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摄政王》 大宋摄政王 第 1 部分阅读 《大宋摄政王》 作者的话【读前必看】 写作本书,原本是缘于激愤,不满于麻木的现实,不满于懦弱的道德与仁义而作。写这本书的人,心里像很多人一样有着纵横五洲扬我华夏神威的梦想,有着对历史上一个个侵略者的不满和愤恨,有着对文贪武腐的现实的无尽憎恶,这本书更多的是寄托着作者的这种梦想,在作者心目中创造一个理想的国度。 很多人说前面的内容像史书。作者心里很清楚,也并不否认前边进程过快,将很多细节性的东西都省略了去,造成了不少的硬伤。主要也是缘于本书写作为的就是扫荡诸国的梦想,同时是第一次写本类书,因此在国内活动的内容都进行的极大的简化,而试图迅速进入古代中国的“天下”之外去征战。 在以后的写作当中,本书会修正这些问题,书中将不会出现某些人说的“攻打外星人”之类的离谱事情。这本书作者将会尽力做到最好。 通告 昨日在车站下车,携带的手提电脑被盗,因此更新停滞 建国后皇帝一览表 '大中华佛国'(1947----1953,1983) 先主石顶武1947----1953图谋叛乱,被人民政府处决。 后主石金鑫1983石顶武之子,1983年在农民“丞相”李丕瑞的“辅佐”下登基,于湖南醴陵农村复国,旋被县公安局镇压 '道德金门皇帝' 丁兴来(盲人)1981----1990地处大别山,创道德金门教,然后称帝,封了〃正宫娘娘〃〃西宫娘娘〃〃宰相〃等21个人;赐〃仙印〃41枚。由于交通闭塞,直到称帝后十年才被发现并被乡政府处理 '中原皇清国' 正皇帝张清安1982 副皇帝廖桂堂1982以皇清为年号。地处大巴山。 张清安刻“玉玺”,设“后宫”,分封“丞相,文武百官”,“颁布《天律森吏》”,打算定都巴中县,把巴中川剧团大楼当皇宫,甚至写好了准备(通过邮局)寄到台湾的册封蒋介石为“威国王”的“谕旨”,还决定要“御驾亲征”,结果还没出师,就被县公安局给灭了。 '圣朝国' 1980----1982林文勇,地处大巴山仪陇山区,被县公安局镇压 〔玉皇大帝〕 1982年地处大巴山的曹家元自称玉皇大帝,旋灭 〔皇帝〕 1980年地处大巴山的朱仕强自称皇帝,仅七日即被村书记带人灭了 '大圣王朝'(1986----1988) 女皇晁正坤1986----1988地处胶东半岛。行巫术、招童男、建“后宫”,后被县人民政府镇压。 '万顺天国'(1990----1992) 李成福1990----1992地处豫西。自建安民党、万李起义军,自称唐朝后裔,妄图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方式复辟唐朝帝制,定都西安。后被乡派出所3名干警剿灭,后村民立李成福儿子李欲明为帝,李成福的妻子为太后垂帘听政。兵拥八人,立丞相,修皇宫(后因资金问题改为一个瓦房)。因人口普查被发现,被公安干警剿灭。 〔大有帝国〕 1。曾应龙,登基于70年代末80年代初,起因是反对计划生育政策。于是在农村立国,称皇帝,调动大军(数百人似乎),杀入县城,攻陷县医院,俘全部医生、女护士,将所有计划生育用品搜出并销毁。后人民解放军迅速发动反击并围困了县医院,皇帝率军顽强抵抗后兵败被俘。本应判该皇帝死刑。念其无知,判处无期 2。90年代地处大西南偏远山村的农民赵振国自称天道教的玉皇大帝 3。黄坛国地处苏北阜宁县一孤岛。 朱良美1990 这些所谓的“皇帝”大致分为三类人,一、文盲。二、江湖术士。三、权力狂。他们大都是地处边远地区和山乡,由于交通闭塞,土地贫嵴,村民愚昧,拉帮结派聚众称帝。 只不过都是被乡政府、县政府、派出所就给灭了! 北宋与拜占庭帝国的联系 1081年,是人类编年史上一个非常普通的年份。那年,矗立在东方的伟大帝国———中国,宋神宗赵顼执政已14年。那年,还有一个横跨欧洲和西亚的同样伟大的帝国———拜占庭帝国,与赵顼同年出生的军事贵族阿历克塞在武将们的簇拥下,刚刚登上了至尊无上的皇帝宝座。1081年,在阿历克塞大帝即位同年,拜占庭帝国使者尼斯都令斯孟判抵达北宋朝廷。 汴京皇城的政事堂内,在两个语种通译满头大汗的费力配合下,年轻有为的英明帝王宋神宗与远道而来的使者进行了极为勉强的交流,接受了鞍马、刀剑、珍珠等礼物并有所回赠。 在与大宋帝国皇帝的会面中,拜占庭使者请有着友好关系的东方帝国出兵夺回拜占庭在战争中失去的安纳托利亚州。宋神宗赵顼听到使者的请求,肯定觉得甚为荒唐。拜占庭帝国,这个三百年前的唐朝邦交国,位于世界何处?他们的敌人,塞尔柱突厥势力,是否与西夏有关系?礼部主事说,拂林国,就是拜占庭,他们在唐朝时就有着可以比肩中华的文明。赵顼点点头,又苦笑着摇摇头。出兵安纳托利亚州?真是疯狂!他婉拒了。 1081年的这个小小外交事件,于当时的世界格局而言,完全没有任何的促动或激荡。拥有当时最发达文明的两大帝国,限于地理距离的无比遥远,其实完全存在于两个不同的环境里,只是拜占庭帝国君王神差鬼使地突发妙想,便发生了一次小小的横向联系。之后,两个帝国便永久地中断了往来。 然而这个看似无意义的事件,为什么不能变得很有意义?当时地球上两个最博大优秀的文明,最先进的文化与科技中心,最发达强盛的经济体,为什么不能互通声气,建立起密切的政治、文化、商贸交流,共造天下苍生福祉,对世界发挥更积极的大国主导作用? 先从军事角度上看这个问题。 从战略上看相隔万里却没有有效快速联系方式的两个国家是难以进行有效战略协同的,尤其是在两国之间有强敌的时候。 汉武帝希望联手大月氏夹击匈奴,结果使节历尽千辛万苦到达时才发现月氏人早就忘记了匈奴的弑王灭国之仇,反而使匈奴提前了解了汉朝将对其实行打击,好端端的突然袭击搞的匈奴妇孺皆知徒增笑柄;马其顿国王希望联合迦太基进攻罗马,结果使节被俘虏,得知马其顿想法的罗马人打败汉尼拔之后立即掉转枪口,可怜马其顿惹火烧身,只落得国破家亡的下场! 在古代成功的案例虽然也有,但也大多是类似秦国远交近攻战略,两国相距一两千公里,或更近。快速联络可以在一月内完成,有其他可靠通道保持联系。而且秦国并不是要求远方盟国如齐国夹击赵魏而是让他们坐视不管而已,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既不需要出力,做看强敌被削弱又不用冒被各个击破的风险何乐而不为! 从战术上来说,北宋军力不振与战马弱少有直接关系。农业民族要是想与游牧民族在野战中取胜就必须发展骑兵;想要经营西域,纵横漠北就更要有一支强大的骑兵。 战国秦朝虽然强悍但是即使李牧蒙恬这样的名将也要依靠诱敌深入,建造长城来防守,原因无他,这一时期的战马多用于驾驭战车冲击对方步兵阵。要知道秦赵长平百万大军交战秦也只用了数千骑兵断绝对方粮道,秦军骑兵大概只有野战军的5%左右,难以主动出击。所以蒙恬的30万大军也只能收复河套就难以再作寸进。 汉唐时期骑兵兴盛,西汉漠北决战汉军一次出动骑兵十余万,才有机会击败匈奴主力,河套之战河西之战都是骑兵作为主力。汉朝骑兵大概占总兵力的25-30%。唐朝更是如此,唐朝政府的马匹就有数十万,民间更多,以至当时马球盛行。唐朝是由于骑兵的强大在前期几乎没有哪一个游牧民族敢于与之进行骑兵会战!在西域的唐兵就连步兵也有私马随行这也是唐朝成为汉族政权疆域最大的基础。 北宋失去幽云十六州(河北山西北部,被辽占领)、河西河套地区(河西走廊、内蒙古鄂尔多斯与宁夏,被西夏占领)这两块汉族主要战马与骑兵的产地,以至于要用盐茶与辽夏交易战马才能保持战马量底线,宋朝兵力远超汉唐却难求一胜就在于此。 另外难以想象北宋有如此伟大的国际主义情怀,能够在强辽的威胁下倾举国之力,一路灭掉西夏、西周回鹘、花喇字模、阿拉伯阿斯拔王朝后与塞尔柱突厥决战来援救拜占庭。 从加强双方联系,促进两国互相借鉴改革经验的角度上来看 两个相隔万里国情完全不同的国家如何借鉴对方经验?两个改革完全失败的国家又有几多好经验可供借鉴?即使有一些值得相互学习的地方,一个拥有悠久历史的文明又有几分信任一个从不了解的国家的政治经验? 东施效颦徒增其丑。 就是愿意借鉴经验推行改革,改革对于一个病入膏肓的国家就如一味虎狼猛药,药效没有出现,人就被医死了! 北宋神宗时期国家各项弊病已经到了难以改变的地步,王安石的改革策略不是不好,而任何改革措施经过贪官污吏的执行时就变成了他们剥削压榨百姓的新工具而已。 所谓的国家栋梁--儒士,经过朱成理学的洗礼,已经是将儒学彻底取其糟粕,去其精华的精英了。为了国家民族的利益的改革哪怕侵害了他们一点点,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 皇帝轮流坐,大臣还是他!在这种情况下如何保证改革的成功呢?宋之后的改革变法基本都以失败而告终的原因就是这样。 “积贫积弱”的大宋王朝 本文观点有的地方稍有失妥当之处,但总体上比起那些看了几本肤浅的普及性历史读物就大叫大嚷“积贫积弱”的来要强得多,供看官参考。 宋朝,中国历史上,乃至整个人类文明史上最为伟大的王朝之一。在他所处的三百二十年时间里,我们的祖先创造了前无古人,也暂无来者的伟大文明,带领着地球上最大的民族:汉民族完成了从中古世纪向现代社会形态的转型。他的伟大不仅仅在于本国的文治武功,更重要的他开启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启发了全人类走向了新的重要文明阶段,他的伟大千百年来受到全世界所有人的热情讴歌。 然而遗憾的是,时至今日,现代的中国人却给本国的一个朝代扣上了一顶“积弱积贫”的帽子。虽然“积贫”一说过于荒谬,几乎不值一驳,稍有头脑的人只要略略一动脑筋便可知其纯属造谣,但是“积弱”却让不少现代人信以为真。一提起宋朝,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靖康之耻、厓山之劫。一说到澶渊之盟,也等同于满清那些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而大肆鞭挞,虽然这些人并不知道澶渊之盟的具体内容。更有人将宋朝建立文官政府的伟大功绩丑化成了皇帝极端**的行为,并以此作为宋朝“文弱”的证据。她们无视了宋朝三百二十年的超长国祚,无视宋军在对辽、夏、金、元等强大帝国时取得的辉煌战绩,将宋军将士浴血奋战的功绩一笔抹煞,只为树造一个“弱宋”的形象。我从小生长于这样的舆论环境,自小也深信不疑。但是,现在,我必须拿起键盘,对这种荒谬绝伦的论调愤怒的说:不!!! 如果我们屏蔽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从头来审视这三百二十年及其前因后果,似乎可以得出一个更加客观的评价。 宋朝是由宋太祖赵匡胤在西元960年结束了五代十国的血腥战乱后建立起来的统一国家,宋人由于痛感五代十国之血腥,深知武将掌握军权是人类战争的一个重要源头,于是逐步制定了文官掌握军权的制度。这项伟大的发明也成为文明国度的一致选择,任何一个文明国家在建国后都会实施军队国家化,文官掌军权,但凡反对这项制度的人无不是妄图以战争来成就个人功业的狂人。遗憾的是,现代很多善良的百姓也被这些人所蛊惑,跟着鼓吹武人掌军的好处。不可否认的是,宋朝在文治上的成就要更高于武功,即便是那些恶毒攻击宋朝的人也不能否认,于是他们就利用极端辩证、非此即彼的思维方式,以一句“崇文抑武”来误导善良的百姓相信这个文治发达的宋朝武功就很弱,进一步推论出是宋朝的风格软弱所致。事实上,宋朝的文治武功及其刚强尚武的风骨之间有一定的内在联系,须待后文细说。 毫无疑问,宋朝是儒家文明的巅峰时期,儒家作为一种文化,不是一种武功,他反对杀伐。但他文明却不文弱,恰恰相反,长期受到儒家温良恭俭让教化的人民在平时最温和,并不热衷于侵略别国,但是当他们面对野蛮的入侵,那种从内心深处迸发出的力量,却是人类自古以来最伟大的力量。试想,人类历史上多的是灭国时国君向敌人乞降的例子,可曾有过灭国之后,皇帝率领整个统治集团十余万人同时滔海自尽宁死不屈的例子吗?有,那就是南宋的厓山,对比起最“尚武”的蒙古大汗向明将蓝玉摇尾乞降的场景,这,就是文明人的刚强。遗憾的是,随着清军入关,将儒家杀尽,重新打造了犬儒集团军号称儒家传人。现代人承接清代的印象,以为儒家自古都是清儒的形象,所以很容易接受“弱宋”的欺骗,故而不读史不足以知真相。 地球上的中国,并没有生在一个完美的地理位置,我们的祖先直面辽阔的蒙古草原,一次又一次接受着游牧蛮族的冲击,虽有汉唐之强盛,反复剿灭匈奴、鲜卑、突厥等众多强大的游牧部族,但也难免五胡乱华、五代十国的惨剧。而至中唐,情况又发生了变化,一个强大的契丹帝国崛起了。这不是一个游牧部落,这是一个完善的帝国:他的首领不是大单于或者可汗,而是皇帝;他的政府不是部落首领联席会议,而是和汉人一模一样的府台三省六部;他的人民不是按部落划分,而是按照州府郡县的设置管理;他们不仅仅只会放牧和抢劫,他们也懂得各行业的生产和国际贸易;他创造的灿烂文明影响了整个东北亚和东欧,甚至一度被斯拉夫语系民族误认为是正统的中华帝国。这样一个堪称伟大的帝国运行到数十年极盛之时,我们的宋王朝才诞生。尽管契丹帝国并不愿意看到汉民族的重新统一,她千方百计的扶植地方小国,破坏统一,甚至直接出兵干涉。但是我们伟大的汉人祖先冲破层层阻碍,以弱胜强,终于建立了基本统一的宋王朝。虽然燕云十六州长期未能收回,但这也是宋朝建立之前就已经确定的国际形势,不能急躁解决,更不能作为“文弱”的证据。 还有一个流行的谎言说宋朝面对契丹、西夏,“守内虚外”、“强干弱支”,只知道消极防守、纳币求和,不知道主动出击,同时宋朝也是一个没有名将的朝代。小时候我也相信这种说法,但是长大后看了一些资料后对这种说法产生了根本的怀疑。宋朝确实是一个将星云集的伟大时代,除了太祖本人就是行伍出身,潘美、曹彬、曹玮、郭进、石守信、石保吉、杨业、杨延昭、李继隆、李继宣、韩琦、范仲淹、狄青、王韶、章楶、李宪、童贯、种谔、种师道、岳飞、张浚、刘锜、韩世忠、吴玠、吴璘、虞允文、李显忠、孟珙、吕文德、吕文焕、王坚、张世杰……这一连串熠熠生辉的名字,永垂青史。或许他们中的某些人的军功,因为现代人刻画“弱宋”的需要,并非家喻户晓,但是只要读过宋史资料的人,都会为这些名将的伟大功业所折服。宋军面对强大的契丹、西夏帝国,也绝不是消极防守。恰恰相反,宋朝是中国历史上中唯一一个不修长城的主流王朝,而且面对辽、夏敌国,常常是以宋军进攻,辽夏防守为主。关于这个问题,香港著名学者曾瑞龙有过深刻研究,并称之为“弹性防御”,而宋军的防御战往往是在本国的国界之外完成的,这一点可谓是不输汉唐的壮举。 宋辽之间有过多场大战,其一是宋太宗试图收复燕云十六州,契丹将士浴血奋战,抵抗住了宋军的猛烈攻势,最终利用宋太宗的指挥失误获胜,此战宋军虽败但丝毫不显“文弱”。其二是契丹第一名将耶律休哥与宋军名将李继隆之间的大战,战神耶律休哥不但多次战败,而且大损威名。这一系列战役是冷兵器时代战争艺术的高峰,双方都体现出极高的指挥才能和战术素养,早已不是汉唐时代靠主将的主观判断和士兵的士气作战的原始时代,然而现代人却很少听说过两位名将的大名,这可能是和现代人的宣传倾向有关的;其三是著名的澶渊之役。年轻的宋真宗面对契丹帝国承天皇太后和辽圣宗母子,勇夺瀛、莫二州,战斗进行至僵持阶段时宋真宗亲临前线,宋军士气大振,小将石保吉阵斩契丹名将南院大王萧挞凛,迫使萧太后签下城下之盟。承认了宋朝占有关南三州,这就是著名的《澶渊之盟》。事实上,《澶渊之盟》是一项对中国非常有利的合约,契丹帝国正式割让了战略要地瀛、莫二州,而宋朝只是付出了折合每年三十万贯的“岁币”而已,双方约为兄弟之国,也迎来了120年的和平时期。但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却无视宋军从契丹帝国手中夺取的国土,而将比现代援外资金还小得多的“岁币”作为一种耻辱并极力夸大。更有甚者,宋辽两国约为兄弟之国,分明是以宋真宗为兄,辽圣宗为弟,这些人却偏偏要说是宋真宗认了萧太后为叔母,以此误导读者以为宋朝的辈分更低,其心何其阴毒?澶渊之役后双方保持了百年和平,但是最后宋徽宗朝却做出了一个错误的战略决定:攻打契丹。在收买了契丹主力部队“常胜军”并策反了很多契丹境内的蛮族(包括女真)后,短时间就灭掉了这个世界第二大国。值得一说的是,灭辽的主力分明是宋军,但是后人出于贬损宋朝吹捧女真的目的,将女真说成了灭辽的主力,试想一个根本没有后勤保障的蛮族部落,只有六千轻骑兵,连穿的盔甲都是由宋朝赞助的军队,怎么可能灭掉强大的契丹帝国?诚然,女真从契丹帝国的后院发难,并出其不意,直取望京,深显兵法之妙,确是宋军灭辽的好帮手,但绝对不能被视为灭辽的主体。而由于宋军将领种师道和刘延庆争功推诿,导致契丹皇族耶律大石带领契丹血脉突出重围,逃到西亚建立了西辽,这一次突破居然就被现代人描述成了宋军的“惨败”,进一步说明宋朝的“文弱”。 至于西夏,才是北宋真正的敌人。自从宋辽签订《澶渊之盟》,约为兄弟之国后,再无战端,而西夏帝国占据东西方国际贸易的必经之路,大收关税,成为了宋朝的眼中钉。现在很多人喜欢说“宋朝被小小的西夏欺负”。其实西夏绝非一个小小的国家,而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帝国,而且收宋朝的关税也是刀口上舔血的活计,更不敢“欺负”宋朝。西夏也是一个仿宋式的、组织结构和文化都很完善的大帝国,尤其是占据着东西方国际贸易的要道,工商业发达,冶炼技术出众,马匹质量高,所以军事也很强大。宋夏之间有过多次拉锯战,夏军当然也取得过一些胜利,某些人就把这些胜利夸大说成是宋朝的“文弱”,却无视西夏多次战败,对宋朝称臣,继而称子的事实。尤其是宋神宗元丰伐夏,气势不可谓不恢宏,共调动五个方面军,作战部队近四十万,十余名蕃将,数万蕃军,后勤部队上百万,堪称冷兵器时代规模最大的军事作业。党项儿女也无不舍身为国,浴血奋战。在最为激烈的灵州攻防战中,宋军前锋一度突入灵州城内,但是西夏战士拼死奋战,并充分利用了围城宋军两位指挥使的争功心态,坚守到名将仁多菱丁募集的援军到来,并一直坚守到宋军后勤不继,自行撤军。客观的说,在对待西夏问题上,宋朝一直是采取能抚则抚,不能抚就坚决打击的策略。多次将西夏打败,令其称臣继而称子。元丰伐夏之后,名将章楶发明了堡垒推进的“浅攻”战术,一度将西夏帝国逼入绝境。西夏军虽然中途偶尔会形势好转,取得一些战役的胜利,但总的战略态势是宋军主攻,西夏利用地利死守,最后将强大的西夏帝国打得“不复成军”,远远不是现代某些人所描述的“小小的西夏都可以欺负大宋”。 而女真族的金国,才是真正击败了大宋的异族,他们充分利用了宋朝没有长城工事的战略缺陷以及宋朝廷指挥上的失误,快速突破到开封城,掠走了宋朝宗室,制造了著名的“靖康之耻”。我并无意为这样的败仗遮羞,这确实是宋朝的一个大耻辱,但也不能因为这一次就抹煞了全部,莫说是宋朝,汉唐帝国也都曾有过羞耻的纪录,罗马帝国、波斯帝国也都被蛮族攻入首都烧杀抢掠过。面对这样的史实,我们更应该揭批蛮族的罪恶,而不是嘲笑文明的“软弱”。而且不可一世的金兵后来也遭到宋军的强势反击,宋军岳飞、韩世忠、刘锜、虞允文、孟珙等名将多次令女真受辱。最后孟珙将军蔡州合围,歼灭了女真部族,将金帝的尸体带回临安祭祖,一雪百年国耻,难道这不正是“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我想一句“撼山易,撼岳家军难!”这正是正史对南宋军队的最恰当评价! 蒙古最终灭亡了宋朝,是的,没有人否认这个事实,但是这也不能作为宋朝“软弱”的证据,任何一个伟大的帝国都是要灭亡的,评价刚强与否怎能以最后被灭为标准呢?任何事物都是要灭亡的,关键看他在灭亡时候的表现!世界上大多数帝国在灭亡时表现得非常孱弱,唯独大宋,独力支撑,尤其是钓鱼城之战,小小孤城抗击蒙古巨兽数十年不下,还打死一个蒙古大汗,最后蒙古被迫同意破例纳降而不屠城。厓山战败,皇帝赵昺、丞相陆秀夫率领整个统治集团十余万人滔海殉国,可以说这份壮烈与刚强,人类世界绝无第二!这样一个伟大的王朝,你还能说他软弱吗? 我们翻遍宋朝的正史,实在都看不出为什么会被冠以“文弱”的帽子,那现代人为什么就喜欢先入为主的认定宋朝很“文弱”呢?难道是野史小说的抹黑?我想也不是,有宋一代,民间习武风气最盛,政府在各地设置团练使,鼓励民间习武,并在民间举办各种武艺竞技。“锦标社”、“角抵社”、“英略社”等都是宋代民间著名武学组织,其民间尚武竞技之风,历朝历代所不能及。这也给后代的小说家们提供了广泛的创作灵感和题材,所以后代小说野史家最爱以宋朝为时代背景描绘他们心目中的武侠世界。但凡关于宋朝的野史小说,《水浒传》、《杨家将演义》、《七侠五义》、《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传》无不是浩气充塞,碧血横飞。梁山好汉、杨家将、七侠五义、乔帮主、洪帮主、郭大侠、神雕大侠,甚至黄裳、独孤求败,他们正是宋人的野史形象代表,从他们身上,何来“文弱”二字可寻?在金庸的武学体系中,以宋朝的武学水平最高,这绝非偶然。可见野史也并没有将宋朝描写成“文弱”的倾向。 这正是: 君不见钢筋铁骨筑高墙,碧血千丈泛汪洋。契丹可以欺盛唐,不可屈我宋忠良。西夏铁骑遍沙漠,不敢与我较短长。女真满万不可敌,百万金兵宋土葬。蒙古劲风卷天下,遇宋化作冷冰霜。千秋岳武穆,万世文丞相。 君不见浮光掠影刀剑啸,漫卷诗书皆豪强。天罡地煞聚水浒,七侠五义杨家将。东邪西毒战乔峰,南帝北丐斗黄裳。神雕侠侣出终南,郭靖黄蓉镇襄阳。倚天屠龙诛暴元,溯源皆出宋郭襄。三百二十年,日月可重光。 所以,无论是翻遍正史还是野史,我们都没发觉能够真正说明宋朝“文弱”的论据,但是现代(近几十年)的中国人却异口同声的大声喊着:“弱宋!弱宋!”是的,当时我就惊呆了! 那好吧,各位宋人的后代,现在就让我们来一起从头到尾审视一番我们的祖先在宋代的作为。我们不文过饰非,也不凸显夸张,但也不要抹黑中伤,就只给一个客观公正的主场待遇,来书写一本史评,来看看大宋到底是一个“崇文抑武”、“强干弱支”、“守内虚外”的软弱小国,还是一个钢筋铁骨、热血镕金的伟大王朝吧? 北宋及拜占庭帝国的弹性防御战略 战略作为历史文化的产物在90年代日益备受学者关注。本文打算以战略类型为中心,探讨北宋的国防战略。笔者选择弹性防御战略为主题,是基于这个战略类型较能解释北宋对辽、夏战争的防御作战,同时由于这个战略取向不仅为北宋所接纳,也出现在西方约莫同一时代的拜占庭帝国(ByzntiumEmpire)。 本文第一部分介绍弹性防御战略的基本概念,第二部分概述北宋对辽、夏战争中弹性防御战略的构思和应用,作一个鸟瞰式的观察。第三部分讨论拜占庭拥有的类似经验,指出尼契科洛二世(NikephorusⅡorNikephorusPhocs)口述的《前哨战》(Skirmish—ing)一书与北宋弹性防御战略的相似要点。第四部分讨论元祐七年的洪德城战役,作微观分析。 一、弹性防御的概念 弹性防御(elsticdefense,又名机动防御)是运动战处于防御形态下的一种积极战略①。一般来说,防御战有三种形式,即前沿防御(Forwrddefense)、纵深防御(defenseindepth)和弹性防御②。前沿防御又可称为战线防御(perimeterdefense),目的是要拒敌于国门之外。纵深防御的意图是最大限度地增加敌军占领和推进的困难,从而尽量减低其入侵的获益。弹性防御的意图是集中兵力在局部战场上构成相对优势,击溃或歼灭入侵的敌军。 三种防御形态各有优劣。前沿防御采用最直接的途径来达成战争的政治目的。若我们同意克劳塞维茨(Clusewitz,Crlvon。)所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3),那么防御战的政治目的自然是保护国家免遭敌人蹂躏。由于成功的前沿防御可免国土遭受战祸涂炭,很多国家从政治的考虑出发而采用前沿防御战略。 例如北约(NLW)的成员德国,在80年代坚持前沿防御战略作为留在联盟的先决条件,其原因是西德30%的人口和25%的工业都位于距离前沿不足100公里的地方④。北约的前身西欧联盟(WesternEuropenUnion)曾遵循蒙哥马利元帅(FieldMrshlMongomery)在莱茵河建立防线的构想,但这样无异将德国推向苏联那一边,结果北约还是采用前沿防御(5)。不过前沿防御能否成功,从军事的角度看,取决于防御者拥有的优势,诸如火力、工事的坚固、对地形的熟悉等因素,能否消弭对方在兵力兵器上的相对优势。在一般情况下,进攻者多半拥有较强战力,而且能在主要突击方向上能集中大量部队,只要撕开一个突破口便能长驱直入。 纵深防御正好避免这种情况。它强调节节抵抗敌人,今敌军每攻陷一城一村,都遇到抵抗和付出代价。在深一层次上,这种抵抗不单是物质性的,也是心理上的。成功的纵深防御将传达一个强烈的讯息给敌人:“这里随处都有抵抗,要彻底征服本国的代价是很大的。”若对方在发动战争前已能深刻体会这一点,其发动入侵的可能性格大为降低。因此纵深防御作为一种战略姿态,可能收到武装劝止(rmedDisusion)之效,而达成保卫国家的政治目的。但战争一旦发动,则双方可能都是输家,防御者纵使赶走敌人,得回的往往只是糜烂的家园。因此,除全军事上的因素,纵深防御的成败更多地取决于政治,如统治者的决心和人民对政府的支持。事实上,纵深防御往往倾向进行持久战,以游击战争和人民战争的形式出现。 弹性防御则不然。它避免将部队分散在前沿漫长的战线,也避免作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弹性防御能同时拥有进攻者的机动和在本国作战的便利,在战役层次上常常表现为以下几种形式。守军可以在内线集中相对优势的兵力,逐个击破敌人几个并进的外线军团。守军也可以凭对地形的熟悉,隐伏一定兵力,或派出一个迂回部队于敌人侵军的侧后,配合正面的大部队同时前后夹击。守军也可以作大幅度的退却,让敌军过度延长的补给线逐渐暴露后加以袭击削弱敌军整体战斗力,然后集中兵力决战。弹性防御并不必然意味着完全放弃前沿抵抗。若没有给予敌军相当的迟滞、骚扰和杀伤,则在纵深处会战和反击的效果未必很大。弹性防御不要求人民无限度的支持,但却要配备较机动化的野战军,和一体化的指挥机制。不同文化对军队角色的介定往往决定其对弹性防御的接纳程度。由于弹性防御的战略是要争取有利时机来打击敌人的入侵军,而不是直接保卫国土,军事和政治的优先常常发生纷歧,甚至脱节。爱德华∓#8226;鲁特瓦克曾分析这种困难抉择: 那种把防御与保护等同起来的线性逻辑很自然地会与战略反常逻辑发生冲突,使得人们在政治和军事这两个方面不能两全时,面临着因难的选择。这一点在弹性防御中表观得尤为突出。弹性防御解除了部队的防护性任务.为了更好地防御所有的地域,它并不要求专门防御某一特定的地域。由于实行弹性防御,防御者可以行动自由地避开敌人的攻击矛头,按照自己的意愿集中全部力量,从而使进攻者失去所拥有的主动权,而防御者则持有地形熟、工事坚诸方面的固有优势。从纯军事观点看,这种通常被视为理想方案,但在那些统治者眼中这是最拙劣的方案,因为他们极力追求的只是财富、福利和控制权。相反,如果采用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前沿防御方案,问题也同样存在。阻止敌人在任何地方入侵虽然在政治上是最佳选择,但在军事上却是最下乘的方案。(6) 概言之,军事专业精神越高的社会似较易接受弹性防御,而强调政治优先的国家则或较不乐意。因为弹性防御意味着暂时放弃某部分领土,而丧失某部分领土可能激起某种文化上或意识形态的反响。艾力∓#8226;冯∓#8226;曼斯坦元帅(FieldMrshlErichvonMn—stein)在1943年与希特勒争论东战场应采纳弹性防御,就反映了这种分歧;希持勒认为在顿尼茨(Donetz)流域进行机动战会损害该地工业,而放弃某些城市则会使罗马尼亚受到空袭而退出战争,因此极力主张前沿防御。然而曼斯坦认为,希特勒拒绝的主要原因是放弃占领地和下放战区指挥权会令他的自我形象受到伤害(7)。当然,一旦严峻的军事形势盖过了战略决策中的政治和文化取向时,为求国家的整体生存和最终胜利,弹性防御可能会得到认同。这就是为什么弹性防御经常出现在军事上处于劣势一方的原因。下面分析北宋的情况。 二、宋辽、宋夏战争时期的弹性防御 大量史实说明,北宋的弹性防御是历史环境所造成。宋辽边界的地理形势使宋军不容易建立巩固的前沿战线而宁采用弹性防御。自沧州至顺安军边吴淀,边界有塘水阻隔。这段天然防线,按照何承矩计算,其直线距离“东西三百余里南北五七十里”⑥,但全长则“绵宜七州军,屈曲九百里”,水深自五尺至一丈不等,“深不可以行舟,浅不可以徒涉,虽有劲兵不能渡也。⑨”按照沈括的记载,“信安、沧、景之间多蚊虻,夏月牛马皆以泥涂之,不尔多为蚊虻所毙。郊行不敢乘马,马为蚊虻所毒,则狂逸不可制。(10)”但边吴淀西向至长城口不到一百五十里,“山阜高仰.水不能垢至,敌骑驰突,得此路足矣。”尤其是端拱二年(989)易州、满城相继失守,辽骑直叩唐河,是边防最严峻的考验(11)。据沈括的调查,这一地段中又可分为两段,即定州、西山、北平寨一段.和保州以东至顺安军一段。对于前者,宋军可倚西山布阵,另以奇兵设伏,令局势不致恶化。但后者则“平川横袤三十余里,南北径直、并无险阻,不经州县。可以大军方阵安(长?)驱,自永宁军以东直入深、冀,行于无人之地。(12)”这才是前沿的最大漏洞。 宋军在前沿列置堡寨,作为体现主权、维持治安的机制,为巡检司等小部队提供基地设施,也作为难民的临时庇护站。部分堡寨还有贸易功能(13)。可是这些堡寨未必能抵御辽军大部队的进击。县邑的抵御能力也似不强。《宋史∓#8226;崔? 大宋摄政王 第 2 部分阅读 奘厮卮匪稻庸菡揭郏?87)之后“河朔诸州城垒多圮”,指的大概是诸州属下的县邑和堡寨。事实上,整个二十五年的宋辽战争中,宋曾经失陷的州城只有易州、深州和祁州,而失陷的县城和堡寨则甚多。单辽军端拱二年(989)的攻势就攻拔了满城、长城口、小狼山寨等多个宋军沿边的据点(14)。 在开国伊始,宋太祖似乎有从事前沿防御的意图,命郭进控西山、李汉超镇关南、何继筠领棣州、贺惟忠屯易州、张美镇横海、虽“少与之兵”,且“二十年不迁其任”,却给与极大的自主权。 太祖任命这批前沿将领,历受北宋一代文臣赞美,且作为一个典故在讨论战略问题的奏章上一再出现(15)。然而这是否便说明太祖具有前沿防御的构想?似乎需要更多的研究才能论定。一方面,太祖时宋辽之间并宋出现持续的军事对抗,诸将的任务可能仅在对付契丹的日常抄略。在开宝二年(969)围攻太原一役,契丹援军深入定州嘉山之后,才遭遇韩重赟所统禁旅伏击而败走(16),也反映出太祖对前沿防御没有寄以厚望。 因此,自宋太宗太平兴国四年(979)宋辽战争全面爆发后,“会兵设伏夹击”(17)的弹性防御方针就成为重要而必须的战略。满城会战(979)是来军第一场大型弹性防御作战。宋军不在前沿的易州拒敌,而将镇州、定州两处屯军集结在徐河待机。宋太宗为这一战特地颁下阵图,结果因不合符战场实际,以致诸将必须临时变阵出击而大受史家诟病。(18)然而无可否认,宋太宗的战役意图“会兵设伏夹击”是完全达到,而且镇、定和关南二路大军的协同也恰到好处。这一方面,崔彦进巧妙的侧翼迂回功不可没。他“潜师出黑芦堤,趣长城口”,恰好在辽军在满城方向败退时从后截杀,因而将大量辽军赶入西山坑谷,造成巨大的伤亡。宋军在处理战役上的成功,主要是能在纵深上的徐河巩固一个坚强的正面阵地,同时得到一个有力的外线兵团威胁敌军的退路。这种战役法鲜明地体现了弹性防御的特色。 此后,宋军的正面阵地大体就以定州为枢纽,环绕着唐河、徐河、保州、威虏军、北平寨等要点,随敌情而修正位置。如冯拯曾作出置大阵于唐河、中阵于邢州、后阵于天雄军的构想(20)。寇准对澶渊之役的种种构想,也是基于在定州设大阵的既定方针而变化出来。(21)与在定州设大阵这一相对稳定的措施相比,如何构建外线兵团,却是煞费苦心的事情。宋军很难再寄望契丹会重蹈满城会战的覆辙,轻易地让关南部署司切入其后方;而且宋太宗也表现出过度留恋战区指挥权,迟至关南(瀛州)部署司在君子馆战役覆没后,才设置一体化的镇、定、高阳关三路都部署司。然而要怎样建立必要的迂回力量,仍然没有定论。 宋辽战争期间,宋军所施行的弹性防御还有很多内在的问题。如八万人以上构成的大阵中步兵比例高,以致行动和反应能力比较迟缓,后期的主将傅潜、王超作风保守,更大问题出在一体化的指挥难以达成。太宗、真宗虽然屡次颁下阵图来划一行动,但往往未能合符战场实际。值得一提的是,宋真宗对王超过于谨慎的作风似有微词,索性将缘边游骑的指挥权完全独立出来,不受镇、定、高阳关二路都部署,亦即大阵主将王超的指挥。宋真宗说,“本设奇兵挠其心腹,若复取裁大将,则四人无以自效。”(22)这样无疑活跃了缘边游骑的功能,但对于达成指挥一体化的目标而言,却仍是迢迢无期。到庆历时,边患又再日益严重,朝廷仍在战区指挥权的问题上出现分歧。程琳主张四路分帅,夏竦主张平时置四帅,战时择一位两府大臣为总帅,而韩琦则主张分东西两路。其问题征结在于河北的政治重心在大名府,而军事的重心则在镇、定.“其势倒置”(23),加深了建立一体化指挥的困难。 与河北相比,陕西虽然也发生指挥权不一的问题,而庆历时期的宋夏战争中也确乎发生过关于四路分帅的争议,但更大的困难似乎是由战区的地理环境所造成的。陕西一度是北宋土地开发量最高的三个地区之一,(24)但并非国家经济命脉所在,尤其是人口比较不那么集中的北部,即使沦为大型机动战的战场,也不会发生太大顾虑。可是,宋、夏之间的天然国界横山,物产丰盛,遍布党项部族,西夏可以利用这些部族作为大型进攻前夕的补给站,陷宋于不利地位。宋初名将李继隆取夏州时,曾提议筑城山界久守,本来很有远见,但宋太宗却图谋消灭李继迁于一战,而忽略长远的边防计划,没有好好巩固前沿。(25) 失去横山之险,北宋陕西前沿便按着延水、洛水、华池水、马岭水、泾水、胡芦川及渭水的上游布防。上述河川除了胡芦川西北向之外,全属东南向,大致上纵深越大,地势越低。大致根据各支河道的分水岭,宋陕西前沿分为鄜延、环庆、泾原和秦凤四路,而四路又隶属内里的永兴军路,构成防御纵深。可是,鄜延路边面“西自保安军,东自白草寨四百余里”,难以分守。环庆路虽“素为险扼之地”,但庆州以东有西夏金汤、白豹二城,威胁延、庆两路接合部。其南又有明珠、勿藏等强族阻隔于泾原、环庆的边界,这使环庆路成为一个犬牙交锗、互相楔入的战线突出部。 泾原路接近西夏点兵的重镇天都山监军司,“山川平易,可以出大兵。若劲骑疾驰,则渭州旦暮可至。自渭以东,缘径河大川,直抵泾、邠,略无阻阂,彼若大举为深入之计,须由此路。”只有秦凤路的地理结构较为独特。它是边界贸易重镇水宁寨所在路分,见出产巨木,经济上较为重要,而“绝在西南,去贼界差远”,比较安全。(26)本战区的道路系统主要缘着河川走向,而各条河流之间的分水岭则不易通行大兵。庆历元年(1041)鄜延路都铃辖知鄜州张亢指出“去春贼至延州,诸路发援兵,而河东、秦风各逾千里,泾原、环庆各不下十程。去秋出镇戎,又远自鄜延发兵。且千里远斗,岂能施勇?如贼已退,乃是空劳师旅。”(27)陕西体量安抚使王尧臣也批评“环州赵振引援兵,却由庆州取直罗赤城路入鄜州,方至延州城下,约近十程。比至,则贼马出境已数日矣。”(28)地形的阻隔严重降低了宋军的反应能力。 宋军既已不能快速应援防御体系内薄弱的环节,就不得不分散兵力扼守前沿各处。这样,不但前沿守不牢固,弹性防御的格局又变得很难维持,陷于左右为难的地步。田况《兵策十四事》说: “陕西虽有兵近二十万,戍城寨二百余处,所留极少。近又欲于鄜延、环庆、泾原三路各抽减防守驻兵,于鄜、庆、渭三州大为屯聚,以备贼至。然今鄜延路有兵六万六千余人,环庆路四万八千余人,泾原路六万六千余人,除留诸城寨外,若逐路尽数郡减屯聚一处,更会合都监、巡检手下兵拼为一阵,极不上三四万人。贼若分众而来,犹须力决胜负,或昊贼自领十余万众,我以三二万人当之,其势固难力制。”(29) 张方平(1007—1091)也作出类似的批评。(30)很明显,北宋在陕西很难建立如唐河大阵那样十万人上下的兵闭。那样,宋军每路三、四万人的机动兵力,其战役角色有待重新介定——它既不可能在两夏的主要进击方向上单独抵御,战区地理形势又限制了它们互相应援的能力,在有限的道路上它们不容易转出外线进行遮断或反击。 可是,某些具有远见的大臣已在探讨如何在陕西战场落实弹性防御。在战役层次上,重点有两个:一是遮断,二是浅攻:关于遮断,王尧臣指出: “见贼之犯边,不患不能入,患不能出。近塞山原川谷,虽险易不同,而兵难行小道,大众须由大川,大川之中,皆为寨栅控扼。然其远引而来,利在掳掠,人自为战,所向无前。 若延州之金明、塞门寨,镇戎之刘А⒍ùūぃ贾萆酵庵蚰谅〕恰⒕脖哒圆荒芏笃淅矗试舨换疾荒苋胍玻杭热牒旱兀中谐裕踩诵螅逯敛苹酰寺砥R颍记鞴槁罚薷炊分荆跃笙眨垮笞⑸洌陨杵娣掀涫孜玻抑鹨寤鳎话芎未抗试糁荚诓荒艹鲆病!?br /> (31) 王尧臣批评了宋军前沿的脆弱,针对西夏侵宋战争的掠夺性质,指出其退兵时战斗力严重下降的事实。透过这番论述,他重申了弹性防御的适切性,认为宋军应该避其锋锐、击其情归。同时韩琦亦指出“诚以昊贼据数州之地,精兵不出四五万,余皆老弱妇女,举族而行”。(32)因此.宋军井非无机可乘,可是当时兵、将的战术水平还没有达到以上的战役要求。在好水川战役前,韩琦曾授意任福“并兵自怀远城趋德胜寨至羊牧隆城,出贼之后……度势未可战,则据险设伏,待其归然后击之。”(33)这项战役指导和王尧臣的主张并无二致,可是任福却见敌轻进,不但没有完成韩琦的构想,还全军落入西夏的圈套。(34)定川会战(1042)时,泾原路副都部署葛怀敏也没有听从部将赵珣的建议向笼竿城方向撤退,而是死抱镇戎军大道不放,终于兵败身死。(35)会战后,元昊纵兵大掠渭州,环庆路主帅范仲淹立即出兵,打算遮断西夏大军的退路,而宋将景泰亦在潘原击败西夏前锋,元昊虏掠数日后自动退兵。(36)大致上至庆历二年,遮断的概念已备受理论上的重视,也重新成为宋军鲜明的战役意图,但执行时仍未能得心应手。 当陕西帅臣一再尝试威胁敌军退路的同时,也有论者主张从外线反击。一路受攻.其他三路不能快速赴援的事实,说明了从内线合兵会战的构想不切实际,但其他路从外线入敌界反击却未必不可能。那样,即使受攻的一路遭受一定程度的破荡,只要主力未受重创,而邻路又获得一定战果,未必不能得失相抵。 在《平戎十策》中,张方平提出从麟州方向对银州发动反击。⑧与遮断的构想不同,浅攻的方案不强调获取一两次决定性胜利,反而强调战略上的持久。这一点范仲淹在讨论攻略横山时极力强调。(38)因为全民皆兵的西夏不可能承受长期没有决定性战果的侵略战争,频繁的调发成为经济的负累,(39)如果在战役层次上得不到可观的胜利,本身已是战略层次上的挫败。浅攻的要义在于“浅”,不用特意搞补给,调发民夫,由于攻击纵深不大,比较上容易安全撤回。如范仲掩所说,“纵出师无大获,亦不致有他虞”。更重要的是,可以把山界的藩部整个地招降或强迫迁徒入内地,积累地影响政我战略力量的对比。(40) 弹性防御需要质素较高的野战军,而根本的改革.是必须将野战军独立于戍守部队。本来北宋的禁军都属于野战军,但随着疏于训练,“东兵”不能战已成公开的秘密;加以厢军的衰落,禁军也要负上较重的戍守任务。前引田况的《兵策十四事》巳指出陕西驻军的戍守任务相当繁重。韩琦上疏主张“今鄜延,泾原,环庆三路,除驻扎防守兵马之外,可以各那一万人聚于鄜、庆、渭三州。臣今为陛下计者,莫若于鄜、庆、渭三州,各更益兵三万人,拔用有勇略将帅三员,统领训练,预先分定部曲,远设斥堠,于春秋西贼举动之时,先据要害,贼来则会驻扎之兵,观利整阵,拼力击之。又于西贼未经点集之际,出三州已整之兵,浅人大掠。(41)这其实已是将兵法的雏形,其精义在由固定将官编练和“预先分定部曲”,随时可以投入作战。同时,范仲淹也在延州设六将,成为后来蔡挺推行将兵法的楷模,这一点已为学者所熟知。(42) 同时,另一个重点是巩固前沿。大部分建议者都知道没有收取横山之前,陕西不可能建立永久的前沿防线,但相对坚固的前沿,对弹性防御的运作仍属有利。另外,前沿的党项部族也是北宋国防力量的一部分,从政治或军事的因素看,都不能拱手让予西夏。因而,陕西四路相继展开招蕃部、(43)筑城寨、团结弓箭手的计划。(44)以相对巩固的前沿,来争取时间重新训练野战军,以备攻略横山,这就是范仲淹的长远战略。有关具体措施,近年学者已作过一定研究。(45) 北宋的弹性防御到了11世纪末可谓完全成熟,其战术上和战役上的基础也更巩固。经过熙丰改革,北宋的野战部队得到成长,将兵法在元祐旧党回潮的阶段没有被废除,至哲宗亲政时已施行多年,也得到多种试验的机会。例如把将兵按安南九军法编练、把三将兵合成较高的指挥单位、将同等数量的弓箭手或蕃兵配属将兵等等,都强化了将兵作为野战部队的角色。在1087年的洮河之役,宋将姚兕和种谊分兵两路,一方面在青唐、西夏联军抵达讲珠桥前先将大桥焚毁,另一方面则发动突袭,生擒敌将鬼章,(46)展示出典型内线作战的范例。在防御计划方面,宋军大致能从二至四个战况,根据对方的主要进击方向,来收缩兵力和策动遮断,也大体能做到外线反击。一路受攻,各路同时浅攻牵制。(47)在一路之中,也指定野战部队在外线活动,这是庆历时代所没有强调,而为章楶(1027——1102)所大力提倡的。(48)他一针见血地指出,“战兵在外,守军乃敢坚壁”(49)在元祐七年(1092),他根据这个原则赢得洪德城战役的胜利。此后西夏转入战略防御,宋军便公然在天都山上筑城,短短数年间几乎尽据横山。⑦哲宗去世前.宋军已面临一个更大的战略抉择,到底是利用横山地势转入前沿防御,还是改采攻势战略,彻底消灭西夏为止。无论如何,弹性防御不再是国防战略的重点所在了。这样大的形势转变和西夏的中衰和内争也有关系,然而宋军战略的成功,毕竞历历可寻。 三、拜占庭经验 与北宋约略同时,西方的拜占庭帝国(ByzntineEmpire)、即东罗马帝国(EsternRomnEmpire),采用弹性防御的经验也足相比拟。弹性防御在罗马有一段较长的历史。罗马的地面部队分为野战军(mittte)和边防军(limitttc)。野战军下辖军团(legion)、纵队(cohort)和骑兵团,作为机动部队使用,边防军则只有纵队而没有军团。当帝国西部覆没时,君土坦丁堡(Constnti—nople)皇命所及的范围内仍有东方(TheEST)、色雷斯(Thrce)、伊利里琴(Illyricum)三个野战军,及同等级数的第一和第二殿前司(Emperor’s,Emperor’sPresentⅡ)。第六世纪时,查土丁尼大帝(JustininⅠ)不但维持野战军的体系,更扩编了亚美尼亚(rmeni)野战军,又命东方野战军的名将贝利沙琉士(Belisrius)收复北非、意大利和西班牙的一部分,各添置一个野战军。可是七世纪回教帝国倔起,拜占庭在非洲、西班牙和叙利亚的领地全失;而背后的斯拉夫人和保加利亚人又席卷伊利里琴和色雷斯。据华伦∓#8226;切里高(WrrenTredgold)的估计,东方、亚美尼亚和色雷斯三个野战军的残部退人小亚细亚(sinMi—nor)后,朝廷根据其防区设立三镇节度使(Strtegi),兼管兵、民、税收,分段防守、各自为战,希望稳定版图。这三镇节度使根据原来所属部队,依次为安那多里亚(ntoliTheme)、亚美尼厄(rmenicTheme)和色雷斯安(ThrcinTheme),分掌小亚细、旺中、东、西三部分。(51)后来,帝国又将两个殿前司部队改组为鄂布西斯安镇(OpscicinTheme),进驻小亚细亚北部黑海沿岸。纵深防御尽管收到效果,而阿拉伯人的攻势亦一度被遏止,可是跟着来的是藩镇为祸,引发连场内战。第八世纪中叶.君士坦丁五世重组禁军,编定精英(Optimte)、教导(Schole)、警备(Excubitor)、城墙(Wll)、瞭望(Wtch)、势众(Numer)等团队(tgmt)。其中精英、教导和警备称为“上三团”。其后任各代君主又陆续添置蕃落卫(Vrngingurd)、万寿无疆(Immortl)等精锐团队。(52)有了这些机动部队之后,弹性防御又重新变为可能。 在拜占庭当时的历史条件下,采用弹性防御是很适当的。小亚细亚前沿不乏险要山地,如南路塔瑟斯(Trsus)、中路卡感多西亚(Cpdoci)的妥琉土山口(TurusPss)都是双方的必争之地。安那多里亚台地四面被山脉阻隔,易守难攻。然而,前沿的复杂地形不等于可以轻易地拒敌于国门之外,阿拉伯舰队可以从海上进攻君士坦丁堡,因此拜占庭绝不能把大军都部署在前沿。同时,相较于安那多里亚,拜占庭基于经济考虑而给与更大优先予温暖湿润的沿海地区,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53)《前哨战》的作者指出,萨拉逊人在一两天内就可以完成动员和集结,而其中萨加(Ske)骑兵的战斗力很强。相反,拜占庭方面则不能在短时问内集结大量合符规格的步兵,这也成为拜占庭采用后发制人的弹性防御战略的原因之一。(54) 第10世纪开始,拜占庭策动一连串反攻,恢复巴尔干半岛、克里特、塞浦路斯、重新攻占亚美尼亚和安提阿(ntiorch),按照军史家奥文(ChrlesOmen)的说法,“其兵锋直叩大马士革”。(55)自查士丁尼大布以来,这是拜占庭第二个军事活跃期。虽然1071年曼西格之战(TheBttleofMnzikert)的惨败使这个活跃期在约莫一个半世纪间匆匆结束,但这个阶段却留给后世一本讨论弹性防御的重要著作《前哨战》(Skirmishing)。 《前哨战》的执笔者宜称此书是尼契科治二世口授,不但是其戎马生涯的结晶,也综合了其父祖累代将略。尼契科格本来是拜占庭禁军大将,于963年乘前皇孤儿寡妇之危,发动兵变,篡位登基,但也有说她迎娶了守寡的大后,以副皇摄政的。(56)当时霍卡斯(Phocs)家族已至少三代为将,稳掌了帝国兵权,尼契科洛的弟弟李奥(Leo)和约翰(JohnTzimisces)分别为卡珀多西亚和美索不达米亚(Mesopotmi)节度使,内外遍布党羽。据英译本编者乔治∓#8226;丹尼斯(GeorgeDennis)的估计,执笔者若不是霍卡斯家族的成员,至少也具有节度使的军阶。(57) 部分史家曾怀疑尼契科洛以策动一连串攻势,收复大量失地而名垂史册,不应以防御战称著,(58)但也有的史家视此书为描述十世纪战争的瑰宝。(59)《前哨战》一书的主要疑团在于书中提及大量步兵的使用,与欧洲普遍的骑兵化趋势相违背,如军事史家戴布琉克(Delbruck;1848—1929)因发现普罗科庇厄(Procopi—us,六世纪中叶)的意大利远征记很少提及步兵,相信拜占庭的主要兵种是骑兵。(60)可是从收复意大利到《前哨战>的成书年代已差不多有四百年,时移势易,而且本书针对的是前沿节度使辖下的镇兵(themticrmy),与远征军不可相提并论。近年的研究也指出,第十世纪的拜占庭帝国拥有约13万兵力,骑兵只占不别4万。(61) 《前哨战》一书有鲜明的战略主张。里面所讨论的各种跟踪、伏击、追袭的战术细节,都是完成其战略构想的必要环节,不宜视为一般的战术指引或入门书籍。尽管内里各种战术细节都备极详尽,有如耳提面命,但读者似不应因此而忽略其主干。 《前哨战》的书名突出了弹性防御中前沿的角色。本书第四节是包举大纲之作,作者指出:“在条件许可之下,这位将军一定要给予最大的优先向敌人发动秘密而不可预知的袭击。如果他很擅长这一类战役,他用很少的兵力就可以击溃敌军很大的兵力。如上文所述,如果他在山口找到一处可以从两边夹击敌人的地方,他就应该毫不犹疑地展开攻击。将部队编成正确的阵势,在神的协助下,他将能击溃敌军。 “与其在敌军正在侵入罗马领土的时候与其正面对抗,在他们从我们的国境退回本土时,有更多有利而易行的方法去施以打击。经过一段时间在罗马的领土上作战,敌军施受伤病和减员的困扰,也应已因辎重、俘虏、牲畜过多而行动迟缓。他门人马疲累,不能再战,只想快一点回到他们的国土。罗马顺延几天反攻的时间,也有利于集结更多的军队,不止从山口附近的地区而是从更广远的范围内征集,以更充足、更适切的装备来投入战斗。像我们已经探讨过那样,此后胜负巳决,我军将不分日夜,大举反击。 “因此,一位将军切勿令敌人安返家中。在敌军取山路入侵的时候起而迎击,不但难于实施,也会浪费很大战力。 一方面,在短短的时间内,我军不可能集结大量装备合符规格的步兵;另一方面,敌军的锐气正盛、装备齐全,实在难以抵敌。相反,在对方退却时才加以袭击,较能发挥上述的有利条件。对方会慢慢从失败的恐惧中领取教训;而我军则充分控制各山口。那样过一段时间之后,对方或将停止对罗马藩镇的持续入侵。”(62) 内文有许多战术层次的指导,如主张在山口设伏夹击,但这些说话都是紧扣着一个主题:即不要从事虚耗实力的前沿防御,而应该在敌军疲怠退却的时机,利用地形险阻,加以包围和歼灭。这和王尧臣的主张是完全一致的,也合符二十世纪战略家李德∓#8226;哈特(LiddellHrt)对间接路线战略的诠释。李德∓#8226;哈德认为从特洛伊(Troy)到“六日战争”,大部分决定性会战的胜利都是由“间接路线战略”(Indirectpproch)达致,亦即先颠覆了敌军的平衡,然后再实施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63) 《前哨战》一书有一个很独特的着眼点,全书的重心不在野战军最后反击阶段的正规会战,而在于前沿部队与敌军纠缠.从劣势中逐渐争取局部优势的阶段。虽然全书的章节安排不无凌乱,若干文句语饶重出,但无论从理论上和历史条件上看,这个着眼点都表达了作者的识见。一个成功的弹性防御有赖前沿小部队能尽量消耗和拖垮敌人,而其先决条件是这些小部队必须避过敌军攻势的锋头,然后反过来遮断敌军的退路。这些部队的指挥官必须具备敏锐的眼光和灵活的反应。作者说: “这种方法有很多优点。它今我们当中一些指挥官,只用上很少兵力就得到很令人触目和惊叹的成就。……我们强调这种战法,并不是由于偏好使用小部队而不喜欢大部队,也不是由于我们觉得它有什么一定胜过其他计谋和战术的地方,而是由于这种战役法本身证明了它对将领们大有帮助。当他们处于不能和敌军正面对抗的情况下,采取这种方法将使他们本人及其国家兔遭危害。”(64) 在第十和十一世纪,指挥小部队似乎已成为拜占庭节度使的必经历练。经过二百年来不断的割裂和添置,帝国的版图约增加一倍,而节度使的数目则由开始时的五个大幅激增,单965年至1025间新置的镇和同级军区竞达52个。(65)于是,拜占庭的节度使已失去作为军区指挥官的功能,约莫等于北宋一个知州或知军的角色,而在其上的公爵(duke)才是真正的战区指挥官。相对来说,一个节度使能指挥三千人以上的部队兵力已不算少,像塔瑟斯节度使那样控五千精骑的,已算是异常雄厚的兵力。(66) 作者在书中不断重申,策略要根据兵力多寡来取舍。兵力多于五千、多于三千、和低于三千的情况各有不同,要随机应变,其应对措施散见于各章节。部分章节显示,他主张拥有五千兵力以上的将领已不用犹疑,应即按常规列阵应敌。但兵力仅及三千或以下的,则应循前哨战的技巧,先削弱敌人,再合兵会战。(67)在第十七节,作者甚至讨论—支三百人的分队如何防卫一个村庄。(68)另外,作者又主张先消灭抢掠村庄而抛下步兵的敌军游骑,但当敌骑空群而出时,则又应当先攻击其辅重。(69)此外,守军还可以透过夜袭来打击对手,待其伤疲交困、踏上归途时再在山口施以伏击。(70) 作者在第二十节讨论了浅攻牵制,举出尼契科洛的祖父霍卡斯(Phocs)在约莫900年的亚丹那(dn)战役为例。当时萨拉逊人正深入安那多里亚,霍卡斯把抵御的任务交给安那多里亚和鄂布西斯安两镇节度使.自己亲率各镇援兵和直属团队杀入西里西亚(Cilici),(71)在亚丹那城外击败一支敌军.于是沿海长驱,焚略而还。作者又概括地指出安那多里亚和卡珀多西亚一带有不止一条道路通往塔瑟斯方向,敌军从那一条路上入侵,拜占庭军队可以立即取另一条道路反击。他又指出边境重镇赖根多斯(Lykndos)的主将,曾经多次在遭受入侵之时向安提阿和亚勒坡(leppo)方向发动反击。(72) 弹性防御在北宋和拜占庭都是作为扭转劣势、消灭危机的战略而存在,企图更有效地运用国防力量,从而更好地防卫领土。它针对战区的特征,在既没有巩固的天然屏障,也不能在向前沿快速集结和展开兵力的困难时,强调主力收缩、集中兵力、后发制人。和北宋中叶的战区指挥官相类似,《前哨战》的作者在主张后发制人的同时,十分注重前沿的角色.认同较灵活、坚韧的前沿抵抗对后续部队的反击有利。在战役法上,北宋和拜占庭的军事家都论述了遮断和浅攻牵制的要义。这些主张也都合符二者以步兵为主、步骑夹杂的兵种构成。因此,可以说两者对系乎国家安危的复杂战略形势作出了适当的回应。 四、宋夏洪德城战役(1092):弹性战略的范例 如果纯以斩级的数量来计算,元祐七年的洪德城战役并不算是宋军很大的胜利,将伤亡和斩级扣除之后,所获更是有限。可是这场不大的战术胜利,背后代表着不容轻估的战略意义。环庆路经略司经过慎重的研究和决策,挫败了西夏倾国而来,以压倒性优势打击宋军一路的战略。这个以寡击众的问题在庆历年间还没有完全解决。宋军不但保存了所有州、军、城、寨和部队,更在宋夏战争中惟一一次击破西夏的“中寨”、即中军御营。同时,这一役也是宋军争回战略主动的一个里程碑。此后再经过延安之役和平夏城战役,西夏就转落于下风,宋军达成了庆历以来筑城横山、建立巩固前沿的战略构想。这一役的成功和将宫折可适杰出的指挥水平分不开,而章楶对弹性防御所作出鲜明精辟的演绎,更是功不可没。此外,洪德城战役在宋夏战争的记载中算是比较详尽,除了纪传、墓志和《长编》的概述外,《长编》注中还收录了章楶覆奏枢密院的一份黄帖子和他所上折可适功状所附的两份小贴子,这些文件对战斗序列和作战经过有较深入的描述,这也是洪德城战役值得重视之处。 元祐年间旧党回潮,摒弃了新党的开边政策,但对于如何巩固边防还是大费思量。司马光主张尽数退回熙丰时所占的城寨、州、军,但得不到旧党内部的一致认同,主要在于没有人能保证西夏夺回城寨之后真的洗心革面,反而忧虑对方会变本加厉,又来犯边。结果朝廷采用了折衷路线,保留兰州作熙河帅府,只退还几个城寨,看看西夏的态度,结果发现西夏求和的诚意不大。事实上西夏后族梁氏执政期间,政争激烈,透过军事胜利非巩固权力的企图并不因宋的缓和政策而降温。于是,如何介定边防战略又再度成为重要的课题。 自元祐六年二月获除环庆路战区主帅以来,章楶先后上奏讨论边防战略。针对是年十二月降下的御前札子,章楶对“坚壁清野”的指示作出了理论上和现实上的回应。对于战略概念,章楶持有一种互动的观点,反对生搬硬套。他认为“坚壁清野”是自古御成之策,但不可“只循一轨,使贼知我无通变之路,反为贼所制伏。”他批评片面强调“坚壁清野”而不讨论如何打击敌军的被动防御,指出当时所谓“坚壁清野”仅指前沿堡寨而言,纵深二三百里内已是“居民甚密”,频繁的清野会影响经济活动和人民生活。在军事上,各处将兵都“束在城寨”,并非上策。他举出元祐二年镇戎军之役为例,当时“十一将兵尽在城内,蕃众掳掠三百里以上,如行无人之境”。到敌军退却时“一夕而遁”,根本无从迫袭。他又指出沿边城寨城门的阔度只可“并行人马”,设若—万人的守军要出城集队,也要花一个上午,怎可能及时追击?(73) 经过细心考虑,章楶强调野战军的角色,提倡“大抵战兵在外,守军乃敢坚壁”的主张。他计算环庆路城寨共三十多处,若西夏动员二十万精兵,尽围各城寨,每处便不及一万,无足深患;若不尽围,便无法阻止宋军互相策应,进行机动战。具体的措施是,一旦探知西夏入侵,帅府应即下令各将兵马出城,“亦不使便当贼锋,令逐将与使臣、蕃官分领人马,择利驻扎,高险远望,即不聚一处。贼马追逐,又令引避。”那样,敌军有后顾之忧,便不能从事持续的攻坚或抄掠。西夏若敢长驱深入,则宋军可扼其退路伏击。(74)经过章楶的修订,前沿将兵在外线威胁敌军的角色得到明确介定。这是当年年底洪德城战役成功的主要关键。虽然古今用语有别,他对弹性防御的理解已和现代的意义没有很大差距。 元祐七年十月十二日,西夏粱太后大举亲征,沿马岭水发动强大攻势,同日围环州(今环县)及其西北四十里外的乌羊、肃远、洪德及水和等寨。西夏兵力的具体数字似已失载,环庆经略司的文件多处都作“数十万”(75),失于含混,但西夏既然国母亲征,与章楶事前估计的二十万应不会有太大出入。宋环庆路驻军约五万,扣除各城寨基本戊守部队盾大约剩下二万六千人左右的野战部队,编成七将,另外可以调发四千名下番兵。此外,泾原路虽曾派遣援军,但未抵战场前西夏已退兵。总兵力对比是环庆路宋军以数倍落后于对方,章楶后来在战报中亦不讳言兵力寡弱。自环州于十二日受围,章楶在十四日自庆州派遣都监张存率五千兵赴援,在十六日又再派出副都部署李浩和一支不到2万的援兵后,“已别无重兵相续可遣”,“只是虚张声势,以示相继遣师讨击之势”而已。(76) 兵力对比虽然对宋不利,但章楶却能先于敌军展开兵力。在西夏举兵之前.他已透过问谍得悉对方主攻重点在环州,便先在初八日派出“府州折氏”的后起之秀、皇城使第七将折可适兼统第二、第六将,合三将兵共约一万,与庆州方面三将兵分头控扼,另派人在环州近城百里的水源下毒。当地食水来源有限,洪德城一带时至今日仍有“河水苦涩”的地理特征,可作参照(77)。章楶的战役指导是“贼进一合,我退一舍,被必谓我怯,为自卫计,不复备吾边垒。乃衔枚由间道绕出其后,或伏山谷间,伺间以击其归。(78)”于是折可适先于十二日移师至马岭(79)。 从十二日至十四日,西夏完全握有主动权,前锋深入环庆二州之间的重要路口木波镇(今环县木钵乡),但所获有限。到十四日,折可适探得西夏开始退兵,于是将部队中“手脚迟钝之人”留下由权第七将许良肱暂时照管,会合第六副将刘珩、同管干第六将党万、权第七副将张禧,合兵八千四百八十八人,取间道往环州以北的安塞寨。(80)同日,章楶派出都监张存率兵五千赴援环州,开始进入反击阶段。折可适到达安塞堡后又收到谍报,说木波镇西夏军“翻寨下环州,日夕头回,并取洪德大川路”。当时按章楶奏报所形容,“洪德、肃远、鸟兰三寨至环州相去共只四十里。其乌兰之北,尽是西贼驻扎之处,贼势至重,道路不通,”宋军第二、六、七三将兵只能在蕃官带领下,取道“贼寨傍偷路前去洪德下寨”。(81) 十月十六口,折可适、刘所、张禧、党万及蕃官孟真各带领所属部队进入洪德城。另据李之仪《折渭州墓志》所载,折可适分兵二千给蕃官慕化和摩勒博,潜入乌兰、肃远二寨待机,并约定举火为号。(82)同日,章楶派副都部署李浩率四将兵赴援。李浩兵力不到二万,但已是当时环庆路最大的兵力集结。李浩接受命令后昼夜兼程,当日自中午前出兵,傍晚抵达故府寨,次日午后赶到木波镇,在一日另两个时辰赶了一? 大宋摄政王 第 3 部分阅读 詈平邮苊詈笾缫辜娉蹋比兆灾形缜俺霰淼执锕矢稳瘴绾蟾系侥静ㄕ颍谝蝗樟砹礁鍪背礁狭艘话偎氖锫贰9四静ㄕ颍飨闹乇谇埃荒芟裣惹澳茄下妨耍阆抡菹ⅰJ呷找徽欤劭墒屎湍交滞吩诤榈鲁呛退嘣墩俅飨拇缶虼蟾旁谏钜勾踊分莩肺А#?3) 十八日凌晨稍后,折可适看见肃远寨举火为号,确认了西夏大军取道洪德城出塞,即时下令党万、孟真率部在路旁险要设伏,并亲自在城中整顿伏兵,放西夏前锋过去。大约卯时,或说辰时左右,西夏“前军已远,中寨方来”,折可适认明西夏梁太后旗号,出其不意,大开南门出战,其余各处伏兵亦相继杀出,截断大路。慕化在肃远方面也挥军杀出。接战至紧要关头,折可适从西门放出劲兵急攻.西夏中军大乱。(84)另一方面,李浩在午后未时抵达环州,因不知折可适确实方位,更昼夜行军,人马疲乏,便在州城内外稍事休整,喂饲战马,同时派遣部将张诚率蕃汉精兵追击,然后再相续派人马接应。据章楶事后解释,李浩没有全军立即投入战斗,是考虑到西夏“自来行兵入境,则精锐在前,出境则精锐在后”,而当时“殿后者皆铁骑,又隐轻骑于其间,其气可吞我军。……行阵壮坚,势甚雄伟”,令李浩不敢轻敌急击。章楶战后检讨说,当时权第四将马琼追击太急,反被西夏军包围,经全体将士奋力营救.才最后脱险。(85) 洪德城方面的战斗持续至午后出现反复,宋军第二、六、七将一度处于下风。章楶的奏报和《小帖子》中所述战况开始吃紧,说未时以后“贼军铁鹞子数万迫近洪德寨”,后来又提及西夏“后军继亦奔溃”,显示西夏后军曾经加入战团。(86)再结合前述西夏以铁骑殿后的特点,及李浩不敢对敌军尾部施以太大压力来看,似乎西夏后军约莫在未时抵达战场,以精锐的铁鹞子把宋兵又赶回城寨。当战情出现逆转,折可适敏锐的转入防御,让部队得到歇息。他的部下自卯时至戌时“血战不已”,巳达八个时辰。他组织部下向敌骑来路撤铁蒺藜,在城上设神臂弓、硬弯交叉射击,“然犹奔冲不已”。最后宋兵以虎踞炮加入,矢石交击、至午夜,西夏军驼马受伤渐多,开始登山引避。在三更时分,折可适再开门出击,西夏军马“自相腾塌,坠入坑谷,驼马、甲士枕籍积叠死者不知其数。”(87)梁太后“几不得脱”,从间道走免。(88) 章楶事后下过一番工夫来核实战报,力求避免“以易为难,夺甲为乙”。此役宋军只斩得首级千余,扣除宋军三将兵的损失,“除亡失与所获准折,计获首级三百二十一级”。以一日一夜的恶战而言,的确战果不大,这与中间一度退入洪德城.不能始终占领战场或有关系。同时,“其落崖扑死,乃散在民间不在此数”;误饮经已下毒的泉水,“人马被毒”,失足堕入坑谷而死,及重伤而死的都已无法统计了。宋军缴获马六百余匹、驼九百亲匹。驼多于马.显示出宋军确攻击了敌军的辎重。另外,缴获监军已下铜印二十四枚及梁太后衣服、龙牌等,也证明宋军确冲击了敌军的指挥中枢。(89) 宋军在洪德城战役的成功有赖主帅章楶严密的战役计划。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将外线机动部队第二、六、七三将兵在作战前四日派出,以免被西夏大军围困在沿边堡寨,而李浩麾下的四将兵则在开战后四日,当对手萌生退志时才派去,这八天的时间差是整场战役的关键。同时,宋军也充分发挥了对地形的掌握,否则折可适的外线机动不大会成功。洪德城战役也体现了弹性防御战略对指挥官的要求,必须灵活敏锐、顾全大局、不能搞个人英雄主义。折可适伏击、退守、再出击的判断,和李浩赴援迅速,而追击则转趋慎重的表现,比起早期时刘平、任福等可说称职得多。美中不足的是李浩到达环州时没法和折可适联络上,不能最大地发挥前后夹击的威力,将整场战役发展成一场歼灭战。这也反映出事前章楶对诸将相互策应的可能性估计得太乐观。 结论 弹性防御是运动战处于防御形态下的一种积极战略。不同于战线防御,弹性防御战略不是要将敌军拒于国门之外;相反,它以将正在入侵的敌军歼灭或击溃为战略目标。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防御者必须解决集结兵力、隐蔽兵力、维持交通线、及战役机动等课题。有利之处,是它保证了军力的集中、灵活、可以在熟悉的地形上作战,及向敌军施以意想不到的打击。不利之处,是它将不可避免地任由国土遭受一定的破坏,妨碍了日常的经济和社会生活。 北宋一代虽有保持完整国防线的构想,但沿边堡寨多非坚固的永久要塞,在战争中不能阻止辽、夏骑兵侵入。因此,弹性防御成为一个重要的战略考虑,不但可行,而且必须。基于类似的背景和原因,西方的拜占庭帝国在10世纪也发展出一套具有特色的弹性防御战略。《前哨战》一书讨论了前沿防御的种种不利之处,强调后发制人,总结了前沿部队在弹性防御中的角色。 书中对埋伏、跟踪、浅攻等军事手段的说明,与北宋范仲淹、韩琦、王尧臣的战略思想可堪比拟。北宋虽然欠缺这样一本著作,但宋军在洪德城战役的成功反映了弹性防御战略的日臻成熟,在实际运用方面已是不逞多让。 公告 关于新书 新书《逆刃1271》已经上传 比大宋更成熟,比大宋更铁血。主角谷玄比庄不凡更恐怖! 南宋末年,蒙古南侵,国势危殆山河破碎如风中柳絮。在野蛮即将取代文明,浩劫即将来临的时刻,一代绝世之雄拔剑而起!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我华夏男儿,生逢此世,当提三尺利刃逆流而上,将那摧残文明、开历史倒车的狼图腾斫个粉碎,不教有崖山日落,不许有甲申天变,不容夷狄湮灭文明。彰我华夏之威,挽我华夏气运! 北灭元蒙,屠尽草原儿女; 横扫通古斯,绝清狗于坯胎之中; 东征高丽,化半岛为无人之区; …… 杀一人为罪,屠万是为雄,屠杀九百万,是为雄中雄。那么,杀了九千万又当如何? 如后世狂人语:“生子当如谷醒白!” 谷玄,字醒白,史称“黑色征服者”、“游牧民族刽子手”、“鞑靼人屠夫” 第一章 庄不凡 凛冽的北风呼呼地吹过江淮的原野,因为连年的战事变得荒芜的田野里缓缓地穿行着一支总共仅有三十七人的部队。每个人的衣甲都破碎不堪,他们的武器也都残缺不全,残留的血迹凝结在他们的身上,显得污秽不堪。 作为这队士兵的领头人,庄不凡此时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这几天,从前发生的一幕幕犹自时常在他休息的时候浮上心头。他作为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现在必须跟着这个时代的人一起面对着兵祸和死亡的威胁。 他并不害怕战争。他本来就是桂林陆军指挥学院的精英学生,就在他被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时代之前,他刚在模拟战争指挥电子平台的作战推演当中击败各个对手获得第一。他奇诡的用兵方式令其他的军校学员们都佩服不已。在那时,他是何等的春风得意。 转眼间,他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时代,现在是南宋初年,金兵南下的战乱年月。 他刚到这个时代,首先遇上的就是一座混乱的城池,以及士气低落的守军。而同时金军的气势汹汹的铁骑却从北面滚滚而来,要将这座小城淹没在他们的铁蹄下。 守将逃了,城里的官吏逃了,剩下的士卒虽然出于一腔热血沸腾不愿逃走,可是没人指挥,在没有胜利的希望的时候这样的热血和仅存的脆弱的士气能维持多久,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庄不凡在这种恶劣条件下,依靠着一堆轻蔑的激将语气的话激发这些士兵的血性,然后带着这些兵士和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来守卫这座小小的城池。 守城半个月,杀的金兵不知有多少,城里的瓦片都全被拿来投掷金兵了。跟着他一起守城的军民,最初有上千人,打得只剩了寥寥百余人。 走投无路之下庄不凡只好带着这些残兵趁着夜色从城中突袭出来,向北逃过了一条河,过河之后为了拆掉那座桥阻断金兵追击又有二十七人被金兵杀死,过河之后偶遇一小股金兵运粮队伍,庄不凡偷袭了那些金兵一把,把那帮金兵杀光,烧掉了他们的粮草,不过自己一路的也只剩了四十二个人。 本来庄不凡出城向北突围出来的原因就是想要迷惑金兵。金兵只道这些宋军突围而出,必然是像丧家之犬一般往南逃,可部署南边的金兵却没拦截到这股逃窜的宋兵,反而自己背后却被一小股宋兵袭击。傻子也知道庄不凡现在想要从北边迂回一个大圈再回头南下,于是对后面也注意了些。这么一来他们的处境便是更加艰难,又跟金兵遇上了几次,结果打得只剩了三十七人,若不是庄不凡身边还有同样稀里糊涂来到这个世界的一把手枪,恐怕他们早就给金兵给灭了。 看着身后这一队的兵士,庄不凡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跟自己一起战斗了这么久,好歹也了解他们一点,里面也不乏有点本事的主儿,不过要他就靠着这点人起家的话可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况南宋初年对武人限制比较宽松的时期也是相当的短暂。 紧紧跟着自己的大汉叫龙越,本是北方人士,家里世代打猎为生。靖康之变后参加义军在中原跟金兵打了大大小小十几丈,最后义军失败,逃到南方,又参加了宋军继续抗金。在庄不凡骂众兵士没有种,胯下没长东西的时候他第一个出头,在守城的战斗当中他表现得极其悍勇,一个人杀了好些金兵。 队伍中间还跟着个书生,名叫楚风,这人却是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儿,虽然出身书香世家,却成天沉溺于一些“奇技淫巧”,不过守城的时候却是他做的机关却也杀伤了不少金兵,比起很多刀口见血杀敌或者被杀的彪形大汉来,他或许杀死的金兵一点也不少。虽然现在是在逃窜,他依然在肩上抗着他自制的那宝贝诸葛弩,里面的箭枝却已经没有多少了。 戴扬威,乃是个南逃的官宦家庭的子弟,在从汴京前往江南的路途中他的一家人都死得精光,在庄不凡激发士卒守城的时候,正好旅居城里的他愤然加入了守城的行列,这半个月的仗打下来他杀了三个金兵,本来文质彬彬的世家子弟现在也是满口粗话的行伍之人。 再一个能引起庄不凡注意的人就是跟着他们的一个女人了。 鞠七七,本是个江湖游侠,这个时代的女人,能到外面混的都怎么也有两下子。鞠七七带着一副自带的、被楚风改造过的手弩跟着他们守了半个月的城池,杀的人只有六个,不过杀的六个人个个都是金兵的将官。数番在关键时刻破坏了金兵的攻击。她的射术极其精准,以致到了后来金兵的一个将官对她的箭颇为忌惮,在手下兵丁重重盾牌掩蔽下上前督战,结果她的箭枝竟然从那重重的盾牌中间找到了唯一的空隙钻了进去,把那将官射成重伤。 队伍在淮西荒凉的土地上行走了十余天了,现在所携带的干粮都已经没了,鞠七七的手弩还剩下一支羽箭,而楚风的那诸葛弩也只剩下了一个箭匣的箭,而且是不能和鞠七七的手弩通用的规格。 说起楚风的“诸葛弩”,实际上比起当初诸葛亮发明的连弩还要精良些。穿透力不仅要强些,而且一个箭匣里可以装九枝箭。庄不凡心里对这个家伙颇为看重,估摸着以后自己的军械革命是不是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话说庄不凡身上也还揣着从原来的时代跟他一起来到宋代的一把手枪,这把手枪里现在只剩下了三发子弹。其他的子弹已经被庄不凡送到了金兵的身上。对于最多不过见识过突火枪的金兵来说,手枪的震慑力还是不错的,在几次关键的时候怔住了攻城的金兵,也几番救下了庄不凡的性命。手枪爆头的感觉虽然爽,可是子弹毕竟有限,打完了就不能用了。 那痴迷于“奇技淫巧”的楚风对这个奇怪的兵器早就垂涎三尺,若非在战时,恐怕他早就跑去寻找庄不凡所言的那个神人“韶山毛公”去了。 一队人走了半日,眼见天色渐渐晦暗了,方才看见前边出现了一个村子,却是不见炊烟。不过在这个时代,村庄里没有炊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笑话,金兵一路烧杀抢掠过来,还能有哪个村落能幸免? 一行人的心情立即就兴奋了起来。不过庄不凡还是比较谨慎的,金兵这番五万大军攻打小小的坤城,被自己挫了锐气。然后自己这一小股人马又屡屡在他们背后给他们找麻烦,估计金兵的头头早就想要逮住自己这批人了。若是预先在村子里埋伏下兵马来等自己的人去找寻补给,自己这点兵力那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原以为坤城那千余兵民便是自己起家的资本了,没想到这些天杀的金兵还真的跟这么个小城较上了劲儿,把自己的起家本钱几乎打了个精光。屁话啊,人家都在逃,自己一个人守住一个城池不挪窝,枪不打出头鸟打谁? 跟着人家逃?那还玩个屁啊,自己给这些兵民一番激励,让他们要“有种”,结果过后却弃城而逃,自己的本钱还不马上蒸发? 这么看来,眼下的情形反而是最理想的了! 鞠七七进了村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众人方才进了村子里。却发现这村子早已破败得不成样子,几乎找不到一所不透风的屋子,更多的则是些断墙残垣。 从废墟里找出些勉强可以填肚子的东西,天色便即黑尽了,却听得一阵响动,东南方向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来。 龙越首先按捺不住,站起身来,怒道:“奶奶的金狗,不给人一点安生了。爷爷冲出去,杀他个够本儿,是个爷们儿的,就杀出去干他娘的!” “龙越!”庄不凡冷然道,“村子外面一马平川,咱们出去能杀几个?若真是大股金兵,他们就是凭着马蹄踩都把咱们这几个人踩死了!” “我杀的金兵够多了!” “能多杀则多杀,能晚些死就晚些死!所有人都准备好,如果真的是金兵来袭,我们就依托这些破房子跟他们决一死战!”庄不凡面若寒霜,站起身来。 “庄公子,我想来不是大队的金兵!”鞠七七突然插嘴道,“听起来他们很是混乱,又是向北撤退,只怕是被宋军打败了的!” 若真的是金兵退下来的话,庄不凡可就是捞到了大便宜了。他眼前露出了一丝曙光! “鞠七七准备好,你剩下的箭一会儿一定要射杀一个金兵的将官。其余人等,全部在这村子最外围的墙下躲好,待我一声令下一齐杀出去!” 龙越问道:“我们需不需要把架势弄大些?” “不用,”庄不凡道,“金兵若是得胜之师,你就是声势再大也吓不倒他们,他们败了你随便冲杀一阵就会让他们以为早有人埋伏在此。再说了,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会叫。我们突然袭击他们反而会消除他们我们是虚张声势的想法。” 那支溃兵一路败退过来,正是金兵,数量还不少。庄不凡一行人所在的这个村子就在他们败退的大路东侧,而他们南边则是那支追杀他们的精锐之师。 庄不凡心头欣喜若狂,待金兵前队冲过去几个人,他悄悄对着鞠七七挥了挥手。鞠七七会意,嗖地一箭射了出去,便见一个金兵的将官大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鞠七七这一箭射得颇妙,没有像往常那般一箭封喉,却是给了那将官惨叫的机会,弄的周围的金兵俱是一惊。在这当口上,庄不凡喝了声上,大吼一声从那残墙后边跳了出来,朝着一个金人开了一枪:“宋人庄不凡在此,决一死战!” “宋人龙越在此,决一死战!” “宋人楚风在此,决一死战!” “宋人戴扬威在此,决一死战!” 一阵嘹亮的怒吼声从金兵的旁侧传来,龙越第一个冲进了金兵当中,一刀将一个骑兵砍成两段,翻身跳上了他的马,挥刀朝着两边的金兵大砍大杀起来。庄不凡也充分发挥了他军校精英,军训尖兵的本色,把一柄刀子当作三菱军刺一样用,却也捅翻了两个金兵。再看周围,手下的几十个血性汉子都一个个状若疯虎般朝着金兵砍杀不已。 本来这帮溃逃的金兵就士气低落,先是被射杀军官,军卒无不大感不妙,再被庄不凡的手枪那一声巨响震得七荤八素,然后是这队如狼似虎的人马冲杀出来,顿时大溃,一个个弃了大路朝着东边的野草地里逃去。这般一折腾,便缓慢了逃的速度,被后边那支兵马追杀,又是逮住一通好杀。 那支兵马杀散金兵,来到庄不凡一行人面前,当先一员青年将军道:“本将乃武胜、定**节度使、神武后军统制岳元帅麾下张宪,不知壮士高姓大名?” 庄不凡突然间纵身狂笑起来,自己转运的时机到了! “鄙人韶山毛公座下亲传弟子庄不凡,见过张将军!” “庄不凡?”张宪惊道,“就是那率千余兵民死守坤城半月,孤军御寇,杀敌四千的庄不凡庄公子?” 庄不凡哈哈笑道:“将军谬赞了!” “我家元帅早已收复坤城,庄公子孤军御寇,忠勇可嘉,某家也只敬你这样的好汉子!” 在走进那中军大帐之前,庄不凡心里还是很有些紧张的。毕竟作为来自后世的一个“粉丝”,即将跟这种英雄人物面对面,委实是令他激动万分,但同时,也绝不能失态,让人瞧不起,不然今后自己可咋混? 进入大帐内,却见里边已经站了好些将领,多有神情彪悍之辈,却唯独坐在中间的那人,却是神色平和沉稳,甚至还有一些儒雅之风。庄不凡心里不由得暗叹:人不可貌相啊。 “这便是那孤军御寇的庄公子了?好一个少年英才!”岳飞见庄不凡丰神俊朗,剑眉星目,生的仪表堂堂,也是连口称赞。“此番完颜宗弼那厮突然大举南侵,江淮糜烂,若非公子死守坤城,只怕岳某驰援之前金兵就快要过江了!庄公子带着满城军民守城半月,大小凡三十余战,杀敌四千,牵制金兵近五万,委实是一大丰功伟绩!” 听着这些夸赞之语从偶像的口中出来,庄不凡却没有再紧张,他作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道:“可惜庄某手里只有一支杂牌军,不然定教那些金人好看。” 岳飞闻言道:“听说庄公子自小随着世外高人修习兵法韬略,不知可有表字?” 庄不凡一听,微微一愣神,随即决定抄袭:“庄某字中正。盖因中正二字,无曲笔,无歪斜笔画,以示不与那些奸佞小人为伍。” 却听得角落里一人不服道:“不过就是仗着城池之利跟金兵耗上了几天,再在金兵后面鬼鬼祟祟沾了点便宜嘛,居然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岳家军里俱是英雄好汉,岂容竖子胡来?” 庄不凡冷冷道:“庄某带数十兵卒,在金兵背后转折千里,连番袭击金兵,又杀敌二百余人,若换成是你,只怕早拿这几十兵丁在金兵大军面前撞个粉碎了!” 那人又道:“好好城池不守,却是弃城外逃,被金兵追逐得满地跑——” “离城之日,那城池早就破败不堪,再守下去还不被金兵包饺子。用兵之道,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庄某弃城出走,乃是避实就虚之计。敌强我弱,则自然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尽力以小代价杀伤多的敌军!” “好一个‘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好一个‘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之计!”岳飞拊掌道,“庄公子能守住孤城,果然不是寻常之人。王贵,不必多言!” “王贵?”庄不凡心里一跳,“便是那参与了岳飞冤案的家伙么?日后有我庄不凡在,必然不教他得活!” 却听岳飞道:“不知庄中正可否留我军中,屈才作一参将?岳某已然上奏皇上,不日朝廷必有封赏。” 庄不凡求之不得:“元帅过谦了,岳家军虎狼之师,金兵闻风丧胆,庄某自是不胜荣幸。不过庄某有一小小请求,还请元帅成全。” 岳飞道:“中正乃是当世英才,忠义可嘉,才略过人,你我日后便以表字相称。不知有何要求?” 庄不凡一听要和岳飞表字相称,不由得头有些大,却也只得硬着头皮道:“想来这军中,颇多前线败兵和逃难百姓,庄某想要在其中选出些士卒,亲自训练。” 此语一出,帐中众人无不微微皱眉。庄不凡接着道:“庄某生平所敬者,唯三人而已。” 岳飞道:“是哪三人?” 庄不凡道:“其一者,那马踏匈奴的霍骠骑,其二者,便是铁血屠胡的冉天王,其三便是鹏举兄了。” “冉闵一匹夫耳,竟能得中正这般推崇?” “若无冉闵一匹夫,中原华夏之民,只怕早已给五胡屠尽,虽然今日看来那些胡虏早已融入我汉人,但如今金人亦是与当年五胡无二。庄某只愿率一支亲自练的铁军,踏破贺兰山缺,直捣黄龙,收取中原,光复燕云之地,驱逐鞑虏,恢复汉唐雄风!” 岳飞此时眉头舒展,道:“果然是忠义之人,只是这些败兵士气无不低落,不知中正要如何练兵呢。” 第二章 练兵 庄不凡骑着青鬃马,跃马踏入岳家军收容败军和难民的营地里,身后跟着鞠七七、龙越和戴扬威三人。外面则是看他如何收编人马的岳家军将士。 “当兵吃粮,这兵是这么当的吗?都他吗的一群孬种,给金狗吓破了胆儿躲在这里偷偷洒猫尿!”庄不凡看了看这群沮丧萎靡的败军,破口大骂道,“撒泡尿照照你们这样儿,还是个男人吗?金狗有什么好怕的?我后边这娘们都杀了不下十个,个个都是官儿!一群大老爷们儿连人家娘们都不如!” 这一通骂,骂得败军无不面带怒意,庄不凡浑然不顾,继续道:“我庄不凡带着千余人守孤城,打五万金狗打了半个月,杀了他四千金狗!几十个人出城转战千里,碰见咱们的金狗,没一个活下来的!这才叫爷们儿!瞧瞧你们,还是男人吗?是不是听到金狗的蹄子响就吓得尿裤子啦?都他吗摸摸自己裤裆里头,还长了男人的那东西没?没长的,就等着金狗把你们抓去,你们就是给金狗端洗脚水的份儿,你们的老婆金狗上!长了的,就跟我庄某人杀金狗去!我这里,只要好汉,不要孬种,只要英雄,不要狗熊!” 这话一出,便听得有人怒道:“谁他吗不够爷们的,咱们一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要不是那熊将咱会到这里?老子跟着杀金狗!” 有人带了头,这批兵士里顿时就炸开了锅,纷纷呼吼起来。庄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说嘛,这当兵的,哪会连点血性都没有?” 庄不凡一行跃马从众军中过,所过之处,败兵、百姓潮水般涌过来,跟在他们身后。外面岳飞一行见了,不由得点头:“中正这番又有了。” 带着一群兵走到这临时营地门口,庄不凡勒马回头道:“我庄某人练兵,苦字当头,军纪如山。要是怕的,赶紧割了小**退出去,中途撑不下来的,自己找块豆腐撞死得了!有没有怕的?” “不怕!” “都他娘的给我站好了,瞧瞧,人家娘们都比你们强!监督队,看好了。站好了不许动,实在忍不住想动的也要禀报我!” “将军,在下雪。” “下雪?战场上刀子见血的时候你不是要吓昏了?”庄不凡怒叱了一声,脱下了身上所有厚的衣物,“所有军官,着单衣,继续监督军纪!” 鞠七七眼见场中无论官兵,无不拖掉了御寒的衣物,也伸手去除下自己的御寒衣服。庄不凡却问道:“我让你准备的姜和红糖备好了吧?” “备好了。” “那好,都熬汤等会儿给士卒驱寒。” 打发走了鞠七七,庄不凡走进众军卒中间,只见一个个兵士都冻得满脸通红,却站定不动,心里微微有些欣慰。眼见得风雪渐渐起了,却是没人动弹。 即便是岳飞等一干人等路过,也不由得愕然,只见庄不凡以降所有军官竟全部是穿一身的单薄衣物跟着士卒吹冷风。 “为什么要这么练?难不成我们能站死金兵?”却听得一个兵士见庄不凡朝岳飞那边迎上去,偷偷活动了下手脚,顺口就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庄不凡没理会过来的岳飞等人,却问那兵士。 “禀将军,我叫冯天赐!” 庄不凡大声道:“冯天赐,你的问题问得好,升任你们小队的队长!” 周围的人微微一动。 “动什么动?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动!冯天赐,你违反军纪,更兼在我掉头的时候偷偷做小动作,军法如山,杖责三十!” “所有的人都给我记好了,我庄某人治军,赏罚分明,赏是赏,罚是罚,不可相抵!立功必奖,违纪必罚!”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练。金狗子生于白山黑水,茹毛饮血,凶残如禽兽!他们还有战马,平地上打架的话凭马蹄都能踏死你们! “可是打仗不是一群人各自找人单挑!”庄不凡喝道,“楚风,拿你的连弩来!” 楚风奉上自己的连弩,庄不凡冷冷道:“拆开!” 楚风将那连弩拆开,却听得庄不凡问道:“你们说,现在这弩还能不能杀人!我想只要是脑子没问题的人都知道不能!楚风,再把弩装好!” “现在这弩装好了,这就是一个杀人机器!在战场上,我要你们共同进退,各司其职,就像这弩的各个机关一样尽忠职守!到时候你们就不是一个个分散的人,而是一架巨大的杀人机器!再凶悍的鞑子过来,也会被绞碎! “打败鞑子,不是靠一腔匹夫之勇,而是要靠纪律,所以我要求你们能严守我的军纪!令进则水火不避!令退则金银不取!信任你们的同袍,信任你们的将官,你们死了,同袍会为你们报仇!你们不守军纪,临阵脱逃、胡乱出击,你们和你们的同袍都会被敌人杀死!” 看着声嘶力竭训导士卒的庄不凡,岳飞点头道:“果然有一套,有徒如此,不知那韶山毛公又是何等人物!” 岳云嘿嘿道:“父帅,别说那些兵了,就连我听了都是热血沸腾呢!” 深夜。 “三炷香时间已经到了,没有跑出营帐的出列站左边,没有没来得及拿兵器的人出列站右边。”庄不凡坐在站在香案前,背对着众士卒,下令道。 很快,在士兵的队列两侧就出现了两支队伍。庄不凡朗声道:“三炷香时间,打仗的时候这三炷香时间足够敌人冲进营帐把你们的脑袋给砍了!所有没能出营帐的,杖责二十!” 他又接着道:“听见号声,没拿兵器就跑出来了,莫非你们以为你们的拳头比鞑子的马刀更锋利?你们这些没拿兵器的,全部杖责三十!” 却听得戴扬威不服道:“怎么我们出了营帐的挨得比他们还多?” “平素训练,切忌弄虚作假,严禁敷衍将官。庄某人说了要听见号声之后三炷香之内着装好跑出营帐,否则军法论处,你们就为了这个原因连兵器都不拿就跑出来了。战场上,敌人是不会让你们作弊的!加上你们为了训练而训练,蒙混于我,自然加了些处罚力度。你可服气?” “愿受处罚。”戴扬威垂头道。 “都给我听好了,训练时多流汗,打仗时少流血,训练时多吃苦,打仗时少送命!庄某人是要带你们北伐中原,光复燕云的,不是要带你们去上战场给鞑子送战功的!” 不远处的帐篷里睡的张宪揉了揉眼睛,骂骂咧咧道:“庄疯子你奶奶个混球,大半夜的不叫人安生。不过看你话还说的在理爷爷今晚就不找你算账了!明天一定要告诉元帅,让他收敛些。” 呈现在岳飞眼前的阵形以十一人为一队,最前为队长,次二人一执长牌、一执藤牌,长牌手执长盾牌遮挡弩箭,长枪。藤牌手执轻便的藤盾并带有标枪、腰刀,长牌手和藤牌手主要掩护后队前进,藤牌手除了掩护还可与敌近战。再二人手执古怪的竹制兵器“狼筅”,“狼筅”将竹端斜削成尖状,又留四周尖锐的枝枝丫,每支狼筅长3米左右,狼筅手利用狼筅前端的利刃刺杀敌人以掩护盾牌手的推进和后面长枪手的进击。接着是四名手执长枪的长枪手,左右各二人,分别照应前面左右两边的盾牌手和狼筅手。再跟进的是使用短刀的短兵手,如敌人迂回攻击,短兵手即持短刀冲上前去劈杀敌人。此阵形不仅使矛与盾、长与短紧密结合,充分发挥了各种兵器的效能,而且阵形变化灵活。可以根据情况和作战需要变纵队为横队,变一阵为左右两小阵或左中右三小阵。当变成两小阵时称、“两才阵”,左右盾牌手分别随左右狼筅手、长枪手和短兵手,护卫其进攻;当变成三小阵时称“三才阵”,此时,狼筅手、长枪手和短兵手居中。盾牌手在左右两侧护卫。 岳飞道:“难怪这些日子总见你搞些古怪的兵器,原来是弄这么个阵形。不知此阵名称为何?” 庄不凡道:“暂且此阵便叫做‘鸳鸯阵’罢。”心里却是得意偷笑不已,这下把戚继光的创造也给偷了过来,这便是身为后世人的优势了。 “我看此阵法颇妙,不知是何人所创?” 第三章 锻造铁军 庄不凡虽然比较没良心,可到底还是有一点,当即“忽悠”道:“这是我同门的一个叫戚继光的师兄所创。” 岳飞道:“你那师傅师兄都委实是难得的人才,若是都肯像你这般出山的话,何惧金贼?” “饿,他们现在都已不在人世了。” 赶紧走到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庄不凡急急忙忙得意而放肆地狂笑起来,暗地里佩服自己真是个剽窃和忽悠的高手。 就在庄不凡急着练兵的这段时间,宋廷也没有闲着。这次江淮的大战,庄不凡的横空出世,让宋廷看到了制衡岳家军势力和声望的机会。虽然南宋初年对武将的限制宽松,但这并不意味着南宋就放弃了对武人的防范。连番大败金兵,让朝野中岳家军的声望如日中天。现在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孤军御寇的庄不凡,却正合宋廷心意。宋廷授庄不凡太子少保,淮西军节度使的官衔,让他从岳家军这个系统里独立出来。 庄不凡将自己的人马驻地设在安庆,一面将新收的兵马加紧整训,一面则让楚风找了好些工匠,以修理兵器为名为自己的人马制作好的武器。再加上派遣了好些人去南方采购老硬的毛竹——只有这玩意儿才是制作狼筅的最好材料啊。 对于楚风管制的军器坊,庄不凡也是寄予了厚望的。庄不凡甚至亲自给楚风提点,还给了他一份加强版的火药配方。他想要的武器,首先便是连弩车。 连弩车,或者说是这冷兵器时代的机关枪。庄不凡对这个玩意儿疯狂的追求,他要求楚风一定要制作出让他满意的连弩车,若是做成了的话就把那把已经成了废铁的手枪给他,若是不成,就军法论处。楚风也是聪明过人,竟然不久便制作出了一架连弩车来,非但射箭的威力远胜于诸葛弩,箭匣里一匣子也能装上八十一支箭。 另一样庄不凡想要的武器则是“没良心炮”,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军在缺乏火炮的时候多是用铁筒来抛射炸药包,炸得国民党军失魂落魄的。当然在这个时代庄不凡不把它叫没良心炮,而是称为“飞雷”。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讲究集中兵力冲锋的时候,若是一个个“飞雷”落进密集的金兵队伍的话,那对于庄不凡来说,可真是件爽歪歪的事情。 相比之下,庄不凡对于火炮并不感冒。庄不凡甚至于给楚风讲了些关于火枪的东西。在他看来,火枪才是令文明和野蛮的实力对比发生逆转的关键武器。在火枪发明以前,铁骑和骑射构成了野蛮对文明的优势。而当火枪发明后,火枪的散兵线则构成了文明对野蛮的优势。而火炮,现在就算能够制造出来也是那种原始的火炮,或者说是投石机的强化版。庄不凡实在不知道这样的炮发射的炮弹能对铁骑制造什么威胁。如果把铅丸改作开花弹,却又怕炸腔。总之一句话,无论火枪还是飞雷,眼下都比火炮更加有用。 大宋摄政王 第 4 部分阅读 什么威胁。如果把铅丸改作开花弹,却又怕炸腔。总之一句话,无论火枪还是飞雷,眼下都比火炮更加有用。 除此以外,庄不凡还做了一件大张旗鼓的事情,便是和江南富商沈卓合作。 沈卓是南宋初年江南有数的富商,家资巨万,而且乐善好施,做生意颇为讲究信用,名声极好。庄不凡通过戴扬威的路径联系上了他,便要与他合作,将一份生产玻璃的秘方给了沈卓,还送了他一张依靠记忆复制出的珍妮纺纱机的图纸和一份酿酒的配方。条件则是日后玻璃器皿、纺纱和酿酒所获之利二人五五分成。 沈卓如何看不出其中利好?虽然要与庄不凡五五分成,但是若是合作成了的话自己的收入又何止提升了两倍? 和沈卓合作以后庄不凡的腰包渐渐鼓胀起来,不过朝廷的非议也多了起来。一个如此爱财的庄不凡,自然声望是比不得岳飞的。纵然宋代对与商人的抑制是历代最为宽松的,庄不凡此举仍旧受到了一些人的指责。 当然庄不凡兵不在乎这些。他想要弩车,他想要飞雷,他想要火枪,哪样不需要钱?有损自己的声望?他求之不得!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些道理他都明白。他想做的就是扮猪吃老虎! 中间回了几次临安,庄不凡却也好好的风流好色了一番,除了觐见赵构和拜会一帮临安的官僚之外,便是整日笙歌,流连青楼。乃至在青楼上为了争风吃醋跟一个朝中显贵大打出手!更加大胆的事情则是在宰相秦桧的府上赴宴时竟然公然吃侍女的豆腐,还当堂赋诗一首道:“自古英雄皆好色,不好色者不英雄。我虽不是英雄汉,却也好色似英雄!”而当他酒醒后那秦相爷好心要将那侍女相送的时候庄不凡却诚惶诚恐地固辞了。 对于庄不凡这么个庸庸碌碌的人物,赵构自然有些失望,这个孤军御寇的不凡之人,转眼间到了临安就变得泯然众人了。不过也对他放心得多了。混迹青楼,可不是做大事的人所为的事情! 当然也有朝中人士对起初锋芒毕露孤军御寇的少年英才庄不凡迅速被临安腐朽的官僚风气腐化而叹息的,不过这就到底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 返回安庆军中,庄不凡的幸福生活也就到头了。庄不凡的淮西军中厉行官兵平等的原则,即使是庄不凡自己每日的伙食也不比那些普通的士卒要好。现在庄不凡手下的淮西军已经有五万人,庄不凡对于这支部队是寄予了厚望的,很多士卒都是参加过江淮地区宋金的鏖战老兵,还有很多是南逃的北方百姓,家国之恨驱使他们来到淮西军中效力。那些早期追随庄不凡的人现在成了新兵们的教官,他们继承、贯彻了庄不凡的疯狂,发疯一样地训练着这些新来的士卒,把淮西军一步步的磨砺成庄不凡所想要的铁军。 时间在庄不凡不遗余力的整训兵马中渐渐流过,转眼间已经到了绍兴七年的六月,一个庄不凡等待已久的机会走到了他的面前。 金国政变,完颜宗弼撕毁了宋金之间的合议,拒绝交还汴京,大举南下,由此揭开了宋金双方顺昌之战的帷幕! 面对金兵来势汹汹的攻势,南宋方面首先想到的便是鄂州的岳家军,这支屡胜金兵的虎狼之师。但是岳家军驻地距离较远,自然而然,庄不凡的淮西军便也被考虑进了援助顺昌的行列。 六月二日,安庆城外,军容整肃的淮西军整装待发,庄不凡横刀立马,带着几个随从来回奔驰,校阅自己训练出来的兵马。在他身后,高高打起一面大旗,上书:“江北屏藩,安庆之虎庄不凡”! 在他面前,就是五万他呕心沥血打造的淮西铁军。这支军队共分四大营,其中斥候营是侦察骑兵部队,风虎营是作战骑兵部队,而铁石营是步兵,神机营则是庄不凡的王牌,装备了飞雷和弩车的部队。 看着这支军队,一种亲自参与了历史的自豪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庄不凡跃马踏上附近的一个山丘,立马在那面极其自负的大旗下,朝着麾下士卒大吼道:“所有的人都给我听好了,你们都是炎黄血裔,龙子龙孙,是泱泱华夏天朝上国的军队。我们的祖先南征百越,马踏匈奴,牧马阴山,饮马河套,威慑四夷。他们骄傲地说:‘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那是咱们祖祖辈辈挺立千秋的脊梁! “现在,那些汉唐时候只会乞求咱们恩惠的夷狄,他们侵入了我们的土地,杀戮我们的百姓,把咱们从中原驱赶到了江南,现在,他们连这块地方也想要夺去!千千万万和我们一样血脉的人被他们杀戮,被他们凌辱。你们都他妈都告诉我,你们要怎样对付这些畜生?” “杀了他们!” “杀!”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庄不凡眼前,淮西军将士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剑怒吼。 “淮西铁军,天下无敌!” 第四章 七绝溪大捷 顺昌城下的金兵大营里,完颜宗弼正和众将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动。顺昌城内死守的宋军依靠着坚城给予了金兵很大的杀伤,急切之间金兵也攻不破城,加上刘琦指挥宋军在上游河流下毒,平白使得金兵损失好些人马。眼下的情形,对与金兵颇为不利。 “南朝的岳家军和所谓的淮西军现在正大举向这边开过来,接下来我军若是继续攻城,恐怕两面守敌。”完颜宗弼看着地图说道,“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却是部将阿里撒八首先出列道:“我军眼下再攻城则士气全无,况且天气日益炎热,我们的女真儿郎们不习酷暑,宜速战速决。即使是两支援兵不来,久战也不是明智的法子。” 完颜宗弼点头道:“本王亦是这般想。” 阿里撒八道:“不过此次南征,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趁着天气还不是太热,我们还可以来个围魏救赵,给南朝的一支援兵予以迎头痛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也好教南朝对我大金存了忌惮之心。” 完颜宗弼道:“此计可行。” “我军若是以逸待劳,一举击败岳家军,那么日后南朝,还有何人能为我大金敌手?若击破岳家军,以后攻灭南朝,只如探囊取物一般。”阿里撒八狠狠地说道,“请太子下令!” 完颜宗弼道:“我令你击破一支援军,并不是教你和岳家军打仗。岳家军兵多将广,岳飞亦是少见的将才,你若是以为仅仅凭着以逸待劳一条便能击败的话,那你就要弄巧成拙了。我们要吃掉的援军,应当是这一股。”说着他朝西南边指了指,“庄不凡的淮西军,才是咱们此次的猎物。坤城一战,庄不凡也让咱们脸上不好看,现在可得找他们讨回来。阿里撒八,你速速率军去迎击庄不凡,只教击破他的淮西军,给南人脸上狠抽一耳光。过后不得恋战,不要与岳家军交锋。” 阿里撒八犹豫了一下,朗声道:“末将遵命!” “此番出战,你可有把握?” “末将此战必胜!” “此话当真?” “愿立军令状!” 庄不凡的淮西军一路向着顺昌而来,他将手下的斥候营尽数洒出去,在大军前方的扇形区域内搜索前进,侦察敌情。这支人马主要是鞠七七带领,总共二百多骑,都是选出的机灵士卒。庄不凡军中骑兵缺乏,即使是进攻的骑兵风虎营,也不过九百骑。自从石敬瑭丢失了燕云产马地,北宋一朝便缺乏战马,以致宋军长期以来作战都是以步抗骑,大大吃亏。到靖康之变,宋室南迁,战马更是缺乏。即便有比较成规模的精锐骑兵也就是岳家军的背嵬军和游奕军,庄不凡即便想训练骑兵,也得首先解决马少的问题。就这点骑兵,都还是庄不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四处搜罗而来的。因此庄不凡对这些骑兵很是珍视,不说风虎营,就是斥候营骑兵,庄不凡也是吩咐只要将情报传回来,若是遇到敌兵,也是自保为上,其次歼敌。说白了就是非必胜之势不打。 宋金双方的斥候很快就发生了接触,在庄不凡的指示下,淮西的斥候都将情报传了回来,也因为没有击杀金兵的斥候,因而没有达到战场情报的遮断,使得金兵也知道了遇见宋军的消息。淮西军的斥候都是精选的,带着特制的踏张弩,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金兵的斥候一时间也没辙。 接到斥候遇见大队金兵的回报后,庄不凡立即下令全军转换队形,行军队伍换成了作战队伍继续保持向金兵接近,终于在一个叫七绝溪的地方停了下来,开始就地布设工事。 庄不凡的工事,就是在阵前挖掘壕沟,壕沟前面再加上些钉板鹿砦,这些钉板鹿砦都很是简陋,它们的作用更多的是掩饰壕沟的存在。而在壕沟下面则是为金兵准备好的更加结实的鹿砦,掉下去能被捅死当然最好,不被捅死就被自己一方的马踏死。 看见对面浩浩荡荡的金兵,庄不凡心里有些紧张,不过还是用镇定的口吻喝令道:“全军结阵,神机营,出阵!” 淮西军的弩车除了射程射速的优异以外,另外还配备有铁爪、铁绊用来固定车身,看上去就好像是猛虎的两只前爪,因而庄不凡称之为虎蹲弩。这个是从后世的虎蹲炮里得到的启示,毕竟这弩车机簧力量太大,一通猛射下来只怕射不出半匣子箭就要翻车了。 三十二辆虎蹲弩被固定在了军阵的前沿,而同时还有三十六个发射飞雷的铁筒也架设好。庄不凡为金兵准备的火药包里,不仅有火药,还有庄不凡特意让工匠加在里边的碎石子。这样一来对人马的杀伤效果更好。在试验的时候火药包一爆炸,没被炸倒的稻草人也都打得稀烂。金兵虽然披着铠甲,恐怕下场也比那些试验用的稻草人好不了多少! 阿里撒八看了看对面淮西军严整的阵势,道:“庄不凡治军倒也颇有可称道之处,并非全无能之辈。可惜他遇上了我大金的铁骑,注定了他的结局!嘿嘿,这点破烂的鹿砦也想要抵挡住咱们的骑兵?儿郎们,杀死那些懦弱的南人!杀!” 金兵铁骑浩浩荡荡地冲上去,万千的马蹄踏出山摇地动的气势。无数金兵跃马冲锋,要踏碎钉板和鹿砦,冲进宋军的阵中,拎着宋军的人头回去领功! 庄不凡冷峻地盯视着越来越近的金兵,对着身后的亲兵道:“打起我的旗帜,越高越好!” 那面“江北屏藩,安庆之虎庄不凡”的大旗高高举起,庄不凡带着亲兵立马阵前,傲然地面对着迎面扑天卷地而来的千军万马! “飞雷,放!” 金兵突然看见对面宋军的阵中陡然飞起几十点火光,呼啸腾空,然后划过优美的弧线飞进了金兵的队伍——随着一阵惊雷般的巨响响起,每一点火光都变成了一道霹雳。所落之处都是血肉横飞,生生在稠密的金兵队伍中捅出一个个血肉窟窿! 接下来,让庄不凡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金兵不仅士卒未曾遇见过如此猛烈的爆炸,而且附近的战马无不受惊,尽数都惊了群,以至于金兵的冲锋阵形顿时大乱! 不过庄不凡的飞雷毕竟不多,这一次发射不过三十六个火药包。后队的金兵受的影响并不大,结果前队混乱,后队仍然凶猛无比地冲了上来,顿时间就乱成了一片。不少的兵卒都被挤倒被马踏而死! 阿里撒八眼见自己的兵马混乱,心中大急,不过此刻也别无选择,只有催兵疾发,冲进宋军阵中,说不定还能依靠金兵的以骑对步和砍杀技巧将宋军击溃! 庄不凡眼见金兵乱哄哄地冲过来,冷笑了一声:“弩车,放!” 三十二辆虎蹲弩同时发出清脆的机簧声,只听得嗖嗖嗖的破空之声瞬间响起,宋军阵地上一团黑乎乎的箭雨飞蝗般越过两军之间的空地,没入金兵当中。一支支利箭呼啸着穿入金兵的队列,数不清的金兵惨叫着翻身落马,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自己人的马蹄下。 虎蹲弩射完一轮箭,马上有旁边的装填手将箭匣递上,待到将箭匣塞进弩车,金兵已经逼近了外围的鹿砦和钉板。在这个距离上弩车射出的箭具有更强的穿透力,一枝箭便能将几个金兵射成冰糖葫芦串。 此时宋军已经嗅得到新鲜的人血味道,射完了箭枝的虎蹲弩迅速地收起,退往阵后。此时金兵已经冲破了外围的钉板和鹿砦。然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三道纵横交错的壕沟。 顿时金兵又是一阵惊呼连连,很多金兵冲破了面前那脆弱的阻碍,却发现他们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死亡的壕沟。许多金兵已经举起马刀准备劈砍,但是接着就连人带马都摔进了壕沟,惨叫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庄不凡冷冷下令道:“飞雷,放!”一挥手,顿时又是数十个火药包腾空而起,落进了金兵的队伍里。 此时金兵被鹿砦钉板一番阻挡,队伍极其稠密,个个挤挤挨挨地拥挤在壕沟前。火药包飞到他们头上都几乎落不下地。庄不凡远远看见一个火药包被金兵撞飞起来,在半空中爆炸,迸射的碎石子打得周围一片的金兵都血肉模糊,纷纷倒地,那些尸体也都随即被后面的人挤进了壕沟。 飞雷射手也随即退回了阵后。庄不凡一声令下,鸳鸯阵随即变阵,纵队变成横队,一一相连,长牌手列前,组成一道盾墙,无数密集的长枪和狼筅从盾墙后面伸出来。 冲过了壕沟的金兵撞上了这铜墙铁壁,顿时好些人被直接就刺下马来,狼筅锐利的前端纵然能避开,但是旁侧那些尖锐的分叉却是难以规避的了。好些金兵即使避开了尖头,也被那些分叉刺得满身是伤。而在狼筅后面,还有密集的长枪。第一波冲上来的金兵,转眼间都像落进沸水的冰雪,尽数消融。 这时候,退到了阵后的虎蹲弩,又开始了发射,一支支利箭飞越了宋军的头顶,划过长长的弧线射进金兵的队伍里。顿时又是一大批金兵被射倒,金兵后队死伤一大批,前面冲上来的人马就稀疏了一些。 在庄不凡的督战下,在后面虎蹲弩的火力支持下,淮西军的阵形毫发没有摇动,自始至终都死死顶住金兵的冲击。即使少数的悍勇金兵突入,也随即就被刀手砍翻在地,落得个乱刀分尸的结局。 这场大战从中午打到黄昏时分,金兵连续向宋军发起了数番冲击,结果不仅没能击溃宋军,反而在庄不凡的鸳鸯阵前面丢下了无数尸首。连番受到打击的金兵此刻锐气已衰,庄不凡变阵命令一下,横队再变为纵队,各个小队的士卒互相掩护下向着金兵开始突进! 一个个的小阵嵌入金兵中间,这些小阵彼此间的距离和联系都颇有章法,在金兵中间构成了一个大大的网,陷入这些小阵组成的网里的金兵无论如何挣扎,亦是只有被杀死的份儿。如此一来金兵更是绝望,阿里撒八眼见自己的大军士气全无而宋军士气高涨,无可奈何下令撤退。 此番大战,金兵大败,死者不计其数。淮西军上下皆是一片欢喜。金兵那边是何等情状就不消说了,却没发觉阿里撒八的败军当中,还有一小队的衣衫不整狼狈不堪有的人连马鞍都不见了的“金兵”跟着溃逃回来,进入了完颜宗弼的大营。 第五章 顺昌解围战 完颜宗弼闻得败报,不由得大吃一惊。本来自己这番围魏救赵之计,想的就是柿子捡软的捏,没想到庄不凡的淮西军却不是个软柿子,反而打得阿里撒八落花流水。现在金营之中,更是士气低落,恐怕完颜宗弼得要提前考虑撤兵的事情了! “早听说庄不凡让手下士卒练‘鸳鸯阵’,想不到这阵法却是这般厉害。更兼南人弩箭凶恶,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还有那扔出来的炸雷——” “够了!”完颜宗弼暴怒地一拍案,“阿里撒八,你这番大败,损兵近万,早已罪在不赦,居然还在这里夸夸其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来人,给我把这家伙拖出去砍了!” 砍了阿里撒八,完颜宗弼怒气未消。自己麾下的人现在连那乳臭未干,成天鬼鬼祟祟偷便宜的庄不凡都奈何不得,简直是把他肺都气炸了!本以为庄不凡虽然学了些兵法,有点小聪明,却不想自己麾下的这些素来凶悍的将领竟然在野战中也败于他手里。 自从宋金开战以来,除了岳家军,还有谁能野战中抗衡大金铁骑? 偏生这庄不凡初出茅庐,竟然跟自己金兵打仗屡屡占便宜,现在居然野战也打败金兵。实在可恨! 完颜宗弼怒道:“主将无能,害死三军。庄不凡的这支偏师难不成还要本王亲自出马?” 话音刚落,便听得帐下亲兵进来禀报道:“不好了,那些败退回来的兵在营里闹事呢!” 完颜宗弼大怒,一掌把桌案拍成两段:“打了败仗还敢如此嚣张,简直岂有此理,视军纪如儿戏,给我统统砍了!”帐下众将看着盛怒的完颜宗弼,一个个噤若寒蝉。 “不好啦,那些败兵闹得更厉害,还放火烧粮秣!” “什么!”完颜宗弼爆吼起来,“全体出动,给我杀,杀光!” 话音刚落,他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顿时惊呼道:“不好!” 这时候金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远远地听见一阵马蹄声,和整齐划一的呐喊声。 “淮西铁骑,天下无敌!” 龙越骑着战马,一路飞驰着冲向金营,一边吼叫道:“弟兄们,给我冲,杀金狗啊!” 此时守卫顺昌城的刘琦大军也发现了金营的混乱。这刘琦也是个沙场老将了,起初还谨慎地观察了一番,在确定金兵确实是乱了之后,方才点齐兵马开门杀出城外,这内外一番夹击,直打得金兵兵败如山倒。 龙越带着总共不足千人的淮西军风虎营在这混乱的金营里来回冲杀,所过之处金兵无不失魂落魄,纷纷溃败。完颜宗弼等一干将官眼见营盘已乱,外面又受到两方夹攻,大势已去,只得弃营北逃。风虎营和顺昌军民杀得性起,待到天明,顺昌城外已然没有一个站着的金兵了。 整个一上午,两支宋军都在打扫战场,金兵在战场上遗尸无数,打扫起来颇为费劲。遥遥看见一支军开过来,却是庄不凡率领着淮西军主力赶来了。 刘琦也是久经军旅的名将,一眼便看出这支军队的强悍有力。旌旗鲜明,刀枪雪亮,一副士饱马腾的景象。行进中士卒整肃,纪律森严,即使是大胜之余也没有露出懈怠的骄横之气。 “早听说庄中正治军极其严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难怪他悍然敢于与士气正高的金兵铁骑在野外会战!”刘琦观察半晌,感叹道。 此前刘琦心里对于这个突然蹿起来的庄不凡,一直不是很待见的。只道他凭着一腔血勇和些小聪明打金兵,若是要比起自己这些宿将来,还是大有不如的。 不料一见之下,庄不凡麾下士卒竟是如此精锐,再加上他一日一夜先野战大败金兵,又八百骑飞兵夜袭破金营,使得他对这个年轻将领刮目相看,意识到这庄不凡非但治军颇为有才,而且用兵也是极佳。 “看来我大宋,又一个青年才俊出现了。这委实是朝廷之福,黎民之福啊!”刘琦点头道。 “这姓庄的先是七绝溪击破金兵的铁骑,再飞兵解围顺昌城,一日一夜,两战两胜。姓庄的吃肉,姓刘的喝汤,咱们这次可是没事干了!”张宪捶胸顿足道。 “谁说我们没什么事干了?”岳飞看了看地图,手一指,“完颜宗弼先是七绝溪一战被庄中正杀了九千多人,接着就是顺昌城下损兵万余,但是主力尚在。庄、刘两军中缺乏骑兵,却也无法紧追于他。完颜宗弼大败,士气低落。我军若是乘机直接北上追击,完颜宗弼只道我大宋少骑兵,断然不料我军会尾追而来。届时被追上逮住,又是一顿好杀,断然不教他讨得好去。” “这委实是大妙!”张宪闻言大喜过望,只听岳飞淡淡说道:“此次就由你率军堵截金兵败军,不过完颜宗弼也不是泛泛之辈,若是他料到这一层,你恐怕就要一无所获了。若是不能追及,不得穷追猛打,及时撤回为妙。” 完颜宗弼北撤之时,果然是加紧溃退,一路马不停蹄地逃回了北方,将想要追杀的张宪军甩在了身后。两军相隔最近之时相距不过数十里,以致事后完颜宗弼忆及此事都后怕不已。 对于顺昌之战金兵大败,朝中和民间的说法各不相同。朝廷里面庄不凡上书尽言金兵以偏师迎敌被自己击溃,自己趁机与顺昌军民里应外合大败金兵。他甚至极力吹嘘金兵凶猛,淮西军一战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如此一来在朝廷中对于庄不凡的淮西军,只当是一支“可用”的劲旅,说是劲旅,毕竟大多数的宋军在野外同金兵野战只有给金兵送人头的份儿。但也仅仅是“可用”罢了,毕竟自己也损失惨重的仗,算不得漂亮仗。 民间的说法却是庄不凡一举大败金兵,打得金兵的铁骑毫无还手之力,解顺昌之围也全仰赖庄不凡派遣的铁骑突营。 至于岳飞等人,对于庄不凡夸大自己的损失,渲染金兵的强大则颇有微词。对于他们这种一心精忠报国的人来说,自然想要后进的将星更加璀璨,更加夺目,能得到重用,更是不喜“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只不过,庄不凡眼下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好事”。枪打出头鸟,现在羽翼未丰的庄不凡还不想来当这个出头鸟,任何时候都要别人去顶前面,自己要的只是手里的军力,直到他达到足以掀翻临安那个昏庸皇帝的实力。 文弱的赵宋王朝,虽然有全世界一半以上的经济总量,虽然是历史上最富庶的朝代,虽然拥有独步世界的文明,但是,因为朝廷的昏庸无能,这一切都无法转化为强大的军力。以至于发生“崖山以后无中国”的惨剧,让鞑虏入主中土,导致了文明的倒退和社会的巨大破坏。 这不是士子的吟风弄月、将领的愚忠和竖儒的仁义所能解决的,要想扭转这一切,所能依靠的,只有铁和血,只有他庄不凡手里的军力! 因而顺昌战后,庄不凡毫不居功,只一心一意地加强自己的淮西军的实力,说是防备金兵,准备北伐。他将那些金兵的甲仗器械都拿了来,对于这些东西,他自有用处。 楚风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紧张地盯着庄不凡的脸,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他满意与否。 庄不凡手里的火枪,长逾五尺,细长的枪管用木柄固定着。庄不凡拿起一枚铅质的纸媒子弹,装进腔,对着木靶扣动扳机,砰地一声,木靶上出现一个大洞。 “不错,就是后坐力大了些。”庄不凡点了点头,“能造出这等人间利器出来,真是了不起。” “少保有所不知,这火枪隔远了的话,射击就不及弓箭精准了。”楚风道。 “无妨,我要的是火枪密集发射,精准度反而并不重要,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就够鞑子受的了。” “这火枪,其实还多亏了诸葛先生的帮助——”楚风支支吾吾道。 庄不凡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又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啊,当即问道:“那诸葛先生现在何处?” “诸葛先生本是沈先生那里的名匠,是我把他请来帮忙,想不到他就把我鼓弄了好久没解决的问题给解决了。他还说,少保是个难得的奇才——” “沈先生?”庄不凡沉吟道,“想不到这些人的工坊里却也有这等人才!你先去把那诸葛先生请来。” 这个为火枪诞生奉献了汗马功劳的诸葛协,是个墨家弟子,一身粗衣草履。庄不凡心里对于墨家重视技艺的精神很是敬佩,但是对于墨家在政治上的幼稚则不以为然。所谓的“兼爱”、“非攻”,难道要自己去爱鞑子、爱鬼子?“非攻”?自己来这个时代就不想要那些卑劣的异族好过,非攻个屁!儒家的仁义已经被庄不凡唾弃,他同样不喜欢墨家的这些教条。但是比起儒家把那些技艺都视为奇技淫巧的行径,庄不凡认为这个方面墨家还是要进步多了。 第六章 未雨绸缪 “诸葛先生功高劳苦,为大宋御敌做了大贡献,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留庄某这里,庄某一定给你充足的机会来折腾!” 诸葛协一脸愁苦道:“造出了这等人间凶器,委实是——” “若是没有火枪,金兵就会肆意杀戮咱大宋的子民,难道你就不觉得很过意不去?不用多言!”庄不凡最不喜欢的便是这类的话了,“不过庄某还有一事相托,庄某素来一心想要造出不用马匹的车辆,不知先生可能帮我?” 诸葛协闻言眼睛顿时亮了。接下来两人在庄不凡的府邸里谈了两个时辰。 送走了诸葛协,庄不凡又将楚风叫进来:“既然现在火枪已经造出来了,我希望你赶紧组织人手,起码在我下次北伐回来之前,我要看到三千火枪兵!” “下次北伐?” “八月之前,我必将回军,在这个时间之内,我要看到你做好三千火枪,你给我多找些人,采用我教你的流水线作业。有本事做到不?” 楚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牙回答道:“保证完成!” 送走了楚风,庄不凡来到府邸后院里,只见沈卓却在自顾自地赏着花。庄不凡笑道:“沈先生颇有闲情雅致!” “若不是庄少保大败金兵,恐怕如今沈某也就跟那些北边的难民一样被金兵追得满地跑呢。说到底,还是沾了少保的光!” 庄不凡走上前去,挽起沈卓一边朝里屋走,一边说道:“沈先生,你那里那个诸葛先生,庄某人想留他在安庆的军器坊里做事,不知沈先生可愿意割爱?” 沈卓笑了笑,道:“诸葛先生素来喜欢鼓捣这么些事情,让他留在庄少保的军器坊正合适。不然到了我那作坊里他反而是不务正业。” “那帮子酸腐文人,百无一用,成天满口的奸商、一介武夫、奇技淫巧,殊不知治国者,士农工商皆为国之本。那些所谓的奇技淫巧更是用处大大的有,远胜过那些吟风弄月的东西。” “庄少保果然是非常之人啊,眼光远胜当道诸公,这也是沈某与庄少保合作的缘故了。” 说到这里,沈卓压低声音道:“沈某观之,庄少保所图不小啊。” 抬眼看去,庄不凡面色不变:“沈先生早已知道,现在才说。” 他慢悠悠地在屋里转了一圈:“不知沈先生可愿意学那吕不韦?” “不知庄少保以为,手中五万淮西军若对上那十万岳家军的话,可有几分胜算?金人云:‘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可见岳家军的战力不是盖的。”沈卓慢慢说道。 “岳将军乃是我大宋第一将,庄某自然是敬重的。不过朝中奸臣在侧,岳家军必定不会长久。庄某连番推卸功劳,便是韬光养晦之计。若是奸臣陷害岳将军,这大宋剩下诸军,无论是谁敢于挡路,皆只有被庄某的铁军踏成齑粉的结局!” “哈哈哈,”沈卓朗声笑道,“庄少保字中正,想不到竟然会依赖朝中奸佞,看来庄少保对朝中形势颇为了解。倒是沈某过于担心了。” “就凭他一力主战,那帮偏安的奸佞就不会放过他;就凭他想要迎回二帝,皇帝就不会放过他。”庄不凡冷冷说道,“泱泱华夏,如今已然到了个岔路口,这帮子昏君佞臣架着这乘马车就死命往歧路跑,庄某无力拉转过来,只好——” “——砸烂了亲自来驾驶,重新上路!” 送走了沈卓,庄不凡一个人在后院的房间里坐着,等了半晌,听见门响。他说了声:“进来。” 鞠七七推门而入,随后反手将门关上。就着昏暗的烛光,仔细打量着这个难得的巾帼英豪。 严格的说来,鞠七七生的还算不错,面容清秀,带着一股英气。比起从前在坤城的时候杀得滚地葫芦一样的形象大相径庭。 庄不凡淡淡地说道:“我找你来,主要有三件事情,一是我现在想要组织一支火枪兵,这件事情绝对要保密,不能让人知道。你能做得到吗?” 鞠七七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还有,你从前说起过一个旧相识,叫‘百毒子’的唐庭松。这个人很有用,我对他的‘千毒烟’很有兴趣。” “难道真要用这等凶邪之物么?”鞠七七闻言不由得花容失色。 “你父母都是死于金兵手里,难道不想报仇么?你放心我不会拿来对付大宋的百姓。”庄不凡冷冷说道,“自古以来,唯独‘仁义’二字祸国殃民,一个个朝廷内残外忍,对着外夷卑躬屈膝,慷百姓之慨。那些夷狄一顿烧杀抢掠过后,每每就是好生安抚,以致夷狄以为我华夏好欺。不仅塞外的那些贪得无厌的游牧民,还有高丽人和倭人,这两个无耻的劣等民族。西边的红夷。如果我们不打趴下他们,日后倭人和红夷会比金人更加残暴地对待我们的子孙。希望你记住,对异族的仁慈,就是对子孙的残忍。所以,我不但要光复中原,还要打到中土之外的地方去!而那里,就是这等人间凶器发挥作用的地方!起码,中土周围的所有游牧民必须定居。” 鞠七七问道:“如果他们不肯定居,激起了他们的反叛呢?” 庄不凡冷笑道:“我不会学唐人去给他们当天可汗,我会亲点虎狼之师,赶赴草原,杀他们个血流成河。到那时,凡是抗令者,灭族!妇孺不留!” 此时庄不凡脸上的表情整个的扭曲起来。鞠七七惊得目瞪口呆。这个护国保民的英雄人物转眼间就变成了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她现在毫不怀疑今后庄不凡会在能够做到的情况下做类似的事情。 庄不凡突然叹了口气,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你第三件事情,就是在我北伐归来前在江南靠近安庆的地方以招抚名义联络些肯合作的草寇,只等我一声令下,这些草寇就揭竿而起攻打附近州县,杀些名声差的官吏,把事情闹大。” 绍兴七年七月初,完颜宗弼在顺昌之败后,得到了盖天大王完颜宗贤等的援军,在探知岳飞本人在郾城指挥岳家军后,全军出动试图突袭郾城这个岳家军总部,宋金之间的最大的一次会战由此拉开了序幕。 八日,探马报告岳飞:完颜宗弼领龙虎大王完颜突合速、盖天大王完颜宗贤、昭武大将军韩常等将,精锐马军共一万五千多骑神速出现在距郾城只有二十多宋里的路上。岳飞命令岳云率领背嵬八千马军和游奕军的马军出城迎击,并说:“必胜而后返,如不用命,吾先斩汝!”金军后续部队不断到达郾城投入战斗。岳云的马军不断打退金军的冲锋。岳家军悍将杨再兴声称要活捉完颜宗弼,单骑冲入金军队伍中,杀金军将士数十。 完颜宗弼久攻不下,下令将重铠“铁浮图”投入战斗。岳家军精锐步兵早有准备,以重斧上劈敌胸,下斫马足,铁浮图损失惨重。宗弼又投入拐子马,亦被击退。战局胶着时,岳飞亲率四十精锐亲兵铁骑突出阵前。都训练霍坚怕有闪失,上前劝阻:“相公为国重臣,安危所系,奈何轻敌!”岳飞回答“非尔所知!”跃马冲出以箭射金军阵地。岳家军将士看到统帅亲自出马,顿时全力死战。杀到天黑,完颜宗弼全军溃败逃走。岳家军获得了“郾城之战”的完胜。 十日下午,完颜宗弼组织了一千多人的骑兵,进攻郾城县北的五里店。岳飞率领军马出城,令背嵬军将官王刚带五十多骑前往侦察。王刚砍死带头的金将,在其尸体和马鬃上,分别摘到两个红漆牌,上面写有“阿李朵孛堇”字样。 十三日,张宪率背嵬军、游奕军、前军等主力进入完颜宗弼残军所在的临颍县,再次寻求和其决战。将官杨再兴和王兰、高林、罗彦、姚侑、李德等三百骑前哨在抵达临颍县南的小商河时,与完颜宗弼的主力猝然相遇。和杨再兴三百骑交手的金国骑兵中高级军官很多,最后被杀的包括万夫长(忒母孛堇)撒八、千夫长(猛安孛堇)、百夫长(谋克孛堇)、五十夫长(蒲辇孛堇)等百余人。其他金兵射箭如飞蝗,杨再兴身上每中一箭,就随手折断箭杆,铁箭头留在肉中继续冲杀,最后马陷泥中,终于被射死,三百将士也全部阵亡,而金军则付出更大的代价,死上千人。 小商河一战之后,完颜宗弼或因为惧怕背嵬军的这种惊人的战力、或因为自身战术需要,没有和张宪的岳家军主力决战,留下八千金兵守临颍县,自己带领残余主力转攻颍昌府。十四日天明,张宪军攻占临颍县,八千金兵或往颍昌府方向,或往开封府尉氏县(今河南尉氏县)方向逃走。张宪军找到杨再兴的遗体,火化以后竟烧出铁箭头二升? 大宋摄政王 第 5 部分阅读 较颍蛲飧臼舷兀ń窈幽衔臼舷兀┓较蛱幼摺U畔芫业窖钤傩说囊盘澹鸹院缶股粘鎏范杏唷?br /> 郾城之战爆发之后南宋方面也立即做出了反应,各路宋军奉召出兵。历史上真正这段时间的战争中宋军除了在主要的岳家军的战场上得胜之外其余各路宋军都吃了败仗。 庄不凡同样接到了宋廷的出兵诏书,不过这次他却是颇为拖沓,令得朝廷上下颇为失望,郾城之战岳家军大获全胜,则令得岳飞南朝第一将的地位更加坚固。庄不凡直等到郾城之战结束方才点齐兵马,浩浩荡荡离开了淮西,朝着北方开去。 金兵对于新加入战团的这支军队也丝毫没有轻敌。毕竟不久前庄不凡刚刚在七绝溪和顺昌城给金兵留下了血淋淋的教训。金将粘罕率领着四万金兵南来迎敌,自此,原来历史上的宋金战场,又在岳家军的东南面,多了一个东线战场。 第七章 南乡围歼战 实际上,庄不凡的东线战场,相比于岳飞的西线来说,相对要轻松得多。金军主力都在完颜宗弼率领下迎击岳飞大军,而粘罕的大军则是东线战场金军投入军力的绝大部分了。 十三日,就在小商河之战的同一天,庄不凡的淮西军主力到达马圈,前方的斥候已经与金兵的斥候相遇。据斥候回报,对面却也是金兵的主力大军,气势汹汹地朝南扑过来。 虽然庄不凡自认为他的淮西军是精锐之师,不过在平原上去跟金兵大打对攻也绝不是件明智的事情。这种仗,打胜了还好,打败了可就惨了。素来步兵打骑兵便是“赢了追不上,输了跑不掉”,一旦失败,必然是惨败。庄不凡所图,绝不是仅仅要打跑金兵。 看了看行军地图,庄不凡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马圈城上。 “龙越!” “末将在!”龙越越众而出,满脸喜色,毕竟对于他来说,杀金兵可是件惬意的事情。现在他的风虎营已经有一千二百多骑兵,实力比起从前有很大的提高。 庄不凡是不可能让风虎营去正面和金兵交锋的。虽然风虎营的骑兵经过了严格训练,但是骑术比起从小长在马上的金兵来说仍然是有差距的。他吩咐道:“你立即率兵进击,抢占南乡城池,等待金兵到来。待金兵过来你们依城而战,给金兵一定杀伤后在金兵围住城池之前撤出城外,把城让给金兵。你们这支骑兵是种子,切记不要给我碰金兵拼光了!” 风虎营的一千两百骑迅速启程,直扑南乡。这南乡也是一个不大的城池,正好位于宋金两军之间道路的西面,龙越的风虎营抢先在金兵前面冲进了城,然后便派出小股骑兵诱敌。 粘罕得到宋军夺城的消息之后立即率军急进,仅仅半个时辰便到了南乡城下。风虎营依托城墙给予了金兵一定的杀伤后便在金兵围城前弃成而走。 金兵进了城内,才发现这城里几乎已经没人了,本来想要奸淫掳掠的金兵大失所望。这个时候,原先一直龟速进军的庄不凡大军在得知金兵攻占南乡后却停止了进军,在原处设营,准备迎击金兵的进攻。 粘罕将自己的中军大营设在了城内的一所最好的民房内,其余好些金兵也进了城住进民房,毕竟扎营城内比野外要舒服得多了。小小一座城池,转眼间粘罕的四万大军就塞进去了一大半。 庄不凡并没有立即行动,他只是让士卒在营地周围构筑工事,一副谨慎的样子。此外所有骑兵都撒了出来,在附近巡逻,将金兵的骑兵都探马都挡了回去。粘罕也知道庄不凡的兵战力不错,没有自大到直接攻击他的营盘。 庄不凡一直等到下半夜,才下令神机营,铁石营全体出击,自附近的山林悄悄出营,借助夜色和山林的掩蔽到了南乡城的东面。那里,驻扎在城外的金兵正在他们简陋的营地里沉睡。 这次夜袭,庄不凡将淮西军兵分四部,分别堵四面的城门,防止金兵出城突击。其中以东门和北门的军力最为集中。东门处金兵在城外的大营还有金兵四成的兵力,北门则是金兵被惊动后北逃的必经之路。庄不凡把大部分的虎蹲弩都部署在了东门,把大部分的飞雷都部署到了北门。至于西南门的兵,就只是临时部署些鹿砦,作为疑兵使用。风虎营的骑兵作为机动预备队,随时听候调遣。 庄不凡看着黑沉沉的金营,冷冷一笑,挥手道:“飞雷,放!给我炸死这帮王八羔子!” 这次轰炸,庄不凡没有再让飞雷齐射,而是分了三组,轮流发射以便使得制造的响动更加有连续性。只听得金营里爆炸声连绵不绝,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硝烟。在冷兵器时代这种剧烈的爆炸带来的心理上的震撼是极其强烈的,况且是在深夜时分格外寂静。金兵的战马再次惊群,从受损的马厩里疯狂地冲了出来,在自己的营地里到处乱冲乱撞。惊慌失措的金兵钻出来,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自己的马踏死。整个城外的大营里人嚎马嘶响成一大片,整个营地变成了一片烟与火的炼狱。很多金兵惊慌失措地连马都没骑就逃出了营地,迎面而来的是风虎营的骑兵,将这些金兵一一砍杀倒地。失去了战马的金兵,终于体会到了从前宋军在马蹄前倒地的无奈。 粘罕从睡梦中醒来,遥遥听见城东传来震天的吼声:“淮西铁军,天下无敌!”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时亲兵惊慌地从外面跑进来,禀道:“不好了,宋军从东面大举进攻,城外的东营已经挡不住了!” 粘罕咬牙道:“想来此次那庄不凡是早有预谋,故意跟我争城,放我进来,然后才来突袭。传令全军,从北门突围。” 不多时,就听得亲兵又回禀道:“北门突围的兵马被宋军伏击,死伤惨重。南门西门也似乎有宋军埋伏着。” 粘罕顿时脑袋拼命痛了起来。他可不敢冒险出城了,在城里起码还有城墙的保护。他下令道:“所有兵马撤进城内,据城坚守!” 现在不用他下令,已经大部分金兵都已经撤退进城了。四万金兵,这一番乱战下来死了两千多,其余三万多人都挤挤挨挨地躲进了城里,小小的城里顿时变得拥挤不堪。 淮西军动作极其神速,到天亮时分已然完成了对城池的包围。在顺利地将金兵逼进城内之后,庄不凡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待到天亮粘罕回过神来走上城头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淮西军已然在城外布设了三层鹿砦,虽然仓促,但是配合他们那神鬼莫测的武器的话恐怕金兵还是冲突不出去的。面对着城墙的淮西军此时摆好了鸳鸯阵,只等金兵出城来撞上呢。 粘罕此时再次放弃了出城突围的打算,鸳鸯阵防御的严密他是看到的,难怪当初在七绝溪能大败阿里撒八。 其实这时候庄不凡是麻杆打狼两头都怕,金兵经过昨夜的折腾自然是士气低落,自己手里的兵马却也紧急地运动和设置鹿砦障碍绊马索一番下来也成了疲兵。要是真的打起来还真有些麻烦。粘罕的忌惮之心却是给了他大好机会,金兵最好的突围机会也在此时失去了。等到庄不凡部下的士卒稍恢复,金兵就插翅难飞了。 庄不凡首先将手里的飞雷都向城墙推进,而虎蹲弩则负责封锁城门口。然后开始了对城内的轰炸。 一个个火药包在城里爆炸,又一次引起了金兵的慌乱。不过时间久了渐渐也失去了威慑力。而且这种武器在野战里固然杀伤力极强大,但是轰炸城内的目标就威力欠佳了。火药包里碎石子在野战的时候四处飞溅可以杀伤尽可能多的敌人,但是在城里房屋可以有效地阻挡飞溅的碎石,大大地降低碎石的杀伤力。金兵在最初的混乱过后也发现了这个道理,于是伤亡大大降低,只是士气仍然得不到恢复。 粘罕这时却也松了口气,庄不凡也不大敢攻城。只想久久围困自己待自己的兵马都饿垮。不过自己军粮都是放城里的,庄不凡急切间也奈何不了自己。若是他趁着当初轰炸的时候自己手下兵士一片混乱的当口攻城的话说不定对于这支金兵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粘罕也尝试了几次出城突围,结果出去试探的兵士刚出城门便被淮西军射成了刺猬。如此几番粘罕也就不再想冲出去,只待援军到来好里应外合击败庄不凡。 庄不凡早就发现这飞雷轰炸城内的效果不好,但是却没有发现更好的办法。若是把火药包里的碎石子全部换成火药爆炸威力固然大了,杀伤范围又小了,对于金兵仍然不会有更好的效果。直到最后他看见了士兵喝的酒。 庄不凡下令将周围草木砍伐下来都切碎,又让后方运来烧酒到了前线。这些木屑用烧酒沁透,打包,然后代替火药包投射进城里! 粘罕至死记得最清楚的,莫过于这天早上,无数个和往常相似的“火药包”呼啸着飞进城里,金兵早已习惯,最初的恐惧心理已经没了。看见这些玩意儿,只消有人发一声喊,齐齐躲进房屋里。 可是,这次却没有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倒是一股烧酒味道冒起来,接着就看见了火苗子一处处在城里蹿起来! 庄不凡待到城内房屋起火过后甚至直接用投石机将成罐的烧酒直接抛进城内! 粘罕眼见得城里的火势越来越大,直至满城都笼罩在了烟火中。这地方受伏旱的影响虽然不大,可也还是有的,草木都给晒干,更是着火的好材料。只见满城里金兵惊慌失措的四处乱窜,这时偏生原来那种掺杂石子的火药包又飞了进来,顿时又是一顿好炸,城里乱上加乱。金兵本来还能在屋子里躲避那些碎石子,现在进了屋子会被烧死,在屋外又会被那火药炸死或者被碎石子儿打成筛子,颇有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感觉。 如此被庄不凡折腾之下,金兵死伤极其惨重。粘罕走投无路,只得决定强行突围。剩余的金兵吼叫着打开城门,朝城外冲去。 城门外,淮西军已经严阵以待。虎蹲弩的箭枝划过低低的弧线越过自己人的头顶,射向城门口。开门往外冲的金兵还没呼吸到城外的空气就骇然发现周围的同袍都被射成了冰糖葫芦串。片刻时间城门处已然尸首相叠,血流漂杵。回头看,城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不出来只有被烧熟的份儿,金兵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拼死朝外冲锋。 远处,庄不凡立马山丘上,看着城门口处的惨烈景象,得意洋洋地对着带着八百名岳家军骑兵赶来援助的岳云笑道:“看样子,你们这次来是空跑一趟了。” 岳飞在知道庄不凡把金兵围困于南乡之后,立即派了其子岳云带着八百名岳家军骑兵前来助战,只愿庄不凡早日击溃这股敌兵,好同自己一齐整军北伐,也能牵制下金兵的力量。 对于岳飞的心意,庄不凡是非常感激的,若是不知道后来的结局的话他恐怕就会热血沸腾地跟岳飞比着进军中原了。他打定了主意不然这八百名骑兵参战,只让他们在旁边观战。让岳云知道自己不需要帮忙也能击溃金兵,自己带兵回去,自己也好在接下来的北伐当中怠工。 岳云看了看眼前情形,摇头道:“只可惜了这好好一座城池——” “此言差矣,”庄不凡摇头道,“若是不灭了这股金兵,他们还会毁掉更多的城池。若杀一人可活十人,可杀;若灭一族可活十族,可灭。” 说完,他对亲兵说道:“传我命令,让神机营朝城门洞扔几个飞雷玩玩!” 不多时,几个火药包又飞了过去,顿时将城门附近的金兵炸得死伤枕籍,几个好不容易冲出那狭窄的城门口的金兵尽数都被炸死。又有一个火药包抛射得正准,正好落进了城门洞里,那里边人挤着人,密密麻麻尽是金兵,只听得一声巨响,城门洞里顿时变作血肉窟窿! 在飞雷和箭雨的轮番轰击下,城门洞里死伤的金兵越来越多,就连干裂已久的土壤都吸收不了这么多的人血,到处都是红色的溪流潺潺流淌。金兵在粘罕疯狂的催促下朝城外亡命地冲出去,又一个个倒在庄不凡构筑的强悍火力下。 终于有金兵顶着同袍的尸首冲出了城外,但是他们要面对的,除了箭雨之外,还有早已布设好的鹿砦和淮西军的军阵。 冲到鹿砦区域里的金兵,一个个都被鹿砦放翻,或者就是被阻碍了前进,必须小心翼翼地穿过这片区域。然而在满天的箭雨之下,时间就等于性命。在这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越长,被射死的几率就越大。金兵被鹿砦所阻,顿时挤作一团,密集的箭雨浇下来,便是一片片地倒下。 长盾牌组成的盾墙和后面伸出的狼筅、长枪组成了一道铜墙铁壁,能够穿过鹿砦挡路、箭雨覆盖的区域来到阵前的金兵本来就少得可怜,根本就冲不过去,一个个就好像扑火的飞蛾一般。两军激战了半日,金兵在鸳鸯阵前扔下了累累尸首,却无一兵一卒得以突围。 岳云看得目瞪口呆,在此之前,即使在岳家军,同金兵交锋的过程中也未曾打过如此轻松的仗——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粘罕眼见如此惨景,怒上心头,策马上前督促金兵军卒冲杀。不料这时一个火药包又飞落在他身后,只听得一声巨响,粘罕连人带马都飞了起来,飞起近丈高,然后重重地摔落在鹿砦当中,被挂得千疮百孔,眼见是不活了。 粘罕一死,早已士气低落的金兵无不士气低落,纷纷缴械投降。淮西军中分出几支军马,一面将俘虏押走,一面将那些重伤的垂死的都补上一刀,还有些想要反抗的金兵都被杀死。 第八章 金国贵族 庄不凡这时回头看了看,岳云和那八百岳家军骑兵早就看得手痒,他呵呵笑道:“远来都是客,庄某前日一直忙于围歼这支金兵,现在我军上下庆功,不知岳小将军可否赏脸?” 岳云郁闷地想:“难不成我们赶来这里就是来赴宴的?”就此坚定了去意。 颖昌岳家军大营。 岳云道:“父帅,这庄不凡手里兵马也是精锐之师,根本不需我们参战。此次南乡一战,他仅靠他的淮西军便全歼那四万金兵,杀敌三万,俘获六千有余,我们八百骑未曾朝金兵发一箭。显然他不用我们援助就能独立支撑,况且他面对的金兵哪比得上我们对面的金兵主力?” 岳飞摇头道:“我让你去,是想让你看着点,若是你跟着他一直打仗的话也好催促他进兵。此次与金兵大战,他的兵马迟迟不动,以他治军若非有意为之,断然不至于此。只怕庄中正今后打仗都会故意拖延,断然不会出全力。此次北伐,到底还是我军才是真正北伐啊。” 张宪怒道:“那庄不凡莫不成是想要跟在我们后面捡便宜?” “观此人,似乎颇为忠义,而且用兵亦是极佳,治军有奇才,手下兵马也是我大宋少有的精锐。偏偏真正到了北伐的关头,却是这般表现。我思前想后,无非两个原因,一是保存实力,这淮西军是他苦心经营练出来的精兵,舍不得跟金兵拼掉;二是不出风头,当初他去安庆前也尝对我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想不到临安一行竟是让一个忠义的年轻俊杰变成了明哲保身之徒。”岳飞概叹道,“不过也罢,以我一军亦足破金,况且他的兵马在后面跟进多少也能牵制些金兵。他的淮西军说到底也还是我岳家军里分出的一支,能有今日倒也值得高兴。” 南宋绍兴七年七月十四日,宋金双方的颖昌之战中金兵大败,紧接着的十五日,在东线的南乡,金兵再次惨败于庄不凡手里。庄不凡上表向朝廷“吹嘘”他在这一战中“巧施妙计,引敌入围,因利乘便,火烧全军,大获全胜。”至此,庄不凡成了仅次于岳飞的金国的第二号劲敌。 奇怪的是,颖昌之战后,西线的战场上金兵依然主力云集,然而岳家军却仍旧一路凯歌高悬直逼汴梁。相反的是东线,自从南乡一战金兵惨败,这一路上再也没有了金兵的主力,偏生庄不凡的兵马行程极慢,对外皆言淮西军战马贫乏,又要押送俘虏南下,不敢快速北进,害怕被金兵以逸待劳击败。与岳家军的高歌猛进相比,庄不凡的兵马简直就是像蜗牛一样向北进军。 七月十八日,宋廷下诏班师,给岳飞是连下十八道金牌催促他撤兵,而传令给庄不凡令他退兵的使者过去的时候正好碰见庄不凡的大军“狼狈溃逃”回到一个小城,却是昨夜被金兵斫营,吃了败仗,又听闻金兵主力前来,紧急撤退。使者甚至还碰见庄不凡,正要给自己轻敌致使败绩请罪呢! 这么一来,此次北伐中全胜的就只剩下岳飞一军了,庄不凡虽然刚出兵时打了个大胜仗,接下来却是吃了个败仗,还是“溃退”回来的,自然远远不如岳飞这个宿将了。这也从另一方面,给宋廷增加了一条让岳飞班师的理由。 因为朝廷的这道班师诏书,却也帮庄不凡掩饰了这场败仗。民间无不称岳、庄两军节节胜利,唯朝廷却令两军班师回朝。因而在不明就里的百姓心目中,庄不凡俨然就是宗泽、岳飞之后的又一抗金名将。而在那些“知情人”看来,庄不凡虽然有些能耐,但是比起岳飞来要差远了。 北伐先胜后“败”的庄不凡,回到安庆后却犒赏部下士卒,当日多喝了些酒,自己先行离席,回到了宅子里。 刚刚点亮了屋里的蜡烛,就听见屋门响了几声。庄不凡问道:“是谁?” 屋外传来鞠七七的声音:“我。” “进来吧。” 鞠七七走进屋里,庄不凡在榻边坐下,问道:“我吩咐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鞠七七点头道:“属下无能,还没有找到唐庭松。另外——” “那些草寇,现在看来倒也用不着了。这次咱们不是捉了好些金兵吗?把他们都集中起来在安庆对面的铜山建个地方,驱使他们去干活儿,什么耕田、伐木之类的活儿都让他们干。你联络里面肯跟我们合作的头子,把他们掌握在我们的手里。等我到了临安以后就让这些俘虏暴动,我才有机会回来带兵。大宋局势,短时间内必有大变。” 鞠七七只觉得眼前的人,仿佛预先知觉一般,对什么事情都事先算计好了作出安排。抬头看去,只见庄不凡的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究竟预知了什么事情?难道等待已久的机会就在眼前? 对于庄不凡来说,鞠七七是心腹、是知己、是恩人。当初在坤城顽抗金兵的时候是她射杀了一个金将救下了自己一命,她像自己一样对皇帝不满,私下里满口的赵皇帝,颇为不敬重。再加上她比一般的手下都要聪明,因此成为了庄不凡这些变天的计划实施的左膀右臂,但是她也无法理解庄不凡的一些事情。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啊,岳将军的为人我是佩服的,对我的恩情我也很感激,但是我只能这样啊。这次北伐,不是我们打不赢,而是朝中的那帮奸佞不让我们打赢啊。就算我和他都全力北伐,又能怎么样呢?到头来那帮奸佞到时候不但要除掉他,还要除掉我啊!我韬光养晦,隐忍不发,为的就是除掉这些人!我不想让那些奸臣除掉他,但是我必须借着这个机会来打翻那些奸臣。我甚至还担心,那些奸臣会不会因为我的介入而不会很快对他动手,或者是对他和我一起动手?所以我才让你做这些事情!” 鞠七七心头不由得震惊莫名。当初庄不凡对她说过北伐必不能成,朝中奸臣当道,结果果然如此。那时她还虽然极度不满,但是也没想到这些奸臣竟然要向岳飞这样一个功绩彪炳的名将下手。而庄不凡也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事情。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想起过去他对局势神准的预判,不由得让鞠七七怀疑他真的会掐会算。庄不凡既然对她这么说,自然对今后发生的事情有很大的把握! 说实话,她心里也并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虽然庄不凡现在喝了些酒,明日就会恢复如常,但是她还是尽力抚慰他的情绪。自己的心情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若是成功了的话,那么还是会有一个光明的前景的! 既然这个问题比较伤感,二人便在屋里一边饮酒一边谈论起了别的事情,渐渐心情舒畅了好多。两人有说有笑地说了大半夜,庄不凡兴致未休,嗅到鞠七七身上体香,不由得身上一阵燥热,下体也变得硬挺了起来,在裤裆里蠢蠢欲动。 鞠七七发觉他脸色潮红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感觉有些怪异,却不想庄不凡伸手一把便将她拉倒在自己榻上,燥热的身体将她压得动弹不得。 带着酒气的热风呵到她的脸颊、颈窝,一双大手在她的饱满坚挺的胸脯上摩挲不已,这使得她心思也渐渐由慌乱转变得迷离。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触摸到的部位传了上来。 鞠七七本来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后来靖康中家破人亡之后又拜师习武希望能找金兵报仇,即使聪明绝顶,武艺不凡,从来没有男子征服过她,但是她内心里仍然渴望着那种女人骨子里的温柔和娇媚,希望能有人能征服她! 待到第二天中午庄不凡方才醒来,一眼就看见了榻上的落红,脸上不由得一阵火辣。 也许不耶里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莫过于当初自告奋勇要跟着粘罕南征了。本来以为南朝除了岳家军以外其他的军队都是软柿子,自己正好混个功劳。没想到四万大军在南乡一战彻底崩溃,被杀得一败涂地,就连自己也成了俘虏,而且是这批俘虏中官职最高的人。想到自己跟着一群官衔比自己小得多的兵士一起被俘虏过来,他心里就苦涩不已。 他可不想就这样一直去那淮西军所谓的“集中营”里当苦力。 所以当鞠七七让人把他找去的时候他心里是万分的高兴。 在这个俘虏眼里,鞠七七虽然是一身劲装,不过仍然掩饰不住姣好的身段,虽然戴着面纱,但是仍旧能看见清秀的面目。 “想回北方吗?”鞠七七问道。 “当然想。”不耶里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你现在今天就有两个选择,一是听我们的命令行事,一是不跟我们合作。若是跟我们合作的话你不仅有机会回去,还有荣华富贵,若是你不肯合作的话,就会一辈子在铜山当苦力。”鞠七七冷冰冰地说道。 也正是这冷冰的语气让不耶里从意淫里醒过神来。荣华富贵和当苦力,他会选择哪一样? 不耶里乃是女真贵族出身,更加难得的是他这个贵族家庭最初的时候是在辽国做事,当完颜阿骨打起兵反辽之后投靠了金国,并助金兵攻灭了辽国。因此家世历经辽金两代,一直都颇为富贵。 这种家世的人,自然免不得有些腐化,不耶里宁可死都不愿去当苦力,做那些“贱民”的活儿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忍受的! “既然如此,你今后便要听我命令才是,否则,你性命不保。”鞠七七的语调仍旧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不耶里心里暗暗惋惜这个美女怎的如此狠辣,心里虽然意淫不已,表面上却是恭恭敬敬。 想来是宋人中间内斗,自己却可以借着这机会重新上位,争得荣华富贵! 第九章 临安(上) “这就是临安!文恬武嬉,不思进取。西湖的暖风熏软了人的骨头!”望着远处出现在眼前的城池,庄不凡大声道。 一同进京的岳飞闻言眼神微动,却没说什么。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庄不凡咬牙切齿地吟出了这句后世很有名的诗来。 “此地已是京城地界,中正说话,未免须得小心一些才是。”岳飞提醒道。 “无妨,这等话若是在这里还不说出来的话,进了城就说不了了。”庄不凡不以为意地说道,“此次北伐,想来兄军中亦有颇多人不满,不满朝廷班师,不满我不肯尽力。实非庄某不肯尽力北伐,而是不敢,这京城里可是有人不想让我等北伐成功的。我若是一意北伐,固然能打得金兵落花流水,可是到时候就难免被小人猜忌了。” 岳飞皱眉道:“我等为国效力疆场,行事但凭‘忠义’二字,务求无愧于心而已。似这般瞻前顾后,却委实教人失望。” 这时庄不凡却是跃马来到路边一棵树旁边,问道:“我若是要刺此树,不知是直接一剑刺进去刺得深呢,还是先把手收回来蓄力再刺刺得深?” “怕只怕屈久了伸不了了。”岳飞却是给扔了这么句话来。庄不凡一愣,又听他说道:“你在临安城里购买豪宅,又与商人敛财,窃为你不值。” “有朝一日,我必率麾下虎贲北伐中原,将一切挡在面前的敌人都踏成齑粉。我保证,庄某一息尚存,则光复之决心不变!” “北伐结尾的时候那场败仗,你是故意打的吧?”岳飞淡然说道,“以当时情势,粘罕大军已被你全歼,在东线上面根本就没有足以击败你的金兵。我路过安庆时也看过你的兵马,委实是难得的强军,断然不会因为被斫营就溃败。你骗骗其他人,骗不了我。” 庄不凡洒然一笑:“既然你如此认为,就算是吧。反正如今大宋有你撑着,我打打败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罢一夹马肚子,身后的亲兵急忙跟上他一并向城内疾驰而去。 “江北屏藩,安庆之虎庄不凡”的大旗一出现在临安街头,顿时引起了百姓的轰动,他在南乡全歼四万金兵已然被民间熟知。庄不凡竭力让朝廷里的上位者们相信他打败的是金国的杂牌军,尽力让人轻视他。但是他可没有想过不让百姓认为他是个很牛的人物。他此次此举一是让百姓认为他和岳飞一样都是栋梁,二是让临安的当道诸公产生他仅仅是个武人,不懂得庙堂计谋的错觉。 “这般不懂收敛,真是个二百五!” 二百五就二百五,为了跟你丫的夺取中国的历史运程这驾马车的驾驶权,我当二百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庄不凡心里最希望的就是:“各位,看住最耀眼的岳飞吧,至于我,就当个屁一样放了吧!” 因为庄不凡在这次北伐当中的表现“虎头蛇尾”,朝廷对他的封赏自然是远远不如岳飞的,肯给他封赏还是看在他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的份儿上的。现在在朝中人的眼里庄不凡的分量还远远没达到岳飞的境界,撑死也就是韩世忠刘光世一流的人物,顶多比他们年轻一些罢了。 岳飞家居并非像史书所言的那般寒酸,宅子还是比较大的,不过若要说豪华的话那就说不上了。庄不凡想来也是,文天祥在起兵抗元以前生活也是很奢侈的,相比之下岳飞可确实要节俭得多了。 两宋的经济极其发达,北宋的经济总量占了世界的七成,即使是南迁之后的小小南宋,也占了一半以上。这样的一个富庶的国家,堂堂岳帅爷竟然寒酸到了住茅庐,那也太搞笑了吧。 庄不凡的年纪,比岳飞的子女也大不了多少,不过因为岳飞颇为看重他的治军才干,就当他是兄弟一般。一群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人叫自己叔可不是件很惬意的感觉,却也没办法。 “听说庄叔当初也屡次大败金兵,想来武艺与爹可是相去不远的吧?”岳风在岳飞的五个儿子当中也算是比较年长一些的,首先问了这么个问题。庄不凡一怔,旋即答道:“你爹的武艺可不是我能比得了的。我这人胆子不大,我打仗从来都不冲锋在前,全是在后方运筹全局。须知打仗之时,为将者领头冲锋陷阵固然可以激励士气,但若是将领若是阵亡则会全局败坏。打仗要靠脑子打,尤其对付金兵更是如此,光逞匹夫之勇的都已经败给了金兵。” “既然如此,你这次打仗怎么没有爹进军快,最后还吃了败仗退回来了?” 庄不凡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我为什么会打败仗,以后你会明白的。我希望你明白,武者乃国家气运之所系,兵者乃是国器,正因为如此,最强的用兵者,他考虑的敌人不但有敌人的军队,还有战场之外的东西。在某些时候,这些战场外的东西更为关键。” “我只听说过‘兵凶战危’,庄叔说兵乃是国器,实在不知从何说起。”说话的却是个妙龄少女,面容姣好,身材秀气,脸上尚且还带着些稚气。 不等庄不凡回答,岳飞却是喝止她:“银瓶儿,可不要失了礼数。” “不妨,”庄不凡笑了起来,对于岳银瓶他也是知道的,乃是岳飞的次女,在岳飞冤死之后自尽殉节了,对于这么个悲剧人物他颇有些怜惜,“好战的秦汉、隋唐把我痒痒中华大国的威严发挥到了极致,平百越、开西域、击匈奴、破突厥、灭百济、克倭国,到了本朝讲究的是个仁义,燕云没了,现在中原也没了。倒是好战的契丹人女真人都欺负上门来了。用兵的目的,在于保国安民,在于开疆拓土。竖儒们的道德教化那都是空的,真正可以依靠的还是将士手里的刀剑。真要以为那帮竖儒的所谓‘勤修德政,四夷宾服’的话,你我现在都在女真人的鞭子下面干重活呢!” 岳飞看着眼前的这个算异军突起的人,心里微微有些迷惑,他口里讲出来的道理似乎和自己的接受的教育可不一样,但是仔细想来却又无可辩驳。他的所作所为,应该是个有为的热血青年可是却又总让他感觉有些看不透。或者说,他似乎也是个忠义之人,但是他的忠义似乎和自己的忠义不一样。 岳飞不图财货;庄不凡和商人一起敛财。 岳家军不杀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敌人,堪称仁义之师;庄不凡悍然在南乡之战过后令士卒杀戮那些伤残没有行动能力的敌兵,而被那些俘虏都被他弄进什么“集中营”里去干非人的重活儿。 岳飞一心北伐,恢复中原;庄不凡虽然也喊着要光复中原,却是总有各种理由不去卖力的北伐。不过现在看来庄不凡不卖力北伐似乎他想的更为深入一些。 不过两人却也有相似的地方,比如庄不凡的淮西军也和岳家军一样对百姓秋毫无犯;比如庄不凡训练兵卒也是极其严谨,甚至庄不凡某些方面的训练,例如他的所谓“多兵种协同作战”理念以及为此的训练比起岳飞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的来说,在绍兴六年冬突然崛起的庄不凡,仔细想来,浑身都是谜。 不过这却是很正常的事情。庄不凡的训练军队方法吸收了历代军队的先进思想,近代民族军队的典范——普鲁士陆军、还有20世纪中国出现的那支能跋涉两万五千里、用小米加步枪打败飞机加坦克的军队、以及现代军队的很多特色,利用宋代的民气之盛,尽力灌输近代军队才有的铁血精神和采用类似于无产阶级军队的严格军纪,以及近现代军队的多兵种协同作战的理念,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庄不凡相信,如果一支现代的军队来到古代,即使他们同样使用冷兵器,仍然能把十倍于自己的古代军队压着打。现代的军队和古代军队的差异,不仅仅是军事技术上的巨大差距,还有军事理论上、战术理念上的差距。这个时代的军队,仍然大多数只重视士兵的单体素质,一个身体健壮武艺还不错的兵士就是优秀的士兵,打上几仗就是“百战精兵”。而兵种的协调配合,一直要等到几百年以后方才出现了初步的萌芽。古代强调将士个人的勇猛,而近现代军队则强调军队作为一个主体作战,相互配合,协调统一。 即使岳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将领,也因为时代的局限没有达到这样的高度。 古代的战争指挥艺术,更多的偏重于兵力的运动和使用,例如正面对战、偷袭、抄其后路、断其粮道、围城打援、诱敌深入、预设埋伏等等,在细节方面的战术就较少了,最常见的就是以各种方式激励士气。其余方面即使有所涉及也一般都是不自觉的,比如说岳飞破金兵铁浮屠拐子马的战术。 而近现代军队的作战除了古代战争的这些以外,在具体战斗中的细节性战术就丰富得多,层出不穷,往往有依靠合理的战术使用手中的武器装备击败优势敌人的战例。 在庄不凡看来,中国最早的有意识的多兵种协调作战的战术还要后延到数百年后的戚继光,在这个时代,他毫无疑问是领先的! 庄不凡此次拜访岳飞家里,更多的目的是想在岳家找到像岳飞那样的将才。庄不凡自己也清楚得很,虽然他是军校精英,但是若是排除时代局限的话,他绝对是远远不如岳飞的。如果再找到像岳飞这样的牛逼将领,就可以把风波亭的损失大大减小,日后北伐金国的时候他的担子就轻的多了。 大宋摄政王 第 6 部分阅读 如果再找到像岳飞这样的牛逼将领,就可以把风波亭的损失大大减小,日后北伐金国的时候他的担子就轻的多了。 岳云很有潜力,这是事实,不过他很快就要跟着岳飞一块儿挂了,庄不凡希望的是能在剩下的四个儿子里找人出来。俗话说,将门虎子,怎么说岳飞的儿子也应该多有几个牛逼的吧?可惜岳风首先就让他失望了,一个以为打仗就要靠匹夫之勇的人,真的不敢对他报以厚望。其他几个儿子,也就岳雷还比较大点,可是庄不凡来岳宅的时候他却并不在家。庄不凡只得打算下次来再找他看看。说着对岳飞笑道:“庄某最近在想做一样棋,模仿行军打仗,以后太平时培养后进之时正好以这种兵棋推演来模仿行军打仗,待我做好兵棋之后下次带来,也正好看看几位公子谋略,不知兄意如何?” 第十章 临安(下) 岳飞闻言想了想,喜道:“想不到中正还能有这等想法,自古国家承平一久,待到战事突起,往往有无将可用之感,这兵棋推演训将之法,却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既然如此,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若是论及兵事,岳飞和庄不凡两人自然是相谈甚欢,不过毕竟两人是不一样的。岳飞和庄不凡都忠于国,可是此国非彼国,或者说庄不凡是忠国不忠君,也从来未曾想过要让赵构好过,更没想过要迎回徽钦二帝。在岳飞的府上盘桓半日,庄不凡试探性地说了几句,结果却引得岳飞不悦,如此一来,在庄不凡心目中,虽然历史重来,但岳飞仍然挂定了。 临走时,庄不凡看见了岳银瓶,不由得心里微微一动,叫过她,吩咐道:“银瓶儿,如果将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千万不要傻,一定要找我,就算你被人捉住的话我也一定会来救你的。” 岳银瓶听着他这古怪的没头没脑的话语,不由得愣住了。等她回过神来,却见庄不凡已经走远了。 庄不凡一路回到自己在临安置卖的宅子,此时天色都已经黑得差不多了。这个宅子修筑得颇为精致,亭台楼阁回廊错落有致,都是精雕细琢。丝质的窗帘、檀香木门窗,紫檀木的地板,看起来确实金碧辉煌。 不过这个宅子自从买进以来基本上庄不凡就未曾在里面住过,即使在临安的时候他也多数时候是混在青楼和其他朝廷官员府上,不断应酬,尽力表现出一副腐朽没落胸无大志的模样。所以这府上也没什么家丁丫鬟仆妇。 不过回到府上,却发觉这跟他意料中的不一样。 这府邸里,除了自己带来的亲兵以外,还多了两个丫头,都是十七八岁模样,生得粉嫩水灵,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呢。 这两个丫头是谁送来的?为什么送来?有什么目的? “你们叫什么名字,是哪来的?”庄不凡冷然问道。 “禀老爷,奴婢叫兰冰,她是我妹妹兰焰,我们是沈先生送来的。沈先生还说了,老爷为国征战沙场,难得回临安休息,当然要好好的享受一番。身边都是些大男人,不好服侍,要我们好生服侍老爷。” 庄不凡闻言笑了笑,道:“我没有让人服侍的习惯,这里倒也用不着你们。不过这里多养两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过一阵子这里就又没人了,就得你们两个守这个地方。” 那两个奴婢倒也乖巧,齐声道:“是。” 庄不凡可没心思再去跟这俩丫鬟折腾,把两个丫头片子晾在一边之后自顾自地回到睡觉的房间里,和衣往床上一躺,然后径直思考起自己的安排来。 眼下,岳飞的案件很快就要开始了,自己在这期间必须有所表示。自己最初是投靠岳家军才正式进入南宋的军队,所以他在一定程度上也算得上是岳家军这一脉的分支。如果岳飞案发,他若是丝毫不动,坐视岳飞挂掉,朝廷里那帮家伙必然会起疑心。但是自己若是跳出来大声为岳飞喊冤的话——得,那主和派的秦桧和赵构巴不得把自己也跟着岳飞一块儿做掉。对于金国来说,能有机会除掉岳飞,还捎带着干掉另一个让他们吃瘪的家伙,自然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也必然要朝那软弱的宋廷施压。 眼下之计,自己断然不能跟岳飞划清界限,自然是要在案发后给岳飞喊喊冤,不过态度必须软弱,让人觉得他既有些良知,又害怕朝中的权贵,明哲保身。同时也对于岳飞的家人也好有交待。 铜山集中营的金国俘虏暴乱,应当在岳飞案发过后一段时间之后发作,最好是宋金议和的一些消息传回来过后让这些人暴动起来,然后自己好返回去弹压。岳飞冤死之后,朝廷声望大减,自己打着清君侧的口号能争取很多民心。至于朝廷的镇压,这大宋,除了岳家军之外,其他的部队还入不了他的法眼,以庄不凡远比这个时代先进的军事理论训练出来的军队,还秘密装备火枪的军队,足以将一切挡在面前的敌人踏成齑粉。 对于岳飞的死,庄不凡是觉得很可惜的。这样的一个民族英雄死于自己人的手中,而陷害他的人却逍遥自在,这是他绝不容许的。 岳飞是一个民族英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后世那些讨论历史的,往往犯了形而上学的错误。这种人又分为两种,一种就是那些拿着现代的民族融合民族团结的观念去评价古代的民族问题的蠢货。开口就说什么岳飞抗金、南宋的抗元、明朝与满清的战争是国内民族之间的战争。搞笑啊,明明在那个时代南宋和金国、蒙元,明朝和满清是长期对峙的敌对国,还他妈国内民族之间的战争。朝鲜越南也曾经是中国的交趾郡、乐浪郡,打高丽打越南的战争怎么就不说是国内民族的战争了?难道本朝的领土和汉朝唐朝的领土相比起来非常特殊? 宋朝、明朝代表当时的中国、满清、蒙元、金国也是中国。好好,说这话的人比李登辉的智商还高了。庄不凡也无话可说。按照庄不凡的观点,在宋朝和明朝,金国、蒙元、满清毫无疑问是外国,或者说,宋朝境内的少数民族在宋代算国内少数民族,但是金国的不算。明朝的秦良玉虽然是个西南的土司,她和满清打仗,她和她的部下算国内少数民族,但是满清不算。那些说金国是国内少数民族的SB,扪心自问,若是北极熊把北方占领了他逃到南方去,是不是也可以说北极熊是国内少数民族? 另一种就是那些疯狂的“粪青”,脑残们。庄不凡自己也是个愤青,但是绝对看不惯这些人。把几百年前的民族矛盾拿到现代来激起内讧,在大多数内地少数民族都汉化,甚至很多已经不会自己的语言的情况下来激起内斗,窝里斗的劣根性一览无余。民族团结才能保证国家利益,这一帮脑残人却几乎都要在现代搞屠杀了。最起码这群智障不懂得“没有永恒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说不定这群智障的血管里的血也没那么纯净。至于那些叫嚷血统的人,更是脑残中的极品,庄不凡认为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低劣的民族,造成低劣的原因,在于文化,而不是血统。 所以说,庄不凡是个入乡随俗的人,在后世他是支持维护民族团结、民族融合的人。不过在这个时代来了,他就早已准备好对那些游牧民族举起屠刀。后世的教科书纯粹扯淡,游牧民族对于文明只有破坏,就好像是蝗虫、老鼠一样,而蒙古高原则是一个老鼠窝。来到了这个时代,庄不凡必然要竭尽全力将游牧民族灭了,为了华夏文明,必须做这件事。 学习冉闵当屠夫,纵然遗臭万年也在所不惜。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屠杀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不过,眼下他第一要杀的人,就是秦桧这一帮子人。 突然想到,金国人第一要杀的就是岳飞,而自己这个金国实际上最大的敌人,却也在等待岳飞被杀。 不过,现在离岳飞案件开始,还有些时日。在这之前,他必须要做好准备,他毫不怀疑自己能踏碎宋廷的镇压军,但是要想镇伏各地的话,他眼下的实力还是委实差了些。 “寻一个天高皇帝远之处。”他心里如是想。当即起身推开门,对外面的人吩咐道:“快去寻沈先生来。” 不多时沈卓便赶到了庄不凡的府上,庄不凡早已等待多时。沈卓拱手道:“不知少保这么急着找我来到底有何事?” “你是不是有一支船队么?今后可要多多仰仗你的船队了。”庄不凡淡淡说道,“在泉州那对面,有一个岛屿,叫做‘流求’,就是古时所称的‘夷洲’。我便在这个岛屿上设置港口,种植甘蔗之类的作物,逐渐往岛上多迁移些百姓。受了灾年成不好的地方总是难免有流民的,把这些人雇佣着到岛上去拓荒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流求岛上土壤肥沃,雨水充沛,若是开拓出来的话委实是个大大的宝库。” 沈卓笑了笑:“少保找我来,不仅仅是让我赚钱的吧?” “对了。”庄不凡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当然不是光让你赚钱。虽然我也能分点。而且这些种植园开拓的地方要归我名下,所获利润你可以拿去七成。生产出来的东西你负责销往海外。我一方面要招募流民去流求做事,等到种植园做大了,我就把那些俘虏也往那里迁徙,然后那——” “然后那些俘虏会在到达之前在闽地暴乱对不对?”沈卓狡黠地一笑。 “聪明。”庄不凡冷然道,“北虏不习天气湿热,一路驱赶至闽地,不堪忍受押送,奋起暴动,掳掠闽地。届时我率兵前往闽地平乱,乱党掩藏于武夷、戴云诸山中,战事持久,我军久滞闽中。” 沈卓笑道:“少保的打算沈某都知道了。” 庄不凡脸色一沉:“沈先生,朝廷自来都是提防武将。靖康之后朝廷南渡,威权大减,暂时需要依赖边将,但是朝廷的提放之心并没有减轻。我虽然装作一副没出息样儿,可朝内仍旧免不得猜忌。西川的吴阶虽说一般都不鸟朝廷,可还是把家人弄到临安为质。我看来也得如此做。听闻沈先生有一女,不知道沈先生可否与庄某结亲?” 听闻此言,沈卓脸色微微一变,庄不凡笑道:“勿用多虑,令爱不会有多少危险的。” 自己的女儿和当吕不韦的诱惑在沈卓脑海里盘旋来回了半晌,沈卓问道:“不知道在临安会不会有危险?” “我不敢打包票。但我会保证只要一切进行得顺利的话,在朝廷知道我起兵的时候我断然不会让令爱在他们的手里!”庄不凡这话却是说得斩钉截铁,“沈先生,你我共同谋事,我岂会不知你对令爱的珍爱?届时起兵前夕我必然不会让令爱留在城里。” 沈卓咬了咬牙,说道:“也罢,舍不得孩子打不了狼,这事便这般定下了。” “那敢情好,择日我便让岳将军来做媒。”庄不凡笑道。 “少保不是说——” “我现在跟岳将军来往,待到案发的时候,我再假装上书软弱地为他辩解,这样更能让朝廷相信我这人势利。” 让庄不凡始料未及的事情是,庄不凡在找岳飞为自己做媒的时候却被岳飞拒绝了。岳飞虽然是个武将,却同时也是个受传统儒家思想熏陶深厚的文人,士农工商的等级在他心中根深蒂固。原本岳飞对于庄不凡跟商人合伙敛财的行径就颇有微词,而这次庄不凡竟然要跟商人结亲,委实令岳飞颇为不满,当即以从未有过的严词训了他一顿,庄不凡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事在庄不凡指使属下的蓄意炒作下成了临安各位官吏中的笑柄,一时间搞得庄不凡很没有面子。而庄不凡为了自己的颠覆大业也是个很不要脸的人物,被人看轻才是件好事情。 第十一章 秘密武器 沈蝶衣独自一人坐在镜前,看着自己清丽秀美的容颜,心里浮想翩翩。 一个被百姓传诵的新锐抗金名将,如此年轻,俊采星驰。多少女子仰慕的对象。沈蝶衣也不例外,虽然知道父亲和庄不凡结亲中间必定是势利的成分居多,但仍旧希望着能嫁这样的人。 “爹,这门亲事还能成吗?”沈蝶衣担忧地问道。 沈卓笑了起来:“当然能。你的郎君脸皮可是很厚的,岳飞再怎么骂他他还是要迎娶你的!” 当庄不凡这个南宋的头号钻石王老五一意孤行地迎娶了沈蝶衣,朝廷里对他的评价又低了一个层次。评价归评价,非议归非议,还是由得他这个二百五去瞎鼓捣。而庄不凡在掀起沈蝶衣的盖头之后,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啊!” 紧接着沈、庄两家又出资开始到流求划地建造他的所谓“种植园”,朝廷里又是一阵喧哗。不过赵构当年也说过鼓励工商贸易以增加财政税收的话,自然庄不凡也就有了反驳的理由。只不过他的形象还是越变越庸俗,一些老夫子们只觉得庄不凡其人满身的铜臭味。 不管怎么说,庄不凡对流求的开发还是很成功的。截止到绍兴八年,他在流求建立的种植园已经赚得满盆满钵,而且一到大陆上的灾荒他便到灾区里去招募灾民到流求拓荒,一时间南宋境内的流民为之一清,却给朝廷省却了很多事情。 在流求拓荒,必然会与流求的原住民发生冲突,庄不凡也是心知肚明。待到出了几起血案后,这些拓荒者中间就成立了“保安队”,保护拓荒者和种植园不被原住民侵袭。名义上是如此,其实这些保安队却是庄不凡派出的戴扬威带着淮西军的人,严格按照庄不凡写的训练操典来训练。一旦时机成熟,这些保安队就会变成军队。 绍兴八年九月,流求花莲。 远处的城镇在烈日下依旧焕发着蓬勃的生机,码头上已然站满了人。保安队雄赳赳地站成笔直的两列,后边是数不清的移民,伸长了脖子看那海面上的舟师。 庄不凡带着自己一系的沈卓、鞠七七等人站在船上很远就看见了带着移民迎接自己的戴扬威和楚风,看着兴旺的流求岛上,心里不由得乐开花。 庄不凡对流求的开发,一方面在岛上进行大规模的经济开发,一方面秘密地发展自己的第二军事力量。 他的军器坊人才在楚风的带领下秘密地转移到了流求岛上,三千火枪兵也悄悄地来到了流求。为了发展水师,庄不凡甚至纵容海盗,掳掠了几次以后他的保安队便借此理由有了水上的力量。再加上这个时代的商船一般都有武装力量,庄不凡已经有了一支不错的水上力量。配合设计的新式火器,这支力量在海上足以所向披靡。 庄不凡在淮西的安庆一带和流求岛上的控制区里大力推行雇工制,如今看来效果颇为不错,他此前无论是巡视安庆还是此次前来流求,看到的都是一片百业兴隆的景象。 走下船,庄不凡径直去了军器坊。这个流求岛上的军器坊设在附近的山中,又和城镇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军器坊里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 走进屋里,首先吸引了庄不凡目光的是楚风和诸葛协制造的火箭。 这种火箭是专门供战船使用的,箭身长五尺,以火药装填用特制的粗管发射,打中敌舰后爆炸,对舰船的破坏力极强。 本来飞雷也是可以用作海战武器的,但是若论精度是断然不及火箭的。况且戴着尖尖的头的火箭可以依靠其高速度捅穿敌船的护甲,产生更好的破坏效果。 另一样武器则是诸葛协设计的小型战车了。当初庄不凡用“不用马拉的车辆”来拴住诸葛协留在自己这里效力,本来没指望诸葛协能研制出蒸汽机来,没想到他却还原了三国时候的“木牛”和“流马”的机械,并借此制造出了不需马力的战车。不过可惜的是这还是刚刚做出来的,技术上仍旧很不成熟。当然以庄不凡兵力之强,打那些个提笼遛鸟的京兵也犯不着用上战车。不过动力问题解决却是个好消息,日后有了热气球以后,原始的飞艇也不难造出了。想起飞艇飞到敌军的头顶上大肆轰炸的情景,庄不凡就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戴扬威,我说的橡胶你弄到了吗?”庄不凡问道。 “属下已经找人去寻找,已经有了回音。”戴扬威回答道。 “嗯。”庄不凡点了点头,“咱们再去看看你们的保安队吧。” 一行人离开了军器坊,沿着修筑的主干道迅速地到了花莲外的校场上,那些“保安队”已经在场上列队等待。 此时太阳正圆正毒,这些士兵却是在校场上等待庄不凡一行人的校阅等了足足半个时辰,纵然如此,他们依然保持着旺盛的士气。队列站得整整齐齐,纵横斜皆成笔直的线条,演练军阵之时亦是极其娴熟。 离开了保安队的校场,一行人继续朝着深山进发。庄不凡最为重视的火枪兵的营地,就在深山中。 火枪兵驻扎在深山里一个密闭的盆地中,四周的山头都设置了观察哨,高墙、鹿砦、铁丝网组成了营地的外沿,巡逻队带着警犬四处巡视。 得知庄不凡即将亲临视察,火枪部队也列队整整齐齐地在营地里等待。这些火枪兵和外面的保安队不一样,他们直接隶属于淮西军的神机营,是直接从淮西军里选出的,自然更加精锐。他们每个人都背着火枪,腰间悬挂着刺刀,精神抖擞。 庄不凡对于火枪兵的精神面貌很是满意,当即下令道:“开始演练!” 火枪兵迅速分成三列散兵线,随着军官的哨音轮流依次上前发射。第一列发射完,立即退后到最后装弹,第二列再上前发射,第二列发射完毕第三列再上前。整个过程纪律肃然有条不紊,而附近密集的草人都被密集的子弹打得稀烂。 对于火枪队,庄不凡是很满意的。这个时代不论宋军还是金军,都不是晚清那种烟鬼军队,一接仗就狼狈溃逃。所以更加需要强大的武器和素质优良的士兵。 在庄不凡的苦心经营下,神机营已经成为了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建制齐全、战术娴熟的部队,这样的一支军队在日后加以扩大,那么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抵挡得住。 回到了花莲城里的都护府邸,庄不凡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七七,现在应该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庄不凡吩咐过鞠七七,“今后,开始让‘海匪’开始‘袭击’花莲一带的拓荒城。我回安庆之后就安排把那些集中营里的金国战俘派遣过来。等金国的俘虏到达,你们就赶紧假装海匪偷袭泉州的水师,同时安排金国的俘虏暴乱。这些行动必须保密,绝不能给人看出端倪。” 戴扬威自从跟随了庄不凡,早已是死忠部下。至于鞠七七更不用说。两人齐齐领命。接着庄不凡把一个纸卷交给楚风,道:“你们看看这个东西,仿效当年的孔明灯,结合诸葛协的机关,尽力给我造出我想要的东西出来!” 楚风展开那纸卷,看了看,脸上顿时泛起了陶醉的光芒来。接着回过神来,急忙领命。 历史从这里开始,被改变了的部分再次扩大。自绍兴八年起,台湾海峡地区开始出现了好些海匪,掳掠闽地和流求岛上的拓荒城。南宋虽然有着世界上领先的航海技术和海上军力,但是闽地的水师却并不是主力,而且屡次被海匪牵着鼻子在海上武装游行以后,在发现海匪掳掠的物品并不多之后,水师渐渐放弃了主动出击歼灭海匪的意图,而改为让沿海各地自行筹防,自己只负责例行巡海事宜。 第十二章 闽地之乱 绍兴九年六月,临安。 虽然已经入夜,临安城内仍然热得令人坐卧不安,而更加坐卧不安的是庄不凡。天气异常的闷热,以至于屋里的人都感觉到胸闷。遥远的地方传来阵阵笙歌的声音,惹得庄不凡心思烦乱。 “事情一定会传过来的,你在担心什么呢?”沈蝶衣轻轻靠在他身边,柔声问道。 “我担心朝廷会让那些闽地的驻军去弹压,或者让岳飞或者韩世忠带兵去镇压。这么一来,我不仅无法重新出外,而且一旦不耶里那厮若是被擒获的话,供出我来,我们可就麻烦了。发动这件事情,我只有八成把握。” “呆子,世上哪有毫无风险的事情?”沈蝶衣扑哧一笑,“既然开始了就不要怕这怕那了,你看我都不怕呢。再说了,就算朝廷不派你去剿,也不至于派闽地的那些豆腐兵去打。岳、韩的兵马都是在北线威慑金国的重要力量,同时两人也是声望极高的将领,朝廷早就想收夺他们的兵权了。你这个人看起来是个混日子的草包一个,朝廷眼里收你的权之前还有用处。唯一怕的就是不耶里那厮被别人所俘获,供出了我们,到时候不令我们知晓,那才是大祸。” 正在这时,就听得门外车马辚辚,庄不凡忐忑地开门,迎进来一个公鸭嗓子的太监。 “宣,枢密院知事、太子少保、淮西军节度使、平章安庆道诸军事庄不凡入宫见驾!” 终于来了! 这个时侯庄不凡心里仍旧是忐忑的,他害怕其实皇帝已经得到密报,等他进了宫之后刀斧手一拥而出,将他这个叛逆杀死。这么一来,他不仅壮志未酬,而且还会留下千古骂名,毫无疑问的遗臭万年。 当年的袁世凯,如果称帝后中国的资本主义发展良好,带领着中国走上了强盛的道路,他的评价绝对不会那么差。根据后来解密的一些资料,所谓的二十一条,并没有让日本人占到太多的便宜,反而是袁世凯死后,日本人从段祺瑞手里获得了“倍于二十一条”的利益。由此看来,袁世凯未必就是教科书上的那么不堪。不过问题就在于不管袁世凯究竟打算的是以退为进当上皇帝强行改革富国强兵过把当列强的瘾还是怎么的,他在计划刚开始的时候就挂了,所以他基本上是挨骂的。 庄不凡不想学习袁世凯。 他的头上有些冒冷汗。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做事反而比从前顾虑多了那么多。 当赵构看见庄不凡进来,平静的神情里透出一丝惊慌,他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闽地的官员禀报,你让人要当苦力送往流求的那些人不堪忍受你雇佣的那些狗才的凌虐,悍然暴乱了。听说你俘获了那些人之后就是敲骨吸髓的盘剥,驱使如牲口一般,这就是你的敛财之道了?不但我汉人数百年的仁义之名让你给败坏得精光,我大宋更要为此承受损失。庄不凡,你可知罪?” 庄不凡心里一宽,急忙“毫无气节”地叩头如捣蒜一般:“皇上,微臣知罪。是微臣处置失当酿成乱事。不过究其原因,仍然是这些金人凶顽,一旦有机会便会兴风作浪。如今想来,他们作乱是迟早的事情。还请皇上准许微臣提兵前往,剿除乱党,还我大宋清明天。” 大殿里的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庄不凡垂头跪伏在地,等待着赵构发话。 赵构还想再说什么,却又是一分加急送进来。赵构一看顿时大怒:“好、好、好一群乱党,好一帮海匪。都来了啊,居然海匪也掺和进来,水师腹背守敌,两股乱党一齐把泉州城都给破了!庄不凡,你今后不用再对人夸耀你如何为朝廷添税赋了。” 庄不凡抬起头来,低声道:“皇上,微臣以为,这些乱党看似声势浩大,其实极易击破。泉州城破了,但是乱党却是两股,如何分赃就足够让他们在泉州窝里斗一阵子了。就算选出个临时的盟主,人心依然是不齐——” “既然如此,那你有多大把握收复泉州,剿灭乱党?” “若是微臣亲临,那些乱党多是当初败于臣手的,闻臣前去,自然畏惧。收复泉州只如探囊取物。” 赵构想了想,恶狠狠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赶紧把那些乱党给朕剿了,克日光复泉州。断然不教闽地百姓,受兵戈之苦。” “微臣谢主隆恩。”庄不凡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绍兴九年六月,闽地乱,贼众攻克泉州城。时有海匪乘机而入,两方乱党里外夹击,泉州水师力战不屈,全军殉节。贼众公推金国虏首不耶里为主,气焰甚盛,大掠周围州县。各地驻屯兵马不能敌,王奉诏南下闽中平乱,七月兵临泉州城下。王面城高呼:‘吾乃大宋庄不凡,奉诏讨逆,如有据城顽抗者,城破旦夕间,若属皆为齑粉!’贼众惧其威名,乘夜溃散逃循入山。王使部属立寨设卡,步步进逼,不惧闽西山地之险阻,追剿残敌,凡两年有余。” ——《宋史∓#8226;光华摄政王本记》 第十四章 南樵岭大捷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地处东南的泉州,反常地下起了雪来。飘飘洒洒,絮絮叨叨,拂过曾经被战乱涂炭的城市。 泉州城角,新建的靖海楼上,庄不凡带着一众部属,临风而立。远处的海水翻翻滚滚,安静地掀起一阵阵白浪。前面的浪花接近沙滩就势气衰竭,被后浪追上覆盖过去。 现在,自己就要掀起这历史的海洋里覆盖原有历史的后浪了。 那一页薄薄的信笺,在庄不凡的手里拿了许久,最终还是递给了身后的人。仰头看向远处的海浪,一脸的苍凉。 “终于来了啊。”沈卓苦笑道。 在庄不凡的身后,沈卓、戴扬威、鞠七七都神情肃然。那张薄薄的信笺,最后又回到了庄不凡的手里,随着庄不凡手一挥,飘飘地从高高的靖海楼上飘出,转眼间混进了细密的雪花中。 “岳将军精忠报国,为奸佞所害,他的家眷必须保护好,”庄不凡道,“我知道他的家里恐怕是不大瞧得起我这个‘势利之徒’,但是这必须做好。” “我们已经派人去路上准备救下他的妻子子女。另外,夫人也已经秘密离开了临安,转路前往安庆。你在安庆还留有七千将士,由龙越将军率领,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鞠七七答道。 “流求的舟师到了吗?” “今日已经到达泉州港口。还带来的流求那边的神机营。” “七七,沈先生,你们准备随我一起出征。戴扬威留守泉州。传令全军,披麻戴孝祭奠岳将军,还有把准备已久的清君侧檄文发布出去。”庄不凡冷然道,“半个时辰后,这城里要变作一片白。祭拜过后,将要随从我回临安讨逆的部队到这靖海楼集合。” 亲兵迅速地在靖海楼里设好祭坛,摆上香案。庄不凡第一个上前,跪在香案前,恭恭敬敬地上香,口中冷冷地说道:“岳将军,庄某今生欠你太多。得益于你,又坐视你被那帮奸佞陷害而亡,现在能做的,只有打下临安,除掉那些个奸臣为你报仇。你光复中原的遗志,我一定会帮你实现!” 当那些披麻戴孝的讨逆军集结到靖海楼下的时候,庄不凡眼里都是一片雪白。这支军队是庄不凡从淮西军中精选出来的精锐。包括铁石营的精锐步兵四千人、以火枪兵为主的神机营三千五百人、风虎营骑兵一千五百人,总计九千人。若是加上舰队人员和其他的相关人员的话兵力过万。 戴扬威率领的三万七千人负责留守泉州,发布檄文,声讨秦桧等人的卖国之举,同时佯作声势,吸引宋廷出兵镇压。在流求还有一万五千人枕戈待旦,随时准备为了他的宏图而战。 “诸位将士们,今天,从临安传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秦桧等一干奸佞悍然不顾天下士民的意愿,害死了精忠报国的岳将军,为他们向金国人出卖我大宋的江山子民扫平障碍,我大宋的国运、我泱泱华夏都因为他们认贼作父的无耻之举而危若累卵!是他们让岳将军从朱仙镇撤兵,把我们无数将士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胜利葬送;是他们挟持皇上,让我们堂堂中华大国,要向金国夷狄屈膝称臣,让我们堂堂的上国天民要为了他们向金国称臣纳贡而多交税赋。如今,他们为了更彻底的向金人投降,竟敢杀害功绩彪炳青史的岳将军。告诉我,你们答不答应?”庄不凡向着讨逆军将士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底下的将士听闻岳飞被害,早已是群情激奋,听到庄不凡这般煽动,顿时齐齐爆吼道:“不答应!”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现在,我要带着你们前去临安,同那帮金人的走狗血战到底,但凡一息尚存,绝不屈服。誓除奸佞,重开我大宋清明之天!” “誓除奸佞,重开大宋清明天!”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日,秦桧假传圣意,暗害飞等三人于风波亭中。天下激愤,士民无不披麻戴孝,哭声盈野。王激于义,忧于国,愤然起兵于泉州,率偏师九千,不畏奸险,海上飞兵二千里直薄临安。使部属传檄天下,据守泉州、安庆二地。秦桧、张浚闻之落胆,急调大军围攻二城,不意王军自海上来,一日而定临安,大军入城,秋毫无犯,士民无不称道。” 《宋史∓#8226;光华摄政王本记》庄不凡的清君侧檄文一出,天下哗然。赵构惊慌失措之下,也立即召见秦桧、张浚这两个宋朝文武最高官员。岳飞被害的消息传来之后,其旧部就隐然有不稳的态势,天下士民也都对秦、张二人口诛笔伐,再加上一个庄不凡起来兴风作浪,对于朝廷来说可真是件麻烦事情。 上位者不能不承认他们过低的估计了庄不凡这个人,尽管如此,这帮没出息的君臣还是迅速调集了大军大举南下进攻泉州。按照张浚的想法,泉州有庄不凡率领主力军在那里,攻克泉州,拿下叛首庄不凡,剩下的叛军自然就瓦解了。至于安庆那里——跟岳家军有点近,尽量不要首先去招惹为好! 宋廷迅速地调集了二十万大军南下平叛。不过这二十万大军的战力可就要打折扣了。这些军队多是被罢免了兵权的边将的军队,收归朝廷之后被一帮废材将领练成了什么兵这个只有那帮人打了仗才会知道。更何况士卒因为岳飞一案的影响,士气更是低落,战意低下。带兵的杨重焕乃是张浚的嫡系,领了朝廷尽快剿灭叛军的命令后,领着这二十万军队日夜兼程强行军,在十二月十二日与戴扬威的前锋军在闽北相遇,戴扬威的兵马迅速后退到了南樵岭构筑工事。待到十四日杨重焕的平叛大军赶到的时候,戴扬威已经构筑好了工事正面与二十万大军交锋。 “兵法云:居高临下,势如破竹。而且叛军兵少,想要挡住我军就必须依靠狭长的地方不让我军充分发挥兵力的优势。可惜这些叛军兵力少于我们太多,想要在这么个山坡上就挡住我军,委实是痴人说梦。”杨重焕点评了一番戴扬威的防御之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朝廷军队依仗着人多,浩浩荡荡地朝着这个山岭猛扑上来,戴扬威麾下的士兵多是淮西军的百战精兵,面对着气势汹汹的朝廷兵马也并不惊恐。 朝廷大军攻到了半山腰,进入了鹿砦区域。本来鹿砦更多是用来对付敌方的骑兵的,对于步兵却未必就很有效。岂料这些鹿砦却很是凶顽,硬而且密集,朝廷军队到了这区域,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不少人甚至直接被挤倒在了上面,直接被捅死。 这速度一慢下来,鹿砦区域里顿时就拥挤了好些兵士。戴扬威看着挤挤挨挨的人流,得意地冷笑了一声,手一挥:“开打,给我狠狠地打!” 虎蹲弩、飞雷一齐发威。遮天蔽日的箭雨浇下来,顿时就掀起一片片的腥风血雨,无数的朝廷兵卒被劲力凶狠的箭枝贯穿、撕裂,惨叫着倒下地,而飞雷落下的地方,更是血肉横飞,一个飞雷落下,立即就能炸死一大片人,呼啸的山风将刺鼻的新鲜人血味道和硝烟味道传出老远。 火光闪烁的地方飞舞的残肢断臂、箭雨落下的地方腾起的片片血雾、还有同袍们垂死的惨叫声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锤击着士卒们的心。这个时代的军队,大多数对火器都还很陌生,野蛮民族的军队直接将其当作神迹,宋军虽然好点点,但是面对这种见所未见的火器的威力的时候仍旧是惊恐莫名。前队的士卒惊恐地开始溃退,却被后队挤着向前,顿时乱作一团。 眼见得自己一方死于淮西军火器和弩箭的人一片片的,杨重焕也不由得有些惊慌了。他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厉害的火器。赶紧鸣金收兵。 其实这时候那些鹿砦在飞雷的轰炸和士兵的推挤下已经破坏得差不多了,只是朝廷的兵士自相拥挤乱作一团。前队畏缩不前,后队又因为惯性和将官的督促还在往前挤,一时间进退不得。结果又让淮西军的弩箭和飞雷一顿好杀。杨重焕一鸣金收兵顿时朝廷兵马溃如山倒。 “淮西铁军,天下无敌!”高高的山顶上,留在戴扬威手中的唯一骑兵力量,三百名淮西军骑兵凶悍地朝着山下发起了反冲锋,随即是步兵紧跟着发起了反击。 杨重 大宋摄政王 第 7 部分阅读 “淮西铁军,天下无敌!”高高的山顶上,留在戴扬威手中的唯一骑兵力量,三百名淮西军骑兵凶悍地朝着山下发起了反冲锋,随即是步兵紧跟着发起了反击。 杨重焕的大军更是慌乱,潮涌般溃逃起来,混乱中自相践踏死伤无数。那三百名骑兵疾驰而下,如同一柄利剑插入溃军中,挥动马刀大砍大杀,如入无人之境,朝廷军被他们刀砍马踏,死伤惨重。杨重焕看着这区区三百骑兵在自己军中纵横决荡,恨得牙齿痒痒,这才知道淮西军能打败金兵可不是盖的。想要把全军停下来,拼着十个换一个也要灭了这支可恶的骑兵,但是骑兵后面跟着的那些如虎似狼的淮西军步兵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长途急行军、士气低落、战意不振,加上刚刚惨败,这支军队实在没什么能再打下来的资本了。开始有落在后面的兵士向追上来的淮西军投降。直到后来越来越多,把淮西军大队追击的路线都挡住了,只有那三百名骑兵从中冲了过去继续追杀。 没有了步兵的支持,这股骑兵仍旧马不停蹄地追杀。杨重焕的麾下士卒早已落胆,全军上下只顾背对着敌军逃命,哪里还会想到停下来反击?等他们反应过来,淮西军的骑兵已然杀够离开了。 这番大战,杀得朝廷军横尸六十里,还有上万的兵士投降。杨重焕经此一战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朝南进兵。却是朝朝廷虚掩饰败状,只道自己遇上了庄不凡亲自指挥的淮西军主力,仗着兵多击败庄不凡,自己在闽北整顿准备再战全歼叛军云云。 第十五章 飞兵两千里平临安 十二月十一日,临安。 在朝廷的平叛大军出发后,临安城又恢复了原来的祥和和繁华。当日杨重焕大军出征,旌旗猎猎,鼓号喧天,军容可谓极壮。如此大军值得临安的达官贵人们安心,至少安心好些时日。 不过今天很煞风景地有些兵士跑上了街头,朝着街上的人大呼:“叛军来了!”这些兵士衣甲不整,丧魂落魄。达官贵人们很恼怒:堂堂京城里竟然如此打扮、如此胡说八道,成何体统! 很快就有巡城的兵丁过来将这些胡说八道的兵士抓了起来。对这种荒唐的说法,自然一般的是不会相信的。 当然也有人会为此害怕,比如做贼心虚的万俟臬,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急忙进宫去报告。 “是谁在造谣?”赵构很恼怒,竟然有人敢于吓唬他们? 只是这时,守卫皇家的仪卫军士兵却惊慌地乱跑起来,赵构大怒,正要降罚的时候却见平日宠幸的一个太监惊慌地跑进来:“皇上,这乱党真的进城了,守军都挡不住了啊!” 赵构正要再度发飙,想到这个太监平日都很恭敬,不至于哄自己,犹豫了一下,就这犹豫的功夫,他听见了外面传来的一阵阵砰砰地爆响。 “突火枪?不对,突火枪哪来这么大的威力?”万俟臬惊恐地说道。这个时候,他的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冷汗一滴滴滑落下来。 此时的临安街头,正在进行着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风虎营的骑兵横刀跃马,急速地一路上连续踹了城里的四个大营。那些京兵本来就没想到今天会打仗,多数并没有集结起来。等他们仓皇集结的时候却遇上了来势汹汹的风虎营骑兵,一经接仗就被杀得溃不成军。 即使有军队集中起来发动反击,也只是徒然送死罢了。组成几条散兵线的火枪兵一列列轮流前进发起滚动突击,反击的守军都倒在了神机营的火枪或者刺刀下。 “天日昭昭,誓锄奸佞!”白衣的讨逆军在怒吼。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赵构喃喃地念叨着,现在讨逆军已经到了城内,听起来他们士气正盛。那帮成天提笼遛鸟的老爷公子兵能挡得住他们才怪了。至于这些仪卫军,更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快快敲钟,召集百官上朝!”赵构惊慌地下令。 钟声响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一个官吏来上朝。赵构慌了手脚,一把抢过撞锤,亲自敲钟。 钟声一声接一声地响着,赵构和万俟臬都不知道响了多久。终于听见大殿外一个声音带着讥讽的语气朗声道:“臣庄不凡上朝!” 听得这个声音,赵构和万俟臬都惊骇得瘫软在地。 庄不凡走上朝堂,鄙夷地看了看这对君臣,冷冷说道:“万俟臬,想活不?”说着手一挥,身后兵士押上浑身是血满身是伤的王贵来。 岳飞部将王贵,参与陷害岳飞,这等人死有余辜。庄不凡冷冷对王贵道:“现在你有一条活路,便是看你和万俟臬两个,谁杀死了这昏君谁就活。” 王贵这个时候还是有点武人的节气,狠狠朝着庄不凡“呸”了一口。庄不凡赶紧避开,脸色顿时暴怒。手一挥,身后的兵士立即就是一通刺刀下来,当场开了十数个窟窿,将他捅死在大殿里。 庄不凡轻蔑地看了看万俟臬,笑道:“怎么样?想学他吗?”说着从兵士手里接过火枪,对准王贵尸体的脑袋就是一枪,打得脑浆迸溅。 万俟臬恐骇地看着眼前的情形,想要站起来,两腿之间热乎乎的液体流了出来。只听得赵构惊恐地说道:“你、你们不是说清君侧的么?” 庄不凡冷笑了起来。随手将一柄剑扔在了万俟臬手边。濒死的万俟臬顿时大喝一声,一把扣住赵构,将剑朝他脖子上就是一勒。赵构面临死亡,顿时也和他争夺起来。争抢中万俟臬一把抓住了赵构,站在他背后一剑就捅进了赵构的肚子里。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 哪料赵构断气之前也不想让他好过,抓住那剑就是朝后一送,万俟臬脸上得意的笑意顿时一僵。 这一对君臣,骇然就在庄不凡面前同归于尽! 皇宫里的钟声再次响了起来。街头上白衣的讨逆军骑兵来回巡逻,宣布临安全城戒严,但凡违反戒严令者皆杀无赦,一连杀了好些打着讨逆军旗号打劫的地痞无赖。朝廷官员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地走进了皇宫。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情景触目惊心。 庄不凡身边的士兵正带着一个身穿黄袍的四岁小孩,众人都认得这个小孩是赵构的侄子赵旭,平素并不怎么得宠,现在却黄袍加身。 再走进宫内,他们看见了更加令他们惊骇的一幕:原来的皇帝赵构已经和庄不凡所讨伐的奸佞之一的万俟臬在宫中同归于尽。 “反贼万俟臬挟持皇上相要挟,皇上不从,他竟然敢于弑君。皇上已经被万俟臬刺杀,本座只好立平嘉侯为君,不知各位以为如何?”庄不凡冷然道。 还能不同意么?明晃晃的刺刀都在眼前晃悠呢。 庄不凡令人收拾了殿内的尸首,将赵旭扶上血迹未干的金銮殿,坐上龙椅,然后自己第一个跪下行三跪九叩之礼节。众臣见状,也只得跪拜。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万俟臬刺杀宋高宗赵构,年仅四岁的平嘉侯赵旭登基为帝,改元“明华”,亦即后世的宋兴宗。册封讨逆功臣庄不凡为金紫光禄大夫监国护国公枢密使丞相平章江南江北诸军事,称“九千岁”,世袭罔替,总揽军政大权。这标志着大宋从此像东面的日本一样进入了幕府统治时期。以庄不凡为首的淮西军事集团成为了大宋的第一个幕府,称为“光华幕府”。与日本的幕府不同的是,光华幕府在庄不凡架空皇权以后并没有成为国家的统治者,随着庄不凡后期的宪政谕令和参议内阁的设立,后代的光华幕府摄政王逐渐失去了独裁权利,只掌管行政权,而国家法庭和参议内阁则分别掌握司法权和立法权。再到后来幕府的摄政王再次被架空,由选举出来的最高执政官代表幕府行使行政权,摄政王和皇帝一样成为了名义上的国家元首。直到数百年后一个叫孙文的人发起革命推翻了光华幕府,才废除了已经成为了摆设几百年之久的幕府摄政王,皇权也没有恢复。 明华元年,护国公庄不凡下令将奸党之首秦桧逮捕下狱,次日便将其凌迟处死。秦桧、万俟臬、王贵三人都被灭九族。凡是涉及岳飞一案的大理寺官员,但凡有迎合秦桧奸党情节者皆被斩首。 元月,庄不凡以皇帝名义下诏,在中央设立参谋部,与兵部分立,直接隶属于庄不凡,戴扬威就任为大宋最高参谋长,在各军中朝廷也开始派发参谋人员。一是为了渐渐提高将领决策的科学性,二是为了逐步加强对各支军队的控制能力。相对说来,南宋绍兴八年以后逐步收边将的兵权,在很大程度上却是为庄不凡做了嫁衣。 同时,庄不凡赦免了岳家一门,为岳飞平反冤狱,赠谥“武穆”,又派遣了岳雷接管了岳家军将其平定下来。接着,岳家军和庄不凡嫡系的淮西军改编为“国防军”,南宋最为强大的两支军事力量实现了联合。 第三是在临安设立讲武堂,作为宋朝的第一所军校,为国家培养将才。 这次军政改革,也拉开了后世所称的“明华新政”的序幕。 “蜀人唐庭松见过九千岁。”庄不凡闻声转过头去,只见台阶下站着一个清俊的年轻人,与想象中的“百毒子”形象大相径庭。 “唐先生不必多礼,如今金虏对我大宋虎视眈眈,要想御敌,还需要唐先生的千毒烟啊。”庄不凡一团和气地说。 唐庭松乍见到传说中杀人无数、飞扬跋扈的护国公,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此时听他语气和缓,看起来也不似凶恶,方才略微宽心了些。 “想必唐先生对我国防军的武器也多有了解,不知结合你的千毒烟,有何高见?” “禀九千岁,我的千毒烟将巴豆、狼毒、砒霜、见血封喉等毒物,混合提取的蛊毒用我唐家的祖传秘法加以提炼,毒性极烈,然而效果却是不甚持久。不过既然九千岁军中有了飞雷,自然可以用来投送毒物毒杀敌军。却也省的毒烟祸及自己人。” “竟然会用到蛊毒,委实了不起。”庄不凡称赞道,对于苗疆的蛊毒他早有耳闻,“听说南疆有人将无数毒虫共置于蛊皿之中,使之相互噬咬,最后剩的一只最毒之虫,便称为蛊。融合其他所有毒虫之毒性。你竟然能想到提炼蛊虫,实在是聪明。来人,带唐先生去试验场,我们现在就看看这千毒烟的效果。” 试验场上早已准备了庄不凡吩咐过的面具。这是按照早期的防毒面具来制造的,里面填充木炭,以便吸收那些有毒物质,也是为防万一。 场地中间挖了一处大坑,底下关着十余头野猪,对着上面嘶声咆哮不已。 唐庭松取出一个毒烟球,凑在火上点燃了引火球,手一扬,那毒烟球便呼地划过一道弧线坠落在了坑底。 只见那毒烟球落在坑底,滚了几滚,便开始弥散着黄绿色的烟雾,那些野猪顿时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凶性大发,疯狂地在下面乱撞起来。毕竟野兽对危险是非常敏感的,刚刚冒出了毒烟,他们就能发觉到这东西的危险。 然而敏感也没用,这群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野猪挣扎了片刻就再也动弹不得,口鼻耳眼中都流出紫红色的污血来,再过了须臾又变成乌黑色。 兵卒走下坑底,将一头野猪翻了个个儿,就见野猪身上的毛都纷纷脱落下来,露出了乌青色的皮肤,正缓缓地溢出污血! 庄不凡又让人放进了一只饿狼进去。那野狼也是饥饿难忍,便大口大口地撕食起野猪尸体来,却见吃了几口之后便也哀嚎着倒了下去,死状同那些野猪一模一样。 再等了半晌,又放进了另一只野狼进去,这次野狼吃了野猪的肉,却没有被毒死。 “我唐家为了避免这毒烟伤及无辜,故所用的提炼秘法炼出的毒烟毒性效果并不能持久。不过九千岁若是要在战场上杀那些金虏,这个持续时间还是应该足够了。” “嗯,”庄不凡重重点了点头,“我便让军器监秘密制作一批千毒烟球,届时给金兵一点颜色看看。” 鞠七七、戴扬威等人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转念想到金兵对百姓的暴虐,顿时这种心理立即被熊熊的怒火所代替。 第十六章 驰援安庆 明华元年二月,安庆。 龙越率领的七千将士死守安庆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金国的盖天大王完颜宗贤率领着六万金兵围着这座城池四面猛扑,发起了无数次的进攻。城中守军依靠着飞雷和虎蹲弩的威力都顽强地支撑了过来。打到后来,金兵甚至习惯了火器,本来火器的威慑力还可以增加金兵的心理压力,后来金兵都习以为常之后也不再畏惧。少量火器也根本挡不住金兵的攻击,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金兵多次攻上城头,经常有守军抱住登城的金兵从城头上摔下去,战况惨烈无比。 城下层层叠叠到处都是金军的尸体和攻城器具的残骸,城墙也已经有多处破损。守城的宋军本来有七千兵,现在打得只剩下了三千多人,而且无人不带伤。就连庄不凡的夫人沈蝶衣也数次亲自上城为守城将士送药品食物。 自从庄不凡传檄清君侧后,北边的金国嗅到了味道,当即就大军南下,试图趁着这个机会南下灭宋。不料这个小小的安庆城,却是坚决地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金兵攻城凡四十二日,军民死战不降,同仇敌忾,接战百余次,杀敌万余!”后世的史书如是说。 这个时候,负责守城的龙越正从南方飞来的信鸽脚上取下一封密信,展开看时,却见上面写着:“大宋金紫光禄大夫监国护国公枢密使丞相平章江南江北诸军事庄不凡谕令:援军不日便到,望诸将士克除万难,守住安庆,多备木炭于城头堆积成堆,待见金虏阵中妖雾一起,立即避于木炭堆后,以湿布掩口鼻。满城军民性命所系,切记!” 龙越对于庄不凡的这个命令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照样执行。守城军民得知援军将至,士气大振,攻城的金兵再次在城下遭到了失败。 完颜宗贤现在心情很是烦躁,自己的六万大军围攻一个小小的安庆城,竟然久攻不克。金兵死一万二千多人,伤残不计其数,但是安庆城仍旧讥讽地站立在他的面前。 更加糟糕的事情是,庄不凡率领着援军,在淮东上岸,一个迂回,到了金兵的西北面,会合了岳雷和牛皋率领的军队,一齐前来救援安庆!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个转机,岳家军和庄不凡的嫡系军队,乃是南朝战斗力最为强大的军队,现在改编成了所谓的“国防军”。如果能将这支国防军打败的话,那么宋人还不落胆?安庆城里军民的斗志毫无疑问将会大受打击! 于是,在完颜宗贤一声令下,金军恶狠狠地调转了头,迎击从西北面气势汹汹扑过来的宋军。 过来救援的宋军,包括庄不凡率领的一万五千自己嫡系部队,其中有那三千火枪兵在其中。岳雷和牛皋则带来了三万五千人,两军汇合,共计有五万大军。金兵虽然来的时候有六万人,但是在城下损兵折将,眼下还剩下四万多兵马,而且当中还有很多人是带伤上阵。不过完颜宗贤素来迷信金国铁骑的战斗力,加上他太过相信“哀兵必胜”,竟然妄想在安庆城下背水一战击溃庄不凡的宋军获得胜利。 看着对面的金兵,庄不凡冷冷地笑了笑:“就怕你们怕我,既然不怕我你们就别想溜掉了。” 看了看跃跃欲试的岳雷和牛皋,庄不凡淡淡说道:“当初岳将军在的时候,除非情况紧急,也很少亲自上阵杀敌的吧?为卒者,当一往无前,为将者,当审时度势,随机应变,必须以大局为重。见敌心喜,热血冲顶,奋起击之,此乃血勇;千军万马交织血战之中能冷静应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此乃神勇。我希望你成为你父亲那样的能独当一面的将领,可现在看来,你还差很多啊。” 岳雷面露尴尬之色,答道:“侄儿受教了。” 庄不凡脸色一变:“军中无亲疏之分。我与你父亲兄弟相称,纵使亲密,但是在战场之上,只有上级与下级的关系。平时我们可以亲密,但是在军中,我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绝不会因为关系的亲疏偏袒任何人。” “末将明白!”岳雷一怔,立即朗声道。 庄不凡冷冷看着对面的敌军阵地,再看了看战意高昂的宋军、严阵以待的神机营,冷冷地一挥手:“飞雷投射!” 对于宋军的飞雷,金兵是有所体会的,不过时间一久也没有那么强的威慑力了。在他们看来,眼前宋军的飞雷数量虽然多很多,但也没那么可怕。 只是那些飞雷呼啸着落在金兵队列里之后,预料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并没有响起,却是嗤嗤地冒起了一股股黄绿色的烟雾来。 在这些飞雷里面,庄不凡是用千毒烟球代替了火药,发起了化学战! 成片成片的金兵在这诡异的烟雾中扭动着倒下,数不清的人马倒在地上挣扎、抽搐、痉挛着。转眼间,气势惊人的金兵就哀鸿遍野,烟雾飘过的地方,到处都是垂死的挣扎,一张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将这片地域变得跟地狱一般。 安庆城上的军民也看到了这一幕,无不惊骇莫名。眼见得这支凶狠地围攻了他们一个多月的金兵转眼间就丧失了战斗的能力,士气顿时高涨。若不是龙越极力喝止,早就开城杀出去了。 待到毒烟散尽,“大宋监国护国公平虏大将军平章江南江北诸军事庄不凡”的旌旗高高地举起,在朔风中猎猎飘扬不已。一队队宋军开始向着南面挺进,用火枪、刺刀、刀剑、长枪收割着残余的金兵的性命,碰见倒在地上还没有断气的也补上一刀。“斩尽杀绝”,这是庄不凡在战前下达的命令。 安庆之战,对于宋金两国都产生了很大的震动。庄不凡自从出道以来与金兵交战,五战四胜,杀敌十余万,成为了继宗泽、岳飞以后金国面临的又一大劲敌!而且他比宗泽岳飞相比,更加可怕的是他一手执掌了南宋,在他直捣黄龙的时候将没有“权臣”让他撤兵! 庄不凡在兵谏临安之后上位,接连诛杀了朝中秦桧一党的大批投降派官员,同时顺藤摸瓜地将与他们相联系的金国细作尽数逮捕斩杀。几个想要反抗的地方官员也莫名其妙的死去,然后取代他们的也是庄派的人员。金兵这次南下,本来想趁着庄不凡兵谏之后局势不稳一举攻灭南宋,不料小小的安庆城居然死死地顶在了金兵的面前,金兵久攻不克,最后竟然被庄不凡全歼! 在南宋一方,庄不凡的威望在百姓当中获得极大的提升,再加上庄不凡的刻意导向,在百姓心目中,从狄武襄到岳武穆,再到这个庄平章,大宋在外敌面前屡战屡败的时代已经不去不返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庄不凡借着安庆大捷,发动了一次小型的北伐。 二月二十一日,庄不凡整合各军。授予龙越所率领的安庆守军“安庆近卫团”番号,留驻安庆休整补充兵员,自己率领着五万军队从安庆出发,再度北伐。同时,金国的梁王完颜宗弼在得知完颜宗贤全军覆灭的消息之后也赶紧集结了八万军队南下迎敌。 这两支大军的前锋在历城附近的微水相遇,两军各自后退扎营,避免了一次大规模的遭遇战,庄不凡将自己手下的骑兵分组洒出去,在扎营地周围巡逻,却不料此举却是催生了一个传奇的产生和一个新的将星的冉冉升起。 第十七章 三十一骑夜踹连营 原来完颜宗弼所率领的金兵所过之处,对百姓颇为凶暴,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微水一带,村邑无不残破。因为反抗金兵掳掠被砍杀的百姓;被奸淫后的妇女裸露的尸首毫无遮掩地遗弃在路旁,血糊糊地,她们的头被金兵砍下来用树枝竹竿之类的物体挂成一串串的;幼童被长枪贯穿穿成冰糖葫芦串。甚至有些来自塞北的金兵甚至于将妇女称作“两脚羊”,奸淫后充作食物果腹,吃剩下的残骸也公然抛弃在外面。这些行径激起了宋军的愤怒,其中有一个名叫谷辰的骑兵小队队官,便将自己手下的三十名骑兵召集起来商议道:“这些鞑子这么凶残,我们怎么也得给他们个教训才是。我们今晚就去偷袭金兵的大营,痛痛快快地杀他娘的,你们认为怎么样?” 手下这些骑兵也都是热血沸腾,闻言都有些摩拳擦掌。一路过来目睹金兵的暴行,他们早就怒不可遏,若是此时有金兵在他们面前的话想来早已被他们剁成肉酱了。 “可是,平章的军法——”有人迟疑地说道。 “敢几十个惹偷袭鞑子,平章欣赏我们还来不及呢。就算要责罚也是做做样子,他从来是赏罚分明,罚是假罚,奖赏却是真赏。再说了,就算他真要罚,也还不一定能回来挨罚呢!”谷辰不以为然道。 于是,当天夜里,这三十一骑备好放火物件,卸了甲胄,轻装疾行,直向北疾驰而去。 深夜时分这三十一骑到了金营附近。一行人憎恨地看着金营,心中的恨意不可遏止地冒了起来。谷辰握紧了斩马刀,砍下树枝栓到马尾巴上,手下士卒也纷纷如法炮制。待到准备完毕,一行人一起怒吼着冲向了金营。 睡眼惺忪的金兵惊慌地爬起来,只见外面陡然燃烧起了片片的火光,一彪彪悍的骑兵凶神恶煞地冲进来,气势汹汹地见人就杀,所过之处刀砍马踏杀死了好些金兵。远处的金兵就着火光远远看见起火处尘土飞扬,将火光折射出淡淡光晕,也不知有多少敌骑冲进来。 谷辰率领着麾下的士卒一路猛冲,他自己一马当先,手里的斩马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彪鲜血,一边控御着胯下坐骑跳跃冲突,不少金兵没有被他砍死,却被他的战马踏死。 瞧见前方出现了一队集结起来的金兵,已经拿起了兵器准备抵抗,谷辰怒吼一声,一刀割破一个帐篷,撕下半顶篷布朝着那些金兵掼去,那些金兵被篷布盖住,他乘机跃马而上,操纵着马匹疯狂地跳跃,手里的刀肆意地砍杀,转眼便将那队金兵全都砍倒在地。 转眼间这一彪状若疯虎的骑兵便在金兵大营里疾驰而过,将营地冲了个对穿。谷辰转头一看,属下三十骑兵居然奇迹般地未折损一人! 谷辰当机立断,又率领着这一队骑兵朝着金兵另一处营寨冲去! 这一夜的偷袭下来,谷辰一路三十一骑连踹了金兵三处大营,斩杀数百人,又趁着金兵遇袭的混乱当口全身而退! “你们一行人,三十一骑踹了完颜宗弼三个大营,勇猛可嘉,打击了金兵的气焰。不过你们不听命令擅自行动,仍旧按军法论处,严惩不贷!”庄不凡冷然看了看面露得意之色的谷辰,“为将者,当审时度势,统筹全局,你为一己之血勇,不顾大局,不听军令,视军纪如儿戏,若是全军上下都如你这般举措,光复大业休矣!” 庄不凡手一挥,杖责八十,并且是当众行罚。全军上下,众目睽睽,昨夜在金营威风凛凛的谷辰一行人接受了处罚。但同时庄不凡又按照他们杀敌的数目给予了奖赏。如此一来,全军上下士气旺盛,战意高昂地朝金营进逼。 完颜宗弼深知宋军被金兵的暴行激怒,加上又受到了昨夜夜袭金营成功的鼓励,现在极具锐气,不可轻易对付得下来。当即派遣步骑一万,列阵于大营前,自己率领着主力却是在两边的山上设下埋伏,准备伏击宋军。那一万在营前列阵的金兵却也用了昨夜谷辰用的法子,把马尾上栓树枝来回奔跑,作出一副大军匆忙出营迎战的表象。 看着烟尘滚滚的金兵阵列,牛皋大喜道:“击破金虏,就在此一举了!”却听庄不凡冷然说道:“完颜宗弼好歹也是金国的厉害人物,几时看见他直到我军兵临大营才仓促摆阵迎战的事情?况且金兵多是精锐之师,即使仓促迎击,又如何会这般混乱无序?” 牛皋和岳雷闻言都是一怔。岳雷先反应过来:“完颜宗弼在玩儿花样?” 庄不凡点了点头,转头对牛皋吩咐道:“你立即率部出击金兵,在三百步外用踏张弩射杀金兵,绝不要和金兵接仗。” 牛皋应了一声,带兵像箭一样越众而出,直射向金兵阵中,那边金兵只道宋军就要来攻打,便将步兵列阵准备迎击,那些骑兵却是根本就不出战,只依旧在营地里不停地跑动,制造尘埃。 牛皋见状心里顿时明白过来,暗骂完颜宗弼狡猾,部下士卒一齐搭箭朝金兵射去,只听得一阵破空呼啸之声,一大片金兵顿时应弦而倒。宋军一轮箭射完,一边回马一边又重新搭箭,回过头又是一轮。那些金兵的弓弩射程不及,又不敢上前追击,只能呆着干挨箭。 牛皋部一连射了几轮箭,完颜宗弼无可奈何,只得率领着埋伏的金兵朝宋军猛扑而来。宋军见状无不大怒,心道难怪平章始终按兵不动只派牛皋跟金兵小敲小打,敢情这些家伙是想算计咱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简直想去把这群卑鄙的野兽杀个干净! 庄不凡当然不会让牛皋带着那点兵力就跟金兵主力死磕,只听号炮一声,牛皋率领着骑兵退回了本阵。完颜宗弼无可奈何,若是就此退兵的话自己士气一泄,若被庄不凡乘机突击的话可就又是一场惨败了。只得高声招呼道:“儿郎们,都别省了力气,好生杀南狗啊!” “来得好!”庄不凡拍手道,“全军结阵!” 顶在前面的是庄不凡的嫡系部队,长盾连接成的墙壁后,锋利的长矛和狼筅仿佛毒蛇的一条条毒舌,好似铁石一般地死死钉在原地,死死地顶住金兵铁骑的冲击! 原来的岳家军从两翼绕出,背嵬军和游奕军骑兵从金兵两侧迎面猛冲,展开了血腥地厮杀。而庄不凡的风虎骑军则离开了本阵,径直从阵后向着金兵的背后迂回过去了。 宋军的中央阵地上,在金军铁骑猛烈地冲击下,前列的宋军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淹没在了金军的铁蹄下,同时还有大批的金兵被刺倒砍倒,一起被铁蹄踏碎。 眼见一下就损失第一列的几十个小队的士兵,庄不凡不由得眉头皱了一下,身边的火枪队都面带怒色,将手里的火枪握得紧紧地。这支预备队,就是为了防备金兵突破战阵而设置的。 第一列的宋军用生命换来的是金军的速度的减缓,当金兵冲击到第二列的宋军组成的一样的盾墙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这次的冲击再也没有上次那么有力了。他们没能向突破第一列那样直接用马蹄将宋军踏碎,他们被迫同宋军展开了血腥的交锋。 在第二列的防线上,宋军和金兵交织在了一起,减速的金军骑兵在这条阵线上一个个被宋军刺成血窟窿跌下尘埃。然而后续的金兵速度尚且没有减缓,将前队的金兵一挤,顿时人仰马翻。宋军的第二列战线顿时变成了一条吞噬血肉的裂缝,成堆潮涌而至的金兵人马仅仅凭借着惯性滚过来便将自己的同袍和宋军一起碾碎。见此情形,庄不凡大吼了一声:“放箭!” 虎蹲弩发出愤怒的机簧声,挟带着仇恨的箭枝呼啸着铺天盖地地飞上了阵前,正在向着宋军防线压过来的后续金兵顿时成片成片地倒下。 第十八章 冲冠一怒坑降卒 没有了后续金兵的支撑,前队金兵藉以继续突击的强大惯性迅速衰竭。终于,第三列防线在金兵的冲击下巍然挺了下来!此刻,庄不凡的拳头已经握得发白,手心微微沁出血迹来。 他还是低估了铁骑集团冲锋的冲击力! 这样的冲击力,就算是重装步兵摆出马其顿方阵恐怕都够呛! 此时,在宋军阵前,虎蹲弩的火力覆盖形成了一个箭雨覆盖的区域,冲过来的金兵经由这箭雨的过滤之后密度小了很多,他们藉以突击的惯性和冲击力也就被消减没了,这么一来,宋军的第三列防线顿时成了金兵的埋骨地。带着满腔的怒火,宋军将士人人血战不退,将一个个迎面冲过来的金兵击杀在阵前。 这个时候,从两翼绕出来的宋军骑兵则发起了对金兵后面步兵的突击,这些步兵没有像宋军的步兵那样摆出防御阵形,更兼宋朝骑兵本就少,很多金兵的步兵根本就不存在要和宋军的骑兵交锋的问题,被宋军的骑兵如此一突击,后果可想而知!金兵的步兵几乎是一边倒的被宋军斩杀! 庄不凡见状,吩咐身边亲兵:“举起我的帅旗!” 随着帅旗在这血沃的战场上空猎猎飘扬,从火枪队到整个神机营,再到战线上的宋军发出了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国防军,死战!” 金兵突然发现面前的阵线上,那些已经战斗到了力竭的宋军像是战神附体一样,再次焕发出惊人的战意,本来开始摇摇欲坠的第三列防线,重新变得坚不可摧,继续吞噬着金兵! 完颜宗弼眼见得战场上的形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不由得心头大急,此时背后的步兵被宋军的骑兵杀得鬼哭狼嚎,前面骑兵也打不开局面,若不是女真人的悍勇,早就崩溃了。 眼下之计——他抬眼,瞧了瞧那面高高飘扬的帅旗。 大宋监国护国公枢密使丞相平章江南江北诸军事庄不凡,如果说以前的宗泽、岳飞还仅仅是劲敌的话,这个人委实是大金国前所未有的死敌! 他训练出来的士卒,勇猛无比,悍不畏死,奋不顾身! 他的用兵,如天马行空,奇诡多变,屡次大败金国劲旅! 除掉他! 完颜宗弼召集起了自己的亲兵,这些都是金国的猛安谋克,个个都如同铁塔一样,他们人披铁铠,马挂马甲武装到了牙齿。完颜宗弼带着苍凉的目光看了看这些人一眼,大声道:“我们的对面,就是南蛮的头领,就是那个我们女真人的噩梦——庄不凡,他如果不死,我们的子子孙孙都将会危若累卵!为了我们女真人日后不会败给他,为了我们的子孙没有成为他奴隶的危险,今天我们就拼了这条命,冲过南蛮子的阵线,杀了他!” “杀!”这些完颜宗弼身边最后的精锐一齐用女真语怒吼着冲了上去。 越接近第一线,完颜宗弼越是能感受到这一战的残酷,到处都是残破的尸骸,到处都是横流的鲜血,被血泡得酥软的泥土,马蹄一落便踏出一个坑! 羽箭一片片地从宋军的背后腾空而起,仿佛一片片黑云升空,然后越过宋军的阵线,落在金军队列中。在那片箭雨覆盖的区域,金兵纷坠如落叶一般。 疯狂的猛安谋克们在同样近乎疯狂的完颜宗弼的率领下呼吼着朝宋军阵线杀去,那面完颜宗弼的帅旗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庄不凡的帅旗接近,本来已然近乎绝望的金兵又重新恢复了些战斗力,前仆后继地朝着宋军的阵线发动了一**猛攻,无视漫天洒落的夺命的箭雨,无视死战不退的宋军士卒! “大金万岁!”完颜宗弼挥刀一连砍倒数名宋军,一马当先地冲进了宋军的阵列。 “大金万岁!”猛安谋克们发出非人的怒吼声,将宋军的阵列撕开了一个缺口,跟随着完颜宗弼朝着那面日后成为金人噩梦的旗帜冲过去! “大金万岁!”无数的金兵铁骑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朝着猛安谋克突破的地方冲过来。 “大宋万岁!”宋军奋不顾身地上前,在金兵的铁蹄前,用血肉之躯封住了突破的口子! “国防军,死战!”两股洪流交汇的地方,鲜血迸溅,决心和意志撞击出惊天的火花! 完颜宗弼率领着猛安谋克们一路大砍大杀,朝着那面旗帜飞驰,直到最后,他看见庄不凡冷冷地立在那面大旗下,他的身前,站着三排拿着奇怪武器的士兵,他的眼神冰冷,好像是在看一群死人一样。 “开火!” 早就按捺不住的火枪兵们齐齐怒吼起来,同时响起的是火药爆发的响声,满载着怒火的铅弹发出同样的吼声穿越空间,迎上了猛安谋克们。 火枪猛烈的爆响声中,一大片身着重甲的金兵惨叫着栽倒在地,接着,第一排的士兵后退,他们后队的士兵上前,如法炮制。 “打,给我狠狠地打!”庄不凡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一阵阵的火枪声划破战场上的嘈杂,成为了这次大战的最强音。金兵惊骇地发现,他们身上的甲胄,在这种古怪的武器面前,并不能保护他们的性命。 新鲜的人血味道扑面而来,庄不凡冷冷地看着对面那缓缓倒下的帅旗,他知道,这一战尘埃落定了。 完颜宗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膛上的血洞,一瞬间的灼热之后,剩下的只有透心凉。他的身边,最精锐的猛安谋克们也一片片地倒下。 完颜宗弼倒下了,带着不甘,带着疑惑倒下了。战场上 大宋摄政王 第 8 部分阅读 完颜宗弼倒下了,带着不甘,带着疑惑倒下了。战场上剩余的金兵走投无路,乱成一片。首先是一些汉军开始向宋军投降,接着,所有的金兵都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这一仗,金兵再次全军溃灭,不过庄不凡心里可是相当不爽的。这次硬碰硬、主力对主力的决战,宋军伤亡也很大,使得他心里的愤恨又上一层楼。 “让这些俘虏挖一个大坑,告诉他们,一天之内要挖好,把那些鞑子的尸首都埋进去。”庄不凡冷冷地吩咐了这么一句,脸上看不出什么想法。 等那些俘虏们挖好坑,庄不凡亲自来到现场,看着面前巨大的土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把那些还在上面的金人都赶下去!” 这么一来,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庄不凡到底想干什么了。一些俘虏当即开始反抗,这些反抗的人在火枪、刺刀、长枪的攻击下全都坠落到了坑底。随即全军在庄不凡的催促下开始填土。 坑底开始传来一阵阵哭嚎声:“我们也是汉人啊!”“大人饶命啊!” 庄不凡爆吼了一声:“你们是汉人?现在才知道?你们是汉奸!认贼作父,残害杀戮同胞,你们是金人的狗,更该杀!” 第十九章 龙之图腾,鹰之时代 明华元年二月二十二日,庄不凡在历城再次大败金兵,诛虏首完颜宗弼,杀敌四万余,坑杀降卒三万。而且所歼灭多为金国的主力女真兵。消息传来,天下震惊,金国上下哭声盈野,家家戴孝,金主痛悼,三日不食。金国经此一败,精锐葬送,元气大伤,庄不凡被传说为武悼天王冉闵转世,仅仅整顿军马作势要北伐便使得金国举国胆寒。三月金国使者完颜昆在历城面见庄不凡,双方缔结了《明华和议》,规定:金国向南宋称臣;每年金国向南宋输岁币银十万,绢十五万;金国归还关中、淮北、河南、河北之地给南宋。同年,南宋正式还都汴京。 这一战后,庄不凡的威望在南宋达到了顶峰。即使有竖儒以庄不凡坑杀降卒违背儒家忠恕道义质疑,也很快被前线传回的金兵残害百姓的惨象激起的愤怒所淹没。在百姓心目中,庄不凡这次大开杀戒,做得好! 借着光复旧都之后的大片疆土,庄不凡的国防军再次扩编,通过征兵和收编北方义军,国防军的总兵力达到了近五十万人,而且装备精良,武装到了牙齿。其中神机营的规模再次扩大,现在庄不凡已经拥有了一支成规模的建制齐全、战术娴熟的火枪部队,这为他日后的大扩张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同时在庄不凡的授意下,原岳家军部将李宝开始打造一支称为“海军”的新制水师。 说到李宝,一般的人都不知道。不过庄不凡对这个南宋水师名将是了解的。此人出身农家,重气节,有胆略。绍兴九年,在濮州聚众抗金。失败后,南下投奔岳飞,奉命以河北路统领忠义军马名义,潜回山东联络抗金义军。次年,金军背盟南下,李宝为配合岳飞反攻,在山东多次袭击金军,钳制了金朝南下之师。后从韩世忠守卫海州。三十一年,金帝完颜亮分兵四路大举攻宋,其中由海路发兵七万,战船六百余艘,企图攻取临安。李宝被授为浙西路马步军副总管,率水军三千人,战船一百二十艘,由江阴入海北上,迎击金军舟师。十月,至胶西陈家岛附近海域时,发现金军船队正在停泊避风,他利用金军不善水战、战船油帆易燃的弱点,乘其不备,借助南风,用火箭、火炮等兵器施以火攻,继以短兵格斗,一举全歼金军舟师,致使完颜亮的海上进攻计划破产。 由于李宝在原来的历史上的赫赫功绩,庄不凡对此人也特别看重。特意让人将他招进讲武堂进修,甚至几番亲自给他开小灶,讲解海军战术。李宝作为一个优秀的水师将领,悟性也非常不错。因此庄不凡才将新组建的国防军海军放心的交到了他的手里。 阳春时节,草长莺飞,绿意蓬勃。从朱仙镇到汴梁一路上聚集了无数的百姓,漫山塞野夹道欢迎光复的朝廷。这些在金国统治下受尽了欺凌的遗民苦苦等待的时候终于到来,无数的百姓甚至于呜咽哭泣。 远远的南面,宋朝的黄龙大旗高高飘扬,旗帜上的黄龙在风中舒展着爪牙,而国防军的铁鹰旗也在北方春寒料峭的风中猎猎飘扬。 铁鹰旗是庄不凡专门令人为自己的军队设计的军旗。一般都用狼代表凶残的游牧文明,而要是非要用某种生物来代表海洋文明的话,庄不凡认为,只有鹰才能代表! 在原来的那个时代里,某些人大肆地吹捧着所谓的“狼图腾”,大肆夸赞所谓的游牧文明如何的优秀。在庄不凡看来,游牧的狼,从来就不怎么优秀,他们喧嚣一时之后就只有被彻底地打趴下,他们从来只会破坏文明。他们是凶残、野蛮的破坏者。他们是自己将来首先要摧毁的目标。 飞扬九天的鹰,睿智、高远而矫健,同样充满了侵略性,相比于那些游牧民们推崇的狼,具有着无与伦比的优越。自己以鹰为图腾,要开创的,是一个鹰的时代! 从朱仙镇到汴京,庄不凡得到了百姓们极其热烈的欢迎,甚至胜过当年岳飞兵临朱仙镇的时候。千千万万的百姓欣喜甚至狂热地呼喊着“护国公”三字,令得随行皇族却成了配角。 万民拥戴的光复英雄庄不凡,现在更加牢牢地确立了他的统治。以还都汴京为标志,大宋的皇帝依旧姓赵,但是大宋的江山却已经姓庄! 于是,在明华元年六月,由参知政事沈卓提议,在护国公庄不凡的支持下,朝廷推出了一系列新法:解除工匠的贱籍,大力提高技术人才的地位,设立大宋科学院,收纳有杰出才能的技艺方面的人才,奖励新发明、新创造;在各地设立中小学堂,中央设立大学,大力推行教育的普及,同时改革科举制度,考试以策论为主,经义等科为辅。 相辅的政策还有对于大批儒家经典的修订,当然其内容都是庄不凡授意的。大量原来被废黜的百家之书也被重新恢复刊印。按庄不凡的意思说,就是“修正儒学,复兴百家”! 设立大宋帝国银行,由政府统一发行新交钞,币值与白银挂钩;实行内政改革,大理寺负责监察官员,澄清吏治。同时在中央再设立中央统计调查司,简称“中统”,对所有官员和大理寺都有权监察。大理寺和中统的监察不受任何官员管制。同时裁撤冗官,已有田地的官吏直接裁掉,无田地者则减薪俸“荣养”;改编刑律,大力加大对于官吏贪赃枉法的惩罚力度;政府立法限制田租,废除掉人头税,改之以摊丁入亩,税赋改为以货币缴纳;初步推行“个人所得税”。 这一系列的新法,论及大胆的程度,比之于熙宁年间的王安石变法,有过之而无不及。激起的反响自然很强烈。 首先就是设立科学院和解除工匠贱籍的条文出台后,在朝廷和士林都激起了强烈的反响,对于歧视匠人的人庄不凡只是给他们当众演示了热气球的飞行,然后让这些人站上高台,跳下去飞行——自然这些反对变法的人是飞不了的,只好被庄不凡痛斥一顿灰溜溜地回去了。 在改革内政,澄清吏治,裁撤冗员的命令下了之后,大批官吏自然更加坐不住了。庄不凡的意思对于已有的官员是“抓大放小”,只抓了一批贪污受贿的BOSS,结果竟然为朝廷增收六成!天知道之前的吏治何等**! 尽管庄不凡只是让抓大放小,为了避免动荡采取了较为优容的政策,还是有一大批人不安分起来,庄不凡对于这些人自然没有客气,充分发挥了他视官命如草芥的优良传统,一时间杀了好些不肯安分的官吏。更有一部分人企图在汴京发动政变,结果被中统侦知,这帮人被一网打尽,又是抄家灭门,好些人头落地。 在庄不凡的铁血手腕下,在国防军的强大实力面前,开国以来一直傲慢地骑在武人头上的庞大的文官集团,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人可是绝世杀神,在铁和血的保障下,新政得以顺利地实施。 在这期间,西边的西夏也曾经几次向东入侵,结果被吴阶的军队挡住。西夏仁宗也知道庄不凡的厉害之处,见跟吴阶打占不到便宜,庄不凡又点兵准备西进,迅速地后撤回了西夏境内。 庄不凡却不想善罢甘休,他将吴阶带到关中的军队和自己带去的国防军整编成“安夏军”,步骑十万发动了向西夏境内的攻击,灵州、环庆、义堡,三战三胜,杀西夏军四万,俘虏二万余人,西夏将领战死十余人。安平水一战,西夏军精锐铁鹞子在安夏军的神机营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再被风虎骑军一番冲杀,大部溃灭,自此西夏军失去了与宋军野战的勇气。安夏军在西夏境内一路大肆烧杀抢掠,所过之处,赤地千里,汉民尽数迁徙,党项之民无遗类,对西夏腹地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明华元年九月,安夏军兵临兴庆城下,向城内投射了上千个千毒烟球,毒气弥漫全城,城内西夏军民死伤枕籍,尸横遍野,几成修罗鬼域。 西夏仁宗李仁孝被迫求和,向宋朝上表称臣,不料庄不凡却借机在兴庆城下埋了数千斤火药引爆炸塌城墙后杀入城中。李仁孝被俘虏后庄不凡以顽抗天朝的罪名将其送汴京斩首,西夏灭亡。金国、吐蕃、西辽、高丽无不大震。 伐夏之战,庄不凡一举将强盛期的西夏攻灭,使得金国等其他国家都极其震恐,向来以仁义自况的大宋落在这么个杀神手里,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帝国,无论是金熙宗还是西辽德宗耶律大石都深深感到了威胁。 金熙宗首先向西辽派出了使节,想与西辽结盟,共同抵抗庄不凡的威胁。不过耶律大石此时正在征伐西面的花剌子模,留在国中的感天皇后不似他那般有远见卓识。当年金国灭辽,契丹人还没有淡忘那段历史呢!在她看来,宋朝和西辽都曾经被金国驱逐,有着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借助宋朝的力量可以光复旧都驱逐金人,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朝中也不乏有看得清楚的人。西辽国相萧**就劝谏道:“眼下金国已经式微,而南朝庄不凡整军经武,早有灭金之意。我大辽虽然眼下和那庄不凡都与金国为敌,然而辽宋两朝在金人勃兴之前亦是世敌,庄不凡若真灭了金国,怎么会将那燕云故地还给我大辽?若是我大辽与金国联合攻打南朝,还能有些希望。否则庄不凡必然不会放过大辽。当初金国与我大辽之间尚且隔着沙漠和西夏,现在庄不凡灭了西夏,对我大辽的威胁远甚于金国!” 第二十章 绝世杀神庄不凡,东南亚浩劫! 金国使臣也极力劝告:“金国若是被灭,下一步就挨到辽国了。庄不凡此次在西夏大开杀戒,可见他不是什么仁义之人,还能指望他忘了澶渊之盟?” 感天皇后有些动摇的关头,庄不凡也派来了使者,这个使者却是很友好。到了虎思斡耳朵之后,就是一片宋辽亲善的友善气氛。不料不多时前线就传来了西辽边军和宋军发生冲突的消息,庄不凡率军入境九十里,杀辽军万余人后撤退。 在庄不凡一边友好地拉拢,一边武力威胁的情况下,感天皇后终于决定同宋朝结盟,如此一来,金国的灭亡就成了定局。 可这时庄不凡却并没有立即向金国采取行动,而是返回了汴京,继续推行他的改革。同时宋军的行动重心转向海上。 辽德宗耶律大石得知消息后,吐血三升,在率军从花剌子模返回的途中病逝。 明华二年三月,李宝率军浮海攻灭了位于今菲律宾的麻邑国,其国民全数罚为奴隶,当中更有甚者成为奴隶兵,被运送到了岭南。 明华二年十月,庄不凡再次传令李宝向今天的爪哇一带的诸多小国展开进攻,下令:“灭其国,杀土著六十万方完成任务。” 李宝心里不解,不知道这些南方的土著和庄不凡有何仇呢?询问时却得到了庄不凡的一纸严词训斥和“非大宋之民皆为草芥,非华夏之人皆为蝼蚁”的话。只得展开了令他和庄不凡为此留下骂名的灭绝行动,一番攻略过后,几乎将各国都屠戮一空方才凑够了人数。 提及印尼土著,庄不凡心里的仇恨就无法平息。原来的历史上,明清两代这些土著劣种在白狗们的撑腰下屠杀了数不清的华人,即使到了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在苏哈托的授意下这些印尼畜生还公然屠杀三十多万华裔。九八年他们再次举起屠刀,展开排华运动,国际社会只是轻微的谴责。 天杀的印尼!在印度洋海啸的时候,庄不凡是兴奋地感叹“老天有眼”!偏生中国在那次竟然是捐款最多的国家,那时候庄不凡的父母都是公务员,还扣下工资作为捐款!而庄不凡只看到在暴乱当中,被杀害的华人少女身上写着的“杀光中国猪”字眼! 印尼劣等人,没有任何理由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斩尽杀绝亦不能泄心头之恨! “杀、杀、杀,给我狠狠地杀,斩尽杀绝,那些卑贱的土著不配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杀不到六十万人你就给我提头来见,杀够六十万人杀更多我重重有赏,要是土著杀光了你就去更多的地方杀也成!总之,你最少要给我杀满六十万!”当时庄不凡是这样吩咐的。 李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庄不凡对那些南洋的土著仇恨到了这种地步,但是作为军人,只得遵命而行。而在后来,庄不凡临终之前,遗书承认了所有的杀戮,宣布他对于发生在各地的灭绝人性的血腥屠杀负全责。由此庄不凡在世界历史里面成为声名狼藉的暴君、屠夫。 李宝一番大开杀戒,灭了几十个部族,得到的是庄不凡授予的“南洋都护”头衔,原来的麻邑国皇宫也改成了南洋都护府。与此同时,庄不凡又征集了十万西南夷青壮组建部队,准备讨伐越李朝。 忘恩负义的越南人,也是庄不凡极其憎恨的一个劣等民族。在东南亚,这个民族也是一个大大的祸胎,中南半岛上几乎接壤的各个国家都受到过越南的侵略,熙宁年间越南猴子悍然犯边,屠杀边境各族宋民数十万人,这段历史此时被庄不凡挖了出来,在宋朝大肆宣传,极力激发宋人的愤恨。 西南夷,便是后世的土家族、苗族等西南的少数民族。这些民族属于比较安定的民族,在后世的汉化程度也比较高,支持国家统一民族团结,不似满蒙藏这些不知好歹的民族。更加可贵的是这些西南夷居住西南,比较习惯南疆的瘴气,用他们作战不至于像北宋郭逵那样,打到越南去了之后士卒病死不计其数。 庄不凡知道辣椒能驱逐瘴气,不过现在美洲还没有发现,也就无从说起。庄不凡只能找了两万国防军,逐渐将驻地南移,花费好些药物,一面治疗一面习惯瘴疠之气。同时征召了五万西南各族的青壮年,组成了一支“苗军”,这些人自小生活于此,自然不至于适应不了水土。 这次南征庄不凡启用了刚从讲武堂出来的岳雷,率领着五万苗军和二万国防军浩浩荡荡杀向越李朝,同时李宝的海军从海上也开始攻略越李朝,在南面有对宋廷恭顺的占婆国发动攻击,在西面则是野心勃勃的吴哥趁机进攻,三国联军粉碎了越李朝的抵抗,一直打到了河内城下。 庄不凡对宋军下达的命令是“三光”,即杀光、烧光、抢光。那些汉人士兵开始还要靠着被庄不凡灌输的对异族的仇视来动手,而苗军则不然,接到这样的命令使得他们像打了鸡血似的大开杀戒,很快就屠杀了数十万越南平民。 另外两面则是占婆和吴哥的军队,占婆跟越南猴子乃是世仇,后来到了明代越南黎朝灭了占婆。在这个时代,占婆虽然没有灭亡,但是已经跟越南猴子之间积累了相当的仇恨,有了报仇的机会焉能放过?何况一向以仁义自况的天朝都在这么做,他们做得只有更加登峰造极的份儿。 吴哥更多的则是趁火打劫,侵占越李朝的城池,扩大疆域,每下一城就派兵把守将其转化为吴哥的疆土。吴哥国王苏耶拔摩七世号称有精兵二十万,柬埔寨的吴哥王朝也是这个时候中南半岛上最为强大的国家,对于吴哥军队庄不凡当然也引起了足够的重视,特意关照岳雷,注意扶持占婆,防范吴哥。 进攻越李朝都城河内的战役,由宋军和占婆军联合实施。这时候李宝的海军也送来了几万被灭亡的麻邑国的奴隶兵,这些奴隶兵装备简陋,明显是充当炮灰的料。 岳雷毕竟久经岳飞的教育,对这种事情还是有些不忍。于是这些麻邑奴隶兵被交给了占婆人,占婆人可没有客气,毫不犹豫地驱赶着这些麻邑人朝河内城发动了猛烈地进攻。 守城的越李朝军队到了最后关头也是极其顽强,拼死抵挡着麻邑人的冲击,连续十几日昼夜不息地猛烈攻城下来,麻邑人死伤殆尽,守军也疲惫到了极点,这时候,两眼喷火的占婆人凶猛地冲上了城头。 对越李朝怀着深仇大恨的四万占婆人冲进了城,面对的却是满城的越李朝守军和平民的抵抗。顿时吃了不小的亏。 在原来的历史上,中国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也曾吃过类似的亏,那些装作毫无战斗力的越南平民,往往会偷袭部队造成不小的伤亡。例如有的走不动路的老太婆会趁着士兵将她背到路边的时候在背上猛然捅一刀,这是给庄不凡留下了深刻印象的。 攻进城的占婆人,被越李朝军队和平民在巷战中杀得狼狈溃退出城。越军又趁机重新整理了城防。这时候李宝又来了,带来了庄不凡特意拨给的数百个千毒烟球,另外还有被称作“燃烧弹”的奇怪武器。 对于千毒烟球,岳雷是知道的,在他看来,这种武器实在是极为不人道的,他一直记得敌人中毒后乌青色的尸体,恐怖地渗出诡异的污血的样子。至于燃烧弹他也知道,在讲武堂的时候庄不凡介绍过,用那飞雷的抛射器投掷进城内,可以引起大火。 千毒烟球在西北的战事中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尤其是最后西夏发现野战冲击宋军火枪组成的坚固战阵只会是送死以后企图据城坚守,依靠城墙来阻挡宋军的时候这种武器的恐怖威力彻底瓦解了西夏军民的斗志。 “用这种武器?”岳雷有些迟疑。 “平章特意吩咐过,必须用这种武器,硬要攻城的话伤亡的是大宋的将士,还不如让敌人流这些血。”李宝毫不犹豫地说。 无数的抛射器上,一个个千毒烟球呼啸着破空飞去,飞进了河内城里,城中弥漫开了黄绿色的烟雾,河内的末日到了! 越军大溃,平民也乱了! 死在毒气中的人不知有多少! 紧接着落下来的是燃烧弹,河内城变成了一片火海! 占婆人凶猛地在毒气散尽之后杀进了城内,他们看到的,是地狱。 被毒烟熏死的人面目异常可怖,被火烧死的人在地上挣扎留下了一道道焦油的痕迹,而更多的人在火海里挣扎。占婆人首先是震惊,接着是狂喜! 杀,杀光城里的人! 河内之战,在后世成为了一个谜团,那天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宋朝和占婆的史书上都语焉不详。这个时期庄不凡对于化学武器一直是极力保密的,当然不会告诉人他用了毒气作战。以至于到了几百年后史学界的主流观点还是认为明华十二年在日本宇都宫的战役中大量投放毒气才是世界上第一次毒气战。 对于河内之战,主流的历史学家们则认为,是占婆军队攻陷了河内,并将城内的兵民屠戮一空。也有少数人猜测宋军在此战中小规模使用了毒气,但是,那也仅仅是猜测而已! 南洋都护府的设立,使得大宋不必再用福利厢军来收容灾民避免民变。庄不凡对于自然灾害导致的流民,采取的方法是组织拓荒团,前往南洋诸岛开荒。南洋的岛屿,成为了大宋的第一块殖民地。 第二十一章 北伐燕云(上) 明华元年和二年的军事行动,对大宋产生的影响基本上是积极的。灭西夏,使得大宋解决了缺少战马的问题。同时西夏在同北宋的征战中掠夺了大量的资财,兴庆城实际上是个巨大的宝库,皇宫和贵族府邸就是这个宝库的组成部分。 而同时在南洋地区,那些小国国家虽然小是小,可是地方却是宝地,南洋的奇珍、香料、金银珠宝也运回来也是巨大的财富。李宝甚至将那些一些国王的宫殿都拆掉取走了上面的金银运回国来。 大量的金银运回来,看似诱人实际上未必是件很有利的事情。首先帝国银行对交钞的流通和发行进行了调整,然后这些金银才能派上用场。掠夺的大批奢侈品除了少数供给皇室,少数赏赐有功之士,其余的多数被以公开或者走私的形式卖往西辽、金国、高丽、日本等国。 大量的金钱,被庄不凡拿来投入了有用的方面。他将流求岛上的种植园形式引到了大陆上,鼓励地主改租赁土地收取地租为农场雇佣劳动,另外还大力鼓励开设工场,发展工商业。如此一来大宋迅速地产生资产阶级并发展壮大。由于税赋都折合成货币,因此更加促进了商品经济的发展。 另一方面庄不凡的国防军也借此装备和训练都得到了提升,先进的火器不断地装备军队,极大地提升了宋军的战斗力。 让庄不凡很有兴趣的是在新设的大宋科学院里有人竟然设计出了链条传动装置,他兴奋之下立即下令重奖一万贯。虽然这个时代造自行车对于作战貌似没有很大的用处,不过用于民生却是很有利的。 诸葛协的木牛流马复原后,要想驱动铁甲战车是很难的,但是用来驱动热气球飞行却是不难,虽然赶后世的飞艇尚且有差距,不可能像红色警戒里那样去飞到敌人头上狂轰滥炸,但是用来侦察还是不错的,用融胶封竹条制成的气囊也能够抵抗一般的弩箭的攻击。 庄不凡有恐怖的火枪兵,这已经不是秘密了,金国铁骑,西夏的铁鹞子,都在他们面前撞得头破血流。不过现在庄不凡还要组建一支同样恐怖的军队,这支军队,称之为“机锋营”。 依靠轮轴和杠杆原理制造出来的全身步兵甲,简直就是一辆小型战车,远远看去像机器人一样。乌龟壳一样的钢甲可以挡住骑兵的劈砍;连接在手臂上的锐利无比的重装钢刀能依靠机械的帮助挥动自如,可以将一切的敌人劈碎;面前盖着的网状金属面甲使得箭矢无法穿透。这种机锋甲被庄不凡命名为“河洛甲”。 面对军械的革命,庄不凡不得不将火炮提到了议事日程上来,毕竟面对着坚固的河洛甲,就算是火枪也打不穿。以前一直不受重视的火炮就此成为了一大要务。 万历年间明朝和日本在朝鲜的大战使得明朝片面的重视了火炮,轻视了火枪,结果在面对满清的骑兵的时候落败。来到宋代之后,面对着骑兵的威胁,庄不凡重视火枪而轻视火炮,但是现在,他必须要找到抵抗机锋甲的办法,有了矛,必须把盾也掌握在自己手里。 最初的火炮还是那种原始的火炮,发射那种主要用来攻城的实心炮弹,庄不凡暂时不需要开花弹,他想到的是帝国三里面葡萄牙管炮的密集火力,那才是克制机锋甲所需要的。同样管炮的射程和穿透力都远胜于火枪,在对付铁骑集团冲锋的时候也是近乎于屠杀。 谢天谢地宋代的军事科技的先进,技术人才的众多,还有钢铁冶炼技术也比想象中的先进还得感谢这个朝代万般不好偏偏留下这么个好处。否则庄不凡可真得担心机锋甲成为潘多拉盒子,在演示了新型管炮之后,庄不凡舒了口气,河洛甲这才开始装备部队。最初设定的是生产三千架。这已经是非常强大的力量了,河洛甲是什么,冷兵器时代的坦克啊! 西夏境内,现在已经修筑了大量的道路,为日后对西辽的战争和对西北的开发服务。通过谈判大宋用大量的金银从吐蕃那里换回了北宋时通过对青唐的用兵夺取的高原上的立足区域,并且在这个区域里大力建造了十二座城池,安夏军驻扎城内,一面适应高原气候,一面打探吐蕃诸部的情况。西南大理,大宋派出了使节,通过大理协约,大宋和大理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宋军入境和大理的中央军一起对于大理境内的大批部族武装进行了“讨伐”,削平了大理国内的割据,同时大理军队的规模和编制也受到了限制,大理国成为了大宋控制下的附属国,直到明华十七年被并入大宋。 光复燕云,直捣黄龙,灭亡金国之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明华九年五月,庄不凡率领包括机锋营在内的国防军二十五万人,用新式火枪、管炮、机锋甲、燃烧弹、原始飞艇等武器武装到了牙齿,正式拉开了灭金之战的序幕。同时李宝的舰队也北上,从海路配合庄不凡的北进。 燕云十六州,在五代的时候被后晋的儿皇帝石敬瑭割让给契丹,从此中原王朝丧失了抵御游牧民族骑兵的天然屏障,辽国铁骑疾驰一日一夜之间便能饮马黄河边。此后辽国对北宋拥有进可攻,退可守的地理战略上的巨大优势。同时北宋也因此没有了产马地,造成了骑兵数量的缺乏,使得这种情况雪上加霜。故而宋太宗曾经说:“光复燕云,虽异姓亦封王。” 此次庄不凡挟西、南方灭国无数之余威,新政推行带来的军事经济实力之积累,发动了向北方的大规模进攻,百余年在游牧民族铁蹄下的忍辱,和九年明华新政积蓄的力量在此时喷薄而出。实际上,这次北上光复燕云与宋太宗的北上是完全不一样了,燕云回到大宋手中已成定局。鼎盛时期的金国尚且被实力还不是非常强大的庄不凡打得趴在地上,何况现在庄不凡率领着一支装备、训练都已经堪称恐怖的军队向已经式微的金国发动进攻?已经向近代国家转型的大国,转向近代化军队模式的强兵,面对着中古的国家架构和军队,本身就具有无与伦比的优势。这场战争,金国的灭亡已经不可扭转,甚至庄不凡还想到了要顺便灭亡西辽。岳雷率领的大军就驻扎西北,随时准备出击西辽。而同时庄不凡却又向西辽发出了出兵的邀请,约定共同攻打金国,瓜分金国的领土。 此时实力已经处于绝对劣势的金国,没有能力和胆量当面迎击宋军,只能将兵马退守险隘之处,庄不凡的北征军一直到了益津关才遇到了金兵的抵抗。 益津关的金兵守军总共八千人,企图借着城墙拖住宋军北上的步伐。宋军前锋到达后对着益津关发起了一次攻击,结果宋军死伤近两千人。庄不凡亲帅主力到达之后宋军反而平静了下来。每天只是在离城比较远的地方搭起楼车,向城里开枪射箭。 等到十六日上午,庄不凡正式动用了他的攻城新武器——爆破子母车。这种车母车内还带着一辆满载着火药的子车,依仗母车的铁甲保护一路冲到了城下,驾车的士兵将火药引燃后将子车留在城下,自己开着母车扬长而去。 五辆子车停在城下,嗤嗤地冒着烟,城上的金兵知道大祸临头,顿时大乱。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城墙顿时坍塌下来十余丈宽的缺口! 早已准备好的宋军呐喊着便朝缺口冲去,这守卫的金兵也是悍勇,竟然冲到缺口处一边堵塞缺口一边抵挡宋军的进攻。宋军连续不停地用火枪射击,缺口处金兵死伤无数,在扔下了几十具尸首后退了下去。 见金兵溃退下去,风虎骑军齐齐怒吼着越过火枪兵抢先一步冲进了城里,迎上来的金兵被这支气势如龙的骑兵杀得溃不成军。 率领这支骑兵的,便是当初因为擅自行动,一脸踹了完颜宗弼三个大营的谷辰。他带着青面獠牙的铁面具,披头散发,如同疯魔一般冲进金兵队列中,一手持盾,一手持穿山矛左挑右杀,将四面围上来的金兵杀得四散溃退。后边的风虎骑军也都是精锐,紧跟着一通大砍大杀,金兵的步卒死伤惨重,纷纷望风退避。 谷辰仗着锐气一路朝关内的地方猛冲进去,里面却也冲出来一支金兵的骑兵,喊着古怪难懂的女真话朝他们迎面杀来。谷辰一勒马在原地立住,待那金兵冲近了,只见他手里穿山矛如同毒蛇吐信,转眼间就将身侧最近的四个金兵挑落马下。金兵都是一怔,接着发一声喊,都朝他围上来。岂料谷辰却是不肯给金兵合围,拨转马头就走,只待金兵追他队列稍稍散了些便回头猛冲进金兵当中,所过之处金兵纷纷落马。身后的风虎骑军也气势如虹地冲上来,已经被谷辰搅乱了阵形的金兵顿时又是大溃。 被风虎骑军砍杀一顿之后的金兵再也没有了士气抵抗,面对大队入城的宋军,金兵无不望风而逃。益津关被庄不凡一举攻破。此战,风虎骑军统制谷辰一人杀敌近百,被金兵称为“鬼面将军”,闻之胆寒。 宋军攻破益津关的消息传到虎思斡耳朵的时候西辽国内再次激起了风波。西辽国的契丹人,被金国驱逐到了这西北荒凉地,无时不想东征光复故地,重现前辽的荣光,在得知庄不凡北伐之后西辽大批的人都希望东征光复故都,此时听说庄不凡在益津关大破金兵之后西辽的契丹人这种心情更是急迫。 此时在西辽皇宫里,也正为出兵的事情讨论。 自从耶律大石死后,感天皇后成为了西辽国主。她不如耶律大石有韬略,但是心气颇高。耶律大石去世前曾经告诫她“勿要插手中土事务”,可此时东面的消息传来,使得她也不大坐得住了。况且满朝文武、举国百姓都对于东归翘首以盼。 唯一一个唱反调的,只有那个素来不知好歹的萧**。 “庄不凡那厮,请我大辽出兵,分明没安好心啊,”萧**声泪俱下地劝谏道,“他的使者说的是让我们大辽派兵配合他们攻金,事成之后瓜分金国之地,实际上他的意思就是要我大辽的兵马听他调度,给他当枪使,替他去耗金兵啊!若是不听的话他就有理由说我军违反盟约痛下杀手!若是听他的,我大辽的将士就要替他送命,到时候他就占了燕云,我大辽最多能得到长城外。过个数年,他再找个借口,金国的今日就是我大辽的明日啊!” 第二十二章 光复燕云(中) “胡说八道,那些宋猪从来都不敢惹我大辽,畏惧我大辽铁骑。谅我大辽兵马一到,他也不敢胡来!想当年我大辽使节在汴京犯事打死了人,那些宋猪都忙不迭讨好帮忙善后,这些家伙有什么好怕的!”左相耶律庆吉大声呵斥道。 “当年天祚帝之时我大辽雄踞长城内外,拥数十州之地,带甲百万,何等气势,结果金兵一击,土崩瓦解,我大辽被迫逃到这西边蛮荒之地。就是金国如此骁悍,结果也给庄不凡打得趴在地上。如今庄不凡势力之强大,倍于前宋,如若出兵,是自寻死路啊!” “你这厮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大辽就是你这种人多了才会被金人所辱!”耶律庆吉大声道,“微臣请亲率我契丹儿郎东征,必恢复我大辽的疆土!” 感天皇后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二十日,耶律庆吉率领着西辽精锐八万,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虎思斡耳朵,踏上了东归之路。 越过大漠走入金国地域,一路上却没有遇到金兵的抵抗。却是自从庄不凡北征之后,金兵节节败退,眼见得燕云十六州,就要尽落庄不凡手里了。 此时庄不凡的使节也前来,颇为谦卑地请耶律庆吉率军北上,准备和宋军会师直捣黄龙。耶律庆吉打发走使者,对左右道:“过了多少年宋人还是这副谦卑嘴脸。想要让我们去跟金兵拼命他们好占了燕云?想得挺美!” 当即这支辽军大举向着幽州直扑过去。 辽军一路疾行,也没有遇上多少兵马,路过之处少不得对百姓一番抢掠。从前辽时候起,辽军就时常派兵侵入宋境抢掠,称为“打草谷”。宋廷软弱,宋军边境驻军只能消极防御不敢越境反击,以至于辽军甚是猖獗。此时重回中土,辽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他们肆虐的时代一般,故态复萌。 待到辽军一路打草谷,穿过了狭窄的瓦桥口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庄不凡率领的宋军主力,早已在这里严阵以待。 “大胆契丹蛮子,不依约攻金,却来犯我中原,残害子民,罪孽甚大。还不快快缴械谢罪?”庄不凡冷冷地朝对面大喝道。 耶律庆吉轻蔑地看了看对面那面帅旗下的人,冷笑道:“黄口小儿,居然也在此口出 大宋摄政王 第 9 部分阅读 “大胆契丹蛮子,不依约攻金,却来犯我中原,残害子民,罪孽甚大。还不快快缴械谢罪?”庄不凡冷冷地朝对面大喝道。 耶律庆吉轻蔑地看了看对面那面帅旗下的人,冷笑道:“黄口小儿,居然也在此口出狂言!我大辽铁骑纵横天下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儿郎们,给我杀!” 几万辽军齐齐怒吼着朝宋军冲杀过去,庄不凡以看死人的目光看了看对面气势汹汹的辽军,冷冷一挥手:“机锋营出阵!” 只见宋军阵中,三千身披河洛甲的步兵排开阵形迎着辽军冲杀过来。这些武装到了牙齿的步兵,从远处看去简直就是一辆辆小型的战车,装在手臂甲上的锯齿形的钢刀刃口闪烁着死亡的寒光。整个机锋营,遥遥看去,就好似一片钢铁的丛林! 辽军的前锋铁骑和机锋营迎面相撞,顿时好像是冰块贴上了烙铁一样融化掉了。骑兵的钢刀砍在河洛甲上,除了叮当作响还是叮当作响,而机锋营河洛甲上装着的钢刃却能毫不费力的撕裂辽兵。 机锋步兵们像一柄锋利的锥子一样深深地锲入了辽军的阵形,所过处像砍瓜切菜一样将身边的辽军成片成片地砍倒在地,西辽的精锐,在这支恐怖的军队面前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接下来两侧的火枪兵齐齐出动,一阵阵的火枪声中,成片的辽军像被雷打般翻倒在地。眼见得辽军被宋军肆意屠戮毫无还手之力,耶律庆吉不由得骇然,急忙率军撤退,宋军却也不急着追杀,只远远跟着辽军。 辽军回到过来的时候经过的瓦桥口,穿过那狭窄的山谷,又齐齐愣住了:在山谷外面,一百多门管炮齐齐摆开,管炮后面站着三排火枪兵,整整齐齐地列阵以待。 后边恐怖的机锋营已经渐渐逼近,辽军这时别无选择,只得大声呐喊着朝宋军的管炮火枪的火力冲去。 眼见得辽军超密集的人流从那山口冲出来,对面的宋军露出了快意的神情。只听得一阵咚咚地爆响,管炮黑洞洞的炮口里火光迸爆,一发发炮弹呼啸着破空冲出,在山口外拉出无数道烟尾交织成网。 以管炮的杀伤力,一条线上任何一枚炮弹都能击穿好几个人。冲锋的辽军陡然间就被狂暴的炮弹切碎了,纵横穿刺的炮弹瞬间将山口处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数不清的人马被炮弹撕成肢体残骸、内脏碎片与漫天迸飞的血珠,山口上仅仅一瞬间就血流没膝。极度刺鼻的人血味道浓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仅有几个运气好的辽军冲出了狭窄的山口,立即就倒在了火枪下。 后队的辽军听见一阵爆响,前方的低空顿时就下了一阵鲜血和着血肉碎片的雨,前队士卒瞬间就变成了满地支离破碎的残骸,无不惊恐得无以复加。胯下的战马究竟是畜生,对于危险的直觉更是敏锐,顿时惊恐地止步不前,但是他们背后的骑兵仍旧借着惯性冲挤上来。山口附近立即挤成一片大乱,人叫马嘶,拥堵不堪。就在这时,管炮的射击又来了,马上就在辽军中犁开一条条迅速扩张的血肉胡同,让这批辽军又死成一片。 此刻后队的机锋营又冲了上来,对着辽军后尾的人又是一顿狂野地砍杀,像割草一样收割着辽军的生命。 前有杀兵如同切豆腐一般的管炮群,后有杀人如割草的机锋营,辽军陷入了绝境。这些辽军也是随着耶律大石西征过,也同金兵主力血战过,但是从未遇上过像机锋营这种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的军队,从未见识过像管炮群这样恐怖到了极致的杀戮武器,不消说他们,就是宋军当中都有人脸色苍白,几欲呕吐。随着越来越多的辽军投降,这支西辽的主力军就此全部溃灭了。 现在,瓦桥口两端,都已经是地狱一般的景象,东端是被机锋营屠戮的大批辽军尸体,他们的铠甲在锐利的钢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他们的身体被轻而易举地撕裂。每一个辽军的尸首上的伤口都是巨大而可怖的,即使不在致命处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放干血而死。 西端的尸首,绝大多数是死于管炮群的密集火力,极少数是死于火枪攒射。整个山口附近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这里仿佛是某种世间罕见狂魔刚刚举行过一场盛宴的地方。被管炮的炮弹强大的力量绞碎的内脏和血水和在了一起,分辨不清。躯体被炮弹旋转的力量扭曲,粉碎断折的骨骼在破碎的血肉中若隐若现。 被庄不凡特意带来的西辽使者,怔怔地看着这巨大的修罗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非人间的屠杀,神一般的杀戮!” 此时谷辰率领着风虎骑军携带着充足的火药一路疾行假道紫荆关偷袭,直抵幽州城下,随着火药爆炸的连绵巨响,将幽州的城门炸上了天。风虎骑军呐喊着冲进了城内,迎面而来的金兵乍一眼就看见一副凶狠的青面獠牙的面孔。 谷辰一矛将一个金兵将官挑上半空中,重重摔跌在金兵队列里,顿时间砸翻一片人,锋利的矛尖荡开一圈圈飞洒的鲜血,胯下的战马怒吼着飞驰冲突,转眼间就将面前金兵的阵形冲透。 若是迟迟不能冲进城内,滞留在城门附近的骑兵必然会受到城上金兵的攻击遭受很大伤亡。风虎骑军是庄不凡花费了好些心思打造的一支精锐骑兵,损失多了谷辰日子可不好过。念及此,谷辰更是凶猛难当,在金兵当中冲进冲出,所过之处金兵纷坠如落叶一般。 士气大振的风虎骑军人人奋勇,齐声呐喊着冲垮了城门里金兵的抵抗,杀进了城内。只听得远处喊声起,大队的金兵步骑潮水般涌上来,妄图将这支三千人的骑兵歼灭。 风虎骑军乃是庄不凡全力打造的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铁血骑兵,加上此时士气正盛,当然毫不相让地迎着金兵猛冲上去。 第二十三章 光复燕云(下) 谷辰一如既往地一马当先,手里的穿山矛每一次挥出,都有一名金兵翻身栽倒,左手的盾牌猛烈地将旁边的金兵一个个撞翻在地。面前是无数金兵,自己好像一条小舟,冲进了这惊涛骇浪之中。然而无论海浪如何汹涌,却始终不能吞没! 风虎骑军也和金国的铁骑猛烈地撞击在了一起,顿时两股军队像是开锅的沸水一样疯狂地绞缠在了一起。 “风虎铁骑,天下无敌!”庄不凡嫡系的最精锐骑兵,战意高昂,对着面前的金兵狠劈猛剁!他们紧紧跟上了谷辰,在金兵当中横冲直撞,将涌上来的金兵纷纷砍倒在地! “南朝竟然也有这样的骑兵!”守卫幽州的金将速那瓦骇然地想。 这番厮杀到天黑时节,金军终于支撑不住,扔下满地的尸首溃退了,风虎骑军趁势猛攻,城内的金兵彻底崩溃,金将速那瓦狼狈地率领着两千多残兵败将溃逃了。待到后续的宋军赶到,幽州城头已然高高飘起了宋军的铁鹰旗帜和大宋的黄龙旗。 三千风虎骑军,一举击溃包括七千骑兵在内的一万多金国守军,收复了幽州城。风虎骑军损失一千二百多人,杀敌七千六百多人。以胡人军队为主的幽州军队被击溃,自此金国陆上主力遭到重挫,士气大减,庄不凡的北征军如暴风骤雨,席卷燕云十六州,其中云州、莫州、朔州更是传檄而下,妫州、檀州守军望尘而逃。这五州庄不凡兵不血刃地拿下,其他各州也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下了。与此同时,岳雷率领十万大军,也展开了对西辽的进攻,国中精锐尽失的西辽,在六月初被宋军攻入了都城虎思斡耳朵,西辽感天皇后被俘,自此西辽灭亡。 虽然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但灭西辽之战仍旧极为艰苦,六万多宋军倒在西域大漠中,还有十多万党项等族的奴隶死亡。由于荒漠交通的极其不便导致了火药的缺乏,而在萧**这个心理变态的主意下,虎思斡耳朵城内内外昼夜赶工建造了三道城墙,火药费尽仍没有将城墙彻底摧毁,宋军只好采用原始的攻城方法进行攻击。西辽又紧急征集拼凑了一支将近二十万人的军队,把城内的家具房屋都拆掉制作弓箭。这些杂牌军战斗力虽然不强,可是依仗城墙朝宋军放箭丢滚木泼猛火油还是能够做的。岳雷率领的这支西征军不像庄不凡的北征军那样装备精良,攻起城来格外艰难。但是距离本土已经有相当的距离,补给线漫长,大批党项等族的奴隶没日没夜的劳作也不能保障长期屯兵城下的供给,只得进行强攻。 应该说岳雷大军的攻击还是很有力的,面对着重重的城墙和林立的箭楼宋军前仆后继不计伤亡地仰攻,虎思斡耳朵城外宋军的尸首层层叠叠,鲜血染红了沙漠。尽管如此宋军还是在第三天攻入了城内。接下来,西辽拼凑的近二十万杂牌军,除了三万多本来的常备军进行了抵抗全部被消灭之外,其余的十多万人在城破之后几乎毫无抵抗纷纷投降。这些军队出身于西域原有部族,大多数都没什么斗志,大多数都是被西辽的常备军逼着上城作战。 一仗打下来,虎思斡耳朵这座西辽经营多年的大城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原来商旅往来的繁华城市大片的城区被战火焚毁,西辽皇宫里值钱的物事都被拆下运往汴京。 得知这次灭辽之战的情形之后庄不凡非常恼怒,宋军死者六万余人,辽军仅仅仰仗着坚城付出了三万多人战死的代价,这令得他很不爽。大宋自从他上台以来还从未一仗伤亡如此众多人。恼怒之下庄不凡当即准备将那几万西辽俘虏坑杀,鞠七七得知之后急忙劝告他不要坑杀俘虏,用西辽的战俘去充当攻打金国城池的炮灰,这才暂时保住了这些西辽俘虏的小命。 庄不凡又下达了命令,将西北战场上那十多万被俘的杂牌军全数作为苦力,强令他们代替党项战俘在西北修路,并且按照百人一营,十营一大营来编制,一人反抗,全营诛杀。如此一来又有近十万人成了西北大漠中的曝野尸。 话说这时的金国,灭亡的局势已经是无可挽回。燕云十六州的失去,使得金国在地理上也处于了绝对的劣势。在庄不凡歼灭东征辽军的时候,李宝指挥的宋军舰队在庙岛海战中全歼了金国惨淡经营的舟师,陆战队在辽东半岛登陆,并且按照庄不凡的意思,将那里命名“旅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金熙宗决心进行收缩防守,不顾群臣的反对将驻守燕云的金军主力大部撤回防守金国的龙兴之地,导致燕云之地轻易失去。 六月二日,宋廷下诏,庄不凡率军光复燕云,建立不世奇功,特册封庄不凡为“光华摄政王”,自此,庄不凡的威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五日,庄不凡在古北口长城上接受了朝廷的册封,长城内外,无数的将士山呼海啸。 “摄政王!摄政王!摄政王!” 长城上下刺刀如林,甲光雪亮,二十五万北征将士气势如虹! 至此情形,庄不凡不由得欣悦之至,挥笔在长城上题诗。不过他的文采委实不怎么样,想了半天,还是想到了一个很灵验的法子,于是毫不犹豫地笔走龙蛇起来。 《七律∓#8226;北征光复燕云》燕山风雨起苍黄,十万虎贲定北疆。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此诗写出之后一时间广为传诵,同时也断绝了金国求和的希望。六月六日,北征军浩浩荡荡地开出长城,向着金国上京猛扑而去! 庄不凡这次攻击,采用了德国名将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突击战术,集中机锋营为前锋发动了猛攻,迅速击溃了抵挡的金兵,将上京外围的金兵切割开来,实施分割包围,然后全部歼灭,上京城内的金军不敢救援。金国现在最精锐的部队,困守上京城内,坐视自己的友军被宋军切割成几块,然后予以全部歼灭。 在扫清了上京城外的残敌之后,宋军开始驱策着那些西辽的俘虏填平护城河,向城头发起了进攻,惨烈无比的上京攻防战开始了。 上京城,既是当年阿骨打称帝的会宁,又是岳飞当年想要到达和攻克的“黄龙府”。金国勃兴以来,对于这座城池的营造是不遗余力的,尤其是在岳飞和庄不凡屡次打败金兵的情况下,金熙宗更是穷举国之力经营了上京城变态的城防。 七丈高的石墙,厚达四丈,城墙上每隔半里就有一座四丈高的砖石结构的箭楼,每一座箭楼都是一个独立的防御要塞,可谓是城上之城。而自从庄不凡发起灭金之战以后,金国心虚之下又紧急在城墙上各个砖石结构的大箭楼之间建筑了很多的木质的小箭楼。 那些西辽的战俘装备简陋,只能拼着性命往城上爬,上面金兵用弓弩和突火枪一阻击便打得他们怪叫连连,纷纷坠落下地。西辽俘虏们不多时便死伤惨重,有人便企图掉头逃回,结果后边宋军火枪齐发,将那些想要脱逃的俘虏尽数杀死。 在见识了宋军恐怖的武器之后,这些西辽的俘虏们还是更愿意去和金兵拼命些。只是金兵居高临下,大占上风,一番激战下来,城下层层叠叠都是西辽炮灰们的尸首。 那些炮灰们发出刺耳的非人间的怒吼声,朝着城头猛烈的冲锋着,冒着金兵的箭雨成片成片地倒下。好不容易有人冲上了城头,金兵依托着身后的箭楼进行防御,很快就将那些登城的西辽人歼灭一空。 庄不凡丝毫不为所动,西辽炮灰几万人继续被驱使着朝上京城四面猛扑,战况极为激烈,从军器坊特意为他定制的千里镜里朝城上望去,到处都是血战的金兵,将数不清的箭矢和石块向城下的辽人倾泻。突火枪喷吐着橘黄色的火光,一个个西辽人惨叫着被打落城下。 有时候有西辽人登上城头,迎接他们的是金兵更加猛烈的反击。城头上金兵已经配备了相当数量的骑兵,随时增援各处。那些冲上城头的西辽人根本就站不住脚,刚一上去就被金兵箭楼火力和步兵夹击,即使能支撑住也会很快就被赶来的金兵铁骑砍杀。 打到第三天,这些西辽人已经全军覆灭了。这时宋军在城外架起了十五辆高高的楼车,在火枪兵火力的掩护下,攻城的宋军开始了对城头的攻击。 守城金兵的防御火力仍旧强烈,宋军拼命攻城,结果只是在城下留下了累累尸骸。城上的金兵日子也不好过,大批金兵被火枪兵射杀,但是更多的兵力马上补充上来,他们顶着大盾牌,遮挡火枪的子弹,一边继续向宋军投石射箭开枪。 宋军是决死猛攻,金兵也毫不退缩,两方的战况极为惨烈。城上被射杀的金兵尸首到处都是,鲜血遍地。若非赶制了大批盾牌加上火枪距离又远,金兵的伤亡还会更大。城下攻城的宋军前仆后继地朝城上发起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然后又一片片地栽下来,鲜血把城脚下都染得通红。金兵眼见宋军亲自攻城,也知道这时候马虎不得,投入的兵力比起当初要多了整整两倍,防御火力也是增强了很多。 宋军搭起云梯攻城,金兵一边用弓弩突火枪阻击,一边拿竹竿树枝挂着火药去炸云梯。云梯一旦炸断,宋军立即就会死伤一大批。接下来宋军也发现了这个极具威胁的招数,金兵再一吊火药下来立即就会有宋军奋力扯掉,时常有宋军扯着火药包坠下城头,然后火药包在城脚下爆炸。 金兵此时城头的防御密度极高,宋军的进攻到后边几乎就成了肉弹,冲上一批死一批,少数人上了城头也很快被金兵一拥而上乱刀分尸。 庄不凡遥遥看着攻城的战况,不由得咬牙切齿。正恼怒间,手却被鞠七七使劲掰开,低头一看,手心握拳太过用力,已然沁出血来。 第二十四章 血浴黄龙府 一日的攻城,仍旧未能突破,宋军付出了六千多人的代价,这垂死的金国,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第二日的攻城,金军仍旧是像头一日那样死守,宋军仍旧像头一日那样拼死进攻。这时庄不凡却是减少了火枪的压制,却增加了飞雷投放的数量,投射了数百上千枚燃烧弹。城头上顿时是一片火海,无数的金兵惨叫着变成了一团团火球在地上盲目地打滚。城头上的防线立即一阵松动,攻城的宋军乘着这个机会杀上了城头。 宋军登城的同一时间,金军再次迅速做出了反应,附近城上的箭楼呼呼地向上城的宋军倾泻箭雨,从几个突破口上冲上来的宋军一片片地被射倒在地。剩余的人拼死抵抗着数量比自己多了许多倍的金兵,也仅仅支撑了不多久,随着金兵的城上骑兵的到达,城上的宋军数量立刻开始锐减,已经上城的人倒下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后续登城部队增兵的速度。经过半个时辰的反复激战,金军再次全歼了上城的宋军。 庄不凡正恼火的时候,却听见后边一阵车马响动,鞠七七疾步跑过来,禀道:“楚先生和诸葛先生他们那里送了七门大炮过来,想来这里攻城用得上。” 送来的大炮都是新型的火炮,使用新式的开花弹,威力比起从前那种使用实心弹的火炮自然要好多了。不过对于上京城这样的变态城防,这几门炮想来也凑不上很大用场。 第三天天一亮,宋军又开始了对上京的猛攻,这次投掷的燃烧弹主要的目标是那些小箭楼,这些木质箭楼的防火能力本来就差,被燃烧弹一点,顿时一座座都变成了一支支巨大的擎天火炬。如此一来金军在城上的箭楼的密度就减轻了许多。 燃烧弹攻击以后,继续飞雷压制城上的金兵,金兵也是凶悍,冒着轰炸仍旧拼命阻击攻城的宋军。在付出沉重的伤亡之后宋军终于攻上了承清门,而且在贴近的楼车上火力支持下顽强地顶着金兵的围攻立住了脚。由于贴近了城楼,楼车上的火枪手也有了伤亡。不过承清门上的东西两箭楼却是仍旧不停地朝城上的宋军射箭,宋军此时冒着金军的围攻危险,无力主动攻击这两座箭楼,何况这两座箭楼也是坚固的永固性工事。上城的宋军只能收缩一起抵抗四面金兵的冲击,结果就成了箭楼射击的良好靶子,一阵阵箭雨下来宋军伤亡更是巨大,只是金兵仍旧是不能迅速将其歼灭。 看着肆意射杀宋军的两座箭楼,庄不凡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若是眼神能有用的话,估计那两座可恶的箭楼已然被撕碎成一堆瓦砾。不过愤怒归愤怒,庄不凡想了想,还是下令将楼车集中到承清门附近,全数锁连一起,然后命令城下的士卒,迅速在楼车下的地上挖坑。一边继续让攻城部队上城去给金兵当靶子,保住城上的立足之地。 庄不凡将楼车连锁,又挖坑使其固定住,然后命人将七门大炮以最快的速度驾到楼车顶上,对着那两座箭楼开火。 只听得一阵猛烈的炮声,纵然是连锁在一起的楼车也剧烈地颤抖起来,急速出膛的炮弹挟着巨大的动能狠狠地撞击在箭楼上,顿时爆发出冲天的火焰和硝烟。炸飞的人体、碎石、瓦砾直接被抛飞而出,四散坠落。 七门火炮连续轰击下,承清门东箭楼连续被炮弹冲撞后轰然坍塌,宋军士气大振。紧接着炮口掉转直指西箭楼,一阵猛烈的炮击过后,又是一阵巨响,巨大的影子一头倒下——这次是一座由三架楼车拼合的巨型楼车承受不了火炮的反震力倒塌了,顿时将躲避不及的数十宋军砸成肉泥。 无论如何,东箭楼被轰塌对于城上的宋军来说,处境无疑是大大的改善。不过西箭楼仍旧在不住地射箭,加上一座楼车的崩塌中断了炮击,使得西箭楼里的金兵更是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楼车上,再次跳跃起了橘黄的火光,一阵炮声过后,楼车和西箭楼齐齐崩塌!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燃烧弹在庄不凡的命令下再次飞上了城头,在城上宋军的外围构筑成了一道由烈火组成的火焰沟壑,将金兵阻挡在外。金兵却也是凶悍,竟然强行冲过火焰与宋军搏杀,反而把火带到了宋军中间。 庄不凡眉头微微一皱,却见金兵一个个凶狂无比地朝宋军里边猛钻,势要将火势引到宋军身上。宋军拼命朝外挤,想要把浑身冒火的金兵推出去,金兵也疯狂地朝宋军这边猛挤,一时间双方都挤成了一团,身上着火的人眼见得是越来越多了。 庄不凡这番弄巧成拙,不由得更是恼怒,不过对于眼下的情形也无计可施。这时候剩下的几架楼车上又响起了一阵阵清脆的枪声,原来这一片混乱中金兵失却了盾牌掩蔽,火枪手抓住时机,连续不停地发射,打得城上的金兵死伤狼藉。被困住的宋军顿时士气大振,朝外猛地挤开空间,然后挥舞手里的武器奋勇冲杀向四周冲杀过去。 城上的烈火渐渐地熄灭了,往外冲锋的宋军都倒在了外围,金兵又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剩下的宋军寡不敌众,眼见得一个个地倒下。庄不凡见此情景,终于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就在城上的宋军再也无路可退,只剩下最后的一小撮人的时候,城下呼啸着飞上来一阵阵古怪的“飞雷”。落在血火交织的城上,冒出一阵阵黄绿色烟雾。同时宋军剩余的楼车也迅速地靠近了城池,庄不凡准备要用楼车来登城。 千毒烟笼罩的区域里,金兵一片片地惨叫着倒下,在地上痛苦地痉挛、抽搐不已。随着毒气攻击范围的扩大,剩余的金兵开始潮水般地溃退下来。这种诡异的杀人不见一丝伤口的妖雾彻底重重地捶打了他们的斗志,使他们的勇气急剧地衰退。偏生这时却起了一阵大风,将毒烟吹动着朝承清门北面的城头飘去,那些箭楼里的金兵看见那诡异的妖雾飘过来,一个个都惊恐不安。有的箭楼还在勉强坚守着岗位,有的箭楼里的金兵则恐惧地逃了。 千毒烟的突然使用造成了城上金兵的溃乱,城下的宋军冒着被残余毒气杀伤的危险登上了城头,迅速地建立了防守的阵地,那些管炮也从楼车迅速地搬上了城头。 惊魂未定的金兵在毒烟下损失了数千人,几座箭楼里的金兵没有撤退,尽数被毒烟杀毙。毒烟的有效时间不长,但是色彩的持续时间很长,使得金兵很长时间不敢再进行反击。直到那些诡异的毒烟全数消失完之后他们才再次发起反攻。此时宋军已经在城头建立的稳固的立足点,火枪和管炮组成的严密防线正等待金兵前来送死。 金兵见宋军大批火枪兵上城,也出动了大股的重步兵。在发现骑兵面对火枪伤亡很大,而且金国已经渐渐处于守势以后,金国全力组建了这么一支强大的重步兵部队。他们全身披着重甲,顶着大盾牌,一排排地朝着宋军逼过来。火枪的子弹也只能打在盾牌上叮当作响。而若是近身搏斗,除了机锋营以外其他的宋军只能让这支军队砍成碎片。 眼见得金国的重步兵整整齐齐黑压压一片仿佛泰山压顶一样朝宋军逼来,管炮立即发出一阵阵猛烈的爆响,挟带强大动能的炮弹呼啸而去,击穿了盾牌,撕裂了铁甲,将重步兵一片片地收割。 金兵在发现自己铁塔一般的重步兵也在管炮的威力下层层叠叠地倒地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但是片刻的愣神之后这支金国人消耗大量人力物力打造的军队还是坚定地朝宋军压了过来。 管炮的装填毕竟还是不够快速,火力密度比火枪也还有所不及,在发射了三轮以后金兵已经到了面前,只得退到后面。金兵一排排像铁墙一样压了上来。 整整齐齐成一堵墙般推进的金国重步兵与宋军一接触,立即显示出了他们的强悍。连成一排的盾牌挡住了宋军无论是火枪兵还是近身步兵的攻击,而盾牌后面的铁甲兵挥舞着长刀像砍瓜切菜一样屠杀着面前的宋军,所过之处都留下一地的宋军的碎尸,不过片刻时间宋军就像融化进去了一样越来越少。 城上的战况再次急转直下,庄不凡这时咬了咬牙,又挥挥手,一连串的燃烧弹落进了重步兵方阵里。 重步兵带着重盾,披着重甲,防御力固然强悍,但是移动速度却是很慢。何况这种变态的方阵都密集地站立一起,就算想要撤退也来不及。宋军把所有的燃烧弹都投掷了上去,将大半的金兵重步兵都笼罩在了火海里,基本上瓦解了这次气势汹汹地攻击。 但是那些冲进了宋军队列中的金兵仍旧是凶悍无比,身受宋军拼死围攻之下仍然很是凶猛,每杀死一个这种铁疙瘩步兵宋军都要付出几个人的代价。好不容易将这些冲进来的家伙杀死,再一看,金兵还有一支这样的重步兵正在朝城墙赶过来。 “金人的精锐现在全都投入了,不过他们的灭亡也就在今天了。”庄不凡淡淡地对鞠七七说道。只听得一声惊天巨响,宋军埋在承清门下的炸药将城门和堵门的砖石齐齐炸飞。躲在门里的金兵先是一愣神,接着赶紧朝城外宋军射箭。宋军一面拼死清理着成堆的砖石一边和对面的金兵对射。城内的景象已经清晰可见。 宋军在承清门里扔下了几十具尸骸之后终于清除了门内的破碎砖石,紧接着,早已摩拳擦掌的机锋营发出愤怒的怒吼,朝着承清门里冲去。城上的宋军也在此时齐齐欢呼起来。 金国的重步兵们本来要上城头去消灭那股宋军,临时掉转头来阻击破门而入的宋军。当自诩为强大的他们看见对面潮涌而至的钢铁丛林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 机锋营猛烈地撞开了盾墙,挥舞的巨大钢刃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毫不费力地撕裂了他们身上的铁甲。刺耳的金铁之声中金国苦心打造的重步兵迅速地崩溃了,无力地被淹没在面前的钢铁丛林里。 闻讯赶来的金兵数万人,对着这支机锋营展开了奋力的围攻,这时的情形却比方才城上宋军和金军重步兵的搏斗更加血腥,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机锋营所过之处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扫荡着金兵,金兵的战阵上金兵层层叠叠地倒下。士气本就低落的金兵最终崩溃了,随着少数士卒惊恐地逃离了战阵,越来越多的金兵开始了溃逃。原本严整的金兵阵形就像一座沙堆,突然被人泼了一盆水,顿时就流散满地。 明华九年六月十九日,宋军攻克上京城,金国灭亡。此役宋军付出了将近三万人的代价,上京城上下,尸首相叠,目光所及,俱是一片鲜血的殷红。金熙宗城破后自缢而死,城内金**民将近二十万人戴上锁链,被罚作奴隶送往庄不凡设立的集中营。 第二十五章 闪击高丽 这一仗使得庄不凡不得不看重火炮的作用和新式炸药的研究。此次大战依仗着高高的城墙,金兵仅仅死一万七千余人,却令三万多西辽炮灰全部战损,近三万宋军阵亡。当然庄不凡也想到了更加恶毒的攻城武器,便是千毒烟的威力,若不是千毒烟,说不定宋军还得多死个几万人才能拿下这座城。当然对这种武器他自己也不放心,对于潘多拉盒子如果不好生控制的话也可能会殃及自己。 灭亡金国之后,宋军开始向更北的地方拓展。这时候,两个新的敌人冒出了苗头。 一个是蒙古草原上的乃蛮、克烈、蒙古诸部落,趁着这金国败亡的机会进入边境攻略金国之地。一个是东面的高丽也来趁火打劫,出动了四万精兵渡过鸭绿江来开疆拓地。 庄不凡得知了这些情况后一面整顿军队,一面开始派出使者出使草原和高丽,不过两边都不理不睬。这就使得庄不凡决定采取雷霆手段,打击这帮入侵者了。 首先他选择的是高丽,高丽是定居的农耕国家,会占领土地,修筑城廓,草原更多的只是来抢掠一通,两者相比之下,高丽显然是应该提前打击的对象。而且高丽突进到鸭绿江以西已经有相当的距离,就更易于打击了。至于草原游牧民族,先在南边长城一带集结好军队,等解决了高丽再回头收拾他们。 六月二十二日夜,鸭绿江边,高丽军的营盘里,百无聊赖的哨兵正打着哈欠。在他们看来,堂堂大高丽国出兵去打小小的、已经濒临灭亡的金国,自然是旗开得胜。前线的兵士想来抢掠的东西也很多了,哪里用得着他们这里来为他们转运粮草辎重?守营的兵士,哪一个不想赶紧儿到前方去,多多抢掠些东西,满载而归呢? 完颜阿骨打这厮,不过是大高丽的一个臣属部落的酋长,居然敢于称帝,现在好了,被另一个大高丽的属国大宋给打趴下了。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幸亏东边的日本不大听大高丽帝国的话,日后攻打日本的时候咱们一定要当前锋,亲自出手教训他们,也好把这次无缘在金国抢掠吃的亏补回来! 高丽棒子士兵们这边正在无聊抱怨着,突然营寨外面的地面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哨兵顿时惊觉,接着又想:“也只有我高丽这样的大帝国才能组建出这样的铁骑!” 来的不是高丽的骑兵,而是宋军的风虎骑军,谷辰一马当先,挥矛结果了那在晚上做白日梦的高丽棒子,大声呐喊着冲进了高丽的大营。风虎骑军,人似虎,马如龙,刀光如匹练。惊慌失措的高丽军队被杀得抱头鼠窜,就连高丽大帝国的白日梦也顾不得做了。风虎骑军在鸭绿江边纵横冲荡,杀得高丽军鬼哭狼嚎,成片成片地被赶进了鸭绿江里。最近上游刚刚下了几场大雨,高丽棒子们一踏进鸭绿江就知道他们出不来了。一时间整条江水里到处都是在水里挣扎哭喊的高丽棒子,偏生刚刚喝够了雨水的鸭绿江龙王爷这时候睡得正香,被高丽棒子们的叫喊声吵醒过后不耐烦地翻滚几下,江上顿时波涛一起,就有无数棒子被吞没了。 另一些高丽棒子还是有着接近人类的智商的,他们惊慌地跑向那江上的浮桥,却发现谷辰横矛立马挡住桥头,一人一骑,威风凛凛。回头一看,在他们后面,其他的风虎骑军已经追杀过来,高丽棒子们只好狗急跳墙。问题是狗就算着急也跳不好墙,毕竟狗不是猫。冲过来的棒子们一个个心窝给谷辰扎得透心凉,一会儿就在他马前丢下了数十具尸体。再回头想看看背后情况如何,这一回头不打紧,风虎骑军四面围过来,等棒子们想到投降的时候已经没人能说话了。 来金国浑水摸鱼的高丽棒子军总指挥闵博李,这时候他正率领着棒子军马踏天庭,天帝向他纳女求和呢。正在肆意地淫辱仙女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杂乱的声音传来,闵博李眼前的一切登时不见,他还是躺在那铁岭上的简陋的高丽兵营里,耳边传来一阵阵高亢的喊杀声,大帐外面到处是闪烁的火光,到处是隆隆地爆炸声。他惊慌地爬起来,跑出大营外面一看,只见高丽军营里不知道来了多少宋军,睡眼惺忪而惊慌失措的高丽棒子兵们混乱中看见人就挥刀,一时间自己人打自己人,乱成一片。而只要有火药在他们附近爆炸,惊慌的棒子兵就会立刻一哄而散,朝别处跑去。 惊愕的闵博李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时候一个惊慌失措的棒子兵朝他跑过来,闵博李大怒道:“大胆,堂堂大高丽帝国的将士,成何体统!” 那个棒子兵惊慌无比,也没听清到底他说了什么,看见有人对着自己粗声大气说话,立即大喊大叫地朝他挥刀砍去。闵博李大惊,便将手伸向腰间,却空空如也,这才想起自己起得匆忙,没有佩刀,这时候那棒子兵已经一刀将他们那出兵时候气壮山河的将军砍了脑袋。 这一夜大战打下来,高丽的四万精锐部队全军覆灭,使得高丽的国力受到了沉重打击。庄不凡以高丽擅自犯边为由,发动了向高丽的进攻。 高丽国上下只等着西征军的好消息,哪里想到会遭到这样的打击?被庄不凡大军一阵猛攻下来,一路上高丽各地的杂牌军像是潮水一样地溃败,这些溃败的高丽军队沿途大肆掳掠,高丽国的百姓们顿时遭了大灾,很多原本还能过日子的人就此被高丽官军抢掠得家徒四壁。不过高丽的这些杂牌军却是小小地发了一笔财。 庄不凡一点也没有客气,宋军动作神速地南下,直薄高丽国都开京,在开京城下将各地赶来救援的和前线败退下来重新整编的高丽军队一举击溃,成批的溃军逃进开京城,城里的士卒害怕宋军趁势尾随进城,强行关城门,溃军则恐惧宋军猛烈的火力,拼命地冲击城门,溃军和开京守军一番恶斗下来最后溃军打败了守军进了城,宋军也就顺势进了城。开京顿时就炸开了锅,高丽君臣军民狼狈南逃,将开京城拱手相让。 南逃的高丽君臣拼命逃到了南京汉阳城,却发现这座后世称为首尔的城市现在已经被谷辰的风虎骑军攻占。原来在庄不凡越境进攻高丽以后,谷辰的风虎骑军? 大宋摄政王 第 10 部分阅读 蛉乒吨弊咝÷贩杀逼撕貉簦挥蟹辣傅暮貉舫且痪俟テ疲妒资Ъ丁?br /> 高丽君臣带着一帮狼狈不堪的军队逃往汉阳,这些开京城里的王室近卫军每天摆摆架子吓唬吓唬百姓倒还在行,要是打仗的话是远远不如派到金国来的那些军队的。这些老爷公子兵们在汉阳城外被谷辰带着五百风虎骑军一冲顿时大溃,纷纷逃命去了。高丽王室一班人都给谷辰逮住,只等庄不凡前来处理。 庄不凡目前还没有心思去灭了高丽,只是把高丽君臣逼迫着签署了一份汉阳之盟,规定:高丽向大宋赔款银十万两;每年支付“岁贡”,岁贡占高丽国税赋收入的一成;大宋向高丽出售商品,减免五成税赋。高丽国内的安州、平壤和木浦、济州岛由大宋直辖,驻扎军队;高丽朝廷内设立大宋驻高丽监察使,行使“上国使节之职权”。 汉阳之盟使得高丽实际上成为了大宋的半殖民地,高丽的国势迅速的衰弱下来,也引得日本的平安朝开始蠢蠢欲动,引发了日后大宋、高丽与日本的一场大战。 七月二日,蒙古草原,斡难河畔,草原上各个部落的首领汇集于此,召开所谓的忽里台大会。前日庄不凡已经派遣使者前往这些部落,要求各部臣服大宋,而庄不凡连番大败金国和高丽的战绩确实震惊了草原上的各部,使得各部落的人济济一堂,共同商讨对付庄不凡的办法。 最为狂妄的人当属蒙古乞颜部的俺巴孩,他径直朝其他各部的人宣称道:“那些南方的汉人素来文弱,如何能对抗我草原上的铁骑?他们此次也仅仅是虚张声势而已,若是敢于侵入草原必然被我们杀得片甲不留!” 这个铁木真的祖先胆气确实很豪,不过其他的人就不是都像他了。乃蛮部的屈律出机打断他的话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们打败了高丽人和女真人,他们的武器比我们的好,他们的兵马比我们的多——” “金国的武器也比我们的好,兵也比我们的多!” “金国若是全力来攻打我们的话我们是敌不过的!”屈律出及冷然道。 “我们草原上的人,哪有不战落胆的?”塔塔儿部的博也鸡插口道,“我们草原上的人,并不是没有败过,败了求和,等他们大军一去,我们又休养生息,继续攻掠。从匈奴突厥以来一直如此。对于庄不凡就算他真的强大得我们抵抗不住,也可以先打一仗,如果打不过再求和。若是打胜了我们可以就此进攻中原!” 博也鸡的话赢得了周围的各部落首领的一致赞同。这时候外围一阵喧闹,一个骑兵满身是血地跑进来,惊慌失措地朝外一指:“宋、宋国的军队来了!” 一群人正要再问,却见那骑兵头一歪就倒下去毙命了,这时一阵清脆地枪声从周围传了进来。 各部落在此聚会,自然也纠集了不少的军队,当即对突袭的宋军展开了反击。一队队骑兵朝缓缓逼近的宋军杀过去,又一片片地在火枪的射击下落马。几次突围都碰了壁之后这些草原骑兵们急忙往回收缩,保护各部的头领们。 一旦收缩却是正中庄不凡下怀,只听得一阵管炮的鸣响,顿时大片大片的人被管炮收割,纵横交织的炮弹轨迹将人群切割得支离破碎,所过处碎尸狼藉。再配合火枪的三段式连续射击滚动推进,草原各部死伤更是极其惨重。 第二十六章 拜占庭帝国的使节 庄不凡此次偷袭草原的忽里台大会,将部下军队分成南北两路,呈弧形路线进军,一路上将路过的地方看见的人全部杀死,两路大军在大会地点以西的地方会师以后就形成了一个对忽里台大会上的各部主力的包围圈,然后向中央进行了围攻。 开始的时候一直是使用弩机杀那些各部落的斥候,结果漏掉了一个命大的人之后只好提前发动攻击,纵然如此还是打了这些狂妄的草原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宋不是仁义之国吗,怎么会不宣而战?照说这些应该是他们这些夷狄的专利啊!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原本趾高气昂的各部首领想到了博也鸡的话,纷纷想到了乞和。投降是草原人的耻辱,他们选择了“议和”。 只是派出去的使者很快就被宋军不由分说射杀在阵前,这使得各部大吃一惊,心里纷纷浮出了绝望之感。 庄不凡冷冷看着在火枪和管炮的火力下苦苦支撑的各部落人马,发出森冷地嗤笑:“今天不受降,把这里这些人给我杀个精光,这些都是草原上各个部落的精锐,留着对我大宋可是威胁,必须赶尽杀绝。” 麾下士卒得了命令,齐齐怒吼着“赶尽杀绝”朝着被困的各部落军队发起了最后的攻击。部落里有懂汉话的人,听到之后顿时惊慌地禀报道:“不好了,这些南人是想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事已到此,各部落的人心里顿时爆发出了对庄不凡的极度痛恨,这还是南人吗?这还是南朝的将军吗?别无选择的他们只好向着对面的宋军发动了反击,几万骑兵发出最后的咆哮,疯狂地冒着密集的火力突围。 他们对面也冲出来一支同样怒吼着的军队,机锋营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翻滚奔涌而来,迎面与诸部的人马相撞。雪亮的钢刃带起一道道鲜血,一片片诸部的人马被砍翻在地,前队人马转眼间就被屠戮一空,后队则已然被火枪和管炮打得七零八落。 机锋营一个冲锋便击溃了诸部人马的突围,剩下的残兵败将们乱了阵形,四处逃散,成了火枪手练习射击的靶子。这一仗打到黄昏时节方才结束,几万草原上诸部的主力人马全数溃灭,各部首领死于乱军之中。 庄不凡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处理尸体,直接放了一把燎天大火扬长而去。紧接着以风虎骑军为先锋连续攻击各个草原部落,三十万大军像一柄铁扫帚在草原上展开了大扫荡,将经过处的所有游牧部落都连根拔起。 此次进军草原,庄不凡动用的兵力远远不止上草原的三十万人。在燕云光复之后他就从内地又另外调集了另外十万军队和十五万民夫,集结在长城一带支撑他的草原远征计划,还有十多万奴隶被征调过来专门修筑了运输线路。 此次远征草原可以说是极其成功的一次,庄不凡率领大军攻击了大大小小上百个游牧部落,杀敌近十万,俘获人口数十万人,牲口数以百万计。此外还有几十万人消失了——后世的史书没有确切的记载,不过史学家根据当年庄不凡俘虏回来的人全是青壮年推断出庄不凡在草原上再次犯下了滔天罪行。数百年后终于有一支考古队在贝加尔湖以南的地区连续发现了数个万人坑,由此证明当年的庄不凡是坑杀了那些老弱之人。 数十万被锁拿的胡人俘虏被押往各地进行工程建设,同时从大宋境内各地,大批失地、受灾的农民被朝廷移民往塞北,其中不乏被强制迁徙的人,上百万的百姓被迁移到草原上之后就由朝廷出资在草原上连续建筑了十九座城池将这些移民安顿进去。 在内地人大量迁往草原的同时,草原上的残余游牧民接到了庄不凡下达的定居令,也被迫建造了简陋的城池开始了定居生活。毕竟那道命令开头第一句就是“凡游牧之民诛灭九族,决不可恕”,杀气浓烈到了极点,决不是说着好玩的。庄不凡的目的就是要彻底毁灭游牧民族。原因无他,庄不凡对于历史上让文明倒退了数百年的游牧部族建立的元、清两朝深恶痛绝。 另一方面他又对国内开始了等级划分,以汉人和汉化民族为“华族”,南方的那些落后民族为“土族”,而西、北的游牧民族则被划为“胡族”,又称“贱民”明文规定一切胡族卑贱如蝼蚁,没有任何权利,全部罚为奴隶,若有胡族人敢于袭击华族的,立即诛灭九族。 教育上,庄不凡制订的教材也大肆渲染五胡乱华、契丹打草谷、金兵南侵等诸多历史,极力宣布胡人的凶残,煽动对异族敌国的仇恨。如此一来,大宋就迅速向着军国主义转变。从长远看来不可取,但是当前却很有利。 庄不凡这次对草原的用兵受到了后世史学家的一致抨击。随着大规模移民开边和对残存游牧民的定居令,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文化也遭到了极大的破坏,草原迅速被内地同化,不仅出现了耕地,畜牧也转变为以圈养为主。对于反抗的部落庄不凡采取了铁血而残酷的镇压,一有反抗立即灭种,到最后庄不凡将蒙古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全数屠杀,完成了对游牧的最后解决,在后来攻打塞尓柱突厥的时候,同样对部下的军队下达了“游牧之人杀无赦”的命令。同时庄不凡也在这时首先开启了臭名昭著的奴隶贸易,大批的游牧民被作为奴隶贩卖到吴哥、占婆、暹罗等国家,换取了大量的金钱,同时这些奴隶在那些国家都受到了非人的压榨,大批死亡,数目极其惊人。同时这些贩卖成奴隶的人都是各个部落里最健壮的人,也导致了这些南洋国家国内奴隶起义一时间此起彼伏。 经过这次大规模战争,庄不凡基本上完成了除吐蕃以外对全国的统一。现在的大宋,国土已经相当辽阔,东起今阿留申群岛南部,西包葱岭,南逾婆罗洲,北抵勘察加半岛,疆域之广阔,甚于汉唐。此时的大宋经济总量占据全世界经济总量的八成,拥有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六十万国防军,还有在这个时代无敌的海军。一个超越了汉唐的盛世,由此拉开了序幕。 庄不凡班师回朝,一路上各地官民夹道欢迎,气氛极其热烈。自从上京城破以来,大宋国内朝野一片欢腾,庄不凡的威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甚至有人都在乡里给他建立了生祠。 东、北俱平,此后大宋的战备,就开始转向了西边,兵锋对准了吐蕃。在此之前,大宋已经开始派出外交使节和情报人员,分化吐蕃各部落。 庄不凡凯旋回朝之后,并没有得到多少闲暇。就在他返回汴京的当日,西方拜占庭帝国的使者便找到了他的摄政王府邸。这时候拜占庭帝国正值科穆宁王朝时期,西元1071年的曼兹特克战役是拜占庭文明由盛转衰的转折点,自此以后拜占庭的国力迅速衰退,由于军区制的破坏,拜占庭不再拥有强劲战斗力的农兵。军事贵族的势力兴起,甚至开始干预中央的皇权。拜占庭在军区制破坏以后最初由贵族出的农奴来组成军队保卫国家,然而那些贵族都没人愿意把强壮有力的农奴拿出来,用来充军的农奴一般都是些老弱病残——正好让敌国的士兵帮忙把那些老弱的农奴处理掉。 可是这样一来,拜占庭军队的战斗力变成了什么样子可想而知。塞尓柱突厥人和北面的斯拉夫人的威胁,以及西面的天主教庭施加的压力,使得拜占庭帝国陷入了困境。从表面上看拜占庭仍旧是西方的一个强大的国家,实际上已经是外强中干,对周边国家都没什么威胁了。只不过虎死不倒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没多少国家敢于妄想吃掉这么一个经历了长久文明的大国。这个时代的拜占庭,依旧保持着大国的外衣,在中东一带还算有些地位。 科穆宁王朝惨淡经营,没有伊拉克略王朝兵临波斯国都逼签城下之盟的威风,没有马其顿王朝繁荣昌盛的欣欣向荣,只有伊拉克略王朝的半壁江山的半壁江山,而且东面的疆土仍然在被突厥人蚕食着。在国内,拜占庭贵族们过着奢靡的生活,敲骨吸髓地压榨平民。 东正教的拜占庭人,与西边的天主教徒、东边的穆斯林之间都矛盾重重。在原来的历史上,拜占庭帝国最后的帕列奥列格王朝时代,拜占庭面临奥斯曼土耳其人的威胁,然而很多人在亡国前夕仍然坚决地说:“宁愿看到穆斯林统治也不愿看到天主徒统治。”结果最后奥斯曼人攻陷了君士坦丁堡,帕列奥列格王朝末代君主君士坦丁十一世战死街头以后拜占庭人如愿以偿了。 现在的拜占庭,危机重重,科穆宁王朝须要寻找一个有力的盟友来为他们撑腰。在强盛时期的拜占庭,对周围的各国,对有的国家纳贡,对另一些国家则出兵消灭。现在的拜占庭却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了,不但经济实力衰退,而且现在拜占庭也没有了足以扫灭敌人的军队,要像以前那样的话势必自己把自己给套死。 就在拜占庭人困守小亚细亚半岛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东方有一个国家叫做大宋,极其强盛和富饶,很短时间里一连灭掉了很多国家。如此一来拜占庭人看到了希望,派来使节穿越了大半个大陆来到了中土,希望与大宋结盟,夹击突厥人。同时面对西方的天主教世界,他们也可以“挟宋人以自重”。 庄不凡也清楚,在平定吐蕃以后,大宋和塞尓柱突厥之间的大战不可避免。这个阻塞丝路的游牧国家很快就会成为他的打击目标,拜占庭国力虽然弱,但是和拜占庭联手夹击仍然可以大大减轻压力。 不过公开和拜占庭结盟却也不是明智的选择,不然若是惊动了这帮突厥后裔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中土甚至与吐蕃联合抗宋,也会给大宋带来很大的麻烦。远东的事情处理完之前,大宋是暂时不会西进的。 “拜占庭使节伊里娜见过大宋摄政王殿下。”随着那个使者的进入,庄不凡眼睛都瞪大了:拜占庭帝国竟然派女人来出使? “我们使团在前往大宋的路途中被突厥人袭击了,就连我的副使也都身亡在沙漠里。希望大宋的摄政王殿下能打击突厥强盗,为我们主持公道。”伊里娜平静地说道。 眼前这个拜占庭使节乃是个金发碧眼的西洋佳人,清艳明丽不可方物,令得庄不凡暗暗感叹东欧就是盛产美女啊。庄不凡心里暗暗意淫,口中却是淡淡地说道:“我大宋素来都是爱好和平的国家,你们使团被突厥人袭击了,应该由贵国与突厥人协商交涉才是,为何想要大宋插手?” 伊里娜心里也正为眼前的人而吃惊。一是这样年轻的身居高位者实在少见,二来她也出使过不少国家,那些国家的君臣无不被她的姿色迷得神魂颠倒,而眼前这个年轻的摄政王却仅仅在眼睛深处悄悄冒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欲火,同时思维丝毫不受其影响,实在是难能可贵。 “也许大宋是个爱好和平的国家,不过摄政王殿下却绝对不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伊里娜微微笑道,“摄政王的事迹我也听说过,殿下自从出道以来,连番发兵攻灭了金国和西夏国、西辽国,还悍然侵略东边的高丽国,又把草原的各族人都予以征服。上百万的人因为摄政王的战争而沦为奴隶,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我东来的路上,多次在大宋的境内看到大宋的军队在频繁调动,由此可见,虽然摄政王殿下人回到了大宋的都城,但是大宋国的战争机器仍然在运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摄政王殿下下一个目标一定是征服大宋国西面的吐蕃国。我出发前看完了君士坦丁堡图书馆里所有关于中土人的历史的藏书,我可以确定,不仅仅在大宋国的历史上,就是大汉国和大唐国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像摄政王这样富有侵略性的人。所以大宋国和突厥人的战争不可避免。” 第二十七章 铁蹄所至,万物齐诛! 庄不凡心里暗暗为这个女子的见识吃惊,口中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之所以好战,是因为利益的驱使。打突厥人对于我有什么利益呢?” “殿下的动机很简单,第一,殿下打仗都是会抢掠的,而突厥人占据了丝绸之路的中央,依靠掠夺和重税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第二,殿下和我们拜占庭人一样,痛恨那些野蛮的只知掠夺的破坏文明的游牧民族。这两个理由,足以让殿下在未来的某一天发起对突厥人的战争。” “你说的很对,我确实憎恶那些蝗虫一样的民族,他们从一个地区迁移到另一个地区,破坏文明,掳掠财富。我必然会灭掉突厥,不过大宋的行动不应该由你们干涉,什么时候打突厥人也是大宋的计划。” 伊里娜急忙道:“如果大宋消灭吐蕃国以后立即西进攻击突厥人,与我国东西夹击,突厥人必定会亡国的。” “我可以保证,突厥人会在某次攻击你们拜占庭的时候在身后受到致命的打击。为了在我完成东方的事情以前突厥人不会主动来找我的麻烦,你暂时不能回去了。” 吐蕃石堡城。 这座吐蕃经营多年的要塞,唐朝开国以来多次与吐蕃在此交战。在河湟的征战,吐蕃是占优势的,大非川、青海头、石堡城,唐军死伤惨重。而在安史之乱以后吐蕃更是在河西地区吞并了大片疆域,将大批百姓掳掠为奴隶。甚至于吐蕃还东征攻破长安,逼得唐朝君臣出逃! 当年唐将哥舒翰死伤数万将士方才攻破石堡城,被后人引为了反面教材,庄不凡自然不想打这样的仗。而吐蕃人却也明白得紧,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样坚守下来。 现在庄不凡手里军力之强,远远超越了盛唐时代,而且连番扫灭西夏西辽金国,百战百胜,所向披靡,兵锋正盛。而吐蕃却是四分五裂,比起盛唐时期来实力弱小了很多倍。一个比唐代弱小了几倍的吐蕃,面对着比盛唐还要强大几倍的庄不凡,结果可想而知! 宋军没有像从前的战争那样用云梯冲车攻城,而是使用强大的攻城炮轰炸城墙上,不开化的吐蕃人顿时被猛烈的火器爆炸声震慑得抱头鼠窜。在这时,宋军的爆破车到达了城门前,一声巨响将城门炸得四分五裂,宋军齐齐呐喊着朝里面冲进去。 迎上来抵抗的吐蕃军队在火枪的爆响中一个个倒下,被火器震慑的吐蕃人,他们的抵抗很快就崩溃了,成批的人向宋军投降,石堡城以很快的速度陷落了。 庄不凡冷冷地看着这座曾经的坚城,脸上浮现出难以察觉的嗤笑之色。他屯兵石堡城下已经将近一个月,引得吐蕃诸部在大敌面前再次会盟,准备一致抗宋。现在,那些各部落纠集的援军应该将要到达了吧? “王爷,特种部队有消息传回来。”鞠七七禀报道。不远处,几个特种兵精神焕发地提着一窜人头。“启禀王爷,这些都是石堡城守军派去传消息的人。” 特种部队是庄不凡在组建国防军的时候就着手建立的一支部队。此次讨伐吐蕃,乃是头次出击,庄不凡派遣特种兵潜伏到石堡城后方,在攻击石堡城以后拦截杀死石堡城报讯的兵士,使得救援石堡城的吐蕃联军继续前进。 特种部队杀了后面的几拨信使,唯独放过了宋军的攻击刚刚开始的时候出发的信使,信使向吐蕃大军通报了石堡城被宋军攻打的消息,一众吐蕃军队立即加快速度朝石堡城进发。 率领这支吐蕃军队的主将阿里骨,倒也是个有点脑子的人,他带着十多万吐蕃各部的联军救援石堡城,对于自己到底有多少实力还是比较清楚的。庄不凡连续灭国无数,兵锋之盛,甚于盛唐。而自己手下的这支部队,虽然这支军队所有的战士都来自于那些坚定的抗宋的部落,虽然自己名义上是这支军队的主帅,但他也知道各部落之间的矛盾,只希望到了石堡城之后能在强敌面前团结起来,一致对抗中土那个恐怖的摄政王吧! 北宋熙宁以后也有几次对吐蕃、青唐用兵,还占领过一些地方,最后吐蕃部落终于一致抵抗,击败了宋军,杀死了宋将,从此以后吐蕃又长久没有受过外来的威胁。从熙宁到宣和时期宋军西北开边的战争也很快结束了,缺乏才干而好大喜功的宋徽宗发现西北的开边战争不是很好打之后又被国内的方腊暴乱搞得头焦额烂,接着北边传来的金国即将灭辽,可以趁机收复燕云的诱惑所吸引,再接下来,金国南下灭了北宋。 眼下阿里骨也希望能像吐蕃大军打败北宋宣和年间那次进攻的时候一样,一起击溃庄不凡的攻击。庄不凡的军力比起宣和年间的来敌可要强大多了,不知是让部队更团结呢,还是慑服他们让他们裹足不前? 带着担忧,吐蕃军到达了石堡城外围,竟然发现石堡城已经被攻破,外围的宋军正在建筑工事,见吐蕃大军突然到来顿时急忙井然有序地扔下还没完成的工事往城内撤退。 “庄不凡果然不凡,他的军队临变毫不慌乱——”阿里骨正说呢,部下的人马已经跃跃欲试要发动攻击了,他急忙喝止。 庄不凡用兵之术极佳,不至于出现没有准备地迎接自己的大军啊!他想要让人马缓缓而进,可是部下来自各个部落,哪里肯听他的?骂几句懦夫之后已经有人冲杀过去了。 事已至此,阿里骨也没有办法,只得命令全军上下一齐发动攻击。心里安慰自个儿:“若是诈败,宋军理应队形紊乱,狼狈不堪才是。” 吐蕃军一发起攻击就停不下来了,各要争功,各要扬威,宋军退回城里勉强关上城门很快就被吐蕃军攻破,从南门杀进去,却发现城南已经没有宋军的主力了。大股宋军向城北退去,一边想要建筑工事,结果吐蕃军向他们逼近过去宋军就放弃工事再次后退。沿途吐蕃军一连突破了宋军几道临时工事,宋军也并不顽强,一旦看见吐蕃军队冲过来,隔老远就立即放弃自己还没修筑好的工事。这使得阿里骨大为疑惑:庄不凡如何会出此下策? 直到吐蕃军在过了城中心老远后被宋军筑起的一道壁垒阻挡在南面他才微微放心了些,吐蕃军一**朝宋军的阵地冲去,然后被一排排发射的火枪兵击毙。偶尔有人冲上去了,立即如林的刺刀捅几个窟窿。 宋军建筑的最后一组壁垒,前后五道,都用木石磊成,若真是骑兵上来,很容易被破坏。吐蕃军连番猛冲,宋军守着阵地展开了拉锯战,突破壁垒的吐蕃军与坚守的宋军拼死厮杀,双方损失都颇大。这时一个很糟糕的消息传来:宋军主力在城外出现,将城里的吐蕃大军包围!紧接着,随着几架原始飞艇缓缓飞到吐蕃军头顶,示威性地扔了几个燃烧弹和用连弩扫射了一股箭雨之后,吐蕃军大规模朝南面撤退。这个时候,傻子也知道自己中埋伏了! 吐蕃军付出了惨重的死伤方才突破了几道壁垒,结果到头来发现这竟然是一个骗局。面前壁垒后的宋军抵抗虽然顽强,但是若是一直这么打下去他们一定会被吐蕃军歼灭,只是这个机会已经不复存在了! 鲜少见识火器的吐蕃军本来就惧怕火器,加上空中那张牙舞爪的怪物的威胁,使得他们朝城外逃跑的脚步更加积极。但是向城门外突围的吐蕃军恐惧的发现城门外都被宋军钉下了一道道便携式鹿砦,宋军依靠着先进的施工工具在短时间里设下了这许多鹿砦,虽然不是很坚固,但是数量却多。笑话,那么多宋军一起动手,设置的鹿砦会少?漫说吐蕃军没有宋军那样的施工用具,就算有也难以在宋军的火力下清除。 突围的吐蕃军就此成为了宋军管炮的靶子。管炮炮弹强大的穿透力足以将一条线上的人全数打个粉碎,打中密集的人群就是片死。十二门管炮分组发射,配合火枪的火力就足以封锁住一个城门。 吐蕃军拥挤在狭窄的城门洞里争先恐后想要夺门逃出,结果自然成了管炮最理想的杀伤对象。后面的吐蕃军拼命往前拥挤,前面的吐蕃军发现城门外乃是绞肉机,拼命想要往回退,结果进一步加重了城门洞的拥挤程度,以致每一枚管炮炮弹都能犁出一条血肉胡同! 城门洞里血肉横飞,每两组管炮发射的间隙时间里都会有吐蕃兵士挤上前来,然后遇上下一组发射的管炮,然后再次被清掉一大半,然后又会有后队的吐蕃兵被挤上前来,循环着死亡之旅。 宋军的管炮炮管都打红了,吐蕃军终于停止了疯狂地冲杀,这时候他们想要上城防守,结果发现宋军早就抢先上来城头,将几处上城的地方都构筑工事留兵把守,吐蕃军夺取城头据城坚守的计划又失败了。 这时候飞艇又来到了城门附近,这里挤挤挨挨拥挤着大量吐蕃士兵,飞艇上的士兵毫不犹豫地将燃烧弹投掷下来。 其实以骑兵的速度完全可以逃脱这种缓慢的原始飞艇的追杀,可惜现在他们乱成了一团,六神无主的时候,哪有精力想这些呢?飞艇经过的地方,到处都是一片火海,无数的吐蕃兵士惨叫着扑腾不已,将身上的烈火进一步蔓延到周围的人身上。 威力无比的火器、天上会飞的怪物,这两样吐蕃人见所未见的强大武器慑服了他们,加上胜利已经没有可能,吐蕃军队斗志终于崩溃,成片成片地投降了。 石堡城一战,吐蕃抵抗的部落元气大伤,宋军由谷辰率领的风虎骑军和岳雷率领的背嵬军两支精锐骑兵发起了对高原上的突击战,这两支骑兵经过进一步加强,都形成了一万人马的规模,训练最为严格,装备最为精良,秉持着庄不凡“以战养战”,“就食于敌”的教诲突入吐蕃境内,所过之处赤地千里,各个部落都被这两支如狂飙突进的铁骑杀得一败涂地。两支远离本土的骑军一路长驱直入打进了吐蕃的腹地,功绩堪比当年霍去病突击匈奴,最终逼迫得各部落首领求和,一起来到清水与庄不凡会盟。 唐朝的时候唐蕃清水会盟吐蕃劫盟捕杀唐使唐将,庄不凡再次将会盟地点设在此,其用意便是要报一箭之仇了。 “吐蕃居于蛮荒之地,其民悍不开化,狡诈而无信义,凶残而缺仁德,久居高寒之地,屡侵中土,终唐世不得平定。王调兵遣将,破石堡城,伏击吐蕃军复遣大兵长驱直入,斩首十万,迫诸部首领会盟于清水。是时,王背信弃义,以火枪围杀,尽诛各部首领。至此数百年西蕃之患,被王一鼓荡平。”——————《宋史∓#8226;光华摄政王本纪》当被俘的吐蕃将领阿里骨亲眼看见各部首领一个个被杀死的时候,他愤怒地用尽全力朝庄不凡怒吼道:“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暴君!” 庄不凡冷冷说道:“我就是魔鬼,你暂且叫本王魔王庄不凡好了。我且问你,前唐待你们吐蕃如何?” “前唐待我吐蕃,自然是仁义服人,派工匠帮我们建设房舍,派农人教我们种植粮食,派——” “哼,那你们吐蕃如何回报前唐的?侵吞河西,抢掠中土,甚至贡献长安立伪帝!数不清的百姓被你们吐蕃人掠为奴隶!这就是你们的报答?”庄不凡冷冷地问。 阿里骨无言以对,硬着头皮说道:“前唐内乱,国力不济又如何能怪我吐蕃!” “嘿嘿!好一个强盗逻辑!”庄不凡发出阴森的笑声,“既然如此本王今日实力强吐蕃百倍,本王灭吐蕃,杀人盈野你又如何怪我!” “就是过去的历史上的仁君太多,才养出你们这样的不知恩图报的白眼狼!”庄不凡肆意地狂笑起来,带着仇恨、愤懑和得意,“我泱泱华夏,炎黄血裔,上国天民,理应凌驾天下万国万族之上!你们杀掠华夏子民,所以才会有本王这个灭国无数杀人千百万的魔鬼出世,本王就是你们的报应!普天之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铁蹄所至,万物齐诛!” 第二十八章 长崎登陆战 阿里骨扭头朝远处看去,无数哀嚎的吐蕃人被宋军押着,像驱赶牲口一样。这次战场下来,百万人被杀者不下二十万,其余大都沦为奴隶。那些亲宋的吐蕃部落接受庄不凡赐予的“青藏”这个新的族名,从此成为大宋的臣民。那些当初反抗宋军的部落,有很多人被杀,其余都成为了奴隶,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劳役。 明华十年五月,庄不凡灭吐蕃,设青海都护府于格尔木。作为后世的观点看来,庄不凡至此彻底完成了一统华夏的伟业,而在这个时代,却是进行了一场具有报复性的不折不扣的侵略战争。当然,庄不凡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当侵略者,去将那些敌国踩在脚下! 庄不凡完成灭吐蕃之战后,开始处心积虑地寻找一个借口,让大宋开始真正的扩张的契机。这个契机,来得很快,而且相当出人意料。 明华十二年六月,将唐朝的白春江之战的教训忘记了的日本,悍然再次进军朝鲜半岛。高丽国的那些内地军队,抢掠百姓在行,但是跟日军打仗可就简直是赶鸭子上架了。日军七战六胜,杀高丽兵数万,唯一一次不胜还是诈败,这样的战绩使得最初对日本不屑一顾的高丽举国惊恐。在六月十五日,日军攻占了汉阳,高丽朝野大震,高丽王忙不迭派使者向大宋求援。 庄不凡看着手里的邸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高丽的军队也太不顶用了吧,居然给人揍这样。” 鞠七七笑道:“上次灭金的时候高丽的精兵早就给你灭了,剩下的兵不顶用是自然的。” “倭国人素来凶残,嘿嘿,高丽人可有的受了!”庄不凡冷笑了几声,“倭人在唐朝时就想要征服天下,他们打上高丽国,跟唐朝作对,结果给唐朝打得丢盔弃甲逃回去。若不是学习了中土的文明,他们现在还是蛮族。可是这帮家伙不感恩,还在想要征服咱们,想征服咱们,就要先打下高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有迎战了!” 参谋部里以总参谋长戴扬威以降,龙越、鞠七七以及吴阶、刘琦等军中老将都认为这仗并非非打不可,至少不必打到日本去。当然庄不凡是知晓日本的危害的,自然要在自己有生之年根除这个祸胎。当即说道:“倭人的残暴,可谓是你们无法想象的,他们屠杀平民的手法,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若是这些家伙占领了高丽,我们今后无宁日。我以前去过倭国,他们一直都想要征服我们,为了子孙后代,本王必须灭了他们!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这仗怎么打。” 吴阶首先道:“本朝兵精粮足,何惧小小倭寇?只消令在高丽驻军严防倭军,朝廷再出一支大军出击,朝廷兵锋正盛,倭兵焉敢全面开战?至于灭倭之事,日后再徐徐图之。” 刘琦道:“倭人既然暴虐,高丽自然反抗。借着高丽人抵抗消耗倭人实力,届时大军南下援高丽,将倭人挤压向南,同时出水师封锁其后路,争取将上陆倭人全歼。”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以海军去打倭国呢?”说话的是岳银瓶,当初她没有像原来那样投井自杀,庄不凡将她送入了军校里,出来以后又安排进了参谋部,不过一般的人并不怎么看重她,只道她是靠着岳飞的威名,甚至有人怀疑到了裙带关系上。 “我大宋海军纵横七海,所向披靡,仅仅封锁倭人是不是有点浪费了,何不攻击倭国本土,来个围魏救赵?”岳银瓶道。 “好得很,”庄不凡拍掌道,“倭国的后勤主要依靠几个港口运出,若是大宋的水师摧毁他们的港口的话倭**队自然会吃很大亏。不过也不能指望高丽的那帮豆腐兵来打败倭人,大宋出兵是必然的,但是不是现在。” 戴扬威问道:“大宋是不是要将兵马集结到辽东待命,还有在高丽的驻军——” “先陆上不用动,”庄不凡摆了摆手,“平壤的驻军撤退到安州,木浦守军严密防守,不要主动去攻打倭人。主力征倭大军在胶东集中先适应坐船的感觉,准备海上出击。” “若是在海上封锁了之后,大宋立即出兵的话,很快就能肃清登陆的倭兵。”刘琦说道。 “受罪的高丽人,关本王屁事。”庄不凡冷冷地说,“为了高丽人少死几个让大宋的兵士多死几个,太不划算!” 他直直看着沙盘上的倭岛地形,大声道:“本王准备让李宝率领海军突击倭寇的舟师,将其在海上一鼓围歼,随后率领海军开始攻击倭岛的江户、长崎、横滨等诸多港口,将倭人的海上力量完全摧毁。尽量给倭人制造大量的伤亡,打击倭人。倭人的房屋多是木制,就多用燃烧弹焚烧。对于城市,就烧杀抢掠,倭国盛产黄金,不抢对不起华夏列祖。在大宋的大军解决在高丽的倭兵登陆倭岛之前这些攻击就一定要进行下去。 “在陆上,本王将亲自率领征倭大军驻扎胶东,休养人马坐好准备。在高丽的倭兵被大宋切断了海上的支持之后他们还可以以战养战,抢掠高丽人,还能支持一段时间,但是也不会太久。本王就要把他们困死在高丽,高丽方面作战只需要五万足够击溃倭人了。 “另外本王还编纂了一部‘大圣天教’的典籍,会在进攻倭岛之前派出传教士,扶植那些倒向我们的倭奸,还有那些反抗倭国平安朝的乱民,让他们信奉大圣天教,届时推行以倭制倭,可以节省不少精力。以后更是可以借此来分裂倭国,达到分而治 大宋摄政王 第 11 部分阅读 乱民,让他们信奉大圣天教,届时推行以倭制倭,可以节省不少精力。以后更是可以借此来分裂倭国,达到分而治之的目的。” “殿下不准备吞并倭国吗?”参谋部一干人等都疑惑地问道。 “倭国那小破地,抢来无用。倭国人近乎牲畜,多数都是些嗜杀的疯子。要想完全兼并这么个疯子国家要死伤多少人,而且也不划算。本王的计划,是要击溃倭国的中央军力,扶植投靠大宋的倭国大名,联络倭国北方的虾夷人,同时以武力使倭国的平安朝廷屈服。届时打趴下倭人以后再和他们会盟,倭岛将会有三个国家,一个就是平安朝的天皇国,一个是倭岛北部的虾夷国,还有一个是信奉大圣天教的大圣天教国,都接受大宋的册封,都向大宋纳贡。” 在庄不凡作出攻打日本的决定之后,李宝的海军迅速地完成了准备,出海东进。这支当世第一的海军一路气势汹汹,首先抵达了日本的长崎。 长崎此时正处于最热闹的时节,无数的船只满载着为征高丽大军准备的物资在港口待发,日本平民此时也都兴高采烈地做着他们那些猥琐的事情。战时的长崎,比起平日里反而更要繁华了很多。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一片片船帆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那些船的样子高大威猛,根本就不是日本那些和他们的人一样猥琐矮小的船所能比的。 港口的人纷纷挤到海边,看着这些庞大的船气势汹汹地朝长崎扑过来,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船上飘扬的海鹰旗,惊恐地大喊起来:“是宋军的船,宋国人来打我们了!” 港口上立即炸开了锅,尖叫的人群四散奔窜,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混乱很快就蔓延到了城内,那些正在做猥琐事情的人还不敢相信,直到宋军战舰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李宝看了看这座混乱的城池,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给我打!” 突然间,一连串的炸雷在长崎城内炸响,正在慌乱的日本人还以为是他们的天照大神显灵了,都抬起头到处看。岂料空中传来一阵阵破空的刺耳呼啸声,紧接着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爆炸,火光起处血肉横飞,不知有多少人被炸死。 港口停泊的那些为日本大军运输物资的战舰已经全都被击沉,所有的炮火都延伸到了城内。城里仅有的那些防御措施全都被炮火击毁,整个城市就此**裸地暴露在宋军面前。 至此海军陆战队方才开始登陆。这支军队主要由两支部队组成,一个是当初死守安庆的安庆近卫团,一个是抢占旅顺的旅顺先锋团,都是精锐之师,庄不凡把这两支部队都编入了海军陆战队里。 攻打长崎的是旅顺先锋团,这些精锐的战士迅速在被摧毁的港口附近的海滩上上岸,然后成排端着火枪刺刀向着长崎城内冲去。城里很快就出现了一大群日军,哇哇大叫着朝宋军杀过来。只听得一阵密集的火枪声,这些日军大多数都倒在了枪口下,少数几个侥幸到了宋军面前,立刻被刺刀捅成马蜂窝。 接着抵抗宋军的是一群临时纠集起来的日本浪人,嗷嗷大叫着冲向宋军,结果又被宋军的火枪打得一片片歪倒在地,后队的人看见前队的人倒下赶紧掉头往回逃,岂料宋军登陆的骑兵却是包抄到了前面,一通刀砍马踏,顿时又杀死无数。剩下的浪人们惊恐失措,纷纷举起手投降了。 第二十九章 长崎的“大圣天国” 在击溃了日军的抵抗之后,宋军很快地杀进了长崎城,城里的平民早就被开始时炮火震天价的响声吓破了胆。一个个不是逃窜就是投降。对于那些逃窜的人,若是撞到宋军面前就直接用刺刀捅死,逃远了的就懒得管他们了。投降的那些人都垂头丧气地被押走。当然偶尔有些武士以他们大无畏的精神迎向宋军,后果可想而知。 不到两个时辰宋军就肃清了城里的残敌,就连当地的大名岛原宁夫都被宋军抓获。 岛原宁夫是个很没用的人,从他父亲那里接过大名的位置以后只知道盘剥平民,以至于周围的平民都啸聚山林造反,其中最大的一股叫做头山义雄,盘踞在九州的山地里面,乃是各路“义军”的盟主。 在得到这个消息以后,李宝立即派出军队和以“大宋第一神棍”林灵素为首的一帮“传教士”抱着厚厚的“大圣天教真言”押着肥胖的岛原宁夫前往头山义雄的山寨招抚。 说起来头山义雄和那岛原宁夫却是有仇的。当初头山义雄裹挟乱民起事啸聚乡野,岛原宁夫也曾几次派兵前去围剿,头山义雄的儿子就被岛原宁夫的兵捕获处斩。头山义雄听说宋军和岛原宁夫前往自己的山寨,立即下令全寨戒严。 到达了头山义雄的山寨外面,林灵素却并不急着进去,而是下令将山寨门外摆出三门火炮,对准山寨开炮。随着几声巨响,震得寨子里的人一个个满脑子蜜蜂嗡嗡叫。然后林灵素方才抱着他那本厚厚的“大圣天教真言”进去。 林灵素能跟郭京一起成为宋代有名的神棍,自然是有其道理的。敢于在王公大臣面前招摇撞骗,胆量和忽悠人的本事可不是盖的,否则庄不凡也不会让他精选神棍来当传教士。见到头山义雄,林灵素却是抢先道:“我奉上神旨意,率领神军前来倭岛打倒贪婪的贵族,解救众生于水深火热之中,不知将军可愿皈依上神,与我们共同奋斗?” 头山义雄毫无感情地“哼”了一声,显然他是不大信林灵素那一套的,但是公然作对也是不明智的选择。林灵素如此有恃无恐,得益于外面那支强悍的军队,他们极具威慑力的武器可不是好玩的。 林灵素微微一笑,说道:“上神愤怒于世间贵族贪得无厌,盘剥百姓,上位者尸位素餐,下层黎民生活困苦不堪,穿无衣、吃无食、居无屋、病无药、老无养,极不公平。中土庄神使奉上神命令降世,将要摧毁丑恶的旧世界,在这世间营建一个万民欢悦的世界,因此特遣我率领神军前来倭岛,帮助苦难百姓驱除那些作威作福的贵族和领主。营造新世界乃是神谕,凡有反抗者都会被我们所剿灭。希望将军仍然想刚刚起事之时那样,以黎民百姓为念,站在上神一边,站在百姓一边。若是如此,今后打到贵族,建立新世界,还多有仰仗将军的地方。若不然,我等也可寻找其他的人。” 这话里边威胁和利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头山义雄又是“嗯”了一声,随即林灵素又笑吟吟道:“长崎的大名岛原宁夫已经跟着我们到了这里来。他因为反抗神军而被捕获,不过若是他能及时意识到他的过错的话,我们也可以考虑和他合作,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类似的人被我们捉来。上神在倭岛的代言人只需要一个,由这一个人代表上神治理倭岛。其他的人,要么皈依上神,要么被杀死。” 头山义雄的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来,他本来也是个出身市井的混混,啸聚一群人入山作乱,做的事情不仅仅是打家劫舍、拦截商旅之类的事情,甚至还几次偷袭城池。主宰倭岛的机会就摆在面前,而且可以洗去自己头上的匪寇帽子,还能报当初岛原宁夫斩杀他儿子的仇。可是若是不同意的话呢?山寨会被宋军攻破,他会被抓住,然后其他的大名都和他有仇,他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此时林灵素一双眼笑吟吟地盯着他,令得他浑身发毛。见他迟迟不做出反应,林灵素朝山下喊道:“点香!。” 见下面香已经点燃,林灵素笑着道:“一炷香内若是将军没有显示出与我们合作的诚意,就说明将军已经和那些贵族同流合污,下面的神军就会将这座山削平。我相信将军不是这种人,先下去恭候将军的佳音了。” 林灵素刚刚走下山寨,后面就跟着头山义雄下来了,背后跟着一帮跟他啸聚山林的匪寇:“我等愿意皈依上神。” “很好,不过岛原宁夫大人也有和将军一样的心思,将军认为你们俩谁更合适呢?”林灵素又道,“我们最终选出一人,将成为即将成立的‘大圣天国’圣王,作为上神在倭岛的代表,为上神传播福音,管理百姓。这个人选当然要选更好的。你们两个到底谁来当圣王呢?” 岛原宁夫、头山义雄齐齐大声叫嚷出了他们的优秀之处。弄得林灵素颇有些为难,于是取出一个竹筒,在里面放了两支竹筹,递到头山义雄面前,说道:“将军,你们抽签决定吧,看看上神会选择谁。” 头山义雄头上微微冒汗,片刻咬牙从竹筒里抽出一支签来,然后脸色顿时大好,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我这个出身平民的人比他这样的贵族更能为百姓传福!” 顿时一帮头山义雄的手下纷纷拍马屁,什么上神英明,什么圣王天纵英才之类云云。而一边的岛原宁夫则脸色苍白。 “从现在起,头山将军就成为大圣天国的圣王了,同时我就是大圣天教倭岛的主教,亦是大圣天国的国师。头山圣王部下从现在起成为大圣天国的大圣军,与神军一起讨伐贵族,日后还要负责保卫大圣天国呢。”林灵素这时不舞大棒了,改为大抛胡萝卜,“这倭岛上啊,真正的大和人已经不多了。倭岛北边的人本来也是大和人,可惜他们却跟那些虾夷人和跟虾夷人接近的野蛮部族之间有联系,搞得他们的血统都不纯正了,变成了杂种人。天知道本州和北海道的那些自称大和人的杂种家伙,他们身体里面到底融汇进了多少种野蛮人的血统,竟然把那些野蛮人的丑恶的制度也拿来加诸于所有的人的身上。你们今后要以九州岛和四国岛为根基,首先让纯正的大和人脱离这种丑恶的制度,然后再去教化那些杂种和虾夷。” 头山义雄一干人也连连点头哈腰,一路上跟着回到了长崎城。这帮“大圣军”立即露出了他们的本来面目。呼哨一声,所有的大圣军都像脱缰野马一样钻进城里,大肆奸淫掳掠,屠杀平民。一时间整个长崎城里变得哭声盈耳,大街上很快就多了无数具尸体,被奸淫的女子浑身隐秘处都是血糊糊的,反抗过他们的人都被砍头,还有不少人被绑在柱子上给大圣军练习刀砍的技术,更有人公然煮婴孩吃肉。 城里的宋军见状不由得惊骇万分,从来没有想到过世上竟然有这样变态的军队,而且是在自己的国家里面。不过没有得到命令宋军也不会去阻止他们,只能在一边看着这些人的暴行。庄不凡早就给宋军训过话,倭人都是劣等生物,攻打倭国,严禁奸淫,绝不能让高贵的华夏血统被低劣的倭人血统玷污! 林灵素等到这帮畜生发泄得差不多了,方才进言道:“圣王,你的大军进城以后都一味作恶,这和那些贪暴的贵族有什么区别?而且他们还公然在国师和神军的面前作恶,你的这些战士们是不是应该多加教管?再说了,现在也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正事儿他们都还没做呢!” 头山义雄急忙“哈伊”,将大圣军全都紧急召集起来,然后把所有宋军那里移交的战俘都集中起来,一个个地讯问“你是否愿意皈依我大圣天教?” 开始有些不识相的战俘回绝了,马上大圣军就显示了他们的精悍本领,让这些人死了而且死得很有水平,尸体的变态模样就是随庄不凡南征北战过的宋军都看着不舒服。各种各样的杀人法子更加让宋军坚定了倭人不是人的看法。 往后,那些战俘有了前车之鉴,都争先恐后地皈依大圣天教,加入了大圣军,然后也开始像老大圣军一样大肆奸淫掳掠起来。不过他们很快就被老大圣军喝止,让他们将满城的居民一家一家全部集中一起,然后再次进行方才一样的讯问。 这一次,那些从老大圣军手里生还的新大圣军们,比老大圣军更加凶残,他们杀人手法的变态程度使得宋军都远远回避开了。满城居民除了少数不识时务的人以外其他的人全都皈依了大圣天教,其中又有些青壮男子被编入了大圣军,还有些年轻的女人也进入了大圣军,林灵素给她们命名为“慰安妇”,心里暗暗感叹庄不凡真是厉害,连名字都事先准备好了,只等事情发生就让自己安上去。 宋军这时想也想的到这些新新大圣军会比老大圣军和新大圣军更加变态。果不其然,在完成了这一切以后,他们立即开始发泄起来。一个个疯狂地到处抓民女搞**,慰安妇们没有那么厉害去**男人,不过仗着大圣军的威势也能吓到几个男人,另外的慰安妇们开始玩女同,甚至有人开始虐童,更有的人开始跟阿猫阿狗玩**来了。以前都是别人**她们,现在她们有了机会当然要加倍的补回来!那些没有被编入大圣军的人可就惨了,很快整个长崎城,死的人虽然多,活着的人也几乎都找不到处男和处女了。 第二天,在猥琐之夜过后,在“大圣天国,千秋万载,头山圣王,一统倭岛”的呼声中,大圣天国第一任圣王头山义雄在国师林灵素的陪同下向着大圣天国的百姓们宣读了大圣天国的上神神谕: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 草民生死皆如狗,贵族骄奢天恩眷。 如此倭岛非人世,逆天而行应天谴!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翻天覆地从今始,杀人何须惜手劳? 不敬上神者,杀!不信圣教者,杀!不从教化者,杀!不孝父母者,杀!冥顽不灵逆天者,恭奉神谕杀杀杀! 传令天国众军民,破城不得封刀匕。 贵族将相皆如狗,都是刀下觳觫材。 害民贵族都杀尽,天国一统迎太平! 毫无疑问,这也是庄不凡从后世剽窃而来的。不过在这个时候,这样的“神谕”却是极大程度上激发了大圣天**民的杀气,以至于后来大圣天国北伐的时候,一路上刀不入鞘地大杀特杀,兵马所过之处都是杀得血流漂杵,人无遗类。 在接下来攻击九州岛上的其他城市的时候,这些恭奉着上神谕令的大圣军将他们没有个子没有羞耻没有人性的特长发挥得淋漓尽致。充当“神军”的宋军一开炮轰跨城墙他们就会疯狂地冲进城里去,然后就会对城里的居民大肆奸淫杀戮,他们奸淫和杀人的手法的变态程度令宋军都目瞪口呆。待到宋军进城以后林灵素就会下令那些穷凶极恶的大圣军停止暴行,抓捕青壮充军。 第三十章 行刺 有宋军将领建议林灵素攻破城池之后宋军抢先入城,以便阻止那些大圣军的疯狂行为。林灵素冷冷地回答道:“倭人这样的劣等人,他们的死活关我何事?摄政王的早已吩咐清楚,既要惩戒倭人,又不能杀绝了,在保证有足够的炮灰的情况下尽量多‘磨练’他们。我这是奉命行事,再说了,从倭人的特性来看,这些新附的倭人在参加了大圣军以后一定会将今日受承受的加倍的加诸于其他的人身上。所以那日那些受了兵祸的倭人参加大圣军以后比原来的大圣军还要凶残。我们这样发展下去,迟早会有一支庞大的像牲口一样的疯狂军队为我们打前锋的。”那提出建议的宋军将领闻言打了个寒颤,又听得林灵素淡淡说道:“你们以为摄政王让我们打倭岛是干什么的?摄政王根本没想给倭人好过,就是要祸害倭岛,此次征伐倭岛目的就是给倭岛降下灾难,而不是到倭岛来做什么好事的。你们要是胆敢阻止大圣军作恶的话,小心摄政王发怒。” 那将领惊愕道:“摄政王忠义之人岂会纵容这等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我大宋仁义之师,岂能放纵这等事情?” 林灵素冷笑道:“将军,我看你脑子真够糊涂的。这里发生的事情确实惨绝人寰,可是摄政王到底有没有把倭人当人都还值得商榷。至于仁义之师嘛——” 林灵素说道这里轻蔑地冷笑了起来:“摄政王当日在给我耳提面命的时候就对我说过,他说他宁可遗臭万年也不要对异族的仁义美名。世间不论是什么国家之间,只有弱肉强食,要么就是用别国的人的白骨为我们铺路,要么用我们的白骨为别国的崛起铺路。摄政王当然是选择了用别国人的白骨来铺路了。你难道没有发现摄政王对于什么温良恭俭让之类的德行都极其憎恶,被他杀死的异族人现在不知有几百万了。他打心眼里就把异族人当作猪狗一样的东西,你还跟异族讲什么仁义之师,摄政王最恨部下当什么仁义之师!” 眼见那将军惊愕得说不出话,林灵素道:“我看摄政王这一点上委实是英明!古来仁义专害人,五胡乱华、契丹占燕云、靖康之耻,那些个番邦从来都是毫无仁义可言。况且当日摄政王给我安排事情之时,听他口气,似乎对倭人仇恨至极,你若是对倭人讲仁义的话,前途堪忧啊!” 九州岛上的那些个日本大名,很快就被宋军和大圣军的联军杀得全军覆灭。九州岛迅速成为了大圣天国的疆域。在宋军舰队的帮助下,大圣军又渡海攻占了四国岛。倭岛大震。 宋军在南边扶植了大圣天国的同时,还有一支舰队北上北海道,击溃了当地日军,然后联络虾夷首领阿伊戈,打败了虾夷人各部落的反对势力,在北海道建立了“大虾夷王国”。自此,日本中央政府的控制区域,仅仅限于本州岛。在九州和四国岛上,也发生过一些平民的暴动,不过在宋军和大圣军的联合绞杀下这些暴动的平民全都遭到了血腥的屠杀。 在得到这些消息以后庄不凡心情大好,正值已是初秋,秋高气爽,庄不凡心血来潮带着沈蝶衣、鞠七七等一行人微服出游。另外又精选了十几名身手不错的侍卫,跟随一起出行,屏护周围。 自从新政推行以来,汴京便变得越来越繁华富庶。当初被金兵破坏所产生的影响也很快就被消除了。庄不凡一行人来到一间茶馆里,便听得里面的说书先生大声道:“话说那金兀术见金兵大败,心头怒极,口中念念有词,顿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无数妖魂厉鬼哭嚎震天,便要择人而噬。摄政王见他妖法厉害,当即手捻七星,脚踏罡步,转眼间长到数十丈高,浑身上下闪电激绕,威风凛凛。只一把抓去,那无数妖魂哪敢相抗,顿时星散而去。金兀术无计可施,只得收拾残兵往北逃窜。也是金兵平素作恶多端,当担罪衍。只听摄政王一声怒喝,双目中登时喷出燎原烈火,金兵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烧死者不计其数。” 庄不凡听得这说书先生的话,不由得心中暗暗得意。茶馆里面一众百姓听得津津有味,却有人不屑道:“庄不凡乃匹夫耳,行事残忍好杀,视人命如草芥,妄改朝廷法度、圣人之教,飞扬跋扈,也只有尔等愚夫愚妇才会在此称赞!” 听那人抑扬顿挫的说话,便知晓说话人多半是个泥古不化的腐儒。当下按捺住心头的恼怒,朝说话之人看去。 “庄不凡此人,名为摄政王,实为国贼。自从此人小人得志,大改圣人之教,朝廷律令,行暴虐之政。我朝祖训,不杀士大夫,偏生庄不凡这厮自从得志以来便是大开杀戒,朝野官吏,以各种罪名被杀者乃是从来未曾有过。而其刑法严酷,甚于暴秦,但凡吏治法条,随意十条之中死罪至少也能找出个五六条来。更有甚者,这厮还穷兵黩武,对外番大动兵戈,爪哇、交趾、塞北俱为赤血之区,罪行累累,令人发指。庄不凡这厮行事惨无人道,滥施淫威,逼迫部下将领屠戮无辜之民,所杀之人堪以百万计,以至于我泱泱天朝上国仁义之名败坏殆尽!此獠凶残,便是董卓朱温之流亦难比肩——” 听到这里,庄不凡心中怒不可遏,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大声道:“好一个酸腐儒生,在这里妖言惑众!” “庄不凡吏治严苛,此乃暴政。难不成要放纵官吏肆无忌惮地贪墨,搜刮民脂民膏弄得民不聊生才是仁政么?为官者贪赃枉法,危害百姓极大,对此严加惩处以儆效尤,何过之有! “穷兵黩武,滥杀无辜?那些个番邦之人屠戮我百姓之时又何尝不是?准许那些番邦之人杀戮大宋的百姓,大宋的将士杀回去就成了罪孽?何其荒谬!董卓朱温之暴虐,乃是刻薄百姓,庄不凡可曾祸害百姓?” 那儒生脸涨红了道:“番邦之人性如豺狼,屠戮百姓,堂堂大宋却也争相仿效,岂不是把自己与那些个番邦等同?况且子曰以德报怨——” “老子去你吗的以德报怨!”庄不凡暴怒道,“让你全家给鞑子杀个精光,祖坟给鞑子刨掉,祖宗十八代都给鞑子暴骨扬灰,妻女尽被淫辱,你再来说‘以德报怨’不迟!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你们这些个竖儒断章取义,也敢拿出来显摆!给我滚出去,把你家里的伪经烧掉重新看书之后再出来说话!” 那儒生给他骂得灰溜溜地,但是就此罢休却又还不甘心。周围的百姓看那儒生的眼神也带了些愤怒:“你居然要我们全家给鞑子杀个精光,祖坟给鞑子刨掉,祖宗十八代都给鞑子暴骨扬灰,妻女尽被淫辱了还给鞑子以德报怨,你安的什么心思!”庄不凡厌恶地看着那儒生,叫过几名侍卫,令其将这儒生轰出去,狠揍一顿。 可怜那儒生被几个如虎似狼的男子抓住,像拎小鸡一样拎出外面,扔进一个巷道里面,接着便是一顿老拳:“嘿嘿,先生你说了以德报怨,就不要报官了!” 庄不凡坐在墙角,心里恶狠狠地说道:“我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狗屎仁慈、**的以德报怨。我发誓我今后绝不会打一场‘正义战争’,史书上必须记载下我这个臭名昭著的屠夫、侵略者!” 离开茶馆,又一连逛了好几条街。这几年的对外侵略扩张和敲骨吸髓地掠夺将东南亚和草原以及吐蕃的财富都集中到了大宋,使得社会经济发展极为迅速。想来那些腐儒们,应该说这样的繁华充满了血腥味才是! 正想着,突然间斜刺里忽的一支箭急速朝庄不凡射来,鞠七七反应最快,一闪身已经挡在了庄不凡身前。只听得一声闷响,鞠七七惨叫一声,带着长长的箭羽倒在庄不凡的怀里。低头看去,利箭穿胸,伤口泛发紫色,显然是有剧毒,看样子鞠七七已然是救不活的了。 “庄不凡,我泰古尔忽奉长生天的旨意杀了你这个恶魔,为我们草原上的人报仇!”一个彪悍的胡人大汉凶猛地朝庄不凡扑过来。 庄不凡岂是那种拿自己性命不当回事的人?从怀里掏出短铳就是一铳,将那大汉打翻在地。接着周围的侍卫立即围上来将那大汉制服。 “有人行刺摄政王啦!” “摄政王遇刺啦!” 一阵惊慌的呼喊声立即响遍了整条街。 “我不能陪同你去倭岛了——”鞠七七眼神有些暗淡地看着他,“这些年我跟着你走遍了无数地方,你把数不清的地方变成了鬼蜮,也许这就是报应吧,好在有我——” “胡说!世上没有报应!这是他们作孽!”庄不凡心里头揪得紧紧地,咬牙切齿地对她说。鞠七七微微笑了笑,摇头道:“其实不仅仅是我,你也明白你犯下了多大的罪行吧,可以说是罄竹难书。我不能看到你把太阳升起的地方到太阳落下的地方都变成大宋的土地,我只好先去下面,帮你赎罪了。选了这条路,就不要后悔了,要一直走下去。只希望当最后一个异国人匍匐在你脚下的时候,能告诉我一声。”说到这里,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青色,眸子里的光芒闪烁几下,消失了。 庄不凡抱着鞠七七渐渐冰冷的身体,冷冷地看着周围惶恐的官员们。 待到汴京的一众官吏惊慌地来到面前,庄不凡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些个鞑子胆大包天,公然行刺本王,你们把这个家伙带下去,给我好好地审问!” 泰古尔忽怒道:“呸,我们草原上的汉子,没有怕死的孬种!” “谁说要你死了?”庄不凡冷笑一声,手一挥,一个打扮得女里女气的男人走到他旁边,庄不凡轻声吩咐道:“一定要把他的嘴给我撬开!” 此人名叫黄阅,素来作风古怪,女里女气地令人瞧不起,但是却是中统的一个刑讯高手,人称“酷吏之神”。汴京谚语道:“宁见阎王,莫见老黄。”可见此人恶名之著。好些自以为意志坚定的人,到了他那里都熬不住酷刑招供了。 泰古尔忽被黄阅抓去,审了半日,先是被整个人灌下整桶凉水,然后扎住下体,憋得受不住;随即被剃光头顶毛发,割去头皮,锯下一小块头盖骨;然后又关进了一间密室,用机关制造出金属摩擦的尖锐响声。泰古尔忽终于受不住招供了。中统的特务全体出动,随即在汴京城里的大批胡人都纷纷落网。 第三十一章 纪律:杀光、烧光、抢光! 鞠七七挡下了射向庄不凡的那一箭,自己重伤身死,庄不凡心里的怒火难以遏制。实际上自从相遇以来,也唯有鞠七七这个从前浪迹江湖的女子方才是庄不凡最亲近的知音。她不要求什么名分,却始终默默地为自己服务着。若要说来,庄不凡亏欠她甚多。她的死,对于庄不凡的刺激可想而知。当黄阅进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一叠名单递到了庄不凡手里。 看完名单,庄不凡脸色阴郁。半晌对旁人道:“把王妃和那个叫石飞儿的女人叫来。” 沈蝶衣忐忑不安地和石飞儿来到了大厅里,却见大厅里站满了兵士和中统高手。 石飞儿是当初宋军在踏平草原的时候解救回来的一个被掳掠的汉女,沈蝶衣看她身世可怜才将她招入府邸,素来在府里行事很是得体,从来未尝惹得主人生气。此时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尽数落在庄不凡眼里。 “石飞儿,从黄大人获得的口供里,你乃是鞑子的细作,为鞑子刺杀本王服务,”庄不凡森然道,“你其实是个胡女,是也不是?” 石飞儿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来,死死盯着庄不凡:“王爷,冤枉——” “不只泰古尔忽一个人招供出了你,其他的还有好些被抓的人都招了。”庄不凡冷冷地笑道,“而且你的房间里还找出了信件。”说着一个中统高手捧出一些从房里搜到的信来。 “本王不需要更多的证据了。本王出行被人泄露了,本王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对于你这种鞑子的细作,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还有,告诉你一下,今后草原上再也不会有游牧的胡人存在了。那些部落将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活下来。” 石飞儿闻言大喊一声:“你这个暴君!”和身朝庄不凡扑去,结果被旁边的中统高手当即制住。庄不凡冷笑着对黄阅说道:“黄大人,你说说看,用什么刑来处决这个女人最能解气?” 黄阅低头想了想,道:“下官有把握将她浑身骨头锯断,切割成一千二百五十六段——” “好得很。石飞儿,你下辈子再看‘暴君庄不凡’的结局吧!”庄不凡恶狠狠地笑了起来。 等到众人都离开,庄不凡冷冷地看着闯下大祸的沈蝶衣:“你的同情心真的是很有用,差点就让那些鞑子的阴谋得逞了。今后决不许擅自招人入府,尤其是那些劣等的夷狄之民!再让我发现你弄这类人进来,别怪我不给面子!” 沈蝶衣内心里对于庄不凡对待草原上那些部落的态度是不以为然的,甚至有些同情那些部落的百姓。这点庄不凡是知道的。她低头低声道:“太医说我已经有身孕,不知道能否再——” 庄不凡闻言心里一动,语气稍稍放缓,然后道:“这些事情,你根本就无需担心,我想要一个像我这样的下代摄政王,若是没有的话,我将不惜解散幕府,在我离开这个世界前。未来的历史,必须由我的意志营造,为此,我不惜一切。” “或许男人的事情我不大懂,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和那些夷狄过不去,倭人又是什么地方招惹你了。还有我听说你把南洋的海岛上的人全都杀掉,男女老少一个不留。说‘非华夏子民皆为草芥,非中国之人皆为蝼蚁’,可是那些人也都是——”沈蝶衣壮起胆子道。 “你给我住口!”庄不凡恼怒道,“我要灭谁就灭谁,我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杀戮。堂堂中华大国,就因为你这种人多了才会前有五胡乱华,后有辽金盛气凌人。我要杜绝怜悯、仁慈、宽恕,我作恶多端,只为了子孙不会被异族骑在头上作威作福。我灭绝人性,只为了在地底下不会愧对炎黄!” 威海军港。 “血淋淋的事实已经告诉我们,那些自以为美德的温良恭俭让,那些聒噪的仁义道德教化,根本就无助于保护我们炎黄血裔、华夏衣冠。后代子孙和华夏列祖期望的,是大宋朝的铁和血,来解决一切的问题。用我炎黄子孙的剑,为炎黄子孙的犁夺取土地,将那些异族彻底打趴下,使他们无法祸害我们的子孙。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本王要告诉你们,‘己所不欲,必施于人’,将一切的灾难都加诸于那些异族,这样才能让他们没有能力祸害我们。把那些温良恭俭让、那些仁义服人都给我统统扔掉,当异族强大了他们屠杀我们的百姓的时候他们可不会犹豫!仁义无法教化夷狄,只有烈火烧毁他们的家园,刀剑砍下他们的头颅才能解决问题。倭人的残暴,已经在高丽、倭岛显示得淋漓尽致,这些比鞑子还要凶残的家伙,只有在他们强大之前灭了他们才是明智的选择。我中华的历史上,出了太多的仁君,姑息养奸,出了一个个不知恩图报的白眼狼:吐蕃、党项、契丹、女真、高丽、交趾,一有机会就反咬我们一口!现在又有倭岛!本王现在宣布此次讨伐倭岛的军纪:除了主动来投效的倭奸外,其余的人,烧光、杀光、抢光!不分男女老少,不分士兵平民,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庄不凡歇斯底里地朝着下面的将士做着最后的动员。下面的将士无不愕然。 从前庄不凡强调军纪都是要求所有的将士奋勇杀敌,不畏艰险,绝对服从军令。像这样的命令还是头一回发出。尤其是从他的口气里听来,他对倭岛的人可是仇恨到了极点。民间早已传开了不少版本,有的说摄政王晚上做了被倭人攻袭的噩梦,决定先下手为强;有的人说摄政王得到神仙的指示,说倭人今后会成大患,于是决心抢先将倭人灭掉。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什么摄政王对倭人和南洋的那些个土著那么仇恨。 在离开汴京之前,庄不凡为了加强对于印尼土著的剿杀,专门给移民南洋的军民下了一道命令,杀死一个土著赏钱五贯,窝藏土著的杀无赦。还有在爪哇岛上反抗宋军的土著首领苏托哈被俘获送到汴京之后,庄不凡更是下达了命令将他举族都以袭击华族罪名以凌迟、车裂、炮烙三种极刑处死,尸体喂狗。 原来的历史里,那些印尼的暴徒们砍下华人的头颅,将华人妇女肆意奸淫,用刀刃在她们的尸体上刻下“杀死中国猪”字样,甚至将其解剖以便“研究”华人和土著的身体有什么不同。仇恨早已深深埋进了庄不凡的心里,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庄不凡复仇,有个东南亚的僧侣“为民请愿”,请求放过土著,结果被庄不凡也处以极刑。国内也有些儒生大骂庄不凡残暴,结果一向对外凶残对内优容的庄不凡对这些儒生们露出了长长的獠牙,一连捕杀了数十人。 庄不凡为了巩固统治建立了强大的宣传机器,连续开办了《汴京记闻》等为自己歌功颂德的报刊。而在后世骂名滚滚的的“二犬”孔府后人孔清,法家门徒韩成则是大肆赞扬庄不凡的功绩,宣扬对外族的血腥征服是为利在子孙后代的大功德。庄不凡又还大肆提高儒家的荀子的地位,封为“大圣明王”,将儒家学说大规模地进行改造。而董仲舒以后的许多儒学书籍则被打入了“伪经”的行列,大批人因为“篡改圣人之教”而声名狼藉。 此次征讨日本,《汴京记闻》等报纸上又是大肆地宣传日本人的残暴,甚至将沿海地区的海盗骚扰统统归到了日本人的身上,不遗余力的宣扬日本人的凶残暴虐,谴责他们在高丽和大宋的沿海地区犯下的令人发指的罪行。同时在暗处也用散播怪力乱神的谣言的方式来让百姓相信日本人日后会给中土带来巨大的灾难。如此一来,攻打日本就成了理顺成章的了。 十万参与这次征伐倭岛的将士,以及随军的拜占庭使者伊里娜,他们虽然不清楚为何摄政王会对待倭人那么残暴,但是庄不凡在一统华夏的战争中的巨大功绩,使得他早已积累起了巨大的威望? 大宋摄政王 第 12 部分阅读 十万参与这次征伐倭岛的将士,以及随军的拜占庭使者伊里娜,他们虽然不清楚为何摄政王会对待倭人那么残暴,但是庄不凡在一统华夏的战争中的巨大功绩,使得他早已积累起了巨大的威望。他是无上的军神,声望如日中天,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道理的。他在军中建立的个人崇拜,几乎就可以比肩于后世的那个红太阳。 第三十二章 宋日对马海战 对马岛附近的海域今天波涛汹涌,浩浩荡荡的日本舰队穿过风浪,奔赴本土。在得到本土遭到攻击的消息之后,日本舰队集中了他们四百多艘战舰,气势汹汹地回援,想要将攻打日本的敌人击溃。在没有了宋人舰队的支持之后,那些个大圣天国的暴民们被剿灭也就是须臾的事情。 被高丽的胜利冲昏了头的日本人,忘记了数百年前的唐日白春江之战的惨败,毫不迟疑地奔向了海上的坟墓。 日本舰队的主将石原剩太狼刚刚奸淫了几个高丽女人,不满地骂道:“这些高丽女人太差劲了,跟咱们大日本的女人比起来全是废材!晦气!扫兴!” 手下看他的脸色,立即将那几个高丽女人抓起来,那几个高丽女人知道要大事不好,拼命挣扎起来。 “八嘎,服侍不好大日本的将军,还敢反抗高贵的大日本武士,死啦死啦的!”勃然大怒的日本人愤怒地砍下了一个女人的头,猩红的鲜血立即从胸膛里喷射出来,吓得那几个高丽女人惊声尖叫起来。 剩下的几个女人面对着雪亮的武士刀,惊恐地跪下来,然后在她们的面前日本兵脱下衣裤,露出他们短小的淫具,那几个高丽女人只好跪着爬过去啜那些日本人的淫具。 这几个女人剥了半天竹笋,却是没能给日本人满足。几个日本士兵大怒,将她们都掀翻。那几个高丽女人跪在地上哭嚎、求饶,更是弄得他们心烦意乱,几道刀光闪过,她们都被砍翻在地。 不耐烦地处理了几具尸体,石原剩太狼抬起头,用他那恶狠狠的目光朝远处看去,这一看不打紧,他一下就愣住了。只见在日本舰队的面前,出现了一大队庞大的战舰,正挡在了日本舰队回援的路上。那些战舰庞大而威武,根本就不是落后的倭岛所能制造的。 “是宋人的舰队!快准备战斗!”石原剩太狼惊慌地喊道。在甲午以前,日本人不管怎么狂妄,对于中国这么个庞然大物还是相当畏惧的。只是满清无能丧师辱国,让日本人将这种畏惧一扫而空。 “八嘎,大日本高贵的武士们,冲上去,杀光宋人!夺取他们的大船!”石原剩太狼一声令下,各艘日本战船上都发出了嘈杂的倭语呼喊声,一艘艘战舰疯狂地朝着宋军的舰队冲过去。 李宝站在宋军的旗舰“汉唐”号上,看着飞蛾扑火般冲向宋军舰队的日本舰队,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给我狠狠地打!” 日本舰队面前的海面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怪异的呼啸声,一发发炮弹撞击在日舰上,撞出一团团巨大而绚烂的火球,顿时炸得小鬼子们一个个鬼哭狼嚎。一艘艘日舰被打成了海上漂浮的火炬,看上去蔚为壮观。 “丫的,这种破船,太不经打了,害得老子白兴奋一场。早知道就不亲自过来了!”李宝不满地骂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小鬼子的造船技术实在太垃圾,一艘小的战船挨上一发炮弹就离散架差不远了,大点的战船也就撑死能吃个两三发炮弹。更加要命的是有些已经中炮的战船被落在海里的炮弹激起的海浪一颠,有的居然就跨架了。 石原剩太狼的舰队还没接近宋军就给一通炮轰了个七荤八素。小鬼子们给炸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鬼哭狼嚎地继续朝宋军冲去。宋军乐得他们凑上来送死,一边火炮、火箭、神火飞鸦不要钱似的朝着日本船上招呼,一边用稍稍比日本船快的速度后移,慢慢跟他们放风筝。毕竟好些日本船跟火炬似的,把船烧着了可就太不爽了。 由于这些宋军跟战船的感情太深,因此不断地移动,跟日本船保持距离。依仗速度比日本船快和射程比日本船远的优势,宋军战船和日本船的战斗就好似后世网游里法师打战士一样,日本舰队给宋军舰队拖着打,一路上不知沉没了多少战船。 石原剩太狼的旗舰先是被宋军一发炮弹亲热地撞了一下腰,接着又被宋军的神火飞鸦啄了几次,再沐浴了一阵火箭,整个战船都成了一支巨大的火把。石原剩太狼急忙逃到了另一艘船上,抬头看去,前面的战船上已经开始向宋军射箭。 宋军的战舰防火防箭能力都比日舰强得多,况且日本的弓箭制作技术实在比那些个原始人还垃圾,那些射出的箭枝大多数都被特设的竹篱拦住。宋军船坚炮利,又是居高临下,神火飞鸦热情地在一艘艘日舰上筑巢,炸药筒欢快地在一艘艘日舰上开花,眼见得那些日舰不多时尽数都沉了下去。 这时,整个对马海峡上到处都是在海浪里挣扎哭嚎的小鬼子,那些落水的小鬼子们拼命抓取身边所有能漂浮的东西,有的已经被打得快跨架的舰被大批落水的人扒住,竟然被重力扯得裂开了。其他船上的人见状无不大惊失色,自此一看见往船上扒的落水则就立刻杀掉。海水一时间都变成了猩红色。 石原剩太狼歇斯底里地叫喊着部下进攻,什么都不顾。也不知道他叫喊了多长时间,他突然发现炮声停了,再睁眼一看,自己的一艘船已经被宋军的大船给包围在了中央。 船上的人都死光了,到处都是火,而他奇迹般地没有死。如此一来他更加相信是日照大神在保佑他,于是猖狂地朝宋军大喊大叫。只听得几声炮响,石原剩太狼和他的战船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在宋日对马海战之后,日本的海上力量被摧毁,而此时庄不凡率领的征日大军主力丝毫没有停留地赶到了本州岛南部神濑川登陆。同时南面占据了九州、四国两岛的大圣天国的大圣军五万人也拿起了宋军提供的兵器,被宋军运送过海发动了大圣天国历史上的第一次“北伐”。 却说宋军在神濑川登陆,海滩上有几个倭人的村落,那些倭人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宋军喊杀着冲向了倭人的村庄。那些个倭人识字的都没有几个,更没几个人懂汉话了,但是看那些宋军挥舞刀剑也知道没好事。于是一个个拿起简陋的器具朝宋军迎上去。 那些个倭人根本就没经过军事训练,加上手里的东西也实在不能称之为武器,被宋军像砍瓜切菜一样全都砍翻在地。在庄不凡的严令下宋军将村落里的人杀得干干净净,然后将那些村子的建筑物全都拆除掉,用来给宋军设置阵地。 没过多长时间前面的斥候就传来了报讯,有大约一万多日军正朝宋军杀奔过来。庄不凡冷笑了起来,下令部下摆好阵形,严阵以待。 很快宋军的阵地前面就出现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日军,鬼叫鬼叫地在宋军对面摆出了粗劣的阵形,只听得领头的日将喊道:“撒唧唧!”那些个日军也都大喊大叫着乱哄哄地朝宋军喊杀过来。 “你们知道那些个倭人喊‘撒唧唧’是什么意思吗?”庄不凡笑着问周围诸将,见众将都摇头,庄不凡答道,“倭人的那东西小,比其他任何人的都小,所以他们嫉妒其他的人,见到人了就要杀人的**。” 诸将哄然大笑,这时那些日军已经冲到了宋军的阵地面前,只听得一阵整整齐齐的火枪声,顿时一大片的日军被割草一样放倒在地。新鲜的人血甜香味道迅速地弥漫到了空中。 那些日军听到一阵震耳的巨响,前面就倒下了一大片血肉模糊的尸体,顿时鬼哭狼嚎地掉头就跑。后面的日将中村井平见状不由得怒吼道:“八嘎!临阵脱逃,死啦死啦的!”他一连杀了好些溃兵,才稳住阵脚,接着那些日军又吵吵嚷嚷地朝宋军冲了过去。 迎接他们的是一大片连弩的箭雨,那些日军还当是日本岛上那些落后的弓箭,只道那些箭飞的距离长,射到面前已经没多大的力了。结果一个个给箭射得透心凉,战场上顿时有好些日兵被力量强大的箭穿成冰糖葫芦串。 中村井平带着自己的亲信在后面拼命督战,挥舞着大刀,见到脚步稍慢的兵士就是一刀砍下去。于是那些个日军发出非人间的叫喊声,潮水一样朝宋军杀去。接着宋军的火枪连连爆响,将进入射程的日军打得血肉横飞。 在宋军火枪和虎蹲弩的收割下,日军扔下了层层叠叠的尸体,总算冲到了宋军的面前。火枪和连弩都退了下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严整的鸳鸯阵,原来的历史上几百年后的日本人尚且被鸳鸯阵杀得落花流水,何况是这个时代的小鬼子?但见得那些日军撞上了鸳鸯阵,就像雪块融进了开水一样,越来越少。 对于这样的战局中村井平是非常愤怒的。他当机立断,出动了他手里的王牌——一支在日本少有的骑兵。 看着那支日军的骑兵大喊大叫地朝宋军杀过来,庄不凡轻蔑地笑道:“骑在马上的就叫骑兵?谷辰,给那些小鬼子们见识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骑兵!” 谷辰接了命令,立即率领着宋军的骑兵发起了反冲锋。宋军的骑兵都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建制齐全,战术娴熟的精锐之师,哪是那些日本骑兵能比的?就是骑的马,日本的马都矮小得多! 第三十三章 协同作战 “这些废物,比步兵还不如!”谷辰凭着锐气一连杀了十几个日本骑兵,那些日本骑兵平时在日本打仗的时候欺负下那些步战的乱民什么的还是很威风的。只是现在他们感觉,自己就变成了当初那些被自己砍杀的乱民。宋军骑兵人高马也大,一路势不可挡地冲杀过来,杀得日军骑兵尸横遍野。偏生日军那些毛驴一样的马跑得也慢,逃都逃不掉。 中村井平见自己的王牌也给人家杀得没一点脾气,不由得大惊失色,急忙带着一帮亲信狼狈地逃离这个战场。主将一逃,剩下的日军顿时陷入混乱,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中村井平带领的这一万五千精锐日军就此在战场上全军覆灭了。 中村井平没命地逃到了北面的小城伊丸城,城里还有两千多守军。见中村井平狼狈不堪地逃回来,守将田中敏明不由得诧异地问道:“到底前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人来了几十万大军,我没想到他们来了那么多人,带的人只有一万多,他们就是用牙齿咬也把我的兵咬死了!我的部下杀了八万多敌人,全部玉碎!”中村井平说完做出哀痛的样子来。 “那我们怎么办?”田中敏明问道。 “我野战都能杀几倍的敌人,你难道守城几天都受不住吗?我现在紧急赶回去调集大军来迎击宋军,你先把这座城守住,不要让宋军攻破城。一定要坚持到我的援军回来!”中村井平说完,赶紧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座城。 田中敏明听说宋军有几十万人,心里不由得发毛。远远看见大批逃跑的日军朝伊丸城跑过来,估计是中村井平的溃军,只是中村井平不是说他的部下都玉碎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溃兵? 此时守城责任非同小可,田中敏明急忙关上城门,任凭那些溃军破口大骂也不敢开门。接着宋军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城下,发起了对伊丸城的攻击。 首先进攻的是那几千日军俘虏,还有附近的村镇里所有被抓起来的日本平民,浩浩荡荡朝城头发动了攻击。那些日本的溃兵被裹挟着也加入了攻城的行列,一时间攻城大军声势颇为浩大。 田中敏明手里只有不到两千人,怎么挡得住这般猛攻?很快就被溃兵攻破了城池。中村井平的兵战斗力还确实要比田中敏明的兵战斗力强那么点点,直杀得田中敏明的人马溃不成军,田中敏明也只好剖腹以报天皇了。 接着让宋军惊愕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被驱使着攻城的炮灰们,在攻破了城之后竟然变得威风无比,一个个在城里大肆奸淫掳掠起来,弄得小小的伊丸城里鸡飞狗跳。庄不凡急忙下令宋军也赶快行动,多抢些东西。岂料那些日本人在这方面天赋过人,整个城里很快就被他们洗劫一空,人也杀得精光。 不说庄不凡率领的宋军主力,另一路的大圣军在渡海之后一个个兴奋异常,红着眼准备在本州岛上大干一场。 在大圣军北伐的路上,有一个日军驻营地。里面驻扎着几百个日军,一个个都正兴致勃勃地搞着那些猥琐的事情。 头山义雄率领着大圣军将这个营地团团包围起来,轻蔑地看着里面那些不知道死活兵士,下了进攻的命令。 营地里的日军被突然响起的喊杀声惊醒过来,一个个忙不迭地拿起兵器去迎战。抬头看见漫山塞野涌过来的大圣军,一个个顿时腿发软,都支撑不起他们矮小的身躯的重量。 轻蔑地看了一眼这些家伙,头山义雄得意洋洋地喊道:“杀!” 其实若是论战斗力的话,日本的官军比那些主要由裹挟的平民和市井无赖组成的大圣军还是要强些的。只是论兵力他们可就少得多了,一个个都吓得腿发软,被那些大圣军冲进来一番大砍大杀,很快就尽数杀了个精光。 大圣军北伐首战大捷,士气高涨,在头山义雄的率领下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将周围的地方全都扫荡了一番,附近的村镇在他们的扫荡下连一只鸡、一只狗都没有留下,只是这些地方穷乡僻壤的,抢东西也抢不了多少好的。 北伐首战,大圣军战绩辉煌,斩杀日军四百余人,平民数千人,抢掠到财物不计其数。这等辉煌的战绩自然载入了大圣天国的史册,成为大圣天国早期的经典战例之一。 大圣军将士完成了烧杀抢掠,杀人奸尸的崇高工作,一个个兴奋到了极点,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大呼大喊:“头山圣王万岁!大圣天国必胜!” 头山义雄从来没有这样有成就感过,他从前是一介乱民,想不到现在却成了堂堂大圣天国国主,与天皇分庭抗礼。在他的率领下,大圣军浩浩荡荡地继续向北,洗劫摧毁了几个不幸的村落。接着一个小镇被他们困住了。 大圣军将小镇团团包围,镇子里的人都被大圣军捉出来准备全部杀掉。大圣军此次北伐是准备突袭的,经过的地方都不能留下活口,以免消息走漏。不过这些镇民幸运地遇上了大圣天国的国师林灵素这么个好人。林灵素看着那些惊恐的镇民,向头山义雄进谏道:“这些人就这么杀了也委实可惜,看在上神的份儿上让他们为圣教的圣战出力,把他们编入我们大军中,打仗的时候冲锋消耗敌人的力量还是颇为有用的。” “可是——”头山义雄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林灵素知道他的意思,说道:“神军虽然只负责很少的后勤,可是这些人的食物我们可以节省下。何况我们还可以就食于敌,以战养战。” 头山义雄对于这个“就食于敌,以战养战”的办法很是欣赏,更是使得大圣军所过之处都赤地千里,血流成河。此时他一声令下,那些平民里的老弱都被杀死了,剩下青壮被编入了大圣军的作战序列,向着北面杀去。 接下来又一连攻袭了几个城镇,杀了好些平民,又抓了上万的炮灰“圣战义勇军”浩浩荡荡地逼近了本州的千代城。 千代城的里总共只有八百守军,被大圣军一举攻破,大圣军和他们的炮灰在城里展开了大规模的屠城和劫掠,把个城池洗劫一空后才接到情报,一支八千人的日军朝着大圣军开过来。 大圣军立刻排兵布阵,将那些炮灰驱使着向来讨伐的日军发起了第一波冲锋,大圣军主力紧随其后。 日军的战力比起那些被大圣军强行抓来的武器简陋的平民来无疑要强得多了。那些平民冲上去多半都被日军屠戮,日军却也乐得肆意杀戮这样的战斗力低下的平民,这些家伙纯属是来送战功的。那些个平民被夹在双方之间,想后退就被大圣军杀死,只得拼命往前冲,前面的人虽然死的一片片的,但是却被人浪推挤着往上涌,想退也退不了。 若是此时日军阵形灵活点放过平民越过自己的军阵的话,那些平民就会像水流过筛子一样的穿过他们逃散了,然而这些人哪里肯放过这捞军功的机会?见眼前的敌人如此不堪一击,个个杀得喜笑颜开。这些敌人也忒多,杀了半日方才收拾掉,接着就是大圣军主力到了他们面前了。 与那些一心想要冲过日军队伍逃走的平民不同,这些大圣军主力人马的战斗力明显要高出几个档次。正在享受屠杀的快感的日军突然间就挨了当头一棒,被打得晕头转向。他们面前的敌人突然间变得强了很多,恶狠狠地冲上来一通大砍大杀。杀惊恐的平民杀得顺手的日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就给杀倒了一大片,大圣军士气大振,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大吼大叫着冲杀过去。 这一记闷棍打得杀惯了平民的日军晕头转向,加上先前杀了一阵都杀得有些疲惫了,使得大圣军更加显得势不可挡。直杀得日军落花流水,尸横遍野,潮水一样地溃退下去。大圣军乘胜追杀,跟随着溃兵的步伐一连攻破了好几个城池,所过之处刀不入鞘,杀得伏尸百里,血流漂杵,路途上也有小股日军想要抵抗的,结果都被溃兵冲乱了阵脚,还没接战就也成为了溃兵。 这一战,在大圣天**事史上称为“千代大捷”,此役大圣军斩首数万级(其中杀死的敌军只占几千),连克千代以北六城,战果比北伐首战更加辉煌。经过此役,大圣军与宋军主力会师的道路打通了。 七月二日两军在相模原城下会师,十万宋军,五万大圣军合兵一路,发起了攻城作战。 相模原城在这个时代算比较大点的城池了,防御也相对严密些。虽然只有四千守军,但是抵抗却是相当坚决,大圣军攻城攻了半日,死伤了不少人,城池却是巍然不动。守将向井寿夫登上城楼,指挥守军奋力抵抗大圣军的攻击。 大圣军落后的攻城器械和军事训练水准使得他们拿这座坚城一筹莫展。几次有人冲上了城头都被赶下了城。到了下午时分,大圣军再次被打了下来,城上守军得意,城下大圣军士气低落。 庄不凡在千里镜里看见向井寿夫登上城楼指挥守城,嘴角露出微微的冷笑。他对林灵素道:“你马上过去告诉头山义雄,等我们‘神军’的炮将城楼炸跨了,大圣军就立刻攻进城里去!” 林灵素领命而去。庄不凡召来炮兵统领凌震,问道:“那个城楼上有个倭将,你能不能直接给炸飞?” 凌震乃是当代一个难得的炮兵怪才,此人从前是个精力过剩的街头小混混,经常跟人打架斗殴。结果后来发觉这种小打不足以发泄他所有的剩余精力,又憎恶金人,就参加了军队。在军中加入了当时刚刚组建的炮兵,却很快发现他在炮兵方面却有奇才。他打炮打得极准,而且又发明了原始的统规、炮队镜等装备,大大提高了炮兵的战术水平,因此得到庄不凡的赏识,迅速出人头地。 看了看那破旧的城楼,凌震轻蔑地笑道:“那些小矮子们真是蠢得可以,居然跑到这种地方来给咱当活靶子。王爷放心吧,好戏马上就来了。” 夕阳西斜,残阳似血。战场上陡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炮声,顿时那破旧的城楼被炮弹打得支离破碎,转眼间原先城楼所在的位置,现在就剩下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的破架子,很快坍塌下来。同时其他的炮弹也携带着强大的动能狠狠地撞击在小鬼子的城墙上,科技水平落后的小鬼子们建筑的城墙在火炮的轰炸下就跟纸糊的一样,很快就被撕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大圣军大呼神迹,士气大振,凶神恶煞地冲杀进了城。 城里的日军其实还有不少,只是主将向井寿夫已经连尸体都找不着了,日军失去了主心骨。加上宋军这一通炮击的震慑力实在厉害,对于从没见过小鬼子来说不异于神鬼降世,在心理上造成的打击更是超过了直接的杀伤。那些被火炮炸得七荤八素的日军浑浑噩噩地迎上了以为神迹发威而士气旺盛的大圣军,被大圣军一通乱杀,很快就抵敌不住,潮水般溃退下去。相模原失陷。 第三十四章 人间地狱相模原 城破了,守军战败了,但是城里的响动却还没有停止。庄不凡率领着宋军进城的时候,顿时被城里壮观的景象所折服。 宋军进城的时候这座城里已经是户无完户,尸无全尸。远处的大圣军将城里的居民捆在柱子上练习劈砍,将幼儿扔到空中然后捅穿练习挑刺,然后发出得意的狂笑声。另一处则看见人兴致勃勃地奸淫城里的女人,奸淫之后将她们的脖子、四肢用绳子套住,让五个兵士拖拉,玩“五人分尸”。不远的地方大圣军正在地上挖坑,然后将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倒头活埋。 宋军目睹此等暴行,又是骇异又是愤怒。有人想要去阻止那些大圣军的行为,可惜宋军军纪很是森严,这些宋军作战的时候有赴死的勇气,但是却绝不会勇于违反庄不凡的命令。于是,在大圣军在城里为非作歹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宋军默默地穿过城市,朝着市中心开进。一路上没有一个宋军说话,一些正忙昏了头的大圣军根本都没注意到宋军也进城了。其余的人还担心宋军会阻止他们的行为,见宋军看着不说话,都放下心来,继续他们的兽行。 宋军离市中心还有很远,就听见撕心裂肺、惊恐万状的哭叫声,火光明晃晃的,把黄昏的天空烧的通红。等到了中心的空地外面,所有的宋军脸上都浮现出怒不可遏的神情。 那些大圣军将拆下来的房屋搭成一个个架子,将抓来的人捆绑在架子上面,然后在下面生火烧烤。有的人已经被烧死了,连油水都烧了出来。有的人刚刚被放上去,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惨叫。火焰得到人体油脂的喂养,兴致勃勃地跳着放肆的舞蹈。 今晚的相模原,真真正正当得起“人间地狱”四字! 那些大圣军一边烧烤人,一边发出娼妓一样的浪笑,就连庄不凡都心中骇然。宋军眼见如此暴行,总算知道为何摄政王要灭了倭岛。像倭人这样凶残到了极致的生物,生存在世间,真的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一些宋军都看不下去了,掉头看庄不凡,却见素来尊为军神一样的摄政王脸上毫无表情,好似雕塑一样。 这样惨绝人寰的暴行都还不能激起他的义愤? 庄不凡注意到部下的士兵都气愤地看着他等着他下令。只需要他一声令下,这些个杀人取乐的大圣军就会被愤怒的宋军冲上去杀个精光。不过他想的是既让大圣军继续施暴,也能宣泄下宋军兵士的义愤。他掉头怒气冲冲地对林灵素道:“把头山义雄那厮叫来,竟然敢做这等事情!” 头山义雄很快惶恐地来到了庄不凡面前。他惊慌地穿过宋军一道道愤怒的目光,低头猥琐谦恭地问道:“神使大人有何吩咐?” “看看你们做的好事!”庄不凡大声呵斥道,接着又降低音量淡淡地说道,“虽说入乡随俗,你们倭岛有这样的习俗我们管不着,可是你们这些人公然在我们面前做这等事情,也太过张狂了吧?” 头山义雄开始的时候满头冷汗直冒,接着听出了庄不凡的另一层意思,心里暗暗窃喜。嘴里却是“哈伊”个不停。庄不凡又慢慢说道:“你那几个部下做事做得太过分了,你还不快快去把他们抓起来!” 头山义雄哈伊了一声,又听见庄不凡音量不高地对他说道:“不过他们的玩法倒是挺有趣的。既然是你的部下,你下去就替我奖励他们吧。” 头山义雄奇怪地问道:“神使的意思是——” 只听得“啪啪”两声,他脸上左右各挨了一记耳光。他急忙垂头道:“哈伊!”却听庄不凡大声道:“还不快去!具体的事情国师会告诉你的!” 头山义雄大踏步地来到那些人中间,拎起一个人就是一耳光:“八嘎,堂堂大圣军,成何体统!全体集合!” 在头山义雄下了集合的命令后那些大圣军只得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活计,前来集合。宋军在城里扎下营来,也不去管他们的事情。头山义雄见状仍旧把部队放开,结果到了半夜时分,宋军的大营外面逃过来数十个平民。庄不凡只是叫他们不要公然在宋军面前搞那些事情,头山义雄心领神会,在宋军营地外面让部下继续着那些事儿。城里的平民被大圣军祸害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见他们不敢到宋军那里去祸害,于是都往宋军大营逃。 这疯狂的一夜之后,满城居住的平民就剩下了逃到宋军大营的二十七人了。整个相模原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晚上宋军也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没有庄不凡的命令也都没有出去搅和,何况眼不见心不烦,硬要想这些事情都是自讨没趣。大圣军杀人的艺术,宋军自认不如,仅此而已了。 庄不凡美美地睡了一夜,睁开眼却见帐幕被掀开,却是他器重的大将谷辰,禀报道:“王爷,那个拜占庭的使者求见了。” “让她进来吧。”庄不凡懒洋洋地说道。 过了片刻,一声劲装的伊里娜掀开帘子走进来。此时换上戎装的伊里娜,不像初次遇见时那种娇媚,却透出一丝英气。虽然是个番邦之人,却隐隐有点鞠七七的影子在身上。她笑了笑,对庄不凡道:“王爷昨晚做的好事啊。” “什么好事?”庄不凡淡然道。 “若不是王爷放纵,那些大圣天国的人岂会那般大胆大开杀戒?昨晚发生的事情,除了大圣天国的那些畜生之外,就只有王爷看得下去了。” “他们是我们的盟军,不是畜生。”庄不凡淡然说道,“这些人天性如此,我不过是顺其自然而已。” “若不是亲眼看到,真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他们杀人的手法简直就是骇人听闻。”伊里娜说道,“不过尽管如此,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完全可以阻止他们的暴行。” “我想请王爷准许我回汴京去。这次倭岛之旅实在是太糟糕了,这些真不想和这些肮脏的矮人呆一起。” 庄不凡淡淡一笑:“你放心吧,那些矮子很快就不会跟你同行了。矮人与矮人之间的战争,我们不需要积极掺和。再说了,这些矮人和人类是有区别的,你就当是山林里的野兽互相撕咬就是了。” 话说中村井平在神濑川大败而逃回到宇都宫之后,日本国上下人心惶惶。接下来就是侥幸从相模原逃出了少数百姓也出现在了周围的城市。大圣军的暴行很快就举国皆知,相模原的惨案更让其他各地的人都惊恐无比,大圣军兵锋未动,已经有很多地方的人开始逃难。 中村井平将相模原的惨状奏明天皇之后,天皇沉默了半晌。却听天皇的宠臣安倍五十六慢吞吞说道:“既然那些贼军势大如此,大人还不赶紧集中国中精锐,与之决一死战?” 厌恶地瞧瞧撇了一眼这个发迹的伶官,中村井平说道:“微臣听说那宋国的庄不凡打仗,素来喜欢引诱敌国主力尽出与他决战,以便他一举击溃。若是尽出举国精兵抵抗只怕正——” 第三十五章 会战利根川 “中村大人怎的胆小如鼠了?那些敌军也就欺负下平民罢了,就是宋国的兵也就是以多欺少而已,只要集中大军,何愁打不过?中村大人认为出战不可,难道是要让贼人攻来,让咱们都一锅端不成?你安的什么心?” “中村井平,朕命你即日出师,集中我大日本忠勇将士和贼军宋国人决战,不得有误。凡有将官畏敌如虎的,都杀了!”天皇恶狠狠地说道。 既然天皇发话了,中村井平也无可奈何。他很快调集了日本全国兵力十二万往宇都宫集结,但是这时候前方又连续报急,大圣军一路势如破竹,攻破了琦玉等数个大小城池,涂炭百姓。天皇跟他的一干宠臣们越来越着急,在他们的一再催促下,中村井平终于率军离开宇都宫前去迎战。 却说头山义雄率领的大圣军士气很是高昂,一路上高歌猛进,洗劫了无数村庄城镇,弄得庄不凡想搞三光都搞不成。骄横的大圣军一路上战绩辉煌,斩首十万余级,其中大多数都是平民,另外还打败了几股小小的日军。 按照这样的势头下去,很快他就能打进宇都宫了。即使没有宋军帮忙,大圣军仍旧是战无不胜,头山义雄既不是圣人也不是傻子,自然免不得要沉醉在他的大圣军“强大”的战力当中。 此时大圣军又将一个小镇攻占,将镇上的人全部捉出来,一番放肆地奸淫杀戮之后,兴奋过了头的大圣军继续向宇都宫挺进,结果经过一道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山谷的时候突然发现,周围出现了大股日军。 他们遇上的正是中村井平率领的日军主力十二万大军。中村井平早已得知大圣军的动作,在得知大圣军的所作所为之后,他完全可以断定这是一支不折不扣的骄兵。然后大圣军又选择了他们自以为很“隐秘”的山谷痴心妄想要突然出现在宇都宫城外,自己给自己挖好陷阱。这样的好事中村井平岂肯错过?当即布下埋伏,只待大圣军进入伏击圈便大举杀出。 严格说来,大圣军此时貌似士气很旺盛,只是这样的士气非常虚伪,经不起考验。屠杀平民积累起来的“士气”在同样手有寸铁的敌军面前是很容易冰消的。在发现被伏击之后,大圣军很快就乱了套,一个个大喊大叫地朝后方溃退下去,前些时候杀平民时候凶悍的模样荡然无存。日军浩浩荡荡漫山塞野地杀下来,直杀得大圣军哭爹喊娘。这些兵可不像宋军那样子,宋军都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久经战事,一切行动听从指挥,面对胜局能保持理智,面对不利形势也能奋勇战斗以图扭转乾坤。宋军对自己的主将信任,即使面临不利的状况也相信自己的将军能带领自己脱困打败敌人,胜不骄,败局面前也不慌乱。大圣军却还没有这等水平,见到自己胜了就两眼喷火潮涌而进,一个个争先恐后,一旦出现了败兆则立刻惊慌溃逃。况且谁都明白杀平民的胜利在战场上是当不了数的。 头山义雄见自己的大军一败涂地,急忙掉头逃离,但是日军哪里肯依?倭人素来欺软怕硬,自己一方胜了的自然是绝不肯放过对手的。大圣军溃逃的了半天仍旧甩不掉那些跗骨之蛆一样的日军,只得将这一路劫掠来的财物尽数抛弃。 却不料这一手却是凑了效。那些财物抛下之后日军当中不少人都来争抢战利品,乱成一锅粥。大军主力追击的步伐也为之一滞,头山义雄这才狼狈地逃出来,回头清点人马,已经损失得只剩下不到两万人了。于是大圣军只得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地逃回宋军那里去。 中村井平大败大圣军,立即迫不及待地飞使向天皇报捷,一面率军收复那些被大圣军攻破的地方。那些地方还有不少的平民,当初大圣军来的时候这些平民都躲了起来,等大圣军走了过后他们才又回来。本以为他们就此逃过了劫难,岂料日军一路收复失地,也是跟大圣军差不多的作为,烧杀抢掠不止。只是这些个地方都早已被大圣军洗劫过一遍,也再没什么油水给日军榨取了。恼羞成怒的日军挥起屠刀,将这些刚被大圣军屠戮过的地方又屠了一遍。 日军一路上刀不入鞘地杀回来,其行径与先前的大圣军一般无二。大圣军过后是“村无完村,户无完户,人无完女”,再让日军折腾下来就完全是将经过的地方都变成了无人区了,什么城镇村落全都给抹去。 日军这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将所有的失地全数光复,兵锋直抵利根川,与宋军相遇。 等看到宋军严整的军阵,中村井平脊背一阵发凉,知道自己这次兴奋过了头了。此时他的大军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进攻吧,那将会在宋军严整的战阵前把自己撞个头破血流;撤退吧,宋军有的是骑兵,自己跑又还跑不掉。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宋军却是缓缓向前推进,主动向日军接近到了火枪的射程之内,接着就是一通猛烈地火枪射击,顿时打翻了一大片日军。 中村井平既觉得别无选择,又似乎看到了取胜的希望,于是一声令下,日军迅速朝着宋军冲杀过去。上次日军冲锋先穿过宋军虎蹲弩的覆盖区域,再突破宋军的火枪堵截。这次距离缩短了不少,对于日军来说要有利一些。 短短几十丈距离,日军 大宋摄政王 第 13 部分阅读 ?br /> 短短几十丈距离,日军抛下了满地狼藉的尸首。好不容易冲到面前,迎接他们的是宋军的近战步兵,对着他们一通大砍大杀,将冲上来的日军割草一样砍倒在地。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机关枪出世,在机枪发明以前,所有的军队都是采用冷热兵器搭配的。瑞典人当初火枪加长枪的兵种配合横扫欧洲就是典例。庄不凡在军中大量装备火枪的同时同样很重视近战兵种,尽管热兵器已经有了长足进步,近战兵种的仍旧占了六城的比例,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作战英勇。 日军本以为开始白刃战了他们的处境会好些,却被奋勇杀敌的宋军杀得七荤八素。宋军的虎蹲弩则从阵后发射出密集的箭枝,给予了日军相当的杀伤,前队的日军期望后队的人冲上来给他们有力的支持,但是后队的人却有相当的人被射死,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人穿过箭雨到达宋军面前,这样一来日军进攻就后劲不足,能给予宋军阵的冲击就更加有限了。 就在日军前队进攻受挫的时候,宋军的骑兵迂回到了日军阵后发起了猛烈的反击,斩马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银亮的光弧,带起一丝丝血色,将经过的地方的日军一片片收割。日军终于支撑不住,哗啦一下狼狈地溃退下去,一个个慌不择路互相推挤践踏,死者不计其数。宋军乘胜追杀,直杀得日军尸首相叠,血流漂杵。更有大批日军无处可逃,投降了宋军。 利根川会战,日军主力十二万人与宋军接战,一触即溃。十二万大军逃回来的只有区区不足八千人,其余的不是被宋军杀死,就是做了俘虏,要不就是在溃败的路上当了逃兵。日本朝野惊动,举国上下一片大祸临头的感觉。无数人闭门整日向着虚无缥缈的神祇祈祷,祈求神祇的保佑,而被日本人视为神的化身的天皇,却是带着贵族大臣悄悄逃出了宇都宫,希望找到安全的地方供平安朝的贵族们继续他们从前的生活。 利根川会战结束不到四天,宋军和大圣军兵临宇都宫,一门门火炮摆到城下攒射,吐出炽目的火舌,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宇都宫的城墙上喷发出夺目的火焰,挟着破碎的土石四处迸飞。燃烧弹飞进了城内,引起了冲天的大火,在城市里四处蔓延。 第一天的激战下来,城里就死去了上万人,三分之一的城区陷入火海,无数人的家园化为了废墟。绝望的城内百姓围在神社周围向着上天祈求,祈祷声直传出城外。 庄不凡对于这个民族,从来就没有哪怕一丝怜悯的意思。第二天一早宋军就将攻城中无往不利的武器——千毒烟用上了。数百枚毒烟弹发射进了城内,散发出黄绿色的烟雾,附近的日本人一片片地倒在地上抽搐着,七窍里流出紫黑色的污血。 “天哪,这是魔鬼啊!” “可怕的妖术!” 第三十六章 “神风” 城里的祈祷声越来越响,无数的人惊恐地将他们最后的希望寄托于神灵的庇佑。这时候,突然风向大变,越吹越急。 “神风,神风啊!”城里陡然爆发出惊天动地地欢呼声,黄绿色的烟雾迅速被吹向宋军和大圣军一面。 庄不凡见风向突变就知道大事不好,宋军迅速有条不紊地后撤下去,而大圣军则是一片混乱,拥挤成一团,结果大批人还滞留在战场上被吹回来的毒烟笼罩住了。 大圣军中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成片成片地倒下来,那些被毒烟折磨的大圣军士兵装若疯狂地撕咬着周围的人,不多时就倒下了近万人。宋军撤退得法,但是仍然有不少人被毒烟追上,除了带着防毒面具的人之外同样有几千宋军倒在城下。 “神风!神风!”城上的日本人狂喜地欢呼着,庄不凡掉回头看去,眼神里流露出阴冷地神情。 “集中火力,给我狠狠地炸!” 无数的炮弹撞击在宇都宫的墙壁上,迸发出冲天的火光和烟雾。漫天的燃烧弹划过优美的弧线飞进城里,将城里的建筑物成片成片地点燃。城墙在火炮的攒射下坍塌了,眼里几乎要喷火的大圣军首先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声冲杀进去。紧接着宋军马上马下也跟随着杀进城里。 城里留守的日军和平民全体上阵,拥堵在城墙的缺口处,挡住了宋军和大圣军进城的路。宋军和火枪和箭矢劈头盖脸地洒落下来,将他们一片片地杀死,然而其他的人却并不后退,发出绝望地吼叫声,无论是活着的人还是死了的人,都拼命朝外挤去。 庄不凡和身边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古怪的战局。被杀死的人都不曾倒下,和活人一起向对面挤去。日本人想要将宋军和大圣军挤出去,宋军和大圣军则想要将日本人挤开好冲进去,小小的缺口处黑压压地拥挤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双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时间相持不下。宋军的火炮也渐渐地威慑不住那些疯狂的人,不管炸死多少人都有更多的人流疯狂地涌过来。 庄不凡淡定地看了看那缺口,回过头对谷辰道:“稍后管炮轰击之后,你立即率领你的风虎骑军杀进去,务必突破日本人的人海。” 谷辰领命,猛地看见庄不凡狠厉的神情,心里不由得一颤。这时管炮已经集结好,庄不凡下令道:“鸣金收兵。” 撤退的命令刚下,宋军和大圣军刚刚开始后撤,庄不凡咬了咬牙,挥手:“管炮群,对准城墙口,无差别轰击!” 一百多门管炮陡然间喷出刺目的白烟,密集的炮弹划过一道道烟尾纵横穿梭着扎进城墙口的人堆。顷刻间,无数的破碎肢体、血肉、兵器漫天飞舞,缺口处的上千人瞬间就被飞蝗一样的炮弹切碎,一道道血肉胡同将片刻前还黑压压地人海切割得支离破碎,鲜血汇聚成了潺潺流淌的溪流,一直流淌到了庄不凡的脚下。 这一番无差别轰击下来,不仅仅是缺口地方的大批日本人被射杀,就连宋军和大圣军也有几百人因为没有来得及及时撤离而被炮弹切碎,人们惊魂未定,进攻命令再次下来,就看见风虎骑军跃马上前杀入了被方才的管炮齐射惊呆的日军。紧接着,醒过神来的宋军再次跟着杀进了城里。 城里的抵抗力量终于到了他们所能支撑的极限,迅速地崩溃了。紧接着宋军迅速向皇宫挺进,而大圣军则在城里展开了烧杀奸淫。 庄不凡根本就没有对在城里抓住天皇寄予希望,他悠闲地躺在城外帐篷里,等待着回报。 却说日本皇室一干人由宠臣安倍五十六领着向北逃去,想要再找到个安全的地方继续平安朝。这群人翻山越岭,可谓辛苦。偏生走到宇都宫东北的山岭里的时候迎面却来了一支人马,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这帮牛日的小矮子,找着这些地方钻,害得老子好等。”覃坎带着他部下的“施南骑兵”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穿山矛、斩马刀悬在了日本人的头顶。 在西南地区有个土家族,世代居住于西南崎岖的山地里。他们尊“廪君”或者“向王天子”为祖先,以白虎为图腾,这些人在春秋时期建立了巴国,后来被楚国灭亡。土家人和汉族的联系比较密切,汉化的程度和文化水平也比起苗人或者是其他西南部族要高。虽然不像苗人那样桀骜不驯,土家人也是比较骁勇善战的。明朝时经常征调土家人去和倭寇和满清(后金)作战并且有不错的战绩。还有个女土司秦良玉,带着她的“白杆兵”几次以步对骑与鞑子骑兵激战关外取胜,算得上是明末除了关宁铁骑之外内地少有的几支能战的部队之一。 这覃坎本来是施南府地方的一个土司的三儿子,土司的长子心怀不轨暗害了老土司,又想要将其他几个儿子都杀死。覃坎事先得到通报逃出去,岂料施南知府却和那长子狼狈为奸,他凭着一股狠劲竟然到了汴京告状告到了大理寺。那知府案发,他长兄也完了蛋。庄不凡欣赏其人狠劲儿,又想到日本山地不少,就让他招收山民组建山地骑兵。不多时他从各个山寨村落里招到了五千人,组建了这支擅长山地作战的“施南骑兵”。 “施南骑兵”的成员都是山里生山里长,种田要翻山,打猎要翻山,去赶集也还是要翻山,对于山地当然是驾轻就熟。他们配备也不是想胡人的那种草原骏马,而是体型较小但是长于爬山负重的利川马等西南马种。这样的骑兵山地作战自然是极其有利。 施南骑兵此次出击,抢掠了几个日本村寨之后就基本上没有见到人了。天皇一行人来得又慢,自然让这群人很是无聊。这时见了天皇等人,无不兴奋。天皇一见那些骑兵都跃跃欲试的神情,吓得魂不附体,急忙请求去见摄政王。 天皇一行人垂头丧气地被押解回宇都宫的时候,城里幸存的日本人无不沮丧。他们尊崇无比的天皇,竟然在守城军民浴血奋战的时候偷偷轻装简行逃跑!看他那如丧考妣的模样,成何体统!而在天皇的指正下宋军顺利地发现了皇室藏匿的财宝,更是让天皇的威望再次下降。 战战兢兢地见到威震天下的大宋光华摄政王庄不凡,天皇谦卑地禀道:“外臣参见上国大宋摄政王殿下。” “本王此次前来,只为阁下不好生约束臣下,以致朝中奸臣当道,竟然公然发起侵伐高丽之战,更对北面虾夷百姓,横加欺凌,不义之至!劳动天朝大兵征讨,你可知罪?”庄不凡冷冷问道。 “外臣知罪。”天皇唯唯诺诺道。 “此次天朝出兵,靡费孥币,乃是汝等之过!倭国须得支付兵费,知不知道?” “哈伊。” “来日本王将头山义雄和虾夷国王都召集过来,到马关签个和议,解决这倭岛的混乱事情。眼下嘛,本王先将你朝中那些奸佞都除去——休得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朝中那些龌龊事情!” “哈伊!” “那好,你明日便派安倍五十六为代表,到马关签约罢。” 天皇又急忙讨好地应了一声。接着庄不凡便将一个名单递到他面前:“这些人都是你朝中的奸臣,此次须得都清除掉才是。本王当初清了大宋国的奸臣,你这小小倭国的奸臣,又有何清不得?” “那是,那是。”天皇忙不迭答道。其实那名单上要杀的人却是没一个是真正的奸臣,真正的奸臣一个没杀,倒是那些正直的人全都给杀了。天皇可不管这些,血迹未干的宇都宫的废墟上,很快就开始了一场宴会,一片宋日友好的气氛驱散了不久前的杀戮气息。两个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互相帮助,看到他国有奸臣在朝还不惜劳动大兵,多么可贵的友谊! 宴会上,庄不凡情绪激昂地指斥平安朝贵族生活奢靡,盘剥百姓,搞得民不聊生,有伤天和云云。又从徐福东渡讲到遣唐使,好像大宋和日本本就是兄弟之邦。不过细心的人却是发觉,庄不凡虽然指责平安朝贵族贪婪,刻薄剥削百姓,可是被他杀的却没有一个是那些贪婪的恶劣贵族,真正恶劣的贵族们,此时却是座上宾。 这些人中,除了一个天皇的宠臣,安倍五十六。此刻他被押解上了宋军的海船,朝着马关驶去。听说庄不凡还在马关修建了一座“春帆楼”,只等他们去呢。 日本现在水师尽墨,高丽孤军全军覆灭,在本土也主力溃灭,天皇被俘。安倍五十六也是个爽快人,不自找难受,他知道有个黄阅的人等着他说不。在这个时空里,《马关条约》在宋日友好的友善气氛中顺利签订了。 此马关条约将日本的九州、四国两岛割让给了“大圣天国”,北海道和本州北部割让给了“虾夷国”,日本保有本州岛大部;日本国、大圣天国、虾夷国各自向大宋支付赔款黄金十万斤;大宋在三国当中各自驻军一支,大圣天国的鹿儿岛、日本御台、虾夷札幌成为宋军的驻军基地;三国为平行地位,俱都向大宋称臣纳贡。同时还额外规定了一条让倭人欣喜的条款:“棉花可以抵扣赔款和以后输送的岁币。” 在条约背后,是庄不凡紧锣密鼓地筹划,无数的大圣天教经书被印刷出来,散发到大圣天国境内的人手里,他们自称为“圣国人”以便和本州岛的人区别开来。从宗教上他们全部被严令信奉大圣天教,其他所有的宗教都被视为异教予以取缔。这一禁令直到数百年后才被放开。大圣天国成为了一个严密的政教合一的国家,头山义雄这么一个原本要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却时来运转,成为一国之君。 而同时,庄不凡又从北面的库页岛输送战马,为虾夷国培养骑兵。宋军将大批裁汰的战船出售给三国,培养他们的水师。在一系列的规划过后,三国的力量实现了平衡,为后来倭岛的分裂营造了良好条件。而三国为了支付赔款将大量粮田改种棉花,导致粮食不能自给,更加严重受控于大宋。 第三十七章 反抗宋帝国主义的压榨 口口声声要为倭岛创造长久和平的庄不凡离开倭岛后不久,日本列岛战云密布,剑拔弩张。在大宋和塞尓柱突厥开战消息传来后,很快三国就按捺不住大打出手,由此开启了倭岛三国此后没有止息的征战。在此后大宋一直是扮演着三国之间斡旋的角色,以各种方式“维持”和平。只是大宋的维和方式素来都是打压强势,扶植弱势者,挑拨各方之间的仇恨。于是每次维和过后过上最多不到三十年又会发生一次大战,然后又是维和。 长期的战争下来,夹在中间的日本天皇国面临着两个方向的攻击,在几个世纪后灭亡,本州岛南部归了大圣天国,北部归了虾夷国。接下来日本列岛上就陷入了大圣天国和虾夷国的拉锯战,同时反抗“圣国人”和虾夷人的“复**”起义也时常在本州岛上的虾夷和大圣天国控制区里发生。 在柬埔寨的一个偏僻的山寨里,许多占族人正群情激愤地聚集在一起。 柬埔寨古称吉蔑、真腊,这个时代正处于这个国家历史上最辉煌的吴哥王朝时代。强大的军队征服了中南半岛大部分地区,吴哥也成为东方地区的大城市之一,人口号称过百万。只是由于一代杀神庄不凡的横空出世,这个国家不得不向大宋称臣纳贡,使得柬埔寨历史上的吴哥盛世大打折扣。在庄不凡的“提议”下,“吉蔑帝国”被改为“柬埔寨王国”,而且庄不凡还设立了一个“总理南疆诸国事务大臣”,代表大宋对中南半岛诸国行使宗主权。 柬埔寨国内民族以高棉人为主,其他民族由于人数少素来处于受欺凌的地位。在高棉族官吏的盘剥下,占族等民族生活极其艰苦。自从大宋设立总理南疆诸国事务大臣以来,占族人就受到了双重的压迫。他们既受到本国高棉族贪官污吏的剥削,同时还受到宗主国大宋的剥削,各种各样的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宋人和高棉人刮地三尺地剥削,贪官污吏为了中饱私囊又将这些剥削再次放大,使得占族等民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民怨沸腾。而在占族人里面,部落的头人们也是作威作福,将来自宋人和高棉人的剥削全数转嫁到百姓身上不说,自己还要往百姓头上再次踩上一脚。 李文浩冷冰冰地看着那些恼怒的占族平民,身边的头人惊惶地向他解释着事情的始末。头人面对着部落里的人可谓是威风八面,但是面对李文浩的时候却很是恭顺,谁不知道他李文浩可是上国大宋的人,比那些高棉人地位还要高,怎么能得罪? “大人,他们说这山里面取水也要收税,这从来都没有这样的道理。看看是不是要通融下?”头人赔笑着问。 “通融?嘿嘿,爷给你们通融了,谁来给爷通融?发什么火?谁叫你们是大宋的属国里的下族?大宋天朝上国的税赋不交,你们一个个活腻味儿了!”李文浩骄横地说。 “这些宋人实在可恶,骄纵蛮横,盘剥起人来敲骨吸髓,就连高棉的贪官都不敢这么盘剥我们!再这么下去咱们都没有活路了,杀光宋人,杀光贪官!”占民们群情激愤,潮水一样涌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反了你们,反高棉人还有活路,你们居然连天朝都反!”头人惊骇地阻止,愤怒的占民们一起动手,将他活活殴死,李文浩见状掉头就逃,却哪里逃得过那些自小在这里长大的占民?没跑几步就被追上活活打死了。 “杀光宋人,杀光贪官,杀光高棉人!”一个个占族村落沸腾了,无数占民们激愤地涌出村寨,变成了暴民。 当暴动消息传到吴哥的朝廷上,占族人已经乱成一锅粥,暴民们啸聚上万人,公推一个叫洪汗的人为首,所过之处杀宋人,杀高棉人,一连毁掉了好些城镇村落。当地派出官军进行镇压,却是连战连败,被那些愤怒的暴民杀得落花流水。在一连数支前往镇压的柬埔寨官军被击败之后,苏耶拔摩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好玩的事情,当即一面调动了两万大军开赴前线镇压暴乱,一面飞使向大宋告急。 等官军大军一到,暴民心知不敌,于是都迅速撤退回到山里,官军根本就没有把那些暴民放在眼里,浩浩荡荡地杀进山中,想要一鼓全歼暴民。 洪汗并不和官军硬碰硬地打,他率领着起义军依仗熟悉的地形和官军周旋,且战且退,等到进入深山,官军锐气已衰,起义军回头奋起反击,官军大败,毙伤不计其数,狭窄的山路上官军狼狈奔逃,互相践踏,死伤枕藉。更有很多人被挤下山崖,发出一声声短促的惨叫。 官军经此一役惨败,损兵四千有余,自此不敢冒进,让起义军从容在山口建立起了一系列的防御关卡,抵御官军的攻击。官军得到增援,气势汹汹猛攻各处关卡,死伤不计其数,攻克的地方却是不多。反而被起义军乘夜偷袭,又败了一阵。消息传到吴哥,苏耶拔摩勃然大怒,将官军的将领革职的革职,查办的查办,撤换了一通,结果起义军又趁着官军换将的时候发起一次反击,杀得官军倒退二十里,起义军乘机收复了一些被官军攻克的关卡。 三败下来,官军死伤惨重,苏耶拔摩恼羞成怒,亲自率领大军前往征剿,同时又将战报也传到了日本。 “这国王老了,居然给一帮乱民欺负成这样。”庄不凡接到战报无奈地摇了摇头,“临阵换将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真是让人吃惊。不过也是好事,官军的实力怎么也比乱民强得多,等到大宋出兵的时候起码那些乱民的关卡都给拔掉了,倒给大宋省了不少事情。” “覃坎!” “末将在!” “此次远征柬埔寨的乱民,须得长于山地作战的精兵,你即日率领你的施南骑兵开赴柬埔寨国,助那老国王剿灭乱民!” “遵命!”覃坎兴奋地接受了命令,跟着庄不凡巡行倭岛,委实是件无聊的事情。接着就有李宝问道:“王爷,施南骑兵不过五千人,前去荡平洪汗是不是兵力有些单薄?” “乱民和官军早就打成了一锅粥,互相之间都损失惨重。”庄不凡懒洋洋地说道,“苏耶拔摩老了归老了,但也还不至于让乱民占多大便宜。施南骑兵也都是出身山民,又经过严格训练,又是骑兵打步兵,占尽了优势。若是我大宋最擅长山地作战的骑兵居然打不掉一帮乱民,岂不是颜面丢尽?” “王爷,国内急报!”一个信使风尘仆仆地进来,将一份信件交到庄不凡手里。 庄不凡打发那信使去休息,信使却道:“总参的几位大人想请王爷亲自决断。” “哼,本王不是给了他们一个双头铁鹰令牌么,”庄不凡冷哼一声,拆开信件,顿时眉头一皱,“那些个藏人,竟敢反抗大宋!找死!” 诸将听得他恶狠狠地话语,不由得一颤,庄不凡冷冷说道:“这事情却是简单,自从本王灭了吐蕃之后设立青海都护府,废了农奴制,剥了不少农奴主的利,又推进汉化,那些家伙不甘心就想要跟本王闹。本王给藏人比那些胡虏要优厚得多,却偏生有那么些不知死活的人还想要恢复吐蕃国。哼哼,就到地下去恢复吐蕃吧!” “总参那帮人,竟然就任由那些家伙胡闹?”庄不凡森然道。 “国朝此次十万国防军在倭岛,还有五万人在岳雷将军率领下肃清高丽的倭寇,还有拱卫京畿,戍卫西域。青海都护府的兵力不到五万人,只能勉强控制住那些暴乱不蔓延。况且西域的穆斯林谣传大宋要拆掉他们的清真寺,也有不稳的迹象。” “恩威兼用,方为正道。”庄不凡冷然道,“顺我者施恩,逆我者施威。那些暴乱的人,青海都护府须得主动出击,立即绞杀那些暴乱的东西,只要参与暴乱的人一律格杀勿论,不参与暴乱的人则加以安抚。这些暴民必须及时清除掉,想来后边还有类似的事情。至于对那些穆斯林,西域都护府要及时辟谣,大宋并不禁止人信奉清真教。不过若是有人借清真教的名义来反大宋的话,立即灭杀!” 题目有点搞笑,不过在这个时代还不存在帝国主义的,但是比较作者喜欢当帝国主义,也希望未来会有被咱们欺负的国家的人民在正义的旗号下大喊:“打倒Z国帝国主义!”那才是一个民族崛起的表现。 第三十八章 汴京兵变 庄不凡霍然挺立而起,咬牙切齿地说道:“传本王口谕,着青海都护府立即发兵,绞杀暴乱,杀尽所有参与暴乱之人。着西域都护府全境戒严,严加排查,凡是造谣之人,杀无赦!凡是有心暴乱之人,杀无赦!西域国防军战备,严防突厥人入境!总参谋部犹豫误事,所有人罚俸半年。” 汴京总参谋部。 “青海都护府辖地的暴乱有糜烂之势,西面突厥人有东向之图,清真徒有不稳迹象。国防军应当立即出动,格杀暴民,稳定局势!”岳银瓶紧盯着沙盘,咬紧了牙齿。 “没有摄政王的命令,大规模调动国防军,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吴阶摇了摇头,“虽然有摄政王的双头铁鹰令牌,但是擅自调兵出动,恐怕被摄政王知道了恐怕不高兴的。” “那就让我去调兵行吧!我一介女子,摄政王也不用害怕我篡权,就算他猜忌我我也不怕!”岳银瓶大声道。 “摄政王能以铁血手腕上位,依仗的便是国防军的实力。若是出现了另一个人能指挥国防军的话,岂不令他猜忌?若是有人在没有他命令的情况下擅自调动国防军,难免不会让他起疑——” 岳银瓶打断戴扬威的话:“既然给了我们权益行事的令牌,就是给我们调兵权力。这个令牌便是摄政王授权。这权是他授予的,他有何可猜忌的?摄政王和以前的赵皇帝可不一样,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多疑!他从来没有遥制前线的排兵布阵,从不授阵图,可见他并不忌惮武人!既然你们都不肯,我就自己行事了!”岳银瓶径直前去取了那块象征权利的令牌,扬长而去。 其他的人没有阻拦她,各自都想到:从狄武襄到岳武穆,难不成武人也势利起来,在面对这类事情的时候都敏感到想要避嫌了么?也许从赵光义开始,武将在君主干预下唯唯诺诺的时代太久了吧? 众人当中,戴扬威看着岳银瓶的背影,笑了笑:“西北局势如此,出兵亦是必然。突厥人兵力颇盛,眼下国内兵力尚且不足以解决突厥,岳姑娘只消先将西北的局势稳定下来,待摄政王大军班师,突厥人自然不敢螳臂当车了。” 说完,他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淡的笑意。 在岳银瓶集结国防军离开汴京西去后不过五日便有摄政王命令传来,庄不凡手谕令国内立即发兵,剿灭反乱。同时庄不凡离开倭岛西归。现在国防军在南线的属国柬埔寨王国和西线青藏、西域同时举兵,加上巡检倭岛的宋军尚且在外,庄不凡的主力尚未归来,一时间汴京竟然是稍稍空虚了些。 戴扬威的府上,此时来了个神神鬼鬼的客人。此人其貌不扬,发福的体态,一脸的横肉,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让人很不舒服的光芒。 这人样子固然讨厌,不过却是戴扬威的座上宾。他名叫冯国华,乃是荆湖路的一个大地主,家资颇为丰厚,又在北宋一朝历代为官。只是他族兄在庄不凡上位后的新政中因为贪墨被杀,于是极端敌视庄不凡。 “如今贼子庄不凡在朝,擅权跋扈,挟持君上,败坏纲常,改祖宗法度,倒行逆施,对外好大喜功,穷兵黩武,滥施杀戮,将我汉家仁义之名败坏殆尽。所作所为,天怒人怨。将军眼下便有了极好机会,只教将庄不凡那厮一鼓杀却,则大势定矣。” 戴扬威心里甚是兴奋,庄不凡一手创立的国防军,可是史上空前强大的军事力量,就是比起秦汉隋唐的精锐也要强得多了。若是自己的计划成功,那么这样的一支力量在手里,自己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庄逆多行不义,本官早已看不下去。可笑这厮还以岳武穆自况,简直恬不知耻!如今尔等天下士子鼎力支持,纵然庄逆再嚣狂百倍又有何惧?本官已经安排妥当,诛除庄逆,就在今日!”戴扬威得意洋洋地说道,“六门火神炮轰下来,纵使他庄逆铜皮铁骨也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冯某代表天下士子恭祝大人大功告成,反正之功,可昭日月!”冯国华笑道。 过了不多时,便听得门响了三响,戴扬威和冯国华相视而笑。 “大事可成!” 戴扬威冲出门外,召集了亲卫直赴汴京剩余国防军的营地,另一批人则径直前往大相国寺去召集人马。 在大相国寺的钟声响起的同时,戴扬威率领的亲卫也到达了国防军的营地里。面对着被钟声惊动的国防军将士,戴扬威脸色凝重地说道:“诸位将士,现下西南俱有夷狄作乱,而朝中奸臣不以国事为重,却沉溺内斗,竟然勾结偏将谷辰暗害摄政王于回京路上。如今国势倾颓,内外交困,所有人都拿起兵器,除奸佞!” “除奸佞!”国防军上下都怒不可遏,纷纷高举兵器呼喊不已,潮水般涌出兵营,汴京城里一片混乱。这时候城外那些乱党们的私兵听见钟声也都乘机进城,国防军见状就要剿杀,戴扬威急忙阻止道:“这些人都是些忠义之士,听闻噩耗前来除奸的。”目光所及处,却发觉一些军官眼里露出疑惑来。 这些私人武装怎么会得知消息这么快,而且还这么多,肯定不止一支两支! 戴扬威突然变了口气:“怎么会这么多私兵都知道了乱事,那些个豪强素来只为自己,悭吝无比,怎么会如此忠义?恐怕是与奸臣勾结!给我杀!” 国防军闻言齐齐答应,那些私人武装见面前的国防军突然翻脸举起兵器,心知不好,急忙反抗,却哪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国防军士兵的对手?一阵火枪下来就被打翻了一大片,其余的人掉头就逃。国防军哪里肯放?一路呐喊着追杀上去,如雨的箭矢在火器的硝烟中穿梭不已,人血的腥味很快弥漫了汴京的街头。从前繁华异常的汴京,这座世界上最大的城市里,现在到处都是汹涌如潮的国防军士兵在屠戮那些“乱党”,百姓们躲进家里,惶恐地从缝隙里偷看。各国的使节一个个脸色苍白,然后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养尊处优的皇帝赵旭,早已跟大宋的政治分离好久了。今天正在变着法子折磨宫里的宫女,突然听见宫外枪声大作,给吓得魂不附体。身边有史浩等一干官吏急忙催促他赶紧回避,一边组织人员防守皇宫。岂料国防军势大,如摧枯拉朽般攻破了宫门杀进了宫里,不由分说便当着他的面将史浩等一干人打为涉嫌暗杀摄政王的叛党,当庭格杀毙命。可怜这皇帝被庄不凡圈养成了个白痴,被国防军关押起来之后从来没有经历过,只盼不会被杀,连内急都不敢要求如厕! 话说庄不凡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叫鹤庄的地方时,来了个与民同乐,喝得酩酊大醉,沉醉之下再启程却是钻进了随军的伊里娜的车子里,那摄政王的拉风车架里却是没人。 庄不凡喝醉之下,那种东欧美女特有的美艳风韵和独特的体香挑逗得他情迷意乱。一番亢奋下来,将这堂堂拜占庭帝国的使臣也蹂躏了一番方才睡去。不料睡去不久便听得一串震天价炮响,外面的国防军士兵一阵惊哗。 庄不凡听见炮声,酒也醒了。到窗口一看,却见自己那威风凛凛的摄政王座驾已然被炸得四分五裂,残骸犹在冒着青烟。他见状不由得浑身冒起了冷汗,心里暗自庆幸不已。接着想到在大宋的境内居然有人用火炮轰击自己,很显然汴京那里,干出了他不能容忍的事情! 谷辰的骑兵很快朝着炮弹飞来的方向飞驰而去,不多时又回来。谷辰来到车外,禀报道:“在东北有六门火神大炮,操炮的人已经自杀,我们已经将这一带所有的人都抓起来,以防有漏网的。” 庄不凡嘴角狰狞一笑:“我看见那汴京城里,好些人都要死了。大军先歇一会儿,我想要看看,那些个跳梁小丑到底玩什么花样儿。” 等了两个时辰,大军才再次接到庄不凡的命令开拔,朝着汴京城迅速开过去。到了城下,却见城头上已经是戒备森严。谷辰飞马来到城前,大声朝城上道:“我乃大宋国防军参将谷辰——” 一阵愤怒的枪声打断了谷辰的话语,火枪射程不足,城头上一阵谩骂声铺天盖地地下来,热情地问候着谷辰家里的女人和祖宗。不过谷辰也从中听出是戴扬威告诉这些士兵有人和他勾结暗杀了庄不凡,急忙回头禀报了庄不凡。 庄不凡跃马而出,仰起头看向城头的国防军:“本王受神灵庇佑,岂是区区跳梁小丑所能伤及?那帮乱臣贼子炸了本王的车架,可惜本王正好没在车上。尔等受奸人蒙蔽,酿成大错,速速随本王平乱!” 第三十九章 大清洗运动和“刺刀之夜” 被蒙蔽的国防军,在看到庄不凡的时候起就再也没有抵抗的心思了。庄不凡自从出道以后用兵席卷天下,所向披靡,在军中威望自是极高。当下这些国防军纷纷呐喊倒戈,打开城门将庄不凡的东征军迎进城内。随着“摄政王回来了”的呼声,将士们簇拥着庄不凡的旌旗潮水一样涌入城内,所经过的地方那些国防军纷纷掉转头汇入了这股洪流之中,滚滚向着城中心涌去。 戴扬威唆使着作乱的国防军,现在和庄不凡的回京大军合流,汇集成一道滚动的铁流,浩浩荡荡势不可挡,很快将皇宫围住。 这个消息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正在得意的戴扬威和冯国华一干人闻讯全都惊呆了,众人一边心里暗暗咒骂这贼老天让庄不凡逃过一劫,一边惊慌地在戴扬威亲卫带领下出逃。这时候庄不凡回来的消息已然传遍,几处城门俱都被关上,他们又想要打扮成百姓,这时候却被国防军包围住了。 也不知等了多久,戴扬威的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方才听到庄不凡戏谑道:“哟,诸位都是我大宋的英雄豪杰啊,蚍蜉撼树的勇气委实可嘉,现在怎么都是这般模样?” 戴扬威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熟悉的人,苦涩地说道:“成王败寇,古来皆是如此,你就无需这般挖苦了。若非老天不长眼,我手下的人开炮炸死了你,我一样可以成就不世功业。” 庄不凡冷冷看着曾经的手下得力干将,对他的背叛既可惜又愤恨,“一条蛇,只能有一个蛇头,蛇头引路,蛇尾跟随。若是不长眼睛的蛇尾当蛇头,看不见山涧,看不见火海,这蛇迟早要完蛋。本王对于想要当蛇头的蛇尾,可是不会客气!” “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庄不凡,我不服,下辈子,我一定要骑到你头上去!”戴扬威说着哈哈狂笑,拔剑手一横,脖腔里一彪鲜血喷涌而出,失去生命的尸体委顿在地。 剩下的那些人,多是些守旧士人或是地方豪强,各个两股战战,却没有胆子自行了断,全部被捕。当然,不多时他们享受了黄阅的伺候之后就后悔自己当时没有自尽了。 汴京的兵变,持续了不到一天就被庄不凡平息。这次事件拉开了庄不凡被后世人诟病、谩骂甚多的“大清洗”的序幕。在平息兵变后,庄不凡对于各地的“反动势力”极为愤怒,感觉到国内仍旧有大批人反对新政,想要将自己除去,心里既愤恨也不放心。于是依仗着强大的武力为后盾,一向对内比较优容的庄不凡露出了狰狞的獠牙,真正来了回“倒行逆施”,无数地主豪强官僚在大清洗中以各种罪名锒铛入狱,然后被送上刑场。庄不凡为了显示他维护自己独裁统治和新政推行的决心,甚至大规模使用凌迟、炮烙、车裂以及诛九族等酷刑,在对他 大宋摄政王 第 14 部分阅读 凡为了显示他维护自己独裁统治和新政推行的决心,甚至大规模使用凌迟、炮烙、车裂以及诛九族等酷刑,在对他所谓的“奸党”或者“反动派”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原则指导下,汴京的刑场周围,挂满了被处以极刑的地主豪强官僚的尸首。一时间整个大宋都处于庄不凡的红色恐怖之下,反对幕府和新政的地主豪强们遭到了血腥的打击和镇压,无数人被处决乃至于被族诛,这一个阶层总体上也受到了从前历朝历代都没有遇到过的重创,举国上下在庄不凡的铁血手腕下一片肃然。 这等手段到了后世自然是招徕骂名受人非议。庄不凡悍然采用了类似雅各宾派或者斯大林的手段,虽然他此前也对此很是不屑,然而在成为了真正的上位者以后,却毫不犹豫地使用了同一类手段。此次大清洗,也同样出现了类似于后世的革命当中肃反运动扩大化的情况,若非庄不凡吸取了原来历史上的教训,只怕冤杀的人还要更多! 历史上的农民起义,往往有屠杀的行为,历史书上夸赞的李自成、方腊、黄巢起义,还有太平天国运动,他们出身贫苦百姓,结果屠杀了无数百姓,真正的达官贵人很少有死于他们屠刀下的。而属于上位者的庄不凡,却对于上流人士挥起了屠刀,委实令人感叹世事无常。 令庄不凡也始料未及的事情是,在大宋掀起大清洗之后,各个属国的政客们也看到了机会,将其作为打击异己的手段。先是高丽的权臣朴昌将那些跟自己作对的人扣上“反对新政”“反对光华幕府”之类的罪名,大肆党同伐异。接着这股大清洗的浪潮迅速蔓延到了各国,很多国家都有人打着支持光华幕府的旗号去打击异己。在其他国家,大清洗运动持续的时间比大宋的更久,波及面也更广,更加残酷。而且此后在这些国家,大清洗往往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 泉州蒲家,本是绍兴六年到南宋的大食胡商,这一家在泉州经过长期经营,势力颇大,大批胡人移居泉州,在城内甚至形成了“胡半城”。到了南宋末年,这些胡商势力愈发壮大,甚至于脱离朝廷形成割据,后来又主动投降了蒙元。对于泉州蒲家,庄不凡自然是绝不会有什么好感的,在庄不凡的眼里,异族人的性命从来都是一文不值的,何况还正值血腥的大清洗时期。 蒲家的势力在这个时候还不是很强,何况就算是原来历史上宋末时候的蒲家积累起来的势力与庄不凡比起来,也是不堪一击的,反幕府的事情可不是现在的蒲家敢于做的。蒲家新任家主蒲柳申在面对着幕府的红色恐怖之下也很是小心,听说汴京城里新建了刑场,很多犯了“破坏新政”、“危害国防军及幕府”之类罪的人被处决,尸体挂满了刑场周围的绞架。蒲柳申可不想自己也上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了庄不凡的杀人刀在杀起国内的异己分子来也同样锋利无比,在极度的强权面前,他很自然地选择了俯首帖耳以求平安。 可惜的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天晚上蒲柳申刚刚用过晚餐,和自己的小妾缠缠绵绵,岂料前门突然间传来一阵吵闹声,接着管家惊恐地跑来禀报道:“老爷,十三卫来了!”蒲柳申闻言顿时脸色苍白。 十三卫乃是庄不凡在国防军里面设立的一系列特务机构的总称,独立于中统和总参情报司之外,传说庄不凡任用了一个叫孟传清的长得青面獠牙、喜欢生吃活人心肝的人指挥十三卫。在这次大清洗当中十三卫担当了急先锋,到处抓人拷打,大肆施加刑讯,很多的人没有经过正规的程序就被抓捕,大批人未经审判就被直接处决。国防军是庄不凡的命根子,拥有很高的地位,而作为国防军里面的特务机关的十三卫地位和权限更是极大,在庄不凡的默许下十三卫粗暴地将原本封建社会的尊卑秩序践踏脚下,皇亲国戚、达官贵人,说抓就抓,说杀就杀。十三卫里不少人都出身于下层民间,对于上流人士素来都比较愤恨,一朝得逞他们自然要免不得要发泄愤恨之情,直杀得人人自危。自古所谓的“刑不上大夫”的古话在他们面前成了笑话,贵族官僚的特权包括前代君主所赐的丹书铁券也根本被他们无视。 这样的机构在后世自然是要臭名昭著的,不过眼下他们臭名昭著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这群魔鬼面前自保。蒲柳申到了门口,对着前面的特务头子道:“军爷,不知到寒舍有何贵干?” “你们这些番邦鬼佬,不从王化,竟敢阴谋暴动,反抗圣明的幕府!给我拿下!”那特务头子不由分说,开口就给他们定了罪。蒲柳申大惊失色,反抗幕府,这可不是小事,若是真被扣上这么一项罪名的话他蒲家满门都完蛋了! “冤枉啊小人怎敢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我说你们做了就是做了,毋庸多言!统统给我拿下!” 蒲府上有好些大食人,这些人到中土以后生活还算优裕,却未曾想过会祸从天降,一时间都惊恐万状,都被捆绑了起来。那特务头子点头道:“嗯,王爷说以前有两个突厥人到了一个大食人的村子里,让全村的人都把自己给捆绑起来,结果村子里的人都自己捆了被突厥人一个一个杀光了,这些大食番鬼果然是这等德行。” 此语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惊出了浑身的冷汗。蒲柳申大声道:“我要见你们管事的,竟然放纵你们——” “忘了告诉你,我叫孟传清。你们觉得我能管事、做主吗?”那特务头子得意洋洋地狞笑道。一众人等顿时全都大惊,看他模样却还长得似乎挺温厚的,委实令人难以想象他就是最近名动天下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魔王。蒲柳申更是沮丧地想到,这家伙不在汴京,却专程跑到泉州来收拾自己,恐怕是有庄不凡那杀神的授意吧? 只是他想不通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庄不凡。庄不凡从前在泉州的时候自己还根本就籍籍无名,他怎么会注意到自己这号人物,更遑论与自己结仇了。难道他真的是与异族人都有仇,要变着法子杀? 孟传清蛮横无理,直接将自己杜撰的罪行强安在了蒲家头上。要说蒲家平时在泉州地方欺男霸女,欺负下普通百姓的事情也还是有的,但是要同如日中天的光华幕府和满手鲜血的摄政王对抗,借给他们几十个胆子也不敢啊。只是孟传清根本不给他们申辩的机会,那些兵士端起刺刀,兴致勃勃地一下一下,随着刺耳的惨叫声,地上的人很快就大部分变成了尸首。 十三卫一边抄家一边杀人,将蒲家洗劫一空之后便放了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此时整个泉州都像开锅的水一样沸腾起来,无数的士兵涌进城内,呼喊着“杀番鬼”的口号,对城里的大食人、波斯人展开了残酷的杀戮。这个夜晚,都笼罩在了血色之中。 这次事件被后世史家称为“刺刀之夜”,在这个晚上和过后的时间里,泉州、广州等地方大批的大食、波斯等番邦人遭到了血腥的屠杀,在宣传煽动之下百姓们也纷纷参与进来,加入了杀番人的行列。各大港口的番人被杀者近万,尤其是泉州的“胡半城”,更是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第四十章 郭家的史书 “刺刀之夜”是十三卫一手策划的血腥屠杀事件,而明眼人都能透过十三卫的凶恶獠牙,看到站在他们身后的光华幕府的身影。“刺刀之夜”本就是庄不凡授意下实施的! 这些番邦商人,纵使平素有不法行为,常常欺凌百姓,却也还罪不至死,结果“刺刀之夜”当中尽数是灭族的结果,庄不凡的残暴由此可见一斑。在这次行动当中,得利最大的却是以参知政事沈卓等人为代表的中土商人集团,“刺刀之夜”之后大批的胡商的产业都归于了他们旗下。 汴京摄政王宫。 “殿下,世子打生下来就不会哭,想来必定是心智坚韧就跟殿下一样,将来必能继承殿下的宏图大业,成为我大宋的栋梁之才!”太医战战兢兢,谄媚地对着这位当今大宋的最高统治者说道。 庄不凡此时心情不错,太医这番话也说得正到好处。他笑了笑:“既然如此,世子就取名‘无弃’吧。无弃无泣,希望他今后行事,不管遇上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弃,这样才当得起本王的儿子,能接得住我光华幕府的宏图伟业。” 沈蝶衣有些幽怨地抬起头,说道:“你长期在外,在家里的时间很少,不过还好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他父亲。” 庄不凡哈哈笑道:“我不像谁像?”说着抱起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低头朝那粉嘟嘟的脸颊亲去,此时心念一动,却仿佛看见婴儿的脸诡异地笑了一下。 他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却见婴儿一脸纯真无邪的模样。想起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于是将婴儿仍旧给下人抱着,自己慢慢转悠到后院去了。 后院的密室里,郭敏正静静地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她自己撰写的国史。一旁关押她的十三卫的人看着她有些不耐烦,说道:“你父亲和家里的兄弟都已经因为自己编纂的史书死了,你何必跟他们一样的死脑筋?若不是摄政王停止了肃反,你现在恐怕也早就死了,你还执迷不悟!” 郭敏没有说话,只安静地坐在密室中,却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庄不凡慢慢地踱进密室,看了看她还算清丽的脸,挥手屏退左右,问道:“你不过十九岁而已,有何必要做这等事情?” “当初刑场一带挂满了尸骨,这归根究底也还是你的杰作吧?你何必来问我?”郭敏冷冷地回答道。 “不错,果然有骨气,你一家都有骨气。可惜我没早点发现,不然你家里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了。”庄不凡面无表情地说道,“可否赏脸给本王看看你们修的史?” 郭敏哼道:“殿下有命,焉敢不从?”便将那史书交到庄不凡手里。 庄不凡翻开书卷,翻阅了半晌,突然笑道:“写得不错,真有太史公之风!一点也没讲假话!” 郭敏心头一惊,只怕眼前这人是怒极反笑,接着就要将自个儿五马分尸,她虽说是不怕死,可到底也还是希望有那么点生机的。她抬头看去,却见庄不凡脸上却并无怒意。 “你们的史修得好,本王不喜欢马屁精。这次杀了那么多人,确实多的是罪不至死的,多的是无罪被杀的,没必要粉饰什么。就凭秉笔直书这点,你的父兄死得就挺冤枉。”庄不凡一点也没有生气的表现,“郭姑娘可知,为何本王明知当中错杀者颇多却仍旧放任么?” 郭敏放下心来,说道:“愿闻其详。” “本王的功绩如何,本王的新政,比之于旧法,孰优孰劣?”庄不凡淡淡地问道。 “殿下的新政,颇有殊异于俗之处,然而施行之后大宋国富兵强,论文治明华三年起岁入便超出开元熙宁,江南加上被金虏破败的中原,却是比起仁宗朝也胜过不少;论武功更是无法可比,先是光复燕云,又收复西域,就连前唐一直不得降伏的吐蕃也被打败。大宋在南边拓地万里,又东面征服扶桑。兵锋之盛,纵然是汉唐盛世亦远远不及。大宋南渡以前从熙宁起直至靖康前夕在西北开边数十年,所获之地也不过能及殿下边功的一成中的一成。”郭敏歪着头想了想,“不过,也不能掩饰此番滥施杀戮之过。” “当然是不能,”庄不凡说道,“不管本王的新政是否合乎世俗或是旧制,智者断然不会把这些放心上。不论白猫黑猫,能抓住老鼠便是好猫,既然新政之后国势大盛,自然是优于旧法的了。” “却是如此。”郭敏也不得不承认。 “只不过,世上总有那么些人,靠着原来的旧制获利。新政施行开来,就断了他们这些谋利的门路,这些人自然是要想方设法阻挠乃至破坏的。比如说从前多有官吏喜好贪墨,所获赃款无数,一个个脑满肠肥,又横行乡里,作威作福,鱼肉乡民。本王新政一下,澄清吏治,严禁贪墨,更是严禁官吏害民,便是给这些人不自在,这等人自然是要反对新政,要反对本王。加上本王从前对这类人过于优容,以至于此等人以为本王好欺负,竟然图谋反乱。若是不以血让他们记住教训,岂能让他们这些个服竹竿不服井绳的家伙对本王,对幕府有畏忌之心?又岂能让新政顺利施行?” “便是如此,殿下此番大开杀戒,也杀人过多了。不少人委实死得冤枉。就好比礼部柳大人的公子,不过在市上调戏民女,虽然举止极不检点,却因此被十三卫扣上个‘破坏新政’的罪名弄得一家人都被杀了。此等行为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嗯,确实过分了。”庄不凡淡淡说道,“一点小过错就把他们给杀了满门。不过郭姑娘可曾亲眼见过历城、黄龙府的血战?在那些地方,忠勇将士们前仆后继奋勇杀敌,多少人血染沙场为国捐躯?你以为那些只是你们史官们笔下的几个数目而已么?那都是殷红的血!他们大多没去干过那些为非作歹的事情,他们大多没有享受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为了这国运他们还是奋不顾身,慷慨赴死! “至于你说的那些人,那些个达官贵人们,他们算什么?一个个锦衣玉食,养得脑满肠肥,平时他们就是些尸位素餐的饭桶乃至是挖国家墙角的蛀虫!若是国运危难的时候这些人当中就会有人为了抱住性命和继续他们的锦衣玉食的生活而背叛出卖这个国家!泱泱华夏,从来不缺热血的好男儿,但是总是那些达官贵人无耻又无能,就好像靖康之耻一样,前方的军民浴血奋战的时候却是那些贵人们为了富贵将他们出卖了! “既然那么多忠贞的汉子能为了这国运出生入死,他们这些受国隆恩的富贵之人,是否该还债,也为了国运昌隆付出牺牲?升斗之民可以被冤,他们就不能?就算他们冤枉,也用他们的血,来警示了那些想要图谋不轨之人!” 郭敏目瞪口呆,庄不凡的话,虽然当中不少她都不赞同,却又找不出什么来反驳他。这时又听庄不凡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切忌不能有妇人之仁。自古庙堂之上,从来不乏那些不义的事情。唐太宗弑兄逼父亲退位,可最终他治理得天下井井有条,纵然他的皇位得来不正又如何?仍旧是千古传诵的明君。谋国者身系一国气运,更不能将仁义讲道德,要杀伐果断,对于那些宵小之徒,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至于你父兄所修的史书,本王也断然不会禁毁。你尽管记史,不失偏颇,本王还会让人尽力为你提供条件,但是你的这些史书必须得等有朝一日本王不在了的时候才能发布,让后人读史,评论功过。但是眼下,为了这国运的昌盛和大宋的稳定,本王不能让你的书再印出来。如今大宋看似盛世,实则强敌环伺,不能让内部有点点的不稳。你可满意?” 郭敏想了半晌,问道:“若是我还没等到那一天的话呢?” “那就让你指定的人来发布。再说了,你看起来好像本王的年纪不大,只是要是在白日的话你细心点就能发现这头上的白发,已经很多了。所以要说长寿,是比不过你的。” 郭敏咬着嘴唇,想了半晌,重重地点了点头。 庄不凡笑笑,转生出了门,到门外转回头道:“从现在起,你不用再受拘禁了。” 看着已经不年轻的摄政王挺拔的身影,郭敏内心里仿佛有什么地方微微跳动起来。她又咬了咬嘴唇,鬼使神差地说道:“殿下,国事繁芜,记得保重!” 庄不凡闻言身形一滞,片刻后,他使劲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屋子。 此时天空中竟然是飘起了鹅毛大雪来,仿佛要将此前的那个夏秋里的血腥全都掩埋。庄不凡迎风冒雪而立,仰头看天,却见那天穹仿佛浓墨泼染一般,漆黑一片。而远处汴京城的灯火却是璀璨夺目,映红了天空。 什么也无法阻止华夏的下一个繁荣昌盛的时代的到来! 第四十一章 地震与朔雪 宋朝的科技水平实际上是很高的,有个别方面甚至于超越了工业革命当中的某些成就,比如在宋代的钢铁产量,比工业革命时候的大英帝国还高。然而由于皇帝的无能孱弱,最终文明毁于游牧民族,隔着元清两个游牧民族的朝代的迷雾,现代人只能从史书上的只言片语上了解到这个华夏文明真正独步世界的时代。 科技上极大的领先世界,经济上拥有占世界经济总量八成的骇人地位,这样的一个大国全力开动战争机器的时候,是极其恐怖的。想后世的山姆大叔无论经济总量所占的比例还是科技领先其他国家的程度都远远没有达到这个地步都能在世界里横着走,何况手里握着更加强劲实力的庄不凡? 正想着就进了沈蝶衣的屋子,屋里温暖如春,丝毫没有寒意。摄政王宫的取暖的设计是科学院设计出的。庄不凡曾经提到过烧“沼气”,科学院里有人就动了心思,设计出了宋朝版的沼气池,还制造出了简易的沼气炉。岂料这些东西尚不完善,在民间推广的时候出了几次事故,还有几个人死于非命,于是开始了沼气炉的更新升级。只是眼下的新沼气炉庄不凡还没有胆子亲自使用,他采用了另一种办法。 摄政王宫的部分地方地板下铺设了水管,用沼气烧热的水流进水管道给屋子取暖,这样一来既很暖和又还不必亲自面对沼气的危险。庄不凡认为他现在成就辉煌,死于沼气实在是窝囊,虽然可能性非常的小,他还是不想来亲自面对。 “好久没看到你时辰早早地就来这里了,你成天忙这忙那的,总算还有点点心思。”沈蝶衣没好气地说。 庄不凡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我要是天天守着你不管事的话世上又不知道多少人要妻离子散了。”说着宽衣在她身边躺下,伸手揽过她将她紧紧抱住。 沈蝶衣轻哼一声,庄不凡却是嬉笑着伸手探进她的怀里,轻柔地摸上了那丰盈的兔子,沈蝶衣身子一颤,却觉他骈起手指,轻轻将**摁下去,笑道:“小兔子今晚挺活跃,这不好,要按下去才是。” “其实,鞠姑娘的事情我很清楚的。”沈蝶衣突然说道。 这话一出,庄不凡闷住在那里,半晌道:“知道就好,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也不必老是扣着。”说着闷头睡下了。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当一阵震动把他惊醒的时候,屋里仍然一片昏暗。他揉了揉眼睛,只见厚厚的窗帘把外面的光线都遮挡住了,此时想必天早已放亮,屋里却像黄昏一样。温暖的被子严严实实把他捂着,让他一点也不想动弹,沉香炉里袅袅的烟气在暖融融的屋子里氤氲着甜香之气。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庄不凡伸了个懒腰,将一股慵懒气息从四肢百骸发散开去,然后起身穿好衣冠。打开门,却见郭敏正在门外。 “看样子殿下昨晚睡得不错啊。”郭敏说道。 “是啊,都不知道多久没有睡过囫囵觉了,昨晚一觉竟然睡到了正午。”庄不凡抬头看了看天,雪花仍旧在不住地飘落。“瑞雪兆丰年啊。” “虞大人今早一早就来了,正在前厅等你呢。”郭敏淡淡地说道,“想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来到前厅,却见虞允文早已等待多时了。这虞允文在原来的历史上也是个相当有名的人,采石一战大败金主完颜亮,乃是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的人才。庄不凡对他自然高看一眼,很快就升到丞相之职,所受重用令其他官员都眼红,此人却也未让庄不凡失望,将国内一干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虞允文一见到他就急忙说道:“殿下,西南地震了!” 庄不凡闻言一激灵,联想到把他惊醒的那次震动,他不由得问道:“到底是什么地方?” “各地都尚未报上来,只是科学院里仿制的那个汉地动仪里的蛤蟆嘴里含了西南的铜球,据说此番只怕有些厉害。” “召集百官。”庄不凡沉着脸说道。 宋代地震多发,西夏国内就曾经多次发生地震,但是在宋境内却还没听说有什么大地震,庄不凡回忆了一下史书在这段时间的记载,基本上排除了今天发生了一场破会啊极其严重的地震的可能性。不过若是处理得不够好的话,恐怕说不定挂的人比汶川还要多,毕竟这个时代的社会发展水平比起二十一世纪还是要差得多的。另外此时天气寒冷,若是处理得好的话还有利于遏制疾病传播,若是处理得不好的话恐怕冻饿而死的人就海了去了。 虞允文领命而去,庄不凡冷冷看了看天:“上天示警?哼!” 紧急召集来的百官吵吵嚷嚷,莫衷一是。庄不凡却什么也没有说,直到下午时分才有信鸽从荆湖西路传来消息,却是南浦县治下地震,房屋坍塌无数,所幸时值白日,百姓死伤不过千人。然而连降大雪,大批失去屋舍的人无处避寒,情形也很是紧张。 “对于此事,眼下没功夫说别的,救灾要紧。加派人手,能多救人就多救,”庄不凡得到消息后说道,“准备赈粮和帐篷,盛世之下,路上可不能有冻死骨。” “殿下,朝廷如何去寻得那么多帐篷,何况这时候哪里去寻得那么多民夫?” “赈灾非得民夫么?”庄不凡冷哼一声道,“朝廷养兵千日,纵使没有战事,亦不能令他们闲散下来。虽说眼下天寒地冻,可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的兵,养着何用?军中帐篷也颇多,正好解急。” “殿下英明。”百官恭敬说道。 “哼,现在不是你们说这些废话的时候,都赶紧拟出计划,安排下去!”庄不凡没好气地说道。 话说那南浦县祸从地下来,一大早突然山摇地动,房倒屋塌,全县上下到处一片混乱,幸好是白日里,地动之时机灵的人都及时跑了出来。却仍有些反应不及的,被埋在了瓦砾里面。 那些逃出来的人惊魂未定,却又面临着另一个问题,便是此时正值寒冬,连日大雪,天气严寒。这些灾民仓促到了屋外,才发觉外面的寒冷可不是他们在屋里的时候能想得到的,一个个叫苦不迭,然后紧接着又发现他们的饭也没有着落了。一时间幸存的人也都是饥寒交迫。幸存的灾民将所有能烧的东西都集中起来焚烧取暖,视野所及处燃起了几十处微弱的火焰,在西北风中瑟瑟发抖,成堆的人偎依着取暖。 第四十二章 救灾 也有人试图救出被困的人,只是这些零散的力量救出的人也少得可怜,饥寒交迫之下,实在难以有多大的力气去扒开废墟救出埋在下面的人。 柳雪晴便是这被困的人中的一个,因为家道中衰,只得和她义父卖艺为生。流落到此,正遇上大雪,于是父女俩都在屋檐下避雪,岂料突然天摇地动起来,她反应稍稍快点,将她义父推出,自己被埋在下面。她义父往外撞了几步,结果还是没能逃出来,大半截身子被废墟埋住挣脱不出。 义父毕竟上了点年纪,被砸成了重伤,偏生外面又大雪降个不停,几乎将他露出来的半截身子都掩埋在了下面。伤势加上寒冷,使得他很快就断了气。 柳雪晴的情况稍稍好点。她身上似乎有骨头被砸裂了,但是好在伤势不重,要不了命,而且她也还年轻,生命力强些。另外她整个人都埋在废墟里,反倒帮她挡了雪。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上面的雪越积越厚,恐怕迟早也得把她压死。 整个南浦在困厄中渡过了三天,到了第三天黄昏时,远远听得一阵马蹄声传来,百姓们抬头望去,只见大队的兵士正浩浩荡荡朝这边行进,后面还跟着很多的车辆从简陋的道路上开过来。 “是朝廷派人了!” “朝廷让人来救我们了!” 庄不凡在后世也看过相关的史料,宋朝虽有军事孱弱的名头,但是实际上士卒的训练水平是相当高的。宋军的禁军士兵每个人平时训练负重达三十公斤,这个数字达到了后世美军的两倍,而庄不凡的国防军训练更加严格,论体力自然是顶呱呱的。加上都是世面见得多了的,做事也很有效率。一进入县城里他们就麻利地在城里开始搭建帐篷,生火取暖,一面开始组织人手清理废墟,救出埋在废墟下面的人。 看见宋军开始救灾,受灾的百姓也突然间来了精神,纷纷充满热情地加入到了救人的行列当中。在百姓的指导下宋军的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己的亲人就这么被掩埋在废墟底下,于是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为领着宋军去救人。不过挖出来的人往往也是死伤者相当众多,让人皱眉:地方官员们的禀报当中死伤的情况远比这要轻的多! 顶着漫天的大雪宋军又从附近建立的临时码头运来了猛火油,一边将拆除的建筑废墟上的木材之类能燃烧的东西堆积起来,用猛火油引燃,在县城里点起一些大的火堆。救出的受伤的人都安置在火边,而死去的人则被安放在另一边。此时那些已经逃散的地方官们才重新现身,接下了向灾民供饭的任务。一批粥棚纷纷平地而起,向灾民施粥。 一批批衣衫褴褛的灾民们来到粥棚里,熬得热气腾腾的粥散发着诱人的食物香味。灾民们用他们能找到的各种器具来盛粥,然后坐到一边狼吞虎咽。一时间到处都是喝粥的希里呼噜的声音,饥肠辘辘的灾民们的胃口像是无底洞一样,一袋袋米被倒下去熬粥,一桶桶粥被送上前,然后迅速地变成空桶送到后面。后边还有马车在不断地运输粮食,从外面运来的粮食在仓库里集中,然后发放到各个粥棚。 应该说,这样的赈灾体系在这个时代是相当不错的了。 柳雪晴被几个宋军兵士发现,几个兵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抬起压在她身上的横梁,一旁的灾民们帮的上忙的就上来搭个手,帮不上忙的就在边上大声呐喊助威。一片鼓噪声中将她从下面挖出来。 身上带伤的柳雪晴很快就被安排到了救护营手里。庄不凡早就开始计划着改善妇女地位,在他看来,“女子无才便是德”将一个社会一半人的智慧抹煞埋没,委实是极大的犯罪。因此他在设立讲武堂之后开设一系列军校,附属的都有专门培训护士的女校。他的理由乃是“女子心细”,而事后也确实产生了不错的效果(至少为了面子的缘故,兵士在包扎处理伤口的时候听话得多)加上他的强权压迫,这一项也渐渐被认可。而培训女护士则是他改善妇女地位的火种之一。 救护营这次专门负责救治受伤的人,柳雪晴在里面得到的照顾比起外面那些没有伤的人还要好得。有军中的郎中为她诊脉开方,还有护士送药,连喝的粥都比一般人要熬得好。 抬眼望去,偌大的县城就像是一个庞大的工地,无数的兵士和灾民忙忙碌碌,不停地救出伤员,运出尸骨,还有很多灾民自发地拿起简单的工具将倒塌房屋破碎的木头劈成柴火送到火堆处。那些被雪水湿润的柴禾一般的火点不燃,宋军只能先用猛火油将其烧成旺火,然后放入的柴禾都能燃烧起来。 “摄政王真是个奇人啊。”柳雪晴突然轻声说道。 旁边的护士说:“摄政王当然是奇人一个了,这些年头谁不知道他把大宋治理得井井有条,把那些外夷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柳雪晴说道:“若是换成从前的那些帝王将相,又有谁会在意升斗小民的生死?充其量假惺惺地发些仁慈之辞而已,哪里比得摄政王这样?我想,摄政王的目光之深远,根本就不是寻常的人所能想象的。” 她这番话却是引来了旁人的笑话:“摄政王要是看得跟咱们寻常人一样的话他还是摄政王么?” 柳雪晴养伤恢复的这几天,天气一直相当寒冷,大雪没一天停过,救灾的军民也忙得不可开交。除了救人和发放赈灾物资以外还得不停地扫雪,否则积雪很快就会堆积过尺。 待到第四日清晨,柳雪晴从睡梦中醒来,听得耳边喧哗声。她睁开眼睛朝远处望去,却见县城里的军民都已经热情洋溢地在北边路口聚集着迎接什么人。再看外面,一支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开过来。 她自问视力还不错,极目远眺,却见那边来人的旌节上赫然书写着“大宋监国征虏大将军平章军国事光华摄政王九千岁”字样,迎着朔风猎猎飘扬,显得格外的精神和刚劲。 堂堂的摄政王,竟然会亲临这等破败的灾区! 自古以来,除非传说中的尧舜禹之流,有哪个上位者会真正地关心过下层的草民?无论庄不凡是否真心,起码能有这样的举动就说明他的不同寻常人之处! 那边庄不凡以摄政王之尊亲临灾区,也获得了灾民们的由衷拥戴和热烈的欢迎。狂热的军民兴奋地呼喊着“摄政王”的口号,欢呼声响彻了云霄。 无论后世的史书会怎样谴责庄不凡的对内独裁对外侵略,如何唾骂他的对内清洗对外屠杀,他都应该并且将会一直活在百姓的心目中。因为他一直与那些猖狂凶残的异族夷狄为敌,因为他总是和那些贪婪骄横的官僚地主作对,没有了异族人的耀武扬威,没有了官僚们的敲骨吸髓,不管他做了多少没人性的事情,他的功绩都无可抹煞。 第四十三章 筷子浮起,人头落地 此刻,庄不凡走在震后的灾区里面,目光所及处俱是一片废墟。死者的骸骨整整齐齐列着,伤者还能走动的都集中在了迎接自己的队伍当中,然而远处的救护营地里仍旧有好多伤员。显而易见的是,这场地震的死伤人数,绝对不止官吏们上报的数量。这也与前日里大理寺属下的司闻曹调查所做的报告一致。 大清洗刚过,这些家伙就公然敢于欺瞒自己! 或者说这些人害怕报上去的死伤太多会引来渎职的罪名?庄不凡心里暗暗想着,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他挥挥手按下了众人的呼喊声道:“本王前来此地,乃是为了督促救灾。你们还要救出自己的亲人,还要重建自己的家园,现在就赶紧去忙碌罢!” 众军民齐齐应诺,欢天喜地地散去又投入了救灾当中。庄不凡穿过人群,走进了救护营里。 救护营里还有好些伤势比较重的伤员,一听说是摄政王进来了,一个个都受宠若惊地要起来施礼。庄不凡急忙挥手道:“你们都有伤在身,就不用见礼了,以免牵动伤口。” 众人愣神间柳雪晴却是先回过神,道了个谢就和身躺下,众人见有了人带头,也就纷纷躺了下来。 却见庄不凡看见柳雪晴,心里微微一动,原来他心头暗暗觉得此女外表,与鞠七七颇有相似之处。他慢慢踱到柳雪晴的榻前,淡淡问道:“你的家人亲戚呢?怎么就没人看你?” “民女柳雪晴,家中无甚么亲戚,唯我们父女两人流落江湖。这番地动,家父罹难,就剩下小女一人了。” 庄不凡哦了一声,估计她和鞠七七之间是没有什么血缘的关系的了。“我看你颇为洒脱,不知你觉得此番这县里的官吏如何?” “什么如何?” “俗话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那些官吏吃的是大宋发给的俸禄,大宋用百姓交上的税赋来养着这些官吏,就是要他们好生养民,百姓养着他们,是要为百姓做事的。碰上这番百姓有难,那些官吏表现如何?” 周围的人闻言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好在庄不凡对于地方官都没什么兴趣,来之前就吩咐他们不得迎接,组织救灾,现下他们想要进见又还没有得到许可。柳雪晴鼓足勇气说道:“殿下要民女说,那我便说罢。按殿下这般说来,那些官吏的表现,直可说是‘忘恩负义’了。在殿下训令来之前,可根本就不见他们的影儿呢。” 庄不凡哦了一声,又听得柳雪晴说道:“而且,民女这几天看着那边放赈粮的仓库,运进去的粮食和运出去的粮食都是差不多的数目,看起来也够吃了,可外面那些人怎么都还面有饥色呢?” 庄不凡闻言脸色又难看了些。他下令调集的赈灾物资,在他看来是足够的,起码灾民绝对不至于饿肚子。但是那么多粮食运到了灾区,外面的灾民还一个个吃不饱,这真是奇哉怪也。他猛地想到了某一个典故,当即对侍卫说道:“我们去粥棚。”站起身便走。 走到救护营门口,才见那些地方官一脸谄媚地等候在那里。庄不凡心里浮起一阵厌恶,在他印象当中,这样的官可往往不是什么好货色的。他冷冷问道:“灾情严重,你们是百姓的税赋养起来的官,这会儿不去救灾,却这里呆 大宋摄政王 第 15 部分阅读 可往往不是什么好货色的。他冷冷问道:“灾情严重,你们是百姓的税赋养起来的官,这会儿不去救灾,却这里呆着干什么?” “殿下,卑职等早已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方才有空前来参见。”一个看起来仪表堂堂的人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现任何职?”庄不凡问道。 “启禀殿下,卑职乃南浦县县令李贤师。”那人朗声道。 李贤师?你先死?庄不凡心里暗暗嘀咕道。嘴上说:“既然如此,本王就去看看你们安排的事情到底做的如何。”说着便大摇大摆地朝着外面走去。一干官吏们都唯唯诺诺随着他走过去。 不用说,这些官儿事情都还安排到了。庄不凡脸上神情也似乎好转了好多。一众官吏见状心里也不由得暗暗舒了口气。在县城各地视察了半晌,庄不凡说道:“李大人,现在好像是开饭的时间了吧?本王去你的粥棚里看看那些百姓罢。” 众人也未曾觉得有何不妥的。那些百姓只要有口饭吃就会感恩戴德说好话了,到时候他们在摄政王面前一说好话,摄政王自然大喜。 一路过去的路上,到处的残破的明舍,死伤的百姓被一个个抬往不同的地方。受伤的小孩疼痛的哀嚎着流泪,失去亲人的人在哀痛地流泪哭泣。庄不凡心情颇为沉重,却见几个年轻人看着自己背后的人群,眼里露出不满的神色来。庄不凡一回头,却见那李贤师走在人群中间竟然满面春风笑容可掬! “李大人,你笑什么?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你家房子倒塌了你笑不笑?你爹死了你笑不笑?你家祖坟给人刨了你笑不笑?”庄不凡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李贤师吓得浑身一抖,急忙畏畏缩缩地说道:“这自然是笑不出来的了。” “唔?这些事情多好笑啊,发生在别人身上都这么好笑了,要是发生在你自个儿身上肯定就更好笑了,你咋就笑不出来了呢?”庄不凡突然换了一副诧异的表情,“疑惑”地问道。 这话一出,一众官吏想笑却都不敢笑,却当中有个把平日里跟这县令不大合得来脑子又少根筋的人却是“扑哧”出声来,等他们回过神赶紧闭紧了嘴,正好迎上庄不凡恶狠狠的神情和同僚幸灾乐祸的脸。 庄不凡跟一群官吏到了粥棚,众灾民见了纷纷上前拜见,庄不凡却也不怎么推辞,只是让他们免礼,一边随口问道:“在这里过的如何?” “多亏了殿下和众位官爷仁德啊,从前哪里敢想受灾了还能有人管咱?” “受了灾日子自然过的没以前好,可是咱们比起以前那些受灾的人可要好得多啦。听说前唐的时候,好多地方受了灾,饿死的人都是一片片的!” 庄不凡摇了摇头,径直要了根筷子,走到粥桶前,朝里面看了看,伸手一挥,将那筷子朝里面插去。 但见筷子投射进粥里,沉下了半尺左右,又复漂浮了起来。众人不知道他此举含义,却听得庄不凡冷冷笑道:“李大人,你的粥里面放的水可真多啊,连筷子都能漂得起来!佩服佩服!” 李贤师听摄政王口中说“佩服”,心里一喜,谦道:“不敢不敢——”陡然想起前边的话,顿时大觉不妙! “粥里放的水多”,不就是说粥里的米少么?粮食都是定量发放下来的,米少得可以飘起来筷子,显然是他克扣了。念及此,额头上顿时冷汗直冒。 “本王清洗刚过,竟然就有人公然敢克扣伙食,贪污赈粮!哼,本王要检查各处粥棚,标准就一个:筷子漂起,人头落地!” 李贤师吓得魂不附体,急忙跪倒在地上连连告饶,却被两个如虎似狼的侍卫揪住拖了下去。 “大宋给官吏的俸禄,天下哪一国有这么丰厚的?有些人还嫌少,还想捞,竟然从受灾人口中夺食!天良丧尽!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警告你们,莫伸手,伸手必被捉!敢发国难财、难民财的,杀无赦!”庄不凡恶狠狠地给一众官吏摔下这么一句话来。 一群百姓先是疑惑他的态度,这时听了他说话的内容,才恍然大悟:“原来摄政王嫌咱们吃的还不够好,是官老爷们克扣了咱们的伙食让他生气!”此事传开,却又更加庄不凡仁德爱民之名。 第四十四章 搜索进军 当然对于那些对庄不凡不满的竖儒来说,这并不足以令他们有根本性的转变,但是这些事情传开来却也在一定程度上洗清了庄不凡凶残无情的名声,让天下人知道,摄政王对那些异族凶狠,对那些贪官污吏凶狠,但是对百姓好,杀异族,杀贪官,那都是为了百姓! 在后世,庄不凡也对于个人崇拜抱以批判的态度。但是,貌似马克思教导他:矛盾具有特殊性。所以,在这个时代,个人崇拜对于他来说有很大的用处!民间一些受宣传机构影响的年轻读书人开始将摄政王奉为“今圣”,这是个好现象,不是吗?他掌握的力量要越大越好,反对他的声音要越少越好! 就在大宋的国家机器在全力救济灾民,庄不凡全力树立他仁德爱民形象的时候,大宋名将,后来被庄不凡称为“山地之狐”的覃坎,正率领着他麾下的施南骑兵在柬埔寨王国执行镇压起义的任务。 在覃坎率军到达的时候,国王苏耶拔摩的大军已经以“以碉克碉,以卡可卡”的战术逐步清除了占族起义军的外围防御工事,起义军撤退进入松戈山里面继续战斗。 实际上“以碉克碉,以卡克卡”的战术并不是什么好战术,在清朝乾隆年间的大小金川叛乱当中,清将张广泗就曾经采用这种战术攻打叛军的据点,结果损兵折将死伤惨重却进展缓慢,而且磨掉了清军的锐气。叛军一反击便打得清军丢盔弃甲狼狈溃退,张广泗害怕被查办竟然虚掩败状假报战功,希望接下来能赢回来。当然这样做的最后结果是这个在清廷镇压苗人起义当中立下汗马功劳满清奴才最终被斩首。 此战当中柬埔寨王苏耶拔摩也采取了和张广泗差不多的战术,不过由于起义军的战术水平实在垃圾,加上他们缺乏反突击的胆识竟然被昏聩的老国王打得节节败退溃入山中。不过尽管如此,苏耶拔摩的大军也锐气衰竭,在追击进山以后数番被起义军袭击死伤无数,狼狈地溃退出来。 覃坎的施南骑兵到达以后接过了清剿起义军的任务。覃坎用兵比起苏耶拔摩要清醒得多,没有贸然突入山中进行剿杀,而是先将手头能找到的所有关于此山内地形的地图都收集起来,随后施南骑兵分作十个小队分兵向山中搜索前进,各个小队之间都保持齐头并进,距离也都控制在可以互相照应的范围内。起义军若是袭击其中一个小队,则会被其他小队迅速围攻上来。就好像一个小孩攻击了成年人的某一个身体部位,成年人则动用全身力量来反击一样。况且施南骑兵也是西南的土家山寨里出来的人为主,素来熟悉山地,又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装备也颇为精良,每一个小队都还有五百人马。如此一来,要想偷袭吃掉其中一股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来的兵少了吧,别说吃掉一股施南骑兵,说不定自己反而就要给人家吃掉。派来的兵多的话,来的时候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就会遇上大规模反击,就算没有被发现,打了过后也很容易给人揪住尾巴尾追上来歼灭。 想要伏击也很难,因为这些施南骑兵的网撒得宽,范围广阔,找不到一个足够大的区域能把这么多小股的部队全部容纳进去。伏击一部分?笑话,伏击一股或者几股的时候其他各路全都猬集而来,在伏击圈里外夹击,那时候到底是谁伏击谁? 于是施南骑兵这股山地战的精锐部队沿着松戈山的山脊一路缓缓向东南推进,起义军则是节节后退,基本上没有发生接战。 “前面到哪里了?”覃坎对向导问道。 “前面叫洞啲库,传说有条巨蛇在山顶盘踞过,所以把山脊爬成了这样子。”向导一脸谄媚的表情说道。 挺拔的山脊在这里分成了一个个的小小山头,其实这不像是蛇爬出来的,反而像是有人在平坦山顶堆积了这么多小山头。 长长山脊延伸到这里,先是分成两股,然后两分为四,再四分为八,每一道又都中途断断续续地。施南骑兵分头从各处开过去。 眼见得各路都进入了洞啲库,覃坎方才在中路军中一路进入了这篇地域。这时只听得前方一阵混乱的唧唧拉拉的大吼声响起,无数的占族起义军浩浩荡荡地杀过来。覃坎冷笑了一声,当即下令:“后队变前队,撤上高处!” 毕竟是大宋训练有素的兵马,五百骑兵很快就有条不紊地退上了最近的一个比较大的高地然后整顿好队形。面前的起义军哇哇叫着冲杀过来,他们的面孔越来越清晰,只见他们拿着破旧的武器,穿着基本上不存在防护力的布衣潮水一样地杀过来。 向导眼见得这些起义军蜂拥而至,好似没有个尽头一样,顿时脸色有些发白。覃坎不屑地笑道:“平民再多,也无法打败军人,这些乌合之众有什么好怕的?”说着一挥手下令:“大宋施南骑兵,出击!”一马当先地冲杀下去。 施南骑兵居高临下冲击,又娴熟于山地控马的技术,虽然不是平原地带,冲锋起来却也速度不减。纵然是轻骑兵的冲锋,却也因为军队的气势和地形的有利而威力倍增。在那些占族起义军心目中,简直就好似山洪倒泻而下一般。在覃坎带领下,施南骑兵士气颇盛,挥舞着斩马刀、穿山矛狠劈猛斫狂挑,所过之处的敌人都冰消雪融。 而占族起义军这边则相反,他们的的战斗力本来就不如施南骑兵,再加上隔老远打个照面就一路冲锋到了这个山脚下,锐气已泄。对方虽然是轻骑兵,但是集团冲锋起来的威力也不是好玩的。如此一来,占族起义军一交手就给打了个唏哩哗啦。 带兵的人似乎想要用人名来填,迟滞住骑兵的冲击速度。只是这些乌合之众早就胆寒了,他们那矮小的身子,马蹄都踢飞了,何况马上还有人挥刀大砍大杀?一时间根本就站不住脚哗哗潮水般溃退下去了。溃退到一定程度就成了溃逃。这一路人马嚎叫着自相践踏推挤,只想自个儿能逃得快些。 有人说,在平原上步兵打骑兵,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赢了追不上,输了跑不掉”。这也是为什么北宋在和辽国作战的时候胜了也只能是击溃战而不是歼灭战,而若是败了就是被痛歼的惨败之战的原因。其实这条规律在山地也同样适用,只是一般的游牧民族的骑兵不熟悉山地,草原上的马匹并不擅长于爬坡翻山的缘故。而施南骑兵却不存在这两个瓶颈。 占族起义军的速度显然是逃不过的,他们自有妙计。那就是互相推挤,把其他人挤到后面,稍稍迟滞追兵。覃坎带着人砍杀这些后挤到后面的敌人的时候他们就得以逃得稍稍远一点。 不单单这一处,等覃坎追杀出山口,才发现其他各路都受到了攻击。不过起义军跟他们打都占不到优势。待到覃坎率先杀溃一路以后,其余的起义军纷纷溃败下来,给杀得尸首相叠,漫山塞野。 这时候还剩下一处尚且还在发出喊杀声,却是一个小队遇上了占军的主力,被大举围攻呢。 这一个小队乃是覃坎的一个同乡向菘带队,他们在行进之时跟大股的占族起义军相遇,对方气势汹汹,大有不把这一路兵吞没不罢休的架势。 第四十四章 山间鏖战 向菘也不是草包,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来的敌军至少有两千以上,武器也还不错,想来是敌军的主力了。他的部下都正在行军当中,而对方则早就摆好阵形,见到他们就杀了上来。 向菘毫不犹豫下令反击,行军队列是不适合攻击的,他只是粗略地将队伍整理了一下,前队收紧后队压前,组成临时的攻击队形。但是这股敌人的攻击速度还是比较快的,而且准备也比较好,在他们冲锋之前已经到了面前。 一旦被敌人压住的话,就什么都完了! 向菘是绝对不希望被敌人压住速度顶着打的,这样的话人数本来就处于劣势的骑兵发挥不了威力,只有被歼灭的份儿。他留了前列一百五十骑在原处抵挡攻击,自己带着另外三百五十骑紧急后退,然后在离着起义军几十丈远的地方停住,乱哄哄地站在一起,连队形都没有整好就掉头再次发起了反冲锋! 前面的一百五十名骑兵刀砍马踏,却也杀死了不少敌人,可终究是寡不敌众,被淹没在人流之中。不过他们为三百五十骑组织反冲锋争取到了时间。起义军刚刚把他们解决,愤怒的反冲锋就到达了。 穿山矛将前排的一个个起义军兵士刺穿挑飞,斩马刀划过雪亮的光弧砍断了一个个占族人的脖子。虽然是起义军的主力,但是比起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大宋士兵来,他们还是要差得远了! 虽然差得远,但是毕竟人数优势在那里的。何况这股兵马又不像其他几路那样的乌合之众,一见打不过就逃了。时间一久,虽然向菘和他的部下杀了好些敌兵,速度却也慢下来渐渐陷于停滞,而占族的起义军见到这种情形则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一**朝他们涌上来。 “都他娘的给老子好生剁了这些不知道撒尿照面的龟儿子,杀!”向菘一刀砍翻了旁边的一个敌兵,战马长嘶着人立而起,马蹄又踢翻了一个敌兵。周围的兵卒也都人人血战,喊杀连天。 春秋之时,楚国强横,横行南方兼并多国,然而巴国却存在了相当的时间,依仗的便是巴人的血勇。即使最终小小的巴国被楚国打败,楚人的凤鸟踏在了巴人的白虎之上,那种血气也并未就此消失掉。 眼前这些个矮小的猴子们,竟然猖狂地攻击他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相比起北方的鞑子来,南方除去那些穷山恶水之中的部族之外大多数民族的汉化程度都比较高,而像施南一带的土苗侗等族汉化更早,程度更高,比起那些嘴上自称“合同为一家”而实际上维持着游牧民族的凶残性质将中原王朝视为敌国的胡虏来,他们却真正将自己视为王朝的子民百姓,他们都是会把自己和那些尚未“开化”的部族或者异邦之人自觉或不自觉地看成两类人。因此在与这些占族人打的时候多少也都带着近似“华胄”对“夷狄”的鄙视之情。 然而现在是这些“夷狄”对他们这些准华胄们毫不客气,还想要仗着人多骑到他们头上发威! 历朝历代的对外战争,如果是对北方的游牧鞑子,或许将士们还会有几分忌惮,然而这些东南亚的猴子则在中土人氏心目中完全就是化外的劣等人。 若是被这群猴子打败了,以后回去连给自己的祖宗上坟都没脸啊! 想到此,这队骑兵更是战意大增,动作利落如砍瓜切菜一样,将他们面前的敌兵成片成片地掀翻在地。 战马身下蹄,将士手中刀! 这向菘也是凶狠之人,在加入施南骑兵之前,他的山寨跟相邻的山寨因为争夺水源械斗,他大发神威打得对方十几个壮汉灰头土脸头破血流,那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 眼前这些矮小瘦弱的家伙,比起真正的军人,差远了! 向菘力大,刀好,有时候一声怒吼一刀下去,就看见敌人的脑袋和断刀一起飞起来。这股占族人的武器好也仅仅相对而言的,比起大宋制造的武器,拍马都赶不上! 几百个骑兵在敌阵中陷入了死斗,杀得占族起义军死伤无数。不过自己这边到底是人少了些,渐渐感觉不支,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和高亢的喊杀声,敌人顿时大溃。 外面的占族军各路都已经遭到了大败,覃坎率领着聚集拢来的各路骑兵紧急增援过来。占族起义军连打五百骑都打不下来,见到这么多骑兵冲杀过来,哪里还有抵挡的心思?被里外一夹击,立即兵败如山倒,一个个鬼哭狼嚎地漫山遍野到处逃窜起来。这里的战斗转眼间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覃坎带来的兵马锐气正盛,一路疾驰而至,长矛东挑西杀,马刀左劈右砍,所过之处占人都像潮水一样唏哩哗啦溃散,与其说被砍杀刺死,更多的恐怕是直接被飞奔的战马撞翻踩死,西南的山地马虽然块头比较小,可终究还是马,把那些占族猴子撞翻踏死并不难,况且占族猴子们还属于比较瘦小的人类。 这援兵一到就将这里的这股起义军如沸汤浇雪一样悉数歼灭。尽管是一支起义军的主力军队,在人数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仍旧像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这一番激斗下来,向菘的一队骑兵以寡击众,杀敌一千四百余人,自己损兵二百四十七人,剩下的也是个个带伤,盔斜甲裂。覃坎将他这一队兵马救应出来之后就立即掉头南向,这时候又有消息传来,占族人集中大军攻击右翼。 右翼的骑兵刚刚击溃了一波占族人的攻击,紧接着就是占族的主力军队七千多人向着右翼当中两个个小队不到一千人发起的进攻。洪汗的算盘打得精,对旁边的小队都进行主动攻击,只要拖住让他们不能来解围就可以了。覃坎的主力去救应左翼的兵去了,要是紧急过来奔驰过来救援正好人困马乏让自己来个迎头痛击! 一千对七千,虽然是以骑对步,仍然相当艰难。两个小队被分割包围,各自面对着数量数倍于己的敌军围攻。由于这些占族军的包围圈甚是紧密,没有留下加速冲锋的空间,使得这两队的骑兵更是艰难。 纵然如此,这一千人的战斗力仍然让占族人吃了大亏。这些小股部队紧密组团,并肩而战,尽量缩小与占族人的接触面,削减他们的人数优势发挥空间。洪汗只想迅速结束战斗,催动着部下疯狂地发动一**地冲击,决心将这些小股部队用人海淹死。 可是让他惊讶的是,他的大军冲杀了半天,却像是融化进去了一样,冲上去就被杀死,在两支小队的外围,堆积起了层层叠叠的尸首。两支小队的头领都采用了同样的战术,进行收缩防守,而且将最精壮的士卒集中起来,看见那里快要被冲垮了就到哪里补上去,将要破阵的占人杀退。 时间的流逝在此刻对于洪汗来说是如此的快,那两个小小的战阵竟然始终就像汪洋大海里的两个岛屿,任凭惊涛拍岸,巍然不动。他的部下一**地冲杀上去,又一**地被杀死在阵前。真个“山上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那两个小小的战阵却始终严整,虽然不断缩小,却一直没有溃乱。洪汗的人马每将战阵压缩一点,都要付出极大的死伤。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照说以骑兵的速度应该早就杀过来了,然而覃坎的主力却始终没有出现在这里,任由他们继续攻击这两个小队。 难道覃坎准备放弃这两小队的人? 洪汗否决了这个可能性,然后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当中隐藏着阴谋! 被围的两小队突然发现先前向他们气势汹汹四面猛扑抵死不退的敌军迅速地退了下去,然后谨慎地向东南撤走,等到敌军撤出了攻击距离之外,所有幸存的人都虚脱在地。 第四十五章 全歼叛军 洪汗的七千人此番偷鸡不成,反倒是损失了两千多人,部下都垂头丧气。他正盘算着怎么回去重振士气呢,突然间部下一阵大哗,他抬头看去,却见前面的山头赫然站着一股的骑兵! 敢情覃坎不去救那两个小队,却是直接到这里等他们自个儿来自投罗网了! 回头一看,部下士气已衰,都面有惧色,显然是没有一战之力的了。却听得覃坎得意样样地说道:“咋这么半天才来?你爷爷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覃坎的劲骑冲向了这批疲敝之卒。 这般一交战,自然是没什么悬念的了。猛攻拿不下两个小队,又还主动撤退,然后在这里遇上早已等候在这里的敌人——敢情人家才是以逸待劳啊!士气低落的疲敝占族军转眼间就大片大片地被湮没在了铁蹄和马刀下,这场战斗,又成了屠杀。 洪汗幸运地在亲信保护下从小路逃走了。自己部下的那支七千人的主力部队却都交待在了这里。今日一战,洪汗精心安排之下发起了几次作战。结果,每次自己一方占优势的时候都怎么也不能最后消灭敌人得胜,然而一到了自己居于劣势的时候,就是山倒一样的惨败。 洪汗这一仗“大获全败”,狼狈不堪地逃回去。积攒下来的实力已经伤筋动骨,总共起义军的兵力不过一万二千多人,他这次一场大败就损失了九千多人,而且最具战斗力的部队也在他精心安排的战役当中损失殆尽。本来他还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这次弄巧成拙的战役当中损失了十分之**,决然不可能还能有力量主动出击了。于是所有的的部队全都龟缩进了古里寨,准备死守。 覃坎到了古里寨外面,沉吟了片刻。这个寨子的防护实在是不咋滴,这帮子野蛮人,连壕沟都挖不好。现在起义军的主力已经全军覆灭,柬埔寨国的六千地方军却也赶紧赶过来要立功了。 说实话,在整个镇压起义的过程中,最不中用的就是这些地方军。柬埔寨的中央军好歹也还有些战斗力,拔除了起义军构筑的外围工事,而这些地方军却是些真正意义上的乌合之众。他们基本上没有经过什么军事训练,用来摆着吓唬百姓的。而这些平时吓唬百姓的军队上了战场都胆怯得要命,而且军纪几乎不存在。他们欺负惯了绵羊一样的普通百姓,乍然遇上亡命之徒的起义军打仗,人家挥舞着武器嗷嗷叫着杀过来他们就吓得丢盔弃甲地逃走了。 这支赶来的地方军是一个叫古尔波特的没落贵族子弟率领的。他家道中衰,非常想要有个机会能够中兴。他本人也是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家伙,论起吃喝嫖赌的本事倒是无敌。他此时得知起义军的主力已然溃灭,当即大喜,自告奋勇地要参与围攻起义军的战斗。于是带着六千地方军赶到了古里寨,满以为他们可以轻易攻下寨子,擒获洪汗。而且覃坎也同意让他们打头阵,这更是让他欣喜、佩服、感激天朝上国的人确实“体谅”他们这些人的苦衷。哪里知道,起义军虽然衰弱,可比他那些地方军还要强得多! 看了看那寨子,覃坎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指着寨墙说道:“你看这寨子的外墙都是竹木制作的,你便派遣兵士用绳子套住使劲拉就可以拉倒。墙往外倒下正好搭在壕沟上,届时你的大军就可以踩在他们为你们准备的桥上杀进去了!” 古尔波特大喜过望,当即下令实施这个妙计。手下那些兵士得令接近了寨墙,正要丢绳套呢,就见一阵箭呼呼射出,于是这些人都鬼哭狼嚎地逃下来。覃坎顿时轻蔑地笑起来,戏谑道:“你的兵是娘们还是太监?” 古尔波特丢了面子勃然大怒,当即将这些逃下来的人全部杖毙,接着又派兵上去攻击。这次被逼着的兵士总算套住了寨子的外墙,又是惊恐又是着急地大声叽哩哇啦大叫着往回狂拉,却还真的哗啦啦地拉倒了几处墙,然后扔下绳头就逃。 既然寨墙已经打开,古尔波特再不迟疑,立即催促着部下攻进去。他仿佛看见了他被招进吴哥,获得丰厚的封赏—— 他的部下确实攻进去了,只是这些二杆子兵真的不是打仗的料子,一个个给红着眼嗷嗷叫着作困兽之斗的起义军杀得哭爹喊娘从寨子里节节溃退出来! 只是现在退也无处可退,覃坎现在出兵来“援助”这些地方军来了,一列骑兵在他们背后一字排开,只要有人退出了寨子就是一刀下去。古尔波特亲眼见到一个自己的兵士被覃坎的兵士砍断了脖子,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下去,血从胸腔里“噗”地就喷了出来!虽然是没落贵族,当终究也是贵族,养尊处优总是有的。此时见了这种情形,心里不由得骇然。 “这也是为了今日能一举全歼这群贼兵,若是今日功成,阁下出力甚多,自然少不得封赏的。”覃坎对古尔波特说道。这话立即让古尔波特又欢喜起来。 为了歼灭起义军,覃坎毫发不留情。那一列骑兵守住口子,对着溃败下来的溃兵凶神恶煞地刀砍马踏,杀得那些溃兵又都惊恐万状地掉头往回,结果撞上起义军又是一阵好杀! 转眼间,古尔波特带来的那些原本还得意洋洋的地方军就死了大半,剩下的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他们被夹在中间,往外逃被覃坎的“督战队”杀,往里逃被起义军杀。最后总算有人意识到跟起义军打他们还有点点希望,于是这些临时的人决死一搏,朝着起义军冲杀过去。 剩下的地方军士兵拼死起来,起义军却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双方这么一厮杀开来,自然是消耗极大。好不容易把里面的地方军全都杀光了,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时的“督战队”这时却亲自杀进了寨子里。 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起义军这时完全无力抵挡骑兵的冲击,剩下的人很快就被歼灭得差不多了。洪汗带着手下的二十几个人,被覃坎率兵团团围住。 “真遗憾,这么快阁下就走到了这一步。”覃坎不无遗憾地说道,“实在是很不好玩。” 明华十二年冬,平南将军覃坎击破叛逆,擒获匪首洪汗,押赴汴京。随后洪汗被大理寺以大逆之罪科以凌迟之刑。 泰西封。 这座古城曾经是不可一世的波斯人的都城,现在成了塞尓柱在东面的重镇。泰西封曾经多次面临战火。在几个世纪前,波斯和拜占庭互相攻战,总体上而言波斯人是胜多败少,大多数时候都稳居上风,但是也有几次被拜占庭人打得趴下的时候。 第四十六章 塞尓柱人的密谋 头一次拜占庭占据上风,是在波斯人屡次得胜的情况下,随着拜占庭一个强势皇帝朱利安的出现,战局逆转。朱利安亲率拜占庭军队进攻波斯,屡战屡胜,威胁承平时久的泰西封城。不过这一次泰西封有惊无险,在朱利安死后波斯人又占了上风。 后来查士丁尼王朝的拜占庭名将贝利撒留率领拜占庭军主力从北非回师两河流域,使得战局逆转。兵力占优装备占优的波斯大军被贝利撒留打得一败涂地,拜占庭军队兵锋直指泰西封,迫使波斯暂时退让。这是泰西封又一次受到战争威胁。 此后波斯和拜占庭人的战争又持续了几个世纪。多数时候仍然是波斯掌握主动权,二者相争,某些方面很像宋朝和游牧民族的征战,例如拜占庭人也曾经多次纳贡求和。然而波斯人始终拿不到足以打趴对手的胜利。 波斯人由此对于经营泰西封的城防并不怎么上心,只要压着拜占庭人打,泰西封就算没城墙也很安全。结果到了拜占庭伊朝,和朱利安一样强势的伊拉克略一世整军经武,打得波斯人丢盔弃甲,这次一直杀到了泰西封近郊,马踏波斯老大的御花园。由于泰西封城防实在不咋地,拜占庭人兵临城下委实吓人,所以不用攻打就逼迫波斯人签订了城下之盟。 更加糟糕的是拜占庭和波斯两个冤家斗了几个世纪,你打过来我打过去,把国力都耗得差不多了。这时候的阿拉伯人强势崛起,一路势如破竹地进攻,从拜占庭人手里夺取了北非,至于波斯,家底没有拜占庭厚实,直接给阿拉伯人给亡国了。 到了波斯玩完的时候,想加固泰西封城防也晚了,此后阿拉伯人对于这座城市的经营也并不是很重视。阿拉伯人与大唐逐鹿中亚细亚,即使是开元年间唐将张孝嵩西出葱岭,打得他们伟大的帝国主义头子阿弓达灰头土脸,也并未威胁这座城市。泰西封逐渐淡出了当权者的视野。 塞尓柱人打败了阿拉伯人成为了中西亚或者所谓西域的老大以后本来也不怎么重视这里,因为从盛唐以后,来自东方的威胁就渐渐消失了。最初还有个吐蕃,后来吐蕃也分裂了。当中土的大唐帝国渐渐消失在了丝路彼端沙海对岸和人们的记忆中,塞尓柱人对于中亚地区的经营就放在了一个次要的位置,留下了薄弱的力量,象征着他们是这片广袤土地的主人。而他们的主力,则对着已经式微的拜占庭人穷追猛打!曼兹特克战役打得“强大”的拜占庭科穆宁王朝落花流水,历经了多个王朝的风雨、战绩赫赫的拜占庭帝国支柱的那支维持着帝国强大外貌和威慑他国的精锐的遮羞布部队悉数报销。塞尓柱人撕掉了拜占庭科朝的遮羞布,就好比猫儿闻到了腥,嫖客玩出了水,再也不肯放手。应该说,曼兹特克战役之于拜占庭就好比安史之乱之于唐朝或者是鸦片战争之于满清,从此拜占庭人不得不拼命地抵抗塞尓柱铁骑。 不过曼兹特克战役现在刚刚过去了不过半个多世纪,拜占庭人虽然显出了衰弱之态,但是好歹也还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帝国。满清也是日清战争之后方才彻底沦为砧板上的肉的是不?拜占庭科朝再垃圾比满清还是要强得多!所以要打拜占庭,塞尓柱人也得全力以赴地去干,大部分力量都集中于中东近东。拜占庭面对这些游牧的劣等人,也是全力以赴,进行保家卫国的反帝斗争! 这么一来,曾经的东边大城市泰西封反而沦落到快要被遗忘的境地。 庄不凡的崛起,改变了这一切! 塞尓柱人在西面和拜占庭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东方的那条龙,虽然暂时看起来不存在揍他们的可能性,但是一旦真的爆发的话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张孝嵩万余唐军纵横数千里,高仙芝三万军对抗二十万联军,还是靠了葛逻禄人临战倒戈才被打败。中土人的潜力,是可怕的。 中土出了个很厉害的人,叫庄不凡。他指挥着军队扫荡四方,所向披靡,迅速地扫灭诸国一统华夏! 中土又崛起了一个可怕的大宋帝国,在灭亡了西辽和吐蕃以后,大宋天朝和塞尓柱游牧帝国已经有了几千里的漫长边境线! 塞尓柱人不得不将注意力从外强中干的拜占庭人那里转移过来,同时加紧了对他们的附庸国印度的伊斯兰教国家德里苏丹国的控制。塞尓柱人将在西面和拜占庭作战的主力军队东调,同时开始认真经营他们的东部地区。撒马尔罕太过接近两大帝国的边境线了当初若不是宋军的兵力不足这里恐怕也是宋军的土地了。它作为前线要地不错,不过作为帝国东部军队、物资调动和行政管理的中心则不大行。这样,帝国东部的中心就确定在了曾经的波斯大国都城——泰西封! 此刻,在泰西封城里曾经的波斯王宫里,塞尓柱可汗奥利马尔∓#8226;穆罕默德正在接见两个特殊的客人。一个是一直企图恢复吐蕃国的喇嘛教活佛格木错丹增,一个是曾经参与过策划汴京兵变的幕后人士之一郭成,此时,这两人脸色都很好。 “尊敬的客人,你们是真主赐予我的宝贵财富,愿真主保佑我们的事业。”奥利马尔面带笑意地说道。 格木错丹增和郭成是不信真主的,但是此时有求于人,也只得显出虔诚的模样来。奥利马尔的案上已经摆放了一幅巨幅地图,上面赫然是塞尓柱东部和大宋的形势! “现在,我塞尓柱的勇士们集结东方,德里苏丹国也出动了大军助战,现在我们已经拥有了四十万大军可以发动东征之战。二位都来自东边,希望能对我们的东征大业有所帮助。” “四十万人,不够。”郭成摇了摇头。 格木错丹增也沉吟不语。 “我的将领们认为四十万大军是相当强大的力量了。当初就算是阿拉伯人和大唐的战争也未曾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兵力动用,我们打败拜占庭人也从来没有一次性动用这么庞大的军团作战。这些都是我们所能动用的精锐主力,以这支部队突袭大宋,一举击溃它的主要力量,予以重创,自然能迫使它屈服。”奥利马尔信心满满地说道。 郭成指着地图上东面那个庞大的帝国说道:“大宋以国防军为主力军队,国防军又划分了几支:以京畿为中心的中原之地是近卫军团的防区,近卫军团拱卫京畿,同时也最多地担负随庄不凡远征的任务,乃是建制齐全、战术娴熟的百战精兵;以燕云为中心,包括塞北和辽东以及更远的白山黑水之地,则是第一野战军的防区,第一野战军骑兵最多,速度最快,兵力也强;以蜀地为中心的西南之地,则是第二野战军的防区,西南之民剽悍好斗,不在草原勇士之下,而且素来忠于大宋,第二野战军的实力可想而知;以江淮为中心乃至江南,则是第三野战军的防区,第三野战军兵多将广,且装备精 大宋摄政王 第 16 部分阅读 ,第二野战军的实力可想而知;以江淮为中心乃至江南,则是第三野战军的防区,第三野战军兵多将广,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这四大主力军团全都处于大宋的内地,一旦战端一启,四大军团西来,大宋的反击之力将会沛不可挡。 “在西域的西域方面军,在吐蕃故地的安藏军可以成为我们首先攻击的对象,也许会被偷袭击溃,但是这两股军队比起四大军团来,就好比小孩和壮汉比。这两个小军团加起来兵力都还比不上四大军团里的一个军团,而且由于地形的原因决定我们只能击溃西域方面军,而攻打安藏军则是难以成功的。一旦我们击溃了西域方面军,大宋的四大军团百万精锐之师,还有附属国大理高丽诸国的军队都将通过河西走廊向我们发起反击。依托富庶的河西走廊,他们进可攻,退可守。况且从董卓到前凉张氏,再到大唐安西军,此地素来出精兵,可见河西走廊民风彪悍,我们即使借机攻占也是很难。而安藏军随时可以从高原下来朝西域的我军发起攻击。“ “这个不妨,我军也断然不是好对付的,就算硬碰硬地打也不必惧怕他们。”奥利马尔冷然道。 “大宋有百兆人,且国家富庶,后颈极大,仅京畿道岁入便能抵得过一国。可汗想想,若是战事持久,到底是谁把谁耗垮呢?况且大金国也是强盛之国,几下就被庄不凡打得趴在地上,何况如今他手里实力更加强横?”格木错丹增淡淡说道。 “金国立国不久,基础不稳,哪里像我塞尓柱已经有了多年的经营?” “西面战争数十年,又有多少精力在东边经营?”格木错丹增摇了摇头,“还是奉劝可汗,小心为妙。” “宋国也并非像你们所说那般可怕,纵有军械火器之利又何尝能敌我铁骑?不过如此贸然确实不是好事,想来要多做准备才是。我意已决,我塞尓柱为此战还会增兵,而你们也速速潜回,务必在我出兵前挑起内乱,拖住宋国四大军团,为我赢得时间。我军攻下西域,攻破河西走廊,踏入中原,便能教他天翻地覆。”奥利马尔一脸坚决,甚至有些凶狠地对着两人下令道。 “遵命。”二人对着这异族异教徒,却也是异常恭敬。 第四十七章 龙啸南洋 在塞尓柱人秘密策划着战争的时候,庄不凡正在进行一次历史上空前的南巡。此次南巡的目的地是新近被征服的南洋诸岛,自从征服南洋战争以后,国防军在诸岛屠杀了数以百万计的土著,同时将上百万华人迁移到这些地方进行开发。南海真正地成为了“南中国海”,大宋近卫海军在南海诸岛建立了不少大小基地,并以此为出发点开始频繁地向西南挺进,进入印度洋。 庄不凡站在近卫海军的旗舰“沧流”号上,大宋海军的蓝龙旗帜在海风中猎猎飘扬。庞大的舰队耀武扬威地在南海上行进。这片前世里融入了中国人的屈辱和愤怒的海域,现在就在他的脚下。 “搁置争议,共同开发”。想到了这句话,庄不凡嘴角露出轻蔑的冷笑。从现在起这里是我泱泱华夏的海域,我不会与谁共同开发这里,甚至也不会有争议——可能与大宋争议海域主权的国家和民族,已经在我的屠刀下亡国灭种! 我的近卫海军,傲慢地巡逻北起鄂霍次克海,南到马六甲海峡的辽阔的西北太平洋海区,骄横无匹,不可一世!我们可以肆意地击沉高丽和日本的渔船!我们可以随便找个借口登上他们的海岸去杀戮、掳掠他们的人民!我们像原来的历史上他们所做的那样肆意地践踏他们的尊严! 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在这片大陆的西面,那些可憎的白种猪猡们,总有一天我会踏上你们的土地,屠杀、掠夺、奴役你们!用刺刀扯碎你们的文艺复兴!用烈火阉割你们的文明!用铁蹄将你们的资本主义萌芽踏死在泥土中! 圆明园的烈火,将提前在伦敦塔和卢浮宫熊熊燃烧,那些用字母文字书写的书籍,将化为灰烬。我华夏在原来的历史上遭受的灾难,将由我带到你们的头上! 庄不凡遥望着西方,兴奋之处,纵声放肆地狂笑起来,那声音充满了暴戾与杀气,仿佛预示着某个地方未来将会遭受的大劫! 南中国海的天空是如此明丽,澄澈的瓦蓝色里璀璨的太阳散发出炽热的光辉,一丝丝云彩随着他的狂笑声摇荡不已。将士们敬畏地抬起头,只见他们的摄政王挺拔的身影仿佛一柄巨剑,遥遥直插碧蓝的天穹。 雄剑高挥,云虹易色,长戟远指,星月从流! “殿下今天心情不错啊!”李宝有些好奇地道。 “你知道吗,南洋都护府的地方,虽然现在看起来是蛮荒之地,可实际上里面藏着我们难以想象的宝藏。我们脚下的这片大海,海底也埋藏着无数的宝物,只是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去发掘。我们在这里为子孙后代留下了两个巨大的宝库!而且未来也将不会再有那些卑劣的劣等人和我们抢夺这里! “征服南洋,只是一个开始。在世界的那一边,有很多自以为是的骄傲自大的红夷生番,他们在几百年后羽翼丰满之后会侵略我们的子孙后裔,带来无尽的灾难。所以,本王希望在有生之年杀到那边去,把他们扼杀在摇篮中!” 在原来的那个历史里,列强使用种种手段从中国掠夺了至少一千亿两白银,养肥了他们自己,却让中国举步维艰。每每念及此,庄不凡都咬牙切齿。 印尼、高丽、倭奴、越南猴子都已经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了代价。接下来,很快就轮到欧陆了。 耀武扬威的舰队浩浩荡荡地经过钓鱼岛、黄岩岛,在这片布满中国印记的海域里,到处都是大宋的龙旗在迎着海风猎猎飘扬。 战舰在黄岩岛上靠岸,这个本来将成为中国和菲律宾争议区域的岛屿,菲律宾海军敢于枪杀中国渔民的海域,现在建立了一个大宋近卫海军的基地。庄不凡踏上沙滩,低头跪伏在沙滩上,在将士们诧异的目光中,情不自禁地亲吻着这个岛。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高的石碑,上面用苍劲的书法书写着“大宋天朝海疆,犯者虽远必诛”字样。这些字殷红如血,因为当初染这些字的颜料里,有一样材料乃是菲律宾群岛上那些土著的鲜血! “煌煌天朝,泱泱华夏,轩辕黄帝的神灵指引着我们炎黄子孙将战旗插上我们所到达的每一片土地!用刀剑和枪炮为大宋的渔船夺取海域,为大宋的犁夺取田土!”庄不凡猛然歇斯底里地狂啸道。 “摄政王!摄政王!摄政王!”麾下的将士们狂热地呼喊声直冲云霄,惊走海鸟无数。比起汉唐时代开边大漠更甚的战意在炽热的空气里熊熊燃烧。这支军队,不久就将会入侵印度洋,鲸吞一个个国家,乃至从背后夹击塞尓柱人! “终有一天,从太阳升起的地方到太阳落下的地方,每一片土地都插着大宋的龙旗,每一片海都漂浮着大宋的船!” 摩挲着那块殷红的石碑,上面仿佛还留有淡淡的血腥味,异族的鲜血侵染成他开边万里的不世奇功。这个世界,国与国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公理没有什么正义。庄不凡也从来不需要所谓的正义和公理,他只需要打败异族,然后用刺刀捅穿他们的胸膛。用他们的鲜血浇灌土地,用他们的尸体为土地积肥,让大宋的百姓迁移到他们的土地上来。 然后,所能到达的地方到处都是大宋百姓的乐土。那些聒噪的异族都被消灭,普天之下皆是中华之地,率土之滨莫非华夏子民,就和谐了,这才是真正的和谐世界。 和谐世界?想到这个名词,庄不凡心头嘿嘿笑了起来。红夷们在十九、二十世纪向中国倾销鸦片,发动侵略战争,屠杀中国百姓,直到二十一世纪他们还在挥舞着藏毒的“国旗”,恶狠狠地抢夺金晶的火炬。这些不安分的蛆虫不除掉,怎么来建设和谐世界? 将来,大宋的战车开到他们的土地上,他们要么丢下人的所有尊严匍匐在地,要么被大宋的战车碾碎。这是对他们卑劣品性的惩罚,是他们应得的。刺刀之夜,还会发生很多次。 正想着,他感觉到一道异样的目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回头看去,原来是柳雪晴。这个丫头在伤愈之后就跟着自己了,也随着扩张的脚步来到了从前她都不敢想象的地方。 在柳雪晴的眼中,这个人充满了神秘,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他的脊梁从来挺拔,仿佛擎着这大宋的天穹,他的威势如此磅礴,令人慑服。他的目光深邃渺远,似乎看到大地的尽头,仿佛穿透了时间,不由得让人猜度,他的目光尽头到底是什么呢? 在犒劳了黄岩岛的将士后,庄不凡一行人继续向着吕宋岛进发。不多时吕宋岛上建立的新城海头城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海头城的位置于原来的历史上的马尼拉城的位置重合。庄不凡在营造这座城市的时候派了个叫汤臣的苛酷的工部官吏在此监工,汤臣强行征调了数万土著没日没夜的进行建造,其中有一万多人因为反抗遭到屠杀,其余的人大多数死于超负荷的劳作和非人的虐待,最后城池建造好了以后汤臣下令将剩下的土著全都绑上石头沉入海底喂鱼。此事传回之后大宋朝野震惊,不少人要求严惩汤臣,庄不凡却是将他“左迁”到他自己建造的海头当太守。原因一是因为庄不凡从来没把杀戮异族人的罪行当回事,汤臣虐杀十余万土著在后世史学家笔下成了令人发指的罪行,但是在庄不凡看来根本就不是罪;其二乃是汤臣显然是揣摩自己憎恶异族的心思,所以如此胆大妄为。这便是汤臣被贬谪到此的缘故。不过随着大宋开发南洋,海头却也成为了南洋都护府辖区里数一数二的都会,大量南洋诸岛的物产在此装船运往大陆上的泉州等城市,而从大陆上输往南洋的物资也大多数先运到这里然后散往南洋各地。 于是海头城在建成以后迅速发展起来,城市的富庶吸引了很多的移民选择了这里作为自己的居住地。短短几年间海头城里已经有了近三十万居民,与泗水、狮城并称南洋三大城。 第四十八章 恶吏之罪,甚于荡妇 如此一来汤臣却反而捞到了一个肥差。根据大宋新政的规定,地方官员的收入除了原本的俸禄之外,还与自己治下的政绩有关,把地方治理得好,就可以从地方的经济产出中按比例抽取“功德俸”,而为了鼓励南洋开发,南洋都护府的地方官抽取“功德俸”的比例高达三成!在庄不凡喊着“防官甚于防贼”、组织严密的吏治监督系统、近乎丧心病狂地对贪官污吏逮住多少杀多少甚至宁可错杀不肯放过且有时一人贪墨还会诛连近亲和上司的大环境下,想靠徇私舞弊贪污受贿捞钱无疑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运气,而“功德俸”就成了一个不错的捞钱途径。 汤臣在海头几年间由此捞了个满盆满钵,比起留在工部当个看起来品级不低的官儿却是划算得多了。此时来迎接摄政王,他可谓是满面春风。 庄不凡看到他如此,先是微微有些错愕,看到繁华的海头城便也明白了过来。不过他本来也没想怎么惩罚汤臣,自然也没有进一步的表示。 “汤臣,本王看你在海头这几年果然干得不错嘛!”庄不凡看着海头鳞次栉比的酒肆客栈店铺,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有点中土城市的样子了,于是满意地说道。 “这都是拜殿下英明,加上新政有益民生方才有今日之盛!”这时候像他这样的官员早就学乖了,夸新政也就是夸摄政王嘛,间接地拍了个马屁。还攻击新政?嫌自个儿脖子太结实了么?当然某些有气节的人颇有一番风骨,一口咬定新政不好,庄不凡也并没有特别为难他们有的还比较礼待。不过任谁都知道这些人不是人人都能学的,那些见风使舵的官员要是附和新政还能混得下去,要是敢学着那些硬骨头清流来玩儿的话活下来的可能性是不大滴!何况如今新政之下国力鼎盛民生丰饶,就是硬骨头都开始松口了。 庄不凡听着他这话,也知道此人不怎么成器。不过他爱拍马屁就让他拍就是,拍完自己当个屁放了就是。 汤臣的府邸颇为富丽,比起汴京那个不怎么打扮的摄政王宫比起来还更加金碧辉煌。庄不凡虽然不喜欢过于奢华,但是也并不将其视为什么了不得的罪孽。就连写正气歌的文天祥,不也喜欢过夜夜笙歌的生活么? 眼见庄不凡并没有对自己的府邸表露出忿意,汤臣又舒了口气。却听得庄不凡冷冷说道:“若是遵守大宋律法得来的钱,怎么用都没事。若是罔顾国法,狗苟蝇营无所不为,可就不要怪本王手毒、国法无情了。”想想自己还算小心,没有犯什么罪,汤臣这才放下心来。 庄不凡一行人还没安顿下来便听得府邸门外一阵喧哗,接着是守门人恼怒的呵斥声。其中隐隐间杂着“冤枉”之类词眼。 柳雪晴看了看汤臣,只见他脸色的表情变得忐忑不安起来。庄不凡冷笑一声道:“今天可真是好玩,晴儿你去看看是谁在那里喧哗。还有让守门的人把那些闹事的人都安抚下来。汤大人你去把这事情处理了,这可是你治下的事情,可要搞好才是。” 汤臣神情稍缓,急忙出去了。庄不凡心里暗暗想了想,朝前走几步,打了个清脆而不大声的响指。 亲卫队长李方谦会意地凑到他的身边。这李方谦本来是丹阳李家家主的次子,家学颇厚,诸般武艺也都精通。当年金兵南下丹阳李家纠集人马抵抗金兵,被金兵大举进剿。虽然丹阳李家乃是武林世家,个个武艺不凡,却也架不住金兵势大,一番血战下来,举族尽数罹难,仅有李方谦一人得活。他躲藏在暗处,亲眼目睹了金兵如何将战死的族人的尸首残酷摧残,如何刨了他们的祖坟,就连从小到大对他多有照顾、从来未曾与任何人起冲突的姐姐也被金兵凌辱之后裹在毯子里纵马踏死。从此他心里对异族人充满了仇恨,很快就怀着报仇的**加入了庄不凡麾下。因为他出色的武艺,他在军中很快脱颖而出,得庄不凡指令寻觅奇人异士秘密组建了一支特殊部队“暗影森罗”。 此次南巡,庄不凡的贴身护卫便是“暗影森罗”负责,而李方谦更是形影不离。以他长期习武,六觉自然远比寻常人敏锐,庄不凡随手打了个响指,便是暗号。李方谦悄然凑过来,便听得庄不凡用级低的声音道:“本王看这事情里大有名堂。你让你的手下把保密的事情做好,我们晚上微服出去一趟。” 在李方谦看来,这类事情再明显不过了。那些官吏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欺压百姓,一旦百姓有丝毫反抗他们就扣上“刁民”的帽子加以打压。庄不凡极其痛恨“刁民”二字,他多次申斥“无暴官则无暴民”。在他看来,“刁民”这字眼大多数都是官吏们的污蔑词汇。当初一个地方官在向他禀报事情的时候说出了“刁民”二字,惹得庄不凡勃然大怒,当场打断了他禀报的事项,将那官员狠狠打了一百杖,结果将他当场杖毙。打死之后庄不凡还不屑道:“这类官僚都是些成天鱼肉百姓,养尊处优,一点苦头都吃不得的东西,被打死了活该!”从这以后各地官吏都不敢再说这两个字。 而今天,那汤臣出去之前说了这两个字,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以让庄不凡听到,庄不凡不起心才怪了。在极度重视吏治的庄不凡看来,那些作恶的不法官僚的危害远远大过了黄巢方腊!国家若是非常**的时候一小股反贼就能闹得天翻地覆,而且不法官僚还能制造更多的反贼!国家政治清明,就是黄巢方腊再世,剿灭他们也易如反掌!所以防官甚于防贼,官员队伍都要挑选那些真心为国为民的人,至少是不作奸犯科的!官员敢犯法,绝不能姑息!汤臣方才那两个字,已经将自己跟庄不凡最不肯容忍的那拨人搭上了关系! 过了半晌,柳雪晴跟着汤臣一干人回来。庄不凡淡淡对汤臣说道:“本王舟车劳顿,先休息一下,此间无论何事都不准打扰!”汤臣弓腰点头像虾米一样。 回到房间里,庄不凡对柳雪晴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一个叫冼三娘的女子,她的姐姐被汤大人的公子糟蹋了,然后因为**的缘故被官府装猪笼沉海。可汤大人的公子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心里不服,听说殿下来到这里,就过来想要告状。” “荒唐!”庄不凡惊怒道,“这里的官府竟然敢于做这等事情?” “他们说的原因是说冼三娘的姐姐先勾搭汤公子的。” 庄不凡冷笑了一声:“妇人不守妇德那点点微末罪孽比起官吏没官德的重罪来,简直就如芥末微不足道。人家能被沉海,他汤家罪更大!” 这个时代虽然还没到清朝那种极端的要求妇德的程度,但也还是有相当的礼教约束。庄不凡公然说出这等话来,自然是惊世骇俗了。不过平日里并不多话的李方谦却说道:“好多失贞女子,平生未曾作恶。倒是那些官吏稍稍为恶便祸害苍生,论及所造罪孽,委实是无良官吏更大!” 庄不凡冷哼一声道:“你便带我们去寻那冼三娘去。” 柳雪晴心里对那冼三娘也是很同情的,听到庄不凡这般说,知道他要为她出头,脸色微露喜色。当即点头应诺。 “暗影森罗”的人在庄不凡到达以后就代替了汤臣府上的守卫,就连汤臣一家也被“保护”起来了,原因是怕刺客对摄政王不利的时候顺手刺杀朝廷官员。庄不凡一行三人悄然出了府邸,混入了人群中。 离开汤府,走了约莫一刻钟,柳雪晴说道:“那冼三娘就在那里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个年轻女子正被几个官差抓捕,周围的人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些人当中,同情的人却是更多些。 第四十九章 坐牢真好玩 庄不凡快步上前,拦住那些官差,大声道:“都给我住手!”一面眼睛还忙里偷闲看了冼三娘几眼。只见她面容清丽,素颜雅致,却又隐隐透出几分坚定和倔强。不由得让庄不凡对她又生出几分好感,当下为她出气的念头更强。 那几个官差被人拦住,不由得有些恼火。抬头一看,却是一个面容英挺冷峻的男子,两眼里透出森然的光芒,一股无形的气势让他们有些不舒服。领头那官差避开他的目光,对周围的人怒喝道:“这刁民好大的胆子,也给我抓起来!” 冼三娘看着这个胆大的男子,心里浮起一些奇怪的感觉来。这个人神采飞扬,气度不凡令人折服,想来也不是寻常人。只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在这里出头只怕是自讨苦吃了。她心里愣着想着这个帮忙的人会怎么样,一时间却忘了自己的形势也很不妙,直到被官差粗暴地掀了一个趔趄才回过神来。 “你们真是无法无天,连摄政王的律法都不放眼里了么?”李方谦阴着脸问道。 “哼哼,狗屁律法!摄政王再大,在海头也不过是个路过而已。在海头,汤大人的话就是法!”那领头官差大声怒道。李方谦心里一喜,抬眼看去,只见庄不凡的脸早就阴沉下来了。 只听见“啪啪”两声,那领头的官差脸上挨了两记响亮的耳光。庄不凡冷冷说道:“这两耳光,一记是为你说的那句‘刁民’,一记是你代替汤臣挨的!”说着朝李方谦眨了眨眼,李方谦立即上前跟几个官差撕扯成一堆。 那官差恼羞成怒,当即大声道:“把这两个也给我抓起来!” 这时候柳雪晴只觉得麻烦大了——这些无知家伙竟然要把摄政王抓起来!荒唐!正要开口,却见庄不凡眼神冰冷,瞪了她一眼,将她剩下的话都瞪回了肚子里。 柳雪晴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庄不凡让这些人抓去必定是有目的的。当即离开了这里,前去报信去了。 却说庄不凡和李方谦两人被一众官差一并抓去,关进了大牢。那领头的官差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就算要英雄救美也要把招子放亮点!”官差们如虎似狼地将二人跟冼三娘一起推进了一间牢房里。 这个牢房里关押着好些犯人,一个个看见牢房里破天荒地进来了一个美艳女子,一个个就像饿狼见了羔羊一样,正要扑上来的时候却被庄不凡和李方谦两人拦住。 一众犯人哄然,当中一个歪嘴的男子恶狠狠地走过来,凶狠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让开!” 这声音里充满凶戾之气,冼三娘惊恐地一颤,却又推开两人走到了歪嘴面前。她实在不想再连累这两人了。 庄不凡却也明白她的心意。冷冷扫视了一眼众囚犯,森然道:“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视为与我们为敌。” 歪嘴冷笑道:“在这里,还没有人敢跟我作对呢!本来咱们上完了这娘们就是你们的份儿了,既然你们不知道天高地厚,那就别怪我手狠!” 后面一个年轻人谨慎地过来,扯了扯庄不凡:“先生,好汉不吃眼前亏——”庄不凡一挥手,将他扫到了自己背后,对李方谦道:“你给他们看看,敢和他们作对的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众人只听李方谦应了一声,接着就是一阵沉闷的拳头入肉的声音和骨头断裂的脆响,再接下来是回过神来的众囚犯凄厉的惨叫。 现在李方谦又站回了庄不凡身边。冼三娘看着眼前倒了一地惨叫不已的人,心头震惊不已。本来她都已经做好了被这群畜生糟蹋的思想准备,却没想到这人武艺这么高,她只感觉到眼前一阵风吹过,地上已经躺下了一大片人! 而那个被庄不凡拨拉到身后的年轻人也是后怕不已。若是他当时跟着这群人一起的话,只怕现在他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 庄不凡转过头,对那年轻人说道:“算你运气好!”接着走到那些倒了一地的人中间,淡淡笑道:“真没想到,坐牢这么好玩。你们的杂技还要再练练,下次可别再耍伤了!”说着蹲在那歪嘴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歪嘴只觉得面前这人的手仿佛铁钳一样,掐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拼命地张大了嘴想要呼吸到一丝空气,却见庄不凡脸色露出阴冷的笑意:“你的舌头说了不该说的话,该拔!” 说着骈起二指直探入他口中,钳住他的舌头一用力,只听得一声惨叫,歪嘴的舌头血淋淋地离开了他的嘴。牢房里的人见状无不战栗。他们实在不敢想象这拨人进了牢房都还如此胆大妄为! 庄不凡厌恶地将手在那歪嘴的脸上擦了擦,站起身来,说道:“用下半身想事情的人最容易到这种地方来。我就给你留个教训吧!”说着用力一脚踢过去,歪嘴胯下传来一声气球破了的响声,他那没舌头的嘴里发出荷荷的惨叫。 那年轻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切,深深为眼前这人的凶狠而震惊恐骇。一旁的冼三娘更是转过了身去。庄不凡却是毫不在意地说道:“惩戒几个罪孽深重的人渣而已,犯得着这么怕吗?”对于杀人数不下千万的庄不凡来说,这确实什么都算不上。 回头看了看那年轻人,庄不凡随口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年轻人平抑了一下急速的心跳,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是我有回在喝醉酒在街上得罪了汤公子,结果后来那酒肆里出了一起盗案,他们给我栽赃了个偷盗的罪名。那时候我不知道利害,本来还在泗水,听说过后就回海头,还跑去去申辩,结果自投罗网。那些家伙蛇鼠一窝,自然不肯放过我。” “你是怎么得罪的?” “那天看见汤家公子调戏良家女子,喝了点酒胆子大了点,就去阻扰了他的事情。” “哦,原来如此。”庄不凡淡淡说道,“你多大?” “虚岁二十二。” “我像你这年纪的时候,坑杀了几万鞑子。你这算什么!”庄不凡不屑道。 年轻人先是一惊,接着又听见庄不凡说“坑杀几万鞑子”,心里不由得一抖,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来。 这时候一个牢头模样的人带着一群人狱卒过来,看了看狱中情形,恼怒道:“你们竟敢公然在狱中打架斗殴,简直无法无天!你们每个人多打两百杀威棒!” 第五十章 结巴太子党 一群气势汹汹的狱卒打开牢门就要抓人,庄不凡冷哼一声,跟李方谦一起夺门而出,却是对那群狱卒动手了。 李方谦出身丹阳李家这样的武功世家,武艺自然极精。庄不凡好歹也是后世的军中精英,军中训练的那些格斗技巧无不都是些很实用的杀招。这两人一齐上前,三下五除二便把一干狱卒尽数打翻在地上。 牢头吓得面无人色龟缩在地上,又想再叫人来帮忙,又怕被面前这两个煞神收拾。正犹豫的时候却听得外面一阵喧哗,庄不凡轻蔑一笑,回头对冼三娘和那个年轻人说道:“一起出去吧。” 李方谦一把拎起那牢头,却闻到一股臭气,原来是那家伙吓得小便失禁了。李方谦大怒,当即抽了他两耳光,方才跟着出去了。 到了外面,却见一众狱卒都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无数气势汹汹的兵士迎面而来。冼三娘心里一惊,却见领头的将官快步走到庄不凡面前,施了一个军礼:“大宋近卫海军陆战队参将陆寒,参见光华摄政王殿下九千岁!” 庄不凡看了看人群里的柳雪晴,说道:“你的事情办得很好。”接着又对陆寒说道:“这群逆贼作恶多端,又和海头太守汤臣勾结,行为不法,图谋不轨,案情基本上已被本王查清。现在须得将他们一网成擒!” 如今的庄不凡文治武功鼎盛,威望如日中天,在国防军当中更是近乎如神祇一般。这些六扇门里的人竟然连他都敢抓来,简直是人神共愤!不用多说,士兵们必然会好生招待他们的。而冼三娘则是呆若木鸡,盯着庄不凡看了半晌,眼里才慢慢流下两行清泪。 升斗小民,竟然能有摄政王为自己出头,这放在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庄不凡让人在监狱门口准备了桌椅,传令道:“把汤家父子都给带过来!还有,让百姓们看看他们的下场,我要亲自给她公道!” 不多时,满脸惊恐的汤臣和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汤节二人就被士卒的刺刀逼迫下来到了这监狱门前。外面的百姓见到从前在海头耀武扬威的汤家父子遭了殃,纷纷围观上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汤大人看样子要遭殃了,希望咱们这里以后能换个好官!” “哼,他欺下瞒上的本事大着呢,他把咱百姓欺负了这么久,也没看见把他怎么着。到时候他一通舌绽放莲花把摄政王殿下骗过了,说不定还有赏呢!” “摄政王神武圣明,烛照万里,岂是他这等凡俗人等骗得过的?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想来摄政王是一直想等他浪子回头呢,没想到他在这里和尚打伞无法无天了!” “我看呐,汤大人这下肯定惨喽!我可听说了,他的手下在街上把摄政王抓到牢里去了,所以现在摄政王在这里审他们!”却有消息灵通之士说道。 这话一出来,顿时扔下了重磅炸弹。百姓们的议论更加热烈起来。 “他这下准玩完了,连摄政王都抓,这是大不敬的重罪啊!” “那些狗奴才的狗眼哪里能认出摄政王来,这是他们活该!” “摄政王可是咱们汉人的大英雄,家家户户的门神都贴着的,他们会蠢得认不出来?想来是他们想谋反啦!”一个老书生说道。 “就是就是,这些家伙居然想谋反!嘿嘿,连吃人的鞑子都给摄政王收拾了,他们顶个屁用!” “蚂蚁伸条腿就想绊倒车啊!” 不提百姓的议论,汤臣诚惶诚恐地来到庄不凡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叩头如捣蒜一样:“罪臣汤臣参见光华摄政王殿下九千岁,臣御下无方,惊扰殿下圣驾,臣罪该万死!” “哦,就这些了吗?令郎做的事情呢?” 汤臣汗出如浆。且不说他这脓包儿子以前在外面犯下的事情,今天这脓包在外鬼混喝得醉醺醺地被抓回来,一路上还大喊大叫地,在大街上竟然大骂“狗屁摄政王,摄政王算个屁”,押送他的兵士和围观的百姓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庄不凡瞧了瞧他,又对汤节说道:“汤公子,你的酒醒了没有?” 汤节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想起自己醉酒的时候说了酒话,顿时吓得整个人跟筛糠一样。现在他面对可不是寻常百姓,而是纵横天下杀人无数的光华摄政王,原来这片土地上的吃人生番就在这个人一声令下被灭种!像他这样的人,摄政王想杀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他绞尽脑汁,终于结结巴巴开口道:“草、草、草、草、草——” 李方谦大怒,一脚把他踢了个狗吃屎:“草你妈!竟敢公然在殿下面前口吐污词!” 汤节挨了一脚,终于说话利索了点:“草民是喝、喝多了水、酒水,才、才、才、才——” 陆寒忍不住给了他一脚:“才你个大头鬼!”回头看庄不凡脸上没有什么制止的意图,于是又给了他一脚方才收回脚。 周围的百姓见这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少如今的模样,一个个都忍俊不禁,却是碍于场面不敢放肆。汤臣心里把脓包儿子大骂了千百遍,硬着头皮说道:“殿下,罪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 “你很好,还造了这么个好地方!”庄不凡看了看这监狱,说道,“好个僻静雅致的监狱,住在这里的犯人和本王一视同仁。这是汤大人您的仁政啊!” 汤节方才表现不佳,此时讨好摄政王为自己减罪的心思**极强,当即附和道:“好个僻、好个僻、好个僻、僻、僻个好个僻——” 汤臣心里狠狠问候了一顿这脓包的爹娘,突然发觉他在自己骂自己。却见庄不凡别过脸去,说道:“汤公子,本王看你是得了结巴的病吧?” 汤节急忙不停地用头作向下的运动,不知道是点头还是磕头。又听他说道:“这里有你两个故人,你要见一见才是。”说着后面的兵士带着冼三娘和那个庄不凡不屑于知道名字的男子出来。 “你们,据实讲他做的那些事儿!”庄不凡吩咐道。 有了摄政王撑腰,两人的胆气颇豪,当即对着在场军民将这汤节公子的罪行一五一十道来。待他们说完,庄不凡又问道:“还有没有人有补充的?” 百姓们面面相觑,半晌一个少年人越众而出,大声道:“殿下,我有!” 庄不凡点头道:“说来听听!” “当初这恶少带着一群家奴在外面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海头的百姓都受过他们的气。我家本是闽地人氏,八年前受了灾,跟我奶奶漂南洋混口饭吃。本来在这海头摆摊卖点东西日子也还过得去,偏偏遇上了这恶少,他拿了东西不给钱,我奶奶追要,反而被他带着一群力壮的家奴打死!我去告状,哪料这里的监察官也跟他们蛇鼠一窝,反倒派人捉拿我。幸亏我听到风声逃到狮城去了,现在听说殿下到了海头才回来伸冤,请殿下一定要为小民做主!” 庄不凡暗暗骂了声“太子党”,看了看汤节,慢慢问道:“是否真有此事?” 汤节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连说:“没、没、没有,是诬陷,一定是诬陷!”他再废材也知道杀人偿命这个道理。 外面的百姓听他要否认,纷纷闹嚷起来,有的为那少年作证,有的又站出来控诉他的其他罪行,直教汤家父子面如土色。 百姓们控诉了好些时间,一直到了半夜,庄不凡就着火光看了看柳雪晴作好记录整理好的信笺,慢吞吞说道:“接到控告,汤节犯下大小罪案共计一百九十八起,致九人死,其父汤臣为其掩饰罪状,滥用私刑,威逼百姓,致死三人。” 说到这里,庄不凡顿了顿:“今日汤节又犯大不敬之罪,理应加上。” 百姓们一阵哗然,看样子这恶少今天是铁定完蛋了,杀人罪加上对摄政王大不敬之罪,怎么也是个死。 庄不凡却是想到了个好玩的法子,转头对柳雪晴吩咐了几句,柳雪晴眨了眨眼,就又去准备去了。 第五十一章 天罚 “殿下饶命啊,草民再也不敢了,草民是的猪油蒙了心,草民再也不敢了!”方才结结巴巴的汤节,此时在求生**的驱使下居然连贯地说出一句话来! 庄不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的罪行累累,按照大宋律法和本王的想法,可谓是死有余辜。不过念及你年幼的份儿上,可以给你网开一面。” 大宋摄政王 第 17 部分阅读 庄不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的罪行累累,按照大宋律法和本王的想法,可谓是死有余辜。不过念及你年幼的份儿上,可以给你网开一面。” “真的?”汤节惊喜地问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今晚是死是活,就看老天觉不觉得你该死了!今天本王要代表上天行天罚!”庄不凡冷然道,“来人,把他的眼睛给我蒙上!” 汤节的眼睛刚刚被蒙上,就有士兵端出来一大缸热水和一截皮管,将那皮管一端缚在汤节的胳膊上,另一端则接着那水缸。 众百姓见这等古怪的“天罚”,纷纷伸长了脖子看。无数的火把和油灯把这里照耀得亮如白昼,众人可以清晰地看见汤节惨白的脸色和不停哆嗦的身体。 “所有人等无殿下命令一律不得出声,违者杀无赦!”有兵士大声宣告了庄不凡的命令。百姓们带着敬畏的心情安静了下来,只见庄不凡慢慢走到汤节身边,说道:“今晚就割开你的手腕放你的血,若是老天认为你不该死,你的手腕就会结痂停止流血;若是老天认为你罪大恶极,该死,你就会流血至死。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本王还是做了点事情让你不死于这天罚的可能性大点。现在要割脉了,你放心,敷上药之后不会痛的。” 汤节在椅子上不停地打着摆子,柳雪晴不屑而厌恶地看了看他,给他手腕上涂上了一些不知名的草药汁,接着拿块竹片在他手腕上划了一道。接着接通那皮管,热水顺着流到他手上,又流下地。 这一下,百姓们看得清楚,他的手腕根本就没有划伤,连血都没流,只是迫于噤声令才没有议论。庄不凡朗声说道:“老天有眼,若真是罪大该死之人,自然逃不了报应!”百姓稍安,继续看着场中的汤节。 只见汤节被捆在椅子上,不停哆嗦,到后来越来越强烈,连椅子都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心里都相信这老天还是有眼,看来至少还是要惩戒这恶少。 汤节折腾了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庄不凡道:“现在天罚结束,想说什么都可以说。医官看看这汤公子。” 百姓们没有立即议论起来,而是纷纷把关切的目光投向了椅子上的汤节。医官解开遮他眼睛的布条,却见他两眼睁得老大,瞳孔已然散了。再一探鼻息脉搏也是全无,当即禀报道:“殿下,汤节已死!” “是否自杀?” 医官又检查了一遍,说道:“犯人身上找不到一丝伤痕,也没有自杀可能!” 百姓一阵喧哗,弹冠相庆,而一边的汤臣等一干海头的官员则是垂头丧气,想来对自己悲惨的结局已然有了预见。 “此去大理寺何大人那里山高路远的,诸位保重了!”李方谦戏谑地跟这些人说道。众人顿时背上又冒出森然的冷汗来。 大理寺的何铸也是明华年间大宋有名的酷吏之一。当初岳飞案当中他还有些良心,没有像其他狱吏那样迎合秦桧一党,因此在临安兵谏之后原来大理寺的人大多数被送上了绞刑架,而他却因此逃过一劫,反而成了大理寺的头儿。从这以后他就成了庄不凡手底下最为忠实的打手。尤其是在整肃吏治方面,何铸死心塌地地执行庄不凡的命令,对贪官污吏大开杀戒,在大宋的官场上素有“官屠”“何疯子”名号。 从庄不凡上位开始,大宋的死刑开始由以斩首为主转变为绞刑为主。因为庄不凡觉得绞刑比起斩首更加有感觉,绞刑架上一排排犯人的尸首在心理上更加具有威慑效果,而何铸则是将绞刑发展到了极致,什么楼车绞刑、溺水绞刑、火车绞刑等等,花样百出,让受刑者在死前还要被折磨一番,至于之前审案中的本事也很是不赖。论起施刑的技术,堪称大宋第二高手,仅在号称“宁见阎王,莫见老黄”的“酷吏之神”黄阅之下。 冼三娘眼见仇人下场,朝庄不凡款款施了个万福,道:“民女多谢殿下主持公道,殿下仁德,几可比肩尧舜,乃是大宋百姓之福。” 庄不凡心里很是受用,却在此时,他眼睛一瞟,看见人群中有几个古怪的人。 那群人见他目光看过来,顿时露出惊慌神色,其中一人猛地跳出人群来:“我艾哈买提∓#8226;穆罕默德以真主的名义,宣布你这异教徒死刑!”此人金发高鼻深目,想来是鬼佬无疑,他动作飞快,身影如电,看样子武功不错。 李方谦冷哼一声迎上去,与那人战在一起。那人也是强悍,竟然暂时跟李方谦纠缠一起。庄不凡正在考虑其他几个古怪的人的时候,突然听得一阵破空啸响,一支羽箭朝他飞了过来。 此时庄不凡身上没带什么兵刃,而这箭来势汹汹,看样子劲力极猛,庄不凡知道自己的皮没那么厚能挡得住,而且想要闪躲也似乎晚了点。只得抬手格挡,期望那箭上没有啐毒。 “噗”地一声,箭头入肉的响声响起,庄不凡没有感觉到疼痛,接着一个身子软软地倒在他身上,低头看去,这支箭正插在冼三娘身上。 “抓刺客!” 庄不凡刚刚说出这句话来,又是几个大汉从斜刺里杀出,直冲他张牙舞爪地扑来。这时周围暗影森罗的人已经发动,几道漆黑如墨的身影迎上去,随着一阵扑哧扑哧地响声过后,那几个大汉都被割断喉管倒在了地上。 庄不凡撇撇嘴:“不知道死活的穆斯林!管你东突西突都灭你丫的!”低头看去,却见冼三娘身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是紫黑色的。他头上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 “殿下,这让我来吧。”柳雪晴在旁边蹲下,轻声说道。 “你有办法?”庄不凡将信将疑,这个女子行走江湖,想来也是有两把刷子,曾经听说她会点医术,也没放在心上。“你若不行的话我叫医官来。” “若是交给我她还有三成活,若是给那群家伙,她是必死无疑。”柳雪晴说着拔下头上的发簪,在她的身上几处连连刺下,顿时伤口里毒血流淌如泉涌一般。 “赶快叫人拿针来!”柳雪晴吩咐道。用发簪只是权宜之计,要施展她自己的那手针灸秘法,还是用专门的金针好。 庄不凡此时心里泛起一股相当古怪的不舒服的感觉,他恨恨地看了看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刺客的尸体,朝已经被李方谦擒下的刺客头子走去。 那人被李方谦制住,躺在地上,周围被暗影森罗的高手和国防军兵士团团紧紧围住。随着庄不凡来到,众人缓缓让开一条道路。 庄不凡走到他面前,冷冷说道:“是谁派你来的?” “我奉真主安拉之命,前来除掉你这魔头!”那人咬牙切齿说道。 第五十二章 鹰隼 “放你家真主的屁!”庄不凡狠狠给了他几脚,踢得他惨叫不已,“本王就不信你这卑劣的东西见过什么真主,你不说实话就送你去那个生不如死的地方!” 他口中的“那个生不如死的地方”乃是指的黄阅的中统审讯曹,这个机构凶名昭著,名震远东,凡是进了里面的人,从来没人熬得住黄阅那个女里女气的半男人的变态酷刑。黄阅醉心此道,其造诣亦是登峰造极,庄不凡甚至还给他奖励了一块牌匾“刑圣”,他的古怪变态刑罚,可不是何铸那个半路出家的人能比的! 李方谦制住他的时候就查验了他口里没有含毒药,免得他自杀。只见那人得意地笑道:“你们别以为你们成功——”他的胳膊一弯,手肘处顿时沁出血迹来。李方谦大惊之下一把撕开他的袖子,只见他胳膊上赫然有一个小小的机关,一发动就将上面的毒牙刺进身体。 “卑职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李方谦垂头道。这时庄不凡眯了眯眼睛,回头问柳雪晴:“你事情好了没有?” 柳雪晴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她已经没危险了。”说着拿着金针来到那刺客身边,又是一通针灸下去。 “尔等番邦鬼佬,如何知道我中华奇技?哼!”庄不凡得意地瞟了一眼那个刺客,回过头却见后面的屋顶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顿时警觉起来,却没有惊动其他人。 那屋顶“哗啦”一声,一道黑影疾速飞掠而下,矫健如兔。周围兵士纷纷开火,枪弹打得碎石纷飞,那人却是直接钻进兵士当中。 众兵士被这一下搅得手忙脚乱,一阵枪响过后反倒互相枪击倒下了不少人,那人身法极快,直扑庄不凡而来。 庄不凡大喝一声:“停住!”猛地抄手夺过一支火枪,此时面前一道影子鬼魅般闪现扑来,庄不凡毫不犹豫就是一枪打出去。 那人来势甚是凶猛,被这一枪打中过后没有后倒,却是偏斜着跟庄不凡擦肩而过,那必杀一击也随之落空。庄不凡逃过一劫马上端起刺刀用尽全身力气捅了过去。 只听一声闷响,刺刀插进了那人的身体。根据庄不凡的图纸,宋军兵士使用的刺刀也是按照后世PL的三菱军刺制作的,刃口锋利,开有血槽,立即在那刺客的身上开了个血口,鲜血不要钱似的迸射出来。 先挨一枪,再吃一刀,刺客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鲜血汨汨地流成了小溪。无力的一阵抽搐后断了气。 此番摄政王亲手格杀刺客,一众将士顿时万分振奋,欢呼声震耳欲聋。外围的百姓刚刚还不知所措,此时得到消息也纷纷庆祝起来——明摆着嘛,再强的番邦鬼佬也不是摄政王的对手! “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人不怯,仇必血,看我华夏男儿血。男儿血,自壮烈,豪气贯胸心如铁!” 庄不凡一番吟哦,顿时将众人的心情再大大地加热了,众将士起初有人零星呼喊,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狂热的潮流,呼喊声渐渐如潮水一般迸发开来,直透九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炎黄列祖神灵庇佑,摄政王天纵神武,千秋万载,永镇八**!” “摄政王天纵神武,千秋万载,永镇**!” “千秋万载,永镇**!” 庄不凡浑身热血滚滚沸腾起来,仰天长啸,鹰隼般的啸声穿过声浪,在天地间回荡着。 此时,塞尓柱可汗奥利马尔大叫着从梦中醒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一只翱翔九天的巨鹰,将他抓起飞到云霄,然后重重扔下地面,摔个粉碎! 噩梦醒来,梦中的鹰鸣声犹自历历在耳! 一个月后,青藏都护府,逻些城。 尼玛次仁被宋军安藏军带着回到了城里。他原来的住宅已经被战火焚烧得干干净净,从他住宅大门口为起点,长长的大街一直延续到布达拉宫,长路两旁驾着两排高高的绞刑架,无数“吐蕃复**”战士的尸体血淋淋的悬挂在上面,在高原的风中摇曳。冲天的血腥味引来了远方雪山的兀鹫和岩鸦在城市的上空盘旋不已,振动羽翼的响声一直没有停歇。远处的高塔上,策划此次暴乱的“活佛”格木错丹增的尸体已经给这些鸟类啄食得不像样子。 远处,无数的民舍在燃烧。被宋军的火炮炸断了腿的平民在地上艰难的爬行着,拖出长长的血痕。在离他不远的街边,绞刑架下方,无数白布掩盖的尸体也汨汨地沁出血迹。 那些是吐蕃灭亡后千方百计汉化以便能脱贱籍加入高贵的华族的人。在吐蕃复**发起叛乱之后,这些想加入华族的人全部沦为了奴隶,在宋军将攻破城池的时候,灭亡在即的吐蕃复**将这些背叛吐蕃的人全都处死。宋军进城以后对这些人的尸骨收敛,而那些叛军和“叛民”则全都上了绞刑架。逻些城的百姓苦不堪言,复**来了穿汉装的人要被杀,宋军来了没穿汉装的人要被杀,这么一折腾下去城里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 尼玛次仁是个雪域的商人,当初也挖空心思要加入华族,加入了在大宋各地数量庞大的“准华族”行列。本来今年逻些城入华名额有九十个,可是他酒后失言貌似得罪了一个户籍官员,这就使得他脱离贱籍加入华族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 这次吐蕃复**突然在这里发动了叛乱,此前他却也发现了点端倪,急忙前去给安藏军告密,结果安藏军提前布置,在叛乱发起后迅速将其镇压下来。这么一来,立下大功的尼玛次仁加入华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志得意满的尼玛次仁在城里四处转了转,发现这回城里死的人可真不少。宋军在城里架设了数百个绞刑架,没个绞刑架上都挂着几具尸体,而还有很多叛军和叛民的没法挂上去。所以尼玛次仁看见了不少宋军在监督胡族贱民填坑掩埋那些死者的尸体,在埋得差不多以后宋军又用刺刀把那些贱民都赶下去,然后亲自动手将这些人活埋了。 第五十三章 破军将军萧函之 这回来镇压的宋军有二万人,而城里活着的人估计不到这个数字的一个零头了。而宋军还在城里四处抓捕,据说是抓一些高鼻深目的人氏。 “此番逻些城暴乱,满城从贼抗拒国朝,罪在不赦,我军故而出此下策。”随行的宋军军官随口说道,尼玛次仁连连点头。 这时候,前方一支骑队飞奔而来,马上的骑士顶着国防军近卫军团的徽章,头上还带着别致的鹰羽,一路策马疾驰而至,路过之处周围的人纷纷退开。顶戴鹰羽,说明是幕府的信使,必然有要事。 领头的骑士飞驰到尼玛次仁一行人面前,猛地勒马,那战马鼻孔里喷出热腾腾的气息,尼玛次仁眼睛有些酸涩。 “传大宋光华摄政王手谕!” 尼玛次仁急忙跪伏下去,而身边的宋军兵士则握紧刀柄,行戎装礼。 “遭逢妖僧格木错丹增犯上作乱,陷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罪孽深重。幸有义士尼玛次仁挺身,助天朝荡平逆贼,功劳甚高。今起改逻些城为拉萨府,授尼玛次仁拉萨知府,赐姓为马,除其胡族贱籍,升列华族之民!” 尼玛次仁感激涕零,狠狠在地上叩首,不停道:“草民尼、马次仁叩谢殿下隆恩!” 这个时候庄不凡还在南洋都护府首府狮城,他的南巡进行了一半就得知了吐蕃复**叛乱的消息,不过大宋的总参谋部和青藏都护府、安藏军显示出了很高的效率,快捷地将这场叛乱血腥镇压下去。而在此次平叛战争中,安藏军小将,讲武堂三期生萧函之显示出了令庄不凡注重的才能。 萧函之所部将士,驻扎逻些城南郊,在叛乱发生后他立即率军开进城内,先是一鼓击溃了一支叛军骑兵,控制布达拉宫门口的区域,以这块地方挡住了格木错丹增进入布达拉宫的步伐。他的部下编成二十个小队,在巷战中交叉掩护出击,以五百人抗击了四千多叛军的攻击,前后杀敌一千九百余人,而自己损失仅有八十七人。令庄不凡感兴趣的是他的部下在和叛军骑兵的遭遇战当中的战法,跟后世欧陆的空心步兵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同时萧函之在和敌方步兵的战斗中实行的滚动突击战术也是相当精妙,在短兵相接之前已经依靠火枪杀伤了大量的敌兵,极大地打击了敌军的士气。 “我泱泱中华大国,能人辈出,岂是那些番邦能比的!”庄不凡不由得颇为高兴,查阅了一下嵩送上来的关于萧函之其人的卷宗,原来这萧函之祖上是前唐凉州人氏,本来也算是书香门第,后来在吐蕃大片侵占前唐土地的“河湟之耻”中大批西北的汉人沦为了吐蕃人的奴隶,倍受欺凌。 在神宗年间的宋朝熙宁开边战争中,宋将王韶大举进攻吐蕃,萧函之的曾祖父被征为随军奴隶,结果在那场熙宁五年的大战中吐蕃溃败,萧函之的祖父重归汉地,又娶妻生子,但是几辈人给吐蕃人当牛做马的经历却将仇恨刻在了血脉中。这也反映在了萧函之的军队里,在此次平叛战争过程中和结束之后萧函之提兵大杀特杀,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杀得极为干净。 “萧将军年少气盛,颇有当年殿下一怒坑降卒遗风!”李方谦夸奖道。 庄不凡呵呵一笑,说道:“本王就送萧函之一句话:‘破军所至,寸草不生!’本王封他为‘破军将军’,希望他今后再接再厉!” 破军为北斗第七星,为“纵横天下之将”,如此册封,显见对萧函之的重视。李方谦说道:“殿下慧眼识才,提携后进,方有我大宋今日之盛!”心里却隐隐有些不服气,虽然认为萧函之是个人才,但是也当不起摄政王如此看重。不过人人皆云摄政王乃是先天圣人,文武全才,或许萧函之的能耐确实有过人之处。 “国朝一通华夏,疆域寥廓,东、北起流鬼,南包南海,西逾葱岭。但是在这以外还有很多的地方等着我们去发现,去征服。远征异域,会比之前的征战困难得多,当年汉武帝远征匈奴,举海内之力打得精疲力竭。我们将要征服的地方,比汉武帝,比前唐的张孝嵩、高仙芝都要遥远,中间还有险恶的山岭高原,有人迹罕至的大漠荒原。在彼端则是很多和我们迥然相异的红夷,他们甚至不会用筷子,只会用刀叉吃饭。他们信奉邪恶的耶氏大神,他们说我们华夏的龙是邪恶的生物,他们希望有一天能到达我们的国度,奴役我们的子孙,掠夺我们的财富。所以,无论路途多么艰难,一定要打过去,把他们扼死在摇篮里!”(关于基督徒说中国的龙是魔鬼的化身,是确实存在的。作者以前看到过某些基督徒类似的言论,更加可恶的是很多这些说龙图腾崇拜的基督教徒竟然还是中国人!作为翻译者将中国的神兽“龙”与西方卑贱的爬虫“drgon”混为一谈已经是罪该万死了,竟然还有这些更加混账的中国基督徒!) 庄不凡说到这里,突然淡淡笑了笑,“也许,未来当我到达他们的土地上的时候,龙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很邪恶吧!” 李方谦点了点头,他对于这个摄政王心里的野心是有所知晓的。他不止一次地看见过摄政王让人为他绘制的那幅巨大的地图,从开始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那幅地图的全貌。 如今的大宋的疆域之寥廓,可谓空前。然而在那幅地图上仅仅是占不到一半的黄色区域。所有的他所确知的国家都清晰地标在那幅地图展开的那区区四分之一! “这次那些个鬼佬想要行刺本王,接着又发生了青藏都护府的暴乱,就连汴京也有些不安分的蛆在折腾。”庄不凡轻蔑地说,“看来我们的敌人已经等不及想要和我们摊牌了。” 李方谦点头道:“殿下圣明。” 第五十四章 万国全 李方谦点头道:“殿下圣明。” “此次那些逻些城的乱党竟然有大批的骑兵!虽然在和萧函之部的交锋中撞得粉碎,但是其中也可以看得见那些塞尓柱的突厥杂毛混迹其中在为他们撑腰!”庄不凡咬牙切齿道,“我大宋如今已经有了铁骑二十七万,战车七千乘,火枪兵二十万,将英兵勇,他们没把握能得胜,就用这等下三滥的法子!” 这时候,外面的铃铛有节奏地连续脆响了三段十二声。庄不凡收敛神情,说道:“进来。” 来者乃是大宋海军第一将李宝。他深夜被庄不凡召见,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莫名的期待。他一路朝庄不凡在那个屋子走去,身后则是一群兵士抬着一个很大的卷轴。 这个卷轴他也知道,素来是跟着庄不凡走路的伙计。等他掀开帘子,只见庄不凡先看了看他,接着对后边的兵士吩咐道:“把图打开!” 巨大的《天授万国全图》徐徐地在屋里展开,这幅图像往常那样展开了位于正中央的大宋以及各藩属国的地图,然后,没有停止下来,而是继续向两边舒展。李方谦和李宝凝神盯着这幅图,一个个陌生甚至于闻所未闻的国名出现在他们的眼帘中。 塞尓柱突厥帝国! 德里苏丹国(依附塞尓柱)! 拜占庭帝国(拂菻)! 大食帝国(依附塞尓柱)! 神圣罗马帝国! 教皇国! 斯拉夫人诸国! 法兰西国! 威尼斯、热那亚诸国! 阿拉贡国、卡里斯蒂亚国(西班牙)! 葡萄牙国! 英吉利国! 瑞典国! 庄不凡的手在这无数国家纷繁而广阔的区域里划了一个大圈:“这就是我们将来要到达和征服的地方!” 而李宝的目光则跟随着地图向东边展开,那是无穷无尽的蓝色,这庞大的蓝色区域足足延伸了七尺方才再次出现了大片的陆地的色彩! 阿兹特克蛮人国! 玛雅国! 印加帝国! 除此以外那片陆地上就只剩下连绵不绝的“不开化野人领地”!庄不凡亲笔在那片土地上批注:“遍地奇花异草、黄金白银,富饶无匹,然民智不开”! 李宝看着广袤的东方大陆,疑惑地问道:“这就是殿下要准备‘蓬莱计划’的缘故吗?” 庄不凡点了点头:“蓬莱计划就是为了到达这片土地,那里不仅遍地金银,还有产量比大宋的稻谷小麦高得多的粮食,能让大宋的子民从此不惧灾荒!” 李宝脸色红了下,说道:“从前都以为殿下是想到海外的仙山去寻找不老药,好长生不老,千秋万载呢!” 庄不凡冷笑道:“纵使真有不老药,又岂是我等凡间之人所能取的?本王岂会做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之事?” 说完庄不凡正色道:“今晚找你来,是准备对天竺用兵了。” 李宝愕然道:“天竺?”如今大宋和塞尓柱之间的冲突已然是不可避免的了,又要去打天竺? “德里苏丹国乃是回教国,其国苏丹须得由巴格达的哈里发承认方才有效。另外在北天竺的德里苏丹国以外还有好些小国亦是如此。德里苏丹国的苏丹须得哈里发承认,而大食的哈里发则是塞尓柱人手中的傀儡。所以可以说这德里苏丹国等等回教国俱是塞尓柱的藩属,就如同高丽、日本、虾夷、暹罗诸国之于大宋一样。天竺之地物产丰饶,不下于中土,日后大宋和塞尓柱交战天竺可是他们的重要奥援。天竺人素来性情软弱,又欺软怕硬,天竺兵不足惧,然而若是以天竺之物产供给凶悍之塞尓柱大军则是大麻烦。若是打得天竺自顾不暇,这些阿三对于塞尓柱的帮助就要小得多了。”庄不凡侃侃而谈道,“我大宋近卫海军纵横海上,所向披靡,陆战队骁勇善战,精锐无比,去打他们那些老爷公子兵应该不难。以海军攻袭天竺沿海,掳掠物资以充军资,并吸引各国重心,不然他们全力资助塞尓柱人。” “殿下放心,末将必教天竺诸国头焦额烂,砍断番鬼的羽翼,让塞尓柱只能自己在万里大漠里运军需!” 李宝心情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长期只能进行一些小打小闹的战争的海军骨子里的热血被这个任务所激励,沸腾不已。 庄不凡想到即将到来的大碰撞,心情也是激动不已。新式文明与野蛮卑劣的游牧民族之间的大碰撞,打通经由陆上丝绸之路入侵欧洲的道路的伟大战争很快就会拉开序幕,这将是他一生中难以想象的丰功伟绩。猛地他的目光又转回了北方的草原,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李方谦,你立刻派得力部下秘密给第一野战军的谷辰传令,对蒙古诸部游牧民、女真诸部丑类以及一切草原非华族人进行完全清洗,所有部落全部灭种!若是蒙古草原上还能有鞑子活着的话就让萧函之来代替他的位置吧!” “灭种?”李方谦和李宝同时惊讶起来,震惊于庄不凡突然之间的勃然大怒,震惊于庄不凡对于这些已经式微的民族仍然要展开最后的杀戮。 “灭种!斩尽杀绝,杀尽世界上所有的劣等鞑子。这次行动,全军严禁有任何违令行为,所有将士在行动其间除了吃喝拉撒睡和走路行军,就只准杀人!否则杀无赦!谁敢放过一个鞑子,诛灭九族!”庄不凡恶狠狠地说道,“本王即将对付来自西方游牧鞑虏,决不允许还有鞑子再在草原上兴起!” 庄不凡对于游牧民族的仇恨情绪是无与伦比的。暂且不说蒙古和满清犯下的累累罪行,直到现代,独立了的蒙古国一边抱紧美国人的大腿,一面极端仇视中国,中国人在蒙古国受到袭击和侮辱的事情不计其数。而且蒙古国还脸皮厚得向中国要求大量援助,在某一年竟然要求中国援助他们三十亿美元,这个数额超出了蒙古当年的国内生产总值总量!活脱脱又一个印尼白眼狼的翻版! 说到游牧民族,庄不凡又把这个垃圾国家的恶心得瑟之举想起来了。马朝缺乏血性,只会空谈“和谐世界”被一群垃圾欺负,以至百姓只能怀念汉唐精神。那么,就让我庄不凡来给这些垃圾颜色吧!这一次,一定要把事情做绝! 看了看有些惊愕的李宝和李方谦二人,庄不凡冷冷地撇嘴道:“因为有这些劣等人存在,才会有恶魔庄不凡、屠夫庄不凡、杀神庄不凡!”说着大踏步离开了屋子。 第五十五章 “雄心勃勃”的曼努埃尔一世 离开了议事的房间,庄不凡径直登上南洋都护府的最高之处。南洋都护府建在狮城的中心,地基就修葺得比一般的建筑高出许多,而府中最高处则是一座高塔,可以俯瞰全城。马六甲海峡的海风暖融融地吹拂过来,遥远的狮城灯塔通过反光镜投射的光芒将附近的海域照得一片通明,而那些灯光也在风中微微地飘荡。 看着狮城灯塔,庄不凡心里微微有些激动,那一盏明灯,照耀着通往西方、通往海洋、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让看着它的人心里也感受到了无限的光明。 “殿下,夜里风大,当心着凉。” 庄不凡回头,却是冼三娘有些关心地看着他一个人衣袂飘拂迎风而立。庄不凡心里暗暗想自己这个POSE应该也挺帅,又看冼三娘经过一番细心医治,伤势应该是基本上都痊愈了,想起鞠七七的运气,庄不凡不由得叹了口气。 “当初征战中原北疆,从来都是风雪不避,披荆斩棘。这南洋的暖风又何足道呢?”庄不凡笑了笑,“倒是得提防给这暖风熏醉了!” “当年,在北疆殿下也是直着身子迎着那里的风雪么?”冼三娘心里微动,就着灯火,能看见他的白发。 “当然。华夏男儿的脊梁,就要像那巍巍昆仑挺拔傲立,岂能被风霜雨雪摧折?”庄不凡说着,心头也有傲然之意。 “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人不怯,仇必雪,看我华夏男儿血。男儿血,自壮烈,豪气贯胸心如铁——殿下,虽然民女非男儿身,闻之亦觉热血沸腾。” “手提黄金刀,身佩白玉珏,饥啖生番头,渴饮罗刹血。儿女情,且抛却,瀚海志,只今决。男儿仗剑行千里,千里一路斩胡羯。爱琴海畔飞战歌,歌歌为我华夏贺。宇都宫内舞钢刀;刀刀尽染倭奴血。立班超志,守苏武节,歌武穆词,做易水别。落叶萧萧;壮士血热,寒风如刀;悲歌声切。且纵快马过天山,又挽长弓扫库页。铁舰直下悉尼湾;一枪惊破北海夜。夷狄运已绝;大汉如中天。”庄不凡淡淡吟哦,只将后部除去,毕竟这冼三娘终究是女流,比不得自己心狠如铁,血冷如冰。 “殿下之志,纵然是秦皇汉武不能及,不过多年操劳,宵旰沥胆处置国事,还须得注意身子才是。殿下不过长我十岁,鬓角却已经斑白——” “老了?”庄不凡自顾自地笑了笑,“既然自个儿老得这么快,岂能不抓紧时间去做那些事情?有生之年不把伦敦踩脚下,死了也不甘心呐!” 拜占庭帝国君士坦丁堡。靠海的山坡上,浩大的城市壁立威严。无数按照希腊罗马时代流传下来的风格营造的建筑衬托着金碧辉煌的帝国皇宫,在朝阳下显得美轮美奂。优雅富丽的城市里充满着各种属于贵族绅士们的娱乐方式,森严的秩序让这座历经千年风霜的城市显得高贵而骄傲。比起远东大宋的都市来,别有一番风格。 然而这也只是科穆宁王朝没落之世的表象罢了。自从曼兹特克战役拜占庭军队精锐尽灭,东面的大片领土沦陷,威尼斯、热那亚人也开始频繁侵入帝国首都附近,他们占领原来属于拜占庭的海岛,然后以海岛为基地控制原本属于拜占庭帝国的东地中海。看似高贵的君士坦丁堡里,这些意大利半岛上的人骄横而傲慢地依靠他们逼迫拜占庭人赋予他们的特权为自己谋取越来越多的利益,来满足他们永无止境的贪婪。海峡的东岸,塞尓柱人曾经将他们的铁骑驻扎,兵锋遥遥对着曾经充满伟大和光荣的君士坦丁堡,迫使拜占庭向他们割地纳币求和——就像拜占庭人曾经对波斯、阿拉伯人和保加利亚人等蛮族所做过的那样。还有来自西欧的十字军,他们对君士坦丁堡的繁华和富庶垂涎三尺,就好像饥饿的贫民看见了一头肥胖的猪一样,若不是有着坚固的城墙,这座城市早已经被洗劫了无数次了。 拜占庭帝国科穆宁王朝庸碌无能的曼努埃尔一世皇帝现在坐在他仍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依靠机括抬举的黄金宝座却再也没有了从前那种令人敬畏的光辉。觐见的外国使臣早已不敬畏宝座上的人的高贵,而是鄙夷他的无能。说实话,曼努埃尔一世也有些担心有一天他坐在这个被机括抬举悬空的宝座上的时候机括会突然失灵让他从空中摔下来,狠狠地把他和拜占庭千年帝国仅剩的荣耀摔个稀巴烂。 不过朝会上的官吏们似乎并没有担心这个问题。他们希望拜占庭人能够重新返回昔日的辉煌,这样一来就可以有更多的土地和子民为他们腐朽糜烂的生活埋单,而现在传来的消息正好给了他们一丝希望,使得他们非常亢奋。 “陛下,塞尓柱蛮族的大军已经转头调往东方,这是我们洗刷曼兹特克的耻辱、向塞尓柱蛮族报仇的好机会——”性子直的安居里克将军第一个发话,语气中丝毫不掩饰他心里的狂喜。 “塞尓柱人可不能小视!安居里克将军难道好久没上过战场,忘记了他们的军队有多么强大了吗?”素来与他不和的格里拉姆非常不客气的地打断了他的话。格里拉姆的话是很有证据的,在曼兹特克战役以前,拜占庭一直有一支强大的军团为国南征北战,多次在和波斯、阿拉伯、保加利亚人的战斗中以少胜多,多次扭转危局。这就是由查士丁尼王朝的名将贝利撒留将军一手组建的装甲骑兵。近战勇猛,又擅骑射的装甲骑兵在步兵的配合下往往能发挥出惊人的战斗力,使得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轻视拜占庭,可谓是帝国的擎天柱。然而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却在曼兹特克战役中被塞尓柱人一举歼灭,使得拜占庭朝野落胆。如此一来,使得拜占庭人对塞尓柱的恐惧深入骨髓。 “塞尓柱人的主力军前往东方和大宋国作战去了,现在留在这边的军队并不强大。这是难得的好机会,我们应该抓住机会打败他们!”安居里克将军对于怯弱的朝臣们很生气,因为在提及塞尓柱的强大的时候他看见了他们眼里闪过的恐惧之色。 “我们的使团去了东方,结果音讯全无!如果塞尓柱人不是去东方和宋国人打仗,而是给我们设了个圈套,我们岂不是把剩下的家底给全都交待了?” 这个时候曼努埃尔一世的神情也是变幻莫测,想到可以趁着塞尓柱人进攻东方的时候趁机夺回土地的时候,他的脸色是泛红的,显得很兴奋;当想到去收复失地的拜占庭军队开过去以后却发现塞尓柱人那些东进了的主力突然冒出来一下把拜占庭军全部吃掉了的时候,他的脸色苍白,显得很惧怕。 “我们的细作发现塞尓柱人把他们的军需仓库搬空了,军队也走了,很显然是有东方的战事要打。再说我们的军队若是弱小得一出去就会完蛋的话,我们也不必呆在这里了,全部去投降算了!”一心收复失地的将军非常气愤,“前朝和保加利亚打过五次战争,前四次四战三败,只得向保加利亚人求和纳贡输岁币,可是忍辱过后瓦西里皇帝还是彻底打败了保加利亚人。我们只不过输给了塞尓柱人一次,有什么好害怕的?这次塞尓柱人的主力走了,我们突袭他们留守的微弱之师,完全可以将失地夺回来。而塞尓柱人和来自东方的敌人一战过后,能不能回来都还是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帮助东方的宋国人和塞尓柱人打仗?真要是惹怒了塞尓柱人的话我们麻烦大了!”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们和宋国人一起夹击塞尓柱人,可以让塞尓柱人腹背受敌,而且塞尓柱人留下的兵少,又不善于守城,我们胜利的把握很大!” 受够了窝囊气的曼努埃尔一世想到这一仗有很大的把握胜利,心情激动了起来。他当了很长时间的 大宋摄政王 第 18 部分阅读 受够了窝囊气的曼努埃尔一世想到这一仗有很大的把握胜利,心情激动了起来。他当了很长时间的窝囊君主,早就想重现查士丁尼一世、朱利安、伊拉克略一世、瓦西里二世等等威名赫赫的君主的雄风。伊拉克略一世在危难中崛起,击溃了咄咄逼人的波斯人,自己也重振衰朽帝国的威风,打垮了气势凶狠的塞尓柱人!这简直是老天送给他的功绩! “陛下,敌人的敌人可未必就是朋友啊。”一个清淡柔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苏菲亚,当初刚刚即位的时候也很多事情都是这个姐姐帮忙处理的,所以苏菲亚在朝会里说话也还很有分量。朝会上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听她来清脆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第五十六章 拜占庭将星 “当初我们和波斯人打仗,阿拉伯人也打波斯。可是他们不是我们的朋友,他们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夺取了我们的十几个行省,还妄想从海上夺取君士坦丁堡。诺曼人、罗斯人、保加利亚人、阿瓦尔人、波斯人我们也经常利用他们互相攻打,联合一边打另一边,但是往往刚刚把对手打倒我们的盟友就翻脸成为了敌人。这次宋国人和塞尓柱人打仗也是这样,如果我们和宋国人一起打垮了塞尓柱人,也许将来我们也须得跟宋国人交战。” “那么公主的意思是——”安居里克试探地问道。他觉得这次出兵的前景有些灰暗,但是也还并没有死心。 “打,当然要打。怎么可以不打呢。”苏菲亚扬声道,“这么大的便宜我们当然不能放过。我们的军队不管怎么说消灭一些蛮族的微弱之师还是没问题的,问题的关键是要什么时候打最好。我觉得,陛下应该一边早做准备,一边静观两国相争,宋国胜了塞尓柱人就顾不得西面了,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故地;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两败俱伤了,我们也要看他们伤到了什么地步,要是伤得动弹不得,我们也好趁火打劫!” 曼努埃尔一世欣喜道:“这才是稳妥之计!傻子才等不及要赶着去帮宋国人!”也不知道他说的傻子是谁,大臣们眼里他是个凭着老爹当皇帝才即位的傻子,在他的眼里大臣们大都是贵族家里推举上来的废材或者靠溜须拍马爬上来的小人。他非常想把那些屁用不顶的贵族子弟和马屁精尽数刷掉,在他眼里这些人全是浪费粮食的酒囊饭袋,偏偏还一个个鼻孔朝天的。要不是靠着贵族们的势力他一定会一脚把这些人给踢飞到大宋帝国境内,那样的话那些废材就算不摔死也没法回来烦他。 而那些出身贵族的朝臣里也有很多人对他们的皇帝非常厌恶。虚胖的身形、猥琐的眼神、肥厚的嘴唇——一副无能的模样,偏生还想方设法装模作样。当初他对基辅罗斯女大公色迷迷的眼神把拜占庭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咒骂。 相比之下朝臣们宁愿买他姐姐苏菲亚的账,苏菲亚因为辅助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一直未婚,贵族子弟们酒后也没有少谈论她的酥胸。不过苏菲亚也还能干,至少目前这些朝臣还能被驾驭。 朝会结束的时候,安居里克离开皇宫,外面正是君士坦丁堡里最热闹的时候,市民们出来享用他们的早餐,也同时将一个个消息从酒馆里传播出去。 “听说蛮族跟宋国人打起来了!” “太好了,这是个好机会啊,据说宋国人有九百万大军,蛮族肯定要把他们的兵都弄过去对付宋国人!” “咳,宋国人嘴里会喷火,鼻孔里可以冒烟,不拿兵器就能杀死人,这下肯定够那些蛮族喝一壶的了!” “妈的,这皇帝真是没用的废物,这么好的机会就应该马上派兵杀回去啊,多杀蛮狗才是正理!” “放屁!”一个年轻人突然冷冷呵斥道,“你们知道什么?谁告诉你们宋国有九百万大军的?就算东方连女人都打仗也凑不齐这么多人!还有什么嘴里喷火鼻孔冒烟的,你们谁看见过人的鼻孔里会冒烟的,你们在哪里看见人的嘴里能喷火的?塞尓柱人的大军往东走没走几天,一旦掉头马上就可以打回来,你们这么大胆自个儿杀过去啊!” 安居里克认识这个年轻人,是伊西克家族的新晋侯爵洛费斯特。这个家伙从小混迹市井中,喜欢在那些平民聚集的酒馆里鬼混,素来不大被人看得起。只是去年冬天他指挥着一支由几百个市井无赖组成的军队打败了一股劫掠的十字军残兵,虽然他的几百个兵也死得差不多了,他仍然成为了拜占庭新晋的名将——自从曼兹特克战役以来,拜占庭军队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能够以微弱之师打败敌人的名将了,即使敌人的实力并不强大,也丝毫不阻碍洛费斯特的平步青云。 若是放在以前安居里克对于这个新锐将领是不怎么瞧得起的,不过现在由于塞尓柱人和东方的大宋的战争即将开始,拜占庭帝国朝野也决心趁着这个机会收复失地,却也只有使用他了。今天看起来,这家伙好像也还似乎是有两把刷子的样子。 洛费斯特也看见了安居里克。他对这个老资格将军并不怎么敬重,当年曼兹特克战役拜占庭军惨败,安居里克是里面溃逃出来的拜占庭军官之一,安居里克曾经取得过几次消灭小股乱民的战斗的胜利,除此之外安居里克没有什么闪光点能入得洛费斯特的法眼。说实话,洛费斯特并不怎么瞧得起贵族的头衔,只不过若没有贵族头衔的话他自己也不能晋升这么快,所以身为贵族后代的他也对贵族表示表面上的尊敬。 “上帝啊,直到现在你还跟那些粗野的平民混在一起!一个高雅的贵族,得要有贵族的样子才行,怎么能——” “浑身膘肉的贵族,怎么可能不在蛮族的铁蹄下颤抖?”洛费斯特看了看他,眼里悄悄露出轻蔑的神采,嘴里却并不表露,“而且我发现,似乎连那些成天打架斗殴的市井混混组成的兵比公子老爷们出人组织的部队还要有用些。” 对于这个打了一场胜仗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的新锐将军的脾气,安居里克也是有所知晓的。君士坦丁堡里面谁不知道洛费斯特是个恃才傲物的二百五,优雅的贵族若是放下身段去跟他这么个二百五顶牛可不是件明智之举,那是有辱斯文的事情,安居里克不为也! 于是安居里克摇了摇头,说道:“你从来没有说过想要参与这一战的。” “公主殿下和皇帝陛下必然会决定打这一战,何必让我操心呢?我需要操劳的,不过是如何去杀那些蛮族一个落花流水罢了。虽然对付蛮族精锐我没有把握,打打他们老弱残兵我还是有点胆子的。”洛费斯特嘴里平静地说道,一面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里,“我这样才华横溢的天才将领,跟愚蠢迟钝腐朽肥硕而又自以为了不起的贵族呆在一起可真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另一边的安居里克,这时候则埋怨苏菲亚妇人之见,把这个野小子当宝了,虽然他自认为比不上贝利撒留之类的强将,但是也瞧不起这个“暴发户”一样的洛费斯特。 西域且末城。 狼嚎声响彻天际,遥远的天边黄沙滚滚,直冲天际,形成了一道绵延不绝的宏大沙墙。目力敏锐的战士能从那沙墙的墙角看见一道黑色的滚动着的流水线,无数的铁蹄敲击着土地,令贫瘠瘦弱的土地剧烈地震颤着,仿佛要将这座小小的城池从它的背上掀翻一样。 且末城的守将李守愚手搭凉棚望着远处挟着翻覆天地之力滚滚东来的黑潮,那是十万以上的铁骑才能拥有的气势,里面无数柄大漠游牧民惯用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烁出一丝丝的冷冽寒光,充盈的杀气直逼得城楼上的人寒毛直竖。 第五十七章 孤军危城李守愚 那铁骑的洪流逼近城下,立即分成了两股朝两侧奔涌而去,小小的且末城,很快就被他们包围得水泄不通。塞尓柱人狼一样嚎叫着,引弓指向城头作势欲射,城上宋军也将火枪和弩弓对准他们。 这些塞尓柱人很猖狂,他们的旗杆上挑着一串串人头,都是他们在侵入大宋境内以后一路上大开杀戒的成果。他们得意洋洋地挥动着挂们人头的战旗,又将他们缴获的宋军军旗抛在城下,然后发出一片片丑恶的哄笑声。 从这些塞尓柱骑兵中间,走出来一个模样猥琐的回回商人,那人战战兢兢地对着城头喊话道:“城上的听好了,我们大汗起大军吊民伐罪,讨伐大逆贼子庄不凡,冥顽不灵者杀无赦!前面的宋军抵抗过我们,结果他们都落得全军覆灭的下场!城上的都趁早弃暗投明,交出城池跟我们一起讨伐——” 他的喊话到这里就再也进行不下去了,城上的宋军都激愤地大骂不止,塞尓柱将军问他道:“那些宋人说了些什么?” “他们在问候我的妈妈,有的人污蔑我是妓女养的,还有的人冒充我爷爷。”那个回回愁眉苦脸地回答道。 塞尓柱将军忍不住发出猖狂地大笑声,周围的一大群骑兵都笑弯了腰,那个回回脸上青一片白一片的,作为一个西域的原住民,他在这些凶恶的塞尓柱人眼里是没有什么地位的,于是他也强撑着哭丧着脸笑了起来。 这边李守愚则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力量对比。且末城守军在西域军队里算是比较强的,总兵力五千人,以有经验的国防军老兵为骨干,不少都参加过北伐战争和东征战争。论装备,守军里有一千九百条火枪,这个比例在西域的军队里面是比较高的,要知道西域很多军队里面还没有火枪兵呢!其他的刀剑弩弓甲胄也都精良。论物资储备,城里是大宋在西域重要的物资囤积点之一,粮秣箭枝火药充足,摄政王为了将来西征塞尓柱早已提前在西域储备物资,既然塞尓柱人提前来了,就提前让这些物资发挥作用吧! “可恨鞑子,侵我大宋疆土,杀戮我大宋百姓,还胆敢污蔑摄政王殿下!我华夏男儿有的是铮铮铁骨,怎能背弃祖宗去给这些下等人当牛做马干那些杀戮同胞的事情!此番鞑子犯边,摄政王殿下一定将国内精锐齐发来将他们诛除,男子汉大丈夫建功立业便是现在!”李守愚对着麾下那些愤怒的将士们声嘶力竭大吼道,“我身为大宋守将,守土抗战之责重如山岳,岂能向鞑子低头!宁为华夏鬼,不为鞑虏臣!” “宁为华夏鬼,不为鞑虏臣!”几千守军齐声怒吼,一时间竟是将城下十万铁骑的喧嚣都压了下去。 “宋国人有句话叫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想必就是指的这种吧?”塞尓柱将领淡淡说道,“可惜嘴里逞能没有用,我大军所至,无坚不摧,消灭他们几千人轻而易举。”他将那柄大马士革刀高高举起,在明亮的太阳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周围的塞尓柱人一起发出了嗜血的呼喊声。他们要杀光这座城里的守军,奸污城里的所有女人,吃掉城里的所有婴孩,然后再继续向东挺进。 随着那柄大马士革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凶狠的弧线,无数的塞尓柱兵士齐齐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声,潮水一样涌向且末城,云梯、冲车、楼车都随着这股浪潮飘向城楼。 “精忠报国,有死无生!”城头的宋军齐齐怒吼,接着是一片爆豆般的火枪射击声,一千多枚铅弹在空中拖曳出淡淡的烟线扎进人堆里。很多冲锋的塞尓柱兵士被铅弹撞开身体,从体内迸溅出污血,然后像是被雷打了一样剧震痉挛着倒下,新鲜的人血气味快速地弥漫开来,而更多的塞尓柱人踏过他们的尸体继续向城楼冲去。 塞尓柱人的骑射手也开始了对城上的压制,一阵整齐划一的弦响过后,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腾空而起,划过高高的弧线,然后一头倒插而下落在城头。 宋军看到箭雨袭来的时候就迅速做出了反应,盾牌手迅速举起盾为同袍遮蔽飞落的箭枝,还有不少宋军却是未能被盾牌遮挡住,被从天而降的箭刺穿他们的步人甲,深深没入他们的身体。有被射中致命处的人当即抽搐着倒下渐渐冰凉,而没有伤及要害的人则与同袍协作互相削断插在身上的箭杆继续作战。 塞尓柱人的骑射手很是训练有素,一轮箭雨方过,又是一轮射出,宋军头上的箭雨几乎一直没有停歇,一枝枝夺命的羽箭呼啸着从天空中飞下来浇在城上,就算宋军有着精良的甲胄,就算每个小队都配有盾牌手,仍然不足以消除箭雨的杀伤。不多时城头上便横七竖八到处是宋军的尸体,有的是因为中箭处致命而死,有的伤口里却流淌出诡异的黑血——那些塞尓柱人的骑射手中有的人射出的是毒箭。 塞尓柱人使用的是马弓,照说弓可比不得弩,连续多次拉弓,再强的臂力也难以支持得住。只是李守愚发觉塞尓柱人的骑射手很多,他们站在攻城大军后面,分了几组轮流发箭——就像宋军的主力兵团在大会战的时候火枪兵分三组轮流击发射击一样。这即能保证射箭的连续性,又能使得骑射手们的臂力不至于很快疲软下来。 宋军的弩手也在向那些骑射手射箭。很遗憾的是这里没有主力兵团的那种连弩车,不然城下那些塞尓柱骑射手很快就会被横扫。而且对方的骑射手很多,宋军的弩手射倒了一些,却很快有人补上来,毫不影响他们继续射杀城上的宋军。总的来说,双方弓弩的对射中,宋军无法压住他们的火力,塞尓柱人占据了上风。 宋军在塞尓柱骑射手的射杀下死伤颇多,塞尓柱人这边也不怎么好过。火枪的攒射每次都能打翻一大片塞尓柱兵士,而宋军兵士随身携带的轻型弩也给革甲的塞尓柱人造成了不少的损失。 第五十八章 老战士 这时候撞城门用的冲车已经到了城门前,在塞尓柱力士的推动下朝城门冲撞过去,这时候城上的宋军扔下来几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塞尓柱兵士也不以为意。岂料这些小东西落在地上便大发神威,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顿时将塞尓柱人的冲车炸垮,周围的兵士一个个被炸得血肉横飞。 这也是宋军的一样强力火器“甩手雷”,也是为了对付塞尓柱人而加紧制作出来的,西域的宋军获取的这种武器大多都集中在且末,李守愚在得到消息塞尓柱人逼近以后就下令将这些东西送上城头,正好给塞尓柱人尝鲜。 塞尓柱人虽然吃了些亏,吓了一跳,但是也并不阻碍他们将云梯架上,一个个顺着云梯朝城头上爬。李守愚见状阴险地一笑,看向云梯下面超密集的人堆,就像在看死人一样。 宋军的甩手雷就专门扔向这样的敌军密集的地方,一阵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过后,几处云梯脚下都死伤枕藉,一些梯子直接被炸断,上面的人也跟着惨叫着掉下来。 不过甩手雷的杀伤效果虽然好,不过这种武器数量到底不多,起到的作用还是有限,塞尓柱人小小地吃了些亏,接着还是凶狠地朝城上杀来。 很快便有几处云梯便有塞尓柱人在城上探出了头,立即有密集的刺刀和长矛捅过去,将每一个爬上来的人刺成马蜂窝,不过这么一来城上的情况就更加乱了,塞尓柱人的骑射手造成的伤亡大大地提升了。 借助骑射的支持,塞尓柱人的攻击更加猛烈,有几处都有人登上了城墙,附近的宋军当即蚁附围攻,与登城的敌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好在城上宋军还是比登城的敌军要多,渐渐将上来的敌兵打了下去。其他的地方的敌军却是又接近了城头。 李守愚看着城下一**攻来的敌军,回头问亲兵道:“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将军,都已经准备妥当。”亲兵恭敬地回答道。 “给我泼下去。” 正在向城上突击的塞尓柱人头上突然倒下来一大股滚烫的黑色液体,狠狠浇在他们的身上。这些液体炽热滚烫而粘稠,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被泼到的人都惨叫着在地上来回打滚。后队倒也不管他们,继续奔向登城的云梯。 这时候城上纷纷向下扔出了火把,落在刚才被这些粘稠液体浇过的地方,城墙下面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无数浑身是火的塞尓柱人发出非人间的惨叫四处蹦跳,将身上的火过给其他没有着火的人,然而因为塞尓柱人仗着兵多攻势极猛,云梯附近人群猬集,避也避不开。于是大火便借着这机会蔓延开来,烧得塞尓柱人阵势大乱。 云梯上的塞尓柱人未必被泼到,然而此时他们的下面已经是一片火海,撤退下去势必被烧成焦炭,爬上去则会被宋军捅成马蜂窝,这些攻城的兵士陷于进退维谷的境地。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上面的火枪和弩箭将他们一个个掀翻了下去。 塞尓柱军的第一次攻击以失败告终,此战宋军折损了四百余人,塞尓柱军则损兵一千四百多。不过城下的塞尓柱军兵力远远不止宋军的三倍,若是这么耗下去宋军迟早会抵敌不住。李守愚也明白这些道理,当即下令宋军赶紧将所有能找到的木材集中起来,在城上再修筑工事。 就在塞尓柱军败退下去以后,宋军迅速在城上立起了高高的栅栏,又在上面添置遮蔽箭枝的简陋天棚。为了防火宋军还准备了沙土,好防止敌人火攻得逞。城里的居民也已经知道了塞尓柱军来袭的消息,出于对塞尓柱军的凶残的畏惧,居民们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纷纷组织起来帮宋军守城。这个意外使得宋军营造防御工事的速度大大加快了,李守愚和他的部下也更加坚定了守住城池,和塞尓柱军耗到底的决心。以塞尓柱人的凶残,他们绝不会放过这座城市,要么杀死敌人,要么被敌人杀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不过情况稍微乐观一点的在于,塞尓柱军不会把他们的主力始终拖在这座小城市下面,否则等庄不凡调集大军反扑他们还在跟这座小城纠缠的话他们得全部交待在这里。 尽管如此,塞尓柱军在城下还是留有至少六万大军,而城里宋军只有四千多人,即使加上能够帮助守城的平民也不过六千多人,况且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平民战斗力远远不能和正规军队相比。 对面的塞尓柱军主将葛布罗丹眼下也非常恼怒,城里的宋军人数不到自己的十分之一,然而一整天的进攻却是毫无建树。宋军像是在城上扎了根一样,死死地抵住了塞尓柱大军的攻击,并且给予了塞尓柱军相当的损失。塞尓柱军在城墙下当场阵亡的就有一千四百多人,还有大批人没有当场身死,却在后来因为重伤不治身亡。 “十几个人打一个,就是用牙齿咬也能把宋军给咬死!”葛布罗丹愤怒地说,“宋军所依仗的,不过是那破城墙而已,只要我们能登上城楼他们会被统统砍成碎片!我们明天要加大攻城力度,全力猛攻,不能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们要么因为喘气被我们登城把他们全部杀死,要么就被我们累死!” 下面诸将没人搭话,这位塞尓柱悍将的凶狠当初可是出了名的。在与十字军的科目多一战中,葛布罗丹的部下在前哨战中失利,使得他恼羞成怒。过后葛布罗丹以诈败的方法引诱十字军追击自己,十字军缺乏纪律和作战经验,穷追不舍,骑兵和步兵脱节。那些穷追的十字军骑兵多是一些骄横的西欧骑士,他们身披重甲威风凛凛,但是在凶猛追赶了一段距离以后人马疲敝,结果被葛布罗丹趁机反戈一击杀得全军覆灭。后面的十字军步兵追杀了老远,士气已衰,这时见到骑兵溃灭急忙掉头逃亡,葛布罗丹又趁机尾随像赶鸭子一样驱赶得他们筋疲力尽,最后一举全歼这支十字军。总计杀死了一千多人,其余还有两千多人投降。葛布罗丹一声令下这些俘虏全部被剜去眼睛,由塞尓柱军队押送回去。从此葛布罗丹一战成名,凶恶的他还得到了大汗的器重。 在攻击拜占庭村镇的战争中葛布罗丹更是将他的凶名发扬光大,铁蹄所过之处人烟灭绝,他杀掉所有可能反抗的男子,又放任部下奸淫拜占庭妇女,奸淫过后全都剁成肉泥和在马料里面喂养战马——据说这样喂养出来的战马更加凶悍,在战场上嗜血无比。谁都知道塞尓柱军最精锐的部队乃是可汗的牙帐亲兵,但是人们最惧怕的却是葛布罗丹的嗜血军队。 这样一个恐怖的将领,在军中素来也是武断专横,从来没有部下敢于违抗他的命令。他甚至杀死过可汗派到军中视察的宠臣,其专横跋扈可见一斑。 既然他说了明日全力攻城,也只有遵命才是了。其实有的人想骂他脑子被驴踢了,可汗率领牙帐亲兵和主力大军东进,很快就能打垮宋军的抵抗,自己这股军队只要长期围困就能将城里耗干。他偏偏要急着攻破城之后追着可汗的脚步去攻击大宋的腹地。其实在包括牙帐亲兵在内的大批塞尓柱精锐主力的攻击下宋军很快就会被打败,说不定过去之后连汤都喝不着了,反倒多损失不少兵马。 李守愚很清楚双方悬殊的力量对比,他手里所能凭借的,不过是一座城墙罢了。也多亏这西域大漠没多少树木,不然的话塞尓柱军队弄来造一大批的攻城器具麻烦可就大了。 他一路从将士们中间走过,经过激战,城上的将士很多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李守愚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支微弱之师,再遥望城下黑压压的敌军阵营,低沉而又大声地问道:“当年老兵何在?” 将士中间响起了一阵起身的声音,那些从前跟着光华摄政王南征北战,横扫蛮夷,又来到这西域戍守的国防军老兵们缓缓起身。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精兵,面对胜局能够冷静思考,面对不利形势也能稳得住,是军队里的中流砥柱。 “都站好。”李守愚目光从每个人的面孔上扫过,分辨着那些他熟知的人,“我记得你,历城之战的时候你砍死了两个猛安谋克。现在,你的部下全都被塞尓柱军杀死了,为了塞尓柱军不会杀死我们所有人,你加入预备队。”李守愚对一个样子饱经风霜的老战士说道。新兵们认得他,他自夸是很早就追随摄政王,打的第一次大战就是历城之战,他杀死了两个凶悍异常的猛安谋克。 在今天的守城之战中,他手下的兵士全都在和塞尓柱军的搏杀中死了,老战士一个人杀死了最后一个在城上的敌人。他说,久经沙场的老兵知道怎么样的敌人最适合攻击而不是只看见最初眼帘里的那个人然后非要杀死他才肯罢休,懂得怎样利用敌人的破绽把他一击致命而不是抓住一个敌人杀红眼死磕,看见天上落下的箭会冷静地分析它的方向和落点而不是惊慌失措地祈求。他说自己没有指挥大军横行的能耐,只能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新兵,希望能救回未来的将军。 “你当年随摄政王诛灭蒙古乃蛮诸部,杀敌无数。现在需要你能随时在敌人最猖獗的地方去帮助同袍稳住战线挽救危局。你加入预备队。” 第五十九章 窝囊的阿三 “你,杀死过西夏贼寇的铁鹞子,是个能战的人,编入预备队。” “你,第三个登上虎思斡耳朵城墙的人,编入预备队。” 李守愚从这些老兵里点出了一个个有着光荣战绩的老战士,这些都是最具经验最勇猛的百战精兵,每一个人的武器下都死过很多的人。他点出了七十五个人,和自己的亲兵编在了一起。 “他们都是我的亲卫,武艺精熟,训练有素,我希望他们能成长为真正的精兵,也许将来还能成为将军。现在我和他们也要准备随时去敌人最多的地方。否则,敌人攻进了城里谁也活不了,一切都免谈。” 其他的老兵则被编进了不同的防守小队里,新兵见了血以后就会成为真正勇猛的战士,但是战斗的经验还是要很多的战斗的积累,在成长为优秀的战士过程中,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面组成随时赶赴最危险地方的预备队,李守愚同时把压箱底的攻击武器——五架飞**也取出来。这些武器将会用来攻击敌人的重要目标,给敌人较大的打击,不过能不能被用上就看敌人是否给他们机会了。 次日一大早塞尓柱军很勤劳地再次发起了攻击,这次他们来势极猛,投入大批攻城器具,四面猛扑,宋军头日准备的防御工事支持了不多时就被摧毁了,而塞尓柱军猛烈的攻势使得宋军甚至没有工夫去修复他们的工事。一波接一波似乎没有尽头的冲击下宋军的防线很多处都摇摇欲坠,一些地方甚至有塞尓柱人杀上了城头。 李守愚看着这情形,看了看身边的预备队,咬牙道:“上!” 李守愚组织的这支预备队都是武艺精熟的亲兵和经验丰富的百战老兵,他们得到命令就径直奔赴战线那几处动摇的地方。宋军本来与塞尓柱军相持不下,陡然得到生力军支援,顿时又将塞尓柱军打了下去。 整整一个上午的战斗,塞尓柱人的攻击就没有一刻停歇,李守愚的预备队成了救火队,哪里有险情就到哪里,堪堪将防线支撑住了。塞尓柱军这一番猛攻不成,自己损失比第一天更加惨重,在城下扔下了两千多具尸首后退了下去。 宋军微弱之师抵抗数量庞大的敌人凶猛无比的连续猛攻,也累得够呛。塞尓柱军退下之后宋军甚至已经没有庆祝的力气和心思,鬼知道塞尓柱军下一次攻击会什么时候开始,这场战役到底会不会胜利,目前来说希望很渺茫。 塞尓柱人一方却没有因为这次进攻被打退而沮丧,宋军正在喘息的当口,塞尓柱军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得意洋洋的欢呼声。李守愚手搭凉棚遥遥望去,只见一支庞大的军队浩浩荡荡地汇入了塞尓柱军的阵营,心里不由得一紧。 来的是天竺的军队,这些阿三们在得到他们的主子塞尓柱人的命令以后迅速地拼凑了三十万大军加入了进攻大宋的战争。现在西域的宋军大多数已经被淹没在了塞尓柱铁骑的洪流中,只剩下这个小城里的宋军还妄图靠着城墙顽抗。阿三们很殷勤地派兵来帮助主子来攻打这座城池。 宋军心情复杂地看着这支来自天竺的军队,获胜的希望更加渺茫。李守愚却不屑地冷笑道:“这支军队看似强大,可是军纪涣散,恐怕不堪一击,驱赶他们攻城还不如驱赶羊群攻城。” 日头刚刚偏西,就听得那支军队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喊声,阿三军队浩浩荡荡潮水般地向城头攻来,气势煞是惊人,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群丑恶狰狞的怪物张牙舞爪,仿佛他们已经将这座城视为自己的功绩。 无数呼喊着“真主万岁”的阿三们杀到城下,立即遭到了宋军火枪和弩箭的大面积杀伤,在火枪的爆响和羽箭的呼啸声中倒下了一大片的阿三,丢下满地的尸首,后队的阿三突然遭到这样的打击,急切间乱成一团。不知道是谁发一声喊,阿三们顿时潮水般向后退去。 在攻城阿三的背后还有庞大的阿三督战队,也许阿三欺软怕硬软弱无能的性格尽人皆知,所以他们的督战队也格外的庞大,否则只怕压不住溃兵。眼下这样庞大的督战队就起到了作用,穷凶极恶的督战队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天竺弯刀屠杀着自己的溃兵,一个个杀得眉开眼笑,看得城上的宋军哭笑不得。原本还以为来的是何方神圣,搞半天是一群豆腐兵。 李守愚却是皱紧了眉头,塞尓柱人用这些阿三充当炮灰,可以大量消耗守城军队的体力和物资,阿三虽然没什么战斗力,强就强在太多,真给逼着冲锋的话可是大麻烦。 溃逃的阿三被督战队一通好杀,顿时又掉过头来朝着且末城杀过来,口里继续喊着已经参差不齐的“真主万岁”口号,气势比上一次可弱得多了。但是在督战队的威逼下阿三们还是一波接一波地朝着城猛冲。很快城下就是人山人海,阿三们挤挤嚷嚷地朝云梯上爬,火枪和弩不用瞄准就能射杀敌人。城上的宋军铺天盖地疯狂地朝下面放枪放箭,也杀死无数阿三。 李守愚见此情状,当即下令道:“准备甩手雷,城上留一部分人扔甩手雷,其他人准备反突击。” 阿三们正吵吵嚷嚷地往城上杀来,陡然上面落下一些黑不溜秋的东西,落在阿三中间,顿时炸得他们一个个鬼哭狼嚎,每一个甩手雷下去都会有一大片的阿三被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轻盈地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阿三们都给这突然的雷霆巨响震得七荤八素,两股战战,这时候突然间城门大开,李守愚率领着城内的宋军呐喊着冲杀出来,如同虎如羊群一样杀进乱哄哄的阿三中间一阵大砍大杀,直杀得落胆的阿三们叽哩哇啦大叫着潮水般溃退下去,就好似泄闸的洪水一样冲向塞尓柱阵营。 阿三的督战队人确实多,只是比起潮涌而来的溃兵还是少了些,他们正兴高采烈杀自己的溃兵的时候一阵弩箭落在了他们头上,顿时方才凶猛无畏的督战队也乱了起来,甚至有人加入了溃兵的行列。如此一来阿三的溃兵就一发不可收拾,眼见得就要冲到塞尓柱军那里去了。 葛布罗丹未曾想这些阿三们如此废材,气的头发胡子全都直竖起来,随着他一声令下,浩浩荡荡威武雄壮的塞尓柱骑兵列阵于前,骑射手立于其后,对着天空发射一阵阵箭雨。 溃逃的阿三迎面又是一阵乱箭,顿时倒下很多人,其他的人没有中箭,他们本以为逃进塞尓柱军里面就安全了,哪料迎面而来的却是滚滚奔驰的塞尓柱铁骑,将一柄柄马刀在空中划过道道明亮的弧线。 塞尓柱铁骑迎面撞击在阿三军队里,就好像一把尖刀切入了一个大西瓜,所过之处溃逃的阿三们都被他们毫不手软地斩杀。狼一样嚎叫的铁骑风一般驰过原野,穿过败军去迎击出城的宋军,只是当他们冲透阿三们潮水一样的溃兵的时候宋军已经撤回去了,追击的塞尓柱军又挨了一顿火枪和弩箭的招呼。 这场战斗阿三败得一塌糊涂,被宋军杀了几千人,被阿三自己的督战队杀了几千人,被恼羞成怒的塞尓柱人杀了几千人,简直丢尽了塞尓柱悍将葛布罗丹的脸。至于他们自己的脸却是厚得可以,以宋军势大来推托责任。 葛布罗丹在得到了阿三将领这般回答之后更是恼怒,几万阿三军队被几千疲敝的宋军杀得连连倒退最后溃败如潮,这等表现简直连平民都不如。如果攻城的是塞尓柱军队,宋军绝不敢出城攻击,更不用说被宋军杀溃了。 愤怒之下葛布罗丹下令将溃败回来的阿三每百人一队,全部剜去眼睛,只留一人留一只眼带路,明日继续攻城。这是当年拜占庭皇帝瓦西里二世对付保加利亚人的狠招,当时的作用主要是震慑保加利亚人,现在葛布罗丹使用这招,目的一是威慑其余的阿三,二是把这些溃兵变成看不见血和火的攻城机器,免得他们又在攻城的时候溃逃。 第六十章 冲锋,印度阿三! 这个消息一传开立即引起了阿三们的极度恐慌,开始有阿三逃离,结果都被抓回来诛杀。随后有少数阿三密谋暴动,结果却被想要洗脱罪责的人告密。 葛布罗丹得到消息,这对于他那火爆的性格来说可以说是火上浇油。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阿三一个个被押出阵营,在且末城外挖起坑来。 宋军突然见到大股阿三出城,立即对离城墙最近的展开了攻击,这些攻击随即被李守愚制止:“反正都是要死的人,我们何必浪费火药箭矢呢?” 宋军看着那些阿三在且末城下挖了一个大大的坑,显然不是要准备地道攻城。那巨大的深坑边这时候突然有无数的塞尓柱骑兵飞驰而来,然后用马刀将阿三们威逼着掀下深坑去,且末城下顿时响起了一阵阵哀号声、怒骂声。 紧接着另一股阿三则又被驱赶着来到坑边,将泥土掀下坑中,丝毫不顾及坑底阿三的哭嚎。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塞尓柱军对阿三今天的惨败非常恼怒,将溃逃回来的败军全都坑杀了!宋军不得不惊叹于塞尓柱军的凶残,若是这些家伙攻进城内的话城里只怕连只老鼠都不会活下去!幸亏他们手里还有武器,脚下还有城墙! 次日葛布罗丹依旧勤快,大批的阿三们被驱使着再次踏上了炮灰的征程,潮水般的阿三呐喊着杀向城墙,在身后塞尓柱铁骑的威逼下顶着宋军的火枪和箭矢埋头冲锋。 城墙下的尸首很快就层层叠叠地堆积起来,然而阿三们却没有人后退。背后是塞尓柱骑兵提刀督战,冲锋的阿三士兵稍稍慢了一步就会被马刀砍杀,而塞尓柱骑兵的身后则是凶残闻名的葛布罗丹。宋军拼死防守,而阿三们却是死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没有尽头一样,在有的地方甚至有阿三登? 大宋摄政王 第 19 部分阅读 守,而阿三们却是死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没有尽头一样,在有的地方甚至有阿三登上了城头,与宋军反复恶斗。 李守愚深知阿三军队战力低下,真正威胁大的乃是那些塞尓柱军队,不过眼下阿三军队堵在城下,塞尓柱人想要突击一时间也还难以组织起有效的进攻,而且葛布罗丹还想进一步利用阿三,也没有派出塞尓柱军队。 随着一名宋军抓住城上最后两名阿三士兵跳下了城楼,城上的阿三军队被全部肃清。接着宋军拼命发动了反击,除了火枪和弩箭以外,城上遗落的武器器械、阿三士兵的尸首等物件都成为了宋军的防御武器,被劈头盖脸地朝城下的阿三砸去。 丢光了敌军的尸首,阿三们也最终败退了。葛布罗丹对于今天阿三们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些战力低下的士兵竟然能杀上城头,可见宋军也被自己这种疯狂的攻击方式耗干,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李守愚冷冷看着葛布罗丹在远处向塞尓柱骑兵训话,他处在重重的亲卫士兵的保护之下,志得意满地大声向着塞尓柱军队做着动员。只是他不知道李守愚的身边,五架飞**已经对准了他的方向。 这个距离,已经是飞雷射程的极限了。李守愚心里暗暗盘算着。不过他也没有选择了,再这么打下去,剩下的兵力必定撑不住敌人的下一次猛扑。 葛布罗丹正在鼓舞自己一方的士气,突然间听到周围亲信的惊呼声。他转头看去,只见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城墙上飞过来——他知道宋军会用火器,这飞来的东西必定不是什么好的玩意儿。不过正训话的当口狼狈躲避也未免太落他这个主将的面子。何况那东西未必能杀死他。 他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已经被亲兵拉下马,几个人一起趴下叠在他身上将他护住,只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威风凛凛的主将大旗被炸得粉碎飘零。附近的亲卫营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死伤枕藉。正在聆听训话的塞尓柱军被震得全都呆若木鸡。 李守愚和且末城的运气不错,五枚飞雷,有三枚都落在了葛布罗丹的附近,当醒过神来的塞尓柱将士们拨开压在葛布罗丹身上的一具具尸首,他们发现这名凶名昭著的塞尓柱将领已然奄奄一息,众人心中暗呼真主保佑,连忙将他送往医官那里。 逃过一劫的李守愚回头看看自己这边,情况也很糟糕。很多士兵都累得倚着城墙就睡,城下已经堆积了几层的敌人的尸首,城上也是鲜血横流,到处是宋军的尸骸。最初的五千守军,现在已经损失了一半多,只剩下两千多的疲敝之卒。若不是侥幸收拾了葛布罗丹,城池只怕今天就要失陷。 也罢,倒是少耗去很多粮食和饮水!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城里只有几口水井,现在有些枯竭的迹象了。 暂且不提李守愚的这边艰苦的守城之战,在这一场持久的守城战开始的时候庄不凡正在南巡返回的路上,艨艟大舰在南海上乘风破浪,在海对岸的大陆上大宋已经开始征调物资。庄不凡早已开始筹备对塞尓柱的进攻,然而他没有意料到的是塞尓柱人却先一步发动了攻击。 日头西沉,庞大的舰队无数舰船上的灯火,就好似一座宏伟的海上城市在向北方漂移。这样强大的军队,庄不凡相信完全可以在印度洋上粉碎穆斯林海军的抵抗,摧毁印度半岛上那些阿三们的反击,在塞尓柱人的身后捅上一刀,为将来进攻塞尓柱一大助力。 “借我三千虎贲,复我浩荡华夏。剑指天山西,饮马恒河畔。碎叶城揽月,库页岛赏雪。黑海之滨垂钓,贝加尔湖张弓。中南半岛仿古,巴黎废墟祭祖。兵锋指处,望尘循逃,犯我华夏天威者,虽远必诛!”几代中国人的梦想,就在他的手里变得离成为现实如此之近。庄不凡慢慢地举起杯子,对着苍茫大海,对着冥冥之中的华夏列祖敬道:“为席卷寰宇,荡平七海的宏图霸业干杯!” 这个时代的酒比较淡,这正符合庄不凡的心意,因为他能够放开了喝酒更显得豪气干云。只是酒再淡也仍然是酒,在他陶醉于自己的大业的时候渐渐让他不大清醒,以至于柳雪晴进来想要帮他醒酒的时候他却挽住她来一起共谋一醉。 第六十一章 天才奇女子 柳雪晴很清楚摄政王说的是“共谋一醉”,其实早就醉了,但是也不大敢违抗命令。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飘来,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舒适感。庄不凡嗅到这股味道,心里像猫抓似的,转眼撇到那对柔软的双峰,便伸手去拿来把玩。 酥软的触感从手上一路传导到全身,下体变得硬邦邦地。庄不凡觉得小腹底下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而柳雪晴轻轻的鼻息则更加煽风点火,令他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解开衣带,用自己的长棍撬开了柳雪晴的合蚌,让囤积了多日的薪柴燃烧的火焰猛烈地喷薄而出。 次日庄不凡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床铺被人整理过了,上面非常整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强制不去理会头疼的感觉,重温昨晚美妙的感觉,这时却听见外面有人紧张地拍击窗户。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响动,却是人声鼎沸,盖过了船下的海潮声。 “何人在此喧哗?”庄不凡冷冷地问道。 “西域前线加急塘报,塞尓柱国入侵,西域全军陷于尽墨!” 庄不凡陡然一激灵,头疼的感觉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跳起身来,冷冷道:“这些个生番,竟然想要先发制人!” 一份份的塘报落在他的手里,根据各地传来的消息庄不凡已经可以辨别出塞尓柱军的大体攻击路线了。 塞尓柱人此次倾巢而出,动用数十万铁骑越过葱岭突入大宋境内。其军队主力分南北两路在西域都护府的辖区里划出了两个巨大的圆弧,将大宋新建的西域方面军和内地军队主力分离开来,同时仰仗着骑兵的强大机动性迅速将包围圈里的宋军予以分割包围。宋军虽然在西域也有近二十万大军,但是处在西域辽阔的地域里分散的据点中,而且以步兵的机动性也难以在塞尓柱铁骑围攻前集结反击。 不过宋军要是进行收缩防守也必然会完蛋,固守待援,这是宋军基本上都会采取的策略。西域的城防都不甚坚固,而分散防守的兵力则会很快被塞尓柱人各个击破,短时间里没有援军,而离开城池的宋军更会被塞尓柱骑兵玩死在大漠中。可以想象,在塞尓柱军的绝对优势兵力攻击下,西域那些宋军控制的据点将会很快淹没在铁骑洪流中。 另一项让庄不凡注意的事情是天竺的军队也跟随着塞尓柱人来了。这些印度阿三素来欺软怕硬又好占便宜,若是作为主力作战没什么威胁,但是给强大的塞尓柱军当帮凶的话也能造成很大的麻烦。数量相当庞大的阿三军队进入大宋境内,至少为塞尓柱军提供了大量的炮灰! 他深吸了口气,用冷淡的语气下令道:“传令,立即集结第一野战军和近卫军团,预备反击敌军。凉州道驻军就地防守,抵御敌军的攻击。若是城防薄弱的地方驻军移驻城防坚固之地,集中物资进行坚守,拖住敌军的进攻步伐,等待我军主力反攻。在此期间诸将便宜行事。” 外面的人听到摄政王以平静的口气下达命令,心里的紧张情绪也平息了下来。这些年来出身蓬蒿之间的摄政王已然是朝野的主心骨,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他都能将其一一击溃。摄政王既然毫不惊慌,就说明敌人不足为虑。 “敌人很强大,不过我们比他们更强大。而且我们是在自己的家里跟敌人作战,我们理应取得胜利。我们还要有将来打到敌人那里去的打算,军人以保家卫国为耻,以攻伐敌国为荣,被敌人打到我们家里来了,是我们的耻辱。我们不仅要打败他们,还要保护好家里不被这些强盗破坏,以便将来我们打到他们老家去,报仇雪耻。”庄不凡语气很轻淡,摆出一副举重若轻的姿态。 而在房间里,庄不凡长身而立,目光炯炯。他的视线落在了地图上那个像锥子一样锲入印度洋的半岛,那些印度阿三现在是塞尓柱军的得力帮凶。 “天竺、河西,两线举兵,南北两线海陆相呼应,给塞尓柱和那些不成器的阿三们一个教训!” 庄不凡下定了决心,挺直脊梁一把推开大门,抬眼扫视了一圈外面焦急等待他命令的人,开口道:“一场必将名垂青史的战争马上就要开始,诸位应当对自己能够亲历这场战争而庆幸!” 西域大漠里此时基本上都已经被塞尓柱军队攻占,塞尓柱军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弄得西域境内人烟断绝。在庄不凡灭西夏西辽重开陆上丝绸之路以后曾经繁盛的商旅也尽数消失,再勇敢的商人也很难有勇气去面对塞尓柱军的屠刀和掳掠。 但是此时空旷的沙漠里却响起了一阵悠扬的驼铃声,两峰骆驼在这荒凉的地域缓缓前行。在其中一峰骆驼的背上骑着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披着浅黄色的斗篷,手里还握着一根头削得尖尖的木棍。 从大食的巴格达城到中土,路途之遥,不远万里。不过这个距离对于张清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她的祖上曾是唐朝的高仙芝军曹,怛罗斯一战大食合中亚诸国联军借着葛逻禄军叛变的机会击败了唐军,将大批士卒俘虏到了西方。 张清从小就听父亲说到过中土故乡不同于这腥檀之地的文明与昌盛而为之神往不已。作为当年唐军俘虏的后代,在这个异乡从来都守着那些白种人的轻蔑和歧视。 这种歧视在张清身上更加明显。因为她的母亲也是一个地位低下的被捕回巴格达的拜占庭女俘。在后世史学家的眼里,拜占庭的文明是这个时期唯一可以与号称“独步世界”的宋文明相提并论的文明,大食和塞尓柱人也很大程度上在文化上学习拜占庭,但是对于拜占庭的俘虏却自然是没什么地位的。 汉人俘虏后裔、拜占庭俘虏都不是什么有地位的人,而且张清还是个混血,地位就更低了。不过同时她从小也都显示出了惊人的聪明才智,对于无论汉人、拜占庭人还是大食人的各种知识有着惊人的吸收能力,在机关、算学、技击等方面获得极高造诣,这也成了她的立身之本。 不过无论如何,她家代代都念念不忘中原的故里,只是大唐安史之乱以后丝路阻塞,唐朝西、北边疆都沦落到了吐蕃、回鹘之手,国势衰微。而大食却也对这些俘虏以及他们的后代管制很紧。直到张清这一代的时候家里只剩她一根独苗,却听说了在中土又一个强大帝国崛起,而塞尓柱人将大食的哈里发变成了他们的傀儡。这给了她极好的机会。所以现在张清不是一个人在东归,而是承载着祖祖辈辈落叶归根的愿望返回。 眼看日头西斜,骆驼嘶鸣着停下来。张清将尖木棍深深插进地里,仔细地“听”起来。这是一个埃塞俄比亚部落的战争祭司教给她的异术,能使人感官的灵敏度极大地提升,她也正是借此沿途多次避开了塞尓柱人。将这木棍插进地里,可以察觉得到马蹄引起的地面的震动,对可能的危险提前预知。 她清晰地察觉了东南方向传来的地面的轻微震颤,在那个方向大约有五到十骑,正在做着什么事情。不过根据塞尓柱人素来的行为来看,他们做的必然不是好事情。张清转身从骆驼背上取下了一副她自制的千里镜,悄然爬上一处比较高的沙丘。 张清摘下面纱,露出明丽清秀夹带着一丝鲜活的野性的面庞。微微弯起的嘴角显示着她对于这件事情相当的不满。千里镜里可以看见刚刚劫掠过某一个不幸的地方的六个塞尓柱人,他们现在正聚集在一起清点此次劫掠所获的赃物。 怀着对这些欺压过自己的生番夷狄的厌憎,张清冷哼了一声跳下沙丘回到骆驼身边,从骆驼身上摘下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比较精密的机件。她熟练地取出这些机件手法娴熟的组装起来,不多时就组装起了一架看似小巧但威力绝不容小觑的弩。 这种弩是张清的得意作品之一,可以一次填装六支箭,而且填装的速度也很快。这是她在离开大食以前花费了很长时间制作成的,凝聚了她这个难得一见的天才女子的心血和智慧。 计算了一下那些塞尓柱人与自己的距离、现在的风速、弩的射程,张清咬了咬牙,将弩架在地上,这次偷袭成功的把握不是很大,不过她现在必须做这件事情,因为她感觉自己的食物和饮水有些不足了。 随着一声机簧的脆响,六支羽箭呼啸着腾空而起,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飞跃了沙丘,然后从天空中倒飞而下,直插向远处沙丘另一边的塞尓柱人。与此同时张清又迅速地将箭镞装上再次发射,不给对方回过神的机会。如此连续四次发箭后她回到沙丘顶上,只见那小队塞尓柱人已经都躺倒在地了。 第六十二章 天鹰诛狼 张清制作的箭都涂着有强烈麻痹效果的巫药,那几个塞尓柱人中了箭是动弹不了了。于是张清一人骑着骆驼来到他们跟前,只见被她偷袭的六个塞尓柱人有两个毙命,还有四个却是被麻痹得动弹不得。 打开一个人的行囊,却见里面赫然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上面还露出惊恐的神色。张清惊叫了一声将其远远抛开,然后定下心神来继续寻找对她有用的东西。 将这几个人的行囊都翻过之后,她只找到了几个用来充饥的馍,又找到了些饮水,想来勉强可以支撑她到达内地了。只希望到时候她不会回到内地又回不来家。她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被塞尓柱人抓住车裂处死。她携带的东西都是很有用的,里面有她自己制作的武器——她不知道大宋的军工人员已经在一个来自后世的人指导下制作出了不逊于她的弩;她还带着她绘制的葱岭以西直至小亚细亚半岛东部的相当详细的地图——这会是很有用的,庄不凡虽然来自后世,对于辽阔的中西亚地区的详细地形物产气候也只不过知其大概而已,而他的情报系统现在还没有稳固地在这里立足,无法和祖上在这里活了几代的张清相比。 除此以外还有些金银细软物件,张清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这些无法充饥,而在兵荒马乱的年月除了招祸也没有别的多大用处。被塞尓柱人砍下的人头,估计就是这些金银的主人,不肯交出金银被杀,或者交出金银塞尓柱人也不肯放过他杀了他。 收拾好东西,张清取出匕首朝着那些还活着的塞尓柱人刺去。从前她没少受生番的欺辱猥亵,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复仇,为她自己,也为被杀的人。 生番的鲜血溅落在她的唇角上,甘甜如糖,直到后来她知道了家乡的名将岳飞那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才明白这种甘之如饴的感觉乃是原来在受到异族的欺凌后对他们的仇恨酝酿而成。 剩下最后一个塞尓柱人的时候,张清听见天空中传来拍打羽翼的声音。她抬起头,只见一只巨大的鹰盘旋着,鹰眼如电看着地面。她知道这是大漠天空的主宰食狼鹰,是一种凶猛而睿智的生物。 她朝着那剩下的塞尓柱人笑了笑,骑上骆驼掉头离去。那个塞尓柱人刚刚松了口气,突然一股剧痛从他的后肩传来,仿佛有一只利爪抓住了他。他回过头去,进入他眼帘里的是食狼鹰另一只闪烁寒光的锋利的脚爪。 “扑哧”一声,食狼鹰的爪子从他的眼睛贯穿入脑。这只食狼鹰用跟捕杀野狼所用的招式一样的手法击毙了一个像狼一样的游牧塞尓柱人。 再独自前行了一段距离,天色基本上已经黑尽,张清的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洼地,浓重的血腥味道令她皱起了眉头。前面的洼地,乃是一处战场。 走近这片修罗场,地上尸骨累累,残破的军器插在被血浸泡软了、没过了骆驼蹄子的沙土中。显然塞尓柱人在这个地方取得了胜利,因为地上的都是宋军的尸骸,而塞尓柱军的尸首都被他们带走了。不过从留在了战场里面的阿拉伯马尸骨和塞尓柱制式的残破兵器看来,塞尓柱军损失也不小。 穿过这片战场一路往前,却见一条横七竖八散落着很多尸体的“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张清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场战斗的经过,必然是以骑兵为主的塞尓柱军攻击宋军,引诱步兵为主的宋军追击自己,用四条腿耗干宋军的体力然后发起围歼战。只是在最后反击歼灭的时候遭到了宋军的激烈反抗导致损失惨重,塞尓柱军付出沉重代价以后将这支宋军消灭,然后带走了自己人的尸首。 在这里看见了塞尓柱人得胜的战场,可见塞尓柱军队的推进线还在更前面。塞尓柱人此次突袭是比较成功的,短期内将大宋在西域的微弱之师消灭并且深入宋境,只不过当他们遭遇到传说中所向无敌的光华摄政王和摄政王麾下的铁旅将会是什么结果可就值得玩味了。 到第三日的时候张清到达了玉门关,这个关卡还没有被塞尓柱人攻击,想来塞尓柱大军是在消化落入他们包围圈里的宋军和等待来自天竺清真教国家的人力物力增援。抬头看着上面飘扬的龙旗,明澈的眼瞳里盛满了泪水。 玉门关上的兵士发现了这个奇怪的来人,急忙禀报了守将。那守将牛富乃是大宋骁将牛皋将军的侄儿,却是比他伯父要多个心眼。听说关下来人,立即动身来到城墙上问道:“来者何人?” “前唐遗民,世代为番人所掳,今不远万里归国!”张清朗声答道。 玉门关上并没有回应。张清又大声道:“前唐将高仙芝败于怛罗斯,部属为番人俘者千数。我家中之人,世代不忘故国,只愿落叶归根。如今剩的我一人茕茕独立,愿将军垂怜!” 这时牛富终于下了决心,城上吊下来一个巨大的竹篮。张清将自己的行囊放入竹篮中,说道:“小女子不才,携兵阵之物及诸番地图归来。久闻摄政王殿下雄才大略,想来这些东西将来用得着。” 牛富心中暗喜,迎回流落远西的遗民本就有颇多影响,况且还带回这些有利之物。当即将竹篮吊起,检查了其中物事,果如其言。当即又将竹篮放下。 张清回到玉门关上,牛富笑道:“近日西番猖獗,大军突袭,气焰甚盛。为守土抗敌不得不小心行事,令姑娘受委屈了!” 张清扫视一眼四周,淡淡说道:“城上戒备森严,将士恪守岗位,可见军纪颇佳。我在西番之时便听闻中土摄政王威名,见此边陲之地将士,便知晓摄政王之盛名非虚。” 牛富说道:“这是皇天护佑,国运昌盛——” “我等流落化外之民,但知有摄政王,不知有皇家。”张清冷然道,“摄政王数年间纵横天下,国威远布,声名赫赫,乃是千古英雄人物。至于虚居上位的那些禄蠹,我虽女流,倒也不放眼里。” “到底是久居化外蛮荒之地,不知礼仪。若是在京城之地,你这等言论出口,便是大逆之罪。”牛富半是责备半是提醒地说道。 “若是在京城之地,我自然不会说这等话来。不过我看将军也不跟我一样么?”二人相互之间心照不宣,牛富既欣赏此女容颜才气,却也对她不大通礼仪有些细微看法。 “我想见到摄政王殿下。”张清突然回过头来对牛富说道。 “摄政王殿下日理万机,此番塞尓柱军入寇,你虽然是万里归国的前朝遗民,却也不能浪费殿下的时间,你凭借什么能见得到他?”牛富对此不可置否。 “我凭着我带着的东起葱岭西至君士坦丁堡方圆远迈万里的广袤地域的地图,凭我祖上在那里呆了几代对那些番人的了解,凭我详记西方诸国地理乃是难得的活地图,凭我精通诸般才艺自认为还算得天才一个。”张清带着一丝傲气说道。 “果然是化外之地呆久了,便是我汉人的谦虚风度一丝也不见着。” “我想来摄政王殿下不也是很厌恶从前的那种温良谦恭么?不然他不会挥师南征北战,席卷夷狄番邦。我自觉得跟他在某些地方乃是一类人。”张清却是又说了一句话,不过这句话就让牛富有些恼怒了,恶声道:“你竟敢把自己跟殿下相提并论!” 第六十三章 暗影森罗 张清闻言一怔,脸色泛起苍白,随即便恢复了常态,微微笑道:“一个人被捧上神坛,令自己成为臣民心目中的圣人,未必是好事。将军也不必发火,是把小女子礼送进到殿下面前还是抓起来送到殿下那里?若是殿下觉得我亵渎了他这个今圣,再杀我这个逆民也不迟。” 牛富看了看她,目光闪烁几下,说道:“你万里归国,赤子之心日月可鉴,不过今日之话,千万不要再对其余人说起。” “将军真是个好人。”张清笑道。 “摄政王殿下南巡尚在归来的路上,不过已经传下手谕,调集大军往天水一带集结。殿下自己也将要前往天水,准备亲自调度这场大战。你若是到了天水,或许能见到殿下。” “既然如此,我便前去天水,想来以摄政王一世之雄,必然能识才。” “你虽是女儿之身,倒也——” 张清淡淡笑了笑:“鞑虏生番烧杀掳掠的时候从来不会因为铁蹄下的是女子而发慈悲的。况且我等华夏百姓无论男女老幼,皆是炎黄血裔,神明之胄,自然俱都有为守土抗战出力之责。” 在玉门关略微休息之后张清便又在几名兵士的护送下前往位于内地的天水而去。只见一路所经过之地各地村落百姓多有制备兵器甲仗者,一问身边的兵士,方知这是奉了幕府命令,派遣人员组织忠义民军,准备与入侵的塞尓柱人周旋。而派来组织忠义民军的人都是军中受过游击战培训的。 张清乃是冰雪聪明的人物,自然知道大宋对于靠着河西走廊西端的关卡阻挡塞尓柱军队并不抱很大希望。大宋对于西北的经营远未成熟,在这里的兵力严重不足,难以将敌军阻挡在玉门关和阳关以外。所以采取的方式是在河西走廊节节抵抗并以游击战周旋,为大宋主力军队的集结反击赢得时间。 不出张清所料的是她一路前往天水,刚刚行到居延附近,便见到前方烟尘大起,一队彪悍的骑军策马而来。这些骑军胯下俱都是雄峻的好马,训练也极其有素。只见那队骑兵以相当快的速度疾驰而至,在离她面前只有四五步距离时猛一勒马,那一队战马便齐齐长嘶着停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干脆利落。 这队骑兵骑黑马,批黑色斗篷,多将自己的上半边面孔都隐在下面的阴影中。不过张清仍然能够看得见他们一张张刀削般的面孔,散发着冷冽如冰的气息。 为首的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块镶金的鹰形令牌,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大声道:“摄政王亲授金翅天鹰令符在此,传大宋光华摄政王口谕!” 看见那面璀璨的金翅天鹰,护送张清的兵士脸上都露出了肃穆、敬畏、尊崇和膜拜的神情,齐齐行礼。他们的军礼很是奇怪,张清是没学会的。那个传令的骑士又大声道:“摄政王殿下差遣我等前来接应前唐遗民,护送到天水见驾!” 从玉门关护送张清过来的兵士应诺,心里却是对张清一回来就能够得到摄政王召见感到吃惊,还带了一点嫉妒。这女子虽然样貌生得不错,可摄政王这等人物什么美色没有见过?虽然是前唐的遗民后代,一片赤子之心可表日月,也犯不着这么看重她吧?难不成真像她所说的那样她是天才人物? 张清当即像押送的货物一样交到了那队黑色骑兵中间。待护送她到居延那队士兵离开,为首的黑骑兵说道:“我们乃是殿下的机密部队‘暗影森罗’,特地前来护送姑娘到天水觐见。请!” 却见一辆四匹马拉着的马车开到了她面前,那骑士首领又说道:“殿下怕姑娘长途跋涉,身子骨吃不消,故而派遣了这辆车代步。还请姑娘上车,并将所有携带东归的物件都收拾好放入车内。” 张清微微笑道:“既然如此,张清便谢过殿下美意了。”说着便要等车。 “殿下还说了,姑娘以天才自况,自称精通算学机关等诸般科学,又熟知葱岭以西诸国地理人情,所以才想要见一见。若是殿下觉得姑娘所言多为自夸,浪费了宝贵时间、精力,恐怕姑娘少不得要身陷囹圄。” 听得此语,张清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小女子一心报效故国,一片赤子之心天日可鉴,纵然本事不济也不至于要小女子去受牢狱之灾吧?不过小女子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出发吧!”她钻进车里,在车中舒舒服服躺下,便听得这支暗影森罗分作两队,分列在车两侧,护送着她的马车朝东南行去了。 应该说这辆车里还是相当舒服的,车内的空间颇大,放置了一个用某种植物的藤蔓编织而成的床,往上一躺颇为舒适,便是车马的颠簸都给化开了去。车顶和两侧都安装了窗户,用竹篱和薄纱来遮挡西北的风尘。在这样的车里,倒也不由得一路旅途劳顿的张清不疲惫,很快就迷迷瞪瞪地进入了梦乡。 四匹西凉挽马拉的车速度并不比那队骑兵全速慢多少,等张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天水城内。透过窗户往外看去,整座城市都杀气腾腾地,到处都是集结驻扎在这里的军队,营盘星罗棋布,旗帜飘扬如林,传令的士兵在营地里来回奔驰向各部的将士传达着一个个命令。不过虽然集结在这里的军队数量很庞大,秩序却是井井有条,就像她自己亲手设计的机关一样精密,丝毫没有紊乱的迹象。 马车穿过这片区域,便到达了天水城内最高大的一座府邸门前。那队“暗影森罗”骑兵整整齐齐地在门前勒住马头,翻身下马立定。马车也旋即稳稳地停在了门口,车门已经被打开。 “在下‘暗影森罗’统制李方谦,奉殿下之命请姑娘前去见驾。”打开车门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比外面他那些机器一样严谨、肃穆而冷淡的属下更接近正常人。起码这时候他脸上还带着一点平和的表情,不像他的那些手下人什么时候都是板着脸没有一丝表情,除了接受和完成任务什么别的也不做。 张清拎出自己的行礼,交到李方谦手里道:“请将军帮我将这些先交给殿下,若是殿下看了不满意的话我也不必去见他了,直接去大牢。” “姑娘说笑了,”李方谦接过她的东西,回答道,“请随我来。” 一路走进这个府邸,里面戒备很是森严,据说这个摄政王深受周边各国的仇恨和敌视,曾经几次有人想要刺杀他,所以他将自己的保卫作得很严密。 终于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张清进门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白发的男子,看他样子不过三十岁的样子,头发白的程度就是四十岁的人也未必能及。 号称震古烁今的千古之雄,如今的大宋光华摄政王,名垂千秋的“远东之龙”、“铁血杀神”庄不凡听到她的脚步声,抬起头看了看她,用一种森严凛冽的声音说道:“你自况为天才,便给本王证实一番。” 张清被那目光一扫,只觉身外的空气都凝重起来,这是个杀伐果断的人,手握河山万里,铁甲百万,挥手之间便可翻覆天地。如果说塞尓柱人的可汗是头凶残的狮子的话,他就是一头阴狠的龙,随时都想着将敌人吞噬得什么也不剩。 李方谦将她的行囊交上,张清柔和地笑了笑,化解一下屋内的气氛,也舒缓自己感觉到的压力。抬起头,便见屋中挂着一幅手书:“外夷不服,修屠刀以戮之!” 这幅字笔法张狂而凌厉,整个地透出阵阵暴烈的杀气,使得她脸色又有些发白。虽然久居化外之地,也受过父亲的教育,知道“外夷不服,修文德以待之”这句话。这句话被流落蛮荒多受欺凌的中土遗民愤懑之下改为了“外夷不服,修兵戈以伐之”,她本以为她们这些久居化外的人这种看法就已经是离经叛道了,却没想到这个生长在中土的摄政王比她以前见过的那些人更凶狠,对“夷狄”的仇视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前在化外便听说了这个东方的霸主的凶狠暴戾。据那些穆斯林说,他的军队所过之处伏尸万里,血流漂杵,湮灭一切的光明。如此看来,虽然有所夸大,却也不是空穴来风。 第六十四章 印度洋南线战场 “南洋开边,血染碧海;草原三屠,尸首堆垒。如果你到大宋的腹地去看一看,就会知道本王为什么要这样做。本王守护的是一个先进然而文弱的文明,自古以来的温良恭俭让使得它太过仁慈,只好有一种激烈的方式来纠正这个错误。这样做,本王的名声臭了,不过好过后代子孙都去为夷狄做马牛,抛弃华夏衣冠去学习那些生番的陋习!”庄不凡看了看她发白的脸色,淡淡地说道,“去把我宋军将士用的弩弓也拿来给她看看。” 李方谦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兵士抬着一架虎蹲弩车和一副步弩进来。张清看见这两种兵器不由得心中大为惊奇,她仔细地打量着这两种武器之后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这是本王为了能多杀敌人召集能工巧匠一起设计制作出来的,作战时候射出箭枝密集如蝗,便是铁骑冲突也难以近的来。你看本王的聪明与否?” “殿下固然是人中之杰,这两种弩自然是杀人利器。”张清微抬起头,淡淡说道,“这弩车发箭极快,以机括推射,杀伤力亦是惊人。不过坐力太大,所以殿下要让弩车下面加一队爪子,就是避免弩车发箭时候射翻罢。弩车发箭精准不足,不过想来殿下制作这等兵器就是为了大面积杀伤,并不苛求。” “而大宋的步弩射击精准,发箭速度则远远不及,当中还有颇大的改进空间。” “你想要如何改进?” “箭匣装箭,弩上安置机关,或连发,或间发,搏杀起来可就好得多了。”张清淡淡笑道,“殿下看我的那副弩机,便有如此功能。”说着便是将她自制的弩机少不得演示一番,生生在屋里的墙壁上钉上了一排箭镞。 庄不凡见她如此,也不以为忤。却又让李方谦将他自己所作的地图展开来。 张清眼见庄不凡自己所画的地图徐徐延展开来,起初不解,随即便大吃了一惊问道:“殿下从前去过这些化外之地么?” 庄不凡摇头道:“不曾去过,但是也知道大概是什么样子。” 随着那地图越来越延展开来,她的震惊也就越来越大。只听得庄不凡淡然道:“男儿当以天下为志,不过何谓天下,却另有一番说法。寻常人之天下,不过南起岭南,北到草原,东极倭岛,西凌葱岭之地。本王开边南洋,众民方知有南洋诸岛,北灭胡儿,开拓北疆,方知草原以北,尚有冰原。不过自然仍旧是小得多了。 “你的天下,包涵万里神州浩土亦有西域诸番。往西不过知道拂菻、罗马,南知尼罗河,北有黑海,自然比寻常人要大得多了。不过本王却知道在你所知的地方之外,还有这些更加广袤的天地等着去征服,去发现。” 张清沉吟片刻,道:“殿下所绘制地图,就我所知的地域轮廓大致正确。不过殿下如今也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而我不过十九岁,又焉知我日后不会胜过殿下呢?” 李方谦闻言不由得暗暗捏了把汗,却听庄不凡笑道:“果然是奇女子,委实难得,无论学识胆量,便是好些男子也还差得远呢!” 张清舒了口气,道:“殿下非常之人,自然是会用非常之才。” 庄不凡正想再说什么,却听得外面一声紧似一声报道:“海军印度洋塘报!” 张清方才看了地图,知道“印度洋”便是大食以东,包围着天竺的那片辽阔海域,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她的目光朝南方望去,在那里,万里之外的海上,大宋的军队开辟了另一条战线。 印度半岛东海岸城市克塔克一直处于一片不同寻常的平静之下,平静下面是这里的居民们的焦虑。这段时间出海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没有一条船返回。向官府报案,官府拖拖拉拉地拖延了半日方才派人出海察看,结果第一次出海的人也同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刚刚才派出了第二拨出海的人员。 克塔克的居民们在海边送第二条船出海,这次去的人却是快速得很,不多时就回来了。他们回来得快,一下船就对周围等待他们的居民说道:“海上出海怪了,我们运气好驾着船跟它遇上,侥幸伤了它逃回来的!” 居民们顿时一片哗然。那几个 大宋摄政王 第 20 部分阅读 道:“海上出海怪了,我们运气好驾着船跟它遇上,侥幸伤了它逃回来的!” 居民们顿时一片哗然。那几个官差一个个像做了什么英雄事迹一样大讲特讲他们的惊险经历,一个个讲得眉飞色舞,赫然就是几个打伤了海怪的英雄人物。 他们正讲的来劲的时候,突然看见他们面前的人群轰的一声散去了,人人脸上都露出愤怒的神情。 这几个人不由得疑惑了——难道真有海怪来了么?他们也是不敢再往海上去,在路上就已经串通好了编造海怪的故事来哄人。反正在他们的估计,这海里没有海怪就有海妖,总之这些事情多半是这类怪物干的! 回过头,只见居民们都拥挤在海边翘首朝海面上遥望。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海上出现了一支巨大的船队,一艘艘见所未见的庞大战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这些船是什么地方来的?它们到底是敌是友? 很快就有聪明人想到了答案。这么庞大的船只,只有东方的庞大帝国才能制造得出来;这些船看起来外形凶悍,杀气腾腾,多半是战舰;自己的国家帮助塞尓柱人对大宋作战,大宋的战舰来这里肯定不是好事情! 李宝在舰桥上举着千里镜,看着那些像围观稀世宝物一样观看自己这些巨舰的阿三,嘴角露出了森冷的笑意。 “叫你们帮鞑子!”李宝的手用力地凌空一挥,“打!” 各舰的火炮得了他的命令,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九天的雷霆在耳边滚动,无数的炮口喷射着炽烈的火焰,宋军的战舰都笼罩在了稠密的烟雾中。 海边的阿三们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们看见宋军的船只上纷纷冒起了火光和烟雾,不由得惊异莫名,还以为宋军都发了失心疯要**船只。 一道道火流星带着破空的啸响飞来,更是令他们讶异。从来流星都是从天上坠落下来的,这些船上怎么会也飞出这种东西来? 没人来得及为他们解惑。海滩上猛然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团团火球和烟雾欢快地跳跃在人群之中,把无数阿三的身体组织抛上天空。 魔鬼!果然这几个官差说的没错,原来宋国人是把海里的魔鬼也召来了!克塔克的人们惊慌失措地夺路奔逃,一路上不知挤倒、绊倒、踩死了多少人,不过这个数字应当是要比被炮炸死的人多才是。 克塔克守将鲁赫尼手下有一千多兵士,这时候也一个个唬得魂不附体,只差也要跟着逃难了。鲁赫尼见状大怒,连续斩杀了几十个逃兵方才把散乱的兵士集合起来。这些兵士拿着兵器来到城头,发现宋军已然在海边上岸了。 鲁赫尼愤然拔出自己的弯刀,铿然在城上划了一条线:“谁敢退过这条线,死!” 第六十五章 反抗穆斯林和种姓歧视的压迫 印度半岛经常受到外来的侵略,一个个征服者的王朝统治这片土地。然而每一个征服者在来到这里以后都会在富庶的印度半岛迷失,然后迅速地变得腐朽糜烂。野蛮民族终究是野蛮民族,他们缺乏应对物质文明发达伴生的病变的经验,他们一个个来到文明的区域,一个个迅速变得腐朽堕落。德里苏丹国在这个地区的军队很多都是富庶人家的子弟,因为这里不像常常发生冲突的南方边境那样危险,又是富饶的海边城市。在这里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平民,勒索财物。凭借着他们在德里的家族人脉,即使是这里的地方官也不敢管他们,甚至还要巴结他们。所以在这里驻扎的军队形成了一个利益团体,他们与其说是军队,还不如说是一群作威作福的寄生虫。 宋军的炮弹落在了城墙下面,顿时炸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几个兵士吓得怪叫着掉头就跑。鲁赫尼拔刀咔嚓咔嚓连抗了四个人,抓住第五个的时候他愣住了。 这个家伙是德里一个阿訇的侄儿,家里在德里城也颇有势力,也挺得苏丹的信任。他仗着家里的势力在这里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儿,当初有个不知好歹的官员把他抓起来,结果反而被他当街抽了两个大耳刮子,那个官员也随即变成了白丁一个。 “你、你、你敢杀我!”那人惊骇地质问道。 “我已经杀了好几个了,再多你一个也不嫌弃!反正守不住也是死,还不如收拾了你!”鲁赫尼横下心来一刀割下了他的头。 其他的兵士见鲁赫尼发狠,一个个噤若寒蝉,硬着头皮准备迎击宋军。眼见宋军越来越接近,开始有人发起抖来。 “嗖”地一声,一个兵士手一抖,一枝箭呼地离弦飞出,接着所有的兵士纷纷射出箭来。幸好鲁赫尼平日里对这些兵士的训练也还有些质量,这些箭没有飞到天边去。 这阵箭射出之后宋军倒下了一些人,但其他人仍旧是毫不退缩,坚定地朝城墙杀来。防御方的阿三兵士更加紧张,吼叫着不停开弓射箭想要把宋军击退。只是宋军虽然不断有人倒下,却仍旧一直朝他们进攻。 宋军终于到了城墙的缺口。双方一接战实力便立见高下,阿三兵士转眼便被宋军砍倒了七八个。其他的人这时候也不管鲁赫尼了,纷纷溃逃。德里苏丹国让这些人享有高贵的待遇,然而他们却在危难的时节并不思报效。也难怪庄不凡对于官宦子弟素来没有好感,古今中外各国那些最享受国家赋予的恩典和特权的人,总是最缺乏报国之心的那类人。 这边这些出身高贵富庶的家庭的人组成的军队不堪一击,才倒了几个人就溃败了,委实令人大吃一惊。鲁赫尼没有办法,只得挥舞着自己的兵器冲上前与宋军格斗。 应该说,鲁赫尼的本领还是相当不错的,将一柄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在部下溃散自己被围的情况下仍然左砍右杀力战不屈。他一个人杀了二十多名宋军,身上受了几处伤,然而周围的敌人却是越来越多。渐渐地他发觉眼前全部都是敌军,到处都是向他挥舞兵器的人影。他疯狂地将手里的兵器朝敌人砍杀,但是却发现他砍出去的兵器总是扑了个空。 好半天他终于绝望地气喘嘘嘘等死。这时候战场突然异常安静,他睁大眼睛朝周围看去,只见所有的宋军都站在离他几丈远的地方围成一个大圈,中间给他空出一大片地方,看着他对着空气挥舞兵器。 见他停了下来,宋军的火枪手和弩手端起手中的火枪和弩对准了他,随着一声号令,一阵爆响,这个勇猛的将领顿时变成了一只血肉模糊的刺猬。 在守城的阿三军队全部遭到围歼以后,宋军浩浩荡荡地杀进了城内开始抢掠财物,一时间克塔克城里满城鸡飞狗跳,到处是小孩的啼哭声和阿三们惊恐的叫喊声。这座临海城市每个角落里都可以看见宋军兵士在抢掠,每条大街上都堆满了宋军从平民贵族家里抄出来的财物。据后世的史书统计,此次宋军在这座城市里抢掠了七千多斤黄金、五十多万斤白银,以及大量的可以卖出天价的名贵香料,此外还掠夺了很多日常物资充作军需。 将克塔克洗劫以后,宋军将城里剩下的平民都集中起来,在陆战队的安庆近卫团押送下编队组成伪军向西进发。 在克塔克以西,有一座叫做巴昂底里格鲁的城市,这座城市是这时印度半岛的一个物资中转地,恒河下游地区出产的大量物资都在这里集中,然后向首都德里等地区转运。这里也囤积了德里苏丹**队所需要的大量军需物资,传说这里的仓库里有着可供七百万大军一年之用的粮食、棉布、药材和箭矢,此外德里苏丹国的土著骑兵最精良的马料也大多囤积在这个地方虽然有些夸大,但是里面所储存的东西量极大是肯定的。攻陷这里,对德里苏丹国的打击将是非常直接而且异常沉重的。 宋军一路西进,所过之处阿三军队纷纷望尘而逃,宋军一枝箭没有发出便深入了陆地。而沿途经过的地方大量的印度教徒、拜火教徒等非穆斯林宗教信徒以及大量低等种姓的贱民则热烈欢迎宋军的到来,在看到宋军势如破竹的战力过后纷纷加入了伪军去打击那些穆斯林和上等种姓的贵人。结果宋军一路推进过去伪军的队伍迅速扩大,很快就达到了惊人的十万之数。这些伪军异常凶残,所经过的地方凡是上等种姓和穆斯林都遭到他们的屠杀,就连不是穆斯林和上等种姓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遭到他们的洗劫和杀戮。 宋军驱赶着伪军一路上洗劫了数不清的城镇村落,以至于安庆近卫团都统何川江到后来不得不修改行军路线,专门绕着城镇走。这些伪军实在是太贪婪了,遇上富饶的城镇就走不动路,不将其洗成白地不罢休。何川江对这种事情是非常恼火的,开始的时候杀了不少人,可是刚刚杀完人,再遇上一个城镇阿三们照犯不误。这使得何川江最终只得服了这群缺乏纪律的阿三。 尽管绕开了很多城镇,到达巴昂底里格鲁的时候也已然是第四天上午。在宋军的驱使下那些伪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头杀去,立即遭到了阿三守军的反击。 城上守军虽然也不是什么精锐部队,但是看到面前的都是一些孱弱无能、平日被他们骑到头上的下等种姓和非穆斯林的贱民,愤怒暂时地压过了恐惧。在守军恼怒的反击下这些伪军很快就败退了下来。不过这时候何川江就不客气了,一声令下宋军的弩和火枪攒射将溃逃的伪军打得尸横遍野,使得伪军只得又掉过头朝城池攻去。 伪军虽然废材,但是胜在人还相当多。在被宋军逼着发起了八次冲锋过后终于有人登上了城头。守军也是欺软怕硬的活儿,看这些平日里挨欺负的人面目狰狞地冲上来一副要报仇雪恨的样子就软下来了,结果本来还有板有眼的防守在被伪军登城过后瞬间崩塌,守军溃败得一塌糊涂。 第六十六章 天竺南方军团 进城以后伪军少不得又是一番大开杀戒,将整座城里的穆斯林和上等种姓人杀了个干干净净。宋军则是迅速将仓库控制了起来。 打开仓库大门,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有天竺弯刀,也有塞尓柱游牧喜欢的马刀。无数的马弓步弓,还有各种制式的箭枝填满了宋军的视野。难以想象世界上会有人在一个地方贮存如此多的武器装备却在这里派了一支这么废物的军队驻守。传说德里苏丹国最信任穆斯林军队,然而穆斯林在统治北印度以后迅速腐化堕落起来,战斗力不敢恭维。不过这些都是从前军统通过蒲甘、格朗等国潜入到南亚次大陆的步容们所传回的情报,普通的兵士并无从得知。 如果这些武器和箭矢都拿去供应那些塞尓柱军队和阿三军队,会增加宋军多大的伤亡!幸亏被拿下了! 何川江将仓库里的武器拿出来大量给那些伪军装备起来,那些伪军拿上了像样的兵器一个个尾巴都快翘上天去了,好像他们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像宋军一样精锐似的。宋军对仓库里的箭矢进行了分拣,能用宋军的步弩发射的都收集起来,其余的除了供给伪军以外都要销毁。对于仓库里的粮食、药材、马料宋军也是取了行军所需的那部分,其余的都予以销毁。 宋军正要从巴昂底里格鲁撤军的时候,外面的伪军却发出了一阵阵的喧哗声。何川江心头大恼,立即叫亲兵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亲兵出去了一会儿,便回来禀报道:“是天竺的南方军到了。” 何川江头也不抬地说道:“让那些伪军跟他们打。” 得到命令的伪军很是兴奋,这个时候伪军还没有统一的领导人,都是分别听命于宋军的。宋军下了命令不管是哪一部伪军都要从命。再说了前次杀守军杀得兴起,这次又有军队前来,他们都装备了像样的武器还有什么好怕的?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把那些南方军视作砧板上的肉了。 赶来救援的南方军将领艾哈迈迪巴德此时看了看浓烟滚滚的巴昂底里格鲁城,叹了口气道:“我们来晚了,这个地方已经被宋人毁掉了。我们只有消灭敌人才能稍稍减轻罪孽了。” 他轻蔑地看了看那些张牙舞爪的伪军,冷笑着说:“原来这些蠢货以为,拿着兵器就能叫做军队?” 德里苏丹国的南方军此次来了九万大军,其中包括有土著骑兵五千人。比起其他地方的军队那些老爷公子兵的腐朽无能来,这支军队长年驻扎在南方边境与南方部族作战,战斗力要强得多了。区区一群叛民自然不放在眼里。 随着艾哈迈迪巴德一声令下,南方军以骑兵为前驱发起了对伪军的冲锋。而步兵则迅速地封住附近的交通要道防止敌人的逃跑。 那些伪军本来气势汹汹,不过在看见迎面呼啸而至的铁骑的时候他们的狂妄的信心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南方军骑兵冲入伪军队列中一通大砍大杀,所过之处像沃汤浇雪一样将那些伪军清扫掉。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砍杀起来毫不留情,挡在他们面前的伪军被成片成片地砍杀,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如此一来伪军立即崩溃了,唏哩哗啦地四散溃逃而去。只是周围还有南方军的步兵守着,溃逃的伪军所过之处皆被截杀。剩下的伪军慌张狼狈地溃进城里,南方军骑兵立即尾随着朝城门冲杀过来。 守城的宋军见状立即强行关闭城门。然而挤在门口的伪军太多,而且外面的还源源不绝地涌进来,以至于门根本关不上。宋军大急之下却也想出了法子,当即就是一阵甩手雷朝门外丢去,炸得溃兵死伤枕藉,这才勉强闭上了城门。 后面的南方军骑兵这时候也刚刚冲到城门口,然而他们仅仅是晚了一步,城门已然被关上。城上呼呼地飞落很多甩手雷,顿时炸死了一大批骑兵。 南方军骑兵见势不妙急忙回撤,宋军则抓紧了时间以弩和火枪奋力射击,又杀伤大批骑兵。 南方军骑兵在与伪军交战的过程中损失极小,然而在接下来与宋军的交锋中却折损了一千多人马。这对于南方军的士气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这边何川江见南方军势大,眼见便是要集结上前,将自己围困在这座城里,不由得掂量起了双方的腕子粗细来。眼下宋军也未曾想南方军的反应如此快速,将城里的物资大部分都已经是付之一炬了,而且这火势看起来还有越燃越大的趋势,这座城市自然不是久留之地。 守城不成,便只得突围了。何川江所率的安庆近卫团总计不过一万五千人,兵力上自然是不如南方军的。不过安庆近卫团乃是当年安庆保卫战当中血火锤炼出来的一支精兵,又是海军陆战队主力,兵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作战英勇,要想突破南方军的防御也未必不可能。 于是在他一声令下安庆近卫团这支精锐之师出城布阵,主动向南方军发起了反击。 若是按照萧函之的战术,以火枪和弩手列前进行滚动突击,在交锋之前便可以给敌人重大杀伤。不过这个时候这一战术还是没有在宋军当中推广开来,所以在这次战斗中宋军仍旧是以近战步兵为先锋突击敌人。 南方军也并不想和宋军过早短兵相接。艾哈迈迪巴德当然知道宋军可不是刚刚开始的时候遇上的那些武装起来的乌合之众所能比的,南方军一面将他们的弓箭手集结在阵前进行阻击,一面派出骑兵从侧翼向宋军发起攻击。 想从侧翼击破的南方军骑兵遭到了宋军弩手和火枪兵的迎头痛击。何川江早就防着他们这一手,因此在阵形两侧都以火枪步弩构建了组合火力。向宋军冲过来的南方军骑兵落叶般纷纷被击中落马,少数人冲锋到了阵前。 不过即使这样宋军也毫不紊乱,火枪兵都插上刺刀列前,那些冲过来的骑兵都倒在了宋军侧翼的刺刀丛林中。而且更可恶的是那些弩手这个时候仍然躲在刺刀丛林背后继续向他们射箭。 而在前方宋军也吃了些亏。宋军的攻击受到了德里苏丹国南方军的弓箭手集中火力的阻挡,在进攻的道路上不停接受着箭雨的洗礼。宋军一边前进一边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对面的箭雨一阵紧似一阵,呼呼地带着破空的啸响落下,在人群中绽开一朵朵血花。 德里苏丹国的南方军在这个国家各地的军队当中算是战斗力较强的那一拨,而他们的弓箭手也在南亚次大陆上也颇有名气。南方军的弓箭手数量众多,射术娴熟,在和南边部族的战斗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第六十七章 精锐VS精锐 作为德里苏丹国的强兵,南方军的弓箭手使用的箭与别处的弓箭手所用的箭有所不同,前端削尖后在箭杆上开四条深深的血槽直通到箭头上。这么一来中箭的人即使是没有被射中要害也会很快因为大量失血丧失战斗力或者死亡。此时宋军就是处在这种箭的招呼下,一阵阵箭雨下来宋军纷纷倒下,鲜血在地上流淌成河。那些箭刺穿了他们的衣甲射入皮肉,宋军兵士也是按照一般的箭那样对待,只是将箭枝折断。然而随即他们就发现这种方法现在并不很管用了,很多中箭的宋军兵士流血不止,很快就倒下了。 尽管南方军的弓箭手给宋军造成了相当的伤亡,仍然被宋军攻到了面前。周围的南方军立即潮涌而来,想要将宋军淹死在他们的人海之中。宋军此时也发了狠,这支军队要么突出重围,要么被围歼在南方军的包围圈中,要么被逼回城中然后被他们自己放的烟火熏死。 两军的大规模白刃战伊始,艾哈迈迪巴德就发现宋军的战力高出了他的想象。前队的宋军以戟刀和鸦项枪奋力挑刺砍杀,两翼则火枪和弩手交替掩护,而南方军的部队伤亡则迅速提升。尤其宋军的前队将士,推进的速度相当迅速,所过之处都砍倒了大批的南方军兵士。这使得南方军不断向他们面前集中兵力,形成一层层的防御线。宋军每突破一道防线,就会发现后面还有更多的防线在等着他们。在这突围的过程中宋军的伤亡也同样在迅速的增加,显然艾哈迈迪巴德是想用人海将兵力处于劣势的宋军堆死。艾哈迈迪巴德有九万大军,如果宋军不能及时突围的话他就是耗也把宋军耗光了。 宋军也发觉对面的敌人比以前遇上的其他阿三军队都难啃。其他的阿三军队顶多朝自己射射箭,一旦短兵相接他们很快就会被击溃。而面前这支军队却相当顽固,始终死死顶着自己的进攻,并且向潮水一样猛扑他们的阵形,想要将他们打乱分割开来。宋军一面保持阵形前进,一面竭力抵抗着四面八方仗着人多蛮不讲理地冲杀过来的敌人。 此时的何川江也是相当郁闷的。他发现自己麾下的将士明显在减少,而敌人却一点也不见减少。他目光所及,只见一名宋兵劈死了一个敌人,接着就同时被几把刀砍在了身上。还有个宋兵和大队脱离开来,被几杆长矛一起刺穿。而在他的目光没有扫到的地方,还有大批宋军兵士正在搏杀,正在死亡。 如果能够一个人拼掉对方六七个人的话,倒还有可能耗过敌人。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现在最有可能的是宋军没能把敌人杀光,自己全死光了。 这时候南方军的背后突然乱了起来。抬眼望去,只见一支精悍的骑兵从他们东南面的山林里冲杀了出来。这支骑兵居高临下的冲锋气势十足,仿佛一柄尖刀将南方军的阵形破开。马背上的骑兵居高临下左砍右杀,驱使着战马冲进南方军的阵中好一番蹂躏。马刀挥舞,血光迸溅,所过之处南方军兵士被他们像砍瓜切菜一样斩杀。 一般情况下如果步兵没有结好阵,而且又不是在很崎岖的地方交战的话,骑兵打步兵完全就是屠杀。南方军竭尽全力阻止安庆近卫团的突围,哪里料到背后突然杀出来一支骑兵,而且这支骑兵竟然是从山林里发起了冲锋! 人人都知道骑兵在平原上冲锋气势恢宏,都知道骑兵居高临下从没什么障碍的山坡上往下冲杀过来的话势如破竹。但是一般的骑兵都无法在有障碍的山地发动冲锋,比如山间地势崎岖,比如山间草木茂盛。这支骑兵能够在这种山林里冲锋下来,自然是覃坎那支山地骑兵了。 覃坎的山地骑兵现在有个很响亮的名号——“山魈铁骑”。他的骑兵与最负盛名的风虎铁骑、暗影森罗骑兵以及庄不凡秘密组建的一支很邪异的骑兵并列为四大骑兵。后世说到庄不凡的时候,往往都会提到这个时代纵横**征服八方的“一步两车四铁骑”,这七支在人类历史上空前强大的陆地军团兵锋所指无不摧败,即使在庄不凡发动的那场战争过去了数百年后依旧是亚欧各国人的噩梦。 南方军组建起来的防线在山魈铁骑的冲杀下被搅得一塌糊涂,一道道用来阻击安庆近卫团的防线纷纷溃散。本来以南方军的战力堪堪阻击住安庆近卫团就已经非常吃力了,在达到承载的极限的时候,一根稻草也能压倒一匹骆驼。何况山魈铁骑不是稻草——是千钧重物,狠狠地砸在了南方军的背上。 崩溃的南方军顿时就失去了对安庆近卫团那种强大的压力。战场形势完全逆转过来,方才被他们围攻的安庆近卫团突然之间像是甩掉了背上重物的猛虎一样,所过之处杀得南方军落花流水。 在山魈铁骑的接应下安庆近卫团迅速地冲出了南方军的重重包围。这时候艾哈迈迪巴德还在做最后尝试,他将溃散的南方军迅速集结然后发起追击,试图挽回败局。 安庆近卫团也是精锐之师,虽然刚刚脱出重围,也毫不含糊,迅速地步好了军阵。前面一列士兵一手持盾牌,一手握戟刀,后队则列着三列火枪兵,火枪兵背后站着弩手。南方军的骑兵冲杀过来的时候受到了火枪和弩箭的招呼,一个个惨叫着被打落马下。其余的人虽然冲到了阵前,但是他们也随即完蛋。 前列的戟刀手竖起盾牌护住自己,同时以手中刀劈砍他们的马腿。在他们背后是火枪兵雪亮的刺刀,闪烁着森冷的光芒。只听得一阵人嚎马嘶,被砍翻的战马纷纷翻倒在地,兵士纷纷在刺刀丛中变成了马蜂窝。极少数人冲到了里面,也旋即被乱刀分尸。这时候山魈铁骑从侧翼冲杀过来,将南方军骑兵的冲锋阵形瞬间拦腰截断。山魈铁骑虽然是属于山地骑兵,但是平地上的战斗力也不可小觑,比起南方军的骑兵来还是要强得多了。被他们这一冲南方军的骑兵冲击顿时瓦解,前队的骑兵得不到后队的支援陷入了苦战,后队的骑兵则被山魈铁骑冲得七零八落。 山魈铁骑的这次出击走的是一个半月形的弧线,以斜线从己方步兵阵侧翼冲出迎敌,在截断敌军砍杀后又以斜线奔向自己友军阵地另一方侧翼。弧线的顶点便是他们的攻击路线和南方军骑兵交错的区域。这个区域刚刚进入了南方军步兵的弓箭射程内,但是却因为双方士兵交错使得南方军投鼠忌器,而他们在攻击完过后又以斜的路线返回去。整个过程中距离南方军弓箭手最近的时候他们正和南方军骑兵犬牙交错,在和南方军骑兵分离后却又远离了南方军的弓箭手,这使得南方军的弓箭几乎没派上什么用场。 骑兵溃败过后南方军的步兵进攻就非常惨了。他们没有骑兵那样的速度,而且连续被宋军打击使得他们的士气也不高。宋军的火枪和弩箭在他们面前织成了一个密集的火力网,冲锋的南方军每进一步都要遭到相当的损失。看着严阵以待的宋军,艾哈迈迪巴德终于不甘地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此战南方军损失了二万多人,而安庆近卫团也基本上打残。在这次突围的过程当中宋军战死者近万,山魈铁骑损失很小,而安庆近卫团大部都倒在了这里。 明天大家公推的呼声极高的第一战将就要直接亮相了,诸位鼓掌! 热爱本书的同志们请加QQ群58541370 第六十八章 冰谷军魂 艾哈迈迪巴德放眼望去,巴昂底里格鲁城的烈火仍旧没有熄灭,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城下的战场上南方军和宋军的尸骸层层叠叠交织着,殷红的鲜血将土地晕染成自己一样的颜色。 翻起一名宋军的尸首,只见他是前面中了两刀,差不多是将整个人由肩膀到腰间齐齐削断;不远处另一名宋军则是被几根长矛从前边刺入从背后穿出,留下几个深深血洞;而在他艾哈迈迪巴德的一个亲兵脚下还躺着一名,看起来这名宋军是被旁边的敌人砍下了头,这个时候他的刀正插在一个南方军的胸膛中。整个战场上所有宋军的尸骸,全都是向前的姿势,艾哈迈迪巴德想找一个后退的时候被杀死的宋军,却是看见了不少后退的时候被杀死的自己的属下。 “我国参加这场战争,也许本身就是一场灾难。”艾哈迈迪巴德心里不由得浮起了这么一个念头来。这一战他也见识到了宋军的强劲战力,自己所率领的南方军已经是德里苏丹国最具战斗力的军队了,仍旧在与宋军的交战中损失惨重。至于其他的那些老爷公子兵去和宋军作战的话是什么后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这一战德里苏丹国最大的军需物资储存地化为白地,回援的南方军死伤无数。虽然消灭了大量的伪军,没能把来犯的宋军主力留下。这个时候德里苏丹国也着了慌,生怕宋军集结后向德里进犯。于是南方军主力大量调集起来在由南亚次大陆东海岸通往德里的道路上设防。 其实这时候宋军根本就没有西进的意图。宋军这次的陆战队安庆近卫团伤亡很大。随军的其他陆战队加上山魈铁骑仍旧是兵力不足,深入内陆供给也成问题,就算以战养战一路上的那些地方也早就给伪军和阿三军队给祸害光了。更何况这次出击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就更不需要去冒险向阿三的腹地进攻了。 蔚蓝的森格藏布一路向下游走,从绵延的雪山中间穿过。河岸边崎岖陡峭的山路上一支宋军正在艰难地行进,周围笔直的冰壁上映着他们的人影。脚下奔腾的森格藏布撞击着前面的阻碍,发出阵阵动人心魄的轰鸣声。由冰雪和冻土构成的小道寒冷而滑腻,在行进的过程中不时有宋军滑下了低下愤怒奔腾的河谷中,被咆哮的河水撕碎。 走在队伍前列的,赫然是大宋新锐将领、当初讲武堂第三期第一名、数百次兵棋推演和校场演练无一败绩、镇压吐蕃暴乱功勋卓著的破军将军萧函之。他身后的军队打着两面大旗,一面上书“破军所至,寸草不生”字样,一面上则写了八个大大的血字“精忠报国,有死无生”。他和他麾下的将士出征前就已经誊写了一本阵亡者花名册,所有的人都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上面。换句话说,萧函之和他的部下现在都是一些“活死人”,从文档上看来,他们都已经死了。 这支军队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这是萧函之的严令。刚刚进入河谷的时候,两侧的冰雪壁立千仞,有些士兵大声叫喊,结果上面的冰雪崩塌下来瞬间吞没了几十个人。不用怀着侥幸心理去看那些人还有没有生还的,从那么高的地方崩塌下来的冰雪砸到人,肯定给砸成肉泥了。后来发现他们只要稍稍发出大声些的声音就很容易使得上面的冰雪崩塌下来,于是萧函之就下了命令,禁止大声说话。即使是向他禀报事情也必须小声。而同时在队伍中还有一些训练有素的军犬,也是断然不至于像寻常狗那样大声吠叫的。 就算如此,两旁的冰雪仍然对这些人类非常不满,不时的有些化了的冰块雪块坠下来将下面经过的人砸死。不过这时候有了萧函之的命令也再没人发一词,队伍里那些不幸的人默默地掉进河谷被河水吞噬,默默地被头顶上坠落的冰雪砸中骨肉成泥。 阴寒的冰壁突然开了一条缝,前面出现了一线狭窄的阳光。这陡峭的冰壁、崎岖的河谷终于到头了!所有的人都兴奋地想到;虽然大家都是“活死人”,但是变成真的死人也并不是他们愿意的,能够打败天竺胜利而归显然好过死在这见鬼的地方。 然而往前走了不过几十步的距离,他们发现森格藏布又在他们脚下转了个弯,他们还要迂回好长的距离才能到达河谷的出口。看起来直线距离那里只有不过三里左右,可是却要拐好大的弯走上十几里。 萧函之刚刚叹了口气,亲兵就上来禀报道:“将军,小将军掉河里了。” “小将军”是指的萧函之的一个弟弟萧函平。当初兄弟两人一起报考进了讲武堂,但是萧函平却没有萧函之那样杰出的才能,所以萧函之名声鹊起的时候他却成了他这个哥哥的陪衬。从讲武堂毕业后兄弟两人都到了一个地方的军中,但是不久萧函之就平步青云很快就成为了萧函平的上司,后来甚至还得到了摄政王的青睐,成就远不是萧函平所能比的。萧函平升迁则相当慢,始终只是一个下层军官,只不过由于对萧函之的尊敬顺便也就连带着萧函平也被称作“小将军”,萧函平心下视作丢脸的事情,一心想要建功立业令人刮目相看。 出征前萧函之并没有叫他参加,结果这个倔强的胞弟力争过后还是只得让他一起出征。本来走了这么长的路程倒也没事,却没想到快到谷口了他却死了。 萧函之摇摇头:“现在我们都是‘死人’,掉不掉下去又如何?” 大军又行走了半日,终于看见脚下的路笔直通向谷口。将士们虽然碍于军令没有兴奋地欢呼出声来,激动之情也溢于神情之中。出了这个谷口,“活死人”又活了三成。就算在接下来和敌人的战斗中成了真死人,也好过死在这个河谷里面。 萧函之快步走到谷口,放眼朝南望去,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辽阔广袤的土地,在明亮的阳光下泛着燥热的土黄。森格藏布出了山谷就直朝西南流淌而去,流经的地方一片葱茏的绿意,仿佛一条碧绿的丝带穿过这片黄色的大地。沿河分布着一座座城市,好事栓在丝带上的明珠。 现在这条河已经流到了天竺境内,按照摄政王的说法,它现在叫“印度河”。就是这条河养育了天竺的文明,至今依旧是德里苏丹国重要而富饶的地区。攻击这个盛产小麦、大米、谷物、油料作物、棉花和茶叶的重要农业区,将会对德里苏丹国的经济造成极大的破坏,使得它既缺乏能力和大宋作战,也难以负担支持塞尓柱人的任务。 萧函之回头看去,只见站在这个河谷口上的一万九千名勇士和他们携带的一百多条军犬都大口大口地吞吐着白色的水汽。虽然都是军中挑出的最为忠勇的将士,不过谁不想胜利完成任务归国呢?穿过这条令人憋屈的艰险的河谷,每个人都长舒一口气,久久压抑的心情在这时候兴奋了起来,看着脚下的印度河流域,大家都是战意汹涌。 地处印度河岸边的城市特帕克正处于一天中最为舒适的时节,居民们在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南海北的事情,谈论着刚刚发生的战争。进城贩卖货物的农夫络绎不绝,他们地里收获的东西换取一些其他的生活必需品。在他们看来,战争距离他们还非常遥远,战场还在千里之外。只有那些家里有人参与远征的会担忧家人的安危。 守军这个时候很安闲地守在城门前,那些进出城的贩夫走卒们在他们面前来回穿梭。不过这些人都是弓着腰进出城门的,生活的重担和苏丹国的税赋早已压弯了他们的脊梁,何况面对着这些守门士兵的淫威不弯折腰杆说不定在这门口还会遇上麻烦的。 躲在树丛里的萧函之冷冷地看着门口的守卫,像在看死人一样。他此时穿着一身阿三的衣服,把兵器藏在了衣服里面,手里拿了一根粗大的、用油布包裹的“拐杖”。他旁边的几个兵士也是一般装束,手里扛着一袋袋的“货物”,看起来好似商贩一般。 这时候传信的兵士悄悄来到了他的身边,禀报道:“将军,各处已经安排妥当,没有留下活口。”萧函之闻言点了点头,就算城外居住那些平民们躲藏得再好也避不过军犬的鼻子的。 萧函之一挥手,他亲自驯养的军犬“黑煞”默默地走过来跟在他的身边。准备和他一起动手的几个兵士也纷纷围在了他的附近,簇拥着他朝城门走去。 第六十九章 教化生番 守门的阿三士兵看见一群人垂着头朝他们走来,这些人头垂得低低的,但是脊梁却是挺得直直的,显然是心里不大服他们,不由得有些恼怒。而走在中间的一个瘸子衣服似乎还鲜亮,拄着根粗大可笑的拐杖还牵着一条很精神的大狗,看起来有些怪异搞笑。尤其是这个衣着光鲜的瘸子还跟一群地位低下的“首陀 大宋摄政王 第 21 部分阅读 笑的拐杖还牵着一条很精神的大狗,看起来有些怪异搞笑。尤其是这个衣着光鲜的瘸子还跟一群地位低下的“首陀罗”种姓的贩夫走卒们在一块儿。 “你们,过来!”阿三士兵吆喝道。萧函之一瘸一拐地走到他们面前,猛地抬起头来,他面前的那个阿三士兵看见了一双黑色的眼睛。 萧函之抬起“拐杖”,一把撕开上面包裹的油布,露出了火枪黑洞洞的枪口。只听得“砰”地一声,那个阿三兵士的脑袋顿时开了染色铺子。 与此同时那黑狗陡然发难将另一个阿三兵士狠狠地扑倒在地上,那个阿三还没来得及挣扎开就被几把刀砍死在地上。 城门口一下子就乱了套,周围的平民惊慌失措地四散奔窜,却被宋军一阵乱刀砍死了二三十个,其余的赶忙往城里逃去了。城门外这时潜伏的宋军齐齐现身,朝着城内一拥而入。 守军这时候好些人还在得意洋洋地干那些调戏贱民女子或者抢夺街上财货的事情,突然听到枪声,接着又是城楼报警,急忙纷纷奔回大营。只是他们还在大街上就看见宋军杀进城来,其他的守军一边抵挡一边节节败退。 人是懂得审时度势的。已经集结起来拿上了武器的人马都打不过人家,自己这些散兵游勇掺和进去也照样打不过人家,与其白白送了性命,还不如溜之大吉。 在看到很多同袍逃走以后那些还在抵抗的守军士气终于彻底崩溃,他们本来战力就远不如宋军,士气一衰,顿时就兵败如山倒,一发不可收拾。 守军一败,城里的平民也着了慌,纷纷狼奔豕突,遍地奔逃。宋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砍,挡在面前的人无论兵士还是平民一律杀光,不多时他们身后那些陷落的街道上就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 这时候有人打开了另外两处城门,哪里料到萧函之在那两处城门外面也提前部署了小股而精悍的伏兵。潮水般涌出城门的阿三在门口挨了当头一棒,被火枪弩箭和甩手雷打得鬼哭狼嚎地逃回了城里。其实若是全力冲突的话也必然有很多人能逃出生天,只不过前面往外冲的人却是必死无疑。谁愿用自己的尸体去给别人铺路?再加上他们也的确摸不准外面宋军到底埋伏了多少伏兵,更加不敢往外冲了。 这时候城里的人无路可逃,有的人开始往印度河里跳。这个季节的印度半岛气候已经有些热了,然而河水的温度并不高,那些跳进河里的人一个个冻得手脚发麻,后面宋军追赶过来,端起步弩和火枪就练习起来。不多时河面上已然是一片血红,到处都是朝着下游漂去的尸体。 不管在河里多少人被宋军射杀,不管多少人因为惊慌而溺毙,起码还有少数人逃到了对岸。最严重的问题是通往河边的路现在也被宋军封住了,士兵把盾排在一起,挡住去河边的路,逃窜的人跑到这盾墙前面立即被乱刀砍杀。 既然无路可逃,很多阿三都想到了投降。于是在萧函之的面前,出现了一片片的黑压压的很多匍匐在地上的投降者。萧函之想了想,下令道:“杀挡路的!” 于是宋军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前行进,所过之处道路中央的人都被屠戮一空。后面的人发现了这个问题,纷纷争先恐后地朝两边拥挤,只是城里今天人挺多的,路两旁也是人挤人。宋军推进的速度又还相当快,很多人还没能挤进路边宋军已经到了,手起刀落地上又添尸体。 如此一来城里更是混乱。无数的人疯狂地朝两旁挤去,到处都是吼叫声和哭嚎声,到处都是拉扯推攘的人群。且不谈多少人被宋军杀死了,还有大批的人却是在这个期间互相践踏死的。 宋军将这座城池扫荡了一遍,将那些劫后余生的人都驱赶集中到了河滩上。这时候突然有人大声叫喊起来。 萧函之皱了皱眉头,这时候还敢大声叫,活腻味了么? 抬眼循声看去,却是一个稍有几分姿色的少女,不由得暗暗想这女人是不是想靠色诱来逃生。他挥挥手召来随军的翻译马次仁,问道:“这个女人在喊什么?” 马次仁素来往返于吐蕃和天竺之间,精通两地人情。他禀报道:“这女人叫是个首陀罗,德里苏丹国建立以来那些穆斯林联合上等种姓的人欺压这些下等种姓的贱民。这个女人的丈夫就因为得罪了一个刹帝利种姓的王公被虐杀而死,她想要亲自报仇。” 萧函之闻言若有所悟,点头道:“准许她报仇。还有,告诉这些天竺人,下等种姓的人并不低贱,这些上等种姓的人借着自己天生的尊贵为非作歹,已经触怒了天神,所以天神派我们来,借我们的手惩罚他们。” 马次仁急忙叽里咕噜地给翻译了一通,女人脸上露出感激和兴奋的情绪,拿起一柄弯刀走到了一个衣着光鲜的俘虏面前。 那俘虏脸色苍白,惊恐万状地挣扎不已。只是他刚刚一转身想跑就被旁边的宋军抓回去狠狠掼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再爬起来就被一刀砍进了他的脖子里。 周围的下等种姓的俘虏这时候兴奋万状,纷纷大声呼喝起来。萧函之见状不由得连连摇头,这些不同种姓的人到了现在还互相敌视,可见彼此仇恨何其之深。 马次仁得了萧函之的命令,又向下面的那些人叽里呱啦大声地宣示那些上等种姓和穆斯林征服者们欺压平民的恶行如何招致天怒神怨,已经不配再拥有高人一等的地位,他们犯下了滔天的罪行,所以现在允许下等种姓报仇云云。 素来在印度自古以来下等种姓的人对于上等种姓的贵人们就存在着一种敬畏心理,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种姓制度的力量有所冲淡,但是仍然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下等种姓人身上。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经历了西方殖民的印度,很多穷得跟乞丐一样的上等种姓人还是照旧瞧不起下等种姓的富翁、官员,由此可见上等种姓对下等种姓的优越感是如何的根深蒂固。自古以来的入侵者包括英国人都采取了利用上等种姓帮助统治的方略,而在与历代入侵者的合作中上等种姓和入侵者一起压榨下等种姓,形成了极大的矛盾。 当马次仁向下等种姓们宣示了上等种姓和穆斯林们如何凶狠地欺压良民,其实他们内心又如何的怯懦和无能以后,下等种姓的贱民们的怒火就一发不可收拾,几千年来对上等人的嫉妒和受他们欺辱的委屈和辛酸在马次仁的煽风点火和添油加醋作用下充分地燃烧起来。那些平日凌辱贱民们的穆斯林征服者和上等种姓迅速被愤怒的潮水湮没,在无数百姓的怒吼声中他们一个个都死无全尸。 萧函之森然笑道:“不错,真是不错。这些人用好了可是一把不错的刀啊。把这些人都看好,我们今晚撤出城外,让这些平民接受德里苏丹的怒火去吧。” 随着萧函之一声令下,宋军又迅速地撤出了特帕克城,只留下马次仁在这座城里担任城主,领导百姓“建设家园”。 已经有了担任大宋拉萨知府的经验的马次仁很快就开始了他的工作。他找来了一些比较聪明的人组成了他的班子,开始教化城里的居民: “万恶的种姓制度是贵族剥削人民的工具,令他们得以为他们龌龊的勾当和腐朽的统治披上冠冕堂皇的外衣,对劳动人民进行敲骨吸髓的剥削和奴役!” “大宋是仁义之邦,以道德教化世间万民,以期建立幸福光明的世界。那些腐朽的贵族是剥削人民的寄生虫,只有打倒他们,才能有光明的明天!” “一切上等种姓贵族和王公都是纸老虎!” 在马次仁和他的教育班子的引导下,城里的人民仿佛大梦初醒,突然间看到了光明的前途。群情激奋的他们只差恨不得立马杀到德里城,活捉苏丹,把那些奴役他们的制度都统统踩在脚下!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德里苏丹国的军队开到了。 特帕克城里的宋军早已撤退出城。德里苏丹国的大军一到,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座城池收复。领军的将领一边向德里报捷,一边想要在城里搜刮些民脂民膏。 城里的居民见状不由得怒火中烧,他们刚刚被马次仁教育了一番,知道了这些所谓上等人的可恨马上又遇上了这些来搜刮他们的家伙。要不是害怕人家是军队,早就反抗起来了。 第七十章 “义勇军” 同时来收复特帕克的德里苏丹**队也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事——城里的穆斯林王公和上等种姓全部都给这些贱民杀了。 他们不是良民,他们是叛民!德里苏丹国的将领们两眼放光了,杀光这些叛民,取走他们的财产,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一场大规模的屠杀和掳掠开始了。这个过程中总算有个别人想起了马次仁的教诲——“一切种姓贵族和王公都是纸老虎!”,何况德里苏丹国的军队比宋军差得多,只要把动静搞大点引宋军回来他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德里苏丹国官军开始受到反抗,这种反抗蔓延开来,整座城都陷入了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拿着简易武器和官军搏斗的贱民,官军走到每个地方都会受到来自街角、屋顶等地方的袭击。喊杀声,怒吼声、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萧函之站在远处,遥遥望着火光冲天的城市,嘴角露出了一丝森冷的笑意。从身边的亲兵手里接过步弩,搭上一支信号箭射了出去。 这支信号箭高高地飞到天上,顿时迸发出绚烂的光芒,照彻远近。在下面,无数宋军将士在夜色里起身,朝着特帕克城围拢过去。 此时阿三官军还在城里恼羞成怒地跟那些乱民格杀,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阵喊杀声,紧接着一阵阵的枪声和弩箭的呼啸声在街头爆发开来! 正和乱民们打得不亦乐乎的阿三官军们心里闪电般掠过一个念头:“宋军又来了!” 随着火枪和步弩的发射,阿三官军落叶般纷纷倒下。宋军一个个小队交替掩护着朝前方推进,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每一支阿三官军,都被毫不迟疑地歼灭。宋军入城后的攻击势如破竹,手忙脚乱的阿三官军仓促之间组织了几道防线,但是每次他们拉起的防线都同时被几个方向逼进的宋军同时撕开口子然后迅速崩溃! 本身战斗力就处于劣势的阿三官军,又被宋军以有心算无心,这一接战很快就败得不可收拾。宋军乘胜追击,阿三官军节节败退,很快就丢掉了大半个城池。宋军各路都汇集起来,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阿三的官军既然已经溃败,哪里有胆量抵挡?这些军队若是让他们追杀战败的敌人倒是神勇无比,但是一旦自己不仅不能胜利,而且还居于下风的时候就会很快丧失战斗意志,更何况眼下他们的败绩已经无可挽回?阿三官军鬼哭狼嚎地逃出城去,却不料宋军在城外已经设下了埋伏。 大批的阿三军队从西南边的城门冲出城外,顺着大道迅速地奔逃。路上经过一段路的时候很多人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过大家都是逃命要紧,也没人去管到底是什么。结果只见路边飞来几支火箭,顿时脚下的道路变成了一条燃烧的河流。 正在这条路上的阿三兵士顿时就跌进了火海之中,燃烧起来的着火带将阿三军队溃逃的队伍切成了两段,前队的人知道中了埋伏,一时间不知所措,结果被两侧冲杀过来的宋军杀得精光。后队的人则掉转方向,朝着河边逃去。 埋伏的宋军将阿三的大军逼进了印度河里,立即在岸边集结起来。萧函之这次前来也用拆卸开分别携带的方式带了五架虎蹲弩车,其中一架弩车因为携带部分机件的兵士坠河而无法装好,其余四架都组装了起来。在河边已经准备了三架,待到阿三进了河中,就立即遭到了虎蹲弩车的密集扫射。紧接着是大批的火枪手和弩手也赶来河边,配合弩车开始了这场杀戮盛宴。 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河面上飘满了阿三兵士的尸体,火光中河水被血染得浑浊不堪。大批接近了对面河岸的人疯狂地朝对岸游去,其余的则争先恐后地哭嚎着回头爬上岸边投降,这些人在水中互相拉扯又使得大批人溺毙在水中。 一夜的战斗下来,特帕克又回到了宋军手里。这座城连续经历了两战,已然是残破不堪。宋军在特帕克两战两胜,歼灭阿三军队二万余人,德里苏丹国在这一带的军事存在自此一扫而空。 在击溃了这支阿三军队过后,宋军离开特帕克,开始向印度河流域其他的地方进攻。萧函之来的时候率领一万九千勇士,这时候队伍扩大到了两万多人,增加的这部分是参加“义勇军”的原下等种姓平民,他们将在接下来的征途中承担教化其他“劳苦大众”的责任。 宋军首先向位于更下游的特里艾克发动了进攻。守卫这座城池的守将望尘而逃,只留下一群群龙无首的兵士。不过这里的守军还算比较忠诚于他们的真主的,仍然对宋军进行了一些抵抗,给宋军造成了一点伤亡后被消灭。 宋军攻克这座城以后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义勇军”了。萧函之带着部下懒洋洋地坐在城边看着“义勇军”满脸扭曲地进城,已然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义勇军”也是阿三,阿三的性格总是欺软怕硬好占便宜的。萧函之就知道他们管不住自个儿,结果也不出他所料,“义勇军”进城不多时城里就响起了一阵阵哭喊声、惨叫声,建筑着火的响声也传了过来。毫无疑问这些“义勇军”进城以后干起了杀人放火的勾当,而且听那些人的哭喊声如此密集,可想而知他们杀人放火的范围不仅仅限于穆斯林和上等种姓。 萧函之进城的时候满城都是“义勇军”在奸淫掳掠作恶,整个城市就像一锅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不息。目光所及,到处都可以见到赤身**下体鲜血淋漓而且被砍去了人头的女人尸体,她们的脑袋则挂在“义勇军”的旗帜上,鲜血还在一滴滴往下落。还有的“义勇军”拿着兵器,将婴孩贯穿在上面,兴高采烈地玩出种种游戏。还有很多男子成为了“义勇军”的奴隶,为他们把自己家里或者别人家里的财产搬运到空旷的地方。 “看看,这就是夷狄生番!”萧函之对周围的人冷冷说道,“这些人没有廉耻不懂仁义欺软怕硬臭不要脸认贼作父什么龌龊事情都能干出来,所以摄政王自来瞧不起他们。更可恶的是这些人从来不会知恩图报只知侵夺,决不是仁义文德所能教化的。故冉闵天王血屠诸般胡虏,摄政王杀灭番人千万。那前唐李世民,说什么狗屁‘视夷狄中华如一’,当他的所谓‘天可汗’,养肥了吐蕃回鹘契丹一帮白眼狼,以至于安史之后西北沦丧,数百万中华子民沦为番邦奴隶。摄政王这等杀神当朝,实乃华夏之福子孙之福!” 诸将默然。不得不承认萧函之所言确实有理。何况当初庄不凡灭吐蕃时候,曾经说文成公主入藏乃是“败笔”,对于李世民养狼之举亦是颇有愤慨之意,庄不凡的思想也影响到了下属,众将对于这些夷狄也没什么感情,何况眼前这无数阿三干下的杀孽活生生地摆着。 萧函之淡淡说道:“这些家伙爽够了,也该得给我们一些好处才是。把他们在这里搜刮到的有用的东西都取走!” “义勇军”们辛勤搜刮的劳动果实随着萧函之一声令下大半被宋军取走,不过忌惮于宋军强悍的战力他们也绝不敢生出二心,只不过这就苦了城里的百姓,“义勇军”们敲骨吸髓地加倍掠夺搜刮比起从前那些上等种姓和穆斯林的贵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七十一章 什约克会战(上) 萧函之一行人继续前行,眼前的景象基本上没什么变化,仍旧是一片忙碌的样子。却是在大街中央一个“义勇军”正在淫笑着撕一个女人的衣服。那女人看服饰却是粗粝,显然不是什么有地位的人。 “马次仁,这女人是上等种姓的还是回教徒?” 马次仁回答道:“既不是上等种姓,也不是回教徒,不过一个贱民罢了。” 萧函之冷冷说道:“在天朝将士面前竟然也敢做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而且敢拦在路上,这几个家伙胆大包天!” 身旁宋军兵士立即上前挥刀就砍,只听得几声惨叫,那几个阿三顿时命归西天。 那个女子绝处逢生,慌忙披好衣服,上前参见,一边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话。 马次仁翻译道:“这女人叫英迪拉,也是个下等种姓的人。她说这些口口声声说要解救下等种姓的义勇军作恶多端,希望将军制止他们的行为。” 萧函之冷笑道:“把她看管起来。另外咱们的将士是不是也可以考虑轮流无纪律一下?” 诸将顿时齐齐叫好。 萧函之命令一下,宋军也立即加入了祸害这座城市的行列当中。如此一来还了得?不过一日一夜,整座城市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德里苏丹国连吃大亏,自然也是不肯善罢甘休。这时候在东海岸的宋军并无什么动静,于是将德里以东的南方军调动起来,前往西北要将这支宋军扑灭。 可怜艾哈迈迪巴德的南方军从德里苏丹国南部边疆调到东部抵抗宋军,接着又千里迢迢赶赴西北作战,俨然成了救火军队了。 在得到南方军前来的消息以后,萧函之倒也提起了足够的重视。毕竟这支军队孤军挺进敌境,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灭。于是将多次到天竺的马次仁召来询问南方军的情况。 “我从小行走于青藏和天竺之间,对于这天竺的事情倒也略知一二,”马次仁有些自得地说,“这德里苏丹国南面尚有诸多邦国不服,双方时常发生战争。南方之地苦暑,寻常的富贵人家子弟根本就无法忍受。故而南方军以南境土著为主,吃苦耐劳胜过其余诸军,更兼时常与南面邦国征战,也不似其他各地军队那般怯懦怯战。真要说起来,这便是德里苏丹国最具实力的主力军了。” 萧函之闻言笑道:“若是我军一鼓击溃南方军,那么这天竺之地便任我横行了。” 在萧函之席卷印度河流域的时候,南方军主将艾哈迈迪巴德率领着十万南方军正在日夜兼程赶赴西北。为了向大宋报仇,苏丹库布特∓#8226;乌德∓#8226;艾巴克此次下令南方军倾巢出动,将这支在西北作乱的宋军歼灭出一口恶气。此外愤怒的艾巴克苏丹还派遣了他的胞弟孔布雷监军,督促南方军迅速开赴印度河流域作战。 艾哈迈迪巴德在与安庆近卫团一战中损兵折将,已经丧失了艾巴克的信任。此次派孔布雷监军便是怕他又打出一场丧师辱国的仗出来,于是孔布雷高高在上地掌握了全军,根本就不把打了场败仗的艾哈迈迪巴德放在眼里。 此时孔布雷手握十万南方军,其中有骑兵二万,还有战象一千头,论实力远远胜过了萧函之所部宋军。孔布雷一面督促部下全速向印度河流域开进,一面不断派出斥候收集宋军的动向,试图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寻找机会围歼宋军。而这时候宋军则不断收缩,从他们肆虐了很长时间的印度河流域向东北方向撤退,一直退到了什约克一带。 “绝不能放跑了宋军!”孔布雷咬牙切齿地对南方军的一批将领说道:“他们现在已经后退到了什约克,再下去他们就又要退入那山谷里去了。那山谷里面我军兵力和骑兵的优势都无法展开,到时候我们的行动就是对着空气打拳!艾哈迈迪巴德将军,现在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愿不愿意?” “万死不辞!” 孔布雷指着地图说道:“我们这次不是要击退宋军,而是将他们永远留在这里,直到千百年后我们的子孙看见他们的尸骸还能想起我们今天的胜利!所以绝不能给他们机会撤入我们无法企及的山地里去苟延残喘!艾哈迈迪巴德,你率领骑兵兼程迂回抄宋军后路,必须将他们的退路堵死,让他们一个也回不去!我会亲率大军从正面进攻宋军,届时你从他们身后策应我的主力行动,两面夹击,我就不信宋军被打垮了阵形还能力战!” 艾哈迈迪巴德身躯一震,咬牙应道:“是!” 艾哈迈迪巴德率领着南方军的骑兵从宋军侧面快速穿过,迅速到达了什约克后面拦住了宋军后退的道路。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萧函之的宋军也掉过头来迎向了他们。 此时南方军骑兵部队兵力还占有优势,而且宋军背后还有正在快速赶来的孔布雷大军。以孔布雷的军队进军的速度,也许战斗还没结束他们就会出现在宋军的背后了。 随着艾哈迈迪巴德一声令下,决心报巴昂底里格鲁的耻辱的南方军将士山呼海啸地朝宋军冲杀过去,两万骑兵汇聚成滚滚的洪流以泰山压卵之势朝宋军涌去。 三架虎蹲弩车呼啸着射出一阵阵稠密的箭雨,紧接着是火枪手的连续发射。南方军看见宋军队列前方腾起一阵阵烟雾,一片片的士兵纷纷跌落下来。 再靠近还有弩手发射的箭镞一阵阵风一样吹拂而来。数不清的战士惨叫着摔落在地上,人和马的尸体堆积在前进的道路上,大大减缓了南方军推进的速度。 随着南方军铁骑越冲越近,宋军的阵形闪开缝隙,三架弩车撤退到了阵后,随即一队队戟刀手上前,将盾牌竖立在地上,手握戟刀严阵以待。在他们的身后,火枪手发射完了最后一轮,纷纷将刺刀插上。 “刺刀!”萧函之怒吼起来。宋军的火枪手将手中上了刺刀的火枪直直挺起,顿时南方军的面前出现了一片雪亮的丛林。 在双方短兵相接的瞬间,数不清的南方军骑兵被戟刀砍倒了战马,惨叫着抛飞而出,落在了后面的刺刀丛林上面,顿时浑身布满了血窟窿。很多宋军兵士在奋力猛斫马腿的时候被敌军的战马踢倒,顿时被踏成肉泥。双方的战线在这里陷入了僵持。南方军骑兵被宋军的戟刀手缠住,一个个被砍倒在阵中。少数人快速冲过了戟刀手的防御,又撞死在刺刀丛林上面。所有的宋军都面向前方,阻挡着不断冲过来的南方军,即使有人冲过了戟刀手的盾墙身边的人也不会转头——这是对同袍的绝对信任。 南方军骑兵仿佛惊涛拍岸,宋军的阵形仿佛狂涛中的礁石巍然不动。他们的面前无数敌骑横尸在阵外,少数悍勇者渗透进了他们这石头一样的阵中也会迅速被消灭。双方激战多时,南方军非但没能冲垮宋军的步兵阵形,反而死伤惨重,宋军阵前迅速堆积起了大量南方军骑兵的尸体,使得南方军冲击的速度和力度都大大降低。 艾哈迈迪巴德见自己的麾下伤亡惨重,心下不由得有些伤悲。幸好他没有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自己还有另一路骑兵将冲击宋军的侧翼。步兵阵形严整的情况下可以阻挡骑兵的突击,然而同时机动性也是步兵对骑兵的一大劣势。依靠骑兵绕到侧翼撕开步兵的阵形将其打乱,失去阵形依靠的步兵将会成为骑兵屠戮的对象,即使宋军都极其勇猛敢战也无法阻挡骑兵居高临下的砍杀。 可是等到南方军另一股骑兵冲到宋军侧翼的时候发现,那一面的宋军齐齐转向以戟刀和鸦项枪对准了冲过来的骑兵。 第七十二章 什约克会战(下) 按照艾哈迈迪巴德的计划,这一股骑兵冲击宋军薄弱的侧翼,将宋军的阵形拦腰斩断。失去稳定的后阵支持宋军在正面的防线也会很快被他的主力骑兵压垮,由此结束战斗。然而萧函之的空心步兵阵却出乎了他的意料,侧翼发现来袭的骑兵以后立即转向,又组成了一个防御线,将攻过来的骑兵挡住了。 无论南方军骑兵从哪个方向冲过来,那方向的宋军都会及时地转向形成防御,整个阵形就好像一只灵活的刺猬,哪边都冲不进。 这时候在宋军正面撞击得头破血流的南方军已然成了强弩之末,阵前越堆越多的尸体已经极大地减慢了他们的速度,失去速度的南方军骑兵甚至再也没人能冲过戟刀手的盾墙。这时候宋军的反击开始,火枪手和弩手轮番发射,缓缓朝南方军压过去。 宋军的反击以火枪兵首先发言。萧函之的火枪兵采取滚动突击战术,每一列的火枪兵发射完毕以后就立在原地装填,而由后队的士兵越过这一列到前列发射,发射完以后也同样原地装填,再由第三列上前发射,第三列发射后原先的第一列装填完毕又上前发射。如此三条火枪兵的射击线就像一个三足巨人的三只脚在轮流迈步,缓慢而坚定地朝敌人攻去。 士气已衰的南方军则迅速地溃退下去,只要逃出了火枪和弩箭的射程他们还可以再来。原来的历史上宋朝对外战争其实是胜多败少,但是因为缺乏骑兵,所以作战的时候总是“胜了追不上,输了跑不掉”,结果宋军打胜仗经常是小胜,打败仗却往往是大败。萧函之再厉害,也不可能让他这些两条腿的步兵跑得过四条腿的骑兵。 南方军正在后撤,却听见一声火药爆炸的巨响。艾哈迈迪巴德转头朝着东北望去,只见那边一条河流正汹涌漫过来。 是宋军在上游拦河蓄水! 被炸跨的堤坝放出了汹涌的流水,不过艾哈迈迪巴德并不是很惊慌。这一带的地势还算比较平坦,流水很快就会摊开,也不至于给他们造成多大麻烦。不过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这片地区的土质,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们逃跑的路上有一片洼地,里面的泥土现在都还有些软。他知道萧函之的意图了,但是这时候大队人马已经跑进了那片洼地。 河水流进洼地,把本就疏松的泥土泡软,一时间那泥土再也承载不了骑兵的重量,一个个骑兵七歪八倒地陷进了那软泥之中,而且随着注进来的水越来越多,泥土也越来越软,不仅马匹陷了,渐渐地人也只能在里面徒劳挣扎了。 艾哈迈迪巴德的大队骑兵大半都陷进了这片被宋军复活的时令性沼泽里,剩下一小撮人前有沼泽后有追兵,无奈之下只得回头迎战。只是这支微弱之师刚刚掉头就被宋军的火枪和弩箭扫翻了一大片,剩下的人仍旧被刺刀捅成了马蜂窝。 艾哈迈迪巴德一生为德里苏丹国征战南方,打得各个部族心惊胆战,现如今,他静静躺在沼泽边上。一枚铅弹从他胸前贯穿了他的身体,鲜血无可抑制地流淌出来。这个没救的人最后叹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萧函之大获全胜,一面收拾战场,一面派出兵士射杀沼泽边缘陷不下去的敌兵。沼泽深处火枪和步弩射程皆不能及,而且在那里的敌人都会彻底陷没在里面,虽然这片时令性沼泽是宋军唤醒的,但是也绝不会有感恩的心理,若是宋军深入其中同样会被吞噬。 收拾了艾哈迈迪巴德,萧函之的目光转过去,在那个方向还有一支军队会朝这边开进。 话说孔布雷行军将至,听到斥候回报艾哈迈迪巴德全军覆没,顿时大惊。他原本打算两面夹击将宋军一鼓扑灭,岂料到萧函之却干净利落地干掉了他一支生力军,这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于是孔布雷安扎下营寨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准备凭借优势的兵力将宋军的反击打回去。 宋军挟灭艾哈迈迪巴德大军之余威兵临营寨前面,营寨里的人马时刻警惕准备抵挡宋军的冲突。不料宋军并不冲营,却是在营寨外面用弩射箭,射出的都是箭头涂上了油脂的火箭。一时间南方军的大营里到处失火,搞得混乱不堪。 南方军也想用弓箭回击,只是他们的弓箭射程大多不及宋军的步弩和弩车,即使有能射到的也大多被盾牌手轻易挡下。如此一来防守大营的南方军就陷入了被动挨打的窝囊境地,一面救火一面承受宋军的火油箭。 孔布雷也不是没想进行小规模的出营反击。只是宋军滑得跟泥鳅似的,南方军一出营宋军分开掉头就跑,等南方军回去宋军又回来骚扰。如此几番搞得孔布雷怒气冲天,决定率领大军倾巢出动将这些可恶的宋军全给灭掉! 孔布雷大军刚刚出动,萧函之已经率军摆好阵形等待他的进攻了。孔布雷和他部下将士无不怒气冲冲,对宋军这些无聊的招数惹得恼怒无比。随着孔布雷一声令下一个个斗志高昂地朝宋军冲杀过来。 萧函之看了看怒吼着冲杀过来的南方军,漫不经心地冷笑道:“盛怒之下贸然出击,是为忿兵,忿兵必败。眼下看起来倒是一个个斗志高昂,只是到发现自己根本打不了胜仗的时候再大的火再旺的斗志也都该熄了。” 南方军以战象为前队,大军紧跟着战象冲锋。战象皮粗肉厚,体大力强,不惧箭矢,一旦冲入敌阵横冲直闯,当者披靡。宋军再强也还是人,若是战象入阵必然被冲垮军阵溃败而归。 萧函之看着那些体型巨大的战象越逼越近,眼神森冷,嘴角露出一丝凛冽的笑意:“放!” 数百支火油箭腾空而起,落在了战象队列的前方,顿时将宋军早已泼洒在地里的油引燃,燃烧的油又将埋下的火药引爆,一时间战象队伍前方爆炸声震耳欲聋,到处都陷入了一片熊熊的火海之中。惊恐的战象嘶声怒吼,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掉头奔逃。 惊群的战象对己方的伤害是可怕的。正在跟随战象冲锋的南方军步兵突然看见无数的战象在迅速蔓延的火海面前、在连绵不绝的巨响声中掉头不顾一切地奔逃起来,顿时骇然,满腔的被宋军骚扰的怒火被战象的吼叫声瞬间浇熄。 庞大的步兵队伍收势不及,已然和惊群回奔的战象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战象怒吼着夺路狂奔,所过之处南方军步兵死伤枕藉,进攻的阵形迅速崩溃,无数的兵士在奔腾的战象面前选择了溃逃。 这时候宋军创造的那片火海已然熄灭。宋军趁机发起了反击,以火枪和弩箭攒射渐渐平复下来的大象,再度受惊的战象群顿时又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猛冲起来。 到这个时候,南方军溃败的局势已然无可挽回,孔布雷拼命想要收拢败军,然而这个时候溃逃的将士都不再听他这个苏丹弟弟的话,一个个潮水一样涌过,将孔布雷挤倒在地。于是堂堂苏丹的胞弟,就这样窝囊地死在了乱军之中。 第七十三章 姑臧会战(上) 德里苏丹国在巴昂底里格鲁和什约克的惨败传到正在进军中土的塞尓柱可汗奥利马尔那里的时候,奥利马尔正在准备对姑臧的进攻。 “姑臧,必须得打!德里苏丹国那些废材丧师辱国,连军需的仓库都被宋人破坏了,我们还想指望他们的供给是痴心妄想。后方运送供给路途遥远,效果并不好,何况我还听说君士坦丁堡那个没用的蠢蛋也想在我们背后下刀子。现在宋人在姑臧储备了大批物资,若是我们一鼓作气打下姑臧,将解决我们的补给问题。庄不凡想要在那里储存物资为反攻我们做准备,不过他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来了,他这些物资现在落在了我们的嘴边。我们攻下姑臧,他的肠子可得悔青!” 奥利马尔根本就没有把德里苏丹国的惨败当回事。在他看来那些阿三也是些不成器的废物,打败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对宋军能在南方数千里外对自己的盟国展开攻击感到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对自个儿实力的自信。 塞尓柱军此次东征,一路攻陷西域全境,除了一个冥顽不化的且末城还在顽抗以外其余各地都被攻克。紧接着在旅居玉门关的回回商人的里应外合下破关而入进入了河西走廊。这一路打过来塞尓柱军可谓势如破竹,宋军在各地节节抵抗都被击破,整个东征进行到现在,宋军死者不下三十万人。庄不凡整军经武,扩军备战多年却一上来就损失如此多的兵力也足够让他肉疼的了。相比之下,那些废材阿三的败绩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另一方面的情况却也并不是很乐观。奥利马尔的东征大军至今也已经损失了十万余人——这还是塞尓柱军集中兵力在各处以多打少的结果,虽然其中本部落军兵所占较少,当也说明了宋军困兽之斗给他们造成的损失不可小觑,即使全部以塞尓柱本部兵歼灭也会受到不小的损伤。其实更加要命的是塞尓柱军现在都还没有遭遇到庄不凡的精锐主力,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劲敌,如果补给跟不上的话塞尓柱军会败得很惨。而且姑臧一面与大宋的腹地连通,一面又可以接受来自草原的援军,地理位置重要。 于是攻打姑臧成了塞尓柱军的必然选择。 明华十三年四月十九日,塞尓柱可汗奥利马尔亲帅包括塞尓柱本部军在内的四十万大军集结于姑臧城下,向着这座河西重镇发起了大举围攻。这场塞尓柱 大宋摄政王 第 22 部分阅读 于是攻打姑臧成了塞尓柱军的必然选择。 明华十三年四月十九日,塞尓柱可汗奥利马尔亲帅包括塞尓柱本部军在内的四十万大军集结于姑臧城下,向着这座河西重镇发起了大举围攻。这场塞尓柱军东征的转折性战役、有史以来游牧部族和文明国家之间最大规模的会战在塞尓柱军震天动地的“真主万岁”的呼喊声中拉开了帷幕。 塞尓柱军顶着守城宋军的矢石逐波冲杀,势如潮涌,守城的宋军也拼死抵抗,寸土必争。 姑臧素来是河西走廊上的重要城市。八百多年前前凉国主张轨建都于此,河西走廊成为当时北中国最安定的区域,而被前凉作为国都的姑臧则是河西走廊的中心。 前凉最后一个君主,扯淡的张天锡向前秦苻坚投降后前凉灭亡,但是姑臧也并未衰落,不久前秦崩溃成了后秦、后燕、后凉三国,后凉吕光仍旧定都与此。然而后凉的统治不如前凉那般稳固,河西走廊由此成为了诸国争锋的战场,作为中心的姑臧则更是各国争斗的重要标的。后凉、后秦、西凉、南凉、西秦、北凉等诸国纷纷粉墨登场,围绕这座城池展开了很多次战争,姑臧多次易主,城池的防御得到了一再加固。 南北朝时代北朝面临北方柔然的威胁,为了防御经常扬鞭南下烧杀抢掠的柔然骑兵,北朝对于边境一带的城市的防御也非常重视。隋朝北抵突厥,南御吐谷浑,西北的塞防同样重要。唐朝时期灭了突厥,势力一直延伸到了中亚,然而西南的吐蕃也令其长期不得安生。直到唐朝的“河湟之耻”,西北之地大片沦丧于吐蕃回鹘之手,姑臧的地位才开始下降。 庄不凡于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横空出世,振奋军武,一统华夏,在光复姑臧以后将这座城池作为向西控制的重要支点。以姑臧为枢纽,东北可以与燕云夹击草原,西北则可以支持在西北的统治。因而姑臧城高墙厚,储存物资丰富,又为西北一大重镇。 塞尓柱军在东方养的狗德里苏丹国被宋军打痛了以后也不大可能再对塞尓柱军的东征做出什么大的支持了。而塞尓柱此次东征动用了几乎整个中西亚地区包括各个附庸国的绝大部分兵力,规模之大堪称是史上游牧民族的第一手笔。如此规模的大战,对于物资的消耗可想而知。 以塞尓柱人统治的区域里倒也不是没有富庶的地方。比如大食,巴格达的哈里发是塞尓柱人手里的傀儡,两河流域地区非常富饶,但是距离战场实在太远。从遥远的西方运输补给到东方来实在是没有实际意义的。此时的塞尓柱军一方面是依靠在东方的德里苏丹国向他们缴纳物资,然而德里苏丹国受到严重打击,支持的能力大大降低,所以他们只能选择迅速突入大宋的腹地,然后以战养战解决问题。在此之前打下有大量物资而且战略地位重要的姑臧是他们必然的目标。 对姑臧的攻击,塞尓柱军动用了他们的攻城利器回回炮,从西北方向猛烈地轰击姑臧城墙,其余的部队从另几个方向攻城。打到第三日时回回炮轰跨了西北墙,塞尓柱军趁机一拥而入。 本来以为攻破了城墙这场战争就结束了,不料在缺口处塞尓柱军遭到了宋军集中火油烧杀,将大批兵士烧死,使得城内的塞尓柱军成为孤军很快被歼灭。随后双方在城墙缺口进行了一天一夜的拉锯战,守在缺口处的两千宋军全部战死。最后塞尓柱军踏着自己人和宋军的尸首冲进了城内,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条街道上城内军民构建的街垒和各种防御工事。 塞尓柱军发觉他们陷入了一个大大的泥潭里。城内的守军依托着对城区的熟悉在姑臧城内和塞尓柱军队周旋着,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本来想迅速破城后获取城里的物资,结果塞尓柱军打了数日,物资想必早已被转移。物资匮乏的话可以找平民那里抢掠,可以向德里苏丹国勒索,强迫他们加倍搜刮百姓,更重要的是要控制这座城市,既可以进攻内地,又可以在这里挡住大宋从草原上调过来的铁骑。 于是塞尓柱军艰难地在城里和宋军每天要打上百次仗,整个姑臧城成为了血与火的世界,塞尓柱军和宋军的尸首遍布大街小巷,每一个角落都可能成为战场,鲜血在城里潺潺流淌。 奥利马尔渐渐发觉事情不大对劲。 按照他的想法,这样激烈的战斗打起来以后就算是拼人命耗也能很快把城里的宋军全耗没了,现在城里躺下了几万尸首,起码有上万宋军的尸体,但是塞尓柱军仍然没能占领全城,城里的抵抗仍然激烈,也就是说,城里的宋军兵力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宋军兵力比他想象的要多,但是塞尓柱军攻城却很快就攻入了城内,这不由得令他有些疑惑。如果坚守城池的话他或许会损失更大而绕道打周围其他防御薄弱的城市,给这里以喘息的机会。但是守军却是在依托城墙抵抗了不长的时间就让塞尓柱军进了城,然后在城里和塞尓柱军反复互相绞杀。虽然他们的反抗似乎卓有成效,但是惹得自己恼羞成怒将周围其他的军队都调动了过来,他们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 放弃城墙,也许敌人现在处境会好些。 第七十四章 姑臧会战(中) 很快接着奥利马尔便想通了——如果一直依托城墙死守,让他始终被挡在城外,只怕会打击他的决心。放他入城,就好像是一个香喷喷的鱼饵,塞尓柱人进入了的城池,基本上就相当于被控制了一半了,就好像是煮熟的鸭子一样,不肯放弃。正是这种方法使得奥利马尔将大军死死钉入了姑臧,一直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胜利。这么一来就给了宋军主力包围自己的时间。 这个时候想明白了奥利马尔也有些不甘心。姑臧就好像是挂在拉磨的驴面前的食物引诱着驴一直往前走,结果却是为人拉了磨。现在的奥利马尔还不想放弃这座也许明天就会沦陷的城市。但是他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了选择。 他的侥幸心理遭到了当头一棒,他没能在宋军合围他之前退开。谷辰率领着铁骑自草原经由居延北线抄了塞尓柱军的后路,所过之处如同沃汤浇雪般将塞尓柱军和德里苏丹国的阿三盟军杀得落花流水。庄不凡亲自率军自天水出发从南线迂回包抄,会合谷辰的兵马,摆出了闭门打狗的架势。 “混账!”奥利马尔怒不可遏。 当奥利马尔得到消息又惊又怒的时候,庄不凡正站在行军地图前面带笑意地对身边的人说道:“现在咱们对面那勇猛的可汗掉进了泥坑里了,大家说咱们打不打他?” “当然要打,不给这厮一点颜色看看还教人以为我大宋无人呢!” “打,这些鞑子犯下了滔天罪行,这是他们的报应。” 庄不凡闻言皱了皱眉头。若要说罪行,自己的罪行也不少了。 张清见他皱眉,淡淡笑道:“我一介女流之辈也没甚么见识,指望各位将军不要见笑。塞尓柱突厥能有今日,全赖炎黄列祖神灵有知,摄政王圣明神武。对于塞尓柱人当然要打,不过可不是现在打。人家掉进泥坑里去了,咱们就赶忙跳进去打他,说不定把自个儿也给陷进去了。就算不陷进去搞得一身污泥也不好罢?他掉进去了当然想要爬出来,咱们守在岸边等他往岸上爬的时候再狠狠打他岂不是更好?” 众人闻言,茅塞顿开,纷纷称道。谷辰却说道:“姑娘此言,却是没想过鞑子还要自异域调来更多兵马东来解救么?” “将军不必担心。那远西之地不比我中土人烟辐辏,塞尓柱游牧生番,诸多附属番国也不尽然效忠,哪能比得上我大宋国富民强。塞尓柱人此番如此大兵东来已然是其国力的极限,且不说还要弹压诸多附属傀儡,便是数十年前曼兹特克一战,塞尓柱虽胜利,但是君士坦丁堡的人还惦记着呢。虽然向塞尓柱人求和纳贡,塞尓柱也未尝不须防着那边突然发难。如此一来还哪里能救援奥利马尔可汗呢?”张清款款笑道,“殿下认为如何?” 庄不凡带着一种玩味的神色打量她片刻,说道:“姑娘自西方归国,对西方了解自然不是我们能及。应该怎么收拾这些鞑子,愿闻高论。” 张清慢慢展开地图,指着上面说道:“如今东来的鞑子主力已然被困在姑臧,另有十万人分布于姑臧西北之地。此外还有德里苏丹国派来的军队,不过战斗力不值一提。德里苏丹国最强的南方军团尚且被萧函之将军在异域大败,这些拿来凑数的兵马更加不用多说。不过塞尓柱军可能驱使德里苏丹国的军马充当炮灰冲击我军,以便动摇我军的包围。故而对于这些兵马还请谷将军将他们驱逐。” “驱逐?”谷辰冷冷问道,“萧函之所部,不到两万,鏖战天竺,斩杀八万。谷某人当年也是三十一骑便连踹了完颜宗弼三个大营,难道如今兵强马壮却收拾不了那些个败局已定的鞑子?莫不成在你眼里我连萧函之这个后辈还不如?” 张清淡淡笑了笑:“当然可以灭掉他们。不过灭了他们恐怕对殿下的大计没有好处。”她抬手一指地图西侧,“诸位请看,在塞尓柱的西面,有拂菻国,便是汉朝时所谓的海西、大秦的延续,当年大秦分为东西大秦,西大秦为日耳曼蛮人所灭,东大秦独存至今,亦尝有过几次强盛时代。这一国虽说如今国势衰落大不如前,不过终究还有些实力。若是谷将军把塞尓柱军主力一鼓全灭,届时塞尓柱崩溃,西面的拂菻乘机东来抢占土地扩张势力,重振国势也未可知。我想殿下大志,不在于守土,而在开疆。拂菻向塞尓柱称臣纳贡,本来就心有不服,若是谷将军灭了塞尓柱军,拂菻必定趁机给塞尓柱背后捅刀子从而重振国势。届时宋军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却是白白便宜了拂菻,以后殿下西征之时一个兴盛起来的拂菻,可比元气大伤的塞尓柱要难缠些。” “不错。”庄不凡拊掌道,“果然是奇女子。谷将军可明白意思,将这些塞尓柱军撵回去,让他们继续在西边跟拂菻咬去。对于被围的塞尓柱军我们不必客气,大可不必采纳泥坑边上等着打他的法子。不过本王想来这法子或许还有些不妥。” “不知何处不妥?”张清疑问道。 “若是这些家伙在泥坑里不上来如何?若是这些家伙真把泥坑给搅和干了会怎么样?若是我们在姑臧的兵马覆灭,还有大周折。所以本王想来想去啊,还是多给他们准备了点菜,逼他们赶快从泥坑往外爬。至于驱赶鞑子其余兵马的任务便交给谷辰将军好了。务必要把鞑子赶回老家去保他们的家,卫他们的国去!”庄不凡似笑非笑地说道。 “李方谦!” “末将在!” “率领暗影森罗入城,袭击城内塞尓柱军队,缓解城内困厄,逼迫他们出城突围!” “末将遵命!” 塞尓柱军此时仍然和城内的宋军打得难解难分。塞尓柱军兵力众多,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而宋军则胜在对城内地形熟悉,易于与敌军周旋。只不过随着外围的宋军集结对塞尓柱军形成了反包围,塞尓柱军只得将本部军都移到城外防范宋军的攻击。塞尓柱的军队当中最具战斗力的毫无疑问是这些出身塞尓柱突厥本部族的士兵,也最为珍贵。其余的出自其他各族的士兵更多的是充当消耗品,战斗力也一般,死在巷战中也并不可惜。 塞尓柱人一面让各部军在城里继续鏖战,一面作好了本部的牙帐亲兵、近卫铁骑护卫可汗突围的准备。这时候如果能将城里的宋军消灭的话,他们就有了一个可靠的依托,躲过一劫的机会就更多。毕竟塞尓柱也有一支庞大军队,只要不担心城里的宋军和外面的宋军里应外合突围还是机会很大的。 不过城里的宋军本来抵敌不住塞尓柱的进攻,结果在援军到来以后却开始扭转颓势。不仅仅是士气上的提升,还有实力上也古怪地增强了。在城里的各处塞尓柱人的军队经常遭到神出鬼没而又狠辣无比的袭击,每天夜晚更是袭击的高峰期,被杀死的士兵不计其数。城里好似多了一支神秘的军队,隐藏在城中的每一个阴暗角落中,伺机向塞尓柱人的军队发起袭击。他们每一次袭击都是血腥无比,被袭击的人马往往无人生还,当被其他的队伍发现的时候这些受袭击的队伍往往都已经变成了死状千奇百怪无比狰狞的尸体。这支军队像鬼魅一样隐藏在难以察觉的角落里,一有合适的机会就出来猎杀他们的猎物——那些奉命出击或者巡逻的士兵。 最严重的一次袭击事件是塞尓柱人派出了一支二百人的队伍前往一处街垒支援友军,结果这支军队出发以后既没有到达友军那里也没有回到大营,第二天早上塞尓柱军才发现这支队伍全都横尸街头。 这支隐藏在暗处的军队,他们武艺高强,他们的武器全都啐过毒,一旦被划伤就会很快死亡。他们会在暗夜里射出剧毒的箭矢后消失在夜色里,留下躺倒在地上翻滚抽搐很快断气的受害者。 还有他们拥有着诡异的“妖术”,这是有一次一支受到袭击的小队一个剩下一口气的士兵所说的,那是一些黄绿色的“妖气”,肆无忌惮地杀戮着他们,再悍勇的游牧战士在妖怪面前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肉而已。 第七十五章 姑臧会战(下) 这支神出鬼没的军队在短时间内给塞尓柱人制造了相当的麻烦,大批士兵死状可怖地成为他们的牺牲品,使得塞尓柱军队士气大减。人,总是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的,何况在收割塞尓柱士兵的生命的,还有可能是那些非人力所能抵抗的妖怪。 虽然人人都向真主祈祷,每天这样的杀戮仍然不见减少。很多士兵都怀疑这次入侵中土,一定是触怒了中土某个隐世不出的妖魔,否则如何会连真主也降伏不住它? 鬼魅一样的军队,凶残可怖的妖怪,塞尓柱人的军队士气急剧衰减。奥利马尔终于意识到,他们已经没有可能消灭城内的宋军,只得孤注一掷,率军出城决战。 姑臧城外,两军对阵。塞尓柱军以牙帐亲兵和近卫铁骑压阵,各部兵朝着西北方向,列阵在前为塞尓柱本部族的战士当前驱,冲出一条突围的血路。 宋军方面也在塞尓柱人突围的西北方向集中了精锐,大量的火器部署在这个方向,只等着塞尓柱人突围开始。 奥利马尔看着远处杀气重重,阵形严整的宋军,心里第一次有了畏惧之意。那浩浩荡荡的战阵,无数坚毅的将士正在严阵以待准备迎击。与从前那些做困兽之斗的宋军不同,这次宋军是主力齐发,无论兵力还是士气,都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煌煌天朝,泱泱炎汉,纵横天下,唯我中华!”对面无数将士高举刀剑,拍击盾牌,如云的旌旗在风中猎猎飘扬,高昂的战意直透云霄。 奥利马尔看了看自己麾下的大军,怒吼道:“生死在此一举,儿郎们,杀!” 几十万大军山呼海啸地朝着西北方猛冲而去,那个方向是他们回家的路,现在被宋军堵住,只有杀死敌人才能为他们挪开逃生的路。 面对塞尓柱人海潮一样的冲锋,宋军以一阵阵管炮的发射来予以回应。无数管炮的炮弹义无反顾地迎面冲入汹涌的潮水之中,携带着巨大的动能撞开一具具躯体,收割一条条生命。塞尓柱军冲锋的海潮中陡然间出现了一条条血肉胡同,无数的战士惨叫着坠落,刺鼻的新鲜人血味道迅速弥漫开来。 紧随着管炮发射的铅弹后面,是弩车发射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扑来的箭矢。塞尓柱人只见眼前的天空一黑,密集如同云团般的箭镞呼啸而来,遮天蔽日。大地上陡然出现遍地绚烂的血花,一阵阵箭雨浇下来,一片片的战士纷纷坠落下来。 奥利马尔的脸色铁青,还没有与宋军交锋,宋军的火器和弩车已经给塞尓柱大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然而现在也已经别无选择,只有用血肉填出一条逃生的路,否则所有的人都将会陷在这里。 眼见得塞尓柱大军离宋军的阵形越来越近,庄不凡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神情,转头对一边看得脸色苍白的张清说道:“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阵轰隆轰隆的响声,前列的塞尓柱骑兵纷纷惨叫着栽入地下。宋军阵前一道道蔓延漫长、纵横交织的坑道壕沟陷没了无数的骑兵,然而后队的塞尓柱军队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踏着自己人冲过壕沟。 塞尓柱大军以血肉填沟,虽然顺利冲过了这片区域,但是速度也为之一滞,在这个期间又被宋军屠戮了一大批人。当他们终于冲过了壕沟区域的时候,发现他们面前又是一片宋军布置的鹿砦区域。 层层鹿砦的阻拦下塞尓柱军速度又慢了下来,不少的士兵被绊倒或挤倒,顿时被鹿砦挂得血肉模糊。这时候宋军的火枪手上前,一阵阵的火枪爆响声将被鹿砦迟滞的塞尓柱军队成片成片地收割,一枚枚飞雷划过优美的弧线落在塞尓柱人的队列中,炸出一个个血肉窟窿。 塞尓柱人也有骑射手回击,只是混乱之中他们发射的箭矢对宋军造成的杀伤委实有限,整体情况仍旧是塞尓柱人暴跳如雷地被宋军收割。 奥利马尔愤怒地咒骂着对面那位天杀的庄不凡,自己的大军速度慢下来以后很长时间内都会接受宋军火枪、炸药、箭矢的屠戮,就算冲过了鹿砦区域也早已加不了速了。届时他们面前还会有盾牌墙壁和刺刀丛林挡路,而撤退到阵后的宋军炮火和弩车还会继续屠杀塞尓柱军队。 庄不凡淡淡地看着塞尓柱军在阵前撞得头破血流,嘴角露出冷淡的笑意。张清却是看了看旗帜飘拂的方向,凝神感受了一会儿风向,顿时皱眉道:“不好。” 仿佛是应了她这句话,这时候战场上突然反常地猛刮起西北风来,冲锋的塞尓柱人顿时被风沙迷住了眼睛,一时间西北面的宋军杀得不亦乐乎。奥利马尔起初是暴怒,接着却是狂喜:“天无绝人之路啊!” 接着西北风的机会,塞尓柱可汗率领的牙帐亲兵和近卫铁骑再不跟随前队去冲击西北面宋军的防御阵地,而是掉头顺风朝着东南面猛冲而来! 东南面也有宋军在布防,只不过这个方向的兵力配备比起集中了火器和弩车的西北方来说要弱得多。更要命的是这阵狂风吹过来把这边宋军也迷住了眼睛,一个个根本就看不清东西。塞尓柱军飞马而至冲进宋军阵中如砍瓜切菜般大砍大杀起来。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景观,在西北面宋军以绝对优势屠戮着塞尓柱军队,而在东南面塞尓柱军却占尽上风,刀砍马踏,所过之处头颅滚滚,血肉横飞,成了塞尓柱军对宋军的一边倒的屠杀。 塞尓柱军借助风沙帮忙杀得宋军尸横遍野,庄不凡脸色顿时阴沉得都快滴下水来。张清心中不由得骇然,只见他猛地转过头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拎起来:“乌鸦嘴!” 庄不凡此时心中恼怒万分,周围众将也无不愤懑,若不是碍着庄不凡在此只怕他们早将张清剁成肉泥了。张清却也是满心委屈:“这可不是我说来的,是我能够察觉得到风向变化预先发现了。” 庄不凡闻言收敛怒气:“那你能不能估量这风什么时候停歇?” “大概还有一刻钟吧。”张清答道。 “只要能拖住他们,我就有办法让他们回不去。”庄不凡冷冷说道,手一挥,一枝令箭呼地飞落在一名传令兵手里。 突围的塞尓柱军现在也发觉前进有些困难了。宋军在开始的时候混乱过后又开始了对他们的阻击,即使目不能视他们仍然尽量朝着有马蹄声的地方劈砍。这些宋军疯狂地攻击其实对更多是互相误伤自己人,只不过对于塞尓柱军突围也造成了不利的影响。好在牙帐亲兵和近卫铁骑都是塞尓柱本部的精兵,总算风沙停止的时候杀透了宋军战阵,以后还可以迂回绕道返回国内。 只是当他们突出宋军的包围的时候,却发现一支邪异的骑兵无声无息地伫立在他们的面前。 这个时候,庄不凡正在跟大宋有着“船相”之称的参知政事沈卓说话。沈卓自从入朝以来,一直是商人和工场主阶层人物在朝廷和幕府的代表。此人深得庄不凡器重,却很少介入国内事务,一年四季都乘船奔波海外,干了好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庄不凡带着淡淡的得意神情道:“这次多亏了我们当时做的事情了。” 沈卓回答道:“这些都是属下按照殿下的要求遴选而出,从非人的训练中生存下来的精锐,即使虎狼之师无以形容其强悍。” “那就叫‘妖魔之师’吧。”庄不凡冷冷笑了起来。 第七十六章 修罗鬼骑 庄不凡早期开始和沈卓合作的时候就着手做一件极度凶残的事情,比起后世的奴隶贸易还要血腥几分。便是自海外各地走私强壮的婴孩,这些婴孩自小都按照庄不凡设计的非人间的训练方式训练,并且要求他们对于自己绝对忠心。他们的训练是绝对的机密,即使在大宋的情报机关里面知道的人也极少。 他们是怎样训练的呢?在印度的婆罗门教里,有一种生物叫作“修罗”,他们与佛教的修罗有着迥然不同的区别。他们是选择好斗的人类,进行严酷的训练后令其互相杀戮吞食,最后剩下一人,便称为“修罗”,这样训练出来的已然不能再称为人类,凶残程度比之于野兽尚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训修罗,和苗疆的蛊术颇有相似之处,然而以人为蛊,邪恶程度更甚。 以庄不凡的性格,只要能杀敌征服他国的事情,他样样会做。在这支军队的训练过程中他便借鉴了婆罗门教那种凶残到了极致的方法。不过为了骑兵数量足够,一般是七人当中活一人加入这支部队。 这支骑兵,名称叫做“修罗鬼骑”。在这支军队当中,他的身份,是所有“修罗”的“主人”。 此时,身经百战的塞尓柱军队也不由得寒毛直竖。对面的军队骑着黑马,裹着黑袍,带着面甲,每个人的眼孔里都流露出狂热的杀戮**。那种杀戮气息炽热而凶戾,但是这支军队却一动未动,只是用眼神锁定了塞尓柱军队,仿佛一个个吃人的妖魔。 野兽还是魔鬼? 塞尓柱人胯下的战马纷纷打着响鼻,惊恐地嘶鸣不已。野兽对于危险的直觉极其敏锐,眼前这支阴森邪气的军队散发着诡异绝伦的杀气,就好似来自幽冥地府的勾魂使者一般,有的马匹都有了颤抖的迹象。 “冲过去,杀光他们!”奥利马尔决心拼死一搏,一声令下塞尓柱的勇士们怒吼着朝对面那支妖魔般的军队冲杀过去。 “为了主人,杀!” 先前静立如雕塑的修罗鬼骑陡然间发动,紧握着他们手里啐过剧毒的兵器迎面疾驰而来。他们风一样掠过塞尓柱军的队列,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和狠辣路数挥舞着手里的武器,仿佛秋收一样收割着所有从他们身边的塞尓柱人的性命。 修罗鬼骑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周围的塞尓柱人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缤纷的鲜血四处迸溅着,令他们的目光更加狂热。 奥利马尔震惊了。 他引以为傲的牙帐亲兵和近卫铁骑,在这支鬼里鬼气的骑兵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他们娴熟地屠杀! 塞尓柱人的数量在急剧地减少。修罗鬼骑的骑兵每一次移动过后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周围的人全部杀光,然后再策马来到另一个地方屠戮另一处的敌人。极度的惊恐作用下,塞尓柱最精锐的铁骑也开始了溃散。 修罗鬼骑分了两队,一队在外围来回策马跑动,形成了一个大的包围圈。另一队则继续向里面压去,挥刀屠杀越来越少的塞尓柱人。 溃逃的塞尓柱兵士跑到外围修罗鬼骑的巡逻圈,本来策马匀速巡行的鬼骑立即加速,往返奔跑着截杀溃逃的塞尓柱兵士。每一个骑兵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塞尓柱兵士一旦进入区域这个区域的鬼骑就会跑过来将其击杀,不一会儿每个鬼骑的区域内都留下了满地的尸首。 如果溃兵集中起来想要朝其中一个方向突破的话,那个区域周围的鬼骑都会集结起来进行阻击,你散我也散,你聚我也聚,始终不给他们突围的机会。 更多的塞尓柱人不愿意面对鬼骑的屠戮,掉头朝着原先的包围圈逃去,丧魂落魄地向宋军投降。那些鬼骑除了杀戮还是杀戮,实在是太过可怖。 这时候奥利马尔却没机会去投降了。他身边还剩下五个人,被二十多个鬼骑团团围住,二十多架杀戮机器面前,他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于是这叱诧风云的可汗最终抢在鬼骑杀他之前用佩刀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杀光了这批塞尓柱军队,修罗鬼骑又安静地撤出了战场。一片狼藉的战场上,他们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有地上一具具塞尓柱人神情惊恐的尸体在诉说着刚刚这里出现了一支怎样可怕的军队,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战斗。 歼灭了妄图突围的塞尓柱可汗,宋军开始收拢阵形从其他方向朝着滞留在包围圈里的塞尓柱军队进行最后的攻击,枪声如爆豆,箭矢如飞蝗,这些从遥远大漠来到东方的游牧军队纷纷倒在了血泊中。 明华十三年初春,春寒料峭的河西走廊上爆发的姑臧会战,摧毁了塞尓柱人的主力军队,击毙塞尓柱可汗奥利马尔,歼灭塞尓柱军队四十二万余人,对于地域虽广而人烟稀少兵源不足的塞尓柱来说不异于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此役宋军以损失九万余人的代价消灭了四倍多的敌军,充分显示出了文明对野蛮的军事优势。这场大战也为日后的西征扫清了道路,塞尓柱人从此元气大伤。来自西南方向非洲的埃及法蒂玛王朝和来自西面小亚细亚半岛、巴尔干半岛的拜占庭科穆宁王朝都趁机展开了对塞尓柱的反击。近东地区三国的争端,最终为大宋西进做了嫁衣。 西域且末城。 作为在这次宋塞战争中西域境内唯一没有陷落的城池,且末城也受到了塞尓柱人的特别关照。葛布罗丹虽然重伤却仍旧不肯放过且末城,塞尓柱军队驱使着阿三军队对着且末发起了一**冲击。不过没有了葛布罗丹的亲临指挥,阿三军队的攻城更多的是在送死。李守愚带着守军击退了阿三军队无数次攻击,城墙下面堆满了死尸。 李守愚以微弱之师杀敌近五万人,城里也耗得差不多了。守城的火油、箭矢、火药都已经所剩不多,若非李守愚提前准备让人拆了城里的房屋制作箭矢只怕早已被敌人涌进城了。 第七十七章 海边勒石 城里的药材也已然耗光,受伤的士卒只能够听天由命。重伤之下无法战斗又只能忍受着剧烈痛苦等死的兵士自杀的事情屡见不鲜。到后来几乎所有伤势较重的人都选择在敌人攻城的时候揪住一个敌人跳下去,既解脱了自己的痛苦,又拉了个敌人垫背。 仗打到现在,城里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除了人基本上没有其他的活物。就连老鼠都因为节省粮食的缘故被捕捉得一干二净。 又是一天清晨,外面突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马蹄声。李守愚从打盹中惊醒过来,睁开眼往城下看去,只见塞尓柱大军已经全部出营集结,却不是要攻城的样子。再朝他们马头指向的地方望去,只见那个方向烟尘滚滚,浩浩荡荡的铁流席卷而来,龙旗和鹰旗猎猎飘扬。 “援军,我们的援军!十几万铁骑啊!”李守愚喜极而泣,大声喊了起来。城里的将士听到他的呼喊声,急剧地沸腾了起来。 那支滚滚西来的骑兵在离塞尓柱人一里的地方停住,当中一支骑队越众而出,疾驰着穿过两军之间的空地,同时抛出一面面战旗。 那是塞尓柱人的旗帜,被宋军任意抛弃在两军中间的空地里。 城上城下无数宋军将士齐齐大声呐喊起来:“煌煌天朝,泱泱炎汉,纵横天下,唯我中华!”十多万人以血性激发的怒吼声,仿佛惊雷一般震荡着塞尓柱人的阵形,塞尓柱人开始有了些骚动。 被宋军缴获的塞尓柱军旗被扔得遍地都是,不用说,必然是入侵河西走廊的塞尓柱军队已然覆灭才会有这么多旗帜。一些愤怒的塞尓柱将领暴怒地要上去和宋军决一死战,却被喝住了。 葛布罗丹当日在宋军的飞雷下侥幸保住了性命,不过此时他的身体仍旧很虚弱。这个从前凶狠凌厉的大将好像衰老了几十岁一样,看着对面冰川一样的铁骑。 “不能和他们拼了啊,我们跟他们拼个玉石俱焚,我们塞尓柱人就没有希望了。塞尓柱军撤退,德里苏丹**断后!”葛布罗丹叹了口气,无奈地下了退兵的命令。 谷辰看着塞尓柱军撤出战场,冷冷挥手:“杀!” 十几万铁骑排山倒海地朝阿三军队冲杀过去,整个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们前方那无数的阿三军队在宋军还没有到达的时候就迅速崩溃,铺天盖地地溃逃起来。只是塞尓柱人撤退时已然将所有马匹带走,他们两条腿自然是跑不过骑兵四条腿的,战场上到处都是砍杀溃军的骑兵,惨叫声直透云霄。 “将军,快开城,咱们也出去杀敌啊!”周围的将士们纷纷围到李守愚身边焦急地催促起来。 “他们十几万铁骑屠戮这么一堆豆腐兵,算不得什么大功劳。哪里比得我们孤军守城杀敌数万的功绩?就让他们去杀吧,我们不去抢功了。”李守愚一面说,一面头一歪,靠着墙壁就呼哧呼哧睡着了。 姑臧会战以后宋塞战争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宋将谷辰率军一路驱逐了入境的所有塞尓柱军队,并且西出葱岭进入中亚,曾经横跨中亚的塞尓柱帝国迅速崩溃。从大宋溃逃回去的塞尓柱军队所过之处数不清的人纷纷跟着他们逃难,从宋境逃回的几万残兵一路向西逃的过程中不断有各地居民加入了逃难的队伍,很快就扩大到了几十万人的规模。 明华十三年五月七日,谷辰大军兵临泰西封城下,城内的塞尓柱人已经逃得精光。宋军攻入城内,将泰西封城洗劫一空。 五月十二日,谷辰率军到达印度洋海边,勒石记功而返。从此第一次宋塞战争北线战事最后平靖,战争告一段落。 在北线战场平定下来之前,在南亚次大陆的南线战场上,萧函之和李宝的海军互相配合,横扫印度半岛。四月二十七日,两军会师合攻德里城,当日中午仅仅经过了初步休整的安庆近卫团便率先突入德里城内,随后半个时辰内德里城防全面崩溃,艾巴克被俘。 艾巴克被俘以后,被萧函之用刺刀胁迫着签订了和约,史称“宋印德里条约”。这一条约规定德里苏丹国向大宋称臣,每年缴纳岁币二百万贯,上等香料五万斤,以后历代德里苏丹即位都需要大宋的册封。 同时德里苏丹国东南和西北的大片领土都被划了出来,由非穆斯林的教派建立孟加拉国和克什米尔国,同样向大宋称臣纳贡。 经过这场战争,一个疆域东起库页岛、西临里海、南包婆罗洲、北入西伯利亚,势力范围包括倭岛、朝鲜半岛、中南半岛、印度半岛的大批属国的庞大帝国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了西方的眼中,虽然还与欧洲隔着斯拉夫人、亚美尼亚和塞尓柱,然而欧洲各国已经开始意识到了这个国家的强大和可怕。 汴京幕府。 庄不凡南巡西征返回后的第一次内阁会议,大宋的要员齐聚,此次战争的功绩之大,乃是史上亘古未有。在姑臧的捷报传回来之后举国官民一片欢腾,而大军横扫异域开疆数千里更是使得内地连日如同过节一般。百姓想的不多,边疆捷报传来,来犯夷狄伏诛,还开拓了数千里疆土,这自然是大大的好事。不过对于管理国家的人来说,可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此次新开拓之疆土,归于西域都护府治下,国朝今后延展,须得以此为基础。进嘴的肉,断然不可吐出来,但是要想完全消化却也要费些工夫。”庄不凡淡淡说道,“塞尓柱已经落胆,但是西边邻国未尝没有想打主意的。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庄不凡开口就定下了此次获取的疆域不可放弃的调调,使得原先主张放弃这些土地的人都无话可说。还是宰相虞允文先说道:“殿下明鉴,这葱岭以西之地,虽然地域广袤,然而却是荒凉不毛之地,不能耕种——” 庄不凡摆手道:“锡尔河、阿姆河、里海沿岸一带水源丰富,物产特异,甚是丰饶。何况葱岭以西之地,地下还有诸多矿藏,取之利在千秋。天予不取, 大宋摄政王 第 23 部分阅读 利在千秋。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些地方绝不能拱手让出。本王今天讨论的是如何消化,而不是要不要这片地方的问题。” 沈卓淡淡说道:“若是葱岭以西果有矿藏,便是极大的财富。这等地方吞下来,可不比农耕之地价值小。对于这些地方,宜当移民实边,以大宋子民入住新拓之地,再调派兵马戍守,垦殖荒地,开设工场,发展商旅,效仿南洋和草原开发之法。” 庄不凡抬头看了看天,说道:“今年到现在为止可是风调雨顺啊,哪来那么多灾民可以迁徙?” “殿下可以优厚条件吸引内地百姓外迁。例如由公家出路上盘缠,派兵护送,到达以后移民三年免税。再说了以大宋地方之大,哪里不出灾情?以迁代赈之法哪一年都用上了的!” “国朝重建西域方面军,也可以让将士训练、公务之余行农垦之事。”岳雷插口道。 第七十八章 罂粟花 “驻军农垦,移民实边,固然是好。不过本王看今岁塞尓柱突袭,西域方面军猝不及防几乎覆灭,可见这等广袤之地,步卒难以兼顾,还多需骑兵才是。我大宋如今有战马近四十万,不过主要是驻防草原的骑兵,若是组建骑兵为主的西域方面军未免有些困难。” “草原筑城已经成型,城池众多,防御有力,今后还能继续产马,何况现在草原已经成了内地,并不与敌国接壤。大宋除了在辽东还需骑兵威慑以外其余之地并不需要太多骑兵。可将草原的骑兵抽调一些编进新建的西域方面军。此外殿下应该知道‘沙漠之舟’罢?”一直默不作声地张清突然插口道。 庄不凡想了想,舒展眉头道:“倒是把这桩给忘记了!” “骆驼生活于大漠戈壁之中,论及耐力和对沙漠的适应能力比战马更胜一筹,虽然速度是慢了些,但是总比步卒要好。而且集结的骆驼骑兵战力也不可小觑,战马往往忌惮骆驼体味,对骑兵的战力有些干扰,何况骆驼高大,体力坚强,便是重骑兵也未必能冲溃骆驼骑兵。以往我在西方,也听闻有骑兵被骆驼兵打败的事例。” 庄不凡闻言笑道:“防守西域,畜生亦有责焉。” “殿下若是有兴趣,大宋还可恢复车兵。大宋内地所产马匹,多不能作骑兵使用,然而若是作为挽马拉车则可以胜任。战车之上装载弩车或是重型火器,也是威力惊人啊。”张清淡淡笑道,“只要殿下有兴趣,我或许可以帮些忙。” 庄不凡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你了。”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倭岛三国的情形现在如何?” 一直关注倭岛事务的岳雷禀报道:“回禀殿下,三国在国朝与塞尓柱开战以后便燃起战火,虾夷国从北、大圣天国从南夹击日本天皇国。大圣天国长驱直入,在偶田川被天皇国击败退回,目前正准备再次出击;虾夷国从北面以骑兵南下,水师沿着海岸线登陆,在伊豆击败天皇**队。此三国反复激战,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好!”庄不凡却拍手道,“让他们好好地打!” 岳雷又道:“天皇国南北遭受虾夷与大圣天国夹击,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各地有不少大名叛投了大圣天国和虾夷国。” 庄不凡闻言扁嘴道:“这么看来天皇国不大支撑得住?” “正是。” “岳雷听令!” “属下在!” “本王任你为大宋倭岛事务特使,率海军兵船前往倭岛斡旋,调解三国纠纷,使其停止战争。并催促三国尽早上交贡赋!” 岳雷闻言朗声道:“属下领命,此行必不辱使命,教三国不再生出战端!” “谁要你让他们不再生战端?”庄不凡皱眉道,“只是虾夷国和大圣天国一南一北夹击天皇国,这委实不太好玩。我大宋调解倭岛战端,必须谨守一个原则,便是战事若胶着,便坐山观虎斗;若是胜负明朗,便出面叫停。另外绝对要禁止三国之间联盟,维护势力的平衡;为了让他们还有下次再打的兴趣,我们要让战争得胜的一方获得一些利益。你可明白?” 岳雷明悟道:“殿下是要让倭岛三国互相制衡?” “正是。”庄不凡淡然道,“倭人性凶残无道,断然不能使其壮大,让他们自己跟自己杀,是最适合他们的归宿。” 众人闻言齐声道:“殿下英明,烛照万里。” 庄不凡挥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待一众大臣尽数退下,大厅里只剩下庄不凡和沈卓二人。庄不凡看了看他,问道:“本王交代的事情办得怎样了?” “已经寻获罂粟。”沈卓答道。 庄不凡闻言目光一亮,又听沈卓道:“臣已然派人种植,不过殿下说此物凶邪异常,一直教人不要轻易触碰。” “既然如此,下午本王便亲自前来查勘此物。” 汴京城外鼉龙谷。 相传上古时节一鼉龙在这谷中修行成精,为祸乡里,戕害百姓,掠食牲畜,周围都不堪其苦。后来道门张天师从此路过,见妖孽为祸便愤然出手将其诛杀。鼉龙伏诛,怨念凝聚不散,百姓不敢入谷。 传说如此,鼉龙谷远离人烟辐辏之地,甚为隐秘却是事实。此时在阳光下鼉龙谷中光彩熠熠,无数绚烂多姿的花朵争相怒放,散发着妖异的美丽。 庄不凡满意地看着眼前山谷中遍地的罂粟花,不住地点头。虞允文却说道:“事若反常即为妖,这些花艳丽不可方物,极尽妖冶,恐非善物。” 庄不凡笑道:“当然不是善物,本王要拿它戕害敌国,若是善物,用之何用?” 张清看着山谷里这满地的花朵,惊骇地说道:“这么多罂粟花?” “罂粟花乃是初唐时节传入我中土,不过想得到它的妙用的本王可是第一人。这罂粟可制药,只是不可多用。盖因此物颇有毒性,多用则教人上瘾,体质孱弱毫无意志。所以它还有一个妙用,便是制作‘福寿膏’。”庄不凡得意地说道,“你们来说说福寿膏的妙用吧。” 沈卓禀报道:“殿下,微臣与黄阅大人合计,按照殿下所授秘法炼制了好些‘福寿膏’,黄大人拿去给那些死硬犯人吸食,不出几日便教犯人成瘾无法摆脱,麻木不仁毫无意志,再去逼供便毫不费力。” “福寿膏这等魔物,用来戕害敌国乃是再好不过的了,这遍地罂粟花,胜过十万兵啊。”庄不凡冷冷说道,“便以这东西,教那些异国举国尽是鸦片鬼,届时我军征伐,不费吹灰之力!” “今后大宋在大理和西南边陲人烟稀少之地种植罂粟,大量炼制福寿膏,一部分给倭岛、高丽和天竺,一部分运到西方诸国贩卖,掠其财,弱其民,为将来征服西方作好准备!” 张清闻言自言自语道:“这可真是一条毒计!” 庄不凡冷笑道:“本王本就不是仁德之人。” 一行人离开鼉龙谷,却见李方谦紧急跑过来,对庄不凡耳语几句,庄不凡顿时面色大变! “混账!” 摄政王宫。 沈蝶衣板着俏脸,神情冰冷地看着管家甘虔。甘虔跪伏在地上磕头如同捣蒜一样:“老奴知错了,求王妃饶命啊,看在老奴入府多年的份儿上饶了老奴吧!” “饶了你?”沈蝶衣冷笑一声反问道,“你在大街上驱车飞驰,碾死孩童,触犯国法,殿下早说过了国法无情,法外无恩,你这等作为可是你自找的!再说了我也不是管事的官员,你找我说这些做甚么?” “殿下威望如日中天,只需王妃发话,下面的那些个官吏哪敢非议?王妃救小人乃是小事一桩,却是胜造七级浮屠啊!”甘虔又不住地磕头求饶,却听得一阵脚步声从旁边传来,接着闻柳雪晴呵呵笑道:“七级浮屠?好大的功德!” 甘虔见柳雪晴笑吟吟地看着他,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头朝她磕起头来:“救救小人——” 第七十九章 女主人 “嗯,好一个七级浮屠,可就不知道你作的恶又能拆几级呢?”柳雪晴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取出一份簿记,交到了沈蝶衣手里,“姐姐看看,这厮真是行善积德啊!” 沈蝶衣翻开簿记一看,顿时凤目圆睁:“你好大的胆子!” 甘虔浑身一抖,赶紧哭嚎着趴下去。 “克扣下人工钱,凌虐府中仆役作威作福,自己还在外面欺男霸女抢占田宅,勾结官员徇私舞弊——很好!”那簿记“啪”地砸在了他头上。 “身负王府采购职责,却借机中饱私囊,干得很不错!” 甘虔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那簿记就要撕碎吃掉。柳雪晴见他突然暴起,便即知道他的意思,反手拔下发簪便在他身上某处大穴插上,顿时教他动弹不得。 “把这厮交官!”沈蝶衣冷哼了一声,吩咐道。 府邸外面已然围上来了好些百姓,都是那孩童旻顺的父母跪在府门前喊冤吸引过来的。百姓们到此,便是要看看摄政王如何处置此事。 “大家让一下,让一下。”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着捕头服色的年轻男子带着两名捕快朝王府过来。 “敢到王府抓人啊!”有百姓惊愕地感叹道。 那捕头来到门前,对看门人说道:“卑职捕头余嵩,依法前来抓捕杀人凶犯甘虔归案,还请禀报一声。” “不必禀报了,甘虔犯案,自当伏法。”沈蝶衣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大人将他带走,依法治罪。” 余嵩抬头看去,只见他要抓的甘虔被两个王府侍卫架着,要死不活地出来。沈蝶衣缓步而出,美艳不可方物的面容带着冷肃的神情。 “卑职参见王妃。王妃深明大义,恪守国法,请受卑职一拜。”见到摄政王妃,还能与其搭话,纵然余嵩素来自认为胆识不凡声音也有些发颤。 沈蝶衣摆手道:“不必多礼,我这里还有件物事要大人带回。”说着将那记载甘虔在府中不法行为的簿记交到了余嵩手里。 余嵩翻开簿记,不由得惊异道:“此乃王府内事,如何——” “甘虔此等行为干犯国法,自当交有司审议定罪,岂能由我等越俎代庖,施用私刑?”沈蝶衣淡然反问道,“还请官府秉公执法,给百姓一个交待。” 说完她正了正神色,对百姓朗声道:“诸位乡亲,本宫教管不力,致使恶仆行凶,为祸乡里,此乃本宫之过。在此本宫先行向受害诸位致歉了。”说着她款款下了石阶,使了个万福,带着歉意说道:“旻顺不幸,为甘虔所戕。此事本宫亦有过错。本宫教管下人不严以致有这等事情,善后之事,由王府一力承当,并予赔偿。” 那几个百姓泪眼婆娑,他们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升斗小民,爱子丧命,伤心过度方才到王府门外喊冤,也隐隐有觉得摄政王有秉公处理的可能。不过堂堂天人一般的王妃屈尊道歉赔偿却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当即一个个大哭叩首感谢王妃恩德。 这时候外面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百姓们齐齐看去,只见来的是一队骑士,衣服上都绣着金翅飞鹰图样。这些人带着一块红布遮盖的大牌匾,不知做何用处。有人机灵,认出了那些人的身份,敬畏地喊道:“是摄政王的近卫,大家快让开下。” 那队骑士跑到近前,齐齐勒马停住。领头的正是李方谦,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告道:“传摄政王口谕,甘虔骄纵不法,作奸犯科,交官府依法捕拿,严惩不贷!旻顺一家为民请命,不惧威权,特赐予‘明法楷模’牌匾,以资鼓励。王府赔偿钱五万贯,官府奖励钱五万贯!” 百姓们纷纷叩首遥拜直呼摄政王英明,李方谦看了看前来抓捕甘虔的余嵩,笑道:“摄政王还有吩咐,若有差官抓捕甘虔,则参与此事者皆擢升一级,以示奖励执法之人之心。” 余嵩大喜,施礼道:“卑职余嵩等,叩谢殿下恩典!” 沈蝶衣取了五万贯钱,当场交给旻顺一家,接着官府也派人前来,亦是按照庄不凡口谕奖赏了五万贯。旻顺一家拿了奖励钱和抚恤金,带着那块牌匾回到了家中。接着几名王府侍卫帮忙将那牌匾挂在了大门上。 这事未了,便是有官员前来拜访,岂料这些王府侍卫非但不给面子,还将这些官员一个个地扣押在了那里。众官员们一个个叫苦连天,知道摄政王又要整人了。 当庄不凡到达的时候,在旻顺家门口已然有了十七名被扣押在那里的官员。 “郑大人,看来你很看重民望啊,要人家在本王面前给你‘美言’。” “吕大人,您老家里钱多得用不完哪,不过那些穷乡僻壤的地方更穷的人比比皆是,本王派遣你去西域都护府当官给百姓发钱如何?” ∓#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众官员一个个浑身直冒冷汗,庄不凡说话虽然是笑吟吟地,不过脸色却不怎么好看。那笑意,看起来森寒!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越聚越多,不过他们眼下也顾不得面子,只能低着头挨训。 “本王说过多少遍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拿出实实在在的政绩,不怕本王舍不得给你们升官!身为国家官吏,于国于民,责任甚大,你们却把心思都放在了这些旁门左道上!”庄不凡猛地口气一转,“老老实实当官,老老实实干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为官者,食国家俸禄,百姓税赋,百姓便是尔等衣食父母!养着你们就是要为国效力,为民解忧。否则你们就是不忠不孝,枉读圣贤书!” 一群官员被他训得战战兢兢,半晌才有人开口道:“臣等知错,下次不敢再犯了。” 庄不凡扫视了一眼众人:“你们呢?下次还想做是吗?” 众人只觉芒刺在背,急忙分辨:“不敢了,臣等一定呕心沥血,为国为民。” “臣等日后绝不做这等钻营取巧之法。” “本王可不敢奢望尔等还‘呕心沥血’,但必须得恪尽职守。”庄不凡冷冷打断道,“今日参与之人,皆罚俸半年。下不为例!” “臣等谨遵殿下教诲。”一群人如蒙大赦,庄不凡手一挥,不耐烦地将他们赶散。 第八十章 军区制和穆斯林佣兵 赶走一众官员,庄不凡径直来到那旻顺家里,旻父见摄政王亲临,只觉这几日都在云里雾里,深感受宠若惊。庄不凡却是笑道:“先生未收受那些官吏的金钱,亦不受他们的恫吓,自有气节啊。” “殿下过奖了、、、小民没读过什么书,却知、知道那些不该收的钱不能收,不该做的事情不能做。” 回到王府时已经是黄昏,案桌上仍旧有一大堆的文件等着他去处理。庄不凡顾不得用餐,径直在案桌边坐下,翻开那些文件一份份批阅起来。 看了半日,只见天色已然黑尽,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看看还剩下一大半的文件,庄不凡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奶奶个腿!” “不知夫君为何事恼火?”沈蝶衣温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他脸色很是不善,试探性地问道。 “不如你先用膳,这些我帮你读,你只管听便是。”沈蝶衣提议道。 庄不凡闻言点头道:“好主意。” 沈蝶衣吩咐一声,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端过来饭菜呈上。庄不凡放下案牍便去用膳,沈蝶衣坐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就读起来。刚刚读了几句就停住了。 “怎么?”庄不凡愕然问道,“为何不读了?” “夫君,这些官吏上书,怎么废话如此之多,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总要写个一二十句,说事情又不是比文采,写成这等模样岂不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沈蝶衣问道。 “就是!”庄不凡恨恨地说道,“官话套话一大堆,反复阐说,篇幅甚巨,看得人头昏眼花头都大了!” “既然如此,我将这些都删减掉,只挑其中有意义的说如何?” “好。” 沈蝶衣将一份份文件都念过,最后拿起压在案底的一份,正待开口念,却惊奇地说道:“这个叫陆游的人,他上书可真是简练啊!” “什么?”庄不凡差点将茶肆碰到沈蝶衣身上,“嗯,我听说这个人很是有才,他说的些什么?拿来我看看。” 蜀州通判陆游的上书,自请调任西域都护府,为国家治理边陲。同时还提出了治理西域的建议,其中除去移民实边和驻军农垦以外,还提出了组建西域土民武装为国所用的建议。 庄不凡看到此心头不由得一亮。他又想到了拜占庭帝国的军区制。 拜占庭帝国的军区制,成型于七世纪前期的伊拉克略王朝,在拜占庭帝国对波斯和阿拉伯人的战争中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很多历史论坛上的小白都以西方职业军队,东方农民兵为由认为古代西方强于东方,却不知道拜占庭帝国兴盛的时代,其对外战争的主力却正是这些耕种军区土地的农兵。就是这些农兵,配合少数的精锐打败了波斯人,抵抗了阿拉伯人,而在军区制崩溃以后拜占庭的国力军力急速衰退。 虽然一些西方史学家把宋朝和拜占庭作为同一时期世界文化最鼎盛的两大文明,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宋朝的文明远远领先于拜占庭。何况在庄不凡的引导下大宋已经是准近代化国家了,比起拜占庭来各方面都要优越得多,自然不可能照搬拜占庭的制度,不过军区制的某些创意,却是可以使用的。 以夷制夷,上策。 他又想到了后世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嘴角微露笑意。 西域新开疆土,宜划分为各个军区管制。作为正规军的国防军驻守以外,还可以在各个军区的移民当中招募拥有武装的民兵以便自卫,防范敌国的袭击。同时移民们耕种军区土地,充当农业工人,农忙时务农并领取工钱,农闲时候搞民兵训练。不过宋塞第一战,强盛一时的塞尓柱突厥惨败,西人想来已经破胆,短时间内不敢有胆子攻击大宋的边疆。既然如此,就着重处理那些当地的原住民。 原住民们本来是很容易降伏的,汉朝来了都服汉朝,唐朝来了都归附唐朝,只是自从怛罗斯一战唐军失败以后阿拉伯人把那些个原住民都改信了伊斯兰教。伊斯兰教的牛逼作为后世人的庄不凡可是很清楚的,虽然现在大宋没有世贸大楼,他们也没有飞机可开,不过他们把自个儿浑身浇上石油往大宋的移民里面冲这类事情他们还是干得出来的。不过这些家伙既然这么信教,也可以疏导他们向西,去攻击同是异教徒的基督徒! 抓丁!建立佣兵团! 把这些穆斯林的壮丁们都集中起来组建佣兵团,发钱让他们去西方为大宋劫掠财富,抢到的都能抽成。而且穆斯林和基督徒是世仇,让他们去攻击基督徒更加容易。这个方案的关键不在于能抢到多少钱,而在于可以最大地消除西域都护府境内的反抗力量。然后大宋在西域大力推行佛道儒三教,进行文化上的同化,又可以让基督徒和穆斯林这两大冤家互咬,互相消耗,何乐而不为? 推行这一政策,新的西域都护自然要选一个文武双全的人。自幼就有投生军旅之志希望能为国效力收复中原的陆游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历史因为庄不凡的到来发生了改变,不再需要陆游去收复中原故地,开疆拓土却也是不错的选择。 当大宋将塞尓柱突厥送上的见面礼全数消化以后,便是庄不凡鹰击**,龙腾七海的时候了。 庄不凡打定主意,再看案上的活儿已经做完,不由得心里舒了口气。 “今日事情你处理得不错,我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气得快疯了,更怕你们这边没有处理好包庇他,到时候可就败坏了名声。” “夫君杀人,少说也要以百万计数了吧?史官那里一笔笔记下来,夫君的名声怕是早就坏透了,还怕败坏名声?”沈蝶衣扑哧笑道。 “我说的名声,是指的民望。我杀人都是杀得那些夷狄白眼狼和祸害百姓的贪官污吏,那是该杀。其实我这人还是个仁君吧。”庄不凡有些无奈说道,“杀一人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是为雄中雄。其实我很想看看我以后是雄中雄,抑或是子孙后代享受着今日的好处,嘴里却骂我暴虐不仁。” “夫君内圣外王,名声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沈蝶衣说道。 “西方有大学究说:人人生而平等。而我中土千年前卫鞅就说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过了一千多年,一个王府管家也敢仗势欺人,真是令人叹息,好在如今这法治又上路了。你今日之事做得甚好,让举国上下都知道我大宋今后要依法治国,再大的官职,也没有法外特权。” 沈蝶衣摇头道:“卫鞅虽然变法强国,不过结局却不得善终,被车裂处决——” 第八十一章 毒蛇行刺案 庄不凡冷笑了一声:“我说的法治,是在我之外的法治,现在的法治,立法权、司法权都在我手上,所以现在的法治管别人却管不了我自己。况且我手握铁军百万,他们找谁告我?他们当不了公子虔甘龙,而且若是有人想当公子虔甘龙,我也绝不介意灭他九族!大清洗我已经杀了数不清的人,我颁布《天律森吏》以后也杀了好多犯法官吏,再多杀几个我饿不嫌多!真正的法治,能奈何得了我的法治,等我咯屁的时候再说!” 沈蝶衣冷哼一声:“还活得好好的,就说起这些来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世上没有长生不老药,不过也没人能在我老死之前收拾我。” “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了,你安排到科学院进修那位天才到府里来了,我让他等你呢!” 庄不凡一愣,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府里无论是沈蝶衣还是柳雪晴,对张清都是有些看法的,不过张清因为公事找自己,她们也没只能安排。想到张清这个天才,庄不凡眼前顿时浮现出了蒸汽战舰、变态的战车、更加先进的火枪甚至飞机潜艇,一时间几乎流口水了。却听得沈蝶衣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庄不凡来到王府偏厅,却见张清已经在厅堂等候。见到庄不凡进来,张清笑了笑道:“我在大宋的科学院呆了数日,果然当中人才济济。另外院中一位叫靳询的人,自请前去治理黄河水患,希望我今天替他引见一番。” 治理黄河?庄不凡顿时来了兴趣,问道:“能否教黄河变清?” 张清笑道:“河清海晏,玉宇呈祥。想不到殿下也好这一口。” “若是能将黄河妥善治理,乃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事。须知黄河乃是我华夏起源之地,哺育了炎黄血脉华夏衣冠数千年文明。若是把黄河治理好了,省去多少地方水患之虞,又下游又能增添多少沃土良田。” “靳询先生正在外面等候,是不是传他进来?”张清问道。 “那是自然。” 那一心治黄的靳询由李方谦引着进入屋中。庄不凡抬眼打量,只见此人生的眉清目秀,面容中自有一番坚毅之色。手中捧着一个匣子,便递交给庄不凡:“此乃在下花费两年心思所著之《治黄策要》,共计十二卷,若是按照上述行事,河清可期。” 庄不凡笑道:“真是大才,写得不少啊。看来你的研究作的不错,想来把握甚大。”说着打开那个匣子,这时候心头猛地一颤,那匣子已然打开,一条三角形头的毒蛇吐信而出! 大惊之下,猛地将匣子一抛,那蛇却从匣中飞射而出。庄不凡抬手一把捏住那蛇七寸,却被那蛇临死一口咬在手腕上! 事起突然,屋中众人无不大惊失色,靳询本来信心满满自以为能大展宏图,却陡然间出了这等事情,当场吓得面色苍白,两眼一翻顿时昏厥过去。 “拿下!”李方谦又惊又怒,张清也未曾料到会发生这等事情,不及辩解已经被卫士捆得粽子一般。 “好一条蝰蛇!”庄不凡面露狠厉之色,扯下衣襟将被咬的手紧紧捆住,抬眼看了看张清和靳询:“此事大约与他们二人无关——”眼前一黑,顿时昏厥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庄不凡从一片混沌中幽幽醒转,只见沈蝶衣两眼红肿,坐在床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柳雪晴坐在一边,手里把玩着金针。 “我这针灸渡厄术效力也着实有限,只能暂时压制毒性而不能根除,不过我知道苗疆有一位九木大师极其擅长医治毒物之伤,百毒子先生已经去请来了。”柳雪晴淡淡地说道,“只要九木大师出手,这区区蛇毒,不在话下。” “既然如此,那就快快有请吧。” 不多时,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苗人跟着百毒子唐庭松慢慢走进屋里。这苗人一身衣服怪异,不似汉人也不似寻常苗人,一身青布长衫,脚着藤鞋,头上头发光光。 庄不凡想发话问些问题,却发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部位不沉重,即使说话也变得极其费力。九木脸无表情地说道:“我苗疆的巫药,医治毒物之伤效果甚好,不过殿下中毒时间颇长,虽有柳姑娘针灸之术镇压,仍旧与寻常中毒有异。老朽只得特开药方,不过这药服下去却痛苦无比,但愿殿下能受得住。” 庄不凡眨眨眼,那九木取出一个纸袋,将袋子打开,将里面的药粉倾倒在一个茶碗中,旁边的丫鬟将温水冲入其中,顿时一股怪异刺鼻的气味弥散在空气中。 那碗药水喂入庄不凡腹中,不过片刻,庄不凡便即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骨髓中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互相刺杀,接着又似乎有好些爆竹在骨骼里迸发,整个身体中好不热闹。偏生这般剧痛之下庄不凡始终无法昏过去,神智竟是奇迹般的清醒,生生要忍受这般剖骨裂髓的痛苦。 九木取出一柄小小的尖刀,在庄不凡十指上割开小口,取来一个小小碟子接在下面,半晌只见从伤口中渐渐溢出紫黑色的淤血来,一滴滴滴落在碟子中。 随着淤血的排出,庄不凡但觉身上渐渐舒爽得多了。九木收起碟子,淡淡说道:“这药每日服用一次,如此数日才能全好。”想到服药过后的剧痛,不由得脊背发凉。 “让李方谦进来。”庄不凡吩咐道。 李方谦领命而入。庄不凡问道:“此次事件可查清了?” “启禀殿下,此次事件已然确证与靳询、张清无关,不过到底是谁将靳询匣子中的东西掉包却还不得而知。根据中统密报,这些日子里汴京那些恩荫世家旧官僚活动颇为异常。” 庄不凡冷哼一声道:“用脚趾头猜也知道是那些猪猡,本王倒想看看他们到底会玩什么闹剧出来。将张清与靳询二人秘密打入死牢,不要用刑,但是要故意泄露出去。本王疗毒的事情严格保密,另外授予虞允文金翅鹰符,调动各路兵马出城,明剥将领兵权,暗地埋伏兵马。” 李方谦神色一肃,听令道:“遵命!” “还有,从死囚中寻一人作为九木替身,秘密处决,还是那句话,让他们知道风声。” 当摄政王府邸中突然安静下来,国事都交由虞允文、沈卓二人处置的时候,在汴京城内一处隐秘的别院里,一群官僚正在聚会。由宗人府领事赵航和太尉杜堪以降,一众平素高高在上的官吏一个个满脸苦大仇深后翻身的样子。 “庄不凡祸乱朝纲,虞允文沈卓奸党为虎作伥,这些奸党作恶多端,乱世杀戮,现在庄逆死掉了,他们这些人在劫难逃!” “庄逆既亡,压在我等头上的大山也崩塌了。不过他手下那些个将领却也不是善类,而摄政王世子年幼并无威望无法统御,庄逆靠兵变起家,现在也怕约束不住想要收他们兵权。若是那些家伙闹将起来我等只怕也死无葬身之地!” “庄氏趁着金兵南下朝廷对兵将疏于控制之机篡权,自然也害怕手下兵将再篡了他们。庄逆虽一世枭雄,其子尚年幼,即便再演太祖杯酒释兵权故事,那庄氏小儿也未必能压服得住。要想稳住局势,唯有请皇上亲政方能化解此次危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等立即入宫面圣,请皇上亲执政柄!” 第八十二章 钓鱼 国子监祭酒甘隆插口淡淡地说道:“方今是我等行事大好时机,庄逆此次中蝰蛇剧毒,想不死都不行。他们再怎么掩饰也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不过眼下我等既要迅速采取断然行动,亦不可动作过大,尤其虞允文等一干幕府时的重臣不可轻易对付。庄逆南征北战,马踏天下,屠戮诸夷,军中早已养成了一批骄兵悍将,除了他自己别人如何压得住。我们若是一下子动作过大,难免刺激这些人,一旦他们发动起来我等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赵航眯着眼问道:“那么依照祭酒的意思——” “我等便说摄政王不能视事,教皇上亲自理政。待到形势稳定,再去慢慢将那些奸党一个个收拾掉!” 杜堪说道:“我等这些年来苦心经营,倒也能够拼凑千数甲士,眼下国防军主力并未在汴京城内,而庄逆亲军暗影森罗则正在防御摄政王府邸、科学院等一干地方。我们眼下实力断然不可与他们硬拼,应当徐徐图之。先进宫扶皇上上位,再稳定大局。” 那傀儡皇帝赵旭半夜深更地被人叫起来,接着便是一众大臣将他扶上金銮殿,山呼万岁。只不过赵旭此时并没有那种兴奋劲头,而是深深的惶恐。长期生活在庄不凡淫威之下的他很明白庄不凡忌讳的东西,也对这些东西有着本能的恐惧。 赵旭“亲政”后的第一次早朝,就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中开始。朝中幕府一系的维新派官员多数没有过来,而平时那些由于守旧备受打压的官吏则像一窝乌鸦兴奋的聒噪不已。上面端坐的皇帝其实仍然是一个摆设,是守旧派藉以实现他们复辟旧制目的的一个工具罢了。 “光华幕府所颁布新法,乃是为了解急而实施的权宜之计。如今四海平靖,大宋威德广布,幕府新法已然不合时宜,应当予以修正。请官家明鉴。”甘隆第一个上来奏报道。 赵旭闻言吓了一跳,想到庄不凡对这等行为的痛恨程度便脊背发凉。虎死不倒架,就算庄不凡不在,其余威犹在。与庄不凡这席卷**,咆哮七海的一世雄中之雄比起来眼前这些人简直就算些跳梁小丑而已。他心里对这等事情很不情愿,只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然的话眼前这帮人就得先和自己过不去。 就在这时却听见一人道:“幕府新法推行以来,我大宋国力大增,文治武功远迈前代,如何又会不合时宜?你们想要修正新法,恐怕是因为新法犯了你们这些官宦世家的利害,让你们不敢随便害民不敢随便贪赃不敢徇私舞弊让你们反对吧!幕府新法,利国利民,功在当世,利在千秋,岂能任由尔等抹黑?”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幕府领书郭自强,此人素来担负幕府法令的颁发和施行责任,由于幕府强势执政,他倒也风光了很长时间。一众世家早已对他恨之入骨,此次见他不知死活的跳出来不由得纷纷群起而攻之,整个朝堂上顿时吵成了一锅粥。 “郭自强当初狐假虎威,飞扬跋扈,欺凌我等臣僚,如今没有靠山还敢这般猖獗。臣奏请官家准许将郭自强这奸贼锁拿,腰斩以儆效尤!”甘隆奏报道。 “腰斩郭自强,以震天下乱臣贼子!”杜堪脸上表情扭曲,仿佛是要将他这些时期在幕府受的委屈全部倾注在这件事情上以便出心头恶气。 “对,斩了郭自强,斩了郭自强!”满朝官员纷纷叫嚷起来。这些被幕府打压时日很久的官僚们彻底撕下了道貌岸然的伪装,一个个状若疯狂地呼喊着,压根没有把御座上那个从前是傀儡现在依旧是傀儡的皇帝放在眼里。 赵航来到有些不知所措的皇帝身边,慢慢说道:“皇兄,你看这群情激奋,众怒难犯啊!” 赵旭艰难地翕动嘴唇:“既然如此,便定郭自强腰斩吧,不过朕听说这几日外面很是混乱,等到京城平靖下来了便杀。” 赵旭口中所言京城很乱确实如此。那些官僚私募的武装纪律可不比正规军队,进了汴京起初还像模像样,后来就放肆妄为起来。就连皇宫里很多东西都被他们拿去,城内的百姓被他们祸害那可就算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昏君佞臣,污蔑!”郭自强恼怒道。杜堪脸上一脸穷凶极恶的神情:“这等凶贼,岂能让他多活几日?立即杀了!” “立即杀了!”“马上腰斩!”一众官员纷纷应和道。 赵旭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罢。” 郭自强完蛋了,过不了多久,恐怕沈卓、虞允文等人也会步他的后尘吧? 此刻的摄政王府邸里,庄不凡披着海? 大宋摄政王 第 24 部分阅读 “立即杀了!”“马上腰斩!”一众官员纷纷应和道。 赵旭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罢。” 郭自强完蛋了,过不了多久,恐怕沈卓、虞允文等人也会步他的后尘吧? 此刻的摄政王府邸里,庄不凡披着海蓝色袍子坐在鱼池边悠闲地钓鱼。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张清徐徐走到他身后。 “殿下别来无恙?”她问道。 “有九木大师的巫药,死不了。”庄不凡淡淡说道,“我知道不是你们干的,不过你们充当了一回饵,不知你心里可有什么不舒服?” 张清微微一笑,道:“我此次西北一行,见我宋军将士保国护民,血战沙场,不避锋镝,无数人横尸大漠。相比之下我受点小小委屈又算得什么?诚如殿下所言,血荐轩辕,虽九死而不悔。” 庄不凡自顾自地掂了掂鱼竿,慢慢说道:“现在,该是收线的时候了。”伸手取出一个双头金翅鹰符朝身后抛出:“我会派出暗影森罗高手护送你出城,去联系谷辰将军的大军入城平叛,教他杀尽乱党,不过把那些个跳梁小丑留着不杀,我要把他们明正典刑,以示我幕府威严不可亵渎,以示幕府新法神圣不可触犯。犯我新法者,虽尊必诛!” 张清点头道:“我一定办好,也补救我和靳先生的过失。” 待到张清出去,庄不凡又等待了一会儿,伸手在身边的栏杆上有节奏地敲了三记。 “孟星魂参见殿下九千岁。”门外响起了孟星魂清冷果决的声音。 “把靳先生的东西掉包的那刺客查清了么?” “启禀殿下,已经查清,那人的一举一动皆在视线之中。” 庄不凡冷哼一声道:“那好,你立刻带人前去,将此人擒回,不必顾忌那些官僚,现在该摊牌了。” “领命!” 庄不凡慢腾腾地提起鱼竿,将一条鱼从池塘里提起来。他看了看那扑腾不已的鱼,自言自语道:“鱼倒也罢了,怎么人也会跟鱼一样呢?你不吃这饵也照旧可以活得好好的,何苦找不自在?” 汴京城中,一处清静的府邸里,曾经的后周柴氏也面临着抉择。自从赵匡胤黄袍加身登基称帝以后,为了保护后周皇室的安全特意颁赐了免罪的丹书铁券,以示优待旧皇族。长期以来,有赵家便有柴家,失去了江山的柴家依旧获得赵家的保护从而继续优裕地生活。 然而自从临安兵谏以来,柴家也走到了十字路口。江山名义上姓赵,实际上则改姓庄,在幕府以铁血和暴力推行的新政下,柴家也感到了不安。 此时柴浩然正踌躇不决于幕府和复辟官僚之间。庄不凡建立光华幕府以来,对外以连续的征讨战争击溃诸夷来建立威望,对内以特务和军队为基础建立强大的暴力机器,用近乎暴政的统治手腕来确立新法之下铁一样的秩序。对于百姓来说,他是战无不胜的神话;对于维新派来说,他是新法的创造者、推行者和维护者,是新法的灵魂所在,是文治武功彪炳千古的今圣;对于那些官僚世家来说,他是一个推行暴政的窃国大盗,恶贯满盈的屠夫,践踏一切特权和规则的强盗。 第八十三章 收线 行刺案发生后,幕府方面一时间沉寂下来,就连郭自强为代表的一批幕府人士也被杀死,虞允文、沈卓等幕府的核心人物也始终不露面。柴浩然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些复辟官僚和行刺案脱不了干系。 “父亲可在为幕府和世家之间摇摆不定?”长子柴渡崖问道。 “是啊,如今这些世家甚嚣尘上,大肆消灭异己,报复被摄政王长期打压之仇。而幕府通过这些年来的铁腕统治也拥有极大的力量,尤其是新法推行以来横扫四海,威慑诸夷,在民间威望亦是极高,握着强兵重甲,比之于董卓、曹操、朱温之流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队一旦站错,就算粉身碎骨。” 柴渡崖问道:“父亲以为,幕府新政比之旧制如何?” 柴浩然道:“平心而论,幕府新法虽然有些暴虐,然而推行以来国朝文治武功趋于极盛,席卷**,马踏八荒,百姓生活富庶,安居乐业。比起旧制自然优越得多。” 柴渡崖又问道:“父亲以为,这些世家是否成事?” “肆虐市井,抢掠百姓,纪律败坏,非成事之象。” 柴渡崖道:“既然如此,这些人安能指望他们成事?当年庄氏在阻力重重内忧外患之下尚且以战时立法之名强行行新法,何况如今幕府已成气候?新法推行以来,国富民强,复辟乃是逆流,终究将被碾碎。何况庄氏早已有篡国之能而始终留着赵家皇帝只是将其架空,表面工夫还是有的,只要我们柴家不乱法,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那些复辟之人也要将傀儡皇帝抬出,自然对于赵家表面上的尊敬也要做出,只要我们不表态不跟他们作对,也不会为难我们。我们柴家只要保持中立,静等幕府动作即可,届时少不得幕府嘉奖颁赐,虽然不能弄回以前各种特权,却也好过被当作复辟之人处决。” “这——” “复辟之人的行为,已然触动了幕府底线,幕府迟迟没有动作,父亲不觉得奇怪么?就算没有摄政王,幕府也不可能一点表示也没有啊。依我看,这次复辟,恐怕是那些世家自己钻进坟墓。”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间山摇地动,远远地传来了一阵阵战马的嘶鸣声。 “骑兵?”柴浩然脸色有些发白。 “那些世家以护院之类的名头私募的武装是些乌合之众,在真正的军队面前不堪一击。而且国朝在灭西夏和伪金以后对于战马的管制也极为严格,他们断然组建不了骑兵。如此看来,这必定是幕府出手了。”柴渡崖自得地说道:“父亲现在当知我所言不虚。” 那些复辟武装正在汴京街头撒野得兴高采烈,突然从外面杀进了一大股铁骑。整肃的队形,浓烈的杀气让他们和那些复辟武装的乌合之众有着天壤之别,街头疾驰的骑兵沿着汴京城内的一条条街道纵横奔腾,娴熟地挥舞着手中的马刀收割着面前这些不堪称为“敌人”的敌人。黄昏里一道道血光迸溅,骑兵所过之处复辟武装都在瞬间被击溃歼灭。谷辰那席卷西域马踏波斯的铁骑面前,他们就像一块块豆腐被轻易地切割开,一个个街头奔逃的武装分子被身后追上来的铁骑的钢刀划过脖颈,身体顿时软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前行几步,然后头颅便无力地耷拉下来。更有人在战马的铁蹄前腾空而起,在低空划过妖艳的血弧。 当天色黑下来的时候,这支骑兵如沃汤浇雪般歼灭了城内各处的复辟武装,会合李方谦的暗影森罗朝皇宫进发。 此时的皇宫已经没有了防卫,那些皇宫的御林军在庄不凡建立幕府以后就被刻意地削弱了,也没几个人有兴趣去刺杀一个傀儡皇帝。此刻面对着入城平乱的百战精兵,这些御林军很快就七零八落,即使有反抗的也很快就被消灭。 白天的时候还神采飞扬的复辟官僚们,此刻全都萎顿在皇宫大殿里,一个个脸色如同死灰一般。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镰刀,一下下斫在他们的心头。 随着一声脆响,大殿大门洞开,谷辰、李方谦两骑直趋殿中,在御阶下立马昂首,对着那傀儡皇帝。身后,一队队兵士走进宫中,将一众官吏制住。 赵旭此时突然来了底气:“二位将军,这帮乱臣贼子公然挟持朕,祸乱朝纲,决不能轻饶!” 甘隆无可奈何地垂头道:“自古成王败寇,你们要泼污水也由得你们。” 李方谦冷笑了一声:“尔等本就是寇,何须我们泼污水?传光华摄政王手谕!” 满殿将士顿时脸色齐齐肃然,大殿里顿时连颗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 “查国子监祭酒甘隆,煽动复辟暴乱、诬告陷害无罪大臣、挟持君上、破坏新法、私募武装、纵容掳掠百姓,罪行昭昭,无可饶恕。处甘隆三千六百刀活剐,凌迟处死,绞杀九族! “查宗人府领事赵航,策划复辟暴乱、雇凶行刺、挟持君上、杀害无罪大臣、破坏新法、纵容掳掠百姓,罪无可恕。处赵航三千六百刀活剐,凌迟处死,绞杀九族! “查太尉杜堪,参与策划复辟暴乱、挟持君上、杀害无罪大臣、破坏新法、纵容掳掠百姓、诽谤幕府,并兼祸害良民家仆罪行。处杜堪三千六百刀活剐,凌迟处死,绞杀九族!” 大殿内所有的人都齐齐打了个寒战,明显此次庄不凡由动了怒,出手连续三个三千六百刀凌迟活剐并诛九族,自己的罪行绝对不能让自己活下来。 李方谦看了看殿内瑟瑟发抖的其余人等,冷冷说道:“其余参与者,一律剥皮实草,族中人等,无论男女,长过二尺者绞!” 其余的人无不面如土色。剥皮之刑乃是大理寺的何铸所创,乃是将人埋在地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将头发剃尽,割开一个十字口子,从中注入水银。犯人会本能地从地里往外挣扎,结果最后便将自己的皮挣脱,活脱脱一个血淋淋无皮的人蹦跶出来。死得比凌迟虽然快些,却也绝不是善刑。 “另外告诉你们一下,你们雇佣那位魏穹先生因为行刺的事情也被抓了,殿下赏了他一千八百刀剐。他深恨你们让他行这等大逆之事,诸位去黄泉路上还得小心才是。” 甘隆的嘴唇翕动着:“庄逆没、没死?” 李方谦轻蔑道:“殿下吉人天相,神灵庇佑,岂能教尔等区区阴谋得逞?” 这次事件在后世被称为“汴京事变”,庄不凡以残酷的方法处死了参与此次短暂复辟的官僚世家,是继“大清洗”以后幕府对旧官僚势力最大最沉重的打击,汴京的刑场一时间又尸满为患。这一事件成为了后世的学者卡尔马克思佐证资产阶级维护专政残酷性的典型例证,然而幕府这种做法也为后世西方的几个法西斯专政国所仿效。 实际上除了引人注目的酷刑以外,汴京事变比起大清洗的打击面要小得多,大清洗运动波及全国乃至周围属国,而汴京事变只是极刑处死了参与复辟者,但二者都向世人宣示了幕府维护新法的坚决决心,有力地威慑了其余对新法不满的人士。 撇开汴京事变以后对于复辟人士的血腥杀戮不论,此时庄不凡却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发飙,而是继续正常办理政务。 差点由于行刺案件被杀的靳询首先得到召见,在与刚刚大开杀戒的摄政王一次谈话后他便被任命为工部侍郎兼河工总监事,专职前往黄河上游,统揽治河事务,并获得了七百万贯的拨款。这向外界传出了一个信号,告诉百官,此次事件并不会像前番大清洗那样滥杀,国家一切事务还是会照旧运行。 在随着靳询过后第二个觐见的是大宋第一军工场“天工坊”的老板范希文。范希文的天工坊在宋塞战争中为前线生产了数百万箭矢、数万副铠甲、刀剑以及大量的火器,在汴京叛乱期间天工坊不为乱党提供武器,立下了功劳,并由此得到嘉奖。 范希文过后,庄不凡召入在此次战争和平叛中有功将士,设宴款待,情形毫不似刚刚变乱大开杀戒的状况。 第八十四章 以易学为基础的逆天武器 明华十三年六月十九日,一座崭新的建筑在汴京城里拔地而起。这座建筑便是后世举世闻名的靖国忠烈祠,靖国忠烈祠的规格之高,超过了境内所有庙宇祠堂,仅次于黄帝陵。从这一年起,幕府以立法方式规定黄帝陵、护**神冉闵祠和靖国忠烈祠为每年国朝政要必须祭拜之地。“魂兮归来”的牌匾下,无数牌位前焚香不绝,青烟袅袅。根据幕府法令,黄帝陵、冉闵祠和靖国忠烈祠三地每年都要举行公祭,每逢对外出兵征战也要祭奠,而在这三处里面也设定了严格的祭祀规格,恶意破坏三地的行为将被视为大逆之罪处死。 三大公祭制度的确立,也被认为是近代民族主义成型的标志,从此流淌着炎黄血脉,披着华夏衣冠的军队举着龙旗和鹰旗,踏遍了整个世界,打造了一个日不落的帝国。 明华十三年的秋季对于大宋来说又是一个美妙的时节。在击溃了塞尔柱的进犯和镇压了复辟世家的暴乱以后,各地又迎来了丰收的时候。国家府库中的粮食堆得满满的,各地商户和工坊上缴的税赋已经达到了熙宁年间的两倍。这一切都印证着幕府新法无与伦比的优越性,彰显着光华摄政王的英明圣聪。 潇潇秋雨纷纷扬扬,天气渐渐变冷。这一年的冬天却是来得比往年快些,冬至不久汴京就连下了三日大雪,大河南北一片苍茫。庄不凡入冬前北巡北庭都护府和燕云地区,督促储备越冬物资,妥善安排民政和马政,保障北方各地过个好年。 回汴京时候,千山尽是一片银装素裹,在宋朝中国的城市化水平已经达到了二十一世纪前期的水平,而且由于明华新政的推行工商业也得到了空前的发展,不过由于人口总量的缘故,比起后世中国来还是要安静得多。庄不凡北巡南归时候特意绕开沿途城市,免去各地官民接纳负担,也加快返回汴京。 放眼望去,眼前这一片大好河山都已经收拢在自己的手里,在后世已经变成了外国的地区,在现在也已经被自己稳稳地抓在了手里。庄不凡念及此心头不由得浮现出非常的自豪来,起码在原来那个时空里,中国绝不会有人拥有超过自己的功绩,内战的“辉煌胜利”在他横扫诸夷开疆万里的威武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兴头起处,庄不凡对随行的宰相虞允文吩咐道:“拿纸笔来。” 虞允文不知他意欲何为,只见庄不凡接过纸笔,毫不犹豫在纸上笔走龙蛇。半晌吟哦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周祖,稍逊风骚。 妖胡天骄,冒顿单于,只知鸣镝射老妖。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殿下雄中之雄,自是今朝风流人物。此句既成,天下雄图名句绝矣!”虞允文夸赞道。 庄不凡摇头道:“这不过是一时之兴罢了,宏图伟业,到底是在那庙堂运筹帷幄之中,沙场浴血征战之中。否则岂不是走了李煜、赵佶的老路么?” 远远车队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人一骑,看到车队也毫不减速,径直奔驰而来。只不过还在百步之外便被斥候拦下,庄不凡远远望去,来人裹在厚厚斗篷下面,面纱遮蔽着面孔。在被斥候拦下以后便脱身而出,露出了她的真容。赫然却是那天才女子张清。 “让她过来。”庄不凡吩咐道。 张清来到庄不凡专用的那辆马车上。庄不凡所乘坐的车是花费了大手笔打造的,车外覆盖着厚重的装甲,可以在百步以上的距离上抵挡管炮的直射或者火神大炮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即使是车窗外面也有几层网状的铁甲。在这寒冷的天气里车底下还装了火盆,使得车里温暖如春而且不会被烟火熏着。 “听说你这段时间在科学院里大出风头,沈升先生身为前代大学者沈括先生之后,对于你的才干也赞不绝口。我以前听说进的了他法眼的人少着呢。” 张清抿嘴笑道:“沈升先生学识渊博,我也很是敬服。还有大算学家祖萧,钦天监的冯柯都是了不起的大才。不过最让我叹服的是大易学家周元星先生,我从前对于易学也不过粗知皮毛,跟周先生一段时间过后方知,这易学渊深如海,蕴含天地宇宙无穷奥秘,绝非寻常人所能窥知。” 庄不凡闻言心中一动。在他原来的那个时代,很多人都以西方科技的发达来诋毁古代中国的文明,用西方科学的理论来看待古代中国的科学理论,从而将很多古中国文化的精髓判为伪科学。 然而古中国并非没有科学理论,且不说沈括祖冲之这些大学者,深奥难解的易学绝不容人忽略。庄不凡此时按捺住心情的激动,问道:“你还有何心得?你这段时间采购大量磁石作何用?” 张清笑道:“易学中蕴含天地之奥秘,若能窥知一二,便是天机。以人力物力,御天地自然造化之力为人所用,岂不是一大创举?我这些时候搜集海量磁石和各种原料,乃是想要制作一件威力堪称逆天的武器,比起殿下任何武器都要强横。” 逆天?!庄不凡脊背发凉,纵然以他的见识,也难以想象这个时代能造出比他参与的火器威力更大的武器。难道是黄色炸药**?庄不凡立刻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以张清的见识,绝不会以为这些只比火药强点的武器就称得上“逆天”二字。 难道是核弹不成?他接着又摇了摇头,明朝天启大爆炸有人认为是核爆炸,但是北京并没有像广岛长崎一样的后遗症,直接排除。这个时代造出核武器更是匪夷所思。 磁石?他心里一凉,想到了指南针,想到了电磁反应,即使以西方科学的理论体系也有些说得过去的。 第八十五章 拜占庭人的复仇 “阴阳相合,衍生万物,天地之间诸般现象无不循之。以磁石阴阳合天地阴阳之造化,呼风唤雨,招引雷霆,岂不是威力无穷!我与周先生也商议过,他也认为可行。”张清笑眯眯地说。 果然逆天!庄不凡惊出一身冷汗来,就算在二十一世纪初,人类的地球物理武器尚且还在试验阶段呢! 而更让他兴奋的是,这证实了他的猜测,易经所代表的科学体系,远比西方的现代科学理论体系优越!只不过越是优越杰出就越是高不可攀,以至于很难有人窥知一二。 若是能够对其充分挖掘的话,以易经的科学原理为基础,完全可以建立一个迥异于西方的科学体系和文明模式,而且是人与自然相处更为融洽天人合一的文明模式,比起后世环境危机危若累卵的西方文明模式,更是优越得多! 真要感谢那位不知是史前人类还是外星人的伏羲大神了! 庄不凡激动道:“这实在是了不得的大事,不知道耗费几许?” “这武器联通天地玄机,需要无数巨型机关,所有机关运转俱都要一丝一扣精确入微,严合天数。如此创举,自古未闻,消耗人力物力自然也是及其了得。若非大宋富强,寻常国度便是有了想法亦不可能实施。”张清一边说,一边递上纸卷,“这便是我们的构思了,殿下可以看看是否合理。” 庄不凡对易学了解不多。他从小就经常进出图书馆,各种书籍都有所涉猎,唯独艰深难懂的易学了解不深。以他在易学上那点粗浅的知识,看着头就痛了起来,不过以他那点易学知识和后世科学知识推理,却感觉张清和那周元星的设计与天地间的玄机之间联系紧密,对其了解深彻,丝丝入扣。他抬起头,笑道:“我泱泱中华,果然人才辈出。有你们这种天才人物,实在是一大幸事。” 张清抿嘴道:“有殿下这种雄才大略目光深远的当世风流人物,更是幸事。若不然以那些鄙视奇技淫巧的老不死,就算再有多少我和周先生也难以出头。” 当大宋的文明体系开始升华,在遥远的西方,激烈的战争仍旧没有结束。拜占庭末代王朝科穆宁王朝的第一名将洛费斯特率领着一万九千名拜占庭军队穿过小亚细亚中部的荒原,直插向塞尔柱人的中心安条克。在宋塞战争中惨败的塞尔柱突厥随后又遭到了埃及法蒂玛王朝的攻击,塞尔柱军队残留的主力被迫南下抵抗法蒂玛王朝的进攻而与拜占庭媾和。拜占庭方面也忌惮塞尔柱人的战力而与之达成了和议。 世上什么最不可信?拜占庭人的盟约无疑是最不可信的那些东西之一。拜占庭历史上与波斯的战争经历了几个王朝数百年时间,除了天才将领贝利撒留领军时期以及强势皇帝朱利安、伊拉克略一世时代之外,其余的时期都是波斯压着拜占庭打。拜占庭人多次被打得卑躬屈膝地求和纳贡,伊拉克略一世即位后立刻撕毁盟约不再进贡而挥师东进,打垮了波斯。拜占庭曾经和保加利亚人进行了多次战争,前四次保加利亚战争中拜占庭帝国有三次都是一败涂地,被保加利亚人打得割地纳贡求和,然后瓦西里二世即位后也毫不迟疑地撕毁盟约主动向保加利亚发起了进攻,彻底打败了保加利亚。 总而言之,拜占庭人的狡黠是它打败了诸多蛮族的法宝之一。当它打不过的时候它就会低三下四地向对手求和,任由人家骑到自己头上,而当它实力增强以后就会立刻跳起来反咬一口。不过在原来的历史上,拜占庭自从曼兹特克惨败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反咬人的机会,而在十字军攻克君士坦丁堡以后的拜占庭也不再仅仅是低三下四被人骑到头上,而是跪着给人踩脚下苟延残喘。 然而由于庄不凡掀起的蝴蝶效应,拜占庭人有了翻盘的机会。这个时候的拜占庭,与甲午战争前的清朝有些相似,还有点底子,在列强的眼中至少还保留着一副帝国的架子。当然比起腐朽透顶的满清王朝和那昏聩无比的阔后来,拜占庭科穆宁王朝的境况还要好得多。 拜占庭军队兵临伊兹密尔城下,城中塞尔柱人只有四千老弱残兵。洛费斯特表面上是懒洋洋地看着慌乱的城池,心里却很是激动紧张,大冷天头上已经冒出汗了。 这次塞尔柱人在南面节节胜利,连续击败北进的法蒂玛王朝军队,对于拜占庭朝野产生了极大的震颤。原本拜占庭人认为塞尔柱人主力被大宋歼灭,已经不堪一击,此时才发现塞尔柱人虽然衰弱,可比拜占庭人还要强得多。当初若是贸然出击,只怕又要给塞尔柱人打得趴在地上! 朝野上下,只有洛费斯特奏出了末代王朝的最强音:战! 英武不凡的年轻将军力陈攻打塞尔柱突厥的有利和必要,以及胜利的把握,面对着朝野上下汹汹浪潮半步不让,批驳得一干想要苟安的贵族哑口无言。 任由塞尔柱打败埃及,其势力再振,必然回头收拾拜占庭; 塞尔柱与埃及没有分出胜负,大宋西进,灭塞尔柱,拜占庭在大宋面前将是一个纸糊的帝国。鼎盛时代不可一世的塞尔柱人几十万大军在东方覆灭,届时拜占庭苟延残喘的那点底子将被摧枯拉朽般击溃消灭; 法蒂玛王朝打败塞尔柱,自己也必然大伤元气,这对拜占庭短暂有利,然而结局也与第二种情况没有区别。 也就是说,拜占庭必须趁机攻击塞尔柱人身后,策应法蒂玛王朝,一方面打击塞尔柱人,一方面重振军武,让已经只剩下遮羞布的拜占庭人再增添些底气。 还算不甘沉沦的苏菲亚在和他一番夜谈以后最终被他说服。紧接着曼努埃尔一世也被灭国的危险吓到而决心赌博。在科穆宁王朝皇族和军中一些少壮派军官的支持下拜占庭帝国最终发起了这场国运的赌博。 这战只能胜,不能败,而且还必须要胜得干净利落。这是一场赌国运的战争,是拜占庭人有史以来下过最大的赌注。即使是自信如洛费斯特也对战争中一切可能的变数充满了紧张。 “将军,攻破伊兹密尔,我们就可以直捣安条克,捅了塞尔柱人的老巢。塞尔柱人的主力在南面,正是我们打胜的好时机。这一战打下来,我们就建立了不世奇功啊。”部下的人面对着那防备薄弱的城池动心。 厌恶地看了看那个不学无术混迹军中的贵族家庭的废材,洛费斯特冷冷地说:“那有什么用?我们就这么回去,然后等着被塞尔柱人缓过气来把我们端了?我们这一仗不是要打他们的都城,对于那些马背上的野蛮人来说都城的意义不大。我们要消灭他们的主力!” “什么?将军你疯了吧!”那军官惊恐地说,“我们能打得过吗?那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啊!” 洛费斯特冷哼一声,策马而出,对着外面的拜占庭军大声吼道:“将士们,你们忘了曼兹特克的耻辱了吗?” “没有!”一万多人齐齐怒吼,不少人的亲人就死在那一战中,听到这个词汇顿时两眼通红。 “你们想要报仇吗?” “想!” “城上这些废物,他们承载不了我们对蛮族的仇恨,他们不配!现在,一支蛮族的兵马正气喘嘘嘘地朝我们赶过来,他们吓坏了,不顾疲惫地要来回救援这里。你们说,我们该怎么招待这些累死累活赶来的客人?” “杀了他们!”“报仇!”拜占庭军队振奋地咆哮着。是啊,疲兵有什么好怕的? 洛费斯特看着眼前的拜占庭军,回头对那军官冷冷说道:“看见了吧,我们凭什么打败塞尔柱?就凭这!” 第八十六章 伊兹密尔大战 在包围了伊兹密尔以后,拜占庭军队在城东狭长的山谷里设下埋伏。这一次拜占庭人可以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被认为是火药引进前欧洲最恐怖的武器——希腊火,被从战船搬到了陆地上用来对付塞尔柱人的骑兵;拜占庭军中的弓箭手带走了府库里所有制作最为精良的弓和箭;还有洛费斯特亲自训练的一千五百名“蔷薇骑兵”举着蔷薇战旗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大地一阵阵的战栗着,阵阵马蹄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洛费斯特紧紧攥紧了拳头,目光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一架架抛射器隐藏在山谷两旁的草木中,它们将要向塞尔柱人投射希腊火将它们都焚烧成灰烬。 在这个时代,希腊火是拜占庭人最强的威慑力量,这种武器的配方一直是拜占庭人的绝对机密,直到拜占庭灭亡很多个世纪后科学家还没有真正地考证出它的配制方法。希腊火这种武器打败了阿拉伯人和罗斯人很多次进攻君士坦丁堡的企图,尤其是有一场海战中两千六百多艘阿拉伯人的战舰,被希腊火烧得只剩下五艘败退回去,希腊火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用上了威力惊人的希腊火,而且以逸待劳,而且居高临下,而且是伏击——如果这样还不能打败塞尔柱人的话,拜占庭帝国干脆自己解除武装向周边的国家投降才是明智的选择。洛费斯特攥紧拳头,看着山谷口上飞驰而来的塞尔柱骑兵。 阴天的黄昏本就格外阴暗,而在这山谷里就更加晦暗了。埋伏在山谷两侧的拜占庭军队只看见一股黑色的暗流在山谷中流淌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率军返回的葛布罗丹心里很不舒服。新的塞尔柱汗巴夯虽然仰仗他,却也不怎么看得起他,其原因当然是因为他是从东方败逃回来的,败军之将如何能招巴夯待见?只不过这巴夯自己也没多大能耐,见识极为粗浅。先是埃及入侵,立即就派他去迎战埃及人的进攻,可是当他打得埃及军队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把埃及打趴下的时候却又惊慌失措地让他回援伊兹密尔对付拜占庭。 要求他回援也就罢了,而且还给他下了军令状,限令他要在极短的时间里赶回打败拜占庭人。为了能按时赶回他不得不走这条见鬼的“近路”。幸亏对面的是拜占庭军队,听到他率军赶回的消息就会惊慌撤退,若是换了别的敌人,恐怕他就完蛋了!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山谷两边响起了机括的响声,心里猛地一惊,抬头看去,只见昏暗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个明亮的火流星,呼啸着砸向了塞尔柱军队。 “希腊火!”葛布罗丹对这闻名远近的拜占庭利器当然是知晓的,也就当下明白了敌人是谁。拜占庭人敢于袭击他的部队,简直太匪夷所思了!拜占庭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样的将领? 希腊火降临的地方,一片片的火海吞噬了数不清的塞尔柱人,猝然遭到打击的塞尔柱军队顿时乱成一团。葛布罗丹正要收拢混乱的军队,空气里又响起了尖锐的破空之声,一片片的箭雨落下,顿时无数的塞尔柱兵士惨叫着载到在地上。 拜占庭军偷袭得手,响起了一阵阵的欢呼声,大军喊杀连天地朝着下面的塞尔柱军队冲杀下去。葛布罗丹脸上顿时露出轻蔑的冷笑。 塞尔柱军毕竟是久经战阵,很快就稳住阵脚,向着想要痛打落水狗的拜占庭军迎上去。拜占庭军本以为自己可以畅快地打落水狗,不料当两军短兵相接以后才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落水狗,而是一只凶猛的豹子。 豹子是会水的,即使落水也依然凶猛无比。被拜占庭军的无耻激怒的塞尔柱军奋力反击,顿时将拜占庭军杀得连连倒退。 “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撑过这一会儿他们就再也没有力气抵抗我们了,杀!”洛费斯特放声怒吼起来,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蔷薇骑兵,大声道:“我曾经说过,我把你们训练成了我国第一强兵,如果你们连累得够呛的蛮族都打不过,你们还有脸做人吗?” “没有!” 蔷薇骑兵呼啸着从山坡疾驰下去,仿佛一柄利剑狠狠地插入了塞尔柱军的阵型。所过之处鲜血迸溅,塞尔柱人纷纷落马。葛布罗丹惊愕地问道:“拜占庭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骑兵!?” 蔷薇骑兵一面冲杀,一面欢呼万岁,响彻远近。这一是鼓舞其他拜占庭军的斗志,一是打击塞尔柱人最后的战意。至少要让双方都产生拜占庭军胜利在即的假象。一时间即使是那些暂时占了上风的塞尔柱军队也开始动摇,以为在战场上其他的地方拜占庭人占了上风。 如此一来,塞尔柱人疲兵的本质渐渐露出来,拜占庭人开始全面压倒。此时双方还在激烈缠斗,然而胜利的天平已经向拜占庭一方倾斜。 塞尔柱人的战线开始一处处崩盘,拜占庭军从各处突入,将他们一部部分割开来,然后予以消灭。此刻塞尔柱军的败象已成,再无翻盘可能。 双方战至天明时节,葛布罗丹只剩下一千多个个亲兵,被拜占庭军队包围在山谷中央。一夜的激战下来,葛布罗丹带回来的两万塞尔柱军主力被杀死八千多人,被俘、溃逃八千多人。还有一小部分在外面见他中了埋伏就撤走了。如此一来,这名悍将就陷入了绝境。 葛布罗丹策马出阵,看着对面的拜占庭军队,大声道:“对面领兵的人出来!” 洛费斯特虽然得胜,不过也并不是很满意。自己一方占尽天时地利,结果在这一仗中还损兵七千多人才打垮了塞尔柱人的疲兵。这时知道葛布罗丹找自己,也没什么好脸色。他跃马而出,冷冷问:“你还想作什么?” 葛布罗丹说道:“我没想到君士坦丁堡不全是废物猪猡,还有你这样的人。你们基督徒不是经常决斗吗,我们决斗了结我们的恩怨!” 洛费斯特怒道:“我们的恩怨?不是,是我们两国的仇恨!是我们文明人对你们这些游牧的野蛮人的仇恨!你的军队屠杀了我们多少人民,理应为之付出代价!所以我不会和你决斗,你和你的军队,将不会离开这里!”说完一挥手,无数的箭矢呼啸着飞来,将这支塞尔柱的残兵留在了山谷中。 在击败了葛布罗丹的塞尔柱主力以后,洛费斯特率军大举回攻伊兹密尔。伊兹密尔城上微弱的兵力仅仅抵抗了不到半日便被拜占庭军攻陷,塞尔柱的腹地暴露在了拜占庭人的面前。 此时塞尔柱还有在南方与埃及对峙的一支可战之兵,不过在这支军队回援之前拜占庭军已经可以兵临安条克城下。而且调动这支军队也会造成南线崩溃被埃及人尾随而至予以消灭。现在的情状对于拜占庭来说可谓是一片大好。 第八十七章 被皇帝和贵族葬送的胜利 洛费斯特正待整军进逼安条克的时候却接到了曼努埃尔一世的命令:立刻率军返回,剩下的事情就由拜占庭的外交使节去做。 接到这个命令的洛费斯特简直要吐血。没有了他所率领的军队的压力,拜占庭光凭外交手段对塞尔柱人可谓是一点用途都没有,他所孜孜以求的拜占庭的复兴就此成了画饼。 当东征的拜占庭军队回到君士坦丁堡的时候,城内万人空巷欢迎凯旋的军队。骑在战马上接受市民们欢呼的洛费斯特却是暗暗叹息,表面上看拜占庭人赢得了一次久违的大胜,可是却没有将胜利转化为国力的提升。更严重的事情在于,从目下的情况看来,这也许是拜占庭帝国最后一次自救的机会了,从此以后,这个雄鸡帝国将再也没有复兴的可能。 洛费斯特疲惫不堪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他一番辛苦谋划最终是石臼里捣水,使得他对于这个腐朽的帝国万念俱灰。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那无耻而无能的贵族阶层,? 大宋摄政王 第 25 部分阅读 他们享受着国家给与的各种优越的权利,却极少为国家考虑。贵族、官僚,他们是最不知恩图报、最没有良知和公德心的贪得无厌的硕鼠、蛀虫。他颓然地躺倒在自己的床上浑身脱力,他拒绝了一切的封赏,再也不想与外界有什么纠葛。 第三天的黄昏时节,他浑浑噩噩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听到房门急促地响了起来。 “什么人?”他冷冷地问。 “公主请将军快快前去,她有性命、国运攸关的紧要事情相告。”答话的是一个女子,听得出来是苏菲亚长公主的贴身女奴。 性命、国运攸关? 他浑身一激灵。 穿戴完毕,跨上战马急速地朝着苏菲亚的寝宫奔驰而去。天空灰暗异常,就如同此时拜占庭的时政一样没有一丝的亮点。 当他走进苏菲亚的房间,只见美艳的公主愁容满面地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晶莹的泪珠。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被召回吗?因为你和朝中的各大家族之间不合,他们不能坐视你立下大功,他们对陛下进谏,说塞尔柱人尚且还有很强的力量,我们应该见好就收,只要免除了对他们的贡赋就算好了。我知道你心里很气愤,只是这件事情,我也没办法,陛下的性情如此。”苏菲亚臻首低垂,轻轻地说。 洛费斯特恨恨地说:“我就知道是这些混账东西。” “安居里克将军对你很不满,一直在陛下那里进言,说不能太信任你,以免你势大难制。而其他的贵族也都符合他,所以,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稍有不慎,我也没办法保住你了。”苏菲亚将一叠纸卷递到他手里,“你看看吧,这些就是我所掌握的情况。看过你就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了。” 洛费斯特粗略地看了看那纸上的内容,头上微微冒出汗来。半晌方才愤愤道:“一群混账东西!” 苏菲亚道:“你现在还是快些入朝,收敛锋芒顺应大潮——” “就算是死也不随波逐流,跟那些肮脏的家伙同流合污!”洛费斯特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菲亚脸上露出了悲哀的神色:“你难道就那么不在乎?” 洛费斯特摇了摇头:“有的事情,是绝不能动摇的。我即使死了变成鬼魂也不会放过他们。我恨他们,绝不会和他们一起腐烂!” “这样的话,我也保不住你的命。”苏菲亚摇头道,“你在回师的路上说的那些话被他们添油加醋,已经极度激怒了陛下。你的家族已经‘大义灭亲’向陛下举发你的谋反意图,陛下不可能宽恕你。” 听到苏菲亚的话,年轻的将军脸上露出悲愤的表情,握紧拳头道:“我誓与贵族为敌!” 房间的门口的铃铛清脆地响了起来。苏菲亚收敛的哀容,来到门边接过外面传来的又一张纸笺,只扫视了一眼,整个人就虚脱地软倒。 洛费斯特急忙将她扶起,一边拿起那张飘落的纸笺看下去,这一看不打紧,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喉咙一阵腥甜,险些就喷出一口鲜血来。 他呕心沥血打造了帝国最后的一支强兵蔷薇骑兵,成了那些想要杀他的人的眼中钉。为了能够安心地杀他,贵族们定下了一条卑劣的毒计。蔷薇骑兵凯旋而归,获得了皇帝的赐宴。然而这场宴会最后,没有一个蔷薇骑兵活着离开——怯懦无能卑鄙的皇帝和贵族们用毒酒杀死了他们。 “苏菲亚,你看见了吗?即使我屈服,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洛费斯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一心想要复兴这个国度,然而一番努力,到头来我却只能为这个国度殉葬。” 苏菲亚褪下自己光鲜的外衣,光洁的皮肤上,一道道浅浅的伤痕顽固地停留不去,述说着它们初生的时候是何等的可怖。 “你恨他们?我也恨啊,这就是所谓高贵的人给我留下的,从小到大,我没有少被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伤害。他们没有了血性和进取心,只会以凌虐身边的人为能事。这是个绝望的王朝,应该受到诅咒。” “我,苏菲亚∓#8226;科穆宁娜,是‘高贵’的皇族。也是从小到大那些无能的人宣泄兽性的工具。欺侮我这么一个软弱的人,比向那些敌人复仇要容易得多,安全得多。我不甘心,我用尽了全力,到头来只得到了一个浮影。”苏菲亚忧伤地说道。 “至少,我不是。”洛费斯特奋起剩余的力气,紧紧抱住苏菲亚,“至少,我还不是影子。” 苏菲亚丰盈坚挺的胸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带来一阵阵奇怪的感觉。洛费斯特苦笑了一声,也罢,既然要死了,就把该做的其他事情做了吧。 当他被粗鲁的动作弄醒的时候,只见那个他平素里瞧不起的安居里克带着一队卫队士兵站在他的面前,这个被他抢去风头的贵族将军此时满脸胜利者的微笑。他身后的卫兵,还给苏菲亚裹上一件衣服,然后戴上手铐脚镣。 洛费斯特心凉透了。 苏菲亚也搭了进去。 “你对陛下大不敬,又图谋叛乱,还亵渎皇族。阁下,我可救不了你了。”安居里克笑得两眼眯成了缝,分不清哪里是他的眼睛,哪里是他脸上的皱纹。 临死还要被这家伙恶心,晦气!洛费斯特恨恨道:“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苏菲亚扭头,看了看他,突然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们终于要一起给这个绝路上的王朝殉葬了。” 洛费斯特点了点头,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屋子。安居里克的卫兵将他押往监狱。临走的时候只听苏菲亚对府邸中的仆役们说:“你们是谁出卖了我们?也许我很痛恨这种行为。但是恐怕今天我要感谢这样做的人。” 这个刚刚风光一时无二的年轻将领,被关进了黑暗潮湿的监狱里。没人给他送饭来,还是狱卒把自己一份食物分给了他。 第八十八章 末代王朝的疯狂 “你们自己恐怕就吃不饱了。”吃完狱卒分给他的食物,洛费斯特淡淡说道。 “将军走之前,理应过得舒服一点,那些人做得太过份了。”狱卒愤愤地说,“我们都知道您没有罪,是那些肥硕的贵族们不能容忍您。您知道吗,皇帝陛下非常生气,外面都知道您会被以碎身刑处死,还有苏菲亚公主也会被碾刑处决” “皇帝疯了?连他的血亲都要用这等酷刑?”洛费斯特皱起了眉头。 “也许是吧。其实我们更希望将军真的谋反,这个内残外忍的君主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狱卒愤怒地说。 “这样的话,你不要再说了。不然的话你一定也会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外面应该已经有很多人因为这样的话而死了。你听听那刑场的号角。” 狱卒闻言顿时噤若寒蝉。 洛费斯特在这座监狱里出人意料地被关押了两天,这两天里外面都闹翻天了。对于处决洛费斯特不满的君士坦丁堡市民们议论纷纷,让科穆宁王朝朝野如坐针毡。这个道德沦丧内残外忍的王朝派人在满城搜捕那些发表不满言论的人,然后以各种酷刑处死。 例如“天锅”,将被捕的人捆绑在刑台上,在肚皮上倒扣一个大锅,在大锅里放入狼獾。行刑开始后给大锅加热,狼獾就会拼命想要挣脱,它挖不开铁锅,于是就转而向下,刨开受刑者的肚皮,钻下去,将其五脏六腑都抓碎使其死亡。 还有“灰葬”,将大量木头焚烧成灰,然后将受刑者从高处扔下去,受刑者喘气时吸入大量的灰烬进入肺中,被痛苦地呛死。 当然这些有创意的刑罚实施起来还是慢了、麻烦了些,他们一般采取的是木桩刑。将削尖的木桩从受刑者肛门插入,捅进体内,刺破其内脏使其死亡。 一时间君士坦丁堡成了个恐怖的世界,满城上下,人人自危。不过无论如何,无耻的科穆宁王朝终于封住了人们的口舌。现在,道路以目的君士坦丁堡,是个处决政治犯的好地方。 洛费斯特被押上刑场,他的舌头被割掉了,一来避免他对市民们说那些大逆的话,二来也防止他受不了痛苦咬舌自杀。然后他被固定起来,刽子手开始转动绞轮。 碎身刑也是欧洲一种具有悠久历史的死刑,是用专门的机括一圈圈转动,带动着绞轮边缘的刀刃一圈圈从犯人身上撕下血肉来。在拜占庭帝国,这种刑罚的工具获得了可喜的进步,在罗马帝国时代碎身刑的绞轮只要转动十几圈就会将人扯碎使其死亡,拜占庭人对行刑的机械多番改进,可以达到绞数百圈人依然没死的境界,以至于本来用于处死犯人的机械有时候被拿来进行刑讯逼供。 洛费斯特被喂了神志清醒的药物,使得他无法昏厥过去,这次行刑可是下足了血本,从上午到下午,绞轮足足转了八百多圈,绞得他浑身上下肉尽骨现,乃至能够看见内脏的蠕动他方才得以解脱出来。 当洛费斯特被处以极刑的时候,苏菲亚收到了一套还算比较得体的衣服。 “陛下说你是皇族,虽然犯了重罪也不能像那个逆贼那样死,死也要死得像个皇族的样子。”送衣物的人说道。 重罪?究竟是谁在犯重罪? 朝野上下奴颜婢膝侍奉蛮族不是罪,自己帮助一个抵抗外敌的人就是重罪; 那些高贵而有权势的人可以和自己的血亲**,但是不允许她爱自己所爱; 拜占庭的宫廷朝会,像西欧的宫廷一样,朝会实际上也是君主和大臣们交换夫人的会议,君主和贵族以及他们的妻子肆意**,但他们也可以恬不知耻的指责别人伤风败俗。 “告诉他吧,我苏菲亚∓#8226;科穆宁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罪,只是看不惯那些肮脏无耻的‘高贵人’而已。我只看得上洛费斯特,其他的人不过是一群卑微而自高自大的小丑而已,就算杀了我们,也改变不了他们是小丑的事实。” “公主殿下,是时候上路了。” 苏菲亚笑道:“乐得早一点去见他。” 碾刑也是一种很古老的刑,按照规定如果受此刑不死的话可以获得赦免,只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拜占庭的碾刑,综合了欧洲和波斯的特色,将犯人固定在布满尖刺的刑台上,尖刺不是很锐利,以免直接刺死受刑者。杀死受刑人的是由两匹马拉着的一个沉重的石轮,轮子外援刻着繁复的花纹。行刑时两匹马拉着石轮来回滚动碾压受刑者,将其深深轧进刑台。如此行刑,犯人绝不可能活下来。因此从这种刑罚诞生以来,从来没有人因为受刑不死而被赦免的。 国家第一精锐蔷薇骑兵被集体毒杀、立下大功的国之栋梁洛费斯特被碎身、苏菲亚作为一个皇室成员受碾刑被碾成酱末,这在拜占庭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事情,科穆宁王朝最后的疯狂,昭示着不详的未来。曾今辉煌的君士坦丁堡如今上下离心离德,平静的表象,掩饰着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不管科朝君臣如何自欺,这个王朝的崩溃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了。 中亚细亚的荒凉大漠上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缓缓前行。走在中间的是这里的原住民,他们被宋军押送着朝巴勒喀什池行进。 押解这些原住民的是昭武军统制、破军将军萧函之。萧函之的昭武军被后世认为代表了近代以前人类史上步兵发展的最高峰,精良的装备、严格的训练、经验丰富的指挥官系统以及铁一样的纪律使得这支军队纵横亚欧大陆所向无敌。现在他们做的不是攻击敌人,而是镇压。 对于幕府颁布的组建穆斯林佣兵、移民开垦和文化同化的政策,穆斯林并不是没有抵触的。在这道命令颁布以后,中亚地区的穆斯林原住民的反抗此起彼伏,除了那些恭顺的驯服的部族外,其他的地方各处都展开了反抗。 对于这种情况,西域都护府采取了怀柔政策招抚那些顺从的部族,同时组织民兵保护大宋移民的居住区。整体上而言还是态度还比较温和。而西域驻军则采用了武力手段。谷辰亲自坐镇西域,他麾下的军队在西域各处展开镇压,往往一个人反抗,就会令整个村子被灭绝,在很短的时间内屠杀了近二十万人。 萧函之则采取另一种方式,他剿灭了那些部族的反抗力量,然后将剩下的人都集中起来,无论男女老少都往沙漠间的沼泽驱赶。 等到达了沼泽边上,萧函之一声令下,宋军立即将那些部族的人全部驱赶进了沼泽地里,然后在沼泽地泼洒了猛火油点燃。**万人于是全部葬身在沼泽地里。 紧接着他又对辖区里的部族展开了第二次围剿。这一次他完全做到了“破军所至,寸草不生”,所过之处赤地千里,生灵灭绝,昭武军刀不入鞘一路杀绝了他们看到的所有人。这一次,无论经过地区的部族反抗与否,皆斩尽杀绝。在昭武军的驱赶下各地部族纷纷逃窜,最后有十几万人逃到了锡尔河畔被堵在了那里,全部被抓住。 蔚蓝的巴勒喀什池已经在眼前,萧函之阴笑一声,挥挥手:“喂鱼了!” 昭武军立刻忙碌起来,湖岸边早已建好了几十个平台,从台上无数的土著被扔下了湖中,一时间“噗通”声不绝于耳。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十九章 阿兹特克人 扔了半日方才将这些人全都扔下了湖中。宋军扔完了人,接着从后面运来一队大车,打开车门,将一车车鳄鱼倒进了湖里。 此时在岸边观看的,还有很多已经降顺的部族的代表,看着这等血腥之事无不色变。萧函之得意洋洋地问道:“敢不服从伟大的摄政王殿下,他们就算榜样。你们记住了吗?” 众人吓得脸色苍白,一个个纷纷叩头如捣蒜一样。萧函之回头对陆游道:“多谢大都护帮忙弄到了这么些大蛟。” 陆游见他如此举动,心里很是惊骇,甚至后悔帮他寻鳄鱼之事。萧函之冷哼一声道:“西晋有五胡乱华,前唐有河湟之耻,本朝有契丹、党项为患和靖康之变,那些个夷狄番邦何曾有过怜悯之心?无数华夏子民惨遭屠戮,便是你们所谓的‘仁’?五胡自己吃人肉,我用兽吃人肉,说起来,还比他们要好得多了。” 陆游默然。 这时候东面一骑飞驰而来,将一份塘报交到萧函之手上,萧函之拆开一看,不由得愕然道:“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等人物!” 却是王师赴高丽平叛归来返回汴京。明华十三年六月中旬,高丽国内暴动,反抗高丽王,驱除宋人,庄不凡派兵前往高丽镇压,总计斩首一百八十余万级,获得了价值三百多万贯的战利品,并向高丽勒索兵费二百五十万贯。 实际上在六月下旬入高丽平叛的军队打了几次仗以后就再也没有打仗了,入高丽的宋军却一直到了七月才班师回朝。萧函之自然知道这些军队这个月是干什么去了,高丽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出现百万乱党,结果斩首一百八十多万到底是杀的什么人自然就昭然若揭了。事实上也跟萧函之所料分毫不差,高丽叛乱结束以后,整个朝鲜半岛上几乎就跟修罗鬼域一般,千里不见人踪,虎豹豺狼熊罴在曾经的市集里纵横驰骋。 日本入侵朝鲜半岛一次,加上庄不凡两次征韩,整个朝鲜半岛上人口只剩下原来的四分之一,很多地方都是“禽兽多而人民寡”。无论是隋炀帝还是唐太宗乃至唐高宗、辽圣宗的征讨都没有造成过如此严重的破坏,这一次,一次小小的民变让高丽王朝遭到了致命的重创,高丽王朝的统治力量被严重削弱。此后不久,高丽境内出现了一个个自立的城邦,如庆州、汉阳、平壤等地,这些城邦的统治者虽然表面上尊开京的高丽王为君主,实际上则是独立王国。 萧函之看着这份塘报,笑道:“这么看来我是当不得这第一了,辛苦了这么久,我和谷辰连人家的零头都没到啊。” 陆游浑身一阵发冷,从与塞尔柱的战争以来,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幕府大开杀戒,整肃内政,杀;征服外夷,杀;飞速地屠戮了二百多万人,平均每日都有上万人被杀。 “恩威并用方为王道,内圣外王,治国至理。” “将军,谷将军的部下护送拂菻使臣归国,需要通过我们的防区。不知是否放行。”部下上前禀报道。 萧函之跳上马,在亲兵带领下朝拜占庭使臣的驻辕地驰去,远远就看见在大宋呆了很久的伊里娜在那里。 “将军今日所为,简直惨绝人寰,我隔着这么远还能听到那些老弱妇孺的惨叫。” “我听说贵国有一位皇帝,非常痛恨蛮族人,为了报复蛮族犯下的罪行,他把那些蛮族俘虏的眼睛全部剜去,每一百人留一个人一只眼睛,以便带路回去。”萧函之淡淡说道,“这些游牧的野蛮人是文明世界的敌人,他们是文明的瘟疫,以屠戮和掠夺、破坏文明为能事。他们是天生的强盗,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我们不消灭他们,难道等着他们的子孙祸害我们的子孙么?如果我们的子孙知道因为我们的一念之仁当了东郭先生让这些白眼狼坐大他们不会指着我们的背脊骨,让我们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么?” 伊里娜倒也没什么好说的。萧函之所说的那位挖去俘虏眼睛的皇帝,乃是拜占庭马其顿王朝最有名的皇帝——“保加利亚人刽子手”瓦西里二世。而且提到瓦西里二世的强悍,也让生活在忍辱负重的科穆宁王朝的伊里娜怀念那个黄金时代。甚至于对萧函之所说深有同感。 那护送伊里娜的骑兵统领说道:“我们此行,一是护送拂菻国使节出境,一是护送幕府拨付的谷种前往农垦区。” 萧函之查看那些骑兵护送的车队,他们运送的谷种自己从未见过,那骑兵统领道:“这些据说是从蓬莱洲运回来的玉米和土豆,殿下派出的船队已经到达了蓬莱洲,只是那蓬莱洲不是仙境,而是蛮荒之地。” 萧函之笑了笑:“既然殿下如此看重这些东西,想来必有大用,你们尽可通过。” 前往美洲的船队是在明华十三年年底方才返回,在南阳都护府的港口停泊了一个冬天,然后在太仓登上大陆。这支船队出发的时候共计有三十七条船,载着两千多人奔赴大洋彼岸。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四条破船和不到两百个人,带着用上千条性命换回的高产农作物和新大陆的其他特产复命。 这次海外探险沈卓的侄子沈逊亲自率领探险队深入新大陆腹地,结果遇上了恐怖的野蛮人,宋军探险队被一网打尽,连沈逊也被披着华丽的兽皮的野蛮人战士用黑曜石棒打晕送上祭坛挖心祭祀邪神。最后那些俘虏当中只有三个人侥幸逃脱,把这恐怖的一幕传回来。 接下来登岸的人遭到了当地部落的围攻,大部分战死,只有极小部分人脱身返回。 庄不凡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到达的是墨西哥。墨西哥的阿兹特克人有著名的“美洲虎武士”,勇猛彪悍,专门携带黑曜石棒为他们的神灵捕捉俘虏。而从他们的祭祀方式等各个方面来看,这也必然是阿兹特克无疑。 明华十四年五月二日清晨,庄不凡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想着那些高产作物推广以后的作用,却被外面的喧哗声打断了思考。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船队幸存的人叩请复仇。”柳雪晴淡淡说道,“他们的袍泽都惨死在那些野蛮人手里,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外面的百姓听说了他们的事情也被那些惨无人道的野蛮人激怒了,都参与进来,都请求让那些野蛮人偿还血债。” 庄不凡闻言冷哼了一声,柳雪晴淡淡道:“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人不怯,仇必血,看我华夏男儿血。这就是殿下所欣赏的血性啊。” “这仇当然要报。到科学院去,让楚风多找造船方面的行家为我参考。”庄不凡恶狠狠地说道,“只要我大宋的军队登岸,完全可以摧枯拉朽般击溃他们!” 楚风多年来主持科学院事务,庄不凡也时常召见他,不过这大清早的召他还是头一回,而要他带来造船技师和资料供参考更是令他感到有些奇怪。只是当他看到在摄政王府邸前面聚集请求发兵复仇的人群的时候,立刻明白了缘故。 “本王想运送一千名骑兵,三千名步兵前往蓬莱洲去讨伐那些野蛮人,能否顺利运达?”庄不凡见面就问道。 “这兵力,未免少了些吧?”楚风愕然道。 “够了。”庄不凡淡淡说道,“当年汉朝用兵,说‘汉兵一当胡兵五’,国朝将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即使是步卒一个人也能打败他们几个人,况且还有骑兵。那些野蛮人部落彼此之间离心离德,只要打败了阿兹特克国,胜利就会唾手可得。” 楚风一干人等商议片刻,道:“殿下,运送这么一支军队,我们运力可行。不知是否还需舰队护航?” “用不着了,经过的地方没有其他的国家有舰队。” 第九十章 初步的三权分立 庄不凡定下出兵事宜,带着府中人等来到府邸门口,却见沈卓牵着一个浑身缟素的年轻人迎面过来。那年轻人见到他便行礼道:“讲武堂四期生沈明浩,愿率虎贲直簿蓬莱洲犁庭扫穴,请殿下降谕出兵!” 庄不凡看了看沈明浩,见他模样倒也英武,当即回头问沈蝶衣道:“这小子能耐如何?” “妾身听说他在讲武堂兵棋推演对阵萧函之将军,在萧将军手里走了三十八步,其余的人都不到三十步就落败了。其余的事情妾身也不大清楚。” 庄不凡沉吟片刻,点头道:“准。” 门外的百姓们顿时一片欢腾。从前山河破碎,宋人不仅受气,而且金兵杀到还饱受兵戈之苦。如今国势鼎盛,兵锋所指无不望尘归顺,宋人走到哪里不把头昂得直直的,走到哪里不是大爷?这些个野蛮人竟然敢摸老虎屁股,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庄不凡压根没把阿兹特克人放在心上。他们所能依仗的不过是浩瀚大海的阻隔。不过既然宋军能够渡海,一旦上岸打他们就没什么问题了。在庄不凡看来,自己动用包括骑兵在内的四千人去打他们,是看得起他们,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 他作出了出兵的决定以后立刻着总参谋部组织出征事宜,自己则在大厅召见虞允文和何铸两人。 虞允文和何铸原本以为庄不凡定计进攻阿兹特克,必然又有一阵子好忙。岂料庄不凡没有向军队下达什么大的命令,却将他们召去。 沈蝶衣为二人上好茶,何铸看她脸色平静,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可知殿下召我二人入见何事?” “殿下召入二位大人,自是有军国要事相商。二位大人稍安勿躁,殿下片刻就来。” 不多时庄不凡出来,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稳,便开口道:“虞允文听谕!” 虞允文起身致礼道:“臣在。” “授原宰相虞允文为内阁总理,即日起组建幕府参议内阁,主管国家日常行政事务,。所组建参议内阁直接对本王负责,行使行政之权,不受其他命令。” “何铸听谕:改大理寺为独立机构,总领司法之权,直接对本王负责,任何其他官员不得干涉大理寺执行司法权。” 二人接了庄不凡的命令,心下大惑不解,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颁布下这奇怪的命令,设立奇怪的官职。却听庄不凡淡淡说道:“如今大宋新法继续深化,这次要在国家机构中开展。首先虞允文任内阁总理,此职务以后将为固定职务,统领参议内阁。参议内阁统辖全国官府,统揽国内日常行政事务,与本王分担行政权。而何铸的大理寺则升格为与参议内阁平行,同样直属本王,与本王分担司法权。地方上各地设立法官和法庭,皆由大理寺管辖。地方官府乃至参议内阁皆无权干涉司法,法官法庭不听官府和参议内阁命令,只为大理寺下属,一切依法办事。由此将司法权和行政权分离,以便国家长治久安。” “行政与司法两权分立,互相制约。若有官吏不法则依法严办,不避权贵。靠大清洗来肃清那些不法之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至于立法之权仍由本王直接执掌,司法行政两权有参议内阁和大理寺协助本王行使。从今往后,本王一切命令你们仍旧必须一丝不苟执行,但是本王若不下令,一切相关就由你们做主。以后,即使是虞大人在小县城犯了法,县城法官也有权制裁。而只要官府政令不违法律,即使是何大人也得遵从。” 二人闻言,暗叹好一个相互制约之法,又听庄不凡道:“这些只是一个开始,等本王更放心的时候,还会设立分管立法权的机构。本王的目的是到后来国家事务不需要摄政王或者皇帝来最终总揽三权,只需分管三权的三大机构便能运作正常。如此一来,没有任何人可以胡作非为,没有任何人的权力没有制约,这才是国家长盛不衰之道。” 这话一出,二人惊讶莫名。但是仔细想来却又确实有道理。何铸拜道:“殿下英明,烛照万里。诚乃医国之神,殿下新制,乃国家长生之道也。” 虞允文道:“秦始皇欲求长生不老,结果秦二世而亡。殿下不求长生之道,却有了国家长盛的妙方,殿下圣聪,古来无人可及。” 庄不凡取出一份墨迹未干的手稿交给虞允文道:“这便是此次新政的规划,你立即颁布实施。记住这是你这个内阁总理和参议内阁的首次行政,一定要做好!” 虞允文道:“微臣办事,绝不辜负殿下厚望。” “你们下去办事吧,本王看着你们呢!”庄不凡淡淡说道。 屏退二人,沈蝶衣从屏风后面出来,道:“你现在总算可以稍稍缓口气了。” 庄不凡笑道:“我这一是给自己缓口气,二是为了国家长盛不衰,这也确是上策。” 第九十一章 沧桑 说着在案边斜卧下来,颇有些自得地说:“我这人累了十几年,每天精神都是紧绷着,现在总算可以稍稍松口气。我是很想看看他们到底能做得怎么样,当个甩手掌柜可舒服多了。” 沈蝶衣慢慢在他旁边蹲下,抿嘴道:“能稍微轻松一点也好,没见过靠一个人撑的国家能长久的,多些得力的能臣才是正道。” “内政就靠虞大人,司法就给何大人,海外让你父亲多劳顿一些。他们多管一些,我辛辛苦苦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如果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还能劳烦我的话那意味着我以前做的事情很失败。有了能帮我看住这个国家的能臣,说明新法已经被相当多的人所理解所接受,基础已经巩固。”庄不凡满意地点头说。 沈蝶衣伸出手指,仔细翻弄他的头发,不一会儿就拔掉了好些白发。她仔细数了数这次拔下的白头发,有些心酸地说道:“我每次拔下来的白发数目,比你自个儿的岁数还多!” “比我的岁数还多,”庄不凡自言自语道,“我多少岁了?”一时间竟然有些糊涂了。 “你自个儿慢慢回想吧。”沈蝶衣啐道,“我要告诉你了,说不定你更健忘,别不成哪天连自己睡觉的地方都忘记了。” 庄不凡有些头痛,绍兴七年,他成名时二十二岁,也是那时候沈蝶衣知道了他这样一个少年英豪。只是接下来这十多年——他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也难得统计自己到底过了多少岁了。 “到绍兴十二年的时候五年,再从那年到今年十三年——我今年是四十岁还是三十九岁、还是四十一岁。罢了,反正大概是这么个岁数也差不多。我懒嘛。” 沈蝶衣差点被他这句话噎死。 “你不是冬月十一生的嘛,你就算算过了多少次这一天可以吧。” “不算了,我三十九岁就三十九岁,这是最好的,谁愿变老啊。”庄不凡狠狠地说道,“哼哼,我就三十九岁,还年轻呢。” “好好好,你年轻得很。”沈蝶衣无奈道。 庄不凡得意道:“这才乖嘛。”说着将她紧紧搂住。 应该说庄不凡一手组建起来的幕府的班子还是很有力的,比起后世某朝二十六人养一个的公务员们的办事效率不知道要高了多少倍。何铸和虞允文在谕令下发以后立即选调能臣干吏组建了崭新的参议内阁和大理寺并且对各级官府进行改组。根据摄政王的谕令,这次新法的推行二人全权执行,对于违抗者可以先斩后奏,各地官员也知道两人幕府重臣,深得摄政王信任,也没人把脖子伸出来。 这么一来庄不凡每天的工作量大大减小了。倒是过了几天的舒心日子,只关注着东边去打阿兹特克的远征军和西边跟着伊里娜出使拜占庭的大宋使团消息。 尤其是拜占庭这边,在他给柴渡崖的密令当中,已经授意柴渡崖要想方设法激起安得罗尼库斯颠覆堂兄拜占庭皇帝曼努埃尔一世的统治。在庄不凡看来,安德罗尼库斯是在向大宋屈服以前拜占庭皇帝的理想人选。这位哥们老谋深算,皇室内斗堪称行家。原来的历史上曼努埃尔一世死后他唆使着小皇帝阿克莱修斯二世干了好些坏事,借小皇帝之手铲除政敌,杀死忠心的老臣康多思代发诺斯、约翰等人,然后又借口小皇帝作恶多端民愤太大将他废黜。废黜小皇帝后将他勒死,抛尸大海。只不过接下来这家伙志得意满得意过了头,为了避免其他的皇族再来夺他的皇位,他大肆滥杀无辜,大批贵族流亡,民众也对他激起愤恨。在1185年君士坦丁堡民众起义,暴乱民众将他撕成碎片,陈尸街头,科穆宁王朝的统治由此结束。 从安德罗尼库斯在历史上的所作所为来看,他确实是一个比曼努埃尔一世更理想的当皇帝的人选。曼努埃尔一世利用十字军和借助西方势力参与角逐,起码还维持着走下坡路的拜占庭帝国的遮羞布,还保持着这个衰落的帝国不致于崩盘。而安德罗尼库斯则是难得的人才,迅速把科穆宁王朝搞崩了,可想而知若这位哥们当上拜占庭的皇帝,对于庄不凡征服拜占庭将会有多大的好处! 不过在消息到来之前,庄不凡却病倒卧榻。这可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在他穿越前也久经军事训练,穿越后戎马十余年,身体一直很硬朗。偏生这次病得浑身发热又发痛,苦不堪言。找了好些名医诊脉,又用了苗医九木大师的巫药,好生调养半月有余方才好起来。 世上不少人平素身体健壮,却往往这些人一旦生病就病得狠,平日里硬朗的表象,往往是对身体本钱的磨损。庄不凡便是属于这般情况,好好地吃了一顿药物大餐。 即使是病愈之后还要吃药膳,好在沈蝶衣还聪颖,做的药膳味道很好这才免去了一番痛苦。只是郁闷的是他想要的拜占庭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来。 这一熬熬到了冬月十一,一大清早外面又喧闹起来。沈蝶衣也不让他起床自个儿出去了。等到他睡足了爬起来,却见府邸里摆了偌大一块牌匾,几个年轻人抬着这块牌匾,看着他有些拘谨。毕竟他们都是普通百姓,见到名闻天下的摄政王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庄不凡走到那牌匾前,慢慢掀起上面罩着的红布,只见上面书写着几个亮闪闪的字:再造中华。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看那几个字也有些模糊。 “我等北方百姓,久居腥膻胡尘之中,殿下驱除鞑虏,光复中华,扬我国威,居功至伟。如今殿下四十大寿,我等小民没有什么可送的,只好做了这个匾送上——” “很好,金碑银碑不如百姓的口碑。就算真老了也知足了。”庄不凡自言自语道,“我四十岁了,快老了。已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该老了!” 那几个送匾的百姓面面相觑,片刻有机灵地大声道:“殿下如何会老呢,以殿下之能,自是万寿无疆!” “殿下万寿无疆!” “万寿无疆!” “殿下万寿无疆,华夏国运永昌!” 庄不凡缓缓踱步,淡淡说道:“保护治下百姓衣食无忧,不受夷狄杀戮侵掠,本是任何这个位置上的人的职责。本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 “众位的心意本王领了,来人,把这牌匾挂到府门口。”他吩咐道。“即使后世人皆骂我是一介屠夫,也有这块百姓所制的牌匾,告诉他们我到底做过什么。” 第九十二章 绝症 独自一人站到府邸中最高的阁楼中,远处的天边灰蒙蒙地一片苍茫。这个时代的冬天来得早而且寒冷,天地间纷纷扬扬地飘下雪来,让他想起了他来的那个冬天。 “在想什么?”沈蝶衣悄然走到他身边,柔声问道。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冬天,我在江淮的野外遇上了五个金兵的斥候。他们在我身后穷追不? 大宋摄政王 第 26 部分阅读 “在想什么?”沈蝶衣悄然走到他身边,柔声问道。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冬天,我在江淮的野外遇上了五个金兵的斥候。他们在我身后穷追不舍,我一边逃跑一边还击,将他们几个一一杀死。那时候,那座城上的士兵都惊愕地看着我不敢置信,天地间只剩下我一个人提着沾满血的兵器仰天长啸——那就是我的起点。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就很少有过轻松的时候了。”庄不凡叹了口气,慢慢地说,“现在看起来我还是要加油,我已经不年轻了。” “我十六岁的那年第一次看见你的,那时候你和现在真的不一样,没有花白的头发,也没有感叹自己不年轻和时间不多,踌躇满志地面对着一切,好像初升的太阳,”沈蝶衣轻轻说道,“这么多年,我也慢慢习惯你的头发变白,白发变多,现在才知道你——” “当初我是初升的太阳,现在正如日中天,不好吗?”庄不凡突然笑了起来,“在我变老之前,我还有日当正中的时代呢。我还是踌躇满志,而且比那时候更强。头发白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可惜我没有时间了。”沈蝶衣慢慢地说,说着剧烈的咳嗽起来,急忙用手绢捂住嘴。庄不凡一把夺下,只见上面已经有了殷红的血迹。 “这外边风寒,我受不住。”沈蝶衣垂头急忙往屋里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庄不凡惊愕地问。 “你这十几年苦心经营这天下,我这十几年也没有闲着,不然你的身子骨恐怕支持不住。只是我没想到,你的身子骨比这天下还难经营,累得我快要灯枯油尽了。”沈蝶衣语气很是平静,说完便自顾自地离开了。庄不凡仔细看去,才发现自己十多年没有注意过的伊人,背影异常憔悴。 他想了想,转身回到阁楼的走廊上,迎面的北风吹面而来,带着雪花弥漫,洒在脸上细细融化。 “王妃这些年来用心至深,随时都担心你身体受不了。你忙大半夜至少还能睡个囫囵觉,她睡着了还会梦见你病倒不起被吓醒。到如今她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你用了两位大人分担国事,让她放下心来了,却也支撑不下去了。”不知何时,柳雪晴无声无息站在他的身后,淡淡地说。 庄不凡什么也没有说。 “她守着你像是守着稀世宝物一样不敢松懈,生怕哪天你自己把自己累死了,担心谁恨透了你要行刺于你,你不过白了头发,生次小病,她是心力交瘁五内衰竭。” “如何治?”庄不凡问道。 “没救。”柳雪晴回答得很干脆,“我没有办法,那些名医也没有办法,九木大师的巫药也没有办法。她只能等死。” 庄不凡闻言狠狠喘了口粗气:“那就尽量用最好的治疗,让她多活一阵子吧,要让她过得舒适。跟我这样的人过日子真的太难为她了,寻常人实在是做不到。” 柳雪晴抬头看去,只见这吞吐八荒的一代英豪,面对着风雪背影蹒跚,仿佛在这一刻又老了十岁。 “十几年来她都一直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极心无二用,为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如果你颓唐或者病恹恹的,更便是辜负了她的苦心。她从来没有告诉你,但是谁都知道,她心里的那个人,是翻覆天下纵横七海的天生英杰,而不仅仅是一个摄政王。” “我明白了。”庄不凡闭上眼,轻嘘口气,“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沈蝶衣浑身酸软乏力,软绵绵地斜躺在榻上,一种难以名状的倦意袭来,让她感到浑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空一般,想要打起精神来没有气力,就连躺着都感到疲累。 她明白,自己已经透支了。 昏昏沉沉地不知过了多久,她再睁开眼,只见屋里灯火通明,已然是深夜,不过聚集在这里的杏林高手们都没有散去。庄不凡愣愣地坐在她的塌边,托着下巴看着她。 “你这一觉睡了五天四夜,现在精神好些了吗?”庄不凡用少有的温和态度问道。 沈蝶衣挪动了一下身子,顿时感到很有些费力,身体沉重得让她喘气。“我真的想就这么睡过去,这样就不会受累了。只不过还想看看你,所以睡不了。” “是我连累你了。”庄不凡低声道、 沈蝶衣苦笑:“若非你是千年难觅的一代英豪,我又如何愿意受这累。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找的,为了你,为了这举国百姓,也为了我自己。” “你自己?” “我希望看到的是雄姿英发纵横飞扬的你,作为一代风流人物的你,这也是我的幸福之所在。若是你病恹恹地或者沦落颓废,那才是真正伤我心。” 庄不凡爬到她的榻上,与她同卧一塌,伸手抱住她柔软的身子,只觉她的身体温热酥软,然而四肢却是冰凉。 “心脉无力,血流不畅,不及这些边缘之处所以手脚冰凉。”沈蝶衣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我已经嘱咐过,无弃以后就由晴儿妹妹带着,府中事宜都交给她。她颇通医道,想来让她照顾你的起居没有问题。” 庄不凡默然地点了点头。 沈蝶衣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缓。过了片刻又急促起来。她睁开眼,道:“还有一件事情,你以后不要杀太多了。我总是梦见冤魂来索命,甘隆、赵航、杜堪他们一个个浑身没有一块好的皮肉,狰狞恐怖地来要取回他们的性命——”说着她微微叹了口气,“古人云,病中梦冤魂索命,必不治。我就知道没救了。” 庄不凡又点了点头,沈蝶衣又慢慢闭上眼,呼吸渐渐平和下去,直至最后消失不闻。放在她心口的手,也渐渐感觉不到跳动。 明华十三年十一月,庄不凡为王妃沈蝶衣发丧,闭门整月,国事一律交由参议内阁和大理寺进行。好在虞允文和何铸两人有他赐给的双头金翅鹰符,又严格按照他的谕令行事,国家事务大体上稳定。在没有摄政王主持的这一次变革中,参议内阁和大理寺充分显示其执政和执法的能力。 昏暗的天幕下,无数的披头散发的冤魂厉鬼呼啸而来,一声声“还我命来”震动着心魄。那些满身血污面容可怖的厉鬼凶灵,都是在“大清洗”和“汴京事变”当中遭到屠戮的官僚贵族,他们将庄不凡围在中间,争先恐后地伸出手。抬头看去,天空一片晦暗,耳边全是“还我命来”之声。 庄不凡到底不是常人,这情景这些日子也见得不少。此时从初时的惊恐中回过神,不由得对这些鬼魂很是恼恨——一群阻碍历史进步的垃圾还有脸为自己叫屈索命!我自认为所作所为俱是顺历史潮流为国为民,问心无愧! 他紧咬了嘴唇,狠狠地吟哦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俗话说,邪不胜正,依靠着正气歌,那些妖魔魍魉、牛鬼蛇神倒也拿他不能怎么样。这时候神智开始清醒过来,睁开眼,自己却是躺在亮堂堂的屋子里。 “我这梦做了多少次了,怎么闭上眼就会梦见。”庄不凡恨恨甩了甩头。 “你以后不会再有这梦了。”柳雪晴淡淡说道。 “为什么?” 第九十三章 天机科舞弊案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以公忠之浩然正气,何惧妖魔魍魉?心魔已然是除去了。” 庄不凡笑了笑:“想不到梦里竟然把这给说出来了。”此时他只觉得浑身上下精神十足,再无前些时候心魔缠身之时的情状。他坐到案前,柳雪晴急忙帮他磨墨。 待到墨磨好,庄不凡咬破手指,滴入血去拌匀,然后挥毫将这《正气歌》誊写纸上。 “简直是神鬼之才啊。”柳雪晴看着这幅字,虽然庄不凡书法不好,然而这幅字却是正气浩然,比起那些书法大家的字来别有一番气势在其中。 写完庄不凡挥了挥手:“把这个挂好。”此时倒有些惭愧,他可以剽任何人的诗而不愧疚,然而这次却让他事后头一回后悔了。在他看来,文天祥绝不是寻常文人墨客能相提并论。 “从明天起,再开府门,开始理政。”庄不凡起身,抖擞精神道、 柳雪晴闻言微微颔首。她等他这句话很长时间了,那段成天卧榻做噩梦的时期总算过去了。 总体上说,明华十三年的冬季国内还是比较平静的。虽然海外有阿兹特克国无视天朝威仪屠戮天朝上国的使节引发兵戈,但是也不成什么大的问题。没见摄政王根本就不把那些野蛮人当回事么?既然摄政王眼里他们算不了什么,那么肯定就算不了什么了。 冬季里唯一的大事便是科学院的招考“天机科”。科学院的科技官员分为修士、学士和大学士三个级别,除了像张清那样的天才直接破格进入科学院并且跳过修士直接成为学士以外其他的人都得一步步从修士开始。在此前一般进入科学院靠的是察举和推荐,但是这只不过是一个权宜之计,也缺乏系统的科技人才,教育体制也还不成熟。察举、推荐终究难免会滋生走后门的现象,对于长远发展不利,随着科学院地位的提升,渐渐称为香饽饽,开始有人想方设法往里钻,只是慑于庄不凡的严厉法度没有像后世的机构里那种近亲繁殖。经过十几年新政,也培养不少科学方面的人才,于是筹划多年的天机科才登台。 通过天机科考试的人都将进入科学院,成为修士,自此就成了拿国家俸禄吃皇粮的人。第一次天机科,参考的人就出乎了庄不凡的意料。 庄不凡眼见如此众多的人参考,心中也是暗暗高兴。不料此时他眼角一转,见一人神情紧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庄不凡走到那人面前,只见这人生得肥头大耳一脸肥肉怎么看都不是个精明样子,怎么看都聪明不起来。 “你不专心考试,往这里看什么看?”庄不凡问道。 那人唯唯诺诺说道:“殿下在此,小人那简直是——” 庄不凡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本王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就看看你们这些日后的英才罢了。” 那人点头称是,拿起笔便朝答卷上写。 庄不凡往回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他,只见那人的笔在纸上舞来舞去,只是庄不凡眼神精,看出他的笔自始自终压根就没有触碰到纸张! 那人正拿着笔凌空划来划去,庄不凡又掉头回来一把取了他的答卷,慢吞吞地笑道:“想不到你还会凌空画符啊,真是人才难得。”说着目光就朝他的答卷看去。 “这么半天才答了十二道题目,速度不怎么样啊。”庄不凡摇头晃脑地说。 那考生说道:“小人就怕出错,格外小心,所以写得慢了些。” “嗯,答的每一个题都对了,”那考生闻言脸色一喜,“只是怎么你每一个题都答在了别的题目上了呢?还有,你这写姓名的地方你写第一题的答案,那你的姓名写哪里?” 听庄不凡语气里的疑问,那考生正想回答,这时恍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庄不凡冷哼一声:“今年本王第一次开天机科,你就胆敢舞弊!把这厮拿下!” 旁边一干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即上前将那人抓住捉去搜身。那考生惊恐大喊“冤枉”,可惜没人听他的,却将他拖进了房间搜身,不多时就搜出了几张小抄来。庄不凡接过小抄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身后陪同的张清看了看那小抄,说道:“这上面答案大部分正确,有几个题目出错,而且出错出得很高明。看样子帮他舞弊的人知道他的德行,怕他露馅故意给了几个错答案,因为他肯定会完全照抄。” “何大人。”庄不凡冷冷喊道。 “微臣在。”何铸急忙上前。 “这事情,想必是有些科学院的官员在里面徇私舞弊,泄漏考题、答案。这等违法之举当依法惩治才是。”庄不凡淡淡地说道。 “大理寺必定秉公执法,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官吏徇私舞弊,国之大患。干犯国法,绝不饶恕!”庄不凡冷冷抛下这句话掉头离去,留下一地心思各异的官员。 回到府中,庄不凡直奔后院的鱼塘,将塘底的鹅卵石一块块地捞起,细细计数。 “你在做什么?”柳雪晴闻讯急忙赶来,看他这怪异的举止。 “我这十几年来,每杀一个贪官污吏,就往这塘里扔一块鹅卵石——我刚刚数了数,总共四百八十六块,还不包括大清洗的时候被杀的那些人。大清洗的时候杀的人,有不少冤枉的,但是更有确实有罪的。若是把他们加上,杀的远远不止这石头的数目!” “杀归杀,这些贪官污吏却是前腐后继,一个接一个的徇私舞弊,贪赃枉法,然后一个个地上刑场。甚至连科学院里的人也学会了内外串通作弊!我给他们的俸禄也不低吧?这群疯羊吃了自己窝边的草还要跑到豹子窝边去吃!想起来就恨!” 柳雪晴道:“你以前说过,历代王朝都害怕民变,一心防范乱民,其实乱民根本就不可怕,可怕的是吏治败坏,那才是真正的洪水猛兽。**之风蔓延,则政令迟钝,军队堕落。若国家不**,不会有乱民,即使有,即使是黄巢方腊也能弹指间剿灭干净;若是**了,乱民自然就多,即使小小一股也能闹得天翻地覆。你比古往今来任何人都更清楚地意识到了这点,你在吏治上下的功夫也比任何人都下的多。应该说现在的吏治比从前历朝历代都要好,**也不可能杜绝——” 庄不凡淡淡说道:“你自由也走过不少地方,也读过了不少的书籍,应当知道我说的**未必总是一个意思。**一词,有时候是指的一些官吏的非法行为,有的时候则是形容吏治败坏的情况。我从来没有指望能彻底消除‘**’现象,但是我也绝不容许会有用‘**’这个词来形容我的国家机器的情况发生!” “你已经做到了,”柳雪晴淡淡地说,“虽说妇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不过这件事情我相信我看得很准。你对那些官员犯法已经过于敏感了,你在这方面几乎达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不管怎么说,一个腐官比一万乱民更能创伤国家机器。”庄不凡狠狠地说,“刑罚还不够重,还要加,即使民变也可以宽恕,但是官吏枉法,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我有些话,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进。你立法肃贪所定下各种刑罚已经严酷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了——贪五十贯绞、一百贯斩、二百贯腰斩、五百贯凌迟一百刀,一千贯凌迟两百刀,自此数额每翻一倍则凌迟的刀数也翻一倍,这是前人从未有过的。而你用参议内阁和大理寺分割行政和司法,比酷刑也许更有效。即使我小时候在民间长大,也认为现在的吏治做得非常好了。你不要再过多插手进去了,不应该让这些事情再羁绊住你。”柳雪晴平静地说,“杀并不是唯一的好办法。你以前说过的一手拿刀一手拿糖,这么多年很少见到你拿糖的那只手,光看见你拿刀的那只手在挥来挥去,每一次都是人头滚滚,鬼哭人嚎。其实,在国内你应该更多的展示你那只拿糖的手。” 庄不凡双手合抱,看着池水,柳雪晴又说道:“我想这些道理你其实都懂,但是你控制不住总想要下狠手。像你这样的人,感情应该用理智来控制。也许,这段时间你应该更多的调养一下心情。” 庄不凡闻言默然,却听得外面喊道:“大理寺卿何铸求见!” 第九十四章 律法无情 何铸犹豫地来到旁边,迟疑了一下方才说道:“那作弊的考生已经全都招了,此事牵涉不少人,其中还有殿下的旧识……” “谁?”庄不凡冷冷问道,言语中透出一股杀气。 “科学院大学士,掌教楚风。” 听到这个名字,庄不凡眼瞳里陡然闪过一丝奇光,半晌方才说道:“这厮跟着本王差不多二十年了,从江淮到汴京……他到底所犯何罪?” 何铸奏报道:“楚风等人泄漏此次考试考题,令人向参考考生出售以敛财……” “什么?”庄不凡勃然变色,如果是向一个人泄题还好,若是向大批考生出售题目答案的话问题可就严重了。如此一来考试基本上要作废,而且楚风此次的罪可就大了去了。 “被抓住那个作弊的考生柯琦说考卷答案是他父亲买来给他的,而他父亲则是从一个姓冯的人手里买到。我们顺藤摸瓜结果抓到了楚风。” “如此行径,该如何处置?”庄不凡问道。 “按殿下所颁《天律森吏》,以权谋私,泄漏机密。此罪当凌迟四百刀。” 庄不凡叹了口气道:“我想来他并不是这样的人,做这事情只怕有苦衷——” 何铸道:“殿下曾言,法治不循私情。楚风罪无可赦,纵然恶不极罪却是足够大。”他抬头看见庄不凡眼瞳中射出的寒光,顿时打了个寒颤,“当然若是殿下一心要给他——” “罢了,”庄不凡叹了口气道,“依法严惩相关人员,不得徇私。不过若是能够在不违法的情况下把他的罪转到其他涉案之人身上的话尽量为之。国法便是底线。” “微臣遵命。” 待何铸离开,柳雪晴问道:“在想什么?” “当年最早跟着我的人,如今越来越少了啊,这些年来,我眼前的人都换了一遍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庄不凡低声叹道,“终有一日我也会被收进那史书里去,没时间为他们祭。” 楚风被差役抓去的时候很是平静。他早已料到了这一天的来临,只不过比他预料中稍稍快了些罢了。 “按《天律森吏》,这是四百刀凌迟的罪啊。”他苦笑起来,倚在墙边。 外面监牢的门随着悠长尖锐的声音开了,外面的光线扑面而来,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手搭凉棚朝外看去,却见一个人影遮住了外面照来的光。 “殿下。”楚风自然认识来人。 “真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做这等事情。”庄不凡淡淡地问道,“你可和那些视财如命的贪官污吏不一样啊。” 楚风苦笑道:“既然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 “说。” “小女凝烟,年方十七,身染重病。我花光积蓄求医亦无法治愈,还请殿下垂怜。” 庄不凡点了点头,心中已然知道他缘何为此:“你蠢啊,何苦如此?” 楚风道:“蠢就要为蠢付出代价。只请何大人能秉公执法,公正裁决,也为其他人敲敲警钟。” “李方谦,召集名医,为楚大人的千金治疗。” “稍等。”楚风道,“罪臣这里还为小女留有遗书一份,还请李将军送达。” 处理完了楚风的事情,庄不凡独自来到大理寺门口,往外看去,只见外面不少科学院的人正翘首以待。庄不凡看了看他们,一语不发在门口阶梯上坐下。众人想要知道具体情形,却无一人敢上去问。 庄不凡坐了半个时辰,众人一阵窃窃私语,却是张清出列问道:“不知楚大人会被如何处置?” “此事当由大理寺廷议依法定罪处刑。”庄不凡冷冷地回答道。 众人顿时尽数心凉。 庄不凡扫了一眼众人:“法不容情,本王更不会法外开恩自坏法度,诸位请回吧。” 回到府邸,庄不凡批阅了案卷公文便要去睡觉。不料李方谦突然推门而入:“殿下,柴大人的消息,安德罗尼库斯事败,想杀使团灭口,使团已经分散,乔装连夜逃离拂菻。” “事情没有本王想要的那么顺利啊,”庄不凡冷冷说道,“不过这衰而不落的拂菻国气数也不过如此,本王迟早会扯下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接着又问道:“楚大人的千金如何了?” “禀殿下,经由众位名医之手,病情已然好转,想来痊愈也快了。” “庸医害人啊。”庄不凡说道。 李方谦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倒也未必全是庸医之误。” 此时天机科的科场舞弊案件已经传遍,闹得沸沸扬扬。寻常百姓看来楚风恐怕是从轻发落,毕竟与摄政王有旧。虽然新政十几年,特权和人治的思维仍然颇有残余,一般百姓看来,别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是“王子犯法治罪”都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是相当铁面的青天了。不料何铸的大理寺一番审理出来,楚风却是被处以凌迟二百刀的刑罚,其余涉案人等亦有多人死刑。 楚风身为摄政王旧识,也算得幕府的老人之一,身受凌迟之刑,大大出乎了百姓的意料。摄政王一面派人给楚风的千金治病,一面却又任由何铸处决楚风本人,这更是明确告诉了百姓,法度无情,不避亲贵,但凡触犯国法的行为,绝无恩典。 待到楚风一案结了,庄不凡亲自前往何铸府上,岂料刚一进门便听得府中闹哄哄地,看门的人一个个神情古怪。见他来到,一个个想要阻拦却又不敢,眼睁睁看着他进去了。 却是楚凝烟深恨何铸定刑严苛,要杀了何铸。庄不凡头一次看到楚凝烟,惊愕于楚风那个呆子竟然有这样明秀的女儿,白衣胜雪容颜如画。 楚凝烟看到他,咬牙道:“这些严刑峻法都是你订下来的,你这暴君、妖魔!”拿着一柄小小的匕首就朝他扑过来。只是她实在本领有限,瞬间就被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我是不是暴君不是哪一个人或者一群人能说的,何大人是不是酷吏也不是一部分人说了算的。你更应该多问问那些百姓,那些祸国殃民的赃官哪一个不该死,哪一个配不上那些刑罚?” “我父亲不是赃官!你这混账东西太可恨!” “你父亲不是赃官,可是他犯了赃官们犯的罪,法度无情,我也没有办法。”庄不凡面无表情地说,“你如果把骂我恨我的那些精力拿来看书想问题,也许就不会是这样子了。” “难道我还不知道那些书都是被你的走狗篡改过的!”楚凝烟愤怒地说。 “那么,你不信书,你总该信你父亲的遗嘱吧?我不信你父亲的遗嘱是让你这么做的。你恐怕气昏了头连他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庄不凡说道,“你可以去见一个人,她叫郭敏,你应该听说过她,她家里当初因为编写的史书其他的人都被杀死了。她不会为我歌功颂德,我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以从她那里获得答案。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第九十五章 沈明浩的远征(上) 打发走了楚凝烟,庄不凡坐到何铸府上,随意地道:“此次科场舞弊案,你们大理寺处理得不错。以后一切案件都照此办理,法不避亲贵是本王依法治国的一个基本原则,你们一定要予以坚持。” “殿下国策,自是要坚持不懈。微臣必鞠躬尽瘁,厉行法治,以实现我大宋长治久安。”何铸忙道。 “今后大理寺要努力培养律法人才,在全国范围内普及法治,建立稳固的法治基础。”庄不凡吩咐道,“法治基础的奠定,就在何大人您的任上了。此乃立我国万世之基的大事,愿大人勉之。” 明华十四年二月,蓬莱洲西海岸。 大宋远征军在沈明浩的带领下沿着蓬莱洲土著修筑的小道深入大陆,此次作战宋军以步兵负担前驱和外围,骑兵则在中央行进。一路上宋军都大张旗鼓唯恐土著们不知道他们的到来,在进入大陆约两百里之后立下营寨防守。 二月十五日清晨,大约一万多被称为“印第安”的土著军队集结在了宋军营寨外面。他们是由阿兹特克人驱使着为阿兹特克帝国作战的炮灰,率先出动了**千人呐喊着冲向宋军大营。 这些军队呼啦啦地冲杀过来,当即遭到了宋军火枪和步弩的迎头痛击,此外宋军架设在营寨几个大门口的连弩也发挥了巨大作用,专门射敌人最密集的地方,造成了土著军队的极大死伤。 土著人那种近乎邪教的奇特宗教也委实变态,那些土著人怀着对所谓神灵的向往甚至渴望被杀死,面对着漫天的箭雨毫不畏惧地冲锋。不过宋军使用的火器也委实吓了他们一大跳,使得他们的士气微微受挫。好在土著们早已召集了大量的祭司,这才稳住了那些土著战士的阵脚。 土著们扔下了大片的尸首以后冲到了宋军的阵前。这时候**千军队已经死得只剩下两千多人了,宋军营门一开,五百多宋军步卒冲出来与土著战士杀在一块儿。 土著们惊愕地发现,他们迟钝的石质武器很难破开宋军的步人甲,而宋军那些闪闪发亮的武器则能轻易撕裂他们的身躯,一番激战下来,土著们给杀得落花流水,两千多人迅速地减少。 后边接着又来了一大批的土著军队,他们气势汹汹地冲杀过来,结果也遭受了跟前面的人一样的事情。宋军训练有素,战术娴熟,作战时自有章法。土著们仅仅凭着彪悍之气硬拼死斗,结果被一个个杀倒在地。 这一仗从上午打到下午,宋军先后出动一千五百名士兵轮流出击,结果杀敌三千余人,自己伤亡不到四百。而在冲向宋军大营的过程中土著军队已经损失了更多的兵力。 阿兹特克帝国统治下的大批部落实际上与阿兹特克帝国并不是完全一条心,他们臣服于阿兹特克人,但是内心里绝不是心悦诚服,更不愿意为了阿兹特克人去把自己部落里的战士耗在这里。压迫他们的阿兹特克人迟早要自己来面对这支可怕的敌军,他们是不可能取胜的,现在就是要找一个像样的法子保存自己的实力。于是在宋军试探性地出兵反击的时候这些部落的军队尚未接触就迅速像潮水一样溃逃下去。 在打垮了这支军队以后宋军继续朝内陆进军。沿途中遇上了不少的土著部落,称为了宋军获取补给的重要来源,而宋军在深入内陆的过程中不断挟持这些土著民,很快就在宋军之外又拉起了一支近两万人的土著军队。 应该说,这些土著虽然装备垃圾,缺乏训练,战术也很垃圾,但是论及身体健壮程度和剽悍程度却也很是了得。如果给他们像样的装备和训练的话其战斗力绝然不可小觑。出征的宋军兵士都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兵士,但是比起这些部落的战士来也并没有什么优势。在某种程度上,这些人的体格和类人猿更加接近,就算是以前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比起这些原始人一样的每天拿着粗劣的武器和凶猛的野兽搏斗从小在山谷密林里奔跑攀爬的土著来也有所不及。 尤其让宋军吃惊的是这些土著人用绳子一套就能在峻峭的山崖或者参天的古木中间上下自如来去如飞。遇上很多陡峭的山崖这些土著人身轻如燕几下就爬上顶了,即使是大宋西南山地里居住的土苗山民都没那么利索。沈明浩心中突然想到,若是这些土著们加以训练组成军队去攻打城池,想来以印第安土著们利索的身手和大宋先进的攻城器械,很多寻常城池恐怕就形同虚设了。 而且这时候宋军所击败的那些部落还都臣服于阿兹特克人,据说阿兹特克部落是这些印第安土著当中最强悍的一个部族,他们的战士每一个都像凶猛的大猫一样,他们有着大量的“蛮豹武士”(即美洲虎武士,这种猛兽的样子像汉人那些地方的花豹,可是又有些差别,看来蛮荒之地不仅人是蛮人,豹子也是蛮豹)和“雄鹰战士”。 像大猫一样凶猛?沈明浩心里想着。世上最凶猛的猛兽,多数都是那些野外的大猫。即使是武艺精熟的高手像李方谦之流自认为若是徒手搏杀顶多也就能拿下一只花豹而已,至于猛虎再强壮的人徒手也打不过。这些畜生的骨头比人的硬,据说有的特别悍勇的人徒手打虎结果拳头下去自己拳头骨折了。徒手打死猛虎的人仅仅在民间的传说中而已,那些捕捉虎豹的猎人也通常依靠携带武器,设置陷阱,使用药物这些辅助手段。 若是征服了阿兹特克,将其为己所用,去攻打那些西夷——哼哼,成千上万的“大猫”一样的战士冲杀进那些西夷的阵中会是什么效果?那些武士配合上宋军的武器和战术,比起大猫恐怕是只强不弱! 宋军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而他们虏获的印第安部落人口也达到了将近六万之众。裹挟着这些人口宋军直逼特诺奇迪特兰。阿兹特克人兴起的时间比历史学家所推测的时代要早一些,在这时候就已经称霸中美洲地区了。不过这并不能成为打败这些部落在这片大陆立足的障碍。阿兹特克人的强大,只是相对于其他的部落而言罢了。 二月十九日宋军翻越了后世称为西马德拉斯山脉的高山,特诺奇迪特兰城已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广袤的墨西哥高原整个地透出一股蛮荒气息。后来的大宋墨西哥海外省总督沈明浩第一次鸟瞰自己的辖地,这片广袤的大地下面,据说埋藏着数不清的白银。 几个世纪以后,人们评价这次军事行动的看法莫衷一是。庄不凡和沈明浩是大宋统治墨西哥海外省的双保险,在这两人先后故去以后这个最大的海外省很快就爆发了要求独立的战争。宋军对这个海外省增派了三次援军,最终也只是延长了几十年的殖民统治。大宋墨西哥海外省变成了大墨西哥王国,承认大宋的宗主国地位。这一事件往往被后人用于批评后代的幕府没有庄不凡时代的强悍,或者批判庄不凡好大喜功穷兵黩武去占领遥远的极难统治的地方。 而实际上,大墨西哥王国建立以后国土迅速扩张,成为新大陆上最大的国家。同时这个新独立的王国对大宋的依赖程度仍然极高,因此独立以后的墨西哥一直是大宋在新大陆极其恭顺的藩属国,历代墨西哥王即位都要接受大宋的册封。 这在后来的世界上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庄不凡身后五百年后欧洲国家结成第二次反宋同盟,在世界各地向帝国的霸权和朝贡体系发起挑战,大宋及其藩属国与欧洲反宋同盟国家之间的战争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新大陆和东欧、北非爆发。在新大陆上正是这个最大的藩属国的配合使得大宋稳住了新大陆上的战线,从而腾出手来调集精兵在东欧和北非挫败了欧洲联军的进攻。自此人们开始赞扬庄不凡当时的高瞻远瞩,在新大陆率先建立了几百年后的战略支点。此后大宋开始利用这一遗产与墨西哥配合着在新大陆上大肆支持挑动其他欧洲国家的殖民地里的民族独立运动,搞得各国疲于奔命。 第九十六章 沈明浩的远征(下) 这时候的沈明浩还没有想到自己现在这一小股部队会大大造福于后世,几千人马会建立起不逊于十万大军的功业。他正等待着与阿兹特克的会战,如果打垮了阿兹特克人的军队这片大地的主人就将换成中华天朝。 通过随军的八个语种通译,他大体上也知道了阿兹特克的兵力,若是倾巢而出的话也有两三万战士,其中强悍的雄鹰战士和蛮豹武士大约有五六千人。沈明浩觉得是那些部族被打怕了,夸大了雄鹰战士和蛮豹武士的数量。 当浩浩荡荡的阿兹特克军队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不由得大为高兴,因为这些军队里的指挥官浑身穿得实在太花哨了,看着着实威风,只是射杀起来也就不怎么费力了。宋军当中设计有专门的狙击弩,到时候把这些家伙一个个送上西天。 阿兹特克军队没有战马,他们清一色的都是步兵,这又是另一个让沈明浩高兴的地方。看来这片大陆没有马的传说属实了,偏偏这块地方还很平坦…… 一声令下,宋军步兵出阵迎敌,而骑兵则养精蓄锐等待战机给敌军以致命一击。当骑兵动起来的时候所有的被掳的印第安部落都惊恐地闪到了一边去了。这些长着四条腿跑路的人类看起来就很恐怖,也许是被某种邪恶的魔鬼诅咒过的人。 阿兹特克军拉开长长的战线气势汹汹地朝宋军的步兵阵逼上来,按照他们的经典战术,应该是先乱箭齐发,然后所有人一起冲杀上去。只是今天这种战术真的没法实行,因为他们还没有到达他们的弓的射程的时候宋军就开始用弩和火枪射击,顿时把他们打了个七荤八素。而且宋军当中的狙击弩射杀了大批的阿兹特克人的指挥官,造成了队伍里的混乱。 队列里的蛮豹武士和雄鹰战士立即弹压那些混乱无主的低级士兵。阿兹特克人果然蛮勇,竟然稳下来继续朝宋军进攻。 宋军的弩箭和火枪很轻松就能破开阿兹特克军队的护甲造成杀伤,使得他们在冲锋的过程中死伤累累。等到他们终于与宋军短兵相接的时候,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棉质盔甲 大宋摄政王 第 27 部分阅读 宋军的弩箭和火枪很轻松就能破开阿兹特克军队的护甲造成杀伤,使得他们在冲锋的过程中死伤累累。等到他们终于与宋军短兵相接的时候,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棉质盔甲根本抵挡不住宋军的钢铁刀剑,冲上去的人被宋军杀得连连倒退。 宋军号令严明,战术娴熟,进退有序,稳稳地钉在自己的阵地上,而阿兹特克战士则只凭着蛮勇朝宋军阵中猛扑,结果一个个被宋军杀死在阵中。 不过阿兹特克人还是颇有些战斗力的,在发现敌人强大异常以后他们立即放弃了用黑曜石剑背打晕捉俘虏的打算,转而用剑刃杀伤敌人。当中有不少悍勇的蛮豹武士和雄鹰战士像发狂的猛兽一样狂砍猛劈,给宋军也造成了不少的伤亡,双方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 阿兹特克人用优势兵力猛攻却始终无法击溃宋军,对方的主将也难免有些焦虑了。这些野蛮人没学过什么兵法,更没有进过军校,很快他们就将所有的兵力都投入了进来。 数倍的兵力前仆后继地连番猛冲猛打,宋军的阵线也有些支撑不住了。远远看去,就好像惊涛骇浪在拍打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礁石,礁石在顽强支撑很长时间以后开始一块块脱落,湮没在巨浪之中。在阿兹特克人蛮不讲理的攻击中,有些力竭的宋军兵士被从阵中分离出来,立即就被周围疯狂的阿兹特克战士撕碎。还有的人拼命和面前的敌人战斗着,而身边一直予以信任的同袍则已经战死,这些人也很快就被杀死了。 应该说,刚刚兴起的阿兹特克人比起后来的阿兹特克人要强悍得多,在原来的历史上被征服的阿兹特克人更多的是居于统治地位时间太久出现了腐化——野蛮民族在面对着优越地位和优裕生活的时候对于伴生的腐朽堕落倾向总是缺乏免疫力的。这一点,庄不凡却是没有预料到的。 苦战的宋军步兵被疯狂冲杀的阿兹特克战士围攻之下甚至阵型也发生了动摇,渐渐分裂成了三个小的阵型,各自结阵苦战。阿兹特克人见到胜利在即,一个个发出了狂欢的呐喊。 沈明浩看着苦苦支撑的宋军步兵,朝身后挥了挥手,随即一枝信号箭呼啸着腾空而起,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等待已久的五百名宋军骑兵呼啸而来,两千只铁蹄敲打着地面,令得高原一阵阵颤抖。在这个地方这就是最强的战力,冲锋的铁骑就像是另一股巨浪,一头撞击进了阿兹特克军队人浪中。 一道道匹练般的刀光闪过,骑兵所过之处敌人纷纷惨叫着倒地。疾驰蹂躏,纵横决荡的铁骑转眼间就将阿兹特克人的阵型杀了个对穿,所过之处留下满地的尸首。 阿兹特克人对于这种长着四条腿和人类的身子的怪物也非常恐惧,一时间哗啦啦地就溃下去一大片。然而那些溃退的人瞬间就被其他的人杀死,接着阿兹特克人抽出了大量的兵力来围攻这五百骑兵。 即使兵力占优,阿兹特克人仍然吃很大的亏。骑兵飞快地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当他们的脑袋耷拉下来的时候将马刀划过他们脖子的骑兵早已跑出老远。一些身手很好的阿兹特克人用剑砍马腿,砍断马腿的骑兵滚落到地上立即被阿兹特克人乱刀分尸。其他的很多人也纷纷效仿,但是本领不济反而被马蹄踢飞。 这个时候阿兹特克军队的承受力达到了临界点。他们抽了大批兵力来阻止骑兵的肆意冲杀,结果宋军的步兵缓过气来,甚至开始反扑。沈明浩确定他们再也没有兵力以后翻身上马,身后最后五百骑兵随着他朝着阿兹特克人阵后冲过去,在那里,停着一辆人力大车,上面站着一个正指手画脚指挥这场战役的阿兹特克人。 那位阿兹特克的首领看见呼啸而来的骑兵,顿时惊呆了。人力大车周围的卫士急忙上来防卫,沈明浩一马当先连续砍翻三人,身后的骑兵气势大振,迅速将敌酋卫队扫清,俘虏了那人。 这一场大战自此尘埃落定。新大陆上武力最强大的阿兹特克人崩溃了,大宋在这里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统治秩序。 明华十四年三月,重庆。 这座建立于新政之初的城市发展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其他的任何城市。这里也是大宋内地军备力量最强的城市之一。当初庄不凡一声令下,在这内陆地方大兴土木,建造起了一座规模庞大,防御工事严密的城池,紧接着就是大量的军工工坊和工人匠师入住。汴京是最大的商业城市而重庆则是最大的工业城市,幕府从新政之初就在重庆安置了大量的军工工坊,紧接着大批的其他重工也纷纷搬迁进来,把刚建成时显得空荡的城市填得满满的。 第九十七章 大军工时代 庄不凡从一开始就想到了抗战时期大量工业设施内迁和共朝的三线建设。世界上很多国家的工业由于地理位置的吸引和历史上的城市基础的原因都集中在长期发展城市的沿海平原地带,这些地区的地理位置往往不利于防守,一旦遇上敌袭很容易被攻占、破坏。 因此在庄不凡的规划中,东部沿海主要发展商业和轻工业,而中部地区则大力发展作为国家命脉的军工。于是他大力建设了地处内陆又沿江有着舟楫之利的重庆作为第一个大工业中心,将大量的军工重工都装进来,并且设置了完备的防御工事。宋军装备的火枪、弩箭、战车等大多是在这座城市和北边的商洛军工基地生产的,而北方的天水、关宁、南方的鄂州成了重要的钢铁冶炼中心。唯一例外的是南海之滨的崖山和渤海湾里的天津,这两地处于沿海地带,但是一个有胶东半岛拱卫,一个则有着南阳都护府和南海诸岛驻军的屏护,因此集中了大量的造船厂,大宋近卫海军的战船大多出于这两地。 相对比于商洛来,重庆的军工规模虽然很庞大,但论技术水平还是要低一些的。重庆的军工作坊生产的大多是已经批量列装军中的武器装备,而商洛则主要研发新式的秘密武器。毕竟要保密的话商洛山中还是要比重庆好一些。 庄不凡首先参观的是毒气弹的作坊。这个作坊都处在洞穴里面,一旦发生事故能够迅速封闭避免毒气泄漏。庄不凡始终没有放下对于化学武器的重视,在那件逆天的武器出世之前这可是最可怖的杀伤力量。 十多年间宋军的化学武器从最初的“千毒烟”发展到了更具实战价值的“巫毒斗瘴”以及极度恐怖的“幻真毒”。“巫毒斗瘴”的毒性较之“千毒烟”更加强烈,吸入者会在极短时间内丧命。而其毒性的持续时间更短,待毒烟消散以后自己的军队便可以长驱突入敌军的阵地。而且毒烟厚重,也能有效避免被风吹回自己的阵地。 而“幻真毒”则是百毒子唐庭松这位绝世怪才的毕生心血之作,又名“修罗毒”。庄不凡在看了他的创举以后,坚定不移地相信即使是张清这样的天才专攻这一方向也绝对不可能达到他这样的水平。“幻真毒”这种化学武器也许应该称为“生化武器”更为合适一些。吸入这种毒烟的人短时间内不会死亡,而是丧失神智,饥渴若狂,疯狂地攻击他人啜饮健康的人血。同时中毒者的身体机能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新陈代谢极速加快,在持续一段时间后因为透支生命力而死亡。更可怕的是毒素进入人体以后存续的时间很久,通过血液能进入其他的人体内造成其他人中毒。如此一来便能在敌人的区域内造成持续的蔓延。不是瘟疫,胜似瘟疫。 在唐庭松这个变态的主持下,众人将五只羊锁在了一个密闭的屋子里,然后施放了“幻真毒”。那些吸入了毒雾的的羊迅速地变得狂躁不安起来,疯狂地蹦跳不已。 “殿下看好了。”唐庭松嘿嘿一笑,一个浑身剥光的男子被扔进了与密室相邻的房间。 任谁都看得出密室里关着的几只公羊现在已经是非常危险了,一个个都处于暴走的边缘。那个男子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惊恐地缩在墙角。 “这家伙是个高丽乱民,让他们为我的试验献身算是赎罪了。”唐庭松笑了起来,手一挥,“放!” 那几只极度兴奋的疯羊箭一样从密室里飞奔而出,对着那人一阵撕咬顶撞,转眼间就让他伤痕累累。那人拼命挣扎,试图逃脱,但是他被扔进去的那个房间也同样没有出口,结果被几只疯羊活活杀死。疯羊极度饥渴地啜饮人血,不多时甚至连房间地板上的血迹都被舔干了。 “血只能短暂延长它们的性命,最终还是要死的,只不过没有喝到血的死得快些罢了。” “潘多拉盒子!”庄不凡心中惊骇地浮起这么一个念头来。他眼前仿佛看见这种毒剂施放在敌国境内,结果在敌国境内蔓延开来,最后又蔓延回了大宋,举国上下,到处都是中毒发疯的人群…… “殿下,我这‘幻真毒’如何?”唐庭松得意地问道。 “只怕这等东西,到时候用了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唐庭松自得地说道:“会祸及自身的东西,我唐某人会拿来显摆?这毒剂的毒性即使过到别人身上也不会像刚开始那样有活性。比如说,这毒性可以持续十五个时辰,第一个吸入的人在过了十个时辰以后把毒过给了另一个人。毒剂的毒性在那个人的身上也只能持续五个时辰而不是又是十五个时辰。” “那感情好!”庄不凡拊掌道,“你再接再厉,看看能不能让这毒性更持久一些,这样才更有意思!” 唐庭松作揖道:“遵命。” 在见识了唐庭松那些变态的恐怖生化武器以后,庄不凡接着来到了比较正常一些的枪炮工厂。在这里他见到了性能更加优秀的火枪。 天机坊设计的新式的“天机长枪”改前膛装弹为后膛,射程、射击精确度、装填速度都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且枪口与刺刀槽分离,避免士兵完成射击以后在装好刺刀以前敌人已经冲到面前。这种火枪只要两列射击线就能达到老式火枪三列的火力密度。 另外为骑兵设计的马铳则将火枪和骑兵武器结合在一起。除了射击用的火枪,枪杆另一头则安装着一个锤子,骑兵作战完成射击以后则调转枪杆用锤子攻击对手。马铳上配备的锤子威力很大,往往一锤就能将战马打翻或者打爆敌人的脑袋,,可谓是骑兵的利器。 此外天机坊的工匠们还按他的设计制造了一种伞铳。这种武器以盾牌为伞面,将盾牌上开了一个射击孔,盾牌后面则安装了六根火枪枪管,射击的时候利用机关推动六根枪管轮流装填射击。伞柄是一枝长而锋利的三菱军刺,锋芒向外,用于应付近身敌人的攻击。每一架伞铳都需要两个人操作,分别负责射击、装填。此外一旦敌人接近则一人直接以伞铳上的三菱军刺反击,另一个人则带有佩刀肉搏。 也有的伞铳上面安装的不是火枪枪管,而是一根猛火油喷管和六根长矛,相应的就要有人携带油罐了。 类似伞铳的伞形盾牌装置也有的运用到了单兵连弩上。虽然发明了火枪,但是弩并没有就此退出舞台。在很多方面弩比火枪还是有很大优势的。遇上阴雨天气,火枪就是烧火棍而弩仍然可以射击。此外火枪中近程杀伤力比弩要强,而弩的最远射程则优于火枪。此外连弩的射击速度仍然远远超越了任何一种火枪,即使是六管伞铳的射击速度也拍马都赶不上连弩。此外这个时代的火枪的射击精确度比弩仍然要差得多,火枪靠的是密集发射大范围杀伤,而对于特定目标的射击则不如弩——即使最新式的天机长枪也不如几十年前宋太祖时候的弩。 在形形色色的弩当中,最为出色的弩莫过于一种名为“飞星”的狙击弩。这种弩不仅射程远远超过其他的各式弩,而且上面还安装了刻有瞄准标尺的“千里镜”,虽然这种小千里镜比起专门的千里镜来要差得远了,只不过要用它来捕捉到敌军的指挥官并精准地射杀他还是不难的。 在各种新式武器当中,最强大的莫过于“奔雷炮”了。奔雷炮被欧洲人称为“雷神之锤”,在攻击城墙的时候发射出的炮弹仅凭撞击力就可以撞坏城墙,加上撞入墙中以后发生的爆炸,对于敌军的城墙往往会造成极大的破坏。这种火炮装填的炸药也比其他火炮要烈,爆炸威力惊人。在野战当中这种火炮也有很好的建树,尤其在后来与欧洲人之间的会战中,一炮过去就能在敌军队列之中犁出很长的血肉胡同——炮弹强大的动能使得它爆炸以前会在敌军当中飞很远,沿途的人马会直接被炮弹撞得粉身碎骨。 第九十八章 东方科技革命 这种火炮在海战当中同样威力惊人,只是由于速度和穿透力太强,起初很多小国的船只不够结实,导致炮弹撞穿了船以后直接从另一侧飞出去才爆炸,没有起到很好的杀伤效果。甚至遇上两军混战的时候说不定打穿了敌人的船以后又一头扎进自己一方的战船,结果对自己的战舰产生的破坏更大。这种火炮在海战当中对敌人攻击通常都要拉得很远才能充分发挥威力。 除了远程武器的进步,宋军的白刃战武器也由于冶炼技术的提高更有杀伤力,恐怕以后打仗的时候敌人遇到兵器被砍断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在士兵的盔甲方面也获得了可喜的进步,包夹轻薄软钢夹层的新式盔甲防护力优于过去的步人甲而重量则要轻便得多。在与敌人的交锋当中提高自己的机动性,同时也能更好保护性命,大大地降低宋军的伤亡。 就巡查的所见所闻,庄不凡“兴文教以启智,起农耕以养民,举军工以强兵,励商贸以聚富”的国内大政方针推行以来所获得的成果由此可见一斑。 离开了重庆过后庄不凡直奔商洛而去。比起重庆这些大众化武器的生产基地来,商洛的武器则是及其机密的,有些武器的威力堪称逆天之器,例如那以易图为基础的控制自然的武器“天机图”。 “天机图”实际上是根据易理设置、以磁石感应地磁场为支撑的一个巨大能量阵,当能量积聚到一定程度以后就能通过地磁场影响自然界。整个“天机图”的能量阵按照乾、坤、坎、离、巽、震、兑、艮之位分为八个部分(即为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八种自然事物),极其复杂庞大,任何运行都要机关精密推动来带动。 “天机图”的研发可谓是幕府建立以来投入最大的一项武器研究项目,不过却是完全值得。且不说“天机图”翻覆天地的威力,在天机图的研制当中还产生了几样副产品。 比如说完全以机关推动的神骅飞车,这种飞车的动力和“天机图”如出一辄,不过要微缩无数倍。即使如此也比复制的木牛流马机关要强力得多。当然这种飞车也还处于研究阶段,前后进行了三次试飞,其中第二次试飞大约是遇上太阳风暴干扰地磁场,导致了飞车坠毁,一时间不少人都认为不详,庄不凡仍然坚决支持了这一项目。神骅飞车的能量系统比天机图小了很多倍,抗磁暴的能力自然要小得多,这并不是什么上天示警。 还有就是传讯钟,这是张清一时灵感的创举,能够向很远的地方传递信号,当然需要懂信号的人,将按照特定频率和强度传递过来的信号解译。同样,这种传讯钟对于稳定的地磁场依赖程度也很高,但是仍然无法抹煞这在通讯手段上而言是一种巨大的飞跃的事实。 商洛之行,彻底佐证了古代中国的科学体系远比欧洲优越这一事实。后代的那些中国人只会拿着元素周期表,按照西方的认知体系来评价中国认为古人无知的人若是看到这些惊世骇俗的创造,不知他们将会作何感想? 正如一些人说的,西方的文化也是出自古代,中国的文化也出自古代,到了现在,一些人却荒谬地盲目推崇西方的东西。真奇怪,怎么西方的都是先进文化,东方的就成了封建落后文化? 古代西方的科学体系得到了大发展,而古代中国的科学体系则因为后人无能没能发扬光大,后人的后人不是检讨自己,而是扔掉自己的,去学人家的。于是西方的科学成了现代科技,中国的科学体系则变成了封建迷信! 话说,五四以后的中国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指责除了胡元鞑清以外的任何时期的人! 商洛,将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东方科技革命的发源地! 满意地离开了商洛,庄不凡下一站则是黄河上游。工部侍郎靳询正在这里甩开膀子大干。靳询也采取了后世常见的植树造林保持水土的方法,不过植树造林见效的速度比较慢,靳询以种草辅助。他将大量树苗种植在黄河流域的小流域当中,阻止这些小流域的泥土顺着小河沟流入黄河。树都种在急需之地,其余之处则大量制造草地进行大面积覆盖。草的根系虽然不如树发达,但是胜在生长快、数量多。 靳询使用的树种当中,除了幕府拨付的之外,还有他自己寻找的来自西域经过了专门培植的树木,甚至有的植物直接被移植到了黄河流域。西域的树根系极其发达,能够框得住的水土更多。 靳询的治黄策略,不外乎植树为纲,植草辅助,纲举目张,大范围植被覆盖以后可以有效阻止水土流失。同时他也采取了不少特殊的措施,比如拦截了一批前往西域的移民,还在他的要求下沿岸各县也迁移了不少百姓,这些人定居下来让他们在黄河的支流上大量种植果树以弥补官府力量的不足。 廉价的野果也遍洒这片土地,这些树木的生命力不错,而且比起那些树苗来长得更快也更便宜,不用是傻子。 庄不凡对于靳询治黄,还是很有信心的。他来的那个时空里,第一代领导人皮沼西就开始治理黄河,不过国力不足难以取得好的效果。后来的板大坦、河沼人和狄缎波时代经济发展起来了,但是吏治腐朽,政府机关办事效率低下,治理黄河不过徒然浪费了大量纳税人的钱养肥了一大群脑满肠肥的公仆罢了。 光华幕府执政以来厉行新法,整肃吏治,建立了廉洁高效的国家机器。而且以富宋的国力,也具备治黄的物质条件。 庄不凡任用靳询治黄,确实没有用错人,靳询到任时间不长,已经采取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措施。所采取的措施都是相当科学有效的,而在他主持下的各项工作开展起来效率也相当高,比起后世共朝官员像懒婆娘裹脚一样的办事效率来不知强了多少。庄不凡记得以前他骂人家办事效率低下的时候就经常说人家办事跟中国政府一样低效拖沓,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是这个国家的悲哀,被这样的政府管理,这是所有人民的悲哀。 当靳询带着一众官员气喘嘘嘘地赶来的时候,庄不凡已经在黄河边站了很长时间。春寒料峭的黄河之滨,此时染上淡淡的青绿色,河谷里奔腾的河水依旧昏黄,但是浑浊的程度比起以前要好得多了。 庄不凡站的位置已经相当高,仍然听得见脚下黄河水轰然奔腾的响声。这个时代的黄河并不像他来的那个时空,黄河水量锐减,到了中下游甚至断流。现在的黄河水流还是很充沛的,不过这也使得防范黄河水患更加重要。 “卑职参见光华摄政王殿下九千岁!” 庄不凡回头看去,当初的一介书生的靳询现在晒得肤色黢黑,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瘦削,仿佛这一带的山壁一样。 “时间没过多长时间,你就又黑又瘦的了,想来吃了不少苦头罢?”庄不凡淡淡问道。 “殿下许微臣主持治黄,便是莫大恩典。微臣祖辈皆孜孜追求黄河变清,微臣亦然。治黄虽苦,却自由一番乐趣在其中,便是殿下教微臣歇息,微臣也是不愿。” “嗯,不错,比以前爽利多了。”庄不凡笑了笑,“这条喜欢发威的河交到你手上,本王也很是放心。这黄河乃是我中华龙兴之地,黄河清实为千秋功绩。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向本王说。” 靳询犹豫了一下,道:“殿下明鉴,殿下厉行吏治,虽然没什么官吏胆敢贪赃,但是微臣权限不够,颇多官吏不作为,配合治黄不力,府道一级官吏,多有托辞。一些相应事务,甚至受其阻扰——” 第九十九章 栎县 “不必多说,本王心里清楚,若是全力配合你治黄,难免影响他们的政绩。届时本王任你兼吏部主事,为幕府特使,全权治黄,调配沿河各道人力物力财力。不过你要记住,不要破坏民生,不要损害各地经济。治黄固然重要,但也不能以此大肆调拨,行劳民伤财的害民之举。你喜欢治黄,时间还长着,不急着那几下。” 靳询激动道:“殿下英明,烛照万里!” 庄不凡摆手道:“你带路,本王此次来,还要看看这沿岸百姓民生。” 靳询迟疑片刻,随机坦然道:“此地乃是栎县地界,若论地方,还是栎县县令董襄大人更熟悉。董大人自上任以来,走遍栎县上下,闭着眼都能畅通无阻。” “唔?” 董襄急忙惶恐出列:“下官栎县令董襄参见光华摄政王殿下九千岁!” 庄不凡仔细看去,见此人大约二十来岁,也是年轻官员。随口道:“董大人年轻有为啊。” 董襄道:“下官乃明华十一年公务策论科进士,当年原栎县令贪污幕府拨款三千贯,又在民间搜刮钱财,强抢民女,事发过后被殿下诛了三族。栎县一干官员都牵进此案,因此一空。虞相见了让我等来此补缺。” 庄不凡依稀记得这一次案件,当时送到自己案上,自己看完毫不犹豫就批了一个诛九族,经沈蝶衣劝解方才改为诛三族。当即道:“前车之鉴不远,不要重蹈前任覆辙啊。” 董襄道:“吾俸吾禄,民脂民膏。为官自然得要为国为民,否则便是不忠不孝之徒。” 庄不凡闻言道:“你这话倒也说得顺溜。不过光会说好听话可是不行的,古往今来,那些满口仁义道德,满腹男盗女娼的人可多了去了。” 董襄闻言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引着一行人前往栎县县城过去,途中远远看见一个村子,庄不凡挥手令众人停下,道:“李方谦,你跟本王一起换了便衣过去。其他的人都守在这里。” 众人岂敢不从令。心知他想要微服查访,若是劝阻的话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况且李方谦是有名的高手,庄不凡也是从当年兵荒马乱的年月里出来的,身手自是不凡。只得由着他们前去了。 二人走进村子里面,此时已是下午,村民大多归家。二人到了村口第一户人家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片刻,见一个中年男子过来开了门。庄不凡笑道:“我们都是过路的客商,想要讨口水喝。” 那中年人只觉眼前这两人器宇轩昂,神色语调间自有一番万物皆在股掌的气势,心里惊讶,也不敢多问,将二人迎进屋子里来。 庄不凡抬头看了看屋子里面,陈设简约但不粗陋,除了一间摆放农具的房间略显杂乱以外其余各处都比较整洁,各种需要的家具也一应俱全,看起来生活水平还是蛮不错的。 “阿丫,见过客人!”那农人喊出自己的女儿,笑道:“家里就这一个小女,自小惯大的,不太懂规矩。” 庄不凡看了看,那阿丫虽是农家女,身上倒也是丝帛衣裳。想来是用来见客的体面衣物。窥一斑而知全豹,自己治下民生显然要远胜于前代历朝。 “老丈贵姓?” “姓何。” 庄不凡问道:“敢问何兄,近年日子如何?” 农人想了想,答道:“这些年来幕府颁布新法,百业昌隆,咱们这些小民也跟着沾光,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就算是老辈人说的仁宗朝恐怕也不如当今。想当初我们这里被鞑子祸害得多惨,幕府新法一下才几年就过上好日子了,要说起来对现在这日子,谁不满意那叫不知好歹,叫他们过几年鞑子祸害的日子就知道了。” “鞑子没走的时候,自然是民不聊生。”庄不凡点头道,“敢问何兄家里就父女两人?” 那农人摇头叹气道:“老人没有熬过鞑子,都死了。那时候都一个个穷的叮当响鞑子还来抢掠,我爹就是想要保住家里仅剩了一小袋谷种被鞑子杀死了。现在内人为补贴家用,在县城里做工,不过听说内人那工场现在被归乡的黎鹏黎大人买下了。那黎大人好歹也曾经是朝廷大员,却仗着权势夺了人家的工场,又克扣人工钱,哎……” 庄不凡闻言微怒道:“那你们县令也不管么?” “黎大人当初在朝中也是位高权重,又有靠山,董大人可管不住。其实这董大人也是好官,去年这里发了旱灾,他跑上跑下放粮赈灾,带着大家一起兴工饮水,硬晒脱了一层皮。只是前车之鉴还在,不敢惹怒了黎大人啊。” “前车之鉴?” “董大人的前任柳大人其实也是好官啊,只是看不得黎大人作为得罪了他,黎大人想方设法捏造罪证诬告到大理寺。当朝摄政王爷最恨官吏横行不法,一怒之下就诛了三族啊,可怜柳大人从未做过恶事,却受了这等罪啊……” 听到这里,庄不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情自己手里出了冤案,黎鹏那厮竟然只手遮天。好个黎鹏,当初看起来温文儒雅道貌岸然,想不到却是这等货色!当初让他代经营海外的沈卓行参知政事之职,简直是瞎了眼了! 那阿丫却是插口道:“黎鹏那混账东西,我们满县百姓都恨不得吃他的肉,剥他的皮。他回来不造福乡里却鱼肉百姓,哼!” 农人脸色一下子白了,急忙摆手制止,庄不凡冷冷说道:“但说无妨。当今摄政王厉行吏治,律法严明。他诬告陷害他人,祸害百姓,够让他死好多次了!” 农人道:“我们这些乡里说的话,可到不了汴京。若是传到黎鹏那里,又是大祸临头。况且我们这日子还是过得很好,这些事情忍了也就好了。” 庄不凡冷笑了一声:“黎鹏那厮,才是大祸临头了。” 农人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做好酒菜。农家饭菜不比汴京王府精细,酒水微浊肉食较粗。庄不凡倒也不怎么在意,虽然为上位者多年,不过还是经常下军营,况且戎马倥偬,军中饮食也并不精细,自然习惯这农家酒菜。席间与主人一家攀谈些家常事情,倒也气氛融洽。 饭后不久便听得外面车马声传来。那农人惊疑不定,庄不凡镇定自若,笑道:“能不能给柳大人伸冤,就在现在了。”说着推门出去,只见村外已经站了黑压压一大片人,黎鹏带着一帮子人就在其中。 里面的村民一个个都惊疑不已,突然间见到这么多大人物,让他们都感觉像在梦里一样。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些素来高傲的大人物齐齐折腰,恭声道:“参见光华摄政王殿下九千岁!” 百姓们都像是被雷打了一样,片刻方才有人反映过来,扑通扑通一个个跪了一地,参差不齐地喊道:“草民参见光华摄政王殿下九千岁!” 庄不凡挥手道:“全部起来。”一面走到黎鹏面前,杀气腾腾地大声问道:“黎鹏,你在城里霸占的工场里克扣了多少工钱?” 黎鹏唬得脸色一白,急忙分辨道:“没,没有扣。” “没有扣?那就是说你确实霸占了别人的工场,只是没有扣钱了?” “我,我根本就没有……” 这时候周围的百姓纷纷叫嚷起来,最先出声的还是那不怕事的阿丫,大声喊道:“他抵赖,谁都不信他的!”接着一众百姓见庄不凡没有制止,纷纷开口声讨,揭发黎鹏的罪行。 董襄看了看这情形,上前作揖,递上一份手书:“臣董襄检黎鹏夺人产业、侵夺民财、诬告陷害、结党营私之罪!黎鹏一朝大臣,党羽颇多,愿殿下严查细访,一网打尽。” 庄不凡想了想,说道:“先查抄了黎鹏府邸,看看他吃进去了什么东西。将黎鹏打入狱中,请大理寺何大人亲自审讯此案。董襄,本王任你为幕府司法监督特使,监察此案!不教一个恶人漏网!” 第一百章 畜人反抗军 这命令一下,曾经也在朝中叱咤风云的黎鹏注定不得善终。仅仅诬告陷害一罪便是死罪,而按照《天律森吏》的规定,诬陷涉及官员还要罪加一等,他这番举动,等于把自己家人都陷进去了。律条说得清楚,诬陷杀害无罪官员,凌迟一千八百刀,诛三族。说是严刑峻法,但若是给庄不凡法外定刑的话,绝对只有更重而不是恩典。所以依法论罪反而是最好的事情。 董襄则是走了好运,从一个小小的县令,转眼间就成为了庄不凡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官职虽然没有正式提升,但是地位却变得灸手可热,假以时日必然又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这也是百姓对于这个廉政爱民的县令口碑颇好,比起虚伪的官僚来,庄不凡更愿意相信淳朴的百姓。 在这个时候,南方的南洋都护府传来消息,却是在爪哇岛一带的畜人暴乱,袭击移民。 爪哇岛畜人暴乱,乃是幕府一贯政策使然。畜人,是幕府对南洋土著们的代称。根据幕府文告所言,这些畜人性情凶残狠毒,卑劣无耻,肮脏下贱,传播瘟疫,罪不容诛。因此庄不凡专门颁布一项“灭畜令”,规定凡窝藏包庇畜人者诛三族,杀死一名畜人可以到官府领赏十贯,活捉一名畜人可以到官府领赏百贯。这些被捉到官府的畜人,会被官府先活活剥掉人皮,再以血肉喂狗。 如果说日本人的暴行让人不吝以各种最为愤恨的词汇来形容的话,那么印尼土著们的暴行则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完整地形容。那位微胖的共朝领导河沼人在九八年的惨案发生以后的想方设法掩饰,软弱无力的抗议让人为身为中国人而耻辱。在原来的那个时空里共朝遇事没完没了的“抗议”“谴责”让人耳朵都听起茧了,却从来没有对那些跳梁小丑施以哪怕一点点的惩戒。 这种情况的直接后果,就是仇恨像弹簧一样被紧紧压缩起来。然而被压得越紧的弹簧,反弹的时候就越猛烈,这就导致当历史重来的时候,南洋诸岛上的土著很大程度上很多人都是莫名其妙地遭到了灭绝人性的大屠杀,而且这种屠杀持续的时间长达几个世纪——庄不凡在世时不仅大规模推行,而且还将消灭“畜人”定为基本国策之一,直到几百年后再也没有畜人存在了才将其取消。 在幕府重金奖赏杀戮畜人的政策下,国内和周边各属国都组建了很多“猎畜团”,专门以猎捕畜人领赏为生。各国都不缺乏精力过剩爱寻刺激的混混,他们在这股浪潮带动下摇身一变成为了“畜人猎手”,加入一个个猎畜团,深入南洋群岛的丛林里,寻找着一个个畜人聚居的地方,进行大规模的猎捕。 倭岛的大圣天国国都长崎有个人叫小野正一,此人从前是个破落泼皮,把家产败光了以后整天在街头惹是生非打架斗殴,渐渐坐吃山空。在得知猎捕畜人的高赏金以后他毫不犹豫地决定下南洋,一个人深入南洋的密林中,多次偷偷潜入畜人聚落,捕俘了二十多个畜人,杀死了二十多个,衣锦还乡,成为了这个时代有名的传奇人物,号称“鬼猎手”。 小野正一发家的经历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进南洋捕畜人,在经济利益的驱使下庄不凡对畜人的灭绝政策取得了很大的成效。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猎捕畜人的大潮中,而且他们更加专业化,组成了一个个猎畜团。他们集体行动,动辄就将整个的聚落一网打尽。比起零敲碎打的小野正一这类畜人猎手高效得多。 在这种情况下,畜人终于凶性大发,发起了反击,明华十四年的畜人反抗军是历史上南洋土著最后一次登上历史舞台,他们集中反抗开始以后,先后消灭了四五个猎畜团,杀死了各国的畜人猎手数百人,一时间南洋震动。 只不过也仅仅如此了。他们接下来要迎接的,是猎畜团的报复,和庄不凡的怒火。南洋土著的最后一丝元气,提前几十年耗尽了。 巡行途中的庄不凡,在得到南洋都护府的急报以后,根本就没有一丝紧张,只是说:“不必太过在意南洋的畜人,他们闹腾起来了会有人帮我们挡住他们的。我们眼下要做的事情是从容准备,将他们彻底剿灭。” 庄不凡所说的能帮助挡住畜人反抗军的,自然是那些南洋各岛上的猎畜团了。虽说同行是冤家,各猎畜团为了争夺畜人也时常发生械斗,不过遇上畜人大规模反抗起来了他们倒也为了生存和金钱团结在一起。对于猎畜团来说,这次大批的畜人主动出现,可是一大堆的钱,危险虽然是有的, 大宋摄政王 第 28 部分阅读 模灰鞲隽孕笸帕郑笕朔纯咕鼓魏尾涣怂恰8鞔罅孕笸啪椋浦囊懊孕笸攀琢炖讲兹思勇薇嘉孕笮谢峥住?br /> 澜沧人加罗奔,是这个时期南洋的另一个传奇人物。后世人称他为“毒猫”,他的野猫猎畜团后来发展成了很有名的雇佣兵团,活动范围甚至扩大到了欧洲地区,是史学家笔下最臭名昭著的流氓强盗头子之一。他的猎畜团成立之初只有七十六人,结果在他的带领下突袭一个有一百五十人的畜人聚落,杀死了九十多个畜人,其余的人全部被抓捕回去领赏。自此一役他的猎畜团名声大噪规模迅速扩大,在猎畜行业也隐隐有成为龙头老大的趋势。 当畜人反抗军开始反抗的时候,其他的猎畜团一时间人心惶惶,唯独他却看到了赚大钱的时机。在他的号召下,很快就聚集了好几个大猎畜团上千人。而且在这非常时期他也获得了大宋南洋都护府的许可让他集中猎畜团武装人员。 在他的带领下,猎畜团首先在日惹地区伏击打垮了一支出来寻仇的畜人反抗军,杀死了四百多畜人,抓获二百多畜人。紧接着他率领着猎畜团在日惹建立堡垒,以此为根据袭击畜人反抗军。 被激怒的畜人反抗军连续对日惹堡垒发起了几次大举进攻。毋庸置疑,装备垃圾、战术落后、欺软怕硬的畜人们这几次进攻纯粹是给猎畜团送钱,只教他们乐得合不拢嘴。 在吃了大亏以后畜人反抗军开始收缩防御,加罗奔又率领着猎畜团袭击他们的驻地。聚集起来的畜人反抗军,分属很多不同的部族,结果被加罗奔率领的猎畜团各个击破,又送了他一场大富贵。 让畜人反抗军的境地雪上加霜的事是,大宋幕府在对此沉默了一段时间以后出动了墨西哥海外省总督沈明浩运送过来的第一批印第安军团,实施“以夷制畜”政策。 沈明浩在征服墨西哥海外省以后迅速开辟了从中土太仓、松江、泉州港口前往墨西哥海外省的航线,同时征发印第安战士,组成了凶悍的印第安军团运往国内。在这些凶猛的印第安军团投入南洋的战争以后畜人彻底崩溃了,大批的畜人走出密林深处,就再也没有回去。元气大伤的畜人从此面对猎畜团的捕杀更加抵抗乏力。 在这场畜人起兵的闹剧中,消灭大量畜人的加罗奔获得了幕府颁布的三星勋章,又领取了巨额赏金,可谓是名利双收。 悬赏杀畜人,看似消耗颇大,实际上则有并不吃亏。且不说那些猎畜团靠猎杀畜人发家,发家过后购买大量的奢侈品,大肆享乐,这笔钱自然是大量流入了产业最为发达的大宋。而且猎畜团使用的武器,多是宋军当中裁汰的旧式的制式武器装备,也为宋人赚了一大笔钱财。猎畜团买宋人的武器去捕杀畜人,捕杀畜人以后在宋人那里领取赏钱,领到的赏钱又拿到宋人那里去消费,到头来双方都没吃什么亏。 第一百零一章 东西方佣兵战争 明华十四年的畜人起义,对于处于急速上升阶段的幕府宋帝国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在猎畜团的协助下,幕府毫不费力地消灭了起事的畜人反抗军,自此南洋安定。同时幕府还看到了手里的另一支强劲的力量,这就是猎畜团。 由幕府主持,加罗奔牵头,这些猎畜团在完成南洋捕杀畜人的最后狂欢以后,转而成立了受命于幕府的佣兵团。首先建立的是加罗奔的野猫佣兵团,他们接受幕府的任务以自己名义劫掠中东和欧洲。幕府对野猫佣兵团的劫掠行动持以默许态度,相应地作为交换野猫佣兵团须得向幕府缴纳保护费以保住他们的佣兵执业许可证合法从事这一行业。 在海上也出现了来自东方的海盗,无情地掳掠中东和北非的沿海地区。无论是塞尔柱和他们的傀儡阿拉伯,还是北非的法蒂玛王朝都在海盗的猖獗活动中严重遭受了严重的损失。 换句话说,大宋对西方的战争已经开始,不过充当先驱的不是正规军,而是亡命之徒的海盗和佣兵。海盗们驾驶着快船,在印度洋西岸的漫长海岸线上袭击着西亚北非的各个国家,每当这些国家的君主派兵前来的时候,海盗们就一溜烟地乘上船撤离,给对方留下被洗劫一空的城镇。 佣兵团轻骑进入西欧,游荡在各国的乡野之间,他们像风一样掠过欧洲的大地,掳掠内陆的城镇和村庄。他们从来不与敌人的正规军队正面交锋,他们会袭击小股的欧洲国家的军队,他们会依靠自己的速度优势把欧洲人引以为傲的重骑兵拖到精疲力竭然后消灭掉。当然他们更喜欢做的事情是袭击那些平民,而最让他们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在野外拦截到某个出行的贵族。为了对付这些来自东方的佣兵强盗,欧洲国家也雇佣了很多佣兵来和他们作战。这场东西方佣兵之间的战争旷日持久,小规模的战斗经常在神圣罗马帝国、法兰西、意大利等国的各地毫无征兆的爆发。从幕府的西征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拉开序幕,到幕府结束西征以后还持续了很多年。 在这些佣兵之间的战争过程中,东方的佣兵们由于战术灵活,装备占优,而且身形灵活,虽然在对方的家里也丝毫不落下风。 东西方的佣兵们起初是为了金钱和荣誉战斗,到了后来双方都互有死伤以后,这种佣兵战争演变成了双方之间的复仇战争。每一个佣兵团都有人死于对面阵营的佣兵手中,在仇恨的驱使下不同阵营的佣兵们一相见就开战。在复仇的战争当中又有更多的人死伤,于是双方的仇恨进一步升级。如此一来,东西方的佣兵之间形成了因为结仇而复仇,而在复仇中结仇更多,结仇更多导致复仇战争更加激烈。如此一来就成了越结仇越要复仇,越复仇结仇越多的恶性循环。 这场长年的佣兵战争对于欧洲国家造成的打击是严重的。来自东方的佣兵们实行以战养战的方略,他们掳掠欧洲城镇以获得补给,获取财富以便他们能从大宋购买所需的武器装备。东方的佣兵团所过之处皆赤地千里,整个西欧到处民不聊生。 除了东方佣兵团的劫掠以外,西欧的佣兵们纪律败坏,也做着和他们的敌人一样的事情。而且为了支持自己雇佣的佣兵和东方的佣兵们交锋,欧洲国家背负了沉重的财政负担,这笔钱自然也是算到了西欧的民众那里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大宋举国上下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比起内外敌人频繁作祟的明华十三年,明华十四年毫无疑问是个好年景。先是摄政王庄不凡又增添了一子一女,举国庆祝。早就有消息传出庄不凡在确立王世子上将会实行立贤的原则。这是件好事情,百姓们当然愿意看到贤明的人接这个位子,而摄政王子嗣越多,就越多选择余地。 内地百业兴隆,新附的西域都护府西部的中亚细亚地区移民也安顿下来,并迎来了西迁以后的第一次丰收,大量西域的土特产运回中土,让百姓们的生活极大地丰富。 在强盛的国力支撑下,幕府大规模整军经武,为以后兵临西方摧毁西方的文明做准备。这时的幕府已经掌握着人类历史上空前强大的一支武装力量。一百五十万用精良的武器装备武装到牙齿的国防军,还有超过三百万“保家卫国”的民兵随时可以转化为正规军。这个时代幕府完全将“兵凶战危”扫进了垃圾堆,转而提倡“兵者,国器也,好战必亡,忘战必危”。而且在幕府的夸大的宣传当中,西方那些加起来也不够幕府一顿揍的国家被渲染成了大宋的生死大敌,稍不注意就可能被它们亡国灭种,因此举国上下都期望着趁着摄政王战无不胜去趁早灭了那些国家。 除了规模庞大,建制齐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术娴熟的国防军之外,幕府在征服了墨西哥海外省以后又开始组建墨西哥的印第安人组成的墨西哥军团,用这些凶猛得像野兽一样的野蛮人去攻打西方,一定是件有趣的事情。在原来的历史上欧洲人大肆侵略印第安人,当历史重来的时候,却变成了印第安人侵略欧洲,实在是有趣极了。 另一个让人惊喜的事情是拜占庭的安德罗尼库斯被煽动起来发起了兵变。这场兵变的结果是安德罗尼库斯被他堂兄曼努埃尔一世干掉了,接着另一个皇族曼努埃尔一世的次兄依沙克也搅了进来企图浑水摸鱼。结果依沙克成功地弑君即位,然后在登基过后不到两天就暴病而死,最后的胜利者是曼努埃尔一世的长嫂伊琳尼。君士坦丁堡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连番发生兵变,曼努埃尔一世时代勉强维持的强国面纱至此被皇族内讧彻底撕掉。 伊琳尼当朝以后也知道国力的虚弱。科穆宁王朝前期保持了拜占庭作为一个强国的面目,但是这种强国的面目与已经衰落的真实国力是不相符的,依靠透支国力来维持强国的外表最终会支撑不下去,而且在外表的画皮破碎以后国家的衰败会更加严重。科穆宁王朝就好像一个伤病员拼命和一群对手争斗,竭力让他们无法打败自己,让他们忌惮自己。虽然暂时有利,却是将自己仅剩的元气耗掉了。原先的历史上安居鲁斯王朝时代拜占庭帝国迅速地衰败某种程度上其实就是维持这种不符合国力的强国地位带来的后果。而在东方的大宋的煽动下,科穆宁王朝的皇族内部矛盾爆发,使得拜占庭的遮羞布被提前撕下。 在这种情况下,伊琳尼被迫派出两支使团,一支前往大宋,一支前往罗马教廷,祈求强者的庇护。 早在公元1081年,拜占庭就派出了使节到达汴京,觐见当时的北宋皇帝宋神宗赵顼。拜占庭的使者对宋神宗提出了让北宋派兵进攻蛮族,帮助拜占庭帝国收复被占领的安纳托利亚州的要求。毫无疑问,宋神宗不会答应这个荒唐的要求。而在那个时代,遥远的东方帝国,在一定程度上承载着拜占庭人的希望。如今这个东方的帝国离他们越来越近,拜占庭人却像好龙的叶公一样惶恐不安,就好像站在山脚下的人,看着山顶的一块巨石在朝着自己滚下来…… 第一百零二章 魔音贯脑 明华十四年冬,连日大雪,千山一白。商洛的秘密武器中心再次迎来了庄不凡的视察。威力惊人的“天机图”已经完成了组装,庄不凡此次前来,便是要看看它到底有多逆天。 整个“天机图”完全按照易学理论极其精密地布置了八个小能量阵,这八个小能量阵互相组合可以搭配出六十四个复合能量阵,“天机图”就是藉以影响地磁场。 首先的实验对象是山谷中的一大片临时搭建的房屋。由于连日大雪,房屋都已经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按照常理推断,是不大可能起火的。 庄不凡亲自到山谷里走了一趟,这些房屋都是按照外面的房屋的规格搭建起来的,而且里面也没有布置任何的易燃物。于是问道:“你们如何将其焚毁?” 张清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弩射出了第一发信号箭,在半空中迸射出赤红的光芒。 “天机图”的机关开始缓慢地动弹起来,发出沉重噶哑的响声。远处山谷里的温度很明显地开始升高,山谷中的积雪都纷纷融化,然后化作一阵阵水汽升腾到天空中。一时间整个山谷里雾气腾腾,难以看清其中情形。 庄不凡回头道:“这可就——” 张清淡淡一笑:“看。” 只见那山谷的雾气后面,渐渐腾起了一片片通红的火光,紧接着是一阵阵着火燃烧的“哔啵”声。待到雾气散尽,只见整个山谷里已经是一片火海。 张清发出了第二发信号箭,“天机图”得令开始运转另一种能量阵,山谷上空顿时阴云密布。这次落下的漫天的冰雹,密集地砸在山谷中间,将还在燃烧着的建筑物都砸塌,冰雹融化成水,浇灭了没有能量支撑的火焰。 庄不凡在千里镜当中都能看得见冰雹的轮廓,可见这冰雹的个头恐怕是极大的了。这样威力的一阵冰雹落下来,任何敌军都必定会遭受到极其沉重的打击。 第二处试验场里建造的,则是一片砖石碉楼。难以想象的是天机图的运转,在这隆冬时节里召来了来自九天的雷霆。阴暗的苍穹中银蛇乱舞,沉寂安宁的冬天雷声阵阵。随着炽目的电光一闪而过,那边建起的坚不可摧的碉楼被连番降落的雷电劈成了齑粉。 “这就是天机图目前所能做到的。”张清介绍道。 庄不凡点头道:“即便如此,也可以说非人力所能及了。不过你们要知道,有了矛,必须有盾,即使矛是自己的手上也是这样。” 张清笑了笑:“如果直接发炮摧毁天机图的话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即使是现在最好的炮也不能在天机图的控制区域外发炮击毁天机图。还可以考虑用神骅飞车飞来突袭天机图,扔下炸药将其炸毁。另外听说重庆那边还在试验一种能飞很远的火箭弹,我也不是很清楚。若非要有盾的话,能克制天机图的,只有另外一个更强劲的天机图。” 庄不凡闻言道:“这就好。” 出了试验场,有人送来一份紧急塘报,拆开看时,竟是有一撮契丹遗民袭击了他设立的“封桩库”。 宋太祖在世时,曾经设立了一个封桩库,想要用金帛奖赏换取契丹人的脑袋,收复燕云。不过随着那不知兵的赵光义攻打辽国失败,收复燕云成了空谈,直到百年后千古枭雄庄不凡横空出世席卷天下马踏**,以武力击溃金国收复燕云之地。然而在收复燕云以后庄不凡也设立了封桩库,这个封桩库储存大量金钱,却是为日后远征西方准备的。 现在,竟然有人胆敢打封桩库的主意,这些人不仅不要命,更是大大的不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们却来犯这等大罪,受那千刀万剐之刑,死无全尸。庄不凡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既然是黄大人审讯,基本上就能撬开那些个契丹人的嘴了。”他心里暗暗想,他对于黄阅的酷刑手法是深有信心的。 岂料回到汴京的时候那些契丹人竟然还是不肯招供。庄不凡亲自去看时,只见那些家伙一个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不过却还是清醒地活着。可以想得到黄阅用刑极其狠毒,却又不让人死去,一般人都是忍不住这等刑罚。 “这些家伙简直不是人,微臣用尽了各种刑,就是不肯松口。非但如此,他们连眉都不皱。”黄阅满头大汗地解释。 庄不凡点了点头,道:“你再行刑,让本王看看他们是怎么回事。” 黄阅再次行刑,这下庄不凡可就看出问题来了:这些怪胎们不但不会松口,甚至脸上都没有一般犯人受刑时候的痛苦模样。这还是人吗? 当然是人。庄不凡马上就想到了后世医学上的一种怪病,让人根本就没有痛觉。一般的酷刑对于这些家伙自然是白搭。这种病症一般是遗传性的疾病,不过也不排除有某种古代的秘术可以做到这种效果。张清身上就有几种近似巫术的秘术,至少比后世的一般的催眠师要高明得多,如果是她来玩玩催眠的话也许根本不用刑就可以让这几个人招供了。 张清没在这里,不过从她身上也可以看得出古人并不笨,而且还有不少让人难以理解的怪招,这些人很有可能是服用了某种秘药导致痛觉丧失。 “这几个人估计吃了什么药物感觉不到痛。把这几个人吊起来,把他们脚心涂上蜂蜜,然后放只饥饿的羊进来。”庄不凡吩咐道。这是中世纪欧洲的一种古怪刑罚,饿羊舔舐犯人的脚心产生极度的痒感,让犯人活活痒死、笑死。 黄阅何等聪明的人,当即就明白了庄不凡的意思,心里很是佩服。以他的技术,当然不会让这几个家伙痒死的。只是让两人失望的是,这几个契丹人竟然连痒的感觉也没有。 黄阅额头上又冒出丝丝冷汗来。回头迟疑道:“殿下……” 庄不凡冷哼一声问道:“这几个人总听得见话吧?” 黄阅答道:“是。” “那好,找一块大铁块来,弄个聋子拿着锐器在那铁块上狠狠吗磨,要凑到犯人的耳朵边上去让他们听。”庄不凡森然道,“本王就不信他们能受得住。” 黄阅很快按照吩咐安排好了,这一招果然凑效。那声音一响饶是他隔着老远都感觉一种极度狂躁的情绪疯狂地撕扯自己的三魂七魄,胸膛里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呵痒一样急剧地跳动起来,再过一会儿恐怕都要跳出胸腔了。 那几个契丹人这下再也没法安之若素了。在这种撕魂裂魄的魔音贯脑之下一个个疯狂地发出了非人间的惨叫声,脸上的神情扭曲变幻,分外地狰狞恐怖。不多时已经有人开始七窍流血,还有人眼珠都仿佛要爆出眼眶一样。黄阅急忙停下刑罚,让这几个犯人稍稍安生了一会儿方才重新用刑。 如此几番下来,终于有人凄厉地嚎叫起来:“饶了我,我全都招了!” 庄不凡心里暗暗冷笑:“小样儿,还想跟我玩?” 黄阅敬畏地道:“殿下用刑如神,果然是天纵英明,微臣佩服之至。” 庄不凡整了整衣服,到审讯的外间坐下。不多时黄阅便即满意地带着他想要的东西出来了。 第一百零三章 布局欧洲(上) 这批契丹人乃是辽国遗民,辽国先是被金灭亡,随后辽国的残余势力逃到西北建立了西辽。然而这个西辽也仅仅持续了很短时间就被庄不凡所灭,大批辽人逃往更远的中亚地区,试图在那里重新复国。然而他们没料到的是当地的塞尔柱突厥对他们并不待见,反而大肆打压他们的建国活动。更惨的事情是塞尔柱大举东征,结果被庄不凡杀得大败,塞尔柱在中亚地区的控制由此崩溃,庄不凡兵出葱岭将西部边疆扩张到了李海沿岸,自此那些契丹人理想的复国之地又落到了这个仇敌手里。 实际上此时的契丹复国势力对于庄不凡已经有着极大的恐惧。挥手间平灭貌似还有两把刷子的西辽,而后又一举重挫不可一世的塞尔柱突厥。即使是在塞尔柱战败以后庄不凡仍然在大肆扩充军备,此时契丹人当然很清楚比起之前,现在庄不凡手中的军力已经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境地。而在东方已然平靖的情况下仍然大规模扩军备战,这样做的目的到底为何显而易见。 在这种情况下,契丹人和塞尔柱人为了生存团结在了一起。契丹复国势力与塞尔柱约定共同抵抗幕府大宋帝国的西进——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个时代的幕府大宋,比起庄不凡来的那个时空里的纳粹德国还要恐怖得多。契丹人要帮助塞尔柱渡过难关,而在挡住了大宋的西进之后塞尔柱要给契丹人留下一块地方复国。为了复国之地,契丹人冒险派出人员潜入汴京企图破坏为西征存钱的封桩库,却不料被抓了个正着。 那个识时务的契丹人名叫耶律修,也是契丹贵族,难怪一帮人当中就他最先扛不住。他不仅供出了契丹复国势力的计划,还将潜伏进来的契丹人都出卖了,军统、内卫的特务倾巢出动,将潜伏进来的人全都抓了起来。 不过庄不凡也并不想完全地跟契丹人对立,这时候的塞尔柱受到埃及法蒂玛王朝以及十字军国家的威胁,若是契丹加入到塞尔柱一方当中,与埃及和十字军国家耗下去的话,对于日后的西进大有好处。 处理完了契丹人的事情,接着庄不凡回到王府里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到了年底,有西方各国使节集体前来汴京觐见。 自古以来中土与欧洲就相隔遥远,很少有直接的往来。即使是汉唐盛世也是通过中亚、西亚国家联络。到了如今,庄不凡大破塞尔柱突厥,在中亚细亚拓地数千里,与欧洲各国的距离却是极大的拉近了。 此次前来中土的亚美尼亚、罗斯、拜占庭、威尼斯、热那亚、神圣罗马帝国、罗马教廷、法国、阿拉贡、卡里斯蒂亚和葡萄牙使团总共有近千人。尤其是威尼斯、热那亚使团里有不少的商人,这两国都是商业起家,他们袭击拜占庭在地中海上的岛屿,夺取在拜占庭的贸易特权,都是为了他们的商业利益。 庄不凡让这些使团先在西都洛阳停留一段时日,随即派遣了步骑五万护送。一方面监视这些红毛鬼子,另一方面则是像他们宣扬帝国的强盛。 对于那些洋鬼子来说,这一举动可谓是极其惊人的了。欧洲国家之间的战争能上几万人已经是规模极大的战役了,而东方帝国却能随便就出动数万无论装备、训练都远胜于他们的军队来押送他们,使得他们一个个脊背发寒。起初还有法国、神圣罗马帝国等几个欧洲算比较大的国家的使节对于宋军押送不满,认为这是对他们这些贵族的亵渎,在见识到这支军力以后都将不满吞回了肚子里。 当中另外一些国家则打起了“挟中以自重”的算盘。比如刚刚的葡萄牙王国,这个国家自从阿方索一世建国以后就面临着南方的摩尔人和东面的卡里斯蒂亚的威胁。阿方索一世表面上和其他国家一样派出使团,而使团的目的却是值得推敲的。又比如亚美尼亚人,他们本身就在高加索地区属于比较苦难的一族,受到异族欺凌。趁着塞尔柱崩溃拜占庭内乱建立了自己的王国,但是时刻如坐针毡。一方面异族的卷土重来可以很快将他们陷入灾难,另一方面大宋的疆域已经拓展到了里海对岸,与亚美尼亚仅仅一湖之隔,弹丸小国亚美尼亚自然希望能与这个庞然大物交好,藉以自保了。 这些使团进入大宋内地以后,心情一直处在极度的震惊当中。在西欧堪称大城市的巴黎等城市,放在大宋的内地来,不过就是小县城的水平而已。这个国家的人民都穿着在欧洲只有贵族才能穿的丝绸,在欧洲很贵重的瓷器在这里家家户户都有。 而当他们到达汴京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人能想象世界上竟然会有人类建立起这样宏伟的城市,即使是欧洲人向往至极的君士坦丁堡也远远不及这座恢弘的城市。虽然东方的富庶早有耳闻,但是在他们的猜测当中也从来没有达到过这样的地步。亚历山大和罗马帝国建立起来的欧洲人对东方蛮族的优越感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们感觉在这个地方,恐怕他们自己才是蛮族。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些宋人百姓看来,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些与人类比较接近的猴子罢了。 这些西方使团是在刚刚入夜的时候进入汴京的。他们无法想象眼前的城市即使到了夜晚也是繁华异常,流光溢彩,这样火树银花一般的繁盛在欧洲是从未有过的。世界上每一座城市到了夜晚都是一片漆黑,只有贵族的府邸里进行着各种粗陋的交欢,唯有大宋的城市在夜色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汴京城市里完善的城市排水系统、绿化工程在欧洲的城市里也是为曾有过的。在这个时代,欧洲的城市肮脏而混乱,生活垃圾和人畜的粪便随意倾倒在街头,污秽不堪,臭不可闻。中世纪的欧洲瘟疫盛行,恐怕也与此不无关系。想到自己国家的城市,这些人简直感觉到他们在这座干净、整洁而优雅的城市格格不入——来自我们这些不开化的地方的人,简直是污染了这座城市。 庄不凡现在实际上事情要少得多了,自从设立参议内阁和大理寺分担行政权和立法权以后送达他这里由他处理的事情就少得多了。虞允文和何铸那里处理的事情只需用以公文的形式往他那里汇报就可以了,如果有不满意的再做出纠正。至于特别重大的事情也还没有。如今帝国如日中天,没有哪个国家不知死活地跑到南沙抢岛屿,或者在海参崴外面打货船,或者在钓鱼岛上竖膏药旗,或者在边境线上画什么什么马洪线之类的东西。如果发生了这类的事情庄不凡肯定会亲自出马,发兵进击。 虽说如此,庄不凡仍旧每天在王府里悠闲了好些日子,看看下面送上的公文,再同家人温存一番,将那些使节都晾在一旁。直到年节将至方才方才召见那些使臣。 召见这些西夷使臣,摆足了架子,然后按照他安排的次序依次近点觐见。被认为勉强可以当作和大宋一样的文明国家的拜占庭使臣第一个觐见。这让西欧的一帮强国很是嫉恨,在他们看来拜占庭原本就是个纸老虎,外强中干,现在外表都强不起来了,迟早是威尼斯热那亚诸国和罗斯人公然宰割的对象,竟然还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委实令人不爽。 前段时间事务繁忙,更新过少。无论上架与否本人的书一旦发表绝不会太监。 第一百零四章 布局欧洲之傲慢的教廷 须知拜占庭帝国早在唐朝就是唐朝的邦交国,而到了北宋时期也曾经派遣使节请求宋神宗发兵帮助他们收复安纳托利亚州,幕府前期又有使臣前来。若说双方的“交情”可比其他欧洲国家要久得多。何况这次大规模使团遣宋,也是拜占庭开的头。 拜占庭女皇伊琳尼自知国力衰弱,派来的使臣丝毫也没有摆出一点架子。在唐朝和宋神宗时期的拜占庭的使节都还是自认为与唐朝和宋朝平等的,然而到了幕府时期拜占庭衰落了不是一星半点,使者也只好卑躬屈膝。 “自从阿克莱修斯皇帝被拥护他的军事贵族们赶下台,终结了他的改革的时候起,拜占庭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天。”庄不凡心里清楚得很,口头却道:“本王听说这段时间贵国德行有亏,篡弑之行乃是大恶,果然到底是蛮夷之国,不通礼仪啊。” 那使臣道:“作奸犯科之徒,各国俱都有之,便是中华天朝礼仪之邦亦未尝杜绝。如今我国重又安定,陛下只愿人民安定国家富强,不要便宜了那些拉丁人。大宋与我国邦交已久,素来仁义待之,自然比那些虚伪的天主教徒要可靠得多。” “贵国困境,本王自然也是知道的。大宋与贵国素来亲善,自然不会坐视贵国被那些拉丁蛮夷欺凌。日后本王会助贵国重振国势。”庄不凡淡淡地说道。 那使臣自然感激,超级大国的大BOSS一句话,可比几万豆腐兵更能威慑那些天主教国家。庄不凡心里暗暗想:“我手里的打手若是老给那些西欧人欺负还当个屁的打手啊!” 让那使臣更意外的是,庄不凡接着又说道:“今后贵国向大宋称臣,大宋每年给贵国岁赐两万贯,持续十年。此外贵国若是财政吃紧,大宋可以为贵国提供低利息贷款。阁下以为如何?” 使臣想了想,这真是件好事情。只不过这向大宋称臣也委实丢人了点。再想到拜占庭帝国好几个王朝都有过称臣进贡的事情也就释然了。如果能借着大宋之力让国力重振,称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多谢殿下仁德。”那使臣慌忙道。 庄不凡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德。当即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贵国向我大宋称臣,大宋自然有义务帮助贵国复兴。不过大宋也不是当冤大头的,若是给贵国的岁赐和贷款全都拿去喂肥了那些废物贵族,岂不是石臼里捣水白费力?” 拜占庭使臣闻言连忙点头称是是是。庄不凡接着说道:“所以,贵国向大宋称臣以后,今后贵国的新君即位,都须得大宋册封,以免有人再行篡逆弑君窃国恶行。若是不经大宋同意即位大宋便有权发兵伐罪吊民。大宋派遣特使到贵国监督新政,免得贵族从中作祟。今后若有国家攻击贵国,便视为对大宋开战。不过若是贵国不经大宋同意便对其他国家开战,便不视为大宋敌国。同样若有任何一国与大宋作战,必为贵国之敌国。今后两国一体,贵国自然不怕那些敌军来袭。” 使臣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大宋派来特使监督新政,岂不是意味着今后拜占庭将会有一个来自宗主国的太上皇么?这样的条件显然是对拜占庭主权的侵犯,只是现在的拜占庭也没有选择。答应了还能仰仗着大宋的卵翼去欺负下西欧国家,若不答应的话,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宋人踏平。西欧那些小国虽然气焰嚣张,但是与大宋比起来谁强谁弱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这位使者觐见后请示了一下国内以后便到了陪都临安,同在临安指挥大宋海外事务的沈卓签订了《神圣临安条约》,曾经与大宋并立的一个文明的帝国就此成为了大宋的藩属。 随后觐见的仍然不是那些自视甚高的西欧使臣,而是小国亚美尼亚的使臣。庄不凡有心打一场大宋出钱出武器亚美尼亚人出人的战争,于是比拜占庭实力更弱的亚美尼亚人也变成了大宋的打手。亚美尼亚向大宋称臣,大宋每年给亚美尼亚人五万贯岁赐,并且向亚美尼亚人提供低息贷款。亚美尼亚将会获得大宋援助的武器装备来武装自己的精锐部队。当然条件和拜占庭人也差不多。 接下来总算轮到了西欧国家。再次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首先得到召见的却是新建国的葡萄牙。 葡萄牙建国之初国力弱小,周围敌人环伺。阿方索一世能在敌国虎视眈眈当中将这个国家发展起来很是不易,需要一个强力的盟友。而且这时候葡萄牙的国力也很弱小,很容易绑上自己的战车。届时大宋的支持加上阿方索一世的能力,一个强力而充满朝气的打手很快就能出现在欧洲国家的背后。 葡萄牙形式上对大宋称臣,大宋派出讲武堂学员帮助他们训练士兵,并提供老式连弩技术和冶炼技术。葡萄牙同样可以获得低息贷款。 接着觐见的是教廷的使臣。庄不凡一见他的神色便下了个定论:“这哥们是个傻×!” 教廷使臣大概傲慢惯了,面对着跺一脚全世界都要抖几抖的光华摄政王竟然还摆出了地位很高的姿态,要求大宋允许教廷在东方布教,更是说出了“大宋帝国要尊奉耶和华,禁止恶龙的崇拜和邪恶的异教传播”这等离谱的要求。庄不凡冷笑了起来。 “我宋人尊的是我们的祖先轩辕黄帝炎帝神农战神蚩尤以及远古诸神三皇五帝,奉的是道门三清之大道,儒家圣人之教化,尔等蛮夷小神焉能窃据高位?我宋人所敬之龙,乃是吞吐七海之神兽,岂是尔等蛮夷之地生翼之爬虫能及?尔等传播异端邪说,辱我天朝煌煌文明,罪该万死,念尔等蛮夷无知,鞭笞三百,脸上刺字留念,驱逐出境!” 中世纪欧洲的教会可谓极其风光,向整个西欧的平民征收什一税,占有大量土地。连国王即位都要教皇加冕。教会的宗教裁判所大肆在整个西欧范围里残害异端,被烧成灰的“女巫”、“异教徒”之类数不胜数,岂料却在大宋吃了瘪。那些被教会压制的西欧国家使臣看见教会使者挨揍倒也微微有些快意。也怪那使臣不识好歹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在实力远胜教会的光华摄政王面前提出这等离谱要求,不揍他也得揍他。 接下来的神圣罗马帝国和法国人、罗斯人的使臣在庄不凡面前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至于阿拉贡和卡里斯蒂亚,既然庄不凡决定扶植看起来比较顺眼一点的他们的死敌葡萄牙,自然也没他们什么事了。阿拉贡和卡里斯蒂亚就是后来的西班牙,对于西班牙人在美洲的行为庄不凡可谓是深恶痛绝,没有任何一个其他的殖民者残暴到他们一样的水平,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第一百零五章 布局欧洲(下) 威尼斯和热那亚对于大宋扶植拜占庭的行为自然不满,却也没有办法。不过庄不凡给他们许诺了一些商业利益——随着近卫海军的活动范围扩大,西洋舰队的成立和在印度洋西岸的勘探,很快新航路就会开辟,这些商业利益将被用来扶植向大宋称臣的葡萄牙国。而原来的东地中海掌握者则会衰落。而且随着拜占庭在扶植下复兴,很快他们就无法享受他们仅有的那点商业利益了。 明华十五年新年,汴京天降瑞雪,满城一片银装素裹。庄不凡特别喜欢冬天,每年的大雪降下的季节,他都会在王府里清点这一年的农工商业和军队建设的情况,一卷卷统计资料上都是蒸蒸日上的国势煞是喜人。 明华十五年的新年由于有西方诸国的使臣,因此庆祝也格外隆重。其实庄不凡更希望是黄帝诞辰,在那时幕府举行的阅兵绝对能极大地震慑这些西夷。璀璨的烟花在夜幕里织成一道细密的天网,地上无数花灯将城市装点成一片奇艳的海洋,每一个角落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好闻的硝磺气味。汴京城里最高的建筑——中华天坛被层层叠叠的光华笼罩,仿佛一株巨大的燃烧着的巨树,直插九天深处。 中华天坛是幕府成立以来最大的面子工程之一。这座建筑物高九百九十九尺,比起后世很多现代城 大宋摄政王 第 29 部分阅读 天深处。 中华天坛是幕府成立以来最大的面子工程之一。这座建筑物高九百九十九尺,比起后世很多现代城市里的摩天大楼也不遑多让。底座占地方圆五里之地,然后层层堆叠而上,仿佛一柄巨大的锥子直刺苍穹。顶端是巨大宏伟的祭坛,用来向上苍祈祷和祭奠升入天界的华夏列祖和天庭众神。天坛从下层往上层层雕刻着生动传神的龙纹浮雕,从远处看去就像一条巨龙托着天坛。 这座建筑物的建设,动用了当时大宋最先进的建筑技术和最优秀的建筑艺术设计高手,可谓是大宋雄厚国力和先进建筑技术、璀璨文化艺术的结晶。此刻那龙形浮雕上也按照纹理来挂满了花灯,在夜风中摇曳着,摇摇望去就好像是巨龙咆哮扑腾,将要破空升天一般。东方帝国日当正中的强盛国力被这等景象,深深地刻入了诸国使节的心中。 中央之国,华夏天朝,煌煌威仪,远布八荒! 在以前的历史上,无论秦汉,还是隋唐,从来没有过像这样淋漓尽致地向诸国宣示自己的国力,隋炀帝那种丝布缠树木、酒菜不要钱的小家子气最终成为了笑柄,而庄不凡这新年庆祝,却对西欧各国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以这样的国力,若是与欧洲打起来的话,恐怕欧洲各国都被生生拖垮了也耗不过这个庞大的帝国,何况能不能有资格跟大宋拖下去都还是个问题! 欧洲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手笔,他们发现过去他们以为的“七大奇迹”,在东方什么都不是。不说汴京的中华天坛,还有南方狮城马六甲海峡的双子灯塔高度也远远超越了胡夫王金字塔和亚历山大港灯塔。 大宋国力如日中天的景象,令得那些刚刚签订条约承认大宋宗主权的国家心悦诚服,也使得最初对于大宋怀着抵触情绪,希望联合对抗的欧洲国家在对宋关系上产生了分歧。一个明显的事实是,这个国家比欧洲所有国家加起来还要强大,和它对抗将把欧洲引向何方?从这个时候起,大宋帝国不可战胜的神话就开始在世界上蔓延,直到墨西哥海外省独立,各国才重新有了和帝国对抗的胆量。 庄不凡时代的大宋帝国,由此也被后世的史学家称为“史上第一强权帝国”,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强大的帝国,以一国之力对其他各国的合力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将近全世界九成的经济总量、百万精锐的常备军、遥遥领先世界各国的科技、横跨南北半球的疆域、遍布五大洲的势力范围……除了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以外,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国家曾经强大到这等地步。 送走了被震慑得快要精神失常的西方各国使臣,庄不凡开始筹备西巡的活动。对西域都护府的巡视,也是各个王朝从来没有过的行动。这次巡行中亚细亚,震慑不服帝国法统的原住民,同时也视察帝国对于中亚细亚地区的消化程度,当中亚细亚被汉文明同化以后,就是欧洲人大难临头的时候了。而现在,庄不凡需要用佣兵和宋式装备的亚美尼亚军队、拜占庭军队充当大宋的打手。 明华十九年三月,在春寒料峭的东欧平原,期望已久的战争拉开了帷幕。 相比于这几年东方的风平浪静,在东欧和西亚地区则是兵祸连年。尤其令欧洲人诧异的是《神圣临安条约》缔约国之一的亚美尼亚王国的迅速崛起。 亚美尼亚国王在四年前遇刺,塞利娜女王即位后内忧外患不断,于是年轻的女王毫不迟疑地批准了这个条约。在成为缔约国以后塞利娜女王借助着大宋的势力压制了国内各方势力,推行了一系列的“新政”,同时聘请了大宋讲武堂毕业生郑浩然在亚美尼亚编练新军。 亚美尼亚新军采取宋军的制式装备,但是没有新式的天机长枪等武器,他们的训练、编制和战术都按照宋军的操典。亚美尼亚小国,一番努力也仅仅是训练出了五千新军,称为近卫军。然而这五千近卫军一出却是所向披靡,很快就击溃了高加索地区所有的异族军队。在大宋的支持下,亚美尼亚和拜占庭联合,向基辅罗斯发起了进攻。 拜占庭人对于罗斯人很难有什么好感。历史上拜占庭的文明让罗斯人脱离了蒙昧,建立了国家,获得了很好的发展。然而罗斯人长大了却反过来攻击拜占庭,几次从北方的黑海浮海南下攻打君士坦丁堡。 在大宋支持下国力有了恢复的拜占庭主动向着基辅罗斯发起了反击,在亚速海偷袭罗斯人的舰队并将其全歼,极大地震惊了罗斯人。罗斯人调动了大批军队南下,结果给了东边的亚美尼亚人以机会。郑浩然率领着亚美尼亚近卫军杀入乌克兰的平原,一路长驱直入,所过之处罗斯人被打得落花流水。惊慌失措的基辅大公急忙调动了南下的军队回援,希望将亚美尼亚人挡住。 郑浩然并不惧怕回师的三万罗斯军队。亚美尼亚军总共有一万二千人,其中五千近卫军,若论战力比罗斯军队要强得多。 除了近卫军外还有七千旧军,这七千人在他的催促下抢占了苏梅城东南和东北面的两处制高点,威胁罗斯人老巢,使得他们不敢全部出战。受到威胁的罗斯人动用了一万八千人防御这两处的亚美尼亚军,其余的一万二千人则回头向亚美尼亚军发起了进攻。 罗斯人的战斗力并不差,但是他们长途奔赴东线已经成了疲兵。在他们向亚美尼亚军发动进攻的时候亚美尼亚军队以火枪兵和弩兵的攒射迎接远道而来的敌人,冲锋的罗斯人一片片倒在亚美尼亚军的阵前,当他们冲到亚美尼亚军的面前时已经死伤了两三千人,而且士气也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第一百零六章 少殿下 即使冲到了阵前,亚美尼亚军队也比罗斯人更有战斗力,精妙的战阵使得亚美尼亚士兵更多的像一个整体而不是一个个孤立作战的士兵。虽然这方面亚美尼亚军比宋军训练还有所不如,但是对付罗斯人却绰绰有余了。而且亚美尼亚军的盔甲和武器也比罗斯军队要精良,罗斯人总是被对手砍断兵器,总是被对手的的武器撕开可怕的伤口,而他们粗钝的武器却难以破开亚美尼亚军的盔甲。激战中亚美尼亚军的阵形好似礁石一样巍然挺立,任由惊涛拍岸却纹丝不动。 远道而来的罗斯军队在取胜无望的情况下疲态毕露,这使得本就对他们不利的战局雪上加霜,顿时被人数比他们更少的亚美尼亚军队杀得连连倒退,在连续败退了几里以后终于支撑不住败退演变成了一场溃败。 大股溃兵溃逃回去,顿时引得原先防范那两支亚美尼亚旧军的部队也跟风溃散起来。亚美尼亚旧军的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是杀溃败的敌人还是不含糊的,一番大战下来杀得罗斯军队一败涂地,狼狈地龟缩回了苏梅城里。 郑浩然根本不给罗斯人喘息的机会,亚美尼亚军用火药炸毁了城门突入城内,将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罗斯败军杀得抱头鼠窜弃城而逃。 这一战罗斯人折损了一万四千多人,国内一片沮丧。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拜占庭人也从南边运送了两个采用宋军装备的中式兵团在南方海岸登陆。亚美尼亚一个中式兵团就能揍得罗斯人趴到地上,南边又来了两个中式兵团,这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一时间东线和南线罗斯人兵败如山倒,被迫与拜占庭、亚美尼亚两国媾和,割地纳币求和。 在这场战争中亚美尼亚人获得了最大的好处,整个乌克兰东部都被亚美尼亚割去,亚美尼亚的军队只要半日全速行军就能兵临基辅城下。欧洲粮仓乌克兰大部沦入亚美尼亚手中,使得亚美尼亚的国力大增,而罗斯人则就此成了苟延残喘的小国。 在同年冬季,拜占庭在东地中海的开展了一系列战役。这场战役拜占庭人联合威尼斯人攻击热那亚人,随后在热那亚被击败后又与威尼斯人开战,热那亚也趁机重新出击,三方互相攻战,互有胜负。 而在明华二十年的六月,在葡萄牙的科英布拉城下,葡萄牙和卡里斯蒂亚展开会战。这场战役可谓是决定这个小国命运的转折点,科英布拉一带全体动员,连女子都上阵引弦射箭抗击敌军,葡军的后勤队伍中很多人都是小孩。而卡里斯蒂亚也是尽出主力,想要一战而灭了这个西边的国家。 这一仗下来葡萄牙方面战死将近九千人,而卡里斯蒂亚损失更加惨重。按照大宋的技术制造的连弩和飞雷抛射管在关键时刻登台,给了卡里斯蒂亚沉重打击,造成了卡里斯蒂亚军队的溃败。这一战卡里斯蒂亚精锐大多葬送在了这里,葡萄牙人巩固了他们的独立的民族国家——这一天比原来的历史上的阿尔儒巴罗塔大捷来得早了一个世纪,而且葡萄牙从此对伊比利亚半岛上展开了强劲的角逐,阿拉贡和卡里斯蒂亚被来自东方的合纵连横艺术变得越来越疏远,而加泰罗尼亚人则也建立了他们自己的国家。原来的历史上西班牙占领几乎整个拉丁美洲的辉煌从此再无可能。将来只会有一个殖民帝国,而且这个殖民帝国还是大宋的藩属,《神圣临安条约》的第三个缔约国。 “兵者,国器也。外夷不服,修兵戈以伐之,诛其豺狼之恶,以保吾国,以佑吾民。” “很好,不过无弃你还漏掉了一些东西。”庄不凡点头道,“兵者乃是国器,好战必亡,忘战必危。守成者,暮气沉沉,腐朽没落,须得代有征伐,时刻提醒,方能保持勇锐进取之精神。其次我中华之剑,须得为中华之人而拔,该用兵时便用兵,只要出兵有利,便发兵征战。” 庄无弃犹豫了一下,道:“可是父王,若是我国主动攻伐无罪之国,岂不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古往今来,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更高的权威法律约束,一切皆是靠拳头说话。该征不征,日后若是国势不如人,被敌国欺凌,也不会有人真心相助于你。国与国之间,盟友是虚伪的,敌人也是暂时的,唯有利益才是永恒。谋国当如行商,唯利是图。你可明白?” 庄无弃敬畏地道:“谋国当如行商,唯利是图。儿臣铭记在心。” “上位之人,当奉行内圣外王之道,若是内残外忍,压内尊外,则枉为上位之人,愧对祖宗神明。切记。” 庄无弃点了点头,又问道:“父王云内圣外王之道,然而二十余年间刑罚严苛,便是国朝官吏也多有因罪遭诛……” 庄不凡冷然道:“所谓内圣外王,自然要分得清楚。那些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当得起这个‘内’字?” 庄无弃道:“明华十七年,渝州南道道德金门教教主丁徕幸(注)啸聚乱民,自称金门国道德天王,国朝发兵七千荡平。丁徕幸处凌迟八百刀,所部多斩决,其余从者视情节轻重从宽处置。然而若以《天律森吏》行吏治,二十年间仅仅凌迟八百刀以上官员近百人。儿臣不解,难道贪污几百贯钱罪行比乱民叛逆还大?” “乱民若是勾结敌国,全部杀无赦,若是未有勾结敌国之举则可以从轻处置。江山不管姓赵姓庄还是姓别的什么,起码要是泱泱华夏之锦绣江山,而不能是夷狄鞑虏之腥膻乾坤。至于赃官之罪,大于乱民,也是理所当然。” 庄不凡说着指了指远处郊外的片片农田:“你看那一片片田,若是田里长了杂草,生了虫,只要将杂草虫豸除去即可。但若是农人自己身患重病甚至缺胳膊少腿,就算田里没杂草没虫也会长草长虫。若是农人身体健壮,自然能轻易将那些杂草除掉,若是农人病恹恹地,一点点杂草也会无法遏制,很快蔓延开来不可收拾。 “那些乱民叛匪,就好比那田地里的杂草,而赃官污吏,腐朽吏治就是农人身上的疾病。汉有黄巾,前唐有黄巢作乱,本朝也有过方腊造反,多是官逼民反。黄巢方腊之流能成气候,非黄巢方腊有通天本事,也不是当时之民好造反,实为吏治腐朽,国家软弱暗昧,无力镇压,使得竖子猖獗。加上贪官污吏搞得民不聊生,铤而走险者数不胜数。治国之要,首在防官,古来诸多王朝都惶恐防范民变,却是落了下乘。” 注:'道德金门皇帝' 丁兴来(盲人)1981----1990地处大别山,创道德金门教,然后称帝,封了〃正宫娘娘〃〃西宫娘娘〃〃宰相〃等21个人;赐〃仙印〃41枚。由于交通闭塞,直到称帝后十年才被发现并被乡政府处理。本章中的“农民起义领袖”——“金门国”“天王”也正是以此为原型 第一百零七章 犹豫 “吏治腐朽,国之大防,儿臣铭记在心。” 庄不凡回头看了看他,心里稍稍有些难以取舍。这个儿子倒也有些聪颖,颇得属下之人称赞。只是庄不凡知道,开明**并非长久之计,虽然在短时间里能够有力推进变革,但是却难以长治久安,民主分权乃是大势所趋。庄不凡不希望自己身后江山被孙子辈的人搞得乱七八糟。 然而他同时费心培养这个儿子,也未尝不希望他能接好班,将这个国家治理好,在他的手里延续自己开创的极盛之世名垂青史。他知道自己不是圣人,如果他是圣人的话,也许早已做出进一步放权分权的举动了,但是他不是,以前不是,现在仍然不是,所以要让他做出抉择是很困难的。 “此去讲武堂,你要好好修学,不要在里面胡作非为。”庄不凡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吩咐道。 “明白。”庄无弃答道,眼里闪烁着狡黠的目光。 “你明白?”庄不凡问道。 “父王现在还有无仪、无熙两个儿子,我若是在讲武堂不好好修学却胡作非为的话,恐怕父王就会多考虑立他们为世子了。”庄无弃答道。 听得此言,庄不凡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挤出了四个字:“知道就好。”他们以后夺嫡就夺嫡吧,只要别搞得太过份。 十四岁少年披上戎装,别有一番英气勃发,庄不凡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地看见头上白发,不由得神游天外。想到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天,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他提着几个金兵的人头对着小城上的南宋守军仰天长啸;想到二十多年前的临安皇宫,宋廷君臣俯首帖耳,他踌躇满志意气风发。这一切都在岁月的流淌中渐渐模糊,曾经如履薄冰小心经营的那段艰难日子也渐渐在记忆深处沉淀,很多曾经的记忆则已然湮没,无处可寻。 “科学院大学士张清求见。” 庄不凡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淡淡说道:“请她进来。” 初返中土时,张清还是那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少女,随着时光的流淌,现在也已过而立之年,变成了一朵温婉柔和而内敛的花朵,淡淡地妩媚而娇艳着,却一直孤孤单单地一个人。 “听说少殿下今天前去讲武堂报到,特地来看一看,没想到却晚了一步。” 庄不凡仰头看着天花板,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张清道:“听说少殿下去讲武堂之前每天卧薪尝胆,幕府上下无不叹服。” “卧薪尝胆?有何耻?”庄不凡道,“这小子搞些怪名堂。” 张清道:“少殿下这可不是怪名堂。养尊处优者,往往吃不了苦头。少殿下怕自己到了讲武堂支撑不下来,所以学古人卧薪尝胆,让自己能吃得住苦。” 庄不凡闻言,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只听得他说道:“独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国家长治久安,须得诸权分立,互相制衡,如此方能避免几代过后出现独夫民贼败坏江山。” 张清一愣,旋即明白了他心中的犹豫,却也没什么好说的,这等事情不是她能介入进去的。 等张清出去,庄不凡回到大厅里,掀开墙边的帘子,那幅巨大的地图浮现在他的眼前。西域都护府的广袤地域里,一片片代表军队集结地的红色区域连成一片。 明华三十年开始,大宋在西域集结的军队数目已经达到了堪称恐怖的程度,一支支精锐的部队被调入西域大漠和南方的印度洋中。破军将军萧函之、枭龙骑将谷辰、山地骑兵专家覃坎、车骑将军李守愚、海军名将李宝……一颗颗闪烁的将星撒入西方辽阔的区域中,静静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在另一个战场,好望角航线已经打通,大宋得以向最西的属国葡萄牙输出大量的物资将其武装起来。而且葡萄牙也得到了在新大陆开辟殖民地的许可,羽翼渐丰。 拜占庭在大宋的支持下国力迅速回复,引起了欧洲和穆斯林国家的恐慌。西欧诸国最后竟然放下宿怨与塞尔柱突厥、法蒂玛王朝联合,组建了历史上的第一次反宋同盟,这些国家为了先下手为强发动了对拜占庭的进攻,企图吞掉拜占庭,然后联手应对西进的大宋势力。 庄不凡现在正在等待一个契机,让他名正言顺地发起战争。他心里明白,这场战争,将是他的最后一次演出,也必须要创造出最辉煌的战绩。 柳雪晴悄然到他身边,淡淡说道:“我让清妹留下了。” 庄不凡身子一震,只听得她接着道:“她孤孤单单了这么久,也得有个归宿,像她这等女子若是认准便不会有丝毫改变。我想就算蝶衣姊姊在,也会做和我一样的事情。” 庄不凡迟疑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回头看去,自己的面容,看起来却是越来越苍老。 这段岁月,对于她来说,不知有多久。 “无仪参见父王。” 庄不凡醒过神,道:“进来。” 庄无仪是次子,倒也懂了些事情,进来便问道:“父王让大哥前去讲武堂,为何不教我和三弟前去?” 庄不凡淡淡说道:“你们二人尚未成人,心智不熟,等日后你们稍大,自然与你们大哥一样。另外你回去告诉无熙一下,就说他在外面干那些破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庄无仪脸色微微一变,急忙道:“儿臣失察,让三弟在外胡作非为,请父王降罪。” 庄不凡冷冷说道:“我估计过不了多久要外出,若是这节骨眼上他再惹下事情来,恐怕麻烦就大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将一天政务过目,庄不凡在侍女的引导下到房间休息。一进房间不由得心里微微吃惊。 对于张清来说,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一天,只是当这个时刻到来,她心里却微微紧张,俏丽的面颊微微泛起红晕来,显得分外娇美妩媚。庄不凡没想到当初那个清艳绝俗的年轻女子,过了而立之年却也还有这样的一面,心里有些微微的发晕。 慢慢在床边坐下,搂住她柔软的身子,抚摸着那柔滑如绸缎般的肌肤,庄不凡轻声问道:“你没看见么,我已经老了,不比几十年前。你没觉得自己吃亏吗?” 张清抬起头,细细拨弄着他的头发,将他头上的银发一根根拔下,仔细地用一方青玉石镇纸压住。随着头顶一阵阵微痛,那镇纸下面的发丝渐渐增多,直到眼睛都分辨不出大概有多少。 过了好些时间,张清柔声道:“好了,你再看看镜子。” 庄不凡拿过镜子,对镜一照,却见头上的白发已经被尽数拔掉,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很多岁。他慢慢地说道:“好吧。”搂住张清躺倒在床上,剥开她的衣裳,一具洁白的酮体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次泛亚欧战争 明华三十三年四月,天气已经很炎热,在大宋西域都护府西南边境上,一群边民正在河上筑堤拦河。这条河流发源于大宋境内,流入塞尔柱突厥境内,关系着塞尔柱那边几十个村庄的生活,此时天旱少雨,宋人却是将整条河都拦下了,不让塞尔柱人分到水。 这类事情在双方的边境地区发生过很多次了,塞尔柱国力不足,对宋人的挑衅只得假装没有看见。只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次他们激怒了下游的几十个塞尔柱村庄,大批的突厥人愤怒地越过边境向宋人杀过来。 这些寻常村民,自然不知道国家大势,只想一时快意。来的塞尔柱人共有七八百号人,这边修堤的宋人只有不到两百人,顿时被塞尔柱人团团围住,一起激烈的边民械斗就此开始了。 很快武装的边境民兵就赶到了这里,将塞尔柱人打退了回去。而宋人不肯就此罢休,索性追进了塞尔柱人的境内,攻击塞尔柱人的村落。 这一段守边的塞尔柱将领也是个粗人,再也忍不住这等挑衅,当即发兵前去截杀宋人。这边的兵刚刚一动,另一头宋军也发兵前来保护边民,于是边民的械斗就此升级成了大宋和塞尔柱的边防军之间的冲突。 这次冲突中宋军损失了七十多人,而塞尔柱则死伤两百多人,一方面可以看出宋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术娴熟,另一方面也显示宋军早已预谋,准备充足。 消息传来,在东西方世界里都引起了轩然大波。各国自然痛恨塞尔柱在东边起衅,就算要起衅也要等大伙儿吞了拜占庭再说啊。只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等待大宋的进攻。 这次事件传到大宋国内,却也激起了民愤。事件传回国内变成了塞尔柱人侵入大宋境内,残杀大宋边民和守军,西北各地的百姓想起二十年前塞尔柱人的残暴行径更是恨意冲天。这么一来对塞尔柱开战就成了势所必至。 得到这个消息的庄不凡,迅速离开了汴京,带着亲卫暗影森罗赶赴西域,准备进攻塞尔柱。 走出汴京城外时,正值正午时分,远处的黄河滔滔流淌,河水却不是一直以来那样的昏黄,却是如同一条碧绿的丝带拴着中华大地。 庄不凡弯腰掬起一捧河水,只见那河水中虽然仍旧有少许沙粒,但已经能够让阳光无阻碍地透过河水照耀自己的手心,心里不由得感叹靳询的才能。 “黄河清玉宇呈祥,殿下出师大捷!”周围的军民一齐鼓噪起来,欢声动天。 庄不凡翻身上马,对李方谦招招手,带着麾下将士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奔腾的骑队如云一样飘过中原的锦绣河山,清澈的黄河仿佛玉带一般,连接着一个个兴旺的城镇,马蹄过处,尽是人烟辐辏百业兴旺之地。宋代之治世,在他的手中趋于极盛。 半月工夫,飞驰的骑队到达了西域都护府的葱岭。庄不凡突然下令所有的将士暂停在这里休整,自己则径直登上了这里最高的“指天塔”。 指天塔建在山峰之巅,每当晚上都会燃起明亮的灯火,为西方的来人指明通往中土天朝的道路。庄不凡登上塔顶,高空的罡风呼啸而过,吹得他的袍袖发出呼啦啦的响声。极目向东方眺望而去,那片他呕心沥血经营了数十年的地方此刻笼罩在一片片清晨的云雾之中,那片云雾的尽头,一轮璀璨的金乌缓缓升起,光芒照耀之处显现出一片片葱茏的田园和繁盛的城镇。而在近处也是他新开发的沃土,一片片绿洲点缀着茫茫大漠。 汴京、临安、重庆、商洛、居延、姑臧、且末……一座座城市就坐落在这片土地上,还有无数缔造奇迹的人民,正在这里生活着。 庄不凡知道自己的头上新的白发又已然生出,不过此时一身戎装,却也不输年轻时节。他下了塔,率领着亲卫骑兵继续朝着西方奔驰而去。在葱岭的回头,是他最后一次看中土。 张清站在王府中,遥遥朝西方望去,柳雪晴问道:“妹妹你在想什么?” “你说,我们还能再看到他吗?” 二女默然。 明华三十三年五月,庄不凡抵达中亚细亚的泰西封,集结各部大军九十万水陆并进,开始了对塞尔柱和它身后的反宋同盟的讨伐。大宋及其藩属国与欧洲反宋同盟之间断断续续进行了数百年的战争自此拉开了序幕。庄不凡的这次远征,史称“第一次泛亚欧战争”。 这是人类历史上一场空前的远征,为了这次远征,幕府在二十年间向中亚细亚移民达一千五百万人,还从属国征调了大量的民夫。根据后世史学家最保守的估计,大宋这次远征动用的军费在一万三千万贯以上——还不带长期以来武装军队的花费。这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帝国,以绝对优势的力量如同泰山压顶般滚滚西进。中东大漠沙尘滚滚,旌旗蔽日,无数的铁蹄敲击得大地颤抖不息。印度洋和阿拉伯海海面上无数巨大的战舰组成的队伍一眼望不到边沿,一直蔓延到海平线。当舰队出现在巴士拉港口外的时候,大食人和塞尔柱人的感觉就好像世界末日将要来临一般。 第一次泛亚欧战争的第一阶段,宋军在中东地区五线作战:海军自海上出击登陆直簿巴士拉,与两河流域下游的大食军队和塞尔柱监督军交战;萧函之率部进攻从东面突入两河流域,以神速的动作将大食军队和塞尔柱军的外围军队分割包围歼灭,使得这一地区的敌军全部缩回巴格达;谷辰统率十万铁骑赶赴西南方向迎击前来增援塞尔柱的埃及法蒂玛王朝军队;庄不凡亲自领军包夹,对塞尔柱人的都城安条克形成了合围;李守愚率军进入小亚细亚的安纳托利亚州境内,与拜占庭军队夹击这个区域的塞尔柱军队和欧洲十字军。 反宋同盟的军队惊骇地发现,在每一个战场宋军的兵力都多于他们——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大宋的人口已经达到将近一亿六千万,比反宋同盟各国加起来的总人口数还多,庄不凡为了这次战争,已经等待、准备了三十多年,而反宋同盟各国直到塞尔柱战败才注意到东边这么个庞大帝国离他们越来越近,然后又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这个帝国对他们有恶意,再等了很长时间才团结起来准备反抗。欧洲人开始大规模征兵来抵抗异教徒的威胁,只是他们征集的新兵离上战场还有很长时间,等新兵上战场的时候,估计前边投入的军队已经全部完蛋了。 巴士拉海面,大食舰队在塞尔柱监军的督促下出海,像扑火的飞蛾一样迎向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宋军舰队。大宋发展了几十年,火器的技术也传到了西方,但是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比起宋军的火器都要差得远了。这些大食舰队装备着数量稀少的老式火器迎向宋军舰队,在他们进入射程之前就被迎面而来的宋军炮火轰得七荤八素。这个距离是奔雷火炮的最佳杀伤范围,往往一炮下来一艘战舰就给炸瘫了,大食舰队甚至来不及摆开阵型就被猛烈的炮火轰得乱七八糟,剩下的战舰开始往回撤,然而混乱之中却挤成一团。被宋军炮火击沉的、自相碰撞沉没的不计其数。 第一百零九章 巴士拉沦陷 此时负责防守巴士拉的大食将领库尔德∓#8226;侯赛因站在城楼上,心里千百种感觉交织。塞尔柱监军的命令一下,城里的大食人全都被轰赶出来组织所谓的义勇军,而塞尔柱人的贵族却拼命地从这里撤走他们财产,甚至连他们的奴隶都被全部转移走了。去当炮灰的都是普通大食军民。 迎战的大食舰队如库尔德所料的那样很快就覆灭了。李宝看着巴士拉港口纷乱的大食人搭建的拙劣的工事,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 “第一、三编队,西四八度,北三七度齐弦射!” 正在海滩上布置防御的大食军队被密集的炮火轰得血肉横飞,到处都是炮弹在爆炸,遍地都是燃烧起来的火光。他们仓促搭建的简陋工事很快就被轰上天去了。接着是海军陆战队安庆近卫团乘舟靠岸,组成一道道战列线顶着大食人火器和箭矢的稀稀拉拉的火力挺进。 在宋军的正面推进压力下大食和塞尔柱监督军节节后退,让宋军在海岸边建立了据点。这时候从上游地区赶来的援军方才匆忙抵达。这时候安庆近卫团一万五千人已经立住脚,大食军队和塞尔柱军急忙组织起了大批军队,疯狂发起反冲锋,企图将宋军赶回海里。宋军则扎稳阵地就地进行防御作战。 反冲锋的大食军和塞尔柱军呼喊着“真主万岁”的口号疯狂地扑向宋军的阵地,迎接他们的是火枪的攒射和连弩的浇淋。一排排的人倒在宋军的阵前,接着又有大队大队的人从后面源源不断地补充上来,宋军手中的火枪打得枪管发烫,若非是久经训练的战士,枪上又安装了木柄,估计都拿不稳枪。 黏稠的硝烟弥漫在这座战场上,无数支火枪的枪管在喷射着呛人的烟雾。对面的穆斯林军队拼命地冲锋,方向便是那被硝烟笼罩的地方。对面的敌人太过密集,即使是硝烟遮掩得对面不见人影也不妨碍宋军的射击——只要对准着大概的方向射击就几乎弹无虚发。 如果使用散兵线冲击的话可以很大程度地减少自己的损失,只是无论是塞尔柱人还是他们的傀儡大食人都缺乏先进的战术。这就使得大量的穆斯林成为了落后战术的牺牲品,宋军的阵前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刺鼻的人血腥味随风飘散。 偶尔有少数的穆斯林到达阵前,也迅速被宋军击杀,无法妨碍火枪手的射击。更多的人仍然一片片倒在这海滩的战场上。塞尔柱人终于无奈地下令后撤,宋军收起火枪,海岸边已经成了一片修罗场,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死尸一眼望不到边。潺潺流淌的鲜血流入海水里,宋军的战舰都仿佛浸泡在血池里一样。 库尔德∓#8226;侯赛因看着宋军在海滩边建立了滩头阵地,将大量的兵员和物资运上了海岸,虽然是在炎热的夏季,心却仿佛沉入了冰窖里。巴士拉城里此时人心惶惶,那些富贵之人——不仅仅是塞尔柱的贵族,就是没落的大食贵族和有钱的商人都拼命想把自己的财产转移出去。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只有尽一个军人的职责,去和宋军拼死拼活。只不过,那些怯懦的富贵人,连这个机会也不给他。 晚餐前,城里的一群商人在有名的大商杰哈德的带领下做了酒菜犒劳守城的将士,守军本以为是商人们希望他们能守住这座城市,保住他们的财富和安全,却不料酒菜里都放了慢性毒药,成千上万的守军倒在了自己人的阴谋下。 当宋军得到消息时无不惊愕万分。本来宋军还准备花费一些精力攻城,却不想巴士拉竟然轻易就被那些过惯了富贵日子的软骨头出卖。很多人都想起了多年前庄不凡在讲武堂所说的话:“贵族、官僚、豪商,他们往往是最多的享受自己的国家的特权的人。但是他们也是最不会为国家着想的人,为了一己之私他们会不惜叛国灭祖,做出种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在危难面前他们从来只会为自己的利益考虑而不会去想如何拯救这个国家和供养他们的人民。他们是寄生虫,是对国家有百害而无一利的白眼狼。” 看到这个国家里那些骄奢而无耻的人种种行为,不难想得到庄不凡为什么执政多年从来都对官僚不遗余力地进行打击。在大宋,几十年来幕府执政之下,任何人只要被扣上“官僚作风”的帽子就不会得到重用,任何人想要摆他们官宦显贵世家的架子都会遭到严厉的惩罚。将这些祸害国家的富贵病患者清除,国家才能很好的发展。“清吏治、灭官僚、修军备、攘夷狄”,是一个合格的政府必须要做得到的。 庄不凡制订下的严刑峻法,还有他一次次挥舞的屠刀,也许会被史家非议,但是当国家蒸蒸日上的时候,终究会有人想到他看似有失仁慈的新政。 “大仁不仁”、“法以爱民”、“侵掠兴国”,治国十二字真言,正是不二良方。 当巴士拉沦陷的时候,谷辰的大军正奔驰着冲向埃及的军队,几十万只马蹄敲打得大地瑟瑟发抖,两支洪流轰然撞击在约旦河畔。花甲的谷辰此时无一丝一毫的老态,精神勃发地指挥着麾下的铁骑来回绞杀,神情仿佛回到了当年三十一骑横行金营的时侯,在很多勇猛的骑兵的身上,依稀有着他当年的影子。 埃及的军队数量上不占优势,而训练和装备以及战术更是居于劣势。双方的激战之下埃及军渐渐吃不住力。埃及法蒂玛王朝此战出动了国内的主力军,想要多捞点好处,岂料连一路宋军都打不过,不得不考虑撤退回去保存自己的实力了。 然而这一撤退却是更加糟糕,因为埃及军本来就不想和一直与自己为敌的塞尔柱并肩而战,战意自是不高,加上这后撤命令下来,溃败就一发不可收拾,结果反而被宋军杀得丢盔弃甲,一路从约旦河溃败到了西奈山,主力尽墨。 相比于巴士拉和约旦河两战的轻松,巴格达、安条克和安纳托利亚州的战线则要麻烦得多。在这几个战场上敌军兵力众多,而且拥有大量的防守据点节节抵抗,因此进度要慢的多。巴格达城市周边地带,萧函之以十九 大宋摄政王 第 30 部分阅读 相比于巴士拉和约旦河两战的轻松,巴格达、安条克和安纳托利亚州的战线则要麻烦得多。在这几个战场上敌军兵力众多,而且拥有大量的防守据点节节抵抗,因此进度要慢的多。巴格达城市周边地带,萧函之以十九万军队围困大食和塞尔柱军队十六万人于巴格达城和城外几个城镇据点,这些穆斯林战士呼喊着真主万岁往往会与自己防守的阵地共存亡。此外还有临时武装起来的大量信徒,虽然装备差劲缺乏训练,却也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应该说巴格达战场,宋军是以十九万军队分割包围了几十万的敌人,这样的一股力量短时间内吃不下去,吃下去也不是好事。萧函之希望能慢慢吞掉他们,而不是用宋军的尸体堆出进入巴格达哈里发宫殿的道路。 安条克一带塞尔柱人集中了所有的精锐力量,从明华十三年那场毁灭性的惨败中恢复了些元气的塞尔柱人对于宋人心有余悸,安条克地区建立起了大量坚固的防御点,无数坚固的堡垒星罗棋布地分布在安条克一带。宋军必须付出必要的伤亡代价一个一个地将这些堡垒拔掉,若是要强行速战伤亡还会更大。因而庄不凡命令军队一面向安条克推进,一面在周边地区大肆抢掠,并不争一时。 新作墨家修真小说《仙尘传说》参加全球华语原创文学大展览,目前排名2000多位,请各位书友多多支持 第一百一十章 攻克巴格达 安纳托利亚州战场上宋军、拜占庭军与塞尔柱军、十字军的势力犬牙交错,双方互相攻战不已。欧洲方面源源不断地将新的兵力运送过来,企图在这一个战场上形成他们的局部优势,主持这一战场的李守愚也乐得观看他们将自己的血本填进来豪赌,不急着发起决战。 第一次泛亚欧战争的第一阶段当中反宋同盟一方便在两个战线上遭到了彻底的惨败,另外两个战线上则落入了绝对的下风,唯有安纳托利亚州战场上暂时似乎还可以拼一下。然而此刻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背后还会一支强大的舰队到来,从他们身后狠狠捅上一刀。 明华三十三年的十一月,萧函之将巴格达外围的据点全部拔出,宋军对巴格达的总攻正式开始。此时整个两河流域下游都已沦陷,从巴士拉上岸登陆的军队也汇聚到了巴格达城外。一时间宋军的总兵力达到了二十多万人。 萧函之首先下令向巴格达城内发射了大约三百枚幻真毒,使得整个巴格达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发了失心疯四处撕咬人血人肉的人,随后则是“巫毒斗瘴”,浓密的毒烟将整座城市都笼罩了起来,数以万计的城内军民死于巫毒斗瘴的恐怖威力之下。城内的士气在恐怖的化学武器面前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在使用“巫毒斗瘴”的同时,萧函之集中了数百门奔雷炮对准巴格达城墙猛烈轰炸,整座城池被炸得七零八落,曾经雄伟的城墙上被炸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缺口。宋军以步兵集群从这些缺口突入城内。 城内虽然混乱,但是面对入城的宋军还是进行了反抗。宋军充分发挥萧函之创立的空心步兵阵滚动突击战术,每一个方阵里面、各个方阵之间都坚决执行了这一战术,互相依托,交替掩护着向巴格达城内部突进。 巴格达城内这时候有守军四十多万人,而第一批突入城内的宋军不过是十多个方阵一万多人,虽然城内非常混乱,仍然及时拉起了大量的军队向入城宋军展开了疯狂的反扑。第一批进城的一万多宋军,面对超过十万的敌军,艰难前进,为后队大军入城腾挪空间。而另一方的大食军队和塞尔柱监督军则很清楚,一旦不能及时将宋军打回去的话城池必然陷落,为此也不惜血本,即使用人命填也要将宋军打退。 萧函之自然知道这是破城的良机,他对先期入城的宋军下达了死命令:就算死也要死在城内,即使打到最后一个人也不准后退。要么坚持到后续部队进入城内,要么死。于是一场惨烈异常的战斗就这样开始了。 巴格达守军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气势汹汹,如同潮水一样猛扑上来。而宋军突入城内的步兵集群则是决死血战,抵死不退。巴格达守军潮水般一浪浪拍打在宋军的阵线上,每一次拍击都会有数不清的人被吞噬在两军接触部。火枪攒射的声音像爆竹一样自始自终未曾有一刻的停息,白刃的交互搏杀更是密布每一个角落。 宋军的阵线外面已经看不见地面了,每一寸土地都被层层叠叠的尸首覆盖,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大食军队一波接一波地冲杀上来,每一次冲杀都会对宋军造成很大的伤亡,不长的时间里,十几个步兵集群当中有四个全军覆没,其余多有被打残的在原地苦苦支撑。 宋军的新式武器——神骅飞车便是在这时候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依靠地磁场力飞行的神骅飞车呼啸掠过战场的上空,将滚烫的猛火油和密集的炸药筒朝着敌军最密集的地方倾泻,对敌军造成极大的伤亡。 那些炸药筒,或者称为“榴霰弹筒”或“开花筒,爆炸时迸射出暴雨一样的碎片,每一个都会在敌军的队伍里掀起腥风血雨,轰隆隆地爆炸声中,巴格达守军的队伍被炸得七零八落。 在神骅飞车的支持下,宋军前驱的步兵集群稳住了阵线,抵挡了一个多时辰,这时候后续的军队也已经进入城内,开始接替第一批的突击集群,向着巴格达守军发起了主动的攻击。 当城内的宋军总兵力超过五万人以后,战场形势就发生了大规模的逆转。本来这些守军兵力虽多,但是却来得仓促,无论战术上还是其他方面都准备不充分,只是依靠着悬殊的人数优势压着宋军打,现在宋军兵力稍稍增多,他们就再也压不住了,反而被宋军打得节节败退。 这样的后果便是更多的宋军进入了城内,整个巴格达城的防御全线崩溃,大量的城内守军要么投降,要么溃散,还有的则就地毫无组织地抵抗宋军,结果都被歼灭。 到了这日黄昏时节,宋军抵达了巴格达的皇宫大门前,此时守卫皇宫的,是塞尔柱监督军的主力——真主近卫团。这支军队是塞尔柱突厥仅有的几支有大批量装备火器的部队,塞尔柱为了抵御大宋的威胁,倾国之力打造了这样几支新军,却仍然无法挽回国家的倾颓。 毋庸置疑的是这支真主近卫团对塞尔柱国家、对真主的忠诚。他们在得知外面的城防崩溃以后,立即采取了行动控制了想要投降的大食哈里发,又将皇宫卫队缴了械,然后出了皇宫大门迎战宋军。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两支热兵器部队的对决,三千真主近卫团面对着四面围拢的宋军抵抗到底。双方的火枪在不远的距离互相攒射,一片片的硝烟中一排排的人中弹倒下,每当前面的人倒地,后队的人便会上前补上位置继续射击,看上去就是两支装备了火枪的军队在互相枪毙,比的是双方的决心,同样战斗决心和意志之下,就是看双方的训练素质、战斗素养和装备优劣了。 塞尔柱的真主近卫团在这几个方面都不占优势,然而他们始终没有出现溃败的征兆,而是死死钉在阵地上,坚持着与宋军互相枪毙。 萧函之远远看着这般情形,叹了口气,挥挥手,身后持着伞铳的战斗队列上前。 伞铳的加入,加速了塞尔柱人的灭亡。塞尔柱人的子弹打在盾上叮当作响,而伞铳强大的火力面前塞尔柱人伤亡则迅速增加。致密的枪声以后,巴格达城最后的反抗军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巴格达哈里发的皇宫上空飘起了白旗。 攻陷巴格达以后庄不凡也离开了安条克前线前往巴格达,准备在这里组建临时的指挥中心坐镇调控全局。 在巴格达决战展开的同时,安纳托利亚州战场上英王亨利二世率领着集结的四万英军到达,此时在这一战线上各国的联军兵力达到了二十多万人。其中英军有六万,法军有八万,还有八万神圣罗马帝**队,是为这一战场上的主力。在十一月下旬,英国、法国、神圣罗马帝国、阿拉贡、卡里斯蒂亚、威尼斯、热那亚、波兰八国联军二十八万人向宋军和拜占庭军发起了大举进攻,双方在这一地区反复激战,互相绞杀,最后在李守愚的统筹指挥下宋军和拜占庭军大败八国联军,二十八万八国联军死者达十六万余人,狼狈地龟缩了回去。 至于安条克战场上宋军此时则有萧函之指挥,由于巴格达、巴士拉的战场上已经得胜,因此安条克方向上宋军得以集中了大量的兵力,总计五十多万大军对安条克及其周围区域完成了铁壁合围,塞尔柱突厥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几个月的鏖战下来,宋军死者九万余人,歼灭了诸国联军则达到惊人的八十多万,这对于诸国来说可谓是极其沉重的打击。安条克虽然在顽抗,但是已经不可能获得救援。欧洲各国继续向安纳托利亚州战场增兵,但是在那里的联军却始终没有真正的统一指挥。 明华三十三年十二月十日,庄不凡率领亲军进入巴格达城,入驻搭建的临时行宫。威风凛凛的战车上,幕府的鹰旗在风中猎猎飘扬,城中的宋军将士和残留的大食人夹道欢迎。 《仙尘传说》已经上传。谁说修真之人便要不问世事?中土诸派面对着元胡祸害天下苍生亦有人拍案而起!元胡朝廷和仙家门派的角逐,一代奇人的强势崛起,尽在其中!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尾声 受到了战争破坏的巴格达城早已不复大食兴盛时的景象,遍地的断墙残垣间依稀可见昔日繁华富庶的影子。庄不凡的战车沿着清理出来的街道开进这座废墟一样的城市,看着那些被征服的大食人,心头的满足达到了顶峰。这是汉唐时代也未曾有过的功勋,他征服到了汉朝甘英、唐朝的张孝嵩都未曾到达的地方。 也就是从这时起,中东地区成为了第一次泛亚欧战争和三次世界大战中双方征战的重灾区,巴格达成为东方在这里的前沿基地。 这时候却听得风声大作,背后陡然“咔嚓”一声,那杆鹰旗的旗杆顿时从中折断。路边众人无不脸色剧变,所有的人都能够看得清,在这一瞬间,庄不凡的脸都绿了。 摁着战车的扶栏,庄不凡冷冷吩咐道:“换上新的旗杆!” 旗杆折断,素来不是什么好事情,即使是如庄不凡这等人,也很是忌讳,更遑论是在万人面前。到了行宫中,庄不凡安顿下来就立即下令严查那旗杆的用料和做工,却是没有任何问题,只能说是当时风力确实够大。 庄不凡随即开始了对已经攻陷的地区的处理。他将被攻占的西亚各地进行了分割,两河流域地区成立“大伊拉克王国”,在阿拉伯半岛上则成立“天方苏丹国”和“约旦苏丹国”。他废黜了大食哈里发,而将其册封为伊斯兰教哈里发,进行政教分离的改造,将哈里发迁移到麦加,作为伊斯兰教世界的教皇而存在,麦加一带地区因此被设为“哈里发国”。 在西亚地区大宋又增加了一堆向自己称臣纳贡的附庸国,对于反宋同盟来说自然不是好事情。做完了这些事情,庄不凡方才在行宫里面歇息下来,等待前线的消息。他对萧函之和李守愚的能力自然是信任的,他只需要关注前方的战况即可。 这番歇息下来却是发觉到身子骨差得多了,身上起初是发热,随即便是头晕鼻堵咽喉肿大。庄不凡戎马多年,身子骨却也硬朗,对于这点风寒感冒一样的病症自然不怎么在意,正在休养,却听李方谦震惊进屋来,大声道:“殿下,汴京出大事了!”说着将一方纸笺奉上。 庄不凡伸手接过,仔细看完纸笺上的内容,手微微发抖,半晌才咬牙切齿道:“司法公正,关键便是要不避亲贵,如此作为,却也符合我幕府法治精神,”说着一阵猛烈的咳嗽,却见那纸笺上溅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原来庄不凡西征之时,国内事务委托虞允文的参议内阁和何铸的大理寺,摄政王世子庄无弃协理国事。岂料这期间那无法无天不知好歹的少公子庄无熙却在街上鬼混,更兼酒后行凶,纵容手下殴死人命。事情传出,举国震惊,何铸当即派人将庄无熙捉拿归案,因为事关重大,也征询世子庄无弃的意见。 原来庄不凡对庄无熙管教甚严,然而长兄庄无弃对他却极其和气友善,庄无熙只道此番自己有惊无险,岂料事情却是大出他意料。 原本按照律法,庄无熙并非行凶之人,只是纵容行凶之罪,而且是酒后不经事的情况下犯法,本来按照法理也还未必是死罪。然而这案件递到庄无弃那里时,庄无弃却道:“摄政王公子犯法,断然不是小事,如今举国亿万百姓都看着呢,只看我幕府司法,是否能真的不避亲贵。因此决不能有妇人之仁,更不可徇骨肉私情,此案处置,当从重从速!” 便是这一番话下来,那不成器的庄无熙就此被送上了绞刑架。这还不算,庄无弃又以“教管不力”的罪名,将次子庄无仪流放墨西哥海外省,一时间举国肃然。 原来庄无仪见幼弟事发被处以极刑,心中不满对自己妻子说道:“所谓司法公正,不避亲贵,世子所言,持论甚高。然而若是严格依照刑律,三弟并非死罪,世子利用司法为凶器,杀害骨肉乃是事实。” 这番话却是也传到了庄无弃耳中,结果不久这多嘴的庄无仪夫妻便灰溜溜地离开了汴京,前去墨西哥海外省这等蛮荒之地去了。 对于此事,庄不凡断然不会像寻常百姓那样夸赞庄无弃司法严明,待到李方谦出去,他一个人在屋里气得七窍生烟,却也不好拿这个“能干”世子怎么样。 也罢,丛林法则弱肉强食,你们兄弟俩就怪自己是煞笔吧!庄不凡心里如是想。 纵然如此,心中仍然愤懑难平,当下只觉头脑更是眩晕,身上也越加难受,索性什么都不思虑,躺倒在榻上想要睡上一觉。 哪料此时便是睡着也不得安宁,恍惚间榻前无数牛鬼蛇神乱舞,更兼有大清洗等数次镇压复辟中被杀之人,嚎啕大哭至榻前索命,口中所言,句句血泪斑斑。他想要叫人进来,口中却说不出话,想要拔剑斩杀,手也动弹不得。 再说李方谦等人等了一日也不见庄不凡传唤,当下进去,却见他卧倒榻上,额头汗出如浆,仿佛被什么梦魇折磨,急忙叫来太医将他救醒。 庄不凡一通噩梦做完,浑身出了一身大汗,却觉得身上很是清爽,也不似先前那般高烧不退,换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除了头上,一日一夜间白发更增很多。 批阅了落下的公文,教人送出之后,庄不凡只觉浑身精力全数倍抽空,刚刚醒来时的精神头全都没了,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心里暗道:“古人曰病中梦冤魂索命,病必不愈,倒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此时他心里极其矛盾,便是他之后,到底是让庄无弃继承,还是完全放权,真正分权民主。庄无弃能力不错,而且也够心狠手辣,若是他继位将他的西征大业发扬光大自然是大大的好事情。不过他不敢确定庄无弃到时候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再次将这独裁的权力传下去。后者分权民主,有利于国家长治久安,但是未必能有力地坚持他的西征大业,而且他还忌惮那些守旧派的余孽进入新的政府中。 这两个念头反复交战,直到他疲惫软弱得站不起来,他躺倒在榻上将一干麾下将领召集过来,犹豫了许久方才道:“世子年轻,今后我大宋国运,还得靠诸位多多扶携。” 诸将知他时日无多,纷纷应允,更有人道:“世子虽然年轻,但是却也天纵英明,我等自当追随。” 庄不凡默然,半晌点了点头,又对诸将吩咐了一番,将诸项事宜安排完毕。此时他只觉身子越来越重,便是动动嘴也仿佛在挪动重物一般辛苦,微微喘出一口气,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当下拼命张开嘴,道:“拿纸笔来!” 原来他临死之前终究对庄无弃不放心,便要留下遗命,彻底削摄政王之权柄,行三权分立之政治。他拿过纸笔,奋力歪歪斜斜地写下遗命,众将无不愕然。 此时庄不凡只觉自己的胳膊像千钧重物一般,还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挪动着那像是灌注了铅一样的手去抓起了那方摄政王专用的鹰印,缓缓地朝着那下令削摄政王权柄,行三权分立政治的遗命移去。 众人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房间里便是连根针落地都听得见,一双双眼睛死死地跟着庄不凡的手缓缓地移动着,等待着这决定国运走向的一刻。 庄不凡的手握着鹰印,离那纸面尚有半寸距离,突然间失去了活力,那鹰印没能亲吻纸张,而是颓然地从半空中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瞬间震裂了房间里凝固的空气。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的混沌,在漆黑的海洋上一束明亮的白光照射过来,顿时将他笼罩在其中。一个窈窕美妙的身影出现在其中,那是十九年来未曾忘怀的人。 “蝶衣……”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灵魂就此飘出,直升向未知的地方。 华兴元年一月,汴京云渊阁。 漫天的大雪中,郭敏点燃一炉沉香木屑,在桌前坐下。她拿起笔,在那史书上写道: “明华三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光华摄政王庄不凡薨,举国缟素,西征未完。世子无弃请帝命继王爵,改明华三十四年为华兴元年,王号‘征夷’。” 汴京的摄政王府邸里,柳雪晴一身素服,不住地将冥纸投入火盆之中。张清看着她,却听她说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一直烧吧,因为我烧冥纸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他在旁边。再说,我们的夫君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到了地府,也许都还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来,我这也就是尽我的绵薄之力罢了。” 张清心下惊愕,又听她说道:“妹子你也即使真要跟那牛鼻子道士去道观里的话,这边的事情你也多担待着点。”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手书,“这是夫君生前留的,是要教后世子孙不得行独裁之政,分权于百官,以便相互制约,以葆江山社稷。我知道无弃以前对你时有轻薄之意,但也不是杨广之流人物,更不会伤害于你。若是有必要你以此书约束之,以了夫君遗愿。” 张清郑重地接过那手书,却见柳雪晴头一歪,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她眼中泪光闪闪,躬身退了出去。 此刻的罗马教廷,诸国人士欢聚一堂,为主的庇佑感恩。罗马城乃至整个欧洲都成为了欢乐的海洋,无数的欧洲人走上街头狂欢,一座座的天主教堂里满是唱赞美诗的天主教徒。 华兴元年一月二十一日,大雪一月不停,汴京内外一片莽莽。新任的幕府摄政王、因为所过之处伏尸万里、血流漂杵而被后世的欧洲史学家称为“撒旦之剑”的庄无弃英气勃勃,一身戎装,挎着长剑,举着战旗跃马奔驰,一直冲上了一座山头方才勒马肃立。 “先王大业未成,以致西夷猖獗,本王继承先王遗命,征讨夷狄,扬我中华天朝神威。必教凡日月照耀之地,皆归我神明之胄,繁衍生息之人,皆是我华夏衣冠。长戟所指,万物齐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出兵!” 数万铁骑的奔腾发出雷霆般的声音,仿佛一道钢铁洪流,朝着遥远的西方滚滚而去。在那里,还有数十万等待他们的同袍。一个振奋人心的口号,在东起库页岛,西到小亚细亚的辽阔土地上反复回荡。 “打到泰西,将龙旗插上罗马城头!” 《仙尘传说》在全球华语原创文学大展里艰难挣扎,还请诸位多多支持,在下先行拜谢了。我知道这年头人都越来越浮躁,迷离在西方的物质世界里,以中国传统文化理念为基础的小说难以发迹,但是还是坚持。且看墨家奇人如何痛击胡元鞑虏,在最黑暗的时代谱写自己的壮歌! 题外话 很多人应该记得《大秦帝国》第一部《黑色裂变》里的秦孝公赢渠梁,希望能再多活二十年,让他率领秦国铁骑出函谷关讨平天下。结果念头未已他在函谷关上驾崩。 庄不凡花费数十年光阴,穷毕生心血,打造一个超强的帝国,组建无敌的铁军,想要成为比亚历山大更加伟大的征服者,结果在完成最后一个步骤的时候在巴格达的征途上归天。 然而庄不凡只是一个开始,真正将宏图伟业推到顶峰的,是庄无弃。他的征战将华夏的威严提升到了极致,将幕府的意志强加于世界每一个国家。全球范围内的战争,将会更加复杂,必须得承认,我的文笔有限,短时间里难以达到这样的高度。 在本书开始以后,一直有人在指责我进度过快,省略了很多不当省略的东西,致使情节看上去有硬伤。其实,即使他们不指出我自己也知道,军史类的书籍需要比其他类型的书更强的对整体的把握的能力和更好的文笔,要对大地方和小角落收放自如而且合理,详略不当会形成情节上的缺陷,这也是本书中最常见的问题。强大的金国和西夏被灭亡的过程太快太简略,似乎是被秒杀的,而塞尔柱却好像比金和西夏要厉害得多。 此外写这种书,有时候也会情绪化。有的人发现,书中有几个地方被主角屠杀了一遍又一遍,杀得没有人了都还要刮地三尺地找出人来杀,这两个地方,一个是蒙古,一个是印尼,这就是情绪化使然。说起来很可笑,只因为我写这些章节之前在网络和杂志上看到了一些令我愤怒的资料,比如印尼的屠华事件,比如蒙古国的华人如何受到他们政府和平民的伤害而蒙古国还向中国要求30亿美元的援助。 有人指责我是极端民族主义,用心一点的人绝不会下这种结论。说这话前先想想为什么遭殃的总是游牧民族而不是南方民族,既然有人可以以狼图腾来歌颂游牧民族的屠杀,清算游牧民族的屠杀的罪恶和对文明的摧残怎么就不行了?何况书中早就说清楚,是在当时的局势下进行的,在那个时代,这些游牧民都是外国人。把这个和大汉族主义等同,就好像有的人把扬州十日之类的事件拿来说成是中国人杀中国人一样可笑,因为在当时,清军就是外国侵略军。 此外,感谢各位书友长期以来的支持。庄不凡的故事是一个穿越故事,未来的庄无弃则是一个与原来的历史彻底斩断了联系的异时空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