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之恋》 丁香之恋 第 1 部分阅读 “林佳,快来看,磊要来我们学校参加演唱会呢!”悠儿兴奋地拿着张校报在林佳面前晃动。 “嗯?拿来给我看看。”林佳从悠儿手里一把抢过报纸。 “林佳,快点嘛,演唱会都要开始啦!你再磨蹭可就没有座位了。”悠儿在林佳身后催促着。 “我才不信呢!”林佳回身刮她挺翘的小鼻子,“悠儿,你们家GG就没给你占座位?” “嘿嘿……”悠儿傻傻地笑,“好林佳,快点啦!” 等到她们入场的时候人已经是满满的了,林佳一边踩着别人的脚,大喊着对不起,一边义无反顾地向前面挤过去。 我的天,林佳在心里面暗暗地叫着,这个学校怎么会一下子变出这么多人来! 演唱会一开始是本校一些乐队的演奏,下面的孩子们在吵闹的节奏里兴奋不已,林佳却觉得很无聊,她轻轻碰碰身旁的悠儿。 悠儿却正在亢奋之中,这孩子虽然名字起得文静,可是不知是不是老天搞错了,她整天就喜欢闹来闹去的,对林佳那轻轻一碰根本没有反应。 “悠儿!”林佳在她耳边大叫。 “什么事啊?”悠儿这时才缓过神来,“宝贝林佳,你想吓死我啊?” 她故作嗔怪地打林佳的胳膊。 “你能被吓死,那老天岂不是就得下红雨了。”林佳白她一眼,“你真的要听下去啊?” “林佳,再等等嘛,再过一会儿就该磊演唱了,乖,陪我等等嘛!”悠儿撒娇地说。 在一个长得有些困难的乐手GG在台上连吼带抽地下去之后,校花萧君MM款款地登台。 刚一露面,后面的男生就开始吹口哨。她看来是已经习以为常了,微笑着开始报幕:“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校友,著名的歌手磊,为大家献上他的压轴歌曲。” 略顿一顿,她做秀地一手贴耳。“大家谁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吗?我们一起喊出来好不好?” 下面的男生给足她面子,大叫——“《丁香花》!” “好,下面就让我们静静地倾听这首风靡大江南北的真情歌曲——《丁香花》!有请我们的校友——磊,上场!” 萧MM矫揉造作地做足了功夫,小腰身风摆杨柳地晃着下去了。 在台下已经忍无可忍的林佳懊恼得想马上就冲出会场去。 若不是为了这首歌,她又怎么会忍下这么多的喧嚣嘈杂。只是,等到歌曲开始,她却已被磨得快没有耐心了。 还好身后人墙浓密,只怕她林大小姐还没有挤出门口,就已经荣幸地成为了一张“照片”,对了,还是沾满汗臭味的。 哎,忍了吧!林佳跟自己说。 在小女生们的尖叫声中,磊上场了。 林佳定神看过去。 她眼睛本来就不好,有200来度的近视,可是却讨厌眼前加了两块玻璃的感觉,所以出门从不戴眼镜。 这下子她后悔了,明明磊就在她面前,却看不清楚。她晃晃聚精会神的悠儿,低声问:“喂,台上那个人长的什么样子啊?” 说完,她便后悔了,可是悠儿的感叹词已经如连珠炮一样砰然射出。 “哇!他真的好清秀啊!眼睛好干净啊!文质彬彬的,好帅气啊!” “宝贝悠儿,有没有具体一点的啊?” 这时候,音乐终于开始,悠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配乐声很干净,旋律也很舒展。 乐曲之中,整个会场一片寂静。 身旁的悠儿安静下来,林佳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扭头一看,小丫头脸上有了泪珠。 “悠儿,你没事吧?”林佳小心地问,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嗯,我没事。”悠儿回过神来,“只是,太感动了。林佳,你听。” ……飘啊摇啊的一生,多少天真美丽的梦啊/就这样匆匆你走了,留给我一生思念/那坟前开满丁香,是你曾经向往的美啊 /你看那满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 磊在低头安静地唱着,林佳的心里,也陡然被柔软地撞击了一下。 眼前一片丁香开放的旷野,香气弥漫,人烟未及。在远远的、浩瀚的丁香花海之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寂寞孤独地伫立着。 “林佳。”悠儿的声音把她从幻境之中拉了回来,“你没事吧?” 一曲终了,台下先是如死般的寂静,接下来,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林佳转头张望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很多双眼睛都有潮湿的痕迹在闪闪发亮。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一部分The begin——初见(2) 第二天,星座上说是双子座的幸运日。 我,林佳,名副其实的双子座女生,自然意气满满,等着天上空降必胜客比萨。 可是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空难发生,我开始失望。 原来新浪的星座魔法并不可靠,我在内心咬牙切齿,暗暗诅咒。 下午三点,校记者团团长突然找我。 可惜最近第六感失灵,猜不出来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心里惴惴不安。 他张口,我竟然从话里听出来一个六寸庄(ps:这是比萨的单位耶!)比萨。 “林佳,我们决定让你今天晚上采访磊,你回去准备一下。” 啊?我是否听错?!这样的好差事,怎么会轮到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来做? 我偷笑不已。 做好了采访的准备下楼时,我听到了几个记者团的资深师姐愤愤不平的对话。 “哼,若不是磊自己主动要求,这采访的事情怎么会落到那个叫林佳的小学妹身上。” “就是嘛,就是嘛,太不公平了!”一旁听话者赶紧接口以表示同仇敌忾,“她一定是有什么门路……” “是啊,那样一个小丫头,要什么没什么的,怎么能和师姐们比呢?” 啧啧,要什么?我在心里暗暗发笑。 依旧是不动神色,我林佳继续下楼,在和她们擦肩之时,还不忘笑着问好。 “师姐好。” 礼貌周全,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在楼下还能听见上楼的她们纳闷地窃窃私语。 “喂,那个小女生你们认得吗?” “我以为你认识……” “我也是……” 心里偷笑,脚下却加快了步伐,我向来不喜欢等别人,料想别人也应该是。 磊一脸儒雅的样子,书生气十足,不过看来尚好相处——离近了看确实颇清秀,应该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我在心里不动声色,仔细打量着他。 他见了我便微笑,说:“你就是林佳吧?我听雷讲过你。” 呵呵,既然这样,也应该算是认识吧!我趁机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那顺道问一下,雷最近可好?” “他去了深圳,在那里的发展还不错。” “那就好。” 光明正大的私事已经问完,剩下的当然是假公济私。 “磊先生,哦,抱歉,我觉得这么叫实在很显生疏,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叫您学长好吗?” 磊笑:“好啊!” “磊学长。”我一脸公事公办的姿态,“您的这首《丁香花》能在各大高校广为流传,有人说是因为它返璞归真的节奏,也有人说是因为它背后凄美的爱情故事,并且,很多同学都对这个据说就发生在咱们学校的故事很感兴趣。您能给我们讲一讲吗?” 磊微笑。他端起身旁的水杯,啜了一口。在袅袅水雾之中,他的眼神开始渐次温柔流离起来。他那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温暖的杯壁,整个屋子缓缓沉静。在仿佛凝结起来的空气里,他开口讲起了那段流传已久的故事……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一部分隔世重逢(1) 什么时候 在什么地方 重逢 韶光已逝  鲜衣不再 表情  安静寂寞 恍如隔世 ——《林佳手记》 酒吧的音乐清澈迷惘,在弦上缓缓升起的音符,折射了五彩的灯光,之后上升,破裂。 灯光恍惚摇曳,当乐队将最后一个音符演奏出来的时候,人群开始慢慢地寂静起来。 有人嘴角微笑着,手却在颤抖;有人头耷拉着,肩膀却在抽搐;有人望着无尽的远方,目光游离,丧失焦点。 杯里的酒轻轻摇晃着,液体在颤抖的手指间溢出。 雷,你听见了么?这就是今天,我所做的音乐。 磊站在台上,在寂静之后突然爆发出来的喝彩声中,默默地想着。 雷,今时今日,我可以超越你了么?从很久以前开始,你就一直在我的前面,背着吉他孤独前行,似乎是一个背影的存在,从不能被触碰、被超过。 怎样使音乐既能够感动人心,而又不仅仅是充满着虚浮的华丽和嘈杂,为了这一切,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和汗水。 现在的你,听见这样的音乐了么?而我,又是不是已经能够拥有和你并肩的资格了呢? 磊的眼神扫过台下,突然,他的眼睛意外地亮起来,唇角泛起微笑。 他收回视线,清清嗓子。 “下面,我想请我的一位朋友,带我们进行另外一场听觉旅行。” 雷,你能来真得是太好了。 他微笑着,向那个角落做出邀请的手势。 雷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向舞台,一步一步。他更瘦了,低着头缓缓地走,磊看不见他的眼神。 磊有些吃惊,这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主唱吗?这样的雷,还是从前那个扛着吉他在台上跳来跳去,偶尔还会在演唱结束时把吉他砸碎的雷吗? 与他失去联系只不过短短的几年,他的变化竟超出了一切可能的想象。 他来自灵魂的声音呢?我还能够听得到吗? 磊暗自担心着,惴惴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缓缓地、寂寞地走过来。 雷,你从前那种骄傲的眼神,不可一世的气势,都到哪里去了? 吉他手摘下了自己身上的吉他,在他的示意下,递了过去。 雷轻轻地坐在琴凳上,手指抚过吉他。 第一个音节。 他轻轻抬手,安静地、抒情地划出来,在那几根闪亮的弦上,之后扩散,慢慢消失。 酒吧里宁静得像一潭死水,大家似乎都在等待一粒石子的落下。 这时,他抬起头,平静地开口。 “我想用这首歌,来怀念年少的一切:我们所拥有过的、我们已经失去的、我们忘记了珍惜的……” 灯光悄悄地晃过来,磊模模糊糊地看见了雷的脸。 他又变瘦了,唇边有了深深的纹,眼神黯淡。他抱着那把吉他,在观众的面前,深深地低下头去。 他抬手拨弦。 世界突然哀伤起来,在他寂寞温柔的音色里。 他开口。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唱,如同和风或者花香,没有少年时代的故作深沉,消弭了愤怒以及嫉世,仿佛茶的第三道,淡如清风。 每一个音节的转换都那样自然舒展,起承转合,自然得如同流水。 不再需要繁多的配器,只有他,和他的吉他在台上,就已经非常完整,无懈可击。 他的眼睛灼热起来,那样明亮,闪烁着晶莹的光。 一瞬间,从前的雷,回来了。 舞台只是他一个人的王国,或者有些人天生就属于某些地方,在他的疆域里驰骋、征战,攻城掠地,无往不利。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磊的眼睛湿了,或许,真的有一种人,上天给了他太多的恩宠,只是为了让他在这个纷乱的世间,对着寂寞困惑的世人,唱出安抚的声音。 在掌声歇止的时候,他过来抱住雷的肩,眼睛潮湿。 “雷,我们走吧!好久都没有一起喝酒聊天了。” 在路边简单温暖的小饭馆里,磊随便叫了几个菜,又叫服务员拎来两瓶啤酒。 “对不起,磊,我不能喝了。”雷淡淡地说。 “怎么会,我记得当年你的酒量可是很好的啊!”磊讶然。 是啊,还记得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吃街边的大排挡,喝啤酒,一瓶一瓶地倒进嘴里,简单直接。 那时候的雷,也总是沉默着,但一瓶一瓶的啤酒,就像喝水一样干干净净的,没有丝毫犹豫。 有一段,磊和他失去了联系,又过了那么一段时间,听说雷已经出国了,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了,直到今天。 “磊,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雷的眼睛暗淡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低地说,“丁香,不在了。” 磊的手突然一震。怎么会,那么美丽的女孩,干净得如山间早晨草叶上的第一颗露珠,怎么可以那么仓促地——“不在了?” 她应该拥有世界上所有的祝福,一直快乐的生活,结婚生子,直到慢慢地老去。 磊看着雷黯淡的眼睛,心跟着沉了下去。 雷慢慢地讲述着那一个噩梦般的白天,怎样湮灭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一切都不再回来,在路口分手,越行越远。 本来曾经天真地以为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地缓慢发展,在前方不远,有一天就可以去环抱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是,一切都不再,时光放肆地改变了从前的欢乐。前方的道路似乎黑白分明,面对如同河滩上的砾石一样暴露着的伤痕,不知道要如何继续走下去。 “后来,我一个人去了她的家乡,就在这次回来之后。”雷低声地说。 没有惊动任何人,我一个人,在南下的火车上,所有经历过的事情,一点一滴地回溯,心就一点一点地被车轮和铁轨的撞击声凌迟,就像松花江的大马哈鱼,执著地朝着浅水,一群一群地游过来。 当时越是甜蜜,回想就越是痛楚。一次一次主动地撕裂伤口,让鲜血和肌肉暴露出来,痛到不知道痛,也是一种疗伤方法。 两天两夜,我始终眼睁睁地醒着。 我不能睡,不敢睡,生怕在梦中见到了她,而在醒来之时,却发现一切只是幻觉。 “悠悠死生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或许这样反倒是幸福的,不再想起,就任凭时间尽情地掩埋一切。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一部分隔世重逢(2) 那时候丁香花期已经快要过了,丁香叶子长得厚重墨绿。 雷怀里抱着一捧丁香花低头穿过深绿色的丁香花林子。丁香叶青涩的气味,在他的周围散发着,就像一只一只温和的、胆怯的小手,拉着他的衣角,低声地劝说着、阻拦着。 “不要过去了。” “不要过去了。” …… 雷继续向前走,一步一步。他的眼睛渐渐湿润,心跳也越来越快。 丁香,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到了坟前,坟前的墓碑已经朽败,雕刻的凹槽里的油漆几乎全部剥落,木质朽如败絮。 怎么会这样? 他不知所措,慢慢地蹲下来,抱着头,发出呜咽的声音。丁香花从手中滑下,散落一地。 “这个女娃子惨啊!”恍惚中听见一旁有人说话,“听说是出车祸死的,死了之后没多久,她妈妈也不在了,好像是旧病复发。哎,这一家人好命苦啊!” 那人好象是上山来砍柴的,他自顾自地絮絮叨叨,看见雷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时,显得手足无措。 “你……你没事吧?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我走了。” 说完,他仓皇地转身走了。 雷缓缓起身。 雷找到石匠。 他要为丁香重新立一座新的碑。 “后生仔。”那石匠看着他,同情地说,“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我们这里的规矩,没结婚的姑娘家是只能立木碑的,不然会折了阴德,下一辈子就不好投胎了。” “喏。”他示意,“从这里走出去拐两个弯就有一家木匠铺,他手艺蛮好,人也厚道。” 雷抱着木质的碑走回山上。 四十里山路,他用脚丈量。他的眼神安静苍凉。 他一边立好新的碑,一边喃喃自语。 丁香,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丁香,我想你。 我想你了,真的,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碑已经立好了,他再给坟培上最后一把土。 雷拿出签字笔,在碑文的每一道笔画里,深深地描画起来。 一笔,一画。 从前只在三毛的文字里面看到过的悲伤场景,怎么会在我们之间发生呢?雷的手颤抖,他在心里面自言自语。 每一道笔画都吃饱了墨水,他耐心地等这些笔画风干,之后拿出油漆刷,再小心地刷上一道亮光漆。 一道,再一道。 之后再次用签字笔一点一点地,小心涂满。 一道,再一道。 …… 反反复复,这样或许能够使这脆弱的纪念在凌城潮湿多雨的环境中多保存些时日。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了起来,离开。 身后,坟前的丁香花散发着脆弱无力的香味。 雷下了山,坐车回城。 在丁香家的院子外,他看见旧时邻居。 她领着他絮叨着进了院子。 “这院子好久没有人住了,别人都嫌这里不太吉利。以前,我们有时候还能过来收拾一下,这下子快要搬迁了,以后就不知道会什么样了。” 院子角落的丁香树依然茂盛地生长着。 草木无情,故泰然自若。只是,人事皆非。 磊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安慰他,内心难过却又无计可施。 “雷,已经过去的,就不要再去想了。”磊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劝词是太过于苍白了,被所有人在几乎同样的场合一遍一遍地重复。 雷抬起头,眼睛湿润,可是笑容坚定,他缓慢地点头。 “我知道,我会一直向前走的,因为我相信,不管她在天国还是在人间,她都知道我爱她!” 我会一直走下去。 我会一直走下去。 后来,磊介绍雷到另外一家酒吧驻唱。 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啊。 在这个时代,人们已经开始喜欢喧闹的充满了华丽泡沫的音乐。那些音乐,折射了迷幻的光芒后,就像酒吧里那些一大扎一大扎的啤酒,晃一晃,大片大片的白色泡沫。灯红酒绿的背后是灵魂的空洞,如果能用喧嚣来填满的话,或许也可以算作是一种廉价的安慰。 雷一直都坚信最简单的东西才能打动人心,他的音乐沿袭了民谣的风格,配器很简单,一般都只是木吉他,或一些常见的乐器。 鼓点安稳,吉他声响,他平静地开口。 这在从前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是一种可以称之为经典的东西,可是如今,却也只不过是过了花期的白莲,萎谢出蔫黄的颜色。 大多时候,人们只是需要一种声音让自己觉得空间里是热闹的,在随便什么样的背景音乐之下,他们喝酒、聊天、玩色子,发出很响的声音。他们从不去听那些音乐,亦或稍稍关心一下台上乐手的技艺。 其实,有时候,酒吧的音乐,只是让人们不去听邻座的谈话,以及不让邻座听到自己的谈话,如此而已。 能有多少人,愿意耐心地听完一首歌,静心地去领会那个清澈澄明的忧伤的灵魂? 能有多少人,能够看见他背后的寂寞,安静地去聆听那寂寞背后的灵魂的声音?然后,为他礼貌地鼓掌,欢呼? 所以,雷并不是很得志。 那天有雨,空气湿冷。 林佳在酒吧里无聊地喝酒,一杯一杯地从口腔一直往下灌,胃里火辣辣的,很不舒服,好似有一种郁闷在什么地方挣扎着要出来,阴险地微笑着。 有进酒吧里来卖花的小女孩,她随手买了一支,然后招手叫来服务生。 “请你把它送给台上的那位歌手。” 雷唱完歌之后,依惯例来到林佳面前致谢:“谢谢你的花。” 之后又诧异,“你多大?还在读高中是不是,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玩?” 林佳脸面显小,平素极恨人家说她小。 “我都二十一了!”她说,“在p大读书,麻烦你,不要这么武断好不好?” “p大?”雷笑,“我也是那所大学毕业的呢!”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一部分隔世重逢(3) 林佳好奇起来:“那你是哪一届的?学什么专业,怎么跑到这里来当歌手?” 她还小,尚不懂有些事情贸然相问并不适当。她只是好奇,眼睛里面有晶莹的碎冰折光发亮。 雷笑而不答,反倒问她:“学校里的丁香花开得还好么?” 她撇嘴道:“那种香得浓烈甜腻的东西有什么好的,学校为了绿化才疯了似的种,谁去关心它?有那时间,倒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的分数。如今不同于你们以前了,分数这东西,在大学也是很重要的。” 少年装老成,一副大人的表情之下还是一颗孩子的心,雷笑。 “你笑什么?”林佳奇怪地看着他,这时候,她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妈……哦,我知道了……一会就回去,放心,我没事……好的,好的……再见。” 放下手机她对雷一本正经地讲:“我要走啦,你是一直在这个酒吧吗?我会再过来玩的,祝你一切都好!” 快起身的时候,她突然问:“对了,你的名字?” 林佳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口多了一双鞋。 推门进去,看见在客厅里同妈妈谈话的人,她就高兴地叫了起来。 “小小姨!” 一边叫着一边就扑上去,欢呼雀跃地。小小姨也是P大毕业的,因为是校友 小小姨嗅到了林佳身上沾染的酒精的味道,低声在她耳边说:“又跑酒吧里玩去了吧?还不快去洗脸漱口,小心被你妈发现了。” 林佳吐吐舌头,一边往洗手间跑一边回头嘱咐着:“小小姨,今晚上我有事要和你讲,记得来陪我睡哦!” 晚上,林佳和小小姨挤在一个被窝里,唧唧咕咕,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小小姨,我今天在酒吧里看到一个歌手,差不多三十来岁吧!唱功还不错,就是他的歌太落伍了。” 二十来岁的孩子,批评起事物来肆无忌惮地,总是认为自己手里掌握着真理。 “他唱的是那种民谣,只用一把木吉他,曲调又慢,酒吧里没多少人听他的呢!” “对了,小小姨,你知道吗,他还是咱们的校友呢!” 林佳自顾自地说着。这个年纪的孩子,有时候和人聊天只是需要你做出在听的姿势,至于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她们是不会去追究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小小姨还是微笑着插话,她很喜欢这惟一的外甥女。 “他在台上唱歌,我送了他一枝花,然后他唱完了下来对我道谢,我们就聊起来了。” “他说他叫雷。还问咱们学校的丁香花开得怎么样了。” “雷?”小小姨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你们班的吗?”林佳好奇地问。 “林佳,他是不是很瘦,中等偏高,眼神很锐利的一个人?” “差不多,不过他的眼神不是很锐利啊,挺温和的,还很安静,怎么说呢?他眼睛里面就像罩着一层薄雾。” 清晨。 雷回到了自己的租住屋。屋里四周空荡,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吉他被很宝贝地斜挂在墙上。 他把自己扔在床上。 这屋子的居住条件不好,两间屋子之间的墙壁很薄,深夜隔壁打鼾的声音都能听见,幸亏雷的作息时间基本上和他们相反,倒也没觉得吵。 只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女孩突然出现在脑子里,随之而来的竟会是从前的那些岁月,莫名其妙地、汹涌澎湃地、浩浩荡荡地从某个角落涌出来,势如破竹、锐不可挡。 阳光明媚地穿过薄窗帘,慷慨地洒在屋子里。 时光一点一点缓慢地向后倒退,我们都有了什么样的改变呢?在重创之后,身心疲惫,所有的一切都被命运改变得面目全非。 从外面看上去这学校还没有大变样,只是多了一座新的教学楼。 雷一点一点地沿着记忆的路朝前走着,学校里面的格局还是变了。从前相邻的男女生宿舍楼已经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大的学生公寓,看起来很有现代的味道——男孩女孩们衣着光鲜地从不同的入口进进出出。 雷在学生公寓前面停下,若有所思。 这时,林佳正好出来,她瞥见了雷。 “嗨!校友!”她使劲地挥着手。 年轻的脸闪烁着清澈的光芒,在阳光里飞舞雀跃。 “你怎么来了啊?”林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是欣喜和出乎意料的表情。 “路过,所以顺道过来看看。”雷温和地对她说,“学校变化还挺大。” “那是啊,变化挺大呢!” 林佳带着雷在校园里晃来晃去,一边还念念叨叨。 “喏,你看,这是新建的体育馆,这个操场也是新建的……” “看,这不就是你们惦记的丁香花嘛!不过好像没以前多了,前一段时间学校修体育馆的时候还砍了一些呢,堆在那里一大堆一大堆的,特别妨碍交通。”她微笑,小虎牙在阳光下闪亮。 “我们?”雷有些惊异。 “还有我小小姨呗!她和你一样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想了想,林佳补充说,“说不准你们还是一届的呢!” “林佳!”有人在叫她 “看,那就是我小小姨。”林佳回头看了一眼,转身对雷说。 两个人同时怔住。 “雷?” “你,是刘婕吗?” “呵呵!”小小姨笑了,“是我,怎么,现在不叫师姐了?”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一部分如见花开(1) 晚上,林佳家里。 “小小姨,原来你认识他啊?” “是啊!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小小姨翻出随身的钱包,在透明的隔层里,已经有些发黄的两张照片,整整齐齐的并排在里面。她抽了一张出来,指着上面的两个人说。 “你看,那个平头、很瘦的男生就是雷。他旁边的女孩子叫丁香,是他的女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照片浅浅泛黄,画面里两个人正温暖的笑着。平头很瘦的男孩子微笑着,嘴角却似乎总衔着些许寂寞,隐隐约约还能看得出现在雷的影子。女孩子握着他的手,长发飘散,面容白皙,修长的颈项上围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巾,她微笑着偎依在他的身上。 “哇!这女孩子好漂亮啊!”林佳不住口的称赞,“小小姨,她好有气质呢,是学舞蹈的吗?” “丁香不是学舞蹈的,人家可是我们中文系的才女呢。不过,她的偶像倒真的是一位舞蹈家。” “哦?谁啊?”林佳撒起娇来,“小小姨告诉人家嘛!” “好吧。”小小姨笑,“丁香的偶像是邓肯,一位伟大的美国舞蹈家。” “邓肯?”林佳若有所思。 “对了,小佳。你知道雷在哪个酒吧唱歌吧,帮我给他带些东西好不好?” “好悠儿,你太厉害了!”林佳眼睛都直了,抱着一大堆刚刚打印出来的A4纸,“这些资料都是你昨天晚上整理出来的吗?” 悠儿笑,伸手刮林佳的鼻子:“宝贝林佳,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网络是用来干什么的啊?轻轻松松搜一下就好了。倒是你,疯魔了似的,怎么想起来关心邓肯这么老早的人了?你的偶像不是日本视觉系么?” “嘿嘿,秘密。”林佳眯着眼睛笑。 “对了。”悠儿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今天早上去图书馆借参考书,随手帮你借的。你拿去一道发疯去吧。” “《邓肯传》!悠儿宝贝,你真的太好了。”林佳一把抱住悠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嗬嗬,你喜欢就好,这书应该是好久都没有人借了,你看这灰尘。”悠儿开心地说。 “咦?”林佳突然有些惊异,她看着书的封面。 “怎么了?是不是我借错了?”悠儿忙问。 “不是啊,只是这张照片,和我昨天看到的一张照片很像呢,那个女孩也围着一条丝巾。” “就这样啊?”悠儿差点没晕了,“林佳,围丝巾和围巾的人多了去了,你那叫什么像啊?” “不是啦!”林佳想解释,可是想想,却又摇摇头,“悠儿,是说不出的那种感觉啦。” “又是你那种把平井坚和陈启泰扯到一起的直觉吧,我的林大小姐!走啦走啦,上自习去哦。”悠儿一边说一边收拾书包,看着林佳不动弹,她便顺手塞了一本高数书在她的书包里,“下周可就要考试啦,走吧!” “等等,我把这些资料放进去。”林佳拿起那一沓子纸就使劲往书包里塞。 自习室里安静得让人发疯,日光灯在头顶吱吱的响,惨白的灯光投射在书上,刺的眼睛生疼。高数的各个式子就像中了魔法,在林佳面前扭曲起来。 无聊的课本!真是的,上课对着它们一天已经够了,现在可是自习时间耶!揉揉酸涩的眼睛,林佳在心里想。 把高数书推进桌斗,林佳从书包里掏出了那一大堆打印资料。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多!林佳深吸一口气。 BINGO,开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佳抬起头来,眼圈微红,还不时抽抽鼻子。 悠儿刚好路过这间自习室,一时兴起来找林佳玩。 “宝贝林佳,你怎么了?”悠儿着慌,“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 “我没事。”林佳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你怎么过来了?GG呢?” “咳,不理他。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们回宿舍吧。”悠儿担心地说,开始帮林佳收拾东西。 “恩,也好,回宿舍吧,我跟你路上说……” “太不幸了嘛,你想,作为一个女人,她没有老死在自己家院子的夕阳中,作为一个舞者,她也没有死在舞台耀眼的聚光灯之下,在巅峰之时,却被一条红色围巾莫名其妙的夺取了生命,多不值得啊?”悠儿在上铺晃荡着《邓肯传》和两条长腿。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吧?”林佳若有所思,“在最灿烂的时候死去,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结局是好是坏。” “林佳,那是什么?”从悠儿拿着晃荡的那本《邓肯传》里掉出来一个纸片状的东西。 林佳捡起来看起来看了看。 纸已经有些泛黄了,上面明显是两个人的字迹。 一个工整清秀,一个有些张扬不羁。 “——雷,上天真的是不公平啊。为什么要这么仓促的结束一个天才的生命呢? ——也许是因为上帝太想念他的孩子,太爱护他们了吧。他不忍心看着他们在逼仄的世间被磨尽光芒,最后坠入平凡,所以早早地召回了他们。” 雷在后台准备,侍者进来说外面有人找他。 出门一看,原来是林佳,站在那里,手里好象抱着什么东西。 看见他出来,她的眼睛亮起来,把手里抱着的东西伸到他面前。 “喏,有人托我交给你的。” 说完她扭头就跑了,丢下一串清脆的声音。 “喂 丁香之恋 第 2 部分阅读 “喏,有人托我交给你的。” 说完她扭头就跑了,丢下一串清脆的声音。 “喂,祝你快乐!” 那是一个被浅灰色再生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打开来,是一个很厚的本子。 很厚的一本日记,发黄了的质地,翻起来唏嗦有声。 翻开扉页,里头夹了张纸条,那张纸条的主人有着清秀的笔迹: 雷: 这是丁香的日记本,我们毕业的时候我整理出来的,那时候就想要给你,可总找不到你。今天既然遇见了,我代为保管的职责就结束了。 祝好! 刘婕 雷迫不及待地看下去。 娟秀清丽的笔迹,熟悉的叙事笔调,从前的一幕幕,渐行渐远了的一切,突然回头,露出恍惚的微笑。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一部分如见花开(2) A面: …… 至今还能记得初见之时,雷在我心里面的印象。 他很瘦,平头,提着很大的琴箱,从图书馆前经过,面目清朗,身上似乎凝结着沉静的音符。 我还记得他迷惑的眼神,还记得他孩子样的微笑。 在广播台的那个下午,我看着他笨拙而慌乱的,心里面轻快明朗地微笑。 那时我认为,一切会完美的止于此处,哀而不伤,即使有些不心甘,也不至于太难过。只是,我未料想到,后来我们竟然会一步一步地更加接近,一切皆处于我的控制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变化得太快了,太幸福了,使我无力抗拒。我开始慢慢地沉溺于他的温暖…… B面: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告诉自己一切绝无可能?沉溺越深就越难以自拔,我心甘情愿地被没顶,可是,我怎么能把他牵扯到这样的痛苦和恐惧之中来呢?每天看着时间对自己露出含义不明的笑容,我就抑制不住地害怕。白天我可以做出温和的表象,一脸微笑,阳光明媚。可是夜里我只能孤独地颤抖,手脚冰凉,我把自己蜷缩成子宫里婴儿的姿势,紧紧抱住自己,拼命地对自己说不要哭、不要害怕。这一切并无他人知晓。 …… 每一次流泪我都不去擦,任凭它们一滴一滴地落在枕巾上。慢慢地,枕巾湿了,第二天早上会干。 这样流完了眼泪的眼睛,只要用冰冷的毛巾敷一下,就看不出哭的痕迹了。 一切东西都可以消失得没有痕迹,惟有伤痛可能有力气永存。 今天狼狈地跑回来的我,不敢回头看他,一眼也不敢——我生怕自己会抑制不住,再次扑回他的怀里。 雷,其实我是爱你的,之前,之后,永远。 页面上的钢笔字有的已经洇开了,应该是当初写的时候滴上去的泪滴洇的。 雷的手颤抖,他默默地把日记合上。 第二日。 “喂,你一直在发呆,雷。”林佳好心地提醒他。 “怎么了?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讲故事的吗?怎么叫我来了你却发呆?” 林佳好奇地看着他,一个和她熟悉的同龄人完全不同的男子。 面前的男子,属于一个已经逝去的时代,而那个时代的绚丽,在林佳尚未触碰的时候就已经消失。 只是曾经在小小姨的影集扉页看见她题记的七个字——白衣飘飘的年代。 一切已经消失,残留下来的只是传说。一切都那么遥远,伸长手臂也触摸不到。 这样遥远,多容易消弭种种逼仄,就像梦境里面的华丽王国。 或许,凑近了看,王国的城墙已经裂了缝;国王王冠上的宝石是假的;公主的裙裾蕾丝边脱了线,脸上或者还有睡觉时不小心压出来的褶子;甚至,王子只不过是只真真正正的青蛙,如此之类,亦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可是,当我们站在今时今日,隔了一重又一重的迷雾,还有层层重峦叠嶂之时,我们的眼睛望不穿如此长的距离,所以对一切都心存向往。 “雷,我送你一首诗吧,不过我想你一定听过的。” 林佳自顾自地说着。 “听好了,我要开始了哦!”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怎么样?”林佳得意地问,“这可是我翻了很多书才找到的,还背了好久。怎么样,是不是一字不差?” “那你知道这首诗的作者是谁吗?”雷沉静地问。 “海子啊!”林佳一挑眉毛,“不就是那个在山海关卧轨的人吗?” 一个时代的结束,必会有一些人去为之陪葬,在画上句号之时,燃放最后的绚丽烟花。 之后再开始另外的时代,残余下来的人,在历史的车轮从容不迫的转动之中,手足无措。 自古英雄如美女,世间不叫见白头。 雷的音乐已经不太适合这个时代了吧——林佳自己想着。 自己一直听着的就是一些华丽的摇滚,以及现在时下流行的HIP—HOP,R&B。很久以来,都没有听那种舒缓的慢歌了。尽管曾经辉煌过,然而如今它还是被委屈地弃置在了某个角落,沾灰蒙尘。 也许是节奏太快,大家似乎已经不再适应那种缓慢如流水、安静如清风的音乐了。但是它们肯定还潜伏在某一个寂寞的角落里,用一只只小手偷偷地拉着你的衣角,笑着指出你的脆弱——它们会微笑或者大笑,在你蹲下身,难过哭泣的时候。 “雷,你真的不在酒吧唱歌了吗?” “雷,你真的已经决定了要出去走走了吗?” “雷,你什么时候动身?” 林佳不歇气地问,一个一个问题,连珠炮一样地发射过去。 突然想起些什么,她说:“雷,在这里等我。” 林佳起身,跑出去,一会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她手里拿着一朵非洲菊,“喏,送给你。” “一路顺风哦!” 雷辞职去了西北。 那个时候正是春末夏初,草木生发,到处都是葱翠的绿意。 他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已经洗得发白了的包,里面塞着两件换洗衣服,一个笔记本,一支好用的笔。 还有就是那本厚重的日记本,虽然你不能陪伴在我身旁,可是,带着你的字迹随走随行,也是一种幸福。 西北没有丁香。 这是去之前听说的,那种天高苦寒之地,想来也不适合这种娇嫩的花生长。 一路北上,天气逐渐变冷,那是一个遥远的地方,就算“特快”也要一天多的路程。 在列车上,雷打开那本日记本,往事就在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中偷偷摸摸地回游。 从前的每一天,每一次甜蜜的对话,在回溯中依次清晰起来。 “雷,你要好好吃饭哦!我今天碰到磊了,他说你中午和晚上都没好好吃东西。” “……我和他们去喝酒了,后来就不想吃了……” “那怎么行呢?会伤胃的啊!喏,这份粥你拿回去喝吧!”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一部分如见花开(3) “哎,我们暑假去哪里玩呢?去周庄好不好?” “好啊,我很想看看那里的水乡景色呢!” “我们就找一个像那样的水乡小镇,住下来好不好?” “好啊……” “喏。”雷在纸上仔细地画着,“我们以后建一套这样的房子好不好?在你的家乡。” “我要在院子里种满丁香花,这样的话,每一个春暖花开的时候,整个家就都会笼罩在丁香花的香味里。”他接着说。 “这里还要立一个秋千架,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就可以闻着花香在院子里荡秋千了。” 丁香在他身旁微笑着看着他。 “好像还差点什么,我再想想。”雷挠着脑袋。 “喏,这个屋子给你写歌。”丁香指着边角上的小屋笑着说,“里面一定要摆上一座贝多芬的雕像。” “为什么啊?”雷奇怪地问,“我喜欢的是舒伯特啊!” “因为……”丁香强忍着笑,“贝多芬是个聋子啊,只有他老人家才能忍受你的‘噪音’呢!” 她逃了开去,笑声在校园里弥漫。 哎,丁香,我们曾经多么快乐!多么幸福! 只是,丁香,对不起。 你总是对着我微笑,所以,粗心的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你的悲伤。 我从不知道,你心里的寂寞和恐惧,有那么深。在每一个欢笑的时候,又会有什么样的悲伤正在席卷着你脆弱的灵魂。 你只是不肯说,始终不说,自始至终用微笑面对着我。在背后,你却独自坚强面对,面对着可能的残酷事实和未知的伤害。 可是那个时候我却不在场,每一幕都缺场——多可怜,当你在某个晚上想哭的时候,却找不到可以依靠的肩膀。 这样的我,是值得你爱的那个人吗? 当雷在兰州下车的时候,天空浅浅地飘起了雪花。 已经是四月份了,却还在下雪。 雷满眼惊奇,他伸出手,任雪花在手心融化。 一片一片纤细的洁白从容的飘下,在地上铺散开来。 他直接转了前往拉卜楞寺的火车。 火车向南方一路行驶下去。景物变幻,他安静地往车窗外望出去——一望无际的黄土,山坡上干裂的土地,在面前一闪而过。 突然看见一树白色的花在窗外缓缓而过,此时车到达一个小站,已经慢慢地停了下来。 他好奇地向窗外的列车身后回望。 熟悉的小小紫色蓓蕾,晶莹剔透,却还未曾开放。整株树一如水晶雕刻而成的大型雕塑,在黄土的背景里分外显眼。 “丁香花!”雷惊奇地叫。 “施主,那不叫丁香花,那是菩提树。”坐在雷对面的小喇嘛淡淡地说,“那是佛祖恩赐以垂悯世人的。” 小喇嘛在兰州上的车,一路上未发一言,总是安静地低着头,手里不住捻动佛珠。那佛珠油光锃亮,看来是已经随身多年了。 他看了看雷,接着说。 “当年佛祖到此,看见这个地方民风朴素,可是却十年九旱,地广人稀,便大发慈悲,撒了些菩提树种。每当春季花开,花香浓郁,嗅闻之可以祛病清心。” 丁香,原来你无处不在,即使姓名更改,亦会在每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对我微笑。 车停了,雷下车。 拉卜楞寺的金瓦红墙就在前面,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只要在外面看一看,就已经够了。回廊上的转经筒依旧自顾自地旋转,里面的经文沙沙作响。 把虔诚写成经文装在经筒里,借风力、水力、人力使之转动,每日每夜念诵不息,以之宽恕众生。 众生无知,故上天无语悲悯。 叩长头的阿妈从他身旁经过,虔诚俯身,五体投地,喃喃地念诵自己的经文,旁若无人。 他四处游走。 在西北四月的薄雪之中,他忽然闻到熟悉的味道。 走过去,便发现了一丛花树。 白色的锦簇的花朵,散发出甜美的香味,叶子上承接了细碎的雪花。它用熟悉的姿势,在陌生之地,似乎在耐心地等待了很多年。 花树旁的土地上,弥漫了晶莹的雪。 一朵一朵美丽的花,在他的眼睛里慢慢模糊起来。他低声地呜咽,在这一树丁香之前,蹲下来。 什么东西冰凉地砸中了他的胸口,浑身颤抖,不可自已。 世界在一瞬间往复轮回,我们只能黯然无语。 又一日,雷游历到了一个重山之中的村庄。 这里其实离城市也不是很远,只是山路崎岖盘旋,所以乡民们很少出去。 这里缺水,村民一年的收入只有依靠山坡上满山遍野的土豆以及百合。 他来的正是时候,百合花开,满山满谷。 放眼望去村庄的四围尽是嫣红的花朵,在山底、山腰、山坡铺开来。 美丽倔强的植物,耐旱耐寒,只是一心一意地生存。 雷跟着村民上山干活。极其陡峭的山坡,不消一刻他已经气喘吁吁了,村民们却依旧谈笑自若。 此地土地贫瘠,连年干旱,只要能够耕种的土地已经尽数加以整理。 即使是再陡峭的山坡,也已经被精心翻整过,埋下百合的种苗,等待一星一点的收获。 干着活,他们在山顶上唱歌。 西北方言的歌词,歌曲被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七折八回的,雷一点都听不懂。 他只能听见自己胸腔嗡嗡的共鸣,这是乡民们自蛮荒之时就已经开始了的宣泄方式。他们在劳碌之后、贫困之时、艰难之世,当他们在苦难之中丧失了一切可供发泄的途径时,唯一剩下的就是歌唱。 每一个时候都会歌唱。 婴孩出生之时,成婚之时,老人去世之时。 生老病死,每一个阶段都陪伴着这些在西北高原被称为“花儿”的高亢简单的声音,在沉郁的空气里自由地飞翔,姿势骄傲。 他们在山坡上歌唱,恣意汪洋,面容明亮。 “喏,你也来唱啊!”他们对雷说。 雷却发现自己唱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可是没有音符出来。 一个音符也没有,平时自认为运用自如的那些声音,在这一片蛮荒的黄土高坡之上,羞赧地逃逸了。 在这西北苦寒之地,他才发现自己的贫乏以及苍白。 以前写的种种音乐,再怎么说也只不过是自己圈在玻璃房子里的凭空臆想,把自己的小悲小伤,用透镜放大了折射出来给别人看。 也许是因为听众也在同样的玻璃房子里吧,才得以苟同。 原来我们这么贫乏。 原来我们这么苍白。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一部分如见花开(4) “雷。”一个小女孩在山坡上找到他,“妈妈让我来找你回去,该吃饭了。” 西北以面食为主,每餐必有油亮通红的辣椒。 女人和小孩是不上桌的,男主人盘腿坐在炕上。 一盘不熟悉的凉菜跃入眼帘,红绿混杂,就像西北民俗里红袄绿裤的搭配。 “这是什么?”雷指着那盘菜问。 “我们这里的特产,别的地方是吃不到的。”男主人为雷夹了一筷子,“尝尝!” 味道很干净,舌尖萦绕着似有似无的香甜。 “这道菜叫百合尖,是用百合花和百合的嫩芽腌制而成的。” 原来,我们一捧一捧抱在怀中用来求爱以及表达其他情感的百合,在这里竟被赋予了最根本、最直接、最简洁的含义。 花和叶可以吃,而根茎,则在土里埋藏三四年之后,用很低廉的价格出售以用来换取孩子们上学的费用。 在这里,一切都褪掉了绚烂的外衣,回到最本质的状态。 没有浪漫,没有灯红酒绿。只有要生存下去的欲望,在这儿蓬勃生长着。 晚上,村庄的灯熄得分外早,夜沉下来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到天空中的每一颗星星。 星空下的人们,安安静静地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出生,成长,娶妻生子,终老而死。 一生也不过缓缓经过,之后于某一日戛然而止。 第二日,他继续行走。 在徒步经过一座山顶的时候,夜纯净成南极几万英尺之下的坚冰。他突然想放声歌唱。 可是,唱什么呢? 有些歌曲,拆卸掉华丽炫目编配繁复的配乐之后,只剩下一些苍白的词句。 有些歌曲,在这山风呼啸的峰顶,还没有出口就被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噎得满脸泪水。 第一次,他发现没有歌可以属于他。在这大西北寒冷空旷的夜晚,他只能选择沉默,沉默地倾听,狂暴的山风如何掠过这片沉默隐忍的土地。 山河无声。 半年之后,雷回到自己的城市。 在starbuck,他一眼便看见早就坐在那里对他微笑挥手的林佳。 “你晒黑了耶,不过气色还好。”林佳对他笑,“这段时间感觉如何?” “还好。”雷气定神闲地回答。 林佳发现面前这个男子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安定的情绪,以及沉默隐忍。 林佳微笑,捧起自己面前香味四溢的black coffee,小小啜了一口。 “这些时间,有什么好的故事要讲给我听吗?” 林佳依旧充满好奇,对任何事情,都类似初生的小猫,小心仔细的伸出幼小柔软的爪子,用天真的表情探视。 雷微笑,在这个可爱的孩子面前,他很放松自己,任幼小好奇的小生物,轻轻触碰自己的世界。 他平静地讲述,怎样在烈日下继续行走,汗湿衣衫;怎样在暴雨倾盆之时,一人落在山梁上,前后无助,只能抱紧自己,用体温取暖;怎样迷路,在重山之中兜兜转转,将要放弃之时,被好心人带回。 这半年之间,身体上所受的各种苦楚,慢慢打磨心志——他发现自己更加隐忍,以前认为无法忍受的东西,现在回首,也不过是尘埃落定。 一切都已经过去,黄土高原也不过是千年万年的尘埃沉积而成。 一切皆会过去,即使当时多么的难过不安,也最终会过去。 只是,那些属于大西北广漠荒凉的声音,时时从山山壑壑之间穿梭、呼啸而来,洞穿灵魂。 “林佳,我过些时日就要离开这里了。” “那你去哪里?” “南方吧,一家公司的老板听了我的DEMO带子,说是很欣赏,要我过那边去做音乐。” “很好啊!”林佳笑,“这样你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了,祝贺你。” “对了,明天这个时候你还在这里等我好么?”林佳想起了什么,“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第二日,他在starbuck门口,看见林佳挥着手轻快地跑过来。 额头上渗出星星点点的汗,她微笑,把一张CD举到他面前。 “喏,送你的,记得要听哦!” 一张刻录的光盘,他好奇地问:“是什么?” 林佳微笑:“我送给你的祝福,我想,也是丁香最想告诉你的吧!” 在火车上,他把光盘放进CD机里。 音乐声响起,是林佳清朗的声音,她在轻轻地唱着。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 再痛也不说苦,爱不用抱歉来弥补 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 请记得你要比我幸福 才值得我对自己残酷 ……”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一部分与君初见(1) 谁知道,幻梦的城邦,在什么地方可以进入? 我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丢失了的东西; 我在不远的从前错过的珍宝; 是不是都储存在那里呢? 是不是都被谁照顾着保存着呢? 我错过的人呢? 在什么地方可以再次, 回头,看见你的微笑 于丁香盛开之地 ——雷《微笑盛开》 在P城,丁香似乎是最主要的绿化灌木,是因为它易活吗?很多学校都疯了似的种一大片一大片的丁香,在四月丁香开花的时候,丛丛簇簇,云蒸霞蔚,紫色白色的云彩在葱郁的丁香叶子之间分布着、弥漫着,到处都氤氲着浓郁甜腻的气味。 P大图书馆前,就有一大片丁香。中文系那些女孩子把此处命名为“丁香花海”。每一个丁香花开的时节,那里就像浮凸出了一大片紫色白色的浮雕。香气一层一层的弥散在大学的空气里,沾染在所有人的衣角发稍。 “喂,你过来看啊,那个男生好帅啊!”一个大一的小女生趴在窗口叫着自己的同学,“就是那个,背吉他的那个。” “不会吧,都开学一个月了你还不知道雷啊?那可是咱们学校一大才子啊!宿舍楼前不是还有他的海报吗?宝贝,你平时是怎么走路的啊?”一旁的女生一副“信息播报台”的表情。“他人长得帅,还超有音乐才华,全校女生至少得有一大半是他的歌迷哦!” “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小女生一脸崇拜,“亲爱的微微,你好厉害哦!” “呵呵,我有一个叫孙宁的同乡师兄,大二的,和他一个班,还是一个寝室呢!据说啊,他收到的情书已经有这么高一摞啦!”女生做出夸张的手势,“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女友呢!” 我就是雷。 大二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乐手了——AS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拥有不少的拥护者,在一家不错的酒吧驻唱,每个月都有数目不少的一笔收入。 可是,在这一切的背后,在台下荧光棒的阴影之中,在那些乐迷的放肆欢呼之外,我发觉自己是孤独和空虚的。 我看得懂周围充满着羡慕和嫉妒的眼神,我读得出那些人背地里叫我“天才”的口型,我一直都明白并且从不羞赧于这些。 或许,从一出生,我就享受到了神所给予的超出常人的宠爱,只是,在每一个神们睡着了的晚上,我会发现自己并不快乐。 是的,我不快乐。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我都把自己小心的包裹进寒冷的黑暗里,蜷紧身体,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寂寞一点一点地蚕食过来,我听得见它们啃噬我身体时的沙沙声。 实在睡不着,我就把宿舍的窗子打开,坐在窗台上,任风慢慢地吹透我的身体。在一点一点星光的照射之下,在舍友们轻微的鼾声中,我点一支烟,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之中,或许有一首歌就这样写成了。 或许,谈一场恋爱会让我感觉好些?就像我已经忘记了片名的一部电影里面的一句台词——“孩子,钥匙在我这里,结婚吧!” 那一天,一个小师妹红着脸送来一封信,不用拆开,我就已经明了那里面写了些什么。 她苹果红的脸,晶莹透亮的眸子,在我面前,她的眼睛总是躲躲闪闪。 我拆开信,我故意缓慢地看完。 抬起头,我对她微笑,我说,好啊。 她的脸开始绯红,晶亮的眸子里面有了泪水,闪闪烁烁地。她呢喃,好的啊,好的啊。 吴侬软语,江南水乡的温柔女孩。 我们开始交往,就像一切大学校园里面的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在校园里面晃悠,在我有限的空闲时间里。有时候亲吻,她总是羞涩地闭上眼睛,不敢看我。其实,那个时候我的眼睛里总是一片迷惘。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年轻肉体的互相亲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别值得珍惜,值得继续? 其实,从一开始,这场感情就注定了不平等。 她总是对我说,好的啊。 不论什么时候,什么问题,她总是微笑地说,好的啊。 好的啊。 好的啊。 她说着说着,我的心就莫名地痛起来。 我依旧不快乐,或者说比以前还要不快乐。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时,是不是都会如此的怅然若失?就像渴盼着获取心爱玩具的小孩子,在竭尽全力的哭闹之后,却只是拿到了一捧大人们随意许诺的搪塞。 终于有一天,我把她约到开始的地方。 甬道两旁高大的杨树已经冒出了淡黄的嫩芽,初春的风有一些凉。 要怎么样说出口?我是怎么样说出口的? 都不记得了,只恍惚看见她跑开的背影,以及不时抽动颤抖的肩膀。从她身后,风吹过来飘散的、隐忍的啜泣声。 爱情是什么?请你,告诉我,好吗? 什么是我们在很久很久之前就丢失了的宝物?还记得你孩提时候哭泣的小脸,那个时候,眼睛里面溢满了水汽,你抽着鼻子,揉着眼睛。 喂,那样好丑呢,停止哭泣好不好啊!请你不要哭了,微笑吧!拉着我的手,我送你回家。 后来就不再去想谈什么所谓的恋爱了,温柔的也好、热情的也好,或者是顺从的、小鸟依人的——那个注定要在我生命之中烙下痕迹的女孩,你在哪里? 我们在什么地方相见,在什么地方离开。 我会在什么地方拥抱你的温暖,而你,又会在什么地方拥抱我的孤独? 单翼的天使,只有找到另外一半才能飞翔,而我的另一只翅膀,却迟迟不肯出现。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一部分与君初见(2) 只是,就算没有这样的温暖,我相信我也能一个人活下去,自由而骄傲。 每天早上睁开眼睛,依照醒来时的心情和天气决定是否要上课。之后一周三次的去酒吧排练,再之后吃饭、发呆、睡觉,我的人生过得貌似井然有序却又凌乱不堪。 接近正午的阳光明媚地歇息在我的睫毛上,我拎着吉他,行色匆匆,走向排练的酒吧。 这个时候校园里的人一向比较少,大部分人不是去吃饭了就是还在教室里面垂死坚持于教授冗长的讲课,校园里面有难得的清静。 习惯性地在教学楼旁边左转,便走上了图书馆门前那条两旁开满丁香花的小径。 六月,早开的桂花也有那么一枝两枝了。空气中弥散着若有若无的香味,倒也不像十月盛开的时候那么浓腻。 丁香的叶子肥厚而墨绿,一丛一簇,不张扬、不喧嚣,清清静静地存在着。 树下的草地间杂着零星的淡紫色和淡黄色的小花。 在丁香花树仔细交织的枝叶之间有细碎的阳光逃逸出来,在我的面颊上嬉戏玩闹,就像很久之前已经碎掉了的水晶钥匙,残片飞得满天都是,只是,再也拼凑不成一把完整的迷境之钥。 什么地方是最终自由的温暖仙境,我低声地问着阳光的碎片——请你,告诉我。 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图书馆,听说是刚建国时修建的。据我们文献检索课的老师说,这里面有相当多的藏书,好像藏书数量还排在全国高校前几名。可是图书馆门前的台阶却相当逼仄,若是两个人迎面走过门前那条小径,就难免会不慎碰到或擦到,听说还真有那么几对就是在这里“一碰钟情”的。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不禁对自己讪笑了一下,抬手看看表,还差二十分钟就要开始排练了,还是快走吧! 就在我低头看表的那会,恍惚中,一股淡淡的香气,由远而近,慢慢地充满了我身边的空间,整个空间,仿佛就在这香味里温柔了起来。有谁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柔和得一如花开的声音。 我不禁抬起头。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裙长过膝,精致的蕾丝边在小腿上温柔地抚过;裸着的脚上穿一双紫丁香色的系带凉鞋,指甲在阳光下散发着自然的光泽。 她从图书馆的台阶上下来,而我正好走过门前的小径。 应该是怕被我提着的琴箱擦到衣服,她显得那样小心。 轻轻提起了裙子的边角,缓缓地和我擦肩而过。 她的脚步如此轻,就像初春草叶萌发的第一个音符,又像清晨丁香叶上露珠反射的第一道阳光。 她微微低着头,长发垂下,在风中仿佛氤氲的水草,在清可见底的泉眼里,悠闲地摇曳着。 就在彼此错身而过的瞬间,她不经意地抬起头,瞥向我。 那一刻,就像时间停止了,我看到的是两颗水晶镶嵌在她清秀脱俗的面庞上。那肯定是时间的水晶,虽然在世间经历了如此多的年华,依旧清澈的水晶,折射出所有的光却绝不透明,只是吸引着人想要看得更深——如此的清澈又如此的含蓄,如此的单纯天真又如此的捉摸不定。 “那一天,我们哭泣,再也回不去伊甸园。” 这是我很喜欢的一句话,可是,看到她的时候,我却恍惚发现,伊甸园就在我们身旁,不远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我的鲁莽注视,她回过头,对我微微一笑。 这时,一阵轻风吹过,她脖子上围着的紫丁香色丝巾缓缓地飘落下来,擦过琴箱,温柔地落在地上。 是幻觉吗?在那条丝巾飘落的瞬间,我仿佛听到琴箱里那把吉他的弦被触动的声音。 那声音轻灵通透,像数九寒天里屋檐下的水珠,还没有来得及落下便已经凝结成固体的宝石,见证着时光。 我下意识地俯身为她拾起那条丝巾。她站在那里,对着我礼貌地微笑。我听见她轻声地温和地说,谢谢。 你轻轻地走过,一如花开 你回头微笑,清澈温暖 什么时候可以与你相遇 在丁香树下 丁香初放 蝴蝶沾衣。 ——雷 《丁香》 “喂,雷,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地,都弹错两首曲子了,这可不像平常的你啊!” 休息的时候,磊走到我的身边说。 “啊?雷今天弹错音了?我怎么没听出来?嘿嘿,原来雷也会出错啊!” 贝斯手在那里大惊小怪地叫。 无聊!我白了他一眼。他知趣地去找酒吧的女服务生聊天去了。 心一直都安静不下来,甚至,在我拨动吉他的时候,脑海里面出现的都是她的影子,一颦一笑,都似乎有无限魔力。 这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而已,仅仅如此而已。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 回到宿舍已经是十一点了,熄了灯的屋子里一片漆黑,弥漫着大学男生宿舍特有的味道。 这帮家伙看来谈兴正浓,在黑暗里我都能看见李哲眉飞色舞的样子。 “今天那个女生是真漂亮,哎,我说,大学这么多年我怎么就没看见过啊?是不是咱们小师妹啊?” “就你这种大课大逃、小课小逃的家伙,还能看得见?告诉你吧,人家是比你大一级的师姐,还是本硕连读的,怎么样,你小子傻了吧!” “本硕连读?完了!”想来这时候李哲脸上必定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你没听过那句话啊?对于女生来说,专科生是小龙女,本科生是黄蓉,硕士是李莫愁,博士是灭绝师太。” “那人家是本硕连读,关你什么事啊?” “本硕连读是东方不败!” 这小子,还真能忽悠,我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 这时候,我下铺的孙宁已经传来了均匀的鼾声,夜已经深了,该睡觉了吧! 可是就是睡不着,我习惯性地塞上了耳机,Yoshiki的钢琴声在空气里慢慢散开,我却越来越清醒。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一部分与君初见(3) 算了,数到五十,就爬起来看星星。 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看得不厌其烦的我暗自决定。 起身推开窗户,漫天的星星似乎都幻化成了她温婉的笑容,闪闪烁烁。中午的一幕,不断地在我的脑海里回放。 她微笑的脸庞。 她洁白的长裙。 她那浅紫色洒满了丁香花的纱巾。 她随风飘动的 丁香之恋 第 3 部分阅读 她微笑的脸庞。 她洁白的长裙。 她那浅紫色洒满了丁香花的纱巾。 她随风飘动的乌黑长发。 一切就像一部剪辑良好的无声影片,一次一次,有谁按下了Replay键,不厌其烦地,反反复复。 恍恍惚惚间,有旋律在心里流动,这部无声影片似乎被我配上了音乐。我拿起纸笔,把一个一个音符,仔仔细细地记录下来。 后来,我不只一次地想:她知道我是谁吗?她知道校园里面那大张海报上面的男生就是我吗?她知道那个在学校女生口中经常出现的人就是我吗? 而她,一个谜一样的女孩子,又是谁呢? 无数次在梦境里面回忆起她的容颜,一点一点地被时间充满。我看得见她晶莹剔透的肌肤,看得见她乌黑顺长的发丝,看得见她如水晶般的眸子,那么纯净又那么深邃。是什么样的故事可以让它如此的沉敛,又如此的闪亮,仿佛在阳光之下草原之上,象刚出生的小鹿的眼睛,干净的,深褐色的,隐约闪着婴儿蓝的光。 我似乎还能闻得到她的气息,从身旁走过时那种若隐若现的香味,就像在葱郁的山上,绰约开放的一簇花,混杂了甜美的味道,还有凛冽的丛林气息,从地平线的尽头飘过来,干净清澈。 我还能看见她的衣装,纯白蕾丝的裙子,淡紫色满是丁香花的丝巾,在风中飞舞,就像误入凡尘的精灵,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纯洁和寂寞。 只是,我却再也遇不到她。 “喂,雷,这可是你这个月摔坏的第二把吉他了,你怎么了?” “关你什么事啊?” “对了,学校过几天要办艺术节,您老能不能……?” “没兴趣,不去。” “别介,你想想,一个人站在舞台上,下面一片欢呼声,还有一堆小女生在底下尖叫,不是挺好的嘛,你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呢!” 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这样的话,是不是或许能遇到他呢? 也许,可以在那时候看到她也不一定。 “那好吧!” “太好了啊!那我可先谢了!我这就去准备……”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二部分胜景在前(1) 舞台上的灯慢慢地亮起来,追光打过来,灼热明亮。 整个世界都黑了下来,只有我一个人,孤独地、骄傲地,站在明亮的岛屿上。 我看不见周围的一切,我的眼睛里只有吉他锃亮的弦,手指轻抚上去,就有一个个音符飞舞在空气之中。这就是我所要的,孤独寂寞骄傲的王国。 这个时候,我就是整个世界的君主,我自己比谁都可以肯定这一点,比谁都骄傲于这一点。 让世界都臣服于我吧!在我的音乐里,把时间停滞,一切冻结于水晶之中,凝固成固态,悬吊在半空,等下一阵清风吹动,化为齑粉。 请欢呼吧!在我触摸到你们最脆弱的地方之时,你们可以低头痛哭。 第一场,在钢琴轻盈的引子过后,吉他和贝斯开始狂飙,架子鼓敲出深重的鼓点。 我在台上用力分开双腿站着,手指在琴弦上飞奔,大海扬起破碎的浪,我无视台下的人群,仰起头,迎接着滚烫灼热的灯光。 一切都消失了,只有一个一个华丽狂暴的音符,像飓风一样席卷着我的灵魂。 一场奇异的旅行。 音乐结束,回到原地。 好的,再让你们回身看看另一段胜景吧! 第二段开始,所有的乐器声在一瞬间轰然响起,却又在一瞬间归于沉寂。 我看到了台下所有人惊诧的目光,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谁在不安的晃动身体。 喂,你们,做好准备了么? 我微微笑,手中的吉他响了起来。 去掉了一切配器,没有了华丽的钢琴,没有了疯狂的架子鼓,贝斯也缺席。这一次,要带给你们的,是一场安宁的盛宴。 慢慢展开,是一幕沉静的春游,澄蓝的天空下,鲜花盛开,蜻蜓在跳舞。 可是,主角只有我一个人。一个人面对如此的胜景,可是,却不屑叫人来一起观看。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坡下青草、空中白云,天空蓝得仿佛是大海的倒影。一切静谧,惟有我一人在此。 七月流火,驭马高坡。 少年时代白衣黑剑的梦想,在吉他弦上继续生长,渐渐蔓延。 追光灯灼热地打过来,打在我和我的吉他上,眼睛缓缓的眩晕,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我,和吉他的弦还存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一个寂寞空旷狭小宏大的世界,我看见吉他的弦开始慢慢振动,音符就像孤独的鸟,在弦上出生,在空气中飞翔,之后慢慢地死去。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气之中慢慢地游走。 若世界为海,请让我用自己的音乐,建一艘航船,扬帆破浪。 我抬起头,可以看见,在这个音乐的国度之中,臣服于我身侧的臣民们。 我突然看见了她。 怔怔地站在前排,她在直视我的眼睛。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瞬间丧失了存在的意义,仿佛这世界荒芜得只剩下了两个人。我开始慌乱,但却努力镇定,把自己以为的宝物献给她。 胜景在前,但不知她是否喜欢,而我,也失去了了解结果的勇气。 曲终。 大幕已经拉上,我呆坐在琴凳上,气力从每一个毛孔,如潮水般退却。 忐忑在心里反复翻滚着,无疆无野。 艺术节那几天,校园里面到处都是关于艺术的板报、横幅,校广播台甚至还专门开了一个艺术节特辑。 主持这个专辑的女孩声音相当好听,清澈得就像深山里面安静流动的泉水。 每天下午,当她的声音在校园各处响起的时候,我总会驻足,找一片干净茂密的草地,躺下去,深吸气,把这样宛如天籁的音色,连同青草明媚的气息,一同深深地吸进去。 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安宁的、简单的、快乐的。 过了几天,有人找我,说要在广播台为我做一个专访。 是由那个做艺术节专辑的女孩做吗? 是的。 那好吧! 那天,我没做什么修饰就径直去了校广播台。在推开门的那一瞬,我愣住了。 她坐在主播的椅子上,对着我礼貌的微笑。 “你好。”她在向我问好。 “你好。” 就像一个稚弱的孩子,我第一次感到不安。在她的目光中,我似乎丧失了交谈的能力。 “播音还要等一会,不好意思,你先随便坐。” 或许是看到了我的窘态,她善解人意地说。 她依旧那么清新,红色的七分袖小皱褶上衣,下面是白色的及膝裙。那条洒满了丁香花的丝巾今天束在了脑后,和长发一起披洒在肩上。 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为了掩饰慌乱,我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张校报。 草草的浏览了几行之后,一个标题出现在我的眼前。 “《寂寞的舞台》 …… 或许,舞台并不都是喧嚣的,歌手并不是都只是为了表面的浮华。 或许,依旧有人在舞台上,只是为了唱出自己心中的感动以及梦想。 他在舞台上是那么的孤独寂寞,追光灯打在他的身上,却似乎把他更深的藏进了黑暗。 …… 如果不懂音乐,至少,我们会懂得旋律背后的情感。 …… 他的歌声就像一片干净的草原,童年时代已经失去的澄蓝的天空,有一个孩子在微笑,透着些许的孤独。 或许,有和声的旋律就像有了一同观看的同伴,可是,却会害怕这样的陪伴使寂寞更加深重,不可抗拒。” 文章最后的署名是——丁香。 我的心里面,慢慢地升腾着温暖,从标题和时间上看,这正是在写那次演出。确实,那首歌我已经写好了两个声部的和声,有和声的演唱应该会更动听,可是,却也让我的心因为感动而更寂寞。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的面前,温和地对我笑,或许是看我读得入神,才没有打扰。 “不好意思,麻烦你,我们现在开始这次访谈好么?” 眼波流转中,她瞥到了我手上的文章,微笑着说:“我随手写的,希望你不介意我对你做这样的妄自评论。”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二部分胜景在前(2) 访谈是直播式的,在广播台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磁带机沙沙地转着,她安静地开始。 “大家好,我是这次访谈的主持人,我叫丁香。今天,很荣幸请来了在校内很有名的摇滚歌手——雷。下面,先请他为大家做一个自我介绍好吗?” “大家好,我叫雷。” 刚开口,我就突然卡壳了,到底要怎么说呢?我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呢?我又为什么要来做这样的节目呢? 一时之间,茫然像大雾一样铺天盖地地袭击过来。 这时,她接过了话,仍然微笑着。 “像很多出色的音乐人一样,雷看来并不太擅长用语言介绍自己。那么,就让我们,和他一起去探究他的音乐世界吧!” …… 后来,那天我们谈了很多。她的声音,像春天的和煦的微风一样,清淡而不空洞;她对音乐的领悟,有着很多独到的地方,在某些眼力几乎不可及的罅隙里,她依旧能找到闪烁的碎钻。更让我惊奇的是她对摇滚也有着很深的认识,是不是上帝太宠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把所有的才华都给她? “最后,让我们在雷的这首《夜色》里面,结束这次的访谈吧!” 夜色缓慢 飘荡在黄昏的末尾 你对着我笑 裙角飞扬 我又闻到了 美丽灵魂的清香 …… 一曲终了,她从主播台转向我,微笑。 “谢谢你接受我的访谈。”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袭击过来的冲动,我站起身,弯下腰,行了一个西方绅士式的礼。 “小姐你好,请问芳名。” 她先是迟疑地一愣,随后就抿嘴笑了。 “你好!”她大方地伸出手来,“正式认识一下,我叫丁香,中文系本硕连读基地班的学生。对了,我可比你大一级,是你师姐哦!” 然后,看着我有一点僵住的表情,她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光,笑了起来。 是不是有些情感,一旦陷入就没有自拔的可能? 不能自救,只能看着自己慢慢没顶。 我想方设法地搞到了她的很多资料。 她是学校校报记者团的成员,经常在校报上面发表一些文章,都不长,但类型多样:有些是新闻报道,有些是社会评论,有些是心情散文。特别是那些心情散文,和她的眼睛一样空灵深邃,读后总让我莫名感慨——好像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体里面的,早就忘记了被遗失在哪里,她却笑笑的,对你挥挥手说:“你看,它不是在这里好好的吗?” 那些日子,我为她写下了一首又一首的歌,像疯了一样地创作。半夜里同舍的人起来,经常会发现我坐在窗边,窗户开着,桌子上落了一堆烟灰,而我的手旁放着十几张刚刚写好的乐谱。 可是,我却不知道她怎样看待我,如果我的冒昧,只能引来她的嗤笑,那可怎么是好?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胆怯,站在迷宫的入口,渴望着尽头的宝物,却没有勇气,走出第一步。 我给自己疯狂的打气,深呼吸,从一数到十,没有什么大不了。 呵呵,nothing is impossible!何况是我这样自信骄傲的人! 鼓足了勇气,我请一位和她同舍的师姐帮我转交一封信。那师姐用同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第一次发现被人看会这样难受,或许她也看出了我的不自然,微笑着对我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丁香上大学以来还没有答应过哪个男生呢!”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师姐叫刘婕,是她最好的朋友。 果然,第一封信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接着咬咬牙又写了第二封,可是结局照旧。 怎么办?我问着自己。 我已经没有信心再去面对这样的事实了,也许对她来说,一切就只是发生了,过去了,也就不再有任何的意义,就像路上偶遇,擦身而过,之后一切依旧按照既定的轨道循环往复。 可是对我来说却并非如此简单,偶遇之后惊喜地发现灵魂被擦出了火花,有谁在寒冷的夜里不会期望这种希望的温暖? 我写了最后一封情书。 “…… 不管你如何看我,我只请你在今天晚上,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到图书馆前,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我的那些旋律,是因你而生的,如果你不能接受他们,那么它们的存在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如果十二点你还不来的话,我就会把它们统统焚毁,没有存在意义的音乐就是已经死掉的音乐,让他们回到没有出现的状态吧! ……” 爱情是我们在很早之前 就已经开始寻找的东西 在失落的寂寞哭泣之后 她出现了 神的孩子开始在天空轻盈飞舞 ——雷 《FLY AWAY》 当晚十二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雷背着吉他、抱着乐谱来到了图书馆前。 突然,他怔住了。 她微笑地坐在门口的阶梯上,狡黠地看着雷,唇边有浅浅的微笑。 “你来了?”他愣愣地问,一切顺利得不像是真的,行云流水般的奇诡。 “我来了啊!” 丁香轻轻站起身说:“怎么,下决心要烧掉这些好听的声音了?我可不舍得呢!” “其实,每一段音乐都是上帝贬斥凡间的精灵,只是借人类的口被释放出来,我们有什么资格去焚毁他们呢!” 看着她安宁的脸庞,想说的话突然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很久,雷才开口。 “我想请你听一个故事,好么?” “很久以前,一个僧侣每天苦练修行,只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得道成佛。 可是有一天,他经过一棵树下,很突然地,被一株兰花所吸引。那兰花在风中自在摇曳,绿叶白花。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二部分胜景在前(3) 他看着那株兰花,许久,心中怅然,之后才又前行。 此后许多年,他始终都无法成佛。有一天晚上,他梦见佛祖对他说:‘你的心早已遗失在那株兰花上了,没有心的人,拿什么成佛?’ 等他回去找到那株兰花的时候,发现她模样依旧,逍遥自在的在风中轻轻地摇晃。 僧侣却掩面而泣,他发现自己已经收不回自己的心了。 即使收回来,也不是从前的样子。兰花却开了谢,谢了又再开,一如平常。” “故事讲得蛮好,可是,你想要和我说什么吗?” 她笑着看着雷,眼睛晶亮。 “我想跟她说什么呢?”雷呆住了,无言。 她依旧微笑说:“其实我对你的这些音乐还是很感兴趣的,能唱给我听吗?” 一首接着一首。 如果可以唱到这一生的尽头。 那有多好,只要她能够一直坐在我的身边,微笑着倾听——雷突然想。 夜风把她的丝巾吹起,飘到雷的手上。 “嘘,你听。” 她轻声地说。 午夜的雨点偷偷地打下来,第一滴雨声引发着紧接其后的一片片叮叮咚咚,雨点们在地上激起了一片水雾。 “在自然面前,人永远是拙劣的。”她安静地说,伸出手去,微笑欣喜地看着水滴在她洁白的手心溅开。 “喏,你闻,雨的香味啊!” 那一瞬间,雷望着她清澈澄明的瞳孔,蓦然失语。 回去的时候已经夜深。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两个人的身上都湿了。 雷硬着头皮叫醒了楼下值班室的宿管大妈,让她进了女生宿舍。 临进去前,她微笑着对雷说:“谢谢你的故事和音乐,把头发擦一擦,睡个好觉吧,晚安!”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二部分五瓣传说(1) 那夜之后,雷便经常邀约丁香出去四处闲走。 黄昏的暮霭正从西方慢慢地升起来,渐次从金黄变成暗红再被完全吸收进沉默的黑暗之中。夕阳下的燕子飞来飞去,在天空不甘寂寞地发出叫声,蝙蝠也开始从古城墙的砖缝里出发,准备上演这个夜晚的孤独舞剧。 正阳门前的广场这时显得很是空旷。青石板铺成的广场,散发出一天来所吸收的热量,灼烤着人们的小腿。 几对白发的老人,互相搀扶着在远处慢慢散步。 丁香在雷身旁微笑着。 空中有一长串的风筝似乎凝固在了风里,就像尚未发出的音符,在时间的胶冻里,慢慢停止。 两个人并排在草坪上坐下。 雷突然说:“如果有一个人,想要请你每一天都和他一起去散步,一起去看日落,一起在宽阔平坦的广场上放风筝……你会答应吗?” “那要看有没有时间,对不对?”丁香微笑着说。 雷的脸慢慢红起来,他咽了口唾沫,突然有点结巴。 “我是说……” “什么?”丁香歪过头看着他。 “没什么,走,我带你到教堂那边走走吧!” 雷在前面走得飞快。 “喂,雷,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慢一点啊!” “噢。”他乖乖地慢下来。 她追到他身边,还带着些许的喘息,脸上飘起了淡淡的红晕。 “你怎么突然走那么快,好累啊!” “呃,”雷突然不敢直视她淡淡泛红的脸颊,他低下头,快速地说,“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我们回去好不好?” “怎么了?”丁香关心地说,“要不要紧?” “呃,没什么,我们还是回去吧!” 公交车上,雷一言不发,看着窗外拥挤的人群,若有所思。 一路沉默着到了女生楼下,他略显慌乱地对丁香说:“你快进去吧,我先走了!”之后,他就飞一样地跑了。 丁香看着他快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摇摇头,笑了。 晚上。 宿管的大妈在宿舍的传呼音箱里喊:“丁香,电话。” “哎!”丁香匆匆答应了一声就冲了下去。 在这楼里呆久了,宿管的大妈也熟悉了,一见面就开玩笑地说:“丁香啊,可是个男生哦!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不是,您就别开玩笑了。”丁香撒娇地说。 “喂,您是哪位?”她拿起听筒。 “嗯,丁香,是我,我是雷。” “雷啊,什么事?” “今天晚上十点,我在你们宿舍楼下那条长椅那里等你,不见不散。” “……” “那好,就这样了,再见。” 雷匆匆地挂断了电话,丁香有点茫然地看看手里的话筒,摇摇头。 把话筒放下,转身对一旁的大妈说:“阿姨,麻烦您了。” “没关系,那小伙子蛮有礼貌的,好象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哦!” 十点了,丁香在楼下长椅上坐着,抬手看表。 雷一向没有迟到的习惯,今天怎么还没来? 这个时候,她身后男生楼的一扇窗子开了,有几个脑袋探出来在一起大喊:“丁香,看这里!” 她奇怪的抬起头。 一朵硕大的、洁白的花慢慢地从窗口飘落下来,在风中打着旋,轻巧地飘落到她的身旁。 捡起来,原来是一张洁白的手帕,上面还绣了几朵含苞的紫色丁香花。四角用线系上,就成了一个小小的降落伞。伞的中心,吊着一个精致的银灰色盒子。 “丁香。”雷突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打开来看看。” 盒子被打开了,里面出现了一块琥珀,鹅卵石形状的,有些温热,镶嵌在一大块精心裁剪好的海绵里面。 琥珀是暗黄色的,很光滑。在琥珀的中央,镶嵌着一朵小巧的丁香花。 “好漂亮。”丁香忍不住惊叹,“雷,你在哪里搞到的?” “不告诉你。”雷带着一些顽皮地说。可是一会,他又支支吾吾地问道:“你喜欢吗?” “嗯,当然。可是,琥珀形成要很多年,几百万年前就已经有丁香花了吗?” “对啊!”雷一副先知先觉的样子,还满嘴的甜言蜜语“像你这么漂亮的花,当然是经历了很多很多年才会变成的啊!” 哼,这家伙越来越不学好了!丁香在心里暗暗地想。 “雷,问你一个问题。” 她突然说,“你可一定要老实回答,不然我会生气的。” “你说啊,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雷认真地回答。 “你手上的泡是怎么回事?” “呃,这个……,那什么……”他开始东张西望,“丁香啊,今晚的天气还真不错呢!” 突然,丁香把他的左手拉过来,展平。 雷因为这个平常的动作而哆嗦了一下,吸了口凉气,“好痛。” 他的指尖烫出了一个大泡,手心里还散落着几个泡,有的已经破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说是吃饭的时候烫的!你傻不傻啊?吉他手最重要的就是手了,你倒好,自己把手弄伤了,以后弹不了吉他怎么办? 你说啊,你快说啊!”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二部分五瓣传说(2) 雷傻乎乎地用另外一只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我哪里有空插嘴啊!” 丁香白了他一眼,道:“你还在贫!” “呃,老实说啊,这个琥珀是我们屋一个学理的家伙教我做的。丁香花是在图书馆前摘的,嘿嘿,你看,是不是挺新鲜的。” 他炫耀似的指着丁香花说。 “不过,就是挺长时间没有碰那些瓶瓶罐罐了,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给烫了。” 他想把手收回去。可是,灯光下,他看见丁香的眼睛红了。 “不要紧啊,真的一点也不要紧的。你别哭啊,要知道你会哭我就不做了,真的,你别哭了!” 雷不知所措地皱着眉头,笨拙地想抬手去摸她的头发安慰她。 “谢谢你。”丁香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抬起头仰着脸,努力地微笑着对雷说,“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月光下,她温柔细致的脸庞,纤长的睫毛和那沉默静谧的眼睛,就像一幅美丽的工笔画,安静得让人无法呼吸。 她抽抽鼻子,拿起那块“琥珀”,对着月光仔细地数。 “一瓣,两瓣,三瓣,四瓣,五瓣?” “一瓣,两瓣,三瓣,四瓣,五瓣!” “雷,这朵丁香花是五瓣的呢!” “哦,不是所有的丁香花都是五瓣吗?” “白痴,丁香花是四瓣的,只有极少数才是五瓣,而且,还有一个传说呢!” 他们在长椅上坐了下来,雷安安静静地听丁香讲那个传说。 “从前有一对恋人倾心相爱,可是那姑娘的父亲嫌弃男孩家境贫寒,坚持不让女孩嫁给他,还暗地里为女儿定了一门亲事。 第二天,女孩就要嫁到邻村的财主家去做财主的儿媳妇了。头天晚上,女孩偷偷的从家里跑出来,在和男孩第一次相见的湖边,梳妆打扮之后,跳湖自尽。 第二天,天空阴云密布,女孩的尸体被一个大浪头送了上来。 后悔不已的一家人把女儿葬在了湖边。男孩每天都去她的坟前,和她说话。 第二年春天,她的坟前发出了一棵嫩绿的新芽。 那棵小苗长大以后,开出了从来没有见过的花。 因为它花形如钉,又香气四溢,所以人们就把它叫做丁香。而据说,那个女孩子就成了丁香花神,在天上微笑地看着人世间,守护着每一对深情的爱人。 只要有人能找到五瓣的丁香,她就会送给他一生的幸福,而他的心愿,也就一定能实现。” 雷看着丁香微笑的眼睛,他听见她说:“雷,来,许个愿吧!” 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丁香的眼睛,他喃喃地说:“我要许的愿望,其实,你早就知道了。” 丁香的脸绯红,她微笑,很快地说:“雷,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是啊,我们是好朋友,这样挺好。 可是,你知道的,我那么贪心,我想要的,可是一生一世啊! “来,雷,快点许愿吧!” 丁香微笑的脸上写着满满的期待。 雷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 一生一世,一生一世,一生一世…… “人的生命要是能像这朵琥珀里的花,一直都没有变化就好了……”丁香突然幽怨地叹了口气。 “那怎么行,你岂不是要变成天山童姥了?”雷开玩笑地说。 “好了,雷,不和你说了,我明天早上还有课呢,快点回去吧!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直到看着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丁香才慢慢地上楼。一打开寝室门,她就扑到床上不可抑制地啜泣起来。 雷,其实我是愿意的啊…… 从听你唱歌起,你的才华、你的霸气、你的天真以及寂寞敏感的心,在台下呆呆站着的我,都是明白的啊! 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叫雷的人了呢? 表象之中伪装出来的温和以及恬静,在你的乐曲之中被一片一片的剥裂打碎。我看见自己内心之中孤独无助的样子。 只不过在心里面苦苦地限制自己,告诉自己一切没有可能。用理智做成绳索,我拼命地在束缚自己未知的幸福。 雷,你的愿望,我是知道的。可是你是否知道,那也是我的愿望呢? 打开已经写了很厚的日记本,翻到初见那一天。 “A面: 天气很好。 在从图书馆出来的路上和一个很瘦削的男生迎面相遇。 他一脸茫然的在图书馆门前发呆,手里提的琴箱好大,把路都堵上了。 我对他说劳驾,想麻烦他让一下。 可是那个时候,我却突然感觉到一种气息——有些茫然,有些孩子气,像有魔力一样,诱惑着人想更深的探究。于是,我抬头看他的脸。 之后,我就呆住了。他的眼睛闪亮得像海面上太阳升起时的波光,干净自然。他身上有那种寂寞清洁的气味,很缓慢地散发出来,就像初春青草的味道。 他在发愣,应该是因为看到我吧!嘿嘿,我的虚荣心被偷偷地满足了,不过我还是装得相当淑女的!当然了,总不能在他面前丢脸吧! …… B面: 可是,丁香,我要怎么样告诉你才能不让你瞎想呢?你的未来和他的必然不同——你所拥有的时间,你所拥有的明天。 乖孩子,我们只要安安静静地生活着就好…… 什么时候,我开始习惯写日记的时候有A、B两面。欢乐的事情,轻松的东西写在A面,没事可以拿出来看看,自娱自乐。 可是,那些难过的以及寂寞的东西,就被我堆在了B面,要是真的不能避免,那就让我在服下苦药之前先吃块糖吧!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二部分五瓣传说(3) A面: 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真的! 当我听到他的第二首歌的时候,我就确定了。 第一首歌是一般的摇滚,很有气势。他在上面分开双腿站着,很用力,就像把自己当成了一座雕像。吉他狂飙起音符的旋风,只有贝斯稳定着节奏。我却不禁有些失望,难道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二流摇滚歌手,使用着一般的摇滚格式?或者说,只不过是在用喧嚣来掩饰自己的空洞? 可是第二首歌,我却从此改观。 在激烈华丽的前奏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未曾料及的宁静。木吉他清澈的演奏出童年最美丽的回忆,单纯天真,不可抗拒。 这时,我在前排看着他。 他很瘦,短短的头发,有着一张安静的脸庞。在第一排的我甚至可以看见他额头上渗出来的小小的汗珠。追光灯都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穿着灰色的宽松的毛衣,坐在凳子上,随意地拨动着吉他的弦。 宁静的声音响起,让我有了时空的错觉。一切都不存在了,舞台上只有他,我周围的所有人突然都像泥塑木雕一样成了摆设,只有我在看着他,看着寂寞的他。 那样纯洁的音节,在优雅的在空气里慢慢地弥漫开来。舞台黑了,台下黑了,只有他是光明的,就像当年被宙斯拐去天界斟酒的少年,明亮纯洁的样子。他在那里,让人心生感动。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刚好遇到了我的眼睛。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可是那双眼睛,像水晶一样的瞳孔。我真的可以看见他的瞳孔,还是只不过是我的错觉?我只是那样呆呆地站着,在他的音乐声里缓缓地沉浸下去——安静寂寞的水面,我慢慢地没顶,看得到自己呼出的气泡默默地上升,水接触到每一寸皮肤,清凉的、柔软的,也是寂寞的。 B面: 恍惚之间,我又想起了童年。那个时候,年轻的爸爸肩上扛着小小的我,和妈妈一起开心地去逛庙会。我的手里拿着红红的灯笼,妈妈脸上堆着美丽明亮的笑容。 妈妈是幸福的又是不幸的,她有那样的男人爱着她,可是却又在她年轻的时候就失去了他,上苍为什么对我们母女俩如此残酷? 记得看过一部电视剧,有这样一句台词:“最可怜的那一个不是先离开的,而是最后被孤单留下的。” …… A面: 他真的是个单纯的有些傻乎乎的男孩。 今天他约我出去,在图书馆前,给我讲了一个关于兰花的故事。 他说,看到兰花的人,心里动了,于是一切更替;可是兰花,依然如故。 他把那些歌一首一首地弹给我听,明亮的和悲伤的。 少年时代美丽的心事。 或者,被这样一个人惦记着,就是一种幸运的事。 B面: 能够一直走下去么?在想要接受他的时候,我迟疑了,问自己。 我狠狠地问自己,我可以和他一直走下去么? 我还深刻地记得妈妈被一个人留下之后寂寞的脸。他是个那么好、那么纯真的人,让人不忍心伤害。我怎么可以,在给他一丝幸福之后自私地离开,把随后无尽的悲伤全部施加在他身上。 那种温暖,其实我是想要的,只是,我害怕自己的肩膀始终都扛不起。 …… 好了,不看了,我拿出笔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A面: 那个傻瓜,今天为了做一块人工琥珀把手给烫伤了。好心疼啊,不过那块琥珀真的好好看。对了,那里面的丁香花还是五瓣的呢! 翻过来看看,还是写B面吧,写出来,也许就轻松了。 B面: 他对我越好,我就越难过。今天在正阳门那里,他欲言又止,其实我是知道他想说什么的。雷,其实那也是我的心愿,只是这个心愿太奢侈,我不能伤害你。 每次和你出去晃荡,都是我最开心的事情。在街边看着一对一对鹤发童颜? 丁香之恋 第 4 部分阅读 每次和你出去晃荡,都是我最开心的事情。在街边看着一对一对鹤发童颜的老夫妻时,我就会有奢望,如果每天都可以和你这样牵手漫步,该有多好。直到哪天我们谁都动不了了,还可以互相看着彼此,在夕阳之中,一同安静地死去。 可是这一切太奢侈,来得太迅速,我眼睛都花了,看不清楚下一步是不是就是急速的陷阱,坠落之后一切都会黯淡无光不可逆转。 我不怕自己失去什么,因为本来就一无所有。可是,我知道拥有之后再被突然地、暴戾地夺走,是怎样伤痛的事情。 与其如此,倒还不如从来就没有拥有过。雷,请你原谅我,或许现在的难过,是为了以后不会更加难过。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二部分五瓣传说(4) 写完了躺在床上,眼睛里的水滴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温热的、微咸的,顺着脸颊一直流到枕巾上,我侧过脸去,枕巾上一片冰凉。 下铺的小婕也似乎在辗转难眠,她低声叫我:“丁香,你还没睡吗?” “嗯。”我擦擦眼泪,“有什么事情吗?” 她从下铺悄悄地爬上来。 “我今天在咱们教室的课桌上发现了一首诗,可好了,我念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 她清了清嗓子,低声地背诵。 我爱你 可是我不敢说 我怕说了 自己会马上死去 我不怕死去 我只害怕自己死后 没有人像我一样爱你 “小婕,这诗真好,知道是谁写的吗?” “不知道,在课桌上涂着的,没有署名。” “……” “丁香,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好么,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小婕的手颤抖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和小婕相拥而泣,在这个宁静寒冷的夜里。 和她相爱三年的男友,在上一个月,消失在西藏广漠的大地。他说要为她带回一个野牦牛头骨作为生日礼物,可是那一天,回来的只有噩耗。 所有受伤的人们,我们都一起低声地哭泣吧!如果说泪水可以滋润干裂的伤口,让我抱着你,静静哭泣。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二部分才华初惊(1) 似乎还记得,小时候郊游时走过的山谷。 可以看到许多仿佛不属于人间的景致,一时间眼花缭乱,感动莫名。 其实,有时候音乐就像旅行,在旋律之中看见盛放,看见凋败;看见盛事,看见没落。 好的音乐,能让人在他的世界里流连忘返。 一重深似一重,风景尽头,柳暗花明。” ——摘自丁香日记 “哎,磊,今天晚上咱们要和一个乐队合演,记得别迟到了。” “好的,知道了。”磊随口回答道。 磊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看见雷的样子。 那次是他们的乐队和雷的乐队第一次合作演出,他操贝斯。 刚到酒吧,他就被台上那个主唱给震住了。 他有着冷酷的表情,骄傲的姿势,在台上一字一句唱得是那样的不可一世。是的,不可一世,只有这样的词语才能形容那个男人震撼一切的气势。 在这个舞台上,他就是这整个世界的主宰。 台下的听众随着他的情绪而动,磊看见朦胧的哀伤出现在听众的脸上,而台上的那个人依旧的云淡风清。 他就像一只丛林里面的豹子,有着最优雅的姿势以及内容,在每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爆发,虏获他的臣民。 他就在上面唱着,眉眼清澈,削瘦英俊,和乐队珠联璧合。 是不是上帝把自己的宠爱全部给了他,让他唱出这样宛如天籁的歌曲。旋律逼近人心,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人开始低头,肩膀抖动,默不出声地抽泣。 是不是想起了自己从前的爱情,或者是失去的所有的珍宝,在这样燥热的午夜,请你哭泣吧!没什么大不了,如果你失去过,如果你受伤过。 上帝一直都会宽恕他所有的羔羊,只是,今时今日,借用了他的音乐。 他穿着白色的棉布衬衣,粗布裤子,平头,执著的眼睛放射出明亮的光芒,就像灼热的火炭一样。 他的音乐,就像年少的时候去春游的景象,在干净的蔚蓝色的天空上,散落着纯白透明的云彩,孩子们在河滩上玩耍,抬起头,蜻蜓从头上飞过。 那样干净纯洁的时光,一去不再回来。 我们已经在这个世界学会蝇营狗苟了啊!可是,有一天,当一个人把你拽到一旁,指着那个眼神清澈的小男孩,对你不屑地说,喏,这就是你啊!这个时候,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如今已经忘却了,已经可以在城市钢筋水泥的森林里自如地生存,每天来来去去穿梭其中。身上穿的是armani的西服,面孔摆出的是处变不惊的表情,可是,在心里面是不是还是永远地留下了一个空洞,再也补不满? 他的歌声,就像一点一点水晶的微尘,落下来,洞里慢慢地明亮起来,再后来,一点一点,空洞被逐渐地补上了。 即使还有一些细微的裂纹也是可以原谅的吧!那么久的路途,我们是不是早就已经忘记了,去往明亮童年的路? “磊,你发什么呆呢?快点,一会儿该我们和他们登台合演了。” 雷抱了把吉他,代替了吉他手的位置。 没有主唱,那一场仅仅是乐器的合奏,磊乐队的《寂寞时光》。 那是磊自己作曲的,他还曾经因为这首曲子得意了很久。 只是在今时今日,他才终于明白,这首曲子的真正意义,或者说才明白寂寞的真正含义。 雷的吉他,在他修长的指尖下被寂寞地拨动着,发出明亮忧伤的音色,却又晦滞,在每一个听者的心头,缓慢地、技巧高超地,划上一刀,又一刀。 一开始是惊悸,后来才知道疼痛,当血缓慢地、快乐地流出来之后。 铁锈的味道弥漫,想哭,如果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放肆地哭出来,那么,在音乐里面捂上脸庞,也不算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只要还能记得,眼泪的归处。 当《寂寞时光》的最后一个音符在雷的指尖下被缓缓划出的时候,酒吧里一片死寂。 之后,欢呼声、口哨声、掌声以及亢奋的叫喊声,弥漫了整间酒吧。 也有人,在一片的喧嚣之中,慢慢地低下了头,泪流满面。 演出大获成功,磊的队长请大家去吃东西。 雷也被强拉了去,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幼儿园罚站之后却被遗忘了的小朋友。 这时候,磊才真正地看清楚他的样子。 很年轻的男孩子,很瘦,平头,眉毛很有气势的浓黑干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汽灯光之下也看得很清楚。 鼻梁很高,眼睛是所谓的欧式眼,很深的眼窝,漂亮的双眼皮,睫毛出奇的长,简直不是男孩子的睫毛了。磊暗自想,这样的睫毛长在一个男孩子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唇角紧紧地抿着,微微上翘,有些苍白。 修长的手指,一看就是用来弹奏乐器的,骨节明显清晰,很生动。 他身旁还坐着一个女孩子,美丽的面庞,温和的表情。两个人手牵着手,很幸福的样子。 他不大说话,只是埋头吃东西,间或喝些啤酒,却迅速,一瓶一瓶的,眼睛逐渐寒冷清亮起来。他抽烟,只是不很凶,一根烟夹在指间过了很久才化成了飞灰。 身旁的女孩子也不大说话,夹一些菜给他,微笑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吃下去。 仔细看上去,他有点漫不经心的架势,不再像那个在舞台上漠视一切、统治一切的主唱了。只是一个寂寞的孩子,在人生的某一个路口迷迷糊糊地走错了路,一脸迷惘地,等着谁带他回家。 磊突然很想和他说话,突然,很想。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二部分才华初惊(2) “喂,你叫什么?”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磊一眼,好像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在和自己谈话。 “雷。” 后来磊逐渐和雷熟悉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和这个小子是同校的校友,只不过磊比雷高三届,仅此而已。 后来,磊所在的乐队因为种种原因解散了,磊就留在了雷的乐队,继续当他最爱的贝斯手。 那夜天寒,石板路有雾。 雷的脸上恍惚的有了温暖的颜色,他的音乐,他的歌声,隐隐约约的,透出了些许温暖。 或许台下的听众们没有感受到这样微小的改变,可是磊发现了——那个总是别扭的孩子,那个总是孤单地、不屑地看着世人的孩子,恍恍惚惚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开始改变了。 “闭上你那含泪的眼睛 好让我 把你抱紧 ……” 从前的雷,是不屑唱这样的歌的。他的歌总是那样的风轻云淡,也冷,把世界的表象一点一点用自己少年无畏的心麻木地撕开,现出鲜血淋漓的伤口,还对着你微笑着说——“喏,你看啊!” 拂袖离去,落你一人空坐崖边,心惊胆寒。 只是此时,他也开始有寂寞,也开始和大多数人一样。 神始终都是受人尊敬、受人追捧,可是人呢,更容易被同类所接受,所认同。 作为一只猎豹,在乞力马扎罗山顶上孤独地死去是一种荣耀。只是,能不能不要孤独,只要温暖地在俗世凡间,清澈地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阳光打在上面,就像碎汞一样。 他开始慢慢学会收敛了自己尖锐锋利的刺,那种一根一根立起来的武器,或许不能保护自己多少,反倒把身旁的人拒之千里——想要得到些温暖,也可能会把自己刺得更深。 也许,他一直都是一个脆弱纯净的孩子,因为知道自己是一个人出生又将一个人死去,所以注定孤独寂寞。所有的音乐天才都是这样,看得见如今的繁花似锦,却也看得见之后的荒芜凄恻,生命的前面等待的其实是悲剧 雷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他轻轻地调整了一下身体的朝向,对着一个安静的角落,深情地,唱起了另一首新歌。 鼓手停了,贝斯停了,从没有听过的歌,从没有看过的乐谱。 只有吉他的弦,在温柔地拨动着。 “你看见透明的天空了么? 透明清澈得就像你的眼睛。 你听见风吹过消失的声音了么? 在你的发梢留恋, 不肯离去。” 那个角落,光线昏暗看不清楚,台上的追光灯打着有眩晕的效果。 但是他的眼睛是明亮的,就像北极光一样美丽,是的,是美丽,此时用美丽来形容一个男人的眼睛很准确很形象。寂寞也百转千回,变成了温柔的雾气,慢慢地把整间酒吧都笼罩起来,水气氤氲。每个人的眼睛都渐次流离,心里面温柔哀伤起来。 还记得吗? 还能记得第一次的吻吗?樱花花瓣混在初春的风里轻轻落到唇上,踮起脚尖,快速地又留恋不舍地。 只是什么时候开始,忘记了那样单纯的快乐和感动? 什么时候开始,每一次,只是为了表面的美丽,在她和她或者还有她之间,兜兜转转。或者只是让人羡慕的表面吧?可是,只有自己才会相信,每一个夜晚想起的,还依旧是那个樱花纷飞的春日,那张干净纯洁的脸,绯红色渐渐泛起,眼睛里面溢满了泪水,还在坚持着微笑——可爱的,甜美的微笑。 原来我们如此的脆弱,原来我们再也回不去。 即使在门外面使劲地敲打着、恳求着,也回不去了。那个冷酷的仙境,一旦离开就被永远地取消了进入的资格,于是被抛弃的我们在门口,蜷缩着身子痛哭。 而雷,是不是上帝特别恩宠的孩子呢?他在仙境以及尘世之间任意地驰骋,看过了尘世之间的伪装、虚假以及伤害。可是,他却还可以在另外的高度,微笑,不带一丝悲伤。 应该是这样吧!要不然,那个角落里,怎么会坐着一位如同天使的少女? 那个少女,就是丁香。丁香微笑着,面前放了一杯冰水,看着雷开心地走近她身旁,她起身,和他手拉手出了门。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二部分才华初惊(3) 雷回绝了队长一起去喝酒的邀请,和丁香一起走出酒吧,在这个城市温暖的夜色里,手牵着手。 马路在街灯下反射出安静的光,两个人的影子扯得很长,晃啊晃。 她的紫色丝巾在风里慢慢游曳,划过雷的手背,痒痒的,仿佛童年时候,在山坡上,躺在地上看天上纷飞的风筝,草叶在耳畔拂动般。 街边的梧桐沙沙地响,曾经什么时候,雨滴打在叶子上,于是叶子记住了这种音乐。之后,在每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叶子寂寞了,就唱歌给自己听。 学校里面的丁香一丛一丛的开了,浓烈的、甜腻的香,像是寂寞迷宫里的大雾,沉醉下去,找不到归途。 只是很小的花,可是却开尽了自己一生的芳华,把生命变成瞬间绽放。 之后,让所有心中尚存感动的人,在她的面前失语,然后长时间地茫然。 雷微笑,握着丁香的手。 谢谢你今天来听这场演出。 她娇嗔狡黠地笑了,为什么一定要感谢,你又能用什么来感谢呢?傻瓜。 就像一只毛色柔软光亮的小狸猫,用它干净的眼睛注视着,柔软的小爪子抚摸着。 彼此相互注视着,自己以及对方身后寂寞的深渊。 其实,如果真的躲不开,我们一起走下去也是很好的啊! 雷俯身在丁香树旁的草地上,拣选细长柔韧的草叶,慢慢编织——他在编成的草戒指上插上了一朵丁香花作为点缀。 丁香在他的身旁,微笑着看着他。 他灵巧的手在空中飞舞,同时嘴里喃喃自语。 丁香,我向你许诺,从今往后,不论贫贱或者富贵,不论健康或是疾病缠身,不论青春美丽或是容颜衰老,我都一定会和你在一起,不离不弃。 那么,可以让我为你戴上戒指吗?雷赧然地问。 丁香声音哽咽,微笑着说:“可以。”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三部分雷声突起(1) 突然,有夜雨砸了下来,把他们身旁的丁香叶子砸得噼里啪啦。 空旷的校园里似乎只有在图书馆门前躲雨的他们,天地在这一刻寂静而且空旷,只有雨声。 丁香突然抱住雷,在他怀里低声地说:“请你,不要离开我。” 怎么会呢,雷刚想笑着回答,可是怀里的女孩,已经哭成了梨花带雨。她清亮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晶莹的水滴,一点一滴,在面颊上惆怅地滑落。 “小傻瓜,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 “你知不知道,有你在我身边,是我最大的幸运。” “所以,不要哭了,好么?” 雷爱怜地捧起她的脸庞,想要为她擦去脸上寂寞清冷的泪水。 她却突然推开他,迅速地远离了他的怀抱。 雨很大,她就站在雨里,头发被慢慢地打湿了。雨水和泪水混杂在脸上,温热的、冰凉的,分不清楚。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她只是喃喃地、反复地、用尽气力地这样说着,在雷心疼的想要把她拉回来的时候,她像一头受伤的小鹿,飞快地消失在雨中。 在雨花四溅的身后,她只留下一句话。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雨帘在她身后寂寞地合上,于是一切依旧空旷,只有丁香花,在雨中执著地开放着。 雷一脸迷茫,在雨中,傻傻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你看见我哭泣的时候 我会心痛啊 所以我就转身了 在我要哭之前 ——《林佳随笔》 雷在雨里沉默地站着。 一切都发生得太迅速不像是真的,谁和谁开了一个拙劣但是狠毒的玩笑,急速不遗余力的一击,胸口突的痛,就像被什么抽干了似的。 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沙滩上竭力地呼吸,一张一合,身体干裂成沧桑的模样。 受伤之后慌乱的孩子,忘记了怎样掩饰伤口,怎样去一个人孤独疗伤。 是不是因为我早已太过习惯你的温暖,于是忘了,一个人的时候如何生火。 是不是这只是你的玩笑?于是我倒数三秒,数完了,你就会在我眼前,清清淡淡地,微笑。 可是,我数到时间都停滞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哎,丁香,我们不要玩了,我想你了啊! 同舍的人在图书馆前找到了昏倒的雷——衣服湿透了,琴箱摔在一旁,双唇之间,喃喃地呼唤着一个名字。 当天晚上高烧,41。5c,在医院急诊室挂了一晚的吊瓶。 雷醒来的时候,头痛得像要裂开,回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妈妈担心的脸——应该是一夜没睡,眼睛里有密布的血丝。 父亲在一旁的椅子上歪头睡着。 丁香不在。 雷的心沉下来。 一点一点的塌陷,表面上似乎不动声色,可是,当到了某一个阶段,就会地裂山崩也不一定。 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塌陷下去。 世界也变了颜色,灰暗的、没有前路的,单薄得让人心生恨意,突然觉得了无生趣。 一切都回不来了。 从前单纯的快乐,从前少年时代的情愁,即使是以前的寂寞和难过,都不能回来了。 现在的自己,就像一颗破碎了之后又被粘好了的水晶,任怎么样,都有一道道的裂纹,四面八方的,散开来,星星点点的残破。 原来,一切都会过去,梦幻仙境,消失得就像一个转身的时间。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三部分雷声突起(2) 磊有一个星期没有见着雷了,每次排练都没有他的影子。 一开始还以为他在忙考试呢,后来有一天,队长带来了一个新人,原来是要他来接替雷的位子,磊把队长拉到一旁。 “为什么?雷呢?”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他前一段时间病了,好像是因为和女朋友分手,当天淋雨淋的。后来他就打电话说他不来乐队了。” 怎么会这样? 磊向雷的学校跑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样一句话,反反复复地在心里面问了许多遍。 当他看到了雷的时候,他怔住了。 雷明显的瘦了下去,脸庞苍白。 他靠着窗边露出寂寞的笑容,望着那条小路。 磊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雷突然开口了。 “喂,我们出去走走吧!” 七绕八绕,他们绕到了图书馆门前的小径。 丁香花开得仍是很好,没心没肺地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一直沉默着的雷突然开口,茫然地望着面前的一切。 “那一天,我就是在这里遇见她的。 那天她穿着白裙子,围着淡紫色的纱巾,漂亮得就像一个精灵。 那天她微笑,就像清晨的霞光,一瞬间世界就亮起来了。 那天我听见她温柔的声音,像林间太阳初升时,被飞鸟羽翼不小心碰落的露珠,在石板路上滴出清脆的声音。” 雷面部的神情慢慢地沉浸进了回忆,一点一滴,一丝一毫,都是从前的温暖以及今天的伤痕。 磊在一旁旁观,他只能如此。这是一场可能很华丽的旅程,他从一开始便被排除在外,雷就是那场旅行中幸运而又不幸的王子。他的一切境遇,磊只是个旁观的角色。 王子,白马,公主,以及完美的童话。 这是故事书上说的,可是,现实之中,一切仿佛都慢慢变化,显示出拙劣的破绽以及粗糙的质地。被命运嫉妒,被时间取笑,狂风暴雨,横加阻挠。 太过纯净的人,就像太过纯净的水,经不起现实的改变。 磊的心慢慢地疼了起来。 他和她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天使一样的女孩,怎么了?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三部分雷声突起(3) 丁香从昏睡中一醒来,就想起身,被小婕给拦住了。 “你从淋雨那天晚上起就躺在床上这样了,好几天没吃东西,怎么说下床就下床啊?” 小婕满眼都是血丝,看来也有几天没有睡好了。 顾不上这些,她急急地问。 “有人来找过我吗?” “你是说雷吧?听说他前两天病了,现在好像是好了吧!” “啊?他也病了?……” “丁香,你去哪?”小婕在丁香身后追着她大喊。 从医院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向学校。 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自己的身体呢?怎么会这样? 在图书馆前,她停住了。 雷回忆的声音突然中止,磊顺着他眼睛的方向望去。 苍白脸庞的女孩,清秀得已经不像是人类,身体单薄得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她的眼睛里溢满了惶急和关切。 “雷,听说你病了?你现在有没有好?” 雷呆住了,木然的,一时间世界安静得就象飞灰烟灭的样子。 许久,他开口。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 为什么给我如此无望的结尾? 为什么没有一点解释,猝不及防地,结局已经被你确定是冰冷、坚硬、棱角锋利? 那么,为什么今时今日,你又会出现?” 雷,你瘦了,这些天以来,有好好吃东西么? 雷,对不起。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私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对不起,雷,对不起。 这些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里有泪渐渐涌出,在风里面,她的面庞慢慢的苍白下来,嘴唇泛着淡淡的紫色。 她缓缓地倒了下去。 在她完全倒下之前,雷抢前一步扶住了她。 看着她比自己更显瘦削的脸庞,雷的眼睛也慢慢红起来。 为什么一定要彼此折磨,如果说已经确定了相爱,那么又有什么东西不能够一同承担。 或者说,爱只是一个沉重的枷锁?被套住的人总是无力挣脱。 究竟是什么样,又有谁能够知道,是谁在玩这个恶毒的游戏,在我们所看不见的背后狡诈地笑。 “丁香!”追着过来的小婕跑了过来。 “哎,雷,你到底知不知道,认识你,就是我的幸运。 有的时候,太幸福了反而会觉得一切不真实。会不会是谁恶意开的一个玩笑,在午夜十二点,教母的仙女棒失效了,华丽的马车变回了南瓜。 一切皆有命定,也许,或者。 只是当时我们不太相信。 只是当时我们把自己想象得太过坚强。 那个约好的时间,真相从我的竭力掩盖之中被揪出来,时间到了,障眼法失效,原来我们如此脆弱无力。 原来我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你一起走下去,原来我们已经透支了一生的相聚,所以,我请你要努力去适应。 适应没有我,适应一个人,适应去找新的温暖。 雷,不论如何,我都想要祝你,快乐,幸福。” ——《丁香日记》B面 在丁香的病房门外,雷正在焦急的和医生说着话。 医生一脸严肃。 “她还没恢复就出了院,现在病情加重了,要小心调养。” “医生,她是什么病?要不要紧?” “这个你都不知道吗?真是的!” 医生把雷带到办公室,拿出一些单据给他看。 “她是VSD,也就是平时所说的室间隔缺损,两个心室之间的间隔先天性的没有长完全。” “那要不要紧?” “怎么会不要紧?”医生一脸严肃,“好在只是中等严重程度,还没严重到马上就危及生命的份上。” “那要怎么办?”雷紧张地追问,“有没有办法可以解决?” “只有手术了,可是手术的风险也相当大,而且国内现阶段还没有成熟的技术,做之前可一定要想好了。”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三部分雷声突起(4) 雷在丁香的床头打着盹。磊进来,看见丁香已经醒来,想叫醒雷,却被丁香止住。 丁香伸出消瘦的手臂,轻轻抚摸着雷疲倦的面容。 “对不起。”她轻轻地说,泪水开始缓缓充满眼眶。 对不起,如果说早就知道它注定是悲哀的结局,能不能在它来临之前,以一种不太寂寞的方式结束? 我只是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能力,以及时间的作用。 本来以为,只要不再想念,终究有一天创伤可以平复,可是,这伤痕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深。 怎么办呢?我们都已经渐行渐远,迷失在彼此的情感之中了。 明明知道这样会伤得很深很重的啊,可是,我却是那么任性。 对不起,因为我而受伤的爱人。 药物又渐渐发生作用,丁香沉沉地再次睡着。 睡中有梦,少年的时光慢慢回溯。 二十年前的凌城。 冬日的雪花慢慢地洒下来,整条街上潮湿阴冷。 幼小的丁香趴在窗台上,一脸期盼的向外张望。 “爸爸!” 她开心地冲到那个推开家门的男子怀里。 “丁香今天有没有听话啊?” 那个温和瘦削的男子,把她抱在怀中,举得高高的,微笑着问。 “嗯!” 她拼命地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雪天,火炉,一家人。 围着饭桌,开心地坐在一起。 即使是再平常的饭菜也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因为你们都在。 因为你们都在。 爸爸不常给妈妈买什么好看的衣服和首饰。可是,每年的假期,他们总要抽出一点时间,到一个美丽的地方旅游。 每一天,爸爸的饭盒里都不过是一些最简单的素菜,可是,他却说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妈妈的脸上总是微笑,可是,在背对爸爸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寂寞难过的情绪从她美丽的脸上掠过。 一切都美丽得一如现实,不,就是现实啊!能不能一直就这样,不要再改变了呢? 那时,年少的我,尚且没有明白这一切的可贵。 那一天,晴雪薄暮。 妈妈正在准备晚餐,少不更事的我正在快乐地跑来跑去。 隔壁的阿姨突然走进来。 她严肃地对妈妈说:“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要坚强啊!” 要坚强啊! 天空慢慢慢慢地灰白下来,就像妈妈渐渐渐渐失去血色的脸。 原来一切真的会被现实恶意摧残得面目全非。 大人们在爸爸的大照片前谈话,我恍恍惚惚地听到了些什么。 “他妻子有心脏病。” “那天中午,正要吃饭的时候,一个电话响起来。” “他冲向电话,可是,却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无力抵抗,亦不明经过。 只是当时懵懂,觉得世间很多事情发生得奇妙诡异,就像父亲的大照片——他面露微笑,可是与自己距离遥远。 再也回不来了——那个温和瘦削的男子,在傍晚时候,微笑的回家来,用坚强的臂膀把她拥向空中,微笑着叫她,“我的小小女儿。” 一切在世间被翻转,皆不成原样。 后来,母亲在父亲的坟前,慢慢地给她讲述了一切。 “我们家有遗传性的心脏病。我的阿姨,我的姐姐,都只活到了20多岁。家族中每一辈都有人在睡梦之中无知无觉地死去,每一天或许都是生命的终结。感情对于我来说,或许是一个太遥远的神话,缥缈得看不清形象。 直到,遇到你爸爸的时候,我对他说了这一切。 第二天,他却站在我的面前,安静地对我说,请,陪我走下去。” 请,陪我走下去吧!人生漫长的路程,有那么一段能够有幸得到了你的陪伴,回想起来,也不会算是太寂寞的事情吧! “结婚之后,每年他都会抽时间和我一起去旅游,把你寄养在奶奶家里。他从不给我买什么衣服、首饰,或者零食。但是,每年的假期,他都会执拗地,把我拉上北上的或者南下的列车。” 谁能知道呢,在列车上,他那颗无所依傍的心。 妻子的病情如此莫测,万一某一日发生意外,他,又如何千里迢迢,带她回家? 来时成双,去时剩单,是怎么样凄恻的心境? 始终是不知道的,父亲有没有曾经在黑暗里独自难过。在每一段未知的路途之前,他是否会有彷徨。他小小的女儿和孱弱的妻子,这样风雨飘摇的家庭也被他经营得阳光灿烂,谁知道他的心里有多少的不安和惶恐? 可是,他的表象从来都只是平静。 在一切不可抗拒的变故之前,他只是平静以对。 终有一天,发条的弦绷断了——他,果然是太累了。 医生的诊断是心肌过劳而引起的猝死,他就那样寂寞地睡在那里,没有人陪伴。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三部分雷声突起(5) 在第一捧土撒到爸爸棺木上的时候。 细碎的土粒砸着坚实的木质容器,发出沉闷的声响。 幼小的丁香突然哭起来,挣扎着要离开妈妈的怀抱。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爸爸,你在哪里呢? 每一次我不安的时候你总是对我微笑,用你温暖的手带我回家。 今天我真得很不安啊,你看,妈妈也哭了。我们不玩这样捉迷藏的游戏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嘛! 走嘛,不要在这里了,不要睡了。 那个疲惫的孩子,她锐声叫着,像扑动翅膀的受伤的雏鸟。 只是一会儿,她的面容便变得苍白,在妈妈的怀里,慢慢地滑落下去。 醒来的时候,看见妈妈坚强而寂寞的脸——多奇怪,人一瞬间竟然可以变得如此苍老,面目全非。 妈妈眼睛里的小火苗,从前是温暖的、明亮的、跳动着的,现在也渐渐地暗淡下去了。她抓着丁香的手,说:“丁香,不要离开妈妈好么?” 妈妈眼睛里的泪一滴一滴地落到幼小的丁香的手上。 亲爱的女儿,我已经失去一个至亲的人了啊!你是我们惟一的骨肉,请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在我的身边啊! 你的眼睛,看得妈妈的心都要碎了,能不能一切都不发生,能不能不要给我们开这样大的玩笑。 我的小小女儿,今后的你,又会怎么样? 在什么时候爱上一个人,之后再伤心地、匆促地,与他错身而过呢? 所以呢,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请你勇敢地对他说吧!即使再动荡、再不安,也会有至少一瞬间的时光,你们相互爱着,且相互温暖着。 就算最后分开了,也会在另外的旅途上,留着某日想起之时,温酒作饮。 你知道么,雷,在你的感情里面,我已经要心甘情愿地没顶了。 可是,我还记得妈妈当 丁香之恋 第 5 部分阅读 就算最后分开了,也会在另外的旅途上,留着某日想起之时,温酒作饮。 你知道么,雷,在你的感情里面,我已经要心甘情愿地没顶了。 可是,我还记得妈妈当时寂寞苍老的容颜啊! 随时都可能会死去,也许是走路时,也许是吃饭时,也许,这一觉睡下去,我就永远不会醒来。 那时候被我抛离在这个世上的你,又该怎么办哪? 是不是可以在永远的分开之前,就人为的永不相见? 或许那样,可以被称作是最温柔的伤害。 只是我舍不得。 只是我放不下。 看到你瘦削的脸庞,我整个心都在痛,你感觉到了么? 全部都沦陷了,没有一线生机,或许这就是宿命,注定了一定要走下去。 即使前方没有路。 即使知道不能再回头。 只要有你陪伴。 只要你有勇气。 那么,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人生可以获得的我已经得到了太多——刹那芳华,或许就是因为短暂才美丽。 雷,不论你如何选择,我都没有怨言。毕竟,曾经被你这样深深地爱过,人生已经完整得没有任何缺憾。 梦魇之中,她的泪寂寞缓慢地落下来。 有温暖的手指帮自己擦去了泪,朦胧之中睁开眼,雷疲惫的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在梦里哭,为什么?”他低声地问,“不要怕,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帮你承担。” “雷。”丁香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你,都知道了吗?” “嗯。”雷点点头。 “雷。”丁香抓他的手更紧了,“雷,我要讲一段往事给你听……” 雷看着丁香的眼睛,微笑澄明,却深深地隐藏了无奈和恐惧。 原来我们都是这样的无助,可是,你却勇敢地用微笑面对,不让世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即使哭泣,回身之后也只有微笑。 微笑面对,所有的已知或者未知的痛苦和伤害。 那么,可以让我做你的同伴么?一起走下去,一起去抵抗。 丁香,你会同意么? 他握着丁香冰凉的手,低声地问。 “丁香,你愿意以后和我一同走下去么?” “我愿意。” 丁香含着眼泪,感觉着从他手掌传来的热量,清晰地、微笑地说。 慢慢地,发觉自己冰凉的指尖开始温暖,血液开始流动,她把这久违的温暖运送到全身。 雷,你真的,很温暖。 从今天起,我决心,让自己快乐起来。 如果说一切都是已经注定的结果,为什么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面互相温暖呢! 从今天起,我决定只记录那些明亮的、快乐的事情,让它们像一块块闪光的宝石,洒落在回身的山径之间,回头一见,便温暖宜人。 或许这也是我能给自己的最好的安慰吧!在未知的一切面前,我决心,努力微笑。 如果有一天要分开,也要坚强地笑着离别。 ——《丁香日记·B面》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三部分温暖沉溺(1) “哎,去我家吧!妈妈说她想见见你。” “不要,最近忙得很啊!而且快考试了,你不要准备吗?” “去吧,明天就是元旦了,你又没什么事情。考试的事情,元旦过完了我们一起复习好不好?” “……” “去吧,好不好?” 看着雷孩子似的模样,丁香忍不住笑起来。 “好啦,好啦,我明天跟你去,好不好?” 雷的家如我所想象的一样,干净温暖。 有严肃的爸爸,和温柔的妈妈。 客厅电视柜上面摆放了全家人的合影,幸福的笑着,是很怀念的很久之前的样子。 看着看着,心里面就温热起来。 “喏,这是我家人去年出去玩的时候照的,今年还没来得及出去呢!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雷在一边义务讲解着。 “喂,妈妈叫你进去帮忙呢!” 到了家,雷就完全变成了一个孩子,眼睛里面闪烁着单纯的光,一晃一晃地。 笑起来,会露出大颗的洁白的牙齿。 雷妈妈的眼睛那么慈祥,丁香心里面却在打着小鼓,毕竟雷那次病得那么重,她妈妈,还能接受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儿子的女孩子吗? 来到厨房,丁香才发现自己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没有做家务的细胞。妈妈在一旁忙碌着还要抽时间来指点更正她。 “丁香,土豆是要切成丝的。” “丁香,那些嫩的菜叶不要择。” …… 早知道我一定去学家政,丁香在心里暗暗地想。 该不会,这一关我就被淘汰了吧? 这时,雷探着脑袋进来。 “妈,我和爸都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哪?” “马上就好,丁香,你帮我看着这条鱼,我去把菜给端出去啊!” 雷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鱼,不会烧糊了吧?丁香在心里暗暗地想,我可是从小一见鱼就害怕的,这条鱼要做多久啊? 算了,先拿下来再说。 刚费了半天劲把鱼弄到盘子里,雷就进来了。 “这鱼好了是吧,我端走了啊!” 原来,一家人吃饭会那么的温暖。 好久好久,都没有过的场景,是在做梦吗? 所有的菜都很香,怔怔地看着斜对面的雷爸爸,对面的妈妈,丁香的眼睛突然模糊了。 “孩子,你没事吧?是不是不合口味?” 是雷妈妈在关切地问。 丁香只能拼命地摇头,怎么会有事呢?只是太感动了。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遗失的温暖,又自己偷偷摸摸,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妈,今天的土豆丝好粗啊,是您新创的菜吗?” 雷这个讨厌的家伙——丁香白他一眼,他吐吐舌头,埋头狂吃。 “来,丁香,咱不理他,吃阿姨做的鱼。” “老妈偏心,我也要。好久没吃我最喜欢的鱼啦,嘿嘿!” 雷拿起筷子就抢先夹了一块。 突然,他表情奇怪地把一口鱼全都给吐出来了。 怎么回事啊,不想吃就不要吃嘛,这可是我费了半天劲才摆好的呢!丁香莫名其妙地想。 可是下一秒,她自己把鱼放到嘴里,就明白了。 那道鱼,没有熟。 妈妈好像也觉得不对劲,夹了一块就要往嘴里送。 “阿姨,您别吃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似的,“那鱼,没熟。” 妈妈还是把鱼放到了嘴里。 这下完了,完了。丁香在心里反复地重复着。 “没关系嘛!”妈妈笑了,“这样还挺嫩呢,谁第一次也不会嘛,慢慢学就会了。” 丁香的泪水,温热的,缓缓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 “孩子,你怎么了?” 是雷妈妈着急的声音,在泪水模糊之中,丁香清晰地看见她慈祥的脸。 突然,有种冲动,丁香想要扑到她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出来。 好温暖啊,二十年来,在爸爸离去后,那个家空旷得像严寒的极地。丁香一点一点,和妈妈相互依偎着取暖,就快要冻僵了。 可是今天,心里面冻结的冰河,缓缓地全部融化了,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雷,你知道吗,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在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完整的家。 元旦那天,冬日暖阳。 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叶子都是金黄的,风一吹就掉落下来,落在了路人头上。 天空是澄明的蓝,间或点缀了几缕云彩,轻薄透明。 远处的群山看得很清楚。 午后的街道上没有太多的行人,丁香和雷,拉着手,快乐地走着。 一步一步,可不可以这样丈量一同要走下去的所有路程,只是暗暗希望,这一切可以永恒,即使瞬间停止,也要是在最相爱的时候。 丁香默默地感受着从雷手心里传过来的温热,那温热一直暖到心底。 很突然地,就有一种隐忧掠过心头,为什么?在这样幸福的时候,我们还不能温暖沉溺? 是不是因为幸福是一种难以持久的东西,命运更喜欢在人们最不设防的时候,突出奇招,雷鸣电闪。 这条街的尽头是一座有名的寺庙,香火鼎盛。 大雄宝殿前,香火的气味在他们两个人身旁缭绕。丁香默默低语,那么多人,那么多虔诚的祈求,有什么达到了,又有什么相应的失去了呢? 如果有悲悯,如果可以显灵,那么,众多的神,可不可以再多给一些时间,让我可以与他相伴。不长,一生就足够了。 “听说这座庙很灵的,你要不要也拜一拜?”雷突然兴致勃勃地问。 “好啊!”丁香笑着说。 如果可以,如果愿望能够在千次万次的祈求之后成真,那么,神,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请让我能够爱他、伴他,一生一世。 请让我们可以彼此陪伴,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丁香在佛祖面前跪下,双手合十,默默地蠕动着嘴唇,虔诚祷告。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三部分温暖沉溺(2) 雷像一个欣喜地抢着献宝的孩子,在向丁香介绍这座庙宇中每一处的传说。 “喏,你看,这头汉白玉的毛驴,听说只要绕着他走三圈,人的一生就可以健健康康、平安幸福。我小时候就走过,你看,我现在身体很好吧!来,让我们也一起走三圈好不好,我牵着你走嘛!” 一圈,两圈,三圈。 “喏,你看这棵树,说是可以保佑长寿的哦!我陪着你绕几圈,你就能长寿,直到变成一个老太婆,满脸皱纹。” “好啊,到那个时候我就赖在你身边,反正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嘿嘿,那时候我就不要你了,你哭去啊!” “呵呵,我才不怕呢!那时候你肯定走不了路了,我就和别的精神小老头去街心公园跳舞,气死你。” 因为是新年元旦,庙里挂出了一幅很长的红绸,供人们在上面写下愿望,祈求来年。 拿一支笔,丁香在上面仔仔细细地写。 雷: 能够遇到你已经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气,或许不能陪你走下去,如果真的那样,请你原谅我。 能不能对上天提一个要求,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快乐平安。不论未来有多么的寂寞,请你,坚强勇敢地走下去。 “你在干什么啊?”雷突然跑过来,好奇地问,“也不理我了,我来看看……” 还好,他应该是没有发现这个愿望,丁香忙把他拉到旁边,指着那些陌生人的笔迹。 “看,其实人的愿望真的很多,这么大的绸子都快要写满了。” “对啊,让我看看都写了些什么。” “家人平安,成绩优秀,生意兴隆……对了,我也要写。……” 他跑到别人那里去借笔,借来后,一字一句,在上面工整地写。 ——雷要和丁香一直走下去。 “喂,你在写什么啊,人家脸都红了。”丁香说。 “可是这是我的愿望啊,不能写吗?那好,让我一遍一遍地念下去,好不好?”雷在她身边低声地说。 “你少来了。”丁香双颊绯红。 放心,我只念给你一个人听,在你耳朵边上,一字一句、一生一世——雷在她身边,微笑着想。 看见了拍大头贴的机器,雷高兴得就像一个孩子。 他把丁香拖到机器前,认真地挑选好了图样。 “来,笑一笑嘛!” 咔嚓,咔嚓…… 一版照片慢慢地吐出来,他忙抢到自己手里。 “给我看看嘛!”丁香也和他抢。 “不给,我要自己留着……”他一把就把照片塞进了兜里。 “……” “喏,你看这张贴在手机上肯定挺好看。”他趁丁香不注意,拿出那版照片,就自说自话地把其中一张贴到了手机后盖上。 “剩下的呢?给我一张嘛!” “好啊,给你这张我最帅的,以后记得拿出去炫耀哦!” “臭美。” …… “同学们好,现在是校园广播时间,我是今天的主持人丁香……” 打开播音的切换键,听着柔美的音乐在校园中弥漫,丁香才有空瞪雷一眼。 雷像一只大玩具熊一样,委委屈屈地窝在小板凳上,安静地看着她。 他一句话都不说,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 他干吗啊?丁香心里有些纳闷,可是这时候正在直播中,她没时间理他。 还好,一会儿广播就结束了,雷站起来走到丁香身旁。 “专注工作的你好漂亮哦!” “肉麻!你干嘛呢,怎么突然上来找我还故做委屈状地窝在那里?” “我路过广播台,突然想看看你,就上来了。” “其实,”他的脸慢慢红了,“我突然觉得,能这样一直看着你也是很幸福的。” 丁香突然握住他的手,紧紧地。 …… “哎,我想起来上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了。”雷突然说,笑得贼兮兮的。 “是什么啊?”丁香莫名其妙。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上自习的吗?”雷认真地说,“走啊,我们去上自习,要不然考试不及格怎么办?”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丁香打趣地问他,“雷居然要去上自习啊?” “少见多怪,你去不去啊?”雷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啊,不过你得先陪我去吃饭。” “喏。”雷从自己身后拿出一个饭盒,“我都买好了,都是你爱吃的,还热着呢!” 自习室灯光明亮,镇流器发出吱吱的声音。 丁香第一次发现认真学习时候的雷也蛮可爱。 嘴唇微微抿着,头歪着,手里拿一支笔,不时还在纸上划些什么。 当他沉浸于某些事物之时,对外界便仿佛无知无觉。 就像一个君主,关注于自己的国度,忘却了一切与之无关的事。 这样认真的雷更像一个孩子,丁香忍不住在唇边微笑。 雷正在专心地看古文,他轻声地念着。 “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 “喂,这个好像不是要考试的东西耶!”听到句子片段的丁香奇怪地问。 雷狡猾地对她笑。 这时间,突然有一个纸团砸在雷的身上。 顺着纸团的来向看过去,是雷宿舍的几个人,在一旁不远处坐着,挤眉弄眼。 “雷,你的朋友么?”丁香问。 “我们同舍的几个无聊家伙,别理他们。” “那怎么好呢?我们还是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 “去吧!” “好吧,一会上完自习了再说好不好?”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三部分温暖沉溺(3) 雷和丁香收拾书走出教室。 那几个家伙也一起收拾东西冲了出去,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晃来晃去,还小声地说笑着什么。 丁香突然停住脚步。 她回头,冲着他们微笑。 “你们好,我叫丁香,是你们上一级的师姐!” 被堵个正着的一行人吐吐舌头,有些尴尬地彼此看看对方。 还是李哲比较主动,他忙伸出手,还在牛仔裤上擦了擦才伸过去,“美女师姐好!” 丁香笑着和他握手。 “呵呵,嘴很甜嘛,你们都是这么哄女生的吗?” “才不是。”李哲的贫劲儿上来了,“也只有像师姐您这样的人中龙凤我才会说这样的话,像我这么诚实的人怎么不实话实说呢?嘿嘿!” “对啊!对啊!”一旁的家伙们乘机起哄。 在哄笑声中,雷狠狠地白了李哲一眼。 “干吗白我一眼啊?”这小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握着丁香的手呢,赶忙恋恋不舍地放开。 “回头找你算帐!”雷拉起丁香的手就跑了 晚上宿舍的“卧谈会”开得轰轰烈烈。 李哲一反常态地在床上唉声叹气。 “哎,我说,今天那师姐可真漂亮。雷真有眼光。”孙宁羡慕不已地说。 “喂,对了,李哲你小子今天怎么了?自从自习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他接着问道。 “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不用看那小子,也知道是一脸丧气样。 “要知道师姐里有这么漂亮的,我也不用这么几年一直荒废青春了,天啊!” “对了,雷,师姐里有没有像她这么漂亮的啊?帮我介绍一个吧!” “雷?” “这小子,怎么这么早就睡着了?”李哲悻悻地说,“算了,我也睡!” 时间有时象一根橡皮筋,伸长或者缩短,变幻无常地,让人手足无措。 期末考那天,中午一同吃饭。 那天天很冷,北方酷寒的冬天,冷的就像要把人冻成冰块似的。 雷突然发现丁香脸色不好。 “你没事吧?”雷问。 “没事。”丁香勉强笑着回答。她的脸色苍白,饭也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不对啊,你怎么了啊,真的没事吗?”雷急切地追问。 丁香还是不说话。她抿着嘴,眼睛里潮潮的。 “雷。”她终于开口,“我没事,你别问了。” 雷乖乖地闭嘴。 “嗨!那是女生生理期,你小子笨的。”李哲大大咧咧地说,“肯定是痛经,你给她搞点热的东西喝就好了。” “哎,你跑那么快干嘛?”李哲看着雷远去的背影,摇摇头,“这小子,没救了。” “谢了啊!”雷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丁香。”雷在考场门口堵住了丁香,从自己怀里摸出一罐热乎乎的杏仁露递过去,“给你。” “什么啊?”丁香顺手接住,“还是热的?雷,你哪里弄来的?咱们学校好像没有吧?” “你别管啦,他们说喝了这个有好处,你喝了,好好考试去。” “雷。”丁香看着雷的眼睛,他的身上还冒着汗呢,“你这个傻孩子。” “好啦,不说啦!你快考试去,我马上也有考试,我走了啊!”雷把丁香推进考场里,一个人跑走了。 丁香站在考场门口,拿着那罐热杏仁露,不得其解地望着雷跑走的方向。 “走啦!走啦!”小婕硬把丁香拖进考场,“全考场的人都盯着你看呢,我的丁香宝贝!” 她顺手抢过丁香手里还温热的饮料,却忍不住大张旗鼓地感慨。 “哇!这个牌子的杏仁露,只有离咱学校三站地的家乐福才有呢!” 这 !个 !白 !痴 ! 丁香听见自己心里面不顾淑女形象的张牙舞爪的声音。 依照雷的个性,她敢打保票他们宿舍不会有这种饮料。 雷,你这个小傻子,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冷? 你今天下午也有考试,你大中午的还到处跑! 丁香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把雷从考场里拽出来好好训一顿。 之后再让他写检讨,哼!不深刻、不老实,别想过关。 可是,当她的手拿上那瓶饮料,她笑了,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雾气。 她喃喃地在心里说,雷,谢谢你。 那瓶温热的杏仁露,让她整场考试都觉得身心暖暖的。 “丁香宝贝。”下铺的小婕翻个身,“你还不睡啊?明天还有考试呢!” “嗯,我等会就睡。”丁香答应着。 她打开自己的日记本。 A面: 今天真的很冷,然后又碰上“那几天”,我从早上就开始不舒服了。 中午雷问我,可是我不好意思说。 结果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下午考试前竟然跑过来拿了罐热饮料给我。 为了这罐饮料,雷中午一定跑了不少路吧! 雷,多谢你。 手里拿着这一罐饮料,心里感觉好温暖,从里面一直暖出来的。 “哎,我说丁香啊,你什么时候开始改行收集饮料瓶了?你看,那个喝完的瓶子还舍不得丢,喂,不至于吧!”小婕在她耳边悄悄地打趣。 “小婕,你再说小心我挠你痒痒哦!” “我就是要说,呵呵!” “我来了啊!” “不要啊,宝贝丁香,人家喘不上气来了,丁香饶命啊!” 最后,小婕只好使出杀手锏——“丁香,雷在楼下叫你呢!” “哪里?我怎么没有听到?”丁香果然停手。 小婕逃到门边,气喘吁吁地笑,边笑边说:“丁香,你好可爱哦……” 话音未落,她已经逃之夭夭…… 门口,落着一只砸空了目标的羽绒枕头。 期末考之后就是漫长的假期了,丁香突然对雷说:“要不要陪我回我的家乡?” 雷的脸,溢满惊喜,高兴得像一个孩子突然收到一份陌生礼物一样,手舞足蹈地跳起来。 “好啊!” 看着他天真的样子,丁香的微笑在脸上漾开。 不过,她也没忘了小小地捉弄他一下。 “喂,事先告诉你,我们族可是不过春节的哦!” “啊?”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三部分温暖沉溺(4) 列车在冰凉寂寞的铁轨上飞快地行驶,窗外已经由北国的皑皑白雪改换成了南国的蔟蔟浅绿。丁香的眼睛亮着,一路讲述她少年时代的种种美丽故事。 最后累了,她迷迷糊糊的在雷的怀里睡着,嘴里还小声地呢喃。 “妈妈……” 我的家乡,美丽得像一个易碎的梦。 大凌河从城市的东南角缓缓流过,给了它终年多雾的气候。每一天,都有乳白色的纱帐氤氲在这个城市里,湿润的空气,就像有谁安静温柔地抚摸你的皮肤似的。 妈妈又苍老了。在车站的时候丁香看见岁月在她寂寞的脸上划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她的头发,已经零星的白了。 丁香的心突然地就酸了一下,她飞奔过去,扑到妈妈的怀里。 “妈,您最近好不好?” “还好,乖女儿,你呢?”妈妈慈爱地问着,“对了,这个男孩子,就是你打电话时说过的雷吧?” “嗯,就是他。”丁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看来我们家姑娘的眼光还不错嘛!”妈妈打趣地说。 妈妈走到雷的身旁。 “你好,我是丁香的妈妈,你叫我阿姨吧!” “阿姨。”雷忸怩地叫了一声,脸却红了。 “害什么羞啊,这孩子。”妈妈笑着说,“走吧,咱们回家吧。” 丁香的家布置得很简单,屋子的正中挂了张结婚照。 是头靠头上半身拍得很大的那种,一看就知道是二十年前的风格。 丁香妈妈看雷正在注意那张照片,便微笑地说:“这是我和丁香他爸爸的结婚照,都二十多年了。” “他爸爸的事情丁香跟你讲了吧!唉,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丁妈妈的眼睛渐渐有些泛红,只是很快,她又调整过来,“看我,刚见面我就和你说这些,人老了就爱絮叨。你们坐这么些天的火车也累了吧!屋子已经收拾好了,雷,你睡这一间,原来是丁香住的,我收拾干净了。” “妈,那我呢?”丁香撒娇地问。 “你和妈睡好不好,好久没见着你了,陪妈妈聊聊天不行啊?” “妈,你说什么啊,当然好啦,我还想陪您聊一辈子呢,就怕您嫌我烦!”丁香抱着妈妈,一脸认真地说。 “那可会有人着急哦!”妈妈温和地笑着,刮刮丁香的鼻子,“傻丫头。” 丁香妈妈是一个很温和也很沉静的女人,她很从容,和丁香很像。在承受这么多的不幸之后,她依然一脸微笑,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每一天都过得从容认真。 谈到丁香爸爸的时候她有些黯然,可是言词却温暖,是因为经历所以学会了感恩,抑或是因为往事太过于刻骨铭心反倒多了很多淡然。 雷在自己的本子上这样写。 之后,雷便疲惫地沉沉睡去,在凌城寂静的月光之下。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雷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 很安静,能够听到虫子在墙角悄悄地叫。 一出屋,便看见丁香妈妈正在院子里择菜。 “阿姨,我来给您帮忙吧!” “好啊,你到屋里拿个小凳子出来吧!” 昨天没有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个院子,雷今天仔仔细细地看着。 院子里种了些时令的蔬菜,还养了些花。 在院子的一角,长着一株健壮的植物。 因为是冬天,叶子都落了,雷不认识那植物是什么。 “阿姨,那是什么啊?”他指着那株植物问。 “那就是丁香树啊!丁香和她爸爸都特别喜欢这种花。那株丁香是我和她爸爸刚搬来的时候种的,快30年了,那个时候,还没有丁香呢!”丁香妈妈笑着说。 “哦,是这样啊。阿姨,丁香呢?”雷一边择着菜一边问——自己家种的菜,新鲜而清脆。 “我叫她去买调味品了。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雷点点头。 “你们这些孩子们都长大了。”丁香妈妈闲闲地讲着,“我们这些人可就一点一点地老了。” “阿姨,您一点也不老啊!”雷乖巧地说。 “你这孩子还挺会安慰人,阿姨知道,人总是会老的,不然怎么能看出你们的年轻来。再说了,要是一直都不老那不成妖精了?” “妈。”丁香踏进门来,“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丁香,阿姨说她老了。”雷笑着说,“你来评评理,根本就没有老嘛!” “嗯,让我看看。”丁香装摸装样地打量。 “妈,谁说您老了啊?雷,你看看,我和我妈站在一起,是像母女还是像姐妹?” 妈妈的脸上柔软地绽放着微笑。 晚上。 丁香和妈妈挤在一个被窝里,母女两个唧唧咕咕地说着悄悄话。 “妈,你觉得他怎么样?” “哪个他啊?”妈妈故意装傻,“他叫什么啊?我见过吗?” “妈。”丁香撒娇地拖长声音,“您再这么取笑我,我就不理您啦!” “他啊!”妈妈温柔地抱住丁香,“是个好孩子。宝贝女儿,我赞成你的选择,我想,你爸爸也会赞成的。” “不论未来会怎么样,你都要快乐的走下去。这是我和你爸爸共同的愿望。” “我一直都感谢上天,给了我一个温柔的丈夫和一个贴心的女儿,时间虽然短暂,却胜过一生只有表面的幸福。 生命给了我们这么温暖的情感,就是最大的慈悲。我的小小女儿。今天,我真的很高兴。 在你的眼睛里我看见了久违的快乐,那种单纯的闪闪发亮的快乐。 很久以前,自从你父亲离开之后,我就很少能在你眼中看见这种快乐。或许你不能有和旁人一样长的时间,但是,你一定能够拥有比他们更美好的爱情。在你发现爱情的时候,你一定要勇敢地走上前去,迎接它。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三部分温暖沉溺(5) 爱的时候,不要去想之后或许会受到的伤害。因为,有过那段感情已经足够珍贵。” 快过年了,凌城的气氛开始有了春节前特有的热闹。 晚饭桌上,妈妈突然问。 “丁香,雷,我们这个年回老家过好不好?” 雷使劲点头说:“好啊!好啊!” 丁香瞥他一眼说:“应得那么肯定,要是到了那里又想回来,小心我不理你!” 三天之后,他们回到了很久没有回过了的老家。 老家只有叔叔一家是最亲近的了,叔叔在村里的小学任教 一到家,丁香就拉着雷去叔叔的学校。 已经放寒假了,可是还有很多孩子在学校里面玩。 看着那群天真烂漫的孩子,雷突然问她:“丁香,我们唱歌给他们听好不好?” “好啊!” 歌声温暖纯真,孩子们纷纷聚拢过来,听他仔细地唱。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一曲终了,孩子们纷纷鼓起掌来。 “哥哥,这是什么歌,能不能教我们唱?”一个目光羞涩的小女孩,跑过来怯生生地问。 “好啊,你叫什么名字?”雷爱怜地摸摸她的头。 “心媛。” “呃,这样吧!心媛,哥哥今天教你们这首歌,明天你叫那些想学歌的小朋友们都来,好不好?” “嗯。” 看着小女孩开心远去的身影,雷站起身对着丁香得意地笑,露出象刚才那群孩子一样的天真笑容。 从那天起,校园里整天都响起了孩子们稚嫩的歌声,回荡在山村的四周。 每天从早上就和他们在一起,一直到太阳都落山了,整个校园才慢慢地安静下来。 他们却从不觉得累,看着这些开心的孩子,心里面觉得充实而欣慰。 夜里还是有些冷,丁香和雷坐在学校门前的山坡上,看着满天的星星次第升起,挂满整个天幕。 有风吹了过来,雷伸手握住了丁香的手。 是熟悉的温暖干燥的手,在这双手之中,丁香的心安静、祥和,仿佛可以这样一生一世的互相对望,忘却悲喜,亦不知时光更替。 很久,雷突然开口。 “丁香,我们毕业以后回这里来当老师好不好?” “?” “这里的孩子都挺聪明的,这样的教学条件只会耽误了他们。而且,要是我们在这里的话,也能照顾妈妈对不对?她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真够辛苦。” “……” “丁香,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不舒服?”雷慌乱起来,“我们回家吧,别想这些事情了。” 不是啊,丁香使劲地摇摇头,不是这样的,真的,我只不过是,太感动了。 雷,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想所做的一切。 大年三十,晚上。 还没等雷因为过不着春节而垂头丧气,孩子们已经把他拉出去了。 丁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他们偷偷地笑——雷,我是说过我们这里不过春节,可是,我可没有说过我们这里没有歌会哦! 每年的冬末春初,这里总会举行盛大的歌会,在旷野里点燃熊熊的篝火,大家一起围着火堆,载歌载舞。 族中权威的老人,在歌会的开始以及结尾,都会用祖辈传承下来的歌曲,吟唱对于旧的一年的回顾以及对新的一年的憧憬。 整个晚上,歌声都像流水一样欢快地漫过整个村庄。暗夜安静的水流,温暖快乐地流淌而过。 雷很晚才回来,而且一回来就把自己窝在小屋子里,脸都没露一下。 丁香端了杯水进去给他,看见他趴在桌子上疯狂的写着什么,地上扔了一堆揉皱的纸团。 “你怎么了?”她担心地问他。 他回过头,眼神 丁香之恋 第 6 部分阅读 “你怎么了?”她担心地问他。 他回过头,眼神喜悦。 “我明白了,音乐最本质的生命是什么:不是喧嚣的配乐,不是华丽的编曲,最感动人心的是简单朴素的曲调。” 篝火旁,村民们在自由地歌唱,他们眼神满足,他们嗓音明亮,他们只是唱着,随口而来的曲调,简单直接,震慑人心。 那些简单直接的旋律,在一瞬间直接地击中我的胸口,他们只是把自己的心唱出来,快乐的唱着。并不需要哥特式的编曲,也不是摇滚中的那种黑暗厌世,只是某一个瞬间,被生命之中最纯真的事物感动了,于是,就开始快乐明朗的唱着。 丁香,谢谢你,谢谢你带我,来到这样纯真的桃源,让我明白最简单,但是因为朴素而被我长久以来遗忘的道理。 在少年时代所喜欢的华衣,却是不御寒的。烟花飞散了,留下的,是广袤安静的天空。 我把我唱给你听/用你最纯真的快乐感动我好吗/岁月是无辜的透明的宁静的/一片彩虹/看见时光……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三部分温暖沉溺(6) 雷把自己在屋子里关了一天,出来的时候就像举着一大根棒棒糖的孩子,笑容明朗放肆。 “丁香,你来听。” 他坐在院子里,在将要落山的夕阳中,轻轻拨动吉他,开口歌唱。 丁香呆住了。 她仿佛看见,一个一个透明的精灵从雷的双唇之间飞出来,在金黄的阳光中翩然起舞,就像幻境——蜉蝣朝生暮死,故不知四季更换,而我们,亦不知天地之间,有异于人类生灵的存在。上帝开一扇窗,于是我们跪下,祈祷并且哭泣。 请你一直骄傲快乐的飞下去吧!在你音乐的疆野里,所有的人都缺席,只有你是英俊明朗的君主,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你的权杖,在空中划出奇异的曲线,幻化成一段一段的华丽梦境。 泪水晶亮温暖的从面颊洒落,如此胜景,只能哭泣以待,用喜悦的眼泪作为献祭。 “丁香。”是雷有些担心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音乐已经停了,“你怎么了?” 丁香发现自己脸颊潮湿,她突然抱住他,在他的耳畔喃喃地说。 “雷,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雷满足地绽开微笑,在黄昏的暮色中,笑容清亮,眼神纯粹。金色的微尘在他身旁飞舞,宛如仙境。 这个时候,在院子外面偷听的孩子们拥了进来。 “丁香姐姐,你怎么哭了?”心媛疑惑地问着。 “没事,心媛,你们怎么跑来了?”丁香忙擦擦眼泪问。 “我们是来找雷哥哥的。” 说完,心媛就径直跑到了雷的面前。 “雷哥哥,你们还是要走吗?” 雷看着心媛,微笑着说:“心媛,哥哥和姐姐也要上学啊!” “那,以后你们会回来吗?” “嗯,一定会回来的。” “好,我们拉勾勾。谁耍赖谁是小狗。” “好啊!” 这时候,几个孩子突然聚成一团,唧唧咕咕地开起小会来。 “雷哥哥。”会议结束,心媛突然发问,“你什么时候和丁香姐姐结婚啊?” “……”丁香的脸突然红了。 “那,就要看你们丁香姐姐什么时候答应了。”雷坏笑着回答,“丁香姐姐要是不答应,哥哥就没有新娘子喽!” “丁香姐姐。”心媛跑到丁香面前,“你就答应雷哥哥吧,好不好啊?” “好不好啊?”所有的孩子都眼巴巴地看着丁香。 丁香妈妈在门口看着这些孩子,笑了。 那天,丁香带雷去爬村旁的小山。 一丛丛光秃秃的灌木,安静地站立在那里。 “那都是些什么树啊?”雷好奇地问。 “那就是丁香树啊!”丁香微笑着说,“我们这山上还有好多好多呢。” “每年春天,丁香树开花了,整个村子就笼罩在漫山遍野的丁香花的香味里。在我的童年,每一次只要一回乡下,我都会和小伙伴一起跑到山上摘一大堆的花,拿回家去插瓶,这样还可以继续开很多天。睡觉的时候就把花瓶放在床头柜上,整个梦都是香的。 对了,你不是常问我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吗?其实我就生在丁香花开的时节。我出生的那天,家门前的一丛丁香全都开了,爸爸就为我起了这个名字。 其实丁香花的花蕾晒干了还可以做香料呢!中医上说能够芳香辟秽,所以我们这里的孩子和大人,总习惯把它装在香包里,带在身上。 丁香这种植物,看上去很稚弱,可是实际上却很坚强,很容易生长的。也许,爸爸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想让我像丁香一样坚韧吧! 丁香花的花语好像就是坚贞不渝…… 雷,要是我死了,答应我,不要悲伤好么?” 正在端详灌木枝干听着丁香说话的雷,猛地转回身,看见丁香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她苍白透明的脸,笼罩在一片透明的、悲伤的泪水之中。她抿紧了嘴唇,强自忍着哭泣的声音。 他把她一把抱到怀里,喃喃地安慰着她。 “不会的,真的不会的。整个世界都不会舍得你离开,我更舍不得,所以你是不会离开的。就算要离开,也得和我一起啊!等我们都老掉牙了、走不动了,我们一起躺在床上,到那时候,我们就一起闭上眼睛。” 他说着说着,泪水也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红色的土壤上,洇了下去,不见了。 丁香在他怀里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婴儿般纯净的眼睛——黑夜把最深沉的颜色给了他的瞳孔,是为了让他去放射出神光一样的光明。 她抬起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雷,你还记得那时你给我讲的故事吗?僧侣的心留在了兰花的身旁,他不是以前的他了。可是兰花感受到了他的心,她又怎么还会是以前的她呢?如果时说情感是一场赌局,那么任何一个用感情投注的人都是输家。我们永远赢不过时间,永远拗不过命运。 雷,如果我死了,就把我葬在这座小山坡上,让这些丁香花陪着我。然后,我会怀抱着你温暖的爱,在这片土地上微笑的地看着你。 两个人的眼泪一点一滴地滴落在丁香树下,泥土慢慢吸吮,渐渐湿润,。 “哎,”丁香低声地说,“我给你念一首诗吧!” 我爱你 可是我不敢说 我怕说了 自己会马上死去 我不怕死去 我只害怕自己死后 没有人像我一样爱你 大年初三,丁香和妈妈,还有雷,一同去给丁香爸爸上坟。 妈妈为爸爸插上了香,从兜里拿出一块手帕,轻轻地拂去小石碑上薄薄的灰尘。 突然地,雷朝爸爸的墓碑鞠了个躬。 “爸爸,您可以把丁香交给我吗?”他认真地说,从没有见过的认真。 “我向您承诺,我会用自己的所有呵护她,一直保护她,不让她哭,不让她受欺负。我会重视她甚于重视我自己的生命,请您相信我好吗?” 妈妈在微愕中笑着抬起头,温和地对雷说:“我们相信你。” “不过,”她又笑着说,“这个丫头被我从小惯坏了,不会做饭,家务也做不太好。雷,你可要想清楚了哦!” “妈!”丁香嗔怪地撒娇,“您就是想把我拴在身边,对不对?一直说自己女儿的坏话,以后我要是嫁不出去了就赖在家里一直烦您。” “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啊!”妈妈揉揉她的头发,“就是有的人可要着急喽!” 雷的脸慢慢红起来,他像个大孩子似的挠挠头发,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好要说什么。 妈妈笑着拍了拍丁香的后背,说:“喏,泼出去的水,过去吧!” “妈!”丁香抱着妈妈耍起赖来。 《丁香之恋 悲情版》第三部分温暖沉溺(7) 假期很快就要结束了,妈妈把丁香和雷送到车站。 “丁香,在外面要小心身体哦!” 她又回头对雷微笑,说:“孩子,我可把姑娘交给你啦,以后要帮我好好照顾她哦!” 雷用力地点头:“阿姨您放心,一定,我一定会的!” 列车在铁轨上向前行驶,由日至夜,又由夜至日。 丁香迷迷糊糊地在雷的怀里醒来,揉揉眼睛,问他。 “你困吗?” 雷对着她微笑。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仍然清亮。 火车在一个小站上短暂停靠,一群小贩围了上来兜售一些当地的特产和手工艺品。 丁香对那些手工艺品很感兴趣,拿了几件看着。 雷安静地站在她的身旁。 “你想要吗?我买给你哦!” “才不要,我要自己买。” 丁香转身对着那个卖工艺品的小女孩,掏出钱包。 “这个小篮子多少钱?” 那个小女孩突然抢过丁香的钱包,拔腿就往车门方向跑。 “小妹妹,你站住!”丁香喊着,也随着追了上去。 “丁香,别追了。”雷抓住她,“火车要开了。” 可是丁香还是冲了过去,她在出站口抓住了那个小女孩。 “把钱包还给我。” 看着丁香着急的样子,小女孩乖乖地把钱包交了出来。 “说,你为什么要抢我的钱包?”丁香生气地问。 这时,火车在她背后长鸣了一声汽笛。 “糟啦!火车要开啦!”那小女孩狡黠地对着丁香幸灾乐祸地说。 丁香一愣,那孩子趁机撒腿跑掉了。 “讨厌。”丁香对着缓缓开动的火车急得直跺脚,“雷还在上面呢,怎么办啊?” 火车车身慢慢错过眼前,她看见对面站台有一个人对着她招手。 “丁香,这边。” “你怎么也下来啦?” “你下来了,我能不下来吗?” “你刚才干吗那么死心眼啊!不就是一个钱包,要是我没下来的话,你岂不是一个人留在这里了?下次别再这么冲动啊!” “才不是,白痴,我不是因为那些钱跑下去的!” “那是因为什么?”雷一脸困惑。 “喏,你自己看。” 丁香把钱包递到他的眼前。 普通的女孩子钱包,雷翻来覆去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殊的。 “打开看看啊!” 打开来,在一个小小的透明贴兜里,精心保存着那张他们两个人的大头贴。 “你这个傻孩子。”雷一把抱住丁香,喃喃地说。 “那现在怎么办?火车也没了。” “没关系,跟我来吧!” 雷在售票口签好了车票顺延的手续,对着身边的丁香笑着说:“这下子好了,我们又有一天的时间可以玩了。” “嗯,只能这样了,真讨厌。” 可是,那天后来,他们忍不住要感谢那个小女孩了。 这个小镇美丽静谧,下车的时候只不过是上午七点多,朝雾还没有散尽。巷子的青石板湿漉漉的,白墙黑顶,一幢一幢的房子整齐地随着盘绕这个镇子的河水蜿蜒,倒影映在河里,水波晃动。 水乡多桥,小小的精致的汉白玉石拱桥骑在水上,纤细的仿佛童话中宝石制成的玩具。 整个城镇安静得就像一幅画。 “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啊?那你们应该去城外的山上玩玩,那座山挺漂亮的。” 在早餐的摊子上,年轻的摊主热心地建议。 那座小山上有一大片的桃花林,应该是因为季节尚早,还没有开放。 山风吹过来,雷把自己的外套给丁香披上,抱着她的肩说:“小心点,别着凉了。” 这时候,丁香突然惊喜地叫起来。 “雷,你看那里!” 一树桃花在远处的山上执拗的开放着,粉红的如同灼热的火焰,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燃烧着。 那是一个灿烂的生命在早春里怒放的姿态,那种精彩辉煌直指灵魂,他们不禁肃然起敬。 突然,一阵猛烈的风吹过来,花瓣四散,花被仓皇地摧残。 “不要!”丁香尖叫起来。 她想向花树的方向跑过去,雷一把抱住了她。 “不要紧的,丁香,不要紧的。不要紧,明年的时候,它还会开的。” “可是它还那么小。怎么抵抗得住?” “没关系,每一个生命,都是在一次一次的打击之中,慢慢学会坚强的。” 雷,你真的比我想象的要坚强。从此之后,让我也像你一样的坚强吧!花开花落,都要微笑以对。丁香在雷的怀里默默低语。 “我们下山去走走,既然山上没有什么可看的,不如就到这小城里去逛逛吧!”雷建议。 “好啊!”丁香笑了,“不过我可是很容易迷路的哦!” “那我就用绳子把你的鼻子拴起来牵着你走吧!” “你敢!” 他们在这小城的边缘看到了宁静的夕阳。 小城的边缘是残破的旧城墙,远处有沉默起伏的群山,逐渐变成黑色的阴影。 夕阳渐渐沉下去,身旁的云彩,被镀上红色的、金色的光影。 归家的鸟儿在空中寂寞地、快速地飞过,尖利地叫着。 他们在一家临街的小饭馆里吃晚饭。 几个简简单单的家常菜,可是却别有一番风味。 小电视开着,正在播新闻。 “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学做菜了。你说你,上次也不先和我说一声,多尴尬啊!” “你还想着上次那条鱼呢?”雷抬起头来,笑笑地看着她,“妈不是也什么都没说吗?” “那不一样,我总觉得,反正是不好啦!” “那以后我就要做你的试验机器啦,唉!”雷故意摆出一副惨象,“好可怜啊!” “少贫嘴,快吃饭吧!” “哎,你看新闻。”雷的眼睛闪闪发亮。 丁香转过身子,看着放在另一张桌子上的电视。 “我们将迎来五十年一遇的XX座流星雨,我国大部分地区均为最佳观测点,时间为明日凌晨1:00至2:00。“ “我们去看吧,好不好?” 通过饭馆主人的介绍,雷和丁香找到了这小城的一所学校。 校门开着,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一些人,空旷的操场上人群稀稀落落的分布于各个角落。 “好慢啊!”雷看看表,无奈地说。 “耐心点,五十年也不过就这么一次,等一等也没什么大不了啊!” 凌晨就要到了。 突然之间,一颗流星从东北角的天空划过。 人群发出惊喜地尖叫。 又突然地,三颗流星,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划过夜空。 “雷。”丁香拉着他的袖子,像个孩子一样地开心,“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流星。” 她围着淡紫色的丝巾,像个小仙女一样眼睛闪亮,双颊散发着幸福的红色。 我们一起来看,这五十年一次的盛事。 “许个愿,在流星消失以前。”雷看着丁香,“听说很灵的。” 真的吗?那么,流星,请你听见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要记下来好不好?不要忘了,一定要让它实现,好不好? 请你,让我身边的这个男孩子幸福吧!不论之后我会遇到什么,我都请你,让他幸福。 让他不要悲伤,让他平静安乐。 如果你能听见,请你,答应我。 丁香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一部分列车“幸会”初识丁香(1) “三更灯火五更鸡,男儿求取功名时;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经过十二年零一个月外加五天的寒窗苦读,我终于得到了一“头”大学的入学通知书。(那一个月外加五天是我复读的日子。嘿嘿!至于说一“头”大学,是因为开了学后才知道这所大学是垃圾得不能再垃圾了,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垃圾中的极品,惟此量词方适合其用!) 我像饥饿的人扑到面包上一样,把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贪婪地闻着墨香气。上了这么多年的学,读了这么多的书,还没发现有哪本书比这张“书”更有诱惑力呢!我实在没有勇气,也没有信心在高四再混一年了,万一明年的高考又是“涛(淘)声依旧”,那还不如趁早用这张破船票先跳上一艘旧船呢!所以,我毅然决然地背着铺盖卷从复习班回到了家里。老爸老妈也拿我没办法,只好给我张罗学费,送我蹦上了南下的拥挤列车。 我出门那天是万家团圆的中秋节,在这个团圆的节日里出门,我却有一种非常新鲜和兴奋的刺激感! 火车上太拥挤了。我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实行计划生育的伟大正确性。你说咱中国人闲着没事,干点啥不好,干吗非生这么多孩子呢?我又想起了可敬的马寅初老先生,假如他老人家的“人口论”早被伟大领袖毛主席认同接受的话,我今天还犯得着这么个德行地奔赴象牙宝塔吗?刚想到此,我不由被自己的念头吓出了一身冷汗——幸亏马老头的“人口论”没被毛主席他老人家接受。我在家排行老二,早实行计划生育的话我不就被计划掉了吗?现在哪还能做什么天之骄子啊! 正在我胡思乱想、神游太虚之时,忽然一声温柔的炸雷在我脆弱的耳边毫不怜香惜玉地响起:“前面即将到达石家庄站,请下车的旅客……”吓得我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这火姐就是不如空姐温柔。”我嘴里忿忿不平地嘟囔着! “呵呵!哥们儿儿,你挺幽默嘛!”我旁边一个有座阶级微笑着说。 我低头看了那人一眼,嘿嘿一邪笑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咱就是有磨(幽默)没芝麻,磨不出香油来啊!”我这张嘴向来不惧生人,就算遇到劫匪也不怕:学费汇到学校账户上了,你咋劫财?劫色?咱长得这么安全,怕啥? 那是个20岁左右的小伙,细眉长眼、鼻直口圆,帅得一塌糊涂。不经意一看,还以为是《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从漫画里蹦出来了呢!可惜仔细一看,就知道他没人家那么酷了,这小子只俊不英,美的阴柔有余,阳刚不足。 听我这么一调侃,那哥们儿脸上的笑意更大了,真像鲜花一样绽放啊!“呵呵,哥们儿儿这是去哪儿啊?” 有个人聊天正好可以排遣旅途的寂寞,我伸了伸懒腰,郁闷地说:“这列车的终点站,看来我还真得终点‘站’着了!” “是吗?太巧了,我也是去郑州的呀!”他一脸兴奋地说道。 我真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个大玻璃同志,和我一路有必要这么兴奋吗?再说我这副尊容也该给他敲响警钟了啊!终点站是郑州,当然有好多人在那儿下车,这些倒被他说成是“巧他爹碰到巧他娘的巧事情”了。我心里暗暗抬杠,可嘴上咱不能那么说啊,“哇!咱们真是太有缘了啊!哥们儿,咱这是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呢?”我这张嘴又没把门的了。 “呵呵!丫搞得我成一玻璃了啊?”他一口调侃的京片子把我吓一跳。我知道北京人都是很能侃的,刚才人家是不是真人不露相呢?不过看他现在的谈吐也应该是我辈豪放之人。于是乎,我有了种英雄惜英雄的“星猩相戏”之情(当然我是星,他是猩啦!哈哈!)我做江湖好汉状地向他一抱拳道:“兄台哪里话,相逢何必曾相识,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你我车厢相逢更是一种缘分。难得如此投机,如蒙兄台不弃,你我义结金兰,八拜为异姓兄弟,不知尊驾意下如何?” “哗……”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笑惊醒众梦人啊!火车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厢大笑,好多正在睡觉的人也被惊醒了,茫然不知何故,却也裂着大嘴随大流傻笑,好像不笑就落伍了一样。 那北京哥们儿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担心他老兄就此Game over。那样他老爸老妈还不活活剐了我啊!好容易喘过气来了,他望着我那一脸假装出来的真诚,用伴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我伸出右手说:“小样!丫还真是一套一套的,难不成你就是传说中的套中人吗?说得倍儿精彩嘛!” 果然他也谈吐不凡,不过比我还是差那么一大截。我心中暗暗得意,当然我还是赶紧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说:“我可算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志,找到了英明无比的组织啦!”我也学着他的京片子调侃着。 “花儿,向里边靠靠,给这哥们儿儿腾个地儿!”他笑着对刚被惊醒的邻座说。 我没注意到他身边还有一大活人,敢情刚才那位一人占俩位置睡觉呢!这不是严重地浪费社会资源吗?我心里嘀咕着,不过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他邻座一眼。我干嘛看这一眼啊!这一眼可算把我害了,把我害惨了,我的眼睛可再也离不开他邻座的脸了。 原因很简单,他邻座太漂亮了,漂亮得简直有点不可思议:那些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类的形容词对她都是亵渎。就是,搞俩大鲸鱼也得被她的绝对风华给羞沉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加蓝牛仔裤,穿在人家身上就那么的有魅力。她那半睁半闭的朦胧双眸好像俩大旋涡一样,嗖地就把我吸进去了,牛老爷子的万有引力定律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一部分列车“幸会”初识丁香(2) 我就这么痴呆呆、傻乎乎、直勾勾地把眼光系在她那没系头的脸上。她好像早就习惯了被人这么色迷迷地看了,只是对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还用她那小葱白似的铂金手指刮了刮脸蛋,顽皮地一甩小马尾,然后就往里靠靠了。那哥们儿似笑非笑,又似乎有点得意地也往里靠了靠,给我腾出个座位来,说:“哥儿们,别傻站着了,快坐下啊!” 我如梦初醒,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咱又什么时候在乎过自己的“态”呢!我装着毫不在乎地一屁股坐下来。那哥们儿冲我呲开俩大门牙一乐,回头和那沉俩大鲸鱼的主儿低声说了句什么,逗得那个叫什么花儿的小丫头一阵娇笑。 我不甘心刚才的失态,确切地说是不甘心在一个绝色大美女面前丢人,万一被人家当成个大色狼可怎么办?虽然事实上我就是个大色狼。于是,我打算找个机会扳回我那张原本不想要的脸,反正咱肚子里的“好水”很多,开N个纯净水公司都绰绰有余。 不多时我就有了主意。我扭头故作严肃地对那北京哥们儿说:“哥儿们,我发现你犯了个严重的政治错误。” “丫的,你别给我打哑谜,就直接说什么错误,还能和政治扯上关系,呵呵?”他笑着问道,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破坏了月球的生态平衡和物种繁衍,你说这个错误大不大?”我一本正经的样子。 “呵呵……”他好像很喜欢笑,“说了不叫你打哑谜,你还给我卖关子,有什么鬼主意就说,哥们儿儿我奉陪到底!” 说实话,他笑起来很阳光,细眉高挑、长眼紧眯,魅力十足,可叫咱自愧不如啊!那大美女也睁大了顽皮美丽的双眼好奇地看着我,这下咱可长脸了。 “咳!”我装腔作势地咳嗽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哥们儿,你把广寒宫的镇宫之宝偷偷带到了地球上。”我指了指那个叫花儿的大美女接着说,“你不知道现在流行美女经济吗?你这样做会造成月球上多大的经济危机啊!这不是个严重的政治问题吗,同志?” 那哥们儿又是一阵大笑,旁边的花儿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奇怪,一般女孩子被人夸漂亮,应该会脸红,可她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呢?难道,难道她脸皮比我还厚,或者喜欢我这样的“豺子”夸她?我又胡思乱想了。 北京那哥们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花儿却嘟着小嘴说上了:“哼!刚认识就说这些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这花儿大美女也太有个性了吧!她竟然敢和个不认识的人这么说,更何况是对我这么个大色狼说呢!我当然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狗嘴里本来就没有象牙,那人嘴里能吐出象牙吗?你嘴里能吐出象牙吗?能的话你啥也别干了,就吐象牙卖也够用几辈子啦!” “你……你……你!”花儿被我一连串的反问气得张口结舌,“哼!反正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就会欺负女孩子,羞羞羞!”说着又用手指刮了刮她那吹弹可破、嫩如桃花的小脸。 看着她那一副娇嗔的样子,我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听见我得意的淫笑,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说:“哼!小人得志!”还接着娇声甩了一句:“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靠,看不出这个小丫头还有点才气啊!我一直认为女人的相貌和才气是成反比的,没想到她倒给了我个反面教材。 当然我也不是吃素的,继续嘿嘿地笑着说:“对对对,我就是只狼,是个色狼,是个超级大色狼。嘿嘿!可我不只是欺负女孩子,男孩子也是一样地欺负,咱没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说完还用不怀好意的色眼看着她,心想:我就跟你赖上了,爱咋咋地! 北京那哥们儿见势不好,赶紧打圆场:“你俩别闹了,快看,到石家庄了!” “到石家庄有什么奇怪的,要是现在到了北京才奇怪呢?”我嘀咕着,不过我也知道对女孩子不能发扬“剩勇追穷寇”的革命精神,因为那样的话,容易狗急跳墙哦!可这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锅是铁打的,愣还一个劲地叫板,借诋毁石家庄空气污染之际,大肆污蔑我们河北人,当然是指桑骂槐了!可谁叫咱冒犯红颜了,也只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了,我就只能装聋作哑、插科打诨呗! 过了石家庄,我和那哥们儿又开始了闲聊,花儿在其间还时不时地损我几句,当然是报刚才的几箭之仇了。不过我为了社会的安定团结,只好嘿嘿地吃哑巴亏了,谁叫咱先得罪了人家呢?怪不得孔老爷子说过“惟小人与女人难养也”,看来他老人家也一定没少吃女人的苦头。(PS:是苦头,不是裤头,俺不是那种写黄色小说的哦!) 花儿占了我几个小便宜,见我不反击,更得意了,脸上是满面的春风。还以为我真的败在她的樱桃小嘴下了呢! 闲聊中,我们惊喜地发现我们竟然是同一个学校的,更惊喜的是我们竟然还是一个专业的,更更惊喜的是我们还是一个班的!这可是芝麻掉到针眼里——巧了。当然,这里的惊喜是说的我了,本以为和美女也就是个“火车上的美丽邂逅”了,没想到还有希望再续前缘呢,妙!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一部分列车“幸会”初识丁香(3) 我也正是在闲聊中得知花儿全名叫丁香,她就出生在一个开满丁香花的春天。她说她最喜欢丁香花,喜欢丁香花素雅清纯的美丽和沁人心脾的幽香,喜欢丁香花顽强不屈的生命力,更喜欢丁香花随风飘落的娇嫩和摇曳风雨的忧郁。说这些的时候,花儿一改刚才的顽皮凶悍样,脸上满溢着一种说不出的静谧和憧憬,眼睛深情地望着窗外,似乎在静静地回想着什么。 和我斗嘴的哥们儿叫王云逸,一个名如其人的名字,不过有些娘娘腔。“嘿嘿!”他笑着给我一拳,“丫总比你的名字好吧,长生果,怎一个俗字了得!” “非花亦非果,典籍……”花儿小丫头听见我的名字后微微一愣,低声吟诵着谁也不懂的怪言怪语,一定又是在卖弄肚里那点墨水了。 我摸不透那丫头话里什么意思,露丑不如藏拙,还是别妄加评论的好,就反驳那云逸哥们儿儿得了。“这你就不懂了,老弟。”我跟云逸都是属猪的,而我生日比他早了5天,当然是叫他老弟了(花儿是属鼠的,我刚叫她耗子妹妹还挨了她一记粉拳呢)。“大哥今天教你长点见识,长生者,人人之向往也!果者,实也!食长生之果必长生不老矣。”我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地吟道:“我佛慈悲,怜我众生,特派我下凡,寻有缘之人食我之实。今见你二人与我佛有缘,待贫僧出恭之后,尔等即食之,当可长生不老也!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说完俺还双掌和十,煞有介事地高诵佛号,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他俩听我如是一说,大笑而怒,一左一右揪住我将我暴殴了一通。殴得我嗷嗷怪叫,差点没要了老衲的小命。 …… 经过10多个小时的长途跋涉、车餐厢宿,我们兄妹三人终于硬朗着竖着身子来到了郑州。(当然是我叫他们弟弟妹妹,不过他们没承认我这个法定哥哥而已,嘿嘿!) “唉!我可听说河南骗子多,咱们得小心点哦!”在郑州火车站出口,花儿不无担忧地小声说道。 “是啊!”云逸紧了紧背包,左右张望了下,然后压低嗓音咬着我的耳朵说:“花儿说得对,在北京有个顺口溜:全国人民十亿骗,河南人民是教练,总部设在驻马店,到处都有连锁店。” 我笑着挖苦云逸,“你们俩现在站在河南的地盘上,还愣说人家河南人不好,胆子可不小嘛,这就好像你们俩跑到少林寺大骂秃驴一样严重啊!” “云逸,咱不和这头倔驴费唾沫!”花儿转过身气呼呼地说道,“把人家的一片好心当成你自己的肝肺,哼!” “嘿嘿,这您可错怪俺了。”我嬉笑着贫道,“俺连心带肺,再加上一肚子上水下水,那可都是正宗纯净货,哪像你们的思想那么肮脏呀,嘿嘿!” “好好……就你自己是君子,我们都是小人,满意了吧?”云逸无奈地摇头说道。 “俺宁愿做真小人,也不做伪君子!”我说完这句,看俩人都面带不满,仔细一琢磨,还是安慰安慰人家吧!“嘿嘿,当然了,你们未雨绸缪,那也是好的,也是值得肯定的。放心好了,有我在,一切都没问题。天塌下来,还有我这个高个顶住呢!” “嘻嘻……你这个家伙啊!”花儿被我逗乐了,“你一会俺,一会我的,就不能说点标准的普通话吗?” “好,这个意见我虚心接受,咱不耻上问,以后有不懂的发音就请教您,您可一定要不吝赐教哦!”赶紧拍这丫头的马屁,要不老给我甩马尾可受不了。 “嘻嘻……孺子可教也!”花儿开心地笑着说。这丫头也真好哄,被我两句话就逗得这么高兴了。“看在你帮我拿行李的份儿上,我就破例收你这个徒弟吧!嘻嘻……” “好了,你们俩别耍嘴皮子了,快点去学校吧!”云逸脸色一沉,不高兴地低头急走。 “丫一个大男人心眼也忒小了吧!”我心里嘀咕着,感觉莫名其妙,“就被我损了几句就生气,至于吗?” 我们的学校在新郑,是郑州的一个县级市,还得倒车去。唉!我们仨的命可真苦,比黄连还苦。刚下了火车,气还没喘匀实呢,这就又得爬汽车!好不容易到了学校,都累得叫苦不堪,可我和老弟还得先帮花儿把行李搬到宿舍。这丫头说了,这叫“Lady frist(女士优先)”我又郁闷了,早知道这样,干嘛当初投胎时,自己不做个丫头呢! 真搞不懂这个丫头带的行李怎么都这么重,比我和老弟的加起来都重。而她的宿舍竟然在五楼,我又没吃高钙片,再说又有这么重的行李,怎么能“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呢!不过看着花儿那楚楚动人的目光,我和老弟还能说什么呢,为博红颜一笑,只能傻卖力气了。 费了俩大男人十? 丁香之恋 第 7 部分阅读 凳裁茨兀┖煅找恍Γ荒苌德袅ζ恕!   ?br /> 费了俩大男人十八牛四虎之力,我们终于把行李连拖带拽地搞到了五楼花儿的宿舍。开门的竟然是早就跑上去的花儿丫头,她看着累得和死狗似的我们,愣是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反而嘟着个小嘴来了句:“你们好慢呀,我和姐妹们都等急了!”差点没把我整得背过气去。我靠,这叫什么事:当事人噔噔跑上去了,留下我们俩傻苦力受累,人家倒还挺会利用时间,这会儿就和宿舍的人称姐道妹了。I服了her!云逸也是一脸的无辜加无奈,不过他好像早已习惯了这个丫头的折磨了。 我们俩帮她把东西搬进了宿舍(不过好像是她在帮我们的忙一样)。安顿好之后,我打量起即将同窗四年的那五个女孩来,心里暗暗地打着分——总体上还是满意地,个别地还是突出地!当然,我嘴上也没闲着,我拿出汉奸讨好皇军的谄媚样子,挨个给这些女皇军请安问好,“诸位美女姐姐,我们兄妹三人初到贵宝地,人生地不熟的,还望诸位皇军……不不不……诸位美女姐姐多多照顾、多多照顾。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嘿嘿……”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一部分列车“幸会”初识丁香(4) 本来感觉说得好好的,结果自己最后的淫笑把自己的狼子野心给出卖了。事后一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女孩子给我透漏了内部消息,说我给她们宿舍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大色狼,不是个好鸟。我晕!你说我冤枉不?我比那个导致六月飞雪的女主角都冤呀! 云逸这坏小子也趁机落井下石,还装得蛮纯情,那小脸还他妈的恰到好处地红得那个可恨啊!“呵呵……都怪我平时没有管教好我这哥们儿,都是我的错,请各位姐姐多包涵啊!花儿以后就拜托你们多照顾,当然最好也捎带脚儿地照顾照顾我们兄弟俩!呵呵……”我暗地里狠狠地跺了他一脚。 花儿她们六个女孩子都被我们俩唱双簧似的江湖套语逗得咯咯娇笑起来。我的妈呀,那可真是全国山河一片红,满舍春色关不住啊!就盼着几支红杏出墙来了,嘿嘿! 又在花儿宿舍和她们说笑了会儿,我和云逸就告辞出来了,拖着行李挪到了02金融的男生宿舍。刚好有个宿舍还有个上下铺,于是云逸住了上铺,我住下铺。当然他也想住下铺的,不过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嘿嘿!尊老爱幼嘛,“尊老”可是在“爱幼”的前面哦! 我们宿舍一共住了六个兄弟:分别是河北的长生果、北京的王云逸、浙江的白如风、四川的凌云志、黑龙江的易海洋,再加上河南的张震山(按以后得知的年龄大小为序)。正好六个人六兄弟把中国南北连成一线了,这下地理知识可能增加不少了,搞不好俺们宿舍还能出个“长霞客”或“王霞客”的呢! 我把行李一放,赶紧掏出刚买的红塔山和宿舍先来的其他人打招呼、递见面烟,俗称“上供”。唉!这年头学校也和江湖一样了,中国教育界的悲哀啊!俩南方的兄弟推辞不会,那俩北方大汉客气地接了过去。云逸这小子也会来事儿,凑上去把他们烟点着了,自己也顺嘴地叼着根抽上了。妈的,这可是13块钱的红塔山啊!我心疼地暗骂,老子在中学可是抽四块一盒的钻石啊! 由于都是年轻人,刚开始的拘束很快就在烟雾中的交谈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彼此都变得好像很熟悉了一样。震山抽完烟,也掏出自己的烟推给我一根。我笑着接过来,不经意一看,妈呀!人家给的是中华(熟悉了以后,才知道四个大烟鬼没一个抽超过5块钱烟的!)。 大家天南地北地神侃了一通后,我和云逸就去办入学手续了。一切都办妥后,我哥儿俩也累得散架了。我像死狗一样爬在铺上哼哼唧唧地实在是不想动弹了,云逸还有剩余精力打花儿宿舍的电话,从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可以听出来,花儿依旧是笑嘻嘻的,丝毫没有一丁点疲倦的意思。我就怀疑了,看她那娇滴滴的身子骨,刚才下车时就累得花容失色了,可这么一会咋就又精神抖擞了呢?难道人家练过Kong fu不成?也许人家就是李小龙的徒子徒孙呢?我胡思乱想着。 “果子……”云逸叫我。 “果子?还烧饼呢,奶奶的!”我不满意他这么叫我,我都成了刚出锅的油条了。 “呵呵,好好好,烧饼!”云逸调侃着。 我刚要发作,云逸却神秘地说道:“花儿想和烧饼说话呢……” 我赶紧爬起来一把抓过了话筒,“喂!花儿,你还活得硬朗不?这会没得什么大病小恙吧?现在是活蹦乱跳呢,还是苟延残喘呢?实在挺不住了,可一定要通知我,我好去见你最后一面啊……” “哼!你个大色狼兼臭乌鸦!”花儿嗔怒着说,“就知道咒我,一点也不关心我,哼!以后不理你了,就会欺负我!” 我估计花儿现在一定又是在嘟着嘴呢!想着她那可爱的样子我就心花怒放,死狗马上变成哈巴狗了。“花儿妹妹看你说的,哥哥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咒你呢?”我调侃着,“我刚才不正是关心你才那么说的吗?别人想听我还不说呢?” “谁是你妹妹?别叫得那么肉麻!我可是你师傅,你是我徒弟。这么会就忘记了?” “什么徒弟师傅的,现在都是社会主义辈了,你还想搞封建社会那套啊?” “得得得!你就贫嘴吧!” “干吗,不满意吗?不满意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对我不满意呢?你说了对我不满意,我还能叫你不满意吗?咱可以改嘛!” “你改?哼!就你,黄鼠狼改得了偷鸡你也改不了贫嘴!” “我说花儿,这年头世贸大厦都能叫飞机撞,你说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那抓住了本拉登你不还是贫吗?” “明天我吃肉去,就叫你看我富得留油的嘴!” ……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一部分列车“幸会”初识丁香(5) 我和花儿就这么嬉笑地调侃着,当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云逸时,却奇怪地发现那小子用很心疼似的目光盯着电话,我突然明白了,敢情现在用的是他新买的电话卡啊! “花儿,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你简直是铁嘴钢牙铜舌头,外加白金做的大脑。我拜倒在你的石榴嘴下了,嘿嘿!”我为了避开云逸杀人又杀电话的目光,只好希望早点结束通话。 “哼,你个大色狼也有服输的时候?太阳不是从北边出来了吧?”这个死丫头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可是一颗红心向太阳啊!咱可是根正苗红的九代贫农子弟,哪有你说的那些资产阶级腐朽思想呢?” “哼!”她好像很喜欢“哼”,“我就是要代表无产阶级专你这资产阶级的政。” “好好好,我的女霸王,你就压迫我吧!不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啊!”得,想挂电话都难。 “好了,不和你贫了,反正我赢啦!哈哈……”花儿得意地笑着。 “那是那是!谁能是你这口水疆场戎马老将的对手呢?不过石榴嘴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嘿嘿……”战略上的认输可以,不过口头上的便宜还是要占的。 “哼,不和你扯了,本宫要睡了,你跪安吧!” 我靠,叫她一声女霸王她还真就把自己当根葱了啊!我刚想说“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河水你就泛滥” ,可又一看云逸那心疼得恨不得杀死我的模样,我只好对着电话说:“喳!奴才告退,老佛爷好好休息。” “恩!小李子免礼平身,退下。” 电话挂断。 这死丫头一句话就把我给阉了,俺可是一如错包阉、假一赔十的正宗童子鸡啊! 回头看看云逸,我心虚地说:“嘿嘿,不是我不想挂,关键是……关键是那死丫头……嘿嘿……你的明白的干活?” 云逸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转身闷头不响地爬上了自己铺位。 不至于吧?不就一张烂卡吗?犯得着这样吗?我忿忿地想。 躺在铺上,云逸还是一句话不说。我忽然想到,云逸是不是喜欢花儿,刚才见我和她聊得那么开心,是吃我的醋了吧! “云逸!”我第一次喊他的名字,“问你个问题,你给我说实话,不说实话阉了你。” 云逸还是不说话,我接着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花儿?” 我感觉到床微微一震,云逸低声“哦”了一声,“我们是高中同学,那时我就一直喜欢她,不过她好像对我总是若即若离的,从来也没和我说过这么多话,可刚才你们……” “丫就为这个吃我醋了啊!”我生气地说。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心里很难受。唉!”云逸叹了口气。 “靠!你放心,我只把花儿当成个可爱的小妹妹,不会和你抢的,毕竟你们是青梅竹马啊!我和她连个纸驴都没有。”我拍着胸脯说。 “我不是怕你抢,如果花儿真的喜欢你,我会祝福你们的……” “打住打住,你酸不酸啊!我们认识还没一天,你当写小说,一见钟情啊!丫的,一大老爷们这么婆婆妈妈的,在火车上那股牛劲呢?”我来气了。 “算了,果子,咱们不说这个了,今天都累了一天了,还是睡吧!” 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心情特别复杂,既有兴奋和刺激,又有迷惘和忧虑。跟云逸的对话使我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她,那个在我的心里留下过一滴泪的人——现在,你过的还好吗? 真没出息!我暗骂自己,不是说过不再想以前的事了吗?可是,今夜,来到大学的第一个夜晚,我失眠了。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一部分“511”群英 “联谊”“联姻”(1) 我们大一新生都是刚从高三的题海书山里解放出来,进了大学当然是如困鸟脱笼般轻松雀跃,都把学习抛诸脑后了。只可惜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海阔是阔,可无法凭我们这些生疏小鱼跃;天高是高,可没法任我们这些迷途小鸟飞。好像全国大学在大一都流行搞联谊宿舍,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通过这类活动结成所谓的联盟,建立新型的战略伙伴合作关系。其实也就是在“联谊”这个冠冕堂皇的幌子下,进行图谋不轨的“联姻”活动。一个事物的产生和发展必然有其客观背景和原因,联谊宿舍也就顺应天命地应运而生了,其实就是寂寞空虚无聊郁闷下的畸形产物。 我们宿舍当然不能居于人后,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于是乎,寻找合适的异性宿舍的任务就责无旁贷地落在了我这个宿舍老大的身上。下面请我们宿舍六兄弟闪亮登场,大家鼓掌欢迎,掌声,热烈的掌声,长时间热烈的掌声——反正俺们又不是最怕观众鼓掌的蚊子歌唱家! 老六张震山,河南开封人氏。别看他最小,可这五个哥哥都在人家的地盘上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我要先介绍他。老六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明摆着是含沙射影当着和尚骂贼秃,狼子野心一览无余哪!小伙子一米八,膀大腰圆(当然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一看和个大黑瞎子差不多——不光体态像,面色就更像啦!人家黑得发亮、黑得发光、黑得那叫一个有个性,趴在煤堆上都没人能认出来,我刚进宿舍时还以为进了留学生公寓,和个非洲留学生住一起呢!这兄弟最拿手的就是打呼噜,My god…!人家那呼噜打得真没治了,还是美声呼法,高低声结合,高的如同霹雳炸雷,低的好似美人娇吟,都能分出宫商角徵羽,多来米发索拉西来,通过ISO9002国际呼噜质量体系认证都没问题!为了不影响大家的睡眠,我特意准备了个铁哨子,无法入睡的时候就猛吹一下子——凄厉的哨鸣划破宁静的夜空,歌唱声也就戛然而止,此法百试不爽!呵呵! 老五易海洋,黑龙江佳木斯人。世代经商,家里颇有积蓄,名副其实的钻石易老五,是我们宿舍最有经济头脑而同时又最小气的一个。真是越有钱的越抠门,典型的葛朗台守财奴。别人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可这小子是一分钱捻成末末花。军训的时候,人家就卖上矿泉水和电话卡了,买卖还真不错,钞票硬币滚滚而来,宿舍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简直成了他的商业专用热线了。生意兴隆罩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啊!他有次问我有什么好的销售项目,我没好气的叫他去女生宿舍推销安全套和卫生巾去;捆绑销售得了!没想到这小子两眼放光,连声叫好。第二天,他还真批发了几大袋卫生巾和安全套,带着震山兄弟兴冲冲地直奔女生宿舍楼了,结果被精忠职守的宿管老太太扭送到保卫科去了,赃物完全没收,全校通报批评。“那通报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写的,也太损了”(海洋曰)。全文如下: 通  报 02级经贸系金融专业易海洋和张震山,于2002年9月18日晚8点3分零6秒这个勿忘国耻的日子里,随身携带3大袋子劣质卫生巾和安全套,企图秘密潜入女生3楼进行非法的恶性传销活动,被我们可敬的阶级斗争性非常高的宿管王大妈及时发现。易海洋和张震山开始一再负隅顽抗,坚持不在正义的群众面前低下罪恶的头颅,但邪恶实在战胜不了正义,被英勇的保卫科王科长一举抓获,赃物业以落入法网。 易海洋、张震山这种人神共怒的卑劣无耻行径,给我校纯洁的女生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心灵伤害,自残断发者(未果,头发太粗,剪子崩坏)有之,跳楼轻生者(未果,楼太高,爬不上去)有之,割腕自杀者(未果,手腕太胖,动脉失踪)有之。购买其劣质产品的更有得了严重的妇科疾病的恶劣悲剧! 在此,我们向易海洋同学提出严厉的批评。希望易海洋之类、张震山之流的所谓的校园商业才子们引以为戒,切记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不要再酿造类似的悲剧,还我们纯洁的校园一片宁静的天空!同时,我们也善意地提醒广大的女生同胞,私人用品一定要到指定的正规场所购买,名牌产品,质量保证。免费咨询热线136XXXX7050。 某某大学纪检部 2002/9/22 这俩小子不对自己的严重阶级错误进行思考改造,反而对写这篇通报的才子恨之入骨。幸亏他们那时不知道我的手机号,不然的话吾命休矣!要不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只想着为阶级姐妹们排忧解难,却疏忽了隐蔽自己。 老四凌云志,四川乐山人。名字真够宏伟气派的,凌云之志,再加上乐山大佛的高大丰满,真是给人一种浪漫的憧憬啊!可惜人不如其名,人不如其地,所以人家经常用“浓缩的都是精品”这句名言来自我安慰(不过我倒是喜欢用“过度地浓缩就是膨胀”,物极必反的道理来刺激他)。小家伙欢实得很,成天蹦蹦跳跳的,从他身上我算是真正领悟了达尔文的进化论——人当然是由猴子变的了。欢实是相对的,是在一帮异性面前欢实,在宿舍里却很少发言,就算说几句,也都是些不疼不痒的废话,圆滑得很。当然了,上帝是公平的,没有给他高大魁梧的身材,但给了他一张有棱有角的魅力无限的帅气脸蛋,连云逸那样的帅小伙都自愧不如呢!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一部分“511”群英 “联谊”“联姻”(2) 这小子是人小鬼大,泵小流足。是我们宿舍这帮大光棍里惟一有女朋友的,听说人家在幼儿园就知道拖着大黄鼻涕给PLMM送纸条,抛媚眼了。他经常在宿舍给这些哥哥弟弟们炫耀他那些风流韵事,听得这帮单身汉一个个两眼放绿光,哈喇子猛流。 老四进了大学,更是如鱼得水了,身边一直美女如云,高矮胖瘦应有尽有,人家说是在体验环肥燕瘦的感觉,结果女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勤。他还振振有辞,说什么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当然得刺激他了,“是不是谁动我手足,我穿他衣服;谁穿我衣服,我剁他手足呢?” “嘿嘿……”这小子淫笑着,“老大您这是什么话。兄弟我可一向是以哥儿们义气为重的撒,老大您要是瞧上了我的哪个马子,我免费送您撒,怎么样撒?” “放你那个灯花月白炮打台湾的屁!”我张嘴就骂上了,“你小子把你大哥当什么人了,俺是一般人吗?谁稀罕你送的东西?你小子是个雁过拔毛的主儿,从你手里逃出来的还有少女吗?” “老大,您当然不是一般人撒,一般人我还不送他撒!”老四是不敢和我斗嘴,一个劲地拍我马屁。 老三白如风,浙江金华人。典型的文弱书生,文文静静,瘦瘦弱弱,再加上一副金丝眼睛,一看就是个文化人。我就一直纳闷了,怎么金华的火腿就没把这兄弟喂成老六那样的呢!后来才知道,原来老三爹娘都是这体格的,看来先天的影响,后天是没法比拟的,先天是内因,后天是外因,内因才起决定作用。当时我的这番话说得老三频频点头,一个劲地说我像哲学家。“我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像哲学家,老大我本来就是哲学家。”我一句话又搞得几个兄弟狂吐血了。 老三为人还不错,特别爱学习,而且肚子里的墨水也够多的,染黑了四大洋一定没啥问题。他说话总是文绉绉的,啥事都爱旁征博引、引经据典,典不离口,口生莲花。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哪!老三的最要命的缺点就是脚太臭,他一脱鞋,顺风臭十里,顶风臭五里。别的宿舍都是蚊子泛滥,点蚊香喷克害威都不管用。可我们宿舍愣就一个蚊子没有,原因很简单,有老三的臭脚坐镇511,哪个短命的蚊子敢来?来一个熏死一个,来两个熏死一双。得!这双臭脚威力比蚊香可大多了。我说过,老三就应该去南极,到那把鞋一脱,南极的臭氧层空洞马上就被填补得严严实实,那咱们也就不用担心什么全球气温变暖,什么温室效应了。联合国安南也得被老三感动得老泪纵横,还颁发个国际环保奖什么的意思意思!要是把他的臭鞋扔到广岛和长崎,那些小日本一定会认为美国又给他们扔原子弹了,再来个偷袭珍珠港,让小日本和美国佬再干一架,那美日共同协防台湾的阴谋就破产了。狗咬狗,一嘴毛!咱中国人就等着看好戏,坐收渔翁之利吧! 有次辅导员来我们宿舍检查卫生,一进门就给熏了个大跟头,直犯糊涂:“我这是进了男生宿舍还是进了化肥厂了?”可倒好,从那以后,辅导员再也不敢来我们宿舍了,我们也乐得自在,最起码被子不用叠了吧!偶尔有人叠了被子,我也得给他撒把开,“干啥啊?兄弟们都不叠,就你自己叠,什么意思?标新立异,鹤立群鸡啊?不走群众路线的同志是一定要遭到严厉批判的。”兄弟们慎于我的淫威之下,渐渐地都养成了不叠被子的好习惯了。 老二就是王云逸,北京人,家住卢沟桥附近。据说他爷爷在卢沟桥事变中还当过慰问群众。云逸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我们的关系是建立在互相诋毁和自我吹捧的基础上,而这样建立起来的关系又是最铁的(应该说是很铁的,没有最铁,只有更铁嘛)。云逸只比我小五天,是一人之下,四人之上啊!可他开始死活不同意当老二,说什么老二太难听,当时就被我冲了一句:“嫌老二不好听,那你把老二阉了吧!”最后经过多轮多边谈判,以我们答应只喊他二弟或二哥,绝对不喊老二而结束了名分之争。 云逸也是我们宿舍的第二大帅哥,不光人长得帅,还画得一手好画,人家画的那大饼绝对的顶饿(前提是你吃饱了),是我们金融班机关报(就是黑板报)的主笔(就是画个花花草草什么的)。小伙子还弹得一手好吉他,我经常夸他弹吉他都能弹出弹棉花的味儿来。不过小伙子一袭白衣怀抱吉他坐在校园的草坪上,低弹轻唱,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迷煞万千少女。我就一直纳闷,这么个大才子老山参怎么就没打动花儿的芳心呢!看来感情这玩意还真说不好。 这小子有个毛病也真要命,晚上睡觉爱磨牙,和个老鼠似的,磨得吱啦吱啦的,半夜三更的听起来可吓人了。我那次给他出了个主意,晚上睡觉时嘴里含个大玻璃球。当时,他满口答应,连声叫好,可第二天这小子就哭丧个脸骂我出的是馊主意,原来他把玻璃球吞肚子里去了,哈哈! 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面,下面就该着我这个老大做自我介绍了,咱是大将压后阵。长生果,河北衡水人,喝过“衡水老白干”的一定知道衡水这地方。河北四大名胜古迹(沧州狮子景州塔,正定府的大菩萨,赵州石桥天下跨)俺们县就占了一个景州塔,所以说俺还算是来自文化古镇呢!文化古镇熏陶出来的当然是有文化底蕴的才子,俺可是才高十六石;学富十母舰啊!哎呀哎呀,俺不老王卖瓜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大家耐心看完这个小说就对俺有个清晰的认识了。我先给大家透露个小秘密吧,其实呢,俺这人除了嘴贫、心色、人坏、长得丑外,就没啥缺点了,还算是一纯洁善良的有志青年哩! 我的拿手好戏就是说梦话了,兄弟们告诉我,我的梦话有时抒情,有时怒骂;有时普通话,有时景县话;有时中国味,有时英国腔。那次,云逸半夜上厕所,刚提着裤子从外面回来,正赶上我说梦话骂人。结果,吓得这小子猛的一哆嗦,手一松,裤子都掉地上了。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一部分“511”群英 “联谊”“联姻”(3)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虚度大学时光而走到一起。我们六个组成了511这个大家庭,每天晚上都要开卧谈会,笑骂声老远都能听到。兄弟六个在一起有快乐也有烦恼,有笑声也有眼泪,有矛盾更有友谊。我们就在一个屋檐下共同挥霍着四年青春,一起奔向着未知的未来。 至于说联谊宿舍的目标对象,当然是花儿的宿舍了!开学第一天我和云逸就看到了花儿宿舍的六个大美女了,和我们兄弟六个简直是天成的六对,地设的六双。再加上我们和花儿的特殊关系,联谊宿舍的事估计就八九不离十了。一次宿舍的卧谈会上,我把自己的想法和五个兄弟一说,十只眼睛又习惯性地放出了绿光,好像五只来自北方的野狼发现了可口的猎物一样。 老六最心急,流着哈喇子说:“老大,还联什么谊啊!咱们直奔主题就中,直接就搞联姻得啦!早点解决个人问题才是当务之急。”云逸也随声附和:“老六说得对,咱们就是开门见山,搞那么多弯干嘛呀!” “你们知道什么!”我一副训斥的口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做什么都得讲究个过程嘛!没学会走就想学跑,那还不摔跟头吗!” “老大就是老大,我举双手和双脚赞成!”老学究老三现在也有点不老实了,“咱们得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嘛!” “快慢我没意见,不过做什么都要合算下经济成本。”一听就知道是老五了,三句话不离本行,“咱们兄弟得好好地合计合计,怎么能既解决了个人问题,又省下Money。反正赔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 “拉倒吧,老五!”我笑着说,”丫的还想玩空手道,来个空手套白狼啊!兄弟,记住,舍不得孩子是套不住狼的,Money能给你当女朋友吗?Money能给你生孩子吗?虽然没有钱是万万不能,但是,钱毕竟也不是万能的啊!”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撒!”一直没吭气的老四说话了,还是谁也不得罪,“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对付什么样的女孩子就得用什么样的招撒,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撒!” “还分析个毛。”老六又急了,“分析来分析去,分析得黄花菜都凉了,等人家宿舍都群花有主了,咱们兄弟就喝西北风去吧!” “老六,你别着急。”我接着说,“有大哥我在,就叫你打不了光棍,万一大哥我做不到,我把自己阉了给你做老婆,中不?” “得了吧,老大!”云逸笑得在床上直打滚,“丫的,你还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你还是先给兄弟们找个大嫂,再大放厥词吧!” “二弟,不是我不找,就你大哥我这样的,随手一划拉,女朋友还不得一个排呀!我不是怕万一我找个女朋友,害得天下所有的女孩伤心吗?” “老大这是不想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不想为了一朵花而放弃整个春天啊!”老三又用哲理给我拍上了。 “不管是为了一棵树还是为了整个森林,咱们都要考虑下成本和产出,计算下边际效益。咱要是花钱来养活别人的女朋友,那咱们兄弟不就成了冤大头了吗?”老五把刚学的《西方经济学》的原理用这儿了。 “老五你小子就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我严厉地批评他,“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得到一些东西的代价就是要失去一些东西,什么都不想放弃的结果就是什么也得不到啊!” “哇!”宿舍一片惊呼,“老大说得好有哲理哦!”五个兄弟异口同声地说。 “好有哲理哦!”这句话说得我心里隐隐作疼,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既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曾几何时,也有个人这么说我,但我却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往事不堪回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完全忘记,没想到心灵的伤疤总是不能痊愈。 “老大,装什么深沉呢?”老六晃了晃床,把我从回忆中拖了回来。我定了定神,恢复了调侃的语气道:“我这不正考虑宿舍兄弟们的感情大事吗?长兄为父,我不操心,谁操心。” “得了吧,老大!”老六的傻劲又上来了,“别说你胖,你就喘上了。刚夸你两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呀?老大,这是几个数?”说着冲我伸出五个手指头。 “我老眼昏花的看不清楚哦!”我坏笑着说,“再说我从小数学就没及格过,我就看到一个猪蹄在我眼前晃悠呢,想给我当夜宵啊,谢谢老六了哦!”说着我作势要扑上去,吓得老六赶紧把大黑爪子缩了回去,又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就做主了,联谊或者联姻宿舍的事就交给我和云逸,大家瞧好吧,一定叫咱511全体脱光!” “脱光?老大,你什么意思啊?俺可不想做赤裸羔羊,还是你脱吧!”老六就是笨,笨得可爱。 “老六!”我不耐烦地说,“你丫的理解能力咋就和元谋人一样,全体脱光,就是全体脱离光棍群体的意思!” 第二天吃午饭时,我神秘兮兮地对花儿说:“花儿,和你商量个好事吧!” 花儿眨了眨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没好气地说:“就你还有好事?有什么坏主意就说吧,只要不是太伤天害理的事就成。” “花儿,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吃了口菜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好事?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啊,你不能犯形而上学的主观错误啊!” “嘻嘻……听上去好像蛮有道理蛮有哲理哦!”小丫头眨巴眨巴大眼睛,淘气地说道;“不过我早就看透你了,你就是一头上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的大坏蛋,嘻嘻……” “唉!济公活佛也是修心不修口嘛,我这是在学前辈高人呢,俺的一片赤骨忠心,天地表可,日月可鉴啊!可我乃叔牙在世,惜无子期重生啊,唉!知音何处觅,唯有自弹唱!”我摇头叹息作怀才不遇状(其实咱是坏才不遇;嘿嘿)。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一部分“511”群英 “联谊”“联姻”(4) “知音的确难求,我……”花儿若有所思地低声道,随即又恢复了顽皮模样,“嘻嘻……好了啦,别说得自个多清高一样啦,我就不信这次能有什么好事!” “花儿,你这是隔着门缝里瞧人——把人瞧扁了!”我一脸委屈地说,“这次绝对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好事,不信,你问云逸嘛!”我朝云逸递了个眼色。 “呵呵……这次老大没有骗你。”云逸故意把“这次”两个字说得特重。 “那你们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嘛!”花儿又嘟起了小嘴,“婆婆妈妈的真讨厌,快说,你们怎么也学会兜圈子了呢?” “咳咳……”我装腔作势地咳嗽了两下,接着说,“花儿,是这样的,现在学校里不是流行搞什么联谊宿舍嘛!咱们是不是也该为这种潮流做点贡献呢?” “做什么贡献呀?”小丫头故意和我装傻。 “你看,咱们两个宿舍吧,有着悠久的革命历史友谊,是不是应该在这种友谊的基础上,再发展下新型的战略伙伴合作关系呢?”我一本正经地说。 “我呸死你!”花儿笑嘻嘻地说,“转了这么大弯,原来就是想和我们搞联谊宿舍啊!那我告诉你们,这事……没门儿!嘻嘻!” “没门没关系,给俺留扇窗户就成,俺一下就钻进去了,身手绝对敏捷,飞檐走壁可我俺的强项哦!”我调侃着。 “是啊,花儿。”云逸插话了,“我们宿舍六兄弟也是带着无比的诚意扑面而来地,你考虑考虑,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嘻嘻,不用考虑啦!”花儿调皮地说,“我们宿舍可是六个大美女,和你们宿舍联谊那不是六朵鲜花插在了那啥上了吗,嘻嘻,不行就是不行!” “那啥不是营养丰富嘛!”我嬉皮笑脸地说,”再说了,我们六兄弟可都是绝世好男孩,你们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后悔药可是没地方买的啊!” “哼!”花儿嗔道,“我们六姐妹才不稀罕,哼!你们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癞蛤蟆上称盘——不知道自己有几两肉,嘻嘻……”小丫头笑得前仰后合的。 我又吃了一大口菜,一边使劲嚼着一边说,“你们是六只纯洁美丽的白天鹅没错,可我们六兄弟也不是癞蛤蟆呀!我们是英俊潇洒的青蛙王子,咱们是绝配。二弟你说是不?”我感觉这会云逸的话少了,心里有点纳闷。 “呵呵……”云逸不自然地笑了笑,无精打采地说,“唉,既然人家不愿意,老大咱们又何必强人所难呢,强扭的瓜不甜啊,呵呵!”说完就低头只顾吃饭了。 “花儿,咱再商量商量。”我是不甘心失败,“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我和云逸帮你搬行李的份上,你也该给点薄面嘛!” “嘻嘻……”花儿又笑了,“这么说还倒像句人话,多带点诚意嘛!看刚才你们说的,好像和我们联谊,我们还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一听这话,我眼前一亮,暗叫有门。我赶紧附和,“对对对,花儿教训得对,和你们联谊,是我们兄弟高攀了,高攀了。你们是六只白……啊,不不不,是六只金凤凰,我们宿舍是老鸹窝,是太委屈你们啦!你们就当照顾照顾阶级兄弟,可怜一下我们六个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的孩子吧!”我一脸可怜相。没办法,成大事者,必须忍辱负重。 “行了行了。”花儿笑着说,“别说得那么可怜了,你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嘴上这么说,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两面三刀的大坏蛋,嘻嘻。”说着淘气地冲我扮了个鬼脸,可爱极了。 “花儿,我冤枉啊,呜呜……”我学着花儿的语调装哭,“我怎么能是狼,我应该是一披着狼皮的温顺小羊羔。这也不能怪我,你说现在这世道,像我这么单纯善良的小羊羔,不披上张唬人的狼皮,还不早叫坏人给吃了呀!” “吆,你还来劲了是吧,嘻嘻……”花儿笑得更厉害了,“你还温顺?你要是温顺了,野蛮这个词也就从地球上消失了。” “跑题了,跑题了。”半天没说 丁香之恋 第 8 部分阅读 “吆,你还来劲了是吧,嘻嘻……”花儿笑得更厉害了,“你还温顺?你要是温顺了,野蛮这个词也就从地球上消失了。” “跑题了,跑题了。”半天没说话的云逸打断了花儿,”咱们说的是联谊宿舍的事儿,你们都扯哪儿去了。花儿,你看这事儿到底成不成?给个准话儿吧!兄弟们还对我们抱着很大的希望呢!”云逸有点不高兴,说话也有些冲。 花儿好像也觉察到云逸的异常了,语气放缓了:“成不成也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得回去和姐妹们商量商量嘛!反正我是没什么意见,不就是联谊吗,正好我们宿舍还缺苦力呢!” 听花儿这么一说,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安全着陆了,只要这个最难缠最调皮的丫头没意见,其他人也就容易搞定了,看来这事八九不离十了。我松了一口气,趁热打铁说:“花儿说得对,那回去后和你的姐妹们好好合计合计,我们兄弟的诚意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呀!” “大坏蛋,你少臭贫啦!”花儿嗔笑着打了我一下,“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她们都没意见,你们可别对我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哦!” “党和政府相信花儿的办事能力,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啦。”我故作严肃地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希望花儿同志不要辜负党和人民对你的殷切希望,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来,让我们为促进511和513的友谊发展而共同努力奋斗。来,大家为美好的未来干一杯!”说着我举起了鸡蛋汤。结果一激动,汤洒了一裤子,真是扫兴。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一部分“511”群英 “联谊”“联姻”(5) 我和云逸回到宿舍,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和兄弟们一说,哥儿几个都疯狂了,高呼:“老大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赶紧谦虚了两句,“哪里哪里,这是兄弟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千万别搞个人崇拜,别招我犯错误呀!”话一出又搞得兄弟们狂吐血。 晚上熄灯好长时间了,花儿给我打来了电话,张嘴就训我:“大坏蛋,哼!你一点诚意都没有,一点都没有。以后不理你了,再也不理你了,哼!” 花儿几句话把我搞乐了,我假装迷惑地问:“花儿,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啊,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儿吧,怎么把我说得和一民族罪人似的!” “哼!你就装吧,装吧!大坏蛋,你坏死了,打死你个大坏蛋算了。”花儿狠狠地说。 “花儿,我到底做什么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告诉我好不好,说了我一定改,一定,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哪儿做错了呀!”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偷着乐。 “敢情还是我冤枉你了呀?”花儿委屈地说,“那我问你,你不是说要和我们做联谊宿舍吗?还叫我和姐妹们商量,那你为什么晚上不打电话给我?哼,早就知道你没诚意了,亏我还好心好意地给你们说好话,你就把我当傻瓜了是不是!” “真是个单纯的小丫头。”我心里暗暗地想,连这么简单的欲擒故纵的小把戏都不知道,我笑着说:“对不起,花儿,我是怕你们还没有商量好,我这是给你们充分的考虑时间嘛!那现在能告诉我结果了吗?” “哼,你还会说对不起呀?”花儿好像还是不解气,“那我现在告诉你,这事泡汤了,哼!现在连我都对你们有意见了,一帮没诚意的大坏蛋!” 小样,还和我玩心眼,要是真泡汤了还给我打什么电话——我心里这么想,可咱嘴上却说:“呵呵,没事没事,我早有这个心理准备,我们是高攀不上你们的。虽然事情没成,但还是谢谢你哦!花儿,早点休息,晚安。”我假装要挂电话。 “别,别挂电话!”花儿着急地说,“我还没说完呢,哼!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恨死你了,杀了你喂狗我都不解恨。” “既然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强憋着笑说。 “你这个大坏蛋加大笨蛋,真气死我了!”花儿野蛮劲还真上来了,“谁说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我们宿舍的姐妹说了,都是一个班的,怎么也得给你们点面子嘛!所以……”花儿顿了顿。 “所以就答应了?”虽然我知道小丫头是在吊我胃口,可也得紧接着问,“花儿你可真是我们宿舍的大恩人哪!我谨代表511全体同仁,向花儿同志表示热烈的慰问和真诚的感谢。” “少来甜言蜜语啦!”花儿被我逗笑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她们说了,给你们一个月的试用期。表现好的话,一个月后就算正式的联谊宿舍了;表现不好的话,就out!反正我是尽力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这可又把我搞得我哭笑不得了,什么事啊?找个联谊宿舍还有试用期,还真把我们当免费苦力了。转而一想,我又明白了,这不就是女孩子所谓的矜持吗!虽然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乐意,可怎么也得做点面子功夫稍微拒绝一下,这样才显得她们金贵嘛! “大坏蛋,怎么不说话了,睡着了啊?”花儿打断了我的思路,“咦!你们宿舍还养宠物啊?什么叫唤呢?”花儿奇怪地问。 我开始一愣,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她把老六的呼噜声当成宠物叫声了,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哈哈,是啊是啊,我们宿舍是养着个宠物呢,哈哈!叫声好听吧?” “哼!不和你贫了,我该睡了,大坏蛋你也睡吧,明天还要上早自习呢!” …… 和花儿通完电话,我得意地告诉兄弟们事情搞定了,宿舍里立即沸腾了:饭盆敲得当当响,床铺摇得咣咣叫,搞得周围好几个宿舍的兄弟都穿着三角裤头拼命往外跑,他们还以为郑州闹地震了呢! 兄弟们兴奋地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最后我提出了两项议案,并得到宿舍常委们的一致支持,形成决议:一,对外宣称是联谊宿舍,内部公布是联姻宿舍;二,为了和花儿宿舍的大姐、二姐……六妹的称呼保持一致,我们改掉过去的老大、老六的称呼,从今天晚上开始一律称大姐夫、二姐夫……小妹夫。结果,又引来了一场大地震。 不过今天云逸的表现十分反常,一直闷闷不乐。问了他好几次都不说怎么了。我便带着满腹的兴奋和些许的疑惑进入了梦乡。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一部分瓜分美女“兄弟阋墙”(1) 联姻宿舍的事终于尘埃落定了,接下来就是众位美女的去向归属问题了。兄弟们一改过去团结和睦的优良传统,为了喜欢的女孩争得脸红脖子粗。也难怪,男人嘛,一生只争两样东西,一是面子,二是女人。争论的焦点当然是花儿了,除了我和云逸,那哥儿四个为了争当护花使者,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波澜壮阔的辩论赛,都辩到白热化的地步了,差点没大打出手。那样,我们511真可以上动物世界的栏目了,动物里不是经常出现两雄性为争一雌性,而咬得头破血流的情况嘛! 我虽然对花儿也很有好感,但没有积极参与争夺。原因有两个:一是我知道云逸在高中时就暗恋花儿,朋友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二是我现在对爱情已经提不起兴趣了,确切的说我是怕了,高中经历的一场痛彻心扉而又刻骨铭心的爱情使我不相信真爱了。可我对云逸的沉默大惑不解,难道他就甘心花儿被那几个兄弟抢走吗?守了三年多的熟鸭子飞走了难道不心痛吗? 那几个小子越说越过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愤怒地大喝一声:“都他妈的给我住嘴!”宿舍里立刻安静了,局势变得有点紧张,可能是他们感觉到我的语气不对劲了。我感觉自己的话也有点过分了,便缓了口气,接着说:“看看你们那点出息,我这个大姐夫都为有你们这样的连襟感到丢人。”一句话又把那几个小子逗乐了,又恢复了轻松的气氛。 “大姐夫,俺刚还以为你吃枪药了,说话那么大声,差点没吓得俺尿一内裤。”老六心有余悸地说。 “拉倒吧,小妹夫!”我笑着说,“你小子什么时候穿过内裤,一直不都是赤裸羔羊吗,尿也是尿一床!”一句话搞得老六暗自郁闷去了。 “大姐夫说得对!”老五赶紧地拍我马屁,“不过小妹夫的做法也值得推广,节约经济成本嘛,一年能省下不少呢!” “什么都得辨证地看啊!”哲学家老三发话了,“节约内裤成本的同时也造成了床单浪费哦!” “大家说得都有道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撒,不过是不是跑题了撒?”老四跟着插话,“姐夫妹夫们,咱们接着商量众位美女的分配问题撒,咱们不能舍本逐末呀!” “得了吧,四妹夫!”我说,“丫说的好像列强瓜分中国一样,咱们得本着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妥善处理这件事情,不能兄弟阋墙,叫外人看笑话。” “那大姐夫你说怎么办?”这几个小子想给我出难题。 “很简单。”我满不在乎地说,“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地,应该随缘。这样吧,咱们抓阄决定,抓到谁就是谁,听天由命。众位妹夫意下如何?” “哗!”宿舍一片哗然。一帮坏小子笑得都在床上打滚,老六瓮声瓮气地说:“大姐夫就是大姐夫,哈哈,这个办法好,俺赞成,哈哈! 老三也笑着说:”咱们就玩瞎蒙撞大运吧!不伤连襟和气就解决了问题,大姐夫,三妹夫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说着还冲我一抱拳。 “没准我这个瞎猫还真碰到个耗子精哩!”老五两眼放光地说,“只要叫我抓个有钱的漂亮妹妹就成,咱人财两得,少奋斗二十年,爽也!” “我没意见撒!”老四一向都是好好先生,“我就听大姐夫的撒,大姐夫说东,我绝不向西,大姐夫说打狗,我绝不撵鸡撒!” 只有云逸一言不发,脸沉得有点吓人。我早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了,便问他:“二妹夫,说说你的宝贵意见,咱们宿舍就得讲究民主集中制原则嘛!” “随便你们吧!”云逸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我无所谓了,服从组织的安排。”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那咱们就抓阄吧!事先声明,都他妈的给我遵守游戏规则,不服的开除舍籍,发配泰国当人妖去!” 我把花儿宿舍的六个美女名字分别写在了六张小纸条上:孟怡、梁爽、孙晨莹、阮毓绮、周雯婧、丁香。众位兄弟屏息,拜佛祈祷,老六还煞有介事地搓着墙根:“摸摸墙,一定旺!”抓阄结果为:老六和孟怡;老五和阮毓绮;老四和梁爽;老三和周雯婧;云逸和孙晨莹;长生果和丁香。 最高兴的当然是老六了,傻小子狂笑着:“哈哈,俺终于有出头之日啦!从小妹夫一跃而为大姐夫,哈哈!众位妹夫真是谦让。”一句话招来群殴,殴的这小子赶紧保证仍然做小。 老五也很满意:“不错,不错,这女孩家里有钱得很,和我算是门当户对。我们就是善财金童和进宝玉女,绝配!” 老四面无表情地说:“无所谓撒,反正梁爽只算预备役撒。看在老乡的面子上,我就照顾照顾她撒!只要大家满意就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撒!” 老三扶了扶眼睛,兴奋地说:“周雯婧可是个才女,以后我们就可以交流交流下哲学思想了,男貌女才!” 云逸的脸色更难看了,把纸条狠狠地揉成一团,使劲扔进了垃圾筒,默默地爬上了床,蒙头就睡,搞得兄弟几个大眼瞪小眼,茫然不知何故。 “二姐夫,不,现在应该叫三妹夫了,也不对,还是二哥。”老六磕磕绊绊地问,“二哥这是怎么了?丢失了二姐夫的宝座,心里不舒服了?” 我看着自己纸条上花儿的名字,再结合云逸这两天的反常举动,心里有点明白了。我从垃圾筒里把纸条拿了出来,拍了拍云逸的床,“兄弟,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有话明天再说!”云逸不耐烦地说,“我睡了,你们不困我还困呢,一群无聊的人!” “呵呵,无聊人当然就做无聊事了。”我少有的好脾气,这小子应该知足了,“兄弟,现在名分还没完全确定呢,我还是叫你兄弟。下来,咱哥俩好好聊聊。”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一部分瓜分美女“兄弟阋墙”(2) “有什么好聊的?我和你聊?我高攀不上!”云逸话里带刺,“你们该干吗就干吗去,少理我,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我看出你今天不对劲了,还是让我来做个知心大哥哥,来开导开导你这个迷途小毛孩吧,呵呵……”我强压住心中的怒气说。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做知心大哥?你摸摸自己心口,问问自己配吗?”云逸冷冷地损我,“你给我洗脚,我都嫌你手脏!” “你他妈的给老子下来!”我的火实在压不住了,狠狠地踹了他的床一脚,”少他妈的装大瓣蒜,不服和我楼顶上单挑,谁怕了谁是孙子!”兄弟几个都被我吓得一震,老六和老三赶紧过来拉我:“老大,老大,你消消气,有事好好说。” 云逸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蹦下床,气呼呼地说:“你牛B什么,老子还他妈的怕你不成,单挑就单挑,不揍丫个残废,我他妈的王字倒着写!”说着就想动手,结果被老四和老五摁住了。 我一把摔开了老六和老三,窜上去照着云逸就是一脚,蹬得他们三个一起滚到了暖气片上。云逸迅速地爬起来,疯了似的想和我玩命。我们俩就打在了一处,打得难分难解,那几个兄弟拉架的过程中也都挨了几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最后我把云逸摁到了床上,使劲拧着他的胳膊,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的服不服,不服老子卸了你的肘子,叫丫当独臂神尼。” “去你妈的!老子倒背手撒尿——不服你!”云逸疼得呲牙咧嘴,可还是不服气,还有心思整句歇后语,“你他妈的把花儿都抢走了,还不满意!你废了我得了,反正我活着也没他妈的意思了!”云逸骂完,竟然哭了起来。 他这么一说一哭,使我猛地清醒了,也完全明白了。我不由地手一松,被云逸一头撞倒了地上。云逸并没有扑过来接着和我纠缠,而是趴在床上掩面痛哭,哭得哥儿几个面面相觑,都不出声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叹了口气,坐在云逸身边,摸着他的手说:“兄弟,刚才是我火气太大了,你别见怪。” “少他妈的猫哭耗子——假慈悲。”云逸一抖手,哭着说,“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你还记得开学那天晚上说的话吗?你他妈的那是说话还是放屁啊!”云逸连珠炮似的骂着我。 “唉!”我又叹了口气,“兄弟,跟我出去,咱哥儿俩到楼顶上好好聊聊,看来你对我有点误会。” “有话就在这里说!”云逸口气还是很硬,“你他妈的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怕兄弟们看笑话。” 他这么一说,又把我的火勾上来了,我费了好大劲才克制住,勉强咽了口唾沫,接着说:“兄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啊!疼在你身上,痛在我心中啊!” “少来这套!”云逸止住了哭声,语气也放缓了,“你还知道自己错了?你不是一直以自我为中心的自恋自大狂吗?” “好了,兄弟!”我有点哭笑不得了,“和我出去走走吧,憋在宿舍里不好!” “去就去,我还怕你把我吃了?”云逸摸了一把眼泪,穿上鞋和我一起到了楼顶。 夏日的晚风徐徐的吹在身上,懒洋洋的、软绵绵的。感觉十分惬意,暖风熏得友人醉,直把妹妹当情人呀!呵呵,我心里自我解嘲。递给云逸一支烟,帮他点着,借着微弱的火光,看见他的眼睛都哭得有点肿了,心里不免有点内疚。虽然是一场误会,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怎么说我也是有责任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慢慢地说:“兄弟,你今天的举动是为了花儿吗?看看你一大老爷们哭得和一娘们似的,丢人不丢人啊?” “明知故问!”云逸没好气地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有什么丢人的,真是的!” 他这么一说,倒把我逗笑了,看来这会是没什么事了,我笑着调侃他:“丫的,刚才还说什么不揍我残废,你的王字就倒着写,亏你小子想得出来,王字倒着写正着写不都一个德行吗?” “嘿嘿!”云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打又打不过你,骂又骂不过你,遇到你我就认倒霉了!”说着猛吸了一口烟。 “兄弟,既然刚才你把话都说出来了,那我现在就给你说明白吧!”我正儿八经地说:“我再说一遍,我只把花儿当个可爱的小妹妹看,过去现在和将来都不会是你的情敌。” “你嘴上说得好听。”云逸黯然地说,“我看得出来,花儿是喜欢你的,不然她不会和你说那么多话。我和她同学三年多,了解她的脾气。”说完还是接着猛吸烟,好像在发泄着什么。 “我靠!”我有点不耐烦了,“你丫什么思想,你没见我们俩就像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吗?我们一见面就吵架,好像两只斗鸡一样,就这你还吃醋,你家是做山西老陈醋的吧?” “吵架怎么了?”云逸幽怨地说,“我想和她吵架都没机会呢!欢喜冤家,欢喜冤家,不是冤家不聚头。我打120分的包票,花儿一定是喜欢你的,我也能理解,我会祝福你们的,刚才我就是一时想不开而已。”得,那天晚上的话又出来了。 “那我给你个定心丸吃吧!”看来不出杀手锏是不行了,“兄弟,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什么所谓的爱情了,也许应该说是惧怕爱情了吧!对我来说,爱情只是一场游戏,一场互相伤害的博弈。”我也有点伤感了。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一部分瓜分美女“兄弟阋墙”(3) “丫的少装酷,少玩深沉,搞得和一看破红尘的过来人一样,至于吗?”云逸酸了吧唧地说。 “小鬼,你不晓得,这叫经历,复杂得很那!”我学着湖南人的口气说,接着又吸了一口烟,缓慢地说,“高中时我受了一次严重的感情伤害,从那时起我就不相信什么爱情了,也许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哦?”云逸似乎有点吃惊,转而又不解地说,“那你就因噎废食,怕呛着就不喝水了,怕落枕就不睡觉了?你不像那么脆弱的人啊!” “唉!谁在感情上都是他妈的脆弱加弱智。所以现在我认为,要想在感情上不受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对感情太认真,不要把感情看得太重。如果心再狠一点,就去伤害别人吧,最起码自己不受伤。感情的伤害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痊愈的,那种锥心的痛楚会折磨人一生。”感觉手上一疼,原来是被烟烫了一下。我把手一抖,烟蒂划了个落寞的弧线,消逝在茫茫夜色中。“一段感情就像一支烟,最在乎感情的一方就像这个烟蒂一样,最终会被无情地抛弃。”我居然也有了想哭的冲动。 “你这是什么谬论!”云逸不以为然地说,“那是你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如果真正喜欢一个人的话,就是希望她快乐幸福。我的确很喜欢花儿,但我更希望她幸福。老大,别那么伤感,想开点吧,世间自有真情在!”现在可好,他反过来安慰我了。 “呵呵!”我笑了笑,接着又点燃一支烟,望着袅袅的蓝色烟雾,呆呆地说,“也许是我的思想有问题,也许你说得对,好东西不一定非要自己拥有。不管怎么说,我不会和你抢花儿的,这点你可以绝对地放心。” “不是抢不抢的问题,老大,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希望花儿能找到真正的幸福,你别看她现在是个开朗的乐天派,其实她的身世很可怜的……”云逸似乎想起了什么,马上打住了话题。 “哦?”云逸的话勾引了我的好奇心,“她的身世很可怜吗?不是现代版的小白菜吧?呵呵,小白菜,地里黄。三两岁上,没了娘。跟着爹爹还好过,只怕爹爹娶后娘。” “你小子又没正经了。”云逸被我逗乐了,“以后再说这个话题吧!今天我也有点过分了,老大你大人别记小人过,原谅兄弟吧!” “说这话就见外了!”其实云逸这么说我心里蛮高兴的,“咱们哥儿俩都是直肠子放屁,咣咣响,有什么话说开了就亮堂了。” “扑哧。”云逸恰到好处地还真放了个屁,我坏笑着打趣他:“还是北京口音哦!” “有屁不放,憋坏心脏,呵呵……”云逸心情也好转了,“虽然老大你坏点、贫点,思想也有那么点肮脏,不过我感觉你还是很够朋友的。”得,给我灌上迷魂汤了。 “丫的你肉麻不?”我打断了他的话,“给,拿着!”说着我把写着花儿名字的纸条塞到云逸手里。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云逸有点生气,又把纸条塞了回来,“咱不早就说好了吗,遵守游戏规则,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又把花儿当什么了?花儿又不是商品,让来让去的成什么了?” “你小子说哪儿去了!”我提高了语调,“花儿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现在是完璧归赵、物归原主。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慷慨大方。别那么多废话,叫你拿你就拿着。” “老大,你这又是何必呢?”云逸吸了口烟说,“再说也不是谁拿了这个纸条,谁就可以得到花儿的心,老大,那你说你把花儿当什么吧?”说着他却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 “丫的你想叫我说多少遍啊!”我又有点耐烦了,“我早就说了,我一直把花儿当个可爱的小妹妹,我们之间是友谊。再说得肉麻点,或许有点亲情的味道吧!”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是有点心虚,因为我知道自己对花儿的感觉不是那么简单的。 “老大,那我再问你个老套的问题。”云逸似乎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你相信男女之间可以存在真正的单纯的友谊吗?你要说实话,不说实话的是他妈的孙子!” 这个问题真把我问住了,我呆了呆,慢慢地说:“兄弟你问得好,虽然我相信男女之间可以存在友谊,但绝对算上不真正纯粹的友谊。这种友谊在某种时间,在某种场合,在某种催化剂的作用下,就可能变质。因为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这就是我的心里话。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我会和花儿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会为了她而破坏咱们的兄弟之情。” “老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云逸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结果被我的烟烫了个呲牙咧嘴,“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和花儿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顾虑我。我会给我喜欢的人绝对自由的空间和时间,还有绝对自主的选择权。老大,你也放心,今天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不管你和花儿走到什么地步,我都不会怪你们。”云逸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又有点哽咽了。 “好兄弟,是个爷们儿!”我感动地拍了拍云逸的肩膀,“放心,我不会做那些为了友情而出让爱情的蠢事儿!如果那一天我感觉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花儿,我会和兄弟公平竞争的,就算你们那时结婚生子了,我也不介意做第三者的哦,不过我想是没有那一天了,呵呵!” “去你的!”云逸苦笑着打了我一下,”对了,老大,那你对第三者怎么看?” “所谓的第三者嘛,我认为没有确切的概念。”我爱卖弄的瘾头被他勾上来了,侃侃而谈,“第三者并不能以时间的先后来确定,你不能说一男一女认识在先,交往在先,甚至结婚在先,后来的那个就是第三者。应该排除两情相悦的一对,剩下的那个就是第三者了,当然我这是不考虑社会伦理道德的因素。” …… 就这样我们哥儿俩谈友谊、谈爱情、谈婚姻、谈人生、谈理想……包罗万象,无所不谈,一直谈到东方翻起了鱼肚白。这期间宿舍兄弟来了好几次,是怕我们出事,结果都被我们打发回去了。 通过一晚上推心置腹地交谈,我和云逸的关系得到了升华。我们已经建立起固若金汤、牢不可破的兄弟之情。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蛇咬丁香 危难真情(1) 风雨过后现彩虹,我和云逸终于和好如初了。为了云逸能早点成为花儿的入幕之宾,裙下之臣,我可是煞费苦心,不知道浪费了多少脑细胞。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都用了个遍,可就是不见成效,急得我都想去西点军校取经去了,可转而一想,“咱泱泱大国华夏五千年的智慧结晶都不起作用,那夜郎自大的美利坚经验就更不可取了,搞不好再给我扣个什么崇洋媚外汉奸走狗的大帽子游街示众,您说我那是招谁惹谁了。 所谓“师傅领进门,忽悠在个人”,我不住地埋怨云逸是“朽木不可雕,顽石不开窍”。可云逸不爱听,愣说什么“名师”出“高徒”,都是我的馊主意害惨了他,你说这不是把我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吗! 现在又是例行的宿舍卧谈会时间,会议的主题就是总结前一段的工作经验,讨论今后的工作重点,并布置下一阶段的工作任务。兄弟六个里除了老四(为了避免辈分混乱,我们恢复了以前的称呼)赢地美人归和我略有起色外,其他四个都是交了白卷。这样的可怜业绩(PS:注意是业绩,不是野鸡)怎能不叫人心疼,怎能不叫人反思呢! 首先发言的当然是急性子老六了,因为失去了大姐夫的光荣头衔而感到非常地不满,满腹牢骚地说:“那个孟怡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死活不上俺的贼船,不是不是,是死活不上俺的豪华巨轮,俺算是黑瞎子敲门——熊到家了!”说完作痛哭状。 “拉倒吧,老六!”我笑着说,“上了你那豪华巨轮——泰坦尼克号,早晚得沉到大西洋底,人家孟怡还不喂鲨鱼去,你充其量也就是个老牛破车。” “唉!老大啊!”老五长叹了一口气,“你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老刺激这帮兄弟。你说那阮毓绮,家里钱都放得快长狗尿苔了,可还是他妈的贼拉的抠门,总是想着抠唆我的那几个小钱,太势利了!” “哈哈!”我大笑起来,“老五啊老五,你小子真是乌鸦爬到猪身上——只看见人家黑看不见自己黑啊,就你这个铁公鸡骂人家抠门,这不是一百步笑五十步吗?再说了,人家阮毓绮也是狗尿苔不济;长金銮殿上了啊!” “就是就是!”云逸接着说,“老五是铁公鸡,阮毓绮是铁母鸡,你俩可真是王八瞧绿豆——对眼了。呵呵!你们俩在一起还不老是下贼拉沉的铁鸡蛋啊,我和花儿……唉,还是兄弟们接着说吧!”云逸一说起花儿来就有点落寞。 “大家不要互相攻击嘛。”老三发话了,“咱们得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关键还是自我批评,不能总揭别人的短儿嘛!我就感觉和周雯婧没有进展的主要原因在我,我太沉默寡言了,没有抓住主要矛盾,好几次机会都叫我白白浪费了。”老三满脸可惜。 “老三,你也别妄自菲薄。”我觉得有必要安慰安慰这兄弟,“其实你俩就是一对闷蛋,都是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的主儿,半斤对八两,别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拉,一个巴掌拍不响嘛!大家还是听听情圣老四的经验,要不这哥几个都得轻生了。” “老大,你太谦虚撒!”老四摇摇手说,“其实对付女孩子只要把握一个标准就成撒,要避实就虚,打蛇打七寸撒;就又好比打狍子,要追追停停,不能一味的追撒。等狍子放松警惕了,一枪就可以放倒撒。”老四感觉到哥几个听得入迷了,便把皮球踢给我了,“老大,你和孙晨莹也不错撒,给兄弟们上一课撒!” “嘿嘿!”我坏笑了几声,“我和老四是英雄与狗熊所见略同,就是坚持一个原则,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不能一味地粗鲁也不能一味地迁就,感情就像个跷跷板游戏,你在这头用的力太大了,就把在那头的翘上去了,她就俯视你了,不在乎你了;你用的力太小,她就把你翘上去了,仰视你,感觉你高不可攀。所以需要寻找一个平衡点。”我得意洋洋地卖弄着。听得那哥几个点头如捣蒜。 老五恍然大悟:“就是经济学里的均衡理论,老大说得非常深刻,小弟佩服佩服。” “老大,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老六气呼呼地说,“你不能只顾着自己风流快活,把兄弟丢到爪哇国了,你得帮兄弟们想想办法!”其他几个兄弟也跟着起哄。 “众位兄弟毋躁!”我笑嘻地说,“面包会有的,美女也会有的,待我赛诸葛出个锦囊妙计,管保叫兄弟们得偿所愿,俘虏那帮丫头的芳心。” “快说什么办法!”那几个兄弟腾地都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像五只饿狼一样,满怀期待地望着我。 “这个周末我想好活动了。”我顿了顿,看了那五只饿狼一眼,接着说,“咱们邀请花儿宿舍集体去爬始祖山。爬山的过程中,牵手抱肩的机会可是大大地,兄弟们到时好好把握机会,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泡MM。胆小的先喝点猫尿壮壮胆,不过切记酒后别乱性。” “哇!”宿舍里一片欢呼声,“高,实在是高,老大真是诸葛复出,孙武在世。” …… 始祖山,古称具茨山,海拔1166米,是轩辕黄帝访贤问道、屯兵训练、统一天下的戎马根基地。因主峰有天然炎黄二帝巨像,1996年被命名为始祖山。山上有轩辕庙、黄帝拜华蓋童子处、黄帝迎日峰、嫘祖洞、中天阁、琴音回声等景点。山清水秀,风景如画,门票二十,团体购票更加优惠。妈呀,不小心帮始祖山宣传了一下下,我得找始祖山风景区负责人要点好处费去,咱这可是软性广告。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坡我想唱歌,歌声唱给我那妹妹听啊,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某个秋光明媚的周末,始祖山上传出了美妙动听的“大花轿”。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蛇咬丁香 危难真情(2) “打死你这个大色狼!”花儿嗔怒道,“就你这破锣嗓子在这里乱嚎什么呀,差点没把我吓得滚到山下去!”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就是,就你这嚎叫,连鬼都得吓破胆。”孙晨莹也打趣我,“你小心别把狼招来,我们可胆小哦!” “怕什么呢?呵呵!”云逸笑呵呵地说,“有老大这个超级大狼王在,他那些狼子狼孙们敢来才怪了呢!”得,连我最亲密的盟友都把我出卖了。身后那一帮兄弟和准弟妹们也发出一阵哄笑。 “你们就是不懂艺术!”我一边登山一边说,“和你们这帮无聊的人谈艺术那简直是对牛弹琴,刚才的优美动听的歌声被你们听到算是焚琴煮鹤,暴殄天物!” “老大,以后您这样的艺术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云逸一边扶着花儿,一边接着和我贫着,”您以后还是盖着被子放屁——独吞得了,呵呵!” 看着云逸亲密地扶着花儿,我心里竟然有点隐隐作痛,脑子也有点乱,对云逸的调侃也是置若罔闻。花儿好像也觉察到了我的异常了,似乎有点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反而和云逸靠得更近,抓得更紧了。 “长生果,想什么呢?”孙晨莹拍了我一下,吓得我一激灵,逗得这傻丫头咯咯地笑个不停,“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咯咯!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定了定神,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你丫咋就这么笨,我当然是被始祖山的美丽景色所陶醉,正想赋诗一首,以抒胸怀,结果你这魔 丁香之恋 第 9 部分阅读 我定了定神,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你丫咋就这么笨,我当然是被始祖山的美丽景色所陶醉,正想赋诗一首,以抒胸怀,结果你这魔爪无情地把我的灵感击溃了。”我随口胡侃呢,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花儿那瞥去,花儿也正好抬起头看我,目光相互撞击了一下,马上离开了。 “哇!”孙晨莹装腔作势地惊叫了一声,我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实话,孙晨莹也算是个美女,虽然没有花儿那么漂亮,可身材倍儿棒,凹凸有致。可惜我就是对她提不起兴趣,尤其反感她那嗲声嗲气的做作腔调(老六那次说人家是爹声爹气,宿舍笑翻天了)。 “长生果,你这个大色狼!”孙晨莹发现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胸部,气呼呼、恶狠狠地打我一下,“你看什么看!”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嘿嘿!”我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你脖子上带的小飞机很有趣,在哪买的呀?” “是吗?很好看吗?”她反问我,”我倒是觉得怪累赘的,不过是人家送的,不带不是不给人家面子嘛!”得!这不就是委婉地显摆自己有人追呗!俗! “那是那是!”我随口附和,“真的很好看,不过……”我顿了顿,接着说,“不过飞机场就更好看了,嘿嘿……” 她愣了愣,一时间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花儿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一扭头,装作没看见。要不说女孩子还是笨点可爱,太聪明就叫男人害怕了。 看孙晨莹那想破头皮的可怜相,我忍不住又笑了:“小孙,你说你也姓孙,人家孙悟空也姓孙,可为什么人家就精得和个猴子似的呢?” 这下她回过味儿来了,气愤地说:“你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吧!你是说你也姓孙,怎么就笨的和猪八戒似的,哼,你就欺负我吧!” “猪八戒可比你聪明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爱刺激她,“人家猪八戒耍铁耙还耍得挺利索呢!” “你……你……”孙晨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一赌气噔噔地往山上跑去,还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呢! “你今天太过分了!”花儿怒气冲冲地说,“人家招你惹你了,干吗那么刺激人家,就你俏皮话多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是啊,老大!”云逸也跟着起哄,“不是兄弟胳膊肘向外拐,调炮往里射,你今天说的话的确有点太那个,不知道沉默是金啊!” “呦喝!”我心里更不舒服了,这么快就夫唱妇随了啊?合伙说我的不是了!我就是怕被人当哑巴卖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沉默是金,我就知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我阴阳怪气地说。 “你……”花儿也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简直是不可理喻,我不管你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去看看小孙,可别出什么事。”说完花儿也急匆匆地追孙晨莹去了。 “她一个大活人能出什么事,真是的!”我挠挠头皮,无精打采地对云逸说,“咱哥俩现在又都成了孤家寡人了。” “老大,你今天怎么了?”云逸疑惑地问,“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呢,可别叫身后的兄弟和弟妹们看笑话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落下老远的四对,都是兴高采烈的,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情况,也难怪,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啊!“我能有什么不对劲,听大哥我赋诗吧!”我转移了话题,“长生果登土丘而小郑州,登始祖而小天下。” “老大,别转移话题!”云逸的倔劲来了,“你刚才就是说得太过分了,人家可是一纯洁少女,搞不好来个跳崖自杀,悬树自尽,你就哭去吧!” “看你小子说得和世界末日来了似的,我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你当我是本·拉登啊!”话虽然这么说,可我心里也真有点担心,语气也没那么硬了。 “你还是追上去看看吧,你不是擅长先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吗!刚才巴掌打了,现在该去送甜枣了吧,呵呵!”云逸笑着说。 “得,我就当回慰安夫,上去安慰安慰小孙。兄弟,你瞧好啦!”说完我三步并做两步地往山顶跑去。心里还不住地祈祷着:“观音菩萨、如来佛、玉皇大帝、阎王爷……可千万保佑那傻丫头,万一出点啥事,可叫我怎么在学校混啊!”把我所知道的鬼神名字祈祷了个遍,连他耶和华那位外国神仙都念到了。 这俩丫头的脚程还真快,简直就是两头万里马嘛。我狂追了六百六十六点六六秒才追上,俩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还有说有笑的呢!看见小孙囫囵着坐在石头上,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蛇咬丁香 危难真情(3) 看见我追上来了,小孙赌气地扭过头去不理我,花儿也没好气地朝我撅着个小嘴。我讪笑着凑了过去,一脸的谄媚相:“俩姐姐在这亲密的唠嗑呢?真是好兴致哦!这么优美的山色里加上您俩这么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那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就连我这么没浪漫细胞的人都陶醉了啊!” “扑哧!”花儿她俩都被我逗笑了。小孙强忍着笑,还是假装气呼呼地说:“反正只要没你在的地方,都有靓丽的风景线,你就是风景杀手。” “哼!”花儿也凶巴巴的朝我直瞪眼,“你这个大色狼,大坏蛋加大白痴,马上在我们面前消失,看见你就心烦!” “是是是!”我唯唯诺诺,现在也只能装孙子了,谁叫咱刚摸了老虎屁股了呢!“两位姐姐说得对,骂得好。我罪恶滔天,我罪大恶极,我十恶不赦,我禽兽不如……我……我坦白,我交代,我的罪行罄竹难书。要不你们打我两下,不,你们下不去手;要不你们再骂我两句,不,你们张不开嘴。” 小孙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别装了!要不是刚才花儿一直替你说好话,我真打算以后再也不理你了。现在就再给你次机会,以观后效吧!” “丁香树,丁香树,原来这里也有丁香树……”花儿痴站在一排树下喃喃自语,双手还缓缓地抚摩着树干,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样的神情和初次在列车上的静思非常相似,为什么花儿对丁香情有独钟呢? “花儿,这就是丁香树?我看也没什么特别嘛!你咋就和发现千年灵芝、万年人参一样呢?”我望着那排不起眼的丁香树问道。 “你不懂,你不会懂的……”花儿仍爱怜地抚摩着树干,像背书一样的说道,“丁香尽管姿容柔媚,但却毫不娇惯,特别耐旱,即使长时间不下雨,照样也能存活。虽然性喜沃土,但要植于贫瘠之地,照样也能茁壮生长,你说丁香的生命力强不强?” “这有什么?那都是自然规律决定的。咱们人类适应环境的能力不是比丁香更强吗?花儿,你何必长丁香志气,灭人类威风呢!”我不满地嘟囔着。 “悠悠江上无人问,十年云外醉中身。殷勤解却丁香结,从放枝头散诞春。”花儿竟悠悠地吟起诗来,“我好想看盛开的丁香花,好想闻闻丁香花的幽香……” “这有什么难的?嘿嘿……看在你刚才帮我说好话的份上,明年春天我一定带你来这里看丁香花,够意思吧?”我真搞不懂这丫头了,刚才还凶巴巴的,现在却多愁善感起来了。 “真的?”花儿惊喜地问,“你说话可一定要算数。” “我说话当然算数了!要不要拉勾勾啊?”我嬉笑着伸出小手指,“不就是带你来这里看看花,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有什么难的啊?” “蛇!”花儿凄惨地叫了一声,脸色苍白地扑到我怀里,嘴唇发青,浑身颤抖。我低头一看,只见一条胳膊粗的大蛇吐着红芯儿迅速地朝远处游去。我一下子就懵了,闻着花儿身上少女特有的气息,不禁有点心猿意马。原来蛇蝎美人就是这么来的。 “呀!”小孙的一声尖叫把我惊醒了,“花儿腿都肿了,一定是被毒蛇咬了。这,这可怎么办呀?”小孙都急哭了。 花儿在我怀里抖得和筛糠一样,小嘴一张一翕地,就是说不出话来。往日的女霸王现在成了温顺的小羔羊,还真是世事无常。武侠小说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情节竟然叫我遇上了:女主角被蛇咬了,男主角舍命吸毒。得!我就当那个男主角吧! 我把花儿放在石头上,卷起她的裙子,一条白嫩的小腿和一条红肿的小腿同时映入我的色眼。我张开血盆大嘴,照着“蛇洞”猛吸了一口,一股腥臭的液体涌入嘴中,我赶紧一扭头吐在石头上,石头忽忽的冒起烟来——你说这毒性多大,都和二氧化硅起了化学反应了。 “呀!”小孙又叫一声,“长生果你干什么,赶紧送花儿去医院吧。你这样自己会中毒的啊!” 我没有理会他,还是低头接着吸。就这样把花儿送到医院,那她不早就歇菜了。靠!电影里好像吸几小口就完事了,可我怎么吸了十多口了,吐出的血液还和他妈的石油一个德行呢!看来那些导演是严重失职呀! 等云逸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吸出了鲜红的血液。我张着血淋淋的大傻嘴,阴森森地说:“快,云逸,花儿被毒蛇咬了,赶紧背她去医院。” 云逸看着昏迷不醒的花儿,吓得脸都绿了,手脚哆嗦得比花儿抖还厉害,眼泪还哗哗地下来了,抽抽噎噎地自言自语:“花儿,花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有事我可怎么办呀?” “我靠!”我气愤地大喊了一声,“都他妈的什么时候了,还哭个毛啊!损人不损人啊!和个夜猫子叫春一样!”说完我一把推开云逸,背起花儿向山下跑去。 云逸和小孙都愣了愣了,然后跟在我屁股后面一个劲地追。下山的时候遇到那几个正在卿卿我我的兄弟和准弟妹,我也来不及说什么,撒丫子就飞起来了。这下可好,屁股后面的拉拉队更长了,搞得我和猪八戒背媳妇一样,后面的就是高老庄抢媳妇的庄丁了。 一溜烟地把花儿背到医院,我也累得散了架,结果我俩都被送进了急诊室,我的嘴肿得老高,比《东成西就》上梁朝伟的造型还狼狈。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我心里一松,头脑犯昏,感觉天旋地转的,看医生都是双头畸形人,不多时便昏了过去。 ……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蛇咬丁香 危难真情(4) “老大会不会和我们永别啊?咱们是不是该考虑给他立个贞节牌坊呢?” “老六,你丫放什么狗屁呢!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你们放心,咱老大的寿命比老乌龟还长哩!” “你们别吵好不好,都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呜呜……”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听到这些话,感觉还被滑腻腻的一双小手攥着。刚才哭的应该是花儿,她,她竟然为我掉泪了,我心里不禁涌起万丈柔情。 “快看,老大好像醒了撒!”老四猛地大喊了声,我心思一动,赶紧接着装晕。趁这个机会,摸摸大家对我的真实看法。 “喊啥玩意儿,喊啥玩意。”一听这东北腔,不用睁眼我也知道是老五,“小样,是不是回光返照呢?按理说,老大的体格贼拉的壮,不会有啥事啊!” “老五,你刚没听医生说吗!”老三说,“那条蛇的毒性厉害着呢,不知道老大吸进去多少!就算醒过来,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 “你们都闭嘴!”我感觉手里一紧,花儿带着哭腔气呼呼地大叫着,“你们都是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呜呜,你们是乌鸦嘴,我是扫把星,为什么对我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呢?呜呜……”花儿越说越伤心,猛地趴在我胸脯上痛哭起来。 “花儿你别太伤心了。”云逸安慰着花儿,“你放心,老大吉人自有天佑,他一定不会有啥事的,一定不会!”云逸也有点哽咽了,兄弟情深,我也被感动了,一激动当时想坐起来,可就怕被群殴,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苏醒”吧! “想不到长生果平时放荡不羁,可关键时刻显真情。花儿,我好羡慕你,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啊!”小孙酸了吧唧地说。 “我求求你们,呜呜……你们都别说了。”花儿哭得更伤心了,“你们出去好吗?我想一个人陪陪他。”我一听头都大了,丫不是要给我说什么山盟海誓、绝笔遗言吧!可这会醒过来不就完全穿帮了,急得我像热锅里的蚂蚁团团转——当然是心眼在转,身体是万万不敢转地。 “花生。”大家都出去后,花儿抚摩着我的头发轻轻地说:“我不喜欢叫你长生果,还是花生好听。花生,我的命是你救的,可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我晕,不是吧!才认识几个月,就出来‘一直’这个词了,不会是在火车上就真的一侃钟情了吧!”我心里嘀咕着。 “我喜欢你的贫,我喜欢你的坏,我喜欢你的放荡不羁,我喜欢你的玩世不恭,反正我就是喜欢你的一切一切。”花儿喃喃地诉衷肠。 “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暗想,“喜欢我的一切?连我脸上的痘痘也喜欢?那你的审美观念也太怪僻了吧!” “花生,你喜欢我吗?”花儿自言自语地说着,“你如果喜欢我,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为什么要把我推给云逸?”说到这里,花儿的语调变得有点哀怨,“我知道你们抓阄的事,我也知道你和云逸换纸条的事,可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伤心吗?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不是你们的玩物,为什么要把我推来推去。我恨你,我恨你!呜呜……” 我心里不免也有些酸楚,对花儿也生出怜爱之情。当时只顾着兄弟情义、哥们儿儿义气,并没有过多的考虑一个女孩子的感受,男人之间的事为什么非要牵扯女人?为什么非要牺牲女人来成全男人之间的情义?这是所谓的高尚伟大吗?不,这是卑鄙和愚蠢。可这如此堕落肮脏的我有资格去喜欢花儿吗?如此蔑视爱情的我有能力给予花儿幸福吗?我心乱如麻,感觉这个玩笑开过头了,如何收场可真叫人头疼。 “你知道吗?”花儿这会儿特爱用反问句,“你是个叫人又恨又爱的大坏蛋。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还给我希望?为什么不叫我彻底死心,你了解从天堂到地狱的感受吗?”得,反问句加排比句,句句如刀、字字似剑,刀剑都朝我的软肋捅过来。 “我叫你死心?”我不由地暗自苦笑,“我连你喜欢我都不知道,如何敢自做多情的叫你死心?我倒是更希望自己对你彻底死心,可我能做到吗?欲罢不能,斩不断理还乱的彷徨和矛盾也一直折磨着我,我能做到快刀斩乱麻,挥剑斩情丝吗?” “花生,你千万不要有事。”花儿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你不是说过吗,长生果就是长命百岁的。我不许你说话不算数,我要你平平安安地醒过来……呜呜!” “笨丫头!”我暗暗叹了口气,也许是关心则乱吧!“你被蛇咬了都没事,我吸了那么几口血就能一命呜呼啊!真那样的话,我去了阴间,干脆也别叫长生果了,直接改成短命鬼得了!”想个什么办法摆脱这个尴尬困境呢,我叫苦连天,这下真是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丫子了。 “我知道云逸一直就很喜欢我……”花儿这句话提起了我的注意力,“他一直对我很好,可我就是把他当成一个好朋友,一个大哥哥。那次你们为了我打架以后,他向我表白,被我委婉地拒绝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大坏蛋、大色狼,你知道吗?宿舍的姐姐都说你不成熟、不稳重,说你油腔滑调的没个正形。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我不在乎她们怎么看我,只要你真心实意地说一句话,我就会为你放弃一切……”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蛇咬丁香 危难真情(5) 我心里倏然一疼,感觉不能再装下去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花儿说出什么话来,那样就更不好收场了。正当我想假装醒转的时候,医生进来查房了,我晕!你丫早不来晚不来,非在这个紧要关头来,这不是成心出我洋相吗?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观音菩萨快显灵,可千万别叫医生拆穿我的西洋镜啊!我心里连连祈祷,眼睛眯开一条小缝,偷偷观察着医生的反应,反正偷窥无罪。 “大夫!”花儿带着哭腔激动地抓住医生那一尘不染白大褂,留下了五个脏乎乎的小手印,好像练过九阴白骨爪似的。“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他,呜呜……” 医生安慰了花儿两句,径自过来检查我了,又翻眼睛又摸怀的,虽然十分不忿,可还是提心吊胆地。 “唉?!”医生说,“一切正常,他早就没什么事了,小姑娘你别担心。”我晕!还真遇到个女华佗,你就不能说点善意的谎言吗? “真的呀?”花儿惊喜地大叫一声,忽而又黯然地问,“那他为什么还一直昏迷不醒,对他说了那么多话,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求求你了,你再仔细地检查一次好吗?”花儿充满了担心的语气,更增添了我的感动和愧疚。 “哦?”医生不满地说,“小姑娘你这是不尊重我的医术,我以三十年的医术和医德担保,你男朋友绝对没有任何事了。”我靠!我第一次这么痛恨医术精湛、医德高尚的大夫,这不是叫我出洋相吗? “那你看他的嘴还是肿得那么吓人。”花儿还是满脸的关切,仍然很不放心,“那他为什么还一直昏迷呢?” 我偷眼瞧了瞧医生,正赶上她也朝我投来怀疑的目光。我赶紧闭紧了双眼,可为时已晚,被这老油条看出猫腻来了。 “哦!”老油条叹词还真不少,她笑呵呵地说,“客观上他已经醒了,不过因为某些主观上的原因,所以他还没醒。”说完又满怀深意地笑了笑,接着查房去了。 你玩的是医术,还是哲学?闲着没事来这里卖弄个毛啊!我知道这下是真的装不下去了,就花儿那古灵精怪的小脑瓜,还能不明白老哲学家话里的含义吗!我趁早还是老实交代得了,争取宽大处理吧! “我老人家起死回生啦!”我一轱辘爬了起来,“花儿你真没幽默细胞,还想再逗你玩,没想到来了个大煞风景的,回头我搞个恐怖袭击,炸了丫的医院。嘿嘿……”我自我解嘲地笑起来,可我知道,笑得一定比哭还难看。 “呀!”花儿又惊喜地叫了一声,陡然一下扑到我怀里,紧紧地抱住我,“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呜呜……”得,又哭了,女人还真是水做的,这下我彻底相信了。 佳人投怀,温玉在抱,我也紧紧地搂住花儿,心里不禁升起一股久违的温馨。我轻轻地拍了拍花儿瘦削的玉肩,轻声说:“傻丫头,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地了吗?还哭什么鼻子呀?就算我到了阴曹地府,丫的阎王老儿也不敢收我不是?” 花儿猛地推了我个趔趄,狠狠地打了我一个耳光,表情也由刚才的惊喜变成了现在的愤怒,她气急败坏地冲我大吼:“花生你太过分了,你混蛋、你流氓、你无耻。你,你,你不是人!” 望着花儿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我心中的愧疚和爱怜更重了,可叫我认错道歉,我还真的拉不下那张老脸,丢不起这个面子。我只好满脸陪笑地说:“花儿,花儿,你别生气,我刚才那不是逗你玩嘛!谁知道你会说那些话,搞得我那么肉麻,没管你要精神损失费就算便宜你了,你还在这里给我整河东狮吼,不知道我大病初愈需要安心静养吗?”心里虽然说了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可嘴上还是改不了调侃。 花儿的眼神闪过一丝绝望,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令人揪心的疼。她冷冷地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花生,我告诉你!”花儿一字一眼地说,“我们完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丢下这句话,花儿双手掩面,痛哭着跑出病房,把刚好进门的云逸闯了个四脚朝天。 “花儿,你别走!”我赶紧蹦下病床,想追赶花儿,可刚落脚就传来一阵锥心的痛。我无力地栽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花儿伤心地离我而去,却又无能为力。心底一直回响着花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我喃喃自语:“花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惜花儿听不到我发自肺腑而又于事无补的忏悔了。 云逸手忙脚乱地把我搀到病床上,关切地说:“老大,你没事吧?你和花儿到底怎么了?我从来没见她这么伤心过,就算那次……”云逸欲言又止,“她也没有这样,你们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啊!” 我心如死灰,也无心追问云逸所说的那次是什么意思了,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好兄弟,别问了,别问了!我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你别管我了,快去追花儿,千万别叫她做什么傻事!” 云逸也来不及具体问我了,他忧心忡忡地说:“那我叫那哥儿几个照顾你,我去看看花儿。”说完就急匆匆地追花儿去了。 我悔恨交加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回味着花儿的每一句话——忽而甜蜜,忽而苦涩,忽而温馨,忽而酸楚。我肚子里好像开了个调味铺一样,什么滋味都有。 “哈哈!老大你终于重振雄风啦!”老六憨厚的傻笑声惊醒了我,“哥儿几个还以为你就这么撒手人寰、驾鹤西游了,刚才俺还琢磨写点挽联什么的呢!”老六这个大草包不会用成语,还偏偏喜欢卖弄。 “老六你啥意思!”老五呵斥老六,“老大醒了大家都该高兴,要不这医药费还真是个问题呢!我祝愿老大以后身体健康,永远健康!”把马屁拍在我纯洁的臀部上了。我没有心思和他们耍贫,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发愣。 “老大不会是失忆了撒?”老四说着还摸了摸我的头,“也不发烧撒,那今天怎么大尾巴狼变小尾寒羊了呢?太阳还真会从西边出来撒!”老四大惊小怪地说。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蛇咬丁香 危难真情(6)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三文绉绉地说,“说不定老大经历这场磨难,还真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呢!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嘛!” “丫的,我现在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强打精神和他们贫着,“你们这几个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无耻小人,别忘记今天的大好机会是我用性命换来的。人家都知道吃水不忘挖井人,你们几个可好,就他妈的会落井下石。你说你们的良心都叫狗吃了是不是?不对,狗都嫌你们的心肮脏!”臭骂了他们一通,感觉心里有点舒服了。 “长生果,你别和他们动气。”小孙关切地说,“大气伤身后悔难,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知道吗?”她身后的一帮小姐妹也唧唧喳喳地帮腔。 “小孙,你们别管我,我没事了!”我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你们这些丫头都回去休息吧!今天爬山爬得也都累了,不能为了我影响大家,那我不成了红色娘子军的罪人了吗!还有,你们回去看看花儿怎么样了,她应该没那么快痊愈。你们以后要好好照顾她,毕竟你们都是姐姐嘛!” “行了行了!”小孙酸溜溜地说,“你自己一头乱还摘不干净呢,就这么惦记你的花儿啊!”她故意把“你的”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那好,我们五个就回去了,你安心休息吧!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就通知我,嗨哈了没?”她见我一愣,咯咯抿嘴一笑,“嗨哈就是明白的意思,听不懂我们陕西话吧?” “嗨哈了,完全嗨哈了!”我连点点头,“感谢娘子军孙政委同志对我的关心和厚爱,我一定争取早日康复,继续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发光放热。”我心里这个急啊,叫你走就赶紧走呗,哪来这么多废话! “咯咯……”小孙又笑了,“嘴都这样了,还贫呢,真服了你了!好了,那我们走了,你们要好好照顾长生果,嗨哈了没?”后面这句当然是对那四个傻小子说的。 “我们哈嗨的干活,请领导放心!”那四个小子异口同声地说。 “不是哈嗨,是嗨哈!”小孙不满地更正道,“是我的嘴有问题,还是你们的耳朵有问题啊?怎么就听不懂正宗的中国话呢?”晕!可急死人了,废话也忒多了不是! “好了,好了,是你的嘴和他们的耳朵都有问题,你们是半斤对八两。”我憋得脸都红了,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淌,只好各打五十大板。“那我不送孙政委和诸位英姿飒爽的女军官了,您几位走好,走好!” 好不容易打发走那五个丫头,我赶紧对老六说:“老六,快……快……” “老大,你叫我做什么,要喝水吗?看你的嘴都和猪嘴一个德性了。”老六嘿嘿傻笑着。 “不是,不是。老五,快……快……” “老大是想抽烟吧?”老五又他妈的打断了我的话,“就你现在这肥厚的大嘴唇,还是别糟蹋我的好烟卷了,一毛二分五一支哩!” “不是,不是。老四,快……快……” “老大是饿了撒?”老四也和他们学,就是不叫我张嘴说话,“可医生刚吩咐了撒,不叫我们给你吃东西,说是怕毒性深入撒!” “不是,不是。老三,快……快……” “老大是想看书吧?”老三也学坏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老大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考虑如何搞学习怎么干革命吧!” “我靠!你们叫我说完成不成?”可把我气坏了,“我他妈的要上厕所,赶紧扶我去,都他妈的快把我的膀胱憋爆了。” “哈哈……”病房里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声。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亡羊补牢 自毁“羊圈”(1) 在医院躺了一天,我实在受不了消毒水的那股怪味了,一直闹着要出院。可医生就是不答应,说什么要留院观察一阶段,怕我的病情有反复,居然说要给我拍X光片、照心电图,还说要给我用什么美国进口的特效药物。什么意思?我有什么病?早就生龙活虎了,你丫不就是想昧着良心赚我的医药费吗!比他妈的老五还财迷。最后我以绝食绝水相威胁,才被批准出院。 云逸来接我出院,只一天没见,云逸就憔悴了许多,眉目里多了种落寞的忧伤。我一边走,一边强笑着说:“丫一天就为我消得人憔悴了?敢情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这么重要呀,真的好感动哦!”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摸了摸眼睛。 云逸回头白了我一眼,还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地猛蹬着自行车,好像在发泄着什么。 “难道花儿出什么事了?”我心里一惊,从车上掉了下来,摔得我屁股生疼。云逸赶紧掉回头来看我,见我没什么大碍,他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兄弟,你怎么老是哭丧着个脸,是不是花儿出什么事了?”我顾不上屁股疼,龇牙咧嘴地问。 “哼!”云逸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问花儿,你把她害惨了!” 我心底掠过一道阴影,装作满不在乎地说:“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她到底怎么了?难道又被蝎子叮了,祸不单行了?” “你住嘴!”云逸大喝一声,“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吗?真该把你的臭嘴给你缝起来!” “我晕!”我郁闷了,“你丫刚说我把她害惨了,又叫我往好处想,敢情您是一层布做褂子——反正都是理!还缝我嘴,我看你拿什么做的针来穿我这张铁嘴,崩了丫的金刚针!” “呵呵!”云逸终于露出了笑容,“老大,真服你了,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贫啊!刚才我就是吓吓你,花儿没什么事,就是很伤心,问她怎么了,也不说话,一个劲地哭。” “哦!”我这才放心,不过还是有点酸酸的感觉,“她哭得很厉害吗?比孟姜女还能哭?那你们八达岭的长城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靠!老大你能不能认真点?”云逸不满地说,“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都瞒着我?你还把我当兄弟的话,就痛快点告诉我。” “我一定会一字不‘露’地告诉你的。”我耍了个小聪明,把一字不漏说成一字不“露”,一字之差,意思迥异哦!“不过现在还不是恰当的时机,兄弟你别着急,也别再问了,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可,现在你就算给我灌辣椒水、上老虎凳,那怕一次给我上八块砖我都不说。” “好好好,我不问了!”云逸无奈地说,“我知道就算我逼你,你也一定不会说实话的。不过花儿说以后再也不理你了,看来你伤得她够厉害。我可不希望你们彼此诋毁和伤害,那我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啊!” “兄弟,放心吧!”我拍了拍云逸的肩膀,“我有分寸,不会和那些小丫头子一般见识。女人嘛,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走吧,兄弟,咱们回去。”说着我跳上了车,可心里一直琢磨着云逸刚说的话。花儿以后真的不理我了吗?我们之间真的就这样完了吗?感情的事就是他妈的折磨人。 “老大,你到底是不是也喜欢花儿?”云逸悠悠地问,“这段日子我也想明白了,也许我和花儿真的不合适,如果你们能够……那也是件好事!” “我靠!兄弟,你今天怎么了?”我的心又是一疼,“说话总是颠三倒四的,花儿现在这么恨我,我们还能有什么机会,你还是接着努力吧!” “唉!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想放弃了。”云逸伤感地说道。 “好了,好了,咱不说这个了,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那帮兄弟为我瞎担心!”我心不在焉地说。 我刚一进宿舍就被那帮小子轰了出来,说什么我现在嘴的造型实在是太影响舍容。我正感叹掉鳞的玉龙不如蛇、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时,老六屁颠屁颠地端着洗脚盆子跑出来了,盆子里还放着一卷子卫生巾(啊,笔误笔误,是一卷子卫生纸)。他非要我从火盆子上跨过去,说什么这是去掉晦气。 我非常不满地从盆子上跨进宿舍,老五又撒了我一身柳树叶子。我靠,应该用柚子叶才对嘛!我更加不满了,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呀!堂堂的长生果今天居然落到了如此地步,这帮坏小子就是想出我洋相。可我往床铺上一看,上面堆满了水果和营养品,五个兄弟一起喊:“恭祝老大福如东海常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我感动得眼泪一红,眼圈就差点下来了,这次倒没人给我挑语病。这帮可气又可爱的兄弟们,我心里不住地感叹。 下午是口语课,美国鬼子又玩洋把戏,拉我们到机房上网,人家说这叫与学生同乐。碰巧我和花儿的机子挨着,我嬉皮笑脸地说:“花儿,您的玉足没啥事了吧?也不生我气了吧?” 花儿冷漠地白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板着个小脸只顾盯着键盘。笨丫头不会盲打,用俩葱白般的食指噼里啪啦地敲着。我讨了个没趣,讪笑着说:“花儿的二指禅练得不错,打字速度蛮快地嘛,比蜗牛爬得也慢不多少了!接着努力,争取早点赶上蜗牛爬。” 花儿生气地跺了跺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是忍住了,撅着个小嘴还是不说话。丫的,和我搞冷战,看来是真打算不理我了。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亡羊补牢 自毁“羊圈”(2) 我正想再说点什么,不长眼的美国鬼子过来了。我马上装得一本正经,不能在鬼子面前丢咱伟大的中国人民的脸面。我故做熟练地把软盘往软驱口一插,只听“哐当”一声,我开始对着那个黑洞发? 丁香之恋 第 10 部分阅读 簧铱级宰拍歉龊诙捶⒋簟@瞎碜涌醇耍弈蔚鼗位瓮匪仕始纭N移沉怂谎郏南耄篧hy are you晃头ing and耸肩ing?妈的,不能叫鬼子看笑话,叫他也见识一下咱华夏儿女的智慧。我一边心里想着,一边手上扯下所有的连线,抱着机箱,口朝下面一阵猛晃,软盘还真掉出来了。老鬼子瞠目结舌,呆了半天,冲我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You are so cool!you are a lovely boy!”我谦虚地一笑说:“一般Cool and一般Lovely!”老鬼子又愣住了,听不懂我这中西合壁的疯狂英语,又晃了晃头,耸了耸鬼肩,径自而去。周围的人哈哈大笑,我作无辜状环顾四周,发现花儿也是花枝乱颤,只是使劲抿着嘴,拼命地憋住笑。“你个傻丫头属狗憋的啊,这样累不累啊!”我心里寻思。 我又找了好几个机会和花儿套近乎,可这丫头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不理我,动不动就给我送蛋白,搞得我狂郁闷。无聊之下只好教那个老鬼子汉语取乐了,老鬼子还真是谦虚爱学,不耻上问,瞪着俩小鬼眼认真地听我授课。我心里这个乐呀,“老子今天就好好的戏弄戏弄你,为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无辜人民出口恶气。” 我只教了老鬼子几个简单的汉语词语,我告诉他说:“我靠”是“Hello”、“骚货”是“Gril”、“嗨哈”是“Stand”,美的老鬼子两眼放光,乐得屁颠屁颠的,还以为自己拣了个大元宝,学到了汉语的一些精髓呢!惹得花儿又送我俩大蛋白吃,可撑死我了,也冤死我了。我这还不是为促进中美之间的文化交流做贡献嘛! 好容易熬到下课了,我赶紧去追花儿,怎么也得给人家好好地解释一下那天在医院的事。出了机房门口,我正好看到花儿的倩影,白T恤、蓝牛仔,夹在一群丫头中间,走起路来小马尾还晃来晃去地,别提多可爱了。我都看直眼了,哈喇子流了一地,搞卫生的老大妈满怀幽怨和嫉妒地瞥了我一眼,还用手一捋乱发,搔首弄姿,恶心的我马上止住了口水,甚至连就要流到地上的哈喇子都吸回嘴里了,吓得我赶紧撒丫子跑了。 跑到离花儿不远的地方,我正想吓吓她,那个不长眼也不长心的老鬼子又他妈的扑面而来。他很生动地指着那一群丫头们:“我靠!You are all lovely骚货!” 我当时就傻眼了,没想到这头猪还真活学活用,现炒现卖。那帮丫头片子也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还是花儿反应最快,对老鬼子一字一句地说:“You are two hundreds and fifty,or I give you a little color to see see!”这下连老鬼子也傻眼了,用求教的目光看着我,可怜兮兮地问我:“What is she spreking?I do not嗨哈!”我也学着他无奈的样子,来了一句“Sorry,I do not嗨哈too!”我总不能告诉老鬼子,花儿的意思是“你是个二百五,要不我给你点颜色看看!” 打发走老鬼子,我立刻讨好花儿:“花儿,您的英语说得So good!我的佩服得very much!您真是女中豪杰,您真是巾帼英雄,连我这样的须眉好汉都自愧不如啊!” “扑哧!”花儿被我逗笑了,随即又板起了小脸,嘟着小嘴说:“哼!都是你的错,教给人家乱七八糟的东西,害我们姐妹难堪,哼!”那几个小丫头也七嘴八舌地指责我。 我的妈呀!俩女人顶一千只鸭子,叫我面对着3000只鸭子,耳朵受的噪音折磨早就超过最高分贝了。可咱脸上可不能带出丝毫的不悦,还得满脸陪笑:“嘿嘿,是是是,诸位美女教训的极是,教训的极是!可我想为中美的文化交流做点贡献,我就是好心办坏事,你们高抬贵嘴!啊,不不不,是免抬贵嘴,放我一马吧!”说着我还可怜兮兮地低下了头。 “好了,少耍贫嘴了,咯咯……”小孙笑了笑,“别装可怜了,地球人都知道长生果一肚子坏水。你真是头上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好了,你和花儿好好聊聊吧,我们不做电灯泡了。”她识趣地带着那四个丫头走了。 “哼!”小孙她们走远了,花儿重重地哼了一声,“和你个大坏蛋有什么好聊的,我可不想理你了,哼!”抱着书走得飞快。 我赶紧跟在花儿屁股后面,小心翼翼地说:“花儿,你走慢点,等等我!你腿刚好,可别摔了,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哼!你还知道关心我啊!”花儿虽然嘴上还是气呼呼的,可脚步却放慢了,“等你做什么?等着你来揭我笑柄呀?” “花儿,看你说的!”我诚惶诚恐地说,“咱花儿哪有笑柄叫我揭呀?再说了,就算有我也不敢揭呀,你借我仨美国胆我都不敢!我对花儿可是毕恭毕敬地,不敢有丝毫的造次呀!” 花儿的肩膀颤了颤,显然被我又逗乐了。她转过脸来,瞪着好看的大眼问我:“你真的这么在乎我吗?一听就知道你一点诚意都没有,哼!就会甜言蜜语地欺骗我纯洁的感情。” 听花儿略带调侃的语气,我心里有点踏实了,知道这丫头开始原谅我了,咱得趁热打铁。“花儿,你又冤枉我不是,我啥时候说甜言蜜语了?就你这样的高智商,我说甜言蜜语也瞒不了你呀。咱花儿可不是一般人,再说一般人我还不搭理她呢!” “行了,行了!”花儿笑呵呵地打断了我的话,“少给我带高帽,那我问你,那天在医院是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当然是我的错!”我连忙俯首认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人非圣贤,孰能无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坦白,我交代,我这不是亡羊补牢来了嘛!花儿给俺个机会中不?” “嘻嘻……”久违的花儿的嬉笑声来了,“说得文绉绉的,啥时候不当黑面李逵,改做白面书生了?可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别扭呢?你这好像不是认错,是在为自己开脱哦!”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亡羊补牢 自毁“羊圈”(3) 我晕!这丫头太鬼了,我这么说都没把她绕进去,看来不拿出来诚意是不行了。我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花儿!”我叫着她的名字,缓慢地说,“那天在医院我真的错了,我也不想为自己狡辩了,我只想说一句对不起,我真心的请求你原谅。花儿,你能宽恕我的过错吗?” “哼!”花儿轻轻地哼了一声,“没那么容易原谅你,天知道这次原谅了你,下次你还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你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大坏蛋,我要你发誓才相信!” “花儿,我是真心的向你道歉!”我也有点急了,费了半天唾沫星子,还是不肯原谅我,“花儿,我发誓,如果以后我再开这么过分的玩笑,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饮酒醉死,过马路被车……” “呀!谁叫你发毒誓了!”花儿心疼地用小手堵住了我的嘴,“我就是随口说说,以后我不准你再说死死死的,听见了吗?” 我心头涌起一阵暖流,轻轻地抚摩着花儿的小手,动情地说:“那我以后不说了,真的不说了,再说就叫我不得好……不得好受。花儿,你原谅我了吗?” 花儿满脸通红的把手缩了回去,羞答答地说:“傻瓜,不原谅你,我还在这里和你废什么话呀?你笨死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怎么嘴肿得还这么厉害呀?”充满了关切的语气。 我真想紧紧地抱着花儿,可还是忍住了。我笑嘻嘻地说:“没事,没事,这样才有将帅风度嘛!” “将帅风度?像哪个将帅?”花儿好奇地问。 “天蓬元帅呗!”我坏笑着。 “你去死!”九阴白骨爪从天而降,校园里响起我惨烈而又幸福的叫声。 …… 总算雨过天晴了,我和花儿neck and neck地在校园里漫步,不少男同胞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很多女同胞向花儿献出惋惜的表情。妈的,这些狗杂碎心里一定在骂,一朵鲜花终于插在了那个啥上了!我愤愤不平地想。可,花儿却是一脸的幸福和甜蜜,开心地在我周围跳来跳去,活泼得像个小家雀。看着花儿天使般纯洁灿烂的笑容,我的心情也为之好转,不和那些庸俗的无聊人士一般见识——陪自己的花儿,叫别人嫉妒去吧! “花生!”花儿叫我,“我在医院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吧?那你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好吗?”花儿满怀期待地问道。 我的心一沉,不敢正视花儿期待的目光,因为我还没信心去接受这份感情。我知道我的犹豫来自对云逸的愧疚和对自身的不自信,只好王顾左右而言它:“嘿嘿,咱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快快乐乐地做朋友,开开心心地去生活,干吗非得知道那么详细,累不累呀?” 花儿略微有些失望,固执地说:“不!我就是要知道你对我的真实想法,这对我很重要,你别婆婆妈妈的,快说!” “花儿你叫我说什么呀?”我无奈地说,“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要不你说一句,我跟着学一句,这样中不?” “你别给我装傻充愣!”花儿生气了,“我再说一次,我喜欢你!现在我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你痛快点,快说!”晕!一个女孩子不顾矜持说出这样的话,真叫我又感动又羞愧。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多肉麻呀!”我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咱们就是好朋友嘛,原来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还是说得模棱两可,其实我的心也很疼很疼。 “你混蛋!”花儿非常愤怒,惹得周围的人都朝我们投来诧异的目光,“你还算个男人吗?我怎么瞎了眼,喜欢上你这么没勇气的懦夫!” “我当然不是男人了,我是男孩嘛!”我知道大难临头,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早晚还是要来的,还是提前把话说清楚得了。“花儿,我不值得你喜欢,真的。我们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合适。你太单纯、太善良,而我太复杂、太肮脏,我没资格接受你的感情,大家做朋友不是很好吗?” “你胡说!”花儿哭着说,“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救我?你不喜欢我,刚才为什么还对我说那些话?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我不要听你说什么合适不合适,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花儿声嘶力竭地逼问我。 看着梨花带雨的一张俏脸,我的心也更痛了,可现在的温柔将来只会带给花儿更大的伤害,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就做个了断吧!我狠了狠心,木然地说:“花儿,那我就告诉你,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不会喜欢你,永远不会。如果原来我给了你什么错觉,那我现在给你道歉,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我强挤出一丝笑容,向花儿伸出右手。 “啪!”花儿狠狠地打落了我的右手,两眼冒火地盯着我,“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就当我丁香花从来没有认识过你长生果!以后我不会再烦你,永远不会了!”说完,花儿哭着跑远了,只留下一阵揪心的痛哭声在我耳边回荡。 我颓废地坐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摸出一支烟,费了半天劲才点着。我猛吸了一口,呛得我一阵乱咳。我究竟在做什么,我究竟做了些什么,自己明明那么喜欢花儿,为什么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口呢?眼看到手的爱情又被我一手毁掉了,我他妈的真不是个男人。我痛苦着揪着自己的头发,欲哭无泪。本来打算亡羊补牢,结果不但没有补好窟窿,连羊圈都被自己亲手推倒了。 呆呆地坐了好久,痴痴地想了好久,我和花儿之间彻底完了,彻底结束了。其实根本就没有开始过,何谈结束呢?我苦笑着摇摇头,站起身,迎着残红如血的夕阳,无精打采地走向宿舍。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自甘堕落 网络迷情(1) 时光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止前进的脚步,转眼已是寒冬。刚进大学时的新鲜和刺激已经荡然无存,激情过后归于平淡,就好像结婚后的爱情逐渐失去浪漫情调,变成淡淡的亲情一样。 和花儿已经两个多月没说话了,她好像一直刻意躲避我。上课时坐得离我远远地,偶尔在校园的路上遇到也是默默无语、擦肩而过,只是看我的眼神带着深深的落寞和不尽的幽怨。花儿也失去往日的活泼欢笑和灿烂容颜,变得沉默寡言,而且整个人也一天天地憔悴了,一朵美丽娇嫩的丁香花逐渐枯萎和凋零。 我的生活里少了花儿的打打闹闹,就好像菜肴里没有了盐。虽然还有帮兄弟和小孙她们几个美女当作料,但少了主料的菜叫人没有一点胃口,只会觉得腻。我也曾努力地去改变现状,终因底气不足而放弃,扪心自问,如果真的暂时挽回花儿受伤的芳心,自己有能力保证给她幸福吗?既然答案是个未知数,何必再去破坏人家目前平静的生活。一切顺其自然吧,我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我平时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浪荡模样,依旧我行我素,只是在一些突然从梦中惊醒的夜晚,点燃一支又一支的烟,有时甚至枯坐床头直至天明。 只有云逸茫然不知何故,和善良的小孙积极地帮我创造机会和花儿接触,试图恢复我们三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可惜他们有心行善,无力回天,无奈之下也只好放弃,说自己落得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我却说他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咸吃萝卜淡操心。搞得云逸狂郁闷,直呼交友不慎,摧残身心。小孙时不时地向我表示若有若无的好感,我只会装傻充愣,叫人家的热脸往我的冷屁股上贴。 爬山之后,那群兄弟和准弟妹们着实亲热了一段时间。花儿宿舍楼下天天有他们在守楼,学校都考虑是否要在楼下布置一些躺椅了。可惜好景不长,准弟妹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兄弟们远去,联姻宿舍的阴谋正式宣布破产,511又成了光棍联盟。11月11号的光棍节大家喝得烂醉如泥,大骂天下的女孩没一个识货的,其实还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只有老四风流依旧,身边的美女从大一换到了大四,从原来的老牛吃嫩草换成现在的嫩草被老牛吃。 无聊郁闷之下,众位兄弟一合计,既然在现实里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那就到虚拟的世界里去过把比翼双飞的瘾吧!大家凑钱买了一台二手电脑,开始了网上的漫漫寻花之旅。这台电脑比我们学校的还垃圾,除了音响不响,到处都响。它启动起来和个辛苦工作了几十年还不让退休的拖拉机差不多,可这并不影响兄弟们的聊天热情,一个个聊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电脑旁边从早到晚就没断过人,我们宿舍的口号是:宁可人歇着,也不让电脑歇着。 几个兄弟都是武林高手,这从打字手势上就可以看出来,一阳指、二指禅、大力金刚指、螳螂拳、二龙戏珠,只有我这个武林盟主高贵点,咱用的是少林正宗罗汉拳。我为自己的盲打沾沾自喜,刺激得几个坏小子都想对我逼宫了,时不时地说出叫我退位让贤的谬论,高呼什么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但,在我的血腥镇压下,暴动图谋一次又一次地被扼杀于摇篮中,我简直成了屠杀革命战士的万恶刽子手了。 老六早就从孟怡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一次卧谈会,傻小子咧着大嘴说:“早知道网络上的美女这么好勾引,俺干吗还和那个孟怡眉来眼去地。听那名字就一个不痛快,孟怡——梦遗,多下贱!” “老六,你小子就是事后诸葛亮,当初抱着孟怡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的是谁?”老五笑着说:“网络上勾引美女的最大好处就是投资少、见效快,属于短平快产业,那像他妈的阮毓绮,啥玩意,老子花了那么多血汗钱,连个KISS都没挨上!” “不是说好不揭短的吗?”老六不满地说,“你是事前诸葛亮的话,那干吗还拿钱打水漂玩,用老大的话说,你小子就是乌鸦爬在猪身上——只看见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老六的嘴在我的指导下也练出来了。 “我靠!老六,你小子得付老大版权费啊!”老三现在也学会说脏话了,近朱者赤, “不能白用名人名言,不付版权费,当心老大告你侵权。别忘了,你小子在网上忽悠女孩时,可没少借鉴老大的成功经验,没有老大的引导,你能有今天的辉煌战绩吗?” “老六现在确实不太像话!”云逸接过话头说,“你说别人都建个我的好友、我的同学、我的挚友栏,可丫的建了个我的老婆栏。你丫还真当自己是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啊?” “今天干吗都冲我来啊!”老六委屈地说,“咱们这是开卧谈会,还是开我张震山的公审大会啊?” “靠!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觉得不能再沉默下去了,“老六,别怕,大哥支持你!你在网上干得非常漂亮,忽悠得异常出色,给咱们男人争光了。我谨代表511室感谢你作出的卓越贡献,老六你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不辛苦,谢谢老大啊!”老六感激地说,“还是老大的思想觉悟高,俺和那帮资产阶级腐朽之人根本没共同语言。老大您就仔细地给大伙说说我所作的杰出贡献吧!”老六目光里冲满了热切的期待,那几个坏小子也等着听下文。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自甘堕落 网络迷情(2) “你的贡献是大大的!”我一副日本腔,“我们兄弟几个吧,在网上都是专找那些素质高的女孩,有选择地进行忽悠,冷落了某些恐龙级别的女孩。可老六你不同呀,你对她们可是一视同仁,从不厚此薄彼,本着兼收并蓄的原则,给那些从小缺钙、大了少爱的恐龙女孩送去了春天般的关怀,让她们还相信真爱的存在,不出去勾三搭四,你为社会稳定可做了不少贡献哩!你们说是不是?”我心里偷偷地乐,估计老六这傻小子不知道我的话里暗藏玄机。 “只要人人都付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春天……”老四放喉高歌,宿舍的暖气管子嗽的一下冻住了,气温骤然下降好几十度。“老大说的极是撒,如果咱们都像震山同学学习,那这个世界上的问题少女就少了撒!她们只需要老六撒,还勾三哥搭我的做什么撒?” “老大,你们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啊?”老六一头雾水地说,“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老大,你不是在骂我成了垃圾回收站吧?” “哈哈,你怎么会是垃圾回收站呢?”我笑得肚子都疼了,“你可不如垃圾回收站,什么样要什么样不要。人家收垃圾还有个标准,可你小子是来者不拒啊!你就是收垃圾站挑剩下的垃圾的二级垃圾市场!哈哈……” “老大,话也不能这么说哦!”云逸抠着鼻子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咱们是喜欢吃萝卜,可咱也不能限制老六吃白菜不是?哪怕是烂白菜,也是人家的选择嘛!咱得尊重人权,要不美国鬼子又他妈的说三道四了。” “你俩别一唱一和的。”老六气呼呼地说,“老大,你别好了伤疤忘了旧疼,当初你和二哥为了花儿打架的事你就忘记了?结果呢,现在呢,花儿还是不是……你凭什么说俺啊?” 我的心隐隐一疼,刚刚结疤的伤口被老六血淋林地揭开了。我叹了口气:“老六你说得对,我他妈的是没资格说你,我才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大笨蛋大傻瓜。我有什么资格去嘲笑别人?我才是应该被嘲弄的对象!”我有些伤感。 “老大,老大你别这么说啊!”老六慌了,“俺真的不是有意的,老大你别生气,都是俺这张嘴臭。俺该打!俺该打!”说着还真扇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宿舍的气氛有些低沉,大家都沉默了。为了打破僵局,我勉强笑了笑:“没事,老六你别自责了。老大的心理没那么脆弱的,少了一朵丁香花,可网络上不是还有千千万万朵玫瑰花百合花狗尾巴花吗?” “老大,你说咱们天天在网上瞎忽悠,是不是太堕落了,咱们毕竟是学生啊!”云逸故意转移话题,其他几个兄弟也跟着议论起来。 “去他妈的学生,让学习见鬼去吧!”我狠狠地骂了一声,“Universtiy,就是由你玩四年,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朝饿肚皮。” “经典!经典!”其他兄弟噼里啪啦地鼓掌叫好。 “唉!可我总觉得咱们这样太堕落了!”云逸叹了口气,“咱们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学习的事儿了?再有一个月可就期末考试了呀,我可不想挂科!” “二哥说得有道理,我也有同感。”老三说,“咱们的确有些堕落了,大学时代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咱们不该虚度,少壮不努力,老大徒悲伤啊!” “学他妈的什么习啊!”我粗暴地打断了老三的话,“少壮不努力,老大徒悲伤,是老大我伤悲,你们担心个毛啊!再说了,大学里学的知识到了社会有多少能用上,最多也不超过20%,何必把大好青春浪费在枯燥无味的学习上呢!” “老大,你这么说可不对!”云逸很认真地说,“别说是20%有用,就是2%有用,咱们也得学。有用的少是少,可有用的还是存在的啊!少和不存在不是一个概念。” “兄弟你别激动,呵呵!”我笑着说,“我明白你说的意思,少和不存在的确是两个概念。计划生育是叫人少生孩子,不是叫人不生孩子。不过我对学习实在是提不兴趣来,你就别浪费感情来劝我了,我感觉现在这样挺好,率意而为,多爽啊!” “真是对牛弹琴!”云逸嘟囔着,“如果你觉得这样真的开心的话,那我什么都不说了。可我问你一句,你现在是真正地开心吗?你想过对家里的父母负责,你想过对自己的未来负责吗?”云逸连珠炮似的问我。 “少他妈的给我讲这些大道理,黑瞎子带钢笔——你还愣充山区文化人!”我感觉都有点下不来台。“你丫以为你谁啊?说这些你俗不俗啊?和个老娘们似的你烦不烦啊?”话虽然这么说,可我也不得不承认云逸的话是对的,可知道自己错了和自己能不能改正错误是两码事儿,什么都是知易行难。 “幸亏花儿没有和你在一起,就你现在这德行你能带给她幸福吗?你……”云逸可能意识到不该提这事,马上改口,“好了,太晚了,大家都睡吧!老大,你也别乱想了,早点休息,晚安!” 孤寂地躺在床上,我久久难以入眠,仔细回味着云逸刚才的一字一句,我知道兄弟是关心我,是为我好。我也知道我这样做的确太堕落,是很不对。可失去花儿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也只能在网上寻找些许的慰藉了。在网上可以随意地打情骂俏,在网上可以任意地变化角色,在网上可以惬意地自我放纵,我这是自虐吗?就算是的话,只要我喜欢,别人凭什么干涉?只要生活的主旋律没有错,怎么调音怎么调色都是我自己的事,别人的破彩笔没资格在我的人生画板上瞎涂乱抹。我又发狠了。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自甘堕落 网络迷情(3) 恍然间,我走到了学校小湖边,望着景色绚丽的湖光山色,我的心情也变的舒畅了许多,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曲:“湖里有水蛤蟆叫,抓上几只下酒吆。咕呱……全跑了!” “大色狼,唱的什么陈词滥调呀?嘻嘻……”身后响起熟悉的嬉笑声。 我全身一震,好像有一股猛烈的电流通过。我迅速地回头一看,惊喜地发现花儿正笑嘻嘻地看着我,美丽的大眼睛还是那么顽皮地眨着,可爱小嘴还是那么淘气地嘟着。花儿居然和我说话了,我太激动了。“没……没什么,就是触景生情,不由得诗性大发,随口吟几句小诗以抒抱负罢了,嘿嘿!” “哼!”花儿还是哼得那么好听,哼得那么可爱,“你的抱负就是抓几只蛤蟆下酒呀?胸无大志,算我看错你了。你现在不是很迷恋网络吗?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放风了?现在在校园里见你一面比见哈雷彗星都难啊!” “原来花儿这么想见我呀!”我又露出了色狼本色,“嘿嘿,想我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我。你说了想我,我还能叫你不想我吗?大家讲道理嘛!” “呸!你个大色狼比唐僧那老和尚还罗嗦。”花儿佯怒,样子还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令人心动。美景丽人,交相辉映,看得我都痴了。 “干嘛这么傻乎乎地看着人家呀?”花儿羞涩地低下了头,“这么几天就不认识我花儿了吗?傻样!” “你才是个傻丫头呢!”我不满地说,“花儿你是不是糊涂了,你都二个多月没和我说话了。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你还知道想我呀?”花儿抬起了头,“那次你不是说不会喜欢我,永远不会喜欢我吗?现在怎么改口了?你叫我相信你的哪句话呢?” “花儿,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我着急地说,“那次是因为我有太多的顾虑、太多的不自信,可经过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才真正明白了,我实在是离不开你了。我已经习惯了花儿的存在,习惯了花儿的顽皮淘气,习惯了花儿的活泼可爱,我不能没有花儿啊!” “少说这些甜言蜜语啦!”花儿的语气也和缓了,“花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当然喜欢!”我连忙接口,“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花儿,我喜欢花儿的一切的一切。花儿,不要再生我气了,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我激动地抱住了花儿,在花儿耳边喃喃地说:“花儿,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了,永远不分开了好吗?” “你去死吧!哈哈!”花儿狰狞地狂笑着,双手一起用力,把我推到了冰冷的湖水中。“用你的甜言蜜语哄鬼去吧!哈哈!我永远不会再相信你了,永远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哈哈!”花儿带着恐怖的笑声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花儿,花儿你不要走,不要……”我刚张嘴就吞了一大口腥臭的湖水, “花儿,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我声泪俱下,感觉身体一点点的往下沉,“花儿……花儿你回来,你……听我说……花儿,花儿……” 我的哭诉声却阻拦不住花儿绝尘而去的步伐。 “花儿,花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猛地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床上,耳边响起的不是花儿恐怖的笑声,而是老六震天的呼噜声。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云逸被我惊醒了,“老大你做噩梦了吧?一直哭喊花儿的名字!” 云逸的话把我从梦境中彻底地拉回现实,我全身上下都是冷汗,好像真的刚出从湖水里爬出来一样。我用手一摸眼睛,竟然也是湿湿的一片。哦,睡觉时爱流口水,可口水怎么反流到眼睛里去了,水不是爱往低处流吗?我怅然若失地说:“哦,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兄弟睡吧!我没事,真的没事。” “唉!老大,你们何苦这么为难自己呢?”云逸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和花儿早就没什么希望了,现在只是希望你们能幸福。老大,要不明天我再找花儿谈谈吧!看着你们这么折磨自己,我心里也不好受呀!”云逸有点哽咽。 “好兄弟!”我感动地说,“别为我担心了,我真的没事,睡吧!一觉醒来,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我断断续续地说。 “老大你哭了?”云逸惊讶地说,“心里不舒服就痛痛快快地哭出来,憋在心里太痛苦,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呵呵!兄弟你说什么呢?”我强笑着,“我怎么会哭呢?我早就不知道什么叫眼泪了。好了,睡吧,兄弟,别影响别的兄弟,明天还有课呢!我没事了,放心吧!” “老大,你千万别乱想了,有什么事就和兄弟说,大家一起想办法。我睡了,你也快睡吧!”云逸不放心地说。 接着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在黑暗中摸索出一支皱巴巴的烟,慢慢地吸着,静静地想着。不知不觉中,天已微明,太阳也出来了,可我的心里还是一片黑暗,茫然不知身处何方。 那天晚上的梦境使我变得更加消沉,空虚寂寞的感觉充斥全身。我更加疯狂地痴迷网络,网络就是一个罪恶的深渊,一个恐怖的泥潭,但我已深陷其中,无力自拔。网络是精神鸦片,我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吸毒者,教室和学习的概念逐渐在我的头脑里变得模糊,只有网络的刺激才能给我带来变态的亢奋。在此,我奉劝那些仍旧痴迷网络的朋友们——珍爱生命,远离网络。不过我这么说,就等于是淫荡婊子劝纯洁少女守贞洁一样可笑,己之所欲,却不施于人。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自甘堕落 网络迷情(4) 我在网上一直变换着不同的身份,在不同的网友面前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有时我是单纯的初中小男孩,有时我又是成熟稳重的高级白领;有时我是博学的大学教授,有时我是无知的社会混混,惟一不变的是我的网名——花生。我在网上坚持的原则是:遇到内行做外行,遇到外行当内行,说白了就是遇到单纯的装深沉,遇到深沉的装单纯。千万百计地唤起对方对自己的好奇心,因为好奇就是好感的前奏。对方对你有了好奇心,就有了想了解你的欲望,了解来了解去,接下来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这些是我在QQ上忽悠MM的经验,欢迎大家共同交流,共同提高忽悠水平。其实刚开始接触聊天时,我也是愣头青一个,好多人聊几句就被我气得下线了,说几件因为打字慢的糗事,满足下大家比较的虚荣心。 1、 MM:你打字好慢呀,属蜗牛的! ME:你打字好快啊,属螃蟹的!张牙舞爪地做什么啊,小心我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废了丫的。 MM:你混蛋!(把我拉进了黑名单) 2、MM:你打字能不能快点?急死人了。 ME:欲速则不达,慢工出细活,磨刀不误砍柴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吃我豆腐就耐心点嘛!(我洋洋自得卖弄着文采) MM:我宁愿吃狗屎也不吃你的豆腐!(泼辣型的) ME:个人口味不同,谁知道你口味这么怪癖,竟然爱吃自己的排泄物,悲哀,我真为你感到悲哀。 MM:……(吐血下线) 3、MM:你他妈的吃屎呢?慢得和老牛破车一样,叫你姑奶奶等得难受。 ME:着什么急啊!飞机快还带翅膀呢,你着急去投胎啊! MM:你无耻!(不再理我) 4、MM:GG,你在做什么呀,怎么这么慢呀? ME:吃奶还得等解开怀,做爱还得等脱裤子呢!你着哪门子急?这么迫不及待了啊? MM:……(电脑直接死机) 吃一堑、长一智,我就在挫折和磨难中逐渐成长起来。对付那些MM不能一个劲地逞强,要时不时地照顾下人家小小地自尊心和虚荣心,该退让时咱就退让一下。战略的退让是为了获取更大的胜利,这不是软弱,而是在等待时机,不战则已,一战定乾坤。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即使她知道不是真心话,也是美得忘乎所以,屁颠屁颠的,明知道罂粟有毒,可还是陶醉在罂粟那绚丽的外表下。想通了这些,我在网上忽悠起女孩子来那更是如鱼得水、左右逢源了。咱的聪明才智发挥得淋漓尽致,忽悠得那些女孩连北都找不到了,愣说太阳是从北边升起来的。 我慢慢地喜欢上了这种生活,把忽悠人当成了人生乐趣,也开始和老六一样饥不择食,随便逮个女孩就狠忽悠一番,用糖衣炮弹猛烈地攻击。在我强劲的火力下,再矜持的女孩也不得不丢城弃池、缴械投降。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我都忽悠。每次忽悠成功一个,我都像是猎人打到了自己垂涎已久的猎物一样,得到莫大? 丁香之恋 第 11 部分阅读 辆攀牛轮粮栈嶙撸叶己鲇啤C看魏鲇瞥晒σ桓觯叶枷袷橇匀舜虻搅俗约捍瓜岩丫玫牧晕镆谎玫侥蟮穆愀小5蔽野淹系娜な陆哺奚岬男值苊翘保值靡话锘敌∽佣及盐业背绨莸呐枷窳恕@狭撬蹈伊⒏錾簦缤矶家ダ衲ぐ荨N腋辖羟榧妇洌骸安恢校恢校强刹恢校窃勖遣欢汲闪税菽Ы痰男磐搅寺穑∧阒灰焯旄业瓜唇潘椭小!备愕美狭滓槐哂裘迫チ恕V挥性埔菀恢甭钗沂潜涮⑹腔斓啊⑹橇髅ィ钗以谕缰忻允Я俗约骸C看温畹阶詈螅际且桓庇杂种沟哪Q坪跤惺裁椿跋胨担捎衷诠丶笨瘫湛诓谎裕尚牡跷椅缚凇!   ?br /> 老五说话最实在,他说:“老大,你现在比赵本山还能忽悠,今年春节晚会你该去和他做搭档,包准一炮走红,到时名利双收,钞票美女滚滚而来,兄弟们也好占点小光不是。” 老三也跟着拍我马屁:“就是!咱老大可是铁嘴钢牙,忽悠起人来,一忽悠一个跟头。范伟那傻小子就算被你卖了,他还得乐滋滋地帮你数钱呢!” “你们这么说可就不对喽!”我一本正经地说,“老三你说我铁嘴钢牙可不全面,我可是铁嘴钢牙铜舌头,外加白金做的大脑袋,脑白金都想找我做形象代言人了呢!还有老五,你出的那是什么馊主意,我能和老赵同流合污吗?欺负傻瓜可是有罪的,俺怕遭天谴呀!” “拉倒吧!老大!”老五狂笑着,“小样,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猪鼻子上插大葱——装什么高射炮啊!就你做的那些坏事,被雷劈死10的N次方次都难赎罪过。” “放心吧,老五!”我拍着胸脯,“就你大哥的体格,比孙悟空都能折腾。雷公劈我那是自不量力,非把丫的神兵利器搞钝不可。最好太上老君把我送八卦炉炼炼,咱也搞个火眼金睛,那多爽呀!” “老大,你还登鼻子上脸了。”老六缓过神了,“把你放八卦炉,那不是浪费柴火吗?等于是拿高射炮轰蚊子——小题大做!” “大家说得都有道理撒!”好好先生老四说话了,什么时候都是大家都有道理,谁也不得罪。“老大现在算得上网神撒!兄弟佩服得紧撒!” “你俩就是不着四六。”我笑着说,“老六损我你夸我,敢情你们也学会我的软硬兼施的把戏了。以彼之道还使彼身,你们是不是慕容复的忠实走狗啊?” “老大,我也得说你几句了!”云逸终于说话了,“你觉得整天在网上这么瞎折腾有意思吗?表面上看很风光,很牛B,可对你现实有什么积极影响?那些网上的女孩能给你当饭吃,当水喝,还是当烟抽?就算你忽悠了一千个女孩,俘虏了一万颗芳心,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望梅止渴。真有本事你在现实里给兄弟们找个称职的大嫂啊,没本事就少去网上发骚!还是少谈些主义,多解决点实际问题吧!”宿舍顿时安静下来。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自甘堕落 网络迷情(5) “兄弟,你怎么又拿出救世主的模样了呢?”我心虚地说,“人家古代的太监还娶几个美女当老婆呢!不也是能看不能用吗?就不允许我来段柏拉图式的感情来填补下寂寞的心灵?” “好了好了!”云逸无奈地说,“反正你什么时候都有理,我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大家都睡觉!” …… 一次在网上正和一个MM聊得火热的时候,QQ消息显示有人加我。我点开一看,是一叫“爱恨交加”的女孩,留言里写着:老同学,是我呀!既然是老同学,当然要加了,结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嘛! “花生,你好!”刚通过验证,一条消息就发过来了。对方是个大花猫的头像,晃来晃去地可爱极了。 “同好同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我不喜欢说“你好”,千篇一律的太俗,没创意,根本就不吸引人。 爱VS恨:呵呵,你还是那么逗呀!好久不见,还好吧? 花生:还行,凑合着混吧!正苟延残喘呢,您是哪位天使姐姐呀? 爱VS恨:咱们是高中的校友啊!你不是景县一中毕业的吗? 花生:晕!景县一中桃李满天下,我知道你是哪颗桃、哪个李啊?请问姑娘芳姓娇名?能否赐教呀? 爱VS恨:呵呵,嘴还是那么贫!哪有大学生的样。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心情怎么样? 花生:别转移话题啊!你到底是谁呀?老鼠带墨镜——你装什么地下工作者啊? 爱VS恨:呵呵!咱们一届的,不过我是理班的。小女子名字不值一提,说了你也不知道啊! 花生:哎呀,你兜什么圈子呢!快说你的名字,成心吊我胃口,真是的! 爱VS恨:好好好,我说!小女子姓张名娜,不知阁下有否耳闻? 花生:哎呀,哎呀,久闻大名,今日相会,实乃三生有幸!一定是我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其实我压根就不认识) 爱VS恨:少给我灌迷魂汤!我高中时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乖女。你怎么会认识我呢?你现在还好吗?(小丫头还有点才气) 花生:看你谦虚了不是,怎么能妄自菲薄呢?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景县一中毕业的不知道爱VS恨芳名的一定是聋子。(想和我斗诗,没门!) 爱VS恨:哼,你这个大坏蛋。说得我好像交际花一样,我有那么疯狂吗?我可是淑女哦!(这条消息使我猛地一震,感觉那么像花儿的语气,也就是从那一刻,我对爱VS恨的感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爱VS恨:大坏蛋,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在谋划什么罪恶勾当呀? 花生:嘿嘿,看你说的!咱可是一标准良民。刚才这不一直在琢磨着该怎么遣词造句,和你这样的淑女聊天当然要字斟句酌了。 爱VS恨:得了吧,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少给我带高帽子。对了,你为什么起这么个网名呀?花生。花生,我都想起油炸花生米来了。 花生:怎么,想吃我啊?小心吃我噎死你,你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既然咱们聊得这么投机,我不防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为了一个女孩才起这个名字的,因为她喜欢叫我花生。 爱VS恨:哦?可我不知道你哪壶开呀!呵呵!这么说那个女孩的魅力可够大的啊!你一定很喜欢她吧? 花生:呵呵,现在说喜欢不喜欢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好了,不说我了,你又为什么起这么个怪名字呢?好像蛮有沧桑感的哦! 爱VS恨:因为有一个人叫我又恨又爱,想忘记他可又忘记不了。他是我爱的第一个男孩,也是我恨的第一个男孩。 花生:这么说咱们是同病相怜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傻丫头,何必那么委屈自己,该放弃的就放弃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好男孩可多了去了。少了一个臭鸡蛋,照样做槽子糕,哪棵歪脖树上吊不死人呢? 爱VS恨:不!我不这么想,我不想放弃。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小丫头还很倔强) 花生:你这又何必呢?盲目地等待换来的很可能是累累的伤痕,为什么非要那么执着?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爱情中的变数太多了。 爱VS恨: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如果你遇到了,你也会像我这样义无返顾的。难道我错了吗? 花生:你没有错,那个男孩也没有错。喜欢一个人是你的自由,同样道理,不喜欢一个人也是人家的自由。感情中从来就没有对和错的一方,错的只是空间和时间,是你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空间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爱VS恨:哇!你说得好深奥哦!好像你是爱情专家似的,你一定经历过很多感情吧! 花生:什么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我不过是纸上谈兵、网上谈情罢了,我是花生,不是情圣。 爱VS恨:呵呵,可有的人就是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甚至还不知道猪会跑呢!呵呵,不过和你聊天真的好轻松、好开心,你周围的朋友一定很快乐的,好羡慕你们的朋友们哦! 花生:那你可别喜欢上我啊!喜欢我的人都是不长眼的,哈哈! 爱VS恨:哼!臭美吧你!我喜欢猪也不会喜欢你的,哼!(为什么女孩都喜欢哼) 花生:那可不中,你喜欢上猪更痛苦了,一定不会有结果的。 爱VS恨:哦?为什么呀?小女子洗耳恭听,万望花生不吝赐教。 花生:一看你法律学得就不好,婚姻法里规定了,近亲不能结婚。 爱VS恨:你去死! ……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二部分自甘堕落 网络迷情(6) 和爱VS恨交加聊了好久,也了解了她的一些情况。她现在在北京理工大学读土木工程,很单纯、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和花儿有好多相似的地方。这也许就是我这么喜欢和她聊天的原因吧!不过她好像对我有点过分地关心,刚聊一会就问了我三次最近好不好,难道她从高中时就一直暗恋我?可她不是说喜欢一个叫她又爱又恨的男孩吗?我不由得想入非非,直到云逸拉我去吃饭的时候才从网络中清醒过来。 “小娜娜,我去吃饭了哦!虽然说秀色可餐,可毕竟你这远餐救不了近饿啊!我还是去吃点实际的东西吧!嘿嘿,下次聊哦!”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哼,小心别噎死你!886” 实在不想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一看大师傅的那身工作服就饱了。人家那衣服被油烟熏得油光瓦亮的,都能当镜子使了。那些炊具更牛,比出土文物都有历史意义,估计是秦始皇他老奶奶那辈子的家伙什。包子里竟然能吃出钉子来,你说邪乎不邪乎?云逸那才叫倒霉,那次竟然在包子里吃出条虫子来了,更倒霉的还是半条虫子。恶心得云逸狂吐不止,连胆汁都吐出了,可就是没把那半条虫子吐出来,估计已经在他肚子里安家落户了。 我和云逸打算一起去学校外面的饭店吃拉面,刚走到一家拉面馆门口,我意外地发现花儿从对面出来了。这丫头最近不是一直学习吗,什么时候不学好,学会逛大街了呢?花儿惊讶地望了我一眼,赶紧低下头慌慌张张地跑了。“我有那么讨厌吗?真的对我已经恨之入骨了吗?花儿啊花儿,当初我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望着花儿孤寂的倩影,我伤感不已。 “老大,别看了!”云逸拍了下我的肩膀,“你以为你的眼神还能把花儿拽回来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唉!”我叹了口气,“兄弟,你不明白我的苦衷,我那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们谁也不说,我当然不明白了!”云逸接着说,“你能有什么苦衷,别无病呻吟了,还不是因为你小子太花心!” “好了,兄弟,不说这个了,咱们去吃面吧!”我拽着云逸进了拉面馆。 “老板,给我们拉两大碗!”云逸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面馆里哄堂大笑,我狠狠地瞪了云逸一眼,有他妈的这么喊的吗?人家都是说“抻两碗”,我马上纠正说:“老板,给我抻一碗,给我这兄弟拉一碗,我们口味不同。”又引起一阵笑声。 “咯咯,你们这俩大活宝!”小孙竟然也在这个面馆里,“什么时候都不忘斗嘴啊!咯咯,真服了你们了!”小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和得了羊颠疯似的。 “呦!”我夸张了叫了声,“这不是小孙姑娘吗?您亲自来吃饭了啊?” 云逸也随口说:“小孙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吃饭,真是可歌可泣。” “行了,行了!”小孙笑着说,“你俩就别贫了,进来坐吧!”晕,怎么感觉好像丽春院里拉客呢!得!里面还一个红牌姑娘——阮毓绮。 “长生果,你可好久没在学校露面了,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刚坐下,小孙张口就损我。 “瞧您这话说的!”我送她个蛋白吃,“你不是也神不知,鬼不觉地蹦出来了吗?干吗和孙猴子学呢?” “孙猴子哪有我们小孙可爱啊!”阮毓绮想替小孙解围,“你看孙猴子瘦了吧唧的,我们小孙可是魔鬼身材呢,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我瞥了一眼小孙的珠穆朗玛峰,坏笑着说:“那是,那是!小孙不但身材像魔鬼,连面孔都像,啧啧,整个一魔女,兄弟,你说是不是?”我冲云逸挤了挤眼。 云逸会意地说:“小孙,给我俩照片好不好?” “为什么要我照片呀?”小孙脸红了,扭扭捏捏地问道。 “老大说我们宿舍这几天犯冲,我们正琢磨着往门上贴俩门神像呢!今天一看你就知道了,敢情你的照片比门神还管用呢!”云逸一脸真诚地说。 “你俩都给我去死吧!”小孙大叫着。 “呵呵,你俩大活宝在一块真叫人头疼!”阮毓绮笑着说,“长生果,你最近忙什么呢!真的好久没见你进教室了。” “嘿嘿!”我笑了笑,“我最近正忙着在网上拯救迷途羔羊呢,同时也为中国的电信事业做点贡献嘛!” “是网虫就直说呗!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呢?”小孙还是不服气。 “是吗?”阮毓绮眼睛一亮,“长生果你也喜欢上网啊?我也买了台电脑,最近也经常上网聊天呢,你QQ多少啊?” “176733777,回头你加我就中。”我又瞥了下小孙,“我郑重声明,我可不是什么网虫,我是网络警察,嗨哈了没?” “咯咯!”小孙笑了,“还嗨哈呢,上次你耍的人家外教还不够呀?你那些坏水都是从哪儿来的呢,我就奇怪了!”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我摇头晃脑地说,“吃面,吃面,坏水也不能当饭吃啊!” 我们就这样边吃边聊,俩大美女被我和云逸俩坏小子逗得一个劲地乐。小孙笑得被拉面噎着了,一张粉脸憋得通红,可还是不住地笑;阮毓绮笑得更厉害,拉面都从鼻子里窜了出来,来回地晃悠着,大失淑女风范。期间,我旁敲侧击地问了下花儿的情况,她俩都说花儿现在比以前消沉了许多,在宿舍里话也少了,人也蔫了,不过倒是更爱学习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呆呆地想,被小孙扔到头上一根拉面,又是一阵娇笑。 结账时,阮毓绮这只铁母鸡竟然抢着付了钱,搞得我们仨大眼瞪小眼地,世界真是疯狂了,铁母鸡也有下金蛋的时候了。我和云逸倍儿郁闷,俩大老爷们叫一个弱女子付钱,我们哥俩不成了吃软饭的鸭子了吗?而且付钱的还是只“鸡”,这叫什么事啊!我和云逸相对苦笑。 回学校的路上,我们边走边聊。令人惊讶的是,小孙和云逸的共同话题特别的多,俩人聊得忘乎所以,不时一起夸张的大笑。我这兄弟是不是要走桃花运了呢?我心中暗笑。小孙当弟妹也不错,对云逸的体格很有好处。您想啊,日日踏足青藏高原,夜夜攀登珠穆朗玛,身体想不强健都不行。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三部分网上“忽悠”爱VS恨(1) 爱VS恨和花儿有着惊人的相似,经常使我产生错觉,误以为和我聊天的就是花儿。可花儿怎么会原谅我呢?在我的潜意识里,不自觉的就把爱VS恨当成了花儿的替身。在网上,有时我们肆无忌惮的互相开着玩笑,有时我们真诚直率的讨论着深刻话题,交流不同的思想和见解。虽然经常地发生争执,但我们最终可以求同存异,两种截然的思想相互碰撞,迸发出智慧的火花。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网恋?应该不是吧!我心里始终放不下花儿,而她也有自己又爱又恨的白马王子。也许我们都是感情空虚的人都把对方当成了某个替身。话又说回来了,经常上网的人哪个不是感情空虚的呢?现实生活特别充实,现实中特别有成就的有几个天天上网聊天的?谁见过小布什上QQ?谁见过布莱尔聊天?只有在现实特别地失意的无聊之人,才会到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寻求慰藉。 宿舍兄弟对我的举动大惑不解,居然幼稚地搞什么网恋。我不屑一顾,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其实我自己就是一可怜的断翅小家雀)?只有云逸一反常态,这次居然特别地鼓励我和爱VS恨继续在网上“交往”。云逸也真奇了怪了,别的兄弟支持我的时候他反对,别的兄弟反对我的时候他支持,还真是羊中之驴,与众不同。 痴迷网络的一个明显代价就是学习时间的丧失。今天微积分课上,正当我和周公周老爷子探讨怎么吐哺,怎么天下归心的深奥话题时,被云逸推醒了。我用手擦了擦口水,迷迷糊糊地一看,原来是不长眼的老师点我名字了,提问我一道很简单的题。可惜简单是对于老师来说的,在我看来,那道题比歌德巴赫猜想都难。我立刻站起来,沉着大方地说:“报告老师,我看不见黑板。”本以为就这么混过去了,谁知道这老先生居然非常关心地问我:“那为什么不带眼睛呢?”小样,你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我了吗?我不慌不忙地说:“最近眼睛生角膜炎,不能带隐形眼镜,框架眼镜还在眼镜店呢!老师您说眼镜店的办事效率多差,害得我没机会回答你的问题了,真是叫我遗憾终身哪!”教室里笑躺下一片。我得意地环顾四周,为自己的敏捷思维沾沾自喜。 “为了不给你的大学生涯留下难以磨灭的遗憾,我给你个机会,你来黑板上推导这个定理吧!”晕!今天遇到难缠老师了,这下我可真是土地庙里长草——慌了神。要是睡觉都能睡得能推导定理,那人家陈景润干嘛还那么废寝忘食?可现在不去不行,我把牙一咬、心一横,在同学们关注的目光下,大义凛然地跨上了讲台。我睁大眼睛一看,那些微积分符号倒是都认识,别误会,是人家符号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人家。什么是lim?下面还一个躺着个睡觉的8字(回来云逸告诉我,那个睡觉的8还有个学名叫无穷大),等号右边倒是有个站军姿的8。我头疼了半天,猛地来灵感了,智商测试不是有好多这样的类比题目吗!睡觉的8到了等号那边就得站军姿;那在这边站军姿的5字到了等号那边是什么呢?想到这里,我豁然开朗,大笔在等号那边一挥,一个龙飞凤舞的躺着的5字就上去了。然后,我潇洒地把粉笔一丢,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丢下可怜的微积分老师在那哭笑不得,尴尬不已。回到座位,我不经意地瞥了下花儿,没想到花儿的目光也正好朝我射来。我赶紧坐直身子,装成认真听讲的模样。 “大坏蛋!今天心情怎么样呀?”刚回到宿舍打开QQ,大猫脑袋就晃悠起来。 花生:嘿嘿,一个字——好极了,和今天的天气一样,晴空万里加万里无云啊! 爱VS恨:哼,你个猪头不识数呀!那是三个字,再说今天的天气不是阴得很吗? 花生:你才是猪呢!不知道什么叫举一反三吗?不知道什么买一送二吗?你得了实惠还给我鸡蛋里挑骨头。 花生:哼!你的鸡蛋里本来就有骨头,要不我也挑不出来嘛!你别嘴硬,你数学一定不好,一定非常不好!(还给我打了个呲牙咧嘴的大笑脸) 花生:对了,你怎么知道郑州今天阴天?难道你是未卜先知的老神仙?(我心里涌起一片疑云,感觉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来) 爱VS恨:哦!我今天是看了网上的天气预报才知道的嘛!(好半天她才发过消息来) 花生:这样呀!那你看郑州的天气预报干吗呀?这么关心我呀?嘿嘿,我从幼儿园起,数学就没及格过,今天还把我们微积分老师气的差点进医院呢!(我心中释然,可还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爱VS恨:你少屎壳郎带花——臭美了,我是无聊才看的嘛!你今天又对老师做什么坏事了?快从实招来,不然大刑伺候。(后面附带着个打人的巴掌) 花生:得!您还有暴力倾向哩!我不想说的话,你给我用满清十大酷刑都白搭。俺的意志可坚定的很哪!(调侃了几句,我把刚才课堂上的糗事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傻丫头笑翻了天) 爱VS恨:花生,其实你真的应该好好地学习了,不要虚度大学的美好时光,一寸光阴一寸金呀!(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每当听她叫我花生时,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花儿的笑容) 花生:我没有虚度光阴啊!我感觉自己生活得蛮有意义的嘛!再说了,光阴都明码标价了,我怕什么。等咱有了钱,一次就买两吨光阴,用一吨,浪费一吨!(谁叫她没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后面的话呢,我正好借题发挥)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三部分网上“忽悠”爱VS恨(2) 爱VS恨:少贫嘴!我给你说正经的呢!就算你不把学习当成争取美好未来的动力,最起码你也得应付应付考试吧!马上可就要期末考试了,你想挂几门呀?(这番语重心长的话怎么和云逸说的一个味呢) 花生:考试怕什么呀?我闭着眼都能过。既然能过,还学它干吗呀?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 爱VS恨:别盲目地乐观,听说今年期末考试很严格的。你别想着浑水摸鱼,还是好好地看看书吧!大一就挂科的话,什么时候挂到大四呀? 花生:今年考试严格是你们学校的情况,我们学校考场就和集贸市场一样,再说了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监考老师又没有火眼金睛,我怕什么?(其实我们学校今年考试也很严格,通知上说逮住作弊的就吊销学位证) 爱VS恨:那万一考微积分时,监考老师是你们学校四大名捕之一怎么办呢?还是好好的复习复习吧!未雨绸缪总比临渴掘井的好。 花生: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有四大名捕?我运气没那么好吧?如果真遇到四大名捕,那我去买彩票也能中头奖了。 爱VS恨:哦,原来你说过你们学校的四大名捕嘛!就是,彩票那么小的概率都有人中,更何况考试这样的事呢?(又是隔了好长时间才发过消息来) 花生:我怎么不记得我给你说过呢?看来我真是老了,记性不中用了。好了,不说这些郁闷的事了,你和你的白马王子进展如何?你那张旧船票蹬上他那艘破船了吗?实在不中就换条豪华巨轮得了,条条船只通罗马呀!(我转移了话题) 爱VS恨:涛声依旧呗!坐豪华巨轮我晕船,我还是喜欢独木小舟。一叶扁舟在浩瀚无垠的大海上漂泊荡漾,即使葬身鱼腹我也无怨无悔,因为我享受了片刻的浪漫爱情,此生足矣。(她发过来一段浪漫凄美的文字) 花生:我看哪条活腻味了的大鲨鱼敢吃我的小娜娜,我非剁了丫的鳍卖鱼翅去不可。实在不中咱就学学人家周伯通,逮个大鲨鱼骑着玩,那可比坐小破船风光多了。 爱VS恨:你……你一点也不懂得浪漫,简直是浪漫杀手。哼!骑大鲨鱼多恐怖多血腥呀!我怕怕! 花生:这你就不懂了吧?咱这叫血色浪漫!骑一头嗜血鲨鱼在风急浪高的大海里纵横遨游,上岸后,不是葬身鱼腹,而是鱼葬我腹。即使像河豚一样有毒我也心甘情愿,因为我享受了一顿美味佳肴,今生无憾哉!(我模仿她刚才的话) 爱VS恨:唉,你真的是个魔鬼!虽然你说得很凶险,但我还是感觉到你豪迈的胸怀,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的。 花生:呵呵!你是婉约派人比黄花瘦的李清照,我是豪放派大江东去的苏东坡。大家的着眼点不同嘛!别提女朋友了,我女朋友还不知道在哪个丈母娘的肚子里呆着呢!不过这样也好,等我四十的时候娶个二十的小丫头,啧啧,老牛吃嫩草,嘿嘿! 爱VS恨:不是吧?是不是你眼光太高了呀?遇到真心喜欢你的人千万不要错过呀! 花生:不是我眼光高,只是我太出色了,没有哪个女孩子有信心追我呀,呵呵! 爱VS恨:什么呀!哪有等着女孩子去追你的?遇到你喜欢的人,你应该主动点嘛,机遇总是青睐那些有准备的人哦! 花生:我不稀罕什么机遇,我就等着天下掉馅饼,而且还正好掉在我嘴里的好事呢! 爱VS恨:猪生来就是猪,天上掉下来馅饼那也是喂猪的。再说,馅饼从高空掉下来重力势能得多大,还不把你的猪头砸个大窟窿呀!嘻嘻…… 花生:林妹妹都能从天上掉下来,何况馅饼乎?即使被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砸死,我也愿意。美女身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爱VS恨:你去死,你这个大色狼!给你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 花生:对牛弹琴?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那你就赶紧和你的白马王子早日走上婚姻的红地毯呀!然后抓紧生个漂亮女儿嫁给我,咱们不就成一家人了吗!未来的丈母娘,您说中不? 爱VS恨:长生果,我要杀了你!你就想着老牛吃嫩草的好事吧!哼,如果我以后真的有女儿,我宁可叫她当尼姑去,也不叫她嫁给你,你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靠!这个丫头说话也太直爽了,一说起感情的事我就莫名地伤感,思维也变得有些迟钝。我正琢磨该怎么反唇相讥,QQ消息又响了,点开一看,原来是阮毓绮(网名“寂寞风铃”)。 风铃:长生果,你今天在课程上可真帅呆了,酷毙啦!哈哈!你那些话都是怎么琢磨出来的呢? 花生:嘿嘿!老猿您过奖啦!我那都是顺口捻来的,佳话本天成,妙口偶得之。 风铃:又叫我老猿,哼!我早说了,我那个姓念ruan。得了,少给我拽文了。你不知道我文学修养低呀!老在我面前打击我脆弱的自尊心。 花生:老猿,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咱们汉语言文学可是博大精深呀!你说你英语学得那么好,可母语这么差,不是数典忘祖是什么啊! 风铃:少给我上纲上线,说得我好像一汉奸走狗卖国贼似的。我从小就写不出作文来,老师说我的语文能考及格就把他的眼睛挖下来送给我。为了老师能有一辈子的光明,到高考我都没及格。 “大色狼,怎么不说话了?又忽悠哪个PLMM了?”爱VS恨发过一条信息来。 “看您说哪儿去了,放着你这个如花似玉的绝代佳人我不忽悠,我还忽悠别人干吗呀?我有点事,咱们下次聊哦!”为了避免谈及感情的事,我隐身了。 “哼!一说到感情的事你就回避,真不像个男人。88!”第二个女孩子说我不像男人了,我的心不禁一疼。还是和老猿侃着玩吧! 花生:这么说,老猿是为了老师的光明前途,才忍痛伤害自己来成全老师的?哎呀!您可是太高尚啦! 风铃:其实我很想考个及格,然后找那老师,让他把眼睛给我。但是我拼了命的考,也没考及格,呜呜……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三部分网上“忽悠”爱VS恨(3) 花生:哈哈!你这个丫头就是车不快埋怨车轴不好使唤,拉不出屎来怪地球没吸引力啊! 风铃:晕!你文明点好不好?说话真臭,你小时候拿尿布擦的嘴啊! 花生:我哪儿不文明了?我在网上可一向诗情画意、网事如歌哦!我的网事谱成曲,保管比《你是疯儿我是傻》还红火! 风铃:好了,好了!我头晕了!我说不过你,我认输了! 花生:别价,可别价!叫您个淑女认输,这哪是俺这个绅士的作风呢!还是俺认输得了,老猿可是口若悬河、口吐莲花啊! 风铃:说点正事,帮我个小忙好不好? 花生:有话直说,在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愿为红颜知己两肋插刀。冒昧地问一句,您不是真的叫我上刀山、下火海吧?是的话我好赶紧安排下后事。 风铃:没那么严重,就是我的电脑出了点小问题,想叫你来我们宿舍帮忙修一下。 我眼前一亮,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献殷勤的好机会呀!也正好借机看看花儿,我连忙满口答应,一下机就撒丫子奔向女生宿舍楼。可满头大汗地跑到女生楼下,我可傻眼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疏忽了一个重大问题,女生楼上贴着的四个大字给我敲响了警钟——男生止步!那里好多苦命的鸳在傻傻地等待痴情的鸯呢,都他妈的进不去。 我急得像牛打圈子似的团团转,想个什么锦囊妙计进去呢!现在去泰国动手术也来不及了,再说那也是因小失大。扮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吧,客观条件又不允许,咱这尊容就暴露目标了。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正当我冥思苦想之际,一个衣衫褴褛的送水员吃力地拎着两大桶纯净水过来了,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我赶紧迎上去,满脸虔诚地说:“师傅,看把您累的,我帮您拎一桶吧!”说完我马上从他手里拽过一桶纯净水。妈呀,可真重,重若泰山哪!这纯净水里一定有杂质,要不水的比重一定没这么厉害。 “谢谢同学啊!”送水员感激地说,“唉!现在像你这么善良的大学生可真不多了,我们这些做苦力的只有受人白眼的命,世态炎凉哪!”一个送水员居也会用成语。 “师傅您可别这么说。”我一边走一边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咱靠自己吃饭有什么好自卑的?那些花爹娘血汗钱挥霍青春的寄生虫有什么资格嘲笑咱?”其实我自己何尝不是可怜自私的寄生虫呢! “小兄弟,你真是好人哪!”送水员感叹地说,“你一定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你们学校还真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真是出语不凡,我暗暗惊奇,此人定非池中之物。 在宿管老太太诧异的目光扫射下,我昂首挺胸地跨进了女生宿舍楼,隐约听到俩长舌头老太太悄悄地议论:“这两个送水员,怎么一个破破烂烂,一个西服革履的?” 另一个老太太自作聪明:“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收破烂的都带手机,要饭的都用ATM卡,人家不要现金了,钱都要打到人家账户上呢。”这都是他妈的哪跟哪啊? 帮送水员把纯净水送到目的地,我兴冲冲地向513杀去。一路上那些春光乍泻的小MM、大JJ惊声尖叫。一定没见过我这么帅的帅哥,我得意洋洋地想。我可是大饱眼福和心福了。 跨进513的大门,一股甜甜的幽香扑鼻而来,叫人感觉特舒服,和我们宿舍老三臭脚丫子的气味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我贪婪地张大嘴巴猛抽了几口气,逗得那几个大美女咯咯娇笑。小孙问我:“长生果,你这是第二次来我们宿舍了,故地重游,是不是感慨万千呢?” “嘿嘿!那是那是!”我笑了笑,“这次我可得给你们宿舍留下墨宝了,笔墨伺候,待俺为你们题词——长生果到此一游!” “少贫嘴了!”梁爽笑着说,“我借你一双慧眼,叫你把我们宿舍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看我们宿舍有什么变化吗?” 我装模作样地四下打量,可惜没有发现花儿的踪迹,不仅有点淡淡的失望。我回想当初送花儿来这里时,大家有说有笑,何等的快乐,何等的开心。可,现在呢,物是人非事事休。唉!真是造化弄人,我心中感叹。、 “别瞪着你那俩大色眼四处乱瞧了!”同是老大的孟怡打了我一下,“从见你第一眼,听你第一句,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鸟。进大学好几个月了,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快说我们宿舍有什么变化吗?” 我委屈地摸了下肩膀,哭丧着脸说:“大姐,您能不能下手轻点,差点把俺拍成驼背。您怎么能这么野蛮呢?” “我野蛮你? 丁香之恋 第 12 部分阅读 我委屈地摸了下肩膀,哭丧着脸说:“大姐,您能不能下手轻点,差点把俺拍成驼背。您怎么能这么野蛮呢?” “我野蛮你才知道啊?”孟怡不屑地说,“那次你来时不还叫我们皇军吗?小日本当然是野蛮的,快回答我的问题。” “中中中!我说我说!”好男不和女斗,我又瞧了几眼,“没什么变化嘛!桃花依旧笑春风,众位美女还是美丽依旧、灿烂如昔、光彩仍在呀!”下面一句我没说出口,“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她们变化不变化管我屁事,可我的花儿呢?心中不由得暗暗苦笑。只有周雯婧最安静,不声不响地在一边看书。 “长生果,你是来做什么的?”阮毓绮不满地说,“快过来帮我修电脑!” 我靠,这是什么事?找我帮忙还对我颐指气使地,也太拿我不当回事了。 我把怨气都撒在阮毓绮的电脑身上,把他的主机大卸八块。其实我对电脑也是一知半解,会修个毛啊!阮毓绮心疼地盯着主机,小心翼翼地问我:“长生果你轻点,轻点啊!你到底会不会修啊?我怎么看你不像是修电脑的,倒像是杀猪的呢?”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三部分网上“忽悠”爱VS恨(4) 我一边安装零件,一边大言不惭地说:“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好了,我在家可是经常帮人修电器的:戏匣子不出声坏了,别人怎么修也修不好,可到我手里,一会就出声了,愣被我修好了,你说神不神吧?” “砰”的一声巨响,把我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刚回来的花儿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了。她正吃惊地张大嘴巴看着我,一定没想到我竟然在这里。 “花儿,你没事吧?没烫着吧?”我心疼地跑到花儿跟前,抓住了她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快看看自己有没有事?” “我……我……我没事。”花儿惊慌地说,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挣扎着想把手抽回去。 我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尴尬地松开了手,讪笑着说:“下次一定要小心点,唉!挺好的新水壶摔坏了,真可惜!” “你……你你你……”花儿气得说不出话来,一跺脚奔进了里间。周雯婧放下手里的书,默默的打扫着碎玻璃。 “那为什么别人修不好呢?你是怎么修的?”阮毓绮定下心来好奇地问。 我心不在焉地说:“拿手使劲一拍就响了呗!别人不敢使那么大劲,当然修不好了。” “啊?”阮毓绮惊叫了一声,宿舍里笑声一片。“你不是拿我电脑练手艺吧?快看看我的电脑配件少了没?” 我把电脑重新装好,傻笑着说:“放心,配件一个没少。” “那就好,那就好!”阮毓绮拍拍胸脯,长出了一口气。 “配件的确一个没少,就是……就是多出来几个。”我接着说。 “天哪!我这不是引狼入室吗?”阮毓绮一声惨叫。惨叫声夹杂着哄笑声,513乱成了一团。 …… “花儿,我走了,下次一定要小心哦!”临走时,我冲里间大喊了一声,然后搬着主机和阮毓绮一同下了楼,向电脑维修部走去。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三部分如烟往事 初恋情殇(1) 一路上,老猿不住嘴地埋怨我是假行家、害人精。我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了,嘿嘿傻笑着说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可老猿听不进去,还是叽里呱啦地编排我的不是。路过篮球场时,这家伙终于住嘴了,因为一只天外飞球结结实实地砸在她脑袋上。闯祸的哥儿们急忙跑过来道歉,他可算是撞到枪口上,当了我的替罪羊了。老猿把怨气全撒在他身上了,唾沫星子飞得老远。看着老猿不依不饶的霸道样和那哥们儿一脸无辜的可怜相,我的心里乐开了花。我把主机放到地上,抱着肩膀津津有味地欣赏这一出好戏,时不时地煽点小风,点点小火什么的,好推动故事的发展和高潮。 可为什么我对这一幕总觉得那么的熟悉呢?我的心忽然隐隐一疼,神情也变得僵硬了。记忆的闸门豁然打开了,尘封的往事慢慢复苏。曾几何时,我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不幸的事如此的相似,难道篮球场注定是校园的多事之地?我不由地变得伤感起来,深深地陷入往事的回忆之中。 “好了,长生果,快陪我去修电脑吧!”老猿拍了我一下,把我从回忆拉回现实。 “对不起,老猿,我有点不舒服,你自己去修吧!花多少钱我拿。”我丢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她愤怒的吼叫声:“长生果,你不是个男人……”我微微一怔,第三个女孩说我不是男人了。三人成虎,呵呵,也许我真的不是个男人,只是一个可怜的懦夫!我苦笑着想,并没有停下麻木的脚步…… 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我一路上都是神情恍惚的,两个女孩的身影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一会是花儿,一会是曾经的她。她们都离我很近,可一伸手却谁也抓不住,什么也抓不到。花儿今天的失态,不正是仍然在乎我的表现吗?不然的话,她不会那么惊慌那么害羞的。可那时我干嘛神经兮兮地说什么水壶可惜啊!“你不是个男人!”“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恍然耳边又响起花儿撕心裂肺的痛苦声,我猛地打了个冷战,一下坐了起来,把云逸吓了一大跳。 “老大,你今天怎么了?一惊一乍地,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云逸关切地问。 “哦,我没事,我在练仰卧起坐呢!”我言不由衷地答道,又起伏着做了几个,“兄弟,你看我做得标准不?” “老大,你就别装了!”云逸无奈地说,“有你这样练仰卧起坐的吗?不闪着大胯才怪呢!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告诉兄弟,兄弟帮你想办法。” “兄弟,我真的没什么。”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云逸,“只是偶尔想起了一些往事,温故而知新嘛,呵呵!”我勉强笑了笑。 “既然是往事,说明是早已经过去了;既然已经过去了,还想它做什么呢?老大,你不是一向很乐观开朗吗!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云逸有些疑惑。 “呵呵,兄弟,你别担心我了,我一个大老爷们能有什么事?”我索性坐了起来,“我就是无病呻吟发几句牢骚,你还真以为我是悲春伤秋的性情中人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云逸推给我一支烟,帮我点着。“其实我和小孙都觉得你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坏,可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装扮成一玩世不恭的混世魔王呢?其实你只好用心去体会,就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也许我是被猪油遮蔽了双眼吧!”我抬头缓缓地吐着烟圈,“其实这个世界的哪个人不是带着面具生活呢?谁想把自己赤裸裸地完全展现在世人面前?谁没有自己的心事和隐私呢?” “老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云逸也点燃了一支烟,“的确每个人都带着面具,可人和人不同,带的面具也不同,带的面具的多少就更不同了。何必把世人都想得那么坏呢?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兄弟,你太天真了,呵呵!”我笑了笑,“这个世界好人也不多,坏人同样也不多,不好不坏的一般人最多。我不想装什么清高,生活在这个庸俗的社会还能免得了当俗人?只是往往事与愿违,就像这些烟圈一样,它们或许也想飘到天堂,可从我这俗人的嘴里吐出来的,还有可能飘去那里吗?” “咱们扯远了,呵呵。”云逸也笑了笑,“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老大你想开点,开心点,不是那种表面上装出来的开心,而是发自真心的快乐。” “兄弟放心好了。”我随手弹出烟蒂,“我会快乐起来的,早晚回到快乐老家,哈哈!你也别光顾着说我了,也得早点寻觅自己的幸福,总不能叫大哥照顾你一辈子吧!” “我晕!”云逸的烟掉到地上了,“咱俩谁照顾谁啊?其实小孙说得对,幸福不需要刻意寻找,幸福就在你眼前,就看你有没有发现的眼光和珍惜的心思。” “咦?好像有点不对劲哦!”我夸张地叫了声,“兄弟你怎么张口小孙,闭口小孙的?你给大哥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嘿嘿!也难怪,小孙那么喜欢音乐,就你那弹棉花的手艺对她的杀伤力不次于原子弹哪!” “去你的!”云逸有点不好意思了,“哪有你说的那么暧昧,我们现在只是朋友罢了,你别瞎琢磨啊!” “得了吧你!”我笑着说,“在大哥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是朋友,那将来是什么呢?我知道了,现在是朋友,再是好朋友,然后是顶好顶好的朋友,再然后……嘿嘿,兄弟好好努力把握。大哥在精神上永远支持你哦!”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三部分如烟往事 初恋情殇(2) “丫的,你小子就是只说不做!”云逸不满地说,“精神上的支持有什么用?兄弟要的是物质上的支持。我说在精神上给你支烟,你觉得能满足你在物质上的烟瘾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又向云逸要了支烟,“现在大哥不是穷嘛!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了。等咱有了钱,收购了玉溪集团,咱一次就点两支玉溪,抽一支、扔一支,够派头吧?” “少说大话了!”云逸苦笑着,“哪次不是你蹭我的沙河抽?等你有了钱,收购了玉溪集团,估计我早得肺气肿不敢抽烟了,那时还有屁用!” “千里送玉溪,礼轻情义重嘛!”我打趣着,“那时抽不抽是你的事,送不送就是我的事了,反正咱兄弟情义尽到了嘛!” “老大,我承认你够哥们儿,可你对花儿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呢?”云逸把话题扯到了花儿身上。 “兄弟你说了个病句哦!”我心里一酸,却故意打岔,“你是说有点残忍,还是太残忍?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你别吹毛求疵!”云逸提高了语调,“反正我就是觉得你对花儿过分了,那么好的女孩子你都不珍惜,老大你说你这不是犯混吧?那咱们不说花儿了,说说你和那个爱VS恨怎么样了吧?” “你小子怎么变得这么鸡婆了呢?我又不是大明星,你闲着没事当什么追星族狗仔队呢?爱VS恨叫张娜;我和张娜是高中校友,这你是知道的。我们就是网上的好朋友,谈谈心还中,我可不想搞什么网恋。”说起张娜来,我才觉得今天对人家有点冷淡。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近的花儿你不要,远的张娜你也不要,我对你真头疼了。老大啊,我看你还是去少林寺出家当和尚得了!”云逸摇着头无奈地说。 “兄弟你这个主意非常有建设性哦!”我故作认真地说,“我还真得考虑考虑,反正咱们这离少林寺挺近的,实在不中我就找方丈释永信商量商量,叫我做个副方丈、副主持什么的。到时候你去少林寺旅游,门票我给你打八折。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我做了和尚,也一定是一个花和尚,咱那不是诋毁人家少林寺的千年清誉吗?”我叽里呱啦地的说了一番,听得云逸两眼发直。 “好了好了,老大,我真服了你这张嘴了!”云逸哭笑不得,“老大,你可真能忽悠,从花儿和张娜忽悠到少林寺去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好好珍惜眼前人,等错过了再后悔可就晚了。” “你别贼喊捉贼了!”我边说边打开了电脑,“还不是你扯到少林寺去的,我还觉得怪冤枉的呢!你说我一个好好的有志青年,就这么被你发配到少林寺了,这得给国家和人民造成多大的损失啊!” “好好好,是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老大你上网玩吧,我出去打个电话。”云逸见我打开了电脑便如是说。 “兄弟别走啊!”我打开了QQ,发现张娜没有在线,不禁有点淡淡地失望。“打电话就在宿舍打呗,干吗出去啊!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我就是不喜欢穿着裤子放屁,我怕熏坏了裤子。和你的爱VS恨好好聊聊吧,看看爱能不能战胜恨,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呢!”云逸冲我神秘地一笑,倒背着手踱着方步出去了。 “妈的,不知道这小子和谁说什么甜言蜜语去了,还他妈的意外收获呢,收获个毛啊!”我嘴里嘟囔着,爱VS恨不在线,我对QQ上那些一拉都不见底的好友也没有兴致聊天了,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侃着。那些好友都说我今天说话特没劲,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多时就没人理我了,我心里不住地祈祷爱VS恨快点来。难道我真的喜欢上爱VS恨了?要不怎么会这么惦念她呢?可我一直喜欢的不是花儿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心了?回想起刚才云逸神秘的笑容,我不禁有点纳闷,这小子好像在给我打什么哑谜?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呢?倏然闪过一个念头,可马上又被自己否决了,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呵呵。我的联想力也太丰富了吧! “大色狼,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不理我呀?”看见大猫头晃了起来。我心里觉得安定了许多,又为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感到好笑。 花生:我正琢磨国家大事呢!嘿嘿,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您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下,我好去接您呀!(我快速地打着字) 爱VS恨:哼!少装好人!我问你,今天下午你丢下我去做什么国家大事了?是会见外宾还是接见首脑啊? 花生:那些事我都做腻了,嘿嘿,今天我学雷锋做好事,帮同学修电脑去啦!(我便把刚才的糗事掐头去尾地说了一遍,当然我省略了花儿的事) 爱VS恨:哈哈!你可真是个二百五,那你应该见到你的花儿了吧?她有什么反应呀?(好奇怪,我没怎么和她说花儿的事,她怎么这么关心花儿呢?既然问到了这里了,趁早说了得了,叫她也帮我分析分析) 爱VS恨:唉!你这个笨蛋,她见到你惊慌成那样,正说明她仍然是喜欢你的。你干吗扯什么水壶的事呢?挺好的个事叫你这个大傻瓜搞砸了。你原来的聪明劲都到哪儿去了呢?你这个大笨蛋、大傻冒、大白痴,真气死我了!(这番话可把我搞糊涂了)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三部分如烟往事 初恋情殇(3) 花生:喂!干吗骂我这么狠啊,我招你惹你了?当时我就是口不择言嘛!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冒失地抓住了她的手,现在我想起来还怪不好意思的呢!对了,你干吗生气啊?又没碍你什么事。 爱VS恨:哦,我就是为花儿抱打不平嘛!也同时为你的不争气感到惋惜。你当时那么做,说明你也是喜欢她的,要不你怎么会那么担心?我说的对不对? 花生:对什么对!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了。唉,感情的事就是麻烦。你刚才做什么去了呢?也接见外宾会见首脑了? 爱VS恨:别转移话题!一说感情的事你就想回避,你还是个男人吗?(我的心又是一疼。对啊,我干吗回避啊?我有必要回避吗?干嘛把感情看成洪水猛兽啊) 花生:呵呵,也许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是个男人,我是一个可怜的懦夫!你知道吗,包括你在内,有三个女孩说我不是男人了。 爱VS恨:哦?还有别人这么说你?那个女孩是谁啊?她为什么这么说你? 花生:不是那个女孩,是那两个女孩。(我把花儿和老猿说我的原因简单地说了说) 爱VS恨:哦?那你为什么不陪阮毓绮去修电脑呢?你想起什么往事了? 花生:你哦来哦去的烦不烦啊!你怎么知道老猿叫阮毓绮,你到底是谁?(猛然我想起了什么) 爱VS恨:你神经病啊!我当然是我了,你高中的校友张娜啊!你不是给我说过你们抓阄的事嘛!我一听老猿还不知道是阮毓绮呀? 花生:噢,这样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嘿嘿!(我不得不佩服爱VS恨的记性好) 爱VS恨:你以为我是谁?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疑呢?你属司马懿的啊?(她还不依不饶了) 花生:嘿嘿,我当您是未卜先知的诸葛亮呢!不过就是性别好像有点出入。 爱VS恨:哼!我就是女诸葛,你拿我咋地?你怎么老转移话题,快说你在篮球场想起了什么事。 花生:唉!你何必这么逼我,我真的不想说。往事不堪回首,我真的不想再提那些伤心事了。你别逼我自揭伤疤好不好? 爱VS恨:叫你说你就说,哪来这么多废话。你不能总生活在过去的阴影里,知道吗?要看现在和未来。放心地说吧,说出来你会感觉舒服很多的,要想忘记过去,首先就要勇敢地承认和面对过去。我说的好有哲理吧?(好有哲理,这句话怎么这么的熟悉。也许爱VS恨说得对,我不该一直回避过去回避感情,我应该走出过去被伤害的阴影,珍惜现在和未来。那就从今天开始,我先学着面对过去吧) 花生:呵呵,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想起了原来的女朋友,她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女孩,也是伤害我最深的女孩,可能和你现在的遭遇有点类似吧! 爱VS恨:不是吧?你在高中就谈恋爱了呀?那你现在和她怎么样了呢?你现在对她也是又爱又恨吗?你原来是不是把花儿当成她的替身了呢? 花生:我现在对她已经谈不上爱,也谈不上恨了,对她的感情早已麻木了。可是每当想起她曾经对我的伤害,我的心还是隐隐作痛。现在我拒绝感情,或许应该说是惧怕感情,呵呵,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憋了两年多的心里话) 爱VS恨:错!应该是曾经沧海仍为水,除却巫山尚有云。既然你已经对她麻木了,那为什么还要生活在过去的阴影里?能给我讲讲你们之间的故事吗? 花生:呵呵,如果你真的有兴趣有耐心听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这件事憋在我心里两年多了,也许真的该找人倾诉一番了。 爱VS恨:你现在需要是不是医生,而是听众,你说吧,我会认真听的! 花生:那时我上高一…… 早已尘封的如烟往事,一幕幕又袅袅地浮现在我脑海里。 柳如烟,一个人如其名富有诗情画意的清秀女孩,一个在我生命中如烟似雾悠然而过的忧郁女孩,一个使我懂得爱情如罂粟既美丽又伤人的复杂女孩。天空没有痕迹,但鸟儿已经飞过;她在我的心灵飘然而过,却留下一道道难以磨灭的深刻痕迹。 我们相识相爱在柳絮飘飞的阳春三月,在一个浪漫的季节邂逅一个浪漫的女孩酝酿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我们相离相别在白雪乱舞的寒冬腊月,在一个无情的季节离开一个无情的女孩留下一段无情的初恋情殇。时间是治疗心灵创伤的灵丹妙药,却无法抚平我的感情伤口,也许我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那是高一下学期,一个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中午。我和几个同学在篮球场上纵横驰骋、挥汗如雨,肆意地发泄着心中的怨气,以麻痹因紧张枯燥的学习而变得疲惫不堪的大脑神经。我一个漂亮结实的“盖帽”,把对手刚出手投篮的球狠狠地打出了场外,引起一片叫好声。我得意地甩了甩小辫子(高中时我曾留过一段时间的长发,打球时就拿皮筋束起个小辫子),伸出手指做了个胜利的姿势。但,我隐约听到叫好声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声,摸了把脸上的汗水,定眼一瞧——天哪!不长眼的篮球竟然砸到了一个女孩头上,她蹲着身子双手掩面,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同时地上破碎的眼镜告诉我,我闯祸了。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三部分如烟往事 初恋情殇(4) 我连忙三步并做两步地颠了过去:“您没事吧?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谁知道篮球的杀伤力这么大呢!” “一声对不起就完了吗?”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吓得我倒退了好几步,“你砸了人还说风凉话,有你这样的人吗?”说完,她还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不过眼神里好像并没有喷出愤怒的火焰。 看着她那白如羊脂的脸庞和玲珑苗条的身材,我心里暗暗叫哭,砸到谁不好,偏偏砸到了学姐柳如烟。人家可是全校有名的美女加才女,她那些疯狂的追求者不活活地剐了我才怪呢!想到这点,我身上的汗又忽忽地冒了出来,这次不是热的,而是吓的。 “那柳学姐您说怎么办呀?”我哭丧着脸问道,“难不成您还叫我三跪九叩、剖腹自杀以谢天下之罪吗?”天知道我的嘴怎么这么贱。 “你……你……”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你还道有理了?那好,我就叫你剖腹自杀,现在就当着我的面自杀!”还真掏出一把铅笔刀。 “嘿嘿,只要学姐能消气,自杀算什么呀?”我傻笑着接过刀子,朝着自己的脑袋就是狠狠地一下——割下一缕头发,把刀子和头发一起推给她,“给,柳学姐,我自杀是现在完成时了。” 如烟先是被我吓得一声尖叫,接着就变得哭笑不得了:“我叫你自杀,你割缕头发就算完了,也太便宜你了吧?” “学姐您有所不知呀!”听如烟这么说,我知道她并没有真正生气,摇头晃脑得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古有曹孟德剃须代首,今有长生果割发替腹……” “扑哧!”她被我逗笑了,笑容真的好迷人,全身仿佛笼罩着一丝朦胧的烟雾,显得那么的超凡脱俗。“你倒是挺能说啊!油腔滑调的没个正形。这么说被你砸了,我还是拣了大便宜?” “学姐,您又说错了不是。”既然笑了就说明已经雨过天晴了,咱还不趁机卖弄卖弄口才,“不是我砸的,是篮球砸的,我和篮球可不是一个概念。学姐您是学文的,应该比我了解吧!” “小学弟,你行啊!”她又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砸了我还给我挑毛病,我怎么遇到你这么块滚刀肉呢!唉,流年不利啊!” 我弯腰把篮球抓了起来,小辫子一摔,扬手把球丢回了球场,拍了拍手对她说:“球砸了你或许是个错误,可谁知道不是个美丽的错误呢?你别遇到个宝还当是根草呀!”说着我还冲她邪邪地一笑。 “这么快就从您改成你了呀?你的确是个宝。”她顿了顿,看着一脸邪气的我说,“不过是个大活宝,哈哈!你的小辫子很有趣,开始还以为你是个小妹妹呢!” “女孩子不要哈哈的大笑,要咯咯的娇笑,要笑不露齿哦!”我故作潇洒地摸了把小辫子,“我头上的辫子是有形的,而你心里的辫子却是无形的。” “哦?你说的好有哲理哦!”她神情一顿,若有所思地说,”想不到你这样的人也能说出这么深刻的话来,咱们学校还真是藏龙卧虎呢!” “学姐过奖了,过奖了,嘿嘿!我是真人不露相嘛!这句话可是我总结人生经验的产物啊!”得到这么个大美女大才女的夸奖,我心里这个得意啊。 “少臭美了!别夸你几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句话是辜鸿铭说的?什么人生总结?你这是剽窃前辈高人的诤言。”晕!一不留神着了她的道了。 “嘿嘿,学姐真是博闻强识、博学多才、见多识广啊!”我讪笑着,西洋镜被揭穿了,我郁闷,“学姐的眼镜是被我的篮球砸坏的,我得承担责任,走,我陪你去眼镜店重新配个新的赔给你。” “算了算了。”她大度地摆摆手,“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以后自己去就行了,你玩你的篮球去吧!再说今天不是周末,也出不去啊!” “那不好,我做错了事当然要承担责任了。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窗户上没玻璃了那还不叫灰尘都跑心灵里去呀?看大门的老大爷和我熟得和哥们儿一样,说一声就出去了。”球,我所欲也;美女,亦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得兼,舍球而取美女者也。 一路上,我不住嘴地使劲卖弄着,搜肠刮肚的抖搂着那点烂杂碎,为的就是博美人一笑。人家周幽王为了褒姒还来个烽火戏诸侯呢,咱长生果就不能为了如烟耍耍嘴皮子,玩玩小聪明?可惜这会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没心情和我贫了,只是时不时地抿嘴微微一笑,话语却少了许多。真是个奇怪的女孩,是不是咱嘴上的工夫不到家呢?我心里有些纳闷。 “学姐对篮球也很感兴趣吗?要不怎么也来看我们打球呢?”我不甘心失败。 “偶尔来看看轻松一下,快高考了,感觉压力有点大。”她随口答道。 “学姐可是全校闻名的才女,有什么可担心的?今年咱们学校如果只考上一个大学生,那也一定是学姐您那!再说了,压力同时也是动力嘛!”我安慰她。 “呵呵……”她笑了笑,“这会嘴儿怎么变得这么甜了呢?” “我这是说的真心话,学姐误会我了不是。”我装得挺委屈,“当然学姐也要适当地放松一下,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嘛!你对篮球哪儿感兴趣,都可以问我,我在篮球上可是个权威哦!” “那我就问你个关于篮球的问题吧!”她边走边说。 “尽管问,只要是关于篮球的,我一定能给你个满意的答复。除了我不知道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了。”我拍着胸脯说。 “先别这么自信,过度的自信就是自负了,呵呵……”她又笑了笑,不过笑容里好像隐藏着一种难言的忧郁,“那我问你,篮框上的篮兜有多少个眼呢?”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三部分如烟往事 初恋情殇(5) “小样,又想给我出难题啊?那你算是找错人了。”我心中暗想,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微笑说:“这个问题很简单,其实就两个窟窿眼,一个好眼,一个坏眼。篮兜本无洞,篮框亦非圆,本来无一球,何处惹投篮。” “呀!你说得好有哲理哦!”学姐停下脚步,惊奇地看着我。 第二次夸我说的话有哲理了,我暗暗得意,可嘴上咱得谦虚几句:“哪里,哪里!我这不过是无病呻吟罢了,叫学姐见笑了见笑了。” “长生果,你真是个很奇怪的人。”她望着我,若有所思地说。其实她何尝不是个奇怪的女孩呢?情绪变化得这么快,叫我对她有一种喜怒无常的感觉。 “哪里奇怪了?我不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吗?我也没长仨耳朵不是?”我窃喜不已,说我奇怪就证明她觉得我与众不同了,难道我真的要走桃花运了?这可是全校男生梦寐以求的啊! “呵呵!”她又笑了,而且只是笑,不置可否,低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到了眼镜店才知道,她的眼睛还有散光,当天是取不了眼镜的。看着她失望的表情,我便摘下自己的眼镜借给她用了,美其名曰:高考最大。其实还不是为了以后的接近找个借口(我们确定恋爱关系后,她可没少埋怨我当时是居心叵测,说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可冤枉死我了)。 接下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我们的交往日益频繁。也许那时我们都是心灵寂寞的人,她的寂寞来自高考的压力,我的寂寞来自枯燥的学习,而我们的感情也就是寂寞下的畸形产物。当然,我引起了那些学哥的嫉妒和愤恨,他们是酸葡萄心理,经常有事没事地找我的闲茬。我凭着一股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愣劲依旧我行我素,所谓人生得一知己足以,更何况是如此难得的红颜知己呢! 如烟是一个很有古典气质的女孩子,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淡淡的书香之气。她很喜欢文学,我们在一起经常讨论诗词歌赋。在共同的爱好下,我们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两颗年轻的心也越走越近。在那个柳絮飘飘蝴蝶翩翩的浪漫季节,校园到处都留下我们的欢声笑语。我曾写了一首藏头诗: 柳絮飘飘蝶翩翩,如花似玉一红颜。烟花三月逢球篮,长久日月永相伴。 生当人杰死共眠,果枯蒂萎情无限。相守白头亦有憾,爱无阴阳方心甘。 如烟为这首诗感动良久,不过她说“果枯蒂萎”一句太伤感、太凄凉,便提笔把“枯”改为“熟”。我明白她改动的深意,她是愿意为长生果的成熟而做出牺牲。她一直说我是她的克星,自己都不清楚那天在球场,为什么和我说了那么多的话。 也许话逢知己千句少吧,我如是说。不过我可不承认是她的克星,我是她的守护星,守护她一生一世的幸运星。 我如痴如狂地喜欢着如烟,喜欢她的美貌才气,喜欢她的超凡脱俗,喜欢她的诗情画意,喜欢她的多愁善感。中学生时代的爱情只是纯纯的喜欢,是不掺杂任何世俗杂质的单纯感情。在爱情如快餐的浮华社会,这种纯洁的恋情更显得弥足可贵。 为了使如烟能够更好地备战高考,我做了三个月的火头军兼送水员:在人山人海的食堂门口奋力拼杀,为的是买到一碗如烟最爱吃的红烧鱼;在热气腾腾的锅炉房里左钻又突,为的是打到一壶热水给如烟送去;像条疯狗似的转遍县城的所有书店,为的是买到一本如烟需要的复习资料。在那段日子里,我累并快乐着。 快乐的日子过得既乐又快,转眼间,黑色七月来临了。或许说红色七月才贴切,因为如烟考上了北京大学。全校轰动,全县沸腾,我们学校的文科班好多年没出现如此的人才了。她赴京北上的时候,天气阴沉沉的,让我倍感压抑。微风轻轻地吹拂着朦胧的细雨,细雨淅淅沥沥地飘落在我酸楚的心田,斯风、斯雨、斯地、斯景、斯人,更增添了离别的伤愁。如烟抱着我哭得淅沥哗啦,她说她会在北大的未名湖畔等我,等我一起欣赏北大的湖光塔影。我的胸口被雨水和泪水打湿了一大片。我努力克制住心里的悲伤,强打精神安慰着她。我不希望看到如烟心事重重地奔赴新的校园。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嘴笨心拙,思维也变得特别迟钝。 离别的时刻最终还是到来了,不解风情的火车喘着粗气缓缓启动了。如烟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泪流满面地朝我使劲地挥手。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在车窗下跟着火车一起奔跑。可惜我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比赛对手,我和她的距离越拉越远。如烟双手拢起,冲我大声喊:“长生果,我会等你的,一定会等你的。”一声凄厉的长鸣划破细雨霏霏的阴暗天空,可恶的绿色长蛇载着如烟逐渐消逝在我的视线中。压抑的感情终于爆发了,我颓然地坐在泥泞的站台边,无情的细雨肆意地洗刷着我脸上的泪水。“一声长鸣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两条冰轨,无处话凄凉,惟有泪千行。” 如烟带着自己的梦想和我的牵挂去了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北大,空间上的距离使我们的身心受到煎熬,只有把彼此不尽的思念宣泄在洁白的信纸上。从此,红颜变成了鸿雁。每周通一次电话,如烟给我讲北大的逸闻趣事,我给如烟讲母校的近况现状。我们戏称为中国的电信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贡献里有我的一半,也有她的一半。 《丁香之恋 搞笑版》第三部分如烟往事 初恋情殇(6) 高二我也选择了文科班,告别了以往放纵的生活。我疯狂地读书,拼命地学习,为的是把自己惨不忍睹的成绩提上去,以便两年后可以在大学校园里和如烟再次相聚。在老师和同学们诧异的目光下,我的成绩如同坐着直升机般飞速上升。可惜好景不长,在如烟踏进象牙塔后的第三个月,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寒冷冬日,我接到了如烟的分手信。她说她已经爱上了另一个男孩,并且含蓄地说他们已经偷食了禁果。万里晴空响霹 丁香之恋 第 13 部分阅读 中拧K邓丫狭肆硪桓瞿泻ⅲ⑶液畹厮邓且丫凳沉私M蚶锴缈障炫ǎ庋慕峁吹锰蝗弧⑻锌幔虑懊挥幸凰康脑ふ祝梦腋久挥幸坏愣睦碜急浮N遗艺」叶履腥怂降淖鹧希腿滤牡叵蛩嗫喟螅酝纪旎啬嵌嗡劳龅陌椤5牵诓锌岬南质得媲拔易钪辗牌恕N颐悦#彝纯啵椅薹ń邮苷飧霰湮耷榈氖率担桓龀餐阉子倘绮皇橙思溲袒鸬奶焓拱愕呐ⅲ欢魏J纳矫丝坦敲牡拇拷喔星椋谠嫉那橛媲叭词侨绱说夭豢耙换鳌U饩褪撬降恼姘穑抗菲ǎ」菲ǎ∫磺卸际撬璧墓菲ǎ∥业乃枷朐谀且豢逃辛酥实谋浠庑┒及萑缪趟汀!   ?br /> 如烟的绝情对我来说是个毁灭性的打击,我又恢复了往日的放荡。我自暴自弃,更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消极思想。我的生活变得更加的糜烂,终日和一帮狐朋狗友喝酒滋事、打架斗殴。我的成绩当然是一落千丈,那时学习对我来说早已失去了任何意义。失去了如烟,我也不想再为自己的前途、自己的命运负什么责任了。如此我也得出自己的爱情观:所谓爱情,就是找一个做爱的理由!如果想在感情上不受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对任何感情认真,甚至去伤害别人。 分手以后,我再也没有接到如烟的任何消息。我也曾想过追问为什么,可爱情已逝,何必再自取其辱呢?也许在如烟眼里,我只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毛头小子,虽然有她所欣赏的哲理,但哲理有什么用?哲理可以当饭吃?可以当小弟弟用吗?哲理只能满足一时的精神需要,却满足不了任何的感官需求。 我最终尝到了放纵的苦果,可怜的高考成绩给我敲响了警钟。这杯苦酒是我自己亲手酿造的,这枚涩果也是我亲手采摘的,我这是自食其果。高考后的几个月里,面对着父母苍老失望的面容,面对亲戚友人的白眼嘲讽,我只得把苦水咽进肚子,不能抱怨任何人,是自己一步一步走进、亲手一砖一瓦所打造的黑暗囹囵。我是咎由自取,只得把牢底坐穿。如果有人高喊:“爬出来吧,给你自由!”我是不会在乎什么狗洞狼洞,我会毫不犹豫地卑躬屈膝。所以我选择了现在的这个学校。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想到竟然会结识花儿和云逸,花儿的出现给我黑暗的世界带来一丝光明,似乎使我看到了希望。可高中的那段恋情给我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我始终无法走出那片泥沼。我对花儿没信心,对自己更没信心。塞翁失马后得到了两匹马,可他的儿子不是在骑马的时候摔断腿了吗?所以我只有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一次又一次的逃避爱情,只是不想再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