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魔君》 暗夜魔君 第 1 部分阅读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abada。cn 暗夜魔君 作者:聂少臻 一名女子身着薄如蝉翼的长袍,两旁烛火仿如暗夜野火般在薄薄布纱上跳动着,勾勒出她线条优美的诱人身段。躺椅上的男子双眼瞅着她,浓眉微扬,她不是他所见过最美丽的女人。她精巧细致的五官似男孩般的俊秀,一头如缎乌丝柔和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棗是的,就是她那浑然天成的冷艳气质吸引人!甚至能蛊惑人心。 男人目光情不自禁在浑圆挺立的双峰逗留片刻,想到待会儿它们将从长袍下被释放出来……他紧抿的双唇不由得弯起、视线随之往上。小巧的下巴高高抬起,挺秀的鼻梁下,红菱小嘴,还有那对在长长睫毛遮掩下如子夜般的黑眸,正如夜空里的寒星对他而言,此刻眼前的她远比任何女人都要更撩人、更诱惑人,而且将属于他!不,该说她向来只属于他。 唇仰勾起一抹淡笑,他缓缓走向她,举于投足间强烈散发出帝王般的优雅风范。一如以往,她不知不觉的被他那股气势吸引住。 他的眸光紧锁住她的,抬手轻轻拉开长袍纤细的带子,悦耳嗓音低沉地问。〃你今年几岁了? 〃十八岁。〃她身上的长袍已滑落于地。 〃是吗?已经十二个年头了。〃男人扬眉喃喃自语着,〃告诉我你的名字?〃冷眸间过一抹光芒,令男人的唇角又上扬了些。 〃我没有名字,不过,你都叫我无名。〃她冷冷的回答。 〃无名?嗯……〃剑眉思忖的轻轻蹙了蹙。〃这名字似乎已经不太适合你了。还记得当初是谁把你由破旧的小船里抱下来的? 〃你。〃 〃是谁不眠不休照顾了你七天七夜?将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了〃 〃你。 〃是谁让无家可归的你有了停泊的地方? 〃你。〃 〃是谁教你一身武功的?〃 〃你。〃 〃那么,你这条命该属于谁?这辈子又该效忠何人,至死方休? 〃你,我的主人。〃 〃很好。接下来该你表现了。〃他抬起她的下巴,一对会催眠的黑眸瞅着她。 有那么一刹那,她不了解他的话,随即她机械化地点了点头,着手解除他身上的束缚。一切都在状似平静的沉默中进行,只有她知道自己内心波涛汹涌般骚动着。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赤裸裸的暴露于这个男人面前!所有刻意遗忘的属于女性柔弱的感觉乍然间全涌进她的血液里,天啊!她痛恨这种感觉! 在她为他卸衣的同时,他目光逡巡着她完美纤细、玲珑有致的娇躯,如他所想,长袍下的肌肤一如她无暇的脸蛋般,散发着动人的象牙白,巧挺的胸部被纤细的腰杆衬托得更加丰润,腹部平坦、双腿修长光滑……待他将黑眸里的抵抗之色完全抹除,只剩为他而燃烧的火焰时,她将更迷人,也更完美。 他噙着邪笑,一手圈住她的小蛮腰,双唇缓缓覆盖住她一直紧抿的唇瓣。她僵硬地倚在他怀里,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反应。她情不自禁的为他张开口,他的舌立刻长驱直入,她身上蛰伏已久的情欲如找到了出口般涌向四肢百骸,双臂不知何时已缠绕上他的脖子,身子忍不住贴向他雄健的身躯……她不清楚自已到底要什么?但是她明白只有他能为她抚平那种空虚感。 他感受到她的屈服!于是他的攻势渐转霸气,他熟练的手指急切地探索她的全身,教她的娇躯起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柔软、诱人。 他们何时上床的,她完全没有印象。当他强硬的肌肉抵着她柔软的胴体时,她张开了双眼,但是忍不住又闭起眼睛,因为忙着在她身上散播火种的唇,为她带来一种无法解释的痛楚。 她的胸部因等待而胀痛着……她正感觉到下腹缓缓窜起一股陌生的灼热感,而他的手…… 〃不!不要!〃那种赤裸裸的亲密接触吓着了她,她本能地拢紧双腿,想逃离他温暖的怀抱。 〃相信我,〃他轻声低语安抚着,钢铁般的手臂岂容得她有半丝的畏怯,他温柔地有耐性以拇指摩挲她咬紧的下唇,〃我绝不会伤害你的。〃 不知为何?她心中的惊慌与不安瓦解了。再次的,她放松自己,而他的爱抚也变得更加细心。欲火重新燃起,且烧得更炽、更烈!当他的手、他的唇再也无法满足她时,她开始在他怀里下意识的扭动起来。 〃求你……〃晶莹的美眸出奇明亮地锁住他的。 她眼里的神采令他的唇角泛出笑意。〃嘘,很快。〃他在她唇际轻啄了一下,然后温柔的分开她的双腿,她羞赧地闭上眼。 〃不,别闭上它们。〃他雄伟的坚挺在她已然湿润的入口逗留,〃我要你清楚知道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有那么一刹那,他仿佛看见了那抹反抗又出现在她的美眸里,但随即她抬起双腿圈住他的腰。如此亲密的动作,让他坚挺的前端毫无防备地埋进她的湿润中! 喔!天啊!她竟……一咬牙,他邪邪地笑开了棗呵!他不会错看那抹闪过她眼底的挑战光芒,很像她的作风。既然痛楚是必经的,他并不想慢慢来,而且她已准备好接纳他了。 他双手毅然的握住她纤细的蜂腰,在一个有力的挺进之下,他冲过那层障碍,直达她秘密的深处,深埋其中,感觉她的湿润完完全全包围着他的,紧密的肌肉收缩地刺激着他的男性。但身下的她并未因痛楚而叫出声,她只皱一下眉头,接着,他感觉背后传来一阵痛楚她在他背上抓出一道指痕。他没有移动,只是深深埋在她的体内,他想让她适应他的存在。 一阵静默后,她先开口,〃你…… 〃嗯?〃他望进她的眼底,那里有一丝不知所措与不安。 〃我……我们要保持这样的姿势多久?事实上她的痛楚十分短暂,反而是一股新生的喜悦随着他的占有而慢慢活了过来,在她体内逐渐翻涌,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他惊奇地扬起眉,她先是不安的在他身下扭动了一下,然后震惊地倒抽口气的突然静止不动!似乎想证明什么似的又动了一下,倏地抬头盯着他。他迎上她询问的目光,忍不住笑开。〃看来,你学得很快!聪明的女人。〃 他俯身吻住她,这个动作令他的男性撤离她温暖的甬道些许,感觉她下意识抗议地圈紧他的臀,他禁不住逸出的笑意却隐没于她嘴里。雄伟的男性开始在濡湿紧密的甬道缓缓来回抽动,美妙的乐声不断由她嘴里传送到他口中……她的紧密与接纳刺激、催促着他,他在她体内移动得更快、更深了,每一次的长驱直入,都将她推向美妙不可言的仙境。他们已汗水淋漓,他的男性气息紧紧包围着她,让她浑身上下充满着他的独特气味。 切需要令她双手牢牢攀住他湿濡的背,模糊中,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却无法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隐约地她听见一声诅咒那是他的。然后在他最后一次更深、更快的冲刺之下,强烈、美妙的感觉发生了! 强烈的喜悦感令她弓起身子紧紧地抱住他,感觉他生命的温暖盈盈充满着她,与她一起悸动。此刻除了和他不断升腾飞翔外,其他事她完全不在乎!她再也无法承受的闭起双眼,时间仿佛停止转动,天地问只剩下她和他两人。 他们飘浮许久,然后知觉缓慢地逐渐恢复过来,他们终于又回到柔软的床上,而他仍旧停留在她体内。 陡地,他移动了一下,使她下意识的抱紧他,无语地要求着。似乎有片刻的迟疑,然后他抱着她翻身侧躺,拉起角落的柔被盖住两人。 她的要求被允许,他并没有撤离,他的心脏挨着她的背。十二年来,她那冷绝的脸蛋首次绽露出一抹安详的满足。 沉睡前,她模模糊糊的感觉他的手在她裸背上轻划着,耳畔传来他激情过后沙哑的嗓音:〃除了我,不准别人瞧见这道疤。〃湿热的唇含住她柔软的耳垂。 不会有别人的!她以一声满足的叹息作为回应,沉入梦乡。 突然卷起的风,险些刮走上元镖局镖头王通项上那顶帽子。他慌忙抓回帽子,不由得抬首望了天际一眼。风和日丽的天色已不复见。 〃走快点!看来要变天了。〃他皱起眉头,回头吃喝一声,要下属们加快脚程。 为了怕人劫镖,王通特地选走这条人烟罕至的小径,但是不知为何?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明显。他让随行的下属各个提高戒备,小心防备随时都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草丛里有一双冷冷的眼紧盯着镖车后方四人,待镖车与前方五人消失于转弯之际,蒙面人摹然跳了出来,凭着一身绝顶轻功,无声无息地来到四人背后,一瞬间,四人皆昏倒在蒙面人的黑靴旁,但是其中一人使出的兵器却坏了蒙面人的计划。闻声急返的五人在眨眼间已将劫镖之人团团围住。 〃可恶!竟敢劫镖?上!〃王通怒喝一声,率先抽剑上前,其余因人纷纷跟进。 小径霎时刀光剑影,破坏山林的平静。蒙面人本无伤人之意,然而对方人数众多,且攻势招招致命,蒙面人只想速战速决,迫不得已,弃守采攻,一把软剑从腰际抽了出来,轻盈的身子跟着纵起扑向众人,一招〃来者不拒〃不仅划伤众人的手臂,还轻易击掉他们手中的兵器,由指间弹出的小石则随后打中众人的昏穴。 王通不敢置信地瞪着纷纷倒地的下属,一道黑影掠过他眼前,接着锐利的剑尖已抵在他喉间!他吓得双腿一软,抱着受伤的手,〃咚〃地跪了下来求饶道。〃大侠饶命!你要的东西就在镖车上,求你放过小的!〃 下一秒他已被击昏。蒙面人收起软剑,冷冷瞟了镖车一眼,蹲下身将王通翻转过来,从他身上搜出一本秘籍。不过是一本书而已,需要那么大的箱子吗? 眼底掠过一抹光芒,蒙面人将秘籍揣入怀里,准备起身之际,直逼的剑气让蒙面人心头一惊,随即拔剑跳起,转身打算应战;一道原本可以削断他一条胳臂的剑光却不知为了什么一偏,仅削落左衣袖一角。 蒙面人盯着贯穿偷袭之人咽喉的羽箭半晌,抬首望着逐渐接近的白衣男子,眼底明显有一丝不悦。 〃我见这人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于是就跟了过来。〃削瘦男子长相斯文好看,浅浅笑道:〃暖!不是他的意思,我是来办事,恰巧行经这里,碰上罢了!〃见逼视自已的眼眸不悦地微眯,他赶紧又补充一句。 男子从死得茫然的家伙喉间拔出自己的暗器,在对方身上擦了擦,一面扬眉道:〃说到这,倒提醒了我还有正事要办。咱们后会有期。〃丢下友善的一笑,白衣男子如来时般一样,弹指间已不见踪影。 蓦然敲落于头顶的雨珠让蒙面人不禁仰头一看。 虚幻的仿如飘浮于云间的神殿般。以白石堆砌而成的建筑物就坐落于茂密的绿林中,在接近它的道路旁有块巨大的白石,上面凿镌着棗〃兰陵圣殿〃四个大字! 一匹黑驹快速地奔近,到达宫殿外,骑士陡然勒住僵绳,一跃下马。宫殿外观庄严,内部却是富丽堂皇。亭阁耸立,奇花异石,花木扶疏,犹是一身黑色外出装扮的她,花了近半刻钟才来到〃凌虚宫〃门前。 〃大护法。〃她的语气不卑不亢。 〃你回来了,兰使。〃回答的是位长得虎背熊腰的中年壮汉,一条十公斤重的钢鞭轻盈的宛如根羽毛似的缠绕于腰上。 〃殿主在里面?〃既然大护法会守在这里,那么答案是肯定的。 〃在,〃柳满皇注视着那张向来没什么情绪变化的脸孔。〃和戚夫人在一起。〃 一如以往,柳满皇在清冷幽亮的眼眸里看不见什么来。兰冰并未察觉到自己下意识微微收拳的动作。〃那么我待会再来,麻烦大护法为我通报一声。 她转身走,一道由内传出的男声阻止了她。〃进来吧!兰冰。〃低沉的嗓音散发出慵懒的磁性,隐约中,还可听见女性低柔娇嗔的抗议声。 兰冰瞪着紧闭的门,并无行动,一旁的柳满皇不禁有趣地扬起一边眉,伸手为她推开门。〃进去吧!殿主在叫唤。〃哈!他敢说方才兰冰看自己的那一眼,里面绝无感激之情。 她没有立刻走进内室,只是站在掩上的门扇旁,静静地等待着。她敏锐的双耳听见迅速穿衣的声音。 片刻,由华丽的屏风后方步出一名成熟美艳的女子,丰美的娇躯在单薄的罗衫下若隐若现,她就是深得殿主恩宠的戚夫人。唇角始终含着笑意,教她艳若桃花的容颜更显动人,但那抹笑在瞥见门边那名一身狼狈的女子时,迅速隐退了。她甚至没再多瞧兰冰一眼,趾高气扬的走过向来不甚友善的兰冰身边。 一阵浓烈的余香在鼻前久久缠绕不去,兰冰弯似新月的柳眉不觉微微轻蹙。 〃把酒端进来,兰冰。〃内室再传出低沉的嗓音。 抚平轻蹙的眉,她面无表情端起茶几上的托盘进入内室。〃你的酒,殿主。〃她在酒盅里斟上酒,便退至一旁等候指示。 〃一路辛苦了,你也为自己倒上一杯吧!〃 〃谢殿主!〃接下主子难得的美意,她豪爽的上前饮下一杯后,再次退开。 系上寝袍带子,冷玉尘修长英挺的身躯从布幔后方现身。他看了视线始终定在自己双脚的兰冰一眼,走到湘妃榻上坐了下来。他举杯啜了口酒,这才漫不经心道了句:〃你比我预期的晚了一天……有困难吗?〃 〃没有,是兰冰的疏忽,请殿主原谅!〃不过那两名偷马贼也得到应有的惩罚。 〃喔!〃饮干酒后,他放下酒杯。〃东西到手了吗?〃 〃在这!殿主请过目。〃兰冰将取得的秘籍由怀里取出,递上前。 冷玉尘深不可测的表情在翻开秘籍的第二页时,起了小小的变化。他沉默不语的起身,走近一旁燃烧的烛火烧了它。 〃殿主棗〃兰冰冷漠的脸庞起了一丝震撼。蓦然间她已了解某件事,双眼蒙上一层冷绝的杀机,不语的毅然转身。 〃去哪?〃冷玉尘只问了声。 〃杀了那个老狐狸,拿回真的秘籍!〃说毕,她继续向前行。 〃没我的命令,你哪里也不准去〃平稳的口吻却不容质疑。 兰冰僵硬的在珠帘前打住脚步。当她打算开口反驳时,冷玉尘则对她狼狈的模样皱起了眉头。〃先下去歇着。〃他命令道。 兰冰咽下到嘴的话,握紧拳头,保持缄默地退出内室。片刻前方传来门被拉上的声音。冷玉尘为自己斟满第二杯酒,盯着金澄液体的双眸噙着冰霜地眯起来。 烛火在温暖的室内跳动着,窗纸上模模糊糊的出现树枝迎风摇曳的舞姿。 兰冰拉开棉被,露出一身外出的装扮,跳下床来。将软剑配戴于腰际,她吹熄蜡烛,小心拉开房间,一条如钢铁般的猿臂毫无防范的将她揽入怀里,一个转身,〃呀〃一声门关了起来,熟悉的男性气息顿时充满她的鼻端。 〃你……〃他怎么会在这里?清冷的明眸有丝讶异。 〃我见今晚月色不错,一时起了兴致,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冷玉尘低首看了怀中一身黑色装束的她一眼,弯起了唇角。〃原来我并非那唯一失眠的人?那好,你就陪我下盘棋吧!〃 下棋?在这时候?!丑时?这真是个大大的谎话!他动手将她的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占有她的每寸肌肤。而兰冰除了本能的把双手绕过对方的颈后之外,懊恼的她却是什么也不能做…… 哦,他真该死!一直到事后,她还是这么认为。她虚脱的趴在床榻内侧,感觉刚刚到处点火的双唇,此刻又在她背后轻轻亲啄着……那是条十分丑陋的伤疤!提醒她有段未报的家仇!她心里想着,一待他离开,她就要去完成方才被迫中断的计划。他会离开的,他从不在任何女人床上过夜! 〃现在除了我之外,你还能想什么?〃兰冰吃惊的睁升眼晴,湿热舌尖探入她敏感的耳内,没有任何前戏,他从背后猛然进入她!将自已埋在她依然湿润紧密的深处,然后静止不动。 〃唔……〃突来的销魂冲击令她忍受不住的低喊出声,并闭起双眸。他……他怎能这么快就……〃哦……唔……〃 他凝视着她的表情变化,感觉她本能的轻轻挪动娇躯,以及她内部肌肉规律的收缩……他唇角笑意加深了。他伸展双臂握住她紧抓被单的纤手,与她十指交握,不同先前的激烈,开始以折磨人的速度,缓缓的在她体内移动着。 兰冰为了不让自己在事后感到后悔,她紧紧咬着睡枕,杜绝任何淫荡叫声从她嘴里逸出。滋味虽然甜美,却也感到一股无法忍受的莫名空虚,她迫切、强烈地渴望被填满! 她纤指以惊人的力量反扣紧他的,无语地催促着冷玉尘。 腾空飞起的感觉妙不可言,灵魂在刹那间抽离了她弓起的身子,〃啊棗〃她最后还是叫出声来。 他咆哮一声,俯首吻住她的呼喊,将自己炽热的种子播撒在她的体内,与她一起满足地飞上天际! 浩亮的长廊上,一壮一瘦的两名男子从转角走了出来。长得雄壮威武的中年汉子便是大护法柳满皇。而此刻与他交谈,长相俊雅,手持把扇子的年轻男子则是被尊称为三护法的千秋雪。 只见他摇着扇子,用近乎调侃的语气说:〃这事要是让兰使知道的话,我非得再次接受她的挑战不可!〃唇角噙着一抹苦笑。 〃任务完成了吗?〃柳满皇没什么表情,淡然问了句。 〃嗤!到手了。咱们主人真是神机妙算,真正的秘籍确实在上元镶局总镖头身上!大护法,你没瞧见当时那家伙脸上的表情简直有趣极了!说到这……我好像一直没瞧见咱们殿主。〃 〃殿主在兰使房里棗已经两天了。〃 哦?这可真稀奇!〃大护法。〃千秋雪疑惑地望着突然停下脚步的柳满皇。 〃三护法,戚夫人那边就交给你〃了。〃如果再让他继续面对那名泼辣无理的女人,他极有可能对她狠狠挥出一拳。咦?千秋雪怔忡于原地,待他回过神来,柳满皇早已走远。 一对会朝他猛放电的媚眼顿时掠过他的脑海……哦,不!他宁愿面对兰冰的剑,也不愿去应付那难缠的女人! 就在千秋雪沮丧叹气的时候,另一头在凌乱的床塌上〃水……〃呓语模模糊糊从干燥的唇畔不甚清楚的吐出。她垂挂在床沿的脸蛋让人轻轻捧起。呛人的气味使她咳了出声,感觉液体舒润自己不适的喉咙,她饥渴地由对方嘴里吸取着甜美的酒液。 〃什么时候了?〃她睁开朦胧的双眼。她伸长手臂想要拨开眼前厚重的布幔,但是她的纤指尚来不及碰触布幔,不着寸缕的身子却已教人抱了回去。〃你棗〃 覆盖在她身上的雄健体躯,在眨眼间再次让她呻吟得忘了如何思考…… 冷玉尘仰头饮下一杯酒,才让侍女继续为自己着衣。〃三护法回官了吗?〃 〃是的,殿主。〃柳满皇在另一头回答着。 〃哦?怎么没有人通知我?〃淡然的口吻听不出是否不悦。 〃这几天殿主都在兰使房里。〃 冷玉尘冷冷斜睨了他一眼,〃他现在人呢?〃 〃在戚夫人那里,殿主。〃 英挺的浓眉闻言扬起一边,冷玉尘挥手退下两旁侍女,面无表情的斟了杯酒,道:〃让三护法到书房来见我。〃 〃是。〃 〃你所言不差?〃 〃是的,夫人!此乃蓉儿无意间听到大护法与三护法之间的谈话。〃 〃哦?没想到她也会有失手的时候?〃戚夫人冷哼一声。 〃既然未尽其职责,竟还接受殿主的恩宠,真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还有羞耻心……〃 接下来的对话已经变得模糊,不过也已经足够了,兰冰寒着一张脸从阴暗角落现身。一名巧遇经过的侍女,让突然出现的她吓掉了捧在手心的桌布。 〃……兰使?!〃 〃三护法在哪里?〃冷峻的声音如冰划破空气。 〃三……三护法刚刚往后花园走去……〃侍女话还没讲究,兰冰转身就走。 花团锦簇的后花园,亭阁内。 千秋雪绽露迷人的笑容,忙着和漂亮的侍女调情,〃你美丽的笑靥好似我手中的棗小心!〃 〃啊棗〃在侍女的尖叫声中,千钧一发之际,千秋雪以扇子化开凌利逼近的杀气。 〃等等!兰使有话好说!〃千秋雪连忙接下对方的第二次攻击。 〃废话少说!看剑!〃 〃等……〃一个闪神,他的左袖被削下一大块!千秋雪进退数十步,试图避免这一场毫无胜算的打斗。〃兰使,我是无辜的!你棗〃 〃尽着使出全力!〃冰冷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妥协。 天啊!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苦于使用暗器的干秋雪不敢贸然使出袖箭,唯恐不小心伤了兰冰,但兰冰招招欲取他的性命,情急之下,他拾起根竹棒勉强应对。内心暗自叫苦不已:殿主啊!你会害死我! 〃何事这般慌张?〃一名侍女险些撞上了柳满皇。侍女惶恐的叫了起来:〃大……大护法!三护法和兰使在后花园打了起来!你赶快去阻止他们!〃 三护法和兰使?!笨重的体型不影响他的行动,他拧眉赶往打斗地点。他远远地便看见亭阁内的两人打得纠缠不清。柳满皇挑眉地纵身飞奔过去。 〃住手!〃随声而到的钢鞭及时隔开致命的一剑, 兰冰后退一步,喘息地瞪着摹然阻隔于自已和千秋雪之问的柳满皇。 〃你早该出现的!大护法。〃千秋雪丢开竹棒抱怨道。还好!除了袖口被划破几处之外,他这俊男仍完好无缺。 〃三护法,殿主在书房等着你。你先走吧!〃柳满皇头也不回的道。 〃嗯……〃 直到千秋雪走远了,柳满皇临走前去下一句:〃殿主不会喜欢听见这件事的!兰使。〃 过了好一会儿,兰冰才面无表情的收回软剑,毅然转往另一头。 而他,才是那最该死的男人! 宽敞书房,藏书万册,其间回荡着云雀如天籁般的清脆。 〃三护法叩见殿主!〃突然闯入的一声破坏这份难得的宁静,吓得云雀眨眼间消失于天际,不见踪影。 冷玉尘悻悻然离开扶窗旁。 〃三棗是兰使的杰作吗?!〃瞧见千秋雪一身狼狈样,冷玉尘微感吃惊的扬眉。 〃是的!属下刚从兰使剑下逃过一劫,若不是大护法及时出现的话!殿主。〃千秋雪无奈的一笑。那女人刚烈的性子真教人担心…… 〃柳护法,兰使人呢?〃冷玉尘轻蹙眉的盯着紧跟着出现的柳满皇。 〃殿主,小的刚和兰使在后花园分手。〃倔强如她,不难想像她的下一步行动。 〃大护法,麻烦你去一趟马厩,如果瞧见兰使的话,就将她带过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柳满皇离开后,冷玉尘立刻面色凝重的转向千秋雪。 〃三护法。〃 〃是的,殿主。〃千秋雪敛起神色,严谨地以双手将秘籍献上。 随手翻阅,只稍一、两眼,他使知此秘籍货真价实,因为他是如此熟悉它。 〃瞧见你,那家伙有什么反应?〃语气状似漫不经心。 〃那表情就好像看见了他老娘般,殿主。〃但谁不知道上元镖局总镖头王文广的老妈子早化为一堆白骨了!〃尤其是在属下向他提出将秘籍乖乖交出时,他那错愕不已的反应……殿主,你想那家伙可清楚自己要护送的实际上是这本秘籍,而非那一箱金银珠宝?!〃 〃王驾生性多疑,我怀疑王文广知情。〃 〃嗯……但是上元镖局总镖头是出了名的难缠人物,殿主为何不让属下顺手了结这个麻烦?〃 〃不需我们动手,此人命不久矣。〃冷玉尘冷冷地道。 王文广在客栈里冷汗涔涔的由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想下床喝杯茶,掀起床帐,这才万分惊恐的发现椅上不知何时已坐了个人!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说你把秘籍遗失了?〃 王文广在床边僵硬了身子。〃我……〃 〃确有此事?是否看清劫镖之人的真面目?〃 〃他……当时一片漆黑,我……不过除了那本秘籍之外,你的一箱金银珠宝,毫发无伤。〃 他的委托人缓缓起身,然后沉默地盯着他。不知为什么,王文广突然感到毛骨悚然。 〃这你就错了,它足以让你这条狗命不保!〃 银针霎时锁喉! 〃你棗〃王文广伸长的手指离宝剑寸许而已,双眼一翻,倒在床上,一命呜呼。 〃哼!蠢材!〃眨眼,从王文广房里跃出的黑影,迅速隐没于夜色里。 冷玉尘以优雅闲散之姿,盯着在这时让柳满皇〃护送〃进来的兰冰。瞧那对眼晴……啧啧啧!生气时更加迷人! 〃你们退下。〃 〃是,殿主。〃千秋雪小心避开兰冰那对进门至今早已杀了他千刀万刀的目光。柳满皇则对刻意绕向一旁的他的行径皱起眉头。 〃除了你的主人之外,你不该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其他男人看!兰冰。〃 她终于将目光望向书桌,只是她的视线不在他俊美的脸庞,而是落在桌面上的书册。兰冰是以质询的眼神看着她的主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怒火更加高张。〃为什么?既然三护法远比兰冰更能胜任此次任务,何需再派兰冰去自取其辱?〃 冷玉尘蹙起眉。天晓得!他为何要纵容这个女人放肆的对自己这般大呼小叫。〃事情并非如你所想的,事实上,起初我并不很笃定它会在何人身上?于是,我便在三护法与你之间各下赌注,不过结果显示,你的运气比较差罢了,你毋需觉得自己能力受到轻视,兰冰。〃 骗子!鬼才相信他这番话! 〃我明白这样的说辞一定很难令你信服,不过,不管真相如何?现在都已不再重要了。倒是你棗〃冷玉尘微微眯起黑眸,冷声道:〃你想做什么?〃 〃一声不吭的下山?〃 她仍是以沉默作为回应,并以挑战的眼神迎视他的。 〃而我又该拿你这样的行径与擅自挑衅三护法一事如何处置?〃 无事先预警,一把锐利无比的小刀就这么平空出现于兰冰的纤指间,刺向颈项棗 冷玉尘早料到她会有何种反应,在凝脂雪肤被划破之前由他指间弹出一道气功,〃钉〃的一声,小刀下落于角落。兰冰尚未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她轻巧细致的下颚眨眼间已遭攫获!她再次望入他的眼底。 冷玉尘脸色微愠道:〃记得当年你仅为了一招'白虹贯日'而对自己所做的折磨吗?若非我及时发现,你这双手恐怕早已残废了!我费尽心力将你从鬼门关前拉回来,并不是想让你有自残的机会!就算有,在你睁开双眼的那一刻起,这个权利就属于我的,也只有我才能操纵你的生死!我说过,你这种要不得的刚烈性子会是一大致命伤,得收敛几分,看来你并未将我的话听入耳内,这是你该受的惩罚。〃 只见黑眸眼底眸光一闪,刹那间她已跌进冷玉尘的胸怀,教他以吻封缄!惩罚性的一吻,吻得十分彻底。火辣、持久!几乎要了她的呼吸,也同时灭了她的气焰。 一如以往,他轻易地就点燃兰冰内心深处连她都不自知的热情。当她忍不住的就要回应他之际,他却轻轻推开了她。〃下次你若再敢负气行事,我发誓我会……〃他轻声在她柔软耳畔旁承诺着。 兰冰美眸霎时微瞠,虽然她的双腿被吻得虚软无力,她仍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不过,兰冰很快便发觉自己这么做是不智的!摇晃的脚步让她反射性的抓住他的胳臂,因此又跌入刚逃离的胸膛。面对冷玉尘唇角若隐若现的笑纹,兰冰面红耳赤的别开视线。一旦找回气力,她立刻离开他的怀抱。 冷玉尘注视她透露抹漂亮嫣红的脸蛋许久,不语的走向窗前。 她逃离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跟随了他英挺的背影。其实这男人比她还固执。高耸的颧骨,强而有力的下颚,高雅挺直的鼻梁,还有让天下男性羡煞的完美肤质……相对之下,她就显得平凡无奇。这一刻,兰冰似乎能了解戚夫人为何老摆脸色让自己瞧! 相处这么多年,她还是不了解他!一如此刻。兰冰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誓言至死效忠的男人,跟自己一样是不开心的,因为那对浓挺剑眉不觉轻蹙起。这是她对他唯一的收获。 她曾见过他如何冷酷无情的下令一刀斩毙对自己忠心不二的部属,只为他不小心冒犯规条;也会见识过他怎样无动于衷的看着一名自己曾相当宠幸的女子在他眼前仰药自尽,毒发身亡而无任何表示棗这名女子为了博取冷玉尘全部的专注,而毒杀了另一名女人。 而她藐视了他兰陵殿主至高无上的权威,罪足以致死,却得到火热的一吻?她看着他失了神…… 〃兰冰,将桌面上的锦盒拿过来。〃 短暂的魔咒被打破了!虽然心中十分清楚他不可能发现到她的蠢样,但她仍是心虚的微微躁红了脸。 瞧见盒内之物,兰冰先是一楞,不禁瞧了他背影一眼。雪白的绒布中躺着一只造型十分奇特的耳坠子,垫子上镶刻的双龙吐珠更是栩栩如生。 冷玉尘拿起它。〃你离开那里确实也够久了,不过,我不希望你将它给忘了。〃 他撩动耳畔发丝的双手透露出的温柔,令兰冰平静的心起了小小的骚动。 兰冰盯着他隐藏于发后,那戴有另外一只相同耳坠的右耳瞧着。她不清楚这对耳坠子的来历,因为冷玉尘从未提起过。但是依柳满皇第一次看见她左耳挂着这只耳坠时其掩藏不住的惊讶表情来推测,这对耳坠对他必是有着非凡意义。 几天前,她才从马上取下耳坠交还给他。这是一种习惯!每当她离开之时取下;而当她回来后,总是亲自为自己再次戴上。这耳坠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她无法挣脱的锁链。 〃兰冰?〃 她愕然望入他眼中。 〃瞧你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 〃我棗〃 冷玉尘扬眉举手打断了她。〃我明白你心有不甘,但如果你私下想找王文广算帐,你大可不必走这趟路,因为那家伙可能无命留到你出现。至于王驾那边棗〃他额头蹙起。〃还是那句话:没我的指示,不准任何人动他分毫!你只要记得自己接下来的任务就行了,别再用那种叛逆的眼光看我,我要你的保证,兰冰。〃 〃是,殿主!兰冰遵命。〃她敛起锋锐光芒,眼睑半垂。他若有所思的又静视她片刻,这才从她身前走开。〃你可以离开了。再过几天就是这个月的二十五,你别忘记,兰冰。〃 八月二十五日!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一天的。兰冰走在书房外走廊的脚步不由地停了下来。他竟提醒她?清丽冷绝的娇容软化了下来……不!那是不可能的。此刻,她冰冷的神情远比在她踏出门槛之前更加令人难以接近。 驻守在书房门外的柳满皇,为此而好奇的挑起浓眉看着她纤细的背影。 整面墙的大型书柜,在其主人熟悉的触动下,悄然的分为二,露出一道石门。 冷玉尘由袖口里取出根细长的铁针,对准只有他清楚的石门机关触钮,小心将铁针插入。宴时,紧闭的石门应声而开,在石门后方则是间宽敞的密窒。 密室内部干净整洁,除了一张石桌,两张石倚以及石床上打坐用的床垫外,能引起人注目的就属那置有七个长形锦盒的贴墙长石桌。 冷玉尘扬袖轻轻一挥,眨眼间,四方角落烛火已照亮幽暗密室。他不疾不徐的走向长桌,然后在由后头倒数的第四个锦盒前停下脚步。 冷玉尘将千秋雪交予他的秘籍置入盒内,才抬首看着前头另外三个空的锦盒。很快的,它们也会找到它们的主人! 灯火辉煌的怡春坊本该是觥筹交错,笙歌不断的,然而今儿个晚上却是出奇的安静,一股浓厚的火药味正在前厅迅速酝酿着。 两名男子隔着桌子,以眼互相较量着对方已有? 暗夜魔君 第 2 部分阅读 两名男子隔着桌子,以眼互相较量着对方已有段时间。一张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椅子躺在男子脚侧,男子背后伫立两名年纪相当的同伴,胸前抱剑,表情是一样的挑衅!相对的,在他们对面的男子神情就显得自在多了。 望着这几位害自己今晚做不成生意的〃主凶〃,远远躲在一头的金姥的脸色简直比躺在棺材里的死人还难看几倍。 〃金姥!〃既然人家都点名了,她想不现身都很难。金姥瞪了身侧两旁中看不中用的打手一眼,再次走出藏身之处。 〃是……大爷。〃 〃立刻去把火云姑娘给我叫来!〃 〃这……〃 〃那!金姥,你怡春坊做生意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对吧?我可是在此等了个把个时辰了。〃 〃是……这……〃金姥支吾其词。 〃金姥!你当真是敬酒不喝,想喝罚酒,存心与本大爷过意不去?〃 〃啪!〃又是一张椅子无辜惨遭摧毁。 〃等等!这位爷,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深怕她的怡春坊就要让人给拆了,情急之下,金姥一时忘了自身安危,慌忙挺身而出。〃两位大爷对我们火云姑娘的厚爱,金姥感到受宠若惊!只是火云最近身体欠佳,已有多日不见客,大爷何不另觅他日再来?要不,咱们怡春坊的姑娘美不胜收,就让金姥亲自替两位大爷挑选几位如何?〃 自已岂是这么容易就打发得走的?李管冷哼一声。〃今天没让我见着火云姑娘一面,你这怡春坊的生意往后还做得成吗?〃 闻言,金姥大惊失色,心中暗叫。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我的姑奶奶!你要再不棗 〃姥姥,发生何事?〃低柔的女声让金姥倏地喘了口大气,面露喜色的急急走向布幔后方的惰影。 〃哎呀!火云,你怎么不在床上好好歇着,受寒的身子好些了吗?〃金姥随即贴着垂幔窃窃低语抱怨。〃我的姑奶奶,这些天你上哪去了?你要再不现身的话,外头那几位客馆就要将你姥姥我的屋子给拆了!〃 低垂的帘幔遮掩不住她腥红罗衫下玲珑曼妙的身段,一件若隐若现的亵衣,更是敌人瞧了忍不住双眼喷火! 李管不禁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的同伴亦看傻了眼。〃金姥,还不快快为我介绍介绍!〃大美人那!李管咧嘴笑了开来。 〃呃,是,大爷!火云,这位是李大爷……另外这一位是棗〃金姥在李管蓦然丢来的一记怒视下顿时消了音。 〃在下姓谢。久闻怡春坊的火云姑娘才貌兼备,琴棋书画。歌舞技艺无一不通,琴艺更是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就不知谢某是否有幸能在今晚一偿宿愿?〃无视身旁男子一脸准备厮杀样,谢飞絮上前一步,微一躬身。 布幔后方一对清澈的美眸,先是冷冷看了温文有礼的男子一眼。缓缓的又移回一手已按在剑柄的李管身上,然后不疾不徐的开口了。 〃难得谢公子赏识,火云也就不怕献丑了。姥姥,李大爷就劳烦你招呼。谢公子这边请,火云佳酒款待。〃 〃火云姑娘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丫头不是从不…… 〃臭老太婆!你不是说你们怡春坊的火云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这下好了!你倒好好给我解释那小子怎么破例成了入幕之宾?他妈的!你摆明是在耍本大爷!〃 金姥惊恐万分的盯着逐渐逼近的李管高大的身躯……天老爷啊!谁来为她解释啊! 声名大噪的娼门教坊第一人棗火云的秘密闺房,其实是相当朴素雅致的。 途鹤西归,故乡多少伤心事。 短书不寄,鱼浪空千里。 凭仗桃根,说与相思意。 愁何际,旧时衣袂,犹有东风泪。 缠绵的旋律。诗词里幽郁压抑的意境,随着娴熟纤指的弹拨,回荡于静谧的室内。 一曲奏罢,立刻博得谢飞絮如雷般的掌声。〃火云姑娘甜美动人、嗓音犹如黄莺婉转,紫燕呢喃,谢某这一趟总算是值得了!哈。〃 对于谢飞絮别有话意的恭维,面纱下的冷颜并没有一丝欣喜。袒露的前襟是一大片凝脂雪肤,谢飞絮轻蹙起眉地发表自已的意见。〃他一定会喜欢你这身衣物的!〃 她沉默的将酒杯递上前,半晌才冒出一句:〃你错了!他喜欢我什么都不穿。〃 咳咳咳!谢飞絮让酒呛红了脸,她……她是在开玩笑吧? 〃你可以停止你的傻笑了。〃她仍是无表情。 〃我有在笑吗?〃 她冷眼瞧着嘻皮笑脸的他。〃你的笑脸就跟黄鼠狼一样令人厌恶。〃 谢飞絮的唇角漾出更多笑意,四人当中,就属他这位小她两载的师兄,最乐于也最不怕死地拿逗弄向来甚是少言的师妹棗兰冰作为生活的消遣。 他目光越过杯沿,望向面纱遮掩不住的娇颜。那是张美丽的脸孔,不过,尚称不上国色天香。然而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冷然气质,却是远比倾国倾城的美貌更能吸引人!短短三个月,她就让黎火云三字艳名远播。 〃对付他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七成?〃眉似乎动了那么一下。 〃连他的伙伴一并算上。〃 突然间,谢飞絮出其不意的将她揽入怀中,在兰冰暗藏的匕首未刺穿他的咽喉之前,他连忙苦笑道:〃那家伙来了!〃 她方收起匕首,房门便被踢了开来。 〃姓谢的!今天我们两人之间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谢飞絮俐落的身手避过不由分说横劈过来的一剑,眨眼间,他修长的身影己远在刀剑不及的一头。兰冰状似极度受惊的从谢飞絮怀里退了开去。〃两位大爷,切莫为妾身闹出人命啊!〃 〃哼!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谢飞絮冷眼瞧着冲上前将他团团围住的另外两人。〃李大爷是想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如果能省下不必要的体力,他当然不想让自己过于劳动。 〃你们退下!这是我和这家伙之间的事,是生是死。都不许你们插手分毫!〃 〃少废话!退开!〃 李管随行的两名师弟为难的互望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起兵器,退至一旁。 哈,鱼儿上钩了!谢飞絮轻蹙起眉。〃李大爷,谢某着实认为我们不该为了棗〃 〃废话少说!亮兵器吧!五招之内让你下地府见阎王,受死吧你!〃 五招?这家伙可能不清楚自己仅需两招就能将他摆平!不过,谢飞絮仍是谦虚的礼让对方。 不甚宽敞的房间,谢飞絮削瘦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轻如飞燕的闪躲,脸不红,气不喘。相对的,连连出招的李管在气势上可就明显的弱了一大截。 李管两名师弟亦看出师兄的败象,决定睹中助师兄一臂之力,锁命暗器立现于指间。他们的举止并未逃过兰冰犀利的双眼,然而她的反应只是扬眉,继续盯着缠斗不休的两人。 谢飞絮由眼角发现到两道光朝自己而来,霎时,他原无一物的左手平空出现一把剑,隔开迎头劈来的招式,另一手则不着痕迹的将暗器给打了回去,那两个家伙抱着自己的手臂异口同声地低喊出声。 兰冰抿直的唇线露出一抹儿不可见的弧度。 五招既过,谢飞絮已无心恋战。一场看似为争风吃醋而引发的杀身之祸,就在谢飞絮手中兵器笔直地刺穿李管胸口时,画上了句点。 〃大师兄!可恶!偿命来!〃 谢飞絮侧身一闪,顺势打落对方的兵器。〃唉!这件事从头至尾你们在一旁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谢某不过是顺应你们大师兄的意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倒是你们……〃他望着他们已经泛青的手臂。〃想报仇也得先将身上的毒医好再说,不过,我是没有解药的!因为这毒钉是你们自己的。好了,快带着你们大师兄的尸首离开吧!别在这坏了谢某仅剩的兴致!〃 〃哼!姓谢的,咱们走着瞧!我们师父绝不会饶过你的。〃嘴上是这么说,但是那离开的身子却是逃得比什么都快! 〃为什不一并杀了他们?〃 〃简单一句话棗奉命行事。〃瞧见酒壶竟然安然无羔,谢飞絮扬眉收起剑,在残缺了一大角的桌前盘腿坐了下来。兰冰冷眸看了四下混乱不堪的现场一眼,艳丽的倩影举步移向门口。 〃兰使?〃 〃放心,我只是去找个能睡觉的地方。〃脚步未曾稍有停歇。 谢飞絮轻微一楞,双唇漾出一丝笑意。那淡笑一直维持到金姥呼天抢地的出现在门口。 密闭的室内弥漫着一种奇特的,令人感到窒息的香甜气味。 〃啪。啪!〃十分响亮清脆的两声,是李管的两名师弟分别挨了师父赏的耳光,唇角渗出血丝。 他们低着头,战战兢兢的齐声喊道:〃师父?〃 〃不长进的家伙,三个人竟对付不了一人?〃 〃是……是师兄他……,他要我们别插手的……师父。〃 〃那么你们师兄有没有交代,如果他战败了,要你们两人当场举剑自尽?混蛋!〃王驾那张带疤的脸揪在一块。〃饭桶!一群饭桶!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跟着师兄鬼混,简直丢尽我王驾的脸!滚出去!〃猛然飞起的双腿当下将两人给踢到了门边。 〃给我站住!〃斥喝的一声,让准备爬出门槛的两人顿时僵于门口。〃这是解药!不想死的话,就马上吞了它!〃两粒黑色药丸随着声音丢到他们眼前。 〃谢师父!〃他们匆匆吞了解药,狼狈不堪的逃离密室。没用的东西!成天只会在女人堆里下功夫! 〃大人……〃修长光滑的玉腿从垂幔后方缓缓伸了出来,直到抵住王驾起伏的胸口。〃你是不是将妾身给忘了?妾身好寂寞呢!〃 娇嗔女声甜腻如绵糖,再加上眼前诱人的景致……,很快的,原本怒火满怀的王驾已忘了先前是为了什么在生气?面露淫色褪下外衣,粗壮手掌握住均匀的小腿,另一手挥开床帐地扑了进去。〃我来了棗小美人!〃 凌乱的床褥上,只见一名身无寸缕的女子双颊透着一抹奇异的红润,无惧于王驾那张布满狰狞伤疤的面孔,唇角始终保持着令王驾克制不住的诱人笑意。 哈!这美人两天前还抵死也不愿离开她那长年病弱,需人服侍的年轻丈夫呢!王驾犹如色中饿鬼的急切分开美人的双腿,邪笑地将自己魁梧的体躯覆盖上去,感觉身下美人紧攀附他地弓起身子…… 〃进来。〃 〃晚膳已备妥,请殿主移驾用膳。〃冷玉尘抬起头,这才发现夜幕已低垂。他卷起摊放于桌面的皮纸,起身来到窗前。 〃殿主?〃柳满皇迟疑地望着主子。 冷玉尘凝视夜色半晌,突然轻蹙起一对剑眉。〃今天是什么日子?〃 〃二十五了,殿主。〃 该死! 〃殿主?〃见主子神色凝重的匆匆越过自己,柳满皇微感吃惊的跟了上去。 〃备马!〃冷玉尘冷声下令,一抹隐忧之色闪过。 意思是主子现在要下山?柳满皇虽不解,仍火速的退出书房。 怡春坊里。 〃火云呢?〃金姥前来,后头跟着两名保镖。 〃她将自己锁在房里。〃见是金姥,几位姑娘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你们快去前头好好给我招呼客人!去去去!〃 赶走那些看戏的丫头们,金姥这才发现一位七、八岁的小女孩直瞪着自已瞧!咦!怡春坊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吗?这小丫头仿如刚从煤炭堆里滚出来的。〃丫头!谁带你进来的?〃 〃是……里面的大姐姐棗〃小女孩两脚不断地搓来搓去。 火云?〃你和火云是什么关系?啊棗我的小祖宗!你别动来动去的!〃 小女孩吓了一跳地僵硬身子。〃大姐姐……是小小的救命恩人……今天小小上山捡柴时不小心跌落山崖,是大姐姐救了小小的……,姐姐说她得先回这里拿件东西,再送小小回村庄。然后……〃 〃然后怎样?野丫头,你难道不能一口气讲完吗?〃 〃然后……大姐姐昏倒了!当大姐姐醒来后就好像……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好凶的将小小推了出来,把她自己锁在里面……〃小女孩动都不敢动地回话。 房内传来清脆的东西摔碎声棗她的花瓶!金姥倒抽口气,脸色由白转青。火云的行迹向来十分诡异!偶尔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一、两天,问她上哪?她总是随便敷衍几句。当初见她姿色不错,又弹得一手好琴,金姥才收留她,而她果然成了怡春坊的招牌,怎知自己眼中的财神爷眨眼竟成了瘟神!几天前才闹出人命,怎么今儿个又棗 〃野丫头,你给我乖乖站着,动都不许动一下,否则我砍了你两腿!〃 只见小小直视着金姥背后没回应。她瞧见一个大块头叔叔轻而易举地教另两名叔叔乖乖的睡着了,她不禁吃惊的睁大眼睛,目光飘向另一名好看的叔叔。 金姥丝毫未曾察觉异样,喝道:〃你们两个过来替我将门给撞开!〃 轰然一声,门立刻被撞开了,金姥抚着胸口,惊望着高壮如熊的陌生人。〃你们……〃两眼一翻,她当场吓晕了过去。 〃你不该再留在这里的,小女孩。〃撂下一句,冷玉尘面不改色的进入房间。〃守在外头。〃 冷玉尘闪过迎面笔直飞来的椅子,他背后的柳满皇则是一拳击碎了它。柳满皇拉上显得脆弱不堪的房门,厉眼一瞟,令僵硬的小腿瞬间活了过来,小小脸色苍白,一溜烟似的跑开了。 冷玉尘匆匆扫视房内一眼,四周一片狼藉,而一头的她仍不断在找东西摔。他轻蹙起眉头,单脚勾起一张缺了一脚的椅子,然后漠然的落坐下来,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又是几件物品丢过他眼前,都被他轻轻甩袖挥掉。截至目前为止,损坏的只是一些死的东西,他明白自己并未来得太迟。但当他瞧见她让锐利的木屑刺伤手指时,他眯起双眸。 嘈杂的空间顿时变得安静,她狂乱的眼神有了片刻的迷茫后,突然间亮了起来。看来她已经发现到另一种〃乐趣〃。她的目光看见一把在他脚跟的匕首,他弯腰拾起它,但视线不曾离开她。 〃把它给我。〃兰冰紧盯地而孔的眼神是全然的陌生。 冷玉尘嘴角牵动一下,将刀子拿在手上耍玩着。〃你得自己过来拿。〃呵,他可不认为她会用它来割绳子!天晓得,找不到可以发泄的东西后,这女人就会开始伤害自己! 一幕为她疗伤的情景闪过了脑海……他摇了摇头,没意义的事,他不想再做第二次! 她犹豫了一下,如猫般小心翼翼朝他接近。冷玉尘停止了耍刀的动作,原以为自己可以轻易制伏她,没想不到当他察觉她眸里的异样光芒而做出反应之际已教兰冰手中的软剑划伤了手臂。伤口不深,但急速涌出的鲜血,令准备使出第二击的兰冰蓦然一楞,冷王尘乘机出手点了兰冰的昏穴。 接住下滑的娇躯,冷玉尘望着怀里过分苍白的容颜,心中不禁油然而生一股柔情,举止轻柔地以手上那把匕首剖开她的翠绿罗衫。雪背上怵目惊心的一道淡疤映入眼帘,然今他蹙眉的是指腹下肌肤所传递的灼热高温。其实这背伤早在多年前便已治愈,为何每年的今日就会出现这种怪异的现象,也令他百思不解。是心魔作祟?还是仇恨使然?或许在她放下仇恨的那一天,也就是她摆脱承受此地狱般折磨的一刻。 冷玉尘取下自已的披风,裹住她发热的身子,抱起她,感觉到她轻如毛羽的重量。〃我明白长久积淀于心头的怨恨是需要发泄的,如果你是以伤害自己来得到满足棗我绝不允许。〃 灼人难耐的莫名高温,片刻后便会由背部席卷至她全身,会令她痛苦百倍!他得找个地方降低这身高温。他想起离此不远的〃若兰山庄〃。 〃公子,兰姑娘她……〃 〃我点了她的昏穴。〃 柳满皇作势欲接进主子手中的负担。 〃不,我来。〃 柳满皇惊愕的微瞪两眼。〃公子,你的手臂受伤了!〃 〃无碍。走吧!对了,留笔钱和张纸条给地上那女人。〃 一个时辰过后,他们在雕着红漆的大门前勒缰停马。大门打开,一位身着蓝袍,手提灯笼的中年男子出来迎接,背后则跟着几位家丁。 〃主人,小的己准备妥当。此行只有柳护法以及……兰使随行吗?〃 〃嗯!柳总管,带柳护法下去安置马匹吧!〃冷玉尘冷冷吩咐一声。 〃是,庄主。〃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只在兰陵圣殿时称呼冷玉尘为殿主。 主子一离开,始终将眼光别向一旁的柳满皇不得不迎视大哥指责的目光。〃你明白的,庄主决定的事,没人劝得动他。〃 这对年纪相差五载的兄弟同样有张不苟言笑的面孔。柳满堂冷眼瞧了胞弟半晌。〃别忘了你的职责。〃自己则快步追上主子。 忠贞不二!誓死护主!柳满皇轻蹙眉,没人能怀疑他们柳氏兄弟这一点。 素雅别致的〃兰阁〃保持着惯有的一尘不染。这宽敞的房间最大的优点就是它和浴池是连成一体的。内室后方的浴池经由衔接的竹管,汲取自山中如冰的冷泉。 〃庄主,你吩咐的东西,小的已备妥。〃打从进房间的一刻起,柳满堂一对眼就不敢随意乱飘。 〃搁在桌儿上吧!〃内室传来冷玉尘的命令。 〃是。〃柳满堂放妥托盘,返身速速退出〃兰阁〃。男性强健结实的肌肉,与女性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即使是清澈的泉水也掩盖不住其绮丽春光。冷玉尘轻拥着柔软娇躯,漂浮在足以容纳十人的浴池里。 他扬了扬眉头,冷泉直透心骨,呵!他可不认为在这种时候泡澡是件愉快的事,不过……他俯首凝视兰冰不再红得过火的双颊,心忖,或许他并不介意自己在地狱里再待上个半个时辰。软玉温香在怀,他很快便忘了何谓〃寒冷〃二字。 过了半个时辰,他抱着她离开浴池。雪白的床单上,裸裎的娇躯仍偏红了些,然而检视的黑眸已有一丝满意。他轻扳过兰冰毫无意识的身子,雪背上肌肤的颜色要比其他地方深沉许多,尤其是那条不算短的淡疤,此刻犹如充血般的发红! 枕头上的娇容传来痛苦的呻吟声。望着昏迷中的她仍紧锁蛾眉冷玉尘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喜欢处理这样的情况!他先将具冰镇作用的膏药涂抹于泛红的淡疤,再涂抹于其他部位。 散发出一股清凉气味的膏药两刻过后便被完全吸收。冷玉尘再次为她敷上膏药,他一再重复这样的动作,直到雪背恢复为正常色泽,怀里的娇柔身子不再像根发红的铁棒似的为止,远方天际早已泛白。 他疲惫地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然后拉上柔被盖住他俩的裸体。真是令人放心不下的小家伙……他下意识地收紧铁臂,感觉到那柔软玉体完全贴近他。 清冷绝亮的美眸着迷地望着面前的俊容。 她现在才发现那对长而卷的睫毛是这般迷人,他的挺鼻是如此地高雅挺直。唇部的线条教人忍不住跃跃想尝尝它是否柔软,他的肌肤是否如所见般的光滑?虽然他们关系亲密,她总是被动的任他予取予求,直到自已成为被燃烧的一方……纤手仿佛有了自主性般,从棉被里轻轻抽出,迟缓的接近坚毅的侧脸。 小小的接触不会惊醒他的……她只要小心些……就在她几乎要碰触他的脸颊时,几不可见的一抹笑纹霎时冻结于兰冰的唇角。她愕然瞪着冷玉尘扎着白布条的胳臂。他什么时候受伤的? 刹那间,兰冰想起了一切!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张床上,想起自己曾救了一名失足掉落山壁间的小女娃,想起背后的的痛教她承受不住的昏厥过去,然后……他何时现?甚至自已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伤了他,她都不记得了!天啊!她又再次误伤了他!不,她发过誓,这种事绝不能再有的! 心中强烈的自责冰封了星眸。不惊动身旁熟睡的男人,兰冰悄然下了床,随手套上长袍,如约般敏捷地在房内搜寻着。但遍寻不着。在兰冰拧眉儿欲放弃时,她抬首望向床边棗在那里!冷玉尘一个翻身,让兰冰瞧见放置于他枕头右侧的匕首。 片刻迟疑后,她缓步走向那张春光乍泄的大床,目不斜视的盯着匕首,刻意忽略心头不断加速的心跳声。那!她成功的碰触到刀身,然而,胜利的滋味竟是如此短暂! 〃你想干什么?〃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他攫住她的手腕。 〃我……〃她不禁怀疑他真是刚刚才让自己惊醒,还是……〃我想拿回匕首。〃 〃当然。只不过……取回匕首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我……〃支吾片刻,她最后以沉默作为回答。 〃我来告诉你好了。〃冷玉尘松开对她的箝制,坐起身,将滑落至大腿的被单拉到腰际,双手环胸,神情肃冷的盯着兰冰。〃第一次当你知道自己抓伤了我的脸,而企图以毁容来表示对自己的惩罚;第二次则是挥剑想砍下自己的一条腿。现在,你打算以那把匕首来了结自己的性命?〃 〃兰冰误伤殿主,罪该万死!〃 剑眉闻言轻蹙起。〃你相当清楚那并非出自你的本意。〃 〃但……兰冰伤了殿主是事实!〃这次她没有逃开地直视他的双眼。 冷玉尘猛然站起来,箝制住她的下颚,将她拉向自已。〃事实是你似乎忘了谁才有权操纵你的生死大权。现在,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兰冰脸色微白,吞咽了下,〃是……是殿主。〃 兰冰以为自己将被他吞没,他却突然放开她。〃很好,那么你得牢牢记住。〃他望着情绪尚未恢复过来的她,耸了耸肩。〃你知道,照顾个病人不是件轻松的工作。〃 过人的长袍穿在她身上,她就好像只小野猫般,显得既可爱又迷人!〃既然你执意弥补自己的过失,那么棗脱了那件长袍,然后上床来。〃 兰冰心跳加速地望着已斜躺在床榻上的冷玉尘,他以手托腮盯着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床位。 仅有刹那间的迟疑,双颊泛红的兰冰一边解开带子,一边走向他。虽然对眼前男人雄伟的身躯并不陌生,然而她仍为那邪气且性感十足的笑容而心跳紊乱。呼吸急促。尤其当浓挺剑眉勾起一边,那使坏的诱人表情更是令她难以自己。为何他对自己总是有如此惊人的影响力,在这方面亦是? 长袍滑落双肩,她爬上床,偎近为她掀被的男人。兰冰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女孩呢?〃 〃恐怕已在她母亲温暖的怀抱里了。〃 〃我……没伤了她吧?〃她颇为担心。 〃除了受到轻微惊吓之外。〃 但她却伤及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对不起。她咬唇低语,〃或许,你该考虑下次就不管兰冰。〃 修长的手指沿着脊椎缓缓下滑,来到她臀沟上方敏感的漩涡点,兰冰倒抽口气,不觉绷紧身子。然而大手的主人似乎改变了主意,抬起她的下颚。〃在你的'努力'之后,也许,我会考虑这个可行性。所以,准备好取悦我了吗?女人。〃他以挑战的眼神凝视着她。 眼见她眸里的内疚之色迅速让燃起的斗志所替代,他不由得加深眼中的笑意。 〃你要有心理准备,我的主人。〃唇角乍现难得一见的淘气笑容、 在冷玉尘犹不及捕捉到兰冰眼中的计谋,转眼间,原让他抱在怀里的她,此刻已跨骑在他身上!被单从她手上甩了出去,看着身下那张掩饰不住心中诧异的俊逸面容一眼,她俯首以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承诺。不过,她诱人的红唇并未落在他的唇畔上,但柔软的双峰挤压着他坚硬的胸膛……滚烫的舌分别逗弄他已然坚硬挺立的两点……然后缓缓来到他平坦结实的小腹……突然,火舌有了迟疑…… 〃不,我绝不允许。〃冷玉尘低咆抗议,又立刻发出声呻吟闭上眼棗因为她刚刚握住他光滑的悸动……虽然她是第一次做出这种胆大的举止来,却发觉自已并不厌恶,反而因冷玉尘的反应变得更加大胆。 从最初试探性的轻舔,然后唇舌尽情地挑逗……先是前端……最后将他纳入口中……一次。两次……感觉他弓起臀的配合着她……愉悦难耐的呻吟不断从冷玉尘嘴里逸出。他一边享受着火舌热唇所带给他的折磨,一边在心底诅咒: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 〃喔棗〃他再无法忍受下去,突然睁眼将她拉起来。 〃该死!你这磨人的魔女!〃翻身将她柔软的娇躯压于身下,毫不迟疑的分开她的双腿,迅猛的进入她的体内。她的湿润让冷玉尘顿时松了口气,这次,他无法温柔的对待她。 他异常敏锐的感受到她紧紧地包裹住他,一股急欲释放而出的甜蜜痛楚,使向来冷静的他完全失去了自制,雄健的身体不断地来回抽动,一次比一次急切。 他的凶猛令兰冰情不自禁地强烈呻吟,承受着他的重景及他迫切的需要……当他们共同攀升到高潮时,她感觉到一股暖液洒向她紧缩的甬道…… 她抱紧趴在身上的他,一股暖流顿时涌上她的心头…… 〃痛吗?〃当男性麝香从她鼻前消失,她启唇问着由她身上移开的他。 〃嘎?〃他微愕。 〃你的臂伤?〃她一直想要提醒他的!却始终找不到机会开口。 冷玉尘坏坏一笑。〃你方才让我误会了。他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布条之上有着明显渗出的新血迹。〃哈……在那种情形之下确实很难兼顾。〃 〃或许,你该先让兰冰瞧瞧它。〃 〃此刻?我倒认为柳护法比较适合这个工作。〃冷玉尘揽她入怀,疲惫打了个呵欠。〃现在我只想睡觉。〃甚至懒得下床去拾回棉被,他以自己温暖她。 她双眸紧盯他岁月无法辨识的俊容。 冷玉尘突然睁眼看着她。〃告诉我,你现在心中的想法。〃 〃我……〃她难得错愕地不知如何开口。 〃嗯?〃冷玉尘微笑地以眼神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我……能不能摸摸它们……〃她的柔荑已贴上他的脸颊,并感动地来回轻抚看。她意识到自己举止莽撞。 〃可以!〃他轻回一声,令兰冰发窘的想收回手,却教温暖的手掌覆盖。〃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小小要求令我受宠若惊!〃冷玉尘笑地扬起剑眉。〃但我不知你的胃口如此小,也许,待会我能 以行动来让你改变胃口,届时,我将会是那主导的一方。〃 露骨的语气。暖昧的眼神以及邪气的笑容,兰冰只觉至身血液全涌上娇容。她将嫣红的脸蛋埋进他的颈侧,低语了声:〃你根本毋需怀疑这点,我的主人。〃 这男人拥有完全的自己,自己却不曾……不,该说是不敢去有过想拥有他的念头!因为那常久纠缠的梦魇……悄然爬上背脊的凉意,令她抱紧他棗好温暖哪! 身旁短暂的空虚与冰凉的空气,教她拧眉的几乎惊醒过来,随即感觉到丝被拂过她裸露的肩头以及身边床褥再次下陷…… 她在熟悉的男性气息里逸出了声满足的轻叹。经过昨晚的折腾,再加上方才激情热烈的一仗,筋疲力尽的她,需要好好睡上一觉。他是这么认为。可是,当他发觉她曲起的膝盖正不偏不倚的抵靠于自己的双腿间时,他不禁蹙眉,或许,他该将承诺延后棗 兰冰在睡梦辗转中挪动了身子,冷玉尘立刻闭上眼呻吟出声,哦,该死的她! 兰冰再度睁开眼,面前狂傲的俊容难得毫无防备的露出稚气一面,令她看得有些痴了。 突然,她收回眷恋的目光,迅速完成着装,将匕首插入靴里,神色凛然的步出兰阁。 〃柳总管?〃冷然的星眸越过严谨的面孔,在双手各捧着膳食的几位婢女身上转了一圈。 〃兰姑娘。庄主还是在房里用膳吗?客套的语气明显带着距离,事实上,柳满堂仍为兰冰误伤了主子的事而心中不悦。 兰冰并不介意他以这样的语气对待自己,不,该说她从不去理会外人对自己的眼光。 〃待会再送进去吧!〃兰冰猛然停下离开的步伐。 〃今天是什么日子?柳总管!〃 〃二十七了,兰姑娘。〃 〃该死的他!〃 柳满堂狐疑地瘦眉。她口中〃该死的他〃该不会是他的主子吧? 残破不堪的庙宇,已不复见当年香火鼎盛的情况,有的只是布满四处的蛛丝网与累积丰厚的尘埃。庙宇阴暗的一角,苦苦等候一天一夜的乞儿,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他懊恼地抓着头,悻悻然的跨出破庙。 〃想去哪?〃同时一把剑抵着他的咽喉。 〃你……你……你棗迟到了!〃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隔着面纱,乞儿看不清她的表情。 跌坐在门槛的小伙子脸色发白的仰视着上方那张棗面纱之下确实很难去判断它到底有多阴沉?但从足足吓掉他半条命的语调听来,那张脸铁定是相当难看! 〃我知道。而你,似乎正打算离开?剑尖随着阴森口吻又逼近他寸许。 〃我……我……我以为……以为你不来了……所以……所以……〃剑从他的咽喉移开,乞儿立刻松了口大气地瘫在地上。 〃说吧!这回有什么消息?〃还剑入鞘,冷眸直直逼视乞儿肮脏的脸。 〃是……我……没……〃心悸未平,乞儿有些口吃,话都说不清。 〃简单扼要点!〃 乞儿的舌霎时灵活起来。〃根据姑娘所给的资料,再加上外号‘小神通'的我不眠不休。夜以继日的明察暗访,使尽上天下海的通天本领……〃 〃怎样?〃她冷冷问了一句。 〃呃……终于有所眉目了。〃乞儿低盲望着又横架在胸口的兵刃,小心的吞咽了一下,语气显得正经多了。〃依姑娘印象中所描述的,此人乃为无恶不做的‘万恶寨’寨主猢二。但是‘万恶寨'在九年前已遭一不明人士给铲平了,猢二也已横死在刀下。〃 〃无人生还?〃冷绝的眼神比看到死人更恐怖万分。 〃不尽然……〃面对这样一张脸孔,乞儿困难的挤出笑容。〃有个人侥幸逃过一劫,他叫杨雄,在山寨里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喽罗。〃 〃如何找到他?〃 〃山寨被毁后,这人也跟着销声匿迹,不过,此人脸部有个特征,在他左脸颊接近下巴处有个如小指般大的黑痣,痣上长有三根毛,其中一根是白色的,年纪约三十出头。〃 少了剑的压迫,胸口当真是顺畅多了。片刻,兰冰从怀卫掏出一锭银两丢给他。〃这是你的报酬。〃 是黄澄澄的金子呢!乞儿雀跃地盯着怀里的金子。 兰冰移动的身影却让地害怕的叫道:〃等等!姑娘我的解药呢?一罐药瓶子滚到了他的脚跟旁。 〃四个时辰吃它一次,食后莫近酒气!否则性命不保。〃 乞儿以泛黑的手拾起它,感激涕零,呜……谁教他去偷一个在自已包袱里养了一只〃金丝线〃毒蛇为宠物的女人的东西!当他再抬首时,已不见兰冰踪影。 君子楼,二楼高的平台上,传出阵阵优美的音韵。抚拨琴弦的是位略具姿色的少女,此女乃是柳满堂特意调教出来侍奉主子的。 薄幔低垂的平台上,冷玉尘边饮酒边欣赏音乐。已让人献上各式精致点心的柳满堂,又亲自端来一杯极品参茶后,才悄悄退到一旁。当流畅的音韵奏起第三曲时,抿薄的唇突然逸声轻叹。善于察言观色的柳满堂精明得就像冷玉尘肚子里的蛔虫般,挥手退下弹琴的少女。 〃庄主有心事?〃 冷玉尘一对精光睇向柳满堂严肃的脸。〃一直心事重重的不该是我吧?柳总管。〃语气似漫不经心。 〃庄主明察秋毫!〃柳满堂低首退了一步,适时隐藏脸上错愕的表情。 〃这不难发现,一整天你都拧着眉。〃他继续啜着茶。〃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困扰了你? 〃是……兰姑娘!今天老仆见兰姑娘行色匆匆出了山庄。庄主。〃 〃也许,我让她去替我办事了。〃 柳满堂迟疑片刻。〃和兰 暗夜魔君 第 3 部分阅读 〃是……兰姑娘!今天老仆见兰姑娘行色匆匆出了山庄。庄主。〃 〃也许,我让她去替我办事了。〃 柳满堂迟疑片刻。〃和兰姑娘碰面的是位约莫十八,九岁,乞儿装扮的小伙子。〃 闻言,剑眉讶异微扬,〃你派人跟踪她?〃 柳满堂以沉默作为回答。 冷玉尘轻扯唇角。〃那么身为你主子的我,不得不给你个忠告。柳总管,此事最好别让兰姑娘知道,否则,难保她不拆了你这座山庄。〃 〃庄主!〃生性拘谨的柳满堂做不到主子的轻松自在。 〃暖,随她去吧!我并没有限制我下属的自由,我信她如信你般,不过,这种事最好不要再有第二次,她不喜欢自己被怀疑。〃 那名纤瘦的女子真会拆了他的山庄?此刻柳满堂肃然的神情终于有丝讶然。 〃不需质疑。对她,我了若指掌。〃冷玉尘唇角潜藏笑意,双眼眺望下方。〃柳总管,去将文房四宝取来,我突然想作画。〃 主子要作画?这还真是难得!〃是,老仆这就去。〃 冷玉尘微眯两眼,王驾也该有所行动了吧? 〃叫火云姑娘出来!一切没事。〃 〃这位大爷!就算你拆了怕春坊,我还是没办法变出个人来给你呀!〃金姥心疼不已地瞧着店内被砸的物品。 〃很好。你们两个就将这屋子给我拆了!〃 〃是!师父。〃应声的是前次与李营同来的两名男子,各自抱起一只青瓷花瓶。 〃等等!火云姑娘真的不在怡春坊,不久前,她让人给赎走了!大爷倘若不信,我金姥拿项上人头保证!两位大爷,千万要手下留情啊I〃 王驾拧眉发觉金姥不像在说谎的样子。他朝弟子便了个眼色。〃有人赎走了她?〃 〃是的,大爷。〃瞧花瓶被放回原位,金姥不禁松了口大气。 〃是谁?〃王驾不浪费口舌。 〃若兰山庄的主人。〃她想起和那袋银两放在一起的留言。 〃若兰山庄?你们两个和李营在外行走这么久,对这四个字可有印象?〃 两名弟子互望一眼:〃回禀师父,弟子们不曾听闻。〃 哼!没没无闻的小山庄。王驾轻蔑地冷哼了声。痛失秘籍己经令他心烦不已,如今又要为这种小事劳心奔波,真他妈的!阴沉的目光不经意瞥向一角,霎时王驾双眼闪闪发亮。在那吓得抱在一起的粉堆里,他瞧见几张令自己〃性〃致勃勃的美丽面孔。 王驾舔舔干燥的双唇,一副饿鬼馋相的往粉堆里走去。王驾在怡春坊这么一耗,就足足有七天之久!七天来,师徒三人白吃白喝,占尽便宜,金姥也只能自认倒霉。 〃师父,咱们上哪去找那个若兰山庄?〃 〃客棺们!您的茶来了!〃眨眼间茶棚的店家已提了壶茶过来。 〃去去去,别碍了我们谈话,老头子。〃一名徒弟不悦地夺下茶水,轻易吓退了脸色发白的店家。 〃师父?〃另一名男子出声。 王驾看了徒弟一眼。〃你们两个什么不好学,倒是把你们师兄心浮气躁的性子学得有八、九分像。〃以一根银针试探了茶水,再以一块方中擦拭过杯沿。 两人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由远而近,车轮滚动的吱吱声引起王驾师徒三人的注意力。 〃推好,推好,别打翻了……小心点!哎呀!你们这两个笨手笨脚的家伙!要是弄脏了我这些上好的绫罗丝绸,瞧我回头怎么修理你们不是往那!笨蛋!若兰山庄在这方向,把车子推回来。唉!我一定鬼迷心窍,才会找你们这两个蠢蛋出来办事……〃牢骚声和车轮声隐没于小路那一头。 师徒三人对望一眼。〃看来,有人替咱们带路了。〃 小山庄?哦,不!深宫内院也不过这般吧!奇怪,这山庄何时出现于江湖的?王驾轻蹙起眉头。 不知绕过几个回廊,当一行三人终于来到一处列有〃兰阁〃二字的拱门前,王驾的两名徒弟已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不过,王驾本人倒是将路线记得一清二楚。 〃放在这吧!兰姑娘赶着用。〃柳满堂推开一们扇,不见身后三人的表情。 〃兰姑娘?〃王驾三人脸上皆露出狐疑的表情。 〃来,兰冰再敬公子一杯!〃妍柔的女声令凝神思忖的王驾突然停下脚步。 燕语来自于筑于湖面的亭阁,亭阁四周垂满薄纱,教人看不清里头的美丽春光,接着他听见男人低沉嗓音。〃再这么敬下去,本庄主就要醉倒在美人裙下了,呵呵!〃 〃有什么关系,有兰冰伺候着您呢!来……讨厌,瞧你把酒洒得兰冰浑身都是!〃 〃那好!让我亲手替你脱了它棗〃 〃唔!现在是大白天呢……讨厌……〃 一阵风吹起,王驾两眼为之一亮,倒不是他瞧清楚了女子有着倾城倾国的美貌,而是为那穿着极少的胴体……可惜时间太短!来不及捕捉美人的面貌前,一条手臂又将她拉回,隐身于薄纱后方。 〃师父,是她没错!虽然她改了名字,却变不得腔调,我和小师弟死都不会忘记这声音!〃 哦?改头换面?王驾唇角的笑意充满讥消。〃男的呢?〃 〃依声音判断,这个人不是那晚杀了师兄的凶手,师父。〃 〃咱们要不要上前掳人?师父。〃 〃稍安勿躁,出了山庄再商量,现在咱们得在前方老头尚未起疑之前,跟上他的脚步。〃暂且收回心思,乔装混进山庄的三人加快了脚程。 跨出山庄大门,王驾终究忍不住露出邪淫的笑容来。 送走自以为瞒天过海的三人,柳满堂回到竹亭外覆命。 〃庄主,他们已出了山庄。〃 〃嗯。退下吧!柳总管。〃 〃老仆告退。〃 冷玉尘炯然的眼未曾离开让自己轻压于湘妮塌上的兰冰身上。 〃少了'旁观者',你不认为我更能将‘游戏’发挥得淋漓尽致?〃性感笑容带抹使坏的邪气。 〃光天化日之下?〃她从不认为他会放过任何沾染上她的味道的机会。 〃别担心,柳总管不会计任何人踏进这里半步棗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探入她背后的手指已轻解开亵衣脆弱的带子。 〃为什么不继续用'火云'这个名字?〃她问了另一个问题。 〃无妨。在经过方才的一幕,我不认为‘你是谁’对他而言还有多大的重要性,他只对你这个'人'感兴趣。〃〃他也许会起疑。〃微风吹拂过她裸露的雪胸,带来一阵奇异的骚热,令她不住吸了口气。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是……〃他俯首轻啃她的红唇低喃。〃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适当时机。瞧!〃巧挺浑圆的胸脯让宽大的手掌盈盈握住,〃如此可口……它们正在对我发出强烈的邀请讯息,要我立刻品尝呢!〃 温热的舌如火般的灼痛了她已然肿胀挺立的乳尖。尤其当火舌放弃舔舐,而改为牵动她灵魂深处的吮吸以及略带粗暴的扯咬…… 〃殿棗〃她的头脑一片浑乱。 〃你太冷静了……或许我努力得不够。〃 冷玉尘付诸于行动,兰冰的反应则是倒抽口气,弓起身子并合上眼眸。在愉悦的快感冲击下,兰冰除了吟哦声外,虚软的再也吐不出半句话来…… 柳满皇为自己倒了第三杯水,仍穿着原先茶店老板的粗布粗衣。 〃哦!我真不敢相信,那三个混蛋竟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下手如此之重?喂!你就不能念在同门之谊,说几句安慰的话?〃谢飞絮不断的埋怨终于得到回应,柳满皇终于正眼瞧他。 〃把那可笑的痣从你脸上拿开。〃 哈,他又比自已好得了多少?谢飞絮哭笑不得的瞪着满腮白须的柳满皇。〃就这样?〃 〃喝口茶吧!〃茶壶被推置于桌中央,发了大半天牢骚,他也该渴了。 这冷血无情的大护法!对方可是在他头上险些敲出个洞来呢!〃哈,多谢你好心的提醒!大护法。〃既然打不过他,谢飞絮干笑一声,一把抓过茶壶,就口仰头咕噜咕噜的灌了起来。 灌饱后,他又开口:〃大护法,你知道吗?原来鲜少吭上半句的兰使竟然也会开玩笑?简直出乎人意料之外!〃 〃别去惹她,殿主会不高兴的。〃片刻迟疑,举步离去的柳满皇又丢下一句:〃你该庆幸那些人未在你胸口捅出个洞来。〃 笑容僵在谢飞絮的唇边,久久不曾褪去。 夜已深沉,一道黑影由高耸的围墙闪进了山庄。仿佛十分熟悉山庄内部,黑影直朝目标前进。 房内,平稳的呼吸声显示床上的人儿睡得很沉,然而天生的警觉性仍让兰冰蓦然从睡梦中惊醒,在她起身掀被的同时,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顿时两眼一翻,虚软得倒回床塌,不省人事。 黑影的嘴唇不禁得意的扬起,连被扛着兰冰,乘着月色,翻出山庄外。 〃殿主?〃阴暗角落里响起柳满皇压低的询问声音。 〃跟上去吧。〃锐利的眼随着肃冷的口吻而微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疾行的黑影在一处亮着灯的木屋前停下脚步。木屋的主子原是个独居的老人,但在几个时辰前已让王驾的徒弟手中那把剑给送上黄泉之路。 〃师父,你回来了? 〃师父果真好身手,顺利将人掳回。〃 王驾冷哼一声,〃在门外好好守着,待为师的进去问她话。〃 然后〃砰!〃的一声门让他给甩上。门外两人暖昧的对望一眼,心知肚明他们师父会如何〃盘问〃棉被下的那个女人。 王驾执起酒壶灌了两大口,然后提着酒壶靠近床沿。该死!这女人早该醒来的,是不是自已下手过重?凝望犹沉睡着的娇容,王驾狐疑地皱起眉头,目光不禁飘向于遮掩不多的娇躯,玲珑有致的身材教人喷血。 王驾忍不住舔了舔唇,也许他该考虑就这样上了这昏迷不醒的女人,虽然如此会人减少其中的乐趣,但是……又何妨呢!哈哈哈哈。 正当王驾打算放下酒壶,床上的美女就在此时辗转苏醒。〃水……〃 终于醒了?王驾高兴的拉美人入怀。美人虽教烈酒给呛着地轻咳起来,仍抗议:〃唔……水……〃 不够吗?王驾心思一转,再次笑了开来。他先自行催下两大口烈酒,以口为她喂上嘴里的烈酒。嗯,这两片唇瓣真是柔软!王驾在美唇上逗留片刻,才稍感满足的停止自己粗鲁如饥渴野兽般的狂吻。经过他恣意的蹂躏,红肿双唇越是鲜艳动人!视线向下移,倘若他没记错的话,在这件衣服下的肌肤该是赛似初雪! 饥渴的目光几乎吞没了柔若无骨的身子。王驾舔唇迎上美眸,此时美人如醇酒般醉人的眸光,迷迷蒙蒙的,似乎在邀请着他! 哈,是他的〃消魂香〃!深深吸人一口那股弥漫窒内的奇香,王驾大笑地仰头饮尽酒液后,如饿虎般的将美人推倒在床塌,身体跟着压了上去。 〃小美人!瞧你一对媚眼勾得老子心花怒放。什么若兰山庄的小子,待老子为你解了这身衣物,温暖了你,你便会将他忘得一干二净的,哈!〃 嘶的一声,单薄布料立刻一分为二,宴时兰冰的上半身只剩一件令人血脉愤张的亵衣。小小的布料根本掖掩不了多少,诱人的乳沟暴露大半,娇躯若隐若现,简直比脱光衣物还教人受不住,王驾下半身立刻起了反应。 眨眼间,他已剥光自已的衣物,除了犹缠绕在胸前的布条。王驾迟疑了,然身下扭动的娇躯让他扬眉的卸除了布条。布条之下绑着的是一本薄薄的书册。王驾将书册放在随手可及之处,注意力马上又回到美人身上。 气喘如牛的他一边啃着纤肩、藕臂,双手已忍耐不住的脱起美人下半身的襦裙,因为他的那话儿已忍不住了…… 〃暖!对待女人怎能这般猴急?〃一条白影不知何时出现于室内。 〃你……〃这声音他认得!若兰山庄的主人。 〃你怎么进来的?〃王驾的目光从犹紧闭的门扇回到那张过分好看的俊容,神情戒备。 冷玉尘手中那把扇子指了指半掩的窗。〃虽然我并不常做这种事。〃 〃你棗〃忽然间,王驾感到一阵晕眩。 〃暖,别动气。瞧你,脸色难看极了。〃 〃是你下的毒手!〃王驾一口咬定。 〃此言差矣!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行经这里,想要借宿一晚,恰好撞见有人在进行见不得人的勾当罢了。〃 〃你棗〃王驾怒声的从玉体弹起,却惹得眼前一黑,虚软的滚下床。 〃哎呀!早说要你别动气的。〃冷玉尘摇扇,叹气地在床沿坐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巧就坐在没有多少衣物蔽体的兰冰与脸色已由白转青的王驾之间。 〃瞧你的样子真是难看!〃他轻蹙起眉地以扇勾过薄被一甩,薄被不偏不差的落在王驾气势退了大半的下半身。 〃原来这一切都是计谋,你在那女人身上涂满了毒?〃他试图护住紊乱的脉动。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就连你手下弟子亦各个青出于蓝呢!嘿!想知道自诩为‘毒王’的你中的是什么毒吗?‘十夜草’。〃 王驾先是一楞,然后嚣张得大笑起来。〃十夜草?哈!既然我王驾敢自夸为‘毒王’,十夜草这种区区小毒又耐何得了我,哈……〃 〃若十夜草加上消魂香呢?〃冷玉尘凉凉的说。 〃什么?〃笑容霎时冻结在王驾脸上。 〃你或许不知道,这两者碰在一起会产生怎样的奇妙变化?〃冷玉尘的唇角漾出浓厚的冷意。〃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在全身血液逆流的情形下,毛孔流血而亡!虽然我一直想要给你一个比较特别的死法。〃 〃不可能!‘毒步天下’申根本没有记载这一点!〃王驾无法置信地叫起来。 〃哦?是这本书册吗?〃冷玉尘扬眉合扇,他将置于枕侧的薄书纳入手中翻阅着。 〃为什么?〃这男人为何还能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王驾突然尝到一股血腥味!他忍不住抬手摸了自己的鼻子,是血!令他惊恐的瞪大了眼。 〃为什么我中了你在秘籍里所布设下的毒,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与你谈话?呵!这点小毒对平常就习惯在酒里加入少量毒药的我而言,根本不足为惧。倒是你,你看起来似乎很糟糕。〃冷玉尘闲散的将秘籍放笔入怀里,冷眼盯着血色尽失的王驾。 〃可恶棗呃!〃顿时从王驾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令人怵目惊心。〃劫……劫镖的人是你吧!你……你到……到底……是谁?〃 〃说起这事儿,你也真够狠心,竟假借互相交换武功心得之名,从结拜兄弟手中骗取秘籍,再将其杀害,意图将秘籍占为己有。〃 〃你……到底……是谁……〃那两条殷红的血流亦由王驾的双耳缀缓流出,他的视线也不知从何时变得模模糊糊。 〃冷!如果这个姓犹不能激起你记忆中什么,那么你不妨想想‘水云宫’。〃 〃不可能!那小子……早死……死在我和……师傅……手中,你……〃 只见王驾〃砰咚!〃头一歪,带着满腹的疑问,含恨步上黄泉之路。 〃下手之前,你该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免得一步之差,遗憾终生。〃冷峻面容上的笑意如吹过寒封千年冰面的风般,令人忍不住直打哆嚏。 没再多瞧那死得难看的王驾一眼,冷玉尘发现背后的女人似乎太安静了。睡着了吗?扳过她的身子,将她纳入怀里,轻拍她粉颊。 〃兰冰?〃她的脸好红……该死!这女人忘了吃解药!他从腰带间取出一颗解药。 嘤唔一声,蓦然抬起的手臂险些打落冷玉尘手中的药丸,接着,一对纤细的藕譬如蛇般缠绕住他的颈项。他在毫无防备之下,一时只能被动的俯首。 〃唔……来……〃 明白她的意图,冷玉尘不免一楞!呵,这绝不是个好主意!至少不是现在。她微启的红唇使他轻而易举的放入解药,〃坏心的女人!你想让我落得和地上那男人一样的下场吗?〃 他轻轻一掌,令她顺利吞下解药,且继续在她的纤背运功,让药效即早发挥。怪异的红潮在顷刻间逐渐转为正常的血色。最后,兰冰虚软的倒在他的怀里,睡容显得平稳沉静。 冷玉尘再次不悦的皱眉。〃你这洁净的身子还真是容易沾染上其他男人的气味!〃两三下,他已霸道的剥尽她仅剩的衣物,将她动人的雪白胴体裹入他卸下的披风之内。〃待我洗净你这身难闻的气味,咱们再来继续方才你打算对我做的事,呵呵呵!〃他悦耳的嗓音在她的耳畔承诺着。 处理完两小子又折返的柳满皇,适巧见冷玉尘抱着兰冰推门而出。〃庄主。〃 〃那两人呢?〃 〃让他们与被丢下山谷的老农在谷底作伴!庄主。〃对于亲眼目睹两人恶行却无力阻止的柳满皇而言,他认为他们是死得其所。 〃很好。〃冷玉尘冷笑地跃上自已的坐骑。〃走吧!〃 〃幽灵刀谱〃、〃剑蝶双绝〃。〃虚影幻形〃,〃随心所欲〃、〃毒步天下〃……七本秘籍已有五本落于自己手中棗它们原本的主人手中! 现在,只剩〃纳手于坤〃与〃气化万千〃了。再不久,他会取回它们的!十六个寒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冷玉尘现身在众人眼前。 〃庄主准备这两天启程?〃递上参茶,柳满堂关心地问道。有别于怀有一身上乘功夫的柳满皇,身为长兄的他,除了一颗老谋深算的脑袋瓜外,只有几招三脚猫功夫勉强用来保身。 〃嗯!〃如果自已没猜错的话,已经有人在另一头抗议着。 冷玉尘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不见她?〃 〃她?〃试想而知,主子指的无非是那向来冷冰冰的兰使。〃回禀庄主,属下瞧见兰姑娘出了山庄。〃事实上,谢飞絮刚刚才和他的小师妹在马厩里分手棗哈!该说是被一把抵在他喉间的小家伙给毫不客气地请出马厩才是。 〃哦?真是如此,你没跟上前,倒是稀奇。〃 谢飞絮告诉自已千万别让那轻松的口吻以及俊逸非凡的笑容所蒙蔽了。〃当兰姑娘的跟屁虫?不,庄主!这绝对、绝对不会是个好主意的!〃 兰冰循路来到一处近城中东角的胡同。行经高喊着卖热包子的店家,兰冰下了坐骑,出手大方地丢了锭银子给瞧来一副老实样的年轻老板。〃替我看好它!〃甚至没再多看对方一眼,她转进狭窄的胡同。 〃来来来!下定离手!下定离手……开!〃 〃妈的!怎么老是输?真他妈的什么鬼日子!〃 〃我操!总算赢回了一把!再来。再来。〃 只见挤成一堆的五人,各个面色凝重,发红的十只眼紧紧盯着破碗内打转的骰子,未曾发觉有人靠近他们。 兰冰停下脚步,冷冷瞧着〃埋首苦干〃的一票男人。〃谁是杨雄?〃 赌徒匆勿瞥了陌生女子一眼,双眼一致地又回到即将分饶的骰子身上。霎时有人叫了起来棗 〃我操!又赢了一把,真他妈的走了狗屎运!〃 〃他爷爷操他奶奶的!又输?干!〃 〃发什么火?又不净是你一人在走霉运。来,再下一把,马龙,你呢?〃 〃不玩了!再不把那些菜卖一卖,回去又得受我家那老太婆的唠明。〃 〃喂,我说马龙,你也太不够意思,荷包赚饱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他妈的真差劲!〃 〃是啊!别做那什么生意了,马龙!再玩个两把,就胜过你卖上三天的菜了!〃 〃啊!不了。不了,还是卖菜去,要是让人瞧见去向老太婆咬耳朵,我老马准又不好受。〃 热络的街道。 〃新鲜的菜,白菜。大白菜……都是刚刚从田里摘下的。〃菜贩惟着车子一边吆喝,一边不时左顾右盼。将车推进一条隐密的死胡问,先探头在巷口张望了一会,发觉无异状后,这才松了口气,准备挨着推车小憩片刻。 〃你……姑娘……买菜?〃什么时候……这女人出现在这死巷道!? 〃杨雄?〃 马龙的怔楞之色迅速抹去。〃哈!看来姑娘是认错人了!我叫马龙,只是个靠卖菜为生的老头子罢了。咳……〃接着由嘴里发出几句虚弱的咳嗽声。 〃你那只手看来可一点也不像是一位老头所能拥有的!它们强壮得就像三十出头的壮男似的。〃 立刻放下摆在嘴边的手,并试图让袖口遮掩住。〃你……〃化名马龙的杨雄,心惊的瞪着一脸冷若冰霜的女子,蓦然了解到自已刚才的举止根本是不打自招! 轻盈的身子如飞絮般飘落在推车末端,兰冰肃冷着一张脸地来到地面前,脸上留着一把白胡子,下巴的黑痣甚至让他抹白了。〃别紧张,我不过是向你买个消息。〃 〃什……什么消息?我已经弃邪归正,隐姓埋名多年,江湖上的棗〃 〃‘万恶寨’当年为何人所灭?〃她直接切入主题。 杨雄错愕地接住那锭飞问自己的银两,眯起双眼。〃你是谁?为何对棗〃杨雄猛然倒抽口气,心惊胆战的瞪着自己被削掉一半的胡须! 〃你只管回答,再说一句废话,掉在地上的会是你那张嘴。〃飕的一声,软剑如蛇般又缠回兰冰的小蛮腰。 〃是个额前有个十字伤痕的男人!〃杨雄自是不敢再有所保留。 十字疤?印象中她并不记得有这个人、〃知道这个人的来历吗?〃 〃不清楚,不过,他背后总背着把大刀。〃 大刀……不知为何?兰冰突然想起爹那把向来不离身的〃雪刃〃,她最后一次看见它是在胡总管手中棗那位拼了自己最后一口气也要将她送上小船的可怜忠仆棗他用它来支撑他站不稳的身子。冷绝的冰眸覆上一抹哀痛之色,瞬间又迅速隐退。〃降龙堡',十四年前的那一夜,谁是幕后的主使者? 一个看马的无名小卒怎会知道得这么多?然而杨雄偏就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因为当时从主人手中将信送去给猢二,要他们在降龙堡会合的就是他!并且事后留在猢二身旁,好监视猢二的一举一动向主人报告一切不错,那生性多疑、不容易相信别人的主人,就是〃万盛堂〃的党主李昱。 杨雄大力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但架在他脖子上已划出道血痕的匕首,却让他没有半丝犹豫的叫了出来:〃是‘万盛堂’的堂主李昱。〃 李昱?好熟悉的名字!〃'李家堡'的李昱?〃 〃不错。不过,这件事是李昱一手策划,李老爹一直被蒙在鼓里。〃 〃是为了什么让他夺人性命?〃那个有张好看笑脸的大哥哥?兰冰握紧拳头,柔软的掌心深烙出指痕来。 〃姑……姑娘,你别动气!小……小心刀剑无眼!好……好像是……为了张什么……藏宝图的!〃杨雄此刻脸色比嘴下的胡须还苍白。 藏宝图…… 〃爹!这是什么?〃 〃乖女儿!别小看这张纸!这里头可藏有无尽的金银财宝呢!〃 那么多条人命!真的就为了一张破旧的纸? 〃他得为这一切付出代价!〃兰冰恨恨地咬牙切齿,放开吓得双腿发软的杨雄,带着一脸决心转身离开。 〃姑娘,李昱九年前就已经死了,是让那带把大刀的男人给……杀了的。〃〃杀了的〃三字不知不觉变成了喃喃自语,因为那对忽然间射向他的目光实在太吓人了! 当年是那个男人要他将李昱的尸体送回〃李家堡〃,并向李老爷供出所有的一切。杨雄后悔了!眼前女人的神情岂只是要他项上人头而已,仿佛恨不得将他给干刀万剐。 兰冰原本肃杀的神色突然转为一片木然,嘴里喃喃丢下了一句:〃死了?〃然后脚步变得迟疑地离开他的视线。松了口大气的杨雄,再也受不住跌坐在推车的车轮旁。 今儿个由君子楼传出的是一首首轻快的曲子。 〃妙极了!该赏一杯!〃 〃谢庄主!〃受宠若惊的婢女慌忙起身,如获至宝殷地接进主人递上前的酒,眼底尽是掩藏不住的欣喜与爱慕,忍不住匆匆看了主人线条刚毅的侧脸一眼。 冷玉尘已将脸转向一旁伺候着的柳满堂。〃柳总管,你也喝一杯吧!〃 〃是棗老仆自己来就行了!庄主?〃 〃何须这般客套!来!〃 仿佛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般,柳满堂一时哑口无言的瞪着塞进自己手里的酒杯。 〃哈……放心,酒里没下毒!柳总管。〃 〃庄主真爱说笑。〃难得的,柳满堂也会面红耳赤。 君子楼外,一条蓝色身影匆匆进入楼内,先碰上驻守于前头的柳满堂。 〃怎么只有你?四护法。〃 〃棉被是整齐的!我问过下人,没人见过兰姑娘。〃 〃兰姑娘昨晚没有回庄?〃仍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显然是如此!大护法。〃 〃马厩呢?〃 〃亦不见'弄月'。〃斜下的浓眉轻塞起。〃此事是不是该让庄主知道?〃 〃嗯……〃柳满皇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准备进入。门在他眼前被拉开了。看了胞弟一眼,柳总管沉默的退到一旁。 〃不必,我都听见了。〃冷玉尘锐利的目光放于谢飞絮身上。〃四护法,吩咐下去,要仆役备好马。〃 〃是!〃 〃庄主,属下棗〃柳满皇才开口。 〃我一个人去。〃冷玉尘抬起的手制止了他往下要说的话。〃你留在山庄,打点明天回圣殿的事宜。〃 〃是。〃柳满皇不再有二言了。 一夜未归?冷玉尘利眸一闪,也只有他清楚在哪能找到她!而那个地方离这并不远。 竹屋矗立于湖的中央,内部格局并不大。 纵马之人在目标进入视线内时,放慢了速度。冷玉尘远远的便已瞧见那被拴于树下的牧马,双眸微微眯起,面无表情的驱马朝竹屋接近。高兴于见到自己的兄长,〃雾月〃仰鼻喷息地发出欣喜的嘶鸣,并踢动脚步。冷玉尘安抚地拍了拍它,并将〃火宵〃留在妹妹身旁。 蓝色匾额上的白漆早已剥落殆尽,几乎无法分辨出它原有的字体棗〃芙蓉居〃。水芙蓉棗她是降龙堡堡主胡雕红颜薄命的爱妻,顾名思义,此芙蓉居乃是胡堡主为思念爱妻而建的。不过冷玉尘对这竹屋的认识也仅止于芙蓉居三字罢了! 对他而言,在他手里复活的〃兰冰〃是个全新的生命个体,她的过去他毋需去追究、也不想去了解!满覆尘埃的地面有排凌乱的足迹,一只丑恶的黑色蜘蛛横行其上。冷玉尘由指间弹出一道气功,啪的一声,小家伙已血肉模糊的粘在木板上。 冷玉尘矮身闪过垂危的门扇,来到了屋后,在拱桥上看见了他要找的人。他轻蹙眉,那背影显得十付落寞。她就那样蜷缩在桥栏边度过一夜吗? 兰冰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未有所觉,直到湖面突然倒映出自己所熟悉的面孔才为之一震。 〃怎么?忘了回家的路?小人总是趁人不备,你该明白你的疏忽给了敌人最佳的机会。〃 兰冰反射性的抬首才猛然了解到自己犯的错误!当她心慌的想转回之际,她的下颚已遭人攫获。 〃什么时候学起自艾自怜来?这是泪水吗?〃 〃不是……砂子不小心跑进了眼中,〃而对逐渐逼近的脸孔,她却动弹不得。 〃嗯……又红又肿的,我倒不这么认为。一夜未归,就为了一个人躲在这里哭泣?〃 〃兰冰想一个人静一静……对不起,兰冰没事了。〃〃为何我在这张脸上找不到一夜平静过后该有的安宁? 〃你当真这么认为?〃他的双眼仿佛能洞悉一切。 兰冰招架无力,费力地别开目光,〃是的,〃 冷玉尘仔细逡巡着掌下显得过分苍白的容颜,久久才放开她起身。〃找到这甩并不难,你可能不知道,当年你为了一句我指责的话而负气离庄躲到这里时,其实大护法一直跟着你,而芙蓉居离若兰山庄并不远,让人很快就能联想到这里。〃 当时大护法一直在背后保护着自已?兰冰表情僵硬。 〃暖!既是过往之事,又何须耿耿于怀?你不也在此悟出了我所传授于你的'凌虚御风,说到这里,咱们师徒俩似乎很久不曾过过招了。〃 闻言,兰冰先是一楞,她不认为此刻是切磋武艺的适当时机棗〃殿主,兰冰不棗〃 〃站起身,抽出你的软剑来!兰冰。我不想有人坏了我难得的兴致,嗯?〃 轻柔的口吻却是该死的专制、霸道。该死的男人!难道他不明白若她一旦出招,情况就非她所能控制?心中那股无从宣泄的愤恨之火以及悲怨,极有可能在一触即发之下转移至他身上棗 该死!虽然他武功盖世,但若他不小心,让她误伤分毫她万般不情愿的站起身。 〃很好,现在抽出剑来。〃 兰冰看了自己手上的武器一眼,忍不住瞧向主人手里那把不堪一击的握扇,她收紧握剑的拳。〃殿下〃 〃嗯!你何时变得这般优柔寡断、婆婆妈妈?毋需多言,接招吧!〃 随话而出,凌厉一招毫不留情的尽展,令慌忙以剑化解的兰冰仍是脚步不稳的连退数步。 冷玉尘见状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不错,接下我这一招。不过,你得更加小心了,再来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话声未毕,他已连环出招,且招招直取心口,透露他所说绝非戏言。 那扇子在他手中仿如一把无坚不摧的铁扇般,兰沐虽矮身避开了差一点在她脸上划出一条血线的气刀,下一秒便听见肩头衣帛的破裂声。只守不攻的她,险象环生。 不……别逼我……别逼我……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连报仇的机会也不给我?为什不让我亲手血刃仇人?他该死在自已手中的!为什么要剥夺属于我的这份权利?那是我仅能做的啊!我等待这么多年为的又是什么?太不公平了!我恨,我恨!我恨…… 随着心中不断的痛苦呐喊,兰冰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反击了,照式亦逐渐由迟疑转为凌利,最后甚至杀红了眼,忘了对方是谁。 在兰冰眼中,面前的男人不再是她誓死都不愿去伤害的主人,而是她立誓要为那一夜付出惨痛代价的凶手棗李昱!该让她干刀万剐!血祭亡魂的男人! 冷玉尘微惊的迅速瞧了自己被软剑划破的袖口。嗯,她的武功倒是进步不少!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接下她如狂风暴雨般的连环攻击。这一战战得天地为之变色!原本烈日高挂在青空,如今 已是乌云密布,顿时下起小雨。 软刃直朝脑门劈来,只见冷玉尘翻身飞纵上天,眨眼间人已立足于桥栏之上。在接触桥栏的刹那,冷玉尘立刻察觉到脚下有异,然而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准备接下直取咽喉的一剑…… 事情发生之快,令人措手不及,模模糊糊中,兰冰似乎听见爆裂的一声,接着她眼中的〃仇人〃就这么摔出桥栏之外。 一道闪电突然划过兰冰的上空,刹那间她惊醒了过来,了解方才落水之人是何人!她甩掉软剑,人已跟着飞纵跳入湖底。任谁也猜想不到,怀有一身令人敬畏武艺的绝世高手,竟会是个旱鸭子?该死!水是这男人的克星啊!到底在哪里兰冰努力地睁大双眼寻找,完全忽略自己在水中已有一段时间。 兰冰的行动突然受到限制,一回头,她瞧见是水草缠绕住了右脚!她踢动双腿试着摆脱它们,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只让自己更是挣脱不开它们的纠缠!她弯身想以双手解开它们,却恐慌的惊觉自已竟筋疲力尽,无法做到! 她痛苦不堪的在水中挣扎着,心底焦急的不是自已的性命可能不保,而是害怕深陷湖底的另一人啊!终于兰冰昏迷过去,隐约中,似乎有人抱住她,接着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知过了多久.冰冰凉凉的雨滴敲在她脸上,她猛然翻身,由嘴里吐出几口湖水,轻咳地一边讶异望着躺在她身旁的男人。 〃十年前我就克服了这点,连大护法都被蒙在鼓里呢!〃他弯起唇角,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真舒服! 在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之后,这场雨来得真是时候。她坐起 暗夜魔君 第 4 部分阅读 〃十年前我就克服了这点,连大护法都被蒙在鼓里呢!〃他弯起唇角,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真舒服! 在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之后,这场雨来得真是时候。她坐起身,双手环膝,沉默不语地直视远方山头。 〃一旦你准备好,就随我回家吧!〃温暖的口吻突然穿透雨网直进她的心窝。 回家?!湿漉的身子轻轻一震,滚烫的热泪霎时灼痛了兰冰的双眸,她蓦然了解到棗原来这男人一直以他的方式在安慰自己! 她知道他在看着她,但她没有回头,因为她不想让他再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泪水和着雨水不断滑落两颊,兰冰在心中告诉自己一棗…这将是她最后一次流泪。 〃殿主!殿主回来了!〃 冷玉尘一行人在正殿前的广场纷纷下马。早在这之前,兰陵圣殿里卫外外已传遍他们回殿的消息。 千秋雪发誓,眼前这女人正明目张胆将她丰满诱人的双峰献于他的双手!面对如此窘境,他一直在考虑着棗是敲昏这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还是先敲昏他自己? 〃夫人!殿主回来了!人马上到圣殿外了!〃是侍女蓉儿的声音。 闻言,戚夫人身子微微一僵,马上离开千秋雪的怀抱。干秋雪大大松了一口气,真不知主子怎会和这女人搞在一起。棗唉,真不知主子到底是看上这水性杨花女人哪一点? 好热!千秋雪晃了晃衣袖,双眼忙着在房里搜寻着,终于在桌子底下发现到他的扇子。天知道那女人丢掉扇子后,是不是打算剥光他的衣服?主子,你回来得可真是时候哪! 冷玉尘翻身下马。奖励地拍了拍〃火霄〃,这才将它交给手下。 〃殿主。〃女性低柔的叫唤蓦然于他背后响起。顾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戚夫人神情激动的扑进冷玉尘的怀里。〃人家可想死你了!〃仿佛为了让这句话更具说服力,她不顾矜持的献上火辣辣的一吻。 一旁的兰冰冷眼的瞧着这一幕。对于如此的热情欢迎,他倒是乐于配合,吻得戚夫人双腿虚软的只能紧攀着他。 〃天热,进去再告诉我你有多想我棗私底下。〃承诺的话在她耳畔低喃。 〃嗯!〃戚夫人乐陶陶地抬起眼,与两道冷然眸光于半空接触,唇角绽露一抹胜利的淡笑。 〃属下恭迎殿主回宫。〃千秋雪站在石阶上方,心虚地哈腰拱手于一旁等候着。 〃圣殿一切无恙吧?三护法?〃 〃是的!殿主。〃大事没有,小事倒是不少!他在心里苦笑。 殿主!你怀里的女人这些天来一直想找属下替她温床。这种话他要胆敢说出口,恐怕他有三个头都保不住!冷玉尘看了千秋雪一眼,撂下一句:〃辛苦你了棗你的气色似乎不太好? 千秋雪错愕地望着刚走过自已身侧的主子的背影。 〃小心点,你的脸色难看得好像中了暑。〃 咦?怎么连大护法都……〃啧啧啧!香气袭人啊!怎么?三哥!莫非你刚刚从脂粉堆里爬出来? 对大护法、二护法,谢飞絮不敢有一丝逾矩,但是对向来有副好脾气的三护法,他私底下总是三哥、三哥的叫,尤其是想作弄对方的时候。 千秋雪忙举起袖子嗅闻,却惹来谢飞絮一阵惊讶笑声。〃瞎猫碰上死耗子,难不成还真让我给猜对了?〃 停下自己的举动,千秋雪眯眼瞪着笑得乐不思蜀的四护法。〃你这家伙,几个月不见,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油腔滑调,忘了该有的分寸?语毕,手中的扇子立刻对那张笑脸出击。 迎面两招并不具真正杀气,谢飞絮愕然地以〃双龙齐飞〃轻松化解了它们,一个俐落翻身,纵落于另一头。〃请恕飞絮不奉陪,咱们后会有期!〃 千秋雪怒视谢飞絮消失的方向,几乎忘了现场还有另一人。 〃让开!〃 听到兰冰冷漠的声音,千秋雪反射性的退了一步。 〃愚昧的男人总是死得不明不白。〃 咦?待千秋雪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兰冰早已不知去向。 浴池里水气袅袅。戚夫人赤身侧坐于池畔旁,一头如瀑布飞泻的发丝隐约遮掩其傲人的双峰。冷玉尘全身置于温暖水中,背抵着池畔,让她的纤纤十指,在浓密黑发里轻轻按摩推压着。企图心此刻在戚夫人的美眸里再无所遮掩!长久以来,在他身边,总有兰冰那女人的存在!即使他要离开圣殿,也不忘将兰冰带在身侧,而她,却连一次下山的机会也不曾有过! 事实上,除了兰冰、四护法以及十六护卫外,圣殿里根本没有人清楚上、下山的路径。她可是京城妓院的第一把交椅!多少王公贵族,商人富贾莫不为了目睹芳颜而一掷千金?她放任白花花的银子。美玉珍珠不要,为的是什么?她要坐上殿主夫人的宝座!而兰冰对地而言犹如眼中钉、肉中刺!一天不拔除,她就一天不能安宁!只是,她要怎样做到天衣无缝…… 〃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你这双手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冷玉尘亲吻着她的柔荑。 戚夫人迅速回复神色,缓缓滑进浴池里。〃我在想,你我或许可以再让这池水沸腾起来。〃她凹凸有致的娇躯紧挨着他摩孽着,边送上红艳的香唇与他纠缠…… 只见池水震荡不已,浴池的温度不断窜升再窜升…… 她并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是那扇门没有关好,今兰冰不知不觉停下脚步。 〃喝下它!〃大护法?柳眉不易察觉地挑功了一下。 〃不要!我再也不要喝那种鬼东西!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已动手;第二,由我代劳。〃 短暂的沉默后,女声一改强悍,转为近乎哀求的低语,〃大护法,你知道的,我一直想怀有殿主的孩子,但是这药令我无法如愿,我求你!别而逼找喝下它,大护法!〃 门外的兰冰再也听不见大沪法的回答,〃孩子〃两字霎时塞满她整个脑袋瓜子。孩子……他的孩子吗?忿忿不平的怒吼将她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如果我戚小红该受如此的对待,为什么那女人她棗〃半掩的门突然〃啪!〃地被拉开,兰冰摹然对上了那对燃烧着怒火的美眸。 戚夫人眼底的怒火更炽了,挑衅地咬牙道:〃我怀疑这女人尝都没尝过这鬼东西一口〃 莫非真让她给说中了?兰冰的脸上虽然并无任何变化,但她绝不可能错看在那对冰阵匆匆掠过的错愕光芒!震惊,愕然,不信,兰冰,你该死! 挂上平静的表情,戚夫人道身走回柳满皇跟前,不发一语的接进玉碗,一口气喝下药汁。 她没再多瞧柳满皇一眼,扭腰摆臀的往内室迈去,边打着呵欠边吩咐道:〃蓉儿,送大护法出去。 〃是,夫人。大护法,请。〃 哼!既然不要他人为他生养孩子,何以姓兰的那女人……可恶!该死的女人! 屋外狂风扫落叶,屋内四周泛着昏黄灯火,显得温馨舒适。侍女送来香茗,又悄悄退出。 〃喀!〃力道不大,但棋子敲在棋盘的声音清脆响亮。 〃面对敌人时,专心是绝对必备的下棋也是一样,稍一分神,就很有可能下错误的判断,结果将后悔莫及。〃冷玉尘表情轻松自若的说。 兰冰内心一惊,这才惊觉自己险些走错一步棋! 〃大护法说你今儿个去了戚夫人那边?〃冷玉尘下着棋,边漫不经心开口。 〃我经过那边。〃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简单的一句。 〃嘿……瞧见什么了吗?〃冷玉尘对着棋盘蹙起眉。 〃兰冰什么也没瞧见,殿主…… 〃暖!由这盘棋看来,可完全不像这么一回事棗整晚,你一直在下险棋。〃 兰冰震惊,不知何时,她的主帅已让对方团团围住,眼见即将直取自己的士。 〃战略二:干万别带着心思上战场。〃 〃喀!〃一声,她的主帅已让对方握入手中!她吃惊的抬眼。 〃这盘棋你输了,而且输得太快了!兰冰。〃口吻不温不火。 〃嗯…… 〃解释与事后的反悔皆是于事无补,只能算是不智。〃 〃兰冰不该忘记殿主教诲!兰冰罪该万死!〃她垂下头,咬紧下唇。 沉默片刻,兰冰听见一声轻叹,接着她的下颚让人轻轻抬起。〃有事别净搁在心里头!尽管要了解你不难,不过,我还是挺担心你会不小心让自己给闷出病来。〃黑眸落于娇艳欲滴的樱唇,他的拇指摩挲着它们。〃你亲自提出与由我开口来问,我会比较喜欢前者。〃 〃我……〃他温柔的一面让她手足无措。〃我看见大护法手中捧着碗药……〃 〃‘赤鼓’除了能使女人不易受孕外,并无其他害处。〃 〃你让戚夫人喝下它,难道你就不担心那件事也许会发生在……兰冰身上?〃 〃前提必须是棗你有吗?〃剑眉询问地动了动。 有他的子嗣?不!今天以前,她压根儿从未去想过这个问题与可能性!躺在他的臂弯里,对她而言,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兰冰摇摇头,她的月事几天前才来过。 〃那么我们就毋需去烦恼它。〃 〃可……万一呢?〃这事并非一切得靠药物,其实男人还有些其他方法可以……但,天晓得他从未如此地苛待过她,他对她的索求向来是肆无忌惮。 〃你不愿为我生养孩子吗?〃他不答反问。 兰冰蹙眉摇着头。〃但你不喜欢别人怀有你的子嗣。 冷玉尘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谈笑。他确实不让〃别人〃来为他生养他的孩子!因为他心中早有人选,只是那个〃万一〃迟迟未曾发生。或许老天知道自己大仇未报,不想让他有所牵绊。 他放开她,懒懒走向大床,躺了下来,〃该说是那美丽的女人尚未怀有我子嗣的资格。暖,夜夜上对方的床,并不就表示喜欢对方。你眼前的男人不是自命清高的圣人,对于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我没有推拒的理由。〃 她不明白,既然不喜欢对方,为何…… 〃记得我当年说过的话吗?除了自己,没有人是值得相信的!〃深逮的黑眸因匆匆掠过脑海的片段回忆而泛起冷绝,随即俊容再次挂上玩世不恭的自若。〃至今我还是这么认为。〃 兰冰怎么会忘记!突然间,兰冰发现她嫉妒戚夫人,不过,她还确定了一件事棗戚夫人在冷玉尘心中并非是她所认为的那么一回事!小石在心湖中央激起一波波小小的涟漪……她无法解释此刻的心情,她起身准备离开棗 〃打算临阵脱逃?〃 呃?她错愕的望向他。 〃约定呢?〃 输的一方得任由对方处置。兰冰葛然想起。 〃你输了这盘棋。〃冷玉尘暖昧的瞅着她。 〃可是,戚夫人在房里等着殿主弹琴助兴呢!¨虽如此说,她的双腿却自动的绕过桌椅,朝他迈去。也许他要的只是她的身子而已,然而她无怨无悔。以前复仇是她活着唯一的目标,如今这男人是她存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也许,事后你该让我去找大护法?纤手轻捧住他的脸。 〃把这问题交给我吧!现在你只要像个情人般专心的吻我……他轻咬她的唇低喃,然后以一记深吻,封住她的口。她纤柔十指穿进浓密的黑发,回吻着他,一如以往,全心全意,毫不保留! 怀有他的孩子……兰冰的心在狂跳着。 吹了一整人的风,到了夜晚似乎变得平静。 〃兰使!〃闷哼一声,兰冰算是对两旁守卫兵士做了回应。方练完功的她,脸上有着藏不住的倦意。 突然一条黑影匆匆掠过,虽然仅是惊鸿一瞥,兰冰对那背影却不陌生。狐疑地丢下一眼,兰冰进入房间,房内顿时亮了起来。解下缠腰软剑,挨着床沿坐下,兰冰俯身准备脱靴时, 〃叮!〃的一声,她的护身短器突然掉落地。她探手欲取回滚于角落的短刃,却惊觉床脚下并非只有她的短刃而已,她反应十分敏捷地收回手,另一手则是抓起软剑!跳下床。 这是……一剑刺穿毒蝎,兰冰脸色有丝苍白,目光落在洁净的被单上,小心掀起它……在她床上级级爬行的是十来只连使毒高手皆闻之色变的致命毒物棗鬼尾蝎!这种毒蝎习惯野生,会闯入人们的居所机会并不大,何况是这么一大群。很明显的,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而那个该死之人竟没有顾虑到另一个可能性! 兰冰握紧剑柄,眼底窜起肃毅之色那个人得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砰!〃戚夫人正打算让蓉儿为自己梳头、侍寝,被开门声吓得站起来急急转身。 见兰冰竟〃活生生〃的朝她走来,〃你……你……你想干什么?〃她迅速朝蓉儿使个眼色,之后,一对眼再也不敢离开兰冰紧握于手里的剑!这女人打算杀了她吗? 兰冰没有出手拦下慌慌张张跑到外头的蓉儿,甚至瞧都没瞧蓉儿一眼。她面无表情的缀缓逼近戚夫人。 〃你想做什么?,别过来!〃 兰冰停下脚步,举高左手,〃我来还你遗漏在我房里的东西,接好! 戚夫人骇然瞪着兰冰手中的布中,顿时花容失色猛摇头摆手,两腿急急退了数步。 兰冰紧抿的唇泛出一丝冷笑,无情地将布中去向她棗… 〃不棗啊棗〃 她就要死了!让自己费了一番心力抓回的毒蝎螫到了!时间非常缓慢的过去,过度骇然失控于自己身上不断拍打的双手突地停止。 她没死?低头一看,毒蝎早已毙命! 〃你……你好大胆!〃蹙夫人狼狈万分的从地面爬起,〃殿主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你是最没有资格讲这句话的人!〃软剑霎时从兰冰手里飞了出去 戚小红只觉耳畔一阵凉意,软剑已深深嵌入于她背后的墙上。〃你……〃硬撑住发软的双腿,戚夫人不由自主的靠向另一边。 〃别说我兰冰欺负手无寸铁之人。〃 〃兰……兰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戚夫人脸色一片惨白,全身直打颤。 还想辩驳?兰冰不悦地眯了眯冷眸的眼。 〃不,一切都是蓉儿拿的主意。我曾试图阻止的,没想到她……她还是一意孤行,对兰使做出这种罪该万死的事来……〃生死关头,戚夫人也顾不得主仆之情了。 〃剑就在你身侧,我数到三。一……〃兰冰不信她的说辞。 自已根本不会武功啊!何况是把软巴巴的兵器。蓉儿这死丫头怎么去了那么久?那软剑根本拔不起来,死定了!这次她真的死定了!眼见短刃直取她心口,干钧一发之际,她猛然感觉自己 腾空飞了起来,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让开!〃兰冰冷眼瞪着护着戚夫人的柳满皇。 柳满皇看了她一眼,鬼尾蝎?他轻蹙起眉,背后那愚昧的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目光一转,迎向杀气腾腾的一双眼。〃一切殿主自会定夺,兰使。〃 〃走开!你背后的女人意图谋害她的主人。〃 什么?!〃大护法!没有事的,我本来只是打算棗〃惊觉自己险些不打自招,戚夫人心虚的连忙住口。 〃不错,你的目标是我!但你可曾想过,殿主或许会躺在那张床上?兰冰死不足惜,而你的疏忽却极有可能害死殿主。为此,你罪无可赦!〃 兰冰冷眸直逼柳满皇。〃大护法让是不让?〃 柳满皇眼底有一丝与戚夫人相同的错愕,但严肃的脸仍是保持一贯的表情。 〃殿主自会定夺。〃 〃那么……〃兰冰拔下软剑。〃今晚将是你我之间的决斗,大护法。〃 见状,柳满皇明明白劝退兰冰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除非…… 〃亮招吧!咱们速战速决。〃 生平第一场交手看似无法避免。柳满皇推开戚夫人,解下熊腰上从不离身的钢鞭。说真话,要和兰使对打,他不如找谢飞絮那小子〃聊天〃去。 门外看戏的谢飞絮,嘻皮笑脸的以手肘撞了撞身侧的伙伴。〃瞧,没想到大护法也有这么一天,哈!〃 〃啊棗〃千秋雪频频打呵欠,斯文俊秀的脸庞看来似乎累极了。 〃睡眠不足吗?三护法。〃 不疾不徐的口吻。立刻惊醒正准备以扇遮口的干秋雪。〃呃,不!殿主棗〃 谢飞絮和千秋雪收敛心神,变得一本正经。冷玉尘瞧了他们一眼,沉默地越过他们,蓉儿则紧跟在后。殿主来了多久?谢飞絮和千秋雪严肃地对望一眼,显然是有段时间了。 凌乱的房里,软剑与钢鞭你来我往,让人瞧得目瞪口呆,心惊胆跳。软剑的主人出招凌厉,相对的,与她交手的柳满皇显然处处忍让。 〃怎么?大护法,你已老得挥不动手中的钢鞭了吗?〃是兰冰挑衅的声音。 冷玉尘闻声不禁扬眉。哦!他不认为惹火柳满皇是个好主意。〃住手!兰冰。〃 兰冰一心只想打退柳满皇以诛杀躲在他背后那该死的女人的,并未听见主子喝阻的声音。柳满皇却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招式迟疑了会,兰冰很快发现自己有机可乘,身如脱弦的箭,急攻向他…… 冷玉尘轻蹙剑眉,眨眼间,兰冰只觉眼角闪进一道影子,大护法的脸变成了她誓死守护的俊容。惊觉自己的剑竟是对着冷玉尘,兰冰连忙收招,匆促间险些误伤了自己。 〃怎么,连我你也想杀?〃冷玉尘面不改色地望进那对的冷眸。 没让她有开口的机会,点了她的昏穴,她身子一软,倒向他。〃不过,你方才的话真是让人既讶异又感动呢!〃冷玉尘淡勾起唇角轻声道。 他示了个眼神,千秋雪与谢飞絮搀扶着兰冰离开戚夫人的寝宫。待三人离去后,戚夫人从躲藏的角落冲了出来,扑进冷玉尘的怀里,悲悲切切的化为自已解释。 〃殿主明察秋毫!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是……蓉儿那丫头拿的主意。我是无辜的……殿主不会为此而怪罪我吧?殿主……〃 冷玉尘不得不承认怀里的容颜,绝对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的,尤其此刻悬挂着泪,更若人怜,但棗〃看在你我多年的情份上,我怎舍得怪罪于你呢?〃他温柔的抬手为她拭泪,见含泪的美眸顿时跃进欣喜之色,他说得越加轻柔了。〃但是……什么人你都可以动,就是绝对、绝对不可以动兰冰的主意棗你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知道吗?〃 笑容隐退,冷玉尘面无表情的推开戚夫人,他冷冷地:〃柳护法,明天一早送戚夫人和她的丫环下山。〃甚至没再多瞧美丽的容颜一眼,他绝情的转身离去。 〃不可能!〃戚夫人无法置信地跌坐在地上。〃我怎么可能输给那冷得像块冰的女人……〃 柳满皇带上门,轻轻扯动唇角。幸运的女人,明天过后,你就会忘了这一切!包括自己的愚昧。 翌日,戚夫人和蓉儿在柳满皇的监视下,吞下了红色药丸棗〃忘忧丸〃,除去她们这两年来的所有记忆,因为棗江湖上不需要知道兰陵圣殿的存在。 若兰山庄,当第一道晨曦划过门槛,柳满堂已整装完毕的步出房门。为了核对布庄帐目,他昨晚几乎没睡。他对着两名背对自己的男丁喊道:〃你们扫完了前庭,别忘了后院。〃 〃是!柳总管。〃 昨晚那阵风可不小……咦?欲举步的柳总管猛然转向两名家仆,神色吃惊的道,〃你……〃 〃小的随时听候柳总管的吩咐。〃千秋雪夸张一鞠躬,脸上漾出一抹戏谑的淡笑。 柳总管无法置信的瞪着他好半晌,转眼再望着犹背对着自己默默扫地的男子。 〃把脸转过来。〃那男子仍是扫着地,柳满堂移驾走到他面前。 天哪!么时候…… 〃殿主,看来你吓着柳总管他老人家了,瞧他都说不出话来了。〃 柳满堂尚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句清脆的女声传来。〃柳总管,早膳已备妥。〃 柳满堂瞪着石阶上方的女子。天!连兰冰也成了他的丫环?接下来,他还会看到什么?所以当地看见柳满皇片刻不离的站在谢飞絮身边时,已是没有多大的吃惊。 〃庄主……你的茶。〃一如以往,柳满堂必恭必敬为〃主子〃奉茶。 〃嗯……〃居于首座,一身白素装扮,显得风度翻翻的谢〃庄主〃,嗤了口茶,蓦然蹙眉的又放下它,〃柳总管,你怎么捧了杯冷茶来了来,你!〃他伸手指了指千秋雪。〃将茶端下去,弄热了再送上来。〃 千秋雪心底咬牙切齿,嘴里仍顺从的应了声,上前端起茶杯,退了下去。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一生仅有这么一回,谢飞絮扬眉的继续作威作福。〃这天气真是热煞人,柳护法,你去替我将窗扇打开。〃只见柳满皇严肃的面孔微微变了色,他丢下一眼棗〃小子你找死!〃 可惜,谢飞絮没能瞧见那意味深长的一眼,目光飘向一旁的丫环。 〃至于你〃兰冰一对慑人的冷眸陡然迎上他,谢飞絮心头一惊,忙改口道:〃你就待在那里吧?〃 什么人他都惹得起,唯独这女人是开不起玩笑的。 〃不知庄主对小的是否还有其它吩咐?〃冷玉尘突然出声询问。 〃唔……暂时没有……先下去歇着吧!〃谢飞絮嚣张的气势消了大半。 冷玉尘躬身作揖后,跨出门槛之际,犀利的目光瞟了屋顶一眼。 嗯,一切皆在计划中。 鬼山七绝中,就同排行老二的王岛生性孤僻且最多疑,不容易相信别人。王岛脚底一蹬,随即上了大树藏妥秘籍。眨眼光景,王岛再次出现于冷玉尘眼前。他蹲下身子,握住了教他制住穴道的冷玉尘的下颚。〃小兄弟,你姓啥?哪里人?〃 小兄弟?不,他若没记错的话,自已今年已三十了。〃冷,不消楚。〃 也姓冷,这么巧?〃你和‘水天宫’有什么关系?〃凶猛的双眼微微眯起,当年的〃少主〃如今也该是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了。 〃没听过。〃 王岛打量他半晌,继续道:〃瞧你长得白白净净,怎么会在山庄里当个下人?〃 〃是庄主将流浪在外的我安置于山庄里的。〃 谈到若兰山庄的主人,王岛又眯起了眼。〃你们庄主可也姓冷?〃 〃是的。〃 〃那么我问你,一个月前,你们庄主可曾带了位姑娘回来?她人呢?〃 〃我只见过那姑娘一面,庄主给了她一袋银两,要她重新做人去。〃 莫怪他寻遍山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是没瞧见金姥所形容的姑娘。〃我再问你,见过一位长相与我相似的男人上门要人吗?〃 王驾体型矮小精悍,他的大哥就显得英挺高大,冷玉尘注视他片刻。 〃是王八。与庄主打成平手的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人,但在明白自己要找的人已不在山庄,他们便匆匆离去。〃打成平手?王驾那小子不是最擅长使毒吗?他又是如何误死于他自己的消魂香?更令人百思不解的是,这种迷香根本不足以致命才是……不过,既然王驾和姓冷的打成平手,显示他一人应付那姓冷的已绰绰有余,苏老大是多虑了。 冷玉尘唇角不着痕迹地址了一下,这张脸确实和王驾有几分神似,但是王驾生性嗜女色,而他的大哥却有断袖之癖。 〃少年,你一点都不担心我掳你来此的目的吗?〃他阴沉的语气透露出一丝讶异和怀疑。 〃我与壮士无冤无仇,壮士大费周章掳我来此,不会只为了杀我吧?〃 王岛楞了一下,突地哈哈大笑出声。〃小兄弟好胆量,不错,我就是看上你这张脸,现在则更加欣赏你这无所畏惧的性情,我怎么瞧你,你都不是块适合当人家下人的料。〃笑容倏地变得十分暖昧。〃不如这样。待我了了一桩私事后,你就乖乖跟在我身边,不仅不愁吃喝,我甚至可以收你为徒.如何?〃收徒?他王岛可是破了例。 冷玉尘清楚自己的容貌,足够引起这断袖之癖的男人所有的注意,故意扮成毫无杀伤力的下人。但多疑的王岛仍是封住了他全身的穴道,而其封穴的手法让他无法自行运功解穴。 〃你可以先替我解穴吗?〃他感觉王岛的手指磨蹭着他的下颚,待他像女人一般。 王岛突然皱起眉头,不是因为冷玉尘的要求,而是盯着这张俊容愈久,他越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熟悉。犹豫的神色稍纵即逝。〃少年,别耍诡计,否则休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被解了穴且松了绑的冷玉尘,垂首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就是这种表情!令王岛一惊,猛然纵身跳了升去。〃是你!你才是真正的若兰山庄主人,'水云宫'的少主!〃不错,那笑容就像那美丽的女人棗冷夫人死前挂在唇角的冷笑。 冷玉尘缓缓抬起脸,表情一如先前,只是当地再次开口,语气中透露出一股教人不寒而栗的寒气。〃看来,让你提早发现了。在下正是冷玉尘棗‘水云宫’的遗孤。〃 〃别得意,小子,‘随心所欲’与‘毒步天下’是不是你所夺?〃 〃不,还包括〃幽灵刀谱'。'剑蝶双绝',以及‘虚影幻形’三本秘籍。而现在,〃唇角再次泛出一丝冷笑。〃我还打算取回你手上的‘纳手乾坤’。〃冷玉尘突地口吐鲜血,摇摇晃晃地跌回地面。 王岛敛起兵器,放声大笑了,他是解了他的穴,不过……〃姓冷的,你是不是觉得浑身血液在倒流?忘了提醒你,在你昏迷之际,我让你暗服两颗'血蜘蛛'!在没有解药下,劝你勿轻举妄动。否则不出半个时辰,你不仅会浑身功力尽散,还会因吐血而亡。〃 唉!他就跟他母亲一样美丽,虽然有点可憎,但他很乐意让他一刀死在自已手里棗与冷夫人一样。王岛由长靴里抽出把短刀,眯眼伸舌舔着刀身,边逼近扶靠着树干企图起身的冷玉尘。〃没想到杀你这‘水云宫’的少主,比我王岛想像中的更容易。〃 该死!他太大意了,才会在中了这种西域奇毒而仍无察觉,再加上他擅动真气。体内毒素快速扩散……一股刺鼻腥味直冲咽喉,冷玉尘接连又吐出两口鲜血。看来,他的功力只剩不到一成,倘若再无解药……他直视王岛,眼底无一丝惧意。 〃在我将刀子刺进她胸口前;她也是这种表情毋庸置疑,你遗传了她的美丽,唉!杀了你,挺遗憾的。不过,我绝不会留个随时可能会让自己致命的宠物在身旁。别担心,我会痛痛快快一刀解决你。〃 〃她〃指的就是那背弃了他们父子俩的娘亲。冷玉尘微眯双眼。他向来憎恨自已像极了那女人。盯着那张漾着笑容的面孔,他突然能了解娘亲的愚昧与无知棗这男人长得并不难看。 〃住手!〃喝的一声,一把兵刃凭空介入,猛然打落王岛手里的短刀,并以一道雄劲的掌风,将他逼退至数丈外。〃对不起,兰冰来晚了。〃 〃不能怪你,那多疑的家伙半途点了我的昏穴,〃冷玉尘抹着嘴轻笑道。因他无法继续运功,在他们行经的路途留下〃玉沉香〃的香味,没人知道,兰冰有副极其灵敏的鼻子。 兰冰扶着他坐下来,倏地刷白了脸。〃你中毒了?〃 〃是‘血蜘蛛’。〃 闻言,兰冰二话不说,立刻由怀里掏出一瓶黑色小药罐,喂他吃下药丸。〃我去杀了他!〃 冷玉尘张口想说什么,兰冰已如一阵风般直攻王岛。 〃臭丫头,找死!〃王岛怒喝道,挥舞链子,双锤对上兰冰的软剑。 一剑双锤,你来我往,打得惊天动地,由树林打到里边,不知不觉再转移到了一旁的悬崖。兰冰武功不弱,但王岛亦绝非等闲之辈。渐渐兰冰体力不支,频频露出破绽。王岛见有机可乘,双锤猛然疾玫,在第四招击掉了兰冰的兵刃。 王岛看了胸前被划开的衣襟,气愤的咬牙怒道:〃臭丫头,倒有几分能耐嘛!不过,你也只能到此而已,我手里这对双锤很快会让你脑浆四溅。〃 兰冰按着几乎被震断的手臂,仍毫无畏惧的迎视他的眼。咦!这是……是小石子掉落谷底的声音!这得意志形的男人,没发现他正在悬崖边。 心悬兰冰安危的冷玉尘,等不及回复功力,人已循声赶到打斗现场。他看见剑从她手中飞了出去,也看见她摇晃地抱住手臂,虽然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绝对不喜欢此刻她背对自己的那 种感觉。 〃这里!王岛,你的对象应该是我才对。〃挑衅的声音分散王岛部分的注意力。 兰冰却十分清楚,冷玉尘的功力根本还恢复不到三成,目前能打败王岛的方法只有一个棗同归于尽! 哦!他该死的就是知道,在兰冰扑向神情霎时错愕。震惊、恐惧闪烁交错的王岛时,冷玉尘亦运足真气,施展脚步冲上悬崖。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在王岛明白发生什么事之前,他己感觉到自己在下坠。〃不棗〃他王岛不该是这种死法!无法置信地丢掉铁锤,双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却只提到空气,不甘心的狂啸与怒吼回荡于深山绝谷间…… 悬崖上突然变得万分安静,隐约间,悬崖下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短短的刀刃几乎整支插入山壁中,兰冰一手紧紧握住它,另一手紧捉往冷玉尘的手腕。 〃兰冰……〃冷玉尘忍不住吐了口鲜血,他抬首望着她。〃放手棗〃 〃不放!〃音量虽弱,语气却斩钉截铁。 〃放手!〃 〃不!〃为了证明这句话般,她更抓紧了手。 冷玉尘叹口气道:〃能留一命是一命!放开我,你尚能保住性命。〃 〃大护法他们马上就到了。〃 〃该死!你撑不了那么久的,你手臂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啊?〃 〃撑不撑得住,兰沐心里清楚。兰冰绝不会放手的!〃她是担心害怕,但害怕的是更胜自己生命的冷玉尘。强烈的惶恐与害怕早已压过她身体的痛,也令她红了眼眶。 他不愿意见她一起陪葬。〃我以师父的身分命令你放手,兰冰!〃语气一改先前的强硬,温柔的口吻甚至带着一丝请求。 我兰冰发誓绝不违抗师父!〃不!不要……不要逼我……我不放手……绝不!〃他不能这样要求她啊! 他宽厚的大掌覆上她的柔荑,〃我希望你能活下去,自已活下去,兰冰。〃脸上带着莫测高深的微笑,他一根一根地扳开她发颤的手指,企图以自己仅剩的真气,送兰冰上屋顶。 不!没有你,我活下去又有何意义?〃好,我放手。〃 他轻轻一楞,迎向上方的星眸。 〃我会放手的。〃笑靥如花凄美的在她唇角绽放开来,在他松懈时,她又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正当兰冰抱着同赴黄泉的决心欲放开匕首之际〃在这里!我找到他们了!快找绳子来。〃 是大护法的声音!兰冰猛然抬首,看见柳满皇严肃的面孔。 〃殿主!兰使!你们撑着点,我马上下去救你们。〃 她很想朝他大吼:那么你最好该死的快一点!但她需要保留这最后一口力气。兰冰感觉泪水又不由自主的涌出眼角。 该死!她怎么又违背了誓言,都是该死的他们! 若兰出庄,柔软的羽枕上,一对长且卷翘的睫毛轻轻跳动了一下,为此众人的心跳皆加快了速度,当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掀起,他们都松了一大口气。 〃殿……庄主?〃 冷玉尘看到柳满皇。〃是你为我运功调息?〃 柳满皇点头。〃庄主觉得如何?〃 〃嗯!大概恢复了七、八成……〃 〃一个时辰,庄主,〃 一个时辰?冷玉尘目光越过他,落在另外两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吃惊。 〃怎么?才一个时辰,你们两人就想造反啦?〃他以玩笑的口吻说。 〃天大的冤枉啊!庄主。〃各被打瘀青了一只眼的千秋雪和谢飞絮。 千秋雪苦笑道:〃是有人乘人不备,在属下和四护法脸上各揍一拳。〃 原以为兰冰会对教起她的他们报以感激的一笑,没想到她迎面就对他们吼道:〃你们该死的,为什么这么慢来?〃然后〃砰、砰!〃不由分说的朝他俩挥来拳头,打得他们闪躲不及。 冷玉尘 暗夜魔君 第 5 部分阅读 。 冷玉尘饶富兴味地微弯起唇角,心忖:她会有此举,并不难想像。 〃我们若知庄主的计划是如此,绝不会让庄主贸然行事的,庄主。〃开口的是柳满皇,他语气里含有满满的不赞同。〃计划本该是完美的,只怪我一时大意,没能及早注意到自己被暗服了 〃‘血蜘蛛’……¨秘籍呢?〃蹙眉的冷玉尘想起自己昏迷前所交代的。 〃在这。〃 对!这正是〃纳手乾坤〃,现在只剩〃气化万千〃了! 〃对了,兰使她棗〃 〃柳总管刚刚带她下去疗伤了,庄主。〃 刚刚?剑眉闻言拧了起来。柳满皇明白主子拧眉的意思,接着又道:〃兰使执意坚持要等到庄主醒来,才肯让柳总管为她疗伤。〃即使受了伤,兰冰仍像只路线呲牙咧嘴的母狮子。 瞧,他已经听见她满是不耐烦与气愤的声音了,完全不像个病人。 〃放手!他醒了,我听见他的声音。〃 〃等一下,你这只手的伤口需要缝合啊!〃 〃走开!离我远一点!〃 〃砰棗〃先是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一抹纤细的人影如风般卷进内室。兰冰眼里只有此刻缓缓由床上起身的冷玉尘。 〃兰姑娘棗庄主……太好了,庄主,你醒了!〃方为兰冰接回脱臼的胳臂,正打算为她缝合另一手臂伤口的柳满堂,拧眉出现在兰冰身侧,在见主子已清醒,微愠的脸霎时盈满笑意。 〃柳总管,把针、线和你手上的东西放下,你们先出去。〃 他气色看来好多了。除了眼前对着自己皱眉的男人外,兰冰没发觉房埋只剩她和他两人。 〃兰冰,将柳总管搁在桌上的东西拿过来。〃 她完全沉浸于喜悦里,被动的走向他,并依他的指示在他身旁坐下来,温驯得像只家猫。 〃'血蜘蛛'的毒……你觉得怎样……没事了吧?〃 〃现在我打算亲自为你处理伤口,你认为呢?〃他不答反问,着手为她剪开之前草草包扎的布条,染满血迹的它们令他蹙紧剑眉。 〃我认为它只是小伤,不碍事的。〃一绺黑发落在他的额前,她瞧得有些痴迷。 〃这绝对称不上是‘小伤’,兰冰。〃他的表情令她不由得俯首瞧自已的伤口,吃惊地睁大双 眼。 〃我……我没料到它会划得这么深……〃好痛!自己怎么会没有感觉到呢? 〃而你居然放任这个伤口不管至今?兰冰,你该死的没有因失血过多而亡,真是奇迹啊。〃瞧她,脸白得像鬼般难看。 〃嗯……〃 〃把针给我!〃语气阴沉得吓人。 像做错事的小孩般,她沉默地将穿了线的计递给他,然后静静的看着他为她消毒、缝合、上药。绑上干净的布条。没有上麻药的伤口,应该是很痛的。但她看着他专在的表情,竟让她不知不觉忘了疼痛,甚至漾出一抹静懈的笑容。 〃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他突然出声问。 〃呃?〃她为之一愕。 〃我不认为我缝合的技术好到能令患者露出这种……看似愉快的表情。〃 淡淡的笑意轻敛几分。〃不,兰冰是在想,幸好自己当时并没有松手。〃 他是她的再造恩人、严厉的师父,赏罚分明的主人,以及总在她最孤独无助时,适时展开双臂拥她入怀的温柔男人。 〃嗯……〃 〃嗯?〃他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兰冰绝不会松手的!〃 冷玉尘抿紧的唇轻勾起一抹谈笑,〃我知道,因为你从小就固执的像块石头,傻丫头。〃避开会压迫到伤处的可能性,他细心地为她打上结。 傻丫头!兰冰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躲在冷玉尘怀里哭泣的情景……他已经好久。好久不曾再这样叫过自己了。兰冰突然有股想扑进他怀里的强烈欲望。 〃压到伤口了吗?〃瞧她忽然红了眼眶,冷玉尘语气不禁透露着担心。 〃不,没什么。〃她强迫自已甩掉那股好笑的冲动,轻轻抽回手,避开他的目光起身。〃多谢庄主,不打扰庄主休息,兰冰告退。〃 暖,她怎能以为她的心思能躲过他的双眼?只稍一眼,他使将她看透。冷玉尘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慵懒地躺下。 〃兰冰……你何不上床与我一起躺下棗既然你也得休息。〃轻柔的口吻却满是霸道的命令意味。 有那么半晌,兰冰哑口的瞪着冷玉尘掀开被等待她上床。 冷玉尘知道兰冰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床位,对她露出恶魔式的邪魅笑容。 〃怦咚!〃兰冰不禁嫣红一张脸,心跳甚至为此而漏跳好几拍,但心底深处有着更多的感动。 〃还没醒来吗?〃 〃是的,庄主。〃丫环谦卑的低首应道。 令冷玉尘轻蹙眉挥手遣退了环,径自走进内室。越是接近内室,空气中那股不对劲越是清晰,直到来到兰冰所躺的床畔前。 怎么回事?冷玉尘直觉伸手探向兰冰的额头好烫!仿佛被人的了似的,冷玉尘无比震惊的收回手。立刻地,他又以手轻拍着兰冰的双颊,神色甚是担忧。〃兰冰,醒醒!〃 回答他的除了那差点打断他鼻梁的一拳外,还有几句模糊不清的三字经?!她显然已经陷入昏迷中。该死!是伤口所引起的吗?冷玉尘拉过她受伤的手,迅速地解开布条一瞧。伤口已经发炎,而且似乎相当严重。盯着红肿伤口片刻,冷玉尘重新包扎好伤口,表情凝重的起身离开。 山神庙后方一处隐密竹林里,刚刚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杀戮。鲜艳的血,染红了这片苍翠的竹林,十几条人命就这么命丧于此。 〃老天!箱子里装的是石头。〃 〃这边也是,老大。〃阴风寨的两名楼罗分别在两头喊道。 什么?他脸色难看的飞纵过去。石头?除了石头之外,连屎也没有。 〃那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耍我苏屠?〃苏屠咬牙切齿对身旁爱将常飞怒道。 常飞,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脸型削瘦,鲜少有笑容。他瞧了堆满石块的箱子一眼。〃事实摆在眼前,这些是石头。〃 〃不错!所以,那家伙活不过今晚。〃苏屠额上青筋凸起,咆哮地挥出钢鞭,一鞭劈开箱子与车身,石头顿时飞落满地。 窒闷的房间,静心打座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下床为自已倒了杯茶。 〃砰!〃一声,房门猛然让一股劲风硬生生的打落,男子反应迅速的弃杯闪向一旁。 〃出来!姓鲁的!〃 鲁非拧眉抓起壁上的剑,纵身飞了出去。〃苏兄弟〃 〃别叫得那么好听,你们进去给我搜。鲁非,看招!〃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苏屠迎面就是毫不留情分的一鞭。 〃苏兄弟,到底怎么回事?〃鲁非有惊无险的躲开这一招。 〃你心知肚明,哼!〃 〃这……〃 〃老大!找到了,在床底下有两箱盖了官印末开封的箱子。〃说着,从房里扛出两大箱子。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受死吧!姓鲁的!〃 〃等等!苏兄弟,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鲁非惊慌的叫着。 事实上,他半个月前才刚从塞外回来,途中不幸遭人偷袭,深中剧毒,半个月来,一直是足不出户,全心全意将剧毒逼出体外。啊!几天前,他为了追一道人影曾离开房间过。 〃苏兄弟,是有人存心栽赃于鲁某。〃鲁非出招处处显出忍让,一边大叫道。〃少说废话!我苏某最恨被别人出卖,你该死!〃 话刚落,钢鞭从苏屠手里疾飞而出,直朝鲁非胸膛而去。鲁非慌张的弯腰一闪,硬是与死神擦身而过。苏屠的攻势凶狠异常。鲁非忙着招架,根本没有时间解释。 苏屠和鲁非两人皆是高手,但鲁非忘了自己体内尚有余毒末清,过数百招后,渐感体力不支,已明显落居下方,险象环生。 苏屠杀红了双眼,见有机可乘,大吼一声,一招〃窃玉偷香〃,不仅卷走了鲁非手中的兵器,更用上乘内功将他击出丈余外。 〃你……〃五脏六腑均被震裂的鲁非,扶着树干摇摇晃晃地硬撑起身子。〃你……想恩将仇报?〃语毕,由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我是有仇必报!你不该在将线索透露给我知情后,又企图私吞这批黄金,咱们向来合作无间,是你先背叛我,休怪我无情,鲁兄弟。〃 〃不!你听我说棗〃鲁非试着解释清楚。 〃下地狱跟阎罗王说去吧!〃对于曾出手救过他的伙伴,苏屠没有丝毫的怜悯,用力丢出手上的剑。 〃你……〃飞剑瞬间穿透鲁非,狠狠地把他钉在树上。鲁非缓缓地抬起头,想用眼睛控诉苏屠的愚味,然而,他的体力迅速流失,头一垂,咽下最后一口气。 一道人影在这时来到苏屠身后。〃寨主,小的已检查过,箱子里装的确实是黄金。〃 〃很好!吩咐下去。要他们确实地将黄金运回寨里。对了,常飞。〃 〃寨主有何吩咐?〃 〃明天午时,我约了人在客来客栈碰而,你陪我走一趟。〃 〃是,寨主。〃 翌日,苏屠在客来客栈由午时等到申时,明白自己等候的人不会来了。他决定亲自会会若兰山庄的主人。 为什么?两天了,还是高烧不退?冷玉尘蹙眉望着丫环为兰冰喂下汤药,一个念头突然掠过他的脑际。难道…… 〃你们两个退下。〃 丫环离开后,冷玉尘先为兰冰把脉,之后,眉头越拧愈紧,双手熟练地解开她的衣衫。他仔细地搜寻着,最后在她左脚的小腿肚内侧,有所发现。这是……冷玉尘睁入眼瞄,短短的伤痕,不到半根手指的长度。 该死!都怪他的疏忽,为什么没及早注意到?看似无害的伤口,四周的肌肤呈现一片青紫,显示伤她的暗器被上了毒。如今,毒性在他的大意之下已渗入血液中,行遍全身的血脉。 王岛在暗器上到底抹了什么毒?他忧心忡忡的拉上棉被,为她服下续命丹,希望来得及保住她的一务小命。 冷玉尘以为能解百毒的续命丹发挥疗效,但是奇迹只维持了半天。子夜过后,兰冰又开始忽冷忽热,到了隔天清晨情况越趋严重。之后的两天,除了要水喝外,她一直陷于昏迷中,甚至噩梦频频。 〃爹!娘!不要啊棗〃肝胆俱裂的哭叫声,让冷玉尘心惊地搁下水杯,赶到床边。 〃兰冰棗〃他握住她在半空中挥舞的双手。 〃不要!不要让他们杀了爹和娘……胡总管,别丢下我,胡总管!我要回去找爹和娘,胡……好痛!好痛……我不会认输的!我会证明给他看,那高傲自负的男人……不要……不要命令我那样做……我不会放手的……〃 蓦然,室内又恢复先前的平静,除了令人听来紧揪心口的短浅急促呼吸声外。 真的束手无策了吗?望着那张备受煎熬的小脸,冷玉尘冷峻的面容盛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无助。 〃叩!〃有人敲门。 〃什么事?〃冷玉尘仍盯着兰冰,语气阴沉的应了一声。 〃启禀庄主,属下刚刚接获一张请帖。〃 一抹冷光闪过眼底,凝视枕上削瘦的容颜片刻,他探手为她拨开额前一绺汗湿的发丝,然后转身离开她。他十六年来的等待,即将结束了! 明月当空。 方运功调息完毕的冷玉尘步出了房门,瞧见柳满皇就站在房门旁,并不感到惊讶。 〃陪我走走吧!柳护法。〃 〃是,庄主。〃 一路上,冷玉尘未曾再开过口。片刻,两人来到一处小轿流水环绕的亭阁。 冷玉尘抬首遥望星空,缓缓开口了。〃你该替我高兴的,为了这一天的来临,我等待了十六个寒暑。〃 静默半晌,柳满皇轻蹙起眉。〃据闻鬼山七绝中,老大苏屠的武功是最为强悍的。〃 〃家父毕生致力于武学的研究,所谓七本秘籍是针对七种不同的兵器与武功招式。鬼山七绝排行第七的林翠柳,她所得的‘幽灵刀谱’,讲究的是单刀的取、夺、收、放;老六徐立万的‘剑蝶双绝’则是双剑:老五曾几的‘虚影幻形’记载的是各家独门暗器;李师秀的‘随心所欲’是双刀……七本秘籍各个皆有其独到之处。 〃当年他们分别夺得家父所创的秘籍后,便心生猜忌,唯恐他人打自己手中秘籍的主意,于是各自找地方埋首研究其中的武功招式。虽然苏屠手中有‘气化万千’,但是,对于熟知并且早已将这七本秘籍的内容倒背如流且融会贯通的我而言,你认为他的胜算有多大呢?〃 冷玉尘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异禀,更是个无师自通的武学奇才。冷父并不知道聪明过人的儿子仅花一天的时间,就将他十几年的心血烙印于脑海里。 〃但是……听说苏屠近年武艺又增强不少,且练就刀枪不入的金刚之身。〃这才是柳满皇所担心的,而且主子又坚持自己上阵,与对方单打独斗。 〃再怎么厉害,人体总是脆弱的,必有其要害之处,〃冷玉尘莫测高深的冷冷一笑。 阳光普照大地,丫环们恭敬的退出门。一身外出装束的冷玉尘,缓步走向床头。离决战时间仅剩不到三个时辰。 这是第几天了?她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他甚至怀疑她是否能撑过今天?冷玉尘的心,不禁深深的揪疼了。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温柔地为她拨开发丝低语着。〃我知道你够坚强,十四年前的那一场仗是我帮你打赢的,可这一次,你得靠自己,我相信你绝对做得到!因为你向来不服输……别让我失望。〃 〃现在,我要去赴一个我等待已久的约,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再走进这扇门。〃他取下耳环,〃这只耳环我暂且收回,想拿回它,就亲自来向我索取,然后,它将会永远的属于你。〃 再深深的看她一眼,冷玉尘毅然决然的起身。 〃师……父……〃背后那仿若蚊蚋的低唤,倏地令冷玉尘猛然心痛如绞。 他清楚的知道她那对眸子正以哀求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也明白这些天来他始终盼望她睁开眼眸的时候来了,但是,他并未让自己回头。 〃我需要的是那个坚强的兰冰,用你的双脚来见我吧!〃脚步未曾稍有迟疑,他坚决地走出她的视线,踏出房门。 〃你们两个留下来,柳护法随我前往即可。〃 千秋雪与谢飞絮对望一眼,脸上虽然写满不赞同,却不敢多言。既然他已无能为力,他只有下最后的赌注。冷玉尘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手中的耳坠子几乎嵌入掌肉里。 〃兰使她……〃一向冷静的柳满皇忍不住开口。 冷玉尘转身冷冷丢下一句,〃你我已尽力,是生是死,如今只能靠她自己走吧!〃 坚强的意志力能战胜一切的,甚至是冥府的使者。但,兰冰真的能吗? 饮马林的一处悬崖上,冷玉尘瞧了伫立在大汉身侧、一脸面无表情的蓝衣男子一眼后,缓缓下马。虽然当年仅是匆匆一瞥,然而苏屠并无多大的改变,只是多了些白发。 〃只有你?〃苏屠怀疑地眯起眼。 〃当然,难不成你除了若兰山庄的主人之外,还约了别人?〃冷玉尘嘲弄地牵扯嘴角。 苏屠细细打量着他,〃你一点也不像你那爱武成痴的父亲,倒是比较像你那红杏出墙的娘。〃难怪王岛会被这小子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赔上性命。 两道冷冽寒芒闪过冷玉尘的眼底。〃她之所以会背叛她的丈夫,完全是你们鬼山七绝的阴谋。〃 〃话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冷宫主爱武成痴,常年埋首于武学中,致使冷夫人备受丈夫冷落,咱们七兄弟又怎会有机可乘呢?〃 〃所以,你唆使长相最能博得女性青睐的王岛接近我娘,让她背叛丈夫,并夺走我爹十几年来的心血。〃 为了抢救自己毕生的心血,他爹不顾一切的冲入火场,殊不知,与外入挂勾的娘,暗中早将秘籍掉包。为此,他爹最后傻傻的深陷火窟而亡。那种失去亲人与惨遭背叛的椎心之痛,他冷玉尘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不错!那可怜孤单的傻女人,到了临死前才恍然明白,原来她爱上的竟是个断袖之癖的男人。哈哈哈!她当时的表情好后悔,后悔自己背叛了丈夫、背叛了儿子。〃苏屠仰天长啸。〃姓冷的。我我你来,可不是为了翻一些老掉牙的旧帐。只要你乖乖交出秘籍,我可以饶你不死,让你们冷家留个后。〃 冷玉尘暗潮汹涌的俊脸,蓦然恢复平静,〃不!现在我手中仅缺你身上那本‘气化万千’棗该说你若交出它,或许,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冷玉尘手持白扇悠哉地煽着,看得苏屠怒火中烧。 〃寨主?〃常飞走向前一步。 〃别插手,先让我和这姓冷的狂妄小子较量、较量。吩咐你的事办好了吗?苏屠两眼仍紧盯着冷玉尘。 〃已安排妥当。〃 〃很好!先站到一边,〃 〃是,寨主。〃常飞看了冷玉尘一眼,不再表示任何意见地退到一旁。 〃姓冷的,老子再给你下次机会。〃苏屠冷笑着解下系于熊腰上的钢鞭。 冷玉尘扬眉冷哼。〃你若是贪生怕死,何不直言?〃他岂会惧怕一名区区小辈?这话对苏屠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休得猖狂,老子马上送你上西天,看招!〃话毕,苏屠手中钢鞭以排山倒海之势猛然劈向冷玉尘。面对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冷玉尘在千钧一发之际,手中白扇已变成一条如银缎般的软剑,适时化开钢鞭长驱直入的狠招。 〃小子,果真有两下子,再接招吧!〃 冷玉尘剑气如虹的直取苏屠的胸口,苏屠旋身飞起,不避反迎,钢鞭横扫相间,剑鞭相交,进出无数火花,天地间为之震动。 炽热阳光由强渐趋转弱,拼得你死我活的两人,连过数百招,从悬崖打进了树林里,又从树林里打回悬崖上。日薄西山,苏屠身上被划破数道,由此可知,冷玉尘显然技高一筹,但他始终无法伤苏屠分毫。 苏屠也明白,为此他等待着,等待冷玉尘筋疲力竭,而那是他胜出之时。苏尾一个闪神,不小心受了冷玉尘猛力的一掌,跌退数步,脚步尚未站稳,忽觉刀风劈来,他心惊地直觉缩身躲 开,但仍是让冷玉尘扎实的刺了一剑。 苏屠先是吓出一身冷汗的按着自己的胸口,见毫发无伤后,蓦然咧嘴笑了开来。〃姓冷的!你武功再高又奈何得了我?我这金刚不坏之身,不仅刀枪不入,还百毒不侵,想杀老子?没那么容易。哈……〃 〃攻他左腋。〃冷冷一句倏然穿破苏屠得意的笑声。 什么?苏屠心惊胆战的转向出声处,但眼角余光的剑影个他连忙回神出手挡住攻击。 苏屠心中又惊、又怒、又慌。再度交手,猝不及防的又挨了两剑,一剑在大腿,一剑则精准地刺人他的左腋。霉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的彩带,染红了尘土。〃你棗〃 冷玉尘不放松地在苏屠失神之际又补上一剑,卸落他的左臂。 苏屠惨叫一声,跪了下来,抱着血流不止的左肩,在地面上不住地哀嚎。翻滚着,直到一把刀抵住他的咽喉。 〃是你!你这背叛者,你忘了是谁救你一命?〃苏屠瞪视着常飞,咬牙怒吼道。 〃你错了!我是为了救你才会受伤。〃常飞口吻冰冷的一如脸部的表情。 〃被背叛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吧?〃冷玉尘的表情莫测高深。 〃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拿回秘籍,姓冷的!〃苏屠始终认为自己握有一张王牌。 冷玉尘邪魅的俊容冷冷一笑,收起软剑。〃杀了他。〃甚至没再多瞧苏屠一眼,他径自走向坐骑。 苏屠惊恐的将目光调回常飞身上,抓起钢鞭想回击,但是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前,他只觉颈上一凉刹那间,苏屠看见自己无头的身体离自已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双目圆凸,恐惧的脸色己消失在悬崖边。 甩掉剑尖上的血水,常飞,该说是冷玉尘身旁的二护法杜无常,将刀收回鞘,面无表情的跟上主子。两匹高壮的马儿一前一后出了树林。 杜无常轻踹马腹上前。〃那么,属下先行告退。〃 〃没问题吧?〃冷玉尘将视线从正向他们疾驰而来的马匹身上,转移到他阔别多年的亲信。 〃庄主放心,苏屠密室的小小机关还难不倒属下,〃杜无常的薄唇微弓起一抹弧线,其实他笑起来还满好看的,至少不会冷得令人难以接近。 〃庄主!杜护法……〃柳满皇已来到两人眼前,瞧见主子安然无羔,紧绷的神情才松懈下来。 〃暂别了,大护法,〃杜无常拱手抱拳一别,先行驱马离去。 〃办妥了?〃冷玉尘开口问的是之前埋伏于半途的那些人。 〃属下已将他们丢到衙门前了。〃柳满皇又恢复一贯的严肃表情。 〃嗯,走吧!总管他们一定等得不耐烦了。〃喝的一声,冷玉尘掉转马头,放马狂奔。 双亲大仇已报,为何他心里却感受不到预期中的那份欣喜? 深受梦境缠身的兰冰,又作强梦了。梦里伤痕累累的小女孩,正以一对充满怨恨的眼睛,怒视着猛然将一把剑丢到她眼前的男人。 〃如果你觉得自已在这里受了委屈,那么你大可捡起这把剑,然后转身走出大门,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就认真的练好它。耍脾气、自怨自艾是成不了大事的,你自已看着办!〃说完,男人冷酷无情的丢下女孩。 女孩见状,心头蓦然一慌,急着想追上前,四周却突然窜起熊熊大火困住她,她伸手想唤回男人,但火舌的烫她的手,让她倏然又缩回。 〃不!别走……别走……〃女孩恐惧害怕地扯着喉咙呐喊着。 但男人无动于衷,眨眼间,已走出她的视线。无情的火舌已在她衣物上奔窜着,接着焚着她的身躯,红肿的肌肤不断冒出新的血泡来,女孩在火热的炼狱里哀嚎。痛苦挣扎地尖叫着。 〃火……火……好痛……好热……〃跟着丫环进来的谢飞絮,刚好瞧见兰冰由床沿滚落地面的一幕,他心惊的赶过去,及时接住她。 兰冰双手紧掐住自己的颈子,他瞧得又惊又慌的掰开它们,一边着急的唤道:〃兰冰,小师妹棗〃 兰冰蓦然睁开双眼,她几近哀求地低语,〃师……我要见他……〃话尚未说完,她仿佛受了恶寒侵袭般地在谢飞絮的怀里猛然打颤,且越来越厉害。 谢飞絮见情况不妙,刻不容缓的将兰冰抱回床榻。〃好,我去找他来,你看紧她!〃 对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丫环撂下一句话后,他狂奔出房门。谢飞絮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来到书房门前。〃师父!〃 听来危急万分的一声,令房里正准备为自己倒杯茶的冷玉尘蓦然心头一惊,一个闪神,让茶水烫着了手。 〃师父!你快去见见师妹吧!她棗〃他站在门外心急地叫道。 〃我不会去见她的,除非她亲自走来看我!你把我的话转告她。〃屋内传来平稳坚决的语气,完全听不出冷玉尘澎湃翻腾的心境。 〃但是……大护法!〃谢飞絮侧望着忽然拍他肩头的柳满皇对他摇了摇头。他握拳瞧了紧闭的门扇一眼,然后默默的转身离开。 〃庄主!〃房里赫然传出一记异响,令柳满皇拧眉地上前一步。 〃没事。〃冷玉尘望着不知不觉让自己给捏碎的茶杯,浑然未知茶水灼人的热温。他踱回了先前伫立多时的窗前,倏然发现树上的那朵红花,不知何时已凋落在树下。 你也会教我失望吗?他在身后握成拳头。 他还是这么无情?连她最后一个小小的要求也吝于给她? 〃兰冰!〃 毫无预警的,谢飞絮手中的碗被打翻了,不知哪来的气力,兰冰推开扶着自己的丫环,跌回床榻。 〃你千万别自暴自弃啊!〃谢飞絮心中又气又急。 〃走开!〃兰冰别开脸,竭尽力气的怒吼,却虚弱得有如猫叫。 呼……呼……她不会倒下的……她会证明给他看!呼……她会站起来的……只要……只要她能……她能……呼……呼……无助的抱紧猛打颤的身子,下一刻,兰冰已迅速陷入无止尽的黑暗中。 这一天,山庄里的每个人都明白,兰冰可能捱不过今晚了,只……除了一人。 事实证明,兰冰苟延残喘的又奇迹似的安然度过数个夜晚。 半个时辰前,天空忽地飘起小雨。一如以往,丫环捧着干净的衣物进入充满浓重药味的房间,一入内室棗 〃兰……兰姑娘,你醒了?〃丫环欣喜地疾步上前,忍不住湿润了双眸。 丫环自然流露的情感,令兰冰的心房为之一动,不觉地柔和了脸部的表情。〃这衣物是给我的?〃她望着丫环手上的东西。 丫环拭着眼角,点个头。 〃那么,替我换上吧!我赶着去见一个人。〃兰冰的身子仍然很虚弱。 兰冰一着装完毕,竟迈开不稳的步伐往外走。 〃兰姑娘,让奴婢扶着你吧。〃丫环不安的跟在身旁。 〃不!〃她简洁的回了一句,却不容人质疑。兰冰一跨出门,一阵夹带雨水的冷风迎上她的脸,她忍不住仰头深吸了一口大气。原来这就是死而复生的感觉! 〃小师妹!〃谢飞絮同千秋雪正欲前来探视她的病情。 〃别过来!我自己可以办到。〃兰冰扶着墙,越过他们,忽然停下脚步。〃下次再让我听见你 ‘小师妹’、‘小师妹’的叫,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直到兰冰吃力的背影走选了,谢飞絮才愕然回神地咧嘴笑开。〃由地那骂人的力气看来,应该没问题了吧?〃 〃傻瓜!人家都说要撕烂你的嘴了,瞧你还开心成这副德行。〃嘴上虽这么说,千秋雪不禁也放心的笑了开来。 才走下石阶,兰冰在转角处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人。 〃兰姑娘?!〃 〃二护法。〃 了解兰冰的个性,杜无常在她站稳脚步后,立刻松手,退开一步。 〃庄主在书房……这些天他一直待在那里。〃杜无常的口吻明显的像是松了一口气。 谢过二护法,当兰冰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来到目的地时,已是气喘如牛,脸色涨红。 柳满皇远远的就瞧见她扶着墙缓缓走来。她一个人?哈!其实他不该惊讶的,就是这种不服输的顽强性情,她才能躲过死神的召唤。 兰冰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面露这样的笑容,她突然有种想一场大病后,好像每个人都变了!但她相信,有一个人是不会变的! 挺直脊背,兰冰在柳满皇注视下,进入那扇门。 不需回头,冷玉尘已知道进来的是她,因为他已经等她这么久了。目光从那朵含苞待放的红花收起,他缓缓转过身子。这些日子以来,伫立窗前,已成了他的习惯。 兰冰踩着虚弱的脚步欲越过中央的桌几,一不小心,让桌椅给绊了一跤。冷玉尘除了突然绷紧的神经外,并没有上前扶她,而她也没有开口要求帮忙。她咬牙费力地让自己站起来,这对早已耗尽大半力气的她而言并非易事,但她仍然做到了。 短短的一段路,却仿佛永无止尽。行进间,她的视线始终与他的交接着,一种崭新毋需言语的情感,在四目间流窜着。 〃你终于来了。〃 是的,她靠自己办到了。兰冰扶着窗,挺直背。〃我来拿回我的东西。〃 这是棗冷玉尘微楞,直觉伸出自己的右手棗一只耳环,原来它一直在他的手里。 〃现在,它是你的了。〃千言万语尽在这低柔的话语中。此刻,两人并非主与仆、师与徒,而是男人与女人。 冰冰凉凉的耳坠子一入手,兰冰握起拳头,视线在冷玉尘憔悴的倦容上逡巡,渐渐的她弯起唇角。〃我还以为这些日子来,只有我睡不好。〃 冷玉尘露出一抹诚心的笑容。〃显然的,你大错特错了〃 〃怪我吗?〃他轻抚她削瘦的脸部线条,心猛然揪疼着。 〃怪!〃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兰冰微笑地接着又道:〃怪我险些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兰冰的这条小命,是你状似无情的一句话救回的。〃她的柔荑悄悄接上他宽厚的手背。〃从小,你对兰冰的用心良苦,兰冰岂会不知?你又一次的帮我打赢了这场硬仗。〃 〃但,我的疏忽却害苦了你,所以……〃自责的神情,瞬间柔似秋水,冷玉尘温柔的将她拥入怀。〃告诉我,若我要你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呢?〃 她能希冀这句话还有其他意思吗?兰冰不敢让自已的心跳得太快。 〃我……兰冰当然誓死效棗〃她小心翼翼的回答。 〃不!〃钢铁般的胳臂轻轻收紧。〃我是说,要你当我冷玉尘的妻子,为我生儿育女棗你可愿意?〃 为了这个梦,她曾无数次的取笑过自己啊!兰冰紧紧盯着自己不觉握起的拳头。〃不,兰冰配不棗〃 〃当你方才踏进这房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这女人绝对有资格做我冷玉尘的妻子,而这也是我这些天来所想的。你果然没令我失望,兰冰。〃他动容的轻推开她,从她手中取出那只耳坠子,温柔地为她戴上。〃这对耳坠子是老奶奶,也就是'水云宫'的前任宫主所留下的唯一遗物。现在,我将其中的一只交予你,你该明自它所代表的意思吧?〃 他是说真的!但是……但是他从未说过一句他爱她的话啊!脆弱的眼神是很容易被看穿的,他如珍宝般捧起她的脸。〃我待你的方式一直是独特的,难道你还不明白?〃 〃我……〃水气漫上兰冰的眼。 〃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应好;一是点头,决定吧!兰冰。〃 声音轻得像爱语呢喃,兰冰表情既惊愕又感动,最后她只点了一下头,哽咽地应了一声好。该死!她说过不再掉半滴泪水的,却屡屡破了誓言…… 见她苍白的小脸泛滥成灾,冷玉尘胸口一紧,重新揽她入怀,在窗前坐了下来。〃兰冰,你流泪的模样,可一点也无法令人感到怜惜。〃 有那么片刻,兰冰愕然地忘了掉泪。喔!这男人还是一样可恶。不知不觉的,她在他怀里破涕为笑…… 数个寒暑匆匆流逝,如今兰陵圣殿内再也见不到愤世嫉俗的兰冰了。在那与世隔绝的宫殿里,只能瞧见一名娴静、举止优雅,脸上无时洋溢着幸福神采的美丽少妇。然而,她冷冷的神韵,仍是偶尔会浮现在已当了五年冷夫人的兰冰脸上,就像此刻棗 天生的惊党性,让兰冰察觉背后有异,虽然对方离自已还有段距离。她蛾眉微扬,不动声色地继续埋首作画。敏锐的双耳听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她为对方不知自己早已暴露了行迹而弯起唇角。 一道身影蓦然的冲向她。 〃看招!〃一名年约四岁的男童,煞有其事地喝了声。 兰冰根本毋需担心,因为已经有人道时阻止男童和他手上那把木剑。 〃你这小捣蛋,真是让人一刻也不能放松,小心伤着你娘。〃 〃爹爹!放玄儿下来,玄儿要娘陪玄儿玩。〃 望着怀里简直就是自己翻版的小脸,冷玉尘不禁放松表情,溺爱地对着宝贝儿子轻哄道:〃乖,先让柳爷爷陪玄儿玩,爹爹待会再陪你。〃 见前一刻还闹着的儿子,下一刻已教柳满皇手中新的玩具给吸引了去。兰冰微笑的望着他们离去,脸上净是母性的光辉。 〃什么事让你忍心支开儿子?〃五年岁月的洗礼,并未在那张得天独厚的俊容上留下痕迹,她的夫君英俊如昔。敛起画笔,她为他倒了杯茶。 冷玉尘不急着喝茶,笑着抱起身怀六甲的娘子,在凉亭的长石凳上坐下来。〃我刚刚为咱们尚未出世的女儿想好了名字。〃 〃哦?〃没问他怎能确定她腹中的胎儿一定是个女孩,她轻声应了句,一边用着袖子为他擦拭额前的汗。这两天来,天气似乎出奇地闷热。 〃‘初雪’,你觉得如何?〃 暗夜魔君 第 6 部分阅读 〃哦?〃没问他怎能确定她腹中的胎儿一定是个女孩,她轻声应了句,一边用着袖子为他擦拭额前的汗。这两天来,天气似乎出奇地闷热。 〃‘初雪’,你觉得如何?〃 笑容妻时僵在兰冰的脸上,然后缓缓的逸去。〃你不喜欢?〃她倏然苍白的脸色,令冷玉尘担忧得蹙起眉。 兰冰微微一楞,又恢复笑容,继续为他拭着汗。〃我出生的那一天,窗外适巧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所以,爹便为我取了'初雪'这个名字。以前我总认为它是个不幸的名字……〃 〃是不是和这张藏宝图有关?〃 〃你棗〃兰冰震惊地瞪着放入自己手里的皮纸,虽破旧,却被保存得相当完整。 〃‘将此图赠予爱女初雪’。模糊的字迹,我一直到今天才恍然大悟……你不怪我没将此图的去向告诉你吧?〃 当年胡总管匆匆将藏宝图塞给自已,兰冰一直以为自己已将它弄丢了,没想到……她摇摇头,从身上搜出一把短刃,篓时,藏宝图让她砍成片片雪花。 〃冰儿!〃冷玉尘见状,想阻止已来不及。他以为她会很高兴找回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 〃为了一张皮纸,搞得降龙堡家破人亡已经够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兰冰微笑陈述着,毫不后悔地偎进夫君的怀里。〃如果是女孩,咱们就叫她初雪吧!我已经不再认为它是个不幸的名字在遇见你以后,它只是个遥远的名字罢了。〃 像想起什么似的,她微仰起脸,抚摸他刚毅的俊容。〃其实,我一直很想听你亲口说出那三个字。虽然,冰儿心甩清楚你的心意,但是,我仍然希望你能告诉我。〃 冷玉尘轻楞,在兰冰深情款款的注视下,只见他缓缓俯首在她唇上印下珍惜怜爱的一吻,接着,在她耳畔轻怜蜜爱地低语了一声。 这句迟来的告白,让兰冰的脸庞绽露出此生再无遗憾的满足笑容。 她叹息地忘了收起那把刺目的匕首。所以,当冷玉尘的视线落在寒芒四射的匕盲时,不由得拧眉瞪着她。 〃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身上不该带着利器!〃他的语气中有些恐惧。 兰冰咯咯笑开来,她拉下他的脸,主动献上自己的唇作为回答…… 〃儿童不宜,小小主子,咱们还是找你那两位傻大叔以及杜伯伯玩去。〃这天气……还真他妈该死的热!〃 看了万里晴空一眼,柳满皇深怕小小主子被晒坏,忙以衣袖为他遮日,悄然退出了两人世界。 高温又怎能敌过亭内炽热的情焰呢? 至于那张真的藏实图,它如今依旧被完整的保存在那把叫〃雪刃〃的刀柄里,因为拥有那把刀的主人,至今一直未曾动过它半毫。 全书完 返回目录 『当吾下载』Down5。com搜集整理 本书来自www。abada。cn免费txt小说下载站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abada。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