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战栗》 灵魂战栗 第 1 部分阅读 《灵魂战栗》 第一章 一个也不能走 第一章一个也不能走 敌人强大不可怕,最好是强大到足够让他轻视我。这样,才有机可趁! 张舞匍匐在低矮而狭长的一段山岩突出部后面,能量子弹或击中山岩激起一阵阵石灰,或擦着岩石顶端飞过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张舞恨恨地咬着牙,给昏倒在自己身边的‘河马’包扎好伤腿,盯着右前方二十多米的土坑里生死不明的连长。 虽然敌人依然保持着火力压制,射击的频率也并没有降低,但射击精度的下降和能量子弹威力的细微衰弱,依旧让这个经验丰富的班长准确地判断出,一百米外的敌人正在有秩序地撤退。 这已经是张舞一年零五个月军旅生涯中的第十一次战斗,战斗天赋卓杰的他,凭借优异的战斗素质和出色的战场指挥,仅仅半年时间就从新兵当中脱颖而出,成为全连唯一一个新兵班长;而随着他的渐渐成熟,他所带的九班也慢慢成为连队在战前侦察时,不可替代的侦察小组。如果不是这个方脑壳的家伙在营长面前发飚甚至差点动手的话,现在的张舞应该准备肩上扛花了。 新历218年2月15日,邹万纪念日之后的第一天,胡朗联邦军越过位于死星3号、4号的国境线,捍然向威扬民主共和国发动全面入侵,短短三个月时间,华腾行政区所属的白崎、兰峰和蓬莱三个星球沦陷,正德、天府、紫金、鲁南四星也被占领大部份城市,华腾行政区区府也被迫从蓬莱星转移至天府星,一旦这四个星球被胡朗全面占领,那么共和国的核心----九洲行政区,将失去最后的屏障,直接面对胡朗联邦的军刀!形势极端严峻。刚入伍一个月的张舞,就在这个时候跟随部队登上了前往天府星的兵舰。 虽然面对的是世界七国中军事力量第二的胡朗联邦,威扬军队仍然在一年之后稳住了阵脚,向来高傲的威扬人民自然有自己高傲的资本----世界第一的科研能力和不逊于胡朗联邦的工业生产能力,在渡过了向军事力量转化的真空时期后,表现出了强劲的动力!倾斜的战争天平,终于在胡朗军旗插上华腾行政区最后一颗辖星----天府星星府前,慢慢复原。 新历219年7月18日,张舞所在的西北军区第四纵队接军区命令,会同第三、第八纵队于36小时内集结,在华腾行政区天府星星都武威市成立联合指挥部,从东、南、西南三个方向,以三倍兵力向占领拉斐尔地区的侵略军——胡朗联邦第十四军发起反攻。 四纵八一八师七团作为的预备部队之一,驻扎距主战场近一公里的白塔山一线待命。 今天上午,二连刚刚驻扎,连长指派了排长徐昆安顿部队后,就带着九班来到白塔山西南进行地形侦查,虽然现在的电子地图能清晰地反映出地形地貌,但却不可能辨别出敌军利用电子科技制造出来的伪装,因此,战场侦查是必须的。 当部队行进到一处山脊时,张舞突然发现了敌方侦查兵行踪,刚发出示警讯号,敌方就已抢先发动攻击。在第一波攻击中,受敌火力重点照顾的连长刘轶,也右胸、腹部、左臂三处中弹,生死不明;战士‘河马’右腿齐膝被敌狙击手生生打断,幸亏张舞眼急手快地把他拖了回来。 而当其他人条件反射般地在山脊后侧卧倒隐蔽后,敌人精准的火力就压制得他们再难以起身,只有张舞在第一时间隐蔽在了山脊上这个可以观察到敌军动作的岩石突出部后面。 “注意!”张舞在单兵步话机里低声命令道:“敌火力点十个:十点钟,100米,‘火枪’九支,平射,交叉掩护后撤,撤距约为20米/次,掩护力量3支/组;一点钟,700米,‘鸟狙’一支,俯射60度,固定;都是能量武器,像是在利新城遇过的那种侦察分队用的。‘烟灰’,你和‘坦克’从左侧的山坳下去,在山腰的小溪口隐蔽设伏,现在白塔山其它方向全是我们的部队,这几个杂种想出去必须要经过那里!” ‘烟灰’、‘坦克’是战友们的外号,‘火枪’、‘鸟狙’分别代表不明型号的武器。 “收到,‘坦克’跟我来!”副班长收起轻机枪脚架,慢慢地滑下隐蔽点,向左侧潜行;‘坦克’背着一支‘BY-1’多用途自动步枪,提着半箱榴弹尾随而去。 “‘小妖’、‘尾巴’,我向前跃进到连长倒地位置的左侧,引那支鸟狙出来,你们把它给我灭了,这个家伙没有副射手;其他人听到小妖的信号出击,占领我现在的位置,组织火力,尽量开火反压制。” “收到!”其余八个声音响起。 “记住,‘小妖’不给信号绝不能动!开始!”张舞下完最后的命令后,将枪往身后一挂,原地匍匐屈膝,双手用力一推、双腿有力地一蹬,如同一只滑行的小鸟,贴着地面就窜了出去。 700米外高地上的那个胡朗狙击手,早已发现有个威扬小兵躲在岩石后面,如果不是因为侦察任务的需要,自己只携带了轻便、精准但远距离杀伤力欠佳的能量狙,最多只要两发穿甲弹,凭借狙击镜上的定向热源扫描和自己这静态射击全师第一的水准,他早就击穿岩石,射杀这个胆小怕死的小兵。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藐视这些威扬的小步兵,如果不是身在敌区的话,他完全有自信可以慢慢磨死这只敌军侦察分队。 胡朗兵在张舞出击的同时就发现了他的动作和目标----那个倒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威扬军官。虽然胡朗兵惊讶于这个小杂兵迅捷的身手,但仍冷哼一声,枪口微微一收,迅速取好提前量,瞄准他前进路线上的一个点,扣动了扳机,等待瞄准镜中那血花四溅的一幕。 然而,应该出现的场景并未出现。 瞄准镜中那个小步兵在窜出后第一次着地的瞬间,就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不可思议地改变了自己滑行的方向:向左平行侧移!然后着地,再次前窜! 两秒钟,整整两秒钟,胡朗兵震憾于自己看见的异常,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个小兵如何做出如此违反常识的动作,沉浸在震惊中的胡朗兵没有回过神来,而后,再也没有回过神来! 因为,‘小妖’动了! 即使小妖使用的还是普通的制式狙击步枪,但这并不影响那个胡朗狙击手的下场。毕竟,一个人的头部被导弹和手枪子弹击穿的最终结果是相同的! 狙击手的对决,哪怕只有一点不公平,那都绝对是致命的。张舞提供的信息,准确地指出了敌方狙击手的位置,在敌明我暗的条件下,加上张舞的吸引和敌方的自我暴露,干掉那支鸟狙也只需要一秒,何况是两秒? “好!”‘小妖’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四名战士立即跃进到张舞刚才所在的位置发扬火力,小妖再次射杀一名胡朗兵。 敌军失去了狙击手的支援,立即加速后撤,在丢下一具尸体后,迅速脱离了战场。 任由谁在知道敌方有个能够射杀己方狙击手的恐怖存在之后,也不会放心把自己的身躯暴露在他的枪口之下。 “奇怪?他真没有副狙!班长,你怎么知道?”小妖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舞一愣,旋即骂到:“给老子闭嘴!‘小豆’和‘白皮’,把连长和‘河马’送回去。” “其他的,前三角阵形,追击!” 六名战士在张舞的带领下,如同出笼的猛虎,尾随敌军而去。 张舞在追击中不断打出手势,示意战士们放慢速度,在确保不跟丢的前提下,至少保持两百米的距离。 敌人手中的是近几年才列装的特种作战武器,算得上是舰载能量炮的缩小版,威扬特种兵的手里也有相似的家伙。它通过电子脉冲的作用将能量进行提取、压缩和激发,以近似光线传导的方式发射能量子弹,理论上来说是指哪儿打哪儿,弹无虚发;同时,由于现代能量压缩技术的不断发展,一个不足200克的制式能量盒,足够进行超过3000次的射击,可大大减少使用者的带弹量,将这部分负荷用于其它装备的携带。 不过,由于能量在传导过程中的不断衰变,这种武器的有效射程只能保持在一百五十米内,超过两百米的距离,能量子弹就会如同手电筒射出的光线一般渐渐发散,杀伤力大大减小,而超过四百米,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杀伤力了。当然,能量狙击枪通过特殊的设计,可以增加能量输出功率,再安装专用的集束装置,可以将射程提高到800--1000米,但是那大大降低的射击频率和成本高昂的集束装置,使其根本不可能大量装备。 因此,这种武器成为了小分队侦察和小范围特种作战部队的宠儿,被其称之为“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军事发明或者说是改装;而对于团级以上规模乃至进行大军团作战来说,以现代战场上“发现=消灭”的战争概念,这种武器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也没有大范围列装的价值 让战士们与敌人保持两百米的距离,会让敌人手中的特种能量武器大大降低杀伤力,而自己手中的制式武器却能对敌方造成致命伤害,这是张舞一直向战士们灌输的“保存自己、发扬火力、消灭敌人”战斗理念的具体体现。 同时,保持与敌军的距离,能防止敌人狗急跳墙,过早地与追击部队发生激烈交火。 九班不是第一次和这种敌人对抗了,在跃过敌方的前阻击线时,张舞看见了那个被击毙的胡朗士兵胸前的狼头胸章,那是胡朗十四军侦察兵的标志,张舞清楚地知道这些家伙战斗力的强悍:先前那个狙击手,如果不是碰上自己这种特殊的对手,绝不会出现那个致命的错误,而眼前这八个正在撤退的胡朗士兵,也绝不是因为畏惧威扬的这个步兵班,而是他们已经实现了侦察意图,需要及时将信息送回去,不能让威扬人拖延宝贵的时间。一旦他们离开白塔山,再向北十公里,他们就可以脱离共和国电子信息管控的范围,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将侦察到的情报完整无缺地传到指挥部。 副班长‘烟灰’和战士‘坦克’肯定已经抄捷径抵达了预定地点,这条山脊的尾部是百丈悬崖,向左便进入一段相对较为平坦、但大部分位置狭窄到仅能一人侧身通过的山路,那是敌军下山的必经之路,这段山路上有一道不足五米宽,但水深过膝的溪流,那里将成为这八名入侵者的坟墓。 张舞现在要做的就是带领追击部队,在小溪口位置与设伏的副班长形成合围,利用地形优势包了这个饺子! 战士们会意地行动起来,交叉火力掩护,做出一副谨慎追击的姿势。 “绝不能让他们离开白塔山,一个也不能走!”张舞在心里说到。 第二章 向我的遗体告别 第二章向我的遗体告别 有值得我踩扁的对手,有值得我干掉的对手,但从来没有值得我尊敬的对手。因为,他是我的对手!我不会把这个礼貌的词语用在他身上! 二十分钟后,胡朗分队沿山脊撤退到狭窄山路前约一百米的位置,即将进入伏击点。 这时,不知是这支分队的指挥官的第六感发挥了作用,或是这些胸口戴着狼头的胡朗精兵所具备的良好军事素养,八人突然一分为三,三名前锋次序进入狭窄山路通行,两名占据路口、居中策应,剩下的三名就地组织火力断后,一切动作行云流水,就如同进行早已烂熟心的战术演练一般。 在这条长达百米的山脊中后段上,有一个呈“∽”型的小波浪形突出部,断后的三人已在其后各就各位,巧妙地利用地形构成了一个小小的线型防御阵地。 不说他们在一路撤退中表现的默契配合,不说他们在伏击点前及时分兵体现出的良好战场嗅觉,仅仅这个临时选择的阻击点,就可以彰显出这些狼头精兵的丰富战斗经验和优秀战场意识! 阻击点选择地相当精妙: 第一,此突出部的位置相对前段较高,九班想强攻的话,就必须冒着承受火力俯射的危险,以超过30度的斜角,进行约八十米左右的冲锋。凭他们剩下的那七个鸟人,攻上来最多还能有三四个喘气的,然后再去面对三个近身格斗能力卓越的侦察兵; 第二,突出部顶部的植被和岩石,可以有效地隐蔽阻击阵地,特别是可以极大削弱‘小妖’这个可怕狙击手的威胁,除非能找到更高的位置进行全方位观察,否则即使在山脊顶部也只能用无目的的盲射,进行火力压制,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发现他们的踪迹。‘小妖’和‘尾巴’当然可以重新寻找至高点来发现和击毙他们,但所花费的时间恐怕已经足够他们完成阻击意图,从容撤退,因为他们任务本来就只是需要拖延时间; 第三,突出部距离狭窄山路的入口还有近百米的山脊,这段山脊坡度较陡,且植被较多、乱石磷峋,敌人的阻击线即使被九班攻破,三名胡朗兵仍然可以后撤到地形复杂的树林里节节抵抗,那种地形是特种兵的天堂,而九班将再次暴露在敌人的黑枪和冷箭之下。 九班预设伏击的那段狭窄山路并不长,总共就四五百米的距离,从山脊尾部拐角算起,到过溪之前有三百多米,而通过小溪后,就仅剩下百把米的距离,再往前就进入了另一片树林。 如果后卫能够阻击追兵几分钟的时间,让其他人进入了那片树林,凭他们的能力一定能悄无声息地撤退。 而对于胡朗分队来说,只要有一个人活着逃离信息管控的范围,那就是胜利! 但是,他们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他们没有时间! 可是,他们的对手还有一个夺命的杀手锏:伏兵! “班长,三个进了伏击线,两个在伏击线外等待,三个在你们前方山脊突出部组织阻击火力。进了套子的把握较大,是否开火?”把敌军动作尽收眼底的副班长,适时地通报了敌情。 张舞手一挥,接连打出几个手式,九班立即调整队形,在山脊顶部隐蔽。 “想逃出去报信?那老子兵的腿不是白断了?”张舞恨恨地道,“‘烟灰’,你和‘坦克’的位置?” “‘坦克’在小溪口正东200米,青色岩石和独立大树之间!我在他左侧70米的位置,打了个洞!与你的直线距离为…600米” 张舞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六名战士,眼睛一眯一瞪,命令到:“‘烟灰’,等前面三个渡水的时候开火,干掉他们,然后机枪密集射击封锁路口;‘坦克’,等‘烟灰’得手,就直接用榴弹炸塌崖壁,断了其他人的路!” “明白!” “‘小妖’、‘尾巴’找两颗大树爬上去,尽量向上,观察前方山脊突出部,重点对左侧树丛和中部进行搜索,找出三个断后的位置,即使不能击毙,也要压得他们抬不起头。妈的,我们的距离至少三百米,他们用的是能量武器,又没有那‘鸟狙’的集束,你在这儿晾起**让他打也打不着!” “放心吧,班长!两把狙对上仨烧火棍,看我怎么玩死他们!” “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以坦克的榴弹爆炸为信号,双波浪,分段冲锋!‘小妖’、‘尾巴’注意支援时机!” “明白!” “嗒、嗒、嗒……”‘烟灰’的机枪冷酷而精准地喷射出了致命的火舌。 突然出现的伏击让胡朗人措手不及,三名正在渡溪的家伙被当场点杀。 当其余五人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还未开始下步动作的时候,一声长长的破空啸音带来了他们的噩梦。 现代枪榴弹的威力已经远超它刚得名的那个时代,随着 ‘坦克’的出击,那段狭窄山路从小溪的另一面整个断掉。 现在,威扬人只需要用远程火力把胡朗侦察兵紧紧压在山脊下,要不了二十分钟,威扬的增援就会赶到。 前无退路、后有追兵。 只要是人,遇到这种情况就会绝望,但好像,这几个狼头精兵不是人,而是真正的恶狼。 在张舞带着四个战士冲锋的时候,这五头恶狼立即反应过来,并迅速作出了舍车保帅的抉择。 三名负责阻击的不顾生死地冲出隐蔽地点对威扬人进行疯狂地扫射;而两名居中策应的并未如他们一般,却取下背囊蹲在地上开始在组装什么。 这亡命一击大出九班的预料,没上过几次战场的新兵‘小刀’腿部中弹倒地,老兵‘疯子’飞身扑救,用肩膀挡住了射向‘小刀’的能量子弹,然后二人连滚带爬地翻到山脊左侧的岩石后面隐蔽了起来;处于双波浪冲锋阵型后段的‘刺蛇’和‘金刚’也被这通扫射打得左蹦右跳,冲锋速度锐减。 三个暴露在狙击手枪下的胡朗人自然成了‘小妖’和‘尾巴’的猎物,但却成功打断了威扬士兵的冲锋。 “砰、砰”两声沉闷地狙击枪声,两个胡朗兵倒下,就在第三人就地一滚再次起身时,张舞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了他的面前,手中军刺一挺一收,毫无停滞地继续突击。 张舞冲上突出部时,就看见了山崖边的情形:另两名胡朗兵已经完成了一架三角滑翔翼的组装,一个身形削瘦的胡朗兵正推着它向山崖冲去,而另一个明显是指挥官的胡朗人刚好转过身来,与张舞横眉冷对。 胡朗军官端起手中的能量枪,如一座山般挡在张舞面前,冷静而沉稳。 滑翔翼原本是为两人配备的,这队胡朗侦察兵每两个人都有一具,分解后由两人携带,由于结构完全相同,任何两个人都能利用自己背囊里的零件组装起来。 但胡朗军官毅然地留了下来,当了一只被舍弃的棋子。因为他知道,如果一同离开,以两个人的体重,这个简易的无动力滑翔翼就不可能尽快实现高度提升,势必将成为威扬追兵的飘移靶。 前面的阻击线是他们的第一道防线,而他则必须成为身后战士的最后一道防线,为其争取宝贵的时间。 他既已决心赴死,便要死得有价值,只要让身后的战士带着情报乘风而去,就算死得其所了。以现在的高度、战士体重和滑翔翼操作能力,只需一两分钟便能开始提升飞行高度,最多三分钟,就可以升到足以躲避威扬追兵射击的位置,然后轻轻松松地飞出二三十公里,这个战士甚至可以在着陆之前就从空中将情报发回指挥部。 客观地来说,这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从开始成功的情报侦察,到中途果断地指挥撤退,再到现在毅然的舍生取义,他的身上完整地体现了一个铁血军人所应具备的一切素质,抛开立场不同的因素,我们都应该给他竖起大姆指。 偏偏张舞就是从不给对手面子的家伙,连自己营长的帐都买,如何会让敌人称心如意?如果真要让他竖指头,他只会甩出一根中指。 张舞降低姿势加速突进,身形在树林中几个起落便突进到树林边缘。 冲出树林的一瞬间,张舞挥手掷出手中军刺,身体也同时电射而出,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躲开了胡朗军官的最后一击后,右手竟在其身后接住了穿透敌人身体的军刺,顺势收刀入鞘。 张舞毫不理会这头还死不瞑目的恶狼,拼尽全力向悬崖发起最后的冲刺,当他一个虎扑,四肢伸展得如同扑食的老鹰般扑向了刚刚飞出的滑翔翼时,胡朗军官那高大身体轰然倒地。 此时,滑翔翼上的胡朗士兵刚刚完成平衡修正,高度和速度都还未来得及调整。张舞手脚一并,在空中将伸展的身体猛地收拢,瞬间将自己像炮弹一样射向滑翔翼,简易的飞行器如同被击中的鸟儿,摇摇晃晃地向地面坠落……。 单兵步话器里一片沉静。 五分钟后,张舞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你们不准备下来向我的遗体告别?” “哗!……”步话器里一片欢腾。 第三章 一个铞兵 第三章一个铞兵 铞要有铞的本钱,我一直认为自己不够铞,因为我本钱太少。 “……说时迟那时快呀!**,班长那个时候比‘疯子’还疯,停都没停,‘唰’地一声如一道利箭扑了出去!”战士‘刺蛇’在战后和战友们吹嘘的时候,手舞足蹈、唾沫乱飞地如同说书先生,“我和‘金刚’追到崖边的时候,正看见班长左手抓着那滑翔翼的金属支架,右手推着那个家伙的头,然后右腿一蹬,那家伙就哇哇乱叫地掉了下去!接着,班长用他神乎其技的操作,硬是把那架已经失去平衡、开始翻滚的滑翔翼给调整了过来,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崖下的水潭边。嗯……然后下来还点了支烟,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这家伙说话总喜欢添油加醋,根本不用大脑去思考是否合理。本来当时看到张舞扑下去的动作他就完全懵了,差点儿一嗓子嚎出来,若不是旁边神经够粗的‘金刚’打气,他连走到崖边往下看的勇气都快没有了,可现在吹起牛来,却又像是站在诸葛亮身边,一边为丞相斟酒一边看着空城外司马懿窘态的童子,骄傲得眼睛、鼻子都挤到了一块。 “就是,咱班长可真猛!”‘金刚’在一旁附和到,跟整天乱喷口水的‘刺蛇’待久了,原本老实憨厚的‘金刚’现在吹起牛来也是一套套的,“虽然下面是个大水潭,可那是两百多米的悬崖呀,想想看!两百多米是什么概念?从那儿跳下去,就是让跳水冠军来,不一样得摔得稀烂?” …… 战斗结束半个小时以后,团作战部对战场进行全面勘察,结合从胡朗人身上搜出的情报内容后作出判断:敌方的侦察队,应该是十四军主力师八八零师的师直属侦察连的一只十人侦察分队。该分队于威扬部队进驻前就在白塔山一带潜伏了下来,结束了战场情报收集和战术要点标定后,在完成集结组织撤退的关头,被进行战场侦察的二连九班一头撞见。 令作战部参谋和司令部参谋长吃惊的是:这只十人分队的装备和战力应当是远超普通步兵班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同样的情形下对上一个机械化步兵连,绝对可以全身而退,现在却被一个小小的十二人编制的普通步兵班以一重伤两轻伤的代价全歼,连个喘气的都没留下!这个战果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如果这一切不是偶然,当然这一切也不可能是偶然,那个创下这一辉煌战果的二连九班,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这个九班的指挥官,究竟是个怎样难得的人才! 参谋长严谨快速拨通了团长的电话,并指示身边的作战参谋立即将敌情上报师作战部,同时越级上报纵队联合指挥部。既然七团驻扎的白塔山已经出现敌方的侦察队,那么其它团乃至各师、各纵队的驻地也极有可能会有敌军的渗透,这一重大敌情必须立即通报前线友军! 团长政茂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中止了正在召开的营以上军官会议,在师长的实时图像出现在七团的联络终端前一分钟,赶到了作战部。 “师长!”政茂立正敬礼。 “导师!”严谨立正鞠躬。 十五年前,严谨还是军校学员的时候,庞少龙就是他的参谋系导师,时至今日,严谨仍以导师相称倒不是想攀附什么,只是传统思想“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根深蒂固的结果。 “你们七团上报的敌情很及时呀!”师长庞少龙笑眯眯地点着头,对镜头前这两个得力干将说道,“现在,纵队联合指挥部已通报全体参战部队,各单位的特战和侦察分队都在第一时间动了起来,指挥部也通过国防部批准,全面提高了电子管控范围和强度,除非胡朗人能逃出武威,否则他们现在一个音符也送不出去!” “但是,师长,无论有没有敌方侦察兵传出消息,我军的作战意图都已经泄露,那这种搜捕还有什么意义呢?”政团长有些疑问。 “泄露的不是‘作战意图’,顶多算是‘基本作战意图’!”庞师长摆了摆手,“其实,像如此大规模的军团作战,怎么可能做到完全保密?或许前期的部队集结还能做到,到了现在这种与敌正面相拒的位置,哪里还用得着泄露,敌军的侦察卫星难道是吃素的?说实话,上次在军委联席会议上,老师长都还建议宣传部门大张旗鼓地搞次宣传,只是情报局的头头说还是小心为妙,所以才没有成行。” “喔,那么我们搜捕的目的就是:防止敌人因掌握了我军的详细兵力部署,从而推算出攻击方向和强度,采取针对性的防御措施?如此看来,他十四军的兵力绝对不够进行全面防御,他……他在等,在等待援军!” “不错,你推断的很准确!”师长满意地看着政茂,“所以,你们要立即着手分析敌侦察分队的各种特点和特征,从武器装备到战术风格,任何细微之处都不能放过,以帮助兄弟部队尽快揪出这群家伙!” “导师,我们已经完成了这部分工作,准备同战斗经过一起报上。” “那就马上报上来,先转发了再说,这事可不能等!” “是!”严谨立即转身来到操作台,亲自将敌情分析报到了师部。 “嗯?那是……?”随着严谨的动作,庞师长的目光投射到了作战部数据采集器的显示屏上。 政茂也随着师长的目光转过头去。 此时的显示屏上,展示的是通过战场还原系统,将电子监控所搜集的九班行动记录,结合作战部勘查的敌军行动复原数据,所进行的模拟还原。 “导师,这是此次战斗的模拟还原记录。我们正在做最后的整理,五分钟后就可上报师作战部备案,六、七分钟后,您就可以在师作战部看到。”参谋长说道。 庞少龙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这是战场模拟还原,他奇怪的只是屏幕上那些代表己方部队的小红点中,为什么会有一个进入了代表悬崖或深渊的黑色空洞,却并未用代表死亡的暗红色代替存活的鲜红? 他当然不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昏官,相反,他最重视的就是士兵的生命,此时的疑问仅仅是在思考七团作战部是否搞错了战术标图,这是一个老参谋的职业习惯。 由于七团的初步报告,仅对敌情作了重点描述,己方参战单位只标注了编制番号,而详细作战过程还在搜集整理,所以庞师长对己方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参战的是七团的二连九班而已,就连接到电话赶来的政团长也只比师长多了解了一个名字:张舞。 政团长看了一眼自己的参谋长,慢慢地摇了摇头,这个家伙就像他自己的名字一样:严谨。有时候严谨得甚至有点木讷。 “师长,您有什么疑问?”政茂问道。 “小严呐,你的标图水平明显下降啊!”师长没有回答政茂的提问,转向自己那个可爱的学生。 严谨转向屏幕,仔细查看了模拟还原的标注,没有找出自己的错误在哪里,只得再次拘谨地走到联络终端前向师长行礼:“导师,学生愚钝,还请导师示教!” 早已习惯这家伙文绉绉语言的政茂,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也来到模拟还原前查看。 “其实也不是大问题,只是那个跃入黑洞的小红点,最后没有设置成暗红色而已。”庞师长不忍再捉弄这个已经明显窘迫的学生,直接道出了答案,“上报的时候记得改过来,自己师的看到没关系,让纵队指挥部和其它单位发现,可就闹笑话了呀!” “己方标注是谁做的?”政团长这回发火了。 在师长看来,这个问题在八一八师内被发现就不是问题,但在他看来,这就是七团丢了脸,而且还直接丢到了师长的面前。参谋长是负责模拟还原终审的,现在还没上报,还算不上错报,况且参谋长一直忙于组织和通知,说不定此时还没进行过全面审查,而这个负责己方标注的参谋,竟然犯了这种常识性的低级错误,实在让人恼怒。 “报告团长,是我做的。”一个作战参谋抬头挺胸地站了起来,仿佛一点都不为出错感到羞愧和为团长的怒火感到害怕,“我标注的那名战士是二连九班的班长,名叫张舞,他并没有阵亡!” 团长一脸疑惑,师长满脸好奇,两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依然抬头挺胸却终于被他们盯得心里直打鼓的参谋。 “咳咳!”严参谋长适时地打断了这个尴尬的场面,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场面更尴尬的话;“这个,那名班长的确没有阵亡!” 一根针掉在地上,“咣当、咣当”地响! 五秒钟后,庞师长自嘲地笑了笑说道:“那看来是我错了,不过,你们是不是该告诉我,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我对那个小红点很好奇!离纵队联合指挥部的电视电话会议还有点时间,我想听听这个故事!” “导师,战斗经过是这样的……” 听完故事的庞师长满意地不住点头,在师作战部丢下一路豪迈的笑声,兴高彩烈地参加会议去了。自己一个普通的机步连步兵班竟然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内,以低得惊人的战损全歼了敌军的精锐侦察兵分队,这个消息让纵队知道的话,足够他在那群兄弟部队的头头们面前好好牛逼一把了。 政团长也笑了,他挥挥手示意那个‘勇敢’的参谋坐下,继续自己的工作。心想,等开完营以上军官会议,就和一营长一起去二连,现在大战一触即发,二连长重伤,必须立即任命新的连队负责人,另外看看那个让师长眉开眼笑的小兄弟,到底长得是多么喜庆。 回到会议室,政茂立即将九班的战斗简要地进行了通报,出于不明原因,政团长并未透露参战单位是谁,只让各单位回去加强驻地周围的警戒和侦察,防止漏网之鱼。 回复一脸冷峻的团长,尽快结束了会议,然后“啪”地一巴掌拍在一营长肩上:“周郑磊志,到你的一营去看看!” 周营长立即起身跟上。 上了团长那辆天下无双的步兵战车坐驾,周郑磊志心里再次发表了“政团长果非常人!”的感慨,然后就发觉团座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近来一直严肃的团长居然开起了他的玩笑。 “哎,周郑志磊,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明明是个威扬人,怎么取个陆斯特人的名字?你说说,你那后面三个名儿,随便取掉一个,不就一纯爷们的好名字?你可好,好名儿全给用上了,‘周郑磊志’,‘周郑磊志’,知道吗?陆斯特那儿有个艳星就叫‘邹真蕾子’!那娘们儿骚得,就像发情的母猫!” 驾驶员一听,乐得直抽抽,从开战以来就没听过团长开玩笑,不知道今天这个先人吃了什么喜药,上了车就拿一营长开涮。 一营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解释到:“是这样的团长,我父亲叫周磊,母亲叫郑志,我的名字便是取他们两位老人的合称。” “喔,还有这层意思在里边!那不说了,不说这个了。”一听周营长说起老人,政茂也不好意思再把玩笑开下去,于是话锋一转:“说正事,你们那儿有个叫张舞的班长?” “是啊,团长,他惹什么事儿了?” “哟嗬,听你这口气,他好像经常惹事儿?” “那倒不是,只是这个兵平时不大听话,是个铞兵。” 第四章 火线提职 第四章火线提职 怀才就像怀孕,时间久了才看得出来! ‘铞兵’,在绝大多数军官眼中都像是一颗弄坏了一锅好粥的老鼠屎,因为这种士兵就代表着不服从命令、不听从指挥,在平时是部队的隐患,在战时就是身边的炸弹!一个‘铞兵’在战场上的一次违规行为,就很有可能会影响整个作战部署,给部队造成巨大损失。 但这,只是绝大多数军官的看法,政茂并不这么认为。堪称全军新生代团级指挥官中记功最多、记过第一的牛人,政茂的名气可不仅仅来自于他那令人仰视的家庭背景。 十七岁,拒绝家长的安排,以平民身份在异地入伍,顶撞新兵连包括本班班长在内的全体军官、士官,被全体班长集体修理后,以师新兵集训队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八一八师侦察营; 同年,参加全师军事比武,破七项单科纪录,获全能第二,而后拒绝领奖并当场指责比赛标准太低和裁判不公,导致那个本来“侦察地形学”明显不该计分的老兵以零点五分的优势抢了他的桂冠; 十八岁,担任班长,率队参加纵队侦察兵比武,包揽团体总分第一和个人总分前三,在赛后归建途中与总分第二的一二九师参赛队伍发生冲突,再次勇夺第一,师部嘉奖二个二等功一次外加禁闭一周; 十九岁,参加白崎星剿匪,在带班押运物资途中,与一百余名匪兵遭遇,竟奇迹般劝降? 灵魂战栗 第 2 部分阅读 十九岁,参加白崎星剿匪,在带班押运物资途中,与一百余名匪兵遭遇,竟奇迹般劝降此部匪首,却因为前来接收降兵的团部参谋态度骄横、狂妄自大而将其送到连队厕所进餐,师部再次嘉奖二等功一次外加禁闭一周; …… 从士兵到连长的七年,整整七年,几乎每年都至少会有一次记功和一次记过装入政茂的履历档,同时在政茂的头上标示出两个光芒四射的大字“铞兵”。直到那位威扬唯一健在的元帅拉着政茂的小手走进他的专属座驾,长谈了两个多小时后,人们才从他们的姓氏和眉目间的相似,猜到政茂的身份。 虽然随着阅历的增加和年龄的增长,政茂渐渐褪去了毛头小伙的血气,变得越来越稳重干练,但在他心底却越来越怀念那段年少轻狂的日子。 “铞兵?好!”铞兵之王微微一笑。 周郑磊志心中一紧,自己身前这位团座可是全纵队乃至全军闻名的火爆脾气,二连那个张舞虽然不太对自己的口味,但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自己本来是想先磨磨他的锐气,再好好培养一下,作为下次提干的苗子推荐上去,如果团长今天披头盖脸地去修理他一顿,若是他忍住了还好,要是忍不住,像上次对付自己那般……惨!还是先打听打听什么事,想办法保住他! 营长一肚子心思正在玩过山车,团长这边发话了:“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啊?这个这个,”周营长一时无语,暗想:“这个***闯了什么大祸,没看见团长都恼得、都恼得笑起来了!” “团长,”周营长急了,“其实这名班长平时的表现还是挺不错的,自身素质相当过硬,带兵也带得相当好,一直都是二连的骨干,在全营甚至可能在全团都是数一数二的,不信你去我们营的几个连队问问战士,没得人不晓得他的!第一次上战场就得了营嘉奖,当兵半年连队就给他提了班长,带兵一年参战十次,歼敌至少十几倍,这还不算战场清理的,他班上的战士不仅没一个阵亡的,反而越打越成熟,现在二连十二个战斗班的班长全是他带过的;开战以来,二连打了不少硬仗,军官、战士的伤亡都非常大,年初那次兵源补充他们连没充实军官,到现在也只有一个连长和一个排长,连队基本上把他当成军官在使用!” 一营长连珠炮似的说完上面的话,看看团长的脸色,好像有点缓和,至少没笑了,于是继续说道:“这个家伙就是性子直,火气大,遇见什么事儿不过大脑,不过我知道,违反原则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做。团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我回去就修理他!” 政茂转过头,歪歪地看着周郑磊志那副母狗护崽儿的样子,随手把平板电脑丢给他,故作严肃地说道:“看看他干的好事!” 周营长战战兢兢地看了前面一点,就知道自己被团长忽悠了,这不就是团长在刚才会议上通报的战斗吗?本想找团长叫屈,却越看越起劲,口中不断地“好、好、好……”到看完的时候,替自己伸冤的冲动早化为了牛逼烘烘的兴奋,抬起头就来了句:“怎么样,团长?我带的兵,怎么样?” 政茂和司机同时甩给他两份加料鄙视! …… 张舞抓来吹牛打屁的‘刺蛇’和‘金刚’当搬运工,扛着连长和‘河马’的行李去给他们送行,他俩将乘坐运输舰回到九州行政区的军区医院接受更好的治疗。等送他们从后勤医院登舰离去,已经快到连队下午点名的时间,‘刺蛇’开着连部的悍马在上山的公路上狂奔。 副驾上的张舞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有点沉闷。想起上午进驻白塔山时候谈笑风声的连长刘轶和活蹦乱跳的战士‘河马’,这会儿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终身残疾,张舞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尽管自己最后带着九班全歼了那帮胡朗鬼子,但是连长的肺上留下一个永久性窟窿,‘河马’的腿也回不来了,等伤愈出院,两人要么退役,要么从事文职工作,再也不可能回复健康人的生活。 “别想了,班长,他们命大都活了下来,说不定这还是好事!起码他们再也不用上前线,这总比送命来得强吧!”善于察言观色的‘刺蛇’猜中了班长的心思。 抬起头来长吁了一口气,本性洒脱的张舞摇摇头甩开郁闷的情绪,‘刺蛇’说的有道理,他们既然安全了,自己或许应该替他们开心一下。掏出烟来洒开,苦笑着说道:“对,来,为那两个打不死的小强庆祝一下!” “好哇,你敢把连长说成小强,信不信我参你一本?” “操,你当我怕他?老子‘方脑壳’的名字不是他取的?对,以后就叫他‘刘小强’,哈哈!这样这样,以后我们一起去看他,打个横幅‘打不死的刘小强’!打不死他气死他!” “方脑壳,你们到哪儿了?怎么还不回营?”排长的声音很是时候地在车载通讯器里响起。 张舞的笑声嘎然而止,横了两眼憋得满脸通红的‘刺蛇’和‘金刚’,气冲冲地抓起话机,没好气地道:“连长他们刚走,我们正在回营途中。” “快点,团长和营长来了,在连部等你开会!” “等我?马上到!” …… 白塔山南侧山腰一片开阔地内,一片新式多功能营房呈“┌┐”型整齐地排列。 这是威扬军部后勤部最得意的作品之一,新式营房性能可靠、组装快速,内部各项基本生活设施齐全。最重要的是新式营房兼具拼装掩体和防御阵地的特殊作用,在防御作战时,以轻型防弹合金制造的营房围墙、房间墙壁和顶板都可以折叠使用,作为拼装掩体的零件,在阵地前迅速组装成为一道坚固的防线;如果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一个连队的营房就可以组装成类似永久性工事的碉堡,能正面抵挡至少两次主流火炮125毫米口径的炮火覆盖。 政茂和周郑磊志站在二连的营房前闲聊,排长徐昆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腔。 营院外传来“吱嘎”的刹车声和“砰、砰”地关门声,就见张舞带着两个跟屁虫一溜烟地跑了进来,然后在距离团长五米的位置立正敬礼:“报告团长,二连九班班长张舞,带战士刘刚、秦奋向您报到!” 政团长笑吟吟地回礼:“张舞留下,你们俩解散!” 到二连的会议室坐定,政茂直奔主题:“你们二连长刘轶在上午的驻地侦察中身负重伤,已安排回军区医院救治。现在,二连的军官力量严重不足,开战在即,团里一时也找不出适合的人选来补充。我和周营长商量过了,根据目前的情况和现时的表现,我决定,对二连作如下职务调整: 一、少尉排长徐昆,在历次战斗中表现突出,现升任为中尉副连长,暂代理连长一职; 二、九班班长张舞,在今日的驻地侦察中,带领九班全歼敌十四军侦察分队,成功阻截敌侦察情报的传递,为我军隐藏兵力布署、达成战略意图作出了杰出贡献,结合前期战斗中的表现,我认为,二连九班班长张舞足以胜任军官一职,现根据《共和**事任命条例》,我任命:一营二连九班班长张舞,火线提升为中尉排长。 你们的任职命令我已经签字,现在已传到团部由副团长和参谋长补签,最迟今晚就会传到你连。” 政团长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次对敌侦察分队的阻击到底会产生多大的影响,现在我都说不清楚,这还需等待纵队指挥部和师部的最终确定,或许,这一场小小的战斗会成为改变整个战局的关键!” 团长的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周营长已经在车上跟团长的谈话中了解了一些此次战斗可能造成的重大影响,他吃惊的是,团长对张舞的任命明显已经超出职务权限!作为团级主官,政茂只能对徐昆进行提升,而对于火线提升张舞为军官,只能由师部作出。虽然政茂是出了名的刺头,他可能会在张舞的提升报告被师部否决的时候给师长发发飙,然后威逼利诱、恐吓威胁,迫使师长同意,但他不会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那么,他现在越权下达任命的原因是什么呢?难道他已经得到师长的首肯,或者他有十足的把握师长不会反对? 徐昆明白张舞的素质和能力足以担此职务,更知道连队的现状,他甚至已经作好了给新任连长汇报连队情况、配合管理连队和指挥作战的准备,但他却没想到连长受伤后,团长竟然提了自己的职,虽然这并不能说是用连长受伤换来的,但这个时候的提升也太他妈让人……那个了。 最一头雾水的,还是张舞。作为一名班长,他知道在战场上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敌人,他也知道要全力阻止敌方的侦察情报回报,但他却是一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主,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一下子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难道这一场阻击战斗,真如团长所说,能对整个战局起到关键的作用? 张舞腹诽道:“老子打了十多场仗,哪次不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整了一年多才挣了个班长当!这次战斗明明打得不那么艰苦卓绝、不那么惊心动魄、不那么惊天动地、不那么排山倒海、不那么气壮山河……,结果竟然让自己一下子整成了肩上扛花的军官!**,看来以后要专打侦察兵、专打特务,看看吧!打一次提两级,那打两次就提四级,打三次就六级……三打两打老子不就成了扛金星的了?” 第五章 天降奇兵 第五章天降奇兵 你是趴在玻璃窗上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我是那扇玻璃窗,让你永无出路! 新历219年7月20日凌晨5时,威扬共和国卫国战争中最大规模的地面反攻——拉斐尔战役,正式拉开战幕。 战役并不像想像般顺利,胡朗联邦第十四军的抵抗相当顽强,加上守方的以逸待劳,威扬军队虽然以三倍兵力围攻,也没有讨到多大的便宜,在付出两个师的惨痛代价后,于7月21日14时,才堪堪击穿了胡朗第十四军位于拉斐尔外围丘陵地带的第一道防线。 威扬军队毕竟久疏战阵,其临战指挥和战场应变远远逊色于胡朗,虽然经过了近一年多战争的磨砺,威扬已有显著提高,但相较于以侵略和扩张为手段发展起来的胡朗,却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纵队指挥部的头头们心急如焚。从敌军在战前对己方兵力部署进行的侦察力度来看,敌军的绝对是想掌握威扬军队的攻击方向和攻击强度,以调整兵力针锋相对,他们应该不会作出战略避让,而是下定决心在拉斐尔地区死守、等待东山市胡朗第二十七军的援军!毕竟,如果失去拉斐尔地区的控制权后,身处平原的东山市将无险可守,那么这颗被胡朗入侵了近半年的天府星,就将回归威扬的怀抱。 胡朗第十四军下辖四个师及一个警卫团、三个直属营和一个低空突击大队,加上后勤部门的一套人马,与威扬共和国一支纵队的兵力相当。而威扬正面投入六个师的兵力强攻,再加上地基空战团的空中支援,也花费了近30个小时的时间,打残了两个满编师,才拿下了第一道防线,要知道,那里只有敌人的两个师在防守!如果再不加快节奏,一旦位于东山市的胡朗第二十七军赶到增援,再想从这两头恶狼口中夺下拉斐尔,无异于痴人说梦! 7月22日凌晨1时,纵队总指挥、军区司令员董勇杰上将,下达指挥部作战命令:三纵三一七师、八纵八五七师以及军区直属伞兵旅,在军区地基空战团的掩护下,采取机降、伞降的方式投放到敌第二道防线之后,配合正面攻击的友军,夹击胡朗敌军。 这是一招奇兵! 胡朗军队绝对想不到威扬敢于在自己两道防线之间空投作战力量,而且一投便是近三个师的兵力; 胡朗十四军的防空火力并不足以扼制住拉斐尔的空中走廊,这一点从前期地基空战团的空中打击中就可以看出端倪,近30小时的战斗中,空战团共出动一千三百余架次,被击毁的战机仅二十一架,而敌军唯一的低空突击火力----直升机大队,在如此大规模的空降中并不能发挥什么作用; 同时,第三道防线的敌军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友军被夹击,如果能够赶在两处敌军对空降部队形成合围之前突破第二道防线,那么这场战斗将大大缩短拉斐尔战役的时间,也会大大缩短天府星的收复进程。 但,这也是一道残酷而果决地命令! “夹击第二道防线的胡朗军”,仅仅只是这批空投部队的任务之一!大家都知道,那个位于敌军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之间、纵深仅仅三十多公里的空投区域,他们将面临多少险境: 空投时,机降部队的运输舰和伞降部队的伞兵首先面对的将是敌军地面部队的疯狂火力。威扬的科技实力和技术水平虽然远高于世界各国,其民用客机的逃生装置,也在两次三百米以下的低空事故中,以百分九十三的乘客生还率向全世界证明了威扬飞机的强大生存能力,但即使是军用运输舰,如果在超过800米的高空被击毁,其乘员也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而伞降部队,虽然威扬已经领先于各国率先实现了千米高空的人车同降,大大提高了生存能力,但由于下降速度缓慢、滞空时间过长,他们将长时间暴露在敌军的火力之下,要知道,胡朗军的防空火力虽然不足,但并不是只有防空炮火才能对空射击! 空降结束,即使空投部队能迅速收拢,组织进攻和防御,他们也会同他们的敌人一样,变成夹心饼干中间那一层奶酪,一旦他们不能配合正面进攻的友军在短时间内突破敌人的防线,那么空投部队自己就将陷入敌军的全面包围。 所以,一切都要突出一个“快”字,空投要快、集结要快、突破更要快! 凌晨1时35分,军区地基空战团开始了十分钟一次的全方位、高强度的空中打击,空战团十二个飞行大队将在一个小时时间内,对敌占区中已探明的二十六个重点目标实施饱和攻击,敌军已经调整过的防空火力部署再次暴露; 凌晨2时,空投部队登舰完毕,运输舰准时升空; 凌晨2时38分,军区直属伞兵旅作为第一批空投力量开始伞降。遭遇敌零星地面部队的攻击,略有损伤; 凌晨2时50分,伞兵旅八个作战单位各自完成集结,分兵破坏敌防空火炮阵地和直升机大队营地; 凌晨3时15分,胡朗十四军的七个防空火炮阵地被拔除五个,另两个由于救援及时,伞兵旅分队强攻不下便放弃目标,向二号集结地开进; 凌晨3时25分,胡朗直升机大队营地被攻破,除一个中队在执行夜间的低空巡逻任务外,其余兵力被悉数摧毁; 凌晨3时50分,伞兵旅完成空降区域的清扫,顺利开辟机降场; 同时,威扬西北军区也在正面战场投入四个师的作战部队,展开第二轮进攻; 凌晨3时55分,三纵三一七师、八纵八五七师分乘十二艘运输舰抵达预定区域上空,遭遇敌幸存防空火力和直升机中队的全力打击; 凌晨3时58分,三纵三一七师一艘运输舰被击毁、乘员全部遇难; 凌晨4时5分,十一艘运输舰成功降落在预定区域,开始突袭敌第二道防线后侧。 …… 当前方回报威扬三个师的兵力空降在自己的二、三防线之间时,胡朗第十四军的指挥部里完全是一团混乱!威扬军队在这场战争前期那不堪一击的惨败,让他们忘记了这支军队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后勤,那曾经被他们嘲笑的“只有这个才拿得出手”的后勤力量,原来不仅仅是“人性化、智能化”的表象,它还包含了强大的机动作战能力和科技支援力量。 “命令威尔仕师长,八八三师必须严防死守,哪怕打到剩下他一个人,也要给我钉死在防线上;八八零师立即驰援,汇同八八三师全力阻击。”胡朗十四军的中将军长李罗德急躁不安地下达命令,“让直属警卫团接替八八零师防区,指挥部由侦察营防守就行了。” 八八三师肯定会完蛋,这一点毋庸致疑,李罗德自从知道威扬的作战意图后,就没想过自己能独自打赢这场战役,尽管胡朗军队作战实力远超威扬,但那是指兵力相若的情况下呀!可现在是“三比一”,这还不算威扬的空中打击力量。 如果不是因为得知驻守东山市的援军已经越过白浪江,距离自己只有八、九个小时的时间,他现在就会带着部队撤到白浪江的那一面去。 只要能够拖延威扬的进攻,等二十七军的援军一到,这拉斐尔就铁定守住了! “等这仗打完就回国病休!‘成功抵挡威扬三个纵队的进攻’这个成绩,已经捞够了政治资本,我也该回去享受了!等明年总统连任之后,我就应该是他的国防部长了吧!前途一片光明呀!”李罗德美滋滋地暗自想着,“艾丽丝不知怎么样了,那个小**在床上可真是浪呀!若不是自己还够健壮,还真服不住她!哎,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真是太美妙了!” …… 前线战事如火如荼。 胡朗八八三师腹背受敌,身材略显发福的威尔仕师长已经几乎要崩溃了,正面威扬四个师的猛攻,后方威扬近三个师的夹击,自己这一个师的兵力如何能挡?这仗该怎么打? 那该死的李罗德还要老子‘严防死守’,你***来给我守守看! 如果正面来七个师的兵力,威尔仕或许还能阻击一段时间,毕竟正面没有这么宽阔,威扬不可能同时投入七个师的兵力,而且自己还可以利用防守地形展开部队,自己还有足够的纵深进行节节抵抗,可现在的情况该怎么抵?怎么抗?最靠近师指挥部的三团还在回援途中,威扬的那些伞兵都快看得见自己那伟岸的臀部了! “报告,一团阵地全面失守!余部正往松树岭退守!” “报告,二团前出阵地失守!主阵被强火压制,请求增援!” “报告,四团前出阵地失守!主阵左右两翼失守!请求增援!” “报告,警卫营一连前出阵地失守!后方敌军已进入指挥部一公里范围!请求增援!” 最后一条消息让整个作战室一片寂静,只有通讯器里传来那各个部队的请求增援的声音。 增援?哪里还有什么增援? 威尔仕默默地摘下军帽,淡淡地问了一声:“三团,他们还要多久才到?” “三团在回援途中,预计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达!”身边的参谋长轻声地说道,“师长,恐怕我们等不到三团了!” 威尔仕慢慢地掏出佩枪,发出最后的命令:“命令各部队自行组织兵力,全力抵抗,指挥部不再作出后续指挥!师指全员,赴警卫营主阵地阻敌!” …… 二十分钟后,胡朗十四军八八三师阵地,全面失守!八八三师三团在丢下两个营的尸体后溃散。威扬主攻部队和空投部队合二为一! 一个小时后,威扬纵队以优势兵力聚歼驰援途中的胡朗精锐----八八零师,尔后从东、西两侧绕行到拉斐尔东北、西北和正北方向,构筑防御阵地,断敌退路,准备阻击胡朗第二十七军援军八八零师残部向十四军军指挥部逃窜。 同时,威扬三纵三一零师,四纵四一八师,八纵八五二师三支预备部队,接联合指挥部命令投入战斗。 这支养精蓄锐多时的生力军一投入战斗,便摧枯拉朽般地将胡朗十四军残部杀得丢盔弃甲,仅仅一小时时间就突破十四军第三道也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四纵七团和三纵十团齐头并进,从东面扼住了敌军退路,汇同前锋部队完成了漂亮的合围。 而仅剩下不到一个团兵力的十四军指挥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7月22日上午8时,接联合指挥部发起攻击的命令,如潮水般地合围部队迅速淹没了敌军阵地…… 上午9时,战斗结束,敌军副指挥官库德少将、副参谋长赞基少将为首的三十七名指挥部高级将领力战至死,敌军军长李罗德中将、参谋长委屯少将、副参谋长哥路少将等九人吞枪自杀。 当日13时,胡朗第二十七军援军得知拉斐尔失守,迅速后撤到白浪江以北。 第六章 委瑞山上一锅端 别想能不能成功,只想如何才能成功! 端掉胡朗十四军指挥部的,或者说端掉胡朗十四军正牌指挥部的,不是一路攻坚克难、披荆斩棘的军区伞兵旅特战营,也不是沿途乘胜追击、高歌猛进的各纵队侦察营,那支拔得头筹的部队是四纵八一八师七团。 更详细一点的叙述是:端掉胡朗十四军指挥部的,是四纵八一八师七团一营二连的中尉排长----张舞。 是的,就是他一个人。当然,从部队建制上来讲,张舞隶属于七团,就代表着七团。 实际上七团并没有得到进攻敌指挥部的命令,受命的是随后赶到的军区伞兵旅和各纵队的特战分队。 毕竟敌方的防守力量是胡朗十四军最精锐的侦察营,在敌军已经全面溃散、指挥部被重重包围的情况下,此次战役的作战意图已经基本达成,没必要再用人海战术让普通作战部队的战士们去送死!特种部队的对手,本来就应该是特种部队。 再说,敌人可能设立指挥部的位置有四处,在未判明真伪前,普通作战部队的首要任务是“围”,而不是“歼”。 张舞是在七团会同兄弟部队歼灭了外围防御力量,就地组织清剿和战场清理时,独自冲到这里来的。 事情的经过说起来很有戏剧性! 在张舞组织二连三排突破敌人阵地的时候,竟然被大约一个班兵力的胡朗军人利用地形优势和火力配置压得三排寸步难行,而他们的指挥官也出人意料地是一名上校。 看到那个上窜下跳、威猛异常的胡朗上校,张舞心中一股无明火起:“***,明明是一伙穷途末路、垂死挣扎的胡朗鬼子,居然敢在老子面前冒充视死如归、舍身取义的铁血军人?你们也太他妈地不要脸了!” 张舞一面指挥部队还击,一面从侧翼绕向敌人阵地,瞅准机会跃进到距敌约十余米的位置,在那个上校指挥官再次冒出身子的时候,张舞的军刺脱手而出, “跳!你再给老子跳!……啊?” 最后一声“啊?”是张舞的惊叫。 军刺狠狠地扎入胡朗上校的身体,却出人意料地没有穿透! 张舞的飞刺有多大杀伤力,别人不知道,张舞自己可清楚!在二十米内,即使以特战部队制式防弹衣的坚韧,张舞的军刺也能够毫不费力地连人带衣扎个通透! 而以身体为轴,十余米的半径上,更是军刺杀伤力最强的位置,如果全力而为,张舞的军刺在这个距离上绝对能够穿透五六毫米的合金钢板! 这根本不是普通枪械能比的。 “怪不得他跳得那么欢,这个狗杂种身上肯定有特殊防护!” 指挥一破,敌人的阻击阵地的火力点也相继哑了火,受伤的胡朗上校被属下搀扶着,在其余人的掩护下向军部撤退,身上还插着张舞那把明晃晃的刺刀。 “武器是军人的第二生命!”张舞可不能让自己的第二条命去投敌。 于是他就追啊,追啊,追啊追!当他最后一脚蹬倒胡朗上校的尸体,拔出自己的“第二生命”时,张舞发现自己来到了拉斐尔城外委瑞山东面的半山腰上。 “团里的敌情通报中好像说过,纵队作战部曾作出判断,胡朗十四军指挥部的位置应该在拉斐尔城东面的布兰山、城中的市政大楼、城西的委瑞山,以及城东南大郞山的这四个地方中的一个。”张舞心里暗自踌到,“虽说纵队作战部指出,由于距离主战场过远,且海拔也不算太高,敌指设在这里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十五,是四个可疑点中最小的一个,但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索性去找找看!” 战役初期的高强度的电子对抗已经将双方的最先进的通讯系统毁得七七八八了,想保持指挥畅通,只能通过备用系统,采用小范围、点对点、层层传达的通讯方式,而每一级备用系统的平台只能设在高出下一级平台的水平面且无大面积遮挡的地方;同时,备用系统的特性也决定了敌指挥部不可能距离其过远!因此,在战斗中找到敌人的备用通讯系统也几乎意味着找到了敌军的指挥部。 委瑞山海拔七百四十米,山体呈较为规整的圆锥形,山颈至山腰一带没有适合作为备用系统平台的突出部位,符合这个条件的地方只有一个----山顶。 稍事休息,张舞迅速而隐蔽地朝山顶接近。 上山的过程出奇地顺利,张舞一度怀疑自己是白忙活了一场,这都离山顶只有一百多米了,连个明哨都没有发现,怎么可能是敌军的指挥部? 张舞潜伏在一棵有两人环抱粗细的大树下,正在思量是否继续进行侦察的时候,头顶的一声鸟鸣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只天府星上常见的白雀,是一种普通的卵生生物,由于世界野生动物组织的努力,和人类自发的保护,现在的白雀已经不像它们的祖先惧怕人类了,特别是在威扬共和国,白雀和人类像朋友一样亲近。 张舞一拍脑袋,自己怎么这么笨?上树不比爬山快?这棵树有二十多米高,凭自己的目力,可以清楚地看到山顶的一切。 说干就干,张舞将枪往身后一挎,双臂和双腿同时夹住大树,“噌噌噌”地几个动作便窜了上去。 经过白雀窝所在的树桠时,张舞有意识地停了一下,准备伸手摸摸这个提醒了他的小家伙。 而张舞的手刚伸出来就定住了,那个白雀窝里是触目惊心的一幕:八个白雀蛋乱七八糟地摆放在窝里,成年白雀在它们旁边用喙不断地拨弄着,时不时发出一声凄历的鸣叫,每一个蛋都被成年白雀啄开了,从破损处看进去,里面的胚胎大都已经基本成型,但所有的胚胎都已经干涸、死亡,小白雀张着小小的喙,无声地控诉着剥夺他们生命的凶手。 “强电磁波辐射!胡朗的备用通讯系统肯定在这里!”张舞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本应一肚子兴奋的他却因面前的惨况而充满了怒火,“别让老子找到你们,否则让你们变烤全猪!” 张舞滑到树下,再次朝山顶潜行。 得到了确切的信息,他更是加倍地小心,虽说艺高人胆大,但毕竟一个人深入敌阵,而且敌情不明,一不小心便会交待在这里。 张舞全身匍匐在地面上,身体姿势降低到极限,四肢交替用力,如同壁虎一般,时而迅捷、时而隐蔽,却始终坚定地前行。 慢慢地,张舞的手掌感觉地面的温度有一点点变热,如果不是他此时全身伏地而且已经断定胡朗第十四军的备用通讯系统在此,他甚至不会注意这种细微到几不可查的温度变化。 终于,张舞再次潜行了十余米后,发现了目标,那是一个大约有六十平米大小的半埋入式掩体,大功率通讯系统那种标志性的大圆罩型顶盖,证明了它的存在。 张舞仔细地观察着,掩体内敌方通讯人员的声音已经能够隐约听到了,而掩体外也如同委瑞山上一样,没有任何的哨兵。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这个胡朗十四军的军长也算是一个狗胆包天的人物!竟然敢在委瑞山上‘裸放’一个备用通讯平台。”张舞暗叹到。 张舞的判断是准确的,胡朗第十四军军长李罗德,在国内就是出了名的胆大妄为,在胡朗军中更是有名的专横跋扈,但其长于战阵,且擅用奇兵,十四军战力卓越,其麾下八八零师更是精兵劲旅,因此十四军才会被军部放在这样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上,以阻止威扬军队西进收复失地。 张舞轻轻后退到相对隐蔽的一片灌木丛中,从作战服的两个手雷袋中取出两颗高爆手雷,然后用自己的单兵通讯器上的电线和零件,作了一个简易的遥控炸弹。 这种遥控装置的制作是众所周知的,各国部队都在其《步兵训练大纲》中作过相似的讲解,它制作原理和取材都比较简单,只需将单兵通讯器上的接收电路接驳到制式手雷的引信,再利用呼叫器产生一定强度的电子脉冲,就能引爆手雷;但由于这种遥控炸弹的制作过程相对危险,除了在专业的爆破分队进行了专项训练外,即使在特种兵部队与只是将其做为选训科目来对待。 如果此时有爆破分队的教官看到张舞的制作过程,一定会惊叹于他的熟练与精准! 悄悄避开掩体的几处观察孔,张舞潜行到备用通讯平台左侧的视线死角,轻轻将遥控炸弹安放在顶盖的凹面内。 不需要完全摧毁这个平台,只需炸掉这个顶盖,平台里发射的高强度电磁辐射波找不到适当的宣泄口,便会瞬间将整个半埋入式掩体变成一个巨型的微波炉,里面无论生食、熟食都会再次被烹调一遍。 备用通讯平台的被破坏,势必引起敌指挥部的骚动,两处的距离因通讯方式的限制,绝对不会超过三百米。 张舞退到安全距离,做好自身伪装防护,尔后摁动了手中的引爆器,实践了烤全猪的诺言。 他静静地等待着敌指挥部的暴露。 神说:如你所愿! 于是张舞就从那两名跑出指挥部查看情况的上校参谋身上,发现了敌指挥部的位置。 胡朗十四军的指挥部建立得更加隐秘,它就在那个刚变成微波炉的平台北面一个小山包里,方圆近三百平米,距离张舞仅仅一百多米距离。由于是掏空山包建立其中,顶部及四周的植被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张舞甚至在前期的观察中曾扫视过它,却仍未发现它的存在。 胡朗的李罗德军长显然坚定地贯彻了将“裸奔”进行到底的方针,即使在指挥部周围也没有任何的警戒和哨兵。其实想想也是,如果敌人发现了自己的指挥部,在优势兵力的压迫下,有没有警戒和哨兵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那个如同龟壳一般的指挥部如何才能拿下? 即使是深入险境孤身作战,张舞也不会去想这仗打不打得赢,他只会思考如何才能打得赢! 眼前的指挥部显然是货真价实的正品,其它不说,仅凭两个跑出来望风的上校和一名站在门口张望的少将,就可以轻易判断出里面的人物。 张舞纹丝不动地趴在原地,毫不理会那两个逐渐接近的胡朗上校,依旧仔细观察着一百米外的敌阵,思索着。 片刻后,两名胡朗上校已来在张舞隐蔽地点前两三米的位置,张舞突然一跃而起,掷出军刺突袭靠后的一人,同时团身而上撞进前一人的怀内,乘其踉跄后退之时,顺势双手扶其头部,左右一错,摘盔。 拔出军刺,收入腿部刀套,张舞箭一般地射向那个小山包的顶部,同时双手各从左右两侧取出两枚手雷,扔向敌指挥部前后两个出入口。 “轰隆、轰隆”两声爆炸过后,张舞已经来到山包顶部。 胡朗的指挥部掩体虽然隐秘而坚固,但里面呆的是人,是人就需要呼吸,而这种全埋入式掩体中日常呼吸供给就是靠着那些直达地面的通风孔。通风孔虽然不会太过宽大,但绝对能让圆溜溜的手雷顺利进入。 张舞手上动作不停,快速取雷、拔簧,一口气从六个通气孔中丢了七枚手雷进去,直到发现身上的手雷袋已经完全空了,才在脚下敌人哇哇乱叫的呼喊中跳到小山包的侧面。 几声巨大的闷响过后,掩体的顶板塌了下去,露出了里面惨烈的景像,本就威力巨大的高爆手雷在密闭空间里的杀伤力更大,整个指挥部已经是一片狼籍,里面绝大多数已经去找“邹万”报到了,还能动的数来数去也就九个人。 九名明显身居高位的将领,也个个重伤,眼看无力回天,都掏出佩枪,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 二十分钟后,闻声而来的伞兵特战营和各纵队侦察营的兄弟们见到了站在废墟边上的张舞。 五分钟后,张舞从一脸诧异和茫然的伞兵特战营营长手中接过了通讯器,联络上二连,问清部队驻扎地后,张舞将手头的东西跟那个仍然诧异和茫然的营长进行了交接,转身离去。 PS:小弟老来得子,女儿才满月不久,这两天夜哭得厉害,更新有些慢,对不住了! 第七章 漏网之鱼 英雄干的事情,哪里是普通人能想像的,看着就行了! 自从张舞的单兵联络器被拆成遥控炸弹的引爆装置,从而与连队失去联系后,徐昆就说不出原因的坐立不安,尽管他知? 灵魂战栗 第 3 部分阅读 自从张舞的单兵联络器被拆成遥控炸弹的引爆装置,从而与连队失去联系后,徐昆就说不出原因的坐立不安,尽管他知道那个该死的‘方脑壳’素质很强,但毕竟是只身前往,哪能不让人担心?为了一把破刀,一个人去追赶一个班的敌人,真不知他是不是吃了老虎胆了! 把三排的几个班长一通臭骂以后,在徐昆一次次的咒骂和祈祷中,伟大的神,显灵了。张舞的声音通过另一个友军频道传了过来,‘方脑壳’竟然追到了委瑞山上! 听到张舞准备立即归建,徐昆脑海里浮现出军事地图,想了想连队和张舞现在的位置,徐昆不禁苦笑,开始后悔不该搬出政团长那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惜代价、救他出来!”的口号性指令,弄得这个家伙如同义薄云天的关二哥一般归心似箭,也不管归途上荆棘密布、危险重重。 现在连队在拉斐尔城的东面,而张舞在拉斐尔城西面的委瑞山,双方之间有近十七公里的距离,这当然是指水平距离,加上地形起伏和城市建筑的阻隔,实际已经超过了二十公里。在目前这种敌我混杂、双方兵力犬牙交错的形势下,想一个人通过这二十公里的距离,真不知呆会儿让政团长是‘见生人’还是‘见死尸’了! 徐昆派出九班前去接应,这是张舞带得最久,也是全连战斗力最强的班,虽然‘小刀’和‘疯子’还有伤在身,但经过治疗已经不大碍事了,在刚结束的战斗中,九班作战勇猛、配合老练,极具张舞那股狠辣刁钻、一击致敌的风格,有他们接应,再怎么样也要抓个‘半生半死’的‘方脑壳’回来! …… “接到了吗?”每隔几分钟,徐昆就会通过单兵步话机询问新任九班长‘烟灰’。 “没有,排长说刚下到半山腰!” “接到了吗?” “没有,排长才刚下山!” “接到了吗?” “没有,我们刚避过一个排的胡朗残军,正在向排长靠近!” “接到了吗?” …… “没有!”‘烟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群几乎对张舞已经盲目崇拜到极点的战士,根本就不会担心张舞会有什么事,而双方那在血与火的考验中建立起来的感情,也未因张舞的提升而改变,战士私底下依旧称他为老班长。 “不就是十公里的距离?还有几陀残兵败将?**,我们在这儿撒泡尿,老班长就该回来了!英雄做的事情当然不是普通人能干得了的,哪里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还让我们来接应!”‘刺蛇’一脸地鄙夷。 “我们跑腿儿受累事小,可侮辱老大的能力事大呀!如果哪天说起这个事情,让人知道老班长过个十几公里的交战区还让我们来接应,那不是往他老人家脸上抹黑吗?”‘小妖’一脸的无奈。 其他人鸡啄米似地点头,对两人的看法表示严重同意! “接应个屁!”‘烟灰’发言,“这是迎接!记住,咱们是来迎接老班长的,帮他捏捏肩、捶捶腿总不算抹黑了吧!别费话了,走!” 九班按照张舞的要求从拉斐尔城的北侧向西绕行,尽量避过双方城市巷战区域,在拉斐尔城的西北角与张舞汇合。这面虽是敌军溃散的方向,但不是双方争夺最激烈的地方,同时,溃退的敌军不会有多大的勇气再与威扬作战,顶多是象征性地抵抗一下,如果能够加强自身隐藏,敌军甚至不会发现这个小小的威扬步兵班。 一路避过数队溃散的胡朗残兵,即使遇上三五个散兵游勇,九班也没有动手,因为他们的任务是“接应(或者按九班的说法是‘迎接’)张舞”,在不需要暴露的情况下,坚决不能暴露。 直到接近汇合点时,张舞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烟灰!” “到!”被徐昆称赞至少继承了张舞六成指挥功力的九班长,右手一挥,全班立即隐蔽。 “还躲个屁呀!你都跑到老子后面去了!” “啊?” …… 在刚才躲过一队胡朗士兵的民房后面,大家找到了张舞。 ‘烟灰’不好意思地扭到张舞面前,后面跟了一堆屁颠屁颠的小老虎。 “嘿嘿,排长!”‘烟灰’搓着手,身子一晃一晃地,低头看着脚尖,“这不还没到接应点吗?你老人家咋动作这么快?” “好了,别摆出个娘儿们样给我看!都听我说,有货!” 一听‘有货’,九班都来了精神,就连刚刚一副小鸟依人模样的‘烟灰’也立即来了劲,两眼放光! “你们注意刚才从西边过来,进入城里的那队胡朗人没有?”张舞一边示意战士们隐蔽,一边询问道。 “刚才那队?看到了,我们刚刚躲过他们!他们就是货?虽然里面好像全是军官,不过都是些少尉、中尉、上尉的,连个校官都没有哇!”‘小妖’是九班的尖刀,他是走在全班最前,也是最先发现这队胡朗兵的。 张舞说有货,那就肯定有货!不过大家都很想知道,这队胡朗士兵中会有什么出奇的‘货’。 “老子下山就盯上他们了,”张舞舔舔嘴唇,“一个由九个军官组成的分队却保护着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尉,进退有序、忙而不乱,明显不是普通部队;同时,在所有人都往北撤退的时候,却带着他向城中跑,这是为什么?” 张舞瞄了一眼还在视线内的目标,继续说道:“特别可疑的是,那个中尉明显太老了!” “伪装潜逃!”‘刺蛇’反应最快,一语中的。 “那他应该是条大鱼喽!”‘疯子’一脸地兴奋。 “‘疯子’、‘小刀’,你们伤还没好,就作为预备力量留在附近负责联络和支援,先直接向团部上报我处情况,注明可能有敌方高级将领准备潜逃,请团部报纵队指挥部,加强对拉斐尔城中的攻击力度,我们将继续跟进,后续作战情况可能无法实时汇报,但我们定会全力阻止。”张舞扫了一眼趴在身边的兄弟,转头看见胡朗人拐进一幢九层大楼,“其他人,跟我来!” ‘疯子’和‘小刀’虽然一脸郁闷,却没有反对,他们知道自身的情况,在这种情形下不知进退的话,只会给自己和兄弟们带来麻烦! 张舞等九人,迅速跟上胡朗人的步伐,悄悄接近那幢九层大楼。 这是一幢极其普通,甚至有些老旧的钢筋混凝土大楼,在战争开始前,它几乎淹没在了拉斐尔的那些摩天大楼之中,即使在拉斐尔遭受战争摧残,大部分城市建筑被毁的今天,它依然并不出众。 清理掉三处警戒、避开外部监控,张舞一行,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大楼。 张舞和九班的人都傻了眼,整幢大楼的结构已经完全变样,大楼外的窗户都被封死,只留下张舞进入位置的大门和他们正对面大楼另一侧的另一个出入口,楼内的钢筋混凝土墙体都被掏空,如同一个巨大的仓库,四周换成全合金结构的拱型支架,以支撑大楼外侧用来伪装的混凝土墙体,大楼的正中央矗立着那队胡朗军官此行的目的地----捆绑着CNM太空船的老式液体燃料运载火箭。 在固体燃料已经全面应用的今天,这种液体燃料运载火箭因为安全性能不稳定和体积大、载量少、续航能力差等原因,已经属于淘汰产品,尤其是五十年前‘X’式固体燃料动力推进器的发明,使人类登上太空的脚步更加便捷,而液体燃料运载火箭也几乎消失在各国航空领域; 然而以液体燃料为动力的运载火箭也有一个固体燃料飞行器还无法超越的优势----瞬间提速能力。由于液体燃料不需要像固体燃料一样预热,因此它在瞬间爆发出的能量能够产生远超固体燃料的动力,有人曾经作过测试,同种类型、相同体积的液体和固体燃料,在瞬时爆发动力上的比例为4。8:1,也就是说,液体燃料能在瞬时产生超过固体燃料近5倍的动力。 CNM太空船则是近年来航空航天领域的杰作,该船最大乘员八十人(含驾驶操作人员二人),最大航速可达三万六千公里每小时,甚至超过普通的太空战机,不过,它最大的缺点便是初期爬升速度较慢,只有三十米每秒,在战场上,即使是普通的便携式导弹也能将其从容击落。 眼前出现的捆绑着CNM太空船的老式液体燃料运载火箭,就是那队胡朗军官保护对象的逃生工具。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项特立独行但合理高效的创新!以液体燃料火箭的速度,如果没有事先准备好防空武器,一旦升空,将没有什么防空武器能拦住它!到了太空,那捆绑在它身上的CNM太空船,更会因为得到了足够的初期速度而如虎添翼,摆脱威扬的追击根本不在话下。 怎么办? 这幢大楼里除了一些身穿防护服、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技术人员,还有三十多个胡朗士兵和刚才的那队军官,凭九班的实力和自己的指挥,加上突袭的效果,也许有五成胜算,但那也只会是惨胜!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发动攻击,万一流弹击中液体燃料仓,产生的爆炸足够让张舞和九班跟着胡朗鬼子去见“邹万”,甚至连‘疯子’和‘小刀’躲藏的地方也不可能幸免,这可违背了张舞那“保存自己、发扬火力、消灭敌人”的战斗理念; 但总不能让这条‘漏网之鱼’就这么溜了! “扇型队形散开!”眼看着胡朗人即将登上太空船,张舞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同时一把抄过“坦克”手中的枪榴弹对准运载火箭,大声吼到,“全都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老子缴枪不杀!”。 整个大楼里的人都懵了!九班的人也懵了! 这个***‘方脑壳’,你的脑袋是真方呀!你这个时候端个破榴弹枪出去逞英雄送死就算了,你还喊“缴枪不杀”!别说敌人兵力占优,就算胡朗人兵力处于劣势,就凭他们那队军官所保护的人的重要性,也不可能让你缴枪不杀呀!如果凭借突袭,可能还能与敌人斗个旗鼓相当,再想办法控制局面,现在可好,你一个人冲上去不说,还把本有的突袭优势给葬送了! 胡朗军人听到吼声,还以为来了多少人,正准备隐蔽还击,转过头来却看见是一个威扬中尉带着七、八个小兵,不禁哑然失笑,你这也叫包围? 现在想要登船似乎不太安全,万一威扬人开火,伤了被保护的要员,那就得不偿失了。由军官组成的胡朗分队,慢慢形成两排人墙,将那名受保护的“老中尉”挡在身后,然后开始与威扬人展开了对峙。 整个发射场内有四十多个胡朗军人,还有十多个经过半军事化训练,且携带能量武器的技术人员,让你威扬总共不过九个人包围?还“缴枪不杀”?笑话! 第八章 扫盲 威胁,是胜利者的专利! 张舞目中无人地看着面前的胡朗军官,左手竖起大姆指向身后一指,趾高气昂地叫嚣着:“告诉你们,老子有一个排,啊不,一个连,呃……”张舞挠挠头,仔细看了看面前的敌人,似乎在考虑要说有多少人才能唬住他们,“一个营,对,一个营的部队就在后面,马上就到!妈的,识相的给老子乖乖地放下武器投降,否则的话,小心老子让你们鸡犬升天!” “什么用词?什么‘鸡犬升天’?那叫‘鸡犬不留’!文盲!纯粹就是小学还没毕业的文盲!”几个胡朗技术员暗骂到。 挡在那名“中尉”要员身前的两排胡朗军官们也不禁发笑,这家伙就如同一个蹩脚的演员,努力地想演好一场戏,却在一出场就演砸了!明明是一群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残兵,瞎猫撞见死耗子一般地闯到了这儿,还一个排、一个连、一个营,再说下去你还成了元帅了!你有一个营的兵力?你***不过是个中尉,你还想带一个营? 虽然胆子够大,出场动作够嚣张,但若不是忌惮你手中那晃来晃去,却准头始终不离开运载火箭液体燃料仓的枪榴弹,队伍第二排中的快枪手早就动手,让你躺在地上挺尸了。 一名身材削瘦的胡朗少尉,缓缓地平举双手到胸前,两手掌心向外,向张舞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器,而后开口到:“尊敬的威扬指挥官,我们只是负责保护这些科研人员的卫兵而已,您看,我们每人身上只有一件防身的武器,所有人没有一件重武器,这场战斗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您可以从我们身上干净的着装就能看得出来。我们不是国内那些好战分子,现在,我们不过是想离开这个战场,离开这该死的战争,请相信我,我们是被逼来到这里的。” 胡朗少尉边说边慢慢走出前排队列,后排两名胡朗军官乘他路过身前挡住张舞视线的机会,迅速蹲下身子,向两侧散开,一切配合得天衣无缝! 张舞眉毛一扬:“妈的,你是被逼来到这里的?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说你们是搞烟的,那你说说你们搞的是啥子烟?你们明明在这儿搞导弹,这么**大一棵导弹,你当老子不认识?” 粗人!没文化的粗人! “你认识个球,这是运载火箭!”又一个不太文明的技术员暗骂到。 胡朗少尉面色平静,一边慢慢移到身体转移张舞的视线,一边耐心地解释到:“尊敬的指挥官阁下,这不是导弹,这叫运载火箭,看见了吗?那上面捆绑的像飞机一样的,是CNM太空船,它没有任何杀伤性武器,只是一艘供人员乘坐的太空船!” 见张舞的视线果然随着自己在移动,胡朗少尉抓住时机走向张舞左后侧的操作台:“您看,您看,这是控制台,是为这枚运载火箭设定目标参数和运行轨道的!啊?” 最后的“啊?”来自于他看到张舞此时的奇怪造型:为了配合视线的转动,他的头部和上半身已经向左扭到了极致,而右臂端着的榴弹枪却依然对准运载火箭的液体燃料仓,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挂起来的烤鸭,夸张地摆着造型。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把榴弹枪对着其它地方,然后让我安排的人一枪解决了你?这样大家不就皆大欢喜了! “咦,好像是耶!”张舞也感觉出这个动作的别扭,身体向右转了回去,整个人显得比开始放松了不少。 他甩了甩扭得有点酸的脖子,突然全身一紧,一声大喝:“你***骗我!老子小时候看电视见过这个东西,打火箭要有老大一块地盘,你们这儿这么小,怎么打?等会儿一喷火,你们没上船的人不全部变烤鸡?嘿嘿,你个死狗,你以为我是猪哇?告诉你,老子精得像猴儿似的!” 胡朗少尉心里憋火,暗骂到,“老子今天是来给这些威扬猪扫盲来了!” 胡朗少尉明白面前这种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一看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色,但正因其头脑简单,却是真正敢拼命的主,一个不好惹他发火,同归于尽的事情他不是干不出来的!看着即将暴走的张舞,他不得不再次做出解释: “指挥官阁下,您真是才高八斗、博文广记呀!您口中的那种发射方式的确是运载火箭所特有的,从太空时代初期用来发射卫星和航天飞机用的最老式火箭,到现代的用来星际旅行和战略投放的新式火箭,都是您说的那种发射方式!”拍完马屁,胡朗少尉看看张舞的脸色,话锋一转,“不过,时代在不断地进步,您眼前的这枚火箭是最新的民用火箭,是您的伟大祖国威扬,最先发明的这项技术,它发射时尾部喷射口的喷射半径不超过30米,可以在面积较小的发射场地内升空;再说了,我们这里所有的人员都是准备撤离的,是不会误伤自己人!” 见张舞不再说话,知道自己的解释让面前的威扬中尉基本满意,应该不会再次暴走,他立即再生一计。“指挥官阁下,”他慢慢地向张舞靠近,慢得让张舞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威胁,来到张舞侧前七八米的位置,他自动停了下来,“您也看到了吧,这的确不是什么导弹,只是一枚作科学研究的运载火箭而已,对你们、对威扬军队、对这场该死的战争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胡朗少尉再次抬腿,却被张舞野蛮的眼神制止了,胡朗少尉收回自己的腿,一点也不尴尬地笑道:“阁下,一切都在你的控制之中,我也没有任何恶意,也不会对你构成一点点威胁,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一群想远离战争的普通人,请给我们一个追求自由的机会!”胡朗少尉眼中泛起了泪花,“求你了!” 张舞似乎相信了他的话,目光越过面前这位一脸老实厚道的胡朗少尉,向他身后看去。 目光越过了十多个穿着防护服的技术人员,他们一脸的童叟无欺; 目光越过了三十多个胡朗士兵,他们一脸的货真价实; 目光越过了两排胡朗军官,他们一脸的信誉至上; 目光越过了受保护的冒牌中尉,他一脸诚惶诚恐; 再往后看,张舞笑了。 他看见了两张幸灾乐祸、小人得志的脸! …… 胡朗少尉见张舞发笑,不禁毛骨耸然,不知这个家伙下步会发什么神经,正待说话,却眼前一花,七、八米外的威扬中尉已经贴到自己面前。 “放你们走,也不是不行!不过……”张舞卖了个关子。 “不是不行?”张舞卖的关子胡朗少尉没记起,因为听到‘不是不行’他就有点迷糊了!胡朗少尉根本没想过对方会放过自己这群人,他一直以来的目的只是转移张舞的注意力,为自己暗藏的杀招创造机会,此时听张舞的口气,好像还会放自己走,一时发觉有些奇怪、有些诡异,但又实在想不出哪里不对。 想归想,胡朗少尉并不完全相信张舞,他开始左右移动身体,试图给身后暗藏的火力提供一击毙敌的机会,同时问道:“不过什么?” 张舞的身子随着他一起左晃右摆,两人如同跳着贴面舞的情侣一般缠绵。 “不过,那要等到战后交换战俘!”张舞轻轻地说出了答案。 乘他还在自己那跳跃性思维所产生的惯性里滑翔的时候,张舞的左手突然绕过胡朗少尉的脖子,扳住其左肩,向后一带,同时右膝推其左胯向前一顶,如同交谊舞中转圈的动作,流畅而优美地将这个家伙转了个一百八十度,顺势用大小臂夹紧他的脖子,尔后右脚后退一步,侧身减少暴露面,左膝微屈顶住其腰部,止住了胡朗少尉的挣扎;而他右手端着的枪榴弹仍然直指运载火箭的液体燃料仓。 胡朗军中一片骚动,众人正想发作,一个颤抖的声音自胡朗人身后响起:“别,别,别乱来!” 声音很熟悉,这里的胡朗人没有一个不熟悉这个声音,胡朗少尉更加熟悉,因为它的主人就是自己使命----那个冒牌中尉。 ‘小刀’之所以叫‘小刀’,全因他手中那柄如同家用水果刀一般的小匕首,其出神入化动作技巧,就连张舞也看得眼花瞭乱。 而现在,这柄小匕首就轻轻地搁在那名胡朗冒牌中尉的脖子上。 ‘小刀’的身边,‘疯子’正用双手玩着四球杂耍,只是那杂耍小丑手中的小球,被他换成了四枚手雷;不过他的动作似乎还并不熟练,让人担心会一不小心掉一颗下来,先把自己‘米西’了。 早在张舞吼出那句“老子缴枪不杀!”的时候,从联络器里听出异样的‘疯子’和‘小刀’就立即行动了起来,经过多场战斗的磨合,他们知道老班长这几句话是对他们这种预备力量说的。 于是两人迅速同大楼靠近,并在另一侧找到了进入大楼的通道。 张舞暴露自己,甚至暴露其他战友,至身险境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胡朗人的注意,为他们的潜入创造条件。 ‘疯子’和‘小刀’没有辜负老班长,还带着伤病的两人虽然正面作战能力不强,但从敌后潜入,挟持、控制个把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少主!”受到欺骗和挟持的胡朗少尉满腔的怒火,挣扎着试图摆脱张舞的控制,同时嘴里疯狂地叫嚣:“你们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就杀光了你们!” “试试看!”张舞笑眯眯地望向‘疯子’。 虽然一时还没搞清楚那个明显年纪不小的家伙为何被称为‘少主’,也不知道这个有些古代的称谓代表着什么,但这并不影响张舞的嚣张,“一人一根!” ‘疯子’会意,双手抓住两枚手雷,揣进弹袋,挺起胸部左右两晃,用上衣口袋接住从空中掉落的另两枚手雷,尔后左手摁住那个所谓‘少主’的头,右手开始动他的头发。 “一根!” “嗞!”,“找死!” “两根!” “啊!”,“你敢!” “三根!” “哎哟!”,“不要!” …… “呜……”当十一根头发被拔掉后,被骗的胡朗少尉哭了! 第九章 俘获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 自从在下山时,发现了这队胡朗军官小分队后,张舞就没有想过要与他们硬碰硬地干,虽然九班战力出众,配合更是卓越,但与这伙明显不是普通军人的军官分队正面对抗这种事情,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张舞是不会干的。 在他的军事理念中,‘保存自己’始终放在第一位,这不是怕死,而是要避免无谓的牺牲! 胡朗人有着致命的软肋,那就是他们的保护对象,那个冒牌的中尉,只要控制了他,胡朗人就会的投鼠忌器,绝不敢造次! 所以,张舞抢在胡朗人登船之前跳了出来,暴露自己以及身后九班,以榴弹枪瞄准运载火箭的燃料仓,阻止了敌人的逃离,威摄了敌人的行动;同时,向预备力量发出了信号。 接着,暴露兵力后的张舞,扯出了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一个排、一个连、一个营’这张标着大大‘假’字的虎皮,让对方以为眼前就是自己全部的人马,让胡朗人生出轻敌之心。 然后,装疯卖傻地一通表演,又让胡朗人彻底把自己当成撞了大运的暴发户、瘪脚的演员、粗鄙的文盲!开始算计自己。 然而,‘疯子’和‘小刀’的潜入、捕俘,让胡朗人明白了,被算计的最终还是自己。 “砰、砰”两声沉闷的狙击枪声在大楼里回响,那两个乘胡朗少尉前移时潜出,准备对付张舞的胡朗军官被狙击枪近距离击中的冲击力向后带出近五米才倒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小妖’瞄了一眼在队伍右侧的‘尾巴’,甩出一个赞赏的笑容,然后向转过头来的张舞轻轻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消除了潜在的威胁,张舞心里一轻,志得意满地瞄了一眼已经趋于崩溃的胡朗少尉,“还想看我们动他哪里?” “我们……投降!”胡朗的冒牌中尉有气无力。 …… 负责正面进攻拉斐尔城的部队是八纵八五二师。此时,师长宁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枚运载火箭,半天说不出话来,虽然现场的胡朗俘虏已经被严密看管,武装也被解除,但他的心里仍然不停地后怕,若不是四纵七团那个中尉排长,这帮胡朗鬼子就等于是自己放跑了的呀! “报告准将!四纵八一八师七团一营二连排长张舞,带九班全体战士向您报到,请接收战俘、清点缴获!” 宁峰回过神来,正了正军帽,庄重地回礼:“同意,开始交接!” 与一个中尉排长交接战俘和缴获,实际上只需要不低于对方军衔的人就行了,但是宁峰要求亲自与对方交接。这是宁师长对这名排长最大的尊重。 ‘烟灰’带着九班与八五二师的师侦察连伙计们交接去了,宁峰师长正拉着张舞的小手不停道谢:“谢谢了兄弟,太感谢了!”完全忘了自己的辈份和军衔。 一个多小时前得到总指挥部通报胡朗军部被捣毁的战情后,为了尽量减少部队伤亡,宁师长命令部队稳扎稳打,切忌贪功冒进,避免敌人临死反扑给前线部队带来无谓的损失。这本不是什么错误的决策,任何一位威扬指挥官在此种形式下都可以也应该作出这样的决定,更别说以爱兵如子闻名全纵的宁峰。 可是当他从前锋得知,八五二师主攻方向出现友军,并俘虏不明身份胡朗军官的消息,他立即赶到了这里。 因为,威扬和胡朗两国从开战至今,双方都还未在正面作战的战场上俘虏过对方一人。 现代战争的残酷是过去不能想象的,高科技军事力量的对抗,不仅能给敌方带去更彻底更致命的伤害,同时也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就拿陆军来说,单兵作战系统的普及,使得战场指挥的触手可以延伸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在为己方提供更精确、快捷的作战指挥,为部队带去更大生存空间的同时,也从另一个方面断绝了前线军人的生路:因为它监视着每一个作战单位在战场中的动向,如果出现有投敌叛国的行径,指挥中心的监控人员可以在第一时间掌握,而这种人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有的国家甚至制定了家庭成员连坐的严厉法令来杜绝军人的临阵倒戈。因此,现代战场上很少会出现大量的战俘,战争幸存者要不是被特种部队俘获的重要舌头和军官,要不就是受伤昏迷被胜利者当作尸体处理的幸运儿,而当无数次“伪装投降袭击战场清理部队”的案例摆在各**方首脑的面前时,“缴枪不杀”、“优待俘虏”这种不合时宜的人道主义也就成了一纸空文,被各**队择性遗忘。 虽然威扬没有制定家庭成员连坐的残酷法令,但威扬的骄傲不能容忍任何背叛祖国的软骨头!一旦有人在战场上投降,他和他的家庭都将成为全国民众的公敌,法律不会制裁他,但民众不会放过他!他的父母、配偶、子女甚至亲戚、朋友都会成为众怒发泄的对象,和奸细有着密切关系的所有人都将被敌视、被孤立、被抛弃,他们将在无尽的屈辱和环绕的漫骂中渡过余生! 而胡朗则完全不同,他们甚至还制订了相关的法律,明确规定了几个在战场上可以投降的时机: 一、将军以上军官,在不放弃抵抗无生还可能的形势下,可放弃抵抗,不追究其亲属过失。 二、校级以上氏族军官,在与敌优势兵力作战或身陷包围时,可放弃抵抗,不追究个人及亲属过失。 三、校级以下氏族军官,在不放弃抵抗无生还可能的形势下,可放弃抵抗,不追究个人及亲属过失。 四、随同校级以上氏族军官放弃抵抗、并确保氏族军官安全的军人,不追究个人及亲属过失。 五、随同校级以下氏族军官放弃抵抗、并确保氏族军官安全的军人,不追究其亲属过失。 胡朗虽为联邦,实际上却是由国内三大家族所掌握的、为其利益服务的独裁国家,上述条文中的‘氏族’便是指的三大家族的直系成员。 不难看出,一名其他阶层的将军才拥有相当于普通氏族军官的待遇。而这部名义上尊重人权的圣经,骨子里就是保护三大家族特权阶层利益的挡箭牌! 宁师长暗想到,刚才张舞说的那个所谓‘少主’,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性是三大家族的人,而从他的年龄上来看,或许还是个重要人物! 宁峰不会摘这个桃子,更没有觉得张舞的所为抹了自己的面子,任由谁也不会想到胡朗人会准备以这种新奇的方式逃跑。他虽然命令部队稳扎稳打,但并未影响纵队整体进攻节奏,也没有违背指挥部的进攻命令;况且,他八五二师的进攻已经是全纵最快的了,即使之前能收到敌人重要人物逃跑的消息,也不可能及时有效地阻止。 板子既然打不到自己身上,他更乐意让张舞取得自己应有的荣誉。 …… 交接完后,拉斐尔战役也基本结束,张舞带着九班沿己方占领区返回七团驻守的布兰山西北。 由于已经建立了联系,张舞的所有行动都传回了七团,政茂、周郑磊志和徐昆都在二连的临时阵地里等着他。 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以及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都在等着自己,张舞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他们面前,正准备将一肚子谦虚倒出来,表示自己的所有成绩都是在各位领导的英明决策之下取得的,却发现三人的表情不大对劲:徐昆是一脸幸灾乐祸,周郑磊志是一脸恨铁不成钢,而政茂却是一脸黑得比得上包公! 见形势不对,张舞心里也不禁发紧,随即收敛起笑容,立正敬礼:“报告团长,二连排长张舞带九班归建!” “哼!”政茂发了鼻音,张舞和九班都抖了一下。 “你还知道回来呀!”周郑磊志赶紧接话,他可不敢保证这个‘方脑壳’不会跟团长发飙,自己先发话,万一出了什么状况,起码还能给团长一个缓冲,“你知不知道团长在这里等了你多久?从战斗一结束,我们报战损时听说你失踪的时候,团长就到你们二连来了,一直等到现在!为了把刺刀,你就敢一个人横穿拉斐尔城?还去端了人家的指挥部?想当超人想疯了?让九班去接你,你到好,带着一个班又去干!这些都不说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嘛!你居然还玩起捕俘!你第一天上战场?胡朗人有几个会投降的?还、还、还玩‘智取’?你一炮把他们轰了不就完事了吗?你的命不值钱,你身后那些战友的命也不值钱了吗?” 周郑磊志转头面向政茂:“团长,我看关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十天半月的禁闭,让他好好地反思反思!” 政茂没好气地瞄了眼这个护犊子的一营长,妈的,擅离主战场的过失在他嘴里就成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带部队孤军深入,致身边战友于险地这种错误就让“关十天半个月的禁闭”,还“反思反思”?是想让他“休息休息”吧! “九班原地休息,等候团作战参谋做好战斗经过的调查和配合完成模拟还原。”不理会周郑磊志,政团长一挥手,让战士们散去,然后指着张舞,“你,跟我过来!” 第十章 政茂的愿望 不作NO。1,只作Onlyone 两人来到一旁,政茂盯着张舞看了半晌,直盯得张舞心里发毛才开口道:“张舞,咱们七团怎么样?” 没头没脑的一个问题,问得张舞也没头没脑。 原以为团长会像营长那样劈头盖脸给自己来一顿,甚至暴风雨会来得更猛烈一些,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说辞,哪知道团长会问这么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张舞脑筋一转,答到:“好,但还不够好!” 政茂点点头,转身望向拉斐尔城的方向:“听说过‘鏖旅’吗?” “听说过!”张舞随着团长一起转身,听到这里,他对团长的话题已经有点眉目了,“它是我们纵队一二九师的一个团,一二九师的绝对主力。” “你听说的还太少,”政茂摆摆手,“它不仅仅是一二九的绝对主力,即使放在整个共和国的星球部队里面,它也是绝对主力之一!” 政茂指指头顶的天空:“太空舰队!共和国任何一支太空舰队,因其资金投资巨大、科技和人力成本高昂,在其组建之初就会受到军部的密切关注,成立之时,都会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而它们的舰艇,只要上过战场并取得过一次胜利就能够由舰长为其命名!” “和它们不同,我们星球部队想自主命名,只有成为特级作战部队。建军至今,四大军区四十六个纵队九百多个团,特级作战部队仅有六个团!”政茂转过身,面向张舞,“我们西北军区的‘鏖旅’,东北军区的‘雷霆’,洲南军区的‘夺帅’和‘磐石’,以及中央军区的‘政雷’和‘燚’。” “他们的确是共和国的精锐!”提起这几支部队,骄傲如张舞这般的人物,也不禁赞叹。 威扬的军事实力在已知的七个文明国度中仅仅排在第五位,远远逊色于胡朗、杰都,甚至连威扬人最瞧不起的陆斯特都比不上,更别提排名第一的富易恩帝国。但是威扬的六支特级作战部队,却是连富易恩最精锐的皇家卫队也不敢轻视的劲旅。 我们来看看‘政雷’的一些战绩,就从当今共和国唯一的元帅----政雷,当年担任该团团长起算起: ‘政雷’的前身是太空时代初期就已经存在的老部队----中央军区一纵教导团。新历166年,教导团改编为一纵一师一团,年仅三十岁的政雷受命担任该团首任团长,新历167年,比拉利特反击战中,一团转战近四万公里,攻克前拉脱贝尔联盟七处战略要地,使拉脱贝尔联盟在比拉利特优势尽丧,直接导致了其最终的解体。 新历172年? 灵魂战栗 第 4 部分阅读 新历172年,政雷已升任一纵参谋长,蓬莱星争夺战中,军区指挥部被胡朗两个军的兵力包了饺子,政雷为求救援及时,仅命令当时机动能力最强的一团前往;一团受命后立即开拔出击,杀入胡朗两个军的防线,如入无人之境,29小时内在敌方防线上打了个来回,成功营救军区首脑,这一仗甚至也同时打掉了胡朗军队的信心,使得胡朗退守死星以北,与威扬隔死星而治; 新历187年,政雷成为共和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帅。同年,一团在随纵队收复被陆斯特强占十年之久的白驼星,打通摩美通道的战役中,独战陆斯特‘神风’、‘火狼’两支特种部队!面对强敌,一团不惊反喜,甚至喊出了“复白驼、通摩美,一雪十年耻;灭神风、屠火狼,献礼政元帅!”的口号。一团血战两天两夜,以一比二十六的战损比完胜劲敌,并俘虏陆斯特白驼星行政长官,为政雷献上了一份重重的大礼。 由于战功卓著,一团得军部认可,成为共和国第一支特级作战部队,并授权一团团长自主命名,经征求政雷元帅同意,一团命名为‘政雷’。 换成其它国家,任有一次如此巨大的贡献便可升格为特级作战部队,但在威扬,不行! 一方面,威扬共和国奉行防守反击的战争策略,军费开支在全世界是最低的,过低的国防预算不足以支撑众多特级作战部队的军费; 另一方面,骄傲的威扬人都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威扬不屑于与其它国家一样,因此对特级作战部队的要求也远远高出其它国家。 政茂向张舞叙述到:“‘政雷’是威扬第一支特级作战部队,历史悠久、功勋卓著,以共和国元帅政雷的名字命名;‘鏖旅’擅长以弱胜强,作风坚韧顽强;‘雷霆’擅长闪击战法,作战迅速果决;‘夺帅’擅长奇袭斩首,战术诡诈多变;‘磐石’擅长布阵阻敌,防守滴水不漏;而‘燚’则是唯一一支特级特种作战部队,也是最为神秘的一支特级部队,其作战特点和战斗风格不为人知,但可以肯定的是,‘燚’的整体作战实力还要高出其它几支特级作战部队。” “比‘政雷’团还高?”张舞不解地问到。 “你是不是认为这不可能?但在我看来,这再正常不过,因为他们不是普通人!”政茂郑重地说道,“他们是从全国一千亿人口中甄选出来的,从五岁开始就由国家集中培养,专为作战而存在的特种战士!这,可是国家机密!” “那不就是富易恩帝国所谓的‘兵人’?我们怎么会……” “这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政茂打断了张舞的话,“再说,谁能保证其它国家没有这样的部队?说不定,我们的‘兵人’已经远远落后其它国家!不过,我所说的这些还并不是它的真正面目,毕竟‘燚’的存在是共和**队最大的秘密,它的训练方式和作战过程都无人知晓,因为没人找到过它的训练场所,而与它战斗过的敌人无一生还!” “啊!?” “你也不用太紧张,”政茂摆摆手,“我不认为它有那么强大的实力,‘燚’是十多年前才组建的,近几年才形成战斗力并正式投入战斗,而近几年我国的周边都十分太平,它出征的次数应该很少,这也是它神秘得无人知晓的另一方面原因。” 说到这儿,政茂深深地叹了口气,面对越来越迷乱的世界形势,骄傲的威扬也得低下高贵的头颅,设立这种泯灭人性的作战部队,这实在是让人心寒! “我到七团三年了。三年前,国家裁军减防,各纵队减编三分之一,七团是纵队减裁后新组建的一个团,我当谢绝了军区首长让我到‘鏖旅’当团长的安排,而坚持到这个连师主力都算不上的团担任主官,知道是为什么吗?” 张舞苦恼地思索着,他实在也想不出政茂为什么会作出如此的选择,突然,张舞脑中灵光一闪,“你不会是想把七团打造成第二支‘燚’吧?” “你答对了一半,我要让七团成为第二支特级特种作战部队!但不是‘燚’,而打造它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你!”政茂伸出食指指着面前的张舞。 “我!?”张舞目瞪口呆。 “战场是部队成长最快的地方,有特殊的机遇,我或许可以把七团锻造成第七支特级作战部队,但是,绝不是可以和‘燚’抗衡的特级特种作战部队。而你,可以!” “我可以?我可以个屁!”一旦放松下来,张舞就分不清谁是谁了,“团长,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别说指挥一个团,就是现在让我指挥我这个排,我都感觉吃力!到现在为止,我满打满算才当兵一年零五个月时间,当班长才十一个月,当排长才几天!你让我把七团打造成‘燚’那样的部队,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你年轻?因为你兵龄短?如果你认为这是你不可能完全这件事的原因,那我们来比比看!我,入伍一年才当上班长,两年多才成为排长,七年时间我才当上连长!你呢?半年当班长,一年半不到就成为排长,今天你立下的这些功劳,如果纵队不马上给你再提上两职,他们就是瞎子!” “这不都是你给弄的吗?”张舞很委屈。 政茂若有所思地定了定,缓缓地对他说道:“我仔细研究过你指挥的战斗,你总能在危急关头料敌先机,与你对阵的敌人战斗能力上输了、作战指挥上输了、协调配合上输了,而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被你算计了!就拿前几天全歼胡朗侦察分队的战斗过程来说,绝大多数人都为你最后奋不顾身跳下悬崖的行为震惊和钦佩,但实际上整个战斗最关键的环节是,你通过在第一时间果断派出阻击的人员在小溪口设伏,让胡朗人从一开始就一步步走进了你的圈套。我实在想不出在当时那种性命攸关的情况下,你是如何作出如此精准的判断和部署!你的身上有一种非常难得的素质,很难描述!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说你具有极强的学习能力、极强的适应能力、极强的应变能力、极强的分析能力、极强的决断能力。不好意思,我实在找不出来更好的形容词!” 受到团长表扬,张舞自然欢颀鼓舞,然而听到后半段,这个不要脸的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双手插腰,腰部不断地前后挺动,邪邪地笑道:“我还有极强的性能力!”惨,***完全忘了自己在和谁在说话! 异常严肃的气氛被这个家伙以这种方式打断,政茂真是哭笑不得,狠狠地一脚踹过去,见张舞躲开,再跟上将其扑倒在地,紧接上一套漂亮的组合拳,“老子要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好了,好了,老大!我可是你的梦想,把我打坏了,你再到哪里去找有这么多‘极强、极强、极强……能力’的人来实现你的远大报负?哈哈哈哈,‘极强、极强、极强……’”张舞躺在地上边挡边乐呵呵地笑道。 政茂翻过身,白了一眼身旁不要脸的家伙,不甘心地又侧踹了一脚骂道:“小***,再笑老子冒火了,妈的,老子刚才都对牛弹琴了!怎么样?你准备怎么做?” “团长,”张舞的脸像翻书一样快,蹲在政茂身旁,一脸庄重,“我想,我们的目标可以订得更远大一些!” 政茂也坐起身来,“如何更远大?” “‘燚’算什么?一群实验室的小白鼠,再强,它也是小白鼠!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我们的目标。”张舞很自负,也很讨打,不知让‘燚’的人听到的话,他会变成什么造型,反正挨揍是肯定了的。 “我想,七团不需要做第一名,更要不屑与‘燚’比,我们应该让七团成为一支绝无仅有的、空前绝后的部队,”不要脸的继续胡诌,“让每一支敌军听见七团的名字就会集体颤抖、让每一名与七团交战过的士兵都会夜夜噩梦、让每一个野心家因七团的存在而对威扬止步!” “那是什么部队?”政茂不禁问道。 “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我想,我们首先要做的,还需要一直做下去的,那就是”张舞一字一顿地说道,“百—战—百—胜!” 第十一章 迷乱的战局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滴滴滴……”政茂的通讯器发出一阵急促的呼叫音,打断了他和张舞的谈话。 政茂低头一看,是团指挥部来电,轻轻摁下接收器,还没来及“喂!”参谋长严谨紧张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老政,你在二连吧!快快快,快回团指来!司令员和几个纵队长都在找你!董司令说马上开师以上主官电视电话会议,点名要你列席!” “看来,我现在已经开始沾你的光了!”政茂收了通讯器,对着张舞笑笑,见小中尉一头雾水,解释到:“不明白吗?让一个团长列席师以上主官会议,在师以下军官中,只有‘鏖军’那种特级作战部队的主官和军区直属伞兵旅旅长有这种资格!这次我能列席,没有别的原因,只可能是你的战果引起了军区高层的重视!” “嘿嘿,看来近段时间我受重视的程度不断提高哇!”张舞又开始不要脸了。 懒得理会张舞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政茂撂下一句“晚上我来找你!”转身向自己的步兵战车座驾走去。 …… 回到团指挥部,政茂端坐在会议厅,等待会议的召开,由于会议级别的限制,参谋长严谨在立体屏幕的灯光亮起时,静静地退了出去。 “政茂,”西北军区司令员,三星上将董勇杰竟然第一个出现在屏幕上,一看见政茂,粗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雷般地响起,“小家伙,干得不错啊!功劳都被你七团的兔崽子们抢完了!哈哈哈哈!***,你什么时候搞到的情报?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抢功劳!军区的伞兵还没得你的步兵跑得快,听说那帮小崽子刚到委瑞山下的时候,你的人就已经把胡朗十四军的军部给他娘地整锅端了!***,漂亮!” 政茂苦笑,正准备解释,另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嗯,他倒是漂亮!搞完了委瑞山还不算,还搞到我八纵的地盘里面来!”八纵纵队长,中将欧阳史也进入了会场,嗔怪地笑骂到,“你个小不要脸的,小时候就喜欢出风头,当了团长还喜欢出风头!不过,幸好你的人动作快,若是真让那群胡朗鬼子乘火箭跑了,我的这张老脸可就丢在这儿了!嘿嘿!” 政茂又苦笑,再次准备解释,第三个声音响了起来。 “兄弟,怎么说咱们也是一个院儿里长大的,你也太不给哥哥我面子了吧?”军区情报科科长费明玉出现在董司令身边,“小时候我可没少照顾你吧,闯什么祸都是哥哥我顶。你可好,有了情报也不给我透露点,就顾着给自己抢功劳了!” 政茂不再苦笑,也不再准备解释,反正张舞得罪的人都认定自己了。 下午13时25分,在经过一阵寒喧之后,会议正式开始。 军区参谋长赵断中将,首先通报了正德、鲁南、紫金、天府四星上,各纵队战果和战损,以及胡朗军队的动向。 原来,在天府星三纵、四纵和八纵对胡朗军发起反击的同时,鲁南星的九纵、十纵也汇同从白崎撤下来的十一、十二纵队残部兵力,向胡朗第二十二军、第二十三军、第二十四军发起了反击,虽然战果不如天府星,但也打残了胡朗二十三军,并夺回了大半的敌占区,极大地压缩了胡朗的战略空间;加上有‘翔翼’和‘锐锋’两支太空舰队的空中封锁,白崎星的胡朗援军也不敢轻易出击,一旦天府星被全面收复,从三纵、四纵和八纵中任意抽调一、两支部队前往加强进攻,光复鲁南就指日可待。 正德星的形势也逐渐好转,由于受到鲁南星战场的影响,白崎星上的胡朗军队还无暇分身加强对正德星十三纵、十四纵的进攻,而这两支组建不到三年的纵队,不但没被敌人打垮,反而却在一年多的战争中迅速地成长起来,无论是军官的指挥功力还是部队的战斗素质,均比开战初期大大提高,从那不断降低的敌我战损比就可以看出,它们已经接近了老部队的水平; 紫金星的战场却不容乐观,临近的蓬莱和兰峰两星都已经被占领,而敌太空舰队的主力也在此掌握了航道,紫金星上胡朗投入了第二十的五纵、六纵和兰峰星撤下来的七纵,一直被胡朗压着打,若不是因为三支老牌部队的战力还凑和,加上一纵和二纵被打散的部队仍然在蓬莱星四处组织骚扰和抵抗,搅得胡朗人一时半会儿还安生不了,可能紫金星已经沦陷;但从情报人员反馈回来的消息看,兰峰星上的胡朗人却已经腾出手来,不出一周,兰峰星上的胡朗第二十军、二十六军就可以完成集结,随时投入对紫金星的战斗,即使是让‘游龙’舰队从中骚扰,也最多只能拖延一两天的时间,毕竟这片航道还掌握在胡朗人的手中。 而在华腾行政区的太空中,胡朗军的皇牌舰队—‘奥丁战神’带领麾下‘天马’、‘乌鸦’、‘狼’和‘永恒之枪’四支舰队对阵西北军区的四支太空舰队,占据了较大的优势,但却一直没有完全夺取到绝对的制太空权。那是因为西北军区的四支太空舰队利用地形和战术,不断打乱胡朗舰队的进攻节奏,结果形成了现在这种双方对峙的局面: ‘擎天’舰队,利用正德星和紫金星之间漏斗形的陨石障碍区扼住了胡朗‘狼’和‘乌鸦’舰队东进的要道;‘游龙’舰队,则在紫金星周围神出鬼没,不断地进行袭扰,拖住了‘永恒之枪’和‘天马’的步伐;而‘翔翼’和‘锐锋’则分别在鲁南与白崎、鲁南与正德之间组成两支锋利的箭头,死死盯住胡朗侵略军最强大的舰队--‘奥丁战神’。 赵断中将通报完情况,便将主镜头换向了董司令。 “我另外通报大家一个好消息:由于现在战场形势的变化,军部已经同意我们的请求,将增援我西北军区的计划改为对华腾行政区外围星域封锁、警戒以及战场后勤支援,要我们自己好好打赢这场仗!” 董勇杰上将话一出口,会场上响起一片欢腾,军部同意让西北军区独立作战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国家和军部对西北军区这一年多战斗的肯定!这意味着西北军区的战斗力让军部放心!这意味着骄傲的西北军区官兵,自己手上丢掉的国土终于可以自己亲手夺回来! 董司令停了停,让会场稍稍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诸位,战情刚才参谋长已经讲得很明白了,我们一纵和二纵的兄弟还在敌占区和胡朗人周旋,紫金星上的战友们也身处险境,他们的安危在于我们是否能给予及时有效地支援,而我们的时间显然不多!军区司令部已经定制了好几套方案,结果搞得连我和参谋长的意见都统一不了,所以,今天我们召开这个会的目的就是为了集思广益,大家都来讲讲自己的看法。欧阳史,你先来开个头!” “好,我就先来说说!”得到董司令刚才那段通报的鼓舞,欧阳史率先发言,“我认为,紫金星上的形势最危及,我们应当立即增援!若等兰峰星上的胡朗军开始增援,那紫金星就危险了!现在天府星上只剩下东山市的敌二十七军,东山市无险可守,而二十七军也无援军可盼,军区的伞兵旅和另一个纵队可以立即开赴紫金星,争取在敌军增援前形成战略均势,我们只需留下两个纵队,再加上地方武装力量的配合,拿下他们没有问题,待天府星全面收复后,再汇同紫金星上的驻军反攻,把胡朗人赶出紫金星!” “我不同意!”七纵纵队长邓森喜闻言,激动地站了起来。 “老邓!你不要命了!这种形势下……”欧阳史焦急地道。 “欧阳,你别冲动,听我说完!”邓森喜打断了他的话,“我明白现在的形势,更明白你对老伙计的关心,但是现在增援我紫金星的确不是好办法!军部让我们自己打,是要让我们打赢这场仗,不是形成战略均势!我不是说丧气话,别说按你的计划我们能不能收复紫金星,即使能,还能以现在这种战略态势收复整个行政区?所以,我建议,将支援紫金星的兵力投入正德的作战,三纵、四纵、八纵和师伞兵旅,都是战力卓越的部队,有这几支部队的加入,正德星铁定能拿下;如果鲁南星上四个纵队的动作再快一点,加上‘翔翼’和‘锐锋’两支舰队的太空和空中支援,我们甚至有机会对白崎星发起反攻!如果是那样的话,作为敌指挥中枢的白崎星将陷入极大的危机,而胡朗在蓬莱的驻军和太空舰队不可能坐视不理,或者那时才是对紫金星增援的时机” “但是你们撑不到那个时候!”欧阳史吼道,“你想想,那需要多久的时间?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你们现在面临的是胡朗的两支太空舰队和四个军的进攻,凭你们被打残了的七纵和五纵、六纵两支装备落后的星球纵队,你们能支撑多久?一旦兰峰星上的胡朗援军登陆紫金星,你们想撤下来都不可能!” “欧阳史!你也太小看我们了!”紫金星前指总指挥、五纵纵队长何亮不乐意了,“虽然我们现在处于劣势,但是仗打到现在,我紫金星上三支纵队的兄弟也没让胡朗人讨到多大便宜!他们以优势兵力加上制空、制太空权也不过取得一个胜势而已!一年多了,我们几乎天天都在战斗,但我们仍然站在紫金星上,我们仍然在战斗!胡朗人以前没有占领紫金星,以后,除非我三个纵队全部战死,否则绝不让胡朗人占领紫金星!” “你……,哎!”欧阳史叹了口气,如斗败的公鸡一般低头不语。 欧阳史和邓森喜是从参军就在一个班里的老兄弟,西北军区的纵队长中,他们的关系最铁,两人又同在兰峰星驻守,欧阳史前面那段话本是对老哥们儿的关切太重。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欧阳史的话听在何亮的耳朵里简直火辣辣地刺人,七纵、八纵是执行军区命令进行战略转移,他们丢掉兰峰星无可厚非,但紫金星是五纵、六纵立了军令状死守的,欧阳史的话的确让紫金星上的人听起来很不爽! “我有个建议!”‘擎天’舰队指挥官端木康中将适时地插话,“当然,是从太空舰队的角度!一直以来,由于敌太空舰队的强势,我四支太空舰队都作为配合地面部队战斗的支援力量,实际情况也不允许我们作出更大的动作,但是,目前天府和鲁南的形势却大大影响了战局的走向,天府星收复在即,胡朗人即使想派援军也来不及了,但鲁南星却不同,那里是最接近敌指挥部的星球,一旦失守,我军等于多出一个前进基地,无论太空舰队的补给还是星球纵队的跃进,都要快捷、安全得多!因此,我认为,胡朗人现在最关心的会是鲁南的战局。刚才几位讲的都是正兵之术,但俗话说得好:‘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作为星球作战的局外人,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第十二章 国家机密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喔?端木,你的意思是有奇招喽?”一向以用兵稳健著称和端木康也会想出奇兵,董司令的确有些好奇,“你讲出来大家讨论讨论,真是好办法的话,我们一起来把它完善了!” “老董,你也别笑话我,从开战到现在,我‘擎天’舰队除了接应军区指挥部时和‘狼’干了仗外,一直就杵在这个漏斗嘴,通报上说的是胡朗的‘乌鸦’和‘狼’都对我这里虎视眈眈,其实也只是‘乌鸦’每隔段时间派两艘侦察舰来看望我一次,我这是被闷的!”作为西北军区太空舰队的领军人物,端木康现在的确闲得让人有点郁闷。 “目前,整个西北战区的焦点都放在星球部队的作战上,放在了各个星球控制权的争夺上,一方面是因为无论太空争夺如何激烈,最终解决战斗的还是星球部队,另一方面是因为,现在我们的太空舰队利用地形和战术与胡朗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场面,无论是我们还是胡朗,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对对方的太空力量造成决定性的打击,所以现在双方都在太空保持克制,只在配合星球部队作战和运输过程中出击,而没有采取针对太空舰队的开动。” “现在,天府星收复在即,‘游龙’的战略空间扩大,作战压力也大大减少,我想,如果能够想办法调动‘狼’向鲁南星方向移动,我们或许可以让胡朗人的舰队吃个闷亏!如果成功,我‘擎天’的防守压力也会大大降低,就可以适时对兰峰方向进行支援,有了‘擎天’和‘游龙’两支舰队的威慑,胡朗人想向紫金增兵也得掂量掂量。” “端木,你说的调开‘狼’,不会是为了吃掉‘乌鸦’吧?”‘游龙’舰队指挥官鲍斯特乌达接话道:“‘乌鸦’战力的确不如其它几支胡朗舰队,别说你‘擎天’的实力,就算是我‘游龙’,正面作战也敢说能打它个二比零。但你别忘了它是干什么的!‘乌鸦’的侦察能力甚至还高于这支舰群的首队--‘奥丁战神’,我和它接触了不下十次,以我‘游龙’的潜行能力只能在它一千公里以外的地方晃悠,再靠近就会被发现!它一直都是胡朗舰群的眼睛和耳朵,对整个战场的情况了如指掌,你还想打它的主意?退万步来说,它万一不想跟你打,以它轻装舰队的速度,哪怕连你屁股后面都加上个推进口,你也追不上!” “我追不上,你能追上!”端木康反问道。 “嗳,论作战,你‘擎天’自然是老大,但说道速度嘛!嘿嘿,你老哥可就得给我‘游龙’放下了!我‘游龙’虽然组建才两年时间,但却是全西北军区唯一一支快速反应舰队,比速度,就算是对面号称速度最快的‘天马’也休想看见我的尾灯!”鲍斯特乌达得意洋洋地笑道。 这可不是吹牛,开战一年多,‘游龙’舰队战斗十余场,除了开始因指挥协调和部队配合不够默契而损失了三艘中型巡洋舰外,后面的战斗都没有产生任何战损,虽说军区交待的任务是让其发挥特长与敌游斗,但取得如此成果,也与‘游龙’舰队的机动能力密不可分! “那么牛?那就你来打它!”端木康狡黠地一笑,“我向鲁南佯动,你尾随‘乌鸦’!咱们在漏斗里把它包起来吃了!” “哗……!” 整个会场都被这个大胆的计划而振奋,董司令和赵参谋长也一致同意了端木的计划,通过进一步讨论和研究,计划很快被确定下来。‘擎天’的母舰带领 调动‘狼’的方法很简单:以四分之一的舰艇冒充‘擎天’舰队,从障碍区出发,经正德星向鲁南方向机动,再绕行天府星避开‘乌鸦’的侦察范围,返回障碍区,给胡朗人一种‘擎天’舰队分批次向鲁南方向机动的假象,而最后再让‘擎天’母舰带领佯动部队出现在鲁南星域,从而营造出威扬三支舰队攻击‘奥丁战神’的场面; 同时八纵和军区伞兵旅增援正德星,而鲁南星上四支纵队则加强攻击强度,形成太空--地面一体的进攻,从而产生威扬军队在鲁南、正德、白崎三星发起全面反攻的形势,从而调动白崎星上的星球部队向鲁南或正德增援,调动胡朗舰队‘狼’向鲁南方面。 而此前,为躲避‘乌鸦’的侦察,‘擎天’主力会进入电子射线无法透射的陨石障碍区,‘乌鸦’为给舰队群提供精准的情报,一定会靠前侦察进一步确认敌情,‘游龙’潜行跟随,待‘狼’向鲁南方向机动后发起攻击,此时‘乌鸦’即使没有完全进入包围圈也会被机动力更强的‘游龙’逼进去!然后,然后‘乌鸦’一支轻装舰队的下场可想而知。 会议的最后,董司令再次表扬了政茂,除了让七团尽快上报捣毁十四军指挥部及俘虏胡朗逃兵的战斗经过,同时命令情报科调集力量突击审讯,最快速度查清神秘俘虏的身份。结果谈到高兴处,竟单独留下了政茂,让其他人先散会,自己和政茂促膝长谈,(当然是对着屏幕)。 …… 晚上10点,张舞被政茂的警卫员拖到了团指挥部的机要室。机要室是用来传递重要情报的特殊地点,虽同其它营房一样是可拆卸移动的,但其保密能力却是连团指挥部也不比不上的。 张舞一进屋,只看见团长一人在里面,连机要室的主任和参谋都不知去了哪里。警卫员退出去关上房门在外警戒,屋里只剩下政茂和他两人。 放下敬礼的右手,张舞一见四周无人,痞子气又上来了,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躺:“老大,找我谈理想、谈人生,也不用找这么个地方吧?” 政茂转过身来,恢复了一脸的严肃,正气道:“站起来!” 政茂的话并不严历,不像是在责怪张舞不正经的坐姿,但张舞却真实地感受到一股肃穆的气息。 弹身站起,张舞以标准的军姿面向团长。 “张舞,威扬军规第一条是什么?” “爱国爱军,永不背叛!” “当你战斗到最后一人,你是否有勇气战斗下去?” “当然,我是威扬军人,只要有一口气在,我都不会放弃战斗!” “如果胜利需要九死一生地拼搏,你会不会犹豫!” “别说是九死一生,即使需要我们用生命来换取,只要死得有意义,我宁愿第一个战死!” “如果敌人用你至亲至爱的人相威胁,你的信念会不会动摇?” “我的亲人宁死也不会愿意张舞成为一个叛徒,而我也绝不会让他们失望!但是,我定会让伤害他们的人永世不得安宁!”说道这里,张舞心中一紧,“不会是我家人出什么事了吧?” “你的家人远在汉州,那里是邹氏的地盘,谁敢乱来?”政茂摆摆手示意张舞在办公桌前坐下,自己也坐在办公桌的另一面,对张舞说道:“现在,有一个特殊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任务?” “城市作战、敌后营救!” “敌后营救?好!”张舞用力地点点头。 “你不问问救谁?”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老大,保密条例我入伍就学了,刚才你噼哩啪啦一顿话,说得像让我去慷慨赴死一般,我还敢问?再说,到时候我不就知道了!” 政茂点点头道:“人,你在全团随便挑;武器装备,你在全团随便选;如果是团里没有的特种装备,你直接告诉我,我马上到师里或纵队去领。” “人,我就带九班就行了,如果不够再在二连选两三个老兵或者班长,这些家伙都是我带的,绝对比你警卫连的伙计强;武器,我看还是用手中武器来得顺手,特种武器虽好,但我们用得少,怕临场出问题;装备嘛,我们也有城市作战的制式装备,你根据情况再给我们配点需要的,不过防弹服得每人搞一套高档的,最好是被我追死的那个胡朗鬼子那种,***快赶上合金钢板了!” “好,那种防弹服纵队有,我马上联系。我给你两个小时休息和准备,两个小时后,带着你选的人和装备,到后勤部和我汇合!” “跟你汇合?你也要去?你不是说交给我的吗?”张舞诧异道。 “我还要向你报告?” “那不敢!我只是怕你到时候影响我的发挥!” “啪!”一巴掌扇在张舞头上,“你穿开裆裤的时候老子就是侦察兵了!” …… 一个多小时后,张舞带着九班和另外两名老兵来到后勤部。 后勤部的临时营房还未搭建完,大多数运输舰还在装卸物资。 随团长的警卫员来到最东边的一艘舰上,政茂已经带着警卫连近两个班的战士在舰上等候。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运输舰缓缓升空,三分钟后,运输舰进入太空。 “战士们,由于保密的需要,我现在才能告诉你们任务的明确目标。”政茂来到士兵集合的舰仓内,边说边打开立体投影,“我们营救的对象是紫金星的三个人:罗素茜,女,46岁;端木正,女,68岁;端木英,女,19岁;大家仔细看清投影,记熟他们的相貌特征。” “我们的任务分配是:张舞分队,负责搜索和营救;警卫连分队负责警戒和断后,具体作战计划稍后送到。”政茂走到张舞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领张舞来到自己的指挥仓。 关上房门,政茂郑重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是国家机密!” 第十三章 杀招 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第五纵队’就从未退出战争舞台。 政茂在靠近舷窗的位置坐下,却不看张舞,扭头望向浩瀚的星空,窗外群星璀灿、玄光四射,一道道流星不时划过,在太空中拉出一道道炫丽的轨迹。 张舞静静地等待着他揭开迷底。 良久,政茂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递给张舞,“此次营救的对象,是‘擎天’舰队指挥官端木康的家人,他的母亲、妻子和女儿!” 见张舞开始翻阅资料,政茂继续讲到:“今天参加军区的会议,董司令单独将我留了下来;起初我还以为是因为你的战果让司令大为赞赏,结果却是为了这次营救!” “胡朗人要胁端木中将,让他配合胡朗太空舰队对鲁南星域的进攻,并承诺在胡朗占领华腾行政区后,让其担任军区司令,如果端木中将不同意则……” “撕票!”张舞补充了答案。 “战争,是军人的职责!对此我深信不疑,我们期望和平,但绝不害怕战争!战场上可以阴谋阳谋、可以奇招诡计、可以尔虞我诈!但是,”政茂转过头来,“军人不应该下作到以对手的家人相威胁!” 政茂愤怒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那,端木中将怎么说?” “端木家族世代忠良,怎么可能投敌叛国?端木中将表面诈降,实际上已经通过秘密渠道知会董司令,军区已经详加部署,鲁南星域一战,将成为胡朗舰队的覆灭之战!但这三位是端木中将的至亲之人,他还对营救行动报有一丝希望。而我们,”政茂指着自己的胸口,“而我们,就是中将最后的希望!接端木中将报告,我们内部仍然有不明身份的内鬼,所以董司令亲自向我交办此事,一方面是因为你在几次战斗中的表现,让他认为我七团有不逊于军区特种部队的特战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保密的原因!” 张舞合上资料,也站了起来,难得地一脸正经,“中将将家人的性命交到我们手上,只要张舞还有口气在,断不会让中将失望!” 政茂点点头,打开身前的三维投影地图:“营救的时间定在鲁南星域开战之初,我们到达紫金星后,还有一天的时间准备。你刚才在资料里也应该看见了,胡朗人已经将三名人质从她们被俘的墨托市转移到了丽都市,那里地处胡朗占领区的腹地,守卫相当严密,无论强攻还是偷袭,难度都相当大!最麻烦的是,虽然司令要求紫金星各部队无条件配合我们的行动,情报处的特工也使出了浑身解术,但是到现在为止,也只能查出几处疑似关押地点,却还不能确定具体位置!” “是啊,软禁的地方是胡朗人已经占领了近一年的丽都,无论面上的占领还是地下的渗透,胡朗都已经把丽都牢牢掌握在手中,我们的行动无异虎口夺食!” “若不是要保证人质的安全,我们也可以放手一战,可是现在缩手缩脚的,真他妈地让人难受!” “是啊,我们的顾虑太多,……”张舞突然一停,自言自语道,“我们的顾虑多,胡朗人的顾虑也一样多!” 猛地起身,张舞双手撑着桌子把脸凑近政茂:“胡朗人应该很重视中将家人的安全,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几个人质的安危关系着中将的立场,关系了鲁南星域战斗的胜败,在没有取得胜利之前,他们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确保人质的安全!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让我们的友军把他们逼出来!” “怎么逼?” “我问你,如果丽都的防卫让胡朗觉得不能确保人质的安全,他们会怎么做?” “再次转移。” “会向哪里转移?” “四水市或者是安平市?反正不会往回跑!” 张舞点开立体投影,指着丽都的城市图道:“丽都虽地处胡朗占领区腹地,却并未离开我军远程导弹的攻击半径,我们可以放出风声,威扬将会以密集导弹群空袭丽都,以丽都在紫金星西部的交通枢纽地位,受此待遇也不意外吧!” “对!我军在紫金星上虽然处境不妙,但对一个城? 灵魂战栗 第 5 部分阅读 辖鹦俏鞑康慕煌ㄊ嗯Φ匚唬艽舜鲆膊灰馔獍桑 ?br /> “对!我军在紫金星上虽然处境不妙,但对一个城市发动远程空袭的能力还是有的!” “让友军做出战略佯动,只需要他们的导弹部队从胡朗人的视线中消失,胡朗人就会立即确认情报的真实性。一旦确认,胡朗除了会布置防空拦截力量外,还会做另一件事—转移重要人物,这当中就肯定会包括端木中将的亲属!” “你也说了,是‘包括’,我们如何在众多转移对象中中判定我们的目标?” 张舞得意地一笑,“老大,别忘了,端木中将的亲属全是女性,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胡朗人定会对他的亲属加以照顾,所以……” “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到由女兵警卫的队伍就不会错了!”政茂会心地一笑,“我马上联系。” …… 天府星,西北军区指挥部。 情报科长费明玉笔直地站在董司令身旁,身前的屏幕上,‘擎天’舰队指挥官端木康中将眉头紧锁。 董勇杰上将默默地看着手中由费明玉呈报上来的情报分析,双眼充满了怒火。 “哼哼,”两声苦笑,端木中将打破了沉默,“真是引狼入室!万万没有想到,奸细竟会是他!想当初,还是我的叔父带人营救他们一家人从格鲁尼到威扬来,甚至为此叔父还身受重伤,回国不到两个月就不治而亡,如今却……” 董司令,没有回应端木康的话,偏头对费明玉问道:“情报准确吗?” “我们调查了近七个月,甚至申请动用了国家情报局的一级内线‘O’,所有的线索都指明一点:除了端木中将外,全军区高级将领中,只有他和胡朗曾有过秘密接触!而且,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在后期,有一次是他的主动接触。我们相信,他和胡朗之间定然达成了某种协定,根据其身份的特殊性,这个协定给出的条件,必定会高于胡朗对端木中将的许诺,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能在胡朗三支舰队控制的星域里,从容游走而毫发无伤!最重要的是,”费玉明深吸一口气道,“他的祖母,名叫碧丽丝希斯特。” “兹事体大,必须郑重对待!根据补给计划,明天他会到天府星补给,你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当面问他!”董勇杰将手中的资料往桌上一摔,一张清晰的照片掉出资料夹,费明玉躬身拾了起来,照片上胡朗占领区兰峰星平阳空港的码头上,在一群胡朗军官的簇拥下,一名胡朗中将正与一个身着便装的男人握手,而身着便装的男子竟是‘游龙’舰队指挥官--鲍斯特乌达。 …… 太空,鲁南星域,‘奥丁战神’舰队旗舰‘金宫’的指挥仓。 “战神阁下,1号、2号回报,导火线安装完毕,等待引爆!” 托尔希斯特很享受属下对自己‘战神’的称呼—虽然这是他自己的要求。他自豪于自己的姓氏和家族,作为胡朗三大家族的子弟中少见的佼佼者,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当之无愧的‘战神’。 当然,这也不完全是自恋,以四十岁的年纪坐上联邦第二舰队总指挥的位置,除了家族的背景和祖辈的福荫外,托尔也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军事天才。 很少有人知道,入侵威扬的胡朗军队,他才是真正的指挥总长! 入侵威扬,是三大家族全力促成,而他却是从头至尾地参与了策划与实施,前期胡朗精准有效的入侵战,由他一力指挥完成,甚至目前这种相持的局面也是他的杰作。 当威扬的反抗日渐激烈之后,他就下令部队放弃强攻,转为巩固既占地域,与威扬形成相持,这标志着他第一阶段的战略目标已经基本达成;而现在,他则谋划着另一场大战,一场足以将威扬华腾行政区纳入胡朗版图、将威扬拖入混乱泥沼的大战。 “希德,我们可不能把宝押在威扬人身上!表兄一家,因为祖制的缘故而在外漂泊了一百余年,此战,是他们荣归胡朗的光耀一战,”托尔笑眯眯地望着属下,“命令‘乌鸦’,‘福金’分队原地严密监视‘擎天’舰队的动向,‘雾尼’分队向白崎星机动,监视鲁南星域威扬舰队的动向;‘天马’,协助第三十军、三十一军,准备实施‘蛙跳’计划;‘永恒之枪’配合表兄的行动,准备向天府星方向穿插;‘狼’,嘿嘿,‘库力奇’分队以主队阵容向鲁星域机动,‘基利’分队在蓬莱星西北潜伏待命!” 与其它舰队不同,‘狼’和‘乌鸦’都各自由两支完全独立的分队构成,相互之间的主从关系由托尔根据战事需要而提前确定;平时,两支分队都以其舰队的身份亮相,需要时,则可立即一分为二,除了舰队数量减少一半而导致攻防能力减弱以外,其它诸如指挥协调、舰种配备等都没有任何影响,尤其是‘乌鸦’,其担负的本就是斥候的角色,这种拆分对其发挥特长几乎没有影响! 托尔的计划中,‘擎天’的作用被压制到了最小,无论端木康是否真心投诚,他都可以从容应对:在鲁南星域,即使端木康临战发难,以‘奥丁战神’的实力,在全力防守之下,三支威扬舰队也一时半会拿他没辙!而在正德与紫金之间的漏斗口,‘乌鸦’的侦查、‘永恒之枪’的穿插,再加上‘游龙’的内应,那支不完整的‘擎天’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而托尔隐藏最深的一步棋,则是‘天马’配合第三十军和第三十一军的‘蛙跳’,威扬军方所分析的紫金星,并不是它们的目的地,而是一个中转点,它们真正的目标是—天府,威扬西北军区指挥部所在地。 这是一个连他所信任的表兄都不曾知晓的杀招! 第十四章 德库拉 第十五章 深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