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爱》 涩爱 第 1 部分阅读 《涩爱》 第一章 十四岁的情怀 十四岁是怎样的情怀? 十四岁是什么颜色的人生? 十四岁又是什么方式的孤独? 魏端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篮球架下的少年们,青涩的心居然生出几分酸苦的嫉恨。 好快乐的一群人,好无忧的生命。 他们的欢笑让身下的痛更为可悲,起身,不顾众人视线,走出正在进行的课堂,优雅俊秀的身影,谁能知满布伤痕累累。 课间的厕所空荡无人,扶着墙壁,不再掩饰痛苦,蹒跚着步伐进入最里间。 好痛! 解开黑色的制服裤,满目的血迹让魏端居然笑出来。 这样的凄惨,居然还能撑着身体来到学校。想来,那男人才是心中最恐怖的存在,有他气息的那个屋子,都让人窒息。 身体滩软下来,在这一方异味腥臭的地方,居然是最安全的地带,让他能尽情释放自己的不堪与痛楚。 闭上眼,画面便回到了昨晚——他的十四岁生日。 如同往年一样,他用自己打工的钱买了一个小蛋糕,一束康乃馨,来到母亲的墓地,照片上那个美丽的女子总是能让他感受到难得的温暖。 妈,祝我生日快乐吧! 魏端坐在墓前轻轻说,淡淡笑。 阳光打在那张与美丽女子极相似的容颜上,一时恍惚了魏然的心志。 照片里的人,照片外的人,都成了记忆里的同一个人。 一股悸动淌过了心脏,魏然皱眉,转身悄然离开。 墓前的男孩,全然未觉隐在暗处的男人,寂然到来,又悄然离去。 回家,嘴里还有蛋糕的香甜,蔓延到了心间。 屋子,豪华奢侈,却没有想象中的喧哗,寂静地没有人气。 佣人们忙碌地有些过分,大少爷的归来并没有让他们的动作停顿半分。 上流社会自有上流社会的规则,得宠得势便得了人心。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魏家的佣人当然也知道,这个家中,老爷的儿子有两个,少爷却只有一个。 魏家的二少爷——魏雨亚,就读高等学府,享受专车接送,最重要的是,老爷的万般疼惜。 「少爷,吃饭了没?」问话的人是魏家的长者陈婆,这个家里连老爷都要礼待的人,也只有这个慈祥的老人,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的孩子存着他人不能理解的关切。 「恩!我…吃了。谢谢陈婆。」 嘴里的香甜,不只是蛋糕的芬芳,还有母亲从另一个世界传递的温暖。不愿抹去,不愿让其他的气息掩盖。 「要不要再加一口?马上要开饭了,今天二少爷刚从北京回来考试完回来,请了很多同学。」 「不了,让他们好好玩吧!」魏端边说边走向侧面佣人使用的楼梯。 下意识,不想与雨亚见面。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上楼,房门外,一个娇小的女孩正好奇地打量门扉上的贴画。 他的出现,让女孩羞红了脸。 「大哥哥,这是你的房间?」 点头,微笑,这样的待遇,平时是少见的。 他,不喜欢陌生人。 「这幅画好漂亮。」女孩指着门上的——,眼神很是兴奋。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轻轻抚摩画中的落叶,魏端轻道。 「啊?对不起!」女孩皱起了小巧的眉,一脸歉意。 「没事!」他摇头,打开门,看到女孩仍站在门前,好奇的目光望着房内。 立刻生出了厌恶,魏端冷着眼,道:「雨亚在等你呢!快去吧!」 说完,不待女孩出声,无情关上门。 他,讨厌别人窥见他的空间。 门外的郭佳丽,扁着红润的小嘴,幽然下楼。 脾气真烂,可是,长地好漂亮啊!跟客厅里那副画中的美丽女人长地好像。雨亚好象有说过他哥哥长地不是一般地清秀,臭雨亚,哪里是清秀,明明是美丽的不行。如果头发再长一点,真的是个美少女了。 魏端的房间,简洁大方,床头挂着与母亲的合照,已经十多年了,照片却依然清晰如昨日,其实,儿时的回忆已经淡却,关于母亲,他有的只是几个片段。 悲哀的是,居然是他坐在母亲怀中仍男人怒骂的画面。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小杂种根本不是我的,如果不是因为他长地像你,我早就掐死他了。」他那时只有三岁。 最后一个画面,便是母亲从代替他从楼梯滚下,鲜红的血流了一地。 母亲一直存活在心中的理由,不是回忆,而是感觉,即使她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他,仍能感受到与她共同的心脏跳动。 钟表上,显示只有七点,他却早早地进了浴室洗浴。 今晚,梦里又会有她,为他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与他一起唱着生日快乐。 十四岁的生日,十四岁的少年,小小的愿望,其实很简单。 烟晕的雾水中,镜子里模糊的轮廓,是她的赐予。 擦掉镜上的水汽,魏端看着这个她给的容颜,心中是庆幸的。 他不是女孩,却被很多人误认成美丽的少女,全然的原因便是这个精致的面容。不喜欢别人说他长地像女孩,却从未曾责备过这个她的继承。只因为,是她。 躺在床上,不过几秒,便沉入了梦乡。梦里,真的有她。 妈,今天是我的生日。 端端,祝你生日快乐。 他听不声音,只能看到女人美丽的唇线描绘出他想要的简单话语。 这样足够。 楼下 刚才在楼上娇小羞涩的女孩,此时举着杯子,大口喝着魏雨亚从家里偷来的水果酒。 「再来,再来,不醉不休,大醉方休。」 「YEH!庆祝我们的雨亚天才再次夺冠!」 「什么天才啊?冠军又不只我一个。」魏雨亚摸摸鼻子,不以为意。 「你谦虚什么呀?假正经,哈哈!」郭佳丽再灌一口酒。 真好喝! 「喂!雨亚,我刚才在楼上看到你哥哥了。」郭佳丽的双眼立刻冒红心:「好帅,好美!」 「切!」在场的男生异口同声发出不屑,只有魏雨亚笑地开怀。 「那是一定的,谁让我妈是个大美女呢!」 「对了,雨亚,你见过你妈没?」 「没,我听我爸说我妈就是为了要生我才死的,我就纳闷了,我爸怎么不象电视里面那样恨我!」雨亚一脸遗憾。 「哈!是你受虐狂啊!」郭佳丽身边的男孩子吴子夫大叫,却在看到雨亚身后出现的男子时噤了声,吞下口中残留的酒水,使劲朝那个拼命灌酒的倒霉鬼使眼色。 「受屁啊!我爸超疼我。」魏雨亚得意洋洋。 「我的疼爱让你放肆到偷喝酒的程度?」男子的声音平静温和,却让在场的一众孩童僵直了脊背。 「噗!」一口酒喷出,尽数洒在正对面的小美女郭佳丽头上。 小美女双目射出杀人视线,正欲发作,看到男人深沉的目光,生生压下怒火。 「爸,我,我只是想要庆祝一下。」魏雨亚站起,必恭必敬地站在高大男人面前,垂着头,一脸忏悔。 魏然摇摇头,对这个她誓死护住的孩子,他的宠腻是不是有些过了头。 算了,看他那么开心,就尽兴一次吧! 「下不为例!如果有下次,我不确定会有什么方式的惩罚。」男人冷然道,转身上楼,步伐竟有些急切。 直到男人的身影隐去,喧嬉才再次响起。 第二章 比死亡更可怕 上了二楼,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 爸,也在住二楼。 哥哥的门前,魏雨亚正要敲门,手才刚触到门板,那门便微微透出一条缝隙。 没关? 哥一向很主动自己的隐私,房间一直紧锁,不可能会这样大意。 带着疑惑,望向门内。却看到不可能出现在哥哥房间的父亲,此时正站在哥哥的床前。 爸很疼爱他,但对哥哥,就全然成了陌生人的冷淡。 父亲不告诉他,他也从来不问。偶然会从佣人口中听到只字片语,似乎母亲的死与哥有很大关系。 爸在做什么?他,他在抚摩哥哥,口中叫着的却是母亲的名字。 「灵,灵……」 只一个字,饱涵的却是无尽的深情。 父亲深爱母亲,这一点,从父亲如今单身的状况便可知。只是,他很想站出来,告诉父亲他手下的人,是哥哥。 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心情沉重到走下楼,心中似乎有些预感。明天的这个家,将没有今天的温度与风采。 郭佳丽被众人架着胳膊,防止与袁字凌从口舌之争上升为暴力相同向。看到从楼上颓然走下的魏雨亚,大叫道:「人呢?人呢?」 魏雨亚摆摆手,不置一词。 梦很沉,沉地让人难受,女人的笑靥渐渐远去,消失,他忍不住叫出声。 「妈,别走。」 胸口好闷,闷地让他呼吸不了,仿若置身深海。 终于醒来,梦里的感觉却还存在。 脑海一片空白,无神的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直到胸口传来疼痛,鲜明地让他彻底清醒。 怎么,怎么回事? 想撑起身,发现身体被重物压住。十四岁的身体,还没能形成男人的力量。 意识渐渐回复,却在下一秒陷如恐慌。 压在身体的重物一个人,而胸前,胸前是那人的唇。 这个认知让魏端开始剧烈挣扎。 也曾有人把他认成女孩非礼侵扰,但,熟悉的天花板告诉他这是他的房间,是,是谁敢在他的房间这样? 脑海突然出现一个片段,那是两年前,他在房间休息,男人酒醉,闯入他的房间,抱着他不断喊叫着母亲的名字。男人抱着他睡去,第二天醒来,看着他的目光有些他从未见过的惊恐。 「我,我没对你做什么吧?」男人冷着脸,阴沉的问语让他也瑟然。 他摇头,那时并不懂男人话语里的意思。 但两年后的今天,他似乎懂了,男人说的对他做了什么指的就是现在的情景。 「你喝醉了,快,快放开我。」 男人置若罔闻,继续啃噬他的胸前。 他重重的拳落在男人背上,发出的声响却极尽微弱。 「我不是妈,你放开了,我是男的……啊……」男人的舌扫过那个羞耻的部位,既然激发了一股陌生的战栗。 下腹有些微微的热度,十四岁的男生,知道的不多,但也不少。书本上面的描述,他是第一次体验。 恐惧占据了大部分,他握紧拳,试图唤回男人的清醒。 「爸,你对你儿子做什么?」那个称谓,停滞了四年。 十岁时,男人第一次将他带到母亲的坟墓。男人说:“你母亲姓单,你父亲——也姓单。”从那之后,他不再叫他父亲。 男人的动作终于停下,抬起头,面色冰冷如霜。 他以为男人因此清醒,却没想到他只是加速了地狱的到来。 男人捉住他下体,速度快到让他无法反应。 「告诉我,你这里面流着的是我魏家的子孙吗?」 男人的话语让身体冰冷,被握住的那处被散发着愈加强烈的陌生火热。 「放开,变态。」他咬着唇,神情屈辱地低叫:「我是男的,你他妈看清楚。要泄火找女人去。」 男人冷笑,一手掐住他细腻的下巴。 「她给了一张这么美丽的嘴,你却用它来说这样脏话,你说我是不是要为它清洁一下?」 男人另一支手拉下裤头的拉链,一个庞然大物跃入眼帘。 十四岁的他懂的不多,对于性爱的了解,只有生理教材上的简单字语。 性爱是人类爱情的升华,是繁衍后代的一种行为方式,也是一种正常的生理需求。 老师没有讲过,男人的性器居然还能放在口中。 仰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惟独不敢想现在男人硕大的性器撑裂口腔的恐惧。可是,口腔内高温却不容忽视。碰撞舌头的抽插让屈辱欲死。 喉间发出痛苦的悲鸣。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他,他好歹叫了他十年的父亲。 唾液自闭合不上的口腔流泻,淫靡的画面让男人的温度攀升,动作也愈加粗暴。 男人的抽插深入喉间,魏端胸口涌上一股呕吐感。 男人的肌肉陡然紧缩,脸上现出扭曲的快感,停滞几秒,一股浓烈的液体喷射在少年狭窄脆弱的喉间。 于此同时,泪水也不堪重荷地自少年眼角渗入洁白的枕上。 男人起身,魏端以为男人终要离开,竟松了一口气。握紧拳头,不再吐露让男人更残暴的话语。 他是魔鬼,而自己的反抗,只会招致更多的侵犯。 魏然没离开,起身坐在床边的椅上,点燃了烟。 这样的对待,并不一时兴起,也没有懊悔内疚。 他迟早会要了他,这一点,他很早就知道。他拥有一张那女人赐予的美丽容颜,他的成长,让那精致的五官更深邃,每每让他想将这张丽颜哭出属于他制造的音乐。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这样早要了他。 今天是个意外,他坐在女人墓前的微笑提早了他的进度。那个笑容,女人在世时经常展现,他知道,那只是女人的愧疚,但他,仍眷恋。 事隔十年,再次看到,他如何还能平静。 这个意外,他不想结束,他的味道,生涩僵硬,于他,却是想象不到的好。 床上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他冷酷的笑挂在面上只一秒,便化为了动作。 拉开少年的白皙的大腿,睡裤下他的轮廓引人遐思。那里蛰伏着的柔软被一把握住,再次惊醒魏端的梦。 以为这便是极致的修罗炼狱,没想只不过是魔鬼的开胃菜。 「没那么容易结束的,单端。」恶魔的声音响在耳边,原来,他的地狱一直就在头顶。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单薄的睡裤残暴地揉虐少年青涩的男性。 想起身阻止,撑起的手臂却因男人的紧握而滩软。 发热的身体昭示着情动的信息,他属于男性的第一次,居然是在这般屈辱的情景下。 「啊…恩!」少年无意识的闷哼加速了男人手上的动作。 「啊啊…」抽叫一声,有什么东西自身体喷泻,腹部的空虚很难受,更难受的是心脏跳动的地方。 今天是他十四岁的生日,男人从不记得他的生日,更谈不上赠送礼物。这一次,男人却送了一份礼貌,名字叫屈辱。 少年与男人的束缚皆被剥离,扔至床下。不多时,床板便传出撞击的声响。 在少年的空旷的房间,显地尤其情色。 床上,少年的大腿被高高架起,置于男人肩上。 殷红的血液,纯白的肉体,画面居然是绝望的美丽。 没有任何前戏地进入,身下的人下体立刻撕裂,处子的血滴在魏然的腿上,让魏然的粗暴停滞了片刻。 新婚之夜,女人在他身下,下体一片清明。 他替他母亲弥补了了缺憾。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深深扎根。 紧窒的内里让他再次开始动作,这样的天堂,这样全然属于他的身体,销魂的不仅是肉体,还有内心罪恶的满足。 把呻吟隐在咬着床单的贝齿中,再脆弱的尊严,也不容男人的践踏。 「叫出来!」男人重重顶在最深处。 他漠然,作着无畏的抗争。 男人冷哼,却也不再强求,只是翻转过他的身体,从背后长驱直入。 「灵!」男人叫道,声音温柔。 那是母亲的名字! 魏端的心死灰一片,身体却在接受男人连接的袭击下达到最为可耻的高潮。 这样子死去,该有多好,昏睡前的一刻,男人的肉刃仍是体内肆行,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悲的酷刑。 第三章 没有爱 窗外的阳光洒在眼帘,睫毛轻颤,魏端缓缓睁开了眼。 如往常一样,穿衣,洗刷,整理书包,出门。似乎床上的男人只是一缕可有可无的空气。 直到少年出门,魏然才睁开眼,眼内居然是一丝自嘲。 多可笑,抱都抱了,做也做了。在这样清新的清晨却突然有些不敢面对。 内心涌现的愧疚令人不齿,昨晚的他何等无情,何等冷酷。可少年蜷缩在怀中的脆弱却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错了。 抬起头,女人绽放的美丽笑容刺痛了眼。 昨晚我的暴行,落入你的眼内,是否会有着对我的恨,恨我伤害你最爱的人,但你可知,被最爱的人伤害的苦痛。 罢了,如果是错,这错,也停不了了。 迟到是不可避免的,赶到学校学校时,课程已经进行了一半。 拦住这个漂亮地过分的男孩,年轻的女班导皱起了眉,问话却还算轻柔。 这孩子一脸的悲伤表情,实在让人不忍。 「魏端,能告诉你迟到这么的原因吗?」 心中冷笑,我被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强暴了,他要了我一整夜,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吧? 「对不起,老师,我今天睡过头。」说完,魏端径自进了喧闹的教室。 眼中布满疲累的血丝,眼下深刻的黑眼圈,怎么看都不像睡过头的状况。 摇了摇头,年轻的女老师只能对这少年的谎言选择沉默,毕竟少年的背景不是她这个小老师能惹的。 未等到放学,魏端便忍着下体的撕裂痛翻出墙闱。 人来人往的校外,人们从十字路口通往他们的方向。而他的方向,又在何处。 漫无目的的行走,让风景自眼前掠过。没有焦距的眼,望着前方。前方的人群,突然出现一个美丽的容颜。 女人依偎在身边男子的怀中,笑容幸福而满足。 那个女人,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 是幻觉吗? 可为什么她的容颜却是从未有过的真实。 妈! 心中支撑着坚强的弦断了,只想扑入那个怀抱。冲向人群,寻找那一抹长发的身影。 人群中,却都是陌生的面孔,带着熟悉的冷淡。 只是,幻觉吧?因为太想念! 最终来到母亲的墓前,带上一瓶酒,一束她生前最爱的茉莉,以及,一把匕首。 女人笑容,少年却泪流满面。 女人死前说,不哭,端端不哭,妈妈喜欢看端端笑,答应我,妈妈不在的日子,记得不要哭。 我可以在众人不屑的目光下用冷漠来回应,我可以在那男人的身下忍着泪水,却惟独不能在你的笑容下强自坚强。 仰首灌下烈酒,愁绪不减,怀疑酒精从眼内渗出。不然为何我的眼前只有你愈加模糊的美丽笑靥。 妈,带我走! 利器划过手腕原来并不是疼痛,而是幸福,即将见到你的幸福。 你正朝我走来,抱着我,有什么落在额上,温度那么真实。 我终于要来到你的世界了,不再是幻觉,不再是梦乡。 妈,抱紧我! 睁开眼,女人的笑容在眼前,这里却不是天堂。 地面有血液,淡浅的一滩,够不成死亡的名词。 抬起腕,原是,那划在腕上的纹路过于纤细。匕首在身侧,却没有适才的勇气拿起。 生命的尽头,不该是这样惨淡的凋零。 突然很厌恶,自己的逃避,自己的愚蠢。 只是,十四岁的少年,思维难免简单。 少年站起身,墓间的轻风吹过,脚步稍虚晃,撑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女人长眠的宁静乐园,来不及听到身后女人的吟哦。 不能回家,家的代名词,是地狱。 那里,现在应该是可以安歇的唯一了。 梧桐并没有芬芳,这条母亲走过的道路,却充满了温甜。 梧桐树旁的屋子,隐约在密匝的枝叶间。恍惚之间,一个少女从窗内探出头,那笑,竟比梧桐还清新动人。 古朴的屋前,踟躇着不敢按下门铃。 「你母亲姓单,你父亲,也姓单。」 这句话的涵义,残忍地不愿深思。到底是怎样的男人,让清辞丽曲万千宠爱的女人不顾血缘的羁绊,毅然爱恨,至死。 门自内被拉开,魏端一惊,下意识要逃离。 妇人却激动地拉住了他,面上是无法忽视的喜悦。 「端端!真的是端端。」 勉强扯开笑容,魏端轻呼。 「外婆!」 这个称呼,永远不会错,也,永远不会对。 多可笑,这里曾是自己认为的耻辱,如今,却成了唯一的歇身之处。 「快进屋,快进屋。」妇人拉着他的手兴奋地有些颤抖,他突然觉得罪恶,想起妇人看望他时他的冷淡。 很奇怪,除了母亲,他痛恨任何一个与单有关的人,包括那个姓单的男人。 「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不舒服吗?外婆带你去医院好不好?」妇人抚着他的脸,焦急十分,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 将手腕不着痕迹地藏在身后,魏端疲累地摇头。 「外婆,我没事,这段时间我想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好,当然好,外婆这就帮你准备房间去。」妇人眼中有着淡淡的湿,不细看,根本辨不出。 半途,外婆又赶回。 「瞧我这记性,我先帮你弄点吃的吧!房间不着急,前些天你舅舅回来过,你住他房间好了。」 魏端一怔,正想拒绝,外婆已急切奔入厨房。 魏端坐在客厅,随意打开电视,耳边传来厨房中外婆的忙碌,身体的温度似乎恢复了一些。 将神志转回电视,屏幕中的画面让他一时看地呆了。 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在公园的沙堆里嬉闹。 小女孩满面沙土,玩地不亦乐乎。小男孩堆砌着手中的房子,却不很专心,不时抬头看身侧的女孩。 「哥,我要吃东西。」小女孩玩地累了,高高的嘴嘟向身边的男孩。 「恩!灵灵想吃什么?」男孩拽起袖,轻柔擦拭女孩脸上的脏乱。 「好多好多,我想吃雪糕,想吃巧克力,想吃棒棒糖。」享受着男孩的服务,女孩一脸适然,说着那些好吃的零食,嘴角微微渗出液体。 画面外的魏端扑哧一声笑出来,怎能想象记忆里优雅如兰的女人还有这般可爱的时刻。 男孩掏出口袋的纸币,反复点数,才小声道:「可是,钱不够,买那么多东西要很多钱。我们就买一个好不好?」 小女孩立刻皱起眉,扁着嘴:「我不和你玩,我找名名去玩,他有好多吃的。」 小男孩显然慌了,却故意摆出一脸凶狠。 「那你去啊!去了就不要回来,不准叫我哥,上次不是我救你,名名家那条狗就咬死你了。名名才不会和你玩呢!她说你到她家就知道偷东西吃。你现在去啊!大狼狗肯定咬死你,我才不会去救你,我不是你哥哥。」 这样的“恐吓”立刻让小女孩嚎啕大哭:「大狼狗不要咬我,呜呜呜,我不吃了,哥哥不要灵灵了,呜呜呜…」 小男孩看到小女孩这样凄惨的哭,也被吓住,小小的手抱着小女孩,不停安慰。 「灵灵不哭,哥哥要灵灵,哥哥把大狼狗打跑了。它不会再来了。灵灵乖,哥哥给灵灵买吃的。」 听到吃,小女孩立刻停止了哭泣,争着一双水泽烟雾的大眼。 「真的?」 「恩!我给你买好多吃的,以后我有钱,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那我要吃钻石。」小女孩吸着鼻涕,大声道。 「钻石不能吃的。」小男孩挠挠头,一脸困扰。 「不要,我就好吃钻石,名名说世界上最贵的就是钻石了。我就要。」小女孩野蛮地摇着哥哥的手臂。 小男孩终于妥协:「那,那好吧!我给你买一屋子的钻石。你想什么时候吃都行。」 「你不准偷吃我的。」小女孩叉着腰,不依不饶。 「好,我不吃,可是你要亲我一下,你不亲我就趁你睡着了偷吃。」 「我亲,我亲啦!」小女孩惶恐地贴在小男孩面上,小男孩一脸奸计得逞的得意。 画面定格在男孩与女孩的亲吻,魏端盯着这个美丽的画面,久久挪不开眼。 突然之间,开始明白母亲,明白即使是血缘的阻隔也停止不了的爱情。 到底什么是爱情? 母亲与哥哥因为有爱才结合,才生下他。 那昨晚他与那男人的结合,又算什么?没有爱,怎么合二为一? 第四章 你一定不知道 「端端,吃饭了。」外婆在餐厅唤道,魏端关掉电视,捂住额,有些无力。 「不知道你要来,所以只有这些,我马上出去买菜,端端要吃什么?」 老人的喋喋不休一直让魏端觉得厌烦,如今,却是最好听的音乐。 抬首,突然望见客厅内的一幅照片,那是一个风姿卓越的女人,不是母亲的画面,那一定是年轻时的外婆吧! 转首,瞥到老人鬓角的白发。 儿子与女儿的畸恋,母亲的离去,让这个曾经美丽绝伦的女人失却了光彩。也许,她最大的光彩,便是那一对儿女。只是,他们的爱情,却成了现实里容不下的黑暗。 突然很想问,想问一问她是如何走过那段最艰难的时刻,却无法开口,因为,回忆,如此残忍。 「我叔叔…他是个怎样的人?」开口的问句,连自己也惊讶。 老人明显一怔,随即只是笑地平静:「你叔叔啊!他什么都好,学什么都快,对每个人都很好,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他,我们家门口的信箱都堆满了,他很孝顺,很懂事。他什么都好,唯一的不好,也让人责怪不起来。你叔叔啊,他是个苦命的孩子,一生只为一人,那个人,却始终不是他的。」 老人一定不知道,十四岁的他已经懂得了那些话语里无奈痛心的涵义。 可,他还是愿意在老人面前伪装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如何,她知道了昨晚的一切,知道自己是那个无望爱情中的遗留,一定会有很悲伤的表情吧! 「外婆说地多了,你别介意,吃完了去你叔叔的房间休息吧!他的房间很干净,才走没多久。」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他回来过?」 写在脸上的兴奋连自己也能感受,察觉到外婆的疑惑,魏端低下头。 「我想见见他。」 「他只是回来拿那些影碟的,只是,最终还是没拿走。现在应该一定到美国了。这孩子,几年才回来一次,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可是他在美国的业余实在繁忙,也不知道这孩子图个什么,那么拼命地扩大产业。看着就让人心疼。」老人疼惜地道,魏端的心却陷入谷底。 在期待什么,期待他能救你。多可笑,他可能连你的存在都不曾知道。不然,怎会放任你在魔鬼身边接受酷刑。 「外婆,我吃饱了。」 一碗饭,才消耗掉不足一半,老人看着外孙泛白的脸色,有些不安。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孩子一向不喜自己,会突然跑来这里,会和颜悦色地与自己交谈,想来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去睡一觉吧!看你累的,房间有单独的浴室,我帮你去买件睡衣。」 转头看眼窗外的黑幕,魏端摇了摇头:「不了,我穿叔叔的浴衣就行了。」 说完,勉强上楼,平静下来,才感受到股间的钝痛,额上顿冷汗涔涔。 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更不敢相信的是,自己对昨夜的回忆渐渐淡薄。 如果不能让环境适应你,那么就努力适应更改不了的环境吧!自己的适应能力真有这么强,突然间为这样的想法而恐惧。 那男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微薄的力量终究不能抵抗强悍的王者,不能适应,不能麻木,不要成为那男人的傀儡,不要,成为母亲的代替。 来不及来清房内的风景,魏端冲进了浴室…… 浸泡在温柔的水中,有如回到女人柔软的怀抱,隔绝了丑陋,阻拦了罪恶。 手摸到浴液,机械般地擦拭身体的痕迹。来到那个被侵犯整夜的股间时,身体不由颤抖。 硕大的性器贯穿身体,那种思维控制不了的战栗又泛在皮肤上,凝结成冰冷。 忽视眸前的模糊,伸指让那洗净肮脏的清水进入甬道。 水面立时漂浮淡淡殷红,还有属于那禽兽的浊白。 伏在浴缸边沿,干涩呕吐。 你一定不知道,即使你不是我父亲,即使我不再唤你父亲,心中,却一直承认着你,你无私养育别人的孩子,你忍受着我时时扯痛你的容颜,尽管冷淡,但我知道,你给予我的一直是最好的。我不叫你父亲,只是因为,怕那个称呼让你厌恶,我用同样的冷漠来面对你,只是因为,我希望你忽视我,这样,就能忽视失去她的悲伤。不然,我不会在那夜你醉态来我房间拥着我沉睡时紧紧贴近你,希翼给你一份母亲无法留下的温暖。 可是,这些,都在昨夜破碎,那些隐藏在内心你不知的温情,皆化为对你的怨恨。怨恨,只剩下你的我,如今,一无所有。 走出浴室,眼前是因疲劳模糊的一片,循着进来时匆匆的一瞥的印象,走向安放疲惫的睡床。 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气息,属于男人的气息。那是一种即使疲惫也无法忽视的熟悉的…恐惧。 可是,脚步不受控制,依旧平静走向那股气息。逃不开的,除了地狱天堂,人间的每个角落他都逃不开这个男人的,既然如此,何必可以逃脱。 想要狠狠对他说:「王八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八点档的言情剧,女主角对着不可一世的杀父仇人,表情悲痛地喊出经典而庸俗的台词,然后遇见了白马王子,英俊的王子轻易为女人解决掉那个恶人,最后,两人,幸福生活。 可惜,他不是女主角,也没有王子的拯救,他的台词,处处彰显着脆弱,如果可以,其实,他只是想说:「如果我成了一缕漂魂,请你一定放我往生。」 会说哪一句,他也不知,因为,半途,他就被黑暗袭向昏沉。这样子,会不会更脆弱。他那时只迷糊地这样想。 接住了少年垂落的身躯,光裸纤细的身躯,抱在手中,纤瘦的骨骼其实并不是多美的触觉,但他的身体,却再发热。 苦笑了下,轻柔将少年放置在床上。 不要以为他这一天为少年心神不宁,不要以为他心存愧疚。其实,恰好相反,昨夜一夜的索要让他今天神清气爽,畅快无比,已经很久没得到这样的满足,欲望的满足,以及心灵的。女人走后,他不是没尝过其他女人的滋味,却总是觉得厌烦。无论多美多媒的可人儿,他也只能回报以一个冰冷的讽笑,女人们惶恐地以为那笑是因为她们的不够完美,其实,那个讽刺,是赠送给自我的可悲。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最好,所以,早早回家等待那个带给他无限乐趣的少年,却等到他失踪的消息。 在自己的意料中,他吩咐下去必要寻到他,冷酷的命令,让小儿子的头垂地更低,他突然有些不忍,却无法控制自己已经出土的疯狂。 他的消息很快传来,却不是来他吩咐下去的人。 妇人说:「端端在我这边,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脸色很是不好,他说想在这里住几天。你看?」 魏然沉吟片刻,道:「我马上过去看他。」 末了,终是加上一句:「妈,您不用担心。」 她是生养灵的母亲,他该敬她;但同时,她又是那男人的母亲,他该恨她。 第五章 妥协 沉睡了仿佛有一个世纪,梦里,又有她,温柔的笑着,只是遥不可及。 救我!救我! 她慢慢走向他,笑靥却渐渐变地生冷,她朝他伸出纤纤玉指,指上有血,他仍是回握住,被一股力量牵入一个怀中,他抬起头,眼眸中映照的人寒冷地让牙齿打颤。 “代替她!”男人勾起一抹艳丽的笑。 不要!不要…… 魏然坐在床边,冷冷望着少年并不安稳的睡颜,内心涌起无尽的快感。 他对少年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这样,更好玩了…… “起来,吃药了!”迷迷糊糊被拉起,混着药片,灌入温水。 好苦,单端毫无防备地皱起眉。 魏然微怔,轻抚单端细致的眉线,眼中浮现温意,只一瞬,便被残破替代,手下用力,成功地唤醒魏端昏沉的神志。 现实比梦境更让人恐惧,男人莫名阴沉的脸色地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畏缩地后退,换来男人的冷哼。 “自己擦!” 扔在身上的物事让魏端铁青了脸:“我不要!” 反抗的话语刚落,下巴便被掐住。 “让我再提醒你一遍,不要试图反抗我。” 来不及反驳男人的荒谬,便被翻转了身体。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隐私的伤口,魏端咬住唇,压抑喉间的痛呼。 冰凉的滑腻触到 涩爱 第 2 部分阅读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隐私的伤口,魏端咬住唇,压抑喉间的痛呼。 冰凉的滑腻触到伤口,无端的恐惧侵袭着脆弱的神经,魏端陡然挣扎起来。 魏然沉下眉,手指强势挤进不堪入目的穴口。 “啊……” 剧痛来地太过迅速,咬不住了,便成了声嘶力竭。 好痛,好痛,比那时的痛还痛。 “好了,听话就不痛了。” 温柔的声线,伴随着在体呢轻柔的动作,如魔咒,紧紧箍住脑中脆弱的一处…… 三天后,魏雨亚在魏家大宅见到消失许久的哥哥,久未展露的笑颜刹时绽放。 “哥!” 魏端转首,望见那笑地一脸灿烂的“弟弟”,愤恨地别过脸。 “哥?”明显感觉到哥的排斥,魏雨亚犹豫地靠近:“哥,你……脸色好象不怎么好。” “承蒙关心,你顾好自己吧!” 语罢便离去,魏雨亚望着那个更显瘦削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深夜回到家,魏然悄然来到儿子房中,望着那个纯洁无暇的孩童,才显露少见的笑容。 “哥!”睡梦中的魏雨亚翻个身,无意识地轻呢喃。 已走至门外的魏然顿住脚步,隐在阴影中的脸发出摄冷的温度。 魏端躺在床上,无眠的夜因为门外渐趋接近的脚步而更加可怖。 瑟缩在被中的少年,总能那么轻易地调动快乐的神绪,邪恶的快意。 “以后去学校就由容叔接送,我明天要出国,这段期间,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包括雨亚的,还有,你准备一下,我回来的时候会通知你,到时在我房里等我,记得擦药,我对上一个病人没兴趣。” 直到确定男人已经回房,魏端才松下一口气。奇迹般地,居然很快睡去。 至于男人的话语……预料之中的,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这原来,就是他答应男人的,只因为,他无法忍受的疼痛。 回到学校,一切如昔,一如既往的冷漠,换来一如既往的仰慕与憎恨。 书桌上的慰问信和情书堆积如山,女孩们状似无意地聊天,目光却都在他身上。 一群白痴! 如果让她们知道自己被一个男人上了,不知道还没有这般狂热的追逐。 大手一挥,缤纷的信笺散落一地。 女孩们或怨愤或悲伤的表情让内心的郁气总算得到一丝缓解。 这就是你们的白马王子,你们的梦中情人,醒醒吧! 衔着笑的唇,勾画出绝美的冷艳,堪堪比对着自己制造的混乱。 实习老师杨记的第一堂课,便是这般纷乱的场面。 捂面哭泣的女生,摩拳擦掌的一众男生,以及那个似乎是事件中心的俊美男生。 眼看一场恶战即将爆发,杨记忙走至男生面前,面色严肃。 “这位同学,请你到办公室一下。” 魏端吊起眼,冷瞥着这张陌生面孔的老师,也不多语,自顾走向位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杨记挠挠头,亦步亦趋地跟上。 末了自己也笑了,这老师当的! 倚靠在桌沿,魏端玩弄着新手机。 功能还真多! 这手机是在来学校的路上容叔塞给他的,他还记得容叔意味不名的目光。 怕是魏然以往的情妇,也是这般对待。 他妈的! “你叫魏端?”戴着眼镜的菜鸟老师滑稽十分,魏端扯来无谓的笑。 杨记一怔,望着魏端的目光出了神。 “老师,你要再这么望着我,我就告你性骚扰了。” “啊。啊。!不是,我没有,你,你,我不是那个,你你……” “行了行了,你别犯傻了,没见你这么呆瓜的老师,说吧!你把我带来有什么目的,不要真的想性侵我吧?” 呆瓜老师急地大吼:“我没有!” “开个玩笑,你认真个什么劲?”魏端笑着摇头,这老师,傻冒一个。 “以后,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教师这份工作是很神圣的,我是……我是没……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学生,就,就多看了几眼,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变态。” “好了好了,你这种逊样,在我们学校有你受的,你自求多福吧!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bye!” “等一下,那个,你叫魏端对吗?” 魏端摇头,笑地无奈而深沉:“算是吧!” 第六章 不用来我房间 “哥!”尽管还是会得到同样冷漠的对待,魏雨亚还是热情地冲到刚回家的魏端身边。 “我等你好久,我们一起吃饭吧!” “我不想吃,以后不用等我吃饭了。”望着桌上丰盛的晚餐,魏端微皱了下眉。 “可是,哥,不吃饭的话……” “行了你,别把你那高智商用在我身上,你就跟其他人一样把我当空气。” 魏雨亚垂下眼,神情隐忍着落寞:“哥,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魏端冷嗤:“如果恨你能让我逃离这个家,我一定恨你入骨。” 抬眼望着魏端愤然上楼的背影,魏雨亚咬住苍白的唇,稚嫩的容颜上是不符年龄的悲伤。 爸,因为你,哥说会恨我! 纽约,凯悦大酒店 魏然立于通风良好的窗前,手中的酒杯摇晃出优美的弧度。 “魏董,很晚了,好困,我们……”身后长相纯美的女子依靠在男子宽阔的肩部,一双媚眼如丝的眸子痴迷地望着男子精致的面部。 这么帅的男子,今天真是赚到了。 魏然懒懒回道:“刚才在酒吧可没这么骚,装地还真象。” 女子并不着怒,葱般的玉指探入男人衣中,发出浑身解数地极尽挑逗,效果却不甚理想。 毫不怜惜地摔开粘在身上的辣女,魏然侧过身,嘴角含笑地望着狼狈的女人。 “你,你,fuck!”女人形象全失地爆出粗语:“你他妈的死同性恋,还没人敢拒绝我,去死吧你!” 魏然微怔,目光深冷地可怕,女人打了个寒颤,踉跄地站起,朝门外奔去。 直待女人摔门而出,魏然才拿出电话。 “找个同性恋,上了那女的。”…… 那混蛋明天就要回来了! 心情无法控制地烦躁,五色的画笔描绘出一个人的轮廓,魏端静下心来,才看清画中的人物,微愕后愤恨地揉掉画纸。 要不要去找他? 他,会认同他吗? 不可能,他一定不知道他的存在,不然,不会放任他在那个恶魔的掌控下。 心乱如麻,没吃晚餐的肚子也饿地很,魏端起身准备到楼下找点东西吃。 只有米饭和鸡蛋,魏端失望地关上冰箱,转过身,意外地看到本该明日归来的人。 “啊!”不小心地轻叫出声,魏端惊诧地望着心情似乎很糟的男人。 “把行李拿到我房里。”魏然踢了下脚边的行李示意。 明明如此无礼的动作,却做地优雅无比。 魏端紧抿住唇,犹豫良久,终还是提着不轻的行李上楼。 男人的房间出奇地温馨,魏端抬首望见床头挂着的巨幅照片,微微出神。 这副照片,他从未见过。其实是很简单的照片,沉睡的女人,恬淡的神情,似乎是在深睡状态下偷拍的。 他,真的很爱母亲。 微微的纠结,连自己也不明了。 想要回窝继续睡觉,尽管胃中空虚地疼痛。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必须要经过楼梯口。 是巧合,与正要上楼的男人撞个正着。 垂下头,有些惶恐地想逃。 只是,他也知道,根本没有必要。 男人连正眼都没给他,便径自走向魏雨亚的房间。 紧咬住的唇有些疼,魏端正准备回房间,男人却发出了命令。 “到楼下给我弄点吃的。” “什么?”魏端不敢置信地叫道。 被男人狠狠瞪了眼,魏端赤红了脸。 “没人教你在别人休息的时候保持安静吗?” “哦!我……我下去了。” 转身下楼的魏端几不可查地苦笑了下,除了你,谁还会教我,只不过,你根本不屑。 从未下过厨,也对下厨充满了排斥的魏端此时无奈地望着冰箱中简单的原料。 男人只吃新鲜的东西,所以家里从来都是在当天购满所需食材,也无怪乎现下的情况。 照例看完唯一牵挂的人,魏然走下楼,望见桌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时,本来舒展的眉压下眼,皱出好看的眉线。 “这什么东西,猪都不会吃。” 沉陷在自己第一次惨败作品中的魏端回过神,手忙脚乱地遮住发出焦味的蛋炒饭。 男人的不屑的目光刺激到少年易怒的神经,魏端黑着脸:“猪,当然不会吃。” 显然没想到魏端还会还嘴,魏然危险地眯起眼。 看到这个熟悉的神情,魏端惨白了脸。 天,他怎么忘了这男人恶劣的本质。 想到那些痛苦的经历,魏端瑟缩着后退。 魏然步步趋近,在魏端吓地几乎想要大声呼叫时,却只是错过他,走至他身后的橱柜。 直到男人将那堆惨不忍睹的炒饭分至另一个盘中,推到他面前,魏端才反应过来。 “猪,当然不会吃。” 男人说罢,自顾地坐下用餐,只是,眉头皱地格外紧。 男人吃到一半便起身上楼,只丢下一句:“清理一下厨房……还有,今晚……” 魏端握紧手中的勺子,心跳地厉害。 “不用来我房间。” 啊? 怎么……? 回到房间的魏端,久久不能平复的心跳才渐趋平静。 真的很难吃,魏端闭上眼,嘴角牵起一抹笑,沉入睡梦。 第七章 表白 那个夜晚似乎只是个梦,魏端每次醒来,都会加深一份怀疑。 男人再没来到他房间,更确切的说,他跟男人碰面的机会微乎其微,侵犯自不用说。 这样的日子,魏端乐地自在。 唯一有所改变的是容叔一如既往的接送,习惯是可以被改变的,时间久了,魏端也就不以为意了。 魏雨亚还是会睁着无辜的眼望着他,只是,不再接近。 有些动容,但看到男人替魏雨亚从国外邮购的高端产品,不忍的心情只被阴霾替代。 妈的! 杨记是个热情过度的菜鸟老师,美其名曰的家访在一众学生的黑脸加抗议下仍照旧进行。 “魏端同学,请等一下。” 这只菜鸟真是缠人! 魏端停下脚步,懒洋洋地看着面前一腔热血的杨记。 “干嘛?” “那个……”杨记稍稍红了脸,这男生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班上就剩你最后一个还没家访的学生了,你说令尊比较忙碌,不知道近期可否抽出时间?” “不可以!” 一再的推脱,就是为了不让他人直面他们尴尬的父子关系,毕竟,在所有人眼中,他是魏家的儿子,尽管受到的是最冷淡的待遇。 “他最近很忙,他是大总裁,上亿的大工程等着他,哪有空处理我的事,你别指望了,我们校长要见他都得提前预约。” “那,那我也预约好了。”杨记挠挠头,犹豫地道。 “喂!你烦不烦啊!他的预约已经排到明年了,象你这种小角色要找到他,下辈子吧!不自量力。” 魏端咬牙切齿地吼道,狠瞪了眼红着脸不知所措的某菜鸟。 转身,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撞入怀中,魏端毫无防备地跌倒在地。 妈的! 看清怀中紧抱住自己腰部的人,魏端火气更大。 “我干!你他妈的有病啊!” “魏……魏端,我喜欢你,请你答应跟我交往!” “死胖子,快放开我,你要勒死我啊?” 抬起手,沾染上一片殷红的袖口显目骇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请你不要讨厌我,请你原谅我,对不起……”胖子立刻立起庞大的身躯,腰弯成九十度地不住道歉。 杨记显然被吓住,张着嘴,死死盯着那个虽然胖到骇人但胸前绝对一片平坦的……男生。 是男生! “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呜呜……他们说……你……你对女生没兴趣,没想到你对男生……也没兴趣,你,你,你根本就是性冷淡……变态……” “妈的,我要答应你才是变态呢!一群花痴加白痴,做什么白日梦,站在我面前都碍眼。” “你,你,你……”虽然早就听闻心上人毒舌的恶名,也亲眼见过那些被一番话语羞辱地转校的女生,但亲身的感受却远比想象中痛苦地多,胖子芭蕉一般的大掌捂住几不见缝的一线眼,悲痛地离去。 我倒! 魏端低咒了句,以脚踢了踢仍沉浸在适才的混乱之中的杨记。 “喂!帮我到医务室拿瓶碘酒。” “啊?” “算了,你也是个白痴,我先走了,你要家访,等我毕业了再说,bye!” 什么? 杨记挠挠头,良久,才突然反应过来地低叫:“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老师,虽然我确实有点……” “少爷,你的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回家的路上,久未言语的容叔突然道。 “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弄伤的?”魏端有意道。 “少爷,大家都叫我容叔,可我也只是个开车的,在这种大家族做事,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不问不语不好奇。”容叔看着后车镜中少爷一脸不苟同的表情,无奈地笑了。 “既然活地那么累,那不做不就行了。” “少爷您有所不知,这份工作还是我打败十几个对手得来的,我没什么本事,只能开车糊口,您吃住不愁,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苦。少爷,您别误会,我这样说不是对您有什么芥蒂,我也知道,这人还真得看个才能天赋的,魏董当年也是穷苦百姓,后来……后来,少爷,这后来我可不敢说了,这饭碗我还得保呢!” 魏端摇摇头,脸上浮现少见的笑:“看地出来,连那么难吃的东西都能下咽。” “啊?” “没事!您继续开车……其实,我挺羡慕您的,虽然有许多无奈,但好歹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容叔爽朗地大笑:“少爷,你还是小孩心性呢!每个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上,没有谁能替代,除非……少爷,到了。” “哥,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 “哥,我把你拿药去。” 不待魏端说话,魏雨亚已经快步跑上楼。 “雨亚似乎对你很热情啊?” 魏端一惊,居然没看到厨房内的男人。 “哦!”避开男人的目光,魏端发出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男人今天穿了件休闲的服装,一下子年轻许多,魏端不知自己为何有些紧张。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男人秀致的手指搭载肩上,魏端不自在地拧眉。 “和谁打架了吗?” “恩!” 如果让男人知道他被告白,那必然带来更多的羞辱吧! 纤细的手指抚上精美的五官:“打架可以,但千万不要伤到这张脸。” 少年瞬间苍白的脸色让肆虐的快意更为激动,听到自楼梯发出的声响,魏然退开手指,玉般的指甲扫过少年淡色的唇。 是无意还是故意? “哥,这是外敷的,还有这个消炎的。” 男人聚成峰状的眉昭示着不爽,魏端略一沉吟,冷冷推开魏雨亚。 “也没见你以前这么积极,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只是,只是……”魏雨亚若有所思地望了眼一脸漠然的父亲。 “没什么!只是爸说的要送我去国外,我想和你多待一段时间。” “你才多大,怎么……”察觉到男人投注的目光,魏端中断疑问。 魏然适时地开口:“雨亚,好了,上楼念英文去,这里我来处理。” 不敢拂逆父亲的话语,魏雨亚极端不情愿得离去,末了,不住回首,一脸担忧。 “坐下。”男人面无表情说道。 “不用,我自己来。”魏端不着痕迹地后退。 男人不语,强势拉过更显纤细的少年,按坐于沙发。 瘦弱的身躯轻轻颤抖,并不因为臂上的疼痛,只是,只是……男人近在咫尺的惶恐。 “别动。”男人沉声道,唇中的温热喷在敏感的肌肤。 魏端吓红了脸,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跳动的眼睛不小心触到男人略显阴柔的侧面,眉,眼,鼻,唇,找不出一丝的瑕疵。 这么一个外貌出众,家世雄厚的男人,为什么就得不母亲的爱? 男人的魅力也仅止于此吧! 如果没有金钱,没有外貌……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冷漠无情吗? 第八章 家访 奇怪,今天热情的菜鸟居然没来上课,少了那只叽叽喳喳的笨鸟还真是清净。 不过,这份清净却在傍晚回家时分见到魏家大宅门钱的可恶身影时化为满脸的黑线。 “魏同学,你回来了。” “你来我家干嘛?谁批准你来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去。”魏端恶狠狠地道。 “你……”杨记扶了扶黑框眼镜,正色道:“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气地离开,今天,我一定要见见你的家长,你这个孩子,思想态度极不端正,怎么可以这样跟老师说话呢!” “你色盲啊!我不打架不早恋不抽烟喝酒,你从哪方面看到我不端正了?立刻离开这里,不然我放狗了。” 杨记吓白了脸色:“你,你,你不要乱来……别,别以为只有就可以吓退我,今天,我一定要见见你的家长,你,你放心了,我不会再你家长面前说你坏话的,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学生的情况,没有其他的意思,真的。” 说道最后,带来丝无辜的哭音,魏端偏过头,有些受不了的直拧眉。 “他不在家,你回去吧!” “谁?”杨记皱皱红通的鼻头。 猪!魏端低咒。 “我……父亲!” “哦!那我再等一等吧!我今天都等了一天了,你们家佣人都不让我进去。”杨记扁扁嘴。 “我倒!你委屈个什么劲啊!你今年多大了?装什么可怜。” “我……对不起啊!我们家就我一个男孩子,我有五个姐姐,所以,性格有些,有些软弱。不过,我正在改,我现在已经搬出来了。还有,我今年20。” “什么?你才20。” “恩!我跳过2级。” “关我什么事,你爱搬不搬,爱跳几级跳几级,现在,你立刻离开,我们家的狼狗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我今天一定要等到你的家长。”碰触到魏端杀人的眼睛,杨记缩了缩脖子,但仍坚持地说。 “你,你找死是不是?”魏端气极,大吼道。 “哥!”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魏端转首,不意外地看到自己那位最近过分热情的弟弟。 这人,好丑。 魏雨亚盯着站在哥面前畏缩的人,皱了皱眉。 “哥,这人怎么在外面加门口,是不是要饭的啊?” “啊?” 魏端憋着笑,看着菜鸟老师一脸的茫然。 “喂!死要饭的,谁让你缠着我哥的,马上给我离开,不然我报警了。”用力推开这个碍眼的人,魏雨亚拉着哥哥就要进窝,却听到一声小小的嘤咛。 被一个漂亮的小男生嫌弃地一把推倒在地,杨记长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决堤。 “谁说他是要饭的,他是我老师,你今天死定了。”魏端随手把这个责任推到可怜的魏雨亚身上。 “啊!是老师啊!对不起,对不起!” 两兄弟手忙脚乱地扶起哭地忘我的杨记。 “滴滴……滴滴……” 汽车熟悉的喇叭声让魏端吓白了脸。 他回来了! “哥?” “雨亚,帮我个忙。”魏端抓住目前唯一的救命草。 “什么?”魏雨亚欣喜不已。 “我在学校闯祸了,这老师来告状的,你帮我把他藏起来。” “好!”魏雨亚重重点头。 哈!好刺激! 在男人的车到来之前,两人把仍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杨记推进屋…… “哥,让他去我房间吧!” “不行,他每天都去你房间看你的。” “那,去你房间。” “不行!” “恩?” “我……房间太乱了。” “那?” “对了,去花房,他从来不去花房的。” “哥,你好聪明,我都没想到。” 那是因为你平时都不关注! 魏然回到家,屋中有些异常的冷清。 “陈婆,雨亚呢?” “雨亚少爷还没回来。” “会不会在房间,不可能车回来了人没回来啊!”…… “喂!你别哭了!一个老师在学生面前哭,多丢人。”魏雨亚蹲在杨记面前,笑着劝慰道。 哈!这老师好好玩,鼻子都是红的。 “你走开,别管我。”杨记羞红脸,却仍止不住翻滚的泪水。 “喂!你看因为你,我和哥到现在还没吃饭,哥都饿晕了。” “什么?”杨记立止住泪,望向躺在藤椅上的少爷。 “那我们快去看医生啊!”杨记急道。 “哈哈!骗你的啦,哥说有点困了,现在睡一下,再过一下就把你送走了。” “不行,我还没见到魏同学的家长呢!你是他弟弟吧?小弟弟,你带我去见你爸爸好不好?” 魏雨亚脸上挂满黑线:“拜托,我都满10岁来,不要叫我小弟弟。你别指望见我爸来,我爸说不想见你,你还是回去吧!” “我又不是笨蛋。” “所以呢?” “你们这样就是不想让我见你爸爸嘛!可是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爸爸探讨一下魏同学的学业和生活。你都不知道吧!魏同学很聪明,平时考试都是第一,可一旦大型考试魏同学就草草了事,这样下去,连我们学校的高中部都升不了。” “你别骗我了,我哥说你是来告状的。” “也不算告状了,就是他在学校遇见的一些困难向你父亲讲述。” “我管你要干什么,我哥说怎样就怎样。” “你……你这小孩子怎么跟你哥一样不讲理啊!” “所以我们是兄弟啊!哈哈!”魏雨亚笑地欠扁。 “咦?哥怎么 魏雨亚轻轻靠近睡地深沉的人:“哥,醒醒啊!哥!” 沉睡的人毫无反应,魏雨亚心中突然有些毛毛的,不好的预感侵袭而来。 “哥,你快醒醒啊!”大力的摇晃着似乎全无生机的人,魏雨亚话语中已经带来哭腔。 “哥,哥,你怎么了?” “怎么回事?”杨记察觉到不对劲,轻轻探了探魏端的鼻息。 “他呼吸好微弱。” “你胡说,走开了。哥,哥……” “你冷静点,快送他去医院。” “对!我去叫爸。” 第九章 不是情人 “魏先生,令郎……”医生扶了扶眼镜,踟躇不语。 “啰嗦什么?说!” “令郎现在情况不容乐观,送来的时间太晚,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醒来就好了,如果醒不来……” “我知道了。” “好的,那我先下去了。” “等一下。”魏然叫住医生:“不要跟其他人说起。” 花粉过敏! 他妈的,真是搞笑。 她爱花入命,他却差点随花入葬。 果然,也只是长地比较象。 她那么刚烈,死都不愿爱他。他,却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颤抖。 妈的,真是讽刺。 “爸,医生怎么说?哥怎么还没醒过来?” “没事,医生说已经用过药,他只是需要睡一觉。”魏然瞥了眼坐在床边的陌生人。 那个混蛋,那是什么眼神。 “你是?” 杨记收回放在沉睡少年身上的目光,对上男人探究的眼神。 “那个,我是魏端同学的……” “爸,他是要饭的。”魏雨亚急急打断杨记的话,愤恨地瞪着那个罪魁祸首。 “啊!不是的……” “你就是个要饭的,都是你了,害哥哥进来医院,要是哥哥出来什么事,我一定不放过你。死要饭菜的,你快走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杨记咬住唇,为微弱的声音颤抖不已。 “说什么都没用了,你给我快走。” “哦!”杨记抱着公事包起身。 “等一下。” “爸,怎么了?要不要送他去警察局?” 杨记屏住呼吸,不敢置信地摇头。 “不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拜托……我妈会打死我的。” 魏雨亚笑地得意:“那你还不快走。” “雨亚,别闹了。”魏然转向杨记:“你应该是他的导师吧?” “对啊对啊!我等了你一天了。” “留个电话,有机会我会让我秘书约你。” “有机会?”杨记摸不着头脑。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让我司机送你。” 杨记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在这男人的凌厉目光下,总有股被敌视的感觉。 “雨亚,你跟老师一起坐车回去。” “爸,我要留下来照看哥哥。” “今天惹的祸害不多吗?马上回去。” “爸……” 直到雨亚终于不情不愿地离开,魏然才疲累地扶额坐下。 安静的病房内,只有轻淡的呼吸,袅绕在耳边。 魏然站起身,来到床边,平日凛冽的眼浮上淡淡的担忧。 魏端是在一个星期后的深夜醒来的,面对周遭的一片黑暗,一时摸不着头脑。 稍微撑起僵硬的身体,伸手摸向床头灯,意外地触到一片温热。 几乎在同时,魏然便醒了。 “别动!”男人的声音让魏端不不由自主地缩会被中。 怎么回事?他,怎么在我房间? “先把眼睛闭上。” “恩?” “你昏睡了一个星期,眼睛暂时适应不了光线,听话!” 大睁的眼因为最后那两个字,轻轻阖上。 骤然的灯光,即使隔着眼皮,也让人觉得疼痛。 “呃?我怎么,会睡那么久?” “花粉过敏,再严重一点可能致命,你等着,我去叫医生。” “啊!等一……”情急之下,魏端胡乱抓住了男人的手。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不舒服?” “没,没,没什么,你去吧!”魏端迟疑地放开男人。 要是让这男人知道自己莫名的恐惧,一定会被羞辱致死吧! 魏然不语,掏出手机。 “阿荣,去把黄医生叫来。” 魏端一愣,更缩进被中。 病房内又恢复成寂静的窒息,两人久久不语,就在魏端以为再这样下去会被闷死之时,男人开口了,却如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在一枚原子弹。 “出院了就搬出去,我已经帮你找好了房子,有家政公司帮你做饭洗衣,我,会每个星期去三次。你自己准备一下。” 魏端压抑住胸间的怨愤,久久才小声地发出凄厉的单音节:“不!” “不?是不想搬还是不想上我的床?”魏然冷笑。 “都!” “我似乎记得你已经答应我了,难道你想反悔,我说过,你可以拒绝,明天带着你的行李你就自由了,只不过我不会让你投靠任何人。”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明明已经对他没有兴趣了,那一夜明明只是他一时的错觉。 极端的愤怒让一切胆怯消弭,魏端随手抓过一样物事扔向声源处。 “他妈的,你个老男人,我才不要做你的情人,我走,我明天就走。” 魏然轻松避开,懒懒地道:“不好意思,因为你的前一句,现在我取消让你离开的选项,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留下来,让我更正一下你的用语,是床伴。” 待男人的脚步声远去,惨白的脸上才终于滑落不胜负荷的泪。 妈的,死变态!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找上我,我他妈叫了你十年父亲,我他妈都已经决定原谅你了…… 直到出院,男人都再没出现,魏端本就消瘦的身躯因为男人离开时的话语而更显孱弱。 “哥,你最近都不吃东西,好歹吃一点嘛!”魏雨亚端着陈婆做的营养鸡粥,殷勤地献到哥面前。 魏端全然没有反应,连之前不耐烦的眼神都不吝给予。 到底怎么了?难道是过敏的后遗症? “魏同学,你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来,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这样,魏先生会伤心。”杨记不知何时来到病房,一脸认真地“训斥”这不好好吃饭的孩子。 “他没心!” “啊?哥,你说什么?”听到久未开口的哥哥说话,魏雨亚忽略掉那个死要饭的。 魏端恍若未闻,揪住魏雨亚的衣袖:“雨亚,你有没有钱?” “有啊!我得了全国第一名,有奖金的,爸都帮我存着。”魏雨亚不无自豪地说。 “那,你借我钱好不好。” “好,哥你想借多少都行,可是哥我要跟爸说一下,我不知道密码。” 挫败地垂下手,魏端埋在膝间轻轻啜泣。 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魏雨亚反常地没有出声安慰。 杨记听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 “魏同学,你哭什么?缺钱可以找我借啊!不过很奇怪啊!你家那么有钱你还借什么钱啊?” 魏端激动地冲下床:“你真能借我?我要借两万块,不,三万块。” “啊?这么多啊!我有是有了,不过我妈一定会骂死我的。”杨记挠挠头,一脸苦恼。 “你借是不借啊?” “借肯定是借啊!不过我要跟你父亲知会一下,不然你拿钱去做犯法的事情怎么办?” “你要不借我就告诉我……父亲说你对我进行性骚扰。” “我,我,我哪有,我只不过多看了你几眼嘛!谁让你长那么好看。” “哥,够了!”久未言语的魏雨亚突然吼道。 “你别天真了,除非他同意,否则你逃不过爸的手心的,医院楼下早就有人守着了,就算你能逃去医院,你确定你能逃得过他的势力范围。” 魏端转首,冷冷望着魏雨亚:“你都知道了?” “我虽然小,却不笨,那天,我看到爸在你房里,还有,爸看你的眼神才不像看一个儿子。” “所以,你才会对我百般殷勤,你只是想要补偿你那个混蛋父亲。” “没错!”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本来就很喜欢哥哥你,可是,你一直对我那么冷淡,我只是给自己找了个机会接近你,可是我不能说,我害怕,我害怕你会更加讨厌我…… “不好意思,魏同学,我听不懂你们……” “滚!”魏端低吼。 “哥?” “滚啊!都给我滚……” 第十章 我答应你 魏然再次来到医院时,少年已经妥协。 “我答应你。” “很好,我每个月会给你10万,需要任何东西可以跟我说。” “我不要住太大的房子。” 魏然一口回绝:“这由不得你选择,我不喜欢住小房。” “你那是住吗?你不过是去那里睡我。”魏端冷嗤。 “最美妙的性,要搭配最好的气氛与环境,我会让你知道房间大的好处。”暧昧地气息喷吐在唇上,却没有一丝实质的触碰。 少年的腰肢盈盈可握,魏然皱眉:“我不喜欢太瘦,你把自己养胖点。” 魏端偏过头,不理会男人下滑的掌。 总要适应的! “皮肤也很干燥!要多吃水果。” “你,够了!”魏端隐忍着怒意。 “好了,学着乖巧点,我没你想的那么邪恶,我只是,不小心对你产生了欲望。” “你……”魏端深吸口气,硬着头皮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灵的坟前。” “我生日那天?” 魏然点头:“问完了?那到我了,我想知道你态度为什么变地那么快?还有雨亚这些天为什么闷闷不乐?” “你其实知道吧?何必问我?” “那只是猜测,我需要得到确认。” “你放心,你儿子过些天就好了,他只是不能接受他父亲和所谓的哥哥的关系。至于我的态度,我只是认清事实罢了。” 魏然满意地颔首:“你这样懂事是最好。我不干涉你在外面的交友情况,但我有洁癖,在我们交易的期间,你的身体最好不要出轨。” “交易?那是多长?” “我不做没有确定性的定语。” “那,你对我是不是早就胜券在握?” 魏然挑起一抹笑:“我唯一没有赢的一场就是你母亲。” 说完,决然离去。 魏端望着那个冰冷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听说魏端今天出院,杨记在没有工作的 涩爱 第 3 部分阅读 说完,决然离去。 魏端望着那个冰冷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听说魏端今天出院,杨记在没有工作的周六起了个大早。 罪过啊,谁不知道杨家的小儿子嗜睡如命! 杨记睡眼惺忪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整理服装,想到那个脾气恶劣的少年,思绪一下子清醒。 在医院的情形看来,魏同学似乎和他父亲不是很和谐。但,魏先生可是在医院照顾了昏迷的少年整整一个星期。更奇怪的是,魏同学一醒来魏先生就离开了。 不过,那一家三口长地真是难得的好看。 夹着公事包,杨记紧张地徘徊在铁门深锁的魏家大宅。 天呐!那只狼狗,不会真的放出来咬人吧! 就在杨记忧心忡忡之际,魏雨亚突然从门内跳出来。 “嘿!要饭的!” “什,什么?我不是那个饭了,我姓杨,叫杨记。” 魏雨亚抱着双臂,不屑地看着那一身滑稽的西装:“管你叫什么?要不是我爸,我才不会放你进去呢?” “什么?魏先生?” “废什么话?我爸想见你,现在跟我进去。” “哦!好好好!”想到终于能够进屋,杨记自动忽略掉魏雨亚不爽的目光。 “魏,魏,魏先生,你好!” 明明只是安静地坐着,却有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杨记吞了吞口水。 “坐!” 魏同学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频频换着繁多的电视台,偶尔瞥来一眼,满是警告。 “杨先生,你屡次来找我,不知有什么事劳您如此费神?”魏然半靠着沙发,好整以暇地盯着这个“罪魁祸首”。 “哦!那个,我……我……您可不可以先帮我签个名?”杨记掏出精美的女式笔记本,面红耳赤地递到魏然眼前。 “噗哧!”魏雨亚很美形象地笑起来。 “雨亚,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哦!” 杨记小声呢喃:“不是我。” “什么?” “是,是我三姐,她知道我要来家访,所以,让我,让来替她带个签名。” “你的姐姐是?” “她是您旗下的员工,一直,一直……” “一直暗恋着我爸对不?想要做魏家的女主人是不?”魏雨亚抢过话头,可爱的笑脸贴近窘迫地想钻地洞的杨记。 下一秒,薄唇便吐露恶毒的言语:“你是要饭的,你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那女人早点放些这些妄想,不然会死地很难看。” “雨亚!”低沉的嗓音呼喊出危险的气息。 “爸,我,我先上楼去了。” 魏端转过头,对上正准备上楼的弟弟,目光中竟没有一丝波动。 眼睛酸酸的,魏雨亚咬着唇,急冲上楼。 杨记摸摸眼睛:“对不起,我,我下次再来好了。” 魏然皱眉摇头:“他平时虽然任性,但很少这样没有礼貌,你不要介意。” “其实,我姐姐只是崇拜你,她对您没有非分之想。您不要误会,千万不要开除她,她好不容易才进的魏氏。” 魏然面无表情地点头:“我了解。好了,说说你来的目的。” “目的?哦!是这样的,魏同学今年国三了,我希望他能吧精力用在学习上,其实魏同学很聪明的,他平时考试都很厉害的,但以到大型考试就交白卷,我对此非常不理解,不过我想可能是魏同学魏了突出自己的个性吧!” 顿了顿,杨记续道:“另外,魏同学在学校的人气很高,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影响他个性的一个重要原因,当然,如果一个男生,被另一个男生表白,我想,也是相当困扰的一件事情吧!” “够了你!”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魏端愤恨地起身。 “不是说今天走吗?还磨蹭什么?我东西都收好了。” “什么?魏同学你要出国,天呐!你怎么没跟我说。” “白痴!”魏端心情莫名好转,凌冽的眼神缓和下来。 魏然突然有些不爽,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那杨先生,你希望我怎么配合你的工作呢?” “没有没有没有!”杨记连连摆手:“您工作那么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我只是希望您能够多多关心魏同学,我个人觉得他有些孤僻,这样子对他的身心健康发展不好。” 魏端有些惊讶,原本以为这菜鸟只是白痴胡闹,没想到他真的有放在心上。 越发的不爽,魏然站起身,面若寒霜。 “恩?”杨记缩了缩脖子。 “杨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要先去忙来,你可以留下来吃饭。” 不待杨记回话,稳健的步伐已行至屋外。 魏端顿了顿,跟了上去。 杨记委屈地挠了挠头,眼眶又有些红。 “要饭的,你怎么又在哭啊?” “恩!”杨记循着声音望向二楼的那个漂亮小人儿。 叼着棒棒糖朝楼下做个鬼脸,满意看到那人红通通的鼻子。 哈!跟兔子一样!好可爱! 房间很大,家具电器齐全,冷清的空气中满满的寂寥,魏端拎着不多的行李踟躇在宽敞的客厅。 “这是钥匙,留给你的电话还在吧?我来之前会打给你。10点钟家政人员会过来,你想吃什么就跟她说,对面是一家大型超市,缺什么东西用这张卡去刷,晚上8点之后不要出门,闷的话房里有笔记本电脑,书房有各种类型的书,这里有两个卧房,你的房间稍微小一点,主卧房不要随便进去。早上8点到12点,中午1点到5点不要打我电话,如果确实有很紧急的事情可以打给我的秘书小何。荣叔会照例送你上课。懂了吗?” 魏端紧了紧眉:“我知道了!” 放下钥匙和信用卡,魏然抬手抚过少年的脸颊。 “这么瘦,多吃点东西。” 话语中多了丝怜惜,魏端心稍一颤,男人已经抽离了手,抬起的眼里只有冰冷的背影。 是幻觉吧! 第十一章 古灵精怪 小一点的房间? 明明还是大地吓人。 需要收拾的东西不多,魏端很快无所事事地坐在靠椅上发呆。 总感觉这房间缺少了点什么? 抬眼梭巡了遍,顿了顿,终知道,那些画幅,那些温馨的照片,那个女人,似乎一下子离开了自己的生活。 十点钟,家政阿姨果然准时来到。 “先生,你喜欢吃什么就写在这张纸上面,我以后会根据营养与您的喜好准备,今天比较仓促,所以,我弄了鱼和青菜,如果您不喜欢我马上换了。”家政王阿姨是个热心朴实的人,弄得也都是些家常菜,魏端心里突然有些暖。 可惜,王阿姨因为还有下一家的工作,所以很快离开,屋内又只剩下一个人。 草草吃了饭,魏端便上床睡觉了。 这样的寂静,这样的孤单,只有睡梦,才能化解一些。 睡了醒,醒来睡,直到屋外出现黯淡的夜色。 走出房,餐桌上布置了几样精致的小菜,食欲却不会因此而有一丝增加。 想到男人离去时的话语,魏端勉强坐下,无奈拿起饭碗。 食不知味的感觉真的很难受,魏端几乎怀疑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房内的萧肃令人不快,魏端打开电视,驱赶那些无孔不入的寂寥。 终是忍不住,魏端随手带上钥匙,准备到附近逛逛。 公寓外的世界繁华喧嚣,只是路过那些人群,便能感受到生机。 附近有个小公园,远远听到各种声音奏出的交响乐,魏端有些拘束地走进公园内。 篮球架下的少年在夕阳下奔跑出青春的色彩,魏端远远望着,静静离开,徒留一片揪心的羡慕。 老旧的录音机传出欢快的音乐,那些平凡的人们扭动着坚硬的腰肢,脸上却是最满足的笑。 身处其中,自己,也能沾染到他们的美好。 其实,生命本该如此快乐的。因为,那是如此短暂的生命啊! 好饿! 沉睡的肠胃似乎醒来,魏端带着不舍离开公园,半途,回头。 幸福公园! 是,幸福啊! 这是郭佳丽第一次离家出走,结果,真的好悲凉! 好饿! 哼!谁让妈说让我以后嫁给那个“志玲姐姐”,打死都不嫁他。要嫁,就嫁给雨亚,不行,雨亚那家伙太高傲了。不过,雨亚的哥哥也是可以考虑的,真的超帅,以后生的小孩一定很漂亮!哈哈! 咦?我不是产生幻觉了吧! 郭佳丽擦擦眼睛,望着正坐在路边摊前的大哥哥。 肯定是幻觉了!雨亚家里那么有钱,怎么可能吃这种贫民食物。 探究的目光落在身上,久久停顿。魏端转过头,被咫尺之内的女孩吓了一跳。 “你,真的是你啊!” 女孩大叫,魏端的心脏又是一个猛跳。 这女孩,面相很熟悉。 “你,认识我?” “魏哥哥,是我了,我是郭佳丽。” “恩?” “雨亚的同学啊!” “哦!你可不可以小声一点。” “小伙子,您的面。”老板娘笑呵呵地端来面:“哟!这小姑娘长地可真俊啊!” 听惯了这种赞美,郭佳丽全副心思都在那碗看起来好吃地不得了的汤面上。 “好香,我要吃。”说完,便不顾形象地大吃。 “啊!好烫好烫!” “慢点慢点!还有很多呢!”老板娘摆着肥大的腰肢边走边说:“小米,给这里的客人再来一碗!多加几块牛肉。” 才吃到不到一半,郭佳丽便满足地擦擦油腻的嘴唇,感激地笑望着撑着手臂等待的魏端。 “魏哥哥,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真的要饿死了。” 魏端不置可否地转过头:“吃完了就走吧!” 雨亚的朋友,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魏哥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魏端正想拒绝,却被老板娘尖锐的声音打断。 “面来了,面来了。” “小妹妹,你这么可爱,你这个哥哥一定会答应你的,你看他长得那么好看,他往我这里一坐,我这生意都好地忙不过来了。想当年啊!我刚开店的时候,是这一带出来名的炒面西施,生意也没今天这么好。”老板娘朝郭佳丽眨眨眼睛:“长地这么好看,心地也一定好。” “对对对!魏哥哥,你人这么好,这个忙请你一定要帮我,拜托你了!”郭佳丽十指合一,眼眶含泪望着一脸不耐的魏端。 “你……好了好了,你先告诉是什么事情,很过分的事情我是不会答应的。” “好的好的,魏哥哥你先吃,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的。” “你确定?” “恩恩恩!”点头如捣蒜,郭佳丽趁着魏端低头吃饭的空闲,眼珠狡稽地转了两圈。 在那双炯然的目光下,再好吃的东西也变地食不下咽。 “魏哥哥,你吃饭的样子好帅好斯文啊!” “魏哥哥,你的头发颜色好好看。” “魏哥哥,你的皮肤好好啊,用的什么护肤品啊?我妈说我现在还不能用,要等到18岁以后。” “魏哥哥,你的睫毛好长好卷,是天生的吗?” “魏哥哥,你怎么长地那么好看?” “魏哥哥,你有没有女朋友啊?你女朋友有没有我漂亮啊!反正是一定没我可爱的啦!” 魏端翻翻白眼,这样聒噪的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放在以前,两句话不到,一定忍不住哄人了,但今天,却出乎意料地并不觉得厌烦。 也许,只是因为,想要一个人陪着自己吃饭,说话。 一个人,真的好孤单! “魏哥哥,我以后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不好!”沉默的少年终于开口,挑起的眉,含笑的笑,无一不让女孩的心跳加速。 周围有吞口水的声音,郭佳丽脸红红地扁扁嘴。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呜!那她是不是比我好看。” “傻瓜,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对方的长相,家境,而是……” “而是什么?”郭佳丽急急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你还说你有喜欢的人?”郭佳丽不客气地道。 “骗你的啦!”魏端点点小女孩挺翘的鼻头,笑道。 清澈的眼中,不小心滑过一丝茫然,谁,都没看见。 “对了,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郭佳丽睁大双眼,警惕地观察者周围的动态。 “别说我,你呢?你自己还不是跟我一样。” “啊?”魏端才想起来男人规定的门限。 “我,我要走了。老板娘,结账。” “魏哥哥,你别扔下我啊……” 魏端急急付了钱,快步朝位于黑夜中的巍峨大厦而去。 “魏哥哥,你慢一点,我走不动了。”郭佳丽跟着魏端小跑了一段,终于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 “咦?你怎么跟着我啊?快回家啊!”魏端也停下来,好奇不已。 “魏哥哥,你背我好不好?我跑不动来。”郭佳丽朝魏端伸出双手,歪着头,笑地甜美。 “你……” “快点了,现在很晚咯哦。” 想到男人可能正坐在公寓,理智发了热,魏端蹲下身。 “快上来!” 欢快地一跃而起,趴在“心上人”的背部,郭佳丽笑开了花。 还好!屋内没人。 魏端呼出一口轻松,安静下来的心情,才难得地感受到身体的疲累。 天!这女孩怎么那么重。 “喂!下来来。” “呜……妈,我要睡。” 妈? 魏端无奈摇摇头,轻手放下流着口水,睡地满脸通红的小美女。看来今晚必须睡在这里了,他说不准进他的房间,那只能委屈自己了让出房间里。 第十二章 他的温柔 “你,你怎么……?”走出浴室,只穿着裤衩的魏端不敢置信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想到自己的一身清凉,忙抽来浴巾遮盖。 “怎么?不欢迎?”男人懒懒回道,扯开的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没,没有!” 少年的目光透着不安,眼神是有若无地投向自己房门。 “房里怎么了?” 话音刚落,房内便应景地传来女孩的声响。 “妈妈,妈妈,救命……” 声音中溢这深刻的恐惧,魏端不顾男人阴沉的眼神,急忙冲进房内。 女孩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十指死揪着身下的床单。 魏端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正准备叫醒似乎沉浸在噩梦中的女孩,一只手于此时盖在了唇上。 恩? “别把她叫醒。” 放开少年,魏然走至女孩的床前,轻柔地握住女孩的小手,另一手不住在光洁的额头安抚。 “别怕,乖,别怕!” 魏端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这,这…… 女孩渐渐安静下来,呼吸渐趋均匀,脸色重又恢复红润。 为女孩盖好棉被,轻声吩咐呆滞的少年。 “把灯光调小一些。” “哦?哦!好的。” 两人步出房间,魏然回看眼安睡的女孩,小心关上房门。 “佳丽怎么在这里?”恢复冷漠的男人口气不善问道。 “她叫佳丽啊!” “你不认识她,还把她往家里带?我给过你这么放荡的权利吗?” 男人抬起少年细腻的下巴,力道再大一点几乎能捏碎脆弱的下巴。痛到不能说话,魏端干脆闭上眼,不让男人看到他几乎哀求的眼神。 少年紧咬的唇近在咫尺,宣泄着一亲芳泽的信息。呼吸有些急促,魏然松开手。 以为得意轻松,却在下一瞬间被扛起,天地翻转,魏端忍不住挣扎。 他,要干什么? “你不是要放荡吗?好,我今天让你放荡个够。” 聪明如魏然,怎会猜不到这其中的原究。 佳丽那个小丫头,古灵精怪透顶,这个笨蛋一定不是对手。 他,只是想要为自己找个借口。 少年刚从浴室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控制地发热来。温香肉体,本来就是他要的,何须对自己残忍。 强自忍住要大呼救命的冲动,直到被粗鲁地扔至大地离谱的床上,魏端就小声地痛呼出声:“啊!” “你,不要乱来。” 男人仿若未闻,执意分开那紧紧合拢的修长双腿。 再大的阻力也轻易地化解在男人的指下,魏端无力躺下,放空焦躁恐惧的思绪,任男人的掌不住摩擦少年最为脆弱的一处。 撑住双臂,轻颤着后退,却被很快拉住脚踝。 恶心,变态,王八蛋。 想大声咒骂,想立刻死去,不管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设,还是没办法…… 为什么他可以对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温柔体贴,对自己却极尽龌龊卑虐。 “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想,痛……” 那次的惨痛经历历历在目,身体内部已经感受到痛,魏端放下自尊,低低求饶。 男人意外地停下手,表情难得纳罕地望着瑟瑟发抖的少年:“痛,上次你很痛吗?怎么吓成这样?” 魏端迅速缩进棉被中,不住点头:“痛,好痛,我,我用其他办法好不好?这样我真的会痛死。” 食髓知味的男人冷酷摇头:“不行。” “那,那……”魏端欲哭无泪,第一次感到男人莫名的无赖。 “习惯就好了,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我忍不住了。” 沐浴露? 僵硬的思绪出现一丝转机,魏端忙躲开男人的大掌。 “等,等一下。” “他妈的,你有完没完!”生疼的欲望让魏然大骂出口。 魏端咬着唇,眼稍湿了下,赤这身体快步朝浴室走去。 “用,用这个。” “你最好不要再出状况。”男人拦腰抱起少年,已经嘶哑的嗓音无一部在述说即将到来的激烈性事。 那处曾经包裹住欲望的甬道近在眼前,魏然深吸口气,忍住想要冲刺进去的强烈想往。 “啊!” 好紧,只一根手指就让少年开始冒冷汗,可是,好热…… 胡乱地抹了一些润滑的浴液,抬起腰就要进驻,少年突然睁开眼露哀求,顿了顿,魏然气败地再伸入一根手指,动作毫不轻柔地开拓颜色该死的诱人的那处。 三根手指,应该够了。 想法刚形成,身体便在下一瞬间又了动作。抬起的腰这次毫无客气地进入…… “啊……” 还,还,还好,不是那样痛。 魏端松了一口气,下一瞬间男人侵略性十足的动作便否定了想法。跟不上节奏的身躯无助地晃动着情色的画面,魏端不敢看双腿架在男人肩头的淫靡姿势,偏过头,祈求这场刑虐尽快结束。 疯狂地进出这处肖想已久的身躯,愉悦的喘息毫不吝啬地自胸腔溢出,放下少年的细腿,圈在腰间,猛然的一个挺动。 “啊!!!”绵长的吟叫溢出口腔,魏端不敢置信地死扣住唇。 男人注意到这个奇怪的转变,探究的眼落在少年开始抬头的腿间,一抹邪笑滑过眉梢。 怎,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男人停顿了一下,扣住少年膝部,强劲的腰身再次摇晃出力道强猛的进攻,只不过,这一次的进攻,只集中在某一处让少年频频挣扎的凸起。 “停……停……停下来,我……我……受不了了。” 过于强烈的冲击让魏端语不成句,泪腺不住地分泌出透明的液体。 欺身向下,停留在少年的猛刃又向前推进一步,魏然笑地极端恶劣:“怎么了?还是很痛吗?可我看你叫地挺舒服的,比那些片女优还荡呢!” “你……胡说!” 这等羞辱,比他加诸在身体的酷刑还要更伤人。 魏端撑起身去气地大叫,殊不知,愤怒情绪带动身体的痉挛,柔软的一处更为裹紧男人的刀刃,引发野兽更沉重的喘息。 终究察觉到男人眼中的嗜血光芒,魏端不受控制地向逃离男人想吃人的目光,却在移动不到一寸时嵌入男人的怀中,接受更多更狂野的对待。 夜幕,才刚拉开。 郭佳丽从梦中醒来,陌生的房间只让思绪停顿了一秒,下一瞬,便适应力超强地蹦下床。 “魏哥哥!魏哥哥!” 同样在睡梦中的魏端听到清脆的呼唤,强撑开疲惫的眼皮,模糊的思维只传来身体酸痛的讯息。 好累! “魏哥哥,你在这里啊!” 门扉突然自外开启,女孩的笑脸渐渐清晰在眼前,而混乱的思维也一下子清明。 天! 魏端瞪圆了眼,迅速朝身边的床铺望去。 空空如也? 还好! “魏哥哥,你怎么没穿衣服啊?” 魏端一惊,忙拉起薄被覆盖。 搅乱的思绪找不出应对的话语,魏端与郭佳丽大眼对小眼。 “哦!我知道了,你习惯裸睡对不对?”郭佳丽欢快地拍手:“哈哈!我一定要告诉雨雨亚,让他趁你半夜睡着的时候拍裸照。呵呵!” 魏端嘴唇不自在地歪了歪,这个小色鬼。 肚子传来难受的排泄感,魏端脸微红了下:“小妹妹,你先出去好不好,我要穿衣服。” “呵呵!魏哥哥你不用不好意思了,我身为你的女朋友,当然享有特殊权利啊!” 忍住痛,魏端不可思议地望着笑地一脸羞怯的小女孩:“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男朋友了?” 郭佳丽一脸义正言辞:“什么嘛!是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你昨天死乞白赖地求我我才答应的。” 死乞白赖? 我看是天方夜谭吧! 摸摸女孩的额头,魏端面露担忧:“你是不是发烧了?要不就是做梦?” “做梦?”郭佳丽认真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像是哦!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后来就梦见你向我表白。呵呵!你的手好暖哦!” 不是我,是那个可恶的男人。 天呐!好痛! “小妹妹,请你出去一下好不好?我,我……” “唉呀!我知道了,你还不好意思什么,人有三急嘛!” 不等魏端脸红羞窘,郭佳丽又跳出了房间,临到门口,朝他俏皮地吐吐舌,体贴地关上门。 房内有个独立的卫生间,魏端跳下床,不顾赤裸的身躯,捂着剧痛的肚子,快步跑进。 好多! 魏端惨白着脸色看着身体内流出的浊液,想到昨晚的种种,脸色愤怒地转红。 一直做到自己昏厥过去,这男人,跟禽兽有什么分别。 微微叹息,不满又能如何,床伴还能有什么怨言。 其实也没什么,与上一次相比,这次的待遇已算不错。现在,唯一的目标,就只是彻底逃离这个男人。 只有比他更强 第十三章 从此以后 黄昏的校园,只有教学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内传出断续的争执,抑或是劝说。 “魏同学,我真的很不能理解,你才十五岁,怎么就选择罢学?” 少年的目光一直专注于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良久才笑道:“老师我哪有罢学,我不是说过会修完国中的课业吗?义务教育就只能管道国中,读不读高中时我的自由,你别费口舌劝我了。” “这,这,我知道你很孤僻,也不喜欢学校的同学对待你的态度,但是,我希望你能朝好的方面想想。” “算了,你不用劝我了,我想早点出去找工作……养活自己。” 杨记几乎惊叫:“什么养活自己,你都还未成年,更何况你们家那么有钱。” 魏端突然愤怒地大叫:“又不是我的钱。” “你……是不是你弟弟欺负你?”杨记叹道:“我知道你弟弟的性格很恶劣,相信你也受到过他的捉弄。” 魏端气极反笑:“算了,我知道你是好心,只不过,我真的想要……” 想要逃离…… “什么?” “没什么,我要回去了,老师你也早点回去吧!我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 “你,明明很聪明的啊!”杨记无线惋惜地道。 魏端和杨记一起行至校外,校门口的豪华轿车让杨记睁大了双眼。 “那,好像是你爸的车啊!” 说着,便冲过去。 魏端也很奇怪,他,怎么会来? 突然想到杨记的意图,忙跟上那个急着“告状”的笨鸟。 “魏先生,你好你好,太巧了,我正好想去找您。” 打开的车门外,少年略点紧张地望着车内面容稍显艳丽的男子。 优雅地迈出车内,冰冷的眼扫过少年,落到面前喋喋不休的男子。不过,内容倒是劲爆。 “魏先生,请你劝一下魏同学,他说国中毕业后就去参加工作,志愿表也不填,他现在根本还未成年,过早地进入社会只会让他们的思想被社会上的黑暗所侵害。而且,魏先生您家境殷富,完全不需要他出去赚钱,我……” 略一沉吟,便猜测到少年天真的意图,微挑起唇,打断杨记的长篇大论:“既然他想,不如现在就退学好了,我公司正好缺一个助理,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吧!” “怎么可以,他,他才十五岁。这是不合法的。”几乎以为自己幻听,杨记忍不住大呼。 “那就麻烦杨记跑警察局一趟了。” “你,你……”杨记气地满面赤红。 这男人看起来明明风度翩翩,幽雅潇洒,怎么能…… “上车。”男人冷道。 魏端愣了愣,忙跟上男人的步伐。 男人温热的身躯紧贴在旁,魏端却没有因此而惊慌。 这一年相处下来,他发现,除了在床上,男人根本不屑碰他。 令人不解,也让他安心。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犹豫着开口,希翼不会因此又触怒脾气很坏的男人。 “你说呢!”男人冷冷丢来一句。 猜不透男人的想法,魏端干脆不理会,趴在窗边望着外面热闹的世界。 突然,一个身影跃来眼眶。 那是一晃而过的电视画面,巨幅的电视屏幕上,男人与一个美丽女子低语交谈,画面暧昧。 心微沉,魏端稍转过头,偷偷打量男人紧抿唇的美丽侧面。 除了自己,他一定还有许多情人吧! 回到公寓内,免不了又不是一番激烈情事。 魏端趴伏在床上,纤弱的身体承受着来自后方的强烈撞击。 “够,够……啊……够了……” 习惯情事的身体扔是不习惯他过于的强悍,像要将他吞噬进无尽的深渊。 不想沉沦…… 男人不语,紧阖的唇中压抑着低吼,鼻间喷出的喘息几乎炙烫紧紧贴靠的柔滑肌肤。 咬唇隐忍住身体的舒悦,仍是在男人愈加凶狠的力道下破溃。 “啊……啊……” 平歇下来的欲望毫不眷恋地离开少年潮红的身体,感受到身体有再度火热的前兆,魏然皱眉迈入浴室。 翻过身,起伏的胸口良久才恢复均匀的频率。 人真的是很容易适应的动物,一年前的屈辱与愤怒现在渐渐消退,唯一不变的是想要离开的欲望。 只不过,照今天男人的态度看来,一定又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望向自己的嘲讽的目光,就足以说明一切。 浴室中的水声骤停,魏端慌忙起身穿衣。 “你出去干什么?” 跟着男人一起下楼,似乎才反应过来的男人有些不自在地问。 “出去吃东西。”魏端把眼光摆向别处。 察觉到男人的怒火,忙正视拧眉的男人:“不是王阿姨做的不好吃,我,只是想到热闹一点的地方吃东西。” “八点之前……” “我知道,我一定在那之前回家。”说完,魏端不顾男人阴冷的脸色,快步朝闹市区走去。 “小端,今天怎么这么晚?”面店老板娘穿着万年不变得大花衬衣,摆着水桶腰,老远就吆喝道。 “今天……有点事。”想到几分钟前的情事,魏端红了脸。 “呵呵!你过几天就有事,问你又不说,这孩子,家里不是藏了美少女吧!” 美少女! 魏端忍住笑,摆摆手:“您别拿我打趣了。” “哈哈!你孩子,今天要来吃面不?”老板娘笑地爽朗。 “今天不了,我去买玉米吃。” “你不来,我这里都没生意了,那些女孩子每天守在这里就为了一睹你小子芳容呢!快去吧!老武家的玉米最香了,你跟他说是西施面让你去的,让他给你便宜些,这孩子,没钱住什么高档社区,作孽啊!” 魏端已经走远,但身后传来的唠叨仍在绵续,嘴角微微扬起,离开魏家未尝不是件好事。 嘴里叼着玉米,手里提着鸡蛋粥,经常出现在这条小吃街的白衣少年再次成为众人眼中的发光体。 “又是他,又是他呃~~~” “好帅好帅,天呐!你确定他不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我们过去要他电话吧!” “哼!一群花痴,别妄想了,他一年前出现的时候我就找他要过电话,这一年期间我又不下百次的搭讪,得到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不好意思!偏偏说的时候还笑地跟个圣洁的天使似的,他妈的,哪个女人要是得到他,我一定杀了他。”貌美女孩紧握着拳,爱恋的目光流连在那个始终清瘦的背影上。 “那,要是个男的呢?”身边的女伴不怕死地追问一句。 “那,那我就阉了那男人。” 我倒! 众女皆晕! 肚子享受美食的魏端全然不知自己也成了众少女梦里的那抹永远可望而不可近的虹彩。 不远处有人群聚集,不时传来争执,毕竟只是个孩子,魏端经不起好奇,凑到人群中。 “喂!我说年轻人,你一身名牌,家里一定很有钱,你一拿就是一千,我真的没有钱找你,你就发发慈悲,把剩下的钱当小费送我算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语带殷勤。 魏端全然不顾形象地朝内挤进,惊呆一众跟随而来的少女。 行至一半,魏端突然停下动作,那个声音…… “不好意思,大伯,请您找钱,如果您是在没钱找,那麻烦您退钱。” 他,怎么会是他? 正在思虑中的魏端一个不察,被身后的人推进了“事故现场”。 果然是他! “小伙子,你也替老人家不值吧!你看,我的烤鱼已经凉了,这人竟然说要退,明摆着欺负我们这种弱势群体,你给评评理。”见有人站出来替自己不平,老人忙大声呼冤。 魏端垂着头,自己也不解。 男人从来不是吝啬的人,怎么会为了区区一千块闹到这种尴尬地步。 似乎是默认了自己的说辞,老者更为嚣张地甩着手中的崭新纸币:“年轻人,算了,我大不了送你几条烤鱼算了,这事就这样了了,你何必为来这点小钱大动肝火,难不成你这一身名牌都是盗版货,出去显摆来着?” 眼见男人紧拽的拳有挥出去的倾向,魏端忙掏出口袋中的零钱:“大爷,我替他付来,你把钱还给他吧!” “啊!” 看戏的众人齐整地发出惊呼,老人更是气地胡子上翘。 “不必,这钱放你手上也脏了,脏钱配脏人。”男人冷冷丢下一句,拉着少年快步远离喧嚣。 魏端莫名其妙地被男人拉着,许久,就微微挣扎着脱离男人温厚的掌心。 男人瞪了他一眼,倒没再固执地牵着他的手。 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想到那个可能性,魏端难得地在男人面前动了气。 “你,你干嘛跟踪我?” 男人脸色微红脸下,旋即转过头不加理会。 果然! 得不到回答,魏端肚子做着生闷气,随手抓过东西就吃。 待到享受完美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入肚的刚才引发事故的——烤鱼。 他买的! 天! 男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很好吃吗?那个臭老头做的东西很好吃?” “还,还好啦!”魏端挠挠头:“其实,你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他也不是有心要欺负你,只是你穿成这样本来就一副让人欺负的样子。” 魏然皱眉:“是那老头太过分,如果他再敢胡诌一句,我立刻让他在警察局待半年。” “真狠!”魏端小声嘀咕。 “什么?” “没,没什么!我想说……你为什么那么在乎那一千块?” “跟你有关系吗?”男人冷冷反问。 魏端咬唇低咒自己的多事,没想到男人却慢慢道出原究。 “其实我小时候很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像你这样衣食无忧。” 肯定也不像我现在要用身体侍候一个男人。 “我要跟着我婆婆出去摆摊赚钱,再大一点就会到酒吧和餐厅打工。只不过,后来经历一些事情后,才坐到如? 涩爱 第 4 部分阅读 “我要跟着我婆婆出去摆摊赚钱,再大一点就会到酒吧和餐厅打工。只不过,后来经历一些事情后,才坐到如今的地步,那时候的艰险你永远也想象不到,最难过的时候,我被人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整整2天2夜,滴水未进。所以,我很珍惜现在的一切,我赚的钱绝对不会赏赐给一个对我无用的人。” 路灯下行进的两人,默默无语,一个想着那人话里的过往,另一个望着地面交叠的影子出神。 婆婆走了,我还有灵,灵走了,我用你替代她,如果你走了, 那…… “天呐!刚才那男的俊美地太过分了。” “什么俊美啊!居然敢不经我允许带走他,士可杀不可辱!”想到心上人被那个老男人牵着走离开的画面,女孩咬牙切齿地吼道。 “喂!你用错词语了!” “闭嘴!” “你生什么气啊!我看那两个八成是一对,哇塞!看起来超配的。” “配屁了,你们没看见那是个男人啊~~~不过,你这样一说,好像还不错。既然我得不到他,那其他女人也休想得到他,不如就让个美男得到另一个美女。呵呵!不错不错!”女孩面容姣美,笑声极端恐怖。 “你,刚才不是说那是个老男人吗?” “笨蛋!有安全感嘛!呵呵!好配~~~” 第十四章 咖啡王子 起地很早,倒不是因为身边睡着的男人,只是习惯罢了。 昨晚男人留宿,其实算是少见的。 男人早上通常要赖很久的床,这一点,他曾暗自嘲笑过。 老男人!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男人在吃药——贫血的药。 强健的男人居然贫血,给了魏端不少的刺激。 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 这样想着,嘴角轻扬,自己也不明白的喜悦。 其实男人给魏端的生活很好,这一年,衣食无忧,他甚至连厨房都未进。 只不过,今天,似乎又要出现意外了。 王阿姨打来电话,告知魏端现在她人在医院,以为王阿姨的儿子又跟别人打架,暂时无法赶回。 王阿姨在电话中再三道歉,声音嘶哑,看来又是繁忙了一夜,魏端安慰了几句,告知她自己会在外面吃。 挂了电话,才想起房中的男人。 这,怎么办? 难不成又要自己下厨,上次的经历鲜明在目,魏端对自己的厨艺实在没有信心。 要不到外面买一点? 想到就做,魏端穿鞋出门。 10分钟后,魏端提着满满一袋早餐回来。 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只好都买回来。 浴室传来水声,告知男人起床的讯息。 早餐摆了一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魏端无奈笑了笑。 男人刚好走出房,望见桌上的丰盛,微微愕然。 “我不吃这些的。”魏然看了眼做法粗糙的早餐,又看了眼紧张等待答复的魏端。 “为什么啊?你昨天不是去那里买烤鱼吗?” “最后不是你吃了吗?”魏然反问。 脸赤红了一大块,魏端根本不敢抬眼看男人。 笑着摇头,魏然顿了下,才有些不愿提及地道:“只是很像婆婆做的东西。” “帮你做早饭的呢?” “哦!王阿姨今天有点事,刚才有打来电话。” “如果,如果,你不介意……” “我很介意!”魏然一口否决:“算了,我自己来吧!现在几点了?” “7点45。” “OK,你现在替我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上面有标签,放到公文袋中,最好快点,我八点半一定要到公司。” “可是,我要上课,八点钟学校就关门了。” “谁准许你上课去的,我昨天已经帮你办来退学手续,从今天开始,你到我们公司上班。”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魏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怎么?后悔了?自己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兑现,我最讨厌不守信用的人,不论是以什么样的理由。” 男人脸上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眼中却泄露出一丝悲痛。 “哦!” 不能读书了,当初这样打算的时候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要快一点聚攒自己的能力。 这样的打算,会不会过于幼稚了一些? “愣着干什么,快去。”男人厉言道。 “哦!” 魏端忙套上鞋,跑出公寓。 身后的男人,嘴角不经意牵出温意,却只是一瞬。 鸡蛋素面! 男人是享誉商界的大家,下厨本已是一件惊天的事,做出这样……的美味更让人惊叹了。 “你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我只会做这一样。”似乎是不好意思,男人硬生生加了一句。 “你怎么会?” “婆婆在世时,我和婆婆生活虽然艰险,但她从不让我吃苦,这碗鸡蛋素面,是她最后一次为我做的东西……我一直想要做出她的味道,但我确实没有那种天分。” 低头再吃了一口,味道不变,其实的一些东西却变成了一种直达心中的温情。 繁乱的车道,男人敲打着方向盘等待着通行的到来。 眼睛望着窗外,耳朵却不由自主地聆听那种单调的,来自他指下的敲击。 好像,中了魔! 窗外,一辆白色的敞篷车停顿。 魏端向那车中的人望去,一个女孩,很漂亮。 察觉到他的视线,女孩转过头,笑靥如春,仿若熟悉。 仔细寻究,脸红地发现女孩望着的并不是他,是,身边的人。 男人抬起手,随意摆了下,复又落下,继续着之前的动作。 女孩面露娇嗔,不满的眼里却有着满满的不容忽视的——爱恋。 心口有点窒,魏端抬手压住,想要忽略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好在,车子很快开启,只是,眼旁总有一抹白,直到车子直畅地开进那栋象征绝对的富贵与权力的大厦。 真不敢相信,它的主宰者就坐在自己身边。 一大清早,魏氏企业总裁,全公司单身女人心中的梦中情人魏然带着一个清秀少年进公司的新闻就传遍了整栋大楼。 魏端有些胆战地跟在男人身后,那些人的目光,强烈地让人不适。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些什么样猜测疑惑抑或厌恶的目光。 专属电梯内,魏端犹疑拉拉男人整齐的袖口。 “我,我还是……” “想回去?我说过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男人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是想说,我刚进来就跟着你做事,这样不好,你随便安排我到一个部门好了。” “你以为我的公司可以随便安插一个人的吗?来魏氏上班,淘汰率是95%,你觉得你有能力到任何一个部门吗?我的秘书很忙,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打印文件泡咖啡还有打扫卫生。” “什么?”魏端几乎忍不住惊叫。 “叫什么?你以为你是来做少爷的吗?我的办公室除了我的秘书助理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天真的笨蛋。”魏然冷道,一如既往的犀利。 “哦!” 背着男人,魏端狠狠地瞪了眼恶毒的男人,全然不知,自己的那副鬼脸早映如男人的瞳孔。 这个白痴! 魏然低咒,决定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床伴”一个教训。 电梯直达顶层,门扉一经开启,男人便陷入了几乎疯狂的忙碌中。 “总裁,从美国发回的报道,雄鹰集团今天将正式收购牛人公司以及其势力雄厚的分公司。” “继续严密观察,注意雄鹰的总经理迈克的行踪。” “总裁,韩小姐打来电话想要约见你。” “约下周。” “总裁,日本分公司的魏同,您的叔父让我告知您他下个月回国,并希望能留在总部。” “回绝!” “总裁,魏少爷的保镖今天发来报告,告知一切正常,只是魏少爷最近经常去找一位叫杨记的初中老师。” “继续跟进,不要让他发现了,另外,注意他的安全以及周边要好的同学。” “总裁,今天远华公司来电说宁小姐将代替宁董事与您签约。” “回复他们,如果不是宁老先生本人,合同作废。” “总裁,今天的例行会议上有2个主管请了病假。” “告诉他们,今天中午12点之前来我办公室见我,否则,卷铺盖走人。” “总裁,今天是招聘的最后面试,共有10个入选,预计将会有不超过2人被录取。” “到时替我接通录像,我要全程监督。还有,主面试官李经理换掉,免去他这一个月的工资,让他交出贿赂金,他要是不承认就报警。” “总裁,魏少爷的导师打开电话说魏少爷还是不愿出国。” “约定下周三,我与他面谈。” “总裁,这就是今天所有的事宜,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今天小陈不用来我办公室整理。” “总,总裁……”名唤小陈的斯文青年突然瘫倒在地,一众人面色严肃。 “为,为什么?” 魏然停住,冷道:“我本来都算让你去协助denny,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魏氏不需要胆怯的工作者。” “不,不要……总裁,总裁……”男子痛哭流涕,魏端愣愣看着,内心纠结。 “愣着干什么,快点。”魏然不满叫道,吓地众人不敢言语。 “啊?哦!”魏端忙跟上,不无遗憾地朝那青年投去同情。 只不过,罪魁祸首似乎是自己。 进入男人的办公室,耳边才总算恢复安静。 以为他对自己才是最狠,没想到他对其他人更是绝情。 男人一进入办公室便埋入了桌上堆积的大摞文件中,魏端无所适从地站在装修简约冷硬的室,等待着男人吩咐的任务。 许久,男人都不曾言语。 以为男人已经忘了自己的存在,站得腿疼的魏端小心坐下。 “谁让你坐下的?” 魏端忙站起,望着男人的眼内满是不解。 似乎在思索,男人顿了几秒才道:“替我泡杯咖啡。” “我不会。” 感受到男人愤怒的视线,魏端低下头。 “你是猪吗?什么都不会?还妄想逃离我,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魏端沉默不语,明白男人所说都是事实,但心内总是不服气的。 “去学,找我的秘书denny。半个小时后我要见到作品。” “哦!” 男人说完便又埋首工作中,魏端想说什么,想了想,终是推门出去。 “你好,我是denny。”戴着眼镜的美丽秘书守在门边,笑地得体。 “你好,我叫端。” “你以前煮过咖啡吗?”denny边走边道。 魏端几乎跟不上denny的步伐,向周围望去,每个人都神情萧肃地忙碌着手下的工作,整个楼层处于全然的紧张状态。 “端,不要再看来,快跟上。”denny转过头,仍是笑着,话语中却有了警告。 “对不起。”魏端小跑跟上。 “50克咖啡,用1升水、100克白糖,我们公司使用的是上下配套的自滤玻璃壶煮咖啡,可先放入沸水,插紧过滤器,放到煤气炉或电炉上,然后放入咖啡。待咖啡上升到一半时,改用小火,边煮边搅拌,约3分钟后将壶离火,让其自滤。当壶中发出响声,拔去过滤器即成。” “明白了吗?” “恩!不,等一下,我用笔记一下。” “你长脑子干什么的?”denny笑着打趣。 “跟你有关系吗?”魏端不悦地瞪了眼笑地不怀好意的denny。 denny微愕,没想到这少年会还嘴,看来不是小白兔。 “别误会,跟你开个玩笑。”denny凑近魏端耳边,压低声音:“你知道,公司里的人太无趣了,真让人受不了。” “有什么样的领导者就有什么样的员工。” denny抱肩,笑着点头:“不错,不过敢这样说的人不多,虽然知道可能会因此而丢工作,不过我还是很八卦地问一句,你是总裁他什么人?” “养子。”魏端垂头答道。 早就准备好的答案,只是说出来有些不适。 “天呐!怎么是养子?2万块啊!我这次输惨了。” “无聊,这种事也要赌。” “你知道什么啊!这可是我们公司员工唯一的乐趣,不过上次我赌总裁会和宁小姐约会可是稳赢10万块。” 宁小姐?这是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人。 “喂!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啊!换作别人一定猛挖消息的。”denny睁大眼,一脸好奇,没了刚才的生疏。 “我对这样的事没兴趣,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别八卦吧!快教我吧!要不你帮我煮?” denny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想害死我呀?我可不想成为今天第二个被解雇的人。” 20分钟后,一杯香味四溢的咖啡呈现在denny眼前。 “你不是说你不会煮吗?”denny疑惑地看着也是一脸惊讶的魏端。 “我真的是第一次煮,都是按照你给的方法,也许味道……” 对自己的手艺实在没信心,魏端小心地道:“denny姐,要不你尝一下。” “哦!”denny倒出咖啡壶中剩余的咖啡,轻呷了口,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样?会不会喝了想吐?”魏端紧张地问。 “还,还好,味道可以。”denny神情恍惚地说。 “哦!那,那我给他端过去了。” 待到少年远离,denny才终于露出陶醉的表情。 “天呐!他一定会成为咖啡界的天才。” 紧张地看着男人优雅地喝下咖啡,然后发现男人的眉头深深皱起,魏端几乎要夺门而出。 男人冷冷看着他,怒意跃上额头,形成微笑的皱褶。 “谁允许你让别人帮你煮的?重新煮,自己煮。” 委屈一下子袭上心房,魏端也不辩解,赌气地站在桌前。 “跟我来气,我还没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丢给他一张收据,魏端有些胆战拿起,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收据单上的熟悉签名让魏端吓白了脸——是自己偷偷存钱的证据。原来真是天方夜谭,天真的以为存够了钱就可以远离他,其实,只要2个月,国中一毕业就可以离开的,这也是自己拒绝填写志愿的原因,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良久,魏端才闷道。 “你从小就住在魏家,什么东西都用的是最好的,所以我才会每个月给你10万块,可是,你居然跑去夜市吃东西,我不认为你舍不得花我的钱,这一年,我以为你已经学乖了,没想到你还是那么不听话,得寸进尺也要有个限度,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别忘了你姓单,你是来赎罪来。” 魏端几乎被这样的咄咄逼人迫出眼泪,本来就不是乖巧的少年,收敛了锋芒,只因为被伤害地太深,而此刻,乖巧的假象也盛装不下那么多的愤怒。 “死老头,喝咖啡喝到死吧!别以为我怕了你。”直白赤裸的咒骂就这样冲出来口,连后悔都来不及。 完全不敢看男人铁青的脸色,魏端夺门而出。 天呐!他做了什么?他会被那个变态整死的。 denny只看到那个漂亮的少年一阵风似地跑出总裁室,下一秒,室内传出地震一般的轰响。 denny按住胸口,完了,今天全公司的人都要倒霉了。 只不过,这个叫端的少年怎么能惹地总裁这般气极。 “denny,进来收拾。” “好的,总裁。”denny整整套装,祈祷不被殃及池鱼。 预料到惨不忍睹的光景,只是没想到办公桌上的完好的咖啡——端泡的咖啡。 “我很好看吗?让你愿意舍弃工作像个白痴一样地望着我?”魏然嘴角牵起抹危险的笑,谁都知道那是他要爆发的征兆。 “对不起,总裁。我马上收拾。”不愧是老姜,denny迅速反应过来,埋首收拾杂乱的文件,欲哭无泪。 抬首瞥见桌上的咖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偏偏无法对它下手,明明就是一切的祸根。 “这咖啡,是谁泡的?” “是端啊!我告诉他方法,他自己泡的。”唯恐总裁以为自己是帮手,denny忙说道。 真的是他泡的,魏然皱起眉。 “denny,让阿强跟着他。” “好的。”虽然疑惑,但denny还是尽责地答道。 天!你们两个吵架,最累的却是我,denny悲哀地想道。 第十五章 谁的情弦在动? 人潮拥挤的电梯内,魏端被推至角落。 百无聊赖地盯著显示器的数据,脑中一遍遍回放著男人厌恶的表情。 他妈的!这麽讨厌我干脆放了我。 思绪转动间,突然有双陌生的手触到後背。 魏端一惊,僵直来背脊。 变态? 色情狂? 电梯欧吉萨? 郁积的怒火冲上头顶,魏端愤然回头,肚中已经攒积了骂语。 “你他……” 咦? 怎麽是个小女孩? “魏哥哥。”女孩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电梯中传来回声。 “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你现在还好吧?有没有女朋友啊?” 刷红了脸,魏端忙捂住女孩的嘴。 想起来了,原来是这个鬼丫头。 直到电梯降至底层,魏端才放开女孩。 郭佳丽拍掉魏端的手,一脸不乐:“干嘛啦?你很讨厌耶!” 魏端低笑:“告诉你,我不会喜欢你这小丫头的。所以,你也不要对我有幻想了。” “切!”郭佳丽听了大笑:“谁对你有幻想啊!我只是不想嫁给一个娘娘腔,正好你的条件又稍微符合我的标准。你不用考虑了,现在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很不好找的哦!” “人小鬼大!”魏端摇头笑道,转身欲走。 “等,等一下!” “怎麽了?” “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不可以。”想到这女孩的古灵精怪,魏端连连摆手拒绝:“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去玩吧!” 郭佳丽立刻挤出眼泪:“你欺负我,我告诉魏叔叔去。” 听到男人的名字,魏端才想起自己之前做的“好事”,想要离开的心情更急切。 “随便你了,你找其他人吧!” “不要~不要~”泪眼看看周围没人,郭佳丽干脆坐在地上,大演哭戏:“你以大欺小,欺负良家小美女,见死不救,对我的身心造成了永不磨灭的伤害。” “喂!你多大了,还来这套。” “你没人性,将祖国的花朵扼杀在冰冷的摇篮中,你……” “我服了你了,什麽事情?快点。我还忙著逃命呢!” “谁敢欺负你?”刚才还在装可怜的女孩嗖地站起:“我让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倾家荡产,血本无归,反目成仇,形同路人,劳燕分飞,天各一方,中断学业,自毁前程。” 一口气可以让一个痛不欲生,也算是一种境界了,魏端偷想。只是,不知为何,想到男人落魄的样子,心里却涩然。 抛掉那些无用的想法,魏端正色道:“你要我陪你做什麽?” “陪我上去面试。” “上去?你不是刚下来吗?还有,你面什麽试,你才这麽小。” 郭佳丽的笑容让魏端有很不好的预感。 “刚才我一个人,你知道的,我胆子很小,很怕的。没想到在电梯碰到你,既然有你帮我壮胆,那就再上去一回呗!” “不干!我不能上去。” “魏哥哥你说话不算数,上面又没有妖魔鬼怪,你怕什麽?” “那你又在怕什麽?”魏端怒目反击。 这丫头,不发威当他是杨菜鸟呢! “我先问的,我不管,你既然答应了,就得陪我,你忍心我这样的小美女遭到那些色色欧吉桑的毒害吗?” 魏端翻白眼,你不毒害别人就该谢天谢地了。 “好了好了,我陪你去,认识你的人一定很可怜。”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 直到被生拉硬扯到会场,魏端才再一次发现自己被骗了。 “让我代替你去面试,你搞笑吧!” “哎呀!事成之後一定有你的好处,来都来了,怕什麽哦!他们不会发现的,我打通了关系,只要你好好表现,我就赢了。” “赢什麽?” “没,没什麽!” “不说我现在就走。” “别,别,别,我说,我和袁志凌以我能被魏氏录取为赌注,赌金30万,钱不重要了,我全给你都行,我主要是想看那个娘娘腔穿女装,哇塞!一定超恶心的,哈哈哈哈哈……”郭佳丽笑地异常可怖。 “小恶魔!”魏端敲敲女孩的头:“打通关系,你以为做地神不知鬼不觉呢!你害惨了李经理。” “咦?你怎麽知道那个人姓李?”郭佳丽不可思议地叫道,旋即笑地得意:“那你一定不知道他为什麽会被我买通,哈哈!我和雨亚把他最喜欢的牧羊犬偷了,一分钱都没花就让他乖乖就范,很厉害对不对?” 魏端摇头叹道:“恃宠而骄的千金小姐。” “不用管我是千金还是万金,你现在赶快准备,快到我们了。你进去之後……” “谁说我答应你了,这样的赌局是违法的,小妹妹你快回去吧!我知道你很聪明,可是这里是大公司,你这样回出事的,那狗还给那个经理吧!” 犹如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从小被人捧在手心的郭佳丽哪里受得了这等委屈,童稚的声线尖吼出令魏端吓白脸色的话语:“你必须把面试过了,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魏端忙避开人群,将怒火盛炙的女孩拉到无人处。 “你,刚才说的是什麽意思?”魏端神色凝重。 受挫的颜面找回,郭佳丽得意一笑:“如果你现在帮我呢,我的意思就是你晚上裸睡的事,如果你不帮我呢,我的意思,就会是……”郭佳丽压低声音:“你和魏叔叔做电影上面才会做的事情。” “什麽电影?”已经猜到了小女孩的诡计,魏端仍迟疑地问道。 或许是他误会,女孩并没有发现什麽? “呵呵!魏哥哥你好纯情哦!不过我也很纯情的啊!我是因为太聪明破解了那个网站的密码才看到的。男生和男生……” 魏端再一次捂住这个害人精的嘴:“别说了,我答应你。” 顿了下,魏端续道:“不过,我一定通不过的。” “没关系没关系,你答应就OK了嘛!呵呵!早说了这个事我也不用演那麽多了嘛!” “你,不准说给别人听啊!” 莫名地,害怕这些不为人知被人们知晓,成为茶余饭後的笑谈,成为一道阴影…… “知道知道,快点啊!到你了,记得表现好一点啊!不然我就告诉别人。”郭佳丽吐吐舌头。 魏端气极,恨不得将这丫头从30多层高处扔出去。 清楚地明白自己可笑的镜头会议一一呈现在那男人眼中,面对著那些惊讶的目光魏端倒觉得坦然了。 “先生,请问你多大年纪?”坐於正中位置的秃头老头眯著一双贼眼,懒懒问道。 “简介上面不是有吗?” 短暂的冷静稍纵即逝,说部怯场是骗人的。 “29岁!哦~”坐在老头身边的美妇拉长了声调:“看起来比我儿子还年轻啊!保养地还真不错。” 美妇灿然一笑:“那,请问你上一次工作的地方待遇如何,我的意思是,你老板给你的薪酬。” 薪酬,10万,魏端被这件话吓著了,想到自己用身体去换来的薪酬,那跟一个妓女有什麽区别。 “我没有工作经历。” “可是,简历上面可是说你曾经在各大公司工作,并且附有非常详细的说明,我们就是看中你丰富的工作经历才让你进入面试的。” “那是假的。” “你倒是诚实,不过你可知你的行为是违法的,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以及魏氏的总裁一个解释。” “随便你们。” 哪里还坐地下去,魏端起身冲向门外。 拉开门,急速的身体冲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身躯。 一阵晕眩,直到有个扶住自己,神智才渐渐恢复。 看清楚来人,魏端皱眉推开。 男人并不在意,抬手朝门内的各位“审判官”示意,边强制地牵著自己的手来到一个大房间。 “魏哥哥。” 就知道小鬼也在这,魏端瞪了眼让自己出够洋相的丫头。 对待这小鬼,男人却温和许多:“佳丽,以後不可以这麽胡闹。” 郭佳丽扁扁小嘴:“人家不是故意的啦,人家真的很想看袁志凌出糗的样子嘛!” “一对冤家。”魏然摇头笑道:“志凌可你聪明地多,他直接找到我,告诉我你们的诡计。” 魏端转过头,不想承认自己因为男人的笑而心神不宁。 “妈妈的,他敢作弊,我回去不撕了他一层皮。” 说著便去牵魏端的手:“走,魏哥哥,我们找他算账去。” 不著痕迹地拉开少年,魏然拍拍郭小鬼的头:“好了,家里,我让荣叔送你回家。” “不要,我要我男朋友陪我去。” 魏端挑眉:“你男朋友?” 来不及阻止,魏端眼睁睁看著郭小鬼口中吐出清晰的三个字:“魏哥哥!” “他是我男朋友,一年前他就答应我了。”示威般地望著魏叔叔含笑的眼,郭佳丽续道:“我以後要嫁给魏哥哥的,魏叔叔你不可以欺负魏哥哥。” 魏端心中一暖,旋即被手上的疼痛取代。 魏然依旧是笑,握著少年的手却狠狠地加重了力道。 等到终於把那小祖宗请回了家,男人才冷冷甩开他的手。 “你的解释?” “我没答应她,是她自己胡说的。” “为什麽我不知道?” “我想不想告诉你是我的事情,你不过是要我的身体,我的思想你管不著吧!” 男人微微一笑:“没错,我要的是你的身体。” 感受到男人眼中没有一丝笑意的阴冷,魏端一瞬间明白了明白的意思。 不可以,在这里,他的公司。他,从来都只在家里才碰他,这让魏端觉得,离开了家,他就干净了,而现在,男人似乎要打破他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自我安慰。 猜测成真,男人轻易抓住他想要逃离的身体,按压在沙发上。 压迫著魏端的强健体魄与那浓郁的男性气息,无一不让魏端恐惧害怕。 熟练地褪下少年的牛仔裤,感受著他的瑟瑟发抖,侵略的快感一下子冲向颅脑。 拼命的挣扎,尽管只是徒劳,魏端仍是异於平常地抵死反抗,祈求上帝放过他这一回。 “总裁,韩小姐执意要见您。”扣在门扉上的声响是魏端此刻最大的希望。 天!不要拒绝,不要拒绝! 少年哀求的目光映在瞳孔,魏然好看的眉拧成聚峰,但终是放开少年。 “五分锺後,让她进来。” “好的。” 注意到男人的目光转回身上,魏端忙起身穿裤,低垂的眼不小心湿了下。这一幕,没能逃过魏然的眼。 韩宁一进门,就飙出於她淑女气质极不符的骂语:“他妈的,你什麽意思,老娘就这麽不待见,你他妈的工作有多忙,连5分锺都抽不出来。” 魏然抬腕,面部表情地道:“还有4分30秒。” 韩宁深吸口气:“OK,我也不罗嗦,我是来接端端的。” “他姓魏,你倒说说你有什麽资格来接他。” 韩宁叉腰大骂:“娘的,你他妈适可而止,他何苦折磨一个孩子,好歹他也是灵的骨肉。” 站在屏风後的魏端一惊——这个韩小姐她知道他们的事? “既然是灵留下的,我自然有责任去照顾,这也是身为她丈夫应该做的事情,韩小姐,你说对吗?” 韩宁别噎地无语——没错,无论灵怎样了,她都是这个禽兽的妻子,她都是魏太太。 韩宁正色道:“如果你真的爱灵,那我希望你对端端好一些,我听说你对他很冷淡,甚至让他搬出来魏家,你可知道,对一个才15岁的孩子来说,这是多大的痛。” 屏风後的魏端突然落泪,忙抹去泪滴——你可知道,对比他加诸在身上的,这些都不算什麽。 “你放心,他衣食无忧,我并没有虐待他,你是灵的好朋友,我才对你客气几分,但你的得寸进尺到此为止,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查探魏家的事,不然我不敢保证你先生的公司……” “卑鄙!”韩宁愤然骂道,摔门而去。 魏然走到屏风後,轻轻抱起少年。 察觉到男人并没有要侵犯的欲望,魏端稍微挣扎下便平静在男人怀中。 “咖啡是你自己煮的?”男人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 有些痒,魏端躲了躲,身体更钻进男人怀中,脸些微红了。 男人低沈的笑就近在咫尺,想抬首看看他少见的笑,想了想,还是闭上眼。 这个胸膛,让困意一下子到来,不出数秒,魏端已然沈入梦乡。 “爱睡的孩子。”魏然低语,面容上的笑,是罕见的真实。 办公室附属的卧室内,宽大的床上,少年睡地正香,魏然站在床边,望著床上的少年,久久不能回神。 第十六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 隔音的睡房,原来是听到来自外界的任何声音,但踢门板上的声音就另当别论了。 揉揉双眼,魏端不敢置信地望著立在房中的几个行如保镖的壮汉,以及那个衣女子。 “你是谁?怎麽睡在这里?”宁安挑起修饰地完美地秀眉,一双杏眼圆整出阴毒的光芒。 “我,我是……” denny忙应道:“他是总裁的养子,宁小姐你到外面去等总裁吧! 这个卧室总裁严令不让任何人进入,你看……” “我有让你替他说话了吗?”这样说著,宁安倒是退出房间,红唇吐出伤语:“不准任何人进来,那床上的这位岂不成了禽兽。哼!” 一场美梦,醒来居然受到这样的侮辱,魏端不是不生气的,但更多的,确实对女子身份的好奇。 车上的白衣女子原来姓宁,如果他没猜错,就是今天代替其父要与男人签约的人,只不过,被男人严厉回绝。 想到这里,魏端莫名露出笑。 又是一个烦累的会议,魏然揉揉额际,脚下的步伐仍固执地稳健。 “总裁!”远远看见总裁的身影,denny几乎跪地感激上帝。 “总裁,宁小姐来了,她现在在您的办公室,另外……”denny压低声音:“她进去您的私人卧室,见到端了。” 言尽於此,相信总裁会明白那个女人见到端的反应,哈~端,姐姐可替你出口恶气了。 推门而入,不出一秒,一个温香柔软已然撞入怀中,耳边响起甜腻的娇嗔。 “然,你好讨厌,尽然不肯和人家签约,爸爸说了,这个合同相较与你们的下一个合同要简单地多,让我签就可以了嘛!你干嘛拒绝?” 妈的!魏然心中低咒,面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优雅笑颜。 宁家唯一的千金,父亲宁闻是市委书记,母亲范文利经营一家跨国公司,大哥宁仲混黑道,小弟宁豁在美国研究所从事航天工作。这样的大家族,饶是魏家这样的大家族,也不是能轻惹的。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两大家族相安无事,偏偏在一次PRTY上没有像其他单身男子那样拥戴者为娇宠的公主,自此便成立宁小姐向要猎取的对象。绝对的不幸,却被当成天大的恩赐,留给魏然的只有苦笑。 “这是合同虽然很小,但是对於与政府合作的我们,必须经由你父亲才能生效,毕竟,他才是这个市的管理者,而我们的环保项目也是为市民的切身福利所著想,所以,宁小姐,我无法认同。”魏然耐下性子,一一讲解。 “但是,人家想见你嘛!还有,不要叫我宁小姐。”宁安歪著头,一脸痴迷地望著这个始终不被自己所迷倒的男子,她才不相信他那套悼念亡妻的说辞,这个男人,她势在必得。 “难不成还叫你宁大姐吗?”魏然故意道,果然见到女孩佯装气愤的表情。 “你可真坏!”宁安轻捶魏然的肩部。 “好了,宁小姐,你看我,现在很忙,实在无法抽出空陪你,下次我一定请你吃饭。”强忍住头晕目眩的熟悉感觉,魏然笑道。 “下次,下次,你给了我多少个下次啊!不过呢,我也不是那麽任性刁蛮的女孩,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爱上我,到时候,别说吃饭,我想要什麽不行!”宁安高傲地走出,经denny身边时,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紧闭的房间。 denny一惊,瑟缩著不敢回看。 待到宁安终於离去,denny才心有余悸地凑到魏然身边:“总裁,你脸色不怎麽好,要不要……?” 魏然摆摆手:“扶 涩爱 第 5 部分阅读 待到宁安终於离去,denny才心有余悸地凑到魏然身边:“总裁,你脸色不怎麽好,要不要……?” 魏然摆摆手:“扶我进去休息,替我准备一瓶葡萄糖点滴。” 说完,便倒在办公桌上,吓坏一向将总裁当作铁人的denny。 魏端突然从门内奔出,在denny仍惊慌之时,扶起面色惨白的男人。 因为好奇,一直在门内偷听男人与那宁小姐的对话,早才察觉到男人紧揪衣角不住颤抖的手,看著他的强忍,心隐痛。只是不明白堂堂魏氏总裁怎会对一个女子殷勤如此,不管对方有多大的背景,他也从来都是喜怒不藏。 挂上点滴,男人的面色渐渐恢复常态,魏端和denny才放下心。 轻轻关上门,不扰男人的睡梦,魏端低低叹息。 “怎麽了?”denny已经恢复一副精明白领的样子,只是眼角仍有担忧。 “我不明白。”魏端望著denny,期待这个才认识一天的朋友给予他不解的答案。 denny微微苦笑:“你啊!还是个孩子呢!如果那时候他不让宁小姐高高兴兴地回去,宁小姐一定将箭头指向你,她哥哥是黑道的,听说非常宠爱这个二妹,她一句话,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总裁是为你呢!傻瓜,你今天和总裁吵架总裁气地几乎把这里到砸了,却偏偏不砸你泡的咖啡。” 魏端低下头,听著denny口中那些他不知道的事。 “其实,总裁是个很可怜的人,他唯一的快乐就是魏少爷了,可是,听说自从一年前,总裁和魏少爷的关系就很不好,魏少爷坚持不去国外念书,那段时间,总裁常常一个人工作到深夜,我有一次半夜回来拿东西,看到总裁一个人在走廊抽烟,我那是都哭了。总裁说你是他的养子,不管怎样,希望你对他好点。”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得下班了,你今天好好照顾总裁,这个房间什麽日用品都有,我让楼下的餐厅给你们送一点吃的。” denny拍拍魏端的肩著,笑著鼓励:“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总裁醒了就喂他吃点东西,如果还有什麽问题就打电话给我,总裁不喜欢医院,除非危机,否则千万不要带他去。他会杀了你的。” denny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夸张的动作总算让一直沈默的魏端笑了下。只是,等到denny离去,魏端才轻轻让梗在眼眶的泪滴落。 本来就不是爱哭的男生,今天却为了同一个人哭了两次,一次是因为憎恨这个可恶的男人,另一次是因为怜惜这个孤独的男人。 抚摩著男人眼角不易察觉的皱纹,魏端眼中盛满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如果,没人陪你,那就让我陪著你吧! 一晃而过的念头,是该被永远记住,还是该随著眼泪而去。 魏然是在半夜被冻醒的,房间内有晕黄的台灯发出的微弱光线。转首,苦笑著发现害自己被冻醒的罪魁祸首。 少年睡相不雅地卷起被子,整个身子瑟缩成虾状。 没想到他还留下照顾自己,这个认知让魏然轻笑,起身拿出柜中的厚被,盖在少年身上,而自己,则随便披了件外套,走至外间的办公室,开始昨天未完成的工作。 心不在焉的状态下,繁琐的工作花了较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时间还早,魏然决定再去休息一下。 回到房间,床上的少年睡地正香,红扑扑的脸蛋尽是满足。翻开棉被,整个身心忍不住向那个温暖移去,少年感受到冰冷的躯体,开始不住後退,魏端扣住少年的腰部,紧锁在怀中。 这样剧烈的动作,魏端一下子被惊醒,呆呆望著头顶上方的男人。 “闭上眼睛,睡觉。”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这样迷离的灯光下的夜里,男人的神情也染上一股迷离的温柔。 可是,被这样一副冰冷身躯紧紧拥抱住,怎麽能安睡,这样想著,手却拥上男人坚硬的背部——好冷。 不是恋人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 不想让男人感受到自己心跳加快,魏端迟疑著开口:“你,为什麽会低血糖?” “婆婆过世後的一段时间房子被收走,我打工的钱只够付房租,吃的都是店里剩下来的东西,饱一顿饿一顿,如果那个时候有个人能出现,即使只是一句话的鼓励,我也会坚持下去,只不过,到最後都没有,所以我去求他。” 魏端明白,那个他一直等待给予鼓励的人,是母亲。 “明天回去上课!”男人突然在静默中出声。 “真的?” 惊喜来地突然,魏端不敢相信。 他不是,说一不二的吗? “不想去就算了。” “不不不,我回去。”魏端捉住男人的手,很少觉得学校是这样一个好地方。 男人的诺言很快兑现,一大早就有专人送他去学校。 临出门前,斟酌再三,魏端还是小小声地道—— “那个,我能见一下韩阿姨吗?” “不行!” 没有一点意外的断然拒绝,看了眼男人站立窗前的伟岸背影,莫名觉出了一些脆弱,摇摇头,仍是离开…… 日子其实过地很快,如果生活永远是平淡而充足的。 如果不是魏雨亚的到来,魏端根本已经安於目前的生活,安於4年来几乎没有起伏的每一天。 那个帅气小男生已经长成了一个阳光的少年,他站在公寓对面的树下微笑,额前的发恰到好处地遮拦了阳光的肆虐,经过的女孩们投来的爱慕光线如此熟悉,反观自己,提著菜篮的样子实在可笑。 “哥!”变声期的少年声音,带著童稚的清脆与些微的暗哑。 “好久不见。”魏端笑。 上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在男人的公司,听说小孩闹别扭不愿去国外,後来就不曾听起男人提起,但男人深锁的眉宇提示了一些不好的讯息。 现在的孩子早熟的可怕,魏端并没有询问为何弟弟会找到这里,也不想去探究那张笑脸下淡淡的厌恶。 “哥,你不一样了。” 带他来到附近的麦当劳,一开口便是直白的指责,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你也变了呀!”魏端接道,直视那双漂亮的淡眸。 魏雨亚闭口不言,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只是带著若有似无的笑。 “哥,你不会爱上他了吧?” 魏端皱眉,明明知道他来的目的,可是真的说出口,内心仍是接受不了。 “你想说什麽就直说吧!” “哥,我想说的其实你都明白吧!我想让你离开我爸,我不想看到我最亲的两个人变成同性恋。”那张清俊的脸再也藏不住恐惧,扭曲的面孔是魏端从未见过的陌生。 良久,魏端才叹道:“你为什麽之前不来?我……和他,已经过去四年了,不是爱情,只是习惯了,你觉得改变一个人的习惯容易吗?” “我不来,是因为我没有说服你们的筹码。” “那你现在有了筹码吗?”魏端平静道。 “有!你一定还不知道吧?魏氏总裁亵渎养子达4年之久,这个爆炸性的标题不出一月,就会登上各大报纸的头条。所以,你要离开,你的存在,会让所有人知道这条丑闻。” 平静的面目下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只有心脏的跳动超过负荷,魏端望了眼一脸胸有成竹的弟弟。 “是你做的吗?” 心痛了下,魏雨亚摇摇头:“我哪有那麽大的能耐,我只是收到了一封信,里面任何一个证据都能让爸爸毁灭。” “什麽时候收到的?” “两天前。当时的信是寄到位学校,上面没有地址。” 看来对方是准备已久,深吸口气,魏端道:“这件事,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除了你离开,还有更好的方式吗?”魏雨亚直直望进哥哥平静的眼,想从其中找出一些惊慌失措。 魏端转过头,苦笑了下:“你以为我不想离开吗?我比任何人都想离开。” 谁都不会知道,每一个在他身下的夜晚都是痛苦的深渊——没有爱的性,空虚地让人想痛哭,只是,注定——是不能有爱的! 云雨过後的眼眸蕴留著情色的余韵,就这样被看著,身体已经发热,魏然翻过身,压在少年身上,意外地没有得到少年的剧烈反抗。 “怎麽了?”轻抚那些指间滑过的发丝,魏然问道。 “没什麽?”魏端偏过头,定定望著漆黑的窗外。 捉摸不到那些不被告知的思绪,魏然只是笑笑——他的想法并不重要,只要他在身边完成另一人无法完成的使命。 “既然没什麽,那我们继续。” 再次遭受的侵犯,如同曾经的每一个与男人交融的时刻,但,心中的一些东西,却渐渐地——支离破碎。 原来,这四年间的每一个平凡而稍显温情的日子,都是他描绘出的娟图,真正的痛苦,深深埋藏在脆弱的土壤。 离开,会是唯一化解的办法。 可是,他真的走地了吗? 第十七章 曼珠沙华 才不过一个星期,对方就找上门来。早在意料之中,所以被人强制带离学校,被捆绑住手脚蒙上黑布,魏端显地很平静,平静地有些逆来顺受。 宁安好奇地望着这样一个过于安静的人,猎奇的情绪又被吊起。 “喂!小子,你倒是镇定啊!” 霎时被解除布条,光明的到来让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但女人含笑的面孔还是以下子扑入视线。 真的是她! 宁安撑着头,笑看比几年前并没有多大改变的男孩。 “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好玩许多。” 魏端回以一个浅淡的笑:“再好玩也没有宁小姐这么好玩,我一个小人物,让宁小姐废这番周折,实在好玩又好笑。” 宁安听了脸色微怒,旋即只杏目圆瞪:“我可没那么无聊,为了一个男人这么伤神。” 不是她! 魏端掩饰不住的惊讶让宁安重又展开笑容:“等一下,我好像不小心听到一些秘密。你,是不是被人威胁?而且,那个人不是我?”转过头,魏端不予理会,但宁安何许人也,稍一思量,便猜出所有。 “看来是有人比我还聪明,拿到真实证据了,我派人追踪你们很久,无奈魏然太精明,我拿不出明确证据,也不好去胁迫那个臭男人,只好抓来你。哈哈!这下好玩了,真的——很好玩了。” 疯女人! 魏端低低咒骂,心中却对那个始终在暗处的人胆战。 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赛过吃通黑白两道的宁家。 “你无聊够了,就放了我吧!”魏端急道,想到男人处在无知的危险中,有了一丝慌乱。 “我好不容易躲过臭男人的爪牙抓到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你回去?”宁安捏着下巴,轻笑。 “有什么条件,直说。” “爽快,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的条件是……” 临近家门,魏端下意识地擦擦唇角,心中不住咒骂那疯女人的卑鄙。 终于推开家门,聪明地知晓那女人的企图,昭然若揭的卑鄙。 男人的脸色果然差地吓人,魏端深吸口气,迎上男人的犀利眼神。不过,不过是被逼和一个女人接吻了,有什么……好计较的,没……什么…… 还是低垂下头,小声地道:“对不起。” “下次晚归记得打电话。”丢下一句话,男人便步入卧房,魏端瞠目待在厅中。 那女人没有告诉他……隐约有着不好的预感,但此刻却暂时地放松了。 桌上有仍温热的饭菜,飘进鼻中的香味让饥饿一下子清醒。 烦恼永远都在,只是,奇妙的是,只要在这个空间,一切的烦恼便被无端漠视。 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只希望惩罚来地晚一些…… 第一次上报,除了那张拍摄地很美的照片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编者笔下的俗烂故事。 魏氏企业的大公子搞大少女的肚子,骇人的标题。 怪不得等了那么久,原来是要等那女孩的肚子变大。 仍旧在初中部教书的杨记匆匆赶到,气喘吁吁—— “魏……魏……魏同……学,我相……相信……” 相信? 也只有你这样的笨蛋会相信了,只是却没有多大的用处。 魏端拍拍杨记颤抖的肩,笑着离开众人唾弃的目光。 算了,回去吧,大不了,是离开,反正那么多人希望离开的。 徘徊,犹豫,漫步在街道的步伐,沉重地让人觉得气馁。 还好是夜晚,还好拍的只是侧面,不然现在一定会被路人的口水淹没。 霓虹的灯光并没有掩盖眼神的黑暗,行至一个酒吧门前,魏端犹疑着步伐,终还是进入。 不费吹灰之力,完美的外貌成功吸引到妖艳性感的美人。 酒吧对面的宾馆,生意好地吓人。 不断有人拿目光投在身上,身边的女人骄傲地几乎升天,魏端冷漠地搂着女人的细腰,目光却始终关注着紧随着自己的几个保镖。 时机好地让人以为这是一场排好的戏码,压在女人柔软的身体上,下一秒,脆弱的门便被踢开,带着张扬的怒气。 眼眶疼地恐惧,手下痉挛地用力,女人发出痛呼。 撑起身,表情已调整好。 嘲讽地笑看男人发青的脸色,缓缓开口:“现在你该懂了吧!我喜欢在上面,我喜欢主宰女人,如果你还想要我,作好心理准备。” 男人盯着他,发青的脸色渐渐缓和。 阴寒的冷笑突兀地爬上男人诡异的脸色,转身离开的男人,背影决然地惊骇。 呆滞的头脑是在女人的咒骂中惊醒的—— “死同性恋,明明都硬不起来。” 苦笑的唇边渐渐滑下泪,只一行,仅一行。 自从自己退学后,男人足足一个月没踏入公寓,一个星期前就有新房客过来考察,据说是以极低的价格售出。 银行卡被冻结,包括他自己存下的。 一切都在预料中,唯一的惊叹便是报上的甜蜜笑着的两人。 宁安终于得到他了,这么多年,得到的反而更多,魏家的太太,这个应该算是意外的惊喜吧! 过来看他的只有魏雨亚和杨记,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居然是同时过来。 看到他们望着对方眼中的尴尬,魏端似乎捕捉到一些什么。 魏雨亚带着歉疚,也带着整整一跌钞票。 魏端欣然收下,现实,让人高洁不起来,这个道理,他很早便懂得。 杨记沉默不语,直到要离去前,才低低地道。 “魏同学,我喜……” 微薄的声调离开被魏雨亚的高语盖过——“哥,我送老师回去了。” 魏端顿了下,几乎以为自己是错听,看到被强推出门的杨记发红的耳际,默默摇头。 两人往外走去,身影渐渐不见。 退回屋内,拿出早就整理好的背包。 这个城市依旧繁华璀璨地令人充满生机,魏端行走在街边,并不是漫步目地的。 手中握着一个号码,他只记得她姓韩,是母亲的好友。 有时候,人不该将自己逼入绝境的,因为绝境只是一个人的绝境。 他没必要为那人而悲伤,只是不知为何,离开这个城市时,眼眶疼地睁不开看一眼这里最后一个风景。 第十八章 爱情是什么? 爱情是什麽?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间咖啡馆的名字。 咖啡馆在一个小镇,店主是个年轻人,过分地年轻,过分地引诱著路人的味觉……和视觉。 那是个漂亮的年轻人,平时待人比较冷漠,但煮的咖啡却是温暖地钻到人心。 好多女孩下了课都喜欢跑去咖啡馆,只是这样看著那个埋首工作的青年,便能引发心内延绵的尖叫。 这里有固定的人群,白天都是些半大不小的孩子,玩著大人们浪漫的假象,而到了夜里这里就是情侣们的天堂。 一杯醇香咖啡,一首哀伤歌调,无数失落或欣快的爱情。 爱情是什麽? 每个人都想找这里找个答案,就像每个都想找出那个店家的答案一样。 小镇虽然偏僻,信息却并不闭塞,魏氏企业倒闭这样的大消息以各种形式进入人们的视听。 “各位观众朋友,欢迎大家收看本台晚间新闻,今天我们关注的依然是魏氏的破产大案,目前我们得到的消息只是魏氏的股份被美国的一家神秘公司收购,据传闻,这是一家才注册不到5个月的公司,能在一夜之前摧毁魏氏,相信其背後一定有暗箱操作,只不过,这个幕後者我们现在无从得知,现在我们看一下今天中午魏氏总裁魏然召开记者会的画面——” 啪的一声,电视被关上,咖啡厅中关心此事的人纷纷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单老板,你这是做什麽?难不成在这里看新闻还要收费。”有人调侃道。 “对啊!”众人附和道。 单端转过身,面色有些郁:“对不住了各位,今晚咖啡厅暂停营业,各位想喝咖啡,明天我免费赠送。” “可是当真?”听到有免费咖啡喝,大家都比较激动。 “当然!”单端点头微笑。 大夥看到不苟言笑的老板今天一展笑颜,果然没什麽意见地离开。 关上店门,单端一个人坐在台前,微微发呆。 离开之前不是有跟他写过信,让他注意危险吗?为什麽还是没能避免这样的惨剧。 “老板,你还好吧?”小依轻声叫道。 小依是在咖啡馆帮忙的小妹,平时就对帅气俊朗的店长倾心一片,如今看到老板一副失神的样子,隐隐心痛。 老板,他从来都是不把一切放在心上的。今天的失常,是第一次。 “小依,爱情是什麽?” 小依脸微红:“连老板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呢?” “原来大家都不懂。”单端轻笑,全然不知自己已是他人眼中的爱情。 小依低下头,有些踟躇地问道:“老板,你有爱人吗?” 单端摇摇头,起身关店门。 小依站在原地许久,望著那人独自忙碌的落寞身影,眼微湿。 “老板,我来吧!”正准备过去帮忙,单端突然伏下身,撑著胸口不住干呕。 “老板,你怎麽了?” 小依吓地失色,大颗的泪水滚出。 “没事。”推开小依搀扶的手,单端深吸口气:“小依,替我发广告,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售出这个店,这个月的工资照3倍拿,另外我还会给你一定的补偿金。” “为,为什麽?”温顺如小依,此刻也忍不住大声道。 单端轻抱住泪眼婆娑的小依:“傻瓜,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流泪。” 他知道,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想到这,小依的泪更为汹涌,仿佛要哭尽自己甚至来不及开口的爱情。 “你会遇上一个好人,然後结婚生子,幸福一生,我只是这里的过客,时机到了就会离开。” “为什麽不能是你?四年前你来这里的时候不是说这里是适合一辈子居住的乐园吗?你不是还想要在这里找个美丽的新娘吗?我不够美,可是我……” “傻瓜,那是梦想,我的梦想啊!梦想,就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啊!” “我会等你的,一直等你。”擦掉眼泪,小依坚定地望著四年前就一见倾心的心上人。 “爱情也是会枯竭的。”放开可人的女孩,单端轻吻女孩光洁的额头:“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女孩。” 还是一个行囊,一个身影。又是一次离开,欣慰的是,这一次,有送别的众人。 海滨的小镇,善良淳朴的居民,齐齐聚在港口为自己送行。 记得刚到这里时,喝咖啡的人还很少,选择这个不被看好的职业,也只是因为一个人无意间的话语——你煮的咖啡还可以。 还好,人们还是对来自大城市的时尚东西充满好奇,咖啡店才得以经营下去。 咖啡店是被小依接下去的,听说为了接店子花了不少功夫,小依家境贫寒,因为母亲的重病,没有象其他年轻人一样出外谋生。 如果不是因为预料到即将到来的巨大开销,单端一定会将这家咖啡店送给这个好女孩。 小依哭成了泪人儿,拉著自己的衣袖默默哀泣。 “我……要怎麽……才能找……到你?”嘤嘤咛咛,断续的声调中投著无尽的悲伤。 单端摇摇头:“有些缘分,断了就好。” 不愿亏欠下情债,因为没有对应的分量去偿还——情债伤人,伤人情债。 “我只是,只是……想去看看你,没有……别的用意。” 终是没能抵抗住女孩哀戚的恳求,单端写下一个地址,绝尘而去。 身後有人呼唤,绝然地没有回头,直到登上的船已经开启,才敢回头望望。 有人抹泪,有人微笑,还有人摇晃著手上的鲜花,那是小镇上有名的曼珠沙华,花语是——离开。 四年前的离开,四年後的归来,是不是有人在牵挂? 当初的归来,是毅然的,而站在这片土地上,心情却变地犹豫。 小镇上的消费水平不高,但这几年下来,也挣到一些积蓄。当然明白这些钱帮不上什麽忙,但,也还是有些用处的吧! 如果是自己去,被赶出来的可能性比较大吧!如果是他,应该可以。 杨记正在厨房煮汤,换了个小公寓,厨房的空间也小地可怜,但想到能帮到他,心里还是没有一丝怨言。 门铃响了,杨记放下手中的活,踏过地上堆积的杂物,艰难地走到门前。 “呃~~~”杨记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感叹词,便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一点都没变,还是这麽傻气。 单端笑著轻推已经石化的杨记:“喂,回魂啦!” “魏,魏,魏……”杨记紧抓住单端的手,语无伦次地轻轻颤抖,最後,终於忍不住一把抱住这个第一次让自己心动的少年,不,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是个很年轻,很英俊的青年。 单端轻拍杨记脊背,决定暂时不纠正杨记叫错的名字。 “好了好了,别哭了,真受不了你,都这把年纪还这麽喜欢哭啊!你看我多好,一回来就来见你。” 听到这,杨记才不好意思地放开单端,吸吸鼻子:“我,是真的真的很想你。” “我这个调皮学生让你这麽牵挂,真是我……倒了八辈子的楣。” “你,还是这麽,这麽毒舌,一点都没变。” “老师你还是那麽大条哦~~厨房快烧著了还不自觉。” 惊觉厨房传出的异味,杨记手忙脚乱地奔回厨房。 完了完了,这可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定为他买的补品。 看著杨记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单端不是不羡慕的。 这些年,无论他下来多大功夫,就是学不会在厨房的忙作,煮出的东西严重影响食欲,就算是最善良温柔的小依也对他的作品摇头。至於为什麽如此想煮出可口的东西,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简单的饭菜端上桌,杨记站在桌旁紧张地搓著双手:“刚刚煮的排骨汤汤坏了,只有这些了,我现在出去再买点熟食,你等一下,就一下可以吗?”说著便往外跑去。 单端拉住杨记的手,被在下一瞬间被杨记狠狠甩开。 等杨记意识过来,泪又流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单端倒不以为意,只是好奇杨记莫名的态度。 自己离开的这些年,很多故事也正在发生吧? “没事没事,我见过很多人也有洁癖的,这很正常,是我不好,吓著你了。” “我,我出去了。” 不敢再拉杨记的手,单端笑道:“你现在出去了回来我可能已经走了,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一个几年了。” “啊?我很快的。” “现在,坐下,吃饭,不用再添加什麽菜,你做的菜已经很好吃了。” “可是,你都没吃过,很难吃的。” “我听过一句话,会煲汤的人做的饭菜一定很好吃。” “是,是吗?” “别磨蹭了,现在坐下来吃饭,我今天来有很重要的事。” “什麽事?”杨记犹豫著坐下。 “吃饭的时候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知道吗?”单端佯装生气地看著战战兢兢的杨记。 这样一个人,为什麽可以这麽久都不改变,连他,都变了呀! “哦!” “喂!我说你怎麽换住址了,害我问了那麽久。” “不是说……吃饭的时候不要……” “我们是特殊情况,这麽久没见面了,抓紧时间聊一聊是很正常的。” “哦……我要筹钱。” “哦!” “你还不知道吧?那个……” “我知道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 “啊?” 吃完一顿怪异的饭,杨记在厨房一边洗碗一边不住望向客厅沙发上看新闻的单端。 他,现在跟以前好不一样,虽然还是能看出从前的轮廓,但已经脱离了少年的青涩与稚气,从前被众人欣羡的漂亮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年轻男子的帅气俊朗。 这样的他,一定更迷人了,虽然……性格还是跟从前一样奇怪。 再转过头时,那个迷人的青年已经不见,杨记一急,迈开的步子踩在堆积的杂物上,摔倒在地的声响回荡在空气中。 已经走在楼梯间的单端听到自小公寓发出的声音,匆忙跑回。 已经那人已经,杨记才小小声地哭著叫深埋在心中的名字。 “魏端,魏端,魏端……” 单端再次回到公寓,看到的就是杨记伏在地上,哭著叫著已经消失很久的那人的名字。 四年前,就了解他对自己的心意,只是那时被另一个人充斥了心间,只是那时以为他只是一时意乱。 但,一时的意乱,会持续4年吗?或者,更久。 “好了,别哭了。”单端边安抚,边扶起膝盖摔破一大块的爱哭鬼。 杨记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昧沈浸在无望的爱情中。 他一定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外貌,内涵,谈吐,这些自己都没有,更何况自己已经,已经…… “没什麽好哭的啦,这世上好人那麽多,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爱你的,那个魏端一点都不好,又嚣张,又毒舌,还老爱欺负你,他有什麽好啊?还有他厨艺很差的,连最简单的蛋炒饭都不会,还有他很不负责任,当初连一个离别都没有就离开了,还有他连一个告白的机会都不给你,他就是一个大混蛋。” “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他,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见到他我就紧张。” “也许只是错觉呢!你性格害羞,见到很多人都会紧张的啊!” “可是只有他能让我心跳加速,只有想到他才会有恋爱的感觉,我好喜欢他,他走了之後我哭了一个星期,我一直一直都在等他,魏雨亚喜欢捉弄我,要不是因为他是魏端的弟弟,我才不会那麽放纵他,雨亚上大学要学费,魏先生一点办法都没有,到处都借不到钱,我卖了房子,筹够学费,今天还给他煲了汤,一切,都是因为雨亚是魏端的弟弟啊!” 瞥见门口一晃而过的身影,单端皱眉:“会不会是你搞错了,可能是因为你对雨亚……” “我喜欢魏端,很喜欢,喜欢到连开口去问他我到底有没有机会都做不到,早知道会这麽喜欢一个人,当初我一定不去管他的事,可是,我忍不住,怎麽办,怎麽办?” 苦涩的泪水流进单端的心内,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可是,为什麽杨记,依依都要对自己倾心,我不值得你们这麽做,我只是一个曾被压在男人身下的俘虏,不要喜欢我,我给不起你们爱情。 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是爱情! 第十九章 海角七号 哭到力竭,杨记才渐渐抽著鼻子安静下来。 不对劲!怎麽感觉怪怪的,刚才跟我的人……? “啊~~~~”尖叫来地突然,单端吓一大跳。 “干嘛呀你?你想吓死我?” “我,我,我,我……” 坏了坏了,什麽都说了,这麽丢脸的样子,肯定会被他笑死,这下肯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麽办,怎麽办? 眼看杨记的眼泪又有澎湃的趋势,单端忙摆手打住:“我是单端,不是你那个魏端,所以你不要觉得没面子。” “单端?你明明就是魏同学呀!你……一定……笑死我了。” 单端摇头:“为什麽笑你,喜欢一个人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是魏端不懂得你的好。我真的不是魏端,那个魏端四年前就死了,我是单端,只是一个你的老朋友。你刚才对我讲的,我保证,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泪眼朦胧地看著面前笑容如熙的人,他,确实不是魏端啊!魏端不会对他笑地如此灿烂,魏端更多的是无法明述的悲伤。可是,他却拥有他的一切轮廓,只是更加深邃。 “好了,别再看了,如果你还不认识,那我郑重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单端,是一个咖啡店的老板,很有前途的哦!”单端眨眨眼睛,看到杨记隐忍著笑的泪水,续道:“旅行完毕,现在回来看看我的老朋友,别无他意!” 杨记突然看到桌上的一跌厚厚的钞票,疑惑问道:“那,这是什麽?你怎麽留下这麽多钱?” “这个……是我不小心掉在这里的。” 被魏雨亚看到自己在这,钱肯定是无法送出去了,单端无奈皱眉——本来打算留下钱就走的,被杨记一搅和,完美计划泡汤。 “咦?还有一张字条——杨傻瓜……呃……替我把这些钱转交给雨亚,不要告诉他这钱是我留下的,我走了,也许几年以後再见吧,单端留……”杨记捏紧字条,脸色惨白地骇人:“你,这次又准备不告而别吧?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上次你离开,难道因为你父亲要娶新人你就气地失踪,那我告诉你,魏先生在你离开後的一个星期就取消了和宁小姐的婚礼。” 这,他真的不知道。那时,他还在寻找避所,隔绝了关於魏氏的一切。 “你还走吗?回去吧!现在的他们生活真的很艰难,雨亚那样的大少爷,住在比我这里还破旧的公寓,魏先生更是可怜,没有公司愿意接受一个曾是总裁的员工,他现在替别人开货车,勉强维持生计,你真的要走吗?” 单端呆滞住,想到他们生活的艰难,但却没想到现实残忍到这般地步,心微痛,真的只是一点点的痛,却延绵到全身。 好难受! “你,还好吧?” “没事,太意外了,没想到你还有口才这麽好的时候。”单端笑道,看在杨记眼中,却是从未见过的难过。 “你回去吧!他们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些支撑,雨亚差一点撕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是多少人的梦想啊!你……” “你忘记了,我姓单,不姓魏,他们,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杨记的默然中起身离开,那叠钞票,沈甸甸就在手中。 不想这样给他们救助,他太了解这对父子,这个时候给予帮助,一定会被认为是最大的侮辱,况且是他,况且是他…… 杨记趴在窗边,望著楼下愈行愈远的孤单背影,眼泪落在空中—— 他不是笨蛋,魏端……不,单端来找自己,也只是因为借助自己去帮助他们吧!他不是专程来看他,他又何必专程来看他,自己和他本来就没有交集,一个微笑,一个背影,一句骂语,那些他生命中永不被记起的不经意,却是自己这四年爱情的全部……真的不可以吗?那,让我在窗台望著你的背影,可以吗? 这个城市,永远不缺乏新鲜,就像魏氏破产,又莫名出现一个韩氏。所以,一家咖啡店的开张,并没有吸引到过往路人的目光。只不过,有心的人还是为那说不出味道的店名而留下一束视线。 becuseofyou 咖啡店开张总算开张,采购必需用具和原料後,手中所剩积蓄少地可怜。 只能等到客人走後,在店中架一个床铺。 留在这座城市的理由,会是什麽? 探究答案的勇气毕竟没有,以这样的疑惑和这样艰辛,开始成为这个城市的一角。 原就不想瞒著任何人,所以,韩阿姨找到小店时,单端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韩阿姨!” 如果不是她,当初自己不会这麽轻易地离开。 但,也是这个人,夺去了他的一切。 不愿提及,只是因为难以抉择谁的过错。 “端端,回来了怎麽不跟阿姨说一下呢?”已经不是当年为爱疯狂的小女孩,如今的韩宁,优雅闲适,雍容华贵,更重要的是,她取代了魏然成为这个城市的霸主。 “不想再麻烦韩阿姨,我现 涩爱 第 6 部分阅读 “不想再麻烦韩阿姨,我现在很好。” 韩宁微笑点头,低语:“你本该由更好的生活的。” 总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生疏,来自这个眼神深邃的孩子。 “好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恩!” 将韩阿姨送至门外,单端注意到店点的豪华轿车。 好……眼熟。 看出单端的思虑,韩宁勾起一抹冷笑:“你没看错,这个车,是他的,只不过,声望败寇,这个道理他倒是懂得很。” 男人屈尊开著大型货车的画面摇曳在眼前,刺痛了瞳孔。 “韩阿姨,你慢走。”单端面无表情地道,转身走进店内。 不该这样无礼的,但,她夺走了他的一切…… 单端突然的冷漠让韩宁不解,望著那孩子的背影,只是摇头苦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原没有表面看来的简单。 刚坐上车,便接到她的电话。 “喂!你不用这麽急吧?”…… “恩恩!他很好,现在自己开著一个小店,生意还不错。”…… “不会很辛苦的,你放心吧!店里还有一个工读生。”…… “读书?你在美国待久了脑袋秀逗了是吗?他现在已经22了,而且有了自己的事业,再让他回校他会不适应的。”…… “我知道,虽然现在读书不在乎年纪,但他毕竟要考大学吧!你觉得他愿意重拾课本吗?”…… “好了,这件事情我会考虑。你是不是又在阳台打电话?快进去了,深更半夜的,心疼死某人啊!”…… “下个月回国,你疯了吧?你在那边不是生活地挺好的吗?”…… “想见端端,你想吓死他呀!”…… “拜托,你别这样,一提到他你就哭,平时不是挺牛的吗?”…… “你别又做蠢事,再考虑一下,你突然出现,会让现在的一切失控。”…… “雨亚?他现在……有好消息和坏消息,雨亚被**大学录取了,好了好了……先别得意……坏消息就是……他最近似乎不怎麽好……他把咱们市委书记的侄子给打了,如果不是我出面,他被判20年都不奇怪……”…… “他?他的事情我就无可奉告了。”…… “灵,我劝你最好不要去问他,你知道的,乐恨不得杀了魏然,你这样,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不是你的错了,因果报应,有这样悲惨的果,必然就有当初的错误……如果,你真的要回去,那,就去看看端端吧!我想……他受的苦比我们看到的应该更深。” 回到店内,工读生小武面色苍白地跑到单端面前。 “老板,我,我想请几天假。” “怎麽?” “我,我,我女朋友要结婚了。”小武几乎快哭出来。 “到底怎麽回事?说清楚。” “我复读几年才考到这里,女朋友为了我也到这里打工,昨天,她被家人一个电话叫回去,刚才打来电话说他家人看不起我这穷学生,逼著她结婚,明天对方就来接人了。老板,拜托你,你不要辞退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求求你!” 眼看要是不答应,堂堂七尺男子真要洒泪,单端轻点头。 深深地鞠一个躬,小武很快消失在店门口。 单端苦笑著摇摇头,他不是善良的人,没有多余的爱心去帮助小武,但,听到他说起女友时眼中幸福的光芒,便不忍心摇头否决。 做了一把好人,结果当然自己承受,想到明天凌晨3就要出外进货,单端不禁头痛。 小武还好,只是负责进货,他不仅要进货,还要魏咖啡店忙碌一整天。 凌晨2点半,单端抹著惺忪睡眼走进最大的集市场。 怪就怪他开不起高级咖啡店,不能在大商场甚至国外引进货源。而廉价咖啡豆,只能从与鱼龙混杂的集市购入。 凌晨的大集市,仍是热闹地过分,虽不至於挨山塞海,但也是人声鼎沸。 身穿一身白衣的单端与这里嘈杂的环境显然格格不入,更何况那出众的相貌。 注意到打探的目光落在身上,单端垂头行进,握著纸袋的手紧了紧。 俊美青年的安静让一众蓬松著头发,笑地满口黄牙的大婶起了玩笑之心。 “呦!这是哪里来的美男子呢?这大清早的过来,小心被狼给吃了。” “哈哈~~~” 单端赤红著脸,抬头狠狠瞪了眼笑地放荡的一群疯女人。 殊不知,这一眼却无意瞥见人群後的一个熟悉身影,一晃而过…… 是谁? 心跳加速,呼吸失去了频率。 待到走进,空无一人。 几个女人还在放肆地笑著:“瞧这小娃娃,耐不住寂寞了吧?来姐姐们准没错。” 怒火夹杂著莫名的情绪让单端控制不住地大骂道:“姐你个头,拿镜子自己照照,都做古董的年纪了,装什麽嫩?一群笨蛋加白痴,你们这样的人只会让人觉得碍眼,社会的糟粕……” 劈里啪啦的一通好骂,惹地众人!红了眼。 贵族有贵族的生活方式,生活在大集市,以这里为天为地为食为床的一群市井小人物,哪里容地下他人的毒语。 我的地盘我做主! 单端犯了众怒,发泄完怒气後的悔意滚滚袭来,但阻挠不了市井小人物一通好打的决心。 长这麽好的脸蛋真是可惜了,今天不打地你叫姐姐就撕破你这小白脸的好皮囊。 单端呆呆站著,望著朝自己汹涌过来的人群,一时傻眼。 “臭小子,让你看看老娘的厉害。”话音刚落,一个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眼前冲来。 “笨蛋,还不快跑。” 幸好,幸好被救了啊! 单端却开心不起来,身後的人群穷追不舍,拉著自己的手掌传来的温度不是,不是…… “这边来。” 拐进一个小巷,横穿竖走,总算逃离“追杀”。 “好险!” 弯著身体剧烈喘息,才说出两个字,被被对面的少年提起衣领,压在墙上——用唇。 忘记了反应,舌头闯进来,勾住同样没有反应的舌头。 “啊~”意识匆忙赶回来,单端撑起手推拒紧贴住的强壮身躯。 力气怎麽变怎麽大? “呃~~雨~~亚~你疯了?” 扬起的手掌还未形成一个声响,单端就被放开。 “也不过如此嘛!”魏雨亚懒懒站在单端面前,笑看著哥哥难堪的脸色。 “我还以为你是有多美味,让这麽多人对你念念不忘,真是一群白痴加傻瓜。” 白痴加傻瓜? 单端笑著摇头:“我们还真是兄弟。” 点起一支烟,魏雨亚冷笑:“兄弟,别说地这麽好听。你不是姓单吗?不好意思,我姓魏,现在落魄穷困,怎麽能跟你这个老板做兄弟。” “你都知道?” “我情愿不知道,不知道你和我爸的丑事,不知道你居然去勾引杨记,也不知道其实是你那个亲爹毁了魏家。” 第二十章 画心 单端站在咖啡店前,已经7点,但街道上的行人依然多地不像清晨的光景。 想起那个吻,想到雨亚的眼神,无法不动容。 看地出来,雨亚对杨记有著情愫,心中其实是纠结的,如果男人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一定会勃然大怒吧! 一整天的忙碌是免不了的,小武又打来电话,一个劲地向他述说谢谢,听得出来有情人终成了眷属。 挂了电话,坐在吧台发呆,连自己都觉得无趣—— 叮地一声店门被推开,一个沈稳的脚步声响起。 “不好意思,已经打——” 单端呆呆看著走近自己的伟岸男子,心中的震颤无法不强烈。 没有想到,真的没想到他会来。 现在,他来了,晚了八年。 心情渐渐平静,单端摆出职业笑容—— “客人,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 单乐随意环视了店内光景,才缓缓转过头望著单端。 “这里环境不错。” 单端冷冷回望眼角有著淡纹的男子:“客人,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 单乐挑眉:“关了店子。” “客人,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单端重复,除了这句话,他不想和这个人说半句话。 单端摇摇头,视线轻轻扫过单端眼下的黑影。 “对我来说,你不是最重要,所以你没必要讨厌我,如果你有了深爱的人,你就会懂了。” “客人,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 也许不是你的错,也许谁都没错,但是,有些怨恨,早在身体被压下时就根深。 这孩子的倔强,好像她。 单乐不著痕迹地轻现一抹笑,想起爱人的调皮,眉又皱起。 “我今天来是想问,她,有没有来找你?” “谁?” “那就是没来了。” 爱人一下飞机就不见踪影,他找了一天,一点商场上的冷静风采都没,一旦遇上她的事情,整个人就失控,韩宁提醒自己她可能来看孩子,他心急如焚地赶来,还是未见她身影,心中的石头又升了几米。 在单端诧异的目光中,单乐又匆匆离去。 他来这里找谁? 隐隐的预感,模糊而清晰。 单端甩甩头,不愿深陷猜疑中。 不愿想是一回事,但真实若真的来到眼前,一切安慰劝解就成了笑话。 女人待著墨镜,一脸神秘兮兮地在店前徘徊。 墨镜下的肌肤如雪,齿白唇红,完全不像一个已过40年限的妇人。 不是不憎恨的,她过得那麽好,那麽幸福。 其实他早该知道的,十四岁那年的匆匆一瞥,根本就是她真实的存在。 女人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回望著他。 墨镜下的眼神他无法得知,只有两行泪顺著脸颊缓缓垂落。 端端——她用口型描绘熟悉的名字。 其实很想拥抱,很想拥抱住思念多年的温柔,可是,疼痛的心脏已经挥不出拥抱的姿势。 走吧! 让我安静地生活吧!我已经很累了! 女人似乎明白了,悲伤地转身离开。 他几乎要冲出去呼喊,但最後也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小武已经归来,不断鞠躬道歉。 “明日我再去一次。” “恩?”小武很紧张:“老板,你不用再去了,那个地方……不适合你了,我……你别赶我走。” “我是说跟你一块去,我要找个人。” 莫名的冲动驱使他再次前往,他没有认错,那个人就在那里。 “哦!”小武傻傻应道,心中著实奇怪老板的举动。 围巾,墨镜,准备就绪,拉上小武鬼鬼祟祟地来到大集市。 “老,老板……你要找的人……是什麽样的人?” “一个男人。” “男人?”小武吓地跳开一大步,紧张兮兮地望著月色下异常清秀的老板。 “怕什麽?笨蛋,我不是同性恋。” “哦!”小武捂著小心脏喘息。 “好了,四点锺的时候在这里会和,你快去吧!”单端不耐烦地挥手,藏在眼镜下的眼睛焦急地搜寻一个掉在心底的身影。 无聊又无趣! 明明知道的,但——只见一下,见一下他过地好不好! 小武准时在四点就等待在和老板约定的地方,深夜的风吹到面上,有潮冷的湿气,抱著购来的咖啡豆瑟瑟发抖。 怎麽办?好像要下雨了,老板怎麽还没到。 单端从沈黑的梦境中,睁开眼睛,有微细的光线进入视野,打在玻璃上的雨滴撞出刺耳的声响。 头很沈,只记得循著一条条小巷行进,渐渐昏沈。 想抬起手臂,却发现四肢全被锁在床柱上,冷汗爬满额头,喉咙痛地发布出呼喊。 怎麽办?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遮拦了房外的光线。 阴影中的人发出悚然的笑——没等我出手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你比你妈还淫荡。 不准,不准说她,她那样美好的人,不准你污蔑她。 疯了傻了才会担忧他,才会回来找他。 “放我走。”单端吼道,歇斯底里。 “你大老远跑过来看我,我怎麽能不送你点礼物。” “妈的,你敢碰我我会杀了你。” “不,我不会碰你,你流著单家的血,你这麽脏,我怎麽可能碰你。”魏然眼中有怖然的笑容,长久以来的怨愤因为这个尤物的到来而兴奋。 已经很久不曾落泪,此刻却因为这个男人的疯狂而泪流满面。 为什麽,上一辈的罪恶要由他来承受。 “你想怎样?”单端抖著嘶哑的嗓子问。 “把她约出来,她还是魏太太。” “你疯了吗?你害地她还不够?她是最无辜的。” 心痛如刀割,不想承认是一种叫嫉妒的情绪。 “你不约,我自会有办法让她出来,她不该还活著的,她在我心中是那麽美好,活著只会是肮脏,和哥哥乱伦,这个世界不会认同,我要让她永远活在我心中,而不是活在别人的怀抱。”魏然喃喃自语,毒蛇般阴狠的目光深深锁住脸色惨白的人。 仇恨使人变地丑陋,而眼前的人,陌生地只让人觉得冰冷。 “不要,求你,你要怎麽样都行,不要伤害她。” “她替你死过一次,怎麽,你想替她也死一次。”男人走近床边,轻抚单端的面颊,力道大地让单端的泪落地更凶。 男人贴靠在耳边——你没资格,你在我心中连她的一半都比不上。 眼神在泪水的模糊中空洞成绝望,深陷进皮肉内的指甲沾上没有知觉的血液。 魏雨亚回到家,敏锐地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父亲带著阴冷的笑从房中走出,见到自己,微微惊愕,缓和了面色。 “吃饭了没有?” “没!” “去杨记那里吃吧!今天的工钱都交房租了。” “我不去。”提到那个人的名字,魏雨亚就变了脸色。 “怎麽了?” “没什麽?爸,我今天去改了志愿,填的是本市的学校,学费全费,我不想用别人的钱上学。” “你已经这麽大了,做什麽决定不要後悔。” “我知道,就算饿死我都不接受别人的可怜。” “行了,你饿死了魏家就断後了。等著!” 魏然走进房内,冷冷望著被锁在床上的单端:“钱在哪?” 单端望著窗外似乎出神,呆呆的没有一丝反应。 魏然皱眉,走过去扯开单端的外套,随手拿了几张钞票。 “像你这样的面貌,赚钱一定很简单吧!” 直到男人的背影的消失,直到房外响起的关门声,直到周遭一片静寂,单端才小心地哭出声音。 王八蛋!我是笨蛋才会对你动心!如果可以,我宁愿心死! 第二十一章 妈的,撞邪了 两父子好不容易吃到一顿好餐,落魄如此,魏雨亚不是不心酸的,但心中却也明白,这一切,和哥无关。 犹豫再三,还是道:“爸,把哥放了吧!” “哼!”魏然冷笑:“你以为我要对他怎样?” 顿了顿,魏然轻拍儿子已经刚硬的肩部:“放心,我不会对他怎麽样,我只是想要见一个人,问一个问题。” “是谁?” “她自然会出现的。” 想起几日前,依然美丽动人的女人找到自己,轻展笑颜,留下一笔足以让他此生不愁的支票。她说——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她很快被另一个男人接走,连瞠目结舌的机会都不给予。 她是他的妻,却在他的思念里和别人生活了18年。 除了苦笑,他想不出什麽方式来喟叹。 他失去一切,单乐说的没错——这是当初他定下的规则,强者为王。 只是,没想到他来了,带著相似的容颜,挑起他的怨恨。 正好,成了他唯一的筹码。 谁说输了便是败了! 回到家,魏雨亚皱著眉进了房间。 踢开卧房的门,魏然看到单端正艰难地解著手上的布条。 “哼!” 听到一声熟悉的冷笑,单端转过头,厌恶的男人就在眼前。 无视男人的嘲笑,继续手中的动作。 意外的是,男人竟然俐落地帮他解开布条。 他一定不会这麽好心的——刚想到这,男人开口了:“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恩?”单端心脏漏跳一拍。 “怎麽?还想留下来伺候我?”掐住单端细瘦光洁的下巴,凑到唇钱,嗅吸印象中熟悉的清芬——还是这麽诱人的味道。 “不!”单端拼命推开男人,惶恐的眼中带著唾弃。 “告诉单乐,灵还是我的妻子,让他准备3000万,三天後和灵过来这边。” “提这样的要求,你也太不自量力。”忍不住开口讥讽男人的嚣张,看到男人愤怒的眼神与步步紧逼的高大身躯,立刻後悔。 吞下紧张的口水,殊不知,小小的动作在男人眼中成了致命的挑逗。 “原想看在雨亚的面上放了你,没想到你这麽——不自量力,还是留下一些礼物给你吧——不,是留给你们父子,我要让单乐看看,他唯一的骨肉在我身下浪荡的骚样。” “下流!”单端恨不得拖著这男人下,下—— 地狱还没下,就被对面卑鄙无耻下流恶心的男人的拽进怀中,满口满鼻地灌输不属於自己的气息。 眼睛又开始胀地酸痛,吻,吻,是吻~~他只在男人睡梦中轻轻吻著男人。 男人将他压在身下,从不接吻。 接吻了,好痛! 可是——怎麽办?心里满满都是欢喜! 怎麽办?前一秒他才痛恨著男人,前一分锺才发誓永不见男人,前一小时才决定把男人从过去,现在,将来抹去。 怎麽办?只一个吻,就溃军了! 眼睛渗出泪,太不小心,太没出息! 魏然顺著泪水滑倒单端的颈项,继续汲取他无法从其他人身上寻回的清新。 他明明是乱伦的结果,为什麽会有这麽美好的味道? 野兽在叫嚣,身体的渴望跨越了理智,管不了他的眼泪,管不了他是仇人的儿,只想占有,这具身体,已经让他想了四年。 做爱时件痛苦的事情,近似强暴的进入,侵入,撞到深处的声响,淫靡地下了地狱。 真的……下了……地狱啊! 混蛋,笨蛋,不知道我这些年不曾……不曾…… 床板摇晃出刺耳的鸣叫,幸好窗外大雨滂沱,掩盖了不该发生的罪行。 “痛~~”咬住的唇还是泄出痛呼,泪腺浇灌了棉被,王八蛋! 沈浸在久违的快感中,忘了男人之间的罪恶,忘了一切,只有一个念头——果然还是他,最能让自己快乐。 清晨醒来,一切熟悉地让人恍若回到从前——14岁的那个清晨。 时间却是最好的药剂,医治了曾经的屈辱,却,滋生了——罪恶。 纵欲後的身体酸痛地无法行走,但单端还是撑著疲惫的身体离开。 无法面对,怎麽能面对,昨晚的行径,不仅仅是男人的错,他的回应,他的诱惑——只会招致男人的嘲讽冷语。 客厅站著一个人,看到那坚毅的面容,单端几乎失去呼吸。 想像从前一样无视他的存在而离开,但脚步却生了根,坚持著要接受他震惊的眼神。 还好!只是震惊,如果母亲知道,一定会伤心成泪人。 “是他强迫的吗?”满满的愤怒,波及到身体,冰冷地让人害怕。 想要否认,卧房门突然打开。 男人揉著惺忪睡眼嚷嚷:“妈的,大清早吵个什麽劲?” 笨蛋! 单端低骂,回头看对面衣冠凌然的单乐。 “魏然,你他妈不是人。” 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著男人被一拳轻易打倒。 魏然总算恢复意识,望见一脸愤然的单乐,嘴角勾起邪恶的笑。 “怎麽?来替你儿子抱不平?” “你以为我没能力要回他?要不是灵怕你寂寞,你以为我们会将亲生骨肉放在你身边?” 单端怔住,不敢置信地望著单乐。 怎麽可能?不会是这样的! “哈哈!”魏然狂笑不止:“谁会信?” 单乐平静下呼吸:“你强迫他多久?这是第一次吗?” 勾住单端的脖颈,魏然露出讪笑:“我算一算啊!好像是从他十四岁那年开始,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硬生生落下泪,单端拽紧拳无力颤抖。 在父亲面前,他怎麽可以……? “你他妈就是的禽兽。” 力道十足的拳头落在身上,魏然反而笑了,压抑著胸腔汹涌的血气。 狠狠的一脚踢在身上,魏然扑在墙面上狂笑不止,嘴角缓缓流出血。 心被揪住,无法漠视男人身上愈来愈多的伤口,单端张开手挡在魏然面前。 “走开。”单乐冷道,几乎为儿子眼中的担忧而心痛。 “不要!你这样打下来他会没命的。”单端急道。 “在他侵犯你的时候就要有这种被我打死的觉悟,让开。”单乐抬手轻易挥开单端,铁拳下一秒就要降临,却突然在半空停顿。 爸! 他叫他什麽? 单乐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字眼,转过头诧异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单端。 “爸,求求你。”单端撑起身体,额上冷汗涔涔,喉中吐出生涩言语。 抱起脆弱的身躯,单乐走至门外,只留下一句没有一丝情感的话语。 “把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签了,以後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抹掉嘴角的血丝,魏然撑著墙壁站起。 妈的,下手还真狠! 桌上有分协议书,另一栏已经签好名字,娟秀的字迹,冷冷断绝所有关系,不留一丝余地。 支票,5000万,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多! 已经达到目的,脑海中却一幕幕回放著那个臭小子的画面。 妈的!撞邪了! 第二十二章 我会对你好的 “以後,他要是再去找你,找我。”单乐几乎气息不稳地吐出话语。 单端坐在车上,颠簸的车摇晃地身下有些疼,额微微冒汗。 “是真的吗?” “什麽?”单乐漫不经心地道,心中想著如何向爱哭的爱人告知这麽残忍的事。 “你说是妈让我留在他身边的?” “恩!之前我去找过姓魏的一次,他不肯,後来,我有能力要回你的时候,灵放弃了,没有想到会发生的这样的事,是我的疏忽。” “照片是你拍的吗?” “什麽照片?” 单端猛直视单乐:“你还想要骗我吗?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魏氏倒闭,还有你早就拍下的我……和他的照片?” 单乐摇头苦笑:“我一直不让灵出现,是因为我赢不了魏然,你以为是我让魏氏倒闭的吗?我要整倒这样一个大企业,30年都不够。” “骗子!”单端偏过头。 “呵!”单乐苦笑:“在你眼里我就这样冷酷无情的一个人?你刚才叫我父亲,只是我的幻听吧?” 单端红了脸,难堪地不知言语。 “傻瓜!”单乐轻抚儿子的头,感受到单端明显地抗拒也只是笑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魏氏的主宰者不是我,也不是韩宁,有一个人用魏然的失势交换我的帮助,我唯一受益的是不再让魏然威胁到灵。” “我不信!” 谎言那麽多,该信谁?单端迷茫了。 “好了,下去吧!明天灵估计就会来找你,不要再无视她,那天她从你这里回去,哭了整整一晚,她想补偿你,给她一点机会。”末了,单乐叹息道:“其实灵在生了魏雨亚後身体一直很虚弱,别让她担忧。” 下了车,一眼就看到在店前焦急徘徊的小武,看到自己,激动地说不出话。 “老……老……老板!” “我中途碰到一个人,跟他出去聊了下,不好意思,没通知。” “老板,你吓死我了,我还跑去警察局,但警察局的员警说失踪24小时才能报案。” “这个月给你涨工资。” “真的?”小武不敢置信地叫道。 “真的!” “谢谢老板!对了,老板,有个女孩一大清早就来我们店说要找你。” 女孩?谁? “老板!”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店内传出。 小依! 单端有些意外,呐呐道:“你怎麽来了?” 小依立刻红了眼睛:“老板,你不欢迎我吗?” “不,不是!我只是太意外了。”单端笑道,却不能让小依的眼泪停止。 “老……老板,我妈住院了,我把店子给转了,对不起,老板,我实在没办法,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小依哭成了泪人儿,恭著身子不住道歉。 “没事的!店子本来就要被转走。” 单端抹去小依面上的泪痕,注意到小依眼下浓重的黑印,不免心疼。 “小依,我陪你看看伯母吧。” “不要不要了,我只是来看看你,不想麻烦你的。老板,我先走了。我都出来好久了。” “等著!”单端摆出老板的架子,小依果然听话地停住。 “小武,店子你今天先顾著,我去去就回来。” “好的,老板,今天我正好没课。” 身体仍旧疲乏疼痛地厉害,但单端仍是忍著不适陪著小依来到医院——那种孤独无依的感觉,他只是清楚,如果他能给小依一丝温暖,又何必吝啬给予。 小依的母亲看起来情况似乎很不好,小依忍著泪水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痛。 虽然憔悴地不成人形,但仍看得出小依的母亲年轻时的迷人风貌,单端站在床边,想起单乐的话——她身体一直很虚弱,不要让她担忧。 想到美丽的女人躺在病床的苍白画面,心就不由自主的揪痛。 “单老板!”女人开口,声音嘶哑地微弱,单端回过神。 “伯母,你需要什麽吗?我去叫小依。” 女人摇摇头,提及自己的女儿,轻扯微笑,随即很快黯淡:“我想拜托单老板一件事。” “请讲。” “单老板也看得出来,我时日不多了,小依命苦,为了我连大学都没上,她人单纯,看地出来对老板很是心仪。” 喘了口气息,女人续道:“单老板你放心,我不是要将女人终生托付於你,我知道,单老板早有心上人,不然也不把一直将小依看作妹妹,我只求,单老板能帮我好好照顾小依,我的小依不要荣华富贵,不要锦衣玉食,只要一份关怀,一个栖身之地。” 见单端不语,女人干脆掀了棉被,欲跪下请求,单端忙扶住女人。 “伯母,你误会了,我视小依如妹,即使伯母不说,我也会竭尽全力照顾她。” 女人立刻倾出泪来,不住说著感谢的话语。 小依打完开水回来,见到母亲眼角有泪,两人又哭作一团。 单端不忍再看,悄然退出病房。 甫出医院,眼角便不小心瞥到一个蹒跚的身影。 顿住呼吸,顿住瞬时的心疼,眼睁睁看著那个身影缓缓进入医院内。 魏雨亚呢?怎麽没陪他一块来? 想到单乐的那几拳,心拧成不安的形状。 还没想出否决的理由,步伐便紧紧地跟在男人的身後。 男人没有进外科内科,反而去了血液科。 “魏然,你怎麽一身的伤。”门内响起女人的惊呼,单端不著痕迹地徘徊在紧闭的门前。 “陈医生,我感到越来越严重,常……晕眩,做事也提不起劲。”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是贫血体质,不适合做劳动量太大的工作,你偏不听我的话,还同时赶几份工。” “陈医生,你知道的,现在有谁敢录取曾经是大老板的职工,我连雨亚的学费都付不起,不多做几份工,可能连住的地方都困难。” “算了,你每次来都是这个说辞,也不为自己想想。好了,我再开几幅药给你。” “陈医生,你搞错了吧!我要的是西药。” “你又想说西药见效快对不对?这次别想,你身体已经负荷不起那麽多的西药,给我吃中药,中药治根,这次我不会心软了,你怎麽能让我眼睁睁看著一位大帅哥糟蹋自己的身体。” “行行行,大美女,你快开处方吧!我下午还有工。” 他不是收了单乐的钱吗?那笔钱足够他过几辈子了——为什麽? 寻思著究竟,注意到门被开启,单端忙转过身融入人群,直到男人的步伐远去,才犹豫著进入刚才男人待过的病房。 “哟!又来个大帅哥。”大美女陈医生抬起头,笑望著单端。 真的是个美女,想到两个刚才的对话,单端心微涩。 “帅哥,看什麽病呢?看你脸色苍白,昨晚像是……”陈医生促狭地笑道。 “没,没有!”单端慌忙否认。 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个医生? “那,你是来这边做什麽?看你的样子,似乎没什麽病。” “那我先走了。”本来想问问他的情况,但如今看来,这女人不简单,还是少惹为妙。 “慢著,你不是想来问他的情况吗?这麽急著走干嘛?”陈医生笑地得意,看著帅哥在面前手足无措,真是一件乐事。 “你认识我?”无法不惊慌,但单端仍强自镇定。 “当然,你这麽大的时候。”陈医生比划出一个婴儿大小,面容仍是含笑地盯著单端青白的脸色。 “你?”单端犹疑地不知说些什麽——这种状态下,他是该离开逃走,还是……? “算了,我不耍你了,我叫陈梅花——不准笑我的名字啊!我是魏然的高中同学,曾经暗恋他,现在正在明恋他,我不知道你们家发生了什麽事情,但我希望作为他的家人,你能好好照顾他,别看他现在还算强壮,其实他身体一点都不好,偏偏他还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跟从前一样倔,气死我,居然还喜欢那个女人……” 单端心中猛一痛——原来每个人都知道他对母亲的深情。 “呵呵!不好意思,忘了那是你娘,总之,你别让他干重活。” “好了,你回去吧!记得叮嘱他来复查。” “恩!”单端只能呐呐应道,不知怎麽告知陈医生他为难的处境——他才答应过单乐不去见他。 正准备出去,陈医生突然叫道—— “等一下,你把这个药给他带去,刚才他走得急忘了带。” “好,谢谢陈医生。”好儿子的角色扮演地费力,单端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已经走到门口,出乎意料地又被叫住—— “等一下!”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陈梅花红了脸。 “怎麽了?”这女人干什麽?鬼鬼祟祟的。 “我,那个,我想问,你和你弟弟能不能接受一个母亲——一个悉心照料你们父亲的母亲?”话说完,陈梅花紧闭上眼等待回答。 久等不到答案,睁开眼,眼前哪还有人。 单端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医院,手中紧拽的药包湿了大半。 经过一个垃圾桶,单端泄愤地投掉手中的障碍。 妈的!都一定成这副光景了,居然还有女人要…… 老板心情很不好,小武战战兢兢地守在吧台擦拭已经光洁如镜的杯子。 一回来,就扔给他一个装满重要的药包,之後,几乎是憎恶地死死瞪著那包无辜的药品。 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下定了决心,这绝对是最後一次来见那个可恶的男人。 要不是因为受人之托,他才不会来。 天!这是什麽地方,这麽难走! 单端提著已经炖好的中药,艰难地行进在一个破烂的工地。 漫天的灰土让人呼吸都困难,捂住口鼻,视线胶著在那些埋头苦干没有佩戴一点安全工具的工人中。 找到了! 笑容却无法展开——这药怎麽送到他手上呢? 苦苦思索,注意到男人的目光似乎转向这边,单端忙退到临近的屋内。 “请问你找谁?” “啊?” 转过身,还没解释,一个身影便撞进怀中。 “天呐!老板,你怎麽来了?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老板,我,我好感动……” 小依? 单端不禁头痛,这是撞的哪门子邪? “小依,我不是……” “老板,我,我好感动……”小依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低垂的眼内缓缓渗出泪。 “小依别哭……没,没什麽的!”单端放下手中的药壶,忙不迭地为小依抹泪。 最让人心软的,莫过於女人的泪了。 单端摇头苦笑,只得耐心劝慰感动地一塌糊涂的小依。 “对了,老板,你这是拿的什麽?” 来不及劝阻,大条的小依已经打开了药壶,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已经弥散在空中。 “中药?”小依惊呼:“老板,这是你煮的 涩爱 第 7 部分阅读 “对了,老板,你这是拿的什麽?” 来不及劝阻,大条的小依已经打开了药壶,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已经弥散在空中。 “中药?”小依惊呼:“老板,这是你煮的吗?” 小依目光炯炯地望著单端,原本想到的否定也只好化作肯定。 “恩!”小声应了,听在小依耳中,全成了不好意思的谦虚。 “老板,你对我这麽好,我真不知道拿什麽报道你……” 意识到下一句有巨大误会的趋势,单端慌忙道:“小依,你什麽时候来这边工作了?” “哦!是一个老乡,他看我现在生活困难,就介绍了这份工作,只需要工作一个下午,一点都不辛苦。” 注意到老板的目光总飘荡在屋外,小依道:“外边的人可就辛苦了,基本上每天工作12小时,现在天热,晚上还好,白天就折磨死人了,我看到好多人中暑了没干了,不过还是有些家里很困难的留下来了。” 心在绞痛,如何能不痛,他曾经是叱吒风云的商业巨头,却沦落到如此,如果是自己,死去应该是最好的解脱吧! “小依,你们这里有一个叫魏然的吧?” “恩!”小依点头:“他可是这里的名人,我来之前他就在,现在还没走。” “哦!小依,你替我把这药送他,别告诉他是我,就说是你自己帮她煎的。” “啊?”小依皱起眉,一副不得其解的样子。 “拜托了!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避开那人的视线,小心翼翼地悄然离开,疼痛的心却不曾因为离开而消退——我会对你好的! 第二十三章 隐身的翅膀 单乐不是有给他很大一笔钱吗?为什么还那样糟践自己? 越是想不通,越是急地难受。 长这么大,起伏的心跳十有八九是因为那个人。 独自沉浸在繁复的心情中,全然没注意到美丽女人的到来。 “那个……端端……” “恩?”还没恢复的思绪茫然地望着眼前小心翼翼的女人。 眉不由自主地扬起,单端稍整心情,平静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早已想好的话语在喉间梗了几个回合,终于吞咽下犹豫与不安。 单灵勉强挤出笑容:“那个,其实,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 “什么事?”单端随手摆弄手上的酒杯。 “你喝酒?”单灵一把夺过酒杯:“酒精对身体有害,以后不要喝了。” 突然被关怀的感觉并不如想象中如此愉悦,反而充满了陌生的不适。 “有什么话快说吧!我还有事。” 单灵一怔,尴尬地放下酒杯:“不好意思,我不是想要干预你的生活……今天来,其实,你看看这个吧!” 接过单灵递来的纸张,摊开来,醒目的几个字让单端微惊。 青山大学?这不是雨亚马上就读的学校吗? 看清楚整个内容,单端很不客气地推开:“我现在过地很好,把这个拿回去吧!” “不行,你才22岁,虽然晚了几年,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在短期适应。” “你没听清楚吗?不是环境不允许,是我自己不愿意,我不想上学。” “可是……”单灵急道:“我问过你高中的老师,他们说你很聪明,为……” “够了,还要我说几遍,我不想去什么学校,我现在生活不知道有多舒服,你别来烦我,看到你我就心烦。”情急之下,单端几乎口无遮挡地吼道。 女人隐忍着泪水的委屈表情立刻让后悔滚滚袭来,但安慰的话语怎样都说不出来,难堪的局面直到店外的单乐听到吵闹赶到店内才停歇。 “灵,怎么了?” 脸色苍白的灵立刻让单乐失去了理智。 “你疯了吗?你妈身体不好,我早就叮嘱过你,你长的是猪脑子吗?” “乐,不要这样了。我们先回去了吧。”想到乐过分关心自己的冲动,单灵忙抓住单乐的手,语带哀求:“我好累,我们回去吧!” “好!”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单乐一把抱起瘦地轻盈的爱人,朝店外的豪华轿车走去,离去前,不忘给那个臭小子一个警告的眼神。 管他是谁?伤害了灵就是和他作对的人,他一定不会轻饶。 她,不会有事吧? 担忧的心情在看到单灵回过头的微微一笑中释然。 回一歉意的一笑,眼看着两人进入轿车中,绝尘而去。 禁忌的爱情,却能拥有这样的相守,得不到幸福的是不是有资格稍微嫉妒与羡慕? 1,2,3…… 陈医生在心中默数,果然在第十声准时听到某位帅哥的优美的声线。 “陈……医生,不好……意……思,今天有点……恩……堵车。”接不上气的喘息让陈医生诧异地抬起头。 “你,该不会是——跑过来的吧?” “呃……恩!”单端低下头默认。 “你还当真了,我说4点之前,拜托,朝九晚五懂不?我骗你的啦,为了多一点时间和你这个帅哥相处啊!” “哦!”单端不冷不热的回道。 又是这样——脾气好如陈医生也不禁动气。 “喂!我问你啊!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每次都这么不阴不阳的,又不是我逼你来的,你好歹对我和善点嘛!” “没有啊!” “你……给我说清楚,不然今天不给你药。”陈医生双手叉腰,十足的豆腐西施。 单端沉默,如果不是为了每日例行的中药,他才懒地过来跟这女人打交道。 “是魏然让他儿子这样做的吗?妈妈的,拒绝我也不用使这招吧!”说到最后,陈医生也不免委屈地红了眼眶。 “没……对,没错,我爸就是这样说的,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让我过来拿药的,他希望你早日觅得美满姻缘。”信口雌黄地编造着烂俗的谎言。 “他真是这样说的?” 纵是陈医生这样聪明的女人,也被爱情迷住了眼睛,轻易地相信了单端几乎恶意的谎言。 “没错!”单端信誓旦旦,唯恐女人不相信。 天!他肯定是疯了,居然演这一出。 “算了,我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你替我带句话给他,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女人。”陈医生说完便又恢复嘻嘻哈哈的神色:“我很庆幸我不是那个,跟着那穷鬼我可受不了。” 说着这样的话,但陈医生眼中的悲伤还是让单端微微动容,有着憎怪自己的冲动。 只是,他仍是想问,如果那是个男人,她会报以同样的祝福吗? “小依,他好些没有?” “恩!看起来好了一些,脸色不会像从前那么苍白了。”小依照例接过单端手中的汤药,汇报情况。 说来好笑,她原以为老板是来看望她的,没想到是来探望叔叔。听老板说,他和那个叔叔关系一直不好,所以才会想到借她的手送药。能帮到老板,她是最开心不过,不过老板来到这边后跟她说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对那个叔叔却是格外的关注。 “那他有没有疑问?” “没有,我按你的话说了,说是陈医生帮忙煎煮然后送过来的。他好像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很快地喝完药就又开始干活了。” “哦!那就好。” “恩……其实老板我觉得你叔叔挺可怜的,他都不跟其他工人说话,如果不是我给他送药时他跟我说了一句谢谢我都怀疑……怀疑……我觉得你这样给他送药只是疗治他的病情,但他的心……” 小依的心细如发毫不犹豫地倾倒出他所有苦恼的根源,只是,他要怎么做,才能让男人好过一点。 给他钱,他一定露出更厌恶的表情。 想要倾注所有的对他好,可是他根本视为屈辱,仇人的儿子出现在面前,他一定会更痛苦吧! “小依,我得回去了,这段日子很感谢你!” “没事的,能帮到老板是我的荣幸。” 对小依笑着招手离去,但心情却是沉重的。 关于更新的三言两语 再次对所有的读者抱歉,因为课业的关系,小谢只能暂时停止涩爱的更新!保守估计应该会在寒假期间尽快推出更新! 因为要去实习,电脑也将卖掉,因为是台式的!实在是舍不得,虽然电脑破旧不堪,但小谢目前所有的作品都是出自这位“兄弟”之手! 计划去买一台笔记本,但因为资本不够,只能选择二手商品!各位最亲最爱的读者们,我们寒假见啦!呵呵!到时候时间充裕,可能会连续更新多部作品,一起期待吧! 第二十五章 爱上你是我的可悲 在单端还来不及想更多的方式对他好时,那人却自动找上门来了。 “一杯咖啡!” 吧台上冷峻的熟悉声线一下子停顿了手中的所有工作,单端几乎不敢相信地颤抖,更不敢抬头望一眼近在咫尺的男人。 “什么咖啡?”好半天,单端才找回声音,微弱的几乎不可闻。 “随便。” “哦!” 陌生的气氛就这样徐徐展开,单端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揣测男人此番的意图。 将浓郁的咖啡推到男人的面前,交错之中,不知是谁的手碰触到对方的,只一瞬,刚刚平静的心情就跌宕出不寻常的幅度。 魏然稀奇十分地紧盯着面前的青年,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又必要紧张到满面羞红吗?他们在床上坦诚相见的时候还少吗? “多少钱?” “……” “多少钱?问你话呢?” “啊?哦……50块。” “我没带那么多钱。”男人的声音平淡认真,听不出一丝刁难捉弄。 单端还好不容易才抬起头,一触到男人犀利的视线,又挫败地垂下。 “快点!我要开工了。”男人不耐烦地道。 “那个,算了,不要钱。” “免费?”男人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单端抬起头,对上男人毫不掩饰的愤怒:“他妈的,老子用不着你可怜。” 轻盈的纸币砸在脸上,疼到了心里,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单端疲惫地想哭。 “老板,没事吧?”小武着急地赶过来。 “没事。”单端苦笑了下,将吧台上散落的皱褶纸币一一铺平。 小武瞠目结舌地望着老板宝贝一样珍惜的神情,久久不能言语。 那个人,是老板很重要的人吧? 不出单端所料,男人果然在第二天风尘仆仆地赶来。 “碰!”大力扔下剩余的钱,男人便快步离开,这一次,单端追了上去。 “等一下。” “怎么?不够?”男人挑眼冷瞥着他。 “不是,我,想请你喝咖啡。” “我没你那么清闲,我还要挣钱养家。” “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 “我不喜欢喝咖啡。”男人冷冷地拒绝,不给一丝转弯余地。 眼看男人又要走,几乎不经大脑的拽紧男人的手臂。 两个人俱是一怔,直到察觉周遭异样的视线,单端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 “我……” “我还没吃饭,找家餐厅去吃饭。” 男人说完便自动地走向附近的一家餐厅,单端深吸口气,紧紧跟上。 来到餐厅,两个人面对面,只是默默地吃饭。 许久,魏然才道:“你有什么话就快点,我没时间了。” “那个……我的咖啡店还缺一个运货的,我想聘请你。” 魏然皱紧眉,察觉到男人似乎有误会的嫌疑,单端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个熟人帮忙,工钱绝对不低。” “你店里不是有个年轻小伙子吗?” “哦!你说小武啊,他,他一向负责进货,店里生意上了轨道,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小武,叫地还真亲热。” “啊?”单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我没兴趣帮你的忙,而且,我和你,也不熟,别忘了你姓单。” 如果我不姓单,你所有的愤恨便会消退吗? 转过头,又望见男人的背影。 为什么总要面对你的背影? 煎药的工作没有因为这件突发的事件而中断,尽管单端还是不明白男人突然到来的意图。 总是在送药的间歇偷偷观望男人,也希望男人能正眼看他一下,却在每次男人转向他的方向时隐藏起身影。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可是,还是会上瘾似地每天都进行。 于是,单端也并没有发现另一双隐藏在自己身后的眼睛。 接到小依的电话时单端整个人都傻了。 小依说男人因为过度劳累从正在施工的楼上摔下,已经送往医院。 赶到医院时,仅剩的一丝冷静也在看到病床上的男人时消失殆尽。 男人腿上绑满了绷带,满面憔悴地静静躺着,一下子便能让人忘了他所有的坏。 “老板?你,还好吧?” “恩?没,没事,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腿摔断了,刚刚工头来交了住院费,说以后的事情都不管,以后也不用再去了,可是医生有说过至少要住一个星期,回家还要修养一个月。” “小依,麻烦你了,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处理,你先回去吧!替我向伯母问好。” “恩!”小依点头,眼看单端就要旋门进去,急问道:“他不是你叔叔吧?” 问完便后悔了,垂着头,紧张地不敢呼吸。 “小依,他,是我很重要的一个人。” 旋开门把,便感受到那人微弱的呼吸。 带着小心翼翼靠近病床,视线不敢看向裹缠腿部得白色纱布,还是不小心瞥见——点点星星的红,刺得眼睛生疼。 “魏……” “滚——”沙哑细微得声线没有了平时的悍然,单端呆呆站着,不顾男人瞪视的目光,轻轻碰触到男人脸上还未结痂得伤口。 “疼吗?” “听不懂人话?”魏然偏过头,避开温暖的掌心。 单端却笑了:“你不是人,从你强暴我的那天起,你在我心中就是一只禽兽,一个我时时刻刻想要手刃的禽兽。” “爱上禽兽的你,岂不更可悲。” 单端脸色骤变,但很快变只剩下一抹苦涩的笑。 “我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轻易扳过男人伤弱的身体,让视线最赤裸的相对:“魏然,你爱我吗?” “爱,当然爱,你的屁股滋味那么好,我找不到比你更好上得屁股,我爱死了那种销魂的滋味,我每天都回味着那种滋味,欲罢不能,亲兄妹生下的怪胎果然味道不一般,你过来也是想念我带给你的快感吧!你放心,等我好了,我一定会满足你饥渴的身体……”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些比刀子还残忍的话语与淫秽的笑声,只记得狠狠的咒怨与狠狠的心碎,碎成一滩的爱情——多可悲! “魏然,你会不得好死的。” 望着单端离开的身影,魏然的眉皱下深深的痕迹—— 笨蛋! 第二十六章 失踪 老板失踪了,已经整整一天,电话不在服务范围,所有老板可能去的地方也找寻过,但仍没有一丝音讯。小武急得几乎报警之时,咖啡馆来了意外之客,小武记得面前笑容如熙的女人,那是上次来找老板的没有妇人。 顾不得什么礼节,小武三言两语将老板失去踪迹的事情告知了妇人,看这妇人一身高贵,一定来头不小,想来可以帮到忙。 单灵捂住胸口,完全无法消化这过于意外的消息,无法冷却下急躁的情绪,单灵以最快的速度打通了爱人的电话。 “乐,端端失踪了,你快过来咖啡馆。” “灵,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等我。” 正在会议中的单乐接到电话,无视众人诧异不满的视线,匆忙离去。 “散会——” 赶到咖啡馆,一边小心安抚灵,一边以最快得速度吸收一切可用讯息。 “老板是接了一个电话离开的。” “知道是谁打来的吗?” “这个……我不清楚。” “那,还记得他们的谈话内容吗?” “我,对不起,我当时忙着其他的事情。”不敢正视这男人凌厉的视线,小武愧疚的垂下头。 “再好好想想,零星片段还有吗?” “拜托你了。”一道柔美的女声哽咽地插了进来。 “灵,别哭,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小武望着这男人温柔的神色,几乎以为眼睛出了问题。 “傻楞着干嘛?赶紧想。”男人转过来,又是一副君王般的凛冽。 “哦——对了,我好像听到受伤什么的,还有医院,还有……” “好了,不用讲了,我已经知道了。” “哥,你知道端端在哪里了?”单灵一心急,不小心叫出无法见诸于世的称呼。 看到小武茫然惊讶的盯视,脸立刻红了。 “没你什么事了,这些钱你拿着,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 “啊?”小武大脑有些转不过来,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想要问清,但男人苛责的目光立刻让所有话语梗在喉间。 只是心里更奇怪,老板,怎么会认识这些人?还有那个魏然,以前也是个大企业家…… 单纯的心思转了几个弯,再回过神时,那两个已经离去,留下在吧台上醒目异常的一叠钞票。 真,真,只是有钱啊! “哥,你说什么?端端可能在医院。” “恩!我估计他是去看魏然了,昨天魏然从工地摔下来,我想,端端应该是去看他了。好了,端端都20多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担心。这样吧,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我再去医院,已经查到了魏然所在的医院。” “不行,我也要去。” “灵,乖,听话好不好?我怕魏然看到你情绪不好。” “可是……?” “我了解,一找到端端我就让他来看你好不好?” “如果他不想来呢?” “那,我就绑架他。”单乐轻笑道,点点爱人的鼻子,希望能缓解爱人过于紧张的情绪。 “还是不要了,知道他平安就好了,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好,我保证。” 直到目送爱人进了别墅,单乐刻意舒展的眉才深深皱起。 他早就派人去医院,根本没有单端的踪影。 端端会失踪,魏然定免不了责任,不是看不到只有见到魏然时单端眼中的特别,只是没想到这份影响这么大,他是太低估魏然了,还是从来没有了解过他和灵的骨肉。 一直以来,单灵便是单乐生命的中心,而他一直认为没有什么不妥,但,现在,无法不去揭秘内心对儿子的愧疚,只是,如果还有一次机会,他做的选择也不会变吧! 对于他的到来,魏然显得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便换上了轻蔑与漠然。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端端在哪里?” “哼!这个问题来问我这个废人不是太抬举我了?” “他失踪了,你是他失踪前最后见到的人,魏然,放下你的成见,他只是个孩子。” “现在知道心疼了,他被我折磨得想死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现在摆出父亲的姿态,你比我还丑陋。” “我不否认,那时候因为还没有与你抗衡的力量,我只能忍。” “滚!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魏然冷笑道。 “成王败寇,魏然你不是这么没风度吧!” “好一句成王败寇,如果不是你使手段,你以为你能成王。” “你恨的是我,跟端端没关系。” “当然跟他没有关系,是他自己死缠烂打得纠缠我,我只不过让他滚远点,这也要负法律责任。” “爸——” 魏雨亚推门而入,意外地望着突然出现在父亲病房的人。 “你——” “雨亚,把这只苍蝇赶走。” “不用了,魏然,我只想提醒你,如果我的儿子找不到,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站住——你威胁我?”魏然低吼道。 “掂量一下自己现在的斤两,你配合,我自然不会动你的宝贝儿子,我没有时间给你考虑,要不答应,要不我现在就带走他。” “你敢?”一直沉默的魏雨亚经不住大叫道。 “要不要试一下我的胆量?”单乐望向皱眉思索的魏然。 终是叹息一声,魏然沉闷地开口:“我答应你,不要动他。” 第二十七章 失踪2 单端去了哪里? 其实,连他也不知道,只是随便搭乘一辆车,漫无目的地观望前方,望向前方的视线,是否能真的让让身后的一切化为灰烬? 小小城镇中的普通旅馆,干净而简陋,疲累了一天,躺下来,闭上眼睛,耳边便不断传来那人肮脏的话语,黑暗的眼前,居然也能感受到那人犀利厌恶的视线。 已经没有了心痛的感觉,只能让那股无法言明的沉闷将心脏挤压成不堪的弧度。 眼角有泪,热的,热得让身体更冷。 想要将那人碎尸万段,想要将他拆骨剥皮,但一想到他腿上零星的血点就后怕地颤抖起来。 “滴~~~~~”手机轻响了一声——是电量不足关机的提示。 罢了,也没人需要寻找他。 没有余力再去思考其他的事,单端强迫自己清除大脑中的一切——他很累,很累,他需要休息,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 “我恨你,恨你……” “他们欠我的,父债子偿,你躲不了的。”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因为你流着他们的血——肮脏的血。” “不,不要,我不还……不——” 是梦,原来只是梦,房外的艳阳已高挂,想起昨晚,直到天方露白才迷蒙沉睡,现在,应该很晚了吧! 房外的人持续不断的轻敲,让单端稍嫌慌乱地起身开门。 “对,对不起!”门外的小女孩脸微红,局促地揪紧衣摆:“爸爸说,说……要吃中饭了,他……请你下去吃饭,还说……没什么……事情过不去的。” 有这么明显? 单端一怔,旋即对这可爱的小女孩绽开一抹笑:“谢谢你们,不过我不饿,你们先吃吧!” “恩!”小女孩咚咚咚地跑下楼。 房内有简便却使用的浴室,单端稍作洗漱,准备再补足一下贫乏的睡眠,敲门声再次响起。 “咦?” 打开门,眼前是一个小小的发旋。 红红抬起头,很快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伸出双臂。 单端才看见红红手中装满可口饭菜的碗。 “妈妈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饭总是要吃的。”女孩这次说话利索很多。 再推拒就真的愧对这淳朴乡民的一份真诚了——单端接过碗,看到红红好奇地望着他的房间,笑着招呼小女孩进来。 “红红,进来吧!” “你知道我叫红红啊?”红红的声音嘹亮动听,不再带着文静的羞涩。 单端笑笑:“对啊!你好,我叫单端,你可以叫我单哥哥。” “单?好奇怪的姓哦!” 单端脸色微微苦涩,小女孩无心的话语突然自己禁忌的身份变得尴尬。 “那,红红姓什么呢?” “我啊!爸爸说我姓武,可是我觉得不是,我觉得我姓红,因为大家都叫我红红,所以我姓红,单哥哥你说是不是?” “恩!红红喜欢姓什么就姓什么。” “单哥哥,我以前想姓红,可是现在我想姓单啦!” “为什么呀?” “因为我喜欢单哥哥呀!单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妈妈说会让我嫁给我们村最好看的男孩子,可是我发现我们村最好的男孩子也没有单哥哥好看。” 单端爱怜的轻抚红红的发心:“红红,不要喜欢别人,等你长大了,你会发现喜欢一个人很辛苦的——就算你放下自尊,放下怨恨,放下一切,他也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笑话……” “单哥哥,单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嘘!”单端竖起食指靠在上唇。 “红红,哥哥哭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好不好?” “好好……单哥哥不要哭,老师说哭小孩会娶不到老婆的。” 还是被小女孩单纯可爱的话语逗的笑了,只是泪水仍再流淌——红红,你知道吗?就算我不哭,我也不会娶到老婆了,这辈子我都不可能过正常的生活啦! 那个人,改造的何止是身体。 农家的饭菜很香,但没有食欲的胃部却拒绝接受任何填塞。 吃不到几口,单端就放下了筷子,回头看再床上真玩得起劲的红红。 “红红,小心,不要摔倒了。” “单哥哥,单哥哥,这是什么?” “来,让我看看——哦,这是手机,红红以前没见过吗?” “没有!可是我在电视上见过,隔壁小春家有电视,我就见过好几次,可以跟人说话的。” 没想到这边这么偏僻,要找到自己应该很困难吧! 天哪!他在想什么—— 可是,会不会有可能,他…… “单哥哥,单哥哥……” “恩?”被红红的呼唤拉回神绪。 “你可以让我也用手机跟人说话?”红红一脸热切地望着他。 “可是,手机没电了。” “单哥哥,你放心,我只打一分钟,不,半分钟。”红红死死拽着手机,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吓坏了单端。 “红红……” “你,你,你不让我说一下我就不嫁给你啦!” 红红的童言童语让单端失笑:“乖红红,哥哥不骗你,手机真的没电了,而且哥哥出来的时候也没带充电器,所以现在没办法打电话。” “真的?”红红还是半信半疑。 “恩!”单端重重点头:“红红,哥哥有些累了,让哥哥下午陪你玩好不好?” “好!”红红乖顺地跳下床,一溜烟地跑出房间。 单端摸不着头脑地笑笑,躺回床上,努力让再次跃入脑海的恼人思绪沉淀下来。 这一觉又不知睡了多久,只记得昏昏沉沉的难受。 可是,不沉睡,残破的现实只会更清晰。 窝内一片漆黑,隐约听到楼下的争吵声,不时夹带着女人的哭泣。 怎么回事? 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单端匆忙下楼。 微弱的灯光下,单端看清哭泣的妇人正是红红的母亲,看见自己,妇人泪流地更凶—— “小兄弟,请,请问你见到我们家红红没有?” “红红——今天中午她去给我送饭。” “对对,她给你送完饭一个人就跑出去,只跟我说出去玩一玩,可是,你看这时候还没回来。” 单端心里一个咯噔——红红,是去…… “对了,我记得她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神神秘秘的。” “手机!”单端叫出来。 赶到楼上房间,果然原先放置在床头的手机已然不见踪影。 当时心情很差,完全没注意到红红的异常。 现在想来,红红走的时候,明明是带着一股孩童的兴奋。 “大婶,请问这附近又没有卖充电器的地方。” “有有有,在隔壁村,有个小店子。”久未开口的大叔突然接道。 “大叔大婶,我想红红应该是去隔壁村了。” 正说着,屋外传来红红熟悉的声音。 众人一怔,忙冲出门,果然是红红的身影,模糊的月光下只看到红红举着一个明晃晃的物事笑地开心至极。 单端松了一口气。 “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大叔语气微颤地大吼一声,让红红立刻吓得哭了。 “吓唬孩子做什么?”大婶忙护着孩子朝屋内走去。 “你敢护着她,跑出去玩不打紧,还敢偷客人的手机,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这疯丫头一顿。”大叔操起烟斗就要往红红身上打去。 “大叔,手机不是红红偷的,是,是,是我送给她的。”单端拦住大叔。 “算了算了,今天暂且饶过你这丫头。”找到台阶下,大叔也稍微平歇了怒气,自家的孩子,疼爱都来不及,哪里下得了手。 “小鬼头,害你爸爸妈妈担心死了。”单端轻点红红哭地红彤彤的小脸蛋。 “我,我没有想到充电要那么长时间的嘛!我一下子睡着了。” “下次一定不能这么马虎了。” “恩!单哥哥你现在跑出来了你爸爸妈妈会不会担心啊?” 单端微愕,的确,出走时一心想着排解内心的痛苦,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也会担心。 “单哥哥,你不怪我偷拿你的手机吗?” “怪,当然怪了。” 眼见小女孩泪水又有泛滥的趋势,单端抱起红红:“哥哥怪你没有让哥哥陪你一块去,这样也不会害那么多人担心了。” “呵呵!”红红笑逐颜开:“哥哥哥哥你的手机好好玩,真的可以和别人说话。” “说话?你用手机跟谁说话了?”单端讶然。 “不知道啊!手机响了,我一拿起来就有个人在说话。” “那你记不记得跟你说话的是个男的还是女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个男的,他问我——你现在在哪里?” “那你告诉他没有?” “没有!”红红摇摇头,单端按住胸口,企图抑回那些淡浅的失望。 “可是,我告诉他单哥哥在哪里了,我想打电话来的人一定是找单哥哥的,所以我告诉他单哥哥在我家,呵呵!单哥哥我很聪明吧!” “红红,你——” 单端摇头苦笑,笑中却带着一分期待。 第二十八章 一颗心的距离 一夜未眠,早早起床,守在窗前,盼望着自己都暗暗唾弃的渴求。 却,总是斗不过天意的。 眼睁睁看着魏雨亚从远方走来,一身狼狈,站在他的窗子底下恶狠狠地瞪他,一点都不像小他四岁的弟弟。 绝望地叹息! 简单整理了房间,脚步轻浮地下楼。 不过是个老男人,何苦为他失神落魄,惹人笑柄。 又开始自怨自艾了——真烦,这样好烦! 红红坐在门边摆弄手机,笑的没心没肺的快乐。 “红红。”轻轻呼唤,鼻子酸涩的难受。 “恩?”红红抬起头,手上却下意识捏紧了手机。 “红红,哥哥要走了。” “走?去哪里?”红红一脸茫然。 “回——回家啊!” “那……”红红低头不舍地望着手机:“那——你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可能不会啦!”摸摸女孩柔软的发,单端轻轻抱住红红:“这几天谢谢你们的照顾。” “妈妈回来了记得跟她说,这几天的住宿费哥哥都放在房间里了。” “恩!哥哥走好。” “哥哥,你的手机?” “送给红红吧!”注定是等不到的,又要这些摆设做什么? “不过红红记得不要一个人跑到隔壁村去充电了。” “恩!哥哥,你以后不要不开心啦!妈妈说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快乐,妈妈说让你该放手就放手,其实我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说完这句话,红红突然感觉抱住她的双臂紧紧收缩,勒得她不舒服,而且,肩膀上还湿湿的。 哥哥,又哭了呀——爱哭鼻子的哥哥。 小小的手环抱住不住颤抖的身体:“哥哥不哭,不哭,哥哥一定会很好的。” “红红,我会的,我会努力的。” 单端回来了,具体来说,是回到了家——一个拥有父亲与母亲,一个温馨的家,带来许多不曾有过却一直被奢望的美好。 只是,似乎——还是晚了。 “端端?”单灵小心地叫道,始终不理解儿子那股淡淡的却总也化不开的忧伤。 “恩?” “你,对这里满意吗?” “很满意,房间很大很舒服,大家对我都很好。” 他笑地很开心,却让单灵有种狠狠的痛,只因为那些笑容里充满了客套,又或者没有一丝灵魂。 “我想跟你说个事情,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再去读书的……” “我答应。” 单灵微楞:“真的?” “恩!咖啡馆我不想去了,就留个小武做个纪念品吧!我会去读书,按照你们的意愿,然后——结婚生子。” 这番话,这个没有无所谓的表情,只让单灵觉得陌生。 “端端,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觉得累了,走在自己铺造的路途太累了,我不像再自己走了,你们给的路,也许轻松的多。” “你确定那是你想要的吗?” “恩!我想要的,只不过是好好生活而已,妈,拜托你了。” 给予你的真的很少,如果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妈一定给你一条完美的路。 单灵退出了房间,无力地倚靠在门边,泪水滚滚落下。 我只想给你? 涩爱 第 8 部分阅读 单灵退出了房间,无力地倚靠在门边,泪水滚滚落下。 我只想给你快乐,我的孩子。 三个月后 单端进了大学,虽然只是旁听生,但凭借良好的表现与超群的智力在暌别已久的校园得到超高人气。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只除了那孩子不经意间的叹息。 日子久了,单灵越发觉得不安,总觉得平静美好的外表下似乎蕴藏着不可预知的风暴。 因为这种莫名的心情,单灵来到了咖啡馆。 碰见那个人,完全在意料之外。 没想到他却一脸平静地开玩笑:“我们是不是太有缘了?单乐那家伙拼命让你远离我,你倒自己撞上来了。” 原来的担忧也化成了一抹笑,这一刻,更像是老友之间的谈笑风生。 “最近还好吗?” “单乐给的钱足够我们爷俩堕落几辈子了。” “对不起。”单灵深深叹息。 “别老一见面就说对不起,这世上,没有谁对不起谁,再说,我也又对不起你的事,现在,两清了,别老想着过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谢谢你这么宽容,真的,又时候想想,我自己都恨死自己了,别提这些了。” “你呢?现在还好吗?” “什么都好,只是……我挺怕端端这孩子……” “哦?”魏然的笑容突然僵硬,掩饰般低下头啜口酒。 “这孩子上个星期回来跟我们说交往了一个女朋友,我见到照片,很文静可爱的女孩子,我起初还觉得很高兴,可是,后来这孩子整夜整夜的不回家,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脸色憔悴的不行。” 魏然笑笑:“年轻人,血气方刚,特别是有了女朋友,不碍事的。” 手指却深深掐入掌心,直到感受到一丝温热液体。 单灵摇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就觉得很不安,觉得,觉得——要出事了。” “别想太多,也许这段时间过去就好了。” 遥望远方的目光充满无奈,心中不好的预感却无法再次被忽略。 收到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到公寓。 熟悉的字体让身体都开始颤抖,浑浑噩噩的脑袋也终于清晰。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赶到那间公寓,那间曾带给他不可磨灭的屈辱与伤痛,如今看在眼中居然带上温暖的色彩。 太可怕了! 爱情的力量太可怕了! 你,不是早就体会到了吗? 他坐在对面,也不言语,只是用放肆的目光盯着他,让人生厌。 抬起头,不甘心地回视,却在他的笑容中渐渐温顺。 “交女朋友了?” “关你什么事!” “上床了吧?” “没错!” “那就好,一直不做个了结我心里也很不舒服,我想对你说句抱歉,无论是我以前的行为或者言语,我出于报复侵犯了你,仇恨让我忘了你只是个孩子,我知道我在你最关键的成长过程中扭曲了你,但我希望你母亲的美好与家庭的温暖能让你忘了过去。” “说忘就忘得了吗?”单端冷笑。 “我知道这份伤痛很深,不是说忘就能忘,所以我愿意补偿你,以你喜欢的任何方式。” “我要你爱我。” “除了这个。” “为什么?”歇斯底里的痛融在话语里,竟然那么平静。 “因为不完整,我们的关系已经残破不堪,你是我儿子的哥哥,你母亲曾是我妻子,而你,还曾是我的孩子,我可以不去在乎外界的看法,雨亚不行,他的人生才刚起步,我只有他了,如果连他也失去,活着就没意义了。” 改变不了的,既存的血缘关系怎能改变? 撕裂的痛,比你第一次占有我还要痛,我以为那是最痛,没想到你还有更高明的方式让我痛不欲生。 “既然不能爱我,那就上我吧——就今晚,我要的补偿,就这一个,以后,再也不会了。” “不行!”断然的拒绝,闭上眼,不去看那孩子赤裸裸的悲伤。 “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你不敢!” “要不要试下?” 放在果盘中央的水果刀,被高高举起,一点点靠近心脏。 终于妥协——我答应你! 从来没觉得做爱是这样苦涩的事情,从来没觉得快感变成全身泛滥的痛觉,也从来没觉得高潮是绝望的顶峰。 熟悉的床,熟悉的人,熟悉的律动,痛并快乐着的,最后的盛宴。 再见了,我的爱,我最最苦涩的爱! 第二十九章 幸福的味道 他还是将那把孤独的水果刀插进心跳的地方,鲜红的血喷洒在洁白的纸张上,掩盖了那里清俊的字迹。 你说,失去雨亚,活着就失去了意义,那你知道吗?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你。 “我毁了你,我毁了你!”一遍遍喃喃念着,手上紧紧握着那铺满绚红的纸张,看到这样的父亲,魏雨亚颓然倒在地上。 不,是我,是我毁了你们。 亲腿伤出事的前晚—— “爸,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 “是吗?可能是因为咖啡真的很好喝。” “是单端煮的吗?” “雨亚,爸爸……” “爸,如果你还想要我这个儿子,就断绝和他之间的来往,我妈和单乐是兄弟恋,难不成现在还要搞出一对父子恋来,你别忘了,他曾经叫你爸。” 是我,是我,是我害了他们—— 那不是理由,我只是,我只是很嫉妒,我嫉妒我哥,他拥有了全世界,拥有了我得不到的爱,他拥有太多了,我只是嫉妒他! 杨记静静抱住这个此刻脆弱无比的孩子,目光抬起,深深锁在那三个令人恐惧的字上——手术中! 单端,你一定要挺过来,所有的人都等待着你的救赎。 “事到如今,我只能告诉你了,灵,端端心里的那个人是魏然。” 单灵出乎意料的平静,微笑的眼拉开,便掉落许多颗晶莹。 “早该猜到的,那孩子只有听到魏然的名字就会走神好一会,那孩子那么伤心的眼神,无论怎么笑都像在哭泣的眼睛,原来都是因为他。” “灵,对不起。”单乐拥住哭泣的爱人。 “不,别说对不起,没有对不起的,爱情本来就不可预知,无法掌控,我现在只希望端端能挺过这一次,我希望他听到我的祝福,不是有句老话,得到母亲祝福的爱情一定会美满吗?我会每天每天地给他祝福……” 手术很成功,病人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放下心。 没有任何言语,众人默默离去。 “爸,快进去吧!”魏然转过头,只看到电梯门关上时魏雨亚的笑,充满祝福。 他的手很冰很冰,脸色苍白一片,仿佛失去生命的玩偶,医生说那只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他的手很漂亮,长长的指节,他还记得他曾命令他学钢琴,只为看到那双美丽的手跳跃出轻快的舞步,可是他拒绝了,他恶狠狠地说—— 就冲你这句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弹钢琴。 其实他很少这么倔强,他有一张倔强的脸庞,性格却温顺地像只小猫。 这是只有他知道的一面,因为他知道,那个脆弱的少年,往往用最恶劣的面目吓走一切想要接近的人。 他很怕痛,每当在他身下他都咬着牙忍受他刻意给予的疼痛,直到有一次他疼痛到哭出一个不该有的称呼——好痛,爸! 心,莫名地,开始怜惜了。 后来,他偶尔给他煮咖啡,虽然每次都那么不情愿,但咖啡的味道却极好,看出他是那么的用心,他却不点破,心里却有幸福的感觉。 那时,我就开始爱上你了吧! 而你,又是怎样爱上我这个恶魔呢? 无尽的黑暗中,一丝湿滑的温暖渐渐将沉沦的灵魂拉回。 睁开的眼里,依然是黑暗,手心却有着真实的温度。 好痛,胸口好痛,他记得他将刀口抵在心口,用尽所有气力,只为了消除那里的痛,只是淡淡的痛,却让他几乎疯狂欲死。 “你醒了。”手掌被人执起,贴在不属于自己的胸口上,好温暖。 黑暗中他只能模糊辨认他眼里的兴奋,有种让他幸福的幻觉。 “我去叫医生。” 不——别走! 嘶哑的喉咙只发出嘶嘶的凄鸣,魏然停下脚步—— “乖,我只是去叫医生,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了,我马上回来。” 不—— 拼尽所有气力地呼喊,也只是发出一个脆弱的单音节。 “好,我不走,别哭,端,别哭。” 别走,别让我以为这又是一个梦。 “病人情况不错,但切记不要让他激动,虽然手术很成功,但修补之后的心脏仍然很脆弱,不要给予刺激。” “好的,谢谢医生。” “谢我,不要谢我,感谢命运吧!当时他的血都快流尽,如果不是他父亲冒着生命危险为他输入大量血液,就算我们是神仙也无能为力。” “是的,他的血救了太多的人。” “你要一直这样拉着我的手吗?”魏然好笑地问道。 “恩!”倔强的人眼中满满的认真。 “别这样,单端,我不是你的神。” “是我活着的意义。” 魏然摇头苦笑:“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 “单乐还好吧?” “为什么不叫他爸,他这次为了你,几乎拼命。” “我不喜欢这个称谓,而且爸爸只有一个——在我十四岁那年已经死了。” “你非要说这些让我内疚惭愧吗?”魏然抚上那张漂亮的面庞,像极了灵,却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生命体。 “如果能留住你的话。” “好了,别再担心,你认为我还会冒险一次吗?我老了,我承受不起了再失去一次你,就算是苦涩的爱,我也只能和你一起品尝。” “本来就是你的错。”单端突然像个孩子似地大哭,轻盈的拳头不住打在魏然的肩头:“都是你,你干嘛不好好当我的父亲,干嘛不一直冷漠我,无视我,干嘛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击碎我的底线,我恨你,恨你,我恨死你,恨不得杀了你……” 孩子似的哭喊,不加掩饰的脆弱,从不曾见过的这一面,我会深深记得,因为这些都是我加诸的伤痛。 包住细瘦的双手,魏然低声安慰,温柔地像美梦:“乖,别哭了,医生说你受不得刺激,把这些都留在以后,以后我们都的是时间,我把我所有的时间都给你。” “真的?”还是不相信。 “真的,我们搬回以前的公寓,如果你喜欢那里我们换个地方,你喜欢上学就上学,喜欢开咖啡馆就开,我没有告诉你吧,我把咖啡馆盘下来了,可是我不会煮咖啡,还跟客人吵架,亏了很多钱。” “不要紧,我会帮你赚回来的。”单端破涕为笑,孩子一般的纯真。 魏然看得呆了,这样的笑容,他还记得,那是单端很小的时候坐在他怀里亲昵地叫着爸爸爸爸。 物是人非,你已不是曾经胖胖的孩子,我也不是只手遮天的富豪,但至少,你还在身边,还会对我绽放笑容。 足够了! 单端没有放弃学业,尽管学校咖啡馆两头跑的生活很累,但他知道这是他们的希望。 已经不再是任性妄为的少年,学会为他人考虑,学会世界并不是一个人的,都是因为爱,因为懂得爱,尽管过程很艰辛。 搬离了豪华的别墅,母亲脸上的不舍那么清晰,他抱住母亲—— “妈,我常回来看你的。” 母亲身边的男人轻搂着母亲,画面美好地幸福。 他抱以一笑,充满你歉意。 没办法,他还是没办法叫出父亲的字眼,还好他都懂。 “不要伤害他。”还是担忧顾及,于是在母亲回屋拿行李时语带恳求。 “前提是他不能伤害你。”单乐淡道。 “不会的。”自信满满地回答。 单端如此地自信,只因为前一晚那男人轻轻吐露的字语,很轻的三个字,却让他觉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也许会很困难,也许会很艰辛,但连死神都不惧怕的我,怎会畏缩? 没有选择搬回那间公寓,其实那些不堪与屈辱都已然灰飞烟灭,只是,恋人说—— 我甚至无法走进那个房子,知道当时我看着在客厅里血流如注的你是什么反应吗?是想将自己碎尸万段的冲动,幸好你当时还有一口气,不然我真要殉情了。 无论为了什么,最后他们都没回去,简单地将咖啡馆放置杂物的房间清理出来,便有了一个家。 同在一个学校,却很少见到魏雨亚,也难怪,除了上课,自己的其他时间都留给了那个家。 还是会碰见的,场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 只是周围的无数粉红倒让两人不好意思了。 “哥,你魅力还是那么大,你一来,我校草地位不保了。” “我都多大年纪了,哪还有精力跟你们这群小朋友争这种无聊的头衔。” “我看不是因为你年纪大,而是因为我爸吧!” “恩?”单端不明所以。 “以后记得带条围巾,你脖子上那么明显,我爸是看准了你在学校人气高,用这招来击退觊觎你的MM们,也太狠了吧?” 终于明白这小子的意思,单端脸红了一大片。 “不说我,你和杨记……” “志在必得。”魏雨亚扬起自信满满的笑,明媚地让周围的尖叫连连。 回到家,看见恋人一脸愤愤不平。 轻吻恋人的唇:“怎么了?看起来不高兴。” “……” “是不是怪我回来太晚?” “……” “我是在学校碰见雨亚了,他让我转告你他现在很好,现在住在杨记家里。” “……” “到底怎么了嘛?”不自觉地开始流露撒娇的语气,魏然微微叹息,拉下恋人漂亮的手靠在脸上,轻轻磨蹭。 “今天小依来过了,她说她母亲已经……她想让你去送她。”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了?” “我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就让她留在店里打工,反正我总和客人吵架。” “所以?” “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我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哪有这样给情敌制造机会的。” 揽着恋人的脖子,靠近颈窝处吃吃笑着。 “你是在笑话我吗?”恋人无奈地笑了:“好了,我知道你人气高,老实告诉我,今天在学校又收到多少情书?” “好像很多。”掰着手指貌似认真地计算,偷眼看男人青筋跳动的额迹,心里就有莫名其妙的甜蜜。 “难道还是不太明显。” “什么不太明显?”假装天真地问。 看出怀中人眼中狡猾的笑,魏然只手探入恋人衣内,感受着那份肌如凝脂,独属于他的。 突然想起什么,不顾怀中人渐入情潮的吟哦,冷冷推开。 “怎,怎么了?”顾不得羞涩,单端紧张地抓住恋人宽厚的手。 “想到还有人像我这样碰你,心里就不舒服。” 心里荡开棉花糖的滋味,挑起一根手指,慢慢以舌滑过那些粗糙。 “没有了,只有你一个,是唯一。” “那你之前的女朋友呢?” 一时不能反应,单端停下口中的动作。 女朋友? 困惑被笑容取代:“没有,根本没又什么女朋友,那是我从网络随便弄的图片。” “那单灵说你夜不归宿呢?” “那是,我去——” 难为情地红了脸,殊不知看在恋人眼里成了最魅惑的画面。 “说?去哪里?”被一把抓住那个羞于开口的地方,单端面上红潮更胜。 “去……去了之前的公寓。” “去哪里干嘛?”男人还是不肯罢休。 “笨蛋,能去干嘛?去找回忆。”突然大吼,宣泄一切的尴尬与狼狈。 “回忆?”男人终于入胜者般微笑:“干嘛去那里找,你什么时候要回忆我就什么时候给你,就现在,如何?” 来不及给予答案,男人便以迅猛的姿态覆上,不一会,粗重的喘息便回荡开,与回忆不同的是,多了一份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