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潘金莲》 爱上潘金莲 第 1 部分阅读 爱上潘金莲 ******************** 《爱上潘金莲》（1） 教学楼里传来朗朗读书声。三楼某一个教室里响起很大的敲击桌子的声音，而后又是鼓掌声，一波一波的，夸张到〃震耳欲聋〃！ 教室里的人都憋足了劲怒吼着：〃你们杀死一个李公仆，会有成百万个李公仆站起来！……正义是杀不完的，因为真理永远存在！〃 黑板上面写着…… 七、最后一次演讲！ 闻一多（演讲词！） 我喊着一声报告。那声音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老师没有理我，她分明能看到门口的我。 她只是扫了我一眼便不再看我，让我在那里站着，当我不存在当我是透明的。 她继续上课！我站在门外。提起一口气又喊了一声。我确定，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听到！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门口，而后又看向自己的书本，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人，又好像我经常迟到，让人习以为常！ 而事实上是后者。因为老师停止动作，一脸不悦地看着我说，黎美洙，你怎么又迟到了？……每回说你都不长记性，到后面站着听课，别的课也不许坐着！ ……我背着书包站在教室里的最后一排。 〃不许靠在墙壁上。站直了！〃老师看着我无精打采的样子，再次停下来用拿著书的手指向我。我直了直身子！向前迈了一小步，让自己离墙远一点！ 下课时，老师终于捺着性子走了过来，她对我说，不许坐，在那里站着。她走后，我从后面走向我的坐位。在走廊上被人绊倒。我很难看地摔到地上。没有人扶我起来，却有一个个人头从位子里探出来看我。然后，人群里不知道谁嚷嚷了一句，哈哈哈哈屁股开花，蛤蟆落地式。 话音刚落，引得人一阵大笑！ 我就像一个傻瓜一样趴在地上。手肘处与地面擦得生痛，麻木地失去知觉，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涌，紧攥着拳头，将快漫出来的眼泪强忍下去。撑着手想起身的样子，就好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一般撑不起来。 我还是从地上坐了起来。一脸不在乎地拍拍身上的灰尘。 我刚对着凳子坐下去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脑袋磕到了后面的桌角上！然后，那些人又大笑起来！ 抽走我凳子的男生一脸傲慢、居高临下地嚷，谁让你坐的？你没听到老师说让你站着上课吗？你是聋子啊？一点都不长记性！ 然后，有人很配合地抽走了我的凳子。 我抬起脸来。 一脸漠然，好像发生什么事情都和自己不相干的样子！所能做的就是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 要快，不然我会哭出来，他们会更得意的！ 这是我的学校，我常一个人坐在花坛发呆。我喜欢坐在这里。 夕阳洒下一片炫目的金黄。所有的东西都有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夕阳西下时余辉全洒到我身后的花坛以及我身上，风儿吹来，让我的散发有弧度的在半空中漂浮着。橙色的我一定很吸引人！因为我感到舒服！不远处的操场上，球在空中划出一条好看的弧线，在地上弹跳几下，我将滚到了我的底的球拾起时，一个人刚好跑了过来。他拭着额头的汗，小麦色的肌肤在夕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眼睛闪闪发亮，无论怎样看都有种难言的吸引！ 球从我手中接过，他笑着露出一口好看的牙齿。 我感到脸烫得厉害，一句话也不说的跑开！ 他一脸莫名其妙的怔了怔。回到球场时有人问他：〃江磊，你做了什么下流的事情？把别人女同学吓成那个样子？〃一个男孩子搭着他的肩一脸坏笑的问着！ 〃你胡说什么？〃江磊将球踩到脚下。冲着我跑开的方向对一脸坏笑着的熊逸说，熊逸，刚才那个女孩子好像在以前见过！你总是和我在一起，你记得她么？ 熊逸的笑意更坏。 事实上我们见过！ 那是在下晚自习我刚出校门的时候，一群骑车的小混混从那边冲过来。我被包裹在车流中，一个人扯住我的背包，嘴里喊着极其下流的话，我摔倒地上后，他们却大笑着，打着哨儿向远去了。 《爱上潘金莲》（2） 我摔在了地上。听着那刺耳的声音一点点的远去。 以为那是错觉，却分明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需要我扶你吗？ 我抬起头来，看到的正是他那双修长的手和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我看到的这个人的周围环绕着一圈令人陶醉的光晕。陶醉得足以失去意识。 我坐在地上，他站在边上，一直伸着手，看着我。 我将手递给他！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好似过了很久。 他将我拉扯起来。只是笑笑，便走开了！ 我们并不同路。 他走这条路，我走那条！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难言的喜悦。 一定会再见到他的！ 我想！ 因为他穿着同我一样的校服！ 连续三天没有去上晚自习！ 方瑜并不知道，因为，她回到家往往已是夜里很晚。 我叫黎美洙！ 我不知道谁是我爸爸！我母亲叫黎方瑜。她比我大十九岁！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私生女。 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听到我母亲怀孕后，丝毫没有一丝喜悦的心情。 劝方瑜堕胎无效后，居然一怒之下另结新欢！ 出于某种心态，我母亲赌气生下了我！大概是想让我作为某种〃东西〃牵绊住那个男人的心！ 于是我出生了！方瑜抱着我去找那个男人时，他却在头一天离开了这里。突然不见了，突然杳无音讯！我的到来没能挽回那个男人的心。大概听说我出生后被吓跑的！方瑜怀着我的时候，学校出面叫她自动放弃退学！说你是女孩子，给你一点面子。 那年，方瑜十九岁。刚考上大学，只有一年的学历。 我的到来没有带给任何人喜悦，却是一出生便气死尚未见过面的外婆！在看到方瑜手上的我时，她突然捂着心口倒在地上，来不及送到医院便呜呼。 因为我间接害死我外婆，所以就连我外公都不愿意看我更别说抱过我。 方瑜很漂亮，她的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在我记忆里，从没有被她抱在怀里撒娇过。她总是冷冷的，除了没有笑容，她什么都是漂亮的！ 我是在人们的嘲笑中长大的。从小我就知道自己同别人不一样。方瑜没有笑容，我也没有，她不爱说话，我也不爱。 儿时被人抢走手上的布娃娃也不会哭闹，我从不同别人在一起，同人交往有种无法用语言逾越的阻碍。也没有人同我在一起。从他们看我的眼里，会有一种让我莫名难受的窒息和嘲笑还有轻视。我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包括将我创造到这个世上的方瑜。 没有人喜欢我。 是她让我全身像爬满毒蛇，钉在十字架，暴晒在烈日里被咒诅的人！ 我没有朋友！ 因为没有人瞧得起我！ 我是那种远离人群的女孩子，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可有可无的。总是那样一个人来，一个人去。 没有人在意我，就算我有着同方瑜一样吸引人的脸孔。身世的毒咒却令我如粪坑里的一朵鲜花！ 钟指向五点三十分时。方瑜回来了。 看到我时她怔了怔，随后关上门。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她边说着，边换着脚下的鞋子。 〃今天，没有晚自习。〃我知道不该说谎，可是我是说了！ 楼下有人叫着我！我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 〃美洙！有人叫你！〃方瑜听到后便在厨房里叫着我。 我没有搭理，更没有抬头！似乎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楼下的人还在叫着。 方瑜走上阳台！边走着边用围腰拭着手上的油渍！ 在阳台下，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子在不远处站着！ 你找美洙啊？方瑜将上半身栖在及腰的扶手上。招呼道：她在看书，你上来呀！ 《爱上潘金莲》（3） 〃不了！〃女孩子在楼下喊着喊着提高了音量。 〃老师要我就站在楼下告诉你黎美洙今天没去上学。她让我问你，她天天迟到，这样下去还想不想毕业了！〃 声音很大，很显然是老师的好学生。她是依照老师的意思将这些令人难堪的话尽其所能的喊给每一个人听到！ 方瑜的脸色变了！却还是不住的道谢，说谢谢你，上来坐坐吧！ 〃我要回去写作业了！〃她说着，转身就走！ 等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方瑜便一脸阴沉地来到我面前！ 我坐在那里，只是抬抬眼，不带一丝情绪的看着她。随后又看在自己的书本上。 方瑜一把扯过我手里的书……她将书扔到地上，摔到远远的！ 我一声不吭地走过去将书捡起来！ 再次回来时，方瑜给了我结实的一耳光。 捂着脸偏向一边，紧闭着眼睛拼命地忍着即将满出眼底的泪水。须臾吸了一口气，我还是倔强地忍住了。 方瑜一把抓住我的衣服！还想将手挥下来时，却看到我眼中那几乎骇人的恨意！ 她被骇着了。放开我时，谁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她知道我的倔劲，知道就算在我身上打断一根棍子，我也不会求饶。 我是倔强的，我倔得让人感到害怕。 一晚没睡，根本合不上眼。 第二天，是个晴朗的天气。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个新的开始。 我无所谓。因为不管是天晴还是下雨……我的心情一样阴霾。 一球踢过，被江磊的脑袋接住！ 他被砸到蹲在地上！并捂住了脑袋！ 〃喂！你没事吧！〃 熊逸到他跟前将他扶起来！ 他起来后晃晃自己的脑袋！ 〃没事！〃他说着，将自己好看的头发向后捋了捋！ 喂……！你在看什么？看得这样出神？〃熊逸走过来，拍着江磊的脊背，让他梦醒般的惊了一下。 〃喂！你的梦姑呢！〃他说着指向我这边。 〃梦你的头！〃江磊打下了熊逸指向我的手！我只是路过那里。 熊逸一脸坏笑地看着江磊，又不是你女朋友，你不让指，我就不指！ 我路过这里时，听到了那样的对话。因为熊逸嚷嚷的声音很大。 以为对所有事情都不会再有反应的我，心奇迹般的有了一丝波动！ 那天我们分班。 那是班主任老师的课。进教室前，她忽然宣布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由于时间紧迫，学校决定现在分班，念到名字的同学，请马上收拾东西到三班报道……〃 说完，老师就开始念起了名字。，再然后，念到名字的，就开始收拾东西。教室里变得嘈杂起来，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被分到别的班上，毕竟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了。有的……居然哭了起来。当然，那些都是女生！也只有女生会掉眼泪！ 班导念出了我的名字！ 我没有哭，也没有人为我哭！ 站起来时，只是清好了自己的东西！ 说不难过是骗人的。 我分明是有血有肉的活着，我分明是存在的。为什么没有人在意到我的存在？ 眼角突然滑过泪水。 好笑！ 别人欺负我我都不会哭泣，到这个时候居然会〃这样〃一下！ 真的好笑。 心里分明闪过一丝滑稽，分明是想笑。却还是流下这莫名其妙的液体。 来到三班时，我眼角还挂着抹不去的眼泪！！ 我从门外进来时，江磊也看到我。他的身体明显地僵直一下！ 新老师对进来的同学说，你们自己找位置坐下吧！ 她说着指向了教室里空出一大半的位子！那显然是这个班里分走的同学留下的！ 熊逸也看到了我！ 〃喂！是你的梦姑呢！！〃说的时候，一个男生走到江磊身边空位子上，看样子他是想在这里坐下！熊逸手疾眼快地拉住他！ 《爱上潘金莲》（4） 〃对不起，这个位子上有人了！〃他说着，对我招招手！ 〃喂，同学，老师要你坐到这里！〃 我看了过去！ 江磊红着脸，不敢看我。 江磊压低声音对熊逸佯怒，老师什么时候让她坐在我身边？ 〃伙计，你想什么，我还会不知道？她一进来，你眼睛就亮了，像猫一样！〃 江磊觉得这个比喻不大恰当，再看向熊逸时，他一脸暧昧笑着。 〃她来了她来了！你别紧张！〃 江磊抬起头来时，我正向这边走了过来！ 我是最后一个进来。除了这里，已没有空余的位置。很自然地将自己的东西放在江磊身边的空桌上！ 很难想象他会这样！江磊仰望着我说你好时，会一脸窘迫的搓着自己的手。熊逸受不了似的大笑起来！ 〃你个小样儿！〃笑着，还用手拍了几下桌子！ 江磊向后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像个痴一样！〃 这话是对熊逸说的！ 熊逸收住笑容！ 〃喂！说你呢！你笑什么笑，没听到说你是个痴！〃他一脸正劲的指着过道那边最近的男生！ 〃我笑了吗？〃伏案疾书的男生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熊逸。 身旁的几个女生掩着嘴秀气的笑。 〃有毛病！〃背黑锅的男生，阴沉着脸低咒了一声！ 声音很小，熊逸没有听见！ 江磊回过头去瞪了他一眼。 他马上闭嘴，并在脸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以示嘴已封住！ 我笑笑！很久都没有笑过。笑起来时，却感到脸是那样的僵硬。于是很快的收住笑颜。而后，我在他的身边坐下了。 这天后，我便成了他的同座！ 我坐下后将背上的书包卸下放进桌子里。将自己的书本拿了出来！ 江磊凑着脑袋看了看我写在书上的名字！好似怕忘记般的念了一遍！ 熊逸从后面探过头来！将半个身子撑到江磊的肩上，用一只手越过去在桌上拿起我的书本！他看了看。 〃嗯！是个好听的名字！〃 熊逸看着我的书叫着我的名字！问……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他，因为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是从他手里拿住书角！ 〃哎！你怎么不说话啊？〃 他同我僵持着，故意不把书交给我，〃你不说话我就不把书给你！〃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着自己的书，正在这时老师来了！他便将书还给自己。 他向前递递，我去接，他又坏笑着收回。 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逗着我就像逗着讨要糖果的小孩子。 江磊从他手里抢过了书说：〃一个大男人做这种事丑不丑！〃 熊逸看着空空的手。 〃干什么？打抱不平还是英雄救美？别以为你们是一家的，就……〃 江磊的脸红了一下！搡他一下，他夸张地坐进椅子，大叫一声，〃啊，内伤！〃 江磊说他有多动症，说着将书递向了我！ 〃你才有多动症！〃熊逸委屈地嚷嚷道： 〃你爸揍你，你还嚷着要离家出走，还大冷天里脱光自己的衣服，穿着裤衩说同他们断绝关系，还爬到树上，吱溜一下，比猴子还利索。〃 他的声音很大，假以猴子上树的动作，让教室里认识的不认识的大笑起来。而后他冲着我问，到底谁有多动症？ 我看向江磊。 他正冲着我笑。 那种笑可以让人莫名的放松，莫名的以笑响应！ 熊逸说着江磊的事情时，周围人忍不住的笑。 我也很僵硬的笑。〃不知道！〃 江磊看着熊逸道，瞧你绘声绘色的样子，就知道谁多动了，婆婆妈妈的说东说西，别忘了下辈子做女人？！ 又是几声零碎的笑声。 〃切……！有异性没有人性！〃熊逸一脸沮丧的坐下！ 我拿住江磊手中的书时，他好像不愿给我似的扯了扯！ 《爱上潘金莲》（5） 我抬起头来！目光交集……我们同时怔怔，同时涨红了脸！ 我不大会说话。人都说，不会说话的人最好是闭上嘴什么都不要说。 与江磊同座的日子里，我当真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同他的交流，不过是他问起什么来，〃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这天路上，熊逸对江磊说，〃那个黎美洙是不是有自闭症？你得让她笑笑啊！不可能总对着一块木头吧！〃 〃她笑不笑跟我有什么关系？〃江磊说着加快脚步。熊逸一脸挑逗的看向江磊！ 〃听人说，内向的女孩子只对自己喜欢的人笑！看来！你是没有希望了！〃说着，他将手搭向江磊的肩膀！ 〃你得意什么？〃 江磊看着他那种笑容觉得很刺眼。 〃你不会真的看上她了？〃 〃关你屁事！〃 〃你绝对搞不定她！〃 〃这么肯定？！〃 〃那是当然！〃 〃赌什么？〃 〃你赢了，我替你抄一学期的作业！〃 〃好！成交！〃 他们的手在空中拍响！ 江磊势在必得的说，你等着给我抄作业吧！！ 我不是不想笑，是不会笑！很久没有那种表情，已经忘记怎样去用笑容表达我的喜悦。我忘了那是怎样一种表情！或许说，我从来就没有过那种表情！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隐约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打个比方说，交上去的作业本不是突然不见了就是被人动了手脚改过！我却一点都不在乎数学作业里，类似〃1＋1=2〃的结果被人改成了〃3〃，也不在意英语本里的〃我是学生〃被人改成〃我是狗〃或〃我是猪〃。但是，这种情形却越演越烈，越来越过分。他们居然把我抄写的北朝民歌《敕勒歌》改成了〃天苍苍，野茫茫，潘金莲勾搭上武二郎〃 开始，我会跟老师解释那不是我写的，后来…老师习惯了，而我也麻木了。捧着作业本时，只当捧着一本刚出炉的笑话。 可是我笑不出来。 被人捉弄的感觉只能让我更加的气愤。 令我奇怪的是教师看到我本上写的〃枯藤老树西瓜，董卓吕布偷瓜〃，不但不生气，还批注道董卓偷了几个瓜？！ 有一天，学校分派一实习老师为我班代课。他来的第二天就站在讲台上用手摁着讲台桌角，满是笑意地说：〃同学们，我让你们将自己喜爱的广告词写下来交给我，是为了让你们知道如何形象准确的描写事物。可没有想到有人会把〃大宝乳液〃的广告词改成这样……〃年轻的教师随后翻出本作业本。他念道：〃哎……？你怎么又用我的老婆啊？！你的呢，嘿嘿……我的被我老爸用了……！〃 而现在…… 当老师念出这么一句时。原本安静的教室顿时淹没在同学及老师的狂笑中，只有我脸色刹白。 没错，我写的就是那句广告词。明明写的是〃大宝〃的地方怎么就变成〃老婆〃？ 老师没有念出我的名字。我打心底感谢他。 但是……！是谁那么可恶，老是改写我的作业？ 这个答案的破解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在第二天早上交作业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同桌借抄作业之名从组长手里拿过我的本子……！ 说实在的，我总见他手拿着别人的本子写着什么，却从来没有注意他拿的是谁的本子。而更可笑的是他从来都是当着我的面改着我的作业。而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太过分了！〃我愤怒地夺过作业本，激动地叫了起来。这尖利的叫声划破了早自习的宁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连台上备课的老师也不例外！ 片刻后，老师才吃惊地问：〃黎美洙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结巴得厉害，泪水气得在眼里打转。 我在老师的目瞪口呆下难过地坐了下去，而后一直窝在自己的臂弯里。一时间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我难过地忍着眼泪。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可以流下这么多的泪的！ 《爱上潘金莲》（6） 下课的十几分钟里，就在他目瞪口呆下拉开他的桌子，将彼此的距离分得很开。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看着我眼里的泪。呆站片刻后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我！ 擦擦吧！他说，你的鼻涕淌下来了！ 话一出口便是一阵刺耳的哄堂大笑！ 有很多天我都没有理过江磊。 我在生他的气。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也是会生气的！ 我习惯了沉默。而他反倒捱不住成天面对一块〃木头〃！ 这天，他找我说话！我自然没有理会他！ 〃哎！你怎么这么小气？说话呀！喂！别说我没有告诉你，如果我数到三你还是不理我……那，后果自负！〃 他的话音刚落，我便趴在了桌子上将后脑勺对着他！ 然后，他真的在我耳边数起〃一……二……三〃我会让你开口的……〃说过这话后，他不再言语。 我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是来真的。 突然觉得身后奇痒，伸手去扰，却抓到三条冰冷冷的蚕……！ 尖叫着甩开它们，他却从地上捧起。还一脸哀嚎说：〃大毛二毛三毛……你们死得好惨呀！我们相依为命，不离不弃，你们却惨遭毒手撒手而去，叫我怎么活啊！〃 …… 我翻开书包，却从里面〃砰〃地窜出一只蚂蚱，腾地跃上我的裙子。我吓傻了，惊叫着抖动着裙摆。可怎样也摆脱不了那个身子绿绿的，眼睛凸凸的丑家伙。 我感到所有在场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只有一个人…… 他居然笑得前俯后仰的，还指着我对别的同学说：〃你们看…你们看，好有意思，她的脸都吓白了！〃 眼泪莫名其妙地滴淌下来。 也就是在这时，他止住刺耳的笑声。 〃你别哭，别哭啊！〃 熊逸也跑过来凑热闹。他递来一个桶，到了我面前，大大咧咧的说，〃太好了，正好来一桶！〃 江磊搡他一把，一脸不悦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这天，是课堂上的小考。熊逸考试作弊，被老师收了作弊的字条。他〃倏〃地站起，抽回。 老师目瞪口呆看着他，他故作心痛地皱起眉头说老师我真的很想给你看，可是……不行啊！ 老师教了这么多年的书，哪碰到这种事情，他脸色极其难看，问〃为什么〃不能看？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是啊！老师。〃熊逸说是真的不能看，因为……因为……因为这是情书。 〃呃？〃老师犯傻了！别说是他，连我也没听过情书可以在考场上传的。 老师逼他念出来，存心要他出丑。 〃不是吧老师！〃他傻兮兮地笑着。 〃念！〃看着老师不容商量的样子。 〃老师，这怎么好意思啊？〃他说着，用一种很滑稽的语气。引起的哄堂大笑让老师的脸色很难看。 老师想拿起他的卷子，他却眼疾手快地扯住。 〃老师你别这样啊！〃他一脸另类的嬉皮，哀求的语调像射入人体的催笑弹。别说我们，就是老师的脸上也扯住一抹滑稽的笑容。但担心笑出来影响她在学生心中的一丝不苟。于是以不容辨说的强硬道，拿来！不让收卷子你就念。 〃好，我念我念！〃熊逸说着，老师松开了手，一脸看戏的派头。 熊逸一脸痛苦地站直身体。看了老师一眼，妄想用可怜的眼神打动她的铁石心肠，不料老师不但不为之动，他的眼镜还在下一秒里闪了一下，如所有电视里描述的细节……反光了！ 自知毫无希望的熊逸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很有感染力的啊了一声。 那声音很惨，惨得令人为之动容。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很有感染力的大呼一声〃小芳啊！阿哥对不住你啊！为了自保我只这样啦！〃 他故作忍痛地捋捋头发，再一甩，力度大得可以甩死苍蝇。 润润嗓子，他抒情道：〃哦……！亲爱的阿哥，自从相知和相见了你，思念便随着侵入想你的日日夜夜。啊……！你是小猫我就是小狗，你是公鸡我就是母狗。你是…… 《爱上潘金莲》（7） 他越说越不像话，底下已有人笑趴下了，老师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抽掉他手里的纸条…… 〃这是你念的情书？情书需要你拒绝和判断？这明明是作弊！ 他反应更快！说老师那是暗号，你不会懂的。 事后有人问他谁是小芳，他却说你去问李春波吧。〃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那可是他唱的。 当天，老师就对他家进行了家访。 当时熊逸正在厕所里提裤子。 老师来时，他吓得从马桶上坐起来，提住裤子僵住了！ 可是奇怪的是老师第二天居然让他担任这个班的纪律委员！而他真的管得有模有样的！ 这一招大概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 可只有熊逸江磊知道这件事的内幕。 那天的家访，熊爸爸说，老师辛苦了！熊逸让您多费心了！听说您儿子还待业在家，不如让他在我公司里做吧……如果您放心的话！ 老师原本是拿腔捏调的。这句话好似让她吃了软骨散。 她脸上的笑像花一样越绽越开！当晚，送走老师后，熊逸的屁股让老熊手上的棍子饱餐一顿，但打得有价值有意义！ 只是一晚，老师便宣布他为班上的新任纪律委员。 可是，刚刚分过班，相处不是很长时间的外班同学并不知道他的厉害。 这堂课是美术课，因为美术是副课的原因，大家被压抑的情绪，在这堂课里发泄起来。 老师说，〃美术是一门学问，可考验一个人欣赏水平还有一个人的观察能力，一副好的作品，能给人一种很直观的印象，就好像著名的雕塑'思想者'〃 老师说着举起了例子。她打着比方说〃那是一副很成功很有名的作品，它的成功之处就在于，不管是谁，只要看到它，就能感受到他在思考，然后，很自然而然的顺着他皱紧的眉头猜想，他在想什么呢？为什么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皱着眉头？……如果他在你面前，你会猜到他为什么事情而困挠？〃 江磊说：〃他在想。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我没穿裤子的样子很好看吗？〃 熊逸说：〃傻×，你他娘的，老子大号没带手纸……怎么办？〃 教室那种里那种爆笑场面，不说，也一定猜得到。 是能想象得到的最糟糕的画面。有人笑得捂住肚子，有人笑得拍起了桌子。局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不要笑了！〃熊逸放声大吼了一声，这是他的职责。身为一班的纪律委员，他不能不管。 可他的话就好像催化剂一样，不吼还好，一吼大家笑得更历害，甚至东边倒西边歪了起来。 居然敢没有人听他的？ 熊逸不由大怒起来 一怒之下拍案而起。将一把水果刀钉在桌子上怒吼：〃那个敢再出声，老子对他不客气！〃 果然…… 教室里死一样的沉寂。没有人再敢讲话。就连江磊也都被他的样子骇住。 熊逸得意地坐下了。可过了好半天也听不到老师讲课的声音。等他抬头一看，才发现老师居然盯着他钉在桌上的水果刀，吓得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熊逸原本真的只是想〃活跃活跃〃课堂气氛。没有想到的是，老师居然让他请家长到学校〃来一趟！〃 〃什么东西？〃熊逸踢开脚下的小石子，直到看到它被踢得老远后，才充满怒气地嘟嚷了这四个字。站在一旁的安浩和江磊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他。 〃什么叫来一趟？〃熊逸忽然嚷了起来，说老师真不是个东西，分明是想变相揍我。 〃为什么？〃 话音刚落，江磊追问起来。熊逸回答道， 〃她要找我家长？那我家老熊就一定会知道，知道了，我还会有好日子过吗？这不是变相揍人又是什么？既然管不了，又何必来管？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她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 熊逸一个劲的抱怨。 江磊笑着低咕：〃谁敢管你啊？〃 《爱上潘金莲》（8） 〃熊〃的耳朵不愧是〃熊〃的耳朵。江磊自以为这话小得只有风儿听得见，没想到话音刚落，熊逸就追问道： 〃你说什么？〃 江磊笑着打哈哈。我没说什么， 〃哎……！……〃 这回又惨了！熊逸感叹着。 熊爸爸第二天到学校来过一趟后，熊逸变得老实多了！ 别以为他会这样的老实下去！ 江磊看着他脖子上的鞭痕！ 想他〃老实〃的保质期是什么时候？ 多发之事总是这里。又是一堂美术课！ 这天，年轻气盛的女教师在美术课时拈起我的卷子。 〃黎美洙同学。〃她说，〃请黎美洙同学站起来一下。〃 我站了起来。 老师将手撑在讲台桌上。 〃请你说说你对世界名画《蒙娜？丽莎》的体会。〃 我不做声，以沉默表示自己的回答。 〃请你把写在答卷上的回答再说一遍。〃 我想了想，说忘记了。 〃忘了？〃老师说，那我就把答案念给你听听。 于是她张嘴念道： 〃我觉得她是个胖得不能再胖的女人。活在现代是一种悲哀，在唐代，唐明皇会选她做老婆！〃 全班哄堂大笑。而我却一动也不动地站着。我已经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老师也跟着一起笑，笑过之后，她说，黎美洙同学，这是考试，不是为唐明皇选老婆。你要明白这是考试，你要好好审题。 〃我没有省错题。〃我忽然开口道。我就是按上面说的做的。 〃你还狡辩？这个答案书上说过多少遍了，你还敢说？〃 我觉得很奇怪，试卷上问的明明是〃你〃对那画的感悟。我写出我的感悟却得不认同！跟书有什么关系？ 心里突然忿然起来。脱口便道。 〃书上说的感觉我一点都没有。我只是在卷子上写上我的感想。而卷子上的题目也是这样问的。〃 〃你还有理了你！〃老师有点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说话。有没有理大家知道！ 〃书上怎样写的你就怎样答。要分数还是要感悟，你自己看着办！〃 我忽然觉得什么东西窝在心里难受。学习到底是为了分数还是为了〃学习〃？非要我们照着书答却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那样的话，我宁可自己是个哑巴，是个白痴。〃 全场一片哗然。 突然有人鼓起掌。 教师的脸气得像燃烧的蜂窝煤。……凡是有孔的地方都可以冒出气来。 自古以来。不按老师说的做就是不尊敬师长。 很自然的。全班听到她气急败坏的叫声。 〃谁……！谁在鼓掌，给我站起来！〃 没有一个人吱声！ 〃不说是吧。不说，全班的成绩都作废？！〃她吓唬起人来。 我下意识的看向江磊。我就站在拍手人的旁边。又怎会不知道是谁？ 只是看一眼，我便怕出卖他似的低下头。 随着桌椅沉闷的移动声，每个人惊奇地发现江磊站了起来。 然后，很自然的，老师让我俩滚出去！ 我低着头，他抬着头。两人一起走出教室却不是滚！ 到门口时，门被里面的人砰的一声关上了。不用说，除了赶我们出来的老师，没有别人！ 〃唉！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他叹道。 〃谁要你拍手的！〃我先是不说话，而后却还是忍不住的抱怨。如果不是他，我怎么站在这里？ 〃是呀！〃他说，我为什么就突然鼓起掌呢？这个问题我要想想，我要好好的想想！江磊比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一边想还一边说……为什么？ 对了！他的眸光一亮。〃我听到一个蚊子在耳边嗡来嗡去。说她想当白痴想当聋子。我一听，觉得她好烦，于是就……哎哟，你为什么踩我？〃我狠狠地跺了他一脚。第一次知道，原来我是可以这样凶的！ 《爱上潘金莲》（9） 〃你好毒啊你！〃他忍不住地叫了起来。好像我踩断了他的腿！ 〃活该！〃我居然感到快意！身旁的门忽然开了，从里面探出老师的半个身子。她的目光从前往后地在他们身上扫了扫。绷着一张脸说你们是怎么回事？站在外面还吵起架来。 我与江磊低下头来。一脸老实的样子。 老师看着我们，忽然很开恩的说你们先进去，好好反醒一下，下课写份检讨给我！ 她说着便催促着我们进来。 我与江磊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对视一眼里，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却同时解脱似地吁了一口气，就在转身时，我的余光瞟到胖胖的校长从那边过来。所有的一切在这一时间中得到了解答。 原来是这样！ 当江磊进去时，我没有很快的跟进去。就是为了让那个年老的校长看到我！我听到校长叫住门外的美术老师。 他指着我说：〃张老师? 爱上潘金莲 第 2 部分阅读 他指着我说：〃张老师！为什么让这位同学站在外面。〃 美术老师谄媚般的笑容让人感到冷。她说，叫她出来谈谈，让她别再扰乱课堂纪律。 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 我没有反驳什么。沉默是我的标志。 〃是吗？胖胖的校长弯下腰，将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上，很是亲切地说：〃这位同学，老师上课是很辛苦的，体谅一下她，好吗？〃 他望着我笑着。那种笑容很亲切，亲切得让我没有由来的点下头。 进去后，我没有理会江磊，对于我来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我对他先有的好感大打折扣。 我不是讨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讨厌过。只是不喜欢他这样的捉弄我！ 这天我经过花坛时，停住了脚步。 每天上学都要经过这里却从来没真正驻足而立的欣赏过。 而现在，我发现这里的花开得很美。如果江磊在这里一定会说，哇，好多糖葫芦！ 身体直了一直。怎么又会想到他呢？ 大概是睡眠不好的缘故吧！ 我看看表。心想还早，可以到学校补补眠！感到后面有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恐怖地叫了一声，扔掉了手里的书。 身后的熊逸一脸无辜地看向江磊。 〃你长得很恐怖吗？她看到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是呀！〃江磊抚着自己的脸问我，我是老虎吗？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没有回答，我怎么可以告诉他，刚好想到他他就出现了？我没有说话，我只是低下身子，想把书拾起来。 江磊恰好弯下身去。同我的脑袋碰在一起。 我们同时抬头，同时涨红了脸。 熊逸大笑。而后说着：〃我走也。〃便消失得比兔子还快。 两人站着，一时间有点尴尬。 随后，他将手里的书递给我。 我什么话都不说。转身便要走。 〃喂！〃他说，你怎么也不说谢谢呀！ 我转过身来。微微杨起了唇角。〃谢谢你！〃 〃你笑起来很漂亮啊！为什么总不见你笑？〃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脸上的表情僵住。 〃不过，笑得灿烂一点就更好看了！〃 〃眼睛再眯一点，嘴角再上一点……对，对就是那样，就是那样！〃 而后，我们一起去学校。在路上，我有意保持与他的距离！ 〃我有传染病吗？〃他突如其来地问我！ 我惊了一下，随后问：〃什么？〃 〃我有传染病吗？〃他说，〃不然为什么离我这样远呢？他说着走近我几步。〃离我很近时弯下腰来。凑在我的耳边对我轻声道，〃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 我的脸刹时间红起来。 他笑着看着我的变化。而后…… 你脸红的样子也很漂亮！…… 每天面对镜子时我就知道我不丑！可被一个人这样反复的在耳边强调着，我的脸皮再厚，我的情绪再木然也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爱上潘金莲》（10） 于是，很自然的，我转过身。加快脚步！！ 〃你还生我的气？〃他在耳边问着！ 我没有回答，心跳得历害。无法给予回答！ 〃还恨我？〃 他边走边问着我。 〃不气了！〃我吸上一口气。看着他时，笑了！很自然的笑，一点都不僵硬！ 就这样，我们和好了！ 再经过那个花坛时……我站住了！虽然冬天的花坛里已没有〃糖葫芦〃似的一串红，但淡雅的菊花对我展开了它友好的笑颜。 今天来得似乎早了点儿，他……大概已经到了吧。呵，他总是来得很早，想到能立马见到他，心里就觉得莫名的快乐！ 奇怪！那不就是一道门吗？为什么越接近它，心就越跳得快？ 一想到会见到江磊，我突然觉得心脏负荷了很重的东西，甚至拉扯到肺。走进教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他。他真爱学习，一直捧着英语书。 站在组与组之间的过道里，我想是对他挥手说〃嗨……〃还是拍肩道：〃你好！〃 这时……一个人超越我，毫不客气来到江磊面前。 江磊放下书，有些诧异，指着自己的鼻子：〃找我？去哪儿？〃 叶薇涨红了脸，在记忆里，她叫叶薇。是那种比较刁蛮的女生。 记得总有跑腿的为她做这做那，她因为心情不好，把吃过的口香糖弄到一个男生的头发上，叫他不准拿下来，该男生他就真的顶了回去。隔天，那男生变成了〃秃顶！ 据说，是因为口香糖硬了，取不下来的缘故。 像我这种人能记住她叫叶薇大概是因为那个秃顶的缘故。因为他就坐在我的前面，像块光滑至极的〃磨刀石〃，让人很想拿刀子磨两下。 而叶薇之所以这么风光这么野蛮，是因为她漂亮！ 一个女生有很多人追是一件风光的事情，风光的女人也同时很刁蛮。而此刻，这个风光的女人正红着脸说：〃叫你出来你就出来！怎么这么像个婆娘。〃 〃可是我在看书！〃 〃看书？〃叶薇伸过手，抓起江磊藏在英语课本后面的一本书。挑着眉说什么书？ 江磊去抢，被她闪过！ 叶薇翻翻书名，〃《楚留香》，好哇……！你敢看这个！〃 江磊一脸哀求，〃快还给我吧，我下次不敢了，班长大人！〃 〃信不信我撕了它。〃叶薇有些霸道。 〃信！〃江磊说：〃这样吧，你想让我怎样你才肯把书还给我！？〃 〃很简单！〃 〃干什么？〃 〃跟我出去。〃 〃唉！你拽我做什么？嗨？！美洙你早吗？〃 〃早！！〃当他看见我时，打了声招呼。我侧着身子让他俩过去。叶薇拉着他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她卫生球似的白眼，还有像马喷气似的冷哼。 而江磊！直到被她拽出去时还在哀嚎！〃你拽我去哪儿？〃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着书居然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到处找钢笔，桌面，桌下…… 直到折腾得满头大汗才发现笔就在手里。心绪极其不宁，总觉得掉了什么，我翻来覆去地找着书包里的东西。铅笔、钢笔、橡皮、数学、英语。一样也不少。拿着铅笔画几下，却总是断了芯。我突然冒出了一句不大好听的话，不明白怎会这样！ 直到叶薇灰着脸进来！ 她进来时，脸色极其难看，走进门时，还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门发出〃砰〃的一声炸响。也正是那声音，吓得教室里所有的人都怔怔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叶薇气极败坏地吼。于是，所有的人都埋下头。叶薇的鼻头红红的，眼睛也有点红，应该是哭过。可是，江磊呢？她不是拽着他出去的吗？他在哪里？ 我埋下的头又抬了起来，循着门的方向，恰好看见江磊进来，没有由来的笑了。看着他时，再紧张的心也会轻松下来，那种心情让人没有由来的愉悦着，却笑得不是时候。 〃你居然敢笑我……？〃叶薇隔着几组桌子，站在过道里指着我。真奇怪，离那么远，她怎么就只看到我，只针对我？ 《爱上潘金莲》（11） 〃没有啊！〃我否认道。 〃你敢说〃没有〃…………！〃 她说着，居然抄起手里拿的书向我砸来。 无处可躲，情急之下靠上墙，缩着身子抱着脑袋，只希望不要砸到脸。 听到一声闷响，书没有像预期的那样砸到我身上，睁开紧闭的双眼。 大家都惊奇地发现……我的身边蹲着一个人。 熟悉的身影告诉我是江磊。 书砸到他……而他也正因为疼痛而蹲在地上捂着被书砸到的地方。 半天起不来。 看来，伤得并不轻。 我呆了！应该说在场的人都呆了。那本书原来是砸我的，可是他为我拦下了。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从地上捂着脑袋站起来。 叶薇突然就冒了出来，一把拾起砸中江磊的书。当着江磊的面，一页页地撕得粉碎。江磊看着那些碎纸，显得极其心痛。〃天呐……〃他一口气喊了出来：〃楚留香啊！楚留香！你最终还是毁在女人的手里啊！〃 全班哄堂大笑。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一时间很难堪的叶薇忽然把火撒到〃秃瓢〃身上。 其实〃秃瓢〃根本没有看她，在江磊大嚎：〃楚留香啊！楚留香啊！〃他就一直在笑，更确切地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笑。 叶薇拿着撕剩下的书的封面。抖着还挂在上面的几页纸，〃江磊。〃她说。〃老师再三强调，不准带课外书到学校来看，你不仅带了，还带的是这种思想不健康的武侠小说！ 现在身为班长的我要将它默收！你服不服？〃 〃服！〃江磊站了起来，并潇洒地甩甩手，抚弄一下头发，一副很傲慢很不恭的样子。叶薇的眼里突然聚满泪水。〃江磊。〃她说：〃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不要跟我作对。〃〃我哪敢啊！班长大人！〃 江磊加重语气说的班长大人，有点讽刺的意味。 叶薇突然跑了出去。而后，又有两个女生追了出去。再而后，〃秃瓢〃握住江磊的手，像三军会师似地抖动几下。 〃谢谢！！〃他激动地说：〃终于有人敢……〃 说到这里，江磊重重地拍着他的肩。 〃兄弟，……〃江磊忽然语重心长的说：〃革命是很艰难的，但只要坚持，就会胜利的！〃 他不伦不类的语调引起一阵哄笑。在笑声中转过头来，我看见他一边的眼角下已聚下一层乌青。 心头突然袭上强烈的罪恶感，好像自己是凶手，叶薇带来的凝重感已被江磊的幽默一扫而光，每个人都在笑！〃我却被莫名的罪恶感侵袭着。 〃三八婆……！下手这么重！〃他边揉着伤口边骂着。 〃你……？为什么要替我拦下？〃 看着他落座后，我红着脸，满是愧疚地问着。 〃什么？〃他停止揉动。 以为他没有听到。我吸上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本书……！？〃 〃冤枉啊！〃他忽然大叫了起来，对着相邻的女生说，劳驾，把你手上的杂志借我用一下下！ 那女生看着江磊时，脸很明显地红了一下。 江磊拿到杂志后，说，〃看看！〃 他指着上面的美眉，〃我是看到她们才跑过来的！哪里想到会这么倒霉！〃 他揉揉额头接着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居然装傻，我气得满脸通红。〃哦哦，哦！〃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我想起来了！〃他说，他刚进教室就看到小菁在翻美女杂志！〃 〃美女啊！〃他说，他一看到美女就跑了过来，没想到。 他捂着砸青的脸委屈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会有书砸我呢？这么帅的脸砸成这样……！！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是这样吗？〃我有些失望，〃不管怎么样……谢谢。〃 〃谢谁？〃他忽然抬起头。我疑惑极了。 《爱上潘金莲》（12） 〃谢你呀？〃 〃我是谁？〃 〃江磊啊！〃 〃……〃他忽然笑了。 〃你……你好像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吧！ 我顿了顿。 〃谢谢你……江磊。〃 他得意地笑了笑。 拿着从姚小菁手里借过的美女杂志！ 〃美洙！你闻你闻！！他忽然摇起做作业的我，拿着杂志对我说：〃你闻。〃 我很认真地闻了闻！ 〃没有味道！〃 我抬起头，却看到他呆呆地看着我，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美洙，〃他说：〃我说是李玟。〃我再次拿起杂志闻了闻，可是。我强调道：〃真的没有味道！〃 正想问他想让我闻到什么……却听到他的爆笑声。他笑得合不拢嘴，还夸张地捂着肚子，边笑边说：〃李玟，我是说李玟，不是叫你闻！哈哈，不行了，哈哈，笑死我了！〃 他简直是莫名其妙。 〃不许笑……别笑了！〃我气得直拍桌子，可他还在不停地嚷嚷着：〃你，李玟，不是你闻！〃 我气糊涂了。 〃明明是你叫我闻的，我闻也闻了，你笑什么？〃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原本不笑了，可听我这么一说：〃哈〃地喷口气又大笑起来。 而邻近的人在他的爆笑中，纷纷回首，听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是你闻，是李玟……！〃再看看我手上的美人杂志！ 〃哈哈哈……〃全场爆笑……！ 后来我才看到，他并不是叫自己去闻什么东西，而是封面美女的名字就是李玟！ 等他笑够了，笑累了，才喘着说：〃美洙，你真是'蛋白质'！〃 〃什么意思？〃 〃哈哈哈，傻瓜，白痴，弱智。居然连李玟都不认识了。〃 他的笑实在让人恼火。 〃我是不认识她！〃我反问道。〃那你呢？你跟她很熟吗？〃 〃我？〃他提高音量。 〃熟！真是太熟了。〃他居然道：〃昨天还跟她一起吃过饭的！〃 他的回答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奇怪呀！我应该生气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气呢？ 二月的天气有点冷，教室里没有暖气。所以门窗闭得紧紧的，门忽然〃啪〃的一声被人撞开了，一阵冷风吹进来，钻进衣服里，冷得人直缩脖子。 叶薇阴冷得像阵风，进来后，她抄起江磊手里的杂志，她和他对上了。〃你居然还敢看杂志？！还有多少本？你通通给我交出来！〃 江磊显很冷静。倒是杂志的主人姚小菁，她拉住叶薇说：〃薇薇，那是我的书！〃 在我的记忆里，她们的关系很好。〃是吗？〃叶薇面对姚小菁。〃是我的。〃姚小菁指着江磊说：〃是他抢去的！〃 撒谎……！我的心在呐喊，明明是她借给他的，可是，却没有勇气喊出来。我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懦弱。 〃是吗？给你！〃叶薇将书还给姚小菁，在转向江磊时拿起了架子：〃把书交出来……〃 江磊地诧异的说个你便没有了下文，她却打断道： 〃我什么？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看到姚小菁手里有书吗？〃 姚小菁飞快地将书塞进书包，教室里没有人再言语。叶薇得意地环视四周，将手抱在胸前：〃既然……！〃她把尾音拉得很长，〃大家都没有看到，那我……〃 江磊忽然站起来，拿起书包，将里面的书一本一本地抽出来。 〃看好了！〃他说，〃这是数学，这是语文，这是英语。你收吧，看看有没有你要的？〃叶薇站在面前，江磊连看也不看她，只顾翻着包里的书。 短短十五分钟的早自习，在这一刻显得特别长。江磊抖动着书包。〃没有是吧？〃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懒散的将书一本一本清回包里，叶薇并不做声。想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一时间没有了反应。 〃那……！〃江磊顿了顿，作了个〃请〃的动作。 〃你可以走了……〃语音一落，叶薇脸色铁青。〃好，好好〃，她一连说了几个〃好！〃 〃对了……〃江磊突然叫住她，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看来，我的蛀牙是好不了啦！〃没有人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但叶薇一定知道，因为她的脸色更难看。她一把抄起江磊的书包，眼看就要抱书包从窗口扔下去。 《爱上潘金莲》（13） 〃你们在干什么？〃门突然一开，导师的声音随着冷风窜了进来。 叶薇举着书包的手僵住了。她突然变得很委屈地转向老师：〃老师江磊看武侠小说，我没收了，他不服气还骂我！〃〃那你在干什么？〃导师问她，也许在看到叶薇的样子后有些奇怪。其实我们应该更吃惊的，因为光顾着看戏。而没有注意到要扔书包时根本没开窗子。 而真的这样把书包扔出去，窗子一定会碎的！导师的一句：你在干什么？让我们真的搞不清她在干什么！叶薇举着包的样子，说实话，在我看来，很像董存瑞炸碉堡。 〃我？〃 她说：〃我在看他书包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书！〃 她的应变能力真的叫人佩服。〃好……〃导师似乎很满意她的作为。〃你归位吧。〃她示意叶薇回到座位后，站在讲台上，将手摁在了桌角，她这一姿势的意思一是授课，二是说教。果然…… 〃江磊同学……〃她说：〃能否告诉老师，你来学校里是干什么的？〃 江磊站起身来。 〃学习！〃 〃好，你知道是学习就好！要知道，我们班的人数是很多的，如果不是看你成绩好的话，我是不会让你转到我们班的，你应该明白！你是为你自己学习，而不是为了别人，学习是你自己的事，你应该认真对待。现在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老师，我错了，以后再也不看了……〃 〃好……很好……！〃老师显得非常满意。 〃叶薇……〃她叫道：〃把收到的书交给我。〃 书一到手，导师就心痛地说：〃江磊同学！你怎么能看这种书呢？放学后写份检讨交给我！好！现在上课。 〃死定了！〃导师让江磊坐下后，他居然还能够笑嘻嘻的！ 我却没有他那么洒脱。我小声的叫他是因为心中有疑问。 他问我什么时，将书竖了起来。以防便老师逮个正着。 可是他刚回过头就捂着脸〃江磊……〃老师叫道：〃如果你再讲话，就不只是粉笔钉你那么简单！〃 他一脸丧气地趴下后向我吐吐吞头，低咒着〃老巫婆！！〃 初中的学习好像真应了中国的一句老话，学无止尽！这在老师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个个像打拖延赛似的拖延着课后可怜的几分钟休息时间。往往下一课时的任课老师站在了门口，那个拖延时间的老师还在意犹未尽地大讲特讲。然后当她发现〃下课了〃时，却往往是下节课的开始。 她们可以收拾收拾教案，拍拍身上的粉笔灰离开这里，而我们却得等待着下部〃授课机器〃的开启。 终于放学了！每个人都显得很匆忙，时间好像是挤出来的，个个急着回家，赶着吃过饭后再来。学习学习！那个时候除了学习，好像再没有别的事可做。 我收拾着书包，有些疲倦。 〃美洙！〃江磊叫住我。 〃干什么？〃 〃帮我拿一下，在楼梯口等我！〃 〃你把书包给我做什么？〃 〃我？〃他一脸痛苦地说： 〃我去交检讨啊。哎呀！别说那么多了。等我哦。我马上就去楼梯口找你……！〃 他说等我！！马上就来的，可是为什么还不来呢？学校里都没有学生了！ 我的书包已经很重了，加上他的……我觉得手快断了，而且……好冷。 都过了半个小时。我显得极其烦躁不安，肚子也有些饿了。 〃对了！〃我记起包里还有一袋巧克力糖。 刚刚拿出来，就听见他叫我的名字。 〃美洙！〃声音由远而近。 我循声望去！〃小心……〃看着他从高高的楼梯上跳下来，我尖叫起来。 他一跳下来，就按着脚呻吟。 〃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没事啊！〃 〃真的吗？〃 〃真的！〃 〃那你鬼叫个什么？〃 〃鬼叫得有我好听吗？〃 〃我又没有听过鬼叫，我怎么知道？还有，你的书包还给你……〃 我将书包塞给他后转身就走，他跟上了！ 《爱上潘金莲》（14） 〃好冷啊！〃他忽然叫了起来！ 〃你才知道啊！〃我有些抱怨。 〃你一直站在楼梯口啊？〃 〃是啊〃 〃你是不是有点那个啊？这么大的风，你就那么傻站着？你不觉得冷吗？〃 〃冷啊！〃我对冻僵的手哈着气说：〃可是……是你让我在那里等你的！如果我到暖和的地方，你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哦靠……你就这么听话啊！早知道。〃他忽然坏坏地笑了！ 〃早知道什么？〃 〃早知道你这么乖的话，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 〃就……〃他说着就笑了起来 〃你别笑了！就怎样啊……！〃我拉着他。 他忽然不笑了，一字一句地对我说：〃早知道你这么乖的话，我就让你到男厕所等我了！呵呵！！〃 〃你变态！〃我加快了步伐，决意不再理他，而他却跟上了。 〃美洙！你怎么不戴手套？〃 〃掉了……〃我没有看他。 〃是吗？我借一只给你？〃 他递来一只手套，我挡开他的手说〃我不要！〃 劲道大了点，竟然让他的手打着了他自己的脸。〃哎哟！！〃他又叫了一声。 〃你打到伤口了！〃他说的〃伤口〃是被书砸过的地方。 〃活该，谁叫你色迷迷地看到美女就想……〃我不由得说出这句话。 〃什么？〃他忽然打断我…… 〃我可是因为你才被砸到的，你居然……居然……〃 〃你说什么？〃 他说因为我才被砸到的，可是。不对呀！先前他不是这样说的！我认为自己听错了，问他说什么？ 他居然只是一笑而过，说〃没说什么！〃 〃大概……〃我说：〃大概是我听错了！……对了！〃我换个话题问：〃你怎么会得罪叶薇呢？她可是不好惹的！听说，有个什么'老大'在追她。〃 〃是没多大关系，可是我怕她会叫那个什么'老大'来修理你！你，你看我做什么？我可不是关心你，我，我是怕你的脸会被人修理成肉包子，那时你又会鬼哭狼嚎地吵到我！〃 〃是吗？〃 〃当然！你，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又在装傻！！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他忽然笑了！我说你笑什么？ 他说：〃不是我笑不笑的问题，也不是想不想说的问题，而是这一切都是叶薇的脑子有问题！〃 〃呃？〃我不明白。 〃叶薇会有什么问题？〃 〃她？呵呵……拉我到走廊拐角，硬塞块巧克力给我，我问她给我这个干什么？她说是秦人节，你知道不知道什么是秦人节？〃他反问我。〃那是什么节？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我？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那个时候，我俩都不知道什么是〃秦人节〃。现在才知道叶薇说的就是今天让情侣为之疯狂的〃情人节〃。 〃是啊！〃他突然嘲笑着嘟嚷道：〃连李玟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知道'秦人节'？〃 〃你说什么？〃其实我都听到了，可他赖皮：〃没有哇！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没有！〃就当是狗在吠吧！我想。 〃对了。虽然，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秦人节〃可是你怎么把她气成那个样子？〃 〃就是不知道，才说她脑子有问题！我只是告诉她我生了蛀牙，不想吃太甜的东西，她就发脾气说不管，要你收下你就收着。〃 〃你收了吗？〃 〃收了，当然收了！〃 〃那她还发什么脾气？〃 〃嘿嘿。〃江磊不好意思地笑了。路上碰见蔡仁，就转手送给他了。〃我知道他说的蔡仁就是〃秃瓢〃 〃难怪。〃我恍然大悟。 〃为什么？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生气的，〃你怎么能把女孩子送你的东西转手送人？很不礼貌！〃 〃可是我不喜欢！〃 〃可你也不能这样，不喜欢就别要！〃 〃是她硬塞给我的，不要也不行！〃 《爱上潘金莲》（15） 〃那你也不能……〃我突然打住了。 〃算了！〃我说：〃跟你说不清楚！不说了。〃 我独自向前走着，我是不怎么喜欢叶薇，可是，我能感觉她的异样，大概她……她！ 我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那样一个想法让我突然站住了，定定地看着江磊：〃干什么？〃他也站住了，抚着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啊！〃我老实回答道。 〃有什么？别告诉我是很恶心的东西！〃 〃是有一点。〃我看了看他的脸，又径自向前走去。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我脸上，你到是快说呀……！〃他有些急了，并捂着脸。 我又站住了，指着他的脸。 〃你脸上有什么？！不就是两个眼睛和鼻孔吗？〃 〃就这些？〃他不可思议地问我。 〃对啊！〃我答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对了……还有一个嘴巴。〃 他怔了怔，然后无法想象的笑道： 〃你居然……〃他说：〃你居然说它们恶心？〃 〃是啊！〃我的坦诚令他吐血。 〃你居然敢说我漂亮的五官很，很……恶心？〃 我没有回答，却觉得有个问题正压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他问道。 〃没有啊……！〃我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是吗？〃他顿了顿。 〃那。〃他说：〃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这个？〃我提起他指的袋子说： 〃是吗？〃他一把抢过去。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你不是说你不爱吃么？〃 他抓了一大把递给我。 〃我是不爱吃，可是我却爱喝里面的酒！别客气，吃吧吃吧！〃 〃喂！那是我的巧克力！我当然不会客气……！再说，那，那本来就是给你的！〃 〃给我……？！〃他有些受宠若惊。 〃是呀！〃我说：〃这是给你的！〃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我，我。哎……你什么意思啊你，我以前很坏吗？〃 〃不是，不是〃他否认道： 〃你变了，爱笑了，漂亮了！〃 〃妈……！我回来了！〃我心情很好，叫着方瑜时，方瑜脸上露出一抹叫人不敢相信的诧异。 〃怎么了？〃我笑着看向自己。 〃我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这样看我？〃 方瑜惊了一下。〃哦！去洗手吧，吃饭了！〃 〃好！谢谢妈！〃我应了一声，脸上笑眯眯的。 这真的是美洙吗？ 方瑜脸上有些诧异……！？ …… 巧克力事件后，我有了新的发现。 ……叶薇是班长，她的成绩应当是好的没话说，可她总是拿作业问江磊：〃哎……！帮我讲讲这题的解法。〃〃这个语法怎么用？〃 她似乎总有问不完的问题，而且，没完没了。我没到校时她总是霸占着我的位置！而后，又总是买些东西送给江磊，告诉他，那是给他的谢礼。 〃巧克力事件〃过后，我以为叶薇会对江磊不加理会或者故意刁难！没想到我想错了。 叶薇不但没有刻意刁难江磊，还比先前更变本加励地缠着他！她甚至在上课铃响起时，指着她的座位对我说：〃坐到那边去。〃……胆小的我只有将位置让给她。 坐离江磊的日子里，我更加阴冷沉默，看着他俩低声笑语的样子，我只觉得难过，特别是从前排的女生旁若无人地交谈中听到〃他俩昨天约会了……〃 突然间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头部。沉闷的感觉……让人喘不上气。 虽然还不到十六岁，可那个时候的孩子似乎特别早熟，再加上电视小说的熏陶，只要一男生牵着一女生，那，他们在旁人眼中一定是恋爱了！ 而且，一个女生有许多男生喜欢是一件风光的事情，而一个男生和有很多人喜欢的女生谈恋爱也是一件很风光的事情。更何况，那个风光的女人是自己送上门的！ 《爱上潘金莲》（16） 看着江磊一贯灿烂的笑颜，那不属于我，也从来未属于过我，它已是坐在他身边那个骄傲的女孩子的专利品，可是我不敢跟叶薇争，甚至在她夺走我的位置时，都没有勇气说不。之所以这样，仅仅是因为在她面前，我只是一根自卑的野草。 那几天，我几乎天天躲着江磊，偶尔遇到，他都会说：〃嗨！美洙！〃而我只当没听见，匆匆地离去。我不是不想理他，而是他身后那双阴毒的眼睛……让人……害怕！ 那个冬天似乎特别长也特别冷。 我的情绪很低落，脸上一点点勉强的笑容，已经变得很阵旧。那种〃眼睛再眯点，嘴角再向上点〃的笑容，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又是那个花坛！上学必经之路，里面的菊花，看上去和自己一样没有了神采，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人为它们浇水了。 〃可怜的家伙！〃我黯然神伤，因为我发现自己比它们更可怜！ 它们只需浇灌水后便可以恢复神采。可我呢？也需要喝水吗？我盯着它们出神，更准确地说是〃发呆〃 〃你又在发什么呆啊？〃 那是他的声音。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怕是幻觉而僵住了！怕一有动静就什么都不见了！ 〃你在看什么？〃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没错，是他，那凑过来的脑袋就是他。当他完全〃展现〃在我的面前时，我看着他，整个人震住了！ 听到我急促的呼吸声，他转过头来！ 〃你怎么又哭了？〃他问时，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没有啊！〃我说。〃是风把砂子吹进眼睛了！〃 〃是吗？〃他疑惑地问，显然不大相信。 〃是啊！〃我揉着眼睛说：〃风太大了！〃 〃是啊是啊！〃江磊附和道：〃风真大啊！〃 他说不如我们快点到学校吧！进了教室就不会冷了！ 他看着我，虽然我极不想去教室。在这里，至少还可以和他说说话，但是我终于还是被他诚挚的眼神打动了。于是我笑了，说〃好……〃 江磊走得很快，如果不是先前他告诉我太冷的话，他走路的迅速我真会以为他想甩掉我！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追赶得吃力。他真的冷吗？还是，急着去见占着我的位置的那个女生？想到这里，我站住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眼睛又模糊起来。 我低着头，在包里寻着纸巾，却又听到他磁性的声音问我：〃你怎么了？〃 抬起头，看着他转过身来在不远处看着我。我告诉他没事，可话一出口却露出一抹比哭难看的笑容。 〃你真的没事？别骗我！〃他说着便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没有接，并转过身去。 〃请你离我远一点，不然，你女朋友看到我们在一起会误会的！〃 说出这话时，我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我怕不这样，会更难受。 没想到他反问我：〃女朋友？什么女朋友？〃 〃叶薇呀！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他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地样子，用手抵着头，故作沉思态，忽然……他大笑起来，说：〃谁告诉你，叶薇是我女朋友？〃 〃大家都这样说的！〃 〃别人说那个女人是我的女朋友她就是？那我说那个小孩子是你生的，你信不信？〃他说完，抬手指着什么。 我循着他的手指，看到一个近乎八岁的小男孩。 〃开什么玩笑……〃我涨红了脸。 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被他听见了：〃你说什么？〃他显然没听清。 〃没有，我没说什么！〃我连忙否认。 〃真的？我好像听见你在骂我！〃 〃没有……！〃我否认道：〃我怎么会骂你？' 〃那你肯定很讨厌我！〃 我站住了，他指着我问：〃怎么？被我猜中了？〃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从来都只有别人讨厌我的份！〃我有些伤感和难过。没想到，他居然对我横加指责……说：〃你都不乐意坐在我边上还说不讨厌我？〃我有些恼火，提高了音量。〃人家非要跟你坐在一起，我能有什么办法？〃 《爱上潘金莲》（17） 〃那还得有你让啊！〃 〃我能说'不'吗？〃 〃为什么不能？〃他说：〃想说就说，有什么好顾忌的？〃 〃可是。〃我言辞闪烁！ 〃可是什么？〃他追问道。 〃我，怕她！〃 〃她有什么好怕的？〃 我说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只是他不会明白我的自卑，就像饱受饥饿的乞丐向一个从未饿过肚子的人形容饥饿。 说完不知道后，我逃似地离他而去。一路猛跑，像躲灾难似的。 我跑到学校时喘着粗气，上楼时，觉得心跳得厉害，每上一步台阶，都会觉得吃力。 今天来的似乎特别早，教室里只有四个人，虽然同学几个月，可我却只能叫出其中两个人的名字……叶薇，姚小菁！ 我头脑发涨地趴在自己的位置上……刚才的一阵快跑几乎消磨了我所有体力。我虚软无力地趴在桌上，却听到她们一阵阵哄笑。虽然我虚脱地闭上眼，却反而更能集中精力听她们说什么！听音辩人，我发现所谓的谈话，全是叶薇同姚小菁唱主角。 姚小菁说：〃呵呵，跟江磊在一起，真的要事先用带子绑好肚子，不然，肚子会笑炸的！〃 我的耳朵竖了起来。 〃是啊！〃叶薇笑着说：〃跟他出去时碰到我小学同学王松，他问王松贵姓，王松说他免贵姓王，就叫他小王吧！'什么什么？'江磊居然一本正经地说小王八？……这是什么名字？〃 叶薇语音刚落，其它几个人便大笑起来。我也笑着将自己埋在臂湾里。 姚小菁又对叶薇道：〃薇薇，你的眼光很不错哦！江磊不但人长得帅，还那么风趣幽默！〃 〃那当然！……〃叶薇骄傲地说。 〃只要是我看上的东西！绝不会让他从手边溜走的！。〃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看上的东西？她的意思是江磊是个东西！而她只是喜欢上那个东西，所以才如此接近？我终于明白像她那样一个漂亮的女孩缠住江磊的原因。原来只是因为征服他的过程具有挑战性，原来她只想向别人证明没有人能抗拒得了她的魅力。 而此刻，这个无耻的女人正把她的书落到我的桌 爱上潘金莲 第 3 部分阅读 性，原来她只想向别人证明没有人能抗拒得了她的魅力。 而此刻，这个无耻的女人正把她的书落到我的桌子上，对我说：〃喂！坐到我的位置上去。〃 一股莫名的怒火袭上心头。我看着她，有始以来第一次瞪着她。 〃你，看什么看！〃她对我的表情极其诧异。 〃……〃我没有言语，却滋长了她的霸气。 〃喂……！〃她重重地击向桌子，对我吼道：〃叫你坐到那边去。你听到没有？〃 〃……〃 〃哎……你聋了？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我〃唰〃地站了起来，将手撑在桌上。 〃你要弄明白！〃我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这是我的位子！我是不会让给你的！〃话一出口，我孤傲地抬眼与她对视。 〃我告诉你。我不怕你！〃说这话时，我尽量控制自己激动得发抖的颤音。 她忽然扬手给我一巴掌，随后我抡起手掌还她一耳光。 两声清脆的〃啪啪〃声像一道符咒。 周边的空气凝固了。 叶薇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样子极其狼狈，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里面满是泪水，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脸上扬起一丝笑意，我一直惧怕的人原来不过如此。 你敢打我？叶微说着，眼里啜满闪亮的东西。 我以一种挑衅藐视的姿态看着她。 她哆嗦着举起手，我抄起江磊桌里的木凳腿重重地敲击在桌子上，只是为自己壮胆，却没想到叶薇吓得面如士灰，向后退了几步，接着冲了出去。而后，其它几个人也追了出去。我看着还扬起的那只手，一下子瘫在椅子里……我居然打了叶薇？！而且还敢那样的威胁她！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耳边突然响起江磊的声音。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你在看什么？研究手相吗？也替我看看吧！〃 我回过头来，目光随着他抽开凳子直至坐下。〃你发什么呆呀？你怎么在发抖，还抖得这么历害！你冷吗？〃 《爱上潘金莲》（18） 我看着江磊，打着哆嗦：〃我，我打人啦！〃 〃什么？〃他表情极为古怪，就好像我不是打了人，而是杀人…… 〃你，真的！〃他一脸诧异。我点点头。我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将话硬咽了回去。 那天以后，一切都很平静，除了我叶薇和其它三个女生外，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们不说，而我也没必要张扬。只是，太静了，反而让我有了心惊肉跳的感觉。 哎，怎么又是体育课！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我的脚步极其沉重，不由地长叹一口气。 来到操场，列好队，便看见老师托着一个排球站在队伍前面。不用想了……我已经知道这节课的活动内容，无非……先绕操场跑两圈，再听着哨子的〃嘘〃声做做伸展运动，而后大部分时间都将耗在老师手里的圆状物上。 那时候，不像现在这么重视体育……一个班一学期上满八堂体良课，已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至于为什么这么精贵。是因为体育老师将他的课时当人情送了出去。 所以，班上的男生志愿是做体育老师。一是他们个个身强力壮，原因二是他们想少做多吃饭，因为清闲！ 但谁会想到若干年以后，体育成绩会并入到录取分数里？ 那个时候的体育器械也是少得可怜！例如单杠……用手摸上去，居然是满手的锈斑。 篮球架……想投球，会在球架上找不到框！ 足球……个班最多分三个。老师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一个，而后转成一个圈，就像小时候玩皮球似的，由圈中间站的人将球投给围成圈站的人，再由接到球的人将球投还给圈子中间的人。 所有的人都乐意站进圈内，因为不仅仅可以想传球给谁就给谁，还可以一直与球亲密接触。 我不喜欢体育课，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摸到过球。好像总是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看着别人将球接过来抛过去。一站就是一节时。 我就一直如此傻站着，却又被老师逮住说些类似于体育课本来就少，还不好好珍惜的话。 想想，真是好可怜。 后来，我极其讨厌体育课。 ……当老师托着排球出现时，我就知道我又要挨站了！ 可是……今天有点不一样，她们拿到球后居然让我站在圈内。 我犹豫着要不要去时，却被她们塞过球说〃去吧去吧，轮也该轮到你了！〃 我捧着球怔了怔。 催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发什么呆呀，快传球啊！〃 我心里顿觉豁然开朗，做上一个深呼吸，将球抛了出去。 接球的人故意将球垫得很远！〃哦，对不起！〃她摆了摆手！ 〃没关系！〃我走出圆圈，跑了一小段，将球捡了回来。 我再次将球投出去……给另一个人。对方同样将球垫得远远的。 〃哦，对不起！〃她甩着手腕说：〃一使劲，我就。〃 我报之以笑，再次跑出去将球拾了回来。 〃哦对不起我太用力了。〃 〃哦对不起。〃 〃哦下次会好点！〃…… 〃哦……〃 〃哦……〃 〃哦……〃 如此折腾，来回捡球，我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她们居然联手来整我……！ 我压抑着怒火，一把抱起球。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低沉到极点，最后一个让我捡球的女生搭上腔道：〃哎啊……！只不过是失手啦！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 火？是的，我的火已经生到极点！ 〃失手是吧！〃我冷笑一声，抄起球向她面门砸去，球一离手，我就学着她们的腔调说：〃哦对不起，失手！〃 她啊地一声尖叫，捂着鼻子蹲下来，接着，所有人都惊叫起来：〃血，好多血！！〃……没错！她是流血了，而且流的还是恶心的不能再恶心的鼻血，她鼻子也太不经打了。 看着那么恶心地液体一滴滴落到地上，我感到一股莫名地快意。 〃你是不是肯认错？〃 《爱上潘金莲》（19） 按照事态发展次序，我被带到办公室，几个目击证人已在老师面前数落我的罪证！ 听她们描述事情经过简直就像听武侠小说……美洙她窜了出去。〃 我想我又不是猴子！ 〃死死抱住球。〃 ……我又不是白痴，球又不是银子，还死死抱着咧！ 〃一把砸到许阳阳的脸。〃 ……原来被砸到的人叫许阳阳！自打分班以来，还不知道她们的名字！ 〃许阳阳顿时血流如柱。〃 ……她鼻子又不是水笼头，还能〃血流如注？〃 〃事后，她不但不道歉，还捂着肚子笑！〃……是啊，看到许阳阳肿得像棕子的鼻子，大家都笑了，包括这个目击者。 想到许阳阳滑稽地鼻子，虽然她不在这里，我竟不合时宜地笑了笑。 结果，又被她们抓住把柄，说：〃老师你看，她还在笑……〃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蛮好笑的……鼻子包扎得像棕子的许阳阳，在父母的带领下找到我家。许阳阳的爸爸气势很是嚣张。说我把他家阳阳伤成那样，要方瑜给他们一个〃交代〃。 我讨厌方瑜的懦弱无能。她居然不分清红皂白，要我道歉！ 〃……〃我狠狠地瞪着她。 〃快道歉！〃方瑜再次重复道。 〃道歉！〃我冷笑道：〃怎么只包扎上鼻子？只不过流几滴鼻血，就包扎成这那样，你怎么不干脆点，包成个木乃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令人恶心。你……〃 我冷不防的挨了一巴掌，惨叫一声，捂住脸偏向了一边。 捂着脸，含着泪水，定定地看着方瑜。一脸倔强地看着她。 〃叫你道歉你就道歉！〃 我倔强地抑起头：〃……不！〃 〃光道歉有什么用？我要你们把我家阳阳送到医院去检查！〃阳阳爸爸无理的要求道。方瑜变得唯唯诺诺。 到了医院，刺鼻的药味迎面扑来，原来就想哭的我，在这种刺激下更想哭。 当医生开出X光透视单时，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抢过医生递来的单据。 〃你们什么意思？〃我嚷道并指着许阳阳。 〃她只不过鼻子流了几滴血，你们凭什么要这样，CT让你们做了，心电图让你们测了，验血也验了，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拍什么X光？怕拍不死你们啊！〃 在场的人都愣了，〃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恶毒！〃许阳阳的爸爸叉起了腰，又转向方瑜说你是怎么管教孩子的？ 〃对不起对不起！〃方瑜连声道歉，说〃都是为人父母的，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情愿。孩子做错事情，也是我的失误，希望能体谅，这样吧，医生，麻烦你再开一张透视单！〃 许阳阳爸爸的气总算是消了！ 当他说这还像个话时，我的怒火又窜了起来，猛地窜了出去，我再也呆不下去了。这里的每分每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折磨！随后身后只留下方瑜的呼唤声：〃美洙……！〃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跑回家的，当晚上方瑜推开我的房门时，我已经睡下了。 方瑜轻唤我的名字，低声道〃你睡了吗？〃 我不做声，其实我根本没睡……我怎么睡得着？ 看着我将头埋进被窝里，方瑜的声音又响起来！ 她拉扯着我的被子：〃睡觉时别把头埋在里面，对身体不好！〃 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肯将头伸出来。对方瑜的话充耳不闻。 却在被窝里忿忿叫道。 〃你做错了事情凭什么让我遭报应，谁要你生我的，谁要你生的！〃 …… 我恨她！ 没有人比我更恨她！ 〃喂……！你们知道不知道，黎美洙是个野种！〃 这天早上，教室里围着一群人窃窃私语。 〃什么什么？〃几个人的脑袋凑过来。 〃你不知道啊？〃那人的口气好像所有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件事似的。见听众眼里闪烁的东西确实是不知道，于是又得意地扬扬眉，好像〃包打听〃般的接口道：〃 《爱上潘金莲》（20） 〃我家就住在她家对门。她没有爸爸！〃 〃没有爸爸？〃 有人问，〃是死了还是抛弃她们了？〃 〃才不是！〃那人一脸瞧不起的神态道： 〃她妈十七岁就生她了！〃……真是夸张，分明不是事实！ 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惊了一下。 〃十七岁……！？〃一人睁大眼说，十七岁就当妈了？ 〃而且，没人知道她爸爸是谁！……她是杂种，从小我们就知道。住在那里的所有人都知道！〃 〃不是吧！〃 一些人不信。不知道是不相信我没有爸爸，还是不信我妈是早产。 〃怎么不是？在以前班里的人都知道，爸爸妈妈都不让我们跟她在一起，说她妈妈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这样的话很有说服力。所有的人都相信，而且并不再有人怀疑。 〃难怪我爸爸说她没有一点教养！〃许阳阳接口道，将我昨天的表现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然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面露鄙夷之色。若有所思的说着〃难怪难怪！〃 见我进了教室，忽然有一人阴阳怪气的低喊，野种来了！ 大伙怔了怔，很快的就知道话中的含义。于是笑着，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各就各位。 我听到了！ 我受够了这样的折磨，却依然咬着牙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觉得世上没有比被人孤立和冷漠起来更令人感受到折磨和压迫！ 我像荒芜的沙漠里的迷失者，渴望水，更渴望一片绿洲。 当我终于忍不住黯然落泪时，江磊总会给我讲笑话逗我开心，我总是自卑于身世的不幸，可他总是很诧异地说：〃那是你的错吗？我怎么不觉得？〃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就是童话中蜕变的丑小鸭。我也发现，他就是自己寻找己久的知己。 虽然身处〃荒漠〃，但是我不在乎，只要能见到他，就是一天中最快乐的事……我总是安慰自己，只要他对我好就够了！ 人的潜意识里总有报复的念头。 当我和江磊交谈时，我总会看到一双阴霾的眼睛，无疑那是叶薇的。 报复的快感让我充满挑衅。 我高兴把她气成那样，还有她那受伤的眼神，令我感到莫名的快意。 没想到这么风光的女人也会有魅力失灵的时候！ 我曾问过江磊，如果叶薇喜欢你，你会不会…… 他打断我说：〃不会，不可能的，那是不可能的。〃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呢？ 〃不会！〃他果断道。 〃为什么！像她那样漂亮的女生，不是你们男生做梦都想要的吗？你们不都是喜欢的美眉吗？〃 是呀！他说：〃我是喜欢漂亮的美眉，可我不喜欢辣椒女生！〃 〃这跟辣椒有什么关系？〃我不解。 他笑了，他说：〃我喜欢看辣椒却不喜欢吃辣椒……因为我怕辣。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跟叶薇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这么笨，我的意思是说，再好的东西对不上胃口的话，宁可不要。〃 我点点头，似乎懂了。 〃可是……〃我又问。 〃既然你不喜欢她，那为什么要理她？〃 〃为什么不理？〃 〃你不是不喜欢？〃 〃可她一发火，班里的气氛就不好，整天生活在那种阴沉里不憋死也得闷死了！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我…？我无所谓，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不过……〃我接着说：〃你真的很有意思，有你在，空气好像都在跳舞。〃 我以为任何人的思想里都潜伏着毒液，无论是多么善良的人。 当然，通常诅咒有两个口，一个对着别人，另一个就是对准自己 在我享受着报复快感时，也为自己埋下痛苦的伏笔。 我永远记得那天课堂里发生的事情。 姚小菁在课堂上向老师哭诉她的一只包金头的钢笔不见了，刚才上体育课时她放到包包里，下课后就不见了！ 《爱上潘金莲》（21） 原来只是一支钢笔！ 可姚小菁哭得伤心到极点，说那只昂贵的钢笔如果不见了，她爸爸会打死她的。 班导师觉得有必要插手这件事。她先稳定好姚小菁的情绪，然后将手摁在讲台桌上，很含蓄地说：〃同学们，如果是不小心捡到姚小菁的钢笔，请还给她。〃导师艺术地强调不小心，然而从无辜的脸上根本看不出谁是那个不小心的人！姚小菁又抽泣起来，老师又问：〃姚小菁同学，你确定钢笔是在教室里丢失的？〃姚小菁点点头说〃不会错的〃。都是只好说：〃既然这样，大家就帮姚小菁找找。〃她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嘈杂的声音……那是我们挪动桌椅，翻动书包的声音。 我忽然傻傻地呆住了，当我抽出书包时，从夹缝里突然掉出一样东西！ 只听得〃咚〃的一声。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却听到离我不远的姚小菁大呼起来：〃钢笔，是我的钢笔！〃我傻傻地看着姚小菁拿起那支钢笔，觉得不可思议。她忽然抬首问我：》钢笔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傻了，感到所有的目光正齐刷刷地扫向这里，她们的眼睛像激光般灼着我的皮肤，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窘迫和无地自容。 导师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她说着交手摁在讲台上。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如果说我真的捡到而不还的话，听到这一番话我无话可说，可是，我根本就没有碰过那东西，直到多年以后，我仍没弄清楚它是怎样跑到自己桌子里的。 接下来的课讲的什么，或者说是哪个老师上的，我已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总觉得有无数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就像孙悟空被多目怪的眼睛盯住一般，痛得彻头彻尾。那句〃无意中捡到〃的那句话让我的神经起了震动，让我空白几秒的脑中挤满了不解之符。其实想冲着导师叫：〃那不是我拿的，我连碰都没有碰到过！〃可是……谁相信我呢？ 走在路上，冷得我直打哆嗦，我竖起衣领想让自己暖和些，至少风不会再带走我的体温。可是我发现这一切不过是白废，我冰冷的心又在下雨，冰冷得几乎麻木了。 又是那个花坛。 没有水的浇灌，菊花己经调零。惆怅，荒凉充斥着我的心。如果不是离开教室前他对我说：〃心情不好就去看星星！〃我想，自己早己瘫软在这里。 我之所以没有倒下去，是因为他对我说过我相信你。 〃谢谢你……〃我转身，逃似的离开那里。我对自己说不能哭泣，如果哭了，会被人笑话的。 菊花调零的花瓣像金色的饰物。虽然花瓣没了，不再美丽，可还有杆在……不是吗？只需要一点水分和湿润，它就会再次充满生机。花儿且如此，何况是我。江磊他就是我的信念。就算全世界都敌视我，排斥我，但只要他对我好就够了，虽然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便是爱情！可是，一切都够了！ 接下来，我惟一的绿洲也受到了沙暴的侵袭。 那天的班会。叶薇站在讲台上，对着〃如何对早恋说不的黑板。将我点了起来。 她拿着架子说，〃黎美洙同学，请你说说你是怎样对待早恋的？〃 在老师的注视下，我从江磊身边站了起来。我们对视时，我发现江磊的眼神很痛苦。 我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熊逸在底下说〃无聊！〃 江磊却一脸阴沉地站起来。当着老师的面摔门出去。 大伙目瞪口呆。 老师的脸色很难看。 江磊再从教室外回来后，发现我的位子上坐了别人。 我们不再说话。就是碰见，也不再搭理。 我明显的在消瘦。 江磊却整天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中考倒计时。 这天下午四点……家长会。 〃江磊的家长来了没有？〃老师明明看到江磊的位置上坐着人，明知道那是他的爸爸，却故意让他出丑，故意在这么多的家长面前这样叫着这样说着。 《爱上潘金莲》（22） 〃江磊的家长来的话，请举一下手！〃老师又说了一遍。 江磊的爸爸愣了一愣，然后将手举起来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老师来到江磊爸爸的面前，居高临下地说： 〃这学期，江磊退步得很厉害。离中考不过几个月了，如果还像这样两门不及格的话，我看连毕业证都拿不到手！〃 那一刻，在那种尴尬的气氛里，江磊的爸爸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无地自容。 家长会后，老师还把江磊的爸爸留了下来。 她说，这孩子可能在早恋。现在是学习的时候，不能想这种事情啊！ 教师说的语重心长！ 那天回去以后，一直将儿子当宝贝的爸爸，一直以儿为豪的爸爸遏制不住了，一怒之下，给江磊加了一道叫〃竹笋烧肉〃的菜。 一皮带抽了过去。打在江磊厚厚的大衣上。他不痛不痒的看了他老爸一眼。 又是一下，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 江磊的脸上刹时间留下一条清晰的鞭痕。 他捂住了脸。一脸倔强的看向他。那种眼神充满叛逆。 江爸爸恨得直咬牙，又扬起手上的皮带。 江妈妈心痛地抱住儿子。 〃你打他做什么？又不是儿子的错！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她能养出什么好东西，是她缠住儿子的。都是她不对！你打他做什么？〃 江妈妈心急之下，喊出对我及其方瑜的鄙视。 钢笔事情后，我的日子并不好过。 江磊不再理我。 叶薇却整天以一副胜利者的势态冲我得意的笑着。那种笑容分明是在说，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这天我早早地来到教室，才到门口就听到教室里的喧哗。 跨越那门，就感到周遭喧哗的人顿时静下来，只隐隐听到其中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东西拿好了，如果被某人不小心地拿去就糟了！〃 而后叶薇又煽风点火道：〃明天我要把桌子钉块板子买把锁！哎呀！小菁，放学后陪我去Ｓｈｏｐｐｉｎｇ哦！〃 我站在过道里，紧攥拳头，压抑着。 这跟我没有关系，没关系。我不停地告诫自己。我吸上一口气，做一个深呼吸。 叶薇身边时故意叫着：〃姚小菁把镜子借给我。〃 擦身而过时，她用一种若似蝇虫的声音对我〃嗡〃道：〃放聪明点。〃 我震住了。 她拿着镜子再次经过我时，我拉住她的领口。我板起脸狠狠地瞪着她。 她似乎被我看窘了，原本紧张的眸子瞪得更大，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说，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刚才说什么？请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她大概被我的脸色吓倒了，口中咿咿哦哦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没说什么……没说！〃 我没有因此放过她。〃请你告诉我放聪明点是什么意思？〃我攥她的领口的手紧了紧，她看上去有些透不过气。 〃你说啊！你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已失去了理智。 忽然有人拉我的手，随后听到姚小菁的声音说〃别拉了，她快憋死了！〃 三个人拉扯着，叫嚷着。随着咣啷一声，镜子从叶薇手里摔在地上……碎了。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径像一只发怒的野兽。 看着叶薇不住喘气的样子和涨红的脸，我下意识地放松了手，神情也随即松泄下来。姚小菁却一直使劲地拉着我，一松懈随即失去平衡扑到地上。 手腕麻了一下，随后一阵刺痛，便觉得有热热的，粘粘的液体涌出来，是血。 血液滴落下来时，交错着，重叠着，像令人感到目弦的〃红太阳〃。 微微抬起手！一块大大的碎片插进手腕，大概己割断动脉了。 有人受不了似的惊叫起来。 我显得极其平静，平静地研究起手的筋脉和看看割断的是哪一条脉线！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绝了，只依稀听到她们惊慌失措地叫：〃血……血……〃 《爱上潘金莲》（23） 而后，只觉得有人在扶我，听到叶薇和姚小菁颤抖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真的不是……〃 她们也会害怕？ 我甩开她们伸到身上的〃爪子〃。 她俩苦求道：〃求你别任性了，快起来吧，再不去医院你会死的！〃 死？我突然笑了，笑得很低沉，恐怖，也让她俩真正明白什么叫毛骨悚然。同时也懂了什么是歇斯底里。 我跪坐起来，并停止那令人恐怖的笑声，我看着周遭被吓坏的人，居然有一丝成就感，转眼看向伤口时，突然又被人扶住。 迎上一双焦急的眸子，我看清来人的脸。 是他！ 我张着嘴想喊他的名字，却被眼泪堵住了嗓子，便什么也叫不出来。 他扶着我站起来，死死扣住我血流不止的手，定格住的画面，就这样重复在我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在多年的声名狼藉的日子中，那是我惟一明晰的记忆。 因为，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不是多余的，至少……有一个他是关心我的。 定格的那样一段记忆，总是在脑海里不断忆起，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像毁灭磁带一样毁掉后来的记忆。 但是……可以吗？ 他一扶我起来，骚动便随之而来，我眼中看到的只有他，却真的听到有人问江磊：〃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我站住，定定地看着他……我想知道答案。那几个字会比慢慢流逝的生命更为重要。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期待答案。他说了！他终于说了。冲问话的人吼出一句足以令我心碎的答案，痛得我情愿从来不曾认得他。 沙漠中的绿洲终是一个海市蜃楼，自以为是的信念正一点一点抽离自己的身体。我失去支撑瘫软向地上，他的那句：〃够了！你们有没有同情心，就算她是只狗，我也会救她的！〃 那句话粉碎了我自以为是的所有的坚强。直到现在还好痛好痛，心快裂开了。不断地暗暗落泪，才从脸颊上抹去一滴热滚滚的泪水，另一滴泪又落下来。 我应当高兴，因为我终于知道他不讨厌我的原因。 当闻讯而来的老师扶起悲痛欲绝的我时，我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随她来到门口。 他说：你笑起来好漂亮。 他说：嘴角再上一点，眼眯再眯点。 他说：别哭了，我再也不捉弄你了。 他说…… 所有关于他的记忆一齐涌上心头。 突然有了那样一个想法―――我应该笑的。 于是我转身寻找他的身影，身边的人好像都不见了。泪眼朦胧的我只看到他呆若木瓜的表情不停的晃着。 我微扬起嘴角。含着泪的我笑了！ 时间一晃就是三年，这三年对如同空气的我来说，如同看了一卷剪辑过的录像带。虽然我仍会时常想起，但恍若隔世的感动却仿佛只是一场恶梦。直到醒来我还记得：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天花板，金属架子和透明的输液瓶，以及插入手腕的针管。还有方喻焦虑的脸孔。 我失血过多，却奇迹般的存活下来。 在梦里我一直跑在一片白茫茫的空气里。 我一直跑，一个人！ 恐惧还有真正的孤独！ 不是真正的黑暗，而是一片白色茫然！ 像雪，却一点都不冷！ …… 我跑累了！ 见到外婆！ 我知道那个妇人是她，我见过她的像片！ 她唤着我的名字！ 她伸着手在不远外唤着我过去！ 我伸出了手。身体像被磁铁吸住般一点点的向那边吸去！ 我没有走！我清楚地记得我在飘！ 外婆看着我，她伸着手，她笑着，她说，洙！我的宝贝。来！到外婆这里来！ 身后突然有人在哭。 我转过身去，却发现是方瑜！我听着她在叫我的名字，她在说，美洙，别过去！ 《爱上潘金莲》（24） 外婆还在那里唤着我。 过来……！ 她说，到这里来！ 不会再痛苦了！不会再难过了！ 我的脸又看了过去。 外婆展开双臂。 我渴望被拥抱的感觉。 一点点的再吸过去时。突然又在方瑜的哭喊声中听到他的声音！ 江磊身影越过方瑜的。 他说，美洙……！ 我站住了！ 他说，过来！到我这边来！ 我笑着，将手伸了过去！ 突然，外婆的方向传来一种让人怵然的声音。那声音让人寒颤，毛骨怵然。低沉的可怕，就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你走不了！ 我猛然回过头， 我吓坏了，突然的惊醒…… 我活了过来！ 我看到我妈！她在床头！我动着痛疼的身体时，她惊醒过来。 她一把抱住我，抑制不住地哭起来，〃医生，我女儿醒了！我女儿醒了！〃 我……有了被拥抱的记忆。 那是她第一次这样抱着我，喊我女儿！ 我恨她，没有人比我更恨她！ 此时此刻，却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她是爱我的！ 只是不善于表达！ 我是爱她的！ 只是，一直不知道！ 我有一种孤儿找到了亲生母亲的感觉！虽然这个比喻并不恰当，虽然，我一直都同她生活在一起。 被方瑜抱着的感觉很好！ 只是她的眼泪湿湿的，烫烫的。从未见过她这样的我，一时间惊住了。 她抱着我哭时，我抬起疼痛的手。我看到右手的纱布及左手插入的输液管！ 一时间想起所有的事，一时间觉得所有的人都可以瞧不起我，轻视我，可是她不会！因为她是我妈！因为我是她女儿！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我疼痛不已。我还是环手抱住她的背脊。才发现她是如此的消瘦。我抱住她。心里酸楚万分，似乎有很多话，很多话要说。 一开口，却只是用已嘶哑的声音唤了一声，妈！ 叶薇来看过我。 姚小菁来看过我。 许阳阳也来过。 不该来的都来了，可真正想见的却没有来。 江磊已经搬走。因为他成绩下降的原故。他父母一刻也不久留的搬到另一个城市。 江磊走的那一天。是熊逸送他去火车站的！ 〃真的很舍不得你！〃 熊逸大笑！受不了似的给他一下。 〃为什么搞得像生离死别的样子？又不是不见面的！走啊，你小子快走！〃他说着去推他，江磊转过身去走了两步。熊逸转过头，眼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着！见江磊突然转过身来。来不及收回眼泪的他尴尬地吸口气！ 〃他妈的，怎么这么大的风啊？老子的眼泪都出来了！〃 江磊笑了笑，走过来伸出自己的手臂。见他抱住自己，熊逸大叫，你干什么？我是男人啊！抱在一起，好肉麻！ 熊逸说着，却也紧紧地抱住江磊！ 〃我会想你的！〃熊逸说的时候，用鼻子吸了一大口气。 〃我也是！〃江磊也吸了一口气！ 〃除了道别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他问着。 〃熊逸〃，江磊在他耳边低语！〃只有一句，我会回来的！！ 熊逸把话带给了我。 他玩笑似的说，江磊那家伙回来干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我只是吸了一口气。看向窗外。他以为我会哭，可是事实我没有。我笑着转过头来！〃谢谢你！〃我说谢谢你熊逸！ 他说你没事吧美洙？ 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 我笑着说，你看我会有事？ 真的！ 看着他不信的眼睛。我露出自以为最迷人的笑脸。 谢谢你……！是真的！ 所有人都看到我的转变！从那天开始， 《爱上潘金莲》（25） 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的转变！ 我不是不哭，而是哭不出来！ 他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其实错了！ 他为我留下了笑容。 他说，你笑起来真漂亮。他说，你脸红的样子更可爱！ 书上说，心弦如丝，稍不留神便被自己弄断，还假装不痛。 〃死〃过一次的我，错过中考时期，但心性却有了彻底的改变。 我发现，在我以微笑对待别人时，别人也会笑着对我。慢慢的，感到原来我也可以和别人一样的。 我不再恨我妈！ 虽然那是我痛苦的根源，而我却没有一点恨她理由。 她同我一样……可怜！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高中的第二年我恋爱了。 我的男朋友叫舒野！我并没有忘记江磊，和舒野在一起的最根本原因是，他给我的感觉像〃他〃！我喜欢他，只是喜欢上江磊的影子。 和他的认识纯属偶然。那天我在教室门口同人挥手道别，刚转身便被一个奔跑过来的人撞倒！书散落在一个人的脚下。他便是舒野。 他随手拾起了我掉在地上的书本。 而真正撞倒我的人却似我撞到他般低咒一声跑开了！ 我坐在地上，刚想爬起来，舒野便把手伸过来。 我突然想起我和江磊第一次见面的情景。眼泪突然聚集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我没有让他拉我起来。只是站起来接过舒野递过来的书，没有道谢，转身就走。 〃喂！你不说谢谢就走啊？〃舒野拦住我。 我又惊住。眼泪终于还是滴淌下来，那一刻我又想到江磊。因为他说过同样的话。 我抬头来看着他，我希望站在我眼前的真的是他，想见他，眼睛里却盈满了泪水。 〃喂！你怎么了？〃舒野惊了一下。 我看着他，想告诉他，不是，不是你。可眼泪堵在嗓子里，让我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我是老虎吗？！这样瞪着我？〃 〃我是老虎吗？〃 这句话是谁说过的，这句话是谁讲过的？ 我的眼泪终于无法抑止的从脸上滴淌下来。一滴接着一滴，一滴再接着一滴。 〃唉！你别哭呀！〃他说着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的眼泪更加放肆！ 〃你别哭呀！搞得我好像欺负你似的！我……我只是想要你说谢谢。〃 泪水更加泛滥。 〃你想我怎么谢你！〃我突然失控地嚷嚷起来，好像沉睡许久的火山终于爆发开来。 〃喂，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想听谢谢！〃他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发那么大的火干嘛？好像撞倒我的是他一样！ 〃谢你爷爷！谢你奶奶，你高兴了？你满意了？〃我忽然失控的喊。我向后退时…… 真不巧！踩到别人的脚。 被踩的人推了我一把。 如果舒野这时离开的话。被踩的那个人就不会冲他发火并误会我们的关系。 偏偏舒野站住了，被踩的人就极不耐烦的将火气撒到他的身上，说：〃你最好叫你女朋友走路时带上眼睛！〃 我低着头很尴尬的低着。 〃我？我女朋友？我……她，她！……〃舒野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指着位于下方，蹲在地上的我。 我明白，他是想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可那个? 爱上潘金莲 第 4 部分阅读 我低着头很尴尬的低着。 〃我？我女朋友？我……她，她！……〃舒野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指着位于下方，蹲在地上的我。 我明白，他是想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可那个人偏偏对此不感兴趣，没等舒野解释清楚就骂骂咧咧的离去了！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咬着嘴唇，拼命的不让自己哭出来。 〃喂！女朋友，你害死我了？〃他加重着〃女朋友〃的读音，边说着边蹲下了。 我接过书，转身就跑。 〃喂！小姐！〃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看什么看？〃我跑后，舒野对着看热闹的人说，那是我女朋友！ 只有一个中午，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个很帅气的男朋友！！ 他的班就在我班隔壁。只要我们在走廊上碰见，就会有多事的人推着他或是推着我说，你朋友！还不过去。 《爱上潘金莲》（26） 而后，他真的来约我！ 起先我没有答应。后来，不知他是怎样收买我身边的人的，每个人都在我面前说他怎样好，怎样出色。 久而久之，我下意识的注意起来他。发现他真很出色，真的很讨人喜欢。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给我的感觉像磊。 渐渐地我对他产生了好感。他再一次来约我时，是在一天放学后的走廊上。 我正和同学向楼梯口走着，他突然从后面拍我。我回过头时，有点生气的看着拍我的人。一看到是他，脸上的怒气突然就没有了！刚想说什么时，和我一起走的同学知趣地突然加快脚步甩开我！ 我向前面叫着，〃你们干什么？等我啊！〃 她们却走得更快，在前面笑着说，我们才不要当电灯泡！ 我又急又气的直跺脚。转过身来看着舒野笑眯眯的脸。当时的他正骑在轻巧的脚踏车上。 〃回家吧！〃他说，我送你！ 车上没有后座。我看了一眼，说，好是好，可是我坐哪儿？ 他指着前面的横杠，说，坐这儿！ 我涨红了脸，坐在那儿跟投怀送抱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坐上去。向前走去时他踩着车跟在我后面。一直将我送到车站，看着我上车。 我一直没有理他。不是矫情，而是别扭。怕被相识的人看见！ 一站路后我下车。向前走着，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很刺耳的刹车声。那是脚踏车刹车的声音。 我转过脸去时，看到舒野的脸，他正喘着粗气将脚从车上放在地上对我说，〃太，太好了，追上你了。我，我送你回家吧！〃 而后，他每天都送我回家。所说的送，不过是他跟在我坐的公汽上踩着脚踏车。等我到站后，只需大约十五秒，他便会喘着粗气出现在我面前。再喘着气说，〃太，太好了，终于追上了！〃 我从没有坐过他的车，从没有坐在他脚踏车的前横杠上。 而他却每天这样乐此不疲地送着我！ 有一次，我给他递纸巾。他笑着笨手笨的擦着汗水时，我说，〃去那边吧，我口渴了，去那边喝水好不好？〃 他点着头，去找地方停车子。而我站在原地等他时发现其实我一点都不渴！ 他每天跟在我坐的公汽后面。我只当他与我同路。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们并不同路。 他家离我家很远，他住在学校的左边，而我住在学校的右边。 同舒野在一起时，我总会保持与他的距离。不是矫情，不是对他不满意。如果说分手，别人只会相信他甩我，而绝不是我甩他。如果我离开他，会有很多人高兴的！ 而他说，他喜欢这样的我，因为这说明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周末我们在一起时，正在谈笑的他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冲我歉意的笑笑。 他的脸上本来是挂着迷人的笑的。 听到电话里头的声音后，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可怕。 胸膛急促的气伏着，好像正面临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凶一脸凶狠的挂断电话，那可怕阴沉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我所认识的舒野。 他站起来后便没有再坐下。 〃我想先回去！〃 他说着，转过身去，拿起身边的背包。 他正要离开时，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他。 他停住脚步。 〃我没事！放心好了！〃他回过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过的笑脸。眼角挂着眼泪，他居然在哭。从我里眼里看到惊讶！ 而我的心也因为他莫名的刺痛一下。 他好似被人看到揭下面具的丑角。那样慌张，那样伤痛的逃走！ 这天晚上，我不知不觉的来到这里。 我敲开了他的门。 看到门开后的他红着眼。 〃你来干什么？〃舒野似乎很不高兴我的来访！却还是闪开身子让我进来！ 《爱上潘金莲》（27） 我自己走了进来，并反手将门关上！ 〃你站着做什么？〃舒野坐上沙发后，将两手摊开，将手悬置在了腿的上面！ 〃我想来看看你！〃我站在客厅的中央说着。 〃我有什么好看的！〃舒野倔强地别开脸，一时间又转过来，看着我时，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我只是放心不下你！〃我如实说来！ 舒野怔了一怔！ 好似听到世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般笑了出来！ 〃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他忽然站起来，来到我的身边，当他的身影投射到我脸上时，他的手已然搭在我的肩上。〃我喜欢你的眼睛！〃他看着我的眼睛！ 〃对生活失去信心，凡事都绝望！排斥别人，甚至连自己都怀疑！〃就像十二三岁的我！〃他的一句话让我定了定！ …… 那天晚上，我们面对面的坐在客厅的饭桌上。终于，我开口了，问道：〃你爸妈呢，为什么都没有见到他们？〃〃我爸妈？〃舒野奇怪地笑笑，然后讲述起自己的身世来。他原本有一个很幸福的家。有爸爸，有妈妈！ 舒野说，自己总爱坐在现在坐的位置上，爸爸呢，就坐在自己的对面，爸爸爱喝酒，喝的时候，总是把眼睛望着自己，笑的时候总是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妈妈总会在这个时候笑着往自己碗里夹菜，堆得高高的，总是在自己叫够了够了的时候，妈妈就会打趣道：〃不多吃点怎么行呢，只有保持体力，才有精神追女孩子嘛。〃 〃你在说什么啊！〃舒野脸红道。 爸爸会无奈的笑着说： 〃那有你这样当妈的，人家都想着怎样让儿子有出息，你却成天想着让儿子为你找媳妇。〃 〃不行吗？ 妈妈会向爸爸撒娇，像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然后再向着舒野，说我现在都想抱孙子了！〃 父母很相爱。 舒野曾为那样的爱情感动过，也以为，一家人会永远那样。直到有一天，父亲在桌上摔下筷子，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回来吃过饭了。再然后，他就干脆搬了出去。 后来才知道，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他要和妈妈离婚！ 〃他真的很风流快活啊！〃舒野说着，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痛苦到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舒野的眼泪。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哭泣！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呆呆地坐在那里。 〃我妈变得爱喝酒，不再回家，我几乎在一年里只看到她三次。他们没有人愿意关心我！〃 我再一次的看向他。 他苦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杯子！ 〃他妈的！咖啡怎么这么苦啊！……苦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说着，又舀了一大勺糖浆到咖啡里，再搅拌着。 他睫毛抖动着，却倔强地别过脸去！而后再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抖了抖，两根修长的指甲拈出一根烟叨在嘴里。点燃后，他狠狠的吸了一口！很快他被一层缭绕的烟雾包围！ 我难受地捂住鼻子！ 〃对不起！〃他又狠狠的吸了一口！ 〃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烟味！〃 说着，他将手上的半截烟在身边的烟灰缸里摁熄了！ 我陪在舒野的身边。看着他的眼睛凝结了一层雾气，睫毛不停的颤动着。他慢慢的向窗边移去。背对着我，微微颤动的双肩让人的心阵阵抽痛着。 我走了过去。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再次看到舒野时，我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触。只是我是将悲伤写在脸上，他将悲伤写在心里。 我与舒野对视着。他却把头扭开！ 〃别用那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他对我淡淡的说： 〃我受不了那种同情！〃 他说着转过身去！ 〃我没有同情你！〃 我从后面环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背脊上。 《爱上潘金莲》（28） 而后，他僵住！ 舒野痛苦闭上眼。 〃我说过我要的不是同情！〃 那一刻我想到江磊，想到他说的狗。 我一直想不通怎么会对那句话耿耿于怀，现在总算明白。我想要的不是同情。 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触！于是我说： 他拿开我的手。一把推开…… 〃你明白什么？像你这样有爸有妈的人根本就不会明白！〃他口无择言的信口说道： 〃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这就是所谓的性解放，性自由吗？孩子呢？他们就活该成为所谓自由的牺牲品吗？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要让我们承受这样的痛苦？被他们遗弃，一句迫不得已，就可以推脱掉所有的责任？〃 舒野激动的吼着。吼得我一愣一愣的。张着嘴想说什么。但见他这个样，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喘着气，因为激动而喘着粗粗的气。 走近他，对他伸出自己的手。 〃舒野，你太激动了！你……〃 〃你懂什么？〃 他更加激动地捉住我的手。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他咆哮着，近乎失控的咆哮。 我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情呢？ 等他平静一点后，我说： 〃如果……如果我说我和你一样，你也会同情我吗？〃 舒野一脸不信的看向我。 我倔强地抹下眼泪。 〃是真的！〃 我看向窗外的月亮。我和你一样！我能想象得到你受的苦！我能体会到被人排斥的味道！ 我说着，捋开了自己的袖子！ 我将右手上一直系戴的手环解了下来。手腕上的伤痕显露出来。 舒野看过来时，倒吸了一口气。 ……好骇人的伤痕！像蜈蚣一样横在我的手腕上！ 舒野一脸复杂地看向我。 我笑了… 凄凉的笑容，像定格的记忆封存在心灵深处。 我对他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只是省略掉了江磊。那令我心痛的人，我一个字也没有提起。 〃你还痛吗？〃舒野看着我的伤问着！ 我摇摇脑袋。早就不痛了。 〃其实，你比我强一点，至少，你知道你爸爸是谁，而我却不知道！〃说着，我便苦中作乐般的笑了笑。 我说着，靠到舒野的肩上。 他抱着我，抚上我的头发，让我更靠近他。刚才的事情仿佛未曾发生过。 而后，我们一起复习，一起考大学，一起拿到录取通知书。他到北方，而我则进了江磊所说的他一直想进的学校里！ 我想，我还是爱着江磊。爱着他，就像爱着我的生命。我活着，就是为了遇见他！ 在舒野要去北方学校报道的那一天，我没有送他，我说，我不喜欢送别的味道，他说没有关系！道别的那一天，舒野只是在电话里说，等我！…… 就这样，大学开学了！ 有时候觉得〃缘〃这个东西很奇怪。上学时的第一天，老师都会在课堂上让我们做自我介绍。 每个人的开场白几乎都是那一句〃是缘将我们聚在了一起〃！ 那时候很不喜欢听这个字，觉得俗不可耐。 可是，真正的想要找一个字来取代它时，却发现那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那天我独自去学校报到，没有要方瑜送行。我对她说：〃我受不了离别的味道，再说，家离学校并不远！可是方瑜执意送我到车站，车开启的那一刹那我冲着她挥手，我想同她说再见。只是没想到我看到一向面无表情的她竟然流泪了。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有什么好哭的？ 那一刻我明明在笑，眼泪却流了下来。 真的好笑，真的好好笑。 明明是，明明是想笑的…… 车开了，开远了。车到了，到站了！ 手上行礼很重。下车时，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子扶住了我欲掉落的行李。 《爱上潘金莲》（29） 我跟她说谢谢！ 那女孩子说不用谢，问了路。发现她与自己是同路。 到了学校。 那女孩子说，呀，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啊？ 我笑道，我是新生！ 她的眼圆了！ 〃我也是新生！〃 我们一起去报到。居然是同一个班，又被分到同一个宿舍。还是上下铺！ 我睡在她的下面。 〃这是什么鬼地方〃。女孩很不满意地说。 我放下了行李，说，是呀是呀！ 〃对了我怎么忘了！〃那女孩子说着伸出自己的手！ 〃你好，我叫林蔓！〃 我怔了怔，随后伸出自己的手。 〃你好，我叫黎美洙！〃 …… 这就是我同林蔓的第一次见面。她是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子，和她在一起，并不用过分的压抑自己，因为她总是笑眯眯的让人感到亲切。 我之所以能同她在一个屋檐下而丝毫感觉不到交往的阻碍，多半是因为她是一个眼睛大大的，个子小小的，让人感到愉悦的女孩子。 只是她很不满意现在住的地方。她说，她已在外面找好房子。想要我和她一起住。 我说不好吧！ 她说有什么不好的？我一个人住碰到色狼怎么办？她说陪我吧陪我吧。我心一软，于是答应了。 就这样，我同她住在了一起。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在校园里，我会认真的看着每一个人的面孔，我记得江磊说过他会回来的！心在他离开的那一天，就开始有隐隐的期待！ ……其实自己很傻，只知道他说，等长大的那一天，会回来看我，可是，我忘了问他什么时候长大。长大的那一天又是什么时候。〃 是十年，还是二十年。还是等到我的一望无牙，喝粥都会〃下流无齿〃的时候。我是个迷信的人，一直相信，与他的相遇绝对不是偶然，因为，人群里，我再也找不到那样一个人，那样一个光用眼神就能让我感到莫名快乐，那种他悲哀时，我会比他更难过的人。我更预感我能碰见他。 在大学的校园里，只要听到有人叫着江磊，我便会惊喜地转过头去。结局却总是不乐观。因为我发现，在身边，原来可以有这么多人叫同他一样的名字！ 这时的我在大街的人行线上，站着。看着十字路口的红绿灯。 对街上站着一对情侣。他们手牵着手的样子，又让我想到他。 十字路口上，伫立的人群开始走动。 回过神来，街口的绿灯开始倒记时。过了马路，蓦然回首，望着身后交错而行的人们，一时间有些感慨！ 原来，时间可以如此短暂，红绿交替的几十秒里，脑海里就闪现出近乎十年的记忆。短暂却如压缩食品般的充实！ 一路走着。在一水吧门前的阳伞下坐下，一边就着圆形的桌子喝着冰镇可乐，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行人。 街景很美，思绪有些飘然。路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我的眼里，然而又漫不经心地淡出我的视线。我不由得陷入一种思绪里，似乎有种怀旧的陶醉。 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我的肩上，打断了我的沉醉。 转过头来，有点生气地看着这个打扰我的人。 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唉……！美洙！？你真的是美洙！？〃 看着他时，我瞪时睁惊大了眼。觉得很眼熟，却怎样也叫不出他的名字。但还居然白痴的开口道，我认识你，你是我初中的同学。你是你是…… 他有点生气的看着我。 〃怎么搞的，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了！〃 对，我想起来了，他是熊逸。他是同江磊在一起的熊逸！ 我惊喜地叫出他的名字。〃可不就是我吗！！！〃他笑了，笑得爽朗，带着一丝不驯和张扬。 在他身边有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他介绍说是他的女朋友。 他同女朋友分别在我边上的空位上围坐下来。 《爱上潘金莲》（30） 我看着右边的他捋着头发优雅的落坐。有种难言且令人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想用毒品这个字来形容他的魅力，好像再多看他一眼就会无法自拔的被吞噬掉。 坐在左边的他的女朋友……，好靓！我不觉皱起了眉头！她脸上泛着白光。看样子，擦拭了不少金色的亮粉。亮得晃眼，就好像是强光下的玻璃屑，刺眼。 熊逸的女朋友对于他和我的相逢，显得很不屑，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我们一眼。在她看来，我对她构不成威胁。我同熊逸的闲聊只是一种无聊的叙旧。 再次看向熊逸时。我被他的笑容迷惑了。 一缕发丝由风儿带到我的前额。 熊逸伸出手，将它们拂到了我的耳后。我整个人僵了，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再抬眼时，却看到他一脸温柔的看向我。 四目相对，时间就那样停住了。 看到我俩这样子，熊逸的女朋友非常不高兴！！ 〃熊逸！！〃她唤着他的名字。催促道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熊逸抬腕看看表。 〃不是还早吗？再坐一会儿吧！〃 〃没时间了！！〃女朋友强调着，她就不信熊逸察觉不到她的不满！ 〃你先去吧！我呆会儿就到！〃 这时的我尴尬的涨红了脸。吸口饮料，站起身来，笑着说，对不起，我…… 话还没有说完，手却被熊逸拉住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熊逸说着将我拉回凳子上坐下。 他不但不让我走，还向服务员要了一杯冷饮。 〃你要喝什么自己去点！！〃他这样的，冷冷的对他的女朋友说。一点热情都没有，然后又兴致勃勃的看向我。问我还好吗？ 我说我很好，谢谢！说着，我的眼睛看到他漂亮的女朋友。她正一脸怨恨的看着我。我收到她眼中的的某种讯号，于是站起身来。想说着告别的话，不巧的是，服务生刚好端着饮料过来。我突然站起来，弄泼了刚放在桌子上的饮料。更不巧的是，那饮料竟泼向了熊逸的女朋友。 熊逸的女朋友惊叫着站了起来，并抖动着泼在衣服上的褐色液体。将剩余的抖在我的脸上。 〃你干什么啊？？？？〃她怒视着我，好似冷宫里的宫姬，忍耐了半天，终于借此找到一个发泄的理由。 我呆住了，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停地向她道着歉，并拿出包里的纸巾，想为她擦拭。 她架开我伸来的手，厌烦至极的喝道：〃走开！！别碰我！！！〃 在这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居然这样的吼我，而且，很多路人看向了这边，并且还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尴尬的伫在那里，僵硬着双手……茫然不知所措。眼里尽是委屈的泪水。 〃她又不是故意的，都跟你说对不起了，你吼她做什么？〃熊逸拍着桌子，一起身站了起来。而后拉起我的手。女朋友在后面大声叫着他的名字，他却牵着我头也不回。 〃你这混蛋！我会让你后悔的！〃那女孩歇斯底里地吼着，从桌上抄起包包向马路跑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只是愣了一愣。随后又很快的看向熊逸。他也在看我。 他突然没头没脑的冲我说谢谢。 〃谢什么？〃我抹着眼泪，还没有来得及把委屈的情绪调整过来。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我向他道谢时，他笑着对我说，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女人了！ 〃是吗？〃 我拭着眼泪，问的时候，觉得他说话的样子很滑稽很好笑，于是眼泪还未拭干的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不是！〃他说着，语气很肯定，怕我不信。 〃可是她那么漂亮！〃 熊逸一脸无奈地说，她是很漂亮，漂亮得让人受不了，还很熏人，什么粉底的味道，唇膏的味道，香水的味道，香喷喷的，我又不是蜜蜂！擦那么香做什么。特别是在亲过她后，漂亮的脸就会突然变得面目全非，我根本不怀疑自己抱的是熊猫？ 《爱上潘金莲》（31） 他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 我听着他的话，想着他〃亮〃眼的女朋友，突然深有感受的同他一起笑着。笑的时候还吸着鼻子。 笑过之后他问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说，〃因为学校在那边，我想一个人走走！〃 〃原来是这样！〃 他忽然惊喜起来。 〃是不是科大啊！〃 我点点头，却听到他惊喜地叫道：〃太好了，我也是那所学校的。〃 是吗？我也惊喜起来。 怎么不是，我有学生证！他说着便向身上掏去，而后却又一脸滑稽的对我说，抱歉，忘记带了！ 没关系，我说你是哪个系的？ 他说他是学机算机的。我说我是中文系的！ 他是大二，我是大一！ 我想问熊逸有没有江磊的消息，抬眼看到他的笑脸，却什么话也没有问出来。 回到宿舍洗个澡，打开的电视。习惯性的躺到了沙发的正中央！ 只要一到客厅，我就会这样的躺着！ 林蔓回来后，一脚将鞋子甩得老远！ 扑通的一响后，沙发上的我回过头来！ 我不悦的皱皱眉头！ 〃林蔓！你又把鞋子乱扔！〃 林蔓没有理会，走到冰箱边从里面取出一瓶冰水，站在原地，仰起脖子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 然后她拿着剩下的大半瓶踱步来到沙发上，习惯性的坐在客厅右边的分体沙发上。 她随手拿过桌上的一本杂志！ 看着看着便对看着电视的我笑道！ 〃美洙，这个笑话好好笑！念给你！〃 不等我说好或是不好，她就自己念了起来！ 〃有个非常信奉上帝的人，他相信，只要有危难，主一定会来救他。一次，他被困在一个孤岛上，眼看潮水涨到他的脚踝，这时，开来一艘轮船，船上的人对他说，上来吧，我们救你出去。他摇摇手说，不，上帝会来救我的！潮水长到他的肚子，这时开来一艘快艇，快艇上的人说，上来吧，我救你出去？那个人还是摇摇手，不，上帝会来救我的。水长到他的脖子。天上开来一架直升飞机，上来吧，机上的人放下梯子，他却依然坚持着，不，上帝会来救我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没有耐性的接过！ 〃后来，那个人死了，见到上帝后，他就抱怨到，主啊，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上帝说什么？上帝说，你淹死以前，我派了一艘轮船给你。再是一艘快艇，再是一架直升飞机，你还想让我怎样？ 〃啊！你都知道了！〃 林蔓不好意思的笑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都看过了，怎么会不知道！〃林蔓提议做智能题！ 我躺在沙发上摁着遥控器说她弱智！ 〃你才弱智！〃林蔓不服气，对我说：〃看看你在看什么东西？还冷笑写剧本的人白痴。〃 白痴？ 〃为什么！〃 我盯着屏幕说，〃这个电视剧很好看啊，男孩子让女孩子等他十年，挺纯洁、挺动人的，就算看过一遍，就算知道是个悲剧的结局，还是觉得很好看！你怎么说编剧白痴？！〃 〃嘘……！〃林蔓说，〃有严重心脏病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好看？肌肉会萎缩，皮肤会因供血不足而暗淡，嘴唇也不可能这么红润！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才小学四年纪就开始谈恋爱，太早熟了吧！还有啊！哪会有人去遵守那样的承诺。根本就是童话故事。〃 〃那……如果真的有呢！我是说，真的有女孩这样等一个男孩子呢？〃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着！ 〃根本就不可能……！〃〃我是说如果！〃我强调着如果。 林蔓想了一下，说，〃就算有，也不能肯定什么，万一女的变得又矮又丑，秃顶，散光，斜视，还一脸麻子…… 〃哎哟……！你怎么这么恶心！〃我蹙起眉头。 〃我说的是事实。〃她话音刚落我便一屁股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爱上潘金莲》（32） 〃如果十年后的女的真的是那个样子，你说男的会怎样！〃 会怎样？！ 林蔓模仿着男人的腔调并打起手势：〃哦……！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就当真了！〃 〃那要是真的当真了呢？〃 〃哪有那样蠢的女人？〃 〃我是说如果。〃我强调着，脸有点烫。林蔓讪笑道：〃善良一点的男人会说，哦，对不起，我已有女朋友了，卑劣的会说，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的德行！〃 ……晚上，我坐在床头的镜子边，问我自己算是自恋吗？ 不知道！但镜子里的那个人儿并不难看。 如果他真的回到我身边，我想，我会拿着镜子告诉他……不丑唉，不信你看看！ 这几天的天气很怪，总是莫名的变化起来。刚才还好好的，一时间居然就下起雨来。 我站在学校的大厅里。 有人叫着我的名字。我回过头去，发现叫我的人是熊逸！ 我不禁一阵惊喜！刚想说是你时，他却一脸无奈的耸耸肩道，别看我，我也没带伞。他的样子总让人感到滑稽，总让人忍不住笑。 于是我笑着说我又没有指望你！ 而后我们一起在屋檐下躲雨。 有伞的几个人走远了。没伞的似乎等不及的冲了出去。 天黑了下来。雨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似乎没有耐心再等下去。熊逸脱下了衣服！顶在头顶时将我裹了进去。 来不及挣扎，他便用手箍住我！ 还等什么？ 他将我扯进雨里。 〃还不快跑！〃 我们的脚跑动起来。 雨水浸湿了头上顶着的他那件并不厚的衣服，湿漉漉的粘在我们的头上，让我们狼狈到极点。终于跑到寝室檐时，看到彼此被雨水淋得睁不开眼的样子，没有由来的大笑起来。 开怀大笑后，才发现，我们还相搂在一起。姿势并不暧昧，他的手刚才一直搂在我的肩上。而现在他突然收了回去。 转过身去时，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气氛突然沉默得尴尬起来。 我对他说谢谢，他笑着对我说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帮助他照顾你而已。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突然觉得很难受。 〃那家伙……我是说江磊他有没有联系你？〃熊逸问我。 我苦涩的摇摇头。 〃我忘记了他的脸！〃我说，〃我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你呢？他有没有联系你？〃 他也摇摇脑袋。笑道，那家伙不晓得死到哪里去了，几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他说着，看到我突然落寞的脸。他的话题打住。 我很勉强的笑笑，只听他问我，〃你真的在等他吗？〃 这时的雨已然停止，什么时候停的，我却一点都不知道！ 我只是笑笑，熊逸吱唔着说：〃我听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又怎样呢？〃 我突然发现自己很有演戏的天分。明明很难过居然会笑着对熊逸说我也有男朋友了啊！ 当我转身时，熊逸忽然叫住我。告诉我电话话码，尽是88，66，很好记，所以一下子就记住了。 他问我记住了吗！ 我说记住了。 记得有事找我！ 他看着我时，我说，知道了，谢谢！ 我转身就走，记住他的号码却觉得根本没有找他的必要，也没有找他的理由。 我同林蔓住在一起的房间里配备了一台电脑，这个年头，不可能有不会上网的人。 我的网名〃潘金莲〃！ 通过QQ，加我为〃好友〃的人会对我说，金莲啊，我是西门庆呀，或者，亲爱的，我武大郎来也。 我一个人就要应付这么多的〃西门庆〃和〃武大郎〃。答非所问的事情常有发生，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又十有八九。 被对方问起年龄时，高兴了说自己〃五十八〃。不高兴了，说自己〃七十二〃，嫁过三个男人，已有了七个孩子外加十三岁时的私生女。 《爱上潘金莲》（33） 网上有人分析我的性格，一，你欲求不满。二，你欲求不满，三，你欲求大大的不满。 我回言。一，你自以为是，二，你自以为是，三，你大大的自以为是。 他再分析。一，你心里不平衡，二，你心里不平衡，三，你心里超级不平衡。 我回言。一，你自以为是，二，你自以为是，三，你超级自以为是。 他说，女人在寂寞中恋爱。 我说，男人在疯狂中变恋。 …… 上线聊天时碰到网友〃其实你不懂〃，他约我去语聊室。进〃聊聊。com〃后，有一女的在〃大厅〃里卖弄风情！她普通话说得很对不起听众〃……你们有没有试过裸睡？那种感觉真的好好哦……就当自己是一只鱼，真的好好哦……〃 〃你裸睡我还裸奔咧！〃我故意针对她。 〃你裸奔也没人看！〃她出语讽刺……！ 〃那是！〃我说，都看你裸睡了，哪还有人看我裸奔…… 〃其实你不懂〃大笑，同我密语，〃我看。〃 我忙关机下线。 林蔓坐在一旁哈哈大笑。 我忍不住骂她，你笑什么？怎么又偷看我同别人的〃聊天〃？！ 她说，别人来真的，你就〃闪〃。你拿点潘金莲的作风出来好不好？！闹得跟挂羊头卖狗肉似的。要是你网友知道这〃潘金莲〃是这副羞羞答答的德性，不笑死才怪。 〃那我该怎样？！〃 〃你问我？！……〃林蔓一脸夸张的对着我。 〃你以为，男人找'潘金莲'只是为了在网上聊聊天？……一夜情，你懂不懂？！〃 每次都争不过她，而闭嘴是最好的方法。虽然很想反驳她什么。就好比有人叫西施，就长得像〃西施〃？！有人叫狗蛋，就长得像〃狗蛋〃？！ 我上网，可是，从来不见网友，因为我相信林蔓所说的，线上无美女，网上无帅男，难得凑一对，〃野鸡〃和〃色狼〃。 我自然不是因为全然相信她的话而那么没有主见。而是，林蔓同我认识同一个网友。他的长相没有什么特别，中等个儿，男人有的东西他都有。我不喜欢他的眼睛，小小的，像老鼠。更不喜欢他对林蔓说完〃爱你〃后，再对我说同样的话。 林蔓说我这人古板。 我说，我只是想要真正的爱情。 林蔓一脸好笑的看着我：〃你知道不知道〃痴〃字怎么写？……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还病态的去想，就是'痴'！〃…… 林蔓长得很秀气，可是，给我的感觉像个男孩子。坐在哪里都会翘起脚。她将脚翘到我的椅子上时，我站了起来。我说我不想上网了，我把这QQ送给你吧！ 林蔓不解，问为什么？ 我说，很简单，同那些人聊到聊无可聊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无聊〃。 林蔓坐在我让给她的位置上。以〃潘金莲〃的身份，同我的网友交谈起来。哦不，应该是她的网友，那个QQ已是她的了。 QQ上，系统消息显示，有人要加〃潘金莲〃为好友。林蔓来者不拒的加了他。他的网名叫〃浪子〃。 可有意思的是，林蔓等待了半天，〃浪子〃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林蔓忍不住了，她就〃问〃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 没想到，〃浪子〃的回答却是〃我不敢〃。 林蔓乐了： 〃为什么？〃 〃有色心没色胆！〃 〃为什么？〃 〃我怕啊！〃 林蔓不解，〃怕什么？〃 〃怕武松！〃 林蔓乐了，这个人有意思。 〃没关系！他不在，你尽管来！〃林蔓说。 〃哦，你在哪里？〃他问。 〃我在地球上〃 〃具体坐标方位？〃 〃我在天国！〃 〃哇拷！不得了，又一个法轮功痴迷者……〃 …… 〃为什么人总是追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浪子〃问。 〃肯定不够强壮。〃 《爱上潘金莲》（34） 〃你怎么知道？〃 〃谁愿意才结婚就守寡？〃 〃有，有，有！〃 〃什么？〃 〃皇帝的情人就想做寡妇！〃 〃为什么？〃 〃皇帝自称寡人，他老婆不是寡妇是什么？〃 嚯……！一个样就是不一样。 〃你说话真够深奥的！〃 〃过奖！我不深，但家里用的确实是'奥妙'！……〃 林蔓 爱上潘金莲 第 5 部分阅读 嚯……！一个样就是不一样。 〃你说话真够深奥的！〃 〃过奖！我不深，但家里用的确实是'奥妙'！……〃 林蔓居然同〃浪子〃聊了一宿。到了第二早上五点还意犹未尽的相互约定，每天〃月上柳枝头，人约黄昏后〃便开始聊得死去活来。 〃浪子〃很逗乐，他说他经常一觉醒来时，发现身边有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大多数是非常漂亮。 林蔓说这怎么可能。 他说〃可能，太可能了，不信你在公车上睡一觉，这种机会多的是！〃 …… 林蔓说，我有点爱上你了。 〃浪子〃说，如果这话对我本人说，我会更高兴。 〃你在暗示什么？！〃 〃见面！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 〃你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我是卖淫集团的，将你先奸后打，再卖掉？！〃 林蔓乐了，〃我替你数钱！〃 …… 林蔓决定同〃浪子〃见面。 他们约在路边的肯德基。见面前，林蔓问〃浪子〃〃接头方式〃！ 〃浪子〃说，他将穿着黑衣服，黑裤子，黑鞋子，黑帽子，戴着黑墨镜。手拿〃黑人牙膏〃，肩背黑色〃耐克〃。 林蔓说，万一有一个同你穿着一样的怎么办？ 〃那没有关系！〃〃浪子〃说，我们有接头暗语！……见着〃黑人〃，请上前低问，请问……，上等的黑人牙膏要不要？！ 下接，多少钱一盒。 答，请摘下墨镜，帅哥白拿，靓仔白送。 问，何为帅哥，何为靓仔？！ 答，身长一米八，美女如花。气度不凡，美女投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变坏，缘于女人变态。请问……你够否标准？ 〃浪子〃摘下墨镜，答，是我！ 握手！（激动），好同志哇！ …… 林蔓高兴的打扮着自己。 我替她担心，劝她最好别去。〃万一他真的把你'那个'了，怎么办？！〃 〃不会！〃林蔓一脸肯定。 我说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她说，这你就不懂了，越是装作清纯的女人，越是复杂，越是说自己坏的男人，当然越是稀少。 我说你太自以为是了。 〃不是自以为是！〃林蔓一面照镜子，一面对我得意道，你不是叫〃潘金莲〃吗？！你风骚吗？！你性感吗？ 〃对不起了！〃我反驳，我姓〃黎〃，不姓〃感〃！ 离同〃浪子〃约会还有四个钟头。 林蔓开开电视。习惯性的躺到了沙发的正中央！只要一到客厅，她就会这样的躺着！但是，她还没有躺下，就一脚把鞋子登开并甩得老远！〃嗵〃的一响后，我不悦地皱皱眉头！ 今天是周五，下午没有课，而没课的时候，我会清理东西回到家里。 而今天，林蔓要去见〃浪子〃，出门后，她向左，我向右。 去车站的路上要经过一所小学。 经过哪所学校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了起来。尖锐稚气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不合时宜的感觉类似于尖锐的物体割划玻璃。 〃不去！不去！打死我都不进去！〃 我蓦然回首。同惊讶的人们一起看到一个女孩子用手死死的抱住学校大门的栏杆！在边上拉扯她手的显然是她的父母！ 明眼人都瞧得明白他们没有使上劲，手做秀般地拉扯着女孩子的手。女孩子却放声大喊，说放手放手，手快断了！并又哭又闹的尖叫起来。到底是亲生的！两大人变得低声下气起来！扳住女孩子的手由手改握到肩上。一脸苦相地哀求道：〃小祖宗，求求你快进去，求你还不行吗？〃 《爱上潘金莲》（35） 〃我不去！就是不去！！〃她放声大嚷！。全然不顾两大人对她〃理亏〃到几乎下跪的卑微神态！ 人群里有人交头接耳！（插图） 说什么？听不清！ 那一刻我想到我的表姐杜薇。她也是这样讨厌学校的。 记得有一天，杜薇突然打电话要我过去陪她。 我推辞着。自己都不知道是怕见着她老公还是怕见到他们在一起亲热的样子。 〃过来吧！〃杜薇似乎早已看穿了我的心思。在电话里对我说，他不在这里！ 来到杜薇这里，我吓了一大跳！ 〃杜薇！这是你们的家？真是太漂亮了，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杜薇说，你搬过来住吧！ 〃这怎么行！〃 〃没关系！他一个月只到我这里一次！〃 这一次，我的嘴惊得更大！ 她奇怪的笑了一下！ 〃别那样子看我！男人找情妇并不稀奇！〃 〃可是，昨天你们的婚礼？！〃 〃只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 我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精品店的门口。 （插图）我记得，杜薇常常在这家店里买东西。那天，杜薇和她的同学，还有我来这里购物的时候，杜薇和她的同学同时看中一双红色的马靴。老板开出的价格让我咋舌。咋舌的同时，我忙把手上的靴子放了回去。太贵了，我想都不敢想。 在杜薇同老板讲价的时候，她的同学居然很爽快的掏出钱来。老板的眼笑得成一条缝，她说，你看看，这丫头多爽快。 〃那是当然！〃杜薇见怪不怪的说，〃她傍了两个大老板，自然比我们大方……〃 杜薇的话令我诧异，我没想到她把这件事这么轻易的说了出来。更让我诧异的是，那个傍了两个大老板的女孩子不但不生气，反而，看上去……很得意！！！ 处在那种环境里，任谁人都会变成心理不平衡的怨妇。只是，直到今天我还是想不明白，一个口口声声对我说爱情至上的杜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居然对我说：〃夫妻也不全是因为爱情而结合。这个世界没有爱情。〃…… 然后，我将我的网名改成了〃潘金莲〃，我希望自己是那个样子……得不到〃武松〃，却可以找到〃西门庆〃。至少，不像现在的我，等待着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等待。 林蔓去赴〃浪子〃的约会。她一眼就认出〃浪子〃，因为除他之外，还有谁会〃有病〃到在餐厅里戴着……墨镜？！而且，他手里真的拿着一盒黑人牙膏。 好有意思的人！ 林蔓走近他时，林蔓问，请问，要不要黑人牙膏？！ 他抬起头来。没有接暗语，只是摘掉了墨镜。林蔓看到他的脸后，一脸惊讶道，〃怎么是你？……熊逸？！〃 〃你认识我？！〃熊逸一脸不解。奇怪她想怎么会认识自己！ 〃你真的不记得了？〃林蔓一脸不信，提示道，美洙你总该认识吧！ 〃啊？〃熊逸再次打量着她。 〃我认得美洙，可是……〃熊逸摇摇脑袋，一脸抱歉道，我不认识你。 〃啊？……哦！〃林蔓讪笑，我们在走廊上见过，当时我们都赶着去上课，所以都走得很快，你只是跟我打了一声招呼，主动说，你好，我叫熊逸。…… 〃想起来了吗？〃林蔓问。 （插图）〃是你啊？！〃熊逸总算想了想来， 〃是啊！〃林蔓无所谓的讪笑：〃你以为我是谁？！〃说着就坐下了。 〃我以为……〃熊逸欲言又止，嘟嚷道：〃没什么。〃他突然又想到什么问，〃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林蔓！〃林蔓一点都不生气的告诉他。你……，你刚才要问我什么？ 熊逸很傻气的〃哦〃了一下。 〃这QQ号，不是你的吧！〃他问！ 〃对，是美洙的！〃林蔓笑了一下。说，美洙不上网了，就把这个号送给了我。说到这里，林蔓突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用手指着熊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你以为我是她。 《爱上潘金莲》（36） 〃见到你也不错啊！〃熊逸突然风趣起来。 〃真话还是假话？！〃林蔓一脸不信，挑挑眉毛。 〃真话……！〃熊逸故意将〃话〃拉得长长的。〃当然是真话。〃 他说的时候，样子很是滑稽。林蔓忍不住轻笑出来。………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林蔓接到老同学的电话，说是很久没见，想一起聚聚！林蔓很高兴的答应了！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林蔓痴痴地发着呆。 傻傻地坐在课桌前看着玻璃窗外的行人…… 班里有人说着笑话。 橘子爱上了柚子。柚子却说，俺不能喜欢你。 橘子不信地大吼，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柚子脸红，吱唔道，俺妈说了，衣服好脱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周围的人大笑起来，只有林蔓傻子似的看着窗外不为所动。 （插图）我注意到了，来到她身边，在她面前招魂似的挥着手！ 我在她面前晃着手时，林蔓突然醒悟过来，并一脸尴尬的架开了我的手！ 〃你在看什么？〃我说着就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却又什么也没看到。 〃看帅哥！〃林蔓说着又拿起了报纸。 〃这也叫帅？〃我说，叫〃衰〃还不错。 〃怎么搞的！〃林蔓抱怨，说现在的男人越来越没有看头。说着又盯着报纸发起呆来。 我摇醒她，再次问，你在想什么？ 她一脸尴尬道，没想什么！ …… 林蔓天天网聊。这天，她告诉我，〃浪子〃就是熊逸的时候，我说，天呐，我的网号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知道的？ 〃你是不是在学校上过网？〃林蔓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问我。 我说，〃是啊！那又怎么样？〃 〃这就是了！〃林蔓笑道，熊逸说了，他就是坐在你离开的位置上，从电脑的服务器上得到你的QQ的。 我还是不明白。 〃不是吧！〃林蔓一脸夸张的惊讶道，上了这么长时间的网，居然还不知道？！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 她就告诉我说，每一次QQ后都会自动留下最后一次使用者的号码。熊逸就是看着你离开，坐在你离开的位置上，得到你的QQ号的。 我算是明白了。 〃所以，我把QQ送给你后，你就同他聊上了？！〃 林蔓笑。 我说，你当心了，这家伙是个异类。林蔓不解，似乎很有兴趣的问我：〃为什么〃？ 我就告诉她，熊逸不喜欢学习，又出奇的喜好恶作剧，他会在上课的时候冷不丁的来一句〃长江前浪推后浪，前浪死在沙摊上〃。或者唱：〃我在马路边捡到十快钱，把它交给警察叔叔，叔叔拿着钱，买了一包烟，我大声的说了声，叔叔不要脸。〃 林蔓大笑。 我说你先别笑。还有更好笑的事情没有告诉你。 〃什么？〃她追问。 〃流氓当警察〃的感觉。 …… 这天傍晚，林蔓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 〃你怎么了？〃我问！ 〃糟糕！〃她满头是汗，嘟哝道，怎么这么快就又来了？ 我一时没弄明白，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来了？！〃 〃就是女人的那个！〃林蔓一脸尴尬的冲我嚷。 我突然明白了。而后我又问她，很痛吗？不如吃点止痛药吧！ 〃不用不用！〃林蔓痛得直吸气，却强撑着对我说，那样会有依赖性的。她说，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买一包卫生棉？！ 我自然是说没问题！ 我来到了超市，小超市里的人很多，我拿着包卫生棉，发现收银的队伍更是吓人。心里盘算着，这等下去又要花十几分钟，倒不如，多走一点路，到另一家小超市里去买。 这样想着，我又往回走。 将卫生棉向货架上放时，忽然有只手伸了过来，并越过了我的头顶。那只手从货架上面拿下一包〃超大实惠包〃，接下来，那东西〃啪〃的一下，砸到了我的脑门上。 《爱上潘金莲》（37） 那个人居然不跟我道歉。 我一脸怒气回过头，却迎上熊逸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而后，他一脸滑稽的对我摊开手，〃噢，SORRY，SORRY，VERYVERYSORRY！！〃 〃你是故意的！〃我气得冲他嚷嚷！ 〃错！〃他耍赖，说：〃完全碰巧〃！ 明知道他狡辩，我却硬是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看着我做什么？〃他说，我又不是故意的。都说SORRY了，怎么还那么小气？！ 他居然说我小气。 〃好！〃我想我是气糊涂了，居然一连说了几个〃好〃。 〃……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笑话！我在这里当然是买东西！〃 〃哈！买东西？！〃我说，〃这都是女人的用品，请问你买的是什么？〃 〃我买……我买……〃熊逸居然结巴起来。 他瞪着我，我瞪着他，瞪着瞪着，居然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第二天，熊逸到我们班上找我。这时是下午五点，班上除了我和林蔓就没有第三个人。 熊逸进来后，就对我挥手，说：〃嗨！〃 我看了他一眼。 〃嗨什么嗨！〃我说，〃像头熊一样，在我面前做什么。〃 〃熊？〃 熊逸托着下巴问：〃有这么帅气的熊吗？〃 我笑而不语转个话题说：〃你来干什么？〃 他把抱着的篮球弹下，又弹起，说：〃打篮球，一起去吧！！〃 〃篮球是男人的运动，我不去！〃我说。 可熊逸道，〃篮球又没有性别，分什么男女？〃 我说我不会打。他说没关系我教你。 我拗不过他，只得转向林蔓。 〃林……〃话到嘴边才发现林蔓有些不对劲，表情怪怪的。 〃你……没事吧？〃我问。 她故作镇定，说大概是胃不舒服，需要休息一下，我要先回寝室了，叫我不要担心。 我搀住她的手，说送她回去的时候，林蔓说不用，想单独呆会儿。 林蔓头也不回的走开。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熊逸凑过来问我：〃她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啊！〃 〃那……〃他说我们去打球吧！〃 〃打球？〃我发现林蔓一走自己便没了那个心情。 〃改天吧！〃我对他说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熊逸摸摸脑勺：〃女人真是难懂！〃 回到寝室，看见林蔓呆呆地靠在床头，眼圈红红的！连我进来她都没有发现，以至于我说你怎么了〃时，她吓得吸口冷气按住胸口。 〃吓死我了！〃她怔了几秒钟后，数落我干什么鬼鬼祟祟地，吓了她一大跳。 〃一大跳？〃我说真正吓一大跳的人是我。谁能想象你在一刹那间变成一个忧愁伤感的人呢？ 她低头不语，我跨过一张凳子，靠在他边上坐着继续追问道你到底怎么啦。 她说没事，真的没事。 〃我不信。〃 〃我说了我没事我就是没事。〃 五天后，林蔓告诉我，她同熊逸决定在明天去参加跆拳道，问我去不去。我说我不去。然后我劝她也别去。她不解，问为什么。我说，学那个干什么？对付男朋友还是打老公？！ 她却转移话题问我，明天学校有篮球赛，你去不去？ 我说我当然去！ 她说，你别去了。 我问为什么？！ 她却一脸滑稽道，美女啊，别去啊，分散帅哥的注意力啊！ 她在报复我刚才说的话。可是我并没有生气，只是一脸得意的笑道，怕是让你失望了，因为，那是女子篮球赛。…… 我手上有一道很丑的伤疤，我将一些比较粗的手环，或是护腕戴在手碗上，将它遮住。在大学里，除了林蔓以外，就没有别人再见过。 她一直都没有问起，今天晚上，她却莫名其妙的想知道。她在我洗浴后，问我，你……，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爱上潘金莲》（38） 我没有回答，下意地抬起手腕。 〃对不起！〃她忽然补充了一句，问她是不是问了一个很不该问的问题。 〃没有啊！〃我说，这怎么叫蠢？！……只是被玻璃割伤的。 她又问：〃为什么割得那么深，又留下那么丑……难。难看的疤呢？〃 我说，因为，和几个人无法用语言沟通，就改用肢体沟通，一不小划伤了手！ 我将打架修饰得很体面，很有文学色彩，林蔓为此笑了。 …… 这是一个阴郁的下午，校园里正在举行一场女子篮球赛。 别人说，篮球是男人的运动。如果说以前我不信，那么现在，我没有半点怀疑。这是因为这群女生的球技太烂。 ……投篮用砸的，断球用抢的，运球用抱的。裁判几次吹哨子，都是因为她们一团人抢在一起。整个比赛，给人的感觉，是一场抢球争夺赛。想象力更丰富一点，就像饿狗扑食，抢骨头似的。 比赛结束了，人群都散了，操场上人的多少都有所动作。 人说，小学生是一群群的，中学生是一堆堆，高中生是一伙伙的，大学生是一对对的。 看着眼前闪过的一对对，我突然想到，舒野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联系了。别说〃英妹儿〃了，就是电话也很少打来。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居然是个女孩子接的。 〃你是谁？！〃她问我。 〃你是谁？！〃我问她。 〃舒野在哪里？〃我再问。 〃舒野，你的电话！〃……我听到那个声音离话筒越来越远。 〃喂！〃……是舒野的声音。 我吸口气，我说，舒野，我是美洙。 〃啊？！卖保险的李小姐啊？！……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还不打算买，这样吧！让我再想想，想买的时候我联系你！〃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而我除了告诉他我是美洙外，居然连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 我再打过去。他居然关机。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一个嘲杂的街道。 空中混杂着臭干子，臭豆腐的味道，有人推着半高的小推车，搁上一块木板，在上面叫卖着一块钱一小碗的西瓜，抑或用看上去不怎么干净的塑料小捅盛满一串串泡白了的，切好了的菠萝，有卖头饰的，售老鼠药的……全都聚集在人流量很大的走道上，有乞讨的小孩子，也有售花的花童，不远处总有什么工程在施工…… 〃嘶嘶〃的油炸声伴着此起彼落的哟喝声，还有机器的轰鸣声……格外的闹杂。偶尔碰见同龄般的学生，却发现大都被书包压得抬不起头，而现在，网吧里正是挤满的人。 我一直在奇怪，为什么我们情愿向冰冷的网络倾吐自己，也不愿向关心我们的父母或是家人透露半点！ 而现在，不想了。 因为我发现，越是想弄懂的事情，反而越是没有答案。 也许有一天，不想答案，而答案会来想自己的……我乘上某辆公交车，从起点坐到终点，再从终点坐回起点……或是看着某好看的景致。 （插图）这时的我在江面上徘徊着！在这之前，我进了一家ICEBAR…… 在这样的大热天里，我要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可乐！第一次喝热可乐时，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酸酸涩涩的，既不像可乐也不像酸梅膏。感觉像被人扎破的气球！ 用力的挤着眼泪，却发现怎样也（插图）哭不出来！好像什么堵住了泪腺。好像一下子就老了许多。老得一时之间褪去了那可笑的青涩！ 公主终于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王子终于找到了十二点的灰姑娘！？…… 在ICEBAR这样喧哗的地方。我的感觉却仿若置身于一个真空的容器里！ 真的有时光机么？真的可以回到过去么？忽然很想回到学校，回到有江磊的日子里！回到离别前想说而没有说出口的话！说喜欢你，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