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丫环》 第 1 部分阅读 人说红颜祸水,那可不是她的错, 自从为了兄长的遗孤将自个儿典当了后, 她认命当丫鬟,从不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可人人却千方百计都想得到她, 从员外家、知府,到丞相府, 家仆为她争风吃醋,少爷因她反目成仇, 她也烦愁得很哪! 怕她的绝色当真倾国倾城, 丞相大人破天荒为奴婢搭台子拋绣球招亲, 怎知,那万中选一的竟是只小金人猿…… “当……当……当当……” “当人!”十三岁的美娇娃迫不及待的接续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五十开外的老刘咽了咽口水,诧疑的眄向正绞纽着双手的妇人。 “莫家嫂子,您就甭寻我老刘开心了吧,我的身体惊不住这吓!” “我……刘老板……我不……”莫家嫂子苍白的面色因为困窘硬是晕染上一抹红霞。 “嫂!别怕!是锁锁自个儿要把自个儿当掉的!” “但……”文弱的莫家嫂子仍是觉得于心不安。 已生得娇艳可人的莫锁锁轻跺了下莲足,假作不悦的道:“哥哥和爹娘在那一场船难中一块儿往生了,这几年您待锁锁甚好,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嫂嫂,现下锁锁要回报您一丁点的心意您也不许?” “锁锁……”这样善解人意的小孩娃啊,怨只怨她只 是个不济事的妇道人家,没能让孩子们求一顿温饱。 眼看莫家嫂子的泪水即将泛滥成灾,老刘忙不迭的问声,“我知道你们的日子过得艰难,这么吧,我拿些碎银暂且给你们度度……” “使不得啊。”莫家嫂子擦擦泪容,哽咽道:“上回来这儿典当的那条被子您老可是多算了我一倍的钱银,您也有您的家计要维持啊。” 世道艰难,最是人情冷暖自知时。 “刘老板您就把我这个‘当物’给收下吧。”莫锁锁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笑说。 望着一潭深水似的幽幽灵眸,老刘恍了恍神,半晌才勉力稳住,粗嘎的回说:“但是我这当铺啥物都收,可从来没有收过人啊。” “可大宝和二宝没银子买腊肉,不就上不了学堂了吗?” “原来你是为了你的两个小堂弟的学资,决计把你自己当了啊。”难怪莫家嫂子的一双眼睛早巳哭成核桃了。 莫锁锁仰起清丽的心型脸儿,浓密的长眼睫毛眨呀眨的,煞是楚楚动人,“锁锁原想到百花楼把自己卖给老鸨大娘好换点儿银子的,可是嫂嫂不许呀。” 莫家嫂子浑身颤抖,薄惊,“不!你莫再打这主意了, 别让嫂嫂无法到黄泉底下向你哥哥交代!” 莫锁锁的眼儿瞄向刘老板,不一会儿即是泫然欲泣,惹人心怜不已。 “就是嫂嫂以死相胁,锁锁才不能到百花楼迎客嘛! 可是咱们这样的贫苦人家不但难过冬、难过节庆,就连大宝、二宝也得成为不识一无的白丁,终生为奴、做佃农,没个出头天。” “我收下你这当物了!”天上仅有、人间难得的美人胚怎能沦落为风尘烟花?岂不是亵渎了老天爷恩赐的美好! 然而话一出口,老刘立刻巴不得咬舌自尽。 当金、当银,哪有当个活生生的人的奇闻! 他十分哀怨的叹了一口长气,双肩垮了下来,背脊也弯弓了许多。 莫锁锁鬼灵精的荣笑着,“刘老板,咱们说定了唷,您不许食言啊。” 唉——老刘回身取了银两,递到莫家嫂子的掌心里。 “不……不用这么多……”莫家嫂子又是惊,又是不安的想缩回手。这些银两足够家中两个孩子的学资和几年的米粮钱了。 “嫂!”莫锁锁慌忙将她的手握紧,不许她太过厚道。 “每一个见了我的人总是称赞我再过个两、三年就是倾国倾城的国色天香了,这点儿银两是应该的。” “锁锁!嫂嫂对不住你!”她舍不得这小姑哪。 “哎!其实我若是到百花楼端捧个茶酒也不只这么少少的价嘛。”莫锁锁笑着,又把勾魂似的眼儿睐向当铺的刘老板。 一半是鬼迷心窍,一半是臊赧了老脸皮,老刘忙又回身,从小柜里取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来。 “莫家嫂子!”赶紧收了吧。那小娇娃的眸光仿佛会灼烫人似的! 莫锁锁接下五十两银票,逼迫似的强塞入莫家嫂子的裙腰内。 “嫂!做个小营生吧,摆个豆腐花的小摊也好过你四处去做苦劳、打杂役!” 莫家嫂子已是泪眼婆挲,感激涕零了。 莫锁锁何尝不心伤?可是她不能只顾及自个儿的温饱。嫂嫂待她也好,她一定要回报十分的。 眨巴着水汪汪的眸子,她微恼的一挑眉心,:“快回去!大宝和二宝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依依不舍哪。莫家嫂子轻抚她的手:“锁锁,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罗嗦。”莫锁锁故意不耐烦的一瞬,好断绝念亲之情。 “老刘!拜托!求您务必宽待锁锁,她还是个孩子。” “嗤!”莫锁锁打断话,双手一推,硬是赶苍蝇似的把嫂嫂赶出店门口。 “嫂!咱们就别了!”狠下心肠,她大力的关上门落了栓。 门外的莫家嫂子一声又一声的叮咛呼唤,催人热泪。 门内的莫锁锁背贴着门,咬紧牙根,努力的不让哭声逸出喉口。 如母慈爱的嫂嫂!这是锁锁仅仅能报答你的堪堪啊。 似萍无依的她只有把自个儿当了,但她永远也不会后悔今日所决定的事! 十三岁的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呢?她不知道。 *  *  * “唉!哎!唉!” “您已经叹息了一炷香的时刻了。刘老板。” 眯上一眼,老刘仍是忍不住的又哀叹一气。 怎么莫名其妙的收下这当物?他该拿她如何是好? 啊!灵光乍现!老刘跳了起来,低吼着,“有了,江员外正缺少小丫环哩。” “您想到我的去处了?江员外的大宅子?”做一名端捧洗脚水的丫环? 老刘猛点着头,“江夫人有了孕喜,需要个伶利的丫环贴身照料!” “江员外不是奴仆如云吗?” “自然是上百个奴仆供其差遣!但是这江夫人自从孕喜在身,脾性怪,挑剔得很,丫环们个个不如她的意,全被喝退到灶房里忙粗活去了。” “喔。” “锁锁,你不甘低声下气的做个丫环是不?江家是大富人家,大夫人的贴身婢女不用忙坏身子的!”就怕委屈了这天人似的娇女啊。 莫锁锁眉梢一挑,一抹媚笑飞上嫩颊,“锁锁不会不甘心的!真的! 丫环总好过青楼倌儿嘛。” “呃呃……对!对极!”他的神魂又要颠倒了。 她唇边的小梨涡说有多么迷煞人就有多么迷煞人呵! 原是豪绅富贾的他年少轻狂的荒唐岁月所见识的艳娘儿可都是顶尖的花魁哩,但活到五十岁了可尚未遇过像锁锁这样水灵灵的女子。 尤其是她骨子里的那一股媚劲味儿!不但吸引人,更叫人忘记今夕是何夕。 美人尚且可寻,娇艳风情、酥人心胸的姑娘可就翘首引颈,难以觅获。 锁锁的千娇百媚不是做作的低俗来着,所以更是勾引男人心了。 倘使他年轻个十来岁,他可能会把持不住的纳她为妾,宠溺到心坎里去。 但是她只有十三岁! 十三岁的小孩娃竟已是风情万种!甜美的、无邪的,带着骚呛的混合气韵! 红颜祸水!祸水红颜! 凡事太过总是不妥! 美丽太过呢,祸福难测。 *  *  * 春夏秋冬,寒鸦飞了又来。 日子迅飞得使人微叹,莫锁锁在江员外家的丫环生 涯已挨过三载了。 当时,意料之中的,江员外和江夫人一见她立即答应,因为她的姣好面容,人人喜之、爱之。江夫人甚至戏言,日日面对这样的丽容俏貌,有助于她的胎儿出落得标致。 六个月后,江夫人产下一名千金女,果然是桃花似的好相貌。也就因着这原因,莫锁锁在江家的地位举足轻重到已经不太像个丫环了。 她做的活儿只是为江夫人梳髻、换衣,伺候净浴,凉快得很。 又因为她的美容颜即使是发怒生气也像是可人的娇嗔似的,江家上上下下、上百名的仆工们无不喜欢她,男女老少皆一般,无一例外。 所以她的丫环生涯过得可惬意,如鱼得水。 可有一事令她懊恼不休! “锁锁!这是我特别上街为你挑选的发钗。”整整耗费他一年的薪饷。 瞧!又是一个为她痴迷的呆男子了。莫锁锁捺着心性婉言称谢,“阿六哥!这钗子太华美了,锁锁是个丫环,不能穿戴这好物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值得的!你在我的心中就似个仙女!” 仙女?王母娘娘的七仙女呀。她好笑的瞬去一眼,“少打诳语了。小心天上的仙女生你的气!”  ” “锁锁!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你点一个头,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只要尽我所能的疼你。” 莫锁锁笑出娇滴滴的艳笑。男人都是这样的愚笨吗? 他若真丢了命,如何尽其所能的对她好呢。 唉,她在江家所见的男人们和阿六哥全一个样儿!无趣、乏味! 就因为老天爷给她一张绝世美颜、他们就“莫名其妙”的全爱她爱得死紧吗? 阿六哥已经是第七十九个向她提亲求婚的男子了。 眼角余光不经意的又瞄到几个呆杵在花园,手持花剪子,对她发怔到流口水的仆丁。 她轻颦起蛾眉,但这只是令她益发的叫人怜爱罢了。 西施捧心不过尔尔。 佳人之姿,燎火又撩心。 “趁热喝了吧。对身子好。”另一个深陷情网的男子温柔走近。 可以挥袖不睬吗?莫锁锁无力的微微一笑,接过这盅燕窝补品,不怎么优雅的一饮而下。 “咳!”阿六哥愠怒道:“李长文,你敢怠惰!米仓里的 货点齐了?” “呃总管!我这……”就走人! 阿六哥满意的目送李长文的背影。不是他依仗着二总管的威势逼迫下人,而是凯觎锁锁姿色的男人太多了,亦即他的“情敌”多不胜数。 美人膝,英雄冢。 虽然他不是英雄,也攀不着锁锁的玉膝,然而为了得抱美人回,他可以义无反顾。 但是义无反顾的汉子又是何其多啊。 上个月的窃贼就是真!居然潜进江大宅子,意图不为金银财宝,只为一探传闻中妖娆丫环的千万风情。 幸好锁锁是府中的特级大牌丫环,不须出府,上街采买胭脂水粉的,不然极有可能被人绑走。 就不知锁锁的倾人之艳是如何流传出去,甚至沸沸扬扬的惹起无数波动的男人春心! “唉!”阿六哥一敛眉,为情烦忧。 “咦!锁锁呢?”惊见一小仆奴端着已见底的盅碗,他不禁一愕。 “回总管的话,锁锁被叫到大厅了。”奇怪,阿六哥不是一直杵着的吗?难道耳背了? “大厅?”不是夫人的房?’ “知府夫人要见锁锁……” “嗄?”阿六哥满眼火花乱乱转。 “听说是‘久仰’、‘慕名’而来……” 也  必  必 “美!”太、太太美俏了! “大人?”江员外圆圆的笑脸有些扭曲,心窝卜通卜通的跳着。 知府大人依然目不转睛的凝视面前的娉婷少女,只有一个想法,他这大半人生都白活了。 “锁锁,你先且下去,请夫人到厅堂拜见贵客。”鬓额开始抽痛了,他的夫人肯定不放锁锁的,但是知府官又开罪不得啊。 “是。”揖了揖,莫锁锁不自觉的多看一眼仿佛雕像一般的知府大人,方才离去。 然这一看,知府大人的三魂立刻掉了两魂,七魄,睐 一眼莫锁锁,心下的主意更形坚决了。 “扰烦了您!但是今日正巧是丞相夫人作东的聚 会。” “即是那个由涵林学士的夫人和各大臣的夫人三个月举行一回的娘子军集会吧?哈哈,夫人你快快去,好替为夫的拉拢拉拢关系。” “但是得向您‘借’一下人……” “借人?”呃呃……“夫人尽管开口……” 纤纤玉指往前一指,知府夫人微笑自若的不让计谋露馅。 “锁锁?你要借的是她?” “唉哎!不是奴家要指名这新来的丫环,实在是不知是哪个碎嘴的杂人竟然对丞相夫人咬了耳根,说是咱们府中来了个绝世狐狸精,这一说,丞相夫人的好奇心便被勾起,要奴家一定得带着她前去。” “这……不过是府中多添一名丫环,怎会惊动丞相府?”事有蹊跷! “唷唷唷!奴家无才无德,哪里清楚?大概是这丫环的名号太过响亮吧。” “夫人……锁锁一向在江员外家大小门皆不出,恐怕不知分寸,有失规仪,若是得罪各夫人可就是大大的灾祸了。” “老爷!”笑意递失,知府夫人咬牙道:“仕途重要或是贱婢重要!左丞相对于他的夫人可是耳听计从,枕边细语的杀伤力……” “好好!夫人带着她上丞相府一趟便是!”反正长夜漫漫,晚些尝味亦可! 但是得憋忍着汹涌的欲潮,难受哇! *  *  * 知府夫人破天荒的做了一事——让——小丫环与她共乘一轿! “其实是我胡诌一番诳语,丞相夫人压根没听过你的名儿。” “谢夫人的解危大恩!” 软软的呢哝语调!唉,真是不折不扣的狐骚! “不必谢我!我图的是我自己的利益!虽然大人的妾婢一个接一个,我一向也不干涉,但是你不一样……”她将是男人们惟一的独宠! “大人一夜辗转未眠,亢奋之情使我起了疑。莫锁锁,你这丫环是女人的天敌!我不是救你,我是使计要把你送走!” “嗯?”眼睑一扬,莫锁锁懵然。 啧啧!即使是面对女人,这丫环的水眸仍是含情带意似的勾动人心。 “算你运好!今日的夫人团会正是良机!我会向丞相夫人进言,让她答应收你为婢。你生得光彩耀眼,光是对着你的玉容儿就叫人心旷神怡,相信丞相夫人会喜欢你的……” “丞相府里缺少丫环吗?”只要不堕入知府大人的魔掌就好。 “不缺。但是多个下人吃饭无妨!” 莫锁锁不作声,即使是灶下婢她也心甘情愿。 “莫锁锁!进了丞相府,往后的造化是你自己的命了。” 偏着螓首,莫锁锁自我调侃的戏笑着,三年前我自个儿当了自个儿,然后在江员外家中当差,再来是知府大人府中一个时辰的丫环生涯,再来就是左丞相的官邸为婢奴。看来我的丫环生涯可是步步高升呢,由寻常百姓到朝中的最权贵!挺好玩的。 她的粲笑使人迷惑魂魄,知府夫人也看痴了。 但她深知莫锁锁并非搔首弄姿,故意卖弄百媚千娇,那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 “你生为丫环的贱命,委实是天地不仁,天道无心。” “当丫环没啥不好的……”这三年她吃好、睡好,人人争相照顾,仿佛是金枝玉叶呢。 “老天爷恩赐你这姣美绝艳,却又叫你出生贫苦,落得一个贱婢的命格,哎,不知是不是天意作弄?” 必   必  必 莫锁锁的丫环生涯果然“晋阶”、“高升”了! 要知道,权贵人家的奴婢佣仆,“地位”甚至较之升斗小民的富贾来得高,况且莫锁锁是左丞相独生女的伴读丫环,说她是不上台面的金枝玉叶亦无不可。 “锁锁,你到府中约莫快满两年了是不?” “锁锁今年一十八……”她甜腻的一笑,继续描绘丹青的初图。 “这两年亏得有你陪伴我……”矜持、文静,几乎是一板一眼的属遵大家闺秀的丞相千金李蝶菲感叹道。 “小姐!”莫锁锁睇她一记娇嗔的白眼,“你呀,哪来这么些哀愁啊!无病呻吟。” “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连丞相爹爹和娘亲都对锁锁疼入心坎。“为什么你总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让所有的人都喜爱你呢?” 眼儿一溜转,莫锁锁故意紧蹙眉心,“我这丫环所花费的力气可大呢,小姐你贵人多忘事,忘了锁锁初来乍到所受的刁难和围攻?” “府中的女婢和老嬷嬷是不?”李蝶菲以手绢掩唇,轻笑着,“那是由于女人善妒啊。” “所以我活该倒霉的成了箭靶子?往昔我在江员外家当差并没有此等‘待遇’!” “但是她们最后也为你心折了不是吗?” “因为我没有使出我的狐狸爪子嘛。”她娇腻腻的笑言,丞相府中的奴才们私底下都叫她小狸精。 可她不以为意,一点点儿也不! 嘴巴长在别人脸上,是非曲直由人说去,她无法管束,也毋需理睬。 只要别惹犯到她就行了。 小狸精?呵,她当是恭维的赞誉。 “锁锁,你究竟是如何使奴婢们从憎厌到喜欢你呢?” 莫锁锁耸了下肩,“没啥,就是央求男仆们也为嬷嬷她们多做一份工喽,或者是将他们赠送的饰物借花献佛,转手另外的丫环喽。” “你呀,小刁胚!”害她这丞相千金也想笑不掩口,坐没坐相的自由自在一番。 “做人,愉心快意才是!”眼珠子一点墨,一幅活灵活现的仕女图已完工。 莫锁锁将画卷卷折妥善,“咯!好小姐,丫环为你捉刀的丹青画就搁下了。” 李蝶菲臊赧了,羞色晕上两腮颊,“东方老师傅一定又要大肆宣传我的好画工了!但是这些山水画和人像画全是你的代劳……” “你是我的小姐呀!况且我也只这么一样还可以的本事。”她虽会画画却不识字…… “小姐,小姐!锁锁!”外头一阵吵扰渐近渐嚣。 莫锁锁凝了弯月眉,打开房门,见是二夫人房里头的丫环,她问:“小盈!你还好吗?”居然面色铁青、喘息得快要断气似的。 “锁姐姐,二公子和三公子又为了你大打出手了。” “他们喜欢拿彼此的身体当作练武用的沙包,由得他们去!” “但是恐怖极了……” “他们是少爷,我们是丫环下人,能够置喙一词半句吗?“她才不管呢,那两个白面书生大概已经打成瘾头了。 李蝶菲忍俊不住的笑了,半晌,她忙以手绢儿遮掩贝齿,“锁锁,是你这‘灾祸’惹得我的两个哥哥为你成了失心疯。” “是呀,他们兄弟反目成仇就是因为我这小狸精嘛!亏得丞相大人没有责难于我……”莫锁锁反身一坐,呷口清茶,降降心中烧的怒火。 真的好烦! 两个大少的争风吃醋使她怎地皆不是,不堪到极点! 她记得这两年来她和他们两兄弟几乎没有多余的交谈啊,为什么招惹得千万难! “那些王公贵族的上门提亲才真正使爹爹不知所措。”得罪哪一个都不是啊,即使爹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丞相。 小盈左瞧右瞄,急呛气了。“这一回不一样!二公子和三公子的打架已经惊动丞相大人……” “爹爹早巳习以为常……”唉,多少闺阁千金的求婚,两个哥哥竟然连理也不理。专情种! “不不!丞相大人已经气晕了!夫人也昏迷了!” “呀?”莫锁锁霍地站起身,这下她的罪过岂不是大了。 小盈忙接口,“因为两位公子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不说,他们的手骨和腿骨全打断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吓坏人了。 “真是失了心……”李蝶菲惊骇得支撑不住身子,摇摇晃晃的差点儿也要晕昏了去。 “小姐!”莫锁锁慌乱的扶住李蝶菲,克尽职责。 “锁锁!”无力的靠着她的柔躯,李蝶菲恳求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请你帮帮忙。” 莫锁锁只有点点头,许小姐一个安心。 然而她从未系过铃呀,如何解铃? 难道真要枉送自个儿的终身幸福!在二少和三少之间择一良夫,奸平息这一场风波? 身份上,他们两兄弟都是权贵之后,无可挑剔虽然她不屑之! 相貌上,二少和三少亦是姑娘们想望的龙凤之品。儒雅、俊美得称一称二。 可是她真的无意于他们呀!如同她婉拒了永不断绝的媒约之言。 “锁锁的确是大祸水!当之无愧!”她自嘲的微微一笑。 丞相大人和夫人已然清醒,二公子和三公子的肉搏战也已经暂且停止。 经由大夫的诊治之后,两位公子爷皆已包扎妥当,正由仆人扛抬着进大厅。 “荒唐。”丞相大人的长胡子飘飞了起来,他气鼓鼓的瞪视浑身带伤的儿子。“不成材!不成材!”瞧瞧那两张黑青肿胀的面孔,像话吗? 丞相大人颓然的跌坐桂枝椅上,丞相夫人则是泣不成声,巾帕一条换过一条。 “锁锁!你必须下决定了。”丞相府的大媳妇艾文娴开口逼问。 “是呀!锁锁,你倒是在他们两兄弟之中挑一个较顺眼的!”丞相大人自觉汗颜,居然养教了两个为女发狂的废物。 “锁锁无意婚配!”垂眉低眼,莫锁锁的美颜上闪过一丝烦闷。“锁锁是个丫环,怎可以匹配两位公子呢。” 三公子李石淼立刻大叫,“配得起!锁锁,我只要你一个!” 二公子李石磊歪着嘴角,困难的扯着笑,“世俗礼教那一套我不理会的!锁锁,我不会委屈你做妾的!我一定……” “一定将你扶正,而且矢志不渝,若有违背,天打雷劈!”李石淼说得情切心急,差点儿掉下地去。 不像话!丞相大人的老脸皮都皱成一块儿了。 偷觑一眼身旁的丈夫,艾文娴强抑下辛酸的哀情,“抛绣球招亲吧!”只有赶紧把莫锁锁送出丞相府邸,她的丈夫或许还愿意施舍些怜惜给她这正室! 府内府外的人只以为丞相大人的二公子和三公子为了莫锁锁茶饭不思,迷恋得叫人笑话,却不知已经娶妻生子的大公子李石鑫日思夜想的亦是风情万种的莫锁锁! 她也曾经怨妒、恼恨,甚至想把莫锁锁的狐狸丽容给毁了,但是两年下来她深切的明白,莫锁锁是个纯善的好姑娘。她从未起过夺人夫的歹念,更甭说抛媚眼、展艳态的举止了。 只是莫锁锁的水眸子仿佛含情脉脉,又带着些楚楚可怜的无邪灵气,使得男人们个个自陷泥沼,自作多情的几乎万劫不复! 偶尔她面对着莫锁锁的一瞬也闪了神,痴了去,所以如何责怪风流的汉子呢。 艾文娴的一句话,第一个跳脚反对的即是李石鑫。 “我反对!强力的反对!”虽然永远得不到锁锁,但是至少能够看看她春风般的一笑啊。 “应该反对的是二弟和三弟吧?”艾文娴淡然的轻笑,胸口却发疼。 “我……这……”李石鑫困窘了,几近恼羞成怒的吼道:“堂堂的丞相府竟然为了一个丫环搭台子招亲,这岂不成了北京城最可笑的大笑谈!” 李石磊附和道:“大哥所言极是!普天之下哪有做主子的为丫环搭台招亲的道理!” 兄弟反目已久的李石淼也奇迹似的点头如捣蒜:“大嫂,你这提议万万行不通!平凡的小老百姓也只有为自己的千金小姐抛绣球找夫家的事,绝对没有为丫环做嫁而大费周章!” 艾文娴秀眉一凝,“三弟!你忘记武状元大聘小聘的意欲收纳锁锁为奴妾的事吗?” “爹爹不是回绝了吗?”武状元就了不起啊。 “但是他并未死心!糟糕的是公公的回绝已和他结下冤结了,然而若是应允这门亲却又得罪了武状元的元配,她可是右丞相的千金女儿。” “唉。”丞相大人摇摇头,哀叹连连。 李石淼嗤笑一抹,“爹爹是皇上倚重的大臣,难道畏惧右丞相吗?” “话不能这么说!所谓朝中有人好做事,何况是皇上的左右手如果心存芥蒂岂是值得庆贺的事?尉迟将军的贵公子这半年来已经亲自上府提亲了四次,俞尚书的独生子更是对莫锁锁誓在必得,甚至连怀宣小王爷本人也对莫锁锁蠢蠢欲动……” 老泪纵横的丞相夫人忍不住打了岔,“老身的娘家亲戚,那些个年少有为的甥侄辈也吵扰着要收锁锁入房,使我左右皆不是,惹来怨怒…………” “公公,婆婆,媳妇儿的这一番建言。您们认为妥是不妥?”眼看莫锁锁益加的出色,她不能不下重药了。 丞相夫人看向执掌权威的良人—— 丞相大人摸抚着长胡须,“锁锁,姑娘家总是得婚配成亲的,你已一十八,算是晚了。” 她可以拒绝吗?她是奴婢之身呵。“但凭大人的决定!” “你应允了?抛绣球招亲定终身?” “五年前我把我自个儿当给当铺的刘老板,其实即是一辈子的卖身契了,一路晋升来到丞相府邸是我的好造化!”丞相大人总是济助嫂嫂和大宝、小宝的生活,光是这一样她就还不起海深山高般的大恩情了。 反正女子的命运便是随波逐流,无个自主的安排处。 嫁人为妻、为妾都不是她这小小丫环能够选择的。一切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李石磊龇牙又咧嘴,“锁锁你不能答应!要是抢到绣球的汉子是宰猪杀羊的小贩……” “或者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粗人呢?”他的锁丫环怎能遭受拳脚相向?李石淼咬破了下唇,悲痛欲绝。 艾文娴缓缓笑言,“你们也可以参加招亲盛会、看谁抢得绣球啊。” 对!李石磊大笑。 李石淼横去一白眼,他可不会抢输旁人,身长、手长的他胜算极高。然而前提之下是得快快养好折断的骨伤。 “就这么办!四月牡丹花节,咱丞相府破天荒的首开先例,为丫环搭台子,选佳婿。”丞相大人双掌一击,纷扰许久的争夺战终于能够做个了结了,他重重的吐出一气。 丞相夫人眉开了,眼里漫上笑意。“不但为丫环举行隆重的招亲仪式,还得有个但书,前来抢绣球的男子必须尚未婚配,老身可不准允锁锁丫环委身做妾,低声下气的去伺候正室夫人。” “说得好!莫丫头虽是婢奴来着,在咱丞相府可是和菲儿一般的受尽三千宠爱。”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丞相大人开怀畅笑,“招了良夫之后,咱李家赐赠十大箱的妆礼,就当是嫁了亲生女儿,绝不使莫丫头寒酸的为人妇!” “是、是啊。”丞相夫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锁锁的福祸一直是她最忧心忡忡的心头石。 “锁锁的嫁妆肯定是原封不动的留在咱们的府邸。”因为他务必要让她成为丞相府的少夫人。 “美人何归依,未定之天,你别志得意满,小心到时候肝肠寸断哦。” “李石淼!”欠揍。 “如何啊,想赐教吗?李石磊!”怕他啊,二哥又如何?美人才是最要紧的。 李石磊扑身过去,已断裂好几根骨头的身躯发出可怕的喀啦声,凄惨无比。 李石淼笑得前俯后仰,然而下一刻间他也滚落下地,刺耳的呼痛声直达云霄。 “成何体统!”两个儿子居然趴俯得像个乌龟! “唉!”李石鑫暗自伤怀,他的这一份恋慕深情恐怕得深藏心底了。 睇去沉悲的眼光,艾文娴心绪复杂的无语问苍天。拴不住丈夫的心是女人的失败啊,少夫人的高贵名号反成了讽刺。 至于忐忑于未知的终身去处的莫锁锁依然是低垂螓首,特意掩去耀眼的风采。 未来……就交给老天爷决定吧。 “丞相府抛绣球招亲喽!”市井中有人敲锣打鼓,亢叫着。 “吱!都早早知晓了!就是今儿个嘛!” “莫锁锁那百媚千娇的丫环真是叫人心痒难耐哩。 只可惜……” “王铁头!你不是有你家的娘儿了,丞相府有令,有妇之男不得抢绣球啦。”就这样可惜嘛,他张大牛也已有了贱内,哎,好想休妻哪。 “蠢!不能抢绣球,总也可以瞧瞧名震北京城,艳色赛花魁的莫锁锁的俏可人样啊。”然后记在脑中,恋恋痴想。 “对喔!我这笨人!”张大牛自敲一记后脑勺,赶忙丢下银子和一桌好酒食,探探佳人之姿去。 高上二层楼宇的招亲台子早已架妥,然而万人空巷的景况使人咋舌。 二更天时分,台前的单身男人早巳占了位,甭说现已用过早饭了。 万头钻动的景象着实恐怖,这等阵仗较之元宵花灯还来得万民欢腾。 粗野的匹夫、才子哥儿、官商农工,老的少的丑的傻的全部现身,意欲搏上一搏。几个汉子甚至兴奋紧张的口吐白沫,或是半昏半死了。 约莫上百个人相互挤压和践踏、纷纷受伤、挂彩,仿佛是一场生死决斗。 “哇哇,比神明出巡还要壮观、浩大!”有人高嚷亢笑着。 时辰已到! 众汉子屏住气息,深恐气血逆流,或是唐突了美人儿。 莫锁锁在人人引颈期盼之下步上高台,她紧抿樱唇,不让柔酥人心的梨涡娇笑展现人前,更是微敛眉眼,收住水漾的眸光。 但是众汉子仍是为之倾心不已! “昭君?闪一边去吧。貂蝉?哪有莫锁锁的冰肌玉骨?”一儒生赞叹道,立刻引来众汉子的共鸣。 攫获美人儿的意念愈是强烈了,纵是拼得一死,只要拥有一夜良宵即是无所憾悔了。 “锁姐姐……”小盈暗扯着莫锁锁的衣袖子。“赶紧相中一人,快抛了吧,我怕会暴动。”这阵仗真恐怖。 一睇也不睇,莫锁锁闭上眼帘,举高绣球,大力抛向前! 由天决定、由天决定!她忍住酸鼻的泪意,不许自个儿表现出柔弱的楚楚模样。 “啊!啊啊!”众人骇声高呼。 “锁姐姐!”一旁的小盈看见接中绣球的“对象”,即刻往后晕倒。 高台上的另仆甚至看呆了眼,滚落跌下台去。 莫锁锁不得不昂起螓首,睁眼瞧瞧她的未婚夫是何样貌的男子,为何使众人惊吓成这般! 已有心理准备的她原以为接中绣球的是个丑陋的粗鲁男子,但这一望,她差点儿要狂叫出声了。 “不算不算!重来!”有人在台下大喝。 “对!再抛一次绣球!”众志成城。 然而莫锁锁却一忽儿的跳下台来,直直冲向角落处。 “拿来!”她要的是她的绣球和尊严。 “嘎嘎嘎嘎……”对方张牙舞爪的对她猛笑。 “畜牲!” “嘎!”像是认同她的咒骂似的应和了声,但立即抱着绣球往另一偏僻的街道跑去。 “可恶!”她顿失理智的追赶过去。 上万个汉子和丞相府的仆役们仿佛吃了符咒似的全僵立不动,恍惚得成了雕木人像。 久久之后,一汉子突地惊醒似的尖颤道:“莫锁锁跟着……跑不见了!” “啊!追是不追?” “这个……” “这次的抛绣球招亲不能算数!总不能让莫美人儿嫁给……” “对对!我们一起去丞相府前抗议,莫锁锁是北京城的块宝!” 一呼百诺,众汉子全往丞相府的方向冲跑。 “如何是好?”高台上的仆役扭皱眉眼唇鼻。 另一仆役搔搔耳朵,“唉!谁意料得到抢接绣球的竟是……” “竟是那个……”所有仆役一致的摇头哀叹。 竟是一身金棕毛发的小人猿啊! 人猿…… 总不能让莫锁锁嫁与小人猿厮守一生一世啊。 如、何、是、好?! 必  必  必 跑跑、停停,爬上、跳下,小人猿怀抱着红色的绣球,兴高采烈的和莫锁锁玩着捉迷藏。 “小野畜!”分明是寻她开心。 “嘎嘎!”它从鼻子里哼气,看在锁锁的眼里,认定它是下战帖的挑衅! “我非抢回绣球,再揍你一顿不可!”挽卷起长裙,她将裙摆塞进腰间,使尽全力的追逐着金色的影像。 “嗄!呵呜呜!”小人猿嘟哝着大嘴巴,其实它很喜欢这个姑娘。 但是她好像误会它,讨厌它了耶! 人家它只对喜欢的人嘎呜鸣的嘛,凡夫俗子它可视若无睹哩。 跑呀跑的,它跑到主人的身后躲闪她的“追杀”! 气喘吁吁的莫锁锁大概是跑昏了眼,竟然一头栽进一具肉墙的宽大胸怀之中。 “自重!”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上传下来,她一腼,慌忙连退两步离开。 不知是追跑的原故或是另外的原由,她感到腮颊一烧,心儿猛跳。 仰起羞色的丽颜,她的怒骂声竟因为一个眼神而硬生生的梗在喉口里。 这伟岸孤傲的男子好冷,冷到骨子里! 她其名的一悸,竟无端端的不敢直视他。 “宫!你又顽皮了。” “嘎!”呜!主人不高兴了。 宫?小金猴的名字?他的眷养宠物?莫锁锁鼓起勇气,“还……还给我!” “还?”他凝眉,面色淡漠。 “我的绣球!”可以想见的,她这顶顶大名的锁锁丫环即将成为整个北京城的天大笑话…… 斜眄一眼身后的小人猿,他低喝,“将绣球还给她!”叨扰了他的小憩! “呵?嘎!嘎嘎嘎嘎嘎……”小人猿一下子摇头晃脑,一下于抖动全身的长金毛,似乎很激动。 莫锁锁只觉诧笑,难不成这野畜懂得和人说话交谈!然而她怎么听都是一叠声的嘎嘎嘎嘎啊! “宫!想留在中原?”言外之意的威胁警示使人不寒而栗。 原来他不是中原人士?难怪高大得令人微颤! 冷冰冰的外貌已经无可匹敌,连声音也冷得像是冰冻似的,这男人究竟打哪儿来的?他的气质教人一赧呀! “嘎——”小人猿叫完最后一声。 他不为所动,“你这球是抢来献给我的?” “嘎!”小人猿重重的一点头,再大大的咧开嘴角,露齿一笑。 它就是要把这圆圆大大的红球抢来送给主人的啦,虽然不明白这红球有啥好玩,但是那么多的人抢着要,肯定是特别的玩意儿。 先抢为上策就是喽。小人猿讨好的等着主人的赞赏。 什……什么!莫锁锁瞠直美目,难以置信小野畜抢接她的招亲绣球竟是为了要讨主人欢心。 它要把绣球“转送”给这冷到极致的男子? 哦不!“坏胚!立刻还来!”她宁愿把绣球丢掷到一边的河江里! 冷冷的眸神淡扫过去,目中无人似的嗤笑,“刁女!” “你这蛮子!”她一向对人友好,一向对人微笑一抹,一向不惹火气…… 但是这坏胚打破了她的“一向”! 这一霎瞬她竟想咬他一口,叫他吃个大痛。 “中原姑娘的闺训真是差劲!”他低笑了。 而她,心口一揪扯,暖昧的情愫爬上心间,窝着,窝得深深的! “你……你讽刺我是不?”她微颤,霞红太过,仿似喜嫁娘。 “你的罗裙应该放下,不觉轻佻吗?” 啊?他……他竟给她冤气受! 她的长裙内穿了薄丝长裤呀,哪来的轻佻可言? 况且若不是他的小金人猿捉弄,她何必卷起裙摆,一路追赶到城郊野地? 可恼的他竟以鄙蔑的眼神瞬她! 她不仅仅是想咬他,她还想杀了他报冤仇! (: ) 第 2 部分阅读 可恼的他竟以鄙蔑的眼神瞬她! 她不仅仅是想咬他,她还想杀了他报冤仇! “宫!” “嘎!”小人猿无奈的听从主子的命令,它走向前一大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双手往前一伸,等待莫锁锁接过手,它好伺机而动!嘎呜! 不知“畜”心险恶的莫锁锁毫无戒心的伸手接球…… “嘎!”它的大毛手掌猛力反击,将她击推向距离几步之远的河江里。它和她一块儿落入河江,双双挣扎。 “救……救我!”呼叫了声,莫锁锁吃入一口河水,难受得想哭,偏又哭不出来。 死人猿!她不会游水呀。 水花飞溅起,她看见他跳下河江,但是却不是救她! 他救的是只会嘎嘎呜呜的金猿猴! 他一定是个没有心窍的冷血男……她的身子愈来愈沉,即将灭顶…… 渐失神智的她感到身子一飞,微掀眼睑,只见他将她摔丢在草地上,就像丢垃圾似的! 他终于救她……她自夸的轻笑,原以为他这邪气的男人见死不救呢。 “嘎……”小人猿回头睐她,歉疚的湿了眼眶。 它只是想和她玩一玩,真的!怎知河中水太深、太凉,怎知她差一些些就要溺毙了。呜。 “等等……”她乏力的叫住转身欲走的他。 他回眸,见她一身的衣衫湿透了,春光尽现无遗。 “你有上等的身架子,花魁非你莫属!”他讽冷的笑睨她乍青还白的容色。 这坏胚当她是勾栏女?当她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当她是人尽可夫的娘妓? 如果不是没了半点儿力气,她真的会杀了他!“脱下你的外衣……” 他挑眉,冷笑之中是魔魅女人心的可怕吸引力。 “我需要你的衣裳,披遮上我的身……”她不能这样回市井去呀,不能辱没丞相府的好名誉…… 他没有依她,虽然她娇柔的软语哀求足以撼动任何饮石心肠。 他往前踏步而去,拿起石块上的粗破麻袋,撕开成片状,头也不回的往后一甩、丢向她的身体。 “呕……”难闻的气味使她吐出一大口酸液。这破麻袋好臭! “冤家。”她气恼的痛哭出声,成串的泪珠子哗哗哗地滚落而下。 他不但邪气,而且小气! 哪有男人这样没心眼儿的!莫锁锁心下一决,若再相见,她与他誓不两立,非仇即敌、这冤,一辈子也没完没了。 驿站。 “报。” “进!”掩卷低叹,金射独迅急的摆上威严的神态。 “敬禀王君,下官已查探出整个北京城轰动的原因何在!” “说!” “丞相爷李俊府中有一丫环生得天姿卓绝,貌胜七仙……” “丫环婢女和整个北京城的狂躁有何干系?”金射独淡嘲着。 “因为那奴女引起丞相府的两位公子爷大动干戈,连朝中的王孙亲贵也个个向丞相爷讨人,迫于情势、丞相爷决定来个公平竞争,于是有了今日的抛绣球招夫君的仪典。” “所以大街小巷挤满人潮,步步难跨?”金射独低笑两声,完全当一个笑话看待。 但是亲信的向往之情使他略一沉吟…… “王君,美人何其多,多如繁星!然而那锁锁丫环的娇妖魅惑的本事堪称空前绝后!” “如何的称艳第一?”难道是狐妖所变幻而成? “小的探知,洪武帝的二十六个儿子个个欲见她一面,甚至尚未得见即已起了纳其为王妃的决心,可以见得锁锁丫环的天色如何叫人痴恋爱慕了。” “大抵是以讹传讹,夸张了吧。”他的爱妻已是人是绝色啊。 踌躇了下,亲信胆大妄为的提了旁话,“下官亲眼见过丞相府的奴女,虽是低首敛眉,但是宫的搅局使她昂容天颜,那似娇似嗲的膛怒已是使人神魂颠倒。 “宫?”搅局?那泼猴! “是的!宫将人人想得的绣球抢中了!”合该是宫的,因为只有它站在偏角处,而绣球又偏偏落向那方。 “射孤呢?难道他也……”不!他立刻否决这疑虑,除非天地变色,否则以射孤那绝冷的性情…… “下官并未见到圣王爷的身影,不过或许是万头钻动,下官眼拙吧。” “丞相府的丫环?她叫何名姓?” “莫锁锁。年岁一十八,深得丞相爷的慈爱。”那样一 笑倾倒乾坤的姑娘,哪个男子不是不自禁的喜欢于心呢, 即使是六十高龄的老臣子。 “退!” “是!”亲信转过躯体,不敢多待一会。 “且慢!” “王君?” “明日晋见洪武帝的贡品贺礼准备妥当了?”射孤不知是否同他进明皇廷…… “敬禀,一切妥当!” “退下吧,明日见了明皇帝即刻回国去!”一个计谋已然在金射独心底发芽…… “下官告退!” 上房之中只有金射独的浅缓呼吸,半晌,他忽地纵声朗笑。 莫、锁、锁! 如斯震慑人心的艳姑娘或许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他是百花国的王君,然而三十五岁的他却无法生育子嗣,为了王位传承他已苦思良久,也因此白了发髭,憔悴许多。 原想将王位传予惟一的亲弟,然而射孤似乎无意婚配,意思即是待射弧百年之后,百花园的王储之位即是后继无人,王嗣死绝。 他绝不容允这般事态发展!百花国隶属西南藩国,是明洪武下诏绝不举兵攻犯的友邦之国,他所肩负的是几百万百姓的永世安乐啊。 如今之计,惟有射孤接掌王位,并且多子多孙,他这暂时的王君方可安眠于黄泉,与爱妻同年同月同日仙归天胄。 这多年来他所赐的绝色何止千百,但是射孤却是视若未见,当成花瓶摆饰一般,不沾惹任何温香软玉! 莫锁锁这使得北京城大乱的奴女或许能够上得射孤的床榻,为百花国孕养一名小王储…… 百花国的圣王爷和大明皇朝的丫环能否成为交颈鸳鸯?他暗自思忖。 幽  必  必 “哈哈哈!金王太客谦了,不过是向朕讨一个人,小事一桩!” 龙笑之响,朝廷之上的众臣子莫不露出轻松之笑。 这百花国一向以富裕着称,光是进贡明皇室的花织布帛便是三万匹,至于象牙、乌木、檀香更是使人叹为观止,莫怪乎皇帝爷龙心大悦了。 金射独的眸底藏了深深的笑意,“皇上应允下王的请求了?” “允!允!尽管要去吧。”江山之大,皆是他朱家所有!黎民社稷皆掌握于他手啊。 “下王所讨之人是李丞相府中的丫环……” 似乎有几声抽气传入他敏锐的耳中,金射独故作淡然。 明洪武仍是满面的笑,“丫环?金王所讨的只是个奴才?朕允便是!” 一个沉不住气的汉子出了声,“金王,您索讨的丫环闺名为何?”就怕是…… “莫锁锁!”金射独好整以瑕的笑睨众大臣的慌张。 “武状元可听过此丫环的大名鼎鼎?” “我……我……”武状元的一张俊貌全扭曲变形了。 那是他梦中的人儿啊,只消一眼,刻骨铭心。 明洪武挥挥龙袖,“金王要此奴才做何用?带回百花国,封妃或为姬女?” “下王是为敝弟讨一个丫环伺候起居。”赌上一赌,他并无损失。 明洪武哈哈大笑。“千里之遥,金王所讨的竟不是妃亦不是姬,只是做奴才之用啊。” “难道百花国竟然缺少丫环?岂不诳天下之大笑?”中书省大人逾矩的打了岔话,那丫环他巴望着做他的侧室哩。 原本大笑的明洪武眉眼一紧,威仪尽现,“放肆!朕与金王的谈笑,爱卿竟敢打岔!他是藩王,你是明臣,乱了廷规,该当何罪?” “臣……臣知罪!”中书省大人诚惶诚恐的作揖。 明洪武怒气微歇,他转向金射独淡笑,“朕下一已日令,特赐莫……赐那奴才有幸到藩属国为朝廷效一犬马之力。” “谢皇上天恩!”金射独不卑不亢的颔首弓身。 必  幽  必 “内总管大人到!” “接!”丞相大人忙不迭的领众人于大厅之上恭敬候着。 “圣旨下!跪!”皇恩特赐的天姓,朱公公低喝道。 “臣恭迎圣恩……”丞相大人双膝曲跪,众人立刻趴身俯首。 “皇天后土,恩威浩荡,今有百花国国王……”朱公公语音铿锵的宣告圣意。 原是俯首着的莫锁锁一听见自己的名讳惊惶失措的抬起头,顾不得杀头大罪。 “……接——旨——”朱公公喊罢,扫视俯趴的人,却是一凛! 好媚的娇人儿! 三千佳丽无一可比其一丝二毫! 足足呆愣一晌的朱公公勉力镇住心神,清清嗓,“莫锁锁还不接旨谢恩!”连他这不男不女的公公都为之…… “嗯……”莫锁锁站起,往前走去,每一步都是忐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朱公公将圣旨递到她手中,笑言,“莫姑娘,你可是开天辟地第一个蒙受天子下诏的丫环喔。” 她手持圣旨,无言以对。 大人起了身,微笑道:“公公大驾,不妨到偏堂叙叙旧,畅饮一番。” 朱公公躬着身,谨守分寸,“丞相大人之请,奴才不敢当、不敢当!” “请……” “谢过……”忍不住再瞄一眼那绝色,朱公公谑笑了。 “丞相大人的婢仆得此圣恩,实是难得!” “臣深感圣恩,惶恐之至!”但不知为何原由,招亲不成,反让锁锁不得不和番为奴,怪哉。 “锁锁……”李石磊的声音已带泪意。 丞相温斥,“孽子!朱公公在此,休得肆行无礼!进堂屋去!” “爹!”李石磊和李石淼同声一气,仿佛兄弟同心、齐力断金。 然而莫锁锁的命运已定,无力回天。 丞相大人抚抚胡须,眼神哀戚。他这主子虽是个丞相之尊,但是普天之下皇帝最大啊。 必  必  必 李蝶菲的手绢儿已经湿了三方,她微微咽泣,小盈则是一直呆看着莫锁锁的怒气狂飙…… 大伙儿不都说这是圣恩浩浩吗,为什么锁姐姐会气到把花圈里的牡丹花全折断、踩扁呢。 “锁锁,别再气了,气坏了不好!”李蝶菲轻语道。她也舍不得锁锁到外邦去啊。 “圣恩?去他的!姓朱的皇帝凭什么下诏令给我这小小的、卑贱的奴婢!” “不得胡言,这是不敬的大罪。”李蝶菲慌张的四下一望,没见着闲杂人等方才安了心。 莫锁锁的俏脸雪白得仿佛血色皆无,她恨言,“昭君和番是为了两国和睦,所以嫁予番王为妻或为妾!我可是创了天举,由中原和番到外邦去当奴隶!” 算不算也是另一种“晋阶”!她的丫环生涯从丞相府攀升到外邦的王宫去了! “如果昨日的招亲顺利的话,或许爹爹可以面见皇上,为你说情!” “别再说昨儿个的……”那小人猿,该死一千回! 可最最该死一万回、百万回的是小人猿的主人! 那邪傲的男子!以为他是天上人间的主宰吗? 她一闭上眼就会看见他那高傲的骄态,可恨的是她竟不知她的仇人的真实名姓! 昨儿个她披着发臭的麻布回到府邱,简直是毕生最大的耻辱! “锁姐姐你别这样了嘛,”小盈温言劝慰,“大夫人和二夫人都说这是咱们丞相府的福气,连少夫人也是高兴得不得了耶。” “到外邦当丫环的又不是她们!我是天生的丫环命,任人安排!”她真是气恼不已。 小盈歪着头,“皇帝爷派人送来一大箱的珍珠耶,是要送给你的唷,如果我能够像你一般,做丫环做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该有多棒!” 莫锁锁不语,硬是开始挖土拔掉花根,她已经弄混了,不知恨意灼灼为的是那可笑的圣旨或是那英挺却酷寒到没人性的他! 是的!他没有人性,否则怎会对她无动于衷! 她不是虚荣,然而习惯了男人和女人痴迷眼神的她只觉得他的漠视使她难堪。 心窝儿甚至感到刺疼! 小盈天真的继续笑说:“听朱公公说,皇上原本要赐锁姐姐一个封号呢。” 她应该感恩戴德,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吗?莫锁锁不以为然,“我不稀罕任何封号! 丫环就是丫环,只有伺候主子的份。”  。 “但是我从没有当你是奴仆啊,锁锁,你是我最好的手帕交。”其实不与外人接触的李蝶菲也只她一个闺中密友。 “那是小姐你厚待我这伴读丫环……” “锁姐姐!”小盈蹲下去,不许莫锁锁把花园里的花根全抽拔光。“你想想嘛,你这是奉圣旨‘出使’到百花国当丫环呢,可以不用再为二公子和三公子的纠缠烦恼了啊,大人也不用再开罪任何状元王爷了。” “一大幸是不?”莫锁锁微挑眉,是福不是祸喽。 “锁锁,皇上赠送的一大箱珍珠只要其中几颗都足够你嫂嫂和你两个侄子的生活所需。”李蝶菲希望她能够再展欢颜。 “这倒是得感谢英明的皇帝了。”至少大宝和二宝能够闭读十年,不理柴米油盐的烦恼。 嫂嫂也不必再整日苦磨豆子,卖着一钱二分的豆腐花了。 她所负欠的亲恩终是得以偿报。 “小盈,你也拿一些珍珠去吧,我晓得你不是卖身为奴的一世契约,回老乡寻个好人家婚配。”丫环终究是个奴啊。 “锁姐姐……”小盈感动得扁了嘴,快要大哭出来了。 “别哭,我怕吵!”反正她带不走百斤之重的珍珠,散尽也好。 “小姐,锁锁不能再伺候你了,送一颗珍珠为念吧,虽然你不缺金银珠宝!” “今夜一别,不知再见是否有期?”李蝶菲的手绢儿又湿透了。 从腰间取出干净的粉色绢布,她为小姐拭去泉涌的泪水。“不许哭了,粉儿都哭花了。” 小盈也哭了,一边哭一边说着,“锁姐姐你可要带十颗以上的珍珠到番国去哦,免得吃不好,穿不好,番国肯定很荒凉、很穷苦!”不然怎会连个丫环都要跟皇上索讨呢。 “百花国的富裕胜过高丽国和占城大国。”李蝶菲说着,尝到了自己的泪水。 “百花国?原来我就是‘出使’到百花国为婢为奴……” 早知今日,当初不如把自个儿卖给百花楼当个清倌,也不至于流落外邦。 心下忽一揪扯,那个“他”应是蛮子吧,是否来自百花国?是外邦的藩民吗? 重重的一摇头,她不能让他的身影占据整个心田,绝不! 她和他应无再见之日,萍水相逢罢了。邪肆的他,没有资格叫她魂萦梦牵! 必  必  必 丞相府邸大门之外。连绵数十里的军队阵容使人咋舌不已! “请戴上这顶黑纱巾帽,莫姑娘。”百花国的使臣恭上一礼。 “为什么?”莫锁锁迷惘的语气添了一丝娇柔味儿。 “王君深恐莫姑娘的风采令军心大乱,故此委屈了你!”数万名的兵士随行,若出了乱子可就难以收拾。 “我问的是为什么我得上轿子?”而且是镶上翠玉的宝轿! 使臣茫然,“王君的意令,臣只有遵守。” “我不是到百花国当你们圣王爷的丫环吗,一个低下的奴女居然可以乘轿?”而且万人兵士护卫?!未免太过 荒唐! “这……”的确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奇事! “哎,锁锁,你就当你是与众不同,独领风骚!”丞相大人笑言,今日送婢出番一事,肯定又要让整个北京城沸沸扬扬一足月,也算是他的面上有光。 丞相夫人开怀道:“或许是由于你是皇帝陛下亲下圣旨的尊贵丫环哪。” 丫环还有所谓的尊贵可言?莫锁锁忍俊不住的笑开来。 她的这一笑使得百花国的使臣眩茫了眼,令李石磊和李石淼掉下男儿泪,李石鑫也心上一酸,恋恋不舍。 一旁的艾文娴深凝同床却无怜爱的丈夫…… 莫锁锁戴上黑纱巾帽,遮隐媚态俏颜,“敢问大人,是否往驿站行去?” “王君和圣王爷已纵马远骋,所有的随护和兵卒皆是为了莫姑娘而留下,我们启程之后,一路南下。” “金王竟然一人独行?”丞相大人不禁诧异,传言果然不虚。 据闻,金王和其弟圣王爷的武术修为已达顶峰,是个大隐于市的高人,难怪毋需千万兵士的护驾了。 若是得幸,他老匹夫也想会一会这两个奇特的藩大王。 “使臣大人,我们启程吧。”莫锁锁轻启檀口。 “可是!是……”慌惶之下,使臣忘了尊卑之分,他竟以一国使者之身为莫锁锁这头牌丫环掀开轿帘子,仿佛 他才是伺候她的奴才。 “起轿。”他大喝。 “起!”万人兵卒举刀向上,以示军威之礼仪。 众人目送轿子渐行渐远,各自心伤。 “锁锁……保重……”希望她的新主子别薄待了她才好。一直缩躲在玄关内的李蝶菲双手合十,诚心祈天。 “锁姐姐!”小盈呜咽的紧紧抓着手中的荷花布包,这里头有着锁姐姐赠予的十颗珍珠,够她享乐一辈子了。 幽  必  幽 百花国境 “让开,快滚!”前头的兵士以长枪挥动着,阻止百姓们的妄动。 “咦,那个拥有明洪武特下的圣旨的贵族丫环竟然坐轿子哩。”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 “最奇妙的是她乘坐的可是我们王后的翠玉轿……” “奴才罢了!干啥用上我们威武的兵士为她……” “该不会是王君即将纳为羽翼的宠妾吧,或许明日就赐封个妃予。” “胡说,王君和王后恩爱不渝,十年来王君可是空置了整个后宫,专宠王后一人!” “听说这个汉女子是奉圣旨到王宫内伺候圣王爷的哪!” “圣、圣王爷啊!”人人抽气不休。 “又听说这个丫环是千年狐狸所变幻的,专来吃男人的心!” 呀呀呀!“那么圣王爷不就要破戒了吗?” “破不了戒的!你们忘了龙女自谥一事?” 龙女……是啊……“圣王爷若是为汉女丫环所惑,天岂不是要下红雨!” 有人独排众议,“我赌!一千两赌注!” “一千两?赌啥?”人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虽然大伙儿都是有钱人,但钱永远不嫌多嘛! “赌她一定能够收服圣王爷这一条天上青龙!”倘若不是有七分能耐,怎可能获得明朝皇帝下旨的天大恩泽。 “我赌了!两千两!”有人举手,有人叫嚣。 “赌……赌!为期多久?上了榻便作数,或是得封个妃号……” 人声渐远,轿子里的莫锁锁蹙紧了眉儿,暗暗握拳、张开,又握拳、又张开。 她竟然成了百花国百姓们的赌注! 龙女?自谥?破戒? 圣王爷究竟是何等人物,传说又有几分真实? 她的新主子即是百花国的圣王爷?他是怎样的男人,该不会是拿着皮鞭抽打她的恶汉吧。 心神陡地不宁,似有不测风雨即将降临…… “啊!”龙雅倩轻呼一声,善于精绣的她竟然被针刺扎了下。 “小姐!不好了!”贴身丫环钿儿张惶得冲进闺房。 “我是不好,被针刺了。”龙雅倩自我调侃的苦笑着。 “啊,小姐……”钿儿连忙扯下自己的衣袖为主子包扎纤纤玉指。 “你慌个什么?小心让娘见了又要罚你了。” “三主母啊……”畏怕得缩着肩头,钿儿一想起三主母锐利似刀刃的眼光就禁不住牙齿打颤。 “说吧。何事不好了?” 喔对!她差点忘了来意,“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了!咱百花国来了一个头牌丫环,她是中原皇帝下诏领旨的丫环大人唷。” “丫环便是丫环,哪有‘大人’之称?”龙雅倩轻敲钿儿一记。 “哎呀喂!小姐,你听我把事情的奇异处一一道来啦!”于是她开始比比左手,指指右手,摇头晃脑的把她在大街上所听来的一一告知。 随着她仔仔细细的一字一语,龙雅倩的姣美容颜染上一层愁色。 “能够让王君表哥钦点的丫环应该是姿色不俗……” 王后表嫂已是令人惊为天仙了。 “可听说那个奉旨‘出使’的丫环大人,是丫环奴女啦、听说她是千里狐妖哩。” “是人或是妖又如何?”即使没有那独领风骚的丫环存在,圣王爷对她亦是吝于一哂。 “哎,小姐!”钿儿急了,“你不是一直爱着圣王爷?这会儿若让那狐妖女日夜陪侍圣王爷,你不是要心碎死!” 微湿的美眸泛出晶莹的亮光,龙雅倩凄楚万分的低下眉目,“我是爱着他很多年了!这份爱自小就搁在心里,流入血液里,无法抽离了。” 即使是死亡也不能逼她放弃她对金射孤的痴爱吧。 她心痛的低嘶道:“但是他根本是个没有爱的男人啊!即使是如姐姐一般的天人他也舍得伤她,令她魂飞魄散,含恨而终。” “大小姐的确是百花国的第一美色!而且除了王后娘娘得以相比一二之外,再也没有姑娘能够相较了。”连个脚指头都比不上哩。 “庸脂俗粉如我又有何能耐蒙他一怜呢?” 微微昂首,她的眼光调向一旁尚未完成的比翼双飞的绣画,心口的痛更深、更沉了。 或许连下一辈子,他也弃她如泥呢。她好怨她自己,为何死心塌地的深爱着他?为何不能减少一点点的爱? “倘若我能够死在他的怀里,我真的愿意立即死去!倘若我的死,能够让他有一点点的心伤,我愿意堕入幽冥,七世不投胎…… “啊,小小姐,万万不可以啊!大小姐的死已经够恐怖了!”钿儿惊骇得白了脸容…… “死丫头!”一声沉沉的嗓音飘入房中,钿儿一吓,忙不迭的跪下。 缓步走进房的梅品萱冷眼一凝,“还不去打个净水来为小姐拭脸!” “小的……”软了身子的钿儿干脆用爬的爬出闺房。三主母的狠可是一等一的厉害。 “娘!您别又要责罚钿儿了,是倩儿自己多愁善感,一抒伤怀。” “不就是丫头片子胡乱扯话!”回头她一定给那小贱胚一顿好打!不打她个皮开肉绽她梅品萱就不配当这侯爷府的三主母。 “娘也听闻那个被王君表哥钦点的中原……” “丫环嘛!不就是端端洗脚水的贱胚,不必当她一回事,市井小民因为无知才会当她是个奇宝。” “但是王君表哥这个举止,摆明了是要让那丫环……” “陪寝是不?”哼,乌鸦能栖上风凰枝吗,恐怕跌个粉身碎骨! 羞红了面颊,龙雅倩臊赧不已,“毕竟圣王爷尚无枕畔人呀。父兄父兄,长兄如父,王君表哥为圣王爷挑一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哼哼!贱胚若是不自量力的爬上圣王爷的锦榻,圣王爷一定把她踹下榻去!” “或许,可是日久……” “便生情?!”梅晶萱嗤讽着,“湘丫头做不到的事,哪个女人可以挑动他的铁石心!” “姐姐……唉,倩儿连姐姐的十分之一也不及……” “胡扯!你敢妄自菲薄!”梅品萱的慈母心瞬间转变,她眯细了长长的凤眼,“我所生的女儿会不及你那已在了一堆白骨的大娘所生的贱种?!” “娘……”她微惊,娘亲不是一直将姐姐视如己出吗,往昔她甚至错觉姐姐才是娘亲的亲生女儿。 “姐姐她其实是肝肠寸断而死的……”情之伤人,莫此为甚! “其实湘丫头是死于……”差点露了馅!梅晶萱连忙暗咬一下舌尖,警惕自己。 “姐姐她好傻、好痴!”但是她自个儿呢,不也丢了心,痴傻得无药可救! 人呀,若能不懂情、不涉爱,该是多么的无忧无虑。 “湘丫头自己福薄,怪不得命苦!”怪只怪侯爷在世之时偏心太过!她乃是为了自卫,逼于无奈,不得已之中的不得已啊!她微微一笑,“好歹为娘的地位不轻,这就上王宫一趟,为你讨个正名!” “不!”射孤会憎厌死她的……她受不了他对她的鄙夷。 “倩儿!你已经二十了,难不成你要一生孤零零的……” 这是她的宿命……“娘!求您,女儿求求您了。”她双膝跪下,泪流满腮。 “你——”不争气的女儿!一点儿也没有她梅品萱的悍性。 “娘若要叫女儿难堪,女儿立刻一头撞死!或者和姐姐一般,悬梁自尽,落了个旁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你!枉我把你生得如此标致!” 莫说掌上明珠爱惨了金射孤,但凭他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圣王爷,她也务必要耗费心血把宝贝女儿送 入王宫,送上他的锦榻不可! 虽然眼中钉已除,虽然侯爷府的一切大权皆落于她手,然而她的野心可不止于这区区的小权小贵。 男人嘛,不都是血气正盛的欲物吗? 她得好好计量,想个万全之策。 至于那个狐妖丫环,顶多落个承蒙主上狎玩的奴女罢了。 不足为惧。 必  必  幽 百花王宫内,莫锁锁的“特殊”丫环生涯于焉展开。 整座王宫的奴婢们个个投以好奇却恭敬的眼光,这恭敬除了她是明皇帝圣旨所下的“出使”丫环,但仍有其他耐人寻味之处。 然她没这思绪去费神,她已打好一盆清水,点上一室的花香油灯,等候她新主子的差遣。 “呼……” 是她敏感吗,她怎么觉得身后有长毛似的软物正在搔弄她的垂腰发丝。 “嘎!” 这声音…… 她大骇,忙回首,“小野畜!你怎么在这儿?” “嘎嘎。”小人猿开心不已的直对她手舞足蹈。 “丑!你别跳了!”阴魂不散呀它! “呜!”哀怜的眼神充满控诉,它好委屈哦,王宫里的人都赞美它是最有灵性的猿猴耶,而且它一身发亮的长金毛发乃是万中选一的极品,这美人儿太没有眼光了。 “拜托。”莫锁锁大力的敲它一记额头,它居然泪光灿灿的伤怀着。 “你叫‘宫’对不?”她随口问问,心上却浮飘起一双冷眸。 “呃呃嘎!”它直点头,带着泪意的猛笑。 “你的主人呢?”他也在百花王宫里吗?她莫名的揪了心。 小人猿仍是直笑不已。 她又敲它一记头,“我真昏了神了,居然和你说起话来!” 呼,痛痛!它可怜兮兮的睇她…… “我轻轻的敲,痛个啥劲!”她好笑不已,这家伙似乎很喜欢扮委屈。 “呜!嘎嘎呜啊!”它喜欢她!她是惟一敢对它无礼的人,除了主人之外! 虽然它是低等生动,但是主人的荣显身份使得它可以横着走,可也因如此,它找不着和它玩乐的伴。 每一个人类都对它多礼到拘谨、无趣! 嗯!它决定要和她成为友好的……心想的片刻它已经伸出手掌心,意欲和她握握手,讨她欢心。 但它的动作太粗鲁了,竟然不小心的触碰到莫锁锁的胸襟。 “呀。”她轻呼,立即想躲开它的“攻击”,但这一闪身的举止反而使得她襟前的扣儿哗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她的衣襟全开了! 幸好她穿了里衣! 知道闯了大祸的宫手足无措得不知该怎么办,她好像决定讨厌它了,呜! 为了挽回局面它赶忙又伸出双手,想为她把外衣拉拢妥当,然而莫锁锁以为它要对她第二次的攻击,于是她也回击过去! “啊!嘎嘎嘎嘎嘎!”宫急了,双手乱晃,与她“扭打”成一块儿。 就这般地,没几下子莫锁锁的外衣掉了,素白的里衣被宫的爪子给抓破得不成样,甚至露出粉红色的肚兜儿来。 更为悲惨的是她的发丝也乱得……非常的像是疯女十八年! 她真是气呛了!索性抡起粉拳,往它的圆肚子揍去。 “呜呜!”救、救命啊!小人猿发出泣吼,但出于本能的也不客气的回“抓”回去! “呲!”痛!她的左腮子传来热辣辣的疼痛感。 这泼猿好狠!想毁了她的花容月貌吗? 外貌上已经挺像是疯女的莫锁锁恼羞成怒的索性坐在宫的肚子上,挤命的捶打它的手臂。 “嗄!”主人,您在哪里?快来救我啊?这个美人儿好凶!人家只是想跟她握握手而已嘛,为什么要揍它呢。 “闭嘴!”除了嘎嘎呜呜,它还是嘎嘎呜吗。 明明是它无礼的抓破她的衣裳,居然还一副被虐待的小媳妇模样! 她将它的嘴巴捂紧,拒绝听它的悲呜声。 “起来。” “不起!你……”嗯不对,小野畜不会开口说人话! 待她回神过来,她的身子已经被人揪提起来,并且丢往一旁。 跌坐于地的莫锁锁只觉得身子仿佛被摔成两半似的,痛出清泪几滴。 “宫!” “呜!嘎嘎!嘎!”小人猿一跃而起,迅速的窝进主人的胸膛,撒娇的诉说它受人“凌虐”的过程。 “是你!”莫锁锁忽一低喊。 他回眸,冷淡的眼神仍是她梦中所见的…… “嘎!”小人猿突地对她一笑,十足十的仗势欺人。 它的眼神所传达的是,怎样,我的主人把你丢在地上!我才是胜利者! “臭猿!”她娇斥,受不得它的示威。不知为何,他舍她而就它竟叫她心痛至极。 “你是北京城那个妓女吗?”他沉声问。 闻言,她气得怒吼,“去你的臭蛮子!我不是窑姐!当时我是因为要追它才把裙衣卷起来的!” “那么你是良家妇女了?” “废话。”老天,这人还真懂得如何激发她的怒气。 “为何擅闯?” 擅闯?“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质问我!”喔,她的脸儿好刺疼,现下的她一定是丑得不能再丑了。 可又如何,他对她的绝丽是惟一的免疫者,让他见了她这羞人样也无妨。 只听得他淡道:“这是圣王爷的寝房……” “我知道呀。”所以她才待着,预备伺候呀。 “你……”他沉吟了晌,瞬即明白,“你是王兄‘要’来的汉女丫环?” “聪明。我就是被一列军队所带来的……嗯你方才说什么来着,王兄?难道你是……”丞相大人说金射独只有一个手足兄弟…… 他冷着深眸,“我是金射孤!”意即她的新主子。 “圣王爷!”天!可以命令她做东做西的就是一直占据她心房的他。 千想万思也没料到……说不出是惊喜或是慌惶,她的心好乱好乱。 “披上!”取下锦榻上的短貂毛衣,他丢过去。 恍惚着的莫锁锁一下羞红了腮,天呀,她的肚兜抹胸儿全让他瞧个仔细去了,还有她半露的肌肤! 他轻撇一抹嗤笑,“过来!” “嗯?”披好短韶毛衣,她站起身走向他。 “脱靴。”他像个人间主宰似的傲岸。 她只有依言听从的蹲下,为他卸去足靴子。 然而心里头深觉受辱,虽然她已经当了五年的丫环,可她从未做过这样委屈的差事…… “净足。”金射孤浓眉一敛,微微不快。 她不是个丫环奴胚吗,为何楚楚之姿的无言控诉他的薄待。 但他是她的主子,即使他要她死,她也不得不从。 认命的莫锁锁只好以清水和绢布为他拭擦足踝和每一根脚指头,说也好笑,这是她第一次深切的感到她的卑贱。 即使是皇帝陛下圣旨恩赐的特等丫环又如何呢,她仍是他的奴呀。 “还有吩咐吗?”她起身,故作漠视的骄态。 他瞅着她,眼神深沉到使人呼吸紊乱。 “你……嗯圣王爷,你瞧个啥劲呢。”他的眼神仿佛是一团热火,侵噬得她昏昏晕晕的。 金射孤忽地扯出一抹极淡的邪笑,“你的模样更是狼狈,像个被糟蹋过的破布娃娃。” 他出此言,她应该生气的,应该赏他一记白眼的,可她却只怔怔的直瞪着他的冷俊美颜。 他的笑……好危险! “去歇着吧,我可不想面对一张伤痕交错的面孔,虽然你的丑样彻底的取悦了我……” 她取悦了他?以她的丑样?那么她应该高兴或是伤心呢。 “明早记得打水过来,许多活儿等着你做。”她是他专属的丫环奴啊。 “是的,爷儿。”她只能如斯……这是她应守的分寸,不管她是讨厌他或是对他动了情愫。 “嘎嘎!”金射孤怀中的宫举起右手,对她挥动着,它还是想跟她做好朋友。 “嘎!”皱着鼻尖,莫锁锁对它展露敌意的气笑。 宫好高兴哦,她对它“嘎”了一声耶,它连忙回以一串的嘎嘎嘎嘎。 疯猿!莫锁锁回以更凶野的嘎嘎声。 于是金猿和姑娘对吼了起来,嘎嘎声不绝于耳。 金射孤倏地畅笑起来。 宫呆住,它从来不曾见过主人大笑,好新奇。 莫锁锁也呆了,他的翩翩神采非常强烈的重击她的寸寸芳心。 完了。她很不争气的爱上她的主子了。 是福,是祸? 老天!救救她吧。 必  必  必 鸡未啼,天未亮,莫锁锁已让一阵吵闹声给吵醒了,推窗一望,原来是宫中的下仆忙着早膳的炊事。 因为她是特殊的丫环奴,所以她幸运的独住一房,而且没有顶头的老嬷嬷对她颐指气使。 一想及金射孤的冷芒酷色和丰神的俊笑她就不禁眸底生愁。 “唉。又得面对他了。”叹息之余,她已简单的梳理发丝,着上下人的粗布衣裳。 打了净水,她往金射孤的寝房走去。 不出意料的,她一路上所遇到的宫奴全对她投以惊艳的垂涎目光。 她自嘲的戏笑,普天之下就只有金射孤对她无动于衷,他甚至因为她昨日的狼狈而龙心大悦呢。 寝房的房门已开,讨厌的小人猿正杵在玄关处对她傻笑。 她杏眼狠瞪一下,便走进玄关,将水盆置放桌几之上。 “爷。请净面。”她冷着容颜,不卑不屈的道。 早已起身,并且已着朝服的金射孤深眸里溢着一丝 玩味。 她这捧着明洪武圣旨的丫环果然不同凡响,不若一般的俗庸之女,尽是只求他一分一毫的欢心情动。 她不搔首弄姿,更无柔媚的做作表态,却反而使他的心起了一丝波澜。 “莫锁锁,你起得太晚,来不及为我戴冠、着衣!” “奴婢的错!”他没有手吗,连这小事也得她代劳。 丞相府中的两年岁月她可是晌午才起,什么事也不 必做,打水、梳发的差事全是其他丫环的劳役。 她的本分只是为蝶菲小姐磨磨墨,捉个小刀,画画山水图或是人像描绘罢了。 她暗自咕哝的同时,金射孤已净清面首,离开寝房往正宫大殿去上早朝了。 “嘎。”宫讶异的叫。这美人儿居然没有恭送主人,太没规矩了。 莫锁锁自恍惚中惊觉起来,“宫!你杵着做啥?”又要找她“打架”了是不? “唔嘎!”它的圆眼睛往锦榻上一瞥,然后跳跳蹦蹦的离开了。 原来是“命令”她整理榻上的衣带呀! “休想。”一声女高音自她身后斥吼起。 莫锁锁一边摺衣, (: ) 第 3 部分阅读 原来是“命令”她整理榻上的衣带呀! “休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声女高音自她身后斥吼起。 莫锁锁一边摺衣,一边眄上一眼,“为什么对我凶?这是我应该做的卑贱事。” “大胆!为圣王爷摺衣是一件极尊荣的事!”一个丫环装扮的女孩上下打量着她。果然有着狐妖的媚色! “你也是个丫环吧,我和你同一地位,你不该对我叫嚣!” “知道我是谁吗?”竟不把她放在眼中!整个王宫的奴仆只她胆敢放肆! 莫锁锁失笑了,“我初来乍到,哪会知道你是哪一号的大人物?” “听着,本姑娘的大名是苗菁!是王后的贴身丫环。”她等着这汉女对她行大礼…… “哦。”莫锁锁继续低首摺叠丝绸男衣…… 这汉女奴胚竟然不巴结她这正宫里的大丫环?“喂!你耳朵生茧了吗?既已明白我的身份还不……” “你我都是丫环,这种身份并不体面吧。” “伶牙利齿。好!我就把你的牙全打掉。”苗菁伸手往她的腮颊使力一拧,另一手则预备将她的檀口打个血满齿落。 然而莫锁锁以手中的丝带帛条回击,击上苗菁的嘴唇。 苗菁往后连退几步,她的牙竟然掉了一颗。 “贱婢!”王宫之内她可是首号地头蛇! 莫锁锁轻笑,“如果你喜欢骂你自个儿,我不反对!” 是她先拧痛她的腮颊,她只是“必须”的自卫。 苗菁怒极,汉女奴的笑睨使她更是火气中烧,但她陡地发出尖亢的刺笑,“唷!锁妹妹是不,你不是刚当差不过一日,怎么弄得脸上带了伤,是不是圣王爷看不惯你的刁气啊。” “锁锁是个奴……”她可没有必要对他人报告她的小伤因何而来。 “真是圣王爷伤了你啊!”苗菁喜上眉梢的笑开怀,悬吊一夜的心终于能够稍稍放下了。 八岁进宫,早熟的她对于圣王爷可是暗暗迷爱着,痴想着能有一日得其一怜,做个姬奴也是她的天幸啊。 她努力的伺候王后,为的不就是巴望着王后把她赐给圣王爷,然而这个来自中原皇上的丫环却是占了先! 她妒,她恨,她还不服输! “锁妹妹啊,你不知百花国的圣王爷可是个寡情寡恩的男人吧,曾经有一侯爷的千金女因为受不住他的当众羞辱而上吊自尽唷。” “哦。” “咦呀!你不觉得害怕吗?小心哪,圣王爷哪一天发起狂来也许会拧碎你的玉颈。” “金射孤如此残暴?”她不信,冷邪并不等同于噬血。 苗菁尖斥,“死婢!直呼主子的名讳可是大罪。” “那么你可以去禀告金射孤,让他处置我的大不敬呀。” 骄傲的丫环奴!“我这就去敬禀王后!长嫂如母,王后娘娘若是凤威一起,可有你受的!” 愈想愈是气恼,苗菁抓起桌几上的脸盆水,一古脑的往莫锁锁的身上兜淋而去,闪避不及的莫锁锁立即成了湿透美人儿。 “呵呵……”总算扳回一城!苗菁愉快的步出寝房。 但她的愉快只维持片刻…… “呀!哪一个……”咦,不是雨、不是水,从天淋下的竟是尿液! 苗菁扭皱成一团的嘴脸抬头望去,她非要痛斥对方一顿,太胆大妄为了,她可是王后娘娘身边的人,谁敢这么放肆?! 她正欲破口大骂,却惊见树干上的“凶手”竟是宫! “宫?你……”竟对她撒尿? “嘎。”宫不但没有愧色,甚至又撒下第二泡尿。 臭死她了。苗菁快气疯了,这样的她如何服侍王后的早膳?一身浓浊的气味怕不薰上半天…… 但是她不能发怒啊,宫可是圣王爷的宠物,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奴婢惹得起的! “呼!”嘎嘎,好好玩。宫双手猛拍。 “呵……”勉扯一朵难看的笑,苗菁悻悻然的走了。 这一幕正落在捧着脸盆,走出寝房外的莫锁锁的眼中。 “小野畜,你真调皮。”它是为了她出一口气而恶整苗菁的…… 莫锁锁娇甜的一笑,唇边的小梨涡醉人心扉。 嘎嘎!她好可爱哦,它又更加、更加的喜欢她了。 “吁噶嘎呼!”它一连串的猿语,想表白它的友好心意。 “住口,你好吵。我不生你的气了,化干戈为玉帛吧。”面上的轻微伤痕完全不打紧,她原谅它了。 “唔唔唔。”嘎!它决定了,它要她做它的女主人,然后和她一块儿玩耍…… 御书房内檀香四溢,啜饮甘甜茶汤,金射独微带笑意,眄向冷如冰霜的手足兄弟。 “早朝已散,你来找我该不是只为品茗吧?” 金射孤一笑也不给,冷冷的薄怒道:“一国之君耍弄着小心眼的心机,你不觉羞惭?” “弟!你的话太伤人!”这高傲如天神的王弟竟不怕他赐罪。 “莫锁锁!”他的深眸深不见底,幽幽的寒芒里一些情绪也不露。 金射独儒雅的笑言,“那个我向明皇帝索讨的圣旨丫环?怎么,她不如你意?不够伶利?” “你要的不是她的伶利吧!我的寝殿一向不需要丫 环伺候。” “凡事总有开始,是不?” “王兄何不直接请命明皇帝让她成为我金射孤的妃子,何必兜上一圈?” “吾意正是!但是如果王兄我如此‘明目张胆’的将你一军,那莫锁锁恐怕被你弃若敝屐!王宫内岂不是要大兴土木,造置一座冷宫?” 金射孤邪气的嗤笑,“王兄打的如意算盘是让那丫环与我朝夕相对,希冀来个日久生情?” “听说整个北京城都为她狂骚大乱了……”美人膝、英雄冢,千古不变的定律。 “倘使王弟我坐怀不乱?” “射孤……”唉,金射独黯然了。“为了王嗣,算我求你吧。” “找个贤能的人将王位传承下去即可。” “百花国的王位若断绝在我的手中,我如何能下黄泉面对列祖列宗?”无奈造化弄人,他的不育是神医难治之症。 金射独的双眼又红,双肩亦是无力的垮下。 眉峰一敛紧,金射孤沉言,“如果我答应孕育一名子嗣,不管男女,王兄你都将王位传予,而我归隐山林,不问国事,如何?” “这是交换条件?”他能不允吗? “或是胁迫。” 金射独扬眉,笑了。“竟敢胁迫?不怕赐你一死。”太有恃无恐了吧,但是他正是欣赏射孤的傲冷不群啊。 金射孤继续品若,一副天塌了也不干他事的潇洒。 “王弟,你决定和莫锁锁共结连理是不?” “播种不一定非得花烛高照!”金射孤勾勒起兴味的残笑。 “难道以她的绰约姿色,也吸引不了你这个不动冥王?”他估计错误了吗? “她和宫一样……”难得的取悦他的冷心冷感。 拿一个天人似的丫环和一只金猿相较引金射独不禁抿唇苦笑。 但转念一想,宫的母亲曾经从一群狂狮之爪下救出年仅十三、手无寸铁的射孤,并且因此伤重不治。 也因着这天大的救命之恩,射孤将刚刚分娩的小宫视为至亲的亲人,如影随形到连他这兄长都要嫉妒起宫的“三千宠爱集于一身”了。 而相见不过几个时辰的莫锁锁却已足以和宫相提并论,这意味着什么? 情愫已生? 射孤恐怕是当局者迷…… 那么为了王嗣、为了王弟的终身,他这王兄必须加把柴火,振振火势了。 “条件或是胁迫,为兄的都应准了,你和莫女的骨肉都将是百花国的统治者,如果是女儿,就是百花国创国以来第一位女王陛下,而你这对我不敬惯了的圣王爷,也由得你五湖由海任意游!” “金王陛下,天纵英明。”金射孤高举一盅清茶,仰首一尽。 金射独朗朗大笑,“有口,无心!” 他的王弟是一只孤鹰,孤鹰喜欢于然一身,不惹牵绊,孤鹰只意高翔天际,俗尘沾染不上其傲姿。 但愿,莫锁锁是陪伴孤鹰身侧,独一无二的柔雁。 她值得独一无二这四字…… 必  必  必 “什么!小玄子,你所言句句属实?” “禀侯爷夫人,奴才哪敢打证言?奴才对您的忠心天地可表啊。” 梅品萱颓坐于太师椅上,“我日夜所盼的全成空了。” “按奴才之愚见,倒是仍有挽回局面的可能。” “湘丫头堪称是百花国的第一佳丽,金射孤对她连一顾也不屑,原还奢望有朝一日倩儿能得获天宠,毕竟倩儿乃是才情美貌兼具的大家闺秀。”枉然啊。 “夫人!二小姐败在那丫环的手中,这口羞辱的气您咽得下吗?” “废话。”但是情势比人强! “依奴才打探的结果,圣王爷对待那奴女丫环并无任何娇宠疼溺之处,况且那奴女竟然愚蠢得和宫对打起来……” 梅品萱的背脊打了直,“她可受到最严厉的罪罚?” “这……倒是没有……” “那么她在金射孤的心中可是占了位置?不仅仅是孕子的妻妃人选了?” 小玄子忽地眯起贼眼,四下打探谨慎的悄声道:“奴才为了夫人您的‘日思夜想’,已经寻了一个万全之策,夫人莫要心烦,只要这计成了,二小姐即是百花国未来的主母,您不也成了最有权贵的王亲了吗?到时候要风要雨……” “说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并无兴奋之情,但听无妨。 小玄子附嘴过去,说了一计再一计,两计并行、成功可期。 梅品萱的唇角渐渐扬起,眼尾的细纹也笑捏出来了。 她刺笑着,“第一计,由我亲自出马自然可成,第二计,有方子却少了药引啊。” “占城大国的一位高妙神医的传家宝便是……” “当真是任何男子也抵挡不住……”就算金射孤那般冷绝阴邪的性情也难抗拒。 “大罗神仙,修道高僧也难逃!” “果然是只要用上一回,即可珠胎暗结?” “百分之百!而且包管是个龙种……” 梅晶萱笑歪了眉眼,身躯亦因高亢的愉悦而打起微颤。她轻轻嗤道:“这药引子就由你跑一趟占城大国了。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这小奸细的,呵呵呵。” “奴才一定掏心掏肺,誓死效忠夫人。”光是这一年他已收受梅夫人的赏银无数了,若不是贪财,他哪会把御书房中的动静传达给她这善于心计的老女人! 梅品萱得意着,“我不要你的誓死效忠,你只要称职的当一名回报的奴才便是!倩儿一坐上后座,你的功劳可是大大的一笔,铭记于心哪。” 必  幽  幽 如果手中有刀,她会立刻刺死他! 莫锁锁全身发抖得好生厉害,“寡廉鲜耻!” 金射孤凉凉一笑,“你是奴,我是主,休得无礼。” 恶人先告状。“你是恶主欺弱奴!”竟然要她伺寝! 竟然要她为他生子! “或许我是恶主,但是你莫大丫环绝对不是弱奴!”有趣。她的怒火的确使他吃上一惊。 莫锁锁的媚眼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了。“你要我当个生子工具,这是羞辱或是抬举我这贱婢?” “相信这是许多女人求之不得的抬举!”不是他自夸, 他一向受到姑娘家的眼光追随,但也因此使得他对于浪蝶迷花起了反感之憎,孤冷的天性亦是让胭脂红粉难入他的眼…… 莫锁锁气红粉腮,“既然你是如此的炙手可热,你大可以去找那巴望着蒙受你圣王爷眷顾的女子。”虽然她为他情愫深深,但是他不能糟蹋她呀。 她拒绝没有轻怜蜜爱的交欢! “小天真!你以为金王为何向你大明朝的洪武君索讨你这丫环?百花国难道缺少仆奴?当你接下圣旨的时候就应该有所觉悟才是。” 觉悟……言下之意是她这出使丫环只是个幌称,真正的圣意是她必须交出自个儿的身子,不管她愿不愿意? 不!她已经丢了心,她不可以一无所有。 “如果我坚持拒绝你……你会以你的身份强占我吗?”她不是青楼姬妓呀。 金射孤把玩着一片枯黄叶子,莫测高深的抿笑,“你以为呢!” “为什么选中我?你不是对我不当一回事?” “我选了你才是重点,至于原因你不必探究。”他也不想探究他自己的真心实意。 她觉得好悲哀。“是无权探究吧,因为我是泥,你是云。”假若伺候他的专属丫环换作另一裙钗,他也会作此决定吗? 一丝儿的苦涩自胸臆间蔓延开来…… “既有自知之明,何必苦作骄女?倘使你真的觉得伤心,换另一个方向思考吧。” 她微愕,“你指的是只要我生下子女,你可以立我为圣妃,或是任我回中原,还我自由身?” “怀胎十月,即可以拥有一生的富贵荣华,于你不薄。”他虽无情,却不错待人。 莫锁锁好想痛快的大笑,富贵荣华之于她不过是手到擒来的易物,只要她点个头,公候王将的宠妾之位挥之即来。 他,够狠心! “我答应。”她轻笑起来,如三月桃花娇艳。“但是我不要你的恩封,我要回中原,请你的王兄修一书信,恳请明皇帝的准诏。” “为什么不愿意为妃?”奇异的,金射孤感到极度的不悦。 “成为你的妃子?日夜承欢?卑躬屈膝?或是等同于守那望门寡?”与其煎熬,她宁愿心碎。 当他把她当作王嗣传承工具的一刻,她的心便已碎成粉屑了。可仍会感到痛楚…… “过来。”他低声。 依着上意,她走近他身,无论她是他的丫环或是生子工具,她都不能违抗他的命令。她酸疼的笑出泪滴。 他凝眸,深沉的睇望她的泪,一臂挥揽,他将她的身子攫抱住,让她坐于他的双腿之间。 “不许哭。女人的眼泪通常是假做楚楚可怜的手段。”他不禁气怒,因为他深知他被她的眼泪扰乱了。 “我的泪只是悲怜我的奴隶命运,除非你改变心意,放我离开。” 他不放,绝不!这一念头使他惊骇住,他对她竟有强烈的占有欲,不可思议。 但他突地勾笑,并且吻咬住她的唇肉。“露水鸳鸯的滋味承受过了吗?” 露水鸳鸯?短暂的爱好是不?缺了情爱的欢愉多么的摧折人心。 “启禀主子,锁锁和你一般心思,只当是一场交易。” 他要子嗣,她冀盼着不再为奴为婢。 “倔强。”金射孤低嘶,冷笑之中有着不自知的暧昧悸动。 他的唇紧贴在她的柔香檀口,辗转吸吮,仿佛是山盟海誓的依恋。 十分肯定的是他对于她的身子已经起了依恋之心 爱或不爱是另一回事,他的心思可不浪费在此啊! “我的爱婢……承欢于我也是你的职责所在!” 爱……婢?他好残忍!肆意的伤她能够使他眉心一舒吗? 莫锁锁反咬他的唇,汩汩的鲜血溢流下,她尝到他的血味。 “你吃下我的血……”邪邪的笑着,他冷不防的也将她的唇口咬破。 “呜……”她暗呼,唇上的热痛来自于他正吮吸她的血。 如果不曾情涌意动,是不是可以拒绝为他心碎呢? 她的两行清泪如泉涌的滚落而下。 眉梢一挑,金射孤笑谑着,“莫锁锁,我尝到你的血和你的泪了。” “可你是个没有血泪的男子……”偏又叫她许了情,收不得了。 他只是笑意灼灼的望进她的幽眸深处,这一瞬时他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满意!要她,明智之举。 扯开她的腰带子,他探进她的襟内,揉擒住她羞涩的粉蕾。 “锁儿……”她的爱婢,亦是他渴盼的欲念。 莫锁锁不语,她只能敬称他一声主子是不?紧闭眼睑的她颤热得不知所以。身子里的骚动是因为对他的爱,或是他的轻押肆弄而起? 金射孤的激切狂躁并不下于完璧的她,但是他强迫自己务必隐忍住,即使对她无情少爱,他也不愿弄疼了 她,私心里他甚至希望她得到满足的愉悦感受。 将她身子打横抱起,从未有玉体横陈过的锦榻似是专待她的现身。 他松开她紧拢的发髻,乌丝披散于枕的她是一幅诱动人心的美画。 由于恐惧即将到来的巫山云雨情,莫锁锁像个惊吓的小羔羊一般,肌肤泛了红透的羞赧。 她是怨他,或是恨他?他压上她的柔躯,直直蹬视着泪光莹亮的双潮幽瞳。 “生下王嗣,你便不再是圣旨丫环了。”他挺身,占据她的软嫩私密。 “哼嗯……”她忽而咬住他的右肩膀,力气之强几乎要印下永世难灭的齿痕。 “锁儿,你的承欢‘方法’还真是别致啊。”他笑了,眸底的热烈是他意想不及的汹涌。 莫锁锁睁大水眸,与他对视。她绝对不让羞耻的吟哦呻叫发出喉口。 他的阳刚猛强一次又一次冲撞她的身心。 她又咬上一口。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既然他无心,她就让他的身上水远的留存属于她的记号吧。 必  必  必 “听说那个圣旨丫环已经是圣王爷的枕边人哩……” “传说中的她是男人的痴想……” “传说?中原的沸腾之言吗?大抵是夸大了吧。” “宫中的侍卫兵们异口同声的谈论着呢,要不,王君何必让她戴着纱帽呢?” “哎!应该胜过龙雅湘吧,否则怎能得着不沾惹女子的圣王爷一顾啊。” “哎,哎,哎,原巴想着咱们这些正殿的奴才能够让王君点名,赐给圣王爷哩。” 苗菁站在树下,听着众宫奴的闲磕牙,她的心好像刺入千万根针似的,扎得她难受不已。 待到钟声作响,众宫奴一轰而散,各自忙事去了,她仍怔忡,陷入昏昧的情绪里。 “苗丫头。”低哑的声音里隐藏着算计的笑意。 她慌了慌,“啊是侯爷夫人!奴才无礼。” 梅品萱漾开笑颜,“苗丫头愈长愈俏丽了。二十一、二了吧,王后娘娘可打算着你的终身吗?” “奴才八岁进宫,但求尽心尽力服侍王后,不敢奢望。” “姑娘家得有个依靠……” “奴才只是个奴才……” “唉唷,丫头你这是哪儿的谦话,你可是王后娘娘最信任的亲信哪。其实,依你的样貌和得宜的举止,应该是权贵人家的如夫人来着。” 苗菁低俯下头,她何尝不殷殷期盼?论容姿,她自信满满,没有几个闺阁千金能与她相比,但是她所深恋的那人却是个淡漠到足以便人肝肠寸断的冷漠。 哼,贱婢!当真奢想着圣王妃的位置!梅品萱将刺芒藏于眼下,一脸的笑, “我这趟进宫,琢磨的便是倩儿的婚配大事。” “龙二小姐才貌顶尖,又是侯爷的亲女儿、朝中贤能极贵的公子一定是求之不得。” “唉!咱们也算是自家人,我也不瞒你,倩儿那死心眼啊和她那死去一年余的姐姐是一个模样,偏偏两姐妹全爱上不该爱的人啊……” 苗菁心头一惊!“龙二小姐有意于圣王爷?” “可不是吗?圣王爷风采俊美自是不在话下,堪称是百花国之最,但是他那偏冷、又带着邪邪的阴阳怪气。” “王后娘娘做主了吗?”苗菁的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她有自知之明,为奴的身份能够当个寻常百姓的妻已是艰难的了,除非有王后娘娘的恩赐安排。 “娘娘若是做了主,倩儿若能进得圣王宫,我肯定是要向娘娘讨取你这可人儿的唷。” “讨取我?为、为什么?” “让你和倩儿做对好姐妹,共同伺候圣王爷啊。” “侯爷夫人取笑了,苗菁哪能和龙二小姐一起…… 哎,苗菁没这份福气!”苗菁心儿怦怦地跳跃着,十几年的美梦真有实现的一天吗? “傻丫头!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乖顺品行我可是一清二楚。倩儿的身子和她那病西施似的湘姐姐一般虚弱不济,若是单凭她一人可是吃力……”鱼儿上钩了 呵,不自量力的蠢婢。 苗菁的头垂得更低了,害臊得很。 梅品萱奸狡的撇着笑,“只是委屈了你,如夫人终究是个妾啊。” 苗菁猛一抬头,急切的道:“不,不委屈!但求龙二小姐能够容得奴才。” “容得,容得!要是换作那个捧着圣旨来的贱丫环可就容不得喽。” 苗菁深有同感的扭歪了脸,“那奴才自恃美貌过人,以为王君讨了她的目的是要让她成为圣王爷的人,痴心妄想啊她!” 她自己不也是奴才,不也是痴心妄想?梅品萱闷着不屑的笑附和着,“可不?但是她可是圣王宫里惟一的女婢,而且也似乎是王爷的人了。” “我呸。以色事主,能够长久吗?破鞋一只吧。”苗菁气恨的当口掺杂了些微的不安…… 她曾经得罪过那中原奴女,如果那汗女挟怨报复,别说是与之争锋了,恐怕还落得伺候那奴女的惨境,毕竟长嫂如母的王后娘娘极其疼爱圣王爷哪。 把她的畏惶全瞧在眼里的梅品萱低哑着声缓言道:“一旦那贱丫环的腹中有了种,别说是丫头你了,我的倩儿恐怕得另寻他嫁了。但是放眼朝中,论人品、论权贵,哪一个人胜得了圣王爷啊。” 那可怎么是好?苗菁思忖着。“侯爷夫人,您可是全德侯爷的惟一未亡人,整个侯府里您说了便算,王后娘娘肯定会给您这人情的是不?” “给是给了,但是王君和圣王爷达成的共识是一旦那贱丫环孕喜了,圣王妃的位置可是非她莫属,她的孩子也将是百花国未来的王君啊。” “那奴女岂不成了未来的太后?”那她苗菁可还有容身之地? 情况怎会变化得如此之糟!她扭捏着手指头,哭成泪人儿。 “惟今之计,只有除掉那贱丫环!”梅品萱轻依着她的耳旁,冷笑厉厉。 听了她的计谋,苗菁瞠大眼、张大口,手足无措。除掉?杀了莫女?但是这不是杀鸡宰羊啊,这可是一条人命,她没这个胆! “无毒不丈夫。咱们不是男子,但也不能妇人之仁,否则尸骨无存的将是你和我的倩儿。” “但这是王宫……王宫之中如何杀人,如何安然脱身?我们是女流之辈啊。” “用脑子啊……”蠢婢!难怪要为她所利用了! 苗菁左瞧右瞄,老半天之后方才嗫嗫嚅嚅的悄道:“夫人的意思是让奴才去‘解决’莫锁锁?”才能和龙二小姐成为好姐妹…… “苗丫头啊,你是正殿的奴才,是王后倚重的人,这小小的差事相信你一定能够轻易完成。” “奴才也想除掉她啦,但是假使让别人知道下手的是我,我这杀人偿命的大罪担待不起……” 就是要她担待不起,好一并除掉绊脚石!梅品萱眸中闪过阴险,“我已想妥一计,包管杀得了她又可以保全你!” “真的?”她或许可以一搏。 “下旬,圣王爷不是要和王君去狩猎?狩猎场可是不准女子进去的是不?” “乘机送莫锁锁上西天,重新投胎转世”好主意。她看那莫女可是刺眼极了。妖娆媚精,蛊惑主子的祸水! 然而转念一想,苗菁却又迟疑了,“宫那拨人猿……” “它和贼丫环成了莫逆之交是不?那又如何?每一年的狩猎缺得了它吗?至于圣王宫殿的守兵你也甭怕,寒泉池里的水下一包迷药就是!’’ “不愧是三主母,人人敬仰的侯爷夫人!”然而苗菁心下却不禁融奇,为何她不自己去会一会莫锁锁呢。 但她倏地想个通悟了,梅品萱毕竟也算是皇亲国戚嘛,尊祟的身份哪能降了格的和一个中原奴女过招呢。 “喏,拿去。” “这是……” “百步断魂丹!” “剧毒?一服即死?” “即使只饮一口,也成了废人!此药无解。神仙鬼医皆是束手无策!苗丫头,只要你能让她服下这死药,你便是金射孤的如夫人了。” 接下丹九,苗菁的双眼发出兴奋的亮芒,她的美梦即将实现了。 斜倚窗口,莫锁锁呆望着窗外的落花飘零,直到一声又一声的呼唤惊扰了她的思绪。 “有事?”不是她冷淡,而是她无心招呼“客人”。 苗菁将托盘搁在桌上,向她揖了一揖,笑容可掬的道:“锁妹妹,我是特来致歉的,请你大人有大量,别与我这不识大体的一般见识。” “我和你既不是亲戚,也不是手帕交,你的‘无礼’我不必放在心上,苦恼自个儿,是不?” 好利的口齿!苗菁真想撕了她的小嘴儿。“锁妹妹近来可好?水土可习惯?” “不习惯也得习惯!”眸光一幽,莫锁锁自嘲着,“我只是个不由自主的丫环!” “哎哎,妹妹可是圣王爷的专属丫环,身份可不同。” “丫环永远只是丫环,难道成得了凤凰女?” “但是圣王爷已经宠幸你了不是?”呸!骚奴!苗菁努力隐藏心中的恨。 莫锁锁淡笑了下,心口的酸疼如何说予人知? 金射孤对她的宠幸不过是他的手段罢了,他索取的是她的生孕功能,或许还有一点点的欲欢吧,他并不稀罕她的心。 而她,无法自持的将她的初爱落在他的身上,懦弱到她自厌自弃。 她只是个工具,连个侍女都比不上。 苗菁捧起瓷碗,莲步轻移过去,“这是我的心意,向你赔个罪。” “我吃不下……谢谢你的心意。”莫锁锁愁思满绪。 “锁妹妹可是还怨在心上,虽然嘴里说着不怨不怪。”一碗鸡汤,她要她的命。 莫锁锁轻凝蛾眉,“我没这心思,但是如果你要误解,我也干涉不得。” 好刁!哼,到黄泉底下向阎王爷使刁去吧。 “妹妹可别生疑,我不是……唉!”眨眨眼,用力的挤出几滴泪珠,苗菁一脸的愧色。“你喝上几口吧,否则我老是觉得心有不宁……” 她的存在让她心有不宁啊! 踌躇了会,莫锁锁接过瓷碗,轻抿一小口鸡汤。 “喝个见底吧,这汤里我加了滋补的方子,对身子有助益。”最好补到七窍流血……苗菁在心里冷笑。 为了耳根清静,莫锁锁决定喝完鸡汤…… “嘎呀呀!” “宫?”她一愕,停了动作。“你不是和你的主子去狩猎场?怎么偷溜回来?”它这家伙一大早可是兴高采烈的随军出发。 宫比比手,比比心,嘎嘎呼呼了老半天,最后它遽地抢过莫锁锁手中的瓷碗,发了疯似的冲到苗菁面前,逼迫她饮下。 坐在小木凳上,愉快至极的等着莫锁锁断气的苗菁丝毫没料到突如其来的这一招,她愣然住了。 微张开口的她在这一瞬间被宫强灌下汤汁,待她惊觉过来已经饮下大半碗的百步断魂毒…… “我……我……”死畜牲!她连咳几声,又探进手指把喉口挖到尽头,她不能让这要人命的毒进入她的五脏六腑啊。 “嘎!”宫只觉好玩,它喜欢看着苗菁的紧张样,所以它连连以手掌、打猛拍她的胸口,好让她顺顺气。 完了!她的命……愈来愈绞痛的肠子告诉了她,今日将是她的死期! “苗菁?!”莫锁锁惊讶的看着她的脸颊泛出黑紫色。 “莫锁……”苗菁支撑不住了,她跌下椅凳,捧着肚腹在地上打滚儿。 “嘎嘎呜!”起来呀,它正玩得尽兴。 趁着主人和王君对话的空档,它反折回来为的是想带着莫锁锁一块儿到狩猎场玩耍,可是一见到苗菁它就忍不住想恶整她一下下,谁叫她总是端着讨厌的神气! 但是它只是要她把汤喝完,她干啥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翻滚?! 不让莫锁锁喝个精光,是因为狩猎场里的美食佳肴多不可数嘛。 “我恨!”苗菁凄厉的嘶喊,立时断气,趴俯着不动了。 莫锁锁大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惊吓之中她感到气息渐渐急促,渐渐困难,而眼前的一切全瞧模糊了,一会儿是黑暗不见五指,一会儿是亮晃晃的晕光一片! 她想出声,但是四肢百骸所传出的刺烫使她无力抵抗的昏迷了去,陷入无知觉的境地里。 “啊嘎嘎!嘎嘎嘎嘎……”宫挤命的摇晃她的臂膀子,它吓得鬼吼鬼叫,片刻之后它提腿跳开,一路往正殿寻找能够帮忙的人类。 它不要莫锁锁死掉,它会难过的,它会好舍不得的。 她和主人是它最最交好的朋友。 幽  幽  必 “危急!虽然只是抿了一丁点的毒药……”哎,红颜薄命似乎是定律! 金射孤冷寒着眼神,声音如幽冥使者一般的阴森,“救不救得回?” “幸好只是一丁点……但是……”仍是困难啊!索瓦大夫觉得棘手。 一柄宝剑搁上他的颈项,索瓦大夫差一点给吓死,他颤抖抖的忙说:“应该是可以生还!呃,十二个时辰之后她的气息若是犹在的话!” “熬过的可能性大不大?”一旁的王后娘娘慌惧的白了面色。 索瓦大夫小心的斟酌字眼,“两成,该三成才是!” “只有三成的存活机率?” “奴才不敢欺瞒王后和圣王爷!”宝剑可是刺眼得很,他满头冷汗。 “十二个时辰熬得过的话,是不是即无大碍?” “回娘娘的话,虽生犹险!” “什么意思?”金射孤手中锐芒的剑峰似要偏了。 “百步断魂丹的药性不比一般毒药,即使侥幸逃过劫,但是意识混沌或是成了哑子的可能极高。圣王爷,请饶了奴才的无能,非是解救不得,而是这药根本是无药可解啊。” 王后娘娘的身子一颤,泪花已在眼眶里打转,“都是我这主子的不该,竟教出苗菁这大不逆的奴婢来!” “娘娘!”一干奴婢全跪下,个个惊恐大惧。 “苗菁该死,害人害己的现世报啊!但是锁锁这无辜的……”幸得宫的“抢救”快速,也幸得她的殿阁里尚有一株千年雪莲子先且让锁锁服下,堪堪护卫住锁锁的心脉,否则美人恐已香消玉殒,徒惹欷吁。 “射孤,嫂子向你赔罪。”她意欲行上大礼…… “王嫂!”一手制止住王后娘娘的行礼,金射孤冷容依旧,“苗菁下毒之事怎能牵连于您?” “可我……”应该早些日子召见莫锁锁,或许苗菁不至于犯下滔天大罪。 “把苗菁的尸首丢弃到林野,任由兽畜啃食,这是她应得的罪罚。”他收了剑,转眼看向锦榻上的莫锁锁。 “谢圣王爷不杀大恩!”索瓦大夫跪趴下,猛磕着头。 金射孤不再理会任何人,他凝紧的深眸专注于他的独占丫环,她好像沉沉睡着,仿佛不沾俗尘的天仙娇女。 他的心弦绷得几乎要断裂,必须以极强猛的力气才能稍稍抵挡发自骨子里的剧痛折磨,这一瞬,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她只能属于他,只有他有权力决定她的生死和去留,但是她的生命气息微弱到仿佛随时可能飞飘上天。她奢想着彻底的离开他是不? 她敢! 他是主,她为奴,她的性命不是她自己可以决定接续或了断的。 如果她胆敢死去,他将追踪着她的渺渺芳魂,绝不罢休。 “锁锁爱婢……”他抚揉她的冰凉美颜,灵魂的最深之处淌上无人得见的泪。 必  必  幽 天气晴朗,人生无限美好哪!梅品萱几乎笑僵了颊。 再过一个时辰,莫锁锁应该咽下最后一口气。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的计谋天衣无缝得让她连做梦都微笑哩。 苗菁那贼蠢奴婢不过是她的棋子,死活全无所谓。活着,继续为她所用,死了,倒是干净。 “娘?”一进偏厅,龙雅倩便瞧见母亲面上的奇异神采。 “倩儿,来,坐。”她的宝贝女儿哪,亭亭玉立的使她骄傲不已。“听闻王宫里的大事了吧?” “圣王爷房里头的莫姑娘……” “你那是什么表情?”梅晶萱叹笑着,“为她哀怜?别弄混了,她可是你的情敌。”除之而后快! 情敌?龙雅倩苦涩得湿了双眸! 他不产情,不言爱,冷绝的性子哪容得她的缱绻柔情?但是他要了莫锁锁却已是铁铮铮的事实啊。 “这两个字我不配……”一直以来皆是她的单恋痴爱,金射孤视若无睹,甚或是弃如敝屐! “总之,妖女是死定了!百步断魂丹可是不留人过夜!”取出身上的药粉,萱品萱怪笑着瞥视为情伤怀的女L。 “娘?这是……” “痴春散!” “呀?娘您……” “这可不是一般的春情药!这药力凡人皆不可挡!倩儿,只要你设法让金射孤眼下此药,他会把你看做是他心里爱着的人。” “但是他不爱任何女子……”他对于莫姑娘应该只是鱼水交融的欢愉,不涉半点儿爱吧。 至少她是如此宽慰自己的…… “无爱?更好!服下此药,令他不得不要你,不得不爱了你!” “不!”龙雅倩拒绝,她连退几步,“成了他的人的下场若是惹他憎恶,我将生不如死!” 女儿完全没有她的精明遗传;梅品萱誓在必得道:“一旦受喜有孕,娘亲一定使尽心机让你坐上圣王妃的尊位。” 龙雅倩一下又一下的摇头,她妄想的不是名分,更不是如天的富贵,但求他少许的怜惜垂爱。 “倩儿!照着娘的主意……” “别逼我!也别……诱惑我做出自惭形秽的无耻行径!”她哭出伤痛,转身冲出玄关口。 梅品萱不气不恼,她气定神闲的把痴春散收置于暗格内。倩儿是她所出,她不信她这做娘亲的劝服不了。 连湘丫头那乖乖顺顺的女儿她都敢…… 天也责罪不了她!人不自私,岂不天诛地灭?! 反正金射孤对于沸沸扬扬的流言可以左耳进、右耳出,反正他是荣显备至的圣王爷,哪个活得不耐烦的人胆敢逾矩犯上! “剩下半个时辰了……”呵呵。莫锁锁,咱们未曾照面,亦无怨仇,我会多烧一些金纸钱让你“上路”好用! 必  必  必 “锁儿!我命令你支撑下去!半个时辰…… “呜……”嘎嘎!主人好伤心的样子……宫也在一旁干着急。 “如果你这半个时辰撑不住,我会瞧不起你!你不是最骄傲的吗,你的勇敢表现给我看看啊!” “嘎!”主人为什么要对她吼怒?“嘎……” 它冲到金射孤的面前,跳左跳右,希望他别对她凶。 “宫……”使力握住她的一双柔荑,金射孤冷峻着俊容,“她会活下来,因为她和我的协议尚未完成!” 协议?啥东东?它搔着后脑勺,想不明白。 主人到底是喜欢或是讨厌她呢,它也弄不清楚! 可是它好像瞧见主人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背着它偷偷的哭过? “呼嘎嘎!”它凑上前去,也想握一握莫锁锁的嫩手。 它是公猿嘛。 “滚。’金射孤威厉一斥,不许它的毛手胡来。 “呜……”宫缩了下肩膀,识时务的连连跳开数尺之远。 它确定了一件天大的事—— 主人喜新厌旧了,主人比较喜欢莫锁锁,它也要昏迷不醒啦! 宫往后扑通一倒,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 主人一定也会握住我的金毛手……它暗暗忖想,窃喜着。 “过去了?(: ) 第 4 部分阅读 宫往后扑通一倒,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主人一定也会握住我的金毛手……它暗暗忖想,窃喜着。 “过去了!最后的半个时辰熬过了!锁儿,我的爱……” 忽听主人的哭喊,宫张开大眼,只见金射孤将莫锁锁抱紧怀,激动得全身颤抖。 “嘎嘎!”它也要抱抱啦。 必  幽  幽 危险的十二个时辰煎熬过了,但是莫锁锁依然昏迷, 微弱的气息叫人揪心。 群医束手,无药可救。 金射孤尝尽了所谓的心急如焚和摧肝裂肺的感受,然而他无暇去剖析这份深切恐惧失去锁儿的原因,他只是日以继夜的找寻能够解毒的妙方。 王后娘娘派来了好几位宫奴,看护照顾着莫锁锁的病身。 这日,宫捧着许多鲜嫩的水果子,它把水果子的汁液挤出来,凑向莫锁锁的檀口。 “嘎……”这可是它特地跳到神水上,费了好大的劲才采摘到手的。 “宫?这果子的汁液浓浓稠稠的……”宫奴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的手足失措。 见大伙不帮忙,它生气了,干脆一古脑儿把水果子的汁液全让莫锁锁灌入喉中。 必  必  幽 当夜,宫又捧着一大堆奇异的阔扁形树叶如法炮制。 宫奴们不敢违逆,只好帮忙着把叶片中的白色汁液挤压出来,灌入莫锁锁的小嘴里。 “嘎!”它大笑,跳上跳下、跳左跳右了好一会儿。 咦?可是睡美人怎么依然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呢。 较为年轻的一名小宫奴忍不住说了,“莫姑娘吃下这些怪果子和怪叶片的汁液不知道要不要紧?” “呼呼!”宫真的好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 幽  必  必 天色微亮,疲惫不已的金射孤走进寝房。 宫奴们连忙行礼,“圣王爷,万安。” 他连挥手喊起的力气也没有了。 走至里间的锦榻,他低喝一声,“宫!下来!” “嘎呜。”宫正忙着把神木的皮屑捣碎好让莫锁锁吞服。 眸光一黯,金射孤冷道:“胡乱非为!你竟敢用这些鬼东西让她……” 主人发怒了。人家它才不是用啥鬼东西啦,为了爬上二十几丈高的神木去摘果子和鲜艳的树叶片,它可已经伤痕累累了耶。 傲岸的身躯蓦地大步向前,金射孤抓起宫,猛力把它扭动剧烈的身体拥下地去。 “呜……呜呜……”它觉得伤心,趴在地上哭泣。 它是哀怨的金猿。 “圣王爷!莫姑娘的手指头动了耶!”守在榻旁的宫奴突地大叫。 心口猛一抽搐,金射孤冲向锦榻。 锁儿的手指真的颤抖着!他害怕是他的错觉。 “嘎!”宫喊破喉咙,冀盼主人重视它的存在和它的功劳。 “一定是宫的怪果子和怪叶片发生效用了。”另一宫奴喜道。 金射孤反转过身,寒芒刺锐的瞅视赖在地上的宫。 “起来!继续你刚刚的行为!”或许宫的胡来能够误打误撞的解清锁儿体内那一滴的顽毒。 哼嗯。宫昂起下巴,骄傲的好不神气,但是它还是乖乖的跳到榻前,把树皮屑渣和树叶片的稠白汁液拌和搅匀。 因为做猿猴的首要之务便是得察言观色。如果它使泼,主人恐怕会把它丢出王宫,抛弃它了。 扶起莫锁锁的螓首,金射孤以手撑开她苍白的唇瓣,好让她把屑末汁液顺利的服下。 他将她的身子抱拢于胸,心里的暗潮汹涌如海似浪的击拍他的灵魂深处。 众人无不屏息以待……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莫锁锁依然紧锁幽瞳,叫人心碎。 “可能没………‘救”之一字连忙含在齿间,不敢出声。但是所有的宫奴全是同样的心思。 索瓦大夫都已经摇头三叹了,宫的奇异治法能够唤醒飘然离去的幽幽魂魄吗? “呜呼。”嘎!宫跳下榻,垂垮下双肩,它没有面子再见主人了。 “……射孤?我……”她怎么好像梦见他对她饮泣 呢? 这一声嘤咛使得金射孤惊喜得激狂起来,他几乎要将她揉入他的躯体。 “锁儿!你醒了是不?张开眼!我命令你立刻睁开眼!” 全身的力气像是完全消失一般,莫锁锁艰难的煽动着眼睫毛,半晌,她看见就在她眉目之前,几乎与她唇鼻相碰的金射孤。 “你哭了?”他的怀抱好温暖、好舒服,使她依恋不舍。 “莫姑娘醒了,而且没有成为哑子!”宫奴们个个大喊。太好了,王后娘娘可以不必再以泪洗面的自责,整个王宫也终于可以不再乌云密布。 “咱们赶快禀王君和王后娘娘……” “对对!也赶紧请索瓦大夫过来为莫姑娘仔细诊个脉……” 未及片刻,宫奴们全一轰而散,只剩下榻上紧紧相拥的一对璧人一旁被遗忘了的宫。 “嘎……”它也想和他们一块儿拥抱,但是任凭它鬼吼鬼叫,就是没人理睬。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类称赞它呢?它也好想要抱一抱莫锁锁嘛!嘎。 必  必  必 “度过最要命的十二个时辰又如何?索瓦大夫不是说可能成了哑女或是活死人?堂堂的圣王爷还可能眷顾于她吗?呵呵呵。” “夫人了得!奴才佩服!”接受打赏的小玄子迭声巴结着。 梅品萱跷起玉腿,喜不自胜的轻喝,“用力些,我这几日高兴得夜里没个好眠,肩膀酸疼极了。” “是。”两侧的奴婢连忙使力捶打。 忽然一人影奔进,差点撞上梅品萱,她不禁气恼,“死奴才!掌嘴!” “小的……”连刮几个耳光之后,侯爷府的下人畏禀道:“莫……莫丫环醒了,而且开口说了话。” “呃?”她呛着了气,险险晕厥。“贱奴女醒了?没有任何后遗症?不是个哑……” “是的。王后娘娘亲自到圣王爷的寝殿看望,而且宫奴们都说王后娘娘十分喜欢莫丫环!” 梅品萱气歪了嘴脸,“小玄子!你不是说百步断魂丹连神仙也救不回?那么黑白无常为何没有勾提她的魂?!” “大概是……她只抿了一滴,所以毒力尚……尚未……”他也万万没想到。 “费话!枉费我倾尽斗金!”一颗百步断魂丹价值不菲! “小的听说是宫那金猿用什么神木上的彩色叶片的汁液,神木顶峰十年才结一次的果子和树皮救回莫丫环的。” “神木?二十几丈高的那一株!胡说!那可得上云端去采……”但是宫可是个爬树的灵兽高手!她怒极。 居然被一只金猿给破坏了她的算计! “圣王爷对待那贼奴可有柔情万千?”若是,她全盘皆输。 “小的不知!但是王后娘娘有意收她为义妹……” “啥!”梅品萱豁地站起,惊惧的情绪转嫁到两侧的女婢身上,她揪扯着她们的发辫,引来一阵哭叫嘶泣声。 “去请小姐过来!”她得立刻进宫一趟,伺机而动。 不能轻易认败! 她歪扯起一抹奸诡的轻笑。 宫成了创造奇迹的大功臣。 它好威风哦,王君主上谐它到御书房内大啖美食。 而此刻的圣王宫殿是缝蜷缠绵,欢爱的人儿汗水淋漓,欲渴的彼此贴依着。 莫锁锁羞躁了颊!她在金射孤的眸中瞧见他的激情烈烈。 “你……不倦吗?”他已经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他低笑,“很难。”他对她大概是永远也没有厌倦的二天吧。 “可我……没力气了。”她的身上满是他的印记,使她赧热不已。 啄上她的香唇,他轻佻一笑,“你没有力气没有关系,只要柔顺的接受我的爱……” 他究竟是个冷心人,或是逗她玩乐的色胚呢? 她大着胆子问:“如果我和苗菁一样中毒而亡,你可会为我伤心?”只要一点点的伤心,她已无憾。 “会。”金射孤坦承。 简短却肯定的回答使她一颤,“你真的会为我伤……”那么她在他心中占有小小的一处了是不? 扬高眉梢,他逸出轻笑,“你是我的奴女,少了你的伺候自然是不惯,何况我和你的交换条件尚未完成。” 交、换、条、件?!他指的是她为他生子,他即应允她离开百花国这事? 莫锁锁哀哀一笑,她太天真了,竟以为他的守护是因为经过大劫之后的挚情。 “原来我还是脱离不了‘工具’的身份……”轻眨眉睫,她强逼下懦弱的泪水。 “你是我的爱婢……”他的双眸锁住她的水瞳,沉黑如墨。 他知道他已经改变主意,他无法放她自由,无法实现当初的承诺了。 他所要交换的不是子嗣,而是她的一颗心! 他很贪,贪恋着她的一切,但是他不打算告知她自己的打算,反正她只能专属于他一人! 幽  必  幽 龙雅倩怔仲住了,早巳听闻莫锁锁百媚千娇的绝姿,但是亲眼目睹却仍是震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先回过神来的梅品萱轻咳一声,迅速的展开唇齿,笑说:“哎呀!莫姑娘果然是‘特别’的丫鬟哪,百闻不如一见。”特别到爬上主子的榻上去了! 尚未梳妆的莫锁锁拢一拢长发,揖了揖礼。“侯爷府的夫人和千金小姐请海涵,锁锁失了分寸。” 算她还有自知之明。竟然没有到殿前迎接她们母女!呸! “这是我们的初次照面,不必拘礼。”梅品萱笑咧着,反正多点假笑并不伤身。 “请坐。”虽然她是圣王殿的人,但毕竟她是个奴。莫锁锁恭敬的沏茶、斟茶。 “你好美。”龙雅倩欣羡不已的望着她那娇滴滴的诱人色相!原以为湘姐姐已是人间的第一艳…… “龙姑娘才貌俱足,锁锁只是个粗婢。” 莫锁锁的客谦听在梅品萱的耳里像根针似的扎刺着,她假笑的嘲讽道:“倩儿的模样儿哪能和姑娘你相比一二呢,不过她的才气沛然、她的千金身份可就……略胜姑娘你了,是不是啊?” 莫锁锁点点头,丝毫不以为意,因为侯爷夫人说的是事实。 “敢问姑娘,可曾听过一位龙女因为圣王爷的羞辱,自尽而死?” “苗菁说过……”她却不相信金射孤是那样的狠心。 或许他太过邪冷,但也因着这特殊的脾性,她认为他不可能耗费心力去羞辱一个深爱他的女子…… 她是个例外吧!他喜欢冷热无常的折腾她的脆弱。 “那位传说中的龙女便是倩儿同父异母的姐姐。龙雅湘!” 莫锁锁轻颦眉黛,她不懂梅品萱为何要告诉她这些往事? “湘丫头死得好冤、好冤啊!”只有她明白这大大冤屈的真相!梅品萱哭得又是耸肩,又是抽搐。 “她!您别……咱们走吧,莫叨扰莫姑娘的歇息。”龙雅倩隐隐感到不安,娘亲从不曾为湘姐姐的撒手人寰掉一滴眼泪啊。 摔开女儿的手,梅品萱干脆趴俯在桌上,哭得惊天动地,惹得殿外的武护探头探脑,不知发生丁什么事。 老半天她才止住哭声,抬起哭花了的可怕面孔,喊泣着,“圣王爷好狠啊!湘丫头对他一往情深,他却当着朝中显贵的面前令她难堪!” “娘!事实不……” “闭嘴!”恼瞪一眼女儿,梅品萱继续着她肝肠寸断的哭吼。“一个大家闺秀居然当众被羞辱得体无完肤,哪个姑娘承受得起啊?湘丫头当夜就上吊自尽了,她没这脸面活下去啊!” “圣王爷没有羞辱姐姐,他只是拒绝王君主上的赐婚,他说他的心不为任何人起波澜啊!” “倩儿!”这蠢女儿,竟然刺破她的谎言! 龙雅倩忍不住湿了眼眶,“是姐姐自己想不开,没有人要她死啊!不为圣王爷所怜惜,又何尝只她一人心碎!” “倩……”梅品萱气得双眼喷火,如果换作别人她早早掐死了。 “娘!倩儿只是实话实……”龙雅倩突然打住话,“呃,圣王爷!” “金射孤?”他不是上早朝去了?梅品萱猛一回头,呼吸几乎要止住。 “倩儿拜见圣王大驾!”龙雅倩立刻起身,低垂眉眼,他的气息阴邪得使她心儿猛跳。 “退下。”金射孤逸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意。 梅品萱骇惧得忘了行礼,她几乎是跳跑着奔出殿外,不敢多加耽搁,害怕被削去舌尖。 龙雅倩也赶忙告退,虽然眷恋着飒飒英姿的他。 好一会的寂静无声后,他淡问:“你没有疑问吗?关于龙雅湘自杀一事?” 莫锁锁的目光毫不闪避,她直瞅着他的深眸,“即使她因为你的薄情负心而死,也不关我的事。” “哦?难道你不怕我是个寡恩的男人?”她总是令他惊诧。 莫锁锁轻抿着唇瓣,笑出无限风情,她自谑,“锁锁是你的丫环,你寡恩也好,残爱也罢,并不是锁锁可以干涉的不是吗?” “言之有理。”他狂纵大笑,冷峻的容貌闪现迷人的笑弧。心下却不禁斟酌着,是否告诉她,即使他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她! 他是薄情啊,但这薄薄的专情浓爱已经被她降服。 他认了!甘心投诚于她的情网之中,讨索她的分分寸寸。 或许就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告诉她吧。他笑得更深、更深了。 幽  必  必 “小姐,今儿个的花灯赏节你不一起去瞧瞧吗?夫人和家丁们全出发了耶。”钿儿一脸的光彩,雀跃之情完全表露。 龙雅倩淡笑了下,“你也跟着去吧,我的绣图还差一些。” “小姐又要秉烛刺绣了呀。” “鸳鸯易绣,却难成双。”单恋是一杯苦酒,烫口又烫心,却又是戒不掉的瘾。 钿儿歪了歪头傻笑,“那么我要和嬷嬷们出门了哦。 小姐你早早歇下,别伤了身子。” “嗯。”轻应了声,龙雅倩心已伤透。 呆怔了下,看着钿儿蹦蹦跳跳的跑出闺房,龙雅倩低首扎针,她已完成的鸳鸯和鸣和水鸭戏水图早已好几幅,善于精绣的她只是借由这规律的动作麻痹心中的凄楚罢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在心中哀叹。 “咚!”猛一声响传入她耳中,她蹙了蹙眉,忖想是不是野猫又跳下屋檐来抓老鼠了。 “砰……”又是一声怪异!她忍不住站起身.推开房门瞧个端倪。 黑暗之中,她困难的以视线搜索…… “啊!”心跳猛一停止半响,她的喉口不禁发出尖喊。 正穿越廊道的黑衣人惊闻这一嘶叫立时回头,他的眼一眯,迅即飞身到房门口,一手捂紧她的口,另一手利落的掩上房门,并且把她的身子拖拉到房中。 “呜……放……”龙雅倩怕极了,用力的挣扎。 “不准喊,否则我一刀杀了你。” “你是……” “算你走霉运!我已经偷到手,预备离开了,却叫你发现……”他能够饶得了她吗? “偷?”她轻呼。 黑衣人嗤嗤笑着,“花灯赏节,侯爷府里几乎是半个空城,不趁今夜偷些好货可是天大的可惜哪!” “呜!”她使劲的想办开他的手掌,她得自保。 黑衣人依然是牢紧的钳制住她,然而晕红的烛光映照之下,她的挣扎竟然成了一种强大的诱惑。 “嘿嘿。”他淫笑了声,左手摸抚上她的娇臀。 “你……呜……”龙雅倩慌乱得流下两行清泪,这粗人的轻薄叫她羞耻得想要咬舌自尽。 “千金小姐可别做傻事!如果你死了,整个候爷府的名誉可会受损哦。你和你娘也不愿意遭人非议吧,落个被奸污的名声可是死不安宁啊。” 她张大泪眼,哀叹竟然连死亡的权利也没有。 他捏住她的胸脯,“就让大爷我尝一尝你这侯爷女儿的滋味吧。” 不!她的泪水如泉源,但是柔弱的她却无力挣脱。 黑衣人忽地放开右手,然而他立即蛮力的扯脱掉她的衣裳,并且将她的小抹襟也卸下,低笑道:“喊啊!让侯爷府的下人赶来救你这龙二小姐啊,也好叫他们瞧一瞧你这光裸的淫荡模样。” “恶贼!”她又气又怕,进退失据。 他的双手恣意的抓握她的胸脯,并且挑逗那尚且无人得见的粉蕾。 龙雅倩一颤,深觉受辱。 “窈窕淑女!哈哈哈哈!我这个梁上君子今夜可是要好好享受大名鼎鼎的龙二小姐啊。” “求你放过我吧,我不会报官,你带着你偷到的珠宝离开……” “美色当前,我若放过竟不是太对不起我的小兄弟了!”他把手探进她的下身,粗鲁的搓揉。 “啊!痛!” “痛?哈,真正的痛还没有开始哩!让本大爷好好的教一教你这个闺女吧。或许你会时时刻刻的怀念今夜我对你所做的……” “不……”低呻的哭泣之后,她昏晕了去,陷入一片黑 暗。 “贞女?”黑衣人嘶笑着,一把将她摔上榻,卸下裤裙之后便急色色的压上她的身躯。 呼!好柔软啊!他今夜果然是不虚此行啊。 “晕了也好!免得你呻吟娇喘,惹来下人……”大笑之后,他毫无怜爱的举身攻入她的…… “啊!”感到一阵撕裂的痛,龙雅倩痛醒了,看见压在她身上的蒙面男人正奋力欺凌她的清白,她咬紧下唇,无声的饮泣,无奈的承受他的男性抽送。 必  幽  幽 残花败柳—— 龙雅倩泪容对着妆镜;此身已破,此心已碎。 她好怨,但是这怨寄向何处?那个黑衣的蒙面人吗?不,他只是个不相识的恶徒。 天地不仁,天道无心。可为何遭受这不堪的是她呵,她从不曾伤害过任何人呀。 梅品萱一进房门内所见着的便是女儿的憔悴模样,不知实情的她以为女儿又是为了爱悲怜、自己折磨自己,她恼道:“没用的胚子!‘痴情散’可是我耗费心力和千两黄金所得来的,是惟一能够帮你得到无上荣耀的宝!” “来不及了。”即使她愿意一试,她这染瑕的身子如何承欢雨露! “我苦心生养的好女儿!很好,让我临老却没个仰靠!”梅品萱扭身即走,眼不见为净。 龙雅倩轻抿着唇齿,不让哭声逸出。她走至床畔,榻铺上的一抹血红使她自觉污秽。 倘若娘亲知道昨夜的雨摧风折,知道她的贞节已毁,不知是否会抱着她一起痛哭,或者只是难过于无上的荣耀已成空妄。 “我恨……”她居然连自绝于世的勇气也没有。 必  必  幽 她竟然怀了身孕! 尚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堂堂的侯爷女竟然与人有奸,并且怀上野种! “恭大夫,我该怎么办?求您救救我……”龙雅倩失声痛哭,一下又一下的捶打棉被榻。 “龙二小姐,请恕老夫大胆,这孩儿的爹可是你的意中人,或是你所不愿意的……霸王硬上弓?” “我不……我不要这个胎!不要不要!他将是我的污点!” 唉。这情况……看尽人世沧桑的恭大夫撵了把胡须,斟酌的进言,“请你的奴婢过来我的药铺一趟吧,拿帖药,煎一煎,喝下即可。” 她一凛。“打胎药?” “只有如此才能保住你的闺誉!” “可是他是一条生命啊!”打掉他岂不是和她亲手杀人是同样的残忍? “龙二小姐刚刚不是哭喊不要这个胎的吗?” “这……”牙一咬,她揪心的下定决定。“好!打掉这个充满罪恶的胎!” 必  必  必 “小姐!”钿儿大惊,“你怎么了!肚子疼!可是这不是风寒的药吗?” “少嚷嚷!”龙雅倩挤命的捧抓着肚腹,额上的汗水滴落到眼眶里。 “我去……去请夫人……” “不可以!”为什么腹痛如绞,但是却仍然没有打掉血块?“去找恭大夫!就说……说我发了热毒!记得,不可以惊扰夫人和任何……”眼一花乱,她昏倒在榻上。 必  幽  必 龙雅倩幽幽醒转过来,虚弱的她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小姐!你还好吗?真的不要请示夫人……”钿儿原就胆小,经过方才的“阵仗”她更加惶恐了。 “出去,守住房门,我和恭大夫……聊聊。” “是。”钿儿连忙跑开。,, 小姐似乎变了个样儿,以往小姐从不曾对她疾言厉色。 恭大夫见房门被掩紧之后才开口,“胎儿还在,也许是与你有缘吧。” “孽,造孽!”难道她得忍受不白的罪名,一世抬不起头来? “再给我一帖药,我不相信打不下来!药量多一倍,哦,不,多两倍!” “不成!你的性命可能危在旦夕。” “那么我就和他一起死!”为什么摆脱不掉这可怕的纠缠? “龙二小姐,万万使不得啊!”他只是个医者,还不至于惹祸上身吧,若是龙雅倩失血而死,他的老命恐也不保。 “一旦我的肚腹渐渐凸隆,这事让人传了出去……” 她也只有死路一条啊。 捻捻胡须,恭大夫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压低声献上一计,“或许在近日内快快定亲,找个男人把这种‘过’给他。” “如何‘过’?” “老夫我可以为龙二小姐尽些心力啊,只要你婚配—定,一个月之后对外称是有了过门喜,或是蓝田先种玉也无妨,总之,一口咬定你肚里的那一块肉是他的,如此—来既可以保住你的名节不损,又可以让孩子正名,免得成为笑柄!遭人奚落。” 闻言,龙雅情不禁心动意起,或许这“过种”一计可以试试,反正她已经无路可走了,横竖不过拼得成败罢了。 何况是苍天对她太薄啊! 必  必  必 梅品萱瞠大眼,“当真想个仔细了?决定了?绝不反悔?” “是。”她已无反悔的余地…… “哈哈呵!”梅品萱忍不住连连尖笑,“你这笨脑袋瓜总算是开窍了!” “天要逼我……”龙雅倩轻泣,满怀的苦涩。 “喏,这‘痴春散’可是仅有一包,也就是只有一次的良机。” 接过药包,龙雅倩怔仲着,这一刻间她对她自己是厌恶不已的。 “至于这良机应该如何创造,可得好生计量一番!”如何使得倩儿能够寻得和金射孤独处的机运呢?梅品萱暗自思忖。 “三日后,是爹爹的冥诞,可以借此邀请各个王公大臣前来一叙。王君主上不是即将前往占城大国做客吗,那么身为王弟的金射孤应该会代其王兄到府一趟吧。” “倩儿!你这番话使得为娘的对你刮目相看了。这才像个样嘛。”毕竟是她梅品萱的亲生女儿啊。 “我的心是黑的……”龙雅倩仰头大笑,泪珠子如断线的珍珠滚落而下,濡湿她苍白若雪的面颊。 她真的十分憎恨她自己…… 一个连自己也唾弃的女子能够得到幸福吗? 必  必  必 小姐真的变得好奇怪、也好可怕! “快!”龙雅倩低怒道。 瞄一眼那细长的匕首,钿儿全身发抖,差点晕倒。 “若是不依从我的命令,立刻滚出侯爷府。”匕首一扔,龙雅倩厉色的面容上不见昔日的温婉和善。 钿儿苦丧着脸,低下身捡拾匕首迟疑了好一会儿,却不得不遵从主子的命令。 流血总比饿死街头来得好呀。 她咬牙将刃尖划刺上左臂膀,深深的一道血口子立现。“小姐,这样可以了吗?” “再刺深一些!血量还不够!”软棉榻上的血迹必须使他信服。 原本是想以一个半月之前那条染了处子血渍的被单蒙混做数,但是那血渍的色泽因为时过过久而成了黑紫 的暗色。既然要欺骗天下人,不如逼真些,不叫任何人嚼舌根,论是非。 看着钿儿臂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软棉榻之上,龙雅倩不禁掩唇哭泣。 为什么她这个侯爷千金落得这般羞辱的境地?竟然必须用奴婢的鲜血充作她失身于圣王爷的手段! 钿儿抽抽答答的低叫,“小姐!我快昏了去,头好晕!” “今日之事不可向人说起,即使是夫人也不准透露半然。” “……是。”虚弱的应了声,钿儿垂低下螓首,身子滚落到榻下。 必  幽  必 夜幕低垂,候爷府内酒气漫天,达官显贵个个酣醉畅怀。 直到二更时分,众贵宾纷纷告辞。 金射孤无意多留,他站起身,却倏忽恍神,晕眩感侵袭着四肢百骸。 “圣王爷请在舍下歇眠吧,明儿个再回王宫。”梅品萱歪着嘴笑,笑里藏刀。 他的力气似乎全消失了。“宫呢?” “哎呀那小泼……呃它已经喝醉了,奴才们将它扶抬到客房,怕是早已睡下了吧。”她早已安排妥当,免得它碍事。 “本王要回……”他头疼欲裂,一股热气由丹田直冲脑门。 “来人啊!将圣王爷扶到诗画阁!”梅晶萱下令道。倩儿应该已经沐浴完毕,等在那里了吧。 金射弧大手一挥,一奴才跌了开去,但是他敌不过体内的烧灼痛楚,随即昏软下,由得其他奴才搀扶着往诗画阁行去。 “大概再过半个时辰吧,那‘痴春散’的药效一发,管你是铁铮铮的汉子或是冷血无情,最难消受美人恩呵。倩儿,你可得争气点,最好一举孕胎,好坐上圣王妃之位,才不枉费我的望女成风啊。” 梅晶萱扬开贪念的笑容,浸濡到自我的幻想当中,喜不自胜。 必  必  必 他好俊,冷酷的面庞犹如刀刻剑削,面对着他的睡颜,她依旧是怦然心动。 “或许这一拼搏,你便是我的归宿。”她只求怜惜。 多年的爱恋,今夜得偿,她应该怨天,或是感恩铭怀呢? “金射孤……”龙雅倩低唤着。往日见他总是行礼垂眼,总是疏远的敬谓,不得逾矩半分,如今,他近在咫尺。 “锁儿……过来!”紧闭眼险的金射孤陷在痴梦当中。 龙雅倩颤栗了下,已经服下痴春散的他竟然叫唤他心中的真主儿。 他当真爱上莫锁锁了是不? 怎么可能啊,她以为他只是眷恋莫女的娇媚胴体,只是一时的欢贪,只是王国嗣传承的原故才宠幸他的丫环啊。 为什么他把他的爱全给了莫锁锁一人,为什么莫锁锁可以独占他的心间? 她所奢盼的不过是少得可怜的一丁点爱啊。 她卸下单衣和抹胸,平躺下,心碎的泣喊,“射孤!求你爱怜我这个对你执迷不悔的女人吧。” “爱婢……”掀了掀眼睫毛,他看得恍惚,心魂也恍惚。 “锁儿?” “对!我是你的锁儿。”何其受伤,她只能是另一女子的幻影…… “你哭了?”他忽然轻笑了下,倔强的骄女以泪示人了? “请你……”她侧了下身子,赧然的把自己的胸脯贴依在他的胸膛之上。 “锁儿?”他蹙紧眉心,昏乱中惊觉蹊晓。 他看见的似乎是他的锁儿爱婢,但是这奇异的感觉竟是使他深感不安。 “你不是锁儿……不是……”他低低自喃,努力的压抑下蠢动的激狂情切。 “中了痴春散的你居然可以分辨得出来我不是你的丫环?是你对她的爱太过,或是你的自持力惊人的强呢?”龙雅倩都已经光裸着玉体了。“金射孤!你太伤人了!”她恨声切切,妒火已烧。 如果杀人可以不必以命偿抵,她真的好想杀死莫锁锁那得天大幸的奴女! “你是……谁?滚开!”欲望的燎火折磨得他好难受。 该死的!为什么全身上下仿佛被扎上一万根细针?身上的“柔软”究竟是哪个放肆的宫奴? 他咬紧牙根,艰难的和体内的渴念对抗。 男人没有所谓的“守贞”,况且他也不必死心塌地的只宠幸锁锁一人,但是天知道他所要眷爱的只她这一爱婢啊。 椎心刺骨的剧痛袭至脑门,他锁住幻魅的视线,坠入无边无涯的昏昧里。 “你好狠……”宁受煎熬也绝不恩赐她一夜的美丽烙印。 “郎心如铁,我又何必汗颜,何必自惭?” 幽  必  幽 “又要用我臂肉的血去……”钿儿全身缩弯成一弓箭似的,她怕极了今日午后的那股子撕疼。 “少废言!”龙雅倩一巴掌摔了去。 “小姐你……”居然动手打她?她好无辜。“流血,尤是那么多的血量好恐怖……” “快!”龙雅倩冷冷一瞪,“你这鬼丫环也敢顶嘴!不想活了?” “奴婢不敢。”小姐怎么愈来愈像夫人的脾性了? 为了保命,钿儿只好忍住惧怕的慌惶,赶忙用匕首的锐利在自己的右臂上划刻出深深的血口子。 “滴到这里……” “是。”小姐好奇怪,竟要她把鲜血滴在她的腿膝上,不知做啥用? 而圣王爷也好奇怪,居然酩酊大醉得不省人事。 最最奇怪的是夫人已经指派家丁往王宫内殿走一遭,请中原来的圣旨丫环过府来将圣王爷扶回王宫内殿休憩…… “钿儿,发个鬼呆?快回你的房去!闭紧嘴,祸从口出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嗯。钿儿明白。”嘶!臂膀子的血伤好痛哪,小姐真是狠心肠,居然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她自残。 “莫姑娘,前面的厢房便是诗画阁了,圣王爷在那里小歇片刻,你请……”侯爷府的管事退下,不敢多作久留。 掌提烛火把的莫锁锁单身一人往前方的小桥流水的里间廊道走去。 “铛!铛!铛!”府外的更夫敲打着更响,已经三更天了。 夜里的凉气使她微微一颤,诗画阁的厢房就在眼前,房门虚掩着,房里的烛光倾泻而出。 她推开房门,想着金射孤可能淡淡的笑凝着她。 “呀。”她忙咬住唇,然而身子却无力的差点儿软下。 金射孤赤裸着上身,平躺于床榻上,睡得极沉眠,但是他的身畔却是一具雪白的女性胴体! “你!”浅眠中的女子受了惊骇似的清醒过来,直瞪着“擅闯”的莫锁锁。 “龙小姐……”她讶异的看着他们俩。 蒙上羞色的龙雅倩立刻下床来,慌乱的从地上拾起披风遮住裸体。蹙拢秀眉,她暗示的“引导”锁锁看见她双腿内侧的血迹斑斑。 “莫姑娘,让你见了不该见的情景,很是对不住。” 莫锁锁踉跄了下,退至玄关口。 不须推敲,事实摆在眼前,难以自欺欺人,金射孤和龙雅倩已成交颈鸳鸯! 但是那又如何,金射孤是主子,是尊贵的爷王爷,他要宠幸多少红妆是他的权利,卑微的她如何置喙? 不说主奴之分,金射孤从未言爱说情,既无山盟也缺海誓,即使他驭女无数,夜夜纵欢,她连个眉头也不能皱一下的,是不? 可她的心好痛!痛不欲生! 他怎能薄凉若此?招女侍寝之余竟要她亲眼目睹,难道他享受着她的心被撕裂的残虐感…… “你还好吗?”这一刻,龙雅倩只觉畅快。 “圣王爷派人……”是不是要她伺候刚刚承欢身下的龙二小姐? 龙雅倩佯装友善的柔笑着,“圣王爷是个体贴的柔情汉,他怕我初次承欢,难免不适。” “所以三更半夜也要他的丫环过府来……伺候梳 洗?”她的心、她的情让他糟蹋得多么不堪啊。 “哎,圣王爷一直夸赞你是个称职的贴身丫环,侯爷府的女婢们个个蠢钝……” 莫锁锁一语不发,她的喉口又涩又苦,只是泪眼婆挲的掀了掀长睫毛。 龙雅情不禁为之动容。这模样儿叫人心酸心疼哪,同为姑娘家的她深觉不舍,那么若是男子见了岂不怜爱不已? 难怪金射孤的心里全让莫锁锁占满了,这妖孽女奴! “圣王爷大概是酒兴大发,要了我一次又一次。莫姑娘,我的……很疼,你可以端盆热水为我洗涤吗?”原来精神上的凌虐快感能够稍稍抚平妒恨的痛楚。 冷抽一口凉气,莫锁锁努力的维持傲然的神采,她抹去湿泪,淡说:“很对不起!锁锁是圣王爷的专属丫环,不是任人差遣的奴!” 必  丛  凸 一路奔离侯爷府,莫锁锁不知何去何从,火把熄了,幽幽暗暗的街道寂然无声。 她只是拼了命似的往前急奔,直到一阵晕眩感袭至脑门,她昏了过去,趴跌在地。 远远的一阵响亮的马蹄声渐至,车夫猛一拉住缰绳,大声说话,“宝小姐!前方有一个姑娘昏倒在地上。要不要下去查探?” “废话。”娇喷的斥怒声从车轿里传出,不一会儿即刻跳下一名英姿飒飒的女子。 她走向莫锁锁,扶起瘫软的身子,幽微的暗光之中她瞧见莫锁锁的泪容楚楚。 “哇!天上掉下来的大美人!”啧啧称奇不已的她运起气,将莫锁锁横抱在怀,上了车轿。 “宝小姐?这姑娘来路不明,你打算把她带到咱们开心山庄?” “废话。”男人都是这样蠢的动物吗? 必  幽  幽 “老天!”一进山庄,点起盏盏灯烛,看清了昏迷中的娇人儿,宝弦月的嘴巴便阖不起来了。 车夫兼武镖头的王天大这一瞧也呆了,他甚至淌下口水,痴痴的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是人吗?”或是仙女下凡尘? “废话。难道是鬼啊!”不过这娇美人的面色还真是白得吓人,身子也忽地发烫又突地飙冷汗。“别流口水了啦!很难看耶,这辈子没瞧过美人吗?” 她宝弦月也是人尽皆知的美人胚啊,只是她的美丽比较男儿气,需要有眼光的人才能懂得欣赏。 “赶快去请姑姑过来为她诊诊脉!还有,像她这样令人惊艳的女子恐怕会惹来麻烦,你可不能四处碎嘴去!如果山庄里的武士或下人知道我捡了这美人儿,小心我剥了你的皮当柴烧。” 王天大忙道:“宝小姐放心!要是天大说了一字半句,舌头就割下来当下酒莱!” 幽  必  幽 “姑姑?姑姑!” “安静。”宝贞英瞪上一斜眼,这月娃儿实在是个大小孩,没看见她正端详着榻上的病人吗? “姑……”咦,姑姑的眉毛怎么连成一线,还打上结 了。 须臾,宝贞英忧心道:“她已有了身孕,虽然脉象浅轻,但是错不了。” “她是个孕妇?” “嗯。不过需要用心调养,安个胎气,否则胎儿可能不保。” 宝弦月歪了歪头,“她已经成亲了呀!那么为什么半夜里不睡觉,跑到街上还昏死过去呢?” “不必好奇。个人有个人不为外人道的隐私。”或是伤心事吧。依照这孕妇的脉象诊断,郁结的肝气表示着她并不是幸福的女子。 “姑姑!咱们留她下来好不?她好可怜的!也许她的丈夫吃喝嫖赌,也许还会饱拳相向,拿她当沙包练呢。” “开心山庄是你父亲生前所创建,现在做主的人是你,不必和我商量吧。”她已经过着半隐居的生活,不问世事了。 一个孀居的寡妇还是避免抛头露面得好,惟一需要烦恼的即是这个喜欢拿闯祸当饭吃的侄女。 宝弦月腻身过去,撒娇着,“姑!人家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嘛,没有姑姑您的照顾,人家会好可怜的耶。” 可怜?坐拥一个富贵的开心山庄,奴仆如云的庄主竟说自己可怜? 如果宝弦月是个可怜人,世上再无揪心的可怜人了 (: ) 第 5 部分阅读 如果宝弦月是个可怜人,世上再无揪心的可怜人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啊,整日嘻笑玩闹,还有脸皮扮可怜。” 宝弦月皱皱鼻尖,不好意思的笑了。 必  幽  幽 “哎你醒了!你好会睡耶!整整十二个时辰!” “这儿是……” “这里是开心山庄,是百花国内最大的武馆,只要是百花国的子民没有一个没听过开心山庄的大名哦。你不知道吗?这可奇了,居然有人不知道……” 啊咬到舌尖了,宝弦月这才惊觉自己一连串的话有点儿吵嚷。 “我怎……” 她不禁笑开俏颜,“你怎么会在开心山庄当客宾是不?你昏在街上,我刚好从占城大国连夜赶回来,看见你躺着,好危险,你可能会被我的马给踩踏死耶。” “死了,不足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没有人会怜惜她这无所依偎的奴婢。 呸呸。“胡说!你这样美貌的人,死了会很可惜!我好羡慕你有一双妩媚的眼睛,还有一张妩媚的红唇、妩媚的脸儿。不像我,长得像个野男孩似的!” “你几岁?” “一十七。” “小我一岁。”莫锁锁红颜未衰,心却已是沧海桑田。 “我叫宝弦月。你呢?” “莫锁锁。” “咱俩做个好朋友可好?我喜欢你,你的模样娇嗔又柔艳,光是瞧着,心情就愉快起来。” “我也喜欢你,你是个率真的好姑娘。” 嗄?宝弦月红臊了颊,大刺刺的她头一遭感到害羞的滋味。她更加的喜欢莫锁锁了,只有她才明白自己的优点。 “你的名字我怎么好生的熟悉?但是我们是现在才认识的啊。”真是古怪。 莫锁锁想起身告辞,然而她竟连支起手肘的力气也没有…… 宝弦月赶忙制止她的举动,“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人了,不可以胡来哦。” “有一个人?” “胎儿啊!姑姑是个医仙,她说你已经有了半个月的孕喜,所以你得乖乖的躺着,否则你肚子里的小小人,可就要离开你喽。” 闻言,莫锁锁五味杂陈的竟不知该哭,或是该笑?拜着依然平坦的小腹,她只觉心力交瘁。 丝毫察觉不到异样的宝弦月仍然兴高采烈的吱吱喳喳,“挺好玩耶,你的肚子里有了小胎儿,他将和你共同度过十个月脐带相连的日子。” 她这个王嗣传承的工具终于发挥效用了,莫锁锁哀哀一笑。 “你的夫君在哪里?我派人通知他一声,让他来接你。” “我尚无婚配……” “啊!”宝弦月瞳孔放大,直愣愣的讶道:“你没有许人?但是你已经有了孕喜了啊?” 怎么未婚却有孕喜呢,这可真是考倒她这个女庄主了。 惴侧老半天,又见莫锁锁愁着丽容,她自作聪明的嚷喊,“我懂了!你遇上薄情汉、负心郎!他抛弃了你是不是?所以你才哭倒在街上!” “薄情汉?负心郎?”莫锁锁心如刀割的自嘲一笑,“他不曾对我用过情,也不曾有过心呵,哪来的薄情和负心呢。” “啊?”又是奇怪的考题。 “可是你已经有了孕喜,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啊,应该和你的薄情汉说一声吧,毕竟他是胎儿的亲生爹啊。” 姑姑要是听了她这一番“成熟”的劝告,一定会大大的赞许。 “不。”面色倏地凄厉,莫锁锁撕心扯肺似的哭叫,“不要,不要!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孩子是我一个人所有!” 宝弦月吓了一大跳,她慌张的忙说:“好!全依你!别让那个他知道你在开心山庄,也不让他知道他和你有 (: ) 第 6 部分阅读 龙雅倩颤抖的问声,“所谓的苦役意指的是边野疆地的奴隶吗?可为什么?我是你的妃子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妃子?我们行了拜礼吗?‘迎娶’你的该是内务公公吧。” 冷抽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众人全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明明是一桩国婚,怎么新娘子必须沦为最下等的苦役工? “不!”龙雅倩撕心裂肺,痛喊着,“你不能这样待我!我的腹中已有王嗣……” “那是王嗣吗?你不怕我拔了你的舌?” 他的笑容仿佛是血魔,叫她应不出话来。 “带他们进来……”金射孤仍是挑眉邪笑。 一旁护侍在侧的将军连忙步出大殿,迅速的将殿外两名遭受五花大绑的囚奴抓进来。 “小玄子!”梅品萱瞠直瞳仁。 “恭大夫?”龙雅倩一踉跄,凤冠跌摔下。 “夫人!”小玄子哭哑了声,“不是奴才告的密!是圣王爷昨夜把奴才抓去拷问。所有擒捕莫锁锁的奴仆也全都锒铛入狱了。” “你全招了?”梅晶萱慌忙问。死奴才!成不了大事,“你该不会拖我下水吧!话可不能乱加栽赃!” “夫人,是您命令奴才……奴才纵然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杀死二夫人,何况奴才和莫锁锁毫无怨仇啊。” “圣王爷……”梅品萱咚地跪下。“小玄子一定是拿了那贱婢的好处,故意陷我于不义,那贱婢一定是眼红倩儿的……” 啪啪两声,金射孤运气掌刮,毫不收力。 嘶叫不已的梅品萱痛得难受,她的牙齿全掉落出来,整个嘴巴全是鲜血淋漓。 金射独严声斥喝,愠怒极了,“梅夫人!究竟你做了什么?”否则射孤不可能如斯怒火狂烧,连他这王兄都不禁一凛。 “奴……奴才……” 龙雅倩突地插了嘴,“恭大夫把一切全招了是不是?” “你自己说予王君和王后明白,或是由我开口?”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他必凌迟责罪。 她幽幽的笑了,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我肚中的并不是王嗣,也就不是您的至亲骨肉。” “倩……”梅品萱骇恐得三魂去二魂,七魄剩一魄。 王后娘娘惊问厉厉,“你腹中的胎喜如果不是射孤的,那么是何人所为?或者你根本没有受孕?而是欺君罔上!” “奴才有孕两个月了,是个孽种,孩子的爹只是个贼偷,奴才连他的名字、他的面目也不知……”已经无力回天了,她的贞节清誉全挽不回了。 “大胆,”王后娘娘甚为气愤,“竟敢撒下漫天大谎,竟敢混乱王室血统,竟敢妄攀王妃大位!雅倩,你实在是使本宫太失望了,本宫错看你了!” “哀求娘娘,赐奴才一死。”活着,反而太艰辛。 “休想。”金射孤冷斥怒笑,“你带着你的骨肉到边野疆地去受劳刑,倘使你胆敢自尽,你的母亲将以身代罪!” “圣王爷……你太残忍了!”竟然连死亡也求不得!苟延残喘的罪罚竟是他口中的恩赐……龙雅倩伤透了心。 “敢伤本王的爱婢,你早应该明白本王狠绝到底的嗜血。” 他的爱、他的仇都是强烈的绝对!而她,不幸的成为他的仇! “王君!小玄子和梅品萱发配到占城大国,充当苦奴吧。恭文的役工,王弟已行文下令。” “依你所奏。”毕竟他是受害者。 “谢王兄。” “不,不,请恕了奴才!”梅品萱跪趴向前,抓着金射孤的衣裳,声嘶力竭的惨哭道:“占城大国的苦役生涯生不如死啊!奴才给您磕头,每日每夜焚香祝祷圣王爷洪福天齐!” “生不如死?那么本王杀了你,再行鞭尸的恩赐,如何?” “啊!”他不是孤寡脾性,他是魔鬼的化身!她不该愚蠢的和魔鬼对抗。梅品萱后悔莫及。 “爷!王宫外围全是这些文函四处散放,但是守护的将士没有人见到是哪个歹民所为?” 高坐于宝马之上的金射孤说道:“呈上!” “是。”白翎官双手高举,将文函呈上。 “莫锁锁已回中原,北京畿都可寻。”他的眸中燃起火陷的光芒。此心颤喜,无人得知。 “记你大功一件。” “谢圣王。” “带宫出来……” “啊?”带小金猿干么? “转告王君主上,本王和宫往北京城寻找擅离职守的丫环,不告而别的罪再行议处。” “爷?”白翎官怔愕不已。遥遥千里,只为一小婢? 必  幽  必 王宫外的一株大树之下,一名英气飒飒的小姑娘得意洋洋的把下巴抬得甚高。 “怎样?我这发文函的点子棒吧?”自己真是金头脑。 “宝小姐英明!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哼哼。本姑娘可以改当月老了。喂,媒人银子好不好赚啊?” “宝小姐出点子,绝对是眷属满街,宝小姐也一定成为小富婆。”他巴结就对了。 “哈哈。好说、好说。” 王天大暗自想着,她自己的夫君都还没找着哩,十七岁的媒人婆?笑掉旁人的大牙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死王天大!啥鬼表情?我到底是开心山庄的女庄主!”这男子长得庸俗也就算了,还不懂遮丑的仍曲眉目鼻嘴,啧! 宝弦月手痒,“送”给王天大一巴掌,王天大的牙齿立刻掉出两颗。 “希望金射孤尽快找到锁姐姐,和她再生几个小娃儿。” 可是没啥事好忙,日子真是乏味得紧。哎,她有点儿寂寞呢。 必  幽  凸 北京郊外,小盈快步冲进一民宅,神情十分焦虑。“锁姐姐!咱们得快离开北京城才行。” 大腹便便的莫锁锁正织着小娃衣布,她失笑道:“你呀,都快许人了,还莽撞!” 当她去钗易装的回到中原,探望过嫂嫂和两个小侄子之后,她便买下这一栋民宅,做为安身之所。 现下想想也真得感谢皇帝陛下,他赠赐的那一大箱珍珠只要其中了两颗便足够存活了。虽然她只带了一小布包的珍珠,这一路的行走和打尖完全不必捉襟见肘的苦挨着。 而小盈也用她转送的珍珠为她自个儿赎了奴身,离开丞相府邸。 也合该是有缘,茫茫人海之中她竟然和小盈在布坊里相遇。 当时黏贴着可怕膜片的她出声喊了小盈,两人相认至今也有三、四个月了。 幸得小盈的照顾,她和腹中胎儿可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过着隐世的幽幽岁月。 小盈一边慌忙的打理行装上边急切的说分明。“那个什么王爷、什么孤不孤的男人竟然跑到北京城来了!” “金射孤?”她脆弱的心田仍是猛地拨乱一池春水。 “对,对!蝶菲小姐告诉我的!幸好我今日送了我的独家糕点儿到丞相府给夫人和小姐……” “他来了北京……”与她有关吗?或是她的奢盼? “锁姐姐!蝶菲小姐说那个男人好专霸哦,虽然她没瞧过他,但他竟然闯进丞相府里疯狂的找你呢,整个丞相府差点儿叫他给掀翻了。” “他竟然从百花国来了!”可他应该是和圣王妃恩爱的过着人人称羡的神仙眷属生活…… “他好神通广大哩,居然还找了你嫂嫂,也找了当铺的刘老板和员外,幸好你没让你的嫂嫂知晓你的去处,也幸好我没和蝶菲小姐碎嘴,她并不知道咱俩已经遇上了,更不知我时时的过来叨扰你哩。” “他找我……”莫锁锁的思绪乱糟糟的! 小盈重重的一点头,“嗯!他要你回到他身边伺候他!” “伺候……”那是情感上的煎熬呀。 “他还面见了当今圣上呢!锁姐姐,那男人真的很疯,听说他居然不经圣意允许,擅闯议事大殿!幸好圣上不和他计较,不然他那啥藩王啊大概要被斩首示众,高吊城门口。” 心弦绷得死紧,她竟然依旧为他情悸。 “他向圣上威胁,圣上居然也答应了,他说上回的圣旨诏令已经把你给了他,所以你是他的!还说什么即使你死了,你的魂魄也是他的!”这样疯狂的男人难怪锁姐姐要拼命的躲避。 莫锁锁的幽瞳上漫溢着泪雾,这情愁她载不动啊。 “小盈!帮我个忙好不?” “好啊。” “陪我一块儿到苏杭去……”圣旨一下,她便成了官府搜查的目标,北京城势必待不住了。 他要逼她到怎样的绝境才肯放手?要像她这样的奴女或是生子工具,应该是挥挥手即有成千上万的姑娘自愿俯低做下啊。 这孽缘如何能断? 丛  必  幽 中原腹地广阔浩瀚,纵有翻天覆地之能也难以在沧海中寻获一粟。 金射孤已经在中原异土待上两年了。 他依然俊美无俦,依然傲岸英挺,只是深眸更冷了。 “嘎。”宫无聊的跟随在后。哎,这里,听说是西湖还是东海来着,反正它和主人一路南下,日以继夜的找寻莫锁锁那大美人,它美丽的金色毛发也因为日晒雨淋逊色不少,真可怜。 “嘎嘎!”前头有几个汉子大打出手哩、人人的脸上都挂彩,好好玩。 它钻窜到热闹的场子里,也想凑一脚玩玩,但是竟然让它瞧见…… 不得了!它连忙回头,跳蹦到主人跟前,一阵嘎嘎呜啦的鬼叫。 金射孤走向群殴的场地,冷眸一瞥,他的魂魄几乎要震飞千里外。 “锁儿……”小贩竟有她的图像? “嘎嘎嘎嘎!”它是不是又立下大功了? 金射孤一把擒捉小贩的襟扣,“这图像从何而来?” “唉!又是一个为了这幅美人图痴狂的男人!”这几幅仿画虽然使他的钱袋饱满,但是对摊前的群殴他却是烦不胜烦!要是能够再多画上几幅,那些汉子就不用再打架了。 “说!否则我拧碎你的脖子!”他沉厉道。 “嘎!”宫从一旁用利爪抓了一把小贩的臂膀子,小贩立刻哀哀告饶。 “这位爷!这些仿画是苏州才子所描绘的。但是才子谦言他的画工只达真画的三分神韵……” 一旁的农稼子弟喊声,“这美人图是假的,图里的美人十成十也是虚幻想象的啦。” 金射孤寒芒一敛,“那才子为何拥有真迹?” 小贩抖声,“好像是平应风所有,但是他死也不说从何获得此画,爷,您别费力气了。” “平应风住哪?” “庙街上的大梧桐树和芭蕉树中间的那间大屋……” 必  必  必 “贵公子饶了我吧!这画像的来处……”教他哪有脸面说出口。 “平应风!我不是中原人,也不是洪武皇帝能够赐罪的庶民,你若是活得不耐……”金射孤送上一掌,邪邪轻笑。 “啊你!”这贵公子太残暴了吧。“我说……求你别要我这微不足道的小命。” “嘎!”宫怒目横瞪,它也不耐烦了。 平应风迭声道:“此幅仙人似的画像是我在一民房偷窃得来的,因为那民房甚是简陋,只有婴孩用品、米缸和几幅山水画,以及这幅美人像,再无其他值钱的物品,所以我便窃取了画像,再拿给苏州才子仿描好赚些银两养家糊口啊。” “民房在哪?” “西湖边的红瓦屋!” “真迹拿来!”锁儿的画像他不许任何人占为已有! 平应风不敢稍怠,立刻将真迹呈予这英气中带着冰寒锐芒的男子。 金射孤将画卷收纳于怀,他的心已如马蹄达达的奔跳。 末了,平应风忽地加了句话,“那红瓦屋里没有美人,只有一名普通的平凡少女和一个小男娃。”意思就是要他省了走这一道路。 这高伟的男子和金毛猿虽然来历不明,但是凡是六尺男子一见这幅美人图画而不动心者甚为稀罕,恐怕是绝了世吧。 然而画卷终究是画卷,美人应不存在。 必  必  必 锁儿!他的爱奴! 浪荡天涯两裁,今日终于得以一偿相思,一诉衷曲。 “嘎……”宫手舞足蹈的开怀笑着。它和主人找着莫锁锁那个美人胚了哩。 但是一到红瓦屋前,它大大的失望了,回看主人一眼,呜呜!主人好像伤心死了呢。 “不是锁儿……”金射孤几乎不敢相信他的双眼所见,当真是一名少女和一男娃一同嬉戏玩闹! 老天爷究竟要折磨他多久才甘心? “呜……啦啦啦啦!”宫忽然抓紧他的长披风,悄悄的发出低呜。 他一眄,只见一少年捧着米糠水进屋里去,那少年的 侧面是丑陋的胎记,几乎将整个面颊都占满了,凡是见 者,都不禁要拢眉撇眼。 他们一家三口似乎其乐融融,小夫小妻和一小娃。 “嘎嘎嘎……”宫安慰的叫着。主人受到太大的打击 了,所以整个人都定住不动了。 哎,做人好苦哦,爱成不爱都要伤怀,哪像它只要吃得饱就无限满足了。 它觉得口渴,干脆自己上那屋子找水喝,反正主人自从莫锁锁离开就不太爱和它玩闹了。 必  必  幽 “宫?”莫锁锁惊骇得把米糠水给倾倒了。 “嘎?”他认识它呀,它这么大名鼎鼎? “锁姐姐?”小盈也吓了一大跳,“这只金猿你见过?” 宫一下子抓抓腮,一下子弄弄耳朵,它长得很恐怖吗?否则他们干啥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太侮辱它的猿格了,它可是第一美人猿! “锁儿?”随后踏进屋内的金射孤直瞅着丑陋少年。 “不……我不……”莫锁锁连忙捂住唇,害怕声音被他认出。 但是来不及了,他冲到她身前,一把抱住她、紧紧、紧 紧的。 “咳……”她体内的空气全被挤压出来,呼吸困难。 “放开锁姐姐!她会窒息!”小盈连忙制止他,这个高大的男人力大无比,他想谋杀吗? “你是我的爱婢!”他激动的难以自制。 小盈连退好几步,爱婢?天呀,难道他就是……“金射孤?你是百花国的圣王爷?!锁姐姐,他找到你了!”两年了耶!他居然还待在中原…… 金射孤倏地一放手,眸中的焰芒使人颤栗:“你竟敢离开我!竟敢!”她怎能如此残忍! 莫锁锁无言以对,只能垂泪轻泣。 “嘎嘎呼!”宫好高兴的冲上前,它也想要抱一抱莫锁锁,虽然她变得有点儿丑。 见状,小盈慌忙阻止,“喂!你叫宫是不,不准你这畜牲去凑和!我们到屋外去,你替我打水、挑水和砍柴,这儿留给他们这一对冤家。” 其实她挺开心金射孤的出现,锁姐姐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她常常瞥见锁姐姐偷偷的哭泣,那珍贵的泪珠儿为的自然是宝宝的亲爹。 抱起在桌底下爬行的宝宝,小盈一副命令的瞠瞪小金猿,然后率先走出红瓦屋舍。 呜!宫扁扁大嘴巴。它好惨,为什么要挑水、砍柴?那是人类自己的事啊,与它这畜牲何干嘛。 必  幽  幽 四眸对望,两心深系。 他封住她的擅口,狂吻霸吮到仿佛天已荒,地亦老。 久久,直到两人气息昏乱,不得不分开。 他紧扣她的泪眸,“你该是不该,居然不告而别!”他的心都碎了,仿佛只有一具躯壳失了心窍的飘浪于世! 莫锁锁哽咽泪泣道:“你何苦不放过我,不放过你自个儿?” “你是圣旨丫环,我可没有胆量弃你不顾!”受苦的情痛因为重获至爱,他反而轻佻的开起玩笑,他舍不得她泪涟涟啊。 频频摇头,她黯了神采,“你不是已经纳了妃子?难道非要让我伤痕累累、尊严尽失的伺候你和你的妃子?” “我没有成婚!” “王榜已贴告了,你和龙二小姐的大婚国礼……” “成婚日我并没有穿上喜服,亦无洞房花烛,哪来的大婚国礼?” 她在他的焰眸中看见他的情深切切和无伪的真诚,然而她却一直耿耿于怀龙雅倩腿间的血渍,那不仅刺眼,更是刺心! “你和她不是已成鸳鸳?即使是露水姻缘……” “你很在乎?这意谓着什么?”金射孤狂喜的拥她入怀,唇畔的笑意极深,深入心坎。 这恶王!莫锁锁不甘道:“欺凌我这丫环,你可以感到畅快是不?” “锁儿爱婢,原来你是个醋妇啊,但是王爷之尊甚少独宠一女。” “你、你驭女成百亦与我无涉!”她倔强的企图挣开他的温热怀抱。 他可不许,仍然使劲钳制住不驯的她。“我没有要过她,那夜我中了痴春散,但是自点穴道之后即刻昏迷,如何要她?” “可她……”那玉裸的身子和血痕却是她亲眼目睹呀。 他深叹一口气,为了攫获她的一生一世,他只有对他一一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可是破了他从不对人解释的惯例。 必  必  必 “我要你的身心相随,至死方休。”他笑言。在心中暗暗起誓,天地为证。神灵共鉴! “可是我的面貌已毁,成了人人畏怕的丑妇。”她不是故意诳他,她也不是不相信他的狂爱烈情,毕竟他从不轻言承诺。 只是……女孩家的贪心吧,她渴望一份极其眷宠的疼爱。 金射孤以手指夹捏住她的下颚,带笑凝睇,“即使你残了手足,你也休想逃得过我的手掌心。你是奴,我是你的主宰。” 这男人真是狂妄。“面对我这一张遭受火焚的伤脸,你当真不嫌弃?” “要不要用一辈子的赌注一搏?”他的心里只能容纳她一人啊,他是个死心眼的专执男子。 “这赌注我决定和你一搏!”莫锁锁笑出久未得见的小梨涡。 面容已改,艳光依然。 她手一扬,将双颊和眉间眼梢的人面膜片全撕扯掉,叫他一怔。 “锁儿……”他这主子竟然栽在她这丫环奴女的手中,任她戏弄。 “这人面膜片使得我去钗易装更加取信旁人,不必再为蜂蜂蝶蝶烦恼惹气。”而且保了平安。 “你这小刁奴胚。”教他不能不爱。心自有它的主意,早已将她铭刻在心版上。 “圣王爷,你还需要王嗣传承吗?”她闪着奇异的亮笑。 “我已经整整两年未回国了。”王兄肯定极想用力掐他的颈项。 “‘奴婢’是怀着胎喜离开百花国的……” “呃?”他和她爱的见证? 她娇柔柔的媚笑,主动挽起他的手腕往屋外走去。“先说好,他是我辛苦生孕下来的宝贝,你不可以跟我争抢!” 必  必  必 “嘎嘎嘎嘎嘎!”宫一边鬼叫,一边哭吼。它被虐待啦! 当金射孤和莫锁锁一出红瓦屋,第一眼便瞧见宫坐在地上,手拿大斧头劈砍木柴,却不时的砍到它自己的毛手和毛腿。  - “宫!你好。”莫锁锁笑着唤它。 “嘎。”不好不好!它被那个不美也不丑的姑娘虐待,把它当童工用啦。 咦!这丑得连尸体见了都要惊跳起来的丑少年怎么变成美美的莫锁锁了。 “锁姐姐。”小盈迎上去,将宝宝抱给莫锁锁。 “你和圣王爷冰释前……嗯不对,是和好如初了?” “我跟他打了赌注!”赌一辈子的挚爱不渝。笑眄一脸紧张的金射孤,她道:“这就是你的王嗣喽。” “可以让我抱一抱他吗?”此刻的他多么的感恩上苍啊。 莫锁锁轻抿一笑,“你可是高傲的男人,居然好口气的询问?” 接过小男娃,金射孤情不自禁的湿了眼瞳。 “嘎呜呜。”原来是它的小主人呀,好可爱的。它也想和他玩玩,刚刚他就在西湖边爬啊爬的,和它一样的人见人爱。 “喂,小畜牲!”小盈喝叫着,“快去砍柴啦。” “呜!”她好凶,一点儿也不善良、不可爱。宫无奈的继续停顿的工作。 一根手指头、两根手指头、五根手指头,九根手指头! 哇哇!他们待在红屋瓦舍已经九天了耶。宫倒吊在大树上,瞪视底下的一家三口。 主人和莫锁锁都好疼爱小主人,它十分的嫉妒。 没有人要理睬它,呜呜。人家它可是他们合家团圆的大功臣耶。 不过不打紧,小主人总有长大的时候,那时它就可以重新获得一点点的宠怜了。 或者它也可以偷个闲空和小主人一块儿玩耍,它要教他爬树!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