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1 部分阅读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一 错勾魂秦叔宝殒命 实无奈阎罗王托情 贞观十二年(638),隋唐时期一代名将秦琼秦叔宝病逝,其时爵封翼国公,勋赐上柱国,职拜左武卫大将军,食邑七百户。唐太宗李世民追赠其为徐州都督,陪葬昭陵,墓前雕刻石人、石马,以彰显其显赫的战功和超人的武功。 贞观十三年(639),唐太宗李世民将秦琼翼国公改封为胡国公。胡通护。 贞观十七年(643),唐太宗李世民将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放进了凌烟阁,画像与真人一般大小,去世多年的秦叔宝也名列其中,封为唐开国二十四功臣之一。 ——《历史人物。唐朝。名将。百度百科》 “二哥,您怎么来这儿了?”阎罗王一看黑白无常带上来的那个人儿,淡金面堂,长眉朗目,三缕长髯,风姿秀美,气度不凡,当真是个美男子。心中正在称赞,真是好个相貌,就是不知生前如何。再仔细瞅瞅,不由地骇了一跳,急忙问道。 黑白无常执着招魂幡哭丧棒,正在等待判官宣读其人生前所作所为呢,不想判官尚未说话,阎罗老爷却亲自开口了,听那声儿,似乎还跟这人挺熟。黑白无常不由地对视一眼,手一抖,忙将枷锁什么地都卸咯。这时节,那人却是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堂上地阎罗王,不解道:“大人认识某家?” 阎罗王见黑白无常撤去了枷锁镣铐,方才脸色好了些,闻听的堂下之人发言,不由地笑道:“山东好汉秦叔宝,秦二哥,我可是久仰大名啊。只不过,你应该是上天庭,隶属王灵官属下,职封门神,巡查人间诸事,捉妖降魔,驱赶恶鬼才是。怎地到了我这地府之中?” 秦琼看看阴森地阎罗殿,又看看手捧生死薄立在那里的判官,还有自己身边的黑白无常,以及分列两边的面目狰狞地鬼差,这才明白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了。不由地苦笑道:“回阎王大人的话,某也不知为何在此,想是某阳寿已尽了。” “这样啊?”阎罗王了然地点点头,吩咐道:“判官,且查查秦二哥地生死寿元。黑白无常,给二哥看座,奉茶。” 好么,一声吩咐,秦琼只见的阎罗殿之上忽地多了一副案椅,上面亦是有着热腾腾地茶水。此时黑白无常一左一右,齐声道:“二哥请上座,用茶。”声音里带着讨好地意味。 秦琼见状,亦是点头笑了笑,便往那案几走了过去,随后坐在椅子上,端起那杯茶,只见得其水墨黑,闻之却是毫无气味。当下便欲不喝,忽地想起自己已然端起,若是不喝,岂不是辜负了阎罗王的一片好意,那样子阎王老爷的面子上也过不去啊。看这阎王,对自己颇是实诚,怎好辜负了他,让其在属下面前失了面子。当下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真是痛快无比。嗯,其色虽恶,喝到嘴里却是甘洌无比,当真是好茶。刚放下,身边的白无常急急忙忙地又给他满上了。秦琼忙道:“有劳了。” 阎罗王一直打量着秦琼,只见其端起茶杯,看了一眼,随即便是一饮而尽,不由得心中高兴,这秦琼果然如同传说中一般,为人讲义气够朋友,给朋友面子,会来事儿。方欲开口,就听得判官低声道:“老爷。事情有点儿不大对。” 阎罗王一愣,随即转过头去,看这判官道:“你且说说,有什么不对的?” 判官看了眼那边又端起了茶杯,正在慢慢品味地秦琼,低声道:“老爷,许是搞错了。生死薄上写得的秦琼寿元四十七岁,如今他才四十二岁,怎地就到这儿来了?” 阎罗王脸色大变,勾错了别人倒还好说,这一位可是极会交朋友地主儿,虽说按照他的性格,不会跟自己为难,可难保他那些遍布天下的朋友要给他出气。万一有个什么来头比较大的,虽说自己不怕,可这名声不好听不是。最起码,领导不力是肯定要被记上一笔了。偷眼看看秦二哥还在品茶,阎王爷亦是放低声音,跟这判官道:“到底是咋回事儿?谁勾的他?” 判官急急忙忙翻开一边的出勤簿子,查寻一会儿,方道:“乃是牛头马面麾下的两个鬼差。” “快去问问怎么一回事儿。务必要查清了,不然将来要是被王灵官知道了,恐怕会动员他麾下的所有门神跟咱们在人世间行走的鬼差作对。”阎罗王皱起了眉头,恶狠狠地说道。 判官得令,急忙忙地下殿去找牛头马面去了。而阎罗王转过脸,正好对上秦琼的看过来的目光,当即略带些不自然地一笑,道:“秦二哥,人世间还有未了之事么?” 秦琼闻言,微微一笑,便道:“王爷如此厚爱,秦琼怎能不讲实情?说实话,某戎马一生,驰骋沙场,虽不敢说是天下无敌,然亦是少有对手。只不过自从官拜左武卫大将军,却是疾病缠身,再也不曾上的沙场了。是以秦王殿下以后的征战,某皆未曾参与,可谓遗憾矣。”顿了顿,忽地笑道:“不过某自幼从戎,身经大小二百余战,屡受重创,流血数斛,焉能不病乎?”言语间,颇是有些落寞。 阎罗王却注意到秦琼对此时的天子李世民依然是以秦王殿下称呼,心中略有不解,当下便发问道:“秦二哥,为何以秦王殿下称呼当今天子?” 秦琼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当下便笑道:“王爷有所不知,某与知节兄弟,朝下皆是如此称呼,甚少呼其陛下。便是李靖徐茂公等人亦是如此。秦王殿下亦是知道此事,却不曾怪罪。” 阎罗王这才恍然,此时便见得那判官已然急匆匆地回来了,身后跟着牛头马面。只见判官脚步甚急,转眼间已然到了阎王爷案前,低声道:“老爷,事情已经弄清楚了。” “哦?且详细说说。”阎王爷大喜,忽地想起什么,便道:“你且在这殿上说明白吧。秦二哥也不是外人。”说着略微带些歉意地向秦琼一笑。 秦琼一愣,随即道:“王爷,若是不便,某便回避。” 阎王爷忙道:“此事秦二哥非听不可。不然老阎罗这张脸可就没法见人了。” 秦琼这才咂摸出滋味来,这里面有事儿,而且还应当是关于自己的事儿。当下便点头道:“王爷既然如此说,某再要推辞,那确是不够朋友了。某在这儿听着便是了。” 阎罗王这才点点头,示意了下判官。判官当下苦着脸道:“秦二哥,这事儿说出来,您千万担待着点儿。这事儿,实在是有些对不住您老人家。” 秦琼一听,好么,敢情真是有关自己的事儿,而且这事儿看起来还不算小,只是眼看着阎罗王和判官姿态放的这么低,黑白无常亦是在一旁点头哈腰奉承着,而那刚到殿上的牛头马面亦是冲着自己这边不停地打躬作揖,当下便道:“判官老爷,你且说着,某秦琼一生最爱交朋友,若是能帮忙,绝无推辞的道理。” 判官这才擦了下额头的白毛汗,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要知道,人的寿元在生死簿上都是注定了的,当然,逆天改命的也有,不过自然而然的生死簿上也随着改变。只不过生死簿乃是判官掌管,地府重宝,岂能轻易地让那些鬼差们个个翻看。所以,判官每次都是制定一个十年工作计划,将那生死簿上十年内将要殒命的人名儿摘录出来,分发在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这些执行公务的鬼差手里。而这些鬼差都是按照这些人名儿拿人。 这一日,恰逢牛头马面当值,分派鬼差将那寿元已尽地人儿勾来。而小鬼差们自是纷纷领命,当下便分了地域,各自出发。而往长安城去的这两个小鬼,因为久往长安去,倒是学了些简便地招儿,便是将那些表示寿元的大写的汉字数目,纷纷地改成阿拉伯数字,说是简便易行,省却许多抄写地功夫。好么,这一简便不要紧,秦叔宝本当寿元47,愣是被二人看成了42,想是誊抄的时候,不小心地勾了下,多了个小小地一横,生生让秦二哥短命了五年。再加上秦二哥久病缠身,生机本来就弱,刚好符合病入膏肓地形象,是故二鬼便在正确地时辰,错误地年份将秦二哥勾了回来。这便是事情的大体经过了。 听这判官说完了,秦琼就当场愣住了。啊,刚听阎王说自己好像当上天庭,封门神,怎地转眼间成了个冤死鬼。这事儿,你说冤不冤。想发火,只是看看众人皆是一脸抱歉,满脸希冀,秦二哥这火儿便发不出来了,便道:“王爷,既是拿错了人儿,您再把我放回去不就得了?” 阎罗王闻言,不由得苦笑道:“二哥,话虽如此说,但是方才已经命当地的土地查看了,您那肉身已经生机全无了。再无复生之可能了。再者,当今天子已然追赠你为徐州都督,并陪葬昭陵了。且下令在你墓前立石人石马。你若是这么一复活,恐怕欺君之罪是免不了了。” “啊?!”秦琼一愣,随即也想明白了,阎王爷说的有理呀,再说了自己那副身体自己心里清楚,回去了也是白受罪啊。当下想了想便道:“王爷,要不,你把我送上天庭,当那个什么门神不就行了?” 阎王爷还是一脸苦笑道:“秦二哥,时辰未到,您成不了门神。” “啊!”秦琼又是一愣,也是无奈起来,当下便道:“王爷,你说怎么办吧?要不,我在这儿给您当差?” “秦二哥愿意在这儿当差自然是好的,可是您是天庭王灵官指定要的门神,要是在我这儿染上一身地幽冥鬼气,恐怕王灵官要领着世间所有地门神造反了。”阎王爷亦是苦笑着摇头。 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自己算是走了霉运了。秦琼想了想,无奈道:“王爷,你总不能让某成了孤魂野鬼吧。这么着,你看看还有什么别的途径,给某安排一下。” 阎罗王紧皱双眉,大殿中,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并判官及一众鬼差齐齐看向阎罗王,就等着他发话了。良久,就见得阎王爷一拍案几,道:“有了。” 秦琼大喜,起身道:“王爷请讲。” 阎罗王笑道:“秦二哥,你既然生前有遗憾,吾便将你这遗憾补全了如何?” “王爷此言何指?”秦琼一愣,急忙开口问道。 “秦二哥不知,吾这地府中有一绝妙处,乃是六道轮回,其乃是后土娘娘舍身所化,转生之鬼魂判明生前是非后,皆从此转生。今吾去求娘娘,将你送往人间,再享五年寿元,重登沙场,如何?”阎罗王笑眯眯道。 “如此亦好,只是转生后不过一孩童而已,岂能征战沙场?”秦琼听着感觉不错,只是一琢磨好像不太对,急忙开口问道。 “秦二哥且放心,此番你不是重生,是穿越而已。”阎罗王笑道,“且随我去见后土娘娘。”说着,便下了殿堂,引着秦琼便往后去。 转眼间,二人便到了一处大轮盘旁边,只见其正自缓缓旋转,衍生出各种玄奥轨迹。 “阎罗王求见娘娘。”阎罗王却是冲着那旋转的轮盘深深一拜,开口道,声音甚是恭敬。 “有何事情,说来便是。”很好听地声音响起,只是看不到一个人影儿。 “是。”阎罗王直起身子,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明,尔后便静待后土回应。 “原来如此。”那好听的声音亦是响起,只是此番却是带着几分惋惜之意,“是个好男儿,我便成全了你。”说着,不待一旁的秦琼及阎王爷开口,便见得一道光芒闪过,秦二哥已然不见了踪迹。 阎罗王有些傻了,当即问道:“不知娘娘将秦二哥送到何处去了?能否按时返回?” “你且放心,误不了他成神的事儿。即便误了事,你只要说是我做的,谅昊天也不敢为难你。”那好听的声音缓缓道,而后似乎看见了阎罗王那苦笑的面目,又道:“我常常听后世过来的鬼魂讲什么关公战秦琼,所以这次把他送到三国去了。你且放心,是另一个时空,与你的主干无干的。你不是欠了他五年的寿元么?吾便送他五十年的寿元,如此一来,你可放心了?到时候,他自然便会往天庭报道的。” “如此,有劳娘娘了。”阎王爷闻言大喜,急忙行礼,随即又道:“娘娘虽说安排地好,不过秦二哥他的寿元只有五年,一去五十年,怕是天庭的王灵官不乐意啊。” “无妨,在那个分岔的历史时空,十年不过相当于这边的一年。你且去吧,好生做事。”那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阎王爷已然在轮盘前消失了。 PS:本书所说秦琼,串联正史与评书。总之,以丫头需要为准,大大们见谅。 二 秦琼初到青州地 纵马偶遇黄巾军 且说当日秦琼与阎王爷拜见后土娘娘,恳求这穿越一事,不等的秦琼开口,一道光华闪过,秦琼只觉得满眼皆是五彩缤纷,晃得人眼睛生疼。急忙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就听得一声嘶鸣。这嘶鸣声如此熟悉,当是伴随自己多年征战的宝马忽雷豹地声音。自从自己疾病缠身,可是甚少听得他叫的如此欢快了。转眼望去,先是一惊,随即一喜,却是自己的爱马正在身前,冲着自己颇颇点头,眼神甚是欢喜,宛如大笑一般。 “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秦琼欣喜地走上前,摩挲着爱马的长鬃,感叹道。 忽雷豹又是一声嘶鸣,却将头偏过来,一个劲儿地往秦琼脸上蹭,显得格外亲热。要知道,在另一个时空,这匹宝马可是在秦琼死后,终日嘶鸣,绝食而死的。可见马有灵性,同秦琼这感情好的没法说了。 秦琼自是高兴地同忽雷豹沟通感情,老战友了,说实话,若不是自己有这匹宝马,当日沙场征战恐怕早就死无全尸了。多少次,自己身负重伤尚能冲杀而出,皆是依靠此马之力啊。过了一会儿,秦琼再往马背上一瞧,不由地乐了,心道,阎罗王果然是个够朋友地主儿,只见马鞍旁斜插着自己的一双瓦面金装锏,其后挎着宝雕弓,还有一壶雕翎羽箭。此时,忽雷豹忽地一声长嘶,张嘴咬住了秦琼地袖子,却是回头望另一边拉了拉。 秦琼一愣,深知此马通人性,此举定然有所指。就势走了两步,看过去,却见一块青石板上,正放着自己的柳叶绵竹铠,其上放着夜明盔,旁边横着的是自己的金纂提炉枪,心中更是大喜。暗道,阎罗王果然够朋友,不仅将自己战马双锏送来,更将自己的提炉枪并铠甲头盔一并送来了,这份人情得谨记着,日后却要好生回报与他。只不过,阎罗王身为地府之主,想必也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总之,老阎罗够朋友,日后定然有报。 秦二哥走上前,着了柳叶绵竹铠,戴上夜明盔,握起金纂提炉枪,翻身上了忽雷豹。随意挥舞一下,顿觉一身畅快,绝对是自己当年的巅峰状态,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此番却是人情欠的大发了。军刃盔甲战马都送了,还送了自己一副好身体啊。当下一声轻喝,双腿一夹,忽雷豹咚咚地就跑了开来,先是缓慢,而后愈来愈快,显然是久在马厩中,却是憋得坏了,此番却是能好好跑一番,倒是畅快地紧。 战马奔驰,径直跑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放缓了脚步。想这忽雷豹,蹄力强劲,乃是日行千里,夜走八百的一匹好马,这一撒开,跑了一个多时辰,多了不敢说,最起码跑出了一百里地。马儿放缓了脚步,秦琼这才想起来一件事儿,我这究竟到了那儿了?怎么马儿跑了一个时辰,却不曾遇见一个人?便是那冒烟的村庄亦是不曾见的一个?莫不是,此地荒僻,故而无有村庄人烟?也不对啊,看这土地十分平整,草木更是青翠,当是膏腴之地,怎会无有人烟? 信马由缰,再行的片刻,隔着一片小树林,忽地望见前面一股黑烟起,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秦琼大喜,心道,此番可算看的人烟了。轻轻一磕马腹,忽雷豹亦是明白秦琼的意思,转过小树林,便往那黑烟起处去。 那黑烟起处不过五六里外,忽雷豹脚力又是奇快,不过半刻功夫,已然冲到那黑烟起处。秦琼一看,不由的气往上撞。你说怎地?却是只见一群贼人,头蒙黄巾,正在放火焚烧房屋,旁边却是或蹲或站着一群农夫,皆是一脸麻木地看着那冲天地火光以及黑烟。不过,这些贼人也是够穷的,拿得却是农具,更有甚者,不过是削尖了的木棍,竹竿而已。光天化日之下,贼人竟然如此猖獗。这实在是无法无天啊。不过,秦琼亦是当过响马地主儿,亦是明白落草之人亦不全是大恶之人。更为重要的是,这旁边并无尸体,空气中叶没什么血腥之气。当下便喝道:“呔,尔等何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焚烧房屋,劫掠村民?还不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却是一时间混淆了时空,将此处当做大唐了。 秦琼来时,动静颇大。再加上这身打扮,那可就**裸地表明了,他不是好惹地主儿。所以那群贼寇亦是急忙聚在一起,警戒地盯着秦琼。耳闻的秦琼如此喝问,再看看其身后并无大军,当下那为首的贼人便笑了,道:“我道是朝廷大军前来清剿,不想却是个刚入道的雏儿,这青州已然是我们黄巾军的天下。管亥大人正在围攻北海城,却是自哪里跑出来你这么个不开眼的小子,却是自寻死路。且听仔细咯,我便是管亥大人帐下军候。识相的话,留下兵刃马匹并盔甲钱帛,尚可留你个全尸。倘若敢说半个不字,哼哼,却要将你剁为肉酱,充作军粮。”言毕,一挥手,身后百余个头蒙黄巾地贼人便散做一个弯月,却是隐隐将秦琼围在当中。 秦琼一见他如此布置,不由的哑然失笑,想当年,万人的军阵自己尚敢单骑冲突,这百余乱哄哄地贼人却想将自己围起来抓住。这反差,也忒大了些。当下便笑道:“好一个黄巾军,竟然敢对我如此说话,想是这些年……”话头忽地顿住了。他们自称黄巾军?难不成自己已然到了汉末之时么?老阎罗,这玩笑开得可有些大了。自己虽然想再上沙场,可是也不能将自己扔到这么个乱地儿来吧。 正出神呢,忽地听得忽雷豹忽地一声咆哮,心神一凛,回过神来,一看,不由得心中大怒。却是那个小小的军候眼见的秦琼说了半句话便即不说了,反而在马上发起呆来,当下心中一喜,便即指挥众人掩了上来。要知道方才那番话他虽然说的很硬气,但是眼看的秦琼如此扮相,再加上他手中那杆超了号的大枪,心中亦是连连打鼓,此人,虽说是个雏儿,但恐怕亦是有几分实力的。当下便欲趁秦琼发呆之时,将其袭杀。却不想那忽雷豹久经战阵,生死境况见的多了,焉能不知其欲要对自己主人不利?当下便一声咆哮,却是意在唤醒主人,该迎敌了,别发呆了。 那军候眼见的秦琼回过神,原本有些乐呵呵地神情蓦地肃然起来,一股惊天的杀气毫不掩饰地放了出来,而自己浑身忽地冰凉,如坠寒窑之中。不由的暗暗叫苦,终日打雁,不想今日却是被雁啄了眼。这哪是一个雏儿,分明是杀神在世,这份儿杀气,足以让鬼神退避了。想是手上即便没有万条人命,也有七八千了。他哪里知道,前世秦琼少时从军,冲锋陷阵,征战数十年,大小二百余战,这浸染的杀气,岂是他这等小小军候能够承受的? 眼见的众人围过来,那军候却是蓦然呆住不动。秦琼只是冷哼一声,忽雷豹蓦地冲起,众人眼神一个恍惚,骇然发现自己的军候已然被秦琼单手擒获,举了起来。而他手中的环首刀,已然掉落在地,双手徒劳地抓住秦琼地手腕,双脚一个劲儿地乱蹬,双眼露出恐惧以及哀求地神色。当下众人齐齐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有那机灵点儿的已然将自己手中拿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扔下,就欲转身逃走了。 “都给我站住,双手抱头,跪下。”秦琼蓦地一声大喝,直震的众人耳朵之中嗡嗡一阵乱响。不由自主地,众人都扔了兵器,双手抱头,腿一软,便即当场跪下了。没办法,那股杀气实在是太肆恕1闶且话愕奈浣峙乱嗍腔崾Щ曷淦牵慰稣庑┎还敲挥惺芄盗返钠胀ň磕亍?br /> 秦琼满意地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又把手中的那个军候往地上一扔,只将他摔了个七荤八素,好一会儿才爬起来。秦琼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起身,方才喝道:“说,你叫什么,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那军候胆怯地看看秦琼,又急忙低下头,慌声道:“小的名叫陈二狗,就是本村人。因为大统领管亥将军要围攻北海城,兵势不够,所以分派人等到各地驱民从军。小的是本村人,当然就到本村来了。这样,也免得乡亲们受别人的祸害。” 秦琼微微一怔,却是看向那群村民,只见其中站起一个壮年男子,冲着秦琼一抱拳,道:“将军,他说的是真话,要是换了别人来,恐怕不仅这些房屋没了,便是我们这些人,还不知有几个人能活下来啊。”周围地村民亦是齐齐点头,显然,很是赞同这个壮汉地说法。再看看他们身边打好的小包裹,以及锅碗瓢盆之类地杂物,秦琼亦是明白了,看来这陈二狗还有点儿良心。当下秦琼想了想,便道:“陈二狗,我来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要不然,我这杆提炉枪可就要了你的命。” 陈二狗闻言,眼珠儿一转,急忙点头道:“将军请讲,小的一定照实讲来,绝无半点儿掺假。” 秦琼看他眼珠儿滴溜溜直转,心道这是个机灵的主儿,不过尚有几分良心,可以不杀。当下心内打定主意,便道:“陈二狗,你将你知道的黄巾军的事情,一一与我如实讲来。若是有半点儿掺假,嘿嘿。”说着,便将手中的提炉枪往地上轻轻一扎,噗地撞进地里一尺多,直骇的陈二狗脸色直变,再也不敢有什么侥幸的心理,一五一十地讲来。便是连那管亥名字的来历也说了出来,却是说管亥原本就是给人管猪地,本来大家伙儿都叫他管猪地,后来他加入黄巾军,作战勇猛,官儿越升越大,后来嫌那个名字难听,欲要起个好听的又怕别人说他忘本,便起了个名字叫管亥。至于他原本叫什么,那恐怕谁也不知道了。 秦琼听完陈二狗地讲述,心中略一思索,想到:据这陈二狗所说,管亥领着十万人围攻北海城,只是北海城高墙厚,再加上黄巾军本就乱纷纷地没什么章法,这才一直僵持到现在。如此看来,北海城恐怕难以久守了。以这群黄巾军的流寇作风,恐怕北海城地百姓就要倒霉了。罢罢罢,既然遇到了,自己便不能不管。虽说这已然不是自己那个时代了,但是,青州无疑便是后世的山东地界,自己身为本地人,更兼号称威震山东半边天,岂能不出一把力?再说了,自己如今依然衣食无着,不若去投靠孔融,也好吃军粮,以免日后又落到了当日卖马的惨景。一念至此,秦琼便道:“陈二狗,你可愿随我去北海城走一遭?” “将军,你去那儿干嘛?”陈二狗一惊,当即问道。 “当然去解北海之围了。”秦琼想也不想,便即说道,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 “将军。不是小的看不起你,且不说管亥将军武艺不弱,便是你孤身一人,怎能闯过十万大军重围?”陈二狗怔了一下,也忘了害怕了,当下便开口道,却是劝阻秦琼。这个行为,在他看来,无异于送死。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秦琼笑道,“你,连同你的这些部属,皆要与我同往。” 陈二狗一愣,随即自地上跳了起来,道:“将军,我连同我这些属下,都是附近几个村的村民,都是被逼无奈加入的黄巾军,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绝对没有害过老百姓。将军你自己要送死,可不能拉着我们一起去送死啊。”其余人亦是有些不稳,纷纷地交头接耳起来。 秦琼见他如此心急火燎,众人又是不停嘀咕,当下微微一笑,道:“你且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白白上前送死的。只不过,你等百余人在此处,我实在是不放心而已。生怕你们再祸害百姓。既然你如此说,不去便罢。只是你最好祈求我将那管亥擒获,解了北海之围。不然,恐怕管亥饶不了你们。” 陈二狗本是一时急了跳将起来,一番话亦是不经大脑考虑便即说了出来,直接顶撞秦琼。说完了才想起来自己有些过火了,当下便身子一软便欲倒下。不想秦琼竟然没有一枪结果他,反而对他和言细语。当下心神一稳,便道:“将军保重,我们就在这里等待将军的好消息了。”顿了顿,又道:“我等原本都是农人,谁愿意打打杀杀的啊。黄巾军流寇一起,所到之处,比那蝗灾还干净。我等若是不加入,焉能活到现在?恐怕早就饿死了。还望将军旗开得胜,也好让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再过上安稳日子。” 秦琼见他说的诚恳,又见众人皆是面有祈求之色,当即笑道:“如此便好。只是你这儿可有饭食,待我吃顿饱饭,也好往北海解围。” 话音方落,便见那原本出来答话的壮年男子一拱手,道:“将军,我们这里哪里还有粮米,早就以野菜为食了。若是将军不弃,这便为将军煮上一锅野菜汤,只是不知将军是否能吃得惯。” 秦琼微微一笑,道:“如此也好。只是不知有没有酒水,我这战马,需要喝的三两口酒,方能显出威风。”忽雷豹跟着便是一声嘶鸣,抬了抬前蹄,想来很是高兴秦琼还想着他。 那壮年汉子苦笑道:“将军,人尚只能吃的野菜,哪里还有粮食酿酒啊?这酒水,实在没有。” 秦琼想想也是,便道:“如此,那北海城离此地多远?” 陈二狗接话道:“回将军,将军自南方来,沿此地往北,不过五十里地,便可直达北海城。” 秦琼豁然明了,当即笑道:“如此,也不劳烦你等了。我这便往北海,向孔太守讨些酒食便是。”言毕,竟是一催马,沿路北上了。 陈二狗眼睁睁地看着秦琼的背影愈来愈远,忽地一狠心,叫道:“弟兄们,收拾家伙,咱们往北海去,给将军助威。” 有那胆大的便问:“是要给管亥将军助威么?” 陈二狗一瞪眼,道:“是给方才那位将军助威。”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用看死人一样的眼光看向他。陈二狗大怒,喝道:“怎地,不敢去么?” 这时,只听得那壮年汉子忽然道:“二狗,虽然我一向看不起你,不过此番倒是觉得你眼光不错。这个将军,说不得果然能解北海之围。如今前去给他助威,正是时候。算我一个。” “大壮叔,你真愿意?”陈二狗大喜,看向那壮年汉子。 张大壮冷哼一声,从地上绰起自己那杆猎叉,道:“生平第一次,我觉得你的眼光不错。再说了,富贵险中求,说不得此次便是你发迹的时候到了。” 陈二狗大喜,转身便对自己那些属下吼道:“大壮叔都答应了,你们去还是不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忽地暴喝一声,道:“富贵险中求,老子豁出去了。”说着,亦是捡起了自己的兵刃。人啊,都有从众心理,当下这些人便纷纷地绰起自己的兵刃,嚷着要给方才那位将军助威去。便是那村民中还有些青壮的,亦是纷纷拿着削尖的竹竿木棍,加入进来。 陈二狗见众人都答应下来,当下大喜,便与张大壮领着这百余人便往北海而去。 第三章 一合生擒管亥 单枪双锏解围 踢踏踢踏,蹄声不缓不急,稳稳地往前驰着。约莫有大半个时辰,已然能够看到远处北海城的城墙了。只是这城墙外围却围着一圈低矮的建筑,有帐篷,有茅屋,额,乱糟糟地,原本应该威严肃穆的城墙一下子显得衰败起来。那杂乱的建筑中有不少的人头晃来晃去,更增添了杂乱的感觉。而那嘈杂的声音,亦是随风远远地传了过来,还有一股酸臭味儿。 秦琼闻道这种怪味儿,忍不住皱皱眉头,暗道:这领军的那个什么管亥,也忒不懂治军之道了。营地乱糟糟地,毫无章法可言。嘈杂无比,显然军纪松散。最重要的是自己已然来至不远处,竟然不曾遇到一个斥候。此等军队,焉能不败?转念又是一想,黄巾军不过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而已,对他们谈什么军纪战斗力,恐怕也是要求太高了点。想当初的瓦岗寨义军,不也是训练良久才能成军的么。正自思索,忽听得前面有人开口:“来者何人,竟敢冲撞我们大营?” 秦琼闻言,抬眼看去,却见数十步之外,几十个军士拥在一起,手中拿着环首刀,长枪,俱是指向自己。那为首之人,身着一件皮甲,亦是握着一把环首刀,正冲着自己吼叫。看他打扮,似乎也是个校尉之类的。只不过或许是秦琼这一身打扮看上去委实不好惹,故而不敢上前,只在不远处厉声呵斥。 秦琼见状,不由的哈哈一笑,顺手拿起金纂提炉枪,往前一掷,这次用的力道不小,只听得噗地一声,那杆枪不仅是枪头整个扎进地里,便是那枪杆亦是扎进一尺多,连那些装饰用的枪缨,亦是分毫不见。而且这枪,巧不巧正插在那校尉面前,枪杆子犹自乱颤,隐隐有嗡嗡声响。再说那校尉眼见的那杆大枪飞来,瞳孔蓦地变大,欲要动作却是分毫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杆枪扎在自己面前的地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直觉得自己身上透出了一身冷汗,那小腿肚更是感觉酸软的紧,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其余的军士亦是长出了一口气,那杆长枪飞来的时候皆是以为自己等人死定了,不想逃得了性命,真是天大的幸事啊。 秦琼见众军士只在那里连连吸气,当下笑道:“你等若是能将此枪拔出,吾便随你去见管亥。若是不能,便回去传讯,叫那管亥过来见我。且放心,不管能否拔出此枪,吾皆放你等回去,不会要了尔等性命。” 那校尉定定神,壮着胆子喝了一声,道:“此话当真?”只是他方才惊吓过度,这喊的一嗓子嘶哑的很,只在喉咙间呼噜几声,没人听得出来他在说什么。眼见的秦琼见疑惑的眼光看向自己,这校尉一急,当下把环首刀往旁边一扔,便战兢兢伸出上前,伸出双手,欲要将提炉枪拔出。只见他双手用力,脸憋的通红,太阳穴上青筋直爆,便是那手臂上肌肉亦是块块凸起,显然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了。然那大枪,兀自在那原地插着,任他东摇西晃,竟然不能撼动分毫。 秦琼眼见得他吃力,不由的哈哈大笑,双锏一指,笑道:“尔等同去拔枪,看看能否将吾这提炉枪拔出来。” 那校尉亦是回过神来,当即怒骂道:“还不快过来帮忙。”松了手,却望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而后又在自己的衣袖上擦了擦,摆足了姿势,又对众军士喝道:“快过来帮忙。都呆在那儿干啥?”众军士这才醒过神来,慌忙弃了手中兵器,齐齐前来帮忙。只见众人矮的半蹲着握着那靠地的一边,高一点的握着中间,只是这地方小,众人施展不开。便有聪明些的军士保住那些握住枪杆的人,欲要给他们加把劲儿。眼见得各就各位,那校尉便即大喝一声:“一二,走。”众人一齐用力,此番倒是见了效果,只见那枪杆晃了几晃。那校尉大喜,忙喊道:“兄弟们,加把劲儿。”众人自是应和,皆是使足了吃奶的力气,个个憋的脸红脖子粗。然而那枪如同生了根一般,犹然是分毫不动,只是随着众人动作,偶尔颤了两颤,发出嗡嗡的声音。 秦琼在一旁看的呵呵直笑,自己这杆枪,当日在洛阳城下,王世充的悍卒们亦是分毫动不了自己的长枪,更何况这一群明显的刚脱下衣服的农民呢?眼见的众人用力,秦琼笑道:“再用些力,已经晃动了。”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众人齐齐泄了气,不知是哪个先松了手,只听得哎呦声响,却是一个压一个,俱是倒在了地上。更有那走霉运的一屁股坐在小石子上,只硌的连声大骂,欲要挣扎起来,却被别人压住了,一时间哪里起得来,反而又白白硌了几下,直疼的他眼泪汪汪地。 众人好容易起了身,定定神,纷纷将眼光看向秦琼,俱是又敬佩又害怕,哪里来的这个猛人?秦琼见他们如此,亦是不以为意,方要开口说话。那校尉却抢先道:“将军且稍等,吾这便回去通报大统领。” 秦琼闻言,呵呵一笑,道:“且去。吾在这里等候管亥。”那校尉点点头,也不招呼其余的军士,跌跌撞撞便往大营跑去。那剩余的几十个军士则是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生尴尬。好在看秦琼似乎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便有那胆大的再次靠近提炉枪,啧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2 部分阅读 啧啧感叹。俱是想,怪不得自己等人拔不出此枪,看看这杆枪,绝对是超了号的。枪杆便有常人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必然是上等镔铁所制,露出地面的枪杆足有丈六,要是算算那没入土中的枪头枪身,恐怕有丈八长了吧。看来这杆枪,少说也得百斤往上了。能用这杆枪的人,那本事小不到哪儿去啊。只是,眼看的这位将军,淡金面堂,仿若有病,身材更是略微消瘦。怎么也看不出是个猛将的料子。再说了这么重的枪加上他手中握的双锏,还有一身铠甲,他这匹马也能载的起,看来亦是一匹宝马良驹啊。众军士边看便纷纷议论,言语间颇有几分狂热。 众人正自交头接耳,忽听得马蹄声响,一彪人马自大营方向冲了过来。眨眼功夫便到面前,一声怒吼亦是传来:“何人敢在此放肆?”众军士抬眼看去,却见正是自己的大统领管亥,急忙上前见礼。管亥却是理也不理,只是哼了一声,早有一同跟来的那个校尉出面,将众人引到一旁。 秦琼见管亥前来,仔细打量,只见其人头蒙黄巾,身着鱼鳞甲,不曾披的披风,掌中却是一口大刀。再看其面目,双眼圆睁,直欲噬人,双眉乌黑,直似扫帚,眉间拧成一个川字,想是心有闷气。 且说管亥,眼看的秦琼并不答话,反而直直打量自己。心中那口气愈发炽烈了,当即怒喝道:“勿那厮,怎不答话?来来来,且捡起兵刃,与吾一战。” 秦琼闻言,不由微微一笑,道:“吾乃历城秦琼秦叔宝。来将可是管亥?” “某正是管亥。”管亥叫对方通名,当下亦是通名,虽说他出身不高,但是经过这么久的拼杀,多多少少也懂得了一些常用的礼节。 “是管亥便好,吾正要擒你,以解北海之围。”秦琼笑道,口气甚是云淡风轻,那表情任谁一看俱知道秦琼分明是看不起管亥。 管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怒,怒极反而笑了起来:“大言不惭,来来来,且吃我一刀。”话音方落,一催坐下马,已然冲了过去。 秦琼见他纵马冲了过来,心知自己单骑对十万,必然要以雷霆之势震服管亥才行。计议已定,存心立威。当下也不催动坐骑,只立在原地等他。那忽雷豹久经战阵,早已与秦琼心意相通。亦是纹丝不动,宛若木马一般伫立在那里。 管亥纵马冲来,却见秦琼纹丝不动,心中不由大喜,暗道:自己这一刀下去,不下千斤的力气,纵然你武艺再好,也要一刀两段。看来这盔甲战马,皆是我囊中之物了。倏忽间已然来至近前,大刀直直劈下,带着呜呜声响,直欲将秦琼一刀两段。 再说秦琼,眼见得管亥大刀劈来,颇有威势,不由的大叫一声:“来得好。”却将双锏架了个十字架,猛提丹田一口气,稳稳往上一架,与此同时,双脚轻轻一磕忽雷豹。那忽雷豹早通人性,不缓不急轻轻往前一步。喀喇一声响,十字架稳稳架在了刀头与刀杆的连接处。直震的不远处观战的军士耳朵嗡嗡直响,便是管亥亦是觉得一阵发懵,眼前金星直冒,乖乖,这秦琼的力气,可大的没边儿了。 秦琼架住管亥的大刀,无视那声巨响,双臂一叫力,双锏一别,往旁边那么一带,大喝一声:“撒手。”管亥还没缓过劲儿呢,就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自己手心发烫,钻心地疼痛传来,不由自主地哎呦一声叫出声来,双手自然而然地撒开,只听得噗地一声,那把大刀飞向远处,当啷一声落地。 秦琼别飞了管亥地大刀,顺势将双锏交与左手,右手一把抓住管亥的胸甲,大喝一声:“给我过来吧。”一叫力,硬生生地将管亥举了起来,接着往地上一摔,只听得扑通一声,直摔的管亥眼冒金星,头脑发蒙,钹儿铙儿响个不停,良久才平静下来。说时迟那时快,罗里吧嗦说了那么多,其实不过一个照面地事儿,管亥便被秦琼生擒了。这一幕,只骇的对面众军士腿肚子直转筋,打起了摆子,竟无一人敢上前抢回管亥,亦是无有人敢转身逃跑。就在此时,又听得扑通一声,却是原来的那个校尉眼看的秦琼神威,又想起先前拔枪时候的尴尬,不由的心中一哆嗦,径直跪了下去。他这一跪不要紧,要知道人都有从众心理,紧跟着原来那几十个拔枪的军士们纷纷跪了下去。再后面其余的军士亦是纷纷跪了下去,更有甚者,径自在那里磕头,摆了个五体投地的姿势,动也不敢动。 秦琼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些军士是被自己刚刚的行为吓坏了。看来自己立威的效果达到了。就在此时,管亥已然清醒了,晃悠悠爬了起来,又看到那跪了一地的军士,心中亦是明白过来,自己带过来的军士已然被秦琼吓破了胆,决计不敢上前来送死了。当下心中一阵悲凉,当即便一拱手,冲秦琼道:“某既然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吾这些手下,皆是平头百姓,还望将军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生路。”言毕,却将双眼闭上,脖颈抬高,却是引颈待戮,闭目等死。 秦琼一愣,方欲搭话,就见得那校尉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过来,扑到在地道:“将军开恩,请饶大统领已命,吾等愿为将军效死。”说着话,连连叩首不止。身后那些军士见状,亦是纷纷叩首,哀求秦琼放过管亥。这一幕,直让等死的管亥双目垂泪,面有哀痛之色。 秦琼见状,连连皱眉,当即大喝道:“住口。”众人顿时哑然,转眼间便静寂下来,从喧闹到寂静,极大的反差,直让人感觉有些诡异。眼见得众人住口,秦琼这才暗自舒了口气,笑道:“吾何时曾说要杀了管亥将军了?汝等且放心,吾来此非是要杀管亥头领的。”众人这才舒了口气,却又开始不停地感谢其秦琼来。唯有管亥闻言,露出疑惑之色,直直看向秦琼。 秦琼见管亥看来,微微笑道:“某此来,乃是为了解北海之围,非是要杀统领而。” 管亥闻言,不由地一撇嘴,道:“要解北海之围,那还不是要杀了我吗?” 秦琼一愣,随即笑道:“统领既然战败,引兵退去,不就正好解了北海之围么?何故如此说?” 管亥见秦琼说的真诚,又感念他不杀之恩,当下便叹道:“将军,非是吾不愿解了这北海之围。实在是不能解啊。如今年景不好,家家户户无有余粮。这周围城镇,也唯有北海颇有钱粮。吾引兵来此,实是为借粮而来。不想孔太守执意不允,没办法这才围城啊。而若是得不到粮食,我们这些人恐怕要饿死大半。” 此言一出,秦琼便即明白了,他当年跟随张须陀镇压起义军,而后曾投瓦岗寨,自是明白这粮食的重要性。想了想,秦琼便道:“管亥,吾见你颇有勇力,部下也多是青壮。不若你解开重围,吾去跟孔太守说,叫他征募你们为兵,这样,众人皆可有食,可否?” 管亥闻言大喜,忽地又皱起眉头,叹道:“孔太守乃是世家大族出身,安能容下吾等流民?” 秦琼闻言笑道:“无妨。值此乱世,多得数万强军,孔太守必然喜不自禁矣。” 管亥闻言,略一沉吟,忽地拜倒在地:“将军,非是吾等不愿相信孔太守,实在是朝廷几番屠戮吾等投降军士。吾等皆死心矣。今某既然落败,又蒙将军不杀之恩。某愿率领所部归降将军,为将军部属。虽九死而无悔矣。吾等之前途命运,皆系与将军一身矣。”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却只剩下秦琼在那里发愣,这叫什么事儿?解围?收编?收小弟? 第四章 官拜郡都尉 奉命练新军 眼见得周围跪了一地的人,更有那远处赶来的军士亦是齐齐跪下了。想必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只是看到自己的大统领管亥都已经跪下了,自然而然地跟着跪下了。一时间,黑压压地一片人头,让人看得甚是压抑。 秦琼在这边愣住了,眼看着跪下的人越来越多,这才醒悟过来,急忙下马,伸手将管亥扶起,道:“统领何必如此?且起来,有话好说。” 管亥就势起身,却朗声道:“多谢主公。” 秦琼一愣,连忙摆手摇头道:“统领不必如此称呼。” 话音方落,管亥又是普通跪下,厉声道:“某虽少识文字,亦知当以信义立世,更何况主公对吾更有不杀之恩。主公若是不愿收留吾等,吾便是言而无信之人,当自刎当场,以谢主公不杀之恩。”言毕,便是大礼参拜。 秦琼骇了一跳,心道,好么,想不到这管亥亦是个倔强的人儿,这算的上是一种变相的逼迫了吧。不过,这倒也说明了此人确实还是讲信义的主儿。亲身经历过玄武门事变的秦叔宝,早已经看多了人心诡诈,今番亦是不的不说一声,管亥这一手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做的恰到好处。当下秦琼面色一肃,当日统帅千军万马那股威势上来了,正色道:“管将军请起,汝且回大营安抚好军士。某这便往北海城见孔太守,也好为吾等谋个出路。” 管亥闻言大喜,当即应诺起身,他心里明白,秦琼既然说出给吾等谋出路,则是等于将自己等人置于其麾下了。当下便领着众人往军营去了。而秦琼自是收拾了军刃,孤身前往北海城。 来至城门下,便有守门的校尉厉声大喝:“来者何人?” “某乃历城秦琼秦叔宝,今番已然将管亥收服,特来见太守禀明详情。”秦琼亦是大声喝道。 那校尉一愣,随即便道:“且在此等候,吾这边去禀明孔太守。”言毕,吩咐左右监视秦琼,自下了城楼往府衙去。 且说孔融,正在府中与糜竺王修饮酒。王修字叔治,北海营陵人,现为北海主簿。至于糜竺来此,此时乃是徐州别驾。来此却是为了曹操攻击陶谦,前来相求援兵的,不想被管亥一并围在此处了。前番出战,孔融折了大将宗宝,故而心中愈加烦闷,只是叫二人喝酒,以待太史慈搬来的刘备援军,却是想不出破敌的法子。 三人正在酒入愁肠愁更愁时,忽地只见一个校尉走了进来,一拱手,道:“主公,城门外来了一员大将,声称已然击败管亥,收服了他的部众,要前来面见主公。” 孔融原本不以为意,闻言不由的一愣,而后大喜道:“有此等事,安国,快快请其进来。”糜竺王修亦是一脸喜色看向那校尉,糜竺更是不由自主地见眼睛放在哪校尉的手腕上,却见其手却是断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光秃秃的。这才恍然想起,此便是当日虎牢关下战吕布的北海上将武安国了。不想其被吕布砍断手腕,被众人救了回来,却是不曾丧了命,如此,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过,这将军的位置是做不了,只能做个校尉了,巡视城墙还是没问题的。 秦琼正在城门处等得不耐烦了,忽听得城墙上传来一声呼喝:“秦将军何在?” 秦琼闻言,急忙抬头看去,只见城墙上除了原来的那个校尉以外,又多了三个人,其中一人正半探出身子,冲着自己喊道。秦琼见状,忙答道:“某便是秦琼。管亥已被某收服,愿领全军归顺北海。不知哪位是孔太守?” 那半探着身子的人大喜,当即道:“某便是孔融。将军既然收服管亥,且少待,吾这便叫人为将军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秦琼闻言,急忙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城楼上孔融方转过头去,欲要军士打开城门,武安国忽道:“主公。若是此人欲要前来诈降,趁夜背反吾等,如何是好?” 孔融一愣,原本那兴奋的心便有些冷却下来了,顿时那脚步也便迟疑起来,命令也不下了。此时,糜竺却是笑道:“府君勿忧。此人决计不可能与黄巾贼同流合污。” 孔融闻言,不由的怀疑地看向糜竺,此时王修便道:“子仲何出此言?” 糜竺笑道:“吾家本是徐州富商,这各种宝贝见的多了。别的不敢说,便是那将军头上那顶夜明盔上的夜明珠,便无可估量了。且吾观其仪表不俗,正义凛然,如此之人,岂能为贼?且府君只叫其一人进来,其部下军马,皆驻扎在城外,如此一来,只要紧紧巡视四门,待援军一到,岂怕其反矣?” 众人闻言恍然,孔融更是赞道:“子仲果然好见识啊。”随即吩咐左右,打开城门,放秦叔宝进城。糜竺微笑不语,心中却是暗叹,孔文举只能为文人啊。 秦琼眼见的城门打开,却并无一人迎出,只有军士列在两旁,当下心中冷冷一笑,暗道,这孔融,果然十分小心。不过自己有柳叶绵竹铠,寻常刀剑,自是不惧的。所谓艺高人胆大,更是非常有道理的。当下秦琼便纵马而入,宛若一阵风般,径直从那两列军士之间穿过,转眼间,已然出了城门洞。这一幕,直惊得列在那里的军士半天合不拢嘴儿,更有甚者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甚至还怀疑地揉了揉眼睛,以辨明到底是咋地了。 再说秦琼,方出城门洞,便看到方才在城下所见到的那三个人,另外还有那个校尉亦是站在那里。秦琼当即下马,拱手道:“历城秦琼秦叔宝,见过府君并诸位大人。”他倒是面面俱到,来了个不得罪。 “叔宝不必多礼。”孔融倒也上道,开口直呼秦琼的表字,倒是显得十分亲热,“且随吾到府中,将先前诸事细细述说。” 秦琼忙道:“自当从命。”言毕,众人便往府衙而去,至于秦琼的马匹,倒是不用人牵,自顾自地跟在秦琼身后,显得非常有灵性。这一幕,亦是叫众人连连称奇。 到了府衙,众人进了大堂落座,酒菜摆上,孔融便邀秦琼共饮。三巡过后,孔融便问及前事。秦琼便将前事一一告知,只是那管亥愿意领军归属自己一事,却是模糊掠过。毕竟,任哪个上位者,都不喜欢自己的部下掌握着过于强势的军事力量。这一点,他秦琼比谁看的都清楚。 众人仔细听着,当听到秦琼只一合便生擒了管亥,俱是啧啧称赞。而孔融更是大喜,心中连呼:今儿个算是撞大运了。本以为武安国废了之后只能靠宗宝了,现在宗宝又被管亥砍死了。而管亥则是被眼前这位一合生擒,而这位壮士明显是前来投奔的。那岂不是说,自己以后又有了两员猛将了。好好好,这以后,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毛贼还敢来欺负我北海。 众人称赞之后,孔融便道:“某北海自宗宝死后,都尉一职空缺,今叔宝收服贼寇,立的大功,不知可愿屈就这都尉一职?” 秦琼闻言一愣,再看孔融乃是一脸希冀,略一沉吟,当即起身,拱手道:“愿为府君效犬马之劳。”孔融大喜,众人亦是纷纷恭贺,便是武安国亦是满面喜色,在这个明显已呈乱象的时代,有个强力的战将护持,那可要放心的多了。更何况对于管亥那厮的武艺,武安国亦是暗自比较过,便是自己当年全盛之时,亦不过与其平手而。此等猛士竟然为秦琼一合而擒,可见其勇力即便比不上天下无双的吕布,相差亦是有限了。 秦琼既受了职位,孔融便随意地多了,当下酒酣之时便道:“叔宝,今北海兵微将寡,贼寇每每来犯,你可要好生操练军马,以备战事啊。”秦琼自是应诺不提。 眼见得酒足饭饱,趁着孔融还清醒,秦琼便道:“府君,某这便前往城外,整编管亥所部,如何?” 孔融闻言,微微笑道:“叔宝且去,此等事不必问我。”秦琼一愣。孔融亦是似乎想起什么,便道:“叔宝,你整编军马之粮草军械,只管同叔治相商便可。自此,民政交予叔治,军备交予叔宝,吾无忧矣。”言毕,径自沉沉睡去。 秦琼大愕,随即看向王修,却见王修微微一笑,道:“府君一向便是如此,若无大事,还是不要劳烦他了。叔宝,你且去将管亥部众整理一下,看看所缺的军械粮草,便来找我便是。”秦琼默然点头。糜竺武安国皆在一边默不作声,看来亦是习惯了孔融的这种做派了。 五 秦叔宝巧取关云长 太史慈箭斗太平郎 酒宴过后,秦琼便收拾一下,出了城池,便往营地去。孔融醉了,王修还有正事要做,倒是糜竺无事,便骑着马跟着秦琼一起出城来了,当然,这也是由于王修拜托他在一旁计算人数,毕竟这收编中的猫腻可不小。 再说管亥,自投了秦琼,便回营地召集各级的小首领,将事情这么一说,众人皆是赞同。大家伙儿本就是农民出身,说白了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谁愿意当贼寇了。说句不好听的,死后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啊。再加上管亥素有威望,这归顺的事情很快的就全部通过了。当下各人去抚慰自己所部,并检点人马。诸事计议已定,自是派人在城外等着呢。这边儿秦琼一出城,那边儿便有探马往回报了。当然,自有前来迎接的校尉,引着秦琼往大营去。 秦琼糜竺出了城,便见那校尉迎了上来,见了秦琼,一拱手,道:“主公,大统领命我来迎接你。”至于一边的糜竺,他却是理也不理。 秦琼见状,便道:“前头带路。”那校尉忙忙地前面带路,一行三人便往大营去。 行不过片刻,已然来至中军辕门,那股酸臭的味道还有,却是淡的很了。管亥早得了消息,领着一群人等候在那里。眼瞅着秦琼来到,急忙上前,单膝跪倒,口称主公。身后那群校尉,亦是纷纷单膝跪地见礼。 秦琼一愣,急忙跳下马,一把拉起管亥,方欲开口说话,却见那群校尉眼见得管亥起来了,大家伙儿也跟着就起来了,这一幕,直让跟来的糜竺腹中暗笑。秦琼见状,亦是呵呵一笑,便给管亥介绍道:“此乃徐州别驾,糜竺糜子仲,与孔太守乃是好友至交。”又向糜竺道:“此乃此间大统领,管亥将军。” 糜竺管亥二人亦是分别见礼,随后众人便往中军大帐去。来至大帐,管亥请秦琼坐了主位,自己与糜竺别坐在左右,其余校尉,亦是纷纷入座。众人坐定,管亥便道:“主公,孔太守处如何说?” 秦琼闻言欲要答话,糜竺却抢先开言道:“孔太守已然任命叔宝为北海郡都尉,主管北海军事,这整编一事便由叔宝兄做主便是。” 管亥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大喜道:“恭喜主公。”其余诸人亦是纷纷贺喜,一时间喜气洋洋的。热闹一会儿,秦琼开口便问道:“军中编制可曾查清了?” 管亥忙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主公点编。”拍拍手,便有军士进来,捧着一大堆竹简,恭敬地放在案几之上。 秦琼一见便有些傻了,毕竟他是武将出身,生平爱交朋友,亦是爱抱打不平,可这案牍之事,委实和他的性子不太合。想了想,便向一边的糜竺道:“子仲大人,此番还要劳烦您了。” 糜竺闻言,呵呵一笑,当即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言毕,却是取过了那些竹简,慢慢看起来。管亥本待不乐意,但见秦琼如此说,亦是无奈,只有服从而已。好在糜竺本是富商出身,再加上其为徐州别驾,本就经常处理这些案牍之事。更何况这些当事人都在一边,随时都可以叫过来问个仔细。因此,处理起来的倒也快。不过半日功夫,天色方黑的时候,已然处理的差不多了。而管亥等人在一旁看的亦是暗自佩服不已,心中暗道,果然是读书人,脑袋瓜子就是好使啊。 秦琼亦是在心中赞叹,果然是日后昭烈帝的左膀右臂,这事情办的这个快捷细致,简直堪比当年秦王的那几位属下了。眼看着糜竺直起身子,秦琼忙问:“子仲先生,数目弄清楚了么?” 糜竺将竹简一推,笑道:“管统领帐下人马众多啊,竟然十万有余,便是青壮,亦是有三万多。此番文举幸甚,北海幸甚呐。叔宝,此番可全靠你了。” 秦琼闻言亦是大喜,方要答话,忽听得帐外有人大声嚷嚷成一片,紧接着便见的一个校尉冲了进来,却正是今天那巡逻并且迎接秦琼的那个校尉。只见的其拜倒在地,道:“将军,大统领,陈二狗回来了,说是受了将军号召,前来投军的。”说着,却将目光投向秦琼,看他如何说。 秦琼微微一愣,蓦地想起早上那群黄巾军来,那个首领便是叫做陈二狗,当时他不愿跟随自己,不知怎地此时却又寻来。当下便微微一笑,道:“且让他进来。” 那校尉应诺而出,不一会儿,陈二狗便被带进帐来,一同被带进来的还有那村民中的开口之人,也就是张大壮。二人进的大帐,眼见的秦琼坐在正中,俱是大喜。那陈二狗扑通跪倒,连声道:“恭喜将军得胜。”那张大壮却是立在一边,只是拱手一礼,却不说话。 秦琼见状便道:“陈二狗,你不是不愿来此么?怎地跟到此处了?” 陈二狗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方开口道:“今早将军单骑离去,俺便同大家伙儿商议,俱道将军乃是大英雄,真豪杰。俺便同大壮叔一起,领着村壮们便来给将军助威了。将军马快,俺们走的却是慢,紧赶慢赶,到了此处,见得到处乱糟糟,军士们都说新来了大将军,使杆超号的大枪,又用着两根金锏,打败了管大统领,使俺们全军都归顺朝廷了。现如今正跟一个先生在大帐点编呢。俺一听,便同大壮叔赶忙领着村壮过来,也好入编。” 秦琼听他说完,便把眼光看向张大壮,张大壮点点头,却是示意陈二狗说的皆是实话。这时管亥却怒道:“你这厮,想是在一边偷奸耍滑。眼见得主公得势,然后才敢前来,是也不是?” 陈二狗一愣,抬起头道:“大统领,俺陈二狗可不是个编瞎话的人儿,更何况这件事有上百村民作证呢。便是留在村中的那些村民亦是可以作证的。俺一心一意追随将军,皇天后土,皆可为鉴。” 那边张大壮亦是开口道:“大统领此言差矣,某便可为证,一同来的百余村壮皆可为证。统领若是不信,可唤来询问。” 管亥见二人如此说,气往上撞,便欲唤人来问。秦琼却是开口道:“管统领,某今早见过二人,当时确实有意来投。此二人非是那种贪生畏死之人。不然,也不会前来要求入编了。”管亥这才住了口,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不再开口。糜竺却是一直在一旁观看,并不开口。 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完了,糜竺便道:“叔宝,事情已毕,吾便要回城将这详细交付叔治了。” 秦琼微微一笑,道:“如此,劳烦子仲先生。”起身相送,直至辕门处。 糜竺忽地停下脚步,正色道:“叔宝,不日恐将动兵,将军还需早作打算,尽快编练新军,不然,恐战阵之时死伤甚多啊。” 秦琼一愣,这才想起此时乃是混乱的汉末三国时期,这时代说不定哪天就开战了,自己可能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练兵啊,当下正色拱手道:“多谢先生指点。” 糜竺点点头,随即便离去了,不过心里犹然暗叹一声:徐州不是没兵,州牧帐下的精锐丹阳兵战力可是数一数二的。关键的是,徐州无有大将啊,许耽曹豹还有自己的弟弟糜芳,练练兵,巡防城墙还行,这两军交战可就没办法指望他们了。文举倒是好福气,且不说前几日单骑突围去搬救兵的太史慈,便是眼前的则个秦琼,绝对是个虎将啊。若是如此虎将能落户徐州,那何惧曹操大军呐?心中胡思乱想着,便往北海城中去了。 翌日,王修与糜竺亲自押着军械粮草来至城外大营。粮饷军械既到,秦琼便同管亥将愿意当兵的青壮挑选出来,重新编伍。忙碌一天,得军一万五千人。其余人等,则是由王修将那无主的田地划给他们,给他们些种子田地,让他们过去耕作。毕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动乱,无主的田地实在是太多了,百姓们缺的只是种子,农具而已。当然了,百姓们也不敢走的太远太分散,实在是靠近城池,这个安全感可能就多一些吧。毕竟,管亥已然被秦琼委任成了军司马,在自家的军队左右,那可就更有安全感了,一般的小股流寇可是不敢过来招惹的。 一来二去,忙碌了足有半个多月,这城外的大营也立起来了,其余不愿从军的百姓们也都到了安置自己的地方,毕竟是三四月份,虽说晚了些,倒也能有些收成,再说了,凭着那些野菜树皮等物,亦是能撑过一段时间。人嘛,总得想办法活下去不是? 眼见的北海城已然解围了,糜竺便向孔融道:“府君,如今北海之围已解,不知何时可发兵往徐州?” 孔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子仲休要着急,想必不久平原刘玄德的人马便要到了,到那时吾等合兵一处,一同往徐州进军,你看好也不好?要知道叔宝方将新军编好,正在训练,一时半会儿也无有战力啊。” 糜竺闻言哑然,他自然知道孔融言之有理,不过一想到曹操在徐州做出来的那些事,自然是心焦无比。不过既然孔融如此说,他亦是无法。只得天天往军营去,察看秦琼等人的进度,眼看着新军逐渐成型,心中却是愈发焦急了。 这一日清晨,秦琼与管亥正在操练诸军,忽地探马来报,道城北方来了一支军马,浩浩荡荡,正往北海城而来。秦琼一愣,连忙停了操练,一面命人往城中报信,一面与管亥点起三千军赶往城北,以备不测。 来至城北,方列好阵势,便见得那支军马已然到了。对方亦是看到有军马列阵,亦是缓缓停住。只是尘土飞扬,看不清对面旗帜。秦琼见状,拍马持枪而出,大喝道:“何方军马?” 话音方落,就见得对面抢出一骑,径往本阵冲来,那马忒快,已然过了阵中,亦是无有减速,看那目标,竟然是出阵的秦琼。秦琼一见,心中不由的一阵光火,又有一些好笑。自己前世之时,跟随秦王李世民征战天下,每有骁将锐卒与阵前挑衅,皆是被自己当场斩杀。不想今番自己却被别人当做了斩杀的对象。当下亦不再多话,一磕忽雷豹的马腹,顿时如离弦之箭,径自迎上来骑。 两骑对冲,不过数息之间,已然靠近了。只见来将使一口大刀,冲着秦琼的脑袋搂头盖顶地就劈了下来。好秦琼,不慌不忙,却将提炉枪往前一刺,径取来将心口。列位看官,你道秦琼为何不躲不闪,竟然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说起来其实简单的很,他这杆提炉枪足足有丈八长,所谓寸长寸强,这可比来将手中那口刀强的多了。对方的刀还没到呢,兴许这枪已然戳穿了对方的胸膛。两个人各逞英豪,俱是要一招将对方斩杀当场。 眼看着这枪就要戳进来将胸膛,而秦叔宝也免不了一刀两断的厄运。就见来将的刀忽地一偏,喀喇一声响,却是硬生生地用下劈地大刀隔开了秦叔宝的提炉枪,倒也避免了自己被穿心的厄运。转眼间,两马错头而过,却是一招之间不分胜负,拼了个平手。 秦琼圈马回来,心头暗赞,人都道三国多出英雄豪杰,今日这厮,虽说上来就打不通姓名忒是无礼,然这武艺却是没的说,绝对是一把好手。再看那方才交手的将军亦是已然圈马回来,只见其人一身鹦哥绿的战袍,连头上帽子亦是绿色的。手提大刀,刃口闪着寒光,看上去便是锋利无匹。其人马匹却是甚为消瘦,似乎有些营养不良的感觉。再看其人面目,只见其人乃是卧蚕眉,丹凤眼,胡髯足有两尺长,身形壮硕,威风凛凛。打量完毕,心中便是咯噔一声,这模样打扮,可像极了大名鼎鼎地关羽。须知,自汉末以后,世人称赞武将勇猛,皆会说此人有关张之勇。可见关羽张飞二人的武勇深入人心。难不成,今儿个自己是在和关羽关云长大战么? 就在此时,只听得马蹄声响,却是来将纵马又冲了过来。秦琼眼见的对方冲来,亦是纵马迎了上去。毕竟,面对着极有可能是在史书上留下浓重一笔的关羽,秦琼可不敢有丝毫托大。不过,武勇过人的武将秦琼亦是遇到过不少。毕竟,他可是一生征战过二百余场,便是当年威名赫赫的尉迟恭,也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而已。故而,虽然提起了万分的小心,秦琼却是丝毫不惧。至于通名,自己已然喝问过了,对方不曾回答,可见的对方亦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 喀拉拉声响不断,二人便在两军阵前一场好杀。刀来枪往,妙招迭出。一个枪如蛟龙出海,一个刀若猛虎下山。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了个难分难解。这一幕,直将两方军士都看的呆了。管亥这边还好说,毕竟是见识过秦琼的武勇的。眼见的对方的武将能跟秦琼打个平手,心中那份儿惊讶就别提了,暗自估量一下,自己这武艺,恐怕上去了也不过是个送死的料。管亥这份惊讶还在意料之中,那来的一彪人马心中那份儿惊讶就别提了,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黄巾军么?军容整齐,刀枪如林,便是那为首的将领,武艺亦是高强无比。这还是那个流寇一般的黄巾盗匪么? 再说这场中拼杀的二人,眼见的已然过了三十余合,二人依然是平手之局。秦琼这心里就有些着急了,要知道,若然来将是关羽,那恐怕对面的将领中必然有张飞在。一个关羽自己不过是个平手之局,若是加上张飞,那今儿个自己岂不是有死无生?心思电转,当即有了好主意。无他,要知道如今这关羽可没有得到什么宝马,身下那匹马看起来瘦弱无比。打了这三十回合,关羽虽然还是精神抖擞。那马儿可受不住了。秦琼久经沙场,这个细节当下就提醒了他。自己坐骑可是忽雷豹,猛吼一声可是能将战马吓的屁滚尿流的类型。此时,但要忽雷豹一声嘶鸣,绝对能将关羽的坐骑吓趴下。想到此处,趁着二马错头之机,秦琼就欲揪忽雷豹那头上的肉疙瘩一下。秦琼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就在此时,他感觉有些不对,无他,关羽坐骑的銮铃声可是越来越远离自己了。心中一怔,急忙拨马看时。却见关羽已然纵马直往本阵而去,只是那马匹似乎甚累,跑的很慢,而关羽的大刀亦是拖在地上,挂出一溜火花,却是与地上的小石子摩擦产生的。秦琼一见大喜,心道此番却是我的机会。只是此人若是关羽,却是轻易杀不得,不若生擒过来。主意已定,催马便追了上去。 一逃一追,瞬时间,两面的军士都鼓噪起来。秦琼意气风发,便往前追。看看近了,却将手轻轻一拍忽雷豹额头上的那个肉疙瘩。那忽雷豹久经训练,自然晓得秦琼的意思,登时就是嗷呜一声,恰似晴空里打了个霹雳,山林中窜出一只猛虎。就见的关羽那匹马前蹄一软,便即跪了下去。与此同时,关羽亦是大喝一声,回转身来,大刀亦是顺势往上一撩,却是用的拖刀计。只是这马儿趴下去了,纵然关羽神力,亦是也想不到居然马失前蹄。身子不由自主往前一倾,这拖刀计可就撩了个空。而此时,秦琼的提炉枪已然距他不过半尺,眼瞅着关羽就要命丧于此。只听得对面一声怒喝:“逆贼敢尔?”一大将已然跃马挺矛而出,径取秦琼。 秦琼却是将枪指在关羽胸口,心中亦是砰砰直跳,想不到自己差点儿中了此人的拖刀计,当真还是托大了些。不过,若是对手是自己的表弟罗成,那自己肯定就要防备了。平复了下心情,耳听得对面有人大喝,秦琼便欲答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忙忙地将头一侧,多年沙场拼杀的经验挽救了他。就听得耳边咻地一声,划过一支羽箭。那三棱箭头带起的冷风,划的秦琼脸庞生疼。而关羽亦是趁着秦琼这一分神的时机,身子一倒,却是顺势自那匹吓瘫了的马背上滑了下来。弃了兵刃,便往本阵跑去,迎向那迎面而来的张飞。 秦琼一见关羽要走,方要喊话,就听得又是咻地一声,又是一支羽箭自耳边划过。将秦琼那欲要发问的话语直直地噎了回去。当下直把秦二哥气的,好么,感情不让自己开口啊。这是要将我当场射杀啊。好好好,吾便与你再斗上一斗。哼哼,虽说汉末英雄辈出,但吾秦叔宝在隋末唐初之时,那也是顶天立地的一条好汉。再次这支羽箭,秦琼将提炉枪往地上一插,顺势一个铁板桥,又躲过一支羽箭,再起身时,已然取下身边的宝雕弓,一支羽箭亦是已经搭在弦上。想也不想,拉弓放箭,咻地一声,箭已离弦,径往那羽箭飞来的方向射去。至于害怕射偏,拜托,身为大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乃是最基本地本事。更何况,秦叔宝的箭术亦是得到神箭将军谢映登和勇三郎王伯当的指点的,除却他二人的绝招未曾学会,其余的花样他可是一样不少。当年北平校场比武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3 部分阅读 军谢映登和勇三郎王伯当的指点的,除却他二人的绝招未曾学会,其余的花样他可是一样不少。当年北平校场比武,可就是凭着一手箭术胜了小后羿陈平。今番沙场争雄,倒也不惧那放箭之人。只听得咻咻声连响,秦琼与那放箭之人射个不停。两人却是在沙场上比起箭来了,不过这箭比的凶险,若是稍不注意,必然有一方横死当场。两人的羽箭在空中直飞,却俱是在二人中间地段相撞,直直落了下去。这下子更是让观战的众人目瞪口呆。便是那奋力前来迎接关羽的张飞亦是环眼圆睁,惊讶地看着这场罕见的比箭,直至关羽奔到他面前轻轻哼一声,这才醒过了神,急忙护着关羽往本阵退去。 这边的比箭却已经到了尾声,无他,这时候的箭壶里面装的箭都不多,都是十九支。不要觉得十九支很少,说句实在话,一般的弓箭手能连开九箭就不错了,这拉弓射箭不仅是技术活,还是个力气活。方才太史慈已然先射了两箭,于是等到了和秦琼对过了十七箭,再往箭壶一摸,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无他,箭壶里已然空空如也。此时秦琼的这支箭已然到了面门前,说时迟那时快,太史慈往后一仰,一个铁板桥,手往上抓,硬生生地将那支羽箭抓住,登时觉得掌心火辣辣地。而此时秦琼的第十九支羽箭已然到了,此时太史慈已然来不及再弯弓搭箭了,虽说太史慈此时已然后仰,这支羽箭也射不到他。不过,要是就这样躲了,他也不是太史慈了。当下想也不想地将手中的羽箭一甩,只听得叮地一声轻响,却是甩出去地羽箭刚好集中来箭的箭簇的扁平面。就见这两支羽箭一起往上飞去,此时,身边刘备的惊呼声才传出来:“子义小心。”眼见得太史慈化险为夷,自己的二弟三弟又都退了回来,刘备心中这口气才长长吐了出来。此时,但听的那边大将猛然喝道:“某乃北海都尉秦琼秦叔宝,何处军马犯境?”却是秦琼眼见得关羽张飞都退回本阵,太史慈也没了羽箭,方趁着这个空当喝问了出来。而此时,只听得马蹄声响,更有人大呼:“快快罢手,都是自己人。”两边人马齐齐看去,只见三骑正往两阵中间而来,那为首之人可不正是孔融孔文举么。 PS:总算找个合适的理由让关二爷输上一阵了。二爷莫怪。 六 齐起兵三家救徐州 点兵将叔宝欲立功 北海府衙中,众人分坐两旁,互相打量着对方。秦琼是心中暗赞,果然是关张之勇,且看那威风,那气势,就不是一般将领能够拥有的。至于一边的太史慈,亦是得了秦琼另眼相看,无他,便是那一手箭术,足以让秦琼自愧不如。至于刘备这位历史上有名的昭烈帝,亦是让秦琼多打量了几眼。无他,秦琼当年的出身不过一个小小的捕快而已。在隋末唐初那种世家林立的情况下能跻身朝堂,手握重兵,威势一时无二,靠的便是他实打实的军功。是而,他更能理解刘备这种织席贩履之徒出人头地艰难。当然,也多了几分钦佩。 眼见得众人落座,孔融便为诸人一一介绍。这里面的人,也就他全认识了。毕竟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他也是其中的一员。众人听着孔融介绍,互相见礼。至于其中最风光的人,自然非秦琼莫属了。要知道,自从三英战吕布之后,刘关张的大名已为天下人所熟知。而这自称是历城秦琼秦叔宝的无名将领居然能和关羽打个平手,甚至还差点杀了关羽。更是和以箭术闻名的太史慈比斗了一番,虽说略有不如,但也相差无几。这样一个人才,竟然被孔融悄无声息地笼络到手下。这让众人心中是又惊讶,又有些嫉妒啊。俗话说得好啊,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更何况是秦琼这种绝世猛将。孔文举的运气好真是好啊。 众人各自见了礼,孔融这才说到正事:“今番曹操以为父报仇为名,发兵攻打徐州。这倒也罢了。然曹操却放纵军士在徐州大肆屠戮,所过处,鸡犬不留。此等丧尽天良之事,吾等焉能不管。故吾欲起兵,前往相救徐州。玄德,此事关系到徐州百万百姓,还望你莫要推辞啊。” 刘备闻言便是一愣,心中暗道,好么,自己成了四处赶场救人的了。不过,曹操此番也忒是过火了。所过皆屠戮,当年徐荣怎么没把他干掉,也能为百姓除一大害啊。想至此便道:“非是备推辞,实乃平原城小,吾部下亦不过关张二将,兵不过三千余,如此兵势,恐怕难以与曹操争雄。” 孔融闻言怒道:“玄德,吾救徐州,一则因为与陶恭祖有旧谊,二则亦是为了大义,救黎民于水火。公亦是汉室宗亲,当以大义为重,岂能作观徐州百姓被曹操屠戮乎?” 刘备闻言将脸一正,道:“孔太守误解备了,吾因兵微将寡,故欲向公孙瓒处借的军马,而后才好进兵徐州。此等大义之事,吾岂能坐视不理?” 孔融这才转怒为喜,道:“既如此,有劳玄德了。只望公速去速回,切莫失信呐。” 刘备闻言,脸色更是不虞,伸手拉住两旁怒气满面的张飞关羽,正色道:“公以为备乃何等人?圣人云: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备此番无论借得借不得人马,必然亲自领军前往徐州。”言毕,冲着众人一拱手,顺便再次看了秦琼一眼,转身便出了府衙,却是连酒宴也不吃,赶着回去找公孙瓒借兵去了。 眼见得刘备离去,孔融自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他向来是大嘴巴的主儿,故而也不曾放在心上。再说了要是以前北海没什么大将坐镇或许孔融还会在意些,但是现在有了秦琼秦叔宝,他哪里还在乎刘关张啊。更何况,秦琼还为他练了一支新军,更是收了黄巾悍将管亥呢。说句实在话,要不是曹操实在太过火了,加上糜竺是自己的好友,面子上抹不开。更为紧要的是,曹操已然有了兖州,再要攻下徐州,那自己在青州北海恐怕也待不了多久了。要知道,曹操可是平定了百万青州黄巾军啊,更是择其精锐三十万,称为青州军。要是打着什么恢复故土的旗号将青州军开过来,那他孔融这北海可就保不住了。所以,这次相救徐州是必须的。虽说他孔融平日只喝酒不管事,但这大方向还是能看得到的。至于为嘛邀请刘备?很简单啊,曹操已然传檄各方,反右敢救徐州者,杀无赦。怎么着也得给自己弄点儿帮手吧。要是失败了也好法不责众嘛。 眼见得刘备去了,糜竺便向孔融道:“府君,今番可否发兵?” 孔融忙道:“自当发兵。”便将脸转向秦琼道:“叔宝,可否发兵?” 秦琼一拱手,道:“军队已然初步整编,可以出战。” 孔融闻言便道:“如此甚好。”转向糜竺道:“为免陶恭祖心忧,子仲先往徐州报讯,只说吾大军随后便道。”糜竺大喜,连连答应,随即退去。 眼见得众人皆去,太史慈忽地上前拱手道:“今北海之围已解,某便就此告辞了。” 孔融见状急忙挽留道:“子义何不留在北海效力。一则可报效朝廷二则可就近看护老夫人。” 太史慈闻言道:“非是某推辞,实是前番收到扬州刺史刘繇书信,邀吾前往。家中老母已然应允,吾岂能失信。” 孔融再三挽留,太史慈执意要去,只为信义二字。眼见得太史慈去意已决,孔融无法,只得多多赠予钱帛粮米,只是太史慈坚辞不受。旁边的秦琼眼看的二人互相推让,忍不住便道:“子义,你我虽然今日方才见面。然吾亦知你为人孝顺。今番你往扬州去,家中老夫人生活用度皆需钱帛粮米。老夫人年迈,汝岂能再让老夫人终日劳累不成?不若收了这些物事,也好让老夫人安然度日。” 王修此时亦在一旁帮腔。太史慈闻言,深深看了秦琼一眼,方道:“既如此,慈却之不恭了。某此去,恐一时半载难以回返,还请府君并秦都尉多多照看母亲了。”言毕,竟然单膝跪倒,拜了下去。孔融见状,急忙上前扶起。秦琼则是急忙闪身,避过了这一拜。 太史慈起身,又冲着秦琼拱手道:“秦都尉,吾艺成以来,箭术上少逢对手,今遇都尉,方知世间奇人多矣。日后北海一方安宁,全靠秦都尉了。” 秦琼忙道:“缉拿盗匪,保护北海一郡安宁乃是吾之本分。子义言重了。”太史慈点点头,不置可否,又向众人拱拱手,行了个罗圈礼,告辞而去。孔融亲身送出府衙方回。 一切布置停当,孔融便命秦琼点兵一万,往徐州进发。至于管亥,自是随行。北海城么,则是留下王修主持民政,武安国守城。 大军起行,往徐州进发,非止一日,离徐州五十里处扎下大营。斥候探马已然与曹操的探马相遇了,当然,互相之间没有火并,俱是因为摸不清对方虚实啊。第二日,自北方又来一支军马,浩浩荡荡,亦是有万人之多。斥候前去打探,却是青州刺史田楷的军马,受陈登陈元龙的邀请前来徐州解围。当下两军俱是在此处立下大寨,互为掎角之势,只是不敢向前进攻。而曹操亦是知道有军马前来救徐州,心中亦是有所忌惮,不敢再向前攻城。一时间,徐州战场竟然诡异地平静下来。 秦琼领军至此,眼见的孔融与田楷只是在城外立寨,不敢向前进军,不由的心中忧闷,当下请战道:“府君,今日吾军既来,自当与曹军接战。如此这般,怎能解了徐州之围呢?” 孔融喝一口酒,摇头笑道:“叔宝啊。吾知你求战心切,然曹操兵多将广,更有智谋之士为其谋划,如何能够轻举妄动?不若待得刘备领军来到,再想办法不迟。” 秦琼闻言皱眉道:“府君,吾军新成,若是避而不战,久之必然士气大泄,到那时,恐一战大溃,再无挽回之余地。” 孔融闻言,不由地放下手中酒樽,沉吟起来。此时,忽有一人道:“主公。秦都尉所言甚是,吾军到此已然数日,曹操并不曾发兵来攻,此必然是其心中无底矣。依吾之见,不若进兵前往试探虚实。” 秦琼闻言急忙看去,却见此人面容清秀,嘴角微扬,似有笑意,身高八尺,身材挺拔,却是不曾见过。孔融见秦琼一脸疑惑,亦是明白过来,当下道:“此乃是都昌都尉,霍云霍天宁(龙们客大大客串)。前些时日他在都昌守城,是故你未能相见。” 秦琼忙拱手见礼,霍云则亦是一拱手,道:“久闻秦都尉大名,待会儿沙场之上,可要看将军大显身手了。” 秦琼微微一笑,道:“有劳将军相助。”霍云亦是点点头,此时便听得孔融道:“既是你二人如此求战,便领三千精兵,前往试探一番。能胜最好,若是不能,可速速退回。”二人大喜,急忙谢过,出帐准备军马去了。 徐州城外曹操大营,一片缟素。高高飘扬的曹操帅旗旁边立着两幅白旗,一副上书报仇,一副上书雪恨。皆是朱砂写就,血淋淋地颜色好不刺眼。全营将士,俱是披麻带孝,以此显示其心中哀痛,以及曹操报仇的决心。 曹操正在大帐沉思,忽有军士来报,寨外有军马前来挑战,看旗号,是北海孔融的军马。曹操听完,怒极而笑,环视众将道:“某发檄文:但凡有救徐州者,杀无赦。不想竟然真有不惧死之人。前几日他在一旁作壁上观也就罢了,今番竟然敢来吾的大营挑战。是可忍孰不可忍?众将,点兵迎敌,吾倒要看看这孔文举长了几个脑袋,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莫非他忘记了,北海城可是紧紧临靠兖州。” 第七章 救徐州解围第一战 压夏侯叔宝再逞威 秦琼正在营外等得心焦,只听得咚咚咚战鼓声震天地响起来,紧接着便见得曹操大寨的寨门打开,一彪人马冲了出来,迅速地列好阵势。当前一杆帅旗高高飞扬,正是一个大大地曹字。身后诸将雁翅般排开,各执军刃,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敢来挑战的孔融部将。 曹操身着金甲,皆是蒙着白绢,冷冷地打量着前来挑战的这支队伍,越看心中越是惊愕无比。孔融这个人他太了解了,除了文章写得好,天下闻名以外,其余的本事在他眼里俱是不值一提。不管是民政,还是练兵,孔融他都差的太远了。毫不客气地说,孔融就是属于志大才疏的典型。而面前的这支军队,非但盔明甲亮,便是手中的军刃都闪着锋芒,显然是保养得甚好。最令人震惊的便是这些军士的精神气十足,那股无惧一切的气势表明了他们绝对是一支精锐,而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孔融孔北海,什么时候把军队练的这么好了?带着疑问,曹操又看了看对方的将旗,只见有三面将旗,中间一面,上书北海都尉秦,左边一面上书北海军司马管,右面一面上书都昌都尉霍。三面将旗迎风招展,旗下三员将领亦是盔明甲亮,正在向自己这边观望。 就在曹操沉吟之际,只见对面那霍字旗下将领冲了出来,于阵前大喝:“都昌都尉霍云在此,谁敢与吾一战?” 曹操急忙打量来将,只见其人身材挺拔,面目清秀,手中一杆枪,更有身后披风随风飘扬,甚是威风,好一员小将。眼见得其人在阵前耀武扬威,曹操环视左右道:“何人为吾擒之?” 话音方落,便听的于禁道:“主公,此人乃是霍云霍天宁,和当年武安国同为北海悍将,乃是孔文举心腹悍将。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孔融带武安国前往,便是留下此人防守北海。其人作战悍不畏死,常有以命搏命之举,号为北海之虎。是故,泰山四寇只在泰山盘踞,不愿寇犯北海,皆是此人之故。” “哦?”曹操闻言顿时大感兴趣,当即道:“文则与此人相识?” 于禁摇头道:“只闻其名,不曾交往。” “于将军何故长他人志气?主公,某愿出马,生擒此人。”一声冷哼传来。曹操看去,却是乐进乐文谦。 曹操知道乐进虽然容貌短小,然勇烈无比,每战必然先登,亦是常用以命搏命的打法。说白了,就是自尊心好胜心极强。想是方才于禁的这段话不小心让乐进有些不舒服,是故请战。想至此,曹操方要开口,就听得于禁道:“不劳将军动手,某这便将其擒来。”却是于禁被乐进抢白了一句,心中不忿,加上自己方才这番话亦是有些不太合时宜,是故亦是请战。 曹操见二人争相出马,略一沉吟,便道:“文则既闻其名,必然有所了解。如此,便由文则出战吧。”于禁闻言大喜,应诺一声,随即拍马而出,径往霍云杀去。而乐进自是退至一旁压阵。 霍云正自不耐,忽见的对面冲出一将,口中大呼:“陷陈都尉于禁在此。”心中亦是一惊。无他,于禁的名气亦是不小,更何况于禁的老家钜平亦是离北海不远,是故霍云亦是知晓于禁的大名。闻得是于禁出阵,霍云亦是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催马迎了上去。 二马相交,双枪并举,转眼间两骑已然搅在一起,厮杀起来。这两个人倒真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个悍勇无匹,以命搏命。另一个武艺娴熟,张弛有度。转眼间,已然三十余合。直看得两边的军士目眩神离,不能自已。两边皆是鼓声大震,纷纷为自己的将军加油,希望能快速拿下这一局。 眼看着二人杀的难解难分,管亥不由得心中担心,便向秦琼道:“主公,霍将军能赢么?” 秦琼看着绞杀在一起的二人,摇摇头道:“此二人武艺相差无几,当是平手之局。”心下亦是感叹,曹操麾下果然猛将如云。要知道,于禁可不是靠勇武闻名的,虽然他的武艺也不错。但他出名主要是因为他指挥作战,练兵的本事都是十分的强。而不以勇武闻名的于禁的武艺已然如此了,那些以武勇闻名的将领的武艺就可想而知了。不过,能和关羽打个平手的秦琼显然不会太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曹操谋臣勇将如此之多,此番解围看来甚是艰难呐。(想必秦二哥的历史学的不太好,没有看过陈寿的三国志,嘿嘿) 秦琼正自皱眉,却不想曹操军阵中又冲出一骑,不声不响,竟奔缠斗的两骑冲去。秦琼一愣,方要出马,就听得耳边一声暴喝:“管亥在此,来将休要以多欺少。”却是管亥眼见得对方冲出,按捺不住,催马便冲了出去。好么,他这一声怒吼不要紧,却将曹操身后的军士们震动了起来。尤其那两面夏侯将旗身后的军士更是躁动起来,嗡嗡声不断。你道为何?却是曹操此次攻打徐州,带的多是自己收编的青州兵。这些人本就是黄巾旧部,自是晓得管亥威名。是故一听得来将是管亥,俱是不由自主地交头接耳起来。这一躁动,曹操的脸色就变了。作为青州军统帅的夏侯惇更是脸色阴沉的可怕。临战之时,窃窃私语,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平时训练的不好,或者说自己这个统领不合格,管不了这些军队。总之,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一念至此,夏侯惇也不去看曹操那已然十分难看的脸色,催马而出,大喝道:“夏侯惇在此,谁敢与吾一战。”却是看也不看催马而出的管亥一眼。无他,因为管亥此时已经同那奔出的一骑战在一起,不是别人,正是以悍勇闻名的乐进乐文谦。 秦琼眼见得对方又奔出一骑,口称自己乃是夏侯惇,登时打起小心,轻轻一磕马腹,催马而出,亦是大喝道:“某乃北海都尉秦琼是也。”言毕,催马直取夏侯惇。 夏侯惇见秦琼通名,不由得冷笑道:“原来是个无名小卒。”话虽如此,却一点儿也不敢马虎。为啥?主要是秦琼这身打扮显得太专业了。夜明盔,柳叶绵竹铠,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凡品。再加上手中这杆丈八长的金纂提炉枪,那端的是威风凛凛。不过秦琼看起来身板消瘦,加上面色淡金,看上去似乎是个病秧子,故而夏侯惇出言蔑之。甚至,夏侯惇还有些怀疑,这小子的枪不会是纯木头的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夏侯惇和秦琼的交锋开始了。 一个照面,夏侯惇心中顿时大骂,这小子看起来病怏怏地,怎地身手如此了得。这杆枪也不是木头的,分明是上好的镔铁。要不然,这第一枪自己招架的怎么那么吃力。你要问为啥夏侯惇不主动进攻,没办法,秦琼的这杆枪实在是超了号了,太长了点。不先将这杆枪架出去,恐怕就被一枪戳透了。是故这第一个照面夏侯惇实在是吃个了小小的闷亏。还好,兵刃不管长短,习惯了就好。再来几个回合,夏侯惇就习惯了。习惯啥了,习惯防守了。无他,秦琼多年的沙场经验在那里摆着呢。再加上忽雷驳实在是通灵的宝马,和秦琼配合的那个默契啊。总之,就是把范围控制在自己能扎着夏侯惇,而夏侯惇扎不到自己的距离。这样一来,那可不就是把夏侯惇逼成了任打不还手么。夏侯惇这个憋屈劲儿那就别提了,就连身后观阵的曹操及一众大将亦是看的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刚直暴烈的夏侯惇么,简直就是个被恶婆婆虐待的小媳妇儿啊。说实话,这也是夏侯惇还是不太习惯秦琼的打法,要不然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当然,从侧面也可以证明一点,关羽的应变能力可比他好多了。 一晃眼已然过了三十回合。曹操才醒过神来,当即喝道:“此人兵刃忒长,何人向前助元让一臂之力?”话音方落。只听得夏侯渊喝道:“某愿往。”拍马舞刀,向秦琼冲了过来。而此时,场中另两对厮杀的人马亦是有了结果,俱是拼成个五五之局。两方人心知一时半会儿难以取胜,便各自撒手,回归本阵,为自己的主将擂鼓助威。眼见得秦琼牢牢占据上风,管亥心里这份儿高兴就甭提了。至于霍云,惊讶中更是带着几分钦佩。先前听闻这个秦琼差点儿杀了关羽自己还有些不信,此番却是相信了。能把夏侯惇逼到如此地步,即便武艺不能高过关羽,但想来亦是相差不远了。心头的那点儿不服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怪不得主公任命其为北海都尉,主掌一郡军事,果然是慧眼识英才。 再观场中,眼见得夏侯渊来势汹汹,秦琼亦是不敢小觑。虽说夏侯惇已然被自己压的死死的,说不得再过几回合便能将其刺杀当场。但看这来将的威势,绝对是和夏侯惇是同一个级别的猛将,万万不可贪功啊。当下秦琼便弃了夏侯惇,一磕忽雷驳,便冲向了夏侯渊。一时间,却让夏侯惇愣住了。那么大的压力转眼就没了,虽说他性子刚强,也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暗呼侥幸。只是再一看,来解救自己的人是夏侯渊,登时又急了起来。妙才的武艺可是和自己相差无几,如此和秦琼单打独斗岂非要落得和自己一个下场?心中一急,登时也顾不得面子了。大喝一声:“秦琼休走。”自背后冲了上去。 第八章 回马枪重创元让 枪夹锏巧擒妙才 秦琼正往前行,欲要迎战夏侯渊,不想身后忽有銮铃响,再听的夏侯惇一声怒喝,心中登时了然,这必是夏侯惇心中不忿,追上来欲要夹攻自己。眼见得要被别人前后夹攻,秦琼不慌不忙,轻轻一点马腹。那忽雷豹久与秦琼配合,自然知晓秦琼要做什么。当下,奔跑的频率变的慢了起来,使得自己与夏侯惇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当然,离夏侯渊的距离也是愈来愈近了。只不过,秦琼这马控的好,是故夏侯惇可就离秦琼越来越近了。而夏侯渊还刚刚启动没多久呢。 提炉枪紧紧攥在手心,耳听得身后马蹄声响,估摸着距离。秦叔宝忽地一声大喝,猛然回头,手中提炉枪往后狠狠一刺。要知道,叔宝这杆枪甚是粗长,那夏侯惇正赶得性起,忽地见叔宝一声大喝,猛然回头,又见那杆大枪倏忽间已然刺向自己。想都不想,完全是本能地反应。径直闭了眼,一个铁板桥,他就躺马身上了。他这动作很连贯,一气呵成。可秦琼的这杆枪也不慢,夏侯惇就听的噌地一声,身前的铠甲登时开了道缝儿。紧跟着便觉得胸口一阵火辣辣地疼,想必是挂了彩了。也就是夏侯惇这样的猛将,才能紧咬牙关,硬是一声未吭。只不过,手中那把大刀可是再也拿不住了,早已经撒了手了。叮当一声响,丢在了地上。 有看官要说这回马枪乃是有名地杀招,怎能让夏侯惇逃了性命?这大家伙儿也应当知道。回马枪是绝招不错,可那是银枪弯刀小罗成的绝招。当日北平府传艺,这一招罗成可没传给他表哥,而是扣了下来。当然,好面子的秦二哥也扣下了撒手锏。至于发下毒誓尔后应验那就是别的话了,咱们这里不表。所以秦琼这招回马枪不太地道,也就没能要了夏侯惇的命。饶是如此,也差点儿将大名鼎鼎的夏侯元让给开了膛。 再说秦叔宝眼见的自己竟然没能一枪将夏侯惇穿个透心凉,心中不由地一阵懊恼,看来这回马枪自己还是没有练到家。不过好歹也将夏侯惇挂了彩,眼看着夏侯惇这马往前撞,秦琼就想着趁他马过来时一把拉过来,就势将他擒下,倒也是个完美结局。不想这夏侯惇的战场争斗经验亦是十分的老道,他这人是躺下去了,可他这战马也是匹宝马,也是久经训练的。当下夏侯惇就冲着战马马腹连磕了四五下,好么,这马训练的久,自然明白,这是要逃跑啊。当下一扭头,本是直直地冲着秦琼去的,一侧身就从秦琼身旁窜了过去,正好在秦二哥的臂展之外。秦琼这顺势一抓也就落了个空,也让夏侯惇免去了被擒拿的耻辱。 眼见得夏侯惇自自己手下逃走了,秦琼不由地有些遗憾,好么,这算不算出师不利啊。不过转眼间秦二哥又将心头的这个不太吉利的想法抛出脑后了。为嘛?很简单,夏侯渊已经冲上来了。 再说夏侯渊,出阵本就是为了援救夏侯惇。这下可好,眼睁睁地看着夏侯惇挂了彩了。甚至差点儿命丧当场。他这个心里头的火儿,噌噌往上直冒。不过,眼看着夏侯惇的坐骑驮着夏侯惇绕过了秦琼,往本阵来了,不曾被秦琼打下马,这心里也好受了些。不过待得他仔细一看,这火儿可又大了。为嘛?你看到自家兄弟那血淋淋地胸膛会怎么想?你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此时的夏侯渊可谓是怒发冲冠啊。再也不看夏侯惇一眼,狠狠一磕马腹,冲着秦琼就冲了上去。 秦琼见他来得凶猛,心里头也打起万分小心。心道,曹操手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今儿个我可要打起万分地小心,千万别命丧此处,那也忒对不起老阎罗了。当下一磕忽雷驳,径直迎了上去。二马相交,双枪并举,二人便缠上了。 方一交手,夏侯渊就知道夏侯惇输的不冤,这秦琼看起来面黄肌瘦的,这份儿膂力,招数可都是不俗。再加上他那杆枪占着便宜,硬生生地压着自己打。两边儿鼓声震天,军士们这个喝彩助威声此起彼伏啊。这份儿动静自然而然也惊动了徐州城内诸人,不过,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虚实。这徐州一众人等不得不站在城楼上,使劲儿地往那个杀声震天的方向瞅。只不过,听的那鼓声如此密集,喝彩助威之声如此之大,看来是胶着了。还是陈登有办法,眼睛一转,便吩咐用个吊篮吊下一个探马,往那里探个究竟。 再说沙场之上,眼看着又是三十余合过了。秦琼这心里就有些着急了,心道:曹操麾下那么多的大将,要是都像这样似地车轮战,那我累也累死了,还打个什么劲儿啊。干脆啊,我用个绝招,将这个大将擒住了。有这个人质在手,如此一来,既可威慑对方,而曹操想必也投鼠忌器,不敢前来追击。当下打定主意,秦琼这枪招可就散乱了。 三五合一过,眼瞅着夏侯渊一枪刺来,就听得秦琼哎呦一声,拨马就走。夏侯渊先是听得秦琼哎呦一声,心中就是一愣,我没感觉到自己这枪扎着人啊?再看秦琼那马速不急不缓,踏着节奏,而秦琼的枪也是拖在地上,枪头擦着地上的小石子,火星直冒,而秦琼握枪的那手,更是攥的紧紧的。当下夏侯渊心中就是冷冷一笑,好小子,还想跟我用这招?要知道,本人也是用这种招数的行家。不过,如此好的机会,失之可惜啊。当下夏侯渊一磕马腹,跟后便追。他这一追不要紧,可急坏了身后的曹操一众人等。刚才就是秦琼在前,夏侯惇在后追,结果差点儿被一枪刺死。现在已经被军医抬上去了,虽说没了性命之危,但是最少也要将养些时日了。现在可好,夏侯渊也跟着追上去了,莫不是看夏侯惇受伤,故而气昏了?曹操这个心里焦急啊,再看看左右,都是一脸的焦急,拼命地往那儿看。当下曹操便即喝道:“何人前往,助妙才一臂之力?” 话音方落,就听得嗡嗡声响:“主公,某愿去。”曹操忙看去,却是自己的亲卫队长,恶来典韦。当下曹操颔首道:“典韦速去,只需援救妙才既可,不要与那将缠斗。”典韦答应一声,取了双铁戟,纵马便往前冲。 再说场中,耳听得夏侯渊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秦琼心中暗喜,数着步点儿,如方才一般,秦琼一声大喝,猛回头,单手提枪便刺。夏侯渊早有防备,当下用枪逼住,口中兀自嘲笑道:“雕虫小技,也敢卖弄?”当下这两马可就靠的近了。夏侯渊是打定了主意,秦琼枪长,逼近了自己方便,就能占了上风了。 正在夏侯渊大喜之声,只听得秦琼笑道:“给我下去吧。” 夏侯渊就觉得眼前一道金光闪过,随即碰地一声,肩头一痛,不由自主地哎呦一声,手中的铁枪也拿不住了,就此撒手,而自己的身体亦是不由自主地歪向一方,跌下马去。而此时他方才看清,秦琼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金锏。却是秦琼诈作自己受伤,用了枪加锏的绝招儿,先用回马枪,趁着夏侯渊逼住自己的枪,两马靠近之时,腾出手来,抽出金锏,一锏打在夏侯渊的肩上,叫他弃了兵器,跌下马去。说实话,若不是想擒住此人作个人质,这一锏可就不是落在肩上了,不是用锏尖刺透他的喉咙,就是一锏将他脑袋砸碎咯。故而,夏侯渊虽说受伤被擒,倒也是逃得了一条性命。 再说典韦,刚出场呢,马儿还没跑几步呢,就看到夏侯渊被人打下马来,而那人亦是将枪尖对准了夏侯渊,看向自己,那意思,自己要是再敢上前,这一枪就先结果了夏侯渊。恰在此时,就听得曹操一声大喝:“典韦,回来。” PS:委屈夏侯兄弟了。 第九章 救徐州秦琼扬名 闲座谈妙才心惊 典韦听的曹操大喝,自是急忙勒住了马,圈马回阵。没办法,谁让主公的心腹大将的性命现在落入别人掌握之中呢。 秦琼见来将又退了回去,自是出了一口气,此时,霍云管亥早就派出了军士前来,将夏侯渊捆了个结实,带回阵中。秦琼见他们手脚粗重,忍不住道:“此人是个英雄,武艺不弱。好生招待,莫要怠慢了。”军士自是应诺。 再看看曹营中再无大将出阵,秦琼当即下令,撤军。今儿个风头出的不小,这祸也闯的不小啊。最起码夏侯惇差点儿让自己杀了,至于眼前这个人,虽然还未曾通名,想必也是曹操手下的大将,不然曹操绝不会投鼠忌器,令那员大将回去的。 秦琼命管亥霍云领军撤退,自己亲自殿后。虽说眼看着曹操也是无有追击的意思,但总得防备一下不是。 且说眼见得夏侯渊被秦琼生擒,典韦又被曹操叫回本阵,诸将皆是神色大变。夏侯兄弟的武艺那不用多说了,那身份地位在曹操手下都是数一数二的。至于典韦,那可是天生神力的猛将,现如今倒好,夏侯兄弟全部落败,夏侯惇重伤,夏侯渊更是被生擒,而典韦尚未出马已然被主公叫回。而眼看着对方大将已然要撤军了,主公却并无进军之意。这,岂不是等于自己这方落败了? “主公,此人武勇,可比吕布。不可力敌,只宜智取。”郭嘉看出了曹操的心思,当即出言道,“此人乃是孔融部下,必然不会为难妙才将军,主公勿忧。” “奉孝之言,甚合吾意。暂且退军。”曹操紧绷着脸,冷声道。说实在的,现在他的心里是愤怒之极,但是又无可奈何。刚才那情景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若是典韦敢上前,那秦琼必然会一枪刺死夏侯渊,而后再上前迎战。为了妙才的性命着想,自己绝对不可能再遣将出阵,也不可能挥军掩杀。现如今,看来唯有和孔融好生谈谈了。只是如此一来,这徐州再也夺不下了。只是,只要大将还在,将士齐心,这州郡迟些时日再取不迟。心下打定主意,曹操便命回军。 回到大寨,进了大帐,曹操便召郭嘉问道:“奉孝,可有收服秦琼之计?” 郭嘉闻言便道:“尚不知此人根本,如何能谈收服?且此人身为北海都尉,定然深受孔融信任,急切之间难以行事。不若先将妙才赎回,再谈他事。” “奉孝所言甚是。徐州城暂且围而不攻,等候两日再作打算。”沉吟片刻,曹操下令道。 “主公。曹操大将夏侯渊被擒,夏侯惇重伤。出阵大将乃是北海孔太守帐下都尉秦琼。”陈登派出去的探子喜气洋洋地回来了。这个消息对于陶谦以及城中的军民来说,可真是太好了。 当下陶谦大喜,环顾左右道:“孔文举名扬天下,其帐下又有如此猛将,徐州无忧矣。” “主公,四门回报,曹操大军撤出二十里扎营,不再围城。”众人正在感叹,曹豹便来回禀。 “如此看来,曹军近日不会前来攻城了。”陈登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必然是夏侯兄弟大败,曹军折了锐气,故而如此。恭喜主公,徐州之围不日可解矣。”众人都是大喜,陶谦欲要命人摆酒庆祝一番,却被糜竺所阻,道大战之时,饮酒不利,这才作罢。 再说秦琼一行人,回了本阵。这让呆在中军帐中不停饮酒的孔融大喜,急急忙忙迎出大帐。正见得秦琼管亥霍云押着夏侯渊前来。孔融当即上前,笑道:“叔宝啊,此番立的大功,待回去后定然重重有赏。” 秦琼忙拱手为礼道:“皆赖将士用命,方能得胜。”顿了顿,又道:“府君,此乃是曹营大将,被吾生擒,请府君发落。” 孔融这才仔细打量起夏侯渊,老是觉得此人甚是面熟,当下便道:“将军何人?甚是面熟。” “吾乃谯县夏侯渊。昔年十八路诸侯讨董,某跟随主公前往,与府君有数面之缘。”夏侯渊冷冷答道,这也是因为孔融是名士,要不然夏侯渊也懒得搭理他。 “原来是妙才将军。”孔融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当年此人跟随曹操,乃是曹操麾下亲族大将,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4 部分阅读 搭理他。 “原来是妙才将军。”孔融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当年此人跟随曹操,乃是曹操麾下亲族大将,故而自己觉得面熟,当下便道:“叔宝,快为妙才将军松绑。” 秦琼见得孔融如此说,当即便上前,解开绑绳。至于那位看官说这样不怕夏侯渊跑了啊?要知道秦二哥可是号称神拳太保,这拳脚上的功夫也不差。再说了,大营之中,夏侯渊赤手空拳,纵然想逃,也得有那个机缘啊。故而夏侯渊也不反抗,任由秦琼松了绑绳,方低声道:“多谢。”却不知他谢的是秦琼不杀的事情,还是军士绑缚他的时候,秦琼嘱咐休要羞辱自己的事情,亦或者是秦琼为他解开这绳索之事。 秦琼原本就爱惜他武艺高强,现在又见他低声道谢,更是觉得此人甚是知礼,当下心中多了几分好感。此时孔融又道:“摆酒宴,为妙才将军压惊。”言必,当先入了大帐。秦琼则是伸手相邀,请夏侯渊与自己一同进帐。霍云管亥则是紧跟身后。 众人进帐,各自坐下,便有军士摆上酒宴。孔融便举起酒杯,邀众人同饮。秦琼以军中不可饮酒且自己尚需巡营推脱,孔融便有不快之色。不过霍云倒是眼色甚好,急忙举杯同饮,秦琼又示意管亥举杯,孔融这才高兴起来。至于夏侯渊,则是一言不发,孔融劝酒便饮,倒是好不推脱,众人推杯换盏,一时间,倒也十分快活。 酒宴已毕,孔融醉倒。秦琼便命军士将孔融扶下去歇息,又亲自引军士将夏侯渊安置在一处营帐中,安排军士给弄了桶水洗澡,又弄了身衣服准备着,反正是好生伺候。至于管亥霍云,皆有几分醉意,秦琼自是让二人歇息去了,自己安排巡营事情不提。 翌日,天光大放,秦琼便再往大帐,欲要再次请战。孔融已然醒酒,闻得秦琼请战,当即摇头道:“叔宝,曹孟德手下人才济济,非是一战可胜。更何况昨日吃了大亏,今日定然有所安排,不若歇息数日,待得刘玄德回转,再进军不迟。”言毕,无论秦琼如何请战,只是不允。 秦琼没奈何,只得出了大帐,欲要去看霍云管亥训练士卒,忽地想起那夏侯渊看起来亦是一个英雄,不若前往与之深谈一番。看来穿越后,秦二哥这爱交朋友的性子还是改不了啊。片刻便来至昨天自己安排的那个营帐,便让那把门的军士通传一声。 夏侯渊此时早已经醒了,亦是用过了早饭,正坐在营帐中发呆呢。本以为自己看破了秦琼的绝招,不想其竟然在回马枪中加了招锏法,这当真是防不胜防,自己败得不冤呐。只是自己被活捉了,自身的荣辱事小,万一误了主公的大事,自己可谓是百死莫赎了。一念至此,那心里甭提多难受了。不过想想自己被擒之后,那秦琼倒是对自己甚是尊重,并无一丝一毫的羞辱,便是孔融亦是以礼相待,这心里又好受了些。正在这胡思乱想呢,就听着有军士在外面通报道:“夏侯将军,秦都尉求见。” “快请。”下意识地一个请字脱口而出,夏侯渊急忙站起来,甚是还整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俘虏啊,怎地好像反客为主了?苦笑了下,就见得帐篷的门帘儿一掀,秦琼亦是一身武士服的打扮走了进来,毕竟那铠甲太重了,任谁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穿着是不。 二人见礼,各自落座,秦琼也不谈别的,就跟夏侯渊谈论些武艺方面的东西。这二人都是征战沙场的悍将,一时间倒是谈的不亦乐乎,甚是欢畅。这夏侯渊越谈心里越是惊讶,这秦琼不知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这武艺被他说的一套一套的,听着又是十分有道理,简直就是武学宗师。秦琼也是心怀大慰,暗道,果然是在史书上留下大名的人物,光武艺上的造诣便是不凡,自己若不是拿出了绝招儿,恐怕也难以取胜。 总之,在这二人互相谈论中,不觉间对对方的那份儿好感都增加了。都觉得,对方是个真豪杰。后来,光谈武艺不过瘾。秦琼便又与夏侯渊谈起了兵书战阵。要说这兵书战阵并非是秦琼所长,可是他当初那个年代,深通用兵的大将大多是他的好友。秦王李世民,大将徐茂公(李绩),李靖,张须陀,这可都是用兵如神之辈。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怎么也受到点熏陶不是。更何况,他秦琼不是不想用谋略取胜,(要知道,他与殷开山统兵打败尉迟恭那一仗便可以看出他的谋略)实在是因为他的勇名太盛,遮盖了他另一方面的才华而已。要不然,来护儿也不可能对他推崇备至了。 秦琼倒是谈的开心了,夏侯渊可是听得心惊胆战的,好么,自己以为这秦琼不过一悍勇之辈,现在看起来,这秦琼当是一方帅才啊。如此人才,竟然落在孔融之手,当真不知是好是坏啊。不管怎样,如此人才,必须让他为孟德所用,若是落入他人之手,当是大敌啊。好在孔融虽然名声颇盛,但实在是志大才疏之辈,不然,恐青州一地,要尽入其手矣。一念至此,这夏侯渊便加倍殷勤,与秦琼纵谈兵事,一来二去,用心之下竟然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当然了,这交情也噌噌地上涨啊。 一晃又是三日过去了,秦琼依然同往常一般,来夏侯渊帐中与其座谈,忽地有军士来报,孔融请二人往中军大帐一行,平原刘玄德已然到了。二人对视一眼,当即起身,便往中军大帐行去。 第十章 妙才携信返曹营 玄德拒印驻小沛 二人忙忙来到中军大帐,进帐便见的孔融坐在中间,田楷刘备分坐两旁,那刘备身后立着三个大将,关羽张飞都是见过面的,另外一个却是不曾见过,只见其人银色盔甲,身高八尺,浓眉大眼,相貌堂堂。秦琼一见,心中便是一惊,暗道想不到刘备往幽州一行,却又多了一员大将。看此人,恐怕武艺不在自己的表弟罗成之下啊。 再说帐中众人正在商量事情,忽见的两人进的大帐,皆是把眼光齐刷刷地瞅了过来,这一看,随即释然了。当先的是秦琼,此人大家伙儿都认识,关羽更是微微睁开双眼,面无表情地看着秦琼,张飞则是环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秦琼。而秦琼身后的那人怎地如此眼熟。 此时就听得孔融一声长笑:“诸位,这一位是叔宝,大家伙儿都是认识的。这另外一位,大家伙儿即便不认识,也是久闻其名。谯县夏侯渊夏侯妙才。” 言语一落,刘备霍然一惊,张飞更是将手按到了剑柄之上,田楷倒是早就知道,毫不在意地坐在一边。此时,便听得夏侯渊朗声道:“诸位,洛阳一别,却是好久不见了。”却是冲着刘备说的,至于一边的田楷,他却是理也不理。 刘备亦是抱拳道:“诚如将军所言,确是好久不见了。只是孟德正在徐州城外,将军缘何至此?” “艺不如人,被叔宝兄擒至此地。”夏侯渊淡淡答道,很显然,他现在并不以自己被秦琼拿住为耻。而且,从这一声兄中可以看出,他对秦琼的感觉不错。 刘备闻言豁然明朗,原来如此啊,当下展颜一笑,道:“叔宝武艺高强,更兼一匹宝马,天下确是少有对手。”此言一出,关羽便眯上了眼睛,张飞的眼睛也瞪得不那么圆了。倒是夏侯渊,有些惊异地看了秦琼一眼,看来秦琼的坐骑不简单呐。 “文举,我等在此商议军情,夏侯将军在此恐怕不太好吧。”此时田楷开口道。 “吾只是向各位介绍一下,别无他意。叔宝啊,你先送妙才将军回去吧。”孔融笑道,敢情今儿个叫秦琼与夏侯渊来是特意要炫耀一下的。 秦琼一愣,也不多话,只是一拱手,便与夏侯渊告辞了。 也不知孔融如何与刘备田楷商议的,最后达成的协议便是刘备率军为先锋,先冲进徐州城内,至于孔融和田楷,则是率军以为牵制。 翌日,刘备领军先行,径直往徐州城冲去,这一路行来却是并无曹军阻拦,直至徐州城下,畅通无阻。这让本欲大战一场的刘备免不了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不过这样倒是也避免了士卒的损失,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来至徐州城门下,便见得城门打开,见过一面的糜竺陪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走出来迎接大军了。 刘备急忙下马,上前见礼。糜竺急忙为他介绍,陶谦刘备各自见礼,当下众人便往里走。来至城内府衙,众人各自落座。陶谦便道:“多谢玄德公相救徐州,只是田楷刺史何在?还有孔北海,亦是不曾到此呢?” 刘备答道:“昨日吾等计议,孔北海与田楷刺史与外牵制曹军,吾领军先进徐州,以安民心。” 陶谦恍然,当下众人便自宴饮。酒宴正酣,便听得陈登问道:“今大敌在外,玄德公可有退敌之策?” 刘备闻言,放下酒杯,正色答道:“昔年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时,备曾与曹操有数面之缘。今三家起兵共救徐州,徐州必然无虞了。故吾意先书信一封与曹操,与其道明大义,劝其退军,若是其不愿退军,再厮杀不迟。此先礼后兵也。” “玄德公此言有理。如今夏侯惇已然重伤,夏侯渊又被生擒,吾料曹操心中忧虑夏侯渊生死,不敢进军相攻徐州。此时玄德公一封书信,料曹操必然退去。”众人看去,却是陈登抚掌和之。 “夏侯渊吾已见过,正在孔北海营中。听闻此人乃是为秦琼秦叔宝所擒,这夏侯惇重伤,却是怎么回事?”刘备疑惑道。 “玄德公有所不知,前几日秦叔宝领军叫阵,先重伤了夏侯惇,再生擒了夏侯渊。吾遣探马仔细打探过的。且那一战之后,曹操便即收兵,不再攻城,只是遥遥对峙了。”陈登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今日竟然无有曹军拦截。”刘备这才明白过来,不过心中更是惊心不已,这秦琼,真虎将也。要说其能胜关羽乃是靠着战马之力,这伤夏侯惇,擒夏侯渊则是表明了其人武艺绝不在二弟三弟之下啊。怪不得孔融不愿意叫他参与军事商议,恐怕亦是存着私心,不愿意如此大将被吾等摸透底细啊。 酒宴过后,刘备便写好书信,递与众人观看。众人皆颔首,陈登忽道:“不知玄德公欲请何人去送书信?” 刘备答道:“军中小校足矣。” 陈登笑道:“不可,吾以为当由夏侯渊亲送,方为妥当。” 众人一惊,陶谦更是皱眉道:“孔北海不杀夏侯渊也倒罢了,若是如此一来,岂不是放虎归山么?元龙,莫非其中有计?” 陈登笑道:“夏侯渊乃是曹操宗族大将,武艺战阵,皆为上上之选,如此之人,若是不归曹营,曹操安肯退军?吾以为,夏侯渊归,曹操或可能退军。夏侯渊不归,曹操绝不会退军。” “若是曹操不退军又待如何?”陶谦皱眉问道。 “徐州军兵丁悍勇无匹,之所以不能抵曹操,缺统兵杀敌之大将也。今番当年虎牢关前三英在,更有孔北海帐下猛将秦琼,主公何忧?” 众人闻言皆是颔首。刘备闻言便道:“先生果然好见识,吾这便再修书一封,叫人将书信皆送与孔北海处,请其释夏侯渊归营。”言毕,伏案又修书一封。陶谦接过,却命糜竺亲自往孔北海大寨送信。 糜竺接了书信,提心吊胆便往孔融寨中去,好在距城中不远,更有贴身的亲卫保护,一路倒也无事。来至孔融的中军大帐,便见的孔融正在饮酒,旁边秦琼管亥霍云等人却是陪着一人饮酒。糜竺见状,忙上前行礼,并将书信递与孔融。孔融拆信看了一遍,便递与糜竺道:“此等事皆由叔宝起,便由叔宝做主便是。”言毕,便伏案大睡。 糜竺这才转向秦琼,将书信递过。秦琼展开看了,笑道:“既有玄德公书信,某焉能不从。”又对那正在喝酒的夏侯渊道:“妙才兄,此番尚需劳烦你了。” 夏侯渊正在饮酒,闻言便道:“请讲。” “玄德公有一封书信,需要妙才兄亲身走一遭。”秦琼笑道。 “不就是徐州么?便是龙潭虎**,某家也不惧的。”夏侯渊眉头一挑,朗声道。 “妙才误会了。是请兄前往曹营送信。”秦琼见夏侯渊如此说,心中知道他误会了,当即道。 “哦?”夏侯渊一愣,停住酒杯,盯着秦琼的双眼道,“叔宝就不怕此番吾一去不回了?” “妙才兄乃是令主公帐下心腹,本就不该呆在此处。”秦琼笑道,说着便将手中那封刘备写给曹操的书信递了过去。 夏侯渊沉默了一会儿,当即接过书信,起身边往外走。秦琼亦是起身,却是要相送一程。来至寨外,早有军士牵过一匹战马。秦琼接过,将缰绳并马鞭递与夏侯渊。夏侯渊接过缰绳马鞭,看了秦琼一眼,道:“叔宝兄,若是沙场再见,吾必然留你一条性命,以报此番。”言毕,翻身上马而去。秦琼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目送夏侯渊离去。 “都尉,如此就将夏侯渊放走,府君岂不责怪?”霍云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此人武艺高强,精通兵法,乃曹操心腹大将,杀不得啊。若非如此,恐怕府君早就下令了。”秦琼淡淡道。霍云管亥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之色。只是秦琼既然如此说,二人也不好再问了。此时,糜竺亦是出来了,看见秦琼便道:“此番多谢叔宝了。” 秦琼忙道:“某家听命而行,先生无需如此。”糜竺一笑,也不多话,自上马而去。 翌日,曹操果然退军,且回书一封与刘备,大意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退兵了。反正此信一出,徐州城登时锣鼓喧天,大喜啊,而刘备的声望登时就被推倒高处。陶谦便邀请田楷孔融进徐州举行庆功宴。孔融欲携秦琼同去,却被秦琼推脱,其道:“曹操退军,不知真假,安能不防?吾乃统兵大将,自当留守军中。”孔融无法,只得领霍云前往。 至徐州城,闻听的秦琼未到,陶谦陈登糜竺皆有失望之色,好在孔融不曾注意。四家大摆筵席,席间陶谦便欲将徐州让与刘备。刘备此时不过是个小小的平原相,哪里敢受州牧职位?当下是连连推辞。后经孔融田楷劝说,便答应屯军小沛,以备曹操。 陈登糜竺看着强颜欢笑的陶谦,醉意熏熏的孔融,志得意满的刘备,一脸平静的田楷,不由得对视一眼,皆是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若是徐州有秦琼这样的大将,何至于此? 第十一章 泰山四寇犯北海 叔宝提兵下开阳 兴平元年(194)夏末,秦琼随孔融往救陶谦,重创夏侯惇,生擒夏侯渊,是为首功。此战后,秦琼勇名扬于天下。——《汉末名将传。秦琼》 一连三日,徐州城内都在大肆庆祝,孔融也在徐州整整呆了三天,整日里醉醺醺地,若不是有霍云跟随,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呢。第四日,孔融还在同糜竺陈登陶谦等人饮酒,忽地就见得霍云疾步闯入。来至孔融面前,拜倒:“主公,秦都尉方收到北海急报,泰山四寇趁吾大军不在,大举进犯北海郡。武安国率军退守北海城,正与贼寇相持。” 孔融此时虽然醉醺醺地,但是也立即明白过来,有人打到自己老家去了,当即起身向首位的陶谦并作陪的刘备田楷道:“北海有变,吾不得不还矣。” 陶谦起身道:“文举请便。”刘备田楷亦是起身相送。孔融当即告辞,与霍云并一众亲卫急忙往大寨中去。 来至大寨前,便见的军士忙碌,管亥正在指挥军士拔除帐篷,收拾扎营准备开拔。眼见得孔融来了,管亥急忙上前见礼。孔融忙问:“叔宝何在?” “秦都尉正在大帐等候府君。”管亥粗声答道,言毕也不带路,又往一边领着军士收拾辎重去了。孔融亦是不以为意,只是下了马,便往军中去。霍云则是紧随其后。 进的大帐,孔融便见的秦琼全身披挂,正在焦急踱步。眼见得孔融进来,秦琼忙忙上前,道:“府君,北海紧急讯息,泰山四寇进犯北海郡,已然攻至北海城下。故吾命军士拔营,准备返回北海。” “理当如此。”孔融不以为意道,“叔宝,你与管亥可为先锋,领军三千先行,若是遇着贼寇,尽皆荡平便是。吾与天宁押着辎重,缓缓而行。” “如此甚好。”秦琼忙忙答道,当下又对霍云一拱手,道:“府君安微,皆系于将军身上,千万保重。”霍云急忙拱手应诺。秦琼也不多言,忙忙地点好兵马,并叫上管亥,领军便往北行。 大军前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好在是走过一遍的路,倒是顺畅的紧。一路行来,并无一丝一毫的异常。直到平昌,也就是北海南面的一个小县城,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动静。不过平昌县城城墙残破,上面更是有斑斑血迹,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厮杀的。至于城中的人口,却是一个也无,或者说,一个活物也没有,很显然,这座县城遭受了彻底的洗劫,其中的胜利者显然是贼寇一方。 当夜,秦琼便命大军夜宿平昌城中,虽说一切静悄悄地有些诡异,但是以秦琼的阅历来说,再诡异的事情他都见过,也不在乎这么幽静幽静地小城池了。但是,最基本的侦查防守还是要做的。明哨暗哨,巡逻队,总之是一样不少。当然,暗地里秦琼也命管亥及下面的小校们加紧了戒备,谨防敌军夜袭。不管对方来不来,这最基本的防守是不能少的。 一夜无话,平平静静的就过去了。秦琼也不多言,只是集合军马,再往北海前行。 半日工夫,大军已然行至北海城下,远远望见城墙上面的旗帜还是汉家旗帜,另外那个高高地孔字大旗也在飘着,这副情形让秦琼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北海城没有被攻陷,这就好办了。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虽说秦琼不知道这句经典的台词,但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还是知道的。泰山四寇,这个仇咱就算结下了。 “秦都尉,你总算回来了。”北海城的大门打开,王修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浑身上下一股霉味,看来是好久没有洗澡了。武安国则是一脸严肃地跟在后面,肩膀上还裹着白布,显然,这哥们的胳膊受伤了。 秦琼亦是忙忙地下了马,问道:“贼寇在哪里?” 王修苦笑摇头道:“北海城高壕深,难以攻破,泰山贼前几日便退去了。不过南面的平昌县可就成了替罪羔羊了,被贼寇攻破了,据说城中无论男女老少,皆被劫掠走了。” “吾派军士前往平昌侦查过了,全无一人,城墙上虽有血迹,但是不多,想来也没有死伤多少人。毕竟平昌不过一小小县城而已。”武安国接过话头道,“只不过城中百姓,皆是被劫掠走了。” “贼人老巢在哪儿?”秦琼听着这话,心头的一股火儿就往上撞,说实话,那些贼寇之类的秦琼前世可见了不少,便是瓦岗寨,亦是打家劫舍的主儿。不过,所谓盗亦有道,一般的百姓大家伙儿都是不会去动的,哪像这泰山寇,不但攻破城池,劫掠府库,还把百姓给掠走了。这也实在太过火儿了。若是异日有机会见到程咬金那些弟兄,还不得被他们笑掉大牙。威震山东的秦琼秦叔宝竟然让别人劫掠了自己管辖区域内的城池,说出去这面子可就丢大了。秦琼光顾着火大呢,愣是没想到这是另一个时空。 “秦都尉,此乃是泰山四寇所为,为首者乃是孙观、尹礼、吴敦、昌豨,还有孙观的兄长孙康。他们在徐州琅琊国的开阳屯军,有士卒大概四五万人,民众数十万。因为这四人都十分勇猛,再加上平时也不骚扰徐州,故而陶刺史也不曾派军进剿。便是北海,以往因为霍校尉常驻北海,故而其也不曾前来骚扰。只是此番大军去援救徐州,方让那贼寇钻了空子。不过,好在有武安国校尉在,指挥军士守城御敌,不然,北海危矣。”王修在一旁唠唠叨叨道,显然,此番他也吓的不轻,好不容易等待援军来了,一下子放松下来,免不了多说几句。 “开阳?”秦琼的眉头皱了皱。 “正是,虽说他们号称泰山四寇,其实是因为孙观是泰山人,又是在泰山起家,故而称之为泰山寇。现在他们都盘踞在开阳,而不是泰山了,毕竟山区之地,粮秣难寻呐。”王修道。 “如此,且回城,待府君大军回,某家便要领军,征伐泰山寇,拔下开阳。”秦琼冷声道,很显然,这四个家伙的所作所为让二哥很是不爽。 又过两日,孔融霍云领军至北海,闻听的平昌被劫掠一空,亦是十分愤怒,尤其是霍云,他也感觉自己的面子被扫了。孔融则还好一点儿,毕竟北海城没有什么较大的损失。 “府君,今泰山寇为祸北海,若不除之,必成大患,某欲领兵前往,攻破开阳,提四人首级来报。请府君下令。”秦琼憋着一肚子的火儿呢,当即向孔融请命。 “正是,此番若不是武校尉拼死效命,恐北海已失,吾等无家可归矣。”霍云亦是十分郁闷。 眼看着孔融还在沉吟,管亥亦是上前道:“府君,若是不除泰山寇,恐怕军心不稳呐。” 孔融闻言便是霍然一惊,管亥这句话说到他心坎儿去了。虽说他平时不管军事,但也知道军心不稳意味着什么,至于为什么不除泰山寇就会军心不稳,他却是懒得想,或者说是不愿意想。当下孔融便拍案而起,喝道:“孙仲台欺人太甚。叔宝,汝为北海都尉,缉拿盗匪乃是你分内之事,此番与你一万五千军马,务必要将那泰山四寇荡平。管司马与你同去,天宁留守北海,谨防贼寇偷袭。” 秦琼闻言急忙应诺,管亥亦是欢欢喜喜地应了军令,至于霍云,虽说心底儿也想出战,但是孔融既然下令,也不能不遵。更何况,孔融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孙观来偷袭北海呐,那自己等人纵然攻占了开阳也无济于事啊。当下,霍云也应诺听令。 挑选了黄道吉日,秦琼点了一万五千军,以管亥为先锋,大军往开阳而去。这,是秦琼来至这个时代的第一次独立挂帅统军。 第十二章 得消息四寇备战 斩昌豨管亥立功 已然秋初,天气仍然热的紧,偶尔有微风拂过,却只让人觉得热气扑面。开阳城府衙之中,孙观面无表情地坐在首位,其余吴敦尹礼昌豨孙康分列两边。 “仲台,那秦琼已然自北海出兵,是战是和,还要早定啊。”孙康眼见得气氛严肃,忍不住便开口道,眼光有意无意地在昌豨几人身上扫过,那意思,你们也拿个主意啊。 “吾等纵横此处数年,拥军五万余,百姓数十万,更有坚城,连陶恭祖也不敢前来,那孔融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敢派军前来。”昌豨大咧咧道,很显然,他并不把那些即将打来的北海军放在眼里。 “前几日,探马来报,道是那秦琼可是重伤了夏侯惇,生擒了夏侯渊呐,更何况,据说他还打败了关羽,更是能和太史慈斗上一番弓箭。此人武艺,不可小视。”吴敦冷冷说道。 “夏侯兄弟,徒有虚名而。便是那曹操,也不过是个宦官之后,盗名欺世而已。当初他不是说敢救徐州者,杀无赦么?结果呢,反被刘备一封书信就劝回去了。至于北海孔融,可是啥力都没出。至于此番出兵,不过是为了找回面子。”尹礼笑眯眯地开解道。 “更何况此番霍云并没有前来,来的是哪个什么秦琼,还有管亥。想那管亥,以前不过是个管猪的。至于秦琼,哼哼,和管亥同列,由此可见也高不到哪儿去啊。”昌豨接过话头,哈哈笑道,“依我说,只要我们列开阵势,一仗就可以把他们打回老家去了。” “休要小看秦琼并那管亥。”孙观终于开口了,“夏侯兄弟的武艺你我不知,难道连于禁的武艺也不知晓么?昌豨,你与于禁乃是故交,岂不知道其人武艺如何?便是于禁,亦不是夏侯兄弟之对手,何况你我?” “于文则之长在于练兵,非是武艺。”昌豨还想分辨一下,只是没有找到更好的词儿,说了句也就没话了。 “不管如何,尚需小心行事。”孙观冷冷道,“看来上次劫掠平昌,是把孔融逼急了。”眼睛有意无意地瞥了昌豨一眼。 昌豨转过脸去,不去看他,口中兀自嘀咕道:“若不是武安国将北海防守的那么严密,我至于去抢那个小城池么,总共也没多少东西。便是人口,也不甚多。”他嘀咕的声音虽小,倒是也落进了众人的耳朵。只是众人知他秉性,也不多说。反正既然要迎战,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开阳虽然不过一小小县城,但毕竟经营日久,也算得上坚固了。更兼孙观等人虽说号称是泰山四寇,但毕竟在这乱世之中对待自己的属地还是不错的。如此,也算得上受当地百姓拥护吧。因此,孙观才对守住开阳显得信心十足。至于为什么不前去迎敌,很简单,这块儿自己熟悉啊。守城最起码占据地利,可要是迎战那就不好说咯。 “管司马,前方五十里便是开阳了。”有小校向管亥报道。 “大军在此立下营寨,等待秦都尉后军到此,再进军不迟。”管亥沉吟了一下,当即下令道,毕竟,他所率领的先锋不过三千精锐而已。对方可是有近五万人呐。军士得令,自是停下脚步,立下营寨,只等的秦琼大军来到,再进军不迟。 管亥的想法不错,可是孙观等人既然得到了北海军前来的消息,自然是有探马不停地打探。管亥这边的营寨刚刚有个轮廓,便听得斥候来报,倒是一只军马自南方而来,看那情形,约有五千余人,为首的将旗乃是一个大大的昌字。 管亥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当即道:“此必然是昌豨来了。儿郎们,列阵迎敌。”一声令下,军士们纷纷住了手中的活儿,拿起了军刃,就在这刚有了轮廓的大寨前,准备迎敌。 烟尘滚滚,声势不小,一彪人马片刻间已然来至此处,眼见得管亥这边已经排好阵势,那边军马亦是忙忙地停下脚步,准备列阵。又是一阵忙乱,大概又是片刻功夫才列好阵势。这边管亥看的不住摇头,心中暗想,泰山四寇纵横青徐数年,不想其部下竟然拿如此乱糟糟地。就这样的军士,别说有五万,便是有十万,也不是自己这边的对手。他光顾着看不起对面的队伍,却不想想自己以前的部下比之对方还要不如。便是挑出来的精锐,若不是秦琼好生操练,又经历过援救徐州的这场战事的洗礼,恐怕也比对方强不到哪儿去。 眼看着对方依然列阵完毕,管亥拍马舞刀而出,大喝道:“吾乃北海军司马管亥,来将通名。” 只听得一声长笑,只见一将亦是拍马出阵,与阵前大喝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黄巾余孽啊。管亥,哼哼,不就是个管猪的。” 管亥闻言大怒,被人骂作黄巾余孽也就罢了,毕竟这是事实,而且大家伙儿都清楚,他也不生气,关键这管猪的老底被人抖出来,这脸可就丢大了。毕竟此时管亥依然身居军司马,这脸面可是十分地重要,对方揭自己老底,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军士们的面前混啊。当下,这管亥是又气又怒,大喝道:“竖子无礼,纳命来。”言毕,拍马舞刀而出,直取来将。 “哼,如此人物,也配与吾昌豨交手?”昌豨自失地摇摇头,取下铁枪,亦是迎了上去。说实话,要是秦琼的话,他或许还会注意点,若是霍云的话,他会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但是管亥,他可是打心底就没看得起此人。是以一上来就冷嘲热讽,也不怕将对方激怒。至于交战,切,堂堂一大将,还会怕一个管猪的黄巾余孽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昌豨便迎上了管亥。两马错头,刀枪相交,昌豨就暗叫一声不好,这管亥,手底下有两把刷子。这口刀,十分沉重。只是一招,便让昌豨觉得自己双臂发麻,暗道一声,好大的力气。圈马回来,昌豨便想,此番不能与其硬拼了,自己得施展巧妙的招数,不然再硬拼几下,这胳膊就保不住了。 昌豨的想法不错,可是被激怒的管亥哪里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再说了,俗话说得好啊,一力降十会。这两人要论起招数还真的是半斤八两,但是论起力气,这可就相差太多了。只见二马相冲,管亥抡起大刀,恶狠狠地一招力劈华山冲着昌豨的脑门就下来了。昌豨也不含糊,心道这管猪的这力气太大了,我要是这么举枪一架,非得连人带枪都被劈成两半不可。不能这么办。我给他来个以命换命吧。大枪一挺,奔着管亥的胸口就去了。那意思,我要是被劈成两半了,你也甭想活了,我非得给你胸口上开个洞不可。眼见得二人兵刃越来越近,谁都没有变招的意思。都是咬紧了牙关,那意思,就看咱哥俩刀快还是枪快吧。要不你先被我砍死,要不你先捅死我。大不了就同归于尽了。东风吹战鼓擂,江湖儿女谁怕谁啊。 眼瞅着这两人就要横死当场,两边助威的军士可就傻了眼了,好么,这是要同归于尽啊。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得悲剧就要上演。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昌豨就看到管亥地身形忽然诡异地往旁边侧了侧,好么,本来门户大开的前胸愣是转眼间消失了一大半。昌豨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枪从管亥的铠甲上擦了过去,蹭出一溜火花,便是在这大白天,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紧跟着就觉得右肩头一痛,手中这杆大枪无意识地就撒了手。紧跟着昌豨就眼看着自己的坐骑跑到了前面去,而自己却自空中缓缓飘下,跟随着的是大片大片的红色。真鲜艳啊,比火烧云好看多了。这,是昌豨最后的想法。 两方将士,一时间诡异地静了下来。数息后,只听得突然间鼓声震天,助威声四起。却是北海军眼见得管亥斩杀了昌豨,士气大振,故而助威,以壮声色。此时,便见的对方的军士一声呐喊,径直往南方而逃。主将被杀,兵无战心。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啊。 至于管亥,亦是惊出一身冷汗,拨转马头,眼看着那兀自抽搐的昌豨的半截身子,心中感叹。若不是平日里和主公秦琼对练的多了,这一招换作以前的自己绝对是个同归于尽的结局啊。昌豨的气势不差,招式也不赖,但是比起秦琼的枪,那可是差的太远了啊。眼看着往南溃逃的败军,管亥无有一丝追赶的想法。挥挥手,命军士们继续扎营不提。 第十三章 据地利孙观死守 观地形秦琼立寨 兴平元年(194)秋初,秦琼奉北海相孔融之命,领军一万五,诈称三万,下开阳,攻泰山四寇。先锋管亥先行,于开阳北五十里处遇昌豨,与其交战,斩杀之。——《汉末名将传。秦琼》 天色将暮,秦琼领大军至。管亥早已立好营寨,眼见得秦琼大军来到,急忙前来迎接。大军亦是在各级小校们的指挥下,纷纷入营居住。 秦琼进了中军帐,管亥便将斩杀昌豨之事报与秦琼。秦二哥一听,好事啊,旗开得胜啊。当下便吩咐军中书记官,将管亥的这个功劳记住了,准备等到班师凯旋后再行请赏。总之,北海军现在可谓气势大盛啊。 开阳城府衙中,孙观面无表情地坐在堂上,听着下面小校的回报。好么,昌豨不听命令,私自出战也就罢了。想不到竟然连自己的老命都丢了,如此一来可就大大地打击了士卒的士气。这下面的战事,可就不好打了。 “诸位以为如何?”沉默良久,孙观终于向剩下的几个哥们儿问道。 “昌豨虽然鲁莽且自善变,然其人勇猛,不想竟被管亥两合斩杀。这管亥看来武艺亦是不弱。”尹礼想了半天,方沉声道。 “管亥曾为青州黄巾大统领,其武艺想必是不弱的。不过,两合之间便能斩杀昌豨。这似乎又太过厉害了些。”吴敦亦是一脸的沉思,昌豨的武艺他们还是知道的,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和他们也差不多。如今竟然两个回合就被管亥杀了,这实在是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管亥便已经如此勇猛,那秦琼岂不是更为武勇?”孙康喃喃道。这一句话顿时惹得人人侧目,管亥都已经够厉害了,更何况还有个秦琼呢。而且,似乎那个秦琼在传闻中可是要比管亥厉害多了。 “不管如何,如今是不得不战了。昌豨将军与吾等情同手足,若不出战,岂不惹得天下人耻笑?”孙观一拍案几,定下了基调。众人默然,孙观这话说的不错。昌豨死了,就等于泰山四寇的脸上被人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的仇不报不行啊。至于能不能报成,那是另外一码事。 “这就是开阳?”看着眼前的城池,秦琼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开阳,处于沂水与武水(今浚河又称枋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5 部分阅读 码事。 “这就是开阳?”看着眼前的城池,秦琼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开阳,处于沂水与武水(今浚河又称枋河)交界处的三角地带,加上孙观等人经营数年,端的是城高壕深。便是那护城河,也是引的活水。如此一来,若是要攻城,这难度可就是非一般的大了。 “如此地势,怪不得此地虽然属于徐州,且离郯城甚近,但陶恭祖一直不曾派兵攻打。却真是易守难攻之处。”管亥看着城池,亦是发出感慨,同时心中亦是想到,若是自己当初有了如此优越的地势,恐怕也能经营的不错吧。 “吾军自北而来,欲要攻城,需要度过沂水才行。”秦琼看着眼前汹涌的河水,以及河对岸开阳城上那飘扬的旗帜,皱眉道。 “主公请看。此地北部便是蒙山,再往北便是泰山。怪不得孙观会将开阳选为自己屯军之地,有山有水,物产丰富,再加上徐州本身便是富庶之地。当真是养的起兵,屯的住民啊。”管亥回头往西北瞅了两眼,看着那连绵的山丘,再看看脚下的河水,不由得向秦琼赞叹道。 “怪不得曹操要为父报仇,兵伐徐州。此乃兵家必争之地,得此者北可上青州,窥河北,南可下江东,平吴越。更兼盐铁之利,物产丰饶,户口众多,民风彪悍。得此一地,便有争霸天下之基础啊。”秦琼看看北面的蒙山,再看看脚下的沂水,在想想自己脑海中记载着的徐州地形地貌,豁然明朗。虽说眼前还有孙观要擒拿,但是免不了心中对曹操有了一丝推崇。难不成曹操此时,已然有了争霸天下的想法? “孙观据此地利,看来是要死守开阳了。如此一来,急切之间难以攻下啊。更何况,其人在此地深得民心。一路行来,那些百姓要么就是绕着我们走,要么就是急急忙忙地躲起来。”管亥看着如此地形,亦是估摸出了孙观的想法。 “昨日斩杀昌豨,也算是警醒了孙观等人了。不过,如此贼寇,若不尽早除之,异日必然为祸乡里。徐州城他们不敢去,但若是经常来北海侵扰,那可是防不胜防啊。”秦琼亦是紧皱双眉,思虑着。 “主公,可否请陶刺史出兵相助?”管亥忽然开口问道。 “自徐州出兵,攻其后?”秦琼立马明白了管亥的意思。 “正是,若是攻城战,敌众我寡,恐怕难以成功啊。”管亥的脑子还不笨,当即指出了最重要的一点。人家比咱们人多,而攻城战主要就是消耗,可不像野战那样,一旦溃散了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徐州初遭大乱,焉有兵力来此?”秦琼摇摇头,又看了看北面的蒙山和脚下的沂水,眉头一皱,忽地一个想法窜了上来,良久,秦琼方开口道:“命令大军,于沂水河畔立下营寨,取水方便。” “主公,此处立寨虽然取水方便。然吾军无有船只,又不及彼兵熟悉此处地形,若是其军来袭。恐怕军士大乱矣。”管亥大惊,急忙劝阻道。 秦琼微微一笑,道:“孙观小儿惧我威名,安敢来袭?且命军士砍伐树木,准备渡船,待渡船备好,吾便要过河,攻打开阳。”言毕,不待管亥答话,便即甩手走了。 管亥留在原地,心中甚是犹疑,暗自思索:莫不是自家主公真的威名太盛,孙观不敢来攻?一抬头,眼见得秦琼已然走了。管亥急忙吩咐左右:“速速扎营,砍伐树木,准备渡船。”左右急忙安排下去不提。 开阳城城墙之上,看着沂水边的北海军军士在不停的忙碌,孙观讽刺地一笑,对身边的孙康吴敦尹礼道:“如此一勇匹夫,孔文举也敢任其为大将?真不识人矣。”众人皆笑。 第十四章 渡沂水孙观袭营 巧设计各个击破 “仲台,会不会是秦琼故意使诈?”孙康身为孙观的兄长,想的事情也多一些,当即问道。 “此事亦是不能不防。多派斥候,严加打探。”孙观沉吟了下,还是接受了孙康的意见。毕竟,此战关乎身家性命,不容有失啊。 三日过去,孙观的案头摆着最新得来的情报,上面赫然写着:秦琼所部军马每日进山砍伐树木,并将其运至水边,看那架势,似乎真要做船,当然,不排除架桥的可能性。那些军士每日里都是累的要死,天黑后能听见其营寨中鼾声如雷。 “诸人以为如何?”孙观看罢眼前的情报,将目光投向众人。 “开阳城高壕深,据守便是,料其难以攻下。”孙康想也不想,当即开口道。 “不然,其军在外,城中军民纵然不惧,然终归有些慌乱。若是久久不能将其赶回北海,恐怕有损吾等威名。更且,昌豨兄弟的仇,不能不报。”尹礼当先反对道。 “其军靠水扎营,虽然取水方便,然终究不如吾等地形熟悉。且其士卒终日伐树,疲累不堪。故吾以为,不若趁夜袭营,必一鼓而破。”吴敦皱皱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仲台,你以为呢?”孙康看吴敦尹礼与自己意见相左,当即向孙观问道。 “吾亲带五千精兵,自上游渡河,绕道其后,趁夜袭之,并趁乱放火。吴敦尹礼各引一万军,准备渡船,在正面和下游分别搭建浮桥,一见火起或是鼓响,速速进逼其营寨。如此,三路军马齐至,保管叫其片甲不留。至于大哥,留守开阳,吾若不回,决计不能开城门。”孙观默然良久,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众人凛然,纷纷应诺。当下众人筹划,并调拨粮草,渡船,准备行动。 翌日夜,靠近蒙山的树林带里,黑的吓人。甭说月亮了,连丁点儿的星光也没有。似乎要下雨了。孙观有些烦躁地挥了一下手,似乎想赶去周身的灼热,还有那心头的烦躁。这是个适合偷袭的好天气,只是,为什么总是在心里萦绕着一丝不安呢? 扑棱棱地一阵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似乎传的很远。不用看,孙观也知道,必然又是大军的行进惊飞了夜栖的鸟雀。这点儿,只要是在树林中行军,都是难以避免的。尤其是夜里。幸好这天够黑。而且,秦琼那营寨中累坏了的军士,似乎也听不到这样的动静儿吧。 马摘铃,人衔枚,人流无声地前行着。或许不该去招惹北海,要不是洗劫平昌做的太过火了,恐怕也不至于让孔融派军前来,那样自己也不至于在这样漆黑的夜里还要行军了。孙观漫无目的地想着,跟着大部队缓缓前行。 眼前的树枝树叶似乎猛然一空,本是茂密的树林,忽然多出一大片空地。那么的突然,让人有点儿不太适应。孙观皱皱眉,看看眼前的一个个树茬子那有些惨白的摸样,这必是到了秦琼所部军士砍树的地方了。如此说来,那秦琼的大营不远了。想至此处,孙观急忙望过去。只是,眼前刚好有个缓坡,遮住了那边。望过去,依然是黑漆漆地一片,丁点儿光亮也没。只是那树木砍伐后留下的木茬子,有点儿惨白地星星点点地四散分布着。 孙观皱皱眉,悄声吩咐,继续前进。大军这才重又往前走,兵刃偶尔交击在一起,溅起几点儿火花,另外还**点儿声响。眼看着离那边的缓坡越来越近了,忽然听得一声梆子响。咻咻声不断,转眼间,原本漆黑的夜空中,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光亮,宛若乌云忽然被拨开,露出满天的繁星一般。此情此景,若被哪个诗人看到了,免不了又是一阵感叹,或许还能留下一首诗篇,流传后世呢。然而,在孙观的眼里,宛若看到了恶鬼一般,随着前进的军士响起的一声声惨嚎,孙观亦是从喉咙里扯出了凌厉地声音:“敌袭,结阵。” 只是哪里还能如他所愿,只听得咻咻声不断,那箭矢如雨般射了下来,而他所带的军士应声倒地,惨嚎不止。转眼间,这树木砍伐一空的地域,已然被箭矢覆盖了一遍。这个时候,孙观也明白过来了,自己这是中计了。对方哪里是砍伐树木造船啊,分明是清空了树木,扫清射界障碍。将这块儿空地,变成自己的葬身之地啊。更可恶的是,对方射出来的火箭,将自己这边照的亮堂堂地。至于对方,连个人影儿也没出现呢。这种情况,不仅仅是让自己觉得愤怒了,甚至有些儿恐惧。漫天的箭矢,四遭地惨嚎,但是却无对方的一丝儿人影。这情景,太诡异了。 “冲过去,敌人就在缓坡后面。冲过去才能活。”蓦然间,孙观从惊讶恐惧中反应过来了,急急忙忙冲着箭矢射出来的方向大喝道。他声音是大,但是现在纷杂一片,哪里还有人听他的。还好身边的近卫们听到了,急忙跟着大喝:“往前冲。”这才唤醒了一些军士,纷纷攘攘地往前面的那缓坡冲去。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长笑,转眼间,缓坡上亮起数十根火把,映着眼前的空地上正插着一层又一层的拒马,其后便是一排长枪手,将长枪倚在拒马上,枪尖闪着寒光。长枪手后,便见一员大将正在马上长笑,面色淡金,手持长枪,夜明盔更是闪闪发光,而其身后更是有一杆大旗竖起,红底金字,斗大的秦字表明了他的身份。北海都尉,秦琼秦叔宝。 “孙观,汝既中计,何不早降?”孙观眼看着扑上前去的军士纷纷被拒马拦住,长矛刺死,心中那份儿苦闷就别提了。猛然间又听到秦琼一声大喝,想也不想,当即回道:“今日有死而已。决计不降。”言毕,厉声呵斥军士,并亲自引军冲杀。左右近卫急忙拉住,道:“将军,今日事急,不若先回开阳,再作打算。” 孙观哪里肯依,就欲催马往前冲。那亲卫队长无奈之下,方欲跟随冲阵。此时,但听得孙观忽地痛哼一声,随后方听见咻地一声,急忙看去,却见孙观右胸上正插着一根羽箭,尾羽依然不住颤动,汩汩鲜血正自涌出。那亲卫队长大吃一惊,再往缓坡看去,正见秦琼手持宝雕弓,正在搭箭。当下便忙喝道:“贼酋箭法厉害,速速护着将军回开阳,某来断后。” 那边的亲卫忙忙地裹在孙观周围,簇拥着他往来路逃去,只是树林紧密,哪里又来得及啊?只听得又是一声惨叫,却是那亲卫队长被秦琼一箭穿心。紧跟着,便听到一通鼓响,杀声震天,却是秦琼领军赶杀败军来了。顿时,两军搅在一起,不停厮杀。只是,一方埋伏得手,一方被袭慌乱,这局势已然定了。 再说吴敦,引兵在河对岸候着,忽听得对岸一通鼓响。虽然无有火光,但那杀声却是一清二楚的。吴敦大喜,忙忙传令:“渡河。”一声令下,便见的自河边的芦苇丛中冲去条条船只,尽数往北岸划去。船只有大有小,小者可载十余人,大者能载五六十人。百余艘船只,径往北岸而去,果然威势甚大。只是月黑风高,无人能见罢了。 船只渐渐靠近秦琼大寨,吴敦却感觉甚是不对,很简单,这厮杀声还有,鼓声亦是咚咚直响,然而那声音似乎离这边很远,要在秦琼大寨之后的树林之后了。而且这大寨中静悄悄地,似乎一点儿声响也无。 莫不是孙观将军中计了,吴敦脑海里方转过这个念头,就觉得脚下一震,船底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紧跟着船儿便在那里打转,再也不能前进分毫了。此时,便听得周围军士亦是纷纷惊呼,更有失足落水者。吴敦大惊,忙问左右,便有那熟悉水性的军士道:“将军,河中似乎被人打下暗桩,故船只不能进。” 吴敦大怒,喝道:“还不快快下水,将那些木桩拔了。”号令既下,便有军士跳入水中,开始将拔那些木桩。好在此时虽是秋初,但那水温还能忍受住,只是水中不太好用力而已。更何况,这数百人下水拔木桩的动静未免大了些。此时,就听得一声锣响,就见得原本黑漆漆的岸上大寨,忽然亮起了根根火把。紧跟着便是如雨般的箭矢,直直落了下来。那咻咻破空之声,直让人胆战心惊。每一声尖利的破空声,都让吴敦心里一颤,此番休矣。 “中计矣,速速退军。”进不得,只好往回退军了,这就是吴敦心里的唯一想法。至于往前冲,开玩笑,冒着如雨般的箭矢,过去后还不知能剩下几个呢。更且,其中更夹杂着火箭,已然点燃十余艘船只,那空中已然有烤肉味传来。至于去和孙观前后夹攻,还是算了吧,自己既然被算计了,想必孙观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了。当下,船只回返,径直往南岸去。当然,免不了被箭矢跟随,射杀不少,更有起火者。 眼见得船队远去,管亥立在北岸,哈哈大笑,心道:此番又是一场大胜,只是不能追击,自己这位主公,当真了得。若不是其好生算计,焉能轻易得此大胜?此战后,攻破开阳只在反手之间了吧。 眼看着再难看到船只影踪,管亥得意地挥挥手,正欲命军士回寨修整。忽听得东方下游处一阵呐喊声传来。管亥心中不由地一惊,他自是明了,秦琼去了上游伏击孙观,而自己留在此处预防贼寇自水面前来袭营,至于下游处,只是派了细作斥候打探而已,并无有伏兵。现在下游传来声音,想必是又有一路人马来袭。管亥当机立断,忙命部将引弓箭手在这里谨防吴敦再次来袭,自己却引着一支军马径往下游声响处而去。当然,这样的情报自是要报与秦琼知晓,让秦琼心里有个决断。 这边秦琼领军冲杀孙观残部,赶得孙观部四散而逃,径直往山林深处走。秦琼也不追赶那些进入山林的,只是催动军马冲散敌人,并将留在留在空白处的军士击杀而已。这样一来,很快就清空了空地上的孙观部,至于逃进山林的,这黑灯瞎火的也没啥办法,只好放任自流了。当下秦琼便命军士警戒,又命一部分军士打扫战场,救护伤员吗,或者给伤重濒死者补上一刀。他是打老了仗的人,自是知晓这样做能给那些人最好的归宿。扫视一圈,心中思量着,大寨那里也该打起来了,这儿还要好好速速打扫战场,前去支援管亥,万万不能出什么岔子啊。只是可惜,孙观逃了,若是能生擒,这开阳也就覆手可得了吧。 正自思量着,忽听得一声报,忙看去,却见一小校纵马而来,近前拱手道:“都尉,下游发现敌军,管司马已经领军迎敌,特命吾前来报告。” 秦琼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自己只算到那孙观肯定是一路自寨后树林绕过来,还有一路自前面来,却没想到他还有一路自下游来攻。看来这孙观也不是善茬,来个三路进攻,若不是自己提前伏击了他两路军马,今夜恐怕便是自己的死期了。一念至此,秦琼急忙喝令军士整队,速速前去支援管亥。至于此处,只留小部分游骑警戒便是。如此黑的天色,孙观身受箭伤,所部又是溃散与山林,量他也没有再来袭击的本钱了。 秦琼领军经过大寨,却见河水边立着一群弓箭手在那里戒备河面上的水军,心中不禁暗暗点头,这管亥还算知晓兵法,没将军士全部带去。只不过,如此一来,管亥岂不更是危险了?心中焦灼,自是急急忙忙往下游处那喊杀不止的地方赶去。约有五里地,秦琼已然看到了那众多火把乱晃,更有将士厮杀之声,当即明白,自己到战场了。仔细瞧瞧,却是看不清敌我。当下心中一急,猛然喝道:“秦琼在此,来将休走。”言毕,催马就冲了过去,却是不管不顾,欲要来一场混战了。 且说战场中,尹礼正自引军与管亥部厮杀,忽然听得大喝,急忙看去,只见一道火龙迤逦而来,不知多少人马。那当下一将,头上夜明盔灼灼闪亮,身上柳叶绵竹铠熠熠生辉,可不正是秦琼么。当下尹礼心中一沉,暗道:秦琼引军来救,想必孙观将军是败了,那吴敦恐怕也没得手,如此一来,我便是孤军奋战了。再看看混战中的军士,本来是纠缠在一起的,眼看着秦琼来援,自己的部下多有垂头丧气,偷偷逃跑的。当下心中一沉,暗叫一声糟糕。 此时,管亥亦是听得秦琼大喝,当即大喜,手起一刀劈死一人,大呼道:“都尉来了,速速杀敌,莫要让敌人跑了啊。”一声大呼,引得更多人齐声应和,这气势顿时就涨起来了。当下,这本来纠缠不清的形势开始对北海军这边有利了。 而尹礼眼见得士气下降,亦是无可奈何,心中一慌,当即呼道:“中计矣,速速撤军。”这一叫,好么,顿时这军士们就开始撒丫子跑了,没见到自己将军都喊退军了么,再不走,留在这里找死么。一传十,十传百,顿时就放了羊了。 秦琼此时刚好催马来到,一见如此情景,立马明白了,这种形势,赢定了。便跟管亥打了声招呼,命小校们赶杀败军不提。 至天明,查点战果,连同击杀孙观部及尹礼部,此役共斩首四千余级,自己损失不过数百人,皆是管亥与尹礼交战时损失的。至于河面上的战斗,那没办法点算啊,毕竟都喂了鱼了。总之,是大胜一场啊。 第十五章 满月夜马跃城墙 破开阳神兵天降 兴平元年(194)秋,秦琼伐泰山寇,命军士砍树迷惑孙观,诱其来攻,而后伏击之,是役,斩首四千余级,孙观带箭伤而回。——《汉末名将传。秦琼》 开阳,孙康忧心忡忡地看着病床上的孙观,这都回来第三天了,孙观还是昏迷不醒。若不是军医说箭头上无毒,孙观只不过是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故而昏迷不醒,那孙康此时恐怕已然领军直冲城外的秦琼秦叔宝了。毕竟,是他一箭将自己的弟弟射成如此模样的。 那晚的战斗详细,孙康已然听尹礼吴敦说过了。听完后,孙康就一个想法,功亏一篑,秦琼是设计了圈套等着自己等人钻。不过,很显然,这个圈套有漏洞,漏洞就是下游的尹礼部队是秦琼没有预料到的。也就是说,当初若是三路同时攻敌,说不定秦琼的大寨就被破了。只可惜三路军马未曾同时攻击,不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也。 正自忧心忡忡,忽听得一声微弱的呻吟,孙康不由得心神俱震,急忙看向孙观,却见其已然缓缓睁开双眼,虚弱而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仲台,仲台。”孙康大喜,急忙低下身子,轻声呼唤。 孙观艰难地转了转眼珠儿,终于把视线凝聚起来,聚集到了孙康的身上,涩声道:“兄长?” “仲台,你醒了便好,便好。”孙康大喜,不觉间竟然双目流泪,看来兄弟二人情谊甚笃。此时,亦有军医赶至,仔细检查一番,方道:“恭喜将军,将军已然无忧矣,只是身体虚弱,好生将养便是。”孙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此番军心能稳定下来了。 城外,秦琼正在大寨中与管亥商议军情。“主公,连日来只是打造攻城器械,如今已然完备,可以攻城否?” “兵书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今吾军不过一万五千,城中守军却有数万。若是强攻,纵然攻下此城,恐怕这一万五千人也剩不下多少了。”秦琼连连摇头,开玩笑,攻城战哪是那么好打的。 “主公,如此说来,难道就等在这里不成?”管亥性急道,“何况攻城器械已然备足,若是不用其攻城,岂不可惜?” 秦琼闻言笑道:“此不过是做给城中守军看而已,吾已有定计,只待明晚月上中天之时,可见分晓。汝且下去,吩咐军士筑土山两座,一前一后,尽量靠近城池,吾要来有用。”管亥应诺,自是去吩咐众人准备不提。 开阳城中,孙观身体虚弱,然终归牵挂军情,便召集众人前来议事。不多时,众人齐至。孙观便问军情。吴敦道:“那夜战败,秦琼领军渡河,已然至城下扎营立寨,时时命人挑战,只是吾等并未迎战,只是固守城池而已。” “细作探得,秦琼命军士砍伐树木,打造攻城器械,似欲要强行攻城。”尹礼接道,“今日又命军士筑起土山,似乎是要窥尽城中吾军虚实。” “如此说来,秦琼难不成真要强行攻城不成?”孙康闻言亦是紧皱眉头,“军力相差过大,强攻与其无一利而。如此鲁莽之事,秦琼如何肯为?吾以为,其中必有缘故。” “正是,前番已然中过一次计了,今番不论其如何,皆不准出战,只是固守即可。我倒要看看,他秦琼到底敢不敢强行攻城。”孙观半躺着,虚弱但是恶狠狠地说。看来,秦琼的那一箭让他彻彻底底地恨上了。这个仇,结的够深的。 “正是如此,其军远来,粮草必然不能久持,待其粮尽,自然退去。到那时,吾军再衔尾追击,必能大获全胜。”孙康接道。 众人纷纷称是,当下定下策略,就是死守城池,决不出城作战。毕竟秦琼的勇猛之名不是白来的,昌豨被管亥斩杀,而管亥在秦琼手里也就一个照面,这自是让众人深知其中差距。而前番的伏击又把众人打怕了,能不出城作战,那是最好不过了。故而众人退出后,安排校尉巡防城墙,加固工事不提。 翌日夜,正是中秋之夜,月圆如玉盘,高高悬挂在空中,遍照九州。开阳城处于战争之时,军士皆不敢放松,且又因为有校尉巡逻,督战之故,自是小心巡逻,只是心中难免有些怨愤。 城外大寨,秦琼巡视诸营,眼见得诸般准备工作做完,不禁赞许地点点头,挥挥手,叫那些校尉们按令行事。管亥陪着秦琼巡查了一遍,再想想秦琼的计划,还是心中担忧,欲要阻止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秦琼巡视一遍之后,转身忽然看到管亥,眼见得他眉头紧皱,不由的哈哈笑道:“管司马且放心,开阳虽然城高壕深,怎奈吾这宝马天下难寻。只需准备好,迅速冲入城中便是了。今晚,吾便要打破开阳,活捉泰山寇。” 管亥忍不住道:“主公,此举过于行险,不若寻一稳妥计策,再行攻城不迟。” 秦琼笑道:“吾这宝马,常饮美酒,每于月中试,能竖越三领黑毡。故设此计。而此计虽然行险,但开阳泰山寇决计不会察觉,如此一来,岂非更能出其不意?万事俱备,且按计策行事。” 管亥无言,只是默默点头,心中暗思:不管如何,定要护的主公周全才是。 来至马厩,秦琼看着自己的爱马,闻着马槽中那浓郁地酒香,再看看忽雷驳那炯炯眼神,不由得哈哈一笑,抚摸着长长的马鬃,道:“老伙计,今晚上可全靠你了。” 忽雷驳似有感应般,亦是用脑袋不停地厮磨着秦琼,那意思:放心吧,咱是咋样的马,你还不了解么。 军士列阵,刀枪并举,弓弩上弦,黑压压一片,只等秦琼功成。秦琼亦是毫不含糊,翻身上了忽雷驳,抬眼看看已然高悬夜空的一轮玉盘,伸手拿过提炉枪,正正夜明盔,紧紧柳叶绵竹铠,再次看看左右,而后微微一笑,冲着管亥道:“切要抓住时机,莫要延误了。” 管亥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身后小校们也是纷纷抱拳,凛然应诺。 秦琼纵马来至那白日间堆好的土山下,那土山对着自己的这一面是个缓坡,两座土山一前一后,中间有木板相连,可供奔马驰骋。其稍稍高于城墙,这可是军士们一天之力啊。当然,不得不说,孙观的那个死守城池的命令实在是有利于秦琼这方的土木工作进行。 眼看着眼前的土山,秦琼不由豪气顿生,一拍忽雷驳,喝道:“走。”忽雷驳抬抬腿,便顺着那缓坡上了土山。 一人一马,缓缓而行,上了土山。秦琼往往天上,只见皓月当空,悬于当顶,便取下金纂提炉枪,紧了一紧,轻轻一磕马腹,轻声道:“老伙计,吃饱喝足,该做正事了。” 忽雷驳仿若听明白了秦琼的话,昂了昂马首,似乎看了眼前连接的木板一眼,随即便嘀嗒嘀嗒动了起来。一开始还是小碎步,秦琼感觉不出什么,等过了木板的中央,秦琼就觉得这耳边生风,心知这是忽雷驳开始加速,准备冲刺了。当即秦二哥再次握紧了提炉枪,眼睛紧紧盯住对面的城墙上。那里,正有着一群士卒往这边看。筑土山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住城内诸将,故而孙康等人派人盯住这边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只要秦琼这边有动静,自然可以做出反应。只不过,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超出他们认知之外了。北海军是从这个土山上来攻城了,只是这攻城的人数也太少了些,仅有一人一骑。 那开阳城巡逻的校尉军士们亦是盯紧了这个土山的方向,当然,亦是不断感叹着今晚月色真好,不愧是中秋月圆之夜啊。看那月亮,多圆,多白,多亮啊。等等,不对,怎地有个黑影挡住了月亮,莫非是传说中的天狗吃月亮了。那城上军士正在诧异间,只见的那黑影越来越大,正往城墙扑来。怎地不像是天狗,倒似个一人一马?正疑惑间,就见的亮光一闪,正映出一张人脸来,淡金面膛,剑眉入鬓,三缕长须,提一杆超了号的长枪,穿一身看上去就是很专业的宝甲。额,有点面熟。咦?不对!敌袭啊!要问他为什么看清楚秦琼的脸面,很简单啊,秦二哥戴的夜明盔上的宝珠晚上交战可是能发光耀人双眼的。自然而然,顺带着也就把二哥的面容给映出来了。 只是,即便看到了又能怎样?要知道这些军士方才只顾感叹着,哪里做好什么作战准备?再说了,你在月夜城墙上猛然见到一人一骑从天上落下来什么感觉?不是神仙就是鬼怪吧?反正不是人。反正那校尉大张着嘴巴反应过来这是敌袭的时候,秦琼已然骑着忽雷驳跳过了将近三丈的护城河,落到了城墙之上。自然而然的提炉枪顺势一扫,这一枪就将这围在一起看神仙的十余人尽数扫到一边,不是骨断便是筋折。有那运气不好的,把头撞在城墙上,这红的白的可就都出来了。那运气好的,也不过只能在地上大声惨嚎。总之,就这么一下,这十余人可就全被撂倒了。 十余人的叫声,在这夜深人静时,也算的上凄厉无比了。秦琼也无暇理会他们死活,只是轻轻一磕马腹,顺着城墙径直往早已辨明的城门方向冲去。要说这开阳城不算大,但是这城墙修的确实不错,够宽够平坦。最起码忽雷驳跑起来十分平稳,噌噌直往前窜。啊,你说难道没人听到声音来拦截么?这个当然有啊。只是奔跑起来的忽雷驳,加上秦琼探在前面的提炉枪,再加上城墙上跑马道的特殊地形,那里有能阻挡他的人儿啊。 于是乎,就见得秦琼一人一马如入无人之境,加上那杆超了号的长枪,当真是沾着死碰着亡。所过之处,一片哀号。单骑过后,一片狼藉啊。有胳膊有大腿的,偶尔能看到肠子还有脑浆,反正比较杂。索性秦琼马快,转眼间已然冲到了城门上方那控制吊桥的绞轮旁,至于这身后的战绩,委实没有多少。很简单,时间太短了,守城的军士还没来得及冲过来。毕竟谁也不会没事儿就骑着马在城墙上跑啊,尤其还是中秋佳节,月圆之夜。 秦琼眼看着冲到了绞轮旁边,心中不由得大喜,这绞轮虽然巨大,却是木制的,上面正裹着那用来拉起吊桥的铁链。又瞥了一眼已经被自己提炉枪扫到一边的看守军士,便顺手将提炉枪往那木绞轮上一划,就听得喀嚓一声。好么,他这杆枪不仅沉重,这锋刃亦能切金断玉,就见得那绞轮被他轻轻一划就如同快刀切豆腐般,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秦琼一看有戏,赶紧的左右两个绞轮都来了几下。十余下过后,就听得嘎巴一声响,而后吃啦啦地响,随即又是闷闷地嘭地一下。先前那一下,却是绞轮断裂,吃啦啦却是铁链没了约束依照物理规律下放的声音,至于最后那声响,分明是吊桥落在了护城河上啊。 吊桥既落,只听得城外嗷地一声响,随即那震天的战鼓咚咚地敲起,早已准备好的撞城门用的撞木在管亥的指挥下被军士们抬着就往城门冲去。至于秦琼,自是知晓现在关键就是城门能否被及时打开了。眼看着那一道道火把自两边的城墙上靠拢了过来,当下想也不想地催马顺着登城墙的跑马道就下了内城。没办法,这里目标太明显,不能留在这里当箭靶子啊。算算时间,不过过了几分钟而已。而此时,城内已然乱了起来。 秦琼跃上城墙杀人的动静可不算小,更何况那吊桥落下的动静亦是不小。故而,城内的守军亦是吹响了号角,敌人攻城的消息转瞬间已然传遍了全城。而此时的孙康等将领,亦不过是刚刚听到号角,准备披挂上城墙守城而已。故而秦琼这单骑顺着跑马道冲进内城的时候,又是如入无人之境啊。 一群大兵正拿着兵器乱哄哄地顺着道路往城墙上跑,谁想到城墙上居然有人骑着马顺着跑马道冲了下来。这群大兵顿时大惊,谁也不想被莫名其妙地被马撞死,更何况,那马前面正探出个明晃晃地枪头。敌人攻上城头了,城破了,这是那些军士们的第一个想法,随即本能地作出了反应,转身就跑。再加上没有大将指挥,故而秦琼虽然只有一人一马,却是无人敢于对敌,只是纷纷转身逃跑,或者是干脆往两边闪躲。 秦琼一看这样,心中不由大喜,暗道我正怕被你们人多缠住,不想你等纷纷自散,当真是天助我也。当下也不故意杀人,只是谁挡路便用提炉枪扫开,如此一来,更是无人挡他的路。自城墙上径直杀到城门洞,居然畅通无阻,被他杀了个通透。说来也巧,秦琼刚刚赶散了城门洞中的守军,只听得咔吧一声,紧接着嘎吱声响,随即便是震天的欢呼声,却是城门门闩被撞木撞断,城门打开了。 城门一开,管亥领头纵马冲了进来,一眼正看到秦琼,不由得大喜,放生高呼道:“主公天威。” 秦琼见是管亥神色激动,又是亲身当下领军杀入,心中知他心忧自己安危,当下便是哈哈一笑,大喝道:“随我破城。”当下纵马,便冲了出去。管亥大声应诺,领军自是紧随其后。 此时,孙康等一众将领不过刚刚上了马匹。就听得欢呼震天,不由得俱是一惊。此时,就听得呼喝声传来:“城破了。城破了。”众人疑惑,俱是将眼光看向孙康。 孙康大怒,道:“此必是秦琼乱我军心之计,岂有片刻间破城之理?”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方放下一点心,就见得一行败军跑来,领头者正是今夜巡城校尉,其见了孙康等人,急忙拜倒:“将军,城破了,秦琼管亥已然领军攻击开阳了。其军锐不可当,弟兄们纷纷溃散。将军速速从其他城门出城吧。” 孙康大怒,拔出宝剑,喝道:“休得胡言,乱我军心。”那校尉大惊,方欲开口辩解,只听得喊杀声已然往这边来了,更有军士高呼:“活捉孙仲台。”事实很明显,北海军进城了。 “将军护送主公速速离去,某领本部为将军断后。”那校尉忙道,满脸皆是恳求之色。 孙康一愣,随即下了马,径往屋里去,那是要接着自己的兄弟孙观一起走。吴敦尹礼亦是默默无言,只是整理卫队,等待孙康出来。那校尉又跪下叩了个头,这才起身,冲着自己的部下喝道:“今乃乱世,若无主公,吾等家小皆饿死矣。今夜吾等失职,致使城池被破。愿意以死为主公断后的随我来!堂堂男儿,岂是不知报恩之辈?!”也不待那些部下们表态,那校尉当先便往喊杀处走去。那行乱军亦是默默无言,紧随其后而去,却无一人趁乱散去。 不多时,孙康背着孙观出来,又将孙观扶上马,用绳子绑好,确保他不会掉下来,便与吴敦尹礼领着卫队其他门而走。至于那离去的校尉等人,孙康却是问也不问。 至天明,开阳城已然无有喊杀之声。管亥忙着指挥军士打扫战场的时候,正看到秦琼在注视着一个身中数枪尤然靠墙站着身亡的校尉。似乎感觉到了管亥那有些疑惑的目光,秦琼轻声道:“若无此人,昨夜四寇皆被吾生擒矣。” 管亥闻言便道:“如此,可抛入沂水,以其尸喂鱼。” 秦琼摇头道:“此忠义之士,岂可亵渎其人尸身?传令,厚葬此人。并命军士向百姓宣传此人忠义。”言毕,缓缓而去。管亥有些疑惑地看着秦琼的背影,摇摇头,只得依令行事。 城中百姓本有疑惧,且有几分愤恨,然秦琼命厚葬昨夜断后校尉之事传开,城中各种流言遂平。开阳城,这座被泰山寇经营数年的堡垒,顺利地落到了秦琼的手中。 第十六章 秦叔宝再会刘玄德 两句话换来开 兴平元年(194),秦琼于中秋之夜,借宝马忽雷驳之力,跳过护城河,跃在城墙之上,有如神兵天降。.守城将士疑有鬼神护佑,手足酸软,不敢抵抗。秦叔宝趁机冲杀,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开阳城遂破。然孙观等人得亲兵?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6 部分阅读 恳捎泄砩窕び樱肿闼崛恚桓业挚埂G厥灞Τ没迳保畔碌跚牛蚩敲牛舫撬炱啤H凰锕鄣热说们妆N玖φ剑映錾臁W源耍┥娇茉傥薷G易源撕螅灿銮厍砉コ牵爻墙课薏槐缸愎螅廾苑榔渎碓境乔剑匮菘舫蔷墒隆!逗耗┟G厍怼?br /> 看真眼前堆积的案卷,秦琼有些发愣。已经攻下开阳城五天了,军队的事情不用说,不管是城防还是巡逻都是有条有理的。关键是一城事务可不仅仅是只有军务这一项啊,要安抚百姓啊,还有偶尔发生的案件啊,商家开门做买卖啊,这些事情,无论巨细,都报到了秦琼的面前。于是乎,饶是曾经统帅数十万大军,冲锋陷阵的秦二哥,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内政人才很重要啊,怪不得房玄龄长孙无忌那么受秦王李世民重用。 有些烦躁地看看眼前的案卷,终究还是没耐心去拿过来一一处理,还是等待北海传来的消息再说吧。秦琼摇摇头,站起身来,便要往军营那边看看。就在此时,忽见得一小校快步冲了进来,拜倒于地:“报,开阳城西南来了一支军马,距城池二十里,旗号乃是刘关张。” 秦琼一愣,随即想到,刘关张被陶谦收留,驻军小沛,不就是为了徐州安宁么。如今自己领军打下了开阳,这陶谦肯定要派人过来问问。为了稳妥一点,派来刘关张也是正常的啊。更何况,据说孙观和陶谦关系不错,要不然这么多年陶谦也没管过开阳的事情啊。而孙观要活着的话,肯定是去投奔陶谦了。必定,离得最近么。而曹操和吕布正在相邻的兖州打的你死我活的。那么徐州也就成了孙观的第一选择了。毕竟,这里也算的上平静。思索着,秦琼脚步不停,径直往外走去。 来至城墙上,只见管亥正在指挥军士们准备弓弩木石,看样子是准备守城。眼见得秦琼到来,管亥急忙迎上前,口称主公。秦琼随意地点点头,看看左右忙碌的军士,不由得笑赞道:“管校尉,若是当日那守城的校尉有如此准备,我还真不敢于月中之时马跃城墙呐。” 管亥闻言拱手道:“主公神勇,更有宝马相助。莫说小小开阳城,便是那徐州城的城墙,也不过一跃而过。” 秦琼有些奇怪地看看管亥,却见其满脸皆是狂热,那模样,仿似秦琼已经打马跃上徐州城的城墙,夺下了城池一般。心中略一思索,已然明了。这管亥本就是黄巾出身,且口口声声尊称自己主公,一方面确实是服了自己的武艺,一方面恐怕也有随着自己开创一片天地的意思。当下笑道:“管校尉且在此整备城防,吾去迎接刘玄德。” “迎接?!”管亥先是习惯性地应诺,忽地反应过来,这刘关张都领军打到门口了,怎地自己的这位主公还要前去迎接?难道不是应该趁势兵发徐州,击败陶谦,而后占据徐州么? “刘玄德乃当世之英雄,关羽张飞皆世之虎将,亦是英雄。此等英雄前来,吾岂能不亲自出迎?”秦琼笑道。 “主公,刘备三兄弟领军前来,其来意定然不善,以我之见,恐怕是要来替孙观报仇的,或者是要替陶谦夺回开阳呐。”管亥忙忙道,“主公万金之躯,岂可轻陷险地?” “不然,刘玄德雍容有度,岂会做此等事?更况这开阳城本就是徐州属地,原本就应该归属徐州。吾领军来此,不过是想报其袭击北海,掠夺百姓之仇罢了。”秦琼摇摇头,“孙观等人久在开阳盘踞,而陶谦不闻不问。一则乃是四寇战力不弱,陶谦无有得力大将讨伐。二则乃是孙观等人确实深得此地民心呐。最起码,这开阳周围的数十屯堡,皆是深受四寇恩惠。如此看来,这孙观也并不是鲁莽好杀之辈。如此一来,吾军虽然占据开阳城,然未得民心,不过相安无事罢了。且吾军皆是青州北海男儿,怎能孤悬于外呢?”说着,秦琼已然下了城楼。 管亥有些呆呆地立在城墙上,看着秦琼远去的背影,耳中不时萦绕着那句‘吾军皆是青州北海男儿,怎能孤悬于外’。良久,管亥似乎忽地明白过来,轻声嘀咕道:“将军,吾军是流民改编,可不是青州北海男儿。”只是这话,也就背地嘀咕嘀咕而已。最起码,这些军士的眷属已经被孔融王修安置在了北海,不是么? 轻轻皱着眉头,刘备心里充满了惊讶,这秦琼究竟是何许人?泰山四寇盘踞开阳已久,连陶谦也不愿意轻易招惹。而这秦琼,不过因为其去北海劫掠一番,便领军至开阳,攻下了开阳城,重创孙观,斩杀昌豨,也毁了泰山四寇的基业。如此智勇双全之大将,如何偏偏落入了孔融的手中?一念至此,不由得一声长叹。 “大哥何故如此长叹?那秦琼不过仗着宝马之力罢了?待会儿攻城,俺老张愿为先锋,将那秦琼一矛刺死罢了。这开阳城自然也就夺回来了,大哥也好在陶刺史那里有个交代。也算是为那孙观等人报仇了。”张飞眼见得刘备眉头紧皱,耳听得大哥唉声长叹,忍不住开口道。 “三弟休要轻敌。那秦琼武艺不在你我之下,更兼有宝马之力,若非如此,夏侯兄弟也不会双双败在其手下。”关羽冷声道,“更且开阳城高壕深,其部下军容齐整,战力不俗,岂是一战可下?” “二哥,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秦琼武艺再高,比之吕布如何?便是吕布,吾亦是要与他大战三百回合,何况一秦琼乎?”张飞不服气地顶嘴道。 “前面十里处便是开阳了,二弟三弟都少说几句吧。”刘备听在心中实在烦忧,忍不住开口阻止了这场注定没什么结果的讨论。 “据孙康等人所言,秦琼兵力约有一万五千人,吾军来此不过万人,其中四千人乃是陶刺史赠送的丹阳兵,强行攻城肯定是不行了。以吾之见,秦琼勇武,可与城下叫阵,待其出战,吾兄弟三人一起动手,定然可与数合间斩杀此僚。”张飞实在是闲的难受,当下眼珠儿一转,居然想出一条妙计,忍不住卖弄道。 关羽闻言,连连摇头道:“三弟,这事儿有失光明,大丈夫不为也。” 张飞嘴一撇,道:“当日虎牢关下战吕布,不也是我兄弟三人一起动手的么?” “当日是当日,如今是如今,岂能失了自家身份?”关羽皱眉道。 “报,”一个斥候忽地飞马过来,“主公,秦琼正在前方。不过,只有一人一骑。”说到这儿,声音不由地小了下去,亦是有几分迟疑。 “什么?”刘备吃了一惊,不由思索起来。这时,就听得张飞兴奋地喝道:“此僚乃是找死,吾这便去。” 关羽忙忙喝道:“三弟不可,谨防有诈。” 刘备此时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东西,又向斥候问道:“秦琼可曾带军刃盔甲。” 那斥候忙道:“不见那杆大枪,亦是没有披盔甲。” 刘备那原本紧皱的双眉一下子就舒展开了,大笑道:“原来如此。二弟三弟,命大军原地扎营,并将军刃留在大寨。吾等且去与叔宝好生交谈一番。” 关羽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当下便将青龙偃月刀交予亲兵。张飞可没那么好糊弄,有些狐疑地问道:“大哥,这是为何?” “叔宝单人单骑在此迎接吾等,并没有军刃盔甲随身,难道三弟不敢前往?”刘备解开了心结,当下便打趣自己的这个三弟道。 “去便去,如何不敢?”张飞那火爆性子如何受得了这番揶揄,当下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插,自有亲兵保管。 刘备见他如此,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说。当下解了自己雌雄双股剑,递与亲兵。与关羽张飞同样,只是佩了随身宝剑纵马前往。 快马奔过三四里地,便见到一人一骑立在不远处,宛若一座雕塑般,就那么直直地立在那儿。只是身上的披风,随着风儿一飘一扬的显得甚是无羁。“秦叔宝,果然有大将风范。”刘备勒紧了缰绳,放缓了马速,却一眼看见秦琼已然跳下马来,正在往这边走,至于他那匹马,却是任由其留在原地不动。 刘备神色一动,亦是翻身下马,却将马缰绳往张飞手里一交,快步迎了上去,满脸笑意,拱手一礼道:“叔宝,徐州一别,却是叫我甚为想念。” 秦琼忙忙地拱手答礼道:“玄德公别来无恙。” 刘备那里容得秦琼如此多礼,当下上前一步,伸手握住秦琼双手,笑道:“叔宝不必如此,你我兄弟相称即可。”这话一出,身后不远的关羽张飞俱是脸色一变,自家哥哥乃是汉室宗亲,岂能与秦琼兄弟相称,如此,岂不是降了自己的身份。 秦琼为人讲义气,豪爽率性,可是不代表他不用脑子思考。刘备要与他兄弟相称,他虽然十分感念,但亦是明白,自己如今不过一小小北海校尉,若是今日与刘备兄弟相称了,那以后就不要想和关羽张飞照面了。经历过隋末大乱的他,自是十分了解世家大族的那些人骨子里的骄傲。尽管,刘备只是个落魄的汉室宗亲,可不管如何,这个身份可是得到袁绍等诸侯承认的。张飞关羽可以,那是因为他们三兄弟共同创业。孔融陶谦等人可以,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一方诸侯。而自己,显然无论哪方面,都是不够格的。最多最多,也就是自己这身武勇吧。不过,有了关羽张飞在侧,有谁好意思觉得自己勇武过人呢。是以秦琼闻言忙道:“蒙玄德公抬爱,只是玄德公乃是汉室宗亲,尊卑有别,万万不可如此。卑职奉孔太守之命扫除泰山四寇,今已然将贼寇赶走,报了当日袭扰北海之仇。大军亦是休整完毕,正要回军北海。今玄德公既来,这开阳城正好交还。” 刘备登时就怔了,他确实是想到了秦琼孤身前来,这场大战恐怕不用打了。不过这秦琼也忒爽快了点儿,自己就说了两句话,这开阳城就双手奉上了。一时间脑子接受不了,竟然愣在当场。不错,自己是汉室宗亲,只是这汉室宗亲的能量真的那么大?一封信劝退曹操退军?两句话换来一座城池?一时间,这心潮可就澎湃开了。 PS:万分疲累,恢复更新。 。 第十七章 秦叔宝纵论徐州地 刘玄德正色说 眼看着自己的大哥刘备在那里紧紧握着秦琼的手,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直直地呆愣愣地盯着秦琼。.饶是面如重枣的关羽也觉得自己的脸上开始发烫了,这叫嘛事儿啊?两个大男人手握手一会儿那叫感情好,表示亲切。可是握着这么长时间,而且又呆愣愣地盯着人看,这终归不太好吧。很容易让人想到那些断袖分桃的事情上去的。当下关羽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轻声道:“大哥。” 刘备正在出神,忽地听到一声咳嗽,再加上关羽轻呼大哥,登时心里就明白过来了。自己这是失态了,不过刘备却是丝毫没有脸红或者尴尬的感觉。亦是没有放开秦琼的双手,反而是更用力地握着秦琼地双手,摇了摇。刚才一脸呆呆的眼神也是立马变的诚恳无比,而且透着丝丝兴奋,道:“叔宝此番话,省却一番厮杀。吾代部下一万将士并开阳城中百姓谢过叔宝了。”说道此处,眼圈似乎有点儿红。赶紧地松开了双手,庄庄重重地给秦琼来了个深深的一躬。 秦琼哪里敢受这个礼,当下闪身避过,亦是拱手揖道:“明公仁义之名播与天下,此番开阳城百姓确是有福了。便是日后徐州百姓,亦是要多多依靠明公了。” 刘备听得此言,那是心怀大放啊。看来自己在秦琼心中的形象蛮好的啊。仁义之名播与天下?我有这么有名么?要说当年三英战吕布,勇武之名还是有一些的吧。不过自己身为平原相,和北海不远,或许是孔融孔文举告诉秦琼的?亦或者是秦琼在自己的家乡听过自己的名字?毕竟,历城,也离平原不远么。 再看关羽张飞二人,俱是面带笑意。有人对自己大哥毕恭毕敬的,而且还说了这么多好话,白白地送了一座城池,换做谁也得笑出声来。关羽还好,一向孤傲的他即便是面带笑意,也没有什么太夸张的举动。至于自己被秦琼打败的那次,早已经不被他放在心上了。无他,秦琼的那匹宝马的特性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呐。更何况,此时的吕布尚且健在,关羽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便是天下第一了。 至于张飞,此时那嘴巴都咧到耳后根去了。那脸,笑的简直就像包子上的褶子。那钢针一样的短须亦是紧绷绷地四下张扬着,显示着主人此人的快乐。自然而然,张飞此时看秦琼也不像当初那么敌视了。人家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即便是个粗人,也知道此时该笑眯眯地面对。更何况张飞是刚直,性如烈火,而不是没脑子,他可是正儿八经读过书的人,而且水平不低哦。而且秦琼也没做什么错事儿,最多就是把他二哥扁了一顿而已,害的关羽丢了些丑。不过,既然人家姿态这么低地对自己三兄弟,还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眼见得众人高兴,秦琼便道:“玄德公,城中已经备下接风酒宴,且往城中赴宴,如何?” 话音一落,原本还呵呵笑着的关羽张飞俱是脸色一变,所谓筵无好筵会无好会。鸿门宴的故事可早就流传民间了。这秦琼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将兄弟三人诱入城中,一举擒杀么?莫非这前面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实施这个计策? 兄弟二人方要发问,就听得刘备一声长笑:“如此,叨扰了。”关羽张飞吃了一惊,张飞性急,更是张口欲要喝问。此时便听得刘备又道:“叔宝为人光明磊落,且对徐州有大功,今番又将开阳城交予吾手。这番酒宴是非吃不可啊。”说着,转回头对着关羽张飞笑道:“你我兄弟三人同去赴宴,此番可要不醉无归。”说着又转过去,当下拉着秦琼的手,便往城门方向走去。 关羽张飞插不上话,又见刘备决心已定,心中无奈,只得紧紧跟随。不过,二人皆是将手有意无意间放在了随身佩剑的剑柄位置。 秦琼眼见得刘备毫无顾忌地愿意跟着自己去城中赴宴,心中不由得更是欢喜,心道,不愧是刘备刘玄德,想关羽张飞等人对他如此忠心耿耿不是没道理的。单凭仅有的几次见面,以及寥寥无几的几句话便对自己坦诚相待。甭管真心假意,这份儿胆量就不是常人所能具备的。更何况,从刘备的眼神动作中,秦琼完全能感觉到刘备那是真诚地对待着自己的,而不是虚情假意的。至于关羽张飞那有意无意间的举动,以及眼神紧紧盯着自己的情形,秦琼亦是丝毫不放在心上。无他,若是二人不如此紧张刘备,那才是有问题呢。当下有一搭无一搭地跟刘备闲聊着,一行四人便进了开阳城。 进城门的时候,关羽张飞二人已然握住了手中的剑柄,因为他们看到的是管亥全副披挂地领着一队军士分列在两旁。若不是这些军士无有弓弩,且秦琼一直被二人紧紧锁定着,恐怕张飞登时就要翻脸动手。 好在管亥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而是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陪着四人进了城。至于那些军士,自然还是分列在城门口。一是警戒,二则也有些炫耀的意味。 进了衙门,众人落座,早已经准备好的酒菜纷纷端了上来。秦琼当先便敬刘备,当然,为了消除关羽张飞的疑心,他们喝的酒都是同一个酒坛子倒出来的。当然,对于关羽张飞二人既不喝酒也不吃菜,只是冷冷坐在一旁的行为,秦琼同样选择了假装没看见。人家这是警戒性高,好事儿啊。秦琼那是在江湖上混成精的老人,自然是理解的通透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琼便问道:“玄德公,吾闻陶刺史意欲将徐州托付明公,而公推辞不受,却是为何?” 刘备闻言,脸色一正,道:“备不过一小小平原相,安敢占据徐州刺史之位?陶恭祖仁人君子,深得徐州民心,吾岂能夺其州郡?此等不仁不义之事,吾绝不肯为。” 秦琼听完,不做任何评论,又道:“徐州乃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欲成大事者必得徐州。得此地北可进青州抵冀州,西可进豫州兖州窥视洛阳,南可下扬州据长江,从而望荆襄之地。更兼徐州民风剽悍,物产丰饶,钱粮丰足,又有盐铁之利。若得徐州,天下相争,已得先机而。如此宝地,公本来唾手可得,却推辞掉,岂不可惜?” 刘备怔了怔,蓦然起身,变色道:“叔宝这是何意?如今汉室虽然暗弱,然仍是天下之主。备乃是汉室宗亲,自当以匡扶汉室为己任。此等话语,休要再提。” 关羽张飞亦是同时站起身来,对着秦琼怒目而视。 秦琼见状,忙忙起身,拱手道:“玄德公请息怒,且坐下听某将事情说完,再离席不迟。” 刘备死死地盯着秦琼的眼睛,眼见得他无有一丝一毫的慌乱跟自己对眼神,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坐下了。只是他坐下了,关羽张飞却是没有坐下,而是起身立在了刘备身后。 秦琼见状,自己亦是落座,先是自斟了一杯酒,而后道:“玄德公心怀大志,要匡扶汉室。然如今汉室暗弱,陛下犹在长安,深受李傕郭汜之害。而公如今之实力,不过只能在此处暗自哀叹而已,而对于陛下之苦难,丝毫无补。”顿了顿,眼见得刘备的眼神有一丝哀伤,而关羽张飞眼中的怒色越来越重。秦琼忙接着道:“若是公拥有数州之地,数十万大军,则匡扶汉室,不过反手之间而。如此道理,玄德公难道不明白么?” 刘备默然半晌,方摇头道:“叔宝之意,吾已了然。然朝廷自有法度,徐州刺史乃是大汉官职,如何能私自授予?此事休要再提,吾便是只余兄弟三人,亦不会忘却心中之志。” 秦琼闻言,满面肃然,急忙起身道:“公志向高远,坚忍不拔,不因小利而忘却大义,实乃天下之楷模。某佩服之至。还请玄德公休要怪罪某胡言乱语。” 刘备有些黯然地摆摆手,当下气氛便有些沉闷,过了一会儿,刘备便推说醉了,辞别秦琼,回了城外立起来的大寨。 将刘备一行三人送出开阳,秦琼忽道:“刘玄德,果然是天下英雄。”一旁的管亥,有些奇怪地看了秦琼一眼,不过终究没有说什么。 翌日,秦琼又上大寨拜访,邀请刘备进驻开阳,并将一众事务移交。交接完毕,便自领兵回了北海,当然,也包括愿意去北海的一些百姓。至于刘备不时留露出的招揽之意,秦琼只是推脱深受孔北海提携之恩,不愿为虎头蛇尾之人。刘备再三挽留不住,只得任由他去了。他却不知秦琼为人义字当先,孔文举对他好,自然要好生回报。更何况,青州,也算是秦琼的家乡呢。至于孙观等人,果然去投奔了陶谦。当然,当日袭击北海的真相也出来了,乃是昌豨一力主持的,如今昌豨已死,这份儿仇怨也就散了吧。当然,至于有没真的散掉,那谁也不好说。 PS:昏昏沉沉的,好在还是码完了。继续努力。 第十八章 袁绍书信劝孟德 陈登徐州扶刘备 兴平元年(194),秦琼将开阳城交付于刘备,自领大军回返北海,随行百姓数千人,皆是当日被掳掠之人口。.刘备亦是馈赠粮米布匹等物,以为给养。——《汉末名将传。秦琼》 眼看着那迤逦的队伍消失在远方,立在城楼上的刘备忽地长叹一声,道:“不能得此人,乃备终身之憾。”关羽张飞二人立在身后,闻言只是默然无语。 且说秦琼领军北上返回北海,由于带着数千百姓,这一路上餐风饮露那个辛苦就甭提了。好在刘备为人确实不错,尤其是对待百姓那是确实的好,这粮米给的非常充足,就连雨具什么的准备的也是很充足。当然,这一切都因为徐州富庶,要是那些个穷地方,肯定也拿不出这么多物资。至于开阳城中的府库,当然是被秦琼当成战利品带走了,毕竟出征一场,总要有些东西犒赏士卒吧。当然,自始至终刘备对此也是视而不见的,或者说是以为理所应当的。而途中遇到的一些个小城小邑,也能充当个歇脚的地方。 总之,从开阳到北海,这段不算长的路程,秦琼这队人马足足走了一个多月,整整一个九月就这么过去了。到达北海的时候,也就十月中旬了。自然而然的,这天气也已经凉下来了。好在王修等人早已接到消息,尽快地将这些个百姓安置下去,分与粮米,屋舍,反正乱世时候的无主之地很多,也没什么人前来索要。至于孔融,自然是座上客常满杯中酒不空。用他的话说,武有秦琼,文有王修,北海无忧矣。 百姓安置完毕,军士回归军寨,蓦然间,秦琼发现自己似乎无事可做。城防巡逻,有武安国。军阵训练有霍云管亥,辎重后勤有王修等人协调,自己这个北海校尉只需要每天立在点将台上观看军阵演练,或是坐在大帐之中看看一般的军务。这种情况,让秦琼恍然间又回到了自己另一世病退时候的生活。不,比那种生活稍微那么忙碌些,可也没忙到哪儿去。左思右想之下,秦琼心中有了计议,当下便去寻着王修,与其一起去见孔融。 来至孔融府上,却被告知,太守宿醉未醒,不能见客。秦琼无奈,与王修回转,至衙门,坐下。秦琼便道:“叔治,某为北海校尉,掌缉拿盗匪之任,今欲在境内巡查,一则打击盗匪,二则惩治不法。然孔太守未醒,不能请告。如此,怎生是好?” 王修亦是有些苦恼地摇摇头,苦笑道:“叔宝,文举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样吧,反正北海有管亥霍云武安国留守,君且去巡视便是。待得文举醒来,吾与他说一声便是了。” 秦琼一想也是,反正孔融向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告诉他他应该也会答应的,反正他平时也不怎么管事的。于是,就这么说定了,秦琼便叫上了衙门的一些官差,又从军队里挑选了些军士跟随。那陈二狗,张大壮正在此列,一行五十余人,便开始巡视北海全境。 兖州鄄城府衙中,曹操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中的书信。信件很短,是袁绍写来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孟德啊,听说你和吕布打的你死我活的,连兖州也丢失了,只剩下鄄城,范县,东阿了,不如你就来投奔我吧。谁叫咱俩是发小呢,而且同是西园八校尉,同在大将军何进手下共事,十八路诸侯讨董时候同为正副盟主,这交情,没的说了。你把家小都搬到邺城来吧,这冀州钱粮丰足,邺城又是大城市,可比你兖州的那三个小县城强多了。你放心,咱俩这关系,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你啊。 将手中的书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曹操眯着眼一扫帐下文臣武将,缓缓道:“本初来信,要我前往河北冀州,舍弃这兖州之地。吕布英勇无敌,兼有陈宫为谋士,急切之间难以图之。吾有意应邀前往邺城,那里钱粮丰足,得了补给,再回来与吕布决一雌雄。诸君以为如何啊?” 话音方落,就听得一声怒喝:“决计不可。”众人看去,却是寿张令程昱。只见其圆睁双眼,霍然起身道:“主公之根本在于兖州。今如若丢了兖州而去投袁绍,是为丢弃立身之地矣。且袁氏四世三公,更兼得河北诸雄相助。主公若去,实为寄人篱下矣。到那时,别说回来攻打吕布,欲要统军恐亦是难矣。且举家迁往邺城,说是可以得享安宁,实则为人质矣。到那时,主公之一举一动,尽收袁绍眼底。便是主公一家生死,亦是在袁绍反手之间矣。” “这,”曹操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确实是想到袁绍可能会架空自己之类的,只是没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再仔细想想,越想越觉得程昱这些话有道理。是啊,做人家的手下,尤其是袁绍的手下,自己能受的了么?袁绍能受的了么?更何况当日自己追击董卓失败,那句愤懑之下,怒斥帐中诸侯的‘竖子不足与谋’,会不会直到今天还有影响?若是异日袁绍提起,说出竖子不足与谋的人居然是那个竖子的手下,那自己这张脸还要不要了。一想到此处,曹操狠狠地咬了咬牙根,道:“仲德所言甚是。是吾思虑不周。”眼睛又一瞥在座诸人,缓缓道:“只是如今蝗灾忽起,无有粮草,怎生是好?” “可挥军西进,攻打陈留黄巾余党,使军就食颍川、汝南,一则可得粮草金帛,二则可告慰朝廷,安抚百姓,如此一举两得,顺天应人之事,不可不做。”荀彧在一边缓缓开口道。 “此计甚妙。”曹操抚掌笑道,当下便分派下去,准备进攻陈留郡。 分派完毕,就见得夏侯渊自外面匆匆而来,来至堂中,拱手道:“主公,方才得到细作消息,秦琼领军攻下泰山四寇的开阳城,并斩杀了昌豨,重创了孙观。孙观孙康吴敦尹礼已然归属陶谦了,而开阳城也被秦琼送给刘备了。” “哦?”曹操一愣,忙道:“叔宝不曾投靠刘备吧?” “未曾,吾听细作道,叔宝感念孔融知遇之恩,回北海去了。”夏侯渊缓缓道。 “如此便好。”曹操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秦琼此人文武双全,乃是大将之才。吾只恨不能早日将其揽入帐下。”抬眼扫扫众人有些奇怪地眼神,曹操意识到自己有些跑题了,当下打个哈哈,遮了过去。 初冬时分,徐州城上空笼罩着一层阴云。陶谦陶恭祖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但是这接班人,还是没选好啊。陶谦不是没儿子,而是两个儿子。一个叫陶商,一个叫陶应。只是这两个人都是有些老实过头了,实在不是干大事的料。说白了,只能享享太平福。是故,陶谦也没有将徐州交给他们的想法。当然,即便他有这个想法,也肯定是实现不了的。要知道,徐州可是有两大豪强啊,糜家,陈家,更何况把持兵权的许耽、曹豹都是徐州本地人,他们决计不可能让陶谦将徐州交到这样的人手里。至于孙观等人,他们是刚来的,暂时还没什么势力呢。不过,以他们的性格,会服陶谦的儿子么? 至于向朝廷请示,拜托,天子还在长安呆着呢。而且,朝廷宣布的刺史有用没用还不是要看这些地方豪强的脸色。再想想前番曹操攻打徐州造下的杀孽吧,若是让懦弱无用之人当了州牧,那还不是曹操口中的一盘菜?因此,这州牧人选几乎已然圈定了。 “非刘玄德不能安徐州。”这是陈登,糜竺,陶谦商议许久才得出来的结论。 刘备被请到徐州的时候,夜色已然很深了。兄弟三人急急忙忙往衙门赶去,心头都是沉甸甸的。陶谦的生死不仅关系到徐州的前途,亦是关系到他们兄弟这支客军的前途,怎能不牵肠挂肚呢? 来至陶谦病榻前,听陈登讲完决议,刘备大惊:“备不过平原相而已,如何敢当此重任?且使君自有子,可使其为州牧,备愿辅助。” 陈登闻言,眉头一皱,对刘备说:“今汉室陵迟,海内倾覆,立功立事,在於今日。彼州殷富,户口百万,欲屈使君抚临州事。切勿推辞。” “不可,决计不可,备焉能作此乘人之危之事?”刘备摇着头还是拒绝。 “明公且听吾言。得徐州,则可得步骑十万,上可以匡主济民,成五霸之业,下可以割地守境,书功於竹帛。徐州百姓军民皆属意明公。勿要推辞了。”陈登皱皱眉,又道。 “不可,此事不可为。”刘备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玄德,徐州就拜托你了。”此时,陶谦那沙哑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说完这句话,便头一歪,眼一闭,英魂渺渺了。临死之时,尤然以手指心。表示自己是真心邀请。 “此乃陶刺史遗愿,明公切勿推辞啊。”糜竺也凑上来,急急道。 “这,”刘备依然还是犹豫不决的,只是这时候却又想起了当日秦琼与他说的那些话。 “大哥,你就答应了吧。”关羽张飞亦是齐齐上来劝导。 “这,”刘备还想推辞,眼前忽地浮现了秦琼那恳切的眼神,当下不由道:“备威望不够,如何能做的徐州牧?” “明公无忧,吾这便修书与袁绍,请其上书朝廷,表明公为徐州牧。如何?”陈登见刘备松口了,心中大喜,又听得刘备的担心,哪里有半点迟疑,立马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至于能不能说服袁绍,哼哼,那以后再说吧。 “如此,吾刘备,愿代为徐州牧。”刘备听得陈登如此说,当下便下定了决心。眼睛也自然而然地看向了糜竺手中托着的玺盒。糜竺见状,急忙双手奉上。刘备郑重接过。徐州,便在这一接一递之间,易主了。 PS:我有宝宝了,老公平时不准我码字。最近他出差。 。 第十九章 公孙瓒大战袁本初 秦叔宝巡视北 兴平二年(195),袁绍在陈登书信劝说之下,表奏刘备为徐州刺史。.自此,刘备方正式为徐州牧。此时,刘备文有孙乾、简雍、陈登、糜竺,武有关羽、张飞、孙康、孙观、吴敦、尹礼、糜芳、许耽、曹豹,且得徐州军计步骑十万人,其陶谦所留之丹**兵,亦是全部落入刘备掌控之中。——《中国通史。汉末卷》 呯地一声,又是一个瓷碗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在门口侍立的军士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了,反正瓷碗打碎的声音就没断过。看来,屋里的那位心情十分的不好。两个军士有些无奈地对了个眼神,那意思,大家伙儿都小心着点儿。别一不留神,惹怒了屋里那位,虽然不至于小命儿不保,但难保就要吃些苦头了。 是的,屋里的这位心情是非常的不好,不,应该说是非常的差。公孙瓒都快气疯了,被谁气的,还能有谁?还不是自己的同窗,曾经的得力大将,现任的徐州刺史刘备。要知道,自从刘备归于自己帐下后,那可真是当成心腹用的。虽说兵马粮草给的不多,但是老赖给他个地盘儿啊。平原不就是自己给他的么?而且也是靠了自己把他们带去虎牢关,刘关张才能在虎牢关下战吕布,从而一举成名。而讨董失败后,自己回了幽州,虽然没有将他们带回幽州听用,可还是让他独当一面了啊。平原,那里可是面对冀州袁绍的第一线啊。没看自己的心腹大将田楷也不得不作个青州刺史,驻扎临淄么。并不是自己不愿意让刘备当青州刺史,而是那会儿他在自己这边的功劳不显,没办法提升么。放在平原,还不是希望他能在和袁绍的争斗中多多立功,从而能更好更快地提升么。 现在可好,跑去援救徐州没什么。毕竟袁绍曹操关系极好,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松散的联盟,而徐州陶谦也正是自己的盟友,最起码徐州的陶谦能牵制住汝南的袁术啊。就算你刘备做了徐州刺史也没什么,那是你运气好。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个刘大耳朵不该让袁绍上书表奏你为徐州牧。你让袁绍表奏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公孙瓒的名头会弱于袁绍不成?还是你想借此机会和袁绍拉上线,从而保全自己,站到我公孙瓒的对立面去?这也忒伤人心了吧? 总之,公孙瓒是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使劲儿喝酒,这闷酒越喝就越难受,没办法,只好拿碗碟撒气,一个接一个地摔。他把这些东西当成刘备了,摔了半天才觉得心里舒服点儿。粗粗地喘了口气,摇了摇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终究还是没抵住那股醉意还有郁闷,竟然就趴在案几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公孙瓒似乎听到有人大声呼喊:“主公,主公。大事不妙了。” 谁在吵,什么大事不妙了?公孙瓒有些不耐烦地摇摇头,正准备接着睡,忽地反应过来,大事不妙了,什么大事不妙了。这个念头一起来,登时公孙瓒就清醒了。霍地抬起头,睁开眼睛,却将正在呼唤他的人吓了一跳。“关靖,是你?怎么回事?什么大事不好了?”公孙瓒急急忙忙问道,这个关靖是自己的长史,也是自己特别信任的一个谋士。 “主公,刚刚斥候来报,原刘虞帐下从事,渔阳鲜于辅、齐周、骑督尉鲜于银等率幽州兵马推举阎柔为乌丸司马,招集鲜卑、乌丸等兵马,共得汉兵、胡兵数万人,已经往渔阳杀来。另袁绍大将鞠义(我还是挺佩服他的战绩的,所以老是不想让他死)亦领兵十万,杀奔幽州而来。”关靖苍白着脸,急急忙忙道。 “什么?”公孙瓒大惊,忽地站起,冷声道:“阎柔那里,自然有邹丹抵挡,至于鞠义,哼哼,可命青州刺史田楷,平原相刘备攻其后,其军必然必能成事。”话刚说完,自己就愣住了,这刘备已经是徐州刺史了,而且还是袁绍暴保奏的哦。看来,没有了自己这个同窗的一支劲旅,还真的听?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7 部分阅读 蹲×耍饬醣敢丫切熘荽淌妨耍一故窃鼙┍W嗟呐丁?蠢矗挥辛俗约赫飧鐾暗囊恢Ь⒙茫拐娴奶幌肮叩摹3聊艘换岫镨兜溃骸懊锟粤僮推鸨晒坪樱て皆偶街荨N嶙粤齑缶骄弦濉!?br /> “诺。”关靖急忙答应了下来,随即去召集诸将,准备商议具体的作战方略了。 青州北海,秦琼自领着这五十余人出来巡视北海境,一路上考察民情,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盗匪敢在北海行凶的,心情倒是放松了很多。只是,走的地方多了,秦琼也发觉了一个现象,那就是,虽然北海现在已经基本上没什么乱军,盗匪的了,但是百姓的脸上是愁苦依然呐,便是那些归降的军属,亦是多有愁眉苦脸的。 这些现象,秦琼看在眼中,心中暗暗疑惑,但是表面上却是丝毫没有显示出来。当然了,至于地方豪强欺男霸女的行为,也是有的,秦琼遇到了就管上一管,遇不到的那也就没办法了。慢慢地,秦琼就感觉出来了,这上面当官的,比如那几个县令,似乎都不错。但是这些当官的似乎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和孔融一样,大部分都是喜欢喝酒,或者研究学问的。所谓上行下效,大概就这个意思吧。而这种情况,就导致了原本掌握在知县手中的权力,慢慢地就到了下面的小吏手里。更何况,原本这些事都是需要下面的小吏去执行的呐。俗话说,吏滑如油。秦琼也是久在基层当差的人,岂能不知其中的道理。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搪么。秦琼暗叹一声,看来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了。他却不知,就是再过两千年,这片土地上,这种情况也是丝毫未改,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呢。 北海不大,更何况秦琼等人也不过是走马观花,很快的就巡视完了。回到北海后,秦琼也就大概将事情向王修说了一说。王修听完也是无可奈何,只是摇摇头,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吧。秦琼亦是无奈,自此后便是整日呆在军营,训练军士,提高战力。不过,陈二狗和张大壮却是入了秦琼的法眼,这两人,一个机灵狡狯,一个坚毅稳重,正好留在身边当个亲兵。一时间,军士中大有羡慕这两人的,毕竟做了秦琼的亲兵,那地位立马就不一样了。秦琼对他们两倒也是悉心栽培,不时地指点一下二人的武艺,毕竟,自己的亲兵武艺好一点,自己的性命也就更有保证。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这个道理,秦琼比谁都明白。 PS:坚持不断更。嘿嘿,正在和老公商量,看看以后能不能我口述,他来码。好累哦。 。 第二十章 田楷临行邀秦琼 刘备上表保孔融 临淄城,公孙瓒任命的青州刺史田楷看着眼前的调兵令,是眉头紧皱啊。.盘算一番,又摇摇头,长叹一声,将那调兵文书放在一边。 “将军,主公既然催吾等进军。那吾等进军便是,何故在此长叹?先进平原,便可牵制袁绍了。将军何故迟疑?”早有得知详情的副将开口问道。这位肯定是个比较纯粹的军人,田楷已经是公孙瓒任命的青州刺史了,他居然还口称其为将军。 不过,田楷看来也比较了解自己的这些手下,当下只是微微摇头,道:“袁绍手下,谋臣勇将何其之多。平原好进,但恐难出矣。” “不过河北四庭柱而已,将军不必忧虑,前番不是被吾军杀的连连败退么?”又有凑趣的将领前来插话。 “河北四庭柱上次可没有出战。且上次领军是袁谭袁显思,部下也不过岑壁一人可为大将而已。若是没有刘关张三兄弟相助,上次还不知是输是赢呢。”田楷也不睬他,只是缓缓地平铺直叙着。 “既然如此,可否再去徐州请刘备来相助?”那将领丝毫不以为意,又插话道。 “糊涂,刘玄德已为徐州刺史,且这个刺史之位还是袁绍表奏的。你说该不该去找他?”田楷非常郁闷,怎地自己手下都是些只长块头不长脑袋的家伙。 “那先南下,灭了刘备,检出后顾之忧,再来攻打袁绍不迟。”很明显,这个更没脑子。 田楷已经懒得批驳了,心中只剩下浓浓地悲哀,主公,你让我守齐地,驻军临淄,监控冀州。为何不给我派几个有脑子的大将过来,即便没有这样的大将,派几个谋士也行啊。哎,可惜了刘关张三兄弟啊。 “刘备新得徐州,有步骑十余万,更有丹**兵万余人,亦是归于其手下。且文有陈登,糜竺,孙乾,简雍,武有关羽、张飞、曹豹、许耽、糜芳,如此实力,怎能攻打?更何况出兵徐州,必然要经过北海。前番去救陶谦倒是好说,如今要想过北海攻打徐州,恐怕孔文举是不会放行的。”好在一个还算灵敏些的将领也看出了这个提议的不对了,当即批驳道。 北海?孔文举?田楷的眼睛登时就亮了,长出了一口气,大笑道:“若是能得孔文举相助,牵制袁绍不过举手之劳而。” 众将官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这位上级为何忽然情绪大变,原先还是一脸黑线,现在却是红光满面,心怀大开啊。有那识趣的急忙道:“将军为何发笑?” “那刘备处虽然去不得了,也甭想从徐州那边得到援军了。不过,眼前这北海,可是强有力的臂助呢。再说,前番有共同救徐州的交情,想必孔文举会给答应我这个请求的。”田楷得意地笑道,一边还伸手拈了拈短须,显得很是自得。 “将军莫非想请孔文举出兵?”心思灵动点儿的将领已然明白过来了。 “出不出兵不要紧,吾只要一个人,便可成就此事。”田楷信心满满道。 “何人?”左右齐齐问道。 “秦琼秦叔宝。”田楷笑道。 左右闻言,皆是面面相觑。便有将领进言道:“将军,秦琼虽然武艺娴熟,然两军交战,非是勇猛便可拒敌。其人统兵本领尚不可知,如何借的此人便可功成?” “不然,其人初次单独领军,便可大破泰山四寇,攻破开阳,如此人士,岂是有勇无谋之辈?”田楷摇头笑道,他身为青州刺史,为公孙瓒打理一方,哪里不知道手下人的小九九,肯定是看着自己如此重视秦琼而心生不满了。不过,正事要紧,这刘关张走了,最起码要补充个猛将吧。这秦琼可不就是个最好的选择? 眼见得田楷如此说,众人只得沉默不语了,不过心里都在暗暗较劲儿,等你秦琼来了再说吧。虽说上次在徐州也算是打了个照面,但是总归不是没有较量过么。至于夏侯兄弟,哼哼,许是盛名之下其实难符呢? 北海太守府,孔融正和郑益恩(郑玄之子),刘政饮酒,忽然就有下人来报,道是北海都尉秦琼,从事王修并青州刺史田楷信史求见。孔融先是一愣,随即笑道:“速速请进来。”转身又对刘政郑益恩笑道,“今番叔宝来了,正好给你们作个介绍。” 二人亦是连连称是,他们也对秦琼好奇得很,毕竟孔融的眼光还是很高的,能得他看重的人可实在不多。而能以北海一郡军事相托与秦琼,可见孔融对秦琼的重视与信任。 “见过府君。”很快,秦琼,王修还有那个使者就进来了,齐齐给孔融见礼。 “叔宝,叔治,请坐,请坐。”孔融笑道。待二人坐定,才向那使者道:“田刺史派你来所为何事?” “府君,我家将军近日得主公之命,不日将渡黄河进驻平原,攻打冀州。因刘玄德将军已然为徐州刺史,军中缺少大将,故特来请调府君帐下秦都尉一行。”那使者倒也利落,孔融一问,他就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嘛都说了。 孔融一愣,酒劲儿也上来了,当即怒道:“田楷与袁绍厮杀,为何要调用我的将军,岂有此理?且公孙瓒是幽州刺史,田楷是青州刺史,袁绍是冀州刺史,皆是我大汉官吏,不好好治理地方,反要终日互相杀来杀去,是何道理?去去去,别说调用我的爱将秦叔宝,便是一兵一卒,亦是不会给田楷的。”边说着还边甩着衣袖,显得甚是恼怒。 那使者一愣,还想再说些什么,早有侍立的下人过来赶人了。那使者也只得闭嘴,悻悻去了。 眼见得那使者去了,孔融方觉得气消了点儿,摇摇头,转向秦琼道:“叔宝,那个无礼的家伙你不用理他,临战之前竟然调我的大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秦琼亦是微微一笑,孔融如此重视他,确实让他倍感欣慰。当然,对于田楷单单派使者来请自己前往助战,虽然这样有点儿无礼,但秦琼也是有点儿骄傲的,看来自己还是有点儿名气。来到这个时空这么久了,自然也了解了当前的局势。公孙瓒和袁绍,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而田楷是公孙瓒的心腹大将,这样的人能看重自己,如此看来自己这名声还是不小滴。 这时,就听得王修道:“府君,吾接到徐州刘刺史来信,其在信中言,已然向朝廷保奏府君为青州刺史。” “青州刺史?”孔融愣了下,酒似乎也醒了些,当下摇摇头,满脸苦笑道:“好么,小小的一个青州。有公孙瓒派驻的田楷为青州刺史,也有袁绍任命的袁谭为青州刺史。现在倒好,刘备又要保奏我为青州刺史。看来,这青州之地,不久的将来竟然要有三位刺史了。”说到此处,孔融不由地连声嘿嘿冷笑。 “府君?!”那边刘政,郑益恩看着孔融似乎有点儿不对,急忙起身,欲要上前搀扶。 孔融这时候才想起来,一拍脑门道:“叔宝,吾来为你介绍下。”摇晃着身子站起来,一指郑益恩,“此乃是海内大儒郑玄爱子,郑益恩,亦是孝廉。”又指向刘政道:“这一位更是本地大才,乃是刘政。此人勇略雄气,上马可为将,下马可治民。叔宝,你可要好好结交啊。” 秦琼急忙与二人见礼,见二人对自己甚是恭谨,心中亦是高兴,却也兀自琢磨,这二人如此得孔融看重,看来要好生结交。 PS:你们赢了。我是丫头老公。以上文字,丫头口述,我打出来的。以后我在家都这么做。 第二一章 秦琼北海再整军 刘政投靠更增势 众人欢饮一番,孔融便已醉倒。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也就各自散去。 出了太守府,秦琼便邀刘政郑益恩往军营一行,郑益恩以不通军务推脱了,倒是刘政,颇是感兴趣,当下便随秦琼往军营去。 军营设在城外,每日由霍云管亥轮流坐镇,指挥训练,倒是省了不少秦琼的事儿。只不过,秦琼在军士心目中的地位,可是要比管亥霍云高多了。毕竟,他的战绩在那里摆着。更何况,他的武艺可要比管亥霍云强的多了。自古以来,军中最为钦佩的便是强者。而秦琼正是不折不扣的强者。 刘政随着秦琼来至军营,一路之上倒是毫无阻碍。军营门口的军士亦是丝毫无有检查,任由秦琼同刘政进了军营。方进军营,刘政便道:“秦都尉可曾闻周亚夫细柳营之事?” 秦琼一愣,随即点头,他虽然读书不多,但是名将故事还是知道不少的,周亚夫,也是一代名将,细柳营的故事,当然知晓。 “都尉既然知晓细柳营之故事,为何吾等进营全无阻拦,竟连询问的人也无一个。”刘政微微一笑,轻声问道。 秦琼听他这么说,心头儿也有点儿郁闷。这军士平时都是管亥霍云训练,平时他也就是过来看看二人的训练情况,也没有太过于注意这个事件。听刘政这么一说,似乎是个问题啊。 秦琼这边光想着不说话,他的亲兵陈二狗张大壮可就有些不乐意了。张大壮为人稳重,这嘴舌也有点儿笨,说白了,就是稳重有余,机变不足。然而这陈二狗可不一样,他可是个能贫嘴的主儿,再加上对秦琼这个主公实在是满心的敬仰。故而眼见的秦琼不说话,心里登时有了计较,张口就要说话。那张大壮却拉了他一下,那意思,两位大人的谈话,不是咱们这种小卒子能够插嘴的。陈二狗登时也明白了,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张大壮提醒了自己,不然,自己这张嘴恐怕要招来祸事儿。当下,也自是闭口不言。 这二人这番小动作,自是没有被前面的秦琼刘政发觉,至于其他的亲兵士卒,亦只是疑惑地看了二人一眼,也不问询。 秦琼思索了一下,登时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某只顾训练士卒军阵战力,却是不曾注意。” 刘政闻言,心中也是很开心,他这个人名声虽然不小,但是很少有发挥的地方,尤其是前段时间在辽东公孙度那里,差点儿被公孙度杀了,若不是邴原巧言说服公孙度,又恰好赶上太史慈要回青州,将他也带回来,说不定这时候依然是性命不保了。此番回来,原以为青州还是黄巾肆虐,混乱不堪,北海尤甚。不想,凭空掉下个秦叔宝,不仅解了北海之围,还收服了管亥,扫平了泰山四寇。如今可以说,稍微有点儿常识的贼寇都离着北海远远地,生怕招惹到秦琼这个煞星。要知道,青徐一带,最有名最有实力的泰山寇都被收拾了,谁还敢在北海境内生事儿。好在孔融不过是个北海太守,秦琼也不过是个北海都尉,若是孔融为青州刺史,秦琼掌管青州军马,还有盗匪们的活路么? 闻得秦琼好大名声,刘政这才跟着郑益恩一起来见孔融,为的就是通过孔融见见秦琼。今番一见,见其相貌堂堂,本就有了几番欢喜。方才席间,各自敬酒交谈,亦是感觉出对方是个豪爽之人。进的军营,再以周亚夫故事试探,以观其肚量,果然能容人听劝。此等人,绝对是做大事的好料子,翌日定然是独挡一面的将帅之才,而非那些只知道冲阵的猛将。他却不知,秦琼的上一世主要就是带兵冲阵为主,谁要他的武力值太高呢。 耳听得秦琼如此说,刘政高兴,当下点点头,那意思,颇为赞许。就在此时,便听得秦琼又道:“某军中正缺典军校尉,执掌军法,不知先生可愿屈就?” 刘政一愣,这就开始招揽自己了,还没到大帐呢,有点儿不合礼数吧。不过,这也说明秦琼实在是看重自己吧。只是,自己到底要不要接受呢。毕竟,自己也算个名士啊。 秦琼见刘政皱眉沉吟,心中一喜,没有登时拒绝,看来这事儿有戏。不过,也可能是对方在思考利弊吧。这样一个能得孔融赞叹的人才,实在是不能错过啊。上马能杀敌,下马能管民。这样的人才,到哪儿都是难找的啊。方才席间交谈,加上这一路上的畅谈,可以看的出此人绝对是难得的人才,而非是那种夸夸其谈之人。秦琼的脑袋急速转着,忽地想起,当下心中一宽,笑道:“先生,某军中主簿一职亦是空缺久矣。所谓能者多劳,这主簿一职,先生也一并兼任了吧。” 陈二狗张大壮等一众亲兵在后面面面相觑,好么,一口气许了两个官职了,自己这位都尉,实在是够大方啊。其中陈二狗更是庆幸不已,幸好刚才没有出言讽刺这个文士,不然恐怕自己以后有的小鞋穿了。 刘政内心本来就在挣扎不已,名士也要吃饭啊,更要显示自己的才华啊,作出一番事业啊。更何况,前番在辽东的遭遇也给他提了个醒,值此乱世,在哪儿也都不是安乐的地方啊。自己有名声,有才华,现在缺的不就是契机和一个好主公么?孔融虽然志大才疏,但是他手下的这个秦琼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即便日后不能成为一方诸侯,但是统帅一方大军是绝对没问题的。自己要是同秦琼扯上了关系,日后自己若是出了事,以秦琼的性格,肯定是不会不管的。而且只凭着孔融的几句评语,加上这半天的谈话,秦琼就敢把典军校尉和军中主簿的位置给自己,这分明就是对自己十分看重啊。自己要是再不领情,那可真就是不近人情,不识抬举了。当下,刘政住了马,翻身下马,躬身一礼,肃然道:“值此乱世,政虽有意田园,独善其身,然天下哪有太平之地。今得将军相邀,自当竭尽全力,保的一方太平。” 秦琼见状,亦是急忙下马,伸手扶起刘政,哈哈笑道:“有先生相助,北海军可更进一步矣。” 此时,那边得到消息的管亥霍云亦是过来了。秦琼忙忙地给众人互相介绍。管亥霍云闻得是军中主簿兼任典军校尉,都是忙忙地见礼。当闻得是刘政时,二人齐齐一愣,脸上原本有些不在意的表情登时郑重起来。 众人互相见了礼,俱是往大帐去,商议军中诸事不提。当然,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军中行止,纪律等。 且说孔融翌日酒醒,王修便来禀报,说是秦琼留下了刘政,做了军中主簿兼典军校尉。孔融先是一愣,随即喜道:“吾欲用刘政久矣,只是其久在辽东,不曾回来。今番回归,正要重用,只是不曾提起。不想叔宝已然为吾解决此事。甚好甚好。” 王修看看孔融一脸的得意,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等出了太守府,方轻轻叹道:“除武安国外,北海军已然尽为秦叔宝掌控。此举,好矣?坏矣?随他去吧,以吾观之,叔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再说郑益恩,回家之后,立马修书给正在徐州避难的父亲郑玄,其书信上,重点介绍了北海的近况,那意思,北海最近很安定,希望自己的父亲回归家乡。 。 第二二章 袁谭提军窥青州 秦琼欲组玄甲军 临淄城,听完使者的回报,田楷的脸色极为难看。。好么,秦琼没借到不说,还被孔融那厮奚落了一顿。难道这个孔文举就不怕自己提兵攻打北海?还是仗着有秦琼这个猛将,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不过,这个秦琼还真不好对付。不仅是武艺超绝,便是统军打仗也是一把好手。另外,好像刘政那厮也在北海那儿,若是此人也投了孔融,这北海可就再难攻打了。想了半天,田楷无奈地发现,自从刘关张三兄弟离开了,自己还是真的无有大将可用了。唉,有点儿像是当日陶谦的那种感觉了。钱粮丰足,士卒精锐,偏偏没有大将统领。真是衰的很呐。 田楷这边正在自怨自艾,便见的有军士急急忙忙冲进大堂,拜倒在地,涩声道:“将军,袁绍长子袁谭领军步骑共十万自清河往平原杀来,平原守军请将军速发援军前往相救。” 这该死的袁绍,田楷恨的牙根直痒痒,好么,自己还没发兵呢,对方倒是冲过来了。至于军士说的步骑十万,田楷对此可是嗤之以鼻。他也是领军的大将,自是明白这大军数字上的猫腻。步骑十万,哼哼,能战之士要有一半就不错了。不过,即便只是一半,那也是五万人呐。想了想,田楷便即下令:“点兵,点兵,尽起齐地军马十五万,渡河驻军平原迎战。”早有按耐不住的将领们纷纷领命去了。 至于说临淄会不会受到孔融的袭扰,田楷却是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身后就是孔融刘备,他们是不会动手的。至于兖州的吕布,哼哼,等他和曹操分出胜负再说吧。还有一点,自己不在临淄坐镇,那么兵少了肯定受不住。兵多了自己怎么对抗袁谭呢。是以,不如破釜沉舟,也让自己麾下的军士表明他自己的态度。 大军起行,声势浩大,遮天蔽日,这番动静自然瞒不过各方的探马。不管是正在交战的曹操吕布,还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孔融刘备,都深深吸了口冷气。这公孙瓒麾下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仅仅齐地,便有军十五万。那幽州呢?还有他用来威慑乌丸诸部的边境守军呢?白马公孙瓒,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清河,袁谭看完了眼前的军情通报,向一边的留着两撇小胡须的文士笑道:“田楷尽起齐地之军前来,驻军平原,号称十五万。此番,全要仰仗先生了。” 那文士微微一笑,嘴角一撇,留露出一丝鄙视,道:“十五万,哼哼,土鸡瓦犬尔。大公子且放心,图既然在此,必然助大公子尽得齐地。便是坐实了这个青州刺史,也未可知矣。” 袁谭大喜,起身便是拱手一礼,道:“如此,谭在此谢过先生。” 那文士亦是哈哈大笑,笑声中说不出的张狂与自信。 岑壁在一边看着那哈哈大笑的郭图,心中不禁暗自鄙视,这郭图,竟会耍嘴皮子功夫,到时候战场交战便可看出吾这大将的好处了。一念至此,不禁又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另外一员武将,见其面无表情。便亦是学那模样,正经坐着,仿若石像一般。此时,袁谭已然直起腰身,意气奋发道:“有郭先生,韩将军相助,此番定能为父亲攻下齐地,解除后顾之忧。击鼓,升帐,点兵。”一声令下,两边的谋臣武将纷纷起身。袁谭平青州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北海城外军营,帅帐之中,秦琼满面看着最近呈上来的报告,不禁连连点头。这刘政,果然文武全才。军中后勤辎重诸事料理的井井有条,来往书信情报亦是写的清楚明白,军中的纪律也是严明了几分,最起码的一条,营寨中不得纵马奔驰,这一条是没人再犯了。最近过的是蛮惬意的,就是竹简太重了,一卷卷地展开,看起来比较麻烦。不知道啥时候纸张才能普及开来啊。 田楷和袁谭的战争就要开始了,据说,两家的兵力加在一起将近三十万,这一场战争下来,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啊。至于谁胜谁负,都不好说吧。毕竟也算得上上势均力敌了。秦琼想着,眼睛便看瞥到了刚刚送来的一张帛书。这种帛书是用来传递紧急情报的。而现在传递的就是田楷与袁谭的战争情报。 拿过,展开,匆匆扫过,秦琼不由得脸色一变,只见其上赫然写着:袁谭领军至平原城下,与田楷对峙,战事连日相持。后袁谭用郭图计,用激将之法,命士卒于城下辱骂田楷一族。田楷大怒,领军出城,与其对阵。不想河北四亭一柱中的大将韩猛忽然出现,与阵前连杀田楷部将五员。田楷军震恐,郭图趁机命大将岑壁率轻骑自溃乱处突入,步卒亦是紧紧跟随。于此同时,袁谭亦是奋勇当先,冲锋在前。两下夹击,田楷军大败,现已经全军退入平原县城,据估计,城中军士不足五万。袁谭又用郭图计,与平原城外挖掘沟渠,封锁道路,欲要活活封闭平原城。现沟渠已成,田楷已然插翅难飞矣。 对于田楷和袁谭的谁胜谁负,秦琼并不是很放在心上,毕竟还隔着条黄河呢。再说了,这些事应该是自己的老大孔融着急,而不是自己在一旁干着急。所以他也不太在乎谁胜谁负。更何况,他可没听说袁绍和公孙瓒谁最后统一北方了,最后剩下来的那个是曹操。现在还在兖州和吕布打的不亦乐乎呢。秦琼真正关注的是其中的一句话,郭图命大将岑壁领轻骑趁乱突入。这句话一下子让秦琼想到了自己军中的一个弱点。 嘛弱点,很简单。骑兵。冷兵器时代当之无愧的王者,骑兵。而秦琼本身便是个骁勇无比的骑将,自是明白一支精锐骑兵意味着什么。想当初,他可是李世民身边的王牌玄甲军中统领之一。个人的武勇在乱军之中终究算不得什么,尽管秦二哥就是靠本身的武勇立的威名。但他比谁都明白,一个精锐的团体和一个骁勇的勇士比起来孰轻孰重。而最重要的是,一个骁勇的武将加上一支精锐的军队,那产生的效果,可想而知了。 在这个时代,重建玄甲军,这个念头在秦琼的脑海里旋转起来。老阎罗满足了自己的心愿,给了自己穿越的机会。而自己既然要在沙场逞威,那么一支精锐的军队是必不可少的。重建玄甲军,难道不是一个极好的选择么? 放下帛书,秦琼兴致勃勃地起身,下令:“请刘主簿,管亥,霍云前来议事。”军士得令,急忙前往召集诸人。 片刻后,众人来至。秦琼便将自己的想法一说,霍云管亥俱是齐齐赞成,唯有刘政面有难色。 秦琼忙问:“主簿有事直说。” 刘政这才道:“闻都尉之言,这组建的玄甲军仿若公孙伯圭的白马义从。远可用弓弩,中可用飞斧标枪,近可用枪矛,环首刀。军士可自精锐中挑选精锐,然这马匹,如何解决?青州虽然产马,然久经战乱,早就难以养马了。自关外贩马,又如何经得过冀州幽州?” 诸人皆是一愣,这才想起这个现实情况,人好找,马难寻呐。 秦琼亦是紧紧皱眉,那会儿秦王的马匹自然有他老子李渊提供,加上他们老家并州太原也是产马的地方,自然不愁。可这如今,马匹却成了大难题了。如何是好?想了半天,一筹莫展,此时霍云道:“可将此事报与太守大人,请太守定夺,如何?” 帐中诸人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齐齐摇头,唉,差点儿把自己的顶头上司给忘了。这北海的天空,飘扬着的大旗上可是书着一个大大的孔字,而非秦字。 。 第二三章 曹操重得兖州地 青州之地应属谁 秦琼想组建骑兵,成立玄甲军的事情,很快就禀报给了孔融。。孔融就回了一个字,准,至于缺少马匹这个问题,却是权当没看到。他虽然是世间名士,但这个世俗问题还是不太容易解决的。 得了个准字的秦琼等人自然是哭笑不得,实在拿自己的这位名士上司没办法。不过,总算是得到批准了,即将成立的玄甲军算是有了官方身份。虽然没有马,但是士卒可以先行挑选出来么。至于马,那就慢慢买,慢慢搜罗吧。这件事,又是折腾了一个多月,倒是凑够了三百匹战马,自然而然,这玄甲军的将士也是优中选优,只选出了三百个,俱是弓马娴熟,且武艺不弱的精锐将士。当然,看着那些落选军士眼中的颓丧,秦琼也明确地表示了,玄甲军可不止这一批,以后还要不停的扩大的。这句话公布了,那些落选的自以为很优秀的军士们不仅恢复了信心,这训练的劲头也就更大了。 于是,北海军现在就分成三拨训练。一拨是武安国训练的城防军,一拨是管亥霍云训练的军营内的军士,另一拨则是秦琼亲自带领的玄甲军。无形之中,倒是有了些攀比的意思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 兴平二年(195),曹操引军略陈地,斩杀黄巾余党何仪黄劭,并收服大将许褚。后回军兖州,许褚斩杀李封,吕虔射死薛兰。六月,引军至濮阳,与吕布决战。吕布不听陈宫劝阻,出城与曹操战。其独战曹操麾下六将,犹能全身而退。然城池被田氏献出。陈宫护送吕布家小往定陶而去。曹操领军紧追不舍。与定陶再次用计击败吕布,乐进射死成廉。陈宫向吕布献策,弃守定陶,全军上下,径往徐州投刘备去了。——《中国通史。汉末卷》 “曹操的兖州失而复得,吕布战败,往投刘备去了。都尉以为如何?”刘政看着手中的军报,笑眯眯问着秦琼。 秦琼看了他一眼,回道:“曹孟德天下英雄,得兖州亦是理所当然才是?先生有何高见?难不成应该是吕布得了兖州?”秦琼自是懂得刘政的意思,不过还是给他来了个装疯卖傻。毕竟秦二哥实在是太了解自己了,沙场冲杀那是眉头也不会皱的,但要是面南称王,那是万万不行的。要不,当年瓦岗寨也不会出现个混世魔王了。 刘政见秦琼如此,只得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当先便道:“都尉既然知晓曹操乃是英雄,这英雄者,自然是要为了这大好江山。如今曹操已然尽得山东之地,这青徐二州可就面临着曹操的兵锋了。徐州自有刘玄德担忧,不必管它。但这青州之地,唯一有一定军力的便是北海之地了。原先还有的田楷,如今是被困平原城,吾料他再也无法回到临淄了。如此说来,曹操若要取青州,这北海军便是他眼中钉肉中刺啊。” “不然,某曾听孔太守言,道是这青州之地将有三名刺史,田刺史不必多说。那位袁谭公子好像也是青州刺史的名号吧。这袁谭公子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曹操大军冲入青州?”秦琼放下手中的一卷竹简,微笑着看向刘政。 “都尉有所不知,这曹操本就是袁绍暗中支持的,曹操若要进军青州,恐怕那位袁公子开心还来不及,怎会阻止呢?”刘政摇头道。 “曹操是袁绍支持的?”秦琼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了,想想自己那时候李世民和突厥的关系,好像也差不多吧。当下沉吟了一下,点头道:“某家明白了,这就整备军队,囤积粮草,准备自保。” 刘政这才欣慰地点点头,心中暗想,只要你愿意整军,那就好办了。这乱世中,掌握军队的人才是最有话语权的啊。 兖州东郡,曹操刚刚击败吕布,可谓是志得意满。这可是天下无双的吕布啊,更何况还有个大名鼎鼎的陈宫。虽然平时自己嘴里是看不起吕布的,但是实际上曹操比谁都担心。好在这个家伙终于被自己赶跑了,兖州也夺回来了。嗯,下一步该干嘛呢?要不,直接跟着吕布杀到徐州去,斩草除根,顺便把刘大耳朵也灭了,夺了徐州算了。 “诸君,吾军新败吕布,士气正盛,吾欲领军往攻徐州,斩草除根。顺便夺回徐州,击杀刘玄德。诸君以为如何?”曹操笑眯眯喝了一口水,看向了座中诸人。 “主公,士卒连番征战,士气虽高,然多有劳乏。而徐州步骑十余万,丹阳兵乃是精锐之军,更兼关羽张飞皆是万人敌,且吕布为其羽翼,欲要劳师征讨,恐怕难以将其一网成擒。”程昱毫不客气,当下开口劝谏道。 “仲德所言甚是,以吾之见,当是安抚百姓,恢复生产才是。”荀彧在一旁也开口了,这兖州虽然打下来了,但也打烂了,不收拾一番,以后还怎么发展啊。 曹操听着众人议论,面带微笑,却是不发一言。就在此时,就听得盔甲声响,只见一员大将走了进来,却是于禁,只见其拱手一礼道:“主公,方才细作传来河北消息,袁谭围困平原城,田楷军粮尽,军士不得出,相食。后军士暴乱,田楷死于乱军之中,而后开城投降。袁谭假意允其投降,而后以其食人肉为由,皆杀之。现袁谭已然提兵渡河,往齐地而去,似乎要平定青州。” 听到食人肉,曹操的脸色闪过一丝阴霾,不过转瞬即逝。听到袁谭领军渡河,往齐地而来,不禁哈哈笑道:“袁谭欲平青州,哈哈,北海此番有事矣。” “主公,袁氏若得青州,其兵势更盛,这兖州之地也尽在其刀锋之下了。”荀攸皱着眉头提醒曹操道。 “孔文举虽然志大才疏,但他麾下大将秦琼却非是好相与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袁谭虽然军势浩大,然青州之地归属,尚未可知也。”曹操笑道,眼中冷光一闪,“且书信一封与袁谭袁大公子,就说兖州方定,士卒疲敝,田无余粮,无法支援公子大军了。另外,这兖州刺史一职,至今尚未定矣。” 荀彧闻言,拈须笑道:“此信甚好。”其余谋士亦是纷纷含笑。那些武将虽然不明所以,亦是跟着哈哈大笑。一时间,堂内气氛欢快无比。 。 第二四章 袁谭挥军进齐地 秦琼献策取临淄 青州北海,孔融最近这日子可是逍遥的很。。文有王修,武有秦琼,所有的杂事都用不着他处理。他也乐得将诸事都委托二人处理,而自己同几个文人好友终日喝酒吟诗,好不快活。再加上,郑益恩前些日子派人前来送信,道是自己的父亲,郑玄,将要回来了。这个消息可是把孔融高兴坏了,这可是天下大儒啊,而且性格也合自己的脾性。他一回来,别的不说,最起码有人可以和自己研究学问了啊。因此啊,孔融这几天连睡觉的时候也不知道笑醒了几回。 正所谓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孔融正高兴呢,这祸事儿就掉眼前了。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秦琼,王修,孔融终于确认了他们两不是跟自己开玩笑。刚刚收到的消息,袁谭攻破了平原城,田楷全军覆没,本人为乱军所杀。齐地,已经暴露在袁谭的刀锋之下。齐地攻破之后呢,袁谭会眼睁睁地放过自己的北海么?更何况,刘备保举自己为青州牧的消息早已经传了出去。那袁谭,可是袁绍任命的青州刺史啊。一山不容二虎,一州如何能容下两位牧守?虽然自己的任命或许是朝廷颁发的,只是那个远在长安的汉室朝廷,还活在西凉军的阴影之下,哪里还会有力量保证自己的刺史职位呢? 倒不是说自己对这个职位有多么依恋,实在是自己太了解袁氏一族那可怕的关系网了,四世三公啊,门生故吏满天下。任何一方诸侯面对这样的关系网也只能徒唤奈何吧。更何况,袁绍在冀州,袁术在汝南,南北呼应。这架势,分明是要南北并起,一旦成功?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8 部分阅读 叵低仓荒芡交侥魏伟伞8慰觯茉诩街荩踉谌昴希媳焙粲ΑU饧苁疲置魇且媳辈⑵穑坏┏晒Γ獯蠛航娇删鸵牧诵樟恕?br /> 求援?兖州那里,曹操刚打完吕布,军威虽盛,但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恐怕曹操也没什么能力了。更何况袁绍曹操是发小儿,而曹操现在也是听从袁绍号令的,也算得上袁绍领导下的一个松散联盟中的一员吧。更何况,曹操更是狼子野心,连年向袁绍,朝廷求取兖州牧而不得。如果自己向他求援,那以曹操手中青州军的实力,再杀回青州,恐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徐州刘备,他的官职还是袁绍上表保奏的呢,这个更不靠谱了。更何况秦琼击败的泰山寇如今可都是刘备手下的大将,这关系在这摆着。即便是刘备敢冒着得罪袁绍的危险出兵,恐怕也要顾忌到麾下大将的想法吧。更何况,他刚收留了吕布,这虽然为他带来一定的实力,并得到了一定的威望。但何尝不是给自己身边安上了一颗钉子。那吕布反复小人,刘玄德岂能不知,岂能不防呐? 一声长叹,思量来思量去,孔融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无处求援。顺势归降那肯定是违背自己心意的。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打吧。不过,打之前,总要统一一下自己麾下众文武的思想吧。当下,孔融缓缓放下书简,看着秦琼王修道:“袁谭十五万大军即将攻入齐地,吾当如何应对阿?” “主公,”王修迟疑了下,低声缓缓道,“袁氏四世三公,海内人望。如今拥有冀州之地,更有河北群雄相助。麾下武有淳于琼鞠义颜良文丑张合高览韩猛蒋奇等大将,文有田丰沮授审配郭图逢纪许攸荀谌辛评等名士。更兼冀州钱粮丰足,兵强马壮。且袁绍曾为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之盟主,主公当日亦是其属下一路诸侯而已。此番袁谭来攻,可谓是以上伐下。以吾之见,以吾之见…” 王修的脸色显得迟疑不定,孔融已经明白了王修的意思,苦笑摇头道:“叔治之意,莫不是叫吾献出北海,以保全北海百姓?” 王修闻言,原本迟疑犹豫的脸色变得有些赧红,心知孔融已然看出自己心中的惧怕之意,当下只是低头,不再接孔融的话茬儿了。 孔融见他如此,亦是无奈地苦苦一笑,摇头叹道:“四世三公,名门望族,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若非吾是朝廷任命的一方牧守,亦是不敢直面其兵锋矣。叔治,你的为难吾深知,深知阿。” 秦琼在一边冷眼看着孔融王修齐齐摇头哀叹,心中迅速地做着自己的判断,看来孔融王修都不是想放弃北海,而是袁氏名头太大。与袁氏为敌,等同于与整个袁氏的关系网为敌,这个代价,对于身为名士的孔融王修来说,显然是非常大的。而王修身为从事,可以躲,可以投降归顺。但是孔融身为一方诸侯,乃是汉室正式任命的地方郡守,这可就躲不开了。除非孔融愿意看着自己的名头被玷污,大汉朝廷的尊严再次被撕碎。这些,都是孔融不愿意见到的,所以他不得不战。但是对战争又没有信心,所以哀叹不已啊。 当下秦琼仔细思量一番,忽地开口道:“府君勿忧。北海有精兵三万,进取不足,然守成有余。袁谭虽然势大,其军号称十万。以吾之见,其能战者不过十之二三而已。如此,亦不过三万军。且其军先经大战,又劳师远来,必然疲惫不堪。如此军队,击破不过易如反掌而。” 孔融王修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秦琼,刚才这番话实实在在地把他俩给震了一下。十万大军,击破不过易如反掌。这口气,也忒大了些。要知道,北海军杂七杂八地加起来也不过将将五万。其中能战者也就是秦琼整训过的原管亥部一万五千军,还有原来的北海守军一万五千人。其余分布在各个小城的郡城兵的战斗力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的,更何况这些兵分的那么散。如今秦琼竟然要以这些军队去对抗刚刚得胜的十万大军,这举动,也忒疯狂了点儿。 孔融虽然发愣,但没多久就反应过来了。当下那种只管喝酒,不管其他事的风格又回来了。对啊,文有王修,武有秦琼啊。民政等问问王修还行,这行军打仗之事,还是要问问军中将领才安心啊。当下孔融提了提神,大手一挥,笑道:“叔宝既然如此说,吾便放心了。北海安危,皆要托付于叔宝了。”说着,竟然直起身子,深深地施了一礼。 秦琼大惊,急忙还礼,眼看着孔融重新坐直,忙忙道:“府君,如此,某要讨令,点军先下临淄,如此,方可保北海周全。” “临淄?”孔融一惊。 “正是。”秦琼直视着孔融道,“临淄乃齐地首府,城高壕深,为北海之屏障。且袁谭此来,必然是要取临淄驻军。如此,不若吾等取之,以逸待劳。据城而守,必能得胜。” “叔宝所言甚是,”孔融听明白了秦琼的意思,左右思量一番,似乎也就这个办法了,其实是他自己实在是没招儿,“只不过公孙伯圭那边,不好交代啊。” “府君,田刺史已死,公孙伯圭又被鞠义大军阻拦,无暇南顾。这临淄,被袁谭取不如被吾等取了。更何况,府君亦是青州刺史呐。”秦琼眼看着孔融似乎还有点害怕公孙瓒的意思,当即开口。 “叔宝言之有理,如此,且下临淄,以待袁谭。”孔融终于下了决心。 “诺。”秦琼大喜,躬身应诺。他这种有些兴奋的神情与一边王修的愁眉不展,刚好是鲜明的对比啊。 。 第二五章 秦琼轻取临淄 韩猛请战叔宝 告别了孔融,秦琼便回军营,将欲要攻取临淄的事情一说。。c霍云管亥刘政武安国俱是大喜。多少年了,自从孔融升任北海相,可从来没有主动去攻城略地。至于秦琼打开阳,那也是对泰山寇的回击,算不上是主动出击。 武安国毕竟老成持重,而且因为失去一只手,明知自己是个留守的角色,故而脸色也显得平静些。但霍云那脸色全是喜色啊。哪个武将不想名扬天下,开疆辟土?以前跟着孔融老大,老是不停地镇守各个城池,剿灭各地的黄巾盗匪。虽说也是保境安民,但毕竟不如攻城略地来的痛快啊。 至于管亥,这哥们儿想的却很是简单,D,以前俺们黄巾势力最大的时候,也不过只敢来打北海城而已,想不到主公一开口就是临淄,这可是整个青州最古老也是最大的城池啊。这下子发达了。军功啊,军功啊。管亥就觉得自己眼前全是小星星,金色的那种。谁家打胜仗不发奖赏啊?更何况秦琼是个大方的主儿。 刘政么,想的就比较多些。毕竟这哥们儿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而且在辽东差点儿被公孙度杀了,这心理未免就有些偏激。他想的是,哇哈哈,秦叔宝终于要攻打城池了。这下好了,有了军队,有了城池,有了养兵的地方,有了兵源,再有粮草辎重。只要打出旗帜便是一方诸侯了。所谓水涨船高。秦琼成了一方诸侯,那自己这个唯一的心腹谋士岂不是地位也跟着上涨。到那时,任谁想动自己,也要掂量掂量。不,应该是自己请命,领军杀往辽东。砍了公孙度的狗头,方能解自己心头之恨呐。至于秦琼能不能打下临淄,他是丝毫不担心。 选定吉日,点好兵马,秦琼领着一万五千军便往临淄而去。命管亥为先锋,领三千精兵先行,霍云为后合,领三千军在后。而秦琼同刘政领着九千军为中军,大军浩浩荡荡往临淄进发。至于武安国,自然是留守青州了。 那位看官问了,说秦琼怎地把能打仗的都**去了,只剩下武安国这个老弱病残在家看门。这个说起来简单,就是除了武安国,谁都不愿意留下来守城。秦琼一开始也是无奈的很,后来一下想明白了。只要自己在临淄堵住袁谭,那袁谭的军马根本就没机会杀往北海。那位问了,人家不会留兵看守临淄城,派轻骑突袭北海城么?这句话问的好啊,暂不作答,且看秦二哥的表现再说。 管亥好不容易从霍云手里抢到了先锋的位置,心怀大畅。领着三千军,可谓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啊。不过多少需要搭桥开路的地方。这青州开发的早,早在春秋时就开发了。近年来,虽说有黄巾盗匪作乱,但无论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儿跟大路过不去啊。所以啊,这一路上也算是通畅的很。这一通畅啊,管亥就更高兴了。心道,我领先锋军先到临淄城下,扎好营寨,必然能博得主公开颜呐。万一运气比较好,不小心领军冲进了临淄城。这功劳,可就更大了。 事情比管亥想象的还要顺利,确切地说,是比北海军所有将领想象的都要顺利,包括秦琼。临淄城不战而降,管亥不费一丁点儿的力气就占了临淄城。至于说拥有坚固城防及宽阔的护城河的临淄为嘛不战而降?很简单,临淄城的可战之兵都被田楷调往平原去了,也基本上都交代在平原了。回来的没有几个,确切地说,迄今为止,临淄城还没见到能从平原城撤回来的田楷军士兵。传来的俱是袁谭围了平原城,又将降卒杀了个一干二净的消息。这袁谭,刚而好杀的名声立马传遍了整个齐地。既然袁谭好杀,那他占据了齐地后会不会大开杀戒呢?虽然跟他作对的是田楷,但是田楷带着的绝大多数是齐地的兵啊。袁谭会不会一怒之下,屠了整个临淄城呢?这个问题萦绕在绝大多数的临淄城人心里,俱是惴惴不安的。至于抵抗,唉,田楷都战死了,还抵抗个毛啊。要不是留下的那个校尉有点儿能力,说不定这临淄城的守军已然哗变,顺便洗劫了临淄城了。所以,一听到有军队开到了临淄城下,而且不是袁谭的军队,是孔北海的人马时,所有的士绅俱都高兴起来。便是那留守的校尉亦是开心的不得了,不用面对那个恐怖的好杀的袁谭了,谁不开心啊? 由于有了这样的心思,所以当管亥领军来到临淄城下的时候,看到的是迎出城十里的乡绅们,还有那个守城的校尉。当然,乡绅们看到管亥的第一眼就后悔了,无他,这管亥长的实在是粗犷了些,说白了,就是不犯好人相。怎么看都是穷凶极恶之辈。等看清了旗号,有那胆小的就觉得双腿发软。原来是黄巾军大头领管亥啊,这名声,在青州可是足够响亮啊。不过,即便后悔也来不及了。那乡绅代表以及那个校尉俱是强打起精神,将自己的意思一说,即临淄城愿意归降孔北海。没想到,这么一说,管亥顺势就允许了。顺畅的令人吃惊的很。 既然归降了那还有嘛好说的,众人在前引路,管亥的前军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临淄城,接手了临淄的城防等一切要紧的关隘处,也等于掌控了临淄。而管亥,也命人打扫好府衙,准备迎接秦琼。 当秦琼领着中军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得意洋洋的管亥领着一大群乡绅以及那个叫做林风林逸峰(双子座的蓝色流风友情客串)的校尉出城十里迎接自己。这临淄城,就这样落入了秦琼手中。秦琼一到,自然而然地就接过临淄城的大权,开始布置防务,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袁谭大军了。 袁谭打下平原,杀了那些俘虏,便把目光投向青州。刚过了河,进军至历城,便有军士送来曹操书信。信上述说兖州疲困,粮草困乏,无法支援袁谭的事情。袁谭看后,只是冷冷一笑,便丢之一旁,自语道:“吾十万大军渡河平青州,岂需曹阿瞒相助?”一旁郭图韩猛等人亦是纷纷点头,甚是看不起那宦官之后。 就在此时,忽有斥候来报,道是前些时日,北海孔融忽然派大将秦琼领军占据了临淄,整顿防务,准备抵敌自己大军。袁谭听完此报,原本得意的笑容顿时换成了阴森森地:“该死的孔文举,待某破了临淄,拿下北海,定要将你枷起示众游街,看你这名士还有何名声可言。” 这番话,直听得郭图心中异常的不自在。当下郭图便下意识地轻咳一声,那意思,大公子,咱也是名士,而且你父亲名下的名士也不少,这番话还是趁早忘却才好。不然的话,你可是等于得罪了整个名士阶层啊。 袁谭听到郭图轻咳,也是立马明白过来,当下也掩饰性地轻咳了声,随即转移话题道:“郭先生,这秦琼秦叔宝是历城人吧?” “正是。”郭图答道,“此人蒲一露面便收服管亥,随即与关羽大战,而后救徐州战夏侯兄弟,解徐州之围。泰山四寇的老巢开阳亦是被其领军攻破。此人武勇之极,几可与温侯吕布比肩。” 话音未落,就听得一声冷哼:“先生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关羽不过一逃犯而,夏侯兄弟徒有虚名,泰山四寇与那管亥皆是乌合之众。秦琼所胜者,无一是领军大将。猛不才,愿领军一万,斩秦琼首级而还。”却是韩猛闻听郭图如此称赞秦琼,心中不爽,故而出言请战。 第二六章 太平郎大战河北将玄甲骑初战显威 闻得韩猛出声请战,郭图嘴角一提,冷笑道:“韩将军,领兵打仗可不是光凭匹夫之勇就可以的。那秦琼可是文武双全,闻听曹操都对此人赞不绝口。此等人,岂可等闲视之?” 韩猛看着郭图嘴角的那明显的蔑视眼神,以及挂在那嘴角的不屑笑容,心中火突突直冒,当即拱手道:“猛不才,愿立军令状。若不能斩秦琼首级,夺取临淄,甘愿受罚。” “好,”不待郭图有所讽刺,袁谭已然大声叫好,“韩将军,来来来,吾这案几之上便有笔墨,将军可就此立下军令状。交令之时,吾当亲自奉还给将军。”说着,便将自己案几上的纸张展开,顺便拿过一杆笔,站在那里等着韩猛过去。 韩猛见状,亦是毫不迟疑地走到帅案旁,一篇军令状,挥毫而就。 袁谭见韩猛写了军令状,不由得哈哈大笑,将一道令箭递过,道:“韩将军,这便点精兵一万,往临淄去吧。”韩猛亦不多话,双手接了令箭,扭回头,冲着郭图狠狠地哼了一声,随即便往校场点兵去了。郭图毫不在意,只是那嘴角的那丝轻蔑,依然挂着。 眼见得韩猛出去,袁谭原本微笑的面容立马严肃起来,转向郭图道:“先生,韩将军此去可能建功?” 郭图亦是收起了嘴角的那丝轻蔑,郑重道:“秦叔宝文武双全,与之对敌无有万全之策。此番韩将军出战,若非用激将计,必败无疑。激将之后,胜负不过五五之数而。公子可先做打算,遣岑壁接应,以免韩将军有失。” 袁谭缓缓点头,而后忽地恨声道:“吾军十五万在此,岂能被一小小秦琼阻住去路。此番,定要一举平定青州。如此,吾这青州刺史也能做的安稳,也才能名副其实。” 郭图不语,这大公子,他了解了。不过自己主公将袁尚留在身边,也确实刺激到了这位刚强的大公子。毕竟,他是嫡长子么。 韩猛自到校场点兵,整顿完毕便往临淄出发。一路自然是前有斥候,后有警卫,辎重粮草更有重兵保护,看上去,确实是颇有章法,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大将。 且说秦琼领军驻进临淄,自然是好生整备城防,以备袁谭大军来攻。那些士绅豪族,亦是害怕袁谭好杀之命,自然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一时间,这城防整备的情况大大加快。至于那些原来的守备军,自然是被秦琼整编了。当然,他们的首领倒是没换,依然是林风林逸峰这个校尉。倒也是井井有条,逐渐显出精兵气象。当然,成色如何,还是要等大战之时才能检验出来。 这一日,秦琼正在府衙办公,听刘政述说粮草辎重军备情况,忽有小校来报,道是袁谭遣兵来攻,领军者乃是大将韩猛,河北四庭柱之一柱是也。军马迤逦前进,约有万余。 秦琼闻报,看向刘政道:“韩猛领军来攻,此乃是临淄防御第一战,吾当引军迎战,如此,方能激励军心士气。” 刘政笑道:“韩猛,人如其名,勇猛无比,既是此人来攻,定然要与将军阵前斗将,如此,将军可轻松获胜而。” “猛虎博兔,尤尽全力。韩猛有偌大威名,吾又岂能小看他?”秦琼笑道,虽说刘政的恭维话听着很好听,但是秦琼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毕竟通过与夏侯兄弟等人的交战,已然使他明了,能在汉末闻名的,岂会是简单人物。 “将军过谦了。将军败关羽,擒夏侯,破开阳,逐四寇,这勇名即便赶不上天下无双的温侯吕布吕奉先,亦是相差不远。韩猛,不过能在河北称雄而。比之将军,差之甚远呐。”刘政笑着恭维道。他说的可都是心里话。来的若是颜良或者鞠义他肯定不会这么说。但是韩猛,哼哼,一勇之夫而。 秦琼听韩猛如此夸奖,自失地一笑,随即起身:“击鼓,升帐。” 片刻后,武将齐聚。秦琼自是分派任务:“管亥,点三千军与吾出城十里迎战。刘政霍云林风领军守城。” 话音方落,管亥便道:“不劳主公前往,吾自引兵击之,必斩韩猛首级而还。” 霍云亦是请命道:“某亦愿往。” 林风不甘示弱,亦是要领兵出战。 刘政见状,眉头一皱,喝道:“军令如山,岂是让尔等视若儿戏?尊令而行便是,不必争论。”他是典军校尉,掌管军法,又是秦琼帐下主簿,算是唯一的幕僚,谋士,如此一说,众人只好应诺,纷纷领命而去。 韩猛正引军而行,忽然有探马来报:“秦琼领军出城十里列阵迎战。” 韩猛一愣,随即笑道:“想不到秦琼如此着急送死。”忽地又想起郭图那嘴角的一丝不屑,略一沉吟,眉头一皱,喝道:“此处距临淄三十里,命后军在此安营扎寨。吾自领前军前往迎敌。”副将领命而去,安排扎营不提。韩猛自是领前军三千,前往迎战秦琼。 距临淄十里,韩猛果然见到列阵等待的秦琼所部,只见对面军中,只有秦琼的将旗高高飘扬。那旗下的战将更是盔明甲亮,更使着一杆超了号的大枪,立在旗下,此便是传说中的秦琼秦叔宝了。其旗下将士,个个精神抖擞,挺胸凸肚,士气高昂,阵列整齐。前面旗牌手压住阵脚,长枪兵紧随其后,后面一队弓弩手亦是列的整齐。两翼更是有游骑奔来驰去。看上去,当真是层次分明,严整有度。韩猛观阵完毕,不由吸了口凉气。这秦琼,果然有几分本事。 韩猛观阵,秦琼亦是在观阵。只见一队军马来,当先一杆大旗,上书斗大韩字。旗下有一员大将,身着连环锁子甲,掌中一口大刀,胯下一匹枣红马。当真是人也威武,马也威风。再看旗下将士,个个披坚执锐,面容坚毅,凛然间一股杀气扑面而来。秦琼见了,亦是加了几分小心,河北人马,果然雄壮。 两军列好阵势,就听得一通鼓响,秦琼拍马持枪而出,来至阵前喝道:“某乃北海都尉秦琼,谁敢与吾一决雌雄?”身后军士亦是跟着齐声呼喝,以助声势。 韩猛见状,微微冷笑,拍马舞刀,缓缓出阵,厉声喝道:“乡间无名之辈,认得大将韩猛么?”身后河北军士亦是纷纷大呼,气势大涨。 秦琼闻言,哈哈大笑道:“某只闻颜良文丑之名,河北尚有韩猛乎?”言语间,那股轻视的意味显露无疑。 韩猛闻言,气往上撞,啊,秦琼啊,你这话也忒损了。谁不知河北四亭一柱,五员大将啊。更何况还有个威名卓著的鞠义啊,这可是打的白马将军公孙瓒都束手无策的人物。好么,你就这么一句话,就知道颜良文丑两个人,当我们其他四个人都是吃白饭的?鞠义也就算了,毕竟不是和我们一个圈里的。张合高览也罢,毕竟只是四庭中的后两位。但你居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岂不知我是被单单列出来的么?这份待遇,这份名气颜良文丑他们享受的到么?你说只知道河北有颜良文丑,却不知道有我韩猛,此言,欺人太甚!一气之下,再加上莫名的就想到了郭图那不屑的眼神。韩猛陡然间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刺痛了。秦琼,你要送死,某成全你便是。当下,韩猛圆睁双眼,大喝一声:“逆贼休走,吃吾一刀。”催马前冲,大刀斜举,看样子是要将秦琼一刀两段呐。 秦琼见他含怒冲锋,先是一喜,后是一惊。喜的是临阵之上,怒气冲冲之人往往不够冷静,会出昏招。惊的是,这韩猛,虽然怒气冲冲,但是那刀势,骑术分毫不乱,分明是武艺高强,骑术高明之辈。其胯下战马亦是与其配合良久,踩着步点儿分毫不差,更是平添了几分威势。观看分明,又听韩猛叫自己逆贼,当下秦琼亦是冷哼一声,却不答话,轻轻一磕胯下忽雷驳,噌地就窜了出去。双手握住提炉枪,径往韩猛冲了过去。 二人胯下皆是好马,掌中军刃亦都是千锤百炼之物,又都是武艺精熟,骑术高明之辈。此时二马对冲,秦琼手执提炉枪直直地指向韩猛的心窝,韩猛也不含糊,手执大刀,微微斜指向天,那意思,要将秦琼搂头砍为两节。 鼓声咚咚震天,皆为自己主将助威。蹄声阵阵,腾起朵朵烟尘,各为自己主人增势。转眼间,二马相交。韩猛就见秦琼的那大枪一抖,原本的寒星一点化为碗大的一朵枪花,倏地一分为七点寒芒,笼罩着自己喉咙以及胸前各处要害。韩猛大惊,心道这秦琼果然有几分本事。至于让自己去分辨这七点寒芒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要是多给点时间还可以,就两马相交这点时间,自己还真没有本事分辨出来。欲要拼命,换个两败俱伤,忽地又发现自己的军刃有点儿够不着秦琼。当下心中大惊,眼见得那七点寒芒就要透体而过。韩猛忽地福至心灵,大刀轻摆,只听得乒地一声,却是刀背磕中了秦琼的提炉枪枪杆,将大枪荡过去一点,千钧一发间,挽回了自己一条性命。 错马而过,韩猛亦是看清楚了秦琼的面容,果然是淡金面庞,身材修长,仿若大病初愈之人。只是那双眼眸,犹如寒星,直透心扉。二马分离,韩猛圈马回头时,忽地感觉后背一阵凉飕飕地,心里登时明白,就这一交马,自己已然吓出一身冷汗。欲要紧紧手,将大刀抓的更稳一些,忽然觉得虎口有些疼,低头一看,又是一惊,自己的虎口已然渗出血来,想必是方才那仓促间兵刃相击时,受到的反震之力。当下韩猛心中猛地一沉,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傲,心中暗思:这秦琼果然非同寻常,也不怪郭图对其十分忌惮。要不是自己加了几分小心,又有几分运气,这当口,说不得已然死于其枪下了。心中犹疑,这催马的速度可就慢多了。 再说秦琼,对冲之时,仗着自己的提炉枪超号,本欲施展绝招,一枪将其刺杀。没想到,间不容发之际,居然被韩猛磕开了自己的大枪,亦是让自己无从施展金锏的招数。虽说看上去有些匆忙,但这也说明,其人临阵反应绝非一般。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这韩猛已然如此,那名声更在其上的颜良文丑呢?更何况还有能与公孙瓒一较长短的大将鞠义呢。一念至此,秦琼不由的更加了几分小心。此时,圈马回来,再看韩猛,只见其虽然催马过来,这速度却是慢了很多。当下秦琼心中更添了几分小心,心中犹疑,难不成这韩猛欲要使用弩箭,亦或者是一些暗器?要知道秦琼前世征战之时,临阵时啥样的对手没见过,正大光明的,阴狠的,使弩箭的,使飞刀得,铜锤的,总之一句话,只有想不到,没有见不到。所以秦二哥眼见的韩猛放缓了速度,便以为韩猛欲要用些阴狠的招数了,当下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地小心,亦是放缓了忽雷驳的速度。毕竟安全第一啊。七十码和一百二十码得刹车距离等临场发挥绝对不一样啊。 好么,这两个人,都是防着对方,这催马的速度显然赶不上一开始的速度。即便如此,这阵中的距离也不是很远,转眼便到了。秦琼稳定心神,眼睛死死地盯着韩猛。此番他是要以守代攻,防止被韩猛暗算了。二马相交之际,就见的韩猛猛滴抬起大刀,斜斜地往秦琼劈去。秦琼见状,不慌不忙大枪一抖,只听得喀喇一声响,枪杆子抽在刀杆上了。此时,就见的韩猛一皱眉,右手忽然一松,往下一垂。秦琼的心里登时咯噔一下,这是要掏暗器啊。当下就盯着韩猛那右手了,一有不对,立马要来个蹬里藏身啊。转眼间,二马错头。秦琼也没能等着韩猛的暗器,亦是不见韩猛的右手动作。就这样,秦琼亦是不敢大意,身子往马鞍上一伏,一磕马腹。这马可就跑的快了。直听到韩猛的马蹄声远去,方抬起头,圈马回身。 这回身一看不要紧,秦琼登时愣住了。却见韩猛直直的往本阵跑去,再也不曾回头。那右臂犹然垂着,那口大刀虽然没有松手,但是亦是把刀头放在地上拖着。就连本人,亦是伏在马背上。这一幕让秦琼登时明白过来,自己方才小心过头了。这韩猛哪里是要用暗器,分明是伤着右臂了。想必是一开始那仓促之间的招架造成的。是以刚刚第二回合又带动了旧伤,不得不垂下手臂,逃回本阵。一念至此,秦琼不由得啼笑皆非。这叫嘛事儿啊?不过,敌军主将受伤,这可是大举进攻的好机会啊。当下,提炉枪一举,震天的鼓声响起,身后大队人马呐喊着便掩杀过去。秦琼更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再说韩猛,一边往本阵逃跑,而心中是又羞又气。羞的是自己立下军令状,无法向袁谭交差。气的是那郭图明知道秦琼武艺膂力如此之高,居然还用言语激的自己立下军令状。感情他这会儿明白过来了。自己是被郭图给激将了。只是战场之上可容不得这么多胡思乱想。只听得身后鼓声震天,杀声如潮。心里已然明了。这必然是秦琼领兵杀过来了。再往前看,只见自己本阵的军士多有恐慌之色,但前排的军士犹然竖着长枪,盾牌。显然是平时严格的训练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看到这样,韩猛的觉得心情也安定了些。只是可惜自己带来的军队只是长枪手和刀牌手,并并没有带弓箭手过来。不然的话,冲过来的秦琼大军还不是自己的靶子? 沿着军士当中留好的道路一溜烟地冲到了自己的帅旗下,韩猛这才圈马回头看向秦琼领军杀来的方向。只见当下一骑盔明甲亮,正是秦琼秦叔宝。身后数骑正是他的亲卫。再往后便是大队人马,长枪手与刀牌手层层排开,压了上来。当然了,秦琼这领先的十余骑是压着速度的,不然早把后面的步兵甩开了。不过,这样对韩猛就危险了。很显然,秦琼的后军有一队弓弩手,不多,也就五百人的样子。不过,这五百远程打击火力很可能就是决胜的关键呐。 鼓声突然停住,秦琼所部停止了前进,列着阵势。韩猛见状就觉得心猛然间就提了起来。只见秦琼大枪高举,往下狠狠地一劈。与此同时,身边的陈二狗便吹响了号角,只听的呜呜一声响。紧接着便是咻咻地响声。韩猛听着这声音,脸色登时就变了。大呼:“盾牌手在前,全军进攻。”话音方落,箭矢钉上盾牌的笃笃声夹杂着呻吟声传了出来。与此同时,韩猛的命令也已经下达了。只见军士们开始拼命的往前冲去。韩猛更是不顾伤势,在数十亲卫保护之下,压着阵势往前攻击。 秦琼见状,冷冷一笑,冲着身后陈二狗点点头,二狗明白,急忙吹响号角。这次可不是短短的呜呜一声,而是悠长且尖利无比。声音方落,只听得不远处亦是传来一声尖利无比而又悠长的号角声。与此同时,一阵闷雷似地声音传了过来,而地皮也随着颤抖起来。 韩猛正督责军士前冲,忽然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撤退,撤退。退回大营。”言毕,领着数十亲卫便往后军自己驻扎的营寨逃去。他久在河北,自然明白这闷雷般的声音还有颤抖的地皮代表着什么,那就是成规模的骑兵部队的出现。而一支骑兵对散乱的步兵发起攻击,这意味着什么,他亦是一清二楚。所以,当下便不顾突然间下达撤退命令可能造就的混乱,命令身边传令的军士敲响了铜锣。这锣声一响,韩猛军可就乱了套了。方才还是前冲,突然就要后退。相隔不久的两个相反的命令彻底让军士们懵了。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只听得咻咻声响,又倒下了百十个军士。 而此时,那闷雷声也显出了本色,只见数百骑自一侧呼啸而来正对着韩猛军的侧翼。为首一员大将,手持大刀,哇哇大叫,正是管亥。身后数百骑皆是身着黑色甲胄,如一道黑色洪流般滚滚而来。转眼间就靠近了战场,嗡嗡声响,那靠近侧翼的韩猛军士兵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只是转眼间便被一根短矛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而玄甲精骑却是沿着本就散开的侧翼冲了过去,犹如热刀子划猪油般,轻轻松松地将韩猛军截为两段。平原宽敞地带,骑兵对散乱的步兵,这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屠杀。与此同时,秦琼也领着大军冲杀上来,便是那些弓弩手,亦是纷纷拔出随身的短刀,跟着大伙儿往前冲。虽说可能赶不上杀人捡个首级,但好歹壮壮声势。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韩猛见机的早,提前领着亲卫逃了,但剩下的这三千前军,可是一个也没有带回去。没办法,不是不想逃跑,实在是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啊。没看那些逃跑的军士都被骑兵追上从后面砍了脑袋,而原地跪下投降的反而保全了性命。不过,饶是如此,秦琼这场仗也没有俘虏多少人,绝大部分都是战死不降的主儿。到头来,这场混战居然打了大半个时辰最后一个军士才放下武器。 战后,打扫战场,秦琼军战死二百三十一人,轻伤三百二十四人,重伤无。韩猛军三千将士战死两千七百二十三人,只二百七十七人投降,且人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这个结果统计出来,立马让军中主簿刘政的脸色变了:“袁绍如此得河北人心乎?” 第二十七章 韩猛思过推责任 袁谭怒屠历城 临淄城府衙中。刘政一脸的忧虑:“将军,袁谭麾下有十万大军,若是皆如今日之军士,则青州必不可保矣。且听将军所言,今日韩猛之败,乃是其大意之过,若是其带弓箭手前来,则此战恐怕就不会这么容易取胜了。即便取胜,我军伤亡可能还要更大一些。” 厅中诸人皆是默默听着刘政的分析,确实如刘政所说,三千对三千,自己这边还有骑兵助阵,主将更是胜了对方主将,士气大涨之下,还伤亡了将近两成军士。这绝对不是自己等人想要看到的结果,无他,自己这方可是仅仅两万人,对方可是十万人呐。 “刘主簿多虑了,”眼见得众人似乎都有隐忧之色,秦琼急忙出声,他可不想自己打了胜仗反而让麾下的将士们更没有安全感。这胜仗岂不是白打了,而且还起了反作用。“依吾之见,韩猛所率必是袁谭麾下精锐。此等军力必然不多。不然若十万大军皆是如此,幽州公孙瓒恐怕早就束手就擒了。而袁谭也不会将田楷逼入平原活活困死了。” “将军所言正是,”一向不怎么开口的的林峰突然开口说话了,“某曾随田刺史与河北军交战,对其军士战力颇为熟悉。此等军士战力,只稍稍逊色于张?麾下大戟士及鞠义麾下先登死士而已。然大戟士只有三千人,先登死士亦不过八百人而已。这两支军队绝非寻常军队,可媲美将军之玄甲精骑也。故而,今日之战绝对是袁谭军中数一数二的战力。将军以玄甲精骑相助,方能以近六百人伤亡全歼三千人,此实乃大捷矣。若非玄甲精骑相助,恐此番至少要伤亡千人左右。” “逸峰所言甚是,”刘政亦是明白过来,自己方才的话实在是有些丧气了,当下振奋精神道,“此等军,阵型散乱,主将败逃,然各自至死尤战,岂是平常之军士,必是袁谭军之精锐也。今番一战,灭其精锐,必然挫其锐气。如此一来,其军心必然躁动。这么说,袁谭此番想平定青州却是不可能了。” “不管来者如何,将他们全干掉就是了。何必在此?嗦?”嗡嗡的声音响起,却是管亥,他此次领着玄甲精骑一阵好杀,却是过足了瘾。自然是爽的不能再爽了,是以听到刘政在这儿怨天尤地有点儿不爽。 “管都尉所言甚是,河北军此番犯境,不管其是不是精锐,都要将其打回去。如此才能对得起吾青州父老乡亲。”霍云亦是开口道,很显然他对刘政如此败兴的话题十分地不满。 “正是,吾军正是要保境安民,如不能做到,岂不羞煞人?来来来,且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9 部分阅读 对刘政如此败兴的话题十分地不满。 “正是,吾军正是要保境安民,如不能做到,岂不羞煞人?来来来,且举杯,庆祝今番大捷。”秦琼见场面有些话不投机的问道,急忙出来打岔,众人这才罢了纷争,纷纷饮酒不提。只是刘政的脸色,远远不如当初的好看便是了。 距临淄三十里的韩猛军营寨,大帐中,韩猛面色阴沉。很显然,自己这次输了,输得很彻底。单挑打不过秦琼,至于攻城,那城高濠深的临淄城可不是那么好攻打的。更何况,因为自己的失误,一万精兵,只剩下了七千人。若不是自己逃跑的快,说不定自己已然被秦琼砍了脑袋。真该死,若是自己带上了弓箭手,这场战斗绝不会出现这种现象。韩猛很清楚那三千军士是什么样的战力。自己挑走的是袁谭军中最精锐的一万人,而其中的三千前军自然是精锐中的精锐。而这三千人竟然是被自己失误断送,这渎职的罪名是少不了了。唉,谁想到,秦琼手下居然有数百骑兵呢。而且很显然,那数百骑兵都是经过精心训练的。有点儿像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啊。对,公孙瓒。韩猛的眼睛猛地亮了,难不成这些骑兵是公孙瓒的部下帮秦琼训练的?不然,青州这样一个地方,怎地有如此精通骑兵战术之人。一念至此,韩猛的脸色变的好多了,至少,回去后也有个说辞不是。毕竟,成规模的战术精巧的数百骑兵在这样的平原上的杀伤力是非常可观的。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骑兵运用的好,自己这一万人能否活着回去都是个问题。打了个寒战,韩猛急忙埋头开始书写今日的战情通报了。 “速速将此封信件交付于大公子。”唤来自己的一个亲卫,韩猛郑重地叮嘱着。那亲卫亦是知道厉害,将书信贴身收好,急急忙忙便出帐牵马往历城去了。一路上是心惊胆战,生怕遇到秦琼派来的斥候把自己截杀了,幸好的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紧赶慢赶,翌日中午终于回到历城,见到了袁谭,那亲卫急忙将书信呈上,而后退至一旁,静静等待袁谭的发落。 袁谭有些疑惑地看了那亲卫一眼,随即打开书信,这一看不要紧,旁边郭图就见袁谭的这个脸色越来越红,最后简直成了酱紫色,这很显然是血气上涌太过了。不知道是啥消息,居然把大公子气成这样,难不成就这几天时间,韩猛就被秦琼给灭了? 郭图上前一步,方要询问,就见袁谭将书信往案几上一拍,厉喝道:“秦琼小儿,吾誓杀汝。韩猛无能,累及三军。着岑壁点三万大军,速速前往临淄,接替韩猛指挥。至于韩猛,将其押回邺城,连同此书信并军令状一起交予父亲,由父亲处置。”转回头,忽然看到那立在一边瑟瑟发抖的亲卫,顿时满腔的怒火有了发泄之地,苍啷拔出宝剑,就欲上前斩杀。 “公子不可,”郭图大惊,上前一把抱住袁谭,“欲要知晓前线详情,还得好生询问此人呐。” 袁谭一愣,方要说话,那军士已然双膝跪地,拼命叩头:“大公子。请饶命,饶命呐。但有所问,必据实相告。” 袁谭这才冷静下来,冷哼一声,随即将宝剑往地上一插,冷声道:“说说,到底是怎么败给秦琼的,三千精锐,一战而灭。” 郭图这才明白袁谭为嘛这么生气,感情派出去的一万军士几天就被人灭了三成,这还了得。当下亦是紧紧盯着那军士,听他描述当日情景。 “这么说,秦琼手中当真有数百骑兵,而且训练有素,可比当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袁谭紧皱眉头,问道。他可不是平庸之辈,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了,自然知道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的厉害,更何况是白马义从那样的骑兵。公孙瓒当年威震塞北,乌桓人闻之避退,不就是怕了他手中的那支白马义从么。若非鞠义用先登死士破了白马义从,如今自己的父亲袁绍恐怕还是只能采取守势,而不能主动向公孙瓒发起攻势呢。 “确实如此,某曾与白马义从对阵过,其威势与其无二,战术亦是灵活机动。属下绝无半句虚言。”那亲卫跪在地上很是坚决地说道。 “如此说来,韩将军之过在于未曾携带弓箭手与秦琼对阵,全军覆灭倒不至于全怪在他身上了。”郭图亦是看完了韩猛的战情通报,若有所思的说道。 “先生何必为韩猛开脱,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若非韩猛贪功冒进,欲要阵斩秦琼,又岂能将三千精锐丧与敌手?”袁谭虽然冷静下来了,但是还是无法原谅韩猛,毕竟那三千人是属于自己的精锐啊,不是属于父亲的,也不是两个弟弟的,只是自己的。 郭图闻言,皱皱眉,挥挥手,顿时屋子里的侍卫都退出去了,便是那个韩猛的亲卫,亦是被侍卫们带了出去。这情形很明显,郭图要与袁谭说些私密话,留在这儿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眼见得众人都出去,郭图方肃声道:“公子,韩猛乃是主公帐下心腹猛将,来此只是帮助公子夺下青州而已,无论其有何过错,皆要主公亲自断定才行。” “这个某知道,所以方才没有命人前去将其带来处置。”袁谭有些不耐烦道。 “公子可曾闻春秋之计,秦穆公与孟明视之故事否?”郭图皱眉问道。 “自是知晓。”袁谭不耐烦道,身为世家子弟,又是嫡子,怎么能不多学点东西呢。忽然,袁谭的身子一震,有些认真地看向郭图道,“先生想让我学秦穆公不成?” “正是,三千军士换得大将归心,大公子,这件事情不可不为啊。”郭图低声道,“此人乃是主公心腹将领,更兼四庭柱本就关系不错。若是能拉拢韩猛,则其余将领必然对公子有好感啊。要知道,三公子可是一直都在主公身边呐。” 袁谭的身子又有些晃动,稳稳了心神,才涩声道:“先生所言甚是,按原来计划,且命岑壁领一万大军前往临淄,接应韩猛将军,并听从韩猛将军指挥。吾领大军随后便往临淄进发,此番,定要平定青州。”顿了顿,忽地恨声道,“传令,大军起行前,将历城百姓,凡是姓秦者,皆杀之。与秦姓结亲者,亦是杀无赦。” “大公子,这?”郭图大惊,屠杀无辜百姓,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啊。更何况先前在平原已然杀过俘虏了。这要再杀百姓,袁谭的名声可就臭的没样了。 “先生不必多说了,不如此做,难消我心头之恨。”袁谭挥手道,“某倒是想看看,秦琼听到这消息是什么模样?还有那些该死的临淄世家大族,还敢不敢帮助秦琼,固守临淄。” 郭图闻言,默然不语,心中暗叹,自己这位大公子,当真是刚而好杀啊。这样子下去不知是对是错啊,毕竟,乱世人命贱如狗。 第二十八章 使计谋巧乱军心 太平郎再破韩 随着袁谭一声令下,这历城的百姓可就倒了大霉。姓秦的不必多说,自然是被杀的一干二净,连他们的亲友也少有逃脱的。只不过,姓秦的毕竟是少数啊,而历城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而既然是杀人全家,那多多少少的财物有一些。抢先动手的军士自然就有了些财物,而那些没有捞到动手机会的军士自然就一无所获。这么一来二去,没得到好处的军士就眼红了。凭啥就你们能得到财物,咱们得不到呢。这一红眼,问题就来了。火拼自己的同伴自然是不敢的,但是劫掠百姓可是份属平常的。毕竟,谁也不能确切地知晓,到底哪些人是姓秦的亲友啊,也没有人去确切地查查。好么,这么一来,随着袁谭这个略有漏洞的军令,历城一片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再无活人啊。而青州人本就剽悍,历城人自然也是有血性的。眼见得自己亲朋好友被杀,那还不红眼啊。登时菜刀,扁担,木棍齐齐上场。整个历城处于混战之中。当然了,这仓促拿起武器的百姓很显然不是那些训练有素的军士们的对手。大半个时辰过去,历城陷入了平静之中。 且说历城混战之时,郭图袁谭等人自是知道了消息。当下袁谭是惊怒异常啊,这小小的历城人,居然敢反抗我十万大军么?这还得了,迅速镇压啊。大将岑壁这次又成了领兵镇压百姓的头儿,虽然他对此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嘛时候自己成了专门征剿暴民的将领了。这些事情应该是管治安的都尉们去做的吧。虽然心内腹诽,但是却不敢违背,只得依令行事罢了。 至于郭图,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只是心中却是翻滚个不休,这番玩大了。军士劫掠导致百姓暴乱,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别说本来名声就不太好的大公子名声会更恶劣些,恐怕还要连累袁氏一族。就连自己的名士名声恐怕亦是要受到影响啊。唉,悔不当初啊。他一直在担心自己以及袁谭的名声问题,却忽略了一点,军士的军纪问题。毫无疑问,财物掠夺是能激起军士的战斗。可同时也大肆败坏了军士军纪。而一旦军纪败坏的军队万一要是受挫,这后果委实难料啊。 历城之事轰轰烈烈进行之中,再来看看大将韩猛。熬了小半夜写了篇战情通报,韩猛无疑是有些累的,他是很想睡个安生觉的。但很显然,秦琼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一大清早,韩猛还正在迷迷糊糊地做着美梦呢。梦中的自己已经攻破了临淄城,将秦琼擒获,自己正要将其斩首示众的时候。突然一声鼓响,只见秦琼冲自己诡异地一笑。这笑容,登时就把韩猛吓醒了。额,有点儿被秦琼打怕了。韩猛猛地坐起身来,心脏兀自碰碰乱跳,而额头上更是汗如雨下。两眼瞪得圆溜溜地,仔细打量一番,这才放松心神,嘀咕道:“还好,是梦,只是梦而已。”这边话音方落,又听得一声鼓响。登时,原本已然放松的心神忽地揪得紧紧的,也不在行军床上坐着了。忽地翻身下床,喝道:“哪儿鼓响?卫兵,卫兵呢?” 话音方落,就见大帐的门帘一挑,一个卫兵进来,拱手道:“将军,秦琼引军在寨外挑战。方才鼓响正是秦琼军擂鼓助阵。” 韩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秦琼打到家门口了。当下不由得恼羞成怒,喝道:“秦琼,汝欺人太甚。”他心想,我不去打你也就是了。你得了胜仗还要来追我,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当下着了披挂,取了兵器,出了大帐,早有军士备好战马。上马后,便往寨门驰去。 来至寨门,韩猛却不出战,下了马,上了?望塔。往外一看,心中不由一惊。只见秦琼军阵整齐,更有三竿将旗飘扬,分别是秦,管,霍。想必是秦琼管亥霍云都来了。 真***的背,韩猛心里嘀咕了一句,一个秦琼自己已经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有个原来的黄巾大统领管亥,至于霍云,他直接忽略了,毕竟霍云的名声只在北海附近流传。暂时还传不到河北去。出寨与秦琼斗将那是不可能的了,明知不敌还要出战那不是勇敢是白痴型的送死。他韩猛再没谋略也不会蠢到这样。至于出寨摆个堂堂正正的大阵与秦琼作个对决,他倒是有这想法,但是万一输了咋办呢。丢了三千人,袁谭可能不会找自己麻烦,但是要是一万人都折损了。即便是自己在主公面前再受宠,恐怕也要被军法行事吧。更何况,自从昨天丢了三千人,仅自己和亲卫们逃回之后。军中的士气就低落的很,而那些领军的校尉们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奇怪。韩猛看得出来,那些人是在怀疑自己抛弃了属下独自逃跑。不过,好在逃回来的都是自己的亲卫,他们是不会胡乱说话的。而其他的军士又没有回来的,自然而然自己还能保持一定的威信。 想到这里,韩猛突然一阵心惊胆战,没错,自己的亲卫们是不会乱说,昨天出战的前军也没有回来的。但是知情的可不仅仅是自己人,对面得秦琼军亦是知情者啊。万一秦琼军要是当面喊出来,那自己的威信,麾下军士们的反应。一念至此,韩猛顿时觉得头大无比。 怕什么来什么,韩猛有些惊恐地看到对面出来大概两百人左右,都没带什么军刃盔甲,身着布衣,尤其是脸,洗的很干净,眼力好些的人都能看清楚。而有些面孔,韩猛觉得很熟悉,似乎认识对方。就在这时,身边的一个校尉忽然惊讶地喊出了声:“大牛,那是我的同乡大牛,昨儿个他没死啊。”军中人士,嗓门儿都不小,这一声出来周围好多人都听见了。 紧接着有更多的人开始喊出声来,那是小三子,狗剩还活着啊,诸如此类的。真该死,大公子平时怎么训练军士的,不知道临战之时禁止窃窃私语,不得有动摇军心的言辞么。韩猛有些头疼地想着,随后他就下了一个让自己后悔不及的但却在当时又是极为正常的命令,禁止喧哗,禁止窃窃私语,违令者斩。 按理说,这军令下的非常正常,非常符合当时的情形需要以及战场纪律的严肃。只是韩猛管得了自己这边,管不了对方那边。他这边是停下来了,对方的那二百多人却开口喊了:“弟兄们呐,韩猛他不是个玩意儿啊。昨天丢下咱们自己逃跑了啊。三千弟兄啊,活下来就我们这二百人来个了。”“这样的将军谁还愿意替他卖命啊。弟兄们呐,你们可要多多保重啊。别像哥几个,傻了吧唧地,生生冤死了近三千弟兄啊。”等等诸如此类的言辞。 说实话,这二百多俘虏原本也不愿意喊。可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做俘虏就得有做俘虏的觉悟。既然做了俘虏,那就是比较珍惜自己的性命了。更何况秦琼还在里面安插了托儿,说白了就是领着大伙儿开头喊几句。毕竟人是从众动物,只要有了领头的,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也会被慢慢感染的,更何况这些俘虏们本就心内有怨气呢。一开始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喊了一会儿之后,自己内心的那些怨气就被激发出来了。也用不着那些托儿带着了,自己便起劲儿地喊了起来。一时间,真是热闹无比啊。 韩猛的脸色都快青了,但是又不能命令军士们把耳朵堵上。就在他紧张思考对策的同时,阵前发生的事情令他脸色大变。只见秦琼身后出来一骑,却是张大壮,只见其跑到那些俘虏面前喝道:“将军仁爱,不愿与阵前斩杀尔等祭旗。但是军中粮草有限,也容不得你们这些人在军中浪费粮食。所以将军下令,你们就此回去吧。至于下次沙场再见,那就再拼个你死我活好了。”大壮嗓门甚大,连韩猛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只见大壮说完,不理睬那些被突然释放的俘虏们那脸上惊讶,狂喜不敢置信等复杂多变的神色,径自回归本阵去了。 那些俘虏中的托儿这时假装回过神来,喝道:“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呐。弟兄们,咱们回大寨去了。”众位俘虏正在惊喜交替之中,脑子还晕乎乎的。自然是一呼百应,大家伙儿便往大寨跑去。那托儿还领着喊道:“弟兄们。开寨门啊,俺们回来了。”身后众人亦是呼喝不断,都是叫着自己军中熟人的名字,或者相熟的校尉名字。 那些校尉哪里敢私自打开寨门,均是纷纷不理,等待韩猛下命令。韩猛在?望塔上,是气的浑身直哆嗦。这叫嘛事儿,你们骂了我半天,动摇我的军心不说,还跟没事人儿一样。跑回来要我开寨门。啊,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心中怒火上升,想也不想喝道:“其中必有奸细,不得放进来,若是有硬闯者或者靠近寨门者。格杀勿论。” 这个命令登时让那些有些心软的校尉们心里不满起来,便是有些心肠硬的校尉们也有些不以为然,不就二百人么,放进来再好好甄别一番不就是了。不过一想想刚刚那些俘虏们喊得话,校尉们就有些胡思乱想了,韩将军这是不是要杀人灭口啊,恐怕自己临阵脱逃的事情被大肆宣扬。越想越是有这个可能,这脸色与眼神就有些奇怪了。 当下,这个命令传下去,那些俘虏们就有些傻眼了。就在此时,就听得一通鼓响,众人往身后一看,不由得肝胆俱裂。只见秦琼军前面的刀牌手散开了一道道缝隙,那缝隙中露出来的是一架架床弩。这玩意儿可是攻城拔寨的利器,很显然秦琼军要硬攻大寨了。而那些床弩分明已经上好了,只见上面铲形的弩矢前头闪耀着寒光。若是被这样的弩矢碰着一下,那后果,可想而知。 心中的恐惧在不断的放大,于是就有人仗着自己跟某个校尉比较熟悉,便一边大喝着那校尉的名字一边介绍自己,跑了过去。众人自然是紧紧跟随。那校尉脸憋的通红,也没说出那个放箭的命令。这时候,韩猛的亲卫便在一旁厉喝道:“将军有令,放箭。”那校尉无奈的点点头,手一挥,寨门后面的军士们便松开了弓弦。咻咻声不断,转眼间数十人已然被箭矢穿透了。有重伤未死者,惨嚎之声不绝于耳。杀人是一回事,但杀跟自己认识并且很熟悉或者关系很好的人,那是另一回事。很显然,不管是下令放箭的校尉,还是那些以令行事的军士们,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就在此时,只听得对面军中又是一阵鼓响,随即嗡嗡声起,一杆杆巨大的攻城用床弩的铲形弩矢飞了过来。木头连起来的大寨很显然没有城墙那么好的防御力,大多数都是被弩矢铲断带着飞起来砸到人。而原本似乎森严的大寨已然变的漏洞百出。此时,就听得那托儿在俘虏中鼓噪:“弟兄们,抓紧进寨啊。”众人亦是急忙往那些缝隙处跑去。此时,空中又是嗡嗡声不断,铲形弩矢一掠而过,总是带起一地的残肢断臂,更有甚者,上面裹上火油布,做成火箭飞过来点燃了帐篷。一时间,大寨内外乱成一团。很显然,这是精心策划的远程攻击。 韩猛此时的脸色都气歪了,这叫嘛事儿,自己是来攻城的,没想到被人拔寨了。还要下命令叫不要慌乱呢,就听得秦琼军又是一通鼓响,随即喊杀声大作,更有人大呼:“大寨破了,韩将军逃了,大家伙儿抓紧逃命啊。”混乱之时最怕的就是谣言啊,如今寨内起火,秦琼军的喊杀声就在不远处。而韩猛将军又有前例在先,于是乎,军心动摇的韩猛军将士再也提不起结阵抵抗的心理,一哄而散。那速度,那效率,看的那些平时负责训练的校尉们目瞪口呆,这些家伙平时肯定偷懒。 韩猛此时纵然有心组织抵抗,却也没机会了。只得急急忙下了?望塔,骑上亲卫们早就准备好的马匹,跑路了。至于那些校尉们,亦是一哄而散。至此韩猛大寨告破。 大半个时辰之后,秦琼看着立在眼前的陈二狗,笑道:“二狗。此番,汝当得首功。” 二狗,也就是那托儿,得意地笑道:“还是将军的计策好用啊。” 旁边的霍云亦是凑趣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将军一番计策,抵得上一万精兵呐。”身边众人皆笑。 PS:身体不太舒服,一直拖到现在。诸位大大见谅。 第二十九章 袁谭轻收韩猛心 郭图献策激秦 兴平二年(195年)八月,秦琼设计命俘虏与韩猛军阵前散播传言乱其军心,而后以床弩摧毁其大寨,并焚毁其帐篷等。韩猛军士气低迷,军无战心,一触即溃。秦琼遂领军冲杀,一战而破韩猛。韩猛只余十余骑亲卫跟随,其余将士,大部溃散,小部投降,战死者不过三百余人而已。――《汉末名将传。秦琼》 首先听到韩猛军被一击而溃的不是别人,正是领军一万前来接应的岑壁。话说岑壁领军正行,就见自己的前卫斥候急急忙忙地引领着十余骑飞奔过来。等到了近前,岑壁才看清那十余骑为首的乃是韩猛。登时岑壁就愣住了,只见韩猛的头盔没了,发髻用个头巾裹着,发簪也不知道哪儿去了,盔甲上烟熏火燎的,黑一块白一块的,还破破烂烂的,脸上也是抹得花里胡哨的。这副情景,看到岑壁眼里,那心思可就一个劲儿地往下沉,很明显,韩猛这次把一万精兵全丢了。只是打照面,不能不说话啊,更何况自己接受的命令就是来接应这个家伙的。当下岑壁便试探性地问道:“韩将军,你这是?” 韩猛不待他说完,粗声粗气道:“岑将军,大公子何在?”岑壁那未说完的话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无外乎问自己咋落了这么个下场。而这个,则是自己极力避免的。虽然,到了大公子那里一样要说个详尽,不过,总比在这个岑壁面前说比较好吧。毕竟,在河北的地位,自己比这个岑壁高多了。 岑壁也比较郁闷,虽说自己比你的地位差,但也不至于这样吧,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直接问自己大公子在哪儿。更何况你韩猛现在可是个败军之将,干么还摆这么大的架子。只是韩猛发问,他终究不好不答,便道:“大公子命我领军一万先行,前来接应将军。大公子领军随后便至。”他倒也多了个心眼,没说袁谭让他见面就把军队交给韩猛指挥的事儿。 韩猛一听岑壁领军接应自己的,当下心里就琢磨开了,自己就这样回去免不了被军法行事,不如就接管了岑壁的军权,然后再与那秦琼决一死战。不过,原来的一万人都被轻易击溃了,这再来的一万人有用么?他这边正盘算着,岑壁却不耐烦了,没看到哥们这正在行军么,你把我拦在这儿说话算什么事啊。要说话,咱们也得扎寨立营之后慢慢说才是啊。当下便吩咐副将:“寻找合适的扎营地点,立好大寨。并派信使向大公子报讯,就说与韩将军相遇了。” 韩猛在一旁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是一个战栗,不过他也没话说,毕竟他自己也不想就这样就见袁谭,先在大寨里把自己整理一下再说吧。当下也没那么多心思,就依着岑壁的安排,等大军扎好营寨,洗漱一番,整理的干净利索不提。 等韩猛这边弄得差不多了,而后来大帐里见了岑壁,屏退左右,这才将前线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相告。岑壁听完,不由的直咧嘴,攻城的不但没机会攻城,还被对方用床弩将自己的大寨给攻破了。不过想想当时那种军心涣散的情况下,又被用床弩撕开缝隙冲杀进来,能逃得了性命说实话也不错了。更何况,对方还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而那个秦琼又是个骁勇异常的家伙。砸吧了半天,想想如果是自己指挥,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可能会更惨些,毕竟自己的武勇比韩猛差远了。岑壁便道:“韩将军,且饮酒,为将军压惊。” “岑将军客气了。”韩猛见岑壁没有笑话自己,心里面不由的有些感激。毕竟因为平时自己的地位很高,可是不太看得起岑壁这类的将领的。 “如今看来,这临淄城非是这一万军士能攻破的,依吾之见,不如等大公子大军齐至,再谈论进攻之事不迟。”岑壁眼见得韩猛喝下了这杯酒,才迟疑地建议着。 “岑将军说的甚是,这秦琼不但武艺高强,更兼一肚子鬼心眼儿,正面对阵倒也是不惧,就是怕他出阴招儿。”韩猛也是点头赞成,毕竟他是吃了秦琼的亏,不想再冒进了。他却没发现,岑壁的方才是一种建议性的口气。 “好,就如将军所言。一切等大公子前来定夺。”岑壁立马附和道。 韩猛自是点头,当下二人饮酒论事不提。 袁谭的大军来的很快,一天之后,袁谭就领着大军赶到了大寨附近。早有斥候打探清楚,报于岑壁韩猛。二人自是出帐迎接,其中韩猛自然是忐忑不安的。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袁谭并没有冲着他发火儿,更没有一上来就让军士把他给绑了,而是亲自搀扶起他,更是难得说了句:“将军辛苦了。”就这一句话,差点儿没把韩猛的眼泪给感动出来。虽然他也看到袁谭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可是总归自己似乎好像暂时没事儿了。 进了大帐,袁谭便让韩猛将前番战事详细述说。韩猛自然是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当时的情况是一一说的明白,最后更是加了句:“昨日连同今日,收容溃军三千余人。”说完便闭上了嘴巴,等待袁谭的反应。 袁谭只是微微点头,没说好也没说坏,至于军令状的事情,更是提也不提。便是一旁的郭图,也是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帐内的气氛逐渐的压抑起来。 良久,袁谭忽然道:“秦琼,真劲敌也。此人必是吾定青州之最大敌手,还望诸君齐心协力,击杀此僚。” 岑壁韩猛自然是大声应诺。一边郭图却道:“秦琼骁勇异常,不可以力取胜。而临淄城高濠深,易守难攻。依吾之见,不如摆开阵势,激之出城与吾军堂堂对阵。如此,即便不能击杀此僚,也能灭其部属。如此,临淄可下。” “先生所言甚是。”袁谭听得是眉飞色舞,连连点头,“只是吾军十余万,秦琼安肯出城与吾军堂堂对阵呢?” “这个不难,据青州人所言,此人极为忠义,更兼爱护百姓,乃是难得的大丈夫。如此之人,言语辱骂或置之不理。但只要历城之事传出,吾料其必然欲为历城百姓出头。如此,困守临淄岂能让其甘心,其必然出城与公子决战矣。”郭图缓缓说道,身为一个谋士,他自问这个计策用的恰到好处,最起码,历城事件也许不全部是负面作用,自己能利用这个事件来做一些事情。 袁谭的脸色在那么一瞬间似乎凝固了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点点头:“就依先生所言。传令,大军休息一日,明早启程,目标临淄。”众人纷纷应诺。 击败了韩猛的秦琼在临淄也没有闲着,他现在是充分利用一切的时间来巩固城防,不管是粮食,军械,滚木?石,还是整编军队,组织青壮,反正是忙得不可开交。他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一个势力,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不计其数,影响力何其庞大。光这几天,城里的世家豪族都送来了不少消息,都是关于城内的那些似乎是袁氏门生的官吏们的。秦琼也不客气,将这些人统统软禁起来,不管他们到底和袁氏有没关系,反正不能在现在给自己添乱。当然,此举免不了被那些官吏们一阵痛骂。表忠心的有,说秦琼粗鲁不文的有,反正是没什么好话。秦琼也不在乎,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时候,那些倔强的文人他也见了不少,反正文武之间,总是有那么一些摩擦的么。当然,官吏们虽然被软禁起来,但秦琼也没有虐待他们,最起码一日三餐是有保证的。而且没什么刑罚虐待他们,更没有故意的侮辱他们。所以这些官吏们骂秦琼也就说他粗鲁不文,没上升到侮辱人格尊严的份儿上。 正忙着呢,事儿就来了,袁谭大军还在五十里外,斥候便探得消息,飞马来报了。没办法,十多万人,实在是个庞大无比的军力集团了。袁谭军号称十五万,实际上大概也有十来万,虽然损失了一些人,但也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据斥候探来的消息,反正是帐篷连着帐篷,望不到边啊。 听着这如此盛况,秦琼与一众将官都是纷纷皱眉啊。虽说兵贵精不贵多,但是也有蚁多咬死象的说法啊。众将官矣研究,无外乎两条路,要么守城,要么出战。守城的以刘政林风为主,管亥则是死活要出战,霍云则是皱着眉头不发一言,看样子是秦琼让咋打就咋打。至于秦琼,亦是在犹豫徘徊。守城无疑是最稳妥的方法,凭自己这些天的准备,守个十天半月的绝对没问题,十天半月之后估计袁谭的粮草也就差不多了,而且那时候其军士气必然大不如一来时。那么自己就有反击的机会了。而弱点就在于,实在是太被动了点儿,不太符合自己的风格,而且难保夜长梦多。若是出战的话,自己这一万五千人对阵十万人,想想就有些恐怖,虽说自己并不害怕这样的场面,但是结果肯定很惨烈,说不定一下子被打残也可能。但若是打胜了,这袁谭十有会被自己赶出青州啊。 两种应对方法,各有利弊,就看秦琼如何选择了。这时候,忽然有军士来报,道是临淄城世家大族的族长们联合来见。秦琼虽然惊讶他们为何此时过来,但是也是忙忙地请进来,毕竟这些地头蛇的势力不可小视。 那些族长们倒也知情识趣,知道秦琼忙,又见众将官都在,那些人也就直接陈述了一个消息,嗯,关系道他们身家性命的消息,袁谭在历城屠戮秦姓者,连同其亲友,并放出话来,若是谁敢帮秦琼守城,那么城破之日,鸡犬不留。族长们说完,也不多说话,径自告辞而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将官。 “看来,袁谭已经为我们选好了路啊。”看着一脸惊愕的众人,秦琼冷冷道。 第三十章 无奈何背水一战 察战场郭图生疑 世家大族联袂来访所带来的消息,让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更为无奈的是世家大族们隐隐表现出的态度,他们不相信秦琼能守住临淄,毕竟对方有十万余人。更何况他们对上的是袁氏一族,那错综复杂恐怖无匹的关系网。前段时间相助秦琼是为了换取家族平安,如今态度暧昧不明自然也是为了家族平安。毕竟,历城的事情就发生在不久前。任谁也不敢保证那杀红了眼的袁军士兵会不会对城内的世家大族们留情。更何况,有袁谭的屠城令在先呢。如此,权衡利弊之下,世家大族们一改前段时间那毫无保留的支持态度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城,看来是难以坚守了。”秦琼的声音有些发冷,“不过,我所长者,正是面对面得冲锋陷阵,而非是固守城池。此番,倒是正合吾意。”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承认自己的这位将军说的有道理,自秦琼成名来,打的都是城外野战,要么就是攻城战,守城战确实还没打过呢。不过想想对方有十余万人,刘政的脸色就有些难看:“将军,袁谭势大,若不依城据守,恐怕难以匹敌啊。” “先生可知当年霸王旧事否?”秦琼不答反问道。 “自是知晓,楚霸王横行天下,八千子弟起江东,横行天下。然西楚霸王最后也不过落了个自刎乌江之局啊。”刘政有些迷惑地看向秦琼道。很显然,他并不明白秦琼此时提到项羽是什么意思。 “先生既知项羽之勇名,自是知晓项羽自起兵至落败,几乎皆是以少敌多,且多有大胜。”秦琼缓缓道。 “将军莫非要效仿楚霸王,身先士卒,领军陷阵?”刘政大吃一惊,急忙问道。 “先生也曾说某之骁勇,天下少有敌手,某窃以为然,然不知他人能知否。今番于两军阵前,便显示一番,也好为某扬名。先生以为如何?”秦琼笑道,言语中带着强大的自信,别说他手底下还有一万五千精兵,当年在秦王帐下,领着数十骑冲阵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而且还成功了。至于提起项羽,那实在是因为西楚霸王之勇,千古无二,提起他就为了证实有人曾经成功地这么干过,自己这么干也不为过,不是鲁莽的冲动之举。 “将军既然已下定决心,吾等自当依令行事。”刘政面色严肃,应诺道。 “将军,依某之见,不若将那些三心二意的世家大族通通软禁起来,坚守城池,等到袁谭无奈退去,再将他们放了,也就是了。”林风忽然出言道,眉头亦是紧皱,看来对城中大家族们的如此两面三刀也很是不爽。 “何必那么麻烦?主公,不若某带五百精兵,将他们通通抄家灭族,如此岂不干净痛快。”管亥大咧咧道。 “管将军,某等现在是官兵,不是盗匪。”霍云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某还是同意将军之见,出城与袁谭决一死战,好过在这临淄城内憋屈挨打。” 眼看着管亥还要争辩,秦琼一挥手,肃声道:“某意已决,明日出城与袁谭堂堂正正对阵,决一死战。”众人这才停了争论,齐齐应诺。 翌日,众军士饱餐一顿,磨利了刀枪,整理好了盔甲,便在各屯长小校的带领下,从西门出了临淄城。临行之时,城内世家大族族长们纷纷前来相送。过了吊桥,背着壕沟列好阵势。早已经被吩咐过的林风刘政便将吊桥拉起,而那些世家大族的族长们亦是被刘政林风留在城墙上,为的是别在激战的最后关头被人自身后捅了一刀。此时城外便只剩下秦琼自北海带过来的一万五千军。 待得列阵整齐,秦琼便出阵,纵马在阵前缓缓而行,看着眼前一列列的军队,刀牌手,长枪手,弓弩手,还有那些本来应该在城头的床弩也被暗暗地归置在军中。这些都是自己自北海一步步带过来的老兵,有些人得面孔熟悉的很,有些很陌生。但是看向自己的眼光都是充满了信任和崇拜,甚至有一丝狂热。秦琼明白,那是自己用一场场胜利换来的,是作?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10 部分阅读 5强聪蜃约旱难酃舛际浅渎诵湃魏统绨荩踔劣幸凰靠袢取G厍砻靼祝鞘亲约河靡怀〕∈だ焕吹模亲魑星空叩淖约河Φ玫摹V皇牵恢苏胶螅心苡卸嗌倌卸毓楸焙D兀扛慰鲎约鹤蛉找讶幻N久墙袢毡乘徽降氖虑橥ū耍晨亢竟担跚爬穑傥尥寺罚腔靼茉罚蝗晃ㄋ蓝选C腿患洌厍砭倨鸫笄梗骱鹊溃骸氨厥ぃ ?br /> 身后军士顿时士气大振,亦是跟着大呼:“必胜!必胜!”一开始还有些参差不齐,只是喊了几声后便出奇的整齐划一。这整齐的声音直震得身后的护城河水波荡漾,高大的城墙微微颤抖。便是那留守的林风刘政以及林风手下的那些原临淄城守军们亦是纷纷高呼起来,一时间,那些还在城墙之上观看秦琼军阵的世家大族的族长们脸色都有些发白。更有敏感些的族长们暗自思索,秦琼军虽少,可此等军威,是袁谭能够击败的么?胜负,未可知也。自己这些人,也不过只能做个墙头草罢了。乱世出英雄,这秦琼,是乱世的英雄么? 当袁谭的大军缓缓逼到临淄城前的时候,城墙上那些族长们再一次地震惊了。人上一万,无边无沿。秦琼这一万五千军看上去已然是庞大无比了,望不到边了。那袁谭人马来的时候,更是根本看不到边,只能看到一条黑线自远方缓缓地压了过来,那带起的烟尘似乎连初升不久的太阳都被遮蔽了。这是一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战争,胜者,便能据有青州之地。至于败者,谁能预料他们的结局呢。 咚咚的战鼓响起,压住阵脚的两军将士没有多余的废话。袁谭也懒得派人招降秦琼,而秦琼能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看两军将士的表现吧。没有什么试探虚实的想法,袁谭自信的很。一边的郭图也是十分赞成袁谭的观点,只要秦琼军被迫出城,那等待他的便是失败。至于意外,十万对一万,有多少意外的可能性呢?所以,鼓声咚咚,大队的河北军士开始冲锋了。刀牌手举着盾牌冲在前列,身后跟着的便是长枪手。至于弓弩手,射了一阵羽箭压住阵脚便停下了。毕竟再射的话就要落到自己人的脑袋上了,再说了,总要保留点体力不是。 看着列着阵势,疾步扑过来的河北军士。秦琼轻轻挥手,苍凉的号角响起,紧跟着空中便多了一片乌云,阵中的床弩也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开始疯狂的喷吐着弩矢,咻咻,嗡嗡,带着巨大的战栗狠狠地迎向了冲过来的河北军士。 第一排的刀牌手倒下了十之,第二排的紧跟着又冲了过来。袁谭军多的是人,今天的战略也十分明确,那就是用人堆死秦琼军。一波一波,如同海浪般,迅猛地扑向秦琼军。而秦琼军则如同海边的礁石,默默地承受着。浪花击打着礁石,不停的撞散着。而礁石也不停地被剥下一层层外皮。只是,外皮被剥的慢,浪花散的快而已。 连绵不绝的攻击,喊杀声,鼓声,弓矢破空声,惨嚎声交织在一起,在临淄城下演绎着又一出惨烈的画卷。临淄城上的林风刘政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地紧盯着城下的变化,城墙上那些观战的族长们则是面色苍白,有那胆小的已然吓得昏死过去,待其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却还是那惨烈的一幕。战斗在持续着,谁都没有停下的意思。这场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郭图远远眺望着那临淄城下发生的一切,听着那连绵不断的交响,眉头越皱越紧。已经攻击了一个时辰了,韩猛岑壁都指挥者大军分层次不停的进攻了,至少应该有五万左右的军士都已经参加过战斗了吧,为什么秦琼军还没被击垮。而且,自始至终,秦琼军都是一直保持着守势,没有发动过一次反击?还有那支成建制的骑兵呢?那可是韩猛认为堪比白马义从的骑兵啊,它在哪儿呐,为什么也没有露面。这中间,难不成有什么古怪?看看一旁冷着脸的袁谭,郭图方要说话,就听得袁谭冷哼一声道:“打了这么久,秦琼军也该没有什么人了吧。将大旗前移,吾要亲往阵前督战。” “大公子千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前面就让韩猛岑壁主持便足矣。”郭图急忙劝阻道,你去了阵前,万一中了流失,那我可怎么向主公交代,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啊。更何况,还有现在的现象有些反常呢。 袁谭犹豫了一下,随即道:“不然,连续攻击一个多时辰了,军士们锐气已泄。某应当道阵前激励士气,如此,可一鼓而破矣。” 郭图一愣,对啊,大公子到底是经常上战场的人,很会带兵啊,刚要顺带着拍两句马屁,忽地一个激灵,锐气已泄,那岂不是说阵前军士疲惫,士气低落,这可是反击的大好时机啊。反应过来的郭图方要开口,忽然听到一通惊天的鼓声,随即还有苍凉尖利的号角响起,顿时面色惨白,前军危矣。 第三一章 玄甲精骑冲阵 夺旗克敌破阵 不得不说,郭图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最起码他看到了危机。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挽回了。秦琼指挥军士们死死的稳固防守,已经被动挨打了一个多时辰。可想而知,他心中郁积了多少的闷气。 这个战术,是秦琼跟随前世的秦王李世民学的。首先是稳固自己的防守,等待最合适的机会出击。这一招,很简单,但也很实用。最起码,秦王李世民屡屡用这招击破强敌,当然,这跟他身边有一支强大的玄甲精骑有关。幸好的是,秦琼身边也有这么一支强大的玄甲精骑。虽然组成没多久,但他们的组成成员都是一样的千挑百选的军中精锐。而且,作战技能也是那么的犀利无匹。 随着号角的苍凉呜咽,正在阵前指挥大军进攻的韩猛岑壁的脸色都变了。只见正在进攻的河北军士再一次溃败了下来,而这一次秦琼军却一反前段时间的只守不攻,而是开始跟着压上来。一杆杆遮天蔽日的彩旗散开,露出了掩藏在旗帜底下的一匹匹战马。军阵中也露出了一条条道路,那是特意为战马冲刺而留出来的道路。几乎是转眼之间,只见那些战马上已然多了它们的骑士,握起长枪,执好环首刀,轰隆隆地就冲了过来。为首的那员将领,头戴夜明盔,身穿柳叶绵竹铠,手持超了号的金纂提炉枪,胯下忽雷豹,正是秦琼秦叔宝。却原来是秦琼亲自领着玄甲精骑开始冲锋了,目标很明显,就是韩猛和岑壁指挥的位置,也就是前军大旗的位置。 战阵对杀,用来指挥的无非就是旗帜,号角,金鼓,还有传令兵。而能稳定军士心神的,无疑就是那高高飘扬的大旗了。大旗在,则主将在,军士们就有主心骨。大旗若是倒了,那军士们的信心至少要没了一半。而秦琼的目标就是那杆大旗,当然,也有大旗下的韩猛岑壁。斩将夺旗,本来就是秦二哥的长项么。 玄甲精骑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转眼间在本就溃退的河北军士中冲开了一条道路,这条道路笔直的通向韩猛岑壁所在的大旗位置。当然,这一幕,韩猛岑壁也看到了。“命令弓弩手,放箭,放箭。”韩猛有些失态地大叫。 “前方还有吾军,如何能够放箭?”岑壁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吾等带军前去将其截杀。” “岑壁,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白白送死,只有放箭才能阻止他。快,愣着干什么?”韩猛暴怒地冲着身边的传令兵喊着。 那传令兵看看岑壁,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岑壁的脸色也气得发白,在他看来韩猛这是被秦琼打怕了,不就一个秦琼么,任他浑身是钢,又能碾几根钉?冷哼一声,就要带着亲卫往前迎战。就在这时,岑壁的瞳孔蓦然放大了。他发现,秦琼领着玄甲精骑冲过来之后,凡是靠近他们攻击范围的河北军士如同麦子一般纷纷倒下。尤其是阻挡在秦琼面前的军士,都是一个照面,翻身便倒,没有一个幸免的。那杆超了号的长枪锋刃上,却不曾沾染一丝别的颜色。 沾着死碰着亡,岑壁的脑海中立马浮现了这句话,这秦琼的武艺,确实太可怕了,最重要的是岑壁已然没有了靠群殴整死秦琼的决心。秦琼,非能以力克敌者。“放箭,放箭。”如同受了惊吓般,岑壁也喊了起来。面色通红,紧紧握着大枪的手却崩起一道道青筋。 “来不及了,除非我们都想死在这里。”韩猛的声音很冷酷,“鸣金,快逃。”话音方落,韩猛已然带着亲卫拨马向袁谭的大旗处逃去。 “该死的。”岑壁看着越来越近的那道黑色洪流,几乎能看得见秦琼那淡金色的面孔了,“鸣金,鸣金。撤。”言毕,亦是带着亲卫往袁谭处逃去。紧跟着,身后响起了叮叮当当地鸣金声,而两杆将旗,亦是跟着韩猛岑壁向袁谭中军移动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猛岑壁是怎么搞的?”在中军远远眺望的袁谭忽然听到了号角声,然后没多久听到了鸣金声,随后便看见了那两杆将旗向自己的中军移动过来,几乎是瞬间,袁谭就明白了,前军败了,韩猛岑壁正在向自己的中军靠拢,或者说逃生。 “大公子,前军已然溃败,命溃军自中军军阵两边绕过去。谨防溃军冲散本阵。”郭图想也不想地给出建议,现在可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先稳固好防守再说吧。前军败也就败了,要是连累中军失败,那这青州想要攻取下来可就难了。 “就依先生之言,传令兵,速速传令,命溃军不得冲散本阵,有敢冲击者,杀无赦。”袁谭杀气腾腾地下着命令。 韩猛岑壁在前面逃,秦琼领着玄甲精骑衔尾追杀。擒贼先擒王,亘古不变的战术。至于身后那些已然散乱的河北军士,交给管亥霍云就行了。收拾溃军的事,这两个人都是行家里手。 追着追着,秦琼就觉出不对来了,对方过来的传令兵的喊话他也听到了,额,这河北军中有高人啊,治军有一手啊。不过,战场上的事儿不是你说了就能做到的,尤其是已然昏了头的溃军,绝不是你简简单单的几句军令就能完事的。若是河北军都能令行禁止,如臂使指,那这仗也就不用打了。要想让溃军绕过中军军阵,不付出血的代价,那可不行啊。 前面的韩猛岑壁还在逃,有英勇自愿留下抵抗的亲卫们都永久性得倒下了,无一例外,都是一个照面。偷偷回头的岑壁这才知道为嘛韩猛这么害怕秦琼,这简直就是另一个温侯吕布么。要知道二人的亲卫也都是选的军中凶悍之士,也都是骄兵悍将,一个打十来个不成问题的,不能说百人将级别的,至少是个十人敌吧,结果一个照面就完了,这换谁心中也受不了啊。这秦琼,忒凶悍了。不远处的中军就在眼前,可是韩猛和岑壁都不敢冲过去,很简单,那前面的刀牌手后面分明列着几队弓手呢。要是冲过去,很显然变成筛子的机会比较大。好不容易逃了性命,若是死在自己人手里,那才叫冤枉呢。几乎是转眼间,两人就达成了默契,忽地一拨马头,一左一右地领着亲卫划过弧线,就从中军阵前数十步处冲了过去,骑术好的亲卫自然跟得上,不好的亲卫却直愣愣地冲向了本阵,待要拨马已然来不及了。数十步的距离,那也是转瞬便到啊。咻咻声响,几乎是瞬间,冲向中军的亲卫们就死在了自己人的箭矢下。 且说秦琼,正紧跟着二人往前冲呢,忽地就看到两面旗帜分左右跑了,而原本被挡住的视线也明亮了起来,不远处那一排排的刀牌手显然表明了此地乃是袁谭的中军。而那杆高高飘扬的帅旗上,绣了个大大的袁字。大旗之下,有数十骑立在那里,其中一人身披金甲,反射着太阳光,显得甚是高贵而且嚣张。此人,定是袁谭无疑。 冲过去,擒贼先擒王。秦琼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拿下袁谭,这场战争就结束了。于是,他也不拨马跟着韩猛或者岑壁的队伍了,而是直愣愣地跟着前面那几个来不及转向的韩猛岑壁亲卫冲向了袁谭的大旗。紧跟其后的,是三百玄甲精骑。 咻咻的声音响过,前面的那些亲卫倒下后,秦琼自然而然地就暴露在弩矢的攻击范围中。那在前方指挥弓箭手的校尉显然是久经战阵之辈,毫不客气的下令:“放箭,放假。”只是他话音未落,就看到秦琼的战马忽然一个提速,冲了过来,那杆超了号的长枪转眼间已然将前排的刀牌手还有长枪手扫飞了出去。只是一枪,扫飞了四五个人,那两排刀牌手还有身后的三排长枪手完全不能阻止秦琼的前进。枪花灿烂,阻挡其前路的军士几乎是转眼间就被扫荡了一干二净,剩下的就是刚刚弯弓搭箭的弓箭手咯。只不过,想要放箭的弓箭手惊恐地发现,那些前排被扫飞的刀牌手,长枪手,都是向着自己这面飞了过来,将弓矢的前行道路挡了个一干二净。等到那些人落下去,秦琼已然领着玄甲精骑顺着缺口杀了进来。弓箭手们肝胆俱裂,看着轰隆隆撞过来的骑兵,哪里敢有挡路的,纷纷向两面逃去。至于放箭,开玩笑,这些东西不够碍事的,扔了,逃吧。 于是,在中军大旗下观战的袁谭郭图就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道滚滚的黑色洪流冲破了自己的军阵,往中军大旗处杀了过来。沿途,无有敢婴其锋者。 “大公子,快走。”郭图已然看出不对了,这支骑兵想必就是韩猛说过的那支了,这战力岂止堪比白马义从,应该是能和吕布的并州狼骑相比才是。很简单,他们的领军人物都是骁勇无比能冲锋陷阵斩将夺旗的猛将。“韩猛不在,军中无人能挡住秦琼。大公子快走,亲卫们留下阻住秦琼。” “真该死。”袁谭忽然暴怒起来,“该死的秦琼,我的临淄,我的青州。我要领着亲卫和他决一死战。”话音方落,就觉得后脑勺一疼,昏了过去。却是他的亲卫队长毫不客气打昏了他。 “先生,请带公子离开。吾等必然尽力阻拦秦琼。”那亲卫队长冷着脸道,他看到了秦琼等人冲阵的情景,自是明白,这样的武将,这样的骑兵部队,不是自己能够挡住的。若是军阵未乱,还可阻挡。现在军阵乱了,军心本就惶恐不安,士气大泄,已然没有能成规模的抵抗了。失败,已经不可避免了。而自己,身为亲卫队长,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阻挡秦琼,让大公子逃的更远些。 郭图毫不客气的点头,早有亲卫拿绳子将袁谭捆好在马背上,十余骑便飞驰而去。至于那杆大旗,谁还带着它啊,逃命要紧呐。身后,响起了一阵喊杀声。不久,便没了声息。 秦琼很轻松地斩杀了领着十余骑向自己冲锋的袁谭的亲卫队长,来到了大旗下,远处早就看不见袁谭郭图等人的身影了,到处是散乱而逃的河北军士,旗帜,军刃被扔在一旁,扬起的灰尘搞的乌烟瘴气的,很难清楚辨识远方的情景了。沉吟了一下,秦琼挥动了手中的提炉枪,三两下,那杆大旗便倒了下来,嘭地落在地上,带起一阵烟尘。几乎是同时,身后的玄甲精骑们兴奋地高呼起来:“我们胜了,袁谭败了,袁谭败了。”声震四野,远远地传了出去。本就溃散的河北军溃散的更厉害了,而临淄城那边却传来了更为响亮的鼓声。这场仗,赢了。 第三二章 秦琼马踏黄河 袁谭无奈退兵 欢呼声远远地扩散开来,一万五千人击溃十万大军,斩首万余级,俘虏两万余人。缴获军刃器械粮草无算。北海军?军伤亡三千余,玄甲精骑死七十余人。这就是临淄城下一战的结果。河北军主要伤亡在一开始的密集冲锋以及后来的溃散中被追杀。而北海军主要伤亡就是一开始的防御作战。总之,在正确的作战方针指导下,在以秦琼为首的猛将的导引下,这场仗,赢了。而且,是大胜。 梁邹,一个很小的县城,残破的不成样子了。城墙只有矮墩墩的一点儿,比那平常的世家大族的院墙还低,自然而然,也是普遍的夯土城墙。只不过,左塌一块,右少一方。更多的地方长满了青草,在风中摇摇摆摆的,甚是凄凉。至于城门,早就不知道被谁扛回家当柴火烧了。原本的梁邹是寂静的,是无聊的。然而,今日的梁邹特别的热闹,原因很简单。这里是袁谭大军的临时驻扎点,确切的说,是收容点更为准确一些。 自当日临淄城下,被秦琼领着三百骑冲破中军,而自己又被亲兵队长打昏让郭图带着逃出生天。醒来后,袁谭很少见的没有发火,只是眼里偶尔闪过的凌厉让人更觉得心颤。韩猛和岑壁都在外面收拢败军,只有郭图陪在袁谭身边。 “先生,这几天总共收拢了多少人马?”袁谭冷冷问道。 “收拢残败人马近五万,只有少数人携带军刃旗帜,粮草辎重已然全失,最近几天的粮草都是从附近几个县筹集的。平原那边的军粮要明后日才能运抵。”郭图缓缓道,“士卒们士气低落,闻秦琼之名变色。军中传言甚多,往往一日三惊。若非韩猛岑壁二位将军安抚,恐早已四散逃命了。” “韩猛岑壁?”袁谭的脸色有些复杂,“如此说来,吾当感谢二人?” “大公子,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韩猛骁勇,岑壁善战,二人皆是大将。切不可因为一时之失利而重重处罚啊。更何况,这几天多亏二人打理军务,方能稳定军心呐。”郭图很了解袁谭的心思,当下劝谏道。 “骁勇?善战?哼哼,先生何必美言,若果如此,怎会见了秦琼不战而逃?”很显然,袁谭的怨念不会因为郭图的劝诫就很轻松的抹平的。 “秦琼此人,骁勇可比温侯吕布。吕布之勇,可当刘关张,更能力战曹操六将。依吾之见,秦琼此人即便略有不如,也差不到哪儿去。恐河北诸将,阵前斗将,单对单无人是之对手,便是鞠义,亦恐略有不如。”郭图淡淡道。 “那鞠义韩猛联手,可能当之?”袁谭眼前一亮,急忙问道。 “鞠义孤傲,自视甚高,岂肯与他人联手?不过,依吾之见,若是河北四庭柱全至,定能斩杀秦琼,荡平青州。”郭图缓缓言道。 “先生说的轻巧,河北四庭柱皆是父亲心腹大将,如何肯轻易置于某麾下?”袁谭很是不耐烦的反问道,在他看来,这几乎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别说自己,便是二弟三弟,还有高干都不可能将河北四庭柱置于一人麾下指挥的。 “大公子过虑了,主公帐下名将何其多矣?”郭图不以为然笑道,“淳于琼,蒋奇蒋义渠,鞠义等皆可独当一面,如此一来将四庭柱派与大公子平定青州,可谓轻松之极。当然,这几员大将之后还是要回归主公帐下的,不可能一直在公子帐下听用。” “哦?先生可有把握?”袁谭眼前一亮,当即问道。 “此事能否成功,便要看今番鞠义能否击败公孙瓒了。”郭图微微笑道。 “公孙瓒?”袁谭下意识地重复一遍,蓦然间眉头皱了起来,他又想起了秦琼手下的那支骑兵。 “公子勿忧,依吾之见,公孙瓒此次必然大败矣。”郭图笑道。 “先生如此肯定?”袁谭回过神,压下心中的那一丝惊恐与愤怒,轻声问道。 “自然,这捷报不日便该有了。”郭图依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让袁谭的心思安定了不少。 “大公子,斥候来报,秦琼领军一万,抵近梁邹,似有与吾军对决之势。”袁谭正与郭图闲谈,岑壁与韩猛却得了斥候消息,急忙来报。 “秦琼军已到何处?”郭图急忙问道。 “距梁邹还有三十里地,明日一早必然能来至城下,发起进攻。”韩猛忙忙答道。 “秦琼欺吾太甚?”袁谭的火儿猛然间压不住地爆发出来,大喝道:“韩猛,岑壁,可敢随吾与秦琼决一死战?” 韩猛面色激动,欲要开口,岑壁已然抢先道:“敢不效命!某愿为公子效死。” 袁谭的目光冷冷地扫了韩猛一眼,韩猛单膝跪下:“猛愿领军与秦琼死战。然军中士气低落,多有饥寒者,恳请饱餐一顿,与秦琼死战。” 袁谭欣慰地点点头,这时郭图忽地插口道:“大公子,吾军新败,士气低落,且军士饥寒,无有战心。似此等现状,与秦琼战,无异于让诸军送死。以吾之见,不若尽快退往高唐,而后渡黄河回平原,整备军力,再战不迟。” 袁谭那原本有些兴奋的发红的脸猛地阴沉下来,默然良久方道:“先生所言甚是。韩猛岑壁,整编军马,即刻启程往高唐进发。”韩猛岑壁自是齐齐应诺。二人自下去安排不提。 翌日清晨,秦琼领军进至梁邹,眼看着眼前破败寂静而又充满血腥气的县城,良久不语。身边刘政便道:“将军莫非为追赶不上袁谭而懊悔?斥候来报,袁谭军昨日离去,日行不过五六十里。而此地距高唐约有三百里,需五六日步卒才能走完。将军若是引玄甲精骑追杀,这其中的机会,可是非常的多啊。” “某非是为不能追杀袁谭,而是想若是某领军早来,或许这梁邹百姓也许能逃过一劫。”秦琼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缓缓道。 “当日虽然得胜,然士卒疲敝,不得不歇息。更何况袁谭所逃方向委实不知,翌日才探得其败军往梁邹而来。而将军尚要安抚临淄城百姓并世家豪族,如何能分身至此。故梁邹此景,此非将军之罪。”刘政闻着空气中的血腥,亦是有些反胃,不过还是尽量开导着秦琼。 秦琼微微一笑,道:“林风,命你部一屯人马探查此城。其余人等,随吾往高唐进发。”林风大声应诺,此次他却是随军出战,至于临淄城,却是由霍云霍天宁驻守。 七日后,秦琼领军至高唐城下,发现其城墙残破,城门打开,命人查探,并无一人一物在内。后斥候多方打探,言得日前袁谭将高唐人口尽皆虏往河北,过黄河往平原去了,只留下空城一座。 秦琼无言,面对着滔滔奔流的河水,蓦然间想到:今番已至此地两年了,自己的日子,似乎不多了。遂领军在此驻守三日,后领军回临淄。 兴平二年(195)八月,秦琼领一万五千军,背水与袁谭对阵,先命军士死守,而后趁其疲敝,士气低落,以三百玄甲精骑为先导,发起反击。韩猛岑壁不敢与之战,后退。其军遂溃。而后领三百骑破袁谭中军军阵,斩袁谭亲卫数十人,夺得其中军大旗。袁谭军遂溃。事后,袁谭败亡梁邹,收拢败军,只得五万余,粮草辎重军械皆弃之。而后,闻秦琼军追至,不敢停留,领军往高唐退去。一路惶恐,至高唐渡过黄河方安稳。此役,袁谭屠历城梁邹数万百姓,更将高唐百姓尽皆迁往平原。秦琼追至高唐,望黄河兴叹,驻军三日后方回临淄。至此,袁谭一攻青州,失败。――《青州志。汉末战争录》 PS:本书所用地图为谭其骧主编《中国历史地图集》查地图查人名查资料查的我心都碎了。呜呜呜。 第三三章 曹操领兖州牧 孔融忧青州地 兴平二年(195)九月,鞠义大军与鲜于辅阎柔的乌丸联军大破公孙瓒与鲍丘,斩首两万余级,公孙瓒败逃易京,自此再无进取之心。――《中国通史。汉末卷》 兖州东郡,曹操看着眼前的战报,面无表情:“袁谭领十五万大军攻打青州,不想在临淄城下连吃败仗,被秦琼衔尾追击,只余五万余军士渡过黄河,回到平原。诸君,有何见解啊?” “袁谭刚而好杀,不得民心,手中又只有韩猛一员猛将,而郭图又不精战阵,是以难敌秦琼。依吾之见,袁谭必然不甘心就此失败,翌年必会卷土重来,到那时,这青州可就难说了。”荀?缓缓道。 “正是。此番袁谭虽败,然河北军士众多,更兼钱粮丰足。其必然不甘心失败。而青州连年战乱,更经历黄巾之乱。孔融又非经济之才,难以让青州丰足。如此对比,河北军实力远远超过青州军。是以,翌年袁谭再攻青州,吾料青州必然不保。到那时,孔融便如丧家之犬。天下虽大,其却只能来投奔主公了。而秦琼素怀忠义感恩之心,孔融来主公处,其必然跟随。如此,主公便可又得一员大将矣。”郭嘉忽然眼前一亮,笑眯眯说道。 “奉孝何出此言?孔文举为何不能投奔他人呢?”曹操也来了兴趣,急忙问道。 “孔文举,名士也。其与河北军战,故不能头袁绍,如此淮南袁术亦不能容他。徐州刘备,当日不过一小小平原相,而孔融当日已然是一方诸侯,以孔文举的名士傲骨,其焉肯投奔异日小卒?至于小沛吕布,反复无常之人,其必不会去投。而幽州公孙瓒,则必经袁绍防区,其焉敢投之。如此,只剩主公兖州可投之。”郭嘉笑道。 “奉孝之言甚是。”曹操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现在笑得都快开花了,“吾若得叔宝,何惧天下群雄?便是那吕布,哼哼,亦不放在眼中了。” 堂中诸将面面相觑,主公把这秦琼也夸得太好了吧。当下便有那刚加入不久的许褚更是眼角一提,满是不服气,哼哼,等到来兖州的时候再好好较量一番吧。在军中,只有强者才会得到尊重。 “主公,今兖州已定,当向朝廷上表,请为兖州牧,如此方能名正言顺。”程昱忽然在一旁开口,阴测测的。 “嗯,仲德所言甚是。”曹操皱了下眉头,随即缓缓言道,他掌控兖州这么久了,还一直没有得到朝廷承认呢,这点让他很不爽。 众文武继续商量事情,忽有斥候来报,道是公孙瓒在鲍丘被击败,所部溃散,被斩首两万余级。曹操大喜:“秦叔宝将入吾彀中矣。”忽地又皱起眉头,轻叹道:“公孙瓒既败,恐怕本初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兖州了。” “主公勿忧,公孙瓒虽败,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花费几年时间,袁绍绝不可能彻底歼灭公孙瓒的。更何况,燕代之地,亦是需要时间来安定的。”郭嘉笑道,“主公应趁此机会,整顿军备,积蓄粮草,方为上策。” 众谋士亦是纷纷点头赞同。兖州方经战乱,甚是残破,不好好休整不行啊。曹操亦是分派诸事不提,当然,还要上表求兖州牧职位。十月,曹操得兖州牧。而此时,李?郭汜内乱,开始争夺献帝。孙策攻江东大败刘繇。 临淄城下的尸首都已经打扫的干净,唯有护城河的壕沟里还残留着些暗红色,吊桥早就放下,城门亦是已经打开,来来往往的人进进出出,经历了战乱的临淄仿佛又恢复了繁华。 城守府内云集着本地世家豪族们的当家人,各个眉开眼笑的,很显然,袁谭的失败是符合他们的心思的。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自从秦琼领军自高唐归来后,这府衙内就没断过拜访的客人,反正大家伙儿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到这儿转两圈。都是聪明人,都明白乱世中掌握着强力军队的人才最有话语权。很显然,在临淄,掌握话语权的人是秦琼。 秦琼被不断的拜访弄得有些心烦,然而又抹不开面子给他们脸色看,最后只好由刘政接待,好在刘政也是名士,不算辱没了那些世家豪族们的身份。而秦琼自己,则是进了军营,操练其自己的玄甲精骑起来。毕竟,这才是他的根本。当然,此战后,亦是补充了些军马,不过饶是如此,连同那些世家豪族赞助的,也不过仅仅四百余骑而已。而刘政则已经委托这些世家豪族们向北方买马了。刘政说的很直接,想保住青州,就得有强力的军队,那青州现在最强力的军队是什么,不就是玄甲精骑么。而玄甲精骑最需要什么,就是好马。一番话说下来,反正有头有脸的地头蛇们都或多或少地打了包票,当然,至于能不能兑现,那要看情况咯。 北海太守府,孔融一反常态地没有醉酒,而是看着眼前的战报发呆。战报已经送来几天了,他自然知晓自己胜利了。然而,一开始的狂喜之后,心中却变得更加纷杂起来。他太了解袁氏一族的能力了,虽说现在看起来袁绍袁术不合的样子。可凡是世家大族的人几乎都明白,这就是世家们的两方投资啊。说的俗一点,就是不能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没见荀氏一族的荀攸荀?跟着曹操混,而荀谌却在河北跟着袁绍混么。 这次的大胜虽说保全了青州,然孔融几乎可以断定,明年袁谭绝对会带着更强大的兵力来攻打青州的。袁氏一族,丢不起这个人呐,更何况还有一州之地的诱惑? 这次战胜了,那下次还能赢么?就指望着这青州三万多的精锐?还有那些郡国兵?反正,孔融对此不抱什么希望。以弱胜强是很好,但也真的很危险。说白了,秦琼这次完全就是险胜,取巧了。那下一次还会有这样的机会么?要知道,青州只有一个秦琼,而河北的谋臣猛将那可是数不胜数啊。 长叹一声,丢下手中的战报,定定神,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去同郑玄谈谈儒家学说的问题吧。至于论功犒赏之类的,自然有王修王叔治负责。PS:这本书我写的很慢,请大大们见谅。 第三四章 秦琼回北海 牵招助袁谭 兴平二年(195)十二月,秦琼与林风管亥带着玄甲精骑回到北海,准备过春节。而临淄城的一切交予刘政霍云打理。霍云改为临淄都尉,而刘政则坐上了临淄太守的位置。当然,他们的军职还是保留着的。秦琼则是被孔融向朝廷申请了个骁骑校尉,至于管亥则是接过了北海都尉的职位。林风,则是成为了军司马。总之,每个人的位置都移动了下,但是实际上的权力并没有大上多少。毕竟,北海军就这么多人。再想扩军,就得耗费更多的钱粮。而这方面,恰恰是孔融的弱项。或者说,北海军中还没有人是经济能手。 玄甲精骑已经扩大到了五百骑,这多出来的百余骑自然又是临淄城中那些大户们的功劳,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搜集的,反正就这两个月,多弄来了百余匹马。这样一来,倒是让秦琼等武将对他们的印象好了不少。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句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眼看着要过年了,雪花也飘了一次了,孔融便修书叫秦琼回北海过年。毕竟,春节是个大日子。这上司对属下也要表示一定的关心么。而且,袁谭还窝在平原那里厉兵秣马呢,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南下的意思。至于兖州的曹操,也正在休整。而徐州的刘备,亦是在整备军马,一派欣欣向荣的样子。总之,青州周围一切都很太平,很安详。 眼看着北海城就要到了,秦琼这五百骑人马放缓了速度,毕竟大规模的骑兵纵横在一座城池外面,那带来的震恐是难以想象的,尤其,是在这个乱世。饶是如此,一路经过的那些路边的屯堡也是被吓得不轻,皆是紧闭堡门。不过,看到秦字大旗后倒是镇静了许多。然而,还是没人敢出来看看真假。 平原上,一座大城显出了他的轮廓,绵延的城墙显得那么厚重。这就是孔融治下的核心,北海城了。而北海城亦是发现了这支精锐的骑兵部队,好在有斥候提前汇报过,才没有让北海城马上关闭城门。当然,孔融等人亦是得到了消息,正在离城门不远处等待着这支骑兵。眼见得烟尘滚滚,一支骑兵缓缓而来,一面大旗更是书着斗大的秦字,孔融自然明白这是自己的大将,青州武将之首,秦琼秦叔宝到了。当即招呼自己的身后诸人,迎了上去。 秦琼远远望见城门口那一群人迎了过来,仔细打量下,方知是孔融亲自来迎接,当即远远的下了马,快步迎上去。身后的管亥林风亦是下马。上司来迎,自己也不能就这么骑马奔驰到身前吧。人么,都讲究些面子。花花轿子人抬人么。更何况,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呢。 孔融远远望见秦琼下马,快步向自己走来,心中大喜,转身对身后的王修说道:“叔宝虽是一介武夫,然深知礼仪,真乃青州之大将,北海之福啊。” 王修等人自是纷纷点头赞同,没人会在这个时刻表示不屑或者是反对,一个是青州老大,一个是青州大将,谁愿意没事去得罪他们啊。 当下秦琼赶到身前,拱手为礼,孔融则是上前,一把扶住秦琼手臂:“幸赖将军神勇,方保的青州平安。且勿多礼。某已命人准备好酒宴,只等将军入席了。” 秦琼见孔融如此亲热,亦是微微笑道:“使君相邀,自当遵从。”当下又同王修等人打了招呼,纷纷上马往府衙中去。至于玄甲精骑,自然有人安排不提。管亥林风却是跟着玄甲精骑往驻军军营处去了。毕竟军务要紧,至于酒宴,孔融摆明了要酬劳秦琼,自己等人去不去是无所谓得。更何况,管亥一直称秦琼为主公,自然不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11 部分阅读 要紧,至于酒宴,孔融摆明了要酬劳秦琼,自己等人去不去是无所谓得。更何况,管亥一直称秦琼为主公,自然不会在意这等事情。至于林风,则是声名不显,人人只当他是玄甲精骑的一个军官罢了,自是没人搭理他。 翌日,秦琼便去见孔融,却被王修告知,孔融宿醉未醒。秦琼无奈,便对王修道:“某闻太史子义母亲尚在家中,今离春节不过数日,某欲去拜访老夫人。故此来向使君告知。” 王修闻言笑道:“老夫人处,使君已经遣人送钱帛粮米去了。既是将军要去,可自行去之,不必告知使君。” 秦琼微微一笑,道:“恐使君有事相召。故先来通报。”而后告辞而去。 回到自己住处,早有下人准备好了礼物,一些钱帛粮米,并有一些过冬饱暖用的毛皮等。带着礼物,秦琼便领着陈二狗,张大壮两个亲兵往东莱黄县而去。 北海城到东莱黄县足足有三百里路,三人虽然骑得都是好马,不过亦是不想快速赶路伤了马匹,毕竟不是战时。一路上也不在村庄留宿,俱是在野外将息,都是用随身的刀斧砍下树枝,将就着搭个小棚子,用树枝堵住风口,倒也不会漏风,且另有一番趣味。就这样,第三日晌午时分,三人便来至太史慈家中。 三人三骑,来至这小小村落,自然是引起一阵轰动,不过,眼看着是进了太史慈的家中,那些人俱皆没了话语。在东莱,谁不知道太史慈太史子义的大名,有人骑着马来探望他的母亲,这是很正常的。前段时间,孔北海派人带着礼物来看望,那人来的更多呢。 进了屋门,秦琼便拜见老夫人,表示了探望之意,太史慈之母也显得很有涵养,与秦琼很是和善地谈了几句。当然,对于秦琼前番击败河北军的事迹,老夫人表示了一定的赞赏,毕竟袁谭的刚而好杀的名声传的实在是太快太恶劣了些。 闲坐了一会儿,秦琼便起身告辞,老夫人也并未挽留。毕竟,太史慈如今不在家,而且也不在北海军中效力。她心中也明白秦琼身为北海大将,自然有军务要处理,不可能在这儿陪自己一个老太婆闲聊。至于来拜访自己,很显然自己的儿子起了很大的作用。至于说秦琼和太史慈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交情,很显然老夫人并不是很清楚。甚至她以为这不过是名将之间互相的好感而已。毕竟,自己的儿子名声很好,而秦琼的名声也不差。 秦琼阻止了老夫人亲自相送,出了院门,便与陈二狗张大壮二人回返北海了。一路上自是住在自己前番搭建的小棚子里,倒也没什么意外事件发生。 一路无话,回到北海也就过春节了,终日训练的玄甲精骑也有了放假的时间,当然,是轮休。管亥和林风自是跟着秦琼一起在军营中和留守的玄甲精骑们一起过节,好在他们也没家室,倒也逍遥自在。一时间,军营中也是热闹无比,肉食的香味亦是飘散个不停。至于酒,军中不得饮酒是秦琼定下的死规定,当然,大捷之后的犒赏那是另外一回事儿。 平原,袁谭看着领着五千乌丸突骑前来报道的督军从事牵招牵子经,以及奉命来此的张?高览,心中不由得畅快无比。虽然颜良文丑未能被父亲派来,但是能派张?高览前来也就不错了。毕竟这两人的武艺也都是军中数的着的。至于韩猛则是自愿在袁谭手下,准备戴罪立功。毕竟攻打青州失败他也有责任,回去的话肯定要被袁绍整训一番,还不如戴罪立功,也好给袁绍一个交代。很显然,袁绍也是打得这个主意,是故没有召还自己的这个大将。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为青州之故。去年某领军进攻青州,不胜而还。故此番欲一鼓作气,攻下青州。”袁谭缓缓道,“青州止有精兵三万,一万五千驻守临淄,另一万五千驻守北海,其余各郡县皆是郡国兵驻守,不足为虑。便是其精锐军士,亦是不足为虑。某所虑者,唯有秦琼帐下那五百精骑,据闻其号称玄甲精骑,与公孙瓒之白马义从颇有相似之处,可远用弓箭,中用投枪,近用刀枪,皆骁勇至极,步卒不能相抗。诸君可有对策?” “其军不过五百精锐,某领乌丸突骑五千,必能将其一鼓歼灭。”牵招当即说道,对付骑兵最好的办法就是骑兵,这是大家都明白的。 “子经有此勇气自然可嘉,然秦琼骁勇至极,恐子经与之对阵,一合也过不得,那这五千突骑可就散了架了。”郭图在一旁不阴不阳道。 “公则先生多虑了,某不以勇力闻名,自是居中指挥骑兵与之对战,五千对五百,几无战败的可能。”牵招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牵从事所言甚是,秦琼所部玄甲精骑固然精锐,然其毕竟兵少。只要正面冲锋,其军必败无疑。”韩猛开口道,“只是秦琼多有诡计,若是其自侧翼冲杀,恐难以抵挡。”他是和秦琼单挑过的,自然知道秦琼的武艺有多恐怖。那人简直是天生的勇将,好像就是为冲锋陷阵生的,更为可怕的是对方极为冷静。临淄城下那一战,就那么小小的一丝机会就被其抓住了,打了个反击,将自己十余万人赶散,也把自己等人赶过了黄河。 “不妨事,青州军少,且分驻两处。某以为吾军只需围住临淄,牵从事领骑兵在北海临淄之间巡视,隔断交通。而后步步为营,各个击破便是了。”张?忽然开口道,在他眼里,这根本没什么需要讨论的,不就是五百骑兵么,自己这边有五千呢。而且如今平原又集聚了十万大军,十万对一万五,这城怎么也能攻破了。至于秦琼的骁勇,哼哼,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到时候交手试试就知道了。更何况自己的好兄弟高览也在,还有韩猛相助,就不相信秦琼能比肩当年虎牢关的吕布,给咱演一出临淄城下战三英?更何况,三英战吕布的结局可是吕布败了啊。 “张将军所言甚是,”郭图欣然道,“如今春节刚过,临淄城必然防备松弛,不若就此渡过黄河,攻向临淄,大军围城。如此,城中必然震恐,士气大泄之下,这临淄城破不过早晚之事了。临淄既破,北海不过掌中之物而已。说不定孔文举会被生擒活捉呢。” 袁谭闻言大喜道:“某为雪当日之耻,准备多时了。十万大军,半年钱粮,只为青州。如今有诸位将军相助,何愁青州不定?”言语间,透着一股豪气。 众人亦是纷纷直起身子,朗声道:“愿为公子效死。” 袁谭大笑,随后恶狠狠道:“秦琼,这番某看你能如何。” 第三五章 汉帝临东都 文举思迎驾 转眼间,已然过了元宵佳节。时间已经转到了196年,这是秦琼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三个年头了。轮休的玄甲精骑们纷纷回到了军营,而秦琼也正是开始打造自己心中的玄甲精骑了。不是穿上玄甲,骑上好马就是玄甲精骑的,他不要那种只是样子货的玄甲精骑。他要的是当年秦王李世民麾下那纵横八方,所向披靡的玄甲精骑。至于上次临淄城下的大胜,以秦琼的观点来看,那纯属巧合加幸运。要不是韩猛一开始就被自己打败过,心里有阴影,不敢应战。要不是自己刚好冲向了袁谭的中军大阵,要不是对方没有成规模的骑兵,要不是对方没有安排变态的重弩手。那临淄城下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还是未知数,更甭提大胜了。当然,也从侧面说明了。这时代的战争,不是比谁走的更正确,而是比谁犯的错误少。将领的骁勇,军士的士气,指挥的顺畅与对错,都是影响战力的元素。而临淄之战,不过是自己走了好运罢了。 军士全身披甲是最起码的要求,虽然不能达到具装重骑那样变态,但最起码的防护力是要保重的。至于马匹,只在关键部位做了防护。武器,只好选用上好的骑枪,这是用来冲锋用的。近距离的劈砍,当然是环首刀了。至于骑兵盾么,只好将环首刀的好搭档钩镶改造一下,绑在手臂上了。当然,必备的远程武器弓箭是不可缺少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有一匹好马,很显然,这些马匹不错,基本上都能达到要求。 在北海足足用了一个月,这才将各种装备配置完全。现在的玄甲精骑终于有了些样子了。当然,要想他们具备相当的战力,还要不断地进行训练才是。至于最终能训练成什么样子,那只有用实战来检验了。好在,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实战。乱世中,哪里能够少得了战争呢?至于训练的场地,那当然就在北海了。林风已经被孔融派往临淄,协助霍云。而管亥则是留在北海配着秦琼训练玄甲精骑,必要的时候,可以代替秦琼进行指挥。于是,北海城外就经常性地看到一路烟尘滚滚,一开始还有百姓惊惶,后来知道了是秦琼管亥在练兵,也就放下心了。更有那好事的人儿,开始纷纷向别人夸耀北海的骑兵是如何的骁勇,这就更加稳定了百姓安居的心态。还是那句话,乱世中,有强力的军队保障自己的生活,其实是很幸福的事情。 就在秦琼管亥领着玄甲精骑在北海城外进行训练的时候,一个信使已然悄悄地从洛阳到了河北冀州,又从冀州转向兖州,接着从兖州往青州而来。这个信使本来打算见了曹操就回去的,不想在街头巷尾中听到了袁谭攻打青州失败的消息,心中一动,故而在曹操答应迎驾的之后,又转往青州而去。当然,这一切并没有逃过曹操的眼睛,不过他也没有做什么拦路截杀天使的事情。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的探马已然传来密报,袁谭的大军已然渡过黄河,在高唐集结。这一次的目标依然是青州,并且针对上次失败的教训,更是调集了五千乌丸突骑助阵。有这样的大军压境,即便秦琼骁勇无敌,玄甲精骑精锐无比,恐怕也难已讨得了好吧。如此一来,那孔融自保恐怕尚且不能,哪里还有能力迎驾啊。 就在天使离开兖州往青州去的时候,曹操亦是吩咐帐下准备粮秣,准备前往洛阳迎驾。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以畜军资,如此则霸王之业可成也。毛?的这个献策让曹操想想就觉得兴奋。霸业可成,霸业呀。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让部下看紧了袁绍袁谭以及青州孔融徐州刘备淮南袁术荆州刘表的动向。万一向上次那样,自己离开兖州反倒被人抄了老巢,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啦。好在这几方各有关注,一时半会儿没有和他计较的打算。袁绍正在和公孙瓒纠缠不休,刘备袁术刘表都在自家窝里享乐呢。至于吕布,正窝在小沛舔伤口呢。孔融么,哼哼,他很快就要大祸临头了吧。 建安元年(196)三月,孔融正在府衙安睡,忽有下人来报,道是王修领天使前来。孔融先是一惊,随即便是一喜。天使啊,不是鸟人,是天子的使者。多长时间没有天子的消息了,自从天子被董卓掳去长安,这也好几年没见着朝廷下来的人了。如今天使竟然来了,这可真是让孔融又惊又喜啊。至于说有人假冒,且不说这时代有没有人有那个胆子。便是那些关防印信什么的,可都是有玄妙的。更何况,有些事情,只要仔细盘问,很快就能查明的。 漱洗一番,又整理好衣冠,对着铜镜仔细地打量着自己。孔融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自己这番样子出去见天使应该不会失礼了。来至大堂,王修连同那天使亦是急忙起身,见过孔融。(不是每个时代见到天使就要下跪行礼的,大大们莫较真)孔融还礼,众人落座。 孔融见这天使面容瘦削,脸色苍白,衣冠还算整齐,只是那褶皱太多,总体看来,精神显得不太好,当即眉头皱了皱,开口问道:“天使自何处来?如何这般落魄?” 那天使闻得孔融问话,急忙挺直腰身道:“回禀使君,某奉天子诏书自洛阳往冀州袁绍处,召其入洛阳卫护天子。然袁绍不从,某无奈至兖州宣召曹操。曹操已然奉命,不日将往洛阳。某在兖州闻知去年袁谭曾领兵进攻青州,大败而回。故特来此请使君往洛阳卫护天子。” “那诏书可在?”孔融眉头一皱,急忙问道。 “曹操已然奉命,诏书自然在曹操处。”天使急忙答道。 “无有诏书,某岂能奉命?”孔融有些不悦,当即硬邦邦地回答。 “使君,使君且听吾言。”天使眼见得孔融不悦,当即急了,“如今东都残破,更兼人烟稀少,百官少衣无食。便是天子,亦是只能有稀粥野菜果腹。尚书郎以下,则要亲自出城砍柴采集野菜。如此惨景,使君难道忍心不顾么?” 孔融闻知色变,当即起身道:“果真如此?” 那天使垂泪:“尤甚于此。使君乃是天下名士,更乃大汉忠臣,岂能眼见天子如此凄惨而无动于衷乎?” “大汉四百年,何至于此?”孔融心中惨然,连连摇头,“天使且在此少歇,某这就唤心腹大将前来商议迎驾之事。” “如此,多谢使君。”那天使急忙道谢,而后被王修引着下去了。至于召唤心腹大将,那无疑就是让人找秦琼前来议事了。 秦琼闻得孔融唤自己议事,自然将手头上的事务交给管亥,自己便往府衙来。至得大堂,发现堂中仅仅王修和孔融,当然,这也算是北海军的中坚力量了。当下和孔融见礼,落座。 孔融见秦琼坐好,便缓缓将先前天使来请迎驾之事说完,又讲了天子的惨景,而后总结道:“某为大汉之臣,今天子有难,自当前往卫护。叔宝以为如何?” 秦琼闻得汉天子如此惨象,心中不由凛然,这天子也当得太惨了点儿,当下心中便起了恻隐之心。闻得孔融问话,当即道:“使君有命,叔宝自当遵从。只是青州军士本就不足,这派多少兵还要仔细考量。” 孔融点头:“叔宝所言甚是。此去路远,粮草辎重都要考虑,叔治,你要好生计算。” 王修急忙应诺。此时,忽有一军士闯进大堂,单膝拜倒:“报,临淄来报,袁谭起大军十万,已然渡过黄河,沿漯水济水东进,屯兵乐安,前锋已至高莞。其先锋旗号为张,疑是河北大将张?。” 哗啦,却是孔融失态地快速起身,踢翻了眼前的案几。 “使君,某这就领玄甲精骑赶往临淄。”秦琼见状,急忙起身道。 “叔宝且去,”孔融无力地摆摆手,“叔治,且通知天使,迎驾卫护之事不能成矣。” 王修秦琼皆是应诺而出,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三六章 郭图瞒天过海 林风开门救民 秦琼匆匆忙忙地回到军营,召集管亥商议。管亥闻得袁谭大军又来,前锋不日将抵临淄,顿时眼睛就红了。当即拱手道:“主公,某愿为先锋,领五千精锐会会那张?。” 秦琼连忙摆摆手道:“不急,临淄有一万五千军士驻守。林风霍云刘政皆在,想必出不了什么事情。且先命玄甲精骑停止操练,准备粮秣,明日某与你领玄甲精骑回往临淄。至于北海这一万五千精锐,且留在此,由武安国将军镇守此处。只要临淄不丢,北海必然不会有事。北海至临淄不过百余里,快马半日即到。两处互为犄角,料想此次定能度过难关。” 管亥点点头,按照秦琼的吩咐去准备粮草后勤诸事。不多时,武安国亦是收到消息赶来。秦琼与之见过礼,各自落座。武安国道:“袁谭再次来攻,叔宝可有破敌之策?” 秦琼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无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武安国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正是,前番大败,袁谭定然不会甘心,此次再来,想必有诸多准备。叔宝,此番迎敌还要小心为是。” 秦琼点点头,很是同意武安国的观点:“探马报其先锋乃是张?,此人如何?” “此人乃是河北名将,颇有名声。且闻得此人亦是有勇有谋之辈,与之对阵,叔宝还需谨慎。”武安国思索了一会儿,缓缓答道。 “四庭一柱这次来了三,张?高览还有韩猛,袁谭这次真是下血本了。”秦琼心里亦是沉甸甸的,这袁谭,看来是下死力了。不过袁绍也确实够大方的,对自己的这个儿子看来也颇为疼爱。看来此番要保全青州之地,确实需要一番苦战呐。 翌日,休息了一夜的玄甲精骑,带着一天的补给在秦琼管亥的带领下,往临淄而去。而武安国则是留在北海筹备粮秣,以备接下来的大战。当然,北海城也开始戒备森严了。至于那些城外的屯堡农户,更是纷纷紧闭堡门,各自祈祷着这次还能够安然度过。 临淄城楼上,霍云看着城外不远处连成一片的大营,显然是异常的无奈。北面是袁谭的中军大阵,高高袁字大旗飘着,西面是韩字大旗,想来是韩猛了,南面是高字大旗,想必是高览了。至于东面,却是张字大旗,上有先锋两字,想必是此次的先锋张?了。南北西也就罢了,东面却是北海来援的必经之路,却被张?给堵上了。而张?不愧为名将,靠着淄水扎营,一则取水方便,二则隔着淄水,北海援军纵然来了,也不过只能隔着淄水兴叹而已。欲要援救临淄,必然要过这条淄水。兵法有云,半渡而击,想想就让霍云脑袋疼。 而且,袁谭的大军把临淄城围住了,虽然没有攻打,但也已经开始打造攻城器械了。云梯,登城车,撞木,等等都开始准备了。很明显,袁谭这意思就是围住了临淄,你就别想跑了。想起这事儿霍云就一脑门黑线,自己这边刚刚探出袁谭的大军在乐安,前锋不过到高莞而已。刚把情况向北海反应,一夜之间,袁谭的大军就把临淄城围住了。这很显然,袁谭肯定是听从了郭图的谋略,假装大军在乐安,却命手下将领纷纷领军潜至临淄城不远处,一夜围城。不得不说,这个瞒天过海用的实在是高。而且,对于一夜间冒出的袁谭大军,城里果然是一片哗然。白天还在乐安,一夜就围了临淄,简直是神兵天降啊。怎能不让军士震惊,百姓惶恐呢。至于那些大户世家,自然也是忧心忡忡的。当然,如果秦琼还在临淄的话,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多担忧了,但问题是秦琼他不在此处啊。 叹一口气,霍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门,转向身边的刘政:“刘太守,临淄城内还有多少粮秣?” 刘政有些苦笑地摇摇头,道:“现在不过三月份,城中大户人家都是将种子备好,准备春耕,是以大户人家有粮。然军中粮草不过能支持一月而已。且城中百姓基本上是家无余粮,即便能支撑到四五月份,也是青黄不接时分。需要出城采集野菜等方能过活。即便是将大户人家的粮草全部收集起来,估计也能支撑到麦收之时。”说着话,刘政亦是无奈地看看那城外耸立的袁谭营寨,很显然,他也明白了,这次战争很可能是一场持久战。 “这该死的袁谭,”霍云很是不满,“竟然在此时进军,难不成冀州不需要春耕么?” “冀州本是天下粮仓,钱粮丰足之地。更何况此番是在青州作战,而非是河北地区。”刘政倒是很能理解袁谭的做法,这就是凭着经济实力压榨你,你还没辙。 “快看,南面。”一直不吭声的林风忽然开口道,“一群百姓被驱赶过来了。” 刘政霍云皆是大吃一惊,急忙看去,果然,南门方向,一群百姓正扶老携幼,哭哭啼啼地往南门挪来,身后更是有袁谭军士驱赶着,好在却没有杀人。只是一个劲儿往临淄城赶。“难不成袁谭要驱百姓攻城?”刘政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不像,身后并无袁军跟随,只是驱赶至此,难不成要将这些百姓赶入城内?”霍云摇头反驳。 刘政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与此同时霍云也明白了过来,两人异口同声道:“粮食。” 很显然,袁军驱赶百姓进城就是要消耗守军的粮草,当然,使得城内士气低迷也是一种附带的效果吧。 “不可使之进城。”刘政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定。 “放吊桥,开城门,让百姓进城,使军士严加搜索,谨防有奸细。”与此同时,林风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逸峰,你要做什么?”刘政的脸色顿时扭曲了,“某为临淄太守,不能放其进城是某的命令,你要抗命不成?” “刘太守,城外百姓和城内百姓多有亲戚朋友,且部分士卒更是城外百姓之儿子丈夫,若不让百姓进城,这民心定然不稳,军心恐亦是难以安稳了。”林风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他在北海城受到的冷遇很是让他心里不太爽。虽说秦琼待他不薄,但是孔融,哼哼,一个酸腐文人而已,还真不被他放在眼里。至于眼前的刘政,虽是上官,但是你总得讲道理吧。要知道,守城时候还不是自己这些军士一刀一枪拼着性命。万一军心不稳,你就是再想坚守,也守不住啊。 “开门,放吊桥。”眼看着刘政发火,还欲要继续反驳,霍云已经开口了,无视刘政那欲要噬人的眼神,霍云缓缓道,“主公乃是爱民之人,今日若不开门,异日吾等必将受罚。更兼若是军心不稳,民有怨恨,这临淄也就守不了了。” 刘政一颤,按上腰间宝剑的右手亦是缓缓松开了,看了看那边已然嘶哑哭号的百姓,哑声道:“放百姓入城,但要严加搜索,并要城中亲友相认作保。” 霍云林风对视一眼,各自点点头,便有身边的小校们出去办理了。 临淄城北,袁谭中军大营,袁谭军众将皆是在此宴饮。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喝下一盏酒,袁谭对郭图笑道:“先生这瞒天过海果然好计,今日早上看到城楼上守军那惊愕惶恐的表情,真真是令人开心。” “此番还是诸位将军治军严谨,方能计策成功啊。”郭图笑答,顺便捧了几个将军一句,虽然平时看不起这些四肢发达的武夫,但是心情好的时候还是要表扬下的。 “正是,诸位将军,请。”袁谭亦是笑着举起酒盏,向诸位将军敬酒。 张?高览韩猛岑壁亦是忙忙举起酒杯,纷纷满饮。怎么说也是河北大公子,以后说不定要继承袁绍位置的大人物,恭敬点儿,准没错。 眼见得众人满饮,袁谭满意地笑了笑,又向众人道:“驱赶百姓入城,进展如何了?” “一切顺利,”高览首先开口道,其余众人亦是纷纷点头。 “好,看来这临淄城不久后就要闹粮荒了。”袁谭满意地点点头,又向郭图道:“多谢先生献策,某敬先生。” 郭图笑嘻嘻端着酒盏,道:“分内之事,分内之事而已。只能说孔融酸腐,守将妇人之仁而已。”诸将亦是纷纷点头,看来,他们很是赞同郭图的观点。 第三七章 突骑对玄甲 牵招心暗惊 临淄与北海之间有三条河流,分别是淄水,浊水,巨昧水,皆注入巨定湖。淄水紧靠临淄,巨昧水紧靠北海。而浊水正位于北海与临淄中间,距两地皆不过五六十里。浊水上有桥,乃是木桥,可容两马并行。此正是交通要道。方三月,水面已然已然化开,几无冰冻。水流不急,然亦是人马不能徒涉。 牵招看看眼前的木桥,再望望身后已然不见的临淄城,冷笑道:“此处便是关键,不管北海来多少人马,必渡此河,必过此桥。某便在此处等那秦叔宝。”身后校尉皆是纷纷称是。 打量下周围的地形,牵招冷笑道:“且后退五里,在小丘陵处歇马。派遣斥候,继续往北海方向探查。若是遇着北海军,不必交战。只退回来禀报便是。” 早有小校应诺,派遣斥候出去探查了。牵招便领军回返,找个紧靠官道的小丘陵处歇马,只等斥候消息。 秦琼管亥领着五百玄甲精骑正往临淄去,一路虽然行的快,但亦是爱惜马力,不愿伤马,饶是如此,中午时分已然到了浊水处。至于斥候,秦琼却一个也没拍派出,一个原因是玄甲精骑人数少,本身就可以作为一个斥候大队用。第二个却是根据临淄的探子说,袁谭的大军还在乐安,前锋不过到了高莞。即便今天前锋到了临淄,也肯定是安营扎寨等诸多杂务。是以秦琼只是想快点儿赶回临淄,并无太大的提防。 看着眼前的浊水桥,秦琼一马当先冲了过去。方过桥,秦琼无意间往地上一瞥,不由咦地一声,放缓了马速。又走数十步,秦琼一提缰绳,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面色变得慎重无比。身后管亥等五百玄甲精骑亦是纷纷止住了马儿,停住脚步,只等秦琼吩咐。 秦琼再看看地上的痕迹,又向临淄方向望了望,脸色极为甚重:“大股的骑兵,至少三千以上。” 管亥离得最近,闻言不由一愣,问道:“主公,您这是?” “附近有大股的骑兵,应该是敌非友。”秦琼沉吟道,“莫不是袁谭军的骑兵大军?” “主公,青州本地成规模的骑兵只有我们这五百人。至于河北的骑兵,那就不知道了。毕竟冀州钱粮丰足,幽州并州之地产马,这离得近必然能买到的马匹也多啊。而且冀州也能产马啊。所以,冀州有大规模的骑兵不稀奇。只是,袁谭军不是在乐安么,怎么会有大规模骑兵出现在这里?”管亥亦是觉察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大股的骑兵,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尽管不知道秦琼是怎么判断有大股的骑兵的,但是管亥可没有一点儿怀疑的想法。毕竟这位主公在他的眼里实在是有点儿高大。 秦琼沉吟一会儿,才道:“或许袁谭军在乐安只是假象,其大股部队已然到了临淄。” “主公,既如此,何不快马前往临淄,也好安定人心。”管亥闻言有点儿急,毕竟临淄是他顺利接收的,也算是一种荣耀了,当然容不得别人再去染指。 “不可轻进。”秦琼也觉得有些无奈,他在隋末唐初时是有名的骑将,先后统领过李密的帐下骠骑,也当过王世充的骑兵统领,更是玄甲精骑的统帅,对骑兵可谓是了如指掌。自己这五百骑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但距离当年秦王帐下的那支玄甲精骑还是差的甚远。如果对手是步兵还不可怕,毕竟骑兵天生就拥有足够的机动性,怎么着也不会吃亏。但若是大规模的骑兵,那胜负可就难说了。对付骑兵的最好兵种就是骑兵,这一点,秦琼无比的明白。 “压住脚步,缓缓前行。”秦琼想了想,还是下达了这个命令。毕竟,这路已经走了一半了。最起码也要到临淄,将临淄城的情况搞清楚吧。 行不过三里地,玄甲精骑便停住了。没办法不停,对面的官道上停着一群黑压压的骑兵呢。只见对面骑兵亦是和自己这边打扮差不多,皆是军士披甲,胯下战马的防护较少,用的兵器也是骑兵长枪,当然每人必备一把环首刀,左臂上绑着个小圆盾,也有长方形的,很显然,是为了避箭。马鞍旁有箭壶,亦是标准的配置,一壶十九支。大多骑兵配备两个箭壶,亦有只有一个的。也有多的,想是有的喜欢弓箭,有的用的少。只是帽子不同,秦琼这边多是铁盔,内衬皮毛。而对方则是有铁盔,有皮帽,但是不管铁盔皮帽,都在耳边垂下一块毛皮,不知是护耳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反正看上去怪怪的,不似中原人士。不过,大军阻住去路,很显然,是敌非友。 秦琼皱着眉头紧盯着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对面军阵考后方的小丘陵上有一杆大旗,上面大书一个牵,想必是此处的骑兵大将了。大概估算一下,两军相聚不过两里左右。以骑兵的速度,也就是转眼间的事儿。而且这样的距离,恰好能使马匹的冲刺速度发挥到极致。很显然,对方也是精通骑兵作战的高手。 就在秦琼还在沉吟之时,对方阵中忽然传来号角声,短促但极为尖锐,随着号角声,那片黑压压的骑兵开始动了。秦琼的脸色一变,此时撤退已然决计不行了。且不说对方容不容自己撤退。此时撤退绝对是对军心士气一个沉重的打击,一旦士气低迷,那以后的仗就不好打了。当下想也不想,将提炉枪往前一指,一磕胯下忽雷驳,当先便冲了出去。自然而然的,身后的玄甲精骑亦是跟了上去。多亏了这短时间的训练,有意无意间,玄甲精骑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锥形阵,而锥尖,自然是秦琼了。至于管亥,则是紧跟在秦琼的左翼,右翼则是张大壮陈二狗等一众人。 马蹄咚咚,秦琼这边的玄甲精骑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而对方的乌丸突骑则是发出了各种怪叫声,呜嗬呜嗬的很是怪异。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动用弓箭,一则是这样的距离骑兵对冲也就是瞬间的事儿,发了一箭恐怕就照面了。到时候来不来得及换上长兵器都是两说。二则是骑兵冲锋的速度很快,而双方很显然都没有带着强弓硬弩,所以这弓箭的距离就显得有些近。说不好后面的刚射完箭,前面的已然落到了箭矢中,那玩笑就大了。要知道骑兵冲锋时候,各排之间是要保证距离的。不然后面的要是一枪戳在前面的马屁股上,这玩笑也不小。 牵招立在丘陵上,居高临下,看着飞速接近的两处骑兵,死死地盯着那两处锥尖的人物。对方的装备和自己差不多,这并没有什么,但是对方居然也能排出锥形阵冲锋,这可就算得上一般的精锐了。怪不得郭图韩猛说秦琼骑兵精锐,可比白马义从。言之有理,不过自己的部下虽然是乌丸突骑,可装备要比塞外那些乌丸部族们的装备好多了。最起码,装备不吃亏。更兼此番五千对五百,要是还是失败了,那这乐子就大了。仿佛白马义从般的精锐,哼哼,若非白马义从的强弓硬弩还有装备要比塞外乌丸人的要好很多,真的对阵起来还不知谁胜谁败呢。 两方骑兵不断靠近,对方那狰狞的面孔已然近在眼前了。瞬间,天地间似乎静寂了一下,先是噗噗声,随即充满了惨嚎声,两军已然对冲在一起。针对秦琼而来的那个锥尖,一瞬间就瘪了下去。而丘陵高处观望的牵招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一晃,差点儿掉下马来:“此人真乃绝世猛将。”却原来是牵招清楚看见,几乎是一瞬间,秦琼已然连杀十余人,自己的精锐骑兵,以及打头的那个悍卒也就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已然送了性命。若是自己打头冲阵,牵招想了一下,就觉得遍体生寒。幸好自己没有逞能,牵招有点儿庆幸。 再看下去,牵招就越发觉得自己做的决定没错。只见那秦琼连同身后一个用刀的猛将,皆是没有弃了手中长兵刃,而是就用手中的兵刃对敌。而他们身后带领的玄甲精骑则是一个照面就丢弃了手中的骑兵长枪,而是拔出了环首刀,左劈右砍。不断有乌丸突骑坠马,亦是不断有玄甲精骑的人被杀死。然而,秦琼和管亥方圆一丈内,皆是乌丸突骑纷纷落马。眼看着秦琼那杆长枪只是简单的刺出收回,刺出收回,犹若毒蛇的芯子一般,而他前方的突骑纷纷倒地,却无人能给他带来一点儿阻碍。牵招甚至能感觉到,秦琼冲锋的速度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放缓,仿佛是热刀切黄油一般,顺畅无比地将自己的骑兵杀了个对穿。这该死的变态,怎地有如此猛将?可比当年的温侯吕布了。牵招盯着那已经杀透骑兵军阵的身影,嘴角无意识地抽搐着。 第三八章 据河显神射 回返北海城 轻轻地一声嗤,又一名突骑的骑士被锋利的提炉枪切断了脖子上的大动脉,手腕抖动,秦琼欲要再刺的时候,却发现眼前一片空旷,却是转眼间杀透了牵招的骑兵阵列,此时已然来至那小丘陵的下方,抬眼望去,与牵招的眼神碰个正着。 牵招亦是在打量着丘陵脚下的秦琼,一杆超大号的提炉枪,身上极为专业的铠甲头盔,以及那匹已然开始闻名的宝马忽雷驳,只是这些配着秦琼那淡金面庞,有些消瘦的身体,怎么也让人觉得有些不称心。恰在此时,正碰上秦琼的眼光对视了过来,牵招便觉得心里一寒,那是一种极端漠视生命而且冷静无比的表情,这种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从灵魂深处感觉到了颤栗。 “将军,我们丘陵上还驻守着一千骑,是不是按原计划冲下去,给秦琼来个迎头痛击。”早已准备好并被战场上的血腥味刺激的兴奋之极的校官,看着在丘陵下重新列阵的玄甲精骑,便向一边的牵招问道。 “你想害死老子么?”牵招冷冷地回道,“若不是吾命人砍些小树将向上冲击的路封堵了起来,你以为秦琼会在丘陵下列阵,而不是冲杀上来?” 那校官一愣,随即道:“将军,秦琼只余四百余人了。” “某看的清楚,”牵招毫不客气道,“可是我的四千突骑只剩下三千五百人,那秦琼一人就杀了近两百骑,那个用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12 部分阅读 那校官一愣,随即道:“将军,秦琼只余四百余人了。” “某看的清楚,”牵招毫不客气道,“可是我的四千突骑只剩下三千五百人,那秦琼一人就杀了近两百骑,那个用刀的杀了近一百骑,剩下的才是那些玄甲精骑们杀的。你觉得你这一千骑冲下去会不被他冲透,直接冲到丘陵上,将我斩杀?或者我亲自领兵冲杀,然后被他阵斩?” “将军恕罪。”那校官急忙道,牵招的这几句话实在是有些诛心,简直就是直斥他欲要谋杀主帅啊。 “不怪你,若不是某一只盯着秦琼,也不能计算的如此清楚。”牵招有些咬牙切齿,“这种武将本身便是逆天的存在,只有同级别的武将才能缠住他,置他于死地。一般的精锐骑兵,或者稍次一点的武将只不过是他的盘中餐而已。大枪抖动,一个照面几乎杀光了方圆丈内所有的突骑,这***怎会遇到这种人。便是颜良文丑,恐怕也不能做到这种地步吧。” “将军,那现在该如何做?”那校官方才吃了瘪,现在小心翼翼道。 “一千突骑不动,某下面还有三千五百骑,足够吃掉他剩下的这四百骑了。即便杀不掉秦琼,某也要杀掉他所有的部下。”牵招从牙缝里挤出的恨声让那个校官一哆嗦,急忙安排军士吹响号角,让那剩余的骑兵准备再次与玄甲精骑对冲。 听着再次尖锐的号角,牵招就觉得心中一疼,貌似这次亏大了,自己的五千乌丸突骑恐怕至少要再死五百人。简直可以肯定的说,要不是自己一向赏罚分明,军纪森严,那么恐怕这剩下的三千五百骑也不会听从命令冲锋吧。毕竟,那个锥尖的秦琼带给骑兵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些。 秦琼听着尖锐的号角声,再次往丘陵上看了牵招一眼,说实话他很想上去直接来个擒贼先擒王。只是,看到那拦路的树枝还有一千黑压压的骑兵才住了心思。毕竟他再猛也拦不住对方千箭齐发。更何况路上还有那么多的障碍物。不过牵字大旗倒是被他牢牢地记在心里,这次自己不小心吃了闷亏,下次找回来便是。眼下最要紧得是,如何将这剩下的玄甲精骑带出去。没想到袁谭真是看得起自己,安排了五千突骑在这等候自己的五百骑,而且就是直接的正面冲锋,不掺一点儿水分。就这么裸地拼着战力,互相消耗着双方骑兵的生命。一个冲锋,五百骑就剩下了四百多点。这个数字让秦琼亦是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能没有点儿感情么。 又要开始对冲了,秦琼看看身后已然列好阵势的玄甲精骑,虽然大部分已然没了骑枪,只剩下了环首刀。但有骑枪的人自然而然地列在了最外面,依然是锥形冲锋的阵列。提炉枪一举,依然是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的军士亦是纵马跟上,由慢到快,转眼间一个冲锋的锥形阵成了。 看着秦琼领头冲锋,身后的玄甲精骑转眼形成了锥形阵,牵招嘴角扭曲了:“此人调教骑兵的能力极为出色,当是吾军大敌。此番回去,定然要建议大公子无论如何,都要诛杀此人。” 身后的那校官一撇嘴,心道,此番五千突骑都杀不了此人,恐怕回去后也难啊,除非是那几个猛将联手围杀这个秦琼才能达到目的吧。不过,这可能性似乎都不太大吧。毕竟,身为大将哪个不是傲气十足的。也就是虎牢关下,濮阳城下的温侯才能让那些大将心甘情愿的围攻吧。 牵招紧紧盯着那不远处迅速接近的两队人马,如同上次一样,转眼家对撞在一起。瞬间,自己部下的锥尖位置已经消失了。真***变态。牵招心里暗骂着,纠结着,心疼着,眼睛却紧盯着战阵,眨都不眨。战马对撞,胳膊腿儿乱飞,不时有被撞飞的军士,然而这些牵招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个锥尖,秦琼。眼见得秦琼如入无人之境,眼前没有一合之敌。简直是绝对意义上的沾着死碰着亡。大枪舞动,寒光乍现,凡在他大枪范围内的骑兵如同被施了妖法般,皆是身形一顿,随即自马匹上掉下,真是诡异之极,让人毛骨悚然。五十,七十,一百…无意识地在心中默算着,眼看着秦琼杀透军阵,牵招大松了一口气,数字也停留在二百一十三上。绝对的悍将,一人几乎杀了自己四百余骑兵,这绝对不是人能做出的事情。他如此在意秦琼,甚至连一边同样表现出色的管亥也顾不上看了。而此时他身后的那个校官却是整个后背都湿透了,这样的变态,自己方才还想领军去和他冲锋。简直是自寻死路。军功人人想要,可也得有命要不是。 眼前又空旷了,往前冲刺了一段儿,秦琼停住了马。转身一望,这一次自己身边还有三百二十余骑,至于其他的人,肯定是回不来了。就这三百余人,身上也基本上或多或少地带了些伤口。“撤。”看看面容肃穆的骑兵,秦琼毫不犹豫地下了撤退的命令。就这样硬碰硬,实在是占不了什么便宜。对方是精锐骑兵,不是那种一触即溃的散兵游勇。 管亥听得秦琼撤退的命令,也没有反驳什么。军令如山,这点儿规矩大家都懂。一众三百余人便往来时的浊水桥飞驰而去,只是每个人的心中都不是那么好受。这仗打得挺无奈的。 秦琼这一走,牵招立马发令:“大军尾随追击。”军令一下,不论是丘陵上的还是丘陵下的突骑都做好了准备。只是看着眼前方才两军交战的场地,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方才那一番对冲,自己这方又倒下了五百骑左右。一千人啊,一千活生生地骑兵,河北军的精锐,甚至可以说是大汉的精锐突骑,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残肢断臂,孤零零的头颅,倒地的马尸,断裂的刀枪,汩汩流淌的血水。都在表明那方才短短的两次对冲,是多么的惨烈。 到底是精锐骑兵,伤亡两成了,居然没有溃散,只是士气有些低迷而已。牵招心里暗忖着,当下却命一名校官带头,领着骑兵追逐而去,自己却被一千骑围着,亦是跟着大军往前而去。 两三里得距离实在是太短了,即便是刚刚冲锋过两次的有些疲累的马匹也就是一忽儿的事。只是当牵招领兵赶到的时候,却发现骑兵散散地分布在浊水边,却没人过桥。牵招不禁大怒,这就是我刚刚还盛赞的精锐骑兵,连个桥都不敢过,不敢过去追击? 方要开口,却见方才领兵的那个校官的副手苦着脸来报:“将军,方才校官欲要过桥,被秦琼射杀。而后凡有踏足桥上者,皆被射杀,已然被射杀十人。军士震恐,皆不敢渡河。” 牵招一愣,随即怒道:“你们手里的弓箭是摆设么?” “将军,秦琼所用乃是强弓,射的极远,我们隔着河够不到啊。”那副手无奈地辩解道。 “亲兵举盾,某过去看看。”牵招沉吟一下,吩咐道。 亲卫们举起防箭的盾牌,将牵招护在中心,顺着骑兵们空出来的道路,来至浊水边。饶是牵招心里有准备,亦是心中无比的憋闷,那浊水桥已然被倒伏的尸体堵住了。那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是一箭毙命,不是咽喉就心口,要么额头。甚至有一箭是贯口直接射透了后脑,白的脑浆红的血混在一起,看着就让人觉得倒胃口。 再往那边望去,只见秦琼单人独骑,离这边甚远,约在二百步左右。(本书取一步大概1。4米,汉制),这个距离,确实不是自己这边骑兵带的弓箭能射得到的。只不过这秦琼也太强了。能射二百步的强弓,他这两臂得有多大的力气。牵招正在盘算,忽地听见亲卫大呼:“将军小心。” 牵招忙抬头望去,只见秦琼忽然纵马而来,手执弓箭,正对着自己的方向。这一下,牵招不由大惊,急忙伏低身子,喝道:“盾牌。”却听得铮铮两声响,随后便听见众军士的惊呼之声:“大旗,大旗。” 牵招忙抬头看时,却见自己的将旗已然缓缓地飘落下来,再往前望,只见秦琼已然纵马至二百步之外,亦是向自己这方望着。又看看自己身边将士紧张莫名的模样,更有甚者,已然远离了河岸边,牵招就觉得自己心中紧绷绷的。看看远处的单人独骑,冷冰冰道:“撤军。”这两箭对自己的军心打击是巨大的,将旗被射落,那方才要是自己冒个头,说不定倒下的就是自己了。这秦琼,天下间能与之一较高低的恐怕也就是温侯吕布了吧。今天这一仗传出去,自己这脸可就丢光了,单人独骑,逼退自己四千骑兵,不过任谁也挑不出理来。毕竟,这浊水河就这一座能过去的桥啊。 眼看着牵招领军退走,秦琼依然没走,直到片刻后眼看着没什么动静了,这才收了弓箭,往北海回返。方过四五里,正遇着管亥一众人等。不待管亥说话,秦琼便道:“儿郎们辛苦了,且回北海。”众人急忙应诺,拨转马头便往北海而去。 第三九章 郭图献策安突骑 孔融执意救临淄 临淄城外,袁谭大帐之中,牵招黑着脸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袁谭高坐主位,其余文武分列两旁,皆是面色不善。 乌丸突骑呀,那是整个大汉的精锐。想当年光武帝刘秀刚到河北时,就是靠着四千突骑才能大胜敌手。而后更是以突骑为主的大军横扫天下,从而问鼎天下。这一切无不表明乌丸突骑的精锐。而现在这支精锐居然在十比一的悬殊战斗中,整整损失了两成人马。这个状况也太让人吃惊了。是故牵招黑着脸汇报完状况,大帐之中就出现了诡异的平静。 良久,韩猛起身道:“大公子,秦琼勇猛,可比吕布,其一人可当千也。牵从事此战虽然伤亡较大,然亦是挫其锐气,并将北海与临淄之间联系掐断。如此,当表其功于主公。由主公评断。” 张颌有些诧异地看了这个一贯以勇猛闻名河北的大将,没想到他居然会出面为牵招说话,而且这话说的文邹邹的。这跟自己印象中的那个韩猛几乎是不同的两个人。他却不知韩猛在秦琼手上吃的亏太大,如今见牵招领着乌丸突骑也未能全歼秦琼,甚至可以说吃了个大亏。这心里面不由的就有些平衡了。出面说话的意思是:你看看,前番的大败不能全怪我吧。连公认的精锐乌丸突骑也吃了大亏,更何况领兵的牵招也是骑战的行家里手,亦是名震河北的名将呐。 “大公子,韩将军所言甚是。”郭图见袁谭依然阴沉着脸,笑道,“秦琼勇猛,吾等皆知。然不想其勇猛若斯矣。此战,非子经之过矣。且牵从事作战辛苦,为今之计,公子当厚赏突骑才是。”说着话,悄悄地冲着袁谭使了个眼色。 袁谭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本阴沉的脸色忽然间云散雾开,满面笑容:“先生所言甚是,子经此战辛苦,应当厚赏。命军中主簿登记功劳簿,安排酒宴犒赏突骑。”早有军士应诺去通知主簿了。 牵招原本黑着的脸这会儿也好看些了,当下谢过袁谭,而后告退往自己营帐去,准备洗漱一番,参加酒宴。众人亦是散帐,各回营寨安排军务。 料得众人去得远了,袁谭的脸色又变的愁苦起来,看向郭图道:“先生,此番突骑折损两成人马,若被父亲得知,必然震怒非常。如此,怎生为好?” “公子不必担忧,突骑如此损失,主公方能放心呐。”郭图笑道。 “此言何解?”袁谭一愣。 “如今河北名将,约有三分已在公子帐下,长此以往,即便其他公子不进言,主公心思也必然不能安矣。今突骑战损,方显得北海军力强大,非有名将强兵不能平青州。如此,主公必然安心。”郭图笑道,“且如今白马义从不存,幽并之地,再无突骑用武之地。在青州遇到秦琼,才能磨砺精锐,以待异日矣。” “先生所言甚是呀。”袁谭听得眉飞色舞,如今才知道原来损失过大有时候也是一种好事。 “大公子应当趁此机会,与牵招打好关系,更要笼络突骑之心。如此,若异日有变,有突骑助力,大事可定矣。”郭图看着激动不已地袁谭,轻声道。 “多谢先生教我。”袁谭大喜,起身深深一躬。郭图含笑,坦然受了一礼。 北海城,太守府。孔融端坐堂上,王修秦琼管亥武安国分列两旁。秦琼管亥身上的盔甲已然脱了,换上了一身武士服。只是两人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和冲天的杀气一时半会儿是散不下去了。武安国还好,他也是沙场纵横的人物,还受得住。孔融的面色就有些难看了,不过也是见过战阵的,加上良好的名士风度,表现也不错。至于王修,就确实的脸色惨白了。他也见过杀人,也见过从沙场上走下来的将士。可是从没有人有这么强大的气场,好在他心智坚韧,亦是知晓秦琼管亥没有敌意,故而也坐得住。 “事情就是这样。”秦琼面无表情,低沉地将自己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至于细节倒是没怎么说,只是说了战果和战损,另外分析了临淄城可能形势不妙。 “乌丸突骑,五千人,你们居然能冲出来?”王修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这会儿也不害怕秦琼身上的气势了,吃惊地问道:“十比一,还是大汉精锐,你们居然真的突出来了。那领兵的将领居然还不敢追?” “王叔治,你什么意思?”管亥大怒,当即开口问道。 “将军息怒,某并不是怀疑叔宝之战绩。”王修吓了一跳,急忙起身解释道,“只是乌丸突骑乃是大汉精锐,某一时惊讶,一时惊讶罢了。” 管亥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管他。在座众人皆是把目光投向孔融。 “如此说来,临淄城不保?”孔融淡淡问道,眼神清醒的很。 “若无援军,想必难保。”秦琼斟酌了下,缓缓道,心中亦是有些沉重。 “某为大汉青州刺史,有守土之责。临淄乃是青州之城池,断断不能落入叛贼之手。”孔融突然间激动无比,一拍案几站了起来,怒喝道,“袁绍想干什么,袁谭想干什么,他们眼里还有大汉么?他们都是叛贼!叛贼!”声嘶力竭,手舞足蹈。忽地身子一晃,往后便倒。旁边站立着的王修大吃一惊,急忙上前,一把扶住。好在此时的儒生都是练过武艺的,王修倒也能扶住。 秦琼等人亦是纷纷站了起来,就欲上前查看情况,这情形很显然孔融是被气着了。这时就见孔融一把推开王修,晃悠悠稳住身体,目光直视秦琼,声音低沉无比:“叔宝,你说,此次可能保全青州?” “某不敢保证,但尽全力而已。”秦琼快速地在脑海中思虑下,当下谨慎地道。毕竟是尸山血海中厮杀过来的,虽然不知道临淄那边的情况,但大概的形势也能判断的出来。是故一向稳重的秦二哥就更加的稳重了。 “某之麾下,文有叔治,武有叔宝。”孔融仿佛没听到般,自言自语道,“北海军力,全凭叔宝调动。一应粮草辎重,皆由叔治调拨。”顿了顿,又道,“能救得临淄便救,若是救不得…”这话停住了,却是再也没有说下去。 “请使君放心,某定然全力以赴。”秦琼拱手为礼,深深一躬,随即告辞而出。身后管亥亦是紧紧跟上。 良久,方听得孔融幽幽问道:“武安国,此次青州能保乎?” 武安国亦是脸色沉重,低声道:“某受使君大恩,虎牢关不曾为使君扬名。此番在北海,定然会为主公赴死。”言语间,一股悲壮之意油然而生。 旁边的王修张张嘴,本想劝孔融投降的话语又收了回去,只是默默无语。 PS:终于回到深圳。一切安顿好了,也上班了。另,带小孩真累。 第四十章 阻援军床弩建功 实无奈叔宝迂回 回到军营的秦琼首先看望了一场大战后的玄甲精骑,有伤的治伤,没伤的也要好好休息。而后便开始思虑如何进兵临淄的问题了。孔融的意思很明显,全力解救临淄,至于采取什么手段,那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 只是,如何给临淄解围,这确实也是个难题。很明显,上次在浊水河畔遇到的乌丸突骑乃是袁谭特意从冀州调拨过来的。骑兵对骑兵,精锐的程度差不多以及数量上的差距使得秦琼完全没把握。而且对方明显是在防备自己的玄甲精骑,如果上次不是突骑对冲,而是埋伏重弩的话,恐怕自己这五百余人已经没有能站着在这儿的吧。即便是自己有宝马忽雷驳,恐怕亦是难逃一死吧。 出奇谋,这个也不是秦二哥所擅长的。再说了,既然是奇谋,必然要出其不意。而此时自己的动向想必被对方派的斥候盯得死死的,如此一来想出其不意也困难呐。 正在冥思苦想,忽地大帐一挑,武安国快步走了进来,大声道:“将军,军士已然点校完毕。更点军士十部,共万人。另留五部五千军士,有我统领,守卫北海。王从事已然在筹备粮草辎重,只待备齐,大军便可出发。” 秦琼抬起头,看看一脸严肃的武安国,肃声道:“将军辛苦,待粮草辎重备齐,某便领军出发。” 武安国大声应诺,随后迟疑了下,问道:“此战,将军欲要如何取胜?” “用兵之道,奇正相合。既然不能出其不意,那就以堂堂之阵对敌。”秦琼冷声道,“河北军士虽然雄壮,但某青州军士亦是久经训练。战场厮杀,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断定输赢。” 武安国听了秦琼的话,脸上神色不变,只是应诺,随即告退。 翌日,秦琼以管亥领三部军士共三千人为前锋,自领七千为后军,大军浩浩荡荡便往临淄而去。 望着远去的大军,立在城楼上的孔融面容严肃,轻声呢喃道:“希望叔宝能再立新功吧。”身边的王修,武安国俱是沉默不语。 前锋管亥冷着脸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斥候,他带来的消息让管亥觉得非常的不爽,但是也无奈的很。就在前方五里左右的浊水,对面徘徊着一支骑兵,打着的大旗是牵字。很显然,他遇到了上一次的对手,乌丸突骑。自己的前锋只有三千人,皆是步军。其中只有五百名弓箭手,其余为一千五百名长枪手,另外一千是刀牌手。很显然,这样的军力或许可以原地结阵防守,或者可以自保有余。但是用来攻破对方四千突骑,管亥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原地扎营,同时命斥候向后方中军秦琼回报。至于如何解决这四千人,那是秦琼的问题了。虽说这样对于一个前锋来说是不称职的,但这不是事出无奈么。好在牵招似乎也顾忌着那五百弓箭手,亦是没有催动突骑前来冲阵,只是隔着河岸立在那里,也不扎营,只是派一队队地斥候不时地查看着管亥部的虚实。 一个时辰之后,秦琼领着大军跟上来了,眼看着管亥扎好的营寨,也没说什么。只是命管亥领着大军在此安营扎寨,而自己却领着玄甲精骑往前哨探。迎面而来的牵招军斥候眼见的一队骑兵迤逦而来,大旗上打的一个秦字,皆是圈马而回,显是给牵招报信去了。 远远望见那座桥,好端端地跨在河上。河对岸不远处列着一列军队,关键是军阵前面摆放着十具床弩,亦有一些军士立在那里摆弄着,很显然是为了阻挡北海军用的。 秦琼望见对方动静,脸色一沉,床弩这东西,是攻城战时所用,无论是攻城还是守城,都算得上是一件利器。当然,用于野战,也是一样利器。虽说射击频率慢了些,可那超远的射程和恐怖的攻击力依然是极具威慑力的。皱皱眉头,秦琼领着玄甲精骑回转了。 牵招亦是在等待斥候回报,当听得秦琼领军回转时,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此番领命前来阻挡秦琼援军,他最为担心便是秦琼个人的武勇。虽说,战阵之中,任你个人武艺再强,也挡不过乱刃齐下。但哪个大将身边不是数十甚至上百的亲卫,大将率先领军冲阵的时候,所顾及的也就是前方的部分敌人,最多也就是向秦琼或者吕布那样,裹挟住兵刃攻击范围内所有的敌人。而大将左右身后,可都是由亲卫舍身卫护着的。想杀大将,要么是阵前斗将,要么是暗箭偷袭,要么是冲锋时刚好对上,来个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除此之外,那就只好将大将的亲卫们杀完了,在想着杀大将吧。而现在很显然,秦琼的亲卫便是这支号称玄甲精骑的骑兵,而这支骑兵的战斗力不弱于自己的乌丸突骑,再加上秦琼个人的武勇,这支骑兵的战力便蓦然调高了几个档次。于是,顾不得脸面问题,牵招在临行前向袁谭借来了十具床弩,就是为了应付秦琼的。好在袁谭大公子这次还比较好说话,虽说言语中拉拢的意思裸了些,不过这也说明自己的重要性不是。至于张颌高览韩猛岑壁以及郭图那略微有些鄙视或者同情理解怜悯的眼神,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现如今果然得到秦琼退回去的消息,甭提牵招这心里有多高兴了,这煞神离得远一些,也不枉自己舍下这张脸呐。当下牵招便命军士只是沿着浊水岸边四处巡视便是,不让军士过河打探了。甚至这桥,牵招都有拆了它的想法了,不过想想袁谭打下临淄后还要过桥去打北海,也就硬生生按下了这个想法。更何况,大军所向,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要是有桥,秦琼说不定还从这桥上想想办法。若是没桥,秦琼自换个地方搭桥那可就让自己的阻止援军,拖延时间的任务有点儿难办了。是以,这座木桥便在牵招矛盾的思想中得以保存。 且说秦琼回转,进了已然安好的营寨大帐,心中亦是焦灼无比。这牵招将扎营对岸,摆明了是要和自己耗上了。自己只有先过河,击败牵招之后才能去援救临淄。兵法有云:半渡而击。更何况,这会儿到哪儿找那么多船去。河上只有一座桥,却放了十具床弩守着。这摆明了给自己一个念想,却又活生生的把它掐灭了。渡河渡河,唉。 “主公,此处牵招已有防备,不若由主公领步兵在此与其对峙。主公率轻骑顺水往上游去,如今天虽开春,然河水仍少,当有徒涉之处。至不济,将军可绕过浊水,迂回前往临淄。”管亥眼见的秦琼着急,忙道。 一言惊醒梦中人,秦琼那焦灼的心情立马好了很多,当下便道:“如此甚好,可选熟悉本地地形军士带路。某家要给牵招一个惊喜。” 管亥自是应诺去安排向导。很快,秦琼领着玄甲精骑便悄悄地出发了。一条浊水,隔绝了北海军步卒前进的道路,亦是隔绝了牵招所能获得消息的途径。 秦琼走后,营寨中却依然打着自己的将旗。管亥亦是命令斥候时时打探消息,观看牵招动静。据回报,牵招似乎非常满意现在的情形,只是隔着浊水观望,并不过桥观看,很显然,他们对上一次的战斗心有余悸。 群众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随着向导的带路,秦琼果然找到了一个能徒涉的浅湾。不过此处已然离浊水桥将近三十里地了。很显然,牵招很有能力,幽州突骑也是天下闻名的精锐,但是客场作战,地形不熟肯定是要吃亏的。这一次,注定了牵招要吃点儿亏了。 待到秦琼领军过了河,命军士们打理好马匹,擦干马身,喂了点料,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悄悄地向牵招部潜了过去。不把这股骑兵吃掉,秦琼委实不放心救援临淄。再说了,没有了步兵的支援,自己这三百余骑即便到了临淄城下,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呀。 夜色慢慢降临,管亥冷冷地听着斥候们的回报,很显然,对面的牵招还是没有动,看样子是想一直把他们阻挡在这儿了。不过,饶是管亥神经粗大,也觉出几分不对了。自己这方是援军,哪有这样心安理得地驻扎在这里不动弹的。这不明摆着让对方怀疑么。不过,眼下已经天黑,即便是想做些什么也不太可能了,干脆还是留到明天再说吧。主公那里,想必能马到功成。对秦琼,管亥有一种盲目的信心。 凌晨时分,正在酣睡的管亥忽地坐了起来,他是被尖利的号角声叫醒的,伴随着的还有隐隐地喊杀声。毫不迟疑地飞速穿好甲胄,戴好头盔,自己的亲兵亦是进来报道:“桥对岸喊杀一片,更有火起,似乎是秦将军夜袭袁军。具体情形,斥候还在打探。” “打探个屁。弓箭手留守,其余人,随我过河杀敌。”管亥粗鲁地打断了亲卫的话,不假思索地发布了命令。 “诺。”亲卫亦是急忙应诺,传令去了。赶过来的领军校尉们纷纷接了命令,点齐兵马,便往浊水桥边去。自然一路上有安排好的夜间岗哨给指明道路,报告消息。 管亥急匆匆领着亲卫还有一部兵马赶到浊水桥边,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大喜,只见对岸牵招的大营已然是火光熊熊,隐约中一队骑兵正在其中冲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还有肉烤糊了地味道。一摆大刀,当先便自桥上冲了过去。至于白天看到的那十具床弩,丝毫不放在心上了。 很快,牵招军营中混战的双方亦是纷纷发现了这支生力军,顿时,惊呼声一片,自然,有的是惊喜,有的是惊恐。管亥不管那么多,只是一个劲儿催马向前冲,身后跟着的亲卫和一部军马亦是在校尉的指挥下投入战斗。就在此时,凄厉的号角声想起,短促而尖锐,一连三声。随即便听到有人大呼:“北海军来了,撤退。撤退。快退回临淄。”此时,东方正吐出第一丝曙光。 第四一章 牵招虽败犹胜 临淄失陷刘政亡 ( )天光大亮之后,一场混战结束,管亥很轻松地就找到了秦琼,毕竟秦琼的打扮是忒专业了点儿,尤其是那杆提炉枪,可称为标志性的武器了。不是谁都可以挥动这么拉风的武器的。 “主公,牵招败退,某愿为前锋,领三千军往临淄。”管亥兴冲冲请战。 “且少待,待打扫完战场不迟。”秦琼显然兴致不是那么高,“此不过第一战,日后肯定要接连激战,军士们还是要休息好才行。” 管亥应诺,看着秦琼一脸沉思的样子,道:“主公一夜辛苦,不如先回大帐休息?” “且安排军士渡河扎营,而后休息不迟。”秦琼淡淡道。 管亥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位主公现在的心情并不好,当下也不多言,命令军士拔营渡河扎寨便是。至于牵招败军的动静,自然有精锐的斥候打探着。 安排妥当,秦琼管亥进了大帐,管亥便问:“主公,此乃胜绩,何故有忧愁之色?” 秦琼看看管亥,也不瞒他,便将昨夜之事一一道出。昨日秦琼领兵迂回渡河之后,便往浊水桥处潜行。由于双方都是骑兵,故而秦琼那不敢靠的过近,以免惊动对手。不过应有的斥候却是大把地洒了出去。白天的时候所有的动静都很正常,当夜晚降临的时候情报就不是那么清楚了。对方也是精锐部队,秦琼这边的玄甲精骑自然不敢大意。谨慎是好事儿,不过有时候也是坏事儿。 夜深时分,秦琼领着玄甲精骑悄悄掩至三里处,发现牵招的大营无有丝毫的动静,当下却是大喜。而且可能牵招的防备重心在河对岸,是以在自己的侧翼连拒马也没放,当然,也可能是没有准备。至于?望的塔,更是没有。 在斥候传来牵招大寨外一切安全的消息后,自然而然地秦琼领着一帮手下就冲了进去。一进去秦琼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这忒安静了。毕竟是三百余匹马,一千二百多马蹄,这声势也不能算小。若是对方是老百姓或者步卒也就罢了,对方也是精锐的骑兵没可能觉察不出这么大的马蹄声。很显然,这是个陷阱。 好秦琼,当断则断,想也不想便领军往浊水桥方向冲了过去。很简单,占领了浊水桥,自己这方的援军也就有了通路,而自己这三百余人至少也有了退路。恰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号角响,伴随着呜嗬呜嗬的叫声,乌丸突骑冲了出来。由于是黑夜,也看不清敌军多少,在营寨中,阵势自然也摆不开。而牵招亦是算准似乎也是算准秦琼要往浊水桥边上冲击,因此这个方向放得兵力自然不少。一时间,除了秦琼冲过来的方向,似乎各个方向全是敌军,情势危急。 好秦琼,不慌不忙,领军边冲。他这是打定主意了,任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冲出这一路,便到了浊水桥畔,到那时一切好说了。 就这样,黑暗中的两军对冲在了一起,搅起来一场混战。不知道是谁点起了第一支火把,不知是谁点燃了第一座帐篷。营寨中的帐篷,以及其他的杂物显然都是障碍。而倒下的尸体马匹亦是变成了障碍。接站没多久,秦琼就发现了这个情况。好在玄甲精骑本来就人少,指挥起来也方便,既然障碍太多,冲不动,那就再冲另一个方向好了。骑兵么,最重要的就是机动性。战争,最重要的就是掌握主动权。呆在原地只能成为靶子,不管是中箭还是中枪在乱军之中基本上等于宣告死刑了。不就是乱么,那就乱战好了,反正我人少,好指挥。于是乎,当管亥点兵援过来的时候,模模糊糊看到的就是一支骑兵在牵招这边的营寨中纵横来去的情景。而原本就越打越吃惊的牵招在管亥的步兵到来之后,想也不想就宣布撤退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天即将发亮,而他的牵制任务已经完成了的缘故。 听完秦琼的讲述,管亥亦是大吃一惊,感情秦琼是被人设计伏击了,只是秦琼比较强悍,玄甲精骑也是精锐,这才冲杀至他领军赶来。这牵招,有这么精明么?张张嘴,想说啥,又没说出口。这时候,便有随军主簿进来,将战果一一报上,一夜冲杀,声势惊人,秦琼这三百余玄甲精骑生还者不过一百八十余,对方撂下的尸体将将三百五十具而已。这就是夜战啊,秦琼无奈地叹口气,毕竟是自己中了埋伏了。若是对方没防备,此次必将是一场大胜啊。只可惜,可惜呀。不过,好歹是达到了战术目的,全军过了河。 大军得胜,自是有一番犒赏。当然,必要的休息是少不了的。至于此战的情况,自然要派快马向北海孔融报告了。 到了下午,忽地有斥候来报,道是霍云林峰来到,已到大帐。正在巡视的秦琼管亥俱是大惊,急忙来到大帐,仔细看去,可不是霍云林峰二人么。只见二人俱是没了头盔,身上甲胄亦是歪歪斜斜,脸上更是花里胡哨的。身上战袍亦是沾满泥土,更有团团深褐色的血迹。 霍云林峰见了秦琼,当下双膝跪地,哽咽道:“末将无能,临淄失陷,刘政身亡,请将军治罪。” 秦琼大吃一惊,身形不由地晃了一晃。管亥更是愤怒地向前一步,喝道:“临淄城高壕深,粮草亦是足够,何故如此?” “休得无礼。”秦琼定定神,喝了管亥一句,随即上前扶起霍云林峰,道,“二位将军快快请起,且将详情一一述说。”又吩咐亲卫传酒宴。 霍云林峰满面羞惭,各自落座,沉吟一下,便将事情一一道来。说起来,临淄失陷的原因很简单,内外夹攻。内鬼就是那些扮作老百姓混进来的袁军。虽说,进去的百姓要有城内的人作保去领。可临淄城这么大,不可能每个人都跟北海军一条心啊。更何况,其中有些还是豪强大户呢。 那些豪强大户悄悄地通过自己的下人领进去一个两个亲戚,打听到了袁军的虚实,更重要的是,接上了线。那些扮作百姓的习作将袁谭的承诺向豪强们诉说,保证城破后保他们现如今地位不失,若有愿意去冀州发展的更是予以方便。当然,若是不从,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那些豪强们基本上都答应了这个要求。毕竟,这双方的力量相差太悬殊了。更何况,袁谭有刚而好杀的名声,而孔融则是个名士。这种时候,自然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答应恶人的,至于好人那边,量他也不会咋办。更何况,大家伙儿基本上都断定了恶人肯定能胜利呢。 既然谈好了,那就好办了。就在昨夜,豪强们组织了自己的家丁,在城内制造混乱,袭击了城门的守军,打开了城门,放袁谭军入城。而昨夜值守的正是刘政,他眼见的城门打开,一边派人通知林峰霍云,一边组织抵抗,不想被韩猛领军冲上来,一刀砍死。 林峰霍云奋力冲杀,奈何大势已去,士气低迷,兵力四散,根本组织不起来抵抗,更别说反击了。最后二人实在亲卫的拼死断后下,自临淄城东门的水门逃入淄水,这才逃了出来。一路东行,在小路遇着北海军斥候,这才算脱离险境。 “可曾遇见牵招的乌丸突骑?”管亥突然插言。 “未曾。”二人齐齐摇头。 秦琼摆手道:“斥候报牵招部沿大路急退,并未停留。二位将军?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13 部分阅读 “可曾遇见牵招的乌丸突骑?”管亥突然插言。 “未曾。”二人齐齐摇头。 秦琼摆手道:“斥候报牵招部沿大路急退,并未停留。二位将军自小路来,正好避过一劫。来来来,且满饮此杯,而后梳洗打理一番,某便要搬兵回北海了。” “将军不去救临淄?”霍云大惊,急忙问道。 “若是临淄还在,自当前往。然临淄已然失陷,却是不必了。”秦琼道,“更何况,此番交战某发现处处为人所制,失却先机,袁谭处想必有高人出谋划策。” “郭图郭公则正在袁谭麾下。”霍云冷声道,“临淄之策,必是其人谋划。” “既如此,某更当回军北海,坚壁清野,以逸待劳,来一场硬碰硬的战争了。”秦琼点头道。 诸将默然,谋士啊谋士,北海军缺的就是谋士啊。 第四二章袁谭兵进北海 秦琼大战高览 ( )北海军的回返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军士们的士气显然不是很高,虽说刚打完一个胜仗。毕竟,临淄还是失陷了。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大军迤逦回归,而秦琼则是命霍云林峰先行回返北海面见孔融,将失陷临淄一事再次诉说清楚。毕竟,孔融才是北海军的最高统帅。 “真是憋屈。”陈二狗不停滴嘀咕着,夜袭那场仗他命大的很,跟在秦琼的身后竟然一点儿伤也没有,休息了一晚身体的疲惫也好多了,当下便开始嘀嘀咕咕起来。当然,他的听众只有张大壮一个。别人面前,他也不敢随便嘀咕。 “闭嘴。”很显然,张大壮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以往只是默默听着陈二狗嘀咕的他,终于开口了。 陈二狗先是一愣,随即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道:“大壮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想死的话闭嘴。”张大壮低声斥道,“这些事是你能抱怨的么?你不怕被扣上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然后被直接喀嚓了?” “怕什么,反正刘典军已然不在了。”话音低沉下来,很显然,刘政的死对这些熟悉他的军士们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刺激。虽然刘政平时很严厉,但最起码公平公正,不会肆意贪赃枉法,欺压低级军士。 “这该死的世道。”张大壮长出一口气,随即闭口,默默赶路不提。陈二狗也没了兴致,无精打采地跟上,一路向东。 临淄城太守府,袁谭正在宴饮郭图牵招韩猛张颌高览岑壁及城中一些豪门大户的家主,很显然,这是在论功行赏了。 气氛很融洽,那些原本有些战战兢兢的豪门大户也逐渐放开了。这袁谭也不像传言中说的那么不堪呀,刚烈或许有,好杀的情况似乎并不存在。反正一晚上是宾主尽欢,个个都很开心。因为,酒宴间袁谭重申了一遍自己当初的承诺,并表示只要大家乐意,随时都可以兑换。而宾客们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看看这才是四世三公的声誉,一诺千金呐。总之,北海军此时已经被抛诸脑后了。 翌日,袁谭召集众人议事。待众人落座,笑道:“此番取临淄,公则先生运筹帷幄,当居首功。其余诸将,功劳亦是记上,并报与邺城,待取了北海,擒了孔融,杀了秦琼,再与诸将庆功。” “公子,吾军方胜,当乘胜前往北海与之交战。”郭图进言道。 “公则所言甚是,吾亦有此意,诸君以为如何?”袁谭立刻点头,这提议很是符合他的心意,早一天攻破北海,自己就早一天成为名副其实的青州刺史。 “正当如此。只是秦琼勇猛无双,还需先生设计擒杀。”牵招不待别人说话,自己立马就接上了。这次他是恨死秦琼了。上一次正面对抗输了,这次埋伏成功竟然也没干掉秦琼。虽说袁谭郭图都没有怪他,甚至还对他能拦住秦琼的援军大加赞赏。但牵招心里总是膈应的慌,自己率领的可是乌丸突骑啊,更何况旁边张颌高览隐隐露出的轻视之意也让人受不了啊。 “秦叔宝此人勇武过人,然其未必赶得上吕布。当日虎牢关三英战吕布,今番在北海城下再来一次车轮战也就是了。”郭图看出了牵招眼睛里的那丝愤怒,当下轻笑道。 “先生不必长他人志气。”高览霍地站了起来,“某愿领精兵五千为前锋,往北海城下挑战,若不能斩秦琼,提头来见。” “高将军不必如此。”郭图急忙笑着阻止道,“北海弹丸小城,破之易如反掌,为今之计,乃是要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取得青州,以为大公子基业。” 这话一说,登时一片默然。郭图看看在座沉默不语的诸位,心中不屑地撇撇嘴,心道果然是一帮没脑子的武夫,只知道打打杀杀。顿了顿,酝酿了下情绪,道:“以吾之见,当以牵从事领乌丸突骑扫荡周边,并打探北海军主力消息。其余将军整备军马,步步为营向北海行进。若是北海军分散,正好各个击破,若是其守城,哼哼,那正好是瓮中之鳖呀。” “先生所言甚是。”袁谭听的心花怒放,迫不及待地接过话头,“此番就劳烦诸位将军了。” 诸将起身,齐齐应诺,各自准备出发。 待诸人走后,袁谭脸色立即阴沉下来,道:“公则先生,诸将似乎仍然心系邺城啊?” “大公子何必忧虑?”郭图笑道,“现如今得青州乃是当务之急。其余事情,徐徐图之便是。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若是轻易便答应,反倒有些奇怪了。” 袁谭缓缓点头,忽然问道:“秦琼能为我所用否?” 郭图一愣,随即摇头道:“若不屠历城,尚有可能。历城既屠,再无转圜余地。” “悔不当初啊。”袁谭一拳头砸在案几上,喃喃道。郭图低眉闭目,静默不语。 北海城郡守府,孔融武安国王修秦琼管亥霍云林峰齐坐一堂,很显然,他们在讨论如何抵御袁谭军。 孔融并没有责罚霍云林峰两人,反而觉得他们做得对,那种情况下他确实舍不得看着老百姓在外受苦受罪。因此,当这一次秦琼向其提出要求坚壁清野,将城外的百姓或者撤回城里,或者往东向下密东莱撤退,孔融很痛快地就答应下来了。但是也有要求,就是老百姓必须自己携带足够的粮食,北海军实在是提供不了多少粮草。毕竟,接下来的可能是一场恶战。 敲定了这个议题,剩下的就好办了。主要对策就是防守,那么就好好准备。至于劝百姓搬走的任务就交给管亥了。毕竟他以前是黄巾大头领,知道老百姓最想要什么。更重要的是,很多百姓都是黄巾部属,以前都是他的手下。所以这事儿就交给他了。其他守城的器械,夯实城墙那都交给武安国了,而王修则是主管整个后勤辎重问题。交战的事情自然是交给秦琼等一干人等。 袁谭的大军来的很快,两天之后,袁谭的大军就在北海城下立下了大寨。这次行军期间秦琼也曾想半途骚扰,无奈袁谭听从郭图之言,紧紧守着一个稳,步步为营。这也导致了秦琼一点儿机会也找不到,而牵招的乌丸突骑更是左右遮护,护住中军,守得铁桶一般。 大寨扎下,休息一晚,翌日便开始正式交战。至于那位看官你说秦二哥为嘛不夜袭大寨?说实话,二哥是这么想来着,无奈找不到地方下口呀。袁谭军毕竟都是久经战阵之辈,更兼张颌高览俱是名将,郭图又是多谋之人。这大寨自然是处处讲究,哪儿有那么容易就被端了大寨。再说了,上次夜袭的阴影还留在秦琼心里,尚未消退呢。所以呀,一夜之间,是平安无事呀。 吃了早饭,袁谭便召集诸将整兵列阵。待阵势列好,便有一个亲卫脱去甲胄军刃前去叫阵道:“青州刺史请孔太守搭话。” 孔融一众人等正立在城之上观看袁谭军威势,眼见得一骑前来要自己搭话,当即道:“某便是孔融,有何言语要讲?” “开城请降,可免尔等一死。若是冥顽不灵,大军攻城,玉石俱焚。”那军士颇有胆色,嗓门又大,当下高喝道。 “逆贼敢尔。融乃是大汉臣子,有守土之责。北海城在此,袁谭小儿自来便是。”孔融亦是大怒,他乃当今名士,几时听过这等**裸地威胁。更何况,他和袁绍还算得上是一辈人物,如今却被袁谭威胁,岂不气煞他了。 那军士眼见得话不投机,亦不多言,飞马回去,将方才对话,如实报上。 袁谭听完,冷笑一声,环顾左右道:“诸君,谁愿出战,挫敌锐气?” 高览应声而出,径往城门而去,更有战鼓咚咚,以助威势。来至城下,停在弓箭射程之外,大喝道:“秦琼,高览在此,可敢与吾一战?” 话音方落,只听得上亦是一通鼓响,紧接着吊桥放下,城门洞开,一彪人马冲了出来,迅速列好阵势,却是打着四杆将旗,秦霍管林随风飘扬。那秦字旗下,淡金面庞,超号大枪,可不正是秦琼么。 高览见状,更是大呼道:“秦琼,可敢一战?” 管亥早就按耐不住,喝骂道:“什么玩意儿,也敢要主公出战,看某拿你。”说着催马就要出战。 此时秦琼却伸手拦住,道:“这第一场,许胜不许败,还是某亲自来。”不待众人搭话,催马便出,喝道:“秦琼在此。”奔着高览就去了。 高览也不含糊,催马冲锋。转眼间,二马相交,二人已是对了一记,只一个回合,高览便收起了轻视之心,心中暗惊:果然好本事,不怪韩猛吃了大亏。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秦琼亦是吃了一惊,这高览自己在后世几乎未曾听闻,怎地如此之猛,这战力,犹在那个韩猛之上呐。 二人各按住心中惊诧,圈马回来再次拼杀。转眼间,十余合已过,高览就有些吃不住劲儿了。这秦琼大枪好重,那匹马果然是宝马,冲锋快,且与秦琼心意相通,配合极佳,而自己的手臂已然有些酸麻了。 韩猛吃过秦琼的亏,眼见的高览的动作似乎有点儿慢了,当下不待袁谭发话,也不请示,催马便出阵,直取秦琼,却是要二将夹攻秦琼。与此同时,张颌亦是看出了高览似乎处在下风,当下亦是催马冲了出去,欲要夹击秦琼。这情景,当下便恼了管亥霍云林峰,亦是不多话,催马便冲了过去,欲要拦阻二将。这时候袁谭也反应过来了,好么,这叫嘛事儿啊,四打三么,想得美,一声令下,大军齐齐往前冲,却是要来一场混战了。 此时秦琼正好与高览错开,眼见得如此情形,当即喝道:“撤退。”拨马便往城门退,管亥等人自然是画个弧度纷纷转向城门。而张颌高览韩猛仿佛有默契般,竟然没有追赶。 很快秦琼等人进了城,而袁谭亦是无奈收兵,打造器械,准备强攻。回到营寨,高览私下问张颌道:“秦琼退,何不追?” 张颌白了他一眼,道:“君不知夏侯兄弟故事乎?更兼牵从事被其一箭射断帅旗。如此猛将欲归,谁人敢追?”高览点头附议。 第四三章 迎献帝曹操都许 围城战两方相持 ( )建安元年(196)四月,袁谭攻破临淄,刘政为韩猛斩杀。而后大军围北海,四门皆绝。六月,曹操迎献帝,迁都许昌,自此占据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态势。――《196。汉。中国历史年鉴》 兵法有云,围三缺一,如此方能散乱城中军心,使得其不能死战,以免给自己带来更大的伤亡。然袁谭此次围北海,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将北海城四面团团围住,不留一丝儿缺口。那意思,你就在里面呆着,哥看你能宅多久。 张颌曾经当面质疑过这个主意,他认为这样肯定会把对方逼疯的,到那时疯狂地攻击出来,倒霉地还是自己这方啊。这样的质疑袁谭也有,但是全被郭图一番话说服了。郭图说的很简单:“计毒莫过绝粮。围起来不是要强攻,而是要将对方困死在里面。甭管秦琼多勇武,饿瘪了肚子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若是对方出城列阵,堂堂对战,当如何?”岑壁适时展现出一个捧哏,哦不,大将的基本素质,不懂就问。 “硬碰硬自然是不惧他,不过能减少的伤亡自然是减少为好。是以,某以为,当在北海城外挖掘壕沟,只留出我们进攻的通道就行了。当然,这个通道也是北海军唯一能进攻的通道。”郭图冷冷地笑道。 帐内诸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郭图身边的韩猛更是不动声色地向外挪了半步,离郭图远点儿。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眼睛耍流氓啊。还最毒妇人心了,应该是说最毒士人心还差不离。北海城内连兵带民七八万人,就这么被一句话绝了生路。 “那打造这些攻城器械还有用么?”袁谭皱着眉头问道,他倒是没啥太大的感觉,说实话,P民在他眼里那真的就是P民。 “迷惑守军而已,造成我们要强攻的假象。”郭图笑道。 “计是好计,只是这么长的壕沟,得挖多长时间啊?”张颌觉得有点儿不靠谱,“而且我们共十万大军,粮草消耗可是十分巨大的。” “张将军不必多虑。这劳工自然是从北海百姓中抽调。工程巨大,可以先把城门附近的挖好么,然后用强弓硬弩封锁住。粮草么,一部分自冀州运过来,另一部分可以就地解决么。五六月份,这青州的麦子可就都熟了。”郭图横了张颌一眼,淡然道。 “如此甚好。”看过了秦琼对战高览,而张颌韩猛在秦琼退回的时候不敢追击,袁谭心里就下了决定,绝对不和秦琼阵前斗将了,除非鞠义来了,或者四梁一柱齐全了。不然,他可没有必胜的信心,如今郭图提出的计策,虽然耗时可能时间长点,但用不着直接面对秦琼那恐怖的冲击,袁谭还是很开心的,当然就允许了。 老板发了话,喽?们就得加油干呢。牵招的乌丸突骑最先出动,开始扫荡北海周围,并将抓到的百姓赶到北海干活,挖掘壕沟。至于挖出来的土,就地夯成土墙。这么一来,很快,北海城内的官兵百姓就觉出来不对了。 大堂上,孔融愁容满面,这情形连城中的小孩子都知道,袁谭摆明了是要将城中军民活活地饿死啊。一向自诩爱护百姓,文采风流的孔融完全没了主意,只好召集诸将商议。 “与其被围着饿死,困死,不若杀出去,拼个痛快。”管亥性格最为暴躁,当即喝道。 “你没看见那留出的通道中那一排排的强弓硬弩么?只要出去,肯定会被射成刺猬。”林峰没好气地反驳道。 “那怎么办,就在这儿坐着,等着被围困至死?”管亥毫不含糊地回了一句。 “都安静。”秦琼喝道,随即面向孔融道,“使君不必着急。此计看似无解,破之也不难。” “叔宝请讲。”孔融一愣,随即大喜。 “袁谭既然在城外筑了一道城墙,那我们攻城就是了。”秦琼笑道。 “攻城?!”诸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霍云兴奋道:“将军莫不是要吾等在城内制造攻城器械,通过城门推出,与之对战。” “正是。”秦琼笑道,“盾车鹅车皆可,只要挡住对方的强弓硬弩,近前便可。毕竟,袁谭军夯筑的不过是普通的土墙罢了。此等军械,想必城中不乏能工巧匠打造。” “军械不必忧虑,某这就安排。”王修道,“只是粮食不足,仅够两月之用。还请将军早日退敌。” “自当尽力。”秦琼忙道。 “如此,战事皆托付于叔宝了。”孔融一扫脸上的忧虑,满面春风起来。 散了会议,回到城内的军营驻地,秦琼脸上已经没了笑容,原本自己这方是守城,应该占据地利。不想被袁谭这样一搞,不得不出城作战,还是不占地利的攻城战。这叫什么事儿啊。不过,被动的守城确实不符合自己的性格,进攻才是自己的天性。只是,这一仗,不知又要死多少弟兄。 围城第八天,北海城门打开,紧接着一辆辆盾车鹅车被推了出来,首选是北门。因为北门的阻击大将是韩猛,是秦琼的手下败将,应该对秦琼有些心理阴影。更重要的是,这儿挖的最慢,土质也最为疏松。所以,秦琼决定把突破口选择这儿了。 韩猛正在自己的大帐无聊呢,忽然听得军士回报,秦琼出城,当下便是一惊。二话不说,披挂上马,出了营寨,便往那个通道看去。这一看,不由的大吃一惊,这秦琼当真是捡软柿子捏啊。谁让自己这边分到的百姓劳工最少,进度最慢呢。好在自己这边还有几具床弩,当即下令,让军士们把那些百姓拉下来。若是有趁乱想逃跑的,那就甭客气。果然,一连杀了十来个躁动不已的百姓后,一下子便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跟着军士走了。此时便剩下了一队队列阵整齐的军士。 没说的,一方往前冲,一方开始发射弩箭。有的鹅车盾车被床弩洞穿,但更多的鹅车盾车被推了出来,这是战争,你死我活的战争。毕竟床弩的数量还是太少了,而弓弩的抛射对这种防护厚重的器械又没什么杀伤力,是以很快滴,就有北海军的盾车鹅车靠近了还有些湿漉漉地夯土。 此时韩猛果断下令,弓箭手后撤,刀牌手长枪手顶上。谁都明白,最残酷的肉搏时期到来了。果然,盾车鹅车靠近后突然跳下一队队北海军士。悍不畏死地对着那道夯土还有通道就冲了过来。很显然,这些都是决死之士。为首的校尉模样打扮的人使着一柄钩镰枪,在一群刀牌手的护卫下恶狠狠地冲了过来。而在他的身后,已经出完了车子的城门又跑出一列列的军士,最先的军士正打着一杆将旗秦。 真TMD晦气,果然是秦琼。韩猛哀叹一声,更是绝了自己出去对战的想法,只是指挥军士拼死防守,并遣亲卫向袁谭报告自己这方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林峰机械地挥舞着钩镰枪,刺,勾回来,刺,再勾回来。身边的刀牌手已经换了好几茬了,只有他还奋不顾身地杀着。通道早就不存在了,应该说是处处是通道了,因为夯土已然成了一个小土堆,而被鲜血浸泡的更加柔软,疏松。身后的北海军士更是不停滴冲出来,前来支援。 身后的传令兵不停滴大声喊着命令,只是林峰此时已经听不下任何命令了。整个眼睛都被浸染了一层红色,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手腕一抖,又一个袁军士兵被刺中前胸。而此同时,自己身边的一个刀牌手发出凄厉的惨叫,整条胳膊飞了出去,而后戛然而止。胸口又多了个洞。 MD,林峰刚想去看那个杀死刀牌手的人是谁,早有军士上前,替补了位置,继续厮杀。就在这时,叮叮当当地鸣金声忽然响起,那是身后城上传来的声音。撤退,林峰不甘心地大声吼道。随着军士疯狂地向城门方向跑去,谁也不想成为最后的哪一个,毕竟人都是怕死的。身后的袁谭军士兵自然是不甘示弱地攻了过来,好在林峰领着军士们跑得快。当然了,秦琼领着剩下的玄甲精骑也在身后肆虐一圈,就是为了断后的。这下子果然很有效,韩猛可没那么大胆量出来和他对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队骑兵慢慢回归城里。 就在这时,韩猛得报,自东门西门张颌高览的援军来了,这下子韩猛立马明白了北海军为嘛在僵持的阶段突然撤退了。不久之后,袁谭也领军过来了,视察过战场后脸色一片铁青,转身便回了南门大营。在他身后跟随的郭图脸上亦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很显然,四面围住,欲要困死北海军的计策并不成功。 是夜,袁谭召集诸将,传下将令将北门大营撤回,其余各门,驱赶百姓填护城河,准备强攻。 第四四章 连三月北海危急 众将聚各抒胸臆 ( )“已经打了三个月了。这场仗真TMD憋屈。”管亥立在城头,看着城墙下如同蚂蚁一般退回去的袁谭军,忍不住怒骂道,只是声音实在是不大,厮杀了一下午,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同样在他身边的士兵们也歪歪斜斜地左右躺了一地,趁着这难得的闲暇抓紧休息。 一连三个月,袁谭军先是逼迫百姓填平壕沟,而后打造攻城器械开始强攻。除非是瓢泼大雨的日子,不然的就不停止。反正此次袁谭有将近十万的正规军,就是一天上一万,十天才能轮一次呢。而手下的大将们也是轮番指挥攻城。期间秦琼也曾想出城列阵迎敌,可是袁谭采纳郭图的意见,就是不搭理他,每回都是用强弓硬弩把他们逼回去。袁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哥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你们人少,咋滴。单挑打不过你,群殴咱可是占着绝对优势的。是以这三个月的流程就是这样的,袁谭军强攻,上城墙肉搏,然后被打退,就这么循环着。而袁谭也听从了郭图的意见,将主力集中到西门,猛攻西门,至于其他几门,只是派牵招的乌丸突骑巡视着,若有敌情迅速回报就是了。当然,具体情况还是要具体解决的。 一连三个月,袁谭的十万大军已经伤亡四万余,当然死的和伤的比例差不多一半一半。好在袁谭虽然对敌人残忍好杀,对手下还是不错的,至少温饱是保证的,必要的郎中也是准备着的。是以,这么长时间,近四成的伤亡率不仅没有溃散,而且还有着一定的士气。这在冷兵器时代简直就是精锐中的精锐啊。连张颌也在私下里赞叹不已,认为大公子确实比主公的那两位公子出息多了。 仗打到现在,虽然是越来越激烈,但是双方死亡的士兵却是每天都在减少。很简单,一连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再新的新兵也成老兵了。而百战余生的老兵,那可是绝对的精锐啊。 “北海城里的士兵应该差不多了?”袁谭看着眼前自己老爹的书信,皱着眉头向郭图道。 “据牵招部报,拷问城内逃亡百姓得知消息,如今城中可战之士不足三千,粮草状况乃是军中机密,却是不知。”郭图笑道,“以吾之见,即便有些粮食也不足了。” “孔融老匹夫,城中的老百姓都快走光了,还赖在城里不走。真真气煞我也。”袁谭的情绪忽然有些失控,霍地站起身子,抓着老爹书信的手亦是有些发抖。 “吾亦是有些奇怪。孔融虽对大汉忠心耿耿,然亦不会因为此就赔上自家性命。大公子只攻打西门,留着三门让其逃走。不但不逃,还赖着不走。实在是难以忖度。”郭图亦是皱起了眉头,他也感到有些奇怪。 现在的情况摆明了就是:只要你孔融从北海城中离开,绝对不找你麻烦。没看你城中的百姓差不多都跑光了,除了抓了几个拷问城中的情况,我也没把他们怎么着。反正只要你把北海城留给我,让我成为名副其实的青州刺史,那么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只是你死赖着不走,和哥在这里打消耗战,这算嘛事儿?两万军死的差不多就剩下三千人了,还死撑着,难不成真要以身殉职不成?不过,守城战打成一比二的伤亡比例,这秦琼守城的本事看来不咋地。当然,还是自己的策略好,先用北海的百姓填平壕沟,又打造了大量的攻城器械靠近城墙,这才能打出这样的战损比。 想了半天,郭图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当下也懒得理睬了,转头便对袁谭道:“大公子,城中守军不过三千,可趁今夜四面围城,夜袭北海,定可一战破城。” “先生此言当真?”袁谭大喜,随即又有些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某敢立军令状。”郭图一抬头,嘴角一撇,自信地答道。 “军令状就不必了。某这边召集诸将,布置夜袭。”袁谭大喜道。 北海城中太守府,孔融依然端着个酒杯和王修喝酒,还有滋有味地打着拍子,听着家中乐女们弹奏的曲子。看上去甚是快乐,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城墙上那血腥暴戾的气息。 王修看着那边怡然自得的孔融,不禁长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孔融忽地趴在桌子上,打起呼噜,却是醉醺醺地睡着了。 王修见状,摇摇头,随手止住了乐女的演奏,自顾自地起身,出去了。至于孔融,自有他的家人安排,轮不到王修操心。 出了门,王修想也不想地便往西门去,他实在是太想知道今天的战况了,虽然没有敌军冲到太守府就说明还城还没破,但他还是想了解第一手的战况。 三个月的时间使得原本热闹的北海城变得静悄悄的。能走的百姓都已经走了,便是伤员也偷偷地被安排着混在老百姓的队伍里零散地走了。好在这一次的袁谭一反常态,没有大开杀戒。虽说也有驱赶百姓填壕沟的事情,但填完之后也都赶走了,倒是没有驱赶着攻城也算是不错的了。不过,也正是如此,守城的军士并没有得到多少好百姓的援助。那些原本的郡国兵甚至都有偷偷丢下兵器逃跑的,差点儿把负责郡国兵指挥的武安国气死。就是管亥的黄巾军改编过来的军士也不太稳,若不是管亥的威望足够,而秦琼的勇武足矣震慑绝大多数人的话,说不定这支军队也早就四散了。饶是如此,现如今还在城墙上的原黄巾军士卒也没多少了。剩下的也都是些无牵无挂的光棍了,约有七八百人。除此之外,便是原本的北海城正规军了,这些人倒是还有大汉的观念,还在坚持着,也就剩下两千左右。反正,整个北海城的兵力差不多就是三千人了。这三千人除了主要防守西门,还要防守其余三门,这让本就兵力不足的秦琼更加的捉襟见肘。 其实在秦琼看来,如今这个北海城已经没有守的必要了。毕竟城里的百姓基本上都走光了,而剩下的军士们也基本上都疲惫不堪了。再战下去,除非有转机,要么战败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只是如今孔融就是一个劲儿的要死守城池,他是最高长官,自己也没办法。至于死亡,秦琼已经看得很淡了。毕竟他本身就是尸山血海里过来的人物,也是真正死过一回的人,自然是看得很开。忖度了很久,秦琼得出了一个让他有些无法置信的结论:孔融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还连同自己的家眷们呆在北海。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确实忠于大汉,第二个原因就是面子问题。对,就是名士的面子问题。城破了逃走那是应该的,城没破就跑那是胆小怕事,很丢名士面子的。摇摇头,想把自己这个有些无聊的猜想甩出去,却正好看见管亥林峰武安国霍云王修一同过来了。 “叔治怎么又来了,城墙上凶险,当心才是。”秦琼道。 “不妨事。”王修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下起伏不定地胸膛,“将军们辛苦了。” “使君还是不肯走。”林峰忽地开口道,胸膛一起一伏地,很显然憋了不少气。 “孔老头到底想干什么?”管亥的脾气最为暴躁,“都已经这个情况了,难不成要我们都死绝了,才肯安心地撤退么?” “不管使君如何,我是不会走的。”这些天一直沉默的霍云忽然开口道。 “天宁此是何意?”秦琼一愣,顾不得斥责管亥,急忙问道。 “某号称北海之虎,若是北海没了,哪里还有虎呢?”霍云淡淡道,语气很淡然,很平常。 “身为武将,不能扬名两军阵前,不能保卫家园,不能报效使君恩情,某活着也不过一具行尸走肉而已。”不待秦琼张口劝慰霍云,武安国亦是忽然开口,说出一番决死的话来。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王修也傻了眼,不知所措地嘀咕着,不停摇头。 一边的管亥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林峰张了张嘴巴,却又闭上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借着忽明忽灭的火把,秦琼仔细地打量着众人。王修有点儿失魂落魄。霍云是一脸的淡然。武安国一脸决绝。管亥脸上阴晴不定,紧抿着嘴唇。林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秦琼忽道:“不管怎样,也要保着使君一家老小活着出去。” “乱军之中,如何能保证?”管亥头也不抬,嘟囔了一句,声音却是小了很多。 秦琼正欲搭话,忽地脸色一变,只见城墙下忽然亮起了连天的火把,而东西南北都传来了鼓声和喊杀声。 “四面围城攻击,袁谭要夜袭?”林峰失声喊了出来。 第四五章 城破众将各就道 叔宝义护文举眷 ( )几乎是瞬时间,诸将都判断出来袁谭的意图,这次可不是以前的那种空耗自己精力的夜袭,而是实实在在的真正的要人命的总攻。www。niubb.NET牛bb小说网不假思索地,秦琼开口发布命令:“诸将各归岗位,指挥守城。” 众人条件反射地齐齐应诺,快步掉头而去。王修也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嘀咕着:“北海的户籍田亩文册可千万不能丢啊。”拔腿往府衙方向跑去。忽地又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对着秦琼喊道:“将军,主公的眷属,千万别忘记了。”不待秦琼回答,急急忙忙地跑掉了。 秦琼微微一愣,这话中的意头儿可不太好,难不成今儿晚上真的要城破了。皱皱眉,对身边一直肃立着的张大壮吩咐道:“且去吩咐剩下的玄甲精骑,备足马料粮草,顺便准备好一辆马车,结实点的。” 张大壮应诺而去,自是准备各种物事不提,旁边的陈二狗眼珠儿一转,亦是跟了过去。 西城门,武安国一脸的决绝,盯着远处从黑暗中冒出的一个又一个袁谭军士兵,握紧了手中的环首刀。一股悲壮地气势从他身上升起:主公,此是某报恩之时了。 南城门,林峰皱着眉头,看着蜂拥而来的袁谭军,再瞅瞅身边的百余个士卒和亲卫,无奈地摇头,这城肯定是要破了。 北城门,霍云冷冷地盯着远处,眼神空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边也不过百余士卒而已,亦是冷冷地站着,似乎那就要扑过来的袁军不存在一样。 东城门,管亥握紧手中的大刀,看着身边的百余士卒,紧接着又盯了一眼自己的马匹,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看着不远处飞奔来的袁军。 远远的,似乎传来了什么军令,只听得一阵咻咻声响,原本阴暗的天空中忽然多了无数道流星,自四面八方,转眼间就落到了城墙上,带走了一条又一条生命,飚起了一道道血花,残酷而凄美。 北门的霍云,东门的管亥,南门的林峰,西门的武安国,还有正在坐镇城墙脚下的秦琼都立马明白了一件事,城破了。这样密集的火箭,各个城门都是扛不住的。东南北的士卒太少,西门虽然有兵,但却没有什么远程武器了。床弩箭矢早就发射完了,就是弓也是残破不堪了。毕竟,这场仗,已经打了三个月了。前段时间一直都是肉搏,没想到最终袁谭竟然留了一手,还有这么多火箭。他们却不知,这批箭矢是刚到不久的,也是邺城援助袁谭的最后一批物资。后勤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啊。 林峰看着身边倒下的士卒,心中一片冰凉,想了想,对着还残存的士卒们大喝道:“城已破,各自逃命去。”说着,不管那行幸存下来的士卒们脸上精彩的脸色,径自下了城墙,骑着战马,奔着孔融府邸就去了。 西门,武安国面无表情,对身边那些还在痛苦哀号甚至还在燃烧的士卒视若不见,只是绑好了手臂上的钩镶,将环首刀死死地缠在手臂上,口中还呢喃着:“这次手腕就算断了,兵刃也不会脱手。”见武安国没有什么明确的将令,那些统兵的军侯,屯长们各自指挥起来。就在这时,自南门方向忽地传来一阵大呼,城破了城破了。活捉孔融,斩杀秦琼者,赏钱百万。 武安国的脸色登时就变了,想也不想地对着身边的额军侯屯长们喝道:“城已破,将士们可随我去保护使君。” 话音方落,就有几个屯长转身就跑,同时还大呼着:“城破了,弟兄们各自逃命去。”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转眼间西门的士卒们少了一大半。几乎就在袁军云梯靠在城墙上的那刹那,武安国发现,自己能看见的还留在城墙上的军士们不过百余人,其中大多数是自己的亲卫。罢了,今日就交代在这儿。一握环首刀,便往那靠在城墙上的一架露出头的云梯走去,恰逢一个袁军士卒露头,寒光闪过,手起刀落,一颗人头落地,那瞬间,武安国似乎看见了那眼中的得意,惊讶,惶恐。原来,人的眼睛在一瞬间有那么多的表情呀。一个个身影从云梯上跳了下来,冲向了武安国以及他身后的百余人,身影乱动,不知过了多久,武安国忽地发现身边已经没了人。有些迷惑地抬头睁眼看看,却发现自己的士卒都倒了下来,而袁军的士卒们也离开几步远,露出一片空地,当中只留下他还有一个手持大枪的袁军将领。 “某叫张颌。”看着?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14 部分阅读 “某叫张颌。”看着突然刺过来的铁枪,武安国下意识地就要格挡,却觉得胸口一痛,有什么东西滋地射了出来,耳边却听到了那人的话。原来是河北名将张颌啊,死的不冤,鏖战良久,本就体力匮乏了,能死在张颌手中,值了。只是,主公,你要多保证啊。 抽出枪,看着倒下去的武安国,张颌轻轻地摇摇头,暗自嘀咕着:武安国,难道就这个水准? 林峰很快滴冲到孔融的太守府,却正好撞见孔融骑上了一匹马,慌里慌张的似乎要逃走,当即想也不想,喝道:“使君,南门已破,速速自北门走。” 孔融一愣,随即拨马便往北门冲去。林峰亦是紧紧跟上,心中暗自祈祷着:霍云,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二骑方去,只听得马蹄声响,管亥纵马奔到,勒住马缰,方要下马,就听得府衙里面哭哭啼啼,更有下人大呼道:“使君逃了,我们快走。”紧接着便看见十余个下人打扮神色慌张地跑了出来,也不管正在那里的管亥,出了府门便四散而走。 管亥愣了愣,随即摇头,还以为孔太守会殉城呢,没想到是逃跑了啊。正要去寻秦琼,忽地想起什么,催马便往北门而去。 管亥刚过去,呼啦啦地就来了一群骑兵,约五十人左右,皆是玄甲黑衣,马队中还有一辆马车。为首的正是张大壮,他领来的是所有剩下的玄甲精骑。至于陈二狗,不知道又跑到哪儿去了。 “接应使君家眷。”张大壮耳听得里面乱糟糟地,当即下令道。自是有军士,前往找寻。不多时,便见到一女带着两个孩子慌张张地跟着军士出来。张大壮也不废话,当即道:“奉将军令,保护夫人与公子。不知使君何在?” “夫君已然出逃。”那女子到底是见过些世面的,当即道。 张大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当即道:“军情紧急,请夫人公子上车。” 那女子也不多说,领着两个孩子便上了车。此时,一阵马蹄声响,紧跟着一声大呼:“张大壮何在?” “将军。”张大壮当即答应道,“夫人公子在此,使君已然出逃。”却原来是披挂整齐的秦琼单骑赶来。 皱了皱眉,秦琼喝道:“上马,去南门。” “诺。”张大壮想也不想地应诺道。一众五十骑,还夹杂着一辆马车,飞速地往南门而去。 南门乃是被林峰放弃之地,冲进来的袁军士兵们自然是不少,为首的却是秦琼未曾交过手的将领岑壁。秦琼单骑在前,只往前冲,张大壮领着玄甲精骑护住马车。这两队人马遇个正着。 秦琼但见前面有兵马阻路,想也不想,当先便冲了过去。只是他的这身打扮实在是太专业了,岑壁几乎是立即想起来自己遇到了谁。当下,处于绝对兵力优势的岑壁做了一个他以后人生中认为是绝对正确的选择。只见岑壁拨转马头,大喝道:“转向,去东门。”然后不管不顾地领着亲卫顺着一边的小巷子就冲了过去,不过,那方向是是向西的。 几乎是瞬间,那些反应灵敏的袁军士卒们跟着岑壁就冲了过去。至于反应慢得,亦是慌里慌张地找个巷子就钻。开玩笑,赏钱百万虽然好,但也要有命去花才成。没看到自己的主将都吓跑了么。是以,这一路上,秦琼竟然没遇到一点儿抵抗地就冲出了南门。自然,掌中的提炉枪竟然没沾一点儿血。 又往南走了几十里,秦琼等人方勒住马速,互相对望一眼,都觉得有些诡异。 “将军,此处乃是某的家乡了。”张大壮环顾四周,忽地发现了什么,当即回禀道。却原来此处正是当日秦琼遇着张大壮及陈二狗处。 第四六章 残部潜逃小东山 曹操许昌欲招贤 ( )建安元年(196)七月,袁谭破北海城,孔融弃妻子出逃,武安国为张颌斩,秦琼领五十玄甲精骑护送孔融妻儿自北海南门冲出,途遇岑壁,其不敢拦,而后袁军士卒皆避其车队。无他,畏其勇名太盛。――《汉末名将传。秦琼》 夏天的夜很短,看着微微放明的东方天空,秦琼很明智地下令诸人下马休息,养好精神,白天的路程估计会比晚上的危险很多。至于马车里的孔融妻子,亦是下了马车,活动了下,这小半夜的急急忙忙地赶路,也把他们颠簸的不行。秦琼趁此去见了礼,并让张大壮准备了一些干粮,还有一皮囊水,也好给他们充充肚子,解解渴。 约莫半个时辰,负责警戒的军士忽地发出了信号,短促的号角,那是发现敌情的标志。一众人等迅速起身,上马,拿好兵器,等待着详细消息。不多时,警戒的军士赶了回来,却是面有喜色,离了老远就喊道:“将军,是使君和管亥将军一众人等。” 秦琼就是一愣,随即一喜,忙道:“可看清楚了?” “二十余骑,使君,管将军,霍将军,林将军都在。”那军士下了马,十分肯定地答道,“骑兵皆是玄甲黑袍,是我们玄甲精骑的人,领头的是陈头儿。” “陈头儿?”秦琼一愣。 “就是陈二狗。”张大壮急忙在一边解释道,“二狗嫌名字不好听,就让大家伙叫他陈头儿。” 秦琼这才明白过来,当下笑道:“如此,我们前去迎接使君。” 话音方落,就听得有人道:“将军自去,妾身在此稍歇。”声音清冷,却是使君夫人在马车中说话。 秦琼有些诧异地看了马车一眼,随即道:“张大壮,领一什人在此保护夫人及两位公子,其余人等随我前往。” 众人应诺,四十骑往北迎去。越三里路,远远便望见一溜骑兵往南而来,再往前迎,近了,那为首的果然是孔融孔文举,其后管亥林峰霍云皆在,一旁的陈二狗得意洋洋地领着二十余玄甲精骑护卫着,其中有一个正是秦琼派出去警戒的军士。想必是二人警戒,一人回来报信,一人引路。 此时对面亦是发现秦琼众人,亦是纷纷快马而来。不多时,众人依然面对面,秦琼却不下马,在马上见礼道:“使君,可安好?” 孔融一脸的灰白,发髻胡乱用头巾裹着,胡须亦是乱糟糟的,身上的袍子更是左一道右一道,破的不成样子。最让人吃惊的是眼神,空洞无物,仿若行尸走肉一般。此时听得秦琼问好,缓了一下,方才回神道:“叔宝,北海已丢,北海已丢啊。”言讫,不由流下泪来。 “使君勿要忧虑,北海虽然失陷,但使君夫人及两个孩子却是安好。此大喜之事,使君当高兴才是。”秦琼忙劝慰道。 “夫人,儿子?”孔融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大喜:“我的孩子在哪里?在哪里?” “就在前方三里处,某已命人守护。”秦琼这才反应过来想必那军士没有告诉孔融其妻子已然得救之事,想到这,不由的看向那军士,却见那军士一脸鄙夷地看向孔融,那神色仿佛是说:抛弃妻子,孤身逃跑,亏你还是个男人。 秦琼见状,也不愿再去责怪那军士,只是心中暗叹:孔融虽是当今名士,生死关头却抛妻弃子,此行止非大丈夫所为。为人父为人夫者岂可如此?不过想当年秦王李世民杀兄逼父,自己不是也只能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么?如今孔融没了北海,自己帮他寻个落脚地,便告辞离开。想着,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管亥见了秦琼急忙见礼,口称主公。林峰面有愧色,不禁有些躲躲闪闪的。霍云则是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陈二狗则是得意洋洋地凑上来,想要向秦琼说些什么,无奈此时秦琼身边人太多,他暂时挤不过去,只得放弃了。 合兵一处,不多时便到了歇息之处。不待别人说,孔融迫不及待地下马,冲着那唯一的一辆马车跑去。却是那马车的窗帘处,透出两颗小脑袋,正眼巴巴地盯着这边呢。 看着孔融跌跌撞撞地背影,秦琼无声地叹了口气,冲张大壮摆摆手。张大壮会意,急忙命警戒地军士离那马车远点儿,不要打扰了孔融一家团聚。此时,管亥林峰霍云陈二狗便凑到秦琼身边,来到不远处的树荫下,陈二狗便讲述了他昨晚的经历。 原来陈二狗和张大壮集合了玄甲精骑,便分兵两处,一处去了孔融府邸,一处去了北门。陈二狗的打算很简单,给秦琼找条退路,顺便找到霍云,防止霍云真的与城共存亡。毕竟,在二狗眼里,霍云经常一起作战,感情算得上很不错的。而且霍云在北海的名声一向不错。就这么个简单的理由,却不想真的救了正与袁谭军搏杀的霍云,而后林峰和孔融赶到,紧接着便是管亥亦是赶到。诸人合兵一处,一阵猛冲出了北门,不过折损了三十左右的玄甲精骑。然后往东绕了一圈,而后便往南而来,因为北面是冀州,是袁绍的地盘儿。所以,孔融本能地就想往南走,众人亦是随他而来。 林峰的南门最先丢失,而后跑去找孔融却是理所应当。至于管亥就更简单了,南门的喊杀声,东门已破,西门注定是袁谭的重点攻击区域,那只剩下一个唯一的选择,北门了。 听完诸人的介绍,秦琼沉默了一下,也无心去问林峰为何那么快失了南门,良久道:“牵招手下还有乌丸突骑,恐将南来,某意欲往徐州去,至刘玄德处落脚。诸人以为如何?” “到刘备处,何时才能反攻北海?”霍云突然闻到。 “某不知。”秦琼实话实说道,他并不熟悉历史。 “不可,当时刘玄德不过一平原相,而某已然是北海太守。今其贵为徐州牧,而吾为丧家之犬,有何面目相见呐?”忽地有人插话,众人望去,却是孔融,只见其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妻子跟在身后,亦是刚刚走到这儿,想必是听到了秦琼的打算。 “这般时节,却只顾惜面皮。若无秦将军,妾身与孩儿皆为无头之鬼也。往常你也不常常夸赞刘备乃是当时英雄么?为何今日如此说法?”声音依然清冷,还是使君夫人发话。 “妇人之见。”孔融不屑地回了句,而后鼻孔朝天,显然是懒得搭理他老婆了。 “使君,除了徐州,可还有其他去处么?”秦琼起身,恳切问道。 “唔?”孔融愣了下,想了想,不由得摇头苦笑道,“除却徐州刘玄德处,真不知尚有何处可存身呐。罢罢罢,一切由叔宝做主便可。”说罢,摇摇晃晃地向着马车走去,显然是又不打算理事了。 计议已定,为了防止牵招来袭,众人即刻出发,一路向南,直往徐州而去。路上非止一日,经朱虚,绕箕屋山,抵沭水,到东莞郓亭时,忽然得到消息,道是吕布趁刘备攻击袁术,袭破徐州,自领州牧。如今,徐州已然变天了。 孔融得了这个消息,死活不肯往南走了,更是道:“吕布,鸩虎也,三姓家奴,为虎作伥之辈,武安国更是伤在其手下,某安肯去投。” 秦琼亦是无奈,召集众人商议,霍云便道:“此处离东山(本书采蒙山即是东山说)不远,便往那里暂歇。”众人无奈,只好过沭水,沂水往蒙山而去。 蒙山风景秀丽,间杂村庄小镇,众人至此,到也无忧,只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不论是孔融,还是秦琼,都在想着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许昌,郭嘉兴致勃勃向曹操道:“主公,如今北海已破,秦琼随孔融一路南下,往投刘备。不料刘备为吕布所破,无奈之下,只好暂往蒙山驻扎。此正是收服秦琼之时,万万不可错过呀。” “奉孝所言甚是,刚好方今天子欲要征孔融为将作大匠,此正是时机呀。”曹操笑着环顾堂内诸将,顿了顿,道:“妙才,你与秦琼有旧,便派你去,如何啊?” “诺。”夏侯渊大喜,当即应诺。 “妙才将军前去,主公又得一员大将啊。”程昱笑道,眼神却瞥向不久前收服的杨奉部将徐晃(取三国演义说法)身上。 “某但求天下贤士皆归帐下,岂独爱秦琼乎?”曹操笑道。众人皆善之。共饮。 第四七章孔文举奉召归许昌 曹孟德长亭迎叔 ( )蒙山,孔融领着妻子还有两个孩子依然在不停的游山玩水。好在蒙山风景秀丽,加上又是夏天,正好乘凉,是以他们一家四口玩的挺开心的。至于别的纷争,则是尽可能地抛诸脑后了。给养之类的,也用不着孔融操心。秦琼自然安排人去附近的小村镇购买粮食,同时也会安排军士上山打猎改善生活。当然,深山密林是不去的。毕竟这个时代的猛兽还是非常多的。也因为防止野兽的原因,一众人等亦是立起来一个小小的寨子,遮风挡雨,抵挡野兽倒是足够了。 空余的时间,秦琼也差人去打听北海的动向。最后得到的消息是,牵招领着乌丸突骑在攻陷北海的第二天就回了冀州邺城,而张颌高览韩猛郭图亦是呆了几天就回去了。只留下袁谭还有岑壁还在青州。王修投靠了袁谭,被委任为别驾,处理青州民政。武安国亦是被下葬了,陪同他的还有北海死去的将士。老百姓们也渐渐返回了北海城,不管怎样人总是恋着旧土的。更何况,袁谭此次并没有在北海大开杀戒,而是采取了怀柔政策,或许是因为他成为了真正的青州刺史的缘故吧,对自己的子民们好一点总是可以理解的。 针对以上的消息,秦琼等人也只得感慨一番。毕竟只凭着他们这几号人,不是人家的对手啊。孔融对这些消息视而不见,管亥林峰也是感觉一般,唯独霍云总是阴沉沉的。北海之虎的老巢被人摘了,也难怪他不高兴了。 建安元年(196)九月,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蒙山宁静的生活。秦琼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很熟悉,所以惊讶:“妙才兄?何故至此?” “叔宝兄,不知孔北海可在?”夏侯渊也没客气,当下便拿秦琼当做自己人,开口便称兄道弟,只是如今孔融失了北海,他还称其为孔北海,显然有些揶揄之意。 “使君正在陪同家人在山上游玩。妙才此番为使君来?”秦琼皱皱眉头,开口问道。 “正是,请叔宝兄速速派人请回孔北海。某领诏书前来,征辟孔融为将作大匠,请其往许都就职。”夏侯渊当即笑道。 “如此甚好。”秦琼闻言大喜,他早有离去之意,毕竟他记得阎王爷只给了他五年时间,如今北海一地就耽搁了许久,实在是有点儿不值得。要不是孔融对他有知遇之恩,且还没稳妥的落脚处。就冲着他抛妻弃子,秦琼早就不干了。如今夏侯渊一来,却是正好解决了大难题呀。当下便命陈二狗遣人去寻找孔融,自己却叫过管亥等一众人等,为他们互相介绍。夏侯渊倒也放得开,对每个人都是和颜悦色的,很是平易近人。 众人说说笑笑时,只听得脚步声响,望去,却见孔融正急冲冲地进来,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想必是急着赶路,是以如此。看来孔融表面不急,其实心里也是很着急了。 正主儿到了,自然是先办正事要紧。当下凑活着摆了香案,夏侯渊便拿起圣旨,宣读起来,无非是孔融有名气,有政绩,是以被征辟为将作大匠,令即日赴许都上任。孔融一向对汉室忠心耿耿,接了圣旨大喜,恨不得当天便要启程,只是天色已晚,却不得不留客了。晚上自有宴会,虽是村里的米酒,一些野味,还有瓜果,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酒足饭饱,照旧喝的酩酊大醉的孔融被军士搀回自己的房间,其余诸将也各回各房,剩下的便只有秦琼和夏侯渊了。眼见的如此,夏侯渊原本醉醺醺地双眼变得明亮起来,看向秦琼,只见其还是醉眼朦胧的样子,当下笑道:“叔宝,你我也算的上不打不相识,更是故交,不必如此。” “妙才有话请讲。”秦琼毫不在意地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像宣读诏书这种事情应该派个小黄门便好,实在是不值得某前来。即便孔融是当今名士,以吾之见,也不过是个志大才疏之辈。”夏侯渊语气严肃起来,“某之所以走这一趟,乃是奉主公将令,特来拜请叔宝。” “曹公如此看重某?”秦琼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彷如曹操不过无名之辈一般。 “将军一人可敌某兄弟二人,放眼天下,能敌将军者不过吕布一人而已。如叔宝兄这般绝世猛将,谁人不爱,哪个不想拥有?”夏侯渊说的很直接,毕竟是武人,脾气就是直爽。 沉默,良久的沉默,就在夏侯渊有些忍不住的时候,秦琼开口了:“某将护送使君前往许都,其余将士,亦将随行。” “太好了,太好了。”夏侯渊一听这话立马乐了,只要秦琼到了许昌,那可就别想脱离曹操的手掌了。对于自己的这位主公,夏侯渊可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的。 待夏侯渊走后,秦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他蛮想就见见刘备三兄弟的。毕竟关羽张飞的熊虎之名,那可是流传甚广的。而且,秦琼本身也是个重义气的人,刘关张亦是结义兄弟,此可算正是对了其胃口。只不过,如今刘备不知下落,而曹操盛情相邀,并且遣派夏侯渊亲自前来,可见其诚意。罢罢罢,反正自己一共也不过拥有五年的时间,且在曹操那边混着吧,貌似其帐下猛将亦是不少,看来有切磋的对手咯。 翌日一早,众人收拾了一下,便启程往许昌去。一路无话,只是孔融不时地开口高歌,显得很是开心。一众人等,唯有霍云还锁着个脸。 非止一日,已然到了许昌城外,十里长亭处,正等待着一批人,为首的金冠锦袍,正是曹操本人。 “主公,是否礼遇太过?”郭嘉看着身边一众武将那并不太好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道。 “秦叔宝最重恩义。某自然当如此。”曹操笑道,看着越来越近的马队。两方人马之间,自然有斥候往回交通。秦琼自然亦是知道了曹操在此等候了。至于孔融,亦是得知了此消息。当即更是手舞足蹈,暗忖:不想曹孟德如此看重某,居然亲自前来相迎。同为汉臣,以后看来要多多亲近了。 不多时,两方人马相聚长亭。只听得一阵大笑,曹操只往前去,孔融亦是笑容满面地迎上,方要见礼,就听的曹操道:“叔宝,可算把你盼来了。”一边的孔融脸色蓦然间变得铁青。 第四八章 虎痴欲要斗秦琼 祭酒顺势献巧策 ( )来到许都有一段日子了,曹操亲自为秦琼选好了府邸,并将秦琼带来的一众军士并管亥林峰霍云等人安置在一起,依然受秦琼指挥。又向内廷表奏,拜秦琼为偏将军,与夏侯渊夏侯惇曹仁曹洪等人同列,在于禁徐晃诸将之前。可谓是诸般荣宠,集于一身呐。至于孔融,自是拜作将作大匠,另有府邸居住。只是孔融整日饮酒,呼朋唤友,却再也不曾邀秦琼过府同饮了。霍云倒是常去拜见孔融,只是每次见到孔融时,其总是醉醺醺地,时间长了后,便也不去了。因此,这段时间,众人只是集中在秦琼府邸,各自操练武艺,或者是探讨兵法,一时间,倒也充实无比。 秦琼见曹操如此厚爱自己,虽知其有屠徐州之而行,然亦是不好辞去,只得每日在府邸与众将探析武艺,倒也逍遥。依他的想法,这样日子虽然平静,不太符合自己当日要求阎王老儿的要求,不过也算的难得的休憩了。曹操亦是对秦琼如此做派不闻不问,反倒是常常赏赐金银珠宝,并遣夏侯渊拜访并问好。而众将见曹操如此厚爱秦琼,多有心中不忿者。只是当日徐州之战曾见得秦琼武勇,且其与夏侯渊交好,是故众人虽然心有怨言,却皆沉默,只作没看到。 然如此厚薄分明,却是惹恼一将,不是别人,正是许褚许仲康。许褚亦是豪强大族出身,且身负勇力,当日与典韦相斗不相上下,后更是与典韦同掌虎卫军,为曹操宿卫,对曹操极为忠心。其性格谨慎奉法,质重少言。如此沉稳谨慎之人也觉得曹操过于厚爱秦琼了,而秦琼终日在家的作为似乎太托大了。因而其心生不忿,欲要出这一口气。当然,其中未尝没有因为自己和典韦不过是都尉,而秦琼是偏将军,比他高了两级的缘故。虽说自己掌握实权,但名声上毕竟不是很好听呀。 许褚既然存了心思,暗道秦琼与夏侯渊交好,自己却是不能做的太明显。要不然,很容易遭受夏侯渊的怒火。略一思索,当下心中有了决议。这一日,趁着和典韦交班的功夫,就对典韦道:“典都尉,某素闻秦琼勇武,不知比阁下如何?” 典韦愣了愣,想了想,方开口道:“未曾比过,确实不知。”典韦说的也是实话,虽说当日他看着秦琼战败夏侯兄弟,但毕竟不是自己亲自交战,说不知道也正常。更何况,他性子也比较直爽,又曾与吕布面对面的交过手,心内对自己也是十分自信,是以只推说不知。并不说自己能赢得秦琼或者不如秦琼。 “都尉之武勇,某已然见识过了,亦是深感佩服。然秦琼武勇之名却只是听闻,不曾见识。是以想见识一番,不知都尉可愿同往?”许褚料定典韦会如此说,当即紧跟着问道。 “某还要宿卫主公,却是没有时间。”典韦想也不想地便推辞道,在他心中,曹操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其余的都是要往下排。 “无妨,明日主公朝会之后,都尉必有空闲,那时你我一起拜访秦琼如何?”许褚早就替典韦打算好了。 “这,”沉吟了一下,典韦思索着,这也算是许褚第一次请自己一起行动,若是拒绝,实在是有些不给面子,更何况自己一向事忙,不曾拜会秦琼,如此与许褚同去倒也不错。至于说见识秦琼的武勇,那是必然的。身为武将,武艺乃是安身立命之本呐。当下便允诺道:“如此,明日朝会后,待主公回府,某便随你同去。”许褚大喜,自是答应不提。 翌日,按例举行了朝会,之后曹操便回府邸处理事务。一众武将自是去军营点卯,或者是去校场演武,谋士们亦是各安其职,唯有郭嘉随侍两旁,逍遥自在。不过,终日无所事事的郭嘉今日却是有正事,便向曹操道:“主公,叔宝已然至许都一月,不知主公欲予以何职?” “叔宝,乃万人敌,绝世猛将。且知兵法,颇有韬略,可为一方统帅。只是,方入麾下,不曾立下功劳。欲要与其要职,恐诸将不服啊。”曹操听郭嘉提起秦琼,登时脸上放光,这员猛将如今可是自己麾下的了,虽然还没有称自己为主公,但日子还长的很,自己等得及。人才么,不就是要这样才能显得更有个性些? “主公厚爱秦琼,诸将必然心有不服,且今日大朝会,散朝之后,虎卫军许典两都尉皆不必在主公身侧随侍。某方才听亲卫说,道是两位都尉去往秦府了。”郭嘉笑眯眯道。 “嗯,他们是应该亲近亲近。”曹操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奉孝,你是说许褚和典韦皆去叔宝那里了?” “正是。”郭嘉一本正经道,“想必二位都尉会与秦将军好生切磋的。” “哎呀,许褚典韦皆是世之虎将,然秦琼更为绝伦,别的不说,许褚典韦能伤元让擒妙才乎?此番去,必被叔宝所败矣。”曹操急急忙忙站起来道,“若是一不小心,伤了一位,岂不是太过惋惜。来来来,奉孝且随某去制止比斗。” “主公不必如此,”看着有些失态的曹操,郭嘉依然是笑嘻嘻,慢悠悠道,“切磋比斗非是战场拼杀,想必各有留手。且此时正是秦琼立威之时呐。” “奉孝此是何意?”曹操眉头一皱,要立威也没这么立威的吧,拿我的内帐统领立威,那以后谁还把我的内帐护卫当回事啊? “主公,观秦琼所领玄甲精骑如何?”郭嘉收起了笑眯眯地神色,肃声道。 “精锐,皆可为百夫长。”曹操眉头一皱,想了想,回到。 “闻听秦琼曾以玄甲精骑对抗乌丸突骑,且不落下风。若是主公麾下有了如此一支精锐的骑兵,那中原之地,河洛之滨,幽冀并凉四州,皆可由主公纵横驰骋矣。”郭嘉缓缓道。 “奉孝的意思是,”曹操皱眉看向郭嘉,“请叔宝操练出如此的一支精锐?” “正是。”郭嘉的神色突然兴奋起来,“今番许褚典韦二都尉不管能否赢得秦琼,主公都当将叔宝置于内帐,统领亲卫,并为主公训练一支精锐骑兵。若是叔宝赢,自为内帐护卫统领。若是叔宝输,亦可单领骑兵。主公以为如何?” “妙哉。此正是请叔宝入吾麾下效力之机呀。”曹操亦是想明白了,当下大笑道,“如此甚好。来人,待得许褚典韦回来之时,命二人过来见我。”早有军士应诺,只等二将回来。 第四九章 虎痴恶来服叔宝 帐内骠骑臣秦琼 ( )秦府大门紧闭,并无一个侍立警戒的兵卒,不是曹操不给秦琼派,实在是被陈二狗张大壮拒绝了。用二狗的话说,咱们玄甲精骑就是将军的亲卫,守卫府邸自然是职责之一,这些事情就不劳烦别人了。那委派来的校尉无奈回去,向夏侯渊汇报情况,夏侯渊自是允了。陈二狗张大壮他也认识,自然知道其对秦琼的忠心。更何况,玄甲精骑可是大名鼎鼎啊。曹操后来听闻了,也是哈哈一笑,便将此事揭了过去。对他来说,只要秦琼高高兴兴地留在许都,对他忠心,那什么都不成问题。至于这个情况,自然是被他看成是秦琼领军有方的标志之一了。许褚典韦也不带亲卫,纵马来至秦琼府门前,下了马,看着空荡荡紧闭的秦府,不由得面面相觑。这算嘛事儿,一个看门的都不留。感情哥两个来到这儿还得自己牵马,自己喊门。典韦四处瞅瞅,看到门前有几个石桩子,隔得也不近,看来是拴马桩,当下便自己上前,将马匹拴好。看了看面有不忿之色的许褚,提醒道:“仲康,拴马桩在这儿呢。你别说,这高度,这空档,这结实,拴马还真不错。赶明儿在咱家门前也得立上几个。”许褚闻言,原本不太好的脸色就显得更加阴沉了,典韦这哥们儿也太实诚了点儿。不过,能当上都尉,统领虎卫军,要说全是实心眼儿,许褚第一个就不信。只不过典韦既然这么说了,自己跟着照做就是了。没必要在这儿置气,再说了,置气也没人看啊。算了,这笔账先记着,等到切磋武艺之时好好教训一下那厮也就是了。至于说马匹被偷,这个二人倒是不担心。一则是战马都有标记,二则是不信谁敢在一位将军府邸门前偷马。二人拴好马,上了不多的几级台阶,按着门环,咣咣咣地就拍起门来。好在二人也还知道注意自己的形象,没有大呼小叫,更没有口出恶言。不然的话,就会被视作是上门讹诈的小混混咯。门环砸着实木门,碰着铜钉咣咣作响,这动静很快就惊动了里面的人。只听的里面一叠声的叫道:“来了,来了。”声音敦厚,伴随着快速跑动的啪啪声,显然来人很是实在。去了门闩,打开大门,典韦便道:“某乃典韦,此乃许褚,特来拜会秦将军。烦请通报。”张大壮一愣,打量了二人一眼,见二人俱是虎背熊腰,身着甲胄,更兼面目凶恶,再听二人名字,知道是虎卫军的两位统领,当下不敢怠慢,忙道:“两位大人里面请。”说着急忙前面引路,径往会客厅。安排二人落座,张大壮便急急忙忙地向后院地演武场跑去。却原来今儿个秦琼又是与众将并一众玄甲精骑练武,是故前门没人。当然,必要的留守是要有一个的,今儿个刚好轮到张大壮了。不过,也幸好是张大壮,若是陈二狗,不知又生出什么是非来。见了秦琼,便将许褚典韦联袂来访一事一说,秦琼便忙忙地往会客厅来。至于其余人等,却是毫不在意地在后院演武。便是功名心重的林峰,复仇心切的霍云都明白,自己等人的前途是和秦琼紧紧绑在一起的。只要秦琼过的好,他们自然有出头达成愿望的日子。许褚典韦是曹操的心腹爱将,来访自然是由秦琼前去接待,众人也没什么心理负担。片刻后,一众人等在演武场练得正高兴,就见得秦琼与两个全身披挂的壮汉快步而来,三人之后张大壮牵着两匹战马,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径往演武场而来。管亥等人急忙上前见过,秦琼一一介绍,典韦和许褚也好分辨,典韦是黄脸,当然不像秦琼那么淡金,而是古铜色,许褚脸有点儿黑,且比典韦矮了那么一点儿,是以好分辨。介绍结束,秦琼便让众人让开场地,冲着二人道:“请。”许褚典韦对看一眼,典韦便道:“某先来吧。”说着,自张大壮手里牵过马,翻身上马,进了演武场,擎出双铁戟,耀武扬威,真是好煞气,好威风。秦琼见状,微微一笑,亦是上了马,却将提炉枪放在一边,拽过两根金锏,亦是纵马上场。一众人等看着这架势都愣了,当下好事的陈二狗就开口了,“大壮叔,这是干啥,要火并么?”好么,一紧张,黑话都出来了。张大壮摇摇头,看看不远处已然上马在一旁观战的许褚,低声道:“将军进了大厅,这位许都尉就说,想要见识一下将军的武勇,切磋切磋。典都尉亦是点头,将军拗不过,就点头答应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众人这才明白,不过转瞬间管亥就回过味来,MD,这不等于是被人打上家门了么?当下一怒,一提大刀,就欲冲上去与观战的许褚拼个痛快。早就得到叮嘱的张大壮一把拦住,道:“管将军,将军有令,除非他亲自下令,否则任何人不得上场,违者军法从事。”管亥愣了愣,随即将大刀重重插入低下,冷哼一声,却也不再往前冲了,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中的秦琼与典韦的大战。典韦和秦琼的大战很简单,也不简单。简单是因为这两个人的招式都是大开大合,硬砸硬挡。不简单是因为这二人的臂力都是变态的强,双铁戟重八十斤,双锏也有百来斤。是以这二人的交手基本上就是打铁交响乐。当然,因为这不过是切磋,并不是沙场对决,是以二人也都没有拿绝招对决。你来我往斗了五十回合后,只听得一阵大笑,二人将正在较力的兵刃纷纷撤回。那意思,很显然,二人打的都很过瘾,结局也不过平手而已。典韦一边笑一边道:“当日徐州战场知道叔宝大枪精妙,想不到这锏法也是不凡,更兼膂力过人,真猛将也。”一向老粗的典韦忍不住也拽了几句酸词儿。秦琼笑笑道:“都尉果然威猛,若非相让,某这两根金锏恐怕是支持不了多久咯。”顿了顿,却向一边的许褚喊道,“许都尉,某换过提炉枪,再与你切磋,且少待。”“无妨。”许褚眼睁睁看完典韦和秦琼的比斗,原先的不忿之心竟然消去很多。典韦的力气有多大,他自然明白。典韦的武艺有多强,他也是了解。毕竟,他可是和典韦交过手的,自然知道虽然典韦奈何不了自己,但自己也是奈何不了典韦。双方不过平手之局而已。现如今,见秦琼和典韦斗了个平手,且用的不是一贯用的兵器,自然认为秦琼是藏拙了。那就表明,秦琼应该比典韦强一点儿。那岂不是说,也比自己强。若真是比自己强的话,那主公如此厚爱秦琼倒是理所应当的了。这么一想,虽然还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没有原来那么不忿了。毕竟在军中,大家崇拜的都是强者。秦琼只换了兵刃,并未歇脚,便与许褚比试。许褚也不去谈什么车轮战自己占便宜的话,只是催马便上。刀枪并举,此番交战,却是比方才的更要惊险几分。许褚有虎痴之名,更兼心内存着秦琼比他略强的想法,是故这打起来一点儿不留手,把那一股疯狂劲儿全打了出来。秦琼一开始还留着点力,几招一过,立马感觉不对。亦是全神贯注地施展开枪法,不过,好在还记得都是自己人,这枪也就没那么狠厉,且多以防御为主。就这样,你来我往,转眼间,又是五十回合。这时候,一边看着的典韦看不下去了,不是不精彩,实在是许褚这种拼命的打法有点儿无赖,毕竟不是生死对决,谁会跟你同归于尽啊。当下清清嗓子,大喝一声,道:“且罢手。”他嗓门极大,吼出来场中二人自是听得明白,当下趁着二马错开的功夫,各自撤了兵刃。而后秦琼许褚对视一眼,不由的同声开口大笑。这笑中,无他意,实在是将遇良才的那种喜悦。毕竟,这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能遇到并好生切磋一番,倒也是快事。至于许褚原本的那点儿不忿之心,早就没了。下了马,撤了军刃,脱了甲胄。许褚典韦就在秦府痛饮起来,当然,陪同的还有管亥一众人等。席间,众人谈论武艺,以及军阵战术,皆是开心无比。直至晚间,才散席而去。临出门前,典韦大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15 部分阅读 人谈论武艺,以及军阵战术,皆是开心无比。直至晚间,才散席而去。临出门前,典韦大着舌头对秦琼道:“叔宝,以某之见,天下英雄,唯有温侯可堪与君一战了。不是说其余人武艺就比吕布差那么多,实在是宝马军刃好甲胄,这些物事儿也只有叔宝你的堪与吕布想比咯。”许褚亦是大着舌头接话道:“正是。二哥,且好生呆着,待他日主公征伐吕布,自然有二哥闻名机会。如此,亦是不枉主公对二哥一番厚待。”门口,自是有寻来的家人并曹操府上的侍卫接着二人,并送回家去。切磋比武三日后,秦琼忽然被曹操召见。忙穿了官服,前去拜见曹操。见礼,落座。曹操笑道:“叔宝武勇无敌,且忠心事主。是故,某意欲请叔宝镇守中军帐,统领某之亲卫。由典韦许褚佐之。叔宝,你意下如何啊?”“某必竭尽全力,以报明公。”秦琼想也不想,忙道,这些天他也是想过为嘛许褚典韦会找上门来,尤其离去时候许褚那番话,总好像是意有所指。他也估计着曹操该给自己安排职事了,不想是个保镖头子。这份儿经历,怎么感觉跟投了李密似的,不知道帐内骠骑有没有啊。曹操见秦琼大声答应,更是高兴,当下唤过一人,对秦琼道:“此乃曹纯曹子和,酷爱骑兵战阵。因闻将军精于骑战,特向吾请命,愿意随侍叔宝身边,听候教诲。日后,想必要给叔宝添麻烦了。若是如此,还望叔宝海涵呐。”秦琼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才是正题啊,当下亦是应诺下来,至于骑战之术,当然是要好生观察一下这个曹纯再说了。要是入眼,自然可以好生教授,如是不入眼,那也就教他几招,也算是对得起曹操的托付了。自即日起,秦琼便与典韦许褚分班护卫曹操,成为内帐头领。 第五十章 吕奉先辕门射戟 秦叔宝再访刘备 ( )建安元年十二月,许都东门外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说特殊是因为这群人的首领很特殊,不是别人,正是刘备一行人等。来这儿的原因很简单,被吕布从小沛赶了出来。至于为嘛被赶走,还不是因为三爷抢了人家的马。当然至于说三爷为嘛抢马,那是因为吕布夺徐州在先。可吕布为嘛能夺徐州,那还不得怪罪曹操的二虎竞食以及驱虎吞狼之计么。至于刘备为嘛来投曹操,而不是袁绍,公孙瓒亦或者刘表,很简单,孙乾孙公佑说的对,曹操和吕布有仇啊,那仇还不是一般的大。要不是吕布袭击兖州,说不定徐州就被夺下来了。 且说刘备一行人来至许都城外,安营扎寨。这行人也不少,皆是当年陶谦留给刘备的老底子,也就是有名的丹阳兵,有近四千人。文有孙乾糜竺简雍,武有关羽张飞,至于孙观一行人在刘备被吕布袭击了徐州之后就投奔了吕布了。大腿要抱粗的,这道理谁都懂。四千人浩浩荡荡而来,大模大样扎寨,要说曹操不知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毕竟沿途那么多关卡呢。当然,是一层层报上来,至于曹操的指示很简单,放行。哥有几十万人呢,怕你这几千人。更何况,人家摆明着就是来投奔自己的,那还不得趁机显摆下自己的大度。当然,必要的监视也是不可少的,游骑是一拨拨地在刘备军行进的途中左右侦查,反正是盯紧了。对于这样的待遇,刘备一众人等亦是得默默忍受着。想要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不压着些脾气行么。 果然,收敛的举动获得了曹操的信任。对于在危难中的刘备军,曹操并没有派遣大军来个落井下石,而是任由他们来到许都城下,安下营寨。刘备的大军刚把营寨安下,就有当值的军士来报:“主公,许都有使者前来。” 刘备这正准备派孙乾进入城中向曹操输诚呢,这一得了通报,先是一惊,再是一喜。惊得是曹操这么快就派人来了,看来盯着是很紧的。喜得是不是派人前来叫阵,证明这事儿有几分把握。当下亲自领着一众文武,前往辕门前相迎。 来至辕门,刘备就觉得有些迈不开步子了。来人他认识,而且很熟,淡金面庞,三缕长髯,很有些儒雅风范,正是秦琼。脚步略停了停,随即快步往前,双目含泪,涩声道:“自开阳分别后,将军可安好?” 秦琼眼见的刘备如此模样,先是一愣,随即也有些感动,当下抱拳道:“有劳玄德公牵挂,青州虽失,却保全无用之身。”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喃喃两句,随即醒悟过来,当下道,“叔宝,请帐中说话。” “玄德公请。”秦琼忙欠身道。 “叔宝不必多礼。”刘备也收了儿女姿态,一把拉住秦琼手臂(表示友好,丫头不是腐女),携手往中军大帐去。 入了帐,各自落座,刘备便道:“叔宝此来,为曹公作使者?” “正是。奉司空令,请问玄德公来意如何。”谈起正事,秦琼也端正起来。 “某为吕布所迫,只好前来投奔曹公,以为庇佑。”刘备也不隐瞒他,很直接地就将原因说了。其实这些事儿都很明显,想必曹操也早已通过探马了解了。只是经过刘备的嘴再证实一下,这样才好打算。 “哦。”秦琼点点头,却是没说什么。 张飞却在一边忿忿开口道:“若非曹阿瞒让我大哥去打袁术,哪会被吕布趁虚夺了徐州。”双目圆瞪,看来对曹操的恨意不轻。 “三弟休得胡言,分明是你嗜酒误事。”关羽急忙开口道,眯着的丹凤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秦琼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变化。 “叔宝,翼德鲁莽,勿要见怪。”刘备急忙开口,打个圆场。 “无妨。”秦琼颔首,顿了顿,忽道,“事情既然已经办完,某这便回返,向司空大人回报此事。”说着,便起身告辞。 “有劳叔宝了。”刘备急忙起身。如今他心里忐忑不安,也没什么心思留秦琼叙谈一番。 回返司空府,当然曹操手下一众文武的面儿,秦琼便将事情报告,当然,略去了张飞的那段儿。 “诸位以为,某当如何对待刘备?”曹操再次地开口问道。这个议题其实已经讨论了很多天了。其中郭嘉是力挺接受刘备,理由很简单,刘备是英雄,曹操正在招贤纳士,聚集英雄,要是一个英雄落魄来投,反被干掉,这以后恐怕就没有敢来投奔的了。 除了郭嘉,其余人皆是反对接受刘备,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刘备是英雄,有野心,不若趁其落魄之时,将他干掉,免除后患。至于武将基本上都是作壁上观,不发一言。冲锋陷阵是武将本色,至于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儿,还是交给谋士们。 如今这个议题一提出来,果然又同以前一样,纷争不断。至于回报情况的秦琼,却是被忘在庭中,立在那儿发呆。曹操看着激烈争论的两方,也不禁有些头疼。揉揉太阳穴,看看犹自立在庭中的秦琼,忽然问道:“叔宝,汝以为如何?” 秦琼正在发呆,条件反射般答道:“大丈夫当有容人之量。”话一出口,就见得郭嘉冲着秦琼点头微笑,而程昱荀彧荀攸董昭等人皆是怒目瞪着秦琼。秦琼这时亦是反应过来,敢情自己一句话,把除了郭嘉的其余谋士都给骂了啊,当即是一身冷汗。 曹操此时却是大喜,起身道:“大丈夫当有容人之量,嗯,好,好一个大丈夫。”顿了顿,又道:“此正用英雄之时,岂可因一人而失天下之心,此奉孝与吾同见矣。”又看向秦琼道:“叔宝,汝再去见刘备,告知其,某欲保奏其为豫州牧,并赠兵三千,粮万斛。请其明日前来相见。” 秦琼应诺,领命而出。不多时,出了东门,来至刘备营寨前,早有军士候着,引入中军。见了刘备,秦琼拱手道:“曹司空请玄德公明日入城相会。并欲表奏玄德公为豫州牧,赠兵三千,粮食万斛。” 刘备闻言大喜,当即道:“多谢曹公。多谢叔宝。某明日便进城与曹公相会。”帐内诸人亦是纷纷面有喜色,便是一向脸色不太好的张飞也是咧了咧嘴巴,亦是有些开心。 秦琼见刘备答应,便要告退。刘备欲要挽留秦琼饮酒,秦琼推辞不就,道是公务在身,不敢久留,且待来日方长。这才推却,回返许都去了。 翌日清早,刘备便带着孙乾,糜竺进城拜见曹操,至于关羽张飞却是被留下看守营寨。曹操闻听刘备来,亲自迎到大门前,见了刘备,不待刘备施礼,便上前扶住刘备双臂,笑道:“玄德与吾,兄弟也。请。”刘备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亦是双目含泪,不停称谢。 一众人来至大厅,刘备便将前事一一诉说。曹操听完,道:“吕布乃是无义之辈,吾与贤弟并力量诛之。”刘备谢过,而后又不停酒宴。 席间,曹操忽然问道:“闻听吕布辕门射戟,可有此事乎?” 刘备一怔,随即正色道:“却有此事。其后更有一句问话,却是让备难以作答。” “哦?”曹操来了兴趣,当即问道,“吕布口出何言,居然使得贤弟难以作答?” 刘备看了一眼坐在武将席中第一列最末尾的秦琼,正色道:“吕布问吾,某之弓箭比之秦叔宝,如何?”此言一出,席中众人纷纷看向秦琼。 “这,”曹操愣了一下,亦是看了秦琼一眼,口中却是笑道,“贤弟如何作答?” “备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实情回答。”刘备正色道,“叔宝之弓箭与太史子义在仿佛之间,至于与温侯相比。未曾见识温侯与叔宝斗箭,故无从比较。吕布闻言,只是冷哼一声,却也不曾再追问下去。” 曹操了然地一笑,看向刘备道:“贤弟且放宽心,想必不久便能见到了。”又冲着秦琼笑道:“得吕布此一问,叔宝箭术之名亦将传遍天下矣。” 秦琼只是笑着颔首,并不多话,至于身边凑过来奉承的夏侯渊,亦是微笑不语。酒宴直到傍晚,曹操才送刘备出了大门。其余出城回刘备营寨,却是秦琼相送。一路闲谈,临了辕门,秦琼忽然问道:“玄德公,吕布真有此问否?” 刘备一愣,随即答道:“当时,纪灵尚在,叔宝若是不信,可去问他。”语音有点儿重,显然是对秦琼这略带疑问的话有些不满。 秦琼亦是听出了刘备的那丝不满,亦是笑笑道:“某并无不信之意。只不过若是吕布如此问,可见其对其箭术相当自信呐。” 刘备这才换了颜色,郑重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绝非虚言。吕布的方天画戟厉害,但是他的箭术才是最要命的。当日在虎牢关,若是其用弓箭偷袭,胜负尚且难说。翌日若是与其交战,必要防备其箭术。” 见刘备如此郑重,秦琼也重视起来,当下点头答应,心中亦是牢记。 第五一章 淯水之战(一) ( )建安元年(196)十二月,刘备得到曹操支持,领豫州牧,更得粮草辎重,遂整顿军马,往小沛进发。曹操自在许都整顿兵马,准备与刘备合击吕布。吕布得报,畏惧曹操,遂命高顺领陷阵营放弃小沛,退回徐州,以为屏障。刘备遂进屯小沛,召集原散败人马,只等曹操大军来,便攻打吕布。——《中国地方志。徐州》 许都北郊二十里,这里是曹操大军屯驻之地,也是练兵点将之地。点将台上,曹操披挂整齐,看着校场上那纵横来去的马队。这就是秦琼为他训练的骑兵部队,由曹纯统率,里面皆是从曹操军中选出的精锐之士,个个都有百夫长的实力。选出的人不多,只有三千人。虽然成军不到三月,因为本身良好的底子,然已经有些模样了。当然,要想进一步地提高,那就得靠长久的磨合还有血腥的战场来考验了。 “叔宝,这骑兵练的不错,可比乌丸突骑。”曹操越看越高兴,便冲一边侍立的秦琼夸奖道。 “此皆是子和之力。”秦琼忙谦逊道,这回可不是故意的谦逊,而是曹纯曹子和当得起他这一声称赞。本来秦琼也只是想试试看曹纯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培养,这一试不要紧,折实让他大吃一惊。曹纯简直天生就是为骑战而生的,无论是小规模的突击冲锋分割,还是大规模的穿插迂回侧击,对于秦琼所讲的内容,领悟的极快。而且,也积极主动地参与到实战训练中。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几乎把秦琼的骑兵指挥战术学了个干净。这也让原本想留几手的秦琼欲罢不能,干脆一股脑儿把自己的骑战术都教的差不多了,反正秦琼估摸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也没多长时间活头,权当收个徒弟了。是以就是理论知识都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在实战中慢慢地积累经验了。当然,曹纯也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武力值太低。在秦琼的手底下,连三个回合都坚持不住。以秦琼的估计,曹纯的武力顶多和于禁差不多,差夏侯兄弟一截儿呐。不过,一般只要不是自己带队亲自冲锋,应该也没什么大碍。更何况,战阵中娴熟的配合也能弥补这个劣势。 曹操听秦琼如此说,自然是心中高兴,要知道曹纯可是把从秦琼那里学到的什么一五一十地说了。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使得曹操更加信任秦琼了。是以当下笑道:“若无叔宝,纵使子和惊才绝艳,又焉能有今日?”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如虎凶猛,如豹迅捷,嗯,就叫虎豹骑吧。” 身边的大将们纷纷应和,皆是说这个名字起的好,听着就威风。曹操自是自得的微笑,眼角却是不时地瞥向立在点将台下不远处秦字将旗下的那五十骑玄甲黑衣的骑兵,心中暗自比较。还是差点儿啊,恩,差点儿杀气。想了想,向秦琼道:“叔宝,此番征徐州,可否让虎豹骑出战?” 秦琼想了想,正色道:“训练日短,未曾磨合足够,若是半年后再行出战,以子和之能力,当更能如臂使指。” “嗯,半年。”曹操沉吟了下,“看来此番征战徐州是无法见到虎豹骑的风采了。也罢,吕布匹夫之勇,某有叔宝可敌。其余,皆不足虑矣。”言毕,却是哈哈大笑,甚是志得意满。身后诸将亦是纷纷附和,不过看向秦琼的眼光都有些异色。吕布的个人武力是公认的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而秦琼的战力也是数一数二的。看来要征讨吕布,秦琼又要扬名天下了。当然,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二人交手,想必有一人再难活在这世上了吧。 演武完毕,众人俱回许都。至司空府邸,便见荀彧一脸肃穆等待着众人。落座,荀彧便道:“主公,今得探马来报。道是张济之侄张绣与刘表联合,屯兵宛城,有马步军五万,似有兵进许都,迎陛下往南阳之意。” 曹操刚坐稳,听到这话噌地就站起来了,原本有些开心的脸色立马阴云密布,怒喝道:“鼠辈安敢如此?”却是张绣的这个想法击中了他最大的心病,那就是献帝。虽说迎驾至许都让他取得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有力态势,但也让他背上了一个权臣犯上,汉室奸贼的名声。是以这件事儿一直是个心病。如今被荀彧这么一报告,当下就发作起来,却是有些失态了。沉默了一下,又道:“吾正欲领兵征讨吕布,不想张绣竟有此意。若是吾攻打徐州之时,张绣趁机来攻许都,却是大大不妙啊。” “张绣一方势力并不足虑,然其联合刘表实乃心腹之患呐。刘景升号八骏,坐镇荆州,有步骑水军五十万,更得蒯氏蔡氏等荆襄大族支持。若是其联兵趁虚来犯,许都危矣。”程昱那稍显阴冷地声音响起,让厅堂里的人都感觉不那么舒服。 “不然,刘景升虽有荆襄之地,却并无进取之心。荆襄之地大族虽然拥护其,却各自安于现状,并不愿意为荆襄之外的事情尽力。如此,刘景升不足虑。”荀攸开口道,且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很淡定。 “公达所言正是。”郭嘉立即接口道,“不若先打张绣,解除后顾之忧,而后再征讨徐州。” “那吕布那里,该当如何啊?”曹操追问道。 “吕布无谋之辈,见利必喜;明公可遣使往徐州,加官赐赏,令与玄德解和。布喜,则不思远图矣。”荀彧呵呵笑道,显然,他并不把吕布放在眼里。 曹操微微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要委屈玄德一段时日了。”翌日便请诏书,封布为平东将军,赐印绶。又写私书一封,主要表达自己的相敬之意。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差奉军都尉王则,赍官诰并和解书,往徐州去。至于刘备那边,自然是王则顺路走一遭,亦是有书信分说仔细。安排好徐州这边的事宜,便开始点将调兵,准备讨伐张绣。 第五二章 淯水之战(二)之张绣降 ( )建安二年(197)春二月,曹操点兵十五万,以夏侯惇为前锋,荀彧为谋士,领大将秦琼于禁许褚典韦乐进,兵进宛城。留荀攸郭嘉程昱夏侯渊曹仁曹洪守许昌,以备吕布。——《魏武本纪》 宛城太守府,厅堂中,一炉熏烟缓缓飘升,将厅堂中的一切衬的飘渺起来,颇有些仙境意味。然而,不时响起的脚步声很显然打破了这种氛围。脚步声时快时慢,时重时轻,显得踱步之人心绪不宁,徘徊不定。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个校尉模样的人快步走了起来,拱手道:“主公,探马来报,曹操大军十五万兵进宛城,其前锋夏侯惇领军三万已经到了淯水畔瓜里津渡口下寨,并将河上三道桥梁占据,兵分两岸驻扎,前后呼应,灯火辉煌,声势浩大。” “下去吧。”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呵斥了一句,转身便对另一位安坐闭目养神的儒士道,“先生,曹操大军压境,如何是好啊?”此人正是张绣。 “曹军势大,不能力敌,且瓜里津为要道渡口,今已失,曹军不日便至城下。以吾之见,不若举众归降。”贾诩想了想,亦是无奈地回答道。 “这!”张绣惊讶地看着贾诩,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亦是无奈地一跺脚,“唉!降便降吧。” 翌日,张绣便派使者至夏侯惇军中请降,夏侯惇吃了一惊,这样的大事他现在还做不了主,当下亦是忙忙将使者送到曹操后方中军。曹操接见使者,接受张绣的投降,约定好三日之后,在宛城举行仪式。 三日后,宛城东门。张绣一身白衣,手捧印绶,站立在城门正中,等待交接。对面,曹操亦是准备好了,骑绝影晃晃悠悠地缓步上前,身后跟着的是全身披挂手持双铁戟的典韦。 近前,张绣双膝跪倒,口称:“罪臣张绣请降。”双手举印绶过头顶。 曹操眯着双眼,瞥了张绣一眼,随即道:“准降。”却不接印绶,自身后跑出一人,却是其侄子曹安民,接过印绶。 张绣原本忐忑的心情这才平稳些,起身,抬头,正对上曹操那不屑的眼神,当下心中一凛,感觉不妙,这事情还没完。果然,就听得曹操慢悠悠道:“牵马。”放开缰绳,手提马鞭,瞥着张绣。 张绣吃了一惊,瞪眼看向曹操,仪式也举办了,自己也跪了,印绶也献上了,现在居然要自己牵马坠蹬,这岂不是蔑视自己如同马夫一般么。真真是在侮辱人啊。当下便有心发作,只是身上存铁也无,此时更有一股杀气笼罩自己,不用看他也知道是曹操身边那个手持双铁戟的黄脸大汉。当下又惊又怒又怕的张绣将求救地眼神看向了立在城门边的贾诩,只见其微不可查地摇摇头,当下心中一沉,亦是冷静下来,这时候翻脸,不是自己找死么。此时又听得曹操冷哼一声:“嗯?” 当下张绣不再迟疑,有些颤抖地伸出手,牵住缰绳,缓缓往城门而去。曹操骑坐马上,昂首挺胸,志得意满,大笑出声。他却没有发现,张绣那低下的头颅掩饰着愤怒,看向地面的眼睛闪烁着不甘。更没有发现,那跪在城门边的一个儒士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还有他身后的这支大军。 秦琼跟随着大队人马,领着自己的部将霍云管亥林峰连同五十骑入城,经过城门时,忽觉心中一凛,急忙看去,只见一人,鬓发枯黄,结成小辫,身材魁梧,正在打量着自己这支军队,似是张绣部下的一个胡人将领。当下心中暗自记住,武将的本能告诉秦琼,这个将领似乎有些本事。 曹操既进宛城,便召集诸人议事,便命诸将分屯城外,张绣降军亦是置于城外,命典韦许褚领虎卫亲军随身保护,命秦琼领本部五十骑巡视城内城外,以作交通。又接见张绣等一众人等,对张绣也不像在城门口那么刻薄了,不过依然有些不冷不热的,让张绣很是忐忑。 见张绣如此,曹操也不多话,又对贾诩道:“文和先生,久闻大名了。不知可愿同吾归许都,共谋大事呐?” “某昔从李傕,得罪天下;今从张将军,言听计从,不忍弃之。”贾诩缓缓答道,中间没有一点儿迟钝。 曹操还要再劝,只听得荀彧在一旁轻咳一声,话到嘴边却转了回去:“如此,便从文和先生之意。”贾诩谢过,退至一旁。 曹操遍视厅内诸人,眼睛亦是顶在那个胡人模样的将领身上,当即问道:“汝何人也?” “此乃某帐下偏将,胡车儿。”张绣见状,急忙答道。 “某闻胡车儿能力负五百斤,日行七百里,便是此人么?”曹操惊问道。 “正是。”张绣忍着心头的不安,回答道。 “如此壮士,当重赏。”曹操大喜,“赏黄金百斤。” 胡车儿急忙出列道谢。张绣立在一旁,目光闪烁。贾诩闭目不言。荀彧则是若有所思。而张绣身后的其余两个将领,雷叙张先似乎有点儿羡慕,但也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曹操亦不在意,挥挥手让众人散了。 既得宛城,自然是要整理户口,统计田亩,整编降军。这些事情都得一件件慢慢做,是以曹操就得在城内处置这些事情。好在有荀彧在一旁帮衬着,倒也不算太累。 所谓饱暖思,曹操本就是贪花好色之人。这行军打仗还好说,太平时间一长,顿时就有些受不了了。一日,喝的醉醺醺地曹操回到府邸,眼看着周围没人,便悄悄问曹安民道:“城中有妓女否?” 曹安民本就是个心思灵动之人,闻言知意,挥挥手,斥退左右,轻声道:“昨晚小侄窥见馆舍之侧,有一妇人,生得十分美丽,问之,即绣叔张济之妻邹氏也。” 曹操闻言,大喜,便道:“汝且领五十甲士前往,与吾取之。” 曹安民大喜,这可是巴结的好时机啊,正欲应诺,忽地想起一事,当下道:“叔父,虎卫军今日乃是典都尉当值,若无手令,小侄无法调兵。” 曹操醉意上涌,只皱眉道:“汝只管去,若典韦问起,便道是我的意思便是。” “诺。”眼见得曹操并无写手令,亦或者召典韦发令,曹安民亦是诺诺而退。 至外院,点兵五十,典韦问之,曹安民长了个心眼,只说乃是奉曹操命令,至于是什么命令则是没说。典韦也不怀疑,毕竟是自己主公的亲侄子,也就由他去了。 第五三章 淯水之战(三)之愤怒的张绣 ( )典韦虽然直性子,脾气也不是太好,但是并不傻。WWW。NIUBB。NET 牛bb小说网看到了曹安民领着五十甲士没多久就回来了,中间押着一个妇人,当下心中就明白了。这是自己主公要用,身为曹操的宿卫将领,自然是比较了解曹操的。当下也不支声,任由曹安民领着人将这妇人送入内院。皱了皱眉,典韦提着双铁戟,又开始巡视起来。 内院,略有些清醒的曹操看着眼前的妇人,果然十分美丽,心内那仅有的一点儿顾忌顿时也飞到了九霄云外。当下挥挥手,甲士们纷纷退去,便是曹安民,亦是知趣地退了出去。 待得众人全部退出,内院只有曹操邹氏二人。曹操便道:“汝乃是何人?” 那妇人一身素服,轻轻颔首道:“妾身乃张济之妻,邹氏。” 曹操了然地点点头,围着邹氏转了一圈,轻声道:“夫人,识我否?” “久闻大人威名。”邹氏的声音有些颤抖,“今日幸得瞻拜。” 曹操看着有些发抖的邹氏,上前一步,靠了过去,压低了生意,道:“吾为夫人之故,特纳张绣降,不然,张绣一族尽灭也。” 邹氏的肩膀又是一颤,颤声道:“多谢大人再生之恩。” 曹操见状又道:“今日得见夫人,乃天幸也。今宵愿同枕席,随吾还都,安享富贵,何如?” 邹氏身子一颤,缓缓拜倒,道:“敢不从命。”是夜,邹氏宿与曹操内院。 翌日,曹操邹氏共用早餐,邹氏便道:“久在城中,恐怕张绣心生疑心,亦恐怕别人议论。还请大人早作打算。” 曹操闻言笑道:“夫人说的是。明日某便与你去城外营寨中住。”邹氏拜谢。次日,便与邹氏搬至城外中军帐住,又命典韦领虎卫军宿卫中军帐,非召唤不得入内。又命许褚领三千军屯驻城内,保护荀彧,整理文档。命秦琼率本部沟通城内外并各部驻军。命于禁夏侯惇乐进各领人马屯驻城外。安排妥当,便与邹氏在中军帐享乐,终日宴饮歌舞,不思归期。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邹氏是个寡妇,更是个美貌的寡妇,还是个有身份的美貌寡妇。很快,风言风语便传了出来。这股言语自然也传到了张绣耳朵里。一开始张绣是不信的,但是他亲自往邹氏府邸上走了一遭后,立马了解了事情的全部,当即暴怒。 “曹阿瞒,你欺人太甚。”哐啷,又一件瓷器被摔个粉碎,张绣恨恨地骂道,“牵马坠蹬也就罢了,又用重金妄想收买我的大将与,今番又淫辱吾婶,是可忍孰不可忍。”快速地踱了几步,看向一边的贾诩道:“还请先生助我。” 贾诩看看左右,低声道:“此事不能泄露,且要按计划行事。”张绣大喜,附耳过去,听着贾诩的安排,连连点头。 翌日,张绣求见曹操。曹操在大帐内见他,问何事? 张绣便道:“如今新降,军心不稳,多有逃匿者。是以请将原本宛城人马安置在大人中军周围,由大军看守,这样,可制止逃亡。” 曹操闻言,笑道:“如此才是正理。准了,汝回去准备便是,吾命夏侯惇给你安排。” 张绣称谢而出,自去找夏侯惇办理此事。商议之后,分为四寨,各在曹操中军左右,周围乃是夏侯惇所部看守。 营寨扎好,张绣便找来胡车儿,便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告诉。胡车儿虽是胡人,却甚有忠义之心,闻言便道:“如此,某必助大人一臂之力。” “各部事情都安排好了,”张绣等的就是胡车儿这句话,当即道,“唯有一件事情,就是典韦勇猛无比,宿卫曹操中军帐外,不好对付啊。” 胡车儿亦是皱起眉头,他虽然也算得上奇人,但战阵拼杀自认是干不过典韦的,想了想,便道:“曹操有意拉拢我,自然会属意帐下武将与吾交好,不若某去请典韦饮酒,将他灌醉,而后盗走他的双铁戟,如此,典韦便不足虑矣。” “如此,甚好。”张绣大喜,“若能成功,汝当是首功。” “将军对吾有知遇之恩,敢不以死相报?”胡车儿亦是郑重许诺。计议已定,二人自然散去。 秦琼盯着帐内宿卫总老大的头衔,做着沟通各部这种传令兵兼职斥候的活儿,让身边仅有的亲卫们心中不爽。便是管亥林峰霍云,亦是一肚子意见。是以当曹操强取了张绣的婶子邹氏一事传来,这些人的情绪就开始不稳了。 这一日,秦琼正领着众人四处巡查,至淯水畔歇息,便见霍云一脸正色道:“将军。此巡查交通消息之事,实在是有损将军威名啊。曹司空此乃是何意?莫非不满吾等,故意折辱不成?” 秦琼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自己手底下这些人是为自己抱不平,当下笑道:“军人者,只有军功在手才能更进一步。如今宛城太平,欲要取军功,不在巡逻打探之上取,难不成要维持城内治安不成?若是巡视途中,抓住刘表的探马,那可就是军功一件啊。” “这?”霍云脸一红,难不成曹操真是这个意思? “主公,可曾听闻曹司空强取邹氏之事?”管亥插言问道。 “确有此事。”秦琼沉默了一下,点头确认了这件事。他毕竟是内帐统领,这些事情典韦自然会向他说的。 “贪恋美色,不思归期。”管亥瓮声瓮气道,“此等人,焉是做大事之人?” 秦琼有些沉默,这些事情他还真的不好说,虽然他不能苟同曹操的这种行为,但也并不觉得有太多不对。毕竟前世的他可是知道李世民杀了自己的哥哥弟弟,又将他们的妻子侍妾收到自己的府上,当然,那些孩子是没有能活下来。 见秦琼沉默,林峰又加了句:“近日巡视诸寨,将军可曾发现,夏侯将军营寨之中常有喧哗之声,乐将军营寨亦有呼喝之声,唯有于将军营寨进退有序,少有呼喝之声。” “逸风的意思是?”秦琼有些疑惑地问道。 “眼下除于将军部下,其余各部将士几无战心,军纪更是逐渐废弛。如此下去,焉能成大事?”林峰侃侃而言。 秦琼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那些有限的历史知识告诉他,曹操后来混的不错,更是被追封为魏武帝。只是,凭着这样的军队,能打出魏武帝的江山么?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事情。翻身上马,下令道:“今晚要入城宿卫,切忌不要胡乱说话。”众人自是应诺。 第五四章 淯水之战(四)之张绣的逆袭 夏侯惇大寨,中军帐,夏侯惇正一脸无奈地面对着曹昂。自从曹操与邹氏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给曹昂见面的机会。即使曹昂按照规定前去请见,亦是被曹操拒绝了。大概曹操也觉得在军中搞这些事情有些难以面对自己的儿子吧。一次两次曹昂还不太在意,这次数一多,曹昂可就火了。自己是谁,曹操的大儿子,正儿八景的继承人。如今遭受这个待遇,找谁说理去啊。一次次在典韦那碰壁,窝了一肚子火儿,今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干脆跑到夏侯惇这儿诉苦来了。 夏侯惇也是一脸无奈,这件事儿让他怎么说啊。虽然曹操这事儿做的是不地道,但毕竟是自己主公,也是自己的兄弟。而曹昂,很有可能是主公未来的继承人,也是自己的侄子。这也算作家务事吧,自己充其量也就是武将,可不是清官,也无法了断此事啊。 好在曹昂也知道夏侯惇的难处,没提什么要求,只是实在憋闷,忍不住就喝了点酒。夏侯惇也跟着陪了几杯,不过是在军中,自然不可能喝的烂醉如泥,浅尝辄止而已。偌大的中军帐,也就两人对着火把暖炉默默对饮,也确实有点儿孤寂。 与此同时,张绣的大帐里。张绣胡车儿还有贾诩心惊胆战地看着典韦晃晃悠悠地出了大帐。可以看出来,典韦心情并不是很好。今儿个虽然应约前来喝酒,却也是一个劲儿地喝闷酒,也不说话,也用不着胡车儿张绣贾诩劝酒,他自己就把自己喝醉了。这情景让张绣等目瞪口呆,又禁不住心中暗喜。眼见的典韦踉跄着出了大帐,胡车儿对着张绣拱拱手,一脸肃然地跟了出去。待得两人走后,张绣便对身边的贾诩道:“成败便看今晚了。”贾诩亦是默默点头,脑海中却是闪过了荀彧的影子,还有那个淡金面庞的秦琼。各处都已安排好,要有变故的话,也只有那个四处巡视,交通城内外的秦琼秦叔宝了。 宛城太守府邸,荀彧正忙着眼前的各类文案。堂下的许褚却是坐立不安,不时地站起来走动一番,脚步声又重,哐当哐当的。实在有些受不了的荀彧抬起头道:“许将军,若是难以静坐,不若出去巡视内城。” “某奉命保护先生,岂敢轻易离开?”许褚先是面色一喜,忽地又想起了自己的命令,忙拱手道。 “无妨,此内城,又有虎卫亲军保护,不必如此担心。”看了看案几上的文案,笑道,“此真是富庶之地,户口数十万,出产丰足,甚是殷富,得此地,可谓天赐矣。” 许褚却听不得这个,正欲开口,就听得脚步声响,二人看去,却是秦琼到了。荀彧见了,大喜道:“秦将军来的正好,许将军在此坐卧不安。以吾之见,肯定是酒瘾犯了。” 秦琼闻言笑道:“先生不必忧虑,某这便陪仲康痛饮一番。” 许褚听得二人调笑自己,亦是笑道:“论武艺,某自知不是叔宝对手。可要是喝起酒来,某还从未遇到过对手。” “正是,前几番喝酒,皆是平手,今番定要与你比个高低。”秦琼笑道。 “去便去。”许褚大笑,又对荀彧道,“先生,某等便在院内厢?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16 部分阅读 “正是,前几番喝酒,皆是平手,今番定要与你比个高低。”秦琼笑道。 “去便去。”许褚大笑,又对荀彧道,“先生,某等便在院内厢房,有事呼唤一声便是。”荀彧自是微笑点头。待二人出去,又开始与案几上的文件奋斗。 曹操中军帐,暖炉红红的烧着,暖的帐内的空气热乎乎的。曹操微微眯着双眼,拈着一根筷子,随着邹氏的曲调轻轻地打着节拍,很是惬意。这种日子,有多久没过了,恐怕曹操自己都记不清了。恍惚间,曹操似乎又回到那年少轻狂的时期,自己与袁绍等人四处调皮的情景历历在目。此情此景,宁愿永不醒来啊。 张绣又是在自己的大帐里不停的踱步,看的一旁的贾诩实在是眼晕。忍不住正要说话,就见门帘一挑,胡车儿钻了进来,也不说话,只将怀抱着的东西展开,张绣贾诩齐齐睁大了眼睛,赫然正是典韦的双铁戟。“事成大半矣。”张绣大喜,随即看向贾诩。一向沉稳的贾诩亦是含笑点点头,示意计划可以继续进行了。 夜半三更了,曹操中军帐依然传来隐隐的叮叮咚咚的琴声,温温婉婉中带着一缕哀怨。不知怎地,曹操忽然想起了不知音讯的蔡文姬。她,也弹得一手好琴。又斟起一杯酒,缓缓举起,正要慢慢饮下。忽然,咚咚咚一通鼓响,随即便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这是?”曹操大惊,原本迷糊糊醉醺醺的感觉登时没了踪影,手中的酒樽亦是哐当一声落在案几上,歪斜着将酒水汩汩洒出。 咻咻箭矢破空之声不断,当中自然夹杂着夜袭中绝不可少的火箭。此正是天干物燥之时,帐篷虽然经过处理,亦是禁不住如此的明火引燃。几乎是片刻之间,曹操的营寨就燃烧了起来。与此同时,就在一旁的夏侯惇大寨亦是燃烧起来。呐喊声四起,火光处可见四处奔逃的人影。曹操的大军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战役很显然没有丝毫的准备,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打懵了。嚎叫,奔逃成了主旋律,几乎没有人想起抵抗这个词。 “张绣。”几乎是瞬间,曹操就猜对了这场大乱的真正元凶,蓦然间转过头去,看着那依然在谈着曲子的邹氏。只是此时弹奏的曲子更加的凄婉起来,同时夹杂着一丝悲壮。想也不想,曹操摘下了一边挂着的倚天剑,正欲拔剑,就见得一个人冲进帐来,却是曹安民,慌慌张张的连头盔都是歪斜着的:“叔父快走,张绣反了,已然率军自左右攻来,前门典韦将军正在抵挡,唯有后门可走。” 曹操怒道:“何必如此惊慌,待我杀了这贱人不迟。”说着就要上前杀邹氏。邹氏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依然弹着琴,愈加凄婉。 “事不宜迟啊。叔父。”曹安民大急,一把抱住曹操,这都性命攸关的时候了,叔父你咋还跟个女人较劲儿呢。 曹操听着帐外的喊杀声,忍不住冷哼一声,提着倚天剑便跟曹安民出了中军帐,上了曹安民牵来的绝影,就往大寨后门而去。 第五五章 淯水之战(五)之秦琼一夜 宛城太守府内院厢房,秦琼和许褚正在饮酒。二人虽然在荀彧面前表现的似乎要大喝一顿的意思,但来到厢房后,却并没有牛饮一番。秦琼是心里有事,另外还有种奇异的感觉在提醒他,今晚似乎有事要发生,最好别喝酒,至少要少喝。而许褚,则是典型的坐卧不安,分明是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这是武将的直觉,可以说是对危险的预感吧。是以,二人坐下来,倒是都没有劝对方饮酒,只是自斟自饮,且都是小口抿着,浅尝辄止。另外一桌的管亥霍云林峰亦是小口抿着,似乎也感觉到了一种压力。至于张大壮陈二狗领着的五十骑却是每人分了一碗酒,暖暖肠胃,亦是没有多喝。毕竟,今天傍晚的话题让每个人都不能痛痛快快地喝酒,前途未卜啊。 几乎是那通鼓声响起的刹那,秦琼和许褚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司空大人(主公)出事了。” “必是张绣造反。”秦琼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了原因,心中亦是暗叹,曹操这回纯属自找的,口中却道:“仲康,你领虎卫亲军保护荀彧先生并文案等快速出城,往城北淯水河畔于禁大寨去。某领本部人马前往城东主公大寨。” “将军,你只有五十骑。”许褚立即反对道,“不如某领亲军往护主公,你带军师先走。” “某五十骑全是骑兵,速度快。”秦琼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同时快步出了屋子,身后管亥等人跟上,“速速将荀彧先生护送至于禁将军处,而后自便。” 许褚怒容满面,欲要反驳,看着秦琼出去的背影,忽而觉得有些无力,毕竟秦琼说的有道理。主公营寨就在城东五里处,快马也就是片刻的功夫,而自己在城内的虎卫亲军可都是全副甲士的步卒啊。想了想,亦是出了大门,便去寻荀彧。 曹操大寨受到袭击的同时,夏侯惇大寨亦是受到了袭击。几乎是瞬间,夏侯惇大寨就炸了营。当夏侯惇披挂整齐出了大帐观看的时候,只见大寨内已经乱成了一团。毕竟他的部下都是自青州黄巾军选拔的青州兵,军纪差,散乱不守秩序是出了名的。今番遇到夜袭,不觉间那股风气又爆发起来,各自为战,惶恐不已,纷纷争夺道路,四散逃命。 “叔父,某去救父亲,你快快整军支援啊。”曹昂亦是自大帐内冲了出来,牵过自己的马匹,纵身跳上,辨明方向便直直地往曹操大寨而去。手里自抓着一杆枪,更挎着环首刀,倒也似模似样。 “子修,乱军之中,须得小心呐。”夏侯惇本欲阻止曹昂,却是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曹昂纵马而去,于是急忙大喊着让他小心点儿。毕竟,乱军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保不准。 且说秦琼领着五十余骑径自自东门冲出,直往曹操大寨而来,五里距离,快马冲刺,不过须臾间。远远的便望见曹操大寨火光四起,心下大急,更是催马快奔。至寨前,却见一众人马正在攻打辕门,俱是身穿张绣军军服。当下秦琼大喝一声,纵马直冲进去,身后管亥林峰霍云连同五十骑玄甲精骑亦是紧紧跟上。如热刀划黄油,毫无阻碍地便冲了过去,沿途凡有阻拦者俱是被踏为肉泥。 秦琼只觉得眼前一亮,却已杀透张绣军士,正看见典韦浑身插着羽箭,手提两个军士左拍右砸,当下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典韦还活着,那曹操应该没多大事情,惊的是典韦浑身是血,不知道伤的有多重,还有也不见曹操身影。当即大喝一声:“典韦,明公何在?” 典韦将手中的两个军士一抛,砸退一个要近前的张绣军士,身形顿了下,嘶声道:“往后寨走了。将军快去,此处有我阻敌。”说着,却自地上又捡起两根长矛,欲要对敌。 “某等同去。”秦琼大喝一声,冲着一边一个骑马的张绣军将领冲了过去,那将领倒也知趣,眼见得秦琼杀过来无可阻挡,当下也不迎敌,径自跳下马,往黑暗中跑去。 秦琼本意便是为了夺马,也不追赶,只是连连催促典韦上马,管亥等人亦而是领着五十骑来回绞杀,须臾间,已将此处张绣军杀的四散而逃。 典韦弃了双矛,又捡起两把环首刀,上了马,便道:“随我自营寨中直冲过去便是了。”他宿卫中军,自是熟悉营中通道,至于身上的羽箭,以及汩汩流血的伤口,却是理也不理。好在此时还是冬天,大都穿着比较厚,一时半会儿的也看不出来轻重。 秦琼也不客套,此正是军情紧急之时,当即催马便跟着典韦往前冲去,至于拦路的张绣军士,俱是被纷纷砍死,顺带着也救了不少曹军。被救了的曹军眼见得典韦秦琼皆在此处,秦琼的将旗更是高高竖着,皆是顾不得什么,紧紧跟随。乱军之中,跟随者这支马队,想必存活的几率比较大吧。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加上秦琼这一路武力确实强悍,一路冲过来,无有敌手,径自冲出了后寨,此时,跟在马队后面的军士亦有千人之多。 前行不远,便至淯水河畔,正撞见一队张绣军在河畔放箭,一个冲锋,将其冲散。典韦却发现岸边一具尸首正是曹安民的,再往前看,却见两骑正自浅水处艰难渡河。“主公。”猛然间,典韦的眼神激动了起来,武人视力一般都不错,影影绰绰地看出其中一人似乎正是曹操。当下,亦是催马下了河,跟了上去。 秦琼见状,亦是催马跟上,一众人马,身后跟着的军士亦是跟着纷纷涉水。好在冬日水位下降,水流平缓,虽然冷了些,倒是基本上都渡过河了。此时,那两人亦是听到典韦的呼唤,上岸后,便停住了,只往这边看。秦琼便命打起火把,照亮将旗,表明身份。那二人果然不再动了,只在那里等候。 待得秦琼渡过河,仔细一看,果然是曹操。只是如今的曹操一副落汤鸡的样子,拉着跪在那里的典韦,实在感慨。秦琼忙道:“明公,张绣想必还要追来,某兵少难以阻挡。而乐进营寨最近,还是速速前往吧。” 曹操拉起典韦,盯着秦琼道:“叔宝,此番多亏有你啊。”还要感慨,就听着扑通一声,却是一旁的曹昂倒了下去。众人一惊,看去时,却见曹昂后背中了一箭,原本一口气撑着,如今见到众人,心里安稳,熬不住疼痛,昏过去了。 也来不及对曹操的感慨推辞了,秦琼忙道:“快快送大公子往乐进营寨去。”众人亦是忙忙地将曹昂抬起,便往乐进营寨进发。曹操亦是被秦琼命人围护在中间,往乐进营寨而去。 第五六章 淯水之战(完)之大将于禁 一行人等很快来到了乐进的营寨。由于曹操营寨受到攻击,很显然这边的防护加强了。好在不论是典韦还是秦琼都是知名度极高的人物,大多数军士都了解这几个人的打扮,尤其是秦琼,那极端专业的扮相,还有那鼎鼎大名的夜明盔。当然,即便认出了秦琼等人,也要汇报上去的。很快,李典就领着人迎出来了。见到落魄的曹操不禁大吃一惊,急忙请进帐中,给曹操准备干衣服换上,又有随军郎中为典韦曹昂拔下箭矢,清理创口,敷上药物,包裹起来。 很快,二人的伤情报告都出来了。典韦中箭十六支,好在衣服穿得多,也皮粗肉厚,箭伤没什么大碍。但还有十三处枪伤,俱是戳进肉里,血流不止,这才是最要命的。好在郎中也有几把刷子,愣是将伤口处理好了。但是对于典韦能否好起来,却是并不敢保证,直道自己一定尽力。 曹昂倒是只有后背那一箭算得上是重伤,这一箭中的极深,似乎伤到肺部,其余的不过小伤,无关大碍。同样的,这样的伤郎中依然只能是尽人事而由天命。也正如郎中判断的那样,曹昂依然昏迷不醒。而典韦在看着曹操安全进入大帐后也昏了过去。 换过了衣服的曹操端坐大帐中原来于禁的位置,李典秦琼分别立在左右。而秦琼身后又立着管亥霍云林峰,李典身后却是一个人也没。 “文谦何在?”曹操已然稳定了心神,左右看看,便向李典问道。 “乐校尉见主公大寨起火,命吾把守大寨,自领军渡河去救援主公,不想主公已然至此。”李典忙答道。他性格比较忠厚,也没有在这光景给乐进上眼药水,当然,也是因为他确实和乐进关系不错。 “唔,”曹操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文谦骁勇,定能破敌。”又转头深深看着秦琼道:“叔宝,此番多亏你,否则某当有性命之危。” “明公吉人自有天相,某不过恰好赶到。”秦琼忙回道。 “不仅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还有典韦,子修,俱是为你所救。”曹操声音很低沉,也有些伤感,“叔宝,不管将来如何,某定不负你。” “明公言重了。”秦琼忙道,又恐曹操心情激荡下又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当即道,“前番某已请许都尉护卫荀彧先生退往于校尉营寨,想必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只是下面该当如何做,还请司空下令。” “仔细打探消息,”沉吟了下,曹操也觉得没什么好安排的,现在纯属一抹黑,还是把秦琼留在身边比较好,毕竟秦琼的武力值是非常高的,刚才又救了自己的命,“待天明再作打算。” 秦琼李典齐齐应诺,各自下去安排。而受了惊的曹操也难以入睡,披上甲胄,亦是开始在营中左右巡视,如此一来,却是让有些躁动的军心安稳下来。 不多时,一直军马直往大寨而来,早有探马迎上,却探明原来是乐进引军击败张绣一支军队而后退回,毕竟实在是太乱了,而在路上又遇到许褚护送荀彧出城,正好一并返回。 曹操见了荀彧许褚乐进自然大喜,急忙共至中军帐汇报所见所闻。乐进自不必说,身上残留的血迹以及烟火气证明了他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仗。许褚和荀彧出了北门去寻于禁,不想于禁见火起后尽起大军往曹操大寨去了,原本的营寨却是不要了,是以许褚竟然没有遇到于禁的军队,没奈何只好领军往乐进这边来了。说完了还略有些郁闷地向秦琼道:“若是叔宝让我一开始就上这儿来,也省却许多路程。” “某日间巡视,见于校尉营寨号令最为严整,是故让仲康前往,不想却有如此变故。”秦琼亦是有些郁闷,在他看来,于禁的营寨确实是最好的了,没想到于禁见曹操大寨不袭击,竟然整个拔营出发了,连个留守的人都没,这怪谁来。 曹操也不在意,当下笑道:“文则善于练兵,想必与张绣接阵之后便会来此,不必着急。”众人尽皆点头。 不多时,天光放亮,便有探马回归,却带了个烟熏火燎的小校,那小校见了曹操,当即跪倒,哭诉道:“主公,于禁反了,正领军四处赶杀吾等。” 曹操大吃一惊,失色站起,自语道:“莫非于禁见我兵败,是故造反?”眉头一皱,道:“诸将整军,可随我先败于禁,再杀张绣。” 众将应诺,忽见又一人进了大帐,躬身道:“主公。某治军不严。昨夜青州军溃散,不能援救主公,且溃军四下劫掠百姓,是故于校尉引兵杀之。此乃某之过,非于禁之罪。”却是夏侯惇。 “元让快起。”曹操急忙离了座位,上前扶起夏侯惇,看着这一身血迹,满脸烟火,心中不禁感叹,看来也没少吃苦。当下道:“如此,汝等便随我就迎接文则。” 夏侯惇忙道:“主公,文则正在安营扎寨,暂时还没过来。”脑门儿开始有点汗了。 “嗯?”曹操登时起了疑心,我这边正缺兵将,于禁你不过来与我会和,反而安下营寨,这是什么意思?沉吟了一下,还是下令道:“且随我出寨观看。”众人自是跟随。 出了辕门,远远便见一支军马正在安营扎寨。曹操有些发愣,正要唤人将于禁找回来,就见得烟尘滚滚,却是张绣领着大军追击过来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会儿曹操看见张绣,那还有好儿么,想也不想,当即下令道:“叔宝,给我冲散张绣大军。” 秦琼诺了一声,提起提炉枪,催马便冲了出去,身后的霍云管亥林峰亦是紧紧跟上,紧跟其后便是五十骑玄甲精骑。就这样,五十多个人就冲了出去。而此时曹操才发现自己的失误,就这样让五十多人冲了出去。再看看对方那滚滚烟尘,当时汗就下来了。典韦还昏迷不醒,可千万不能再将秦琼给折损了。当机立断,拔出倚天剑,大喝:“众将,随我冲杀。”一催坐下马,也冲了出去。只是此时的坐骑已然不是绝影了,绝影昨晚中了四五箭,还在养伤呢。也就因为不是绝影,很快就被许褚等人超了过去,围在了中央。而此时,于禁也领着军马冲向了张绣的大军。一时间,又是一场混战。事实证明,在面对面的战斗中,曹军的战力还是很客观的。尤其是看到秦琼作为先锋,冲杀张绣军如入无人之境的时候,那士气噌地就满了。有这样的猛将兄在前冲杀,怕个毛啊。一鼓作气,将张绣打了个七零八落,狼狈而逃。 张绣败退,曹军打扫战场,此时于禁才来拜见曹操,言青州之兵,肆行劫掠,大失民望,故杀之。 曹操不动声色道:“不来见我,先下寨,何也?” 于禁道:“今贼追兵在后,不时即至;若不先准备,何以拒敌?分辩小事,退敌大事。”斋 曹操闻言大喜道:“将军在匆忙之中,能整兵坚垒,任谤任劳,使反败为胜,虽古之名将,何以加兹!”乃赐以金器一副,封益寿亭侯;责夏侯惇治兵不严之过。 第五七章 陈登卖吕布 论武激叔宝 建安二年(197),曹操征伐宛城张绣,张绣降而后叛,虽再次被击溃,然爱子曹昂,爱将典韦重伤,爱侄曹安民被杀,另青州兵溃散,劫掠乡下,失民心。此战后,张绣投靠刘表,屯军穰城。而曹操心中挂念许都,亦班师回返。 四月,曹操大军终于回到许都,眼看着前来迎接的郭嘉夏侯渊程昱荀攸曹仁曹洪诸将,曹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己就这么回来了,带着一场说不清是胜利还是失败的战绩。说是胜利,自己击败了张绣。说是失败,自己损兵折将,连爱马绝影都重伤不治。典韦曹昂还卧在马车上养伤。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让自己不要再那么骄傲自满了吧。有些苦涩地冲着来迎接的文武笑了笑,命各部军士回归军营,自己亦是回去府邸歇息了。 又过三日,曹操召集诸将,犒赏有功之臣。秦琼因功封为关内侯,虎贲中郎将,实封食邑二百户。虽然不是最高级的列侯,但也仅次与列侯了,更何况有食邑,这点比一般的列侯还要强得多。 当然,因为是封侯,自然要面见天子。于是在犒赏的第二天,秦琼终于有机会看到了这个时代的大汉天子,汉献帝刘协。刘协很年轻,才17岁,但是看上去饱经沧桑。对于前来受封的武将,看起来很是在意,却也夹杂着一丝无奈。这种眼光,秦琼曾在退位后的李渊眼睛里看到过。是不甘,无奈混合在一起的那种,另外,还有些惧怕的意味。 看来无论是在哪儿,当傀儡或者木偶都不是一件很好受的事情啊。暗自叹口气,在内心深处表达了一下同情。待到听完封赏,自然是恭敬地退至一旁。却没有看到刘协以及孔融眼里都略微有些复杂的眼光。不管怎样,三缕长髯,淡金面庞,一派儒雅风范的秦琼给人的印象非常的好。由于秦琼一向低调,是以很多大臣还是初次见到秦琼,因而免不了议论一番。虽然,大部分的议论都是,这就是被吕布问起箭术的秦琼秦叔宝?或者是,这就是武勇过人,可比吕布的秦琼么?总之可见,秦琼的武勇名声是真的传出去了。 散了朝会,秦琼便护卫着曹操回府。典韦的伤势还没好,还在养着,或许是因为受伤实在冬天的缘故,或者是因为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强壮了,总之没有留下任何隐患,在不停的康复着。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流了那么多血,也正好得补一补。当然,这样的话,曹操的护卫工作就由秦琼许褚轮班负责了。而今天,正是秦琼的值守时间。 曹操回府没多久,便有军士来报,道是奉军校尉王则回来了。曹操一愣,随即便命请进来。王则进了厅堂,便拜倒,将往徐州去的事情一一表明。刘备虽然很失望,但是好歹搭上了曹操这艘大船,屯军小沛,有了和吕布抗衡的资本,因此也无奈地接受了曹操的调节。至于吕布,则是欣喜若狂,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和曹操拼个你死我活的准备了,不想平白得了个平东将军,还有印绶,真是意外之喜。恰好袁术又派韩胤来了,当下吕布一高兴,便把韩胤绑了,也送到许都来了,与其同来的还有陈登陈元龙。 曹操越听越喜,待得王则说完,便道:“汝办的不错,且下去,等候封赏。”王则大喜,自退出去了。当然,没忘记将陈登请进来。一旁侍立的秦琼听得心里不停感慨,这些玩心眼的人儿,果然厉害。 陈登施施然进了厅堂,对曹操施礼。曹操笑道:“久闻元龙大名,不必如此。” 陈登倒也放的开,又略微冲秦琼点点头,便即坐下,笑对曹操道:“明公,吕布乃豺狼也,勇而无谋,轻于去就,宜早图之。” 曹操一口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有些惊讶地看着陈登,忽地又想起什么,奔着脸道:“陈元龙,吕布乃是你的主公,你这样做,不是卖主求荣么?” 陈登笑道:“吕布何人,明公岂能不知。三姓家奴,见利忘义之辈。此等人,焉能为吾主。之所以屈身侍贼,不过为陈氏一族矣。” “吾素知吕布狼子野心,诚难久养。非公父子莫能究其情,公当与吾谋之。”盯着陈登看了一会儿,曹操方缓缓发话道。 “明公若要图吕布,某当为内应。”陈登依旧笑嘻嘻道。 “如此甚好。甚好。”曹操亦是大喜。当即下令,斩了陈登送来的韩胤,断绝吕布想要与袁术再次修好的可能性。尔后留陈登饮宴,欢宴不提。 晚间,秦琼与许褚交接完毕,回府,换了便衣,坐在书房发呆,想着自己白天看到的事情。心里不由的暗叹,堂堂温侯,号称无敌的吕布,就这样一转眼就被陈登卖了。不过陈登给自己的印象一直不错,看来这吕布确实做了很多让人受不了的事情啊。正想着,便有军士来报,道是徐州陈登陈元龙来访。秦琼一愣,忙请进来。 二人见了礼,各自落座。秦琼便道:“元龙此来何事?” “特为拜访将军。”陈登笑道,“如今将军威名震天下,先前救徐州,守北海之事不说,便是宛城救主,更是一连救了典韦曹昂,亦是足以名扬天下了。” “此乃分内之事。”秦琼有些摸不清陈登想说什么,便有些敷衍道。 “某常闻,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天下无双是温侯。然将军亦有宝马,更有上好兵刃盔甲。亦曾败夏侯,关羽,太史慈,更斗河北诸将,如此威名,岂在吕布之下?”陈登侃侃而谈道,眼看着秦琼眉头紧皱,心中暗喜,又加了把火道:“更何况吕布乃是三姓家奴,将军乃忠义之人,此乃是天生的对头啊。想必不久伐吕布,将军便要与其相对了。” 秦琼似乎听出来点意思,当即道:“元龙到底是何意?还请明言。” “吕布本人武艺固然可怕,但其骑兵指挥亦是一绝。此人乃是骑都尉出身,弓马娴熟。而曹司空颇有爱才之心,若是吕布投了曹公,则将军之地位?”陈登顿了顿,故意没说下去。 秦琼也听出来了,感情陈登说了这半天话,中心意思就一个,挑动自己和吕布干架,不死不休的那种。心念一转,笑道:“元龙之意,某已明了。异日两军阵前,定要与吕布分个高下。” 陈登大喜,又与秦琼闲聊几句,告辞而去。 第五八章 伐袁术(一)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陈登开开心心地回徐州去了。剩下的就是曹操这方面的事儿了。被封为关内侯后的秦琼生活依然简单的很,当值的时候就去曹操那里,不当值就去校场演武。当然,他现在能指挥的还依然只是自己的身边人。曹操好像遗忘了一般,没有给他增加一点编制。典韦的伤情好的很快,已经可以上马了,想必不多时就可以重新拎着双铁戟大砍大杀了。至于曹昂,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肺部却是伤到了,不能做激烈的运动。他以前喜欢的骑马练习武艺已经成为过去了,现在他唯一能自己做的就是慢慢走动,看书,不然就会扯动肺部,咳嗽的很厉害。据说为此,他的母亲丁氏和曹操已经吵了好久了。好在因为曹昂还活着,所以历史上丁氏一怒回家的事情并没有出现。饶是如此,也搅得曹操有些头疼。无奈这事儿是他理亏,也只得捏鼻子认了。 积蓄着力量的曹操,暗中准备,就在这时,自淮南传来消息,使得曹操不得不把眼光投向了淮南,很简单,袁术称帝了。 曹操干的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儿,把自己摆在的位置是大汉保护者。现如今有多出个皇帝,那岂不是砸他的饭碗么。于是曹操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还没来得及做好布置,又一波消息到了。却是袁术恼怒吕布将韩胤送给曹操斩杀,断绝了自己儿子取吕布女儿的婚姻,于是发大军二十万分七路攻打徐州,讨伐吕布。这下子曹操可就开心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管谁取胜,另一方总会受到一些打击。不过开心归开心,该准备的还得准备,曹操也在筹集粮草辎重,调集并将,准备将袁术一举拿下。 九月,曹操得到确切的消息,袁术的七路大军被吕布干净利落地干掉了。当然,陈登在这场战役中扮演了极为光彩的角色。是他亲自说动了韩暹杨奉背反袁术,此为首功。当然,吕布手下的高顺张辽等人也实在是很威猛的,不是袁术的手下大将能扛得住的。更何况,陈登还请到了刘备派遣关羽前来助阵。总之,这一场仗,打出了吕布的威风,打掉了袁术的狂妄,还有一点好处就是吕布竟然对刘备不那么敌对了。显然,是看在关羽领兵前来支援的面子上。 败回淮南寿春的袁术很是郁闷,想了想,似乎现在唯一能作为自己依仗的就是已然攻下江东的孙策了。要知道,孙策打江东的兵还是从他手中借的呢,那么他打下的江东也应该是自己的吧,当然,这是袁术的想法。 当孙策接到袁术的调兵书信,当即就气乐了,这袁术,自我感觉也忒良好了吧。当即怒道:“袁术赖吾玉玺,僭称帝号,背反汉室,大逆不道!吾方欲加兵问罪,岂肯反助叛贼乎!”遂作书以绝之。使者赍书回见袁术。 袁术看完,亦是大怒道:“黄口孺子,何敢乃尔!吾先伐之!”长史杨大将力谏方止。 却说孙策自发书后,防袁术兵来,点军守住江口。忽曹操使至,拜策为会稽太守,令起兵征讨袁术。策乃商议。便欲起兵。长史张昭曰:“术虽新败,兵多粮足,未可轻敌。不如遗书曹操,劝他南征,吾为后应:两军相援,术军必败。万一有失,亦望操救援。”策从其言,遣使以此意达曹操。 十月,曹操接到孙策书信,大喜道;“袁术必亡矣。”当即命曹洪守宛城,曹仁守许都,夏侯渊守兖州,曹纯继续训练虎豹骑,其余人等皆跟随出战,当然包括已经伤好的典韦。而曹昂,则是留下许都,跟着留守,并养身子。出发前,自然是命使者往刘备吕布孙策处,请合兵一处,共同攻打袁术。三人皆从之。 筹划已定,曹操命夏侯惇为先锋,秦琼于禁副之,领军五万,当先往寿春进发。自领大军十二万,粮草辎重千余车,而后缓缓跟进。 秦琼接到命令的时候,还踌躇了一下,毕竟夏侯惇曾挨过他一下,而他手下的管亥又曾是青州黄巾军的大首领,这样一来,难免互相之间就有些隔阂。虽然大家现在都在曹操手底下混饭吃,可亲近的程度那可绝对是不一样的。即便秦琼和夏侯渊的关系好,那也得夏侯渊跟在身边儿啊。好在这次先锋是三个,还有于禁凑在里面,勉强能打个圆场吧。 秦琼略微有些担心,夏侯惇却是没想那么多。秦琼至先锋大寨报道,准备点卯时。夏侯惇便对他道:“叔宝,此番进军寿春,斩将夺旗之事,非你莫属了。” 秦琼忙道:“敢不从命。”夏侯惇点点头,也没说别的,总之,祭祀之后,便命秦琼领精兵三千为先导,往寿春进发,而他与于禁随后前进。 寿春位于淮南岸八公山下,淝水绕城而过,易守难攻,乃是军事重镇。秦琼领兵三千,自下蔡读过淮河,直逼寿春。寿春界口,秦琼终于遇到了自己的对手。大将桥蕤领五万军在此扎营,阻挡曹军。本来秦琼是不想叫阵的,他再厉害也没厉害道领着三千人去攻打五万军守卫的大寨。可是桥蕤不知发的哪门子疯,居然打开寨门,要求斗将。 这么好的事儿,哪儿有拒绝的道理啊。当下管亥林峰霍云纷纷出马。依次斩杀了桥蕤手下出战的三个偏将。一时间,将桥蕤帐下的军士吓得心惊胆战的,军心士气陡然就下来了。按照一般情况,桥蕤此时就应该认清楚自己这边的个人武力实在是不够看,收兵回寨严防死守便是。可是没想到桥蕤眼见的自己的手下亲信一连死了三个,那可真是怒发冲冠啊。当即摆枪出阵,喝道:“秦琼,可敢与我一战?”却是打定主意,要干掉对方的主将秦琼,挽回军心士气。 想法挺好,可老话叫做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儿啊。秦琼见他挑战,自然是应战了。王对王,一战定胜负,这种事情是秦琼最喜欢的了。当下,二马对冲,一个照面,桥蕤就被挑起来了。 说实话,刚刚对冲的时候,秦琼见桥蕤面对着自己猛然刺出的提炉枪不闻不问,还以为他有多厉害,故意卖着破绽,想用什么绝招呢。没想到,桥蕤他是真的躲不开啊。是以,将桥蕤一枪戳死后,秦琼还有些惊讶,这就是袁术军大将的实力,也忒弱了点吧。不过,以这样的武艺,应该稳坐中军,指挥作战才是,怎的出阵单挑呢?他却是不知,在袁术手下,张勋纪灵都排在桥蕤上面,原因很简单,就是二人武力都比他强些,是以桥蕤老是想找机会证明自己的武艺也不弱,也能斩将夺旗。只是没想到,刚有机会单挑就碰到个硬茬子,送了自己的小命。 桥蕤一死,他手底下出战列阵的士兵都愣了,主将完了啊,就这么一照面被杀了啊。那还等什么啊,跑吧。不得不说,冷兵器时代,士气真是个极为影响战果的东东。眼看着袁术军士转身就跑,秦琼也从愣怔中醒悟过来,这还有啥好说的,追吧。大枪一举,催马冲上,身后跟着的那三千人连同管亥诸将,全冲起来了。这可是夺寨的好机会,也是赚军功的好机会,哪儿能错过啊。跟着桥蕤的败军直接冲进了大寨,当然,呼喊桥蕤已死的口号是一定要有的,不然咋能动摇军心呐。秦琼的目标更是简单,直奔中军大旗,会和管亥将大旗砍到,然后领着骑兵四处冲杀,将欲要聚集在一起的袁术士兵赶散,分割。一切都进行的井井有条。大概一个时辰后,这边的动静基本上消停了下来。这一场战斗结束了。 等待晚上夏侯惇领军赶到的时候,秦琼正立在辕门口迎接。看着缴获的军鼓旗帜,以及桥蕤等人的首级。夏侯惇亦是有些无语,这秦琼出战就立功,运气也忒好了点儿吧。而且斩杀的桥蕤也算得上是袁术手下数的着的大将了,这运气,啧啧,好的没边了。当然,也表明,秦琼的武力值确实值得相信。 第五九章 伐袁术(完) 寿春城中,得到战报的袁术军留守大将皆是相对无语。虽说将军难免阵上亡,可你桥蕤大将军带兵多年,不至于连自己的长处短处都不明白么。列阵指挥军士对阵才是你的长项,咋地突然想起来与地方斗将呢。更何况你斗谁不好,挑了个武力值堪比吕布的变态,难不成真的秀逗咯。你死不要紧,这五万大军可就放了羊了,关键是城内守军的士气得到这个败仗消息肯定是一落千丈。据说曹操来的大军将近二十万呢,这可怎么办呢。 上将陈纪干咳了两声,道:“如今陛下率领御林军已经渡过淮河了,寿春城就交给我们四个了,大家伙儿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 “自然是为陛下守好寿春了,杨大将不是说了么,只要齐心协力防守,等过了几个月,曹操粮食吃完了,自然就会退兵的。”李丰想也不想就答道。 “正是,要知道我们几个的家人可都跟随着陛下的大军在行动啊。”乐就不阴不阳地回答道。 “为今之计,唯有死守一途了。好在陛下已经给我们留下了足够的军粮和军械。而寿春本就是易守难攻,想必可以拖到曹操粮尽。”梁刚冷冷道。 “某亦是如此认为。既然要死守城池,那么不如先将四个城门堵上吧,也绝了军士们一些不该有的心思。”陈纪见大家伙儿想法一致,心里略微轻松些,暗道,众人齐心协力,这城池就好守多了。 “正要如此,还要布告军士,将当年曹操在徐州屠杀百姓一事大肆宣扬,告诉他们若是城破,这满城的军士可都别想跑了。”梁刚冷冰冰地又加了一个建议。 “好。就这么做。四方城墙我们一人一方,如何?”陈纪询问道。 “理当如此。某愿守西门。”李丰答道。 “某去东门。”乐就请命。 “某去?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17 部分阅读 “好。就这么做。四方城墙我们一人一方,如何?”陈纪询问道。 “理当如此。某愿守西门。”李丰答道。 “某去东门。”乐就请命。 “某去北门。”梁刚亦是选了一个。 “那某便去南门。”陈纪见大家伙都没避战,更是高兴,“就让曹操在寿春城下尝尝两淮子弟的厉害吧。”众人齐齐应诺,各自下去准备了。 建安二年十一月,曹操大军至寿春城下,屯兵北门。吕布领军驻军北门,刘备驻军南门,孙策驻军西门,四面围定寿春城。各军兵力,曹操军十七万,吕布三万军,刘备一万军,孙策三万军。城内袁术军十万,其余百姓民夫不算。 大军既然驻扎好,夏侯惇自是前往缴命。曹操闻秦琼斩杀桥蕤,管亥林峰霍云各有斩获,当即大喜,召秦琼对之道:“叔宝麾下,可谓兵精将猛,待淮南事毕,可为一方镇守了。” 秦琼笑道:“将士用命,桥蕤出错而已。” “叔宝不必过谦,待得班师回朝后,定要表奏陛下,赐爵列侯,如此方能配得上叔宝。”曹操笑道,不待秦琼道谢,又道:“如今,吕布,刘备,孙策兵马皆已至此,明日某欲要请三将来见。叔宝便不要去元让大寨了,便留在中军,与我身边听用。”秦琼自是应诺。 翌日,果然有军士来报,道是平东将军温侯吕布,豫州牧镇东将军宜城亭侯刘备,会稽太守明汉将军乌程侯孙策前来拜见司空曹操。曹操自是应允,却不出迎。 吕布刘备孙策至中军帐,先于曹操见礼,或称明公,或称司空。曹操亦是不以为意,各自请坐。当其时,帐中唯有秦琼典韦随侍两旁。典韦提双铁戟,秦琼背金装锏。 仿若有感应一般,吕布孙策落座之后,齐齐把眼睛看向了曹操身后的秦琼典韦二将,唯有刘备冲着秦琼典韦点头示意,而后便收回目光,看向案几上的酒菜。 “明公,敢问所立者何人?”吕布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琼,却开口向曹操问道。 “典韦想必奉先不陌生了,”曹操笑了笑,以及其轻松的口吻道,“另外一位呢,便是秦琼秦叔宝了。” “哦?”吕布点点头,“倒是一副好相貌。” “更有一身好武艺。”刘备在一边不阴不阳地插了句话。 “是不是好武艺,要在战阵之上才能知晓。”吕布昂然回道,眼睛却是看也不看刘备一眼,只是死死盯着秦琼。 “如今攻打寿春城,想必可看见温侯与诸位将军的风采。”孙策亦是插了句话,他对典韦秦琼都非常感兴趣,眼光不停地在二人身上打转。 “素闻江东小霸王之名,伯符风采,可比乃父啊。”曹操亦是笑道。 “司空大人,某等至此,皆为袁术逆贼,今袁术逃走,只余寿春城在此,不知明公有何打算。”孙策当即问道。 “袁术逃窜,现不知所踪,而寿春城在此,城中一干违禁物品宫殿等尽在。当先破寿春城,再寻袁术。”曹操答道,“吾领军攻打北门,其余各门,汝等各自引军攻打。城破之日,定有封赏。” “如此便好。”孙策也不应诺,昂然道,“某这边回营准备去了。” 曹操自是应允。刘备吕布孙策等人遂告辞,临行之前,三人都忍不住地又看了看曹操身后的典韦秦琼二人,至于其心中在想些什么,自是各有筹谋。 待三人走后,曹操看向秦琼道:“叔宝,观吕布如何?” “一勇之夫。”秦琼毫不客气地给了自己的评价。 “孙策呢?”曹操笑着点点头,又问道。 “某闻太史慈亦在孙策手下,且与其甚是投契。能得子义相助,可见其必有过人之处。”秦琼倒是没有正面回答。 “正是啊。”曹操亦是有些感慨道,“孙氏一门,多豪杰矣。” 翌日,召集诸将议事。郭嘉便道:“现已打探清楚,防守北门者乃是袁术大将梁刚,此人性情坚韧,实乃劲敌。” “哦?能得奉孝如此夸奖,其必有过人之处。”曹操亦是有些意外。他可是知道郭嘉虽然行为放荡不羁,但是眼光实在是很毒的,而能得到郭嘉的评价想必梁刚定然是此番攻城的阻碍。想了想,又向诸人问道:“寿春乃军事重镇,易守难攻。强攻必然伤亡不小,可有计策破城?” “此地虽然紧靠淝水,八公山,又有芍陂,然已是冬季,水位不高,难以水攻。”荀攸开口道,“为今之计,唯有强攻,或者招降城中守将。” “四个城门都被堵死了,招降一途就不要想了。”曹操皱眉道,“看来城中守将是要与城共存亡了。” “吾军自许都来,路途遥远,粮草辎重难以运输,若在粮草尽前不能攻占寿春,恐怕唯有退兵了。”荀彧皱眉道。 “唯有强攻。”程昱冷冷道,“可命军士先填壕沟,砍伐树木打造攻城器械,强行登城。伤亡虽然大了点,但也是值得的。” 想了想,曹操便道:“夏侯惇,于禁领本部兵马为先锋。李典乐进引军接应。填平壕沟,打造器械,吾要强攻寿春。”夏侯惇等人出列应诺,各自下去准备。 攻城其实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尤其是对面的守将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的时候。 填壕沟进行的很顺利,梁刚只是命军中的神射手瞄准射击,随意将那些负土填壕的民夫射杀,但是却没有用大规模的齐射,可能也是为了节省箭矢,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填壕的人基本上都是自寿春附近抓过来的老百姓有关。而且,在不出城作战的情况下,壕沟起到的作用真的不大。更何况,射杀民夫也没什么意思。不过,饶是如此,也只有曹操这边把壕沟填平了。其余三门,进展不大。更有流言道:此曹操与袁术争斗,关吾等何事。 壕沟既成,接下来的自然是云梯,登楼车等攻城器械表现的时间了。接下来,一连二十余日,双方在城墙上厮杀不休,俱是伤亡惨重。而这时,管粮官任峻部下王垕向曹操回报,道是粮草不足。毕竟是十七万人呐,虽说只是每天两顿,但这耗费也不小啊。当初带着的一千多辆大车的粮草辎重,也差不多快没了。 曹操左思右想,很是无奈,只好提笔给孙策写信,要求借粮,毕竟这儿离孙策的地盘儿最近啊。孙策也没二话,借了十万斛粮食过来。但这也不过只能解燃眉之急啊,毕竟十七万人呢,这些天虽然说攻城死了不少,但是活着的更多啊。 曹操很是无奈地摇头叹气,郭嘉随侍一旁亦是很着急,不过他也不是神仙,也变不出粮食啊。正在两人都着急的时候,秦琼来报,道是王垕求见。曹操本欲不见,忽地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当即命王垕进来。果然没料错,还是粮食的事儿。眼看着就要冬天了,不吃饱点军士们就更没力气了,更难打仗了啊。 曹操沉吟半晌,便道:“汝且下去,暂用小斛分粮。” 王垕大吃一惊,道:“主公,这如何使得,小斛分粮,军士们必然嗟怨,恐生祸端。” “无妨,汝只管去做,吾自有分说。”曹操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 “这,”王垕心中虽然疑问多多,但曹操既然如此说了,他也只有听从命令的份儿,当下依言而行。这一做不要紧,到了吃饭的时候,军士们可就不乐意了。哥们儿干的是掉脑袋的活儿,连饱饭都不给吃,这不明摆着欺负咱们么。当下便有人起哄道:“为什么克扣士兵?”一时间,怨言四起,军心士气更是飞快的下跌。 王垕看着这样的情况,自然是吓得不行,跌跌撞撞地跑去找曹操回报:“主公,小斛分粮,士卒们嗟怨不已,还请主公速速定夺。” “吾早有定计,只是需要向汝借一样东西,汝千万不可吝啬啊。”曹操面无表情,看向王垕,肃声道。 “只要王垕所有,定然不会吝惜。”王垕忙道,只是心头无端地有一些阴影闪过。 “吾欲借者,乃汝之首级。”曹操紧盯着王垕,轻声道。话音一落,帐内随侍的郭嘉秦琼身子都不由的颤了颤,似乎这生者火炉的帐内突然冷了很多。 王垕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当即跪倒,大呼:“主公,我实无罪,实无罪啊。” “吾亦知你无罪,然不斩你,无法安定军心。”曹操背转了身子,轻声道。 “主公。”王垕此时也明白过来,自己是逃不掉了,在看看一边侍立的秦琼,只觉得悲愤莫名,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放心去吧。汝死后,汝妻子吾养之。”曹操闭上眼睛,轻声道。 “谢主公。”王垕无奈悲愤却又有些感激地跪下磕头,而后起身,等待发落。 此时郭嘉冲着秦琼使了个眼色,秦琼会意,便至帐外叫了两个军士将王垕绑缚出去,准备处斩以安军心。 果然,在处斩王垕之后,又给足了粮食,军心一下子安定下来,而士气也高昂了很多。却是大家伙儿觉得曹操杀了克扣军粮的王垕,实在是够爱护士卒啊,总之,对曹操那是更加爱戴了。而此时,军中的粮草已然不足三日之用。 晚间,秦琼与典韦换了班,便回了自己的帐篷。不多时,郭嘉来访。见到秦琼有些惊讶的眼神,郭嘉亦是有些无奈地苦笑道:“将军可是对主公日间所做有所不满?” “不敢。”秦琼很直接地回道。 “主公所做,对那王垕实在是有些残忍了,可对这剩下的大军可是有万分的好处啊。”郭嘉神色认真起来,开始解释道。 秦琼没吭声,只是看着郭嘉。郭嘉又接着道:“军中粮草不足三日了。再向孙策借粮已然不可能,那只有在三日之内破城才行。然连日攻城,军心士气均是下滑的厉害,若不刺激一下军心士气,恐怕这寿春城就真的难以攻下,而我们也真的要无功而返了。” “所以斩王垕收军心,更可以鼓励士气。明日起,便可以分离攻城,决一死战?”秦琼淡淡问道。 “正是。”郭嘉肃然道,“王垕虽死,然其妻子必将荣华富贵,是以九泉之下王垕也能瞑目了。” 秦琼默默点点头,这些东西他都懂,只是他还是不喜欢这种做法,他本身就是个极为光明磊落的人,对这些事情自然有着天生的反感。 眼看着秦琼如此,郭嘉也是有些头疼,这可是主公麾下的终端武力啊,而且,很合自己的胃口,难得的帅才,其未来必然在诸将之上,便是主公的家族将领也比不上此人。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秦琼可就是那难得的一将啊。只是,话已经说到如此份上,郭嘉也不知该怎样再说下去了。当下,又随便聊了几句,郭嘉便告辞了。临行之前,还不忘跟秦琼说明,此次来乃是他私人来访,并不是曹操的意思。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秦琼的意料,很显然,他对郭嘉的这种无端示好有些不太适应。 第二日,曹操果然亲临前线,手执倚天剑,督率众将领军攻城。军士们这两顿饭吃的很饱,加上又受到曹操刺激,那军心士气是噌噌地往上涨,当下挥刀舞剑,顺着云梯就往上爬啊。只是,城墙上箭矢如雨,更有滚木礌石砸下,一连三四波,皆是被打了下来。曹操见状,更是愤怒,当即命令,后退者斩。果然,在一连杀了两个后退的将官之后。不管是军士还是将官们都不敢退了,只是闷头往上爬。与城墙上的额袁术军军士们厮杀着。 秦琼在城下紧紧盯了一会儿,忽地向曹操请命道:“明公,某愿去助将士们一臂之力。” “哦?”曹操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而后又有些迟疑道:“叔宝请命,自是好的,只是这攻城之战,流失木石甚多,恐有所伤啊。” “明公少待,某去去便来。”秦琼坚定道,说着不待曹操发话,纵马出阵,取了弓箭在手,便往前而去。曹操这才明白过来,敢情秦琼是要用弓箭助攻,而不是爬墙厮杀啊。先是有些失望,不过一想起秦琼那被吕布询问过的箭术,当下紧紧盯着秦琼,看看其表现。 只见秦琼纵马来至城下,却在城上守军箭矢攻击范围之外,也不停马,只是搭弓射箭。嘣嘣弓弦连响,只见原本立在城墙上欲要与上来的曹军军士厮杀的袁军军士倒了下去,瞬间出现了一个小缺口。 “真神射也。”曹操在后面看的大喜。 这时,楼上指挥的梁刚也发现了在城下射箭的秦琼,当即喝道:“床弩,床弩,给我射死那个敌将。” 一个校尉大声回答道:“将军。床弩弩矢已然与昨日用光了。”梁刚这才想起来,当即咒骂一声,指挥军士将刚刚空出来的那个口子堵上。 秦琼在城下看着原本露出来的口子又被堵上了,眉头不由的一皱,而后阵的曹操更是哎呀一声,叹了口气。 秦琼再看看城墙上交战的双方,想了想,忽地纵马直往城墙跑去,不多时已然进入袁军箭矢范围。好在忽雷驳通灵,亦是久经沙场,跑起来倒也诡异,再加上一些运气,居然没被射中。而秦琼亦是准备好了弓箭,再次开弦,只听的嘣嘣连响。不论是城楼上的还是城墙下的,还有观战的都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那高高飘扬在城楼上的梁刚将旗,缓缓飘落。却是秦琼如同当日在浊水边一般,射断了系着旗子的绳,是以将旗飘落。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旗子倒了可是大事,这表明大将死了,或者是战败了。总之这后果很快就显现出来了,因为聪明的郭嘉已然命军士们大声鼓噪,道是城破了,梁刚死了之类的话。不一会儿,城墙上下的曹军士卒都大吼起来,士气更是大涨,一时间竟然占据了不少的城墙。而这时候,袁军军士们再也找不到梁刚的将旗了,混乱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放下了武器逃走,紧跟着就是第二个。很快,发展成了溃败。饶是梁刚大声喝骂,也阻止不了溃军败退了。长叹一声,亦是裹在乱军中跑了。城下,曹操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大喝:“冲锋。”身后大军潮水一般涌向城墙,逐渐占据城墙,向城内发展,不多时,北门被清理好,打开,更多的曹军涌了进去,寿春,破了。而此时的秦琼,手挽着弓箭,痴痴地看向城墙,脑子里却是王垕那无奈有些怨愤还有些感激的眼神。 第六十章 再伐张绣 建安二年(197)十二月,曹军攻破寿春城,将袁术之宫殿等各种违制建筑并衣饰尽皆烧毁。李丰乐就陈纪梁刚皆被生擒,俱被斩首,号令三军。至于寿春城内的粮草军械等一应辎重,尽皆劫掠至曹操军营。——《寿县县志》 寿春城攻下来了,善后却也是个问题。毫无疑问,曹操军是主力,而且也是曹军攻破了寿春城,应当说是绝大多数的功劳都是曹军的。可是那三家总不能不闻不问吧。俗话说得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最起码,人家也牵制住了一部分守城的兵力啊。现在城池攻下来了,那可就得好好说说这战功的问题了。 三方倒也很有意思,并不是商量好了一起来,而是一个个来,首先来的就是吕布。曹操自然在大帐之中接待他,先是寒暄一番,吕布便道:“明公,既然寿春已经攻下,不知何日班师回朝啊?” “这个,暂且还未定。奉先急着回徐州么?”曹操笑眯眯地问道。 “某久离徐州,实在是担心家中妻女,是故想早日回去。”吕布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想老婆和女儿了。 “哦,奉先且先班师回徐州。”曹操笑道,“吾回师许都之后,定然向陛下表奏奉先为左将军,换给印绶,且实授徐州牧。日后,徐州之事,可要劳烦将军了。” 吕布大喜,连忙拜谢,喜滋滋回去集合兵将,回徐州去了。 吕布退出大帐,曹操便皱起眉头,向众人问道:“今番寿春城虽破,然袁术亦逃亡在外。某当渡河前往追击,还是应当如何?” “今天寒地冻,更兼军中缺衣少粮,虽得寿春城中补充,然亦是不多。且士卒连日交战,甚是疲惫。以吾之见,不如先回许都,待到明年粮食丰足,备足粮草辎重,再征讨袁术不迟啊。”荀彧开口道。 “不然,袁术自立为帝,乃是大汉反贼,若不彻底剿灭,恐有后患。”程昱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这,”曹操也是很踌躇,到底听谁的呢。 这时,郭嘉快步进来,面色肃然,道:“许都来报,张绣依托刘表,复肆猖獗、南阳、江陵诸县复反;曹洪拒敌不住,连输数阵,今特来告急。” 曹操一愣,随即叹道:“此真多事之时也。吾意已决,班师回许都,准备征讨张绣。” “主公虽然要回,但淮南之事亦当作些安排。”荀彧开口道。 “文若请讲。”曹操道。 “张绣既然勾结刘表,那刘表与孙策有杀父之仇。故主公可结交孙策,命其大张旗鼓做疑兵,吸引刘表军力,使其不敢妄动。”荀彧笑道,“再者令刘备屯兵小沛,窥视徐州,且多于其旧部联略,此乃掘坑待虎之计也。” “就依文若之言。”曹操闻言喜道。当即便书信一封与孙策,令其跨江布阵,以为刘表疑兵,使不敢妄动。 临行,令玄德仍屯兵小沛,与吕布结为兄弟,互相救助,再无相侵。私下则密谓玄德道:“吾令汝屯兵小沛。是掘坑待虎之计也。公但与陈珪父子商议,勿致有失。某当为公外援。”话毕而别。 曹操引军回许都,人报段煨杀了李傕,伍习杀了郭汜,将头来献。段煨并将李傕合族老小二百余口活解入许都。操令分于各门处斩,传首号令,人民称快。天子升殿,会集文武,作太平筵宴。封段煨为荡寇将军、伍习为殄虏将军,各引兵镇守长安。二人谢恩而去。曹操当即表奏伐袁术之功,各有功将士俱有封赏,秦琼被赐爵历城亭侯,封讨逆将军,食邑四百户。当然,讨逆将军这个封号就表明秦琼要领军作战了,而不是像虎贲中郎将,要留在曹操身边当警卫团长。 封赏的事情结束了,自然又要开始新的征伐了。曹操又上表道张绣作乱,当兴兵伐之。汉献帝自然是应允,一应征伐大权尽皆交付与曹操。 “今夏粮将熟,刘表又被孙策牵制,吕布亦是为刘备牵制。天子已经下诏,此时正当起兵讨伐张绣。诸君以为如何?”曹操笑眯眯地看着堂下诸人,有种志得意满的感觉。 “前番主公攻打寿春,张绣频频来犯叶县,欲要夺路攻打许昌,兴得曹洪将军苦苦抵挡。此正是报仇之时,请发大军,一举歼灭张绣。”程昱断然道。 “仲德之言,甚合吾意。张绣刘表屡屡窥视许都,吾焉能轻饶,不斩张绣,难消我心头之恨。”曹操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恶狠狠地道:“秦琼,命你领一万军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直逼穰城。” “诺。”秦琼大声应诺,上前接了兵符。 “文若,元让留守许都。”曹操接着发令道,“其余诸将,随吾中军听命。”众将齐齐应诺,各自准备。 且不说曹操领军一路上发生的有名的马踏麦田,割发代首的故事,单说秦琼秦叔宝。秦二哥这是投了曹操后第一次独立领军。虽然部下的一万军都是于禁训练出来的,算不上他的嫡系。可秦琼毕竟武力强大,名声不小,再加上管亥等一众部曲作为亲卫,更是能镇得住这一万精兵。 一路上,遇水搭桥逢山开路那是自不必说。到了叶县,见过曹洪,补充了点粮草辎重,再往前走,便是方城了。方城亦是有张绣军士留守,为首者乃是雷叙。雷叙早从探马得知乃是秦琼的旗号,直接就来了个不战而逃。反正他得到的命令也就是打探曹操军虚实,如今好歹知道先锋是秦琼,这也就足够了。 再说秦琼一路行来,见得南阳郡已然不如去年来时那样繁华,官道两边田地多有荒芜,不禁心中暗叹,战争果然祸害民生啊。只是这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干涉的了得,只不过在心中想想罢了。当然,他现在想的更多的是临行前曹操跟他谈的话,那意思很简单,叔宝啊,你年龄也不小了,你看是不是该娶老婆了。当时秦琼以军务繁忙给推了,其实心中却是暗想自己在这个时代顶多呆上五年,这都将将三年了,还娶老婆干啥呢。自己要是走了,岂不是要拖累人家一辈子啊。当然,这些话也就想想,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啦。 一路想着,也就逐渐靠近张绣现在的大本营,穰城了。 第六一章 穰城之战(一) 穰城,位于湍水南侧,城高壕深,张绣又对其大加修缮,甚为坚固,此亦是荆州北部重要城池。张绣于此屯军,可见刘表对其期望不小啊。 秦琼指挥大军渡过湍水,张绣倒是自觉,没有派人过来袭扰。虽说兵法有云,半渡而击,但秦琼那一手箭术委实惊人。北海城下,浊水河畔,寿春城头,早就成就了秦叔宝箭术精湛的名声。是以张绣并不想冒这个险,将自己的军士白白送与秦琼射杀。更何况,万一射断了帅旗,那岂不更是折了自家锐气。贾诩对此,亦是有些无奈,再好的计策也要有好的执行人不是。再说了,湍水本就不是什么大江大河,更有断流的历史,这可以渡河的地点也太多了,因此也懒得去管,只是坚壁清野,在穰城坐等。 穰城东门,秦琼吩咐管亥林峰霍云领着大军扎营,自领三千军列阵向城头挑战。张绣立于城墙之上,看着在阵前威风凛凛的秦琼,听着曹军翻着花样的挑战词,心中不由得十分窝火。只是贾诩在一旁叮嘱过,万万不能与秦琼斗将,这才强自按耐住胸中那口闷气。雷叙张先两院大将亦是站在身后不吭声儿,人的名儿树的影儿,他俩自忖不是秦琼的对手,自然是不想白白丢了性命。更何况,当日宛城之战,秦琼领着五十骑纵横来去的身影可是让绝大多数张绣军军士记住了这个名字还有那身鲜亮的打扮。 “主公,某等西凉男儿何曾避战过?不如让俺下去,与那秦琼战个三百回合。”胡车儿听着越来越污秽的叫骂言语,不由得心中窝火,当即向张绣请命。 “秦琼乃世之虎将,其威猛不下吕布,单打独斗军中无有人是其对手啊。胡车儿,你也不是他的对手,还是算了吧。更何况某已遣人向刘荆州处请援,到时两军夹击,必然能破曹操。”张绣看着一脸愤愤的胡车儿,还有一脸无奈惭愧的雷叙张先,却是很无奈地拒绝了。 “可是如此下去,恐怕折了军心士气啊。”胡车儿有些激动,“某是羌人,却也明白士气可鼓不可泄的道理。请主公三思。” “万万不可出战,”贾诩如同幽灵般窜了出来,“秦琼列兵与城下,自是为了威吓吾军,亦是为了让他的大军立下营寨。某等虽然无人能与之对敌,然与之对骂却是人数不少。” “对骂?”张绣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贾诩。 “正是,秦琼命军士骂我们没胆量出战,我们就骂他没胆量攻城。”贾诩不慌不忙,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 “这似乎太过于儿戏了吧。”张绣虽然对贾诩言听计从,不过对这个计策还是有些觉得不靠谱儿。 “行与不行,将军命人试试便知了。”贾诩依然是那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好吧,”张绣看着身边大将们不同的脸色,还有军士们的面无表情,当即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召集嗓门大的,准备好强弓硬弩,包括床弩,然后使劲儿骂。 片刻之后,张绣看着城下徐徐退去的秦琼,不禁张大了嘴巴:“不是吧,这样也行?”骂两句就能让秦琼退军,改变初衷,这贾文和的计策也太神了点儿吧。 贾诩在一旁却是皱起了眉头,轻声道:“这秦琼果然不是哥单纯的武夫。” “先生为何如此说?”张绣虽然激动,但亦是时时刻刻在意着贾诩的言行的,耳听得贾诩这样评价,急忙问道。 “其人见吾军不出城与其对战,而遣人与之对骂。如此一来,则其骂阵已然不能降低吾军军心士气,故此当机立断退军。这一退既能保证自己的军心士气,又能免于与吾军的对骂纠缠。是以某以为,这秦琼果然有几分帅才。”贾诩道。 “窥一斑而知全豹,先生才是大才呀。”张绣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恭维道。 “这一仗不好打啊。”贾诩也没有过谦,只是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翌日,曹操大军抵达,全军入住大寨。秦琼前往拜见,自然又得了几句赞扬的言语。当日休息,第二日曹操领军列阵与东门,命军士叫阵,让张绣出来答话。 张绣也不含糊,亦是领军下城,摆好了阵势,依靠着城墙护城河,有弓弩箭矢保护着。两军阵前,曹操也不废话,径直让军士们喊道:“反贼张绣,速速请降,不然穰城山下,鸡犬不留。” 张绣闻言大怒,亦是命军士大声呼喊:“曹操阿瞒,假仁假义,不知廉耻,行如禽兽。”一时间,两军阵前又开始叫骂起来。 曹操听了自然是大怒,当即喝道:“何人出战,为我去张绣狗头?” 秦琼方欲开口,只听得一声怒喝,却是许褚催马而出。秦琼见状,只好勒住马匹,在后观战。 却说许褚,来至阵前,耀武扬威,厉声喝道:“许褚在此,谁敢出战?” 许褚虽在家乡一带名声甚大,但是却没有什么出众的战绩,加上张绣军中多是西凉军,本地军人本就不多,知道许褚的可就更少了。便是当日贾诩算计典韦,亦是未曾将许褚算上。是以张绣就在此点将道:“张先,你去迎敌。” 张先应诺,自是催马而出。至于雷叙,在一边还有些不满意,心道,来了个软柿子,想不到被张先占了先。那万一下次出场的是秦琼,可不就轮到我了,到时候一定要推脱啊。胡车儿倒是皱紧了眉头,他直觉这个出场的大将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看那口大刀的分量,再看看张先手中的枪的分量,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匹马加起速度,对冲过去,刀枪相交,观战的秦琼便暗道,这场仗不用往下看了,许褚赢定了,没听那张先的坐骑都恢恢一声叫唤么。那是张先接不住许褚的力道,传到马身上,把马给震的。照这样下去,那张先还能有好么。 果然不出秦琼所料,战不三合,许褚一刀将张先斩与马下。顿时,曹操身后的军士们都鼓噪起来,纷纷助威。对面的张绣军士则是鸦雀无声,不知是吓得还是郁闷的。 张绣看着在那里耀武扬威的许褚,又看看秦字将旗下的秦琼,冷冷道:“鸣金,收兵回城。”叮当声响,张绣当先回城,身后的军士自然是鱼贯而入。胡车儿却是走在最后,临行之前却是仔细盯了秦琼几眼。 曹操也不追赶,亦是收兵回营。至于为嘛不乘胜抢夺城门。那明晃晃立在城头的床弩,以及林立的弓箭手,还有那吊桥下面的护城河都在暗示着,这个城可不是那么好攻的。看来又是一场艰巨的攻城战咯。 第六二章 穰城之战(二) 穰城果然不是软柿子,关闭了城门,放下了吊桥,两方军马便隔着城河干瞪眼,你也够不着我,我也打不着你。穰城和寿春唯一的区别就是,穰城的城门没有堵死。不过,这仗还得打下去。攻城战第一步,中规中矩地填平护城河吧。 老规矩,自己的军士不能白白伤亡,那穰城城外的百姓就遭殃了,早有军士挨家挨户地抽取壮丁,充作民夫,或者用来负土填壕。张绣这边自然是毫不客气,但凡有敢靠近城墙的,便是一顿箭雨,驱赶回来。再加上城壕宽阔,水流湍急,一时半会儿,进展还真是不大。看着这样的进度,曹操不禁连连摇头。这样可不行啊,难不成自己要和张绣这边进行拉锯战,就像当日在寿春一样。那自己的粮草,恐怕又要跟不上了。 皱着眉头,曹操踌躇不定。程昱见状,便献策道:“当日宛城战后,张绣大败而至此。如此某料其城内兵力必然不多,主公不妨堆土台,登高而望,见其何处薄弱,便从此处攻打,如此,某料城池必破。” “仲德所言甚是。”曹操大喜,遂令军士伐木堆土成土台,又命军士架设望楼,登上去,可将穰城动静一览无余。不过让曹操有些纳闷的事儿,对着土台的方向,张绣军士戒备森严,大枪长矛拒马桩,更有一架床弩直直对着。这让登上土台的曹操吓了一跳,若不是典韦许褚在两边各提塔盾挡着,他还真有点不敢观阵。倒是郭嘉明白,笑道:“此必是防备秦叔宝飞马越城池。当日开阳城下,叔宝曾有此举。” 曹操这才恍然,心中亦是暗喜,这么猛的一员大将,可就落咱手里了。想了想,又吩咐军士将四个城门方向权全部都堆上土台,这样至少牵制了穰城的四架床弩,当然也使得城内的守军格外的紧张,不知哪个才是曹操的主攻方向。 土台堆好后,曹操便领着一群近卫绕着穰城转悠,一连转悠了三天,回到东门自己的帅帐,便即令军士准备柴草土袋,更备好云梯等物,堆在西城门方向,做出一副准备强攻西门的样子。 曹操在这边准备,城里的张绣也没闲着,当然,贾诩贾文和更不可能闲着。几乎是曹操转悠到哪儿,张绣贾诩就在城墙上跟到哪儿。一连转悠了三天,眼见得曹操命军士在西门堆集各种物资,贾诩登时就笑了:“事成矣。” 张绣看着西城门外正在准备的曹军,听道贾诩如此说,当即问道:“先生何意?” 贾诩笑道:“某在城上见曹操绕城而观者三日。他见城东南角砖土之色,新旧不等,鹿角多半毁坏,意将从此处攻进,却虚去西北上积草,诈为声势,欲哄我撤兵守西北,彼乘夜黑必爬东南角而进也。” 张绣皱眉道:“然则奈何?” 贾诩道:“此易事耳。来日可令精壮之兵,饱食轻装,尽藏于东南房屋内,却教百姓假扮军士,虚守西北。夜间任他在东南角上爬城。俟其爬进城时,一声炮响,伏兵齐起,操可擒矣。” 张绣大喜,便道:“如此,便依先生之言。” 曹操在营中,有望楼哨探回报,道是张绣将东门方向的大部军士撤退了,全部撤往西门方向,在那边囤积物资,准备守城。曹操闻言大喜道:“张绣小儿,中吾计也。”当即命军中暗自备好各种登城器械,命李典乐进等诸位将领选精锐将士与日间养精蓄锐,又命大将秦琼领军攻打西门城墙,当然,只是敷衍式的攻击,只求让张绣看不出虚实罢了。一切行动,只为了今晚声东击西。 秦琼领命攻打穰城西门,部下则是其一开始率领过来的一万军。管亥等人心中不平,便向秦琼进言道:“主公身为先锋,这先登之将应当是主公无疑。司空却命乐进李典等人领精锐于今晚主攻,如此岂不是小觑吾等?” 秦琼笑道:“军令如山,司空大人有令,某等自当遵从。” 管亥等人遂不语,只是对曹操心中自是存有不满。 这一日白天,秦琼攻打的中规中矩,张绣守城守得也中规中矩。就这样,一天熬过去了。接曹操将令,秦琼不必领军回东门大寨,而是在西门屯兵,以为疑兵。秦琼自是遵守,是故当晚进了自己帅帐,而后皱眉想着战事。总觉得今天这仗打的有点儿不对劲儿,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自己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管亥一众人嘀咕着走进大帐,没等秦琼发话,管亥就直接道:“主公,这白天的仗打的真么滋味,简直就像街头把式一样,你一下我一下,没滋味透了。” 秦琼登时反应过来,皱眉道:“耍把式卖艺的,那不就是互相演戏么?这么说,我们在演戏,张绣也是在演戏?” 霍云林峰对视一眼,齐齐拱手道:“今日攻防一板一眼,实在是有些程式化了。我们没怎么拼命攻击,张绣好像也没怎么全力反击。” 管亥亦是反应过来,插嘴道:“张绣和他手下的那个第一大将,胡车儿今儿个都没出现在城头上,指挥守城的是雷叙。” 综合几个人的话一分析,秦琼立马就明白过来了,敢情不仅仅是曹操算计着城内的张绣,恐怕张绣亦是在算计着曹操吧。不过曹军这边荀攸郭嘉程昱都在,对方就一个贾诩,难不成三对一还算计不过对方?这些事儿,难道这几位都看不出来? “备马,某要亲自要司空大人禀告此事。”心思电转之间,秦琼就做出了决定。 “将军不可。”霍云霍地拜倒,“此时已过二更,想必大军早已展开,准备强攻了。将军此去,若是司空相信将军判断尚可,若是不信,则将军去也无用。” “不管司空信不信,某这边还是要去通报的。”秦琼皱眉道。 “将军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18 部分阅读 “不管司空信不信,某这边还是要去通报的。”秦琼皱眉道。 “将军,以吾之见,曹司空既然让将军攻打西门,那么将军今晚不妨继续进攻。”林峰霍然开口道。 “逸风之意是?”秦琼皱起了眉头,心头有了些猜测。 “司空大人让某等为饵,吸引张绣注意力。某等为何不能以司空大军为饵,攻入穰城,以得大功?”林峰缓缓道。 “事关明公身边十万将士,某岂可因一己之私而为此?”秦琼知道林峰是为自己号,可是仍然忍不住有些火气,咱是堂堂正正做人,这些伎俩似乎上不得台面呐。 “主公,已然来不及了。”管亥忽地开口道,此时只听得东门方向,一片喧嚣,杀声四起。却是曹操已然挥军攻城了。 第六三章穰城之战(三)之毒士贾诩 “全军集结,攻打西城。”秦琼耳听得东方杀声四起,知道这不是找责任的时候,当机立断道。坐中众将齐齐应诺,各自去召集兵马,准备强攻西城。 军士集合本来就需要一段时间,好在秦琼所部乃是先锋营,都是些军中精锐。饶是如此,也是足足花了一刻钟时间。集结完毕,秦琼也不多话,往城墙一指。管亥督率三千人抢先开始树云梯,爬墙。林峰领着两千人为第二波,霍云领着两千人为第三波,秦琼领着剩下的三千人为最后一波,层层叠叠,直冲了上去。 秦琼本来以为会遭到张绣军的迎头痛击,让他没想到的是。管亥的第一波攻击就得手了,对面的防守比起白天时候那种不急不忙一板一眼的防守差的太多。几乎是非常凌乱的反击,更多的只是在那里乍呼呼的。声势不小,但是给攻城的军士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眼睁睁地看着管亥督军冲进城中,又等了片刻,西城门已经被打开。不待秦琼命令,林峰领着人就冲了进去,紧跟着是霍云,最后才是秦琼领着的三千人。一万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一冲进城内的各个街道小巷子里,立马就散开了,毕竟上万人的部队,不可能在一个街道上展开。尽管如此,所有人的目标还是共同的,那就是东门方向。 秦琼当先,身后张大壮陈二狗领着五十个亲卫紧随其后,顺着前面军士的尾巴,直直往东门冲去,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抵挡,当然,一心记挂着曹操安危的秦琼也是督促着大军快行,因此,倒也没有什么扰民的举动。 沿着街道,直直冲出东门,这一行仍然是没受到什么阻挡。当秦琼领军赶至原来的大营时,只见的原来的大寨已经是一片火海。早到了的管亥林峰霍云等人都约束着自己的军士集结在这里,等待着秦琼的进一步命令。 看着熊熊大火,以及那原本堆放粮草辎重的地方。秦琼暗自叹了口气,口粮全部被烧了,这场仗,基本上是输定了。振作了下精神,秦琼便命合兵一处,沿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尾随着一路的痕迹向前急追,希望能和曹操会和吧。因为毕竟是黑夜,地形不明,还是稳妥点儿好。 方行四五里,只听得一声号角响,前面呼啦啦亮起一片火把,紧跟着便是咻咻声不断,却是一阵箭雨覆盖过来。伏兵,这是秦琼的第一个念头,随即大喝一声,催动军马向前冲杀。管亥等人亦是久经阵仗的人物,自然晓得如今这形势,乍然遇袭,当然是冲上去与之对杀,留在这里顶多只能成为靶子。主将带头,号令严明,这军士们自然也乐得卖命,呼喝着就冲了过去。对方好像也是摄于这种气势,一声唿哨,火把全灭。当然,那弓箭也不放了,人影晃动,脚步声声,却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让催马冲到最前方的管亥愤怒不已,连连喝骂张绣是个胆小鬼,不战而走。 秦琼阴沉着脸,也不发话,只是催促军马往前行,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自己的一切好像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这种感觉让他极为不爽,但是又有些无可奈何。比如,这阵箭雨很可能就是用来骚扰自己的,但是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认真面对,不可能置之不理的。但是冲杀到近前,又忽然消失掉,这种事情摆明了就是骚扰,自己没办法不说,还很伤士气的。 一路无话,再往前行,这种情形的骚扰,又接连遇到了两次。虽说每次箭雨不过杀伤数百人,但对军心士气的打击是很大的。若不是看着秦琼等大将依然精神奕奕地往前赶路,再加上本身也算的上精锐,说不得这支军队就要分崩离析了。 前面已然能听到喊杀声了,管亥霍云林峰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总算可以摆脱该死的骚扰箭雨了吧。这时,又听得一声号角,只见又是一片火把亮起,紧接着又是一阵箭雨,不过,这次箭雨过后,对方可是没有再逃跑,只是大声呐喊着,列着阵势,层层逼迫上来。 秦琼见状,眉头一皱,暗道对方果然好算计,自己这方连连经受骚扰,军心士气大丧,加上赶了十几里的路,军士们更是疲惫不堪,连阵势也列的松松垮垮的。这时候,对方却以堂堂战阵逼了上来,分明是要正面击垮自己所部啊。冷兵器时代军士对战,一个是士气,另一个可就是这堂堂正正的战阵了。看着对面稳步踏过来的张绣军军士,再看看自己这边有些慌张地正在小校军侯们责骂下列着阵势的军士,秦琼心里那个憋屈呀,今儿一晚上都被人牵着鼻子走,真TM扯淡。眼瞅着对方已然来到三十步之内,而管亥正指挥着列好阵势的军士踏步上前迎击,就听得咻咻声响,又是一阵箭雨。这倒没什么,最可怕的是秦琼所部四周忽地亮起了大片的火把,与此同时四面都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被包围了,这是秦琼的第一个想法,冲过去,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想到做到,秦琼急忙命令张大壮吹响号角,那是拼命向前冲击的命令。但是这个时候,本就士气大丧有些混乱军士被四周的喊杀声一震,又被刚刚的箭雨射杀一片,再加上面前的敌人已然趁着这个机会冲了上来,大枪长矛在他们刚刚一愣神的功夫毫不客气地刺进了他们的身体,紧接着便飚出股股鲜血。军士们被吓呆了,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使得他们选择了逃跑。对,就是逃跑。所以秦琼命张大壮吹响的号角几乎没什么作用,只不过将自己的主将位置告诉了对方的将领,当然,也等于是通知了还在指挥各部作战的管亥等人。 “冲过去。”秦琼极其简单地发布了命令,后方和左右都不是好的选择,都是未知数。只有前面的厮杀声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那里有厮杀声,表明曹军还在抵抗着。而对于秦琼来说,他最熟悉的场景最拿手的本领就是在乱军之中冲阵。是以军士们即便开始溃散了,他也能保持着极端的冷静。 一骑当先,大枪开路,会合着管亥诸将,无视了逼近前来的张绣军军士,直直往厮杀声响起的地方冲去。所向披靡,挡路者死。这才是真正的猛将啊,温侯吕布,当年也不外如是了。不远处一个小土丘上,贾诩感慨着对身边的胡车儿说道。 “多谢先生阻拦我下去与之对阵,不然某已然死了。”胡车儿看着那一群人马在自己布下的包围圈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当下感激地对贾诩道谢。 “将军不必如此。秦琼虽勇,然其不能斩某方将旗,动摇某军军心,亦不过匹夫之勇。这场仗,我们赢定了。”贾诩笑道,“只可惜曹操麾下猛将太多,必能护的曹操周全,此番不能得全功矣。” 胡车儿默然,只是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绝对是贾文和指到那里自己打到哪里。他可是全程参与了贾诩的计划的。自然知晓贾诩不顾雷叙的反对,抽调了西门所有的精锐,埋伏在东门,袭击了曹操。而后放秦琼入城,让其一路冲出东门。然却让一部军马与后紧紧跟随,知晓其动向。再与路上层层阻击,打掉秦琼的军心士气,而后来个四面包围,使其混乱,如此环环相扣,方能取得如此大胜。当然,张绣的衔尾追击曹操,使得其无有喘息之机,不能得出空来整备军马迎击,也是贾诩的指点。可以说,若不是贾诩这场算计,胜败实在难说啊。 天明后,张绣收兵回穰城,而厮杀了整夜的秦琼等人也找到了曹操的帅旗,赶过去相见。相见时,曹操身边只有大将典韦一人,另有虎卫军五百余人。而秦琼一夜冲杀,所向披靡倒是让不少被冲散了的曹军跟在他身后,竟然有五千多人。 眼看着秦琼上前拜见,曹操那个感慨啊,握着秦琼的手那个紧呀,知道一旁的典韦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声咳嗽才反应过来。恰好此时许褚护着郭嘉荀攸程昱等人道,曹操急忙前去迎接,才显得没有过于失态。 到中午,渐渐聚拢人马,诸将亦是纷纷前来拜见,除了吕虔于禁挂了彩之外,还伤亡五万余人,粮草辎重损失殆尽,实在是一场惨败啊。此时,荀攸郭嘉程昱已然根据各位将军的回报,得出了张绣军昨夜大概的动向。曹操听着郭嘉在那里一步步总结张绣军昨夜的动作,脸色阴沉的可怕,到最后却是默然下来,待得郭嘉说完良久,曹操才轻声感慨道:“贾诩贾文和,真毒士矣。” 秦琼在心中亦是暗自感慨,果然毒士,拼着一座城池被我攻陷的危险,也要先将曹操大军主力击败,其后环环相扣,可见其用计之毒,若不是自己本事大些,曹操身边的猛将多些,恐怕这场仗下来,说不定曹操军的大部包括自己都跟着完了。果然这些玩计谋的没一个不狠心的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命啊。 第六四章穰城之战(完)之安众县战役 撤退,这就是曹操的选择。粮草辎重基本上损失殆尽,大将吕虔于禁受伤,士卒伤亡过半,军心士气极为低迷。面对这样的情况,曹操无奈地选择了撤退,不管他心中有多么不爽。大军撤退,自当有断后之人,这个重任曹操想也不想地交给了秦琼,并拨给他八千人马。秦琼自是领命,充作全军后卫,缓缓而行。 曹操张绣在穰城大战的时候,邺城袁绍也在准备着兵马,这是田丰的功劳。他劝说袁绍趁机渡过黄河,攻打许昌,夺取献帝。袁绍对这个建议十分地动心,很显然他也感觉到自从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后,自己的政治地位是有些尴尬。虽说得了个大将军的名头,但大家伙儿都明白那其实就是曹操用来敷衍自己的。因此,在易京城久攻不下的情况下,采取田丰的建议攻打许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曹阿瞒和自己是发小儿,自然了解这个阿瞒实在是野心勃勃之辈。于是,一声令下,大将颜良领着五万大军就出发了,自黎阳渡河,目标直指陈留。 曹操领军缓行,得到荀彧遣人送来的袁绍大军消息,大吃一惊,给诸人看过信件之后,便问道:“前面不远便是安众县界,闻知有刘表大军驻守,后方又有张绣追兵,如之奈何?” 郭嘉笑道:“张绣不足虑,有秦叔宝断后,料张绣不敢追。只是前方刘表人马,还需斟酌。” “袁绍大军意图不轨,吾军当速回许昌,因此不能与安众县刘表军马拖延,只能速战速决。”荀攸亦道。 曹操缓缓点头,又道:“贾诩狡诈狠毒,吾恐叔宝中其奸计啊。”顿了顿,看向郭嘉道:“奉孝,你且往后军,辅助叔宝。”郭嘉应诺。 秦琼引着八千人跟在曹操大部队后面,日行不过十余里,又时时使自己探马打探张绣追军消息。却得知张绣贾诩亦是领军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只是远远吊着,仿若送行一般。 管亥颇有怨言,向秦琼道:“司空行军缓慢,使吾等断后,而张绣远远跟随,却不来交战,实在是闷杀人也。不若引军回击,将张绣击破,而后再安心行军。” 秦琼皱眉道:“前番贾诩算计吾军,汝亲眼见到。今番某麾下八千皆是败军,无有战心,以此等军马敌张绣得胜之师,岂能获胜?且贾诩狡诈,须防其诡计。断后之军,稳重谨慎为先。”遂领军缓缓而行,不听管亥迎敌之言。 异日,郭嘉到,言得曹操令,前来辅助秦琼。秦琼大喜,留在身边,仍依前番布置,缓缓而行,与张绣保持距离,还有足够的警惕性。郭嘉见秦琼如此谨慎,不由叹道:“叔宝行军如此稳重,此番主公叫某前来,却是多此一举了。” 秦琼笑道:“有先生在,贾诩再有计谋,某也是不惧了。”郭嘉连道惭愧。二人遂在行军途中谈论,关系日渐和睦。 安众县,位于湍水涅水交汇处,有一港口,为安众港,刘表军便屯驻在险要隘口,堵住曹操去路。曹操领军至此,扎寨屯兵,作出一副强攻的姿态。待秦琼领后军汇合,至帐中议事。曹操便将自己想法和盘托出,众人皆赞同。是以,当日夜里,曹操命军士们凿地道通过了隘口,至天明,大军已然纷纷通过,只留下原先扎寨处的一片狼藉。至于说刘表军与张绣军为什么没发现,很简单,刘表的大部分军队都在安众港,只留下小部分人在隘口看着,而隘口虽然险要,但纵深却没多少,是以被曹军偷过还不知道。至于张绣,则是引军在后面养精蓄锐,提防曹操狗急跳墙,来个夜袭啥的,是以也没注意曹操竟然用打地道的方式通过险要。 张绣刘表合兵一处,刘表便道:“曹操大军离去,当紧随追击。” 张绣亦要追击,贾诩忙道:“不可,如今曹操在明,吾军在暗,追之空遭伏击。” 刘表笑道:“曹操新败,惶惶如丧家之犬,军无战心,文和多虑了。” 张绣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听从刘表的意见,追击曹操。毕竟,他现在跟着刘表混呢。贾诩见阻拦不住,便要求领一部分长枪手弓箭手在隘口处等待,张绣自是答应。 是以二人整军追击曹操,进了安众隘口,只听得一声号角,曹军自两面杀出,将旗闪耀,各有大军领军杀来,二人军马当即大乱,收束不住,大败而回。好在曹操似乎并无追击他们的兴趣,赶出隘口也就罢了。当然,也跟贾诩领人在隘口处立下一座坚固的大寨有关系,毕竟谁也不想被箭雨变成筛子。 曹操打败二人追军,却立马改了前几日一日几里路的走路方法,催促军士加急赶路。刘表张绣收拾败军完毕,待得收到曹操急速行军的消息,都有些惊讶。这时,有探马来报,道是曹操军中流传袁绍遣大军渡过黄河,意欲攻打许昌的消息。 刘表大喜,向张绣道:“怪不得曹操如此急速退军,原来袁绍觊觎许昌。张将军,此番可是难得的机会,当联军追之。” “这?”张绣有些迟疑地看向贾诩。 贾诩连连摇头道:“不能追,追之必败啊。”张绣本就不太坚定的心就更加地迟疑起来。 刘表见状,忙道:“曹操军无战心,惶惶而退,失此良机,恐怕将军再无雪耻之机会啊。” 张绣脸色一本,恨声道:“使君说的是。曹操辱我太甚,此仇焉能不报。”却是又想起了已然死在乱军中的婶子邹氏,当即点齐一万军与刘表共同追击。贾诩见状,甚是无奈,只是吩咐军士们做好准备,另外吩咐郎中准备伤药等。 张绣刘表领军追了二十多里地,前锋来报,道是追上了曹操的后军。张绣刘表皆是大喜,急忙赶上前去观看。眼见得对方大旗飘飘,张绣不禁长出一口气,待看清那大旗上的字号,却又是一呆,暗道苦也,怎地遇到他了。却是那旗子上绣着一个斗大的秦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讨逆将军历城亭侯,却正是再次领军断后的秦琼秦叔宝。 刘表见了秦琼旗号,却是不那么吃惊,对张绣道:“某军众,彼断后之军少,当全军攻之,一举击破敌军。” 张绣苦笑一声,方要说什么,却见对方旗下大将秦琼一举手中大枪,领着大军就直直地撞了过来。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了,喝道:“雷叙,领军迎敌。传令,全军列阵迎敌。” 雷叙不情不愿地应诺,也不上前,只是催军列阵迎敌。但张绣军军士几乎都是听过秦琼大名的,眼见是秦琼领军冲过来,自己这方又无大将领军顶上,心中不由的就是胆怯了几分,那胳膊腿儿不禁便有些发软,眼见得两方人流撞在一起,若有若无的轰地一声。观战的张绣和刘表都有些傻眼了。什么叫势如破竹,什么叫所向披靡,什么叫绝世猛将。这两位今儿个可算是开眼了,只见秦琼大枪所指,无有一合之敌,身后跟着的亲卫亦是个个勇猛,为他护住左右。 “此真乃猛将也。”刘表有些惊愕地看着那直冲过来的秦琼,脱口赞叹道。 “使君,速速撤军吧。”张绣可顾不得与刘表一起赞叹,很明显秦琼的目标就是他们两个,或者是他们身后的帅旗。这种时候还赞叹个啥啊,他可不认为自己的亲卫能挡住这样一头猛虎。当然了,拨马逃跑之前是要和刘表打声招呼的,不然,以后,还混不混咯。 眼看着秦琼在乱军之中,一枪将仓皇逃窜的雷叙刺死,刘表打了个寒战,看看四散而逃的己方士卒,亦是忙忙拨转马头,仓皇而走。 秦琼刺死雷叙,再去寻找张绣刘表的大旗,发现已经没了,顿时明白,这场断后战自己赢了。当即示意军士们高呼胜利,张大壮等人自然是领会精神,高呼胜利。这样一来,本就抵挡微弱的联军更是兵败如山倒,纷纷往安众方向逃去。 张绣刘表领军败回大寨,正遇见整军妥当地贾诩,张绣垂头丧气还有些羞愧道:“不听先生之言,果有此番大败”。 贾诩闻言,忙道:“将军勿要气馁,此番当再领军追之,必可获胜。” 张绣刘表都是一愣,齐齐问道:“如今已然两连败了,军士无有战心,且士气低迷,如何还能再去追击?更何况断后将军乃是秦琼秦叔宝,勇不可挡啊。” 贾诩笑道:“时间紧迫,将军速速领军去,此番必胜,若不胜,请斩吾头。” 张绣还没说什么,刘表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文和既然如此自信,某这便领军追击。张将军与吾同往。” 张绣无奈,领着贾诩已然整备好的军队再次追击,此次大将胡车儿亦是跟在军中。 粗略地打扫了下战场,秦琼便领军追赶曹操大军,正行进间,忽听得后面大哗,林峰散乱着盔甲来报,道是张绣刘表领军又追上来了,自己一时不备,被其袭击成功,军士四溃。 秦琼大怒,暗道,这还有完没完了,也顾不得处置林峰,当即引着自己的亲卫便往后迎击,林峰自是紧紧跟着。往后行四五里,正遇上在赶杀四方溃散军士的胡车儿,秦琼大喝道:“胡车儿,秦琼在此,敢战否?” 胡车儿虽有勇力,但自知不是秦琼对手,当即理也不理,只顾赶杀溃卒,往另一边去了。秦琼欲要追击,却看见张绣旗帜,忙忙引军过去,又是大呼挑战,张绣亦是置之不理,只顾指挥军士四处赶杀溃散士卒。秦琼大怒,欲要往前,那边刘表军到,命弓箭手放箭,拦阻秦琼。 秦琼无奈,便命管亥霍云林峰各自分开,各领一部军马援救被击溃的士卒,自己则是引着骑兵留在这儿吸引张绣刘表的注意力。如此一来,刘表张绣果然不敢过于分兵,生怕被秦琼来个斩将夺旗。这样一来,逐渐也收拢了一些败军。其中管亥与胡车儿还战了三合,不过两人心思都不在单挑上,也没有死战。 眼见得秦琼已然收拢败军,张绣刘表心里着急,就在此时,忽有探马来报,道是东方又来一支军马,不知何人兵马。张绣闻言心中惊异,与刘表对视一眼,心意暗通,遂下令收兵回撤。反正此番也杀伤曹军不少人了,也算是一场大胜了。最重要的是,士气终于不那么低迷了。 秦琼眼睁睁地看着刘表张绣引军回去,只能在一边呆着。一则是溃军尚未收拢,士气低迷,二则是这新来的一支军马自己也不知是哪里人马,自然要提防一番。不多时,那队人马来至近前,当先一员大将下马道:“振威中郎将李通,见过秦将军。” 秦琼方知是自己人,当即下马,盘桓一番,方知李通驻守汝南,闻听这边打仗,便引军过来欲要助曹军一臂之力,不想在这相见。二人相聚一番,便各整军马,往曹操大军而去。 第六五章 伐吕布(一) 建安三年(198)七月,曹操率领大军顺利回返许都。因援救之功,封李通为建功侯,守汝南西界,防备刘表张绣。其余诸将,各有封赏。秦琼虽有功,然因曹操主要战略目的没有实现,故只得金银布帛赏赐,爵位官位却是没有再进一步。秦琼自是不太在意,管亥等人虽有不平,然秦琼以断后之时,有所损伤为由,也算平息了众人心中的火气。 得到曹操回归许都的消息,颜良率领的大军便停住了脚步。不久袁绍遣使臣至,道是欲要攻打公孙瓒,要借兵借粮。曹操对此嗤之以鼻,对众人道:“若非某及时回军,恐颜良已至许都也。”顿了顿,又道:“袁绍书信言辞,颇为轻慢,某欲讨之,恨力不能及,如之奈何?” 郭嘉遂献十胜十败之说。曹操大喜,然又颇为疑惑,难不成自己现在应该全力讨伐袁绍么?郭嘉献策道:“欲伐袁绍,必先扫除后患。今袁绍在易京城与公孙瓒大战,吾军可趁机扫除后患。徐州吕布,鸩虎也,反复无常,实乃心腹之患。以吾之见,当先扫除东南,而后图袁绍。此方为上计。” “奉孝所言甚是啊。”曹操连连点头,又疑问道,“若是刘表张绣再趁机来伐,吾当如何?” “刘表张绣新败,必然不敢来此。况主公已经让李通驻守汝南西界,孙策跨江佯动,如此足以威慑刘表张绣了。”郭嘉笑道。 “嗯,某已经给天子上表,保奏孙策为讨逆将军,吴侯。”曹操道,“前番寿春城下见面,其人果真不愧小霸王之称,不愧为孙坚之子。真是狮儿难以争锋啊。” 郭嘉闻言嘴一撇,笑道:“主公何必如此看重孙策。以吾观之,其人轻而无备,性急少谋,匹夫之勇而,他日必死于小人之手。” “哦?”曹操惊讶地看着郭嘉,见其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心中虽然不信,但也暗暗将今日这番话记住,以待日后,“如此说来,孙策不足虑?” “孙策不足虑。”郭嘉毫不客气道,“主公还是多多考虑如何征伐吕布吧。” 曹操对郭嘉这样的态度不以为意,亦是认真地考虑如何打徐州的问题了。当然,首先得把袁绍安抚好。于是乎,袁绍大将军的名爵后,又加上了太尉,并总督冀州幽州并州青州等地军政,且在书信中回复袁绍,意思你去打公孙瓒吧,我会暗中帮助你的。反正是能糊弄住就糊弄住,反正好话不要钱。 且说秦琼,耳听得郭嘉一番策划,更加感到谋士的巨大作用啊。虽说对孙策的评价武断了些,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应验呢,且等着看吧。当然,最让他高兴地是,他终于可以组建自己的部曲队伍了。曹操给了他一营的编制,也就是两千人,由他训练,并亲自指挥,当然军士现在是要现招的,毕竟其他的将军也要领兵,也要有自己的本部兵马啊。 好在秦琼名声大,招人也就快的很,这年头,当兵就是为了糊口,能跟着一个名将打仗,那可最好不过了。毕竟,常打胜仗才能保证自己不死。三天的功夫,人招齐了。当然,军中的伍长什长屯长军侯军司马,这些基层将领还是从曹军中过来的。毕竟曹操也要在当中掺点儿沙子,靠军功起家的人,对武装力量自然是在意的很呐。人招齐了,开始练兵,这就是管亥等人的事情了,秦琼已经用不着亲力亲为了,他只需站在点将台上观看便可。 日子就这么过着,当然,伐吕布的准备一直在进行,这就不是秦琼能管的事情了,他的任务就是训练打仗。一日,自校场归家,不久,有下人来报,道是大公子曹昂来访。秦琼一愣,随即忙起身前去相迎。 大门大开,秦琼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禁有些唏嘘。这才多久啊,原本一个能在马上冲锋陷阵的英气勃勃的年轻人已然消瘦成皮包骨头了,且不时的咳嗽几声,想必是肺部留下的痼疾,好在精神气儿还好,并不显得颓丧。 二人见礼,秦琼将曹昂请至厅堂落座,便问:“大公子此来,所为何事?” 曹昂消瘦的脸上绽开笑容,道:“将军当日救命之恩,昂尚未亲自道谢,此来,便是特意亲自道谢来的。” 秦琼忙道:“此分内之事,且当日司空已有封赏。” 曹昂笑笑,也不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了,只是同秦琼天南海北的随便聊聊,而后便主动告辞了。当然,带来得礼物什么的都留在秦琼府邸了。送走了曹昂,秦琼紧皱着眉头,却是丝毫不知原因。叹口气,只得揭过不提。却不想,而后隔三差五地曹昂便往秦琼这边跑,谈的东西无所不包,当然,二人之间的了解也越来越多了。而后关系渐渐亲密起来,虽说依然上下级的关系,但也有些朋友之意了。 曹昂经常往秦琼那里跑,这次数一多,自然引起了曹操的注意了。于是乎,曹操的多疑性子又起来了,当即跑到自己的老婆丁氏(曹昂养母,亲母早死)面前问道:“昂儿近日常往叔宝处去,所谈何事啊?” 丁氏白了他一眼,道:“昂儿自从上次受伤,也没法练武了,整日憋闷的很,人受的不成样子了。如今刚好出去和秦琼聊聊天,散散心也是对身体好啊。更何况,秦琼是昂儿的救命恩人,常去走动也是应该的啊。” 曹操嗯嗯几声,忽道:“可是叔宝将来是必然要外面统军的大将,昂儿跟他走的太近,这恐怕不太好吧。”眼睛紧盯着丁氏。 丁氏一听就恼了,噌地站起来道:“若非你在宛城荒唐,昂儿岂会如今模样。幸得秦琼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如今马不能骑,武不能练,整日憋闷,好不容易趁着秦琼在家去散散心,开心开心,你又在这疑神疑鬼的。” 曹操那个汗啊,当即道:“夫人无需这般着急,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嗯,随便问问。”赶紧温言软语地哄着,好一会儿丁氏才平静下来,曹操自然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件事儿就此结束了,只是有心人却都注意到了这个事情,不管是曹丕的生母卞氏,还是在外统军的大将,处理政务的谋士,都注意到了这个事情。而这时候,秦琼也感觉出来有些不对了,玄武门之变的刀光血影不时地在他脑子里浮现。不过,想想自己在这个时代不过是个过客,也就没有顾忌那么多,只是遂着自己的性格,继续和曹昂来往便是。当然,这种举动在外人看来,那可都是有着一定意义的。 第六六章 伐吕布(二) 建安三年(198)九月末,简雍奉刘备之命来至许都。目的很简单,求援。作为牵制吕布的刘备势力,曹操还是很关注的。一听到简雍来了,急忙召见。 简雍立于堂上,将吕布攻伐刘备之事和盘托出。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信使被吕布的斥候发现了。刘备要和曹操联合攻打吕布的消息自然而然就泄露了,这可把吕布气坏了,一怒之下就领着高顺张辽等人杀过来了。而刘备虽有关张辅助,奈何小沛太小,军士又不敌吕布麾下军士,无奈之下只好求援了。当然,曹操现阶段是刘备的老大,而攻伐吕布也是曹操的主意,是以向曹操求援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完简雍的诉说,看着刘备的求援信。曹操沉吟半晌,就在简雍有些着急的时候,终于开口了:“玄德既来书信,某自当发兵。”其实许都这边差不多都准备好了,至于沉默这么久,完全是为了吊吊简雍的胃口,看看刘备帐下是不是都很有能力。如今看来,简雍虽然也颇有才干,但还是差了一点,最起码相比较自己这边的谋士差距很大,是以曹操才放心准备发兵救援刘备,顺便搞掉吕布。 大军集结,曹操令夏侯惇夏侯渊吕虔李典为先锋,领军五万往徐州进发,自引大军七万随后进发,简雍则是跟在军中。秦琼亦是跟随曹操中军前进,手下领着的就是自己的本部兵马,其余并无统属。虽然这些兵还没练好,但是上战场感受气氛也是好的。而且,实战是最好的训练。见了血,士卒们才能更快地成长。 曹操大军至梁国睢阳,正遇到风尘仆仆,一脸孤苦的刘备孙乾二人,却是小沛已然为吕布攻破了。刘备与关羽张飞失散了,且将家小俱失陷在小沛城内了。曹操听了也很无奈,心道这刘备实在是有些不争气吧,自己依然支持他那么多了,手下又有关羽张飞这等猛将,还将小沛失陷了。真让曹操怀疑是不是自己眼光出问题了,看刘备那哭啼啼的样子,哪里像个英雄啊。 心里腹诽着,不过还得好言抚慰。刘备也就顺势收了眼泪,下去净身更衣,回转来时已然是十分光鲜了。曹操便摆酒宴压惊,一众文武俱是作陪。席间,刘备便说起自己逃难途中刘安杀妻奉食之事。曹操闻言亦是感叹无比,便命人取了百金,让孙乾给刘安送过去,也权当是安家费了。秦琼在席间听着这件事,不禁皱皱眉。前世时候秦琼可是只有发妻一人,自始至终是矢志不渝,因而对这种杀老婆的人实在是有些看不起。不过,乱世中女子本就卑贱,更何况在这发感叹的又是两个大佬,轮不到他这个马仔发表看法,也就听听罢了,不曾放在心里。 正宴饮间,忽有信使来报,道是先锋夏侯惇被高顺引军击败,本人更是被曹性射中左眼,拔矢啖睛后又杀了吓得半死的曹性。只不过麾下五万大军已然被高顺张辽杀的七零八落,只余不到两万人驻守杼秋,等待大军前来会合。 曹操的脸色有点儿发青,自己刚同情完刘备,这下好了,轮到人家来同情自己了。看了眼刘备,果然是一副惊讶还有些悲伤的样子。忍不住又看了秦琼一眼,只见其面色平静。心中不禁有些后悔,要是要秦琼统领先锋大军,恐怕也不会有此大败吧。不过,他跟昂儿? 正思虑间,就听得刘备开口道:“明公不必担忧,想必夏侯将军吉人天相。” 曹操点点头,那意思承你吉言了。刘备接着又道:“击败夏侯将军之高顺,不知明公可知否?” 曹操皱眉道:“无名小卒,未知也。” “其人治军严谨,清白威严,麾下有七百健儿,号陷阵营。二弟三弟所领一万军皆是在野战之中被其一鼓而破。”刘备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曹操,轻轻地加了把火。 曹操一愣,随即道:“云长翼德皆世之虎将,领万军竟被其七百陷阵营击破?玄德莫非所报有误?” “不曾有误。高顺其人武勇虽然不显,然亦是不凡。但这统军练军的本事,吕布麾下无一人可敌。”刘备收了悲戚之色,缓缓道,“想必夏侯将军亦是小看了高顺,才有此惨败。” “多谢玄德告知了。”曹操眼睛有些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翌日,曹操便催使大军前行,至杼秋,有夏侯渊迎着。入城,看到被包起来的夏侯惇,叹了口气,随便安慰了几句,便命人将夏侯惇送往许都调理。毕竟战地里的医疗条件是不能和许都城里比的,而且对付吕布,曹操还真没太大的把握。毕竟吕布身边有陈宫跟着呢。当然,还有个无间陈登,只是不知道陈登陈元龙能否对得起他的那份儿名气啊。 大军在杼秋整修一天,翌日便往萧关进发。这次曹操也学了乖,直接命秦琼领本部兵马,并督军吕虔李典两部共一万人为先锋,向萧关进发。 秦琼也不推辞,受了命,点军便往前进发。吕虔李典亦是服其武勇,很是听从命令,当然,李典是忠厚老实人,听话是正常情况。吕虔么,至少他承认自己武勇箭术都比不过秦琼,那就只好听命了。军中,大家最服的就是强者。 大军行至萧关下,关中早有人下关列阵。待得双方列好阵势,秦琼一看对方不由笑了。老熟人了,除了陈宫他不认识,其余那四人,正是孙观孙康吴敦尹礼。却是四人如今在吕布手下做事,奉命辅助陈宫把守萧关。 此时,孙观等人也认出秦琼来了,一个个脸色瞬间精彩无比。陈宫正在观看秦琼阵势,来推断这支军队如何,该怎么对付。这时就听得孙观开口道:“先生,还是回萧关死守吧。” “这是为何?”陈宫很是惊讶,萧关城小,加上又不是什么天险,根本就是难以守住,是以对孙观这样的提法很是纳闷。 “对面乃是秦琼领军,帐下管亥霍云林峰都是老对手了。”孙观阴沉着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19 部分阅读 “对面乃是秦琼领军,帐下管亥霍云林峰都是老对手了。”孙观阴沉着脸说道,“我们自认为阵前斗将不是他的对手,至于野战,没有能抵挡住秦琼的武将,野战崩溃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儿。更何况那几个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这会儿陈宫也明白过来了,感情今儿遇到秦琼了,这个人恐怕只有主公吕布能稳赢他,其余张辽高顺恐怕也敌不过他。当然,若是高顺领着陷阵营在此,他就不必这么头疼了。想到这儿,又不由自主地想到陈登,心中不由更是烦恼。再看看孙观的脸色,陈登冷声道:“回城。”鸣金声响,大军回城。秦琼亦是没有追赶,对方回城,旗不倒,刀枪不乱,更有城墙上的弩矢盯着,井井有条,这可不是夺城的好时机。来日方长么,这萧关迟早是我的。 第六七章 伐吕布(三)之陈登弄潮 是夜,大军营寨扎好,秦琼自是在先锋营寨休息。三更时分,有巡哨来报,道是城上射下一支羽箭,箭上裹着布帛,似有书墨痕迹。秦琼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可能是萧关内有人为曹营通风报信。当下接过书信,也不打开,径往中军大帐去见曹操。 典韦值守,见是秦琼,咧嘴笑笑,随后便进帐通报,不一会儿便出来请秦琼进去。秦琼亦是冲典韦微微一笑,快步进帐,见礼,便将手中箭书呈上。并告知曹操其乃是由萧关城上射下,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曹操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想起什么,急急忙忙将箭矢上的布帛一圈圈解开,摊在案几上,排好顺序,一点点儿看起来。一开始还有些凝重,随后便是微笑,最后更是大笑起来:“不愧是陈登陈元龙,风急浪大之时,犹弄潮尔。”不经意间,眼睛瞥到秦琼,随即笑道:“叔宝,且来仔细观看,有元龙相助,得徐州易而。”随即又命军士去请郭嘉荀彧荀攸等一众谋士。 秦琼自是上前,取下帛书,细细观看,看完心中自是感叹,自己这还在憋着劲儿要攻取萧关,没想到早有人把整个徐州献出来了。由此可见,自己这匹夫之勇还真不够这些玩心眼的人儿折腾的。陈登陈元龙,看来亦是不凡之辈啊。 片刻,众人到齐,曹操便将陈登之书信告知众人,自是安排下去,准备万全,依计行事。 翌日夜,吕布陈宫自相残杀,曹军趁势夺了萧关。尔后徐州城(郯县),小沛,亦是纷纷失陷。吕布军只得败亡下邳了,而刘备亦是见到了关羽张飞,更是在徐州城内见到了毫发无损的妻子,这心情甭提有多好了。当然了,也有心情不好的,比如一心要立功的徐晃许褚等曹操营中一众猛将就感觉不太好。自己嘛事儿没有,徐州就被夺下了三座城池了,就剩下最后一座下邳了。这么一来,立功的机会可就大大减少了。秦琼却没有那么多想法,他此时就把自己当成了过客一样,只是冷眼旁观着事态的发展,当然,必要出手的时候他也是不会放过的。毕竟,他被送来这个时代的目的就是会一会天下的英雄好汉么。 大军在徐州城修整三天,随即兵进下邳,将吕布堵在了下邳城中。扎好大营,一切安排妥当。身为先锋的秦琼自然是做他该做的事情,来到城下邀战。 吕布在城楼上正在观望,身边的陈宫已然为其讲解道:“此便是曹操先锋大将,秦琼秦叔宝了,其人武勇过人,非主公不能擒之。” “此人是曹操心腹爱将,更曾救得曹操性命,若是杀了他,恐惹得曹操大怒。若是想活擒他,恐非易事。”吕布看着在城下冷冰冰注视自己的秦琼,喃喃道。 陈宫不禁有些悲哀,这还是那个天下无双的温侯吕布么?做事前怕狼后怕虎,被一个曹操的威名吓成这样,唉。不过,事已至此,自己还在这艘船上,自是不能让其翻了。当下便道:“战阵之上,生死搏杀,岂有束手束脚之理?今主公被陈登蒙骗,连失三城,已然只余下邳一城,士气低迷,军心混乱,若是不能振奋军心,恐下邳亦是不能久守。” 吕布恍然道:“公台是要我斩秦琼首级,振奋军心?” “正是。”陈宫也是干脆,看来对吕布的武力十分有信心。 “此人能先败关羽,再败夏侯兄弟,更兼宝马利器,百招之内,恐吾与其不过平手之局。”吕布眼神凝重起来,开始细细打量城下的秦琼,自己的猎物。 “主公之意是?”陈宫皱起眉头,疑问道。 “取我弓箭来。”吕布开口道。 “秦琼弓箭亦是不俗,且其距城门约有两百步,强弩之末,未必能奏效。”陈宫皱眉道,旁边却有军士准备弓箭了。 “振奋军心士气而已,非是要杀秦琼。”吕布笑道,自顾自从身边亲卫那里取来弓箭,往下看去。 秦琼正使军士叫阵,忽见城楼上有一大将打扮模样人弯弓搭箭,直直指向自己这方,心中没来由地一跳,暗道不好,急忙侧头,耳边就觉得一阵厉风刮过,尔后才是咻地一声,撞在身后的一名亲卫的钩镶之上,叮当落地。 “吕布鼠辈,竟敢暗箭伤人。”秦琼大怒,亦是明白了对方放箭的是哪位,除了那个已然死去的曹性,也唯有吕布有此箭术了。身边的亲卫大将们亦是惊怒不已,纷纷大骂起来。 城上吕布军士则是齐声欢呼,显然是在为自己的主将有如此射术而欢呼,一时间,士气提升不少。吕布更是志得意满地哈哈大笑,看向城下秦琼的眼光中亦是充满了得意与挑衅。曹操我是惹不起,你个小小的秦琼我还是能敲打敲打的。蓦然间,吕布的笑容停止了,因为他看到了秦琼同样取出了弓箭。难不成,秦琼要在二百步开外用弓箭狙击自己?太搞笑了吧,自己在城楼上,居高临下,还有点儿风,才能有此战果,难不成秦琼能逆风两百步射中高处的自己?不管别人信不信,吕布显然是不信的。虽然不信,吕布亦是再次取过一支箭,搭在弓上备用。 秦琼见吕布再次取了弓箭,冷哼一声,试了试风向,纵马上前,约进五十步,距城一百五十步时,忽然一箭射出,直取吕布。吕布亦是在紧盯着秦琼,眼见得其入一百五十步,正要开箭将其射杀,见秦琼一箭射来,当下想也不想,亦是一箭射了过去。二人皆是箭术通神之辈,你来我往,转眼间,秦琼箭壶中一十九支箭全部射了出去,其中十八支被吕布用箭矢一一撞上,落在城下,最后一支箭却是因为吕布箭壶中没有箭矢了,被其射上城楼,却被吕布用手中弓拨落。也就是说,这场无意中的箭术比拼,以平局告终。谁胜谁负,不能一概而论,毕竟吕布占地利,而秦琼却有后发制人的机会。 看着纵马驰骋的秦琼,吕布冷冷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拨到一旁的箭矢,冷声道:“备马,取画戟来,某要与秦琼,见个高低。”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箭术上的不分彼此,使得吕布那久违的傲气再次回到身上,身后诸将亦是纷纷应诺,各自准备,恍惚间,似乎又见到了当年虎牢关下的无双温侯。 ; 第六八章 伐吕布(四)之秦琼的双锏 秦琼眼见得吕布在城楼上消失不见,紧跟着城楼上战鼓大作,心中一惊,明白,这是吕布要下城了,估计是要和自己阵前斗将了。当下圈马回了阵前,等待吕布出城。 只听得鼓声咚咚,一通鼓响,城门打开,吊桥放下,呼啦啦一群步卒持刀拿盾,扛旗竖枪,跑过吊桥,飞列了个雁翅阵。二通鼓响,呼啦啦又出来一队军士,俱是手持弓弩,列在刀盾手长枪手后面,弯弓搭箭,弩矢上弦,紧盯着秦琼军阵。三通鼓响,马蹄轰轰,一队骑兵飞奔出来,沿着步卒们留下的通道冲了出来,与战阵正中间列了个横列,当中闪了个位置。列阵完毕,那当中亦是出现了一员大将,头顶飘着将旗,大书一个吕字,又绣一行小字,正是平东将军温侯吕。 秦琼眼看着对方列阵成功,有条不紊,人马精神盔明甲亮。吕布更是一表人才,身着蜀锦战袍,外罩兽面吞天连环铠,腰系玲珑狮蛮带,掌中方天画戟,胯下是嘶风赤兔马。当真是人也精神,马也威风,真不愧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秦琼看的心中暗赞,好一员大将,好一身甲胄,好一杆画戟,好一匹战马阿。一时间,心中亦是起了争雄之心,只有这样的人,才是自己的对手吧。 秦琼看着吕布暗暗赞叹,吕布看着秦琼亦是心中暗赞,头上夜明盔,身着柳叶绵竹铠,掌中金纂提炉枪,胯下忽雷驳,鞍旁斜插金装锏,淡金面庞,三缕墨髯,丰神俊朗,好个相貌。这吕布未开打心中亦是起了赞叹之心,当然亦是起了争雄之心。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今儿个定要分个高下。想到做到,耳听得三通鼓停,吕布跃马而出,喝道:“秦琼,可敢与吾一战?”说不出的张扬之极。 “正要与你决一雌雄。”秦琼大呼一声,亦是纵马而出,自有一股豪气。 两边观阵的战将瞬间就激动了,这两位分别是两方军中的战神级人物,这样的斗将可是难得一见啊,仔细观摩一番,说不定以后用得到啊。 “秦琼,你箭法不错,不知道这马上武艺如何?”吕布紧盯着秦琼,出言挑衅道。 秦琼微微一笑,道:“对付你,某连提炉枪都不必用。”言毕,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将手中的提炉枪抛掷一旁,枪头向下,噗地一声,稳稳插在地上。兵刃抛出,身后的将士不由自主地都啊了一声,这算什么事儿啊。只有管亥一脸的古怪,暗道主公果然要拿出真本事了。 只见秦琼将鞍旁的瓦面金装锏抽了出来,冲着吕布嘴一撇,眼一斜,不屑道:“用它,足矣。记住了,某这对兵刃唤作瓦面金装锏。” 那边吕布早已经气的三尸神暴跳,自他出名一来,可从来没见过如此猖狂的对手。便是号称恶来的典韦,也不得不与其余五人联手才能将自己杀退。并且自己还是毫无伤的退却,这秦琼,也忒看不起人了。不过,情绪虽然上来了,可是那久在战场上磨砺的直觉告诉他,这是秦琼的激将法,就是为了将自己激怒,让自己暴躁,好得以占据优势。不过,理智是理智,情绪是情绪,握紧了方天画戟,吕布自牙缝里迸出来一句话:“秦琼,今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秦琼不屑地一笑,紧了紧双锏,冲着吕布摇了摇,满是挑衅之意。就这一个小动作,立马将吕布的情绪点爆了,只听得吕布哇呀呀一声乱叫,一磕赤兔马,噌地就蹿了出来,直取秦琼。 秦琼虽然表面是不屑,但内心亦是不敢大意,紧握着双锏,一磕忽雷驳,亦是冲了上去。方天画戟迎面砍来,秦琼双锏搭起十字架,往上一架,却又微微一斜,卸掉了吕布画戟上的力道,转眼间,两人已然分开,互相间已然斗了一合,平分秋色。 圈马回来,二人脸色都是很凝重,很显然,刚刚那一下都试探出了对方的实力,也都感觉到对方是有后招,但是因为马匹都很快,力道也差不多,一时间竟然没有来得及变招就错过身了。再磕战马,再次对冲,又是一回合,平分秋色。不过依然是吕布在攻,秦琼在守,毕竟吕布的兵刃长,这种对冲很显然就占了些便宜。这样的情形落到双方军士的眼中,当然是吕布的部下欢呼,而秦琼的部下有些忧心了。在场观战的也就管亥张辽高顺能看出个大概,知道这二人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其余人等,皆是朦朦胧胧,紧皱眉头。 转眼间,二人又战五十合,马匹之间几乎没有冲锋的距离了,便在原地打着圈地厮杀。真正是人斗人,马斗马。却是赤兔马和忽雷驳都是马王级别的宝马,又都是久经训练,见面能不互相咬一番么。敢情不但武将互相之间不服气,这战马之间也是如此啊。 吕布和秦琼在两军之间斗得你死我活,胯下战马亦是跟着你撞我咬,忙了个不亦乐乎。观战的军士将领都看了个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惊骇,这才是真正的大将征战,寻常人根本插不上手儿啊。正在诸人看的心惊胆战之时,只听得哎呦一声,便见秦琼趁着二马错头之机,转眼便顺着阵前往一边跑去。吕布亦是一愣,刚刚好像没砍到他吧,也没砸到吧,更没戳到了,那这是咋了?脱力了?抽筋了?脑子里胡思乱想,行动可不含糊,催着战马就追了上去。 就见得秦琼催马在前,方跑几十步,就见得马失前蹄,忽雷驳忽地就跪那儿去了。此情此景,直看得管亥等人齐齐哎呀一声。管亥更是忍不住催马上前,往吕布而去,看样子是要解救秦琼。那边张辽哪能如他所愿,亦是一催战马,冲上去,拦住了管亥,二人捉对厮杀起来。 再说吕布见秦琼马失前蹄,不由大喜,心中的犹疑尽去,暗道:秦琼,你命休矣。催马近前,正欲一画戟将秦琼砍为两节,就见得秦琼忽然不见了,与此同时,脑后风声响起。当下想也不想,往前一趴,用力一磕赤兔马,那赤兔马果然如同兔子一般,噌地往前跳出一大步,紧跟着便是灰溜溜一声嘶鸣,透着疼痛。早就与其熟悉的吕布立马明白过来,赤兔这是受伤了。 马往前奔,却听不见秦琼追上来的马蹄声,往后一看,却见秦琼正在身后,缓缓催马前行,彷如散步一般,只是那眼中的蔑视,分明就像在看手下败将一般,怎么也掩饰不住。吕布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不过经历这段时间的对打,吕布也知道,自己现在估计也就和秦琼差不多一个水平,谁想赢都不容易,除非出绝招。很显然,刚才秦琼马失前蹄,忽然却到了自己后面,抽冷子差点一锏打死自己,肯定是用了什么绝招。当下亦是停住,拨转马头,又看看马屁股后面那被锏尖划开的一道血痕,冷声道:“秦琼,方才是你的绝招么?” “不过是家传的一招锏法罢了。”秦琼催马靠近,亦是开口道:“你的赤兔马不错,若不是它那一跳,你已然毙命了。” “很好。”吕布按捺住心中的火气,冷声道:“秦琼,你还要打么?” “吕布,莫非你怕了不成?”秦琼不屑地问道。 “秦琼,你不必在激将我。你我相斗已然百招,不过平手而已。你杀不了我,我同样也杀不了你,今日讲和,来日再战吧。”吕布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你那绝招,只能用一次罢了,即便你还有别的招数,我也会提防的。这样下去不过白白浪费时间罢了。依我之见,你我暂且收兵,等到明日曹司空亲至。我们再来比个高低。”顿了顿,又道:“其实,你的锏法应该比你的枪法高明多了。” 秦琼看看吕布,良久道:“你说的不错,今日暂且收兵,明日待司空到了,你我再比个高低。” 吕布点点头,拨转马头,径往自己军阵归去,秦琼亦是收兵回营。那边张辽管亥亦是早已分开,各归本阵等待主将。 二人各回各处,却有各方的探马将这一战详情纷纷带了回去。旬月之间,秦琼的勇名已然与吕布并称第一,当然,随他出名的还有在此次对战中大放异彩的瓦面金装锏。原来,秦琼的锏法比枪法要好的多啊,这样的惊诧声在各个武将的口中流传,当然,亦是被有心人记在心里。原来,秦琼的真本事是在双锏上。 第六九章 伐吕布(五)之送亲失败 下邳城下,曹军大寨扎于高出,紧靠泗水,围住下邳西门。南门各处,有刘备领关羽张飞等人防守。北门东门则并未设有人马,只不过时不时有游骑巡逻过。 “叔宝,此番对战,可是大大涨了吾军士气,当记一功。”曹操看着前来复命的秦琼,满心的欢喜。充分感觉到了自己是多么的英明,借着奉迎天子的机会将孔融召回,顺便收到了一员大将。这可是能和吕布单挑平手的大将啊。 “谢明公。”秦琼也不客气,毕竟就是自己的功劳,用不着客气:“明公既到此,不知何时开始攻城?” “军中攻城器械等皆已备足,待吾明日见过吕布,再作打算。”曹操笑道,“下邳城高濠深,更兼粮草丰足。吕布英勇,又有陈宫相助。这一仗,还是要多加小心呐。”说道最后,曹操不禁严肃起来。很显然,陈宫的智谋让一贯足智多谋的曹操也觉得很是头疼。濮阳之战的时候,他可是充分领教了自己这位故人的手段。若是当日陈宫能跟随自己,曹操有些走神了。 帐内诸人经历过濮阳之战的,都有些心恻恻的。麾下谋士亦是你看我,我看你,显然,对陈宫也是很头疼。说实话,若不是吕布不得人心,陈登献策里应外合,说不定这仗要打多久呢。一个天下无敌的勇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边配备了一个足智多谋的谋士,这就很要命了。吕布的勇猛加上陈宫的智谋,这对组合实在是让人有些无语。幸好,咱们也有智谋之士,更有了可以足以正面抗衡吕布的猛将。这场仗,未打就胜一半了。 下邳城中,陈宫亦是给吕布献计。先是献犄角之计,就是由吕布出城立寨,自己与高顺等守城,如此里应外合,互为犄角,待得曹操粮尽,不战而胜。另一计则是请吕布领军断掉曹操粮道,亦可获胜。可惜两条计策都未被采纳,当中的因由也很简单,就是吕布的老婆严氏还有貂蝉都不同意吕布这么做。陈宫无奈,亦是只得加固城墙,准备长期驻守。至于出城斗将,陈宫是不想了。毕竟那边有个可以正面对抗吕布的秦琼。那吕布的斗将也就没什么的大意义了,说不定还有些风险。说实在的,陈宫还是有些感激陈登的,最起码陈登让吕布将徐州的大部分粮草包括将领的家人都集中到下邳了。当然,至于陈登到底是有意如此还是无意如此,那就不清楚了。毕竟陈登想保全的就是陈氏家族在徐州的大族地位而已。 翌日,天色晴好,曹操早命三军列阵,自在麾盖之下,请吕布答话。吕布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上了城楼,准备与曹操答话。 “奉先,今番吾来,非是为徐州,实为将军而。”曹操见吕布出现在城墙上,便大声呼喝起来,当然由于离得远,自然有军士一句句跟着大声呼喝,好让城楼上的吕布能听清楚,“某闻将军欲要结亲袁术。那袁术称帝,有谋反大罪。而将军当年诛杀董卓,于国有功。今何故弃前功而从逆贼也?倘若攻破城池,悔之晚矣。不若早降,共扶王室,当不失封侯之位。” 吕布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楚,只是孤狼恋家。吕布实在是太希望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了,他已经受够了当别人手下的日子了。虽然如今曹操大军压境,形势不妙。但曹操这番话还是给了他一些希望,踌躇了一会儿,吕布大呼道:“明公,可否暂且退兵,容我商议商议?” 话音方落,就听得旁边一声怒喝:“奸贼,看箭。”却是陈宫偷偷取了弓箭,一箭射了过去,正中曹操麾盖。而此时典韦许褚已然纵马持盾将曹操团团围住。 吕布大惊,急急忙忙去夺陈宫手中弓箭。此时,就听得曹操在城下恼羞成怒:“陈宫,吾誓杀汝。”当下喝令攻城。身后夏侯渊令旗摆动,指挥着一队队军士前赴后继,开始攻打下邳城。 且不说吕布回城后埋怨陈宫,并商议下一步如何行动。但说曹操回了大帐,亦是恼怒不已。今儿个陈宫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了,虽说两人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也犯不着暗箭伤人吧,哥跟你有这么大仇么?越想越郁闷的曹操无奈地在大帐生闷气。这一日,攻城自早到晚,夏侯渊也没能攻上城去。到了晚间,只得前来复命。曹操也不怪他,毕竟陈宫的本事他也知道,再加上吕布帐下的将士也不是吃素的,下邳又是城高壕深,更不是一个大将一时半会儿就能打下来的。 就这样,攻城战惨烈而又无聊地进行着,就是攻不破下邳。当然,吕布也不能在下邳城内束手待毙。十余日之后,吕布接受许汜王楷之谋,命张辽郝萌引兵冲开刘备营寨,往袁术处求救。刘备措手不及,被冲开阵脚。待得张辽回来时,欲要引兵截下张辽,反被高顺率军自城中冲出,又是无奈地看着张辽被接回去。 翌日,刘备入曹操营寨请罪。曹操也不责怪他,反而好言抚慰。无他,这几日攻城,他可是亲眼看到了高顺手下的陷阵营是多么勇猛。有几次夏侯渊指挥乐进等人都登上城墙了,都被高顺领着陷阵营一阵冲杀赶了下来。乐进骁勇无比,这样的战将居然都能被逼得不得不退下城墙,可见高顺陷阵营之战力。 刘备眼见得曹操没有责怪自己,亦是放下心来,当下闲聊几句后,自然告辞。当然,走的时候曹操亦是给他分了任务,既然出去了,肯定是去找袁术了。那不管怎样,使者都会有消息回来,这消息自然就是要刘备去探知了。 第二天夜里,刘备就抓住了这个消息,完成了任务。许汜王楷趁夜偷偷回到了下邳,而留下断后的郝萌则是被张飞抓了个正着。天明送与曹操,曹操审问,郝萌便将许汜王楷往淮南请袁术结亲并出兵解救吕布之事说了出来。曹操大怒,当即斩了郝萌,号令三军。又传令各寨,不得放走吕布并其帐下军士。有违者,军法处置。又命秦琼领亲卫与夜间巡视各处,谨防吕布再次派人冲出重围。 当夜无事,次日晚三更时分,下邳南门打开,吕布用甲裹着女儿而出,更有张辽高顺等人护送,取得正是刘备寨旁这条路,却不想正遇到秦琼领兵巡营。吕布见了,不敢恋战,欲要往东方去,却见关羽张飞齐齐自寨中冲出,又有徐晃,许褚自西门赶来。吕布见无有空隙冲出,只得身负女儿回归城池。曹操得知消息,更是严令死守,不得放走吕布。一时间,巡哨的更多了,各寨也更加的严防死守了。这让吕布的送亲计划彻底的失败了。 第七零章 伐吕布(终)之白门楼 送女计划失败的吕布终日饮酒并与貂蝉严氏取乐,至于城防诸事,尽皆交付陈宫高顺张辽诸人。陈宫见其如此,甚是忧心,劝诫吕布却不得见。一时间,内外隔绝,不通消息。 再说曹军,自吕布送女之后,曹操更是催军猛攻下邳,怎奈陈宫足智多谋,高顺忠勇善战,更有陷阵营四处支援,再加上张辽领铁骑四处巡防,一时间,倒是稳稳保住下邳,不至失守。 却说曹操攻城,两月不下。忽报:“河内太守张杨出兵东市,欲救吕布;部将杨丑杀之,欲将头献丞相,却被张杨心腹将眭固所杀,反投犬城去了。” 操闻报,即遣史涣追斩眭固。因聚众将曰:“张杨虽幸自灭,然北有袁绍之忧,东有表、绣之患,下邳久围不克,吾欲舍布还都,暂且息战,何如?” 荀攸急止曰:“不可。吕布屡败,锐气已堕,军以将为主,将衰则军无战心。彼陈宫虽有谋而迟。今布之气未复,宫之谋未定,作攻之,布可擒也。” 郭嘉曰:“某有一计,下邳城可立破,胜于二十万师。” 荀彧曰:“莫非决沂、泗之水乎?” 嘉笑曰:“正是此意。” 操大喜,即令军士决两河之水。曹兵皆居高原。坐视水淹下邳。 下邳一城,只剩得东门无水;其余各门,都被水淹。众军飞报吕布。布曰:“吾有赤兔马,渡水如平地,又何惧哉!”乃日与妻妾痛饮美酒,因酒色过伤,形容销减;一日取镜自照,惊曰:“吾被酒色伤矣!自今日始,当戒之。”遂下令城中,但有饮酒者皆斩。 冬日水少,不曾全淹没了下邳,曹操亦是不再谈回许都之事,心里暗暗狠,定要擒杀吕布,攻破下邳。于是催程昱自许都转运粮草,又命刘备催促徐州城内陈登等人筹备粮草,以为供给。一时间,又是个对峙局面。下邳城内早有储备的粮草,故吕布陈宫只是加紧巩固城防,绝口不提突围之事。更因曹操部下有秦琼在,典韦许褚等人皆是虎视眈眈,因而更是不提出城斗将的事情。 这一日,侯成因失马复得之事,自酿好酒并前来相请吕布。被吕布因禁酒令斥责,并打了五十背花。侯成回处所修养,魏续宋宪前来探望,侯成心中抱怨,便与二将定下反叛之计。其时,张辽高顺二人被困于西门,陈宫指挥四方,吕布四处巡视,是以三人便有可乘之机。 是夜,侯成盗赤兔马,魏续开门并假装追杀,明追实放。是以侯成成功将赤兔马盗出,并献与曹操。曹操大喜,又得闻诸将反背之计,当下便召集诸将商议,文武皆以为可信。是以定下翌日,大举进攻下邳,争取破城。 天明,吕布知晓赤兔马被盗,大怒,责骂魏续宋宪二将,二人口中唯唯然心内十分怨恨,陈宫在一旁看出几分意向却又不知是否确实,只得心中安慰,道是二人皆是吕布亲信,想必不会有背主反叛之事。此时却显出了陈宫的缺点,那就是有谋却迟。当然,也是因为其心中光明面比较多的缘故。要不是太过正义,恐怕也不会弃曹操而去了。 自天明起,曹操见城上果然插满白旗,便催军大举进攻下邳,骁将乐进更是亲冒矢石爬城而上,魏续宋宪自是出工不出力。吕布见势不妙,亲上城墙支援,方将乐进杀退。 自天明至中午,厮杀不停。午时三刻过,方稍有停歇。曹操在中军大帐是大雷霆,侯成在其怒火之下更是瑟瑟抖,好在曹操没有一怒之下杀了他,这才逃过一劫。此时,秦琼道:“吾军自天明攻打至正午,不曾稍歇,如此,想必魏续宋宪并无机会,如今稍歇,也方便二人安排,不若令精锐之士,整备器械,等待机会,只要稍有机会,便即破城直进。” 曹操颔,便下令,命夏侯渊秦琼二人领三千精锐在东门等待机会。 未时一刻,忽有人在楼上大呼:“抓着吕布了,抓着吕布了。”说着,便听见城楼上有厮杀之声,却是宋宪魏续领军与吕布亲卫厮杀。 夏侯渊见状不由皱眉道:“吕布奸猾,陈宫多谋,此恐是计。既然说抓着吕布,为何不打开城门,或者直接将吕布枭便可。更况城上有厮杀之声?” 秦琼笑道:“明公不在此,用计何用。城上厮杀,想必是吕布亲信与魏续宋宪厮杀。如此看来,吕布真被擒矣。” 话音方落,就见得一员大将自城楼上丢下一件兵器,仔细看去,可不是吕布的方天画戟么。此时,就听得嘎嘎声响,紧闭的城门亦是打开了。夏侯渊大喜,催马便往前进。身后的亲卫却是更快,护在夏侯渊身前冲进去了。 秦琼见状,亦是领着亲卫向前。入城后,眼见得满街都是跪倒在地的吕布军士卒。管亥便问:“主公,上城楼否?” 秦琼大笑道:“吕布已然就擒,城池已破,这东门城楼不上也罢。随吾去西门,必有所获。”身后一干人等自是紧紧更随。 至西门,水势颇深,管亥等人皆是下马,唯有秦琼乘忽雷驳噌噌而上,身后军士紧紧跟随,上的城墙,便见多有士卒跪倒在两边,不敢乱动。却有一角聚集五百余军士,各执军械,冷冷看过来。为两员大将,一将紫玉面膛目若朗星颌下有须,手执大刀,怒目而视。另一位颌下短须,面目黝黑,手执铁枪,亦是冷冷看来。身旁却有将旗,一杆书张一杆书高。 秦琼见状,自是明了,笑道:“高顺,张辽,此时还不束手就擒?” 张辽怒道:“若要擒我,便放马过来。”高顺却是不言不语,只是紧紧手中大枪,冷冷看过来。 秦琼见状,自是明了二人心思,此时,大部曹军亦是涌上城墙。秦琼弃了枪,拿起弓箭,遥遥指向二人,喝道:“吕布已然被擒,汝二人反抗有何意义?” 二人大惊,尽皆变色,此时方知吕布被擒。正自面面相觑之时,秦琼又道:“二位将军忠勇,然城池既破,还要连累手下儿郎么?”说着话,就见身后管亥等人亦是拿起了弓箭,指向众人。而且不断地有曹军弓箭手爬上城墙,列阵拉弓,指向二人。 张辽高顺面面相觑,又看了眼身后的五百余人,沉默地放下手中刀枪。身后五百余军士,亦是齐齐放下手中军械。 秦琼大喜,笑道:“有请两位将军。”二人便自走出,身后五百余人却是默不吭声,立在原地。 管亥挥挥手,自有军士上前,将其军械归置一旁。却不曾绑缚这五百余人,只是命林峰霍云看管。 不多时,有军士来报,道是曹操正在下邳南城门白门楼上安坐,随侍者有刘关张并典韦许褚郭嘉等人,并传令各部,所获将领尽皆绑缚白门楼听候处置。秦琼自是听令,命军士们簇拥着高顺张辽往白门楼去。 上了城楼,正见被五花大绑的吕布讨饶道:“捆得太紧了,松点,松点。” 曹操亦是笑道:“缚虎不得不急啊。” “吕布匹夫,死则死耳,何惧之有?”却是张辽看不惯吕布的这幅窝囊样,怒声喝道。而身旁的高顺则是面无表情地,冷冷看着曹操吕布。 曹操遂不理睬吕布,却是向秦琼笑道:“有劳叔宝了。” “职责所在,唯尽心尽力而。”秦琼笑道。 曹操笑着点点头,手指张辽道:“这人好生面善。” “濮阳城中曾经相遇,如何忘却?”张辽冷冷答道。 “原来你也记得。”曹操更是大笑,很是得意。 “只是可惜啊。”张辽蔑了曹操一眼,冷冷道。 “可惜什么?”曹操依然笑问道,只是声音低沉了些。 “可惜那日火不大,不曾烧死你这奸贼。”张辽忽然厉声道,身形欲动。秦琼的提炉枪已然指向了张辽,许褚拔出了宝剑,典韦更是直接抡起了双铁戟。 “败军之将,安敢辱吾?”噌地一声,曹操拔出了倚天剑,欲要将张辽斩杀。 “明公且慢。”却见刘备拽住了曹操胳膊,关羽单膝跪地,齐齐出声。 曹操一愣,缓缓放下宝剑,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顺势让刘备松开了胳膊,回到了许褚典韦二人的保护范围内,冷声问道:“玄德,云长,为何阻吾?” “此等忠心之人,正当留用啊。”刘备忙道。 “某素知文远乃是忠义之士,愿以性命担保。”关羽更是圆睁双眼,进言道。 “某亦知文远忠义,故相戏而。”曹操笑着将倚天剑插回剑鞘,快步上前。秦琼忙使了个眼色,军士们将张辽露出来,却是围定了高顺。 曹操上前,随手解下身上披风,为张辽披上,又执其手笑道:“文远想必疲累了,请上座歇息。” 张辽愣了愣,脸色连连变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关羽,又看看一边虎视眈眈的许褚典韦,再瞅瞅一边默不作声的秦琼,最后看了眼犹在挣扎,满脸乞求的吕布,脸色一整,拜倒在地:“某愿降。” “好好好。”曹操大喜,一把拉起张辽,“文远愿意相助,我甚是感激,甚是感激。”接着又道:“文远,且先去更衣,好生歇息一番。” 张辽应诺,自有一旁的近卫引着过去了。 收降了张辽,曹操又将眼神看向高顺,寒声道:“汝有何言?” 高顺却是理也不理,直接将脸扭向一旁。曹操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身边一脸愤恨的夏侯渊,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刘关张,以及一脸惶惶的吕布,忽地下定决心,喝道:“推出去,枭示众。” 众军士正要推出,秦琼却是大惊,忙开口道:“明公且慢。” “哦?”曹操一脸意外地看着秦琼,疑问道:“叔宝要为此人求情?” “正是。”秦琼忙道。 “叔宝与高顺有旧?”曹操紧皱眉头问道。 “不曾。”秦琼答道,眼看着曹操及一众人等皆是露出意外的神情,不待曹操问,忙解释道:“某闻陷阵营乃高顺一手训练,勇悍无比。若杀其人,实在可惜。更兼此人亦是忠勇之士,还请明公饶其性命。” “高顺,你可愿降?”曹操一脸释然,点点头,又向高顺问道。 “高顺,高顺,快快答应啊。”一边的吕布却是着急起来,忙忙地催促着。 高顺却是深深地看了吕布一眼,接着把脸扭到一边,不看曹操,亦不看秦琼,依然是一言不。 “这厮好生无礼。”眼见得高顺如此,一边的典韦却是恼了,这是啥人么,竟然同时不给主公和叔宝面子。 “推下去,缢死,留其全尸。”曹操向秦琼递了个歉意地眼神,随即寒声下令。 秦琼眼见得军士们将高顺推下,嘴巴张了张,却是没有再开口,只是轻声地叹了口气。曹操的那个眼神他理解,也明白高顺这种人就是死忠,只忠于吕布一人,所以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被曹操收为己用?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20 部分阅读 秦琼眼见得军士们将高顺推下,嘴巴张了张,却是没有再开口,只是轻声地叹了口气。曹操的那个眼神他理解,也明白高顺这种人就是死忠,只忠于吕布一人,所以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被曹操收为己用的。而自己递过去的台阶,高顺亦是不愿意接,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了。好歹,留了个全尸。 想了想,又道:“明公,某且去西门看看那群陷阵营的士卒。” 曹操点头应允,自是由他去了。 至西门,却见那些五百余陷阵营军士仍然在城墙上冷冷地站着,当然,围着他们的曹军个个手持弓弩,如临大敌一般。 秦琼冲林峰霍云打了个招呼,随即看向那五百军士,轻咳一声,道:“张将军已然归降。高将军已然赴死了。汝等,愿降否?” 话音方落,就见得那五百余人互相对视之后,默然不响地走向城墙边,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排着队,甚是从容。 秦琼惊讶地看着这些从容就死地陷阵营军士,忽地长叹道:“果然不出所料。自今日后,世间再无陷阵营。”吩咐了亦是惊讶无比地林峰霍云一声,秦琼自顾自地纵马又去白门楼。这么多战俘慷慨赴死,肯定要跟曹操回报的。 至白门楼,却见曹操立于一旁,双目含泪,那行刑台上却有一人身异处,看上去,却是文士打扮。心内奇怪,正要上前见礼,就听得曹操哑声道:“将公台老母妻子送往许都奉养,有怠慢者,斩。” 秦琼恍然,原来是陈宫陈公台啊,那就难怪了。眼看着曹操往城楼去了,秦琼忙忙跟上。至楼上,方欲回报,就见得吕布快步上前,大声道:“曹公,天下事定矣。” “奉先何出此言?”心情有些抑郁地曹操听着吕布这声大喝,当即来了兴趣,忙忙问道。 “明公所虑者,不过布而。今为明公所擒,布已然钦服。今后,公为大将,布副之。公将步卒,布将骑兵,天下不难定矣。”吕布一脸傲然道。 “这,”曹操沉吟了一下,四下看了看,特别看了秦琼几眼,见秦琼默然,便又转向刘备道:“玄德以为如何?” 刘备看也不看那边一脸希冀之色的吕布,目视远方,轻声道:“公不见丁原董卓之事乎?” 曹操和吕布的身子几乎同时一震,只听得吕布大怒道:“大耳贼,是儿最无信者。”与此同时,曹操的脸亦是转向了吕布,一脸阴沉道:“推至楼下,缢死。” 待军士将疯狂怒斥刘备的吕布拉出去之后,曹操有意无意道:“某之部下,不缺能将骑兵者。” 此时,秦琼方得空,上前一步,将陷阵营军士齐齐自杀的事情回报。曹操沉默一会儿,轻声道:“将高顺与他们合葬吧。”自有军士应诺,下去吩咐办理了。 脚步声响,却见一个明显是中军近卫打扮的小校赶了过来,拜倒在地,肃声道:“主公,吕布一家已然尽数被擒。吕布之妻严氏,之女吕玲绮皆束手就擒。貂婵自缢身亡。” “你说什么?”曹操忽地大怒,噌地拔出倚天剑,厉声喝道。 “貂婵自缢身亡。”那小校战战兢兢地将话说完,将头死死低下,动也不敢动。 “主公,岂可因一女子而如此动怒?”一旁的荀彧皱眉道。 曹操冷哼了一声,瞪了那小校一眼,随后瞥了典韦一眼,这才收了宝剑,轻声道:“将吕布妻女接到许都奉养。”顿了顿,又道:“仲康,你亲自去办这件事。”许褚身子顿了下,随即应诺领命去了。 秦琼看着离去的许褚那稍微有些沉重地脚步,忽地想明白了什么。 第七一章 五年时间到 叔宝仍存世 建安三年(198)12月,曹操破下邳,擒杀吕布,貂婵自缢,其妻女被送往许都,不久暴病而亡。大将高顺被杀,张辽归降。而后曹操使张辽招降臧霸,并孙观孙康吴敦尹礼诸将。其后搬兵回许都,命车胄权领徐州,臧霸孙守备青徐沿海地面,并防备北海袁谭,陈登佐之。刘关张等一众人等,皆回许都。——《彭城志。中华地方志》 秦琼跟随大部队缓缓往许都进,心中却是在思虑着自己的时间问题。毕竟,老阎王当年说给自己补偿的时间也就是五年,这一晃四年多了,想必自己明年就要魂归黄泉了。看来自己要准备一下了,归去之前怎么也得把这帮跟着自己打拼的弟兄们安排好咯。 打了胜仗,这回程难免就轻快许多。行军闲暇时,夏侯渊特地来找秦琼,却是分说高顺之事。其道,夏侯惇虽是被曹性射瞎一目,然高顺诈败引其入围,这也是事实。不管高顺到底是真败还是假败,总之,跟他脱不了关系。这也是曹操不愿意饶恕高顺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高顺实在是死忠,这一点跟张辽一对比就知道了。言谈之间,难免唏嘘感叹一番。毕竟,陷阵营已然再不存在了。 秦琼自是坦言自己只不过是看重高顺练兵的能力,别无他意。夏侯渊这才释然,再聊其他话题。言谈之间,难免说道吕布被杀时候刘备那句话。夏侯渊亦是对刘备颇有轻蔑,言其确实无信。秦琼笑而不答。夏侯渊问其故,秦琼不答。再三问之,秦琼方笑道:“吕布对玄德公虽有辕门射戟解救之恩,却忘记这徐州原本就是玄德公的。更且,吕布毫无信义,其若生还,曹公尚能安寐么?是以,不论玄德公进言否,吕布必死无疑。”夏侯渊默然,忽而想到曹操闻听貂婵自缢时候的怒气,心中亦是有些明了。 建安四年二月,曹操大军回到许都,这要之事自然是论功行赏。秦琼因战平吕布,擒获高顺张辽之功,拜为虎威将军,爵位不变,食邑加五十户,更有金帛粮米等物。诸将自是艳羡,却并无异议。用夏侯渊的话说,要是有异议的话,可以先把自己和吕布的武艺比较一番,再作异议。当然,在朝上刘备被认作皇叔,偏殿叙话之事不提。 封赏完毕,秦琼便接着训练自己本部兵马,更兼悉心指点管亥霍云林峰等人的本事,经历了战争,加上精心的训练。秦琼这本部两千人马已然是十足十的精兵了,虽然并非骑兵,也赶不上高顺的陷阵营,但在曹操的各部兵马中,绝对是排的上号的。曹营诸将与秦琼关系都还不错,也都时不时前来观看一番,个个都是称赞一番。自然,回去也免不了加强训练自己的本部兵马。毕竟,乱世中,兵马才是保命的本钱啊。 至四月,秦琼命人准备白帛棺材等一众丧事之物,而后将军队交予管亥率领,闭了门户,只在家中等死。管亥诸将大惊,问之,秦琼却道,昔日曾有异人为其看相,道自己今年夏必死,故此准备好棺木,交代好诸事,只等身亡。诸将不信,尽皆相劝,秦琼只是笑而不答,命诸人回避。诸将无奈,只得退出。 恰在此时,典韦上门拜访,却被守门军士阻住,问之,却道秦琼正在给自己准备后事。典韦大惊,用手拨开门卫,冲了进去,至大堂,却见秦琼正在大堂看书,不由愕然,随即便道:“叔宝身体康健否?” 秦琼笑道:“康健非常。” “既然身体康健,怎言身后之事?”典韦有点晕乎了,活的好好地,干嘛给自己准备后事啊。 秦琼先是起身请典韦坐下,而后将前事一一诉说。典韦听了,不禁笑道:“此等方士,皆是骗人之言。叔宝勿要被其误了。” 秦琼见状,只是微笑,却不再搭话。 典韦坐了一会儿,见秦琼不搭理这档子事儿,无奈之下,亦是告退。当然,这事儿他一回去就告诉曹操了,说是秦琼想不开了,正在给自己准备后事呢。 曹操一听,这还了得,秦琼可以算得上是自己这边的头号打手,他要是死了,自己这边的损失可就大了。当即罢了议事,领着左右文武便往秦琼府上来。 至秦琼府上,不待军士通报,曹操已然快步闯了进去,却是心急等不得通传了。至大堂,却见秦琼还在那里看书,身体看来健康的很,不由得长吁一口气,笑道:“叔宝好兴致啊。” 秦琼闻声,忙抬头看,见是曹操,忙起身见礼道:“见过明公。” “叔宝不必多礼。”曹操忙扶起,而后落座,身后文武亦是纷纷落座。 曹操仔细打量秦琼一番,方笑问道:“某听典韦言将军正在为自己准备后事,不知真假,特来探访。” 秦琼一笑,便将先前的话再说一遍。 待得秦琼说完,满座文武皆是轰然大笑,独郭嘉若有所思。曹操亦是笑道:“此等方士之言,不可信,不可信。叔宝,勿要自误啊。” “多谢明公。某自省的。”秦琼亦是有些赧然,这事儿确实有点儿匪夷所思,不过自己可是牢牢记得那阎罗王的话。只是这些事儿实在是说不得,只得含糊过去。 曹操又宽慰了秦琼一会儿,不过眼见得秦琼有些心不在焉,亦是无奈,只得叮嘱几句,随后回府了。 至府邸,众人散去,独郭嘉留下。落座,郭嘉便道:“主公,某观叔宝神色,似乎对自己今夏就死很是笃定。这实在非人力可劝诫,待得今夏过,想必叔宝便会回心转意了。” “正是如此。”曹操笑道,“奉孝所言甚是,不过饶是如此,日常亦不可慢待。还有,让典韦多去陪陪他,他二人本就交好,想必能宽心很多。”郭嘉亦是赞同。 其后数月,典韦常去陪伴秦琼,二人皆是武将,在一起难免切磋武艺,一来二去的,二人武艺皆有所进益。尤其秦琼,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穿越的福利,身体素质越来越好了,搞得典韦直呼怪物。 当然,闲暇时候,夏侯渊亦是常来探视,亦是切磋些兵书战阵。最让人惊讶的是曹昂,几乎是每天必来。不管是秦琼与典韦比武,还是秦琼与夏侯渊摆阵,曹昂是场场不落,一来二去的几乎全许都的人都知道了,曹昂与秦琼交好。当然,这些事情秦琼是不会在意的。至于别人,那就难说了。一切就等夏日过后。期间,西凉马腾入朝,亦是来探视过。刘备亦是来过几次,关羽张飞倒是旬日便来一次,不为别的,就为切磋武艺,或是单纯宴饮。这些事情,秦琼亦是不避人,曹操亦是知晓。 今夏还生了很多故事,许田围猎,青梅煮酒等。曹操那一句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而,使得刘备名满天下,当然,这句传出去的话亦是使得刘备无形间被人惦记上了,毕竟,诸侯都想自己为当世之英雄。 夏日过完,秦琼身体越康健,并无一丝不妥。这让曹操一众人安心的同时,却让秦琼犹疑起来。只是这事儿却是无法对人言,只得闷在心里。 立秋过后,满宠自河北袁绍处出使归来,言袁绍已破公孙瓒,公孙瓒**而死。其时,袁术在淮南走投无路,欲往河北投靠袁绍。刘备借机请命往徐州截杀袁术,曹操应允,并指定朱灵路昭为副将,领五万大军前往。却不曾想,这一下,才是真正的放虎归山呐。 秦琼闻刘备走往徐州,许褚未曾追回,不禁连连摇头,这刘备看来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自己呢?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自杀肯定是不能的了,那这以后的路可要好好规划一番了。 ps:历史旁观的部分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