身份不高,没有钱,还得伺候人,可有着别人没有的简单和无忧无虑,不用操心太多。这就是上天给咱们的好处。” 春红笑道:“姐姐这话说得还真是实情,就说到我的心坎上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道理呢。” 正说着话,只见梅香过来,对梅玉立道:“王妃娘娘让你们两个过去。” 梅玉立和英莲忙往上房这边来,刚进屋,就见王妃穿着命妇的朝服,端端正正站在屋子中。 王妃见梅玉立两人进来,道:“我们一起进宫去。我已经让人去安排车轿了。” 梅玉立不禁问道:“王爷呢?” “王爷这些天累着了,想歇息歇息,我让他在里屋睡一会儿。”又对身边的两个丫头道:“你们就在门外候着,警醒着些,可别偷懒,王爷睡醒了要茶要水时手脚麻利一些。王爷醒了,你们就说我去给皇后请安去了。我也有好一阵没有见我的皇后姐姐了。” “是,王妃娘娘。”两个丫头躬身答应着。 “那就这样,咱们走吧。”王妃当先走了出去。 刚来到前院,便见小王爷朱鸣轩带了两个小厮往里走。 小王爷一见王妃,忙行礼道:“母妃,您这是要去哪里?父王呢?” 王妃一见小王爷,便道:“轩儿,正好,我要进宫去给皇上和皇后请安,你也陪我一起去吧。” 小王爷不也违抗母亲的意思。却仍追问:“父王呢?母妃怎么不让父王陪您?” 王妃淡淡一笑,道:“你也知道,你父王这些天操劳的事情太多,也累了。今儿我让他陪我吃顿饭,顺便商议一下他生日的事情。你父王一高兴,就多喝了两杯,觉得困倦了,就歇下了。他临睡前还直说这么久没让我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觉得很对不住我,还说我随时可以进宫去看看皇上和皇后。我想着正好吃过饭没事做。我也好久没出门了。就进宫去看看吧。” 小王爷有些狐疑地道:“真是父王跟您说的让您进宫去?” “是啊。你父王说看看也好。说不定皇上和皇后对咱们家的看法就会好一些了。” “是吗?”小王爷有些将信将疑。却也不敢质疑母亲的说法,只得跟在后面往外走。但却对其中一个小厮使了一个眼色,那小厮便落在后面。 这些却都落在梅玉立的眼里,梅玉立紧跟两步。对王妃道:“王妃娘娘,小王爷的两个跟班怎么变成一个了?” 王妃回头一看,见那小厮正准备转身往后去呢,便道:“扫红,你可真会偷懒,快去前边看看车轿备好了没有,给小王爷的坐骑也备上。” 小厮扫红只得跟上来,往前面跑去。 小王爷此时见了梅玉立也跟着,别的也不多想了。眼睛却老是往梅玉立身上看。 刚出仪门,就见仪门外备好了马车。 王妃对小王爷道:“轩儿,你也不用疑惑。我手无缚鸡之力,还能怎么着?你只管陪我进宫去吧。我只看一眼,就回来。你父王也该歇一歇了。别去打扰他。” 小王爷唯唯答应着,亲自扶王妃上了八宝车,然后骑上了配着彩鞍的大白马。王妃让梅玉立和梅香陪坐在车里,其余英莲等几个丫头也都坐到后面的马车里。 出了王府没多远,就听前面开路的军士喧嚷,小王爷忙命马车停下来,自己在旁护着,让随从上前查看。 王妃和梅玉立等人也都坐在车里静候,王妃问:“轩儿,发生什么事了?” 小王爷道:“孩儿也不清楚,只看着好像是不知从哪里来的人马,穿着打扮有些奇怪。头领好像是一个白胡子的老头。” 王妃心里一动,掀起帘子往外看,不禁喜上眉梢,笑道:“快,去给你外祖行礼请安。” “外祖?”小王爷更是疑惑。 “那白胡子的老头就是你外祖,你没见过他,我也好些年没见他了。快扶我下车吧。”梅玉立和梅香忙扶了王妃下车,小王爷接着,一起走过去。 那些骑在马上的人也都纷纷下马,见了王妃和小王爷也都跪下,道:“草民见过王妃和小王爷!” 王妃忙上前扶起那白胡子的老头,重新行礼,悲喜交集地道:“爹爹还是这样健旺,女儿甚是欣慰。娘呢?还好吗?” 老族长呵呵笑道:“老婆子天天打鸡骂狗,精神好着呢。” 王妃道:“爹爹和娘怎么就忍得下心,从不到王府来看女儿。” 老族长道:“王爷和王妃国事繁忙,哪里有工夫来见我们这些山野村夫呢。我们可不想给你添麻烦。” “罢了,我知道这是王爷的意思,不想你们跟城中的达官贵人走得太近。您说不想给我添麻烦,可我如今倒给您添麻烦了。”又叫过小王爷过来给老族长行礼。 老族长感叹道:“原来小王爷也是这样大了,长得像你。”也叫过身后的两个壮汉过来,道:“这是你的两个族兄,不知还认识不认识。” 王妃点头:“依稀还有些印象。也是二十年不见了。” 老族长道:“王妃有召唤,我们不能不来。你是吩咐我们直接进宫去见皇后,但我想着,应该先来看你。还好,正巧遇上了。这样吧,我们这就进宫去。” 王妃问道:“你们这么多人,是如何进来的呢?” 老族长笑道:“我打着王爷的旗号,说是王爷请我们来守城的,又有王妃和皇后娘家人的名头,谁还敢拦呢。” 王妃微笑道:“爹爹还是当年的老狐狸。那两位请你们的大侠呢?” “是,王妃娘娘,草民草上飞和柳湘莲在此。”草上飞和柳湘莲从人后闪了出来,给王妃行礼。 王妃微笑道:“辛苦两位大侠了。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 “但请王妃吩咐。” “你们脚程快,就请再到世子府,去将世子接出来,将这件东西交给他。他知道怎么办,你们让他处理完了也到皇宫来。”王妃说着,将手中一件红绸包着的东西交到草上飞的手上。 “是,王妃娘娘。草民竭尽所能,定不负王妃娘娘嘱托。草民这就去了。”草上飞和柳湘莲说着,翻身上马,往世子府方向绝尘而去。 这里王妃便对所有的人道:“好吧,我们这就进宫去见皇上和皇后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皇宫而去。 到了宫门口,守门的将士忙将宫门关上,将所有人拦下,在城楼上还张弓搭箭,喝道:“哪里来的乱民!赶紧地退回去,不然弓箭可不长眼睛。” 王妃便下车,携了小王爷走在前面,道:“我们是镇国王妃和镇国府的小王爷,皇后娘娘是本王妃的亲姐姐,本王妃进宫去见自己的姐姐,你是什么时候当的这个禁卫统领?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那将领仔细看了看王妃和小王爷,这才堆上笑容,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失礼失礼!”这才命手下将宫门打开。却也严阵以待,道:“这里皇宫禁苑,你们带这么多的人马,却是进不得的。” 王妃道:“这是本王妃和皇后娘娘的老父亲和娘家兄弟们,难不成也不让进?” 那将领有些为难:“这……” 王妃看向小王爷,道:“这些人都是娘的兄弟叔伯,也是你的长辈们,你经常随你父王出入宫禁,你就不能出面说句话?” 小王爷此时也只得硬着头皮出来,对那将领道:“赵统领,这些人也不是外人,是我娘的娘家族人,想去觐见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无可厚非,我娘亲自出面求情,你不能不给面子,你就放行吧。” 赵统领本就是镇国王爷安排的人,见小王爷如此说,便也就道:“人可以进去,但身上的兵刃家伙却不能带进去。” 老族长便对部下族人道:“我们放了家伙进去,你们在这里保管我们的家伙,可不能让他们拿了去。” “是,族长。”那些族人一齐吼道,声音宏亮,齐齐围坐在宫门前。守门的将士倒吓了一跳。 梅玉立和梅香等人扶了王妃往里走,小王爷和老族长及十几个精壮的摆夷汉子便紧紧跟随。 大理的皇宫禁苑虽比不得紫禁城规模宏大,但也是各种宫殿园林俱全。 王妃对小王爷道:“你应该知道皇上和皇后在什么地方,你就直接带了我们过去吧。” 小王爷无法,只得带了大家往东边走去,然后便到了皇帝平日朝会的文华殿,但没看见皇帝的行踪。 ps: 大理皇帝被禁;梅玉立等人能将大理皇帝解救出来吗?继续关注哦 148。全大局迫行迷夫计 入内苑巧遇逼宫人4 正疑惑,却见一个衣饰华贵的妇人从殿旁过来。王妃忙上前行礼,道:“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一把将王妃拉住,红了眼睛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帮你丈夫在出谋划策,准备替代我这个皇后的位置吗?” 王妃抽出手,在皇后的肩上拍了一下,也红了眼睛道:“皇后姐姐,你怎么样了?这些日子我没进宫来给你请安,你过得还好吧?” “你都不来看我,我怎么会好?我只是伤心,亲兄弟不再是亲兄弟了,亲姐妹也不是亲姐妹了,皇家的亲情怎么就那样薄呢?” 王妃的眼泪便掉了下来:“姐姐,真的很对不住。我替王爷做的事跟你说声对不住。” 皇后强忍了眼泪,白一眼王妃,道:“你说得倒好轻巧,一个对不住就好了?我只问你,你今儿进宫来是做什么来了?” 王妃道:“我是来求你和皇上别跟汉室朝廷作对,送求和书罢了。” 皇后鼻子里哼一声,道:“你求错人了。如今这大理城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你丈夫镇国王说了算呢。你让他别跟汉室朝廷作对,我和皇上求之不得。” 王妃低了头,轻声道:“王爷对你们做的事,我感到很歉疚。我今儿来,便是王爷拜托我来将大理城的事情交还给你们处理的。王爷也觉得很惭愧。” “是吗?王爷怎么舍得将权力交回给皇上呢?他不是很想当皇上吗?没有将皇上和我这个皇后除掉,我们大概都要感谢佛祖的保佑了。妹妹,你做这些,不会是瞒着王爷来的吧?” 王妃不答反问:“皇上在偏殿会见客人,是两个女人,会是谁呢?姐姐知道吗?” 皇后也疑惑:“会是谁呢?刚才我和皇上正在御书房里对弈,便听见侍卫来报,说有人在文华殿求见。皇上便过来了,我也奇怪,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见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呢,便也过来瞧瞧。” 王妃道:“姐姐你都不知道,那这两个女人可真有些来头了。走,咱们去看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居然在皇宫里还能大摇大摆的,还能让侍卫请来皇上。” 皇后和王妃一起带了人往偏殿去。 梅玉立心里也在忖度,大略猜出那两个女人的身份来。 来到偏殿,门口站着几个侍卫,还有两个宫女。见了皇后一行人。便也恭恭敬敬地行礼请安。 皇后便问:“是谁跟皇上在一起?” 最前边的一个侍卫道:“是一个叫含烟的女人。是她让我们请皇上来的。她说只要跟皇上说出她的名字,皇上一定会来见她的。皇上和那两个女人进去后,便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去。” 皇后翻翻眼睛:“这任何人也包括我们吗?” “这……” 不等那侍卫再说话,皇后昂首便往里走。王妃也跟了进去。身后的小王爷和梅玉立等人也都跟了进去。 刚一进门。便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哦,都来了?很好,大家都来见证一下我和煜郎的成亲大礼吧。” 梅玉立一听,便听出那正是含烟的声音。 然后屋子里的一切便展现在眼前。屋子里只有三个人,身着淡黄衫子身形依然曼妙的含烟仙姑,旁边就是红月宫主。当中雕花红木椅上坐着一位穿着皇袍的五十来岁长相俊秀的男子正笑容满面地看着含烟,只是眼神中有一丝呆滞。那就是大理皇帝朱天煜了。 在朱天煜的身上,梅玉立看到了熟悉的情景。发生在甄玉焱身上的情形,跟这一模一样。 “皇上。这个贱人在说什么?”皇后震惊了。 梅玉立一听这话,便知道要糟。果然只听“呯”一声,皇后便飞了起来,撞倒了一串椅子,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王妃和众人也都一齐赶过去,扶起皇后。 老族长愤怒地冲到含烟面前,一拳挥过去,却被含烟轻轻一拨,便直往墙上冲去。幸得小王爷抢前一步,将他一把拉住。 摆夷族的几个精壮汉子一齐上前,将含烟团团围住,却不敢轻易上前进攻。 含烟冷冷地道:“不想血溅当场的,就退下,等我和煜郎举行成亲仪式后再处置你们。” 皇后被扶了起来,额头流血,看向皇帝:“皇上,你快下令让侍卫们将这个女人抓起来,凌迟处死。” 可是皇帝却看也不看皇后一眼,只是盯着含烟看,脸上满是笑意。 皇后更加伤心:“皇上,这个女人下这样的狠手打我,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呢?皇上,你是怎么啦?你自己都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你竟然狠心看着别人打我!” 皇帝却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含烟笑。 含烟冷冷一笑,道:“煜郎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我的身上,你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他心里已经没有你了,你趁早还是滚开,别在这里妨碍我和煜郎的好事。” 皇后这才仔细地打量了含烟一番,道:“你是谁?为什么会纠缠皇上?” 含烟不屑地一笑,道:“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马上就会取代你的位置,成了大理国的皇后。以后我就是煜郎的唯一的妻子,他再也不会娶别的女人了。以后这大理国我会协助他打理得井井有条,国富民强的。” 皇后伤心欲绝:“你这个古怪的女人,用了什么法子,让皇上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毕竟是一国之母,也算是经过风浪的人,因此也慢慢冷静下来开始还击,“你说皇上心里只有你,可你能不用那些旁门左道的法子就能拴住皇上的心吗?如果皇上心里没有我,他会跟我成亲,让我做了他的皇后三十年?我们还育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他对我的感情?你凭什么这样轻轻松松就把皇上夺走?” 含烟却不再回答,只是走到皇帝跟前,柔声微笑道:“煜郎,咱们这就拜堂成亲,好不好?” “好。我的含烟妹子回来了,我真的好高兴。你还是那样美丽多情,还是那样楚楚动人,让我的心都醉了。咱们还等什么呢,这就成亲吧。” ps: 大理皇宫里原来也是暗藏杀机。梅玉立等人能安全脱身吗?继续关注吧 149。玉石俱焚魂飞魄散 夫妻背离恩断义绝1 老族长上前道:“皇上,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你和我家的凤凰成亲,三媒六聘,天地为证,上下朝野皆知,连汉室朝廷也都知道,你怎么能跟这个女人成亲呢?” 皇帝此时才转过头,看了看老族长,有些疑惑地道:“你不是摆夷的族长吗?不好好管着摆夷部落的事,怎么到这里来了?” 老族长松了一口气:“皇上,您还认得老夫啊。那你的结发妻子,我家凤凰你怎么忍心不认了呢?” “凤凰?谁是凤凰?”皇帝皱了眉,思索着,“这个名字好熟悉!” 皇后脸带喜色,只当皇帝想起来了,满眼希冀地看着皇帝。可转眼便见皇帝捧了脑袋,大叫:“哎哟,哎哟,头好痛!含烟妹子,救我!” 含烟也有些慌了手脚,看着红月道:“这是怎么回事?” 红月低声道:“就是这样的。皇上如今只能想你,只要一想到别的女人,他的心口便会痛不可当。” “可是你也看到了,皇上是头痛,不是心口痛。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你的法子不对?” 红月拉了含烟,耳语道:“不是我的法子不对,是皇上已经被人下过蛊,如今是中了双重蛊毒。是以蛊毒入脑,一有外部情绪刺激,便会头痛。” “什么?双重蛊毒?那有没有解救的法子?”含烟吃了一大惊。 “蛊毒是没有解药的。除非下蛊之人自己剜出心头血,让他服下,才会解除。” 含烟此时心头震动,全失了平日的分寸和尊严,拉了红月的手道:“可他这样痛苦,可有法子缓解么?” “只要别让他想别的女人就好了,就没事了。” 含烟点点头,忙上前,轻轻摸了摸皇帝的脸,又用手指压了压皇帝的太阳穴。柔声道:“煜郎,咱们好久没见,你怎么能想别人呢?你只能想我,想我就不会头疼。如果你想别的女人,你的头就会疼得像千万把刀在刺一样,我也救不了你。” 皇帝便痴痴地笑:“是,我只想我的含烟妹子,别的人我不想了。” 皇后眼看着这些,心如刀割,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含烟便叫进宫女。道:“你们去准备一下。立即将凤翔宫腾出来。用花红装扮了,我和皇上要在那里成亲。” 宫女们不敢说话,看看皇后,再看看皇上。 皇帝挥挥手:“就这么办吧。我和含烟妹子好不容易重逢。我可不能让她再离开我了,我得让她做我的皇后。” “是,奴婢遵命。”宫女们答应着,眼看着皇后,不敢挪步子。 “大胆奴婢,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耽误了我跟皇上成亲,我会让你们碎尸万段!快,快去准备去!” 掌事宫女只得带了其他宫女一起出去准备布置喜堂洞房去了。 (一百四十九)玉石俱焚魂飞魄散 夫妻背离恩断义绝 皇后见皇帝眼睛都不看自己一下,心头绝望。满脸怨恨,忽地从侍卫身上抢过一把短剑,胡乱挥着。 含烟不屑地笑道:“你这个疯女人,凭你那点本事,连我的毫毛也伤不了。我劝你。还是死了心,回凤翔宫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回你娘家去吧。” 皇后也早见识了含烟的出神入化的武功,知道自己也近不了身,无法与之抗衡,但丈夫的心都不在自己身上了,这是天下最屈辱的事情,比之自己这个皇后的身份还存在不存在,倒在其次了。 在沉重的打击下,皇后此时的心智已有些异于常人了。她忽地呵呵笑起来。 大家也都骇异地看着皇后,含烟也看出了皇后不同寻常,却也只是牵着皇帝的手,用身子挡了皇帝的视线,静静地看着皇后。 皇后呵呵笑道:“你这个贱婢,你只当你给皇上下了情蛊就能得到皇上了?你大约还不知道,皇上已经中过一次情蛊了吧。” 含烟此时才有所震动:“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那蛊是你下的?” 皇后一脸苦涩:“是啊。为了紧紧抓住皇上的心,为了大理国的安定富强,为了皇帝能安心呆在我的身边,呆在大理城,我这个做皇后还能怎么样呢?既然有那么神奇的一种法子,我这个做皇后的又怎么会弄不来呢?” 王妃和老族长也都一脸震惊。 王妃道:“姐姐,皇上一直不是很爱你的吗?你为什么还要给皇帝下蛊呢?” “爱?皇上是很爱我。可是,”皇后的脸色忽地变得激愤,“那年皇上微服到成都去游玩了一番,回来后就不一样了。成天心神莫属,对我的态度也没有了从前的亲近,皇上还是皇上,可是我感觉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有一天夜里皇上说梦话,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还说不做皇帝了,要跟她行走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我这才知道,原来皇上是真的变心了,他爱上了另外的女人。这是我不能容忍的,为了我自己,为了大理国的子民,为了我的族人,我都不能容忍皇帝背叛我,去找那我从来都没见过也不知道的贱女人!” “所以姐姐就给皇上下了蛊?” “是啊。我还有什么办法呢?丈夫的心不在我这里了,我这个皇后该是多么可悲,我会成为全天下的笑话。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这一切发生!我只能这么做。” “皇后娘娘,您知道不知道,皇上现在中了双重情蛊,后果……”红月这时忍不住插嘴道。 “住口。这个贱婢算什么皇后娘娘!小红月,你还是不是我的徒弟,你还敢这么称呼她!她明知道煜郎爱我,却用卑鄙的手段阻止煜郎来找我,害我等啊等,等了二十几年,头发都等白了,煜郎还没来找我。我只当煜郎变心了,却原来是这贱人使了这恶毒的法子,拖住了煜郎。也害我误会了煜郎的一片情意,还帮助镇国王爷从煜郎的手上夺权,控制大理朝堂政务。还差点让镇国王爷将煜郎杀了。 ps: 大理的皇后竟然也用蛊;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49。玉石俱焚魂飞魄散 夫妻背离恩断义绝2 还好,我幸好还存留着慈悲的心肠,劝说王爷留了煜郎一条性命,其实也是为了给我自己留一线希望罢了。白凤凰,你这个贱女人!我留着你一条性命,也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和煜郎成亲。让你也尝尝我这几十年所受的痛苦煎熬,让你也经历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撕心裂肺吗?”皇后的脸上浮起一层讥讽的笑意,“那种滋味在几十年前我都已经尝过了。如今我只是在重温那种感觉罢了。含烟,现今看来,你也并不是赢家,你也只是靠这种手段重新得回皇上的心,也并不算得上正大光明。” 含烟昂首道:“不管是不是正大光明,反正我已经得回了煜郎的心。以后他的心里便也只能有我一个人,再也没有你的位置了。你的皇后之位也得让给我来坐了。依我说,这么些年,你帮煜郎做过一些什么?除了给他生了一堆无用的孩子,还做了些什么!可我不同,我武功高强,门下弟子众多,高手如云。我既能辅佐镇国王爷处理朝堂政事,便也同样能辅佐煜郎。以后我便和煜郎夫唱妇随,做一对名留千古、政绩辉煌的皇帝和皇后。” 皇后忿怒欲狂,正不可开交之间,却见草上飞和柳湘莲等一众将士簇拥着一位二十多岁、气度雍容高华的青年来到。 草上飞和柳湘莲见含烟在场,也都知道她武艺高强,是个劲敌,也都全神提防着她的动静,怕她出手伤害世子。 那青年进到殿中,一见皇后披头散发,头上还有血迹,吃了一惊,道:“母后,您这是怎么啦?快把剑放下,请了太医来治疗包扎一下吧。” 皇后一见世子来到。心中得了一丝安慰,却惨然笑道:“皇儿,你别过来,母后从前做了一些错事,如今天理昭彰,一报还一报,也该受这些报应了。”转而又对含烟道:“这就是我的皇儿,也是当今大理国的皇世子,今后大理国的皇帝。你也看到了,他长得俊秀。又有才干。连汉室皇帝也喜欢他。还给他赐了婚。便是我死了,我和皇上的儿女们还能延续着我们的血脉。可你呢,除了表面得到了皇上的心,得到了皇后之位。又怎么样呢?” 含烟无言以对,却也不愿就此在皇后面前认输,冷笑道:“那又怎么样?煜郎如今只听我的,只要我做了皇后,我再给皇上生儿育女。即便我岁数大了,不能生育了,我也可以找别的女人替皇上生儿子。你的儿子们只要我轻轻一句话就可以废黜。你还有什么可仪仗和得意的?” 两人针锋相对,旁边的人也都听得惊心动魄、张口结舌,想不到皇上和这两个女人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 皇后此时可真是被含烟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了。她拿定了主意,对老族长道:“爹爹,多谢你生养了我。想不到今儿还能见你们一面。” 又对王妃道:“妹妹,不管王爷做过什么,那都是他的事情。跟你无关。你始终是我的妹妹,这我都是知道的。不然你今儿也不会来宫里。妹妹,我真的很感激菩萨给了我这么好一个妹妹。” “姐姐,你这是说什么?我当然永远都是你的妹妹,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亲妹妹。咱们姐妹一条心,也都是为了这大理国的平安祥和、国泰民安罢了。”王妃道。 皇后又转向世子道:“皇儿,你可得对你的世子妃专情一些,可不能学你的父皇,三心二意,见着别的女人便将自己的发妻给忘了。还有啊,以后你若当了皇帝,可得多想想百姓的安危存亡,别只想着争权夺势。” 世子忙道:“母后,你快过来,将剑放下,把伤口包扎一下再说吧。” 皇后看着世子,眼神留恋:“母后真想看到皇儿穿上龙袍,坐在龙椅上威风八面的一天。皇儿,母后能替你做的,便也只有这一件事了。”然后又看向含烟,冷冷一笑:“我不会让你将我皇儿罢黜的,你也做不成皇后。”说完,将那短剑一回,在脖颈上一抹。 “母后……” “姐姐……” “凤凰儿……” “皇后娘娘……” 草上飞和柳湘莲等人全身心戒备着含烟,却一时想不到皇后会自刎,救护不及,最终也只是在皇后倒地之前扶住而已。 殿中一时大乱,王妃等人一齐拥上前去。可皇后颈动脉已被割断,血如泉涌,世子和王妃等人用手去堵,却怎么也堵不住。 皇后伸出手,摸摸世子的脸,却已说不出话,那眼里净是无限的慈爱和留恋。 含烟此时却抢上前来,伸手往皇后的胸口袭去。 草上飞和柳湘莲可也不含糊,出手敌住。 柳湘莲拔剑直刺含烟双目,草上飞出拳出风,直捣含烟胸腹。 含烟虽然武功已臻化境,但她的心思却不在打斗上,她的眼神一直看着坐在椅上的皇帝。 草上飞和柳湘莲也看出这一点,趁空也看了看皇帝。只见皇帝此时坐在椅上,满脸痛苦迷茫之色,他的眼光此时正看着皇后,那种痛彻心扉的神情让旁的人也为之动容。 含烟咬牙切齿地道:“你们这些傻子!皇后死了,皇上也活不成!只有她的心头血,才能救皇上啊。” 草上飞和柳湘莲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不该拦下含烟,手脚自然而然迟缓了一些。不想这一分神却被含烟分别出掌击中胸口,“砰”“砰”两声,倒飞了出去,撞在地上,口角沁血。两人虽然弹身从地上站了起来,可行动迟滞了许多,显然伤得不轻。 殿堂里的摆夷汉子们此时挡在皇后和世子面前,门外的侍卫也都进来,团团将含烟围住。 含烟也不客气,一掌一个,将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一个一个击飞,但人数众多,一时也打发不完。 只见椅上的皇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捂了心口,往皇后身边走去。 ps: 大理的皇帝被两个女人深爱;是福气还是祸事呢?这些都让读者朋友们去品评吧。 149。玉石俱焚魂飞魄散 夫妻背离恩断义绝3 梅玉立见了此情此景,心中伤惨,忙上前扶住皇帝。这时她才仔细看清楚皇帝的面容表情。只见皇帝的脸上浮上一层死灰色,表情痛苦,眼神却比刚才那迷茫的样子清朗了许多。 皇帝的口中喃喃道:“凤凰,你别走,我来陪你。”说着,便瘫软在皇后的身旁。却伸手握住了皇后的手,“凤凰,对不起……” 皇帝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梅玉立忙拉了站在一旁的红月的手,道:“宫主,求你救救他们吧。” 红月满脸的懊悔和悲伤,摇摇头,哑声道:“情蛊无药可解,除非心头血!” 皇后此时已经意识涣散,却也感受到皇帝握着自己的手的温度,脸上不由浮上一层笑意。这一丝笑容最后便凝固在了皇后的脸上。 “啪”一声,一个人摔倒在皇帝的身旁。 大家一看,却原来是含烟。 此时的含烟,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死灰色,面容扭曲,一手捂了心口,一手握了皇帝的手,挣扎着强笑道:“煜郎,要死,我也要牵着你的手。咱们在阴朝地府再成亲吧。”说着,身子一软,便伏在已没有了气息的皇帝身上不动了。 殿中此时鸦雀无声,各人也都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镇住了,出声不得。 忽见一队侍卫抢了进来,将殿中各人团团围住。 镇国王爷从门口缓步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武林高手。王爷见到殿中皇帝和皇后,以及含烟倒在地上,也不由怔了一怔。然后开口道:“王妃,轩儿,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过来,让我看看,你们可吓到没有。” 小王爷忙过去,跟他父亲站到一起。但王妃却冷冷地看了王爷一眼,又对了气绝身亡的皇上和皇后垂泪。 王爷想了想。走到已经倒地身亡的皇帝面前跪下,抚尸痛哭。然后便抬起头,拉了王妃的手,站起身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拉了就又往一边去。 王妃一摔手,道:“你不用拉我到一边说话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过就是想要兵符吧?此刻没在我身上,我已经交给应该拥有这件东西的人了。” 王爷一下子变了脸色,低吼道:“你……你怎么这样不懂事啊。孩子都这样大了,自己也几十岁的人了。做事怎么还这样不经脑子想想!你不为我的前程着想。也该为轩儿的前程着想啊。你……咳!” 王妃咬了咬嘴唇。哽咽道:“在你心里,皇权就那样重要?比兄弟亲情还重要?比夫妻情分还重要?为了那些东西,你连自己的亲兄弟和几十年的结发妻子也都要欺骗,是不是?” 王爷一顿足:“妇人之仁!我就是担心你这一点。才不让你知道这些事情。想不到,最终你还是坏了我的大事!”便也不再理王妃,只对自己身后的侍卫一挥手,“将世子请到一边去,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那些侍卫便要过来拉世子,却被草上飞和柳湘莲以及那些摆夷汉子们挡住了。那几个武林高手却是直接出手抢进,要带走世子。草上飞和柳湘莲等人便也拼力抵挡。一时刀光剑影,危机四起。 却听见门外一阵喧闹声,不过很快便平息安静了。然后一队剽悍的精锐军士手执斧钺跑入殿中。还有几个甲胄鲜明的将领冲了进来,将王爷及其?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85 部分阅读 私矗跻捌浯吹氖涛烂羌父鑫ё 4哟竺趴闯鋈ィ患肚沽至ⅲ悴愕恢滥切┚窬课Я硕嗌俨恪D羌父鑫淞指呤旨撇欢浴G澜覆剑胍プ∈雷踊蚴峭蹂纫桓鋈酥首魑淖时荆刹萆戏伞⒘媪湍切┌谝暮鹤悠此赖值玻奂父霭谝暮鹤颖簧钡乖诘兀萆戏珊土媪捕忌砀褐厣耍∫∮埂D羌父鼋煲捕忌硐仁孔洌蚰切┪淞指呤止セ鳌D切┯拷吹慕恳远芘苹ど恚葜械杏阉椒指羁矗切┪淞指呤志透薹ǹ拷雷雍屯蹂热肆恕?br /> 那几个武林高手见势不对,只得冲天而起,将屋顶砸开一个洞,自顾逃命去了,也顾不得留在殿内的王爷等人。只听得外面的呼喝声一片,那些将士也追着往另一边去了。 殿内重新归于平静,王爷和小王爷被一群将士逼住,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那几个将领又领人将地上皇帝和皇后,以及含烟的尸身也都抬了出去。世子此时见了自己的父母亲也都同时离世,心碎神伤,人也有些呆怔了。王妃和梅玉立几个也都帮着将世子扶到椅上坐好,命宫女们端来热茶参汤。 那几个将领齐齐跪下,其中一个举起双手,托起一个铜符,道:“这是属下收到的世子发来的调兵虎符。如今叛乱已平,还请世子收回。” 王妃亲自过去,将兵符接过,然后又交到世子手中。 世子点头:“多谢姨母。” 王妃却暗叹一声,道:“这是世子的东西,姨母只是归还于世子罢了。这也是做为臣子份内的事,世子不用放在心上。” 那几个将领又道:“世子殿下,朝廷叛逆已然平定,逆贼也都拿下,还请世子定夺发落。” 世子喝了几口热茶,定了定神,才强忍悲痛道:“父皇和母后突然离世,对我来说无异晴天霹雳,还是先安排父皇和母后的后事,再说别的吧。” 王妃此时道:“世子,姨母知道你心里难过,可眼下最要紧的也不是伤心。你父皇和母后若是在世,也定不愿意看到你如此处理朝中之事。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既已崩殂,也是天意不可违,但人事不能不为。大理国眼下的安定才是最要紧的。世子还得先登基,然后诏告新皇登基,安抚朝中各官员,安稳人心。然后便要解除跟汉室朝廷的敌对危机。这才是世子您应该做的。” 世子点头道:“那就这样吧。你们先下去安排吧。” 那几个将领齐声道一声:“是,世子殿下。”然后起身。 其中一个看了看旁边候押的镇国王爷和小王爷,便又问道:“那逆贼之首朱世泰怎么处置?还请世子殿下示下。” 王妃虽然此时与王爷分崩,但几十年的夫妻,仍然关切于心,只是事关己身,自己倒不好多言了。便也有些紧张地看着世子,看世子会如何发落。 世子看了看垂着头的镇国王爷,又看了看王妃,然后才道:“镇国王爷是本世子的亲叔父,只是一念之差,听信小人谗言,才走错了一步。再说镇国王妃深明大义,在危难之中救大理国于叛乱水火之中,于国于本世子也都是有功之臣。看在镇国王妃的功劳上,就从轻发落吧。镇国王仍保留王爷封号,世袭罔替,但眼下还得禁足王府,没有朝廷旨意,不得擅自外出。即使以后解除了禁足令,此后也不得再进朝堂,不再干预朝政。如今就仍送回王府吧。” “是,谨遵旨意。” 将领们得令,将镇国王父子押下。 王妃此时心里也稍稍安定。 世子但又问王妃:“姨母,我这样处置可妥当不妥当?您若是有什么请求,我一定会照您的意思办的。” 王妃忙道:“这样已是格外开恩了,多谢世子宽宏大量,王爷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世子能留下他们父子的性命已是格外开恩了,还保留了王位,姨母已是感激涕零了。” 世子微笑道:“那姨母此后怎么办?没有姨母,我还不知道如今在哪里呢,会是一个什么处境呢。姨母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要不您就留在宫中,替我打理一些朝中事务。我年纪还轻,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情呢。真希望姨母能多多教导。” 王妃微笑道:“世子也太抬爱姨母了。姨母不过一介女流,哪能干预朝政呢。再说,世子宽待镇国王,便已是对姨母很好了。姨母有一个想法,就是出嫁离家二十年了,还没回自己部族中看看呢。如今叛乱平息,朝廷安定,那我就随了你的外祖一起回部族看看,会一会故人。然后游山玩水,待我倦了,再回镇国王府去。我可是镇国王府的王妃,王府是我的家,我最终也得回王府去。王爷眼下心里定是恨极了我,我也不愿这时候见他。待过些日子,大家都平静了,再相会吧。” 世子道:“姨母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我有这样一个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的姨母,当真是三生有幸。只是姨母再忙,也还是主持了我的登基大典了,发送了父皇和母后再离开吧。” “那是当然。你外祖老远进城一趟不容易,你就派人领了他四处逛逛,也让他亲眼看看你的登基盛典吧。” 王妃这时又想起一事,来到梅玉立跟前,拉过梅玉立的手,来到世子跟前,道:“这位是汉室朝廷的前锋营指挥使夫人梅氏玉立,是一位有勇有谋、胆识过人的女中豪杰。 ps: 大理宫廷政变;梅玉立也助了一臂之力;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50。认姐妹情敌化仇怨 会故交闺英话前情1 我本来被王爷禁在府中,对外面的事情毫无知觉,还是她想方设法进到王府,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我也才能够采取措施,将朝中大权归还世子。论起来,梅夫人也是大理国的有功之臣呢。” 梅玉立忙跪下,给世子行礼道:“命妇梅氏玉立见过世子殿下。” 世子不由打量了梅玉立一番,忙抬手道:“快快请起。想不到这样一位娇滴滴、花容月貌的女子竟也有那样的胆识,孤身犯险,成就大事。便是我等须眉男儿也自愧不如呢。” 梅玉立起身,躬身道:“世子过奖了。小妇人也只是不忍战事爆发,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才挺身而出。其实心里也还是担心害怕的。” 王妃便对世子道:“梅夫人做这一切,也都是想避免大理国与汉室朝廷兵戎相见,百姓遭殃。世子,朝廷大军眼下正在大理城外驻扎,伺机进攻。世子还得速速作出决断,化解这场危机呢。” 世子看了看梅玉立,道:“这是一定的。这样吧,我马上修书一封,派人送给朝廷大军的主帅,表明和解诚意。待我明日登基之后,便亲自出城,犒赏朝廷三军。如何?” 梅玉立此时微笑道:“世子殿下明日登基,本是大喜,何不请了朝廷的主帅将领来朝贺一番呢。这样新皇的登基大典有朝廷重臣参贺,是何等的风光荣耀!” 世子一拍手:“对呀。这样好事!梅夫人不提,我竟想不起来。好,我这就修书一封,派人速速送到朝廷军营中,请了主帅们进城庆贺。明日一早,我亲到城门迎接。” 梅玉立又道:“只是这信还得朝廷大军信任之人去送才是。不然朝廷大军的主帅们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又怕别的心怀不轨之人生出别事。” 这时草上飞和柳湘莲一起过来,行礼道:“草民愿去送个封信。” 世子看了看两人,道:“刚才见你们奋不顾身,护佑本世子,英勇神武。当真是英雄豪杰。只是你们跟朝廷的人熟识吗?” 梅玉立便上前道:“这两位跟小妇人的丈夫是结拜兄弟,他们不但武艺高强,更是侠肝义胆,大义当先。由他们送信,当真是再好不过。” 世子点头:“好。如此甚好。我大理国若是多出一些你们这样的义士,何愁义理不明,天下不太平呢。”说着,早有宫女端上笔墨纸砚。世子下笔如飞,龙飞凤舞,转眼便将书信写好。然后用火漆在烛上烧化了。封了书信。交给草上飞。 草上飞将书信揣入怀中,同柳湘莲一起抱拳道:“世子殿下请放心,草民定不辱使命,将书信送到。” 世子微笑:“好。拜托两位大侠了。” 草上飞和柳湘莲拜别而去。 (一百五十)认姐妹情敌化仇怨 会故交闺英话前情 世子看了看梅玉立,微笑道:“中原的女子,果然都是兰心蕙质、品貌俱全之人。我的世子妃可也是中原女子呢,得之我所幸。看来指挥使大人也是有福之人,能得梅夫人这样仙子一般*绝伦的女子为妻。” 这话由一提起,梅玉立便自然知道那世子妃就是贾探春,便微微一笑道:“小妇人跟世子妃还算是故交,京城一别,这一晃也快有两年没见了。真不知道世子妃如今怎么样。” 世子也微笑道:“这些天她跟着我受了不少的委屈。她也是一位聪明灵秀的女子,说她胸有丘壑,有经天纬地之才也不为过。只可惜这些日子跟我一起被禁于府中,连府门也出不了,可是憋闷坏了。” 梅玉立道:“如今好了。世子妃与世子同甘共苦、祸福同依。如今便苦尽甘来了。” 世子点头:“夫人既是她的故友,不如就请跟她聚一聚。她离京城太久了,也甚是记挂京城的亲人,夫人跟她说说京城的新闻旧事,也让她心里稍作安慰。我马上派人将她接来,反正她今晚也得操劳安排明日大典的事情。” 梅玉立道:“如此甚好。多谢世子安排。” 王妃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世子先歇下吧,我们也都先告退。” 正在此时,一个小黄门进来禀道:“皇上和皇后都已收拾干净,还请世子示下,灵堂布置在哪里?” 世子此时才又想起父母亲都永远离开自己了,不禁双眼垂泪,半晌才道:“就选在含章殿吧。母后说过,那是当初父皇和母后定情的地方。” 王妃等人也都陪着垂泪,然后才告退。 世子忽然看见红月,想起一事:“且慢,那位女子是谁?刚才还跟那女魔头含烟站在一起,是一伙的吧。” 红月一惊,不敢回答。 梅玉立忙上前道:“这位是红月宫主,是蛊苗洞主的女儿。小妇人此次能进大理城,进镇国王府,也都是全靠红月宫主相助。她是含烟的记名弟子。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安然无恙。红月宫主是我们的朋友。” 世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脸色和缓道:“噢,原来如此。那红月宫主也就是尊贵的客人了,还请随了掌事宫人们去歇息吧。姨母,你们也都各自请便吧。”说着,满脸倦意,抚了抚额头。 王妃和梅玉立等人也都忙告退,退出殿室。另有宫女将众人引到凤翔宫的前庭客房歇息。又备了酒菜,让各位用过。 王妃因为亲姐姐新丧,又跟王爷生了嫌隙,心里伤痛不已,并没吃多少东西,就自回屋歇息。 宫人为每个人都安排了歇息的房间,英莲却执意跟梅玉立一起,并不到别处去。 梅玉立知道探春今晚一定会被接到凤翔宫,所以自己这些人也都是作为凤翔宫的客人,随时好被探春接见。 自从京城一别,也不知道探春发生变化没有,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探春是怎么过来的。不过好在因祸得福,只要明日的登基大典礼成,探春便就是大理国的皇后了。思及探春庶出的身份,按说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大造化,但命运却很奇妙,几经波折,竟也修成了正果。 想到这些,梅玉立感叹不已。 正想着,却见红月宫主进来了。梅玉立忙站起来迎接。 红月宫主一见梅玉立,便跪了下来。梅玉立反倒吓了一跳,道:“妹妹这是做什么?”也忙跪下相扶。 红月垂泪道:“梅姐姐,是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梅玉立忙将她扶住,一起起身,微笑道:“妹妹这是说什么话。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哪来什么原谅不原谅呢。” 红月停了停,垂了头低声道:“梅姐姐,我是真的喜欢玉焱哥哥。可是……他并不喜欢我。他的手下也都心甘情愿在寨子里跟别的女子成亲,高兴得不得了,可他偏偏不愿意留在这里。我一生气,就……” 梅玉立拉了红月的手,送她坐到椅上,自己也坐下,叹一口气道:“我知道。你给他下了蛊,对不对?” 红月点点头,仍不敢看梅玉立,只是盯着地上道:“本来……本来我也不想下蛊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天我总是做梦,梦见一个穿红衣的仙女姐姐对我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千方百计留下他,她在梦里提醒我用情蛊。梅姐姐,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玉焱哥哥,我舍不得他走,所以鬼使神差的,我就真给他下了蛊了。还有,当初我也是在梦中得了那仙女姐姐的指示,在梦里就见着了玉焱哥哥,我一见就爱上了玉焱哥哥。然后就带人到梦里出现的那山里还真就见着了玉焱哥哥。玉焱哥哥和他的手下自然不肯跟我们走,我就给他们下了药,才带了回来。梅姐姐,从前我不知道你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心里也不觉着什么,只要将玉焱哥哥留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是自从见了梅姐姐,又见梅姐姐深明大义,智计双全,当真是一位当世难求的好女子,我自惭形秽,自感处处也比不过梅姐姐,也只有梅姐姐才配得上玉焱哥哥。可是……那蛊……那蛊是没有解药的。梅姐姐,我该怎么办?” 梅玉立闭了闭眼,心里苦痛莫名,半晌才道:“这都是上天的安排,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妹妹,你既真心喜欢他,就好好待他吧。我成全你们。” 红月猛一抬头:“梅姐姐,你真的……真的舍得将玉焱哥哥让给我?你们还有一个女儿,你们怎么办?” 梅玉立暗中咬咬牙:“女儿有爷爷奶奶领着,倒不用我操心。你放心。此后我也不会见他了,我见过世子妃之后,我就会离开大理的。” 红月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羞愧,涕泗交流,扑一声,又给梅玉立跪下了:“姐姐,原谅红月的任性不懂事。红月做出这么多伤害姐姐的事情,姐姐却仍处处为我着想。姐姐,你当真比我的亲姐姐还好!你的这份恩德,这辈子红月无法回报,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还了姐姐的情。红月对姐姐的伤害,也只有下辈子一并偿还了。” ps: 情敌前来赔罪;梅玉立又能怎么办呢?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50。认姐妹情敌化仇怨 会故交闺英话前情2 梅玉立忍着心头的伤痛,伸手扶起红月,道:“咱们都是女人,也都是爱上同一个男人,自然都是有缘之人。只要你们幸福,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那我心里也是高兴的。” 英莲在旁忍不住哭道:“那你呢?你的幸福在哪里呢?” 梅玉立强笑道:“我正好好久没有回姑苏看爹娘和妹妹了,也该回去看看了。不然他们还真要怪我了。回到家乡,我想,我的心情也会好很多吧。” 红月心里惭愧,低声道:“姐姐也不用躲那么远,京城也有姐姐的家,还有姐姐的孩子,姐姐还是回家吧。” 梅玉立笑一笑道:“我先四处走走,倦了,自然也要回家的。妹妹不用替我担心。好了,妹妹,今儿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大家也都累了,妹妹还是回屋去歇息歇息吧。” 红月低声道:“姐姐帮大理国处理好了这样大的事情,是这里的座上宾。可我的身份却始终不清不楚的,我的含烟师父做出那样的事,让天下人痛恨,而我……我也是帮凶。虽然我也是被迫的,可我这心里也始终不安。我这就出宫出城去,先去看看宝玉兄弟他们,再去看看玉焱哥哥。他们明日也要进城来,或许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提到甄玉焱,梅玉立心里一阵刺痛,却也只得低声道:“这样甚好。他是指挥使,身份贵重,事务繁多,有妹妹帮着,我也很放心。” 红月抬头看了看梅玉立:“那你……有没有什么话带给……宝玉兄弟他们?” 梅玉立摇摇头:“算了,这时候还是应该欢欢喜喜庆贺才是,说什么都会让人难过。我还是静悄悄地离开吧。” 红月默立半晌,才又低声道:“那……就这样吧。梅姐姐,您多保重。红月告辞了。”说完躬身行了一礼,便低头出去了。 英莲恨恨地看着红月地背影。啐一口,恨恨地道:“姐姐,你就这样忍气吞声把二哥哥拱手送与她了?” 梅玉立颓然坐在椅上,良久才缓缓地道:“我还能怎么办呢?你也看到了,大理皇帝蛊毒发作的情形了。红月给二爷下了蛊,并没有解药,二爷的心里从此只有她,并没有我。我不远远地离开,还能做什么?” 英莲道:“我也听见了,只要用下蛊之人心头的血。给二爷服下。蛊毒便解了。” 梅玉立看一眼英莲:“红月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不过痴心爱上了二爷罢了,也不致由此招来杀身之祸。再说,我也知道,你也只是说说而已。咱们也下了不那个狠心。为了一己之私,夺人性命。罢了,这事不要再提了。提起也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英莲便低了头,自顾抹泪,不响了。 梅玉立又道:“这也都是我和红月之间的事情,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妹妹,你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英莲拭了泪,有些赌气。“我能有什么打算?还不是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不跟着你,又能到哪里去呢?再说,你是回姑苏,姑苏也是我的家乡。趁此机会,我也正好回去看看,我的老父亲可还健在否?他还记得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吗?” 转移了话题,梅玉立的心情又轻松了起来,忙道:“一定在的,一定在的。你回去也正好可以奉养你父亲的天年。那可真是菩萨保佑,天可怜见了。” 正说着,外面一阵脚步匆匆,偶有几声喝道的声音。梅玉立道:“世子妃只怕到了。” 果然,不多一会儿,一个宫女进来,道:“夫人,世子妃请您过去。” 梅玉立又惊又喜,站起身,道:“她来了?” 那宫女道:“世子妃也刚刚被接来,听说梅夫人的事情,一刻也不愿意耽误,非要我们立即将夫人您请去呢。” 梅玉立和英莲便忙将衣裙稍作整理,随了那宫女往凤翔宫中庭正宫而来。 到了门外,那宫女禀道:“梅夫人到了。” “快请,快请。”只听探春一叠声地道。 门边的宫女便忙掀帘子,让进梅玉立和英莲。 只见正中坐着衣饰鲜明、彩绣辉煌的探春。探春比之在京城时,脸容消瘦了一些,显见得是这些日子被软禁,心情抑郁所致。只是此时脸上凝重中透出一丝喜色,让她的面貌看上去又添了一丝精神。 梅玉立和英莲也都上前,行了京城的礼节,道:“世子妃万福金安。” 探春忙亲自来扶,笑道:“我就知道是你!当初世子爷派人来接,只说是京城的指挥使梅夫人,是我的故交,我就在想,姓梅的人我并不认识,又会是谁呢?不过我也想到了,爱梅之人除你而外并没有别人,猜想便是你,谁知还真就是你了。” 又对英莲笑道:“原来你也在这里。当初你们两个在宫里,怎么就出来了呢?” 梅玉立看了看周围,道:“这话说来就长了。” 侍书此时也过来,给梅玉立和英莲见礼。 英莲和侍书拉了手,异常亲热。 探春自然明白梅玉立的意思,挥手让屋内的宫人们也都出去,只留下侍书,叹一口气道:“我和侍书离开京城以后,虽然每年跟家里人也都有书信往来,可京城的人事也都离得太远了,从前在府里跟兄弟姐妹们一起玩耍的情景当真是再也不可得了。那些前情往事,当真是恍如隔世啊。唉……只是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你是出家的姑子,怎么又成了指挥使夫人了呢?” 梅玉立这才将自己跟甄玉焱的情感纠葛,以及探春远嫁后自己假死出宫,以及跟甄玉焱成亲等事也都说了。 探春咋舌笑道:“看不出你这样斯斯文文的,平日里也做出冷若冰霜的样子,也算是大家闺秀了,却做出这等事来。连私奔成亲也做得出来。啧啧……” 梅玉立也笑道:“你也不用笑话我。我如今都快修炼成老狐狸了,我的脸皮也厚了,才不怕你笑我呢。” 英莲却在旁道:“成了亲有什么用!如今不是还是跟没成亲一样吗?还不如不成亲呢。” “怎么?这又是怎么回事?”探春不无兴趣地问。 “没什么啊。英莲,你怎么能乱说话呢。”梅玉立对英莲责备道。 探春看了看梅玉立的脸色,又看了看英莲,笑道:“梅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好跟我说啊。是把我当外人了吧。” 梅玉立淡淡笑一笑,道:“说起来也都是伤心丢人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英莲便也只得低头,不敢再说话。 探春见梅玉立不愿说,便转过头对英莲道:“梅姐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你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英莲偷眼看一看梅玉立,见她脸无异色,才敢开口:“事情是这样的。姐姐跟我二哥哥,哦,也就是指挥使大人成亲后,还生下了静雅小姐,后来云南叛乱,二哥哥就奉旨到云南平叛,谁想就平白地失踪了,姐姐定要来打听下落,最终也找到了,可是二哥哥已经变了一个人一样,已经认不得姐姐了。” 探春追问:“那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呢?指挥使难不成变心了?变心了也不能认不得人啊。” 英莲吞吞吐吐道:“二哥哥也不是真要忘了姐姐,只是,只是被人下了蛊才这样的。” “下蛊?”探春有些吃惊,“我到这里来之后,也听人说起过。别的蛊还好,只是这情蛊是没有解药的。那可怎么是好?梅姐姐,下蛊的人是谁?你就这样饶过她吗?你告诉我,我替你出头,让她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梅玉立淡淡一笑,道:“不必了。多谢你的这一片心意了。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痴心人罢了。只不过我和她爱上的是同一个男人,这便是我们们两个人的不幸。虽然看起来她是赢家,但我却明白她心里的痛苦。这大概就是我们的宿命吧,不可避免、不可调和的矛盾宿命。我不怪她。真的。” 探春这才相信了,便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梅玉立脸色黯淡:“我还是离得远一些才好。再说,我还有女儿,我也不能寻死觅活。还是先散散心吧。我打算回姑苏看看。” 探春却皱了眉头,道:“虽然你能忍,可我却很替你抱不平呢。这样吧,我也听过那蛊苗的一些事情,待大理国的政务步上正轨后,我就将蛊苗的养蛊大师请来,让他找出解这情蛊的解药。或许也真有法子。” 梅玉立暗叹一声,道:“多谢你这一片心意了。其实蛊苗养蛊也是千百年来已有的事,这情蛊一直都没有解药,这一时只怕也难找。算了,你还是操心明日大典的事情吧。还有新薨的皇上和皇后的丧事,也都要你操心呢。我和英莲还是告退吧。” ps: 梅玉立和探春在大理再次相见了;探春即将成为大理国的皇后。她能为梅玉立做些什么呢?继续关注吧 151。避见夫君别道远走 重回姑苏旧友重遇1 “别忙走啊。我还没听你说我离京之后府里和宫里发生的事情呢。我想着这些都快发疯了。在这里,人情、事务都不是京城的样子,我就好似一只在海上漂泊的孤零零的小船,眼前都是白茫茫一片。虽然世子也对我很好,可那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那是什么也替代不了的。”探春忙道。 梅玉立和英莲这才将探春出嫁后,宫里发生的事情述说了一回。 探春这才道:“原来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唉,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还能再回京城一次。或许这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英莲笑道:“你以后就是大理国的皇后,你想到哪里可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嘛。” 梅玉立也笑道:“正因了做了皇后,才恰恰不能随心所欲到任何地方。你也在京城宫里呆过,又不是不知道,皇后的身份,恰是多了一层枷锁呢。” 探春点点头:“还是梅姐姐了解我,了解做为宫廷里女人们的寂寞和不得已。” 梅玉立又道:“不过,这重身份也能给你更多想得到的东西。反正你便是不要,也会有人送到你面前的,你可以任意挑选你喜欢的,也可以任意处置你不喜欢的人或事。这就是当皇后的好处。” 探春微笑道:“那怎么成。若为人处事只按自己的喜好的话,那我就成了祸国殃民的祸水了。做皇后还得顾全大局,为百姓着想,替皇上分忧,这才是皇后的责任。” 梅玉立笑道:“大理国总算又有一位好皇后了。这也是大理国百姓之福呢。” 几个人说话一番,梅玉立才又道:“今儿也晚了,你要忙的事情也多,就这凤翔宫的事都还没理清,我们就不好再打扰了。世子妃,你也早些歇息了吧。” 探春点点头:“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说说话。” 梅玉立道:“我打算明儿一早就离开大理,上路回姑苏去。你和世子的大典我只有抱歉缺席了。还请不要多心才好。” 探春想了想。道:“我知道了。明儿朝廷的主帅们也都会请来,指挥使也定会前来。想来你是不愿意跟他再相见,徒增烦恼,才早早避开。这样也好。罢了,我也不会怪你,只是咱们这重聚的日子也太短了些,我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梅玉立再次抱歉地道:“真是对不住得很,让世子妃失望了。还好世子妃不怪罪,不然我就会一直内心不安呢。” 探春笑道:“算了,那也都不说了。也幸得这几天有事情忙。不然我还真舍不得你们走呢。” 梅玉立笑道:“正好啊。不打扰了。我们就告退了。” 梅玉立和英莲告辞回到住处。正准备洗漱歇息。却见侍书领了两个宫女捧了东西进来。 侍书道:“我们小姐见你们今日穿的衣服好像是侍婢的衣服呢,可是不像样子,所以就命我拣了她最新做的两套衣服给你们送来,让你们明日出门好换上。再有。小姐知道你们明日要上路,先就送了一些盘缠,让你们路上不致不方便。” 英莲忙接过来,放在桌上,笑道:“你们小姐有心,百忙之中还记起这等小事。多谢了。” 梅玉立也道:“不拘让什么人送来就好,何必劳烦侍书姑娘亲自送来呢。世子妃事情多,身边大约也抽不开人,你到这里来。那可真不敢当了。” 侍书笑道:“你也别说这样客气的话。你们也算是小姐娘家的人了,小姐和我都好难得见到从京城来的人,这里的人说话的口音习性跟京城都大不一样,能听你们说说话,都觉亲切不已。你们现在是大理皇宫的客人。哪能怠慢呢。” 梅玉立叹一声道:“明儿来朝贺的客人多的是京城来的人。你们好好招待他们一番,也正可好好跟他们说说话,解解乡愁。” 侍书也叹了一口气,却说不出话来了。 英莲忙给侍书亲自奉上茶来,三人坐着,一边喝茶,一边说些闲话。一杯茶喝完,侍书便站起身,道:“今儿事情多,我也不能多坐了,小姐让我转告一声,明儿无法送你们,祝你们一路顺风吧。” 梅玉立忙道:“送这些东西来就很好了。我们也都很感激了。你们自己忙吧,明儿一早我们自己出宫赶路。” 侍书道:“我跟这里的丫头说一声,让她们明日好生伺候着,送你们出去。” “多谢侍书姑娘了。”梅玉立和英莲也都感激道。 侍书这才告辞了,很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待侍书离开,英莲道:“虽然探姑娘得了好结果,可是在这天远地远的地方,离家那么远,只怕是一辈子也回不去了,想起来还真是可怜呢。” 梅玉立笑道:“你大约是想着要回姑苏了,想着还能见着你的家人,才感觉比人家幸运,才发这样的感慨吧?” 英莲抿了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想着能回家乡,心里都挺高兴的。我自幼被拐子拐走,走南闯北,却一直都没回过家乡,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一事无成,到头来居然还能得知自己的身世,还能回家乡,说不定还能找着亲人,享受天伦之乐。这可真是件让人兴奋的事情呢。” 梅玉立道:“好了,这些还是在路上慢慢想吧。今儿也该早些睡了,明天一早要上路。” 英莲却揭开侍书刚刚送来的另一只红绫盖着的托盘,却看见里面是几个金锭,还有一些碎银子。另还有几只钗环,显见得是给她们妆扮的。 英莲便道:“这个贾府三丫头还真是有情有义,做事也细致,行事为人大方有度,一点儿也不像是庶出的。难怪有这么大福气。阿弥陀佛,我只愿她福寿绵长,多子多福。” 梅玉立笑道:“庶出的正出有什么不同?人好就成。你也论起这些来了。” 英莲撅撅嘴,道:“庶出的虽然也一样的富贵,可地位就不一样了,旁人的眼光,旁人对待的方式,也多会养成一些怪癖之人。便是世子妃的亲兄弟,你便是没见过,大约也听说过,可真是不成材,最是小家子气。” 梅玉立点头:“这话也是。门第之念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能全拘泥于一种固有的模式,不然就会产生太多的悲剧。好了,不说了,还是早些睡了吧。” 两人说说笑笑,洗漱着睡下,一夜无话。 (一百五十一)避见夫君别道远走 重回姑苏旧友重遇 第二天一早,梅玉立和英莲也都起床,宫女送来早点,两人用过,然后便有小黄门来请她们出门,又备了马车让她们上车,送出了宫。小黄门只送宫门口,便不再送了,只吩咐车夫将梅玉立两人送到她们想去的任何地方。然后回来领赏。 在车上,英莲问道:“我们要不要回原来的住处去拿东西啊?还有春兰,我们要不要去接她一起走?” 梅玉立想了想,道:“嗯,去看看吧。按说主帅进大理城,想来也只有淳王爷进城,二爷护送,北静王和其他将领留守。宝玉他们可能也会跟着进城。不管怎么样,还是去看看。” 马车沿着官道往南走,刚出城门不久,就见对面来了一大队人马,旗帜鲜明,前面专有人开道。 车夫忙将马车拢到路边,让那些队伍先过。 梅玉立和英莲也都知道那就是进城朝贺的朝廷大军里的统帅们,便悄悄掀开车帘一道缝,偷偷往外瞧,只想看看,甄玉焱会不会从自己面前经过。 前面扛旗的前导的士兵过去,又是举斧钺刀枪仪仗的士兵过去,然后便是近卫随从骑马前导过去几对,接着便是淳王爷长衣阔袖,穿着整整齐齐的九蟒王袍,高手大马,人物俊秀,却又甚有威严。身后紧跟着便是甄玉焱,此时也不穿盔甲了,也是身穿武官朝服,儒雅潇洒,当真是人中龙凤,令人望之心折。 梅玉立眼看着夫君从自己身旁经过,却无法与之相认相诉,那种咫尺天涯、生离死别的无助感觉席卷了她的全身心。她心痛欲裂,泪如雨下,却不敢出一声。 眼看着甄玉焱过去,后面跟着一些别的官员以及随从士兵,其中甄宝玉、草上飞和柳湘莲、尤三姐也在其中,还有就是身穿苗服的红月骑在马上甚为抢眼。只见她左顾右盼,满面春风,甚是得意。 这些都在梅玉立的心上又扎上了一针,梅玉立默默地放下车帘。英莲也不看了,放下帘子,抹着泪,恨恨地道:“姐姐真不该就这样轻轻地放过那女人。看她那得意样儿!” 梅玉立并不说话,只是闭了闭眼,轻轻叹一口气,把自己的心情稍作整理。 一时人马过完,马车重新上路。再过了一个时辰就到了当初梅玉立和甄宝玉等人临时找下的住处。 梅玉立并不下车,英莲下了车,试着往那房里走去,叫道:“春兰,春兰,你在吗?” ps: 梅玉立解除了朝廷和大理的矛盾危机;却不愿居功自傲;更不愿面对爱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只得离开。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51。避见夫君别道远走 重回姑苏旧友重遇2 只见屋子里飞也似地跑出来一个人,口里叫道:“英莲姑姑,你可回来?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86 部分阅读 151。避见夫君别道远走 重回姑苏旧友重遇2 只见屋子里飞也似地跑出来一个人,口里叫道:“英莲姑姑,你可回来了,春兰在这里等得心都焦了。二奶奶呢?她还好吗?” 后面跟着出来几个人,有阿茶阿花和灿儿。 英莲对春兰道:“快收拾东西,二奶奶在车上等着呢。咱们还要赶路呢。” 春兰忙进屋收拾东西,英莲也要进屋帮着收拾东西,却被灿儿叫住,道:“英莲姑姑,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不等我师父和宝玉公子回来一道走吗?” 英莲道:“等他们回来就走不掉了。二奶奶现在心里正难过呢,等他们回来还不知道还会听些什么不好听的事情呢。留在这里还以做什么,还是走得远远的好,眼不见心不烦。” 灿儿喃喃道:“你们就几个女人上路,那可怎么成,师父也不在一道,谁来保护你们啊?” 英莲笑道:“你担心什么?朝廷大军这一路过来,那些鼠辈宵小,还有山匪也都平息得差不多了,一片清明世界,也没什么可害怕的了。实在不行,提一提指挥使的名头,只怕就没人会招惹了。”说着便往里边去收拾从前留下的东西。 灿儿想了想,便也回自己屋子去了。 等英莲和春兰一起出来,却见灿儿也提了一个小包袱,站在门口。英莲惊道:“灿儿,你提着包袱做什么?” 灿儿道:“师父不在这里,跟着宝玉公子和玉焱公子进城了,你们几个没一个男人保护却是不行的。我虽然武功没有师父的好,可也还能帮得上一些忙的。再说,这一路上也得有跑腿张罗的,也得我出面才行。” 英莲想了想,道:“那也行。那我们跟阿茶她们交待一下,只说我们回姑苏就好了。让宝玉公子他们不用担心。你先过去马车那里,将东西放好,跟车夫交待交待吧。” 灿儿笑嘻嘻地拿上英莲手上的东西。跟春兰一起到大路上去了。 阿茶和阿花也都站在门口,看着春兰他们离开。 英莲对阿茶和阿花道:“你们就在这里等你们宫主吧。二奶奶心好,将指挥使大人让给你们宫主,自己避得远远的,这些你都告诉你们宫主,看她心里会不会良心不安。我姐姐好心,可我心里可是替她抱不平呢。算了,这些也都不说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等宝玉公子他们回来,你们就说我们往姑苏去了,回家乡看看。一路上还有灿儿跟着。让他们别担心。” 阿茶和阿花答应着。也并不说别的。在她们眼里,梅玉立一行人说话行事的确比自己主子要通情达理得多,红月宫主的做法,在她们苗人自己看来也有些过火的。想来理亏,心里惭愧,只是跟英莲拜别,目送着英莲离开,到了大路上上了马车,走远。 因为没有要紧的事情,路上走得甚是悠闲,走走停停,一路上看风景。并且也不走行军的山路。而是走的盐茶官道,从姚安绕行。 这日便到了茶甸镇,梅玉立想起罗茗香来,对英莲道:“咱们在罗府也打扰了多时,如今路过。还是去拜访一下,问候一声吧。” 马车来到罗府,却见大门紧闭,灿儿上前打门,好半天才见一个老伙计来开门。灿儿说明了情况,那老伙计道:“我们家小姐不见了,东家和东家娘子还有宅子铺子里的伙计也都出去找人去了。主人不在家,小人也不敢擅自作主,招留客人。小哥,对不住得很,你们还是上别处去吧。”重又关了门。 灿儿回到车上,跟梅玉立说了情况,梅玉立和英莲也都吃了一惊。 梅玉立便忙下车,亲到门前,重新打了门,仍是那老伙计出来。梅玉立施了一礼,道:“老人家,我前些日子在府上住过,不知道老人家可还认得我不?” 那老头看了看梅玉立,点点头:“您是指挥使夫人,您在这里住过几日,我见过您。夫人,这样吧,你们先进来,歇歇脚,喝口水再说。”说完,这才将门大开,让马车进院。 老伙计帮着将马车归置,又请了梅玉立等人到大厅里坐了,又唤出老伴烧水。 梅玉立等不及喝茶,只是问:“老人家,茗香小姐是怎么回事?” 老伙计叹一口气,道:“你们离开之后没几天,有一天夜里就来了一伙强人,用迷香将院里的人都迷得人事不知,第二天才发现小姐不见了。东家和东家娘子急坏了,派人四处去找,也到县衙去报官,可县府里的衙差们嫌这里太远,不愿意到这里来查案,推三阻四,后来也只派了两个差官来,草草问过,到四处略微打听过,就算是完事了。小姐一直都没找见。东家和东家娘子也无心做生意,成天都出门打听。前两天,东家和东家娘子听人说有一伙拐子,专门拐骗小女孩儿,弄到州署等一些大地方去,卖到青楼里。东家和东家娘子便将家里的东西也都变卖了,到那些大地方打听去了。只让小人和老伴守着这么一所空宅子。” 英莲皱了眉头,道:“这样没有目的地四处找,怎么能找得到呢?跟大海捞针也差不多。”又问那老伙计,“敢在夜里将人弄走的,也太胆大妄为了一些,这种人看起来也不是普通的拐子。你们这附近可有什么盗匪?” 老伙计道:“一百里外的青龙山上有一群土匪,东家也请人去打听过,还送了礼物上去,只盼着打听得小姐的下落。可青龙山的人都没承认,说干那样的事是犯山规的。” 梅玉立想了想,道:“定然不是那些土匪干的。盗亦有盗,绿林中也是有规矩的,强掳民女之事,江湖上也都是不能容忍的,人人得而诛之。青龙山的土匪保存至今,也说明他们还没有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也还没有引起江湖中人群起而诛之的恶行。再说,土匪也不过是求财,只掳人,不抢财物,这可不是他们的行事作风。” ps: 内容有些走偏;与标题有些不符;只是早先设定;改不了。见谅! 151。避见夫君别道远走 重回姑苏旧友重遇3 英莲便不解了:“这只掳人,不抢财物,说明这是不缺钱的主儿,看上的就是茗香这孩子这个人。姐姐,你说对吗?” 梅玉立点头道:“所以,茗香这孩子想来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还有,看上茗香之人,也定是这左右近处之人,不然也不能跟茗香见面。” 那老伙计道:“我们小姐本就性子野,喜欢四处串门,只怕见她的人也多,那坏了良心的,可就一时也说不清是谁呢。” 梅玉立沉吟道:“这夜里有本事放迷香,翻墙入室掳人,也应是有功夫在身的人。老人家,你们这茶甸镇上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人没有?” 老伙计摇头:“小人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这镇上的人家,几乎每个人都熟悉,也并没夫人说的那样的人。这镇上倒是有两个年轻人,也喜欢我们小姐来着,正准备着请人提亲呢。” 英莲便道:“会不会是那些小伙子争相提亲,怕争不过,就先下手为强了?” 梅玉立摇头:“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家还没提亲,哪里就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再说,这些也都是老实本份的人,怎么敢做出这等事来!应该是别的人做的。” 英莲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又会是什么人呢?” 灿儿看了看罗宅的房顶,道:“能从这高墙进来的,定然是轻功较好的,还有敢这样胆大妄为的,定然是心思细密、色胆包天之人。” 梅玉立便对灿儿道:“要是你师父在这里就好了,他是老江湖了,见了这种情形,应该能大致猜出这是什么样的人做出的事。也应该知道到哪里去找人吧。” 正说着,便又听见外面打门的声音,老伙计忙又去开门,转眼便又带了几个人进来,却是草上飞和柳湘莲夫妇,以及甄宝玉等人。 梅玉立和英莲也都又惊又喜。梅玉立站起身。忙迎着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你们怎么也来了?” 甄宝玉板了脸,嗔道:“二嫂还说呢。你们要走,怎么招呼就不打就走了呢。害我们紧赶慢赶,一路上打听着,跟着你们一路行来。到了茶甸镇,我们想着也该来拜访一下罗爷,谁想你们正巧在这里呢。” 草上飞四处看了看,问那老伙计:“你们东家呢?怎么没见他出来?这屋子里也是冷冷清清的,可是怎么回事?” 梅玉立便知道那老伙计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出这里发生的事情。便忙道:“你们先坐下来。喝口水。我将这里的事情跟你们交代一番,大家好商议商议。” 春兰此时帮着那老婆子将茶端来,一一奉与大家。 梅玉立也就将罗家发生的事情也说了一遍,然后对草上飞道:“大哥。依你看,这件事会是谁做的呢?” 草上飞站起身,道:“我先四处查看,再看看围墙和四周有没有什么痕迹留下。你们先安排歇下吧,咱们可得再住几日。”说着,便往外去了。 柳湘莲和灿儿也都跟着出去查看。 这里梅玉立和甄宝玉安排着将住处打扫出来,将行李安放了。甄宝玉的随从们也都去镇子上买菜买肉安排饭食。 吃饭时,大家也都在一处,草上飞道:“掳茗香姑娘的。看起来就些像十年前江湖上一个叫‘花蝴蝶’的采花大盗的手法。只是十年前,他只是采花,却不掳人,今儿这事倒有些令人费解。” 梅玉立道:“那什么‘花蝴蝶’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 草上飞道:“十年前,花蝴蝶因为犯下好几桩奸杀案子。被江湖上通缉,还被几路武林高手追杀,受了重伤,幸得轻功卓绝,才逃出一条性命,后来就销声匿迹了。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这里地处西南,山高林密,人烟稀少,自然是藏身的绝好地方。花蝴蝶能耐着性子潜藏十年没犯事,倒也不容易。这次只怕是见了茗香姑娘的美貌,才又动了淫心,干下这事。” 梅玉立担忧道:“那茗香有没有性命之忧?” 草上飞想了想,道:“这不好说。依我想来,这花蝴蝶既然潜在这附近,又老实了这些年,想来本也想洗心革面,不想一时见了茗香,又动了邪念。他掳了人走,许是要长久满足他的欲求,一时也并不会杀人害命。只是这人会藏在哪里呢?” 柳湘莲便问侍立在一旁的老伙计:“这附近有没有十年前才来到此处的人?” 老伙计想了想:“没有啊。这镇子上的人也都是本地的老住户,老一辈也都在此处住着的。” “那周围的人家,还有山上山里的住户呢?有没有十年前来的?”柳湘莲继续追问。 老伙计想了想,摇摇头:“小人前些年还跟着东家去收茶叶,大约还能知道这方圆几十里的人家,也并没有新近搬来的。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也就不大门子了,除了这镇子,别的也都不清楚了。” 柳湘莲道:“这人烟密集的镇子要掳一个人藏着,还要不被别的人发现,那可真是不容易。不过那些山民们也大多是聚集在一处的,为的也防着盗匪和野兽。这花蝴蝶定然是离群索居的。这里好似也并没有这样的人和地方啊。” 梅玉立一直皱了眉头思索,忽地想到一个地方,呼地站了起来,道:“有一个地方……” 座中的人也都看着梅玉立,甄宝玉、草上飞和柳湘莲也都同时问:“什么地方?” 梅玉立看着甄宝玉道:“宝玉兄弟也去过?你不记得了?” 大伙儿又看向甄宝玉,甄宝玉皱了眉头一时还想不起来,倒是英莲叫起来:“是不是观音洞?” 甄宝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呀。观音洞里只有一个庙祝,附近也没什么人家,倒也符合这些条件。” “观音洞?”草上飞和柳湘莲反倒有些迷糊。 甄宝玉忙解释道:“前次住在这里的时候,你们两个到青龙山去查我二哥的下落,我和二嫂就另到观音洞去上香,其实最主要的是去找东山岙的采药人问玉池山女鬼的事。当时也并没注意那观音洞有什么特别之处。” ps: 梅玉立重回罗宅;罗家却发生了大变故。罗茗香能找到吗?继续关注吧 151。避见夫君别道远走 重回姑苏旧友重遇4 梅玉立道:“当时也没特别注意,可如今想来,处处可疑。观音洞里还有后洞,当时我就注意到那后洞的洞口光滑,想是经常有人出入的。当时那庙祝解释说是香客们带来的小孩子顽皮钻来钻去造成的。我也没多想,现下想来也可疑。大哥,这样看来,那庙祝或许就是你们所说的花蝴蝶。” 那老伙计也道:“那观音洞从前并没有庙祝,香火也不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本地就传说观音洞的观音最灵,有求必应。然后附近百十来里的人也都去上香呢。那庙祝是什么时候有的,小人倒真不清楚了。” 草上飞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那观音洞查看。” 甄宝玉道:“还是多带一些人去吧。只怕那花蝴蝶跑了。” 草上飞道:“别的人去得再多也没用。那花蝴蝶本就是轻功高强,别的人追也追不上,大约也只有我能与之匹敌吧。柳兄弟的剑法奇绝,正好可以封住他的一方退路,加上灿儿,咱们三人对付他一个,大约尚能勉强吧。但最好是出奇不意才好。” 英莲忽地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瓷瓶,道:“这是草上飞大哥在大理城时给我们的毒药。那瓶蒙汗药被镇国王妃拿出用了,这瓶有毒的还在我这里呢。你们拿去对付那花蝴蝶吧。” 草上飞接过瓶子,仍揣进怀里,笑道:“这种药眼下你们也用不着了。放在我这里倒也好。只是对付那花蝴蝶,用毒倒也不好,不太光明正大。” 英莲道:“那贼子夜里用迷香,将人家小姑娘掳去,这就算光明正大了?这种人,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柳湘莲笑道:“大哥,我们几个先过去,见机行事吧。” 草上飞点点头,对甄宝玉和梅玉立道:“你们安心在这里等着,我们去看看再说。”说着一抱拳便走了出去。 柳湘莲和灿儿也都随着一起出去了。 甄宝玉道:“不管怎么样。我有些不放心,我也带几个人过去,相机行事吧。” 梅玉立点头道:“也好。只是可得小心一些。你不过一介文弱书生,那些打斗的事还是离得远远的才好。不管贼子抓得住还是抓不住,先将人救出来才好。” 甄宝玉道:“这个我省得。二嫂就不用担心了,还是先回屋去歇着吧。”说着也带了人出去了。 梅玉立、英莲和尤三姐这才回到后院,重新又给尤三姐的屋子铺设了,才又回到前院大厅,坐下一起喝茶说话,等着男人们的消息。 眼见得天黑了下来。几个人说话也都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天色。听着外面的动静,担着心。 终于听见打门的声音,那老伙计忙跑去开门。梅玉立等人也都迎了出去。 只见一群人一拥进来了,灿儿背上背着一个人。跑在最前面。 大家一眼都认出来,那背上的正是罗茗香。只是此时罗茗香伏在灿儿的背上,一动不动,头发凌乱,衣服破碎,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梅玉立忙道:“快背到后院她自己的房间里去。”大家也都忙拥到后院去。 来到罗茗香的屋子里,大家也都帮着将罗茗香从灿儿的背上放下来,放到榻上。 梅玉立道:“男人们都出去,这里交给我们。还请派个人去找这当地的郎中来,给茗香诊治。”又对春兰道:“快去打热水来。” 男人们也都出去。英莲早端过热茶来,尤三姐扶起罗茗香,将热茶给罗茗香灌下。梅玉立又对英莲道:“当初咱们出来的时候,好像带了那大罗金丹。是最能起死回生的。眼下茗香受创过度,将药拿来给她服下吧。” 英莲忙回屋去,翻看行李,将金丹找了出来,拿来给罗茗香服下。 春兰打来热水,解开罗茗香的衣服,给她擦洗身子。只见她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满是瘀青伤痕,衣裙上也满是斑斑血迹。 几个人看着,也都心疼得掉下泪来。英莲忙从衣橱里找出罗茗香的干净衣物,给罗茗香换上。 罗茗香全身软软的,眼睛紧闭,任由别人给自己换衣服。但眼里此时却不由汩汩流出清泪,让人更觉心酸伤惨。 梅玉立给罗茗香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抚了抚她的额头,柔声道:“不用害怕,你现在已经回家了,我们都守在你身边,你很安全。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先睡一觉,醒来后就有精神了。”然后亲手放下床帐,又道:“我们都在外面,你需要什么,叫一声就好。” 大家也都轻轻悄悄地出来,梅玉立对春兰道:“你就一直守在这里。待罗家的丫头回来之后再来替换你。” 又来到院子里,见那老婆子还站在门口,便道:“快去将小姐原来伺候的人找回来,还去熬些粥,备着小姐醒了要吃。” 那婆子答应一声,便出去了。 正在此时,甄宝玉陪了一个老头子进来 。甄宝玉介绍道:“这位是这里的张郎中。让他给茗香姑娘看看吧。” 梅玉立看了看那郎中,然后对甄宝玉道:“算了,给了赏钱打发他走吧。茗香现在好一些了,休息休息就会好,明儿我自己给她开一个方子,到外面拣了药回来煎了她吃吧。” 甄宝玉也不多说,笑一笑,便又领了郎中出去。 梅玉立一回头,却见灿儿也站在门边,便道:“你背茗香小姐回来,可是辛苦了,也该下去歇一歇了。” 灿儿便问:“我不累。茗香小姐怎么样了?” 梅玉立道:“好多了。吃了药,换了衣服,现下正睡着。哦,对了,你们是真在观音洞找到她的?” “是。我和师父、柳大侠一起赶到观音洞,天快黑了,正好那贼子要关洞门,师父一窜就进去了,那贼子见势不好就发了蝴蝶镖,师父就和他交起手来。后来,那贼子敌不过我师父,逃出洞来,却又被我和柳大侠拦下。柳大侠剑花如雪,那贼子也敌不过,抢出一步也往外窜。 ps: 罗茗香被贼子掳去受创;以后会怎么样呢?继续关注哦 151。避见夫君别道远走 重回姑苏旧友重遇5 “是。我和师父、柳大侠一起赶到观音洞,天快黑了,正好那贼子要关洞门,师父一窜就进去了,那贼子见势不好就发了蝴蝶镖,师父就和他交起手来。后来,那贼子敌不过我师父,逃出洞来,却又被我和柳大侠拦下。柳大侠剑花如雪,那贼子也敌不过,抢出一步也往外窜。柳大侠便追了上去,我本来也要追,师父叫住我,让我进洞搜寻茗香小姐的下落。然后他也追出去了。” “是在那小洞里找到的吗?” “是的。那里面很黑,也很远,还有岔洞。我往里面去,将火摺子都燃完了,还没找到。我就摸黑在里面找啊找,后来听到有微弱的呻吟声,这才摸过去,将茗香小姐找到了,这才将她背了出来。刚出来,就遇上宝玉公子带了人来,大家也都一起回来了。” “你就一直背着茗香小姐的吗?这么远,你该让他们也背一程啊。” “没什么啊。我只是觉得茗香小姐真可怜。年纪还这么小,受这么大委屈,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我只是替她伤心……” 梅玉立看了看灿儿,暗自点头,然后道:“她现在好多了。我让春兰守着她,寸步不离的,过几天应该就会好了。你也不用担心,还是先回去吃点东西,歇息去吧。” “是。我这就出去。”灿儿答应一声,这才离去。 第二天,梅玉立便又陪了罗茗香一整天,细心开导,也开了方子,抓了药来,给罗茗香调理身子。 草上飞和柳湘莲也回来了,讲述一番追缉花蝴蝶的情形,只说将花蝴蝶已经处了宫刑,然后交由官府处置了。 罗府的丫头也都重新请了回来,精心伺候罗茗香。罗府里的伙计也陆续回来了。知道罗茗香回来了,便又忙着去州府请罗氏夫妇回来。 过上几天,罗氏夫妇果然回来了,见家里人丁兴旺,跟自己在家时差不多,女儿也被寻回来了,对大伙儿也都感激涕零。 罗茗香的身子也慢慢调理了过来,但脸上的笑容却再难见到了。梅玉立也知道她所受的创伤太大,还得过些日子慢慢恢复。 梅玉立见罗万生夫妇回了家,罗茗香的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便提出告辞。 可是罗茗香一听梅玉立要走。眼泪便止不住。虽然并不说什么话,可那伤心欲绝的样子任谁看了也不忍。 孙氏也无可奈何,骂又不敢骂,只能叹气。这日专来拜见梅玉立。道:“夫人,香儿的样子您也见了,我也问了她的意思。她说,她也不能拖着夫人您的腿不放,但希望夫人您能带着她一起走。她不愿意在这个地方,觉得无脸见人了,还不如一辈子跟着夫人,伺候夫人呢。夫人,您是明事理。见过大世面的人,说话也比我们中听,香儿遭了这么大罪,我也不知道如何劝她。倒是夫人您说什么,她还肯听一些。我们两口子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可是她如今这个样子,留在身边也无用。还不如求了夫人收留了她,带了她走吧。” 梅玉立想了想,道:“茗香这孩子遭了这么大难,我看着心里也难过。大嫂,若您放心,我就带她一起走,散散心,等她心情好了,精神恢复了,过些日子再送她回来便是。” 孙氏感激不尽,道:“夫人肯收留她,那是我们罗家积德了。香儿跟了夫人您,那是她的福气。若是以后她还能有一个好结果,我这当娘的心里就更放心了。” 梅玉立道:“香儿的终身大事,我会放在心上的。以后有合适的人家,我会替她作主的。我先前还说过,我会给她置一副好嫁妆的。这些也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让她精神好起来。” 再住了两天,梅玉立一行人便告辞离开,带上了罗茗香。 一路上因为有草上飞和柳湘莲护卫,倒也平安无事,到了江州从水路一直往南,一路风光无限。梅玉立虽然因为甄玉焱的事情,心情忧郁,但又为了安慰更为不幸的罗茗香,不得不故作轻松。 甄宝玉也看出梅玉立心里的苦闷,想要安慰,却也无从安慰。只能是在风景秀丽的地方多停留一些时间,带了大家上岸散心。这也正合梅玉立的心思,她也想着让罗茗香多看看风景,排解心里的伤痛,也让灿儿和罗茗香这对年轻人多接触,因为她看出,灿儿对罗茗香有着异于其他人更多的同情和关心,她希望他能对罗茗香的恢复有所帮助。 ‘到了芜湖,一行人又停下来,欣赏了一番芜湖风光。 晚上梅玉立请了甄宝玉到自己舱房里,道:“宝兄弟,你是有官职在身的,此次顺道回金陵老家看一看倒是行的,不过我是想回姑苏老家,所以咱们在这里就可以分道扬镳了。我们就改陆路到太湖,然后再乘船到姑苏。你们仍往前去吧。” 甄宝玉见梅玉立态度坚决,自己心里万分割舍不下,却也无法表露,只得道:“二嫂,你是二哥明媒正娶进门的,也该回老家的祠堂上柱香,在老祖宗面前祭告才是。” 梅玉立笑一笑道:“可能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拜老祖宗,还是以后你二哥亲自带我去才是。并且到金陵后再回姑苏又太绕道了。” 甄宝玉迟疑道:“要不,我陪二嫂先去姑苏,然后再一起回金陵,接着回京城,好不好?” 梅玉立摇头:“不好。宝兄弟,你这样倒让我心里过意不去了。你是朝廷命官,哪能为我这么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耽误你的公事呢。赶紧地回京去吧,不然公公和婆婆也会担心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宝兄弟,你也别担心我了,明早还是各自上路吧。” 甄宝玉无法,只得出来,跟草上飞和柳湘莲等人商议。 柳湘莲和尤三姐因为出门太久,也想着回家看看,决意随了甄宝玉先到金陵,然后回京城。草上飞和灿儿因为担心梅玉立这几个都是女人,没有保护的人,便跟随一起到姑苏。 第二天一早,灿儿便上岸,雇了马车,来到码头,将梅玉立等人的行李搬到车上。然后大家一起上岸,找了一家酒楼,吃了一顿饯别饭,才依依道别。 梅玉立等人上了马车,草上飞和灿儿骑马跟随。甄宝玉眼见得梅玉立等人的车马走远了,才怏怏地回船。 梅玉立一行人走走停停,来到了太湖,改乘大船。太湖上波光粼粼,小渔船穿梭一般,在湖中撒网捕鱼,又有各种水鸟在湖上憩息捕食,偶有一些岛屿点缀其间,当真是风光旖旎、人间仙景。梅玉立小时候随父亲走过这条水路,但那时的印象与此时的情景已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或许是因为心情和阅历不同吧。 黄昏的时候,便到了对岸码头。草上飞先去岸上找寻客栈,灿儿便忙着雇人雇轿,搬运行李,领了梅玉立等人乘轿往集镇上去。 半路上草上飞迎了来,已经订好了客房,然后接入梅玉立等,安排吃饭,然后便早早歇下。 梅玉立此时心情却甚是复杂,心潮澎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甄应莲更是如此,近乡情怯,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甄士隐是否还在人世,也不知道父亲还认不认得自己。想到这些,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两个躺在一张床上,却各自想着各自的,并不想说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才不知不觉地打了一个盹。一睁眼,窗户上已现白了。 两个忙起身梳洗,旁边屋子的罗茗香和春兰也都过来了,帮着倒水梳头。 罗茗香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脸上也明朗了许多,也跟着春兰学着伺候人。梅玉立不让她动手,可她自己总是抢着做这些,倒让梅玉立不好拒绝。 春兰去楼下端来早饭,几个人一起吃过。灿儿便在门外禀告,说马车已经雇好了,行李也搬好了,草上飞已等在外面了。 几个人便又忙着下楼乘车。一路上急急赶车,梅玉立和英莲也都掀着帘子,一直往外看。梅玉立只想看看这家乡的风景是否依旧,甄英莲却是努力回想,这些景物自己是否还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当看到姑苏城门的时候,已是下午申时。 梅玉立见英莲默然不语,知道她心情激动,便道:“这时候还早,就先到阊门十里街去看看吧。” 甄英莲点点头,并不说话。 不多时便到了十里街,草上飞让马车先停在路边,让灿儿先去打听。 梅玉立和英莲掀开帘子,向外打量。梅玉立问:“妹子,你还记不记得这些景象?” 甄英莲仔细辨认,好半天才道:“略微还有一些印象,不过好些房屋都变了。那边的酒楼前的牌坊,小时还在下面玩过。我家好像还在前面一些,在一个巷子里。” 灿儿此时回来,道:“听这里的老人说,当年甄家的小姐失踪后不久,甄家又遭了大火,甄老爷便卖了田地投靠了岳丈封家去了。” ps: 梅玉立和甄英莲都回到了姑苏;甄英莲能找到自己的父亲吗?继续关注哦 151。避见夫君别道远走 重回姑苏旧友重遇6 梅玉立此时才又依稀想起那本书上也好像说到甄家被火烧了的事情,只是后面记叙的事情也有些模糊了。 英莲忙问:“那有没有知道甄家岳丈家的住址?” “也有邻居说当初甄老爷提过,好像在城南外白沙铺那一带。” 甄英莲便又不作声了。 梅玉立看了看甄英莲的脸色,然后道:“今儿天色不早了,赶到那里大约天也黑了,还不知道那些地方有没有歇脚处。咱们还是先就在城内找一间客栈住下,明儿一早便出城去白沙铺吧。” 甄英莲此时也无法,只得低声道:“好吧。有劳各位为我这样操心,当真是过意不去。” 梅玉立笑道:“这些话也不用说了。我们也都希望你能找着你的家人呢。” 灿儿和草上飞便又忙着就近寻客栈,将众人安顿下来。 这一夜梅玉立和甄英莲的心情自然又是无法平静,难以言说的。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大家便又起床,吃过早饭,仍旧雇了车往城南外的白沙铺去。到了白沙铺一打听,很快就打听到了封家的庄院。到了封家庄再一打听,却被告知,甄士隐因为伤心家破人亡,世上只剩得自己一个人,便到西山的玉皇观出家做道士去了。 梅玉立是知道西山的,与自己当年出家的蟠香寺的梅山相邻,那玉皇观也是听说过的,也算是道家宗庙了。听到这一消息,便忙对英莲道:“虽然你父亲没在这里,但好歹知道了下落。这西山过去也不远,咱们赶快过去吧。” 大家又忙着上车赶路,一个时辰便也到了西山。来到玉皇观,跟山门前的小道士一打听,那小道士忙恭恭敬敬地道:“咱们玉皇观的主持玄空道长的俗家姓甄,只不知是不是你们所说的甄老爷。” 草上飞喝一声:“那还不快去禀报你们的主持道长!” “是,是。请各位施主稍等。”那小道士如飞也似地跑进观内。 不多一时。便见几个道士急急出来,当先便是一位六十多岁的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道长,见了众人,打一个稽首,道:“无量天尊。是谁找老道?” 大家也都不说话,打量了一番老道长,又看向甄英莲,比较之下发现,两人的眉眼上还真有些相似的地方。 甄英莲颤抖着又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还是梅玉立开口道:“请问道长的俗家姓名是否便是甄士隐?” 老道长答道:“甄士隐正是老道。请问夫人找老道可有什么事情?” 梅玉立看向甄英莲。道:“不是我要找道长。而是这位女子找道长。道长仔细看看。她可是您认得的一个人?” 甄英莲最显眼的特征便是眉心的红痣,便是年龄增长,面容有些变化,但那红痣却是无法改变的。 甄士隐看向甄英莲。略加辨认,嘴唇便也颤动了起来:“你……你是……” 甄英莲早已跪在地上,哭道:“爹,不孝女儿英莲回来了……” 甄士隐此时已被巨大的喜悦和巨大的震惊袭击到了,脚步踉跄了一下,后面的小道士忙扶住。定了定神,甄士隐才回过神来,老泪纵横,伸出手扶起甄英莲。道:“你就是我儿英莲?你就是我儿英莲……” 两人相对而泣,旁人也都见之鼻酸。 好容易甄士隐也平静下来,忙延请大家入观奉茶。大家在会客厅里坐着喝茶,甄士隐喜悦地道:“各位都是我英莲儿的朋友,又送她来跟我相认。这份大恩大德,老道铭感于心。玉皇观虽然简陋,但粗茶淡饭也还供奉得出。今儿就请各位在观内歇下,住上几天,让老道尽一尽地主之谊。” 梅玉立看着甄士隐和甄英莲此时亲热的情景,甄士隐一直用一种疼爱的眼神看着甄英莲,心里很有些感触,想着自己父母双亡,再也没人会这样疼爱自己,丈夫如今也在别的女人身边,自己在这世上好似孤零零一个人一般,心中难受,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便站起身,道:“多谢伯父的热情招待。不过我本也是姑苏的人,此次回来便是要给父母和妹子祭扫的。英莲妹子既已寻着父亲,做姐姐的心里也替她高兴,我这一颗心也放下了。还有,蟠香寺本也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我还想着顺便去那里看看。所以就不想打扰伯父了。” 甄玉隐道:“你们也算是远道而来,怎么着也吃了便饭再走吧。也算是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梅玉立笑道:“多谢伯父赐饭,原不应辞,只是晚辈也是归心似箭。妹子既已与亲人相认,我在这里也就没什么事了,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英莲急道:“姐姐便如我的亲姐姐一般,咱们一直在一起的,你怎么这么急着就要走呢。你要走,那我便陪了你一起去。” 梅玉立拉过英莲的手,轻轻拍了拍,道:“你已找着父亲了,我也放心了。你好不容易见着了父亲,就好好在伯父面前尽孝吧。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也不忍拆散你和父亲的相聚。再说,我也不过是去看看从前住过的地方,见一见从前的熟人。你跟着一起,倒也无趣得很。”又对草上飞道:“草上飞大哥是爷们,留在这道观倒也是极合适的。还烦请草上飞大哥多照顾着英莲妹子了。茗香也在这里陪着英莲姑姑吧,别跟我折腾瞎走了。” 茗香立即道:“我不留在这里,我要跟着玉姑姑。”在路上,茗香已经早改口了,不再称呼梅玉立“夫人”,只叫?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87 部分阅读 茗香立即道:“我不留在这里,我要跟着玉姑姑。”在路上,茗香已经早改口了,不再称呼梅玉立“夫人”,只叫“姑姑”。 梅玉立想了想,道:“那好吧。春兰留在这里陪英莲,茗香就跟着我吧。” 此时草上飞道:“你们两个人一道,我倒也不放心。还是让灿儿跟了一道,也好有个支使跑腿的。” 灿儿立即笑道:“好。灿儿愿意伺候夫人和茗香小姐。” 茗香白灿儿一眼,道:“早跟你说了,别叫小姐小姐的,就叫名字,你怎么老不听呢。再不改,我就不让你跟着我们了。” 灿儿忙道:“好好,我叫名字。好不好?” 梅玉立看了看两人,笑一笑,道:“好了,也别斗嘴了。咱们三个人可是一道的了。灿儿,你这就去将马车备好,我和茗香这就出来了。” “好嘞。”灿儿答应着,欢欢喜喜地跑出去了。 这里梅玉立和茗香跟大家也都一一道别,然后出来,大家也都送出来。 梅山离得不远,所以很快便到了。山下有饭庄,三个人便将就吃了一些东西,才准备上山。灿儿忙去雇了两乘小轿,抬了梅玉立和罗茗香上山。 此时已是下午时分,一般人都从山上下来,只有梅玉立一行是反其道上山。 到了半山腰的时候,梅玉立从车帘缝偶然往外瞧了一瞧,却见一个青年和尚往上走,心里不禁嘀咕:这山上是尼庵,怎么会有和尚呢?难不成这蟠香寺的风气变了?心里厌恶,便不再看那外面。 轿子超越过那和尚继续往上走。 到了蟠香寺的山门,轿子停了下来,梅玉立和罗茗香下了轿,灿儿拿了行李一起往里走。 门口的小尼姑见了梅玉立等人拿着行李进来,忙上前道:“施主,我们这里只能上香,住宿得到山下去才行呢。” 梅玉立笑道:“请问小师父怎么称呼?到蟠香寺几年了?你们的净明师父还是你们的主持吧?” 那小尼姑道:“贫尼明心,前年在这里出家。净明师祖年纪大了,虽然是主持,寺里的事务也都是知事净空师祖在经管。施主从前来过寺里?认识净明师祖?” 梅玉立道:“明心小师父你也不用问那么多了,快去跟净明师祖禀报,就说梅家的大小姐回来了。她便会明白了。” “是,明心这就去禀报,梅施主。”明心年纪还轻,往里一路跑去了。 梅玉立知道净明的禅房,径直领了罗茗香和灿儿往里边去了。 刚到净明的门口,便见净明笑呵呵地迎出房门。看上去,净明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道,精神也比从前差了一些。 梅玉立忙上前行礼,笑道:“师父,好久不见了。您看上去还是那样健旺呢。” 净明忙拉了梅玉立的手,呵呵笑道:“你这丫头,那年跟了你好了师父悄悄走了,害我担心了好久。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好了师父怎么样。还好后来听说那定远侯被朝廷查办杀头了,我还在想,你们过得怎么样了呢。” 梅玉立却滴下泪来,道:“我师父在路上感了风寒,到牟尼院后没多久就圆寂了。” 净明不禁叹息,道:“你师父年纪大了,修为又高,得道成仙去了,那也都是佛祖的意思。你也不用难过了。好了,咱们进去说说话吧。” 梅玉立却道:“净明师父,今儿我们赶了老远的路,也有些累了,想先歇下。那流香院还空着吧,我这就过去收拾收拾,或许还得住上几天呢。” ps: 梅玉立重新回到姑苏;回到蟠香寺;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52。蟠香寺流香会神瑛 姑苏城梅女遇宵小1 净明不禁有些迟疑,道:“那流香院已有人住下了。我让她们安排另外的屋子吧。” 梅玉立不禁有些失望,道:“噢,这样啊。那如今是谁在住呢?流香院房子也多,难不成一间空屋子也没有了吗?” 净明不禁更是有些迟疑,道:“这个……倒也不是没有房间。只是不方便。” 梅玉立不禁奇怪了,笑着问道:“净明师父,那流香院住了什么人?是不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太过讲究所致?” 净明吞吞吐吐地道:“也不是啦。”转念一想,“罢了,告诉你也不妨。那里住了一个和尚。” “和尚?”梅玉立不禁笑起来,“净明师父,这蟠香寺历来只住女客,怎么坏了规矩,住进男人了呢?” 净明“咳”一声,道:“那孩子到这里也有两年了。两年前,他只说来替家里亡故的亲人做法事,法事做晚了,他又不愿意下山。我们见他说话文诌诌的,长得从画上出来的人一般,身上穿戴也不俗,看得出是有教养的大家贵公子,不好硬往门外推,便让他暂时住在空着的流香院。谁知,他就赖着不走了,一连几天只是在流香院里呆着,门也不出。我们还得将饭菜送到院里去,他才勉强吃了一些。后来便将身上的金银一古脑儿地交了出来,求我们别赶他走,他就在这里出家为僧。我们也都很为难,不也答应他。只说这里是女尼才能住的地方,不能收留男子的。他便说,只将他当成女人,当做一个姑子,别将他当成是男人便好。还说只恨自己没有生成女儿身。说了一些奇谈怪论。虽然我们不愿意,可他还真就规规矩矩,见了寺里的师兄师弟们也都很有礼貌,从不说一句冒犯的话。这样久了,我们也都习惯了。也再不赶他了。他偶尔也出去走走,但多数都在屋子里写写画画,念经什么的。” “哦,是这样的啊。”梅玉立不禁对那神秘的和尚产生了一丝兴趣,“这人还真有意思。若说懂规矩吧,可怎么死活要赖在这全是女人的地方呢?若说不懂规矩吧,可又谨守本份,并不逾越这里的规矩。罢了,流香院给了这样的人住,也算是所得其所吧。不过。这个人说话倒有些像我在京城里认得的一个人。” 梅玉立说到这里。心里忽地一动。不禁若有所思。 (一百五十二)蟠香寺流香会神瑛 姑苏城少妇遇宵小 梅玉立在蟠香寺住了下来,只不过不能回到从前住的流香院,多少有些遗憾。晚上吃过寺里的斋饭后,梅玉立带了罗茗香回房歇息。灿儿就在近处的民房借宿。 第二天。梅玉立带了罗茗香去给净明请安。 净明道:“昨晚还睡得好吧。这里就是你的娘家了,你想住多久都成。今儿吃过饭,四处走走吧,看看你走了这些年,这些地方有没有变化。” 梅玉立点点头:“这些天赶路,都没好好睡一觉。到了这里,才觉得是到家了,一颗心才安稳了。” 净明看了看梅玉立,道:“我看你已是妇人装扮。看来是成亲了,也不知道嫁的是什么人?过得好不好?怎么想起来回这里来了呢?” 梅玉立忽地有些伤感,顿了顿,才强笑道:“师父说哪里话。我成亲都快三年了,女儿也有两岁多了。只不过丈夫领兵出去打仗。没在家,听说丈夫在军中受了伤,我赶去探视。结果并没大事,我就回来了。想着好些年没回来给家里人扫墓,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才回来的。净明师父,我在这里可能要住些日子,将老家的事情好好处理一下。” 净明笑道:“这里本就有你们家的资产,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那流香院,我想着还是请那了缘搬出来,让你住进去吧。” 梅玉立忙道:“不用搬了,我现在住的就很好了。我也不过是这里的过客,人家了缘是真心出家,要住在这里的,还是让他好好住着吧。” 净明看着梅玉立,笑道:“你现在可是变了不少,也随和多了,不像做姑娘的时候,不愿随便跟人说话,不愿随便跟人一道行事,也不愿随便在一个地方坐一坐,更不用说在别的地方睡一睡了。” 梅玉立不禁微笑:“现在我是真变了。自从成亲后,生了女儿后,各种心情和习惯也都变了。我可不能再像小姑娘一样任性娇纵,我得做一个妻子,做一个娘,要迁就着他们生活。有时还得为别人着想,迁就着身边人呢。” 净明点头:“你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娶了你的男人是真有福气!你嫁的人就是金陵甄家的二公子,对吧?不然你也不会嫁。我可是知道你的心性的。当初二公子到寺里来跟你相会,我可是知道的。只是那定远侯从中作梗,害你逃离姑苏。我还一直替你担着心,不知道你们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如今看来,结果也算圆满。” 梅玉立淡淡一笑:“多谢净明师父挂念。现在我过得很好,这次回姑苏,见到净明师父也很高兴呢。净明师父,你歇着吧。我到后山去转转,看一看那些梅树怎么样了,还是不是从前一样。” 净明呵呵笑道:“去吧,去吧。这些年我也不大出门,都是净空在操心经管。那些梅树我吩咐她们也要好生照顾的,前些天我还去看看了,大约还好吧。你也去看看。” 梅玉立和罗茗香告辞出来,便一起往后山而来。 时值深秋,满山的梅树依旧,只是黄叶瑟瑟,满目萧然。这让梅玉立情不自禁想起那年自己在这里等候甄玉焱的情景来。那时想着自己跟甄玉焱的亲事无望,两人没有结果的恋情,是那样让人绝望。那时的心情,跟现在的心情似乎又有着相似的地方。自己如今已是被丈夫忘记,无异于被抛弃的情形,也不知道今后何去何从,前景一片晦暗不明。 想着这些,梅玉立不禁叹了一口气。罗茗香在旁边道:“玉姑姑,你在这里住了很久吗?” 梅玉立看着满山的黄叶,望着天边起伏的山峦,有些怅然地道:“我从小就在这里住着。这里就跟我的家是一样的。” 罗茗香不免惊奇:“玉姑姑,你是寺里长大的?家里人不管你吗?” 梅玉立笑一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常年在外面采办官府的东西,没有精力照管我。我就住到这里来了,由寺里的师父们照顾着。” 罗茗香也不禁感叹:“原来玉姑姑小时候也是这样辛苦的。玉姑姑,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陪在您身边,一辈子伺候您,好不好?” 梅玉立微笑着抚一抚罗茗香的头发,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不过,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路要走,哪能随便许下一辈子的诺言呢。当初指挥使也是一样的说要一辈子陪着我,可如今怎么样呢?虽然他也是不得已,可天意弄人,好多事情也都不是咱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还得听从天意的安排。香儿,你还年轻,你的日子还长。眼下咱们能聚在一处,也咱们的缘份,以后怎么样,也都是无法预测的,还是交由老天安排吧。” 罗茗香倒也无话可说了,只得道:“玉姑姑,这里风大,您还是回去吧。若是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梅玉立见风中黄叶飘飞,也觉寒意袭人,便也道:“好吧。我们回去。” 两个人从后门进寺,刚进门,便见那个青年和尚也过来了。 梅玉立一见那和尚,便如雷击一般,站定不动了。 那青年和尚却是低头敛目,目不斜视,只是双手合十,对对面而来的人行礼。然后便又低头从梅玉立两人的身旁离开。 “宝玉!”梅玉立不禁叫了一声。 那青年和尚住了脚,慢慢回身,看向梅玉立。 梅玉立又叫一声:“宝玉,原来真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青年和尚的眼里露出又悲又喜的光芒,嚅动着唇,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原来是妙玉姐姐……”不禁向梅玉立靠近一步,却又忙站住,低了头,“贫僧了缘,这世上已经没有宝玉这个人了。” 梅玉立此时的心情也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觉得又是惊异,又是震惊,还有重逢的喜悦,停了停才道:“我不管你是谁,反正你就是我从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你就算是出家做了和尚,总不能朋友也不认吧。何况,你不住着我从前住的流香院呢。” 贾宝玉听了这话,倒有些无言以对,看了看梅玉立的装扮,又低了头,低声道:“你本是出了家的,也算是得了大欢喜的,怎么如何倒作了俗家打扮?反倒入了迷途了?” 梅玉立笑道:“迷途和正途,那可得两说。若是只是为了自己心安,却让更多的人伤心难过,我看也不算是大欢喜。 ps: 梅玉立跟贾宝玉在蟠香寺重逢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52。蟠香寺流香会神瑛 姑苏城梅女遇宵小2 梅玉立笑道:“迷途和正途,那可得两说。若是只是为了自己心安,却让更多的人伤心难过,我看也不算是大欢喜。我如今虽然还了俗,可那也是为了跟随真心爱护我的人生活,享受人间天伦之乐,这也应该算是得了真正的大欢喜吧。宝玉,我知道,你为了林姑娘,心里难过,到这里来静心修养,倒也无可厚非。但抛下年老的父母,抛下妻儿,让他们伤心难过,也不知道这是大欢喜,还是作孽呢。” 贾宝玉低了头,看着地面,沉默良久,才又道:“妙玉姐姐,在那府里,你们都走了,连林妹妹也不在了,我连一个说说话的人也没有。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就如牢笼一般。我在那里,我觉得不能呼吸,不能吃饭,不能喝水,如果继续呆在那里,我只有死路一条。妙玉姐姐,你能理解吗?” 梅玉立叹一口气,红了眼圈,再叹一口气,道:“在那府里关着的,都是可怜人。宝玉,你从那府里出来,可能是正确的。我不该那样说你。我这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自己在那些牢笼里受了一些什么苦,心里有些什么伤痛,到出了牢笼,便忘了在那些牢笼里过日子的可怕了。” 贾宝玉仍低了头,道:“若是那里有林妹妹,就是天堂。就是有委屈,有呵斥,我和林妹妹也能一起相互安慰着承受,甘之如饴。可是林妹妹不在了,也没有人陪我承受那些了。” “宝二奶奶不是替你生了孩子了吗?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心疼她?” “她么?”贾宝玉叹一口气,“她原本也是可怜的人。只可惜,她不仅不同情同为可怜人的林妹妹,还帮着别人给林妹妹气受,害死了林妹妹。她现在不是牢笼中的可怜人,是织牢笼的人啊。” 梅玉立想了想,道:“她只是织小笼子的人,其实她仍是生活在一个大笼子里的可怜人。宝玉,若不是她在乎你。她也不会对林姑娘那样的。” 贾宝玉不禁滴下泪来,哽咽道:“所以我才是罪魁祸首,我才是害死林妹妹的那个人。我罪孽深重,不可饶恕。我也只有在这里给林妹妹念一辈子的经,超度她的亡灵,以求得她的宽恕。” 梅玉立见贾宝玉心内痛苦,心里也为他难受,不禁道:“宝玉,你也不用自责了。你林妹妹已是得了好去处了,她跟你的缘分已不是这一世的联系。以后只怕是生生世世。天长地久吧。” 贾宝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道:“妙玉姐姐,难道你知道我们的前因后果?你是仙子下凡?你怎么知道林妹妹已得了好去处?”又哦了一声,“当初在府里的时候,那柳兄跟尤三姐的事情你也知道得清清楚楚。难不成你真是上天派来指引我们的神灵?” 梅玉立笑起来:“我怎么会是神灵?不过我也是一种因缘际会才大约知道一些你和林姑娘的一些前世今生。宝玉。你也不用自苦了,休养一些时日就回去吧。父母还需要奉养,妻儿也要爱护,不然,你的罪孽就更重了。” 贾宝玉想了想,才道:“容我再想想吧。妙玉姐姐,我到这里来,其实也就是听你当初说你出家的地方是蟠香寺,连那烹茶的雪水也是在这里的梅花上扫下来的。我想着这里一定是修身养身的好地方,所以那年随琏二哥送老太太和林妹妹的灵柩回金陵的时候,我就悄悄到这里来了。后来也听送饭的师兄们也讲过当初林妹妹到这里来住过,还跟妙玉姐姐一起相识相交呢。我想着,若是那时我也在这里。该多好啊。那样的场景一定很美!所以我就住在当初林妹妹住过的屋子,我只想着,在这清静无尘的地方,林妹妹也是最喜欢的,说不定她就回来给我托梦了呢。谁知道,我在这里住了两年了,林妹妹却一次也不曾来看我,我也从未在梦里梦见过她。看来,林妹妹是真怪我了。” 梅玉立笑道:“你别说这些疯话了。林妹妹得了好去处,转世投胎去了,自然不会来梦里跟你相会了。我想,若是有缘的话,你们还是有机会相见的。只不过,便是见了,也不一定会认得出来呢。宝兄弟,我生了一个女儿,叫静雅,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让你见一见。她可真是个好孩子呢!” 贾宝玉点点头:“妙玉姐姐的女儿,定然是冰雪聪明,美丽非凡的。女孩子本就是水做的骨肉,冰清玉洁、冰肌玉骨。有机缘的话,定会相见的。” 梅玉立道:“你这是要去哪里?咱们就这么一直站着说话不成?” 贾宝玉这才道:“你是女施主,我是出家人,这样交谈本就已是不合规矩了,别人看了,还不知要说出什么话来呢。我倒不要紧,只怕毁了姐姐的清誉。” 梅玉立笑道:“我的清誉有什么可毁的?我在这里,已是无亲无故了,也没有谁会在乎。咱们是朋友,难不成说说话也不成?哦,对了,我还告诉你一个好的消息。香菱你是认得的吧,如今她不叫香菱了,叫甄英莲,也回姑苏来了,找着了自己的父亲,正跟父亲团聚呢。” “真的?”贾宝玉眼里也闪出一丝喜悦的光芒,“当初那样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如今也得着了好结果,当真是上天垂怜,让好人得了好报了。薛大哥失了这么好一个女子,是他自己没福。妙玉姐姐,你们都得了好结果,只有我……” 梅玉立叹道:“逝者已逝,就别太折磨自己了。宝兄弟,不管人生如何苦痛,但也终归有让人快乐的时候。你的林妹妹没有了,但你还有父母妻儿,你的儿子还等着得到父亲的呵护教导呢,在小孩子身上,你也应该能得到极大的快乐吧。你既不愿意在那个府里受约束,那就不要让你的儿子遭受你一样的遭遇,不如你亲自教导他,关心他,你的儿子可能就不会再有你经受过的苦痛了。宝兄弟,你说呢?” 贾宝玉低头不语。 “再有,宝二奶奶再不好,她终归也是你的妻子,她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的,在这方面,她是没有过错的。你怎么能忍心置她的感情于不顾呢?如果你不喜欢她的一些做法,你可以跟她提出来,跟她好好说,依她爱你的情分上,她也会听你的。或许你走了这些日子,她也早就反省过自己的行为和过失了,你回去,或许她也早就改变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了。你说是不是?” 贾宝玉想了想,点点头:“妙玉姐姐果然是有见识之人,说的道理都跟别人不一样。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却又想起另外的事来,“妙玉姐姐,你都嫁为人妇了,怎么还想着回到这里来呢?你的相公没跟你来吗?” 梅玉立叹一口气,道:“不瞒你说,我如今也是失意人呢。” “这又是怎么说?”贾宝玉不禁惊奇。 “我的相公你也许听说过的,就是金陵甄家的二公子。” 贾宝玉哦一声,点点头:“金陵甄家一直跟咱们家有往来,只是前些年被人构陷抄家入狱,后来平反昭雪了。原来妙玉姐姐是甄家的媳妇了。恭喜恭喜!不过你怎么又成了失意人了呢?” 梅玉立见着贾宝玉,本也是喜悦高兴的,自己这些日子所受的辛苦委屈也没有人诉说,此时遇见故知,不免就将自己的遭遇诉说了一遍。 贾宝玉听完,叹道:“原来这情字当真是让人无可奈何。情之一道,既可让人生死相许,也可让人做出异于常道的事来。妙玉姐姐,你是菩萨心肠,最能舍己为人,连最宝贵的东西也能拱手送人。妙玉姐姐,你的这份胸怀,我当真是做不到呢。” 梅玉立摇一摇头,叹道:“我还能怎么样呢?但凡有解药,但凡有法子,我就一定不会放弃的。只是天意弄人,非要拆散我们夫妻,我还能做什么?我还有女儿,又不能寻死觅活,也只能是尽可能地让自己开心一些,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了。” 贾宝玉不禁有所触动,道:“妙玉姐姐的这些态度,让我不免惭愧了。当初我若能如妙玉姐姐这么想,可能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梅玉立道:“亡羊补牢,时犹未晚。不管怎么样,只要你有心补救,总是不晚的。” 贾宝玉点头:“妙玉姐姐说的是。我再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做。”停了停,又道:“妙玉姐姐当真是上天派下来点化我的神仙吧。今儿遇见姐姐,听姐姐一席话,让我顿时有茅塞顿开之感呢。妙玉姐姐,多谢你了!”说着躬身一礼。 梅玉立也双手合十回礼。 贾宝玉道:“让姐姐站在这里说话,真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也只能这样了。妙玉姐姐,我先回房了。咱们以后再见吧。” ps: 梅玉立和贾宝玉的会面;也算是对梅玉立与贾府联系的最后交待。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52。蟠香寺流香会神瑛 姑苏城梅女遇宵小3 梅玉立点点头,并不说话,目送着贾宝玉返身回流香院的后门。 罗茗香陪了梅玉立往住的屋子那边走去,一边好奇地道:“玉姑姑,那个和尚原来也是叫宝玉,跟那个宝玉叔叔长得一模一样呢。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名字相同,长相也差不多,只是这个宝玉就怎么出家当和尚了呢。听你们刚才说的,这个宝玉叔叔心爱的人死掉了,就跑来当和尚。玉姑姑,你说得真好,把他都劝得想回家了。” 梅玉立道:“这也是积德。有时候人的情绪会有低落的时候,适当逃避,也是一种调整的方式。但最终还是要去面对自己的人生。香儿,你也一样,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永远要朝着好的方向去努力过日子。” 罗茗香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玉姑姑,我会的。多谢你这些日子为我操心。不看别的,单看玉姑姑这些天为我做的这些,我若是不好好活下去,就对不起玉姑姑了。” 梅玉立看着罗茗香,眼里满是爱抚,抚抚她的脸,道:“这就对了。不过,你好好活着,可不是为了玉姑姑,却是为了所有爱护你的人呢。” 第二天,梅玉立便带了罗茗香和灿儿下山,雇车到了梅家的祖坟,买了香烛,给父亲上了香,磕了头。罗茗香和灿儿也陪着磕了头。 然后又到另一处梅玉节和彭氏的坟上一样的焚了香。 梅玉立遣开罗茗香和灿儿,自己一个人坐在梅玉节的坟前,唠唠叨叨说了半天的话,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和心里的伤心难过也都倒一古脑儿倒了出来,痛痛快快地流了一场眼泪。 然后天色也不早了,梅玉立吩咐进城,到梅府附近找了一处客栈住下了。 安顿好了之后,晚饭也端到屋子里吃。罗茗香和灿儿陪着梅玉立吃饭,灿儿上隔壁的房里歇息去了。罗茗香陪在梅玉立床边。 罗茗香都睡得死死的了,但梅玉立一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在家门口了。可那个家已不是自己的家了,里面住着那个坑害自己一家人的仇人。 第二天,吃过早饭,梅玉立便对罗茗香和灿儿道:“你们陪我到姑苏城里逛逛吧。” 灿儿和罗茗香年纪也都还小,自然高兴,忙准备出行的东西。 灿儿问:“玉姑姑,您是坐轿子,还是坐车呢?” 梅玉立自然听出,灿儿学着罗茗香一样,也称呼自己为玉姑姑了。笑一笑才道:“都不要。只是走走就好。” 梅玉立将纱帽戴上。遮了面容,然后步出客栈,折向梅府的方向。 来到梅府的大门前,只门见大门紧闭。虽然是上午时分,却无人出入。 梅玉立觉得奇怪,便带了罗茗香和灿儿来到对面茶楼,坐了雅间,茶博士提了茶壶进来,给梅玉立等人泡上茶后便离开了。 灿儿便问:“玉姑姑,早听说你的茶艺很好的,怎么想着来喝这里的茶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这里的茶也算好的了。我和师父从前只知道打打杀杀,在江湖上飘荡,从来也没有好好研究过饮食上的事情。跟着玉姑姑这些日子以来,才知道原来日子还可以这么过。在平常的日子里、平常的事物里找到不同的乐趣,那样日子才不会那样没意思。” 罗茗香也道:“我跟着玉姑姑可是学到不少的东西呢。我娘以前老说我是野丫头,不懂礼数,说我找不到好婆家,不过以后我回去,再见到他们,我娘大约便不会再骂我了吧。” 灿儿道:“你现在就跟大家闺秀是一样的,又乖巧又漂亮,罗大娘怎么会骂你呢?” 罗茗香喜悦地道:“真的吗?灿儿哥哥,你真是这么认为的?” 灿儿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茗香小姐是真的又好看又懂事呢。” 罗茗香忽地有些害羞,低头一笑,不作声了。 梅玉立看了看两人,也笑一笑,然后对灿儿道:“你去跟这里的茶博士或是伙计打听一下,对面府里的人是怎么样一个情况?还是原来的人在住吗?换了新主人没有等等,都仔细打听了来。我和香儿在这里等你。” 灿儿答应着出去了。 罗茗香对梅玉立道:“玉姑姑,原来你擅长茶艺呀。我们家做了好些年的茶叶生意,我也跟着我爹认识了一些茶叶,可是对这茶道还真不是擅长。玉姑姑,以后你就教我,好不好?” 梅玉立微笑道:“好啊。你能有这静下来的心思,那是好事呀。嗯,等回到京城了,静下心来了,我就教你这些吧。” 罗茗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看了看梅玉立,然后才小心地道:“玉姑姑,指挥使大人这很快就要回京城了。那个红月宫主也跟了一起进京城,那您也还要跟他们住在一处吗?” 梅玉立心里隐隐生痛,却也只能笑一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京城里甄家的宅子多得很,哪里用得着住在一处呢。眼下我不想回去,等我心里将一些事情放下了,看开了,不再计较了,或许就能心平气和地回京城去,带着女儿好好过日子了吧。” 罗茗香此时又想到了梅玉立的女儿,道:“玉姑姑,静雅妹妹一定非常美丽,我好想看一看她呢。玉姑姑,你是这样好看,性子又这么好的人,静雅妹妹也一定非常乖巧好看。” 梅玉立叹一口气,道:“因为静雅的爹出了事,我丢下幼小的静雅就出门了。这一走就是一年了,真不知道她都长成什么样子了。我也好想她!可是,就这样回去,我又很担心,不知道如何面对静雅的爹和红月宫主。我担心在自己的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不会影响到孩子的成长。若是我不回去,她自有疼爱她的爷爷奶奶,还有别的亲人,反倒没什么影响。” 罗茗香也叹一口气,道:“玉姑姑,看来你是真的喜欢指挥使大人,只可惜那红月宫主也太卑鄙了一些,使出那样的手段,将指挥使大人抢去。玉姑姑,你也是可怜人呢。” 梅玉立一笑,道:“香儿也知道同情别人了。好了,有什么可怜不可怜的,咱们现在几个人在一块,不挺好的嘛。一起游山看水,一起说说心里话,这样不是一样的快活自在嘛。所以,在不开心的时候,还得自己往好的方向去想,往有希望的方向去想,让自己快乐起来。” 罗茗香点点头,道:“嗯,玉姑姑,我听你的话。这辈子能认识玉姑姑,能跟玉姑姑在一起,听玉姑姑的教导,是香儿这辈子最大的福气。玉姑姑,我是真的希望一辈子都跟在玉姑姑的身旁,多听听您说话,多学学您行事。” 梅玉立拍拍罗茗香的手背,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连父母兄弟也都有分离的一天,夫妻还有反目的时候,哪能让你一辈子跟着我呢。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以后也会有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你就全心全意经营好自己的日子便好了。当然,眼下咱们在一起,那也是咱们今生难得的缘份,自然也要好好珍惜,好好相处,相互关心照顾。你说,是不是?” 两人说着话,灿儿也回来了。 罗茗香忙问:“灿哥哥,你打听得怎么样了?” 灿儿道:“听这里的人说,那里原来是姓梅的人家在住,后来那家的老爷得罪了权贵,被责罚病重亡故了,那家的二小姐也被抢去凌辱死了,梅家的大小姐好像是出家做姑子了。然后就是一个姓何的人住在府里,听说是梅家原来的管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倒成了那宅子里的主人了。不过,何家也没风光几年,那家的姨太太跟府里一个小子好上了,将府里的金银宝贝全都席卷跑了,那何老爷一气就病倒了。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抽身跑了。几个月前,府里半夜里出现盗贼,将府里值钱的东西全都抢光了。那何老爷也横尸当场。如今这府里都没有人住,都听说这宅子是凶宅,没有人敢进去住。” 梅玉立道:“如今这宅子都空着?谁是这宅子的挂名主人呢?” 灿儿道:“听说何家一些人想来认领,但梅家也有一些宗族中人也说是何家用不法手段霸占去的,应该是梅家的。如今两家正在闹纠纷,官司都打到官府去了。” 罗茗香看一眼梅玉立,小心问道:“玉姑姑,您也姓梅,您是不是跟这原来住在这里的梅家有什么关系啊?” 灿儿也看一眼梅玉立的眼色,忙道:“茗香妹子别瞎说。玉姑姑的事情,玉姑姑自己有计较的。我们听着就成了。” 梅玉立却叹一口气,道:“香儿说得没错。这些事情也不是不能说的。没错,那出家做了姑子的梅家大小姐就是我。这两天你们也看到了,那蟠香寺就是当初我出家的地方,还有就是祭拜的人,也就是我的父亲和妹妹。他们都死得很冤屈。不过幸好天理昭彰,因果循环,那些坏人也都得到了报应,得到了应得的惩罚。” ps: 梅玉立回到了老家;便早已是物是人非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53。落花有意继兄痴缠 流水无情深山软禁1 罗茗香道:“那这宅子不就是玉姑姑您才是正主子吗?只要您一出面,谁还敢跟您争呢。” 梅玉立微笑道:“其实我还有一个过继的兄长,若是他出现,这宅子便应该是他的才对。虽然他也算不得是一个好人,可在律法上他是这里的主人。我不过是嫁出去的女儿,没有份的。” 罗茗香道:“那玉姑姑的兄长到哪里去了呢?这些人争来争去,他都没有出现,说不定早就不在人世了。” 梅玉立叹一口气,道:“他本是我的表兄,是玉节妹子的亲表哥,可他做了一些对不起梅家的事情,玉节妹妹的死有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造成的。当初我也恨他。可如今想来,他只是没有出息罢了,被那姓何的管家蒙骗,带坏了,最后也被赶出家门,下场想来也是不大好吧。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罢了,我如今对他已经恨不起来了,也不说他了。” 罗茗香忽地道:“或许那个大叔心里也早就悔改了吧。我看玉节姑姑和她娘的坟上都很干净,看上去是有人打理过的,说不定就是那个大叔记着去打理的呢。” 梅玉立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嗯,或许是这样吧。只是如果他还在这里的话,为什么会不出面去争那宅子呢?他不是很想得到梅家的家产和宅子吗?” 罗茗香和灿儿也都点头,罗茗香疑惑道:“也是啊。如果他在这里,为什么不去认领那宅子呢?这么好的宅子,他怎么会不要呢?” 梅玉立站起身,道:“好了。咱们在这里也坐了好些时候了,也该到别处去看看了。香儿,那边的胡同里有好多好玩的物件卖呢。灿儿,待会儿挑一些送给香儿吧。” 三人走出茶楼,梅玉立领着往自己熟悉的梅宅旁边不远的小胡同走去。到了那里,果然还是从前一样,仍是一些小摊贩卖一些小玩意。小物件什么的。有糖葫芦、有小泥人等等 罗茗香仍是小孩子心性,一看那么多好玩的,也是自己从前在云南茶甸镇从没看见过的,自然欣喜异常,拉了灿儿在这个小摊上看看,那个小摊上翻翻,不一会儿,灿儿手上就捧了一大堆的小玩意儿。 梅玉立见他们玩得高兴,自己也不想打扰这两个年轻人,便一边信步走着。一边观看着两边的商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88 部分阅读 梅玉立见他们玩得高兴,自己也不想打扰这两个年轻人,便一边信步走着。一边观看着两边的商铺小摊。想看看还有几家是从前自己在这里时见过的老商家。这样走着走着。不觉便走到街角,旁边是一个狭长的小巷,巷口有几个乞丐蹲坐着。 梅玉立的鼻子敏感,不喜欢靠近闻见那污秽的气息。便捂了口鼻,转身便要回去找罗茗香和灿儿。 但就在她轻身没走几步时,身后忽地伸过一双手,将她的双手拉到身后。她吃了一惊,忙要叫喊,却被人捂住了口鼻,那捂鼻的手绢有一种奇怪的香味,那香味对于在宫中研究了不少时间的药理的梅玉立来说并不陌生,那是民间常用的*香。 她有些懊丧地在心里道:我这又是得罪了那路神仙妖魔。怎么又被人下了迷香啊? 但她也只在脑中反应出这一点,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一百五十三)落花有意继兄痴缠 流水无情深山软禁 梅玉立终于睁开了眼睛,可她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手足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顶白蚊帐。不禁吃了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在小胡同里被人用迷香捂了口鼻的事情。看来自己是被绑架了,那究竟是谁绑了自己呢?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 梅玉立赶紧在自己身上摸了摸,这才放心,自己身上的衣物也都好好的,没有异常,看来自己并没有受到污辱。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掀开蚊帐下地。 屋子比较简陋,不算宽敞,家俱的做工比较粗糙,连油漆也没有上。不过屋子里还算干净。自己现在躺的床也是简单的木头床,连雕花也没有,但床上的被褥和蚊帐也都是新的,也显得干净。 梅玉立更是疑惑,看样子绑架的人也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此时屋子里连看管的人也没有。还不知道屋子外面有没有人看管呢。 她站起身,便往门口走去。 正在这里,大门“呀”一声开了,一个人进来了,手里还端了一碗水。 梅玉立定睛一看,不禁呆住了。 那人见梅玉立站在自己面前,也呆住了,不敢作声,只垂着头站立着。 梅玉立颤声道:“怎么是你!你……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那人正是彭世贤,此时也不敢抬头,低声嗫嚅着:“妹妹,我……我……” 梅玉立咬牙切齿地道:“我不是你的妹子!你也不配做我的哥哥!”说完,一把将他推开,便往门口冲去,想要夺路而逃。 可是刚要出门,腿脚酸软,被门坎一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地上倒去。 “妹妹,玉立妹妹……”彭世贤将手上的碗一扔,便忙追了出来,一把接住了梅玉立倒在地上的身子,不由分说,将梅玉立重又抱回了床上。 梅玉立并没有晕迷,只是手足酸软无力,使不上力,头脑却是异常清醒。此时见彭世贤抱了自己的身子,心里忧急,不断挣扎,可也挣不脱彭世贤的怀抱。 待彭世贤将梅玉立放在床上,梅玉立忙缩到一边,与彭世贤保持着距离,警惕地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别靠近我!不然,我立即碰死!” 彭世贤立住脚步,也不敢再靠近,只是低声道:“玉立妹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冒犯你的。你就安心一些吧。” 梅玉立见彭世贤真的没有靠近自己的意思,这才稍稍放了心。整了整衣服,坐在床边,然后才又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将我弄到这里来?” 彭世贤抬头看了梅玉立一眼,便又低头,只是不说话。 梅玉立再追问一句:“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彭世贤仍不说话,将刚才扔掉的碗拾了起来,低声道:“你口渴了吧?我去给你端碗水来。”说着便开门出去,又回身将门关上。 梅玉立便又站起身,走到门边,门已在外面反扣上了。她又来到窗边,窗子却是早被钉死了,无法撼动分毫。自己平日本就没有多大力气,如今又中了暗算,手足酸软无力,只是能勉强能站立,略能行走几步,要想再使力气做别的,却是万万不能的了。 梅玉立从窗缝望出去,也只能大略看出这是一个农家小院,院子里堆着一些柴禾,天色已暗了,四周有各种鸟儿的鸣叫,还有呼呼的风声。便也判断出,这是大约是山林里的一个农户的家,只是这家人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会不会是被彭世贤给杀了。这彭世贤将自己掳到这里来,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意,以后自己还能不能从这里逃出去。 她这时也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身子的症状,这已不是迷香的后遗症,而是中了江湖中常用的“十香软筋散”,这种药本也没有多大的毒性,只是让服下的人全身无力。 正想着,门又开了,彭世贤又端了一碗水来,道:“玉立妹子,你先喝水吧。”说着,便将水端到梅玉立的面前。 梅玉立不接,只是问:“你究竟想怎么样?这水里是不是又下了迷药?还是十香软筋散?” 彭世贤不禁又看了梅玉立一眼,道:“原来你也知道这些东西的名字。你放心,这里面绝对没有那些东西的。再说,那十香软筋散服一次,要管七天。哪能天天服用呢,对身子也不好。” 梅玉立此时才知道自己当真是陷入困境了,毫无办法可想,想想若是彭世贤失去控制,用强污辱了自己的身子,那自己也就沉入万劫不复之地了。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一点。因此道:“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不过我可是把话说明白,若你对我做出越礼的事来,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活着了!即便你天天给我服那十香软筋散,让我行动不得,但一个人要死,那是怎么样都能死的。” 彭世贤忙道:“玉立妹妹,虽然我对妹妹的一片真心上天可鉴,可我也自认配不上妹妹,也不配跟妹妹亲近。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你将我弄到这里是做什么?快放我走吧。” “玉立妹妹,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我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玉立妹妹,我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我只要每天能看见你,我就……” 梅玉立不想听这些,打断彭世贤的话头:“你这就放我走,我也不会恨你,也不会跟你计较。你若是要金银房屋什么的,我大约也能给你弄得来。你仍送了我回去,好不好?你要知道,跟我一起出来的还有别的人,还不知道他们找得多着急呢。若是惊动官府,最后也会被他们找到的,到时你会受到最严厉的惩处的,并且会失去你现在所有的东西。” ps: 梅玉立被绑架了;这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153。落花有意继兄痴缠 流水无情深山软禁2 彭世贤苦笑一声:“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不过,玉立妹妹现在跟我在一起了,这就是现在我最宝贵的了。你可别多想了,这个地方,深山老林的,虎豹出没无常,也并没有什么人来这里,更别说还能有谁找得到了。” 梅玉立的心凉了半截,却也想知道这里的更多情况,因此道:“那这里的房屋是谁建的呢?你怎么又知道这个地方?难不成……你也是将这里的屋主害死了,然后霸占而成的?” 彭世贤沉默了一阵,才低声道:“玉立妹妹,我知道从前对不起你,对不起老爷和玉立妹子。可是这个屋子,是没有人住,我才住进来的。” 梅玉立有些不相信地道:“这么好的屋子,怎么会没有人住呢?你又在骗我吧?” “没有。这屋子大约是从前的山民住着的,两年前我也是无意当中到这地方来,才看见了,屋子里的床上还死了一个老太太。我替那老太太收了尸,埋在屋后山上。然后将屋子收拾收拾,就能住人了。” “你就在这里住了两年?你为什么住在这里?为什么不将梅家的老宅子争过来?你不是我们梅家过继的儿子吗?” 彭世贤又沉默了一阵,才道:“我不配当梅家的儿子。当初何管家和姑母主张过继,我并不情愿。因为我成了梅家的儿子的话,跟……跟玉立妹子……”说到后面,便也说不下去了。 梅玉立倒没话说了,低头不语。 彭世贤也不再说话,只将水放在木桌上,然后又出门去,将门关上了。 梅玉立来到桌边,端起水,闻了闻,也并无异味。因为一直没进食,也早已又渴又饿,一口气便将水喝完了。 梅玉立又回到床边坐下,却闻到烧柴禾做饭的味道。 天已经黑下来了,屋子也暗下来。彭世贤点了一盏油灯进来,放在桌上,又出去了。 不一会儿,彭世贤便将饭菜端进了屋,放在桌子上,道:“玉立妹子。你一天没吃饭了。吃一点吧。你放心。这里面没有毒药,也没有迷药。”说完,又退出去了。 梅玉立坐在床边没动,但桌上的饭菜香味一直钻进自己的鼻子。她也真的饿了,便来到桌子面前,看看桌上不过一碗白粥,一碗青菜,还有就是一碟薰肉。 仔细闻了闻,也没有异常的气味,又试着尝了尝,也并没有异常的味道。想了想,知道如果彭世贤真有心侵犯自己。在刚才自己晕迷的时候便可以为所欲为,但他并没有那样做,也说明他是真心尊重自己的。 只不过,自己就一直被他这样软禁着,什么时候才脱得了身呢? 梅玉立想着心里烦恼。也只略略吃了一小碗白粥便罢了。 过了一会儿,彭世贤又进屋来,将碗筷收拾了出去,然后又用木盆端了热水进来,盆沿上搭了一块雪白的毛巾。彭世贤将盆子放在旁边的木制的洗脸架上,道:“这里的东西有限,玉立妹子将就用着吧。这天不早了,洗过就早些歇息吧。” 梅玉立待彭世贤出去后,才又过去,略微洗漱过,便回到床边。她想起自己头上的金钗,应该还算是利器,或可以作为防身的武器,摸了摸头上,头上的首饰一件也没有了。想来彭世贤也早防着这一点了,并且这些金银首饰也可以变卖,换成可用之物。 看着油灯上如豆的火焰,满目简陋的陈设,梅玉立感觉这一切都如做梦一般。 时值深秋,天气比较寒冷,在这深山里更觉寒意重重。梅玉立只觉身上寒浸浸的,屋子里又没有火,只得上床,和衣用被子裹上。 桌上的油灯也快没油了,光线更加昏黄。再过一会儿,油灯便灭了。 梅玉立紧紧裹着被子,身处黑暗之中,听说外面山风阵阵,夹杂着一些不知什么东西发出的嚎叫声,并且在她的鼻端,始终有一种腐烂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荡在空中。她的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惊惧。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山风好似平息了一些,房屋又笼罩在一种静谧的氛围中。梅玉立也渐渐放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然后听得“呀”一声,房门开了,梅玉立才醒了过来。 天色已经大亮,外面各种鸟儿叫得正欢。 只见彭世贤进来,将梅玉立头天晚上洗漱的水端了出去,泼在院中,又重新端了热水进来,对梅玉立道:“这天气越来越冷,玉立妹子趁热洗把脸吧。” 见梅玉立身上裹着棉被,不禁一拍脑袋,道:“我怎么这么糊涂!玉立妹子怕冷,我应该生一堆火才对。” 便忙从外面将柴禾抱进来,在屋角的地炕里生起火来。不一会屋子里就暖和多了。 梅玉立并不起身,待彭世贤忙完这一切出去了,自己才起身,略略梳洗了一番。 然后彭世贤又端来早饭,待梅玉立吃过,便收拾了出去,临出门,道:“玉立妹子先委屈呆在屋子里吧。你是喜欢读书写字的,我今儿出一趟门,到集镇上买一些你用的东西。” 梅玉立被关在屋里,听得彭世贤出了门,外面没有什么声音了,确定这里没别的人,便在窗着试着叫喊了几声。可自己身上没力气,叫喊的声音也有些微弱,也根本就没有用处。试着叫了几次,也就罢了。 眼见自己的努力也都是白费,梅玉立索性不再折腾了。回到床上,盘腿坐了,念起久未念的佛经来。 忽又听得院里“砰”一声,梅玉立吓了一跳,忙从床上下来,来到窗前往外望,却又再没有动静了。想来或许是山风吹倒了木材之类的吧。梅玉立便又回到床上念经。 又过了一会,便听见别的房门开合的声音,梅玉立心里疑惑,又来到窗前往外看,院子里仍是静悄悄的,并没看见别的什么。 那种腐烂怪异的气息又钻入梅玉立的鼻端,令人作呕,挥之不去。 梅玉立忽地紧张了起来:这院子里一定有别的什么东西,那难闻的气味就是那东西身上发出的。此时,那东西就在自己的门外,说不定正在窥视着屋内的自己呢。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又为什么有这种可怕的气味呢?它会伤害自己吗? 梅玉立越想越紧张,坐在床边屏气凝神,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种细小轻微的声音过后,那难闻的气味也淡了。梅玉立便知道,门外的那东西已经离开了,心头才放松下来。 过了半天,终天听见开院门的声音,以及彭世贤的脚步声。然后彭世贤开了梅玉立的房门,将手上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道:“玉立妹子,你看看,这是我给你买的笔墨纸砚,还有换洗的衣服。这山村的小镇子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将就用着吧。” 梅玉立看也不看桌上的东西,只是问道:“这院里你养了什么畜牲没有?” 彭世贤一怔,然后才道:“没有养别的牲畜。我也知道你是爱洁净的,所以那些也都没养。” 梅玉立道:“那我刚才似乎听见院子里有响动。那是不是山里有跑来的野物什么的?你去看看吧。” 彭世贤忙道:“好,我去看看。”说着便要出门。 梅玉立又道:“那你小心一些。可别被伤着了,赶走就好了,别跟它对眼,逼急了就会伤人。” 彭世贤回身看了梅玉立一眼,脸上露出笑容,道:“我就知道,妹子也是担心我的。好,我小心一些,不会让妹妹担心的。”说着便出去,仍将门反扣上。 梅玉立听得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似乎是低声训斥的声音。 然后彭世贤又开门进来,道:“妹妹放心,这里并没有别的野物,也不会伤着我们的。这大半天了,妹妹只怕早就饿了,我这就去做饭。你先等着吧。”便又出去了。 梅玉立鼻中便又闻得烧火做饭的气息,厨房中的各种声音也隐隐传来。 梅玉立此时也大略可以判断出自己所在的是院中一侧的厢房,另一侧是厨房。彭世贤住的多半是正屋里的房间。 不多时,彭世贤又端了饭菜进来,道:“今儿我到集上,买了一块新鲜肉,比薰肉好些。妹妹多吃一点吧。” 梅玉立一看,果然有一盘木耳炒肉,色香味俱全。心想:这彭世贤本来只是一介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肩不能提,手不能抬,如今居然还能做出这样的菜肴。看来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心里有些感触,却也不能形之于色,只是等彭世贤离开后,才坐到桌前,先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敢下箸。 就这样,梅玉立被关在这山里的小院里,一直不能出门,吃喝拉撒也只能在屋子里,每天都是彭世贤来收拾伺候着。有时彭世贤也出门,或是上集镇,或是上山砍柴。 这样的日子也过了七天。 梅玉立记着彭世贤的话,自己服的十香软筋散的药效一次只能持续七天,其实便是彭世贤不说;自己也早知道这药效持续的时间。因此在六七天的时候,便特别注意饮食。 ps: 梅玉立被自己的继兄困在深山;她能摆脱这一切吗?这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54。窥门隙暗影昭明处 施妙手鬼魅变天仙1 第七天上,彭世贤仍像往日一样一早出门赶了集市回来,买了新鲜的肉,给梅玉立做好吃的。这次做的是红烧肉,当真是香喷喷,令人垂涎欲滴。 但因为梅玉立十分小心,她仔细分辨检查,便知道就在那红烧肉里又放了十香软筋散。 她只将另外的菜吃了一些,然后将红烧肉悄悄拨了一些到屋角的地炕里,用炭灰掩了。看上去,红烧肉便被吃了一些。 然后彭世贤便进来将吃过的碗筷等物收走,临走还特意看了看梅玉立的脸色。梅玉立装着头晕软弱,靠在床边闭目养神。 梅玉立担心彭世贤给自己再次下药,便是为了占便宜,因此一直提防着,怕彭世贤会侵犯自己。但这些也都是多余的,彭世贤对她一直恭敬有加,丝毫没有冒犯的意思。 这让梅玉立又松了一口气。每天就这么过着这样的日子,没有自由,不能出门,虽然梅玉立也还能淡然处之,每日念经打发,但十多天下来,梅玉立也不由有些着急,也生出更多疑问。 这天彭世贤端了饭菜进来,正要退出去,梅玉立叫住他,问道:“咱们住在这深山里,每日里要吃要喝,你做什么营生,能养活咱们两个人啊?” 彭世贤迟疑了一下,道:“我可以打柴去卖,有是也做一些木工活拿出去到集市上卖,也能换钱养活人的啊。” 梅玉立半信半疑,道:“可是你做这些,能买米买肉吗?” 彭世贤笑一笑,道:“玉立妹子放心。我便是将我自己卖了,也不会短了你的吃穿用度。你本来就没吃过苦,如今在这里已是短了不少了,我也很过意不去,可也没法子,只能请妹妹将就着吧。” 梅玉立恨不能笑不能,拿彭世贤也没办法。便也不多说,等彭世贤出去后才吃饭。 (一百五十四)窥门隙暗影昭明处 施妙手鬼魅变天仙 这日,彭世贤又离开了。 梅玉立从窗边看着彭世贤离开,便开始想法子开门。可是门从外面反扣住了,折腾了一阵也没效果。然后梅玉立又去摇窗框,看能不能晃动。 正在这时,梅玉立忽地又闻到了那腐臭的味道。她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或许就在门外。 但她也有些好奇,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她悄悄地来到门前,弯下身子。透过门缝往外窥视。不料正对的也正是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显得十分突兀可怕。她不禁轻呼一声。往后一退。 门外那只眼睛离开门边,响起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听得出迅速地离开了。 梅玉立心里疑惑,那眼睛不像是野兽的眼睛。而像是人类的。但这又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身上会那那种腐烂恶臭的气味呢? 虽然疑惑,但梅玉立仍然不愿意放弃彭世贤离开的这个大好时机,若能从这屋子逃出去,那就是万幸了。因此梅玉立又开始摇晃窗框,希望能将那窗框弄松。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窗框可能是年代久远了一些,中间的木榫便松动了。梅玉立大喜,忙提起屋里的板凳,用力撞那松动的地方。虽然梅玉立的力气并不大。但这样撞了一阵,那中间的木格子便断了几根,足以让一个人通过了。 梅玉立将板凳垫在脚下,爬上窗户,慢慢地从窗户中间的空隙钻了出去。 刚一落地。她便忙往院门外走去,但那浓烈的腐臭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忙扫视了一眼小院四周。但眼光很快落在一处,便再也动不了了。 一声惊呼哽在嗓子眼,却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只见院门口站了一个女人,准确地说不能算是女人,只能算是一个怪物,脸上和脖子满是脓疮,有的结痂,有的正在化脓,一只眼睛的眼睑外翻,另一只眼睛肿大,只剩一道缝。头上几乎没有头发,也布满了流着脓血的创口。身上有衣物遮着,不知道如何,但露在外面的手背和手腕也有血痂。 此时那双千疮百孔的手里却拿着一个大棒子,横在院门口。 梅玉立不由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女人警惕地看着梅玉立,用低哑的声音道:“你跑不了的。还是打消逃跑的念头吧。别逼我动手。” 梅玉立道:“你身上有病,可不一定拦得住我。我只是不忍见你这样,你能说说你这病是怎么一回事吗?” 那女人面无表情,警惕地看着梅玉立道:“你说什么都没用。我反正是不要命的,若敢踏出这里一步,我一定会跟你拼命的。” 梅玉立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从那女人的监管下成功逃脱的,便也放弃了逃跑的打算,道:“你放心。我不逃了。我在这屋子里关得太久,都闷坏了,你就让我在这院子里好好喘一口气吧。好不好?” 那女人盯着梅玉立看了一阵,然后才道:“只要你不跑,就让你在这院子里走一走吧。” 梅玉立便走了几步,对四周环境打量了一番。 这是一个三合院,两边各有一间房,中间正屋有三间房。自己住的就是在东边的厢房里。院里堆了一些柴禾,对面就是厨房,门口也整整齐齐堆了一些柴块。院子里看上去很整洁。 梅玉立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道:“这样好天气,真该出来透透气啊。姐姐,我该如何称呼您?” 那女人看了看梅玉立,然后道:“我叫凤仙。我只问你,你明明吃了十香软筋散,怎么还有力气翻窗户呢?” 梅玉立笑一笑,道:“原来是凤仙姐姐。咱们在同一屋檐下过活,那便是有缘人。不妨告诉姐姐。我是用药的祖宗,怎么会不知道饭菜里有没有别的东西呢。那东西我自然是没吃的了。只恨我力气小了一些,不然早就出来了。” 凤仙翻了翻怪眼,道:“你这么娇滴滴的样子,就算没吃,也不是我的对手。反正你也是逃不出去的。” 梅玉立毫不在意地一笑,道:“既然有姐姐看着我,我就不逃了。凤仙姐姐,你跟我大哥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会住在一处呢?” 凤仙迟疑着,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悲伤的表情,有些怅然地道:“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呢。他是将我捡回来,救我一命的救命恩人。我哪敢跟他扯上什么关系呢。” 梅玉立奇道:“他怎么会救了你的命呢?哦,对了,姐姐的病是怎么回事呢?” 凤仙叹了一口气,将脸扭往一边,却不说话了。 梅玉立便也不再追问,只是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上了台阶,往堂屋走去。 凤仙忙冲过来,拦住道:“你想干什么?” 梅玉立道:“姐姐别紧张。我不过随意看看,也了解了解,咱们住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啊。” 凤仙没好气地道:“有什么好了解的。堂屋左边这间是贤大哥住着的,右边这间是我住着。贤大哥的屋子紧挨着你,他便是要尽量离你近一些。妹子,贤大哥对你的心意,你心里应该明白的吧?你为什么对他还是这样冷淡,丝毫也不给他好脸色呢?” 梅玉立看了看凤仙那张有些让人恶心的脸,想了想,才道:“姐姐心里也是有世贤大哥的,对不对?你真愿意世贤大哥跟我好?” 凤仙不由顿了顿,然后才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辈子当牛做马感激他还嫌不够。并且我这么个鬼怪一般的人,哪里敢有别的想法呢。只要贤大哥喜欢的,我便会尽力帮他得到。贤大哥喜欢你,将你弄了来,我便要将你守住,不能让你逃了。” 梅玉立暗叹一声,摇摇头,半晌才道:“可怜姐姐这一片痴心,世贤大哥竟是睁眼瞎一般,竟看不到这些。姐姐,若我帮你得到世贤大哥的心,你就助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凤仙豁地抬头,看着梅玉立,有些口吃一般地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样的人,你有法子让贤大哥喜欢我?”然后摇头,“你别编这瞎话来哄我了。你不过是想骗得我放你离开这里,才编出这样话来哄我。我可不信。” 梅玉立笑一笑,看一眼凤仙,淡淡地道:“我刚才也说了,我可是用药的祖宗。你这身上的毒疮,只要对症下药,便极可能药到病除。那时你就不是这般模样了。依你这片痴情,连菩萨都能感动,说不定世贤大哥就真被感动了,到时成就好事也未可知。” 凤仙盯着梅主立怔怔地看着,半天才半信半疑地道:“你真有那本事?我可不信。我这病可是吃了不少的药,看了不少的名医,却是一点儿用也没有的。” 梅玉立仍淡淡地笑一笑,道:“当初我在皇宫里,连太后娘娘的沉疴也都治好了,何况你这一身外疮呢。再说,你这反正都没让人医好,死马当活马医,让我试试,也不损失什么。说不定就医好了呢。你说是不是?” ps: 梅玉立被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堵住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54。窥门隙暗影昭明处 施妙手鬼魅变天仙2 凤仙站在当地,想了想,便进屋端了一张木凳出来,拂了拂,请梅玉立坐了,又到厨房里,端了一碗茶出来,道:“你先喝口水。跟我说说,我这病应该怎么治才好呢?” 梅玉立接过碗,忍着凤仙站在自己面前散发出的那种恶臭,喝了一口水,然后道:“你得先跟我说说,你这病是怎么得来的,我才能治啊。” 凤仙便忙又从屋里端了一条板凳,自己离梅玉立好些距离坐了,然后才叹口气,道:“说起来,当年我也曾风光过的。”然后便详细介绍了自己的经历。 原来凤仙当年曾是姑苏第一坊间荟春楼的头牌,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琴棋书画、歌舞艺技样样精神,王孙子弟、商贾大家均争相捧着重金来求一见,其中不乏信誓旦旦,要替她赎身迎回家中做夫妻的。 但天有不测风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凤仙的身上开始起红瘢发痒,起初也只认为是一般的瘌痢,院妈妈也不想这株摇钱树就这样倒掉,请遍名医,吃尽药物,却不见好转。发展到后来,全身脓疮尽起,可怜千媚百娇一个美人,变成了面目全非,恶臭难闻的怪物。别说恩客了,便是院里的同行姐妹及服侍的人也都敬而远之,不敢相亲。 院妈妈此时也彻底失望,不但不再延医救治,而且干脆像送瘟神一般,将她赶出了荟春楼。 是值冬天,凤仙睡倒在荟春楼旁的小巷口,差点冻饿而死,还好被同时蹲守在那里的彭世贤看不过意,将讨来的残羹剩饭也分给她吃,又将她领到破庙里暂且栖身。 梅玉立不禁问道:“原来世贤大哥还真做过叫花子。那后来怎么样?你们又怎么到这里来了?” 凤仙道:“有一天午后贤大哥让我收拾好随身的东西,说晚上要跟别的叫花子抢一个大户,怕官府追查,必得逃得远远的才好,让我到城东外等着。我便带了东西离开。到城东外等着。第二天一早,贤大哥果然背了一包东西来了,我跟了他一起逃往深山。开始也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后来就走到这里,本来是讨口水喝,却见屋子里并没有活人,床上还有一个死人。我们先一起将死人下了葬,收拾了一番,等着这家人回来。可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也并没见人来。才估摸着这屋主人或许是被山上的野兽给害了。家里生病的人等不到亲人照顾。冻饿而死也是有的。这才放心在这里居住下来。” “那你们以什么为营生呢?难不成就靠着那次抢大户得来的东西维持生计?” “其实那次也并没有抢多少东西。听贤大哥的意思。抢东西只是一个方面,主要是想报仇。说是那个人害了他,也害了他的亲人,还让他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哦。”梅玉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起灿儿打听得的一些事情,那何仁安在梅府里,就是被一伙不明身份的盗贼抢了,还被杀了。看来就是彭世贤伙同别人做的。因此道:“世贤大哥去抢东西杀人,那不是更增了他的罪孽吗?他怎么能这样呢?” 凤仙忙道:“我也听贤大哥后来说了,说那仇人被人杀了,可并不是他杀的。是一起去的同伙在逼问财物下落的时候,失手伤了人命。” 梅玉立暗自叹息,却也问:“那你们在这深山里过活。又靠什么呢?” 凤仙道:“有时贤大哥也砍柴去卖,还有我娘也是姑苏远近出名的绣娘,只是后来父亲不成器,赌钱输光了家财,将我卖到青楼。所以我的绣活也还做得好。贤大哥就常到集镇上去,买一些丝线衣料回来,我绣好了做好了便让他拿出去,也就能换钱了。” 梅玉立便道:“这山里的小镇又有多少人用得着这些绣件呢?也不是长久之计。” 凤仙道:“因为我的绣活好,有走乡的小贩便也看上了,让贤大哥隔些日子就将绣活拿给他,他一并收了,再拿到大一些的集镇上卖。他也赚钱,我们也有较为稳定的收入了。” 梅玉立不禁笑道:“这样不便,你们何不搬了出去,在大一些的集镇上赁了房屋,住着也方便,活儿也能多接一些,可不好?” 凤仙低了头,道:“我这个样子,哪能见人呢。若是有人见了我的模样,只怕也不敢将绣活给我做了。贤大哥也不愿出去住,怕官府的人查到他的身上。还不如在这深山里,虽然清苦,却也安闲自在,不会有别的什么人来骚扰。” 梅玉立不禁叹息,却又想起一事,道:“世贤大哥既不往大地方去,怎么就在姑苏城里看见我了呢,还将我弄到这里来?” 凤仙有些诧异,道:“他到姑苏城里去了吗?我还不知道呢。前些天,贤大哥只说要去给亲人祭奠,要走几天,却并没有到哪里。然后回来就带了你,我也不明白呢。贤大哥将你关在屋子里,吩咐我不能出现在你面前,怕将你吓着了。所以我做事也都悄悄的,连做饭都不敢有响声呢。哦,对了,你是贤大哥的什么人?我只知道他很喜欢你,将你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对你又温柔又体贴,怕你饿着冻着了,我从未见他对一个人这么好。” 梅玉立叹一口气,道:“这都是孽缘。”便将自己同彭世贤的关系也都一一说了,也将梅府里发生的事情也都说了,只是没有提彭世贤毁了自己妹妹梅玉节清白的事情。 凤仙张大了嘴,道:“原来你是梅府的大小姐。当初定远侯黄勇想跟梅府大小姐结亲被拒,可是姑苏城里的一件大事,我们荟春楼也都听说了。还都在议论,说不知道梅家会怎么样呢,梅家的大小姐还不知道能不能逃过那一劫。”又上下打量了梅玉立一番,“我今儿可算真正见识了梅大小姐的风采了。果然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当年我也算是美人了,但如今看来仍是不可与你相比的。也怪不得贤大哥对你念念不忘。” 梅玉立叹道:“世贤大哥已是过继到梅家的,他已算是我的亲兄长了,怎么还能有这些念头呢?这可是要遭天谴的。” 凤仙道:“世贤大哥对你可是真痴情。他也并没有侵犯你,也没有强迫你,只是想每天看到你,以慰自己的相思罢了。梅大小姐,贤大哥心里的苦楚除了他自己,也只有我知道罢了。他想看你,又怕看你。他一时情急将你弄到这里来了,又怕你受委屈,每日好茶好饭供着你,看着你不快活,对他也没有好脸色,他也难过。或许他也想送你离开,可又舍不得。这种种矛盾,种种折磨,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梅小姐,我求你不要过于怪罪于他。” 梅玉立仰头看着天上的白云,叹一口气:“现在我已经不怪他了。这都是孽缘。” 凤仙看着梅玉立,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梅玉立收回目光,看一眼凤仙,道:“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我连这个院子都走不出去,还能做什么?不过,眼下我却是有事情做了,先试着将你的病治好了再说吧。” 凤仙的两只怪眼里闪出欣喜的光芒,笑道:“梅小姐真能将我的病治好?我……我都不敢相信了。” 梅玉立微笑道:“试试吧。不管成不成,我一定会尽力的。还有,你也不用叫我梅小姐了。这里就咱们三个人,也都不是外人,咱们就姐妹相称吧。” 凤仙将手在身上擦了擦,道:“那怎么敢当。我个样子,身份又那样……” 梅玉立打断道:“凤仙姐姐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几个在这里相依为命,相互帮衬着过日子,那就是一家人,还用分那么远干嘛。还有,你贵庚几何?” 两人叙了庚辰八字,原来凤仙与梅玉立同岁,只略大几个月而已。 梅玉立笑道:“你就是姐姐。凤仙姐姐,我就是妹妹了。” 凤仙这才嗫嚅道:“妹……妹子,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是贤大哥的妹妹,那我也就将你当作妹妹?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89 部分阅读 梅玉立笑道:“你就是姐姐。凤仙姐姐,我就是妹妹了。” 凤仙这才嗫嚅道:“妹……妹子,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是贤大哥的妹妹,那我也就将你当作妹妹了。” 梅玉立微笑道:“这才是正理。咱们几个就是一家人,以后我还想着姐姐一辈子能照顾世贤大哥,这样我也好放心呢。” 凤仙此时倒有些害羞了,低了头,在衣服上擦着手,不说话。 两人正说着话,却听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人一齐看过去。 却见彭世贤背着篓子站在院门口,正震惊地看着两人。 凤仙不敢看彭世贤,只是低着头。 梅玉立却若无其事地给彭世贤福了一福,道:“世贤大哥回来了。凤仙姐姐,世贤大哥走了远路,口渴了,你去给世贤大哥端碗水来吧。” 凤仙低不敢抬头,低着头忙走到厨房去了。 彭世贤走到梅玉立面前,看了看梅玉立的脸色和表情,便转过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道:“妹子怎么出来了?身子还好吗?这院里风大,还是进屋去吧。凤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怎么能让玉立妹子出来呢?” ps: 梅玉立终于出了软禁的屋子;走到院子中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54。窥门隙暗影昭明处 施妙手鬼魅变天仙3 梅玉立看着彭世贤微微一笑,道:“你别怪凤仙姐姐了。是我自己打破窗户爬出来的。你看,窗子都破了。世贤哥,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修一修了。” 彭世贤回头看了看那破了一个洞的窗子,有些迟疑地道:“玉立妹子,你……你怎么会有力气做这些呢?” 梅玉立一笑:“世贤哥,不瞒你说,你那十香软筋散我并没有吃。” 彭世贤不禁有些口吃:“你……你是怎么知道菜里面有……有十香软筋散的?” 凤仙低着头,端了一碗水,递到彭世贤面前,低声道:“玉立妹子说,她对医药很精通,还治过太后娘娘的病呢。” 彭世贤不禁再看了梅玉立一眼,也不接水碗,有些懊丧地转身便往堂屋里去了。 凤仙和梅玉立对视一眼,也一起跟进了堂屋。 彭世贤放下背上的篓子,自己扯了一条板凳坐了,看着屋角发呆。 梅玉立和凤仙也都站在当地,静静地看着彭世贤。 良久,彭世贤才对梅玉立道:“玉立妹子,你是有本事的人,我本自不配跟你扯上什么关系。你是千金小姐,我如今是亡命之徒,跟你在一处就是玷辱了你的身份。这草房蓬屋,也关不住你这只金凤凰。既然你都识破我的计谋了,我也不能将你怎么样。这样吧,你安心在这里住一晚。明儿一早,我送你出去吧。” 梅玉立微微一笑,道:“世贤哥,你不用赶我走。我不走了。即便是要走,也得将凤仙姐姐的病治好了再走。” 彭世贤猛地转过头,看着梅玉立,道:“你这人真奇怪,我让你走你倒不走了。到时我再反悔,不让你走了,又将你关着。你可别后悔。” 梅玉立微笑道:“我早就知道,世贤哥是好人,不然也不会收留凤仙姐姐。世贤哥也并没有把我怎么样,我对世贤哥的为人也是放心的。便是以后世贤哥真反悔了,我也不怕。世贤哥永远也不会害我的。对不对?” 彭世贤忽地红了眼圈,忙低了头,又猛地站起身,急步走到自己的房中,将门砰一声关上了。 凤仙默默地端了碗回厨房。梅玉立站了片刻,便也回到自己住的小屋前。打开门扣。走进去。坐在床上思考着。 不一会儿便听到凤仙生火做饭的声音,梅玉立不好再坐着,便出来,穿过院子。进到厨房里,对在灶前忙碌着的凤仙道:“凤仙姐姐,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凤仙忙道:“不用。你从小娇生惯养,由人伺候着,哪里会做这些呢。这屋子里柴草烟大,你还是到外面去吧,等一会儿就吃饭了。只是我这个样子,做出来的饭菜,你别看着恶心吃不下便好。” 梅玉立笑道:“我正疑惑呢。还只当世贤哥学到了好厨艺,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却原来是凤仙姐姐做的。凤仙姐姐,我帮不上忙,就在这里陪你说说话吧。” 凤仙回头看一眼梅玉立。笑了一下,回头便又忙着锅灶前的事情去了。虽然她的面容可怖,但在梅玉立此时看来,那一笑却似有当年倾倒众生的一丝风情。 凤仙很快就做好了饭,将彭世贤这次买回来的肉和菜也收拾了出来,然后一一端上木头饭桌,看了看梅玉立,又低头在粗布围裙上擦了擦手,低声道:“贤大哥此时定然在生我的气,我不敢去叫他。他走了这半天的山路,一定饿坏了,也该出来吃饭了。玉立妹子,还是你去叫他来吃饭吧。” 梅玉立想了想,爽朗地一笑,道:“好。看在我的面子上,世贤哥也不能怪你,对不对?” 说着便来到彭世贤的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道:“世贤哥,凤仙姐姐把饭做好了,你快出来吃饭吧。这里就咱们三个人,咱们以后一处吃饭,好不好?” 屋子里半天没动静,梅玉立等了一会,又准备敲门,刚举起手,房门却呀一声打开了,彭世贤走了出来。 彭世贤不看梅玉立,道:“大家都饿了,你还不快去吃饭,站在这里做什么?” 梅玉立看一眼彭世贤,笑一笑,不再说话,忙走在前头,来到厨房,对站在门口的凤仙微笑着点点头。凤仙会意,忙进去,梅玉立也跟进去。 彭世贤紧接着也进来了,见梅玉立和凤仙也都站着,道:“饭都做好了,还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吃吧。” 凤仙忙将饭盛上来,端到彭世贤的手里,然后给梅玉立也端了饭来。自己却盛了饭,蹲到屋角边默默吃饭。 梅玉立忙站起身,道:“凤仙姐姐,你快过来坐在桌前吃饭吧,怎么能在那边蹲着吃饭呢?” 凤仙看了看梅玉立,又看了彭世贤一眼,嗫嚅道:“我……我这个样子,只会让你们倒胃口罢了,还是离你们远远的好。” 梅玉立道:“凤仙姐姐,你那是病,又不是你自己愿意的。你自己做的饭,还不上桌,这可成什么样子呢。凤仙姐姐,你不过来吃,那我也不吃了。” 彭世贤并不抬头,只是道:“凤仙,玉立妹子让你一处坐着吃,你就过来坐着。你不过来,难不成真让玉立妹子饿着?” 凤仙只得过来,默默坐了,低头吃饭。 三个人也都不说话,默默吃饭。 还是梅玉立道:“世贤哥,凤仙姐姐的病从今天起就开始治疗。还得麻烦世贤哥到山上去采一些药草,另外明儿一早到外面的药铺里去拣一些必须的药材。” 彭世贤低着头吃饭,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凤仙的脸上露出笑容,看了看彭世贤和梅玉立两人,小心地道:“我一个废人,还劳玉立妹子和贤大哥这般操心,当真是过意不去。” 彭世贤仍是面无表情地道:“若你真过意不去,就好好吃药听话。你的病好了,大家也都安心。” 凤仙的眼里忽地蕴满泪水,却不敢滴出来,悄悄抹了去。 彭世贤三两下吃完了饭,就抽身出去了。只留梅玉立和凤仙还继续吃着。 凤仙对梅玉立道:“玉立妹妹,你这医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跟的师父是谁?” 梅玉立笑道:“我的师父可多了,主要就是皇宫里太医院的太医们,我在宫里没事的时候,就专门研究医书药理去了。所幸还学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凤仙欢喜道:“原来你的师父是专门给皇帝老儿看病的大夫,那定然是名师出高徒。也难怪妹子这般好本事,连太后娘娘的病也能治好呢。” 梅玉立笑道:“我就治好了那么一两个人,并没有别的病人。还不知道能不能将凤仙姐姐的病治好呢。凤仙姐姐就敢这样放心?” 凤仙也笑道:“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嘛,死马当活马医。治不好对我来说也并没有损失。再说,你是治过太后娘娘的,我能跟太后娘娘平起平坐,也算是过了一回人上人的瘾了。还有什么不足的?” 梅玉立和凤仙一起吃过饭,凤仙将碗筷收拾过。 梅玉立走出厨房,来到院子里,便见彭世贤正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 彭世贤见梅玉立出来了,仍是不看梅玉立,只是道:“你说采草药,你倒说说,要些什么药草呢?趁这天色还早,我这就上山去采一些。” 梅玉立道:“这也不需要特别费事。我们这本地那麻柳树也多,你就将那麻柳叶多采一些来,一部分跟艾草一起烧汤,给凤仙姐姐洗浴,一部分捣碎了泡酒,每日里搽抹在患处。” 彭世贤点点头,便将院了里的一只篓子拿过来,背在背上,将一把砍刀掖在腰上,便要出门。凤仙出来,道:“贤大哥小心一些,这山上有野兽,别走远了,将砍刀棍棒带好防身吧。” 彭世贤不说话,但也重新拿了一条棒子在手上,开了院门出门去了。 待彭世贤出了门,凤仙对梅玉立悄悄笑道:“贤大哥在你面前还有些不好意思呢。他对你做了这些事,总不些抹不开脸面。” 梅玉立笑一笑,道:“这刚开始也是难免的,过几天便好了。” 凤仙将自己的绣活拿出来,坐在院子里开始做活计。 梅玉立一边欣赏,一边赞叹,道:“凤仙姐姐果然心灵手巧,连花鸟鱼虫绣得栩栩如生,跟那皇宫大内的绣坊差不离呢。” 凤仙却笑道:“你那穿来的衣服,绣工也算好的了。也只有大户人家才用得起呢,咱们这些人虽然天天绣着,自己却没有那福气用呢。不是有句俗语嘛,农家无白米,绣女无花衣,穷人家的日子跟富人家的日子没法比。玉立妹子,你忽忽地从那富贵乡里落在咱们这穷窝窝里,心里还不知道多委屈呢。” 梅玉立笑道:“虽然有时一个人的穷富是上天安排的,但最重要的却是心境。若是身处富贵乡,每日里却忧心忡忡、焦虑不安,那日子也不能说过得好。若是身处清贫之地,但心境平和,淡然处之,那也能怡然自得,日子也能过得快活自在。凤仙姐姐也曾在富贵乡里呆过,对这些自然也有体会吧。” ps: 梅玉立想要给凤仙治好癞痢;可她能行吗?继续关注哦 154。窥门隙暗影昭明处 施妙手鬼魅变天仙4 凤仙点点头,若有感触地道:“妹妹说得是。当初我在那富贵乡里,表面上风光得意,锦衣玉食,每日里被人众星捧月一般奉承着,但心里却空虚寂寞得很,心里也时时担忧,也不知道哪一天自己的容颜老去,被人遗忘,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殊不知那一天还真就来了,还来得那样快,那样血淋淋的,毫无转寰的余地。那段日子当真难熬!所幸遇上了贤大哥,来到这深山里,其实,在这里我才过上了最安宁快活的日子。虽然粗茶淡饭,与世隔绝,但每日里能跟贤大哥朝夕相对,我已然是心满意足了。” 梅玉立看凤仙一眼,叹道:“你对世贤哥的这份心意,世贤哥大约也是知道的吧。只可惜你这病将你们隔开了。但愿我能将姐姐的病治好了,或许就能让姐姐得偿所愿了。” 凤仙偷眼看一看梅玉立,然后低头一边绣花,一边道:“贤大哥心里装的是玉立妹子,我可不敢奢求在贤大哥心里有一席之地。” 梅玉立顿一顿,才道:“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朝夕相处,世贤哥定然不会对凤仙姐姐的情意置于不顾的。不管怎么样,这么久以来,你们在一处,也都是天意,也是缘分。” 两人说着话,凤仙却时不时看着院门,听着外面的声音。梅玉立自然知道凤仙在为彭世贤担心。 日头偏西,彭世贤回来了,篓子里装了满了麻柳叶以及艾草,还有一些别的草药。 彭世贤将那些东西一一拿出来,对梅玉立道:“我也见过别的采药人采过的一些药材,见着了就采了来。你是认得药草的,你看看这些有没有用得着的。” 梅玉立一看,有薄荷、红参、金银花藤等等,不禁点头道:“这些都很好,先摊开晾着吧。我斟酌配一些药。辛苦世贤哥了。” 凤仙却道:“玉立妹子只说采一些麻柳叶和艾草便好,不用采这些的。这山上野物也不少,在山里行走可是让人担心呢。” 梅玉立看了看凤仙,再看看彭世贤,微笑道:“世贤哥,凤仙姐姐的担心是对的,这山上行走的人并不多,危险也大,还是别冒险了。” 彭世贤却不答话,径直往屋子里去了。 梅玉立和凤仙面面相觑。然后两人一起将药材收拾了。在院子里摊开晾着。 凤仙又开始做饭。张罗着吃过饭。 彭世贤便将麻柳叶用木槌捣碎。将家里往日存着的半罐子酒找了出来,装入捣碎的麻柳叶,泡制起来。 然后又拿了锤子和钉子,开始修补起梅玉立砸坏的窗户来。 梅玉立和凤仙相互偷偷地笑。不敢打扰彭世贤,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梅玉立指导凤仙开始熬洗浴的汤汁,用一口大铁锅注满水,将麻柳叶、艾草和薄荷也都按比例放进锅里,熬制了一定时间。院子里顿时弥漫着一股药草的清香味。 凤仙高高兴兴地做着这一切,将水滤过,提进自己的屋子里,在屋角生出炭火,又将彭世贤和梅玉立的屋子里也都生起了炭火。做完这一切,才关了自己的房门,准备洗浴。 梅玉立想了想,最终还是来到凤仙的房门前,敲了敲。 凤仙正在脱衣。便忙又掩上衣服,前来开门,见是梅玉立,忙问:“玉立妹妹有什么事?” 梅玉立道:“你身上和头上都有脓疮,必得全都要洗过才算,这个过程很是痛苦难熬,凤仙姐姐一个可能会有些不便,我来帮你吧。” 凤仙心中感动,却道:“我知道妹子是最爱干净的,能跟我一起说话吃饭已是不容易了。这还要来伺候我洗这满身的脓疮,当真是太难为你了,我自己也过意不去。妹妹的好心我领了,我还是自己慢慢弄吧。” 梅玉立道:“你头上和背上只怕也都不方便弄,还是我来帮你吧。虽然我对气味敏感,但凤仙姐姐遇上难处,我也不能袖手旁观。这样吧,我用帕子遮了口鼻,再来帮你弄这些,你看好不好?” 凤仙见梅玉立想得周到,也不好再拒绝,点头道:“那真是多谢妹妹了,也难为妹妹了。” 梅玉立掏出自己用的手帕,将口鼻掩了,挽上袖子,便帮着凤仙将药汤倒入大木盆中。 凤仙慢慢解下身上的衣物。 梅玉立见凤仙身上的脓疮触目惊心,衣服上也都是血迹斑斑,贴身衣物甚至都粘连在皮肤上,脱下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梅玉立忙上前帮着慢慢撕开衣物,凤仙的嘴角也不由咧了咧,丝丝抽着冷气。 终于将衣物脱完了,凤仙才慢慢浸入热热的药水中。但进入的过程中,凤仙的牙关都咬得格格作响。 梅玉立柔声道:“凤仙姐姐千万要忍住,待这药水渗入皮肤,将体内的疮毒逼出来,才望好呢。” 凤仙点点头,将身子全都浸入药汤中,脸上稍微完好的皮肤上却渗出豆大的汗水。 梅玉立用毛巾浸透药汁,然后滴在凤仙的头上。药液流过头上的脓疮,使那些血痂逐渐变软脱落。 凤仙的嘴角不断抽动,显见得这个过程异常痛苦。 梅玉立将先前熬好温在屋角的地炕上的药汤不时地加进木盆,保持温度。 过了一些时候,只见盆里的水面上浮起一层皮肤脱落物,屋子里热气腾腾,那腐臭的气味异常浓烈。梅玉立虽然捂了口鼻,但那气味仍然钻进了鼻子,令人作呕。但梅玉立知道凤仙此时的精神也非常脆弱,自己不能刺激她,并且还得帮助她,只得强忍作胃里的翻腾,替她换水,帮她擦洗身子,仔细清理创口。 最后终于弄完了,凤仙的身子已不像最初那样遍布脓液和血痂了,但那本是脓疮的地方却露出腥红的创口,有的还在流血。 梅玉立仔细地将凤仙创口上的脓血等物清理干净,然后拿来彭世贤刚才泡好的药酒,用干净的棉花蘸了药酒,搽抹在凤仙的创口上。 药酒与创口相接,凤仙痛得喉咙里哼了几声。梅玉立这时取下了遮在口鼻上的手帕,一边搽药,一边轻轻的在创口上吹着冷气,以减轻凤仙的痛苦。 搽完了药酒,梅玉立在凤仙的指点下从箱子里找出干净的白布,裹在凤仙的身子上,然后才帮着她穿好衣物。 忙完这一切,梅玉立都快累散架了。 凤仙这样洗过之后,只觉全身都松快了许多,心中感激,忙将屋子里的污物收拾干净,给梅玉立重新烧水,提到梅玉立的房里,让梅玉立也清洗一番。 两人做这些的时候,彭世贤却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梅玉立清洗过,用板凳顶了门,才躺到床上歇息。回想起这一天自己做的事情,心情也甚是愉快。但也感叹,这彭世贤的变化还真是大。当初也只是一个浮浪的纨绔子弟,一无所长,一事无成,而今倒像换了一个人,竟也甘于清苦,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还能照顾别人,也算得上成为了这个家的顶梁柱吧。若是当初彭世贤能像如今这样,或许梅家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但回头再想,若没有梅家的变故,彭世贤也或许永远也成长不了。 这命运的安排当真的奇妙之极,让人不可预测捉摸。 不禁又想起这些年自己的遭遇,当初虽然从小没有了亲娘,但也有父亲的宠爱,后来遇上黄勇的纠缠,甄玉焱的相助,然后便是父亲和妹妹的相继离世,家破人亡,自己也背井离乡,逃到京城,进入贾府,看尽贾府里各种悲欢离合,却又因缘巧合,进了皇宫大内,又看了一些宫里嫔妃们的争斗,幸得还能全身而退,还跟倾心相知玉哥哥成了亲。但又变故频生,甄玉焱出征,失踪,自己千里迢迢寻夫,却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这其中的委屈、伤心、失落,也只有自己知道罢了。在人前还得强颜欢笑,不想让人看自己的笑话。这些日子的辛苦隐忍,都如沉重的大石头,沉沉地压在自己心上。但在这里的这些天,虽然是被囚禁的囚徒,但心里却有一种莫明其妙的轻松,不用去面对那些熟人同情的目光,也不用强作坚强。 这种种感受,此时都涌上梅玉立的心头。 梅玉立感慨万千,一时忍不住,将彭世贤给自己买回来的笔墨纸砚拿出来,磨好墨,铺了纸,写下纳兰性德的一首《木兰花令》: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写完之后,便回到床上,抱了被子,冥想良久,最终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大早便听见凤仙起床做饭的声音,梅玉立不好再偷懒躺在床上,只得赶紧起床,到厨房里去打了热水,梳洗了。 彭世贤也起了床,三个人便一起吃饭。 ps: 梅玉立妙手回春;要将无盐变天仙。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55。促好事患难成大礼 离深山手足同心意1 梅玉立仔细看了看凤仙,头上的疮口已是好多了,眼睛也消了一部分肿,看上去面目没那样可怖了,顺眼多了。从她身上发出的那种腐臭的气息也明显淡了许多,已不再让梅玉立那样难受了。 彭世贤脸上仍无表情,但比昨日要自然多了。 彭世贤问道:“今儿需要买些什么东西呢?” 梅玉立道:“要拣一些要紧的药,还有就是干净的纱布棉条什么的。待会儿去将单子开出来,世贤哥照单子买就成了。” 凤仙道:“还得买一些丝线回来。家里的丝线不够了。还将这两天做的绣活一并带出去。” 梅玉立想起一事,道:“若是有结络子的珠子什么的,也可以买一些来,我还可以打一些缨络结子,有喜欢的也可以换钱啊。” 彭世贤点点头,不再言语。 梅玉立吃过饭,便回自己的屋子里将昨晚写的折了一折,便放在一旁,另铺了纸写需要的药材和用具。 彭世贤接着便进来了,见梅玉立正在开单子,顺手将那张梅玉立刚放在一旁的墨迹拿了起来,打开来看。脸上不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来。 梅玉立写好了单子,吹了几口气,将墨迹哈干,然后叠了起来,递给彭世贤道:“好了,大约就是这些了。麻烦世贤哥了。” 彭世贤却看着梅玉立道:“你写这个大约也是有感而发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触呢?看你的装扮已是成亲了,你怎么没有随着自己的丈夫一道呢?难不成你是被丈夫抛弃了?” 梅玉立心头一震,忙掩饰着微笑道:“世贤哥这话说得可有些不妥吧。妹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会沦落到被丈夫抛弃的地步吗?” 彭世贤不禁追问:“那你写的这些诗句却甚有感触,让人不免生疑啊。还有,你的丈夫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没有陪你一道?” 梅玉立故意没好气地道:“若是我的夫君陪了一道,还会被世贤哥弄到这里来吗?他是朝廷命官,自有朝廷政务要忙,哪里有空陪我瞎逛呢。我不过想着父亲和玉节妹子死得冤枉。那黄家也得了报应了,想要回家乡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才回到姑苏。不想飞来横祸,却被世贤哥你给弄到这里来了。这诗句也不过是对凤仙姐姐的身世有所感慨罢了,却又被世贤哥拿来说事。” 提起梅玉节,彭世贤心里抱愧,不好再说别的,只得放下那张纸,接过梅玉立递过的单子,便闷头出去了。 梅玉立看着彭世贤的背影。又是一番感慨。 待彭世贤出了门。梅玉立和凤仙又将绣活拿到院内。开始做活。 梅玉立拿来泡制的药酒,又给凤仙的头上和身上的创口搽抹了一遍。 凤仙虽然又经历了一番痛苦,却心头高兴,笑道:“玉立妹子。自昨日用药水洗过,我自己感觉也轻松了许多。妹子,看来这药还真有效果,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好了。” 梅玉立微笑道:“若是真能将姐姐的病治好了,那我又是功德一件了。只是姐姐还得再经受一段时间的苦楚。” 凤仙笑道:“受这点子苦倒也没什么,只要能治好病。这病缠绵数年,身上的苦痛倒在其次,最要紧的就是心里受的煎熬,当真生不如死。这几年。若不是不忍辜负了贤大哥救我的一番好意,我还真就不想活了。” 梅玉立心里暗叹,微笑道:“但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是真心希望凤仙姐姐能跟世贤哥一辈子相知相守。这样大家都不孤单了。” 凤仙手上做着活计,抿嘴一笑,低头不语。半晌却又抬头问道:“玉立妹子。妹夫是做什么的?哪里人啊?你被贤大哥弄到这个地方来,他恐怕都急死了。哎,都是一家人,贤大哥做出这样事来,以后怎么见人家啊。” 梅玉立一时倒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才道:“我相公本是京城里做官的,因为云南叛乱打仗,他就带兵平叛去了。我也只是想着回家乡看一看,不想就遇上了这事。我相公现在只怕还不知道我出事的情况呢。” 凤仙听了,默然一阵,脸上露出笑容,道:“这样也好。玉立妹子先在这里住着,就当串门子散散心,过些日子就让贤大哥送你回去。这样妹夫也不会着急,贤大哥也没得罪妹子和妹夫。这样才好。” 梅玉立心里叹一口气,想着罗茗香和灿儿只怕都急疯了,或许还会惊动官府,草上飞和甄英莲只怕也知道,正四处找寻自己呢。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到了这里一时也脱不了身,虽然彭世贤已经不打算羁留自己了,但自己又不忍心丢下凤仙的病不管就此离去,就只有先住着,待凤仙的病好了,自己才能安心离开。 两人说着话,做着活计,时间也不知道流逝。凤仙看看日头,知道彭世贤快回来了,便放下活计,进到厨房开始做午饭。梅玉立想帮忙,被凤仙拦住,只得在一旁陪着说话而已。 日头稍斜,彭世贤果然回来了,不但带了梅玉立单子上开的东西和彩珠以及凤仙要的丝线,还买了一些点心。 此后三个人一处过活,倒也相安无事。 凤仙揽绣活,梅玉立打缨络结子,彭世贤打柴采草药,三个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分工,经济也有较为稳定的收入,日子过得安闲自在。梅玉立的缨络结子做得精致,各种样式都有,彭世贤拿到乡镇上居然颇有销量。在这乡下村子里,爱美之人也多,有的便买了去装饰床帐,有的缝在衣裳裙边,有的装饰花轿什么的。梅玉立也算是自力更生,没有吃白食。 在梅玉立精心调治下,凤仙的病也一天天好起来了。脓疮的创口也开始结疤,各处红肿也消散了。凤仙的容貌也逐渐恢复。 彭世贤看凤仙的目光也一天天变得惊奇、欣赏、赞叹。 凤仙的脸上渐渐多了一层娇羞和美丽的光晕。 梅玉立看着这一切,心里也甚是欣慰。 (一百五十五)促好事患难成大礼 离深山手足同心意 时近隆冬,下了几场大雪,山上积雪难消,彭世贤去山外集市上的次数越来少。幸好大家早有准备,备下了充足的粮米,彭世贤也早砍好了过冬的柴禾。 下雪的时候,三个人便一处坐着,屋子里生着红红的火,一屋子温暖如春。凤仙不离手的就是她的绣活;梅玉立有时打结子,有时分拣药草;彭世贤有时帮着梅玉立分拣药草,有时便拿了一本书在一旁看着,常常偷眼看看梅玉立,又看看凤仙,眼里有喜悦,也有哀伤,还有矛盾和纠结。 梅玉立心细如发,自然也了解彭世贤心里细微的变化,却并不说什么。她只想随着时间的流逝,彭世贤心里的情结会慢慢解开、消散,她不想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不知不觉春节也过去了,春暖花开,山上的积雪开始消融。 一连几天,梅玉立就听见树上和屋檐下雪水滴落的声音。她的心也开始萌动复苏。 凤仙的病已经全好了,容貌也完全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头发也长了出来,美丽妩媚,动人心弦。 彭世贤看凤仙的眼光也明显发生了变化。 这日三人在一处吃饭,梅玉立道:“这天气晴朗了,雪也化了,凤仙姐姐的病也好了。世贤哥,你也准备置办一些跟凤仙姐姐成亲的东西吧。” 彭世贤正挟菜的筷子停顿了一下,飞快地看了一眼凤仙,道:“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还得凤仙说了算。” 凤仙早羞红了脸,低了头,一味扒饭。 梅玉立笑道:“凤仙姐姐,你愿意不愿意跟世贤哥成亲啊?你说句话,世贤哥还等着你回话呢。” 凤仙此时连耳根子都红了,低了头,一脸笑意,声如蚊蚋:“玉立妹子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意思,净问这个做什么。” 梅玉立看一眼彭世贤,又对凤仙笑道:“这个可不能含糊,得自己表示才成的。愿意就说愿意,不愿意就说不愿意。世贤哥才能放心呢。” 凤仙憋了半天,终于鼓足勇气说了一句话:“我早将嫁衣准备好了,只等贤大哥娶我呢。”说完,将头低得都快埋到桌子底下了。 梅玉立不禁笑起来,道:“世贤哥,你也听见了,凤仙姐姐早就想嫁给你了。你就挑个日子,置办一些东西,将亲事办了吧。”又拉起凤仙的手,笑道:“天天在一处面对着,平日也不觉着怎么样,今儿怎么就这么害羞呢?” 凤仙一抽手,嗔怪地看梅玉立一眼,掉过头,嗔道:“玉立妹子就会捉弄我!我不理你了。” 凤仙这一嗔一喜,自有其当初花魁千娇百媚的神韵,令人望之神动。彭世贤一时竟看得呆了。 梅玉立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却又逗凤仙道:“你不理我可不成。我可是小姑子。没有我,你可嫁不成世贤哥了。你说是不是?” ps: 梅玉立终于让彭世贤情移凤仙;促成好事。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55。促好事患难成大礼 离深山手足同心意2 凤仙悄悄拧梅玉立一把,佯作低头吃饭,掩饰自己的喜悦和羞涩。 彭世贤看着两个绝色的美人在自己面前谈笑戏谑,竟生出今夕是何夕之感。心里各种滋味杂陈,一时也说不清究竟是惊还是喜,是幸福还是失落。 彭世贤第二天一早便往山外去,买了新房布置的一些花红彩缎,也让集市上的算命先生帮着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便开始张罗布置成亲事宜。 梅玉立和凤仙便忙着剪花贴红,将彭世贤现住的房间作了新房,把新房布置一新。 到了这日,凤仙和梅玉立一起在厨房里忙碌着,整出一桌酒菜。然后两人才回凤仙的房间,开始穿衣打扮。 梅玉立帮着给凤仙梳头修面,搽脂抹粉,描眉点唇。然后插上彭世贤买回来的首饰。然后穿上绣着滚金边喜鹊登枝闹梅的大红喜服。看着铜镜中那如花似的人儿,连凤仙自己都觉像在做梦一般。 梅玉立将自己腕上的镶金的碧玉镯子褪下,给凤仙套上。 凤仙忙推让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敢收!” 梅玉立笑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客气话。再说我是小姑子,给哥哥嫂子送一样结婚礼物又算什么!我这是不方便,没有更好的东西送你,心里还过意不去呢。等以后方便的时候,我再给你们补一份大礼吧。” 凤仙只得受了。 梅玉立将红盖头给凤仙盖上,然后出来,对已经穿戴一新的彭世贤道:“世贤哥,凤仙姐姐已经打扮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你放鞭炮吧。” 彭世贤忙去将早准备好的鞭炮放响。 在鞭炮声中,梅玉立扶出盛装的凤仙,来到堂屋里,在早准备好的供桌前立定。然后梅玉立当司仪: “一拜天地!” “二拜祖宗!”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彭世贤和凤仙一起行过礼,然后一齐进了新房。 梅玉立又当了喜娘。在床上撒上红枣、花生、桂圆、瓜子什么的,说一些吉利话儿。将两只酒杯里倒上酒,然后便退出新房,让彭世贤和凤仙两人呆着。 彭世贤便上前揭了凤仙的红盖头,端了酒杯,递到凤仙手里,两人喝了合卺酒。然后彭世贤便携了凤仙的手,道:“玉立妹子还在外面等着咱们出去敬酒呢,我们一起出去吧。” 凤仙低头含羞道:“相公说的是。玉立妹妹是咱们的媒人,也是咱们唯一的亲人。我们该好好敬一杯才是。” 两人手拉手从新房出来。梅玉立正坐在酒席前候着。见两人出来。笑道:“恭喜哥哥和嫂子了!快请入席吧。” 彭世贤和凤仙也都过来,执意奉了梅玉立坐上席。凤仙执壶给梅玉立倒上酒,道:“妹妹是我和相公的亲人,又是媒人。还是证婚人,这杯酒一定要喝了。” 梅玉立爽快地道:“这酒该喝。我喝了。”说着举杯一饮而尽。然后凤仙又斟满,一边喝了三杯。 三人便坐下,一起吃菜。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气氛仍然温馨而热烈。 彭世贤不用别人倒酒,自己给自己斟酒,将一壶酒都喝了。借着酒意,彭世贤看着梅玉立道:“玉立妹妹,你是神仙下凡。哥哥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不配喜欢你。当初哥哥做错了很多事,妹妹却不恨我,还帮我娶了这么好一个媳妇。妹妹,哥哥感激你。一辈子当牛做马也愿意。妹妹,你先接受哥哥这一拜。”说着,便从座上起身,给梅玉立跪下了。 凤仙见彭世贤给梅玉立下了跪,也忙跟着一起跪下。 梅玉立又惊又笑,忙伸手扶起,道:“这是怎么说。哥哥和嫂子年龄比我大,应该是我给你们行礼才对。你们这样,可是要折我的福了。” 彭世贤道:“妹妹的福气,那是谁也折不了的。妹妹这般菩萨心肠,若是折了福气,别说我不答应,便是老天爷也不答应的。妹妹一定会福寿绵长,子孙满堂的。” 梅玉立忙对凤仙道:“哥哥喝醉了,嫂子快扶了哥哥进去歇着吧。” 凤仙忙扶了彭世贤,往新房走去。回头又对梅玉立道:“桌上的东西就放着吧。待会我再来收拾。” 梅玉立道:“你别操心这个。今儿是你和哥哥的洞房花烛夜,好好享受这良辰美景吧。这里我收拾一下便好。” 凤仙便扶了彭世贤进屋,关了房门。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90 部分阅读 梅玉立道:“你别操心这个。今儿是你和哥哥的洞房花烛夜,好好享受这良辰美景吧。这里我收拾一下便好。” 凤仙便扶了彭世贤进屋,关了房门。 梅玉立将桌上的酒菜碗筷收到厨房,然后坐在灶前,看着红红的炭火发呆。 凤仙此时却进来了,也早脱了喜服,挽了袖子便开始清洗碗筷。 梅玉立有些抱歉地道:“嫂子,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这些就放在这里我来吧。” 凤仙笑道:“大喜的日子也得吃喝拉撒,该收拾的也得收拾完。你哥哥已经睡下了,我还睡不着,先来收拾了,免得为难你。你是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做过这些呢。” 梅玉立只得笑一笑,往灶里添了一根木柴。 凤仙一边忙碌着,一边道:“现在你的心愿也了了,大约你在这里也是呆不住的。什么时候走呢?” 梅玉立想了想,道:“我想了一下,你们在这里过日子也甚是不便。这里地处偏僻,又有猛兽出没,去年还听说咬伤了一个采药人,让人实在不放心。咱们还是一起离开这里才好。” 凤仙停了手上的动作,道:“我们出去又能到哪里去呢?在这里都已住习惯了。” 梅玉立道:“当初世贤哥和嫂子到这里来,一来是躲官府的追查,二来是因为你的病见不得人。如今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那梅府里发生的事情大约也都没人追查了,再说人命也不是世贤哥犯下的,追查起来也没多大的事。现在你的病也好了,再住在这里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我们一起出去,将梅府重新拿过来。你和世贤哥做一点小生意,生计是没问题的,日子也是好过的。” 凤仙想了想,道:“等相公酒醒了,我跟他商量商量吧。” 梅玉立点点头,烧了水,自己也洗漱了,然后回屋睡下。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彭世贤道:“玉立妹子,凤仙已经跟我说了你的主意。可是我不能回梅府去,也没脸回去。当初若不是我犯糊涂做了那些错事,你们梅家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我是梅家的罪人,怎么还能厚着脸皮回到那里呢?” 梅玉立皱了眉头,思索一阵,责备道:“世贤哥,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如今跟从前已是完全两样的人了。便是父亲和二娘,在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便是玉节妹妹,一定也是希望世贤哥今后好好过日子,一生幸福平安的。再说,你本就是梅家正大光明过继的儿子,谁也不能说三道四。不管是谁家的儿子,也不管犯了多大的错,只要改过了,父母也都会欢迎回家的。虽然我们的父亲母亲也都不在了,但我想他们的心也都是一样的。你若不回去,我们梅家就真绝后了。你说,你这样对得起我们梅家的祖先吗?我还指望着哥哥嫂子给咱们梅家多生几个孩子,以后子孙兴旺,方不负当初过继的美意。” 彭世贤此时倒真无话可说了,低了头,一言不发。 凤仙看了看彭世贤,又看了看梅玉立,道:“相公,玉立妹子来这里也有好几个月了,咱们耽误了她不少的时间,还不知道家里怎么找她呢。这样吧,相公先送玉立妹子回家。咱们的事情以后再商量吧。” 梅玉立道:“不行。要走咱们三个人一起走。若是世贤哥送我走了,留下嫂子一个人在家,还真不让人放心。当初嫂子有病,没人敢亲近,如今嫂子花容月貌的,若是有那进山采药的人,还有别的什么人路过,见了嫂子这般,也保不准不生别心。就是你们放心,我还不放心呢。” 凤仙看了看彭世贤,见彭世贤并没说话,自己也不敢再开口,只得低头吃饭。 吃过饭,彭世贤对凤仙道:“你将屋里能带走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凤仙欣喜地看梅玉立一眼,欢声道:“是,相公。”忙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梅玉立看彭世贤依旧面无表情,心里不禁暗笑,也忙回自己屋收拾东西。但自己本就没带东西来,自然也没什么可带走的。只有这几个月来换洗的几件粗布衣服罢了。 凤仙兴高采烈,打了好几个包袱,将两个篓子也装满了。 彭世贤皱眉道:“装太多的东西,咱们这几个人是拿不走的。将那值钱的东西拿几样就成了,那些无关紧要的,还是留在这里的好。以后若是有别的人来住,或是进山采药迷路的,也有个落脚处。还有以后咱们若是在城里住腻了,随时也可以回来住几天,你说是不是?” 凤仙想了想,只得重新整理,包袱缩减了一些。 ps: 梅玉立治好了凤仙的疮病;让继兄与之成亲;又劝说出山回城。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56。争家宅兄妹求叔公 得喜讯叔嫂会官邸1 第二天一早,凤仙便起床生火做饭,伺候大家吃过早饭。然后彭世贤背了一个篓子,挎了一个包袱,凤仙挎了一个包袱,手上提了两个包袱。梅玉立也只收拾了一个小包袱,然后帮凤仙拿了一个包袱,替凤仙减轻了一些负担。 三个人走出门,回身看着这个住了这么长时间的院落,心里居然都充满了依依之情。凤仙回身把院门锁上。三个人才都往外面的山路走去。 山路崎岖不平,很不好走,不过走了半个时辰,梅玉立和凤仙也都气喘吁吁。彭世贤只得找一块平坦的地方,让两人歇息。 梅玉立笑道:“世贤哥,这样不好走的路,当初你是怎么样把我弄到家里去的?” 凤仙也饶有兴趣地看着彭世贤,彭世贤脸色很有些不自然,咳了一声,才道:“大路上有骡车,并不费事。到了这小路,我就一程一程地背。看来你夫家对你也不好,没给你吃东西吧,我背着倒似背一个小孩子,也并不费力。” 梅玉立和凤仙相互挤挤眼,偷偷发笑,也不再提,拿别话岔开。 翻过几道山梁,总算来到大路上。彭世贤道:“你们在那边背静处等着。我去集上找一辆车来接你们。不要乱走,小心路过的人,见了你们不生好意。” 梅玉立笑道:“我就说嘛。世贤哥定然是不放心嫂子一个人在家的。这天下男人也都见不得长得好看的女人。” 彭世贤看一眼梅玉立,微微一笑,道:“好了。我先走了。你们躲在那边林子里,自己小心一些,看着人,等我来了才出来。”说着,便往前边去了。 梅玉立和凤仙听话地躲到林子里的树后,一边看着外面,一边说着话。 凤仙道:“妹子,相公心里最在乎的还是你呢。” 梅玉立看一眼凤仙。微微一笑,道:“嫂子,你现在还不满足吗?好歹我现在是世贤哥的妹子,是你的小姑子,世贤哥对我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再说,我跟你们在一起的时日也有限,等你们安顿好了,我也该走了。等我走了,世贤哥就只对你一个人好了。所以。你还用吃我的醋吗?” 凤仙失笑。拍一下梅玉立:“你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亏你还是大家闺秀呢。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其实我也不吃你的醋,我是真的很感激你呢。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日,也不会跟相公成亲。他心里便是有你。也没什么。你是先到他心里的,我是后来的。倒是我占了你的位置呢。” 梅玉立不禁也笑起来:“你这话说得也奇。你占了我什么位置?我的位置是甄家的媳妇,是我相公的妻子,是我女儿的娘,是世贤哥的妹子,是你的小姑子。这些位置都是你占不了的。你的位置也是我占不了的。” 凤仙又是一笑:“你呀,你这张嘴可真厉害,我怎么也说不过你。也不知道谁能治你,但愿妹夫能治住你。将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提起夫家的事,梅玉立便想起甄玉焱来,心里又蒙上一层阴霾,脸上也暗淡下来。 凤仙见梅玉立脸上不快,心情也发生了变化。不禁心生疑惑:“妹妹,是不是你跟妹夫有什么不对?我总是疑惑,你平白的怎么会一个人到姑苏来呢?你跟我们在一处住这么长时间,也不担心妹夫会寻找你。这可不像夫妻该有的样子呢。” 梅玉立不想让凤仙知道自己心里的伤痛,强笑道:“他到云南带兵打仗,自然不能陪我回老家啊。我在这里住这么久,他当然也不会知道。不然,他便是上天入地,也会找到我的。说不定,世贤哥还得被他责罚呢。” 凤仙便好奇地问:“妹夫做的什么官儿?比姑苏的州官大吧?” 梅玉立笑一笑,道:“他也不过是三品的官儿罢了,只是如今又有军功在身,回京后大约便会升官了。封侯封爵那也是寻常的事。这里的州官按品级来说,要见他也不容易呢。” 凤仙咋舌:“妹妹还真有福气!原来早就是诰命夫人了。你还能跟我们在一处安于清贫,吃苦受罪,还真是不容易呢。哎呀,相公对你做的事,求求你千万别跟妹夫说,不然相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梅玉立笑道:“那是自然。我见了别的人,也只说是我自己要跟你们一处住着,不关别人的事。” 凤仙这才稍稍放了心。 两人坐在包袱上,说着话,等了约一个时辰,才见远远地来了一辆骡车。两人站了起来,向那边张望着,不敢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彭世贤来了。 待骡车走近了一些,两人也都看出车前坐着的正是彭世贤。两人忙提了包袱走出来。 彭世贤也忙从车上跳下来,过来接包袱。 梅玉立和凤仙上了车,坐在车里,这才松了一口气。梅玉立问:“这是哪里?还要走多久到姑苏城?” 彭世贤道:“还早呢。按这个行程,大约半夜里才到得了。现在是午时,走了这么远的路,也早饿了吧?还是先到前面镇子上吃了饭再赶路吧。” 骡车颠颠簸簸走了好一阵,才到了真正的官道大路,再走了一阵,终于看见前面一个小村镇,也不过十来户人家,开着茶水铺、包子店、小饭店,招待往来行人临时歇脚进食。 彭世贤便招呼梅玉立和凤仙下车,到包子铺里喝汤吃包子,吃饱了便又上路。 走了好些路程,天色也不早了,在这官道上,梅玉立便重新有了印象,知道姑苏城在前边不远了,村镇人家也多了起来,路上来往的车马也多了起来。 眼看天快黑了,才到了姑苏城外的一个大镇平安镇。到了一处客栈门口,彭世贤道:“咱们先在这里住一夜吧。这时候也进不了城,不如住一晚,明儿一早再进城。” 梅玉立也明白情况,只能这样,便和凤仙下车,从车上拿下东西。彭世贤结算了车钱,打发那骡车的车夫回去了。然后便安排住店。一夜无话。 (一百五十六)争家宅兄妹求叔公 得喜讯叔嫂会官邸 第二天一早,彭世贤便重又雇了一辆马车,将东西装上去,一起往姑苏城里赶去。梅玉立将自己先前穿的锦衣换上,梳妆打扮了一下。 梅玉立本想先去玉皇观看一看甄英莲和草上飞还在不在,但从东到西,仍要穿城而过,还不如先解决眼下的事情,以后再找他们。 很快便进了城,梅玉立让彭世贤将马车赶到梅氏的宗亲长辈三叔公的家门口,然后三人一起下车,让门口的小厮进去通报。 不一时那小厮便出来请三人进去。梅玉立见了厅里主位的长者便施礼道:“晚辈玉立拜见三叔公。” 三叔公自然是认识梅玉立的,虽然有些疑惑,但见梅玉立头上无首饰,身上无环珮,一副落魄的样子,心生怠慢,也不让人上茶,只是问道:“侄孙女到这里来找我可有什么事?” 梅玉立便又拉过彭世贤和凤仙,道:“三叔公,这是我兄长梅世贤和嫂子。当初世贤哥过继的时候还请三叔公到家里喝过酒的呢。” 彭世贤夫妇忙也见礼。 三叔公打量了彭世贤几眼,点点头,却道:“你们兄妹到此有何贵干?” 梅玉立微笑道:“自从我父亲病故,我一个弱女子也受那黄家的迫害,被迫背井离乡离开了姑苏城。不想家产宅子竟被禽兽不如的管家何仁安给霸占了。幸得天理昭彰,那何仁安也没得个好下场。如今我们兄妹二人回来了,却无处安身,还想请三叔公主持公道,将我们梅家的家产还给我们。” 三叔公皱了皱眉头,捻着颔下稀稀几根白须道:“这如今何家也有人在争这处宅子呢。不过那是咱们梅家的祖产,可也不能落到外姓旁人的手里,族里正也跟官府里洽商,要官府公正评判,将宅子回归梅姓呢。虽说侄孙女是梅家的正主儿,但已是嫁出去的人了,已经没有资格得家产了吧。还有世贤,也算是外姓旁人。当初你后娘和何管家装神弄鬼,将这个人过继,本就不合规矩。按规矩来说,过继也应该是族中子弟,哪里轮得到他呢。所以,你们也不用白费力气了。打官司争房产的事就交给梅家的人办就是了。” 梅玉立和彭世贤对视一眼,彭世贤眼里露出退缩之意。 梅玉立却挺胸上前一步道:“三叔公,我不管当初你们跟二娘作了一些什么交易,反正你们是承认了世贤哥为梅家儿子的事实。世贤哥可是昭告了族中人的,是我们家光明正在过继来的儿子,三叔公怎么能出尔反尔,不承认这件事了呢。族中人也都敬重三叔公是德高望重的长者,才尊敬有加。若是三叔公这样反口,可让我们这些小辈不好看待三叔公了呢。” 三叔公一时语塞,只是胡乱挥挥手,道:“好了,这些事我也不管了。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反正那房契也不在梅家人手里,在人家何家人手里,你们有本事就自己拿过来吧。” ps: 梅玉立回到姑苏城了;但家宅却被别人争夺着。她能拿回梅家的东西吗?继续关注哦 156。争家宅兄妹求叔公 得喜讯叔嫂会官邸2 梅玉立脸上露出笑容,知道自己争论有效,但房契在别人的手里倒真不好办,忽地想起从前州知府的夫人是甄太太的表姐妹,也不知道这些年迁升了没有,便问道:“州府大人还是从前那位吗?” 三叔公摇摇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做官那能长久在一处呢。早换人了。” 梅玉立不免有些失望,本想指望靠着这层关系,去套些关系或许事情还能圆满解决,但物是人非,形势早就发生变化了。 但三叔公又道:“州府都换了两三个人了,今年年初才刚来了一位年轻的州府大人,听说在京里都是有靠山的,姐妹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呢。” 梅玉立心里一跳,忙问:“现在的州府大人叫什么名字?” 三叔公看一眼梅玉立,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跟州府大人攀上关系?”又上下打量了梅玉立一眼,再看看彭世贤夫妇寒酸的样子,暗自撇嘴摇头,眼里露出不屑。 梅玉立微笑道:“那也不一定啊。三叔公,这州府大人的姓名,我不论问谁也都知道,你不说也不打紧。我去别处问问吧。”说着便要作势转身离开。 三叔公狐疑地看一眼梅玉立,只得道:“州府大人本是金陵甄家的小公子,叫甄宝玉的。因为甄家这几年圣恩正隆,甄家到云南平叛又立了大功,甄家可算是锦上添花,几位公子也都受了封赏。只是这小公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放着朝廷留京的大官儿不做,偏要到这里来做州官。” 梅玉立一边听,一边不禁喜上眉梢。 凤仙也听得甄家云南平叛的事情,跟梅玉立跟她讲的恰好吻合,心里也约略猜出几分,生出无限希望。 梅玉立此时便起身,对三叔公躬身一礼。笑道:“多谢三叔公赐教。好教三叔公得知,那州府甄大人正是侄孙女的一个熟人。好了,三叔公留步,侄孙女告辞了。”说着,便让彭世贤和凤仙也行礼告辞。 三叔公此时有些反应过来了,忙叫道:“侄孙女别忙走,还请留下来用过便饭,三叔公派车送你们过去。” 梅玉立此时喜笑颜开,笑道:“多谢三叔公了。我们的马车就在外面。现在还早,还不到吃饭的时候。我和哥哥这就过去了。”说着。便一起往外走。 三叔公忙送出门外。又命两个仆从跟随护送着到州府官邸。 梅玉立的马车来到州府衙门的大门口。自己却不下车,只让彭世贤到门口对衙差道:“进去给你们甄大人禀报,说甄府的二奶奶来了。” 那衙差见彭世贤等人穿着寒酸,本自有些不屑。却听得“甄府二奶奶”几个字,不敢怠慢,如飞也似地往里去了。 不一时,就见里面急匆匆出来几个人,走在头里的正是甄宝玉。只见他身着官服,满脸喜色,眼神热切,往外张望着。 梅玉立这才掀了帘子下车,迎上去笑道:“宝兄弟。别来可好?” 甄宝玉看见梅玉立,向前急走了几步,却又忙收住脚步,胸口起伏,声音难掩一丝激动:“二嫂。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你可不知道,咱们家的人都急坏了,我到姑苏城来,便是专要找你的,打算上天入地也要将你寻出来呢,谁知道你竟自己平空掉下来了。二嫂,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梅玉立微笑道:“我这刚见你,就听你唠叨这一大堆。是不是不想看见我,那我走吧。”说着,佯装转身。 甄宝玉忙抢在前面,陪笑道:“二嫂,你这可是越来越会折磨人了。去年咱们在芜湖分手,我不过到金陵略留了几天,便回了京城。才刚到家,便听草上飞的徒弟叫灿儿的来报,说你在姑苏城里忽地消失不见了。你可知道,这个消息可是在油锅里浇上了水。父亲和母亲也早听说你在云南的事迹了,都说你是咱们甄家的大功臣呢,也是咱们家的福星。听说你不见了,母亲都急晕了。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听你的,跟你分开,应该陪了你到这姑苏城来。也不致出现这样的事情。静雅也开始懂事了,见祖母着急,她也哭。家里可真是快翻天了。二嫂,这些日子你到究竟到哪里去了?” 彭世贤听得目瞪口呆,身子如在云里雾里一般。在他心里,从来也没想到梅玉立有着这样显贵的身份。凤仙还好,也算是见过大场面,见过达官贵人们的,并且也听梅玉立提过丈夫是三品官的事,心理上还算有准备,尚能镇定。 梅玉立不答,反身介绍道:“宝兄弟,这是我娘家的哥哥和嫂子。我不过是多年没回娘家,跟哥哥和嫂子住了一段时间罢了。有什么打紧的。宝兄弟,你怎么会到这姑苏城来做官儿了?怎么不陪你家老爷和太太在京城里呢?” 彭世贤和凤仙忙行礼。 甄宝玉匆匆还礼,却张大眼睛盯着梅玉立:“二嫂,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什么‘不打紧’,你这一失踪,咱们家愁云惨雾的,连晴雯姐姐都哭得不得了,天都快塌下来了。我为什么到这里来?还不都是因为你在这姑苏城消失不见的嘛,正好皇上要给咱们家封赏,我就主动要求到这里来,方便找你。哎唷喂,二嫂啊,你可真是……真是……” 梅玉立微笑道:“你就让我们站在这门口说话?我们还有事情求你这姑苏城的父母官作主呢。” 甄宝玉这才反应过来,失笑着一拍脑袋:“啊哟,瞧我这一高兴的,就忘了请你们进去了。快,进去说话吧。”招呼着请了梅玉立和彭世贤几个人进门。 自有衙差随从们将梅玉立等人的行李从马车上搬下来。 那跟来的梅家三叔公的两个仆从,见州府大人对梅玉立如此礼遇,早惊呆了,此时忙回去禀报主人。那三叔公暗自懊悔跌脚不提。 到了内厅,甄宝玉请梅玉立和彭世贤夫妇入座,命丫头奉上茶来。小文进来,给梅玉立叩头请安:“小文见过二奶奶。二奶奶万安。” 梅玉立见小文如今也沉稳不少,穿戴也讲究了许多,应该是帮着甄宝玉处理公事的好帮手吧。便微笑示意。小文退在甄宝玉身后站着。 甄宝玉此时才将心神安定下来,问道:“二嫂,你说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是什么事?” 梅玉立看一眼彭世贤夫妇,才对甄宝玉道:“我父亲曾是姑苏的采办,当初也还有些祖业,宅子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可后来家中生了变故,家产和宅子被那无良的管家何仁安霸占了去。后来他自己也被不明匪徒抢了财物,死于非命。如今这宅子空着,房契却在何家人手中,梅氏宗族一些人也在争这宅子。我想着,当初我兄长流落在外,宅子无主,那也罢了。可如今我兄长回来了,那宅子就理应归还给我兄长吧。” 甄宝玉想了想,点点头,回头给小文低声吩咐了几句。小文便领命而出。 甄宝玉便又对梅玉立道:“二嫂放心。我让小文去处理这件事情了,这本是下面知县州丞办的事儿,不过我来出面,事情应该就办得快一些。还有啊,宅子本就是你们梅家的,还给你们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也并没有以上压下、仗势欺人的意思。二嫂,你们就在这府里安顿下来,等你们梅家的老宅子拿回来了,我再让人去修辑修辑,再让梅大哥搬过去吧。” 梅世贤(以前叫彭世贤,既然梅玉立也承认了这层关系,就还叫梅世贤吧。)忙站起身,躬身一礼:“多谢甄大人的出手相助。小人和拙荆住在大人的官邸甚是不妥,还是另寻别处安身吧。” 甄宝玉微笑道:“你是二嫂的兄长,也就是一家人了,至亲骨肉,咱们也就不用客气了。” 梅玉立也微笑道:“宝兄弟不是外人。虽然他当了官儿,在我眼里也还是小兄弟。哥哥也不用太过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咱们在这里也不用住多久,等房子拿回来了,就搬回去。至于修缮的事情,等搬回去了,慢慢再整治也一样。” 梅世贤此时别无所依,也只能听梅玉立的安排了。 甄宝玉便唤来家人婆子,让他们给梅玉立行礼,吩咐道:“这是咱们家二奶奶,是武烈将军夫人,也是皇上亲口封赏过的诰命夫人。你们可得小心伺候着。” 家人们也都齐齐答应,然后散去,各自做事。 只有一个家人媳妇还立在当地,并没有离去。一个仆役拉她,她却挣着不动。梅玉立等人便觉奇怪,正想出口问缘故,却见那媳妇抬头看着梅玉立,道:“大小姐,你不认得奴婢了?” 梅玉立仔细辨认,才依稀记起她就是梅玉节的丫头秋菊。因为事隔多年,当初也只是听说秋菊随梅玉节到了黄家,备受凌辱,因为自己也漂浮不定,秋菊等人的下落便也无从得知了。 ps: 回到姑苏城;梅玉立遇见熟人的机会很多。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56。争家宅兄妹求叔公 得喜讯叔嫂会官邸3 不想今日在这里相见。当初秋菊还是十几岁的小丫头,如今却已是媳妇打扮,满脸沧桑憔悴,看上去只是一个为生活所累的小妇人。变化之巨,也难怪梅玉立一时想不起来。 梅玉立心头震动,忙站起身道:“原来你是秋菊!来,过来,我看看。” 秋菊此时却是满脸泪水,不断用袖子拭泪,慢慢地走近梅玉立。 梅玉立拉了秋菊的手,见那手粗糙不堪,上面还布满小血口,知道是做粗活得来的。便抽出身上的手帕,替秋菊拭了拭泪,对甄宝玉道:“她本是当年梅家的丫头。以后就让她跟我吧。” 甄宝玉笑道:“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作主吧。你想要谁,就要谁。” 梅玉立又道:“宝兄弟,你是做官的人,公务繁忙,我也不耽误你的事情了。你去忙你的吧。这里的事情我问底下人就成了,住处什么的,我也自己安排就成了。” 甄宝玉笑道:“二嫂总是这样闲不住。好吧,你自己挑一间好的,也一并给梅大哥他们安排了吧。我这就到外面处理别的事情,待会儿我进来陪你们一起吃午饭。”说着,便出去了。 这里梅世贤和凤仙还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感觉是在做梦一般。四处张望着屋子里摆设,大气都不敢出。 梅玉立便问秋菊:“你们大人住的是哪一间房?” 秋菊便道:“大人每日就宿在书房里。说不需搞得太麻烦,多一处地方,便得多费人力打扫。” 梅玉立便笑:“你们大人还没成亲,自然也不知道讲究过日子。等以后成亲了,他想不费事也不成了。好吧,你带我们到后院去看看。” 秋菊叫来另外几个丫头,分别叫芹儿、蕊儿、荣儿,一路跟着梅玉立等人。 梅玉立一边走一边看着这后院的布局。前面也在进来时约略看过,是衙门大堂及办事厅什么的,宽敞大气。后面便是花厅回廊。然后便是一个三进院子。 秋菊指了第一进一排厢房,道:“那里就是大人的书房,对面是武爷等几个贴身侍候的房间。” 来到第二进院子,梅玉立见院子里花木繁盛,但院子里各房间也都关闭着,并没有人住的样子。便问:“这里没人住?” 秋菊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大人吩咐过这个院子不许住别的人,只说留着以后有人住。所以一直空着。” “那后院有人住吗?” “后院有后门,跟后街相通。是下人房。我们也都住在后院呢。” 梅玉立点点头,道:“那就将这空着的房子收拾出来吧。”又开门看了看各房间。然后指着东边厢房道:“这间屋子不错。我就住这里了。”又指着对面西厢房。道:“哥哥嫂子就住那边吧。” 梅世贤和凤仙道:“这是上房。我们哪敢住到这里来呢。我和凤仙就住到后院去吧。” 梅玉立道:“不过暂时住两天,也不用那样拘束讲究。你们先安心住着吧。咱们在山里那样都一起住过了,难不成在这里倒生分了?” 梅世贤忙道:“妹妹的心意我领了。这倒不是生分了。只是甄大人那里,心里只怕会怪我们不知礼。不懂事。这里是甄大人特意留出来的,若我和凤仙腆颜住着,还不知甄大人会怎么想。 我和凤仙自己心里也不自在。” 梅玉立想了想,才点头道:“好吧。其实不论住哪里,只要心里快活便好。如果你们心里真的觉着不自在,强留在这里住着,倒是受罪了。好吧,你们不住这院里,就在这紧邻的位置找一个房间住着。咱们也好随时在一起说说话。” 秋菊忙道:“出了这上房院子,后面的抱厦间倒也是极好的地方。我们这些人也都没有资格住,连管家也都不敢住,都空着呢。” 梅玉立点头:“那好吧,秋菊。你去安排人将这里和抱厦间收拾出来吧。” 秋菊答应一声,忙去安排。 正忙着,又见两个穿着光鲜的媳妇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小丫头,手捧着衣服首饰。其中一个见了梅玉立忙行礼道:“小妇人裴春香,是织春坊的老板娘。见过二奶奶。甄大人命小妇人将店内最好的衣裙给二奶奶送来。小妇人便带了几套衣裳,请二奶奶过目,若有不满意的,小妇人立即回去,连夜给二奶奶赶制出来。这里还有衣料,二奶奶也请挑一些,小妇人好给二奶奶量身定做。”说着,便让小丫头奉上来。 另一个也行礼道:“小妇人叫崔秀英,是光华斋的老板娘。见过二奶奶。甄大人也让小妇人将咱们那里最好看,最时新的珠宝首饰给二奶奶送来,让二奶奶挑选。请二奶奶过目吧。” 梅玉立看了看那些耀人眼目的衣服和首饰,想了想,回头对凤仙道:“嫂子挑几样吧。” 凤仙道:“这是甄大人给妹妹的,我怎么好要这些东西呢?” 梅玉立道:“你们现在跟我在一起,若是没有一两件像样的衣服,没有长脸的首饰,可不是给甄大人和我丢脸吗?你也看到了,我们到三叔公那里去,就因为我们没有气派的衣饰,就被他那样瞧不起。不管怎么样,在什么地方,就得做符合那地方的规矩。你说是不是?” 梅玉立也知道凤仙有些不好意思,便对崔秀英道:“这样吧,你先将这些放到我屋里去,我慢慢挑,剩下的会送回去的。” 又对裴春红道:“你给我哥哥和嫂子也量一下身量,给他们也都做两套合身的衣服来吧。” 裴春红答应着,忙上前给三个人都量了尺寸。 然后丫头们将东西都送进梅玉立的屋子,退出院外。 秋菊这时也换过了颜色衣裳,略略梳妆过,过来禀道:“大小姐,屋子也都收拾好了。你进去歇息吧。”又对梅世贤和凤仙道:“少爷和少奶奶的房间也收拾好了,你们过去看看吧。” 梅世贤夫妇辞了梅玉立便跟了小丫头到抱厦间去了。 梅玉立进了自己的房间,见了放在桌上的衣服和首饰,便拿了一套鲜亮的衣裳,又拣了几样首饰,对秋菊道:“你将这些东西送到少奶奶的房中,让她打扮一下。待会儿还要跟甄大人一起吃饭呢。” 秋菊答应着,亲自捧了到凤仙的房中去了。 梅玉立看了看屋子里,虽然比不上京城里甄府的气派和讲究,但也算是不错的了。里间是雕花大床,悬着撒花帐,铺着红绫被。屋子的家俱摆设一应俱全,椅上也都是簇新的大红福寿刻金丝椅袱,一室锦华。 蕊儿送上茶来,梅玉立接过,喝了两口,道:“你们出去吧,我想静一静。哦,对了,一刻钟后打些水来,我梳洗一下。” 蕊儿答应着,退了出去。 梅玉立环视着屋子里的一切,感觉也像是做梦。她重新回到了富贵乡里,可是她的心里也并没有特别得到解脱的喜悦。见到了甄家的人,她都不敢问一问甄玉焱怎么样了。甄宝玉也极力在回避着谈论甄玉焱的事情。看来,甄玉焱跟自己的关系还真难再延续。 梅玉立默默地叹息着,忧伤着。 过了一刻钟,秋菊和蕊儿等人也都进来了,端了热水。然后秋菊等人伺候着梅玉立梳洗,换衣服,然后对着镜子薄施脂粉,拣了一支金凤钗插在头上。 秋菊看着梅玉立的妆容,感叹道:“大小姐仍然那样美丽,心又好,待下人也都没有架子。也难怪当初二小姐不管太太怎么骂,都喜欢跟着大小姐呢。” 一提到梅玉节,梅玉立的心头又涌上一层忧伤。 秋菊见梅玉立眼神暗淡,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惹梅玉立伤心了,忙用别话岔过。 梅玉立却问秋菊:“当初你跟着二小姐进了黄府,后来二小姐没了,你却留在黄家出不来。我那时还想着要将你赎出来,却又自身难保,连姑苏城也呆不住,逃到京城里去了。这么些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的。你说来听听,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秋菊道:“我在黄府,当真是生不如死。更别说亲眼看着二小姐一天天憔悴,一天天往那死路上去了。后来春桃扶了二小姐的灵柩出去,我却不得脱身。每日里在黄府里小心翼翼地伺候那黄勇,一天一天熬着日子。还是老天有眼,黄家最终被朝廷降罪,被砍了头。我们这些奴婢,有的充了官婢,有的发卖,都遣散了。我就被充到这里来了。还被配了小子,这就么过着。谁知道大小姐来了,我总算是有出头之日了。” 梅玉立也想起当初逃亡的日子,不禁叹息感伤。 这时芹儿进来,禀道:“二奶奶;饭摆好了。大人让奴婢来请二奶奶到花厅里去吃饭呢。” 梅玉立答道:“好,我这就去。哦,对了,去请舅爷和舅奶奶,我们一起过去。” 芹儿答应着,出去请梅世贤夫妇去了。 ps: 梅玉节的丫头秋菊竟然也回到了梅玉立的身边,多少让梅玉立心里有些安慰。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呢?继续关注吧 157。避开心意远离兄弟 重兴家业引来旧仆1 因为是接风宴,甄宝玉准备得非常丰盛,又因为是家宴,便也没有那些讲究。四个人也都团团坐在一处,喝酒吃菜。 梅世贤和凤仙始终有些拘谨,不敢畅怀吃喝。 (一百五十七)避开心意远离兄弟 重兴家业引来旧仆 此后,虽然甄宝玉每日公务繁忙,却总会回到后宅来,陪梅玉立吃饭。 第二天甄宝玉便拿了房契交给梅玉立,道:“你们家的房子仍然是你们的。底下人办事也还中用。要不就让小文安排人去将宅子修一修吧。” 梅玉立道:“不用,梅家现在已不是当初有家业的时候,先将就住着,等我哥哥自己有能力了,再修缮吧。不然这让我哥哥心里也过意不去。再者,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当初也是因为他不成器,才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可不能再让他过得太安逸了。” 甄宝玉点头,笑道:“二嫂对娘家人考虑得很是深远呢。好吧,这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91 部分阅读 甄宝玉点头,笑道:“二嫂对娘家人考虑得很是深远呢。好吧,这些事兄弟我也不能擅自行事,还得二嫂自己拿主意定夺。” 梅玉立便道:“既然房契已是拿到手里了,明儿一早我就和兄嫂一起回梅府,先看看里面的景况怎么样了,再打算后面的吧。” 甄宝玉道:“那明天我送你们过去吧。” 梅玉立笑道:“不用。你现在是姑苏的父母官,公务繁忙,哪能劳烦你这个父母官来为我们做这些小事呢。再说,难不成我们回自己的家还要兴师动众,闹得满城风雨吗?算了,多谢宝兄弟了,我们自己过去就成了。” 甄宝玉点头道:“好吧。我让小文送你们过去吧。” 梅玉立将房契拿到后院梅世贤夫妇的房间里,梅世贤接过房契,心里万般滋味都有,却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淡淡地道:“你们两个说话吧。我出去走走。” 凤仙亲自给梅玉立端来了茶,递到梅玉立的手里。然后坐下,看了看梅玉立。道:“妹妹,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梅玉立正喝着茶,听了这话,不免奇怪,放下茶杯,道:“嫂子,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咱们是一家人,还用得着这样吞吞吐吐的?” 凤仙看了看秋菊和蕊儿几个。梅玉立会意,让秋菊几个都出去了。才问:“嫂子有什么话。还要背了人说?” 凤仙便问:“妹妹。你跟妹夫是怎么回事?你失踪这么些天,都没见妹夫的踪迹,也不见他找你一下,问你一下。我们也都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子。拚命是你的小叔子担心得要命。还专门到这里来做官,找寻你的下落。妹妹,是不是你和甄大人有什么,让妹夫知道了,才不理你了?” 梅玉立不禁失笑:“嫂子,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你怎么能想成我和宝兄弟有什么关系啊。” “是吗?你跟甄大人真没事?”凤仙却有些狐疑,“那我看那甄大人对你特别上心呢。你看啊,让人送衣服送首饰什么的,可真是细心啊——对自己媳妇也没有这样好啊。” “真的吗?”梅玉立不禁皱了眉头。若有所思。 凤仙又道:“妹妹,你那样聪明,难不成你真的没看出来你的小叔子对你很用心?我们也都看出来了。是不是妹夫也看出这一点,才疏远了妹妹?” 梅玉立此时皱紧了眉头,道:“嫂子。你别瞎说了。我跟相公的事情是另有原因的。以后我会慢慢跟你说的。只是这宝兄弟这样,我还真没多想。嫂子,你看他对我的态度真有那样明显吗?” 凤仙重重地点头,道:“虽然小叔子关心嫂嫂那也是应该的,但做到这个份上,就不能不让人有别的想法了。再说,这官邸的上房一直留着,自己都舍不得搬进来住,想来就是为你准备着的,专等你来住呢。” 梅玉立摇头:“怎么会是专等我来住呢。他还未娶亲,等找到了他喜欢的女子,就会让她住进来了吧。” 凤仙嗐一声:“这只怕有些难。你想啊,他心里装的是你,你又是这样品貌俱全,世上再难寻的女人,别家的小姐只怕也放不在他眼里了。你也别不相信,他连做官都愿意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找你,替你留着房子,等你来做,还不是情理之中吗?” 梅玉立拧着眉,不胜烦恼:“哎呀,嫂子,我还真是猪脑子,此前一点儿都没察觉这些。这可如何是好?他可是相公的兄弟,我可不能耽误了他呀。” 凤仙笑道:“你是当局者迷,连甄大人也一样。若是他知道自己做这些能让人看出他的心意,只怕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了。妹妹,依我看,眼下也只能是当作不知道罢了。以后尽量疏离一些,别让外人说闲话,也别让妹夫知道这些。” 梅玉立点点头,道:“相公那里倒不用担心。只是……唉,这宝兄弟怎么能这样呢?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 凤仙忙安慰道:“妹妹也别烦心。我也只是这般说说,说不定是我太过多心了。妹妹也不用放在心上。甄大人那里,妹妹也不用想得太多,就跟以前一样就好了。” 梅玉立叹一口气,低头想了想,才道:“好吧。以后我注意一些就好。宝兄弟那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一早,甄宝玉便带了人将早饭端到梅玉立的房间,陪了梅玉立吃饭。 吃过饭,上茶漱口的当口,梅玉立道:“宝兄弟,你是有公务在身的,这里也是官邸,我们再住在这里也不便。幸好梅家的宅子也拿回来了。今儿我就陪了兄嫂回娘家去,可能也要住上一段时间。等我们走了之后,宝兄弟就搬进内院吧。别老是住在书房,那样总会让人觉得不放松了。” 甄宝玉怔了怔,才缓缓地答道:“我知道了。二嫂自己也当心一些。缺什么短什么,让人来跟我说一声,我让他们送过去。” 梅玉立点头:“多谢宝兄弟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宝兄弟还是办公事要紧。我们东西也都收拾好了,也让人备好了车,待会就过去了。” 甄宝玉只得怏怏地起身,辞了梅玉立,却又回身嘱咐道:“二嫂,你也别累着了,要人要东西,都跟我说一声吧。都是至亲骨肉,不用客气的。二嫂这些天也吃了不少的苦,还是多歇歇吧。那边安置好了,就早些过来住着。这里好歹条件好一些,方便一些。” 梅玉立点头:“嗯,多谢宝兄弟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快些出去办公事吧。” 甄宝玉这才出去了。 梅玉立便和梅世贤夫妇一起从角门出去,坐上早备好的马车。秋菊和蕊儿、芹儿、荣儿跟着一起坐了后面的车。小文也带了几个随从跟着,护送着到了梅府。 到了梅府大门口,小文领着那几个人将大门上的铜锁砸开,先进去四处看了看,才请了梅玉立和梅玉贤夫妇进去。 梅玉立先到家里的小佛堂里,看了看,却见那里曾经有的祖宗牌位和梅国栋的灵位也都不在了。不禁伤心流泪。 梅世贤忙道:“妹子别伤心。我这就让人将父亲和祖宗牌位都弄好,重新供上。” 梅玉立这才收泪,由凤仙陪着先到后院自己原来的房里。到了那里,梅玉立看到屋子里原来名贵的家俱也都不见了。屋子里的摆设也都变了。大约这个地方变成了后来何仁安的妾室们的住处吧。但也空置了许久,屋子里别的气味也都没有了,只是空气不流通的霉味罢了。 秋菊等几个丫头,早就忙着将房间的窗户也都打开,忙着打扫。 凤仙道:“我们先出去吧,等她们弄完了再进来。” 秋菊也笑道:“大小姐和少奶奶还是先到小花园里逛逛,等弄好了,我再请你们过来。” 小文带了跟来的人,一起到街上置办了日常用品,大包小包地往府里搬。 街坊邻居也都觉得稀奇,围到门前看,议论纷纷。 那三叔公也听说了,忙命备轿,飞也似地抬到梅府门前。 门口的小文见一个老头子要闯进来,忙拦住,让另外的人去给梅玉立报信。 梅世贤忙出来,请三叔公到外面厅上坐了,恭敬地道:“还请三叔公恕罪。今儿侄孙儿才回家,家里什么都没有,连口水都还没烧好。院子也正在打扫,不也干净,还请三叔公先离开。改日侄孙儿定当登门造访,感谢三叔公今日这番好意。” 三叔公此时只能打哈哈,陪笑道:“你们忙。我不过来看看,你们刚搬回来,有没有我帮忙的地方。缺什么短什么,让人来跟我说一声就好。” 梅世贤也陪笑道:“多谢三叔公了。托甄大人的福,家里的东西也都置办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时候归置。三叔公请回吧。” 三叔公打着哈哈,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好吧。你先忙着。等安顿好了,可得办办酒席,请一请族中的长辈。这样你才算真正认祖归宗了。” ps: 在甄宝玉的帮助下;梅玉立得回了梅家的宅院。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57。避开心意远离兄弟 重兴家业引来旧仆2 梅世贤道:“是,侄孙听三叔公指教。等这里归置好了,侄孙定会略备薄酒,请三叔公来喝酒的。” 三叔公满意地点头:“你是有良心的孩子。我就知道,当初让你过继到梅家,是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好了,我走了,你忙吧,不用送了。” 但梅世贤还是送到大门口,看着三叔公上了轿才回去。 梅玉立和凤仙一起在宅子各处看着,梅玉立给凤仙介绍当年自己一家人住在这里时,各人的住所分配。 凤仙道:“妹子,你和玉节妹子的房间,我会让相公一直为你们保存着的。你想什么时候回来住,随时都为你准备着。” 晚上梅玉立就在自己的房中歇息了。一夜无话。 秋菊和蕊儿几个也都跟到梅府。梅玉立让秋菊的丈夫也来到梅府,一起帮梅府做事。 甄宝玉又让小文找了底下的官员们作主,将从前何家霸占的梅家田产什么的也都还归梅氏手中。只有那些被变卖的珍玩什么的,追不回来也就罢了。 梅世贤每天也都忙着接收梅家的产业什么的,重新请了一些丫头仆人。秋菊和伙菊的丈夫也都作了梅府的管家和管家媳妇。 这日梅世贤一大早带了人到田庄上去,梅玉立和凤仙便都在府里看着人重新栽培花草,梅玉立让人从蟠香寺移了梅树,栽在自己的小院里。 正忙着,只见一个小丫头来报:“姑奶奶,外面有几个个人要见大小姐,还带了好些东西。” 梅玉立疑惑:“会是谁呢?该不会是族中的子弟,这时候来奉承,凫上水来了吧?” 那小丫头道:“好像听那人说是叫什么祥贵的,是从前府里的老人儿了。” “哦,是这样啊。”梅玉立又惊又喜,“快快陪我出去见他。他怎么也回姑苏了呢?” 梅玉立和凤仙带了秋菊等人,忙忙地从后院来到前厅。只见祥贵和一个妇人正坐着,旁边几个仆人模样的也都站着,地下还放着好些箱子。 祥贵见了梅玉立忙站起来行礼,道:“大小姐好。奴才祥贵见过大小姐。”说着便下跪。梅玉立忙扶起。 旁边那妇人早哭得说不出话,扑地跪在梅玉立的面前。 “这……”梅玉立看看祥贵,不知道这妇人是谁,为什么会跟祥贵一道。 倒是旁边的秋菊又惊又喜,上前扶了那妇人的肩膀,摇晃道:“春桃姐姐,是你吗?你怎么来了?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梅玉立这才知道。原来那就是春桃。忙上前扶起,道:“你能回来就好,先坐下歇一歇,喝口水吧。” 秋菊忙扶了春桃在一旁。低声安慰说话。 梅玉立又介绍凤仙:“这位是世贤少爷的妻子,如今梅府的女主人。” 祥贵忙行礼:“祥贵见过少奶奶。” 梅玉立便又道:“世贤少爷去田庄了,以后你再来见他吧。” 祥贵这才道:“我是专来见大小姐的。我也是昨儿刚回姑苏城,见了自己的姐姐和姐夫,才听说大小姐回来了,还将梅家又整治兴旺起来了呢。我和我的姐姐、姐夫也都替梅家高兴呢。当初我替二太太和春桃赁了房子一处住着,吃穿也都供应着。后来二太太一病死了,我的姐姐、姐夫也都帮着发送了。然后春桃也就跟着我姐姐、姐夫一处过着。然后也好好地择了人家,风风光光的嫁妹子一般嫁了人。我知道了这事。就先给春桃说起梅家的事,春桃便忙忙地随了我过来见大小姐。” 梅玉立忙道:“多谢你照顾二太太和春桃了。看来傲雪的眼光不错,有你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相公,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祥贵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道:“这些也都多承大小姐成全。还给她那样丰厚的陪嫁。哦。对了,当初大小姐入股投资到我的铺面生意里,如今生意还算顺当,这几年下来,盈利也不少。大小姐的红利我都记在帐上的,只待大小姐需要,我便将那些银子都交给大小姐。而今梅府刚刚要回来,我想用银子的地方也多,今儿我就将银票也都带了来,大小姐正好支配安排。”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递给梅玉立。 梅玉立接过银票,取了两张,然后将其余的也都还给祥贵,道:“这些是我从前给你的本金。我只要本金就够了,其余的是你和傲雪辛苦挣来的,我不能拿你们的银子。” 祥贵道:“生意场上也都是这样的。大小姐入了股,就有分红。做生意也不能不讲信义,我早就说过大小姐是大股东,红利也都替你存着。这些可都是大小姐的银子。大小姐不必推让的。” 梅玉立道:“这样吧,我这大股东继续入股,那些银子你留着生意周转吧。这些银子也就够了。一部分给少爷和少奶奶做这家中修缮的费用,一部分就是大家的日常用度了。”说着,便将手中的银票交给凤仙,道:“咱们正愁没有银钱进帐,家里要用钱的地方正多。这不,祥贵就送来了。嫂子先拿着,等世贤哥回来了,交给他安排吧。” 凤仙道:“这是妹妹的银子,你自己留着用啊。我们怎么好用你的银子呢。” 梅玉立笑道:“嫂子也别推让了。就因为家里什么都没有,宝兄弟也看不过意,派人送了不少的东西,我才过意不去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哪里用分彼此呢。再说了,用我的银子还是要比用宝兄弟的银子来得踏实吧。” 凤仙见如此说,只得将银票收好了。 祥贵又道:“当初何管家霸占了这里之后,我就留心着收集他卖出来的老爷原来收藏的一些古董宝贝。当然也只收集到一小部分,好些还都流落到别处去了,找不到了。这些今儿我也带来了,请大小姐收着吧。”说着,指了指地上那几口箱子。 梅玉立笑道:“还是你有心。能保存着这些已然是不容易了,这些也就留个念想。别的东西,找不到也就算了,反正也都是玩物。当初我也挑了一些喜欢的东西带着,然后又带到宫里去,后来从宫里出来就没带出来。也就留在宫里了。” 秋菊便叫了小厮进来,将箱子搬到当初梅国栋的书房里,仍旧摆在博古架上。春桃也一起帮着张罗。 梅玉立留祥贵和春桃在府里吃饭,然后道:“春桃,你若是愿意,就带了你丈夫一道过来,仍旧帮了梅府做事。反正府里也正需要人。再说秋菊两口子也在这里,你们也正好做伴。” 春桃感激道:“多谢大小姐还能照顾体恤。我家那口子也并没别的本事,只是喜欢帮人算帐,拿些工钱过日子,也只能说勉强还能糊口。若是梅府用人,有吃有住还有工钱拿,那是最好不过的。” 凤仙便道:“既然他有那本事,能写会算,等少爷回来,我跟少爷说一声,让你们家男人做府里的帐房吧。” 春桃忙道:“多谢少奶奶。” 梅府从些便又慢慢复苏兴旺起来。甄宝玉也常派了小文过来请安问候送东西。 这日梅玉立和凤仙正在后院看房屋的修缮,便见春桃来报:“大小姐,文爷带了几个人来,要见您,说是叫什么英莲的。” 梅玉立一听,喜上眉梢,忙道:“快请进,快快请进!” 春桃笑道:“早请到厅里奉茶了,只等大小姐您去呢。” 梅玉立对凤仙道:“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跟我一起出去见客吧。我也跟她们介绍介绍你是我的嫂子呀。” 凤仙便也随了一起往外面去。 来到大厅,果见甄英莲坐在厅里喝茶,正东张西望看屋子里的摆投。坐在一旁的还有小文、草上飞,以及灿儿和罗茗香。 大家一见梅玉立等人来了,忙站起来。 甄英莲首先扑上来,抓了梅玉立的双手,上下打量着,嗔道:“姐姐,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些日子音信全无,生死不明,可是将咱们这些人吓死了。大哥和灿儿还拜托了江湖上的朋友,四处打听,也不见你的踪迹。姐姐,你究竟是躲到哪里去了?难不成是上天入地了?幸好看起来还好,也没什么伤损,不缺胳膊少腿的。” 梅玉立笑道:“你这话说得奇怪。难不成还真希望我受伤?我好好的回来,你不高兴?” 甄英莲白梅玉立一眼,道:“姐姐,你说话是越来越不饶人了。大伙儿都担心你,你倒好,没事儿人一样。你还不知道,灿儿和茗香因为将你弄丢了,成日里哀声叹气的,只说自己没用,不该走开了。灿儿是天天跟着他师父往外跑,四处找你。茗香就天天以泪洗面。姐姐,你这样可是真对不起两个孩子。” 梅玉立看向罗茗香,见她此时正低头拭泪,忙走过去,拉了她的手,笑道:“真是对不住得很。是姑姑不好;不该无声无息地离开,让你担心了,也让你受委屈了。” ps: 甄英莲也知道梅玉立回来了,赶着来见。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58。密友出阁陡生感慨 朝堂生变急赴京师1 梅玉立想了想,道:“那州府大人那里你们报信了没有?英莲姑姑好歹也是甄家认下的义女,跟州府大人也是义姐弟,还有你师父,也曾救过咱们这些人的命,也一起经历过患难的,他都应该要去送礼的。” 灿儿搔搔头道:“这个师父倒没说。不过想来是让玉姑姑您转告吧。因为你知道了,便是甄大人也知道了。” 梅玉立想了想,道:“好吧。反正也还有四五天的时间,安排也来得及。待会儿我写一封信,灿儿你去州府衙门,交给小文,再让他交给甄大人吧。让他安排一下,等你师父大喜的那天看他是亲自过去还是只带礼去。” 罗茗香笑道:“玉姑姑,灿儿既然跑一趟,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将信交给甄大人呢?咱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那样熟啊。甄大人本也是随和的人,又不端官架子。” 梅玉立微微一笑,道:“人家甄大人虽然从前也跟咱们一起相处过,可现在已是州府大人了,一些规矩排场也还是要的。” 罗茗香和灿儿也都点头。 梅玉立又道:“香儿这两天跟我在这府里也呆闷了,就跟灿儿一起去吧。顺便到丝线铺里去给我买一些丝线回来。”其实她的用意就是让罗茗香和灿儿多呆一会儿,两个年轻人在街上多逛逛。 梅玉立本来以为甄宝玉公务繁忙,不会亲自去的,谁知道甄宝玉一听说梅玉立要去玉皇观住两天,便也推脱了公务,另安排了下属将份内之事完成,然后换了便服,一乘小轿抬了到梅府,接了梅玉立等人,自己却又骑了马,一路簇拥着往玉皇观去了。 (一百五十八)密友出阁陡生感慨 朝堂生变急赴京师 因为是暮春天气,四处花红柳绿。莺歌燕舞,风景宜人。 到了玉皇观,甄士隐见是州府大人亲自前来,忙率众人出迎,迎入上房陪坐奉茶。草上飞等人也一起迎着。 甄宝玉拱拱手,对草上飞道:“恭喜恭喜,大哥今儿大喜了。小弟前来贺喜。” 草上飞忙也还礼不迭,道:“大人亲自前来,草民可是受宠若惊呢。” 甄宝玉微笑道:“大哥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咱们兄弟情谊,就不用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梅玉立只是略站了一站。便道:“这里都是爷们。你们聊吧。我去看看英莲妹子怎么样了。” 甄士隐忙道:“她在那边别院里。跟这玉皇观隔开来了。老夫陪了二奶奶过去吧。” 梅玉立微笑道:“甄伯父不用这般多礼。您在这里陪甄大人喝茶吧。香儿知道地方,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说完,略蹲蹲身子,告辞出去。 罗茗香陪了梅玉立往观外紧邻的一座小院过去。 远远的。春兰就在门口张望,见梅玉立等人过来,忙飞也似往里面去了。 等梅玉立等人走到院门口,甄英莲就已迎到门口了。 两人亲亲热热地拉了手,往里面去,然后来到客厅落座奉茶。 梅玉立打量了一番屋子,然后道:“这就是你们的新房?” 甄英莲道:“不是。这只是观内的一处房产。正好我借来住着。这里也就算我的娘家了。待会儿还得从这里出去,才到那边新房子成亲呢。” 梅玉立又看看甄英莲,道:“你这还能沉得住气。可是吃了什么东西没有?可别饿着了。” 甄英莲答道:“我爹和大哥也都送了点心来的。其实我们成亲也不像别人家那样讲究。只要请了至亲好友来吃一顿饭,然后行个礼,也便成了。” 梅玉立笑道:“你想得也开。只是如今宝兄弟来了,好歹人家是父母官,这样大的面子。你父亲只怕是有些不敢简慢吧。” 甄英莲听了此话,想了想,道:“宝兄弟也不是外人。咱们也不用刻意大费周章,我让春兰去给我父亲知会一声,仍按原来的意思办吧。”说着给春兰交待了几句,让她去给甄士隐传话。 梅玉立跟甄英莲又说了一些别的话,春兰回来,对梅玉立道:“那边说传饭了,还请二奶奶过去呢。” 梅玉立笑道:“那些都是大老爷们,我才不愿意抛头露面呢。这样吧,将我和新娘子的饭菜一并拿到这里来,咱们一处吃了好给新娘子打扮打扮。” 春兰答应一声,便往外走。罗茗香也忙跟了出去。 过不多时,两人同了灿儿一起将饭菜提了过来,摆到桌上,请了梅玉立和甄英莲上桌吃饭。 灿儿因那边开饭,便又回去了。 梅玉立让罗茗香和春兰一起上桌,团团坐了,吃过了饭。 然后便有喜娘进来,要给甄英莲穿衣梳洗。 梅玉立因为成过亲,知道这些规矩,便也坐在一旁,看喜娘给甄英莲打扮。想起自己当初成亲的时节,何等幸福,何等快活,可如今却只能看着别人热闹和幸福了。想起前情往事,恍若隔世,更似做了一场绚烂美丽的梦一般。 甄英莲打扮好了之后,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笑着对梅玉立道:“姐姐,你看怎么样?还好吧?” 梅玉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感慨道:“妹妹,你今天是最漂亮的时候,不仅仅是妆容美丽,而是你脸上幸福的表情最美丽。从前我在你脸上都没看到这样美丽的表情呢。” “是吗?”甄英莲幸福的笑着,那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幸福。停了停,便对梅玉立道:“姐姐,我真希望你也跟我一样,就这样幸福快乐下去。” 梅玉立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看在你们都幸福的份上,我不幸福也不成。但愿老天开眼,让我也能再有那样的好日子。即使没有,也能陪你们在这姑苏幸福也一样吧。” 这时春兰进来了,对甄英莲道:“新姑爷都在外面候着了,要接姑娘到那边新屋去呢。” 梅玉立便将那红盖头拿过来,亲手给甄英莲盖在头上,然后低声道:“妹妹,你终于成亲了。 ps: 甄英莲也将成亲了;梅玉立能如她一样获得幸福吗?继续关注吧 158。密友出阁陡生感慨 朝堂生变急赴京师2 我真替你高兴。希望你以后跟草上飞大哥夫唱妇随,一辈子平安喜乐,白头到老!” 甄英莲也低声道:“姐姐,多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没有你一直对我的照顾和关心,我就不会有今天的日子。姐姐,你陪我一起过去吧。” 两人携手一起出去。院子外面早站了一地的仪仗乐手什么的,一顶喜轿放在正当中。草上飞此时也换好了喜袍,帽插金花,胸结大红绸花,一脸喜气,正眼望欲穿地看着内室这边。此时见甄英莲顶着大红盖头出来,忙吩咐:“快,快放喜炮!” 鞭炮即刻放了起来,响声震天。 喜娘此时接过甄英莲的手,扶到喜轿前,掀开大红轿帘,送入轿中。然后傧相高声叫道:“新人出行,起轿!” 鞭炮声又响起来,喜乐奏响,喜轿便缓缓从院中出去,草上飞骑上一匹披红结彩的高头大马,往那边新房过去了。 然后梅玉立凤仙便也上了自己的轿,一路跟过去。 到了那边一看,是一座两进四合院,倒也干净,陈设也还讲究。 甄宝玉等人也早被请到那边,正由甄士隐等人陪着喝茶。等新人进院,喜炮放响,屋里众人也都出来看热闹。 然后喜娘扶出甄英莲,将草上飞手中的大红喜绸一端递到甄英莲的手中,扶着一起往喜堂中来。 到了喜堂,傧相便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就这样,甄英莲便也算是风风光光地嫁人了。 因为甄家也并没有多少女宾,所以也就只有梅玉立和凤仙几个人坐了一桌,吃了几杯。梅玉立和凤仙便让人收拾了下去。 两人结伴到后面洞房看望甄英莲。 此时甄英莲和草上飞早喝过了合卺酒,草上飞出去给众人敬酒去了。屋子里也就是甄英莲和春兰两个人。 甄英莲见梅玉立和凤仙进来,忙亲手捧了茶送到梅玉立跟前,春兰也倒了茶奉与凤仙。 梅玉立笑道:“妹妹是新人,手上贵重,怎么好让妹妹亲手奉茶呢。” 甄英莲白梅玉立一眼。嗔道:“姐姐也会说这些怪话了。在我这里,你就是贵客,给你倒杯茶又算什么呢。当初你救我命的时候,我可不曾说这些客气的话。没有你,又哪能有我的今日呢。” 凤仙可没听过梅玉立救甄英莲的情节,不禁问起这事来。 梅玉立可不想说那些陈年往事来彰显自己,但罗茗香却也好奇得很,刨根问底地追问。 还是甄英莲略略说了一下从前自己中毒,梅玉立救自己的情景。 罗茗香和凤仙也都对梅玉立更是佩服不已。凤仙感叹道:“当初我还只是听妹子说救过太后娘娘的事情,倒还不知道救过英莲妹子呢。玉立妹妹。你当真是观间菩萨转世呢。到处救人。你身边的人也都受你不少的恩惠。能跟你做姑嫂,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罗茗香也深有感触地点头道:“我看也是,只要是您身边的人,也都沾了您的光。日子也过得一天天的好。玉姑姑当真是神仙下凡,菩萨再世。” 梅玉立不禁发笑:“你们将我捧这么高,我可受不起。好啦,咱们也不要在这里闲话了,新郎倌快来了,咱们可不能耽误人家的*良辰呢。” 甄英莲不禁脸红,嗔怪道:“姐姐惯会说这些怪话。便是大哥来,见你们在这里,也应该避得远远的。让咱们姐妹好好说话。” “那不成。”梅玉立笑道,“今儿个可是新郎倌为大。咱们虽然姐妹情深,便也不必在这时候叙话,来日方长,以后咱们有的是日子说话呢。好了。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等着新郎倌吧,安安心心做你的新娘子。咱们这就出去了。” 梅玉立等人起身便走,甄英莲却有些没来由地心慌,送梅玉立等人到门口,道:“姐姐,你今儿就不回城了吧。就住我先前住的那个小院,好不好?” 梅玉立想了想,道:“也好。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我就在这里住两天,散散心也好。” 凤仙道:“妹子就住这里闲散几天吧。这里风景也好,空气也好,妹子多住几天也使得。府里的事情也弄得差不多了,你哥哥在外面忙,我们也都帮不上什么。倒不如你在这里陪英莲妹子说几天话。我今儿却得随了你哥哥早些回去了。” 几个人出来,正好灿儿找来,道:“大人和梅爷也都吃过饭了,想早些回城,少奶奶和二奶奶也准备准备好上路。” 梅玉立便道:“你这就出去回话,少奶奶这就出去。我不走,在这里住两天。” 灿儿一听,喜形于色,因为梅玉立住在这里,那罗茗香也定然会陪梅玉立住在这里的,自己又能多陪陪她了。答应一声,忙出去回话了。 梅玉立将凤仙送出去,眼看着坐上轿子,随甄宝玉和梅世贤的马一起离开。 梅玉立便和罗茗香回到甄英莲成亲前住的那处小院。院中东西也依旧,只是服侍的人少了,显得冷清了一些,便也更清静。梅玉立喜欢这样的环境。 甄士隐又让人送了一些精致点心过来,让梅玉立安心住着。 因为吃了两杯酒,又走了半天的路,梅玉立倒也觉得有些困倦,便让罗茗香招呼院里的婆子打了水来,早早洗漱了便睡下了。 睡到半夜,却忽地听到打门的声音。梅玉立忙起身,披衣出来。 却见院里看门的婆子来禀道:“外面来了几位爷,说是州府甄大人派来的人,要奶奶立即收拾了回城去。” 梅玉立皱紧了眉头,知道定有大事发生,忙回屋穿衣。罗茗香也早就醒了,穿好了衣服,服侍梅玉立略回梳洗,便出来。 到了院门外,只见小文带了几个人,牵着马,打着火把。子也备好了,两乘小轿,正是梅玉立和罗茗香的。 梅玉立便问小文:“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ps: 梅玉立本打算陪出嫁的甄英莲说几天体己话;却被半夜里惊醒接回城去。究竟出了什么事呢?继续关注吧 158。密友出阁陡生感慨 朝堂生变急赴京师3 梅玉立便问小文:“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也不会半夜里兴师动众地来接我吧。” 小文道:“小的也不清楚出了什么事,但京城里来了人,跟三爷带了一封信,三爷看过之后,就让小的连夜出城来接你,说回府去准备准备就要随他一起上京城去。” 梅玉立便也不多问,知道京城甄家一定出了什么大事,心里惴惴,也只能上轿。 此时甄士隐也听到了动静,也只披了一件衣服,带了两个小道士,便过来了。见此情形,忙问:“这是怎么啦?出了什么事?” 小文也只得将前话再说了一遍,甄士隐知道定是大事,也不敢再留,只得嘱咐路上小心。 梅玉立又从轿里出来,给甄士隐行了一礼,道:“还请伯父明儿跟英莲妹子说一声,我不能陪她了。让她安安心心跟草上飞大哥过日子吧。” 甄士隐点头,道:“二奶奶路上也当心一些。有什么消息,就写一封信来,也免了英莲悬望。英莲也一直跟我说,二奶奶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情同姐妹,天天盼着能跟你再好好说说话。不想事出意外,也只能这样了。” 梅玉立便又上轿,任由轿夫如飞似地抬了下山去了。 到了山下便又换了马车,这也都是小文早就安排好的。马车一路飞奔,到了姑苏城门,叫开城门,一路便又到梅府。 梅府也早由甄宝玉另派了人通知,凤仙也早就将梅玉立的行李打点好了。正让人装车,准备送到州府官邸去。 梅玉立忙下车进府。梅世贤和凤仙也都看着梅玉立,不知道说什么好。 凤仙道:“妹子,你这走得匆忙,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咱们一处住着,这好些日子了,我还只当是天长地久的,谁知道这一下就要分别,我这心里……”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 梅世贤此时道:“妹子,要不我也收拾收拾,一路送你上京吧。” 小文道:“这倒不用。咱们大人也要上京,正好陪二奶奶一道。” 天色渐明,小文道:“时候也不早了,东西收拾好了,就送到衙门那里去吧,大人也定是等得着急了。” 梅世贤忙指挥装行李的车上路,自己也骑了马护送着。 凤仙也要跟着一起过去,梅玉立拦道:“嫂子。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咱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你跟了过去。也没用,这家里还要人守着呢。” 凤仙只得罢了,流着泪,眼看着梅玉立上了车。一行人簇拥着离开了。然后才慢慢地带了人进去。 梅玉立等人来到州府官邸的侧门,那里早备好了几辆大车,还有好些随从跟班。那些随从见梅玉立等人来了,忙进去通报。 甄宝玉穿了一身便服,忙忙地出来迎着。 梅玉立下了车,便问:“宝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样匆匆忙忙地回京城?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甄宝玉拉了梅玉立到一旁,悄声道:“是皇宫里出了事,事情重大。眼下还不能让外人知道。” 梅玉立便道:“皇宫里出事,也没必要让我回京啊。你回去倒也是情理之中,但我又能做什么?” 甄宝玉看梅玉立一眼,迟疑地道:“皇宫里的事情是一方面,我三姐跟你也是情谊深厚。她的事情你或许也能帮上一些忙。还有……家里也生出了一些变故,也得你回去才好。” 梅玉立心中不安,看着甄宝玉,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二哥有什么事?” 甄宝玉道?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92 部分阅读 梅玉立心中不安,看着甄宝玉,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二哥有什么事?” 甄宝玉道:“是,二哥跟红月出了事,红月……死了,二哥也病了。” “什么!?”梅玉立心头震动,难以置信地看着甄宝玉,“红月怎么会死?她死了,你二哥怎么会没事呢?” 甄宝玉却更是奇怪:“二哥病了呀。怎么会没事呢?” 梅玉立看着甄宝玉,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红月给你二哥施了情蛊,他们生死与共,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也活不成,所以你说红月死了,你二哥只是病了,这倒真是奇怪。怎么可能呢?” 甄宝玉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里面是怎么回事。我也只是看了家里父亲写来的书信,才大略知道一些情况。” 梅玉立皱紧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却又忽地一震,失声道:“是不是你二哥也……也不在了,只是骗咱们安心,才说病了?” 甄宝玉也吃一惊,见梅玉立脸色苍白,忧急异常,也只得先行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强作镇定道:“二嫂别瞎猜。父亲写来的信里就只是说二哥病了,并没说别的。父亲这个人也并不会说瞎话骗人的。你放心,二哥不会有事,只是病了,所以才让你也回去,照顾二哥啊。” 梅玉立将信将疑,道:“红月又怎么会死了?出了什么事?宝兄弟,你将父亲的信给我看看,看他的信里是怎么说的。不然我还真不放心,会不会你也来骗我呢。” 甄宝玉无可奈何,只得从怀中取出那封书信,交给梅玉立。 梅玉立迫不及待打开来便匆匆看了一遍,但那信中也并没有说别的,跟甄宝玉转述的差不多。梅玉立心中疑惑,却也只得将书信交还给了甄宝玉。 甄宝玉道:“二嫂,父亲已然这样说了,咱们在这里瞎猜也无益,还是早些赶到京城里,才知道端详啊。” 梅玉立点头:“好。咱们这就上路吧,早些回去,也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着,便要上车,却又忽地想起梅世贤正在旁边,送自己过来的,忙来到梅世贤跟前,道:“世贤哥,这些日子以来,多承你和嫂子照顾了。今儿走得匆忙,劳你们费心帮我收拾这些东西。我走了,你就跟嫂子好好过日子吧。” 梅世贤深深地看着梅玉立,道:“咱们是一家人,妹子且别说这些话。我和你嫂子为你做这些事也是应当的,还总觉欠你太多,一辈子也还不清。妹子,哥哥也不能再送你了,你一路小心吧。” ps: 皇宫和家里都陡生变故;梅玉立和甄宝玉只能连夜匆匆往京城赶。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59。太虚重现又见师尊 山林受阻再会山匪1 梅玉立也不再说话,只是给梅世贤深深施了一礼,便转身上车。 正在此时,灿儿却骑马赶来了。翻身下马,上前给甄宝玉行礼道:“我师父让我来跟你们一起进京,说他这一时也脱不开身,不能护送你们,只能让我代劳。虽然我的本事不如我师父,但寻常毛贼也还能打发。” 梅玉立在车内也早听见灿儿来了,知道草上飞也是希望能促成灿儿和罗茗香这对年轻人,不然依甄宝玉官威及随行护送人员众多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有盗贼前来滋扰的。因此对罗茗香笑了笑,罗茗香的脸忽地红了。 梅玉立掀开帘子,伸出头去,道:“灿儿来了,这很好。一起赶紧走吧。” 甄宝玉挥挥手,道:“你师父有心,我心里也自感激。事情紧急,还是早些上路。走吧。”说着,也便翻身上马,跟梅世贤拱拱手,便指挥车马上路。 随行人员也都纷纷上马,一路簇拥着车马如飞而去。 (一百五十九)太虚重现又见师尊 山林受阻再会山匪 一路马不停蹄,朝行夜宿,倒也不无事。 这日便出了苏州境内,晚上宿在一处客栈。因为旅途劳顿,罗茗香早睡得死死的,梅玉立却忧心京城的事情,不知真实情况如何,有些睡不着,但也禁不住疲劳攻势,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不知不觉中,似乎又在赶路,只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在路上行走,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四顾茫然,也无人可问。 忽地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她忙赶上去,从背影上看,却是一个老迈的女尼,因此道:“敢问师父。这是什么地方?” 那女尼回头微笑道:“妙玉,连为师你也不认得了?” 梅玉立吃一惊,定睛一看,果然是好了,心头却恍惚记得好了生病了,快要死了,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里走动,便又忙道:“师父,你生病了,怎么能乱走呢?小心病情加重呢。” 好了叹息一声:“徒儿。为师如今已是得道之人。哪里还会生病呢。今儿咱们师徒相会。便是咱们师徒最后一场情分了。” 梅玉立不解:“师父,您既已得道,随时便可以来见我啊,为什么要说这分别的话呢?” 好了叹道:“痴儿。痴儿,你只当师父跟你一样,还能在人世随意跟你相会?师父从前收你为徒也只是救拔你于水火之中,多积一场功德罢了。如今功德圆满,我便自然也没有再见你的道理。” 梅玉立仍是不解:“师父,为什么说功德圆满了?谁的功德圆满了?” 好了微微一笑,道:“你我的功德都圆满了。你的劫难已经完结。当初我嘱咐你不要回姑苏,便是说你在姑苏有劫难。最初是因为有定远侯黄勇在此,会对你不利。可后来黄勇死了,这个隐患消除,但还有别的隐患。好在你自己积德行善,逢凶化吉,化敌为友。将害你之人收为己用。这场劫难才算真正化解了。” 梅玉立这才知道,当初好了嘱咐自己不要回姑苏,原来是这层意思。但心里又涌上一层新的疑问:“师父,徒儿的丈夫被人下了蛊,如今病着,这算不算是劫难呢?” 好了笑道:“这场红莲劫已然消除。因为你的无心之失,得罪了红莲,红莲记恨,才生出这些事端。你丈夫被人下蛊,也是因你而起。好在你在云南能舍生取义,孤身犯险,消弥战乱之祸,救拔百姓于水火之中,功德不小,上天感念你的功德,便点化红莲,消除她的戾气,使她能重返修行之道。如今你的丈夫所中之蛊已解,劫难已消,你该放心了。你看看吧。”说着,将手挥一挥,梅玉立的眼前景象便发生变化。 好似又在那太虚幻境的荷花池边,那朵粉红的荷花仍亭亭立在池中,娇艳欲滴。微风吹来,那荷花便随风摇曳,千艳百媚,说不尽的妩媚风流。 那荷花就在梅玉立的近前,但她却再不敢动手抚摸,只是轻轻对那荷花道:“红莲姑娘,从前是我对不住你,我再次给你赔罪了。”说着,便躬身施了一礼,又道:“祝愿你在这里清静修为,采得天地日月精华,早日得道成仙!或许咱们还能做一回姐妹呢。” 那荷花轻轻摇了摇,似是听懂了一般。梅玉立此时心头总算是解开了一道结,感觉无限欢畅轻松。 好了将手一挥,眼前那景象又变了,仍是那灰蒙蒙、白茫茫一片混沌天地。 梅玉立想起好了说了甄玉焱蛊毒已解,心中不明,不禁问:“那情蛊不是无解药吗?不该是同归于尽吗?怎么会一死一活呢?” 好了微微一笑:“痴儿,你只想着你是爱人的,难不成别人就不会爱人?”见梅玉立仍皱了眉头一付不解的神情,却也不说破,只是再一笑:“这会子你正处混沌之中,灵智不开,一时想不到也是有的,以后你自会明白。为师也不多说了。好了,为师最后见你这一次已是心满意足,并且也已功德圆满。从今以后,你自在凡世红尘中自在逍遥过一世,最后仍要回归太虚,勾销前情孽债。”说着便又拔腿往前走。 梅玉立忽地想起一事,一把拉住,道:“师父,我跟神瑛侍者和绛珠仙子究竟是怎么一个恩怨?为什么我会因为他们下凡历劫?为什么我的丈夫也会牵扯其中?而我为什么又会有玉妙妙的记忆?” 好了不得不止步,叹道:“这都是孽缘。事关天机,我也不能泄露。至于玉妙妙嘛,那只是两个世界的灵魂的偶然遇合。你即是她,她即是你。但你又不是她,她也不是你。对玉妙妙来说,这里的一切,不过一场虚幻的梦境罢了。” 梅玉立似懂非懂,疑问重重,但好了却挣脱了袖子,往前便走。也没见她走多快,但梅玉立却总也赶不上她。最后梅玉立也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好了消失在前面的虚空之中。 却听罗茗香叫道:“玉姑姑,你怎么啦?” 梅玉立睁开眼,却见罗茗香正端了油灯,站在自己床前,关切地看着自己。梅玉立这才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个梦。便坐起身来,笑道:“没什么,我做了一个梦。” “哦。”罗茗香放了心,“玉姑姑,你在叫师父,难不成你还有师父?你师父是做什么的?” 梅玉立此时倒也睡不着了,拍拍床沿让罗茗香坐下,笑道:“你怎么这样警醒?年轻人,应该睡得香才是啊。” 罗茗香道:“我睡得早,听见玉姑姑的声音,就醒了。外面鸡也叫了两遍了,大约天也快亮了。玉姑姑,反正我也睡不着了,你若是醒了,就跟我说说话,讲一讲你师父的事吧。” 梅玉立知道罗茗香好奇,笑道:“你只怕不是要听我师父的事,是想听我从前的事情吧。” 罗茗香一笑,道:“玉姑姑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您都知道。” 梅玉立便给罗茗香讲了讲从前自己被黄家迫害的情由,以及自己出家拜好了为师的经历。 罗茗香笑道:“玉姑姑心肠好,便如活菩萨一般,原来还真是出过家的,是菩萨跟前侍奉过的人呢。玉姑姑,你定然是非常爱姑父的,不然也不会还俗嫁给他。我说得对不对?” 梅玉立微笑道:“香儿,你是个好孩子,我也希望你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一辈子平安幸福,那我心里也觉安慰了。你爹和你娘也放心了。” 罗茗香的脸却一下子暗了下来,半天才道:“玉姑姑,我……我这身子……已是脏了,便是我喜欢人家,可人家也会嫌弃我的。” 梅玉立拿过罗茗香的手,轻轻拍了拍,叹道:“那件事情不怪你。你不必再放在心上。不然你一辈子也会不快活的。你看,灿儿一直对你很好,他不是不知道你的事情啊,可他一如既往地对你好,难道你还看不出他的心意?” 罗茗香低了头,低声道:“我也知道。可是……可是,我总觉得对不起他。” “傻孩子,你怎么能这样想呢?虽然有时人生也不尽如人意,但咱们始终得往好的方向去想问题。这些日子以来,我还以为你将那不好的事情给忘了,可是你还是将它放在心上。这样不但让你自己不快活,也会让身边的人也不会快活的。你想啊,灿儿一直千方百计讨好你,逗你开心,也就是要让你忘掉从前的不高兴,让你重新过上好日子。若你一直放不下,岂不是辜负了灿儿的一番心思吗?也辜负了咱们这所有人一片为你的心。你说是不是?” 罗茗香低着头,不响了。 梅玉立伸手抚抚她的头发,爱怜道:“你看,这么好看的一位姑娘,若是不能得到幸福,那真是老天不开眼了。香儿,你得将从前的事情放下,好好想想还能为身边爱你的人做些什么。 ps: 梅玉立的情敌死了;梅玉立终于可以回自己的家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59。太虚重现又见师尊 山林受阻再会山匪2 这些日子看来,灿儿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们所有人也都看出了这一点,这次他跟着来,便是他师父和英莲姑姑想要撮合你们的好事才作了这样的安排,你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吧。你看,这么多人关心着你,爱护着你,你若是再不让自己幸福快乐,那可真是对不起所有人了。你说是不是?” 罗茗香点点头,哽咽道:“玉姑姑,还有英莲姑姑,草上飞大叔,你们所有人对我真是太好了。玉姑姑,我听你的话,以后再也不想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一定让自己快乐起来,幸福地过日子。” 梅玉立拿过枕边的手帕,替罗茗香拭了泪,柔声道:“这就对了。等回到京城,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派人将你的父母接到京城来,让他们替你们作主,然后热热闹闹地将婚事给办了。你看好不好?” 罗茗香此时也不哭了,反倒红了脸,低了头,不说话了。 正在此时,外面渐有了人声,梅玉立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还是收拾收拾,好起身上路呢。” 罗茗香便忙出去吩咐伙计打水来,又忙伺候着梅玉立穿衣梳洗。 然后将早饭端到屋里,吃过早饭,便又出门会合甄宝玉等人,登车上路。 因为水路太慢,所以甄宝玉选择的是旱路,但旱路难免会经过一些大山密林。幸好随行人员众多,一路倒也没人滋扰。 这日来到山东境内,因为要尽快赶路,便走直道,直道就必得经过一座大山。路上也早听说这山上有些不太平,但甄宝玉仗着人多,胆子便也大了。仍选择走这条道。 虽然是大白天,但树大林深,路上便有些阴暗。一些不知名的怪鸟咕噜噜叫着,更显得有些阴森。众人心里也便有些不安起来。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甄宝玉只想早些过了这林子,好歇店住宿,便忙催促打马急行。 不想忽听见一声响箭,唿哨四下里响起,早见一群脸上抹着黑灰,画得奇形怪状的人,手拿各种兵器。从道旁林中闪出来,挡在路中间。 甄宝玉忙命车马停下,拢在路边,上前拱手道:“各位好汉。在下家中有急事,因些借道通行,还请各位英雄好汉能放行。” 那领头的一人道:“看你这身派头,便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这行囊也定然有货。咱们吃这碗饭的人,讲究的就是求财,只要你识相,将金银奉上,咱们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甄宝玉倒也听话。忙命小文上前,递过几张银票,道:“在下走得匆忙,所带金银不多,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领头的那人接过银票一看,还算满意,便也揣入怀中,打算就此收兵回山。谁知身后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家伙道:“三哥,这几个人穿着光鲜,想来便是大家公子,那后面车上,大约便是家眷。咱们这些日子在这山上可是打了不少的饥荒,好些日子没沾着女人了。再说,咱们以往见过的也都是庸脂俗粉,这种大家闺秀倒还不曾尝过。不如干脆将这些男的杀了,将这些女的弄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咱们也好快活快活。” 那叫三哥的却皱了皱眉头,道:“自从大哥的朋友来到这里,大哥便听了那两口子的教唆,定下好些规矩,这不行那不行。这杀人越货,强奸妇女可是大忌。要是让大哥知道了,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呢。” 三角眼道:“今儿大哥和二哥都陪那两个人喝醉了,哪里还管得着咱们在这里做什么呢?咱们悄悄地,将人弄到一个秘密的地方,只要咱们将这些弟兄叮嘱好,口风紧,不走漏风声,便万事大吉。” 那三当家的还正在沉吟,那献计的家伙却迫不及待地对那些喽啰道:“操家伙!今儿咱们可以痛痛快快地乐一乐了。” 那些喽啰便也兴奋鼓噪起来,挥舞着武器,便冲过来要抢人。 甄宝玉等人见那几个匪徒嘀嘀咕咕, 不怀好意的样子,便也留神提防。灿儿更是护在梅玉立和罗茗香的车旁,抱定主意,便是自己送了性命,也不会让那些匪徒近得车身。 小文见势不对,忙护了甄宝玉往后退,退到梅玉立的车旁。其他随从也都抽出随身兵器抵挡。 甄宝玉的随从人员中有好些是军户出身,也都有些武艺,那些匪徒也并不见得功夫有多好,只是拼了一股子狠劲,才略占了上风。 眼见得甄宝玉一行便有些势危,节节败退。马夫早吓得躲到道旁的树后去了,灿儿想将车往后挪动,但因为马车掉头也很不方便,有几个匪徒趁乱从旁边绕过来,便要抢车。 灿儿舞双刀抵挡。小文和甄宝玉也都抽剑抵敌。 幸好灿儿得了草上飞的真传,那些匪徒一时也攻不下来,两边人马缠斗,喊声大作。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只听一声威严的喊声,那些匪徒神色大变,也都忙停手。甄宝玉一行人也才喘了一口气,忙都聚拢,围在梅玉立的车身旁,凝神防备。 却见那半山上下来一队人马,当先便是三个头领一样的人。 刚才进攻的那些喽啰也都忙行礼,高声道:“大当家好,二当家好。朱头领好。” 那叫三哥的和那三角眼也都只得停手,行礼。 那大当家一脸斯文,一点儿也不像是耍勇斗狠的贼首,二当家却是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不过一脸憨厚之相。那朱头领却是一个胖子,小眼陷在肥脸上,差不多都看不到了。 大当家的四下里看了看,脸沉似水,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三当家和三角眼相互看了一眼,却呐呐不能出声。 倒是甄宝玉见了这阵势,看起来那大当家甚有威信,也像是个读书人,想来也能讲一些道理,便上前几步道:“在下因为家中有事,急于赶路,借道通过,这几位大哥想向在下借一些银子用用,在下也体谅各位的辛苦,尽其所有奉上了。只不知为什么他们会忽然发难,想要抢车抢行李。还请大当家主持公道。” 大当家将眼横过去,看着三当家,沉声道:“三弟,这位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那三当家只得硬着头皮道:“是弟兄们说,这车里定有好宝贝,便想弄过来看看。” 大当家哼一声,打量了梅玉立坐的车,道:“能有什么好宝贝?一看便知里面是女人。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当我不知道?三弟,你自己说,按山规,该当如何处置?” 三当家脸色便有些难看,低了头不作声。 那朱头领忙打圆场,道:“三当家还年轻,血气方刚,见了女人有些把持不住,那也是情理之中的。再说,这些日子以来,兄弟们也都规规矩矩的,听从大哥的号令,足见大哥平日里都是以德服人,让兄弟们信服的。三当家而今只是一时冲动,没按规矩办事,还请大哥看在三当家初次犯规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梅玉立在车里对外面各人的说话也都听得清清楚楚,听那朱头领讲话,便觉耳熟,思索了半天,忽地想起一个人来,忙将灿儿唤到车窗前,隔着帘子轻轻说了几句话,又拿出一件东西,从车窗交给灿儿。 灿儿听得连连点头,拿了东西便来到那几个头领面前,拱手行礼道:“我家奶奶问各位大爷好。朱大爷,我家奶奶想问您一句话,朱大奶奶可也一起来了?我家奶奶还有一件东西给朱大爷看。”说着,便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朱头领。 大家定睛一看,那件东西却是一支亮澄澄的铜旗。 那朱头领正是秦岭清风寨的朱天柱,当初还曾劫过梅玉立,被朱大奶奶救下,然后送下山,还给了一支铜旗作为护身符,以保平安。 朱天柱接过铜旗,这才知道自己当初动心不已的美人儿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只管看着铜旗出神。 “朱兄弟,这不是你们特制的令旗吗?听弟妹说,总共也只三面,不想这些人手里就有一支。看样子,你们也算是认识的,只不知是什么来头,居然让朱兄弟送出一面铜旗。”大当家不无疑问,对甄宝玉一行人也大感兴趣起来。 朱天柱自然不想让江湖兄弟知道自己从前出糗的事情,只得打着哈哈道:“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那位夫人是内子的手帕之交,内子怕她在路上吃亏,才给了她这个。” “哦,原来是弟妹的好姐妹。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三弟,赶紧给夫人陪罪去,求她免了你的责罚,不然按山规,今日这事你这条命可就去了一大半了。” 三当家狠狠瞪了那三角眼一眼,怪他起初出了这么烂一个主意,害自己在所有人面前丢人,没奈何,只得一步挨一步,来到梅玉立的车前,躬身施一礼,道:“刚才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夫人,还请夫人恕罪,不与在下一般见识吧。” ps: 梅玉立等人又遇山贼;可都能逢凶化吉。这或许就是梅玉立积德行善的果报吧。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160。重回京城喜见至亲 恭祝寿辰再会旧友1 梅玉立在车里听见,也当了出面,只得在车里道:“三当家不用客气。幸得还没有铸成大错,也不算伤和气,江湖中人,不打不相识,咱们从今以后就算是认识了吧。” 车外的人听得梅玉立娇柔的声音,均是如沐春风,不禁在脑中想像那绝美的容颜。朱天柱是早就见过的,此时更是如痴如醉。 大当家自制力强一些,转瞬便回过神来,笑道:“三弟,既然夫人都发话了,已然不怪你了,那这场不愉快就此勾销。但做哥哥的却不能不叮嘱你一番,今天的事情也算是给你一个警示,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可就没有这般轻松了。三弟自己也应该有所警悟才是。” “是,是。大哥说的是。”三当家此时倒也别无二话,低头认错。 甄宝玉见危机已经过去,也想早些离开这个地非之地,便拱手道:“在下有急事在身,不敢多打扰了,就此别过吧。” 朱天柱此时高声对车里没有露面的梅玉立道:“我家那口子也来了,此时正在山上跟大哥的夫人喝茶聊天呢,夫人要不要见一见她?夫人受此惊吓,我们也想赔罪,不如请夫人上山去喝一杯安神酒吧。” 梅玉立忙道:“多谢朱大哥盛情好意。只是家里真的有急事,不然也不能冒险走这条道的。姐姐那里,还请朱大哥代为请安问好吧。以后朱大哥和姐姐还有各位当家的,若是到京城来,务必到靖安门的甄府来做客。小妹定当竭诚款待,让各位尽兴而回。” 那大当家自然也知道这不过是客气话,但人家说得这样诚恳,又大方又中听,自己却也不能让人小看了。便对那三当家的道:“三弟,刚才这位兄弟说奉了金银的,那是人家客气。咱们却也不能太过小家子气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夫人的东西,咱们可不敢收。刚才你收了人家多少,统统还给人家吧。” 三当家的不敢不听,只得从怀中取出银票。 甄宝玉忙道:“大当家的不必客气。兄弟借了这条道,理当奉上谢仪。再说劳烦各位下山跑一趟,辛苦钱还是应该要有的。银子不多,只当送与各位兄弟的酒钱吧。” 大当家二话不说。从三当家的手中取过银票,下马来到甄宝玉面前,将银票塞到甄宝玉的手里,道:“你们是朱大奶奶的故交。还受了这场惊吓,咱们才应该奉上盘缠土仪,送你们回京城,哪能还敢要你们的东西。好了,你也不用客气。将银票收好了。可别再给别的人偷去了。虽然这一路也再无占山强人,可难保一些江湖上的小贼惦记。” 甄宝玉不好再推,也只得仍将银票揣好了,道:“多谢大当家的指点。小弟归心似箭,就此别过了。各位保重!”说着。拱拱手,翻身上马。 那些车夫等人,本自躲在道旁林中,窥视外面的情况,后来见双方停了打斗,气氛缓和了,才慢慢出得林来,重新坐上自己的位置。那些打斗中受伤的随从此时也包扎过了,尚能上马骑行。 甄宝玉在马上又拱拱手,道:“小弟告辞了。各位珍重!”说完,催动马车,扬鞭打马,绝尘而去。 那个大当家的看着马车走远了,才有些回味道:“那位夫人刚才说他们是京城靖安门的甄府,对吧?” 朱天柱点头道:“是啊。她是这样说的。大当家的,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认识那什么甄家的人?” 大当家的摇摇头:“不认识。只不过,去年我去京城游玩了一趟,也去过靖安门,那里最显赫的就是甄府。听说甄府里出了一个娘娘,可是了不得,是皇上新封的皇后。并且甄家几个儿子也都了不得,大公子能文,二公子能武,都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呢。若这位夫人是甄府的,那咱们可就惹了大麻烦了。朱兄弟,弟妹既与这位夫人是手帕之交,应当知道她的底细来历,难道弟妹就没有跟你说过?” 朱天柱此时听了大当家说起梅玉立来头不小,也吃了一惊,却也不敢再冒认故交,只好将去年也劫持过梅玉立,又被一个剑术高超的侠士打上门来要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当家的若有所思,道:“如此看来,这位夫人当真是有神人护佑,还能结识江湖上的能人异士替她卖命,可见来历非同一般。再加上听她说话行事也都大方有度,也像是朝廷命妇的气度,看来,她定然是甄府的太太或是奶奶。幸得咱们还没惹出大乱子,不然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人家只需一句话,就能让这里的地方官吓得屁滚尿流,若是兴兵来打,咱们岂能全身而退?” 大家听了,也都深以为然。那三当家的起初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此时听了这番话,吓出一身冷汗,不敢再作声。 (一百六十)重回京城喜见至亲 恭祝寿辰再会旧友 甄宝玉一行受了那场惊吓,路上更自小心,走路只拣大道。所幸一路倒也平安,再无别的滋扰。 这日便到了京城,小文先一步到甄府报信,待梅玉立等人的车马一到,甄府内的人早大开了中门,将各人都迎了进去。 这在梅玉立来说,也算是特别的礼遇了。按当时的规矩,不过是一个离家的媳妇回家,出入也不过就是角门侧门之类的,而今竟然开了中门,那就已能说明梅玉立在甄府的地位了。也或许是甄应嘉和甄太太心怀愧疚,特别示好,安慰梅玉立吧。 梅玉立和甄宝玉都来到中堂大厅,甄应嘉和甄太太正面而坐。两人分别上前叩了头,请了安。甄太太忙亲自下来,拉了梅玉立的手,含着泪花道:“玉立媳妇,这些日子可是苦了你了。娘也知道,你受了委屈,都是焱儿不好,惹出那样的事。你不计较,反而助他立下那样大的军功,在皇上跟前也替咱们甄家又长了脸,争了光。 ps: 梅玉立回到了京城的家中;悲喜交集。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160。重回京城喜见至亲 恭祝寿辰再会旧友2 你不计较,反而助他立下那样大的军功,在皇上跟前也替咱们甄家又长了脸,争了光。你可是咱们整个甄家的大功臣呢。可是焱儿闹出那样的事,害你也着不了家,在外面游荡。你不知道,听说你失踪了,我和老爷可都急坏了。幸好天可怜见,你可算是平安回来了。宝玉也写信回来跟我们说了这事,我和老爷才算能吃上一顿安心饭了。” 梅玉立心里也生感动,哽声道:“多谢公公和婆婆挂念。儿媳不孝,让你们担心了。”说着便滴下泪来。 甄太太忙用自己的手帕替梅玉立拭着泪水,道:“你回来了就好。静雅可是天天闹着要娘呢。春红,将小姐抱来让她娘看看。” 春红答应一声,到隔壁屋子里将早等候在那里的静雅抱了进来。静雅见了梅玉立,眼睛便一直盯着不放,从春红手上挣扎着,要自己站到地上。 梅玉立一看,两年不见,自己的女儿已然大了,能走路了,眉眼上又秀气了许多,乍一看,很有林黛玉的几分神似。但仔细一看,也略有不同,有几分像甄玉焱,也有几分像自己。 梅玉立打量着,悲喜交集。 甄静雅也静静地看着梅玉立,迟疑着走了几步,却又立定。 甄太太和蔼地笑道:“静雅,这是你娘。你叫娘啊。” 春红也轻轻地推了一下甄静雅,轻轻道:“小姐,快叫娘。这是你亲娘哎。” 甄静雅此时才最终向前冲了两步,扑入梅玉立的怀中,叫道:“娘,娘……” 梅玉立抱着自己的女儿,泪流满面。好半天才道:“静雅。娘对不起你。不该丢下你不管。” 甄静雅此时却扑闪着大眼睛,细声细气地道:“奶奶说了,娘是去找爹去了。还做了许多了不起的大事情呢。静雅以后也要像娘一样能干,做一个让所有的人都说好。都佩服的人。” 梅玉立含着眼泪笑道:“娘可不想静雅像娘这样。女人做这些事,是很辛苦的。娘只想静雅将来平平安安,一辈子快快乐乐就好。” 甄应嘉对甄宝玉道:“你去看看你二哥吧。” 甄宝玉答应着,又问:“大哥呢?还没下朝回来?” 甄应嘉道:“你大哥如今是龙渊阁大学士,每日里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到卯时不会回来的。哦,看过二哥之后。去给大嫂请安吧。” 甄宝玉答应着,对梅玉立道:“二嫂,咱们一起过去吧。” 梅玉立点点头。 甄宝玉又对静雅道:“静雅,让宝叔抱抱。好不好?” 静雅一扭头,嘟了嘴道:“我才不要哩。我要娘抱抱。”说着,更是将梅玉立的头搂得紧紧的。 甄宝玉无可奈何地一笑,道:“你娘身子不好,路上又累着了。你让娘歇息歇息吧。” 梅玉立笑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抱吧。静雅好不容易见着了娘,既然她喜欢,就依着她吧。这几步路,也累不着我。这些日子以来,我也历练出来了。可不像从前那样,娇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 甄宝玉笑一笑,点头:“嗯,也好。咱们走吧。” 梅玉立抱着静雅向甄应嘉和甄太太微微屈一屈身,道:“公公,婆婆,那我们先过去了。” 梅玉立走在前面,甄宝玉等她们走过才准备走。却被甄太太拉住,悄悄嘱咐道:“宝玉,你劝着点儿你二嫂,别让她看了伤心。” 甄宝玉吃了一惊,也悄悄道:“二哥很不好?” 甄太太略一点头,隐忧重重地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睡,也不醒,也不认人,真是急死人了。你先心里有底,路上跟你二嫂先说说,免得乍一看着是那个样子,有些受不了。” 甄宝玉点点头,也不作声,忙忙地跟了上去。 甄宝玉赶上梅玉立娘儿俩,见静雅给梅玉立指着花坛里的花儿看,一边幸福地格格笑着,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眼见快到东院梅玉立和甄玉焱的房间,甄宝玉便叫住梅玉立道:“二嫂,二哥生病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对吧?” “对呀。宝兄弟,你问这个做什么?”梅玉立停住脚步,有些不解地看着甄宝玉。 “这个……二嫂,二哥现在可能有些不能认人呢。你可得心里有一个准备。”甄宝玉吞吞吐吐地道。 “是吗?”梅玉立皱了皱眉头,略一沉吟便又笑道:“原来你在后面跟婆婆说的就是这件事啊。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像从前那样,一有什么事情就沉不住气。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磨练,我的承受能力也大大增强了。静雅她爹不管是个什么样子,只要是还活着,便是最令人安慰的了。” “那就好。二嫂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甄宝玉点点头。 待梅玉立进屋,将静雅交给春红,才将躺在床上的甄玉焱看了一个清楚。只见甄玉焱脸色苍白,颧骨高耸,双眼紧闭,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梅玉立的眼泪立时便涌了出来,失声道:“玉哥哥,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不禁痛哭失声,差一点背过气去。 甄宝玉一下子慌了手脚,忙扶了梅玉立慢慢坐到椅上,吩咐丫头倒茶来,又对梅玉立道:“太太也就是担心你会这样,才特意嘱咐我要缓缓地告诉你,让你心里先有一个准备。刚刚你还说得好好的,这会子怎么又这样起来了?” 梅玉立拭了拭泪,略微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才道:“夫妻连心。你二哥这个样子,只怕你看了都会伤心,何况我呢。我一直不回家,只是不想让家里其他人为难,我只想你二哥过得好好的。谁知道结果会这样呢。”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甄宝玉只得安慰道:“二哥吉人天相,连死劫都过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二嫂也回来了,二哥虽然躺着,想来也不会一无所知。二哥中蛊毒之前,你们夫妻感情特别深厚,如今二哥的蛊毒已解,你对他的心意,他在睡梦之中也应该感受得到吧。这对二哥的病也有好处,相信二哥不久就会醒过来了。” ps: 梅玉立虽然回了家;便甄玉焱?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93 部分阅读 就会醒过来了。” ps: 梅玉立虽然回了家;便甄玉焱却昏迷不醒。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呢?继续关注哦 160。重回京城喜见至亲 恭祝寿辰再会旧友3 梅玉立看向床上的甄玉焱,又不禁伤心落泪,哭了一阵,才渐渐平静。然后重新坐到床前,仔细察看面色,又翻看了眼皮,然后便问春红:“二爷这个样子躺了多久了?” 春红答道:“自从红月娘子死了,二爷这是这个样子,大约也有一个多月了。” “那请的是些什么大夫,大夫是怎么说的?吃的什么药?” 春红想了想,才又道:“老爷和太太也都着急,还有宫里的皇后娘娘也着急,亲自派了太医院的太医来瞧过的,都说二爷是伤心过度,以致自闭神志,人力不可为。” 甄宝玉忙喝道:“胡说!什么是人为不可为?二爷不过是中了毒,才不由自主,神志昏迷。这些庸医,净拿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胡话来搪塞。” 春红忙低了头,却也悄悄看甄宝玉一眼,才又道:“大爷也是这般说呢。说那些大夫都是胡说。大爷又请了一些外地的名医来,开了一些方子,吃了却仍不见效。” 梅玉立沉吟道:“那些大夫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红月娘子死了,定然是伤心的。还好,能吃下汤药,便还算是天不绝于人。好了,宝兄弟,你也赶了这一天的路了,也回去歇着吧。我也累了,也要歇一歇了。” 甄宝玉见说,虽然仍然担心,却也不得不告辞离开。 梅玉立见甄宝玉离开了,又对春红等人道:“你们好生带着小姐,哄她到别处玩吧。我想跟二爷单独呆呆。” 春红答应一声,先让小丫头抱走静雅,又倒了一杯热茶来,道:“二奶奶,您也别太伤心了。先养养神吧。呆会儿老爷和太太只怕要传饭了。” 梅玉立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春红等人退下,屋子便只剩下梅玉立和躺在床上的甄玉焱了。 梅玉立握了甄玉焱的手,发现那手虽然骨瘦如柴。却仍宽大温暖,心里百感交集。不禁将手贴了自己的脸,轻声道:“玉哥哥,我回来了,回到你的身边了,你怎么不理我呢?两年了,我一个人过了两年多了,你整个人都不认得我了。更别说能牵一牵你的手了。玉哥哥,我好想你!你回来吧,别再不理我……”一边说着,眼泪也一边忍不住一直往下流。打湿了梅玉立的脸颊,也打湿了甄玉焱的手。 梅玉立伤心地哭着哭着,因为身心俱疲,伏在床边竟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梅玉立被自己脸上的动静惊醒了。她一动也不敢动,想再次确认。 果然,被梅玉立放在脸上的甄玉焱的手又再次动了一下。 梅玉立又惊又喜,忙握了甄玉焱的手,抬起头。看着甄玉焱的脸,叫道:“玉哥哥,你醒了?对吗?你知道我回来了?是不是?” 甄玉焱的脸上却仍是一丝不变,但那握在梅玉立手中的手却似乎在回应一般,又动了一下。 梅玉立喜极而泣,仍将甄玉焱的手挨在自己的脸上,道:“玉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伤心的。我回来了,你怎么能这样睡着呢。”自己又哭又笑了一阵,才想起叫进春红来。 春红进来,对梅玉立道:“二奶奶,刚刚太太来过,见二奶奶睡着了,就没有惊动。只让人将二奶奶的饭菜送来了。二奶奶要不要吃?” 梅玉立却笑道:“你别顾着吃的。我告诉你,二爷快醒了。你去告诉老爷和太太,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再请了大夫来瞧瞧,二爷的病可有什么转机了?” 春红将信将疑,只当是梅玉立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有些忧虑地道:“二奶奶,您别太伤心了。二爷都躺了一个多月了,眼皮都没动一动,这会子跟从前一个样子,哪里会醒了呢。二奶奶,您也别着急,大爷在山东请的名医这两天也快到了,经那大夫的妙手一治,二爷的病说不定就好了。” 梅玉立知道春红不相信,急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只当我是胡说。我说的是真的,你来摸摸,二爷的手是不是在动?” 春红虽然不信,但见梅玉立神情急迫,不好推拒,只得也握了甄玉焱的手,却是毫无动静,正想说是梅玉立伤心过度引起的错觉,却觉得甄玉焱的手指真动了一下,不禁呆住了。 春红握了甄玉焱的手没放,她想再次感受确认。 梅玉立也有些紧张,看着春红道:“是不是?是不是?二爷的手真动了。” 过了一会,甄玉焱的手果然又动了一下,春红的脸色一下子飞扬起来了,笑道:“真的。真的。二奶奶,二爷的手真的动了。”说着,眼圈却忽地红了。 梅玉立喜道:“我说的对吧。快,去告诉老爷和太太,让他们也来看看。” 春红答应一声,欢喜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听见院子里杂乱的脚步声,甄应嘉、甄太太、甄宝玉等人也都急急地进来了。 甄太太扶着丫头的手,走得气喘吁吁的,进了屋,却也不坐,直接来到甄玉焱的床前,伸手握了他的手,凝神感受。 过了一会,甄太太的脸上露出喜色,转身对甄应嘉道:“老爷,焱儿的手真的动了。老爷,焱儿是不是要醒了?”说着,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那是欢喜之极的泪水。 甄应嘉点头道:“这是玉立媳妇的功劳。玉立媳妇回来了,玉焱的心也就有着落了。他也应该醒过来了。” 甄太太来到梅玉立跟前,拉了她的手,道:“玉立媳妇,你真是咱们家的福星。焱儿娶了你,可真是他的福气!你看,你这刚一回来,焱儿的病就有好转了。玉立媳妇,以后可就还得辛苦你了。焱儿离不开你,你得守着他。你要知道,没有那个女人弄鬼之前,焱儿的心里可是只有你的。他对你的心,我这个当娘的看着都心疼。好在你们最终成亲了,还有了静雅。如今焱儿这样,都要拜托媳妇你照顾了。” ps: 甄玉焱会好起来吗?梅玉立又能做些什么呢?继续关注哦 160。重回京城喜见至亲 恭祝寿辰再会旧友4 梅玉立忙道:“婆婆这样说可是折杀媳妇了。照顾相公是我应尽的本分。婆婆便是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相公的。” 甄应嘉在旁也道:“太太可真是多话。人家小夫妻伉俪情深,还用你去瞎掺和?好了,太太,儿子已见过了,你也该放心了,咱们还是走吧,别在这里添乱,倒吵着焱儿了。” 甄太太拉了梅玉立的手,又嘱咐了几句,才随了甄应嘉离开了。 甄宝玉也到甄玉焱的床前,看着甄玉焱沉睡一般的脸,心里道:二哥,你真是好有福气!却又回身对梅玉立笑道:“母亲说得对,二嫂还真是二哥的福星。只要你一出现,所有的事情就出现好的转机了。” 梅玉立微微一笑,道:“借你吉言吧。只愿你二哥这以后一天好似一天,很快就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甄宝玉笑道:“那是一定的。二哥有二嫂这么好一个红颜知己,若是再不醒来可就对不起二嫂,对不起所有关心他的人了。” 梅玉立点点头,忽地想起罗茗香来,道:“哎呀,我一心只记挂着你二哥的病情,进府来就只管自己的事情,怎么就将香儿给忘了呢?也没介绍交待一下。” 甄宝玉笑道:“你忘了,我可没忘。先忙了你和二哥的事,然后我就将灿儿和香儿带进来,给父亲和母亲叩了头,说明了来历,然后将他们各自安顿了。香儿本来是要跟进来的,但我跟她说,你现在很忙,没有心思想别的。先让她等着了。” “哦。多谢宝兄弟了。你看我,差点儿就得罪人了。” “哪能说得罪呢。遇上这样的事,任何人都会失了分寸的,谁也不会怪你的。再说,你对那两个孩子也算是用了心,他们尊敬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让你给得罪了。” 梅玉立忙道:“那香儿如今在哪里?” “就在西小院的客房里。” “那让她过来吧。我也想见一见她了。” 甄宝玉便笑道:“也好,你们一起说说话,也能相互解解闷。今儿天也不早了,我还得赶着派人去请大夫来给二哥瞧一瞧呢。好了,二嫂自己也歇会子吧。我走了。” 甄宝玉出来,便让人去请了罗茗香过来,自己又出去安排人手去请大夫。 梅玉立在东院小花厅里见着罗茗香,只见罗茗香眼睛有些红红的样子,不禁问道:“你怎么啦?谁给你气受了?” 罗茗香吸着鼻子道:“玉姑姑,我知道你心里记挂玉焱叔叔的病情。我也听府里伺候的姐姐们说了。玉焱叔叔躺了一个多月了。我心里也替玉姑姑伤心呢。” 梅玉立笑道:“你是个有心的孩子,多谢你了。好了,你也不用替我伤心了,玉焱叔叔快好了。” “真的?”罗茗香也不胜惊喜。 梅玉立点头:“是真的。刚刚老爷和太太也都来看过了。如今也正准备着请大夫来再瞧瞧,看用什么药,好让二爷早些醒过来呢。” 罗茗香道:“玉姑姑,您不是也懂医理吗?怎么不亲自给玉焱叔叔医治呢?” 梅玉立道:“我虽然懂一些,可是治病的经验并不丰富,偶尔事急时可以一用,但事关我自己的爱人,我却不敢轻易动手下药了。或许是关心则乱吧。” “哦。”罗茗香有些明白,“玉姑姑。那我能不能去看看玉焱叔叔呢?” 梅玉立道:“不用。他如今正躺着,眼睛都不睁一下,谁也不认识,你看了也没用。” 罗茗香道:“虽然他认不得我,但我认得他。我看一看他。就是我尽了我的心了。玉姑姑,您让我看一看吧。” “好吧。”梅玉立最后还是点点头,“看一眼就出来吧。”说着起身,领了罗茗香一起进内室。 罗茗香站在甄玉焱的床前,看着甄玉焱消瘦的脸,不禁有些担心地问梅玉立:“玉姑姑,叔叔就这样躺着,没吃东西?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都快让人认不出来了。” 梅玉立此时倒也不担心了,因为有了复原的希望,便拉了罗茗香出来,便道:“虽然没吃饭,可是每日里有人给他喂参汤续命,能这样已经很好了。他能吃下汤水药汁,就是天不绝人啊。” 罗茗香看着梅玉立,眼圈不禁红了红,道:“玉姑姑,您一回来,就得受累。玉姑姑,我可不是来这里看着你受苦的,我想帮你一起伺候玉焱叔叔。” 梅玉立笑道:“你一个小姑娘家,能帮什么。玉焱叔叔这里,一来有我,二来还有一直伺候着他的小厮和丫头们呢。你又没有伺候这种病人的经验,何苦来受这累呢。再说,我一直将你当侄女看待,你到这府里来,便是客人,咱们府里也没有使唤客人的规矩。但是我不说,府里老爷和太太可也是看不过意的。香儿,你的好意姑姑心领了。若是你闲着无聊,可以带了小丫头,到园子里逛逛去,或是出去找灿儿,让灿儿带你到外面逛逛铺子,买一买东西。” 罗茗香低了头,想了想,才道:“静雅妹妹很可爱。玉姑姑,那我能不能跟静雅妹妹一起玩啊?” 梅玉立笑道:“那当然可以。静雅现在正要玩伴呢。天天跟她的霖儿哥哥玩,两人都是小孩子,也都有不到的地方,你陪着他们,当真好得很,也免了我的后顾之忧。” 罗茗香这才高兴起来,道:“玉姑姑就安心照顾叔叔吧。静雅妹妹就交给我了,你不用担心了。” 梅玉立也知道罗茗香在府里气闷,正好给她找这么个差事,才好打发时间,微微一笑,道:“静雅这会子在太太那里,你过去看一看吧。” 正在这时,春红进来,对梅玉立道:“二奶奶,您一直还没有吃饭,我让人热了热,端来了,您好歹吃几口。二爷还躺着呢,您若是饿病了,可怎么好啊。” 罗茗香一听梅玉立还没吃饭,便忙道:“快把饭端进来了,我伺候你们二奶奶吃饭。” 春红便让候在外面的提着食盒的小丫头将饭菜拿了进来。罗茗香帮着一起将饭菜摆上桌,亲自盛了饭,端到梅玉立的手里,道:“玉姑姑,您一定要多吃饭,身子才能好。玉焱叔叔和静雅也都要靠您呢。您可不能躺下了。” 梅玉立感激地部罗茗香一笑,道:“嗯,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吃饭,不会让身子垮掉的。”说着便低头吃饭。 罗茗香伺候梅玉立吃过饭了,春红等人收拾过碗筷了,才告辞出去,找甄静雅去了。 梅玉立仍回屋里,她记起来,甄玉焱这种情况,或许就是玉妙妙那个时代所说的植物人,也或许需要至亲的人不断对他讲话,让他复苏。因此又对着甄玉焱自顾自说了一些两人的甜蜜往事,才又出来。 春红忙端来茶,递到梅玉立的手中。梅玉立喝了一口,想起一事,便问:“原来在这东院的夏竹和冬梅到哪里去了?怎么好些人都不见了?” 春红道:“因为她们岁数大了,老爷和太太便放出去配人去了。后来二爷和红月娘子回来了,便又重新安排了一些人来,再后来红月娘子死了,二爷病了,这屋里便又少了一些人,只留下我和秋儿、环儿、云儿几个专在这里伺候二爷。” 梅玉立沉默了一阵,便又问道:“红月娘子是怎么死的?” 春红想了想,道:“这个事情,府里人也都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出事的前一天,红月娘子吵着要二爷带她出去打首饰,两个人带了丫头一起出了门,玩了半天才回来。然后夜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天就见红月娘子死在地上,心口一个血洞,二爷也倒在旁边,嘴里都是血。旁边还有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死在当地,大家也都不认识。后来上报九门提督,提督大人亲来勘验,却也找不出头绪,无从查起。因为二爷一直晕迷不醒,也无法问话,也不知道夜里究竟出了什么事,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梅玉立心里一动,便问:“红月娘子的出身来历府里的人知道吗?她进府的时候没带什么人?” 春红摇摇头:“她和二爷进府的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身边也没有别的人,穿着打扮跟京城里的小媳妇也差不多,只是说话的口音有些怪怪的,不大像是本地人。” 梅玉立便知道了,红月因为不想让别的人知道她是蛮夷人出身,也不想让甄玉焱受别人议论,便极力掩饰自己的身份,穿着打扮也都尽力迎合京城人的口味,身边的侍女也打发了,没带在身边,只怕无意当中泄露了自己的来历。至于甄玉焱带到云南的随从人等,也都是甄玉焱贴身小厮和心腹,自然守口如瓶,不会泄露。还有两位王爷,也不会对别人说这些闲话的。 正说着,只见紫云带了几个穿着光鲜的丫头进来,梅玉立忙起身迎着。 ps: 红月死了;甄府的人却不知道她为什么死了;梅玉立也想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60。重回京城喜见至亲 恭祝寿辰再会旧友5 紫云对梅玉立道:“太太见二奶奶回来了,二爷屋里使唤的人也不够,便让我挑了几个得力的丫头,送到二奶奶屋里。凝墨、含香、沁雪、梦蝶,你们都过来,给二奶奶叩头吧。以后你们就在这里伺候二爷和二奶奶了。” 四个丫头也都过来,跪下叩头,齐道:“奴婢见过二奶奶。” “起来吧。”梅玉立和颜悦色地道,又笑对紫云道:“这些名字倒也取得别致有趣,不知是老爷还是太太取的。” 紫云便也笑道:“老爷和太太可没那闲工夫取这些名字。这可是三爷刚刚才给这几个丫头取的,说放在二奶奶屋里的人,可不能用那些俗气的名字,就亲自取了这些名字。二奶奶若是觉得不好,换了也使得。” 梅玉立笑道:“倒让宝兄弟费心了。这些名字很好啊,听着就很雅致。见着三爷,替我致谢吧。” 紫云笑道:“二奶奶见着三爷,自己道谢吧。这些酸溜溜的东西,也只有大爷和三爷才会弄呢。二奶奶也是有才气的,倒也配用这些丫头。好了,我也算交差了,太太那里还等着我回话呢,我先走了。二奶奶只管当心二爷吧。”说着,便离开了。 紫云刚走,甄宝玉便领了张太医来了。 梅玉立回避,丫头们掀起帘子,让进甄宝玉和张太医,然后奉上茶来。 张太医认真号脉,放下一只手,又拿过另一只手诊脉,又翻看眼皮,看舌苔,观察良久,然后才出来。 甄宝玉忙问:“大人觉得我二哥的病情怎么样?” 张太医道:“二爷的脉象比以前可是平实有力多了。看来生机复苏有望。只是这些日子躺得太久,元气大伤,还得慢慢恢复。每日里不但要喂水喂汤,最好还帮他按摩关节肌肉。这样对他的恢复会有好处的。” 甄宝玉忙答应着。请了张太医到外面开方子,然后让小文给出赏银送出府去。 梅玉立出来,甄宝玉便道:“二嫂,太医的话你也听见了,对吧?二哥的病情有了好转,可以后还得辛苦二嫂,多给二哥活动活动筋骨关节了。” “我知道。其实大夫就是不说,我也会给他做这些的。” 甄宝玉顿时醒悟,一笑,道:“哦。我差一点忘了。二嫂也是精通医理的。倒是我多事了。” 梅玉立纠正道:“你还是没说对。我只是研究了一些药理方面的书,对药草药材的药性比较了解,医理却懂得不多,也只能在事急的时候勉强对付一下。” 甄宝玉笑道:“已算是了不得了。我看那些坐馆的大夫。也不见得比二嫂更明白什么医理药理。算了,我也不敢再说了,再说就是班门弄斧,让人笑掉大牙了。我可是不懂的。二嫂,大夫开的方子我已让人拣药去了,待会儿就煎了送来。好了,我走了。二嫂也抽空歇一歇,别累着了。” 梅玉立点点头,送到门边。然后便折身回到内室,又开始跟甄玉焱说话,给他按摩全身肌肉。 甄玉焱在梅玉立的精心照顾下,一天天好转。 这日梅玉立忽然发现,甄玉焱睁眼了。更是惊喜连连,忙请了甄家的人来看,不但甄应嘉甄太太,连甄玉森一家人也来看过,全家人都很高兴。甄太太更是不断抹泪,连声念佛,拉了梅玉立的手连声称赞。 甄玉焱虽然睁眼了,却仍不能说话,只能偶尔眨眨眼皮,身子也很虚弱,无法行动,也不能抬手。梅玉立仍然每日给他按摩,期望他早些能恢复。 梅玉立每日里一心扑在甄玉焱的康复上,对甄府的事情却关心甚少,甄府也不愿意打扰她照顾甄玉焱。这日甄家大小姐玉鑫带了全家人一起过来,二小姐玉淼两口子也过来了,甄太太让紫云到东院请梅玉立到上房花厅赴宴。梅玉立这才知道三日后就是甄太太的六十生辰,两个女儿女婿提前来家,便是要协助大奶奶丁兰芝安排打理寿宴相关的事项。 梅玉立有些惭愧地对甄太太道:“婆婆生日,媳妇竟然没有准备,真是不孝。还请婆婆恕罪。” 甄太太笑道:“你把玉焱救了回来,照顾好了他,便是对我们最大的孝顺了。我一个老婆子,过生日有什么要紧的,若是焱儿能在他自己的生日那天出面会客,那才是最让人高兴的。” 虽然甄府全家人都回来了,宴席上也很是热闹,可梅玉立见各家都是成双成对,心里仍不免酸楚,对甄玉焱的期待也更强烈了。匆匆吃过饭,也没喝酒,便忙告辞回房了。甄太太体谅她的心情,也知道她挂心甄玉焱,便让紫云一起送梅玉立回房。 紫云看过甄玉焱,便拉了梅玉立出来说话,道:“二爷现在看起来比从前好多了,脸上也有了生气,眼睛似也能认人了。二奶奶,你的功劳最大。太太也常在我们这些人跟前称赞你呢。” 梅玉立想起红月来,便问道:“那红月娘子跟二爷一起来家,老爷和太太是怎么安排的?” 紫云道:“还能怎么着啊。那个时候,二爷对那红月娘子言听计从,老爷和太太可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棒打鸳鸯啊,不然二爷再次离家出走,可怎么好。” “那老爷和太太也没说别的?红月娘子跟府里人相处得怎么样?” “老爷本来就不喜欢说什么,太太却是很不喜欢那红月娘子,便是红月娘子来请安,太太也不给好脸色,有时也推脱不见。常说就是因为她,害得二奶奶你回不了家,也害得静雅连娘也没有了。你也知道,府里的人也都是看太太眼色的,所以对那红月娘子也并不待见。所以红月娘子也只能缠着二爷,常常要二爷陪她出门闲逛。” 梅玉立暗叹:红月在这府里过得并不轻松,她想讨好府里的人,却并不被府里接受,心里的委屈只怕也没处可说吧。想到这里,便也问道:“二爷被皇上封了那么大的官儿,就没有公务?哪里有好多时间陪她呢?” “正是这话。二爷有时不得不上朝公干,皇上召见,不能不去,但只要皇上不召见,别的事务自有下面的人做,他想做什么,谁能管得了他呢。就因为红月娘子老缠着他,还没老爷教训了,说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耽误了公事,会被同僚非议的。后来红月娘子才稍稍收敛了一些。可偶尔也还是要出去的。” “那你们对红月娘子的死,有些什么看法呢?” 紫云看了看梅玉立的脸色,才道:“按说这话也不该我们这些下人说,可这屋里不是还死了一个男人嘛,底下人也都猜测,可能是红月娘子惹上了不干不净的事情,才招来这杀身之祸呢。不过,这也都只是瞎猜,真正的原因咱们谁也不知道。还是等二爷神智清醒了,二奶奶亲自问二爷吧。其实我们也好奇得要命,那男人是谁?跟红月娘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梅玉立一笑:“你们就没想过,那男人或许是二爷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呢。” 紫云摇摇头:“连小武都不认识,定然不是二爷的朋友。” 梅玉立这才想起,红月的那些同门,只有自己和英莲见过,甄玉焱这边的人倒是都没见过,不认识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两人闲聊一阵,紫云便也告辞回去了。 梅玉立靠在榻上假寐,却被一个轻轻巧巧进来的脚步声给惊动了。她睁眼一看,却原来是林梅雪。 林梅雪已经长大了,身量长高了,出落得更美丽了,脸上也多了一份沉静。 梅玉立忙起身迎着,林梅雪忙行礼,轻声细语地道:“二舅母刚才在席上心不在焉,也没跟大家说什么话,梅雪一直挂念着二舅母,今儿一见,却见二舅母清减了许多。虽然外婆嘱咐我和小川不能来打扰您,但梅雪还是想见了见二舅母,想跟二舅母说说话,也正好来看看二舅舅。” 梅玉立牵了林梅雪的手,来到甄玉焱的床前,看了看,便又拉了出去,这才说话。 梅玉立道这:“这屋子里有病人,总归是方便。你一个小女孩子,在这些地方来也不好,还是去找静雅和霖儿他们玩吧。哦,还有啊,我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女孩子,叫罗茗香,是乡下的孩子,不过这些日子以来跟着我也学了不少规矩,你们都是女孩子,说不定还能玩在一处。我让她照管静雅他们,你也正好可以跟他们一起玩呢。” 林梅雪点点头,看了看梅玉立,道:“二舅母,您从前答应教我一些东西,可一直没有机会。其实我一直都记着呢。不过眼下我也知道,您要照顾二舅舅,没有空闲时间,等以后二舅舅好了,我再来跟二舅母学吧。” 梅玉立笑道:“你很有心,还记着呢。好吧,等你二舅舅好了,我没什么事情了,就请了你来,好好喝一回茶。” ps: 甄府各人也都很关心梅玉立;只有甄玉焱还躺在床上。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继续关注哦。 160。重回京城喜见至亲 恭祝寿辰再会旧友6 林梅雪知道梅玉立事情也多,也不好再打扰,便依依不舍地告辞了。 梅玉立此时便又开始着急给甄太太准备寿礼,可眼下时间紧迫,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丁兰芝却带了一个小丫头过来了,手里拿了一个小包袱。见了梅玉立便笑道:“二奶奶,我知道你忙,便给你拿了两件东西,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梅玉立不知道丁兰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拿的什么,便忙笑道:“大嫂有心,给我送东西,我可没什么可送大嫂的。” 丁兰芝却笑道:“我可不是给你的。”说着便打开包袱,显出里面的东西。 梅玉立一看,却原来是一双寿鞋,一只荷包,做工都十分精致,一看都不是外面能买的。 “我知道你很忙,没时间准备太太的寿礼。到太太寿辰那天,你若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可是不像话。若是拿钱在外面买,别人一看也都知道,可也不像话。这是我一直闲着无事做的,若是你不嫌弃就收下。若是觉得不好,你先留着,随便送别的什么人也可以。” 梅玉立十分感激,忙道:“大嫂这么有心,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我正犯愁呢,到这时候了,真不知道拿什么出手呢。别的东西也都显不出心意,若是拿钱买,太太哪里缺那些呢,总是不敬。” 丁兰芝见梅玉立喜欢,便道:“这个你也别说是我送的,只说是你以前存下的便好。” 梅玉立看了看东西,道:“大嫂的手艺,只怕婆婆是知道的,一看就知道是你的针线工夫,我若是冒充。只怕倒让人笑话了。” 丁兰芝想了想,道:“那你只管呈上去,不说别的。太太便是心里明白。也不会说出来的。她也体谅你这些日子的辛苦。你一直在外面漂流不定,回来便又要照顾二爷。哪里有工夫准备这些呢。自家的人也都不会说的。只是摆出来让别的宾客看看,脸上有光罢了。” 梅玉立点头称是,连声感谢,让凝墨将东西收好了。 丁兰芝进里屋去看了看甄玉焱,便又出来,说了几句别的闲话,便也告辞离开了。 待丁兰芝离开。春红道:“大奶奶待二奶奶也真好,连这些也都想到了。” 梅玉立点头道:“大奶奶是个善心的人,做事又细心,跟这样的人做妯娌。也算是福分吧。” 梦蝶在旁便也笑道:“这府里的人都好。二爷能娶了二奶奶,也是二爷的福分呢。这府里上下谁不是这样说。” 梅玉立一笑,心里感到十分幸福,因为在这大家庭里,大家也都是相互关心。相互尊重,真正是父慈子孝,一团和气。这在京城里达官贵人的宅子里却并不多见,归要到底,还是甄家的家规定得好。不纳妾,便少了多少纷争和矛盾!对自己来说,唯一遗憾的是甄玉焱还病在床上,不能陪自己度过这舒适美好的日子。 寿辰的头一天,晴雯带了女儿贞娴也来了,给甄太太请安行礼,然后便到梅玉立的屋子里来说话。 好久不见,梅玉立和晴雯相互竟也眼睛湿润起来。奶娘将贞娴带下去,跟静雅等人一起出去玩去了,梅玉立和晴雯两个单独说话。 梅玉立先道:“你一个人带着女儿过活,可是辛苦了。” 晴雯笑道:“有什么辛苦的?这可比从前伺候人强多了。如今我自立自足,自己挣钱自己花,心里可踏实了。” 梅玉立惊奇道:“你挣什么钱?你好歹也是做过贵人的,又是甄家挂名的义女,怎么能抛头露面出去自己挣钱呢。” 晴雯道:“你还不知道,我如今已不在老宅子住了,我自己赁了房子一边住着,并不沾甄家分毫。虽然甄老爷和甄太太还都看在姐姐和二哥哥的份上照应我,但我不愿意吃白食。所以也就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不过,还好,太太寿辰,还能让我进门祝寿,已是给我好大的面子了。” 梅玉立笑道:“老爷和太太也都是忠厚的人,哪能不让你进门呢。你不管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义女,是甄家的女儿,正应该回来祝寿的。噢,对了,你说你自己挣钱,可是做什么呢?” 晴雯便有些得意地道:“我还能做什么?不过就是我最拿手的。我开了一间成衣铺子,叫‘云裳居’,专给大户人家的内眷们做衣裳。” “你一个人怎么做得来?还要带女儿。” 晴雯便笑道:“你还不知道,我跟凌霜和傲雪两家如今走得可近乎了。我的云裳居就在凌霜家绸缎铺的隔壁。人家到她家买衣料,然后就到我这里来做衣裳,岂不是两便?带女儿也不愁,我请了两个伙计照看铺面,后院也请了两个丫头打理家务,贞娴跟凌霜的女儿也玩得很好,并不让我操心。” 梅玉立便感叹:“得空的时候我还真想去看看你那铺面,也看看凌霜和傲雪两家过得怎么样。” “他们的日子过得也挺好。芸二爷一心一意做生意,没有那些吃喝嫖赌的坏毛病,一心守着凌霜和自己孩子过日子,小日子红火着呢。哦,对了,凌霜如今又怀上了,估计两个月后便要临盆了。还有傲雪,早又生了一个儿子,都三个月了,胖乎乎的,真逗人爱!” 梅玉立叹道:“她们两个还好。只有你,让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你一个人这样带着女儿,又是孤单,又是辛苦,以后可怎么好啊。若是可能,还是成个家吧。别让自己这样辛苦。” 晴雯笑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自己能挣钱,还有一个女儿在跟前承欢,每日里也不觉得孤单。不过,你也说得对,若是缘分来了,当嫁人便嫁了就是。眼下还是等着吧,不用着急的。倒是你,二哥哥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你心里怎样煎熬呢。当初我也听说有个什么红月娘子跟了二哥哥来府里,你却没跟着回来,我心里便犯嘀咕,知道定是你气不过,不愿二女侍一夫,便托故不回府。只是莫明其妙的,那女人忽然死了,二哥哥一睡不醒,药石无效。还好你回来了,刚刚我也看了,比先前可是好多了,还能眨眼了,似乎也能辨认得出人来了。” 梅玉立点头道:“是啊。静雅她爹一天比一天好,我这心里便也有个盼头。” 晴雯看一眼梅玉立,又道:“二哥哥带那女人回府,却不带你,你不生气?” 梅玉立摇摇头,叹一口气:“这其中的原委太过复杂,你住在外面,自然不会知道这里面的情形,连老爷和太太只怕也都不知。其实你二哥哥跟红月娘子在一起,是迫不得已的。当初在云南的时候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只是不愿意让大家为难,才避得远远的罢了。静雅她爹的心,一直都没离开过我,我为何要生气?” 晴雯虽然有诸多疑问,但见梅玉立不想细说,便也不再多问,只说些别的闲话。 晚宴准备得很丰盛,却也仍算是家宴。摆在上房花厅里,虽然用珠帘隔成里外两层,但仍能相互敬酒说话。 席间无别话,吃过饭,收拾过,甄府上下便都给甄太太叩头,献寿礼。 一家子都打扮得光光鲜鲜的,先是甄玉森一家叩头,献寿礼,然后就是梅玉立领着静雅一起给甄太太叩头,然后献上丁兰芝帮她备好的那份寿礼。 梅玉立叩完头,对甄太太道:“这些寿礼是大嫂帮我准备的,大嫂本来嘱咐我不要说的。可是我觉得我自己没有准备,却冒领了大嫂的功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还请婆婆恕罪。” 甄太太笑道:“你有什么罪可恕?你一直都很好。你这些日子很是辛苦,照顾焱儿,日夜操劳,没有准备也没有错。最难得的是兰芝媳妇还能帮你准备。看着你们这样和睦,相互帮衬,我这心里可真是比得了天下至宝还来得高兴呢。” 甄应嘉在旁也连连点头:“你们妯娌这样肯这样真心相待,很好。这也正是大家子里该有的风范和气度呢。家和万事兴,这句老话可真是说得没错。以后小辈们传承了这些良好的家风,咱们家也不愁世世代代不繁荣兴旺了。” 接着便是甄宝玉上前祝寿。 甄太太笑道:“宝玉,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在朝中做了几年官儿了,也算是立业了,该成亲了。明儿就托那些老故亲们给你物色物色,寻一户好人家的姑娘定下来吧。” 甄宝玉忙道:“让母亲操心,孩儿于心不安。不过,儿子现在还不想成亲,若是匆忙之间找一个搅家星,可不是给自己和大伙儿添麻烦吗?想找到像大嫂、二嫂这般品貌俱全的女子,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还是慢慢地找吧。” “胡说!”甄应嘉喝道,“前些年你推托年纪还小也就罢了,这两年因为家里不平安,你跟着奔波忙碌没功夫打?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94 部分阅读 “胡说!”甄应嘉喝道,“前些年你推托年纪还小也就罢了,这两年因为家里不平安,你跟着奔波忙碌没功夫打算那方面的事那也罢了,如今事情也都平定下来了,你想怎么着!难不成非得等到我和你娘都入土了,还看不到你成亲?” ps: 甄太太寿辰;梅玉立却没准备礼物;还是大嫂出手解了围。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哦 160。重回京城喜见至亲 恭祝寿辰再会旧友7 这话说得够重,甄宝玉吓得忙跪下,却又陪着笑脸道:“父亲且别动怒。大哥和二哥也都成家立业了,还给你们添了孙子、孙女,父亲和母亲也都可以宽怀了。可是我的亲事就更不能马虎了,大哥和二哥也都得了称心如意的姻缘,如果单我不能,那我可不得憋屈死了?所以还请父亲不要逼我,让我自己慢慢寻找,寻一门称心如意的好姻缘吧。” 梅玉立在旁并不作声。 甄应嘉也不置可否,却转脸向甄玉鑫、甄玉淼道:“你们两个做姐姐的,也得多操操心,多留意留意,有合适的,就撮合撮合吧。” “是,谨遵父亲大人之命。”两个女儿也都答应着。 然后就是甄玉鑫一家子、甄玉淼两口子相继上前祝寿,接着就是晴雯领了女儿祝寿,献寿礼。 然后就是府中地位高一些的管家仆从、仆妇们上前叩头行礼。 然后才各自回房歇息。晴雯带了女儿便到东院歇宿,让静雅和贞娴住一屋,梅玉立让罗茗香和奶娘好好陪着。然后晴雯陪了梅玉立,一旁看着梅玉立给甄玉焱喂药喂汤,按摩筋骨。不禁叹道:“当初你那样冰清玉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如今却也能做这些。” 梅玉立笑道:“自己夫君,有什么不可以做的?有时想想,能做这些,也算是一种福气吧。说明你需要的人还活着,还在你的面前,那已是最好的了。我已是别无所求了。” 晴雯忽地有些感慨:“可能是我没有遇到那样一个人吧。活了这二十几年,我却从来都没有像姐姐这样,能想着为一个男人做这些事情。” 梅玉立也叹道:“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个人都有自己命定的那个人吧。只不过,你命定的那个人可能还没出现而已。晴雯妹妹,你的眼光也不要太高了,对自己也不能要求太高了,也不要对男人拒之千里之外。给自己多一些机会吧。” “嗯。我听姐姐的。看着你这样,我还真希望有一个我关心的男人并且也关心我的男人在身边呢。” 两人说着话,然后就在外屋铺了床,两个人说了大半夜的话。 第二天,甄府里来的宾客很多,男宾女客都有专人接待。甄玉森和甄宝玉及两个女婿均在外面接待朝中的同僚官员们,甄玉金和甄玉淼和丁兰芝便将女客们迎到后院专辟出来待客的花厅厢房。 梅玉立因为要照顾病人,并不让她出面会客。梅玉立也乐得清闲,只跟晴雯及罗茗香等人在东院说话玩耍。 几个丫头也都帮忙去了,只剩春红和凝墨留在东院伺候。耳听着前边丝竹声声。仙音缭绕。梅玉立笑道:“看来是开戏了。你们喜欢看戏的就过去吧。” 晴雯道:“戏目年年也都是那几出,也没个新意,有什么可看的?算了,我不去。还不如跟你在这里清静清静呢。” 静雅和贞娴两个都吵着要去看戏,罗茗香便带了她们两个领着奶娘丫头一道去看戏。 梅玉立对春红和凝墨道:“你们也去吧。正好看着点两个小姐。” 春红和凝墨也都知道梅玉立是照顾她们想看戏的心情,心里也甚是感激。春红道:“二奶奶这里没有一个人伺候哪能行呢。” 晴雯笑道:“你们去吧。这里有我伺候你们二奶奶便好了。” 春红和凝墨便也笑着去了。 梅玉立便又进里屋去,给甄玉焱按摩身子,活动筋骨,晴雯帮不上忙,也只陪在旁边,端茶递水,说说闲话。 过了一些时候。却见春红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意。 梅玉立道:“你怎么回来了?她们都在看戏,你回来做什么?” 春红道:“这里没有一个人伺候,我不放心。再说,去年皇上大行赐封。府里也宴请宾客,请了戏班唱戏,今儿这些节目跟去年也差不多,我早看过了。” 晴雯笑道:“你倒是很有心的人。你好生伺候着二爷和二奶奶,他们两个也都是最体恤下人的,必定有你的好处。” 春红便重到外面提了热水进来,给两人重新泡了新茶。脸上带着笑道:“刚才在外面,大家都在看一件稀奇事呢。” “什么稀奇事?”晴雯先问。 “贾府里来了一个宝玉,跟咱们家的宝玉长得一模一样,大家都争着去看呢。我也跟着她们悄悄看了看,果然就如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一般。真不明白,这天底下竟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却又不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老爷和太太也都特别将那贾府的宝玉叫到跟前,细细端详呢。二奶奶,晴雯姑奶奶,你们不信,也去看看吧。” 梅玉立和晴雯相互看了一眼,会心一笑。梅玉立道:“我们早就知道了。不用去看,我们也知道他们两个长得特别像。原来贾宝玉今儿也来了。” 春红不禁惊奇:“二奶奶和晴雯姑奶奶原来早就知道啊。你们见过那贾宝玉?” “何止见过,从前可是至友呢,特别是晴雯姑奶奶。”梅玉立淡淡一笑,但也不想细说,一带而过。 春红也知道主子的事情也不能过细打听,便又道:“听说贾府的宝二奶奶也来了,正在那边跟女客们一起呢。” 梅玉立和晴雯听了,又对视了一眼,若有所思。 梅玉立便问:“三爷现在陪客很忙吧?” 春红道:“也不见得忙。我看他跟那贾府的宝玉倒也谈得投机,两人也不管别人,只是在一旁说话。也不知道他们哪里那么多的话,难不成长得像的人还真那样投缘?” 梅玉立想了想,道:“你去找三爷,只说我有事拜托他。如此跟他说,让他务必将人带到这里来。”说着,附耳嘱咐了春红几句话。 春红点点头,领命而去。 晴雯笑道:“你这唱的是哪一出?怎么有些装神弄鬼的样子?” 梅玉立看一眼晴雯,点头笑道:“我也不过是看在故人的情分上,将一些事情作一个交待罢了。” 晴雯道:“我也早听说宝二爷失踪了好些日子,前些日子又忽然回来了。去了哪里也不说,不过只要回来了,宝二奶奶和太太自然都高兴,也就不再追问别的了。” 梅玉立便笑:“你的消息倒也灵通。” “这些我也都是听芸二爷说的呢。不然,我哪里有闲心去打听别人家的事情呢。” 梅玉立便问:“当初你跟宝二爷两个,究竟有没有相互喜欢?如今要再见他,会不会觉得尴尬?” 晴雯想了想,才道:“宝二爷那样的人,性情又好,对女孩子又体贴,跟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不能不被他吸引。说不喜欢他是假的。若是没有那些变故,或许我就真跟了他,做了他的妾侍了。可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才知道,男女之间,仅是那一种喜欢也是不够的。宝二爷跟林姑娘之间的那种喜欢,才是男女间真正的喜欢,是愿意生死相依的那种喜欢,我的这一点喜欢,跟那些比,就微不足道了。我也想清楚了,我喜欢宝二爷,或许是一种相处日久,一种亲人的喜欢和亲近吧。离开他,我不会有生不如死、如隔三秋的感觉。但一想到他,便会有一种温暖亲切的感觉,就像娘家人一样。” 梅玉立道:“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你如今也明白了你跟他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便不会再心生别念,多出一些烦恼。待会儿他来了,咱们便也可以从容相见了。” 晴雯便道:“大户人家规矩多。你这样私下里跟宝玉见面,会不会被人拿去说闲话?” 梅玉立一笑:“今儿宾客众多,人多事杂,谁也不会注意哪一位客人到哪里去了。再说,我们也不是私下里相会,不是还有咱们家的宝玉陪着吗?有甄府的三爷陪着,谁也不敢说什么的。并且待会儿我还要再请一个人来,那就谁也不会说什么了。” “还要请谁?”晴雯不解。 “来了你就明白了。”梅玉立故作神秘。 这时凝墨回来了,梅玉立便吩咐她准备茶具茶炉,拿到曲廊一头的凉阁中摆设好,又吩咐准备干果点心什么的。凝墨忙去准备。 梅玉立道:“咱们出去吧。他们差不多也会来了。” 果然,当她们刚到院子中,便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梅玉立道:“来了。”便迎到院门口。 果然只见甄宝玉和贾宝玉两个人一起来了。 甄宝玉一见梅玉立,便笑道:“二嫂,我可是听从你的吩咐,将贾公子给请了过来。二嫂,你怎么会认识贾公子的呢?” 梅玉立一笑:“三弟,说来话长,先请到那边坐着喝茶吧。” 晴雯上前行礼道:“见过宝二爷。宝二爷近来可好?” 贾宝玉此时却有些发懵,看一看梅玉立,又看一看晴雯,真疑自己是在做梦一般。半晌,才喃喃道:“原来你们都在一处。” 梅玉立微微一笑道:“我们本来就一直在一处啊。宝二爷;您不记得了?当初我和晴雯可是一同离开府上的啊。宝二爷,自从蟠香寺一别,而今看起来,精神可比那好多了呢。” ps: 晴雯和贾宝玉也重新见面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60。重回京城喜见至亲 恭祝寿辰再会旧友8 贾宝玉也微笑道:“托姐姐的福,我听了姐姐的劝告,重新回到这红尘凡世当中来,见了父母亲,再看一看弱妻幼子,心里别有一番滋味。或者说是,另有一种快乐滋味吧。” 甄宝玉此时道:“大家也都别站着说话了。二嫂,你的茶在哪里呢?” 梅玉立便领了几个人到凉阁当中。 凉阁四下里开着窗,四面八方也都可以看见,两边也都有花坛花圃,各种花草树木也都正当繁茂,景色幽静宜人。 甄宝玉赞道:“二嫂选的喝茶的地方可真是不错。” 梅玉立请了各位入座,道:“待会还有人来,只是三弟可得回避一下才好。” 甄宝玉奇道:“还会有谁呢?不过这样可不行,他来了,我却要走,喝不成二嫂的茶,这个损失谁来负?”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梅玉立微微一笑:“你也别问。我以后专门请你喝一回茶,好不好?” 甄宝玉略皱了下眉头:“这还差不多。不过这会是谁呀,这样大面子,他来了,我还得回避?” 正说着,却见春红进来,回道:“二奶奶,宝二奶奶来了。” 梅玉立忙站起来,道:“请进来吧。” 甄宝玉这才明白过来,忙道:“原来是贾府的宝二奶奶,可不得了,我在这里可不妥当。还是赶紧地走吧。”说着,便忙要往另一道门离开。 贾宝玉一把拉住:“甄兄留步。咱们两个人好不容易见了面,并且我们两个人长得这么想像,这就是缘分。这种缘分也不是寻常就能出现的,但出现在咱们两个人之间,就是天赐之福了。虽然我们一直未谋面,但今儿一见。却如老友一般。咱们两个人也不必分彼此,就如亲兄弟一般,通家之谊。见一见我的妻子也无妨。再说,这是你们府上。更没有必要回避了。” 梅玉立见贾宝玉这样说,便也微笑道:“宝二爷这样说了,三弟就不必客气了。还是老老实实坐下喝茶吧。看一看别人夫妻和睦,你也该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甄宝玉正准备坐下,听了这话却又忙站了起来,道:“二嫂,你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了。老爷太太都说了好多遍了。我的耳朵也都快起茧了,你再说,我都没地方可去了。” 梅玉立只得微微一笑,不再说这话。道:“好了,我不说了。三弟,你当好你的陪客吧。” 此时春红领了薛宝钗进来,座中各人也都站起来。 薛宝钗见了座中还有别的男子,吃了一惊。正准备撤身回避,却见贾宝玉道:“宝姐姐,你见过甄府的三爷,他也叫宝玉。你看看,我们两个可有什么差别?” 薛宝钗只得上前给甄宝玉行礼。却也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看,但也早听闻甄宝玉跟贾宝玉两人长得想像,心里好奇,还是忍不住抬眼将眼珠在甄宝玉和贾宝玉的脸上分别绕了一绕。心里暗自作了比较,感觉两人虽然相貌上有七八分相似,但甄宝玉的神情上带有一种洒脱的气质,神采飞扬,别具一种吸引人的神韵。而贾宝玉却另有一种忧郁的气质,有一种让人欲爱不能、欲罢不能的神韵。心里不由对上天这种巧夺天工的安排感慨不已。 “这两位你也见礼吧。都是熟人,不用我多做介绍了。”贾宝玉指了梅玉立和晴雯对薛宝钗道。 薛宝钗这时才看清这屋子里另外两个人的真面目,不禁心头震动,比之见到与贾宝玉面貌相似的甄宝玉还要吃惊。 “这……”薛宝钗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是甄府的二奶奶,这是甄府的义女晴雯姑奶奶。”贾宝玉将两人真正的身份给薛宝钗点明。 “见过二奶奶,见过姑奶奶。”薛宝钗忙行礼。 梅玉立和晴雯也忙还礼,然后延请入座。 甄宝玉此是算是看明白了一些,知道这都是人家过去的一些纠葛,自己夹在这里倒不好说话,便忙起身道:“前面宾客还多,有好些事忙,你们聊吧,我先失陪,到前边看看去。”说着,便告辞出去。 梅玉立也不多留,只是对贾宝玉和薛宝钗道:“你们难得到我这里来,我给你们烹一壶好茶吧。”说着,便将早已烧好的水提来,开始进行泡茶的各种程序。 先是温壶、温杯,然后便是洗茶,接着开始冲泡。悬壶高冲,再分杯敬客,一样的“凤凰三点头”等程序。 贾宝玉看着这一切似曾相识的情景,不禁回想起当初在栊翠庵喝体己茶的时光来,当初自己和府中的姐姐妹妹们是何等的快活逍遥,而今那些人走的走,死的死,早已烟消云散了,只剩下自己和仅存的这几个人还能在这里再度温习从前的旧时光,这是幸抑或是不幸,当真是说不清了。 不提贾宝玉浮想联翩,薛宝钗此时心里却是诸多疑问,一时倒又问不出来。 晴雯却是看看贾宝玉,再看看薛宝钗,又看看梅玉立专心烹茶,也不知说什么,只得继续看梅玉立烹茶,然后梅玉立究竟要说什么。 梅玉立将茶汤分好后,先送到贾宝玉跟前,笑道:“从前的那些杯子,如今都散落了,竟再不能有那样好的杯子了。宝二爷将就用吧。” 贾宝玉接过来,微微一笑,口气中也颇有一些苍凉之感:“从前的好东西丢了就丢了吧。咱们只需记住曾经有过就成了,心里有它,它便有了存在的价值了。而今咱们只管喝茶,这茶汤好,且不管装它的杯子如何了。” 梅玉立也微笑道:“宝二爷当真是悟了。悟出这过日子的真味了。从前看重形色上的杯子,如今只看汤色和味道了。” 正说着,却见凝墨领了奶娘抱了一个小女孩子进来,正是静雅。 梅玉立接过静雅,对贾宝玉道:“我从前说过,让你见一见我的女儿的。这便是我的女儿静雅。静雅,见过宝二叔和宝二婶子吧。” ps: 梅玉立的女儿或许就是林黛玉的转世;她让贾宝玉见自己的女儿一面;不过就是了一桩心事罢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61。天子病重未雨绸缪 王爷情真鼎力相助1 静雅便下地,来到贾宝玉和薛宝钗跟前,规规矩矩行礼,细声细气地道:“静雅见过宝二叔和婶子。” 贾宝玉看着这小小的人儿站在自己的跟前,眼睛忽地蕴满泪水,伸出手去,想要揽过那女孩儿,却哽咽着,一时竟不能动了。 薛宝钗也惊骇地看着面前那小女孩儿,不过她的定力早练出来了,很快便恢复了神态,伸出手去,轻轻抚了抚静雅的头发,强抑着声音,不致颤抖,柔声道:“原来你叫静雅。长得可真漂亮!你娘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静雅仰着头,认真地道:“婶子这话可错了。是静雅有娘这么一位好母亲,才是静雅前世修来的福气呢。” 薛宝钗看了看贾宝玉,再看看梅玉立,心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对梅玉立道:“原来……冥冥之中,这都是安排好了的。姐姐,你是有福的人,才会有这样一个懂事又美丽的女儿。”说着,从胸前取下一只璎珞金项圈,戴到静雅的脖子上,“我出来得匆忙,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就将这项圈送你吧。” 静雅看着梅玉立,不知道该不该领受。 梅玉立知道薛宝钗送出来的东西,定然不会收回去,便道:“长辈赐,却之不恭。静雅谢过婶娘吧。” 静雅这才忙又行礼:“多谢婶子赏赐。” 梅玉立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吩咐奶娘将静雅抱了出去。 贾宝玉偷偷拭过泪水,端起已经冷了的茶水,掩饰着一口喝尽了。 薛宝钗定了定神,这才道:“这孩子……当真是另一个林妹妹呢。真真想不到,姐姐竟能生出这样的女儿来。” 贾宝玉此时也渐渐平静,微微叹息一声。道:“姐姐一直便如神人一般,说话做事跟我们这些人都不一样,生出的女儿也是如林妹妹一般的人物。当真不知道姐姐是何方神圣?也罢,这些也都不重要了。我只知道,姐姐从前说过的那些话,说过咱们这些人也都是前世的冤孽,今后生生世世也都还会纠缠。我知道这些就够了,这一世没有白来一趟,这辈子没有白活就够了。下辈子,说不定咱们还会成为朋友。成为知己,成为亲人呢。单是想想这些,我这心里也觉宽慰了。罢了,姐姐今儿这样安排的用意。我已经明白了,也很感激。这……真的是太好了!” 梅玉立微笑着,心里也颇有感慨。 晴雯也只默默喝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这几个人面前,以及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自己就如局外人一般,只是一个旁观者,但也见到了好的结局,心里也颇感欣慰。 春红此时进来道:“大奶奶那边让人来请宝二奶奶,说那边摆席了。请去坐席了呢。” 座中各人也都站了起来,薛宝钗道:“今日这一见,就如做梦一般。二奶奶,你从前的身份跟如今的身份也都很不一样,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一些什么故事。当真让人疑惑。有时间,真想听一听你的故事。” 梅玉立微微一笑,道:“咱们两家本就来往密切,以后您若是有空,随时可以来玩。以后咱们也可以多亲近,更可以说一些知心的话儿。” 薛宝钗此时仍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但也身不由己,跟梅玉立告辞了,被春红领着出去了。 梅玉立和晴雯两个一起将贾宝玉夫妇送出院门,看着两人在院前分开,由小丫头带着各自去赴宴坐席去了。 晴雯看着两人离开,便笑道:“姐姐,他们两个都将静雅当成了林姑娘转世了呢。” 梅玉立看一眼晴雯,神秘一笑,道:“林姑娘死了,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转世成了我的女儿呢?静雅也说不定真是林姑娘的转世呢。” 晴雯听了,不禁也点着头,若有所思。 (一百六十一)天子病重未雨绸缪 王爷情真鼎力相助 甄太太的生辰过后,甄府的人便又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梅玉立专心照顾甄玉焱,却也不关心别的事。 甄玉焱已能认人了,常常盯着梅玉立看,异常专注,脸上的表情也丰富起来,眼中也渐有生气和笑意了。 梅玉立便也常扶了他起身,又让春红几个丫头一起帮着扶他起身在屋内走几步。 甄玉焱渐渐也能说话了,虽然很模糊和简短,但梅玉立心中的宽慰一日胜似一日。 这日梅玉立正跟几个丫头扶了甄玉焱在院中散步,却见紫云匆匆来了,道:“二奶奶,老爷和太太让二爷和二奶奶过去。” “二爷也去吗?”梅玉立有些诧异,“二爷如今身子可还没大好,行动还不方便呢。” 紫云道:“老爷让我将软兜准备好了,这就将二爷抬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梅玉立一边帮着将甄玉焱扶上软兜,一边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老爷和大爷他们的脸色很严肃的样子,定然是大事。” 几个人匆匆赶到上房,只见甄应嘉和甄太太以及甄玉森、甄宝玉也都在了,只有丁兰芝没在。 梅玉立便知道这定然是府中爷们要商量的大事,便也准备离开,却被甄应嘉叫住:“玉立媳妇就留下吧。玉焱如今还没大好,有些事情还得玉立媳妇一起帮着想法子,协助玉焱做事。” 梅玉立便也只得留下,挨着甄玉焱坐下。 甄应嘉遣开屋内一些丫头,才道:“皇上病危,只在这一两天了,皇后娘娘虽然没有发话,可咱们身为她的至亲之人,却也不能不替她操心出力,不能让皇位落入旁人之手。你们说,怎么办吧。” 甄玉森和甄宝玉面色如常,想来他们在朝为官,早已知晓听到风声。只有梅玉立足不出户,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今听来,倒也吃惊不小。 甄玉森道:“朝中之事,如今几乎都以淳王爷马首是瞻,若是淳王爷有心觊觎皇位,便是单凭甄家的力量却是无能为力的。” ps: 皇帝病危;甄家不能不为自家荣华打算。梅玉立置身其中;又能做些什么呢?继续关注哦 161。天子病重未雨绸缪 王爷情真鼎力相助2 甄应嘉道:“玉焱是皇上亲封的武烈将军,有号令三军之权,若是玉焱出面,三军听命于甄家,也就是听命于皇后娘娘,那皇位也到不了淳王爷的手里。” “可是……二弟久病不愈,这可是朝中人人皆知的事情。而今二弟虽然渐好,但仍不能行动自如,哪能出面指挥三军呢?” 梅玉立可算是听明白了,原来皇上欧阳璧已是病入膏肓,甄家的人替甄玉垚着急,为她谋划呢。因此便出声问道:“是不是除了淳王爷,朝中便无与太子欧阳昭争位的人了?” 甄应嘉和甄玉森也都点头。甄玉森道:“太子年纪还太小,只有三四岁,皇后娘娘也年轻,难以弹压住这些朝中大臣。可淳王爷正当盛年,又有军功在身,在朝中的威信也日渐成立,地位也渐渐稳固,大部分的臣子都偏向淳王爷。” 梅玉立想了想,道:“那淳王爷自己的意思呢?是不是有心取代太子坐上皇位?” 甄玉森思索了片刻才道:“淳王爷性情温和,听说虽然好些朝中大臣都在劝说他趁皇上病重的时候把握朝政,不能任由皇后操控朝堂,但淳王爷好似很淡然,并没有听从那些臣子的意见采取行动。但也不能保证以后也不会采取行动。” 梅玉立又问:“那除了淳王爷,还有没有皇室人员能继承皇位的?” 甄玉森想了想,微微摇头,却也道:“也有皇室远一些宗亲,但只要淳王爷在,应该是没有谁敢动这个脑筋的吧。” 梅玉立却沉吟一阵道:“大臣们也都是想找一个对自己有利的靠山。不管是不是正统,只要有可能,就会有人蠢蠢欲动。铤而走险。这样一来,朝中势必大乱,说不定还会掀起血雨腥风。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要稳定局势,必得淳王爷出面摆平才可。” 甄应嘉道:“若是能让淳王爷支持太子登上皇位。做皇帝那就是最好的。可是,明明自己可以做皇帝,谁会愿意让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来做皇帝呢?”说着直摇头。 梅玉立想了想,道:“我想到皇宫去一趟,见一见皇后娘娘。” 甄家父子都有些吃惊:“为什么要见皇后娘娘?不能让人捎信吗?” 梅玉立道:“我想先看看皇后娘娘的意思,才好替娘娘打算。有些事情,还是我跟皇后娘娘当面说的好。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甄玉焱坐在椅上,虽然行动迟缓,但此时头脑却活络了许多,也明白了许多。伸出手去,拉了拉梅玉立的手。 梅玉立自然知道甄玉焱也明白了自己的用心,也为甄玉焱的恢复欣慰不已,便也伸出另外一只手,拍拍甄玉焱的手。对他微笑着。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玉立媳妇有主意了,既然越少知道的人越好,那还是亲自进宫一趟吧。”甄应嘉看了看梅玉立,然后点头道:“因为皇上病重,咱们是皇后娘娘的母家。进宫探视也是应该的。这样吧,明儿一早,玉立媳妇就随了太太一起进宫。” 梅玉立道:“只怕等不及,今天时辰也还早,这就让人套车,我和太太立即换衣服准备出门。” 甄玉森便也道:“那好,我和宝玉两个一起送太太和二奶奶进宫吧。” 梅玉立和甄玉焱回屋,几个丫头忙伺候梳妆,将梅玉立的诰命服饰找了出来,妆扮了出来。 甄玉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见梅玉立出来,眼中一亮,一下子便站了起来,脸上也满是欢喜的神情。 梅玉立忙上前扶道:“玉哥哥,你慢着点,小心摔着。你睡了太久,身了骨还没复原呢,慢慢来才行的。” 甄玉焱却一把搂了梅玉立入怀,在她的耳边道:“玉妹妹,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好看!我真是喜欢也喜欢不够你!”这番话虽然仍有些生硬,便语意真诚,语音流畅。 梅玉立又惊又喜:“玉哥哥,你好啦?” “差不多吧。”甄玉焱此时说话稍稍流利一些,行动看起来也跟正常人差不多了。 梅玉立离开甄玉焱的怀抱,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刚刚你看起来还不是很好,怎么这会子一下子就好了呢?” 甄玉焱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刚刚听见你和母亲要进宫去,却要大哥和三弟护送,我这个丈夫却似毫不相干一般,我心里便生气,一生气,这全身好似就通泰了,一下子全都好了。” 梅玉立欣喜道:“原来你好了,真是太好了!玉哥哥,那你是不是要送我进宫呢?” “那当然。护送妻子大人,怎么能劳驾别人呢?” 梅玉立欢欢喜喜拉了甄玉焱便出门,却忽地生出疑问:“玉哥哥,那你从前的事情还记得吗?” 甄玉焱点一点头,道:“记得。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先进宫,将玉垚妹子的事情先替她打理好,等朝中的事情稳定了,再说咱们的事情吧。” 梅玉立也点头:“嗯,我听你的。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咱们家的事,却是朝中大事呢。” 两个人一起出来,来到仪门外,八宝车已经备好。甄玉森和甄宝玉也早都等着了,此时见甄玉焱行动如常地跟梅玉立一起出来,不由甚是惊讶。 甄玉焱对甄玉森请了一个安,道:“这些日子辛苦大哥了。府里发生的事情也多,都靠大哥支撑着,我却是一个废人一般,真是惭愧。” 甄玉森和甄宝玉也都是又惊又喜,忙上前来,上下打量,又伸手在甄玉焱的身上膀子上摸摸捏捏。 甄玉森笑道:“二弟,你好了?这个紧要当口,你一下子就好了,真是甄家的祖宗庇佑呢。这下好了!你这个武烈将军一出面,想来也没有什么事不能办的。我还真担心呢,这次皇后娘娘能不能稳住局势,甄家能不能平安度过这次大劫,还真未可知。哈哈……”甄玉森都乐得笑出了声。 ps: 甄玉焱忽然一下子就好了;梅玉立自然高兴。只是现在却不是夫妻叙旧情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61。天子病重未雨绸缪 王爷情真鼎力相助3 甄玉焱笑道:“我也不能做什么,就陪二奶奶进宫去见皇后娘娘。有些事情,女人家出面办起来比咱们这些爷们倒方便一些。这样吧,大哥和三弟就不必去了,我带几个人护送进宫,宫门侍卫大多都是我的老部属,不会横生枝节。” 这时甄太太也盛装出来了,甄家几弟兄也都忙上前相扶上车。 甄太太忽见甄玉焱行动如常,搀扶自己,不由诧异:“焱儿,你怎么来了?” 甄玉焱微笑道:“还没禀告母亲,儿子已经好了,护送您和二奶奶的事情已经交由我办了。大哥和三弟就不用去了。” 甄太太高兴得在甄玉焱的臂膀上下抚摸着,笑道:“这可好了。你好了,就雨过天晴了,啥事也不愁了。”又转头对梅玉立道:“这都是你的功劳。若没有你精心照顾,焱儿也不会好得这么快。焱儿,你可得好好感谢你的媳妇,一辈子对她好才行。” 甄玉焱低头微笑道:“是,母亲说的是。儿子一定一辈子对她好的。母亲放心。” 甄太太这才上车,然后紫云和金环也跟着上了华盖车。 梅玉立上了八宝车,春红和凝墨也拿了衣包一起上来。 甄玉森高兴地目送着车马出门。甄宝玉也看着一行车马簇簇拥拥迤逦出行,心里倒不辨是什么滋味了。 因为有甄玉焱陪同,一路很是顺畅,宫门大开,并不盘问,直奔后宫。 到了皓月宫前,车马停下,梅玉立和甄太太一起下车,早有甄玉垚听得消息派了彩嫔出来迎接。 迎入月德殿,殿内甄玉垚早坐等了,见甄太太和梅玉立等人进来,便站了起来。 甄太太和梅玉立忙上前行国礼。然后甄玉垚才又行家礼。 梅玉立见甄玉垚还跟从前差不多,只是装饰变了,是一国之母,神情上也庄重严肃了许多,脸上却并无悲戚忧伤之色,心里便有些明白。 宫女送上茶来,甄玉垚挥手让她们退下。 甄太太便低声问:“皇上现在怎么样?饮食汤药进得如何?” 甄玉垚淡淡地道:“皇上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伙儿心里也都明白。太医说了,不过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了。” 甄太太道:“那些东西可预备下了?” 甄玉垚道:“早预备好了。这些事,自不用本宫操心。” 梅玉立看一看甄太太。然后道:“娘娘。大家可都替你捏着一把汗呢。皇上若是不好。太子还小,这朝政谁来主持?” 甄玉垚抬眼在梅玉立的脸上绕了一绕,低头想了一下,道:“淳王爷来主持是最好的。朝廷上有他坐镇。谁也不敢非议。” 梅玉立再问:“那淳王爷和太子各自的本份是什么呢?” 甄玉垚道:“太子是皇上亲封的太子,以后的皇位也应该是太子的,但毕竟太子还小,还需得力的和靠得住的臣子来襄助才成的。若是淳王爷助太子上位,那才是最好的法子。” 梅玉立继续追问:“淳王爷的意思是怎么样的呢?娘娘是不是已跟淳王爷达成了共识?” 甄玉垚点点头:“这些日子因为皇上病了,淳王爷常进宫来请安问病,本宫也不免跟他见了几回,也跟他说了几回话,他的意思也是愿意帮助太子的。” 梅玉立便明白了。想来甄玉垚和淳王爷早已见了面,说不定也早旧情复燃了,并且说学不定淳王爷也早知道自己才是太子的生父,这样他便也不会跟自己的儿子争那皇帝之位。也正因为如此,甄玉垚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局中还能泰然处之。丝毫不见慌乱。 想到这里,梅玉立便也放了心,但仍问道:“淳王爷的打算是怎么样的?朝中臣子却是各怀鬼胎,连娘娘的娘家人也都替娘娘担着心呢。万一到时候即便淳王爷无心,但一些臣子为了自己的利益,却擅自行动,挟持淳王爷听命于他们的摆布,淳王爷那时也身不由己,那就糟了。” 甄玉垚此时也不免有些动容,低头沉思片刻,才道:“这一点我们倒没想到。淳王爷倒也打算过,说他会说动一些老臣匡扶正统,却也没想过有这种情况。” 梅玉立道:“或许是我想多了。没有就更好。只是若要万无一失,便可让淳王爷假装听从一些人的意思,将朝中大权揽在手中,笼络人心,只说先扶幼主上位,自己做摄政王,就跟自己作皇帝也差不多。那些想依靠淳王爷获取利益的人,想来也会听从这个意思的。只要是淳王爷大权在握,那些人的利益便有了保障,也不管是谁做皇帝了。” 甄玉垚想了想,道:“这个法子倒也好。既能安定人心,又能保住太子的皇位,两全其美。我也知道,你们此次进宫,也就是替我着急,想为我做点什么事。这样吧,母亲,二嫂,你们回去,给父亲、大哥和二哥递句话,等皇上殡天之后,让他们极? 红楼重生之妙尼 第 95 部分阅读 为我做点什么事。这样吧,母亲,二嫂,你们回去,给父亲、大哥和二哥递句话,等皇上殡天之后,让他们极力拥戴淳王爷,上书让淳王爷做摄政王,辅佐太子处理朝政。他们出面,一来也对了那些拥戴淳王爷的大臣们的胃口,得了那些人的赞同;二来也正好投他们所好,率先出面提出这事,才不会惹人非议。” 梅玉立知道甄玉垚心思缜密,这种安排,或许早已跟淳王爷商议过了,自己也正巧说中了他们的心思和打算,她也就顺水推舟,将这事安排下来。便点头道:“是,娘娘。这件事甄家人一定替娘娘办妥当。” 正说着话,便见一个宫女进来,在甄玉垚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甄玉垚便对甄太太和梅玉立道:“皇上那里还有事,本宫得过去了,母亲和二嫂就留下来用过便饭再走吧。” 甄太太和梅玉立也都忙起身道:“不了。娘娘事情多,忙得很,我们也不打扰娘娘了。娘娘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请娘娘放心。”说着,便告辞,退出殿外。 梅玉立和甄太太穿过回廊,离开月德殿,远远地便见另一侧却有几个人急急地往里走。 ps: 甄玉垚和淳王爷的私情梅玉立是早知道;可明目张胆地交往;便让人担心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62。苦尽甘来夫妻和合 雨过天晴寰宇清明1 梅玉立依稀见那走在头里的便是淳王爷欧阳玺,只见他脸带欣然之色,却又有一种渴慕的神情。心里便也明白了,甄玉垚和欧阳玺两人早已鹊桥暗渡了。只是两人这样不避人耳目,明目张胆在皇上病重期间在宫里相会,传到外间,只怕会引起一些朝中大臣的不满,进而生出一些事端。 梅玉立心中思忖着,来到殿外,见甄玉焱早已等候着了。甄玉焱见她们出来,只是扶甄太太先上了车,然后来到梅玉立跟前,悄声道:“刚刚我见淳王爷进去了,你见着没有?” 梅玉立也悄声道:“在出来的时候,各走一条回廊,错身而过。远远地见了。” 甄玉焱便道:“这个时候,他们怎么能会面呢?玉垚做事也太不小心了。” 梅玉立止道:“这些话不能在这里说,还是回家说吧。”说着便上车,甄玉焱扶了她上车。春红、凝墨两个丫头也一起进到车中。 然后甄玉焱上马,一起出宫。 (一百六十二)苦尽甘来夫妻和合 雨过天晴寰宇清明 回到甄府,甄应嘉父子三个早等候着了,甄太太和梅玉立一起将甄玉垚的意思转述了。 甄应嘉微皱了眉头,沉吟着道:“这法子好是好,但也是饮鸩止渴,解决了眼下的难题,可后患无穷啊。若是淳王爷做摄政王做得过瘾,等太子长大了,却不想将权力交还给太子,到时可又要生出事端了。” 甄玉焱明知道淳王爷和甄玉垚的关系,也知道太子本就是淳王爷的儿子,以后他交不交权也都不重要,也不会影响甄家的地位,可这话又不能说明,只得道:“父亲深谋远虑,想得周全。可眼下太子尚小,皇后娘娘也年轻。也只能依仗淳王爷这张招牌。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以后再打算吧。先解了眼下的难题,才是当务之急。” 甄玉森也道:“淳王爷是一张最好的王牌,将他推出去,朝中大臣也都不会再有异议,同时也套牢了淳王爷和拥戴淳王爷的那帮人,皇后娘娘和太子也太会安全。” 甄应嘉沉思着点点头:“也罢。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以后若有什么变故,也只能是随机应变了。” 甄玉焱道:“我已然大好了,明儿便要出门会客,召见各部属。昭告我身体康健。重新理事。那等有异心蠢蠢欲动的人便也要有所忌惮了。” 甄应嘉点头:“好。幸好森儿和焱儿一文一武。在朝中也都各据要位,不然这次可就有些稳便了。” 甄玉焱自完全清醒、行动如常以来,还没跟梅玉立单独说过话,此时便站起身来道:“二奶奶这次进宫。也劳乏了。我们想先回屋歇着了。” 甄太太此时也才想起这夫妻两个还没好好单独相处呢,忙道:“你们快回屋去吧。待会儿我让他们将饭菜送到你们屋里去。你们也不用过来请晚安了。” 甄玉焱和梅玉立便一起告辞,退出来。 一出门,甄玉焱便一把将梅玉立的手拉了过来,一路紧紧握着。两人不时相互看一眼,对视而笑,只是碍着丫头们跟着,不好有所表示罢了。 一回屋,两人便进了卧房。遣出丫头们,也不知在里面干了些什么,只听得轻笑呢喃,柔声软语,兼之床帐金钩晃荡的声音。 半晌。两人才唤进丫头,只见梅玉立云鬓微松,衣衫也有些不整。只有甄玉焱却在坐在窗边,手里拿了一本书,假装看书。 丫头们伺候梅玉立重新更了衣,又略为梳洗了,正好晚饭也送来了。 梅玉立命饭菜就摆在房里,看了一下,居然还有一壶酒,知道是甄太太想得周到,要夫妻两个自饮自酌,尽情享受闺房之乐。 这时奶娘将甄静雅也抱了来,甄玉焱忙一把接了过去,亲了亲,笑道:“哎唷,我的女儿又长高了,越发漂亮了。” 甄静雅也高兴得咯咯直笑,道:“爹,您好了?静雅可担心死了,只怕爹再也醒不来了。爹若是醒不来,娘就一直守着爹,也不大理我。这下可好了,爹好了,娘也就能多陪我了。” 甄玉焱抱了女儿,来到梅玉立跟前,道:“都怪我不好,让你们娘儿俩受累了。我病着,害得静雅都得不到娘的疼爱了。来,你这个当娘的,好好抱一抱女儿吧。” 梅玉立接过静雅,亲了亲,笑道:“静雅又长大了,娘都快抱不动了。趁现在还能抱,就多抱抱吧。” 静雅幸福得小脸都红了,见桌上有酒有菜,嚷道:“我也要陪爹爹和娘吃饭。” 丫头们忙拿来碗筷,一家三口一起坐在桌上,一边吃,一边说笑。 待吃过饭,奶娘才将静雅抱走了。 丫头们端进水来,两人洗漱更衣。 甄玉焱便又要跟梅玉立亲近,梅玉立止道:“你身子才好,可不能太过劳作,还是消停些,多养养。咱们还是规规矩矩躺着说说话吧。” 甄玉焱只得罢了,道:“这些日子我都躺腻烦了,时辰还早,咱们还是坐着说话吧。” 梅玉立只得起身,让春红沏了一壶安神茶端进来,又遣出春红,自己执壶给甄玉焱倒了一杯,然后道:“有件事情,我一直不明,想听你亲口说一说。” 甄玉焱点点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好,咱们是夫妻,我不会让你心里一直存着疑问和遗憾的。你想问我,还记不记得我跟红月之间发生的事,对不对?你还想知道,红月是怎么死的,对不对?” 梅玉立只是点点头,并不说话,看一眼甄玉焱,低头啜一口茶。 甄玉焱伸过手来,握住梅玉立的手,缓缓道:“我多希望自己不记得那些事情,可是那些事情却一直留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当初我带了手下兵丁去探路,却遇上几个打扮得奇奇怪怪的女子,后来才知道那是蛊苗人特有的装束。领头的女子一看见我,两眼便发直,问我愿不愿意到她的寨子里去,我自然是不愿意,只让手下兵丁当她们赶走。 ps: 梅玉立和甄玉焱终于和好如初;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呢?继续关注哦 162。苦尽甘来夫妻和合 雨过天晴寰宇清明2 可那女子只是挥一挥手,所有人都倒了。我也不知不觉被迷倒了。 “等我醒来,人已经在苗寨里了。那个女子就坐在我的床前,她告诉我说她叫红月,是这个苗寨洞主的女儿。她还说她喜欢我,要我留下来跟她成亲。可我告诉她,我已经成亲了,我很爱我的妻子,除了我的妻子我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也不会跟别的女人成亲。红月听了很生气,却仍对我很好,送来酒肉让我吃,说吃了就送我出寨去。我很高兴,不好违逆她的意思,便将酒肉也都吃过,可吃了之后我就又昏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我只觉得红月是世上最可爱的女孩子,我心里只有她一个,她叫我做什么,我便心甘情愿去做。她说要我呆在寨子里守着她,我便觉得守着她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哪里也不想去了,什么带兵打仗,比起红月来都不重要。 “后来宝玉他们来了,劝我回去,我只听红月的意思,她说回去就回去。结果我们就从苗寨里出来了。然后见了一些别的人,也见了你。但见了你这后,我只觉得面熟,却想不起来你是谁。我使劲想,可一动这个念头,心里便似有一把刀在剜一般,痛不可言。后来在大理发生的事情,你也都知道的。你潜入大理城所做的事情,后来都是宝玉和草上飞等人跟我说的,不过当时听他们说,就好似听别人的事一般,也并不上心的。玉妹妹,现在想来,真是委屈你了。我都不知道你为我受了多大的苦楚,又替我做了那么多的事,还让你一直流落在外。真是对不起你了!” 甄玉焱深深自责。 梅玉立却淡淡一笑。道:“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也不必再提了。再说,那也不是你的本意。就因为这一点。我才一直没有绝望啊。好了,玉哥哥。你就说说,你们回京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吧。” 甄玉焱叹一口气,道:“回到京城,因为红月跟了一起来,父亲和母亲不喜欢她,也说甄家的家规里早定了不能纳妾,说我有妻室。不能让外面的女人进府。所以连门也不让红月进。还是宝玉跟父亲和母亲说了真实的情况,可能是说我中了红月的蛊吧,父亲和母亲才让红月进了府。可咱们俩的卧房却死活不让红月住,就让我们住在西小院。那是原来的客房,然后添置了一些东西,算是对付着住下了。住到府里后,我才记起我是真的成过亲的,府里的丫头也时常将‘二奶奶’长‘二奶奶’短挂在嘴边。我的脑子里也时常有一些熟悉的影子闪现。可只要一想,念头一动,心里便痛不可当,我也就不敢去想了。日子就一天天这么过,我要在朝廷里当差。红月在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时常要我陪了她逛街。 “可是有一天夜里,我和红月还没睡觉呢,却忽地冒出来一个男子。自称是红月的六师兄,要红月跟他走。从他说的话里,好似很喜欢红月,还说自他们师父死了后,师门中人也都散了,他四处找红月,最后来到京城。然后偶然在街上竟见了我陪着红月在买东西,还有不少随从跟着,便跟踪到咱们家。待夜里府里防备松懈的时候,便伺机进来了。” “是不是他要红月跟他走,红月不愿意,他就杀了红月?”梅玉立问。 “大致差不多。不过红月不跟她六师兄走时,说她已经成亲了,她这辈子最爱的是我。她六师兄听了这话就红了眼,拔了剑就对着我就冲过来了。我也是练武之人,也并不畏惧,可红月的六师兄看样子功夫也很好,红月怕我吃亏,便一闪身挡在我跟前。她以为她的六师兄舍不得杀她,也并没有还击,只是挺身立着。谁知道她那六师兄却爱极而恨,见红月挡了他的去路,却并不收手,手中的剑便直直插在了红月胸前。”甄玉焱此时说着,声音便变得低沉了。 梅玉立也叹息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甄玉焱停了停,才又道:“当时我的心口也忽地像针扎一般,感觉自己都快死了,便和红月一起倒在了地上。红月挣扎着,喘着气对她六师兄说了一句话:六师兄,对不起,我不能爱你。你对我的情意,我只感到抱歉。我的性命交在你的手里,也算是抵了咱们这场孽债吧。六师兄,你赶紧离开这里,好好过日子去吧。你也不用觉得抱歉,这是我自己的报应。我丈夫其实并不爱我,他早已有了妻子女儿,我是给他下了情蛊,才让他爱上我的。我抢人别人的丈夫,如今是我的日子到头了,也该还给人家了。她说着,便将那胸口上的剑自己拔了出来,血如泉涌,她用最后的力气用手接了自己心口上的血,凑到我的嘴边,将血喂进我的嘴里,轻声跟我说:玉焱哥哥,对不起,是我自己害了自己,不关你的事。如今我用心头血解了你的蛊毒,以后你就好好跟梅姐姐过日子吧。” 甄玉焱又顿了顿,才道:“当时我虽然痛得死去活来,感觉快死了,手脚也麻痹,动弹不了,可神志却是清醒的,心里也着急,可也没办法。只觉得红月的血一进咽喉,那胸口更痛,便如万千把刀在刺我一般,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他叙述着,眼里却流下泪来。 梅玉立在不知不觉间也泪流满面。 良久,梅玉立道:“红月妹子本性不坏,只是任性了一些。她喜欢什么,不管能不能要,她便想尽法子要过来。就跟宠坏的孩子一般。其实,自我从大理离开,我心里就不怪她了。我只是想离你们远一些,免得让她心里更难受。只是天意不可违,她不能跟你白头偕老。不过,玉哥哥,她对你用情至深,最后也以性命救了你,你也不可太过绝情了,她总算是做了一段时间甄家的媳妇,她的灵位也应该入甄家宗祠,她的灵柩也应葬在甄家的祖坟地里。若她泉下有知,也应该感到稍许安慰吧。” ps: 对于情敌红月的死;梅玉立也是心存同情的。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吧 162。苦尽甘来夫妻和合 雨过天晴寰宇清明3 甄玉焱点点头,道:“我早就知道,你是通情达理的人。红月做的事情,虽然伤害了你,可起因却是我。我这一清醒过来,便觉得很是对她不住。虽然她用了别的手段,让我喜欢她,可毕竟我跟她也算是夫妻一场,并且她舍身救了我,我也想尽最大可能让她风光一些。” 梅玉立想了想,道:“红月的六师兄叫夏明,当初我见他一直对红月很好,他是真心喜欢红月的。只可惜为情疯魔了。想来见红月死了,他便也自杀了。我也打听过了,红月的灵柩一直存放在你们的家庙里,等以后有空了,就扶了她的灵回金陵吧,再给她请一副诰命——玉垚妹子是皇后娘娘,你也有军功在身,想来请一副诰命也不是难事——让她风风光光葬入甄家的祖茔吧。” 甄玉焱怜爱地将梅玉立揽入怀中,道:“你一直就是这样通情达理。能娶得你这样才德双全的女子,可真是我的福气。我知道,我这一辈子亏欠你太多,以后我一定加倍补偿你。” 梅玉立将头靠在甄玉焱的胸前,微笑道:“咱们是夫妻,哪里谈得上亏欠不亏欠的。不管发生过什么事,咱们两个人的心始终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了。” 甄玉焱道:“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在这喧嚣的京城里过日子。等有机会了,我就请求外放,咱们两个人到地方上去,谁也不能拘束咱们,咱们就可以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了。” 夫妻两人喁喁私语,闺房之中洋溢着满满的柔情蜜意。 第二天,甄玉焱便随了父兄一起进宫探病,又召见部属。甄应嘉和甄玉森各自会客,联合朝中一些大臣,拥戴淳王爷理政。 第三天的夜里,宫里便传出讯息。皇上驾崩了。 会国上下一致举哀,不许歌舞、婚配嫁娶等事。治丧期间,朝政便由淳王爷暂时代理。接着便是四岁的新皇即位,下旨封淳王爷为亲王,为摄政王。协助皇帝监理朝中各要务。尊甄玉垚为皇太后。统领后宫。 然后出殡发丧,将皇帝灵柩送入皇陵。 这日皇太后诞辰,后宫设宴。请朝中三品以上命妇入宫赴宴。甄府里三个命妇也都按品大妆,乘车入宫。 后宫之中,花开锦绣,褥设芙蓉,自然是说不尽的富贵风流,旖旎繁华。 此时梅玉立等人也都规规矩矩,按部就班,扬尘舞蹈,同声高诵祝寿词。然后入座观看歌舞。吃吃喝喝。 梅玉立借故更衣,带了春红出来,却往慈恩堂方向而去。 来到慈恩堂,却见大门开着,却没有一个人看门。 梅玉立悄悄地走进去,来到慈恩殿前。只听得里面有人诵经,便悄悄来到殿门外,往里张望。 只见一叶孤零零跪在蒲团上,低头诵经,空荡荡的大殿里回响着声声诵经声。更显得孤寂不堪。 梅玉立心生感慨,停了停,才轻咳一声,轻声道:“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念经呢?” 一叶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蓦一回首,才看清是梅玉立,眼里露出惊喜的光芒,一下子站了起来,急急地往外冲,刚要迈出门槛,却忽又放慢脚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抬脚,慢慢走了出来。但那眼里却仍难掩喜悦之情。 梅玉立和一叶面对面站着,却相对无语。半晌,梅玉立才又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念经呢,也不带一个子在身边?” 一叶这时才道:“今儿太后娘娘的寿辰,那边喜乐震天,又是歌舞,又是唱戏,这里的人也都呆不住,趁空去瞅热闹了。跟我的那两个小宫女,也是新近的,小孩子心性,更是呆不住,我也不忍拘束她们,就由她们去了。” 梅玉立又道:“董嬷嬷年纪大了,也凑热闹去了?” “你还不知道,你离宫才半年,董嬷嬷就感了风寒,医药无治,入仙道去了。倒是你,你怎么敢到这里来呢,也不怕有人认出你来?” 梅玉立鼻子忽地有些发酸,强笑道:“我离开这么久,心里却一直挂念着你,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这一进宫,便想法子过来看一看你。” 一叶笑一笑道:“只要你过得好了,我就过得好。我现在心情平静,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也不管宫里别的人如何争斗得死去活来,我自念我的经,修我的行,那一切也都跟我无关。” 梅玉立也笑一笑,道:“你的修行很到位,还真的修到心如止水,淡然处之。” 一叶这时又道:“咱们可不能就站在这里说话,还是去后面去说吧。” 梅玉立摇头,道:“我也是悄悄从席上过来的,不能耽误太久。我来看看你,见你好好的就放心了。” 一叶眼里虽也露出不舍,嘴里却也硬气,道:“你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人,你们甄家现在可是朝廷的大红人,红得发紫啊。只不过,物极必反,盛极必衰,你自己可也得当心着些。激流勇退,未雨绸缪,方是长远之计啊。” 梅玉立看一眼一叶,笑道:“你是方外之人,却也关心起尘世中的事来了。” 一叶叹道:“咱们贾家何尝不是这样,当初何等荣宠,但这荣宠又持续了多久呢,转眼就可能烟销云散了。再说,太后娘娘早已不是当初的玉垚姑娘了,她的手段可是比最初别的娘娘还要厉害许多呢。不然也不能就她当上了皇后娘娘,又只有她生了皇子,如今也只有她才掌控得了朝廷和后宫。” 梅玉立深深地看了一眼一叶,让春红到门口看着人,离开得远远的,然后才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 一叶笑一笑:“那些事本也不干我的事,只是让你听一听也好。其实宫里一直都传着一些流言,说现下的太后娘娘跟淳王爷走得很近,先皇生病和驾崩都有蹊跷之处。只是没人敢站出来说话罢了。 ps: 梅玉立重新到了皇宫;见了惜春;又了解到一些后宫发生的事。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