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写近代史》 重写近代史 第 1 部分阅读 《重写近代史》 第一节 起点爽文经典桥段 起点爽文经典桥段 首先申明下,这杂谈是送给想赚点奶粉钱,却没有签约的新嫩以及仆街到死的惨货滴。大神请绕路,“纯粹为了兴趣而写书”的也请绕路。 定性: 在动手码字之前,首先要明白,我们写的是网络快餐。 作为非常纯粹的消遣用品,网络快餐最忌讳的就是玩人性,玩哲学,玩悲剧。你要这么写了,扑街后就别怪读者不懂得欣赏——谁有病上网找不自在?要陶冶情操,还不如去看古典名著实在点。 一个字,爽! 要爽,很爽,非常爽!这是快餐的生命线,也是点击收藏推荐的保证。 你得理解读者的心理——现实中总有太多的顾忌和束缚,他们迫切需要在小说构建的虚拟世界中得到发泄。 猪脚在书里,必须说出读者平时想说却不敢说的话,做出读者想做又不敢做的事,获得读者根本无法企及的成就。 读者通过代入猪脚来获得快感,最后爽到高潮。那票子就哗哗滴流向作者的荷包,皆大欢喜。 个人对“爽”的总结:畅快感成就感优越感。 所谓的畅快,简单说就是随心所欲,自由自我,主要由暴力与性爱获得。 经典的畅快桥段 猪脚轰杀反派: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从本质上来说,这个桥段体现了一种“惩恶”的思想,可以极大满足人们过度的正义感和憋在心里的暴力倾向,不可轻用。 有很多同鞋写这个经典桥段的时候,都过于简单了。 他们所塑造的反派往往都是一些路人级别的醉汉色鬼,其武力智商都低得可怜。由于一些语言上的冲突,这些反派转眼便被强大的猪脚灰灰掉了。。。给人的感觉,就像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一样,畅快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那些同鞋又炮制了便当2号,3号,N号去挑衅猪脚送死;指望着依靠庞大的数量积累起足够的快感。 叹气。这样写,就算白了。 反派个性越是卑鄙无耻阴险下流,就越能衬托出轰杀他的猪脚的高大形象。 反派以前越是趾高气扬,压制得猪脚越惨,猪脚掀翻他后,那种解放出头,扬眉吐气的快感就越强烈。 大量小丑一样的反派,只会让人哭笑不得,进而感到厌烦。 按正常套路,反派应该具备一定的实力和势力;他失态被猪脚小小教训之后,感觉丢了面子,自然看猪脚不爽。 日后猪脚会发现自己的社交圈子里,该反派有着不轻不重的分量。 接下来,反派下绊子制造摩擦,却被猪脚一一化解。 最终,反派与猪脚的仇恨越来越大,从意气之争发展到利益之争,甚至危及猪脚身家性命。于是反派遭猪脚轰杀了。 猪脚挂了反派后,最好来一句:“是你逼我的。”(装B) 而那反派也得吊着一口气:“我好后悔。。。不过,你别以为这就算完了。” 恩,大概就是这样。从一开始产生矛盾,这是起因;然后矛盾升级斗智斗勇,不断涌现出小高潮,最后用红果果的暴力轰杀反派则是简单直接,畅快淋漓的大高潮。顺便,引出下一关的BOSS。 PS:事实上,对反派物质上的,心理上的,生理上的打击都可以算在这一桥段里。 破坏规则,挑战权威,满足叛逆心理。 主要从规则合法不合理,权威古板认死理,叛逆的后果很严重,猪脚考虑地很清楚等方面来表现猪脚宁折不弯的血性。一般是为猪脚搏得美名,却毁了他先前的基业,同样要慎用。 PS:遭遇不公正待遇后的爆发也算在这一桥段里。 床戏:满足生殖冲动。 什么火热坚挺,白嫩柔软,粉红滑腻啊;什么棒啊,球啊,嘴啊,反正就是为了勾起读者打飞机的欲望。 河蟹威武,现在写床戏可不能为日而日,而应该带有更多的目的性——和某女结合,或者是想守护她,给自己一个战斗的理由。或者是由于她的关系,踏入上流社会。或者两人双修,战斗力提升。 总之就是把笔墨从情色上转移到其他地方,通过床戏来推动故事的发展。 狠削装B犯/傲娇女,满足现实中的仇富心态。 猪脚先得纵容对方,等对方马上就要高潮的时候突然从对方最引以为豪的地方下手,狠狠地打击其自尊心自信心,最后比对方更加装B地扬长而去,心里还默念道: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装B资本有财富,身份地位,武力,生产辅助技能,文艺才华等等。身份地位和武力方面,可以用扮猪吃虎的手段;财富,生产辅助技能,则可以给猪脚一个神匠的头衔;文艺么,抄袭剽窃,很雷人,但也很有效。个人倾向于借鉴《兽血》中的老刘出使人类国度,斗歌斗舞的桥段。 迷宫夺宝,满足红果果的占有欲。 得宝的方式有很多。宝贝自动认主倒贴,会让人有种“老子天命所归”的优越感。打败竞争者勇夺宝物,更多的是一种成就感。捡漏得到宝物,或者无意得到个道具就是稀世珍宝,则是一种被馅饼砸中的幸福感。具体怎么写,结合小说情况自己把握。 胖揍狗腿子。 狗腿子要够坏,三句不离“我家主人”。猪脚下手要狠,牙打掉,脸扇肿,JJ踢爆,偏偏不取狗腿子小命,而是放他回家。围观群众要拍手叫好,要让猪脚逃跑避避风头。主人得知消息后要一反常态,一边狂抽狗腿子一边大骂:瞎了你的狗眼!下贱点的,还会把狗腿子咔嚓掉,巴巴地跑来给猪脚赔罪。 切记,千万不能杀人。狗仗人势的家伙回家后,不仅没有得到庇护,反而遭到主人的追加打击;他所表现出来的疑惑不甘绝望,才是真正的爽点。 战斗 最直接的暴力描写,雄性的最爱。这个很考验个人水平,水平好的人可以写得打击感十足。比如鸡鸡的龙虾演义。建议买个WII,亲身实验下自己所描写的打斗动作。 所谓的成就,就是实现自我价值,以及由此产生的自豪,主要由克服重重困难获得。 经典桥段 猪脚在逆境中发掘自己的优势,实力渐渐提升。读者因此获得人物养成的朴素的成就感。(为了增强感度,这优势一般不怎么起眼) 这里所说的实力,可以是个人武力,也可以是受猪脚支配的人力,财力,物力。前者的集中表现形式,就是所谓的“升级”;而后者的集中表现形式,则叫做“种田”。 升级和种田,普遍存在于小说的各个阶段,它们可以说是小说最基本,也是最稳定的爽点了——毕竟小说故事的发展过程,其实就是猪脚实力提升的过程。 可见,这种“爽”应该是长期而稳定的,顶多在突破瓶颈的时候来个小高潮。在写到这些桥段的时候,一定要把握好一个合理的“度”。 写武力升级,你就得给出个明确的过程:最初是单纯的量的增加,接着是操控精度的提高,再接着是别出心裁的应用,最后才是质的飞跃。然后,将每次升级的幅度进行统一的量化:第一次,是从1级到5级。该阶段的标志性能力是胸口碎大石。第二次,从6级到8级。该阶段的标志性能力是菊花开瓶盖。第三次。。。 如此,你才能有一个良好的升级体系,以保证小说的战斗场面始终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哦,对了,顺带一提,猪脚升级的理由,花样要多一点——X年一遇的天才啊,生死之间的顿悟啊,强烈情感催化下的爆SEED啊,长期积累的水到渠成啊,很多很多。 很多同鞋的失败之处,便是把这个细水长流的桥段写得跟井喷一样充满了爆发感。他们的猪脚要么起点高得可怕,要么就是领悟了X元素的本质,直接从杂鱼变异成终极BOSS。这样写爽是爽了一把,但短暂的高潮过后就后继无力鸟。为了让升级继续下去,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毫无合理性,逻辑性可言的胡编乱造。。。还有,他们给猪脚设置的逆境一般都是两个字“废人”要不就是四个字“功力全失” 千万千万牢记一点,猪脚开场无敌的网文,走不远。你可以去看看起点排行榜,番茄三少鸡鸡静官等等等等,所有的人,他们的猪脚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巅峰的。 至于种田,老实说,我没写过,自然给不出详细的意见。 大体上讲,要注意周遭条件的限制,别无视客观规律地乱写;此外,还应该注意积累的过程,别玩大变活人。 事实上,克服不利条件,积累资源的过程,就是种田文最大的乐趣所在。 其他桥段。 推倒冰山美女 这个就不多说了,征服欲(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注意别把冰山美女写得跟荡妇一样就好。当然,也别太过,过了的话,猪脚会显得很贱。 干翻BOSS 恩,绝对大高潮的桥段,不止畅快,还带着辛苦通关的成就感。可惜不能常用。 制造出某神器 前提是猪脚会生产技能。费劲心血,终于制造出满意的作品,这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事儿。那作品可以用来提升猪脚自己的实力,也可以拿来讨好美女,还可以分给小弟提高其忠诚度,顺便享受围观群众崇拜的目光,爽就一个字。记住物以稀为贵就好。 调教 养成配角一样有成就感。 把男的统统调教成小弟,女的统统调教成**,非常适合小白和宅男的桥段。 恩,现在的趋势是男的统统不调教,女的统统调教成**小弟。例如整个很能打又很会逆推的女仆。。。 所谓的优越,就是高高在上,受人膜拜的虚荣,主要靠装B获得。 通过与配角在财富,身份地位,武力,生产辅助技能,文艺才华等方面的对比,来衬托猪脚的富有,高贵,强大,博学。读者代入这样一个万能的猪脚,才容易获得那种人上人的优越感。 如果说畅快感的关键词是“爆发”,成就感的关键词是“稳定”,那么优越感的关键词就是“含蓄”。 猪脚的优越感,应该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你可以从他的价值观,思维方式,下意识行为,或者是他人对猪脚的评价等方面入手来描写,切忌张狂露骨。 像那种张嘴闭嘴说别人卑微/低贱的,是无脑的反派;而刻意地炫耀自己的武力财富的,则只是些浅薄的暴发户。 无脑,浅薄,应与猪脚无缘。 下面说几个比较常见的体现优越感的桥段。 经典桥段 猪脚将反派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反派终于掀开了最后一张底牌——这张底牌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反派将之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注意好好地描写反派掀牌后的得意与疯狂,体现他的无知与愚昧。 然后,猪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瞬间将救命的稻草变成了索命的锁链,彻底将反派打入深渊。 这里则要着重描写猪脚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从容,和跳梁小丑般的反派一对比,优越感就来了。 最后,输得内裤都不剩的反派彻底崩溃,丑态百出。猪脚脸上没有一点高兴的神采,有些悲哀地给反派一个了结。 欣喜若狂,说明猪脚自认不如反派;如释重负,说明猪脚把反派当成大敌;麻木不仁,甚至带着怜悯,则直接把猪脚摆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优越感又来了。具体怎么写,看自己小说的情况。 PS;由于会让反派领便当,所以此桥段不可轻用。平时可以用扮猪吃虎的手段让猪脚教训一些小反派,获得少量的快感。 有眼不识泰山 泰山自然指猪脚,有眼的小反派则长了一双势利的狗眼。常见的描写是某小贵族看不起低调的猪脚,并对猪脚百般嘲讽。这时,旁边跳出一只亲王,那亲王一脸奴才像地对猪脚说SIR;cnIhelpyou?真的倍儿有面子。 写这个桥段要注意的是,猪脚的身份始终不能暴露,那势利的小贵族诚惶诚恐地猜测猪脚的身份,是一个重大爽点。另外,猪脚要表现得温文尔雅,他一旦和小贵族一般计较,就等于放下了自己的身段,也就表现不出“我的骄傲你不懂”的感觉了。 人之患在好为人师 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指点/帮助他人,也是很有优越感的事情。注意描写猪脚点拨时的漫不经心,以及配角突破程度的巨大。有些坏人为了让快感更加强烈一些,还安排了某“权威”给配角判死刑,说配角不可能再有进步什么的。然后,猪脚来了,配角升级了,权威傻眼了。 PS:被猪脚指点过的强力配角,是做猪脚小弟的上佳人选哦。 这些垃圾,老子赏你了。 猪脚眼中的垃圾,放在配角眼里,那都是国宝级别的。这一对比,优越感就哗哗地来了。有些坏人为了让快感更加强烈一些,会让猪脚先赏垃圾,再拿出普通货色,接着是精品。。。于是那配角狂喜,震惊,麻木了。 PS:这一桥段,有生产技能的猪脚优势很大。像《异界之全职大师》,干脆给猪脚来了个N系宗师,每隔几章就让猪脚大派送- 网络小说的“高潮”,无非就是这三大爽之一的强化,或者是集合。 第二节 网络写作新人指南(选题篇) 网络写作新人指南(选题篇) 写这篇文字,是因为起点为了新人可以有更多的展现机会而将新书潜力榜分为两个榜。但是依然有很多新人采取了令人气恼的做法,也有很多新人,依然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所以我想,写一点对于新人来说,还能有些用处的东西。 以起点作者的写作实力来划分等级的话,我大概可以算是二线作者中等或者偏后的位置。也许该算成三线作者中比较靠前的作者。单以写作的质量,我想很多新人都比我强。但是做为起点编辑部的副主编,盛大娱乐·小说的主编,起点多项制度的参与制订者,我想我一直在用一种比较客观的眼光在看着起点这几年的发展,看着起点的大量作品,也看着新人经常重复的错误。 说我的身份,并不是想炫耀。而是想说明,这样的身份,令我在起点的阅读更加有针对性。我看作品,不是简单的好看不好看,而是看作品有没有商业价值。 我将会陆续就选题、大纲、角色塑造、剧情节奏、起点编辑部工作方法、各种榜单的效果、以及作者如何在起点更好发展等方面写出我的一些心得,希望能够对新作者有帮助。 这篇网络作者新手指南,针对的是,喜欢写作,也希望用写作来换取一份稳定并且不错收益的商业作者。想要写出流芳百世作品的作者,写散文诗歌等作品的作者,这篇文章对于你们是没有用处的。 我也不敢说,我写的这些东西对于一个新进的作者有多大帮助,但是那怕有一个新的作者能够从这些东西中获益,也是值得的。几年前,我曾经有过穷困撩倒,几乎不能够再写作的地步。但是幸亏网上热心的朋友帮助,让我度过了难关,才有了现在的我良好的工作环境,不错的收入。所以,我坚信,喜欢写作,努力写作,也有写作天分的朋友,不该付出艰辛的努力之后,却无法获得适当的物质回报。网络作者,我们写作,我们也应当因为写作而获得物质上的回报,这是我们的权利。 这篇文章,献给有依靠写作维生理想而努力的新人朋友。 网络写作第一条:立意。 立意,也就是选题,选择自己要写的题材。 很多作者对于选题是比较忽视的,而是最近看了什么书很喜欢就想写这样的题材。但是选题是作者写作的根本。任何作者,都随着写作有自己的风格。而这种风格,又会因为作品的选题对作品的人气产生相当大的影响。比如蓝晶先生,其文字优美繁琐,采用的是一种近乎与翻译体写作方式。而其对于欧洲中世纪的历史文化了解,令他的这种写法和他欧中中世纪题材架构取得了相得益彰的效果。在网络作品中,蓝晶先生的作品,是描写欧洲中世纪政治文化气氛最出色的。他的这种写法,目前网络上,还没有见到作者可以模仿。所以尽管他使用马甲血珊瑚,写的魔盗。但是任何看过他作品的读者,都可以在几章之内确定作者的身份。而起点最人气作者血红先生,作品中最大的特色是一种痞和放肆,就如马拉多纳于球迷,这种痞的感觉,令他的作品中和别人的作品同样类型的主角,总能更让读者觉得爽快。但是也造成他的作品中,不管是神魔还是升龙还是邪风,不管是中国人外国人古代人现代人,主角看起来总让人产生一样性格的感觉。 到现在,很多新人作者对于血红先生,还是抱着一种他只是写的早,赶上运气,要是我在那个时候写逆反作品,写那么快,一样可以红。这种心态就如中国导演经常说的,给我那么多钱,我也能拍出指环王星球大战。但是我们最好的导演,拿了钱之后也只能拍出无极。 说多了一点题外话,回到主题,新人怎么样才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题材呢? 理论上,主题没有新人适不适合,而是只有作者适不适合。并没有说老人适合什么题材,新人适合什么题材的。但是对以商业写作为目的的新作者来说,还是有些题材并不适合在刚入行的时候碰的。 我个人认为,没有一定写作经验以及信心的新人作者,第一部书不要碰武侠、科幻、推理三个大类。看书的读者,大部分是从看武侠书长大的。武侠珠玉在前,经典无数。但是最重要的是,武侠的套路,角色塑造,对于大部分读者来说都了如指掌。我理解新人都有一个武侠梦,毕竟江湖是中国人心中永恒的梦。但是新人要写好武侠,尤其是长篇武侠,难度实在太高。如果实在抛不开武侠的梦想,那么对所写的武侠进行一个包装。如《诛仙》的本质是武侠言情,但是用仙侠来包装。《终极地狱》是用网游来包装武侠,都取得了相当出色的成功。另一种写武侠的捷径是写知名作品的同人,这种写法的好处是,因为对书中角色已经在读者心中有了清晰的印象,作者不需要在耗费心力去描写角色。而对原书的喜爱,对角色的企盼,也会让作品比较容易聚集大量的读者。 不管是以前著名的《少年乔峰》,江南用射雕人名的《此间的少年》。还是在网络上获得不错人气的《随想天龙八部》《我是张无忌》《大唐双龙新传》,都是代表。但是这种作品的最大问题在于他们是同人作品,本身说句实话,利用同人作品获取商业利益是属于非法的。但是武侠老一辈作者一般对于网络同人比较不予理会,而且这也实际上已经成了默许的行为。虽然起点对于武侠同人作品,一般是允许加入VIP的。但是推荐出版,就不要指望了。而允许的同人,也基本限制在早期武侠作品以及黄易的作品,以及游戏同人,还有就是发表时间超过五十年的作品。但是对于网络作品的同人,以及日本动漫的同人,是只允许发表,而不允许签约的。如果想要获得商业利益,这几个方面就不要耗费太多心力了。 科幻方面,一时读者群体比较小,二是喜欢科幻作品的,都对作品的逻辑性合理性有一定的要求。虽然也有玄雨《小兵传奇》这样的完全不遵守科幻作品的合理性却大红大紫的异类作品,但是整体来说,科幻对于作者知识面的要求,是非常高的。而如果写不出科幻的感觉,那么去写其他类型,收益会好很多。 至于推理类,对于逻辑合理性要求更高,而且读者群更少,写推理的话,最好是抱着练习自己写作逻辑能力,并且完全不企望商业回报的心理去写。 一个作者不适合写自己完全不了解不敢兴趣的题材。这并不是说一个不懂电脑技术的作者,就不能写黑客。一个不懂的武术的作者,就不能写擂台。因为你面对的读者,也大都不懂。这就是《裸兰》中万人斥候队,几百万大军在一起厮杀,《猛虎王朝》出手一亿金币,一些现代都市小说,主角身价几万亿美元,零花钱就几亿美元,这些已经可以用幽默或者无知来形容的作品硬伤却并不影响作品的人气。 所谓的作者不适合的题材是指,你无法写出这种题材的卖点。而这一点,又可以说成是不要写你没有兴趣的作品。 你可以不懂,但是不可以对你的题材并没有兴趣。比如写黑客,你可以不懂电脑C语言是什么,可以不懂的如何去偷别人的QQ密码,(说一句,我最恨的小偷就是偷密码的)但是你一定要知道黑客可以做什么,黑客的能力会为主角带来什么。。因为这就是你要写的故事的张力,冲突卖点。 选题,最忌讳的是跟风。别人写什么,也不管自己对这个题材喜不喜欢,只觉得这个题材红,就连忙动笔。结果越写越不爽,越写越没有特色,到后来不是因为写不下去太监了,就是人气低放弃了,或者自己写不下去,就去抄别人的作品。 网络写作,YY这个词经常被人讽刺。但是在这里我明确的告诉新加入的作者或者准备加入的作者,YY是一切作品的精髓所在。YY就是菜里面的盐,调料。没有YY的小说,是不具备阅读价值的。当然,一盘全是盐的菜别人也是很难下咽的。你们不要被经常闲的无聊的人,发表的错误言论诱导。 YY的本质是什么,我的定义是,就是我在那样情况下,最能带给我快感的描写。 对于新人来说,想要写什么题材,选择什么样的题材,这个题材是不是正确地,实际上有一种非常简单的方法。当你想好一个题材,然后闭上眼,就在自己的脑海里想,这个世界,这个主角就是我。我作为主角,在这个世界里面要什么,能够得到什么。 如果当你这样想的时候,精神很容易陷入进去,甚至开始想自己该怎么说话。自己在这个世界里面,如何才能觉得更愉快,想到一些事情,会为之高兴,为之愤怒,为之流口水。那么,这个题材就是你要写的题材。 年轻的人,尤其是动笔写作的人,经常会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自己想的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但是这是错的,人类是群体型生物,你和很多的人都是一样的。想的,要的,看到什么会快乐,看到什么会生气,都是一样的。 所以,当你的脑海里,这个故事你作为主角,过的很愉快很有乐趣。比如,你想到自己回到过去做了皇帝,三宫六院,玩弄宫女,让无数女人跪在那里伺候你让你快乐无比。那么你就去写一个如何利用皇帝身份享受美女的题材。如果你想到你回到过去东征西讨,在战争中得到快乐,让中国成为世界最强国,这样子感到快乐,那么就去写以战争为主线的大帝之类的。 记住,你的故事一定要让你将自己带入主角时感到快乐,感到兴奋,感到里面有无数的乐趣。这样的题材,才是你适合写的题材。至于了不了解,有没有专业知识,文字能不能描写出来这种感觉,都无关紧要。你写的是你希望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的故事,这是立意选题最有效也最容易成功的方法。 当你的题材可以感动你自己,你也一样可以感动其他人。 特别注明:有些题材不管你有多么喜欢,但是大环境不允许写的,你写了一样没有任何前途,说不定反而因此会被请去喝茶。在这里,我列一下起点中严禁出现的题材。 一:任何描写轮子的题材。 二:任何时间在一九二一年之后,出现党和国家老一辈领导人出场或者真实事件的作品。比如某位作者,居然直接写自己收毛做小弟,收周做手下。某位直接架构一个政党和GCD对抗。真话,你就算没有脑子,也不要来祸害起点。 三:官场文或者反腐败文,出现真实的地方或者中央官员出场。反腐败文,只能写到市一级官员。写省一级只能出现副省长级别。而且严禁出现真实的地方名或者省名。任何描写到中央牵涉到贪污腐败等的,一概严禁。包括现实中中央领导以及前领导的子女配偶,如果书中描写到真实的姓,那么恭喜你,你的书要被删了。 四:指挥现代中国军队,灭日屠美打印度消灭印尼的。 五:描写到中朝争端的。 六:写到近代或者现代民族问题的。 七:任何过多写到伊斯兰教的。 八:严禁提及6*4。 九:架空作品,严禁出现和现实中名称一样的国家。比如中国等。 十:书中有达赖出场的严禁。 第三节 网络写作新人指南(角色塑造篇) ■网络写作新人指南(角色塑造篇) 当一个新人作者,将自己的精神从幻想世界拉回来。记着,擦去你嘴角因为在幻想中看到了美女而留下的口水。收起你在幻想中娶了比尔大门的女儿而发财过着奢侈生活的快感。不要因为想到了自己带军扫平日本,就出门以为自己是民族英雄。肚子饿了的话,老老实实的泡上一碗方便面。为了将方便面换成汉堡包,你要坐在电脑前,将你脑中让自己快乐的东西,发到网络上,让其他人也感到快乐,并且在今后会因为这种快乐的感觉给你买汉堡的钱。 有了自己的选题,下一步,不要急着立刻写上几千字然后就上网发出去。然后就在晚上做梦,自己的书点击过百万,收藏满天飞,起点的编辑一个个跟在后面说,大大,签约吧。强推封推中间推,简体繁体乱七八糟版,和约一样一样的来。 基本上我理解作者的这时候的信心和感觉,就像当你买了两块钱彩票后,就会想到自己中了奖。谁也不会在事情发生前认为自己运气不好,而写作的百分之九十都会认为自己写的东西是有趣的,有价值的,会为自己带来收益的。当然,从开始就抄袭的那些纯粹是为了骗钱的败类不在其中。 有了题材,并不是一部小说,尤其是能够拿来卖钱的小说。每个人小学时都学过写作三要素,很多新人我相信也看过很多写作方面的指南。比如前不久颇为流行的一本美国作者们写的写作指南,我床边放的是老舍先生的写作心得。 但是在这里,我要告诉第一步目标放在网络上连载小说的作者们,你们可以看,但是完全可以不理会那些写作手册上说的事情。我们的目地是写出自己喜欢,并且可以用来在网站上换取读者们钞票来买汉堡包的小说,而不是像伟大的曹先生路先生那样写的呕心沥血,穷困而死。 再次重申,这篇东西是针对喜欢幻想,喜欢写作,而且也希望利用写作来换取收入的作者,而不是希望写出惊世文章,希望名流千古视钱财如粪土的清高作者,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商业作者,我是没有资格告诉你们该怎么写的。 网络小说,尤其是字数经常过百万的长篇网络小说,从根本上来说只有三种。 一,以角色塑造为主,剧情桥段都是为了突出角色性格而服务的。这方面,将我引进网络写作的巨作,《风姿物语》是非常具备代表性的。风姿的剧情,四百多万字下来,谁也记不住了。可是风姿的人物,却是让你忘掉了情节依然记忆深刻。另一部经典作品《紫川》,也是人物引导情节的经典范例。这种写法和忠实读者,大都是具备大量动漫阅读习惯。我称之为动漫化创作。关于动漫化写作的好处和坏处,我会在以后的部分提到。 二,以情节推动作品,角色的性格模糊,书的主题和情节的架构是核心。角色性格只是剧情的一部分引申表现的。一般来说,受传统写作方式影响比较深的作者喜欢采取这样的写作方式。这样的写法,难度也高于以角色塑造为核心的写法。 三,两者兼顾,既能够有让人追捧的情节,又有性格鲜明的人物。嗯,能够在第一部就写出这样水准的作品的,让我称呼一声天才吧。反正起点四万多作者里面,有这样能力的,大概不到两位数。所以,新作者们,现实一点,将第三种放弃吧。 对于新人作者,我是鼓励你们使用第一种,塑造性格角色入手的。坦白说,小说的剧情,创新的难度之高,模仿速度之快,都会让人目瞪口呆。但是是不是老套的情节,就没有人看呢?那就是错错错。比如女性的灰姑娘情结,男性的猎艳情结,战争情节,是永恒的。 但是既然是老套,为什么能够让读者为无数看过的类似故事而掏钱呢? 那就是当读者喜欢这个角色,就会被角色吸引,同样的剧情在不同性格角色之下,是不同的阅读感的。 当然,这不是让你们复制,粘贴,以后我会说一些合理合法合情的借鉴作品方法。如果做出复制粘贴这种蠢事,那恭喜你,你让读者掏钱的目标,可比每天吃东北菜喝啤酒不活动却不长胖还难以实现。 回过头来,我们说说如何去塑造一个受欢迎或者说有个性的角色。但是别个性的过了火,比如某位自称小学生的作者的书角色性格个性的让起点编辑都不敢签约他的书,那就不值得了。 角色的塑造,本质上就是角色性格的塑造,或者说,是角色脸谱的塑造。一个角色的性格是怎么让读者知道的?对话时的口气和台词,遇到事情的处理方法,一些区别于其他人的行为。 这方面,动漫是最好的老师。什么,你只看H漫,那就当我没有说。 新作者,总会在一开始,就想要写一个背景复杂的世界。嗯,一个大陆,什么种族啦什么帝国军团了之类的一大堆东西,乱七八糟的角色一大堆,没有写几万字,就连角色名字种族都乱成一团。 实际上,在一部书最开始构思的时候,确定主角,一般来说是男性。如果是女性为主角,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是在现在的网络上,用一个女性主角红起来的可能性,实在是小的可怜。嗯,和买足彩十三场全中的机会差不多。 我们确定了是男性主角,这时候,就要确定角色的性格了。角色性格,周围环境,能力。有了这三点,基本上一个角色的大致就有了。这时候,就要突出角色性格的特别之处。这里提醒大家,外表,也是性格设定的一种。如果你设定的主角是美少年,就要想想怎么样来表示。 大部分作者是使用了角色吸引力,比如妹妹一看到他就芳心暗动,手下一看到他就认为他是真龙天子之类的。这种俗称的种马,王者之气,实际上都是希望表现主角本身特点的。不要因为论坛上或者书评之中,对种马和王者之气骂不绝口,就以为这种过时了,不能写。善于利用,对于读者来说,依然是很有吸引力的。 但是前提,给主角一个让人可以接受的解释,比如经典的地瓜就是楷模。(出自于我是大法师,这本书质量虽然普通,但是对网络商业写作的冲击是很大的。) 但是就是因为大部分作者都使用了种马和王者之气表现,所以能够在这个基础上更前进一步的,就会更加受欢迎。比如起点热门的小说《邪神传说》中十岁就成为双料博士,就是一个成功的典范。这么天才的人,肯定受欢迎。读者下意识已经因为这个实际上非常没有道理的设定,接受了主角之后的无数可能性。 但是新人却经常犯的错误是,一边写主角是个普通人,或者本来不普通,但是希望做个普通人之类的。这种设定一出来,然后却写主角魅力无限,引得无数妹妹英雄顿折腰。读者下意识的会想到,他不是希望普通吗,为什么会这样?这种不合理的感觉,就会让很多读者直接卡掉这本书。 很多认真的新人,开始会想自己要非常严谨的设定,要非常合理,这样才能够写出一部好书。那么,让我告诉你们,这是纯粹废话。 这个世界有什么比魔法,重生,修真,改变历史更加荒诞不可信的事情。既然读者连这种东西都毫不犹豫的接受,那么多么不正常的设定他们也一样可以接受。但是记住,歪理也是理,如果连歪理都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救了。 就如一本书开篇,主角身家几万亿美元,零花钱都是每个月几亿。然后别人找他,是敲门,于是主角就去开门了。这里面,身家几万亿美元,零花钱几亿,是绝对可笑的,但是对大部分读者都能够接受。因为呢,对于没有接触过真正大数目的现实生活的读者而言,大出一定规模的数字多一个两个零是无所谓的。反正这时候他们不会去想比尔盖茨同志作为世界首富,身家也不过几百亿美元而已。 但是当一个这样的大富豪,住的地方是个单元房,亲自去开门这种事,却会让读 重写近代史 第 2 部分阅读 但是当一个这样的大富豪,住的地方是个单元房,亲自去开门这种事,却会让读者产生不合理的感觉。有钱怎么会这样?虽然基本上新人想要写出富豪的贵气是很难的,但是就算两个老农说起皇帝也会说他肯定每天吃肉包子而不是说皇帝天天吃窝头。 所以设定时,尤其是写幻想小说主角设定时,原则是给自己一个角色之所以处在这个环境的理由。然后给一个角色在这种环境下的性格范围。 当然,我不是反对说新人写书设定角色时就不需要合理。但是要记住,这个永远不是角色设定的重点。与其去寻思合理,到不如去想如何让角色合情。 强化角色特点表现角色性格上,有一种常用的也始终比较有用的是,透过敌人的嘴巴来说角色的伟大强悍。嗯,我写书也是这样做的。因为读者投入去看一部书的时候,感觉中敌人说的话,会比角色本身所想来的有震撼力。而再进一步,则是大量的透过敌人的对话,将角色身份环境突出。这种写法,要比用站在角色这边来描述,更容易让人记住。 角色性格设置上,有一点千万要记住,就是现在的读者很讨厌懦弱,犹豫的主角。除非你的文字像蓝晶一样好,否则就不要去试着写这种对于创作有着很高要求的性格设定了。 在设定角色性格时,最好给他一个突出点,然后在以后经常从不同人口中提到,或者主角经常用一种行为来表现。以前比较流行的有邪邪一笑,虎躯一震等等,当然,现在最好换一些新鲜的词语。实际上可以多化一点笔墨在这上面。比如飞凌小姐的《天庐风云》中男主角的路痴。《风姿物语》中男主角的粗鲁猩猩,人气角色韩特的贪财,妮尔的巨大力气,爱菱的制造物品爆炸等。在书中他们出场,几乎每次都会提到他们的这些特点。多次的重复,也让读者对于他们的这些性格,以及身份有了非常深刻的认识。 至于给什么点,这到并不重要。写的时候可以去想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特点的男主角,让后让自己的男主角是这样的就行了。 但是采用动漫化写作中一种流行写法的,就是主角是用来发展剧情,配角是展现性格,敌人是散发光彩的这种写法,角色性格一定要简单。这种写法下,角色聪明睿智,深沉复杂,那就是自找死路。别说读者不喜欢,作者能够写完的可能性就低的可怜了。 设定角色性格之后,最好再能够想到几句可以代表角色性格的语句,经常说出,这样更能加深角色性格的鲜明。 写作初期,一次性不要设定太多角色。最好在开篇将角色人数限制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一开始就写很大场景,很多人物,读者看得累,作者也写的累。 网络作品的阅读是高节奏的,尤其是在初期。主角的登场,尽量在三章之内,并且在主角登场一到两章之内有一个可以表现主角性格的小高潮。现在已经不是《笑傲江湖》的时代了,可以容忍一个配角在书的初期风光很久。就算作者你想要拖稿来混字数冲点击,最好也在三十万字之后,在你的读者已经有一定惯性的情况下再做如此危险的事情。现在起点书多的看不过来,谁有兴趣看你一开始就缓缓的让一些闲杂人等出来晃悠。 大唐双龙后,很多新人喜欢写多主角。正常情况下,不是逆天作者,多主角就代表,你完了。 第四节 网络写作新人指南(大纲设定篇) ■网络写作新人指南(大纲设定篇) 我们在审核起点网站作品时,对一部值得签约,具有商业价值的书用的最多的一个词叫做看起来很流畅,节奏感很好。 这又引申出网络商业写作一直饱受人争议的一个问题,为什么一部书在很多人认为它人物淡薄,文字简单,逻辑错误百出,可是这部书就能大红大紫,卖的让那些自认为精心打造作品的作者两眼变兔子,整天大骂现在读者素质水准之类的。 这里的问题就在于,网络商业写作,最本质的是什么? 以我做为编辑的角度来说,情节,稳定更新,人物,文字,依次排列。其中文字,是最为不重要,也是最为重要的。而情节,是网络作品的基础。 网络读者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读者群,也是最宽容的读者群。他们不会因为你的作品中有错别字指责你,不会因为你的作品中人物描写前后错误,情节设置前后矛盾,甚至不会因为你角色名写错而责怪辱骂放弃这本书。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顺滑的故事,一些可以满足他们一点小小幻想的角色,甚至是脸谱化角色也行。基本上直白的没有修饰的文字他们就能满足了。找遍世界,你也找不到如此容易满足,要求如此简单的读者了。 当面对需求如此简单的读者,希望在网络上获得收益,依靠写作赚钱的作者,无法满足他们是你们的错误,绝对不是读者的错误。 所以当坐在电脑前,想要写一个很长的,可以卖钱的小说,确定了自己要写的题材,想好了主要的角色,接下来该做什么呢?这也是新人最容易犯错的时候。 小说的本质是剧情和人物,两者相辅相成。如果一部书可以做到两者皆备,有着新颖吸引人的剧情还有塑造的非常成功的人物,那么作者只要不是如海龟那样懒惰,这本书的大红就以经是注定了。 但是我们说得是新人,尤其是很多只是看了很多书,只写过作文或者论文甚至是商业文案或者各种报告书从来没有写过长篇的短篇的不长不短小说的新人。 那么这个时候,不要急着写下自己小说的开场,而是写下名为大纲的东西。 新人甚至包括很多老人,都觉得大纲是没有用的。我们经常会碰到这样的作者,非常明确的告诉编辑,我准备写二百万字,我怎么知道未来剧情会怎么样?那么长的书,写着就自然知道后续的发展了。都是当天想当天写,甚至是边写边想。 相信我,一个新人不管是在怎么想,都不会明白写作实际上是一件相当耗费精力时间的非常痛苦的事情。在你动笔之前,或者是写了几千字之后,你都不会感觉到对自己所写东西的厌烦和写不下去的痛苦。 但是几万字之后,你会发觉自己所写的东西未来的发展一片模糊。剧情故事无以为即,那种不知道该写什么的失败感会让你发疯。再加上新人那时候不红的没人看打击写作情绪,红的被人骂打击写作情绪。再加上写不出来的心力交瘁感,这就是写作之中最容易出现,也是第一道战线,是魔障,以我们的经验来说,太监作品中有百分之三十的比例是倒在这里的。这道坎,是第一道龙门。 而有了大纲,这里就比较容易过去,知道了自己后续情节是什么,当自己不知道该写什么,大纲会成为支持你的支柱。你可以阅读它,来回忆自己当初想要创作这本书的激情是什么,想要写出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什么样的情节。甚至可以回想起,自己当初是为什么认为自己这部书可以红的,可以变成收入的。 而就算是老作者,写到几十万字之后,创作这篇故事的创意,激情也都在时间的流逝中消失,有一个大纲也是可以让作者可以更好的结尾,而不至于简单的完结被读者大骂虎头蛇尾。 再一点就是,新作者们经常会写离自己的主题。比如好好的体育,却会跳出来修真,魔法超能力之类的。或者明明是冒险,却突然出来一大堆校园之类的,原本作品的亮点就在这么一拐弯拐的失了踪。而有一个大纲,对于作者掌握作品全局,帮助很大。 说了这么多大纲的好处,那么如何才能写出一份适合的大纲呢? 或者有些作者,说我设定就写了几万字,大到世界构成,小到一把手枪的制作,这还不是一个好的大纲吗? 那在这里我明确的回答,设定不等于大纲。大纲本质上是构架出自己所想象情节的骨架,以及主要角色之间的关系,之后的写作就是用文字将骨架丰满。至于细节,那不是大纲所需要注意的。你可以写主角没事拿金子在饭馆付帐,也可以写几百万大军打混战。但是这些东西不是大纲所需要考虑的。 我个人的大纲是使用时间做为架构,构架出主角经历事情的时间,然后决定结局。这是我用的总大纲。然后每一个大的段落,大约十万字左右会再制定一个比较详细的大纲。确定自己目前主要写那几个出场人物。 如我现在所写的风月街,目前大约写了五十万字,主线大纲大约五千字。决定了主角性格,出身,开局和结尾,还有主要的敌人。然后又有三个段落性大纲,每个大约一千五百字。 相信我,当你在下笔前,将自己所要写的故事有一个数千字的大纲写下来,对作者是有很大的帮助的。大纲并没有好坏,只要能够确定自己作品的主线就行了。只要你愿意写,就会有合适的大纲。记住,大纲就是你所描写的故事的主线。 除了大纲,就如我在前面说的,很多作者喜欢在作品情节开始之前,写一大堆设定。什么国家构成,大陆环境,种族分布,战舰配置等等。但,网络时代,读者们怎么会有耐心和义务去看一大堆枯燥的,没有情节的说明文字。嗯,可能作者还很委屈,我写了那是设定,他们可以从正文开始看呀?我又没有非要他们看这个? 我的回答是,那你发出来干吗?读者看书经常是从头看的,尤其是新书,他们经常是偶然点进来。但是点开阅读面,却是一大堆枯燥乏味的资料。这时候十个读者,最少有五个关页面走人。就算你写设定再化脑子再辛苦,你也不应该发到自己作品中。我在起点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看过任何一本开始就大段的设定的书可以红起来的。 设定最好是在情节之中,一点点的透漏给读者。一方面在剧情之中夹杂信息读者更容易接受,另一方面是也可以填充自己的字数。 设定太多还有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就以起点编辑部来说,每一本书超过三万字就会在编辑工作表上显示。两名编辑交叉审核,根据作品前三万字内容会分别划分入,无价值,跟进观察,重点跟进,签约四项。 之后只有跟进作品编辑才会一直注意书的情节发展,看是否具备签约价值。如果一本书打开三四万字,然后编辑却看了一大堆设定资料,内容少的可怜,基本上就是直接划入无价值。所以至少想要在起点发展,在书前面写上一大堆设定的,是自杀的行为。 第五节 通过设定来解决 写小说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人物刻画,背景描述,气氛的烘托,情节的连贯,等等。注意的地方很多,如果作者一个不小心,掉进了某个写作上的“怪圈”,以至于越写越难写,越写越不知道该怎么写,当最初写作的激情消失时,怎么能够继续下去呢?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在一开篇时就解决某些“预感到会出现的难题”呢? 答案是有的,那就是设定,例如人物设定,再例如背景设定。 关于人物设定,我们举例说明官场小说。 官场小说是较难写的一种题材,因为这种小说需要较强的逻辑性,更需要合理的情节安排,其中对故事桥段要求极高,换句话说,就算是假的,也得写得跟真的一样,让读者自然而然的认为是真的,要做到这点,可以说是相当地有难度! 怎么能消除或减弱编写小说所需要的逻辑性呢,有个方法是从人物设定着手,我们举例来说说《官仙》这本小说。 《官仙》这本小说的主角身份设定,非常出采,是一个仙人!仙人,本就是不合逻辑的存在,用这种身份做主角,等于在一开始就告知读者,我有可能写些超自然的东西啦,要注意! 在都市里,在官场中,很多事情的发生,必有其前因后果。在写作当中,往往要先想某件事的结果,然后开始编写前因,怎样的前因,才能达到这个结果。怎样写才能写得合理,又让读者看着愉快呢? 《官仙》这本书在处理这个问题时,效果大佳,只要有个结果,就可以开写前因了,而不必绞尽脑汁地去想合理性,因为主角的设定是仙人啊,那是比特异功能者还要强的存在,所以不管出现啥不合理、不管出现意外……那都不成意外!因为主角是仙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啥意外在咱这儿,都不是意外! 官场小说里最让作者头疼的难题,在一开始便被主角的身份设定解决了。当不必考虑事件合理性时,就会出现无数的意外事件,而这些意外事件,往往会成为看点。 作者写的时候不必费脑袋,轻松创作,读者在看的时候用不着去费心思想前因后果,看着愉快,心情舒畅! 处理事件轻松了,那么人物性格呢?官场小说中,主角的为人处世可也是一大写作难题,没有哪个作者敢说他写出的主角,在处世方面能够一直写的完美无瑕,不会让读者挑出一点毛病来。 主角进官场了,那可是最锻炼人的地方,表面上“友谊长存,称兄唤弟”,私下里“暗流涌动,伸腿下绊”。人际关系看着不简单,实际上写起来更不简单,这种描写往往会占用大量篇幅,如果处理不好,还会让读者看着枯燥,认为作者在凑字数。 写,有可能写的不好,让读者反感,甚至放弃小说,可如果不写,或少写呢,又会显得粗糙,读者还是会不喜欢,这怎么办呢? 请看《官仙》的作者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他将主角设定成了情商偏低,去混官场就是为了锻炼情商。这种设定在开篇就解决了“有可能会出现的写作漏洞”,如果写作中一旦出现了漏洞,在读者们说:“不可能,他不该对某人说某话,不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时,只要作者在文中加一句“主角觉得提升自己情商的时刻到了……” 好了,什么漏洞都不成漏洞了!主角本来就情商低嘛,主角本来就是为了锻炼情商才混官场的嘛,主角就算再不会搞好人际关系,再怎么不符合现实常情……要是啥都行的话,那还锻炼啥呀! 瞧,这种人物设定能让作者省多少事,人物设定很重要吧! 下面谈一谈背景设定,如果不是穿越文,那么写哪个时代就是哪个时代,只要对这个时代了解并描写到位就可以了,如果是穿越文,那考虑的就稍多一些,我们这里只挑三种常见的说,一种是改变时代,消除时代上的遗憾,一种是改变主角,消除主角曾经的遗憾,再一种是两种文明的对撞。 这三种类型的小说都很多,第一种我们以《篡清》为例。主角穿越回清末,改变甲午战争的结局。写这类小说,首先要研究好的是那个时代的特点,和那个时代对于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有什么遗憾之处。 《篡清》作者设定的背景是晚清时代的朝鲜,通过主角在朝鲜的发展,在那里进行的战争,去影响当时的清朝,一步步改变历史,从而改变甲午战争的结果,使用这种设定的作者较少,但不失为一个好思路,有心想写这类小说的作者不妨一试。 改变时代并不一定非要从中央着手,偏远地方照样有政治,谁说旁枝不能影响主干? 第二种我们以《重生1998》为例。主角穿越回以前的日子,把人生再重活一遍。这类小说更多,非常普遍。 这类小说的背景设定可以选择任何年份,但选择年份的重点之处不是主角在那个年头有什么遗憾,因为他的遗憾作者可以自行编织,重要的是那个年份有什么事件即将出现,抓住这个即将出现的事物,使主角实力得到提升,从而改变自身遗憾。 《重生1998》书名即点出年份,主角回到那个时代,有很多遗憾,可要改变遗憾,自身实力就要提高啊,要不然如何改变,遗憾不还是遗憾吗! 1998年那首著名的歌曲《老鼠爱大米》还没出现呢,于是主角提前唱出了这首歌,事实证明这首歌红了,那么主角提前唱出这首歌,就意味着他也会红,被人关注,自然一步步发达起来,有了实力,也就可以不让那些所谓的遗憾再出现了。 所以这类小说的背景设定,作者首先要研究好那个时代有什么事情或机遇即将出现,然后让主角抓住它!当然,作者应该会知道该怎么去抓,因为这些事情或机遇已被那个时代的人抓住过了! 第三种设定我们以《方士的炼金攻略》为例谈一谈。两种文明的激烈碰撞。一般情况下,作者们大多把背景设定为异世,这个异世有着和现代地球同样的文明,或某种不输于地球文明的特殊文明,主角由现代人穿越过去。 《方士的炼金攻略》这本书,主角设定并非一个纯粹的地球现代人,而是一个炼金方士,是一个修行者。这就味意着主角不是要用现代的地球知识去改变异界,而是用炼金术的知识,穿越后的那个异界的文明主要体现在魔法方面。 炼金术与魔法相互对撞。 这种背景设定两种文明都是虚构出来的,那么要注意的就是,两种文明表面上看全无可通之处,但事实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些联系要由主角带着读者去寻找。做到主角知道异界人的本事,而异界人不知道主角的,实际上主角并不比异界人强多少,但他总是会带给异界人意外,从而突出卖点。也就是说用异界配角们的“不行”,来衬托主角的“行”,从而让读者看着愉快,把主角想象成自己。 如果把穿越后的异界文明设定的太高或过低,而主角本身又不带有特殊本领,或所带本领一时半会用不上,那小说就会较难写,不会太吸引人了! 先就谈这些,一家之言,仅供参考。 第六节 新人攻略之三江篇 新人攻略之三江篇 作为一个初入网络原创圈子的写手来说,如何在大群的新人中尽早冒头,想来是一件比较关心的事情。看了太多的作者朋友在网络上哀嚎“为什么我的书点击这么少”“为什么我的书都没有人投推荐票”,实在是其情可悯。今天,结合三江申请的方式,浅谈一下新人攻略中关于三江阁可能起到的作用。 众所周知,现在起点书库里面已经拥有了数万本作品,而且还在以很快的速度增加。一般的读者,看到一本新作的字数比较少,很自然而然的就会丢到一边,不加理睬。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是题材选择很好,又或者书名章节名乃至简介写的比较动人,不然新书受到关注的机会是很小的。 冲击新书榜或者新人榜,在主页上长期出现作品的身影,无疑对新书凝聚初始的人气有很大的帮助。但是如何冲击新书榜比较有利呢?在这里,黄泉隆重的推荐三江阁辅助冲榜。 三江阁,推荐作品首看文字,同时故事也要有新意或者趣味性又或者二者得兼。对自己作品有信心达到标准的,可以在作品满五万字之后在作者专区内申请。对于新书榜新人榜来说,作品满了十五万字或者时间到一个月才会下榜。而五万字的时候申请,上榜之后冲击新人榜,在起点首页两个位置上同时出现,不积聚人气都很难。做到这一步,新人攻略中聚集初始人气的目标,圆满完成! 既然如此,如何申请三江,以便获得通过呢?恩,故事到了这里,我们顺带转入三江攻略篇! 首先,如果书名太过YY,表现出强烈的种马、愤青或者敏感倾向的作品,在三江审核的时候,就会遭遇先天的“刁难”。毕竟三江阁以文学性为重,这些过于“吸引”的书名,与三江推荐的风格是不符合的。如果不是特别优秀的作品,将第一批阵亡。因此,想吸引读者的眼光不是错,但是过于低俗,却是欲速则不达。 其次,作品的创意新颖,在申请三江推荐的时候能够得到加分。虽然三江首看文字,但是那个不是孤立的,绝对的要求。一本书除了一堆华丽的文字之外一无是处,过三江也是很困难的。这个时候,新颖的故事设定,将会为作品争取分数。想别人所不能想,走出一条不跟风的,属于自己的路子,这样的作者,即使是编辑,也会肃然起敬。如果同事作品的文字也算流畅,那么过三江推荐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如果三江申请被拒绝,也并不意味着一部作品的末日。毕竟很多有文学性的作品,未必有商业性。即使文笔上不出色,但是故事有足够的商业性,也会打动编辑将其签下。签约作品,都会有强推的机会。对于吸引人气来说,强推是比三江推荐更有力的帮助。 当然,也有作者不过三江心不甘。一次又一次的申请,一次又一次的被驳回。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修改,毫无疑问是修改。 编辑拒绝了这本书的三江申请,肯定是有其原因的。编辑的职责所在,就是挖掘书库里面的好书,帮助有实力的作者脱颖而出。从这个角度来说,编辑绝无压制作者,不让作者出头的想法―――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所以被拒绝的作者朋友,且息雷霆之怒。 三江推荐申请,一周之内只接受一本作品申请一次。连续申请是无效的。被拒绝之后修改完毕,可以在下一次的申请当中,写明自己修改过的地方,方便编辑直接去查看,是否解决了问题所在。举例如下: “三江阁审核编辑,我已经将个人作品《仙动》开头部分文字拖沓的地方修改掉,并且去掉了不符合规定的一些擦边球文字。修改完毕后,再次申请三江推荐,请审核。” ,看到这样的申请,以及作者有修改的进步,编辑就会再次审核,看看是否达标。被拒绝后再次申请的作者朋友,可以参考一下,而不是每周都使劲的申请,希望撞中大运,过了三江。毕竟谋事在人嘛,自己努力一下,希望会大大增加。 好了,作为新人作者,看到这篇攻略之后,希望能够对在起点的发展道路有所帮助。而黄泉也希望,每一个申请三江的作者,都拿着自己得意的作品,如意而归。(碧落黄泉) 【第001章】 穿越祸首是喷嚏 愁雾惨惨,阴云阵阵。 既没有阳世间的悲欢离合,也没有阴世间的厉鬼哀号。要问这是何处,正是那阴阳相接的奈何桥头。 一名黑脸阴司负手悠然来回踱步,那孟婆不紧不慢地给过桥者分饮迷魂汤。那些个已然脱离躯体的灵魂,被勾魂小鬼们引来,一个个目光呆滞,低头不语,无声地列队饮汤、过桥,秩序井然。这里倒是一个安静的所在。 突然,一阵喧闹声传来。但见一名勾魂鬼气喘吁吁跑来,后面喧喧嚷嚷涌过来一大群“人”,其中不乏缺腿断臂者。 黑脸阴司脸色沉得更黑了,凭他几百年来的工作经验,感觉是出大事了!“刷”地一声从黑袍中伸出干枯的右手,胳膊骤然变长,那嶙峋的白骨手抓住小鬼的脖子,胳膊又“倏”地回收,将小鬼拉到近前。 “你一个怎么勾来这么多,是不是闯祸了?”那阴司大声喝问。惊得孟婆也停下手中的活,抬头朝这里观望。 “我……我……我只是打了一个喷嚏而已!”勾魂小鬼抖若筛糠,语无伦次。 “打……打喷嚏?”阴司莫名其妙,突然又喝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阎王不是让你们轮休渡假吗,怎么勾来这许多游魂?” 那小鬼知不能隐瞒,上下牙打战不已,哆哆嗦嗦讲述了这个“喷嚏”之事。 原来,阎王见正值金融危机时期,工作少、闲鬼多,又不能立即下岗,便安排他们轮休渡假。哪曾想一名勾魂小鬼思想前卫,竟出国旅游,到印度尼西亚晒日光浴,冲浪,潜水,还想去深海观火山。 然而这名勾魂鬼也是个倒霉鬼:阴世间常年阴冷异常,他到了高温海滩后,气候不适患上感冒,潜入印度洋深水后温度又降,感冒加重。小鬼只觉浑身时冷时热,难受异常。对于第一次有这种异状的他来说,自然不知已经生病,心想快去看完海底火山就回阴间吧,这阳世的生活也太难受了! 等他游到海底火山口,气温聚升,小鬼只觉浑身发痒,这时他做了一个几百年都没有做过的动作,“啊切!”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大喷嚏一打,就听火山底隆隆之声不绝,海水继续升温,并剧烈波动。“轰”地一声巨响,一团炽热的岩浆从火山口喷涌而出。却是受那喷嚏的震动,引发了海底地震和火山喷发。 小鬼吓得赶忙收住魂魄,一溜烟直奔阴间跑去。 然而由此爆发的海啸却无情地袭击了正在沙滩上和海中戏耍的游人们。一时间,不论你是功成名就的,还是落迫自嘲的,是娇妻在怀的,还是劳燕分飞的,是勾心斗角的,还是循规蹈矩的,是哗众取宠的,还是崇尚传统的,都随着一个喷嚏魂消魄散,甚至落了个尸首不全。 一时间还处于惊恐之中的这些冤魂随着小鬼直奔奈何桥而来。 黑面阴司欲哭无泪,勾魂小鬼战战惊惊,冤魂游魄吵吵嚷嚷。 “什么!你打了个喷嚏就要了这十几万人的命,你要对这起特大事故负责,给我们一个交待,赶快把我们送回去!”这时游魂中挤出一“人”怒斥道。 阴司定睛一看,见此人二十五六岁,神采俊朗,英气勃发,威风凛凛。不由得心中暗叹可惜,一身英雄气却要变游魂,但不知阳寿是否真的已到。 阴司虚空一抓,厚厚生死簿已在手中。翻了几页,惨然苦笑道:“你叫石定天?” “是啊,我是石定天,您看我是不是阳寿还未到终期啊!”石定天一听阴司说出自己的名字,知这生死簿当中必然详细记着自己的过去未来,抱定一线生还的希望,口气软了下来。 “嗯,石定天,某名牌大学历史系和哲学系双学位高材生,海军某部特种兵,刚刚结婚!”阴司自言自语地念着石定天的履历,笑道,“看来你还是个可塑之才啊,文武双全,阳寿嘛……算你幸运,还有六十三年!不过……” “那就赶快把我送回阳间吧,还不过什么?”石定天一听喜出望外。 “不过火山爆发之时,你正在火山附近潜水刺探别国情报,故尔……你的肉身已经随着火山的喷发粉身碎骨了,魂魄已不能依附!” “啊!”石定天一听,真如一出桑拿房,跳入冰水池一般,从头冷到脚,失望至极。 “把我们这么多人无缘无故地勾来此地,又不能还阳,你们阴间就没有王法吗?我要去告你们!”石定天满心悲怆,想自己名牌大学双学位,海军特种兵一等一的好手,怎么会摊上这种倒霉事。 “对,咱们去告他们!”石定天身后的那些受难之人也跟着喊道。 “嘿嘿嘿……”阴司冷笑几声,“告?到哪里去告?每年发生的冤假错案多的是,事事都要阎王管,岂不要累坏他老人家吗?再说像这种小事,他老人家也懒得管,睁只眼闭只眼大家都舒坦!” 阴司一席话让大家更加义愤填膺。“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石定天又追问道。 “石定天,我准备用一个借尸还魂之法使你还阳,就是让你的魂魄到别人的身体里去,不知你对即将要去的那个身体有何要求?”阴司面无表情地问道。 “借尸还魂?”石定天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事,但仔细一想目前也无他法,想不做游魂饿鬼只能如此了,“必须和我一样是个男的,要身体健康!” “这个自然!” “必须还叫我这个名字,这是我父母给起的,永世不能更改!”石定天又想到自己年少家贫时的苦楚,“必须是个富贵之家!” 阴司锁眉翻看生死簿,显是对石定天的条件太多而厌烦。突然道:“符合你条件的只有一处,目前正是紧要时刻,你须得速去,晚了恐赶不及了!” 言罢,不待石定天说话,一把抓住他的脖领,推入阴云愁雾之中。 但听雷声滚滚,石定天不觉上升,反觉下降。心中不由得纳闷,再往下不就是地狱吗,难道那阴司是要把我骗到地狱里去吗? 他正在纳闷间,下降速度越来越快。黑暗中就见下面火把无数,听得人声鼎沸,哭声、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相击声不绝于耳。 听得人声,石定天才确定这是人间。他正在想为何从阴间跌落也能回阳间,是不是地球是圆的导致之时,已然飞临打斗现场。在惨不忍睹的屠杀中,石定天定睛观瞧自己下落之地。见一人满身是血,手持利剑,向一个只有五六岁大小的男孩刺去。 “啊!”一声惨叫,伴着一阵剧痛,石定天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魂魄已然附在此男孩身上,低头一看,利剑正插在自己腹部。而旁边一名勾魂小鬼则拘了那男孩的原魂,向石定天做了个真正的鬼脸,飘然而去。 石定天嘴巴张得老大,怎么也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这也太倒霉了吧,刚被印度洋海啸给弄死,还阳的刹那还被别人给杀了! 心中不由得把那阴司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也不禁犯起嘀咕,莫非那阴司怕自己真的闹将起来,阎王那儿不好交待,才把自己骗来此处,挨上一刀,再“名正言顺”地拘回地府去?想到此处,石定天顿时怒从心来。 这时那持剑之人,见石定天嘴张得能容下拳头,面部表情变来变去,只道是因惊恐和痛苦而致,一使劲从石定天腹中拔出剑来。随着疼痛石定天本能地抱住肚子。 这时又跳来一人,凶神恶煞一般,身上甲胄溅满鲜血,眼里布满血丝,手执钢刀,对持剑之人问道:“燕王,这里怎么样?” “回北王,这小子便是妖人石达开之子石定天,已被我刺了一剑,命不久矣!” “须得不留后患,斩尽杀绝,整个太平天国才能被你我兄弟完全掌控!”北王道。 什么?我是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之子?那眼前的北王肯定是韦昌辉了,燕王肯定是秦日纲了!作为历史系的高材生,中国近代史还是非常熟悉的,虽然不能说对太平天国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但主要人物的关系和各个阶段的发展脉络还是清楚的。 北王在杀翼王全家,难道现在正是天京(即南京,洪秀全定都于此后改为天京)内乱之际!石定天心中一惊,自己转世的果然是个富贵之家,果然与我有同一个名字。可这有屁用!马上就死翘翘了。我还有鸿途未展,还有富贵未享啊!得找阴司评理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球了。 石定天一横心,身子晃一晃,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天灵盖使劲一砸,“篷”地一声,就觉眼前一黑,一股英灵奔奈何桥而去。 石定天一口气跑到奈何桥,却见那阴司正在一堆黑焦的碎骨边唉声叹气。石定天原想要发火,见此情景,火气消了一半,忙问阴司何故如此悲凄。 “唉,你走时想必也听到滚雷之声了,只因那勾魂鬼闯了‘喷嚏’之祸,我原想还替他隐瞒,哪知这回地震动惊太大,直将阎罗大殿的一根房梁也震断了,阎王大怒,发了滚雷之威,可怜那小鬼也有二百年的道行,竟因一个罕见的喷嚏成了一堆焦骨!我也受连累被扣发三百年薪俸。”阴司叹道。又看了看石定天,纳罕道:“噫!你不是还魂去了吗,又来做甚?” “我还要问你呢!”石定天手指阴司的鼻子,“你既让我还魂,怎借我个即将乱刃分尸之身,是何道理,还是有何阴谋!”石定天一付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__________________ 感谢关注本书第一章,求推荐、收藏!今日两更,第二更今晚十点半,敬请关注! 【第002章】 脱得龙潭入虎穴 话说石定天质问阴司,却听阴司惨惨劝道:“他一个小小孩童,与谁都无大恨大仇,贼人见他已死,必不会再以乱刃加身,你放心回去吧。” “想我名牌大学的双学位,海军陆战队特种部队精英,正是大显身手,建功立业之时,却怎么转到即将没落的人家中一个毛孩子身上,我不干!”石定天铁了心要建一番不世伟业,而他知道石达开从此就要走下坡路了,并不是理想的选择。 阴司冷笑道:“或许你到了他们家,石家就不用没落了,或许有了现代的经历,回到个孩子身上可以重新开始,也更会游刃有余。我劝你还是快回去吧,再晚了,连这具皮囊也没了!”说着用手指了指石定天的全身。 石定天低头一看,自己健壮的肌肉男已成了一个孩童之身,暗叹一声,看样子只能听 重写近代史 第 3 部分阅读 石定天低头一看,自己健壮的肌肉男已成了一个孩童之身,暗叹一声,看样子只能听天由命了。 阴司见他没有说话,就轻轻一推,石定天穿越阴云愁雾,又向人间飘去。 石定天又回到那孩童身体,却发现自己躺在飞驰的马车上,车上装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推开自己身上的一具,透了口气,血腥味熏得直想作呕。检查了一下身体,除腹部和头部还有血水渗出外,其余都很完好。趁着夜色,石定天从一具尸体上撕下一条破布,紧紧地缠住腹部,不使自己流血过多。 经过一番颠簸,马车停下时,石定天听得有流水声,紧接着是“扑通扑通”有东西落水声。他眯起眼侧脸一看,车旁是一望无际的水面,浑身是血的太平军士兵正把十多辆车上的尸体都往水里扔。 石定天细想南京附近比较大的活水应该就是长江了,看样子是韦昌辉血洗翼王府后欲抛尸江中灭迹。这时见两名兵士向自己这辆车走来,忙闭眼躺直。只觉自己双肩、双脚都被人抓住,晃晃悠悠抬了几步,又晃两下,身体被抛飘了起来,紧接着“扑通”一声落入江中。 江水激得石定天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但他深知一入水自己必然会顺利逃生,曾经的海军特种兵,水里和陆地一样自由。 石定天深吸一口气,借着下落之势潜入水中,估摸着一百米的距离外,才探出头来,见岸上没发现异常,便笑了笑轻轻向下游顺流游去。 石定天想现在天京周边肯定都是韦昌辉和秦日纲的兵马,必须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如果能到石达开那里就好了,虽然自己给别人当儿子有些别扭,可这非常时期至少应该有个养伤的地方啊,而且依靠翼王石达开肯定建功立业不是难事。 可对中国近代史非常熟悉的石定天知道,此时的石达开正逃往他的芜湖大营,那里在长江的上游,而自己是顺流而下,南辕北辙。 管他去哪儿呢,先逃命要紧。石定天打定注意,加速游了起来,他非常自信,游个十里八里根本不成问题。但忽略了一点,现在的他已经没了虬扎盘结的肌肉,只有一个五岁小孩的细胳膊嫩腿儿。虽是顺流而游,但不久便觉气喘吁吁,没有他法,只能凝神静息,浮于水面,任由江流载他而去,像一片浮叶,飘飘荡荡,沉沉浮浮。 就这样飘了半夜,天微亮之时,感觉体力恢复了些,又拼命游了一阵,瞅准个无人处,爬到岸边,大口喘气。只因失血过多,再加体力透支,竟昏睡过去。 睡梦中,仿佛又重回特种兵训练营,枪枪中靶心,战友们都在为他欢呼……梦至特种兵食堂大口吃肉之际,忽然被人摇醒。石定天睁眼一看,已日上三竿,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二目发酸。 猛然间发现一人正直直地盯着自己,四十多岁,衣衫破败,长发披肩,里边还夹着几截草根子和碎树叶,脸上疙里疙瘩,几处破皮还在往外渗着脓血,说不出的恶心。而表情则是皮笑肉不笑,说不出是兴奋还是得意,从里到外都写着两个字——猥琐! “醒啦!”猥琐男声音沙哑地道。 石定天点点头,双手扶地想坐起来,怎奈稍稍一动,肚子的伤口便痛得厉害。 猥琐男将脸往石定天身上凑了凑,还用鼻子嗅了两下,“受伤啦!” 石定天又点了点头,小嘴抿着没有吱声。 “好哇,今天是捡到宝了!”猥琐男站起来围着石定天转了两圈,仿佛奴隶贩子在市场上挑选强壮的人口。 石定天心凉如水,暗道,完了完了,可能被韦昌辉的眼线发现了,这下该怎么办呢。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眼前的局面。 “看样子小崽子还蛮机灵的嘛!”猥琐男见石定天眼珠子转来转去,道,“不管你是怎么受伤的,跟了我总不会饿着你,走吧,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说着弯腰将石定天抱了起来,也不管石定天愿不愿意,径直沿江而去。 “这位大叔!”石定天试探着问道,“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嘿嘿嘿……带你去个能吃香的喝辣的,而且有许多小伙伴玩儿的地方!”脸上那猥琐的笑容让石定天一阵一阵地起鸡皮疙瘩,感觉全身发冷,“对了,以后不要叫我大叔,叫张爷知道吗!老子姓张!”猥琐男突然冷下脸来。 这个自称张爷的猥琐男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干什么,石定天还猜不透,但从观察来看,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等着自己。 “第一摸呀,抓着你的小手啊,白如葱啊,第二摸呀,抓着你的小肘啊……”看来猥琐男心情大好,摇头晃脑地哼唱着不着调的小曲。石定天则一声不吭,一边听“色情小调”一边评估眼下的形势。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进入一片茂盛的树林。石定天隐隐听着有女孩的哭声。心下不禁纳闷,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本来四周极静,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斑驳的光影,却怎么会有人幽幽地哭,听着怪吓人的。 而猥琐男则好像是感觉理所应当如此一样,依旧不高不低地哼着色情小调。而那哭声越来越近,显然正是朝哭声走去。 ……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等走到近前,石定天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合不拢嘴,他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被绑在一棵大树上,头发凌乱,上身衣衫破损多处。 因为这是九月左右,沿江一带还是比较温暖的,所以那姑娘着衣并不多,衣服的破损处露出白皙的皮肤。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左臂衣袖上一片鲜红的血迹。石定天看得出,那血凝固的时间并不长。 猥琐男没有回答石定天的问话,将他放到草地上,一边解开捆绑着那女孩的绳子,一边淫笑着道:“小宝贝,要乖乖听话啊,要不然你那右臂也要被拧断了哟!”说着用手在女孩的脸上摸了一把。 女孩面露惊恐之色,已经松绑,便不住往后退,怎奈左手腕被绳子的一端拴着,猥琐男稍稍一拉,左臂断骨处便传来钻心地痛,只能与猥琐男保持一段距离低声哭泣。 “什么?你这个畜生,是你将她的胳膊扭断的!”石定天火气直往脑门上撞,强忍着剧痛从地上颤微微地站起来,手指着猥琐男喝斥道。 “小崽子,凶个**!你也想断胳膊断腿吗?”猥琐男不屑地说道。 石定天在前世,学校受的是正统教育,部队受的是爱国爱民思想灌输,看到惨害女童的凶徒怎能让他平静。也不管伤势如何了,助跑两步,呼地一声扑到自称张爷的猥琐男胸前,伸手一把卡住其咽喉。 猥琐男被眼前的突发情况惊得一愣,喉部被人捏住,嘴巴张得一眼能看见食道,气流通过气管发出“咕咕”的声音。 猥琐男也是反应极快,双手抓住石定天的手指,使劲往开掰。石定天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劲,明明刚上岸的时候还觉筋疲力尽,这时却感到能将全身的力量都使到那抓向猥琐男的右手上。 虽然还没有达到前世在特种部队时的力量,但感觉猥琐男反抗自己也是非常费力。在特种部队,石定天学的都是怎么一着秒杀敌手,连人体骨骼结构、肌肉组成原理都分析得非常透彻,如果力量恢复到那时,刚才一抓之势猥琐男立刻便会命归黄泉。 石定天不知道的是,虽然他穿越到太平天国时代只有半个晚上和半个白天的时间,但穿越过程的时空转换对其身体机能进行了一将净化或进化,他现在带伤之身、疲劳之身已经有了普通成人般的力量,如果伤势痊愈,便可恢复到以前特种兵的水平。但别忘了,这才是五岁的小孩啊,已经是个恐怖的存在了。 猥琐男眼看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突然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先是一惊,但毕竟他也是经过些世面的、懂得些拳脚之人,抽出一只手一拳打在石定天肚子的伤口上,石定天手一松,掉在地上。“呃”地一声,摔得再翻白眼。 虽然秦日纲刺他的那一剑没有贯穿身体,但也伤及了内脏,要不是身体强悍和穿越的特殊机缘,估计早死翘翘了。 “妈的,敢阴老子,不给你点厉害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猥琐男抬脚正对着石定天肚子上的伤口跺去。 “不要啊……”那姑娘哭喊着,见为了救自己,一个小弟弟被打成这样,她虽然懦弱,但还是喊着冲了上来。 “啊……”石定天只感觉肚子一阵翻江倒海,再次晕了过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第二更已送上,各位推荐、收藏完毕可以睡觉了,明日第一更中午十二点左右,敬请关注! 【第003章】 山洞受辱成残疾 “啊……不要啊……”石定天迷迷糊糊中还在听那姑娘哭喊,仿佛很遥远,又感觉近在耳边。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光线昏暗了许多,全不像记忆片断中的阳光明媚。身下也是硬邦邦的碎石,根本不是柔软的草地。 这种感觉也就是瞬间的反应而已,石定天便忍着痛一滚翻过身来,因为他此时已经辨别清楚了,那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并不是虚幻,就在身边不远处,而其中还夹杂着混乱的充满童音的呼喊声:“张爷威猛!张爷威猛!” 石定天翻过身来映入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顿时血灌头顶,火往上撞。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而在洞口的地方,那姑娘衣衫褴褛爬在地上,连哭带喊,猥琐男跪在其身后,奋力抽动身体,满脸得意,气喘如牛。 而周围六七个歪胳膊瘸腿的孩子年龄不大,都在大声呼喊,为猥琐男助威。 “救命啊……啊……” “张爷威猛……张爷威猛……” “畜生!”石定天大喊一声跳了起来,就想冲过去,可是刚跑出两步就觉脚下一紧,结结实实摔了个“五体投地”,原来自己的脚腕上被一根绳子拴着,另一头连着一个石桩。 “畜生!”石定天摸到一块石头,直朝着正在大爽的猥琐男砸去。除了“畜生”两个字,石定天实在想不出还能用什么语言去骂他,而他气急之下的奋力一砸,已经几乎使出了全身力气。 “咚”的一声,石头虽然不大,但砸在猥琐男的前胸上,竟将他砸得跌坐在地。丑陋的男根迅速软了下去。 “给我往死里打!敢坏老子的好事!”猥琐男美事进行到即将高潮之时被人搅了,不觉大怒,指着石定天大喊道。 原本在那里看热闹助威的那些孩子都冲过来对着石定天劈头盖脸地连踢带跺。 石定天看得清楚,趁着刚才一缓之势,那姑娘已经迅速爬了起来,但猥琐男动作更快,起身将她扑倒,又摁在了身下!姑娘手脚乱舞,大声哭喊。 而石定天有一件事感觉奇怪,就在猥琐男下达了往死里打的命令的刹那,竟然最先从旁边冲过来一人,他不在看热闹的人群中,身体也明显比那些穿着破衣烂衫的残疾儿童要强壮些,大约十五六岁,手里还拿着根木棍。 在那些孩子向自己乱踢的过程中,那十五六岁少年的脚和木棍也落了下来,但说也奇怪,石定天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那木棍和脚从来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反而是有了他的参与,自己挨打少了许多。 石定天心中一凛,看来这少年会些功夫,能在六七个少年的脚下护住自己,虽然不是难事,但也不易。而那些施暴的孩子们只是觉得脚都实实在在地踢了出去,踩了下去,至于攻击到什么地方了,想都不用想,除了地上爬着的那小子还会有别人吗! 石定天一抬手,抓住木棍,使劲一扯。那少年一愣,停止了动作,而就在这瞬间,十多脚已经落在了石定天身上。 石定天心里悲哀啊,你既然有能力在这里护我,为何不去阻止那个禽兽的暴行。眼睁睁地看着暴行当众而施,怎能甘心,还不如挨些打痛一些的好。 “你们打死我吧……啊……”石定天大声喊着,不由得哭出声来。这都是什么世道啊,刚穿越到一个富贵人家,就遇到了血洗上千人的灭门惨案,刚逃脱,又遇上奸淫幼女! “我要杀了你们……”石定天的嗓子都喊哑了,声音在山洞里伴随着乱脚踢在自己身上“咚咚”的声音久久回荡。 石定天此时的心里已经被仇恨和痛苦胀满了。他的定论就是这绝对是个野蛮的社会。别说是封建社会了,就是前世看历史上的二战时期,那些军人侵入别国的兽行也是非常令人发指的。甚至于文明已经高度繁荣的二十一世纪,灭门、谋杀、奸淫等兽行还少吗?这些人都他妈的该死! 石定天咬着牙,暗下决心,对于一切敌人必须毫不留情地扼杀,如果能够活下去,猥琐男一定会死无全尸。 “住手!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那持棍的少年大喝一声,止住了其余的人。 “都他妈的给老子闪开!”此时就听一声大喝。石定天抬头一看,猥琐男赤身裸体站在面前,满脸狰狞。突然弯腰抓住石定天的右腿脚脖子拖到石桩边,地上凸凹不平的岩石划得皮肤生痛。 猥琐男将石定天的右腿架在桩上。“去你妈的!”抬脚跺了下去。石定天看得清楚,猥琐男一脚跺在了自己的腿上。 “哗!”地一声骨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啊!”石定天痛呼一声。剧痛阵阵从小腿上传来,大喘了几口气,忙紧咬着嘴唇。 众人看得清楚,鲜血从石定天嘴角一滴一滴落下来,汗珠也从苍白的小脸上滚下,浑身颤抖。 “妈的,老子骨折了!”石定天心中骂道。虽然自己身体壮实,这一脚没有彻底将腿跺断,骨头也没有粉碎,但骨折是肯定的了。 “啊……”此时突听那女子大喊一声,石定天看到其疯了一般,跑入洞口的亮光里,不见了。 “快!快去抓住她!”猥琐男喊道。六七个孩子都跑了出去,而那持棍少年叹口气,靠着洞壁慢慢地滑坐在地上,仰头抿着唇一声不吭。猥琐男则低头看着自己软了巴叽的男根发呆。 “张爷,不好了……”不大一会儿,那几个孩子陆陆续续喘着气跑了回来。 “什么事!她人呢!”猥琐男边穿衣服边不耐烦地问道。 “她……她……她跳崖了……”一个孩子战战惊惊地说道。 “妈的!一群废物!”猥琐男一抬腿,将那孩子踢倒在地,那孩子也只有七岁左右,坐在那里,低低地抽泣,不敢哭出声来。 “又一颗摇钱树没了,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个女的,刚他妈的爽了一半就给飞了!”猥琐男骂骂咧咧,手指石定天道,“都他妈的是你个杂种给坏了事!老子今天废了你!” 说着走到石定天近前,蹲下身来,抡开胳膊,“啪!”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石定天只觉得耳中嗡嗡直响。紧接着又是一把掌,锣鼓铙拨声一齐传来。 “老子杀了你!”石定天大呼一声,一张嘴咬住猥琐男的虎口。石定天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这一口可以说是连吃奶的劲也用上了,自己都能感到血腥味迷漫了整个口腔。 “啊!”猥琐男痛得大叫一声,挣了两下却怎么也挣不脱,情急之下,“啪”地一巴掌拍在石定天头顶。石定天的天灵盖本身就已受伤,再经这一拍,头脑一阵眩晕,不由得松开了口。 “咝……”猥琐男左手抓起右手送到眼前一看,但见鲜血滴滴答答直往下流。更加怒不可遏,又吼了一声“老子废了你”,摸起一块石头就要往石定天头上砸。 石定天小眼一闭,心道死就死吧,反正已是奈何桥头的常客了,顺便可以质问那阴司,为什么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个倒霉的境遇,自己剩下的六十三年阳寿到底怎么处理。 “师傅不可!”就在石定天闭眼等死之际,却突听得一人大喊。石定天睁开眼一看,正是那拿木棍的少年,已经将木棍扔在了一边,双手紧紧抱着猥琐男拿石头的手。 “大胆!”猥琐男有些歇斯底里。 “师傅万万不可啊!”少年依然没有松手,“这里每一个人可都是您老的摇钱树啊,您老这一生气又得少收入多少钱啊!”石定天看猥琐男紧抓石头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会儿,慢慢放了下来,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老子就暂时饶你一条狗命,再不听话,把你头拧下来当夜壶!”说着踢了石定天一脚。 石定天虽然对猥琐男恨之入骨,但见其暂时已经消去了杀掉自己的想法,心下也长出了一口气,毕竟好死还不如赖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不知自己将会成为什么样的“摇钱树”,难道是贩卖人口?不像,这里都是残疾儿童啊。 正在这时,从洞外又进来三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孩,也都是衣衫褴褛的残疾儿童,石定天却发现他们并不是刚才在洞中那六七个里边的。只见每人背着一个油乎乎的布袋子。 “张爷,我们回来了!”其中一个孩子道。 “嗯!今天怎么样啊!”猥琐男吁了口气,慢悠悠地问道。 那孩子瞅了瞅石定天,又见猥琐男神色不善,立即紧张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带呜咽地道,“张爷罚我吧,今天比昨天还少,只讨回六十个铜板!”边说边从那袋子里抓出四把铜钱放在猥琐男面前的石台子上,其余两个孩子见状也跪了下来。 “妈的!”猥琐男骂了一声,“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连讨饭都不会,一天比一天少,是不是被你们私藏起来了!”声色俱厉道。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三个孩子连忙磕头,看得石定天心痛不已。 “老子今天累了,不想打你们,但今天你们三个不许吃饭!”猥琐男一枚一枚细细数着铜板道。那三个孩子又给嗑了个头,道了声“谢过张爷”,便忙不迭地从袋子里拿出讨来的饭菜,摆了出来。 饭菜并不是很好,有些甚至已经馊了,但孩子们都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瞅着,石定天能清楚地听到他们使劲咽唾液的声音。心道,这些孩子虽然刚才为虎作伥,但可以看得出,他们也是受尽了折磨。 “郭崽子!你给今天刚来的这头小犟驴讲讲咱们道上的规矩,顺便教教他讨饭的门道!”猥琐男嘴里叼着粘了菜汤、米粒以及馒头渣的菜叶,指了指那拿着木棍的少年,又指了指石定天,含混地吩咐道,“趁着他现在伤比较重的时候,赶快赚钱,千万别让他那么容易就养好了!” “妈的,这都什么逻辑,趁我伤重的时候赚钱,还要教讨饭的门道。”石定天心里暗骂。“讨饭!”仔细品味这个词,石定天不由得大吃一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共三更,第一更上传完毕,求推荐、收藏。第二更中午十二点半左右,敬请关注。 【第004章】 流落街头小乞丐 话说石定天听得那猥琐男让“郭崽子”教他讨饭的门道,脑海中顿时回想起了自己前世在一些城市街头看到的情景:许多衣衫破烂的伤残儿童围着路人讨钱,嘴里念叨着“叔叔阿姨行行好”。或者编造出家里穷,没钱治病的谎言,来博取同情心。 而据一些媒体曝光,他们是被犯罪组织控制,专门拐来或偷来儿童致残后,再放到街上讨钱,所有收入当然归这个组织。 难道这种丧尽天良的犯罪行为在清朝时已经存在了?还发生在自己身上!?命苦啊!石定天心中真有呼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感觉。 腿上不断传来剧烈的钻心的痛反倒让他冷静和清醒下来。他现在就盘算着两件事,一是怎么能从这里逃出去,二是怎么能杀死猥琐男。在石定天看来,猥琐男罪恶滔天,非死不可。 …… 第二日,天刚微微放亮,长江重镇镇江城古朴伟岸,沐浴在晨曦中显得那么苍凉,甚至有些冰冷。城楼上旌旗飘扬,刀枪林立。 城下一群睡眼蒙胧的小乞丐跟在一名满脸猥琐的男子身后,像往常一样早早前来等待开城门。其中一名五六岁的孩子,浑身散发着血腥味,肚子上、裤管上满是血迹,脸上星星点点糊着泥巴。一只脚轻轻抬起,不敢在地面站实了,细心的人会发现整条腿都在微微颤抖。 那孩子正是石定天。果然被他猜中了,猥琐男领着他们进城来乞讨。 石定天仰望着城头大大的“镇江”两字发呆。心想原来我已经从南京流落到镇江了,这里应该属于太平天国的辖区,但不知是谁在镇守。眼下自己身份特殊,形势纷乱,还是不要暴露身份的为好。如果是忠于韦昌辉的部队驻守那就麻烦了。 其实就在昨天夜里,猥琐男也问过石定天的名字,石定天当然不能说出来,万一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把自己交出去领赏怎么办!于是编造谎言说自己叫“小石头”。 石定天搜肠刮肚也没有想起历史对于石定天有过什么记载,自己在太平天国内已经是小名人,还是一个无人问津的顽童?好像各王爷的儿子生下来便有爵位,那自己又是什么?一时定位问题还是无从掌握。而父亲石达开这时又在做什么,是准备反攻天京,还是与清军作战,这也无从知晓。 下一步如何从街头乞丐崛起,也是个问题,还是直接去找石达开,那向猥琐男报仇之事怎么办?一大堆的问题乱成了一锅粥,石定天就在镇江城下胡乱地想着。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十多人列队跑出城来,分两排站在城门口。石定天见他们个个头裹红巾,身着军装,前胸处写着“太平”两字,知是太平天国的“天军”。 虽然在秦日刚将剑刺入石定天腹中的刹那,以及长江边被被“抛尸”的那晚,石定天也见到过天国的军士,但那都是匆忙地一瞥。现在能够面对面地仔细观察,还是觉得很好奇。 石定天知道,太平天国的军士在当时自称为“天军”或“圣兵”,而清政府称其为“长毛子”或“洪匪”,“太平军”则是由后来的南京国民政府为了革命需要,而定名并推广延用的。当然,石定天因为后世习惯的原因,第一印象还是在大脑中蹦出了“太平军”这个词。 军士开始查验证件,早起的百姓进进出出,人人皆留长发,看来太平军治下的老百姓生活还是挺祥和的。 石定天捂着肚子,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随着大家进了城。被猥琐男称为“郭崽子”的少年,一手拿根木棍,一手扶着石定天。 “郭崽子,我不想和这个讨厌的家伙在一起,今天你就负责带他去乞讨,其余的崽子们由我带走,可千万别让他跑了啊!”猥琐男使劲在石定天后脑勺打了一巴掌,吩咐道。 “师傅放心吧!”郭崽子嘿嘿一笑道。 郭崽子扶着石定天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石定天使劲一甩胳膊,挣脱了扶着自己的手。虽然眼前这少年曾经在别的孩子群殴自己时,出手暗中保护过,也出言喝止过,但石定天对他还是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将他归到了与猥琐男共同控制孩子们的“组织头目”行列中。对于这种行为,是不可饶恕的。 郭崽子边走边不住地回头看,见被他称为师傅的猥琐男领着孩子们拐过街角,消失在视线中了。连忙扶住石定天双肩,“别走了,你快坐下,再这样你会留下终身残疾的!”也不管石定天恶狠狠的眼神,慢慢扶其坐在街边。 石定天心下不由得疑惑起来,他这是要干什么?就见郭崽子将木棍和破碗放在地上,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快跑两步,左脚踩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使劲一蹬,借势跃起,右脚探出踩在旁边一棵树干上,再一蹬,左脚踏回原先那棵树,而身子已经跃起丈余。一抬手,扯下一根树枝,身子轻轻落在地上。 石定天虽然曾经就怀疑过这个郭崽子可能会些功夫,但亲眼见其身手如此敏捷,也是惊得合不拢嘴,看来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是泛泛之辈。那他的师傅猥琐男必定也是身手不凡了,只是既有如此功夫,却为何还要讨饭呢?还用迫害儿童那样残忍的手段!恐怕自己的复仇还会有不小的阻力。 郭崽子一边迅速地将枝叶摘去,一边笑着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年纪这么小却受这种苦,我给你固定一下吧,不然你的腿就得瘸一辈子了!” 就见郭崽子将石定天的裤管轻轻卷起,将树枝折成四根短棍,又从破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将短棍紧紧绑在石定天右腿的骨折处。 “咝……”石定天痛得直呲牙。但他没有反对。前世在特种兵训练中,什么野外生存、紧急救治等都是必训科目,骨头受伤第一步就是要矫正、固定,当然能有消炎药吃点就更好了。 “叮”的一声,一枚铜钱落入破碗里,“唉,这两个小乞丐真可怜!”石定天抬头一看,见一个路人已经匆匆走了。 我真的成了乞丐?!石定天心里不甘地想道。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浑身血污,衣衫不整,再摸摸脸,都是泥巴。这是早晨猥琐男给自己一个耳光时留下的,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从丐第一步便是要挨个泥巴掌。 想我社会主义好青年,堂堂大学生……石定天的心里又自感叹起来…… 这时又一人过来丢了一枚铜钱。郭崽子一看,面露喜色,连忙从黑得发亮的布袋子中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大白纸来,铺在地上,找了四块小石头压住四个角,回头对石定天笑道:“这是师傅写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他说摆出来能多挣钱。” 石定天一看那张纸,立感哭笑不得,就见上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兄弟俩千里寻母,弟弟不慎受伤,恳请好心人见怜援助!”短短三行,居然还夹杂着四个错别字。 从郭崽子的动作来看,应该是个非常机灵和很会把握机会的少年,可惜啊,却干了乞丐这一行。石定天不由得感叹道。很明显,这是利用自己受伤,再编个谎言,想博得人们的同情心。怪不得当初猥琐男说要趁着自己现在伤比较重的时候,赶快赚钱,千万别让那么容易就养好了的话了。 “我说郭崽子,你也是个机灵人,还会功夫,你怎么就愿意和那猥琐男同流合污干坏事儿呢!?”这是石定天第一次主动和郭崽子说话,他已经想通了,一味地对抗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需要了解一些关于猥琐男以及镇江城的情况,同时看能不能分化猥琐男与郭崽子的关系,至少为下一步杀死猥琐男铺好路。 “先别说话,有人来了!”郭崽子向他诡异地一笑,脸上立刻露出悲凄之色,跪在地上不住地作揖打拱,眼里念叨着:“行行好吧,行行好吧!”其脸色变化之快,令石定天叹为观止。往不远处一看,果见走来一人。石定天暗自叹息一声,把眼一闭,不再看眼前的作秀。 “你刚才说什么猥琐男,是谁啊?”郭崽子用胳膊肘碰了碰石定天,问道。 石定天睁眼一看,刚才的那人已经走远了,“什么,那人没给钱吗?” “嘿嘿,看来你入此道还很快的嘛,这就关心起收入来了,如果每个人都会给扔铜板,那我们不就发了吗?多数人是不给的!”郭崽子打趣地说,“快说,猥琐男是谁!” “还能是谁,就是你的狗屁师傅!那个作恶多端的家伙!”石定天狠狠地咬着牙道。 “师傅……猥琐男……哈哈哈……”郭崽子大笑起来,“你这个绰号给起得太形象了,猥琐男!哈哈哈……” 石定天曾经想到过,如果自己骂他师傅为猥琐男,他会不会生气,甚至凭借不错的身手打压自己,没想到郭崽子开心地大笑起来。 “可恶!你还有心思笑!”石定天道,“不但拜他为师,还和他沆泄一气,残害那些孩子们,你想过没有,你们收获的每一个铜板都渗透着那些可怜的孩子们的血!”石定天越说越有些愤怒了。 郭崽子用奇怪的眼光看着石定天,面露诧异之色,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会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也严肃起来,“我没有残害他们!” “没有残害?谁信啊!”石定天显然不能相信郭崽子的话,“你至少也是帮凶,昨天猥琐男欺侮那个女孩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你能证明你和你师父不是一个鼻孔出气儿吗?”石定天用手指着郭崽子,气得浑身颤抖。 但见郭崽子面露痛苦之色,紧闭双眼,又开始作揖。石定天抬眼一看,果见又走来几人。可这次郭崽子并没有念念有词,石定天看得清楚,竟有两行热泪从眼中滚出。 这戏也演得太像了吧!这么会演戏的人,他说出的话又能有几分让人相信。 “行了行了,别装了,人已经走了!”石定天推了一下郭崽子道。 郭崽子停止了作揖,可是痛苦之色却没有减,紧闭的眼中泪水还在往出涌。 这是……石定天一时也有些莫名其妙。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第二更送上,求推荐、收藏,第三更晚九点左右,敬请关注。 【第005章】 亲眼睹打狗棒法 话说石定天见郭崽子眼泪滂沱,不似作假,忙问:“郭崽子,你怎么了,难道你也是被他逼迫来的吗?可你功夫这么强,想跑也不是难事啊!” “唉!”郭崽子长叹一声,“你要是知道我和师傅的来历,想毕就不会对我有偏见了,我在这镇江城乞讨已经有五年了……”郭崽子在没人的时候便慢慢地给石定天讲述自己的身世。 郭崽子只记得自己姓郭,因长年讨饭,名字叫什么都忘了。就在三前年,洪天王的“天军”攻占镇江后不久的一天,他刚刚讨得一个馒头,正准备吃的时候,却见一个邋遢男子死死盯着馒头。郭崽子想这兵荒马乱的一定的饿坏了,就将馒头递给他。 邋遢男子只两口便吃了个精光。男子说他没有去处,想跟着郭崽子一起讨饭,郭崽子欣然同意,心想有个大人跟着自己,讨饭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再挨人打了。后来才知道,那男子名叫张嘉祥,是附近山寨的一个小头目,天军来了后剿匪,将山寨平了。他虽死里逃生,却没了生计,偷、抢都怕被天军抓住,没想到遇到了恩人郭崽子。 再后来,郭崽子发现张嘉祥还会些拳脚功夫,便非要学艺,其实目的很单纯,就是想自保,不被人欺负,没想到张嘉祥正式以师徒之礼收了自己,原本叫小恩人也改口成了郭崽子。而这张嘉祥便是现在的张爷。 “怪不得他那么坏,原来是土匪出生!”石定天呸了一口骂道。不过心里也开始打算,看郭崽子的功夫已经非常了得了,那他的师傅一定更厉害了,看来报仇不是很容易啊。 郭崽子苦笑了一下,继续讲述。后来他们偶尔在城外发现一个山洞,里边有尊老乞丐的雕像,想毕是当年一个有名望的乞者的居所了。他们就在晚上住在那里,并且练功,白天一起去讨饭,当然一切收入都上交给了张嘉祥。可是日子一长,张嘉祥就动起了歪脑筋,发现一个徒弟每天都会给自己上交一些钱,那多收些徒弟不是每天会收入很多吗。 于是张嘉祥开始到较远的农村宣传说自己是什么什么武林高人,要免费招收一些弟子,还包吃住。村子里的穷人不少,家里多一个吃饭的负担也不小,儿子出去学些拳脚没准也会有个好的奔头。 当天张嘉祥带回三个七八岁的小孩,并向他们讲明了第二天进城去乞讨之事。孩子们一听都开始大哭,纷纷嚷着要回家。张嘉祥大怒,一脚踢在一个小孩的腿上,没想到用劲大了些,竟踢折了。 第二天讨饭时,张嘉祥发现这个断腿孩子讨到的铜板要远远多过其他两个孩子,甚至多过郭崽子这个“老乞丐”,便灵机一动,将其余两个孩子的胳膊和腿都打折了。 “畜生!”石定天听得咬牙切齿,“非遭雷劈不可!那你,你就没去阻止他吗?” “唉,可怜的孩子们,我出手了,但没有阻止住!”郭崽子长叹一声道,抬手擦了擦脸上被西风吹得冰凉的泪水。 “那你也可以离开那个恶棍啊!为什么还要跟着他,是你怕他还是仅仅因为师徒之名!”石定天质问道。 “怕他!?”郭崽子嘿嘿一笑道,“其实他的功夫并不太高。当他踢坏第一个孩子时我以为他是失手而为,而他故意要伤害那两个时,我便上去阻止,可我哪里有他的力气大啊!”郭崽子有些无奈地说,“我一下被他推出老远,一头撞在老乞丐雕像的怀里,脑袋都晕了!等我定下神来一回头,却发现两个孩子已经躺在地上了。我知再做什么都已经晚了,就对着雕像默默流泪,却惊讶地发现刚? 重写近代史 第 4 部分阅读 裁炊家丫砹耍投宰诺裣衲骼幔淳鹊胤⑾指詹乓煌方裣竦亩亲幼擦烁隹吡 ?br /> “窟窿!”石定天不由得重复着这个词,他知道,在这个时候,郭崽子突然说到这个细节,那肯定是另有深意。 “我发现窟窿里有本书,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个画本,上面都是乞丐拿着棍子在比划的图和他们怎么走路的图。”郭崽子神秘地道,“我学功夫的时候,师傅曾经给我看过一个图谱,我一看刚发现的这个画本就知道肯定是个武功图谱。我没有离开师傅,一则是因为我们是师徒的关系,另一则便是因为我得了这个图谱,因为除了山洞我还没有住所,而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师傅说我要去练功,只不过我练的是棍法而已,他至今不知道。” 郭崽子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来,递给石定天,说道,“此后每天晚上我都和师傅说要到洞外去练功,就偷偷练这个棍法和步法,短短两年,我就发现我的功夫突飞猛进,我想师傅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了,但有许多地方我还是感觉很艰涩,不顺畅,也不敢让师傅看!” 石定天接过书来一看,见蓝色的封皮上画着一个乞丐舞动着根棍子,而旁边赫然写着四个字“打狗棒法”! 石定天心头一颤,“打狗棒法!?”不由得读出声来,心道,难怪郭崽子一天到晚都拿着根破棍,原来他是在练打狗棒法啊。难道这真是传说中丐帮的镇帮之技打狗棒法? 石定天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一幅画面,那就是周星弛的电影《功夫》之中,一个老乞丐拿出一大把武功秘笈,想骗一个正吃棒棒糖的小孩子的钱。难道那个雕像乞丐生前也是贩卖盗版武功书集的江湖骗子? “打狗棒法?”郭崽子若有所思地说,“嗯,这个名字不错,很合我们乞丐这个行当的实际,以后这套棍法就叫打狗棒法了!”说着使劲拍了石定天一下,满脸兴奋。 “什么,你不知道这是打狗棒法吗?”石定天惊讶地道,“这上面写着呢!” “呃!”郭崽子一愣,“这上面写着这套功夫的名称!嘿嘿,我不识字,那些功夫都是看图学的!”说着挠了挠头。 石定天一边翻看图谱,一边对郭崽子的天赋佩服起来,只靠看图,就能将功夫练得如此出神入化,那绝对是个天才,如果他要是再识些字,不是超人也至少是个能人。 而这武功图谱实际是图文并茂,每个图下面都有解释,如果石定天学,那就轻松多了,也直接多了。 “你刚才讲的那些事和这本图谱都有谁知道?”石定天问,他想知道郭崽子为什么会这么详细地告诉自己这些,其他的孩子都知道他的事吗,如果所有的孩子都知道,那就难保猥琐男不知道,如果猥琐男也知道了,那郭崽子和石定天两人都会危险。 “嘿嘿……”郭崽子一笑,“这种事哪能见人就说呢,我一直保护你并将秘密告诉你,是因为你虽然是我们里边年龄最小的一个,既可怜又可爱,但从你昨天的表现来看,很有刚,很坚强,很男人,我决定和你——小石头做好朋友,希望你能放下对我的成见,做我的朋友,事实上虽然我已经十五岁了,但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你虽然只有五岁,可发现你要比其他孩子懂事多了!”郭崽子说完盯着石定天。 石定天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可以说遇到的都是灾难,现在突然有个少年说要和自己交朋友,心里一下子热了起来,那颗被仇恨充斥着的心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是被一股温热融化开的。 “我愿意!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最要好的兄弟!”石定天满含着热泪道。 “从今以后谁也不会欺侮你!”郭崽子也含着泪道。 秋风中,镇江街头,两个孩子四只小手紧紧握在一起,相对而泣,继而抱头痛哭。路人纷纷驻足感叹,破碗中叮当叮当铜板落入之声不时响起。 …… “快放下,快放下!”天黑的时候,镇江城门外,猥琐男张嘉祥手指着郭崽子厉声道,“做乞丐是来受苦的,怎么摆少爷架势,还让人背,新人不能惯着!” 郭崽子嘿嘿一笑,回头看了看已经伏在自己后背睡着的石定天,道:“师傅,我已经说服他好好地入伙干了,今天我们没少赚呢,您看!”说着从腰中掏出一个装钱的小袋,扔给张嘉祥。 张嘉祥接过来在手上掂了掂,面露喜色,“嘿,郭崽子不错嘛!”将袋子高高举起,大声道:“小崽子们都看清了,这是郭崽子一天的收入,再看看你们,都是饭桶,吃饭比谁都多,干活比谁都懒,明天,你们每个人都要达到这个标准,不然明天谁都不许吃饭!” 郭崽子没理孩子们投来怨毒的目光,回头幸福地看了眼熟睡的石定天,哼着自编的小曲大步向前走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第三更送上,求推荐、收藏。明日第一更上午十点左右,敬请关注。 【第006章】 落迫孩童是圣王 山洞中,郭崽子看石定天伸长脖子,艰难地咽下了最后一口干馒头,笑了笑,起身伸了个懒腰,道:“啊!吃饱了,师傅,我去练功去了!” 张嘉祥只顾数钱,头也没抬,道:“去吧!” “郭哥!我要撒尿!”石定天突然道。 “呵呵,哥带你一起去吧!”郭崽子面露喜色地道,“以后你要是天天叫我郭哥,那我就天天背你去外面撒尿!” “郭哥!”张嘉祥抬起头重复了一下道,“小嘴挺甜嘛,当乞丐就应该嘴甜,不错,入门挺快,去吧,但别打逃跑的主意,这儿周围除了野兽和妖怪什么也没有!” 郭崽子将石定天背到洞外,二人相视而笑,当然是为合唱的双簧成功骗过张嘉祥而高兴。 郭崽子所说的练功场其实就是树林边的一块开阔地。 月光下,石定天轻轻给郭崽子念那些图的文字说明,而郭崽子则时而舞棍如风,闪展腾挪,时而宁眉思索。 石定天在特种部队时苦练过散打和擒拿格斗,是那种最直接地致人与死地的招式。虽然招式和这打狗棒法大不相同,但武功的目的都是克敌致胜,一些格斗的基本原理还是相通的,而石定天所掌握的原理则往往更直接、更有效。 石定天一边读这些解说,一边进行思考,还不时地与郭崽子讨论一番,有些见解往往一针见血,辟骨透里,甚至直接指出了这打狗棒法部分招式的累赘之处,令郭崽子惊为天人。 “小石头,这打狗棒法你也学吧,凭你的聪明劲,学得肯定比我好!”郭崽子诚恳地说,“你现在才五岁,就有这么好的武学天赋,日后肯定会成为一代宗师的!” “这……”石定天沉吟了一下,说实话,他在前世曾经是个武侠迷,也梦想着能够身怀绝技,在特种部队学的那些自己已经觉得够牛了,眼下又有个打狗棒法在诱惑,而且不像前世各门派的那些功夫只能用来表演,而是实实在在的神功,要说心不动那是假的。但石定天想了想还是忍痛道:“这是郭哥的,小石头怎么好意思学呢!” 石定天知道,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自己曾经的前世社会,武学各流派的门户之见都特别分明,不但不能随便偷学人家武功,而且即便是名正言顺地学了一门功夫,也不能改学其他了。现在虽然是郭崽子主动让自己也学,但石定天还是担心这一点。 可他没想到的是,郭崽子虽然会武功,但却并不是什么实实在在的武林人物,对于什么派系、门户之类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在心里存在过。他对自己的定位只是一个乞丐,以后或许有一天能不用乞讨而有饭吃就是他的理想了。 “哈哈哈……”郭崽子大笑道,“小石头,你忘了吗,我们是朋友,是最要好的朋友,还分我的你的吗,再说了我们两个都会武功了,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啊!”说完面带渴求看着石定天。 石定天心想,自己对于张嘉祥的实力还不了解,要杀他还是需要有一定武功的,再说自己穿越到清朝,要想有一番建树,没点功夫显然是不行的,因为自己虽然是石达开的儿子,可眼下世道这么乱,又不敢声张自己是石定天,没有功夫,自保都成问题。想了半天,还是答应了与郭崽子一同练习打狗棒法。 因为有腿伤在,石定天没法练步法,只能坐在那里照着图谱比划,郭崽子不时地在旁纠正一些动作,毕竟他多练了一年多,有许多实际的心得。 这打狗棒法共有三十六路,每路十二招,而总纲则由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八诀组成。端的是丝丝入扣,威力无穷,不愧为丐帮历代帮主嫡传武学。 石定天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出奇地好,竟然将图谱上三分之一的内容记了下来,欠缺的只是对招式的熟练程度、具体应用和步法了。 “小石头真是神童啊!”郭崽子一边给石定天擦汗,一边由衷地说,“以你这聪明劲,我看都快赶上天国的圣王石定天了!” “啊!”石定天惊呼一声,手中的图谱掉落在地,心道,难道他识破我了,我的身份泄露是好事还是坏事!仔细一想又发现不对,从郭崽子的语气看他应该没有察觉是自己,他说的石定天可能另指其他人。 “天国的圣王……”石定天在心里开始琢磨,记得自己当初学历史的时候,没听说过太平天国还有一个圣王啊,虽然天国的各王多如牛毛,但比较出名的那些个石定天还是了解的。而听圣王这个名头应该是很大的,难道史书上和历史实际有出入? 说实话,翼王石达开是否真有儿子叫石定天,他都不知道,因为史书中没有相关记载。石达开一八六三年遇害,年仅三十三岁,儿子也随他一起牺牲,但好像那个孩子当时也不大,也就是五六岁的样子。而天京内乱发生在一八五六年,相差七年,而自己现在已经五六岁了。看来随石达开死的那个肯定不是自己,那自己是……难道是石达开还有个长子叫石定天?因为在内乱时被杀了所以史书中没有进行记载? “咳!”石定天稍微镇定了一下,问道:“郭哥,看样子你说的那个什么圣王石定天一定很厉害了,能不能给我说说!” “小孩子吧,连这都不知道!”郭崽子挺起胸脯道,“我一直都将其看作是孩子王,也是天下最牛逼的小孩!他可是天兄之子转世投胎到翼王家中的,听说在天国中除了天王就数圣王厉害了!”郭崽子满脸崇拜之色。 石定天暗自狠狠YY了一阵,原来圣王真的就是自己啊,看来还很出名,在天国中也很有地位。不错啊,等自己观察一下局势,瞅准了就一飞冲天,用我多出这个时代人们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积淀,来好好改造一下近代史,特别是中国受压迫、受屈辱的历史,全部都得重写!到时候该娶几个媳妇儿呢?是不是应该有几个洋妞…… “小石头,小石头!”郭崽子看石定天神色发呆,嘴角流涎。轻轻推了两下道,“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很神往啊,很崇拜啊,看看人家,也是五六岁的孩子,却在当王爷,再看看你,也是五六岁,却在当乞丐……”郭崽子看石定天脸色阴晴不定,以为他被自己讥讽得受不住了,赶忙转了口气,“不过凭你的聪明,如果当官也差不了,嘿嘿……” “郭哥,圣王的情况你再给我详细的说说,我们一起崇拜他吧!”石定天道,满脸猥琐,如果郭崽子观察仔细,就会发现小石头和张嘉祥的表情有着几许相像。 石定天急切地想知道自己的具体情况,虽然他想郭崽子掌握的消息未必准确,但即便是只言片语,多一些了解对自己下一步的打算还是有好处的。 可让石定天失望的是,郭崽子知道的信息少之又少,他只是听传闻说,有一年天军被清妖包围,形势危机之时,天兄之子投胎下凡到翼王之子石定天身上前来助战,天军不但突围,而且一路势如破竹,直至拿下金陵,改名天京,洪天王封石定天为圣王。据说这些年的胜利都是因为有圣王的护佑,而且从此,天军中还多出许多营的童子军。 “天兄之子!?”石定天心中暗笑,一定又是洪秀全编造出来骗人的鬼话。他对洪秀全金田起义这段历史非常了解。洪秀全为了迷惑百姓,拉拢人心,在基督教的基础上创立拜上帝会,称上帝耶和华为天父,耶酥为天兄,而自己则是天父次子转世前来除妖斩魔,拯救黎民的。 石定天心想,那圣王是天兄之子,也就是说自己是耶酥的儿子转世了!看来这洪秀全可真会蛊惑人心啊,什么谎言都敢编。不过这样也不错,利用好了,至少在起跑线上不输于别的穿越历史者。可低头一看身上破烂的乞丐服,又恼恨起猥琐男张嘉祥来。 “让你作恶,爆你菊花……”郭崽子见小石头一边咬牙齿地骂,一边拿着一块带尖的石头在木棍上刻着什么。 “小石头,你这是在上面刻什么?”郭崽子不解地问道。 “爆菊神棍!专捅他屁眼!”小石头恨恨地道。 “爆菊神棍?!咱们这不是打狗棍吗?”郭崽子差异地道,“哦,对了,爆菊是什么意思!” 虽然月光暗淡,郭崽子还是看到小石头满脸黑线,泄气地扔掉石头,缓缓道:“这爆菊就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共三更,第一更已上传,求收藏、推荐,第二更中午一点左右,敬请关注! 【第007章】 打狗棒小有成就 郭崽子背起石定天,在柔和的月光中,慢慢往山洞走。两人每人手中拿着一根木棍,上面赫然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小字“爆菊神棍!”小石头说了,只有丐帮帮主用的棍子才叫打狗棒,接下来最厉害的就是爆菊棍了。做丐要低调,别叫打狗棒,叫爆菊神棍吧。郭崽子对小石头的学识渊博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突然郭崽子道:“小石头,你识文断字,很了不起,我只知道自己姓郭,却不知叫什么名字,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被人叫郭崽子,你给我起个名字吧!” “嗯,起名字嘛,让我想想!”石定天摸着下巴细细琢磨着。如果自己想要成就一番大业,那身边没有得力的帮手肯定是不行的,而眼前的这个热心少年无疑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太平天国的圣王有多大权力,手下有多少兵、多少将,这些石定天还不知道,但郭崽子的加入,无疑会是一员新的虎将。 “新的虎将!”石定天灵机一动,“不如就叫新虎吧!” “新虎!新虎!”郭崽子慢慢品味着,“不错,一只展现在人们面前的全新的猛虎,不错,以后我就叫郭新虎了,小石头,多谢赐名!” “哈哈哈……”石定天笑道,“我怎么感觉好像你是在和圣王石定天说话一样呢!” 二人边说笑边往回走,却突然发现离山洞不远的地方,有个人影站在那里,而且身子不住地晃来晃去,看样子像是大人的样子。二人对视一眼,“摸过去看看!”石定天轻声道。 郭新虎背着石定天沿着山根轻轻走到离那人影不远处,躲在一个阴暗的地方偷偷观瞧。仔细一看,二人只惊得张嘴对视着,一齐小声道:“变态!” 山洞外,张嘉祥撒完尿低头看了看自己软得像面条一样的男根,不由得用手掂了掂,又使劲撸了两下,见没什么反应,于是站在那里,拉开架势,蹲了个马步,随着身子一摇一晃,打起了飞机。 张嘉祥对于自己的男人雄风一向是非常自信的,想当初做山寨小头目的时候可夜御四女,上至寨主下到喽罗都佩服得不得了。可那该死的太平天国扫平山寨后,快三年了,只能靠两双手打飞机解决问题。 昨天好不容易骗到个女孩,正干到快高潮之际,却被那该死的小石头给砸了一石头,搅了美事。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能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呢,而且再爬到那女孩身上也壮举不起来了,要不然自己也不能怒火攻心扔下那女孩去直接打折小石头的腿,而结果女孩也跑了。 以往每天早晨或晚间男根都会有一段时候胀得难受,而今天一天都没什么反应。张嘉祥想着这些事,手上却不停,可使劲撸了半天也没见什么动静,终于长喘了一口气放弃了。以他对男女之事的了解程度,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虽然从昨天就开始怀疑而且一天都不愿意承认,而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证实了:自己阳痿了! “小石头,你个小杂种,你让老子阳痿,老子就让你一辈子骨折,虽然现在不废你,但你那腿也别想好了,老子每个月在你伤腿上踹一脚,让你一辈子骨折!”张嘉祥说完恨恨地提起裤子,又狠狠地踢出一脚。 却不想正踢在了岩石上,“咝……”张嘉祥抱着脚原地转了两圈,这才慢慢返回山洞。 黑暗中,石定天与郭新虎对视一眼,捂着嘴扑哧一声都笑了。 “小石头,你以后一定要时时都装着腿很痛,一直都瘸着,千万别让他看出你的伤快好了,俗语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而他要是每个月踹你一次,那你根本就没有痊愈的机会!”郭新虎关心地说。 “嗯!”石定天使劲点了点头。 …… “快把他放下,他还享受上没完了,真把自己当少爷了!”郭新虎背着石定天刚走回山洞,就见张嘉祥两眼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倍,手指二人大声喝道,同时一拳打向石定天。 郭新虎往旁边轻轻一闪,笑道:“师傅,这么多年来您这可是第一次打我啊!”说着将石定天轻轻放下来,石定天也不理睬,拄着棍子慢慢走到山洞深处,坐了下来。 “我不是打你!”张嘉祥气呼呼地说道,躺在一堆干草上扭头睡觉去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石定天每天白天去和郭新虎讨饭,晚上便练习打狗棒法。当然,对于张嘉祥每天的喝骂,石定天只当是有人放屁,充耳不闻。他想好了,只要张嘉祥不再残害儿童,自己便不去出面管,先专心练好功夫。据观察,这些孩子里有一些是张嘉祥骗来后致残的,有一些则是先天就残疾的。 而张嘉祥却发现自从小石头来了后自己就不断的倒霉,从大处来说当然是见到小石头的当天就阳痿了,然后一次无端地一出洞口就踏入一个深坑,脚脖子差点折了,躺了三天。他认定是有人挖的陷阱,可伤好了回头一看,已经被人填平了。 又过两天他睡的地方突然掉下一块石头,砸伤一根肋骨,这次伤还没好利索,两天后,又掉下一块,差点砸中脑袋。张嘉祥将洞顶的所有石头都抠出来才算了事。当然他夜间经常去的那个撒尿的地方有时会突然从山坡上滚下块巨石,有时则会是大根的树杈掉下。没办法连撒尿都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张嘉祥觉得这一切都是小石头带来的恶运,而偏偏又拿他没办法,因为这个五六岁的孩子每天瘸得连走路都困难,根本不可能有针对性地干这些事阴他。 …… 却说石定天非常惊讶的是自己的身体素质,康复得非常快,并不像一般人所遇到的那样“伤筋动骨一百天”,只用了二十多天,伤势便全好了,包括肚子上的伤。如果在前世,即便自己的身体非常强悍,那天天打吊瓶、吃药估计也不可能康复得这么快。 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在打狗棒法的改造下,身体更胜于特种部队时,个头也长高了不少。石定天总是想乐,我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吗?他已经开始配合棒法练习步法了。 对于自己的异像,包括身体素质和记忆力等等,石定天分析的结果就是可能得益于穿越,穿越后不但保留了原有的知识和技能,而且整体功能都得到质的飞越,身体得到完美的净化。 练功场上,两条黑影来回穿梭,两根普通的木棍被他们舞得密不透风,但听得木棒相击叮叮咚咚之声不绝。虽变化精微,招式奇妙,但在这黑暗之中,若真有人来,也只能看到一大一小两团模糊的黑影时分时合,动作实在太快了。 这两人正是石定天与郭新虎。就听石定天犹如天籁般的童音道:“我缠!”缠字刚一出口,那木棒有如一根极坚韧的细藤,来回晃动,直向郭新虎飘乎不定的身形而去。真是棒随敌动,一但缠着,便附身难离,可令敌随己。将个“缠”字决用得妙到毫巅。 “我转!”郭新虎也大声道,化成了一团暗影,棒随身转,已到了石定天身后,猛点后心“强间”、“风府”、“大椎”、“灵台”、“悬枢”各大要穴。这些穴道均在背脊中心,如果真是遇敌,只要被棒端点中,非死即伤。 “我也转!”随着石定天一声童音,他已反转到了郭新虎背后,可他只是在身形上用了“转”字决,棍法上却并未如此,只听他笑着道:“我绊绊绊绊绊……”随着他的绊字不断说出口,那木棍犹如长江大河,绵绵而至,决不容郭新虎有丝毫喘息时机,一绊不中,二绊续至,连环钩盘,虽只一个“绊”字,中间却蕴藏着千变万化。 “小石头,你玩赖皮!”郭新虎语气中透出无奈和着急,双脚一点地,身形一闪,已经跃到空中,堪堪躲过了脚下数不清的绊,再一拧身,面对石定天。却看见夜色挡不住石定天的一脸坏笑,随着轻轻一声“天下无狗”,郭新虎但见四面八方全是棒,劲力所至,已经封住了自己全部的下落空档。 这“天下无狗”是打狗棒法最后一招中最后一变的绝招,只因这一招一旦使出,便会是漫天棒影,便有几十条恶犬也一齐打死了。所谓“天下无狗”便是此义,棒法之精妙。 “我认输!”郭新虎一看形势不妙,忙道。顿时棒影全部消失。虽然石定天还不能将“天下无狗”的全部威力使出来,不免有些生涩,但在郭新虎看来,已然全部封锁了其退路,不得不投降。 “怎么样?转到身后使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石定天扬扬得意道。 “吁……就你鬼主意多,不过和你在一起我也体会颇多,许多招式不一定太拘泥,真正融会贯通了才能像秘笈上说的那样随意而为、信手拈来!”郭新虎长喘了口气,说道。 “我刚学步法才三天,今天才真正将棍法与步法结合在一起练,虽然感觉威力无穷,但是许多地方还是有些艰涩,既要咱们俩去苦练,又要顿悟!”石定天宁着眉道,“如果想达到秘笈上所说的那样以无法为有法、以无招为有招还差得很远,我现在是一边想着招式怎么用,一边使出来,根本做不到随心所欲!” 二人正准备继续交流一下心得之时,却突听得一个炸雷在头顶响起。就在一愣神之间,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二人慌忙拉着手向山洞跑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第二更已送上,求推荐、收藏。第三更今晚八点半上传,敬请关注! 【第008章】 石定天决心复仇 【第008章】石定天决心复仇 今晚张嘉祥不在,估计又“下乡”行骗去了。石定天武功略有小成,已准备和他摊牌,所以也不再假装腿瘸了,直接跑回山洞。 江风吹过,冷嗖嗖地让这些破衣烂衫的孩子们直打哆嗦,在洞内点起一个大火堆取暖。因为张嘉祥不在的原故,孩子们都很放得开,笑着讲他们一天所看到的有趣事。 石定天背着手站在洞口,看着外面无穷的夜色,和密密而下的冬雨,听着江水的涛声,突然想起了一句名诗:“寒雨连江夜入吴!”想必诗人当初作此诗时的心境也不怎么太好,但再落迫能有我落迫吗?好坏不说咱也是生在王侯将相之家啊,竟落得如此地步。 不知天京城内的形势怎么样了,石定天心道。突然又自嘲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心境吗? “唉……不想了……”石定天暗叹一声走向火堆。 突然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瞪大眼睛看着石定天道:“小石头,你……你的腿不瘸了……” “哈哈哈……”石定天放声大笑,感觉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上以后这是第一次这么爽快的笑,“以前是张嘉祥在的时候腿瘸,不在的时候不瘸,现在是不管他在与不在我都不瘸了!你们看,我不但腿好了,还能蹦了!”说着原地跳了两跳,“我还能拐弯跑了!”又拿着木棍蹦蹦跳跳地跑了两圈,来到火堆旁。 “这个小崽子敢骗张爷,弟兄们,快揍他!”那少年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冲向石定天,其余小孩也冲过来。谁都没有看到,坐在那里的郭新虎正用悲悯的眼光看着那些孩子们。 但见石定天后背微弯,待十几个拳头都落在后背时,猛地一声虎吼“啊!”两臂一抬,身子一直,人群中好像被扔了一颗炸弹相似,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孩子们纷纷飞了出去。而最先冲过来的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更是直接跌到火堆里,火星子腾地一下溅得四处飞散。 “我最讨厌那种像狗一样当了奴才还以给主子买命为荣的人!”石定天冷哼一道,“虽然我不喜欢欺负小孩!”说完了才意识到,这些人中要数自己的年龄最小了,于是干咳了两声道:“咳咳……虽然是以小欺大,但也让你们多长点记性,以后不要再帮着猥琐男欺负人!” “你打算摊牌了吗?”郭新虎不管孩子们议论谁是猥琐男的事,平静地问道。 “扮猪也要有个限度,该出手时就出手!”说完了又后悔了,因为他不得不向众人解释什么叫扮猪吃虎。 “以我现在的功夫,和张嘉祥比怎么样!”石定天问郭新虎,在火光的照耀下满脸坚定。 “嗯,应该是比他强了。”郭新虎沉思道,“不过,现在还不是太熟练,我觉得你报仇也不在这一时,可以等功法大成之后再行动,那样可以更为保险!” “我每天脑海中都会出现那个禽兽踢断我的腿的场景,还有奸淫那小姑娘时的样子,这里还有这么多受苦受难的孩子!”石定天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恶棍一天不除,我就一天寝食难安。” “什么?你真的想和张爷作对?”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刚把火星子从身上扑腾掉,就听到了石定天与郭新虎的对话,忙不迭地说道,“不要啊,小石头,你要是惹怒了张爷,我们都要跟着倒霉的,求你行行好吧,不要害我们!”说着竟然作了个揖。 虽然他不知道石定天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强大,但张爷是什么概念,在孩子们的心目中代表着强大、恐怖、残忍甚至无与伦比的威压。而石定天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孩,这种存在的对比就像是蚂蚁蛋与驴粪蛋,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 “收起你那乞丐嘴脸,在这儿用不着作秀!”石定天厌烦地说,“我不是跟他作对,是要杀了他,给我,也是给你们报仇,他今天没回来算他走运,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去干什么去了,会不会还有孩子被打成残疾人!”到后来石定天几乎是怒吼着在和他们说。这些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如此耳提面命总能明白其中利害了吧!可是他错了。 “小石头,你可不能杀张爷啊,张爷死了谁供我们吃供我们喝啊!”听石定天说要杀了张嘉祥,其他几个人也顾不上刚才被摔得疼痛之苦了,纷纷转上来七嘴八舌道。 石定天差点被气哭了,大骂道:“你们都他妈傻逼啊,要搞明白了,是你们在供他吃供他喝,不是他在供你们!知道了吗?有你们当奴才当得这么踏实的吗?”石定天喘了口气,稍微平静了一下道:“对不起,我不该以小欺大骂你们,但你们好好想想,你们瘸胳膊断腿当乞丐都是谁造成的?” 好几个人面面相觑,又低头想了半天,那十三四岁的少年缓缓抬起头来:“是啊,张爷好像是咱们仇人才对!” …… 镇江城门口,天军们看了看像往常一样出现在这里的小乞丐,觉得今日哪里有些不对劲。仔细观察发现乞丐们没有了猥琐男的带领,反而个个昂首挺胸起来,有几个甚至还在摩拳擦掌。咦!今天好像还有好几个残疾儿腿不瘸了! “妈的!原以为只有老子一人扮猪,没想到有四个家伙腿伤好了也还在装瘸!”石定天心里暗暗骂道。不过他发现最近镇江城的盘查是越来越严格了。 “我说天军大人,我们几个天天从这个城门进出,想必您早已认识了,不用每次都查得这么严吧!”一个胖子嘟囔道。 “老哥也不要埋怨,这是国宗大人的命令,熟归熟,但纪律不能破!”一名天军看着手中证件严肃道。 石定天心中一动,“国宗?”他知道洪秀全定都天京后,将各王的近戚封了一批国宗,类似于皇亲国戚。“大人,这驻守镇江城的不知是哪位国宗?”石定天忙凑上去笑着问道。 结果让他大为光火,那个军士继续查验证件,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怎么会这样,你可以不回答,不能连看都不看一眼吧,我可是堂堂丐帮……呸呸!我可是堂堂圣王啊! “大人……天军大人……”石定天腆着脸,陪上笑容,还没等说完,就听那军士不耐烦地道:“去去去……小屁孩问这么多干啥,快些进城找个好地方要饭去吧!”说着用手去拨石定天。 “啊……你他妈的臭小子,敢捅老子屁眼!”那军士侧脸看才发现石定天不知什么时候转到了他身后,他刚才低头那一推根本就没有挨着石定天的边儿。 “哈哈哈……”众乞丐一声哄笑涌入城中,身后也留下了笑声和骂声。 “哈哈哈……小石头,可真有你的!”郭新虎想到那个军士满脸通红,五官都挤在一起的样子差点笑得背过气去,“虽然用了转字决绕到背后,点他大穴,不死也是重伤,但要说让浑身爽透顶还得用这爆菊的绝着啊,哈哈哈……真是爆菊神棍,哈哈哈……” 石定天看着大家都发自内心地欢畅,却板起脸来,“不要将这爆菊神技到处乱说!”再看众人一头雾水,实现憋着忍不住了,大笑起来,“哈哈哈……爆菊……”众人又都大笑,快乐的童音总是让人那么舒畅,哪怕她们是由乞丐发出的。 “咦!”郭新虎突然道,“小石头,你现在的表情和师傅有些像啊,猥琐男!哈哈哈……” “呃……”石定天无语。 …… “瞧一瞧啊,看一看了,丐帮帮主今日亲自在此献艺,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快来看啊,神功盖世……” 镇江城一处繁华的街角,石定天敲着破碗,高声喊着。郭新虎马步一蹲,虎虎生威地打了一套长拳。立刻有不少人围拢过来,其他小乞丐立刻将破碗摆成一圈,一阵欢呼过后,便有人向碗里投钱,郭新虎更加卖劲了,得意之下,拿起“爆菊神棍”准备演一遍打狗棒法。 这是石定天想出的主意,与其蹲在街边乞讨,不如立个场子卖艺,虽然还不致于一下子“脱贫致富”,但挣钱的境界毕竟不一样了。再者石定天也不惧张嘉祥了,所以也无所顾忌。 众乞丐也是心花怒放,这么多人围着他们,每个人如果投一枚铜板,那该有多少啊,就发达了,何况还是散了一拨又来一拨。而且这种来钱方法也比之前的乞讨风光多了,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事实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如意,多数人是看完后叫了声好就走了,只有少部分扔点钱,也是一付施舍的样子,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是没有脱了乞丐。 正在闹哄哄之际,人群中挤进一人,来到场子中间,一张猥琐脸堆满了得意的笑容。向观众施了一个抱拳礼,道:“多谢各位兄弟姐妹前来捧场,真正的丐帮帮主来给大家露一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三更已上传,求推荐、收藏。明日共三更,第一更凌晨零点三十分左右,喜欢熬夜的朋友敬请关注。 【第009章】 爆菊神棍显威能 话说石定天一看来人,便停下了吆喝,冷眼看着,脸现怒容。 来人正是猥琐男张嘉祥。这厮一脸高兴,说实话,连他都没有想到过开场子卖艺。他在乡下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原本非常恼火,回到镇江城却见街角围了一大圈人,里边不时爆出喝采声,挤进去一看,却是自己的小弟冒充丐帮在这里卖艺。 张嘉祥不竟喜上眉梢,进入圈中,也装了一把,自称是丐帮帮主,要给大家露一小手。 刚拉了个架势,却听耳边一阵风 重写近代史 第 5 部分阅读 张嘉祥不竟喜上眉梢,进入圈中,也装了一把,自称是丐帮帮主,要给大家露一小手。 刚拉了个架势,却听耳边一阵风声。张嘉祥急忙侧脸躲闪,但已然来不及了。就听“啪”地一声,一只破碗正砸在脑袋上,碎瓷片稀里哗啦掉了一地,鲜血顺着糊满泥巴的脸流了下来。 “妈的,谁敢打老子,老子废了他!”张嘉祥怒吼一声,转身一看,却见石定天在那里,手拿一根木棍,一脸无所谓,还耸了耸肩,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嘉祥怒从中来,扑向石定天,这个五岁小孩,自从看到他的第一天起便不断倒霉,要不是还想用他赚钱,早就将他废了,现在竟然明目张胆地当众捋帮主的虎须。张嘉祥已经不自觉地将自己真的当成了丐帮帮主,必须清理门户来立威了。 人群中哄地一声,看客们都来了兴致,没人担心这个大汉会打死幼儿,反而争先恐后地想一睹丐帮内部火拼为快,甚至还有人议论,敢冒犯帮主,该杀! 却说石定天见猥琐男冲了过来,从容使了个“转”字决,嘴里轻喝一声“爆”!张嘉祥哎哟一声大叫,众人都哄笑起来,原来石定天一棍正戳在其肛门之上。 石定天完成他的得意之作,回去一看,却发现郭新虎已经没了踪影。这是他们商议好的,郭新虎虽然不会阻止石定天报仇,但也决不会帮他,毕竟他和张嘉祥有师徒的名份。 张嘉祥满脸痛苦之色,他甚至已经感觉到这一棍子将裤子捅漏了,心里一边叫痛一边骂娘。如果这小子手段精准,捅到屁眼儿里边去倒也罢了,自己曾经也没少捅别人,虽然不是用木棍。可偏偏这该死的家伙出手不稳,先点到尾稚骨,然后再滑到肛门上,顿觉下面火辣辣地生疼,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老子废了你!”张嘉祥又程式化地吼了这一句暴怒前的宣言,向石定天扑去。他想都没有想过被自己蹂躏了一个月的小孩为什么会突然敢摸老虎屁股。 “啊……”随着张嘉祥又一声响彻天地的痛呼,肛门与爆菊神棍又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如此连扑三次,发出三声惨叫。石定天每次都如鬼魅一般,瞬移至其背后,爆菊神棍刺向臀部。 周围的看客们狂笑不止,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有几个气儿不足的干脆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一边狂笑一边擦眼泪。 张嘉祥的裤子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血肉模糊的屁股。他终于感觉到眼前这个小石头不一般了,已经超越了他对一个五六岁小孩的认知,更是与一个月来的小瘸子判若两人。 张嘉祥喘息了两口气,“老子废了你!”又一声吼扑了过去。石定天心道,真是一只不死鸟,难道是被我捅上瘾了吗,没完没了地用这么一个姿势。边想边又使了个“转”这决。 “扑”地一声,这回张嘉祥和石定天都长出了一口气,唉,还真他妈的不容易,终于准确地捅到屁眼儿里了。 但与此同时,张嘉祥的大手也抓住的木棍,石定天使劲往回一拽,张嘉祥回身一扭,棍子顿时折了。 张嘉祥见有机可乘,一个饿虎扑食,张牙舞爪扑了过来。虽然两人身躯相差悬殊,但看了石定天刚才的“绝技”,大伙都无一例外地竖起耳朵,准备再听一次惨叫,无一例外地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了精彩绝伦的爆菊神境。 果不其然,石定天再次转到了张嘉祥身后,但棍子短了,距离够不上还有前扑之势的张嘉祥,而此时刚刚落地的张嘉祥一招虎尾神鞭,右脚向后扫出,石定天急忙跳起,堪堪躲了过去。张嘉祥立刻转身,左腿弹踢而出。 石定天步法上的造诣还不深厚,闪展腾挪有些艰涩,而他短胳膊短腿,棍子又断了一截,要想攻击到敌手,必须得先进入敌人的攻击圈,处境着实不利。几次都险象环生,此刻他才觉得这个猥琐男确实还有两下子。 一定得以己之长克敌之短,不能让这个混蛋拉开架势、开合自如、占尽上风。石定天的这个念头一闪,却见张嘉祥一招秋风扫落叶右腿横踢而来,石定天猫腰躲闪并就势一滚,已经来到张嘉祥脚下。断棍向下一插,刺入对方左脚,同时脑袋扬起一顶,正中张嘉祥裆部! “啊……”张嘉祥大叫一声,站立不稳,扑通一声仰面摔倒。石定天立即赶上,一脚踏住对方胸口,断棍朝咽喉刺去。 “你到底是谁?”张嘉祥大喝一声,“让老子死得瞑目!”他明白,小石头的功夫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而目前自己被完全控制的情况下,想脱身已是难上加难了,但他不甘心啊,自己从江边捡回来的这个扫把星到底是什么来头! “圣……王……石……定……天!”石定天咬着牙,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啊!圣王石定天!”张嘉祥惊得嘴也合不拢了,眼看着小石头再次慢慢将断棍举了起来。 “啊……”石定天正在犹豫着该怎么下狠手,毕竟在前世他没有杀过人,虽然觉得张嘉祥死有余辜,但要让他真正去杀个人,又觉得下不了手。却正在这时,突听得一阵呐喊声传来。 却是那群小乞丐见“张爷”倒地,纷纷冲过来痛打落水狗,大小不等的脚丫子如雨般落下,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边打边咒骂着。 石定天反倒退到他们外边,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张嘉祥大声道:“给我往死里打!”这是当初张嘉祥教唆小乞丐群殴自己时的口令,现在还了回去。但他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地主家的阔少爷指挥狗腿子殴打一个可怜的穷人一样,浑身不得劲,完全找不到报仇或者解恨的痛快劲。 就在此时,却见张嘉祥,双手一撑地,“嘿!”大喝一声,站了起来,拔腿就往外跑,小乞丐们抱腿的、拽胳膊的、扯衣襟的,各显神通,还有几个回头大声喊:“小石头,快杀了他,别让他跑了!” 石定天此时心里唯一想的就是不能让这个魔头逃脱了。两步赶上前去,举起半截木棍,对准其脑后风府穴刺去。按以前在特种部队的知识,此处为脑、颈结合部,相对柔软,且神经密集,而按照打狗棒法的理论,此处则为督脉的重要穴道之一,但无论那种原理,结论都是风府穴被锐器刺中必死无疑。 眼看着木棍前端就要触到了张嘉祥的风府穴,却从旁边“倏”地伸来一只手,“啪”地一下抓住石定天的手腕,一声冷笑道:“小小年纪,好狠的手段啊!” 石定天见来人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头戴一顶破毡帽,一脸浩然正气中夹着些许怒容,见其厚嘴唇一张,缓缓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放开我!放开我!让他跑了可就麻烦了!”石定天挣了两挣,却怎么也挣不脱。 “咦!”那小伙子也是十分惊讶,显然没想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会有这把力气,如果自己不用全力还真制不住他。 石定天心下大急,眼见着张嘉祥摆脱那些小乞丐正往人群外钻。左手搭在小伙子的手腕上,使了一招擒拿手,往怀里一拉。那小伙子不敢怠慢,也是使劲往回拽。 石定天借势向前一冲,肩膀顶在对方前胸,小伙子噔噔噔后退三步,松开了手。 石定天立即朝人群冲去,众人一看自动让出一条来。远远地看到张嘉祥撒丫子往前跑。 可偏偏这时那个小伙子又冲到石定天身边,伸手抓来。石定天忙伸出棍子点向其虎口,小伙子手腕一翻,抓住木棍。石定天边打边跑,而那人也是边打边拦。他们身后一群人也是小跑着远远跟着看热闹,也可谓声势浩大。 石定天心下大急,眼看着张嘉祥拐过街角消失了,可那个讨厌的小伙子还是缠住他不放。石定天心中一急,手上的招式有些紊乱,顿时被对方瞅了个破绽,一把抓住手腕。 石定天大怒,此人好生无礼,我与他无怨无仇,非要横加生事,正要发狠拼命。却见看热闹的人群突然混乱起来,不住有人吆喝“闪开!闪开!” 就见一队军士手执兵器冲了过来,为首的一声大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斗殴,给我统统抓起来!”石定天一看不妙,这要是被抓了去,遇到韦昌辉等叛党的同伙就死定了,脚下抹油,快跑吧。 刚想到这里,就觉胳膊猛地被人一带,却是那小伙子拉着石定天便跑,“快跑,洪匪来了!” 石定天虽然学了打狗棒法中的一些步法,但毕竟腿短,玩个花样还行,要论直线跑还是有先天不足,直被那小伙子拉得踉踉跄跄。那小伙子一着急,干脆将石定天背到后背上,发足跑了起来。 石定天只觉得两耳生风,看来此人脚下的功夫也是非常了得。但他竟然称呼太平军为“洪匪”,看来他并不是拜上帝会上的信徒。不过这小子也算是光明磊落的可交之人,刚才还在与别人动手,现在却背着对方逃命,难道就没有想过会遭人背后下黑手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三更,凌晨上传第一更,本周冲榜,求推荐、收藏,看能不能爆一个大神的菊花,第二更中午十二点半至一点间更新,敬请关注! 【第010章】 义和团之二师兄 话说石定天被那小伙子背着跑到一个地摊前,但见地上摆着一些碗、盘、盆等瓷器。那人将石定天轻轻放到旁边的独轮车上,一边如风般在摊前抓起几样比较精美瓷器,装到车上,一边嘱咐道:“小心点,别碰坏我的盘碗!” 说着推起独轮车,向城外跑去。他是何等脚力,很快便将那些天军甩得无影无踪。 出了城,车子放慢速度,那小伙子一边喘着气,一边慢悠悠地往前走。仅仅是打架而已,又没闹出人命,官军不会追出城来的。 “喂,小子!”石定天没好气地说道,“你先是阻碍我报仇,后是救我脱险,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人嘿嘿一笑道:“拦你是看你小小年纪却要取人性命,出手太狠,怕你以后走上邪路,救你是因为看你一身功夫,起了爱才之心!” “少来这假惺惺的一套,你这是带我到哪里?实在没有去处,我倒是能给你找个安身之所!”说实话现在石定天对他的怒意已经全消了,甚至想如果因为救自己而没了住处,可以去山洞住,毕竟猥琐男张嘉祥肯定是不敢去那里了,那里自己可以说了算。 “呵呵,你个小乞丐能有什么好地方,还是我给你找个能吃饱肚子的地方吧,我临时租的房子,遮风挡雨还是没问题的!” “喂,看样子你是个卖瓷器的小贩,却怎么会有一身功夫,很奇怪啊!”石定天问道。虽然古代人练武的比较多,但是也不至于人人都是高手啊,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却发现,什么摆地摊的、要饭的,竟然都有高人显露。 “哈哈哈……连讨饭的小乞丐都是高手,那别人会点拳脚也就不算稀奇了!”那人笑道,“说实话,我很欣赏你,拜我为师如何!” “切!别把自己当根葱,谁拿你醮酱吃啊!”石定天不屑地道,“喂,说说你的来历,如果有真本事,倒是值得切磋切磋!”石定天现在也不怕他算计自己,虽然在刚才的交手中,能够感到对方的修为要比自己深厚的多,但要在他手上逃命或自保还是有能力的。况且从目前来看,他似乎没有敌意。 “唉……我也不怕你知道,我叫赵三多!”那小伙子不紧不慢地叹了口气道。 “赵三多!赵三多……”石定天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感觉这么熟悉,仿佛就在嘴边,却一下想不起来。“哦……原来是他!”石定天心里豁然开朗,再看赵三多时觉得这个讨厌的家伙可爱了许多,也可敬了许多。 只听赵三多说道:“唉,我也是立志要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可惜没人相助,想收你为徒,你又不肯。唉,想我早年便习练梅花拳,也是威震一方,如今想将其改为义和拳,反倒没人赞成和追随了!落了个到处卖碗。天下形势这么乱,难道就找不到我插针的缝吗?”说完了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石定天心中大乐,没想到后来义和团的大师兄原来是个贩碗的,更没想到会让自己遇上。还想收自己为徒,真是笑话,看那梅花拳也不敌打狗棒法,不过如果没有棒的话我该怎么办呢?是不是应该学套拳脚? 石定天心里盘算着,嘴上却说道:“你说说为什么要改成义和拳,我帮你分析分析,没准能找出让人追随你的办法!” “梅花拳虽然经历了历代高人的完善,但都是在闭门收徒,传播不广。而当今朝廷昏庸,天下人心不稳,见利忘义,内部又分崩离析,让洋鬼子都欺负得朝廷连个响屁也不敢放!”赵三多沉痛地说,“为了改变这种不义、不和的局面,我决定融合梅花拳、金钟罩、少林拳等各家拳法之长,创义和拳,让天下兄弟姐妹尽习此拳,强壮体魄,扬我国威,让洋鬼子知道我们的厉害!”说到后来,赵三多慷慨陈词,意气风发,石定天在心里佩服不已。 “哦……”石定天沉吟了一下道,“我现在有两个办法可以弘扬你的拳法,不知你愿不愿意听?” “你有办法,快快说来!”赵三多一下来了精神头,两眼直放精光,虽然他也没指望能从这个五六岁的小孩脑子里挖出什么好点子,但以前很少有人和他探讨此事,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哪怕是听众也好,总是让他心里舒服些。 赵三多将石定天从车上抱下来,石定天见来到一处农家小院,一圈篱笆围着两间茅草屋,但显得干净利落,一对老夫妇正在喂鸡,看见二人进来,笑道:“三多回来了,哟,今天还带回来个小娃娃!” 两人和老夫妇打了个招呼,便来到赵三多住的那间茅屋。 “这第一个办法就是你可以加入太平天国,他们宣扬的也是天下兄弟姐妹是一家,必定有许多人学你的拳!”石定天坐在土炕上道。 “切!我才不加入洪匪,他们竟然用洋人的宗教来迷惑国人,可耻,可恶,我义和拳传播成功的一天,便首先要将洋人的东西都灭了!”赵三多狠狠地说。 “那第二个方法就是不要总想着当师傅,虽然我们有好为人师的习惯,但有时候并不见得就好!”石定天说完看着赵三多。 “不要总想着当师傅?!”赵三多挠了挠头,“我真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呵呵……”石定天微微一笑,“你既然已经看到了梅花拳闭门收徒的弊病,那为什么还继续想着靠收徒弟来发展义和拳呢,而且想让天下兄弟姐妹都习练,那你能收得了那么多徒弟吗?再说,你这是另立门户,起步肯定很难,若是再用老办法,那肯定不行,至少是阻力重重,进展缓慢!” 石定天见赵三多两眼直放光彩,显然是被自己说到了点子上,只等着自己说下文,不由得暗自发笑,义和团的组织形式,我个历史系的高才生还能不知道吗? “我建议,凡习义和拳,都是同门师兄弟,而作为始创者,你就是大师兄。必须和他们平等起来,你才能真正和他们拉近距离!”石定天笑着道。 “对呀!”赵三多一拍大腿,高兴得跳起来,紧接着二人又朝廷了一翻热烈的讨论和交流。 在谈话中石定天得知,这赵三多是直隶人,早年便习得梅花拳,后来想改为义和拳,行反清灭洋之事,怎奈无人追随。没办法以卖碗为生,并到各地游历,观察局势,更想收几个弟子,弘扬拳法,成就大业。但因其教义太极端,而年龄又太小,虽然身体壮实看起来像十八,但实际仅有十五岁,所以一事无成。 直到镇江城偶遇石定天,才有相见恨晚之感,抓着手不放,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抛出来。而石定天对于局势的一些见解,和对义和拳的发展料想往往是语出惊人,让他怀疑眼前这厮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吗。 “小石头,小神仙,就算我求你了,你一定要加入我的义和拳!”赵三多抓着石定天的手央求道。石定天并没有告诉他真名,怕他知道自己是“洪匪”的人和自己闹崩。 他想过了,义和拳在以后会发展为一股席卷全国的巨大力量,如果自己能够先入为主,合理利用,对自己将来必然会产生不可估量的作用,那可是数十万人的集团啊。 “加入义和拳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做二师兄,不当徒弟!”石定天非常坚定。 “好啊好啊!”赵三多高兴得跳了起来,“你现在就是二师兄了!我义和拳终于有了第一位拳民了,哈哈哈……” “等等!”石定天忙阻止他道,“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义和拳的拳民?!不妥,我建议咱们练的拳法可以叫义和拳,但咱们的组织却不能还用这个名,应该改为义和团,大家都叫兄弟姐妹或师兄弟,别称什么拳民了,太难听了!” “义和团?!嗯不错,以后就叫义和团了!”赵三多兴奋地说,“师弟快快帮我完善义和拳吧!” “我说你也是堂堂大师兄,怎么就不能稳重点,我连你的梅花拳都没有摸着门道,怎么帮你完善义和拳!”石定天没好气地道。 “哈哈哈……好,我这就教你梅花拳!”赵三多说着将石定天从炕头上拉下来,用碗在地上摆了个北斗形状,自己跳上去呼呼打了两拳,迈了几步,踢了两脚。 然后又跳下来道,“梅花拳最基础的功夫便是站梅花桩,因为条件所限,就先用碗桩凑合吧,不过效果还是差不太多!” 据赵三多介绍,这梅花桩有北斗桩、三星桩、繁星桩、天罡桩、八卦桩等等,非常繁复,暗合一些军事阵法,而眼前摆的这个是比较简单的北斗桩。 石定天想反正现在回镇江城也没什么事,虽然这一个月的乞讨观察,没有发现城中画影图形捉拿自己,但也不排除镇江城是韦昌辉的兵马,何况自己刚刚在闹市区行凶。而张嘉祥又不知去向,报仇的事也只能搁下。眼前又摆着义和团这么大一块蛋糕,自己怎么能不吃呢? 石定天打定主意要留下学习梅花拳,便按照赵三多的指点轻轻跳到两只碗上,却只听“哗”的一声,将碗踩得稀碎。 “小石头!”赵三多大喊一声,“那可都是钱啊,你就不能小心点吗!我是穷人啊,比不得你们丐帮破碗也能凑合着用,我那碗破了就不能卖钱了!” “真是小气,再这么哭丧着脸,我不加入义和团了!”石定天低头一脸委屈,心里却乐开了花。 “别!别别……”赵三多忙不迭地道,“我再给你补两个碗,接着踩,师兄我有钱!”一边又拿两只碗补到碎碗的位置,一边将“有钱”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去。 “哗啦……”“咔嚓……” “够了!”在石定天又踩坏六只碗后,可怜的赵三多终于忍不住了,拉着石定天的衣袖道:“师弟,高抬贵脚,我还是先教你轻功吧!” 【第011章】 烽火连天镇江城 一个月后,农家小院。 花花绿绿的碗在地上摆了一个繁复的八卦阵,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光着上身,在碗上跳来跳去,步伐时而轻灵,时而稳健,口中呼喝声不绝,每一拳打出去都呼呼带风,虎虎生威。 旁边一名少年,手持一根木棍,舞得风雨不透,木棍上赫然写着“爆菊神棍”。 这二人正是石定天与赵三多,他们练得兴起,全不顾寒冬江风如刀般刮过。 一个月的梅花桩练习,已经让石定天明显感觉到自己下盘的功夫非常了得,再与打狗棒法的步法印证,自己无论是轻功还是腿法,都有不少进步。 而拳法不但掌握了梅花拳,对少林拳也有涉猎,但金钟罩练起来需要日积月累,太过漫长,被石定天无情地放弃了。当然拳脚上的功夫要想达到赵三多的水平,还是有点距离。 但这也够赵三多郁闷好久了,自己苦练了好几年的水平,这个小孩只用了一个月就追上了大半。 赵三多对打狗棒法已经颇有心得,他本来武功底子就不错,再练这门神技自然进展飞速。虽然石定天给他讲了半天爆菊神棍的种种妙处,但无奈赵三多识字,一看图谱的封面就知是什么了,再者对石定天的爆菊理论不屑一顾,认为是不痛不痒的顽皮戏耍而已。 二人不断交流心得,切磋技艺,义和拳更加完善。两个小家伙心中都爽到了极点,一想到自己是开宗立派的人物,眼前总是幻觉般出现九州三界之内各色人物、神灵对他们的顶礼膜拜。 二人正练得物我两忘之时,却突然听得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滚雷卷地而来,声势骇人。他俩双双停下,向远处观望。 难道韦昌辉的亲信发现自己藏身在此了?那可就不妙了。急忙拉着赵三多隐在草垛后面,向外观望。 就见官道上远远尘土翻卷。很快八百余骑驰到近前。石定天看得清楚,他们都着天国的军服,唯一不同的是头上没有裹布。 但急驰在队伍前面的两人却让石定天看了后心跳不已,一眼就看出其中一个是猥琐男张嘉祥,正是在自己手低下逃脱的那小子。另一个却是在石定天借尸还魂的刹那刺他一剑的燕王秦日纲。虽然只见过一面,又过了两个月,但面对面刺杀自己的仇人怎能忘掉呢? 他俩怎么会混到一起去?还没等石定天想出所以然,马队已经急驰而过,奔向镇江城方向。石定天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藏在此处,或许干脆就不是为自己而来。 可张嘉祥与秦日纲的结合,还是让他产生出许多不安全感。 看着慢慢消散的尘埃,石定天轻轻推了推赵三多,道:“要不,咱们跟过去看看?”赵三多点了点头。 二人出了农家院,施展开轻功跟在后边,但要追上马队,还是不可能的。只累得气喘吁吁,才隐约看到尘土包裹中的队伍——人马已经停了下来。 石定天很是诧异,怎么突然停了下来,难道发现有人追踪了。二人下了官道,隐在树林中,又猫着腰跑了一阵,直至到了马队侧面,这才爬在一处草丛中,拨开草缝向外观瞧。 但见秦日纲远远望了镇江城半天,缓缓道:“张嘉祥,你确定妖童石定天在镇江吗?” “禀燕王,确实没错,是那狗崽子亲口告诉我的,长得和燕王所描述的一模一样!”张嘉祥谄笑道。 石定天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真是来找自己的,一定是张嘉祥逃出镇江后告密去了。可他是怎么和秦日纲挂上钩的,难道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去天京了? 这个无赖,看来自己当初还是有点得意忘形了,想让张嘉祥临死做个明白鬼,没想到秘密透露出去了,也让这小子跑了,都怪不长眼睛的赵三多。石定天想着白了赵三多一眼,赵三多莫名其妙,挠了挠头。 片刻之后,突听得又自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什么?难道还有马队?这秦日纲还真有本钱啊,怪不得敢伙同韦昌辉谋乱。 等那隆隆生近了,石定天不由得心里大笑,鄙视起秦日纲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马队,而是一队步兵,大约七八千的样子,队伍凌乱,拖刀拽旗,不成阵形。 等步兵追上马队,一个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兵器扔得满地都是。石定天心道,这支队伍如果送到战场上,那就是炮灰的料,看不出有任何战斗力。指挥这样一支部队制造天京内乱,不败反而不正常了。 “这次我们要一举拿下镇江城,连漏网之鱼杨辅清一同铲除!”秦日纲用马鞭指着镇江城对身边的将官们道:“如果不是这小子命大,驻守镇江,当初血洗东王府的时候定然连他也一勺烩了。斩草要除根,杨辅清、石定天一个都跑不了!哈哈哈……”说完得意地笑道。 “杨辅清?”石定天的大脑飞速运转。史书上对于杨辅清着墨不多,但石定天知道,这杨辅清是东王杨秀清的弟弟,而杨秀清在天京内乱中死于韦昌辉、秦日纲之手,被灭门数千人。 杨秀清在天京附近的亲信也被屠杀近万人。看来杨辅清是因驻守镇江而免难了,毕竟镇江与天京还是有段距离的。这样想来,前些日子守城门的军士说的国宗,那就可能是杨辅清了。 石定天心中后悔不迭,如果早打听到镇江的守将是杨辅清就好了。虽然不知道现在杨辅清对于天国内乱的态度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和韦昌辉肯定是势不两立了,如果自己去找他并亮明身份,他是否愿意起兵讨韦贼虽不确定,那至少不会将自己交出去。自己也不用受张嘉祥的欺凌,并做了一个多月的乞丐! “别乱动,当心被发现!”赵三多见石定天抓耳挠腮,脸色变化不定,急忙摁住他的肩膀提醒道。 “弟兄们!”突听秦日纲大声道,“前面就是镇江城,拿下此城,掠夺两天,然后我们就回京吃香的喝辣的!” 军士们轰然应好。地上坐着的那此人也站起来拍着屁股上的土。 “骑兵在前面突袭,夺取城头,步兵立刻跟进,张嘉祥带队突击丞相府!杀啊!”马队率先冲出,步兵也各举刀枪,紧跟在后。 “丞相!?”难道还有一位丞相在镇江城中?石定天知道,太平天国的一大弊病就是官职太滥,以众兄弟有福同享、有官同做的农民思维滥封官职,贪图享受。光王侯爵位就先后上千个,造成互相牵制,有令不行,并浪费国家财资。而丞相则有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副丞相更是多如牛毛。但不知镇江城中的这个丞相又是谁,他和杨辅清又是什么关系。 石定天没有亲眼见过古代战争的场面,赵三多则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二人对视一眼,远远地跟了上去。 就见骑兵犹如一股洪流冲到了镇江城下,城门不及关闭,城上则是仓惶放箭、放枪。 以速度制胜的骑兵很快就冲入城中。石定天在树林中看得清楚,城头上战作一团,喊杀声响成一片,不时地有人从城上掉下来。 虽然城头还没有控制,但城门却保持着敞开,步兵很快跟进涌入。城里像炸了锅的似的,乱作一团,惊呼声、喊杀声相互交织,浓烟滚滚升起,甚至能够看到火光。 却说秦日纲见步兵冲入城中,稍稍放下心来。他知道,镇江城共有守军两万人,而自己带来的不足一万,如果对方准备充足,自己强行攻城,那是必败无疑,但如果突然袭击,那拿下镇江城甚至捉拿杨辅清还是很有可能的。 秦日纲接连砍翻两人,看已经控制城头,于是分出一千步兵驻守。自己率领剩下的骑兵追上张嘉祥奔丞相府杀去。对于镇江城,张嘉祥比他更熟悉,看他对行军打仗也了解一些,便大胆交步兵交给对方,当然更为主要的是自己部下实在没有什么能人。 “轰轰……”随着两声炮响,枪声大作。秦日纲远远见街道两边的房屋里数百支火枪喷吐着火舌,弹如雨发,己方的先头部队一片片倒下。而就在正前方,地上跪着一队火枪兵,不断射击。火枪兵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牌刀手,中间站着一人,正是杨辅清。 两排枪过后,火枪兵向两边一分。“冲!”就见杨辅清大刀一举,率先冲了过来。 “拿住妖人杨辅清者,官升三级!冲啊!”秦日纲举刀高喊。两军嗷嗷乱叫,冲上去展开了肉搏。顿时血花如注不断冲天而起,头颅、残肢在脚下遍地翻滚。不时有战马唏溜溜一声长嘶,然后倒地毙命。 杨辅清虽然仓促之间聚拢了部分队伍,但长期在外作战,治军能力并不是秦日纲所能比拟的。虽然骑兵一时没来得及集合,但刚才一阵火枪,就将秦日纲部队的士气压了下来,再加上大街上混战在一起,骑兵的优势不能完全发挥出来,乱军之中反被牌刀手围着打。 镇江城的街道并不宽阔,巷战不光是骑兵不能发挥出能量,就是兵力上的优势一下子也体现不出来,形不成包围与反包围等等局面,只能面对面硬拼,后面的只能等着前面的拼光了才能补上去。 “逆贼,只要你交出石定天,我便撤出镇江城!”秦日纲架开杨辅清劈过来的一刀,喝道。 “你杀我哥哥,我正要寻你狗命,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你想撤也得问问我手中的刀放不放你!”杨辅清怒吼连连,一刀紧似一刀,步步紧逼。秦日纲左支右架,险象环生。 恰在此时,五百余骑从侧面一条街冲来,犹如风卷残云,冲入秦日纲的队伍。一颗颗头颅随着马刀的一落一起在空中翻滚,一股股血注、一片片血雾犹如死神一般迷漫着。 秦日纲对镇江城不熟悉,可杨辅的队伍却是了如指掌,此时他的骑兵才集结完毕,从侧面冲击过来,人数虽少,但战斗力强悍。 —— 今日两更,第二更晚八点半左右,敬请关注。求推荐、收藏! 【第012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话说秦日纲的部队本来就是疲惫之师,被火枪一顿射击更是士气大减,此刻又被夹击,顿时乱作一团。 秦日纲满身是汗,刀法混乱,气喘连连,恰在此时突觉身后阵形大乱,知是出了变故。一时心神不稳,露出几个破绽。 杨辅清瞅准了一刀劈下,“哎哟!”竟生生地将秦日纲的左臂砍掉。秦日纲痛呼一声,转身便走。 他这一退不要紧,下属一看主将要跑,那自己还拼什么,快跑吧,顿时人挤人,人撞人,只恨爹妈给少生了两条腿,潮水般后退,其中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弟兄们,逆贼秦日纲败了,为东王府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冲啊!生擒秦日纲者官升三级!”杨辅清一边冲杀一边大声喊道。 “冲啊,别让秦日纲跑了啊!”杨辅清的部队士气大振,纷纷喊杀着追了下去。大伙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他们属杨秀清一党,杨党近两万兄弟被韦昌辉和秦日纲屠杀,谁不痛恨啊。 哀兵必胜!杨辅清部个个奋勇,人人争先,甚至许多人感觉这不长眼睛的秦日纲是自己送上门让他们来解恨的。 兵败如山倒。石定天与赵三多正在镇江城外的树林里讨论到底是谁能胜,却见秦日纲、张嘉祥带着败兵逃出城来。速度比他们进攻时候快多了。 落在后边的则是一边打一边往外跑。石定天看了半天才分出来,因为战斗双方穿的军装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秦日纲一方散着头发,而镇江守军一方则包着头。 “杀啊……冲啊……” “快跑啊……” 杨辅清不敢追得太远,毕竟镇江城总共才两万守军,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或落入敌人的圈套就得不偿失了。出城不远就下令鸣金收兵。 军士们收拢秦日纲部丢掉的兵器、辎重,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这个妖人,怎么突然跑到镇江来找圣王,难道说定天命大,还活着?”就听杨辅清自言自语道。 “丞相,听说韦昌辉和秦日纲血洗翼王府,只有翼王和两名随从逃脱啊!”杨的一名部属道。 “或许只是秦日纲想突袭镇江的一个借口吧,如果他们成功了就会借此除掉咱们也说不准!”杨辅清分析道。 “丞相英明!”部属道。众将领打马急驰,往城中而去。 石定天还没有想好是不是应该前去说明自己就是圣王石定天,就见杨辅清走了,暗道可惜。听杨辅清的语气,应该对自己没有敌意。 不过通过偷听的对话,石定天判断,这杨辅清就是国宗,也是丞相。 石定天远远地看着镇江城的大门缓缓关上,心中还是犹疑不定,与其去投杨辅清,还不如去芜湖投父亲石达开。 眼下正值战事吃紧之时,双方对阵,如果冒然去和杨辅清说自己是石定天,那对方认识不认识自己呢,会不会把自己当作奸细抓起来,再看看身上的乞丐服,谁会相信我是圣王呢? 石定天懒洋洋、慢吞吞地往回走。而赵三多则神采飞扬,“过瘾,太过瘾了,我是第一次见打仗,以后等我的义和团壮大了,我指挥千军万马,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所向无敌……”看石定天神色不对,碰了碰他道:“小石头,你怎么了!不是被血腥场面给吓着了吧!” 石达开也是一代枭雄,天京内乱过去都两个月了,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呢?秦日纲能出城杀到镇江,那就说明天京没有发生战争。这个石达开,到底在玩什么?石定天躺在土炕上,两眼直勾勾望着屋顶的黑乎乎的椽子和檩木,想着心事。 “小石头,你到底怎么了嘛,一直闷闷不乐,是不是看到你的仇人张嘉祥没死,心里不痛快!”赵三多已经知道了石定天被迫当乞? 重写近代史 第 6 部分阅读 “小石头,你到底怎么了嘛,一直闷闷不乐,是不是看到你的仇人张嘉祥没死,心里不痛快!”赵三多已经知道了石定天被迫当乞丐的事,所以对猥琐男张嘉祥也是恨之骨,并对当初阻下石定天报仇后悔不已。 “天下怎么就那么多坏蛋呢!唉……”石定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石头,你要是觉得恶气难出,要么……要么……”赵三多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要么看看洪匪驻扎在哪里,咱们夜探敌营,有师兄在,决不会让你受委屈!” “什么?你想偷营劫寨?就凭咱们俩?我可不想死无全尸!”石定天既惊讶又泄气地道。嘴上虽这么说,不过心中对赵三多的这份感情和关心非常感激。 “呵呵……”赵三多笑道,“师弟啊师弟,你可真是天真,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我说的不是偷营劫寨,而是探营,刺杀张嘉祥!” 刺杀!石定天的心激动地蹦蹦乱跳,感觉这将是一个既刺激又冒险的事儿,不过要想杀死张嘉祥,目前也只有这么一条道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二人一拍即合,同时也都想借此机会检验一下这段时间功夫的长进。 顺着败军留下的杂乱脚印和抛弃物,二人一路追踪,时而施展开轻功疾奔,时而停下仔细辨认踪迹。 终于在黄昏时分,大约距离镇江城十余里的一个山坡下,发现一处营寨,从军服和悬挂的旗帜来看,正是秦日纲部。 “来,咱们先吃点干粮,等天黑了,再进去!”赵三多拿出一块烙饼,掰了一半给石定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气,狠狠地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 本来一路追踪就很累了,哪知这个小石头非要趁着天没黑,围着大营转一圈,看看情况,最后又爬到山坡上。赵三多累得够呛,石定天也好不到哪里去,手里拿着饼,嘴里不住喘,眼睛还是望着大营,见营中渐渐掌起了灯火,这才躺下,咬了一口饼。 午夜时分,寒风沿着江面刮来。大营门前的两名军士精神萎靡,薄薄的军服处处是血迹和破碎的口子,将兵器夹在腋下,一边搓手,一边跺脚,一边咒骂这鬼天气,一边唉声叹气。 虽然他们心中也想骂头领,但没这个胆量。想想这段时间自己干的那些事儿,跟着燕王秦日纲,尽干损人不利己的事,不得人心,那就不提了,也不是他们能操了心的,可是连粮草和军服都供应不上,大冬天的,饿着肚皮、穿着单衣去作战,除非有天父降临,否则必败。 连他们都明白的事理,当官的怎么就看不透呢?难道是肉吃多了被油糊了心了! “喂!哥们!”一名军士推了推旁边的那位,“我刚才好像感觉到身后有东西蹭的一下跑过去了,可是回头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你发现什么了吗?” “啊……”另一位军士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你饿晕了吧,这么冷的天,鬼都不愿意出来,也就是咱们几个命苦的!熬过这一夜,明天看能不能回天京!”说罢又打了个哈欠。 石定天两人越过寨栅,脸上蒙着肮兮兮的黑布,瞅着四处无人,向中间灯火比较多的一座大帐而去。中间躲过两支无精打采的巡逻队。看样子,其余的人都应该睡着了,大营里静悄悄的。 “你他妈的不会打仗,连酒也不会喝吗?”突听得中军大帐之传来一声怒喝,紧接着啪的一声酒杯掷地而裂。 黑暗中,石定天与赵三多对视一眼,听得出,这个歇斯底里的声音是秦日纲的。 “燕王,小人不是怕喝酒,而是这关键时刻,万一敌人来袭,喝多了……不太好……”大帐之内,张嘉祥一扬脖,喝完一杯酒,用脏裤子擦了擦嘴,唯唯诺诺而又无奈地道。 “啪!”秦日纲一记嗅觉的耳光打在那张怎么看都不顺眼的脸上。“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我能断了胳膊吗?我能这么惨吗?”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张嘉祥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心里却连秦日纲的八辈祖宗都照顾到了,你他妈的带兵无方,打了败仗,还来怨我,我当山贼的都比你懂的兵法多。 “来人,给我把这小子拖出去,扒光衣服在外面冻一宿,谁让你鼓动我攻打镇江来着!”秦日纲恶狠狠地道。 “我怎么这么倒霉,追杀石达开,中了埋伏,损兵五千,又遇上这么个家伙,非要说妖童石定天在镇江。原想捞不着大鱼,抓条小鱼也行,这下可好,又损兵三千!”秦日纲将面前的一杯酒饮尽,叹了口气喃喃道,“北王啊北王,你在京城吃不愁穿不愁,我在这里却是差点连小命都丢了啊!” “快拉出去,拉出去,不要在我面前扒衣服,到外面去!”秦日纲又将一只酒杯掷向一名军士。军士们慌里慌张将张嘉祥拖出去。 石定天心里暗喜,看来这个秦日纲是没少吃亏啊,处处被动,而且不怎么会带兵。石达开也没有受什么大损。当然还有一喜就是猥琐男张嘉祥被拉到了帐外,几个军士正摁着扒衣服,正方便了他们下手。 “燕王开恩!燕王开恩啊!石定天真的在镇江城啊!”张嘉祥爬在地上大声哭喊着。如果真是冻上一宿,不死也得掉层皮,这可是农历十一月啊,张嘉祥心中叫苦连连。老子迟早废了你!又悔、又怒,暗骂不止。 “别让这老乞丐半夜跑了,给我拴到旗杆上!”秦日纲听张嘉祥又哭又喊,甚是恼人,便在大帐中喝道。 石定天看两名军士拿着绳子过来,将张嘉祥的双手绑了,绳子的另一头拴在大帐不远处的旗杆上。心中大乐,这下要杀他更容易了,想跑也跑不了了。 只可惜,现在帐前聚着十五六人,不便下手。等秦日纲喝多了、看热闹的散去了,两人有信心在合击之下,一举将张嘉祥干掉。甚至……石定天突然冒出个想法,如果搞得好,甚至连秦日纲也能拿下,呵呵……黑暗中,无人看到那张得意的猥琐脸。 一个时辰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第二更已送上,求推荐收藏,明日继续两更,第一更中午十二点半至十三点之间,敬请关注…… 【第013章】 探营劫营两相遇 一个时辰后…… 张嘉祥双手抱胸绕着旗杆小跑跺脚,冷得全身发抖,心里将天、地、人都骂了个遍。连看笑话的人都耐不住寒冷与困意回大帐睡觉去了。 突见一条黑影闪过,一根木棍迅速向自己的咽喉点来,张嘉祥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便见一个蒙面男子站在其面前,棍尖已经触到了咽喉。 “您……您是哪路高人?在下何德何能……劳动您大驾半夜前来探营……”张嘉祥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问道。 赵三多慢慢拉下脸上蒙的黑布,冷冷地看着对方。 “哎呀,原来是恩公,多谢一个月前在镇江的救命之恩!”张嘉祥已经认出了赵三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恩公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现在遇难,您又来出手相救,我下辈子做牛做马……” “想得美!”张嘉祥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冷冷地说道,同时感觉大椎穴被硬物抵住。 回头一看,见一个孩子正将面纱慢慢往下拉!顿时觉得魂飞魄散。 “小石头……不不不……”张嘉祥打了自己一记耳光,“圣王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同时心下开始琢磨,落到这小子手里,必死无疑,必须想个办法,可眼下前后大穴都被人家控制着,只需加把力,自己就得交待在当场,怎么办呢…… “快说,你是怎么了秦日纲那妖人混在一起的!”石定天低沉着声音问道。他急切地想知道一些天京那边的消息,看能不能在这个猥琐男身上找到点什么线索。 “我说,我说……”张嘉祥忙挤出一丝微笑道,“一个月前,我逃脱出镇江城,原想离开洪匪的地盘,不不不……是天国的管辖……”张嘉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然后找个天不管地不管的角落继续落草为寇,没曾想遇到秦日纲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刚从翼王那里打了败仗,抓着我非要说是奸细,要砍了头出气。” “我一想最好是能给咱们乞丐改换一下门庭,攀棵大树,抱个粗腿,觉得富贵发达的机会到了,我也没想到咱们曾经的好兄弟小石头竟然是秦狗追杀之人。当然我知道那个笨蛋根本抓不着圣王,才对他说圣王石定天就在镇江城,并得了个先锋官的职务。” 张嘉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两人,继续道,“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落了不是,秦日纲个狗日的打了败仗还怪老子,老子迟早废了他!不不不……二位大人大量,只要你们现在放了我,我立刻进帐去废了他!” “做梦取媳妇,尽想美事,想逃可没那么容易!”石定天咬牙道,看从他嘴里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准备手上用劲将张嘉祥干掉,却突听黑暗之中锐器破风之声。 就听“嚓嚓”两声,石定天与赵三多都觉得手中的木棍都被利器削断,紧接着“叮叮”两声,石定天看得清楚,两枚三角形状的飞镖钉在了旗杆上。 事发突然,无论是石、赵二人还是张嘉祥,都愣在了当场。 就见黑暗中慢慢走出一名高瘦的蒙面人来,头戴斗笠,身穿蓝衣,手套、绑腿俱全,腰里挂着一团绳索,吊着一个钢爪。 蒙面人抬起手中刀,指了指张嘉祥,声音嘶哑道:“他的头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杀!” 赵三多对这个狂傲的家伙一脸怒气,张嘉祥则是心中冷到极点,原以为是救星,哪知又是一个来取自己脑袋的,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多人啊。 石定天则是大吃一惊,惊的不是这个高瘦蒙面人本身及他说的话,而是手里拿的那柄长刀。就见此刀刀面较窄,首尾上翘,刀身弯曲,刀柄较长,火把照耀之下,刃口返射的寒光隐约有波浪之纹。赫然是一把东洋武士刀。 石定天看看蒙面人双手握着的长刀,又瞅瞅旗杆上那奇怪的暗器,结合这身装束,心中一凛,难道这家伙是名忍者?和许多动画或者电影中忍者的装束太像了。小日本怎么会插手这件事了?心中充满疑惑。 “装神弄鬼!”就听赵三多一声低喝,举起半截木棍冲那蒙面人而掠去,石定天心中暗暗叫苦,不得已,上前夹攻蒙面人。 蒙面人先是冷笑一声,继而刀法越来越快,显然是没有想到一名少年与一个小孩能将他挡下来。 “哎哟!”突然,张嘉祥捂着裆部大叫一声,浑身颤抖,鲜血顺着手指缝流了出来。原是那蒙面人忙里偷闲,又扔出一枚三角形的暗器,一下将张嘉祥的男根切掉一半。手法之精准令石定天与赵三多叹为观止,打起精神全力搏杀。 “哼哼哼……先切了小头,一会儿再切大头!”蒙面人冷哼道。 张嘉祥这才从痛苦中清醒过来,急忙大喊:“来人啊,有刺客!”边喊边将绳子对着钉在旗杆上的暗器来回磨擦,希望能够割断绳索,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这一喊不要紧,周围营帐的军士都拿着武器跑了出来,有的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刚刚睡着的秦日纲也一翻身,手持宝剑冲了出来。 “别打了,要不然我们谁出跑不了!”石定天低喝一声。 三人停下手来,再往周边一看,见火把高照,刀剑如林——他们已经被包围了。而张嘉祥已经拉着割断的半根绳子跑到了大帐边。 “圣……圣……妖童石定天!”秦日纲看到石定天后,先是不敢相信,继而揉了揉眼睛,一声惊呼,“弟兄们,那孩子就是妖童石定天,千万别弄死了,给我抓活的,谁先抓住赏美女十名,官封侯爵!” 众军士一听,喜出望外,抓住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就会有如此丰厚的赏赐,那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有的说快抓啊,祖坟上冒青烟了;还有的说快冲啊,我家祖坟肯定窜火苗子了!都觉得自己是幸运儿,觉得赏赐就在手中。 发一声喊,争先恐后往前冲,你挤我、我推他,有的给旁边的使绊,有的拉住冲在前边的…… “乌合之众!”那蒙面人冷笑一声,自腰中摸出两颗黄色小球,使劲掷到地上,“砰”地一声,腾起一股黄烟。 众军士正在冲得起劲,突见此变,都愣在原地。待黄烟散去,却见场中只剩了一名小孩与一名少年,那蒙面人已然消失不见。 众人一看石定天还在,那里还想其他什么,又一声喊,乱轰轰地往前挤。石定天与赵三多拉开架势,准备拼死一搏。 恰在此时,却突听得周围枪声大作,喊杀声震耳,“冲啊,别让秦日纲跑了啊……” 秦日纲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看粮草存放点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照得夜空如同白昼。喊杀声越来越近,知是有人袭营。 “快将石定天拿下,然后迅速撤退!”秦日纲提剑冲了上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张嘉祥,一转身消失在黑暗中,“爱他们抓谁抓去,老子不干了,跟着洪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日纲大跌眼珠子——两个月前被自己轻松一剑刺中的小毛孩子,现在居然有了这般身手,上窜下跳,左拨右挑,不但刀剑根本挨不上身,而且数次差点用半截短棍点中自己面门。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就在他们围困石定天与赵三多的这一会儿,便听得喊杀声越来越近,火把如龙,向这边照来。 “嗖嗖嗖……”几支箭划破江风留下的唿哨声还未散去,便有七八名军士中箭倒下。刹那间,就感觉突然铺天卷地而来一般,到处都是火把,到处都是杀红眼的敌人。 “撤!”秦日纲一看不妙,石定天也不抓了,保命要紧吧。带着属下转身便跑。原想以石定天为挡箭牌,看来,挡箭牌也成了利箭。 箭矢、标枪满天飞,秦日纲身后很快便倒下一片尸体,惨呼声这绝。 石定天与赵三多纷纷抢过标枪,拨打箭羽,总算没被射成刺猬,可自己又被新冲上来的一群太平军包围了。只是这些军士一看赵三多、石定天年纪尚幼,而且未着军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秦狗哪里走!”突听得一声暴喝,斜刺里冲出一匹乌黑的高头大马,马上端坐一人,顶盔贯甲。乘着战马前冲之势,挥刀向秦日纲劈去。 秦日纲悴不及防,硕大的头颅随着斩马刀滚到半空,胸腔中一股热血喷射而出。可怜天国的燕王,也曾叱咤风云,只因贪恋权势富贵,一失足落了个身首异处。 “定天!你怎么会在这里,快到杨叔叔这边来!”那威风凛凛的将领浑身是血,一手提刀,一手拎着秦日纲的人头,向这边驰来。 石定天仔细一看,已然认出,此人正是杨辅清。但见剑眉生威,虎目如电,高鼻梁,方海口,身高六尺。可冲到近前借着火光再看,发现美中不足,生得一张麻子脸。 “国宗……杨叔叔!”石定天原想喊他官职,可听对方那么亲热地喊自己,不由急忙改口甜甜地叫了声“杨叔叔”。 杨辅清自马上一探身,将石定天抱起放在马上,“定天啊,你……你是怎么从天京逃出来的,又怎么会流落到这里呢?那秦狗有没有伤害你!” 还没等石定天解释,却见越三多一抱拳道:“小石头,恭喜你找到了亲人,但师兄不愿意在此地多呆,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拖着标枪,转身大踏步离去。 “师兄!师兄别生气!”石定天大声喊着,他知道,赵三多对太平天国的那一套教义看不惯,不愿入伙。不过从其话语中也听出了许多无奈甚至气恼,是不是因为自己以前没将身世告诉他而生气了呢。 “师弟,义和团二师兄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随时欢迎你的归来!”几个起落,越三多趁着周围的人还在愣神之际,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 今日两更,第二更晚九点左右送上,敬请关注,求推荐、收藏! 【第014章】 身世有着大来头 话说石定天被杨辅清抱在怀里,看着赵三多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感觉怅然若失。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仅有的两个好朋友,郭新虎不知去了哪里,赵三多此刻也离他而去。 而离他最近的杨辅清,还是个不确定的因素,尽管从称呼上看起来很亲热,他是什么样的人,心里在想什么,石定天此刻还无从把握。 “定天,听说逆贼韦昌辉与秦日纲血洗翼王府,只有翼王逃脱,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到的镇江?”夜袭毫无悬念地以秦日纲大败而收场。镇江大营内,杨辅清一边给刚刚洗过澡的石定天换上新衣服,一边问道。 “这……”石定天略一沉吟,“我被秦日纲刺了一剑,头部又受到重击,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在江边,我就顺着江一路走,一直走了两个月,后来还是被秦狗找到了,没想到关键时刻杨叔叔从天而降,把我救了!”石定天说完这通瞎话眼睛也没眨一下。 “哈哈哈……从天而降……哈哈哈……”杨辅清大笑着,脸上的麻子挤到一起更加显得粗犷,“整个天国谁不知道我国宗杨辅清,副丞相兼指挥使,威震大江南北,最是能战,吓破敌胆……” 石定天暗自庆幸自己不是近视眼,否则大跌眼镜之下,这个朝代还真没有配镜片的地方。看来这个杨辅清粗人不说,还很爱自鸣得意啊。 “杨叔叔,我的脑袋受到重击后,就总是忘事,甚至有时都想不起自己小时候的事了,您能不能给我讲一讲!”石定天试探着问。一边欣赏着还算体面衣服,那身乞丐服已经被一名军士直接扔了出去。 “小时候的事?!哈哈哈……你现在也没长大啊,定天是越来越有趣了。不过也好,时候不早了,天都快亮了,我给你慢慢讲,你什么时候听累了就睡觉。”杨辅清将石定天放倒在床上,盖上一床大被子。 石定天哪敢有睡意啊,仔细地听着。 原来,洪秀全一八五一年金田起义后,石达开一直是其最为倚重的将领,而石达开文武双全,精通三略六韬,深受拜上帝会众拥戴。洪秀全东乡自称天王,攻占永安后又分封东、西、南、北、翼五王,之所以封石达开为翼王,就是因其有“羽翼天朝”之能。 封王之时正值永安城被数万清军围得铁桶一般,太平军士气低落,许多人有打退堂鼓的想法,虽有石达开等全力周旋,但也是险象环生。 这一日洪秀全正苦思破敌之计无果,召集众将商议对策。忽见永安城晚霞铺天,红光照地。却又见翼王石达开没来参会,一问之下才知是翼王妃刚刚产得一子。 洪秀全一听计上心来,急忙宣布散会,直奔石达开的住处。“恭喜翼王得子!”满脸堆笑,向石达开抱拳道。 “多谢天王关爱,犬子降生,怎敢劳动天王亲来探视,石某感激不尽。”石达开边说边在心里犯嘀咕,自己的儿子出生,对自己而言当然是件大事,可在这天国危难之期,天王不思退敌之策,却亲自登门道贺,必有其他计较。 洪秀全则提出要见见小公子,下人忙将婴孩抱到前庭。没曾想洪秀全一见这刚刚出世的婴孩,“啊”地大叫一声,站立起来,紧接着倒吸一口气道:“此子生得不凡啊,你们看,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直口方,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天生异相。” 转过身来对石达开严肃起来,“昨夜我做得一梦,天兄对我言,眼下永安被围,天国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为了助天军破围北上,早日铲锄清妖,命天兄之子近日转世投胎,助我军威,鼓我士气。” “刚才我见永安城红光铺满天地,祥光瑞气翻腾,知天兄之子必将转世。忽听得翼王妃产子,我见他生得大异常人,有大福大贵之气,必是我那天侄无疑。看来永安城之围很快将解,天国又添一虎将啊!”洪秀全说到此处兴奋得手舞足蹈。 石达开听天王道自己的孩子居然是天兄耶酥之子,顿时惊得手足无措,“这……这……”再细看儿子,见眉毛若有若无,二目半睁半闭,并无洪秀全所言之异相,但天王之语,岂容置疑,遂喜上眉梢,自己有了这宝贝儿子,日后成就一番天地伟业想必也不是难事。 向石达开再次道喜后,洪秀全说:“既是天侄转世,帮我们稳定乾坤,不如我就给他起个响亮的名字叫石定天吧,不知翼王以为如何?” 石达开忙抱拳躬身,“谢天王赐名!” 石达开如何高兴暂时不提,却说洪秀全回到议事大厅,召集大小头领,传下诏旨,道翼王之子石定天乃天兄之子转世,助天国破永安之围,除清妖,救民苦,广施天父天兄之德,特封为“广德王”。并要求所有兄弟姐妹振作精神,一鼓作气,击溃清妖。 洪秀全自己当然知道什么天父、天兄之言纯属胡说八道,可他为什么还要说石定天为天兄之子转世呢?其实这是他的一石二鸟之计,既拉拢了顶梁柱石达开,不使其像其他人一样动摇退却,又借此鼓舞了士气,为下一步突围北上做准备。 一时间,石定天之名传遍永安城,一听有神来助,士气大涨,个个摩拳擦掌,欲与清军决一死战。而城内人人也欲一睹石定天尊容为快,可惜只能各王前来探视,其他人还不够资格。 果然,一八五二年春,天军乘着一股锐气,破永安之围。石达开更是如有神助,攻城掠地,无有不克者,一八五三年攻入金陵,洪秀全定都于此,改名为天京,时为咸丰三年,也是太平天国三年。 短短两年多有如此翻天覆地之变化,军中皆言乃天兄之子发神威相助使然。洪秀全也乐得继续用宗教的外衣蒙蔽军民,顺水推舟,加封石定天为“广德圣王”,紧排在东王杨秀清、北王韦昌辉和翼王石达开之后,其余像名将李秀成、陈玉成及许多金田起义的初创者都在圣王之后。而石定天因有天兄之子的“特殊身份”,其声望更是在诸王之上,除秀全外无可比拟者。 石定天生于乱世,长于行伍,从小便爱缠着众将领学些拳脚功夫,听些争战杀伐之事,杨辅清处也是其得空就去的地方。而众人见他可爱,个个视若珍宝。有时嘴甜叫上一声叔叔,上至诸王,下至普通将士,无不乐得满脸开花,恨不得将所有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哄其开心。但因其年龄尚小,亲近点的将领一般都呼定天之名,而不称爵名,当然普通军士见了,还不敢直呼其名。 原本一个前途无量的英才坯子,不曾想五岁那年遇上天京内讧,一八五六年,即太平天国六年,先是杨秀清假借天父之名要洪秀全让出天王之位,继而洪秀全召韦昌辉、秦日纲回京勤王,韦、秦二人却早有野心,血洗东王府不说,将杨秀清在京部属二万余人及其家属尽皆杀死,只手把持朝政。 洪秀全无奈又召冀王回京,却遭韦昌辉、秦日纲半夜突袭,石达开虽逃脱,但满门被杀,石定天则被借尸还魂“复活”。 咱们话续前言,再说镇江城太平军营,石定天见杨辅清对自己甚是亲热,不似作假,更觉困意袭来,便假作发出轻微鼾声。 杨辅清一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掖好被子,走出大营,告诉属下,严格保守秘密,不得泄露圣王在镇江的消息。 石定天则在心里暗暗盘算,在这个笃信上帝的教派里,耶酥之子确是个威力无穷的来头啊,亏洪秀全能想得出。 看来自己日后只要处置得当,成一番大事业还是有很好的根基的。虽然现在只有五岁,但必须抓住这有利时机,用还剩的六十三年做些彪炳史册的大事,说不定还会改写中国甚至世界近代史。 当晚,石定天做了一夜万国来朝、美女如云的梦。早晨脑袋昏昏沉沉,两眼红肿,却还躺在床上发呆。 …… “杨叔叔,您的消息想毕比较灵通,我爹爹这两个月逃出天京后的情况怎么样?”石定天坐在杨辅清对面,一边吃着早点一边问道。 说实话这个问题一直都是石定天比较关心的,石达开逃离天京后到底在干什么。原想他可能带兵回京勤王,因为据史书载他确实是带兵回朝并掌握了大权。 但从这几日的情况来看,秦日纲率部追杀石达开并吃了败仗,然后才转到镇江来,那显然就是说石达开还没有回京。 石达开为什么没有回京?而这两个月来,肯定是韦昌辉把持朝政,天朝又发生了哪些事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第二更已送上,求推荐、收藏! 【第015章】 本王也有一桶金 “唉!”杨辅清叹了口气道,“清妖得知天国内乱,趁机来袭,翼王受到曾国华、曾国荃的牵制。不光如此,像苏杭一带的陈玉成、离京不远的李秀成等人都被清妖缠住。清妖的江北大营也重新建立起来了。” 杨辅清抹了抹油汪汪的嘴,道:“翼王也是太犹柔寡断,满门被灭,还管球他别的事干鸟,要换我的话,直接挥兵十万,回京将韦昌辉、秦日纲都点了天灯报仇!整个天国谁不知道我国宗杨辅清,威震大江南北……” “呵呵……杨叔叔真是爽快人!”石定天笑道,“爹爹是为了顾全大局,否则此刻将兵从芜湖抽回,那整个安徽不都归清妖了吗?” “这……”杨辅清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会说出这番道理来,将他噎了个大红脸,忙夹了口菜堵住嘴掩饰自己。 “镇江并未受到清妖牵制,杨叔叔为何不起兵勤王?看样子您和韦、秦二人也并不是一伙的啊!”石定天不仅不慢地笑着问道,存心拿话挤兑杨辅清。 “这个嘛……说来惭愧!”杨辅清咬了一大口馍,嚼了几嚼才停下来道,“不是我不想诛杀叛贼,而确是因为实力有限,镇江城满打满算才两万人,而韦贼天京驻守就有两万余人,我若单独去,肯定讨不了好!” “不过……”杨辅清又沉吟了一下道,“此次秦日纲带出来将近一万,除了投降我的三千外,其余几乎在与翼王及我的两次作战中消耗怠尽,也就是说京中也就是一万来人,咱们倒是可以试试!” 石定天心里也是豁然开朗,此消彼长之下,镇江的力量反倒有了胜算。看来眼下必须尽快将杨辅清收到自己麾下,来到这个世界上能不能尽快挖到第一桶金,就看能不能打开杨辅清这个口子了。可怎么才能让杨辅清这个既粗犷又勇猛的将领服服帖帖地跟着自己呢。 第一桶金?石定天心中盘算着,难道学得打狗棒法不算第一桶金吗?先不管他是第几桶,自己要想有个超然的开端,彻底告别流离颠沛,看来只能先从镇江这两万人做文章了。 “杨叔叔未免太乐观了吧,镇江区区两万人,但能带走的最多也就是一万四五的样子,而韦昌辉虽然只有一万余人,但天王府还有一千多人,如果快速将宫女都武装起来,也有两千。您此去是强攻,只怕是半点胜算也没有!”石定天缓缓喝了口牛奶,面带戏谑道。 先打消对方的积极性,然后再说出自己的一番宏论,令其折服,乖乖跟着自己,这似乎是穿越者收小弟的必由之路啊!石定天在心中大乐。 “天王府?”杨辅清放下筷子,吃惊道,“韦昌辉把持朝政,挟持天王,我此去是勤王,天王府怎么会出兵对付我,只能是里迎外合啊!” “呵呵呵……”石定天冷笑道,“我知道杨叔叔是以勤王为名而报韦贼诛杀东王一党之仇,但你有没有想过,韦昌辉为什么能够顺利率兵回京,并且胆敢诛杀权炽一时的东王?”依然保持着一脸戏谑,心中却大乐,莫装逼,小心露馅啊。 “为什么?”杨辅清越来越糊涂,同时也越来越惊讶,这个五岁的顽皮孩子不但分析得头头是道,而且冷静得出奇,看样子还知道许多内幕。 “一切都是天王下令干的!”石定天只是这一句话就令杨辅清呆坐当场。半晌,缓缓站起身,叹了口气道:“唉,也怪我哥哥太贪权势,想自己做天王,天王下令除他也是在情理之中!虽然许多人都说是韦昌辉擅自回京,到处杀人放火挑起内乱,但我想其中可能也会有天王的因素,至少得到了默许!” “哈哈哈……”石定天放声大笑,没想到这个杨辅清对洪秀全还是有些忠心的,“杨叔叔啊,杨叔叔,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没有天王的命令,韦昌辉敢灭东王全族吗?没有天王命令,韦昌辉能将驻在天京外围的东王下属二万人调回京集体屠杀吗?” “难道……难道……”杨辅清脸色发青,浑身颤抖,“难道这都是天王与韦贼合谋的吗?可……可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原因很简单,一是当时我就在天京城内,风吹草动瞒不过我;二是虽然有时我表面顽劣,但别忘了,我是圣王!天兄之子下凡!他们那点小伎俩,早被我识破了!”石定天沉着脸,眯着眼,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 “别忘了,我是圣王!天兄之子下凡!”杨辅清慢慢品味着这句话。说实话,这些年来许多将领包括自己都只是将圣王当作一个顽皮的孩子,许多人在许多场合真的忘了这个小孩是天兄之子下凡了,忘了他是圣王! “其实想想也很简单,杨叔叔也一定知道,那二万弟兄是在什么地方被杀的吧,正是在天王府内,难道这不能说明一切吗?”石定天继续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生怕杨辅清忠于洪秀全。 “天王欺人太甚!”杨辅清一拍桌子站起来,在屋里背着手来回走了四五个圈,突然停住,大声道,“那么多弟兄跟他出生入死,到头来他却如此绝情,太让兄弟们寒心了!” 杨辅清脸都青了,洪秀全杀自己的哥哥,虽然也令他非常气愤,但他知道,杨秀清想夺权,宫廷内斗中,天王为了自己的权势,为了天国杀死他情的可原。 可如果是天王狠心下令,灭杀整个天王府的兄弟,甚至将京城周边的兄弟也调回去统统杀掉,那就让人难以容忍了。听说自己在京城内的府邸也被烧了,想必如果不是因为当时驻守镇江而不在京中,恐怕也遭了毒手。 “东王府被血洗那晚,我亲眼看到有一帮人,拿着天王的诏旨,到了你的副丞相府,不但一把火把府烧了,而且见人就杀,一个不留,惨啊!”石定天面露戚戚然,心中却大乐。什么天王的诏旨,根本就是扯淡,那个时候估计他还在前世的特种部队呢! 杨辅清拳头紧握,关节噼啪作响,“他妈的老子不干了,老子不给他卖命了,卷铺盖走人!” “呵呵……”石定天撇了撇嘴,冷笑道,“走人?去哪里,回老家吗?不被清妖抓住五马分尸才怪呢?” 杨辅清喘着粗气,神情颓然地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石定天心中暗爽,看来这家伙被自己忽悠得没主意了,该到了摊牌抖包袱的时候了。 “很简单,只有一条路可走——随本王北上勤王”石定天无视杨辅清不可思议的眼神,叹息一声道,“唉,本王原想趁着年少,再多耍几年,看来必须亲自出手了,谁让本王的职责就是挽救天国于危难之中呢,五年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唉,忙碌受苦的命啊!”心中使劲憋住不笑出来。 “定……不不不,圣王!”杨辅清已经听出了石定天话语中的暗示,连忙换了称呼。这家伙要以天兄之子的身份出手了,五年前他只是降世便庇护得天军所向披靡,五年后亲自出手,将会是什么样的惊天动地。 “圣王,您刚才不是说勤王连半点胜算都没有吗?”杨辅清非常恭敬,但又疑惑道。 石定天心中暗道一声——爽啊,这堂堂天国国宗杨辅清,副丞相兼指挥使,威振大江南北……嗯,对自己如此恭敬,确实有点飘飘然。更是拿足了架势,看来也不用称其叔叔了,我就稳稳当当做自己的圣王吧! 唉!真是宗教迷信害死人啊,如果不是刻意多次提醒对方自己是圣王及天兄之子下凡,恐怕这个粗鲁的家伙不但不会相信自己的鬼话,而且还会笑话自己。 “你去勤王不但一点胜算没有,而且可能自投罗网,而我去不但名正言顺,而且胜算多多!”石定天看了看一脸疑惑的杨辅清,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小手倒背,看着窗户外明媚的阳光,连自己都仿佛觉得小身板高大了不少。 “虽然韦昌辉与天王目前矛盾正在白热化,但两者都想除你而后快,你若去,他们必然会联合起来,而你? 重写近代史 第 7 部分阅读 “虽然韦昌辉与天王目前矛盾正在白热化,但两者都想除你而后快,你若去,他们必然会联合起来,而你呢,好像也号召不起什么帮手。天王乃天父之子,我乃天父之孙,今天国有难,天王受妖人挟制,我以圣王之名勤王,必得天王欢心,也得众将领支持。所以,以我之名勤王,甚至强过由我爹爹牵头!” 杨辅清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呀!圣王的身份与众不同,您去勤王那是最合适不过了,可是……可是我若随您去了天京,天王会不会给我小鞋穿?”说到此处,杨辅清神色又暗然下来。 “哈哈哈……国宗多虑了,勤王檄令若从镇江发出,事成之后,你必是首功啊!肯定会得到不少封赏,天王若想为难你,也得掂量掂量。”石定天顿了顿,看了看杨辅清的神色,道,“何况只要你愿意,以后跟着本王发展,本王会罩着你!” 石定天故作神秘,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我从天上来的时候,天父曾有交待,他对天王并不满意,如果天王不能服众,我可直接取代,广施天父恩德!”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杨辅清。 杨辅清一听心花怒放,说实话他也是颇有才干,韦昌辉势单力孤,明眼人早瞧得清楚,若自己追随天兄之子首举勤王义旗,那必是大功一件啊。何况自己目前的处境非常尴尬,若没个靠山还真不好混。圣王不但可以罩着我,关键时候还可以替代天王,这个大腿可是够粗的,不抱他抱谁啊。 想到此,杨辅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道:“圣王在上,卑职杨辅清愿意誓死追随圣王,肝脑涂地,在所在辞!” 石定天心中大爽,好啊,这桶金终于挖到手了,老子要干大事业了,小鸟变凤凰,乞丐变圣王,哈哈哈…… 今日依然两更,第二更依然晚八点半左右,敬请关注,求推荐、收藏! 【第016章】 韦昌辉公然谋叛 打起勤王的旗帜,号令天下,将是一个增强权势、改变人们对自己儿童看法的重要契机,必须紧紧抓住,不能让别人占了去,甚至老爹石达开也不行。 石定天说干就干,就令杨辅清起草讨贼檄文。很快有兵士呈上笔墨纸砚。 怎奈杨辅清勇武之人,不善文采,踌躇半晌不知该从何处着笔,该如何润色,额头早已滚汗,纸上却无点墨。早被石定天瞧在眼里,笑在心里。 “国宗,这檄文不妨由我口述,你笔录何如!”石定天笑道,不是他不想直接写,实在是自己的毛笔字拿不出手。只在上初中的时候描过红,比屎壳螂扔到墨汁里再拿到白纸上爬两圈强不了多少。 “你……圣王亲拟檄文?”杨辅清虽然已经被天兄之子的名头唬住了,但,但五岁小孩出口成章也种稀罕事,他还是第一次见,抱定了大开眼界的想法。 石定天见此也不解释,便口述檄文,大意为韦昌辉本为穷途末路之辈,受天父、天兄、天王眷顾,享浩荡之恩,却不思图报,反草为妖,挟迫天王,藐视天律,屠戳兄弟姐妹,扰乱天朝纲常,人人得而诛之。今广德圣王受天父、天兄、天王之命,传檄天下,共讨叛妖云云。 杨辅清握笔之手不住颤抖,此刻在他心目中,石定天已不仅仅是他的上司,更是一个自己能够有幸供其驱驰的偶像。 第二天,镇江大营八百里快马加急将讨逆檄文送至芜湖大营石达开,及在京城之外驻扎之众将领处。石达开看到檄文,暗思定天虽然才智过人,但终年龄有限、见识不多,定是杨辅清假借广德圣王之名举事,遂对杨另眼相看。不过得知石定天安然无恙,石达开悲痛之心稍减。 不几天,天京之外,太平天国治下各地纷纷打出讨逆勤难之旗号。一时应者云集,讨逆勤难之势已成,只需兵伐天京,韦昌辉必束手就擒。可谓形势一片大好。 石定天同时也给天京的韦昌辉写了一封信,劝其放弃顽抗,早日伏罪,接受天父、天兄和天王的惩处。 而让石定天没有想到的是,一呼百应的形势使韦昌辉看清了自己大势已去,狗急跳墙、孤注一掷,公然反叛。 天京城北王府内,“乒”“乓”“哗啦”“哎哟……”,不时传来花瓶、古董被摔碎的声响,其中夹杂着宫女们挨打后恐惧的叫痛声。 韦昌辉原本得知石达开安然无恙后,就如坐针毡,疑神疑鬼,看谁都似来报复他的。此刻听报广德圣王传檄讨逆勤王,知天京城外再无可借助之势,更是暴跳如雷,只要伸手能触到的东西,就都想把它破毁掉,不论是物还是人。 时韦昌辉有一宠妾名唤张凤祥,生得貌美如花,而又心思玲珑,颇会见机行事,讨人喜欢。近一年来韦昌辉基本上是独幸此女,夜夜春宵,而不顾其他几十个王妃哀怨不已。 天京内讧后,韦昌辉喜怒无常,暴戾无比,又将春凤作为发泄兽欲的工具,以减身心压力,并暴力加身,粉躯胴体遍布抓痕牙印,苦不堪言。春凤无奈还得强言欢笑,博其宽心,以俟手下留情。 可张凤祥始终认为韦昌辉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英豪之气,迷恋不已,相信自己能够度过难关,与北王白头偕老。今见北王暴怒大盛于前,心中不忍,又不敢直言相劝,遂壮胆走出来为其收拾满地狼籍,欲待其怒气稍平,再作劝解。 韦昌辉正如疯狗般狂吼乱砸之际,见凤祥竟敢走上前来,并不言不语。顿时火冒三丈,随手抓起桌上酒杯,狠狠摔到正跪在地上捡碎瓷片的凤祥的前额,鲜血顺着额角直流入粉颈。凤祥呆在原地,没想到韦昌辉真的会下此狠手。 更让人意外的是,韦昌辉用力过猛,酒杯破裂,一碎片反弹将韦的右脸划破。韦昌辉更是怒不可遏,厉声道:“你这贱人,竟敢行刺本王,快说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洪秀全?” “殿下,我是凤祥啊,您难道连我也怀疑!” “来人啊,给我拉出去狠狠地打!”韦昌辉不容分辩,命令道。 “殿下,殿下,难道殿下忘了我们的恩爱情份了吗!”凤祥乞求道。 韦昌辉气呼呼地喝道:“给我打!”左右哪敢不听,将凤祥拖至院中,绑到树上,皮鞭没头没脸地抽落下来,顿时皮鞭破肉之声,凤祥呼喊之声,充斥了整个院子。 除一人没办法执鞭行刑外,其余皆不忍相看,背过脸去。不到半个时辰,一缕香魂直奔奈何桥而去。凤祥竟被活活打死了! 韦昌辉原有的亲信见此也纷纷退避三舍,不敢露半面,深怕触了霉头,不敢献一策,深怕言语有失招来杀身之祸。韦昌辉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却说韦昌辉得报凤祥竟被打死,心中既悔且恨:悔之悔,自己不该对一心爱己之人下此毒手;恨之恨,想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全是洪秀全一手造成,如果他不责怪自己滥杀无辜,而是褒奖自己的做法,并不召石达开回京,那他决不会得罪翼王,也不致于如此被动孤立,反倒是大大的功臣。 不行,一定要逼洪秀全发下诏旨,言明自己功劳,令各处将领不得擅自进入天京。惟有此,才能暂时得保太平。想到此,立即点兵六百,气势汹汹驰往天王府。 哪曾想待来到天朝门外,却见宫门紧闭,原本架在御沟上的石桥也已被拆,太阳城上岗哨密布,守得异常严密,韦昌辉摧马至御沟前沿,手指城上,大声喝道:“请天王搭话!” 不多时,但见西王妃洪宣娇(洪宣娇是洪秀全的妹妹,是已故西王萧朝贵的王妃,莫要以为西王妃是天王的妃子。呵呵……)与国舅赖汉英现身城楼。西王妃一身戎装,身背硬弓,手持利剑,威风凛凛地向城下扫视一眼,喝道:“哪个要见天王?” 韦昌辉一看洪秀全居然没亲自来,心中有气,指着洪宣娇大声道:“快开宫门,是我韦某要见天王!” “六千岁若有话,请对我言,我可代为转奏,若无要紧事,请勿在天王府前喧嚣!”满洪宣娇软中带硬。 “眼下韦某成朝野内外众矢之的,皆因天王处事不公,韦浴血歼灭东孽,天王不但不行封赏,却反来责怪。今日前来,欲求天王降旨,对天下兄弟姐妹言明我之功劳,并令在外之将不得诏令不可回京。再者,天王连日不朝,今特来请天王上朝,主持大局。” “呸!”洪宣娇大怒道:“韦昌辉,兄弟姐妹的称呼也配你叫吗?你回京两个月来,杀死了多少兄弟姐妹啊!你专横跋扈,把持天京,一手遮天,胡作非为,还想让天王封赏,真是做梦!” “韦昌辉,你目无法度,滥杀无辜,罪大恶极,天王是不会见你的,天父、天兄是不会宽恕你的!”国舅赖汉也怒斥道。 韦昌辉气得五官挪位,浑身哆嗦,骂道:“好哇你们,我韦昌辉早把忠心献给天国,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也罢,事到如今,那我们就撕破脸皮,等着瞧吧,我倒要看看你我是谁先去见天父!”又骂了半天,方才气呼呼地领兵回府。 …… 镇江大营,石定天一筹莫展,讨韦的声势虽强,但雷声大雨点小,虽然各地纷纷响应,怎奈清军攻得正紧,一时无法抽出兵力来从实际行动上支持石定天。 “不必沮丧,咱们必须加紧备战,天王能不能救下先不去考虑,我们这次回京的主要目的是掌握实权,那个时候谁也不敢欺负咱们!”石定天见杨辅清无精打采,不住给他打气。 他知道,杨辅清对救洪秀全的命积极性不大,反倒对跟着圣王能有个好前程感兴趣。 可是到底是再等等其他几个将领腾出手来,一起攻入天京,还是发镇江之兵独力前往?石定天心里盘算着,一时犹豫不决。 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第二更已上传,求推荐、收藏! 【第017章】 鸿门宴残害忠良 话说韦昌辉欲见天王不得,暗想天王震怒于内,强敌环伺于外,心中焦躁却无计可施,回府借酒浇愁,烂醉一宿不提。 第二日早晨得报,天京之外各路勤王兵马正遭清军猛攻,全部推迟起兵入京时日。 韦昌辉一听大喜,心知必是清妖已知天京内乱之事,欲趁火打劫,故尔延缓和各路勤王兵马,给自己多了喘息之机。何不趁此再做些手脚? 韦昌辉心生一计,立即吩咐下去,让属下通知天京文武百官,言六千岁下午宴请同僚,并有大事相商。最后他又悄悄嘱咐,若有不愿来者,可强行带到,必须不落一人。 当日下午,天京有些份量的文武百俱被“请”到北王府。但见大殿内外,三百名牌刀手分两厢站立,个个刀出鞘,枪装弹,如临大敌。 韦昌辉居中而坐,好不威风,身后二十名彪形大汉,紧握剑柄,怒目而视堂下。再看那百官,早吓得战战兢兢,面无人色。 只有佐天侯陈承容和豫王胡以晃昂首挺立,面无惧色。为什么呢!这两个人都是和洪、杨、韦等人一起参加金田起义的天朝元老级功臣,多少次与天王洪秀全、北王韦昌辉并肩浴血奋战,感情较深,也颇具威望,面对现在的局面自然是不放在心上。 再者他们职位也高,陈承容官拜佐天侯,又是青年将领陈玉成的叔父,而胡以晃则被封豫王,虽然没有北王位尊,但一般人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韦昌辉整整衣冠,装腔作势道:“今日将各位兄弟召集于此,一是久未相聚,担心疏远了感情,故尔借此亲近亲近;二是有件大事不得不言,还望兄弟们支持!”说完环视众人,大家只觉一股凉气由后背升起,都知道定是鸿门宴,有的额角已沁出冷汗。 “昨夜天父托梦于我,言洪秀全违犯天条,违背天意,对上愧对天父慈爱之心,对下愧对子民拥戴之情,上帝欲废天王之职。然国不可一日无主,暂由兄弟我领天王职。天父令我传圣谕于众位兄弟,联名劝天王禅位于我,以显兄弟和睦,政治英明!” 韦昌辉一边扬扬得意地胡说八道,一边心想,一朝权在手,神仙跟着走,只要我做了天王,就能名正言顺号令天下,天王府也是我的享乐窝了!哈哈哈……心里美到了极点,脸上还绷得一本正经,演戏的功夫火候上乘。 一名参护已将早准备好的文房四宝和一段黄绫子放于桌上。 “各位,签个名吧,事成之后,每位官晋两级!”韦昌辉咧着嘴道。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大家既不敢公然背叛天国,又不敢揭露韦昌辉的阴谋,只是底头不语。只有韦昌辉喘粗气的声音越来越大。间或“嘀嗒”一声,有人汗珠坠地。 喘息声中,但见韦昌辉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紫,额上青筋高涨,双眸中恶光闪现,扫视着每一张面孔。 “陈大人,你先带个头吧!”见陈承容昂首站立,双手抱胸,满不在乎,韦昌辉皮笑肉不笑地说。 “让我背叛天王,妄想!”陈承容一抬手,将参护递来的毛笔打落在地。 “啪!”韦昌辉一拍桌子,站立起来,右脚踏在椅子上,大喝道:“大胆陈承容,你敢违抗天父圣旨?” 陈承容手指韦昌辉,突然提高嗓门,骂道:“国家将兴,必出良将;国家将亡,必出妖孽。天国当今势如中天,你不思进取,反兴风作浪,祸乱朝纲。论战功,你比不上东、西、南、翼四王,论品德,你比不了满营众将。有天王偏爱重用,方登六千岁之显位。然竖子白眼狼,非但不报恩德,却假传圣旨,残害无辜。今日又公然谋权篡位,还妄图推我们共进火坑,用心何其毒,手段何其狠,定会骂名千载,遗臭万年!” “放肆!”韦昌辉气得双眼圆睁,浑身发抖,“无知匹夫枉逞口舌之利,本王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来人啊,拉出去砍了!” 牌刀手往前一闯,就要动手,陈承容大喝一声:“慢着!我自己会走!”又向百官一抱拳,坦然道:“各位,陈某先行一步,倘若上天有灵,天堂里我们还做兄弟!”言罢,一甩袖子,大踏步朝殿外走去。 韦昌辉鼻子都气歪了:“将死之人,竟还如此猖狂,给我开膛摘心!” “哈哈哈……大丈夫生又何欢,死又何惧,但求清清白白,哈哈哈……”殿外飘来陈承容泰然自若的笑声。 “把心肝挖出来喂狗!”韦昌辉气急败坏地叫道。 不多时,陈承容首级献于堂上,可怜坚贞不屈的侯爷,竟落如此悲惨下场。 “胡以晃,这里数你资格最老,你必须给我马上签了!”韦昌辉见事已至此,也不拐弯抹角,拔出剑来,指着豫王胡以晃厉声命令道。 “哈哈哈……”胡以晃纵声大笑,“让我和你一起造反?你还是把我的心也摘了吧!哈哈哈……” “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可不要不识抬举!”韦昌辉眼中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凶气,面部扭曲。往前走了两步,剑尖对着胡以晃的胸部。 “受你抬举,我之耻辱事小,祖上三代面上无光事大,你又何必假腥腥!”胡以晃扯开胸前衣服道。 “气死我也!”韦昌辉大叫一声,宝剑前递,刺穿胡以晃胸膛。胡以晃虎躯一震,二目圆翻,须眉皆竖,一口鲜血喷于韦昌辉面门。 韦昌辉拔出剑来,撩衣襟在脸上擦了一下,满脸鲜血受这一抹,顿时面目狰狞如鬼。拿起桌上酒壶一饮而尽,将壶摔到地上。 “好哇!既然你们不识相,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韦某翻脸不认人,来人啊,给我把这帮家伙都关起来!” 韦昌辉见百官俱被关于花厅之中,心想,一不做二不休,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于是对手下一名旅帅命令道:“传我诫谕,除守城军兵,城内其余弟兄马上集合,随我去攻打天王府!” 喧闹了半天,总算将散在天京城各处的军兵集合齐了。韦昌辉一看,心中没了底气,只有不足两千人,顿感势单力薄。自己手下目前满打满算一万余人,天京外围部署了五千多,守城将士四千多,这些都是关键部位上的,决不能轻易调动,手中可机动之兵只有这不足两千之众。 时暮色降临,韦昌辉想那天王府悍战之卫队不足五百,此外女兵和童子军各二百余人,若趁夜色突袭,尚有些许胜算。时势如此,只能孤注一掷了。 于是饱餐战饭,披挂整齐,绰刀上马,命军士多带枪炮火器。不举火、不掌灯,趁着夜色,杀向天王府。 不多时已到王府正门,韦昌辉抬头一看,满天星斗,城楼上一团漆黑,声息全无,心中暗喜:“真天助我也!”将刀一摆,先头军校在御沟上架起浮桥,部队直逼太阳城下。 “洪秀全啊,休怪兄弟把事做绝了,我也是不得已啊!”韦昌辉心中又替自己的恶行开脱了一下,才大喝一声:“攻!” 军校们急忙竖云梯、架火炮,就要攻城。 就在这紧要的当口,突听得城头上一声信炮响起,霎时间,灯球火把,亮籽油松,照如白昼。 韦昌辉惊得差点跌下马来,但见太阳城上天王府卫队、女兵、童子军站得密密麻麻,个个弓满圆、枪上膛。国舅赖汉英、福王洪仁达、安王洪仁发、西王妃洪宣娇俱在城头,个个戎装在身,面有得意之色,显是早已做好防范。 韦昌辉一看不妙,高喊一声“撤!”但已然慢了,就见洪仁达手中剑向下一指,顿时箭矢如雨,弹如飞蝗,都向城下覆盖过去。一时间,枪声大作,烟雾迷漫,城上喊杀擂鼓声,城下哭爹喊娘声,汇成一片。 过桥的北府军兵抱头鼠窜,纷纷欲逃过浮桥,拥挤在桥上乱作一团,不少跌落御沟,不少被踩为肉泥,而桥上密密匝匝裹在的军兵一起反成了城上的靶子。 可怜韦昌辉,原想偷袭,却落了个损兵折将,一名副将头部中弹而亡,三百军士尸横太阳城下,另有一百伤员抬回营中。原本就显兵力不足的韦昌辉更是觉捉襟见肘。 回到北王府的韦昌辉气急败坏,一口气喝干一壶酒,命人从守城的部队中拉两尊大炮,明日继续攻打天王府。 自此,韦昌辉肆无忌惮,每日明目张胆地攻打天王府。而天王府在原有兵力的基础上,由洪宣娇紧急武装了八百名宫女,编入女兵营抓紧训练,希望她们能够依仗着高大坚固的城墙发挥点作用。但形势依然是岌岌可危,上至洪秀全,下至普通宫女,无不侥首期盼勤王之师早日回京。 —————— 今日依然两更,第二更依然晚八点半左右,敬请关注,求推荐/收藏! 【第018章】 勤王计峰回路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镇江大营,石定天已经完全熟悉了古代军旅生活。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再不能这样等下去了,必须立刻起兵,否则难免出乱子。 他虽然知道据史书上记载,韦昌辉在这次天京之乱中没有杀死洪秀全,但教科书毕竟语焉不详,其中一些细节他并不掌握,再说由于他的穿越,或有许多事都会改变其原貌。 在这乱世中,自己如何定位,如何抓住雄起的机会,也是需要把握和思虑的。 “禀圣王,国宗有请!”正在石定天思索之时,一名参护跑到跟前行礼道。 石定天进到杨辅清书房,却见他手拿一张纸,满屋乱窜,焦躁不安。心中不免疑惑。 “圣王,你看,这是天京传来的消息,妖孽韦昌辉竟然杀了佐天侯陈承容和豫王胡以晃!”杨辅请说着,把信给石定天看。 “真是吃了熊心咽了豹子胆!狠毒至斯,人神共诛!”石定天又惊又怒,惊之惊,自己这个史学先知没有料到,怒之怒,曾经的天国功臣竟残暴如此。 “眼下其他各路兵马战事都很吃紧,惟有镇江一处,虽有清军虎视眈眈,但毕竟没有开战,怎奈我们兵力太少,仅有两万,如果分兵,会不会勤王不成,又失镇江!”杨辅清欲举兵攻打韦昌辉,又怕清军黄雀在后,左右为难。 “报……圣王、丞相,大……大事不好了!”恰此时一名探子风尘仆仆,跑进府来。 “快让他进来!”杨辅清大惊,制止了欲拦下探子的亲兵。 “韦昌辉每日攻打天王府!”探子喘了半天气,只说出一句话。 “天王如何?”石定天忙问道。 “有国舅、福王、安王和西王妃率领王府卫队和女兵、童子军奋力抵抗,天王暂时无恙!”探子调整了一下呼吸道。 “不能再瞻前顾后了,一万军兵留守镇江,其余随你我即刻杀往天京,虽不能将韦昌辉一举歼灭,至少也让他减少攻打天王府之势!不知丞相以为如何?”石定天略一分析形势,当断不断,必留后患,自己暂时还得倚仗洪秀全呢,他可不能死翘翘! “就依圣王之计!来人啊……”杨辅清一听,眼下也只能如此,刚想传令发兵,突然有人来报,言营门外有一年轻人,欲见丞相,自称是圣王和丞相的老交情。 石、杨二人面面相觑,石定天自然不知道自己占用的这个身体人家原本有过哪些个老交情,而杨辅清一时也想不出在这节骨眼上谁会来,只得道:“请到前厅等候!”二人却转到屏风后观瞧。 不多时,就见亲兵带进一人。那人二十岁左右,书生打扮,一身英气,容貌秀美,却在双眼之下生得两块黑痣,远望犹如四眼。 “啊……哈哈……原来是玉成兄弟啊,果然是老交情,不是前方战事吃紧吗,怎么得空到我镇江来,还作如此打扮?”杨辅清见了来人便笑着转出屏风迎了出去,石定天一看也无遮掩必要,就跟了出去。 但从杨辅清的称呼上和来人的相貌上,石定天能猜出此人定是太平天国的年轻将领陈玉成,被清军称为四眼狗。 “见过广德圣王,见过杨国宗!”陈玉成抱了抱拳。 石定天不知该作亲近状还是不相识,无奈,只能也抱了抱拳笑笑。 “韦昌辉祸乱天京,我早有耳闻,怎奈没得天王诏命,不敢擅离职守。前些时得圣王檄文,怎奈被清妖缠住。”陈玉成快人快语,直拉了当说道。 “昨日清妖却又突然撤走,打探后方知是英军攻破广州城,烧杀劫掠,惊动清妖朝野,遂调攻杭部队监视广州之敌。昨夜又得闻叔父竟被韦昌辉那狗贼惨杀,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又虑清妖趁机杀回,便将军兵全部留下镇守苏杭,独自来镇江与圣王、国宗共商讨贼大计!”说到后来,陈玉成有点咬牙切齿。 “正如兄弟所言,我们也是欲诛之而后快,眼下此贼胆大妄为,竟然攻打天王府,我们正要以圣王之名起兵一万,攻打天京城。不知兄弟有何见解?”杨辅清对年轻的陈玉成还是非常钦佩的,虽然陈玉成只有十九岁,但胆识过人,智勇双全。 “在下深以为不妥,韦昌辉手下虽不足一万,但毕竟是守城,而我方攻城却也只有一万,冒然前去,若那贼人欲拼个鱼死网破,必是两败俱伤。我看其属下许多军兵也是被逼无奈,慑于韦昌辉淫威耳!我欲独自潜回天京,活捉贼首,必然树倒猢狲散,天京之危自解无忧!” 陈玉成一番慷慨陈词,让石定天顿时倾倒,满脸崇拜之色,如果有镜子,真想照一下是否两眼成了“心”形。不服不行啊,名将就是名将,胆识非常人可比。 杨辅清一时没了主意,用眼睛看石定天。陈玉成这才想起,这次起兵勤王是以这个五岁的广德圣王之名实施的,便道:“哦,圣王以为如何?” “这……”说实话如果换了别人想这么干,石定天还真不放心,但如果让陈玉成去做,他还是有些把握的。“好,那就依……就依……依陈叔叔之计行事吧!” 说完自己心理直想乐,一时想不出该怎么称呼陈玉成,如直呼其名,显然不妥,如呼其官职,石定天还真不知道陈玉成目前是什么官职。心中大恨,要是大脑里有个百度搜索工具条该多好,无法,“依”了半天,叫了声陈叔叔。不过如此看来,勤王之举已是峰回路转,又见光明了。 杨辅清、陈玉成对视一眼,虽觉石定天有点怪,但也看不破。 “圣王,您虽然年龄尚小,但却是此次勤王的旗手,各路兵马既积极响应拥护,圣王便为统帅。自古军中无父子,请圣王日后在军中直呼卑职姓名,勿以私情害公务!”陈玉成一本正经地说。 “这……”石定天没想到陈玉成连称呼也这么在乎,可见其平日治兵必严,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如就称爵位吧,既不失规范,又不显疏远,春官副丞相以为如何啊!”杨辅清见石定天沉吟,忙给台阶下,并不再以玉成兄弟相称,而叫出了官职春官副丞相。 石定天只知陈玉成为年轻有为的将领,却不知此人十多岁便神枪震江湖,百发百中,十四岁参加金田起义,勇武过人,韬略满胸,不久便成童子军军帅。虽不能言常胜将军,但每战清兵闻童子呐喊之声,便疯传“四眼狗”陈玉成来攻,顿时士气低落,战力大减。 十七岁被升为殿右三十检点,统领后十三军和水营前四军,屡战屡捷,一时“三十检点神枪手”的美名妇孺皆知。现在刚刚十九岁,便官拜春官副丞相。天朝之中,除借了耶酥之名而官封广德圣王的石定天之外,年轻辈中陈玉成首屈一指。 陈玉成欲潜入天京,实施斩首行动。可如何才能潜入?现在的天京城戒备森严,不许任何人出入,石定天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其实这也不能怨他无能,饶是他通晓历史,但每个细节也不能面面俱精,他只知大方向会怎么样,而这个期间许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交情、性格等等都是个未知数。 其实陈玉成心里早有了计较,不然也不能就这么贸然跑到这里来。于是将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 杨辅清一听,抚掌大笑,不住称妙! 却见石定天略一沉吟道:“一泡尿都撒了,还差那最后一哆嗦吗!”陈、杨二人忍俊不止,石定天也知自己失言,便道:“陈副丞相此计虽妙,但不够完美,既然你能一人进城,不妨咱们把声势造得大些,干脆再进上五千人我看也不是难事!” 陈、杨二人皆一脸惊讶,“四千人?!谈何容易,快快道来!” 石定天道出自己的补充计划,二人击掌称妙,陈玉成对这个五岁的王爷更是刮目相看。他从来不小瞧孩子,自己十多岁便名满江湖,十四岁参加太平军不久就当了童子军的首领,故尔始终相信小孩也能办大事。但石定天毕竟才五岁,能有如此想法,也着实让他吃惊不小。 …… 秋风阵阵烟尘滚滚,旌旗蔽日。 太平天国六年十二月一日,镇江至天京的大路上,三万余太平军正在进行急行军。四杆大旗在队伍最前方迎风飘扬,左边旗上绣:举义旗进京勤王;右边旗上绣:伐北府斩妖除魔;中间两杆分别绣着广德圣王“石”和国宗“杨”。 这支队伍就是石定天、陈玉成、杨辅清攻打天京的部队。杨辅清原本兵发一万,但石定天为了大造声势,蒙蔽韦昌辉,军中遍插旌旗,以为疑兵,貌似足有三万人的阵势。一则可使韦昌辉不敢贸然派兵来袭,在声势上和心理上都占了先,二则为了此次计划的更为顺利实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第二更已送上,求推荐、收藏! 【第019章】 石定天首经战阵 勤王之师前军五百骑兵,中军七千步兵,后军为辎重。就见那中军部队大刀长枪明晃晃密密层层,但核心隐约可见四百余人身背鸟铳,簇拥着一辆由三匹马拉着的乌篷大车。 石定天、陈玉成、杨辅清三人就坐在那大车中。 石定天将车帘掀起一角,向外观瞧,说实话这万人行军的阵势,以前可是没有见过,雄壮威武,让他豪气顿生。 陈玉成手握一卷兵书,正在专心致志地研读,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行军习惯。时而双眉紧蹙,时而面露笑容,全不把即将面临的危险争战放在心上。自掌管童子军起,便觉仅靠之前的那些江湖经验统率成千上万兵马力不从心,欲真正治军有方,须熟读万卷兵书,并结合打仗实践,才能处处游刃有余,带出威武之师。 杨辅清则双臂抱于胸前,闭目养神。他想得比较简单,就是杀了韦昌辉,给哥哥杨秀清报仇,同时也可借此机会立一大功,并得到广德圣王及翼王赏识和庇护。何况这次计划周密,应该不会有失。 …… 却说天京城北王府内,韦昌辉又在叫爹骂娘。 本来已经在连续多天的攻打太阳城战斗中,已将天朝门前的几道御沟填平,又重炮轰得城墙塌陷半截,正待一鼓作气蜂拥而入之际,缺口处却冒出六杆抬枪猛轰,军兵纷纷后退,韦昌辉连斩多人才止住退势。 可阵脚还未稳住,便见城门大开,冲出二百骑兵来,是天王府的骑卫,不论是人还是马,都是优中选优的精良之才。韦昌辉断没想到日日困守的天王府卫队,竟然还敢冲出来。 就见福、安二王一人托叉、一人持棍,率铁骑旋风般急驰而来,韦昌辉忙令开枪、放箭。可刚从抬枪底下逃生而来的北府军兵惊慌未定,哪来得及装弹、扣弦,早就两腿发软,打定了跑的主意。 结果可想而知,北府军兵一击便溃,刀枪扔得满地都是,个个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给生了两条腿,不辨方向,四处奔逃。 怎奈目前满城皆为韦昌辉掌控,洪仁发、洪仁达不敢追赶,只得率得胜之兵返回天王府。韦昌辉收拢散兵,狼狈而回,怒不可遏。 突然负责守城的心腹裨将张同海派人急报,石定天与杨辅清率兵三万余进至天京城外,正与城外驻守的李世贤军对峙。 “备马!”韦昌辉不敢待慢,骑马直奔城门而去。心中有种不祥的预兆,他知杨辅清处只有两万人马,正常而言发兵半数较为适宜。初,探马来报,石、杨发兵三万,韦昌辉大惊,以为乃是联络其他部队合兵来攻。再探知并无打出其他旗号,只是声势浩大,遂放心不少,但仍心疑不定。今裨将张同海亦云三万余,知非虚言。 不多时,韦昌辉已经登上城楼,拿出千里眼(望远镜)一看,但见李世贤部已与杨辅清部将阵势对好。其实两军装束并未有多大差别,只是北府军兵为了便于区分,摘掉头上红巾而已。 再看杨辅清部,旌旗招展,满山遍野,鼓声震天,声势之大何止三万人。寒风从江面刮过,战场上杀气陡增。 韦昌辉一看心里没了底,忙传下令去,要李世贤将部队向城墙边收缩,与城上成犄角之势,互为照应。 张同海一听,忙谏言道:“六千岁,现阵势已经对圆,若阵脚移动,且是后退,恐敌人趁乱来攻,则人心浮动,我军危矣!” “哼!还用你说,我打仗这么多年,连自乱阵脚这么点道理都不懂吗!只是我们现在势单力薄,必须保存实力,若李世贤拿区区不足五千人与杨辅清三万人拼,必全军覆没。只能后撤,若敌人不追,则在城下重扎阵脚,若敌人来攻,则可退入城内!”韦昌辉自以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此时令已传下。 就听得李世贤所部大喊:“快快撤退,不可硬拼!”初时只有十几人,紧接着几百人、上千人高呼。 韦昌辉气得直想跳下城去煽李世贤两个耳光,哪有哪些大张声势撤退的,李世贤能征善战,不是不懂,如此不但将军事意图明示于敌,而且使军心更乱。 却说城外一个高岗上,杨辅清与石定天各骑一匹马静观其变,身边火枪手摆好阵势。陈玉城已换上普通军士服装,混入骑兵之中,低着头,以防被韦昌辉识破。 石定天毕竟是头一次见如此大的作战场面,心中不免紧张,手心也沁出汗来,自己前世虽然无论从作战理论、训练方法还是武器配置都较清朝时不知强了多少,也参加过一些小型军事演习,但真正亲临战场并面对即将开始的厮杀,心跳加速起来。 此时见李世贤部徐徐后退,并听得有人乱嚷撤退,阵脚纷乱。石定天知时机已到,转头看杨辅清,见杨辅清正冲他点头微笑。于是小手将红旗一举,细嫩的嗓音大喊:“儿郎们,给我冲啊,攻破天京城,活捉韦昌辉!冲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儿呢?原来石定天一激动,两个小膝盖不由得紧了紧,在马背上磕了两磕。这战马训练有素,感觉主人两腿紧夹,身子前倾,以为要冲锋,一下窜了出去。 石定天前世也没进行过骑术训练,一时慌了手脚,指挥旗在手中乱舞,口? 重写近代史 第 8 部分阅读 石定天前世也没进行过骑术训练,一时慌了手脚,指挥旗在手中乱舞,口中哇哇乱叫。怎奈两腿又短,不能夹住马腹,眼看就要坠落马下。 众军士见广德圣王率先冲下山岗,不断挥舞代表冲锋的红旗,口中呼喝之声不绝,本来就士气大涨这下子更是气势如虹,纷纷呐喊着冲向敌军。部署在大阵最前方的骑兵则已经与李世贤部交上了手。一时喊杀声、枪炮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突然,李世贤军中一人大喊:“快跑啊,广德圣王降临了!”大多数军兵从未见过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广德圣王之模样,刚才只隐约见到山岗上一杆大旗上写着广德圣王“石”,又见一孩童飞马冲下,再加这么一喊,本来就乱了的军心更成一盘散沙。 “快跑啊,往城门边跑,那里有接应!” 李世贤部溃不成军,纷纷夺路而逃,战死的还没有践踏而死的多。 陈玉成早已摘掉红巾,下得马来,混在溃逃的队伍中只管低头向城门处跑。 杨辅清一看石定天的样子,感觉不妙,迅速打马赶上石定天的战马,一伸手拉住马辔头,用力一扯,又跑出三丈余才将战马止住。时石定天双手抱着马鞍,整个身子已经爬在了马的一侧,只差一步就可能落马,被乱军踩死。 石定天见战马已停,重又爬回鞍上,小脸吓得煞白,大口喘气,浑身哆嗦,心脏好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石定天原想好好地过过“指挥瘾”,如果有拿不准之处可以问杨辅清嘛,不过没想到刚一举旗就出现如此变故。 “圣王这招‘镫里藏身’使得当真令人叹为观止啊!”杨辅清一边笑着说,一边从石定天手里接过令旗,看了看乱哄哄的场面,从容不迫地分出火枪兵和牌刀兵继续追击,自己则和石定天率其余军士前往李世贤大营扫荡,造成其必须回城的格局。 大营只有几百军兵把守,根本不堪一击,迅速占领。而战场上,北府军校在勤王义师的追击下溃不成军,纷纷涌向城门。 韦昌辉没想到会是如此一触即溃,甚至可以说是未触即溃,见杨辅清分兵去攻城外大营,而追兵只是远远地用火枪轰击,行动缓慢,故尔也不用担心敌人趁乱涌入城中,于是大开城门,败军拖旗拽戈,仓皇入城。 杨辅清所部在城下向上放了几枪,便徐徐撤向李世贤大营,与先前到达的军士汇合。 却说北王府内,韦昌辉使劲一拍桌子,手指李世贤骂道:“你也熟读兵书,全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跟着我什么样的大仗、恶仗没打过,哪有一次打得如此窝囊?”略略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语气放缓道:“本欲对你军法伺候,怎奈韦某向来仁慈。今日之过暂且记下,看你日后表现,还不快滚!” “谢千岁开恩,罪人李世贤定当尽心竭力,戴罪立功!”李世贤“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千岁,卑职以为我们现今之势危如累卵,勤王之师大兵逼近,天京城内又有天王府这颗未可预料的炸弹,我们手中之兵马又少……”李世贤一脸谄媚。 “少他妈的放屁,这我还能不清楚吗?快说下一步该怎么办?”韦昌辉不耐烦地打断李世贤道。 “我们势弱只因手中没有筹砝,为今之计必须尽快攻破天王府,活捉洪秀全,有他们的主子在我们手上,谅杨辅清也不敢轻举妄动!那石定天年幼无知,虽为天兄之子下凡,我看也莫能奈我何!”李世贤咬牙切齿道。 “好!”韦昌辉一拍大腿道:“就依世贤之计,但天王府连日被我攻击,日间必然已有准备,明攻已然不行,今晚尔等随我突袭天王府,定要生擒洪秀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依然两更,第二更晚八点半左右,敬请关注,求推荐、收藏! 【第020章】 一招好棋李世贤 李世贤出了北王府,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呸!韦贼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又看了看天王府的方向,自言自语道:“玉成啊,兄弟已经尽力了,你要尽快和天王接上头啊!” 韦昌辉对此战之结果如此狼狈颇感意外,但该战之进展却尽在石定天、陈玉成、杨辅清三人的掌握之中,一切皆依他们于镇江所定之计而行。 原来天京城由韦昌辉心腹张同海把守,此人有勇无谋。而京城外围驻守的五千人由李世贤统领。这李世贤乃名将李秀成堂弟,骁勇善战,为人正直,深明大义,与陈玉成交好。 怎奈太平天国定都天京后,洪秀全任人为亲,贪图享受,各王延揽自己的势力,派系林立,勾心斗角,好端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只在韦昌辉手下做了一个师帅,只有统二千五百人之权。 这李世贤本是疾恶如仇之人,见韦昌辉血洗天京,残害忠良,不愿与其同流合污,便向韦请命愿率部驻守天京外围,以防石达开部队来攻。韦昌辉素知李世贤之才,未作怀疑,他知在这关键时刻,不是压制贤才的时候,便特给李世贤可统领五千军马的权限,令其驻守城外。 李世贤得知广德圣王号召各路兵马回京勤王,欲暗中联络呼应,但恐石定天年幼误事,又觉杨辅清谋略不足,便给好友陈玉成修书一封,派裨将张文祥秘密联络。 这张文祥机敏过人,且有一身不错的轻功。乃是韦昌辉爱妾张凤祥的亲哥哥,他知自己妹妹惨死之后,对韦昌辉恨之入骨,故尔李世贤也不必担心他会泄密。 却说陈玉成得知其叔父陈承容被害,便打定主意,乔装前往镇江献计,劝圣王起兵攻伐韦昌辉。并言明自己已和李世贤约定,圣王发起攻击之时,李佯作败回大营,以派人入城报信之名帮陈玉成趁乱潜入天京,与洪秀全见面,里迎外合一举将韦贼拿下。 而石定天一听,则道出了他的所谓“尿后不差一哆嗦”之补充计划,既然李世贤已然表态愿意联络亲信共同反韦,并趁乱帮陈玉成入城,不如干脆不必让其败回大营,直接使其五千军兵裹着陈玉成败回城中。如此既可确保陈玉成入城更加方便,又增强了城内力量,李世贤可相机而动,内可助陈玉成擒韦昌辉,外可助杨辅清抢夺城门。这也是石定天所言再入城五千之意。 计定之后,遂令细作联络李世贤。 故尔战场之上,韦昌辉下令后撤之际,李世贤之亲信皆同时高声呼喊,将韦之意图明示于石、杨、陈等人。而张文祥更是灵机一动,见到石定天冲下山岗,大喊圣王降临,以乱军心。其实广德圣王有多厉害,大家皆不知,只是见逃跑之人加快了速度,呼喊之人面带惊惧,便一传十,十传百,纷纷言圣王杀来,争先恐后地逃命去也。 当然陈玉成顺利入城,他与李世贤相错的刹那还交待了两句。 石定天、杨辅清进驻李世贤所遗之营,见粮草、辎重无数,皆按事先相约留在营内。遂吩咐下去救治伤员、整顿装备、埋锅造饭不提。 …… 夜黑如墨,星月无光。 韦昌辉点齐两千兵马,蹑足潜踪,人衔枚,马缠口,蹄裹布。深一脚、浅一脚奔天王府而来。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韦昌辉见天时、地利都便于偷袭,心里乐开了花,信心十足。 突然,城外几声炮响过后,喊杀声从天京城东门传来,正是杨辅清和张同海对峙之地。 “千岁,怕是杨辅清也在趁夜袭城,此处万不可失,不如由卑职分兵一千前去助同海兄守城,以防万一!”李世贤谏道。黑暗之中韦昌辉没看到他诡异地一笑。 “这……”韦昌辉沉吟半晌,望了望东门方向,又望了望天王府方向,“好吧,你且带一千人马前去东门,我带余下一千突袭天王府。若杨贼攻势不猛,你须立即回转与我会合,今晚势必要将洪秀全捉到手。” “得令!”李世贤答应一声,带着一千军兵前往东门。这些都是他从城外带进来的,可算是谪系。没走多远,黑暗中,李世贤将一千人聚拢起来,开了个碰头会,如此这般交待一番,继续往东门而去。 东门内外,火把照红了半边天。 石定天骑在马上,远远地观看杨辅清指挥攻城。就见太平军摆开大炮,与城上张同海部一顿对轰。怎奈天京城高墙厚,虽有几处被轰开缺口,但迅速被北府军兵用沙袋填上。 炮轰过后,牌刀手在前冲锋,一手举盾牌护住身体,另只胳膊夹一捆茅草,背上还负着半袋沙土。城上箭矢、弹丸射在盾上叮当、噼啪作响。有的士兵盾牌保护不够严密,立即毙命。而城上火炮并未停止发射,不时有兵士被炸得肢体乱飞,没了人形。 石定天一看,忙告诉杨辅清,光靠盾牌抵挡不是办法,快派火枪手紧随其后,火力压制城头,为牌刀手减轻压力。杨辅清深已为然。 火枪手一上,牌刀兵压力顿减,呐喊一声,跑到护城河边,已是大炮射击的死角。纷纷将沙土、茅草投入河中。瞬间填平一大段,军士们冲过护城河,竖起云梯,牌刀兵抽出腰刀,顶着盾牌攀梯而上。 城上滚木、擂石、枪弹、箭矢一齐向下招呼,攻城军士不断有人坠落,惨叫声不绝于耳。 石定天心里不是滋味,这大规模攻坚战就是绞肉机啊,多少年轻生命牺牲在冲锋和爬城的途中。如果有大规模机械化部队实施闪电战,或像二二一世纪的美国那样武器精良,既可定点斩首,又可攻城拔营,扫除一切障碍,那该多好啊!看来自己欲得大发展,科技强军为必由之路。 却说韦昌辉听东门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知战事吃紧,李世贤必不能回援,只得硬起头皮率余下一千人前往天王府。 太阳城前御沟早被填平,北府军兵悄悄潜至城下,竖起云梯,正待攀爬,就听城上一声信炮,火把照亮整个天朝门,数百女兵现身城头,真是昨日胭脂粉,今夜武装身,许多都是由宫女临时训练而成。这些大脚女人也不说话,娇呼连连,在西王妃洪宣娇的指挥下,弓箭、火枪对着城下射击,如雨而下。 北府军兵一时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有许多喝孟婆汤去了,其余见势不妙,纷纷掉头回撤。 韦昌辉大刀一举,高喝一声,“都给我攻,后撤者,斩!捉洪秀全者,封侯爵!捉到女兵者,全部封赏给个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时间怕被军法处置的,想当官的,想抱女人的,不管各种心态,北府军兵嗷嗷乱叫,开始攻城。 韦昌辉却感到有些不对劲,今日守城者怎么只见女兵,不见天王府卫队和童子军呢,只见洪宣娇却不见福、安二王和国舅。便传令点亮火把,注意警戒。 正值寻思间,却见天朝门突然打开,洪仁达、洪仁发、赖汉英率领数百名王府卫队冲出,个个光着膀子,上身涂着鸡血,如煞神附体,双手擒宽背薄刃鬼头刀,卷地而来,一阵风杀向北府军兵。 韦昌辉一看自己的部下面对此种突变,乱作一团,战意锐减,挥刀砍翻两个想要逃跑的兵士,“今天就是死也得都给我死到天王府,决不能后退!”韦昌辉大喝一声,指挥部队与天王府卫队混战。他知道,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再拿不下天王府,就有可能被天王洪秀全与石定天领导的勤王之师里迎外合拿下了。 此时太阳城上的洪宣娇一看两军混在一起,忙令弓箭手、火枪手停止射击,举起长矛,以防敌人爬上城来。 韦昌辉一看双方杀了个势均力敌,心下稍宽,只盼着李世贤能够快来支援。就是这时,突听得队伍后边一声炮响,回身一看,就见黑暗的胡同中,一队火把骤起,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火把将一张张充满少年英气的脸照得通红,原是二百多名童子军。为首一员小将,长发披肩,红巾束顶,跨下一匹枣红马,手中一口板门刀,威武雄壮,正是春官副丞相陈玉成。 韦昌辉一看心中一惊,暗道:“吾命休矣!这四眼狗何时回京,我怎不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第二更已送上,求推荐、收藏! 【第021章】 天京血泪何时了 原来陈玉成随李世贤溃军混入天京城后,立刻秘密去见洪天王。洪秀全如久旱逢甘霖,喜上眉梢,他知危急时刻,陈玉成突然出现,必有转机。 果然,陈玉成将自己如何与石定天、杨辅清定计,如何趁乱入京之事大略说了一遍,天王、福王、安王、国舅、西王妃等人听得唏嘘不已。 洪秀全早听说镇江大营以广德圣王名义传檄天下欲兴勤王之师,他料必是杨辅清所为,石定天断无此能。但凭杨辅清之才而行此事,也出他的意料。此回听玉成之言,方知确是石定天所策划,但仍半信半疑。 却说陈玉成详细询问天京事变的情形后,言广德圣王石定天与国宗杨辅清已经兵临城下,让洪天王放心。并献出与石、杨二人早已商定之计,言此计一施,韦贼必然授首。虽有诸多细节上由陈、杨议定,但总体谋划皆为广德圣王之能。众人虽对石定天不疑,但洪秀全仍觉蹊跷,此子虽一向优于常人,但也不至于如此之神啊。 当下陈玉成将晚间具体行动作了交待,众人一听大喜,洪秀全一拍掌,起身道:“朕得玉成如刘备得武侯,昔日为嘉你忠勇,赐名玉成(陈玉成原名丕成),今成胞又解天国之危于悬壶,英雄无敌,特封为英王,待局势一定,朕便下诏晓谕文武百官!” 陈玉成一听,忙跪倒谢恩,众人都来道贺毕,天王便命玉成分拨人马,依计部署。 李世贤按照陈玉成入城时的交待,鼓动韦昌辉半夜来攻,正中埋伏。 韦昌辉见身陷绝地,而自己又绝非陈玉成对手,便抱万一之希望,挤出两丝笑容道:“我道是谁,原是玉成兄弟,兄弟少年英才,却屈于无德之人下,现今正是机会,若能助韦某平定洪秀全,日后江山一分二,你我共享荣华……” “呸,闭上你的臭嘴!”不待韦昌辉说完,陈玉成大喝道:“贼子妖人,死到临头,还敢做梦,今即取你项上人头,祭奠死难弟兄!” 陈玉成拍马抡刀杀将过来,韦昌辉只能作困兽斗。但他哪里是陈玉成对手,没几个回合,便满头大汗,招法迟缓,心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逃离这是非之地,再招集旧部反攻未晚。 韦昌辉当下打定主意,虚晃一招,拨马便走。陈玉成冷笑一声,自腰间拔出一支短枪,“轰”地一声响,正中韦昌辉马腿,果然是百发百中神枪手。那马跌倒在地,将韦昌辉摔了个鼻青脸肿。 一队童子军一涌而上,就要捆绑。北府军兵一看,今日必死无疑,不如拼死一战,或可冲出包围。于是纷纷抢上前来,欲救韦昌辉。 韦昌辉趁乱爬起身来,拣起腰刀,撒腿就跑。手下军兵一看,主帅如此,都紧跟其后,只管逃命,跑得慢的纷纷中弹倒毙。 没跑几步,就见前边一个街角突然转出一队连绵不断的火把,正向这边奔来。韦昌辉大喜,心道定是李世贤前来救援,便发足紧跑,到得近前,果见李世贤高举火把冲在前边。“世贤……快来救我!”韦昌辉大声呼救,回头一看,却见陈玉成已不追赶,远远地骑在马上笑着向这里观瞧。 正在纳闷之际,就见李世贤身后的大旗下转出一匹马来,马上骑着两人,韦昌辉一见这两人顿时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跌坐于地。心道,想我韦昌辉也是一代枭雄,兄弟人人赞扬,贼人个个惧怕,却一失足成千古恨,走上不归路,天亡我也。举起刀直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韦昌辉一见这两人便知自己已然大势去也。这两人是谁呢?正是杨辅清与石定天。 原来东门激战正酣之际,李世贤突然发难,一枪击毙张同海,紧接着指挥手下制服守城的北府军兵,并按照约定于城头上点起三堆大火,大开城门。 石定天一看知李世贤已经得手,命手下不再施放枪炮,从城门一涌而入。 因担心石定天再像白天那样搞“镫里藏身”的危险动作,杨辅清与他乘一骑,一手搂着石定天,一手挥刀,冲入城中,与李世贤会合后,知韦昌辉已在李世贤的劝说下前去攻打天王府,便径往这里赶来。正巧遇上韦昌辉落荒而逃。 韦昌辉见已无力回天,正待自刎,就听“嗖”地一声箭响,射在其手腕上,“当啷”一声腰刀落地,箭尖透腕而出,箭羽兀自不住颤动。 韦昌辉“啊”地大叫一声,左手抓住右手腕,抬头一看,见李世贤身边一名年轻将领扔下长弓,跳下马来,跑到近前,左手当胸一把抓住韦昌辉的衣服,右手自靴中拔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韦贼,你可识得我吗?”说着匕首就要刺下。 韦昌辉把眼一闭,心中懊悔不已,此人他又怎能不识,正是爱妾张凤祥的哥哥张文祥,想当年也是推杯换盏的亲戚,如今自己竟众叛亲离,皆为自己一时贪心,利令智昏。与其受尽刑罚,死无全尸,倒不如就此一死了之。想毕倒也坦然。 “住手!”突然一声童音喝止,张文祥回头一看正是广德圣王石定天。 “圣王,卑职之妹死于韦贼之手,可谓不共戴天,非手刃此贼不能解心头之恨!”张文祥咬牙切齿地说。 “这里的陈大人、杨大人,包括本王,哪个不是与他仇深似海,但他是天国要犯,是杀是剐当由天王决断,你且退下!”石定天道。 张文祥“呸”地吐了韦昌辉一口,方才心有不甘地退到李世贤身后。石定天命人将韦昌辉绑了,与陈玉成、洪仁达等兵合一处。 “天王有旨,擒得韦逆后,当速去北王府捣毁匪巢,并乘势尽诛各城贼兵,扫清余孽,永绝后患!”洪仁达突然粗嗓门大吼道。 “理应如此,斩草不除根,必留无穷后患!”杨辅清赞道,他早想血洗北王府了。 石定天与陈玉成面面相觑。 “天王何时有此诏旨,我怎不知,今日天王府议定晚间行动之时并无此说啊,旨在何处!”陈玉成道。 “此是天王密旨,哪能随便事前授于你等外人!”洪仁达边说边自怀中拿出诏旨,陈、石、杨等人心里不是滋味,自己辛辛苦苦拼命救驾,却被当作外人!但还是看了诏旨,见确如洪仁达所言。 “唉!天京血泪何时才止啊!”陈玉成长叹一声。 “众位不可莽撞行事,待本王去向天王讨一旨,少生杀戮,赦免那些受蒙蔽的弟兄!眼下先由福、安二王去抄韦逆老巢,世贤可拿张同海之首级去各门招抚。各位切记不可再生杀戮,定要言明韦昌辉已被擒,反抗者格杀勿论,愿降者一概不究!本王与国舅、陈大队、杨大人亲押韦贼去见天王!”石定天说完,众人便分头行事。 “无知小儿,自己满门被杀,却还对敌人讲什么仁慈!”洪仁达一句不屑的话飘进了石定天的耳朵。石定天如打翻五味瓶,心中不是滋味,暗想那太平天国也是人才济济,最后终于落败,与洪秀全排斥异己,任人唯亲,而又残暴不仁有很大关系啊。 …… “哈哈哈……韦昌辉啊韦昌辉,就凭你也敢跟我斗,你不过是我手中的一粒棋子而已!”洪秀全纵声大笑。命人将韦昌辉打入死牢,严加看管。 “棋子?!”韦昌辉没有反抗,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被天王府卫队押了下去。 “各位弟兄,请坐,你们于危难时刻起兵勤王,建不世功勋,朕明日升殿,必重重封赏。但不知北府余孽是否皆已扫清?”洪秀全眉开眼笑道。 “禀天王,晚辈有一事相求,还忘天王恩准!”石定天道。 “呃!哈哈哈,我们的小圣王在此次勤王义举中大智大勇,朕为你记首功,不论有何请求,朕答应就是!”洪秀全一看石定天那副一脸正经的可爱样,不由得生出许多喜爱之情。 “恳请天王只惩首恶,赦免北府其他人众,此次韦逆之举,多数军兵皆被逼无奈,或不明真相,若尽皆诛杀,恐失人心啊!”石定天诚恳地求道。 “哼,你懂什么!韦昌辉大逆不道,公然反叛,不诛尽余孽,不足以展天威,若不严惩,日后岂不是人人都要造反了吗?”洪秀全板下脸来。 “天王息怒,韦昌辉之所以尽失人心,皆因其滥杀无辜,今韦贼既擒,余者如能赦免,一则可显上帝仁慈,另则可多得人心,岂不两全齐美!”陈玉成一看,怕石定天年幼不成熟说出什么让洪秀全不高兴的话来,忙来解围。 “什么?你竟敢说朕在滥杀无辜?竟敢拿韦昌辉比朕?”洪秀全脸显怒气。 “天王恕罪,晚辈已经让福、安二王去剿匪巢,命李世贤去招抚各城门守军,但告之不得滥杀,愿降者一概不究,反抗者格杀勿论,希望天王慈悲!”石定天道。 “大胆,你竟敢抗旨!有几个脑袋够砍!若不是看在你此次有功的份上,定然严惩不贷!”洪秀全手指石定天道。 石定天还想说什么,突然透过大殿窗户见远处火光冲天,映得整个天京城一片红光。 “韦贼恶贯满盈,今付之一炬,我看也算合情合理!”洪秀全扬扬得意地说。石定天心里一惊,与陈玉成等人对视一眼,难道福、安二王没听自己劝告,竟然火烧北王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更来得稍微有些晚了,下午才送上,请各位见谅! 【第022章】 同根相煎何太急 “哈哈哈……真是杀得痛快!”随着两声粗声粗气的说话声,洪仁达、洪仁发走了进来,洪身是血,丑恶异常。“天王,我们已按你的意思,将北王府中人不论男女老少尽皆诛绝,抄走财宝后,又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这回算是解气了!” “好!两位哥哥干得漂亮!你们速带亲信接替李世贤,将城中韦贼余孽尽数清除!”洪秀全兴奋地说。 “好勒,我们哥俩就喜欢干这种麻利事!婆婆麻麻顾及那么多干鸟啊!”洪仁发冲石定天、陈玉成呶了呶嘴道。然后与洪仁达转身出去了。 “天王……”石定天还想说什么,却被陈玉成拉了拉衣角。 “哈哈哈……既然危机已解,各位弟兄就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早朝听候封赏。”洪秀全道,“去,通知八十八位王妃,今晚与朕在天池共浴,尽受上天恩泽!”向一名女官吩咐完,一甩袍袖,走了,将一干人等晾在大殿之中。 后殿传来阵阵男欢女爱之声。 赖汉英将石定天等人送出天王府。 “唉,想当年金田起义时,天王何等英明,自定都天京后便一日日地变了,许多决断让人不可思议!”陈玉成叹道。 “各位大人,我知各位心有不满,但君命既出,不得不从。我劝各位还是不可妄自评说,小心隔墙有耳啊!”赖汉英是个老好人,劝说道。 告别国舅赖汉英,众人安顿好城中兵马,皆往陈玉成府中而去。杨辅清的府邸早被韦昌辉剿灭杨秀清时付之一炬了,而石定天原先居住的翼王府也被韦昌辉、秦日纲等人烧毁,无家可归,只能暂居陈玉成府上。 “辛辛苦苦打了一天仗,天王连顿热饭也没赏!”石定天嘟囔着拿起筷子。却见一名参护慌慌张张跑进来,“各位大人,不好了,李世贤师帅被福、安二王给绑了!”石定天刚夹的一块肉掉在地上。 “什么?细细道来!”大家都觉莫名其妙。 听这参护大略说了梗概,众人觉得事态严重,忙点了一千兵马,赶往出事的西城门。 到达事发地点,石定天一看,哎哟妈呀,都乱成一锅粥了,天王府的卫队与北王府的军兵打得正激烈。洪仁发脚下踩着被绑成棕子样的李世贤,张文祥跪在地上,正不住磕头,求福、安二王快放了李世贤。 “都给我住手!”石定天大喊一声,但现场战斗惨烈,他的小嗓门谁都没听见,“二位王爷,李世贤师帅已经降了我们,你怎又将他绑了!” 洪仁发把脸一扭向战局,不屑于回答石定天的问话,而洪仁达一看他们来了,反倒更加来劲了,挥刀杀入战团,北府军兵一看,也不管他是多大的官,乱刀直管往身上招呼。 陈玉成原想将两伙人分开,但已经混战在一起,分不开了,只能命令手下火枪兵一齐朝天鸣枪。巨大的声响终于将混战双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陈玉成又朝天开了两枪,大喝道:“都给我住手,谁再动手我他妈的毙了他!” 众军士一看装备精良的一千多人虎视眈眈,也都不敢擅自行动,顿时分成两个阵营。 “你们想要造反吗?”洪仁达挥了挥还在滴血的大刀,向陈玉成等人大吼道。 “李世贤乃有功之臣,还望二位王爷莫与他计较!”陈玉成压住怒火,抱拳淡淡地说。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一副丞相而已,说放就放啊,李世贤妨碍我们执行天王的命令,纵容手下对抗圣意,理应处斩!”洪仁达不依不饶。 原来福、安二王领洪秀全命令,接替李世贤将韦昌辉属下尽皆诛杀。到达西城门之时,见东王府的众军士已经放下武器,站在李世贤面前,大呼:“誓死效忠天国、效忠天王!” 洪仁达一看现在正是一举将其消灭的最佳时机,冷冷道:“还效忠个屁,晚了,给我杀!”天王府仅剩的三百余名卫队得令,一涌而上不由分说,见人就杀。 李世贤一看有点急眼,这算怎么一回事儿,自己刚刚答应人家既往不咎,现在又有人突然冲出来对已经放下武器的兵士进行屠杀,这和韦昌辉当初诱杀北府军兵有何差别,于是急忙求福、安二王止兵。 降兵一看有人来取自己性命,虽然有些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人头落地,但更多的是怒火中烧,由一种被欺骗感而产生的愤怒促使拿起武器,与天王府的人战了起来。 虽然在人数上天王府的人处于劣势,但战斗力较强,故尔勉强打了个平手。 “二位王爷,他们已经降了,已经发誓效忠天王了,王爷们又何故如此!快叫住手吧!”李世贤求道。 “投降就管用了吗?晚了!天王有令,北府余孽一律斩尽杀绝!你少在这里罗嗦,要不是看在你没有助韦逆作恶,且勤王有功,今日一并连你拿下!”洪仁发指着李世贤的鼻子道。 一时间,李世贤带来的几百人也开始议论纷纷,闹了半天投降白投降,得不着实惠不说,还可能没命,那咱们该怎么办!李世贤一看,忙喝令手下不得喧哗,生怕再出什么乱子。但他和他的属下看着厮杀的场面,实在于心不忍,本来他们都是北王府的人,甚至不乏相互交厚者。 “二位王爷,卑职以性命担保,他们绝对是诚心效忠天王的,请王爷开恩啊!”李世贤跪在地上磕头如捣算。毕竟自己才是个师帅,离王爷差太远了。 “大胆鼠辈,你不听天王之令,反而替逆贼求情,是不是也想谋反啊,来人,给我绑了!”洪仁发大怒。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李世贤的手下一看,自己的头儿都是这种待遇,那咱们这些做属于的肯定也好不了,干脆拼了吧!于是发一声喊,各举刀枪加入战团,更有多人冲二王杀来,欲救李世贤,李世贤与张文祥喝止也是无济于事。 天王府的军兵一下子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只有二十余人护在福、安二王周围。洪仁发见状一脚踩住李世贤,刀尖顶住后背,令其赶快制止手下。 而张文祥知只有李世贤被松绑才有真正的说服力,于是一个劲地磕头求情,但他职位更是卑微,丝毫不起作用。心中不由得恼怒,正待发作武力救下李世贤之际,石定天、陈玉成、杨辅清率军赶到。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既然已经投降,那就是我们的兄弟,再动杀戮恐非明智之举!”石定天指挥手下将两派军人隔离开来,对浑身都是血腥味的福、安二王道,“不过既然天王主意已定,我等也不好抗旨,但李世贤率部起义,今晚我们能够顺利擒获韦贼,李师帅功不可没,我曾答应他事成之后向天王保举其高官厚禄,天王也曾言明日要封赏有功之人,故尔请两位王爷将李世贤交于我们,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竖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本王爷面前大嚼舌头,不但对抗天王诏旨,还纵容手下欲害本王,实在是罪不容赦,非点天灯不可!”洪仁发气急败坏地吼道。 “哈哈哈……二位王爷,你们折腾了半夜,连一个城门都没有接手,反而折了许多人马,你看看你的手下,就剩一百来人了,还怎么杀绝北府余孽,还能把李世贤带走吗?”石定天实在忍不住了,既觉可恨、又觉可笑道。 “好哇,你们都想造反,有种就别走,我去告诉天王去!”洪仁发一看自己确实没有能力做任何对抗了,趁着现在还能脱身溜吧,于是大喊一声“撤”,带着伤兵败将匆匆往天王府而去。 “哈哈哈……”众人都大笑起来,这不是和小孩儿打架一样了吗,打不过就回去告诉父母。当下给李世贤松了绑。 “可别这么说,我还是小孩呢,我打架就从来没有这样过!”石定天笑道。众人又一番大笑,去其他各个城门招安了北府军兵。 …… 第二天一早,洪秀全活动了活动因夜间床事过度导致的酸腰疼腿,虽觉石定天等人与自己的两位哥哥间的冲突令人气恼,但想毕竟都是有功之人,不象征性地给点封赏,面子上也过不去。再说已经近两个月没上朝了,授受别人朝贺还是一种很不错的感觉嘛。 洪秀全高高兴兴穿上龙袍,戴上八斤重的黄金龙冠和八斤重的金项链,乘坐黄金圣龙车,由六十名美女连推带牵行至金龙宝殿。这些美女昨夜还全付武装痛击韦昌辉,今日便成牵车侍主的红粉娇娃,也够难为她们的。 石定天随陈玉成来至天朝门,不由瞠目结舌,但见在此等待上朝的文武百官个个衣着华丽,车马名贵,镶金镀银,仪仗林立,前呼后拥,人员塞满了附近的大街小巷。百姓皆不敢出门,生怕冲撞了这些达官贵人而受罚。 天朝门前的御沟早成一片平地,城门上血迹还未完全拭去,弹痕犹存,但这些文武的奢华丝毫没有受到战乱的影响。 【第023章】 腐化堕落王侯地 石定天进了天朝门,到达第二道门即圣天门,见门旁置两面大鼓和两座琉璃瓦的吹鼓亭,一班童男童女吹吹打打,但听鼓声不断,琴音袅袅,乐曲悠扬。过圣天门即进入宫殿区,迎面有一座牌坊,东西两排数十间朝房,正面便是天王坐朝的金龙殿。 在朝房稍坐片刻,便见一名女赞官出来,喊了一声“上朝……”大家秩序井然低头进入大殿。 不一时,洪秀全在两名美女的搀扶下,升坐金龙宝殿金龙椅,什么执扇子的、拿痰盂的、捧香炉的、递毛巾的美女分立两旁。 这位洪天王受文武朝贺毕,满心欢喜。石定天见洪秀全眼圈发青,腿如面条,知是房事过度。心道洪天王当年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定都天京后便一心享乐,不理朝政,不辨是非,荒淫无度,长此以往,革命想不失败都难啊! 洪仁达汇报了昨夜战斗情况,当然不忘添油加醋地说陈玉成、石定天等人如何如何违背圣意、违反天条等等。 洪秀全心里分外不爽,怪自己的大老粗哥哥不会办事,原本此事昨夜已经汇报过,心里有了数,准备给人一个天朝内部大团结的良好形象,结果倒好,这一下让洪仁达将天王与勤王者的矛盾公开化了,当着众人的面回避是回避不了了,只能另想他法。 洪秀全收起笑脸,沉吟片刻道:“陈玉成冒险入城,智擒韦逆,朕本已答应封其为英王,但其违背朕意,阻止天王府卫队执行公务,朕一向赏罚分明,故尔现在宣布,革去英王之职,降为春官正丞相!” 陈玉成心里差点骂娘,他妈的王爷和丞相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一下降了这么多,不过比原先的副丞相好点。无奈只得出班跪倒谢天恩。 洪秀全表示,杨辅清论功也应封王,但与陈玉成同理做成了地官正丞相。李世贤公然鼓动手下暴力阻止执法,而且攻击福、安二王,理应斩首,但念其率部起义,平息韦乱有功,只升为军帅。最后把目光转向石定天。 “广德圣王石定天智勇双全,每次在天国危难时刻俱能大显天威,锄乱辅国,怎奈年幼爵隆,故不再加官晋爵,但可答允一个要求,作为赏赐!”洪秀全道。 靠,石定天心中把洪秀全鄙视了个够,自己辛辛苦苦折腾,居然不给? 重写近代史 第 9 部分阅读 室桓鲆螅魑痛停 焙樾闳馈?br /> 靠,石定天心中把洪秀全鄙视了个够,自己辛辛苦苦折腾,居然不给加官了,那这个要求得好好想。 “谢天王圣恩,小侄虽然爵位已经够高,但却是虚职,年年领俸但为天国出力不多,深感惶恐,故想到军中锻炼,此次起兵勤王,自觉军中生活颇合脾性,请天王恩准!”石定天道。 “这……”洪秀全万没想到石定天会提出这种要求,原以为他会要些吃吃喝喝,最多看上了谁的刀枪。“你能吃得下军中之苦吗?” “能!都说我天国童子军能征贯战,虽说我年纪小些,但也不能失了天兄之子的名头啊!”石定天搬出了耶酥。 “好,有骨气,那你想到哪支军中锻炼?”洪秀全笑盈盈地说。 “我好歹也是广德圣王,哪能到其他军中锻炼,当个普通士卒,与我身份不符,若让我做个指挥,大家又不放心,不如由我独立组建一支童子军吧!”石定天狮子大开口,满脸渴求之色,心中则YY不断,暗想自己要有实权了,就要开始实施自己创立不世伟业的梦想了。 “嗡!”大殿之中一时交头接耳,大家议论纷纷。由一个五岁孩童去组建部队?听起来是奇闻,说起来是笑谈,不过人家是王爷,玩也玩的新奇刺激,只看天王如何作答。 “哈哈哈……你啊,一向就出稀奇古怪的想法,具体说说你要怎么玩啊!”洪秀全忍不住大笑起来,大殿之中不少人也跟着笑起来。 “禀天王,各位,我这不是玩!”石定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组建一支童子军,李世贤反正无处可去,就负责保护自己,陈玉成是童子军出身,经验丰富,负责管理和训练,为了不打搅天京清静,到杨辅清驻守的镇江去。石定天有点心急,也有些太理想化,心道自己这一下子就可得到多员良将啊。 没想到洪秀全断然否决,陈玉成、杨辅清皆是天国虎将,手下皆领军兵数万,公务繁忙,哪有工夫陪小孩玩。再说如果有兵源早就充到队伍中上前线去了,哪有人手让他来折腾啊。但既然已经说定了要答应人家一个要求,就不能全盘否定。 “朕决定,李世贤戴罪立功,负责协助广德圣王组建童子军,但不可在军中选拔,只能自行招募,编制不限,但经费自筹。具体地点是爱去哪儿去哪儿,只要不到天王府捣乱就行。”洪秀全说完,石定天一看也算小有收获,见好就收,忙跪倒谢恩。 其实石定天刚才还是犹豫了一下,不知是否该磕头,但见陈玉成没磕,下跪时上身直立,又想自己一个小孩,估计也没人计较,于是也未行叩首。坐回到椅子上后,才想起,似乎当年上学时听老师提起过,太平天国的官场上好像不时兴“叩首礼”,称为妖礼,但执行不太彻底,百姓见了官员还是要匐跪的。 洪秀全双安排李世贤原手下军兵交由陈玉成率领守城,杨辅清三天后率部返回镇江等事宜,见未有其他事,正待宣布退朝,却有个女官来到近前轻轻说了两句。 “好,翼王要回京了!”洪秀全一拍金龙椅扶手,“霍”地站了起来道。 …… 话说石达开受清将曾国荃不断骚扰,没能及时回京勤王,一直耽搁到十一月底才彻底打退曾国荃,于是急急忙忙兵发天京,一来想挽救国难,二来为报灭门之仇。但却被石定天等人抢了先。 洪秀全听说翼王石达开要回来了,先是一愣,紧接着圣颜大悦,急令国舅赖汉英带文武百官出城迎接,自己却将福、安二王留下耳语了几句。 迎接的队伍浩浩荡荡,锣鼓喧天。原本官员只有几十名,但给他们抬轿、拉车的却有上千人。 石定天看了真是觉得大开眼界,好像看唱戏一般,赖汉英的轿子便由三十六人抬,还有好几个不知是什么官的人物居然坐着五十四人抬的大轿,有的甚至变态得让一群美女抬轿,一时间王爷、国戚遍地走,随从们盈街塞巷。 石定天想了半天,觉得用那么多人去抬一顶轿子,除了浪费人力之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特点。 他和杨辅清坐在陈玉成的车上。陈玉成不喜坐轿,用竹子扎了一辆车,唤作“笋舆”,既轻便又舒适,由两匹千里宝马拉着,一曰追汉,一曰破楚,车虽不算豪华,但空间较宽敞。车厢内后侧做了一个小平台,上面摆着几本兵书。 “用那么多人抬轿,真是浪费人力,节约下来用在别处比如战场上该多好啊!”石定天感叹道。 “扑哧”陈玉成和杨辅清都笑了。 “哈哈哈,都说战争让男人成熟,圣王亲自指挥了一场勤王之战后变得老成多了啊,知道为国家惜人力了,你当初坐五十四人抬的大轿时有这种想法吗?”陈玉成道。 “五十四人抬!?”石定天惊诧不已,自己就那么点斤两,还用五十四人抬!看样子自己这个身体原先也没少享福。 “而且人家别的王爷是几十人抬一大轿,圣王则是别出心栽把轿顶去掉,变成了几十人抬的大床,自己在上边翻跟斗、竖蜻蜓,走遍大街小巷展示你的发明!”杨辅清补充道。 “咳咳……”石定天尴尬地咳了两声,“嘿嘿,那个时候还小,还小。啊,这个,陈叔叔,咱们能不能偷偷商量个事儿?”石定天忙转移话题,生怕说多了漏出马脚。 陈玉成和杨辅清不知石定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按圣王的一贯习性推算,一旦被叫上叔叔,那准没好事。其实石定天的想法很实际,就是从陈玉成那里挖几个出色的童子军。 “呵呵,天王有言在先,圣王的童子军不可在军中选拔,故尔爱莫能助!”陈玉成笑道。 “我非挑选童子军,只是再选些抬轿的童子,总不能让我每次出行都坐你的车吧!陈叔叔,你就答应我吧!”石定天抓着陈玉成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央求,脸上装出一付天真样。 陈玉成无奈,但又不能抗旨,只得说道:“我现在虽然已经不再总管童子军,但军中仍有五旗营小儿队,个个骁勇善战……” 原来陈玉成出生童子军,对童子之能事者选拔自有独到之处。虽目前已统数万兵马,但部下仍有精悍健儿三百人,谓为小儿队,皆十四五龄之童子充之,各冠红中,绿绸围腰,从其左右以执令旗。凡被选者薪俸极优,且各授以指挥使衔名,唯须矫健机警,飞走过常人者,方能入选。 “那就给上小侄一营吧!”没等陈玉成说完,石定天便满脸渴求道。 “恐怕不成,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又经过多少大风大浪锤炼出来的死士,怎能送于圣王,他们的辉煌应该是在战场上,而不是游乐场。”石定天听陈玉成这么说,心中有些不满,一脸不高兴。 玩笑归玩笑,陈玉成还不敢太得罪这位小太岁,“不过既然圣王提出要求了,我怎么也得帮一把啊!” 石定天转怒为喜。 【第024章】 偶得牛人黄飞鸿 话说石定天一听陈玉成可以帮他,不由得心花怒放,对于童子军的建设,恐怕天国之中没有谁能比陈玉成更权威了。 原来陈玉成因连续作战,小儿队也有减员,于是发出榜文广招童子以备选拔,又协调童子军择优补员。一时间,十四五龄之童子皆慕玉成之名及小儿队之威而来,补足人员后,又裁汰不适合从军者,还剩二十人,正欲送给童子军处报到,却遇天京事变,这些小儿仍在陈玉成苏州大营中。现下只能送给广德圣王以求个耳根清静。 石定天大喜,不管多少,也算是自己有了兵马,开了个好头,高兴得甜言嗲语一起出来,听得杨辅清、陈玉成牙根直痒痒。 不多时,石定天等人随着迎接石达开的官员仪仗出了天京城。刚出城门,却听得“笋舆”外一阵喧闹声,还有议论声、叫好声。 “这位大人,您看,那小孩年龄不大,功夫着实了的啊!” “可不是吗,如果再长几岁,就可以参军了,说不定又是一员虎将呢!” 石定天觉得奇怪,将车帘掀起一角往外观瞧。就见大队人马自官道上浩浩荡荡往前走,而就在道边上,有一个八九岁样的小孩,正在挥舞双刀,不知练习的是什么套路,但听利刃破空之声呼啸不绝,这孩子时而身轻如燕,时而稳如泰山。 一般来说按照天国规定,百姓见了官员仪仗应该回避,如不及回避就要跪迎,可这小孩如初生小牛,全然不顾,反而凭一身本事赢得众人赞不绝口。 “黄锡祥,你在那里干什么,快些过来!”陈玉成显然也看到这一切了,正是曾经报名到他那里参军的,功夫虽然了得,也深得他喜爱,但年龄太小,只有九岁,还不适合上战场,于是打发他先回家苦练功夫,过几年再来参军,却不知为何今日跑到这里。他怕如果有人找这孩子的麻烦就不好办了,于是赶快招来。 石定天感到非常惊讶,陈玉成居然认识这孩子。 那小孩一听有人喊他名字,忙收住招式,四下观瞧,待看见陈玉成向他招手时,立刻喜出望外,跑了过来。其他官兵莫名其妙,但也不敢耽搁,继续赶路。 走近一看,这小孩生得虎头虎脑,鼻直口方,红唇大耳。两柄钢刀已插入背后刀鞘,年岁虽小,但一股英武之气笼罩全身。石定天心中暗自称赞,好一个少年英才,看来本王今天要收小弟了。 “黄锡祥,我不是让你乖乖回广东的吗!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是你能随便闯的地方吗?”陈玉成半是责备半是怜爱地说道。 这被称作黄锡祥的小孩不敢抬头,将来此原因大略说了一下,语言中虽无惧怕之意,但委屈的腔调还是溢了出来。 原来黄锡祥到苏州参军不成,反被陈玉成规劝着回家,带着一肚子苦恼从大营中出来后,想自己是从家里偷跑出来参军的,如若就此回去,被父母责罚不说,脸上也无光。 恰听说广德圣王起兵勤王,就想圣王五岁即能领兵勤王,自己已九岁,且尽学家传武功,独挡一面绰绰有余,也定能干出一番事业。陈丞相的小儿队里不收留我,我去天京找广德圣王去,圣王定会“英雄惜英雄”。 就这么着,黄锡祥跋山涉水,来到天京,却遇天国文武出城迎接石达开。他想自己也不认识圣王,更不知圣王居于何处、长得是何模样,如何去拜见。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扎紧腰带,抽出双刀,就在官道边舞了起来,期待引起人们注意,没想到被陈玉成瞧了个正着。 当然,黄锡祥见车上有个小孩,他也断没想到这就是他千辛万苦要找的广德圣王。 “哈哈哈……”陈玉成听完不由大笑,“可真有你的啊,鬼点子不少,要不是你年龄太小,我怎舍得放你回去呢?不过你运气好,你看这位,就是你想方设法想要接近的广德圣王!”说着,用手指了指石定天。 “啊……”黄锡祥惊得嘴巴张得老大,能够塞个鸡蛋,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没想到自己如此顺利就见到了圣王,忧的是不知圣王肯不肯收留自己。“小人见过广德圣王!”说着就要给石定天下跪。 石定天正准备摆摆架子,心里美到了极点,居然有人慕名而来投奔自己,但见黄锡祥要跪,赶忙探出身子,一伸手示意其免跪礼。 “不想回去也行,圣王正是用人之际,你要把握机会!”陈玉成对黄锡祥道,心中却直担心这么个人才交到石定天手里别给浪费甚至毁了。又转身对石定天道,“圣王莫要小瞧了这孩子,年纪虽小,但功夫了得,无影脚、伏虎拳、子母刀皆是其绝技,虽说还未到炉火纯青之境,但也有相当火候……” “什么什么?你会无影脚?你和黄飞鸿是什么关系?”还没等陈玉成说完,石定天就惊讶地问道。别的功夫不熟悉,作为自己曾经属于的那个时代的武侠电影迷,对佛山无影脚的大名早就是如雷贯耳。其实他的同龄男人,几乎没有不知道黄飞鸿的,凡是知道黄飞鸿的,几乎没有不知道无影脚的。 但石定天对黄飞鸿的生卒等等从未作过考证,所知都是从电影中而来,没想到穿越到清末,居然遇到一个会无影脚的人,还是从广东来的,怎能不让他惊诧。 “黄飞鸿?不认识!”黄锡祥摇摇头。 “圣王何故如此惊诧,难道也识得无影脚吗?”陈玉成惊讶地问。 “啊……不……不熟悉,只是昨晚作了个梦,梦见有个叫黄飞鸿的人会使无影脚。”石定天忙撒了个慌遮掩。 “是这样的,他学的都是家传绝学,其父黄麒英号称广东十虎之一,也是名满江湖……”陈玉成刚想继续介绍一下,好让石定天收留,没想到又被打断。 “什么?你是黄麒英的儿子?你真的没听说过黄飞鸿?”石定天跳了起来,脑袋撞到车顶的竹杆上,身子在车上晃了晃,一手揉着脑袋上的包,一手颤抖地抓着黄锡祥的肩膀,满脸渴望。 黄锡祥点点头,又摇摇头,“回王爷,家父名讳不敢妄称,陈大人所言极是,但黄飞鸿……小人确实没有听说过!”心想,这个小王爷好像不是很稳重,一惊一炸,将来能成大事吗?我投在其手下有发展吗?不由得掂量起来。 “难道圣王认识黄麒英?怎得一听其名如此兴奋?”杨辅清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心道,这天兄之子确实非同一般,整日在翼王府淘气,居然对江湖名侠和独门绝技也有知晓啊,看来日后必成大器。 石定天也不作答,手摸下巴,自言自语道:“怪哉!怪哉!”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明所以。 “不过黄飞鸿这个名字也很有豪气,一飞冲天,大展鸿途,正合小人之志,既然圣王对梦中人如此眷顾,小人不才,愿意改名为黄飞鸿,以解王爷之憾!请王爷恕小人鲁莽!”黄锡祥有点胆怯地道,边说边偷偷抬头看了石定天一眼。 “什么?你说你想改名为黄飞鸿!”石定天听到此处立刻从车上跳下来,双手紧抓黄锡祥双臂,细细端祥,越看越可爱。“这么多关联摆在这儿,你也该现真身了!” 黄锡祥不明所以,以为自己冒昧说错了话,因为太平天国统治下的臣民都喜欢叫满清官员为妖人,一说现真身多指消灭敌人,饶他黄锡祥少年志大也心惊不已。“圣王莫怪!小人愚鲁!”说着就要跪下。 石定天一把将他扶住,就像饿了三天的乞丐见了美酒、玉食一般,脸上写满贪婪,嘴边挂满口水,“以后你就叫黄飞鸿,就给我做贴身侍卫,薪俸先按着旅帅级待遇,等咱们有了人马,再给实权!” 众人都大吃一惊,陈玉成、杨辅清惊的是这广德圣王毕竟还是个孩子啊,办事没深浅,竟然一张口就给了另一个初次见面的孩子旅帅待遇。 黄锡祥惊的是自己不但这么顺利就被收留,而且好像当上了大官,虽然还不知道旅帅是具体的什么官,但可以肯定的是要比跟着老爹漂泊江湖卖艺、卖药强许多,于是急忙跪倒谢恩。 只有石定天还在咧着嘴YY,呵呵呵,我的牛人偶像竟然给我做了保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第二更已送上,求推荐、收藏! 【第025章】 石达开班师回朝 第二天上午,下关码头,花团锦簇,人山人海,旌旗蔽日。 石定天站在欢迎的人群中,志得意满,左边李世贤,右边黄飞鸿,身后张文祥,再往两边是陈玉成和杨辅清。 一直都听说自己这个老子石达开是太平天国的完美男子,没想到如此得人心,不但朝廷派出这多人迎接,附近的老百姓也赶来,欲一睹“偶像”尊容。 上午九时,翼王石达开的坐船靠岸,刚刚现身跳板,便听得四周欢声雷动,鞭炮齐鸣,百姓忘情地呼喊着“五千岁”,后面的人群想往前挤,前面的人想占住好位置,一时人群骚动,不得已军士开始维持秩序。 石达开热血沸腾,许多随行军校甚至热泪满眶。 靠,粉丝见了大明星也没这么火爆,石定天心道。 见石达开也就是二十四五岁的模样,相貌堂堂,身着素甲,腰悬长剑,外披一件英雄氅,威风凛凛,真有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石定天心中对自己这个即将要相认的老子非常满意。 可不知以后此人命运如何,会不会再被凌迟处死,会不会英年早逝?石定天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石达开改变人生轨迹,发挥其文韬武略,继续戴好其革命家、军事家、政治家、文学家的头衔,努力让其短暂的人生迸发出更多闪光点,照亮太平天国那原本平乏善可陈的历史天空。 却说赖汉英代表天王宣读了欢迎辞,石达开与官员一一相见,又向百姓频频挥手致意,大有伟人风范。 石定天咬咬牙,大喊一声“爹爹!”跑过去一跳扑进石达开怀里,放声大哭。心道,能投生给这个牛人老爸当儿子也算幸福,应该谢谢那个阴司。石达开虎目含泪,用手轻抚石定天的小脑袋,“儿啊,让你受苦了!” 石定天干哭无泪,偷偷醮了唾沫点在眼下。 石达开将石定天高高抱起,人群又是一顿欢呼,羡慕不已,既羡慕一家两王爷,如此尊贵,又羡慕不论大人小孩个个都是出类拔萃,天国栋梁。 石达开抱着石定天上马前行,文武大员紧随左右,百姓呼呼隆隆跟在队伍后面,尘土飞扬,声势浩大。队伍缓缓前进,到达仪凤门一看,城楼上旗海花山,城内城外锣鼓喧天。进得城来已是傍晚,就见大街小巷张灯结彩。 老百姓往日听说有王爷或国戚路过,个个关门闭户,生怕惹了事端。今日听说翼王回来,却是个个精神焕发,纷纷打扫自家门家卫生,黄土垫道,清水泼街,换上新衣,兴高采烈等在街边,欲一睹翼王风采。 谁不知道天国各王数翼王最为忠义、最为睿智、最为勇武,而又最没有架子呢,感觉翼王更比天王让他们心里踏实。 石达开只得下得马来,一边和百姓说话一边在百官的簇拥下前往天王府而去。洪秀全亲到天王府正门迎接。 “二哥,小弟护驾来迟,让哥哥受苦了!”石达开紧走几步,跪于天王面前,哽咽道。 为什么叫二哥呢,因为在太平天国治下,有天条规定,人人不得称大哥,天下大哥只一人,就是天兄耶酥,如有人违反就得云中雪。这“云中雪”乃天国暗语,即指杀头。洪秀全自称为天兄的弟弟,故尔关系较密切之各王俱称其为二哥。 “好兄弟,你能平安无事,哥哥我就放心了,你也受苦了!”洪秀全抱住石达开道。满脸戚戚然。 当晚,洪秀全在天王府大摆筵宴,为石达开接风,在京文武百官奉旨作陪,天王府喜气洋洋,乐声袅袅。 “幸赖天父、天兄保佑,文武用力,使杨、韦之乱得平,逆妖得除,天国转危为安,达胞有柱国之才,今日得归,天国中兴指日可待,诸位共饮此酒,为达胞接风!”洪秀全擎杯在手,满面春光地说。 “干!”“干!”一时间,席间碰杯叮当声不绝,众人站起身一饮而尽。 石达开受宠若惊,忙起身道:“多谢二哥恩宠,怎奈小弟寸功未立,天国中兴应靠百官用力,这首杯酒也当敬勤王有功之士。柱国之才实不敢当,惟愿为天国、为天王肝脑涂地耳!” “哈哈哈……”洪秀全大笑,“有什么不敢当的,你的绰号不就是‘石敢当’吗?今日怎么谦虚起来!至于勤王有功之人,已各得封赏,达胞不必挂怀,来,咱们倒满第二杯酒,定天、玉成、辅清,这杯酒是朕及百官敬你三位的!莫要学石敢当假作不敢当哟!”众人一时哄笑起来。 三人赶紧举杯饮尽。石定天咂了咂嘴,觉得这天王府的酒也不过如此,论烈度比不上北京二锅头,论口感又比不上长城干红。想自己上辈子没喝到什么好酒,这辈子可能也没什么口福了。石达开见自己的儿子尊贵至此,风头出尽,心下也甚欣慰。 “光喝酒有鸟意思,奏乐,快奏乐!”洪仁发喊道。 “光奏乐也没意思,歌舞快上来!”洪仁达也喊。这哥俩都是大老粗,种地的农民,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还被封了王,除了享乐之外,一天到晚基本闲着没事,就琢磨着怎么能比别人更有派头,更阔气,怎么能挑到别人毛病,去向天王告一状,怎么能贪赃、怎么能搜刮等等。 霎时间,乐声悠扬,数十名娉娉袅袅美少女于席间翩翩起舞,个个穿纱挂绫,身材曼妙,舞姿阿娜。 文武百官们有的两眼直瞪,放着蓝光,混不觉酒杯倾斜,湿了衣襟;有的品头论足,谈笑间,菜渣自口中飞喷左右;还有的如痴如醉,摇头晃脑,口水直流,福、安二王便属此流,不懂欣赏音律,只知找寻美色,好席散后带回王府好好消受。 石定天一看,心中暗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啊。现在太平天国元气大伤,强敌环伺于外,百姓受苦于内,王侯将相却如此奢靡,焉有不亡之理。 再看石达开,不住摇头叹息,也是心存不满。 洪秀全早已脱离了穷苦大众生活,习惯了享受荣华富贵,见石达开如此,微微一怔,道:“达胞,是不是一路舟辑劳顿,身体欠舒服啊?” 石达开赶忙起身道:“杨、韦之乱虽平,但已动摇天国根基,现下千疮百孔,百废待兴,即便天王脚下天京城内,百姓也是吃烧两难,我等却在此听歌看舞,饮酒作乐,小弟深感不安!” 洪秀全听罢,两颊飞红,无言以对。他虽醉心于享受,但也不是傻子,治国之大道还是懂得,只是有了安乐窝,忘了进取心而已。 “哈哈哈……翼王何作妇人之虑,杨、韦逆贼早该铲除,时下死的死、抓的抓,正合天意,怎能说动了根基?再说在座诸位哪个没有金山也有银山,天王请你吃顿饭而已,哪有这多说道?岂不是冷了众兄弟有福同享之心?”洪仁发粗着嗓门道。 石达开冷冷道:“昔日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难道是吃不起一顿饭吗?我认为作君主的要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之精神,作臣子的要有魏征、范蠡直言谏君的勇气。否则,天国之乱永无休止!” “什么,翼王你糊涂了吧,天王何时封过越王啊,这越王是谁?什么魏征、范蠡又是哪根葱,难道他的勇气比我还大吗?”洪仁达嘴里叼着半块鸡肉呜隆呜隆地说道。 底下不少人都掩口偷笑,翼王无奈,和这种活宝哥俩没法讲理,只得长叹一声重新落座。洪秀全脸色由红转青,暗骂自己的两个哥哥是烂泥扶不上墙。当下怒道:“都住口,达胞所言极是,今后各位不得忘本,务要节俭,如无特殊情况,年前不得再设摆如此场面。” “二哥英明!”石达开象征性地抱了抱拳,他知道,最大的奢靡者其实就是洪秀全,如果能管住自己,作臣子的自然会有所收敛。洪仁达没想到洪秀全会向着外人说话,还有半块鸡皮搭拉在嘴角,四下观瞧,手足无措。 宴席就此陷入冷场,最后不欢而散。洪秀全欲留石达开父子住在天王府,石达开却道想去看看那个废墟,以追悼翼王府之亡灵。 石达开邀陈玉成、杨辅清、李世贤一同前往府中,一则因三人虽职位高低有别,但俱是难得人才,二则为感谢三人对石定天的照顾。 翼王府的废墟上一片焦土,灯球火把照如白昼,军士们正在清理着残垣断壁。府门前支起一座大帐。石达开面对废墟感叹良久,带领众人进入帐中坐定。 石定天见石达开郁郁寡欢,便道:“爹爹保重贵体,不必过分忧伤。您总领天国兵马,今朝中无人,天王必会让您再总摄朝政,前途无量,眼下这点挫折不算什么?” 石达开摸着儿子的头说:“为父对官作多大并不在意,只是担心天国未来啊!”依然紧锁眉头。 “爹爹必不担心,有您这天国柱石在,天王又允孩儿自募童子军,孩儿定会助爹爹担起辅佐天国大任!”石定天自信十足,小胸脯拍得啪啪响。 “真是爹的好孩子,有志向是好,但不可凭借手中权力胡闹,你这次勤王之举做得很好,也多谢各位兄弟照顾!”石达开眉头稍展,对其他人道。 众人急忙谦让,都赞石定天有谋有勇,将来必成大器,唯独对其创立童子军一事不作评论。石定天一看,忙道:“我的童子军必将成为天国最为雄健的部队,目前由李军帅全权负责军务,连黄飞鸿都加入我的童子军了!”一脸得意之色。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出了几日差,耽搁了几章,抱歉!慢慢补上! 【第026章】 石达开夜审刺客 【第026章】石达开夜审刺客 话说石定天一提自己的小弟黄飞鸿,便洋洋得意,而他的老子石达开却是一脸疑惑,“黄飞鸿?!”石达开看了看在座的几人,“是谁啊!” “呵呵,是圣王目前招募到的惟一一名童子军,领旅帅薪!”陈玉成笑着说。石达开“哦”了一声再没说话,只以为石定天又在玩乐。 石定天又将洪秀全对其童子军发展的限制,以及陈玉成对自己的承诺,细细说了一番,翼王嘱咐其想学带兵也可以,如果愿意可随时向他及众将官请教。 “什么人?竟敢大胆在此偷听!”众人正在谈论间,突听帐外一个孩童声音怒喝,紧接着传来兵刃相击之声。 “有刺客,别让他跑了!”跑步声、甲胄磨擦声响成一片,显然附近的军兵都向这里跑来。 石定天条件反射般吹灭蜡烛,迅速跑到帐门口,将帐帘掀开缝隙往外观瞧。这可都是他在特种部队中训练过的。 其余的大人们反倒站在他身后,黑暗中相互看看,又不可思议地盯着石定天的小体格。 石达开抓着石定天的手出了大帐,借着火把就见空地上一个八九岁的孩童舞动双刀正和一个蒙面刺客战在一处,四周五十余名军兵将二人团团围住,各持刀枪,虎视眈眈。一看刺客已然难以逃脱,便放心观战。 就见那刺客身材不高,小巧玲珑,青纱绢帕包头,面罩黑布,身着青缎夜行衣,手使一柄单刀,闪展腾挪,迅如疾风,一看便知轻功了得。 再看那孩童,面如冠玉,乌布包头,十字青丝绦缚肩,下身穿灯笼裤,脚踏软底靴,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影重重,似实又幻,年纪虽小,但丝毫不落下风。那刺客反而十几回合后招架居多,还手乏力。 “这孩子是谁,我怎不识,好俊的功夫啊!”石达开赞道。 “这就是孩儿适才所言之黄飞鸿!”石定天得意地说。 “我儿好眼力,切不可浪费了人才啊,也不可辱没了你圣王的名头,把你的童子军带好,没经费我支持,但要节俭。不过给黄飞鸿旅帅待遇,值!”石达开处处不忘教子。 众人正在看得专注,就见那刺客突然紧攻两招,右脚一跺地,腾空而起,“嗖嗖”飞出两支飞镖,却是奔着石达开而去。石达开也不含糊,拔剑在手,“叮叮”两声将镖击落。 那刺客下落之时一扭腰,踏过几名军士的头顶,再次跃起,天空中犹如苍鹰扑兔,挥刀向石达开攻来。 石达开将石定天往旁边一推,自己一边倒退一边化解自上而下的攻势。刺客却借着石达开向外一磕之力,空中一个滚翻,左手伸两指向旁边的石定天咽喉点去。 “定天!”“圣王!”众人一片惊呼,纷纷向这边抢来。 石定天见刺客伸双指向自己咽喉刺来,不躲不避,伸手抓住刺客手指,往上一掰,正是特种部队中所习的擒拿手法。这一刺一掰也就是在电光石火间。 其实石定天观战良久,已经看得出来,如果自己使出打狗棒和梅花拳,全力与刺客一拼,虽不能取胜,但也不会落了下风。故尔才气定神闲,出手化解,没想到最好的、最直接的方法竟然是前世学来的擒拿手。当然他现在的力气已经足足是前世壮年时期的三倍之多了。 刺客虽知广德圣王非同常人,但也决没料到五岁小孩能将他拿住。自己正在下落,手指却被往上一掰,“咔吧”一声,竟是关键脱臼。刺客“哎哟”一声,双脚刚着地,身形还未乘势下蹲,就不得不脚尖点地直起身来。 这时石达开已经赶到,抬脚踢中刺客腹部,刺客倒退几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刀也撒手扔在一边。几名军士冲过来,抹肩头拢二背,将刺客捆了个结实。 “定天,你没事儿吧!”石达开问道。在场的众将领包括黄飞鸿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石定天。 “小小毛贼,能奈我何!”石定天甩了甩小手,心道,虽然自身有异于常人的潜能,但遇上实力悬殊之武林高手,还是不可硬碰硬啊。看来自己目前还胜不了黄飞鸿,还是加紧练功啊。 …… 大帐之内,蜡烛已经重新点燃,石达开居中而坐,石定天等人分立两旁。几名参护,连推带拖把刺客带进帐中。 “你是何人,受谁指使,因何行刺本王?”石达开声音低沉,语带威严地问道。 刺客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杨辅清是个急性子,上前一步,揪住刺客头发,往上一提:“五千岁问话,你听见了没有?”刺客被迫仰起头来。杨辅清顺手拉掉其面巾,不由得惊呼一声,松开了手。 众人一看,也是十分震惊,就见那刺客瓜子脸,细弯眉,鼻如悬胆,明眸皓齿,点点朱唇,面皮细嫩,长得十分俊秀——原来是个女人! “要杀便杀,何必多问?”那刺客重又低下头,声音沙哑道。 “呵呵!还有些骨气,想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定是受人指示或蛊惑而来,受人蒙蔽不为过,错在知错不能改!”石达开缓缓道:“来人,把她的捆绳去掉。”参护们不敢不听,忙给刺客松了绑。 石达开又说道:“你不必害怕,只管把实情讲来,本王对你决不追究。”女刺客偷看翼王一眼,又是低头不语。 石达开站起身来,倒背双手,边踱步边平和地说道:“石某扪心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他人之事,故尔,你的主使必心怀叵测,不论你是不明真相,受了利用,还是贪图利禄,另有居心,我都不再追究,不会杀你,也绝不扣留你!你只需讲出实情。” 刺客依然低头不语。 石达开回归座位,叹口气说道:“唉,既然你不肯回答,本王也不勉强。来人!把东西还给她,放她逃命去吧!” “这——”参护们都愣住了。石达开又说:“还愣着干什么?放她去吧!”一名参护把刀和面纱递过去,嘟嚷着说道:“给你!五千岁叫你逃命,还不快走!”说着话,把门口闪开。 石定天想道,自己这个老子不愧为人中龙凤啊,仁爱有佳,与洪秀全、杨秀清之流真天壤之别。 女刺客看看自己的东西,又看看周围的情况,感觉其中无诈,心中忏悔不已,突然,双腿一软,跪在翼王面前,二目垂泪道:“五千岁,我对不起您。我不能走,请您处置我吧!”紧张的气氛缓和许多。 石达开道:“我说话向来算数,放你走就是放你走,还处置什么?” 女刺客道:“人都有七情六欲,哪有不知好歹之理?罪犯受人主使,犯下不赦之罪,自认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五千岁宽宏海量,罪犯也是有血有肉之人,愿将实情供出,任凭五千岁发落。” 石达开点点头。 “来,快给这位女侠搬把椅子!”石定天一看既然一切都将水到渠成,那就再加点柴禾,暖暖这个苦命女子冰冷之心。 他在特种部队时接受过如何审讯的训练,如何把握对方情绪,如何见机行事,早已成为一种技能,要不是时代不同、性别不同,他早已递上一根香烟了。 女刺客见参护真的搬来一把椅子,忙擦了一把泪道:“不不不,吓死罪犯也不敢在殿下驾前就坐,我就跪着说吧。全城百姓及宫中姐妹多有言五千岁为义王者,今晚经此一事,心服口服,又怎敢继续造次?” 翼王说:“叫你坐,你就坐,何必推辞。”女刺客说什么也不敢坐,最后答应站着答话。石达开也不勉强,仔细地听着她的供词。 原来,此女名叫褚慧娘,现年二十二岁。原本随父兄在金陵以保镖为生,太平军攻打金陵之时,褚家父子均死在炮火之中,只剩下了褚慧娘。 后天王府选宫女,慧娘中选,送进府内,充当内宫杂役。日久天长,姐妹们发现她竟然身怀武艺。后来被 重写近代史 第 10 部分阅读 。 后天王府选宫女,慧娘中选,送进府内,充当内宫杂役。日久天长,姐妹们发现她竟然身怀武艺。后来被洪秀全知道,命其当众演练。 慧娘不敢抗旨,把父兄传授给她的武艺尽皆演了一遍。天王大喜,封她为二品王官,负责教练天王府的女兵。 几年来,慧娘兢兢业业供职,与西王妃洪宣娇、女军帅苏三娘关系亲密。同时很受洪秀全的赏识,有时,还让慧娘担任其警卫。所以,慧娘得以靠近天王,了解到宫中许多密闻和朝堂密事。 …… 话说今日给石达开的接风宴草草结束之后,洪秀全闷闷不乐独坐御书房,褚慧娘奉旨在给天王警卫。突然,国宗洪仁发和洪仁达贼头贼脑前来,说有机密大事,要向天王禀奏。 洪秀全让他俩进来,赐座赏茶。洪仁发摇头晃脑,口出不逊:“妈的,石达开给脸不要脸,天王和百官好心好意为其接风,他却故作清高,一粒老鼠屎坏了满锅汤,搅得大伙儿都没有好心情!” 洪秀全微微一怔,向窗外看看。褚慧娘心领神会,告退而出,因没有天王的诏旨,不敢回去休息,也不敢离开,就站在御书房廊檐下候旨。 夜深人静,洪氏兄弟又都是大嗓门,故尔她在外面将屋里的说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这一听,才发现了惊天机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求推荐、收藏! 【第027章】 洪氏专权妒贤能 话说洪秀全听洪仁发满腹牢骚后,依然面沉似水,“有事说事,没事早点回府休息去吧!” “我们当初让秦日纲鼓动韦昌辉连石达开一勺烩,翼王府一锅端,天王还责怪我们哥俩,说什么翼王一向忠心等等。结果怎么样,他总是让你下不来台,这种人留着迟早是祸患。恨只恨秦日纲、韦昌辉这两个笨蛋手脚不利索!”洪仁达粗声粗气道。 褚慧娘听得话里蹊跷,便留意上了屋里哥仨的对话。再说夜深人静,福、安二王又肆无忌惮,嗓门粗,想听不到都难。 就听得天王洪秀全叹口气道:“唉,石达开虽然有时言语直些,但总是能站在‘理’上,我也无法啊,我想他也必不会有歹意!” “那姓石的偶尔如此也倒罢了,只是他若处处如此,岂不是显得翼王处处都要比天王厉害吗?长此以往,这大好江山是姓洪还是姓石也都难说了,现在城中老百姓有的都在喊翼王万岁了!天王你还在宫中享太平清福啊!”洪仁发添油加醋地描述了百官和百姓对石达开怎样怎样顶礼膜拜,怎样怎样夹道欢迎,并杜撰说有人高喊“翼王万岁”,而石达开欣然接受。 洪秀全低头不语。 “其实我们的计划很周密,实施起来却总不能如愿,原想调韦昌辉回来将杨秀清一党斩草除根,却不想漏了个杨辅清,现在还没法处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麻烦。让秦日纲鼓动韦昌辉血洗翼王府,却又跑了石达开这个棘手货,让秦日纲去追杀,却反被杨辅清杀了,现在他们两家站在一起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最可恨的是那韦昌辉,竟然得意忘形反而来攻打天王府,我们也险些成了板上鱼肉啊!”洪仁发摇头叹息道。 “什么?你是说是天王让韦昌辉屠杀东王府及其所属数万人的?还包括要置我于死地!?”杨辅清听到这里暴跳如雷,一把抓住褚慧娘的胳膊,眼里充满血丝,大声问道。 虽然杨辅清之前从石定天嘴里听到过此类判断,但现在天王洪秀全身边的人直接说出来,那就更加证实了其真实性,杨辅清哪里能不激动。 “血洗翼王府也是天王策划!”没等褚慧娘回答杨辅清,石达开声音低沉但略带颤抖地说。 褚慧娘战战兢兢道:“罪犯不敢撒慌,更不敢挑拨各位与天王的关系,只因他们要害翼王,罪犯不得不说。” “辅清退下,听她继续交待!”石达开道,杨辅清“哼”了一声退到一边。 石定天心里也犯嘀咕,难道这是真的吗?对于天京事变,他记得史学上一直争论不休,也一直是个迷。有人说是洪秀全密诏韦昌辉铲除杨秀清,哪知随着权力的增大,韦昌辉野心也增大,直至反叛洪秀全;也有人说是韦昌辉图谋篡位,矫诏带兵进京,先杀杨秀清,再灭石达开,又攻打洪秀全;还有人说是韦昌辉只是个替罪羊,洪秀全想利用其消灭各王,再以滥杀无辜之名将其下狱。 从褚慧娘的供述来看,韦昌辉真像洪秀全说的那样,只是个“棋子”而已,甚至翼王石达开都早在他们算计之中。 褚慧娘继续交待她所听到的内容。 就听洪秀全问:“哦,秦日纲和韦昌辉的余党怎么处理了?” “说起来就气恼,原本想将韦贼在城中的军兵一网打尽,怎奈石定天那小子和陈玉成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从中作梗,横加阻拦,没有成功。但我们已按你昨天的安排,秘密命驻守在武昌的将官把韦昌辉的弟弟韦俊就地处置,决不能再出现像杨辅清这种余孽的事!”洪仁达道。 杨辅清一听气得直喘粗气,而石定天突然想起昨日早朝散去之时,洪秀全吩咐百官去迎石达开,而惟独留下福、安二王耳语了几句,想必就是此事。 话说洪秀全听了洪仁达的话后道:“那我就放心了,千万不能让咱们当初的计划有丝毫泄露,唉,想起来咱们似乎也有点过分。那石达开现在掌管至少四五十万精兵,我们每做一步都需十分小心,可现在放眼朝野,还真无有能出其右者,说实话,如果他真是和咱们一条心,把朝政也交予其处理似也未尝不可。” “你糊涂了吧,你可是天王啊,不能什么事都放手不管啊。杨秀清之所以能够一手遮天,就是因为你将军政大权都交给了他。”洪仁发语气中略带焦急。“我知道,咱们哥几个都爱享受,但也要分时候啊,丢江山的事你也不闻不问吗?” “你们说翼王有反意,可我总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不如我们先别急于下手,观察一番吧!”洪秀全犹犹豫豫道。说实话,洪秀全既不善断,又不勤政,这就为小人钻营提供了空子。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还得起用同姓,起用国戚,自家人怎么说也是最放心的!”洪仁发又道。 褚慧娘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深感心中不是滋味。真是“宦海如火海”啊!为了利益可以颠倒是非,翼王之德、之智、之才、之能谁不称赞啊,可是连我们这些普通的下人都明白的事,天王怎么就看不透呢? 正寻思间,突听天王自屋中叫她。褚慧娘如梦方醒,急忙走进御书房,跪在洪秀全脚前,施礼道:“陛下有何吩咐?” 洪秀全看着她,良久问道:“朕对你如何?”褚慧娘一时不明就里,只得道:“万岁对婢子恩深似海。” 洪秀全说道,“知道就好,朕一向把你当成心腹,不论多么秘密的事情,也不避讳你。朕打算叫你办一样事,你可愿意?” “启奏陛下,只要婢子能做到的,愿为主上效劳。” “好!”洪秀全拉她起来,继续说道:“朕打算派你刺探石达开的行动,你可愿意?” “这个——”褚慧娘一时愣住,万没想到天王会让她做这种事。一则暗中刺探他人不光彩,二则翼王光明磊落,却遭谄言诬陷,甚至连天王都对这个正人君子不信任,那整个天国还有谁值得信任呢? 洪秀全一看褚慧娘迟疑,把脸一沉:“你敢抗旨?”慧娘忙道:“不敢,不敢。婢子怕把事情弄糟,对不起陛下。” “原来如此。”洪秀全又和蔼地说:“你不必担心。不论好歹,朕不怪你就是了。” “谢万岁。”慧娘站起身来。 “如果你被发现了,你会怎么样!”洪仁发不放心地问道,看样子他是经常干这些偷鸡摸狗之事。 “婢子当场自刎以谢天王之恩!”慧娘左右为难,如不按照天王之意去执行,便是抗旨,如果干了有损翼王之事,又觉有违天理,遂决定此事能成则成,成不了则一死了之,希望能免去君臣猜忌。 “嘿嘿,自刎当然是应该的,否则就泄露了天王的秘密,但在自刎之前一定要刺杀石达开,一了百了,以绝后患!”洪仁达最为嗜血。 “啊……”慧娘一惊,没想到洪仁达会下这种命令,一脸惊愕地看着天王洪秀全,等待示下。却见洪秀全默然良久,道:“唉!去吧,小心些就是!” 褚慧娘心如刀绞,临离开前洪仁达举起右手,在脖颈处做了个斩首的动作。慧娘无法,硬着头皮夜探翼王府,却不曾想被黄飞鸿发现,而且栽到了石定天手里。 褚慧娘讲到最后早已泪流满面,大叫一声:“天王,翼王,我一个小女子无论怎么做都是一身罪孽!只能以死谢罪!”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就朝脖子上抹去。 突然就觉手腕一痛,“呛啷”一声,单刀落于地上。再看自己是被半截蜡烛击中,那蜡烛掉在刀旁,犹自燃烧。 “姑娘何必寻此短见,你也是身不由己!”一直未发言的陈玉成突然道。陈玉成心里也对天王的做法深感不满,但因未直接涉及自身利益,故尔只是在一边听着,眼看褚慧娘持刀就要抹脖子,立即将桌上半根蜡烛飞出,击中褚慧娘手腕相救,使其单刀落地。 褚慧娘心中赞叹不已,想自己练了多年暗器,怕也比不上这小小蜡烛的一击之势,心中油然而生钦慕之情。 “欺人太甚,想我石某散尽家资,随天王金田起事,数载披肝沥胆,忠心耿耿,亲如兄弟,如今却反成眼中盯、肉中刺,欲除我而后快,古人言兔死狗烹,今天国尚在危机之中,他便残害忠良,天国之运不久矣!”石达开说着虎目含泪,两个手指一用力,将一只茶盅捏碎。 “各位在此稍等,我去天王府,定要与他辩个明白,天国危在旦夕,切不可亲小人,远贤臣!”石达开顿了顿又道,起身便往帐外走去。“我也去!”杨辅清紧跟其后道。 “爹爹不可!”石定天一看忙拦住石达开,“他们既然派刺客前来,那么天王府必然已经做好准备,爹爹此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还是暂缓一宿,明日朝堂之上当着百官的面再行争辩,也好有人见证!” “我儿言之有理!”石达开思虑半晌,慢慢道。又吩咐好好照顾褚慧娘。陈玉成心情沉重,与石达开告别回府。 而杨辅清则调了些自己带进城来的军马,加强翼王府周边警戒。 是夜不论是天王府,还是翼王府,都有许多人翻来覆去不能入睡。 【第028章】 先进武器后膛枪 第二天一大早,石达开带着石定天早早来到天王府要求面见天王,怎奈天朝门紧闭,但见城门上挂着十余丈长的黄绸,上有洪秀全朱笔亲写:“大小众臣王,到此止行踪,有诏方准进,否则云中雪。”意思非常直白,那就是非宣勿进,违者斩首。 忽听府内乐声悠扬,石达开知是天王开始用早膳了。 石定天心中暗骂,这个穷奢极侈的家伙,只顾享受,不管天国安危。 等了整整一天,别说见到洪秀全了,石达开父子就见城上城下空空荡荡,连个鬼影也没有,只得悻悻而回。 又过一天,石达开写了一份本章,言有重大事情奏请天王升殿理政。而因为杨辅清要按旨回镇江,石定天将其送出天京城。 “这么长时间了,天王为什么还不杀韦昌辉呢?是不是还有别的……”跟在石定天身后的张文祥忍不住道,他只盼着韦昌辉死。 “文祥,不得胡说,背后非议天王,是要被点天灯的!”李世贤行事比较缜密,忙止住张文祥。 “有什么可怕的,现下天王已尽失人心,文武百官各谋私利,朝纲混乱,说不准哪天灾祸就要降临到各位头上。故尔有些远见也未尝不是好事。”石定天在那里趁机煽风点火。 “唉,遍观朝野,惟翼王与圣王最值信赖,也最受人敬仰,以后若有需要杨某出力之处,牵马拽镫,任意驱驰,决无怨言。世贤兄能够服侍圣王左右,实为大幸,圣王安危全系世贤兄了!”杨辅清叹息道。 石定天嘱咐其眼下形势多变,回到镇江后可迅速扩张部队,加紧操练。 杨辅清在马上一抱拳,“圣王,世贤兄,后会有期!”打马追上队伍,缓缓往镇江方向而去。 石定天带领李世贤、黄飞鸿、张文祥等人百无聊赖回到翼王府大帐,却见石达开正在那里唉声叹息生闷气,原来虽然他的奏章递进去了,但洪秀全仍然没有升殿上朝。 此后一连十余日皆是如此,文武百官谁都见不到洪秀全,看样子天王是要对此事进行冷处理。显然他们知道,褚慧娘失踪,而翼王安然无恙代表着什么。那就是刺探行动彻底失败了,甚至自己的阴谋败露了。 石定天闲来无事,每天按照特种兵的习惯早起晨练,熟悉打狗棒法和梅花拳,同时跟黄飞鸿讨教功夫。当然骑术也是每天必练科目,他可不想再在乱军之中上演“镫里藏身”。 一个全心全意教,一个一心一意学,所以石定天进展飞速,只觉一天到晚,浑身精力充沛,矫健异常。而他对搏击的某些观点也使黄飞鸿受益匪浅,对许多招式进行了改进,去粗取精,去伪存真,进一步强化了实战性。 黄飞鸿发现这位小圣王竟然也是位武林高手,遂心服口服决定追随其一生。 除了抓紧时间锻炼体质,练习功夫,石定天就向李世贤讨教带兵打仗之法,有时得空还去向陈玉成处求教,如何排兵、如何布阵、如何埋伏等等基础知识已经掌握,再加上自身前世的军事学基础,往往能够语出惊人,令身经百战的陈玉成、李世贤甚至石达开刮目相看。 这一天,石定天带着李世贤、黄飞鸿等人骑马由陈玉成处返往翼王府,一路上心情格外高兴,因为陈玉成送了他一支洋枪,据称为全世界最先进的。是他和一名普鲁士商人走私军火时那商人送给他的礼物,并称如果认为不错,一年后可以供货。此枪不但枪管内已经有了膛线,而且还是后装弹。 原本陈玉成将枪带回来,是想给天王看,建议天国大量走私此枪装备部队,没想到洪秀全的所作所为让其大失所望,再加不小心被石定天这个“小无赖”看到,死缠硬泡非要借来看看。陈玉成知虽说是借,必然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不如干脆送个人情,赠与他吧。 石定天专门研究过目前太平军装备的枪支,都属前装枪,弹丸与火药分离,需分别从枪口用通条或其他工具捅人枪膛内,枪尾端封闭,枪管内膛没有刻制膛线。且由于枪弹要从枪口装入,装填路线长,速度慢,装填时,人体动作幅度大,枪管需在地上竖起来,操作强度大,容易暴露目标。 从他亲自参与的枪战来看,非常滑稽,往往前面一排列成整齐队形,开枪毕,立即将枪交给身后专门负责装弹和药的人,接过后面递过来装好的枪继续开枪。 而既有膛线又是后装的枪在当时确实是最为先进的了。可惜的是此枪弹、药、底火一体,又是铜壳,制作工艺较高,太平天国还无人能够仿制得了,且只有二十发子弹,看来暂时只能作收藏品。 石定天看着“宝贝”乐不可支,在马上手舞足蹈。却突然听得前面一片喧哗,抬头一看,就见街道拐角处挤满人群,正争先恐后地挤看着墙上的一张布告,议论纷纷,两名军兵在布告下手扶腰刀守着。 石定天不知出了何事,一皱眉:“文祥,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话说张文祥催马向前,隔着人群看了看布告,便打马返回,面带兴奋之色,“禀圣王,是天王发下布告,今日中午要将韦昌辉五马分尸!真是恶有恶报啊!” “哦!”石定天心道,看样子替罪羊要被灭口了。又看看日头,已快到中午时分,正待详细询问行刑地点,就听身后马蹄声骤起,“让开!让开!”吆喝之声不绝。 石定天等人回头一看,就见一队骑兵飞驰而来,为首一人肩扛一面大旗,上书一个“监”字,一看便知要有犯人通过。骑兵不断喝斥驱赶沿路行人,人们慌忙避让,队伍后边的骑兵每隔不远便留下两名,立为岗哨,显得训练有素。 不多时,就见街道深处涌来一队人马。两面铜锣、四对长号开道,后面走来一辆铁笼囚车,车上一人戴着粗重的手铐、脚镣,浑身血污,披头散发,走到近前,石定天才看清这就是几天前还威风一世的杀人魔头韦昌辉。 但见牌刀手、弓箭手、行刑队、火枪队将囚车团团围住,如临大敌。之后是一乘数十人抬的大轿,雕龙绣凤,华丽之极。石定天认得,这是福王洪仁达的轿子。看来这洪仁达要亲自监斩,以免出乱。 石定天等人远远地跟在队伍之后,行走约四里地,到得了一个离天王府不远的大台子前,高约丈余。就见胖乎乎的洪仁达从轿子上费力地下来,摇头晃脑,沿着台阶缓步登上台子落座,数十名锦衣绣袄的侍者,为其撑伞、捧茶、执扇,旁边一人怀抱一个黄色卷轴。 石定天心中暗笑,真他妈一副暴发户嘴脸,连享受都不会,十二月份,大冬天的还用撑伞、执扇的干什么,想摆排场反成笑柄。 “看样子这就是刑场了!”石定天自言自语道。 “圣王可能有所不知,按照天条规定,凡监军以上罪犯,须得到天王府外的天台伏刑。”李世贤悄悄解释道。 石定天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汗”!差点又犯幼稚错误。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才五岁,不知道这些也是应该的! 就见几名军士将韦昌辉从囚车上架下来扔到天台前,又有五名行刑队员牵着五匹高头大马进入场地中央,另有五人迅速拿起五条长数丈的粗大棕绳,一头拴在马腹上,另一端系住韦昌辉的脖子和四肢。 “圣王,此刑甚是血腥,还要继续看下去吗?莫要惊了王爷贵体!”李世贤诚恳地问。自从石定天定计勤王他们认识到现在,李世贤对石定天是越来越钦佩,尤其是他还担负着保护圣王并为其组建、管理童子军之责,更是尽心尽力。 “唉!不看也罢!咱们回去吧!”石定天叹口气道。五马一跑,四肢和头颅必然被生生地拽掉,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虽韦昌辉作恶多端,但如此行刑也未免太不“人道”。 “这种刑罚也太血腥了吧,如果有可能,本王定会想方设法废掉此刑!”石定天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这还不算,据布告上说,五马分尸后,身体还要被碎尸万断,然后喂狗,首级要被游街三日,然后挂于城门一月,以警示天下!”张文祥道。 “啊!”石定天没料到洪秀全会下如此狠毒之令。突听身后有人宣读韦昌辉罪行,便知快要行刑了。果然一声炮响后,又听得数声鞭响,几声马蹄,“轰”地一声看客的惊呼,一切归于平静。 石定天突然心跳加快,有种恶心之感,忙打马带着李世贤等人跑向翼王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求推荐、收藏和评论! 【第029章】 圣王再赴奈何桥 话说石达开正和几名心腹爱将商量眼下局势,有的劝石达开取代洪秀全,有的劝离开天京另举大旗,自立为王,还有表示静观其变的。 石达开正值思虑间,突然帐外一人大喊:“禀翼王,大事不好!” 众人一愣。 “快进来!”石达开大喝一声。就见一名宣承官快速走进来,道:“禀翼王,韦昌辉被五马分尸了!” 一名将领不服气地道:“这么大的事,天王也不和五千岁通个信!” “通不通气无所谓,天王有权这么决定,韦昌辉死有余辜,何来大事不好之说?”石达开皱着眉平静地问。 “还有一事,就是韦昌辉之弟韦俊,听得天王派人到武昌捕杀于他,此贼竟然投降了曾国藩,并里迎外合助曾妖打进武昌城,咱们的好兄弟罗大纲战死乱军之中!”宣承官说着面有悲色。 “什么!”石达开霍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宣承官的衣领,“你怎么不早说?!”使劲一推,将不知轻重的宣承官推倒在地。“快拿纸笔来,我要向天王递奏章请命,速速发兵收复武昌!” 正在此时,就听得帐外一人大喊:“天王诏旨到!” 众人慌忙跪倒接旨,不管心中是否愿意,应有的礼数还不是能少了。毕竟目前还没有与洪秀全撕破脸皮。 传旨官阴阳怪气地宣旨毕,原是明日洪秀全要升早朝议事,要翼王、圣王准时上朝。石达开心道,就等到明天再奏吧。 将天王府传旨官送出帐外,却见石定天一行急匆匆而来。石达开心中纳闷,忙问从哪里来,何故如此匆忙。 “禀五千岁,刚才我们看到韦昌辉被押赴刑场,圣王嫌行刑太过血腥,故尔要求回府,可卑职发现圣王脸色苍白,似是身体不太舒服,想必是受惊了吧!”李世贤道。 石定天也不搭话,下得马来,只管往自己的就寝之处跑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都感蹊跷,跟着跑来。 话说石定天只感到昏昏沉沉,口干舌燥,也不管其他人,跑回屋内忙不迭地向侍从要了一大杯凉水,一饮而尽,抱着他的“宝贝”——单发步枪,竟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石达开眼看情况有异,伸手一摸,吃了一惊,就觉石定天额头烫得厉害。忙叫手下喊军医来。 “今天定天到底都到过哪里,吃过什么,做过什么?”石达开心急如焚地问。 李世贤将石定天一天行踪全盘托出,却也分析不出个蛛丝马迹。 军医赶来也是一筹莫展,随军作战多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还是首次见有人无缘无故犯病,还高烧得如此邪乎。心想,按着行医经验来看,如果一个孩子烧到这种程度,且不能及时消退,那必然会影响其日后智力发展甚至身体成长。但嘴上不敢说出来,只得手忙脚乱地施些退烧之法。 却说石定天迷迷糊糊,就感觉身子时而热如火,时而冷如冰,整体身体轻飘飘,好似在黑暗中游荡一般。突然突破黑暗到得一个静悄悄的地方,却瞧着有些面熟,仔细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奈何桥吗! 难道我死了吗?不对啊,阴司曾言我还有六十三年阳寿,不该刚入凡间两月有余就死翘翘啊!石定天边想边向桥头走去,见黑衣阴司正和一名长发男子轻声交谈。 石定天觉得纳闷,按说到得此处者皆由勾魂鬼拘来,直接喝汤、过桥完事,阴司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官”啊,哪有灵魂与他随便唠嗑之理!难道是在桥头会客!?好像也不是。 石定天胡乱猜疑,走得近前一看,却被惊得怔在那里。与阴司谈话的男子,不是别的什么小鬼,正是刚刚被五马分尸的韦昌辉! 就见他们交谈得正欢,石定天不知他们是对自己视而不见,还是确实没看到。只得手足无措站在那里看着。 “当初广德圣王传檄勤王,我就觉得事有蹊跷,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来头!”就听韦昌辉恍然大悟道。 呃!看样子是阴司把自己借尸还魂之事说了出来。石定天暗骂阴司保密意识不强。 “你说的那广德圣王不但来头大,而且还将创立不世伟业,只可惜你一失足成千古恨,否则好好辅佐于他,定是名垂青史!”阴司面无表情,古井不波地慢慢道。 “追悔也已不及,怪只怪自己一时头脑发昏,且受洪秀全利用。但愿圣王能够挽救天国于危难之中!”韦昌辉喃喃自语道。 “恐怕他现在也正受着折磨啊!你来看。”阴司说着长袖一挥,面前出现一个镜子样的空间,石定天也忙凑过去观瞧。 就见下面乱作一团,自己躺在床上,抱着步枪不放,呼吸粗重,面色潮红,额上搭着一块白毛巾,一人正在用湿毛巾给自己擦着腋下,石达开、李世贤、黄飞鸿等人守在一边,一个个又搓手,又踱步,满脸焦急,虽不知自己患了什么病,但看到那么多人为自己着急,心里一股暖流油然而生。 “圣王没事儿吧?”韦昌辉着急地问。 “他没事,还有六十三年阳寿呢!此次只不过是其自身灵魂还未与肉体十分契合,出现的排斥反应,恐怕现在已烧得灵魂出窍了吧,但经此一折腾,灵魂与肉体完美结合,再加上他穿越之时各项机能的压缩改造,基本上也算是百毒不侵了!”阴司道。 石定天听得心花怒放,真想跑过去抱住黑阴司亲两口。 韦昌辉突然哈哈大笑,迈步走向奈何桥。那阴司却转身对石定天一呲牙道:“他看不见你,不代表我也看不见你,韦昌辉已然看破前世,无怨无悔过桥轮回去了,你还留恋此地吗?要不要陪我呆两年!” “我立刻就走!立刻就走,您老慢慢呆着吹风!”石定天刚说完,就见那阴司伸手一比划,自己突然飘了起来。 “啊!”地惊叫一声,石定天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坐在床上,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旁边一群人惊得面面相觑。 “定天,你醒了,可急死为父了!”石达开坐到床沿一把搂住石定天,爱怜地说。他现在唯一的亲人就这么一个儿子,真是当心头肉一样疼。 石定天没有说话,重重地躺回枕头上,长吁一口气。心里疑神疑鬼,想自己刚才的奈何桥之行亦真亦幻,不知确实灵魂出窍走了一遭,还是一个梦。 众人看他眼望屋顶发呆,一言不发,都不知就里。那军医想,看来自己的担心应验了,只得怯怯地说:“禀五千岁,圣王怕是高烧过度,影响了心智!” “啊!”石达开惊呼一声,“可怜的儿啊!”说着大巴掌轻轻抚摸石定天的额头、脸蛋,一脸悲戚。 “这个庸医!”石定天暗骂一句,转头冲军医龇牙一笑。众人看石定天的傻笑样,更加肯定了军医的诊断。纷纷为天妒英才而鸣不平。 “我乃天兄之子广德圣王,怎会有事?”石定天缓缓道,“只是感觉浑身没劲,也不碍事,大家不必担心。”不过心中却为阴司的那句“百毒不侵”而兴奋不已。 众人喜出望外,石达开忙命人准备可口饭菜。那军医尴尬异常,忙道:“恭喜五千岁,圣王平安无事,卑职告退!”说完擦擦汗,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饭菜摆上,石达开心生爱怜,准备抱着石定天就餐,却不曾想,伸手一抱,就听石定天“啊”地大叫一声。 众人皆感惊愕。 石达开就觉入手处硬梆梆几粒东西,从石定天怀里掏出来一看,是一把黄澄澄的物事。一时没看出个所以然。 石定天手捂着肚子,心道,我的爹啊,抱儿子哪有抱肚子的,正好几个头朝肚的子弹经他一按差点把细皮嫩肉的小肚子戳出几个洞来。 “这……这……”石定天指了指子弹又指了指步枪道,“这是陈玉成赠给我的西洋新式武器,后装弹!” “后装弹!”石达开一手拿枪,一手把玩子弹,也顾不上喂儿子吃饭了,左看后看,爱不释手,“后装弹有什么好虽然一时没看出来,但弹丸和药合装一起,倒是简便了不少,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啊!”石达开显得很兴奋。 “唉!”石定天摇摇头,也不理会,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我也看不出后装弹有什么好,总觉得用前边的嘴吃饭是高贵的,而从后边往里塞东西总让人感觉像灌肠……”张文祥瞅了半天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话没说完就被石定天的咳嗽声打断了。 “咳……咳……你想噎死我啊,我正进餐呢,别什么前边吃饭后边塞东西地恶心人!”石定天半嗔怒半开玩笑道。 众人看石定天安然无恙,也都放心了。一下午爷俩头挨着头一起研究新式西洋枪,石定天给他老子讲解膛线的作用,后装弹的好处。石达开听得惊诧不异,惊为天人,对宝贝儿子左瞅瞅右看看,满脸乐开了花,自言自语道:“这高烧没烧坏心智,倒是变得神奇了,真是天兄之子啊,天生就是神仙的坯子,这么多奥妙都无师自通!” 石定天没办法,只得搪塞说是陈玉成告诉他的,石达开便要其日后多向陈玉成学些兵法。“今日好好休息,天王降旨了,明日咱爷俩一起上朝!”石达开一边抚摸着步枪一边嘱咐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按照惯例应该说点啥,想了半天唉……算了吧……随缘吧…… 【第030章】 两草包把持朝政 金龙殿上,洪秀全天京内乱后的近二十天第二次上朝。 百官到齐,由翼王石达开领衔,给天王洪秀全行了些繁琐的礼节后,分立两边。石达开正待禀告武昌失守之事,却听洪秀全已经清清嗓子开了腔。 “朕惊闻逆贼韦俊投降曾妖,致武昌失守……”此言一出,立刻“轰”的一声,群臣就像炸了锅一样,也不管什么礼节了,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断,有的甚至大声吵了起来,有的则干脆被这个消息震呆了。 “自作自受!”石定天心里不屑地向洪秀全撇了撇嘴,心道,韦俊投降还不是被你给逼得吗!再这样下去,只能是众叛亲离。 洪秀全一拍御案,怒道:“慌什么!”大殿内立即静了下来。 “武昌一带向由翼王镇守,怎奈翼王回京,致为贼趁,按理说,如翼王亲讨,曾妖必迅即瓦解崩溃。但我朝经杨、韦之乱,百废待兴,需有人助朕管理天国,遍观朝野,非翼王莫属,石达开听封!”洪秀全道。 石达开忙跪倒在地,“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秀全道:“朕封你为义王,电师通军主将之职,统领文武,指挥全军,辅弼朝政!” 石定天一听,呃!这洪秀全真是舍得下资本啊,一张口就把军政大权全都交给石达开,但这是出于真心吗?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想要用高官厚禄收买人心,二是想试探石达开是否有独揽大权之心。但无论哪一种,都是陷阱啊。 就见一名女官手捧黑漆描金托盘;放着一只五龙交纽赤金大印;跪在义王面前;把托盘举过头顶。众人都睁大眼睛瞧着,心中羡慕到了极点,总揽军政啊,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尊荣致极。 但石达开之举却让人大跌眼镜。他并未接印,只是静静地说道:“小弟乃一介武夫;德浅才疏;不堪此重任;请天王收回成命。”石达开心里跟明镜似的,洪秀全此人既贪图享受,又残暴不仁,既优柔寡断,又疑心甚重,几天前还往翼王府派刺客,今日又许高官厚禄,必是烫手山芋,瞅着热,闻着香,拿在手里烫。只能拒绝不受。 洪秀全虽也料到石达开未必肯受,但当着满朝大员的面,给人家无比尊荣的封赏都被拒绝,有一种热脸贴到冷屁股的感觉,顿感下不来台,满脸通红道:“莫非达胞嫌官职太低?” “非也!凭弟之功德和才干,当武将还觉吃力。如此重任;岂能担当得了?愿二哥另委贤者才是。”石达开道,“自古宠臣位高震主,日久必乱,既非国家之福,亦非君臣之愿,杨秀清之祸,便是前车之鉴;仿佛还在眼前,万岁当知此中利害!” “爹爹身份特殊,不能接受官职,我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如果由我当这个什么电师通军主将之职,统领文武,指挥全军,辅弼朝政,想必既不会遭人陷害,又是非常之爽啊!”石定天心里正在犹豫,暗想自己是不是毛遂自荐,主动领下这个职位,也省得他二人勾心斗角,互相谦让。那样我将会呼风唤雨…… “好!”正值石定天暗自YY间,却突听洪秀全面露喜色道,“达胞心系大局,不计个人得失,当为天朝百官之楷模,就依达胞之言,暂居翼王之职,日后若有功劳再行封赏不迟!国宗洪仁发、洪仁达听令!” 众人皆是一愣,这天王高高兴兴地夸奖翼王,怎地突然让两位国宗听令,难道是让他们去收服武昌,这两个草包好像还没这个能耐。石定天也是心中不爽,看来这个大官没有自己的份了。 “朕思虑半晌,决定由安王洪仁发总理朝政,福王洪仁达掌管军事,凡天朝一切事务,俱由安、福二王决裁,众卿不得有违。退朝!”说罢,一甩袍袖,昂首挺胸退殿而去。 被晾在殿中的群臣议论纷纷,这种结局不但让人不可接受,简直是匪夷所思,天王还在年轻力壮,神智也清醒,怎么能做出这种决定!? 那福、安二王的底细满朝文武尽知其详,毫无建树,竟? 重写近代史 第 11 部分阅读 被晾在殿中的群臣议论纷纷,这种结局不但让人不可接受,简直是匪夷所思,天王还在年轻力壮,神智也清醒,怎么能做出这种决定!? 那福、安二王的底细满朝文武尽知其详,毫无建树,竟然鸡犬升天,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此前竟然还管理天朝科举和钱粮要职!他们妻妾成群;荒淫无度,中饱私囊,大发横财。在他俩府中,金银满库;珠宝成山,囤积粮米数十万担。即使在京军民缺米断炊的时候,洪氏弟兄还在倒卖粮米;大发国难财。人们敢怒不敢言。 石达开更是心中七上八下不是滋味,自己感觉婉拒封赏非常明智,哪知人家压根就没打算给,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然后顺水推舟封了亲哥哥,自己虽还保留着翼王的封号,但这军权也是不保了,看来得另谋出路。 …… 天京城,夜色如墨。 翼王府的大帐内,牛油蜡高烧,噼啪作响。石达开召集几个心腹商讨眼下的形势,因为石定天已经有了令人钦佩的判断、策划能力,故尔也参加会议。众人议论纷纷,只有石定天低头不语。 “儿啊,刚才为父与各位兄弟议定,明日早朝向天王请令,率部攻打武昌,夺回武汉三镇,如此既可不失兵权,又可远离天京这个是非之地,你以为如何?”石达开看石定天最近每每语出惊人,且有惊人之举,便有意锻炼,问道。 说实话,对拿不拿武汉三镇,石定天也没有主意。便道:“拿下武昌之后,又作何打算?” “如果天王没有加害之意,诚心待我,我自然全力效忠天国,若天王仍然一意孤行,自己不理朝政,还重用奸佞小人,排挤忠良,我打算西入四川。西蜀乃天府之国,地大物博,广有钱粮,山高水阔,易守难攻。当年诸葛亮劝齐备入主西川,后三分天下,便是看中了四川这块宝地。”石达开指着桌上摊开的地图道,显然已经过成熟考虑。 石定天一听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靠,可千万别再出现石达开兵败大渡河的惨剧,我还得指望着靠他的实力,成就经天纬地之业呢,四川那可是他的死地啊。 想到此处,便道:“孩儿以为不妥,劳师远征,自古鲜有胜者,且如若入川,我们便成孤军,据孩儿了解,当地不但满妖力量雄厚,而且土司实力不可小视,如其联合起来,我军必败!川人信奉各自部族鬼神,必视拜上帝会为异端,即使我们侥幸得胜,也难以长久站住脚跟。”说完看了看众人。 众人相互看看,一头雾水,土司是什么?他们信奉的是什么鬼神?大家都不知道。“定天,你说的这些都是据你了解,那你是怎么了解到的?”石达开也疑惑地问。 呃!石定天没料到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还需要作更深的解释。是啊,我是怎么了解到的呢?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是在杨辅清大营时听一名祖籍四川的士兵讲的,他随他父亲漂泊到广西讨饭时,恰遇金田起义,就参加天军了!” “那……他怎么会接受拜上帝会?”石达开明察秋毫,岂会听不出石定天其中破绽。 “嘿嘿,如果他不入会,就会饿死了,没办法,为了混顿饱饭,就参军了!”石定天长吁了一口气,没想到撒慌还真他妈的累。 众人沉默不语,皆觉石定天所言在理。唉,广德圣王就是牛X啊,大家讨论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出的主意,被他一句话给否了。 “其实,办法倒是有一个。”石定天见气氛沉闷,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杀回广西、广东!” “什么?杀回去?”此言一出,众人皆感莫名其妙。 “杀回两广有四利:天朝起于两广,会众遍地,我们若是回去,百姓必夹道欢迎,大得民心,此一利;两广清妖力量薄弱,且满人主要防我北上,万想不到我们会南下,实乃奇兵,此二利;两广地区经济发达,最为富庶,我们若去,不缺财资,此三利;两广洋兄弟较多,我们皆为天父子民,可互通有无,取其之长补我之短,提高战力,此四利。有此四利,我们必可立于不败之地!”石定天摇头晃脑,指手划脚,完成自己转世以来的第一次战略分析。 “妙啊,妙极!明日我就向天王请令!”石达开笑着说。众人皆抚掌叫好,认为石定天分析得精辟。 石定天心满意足,众将领刮目相看,石达开笑逐颜开。 第二天,石达开给天王洪秀传送去本章,要求洪秀全降旨,派他率重兵夺回武汉三镇。谁知一连三日;不见动静;石达开有点焦躁不安。 第四天,石达开与石定天刚刚用毕早膳,就见天王府的宣承官来传洪秀全诏旨,言翼王为天朝忧虑,朕实欣慰,但天京刚刚中兴,达胞国之柱石,不可轻易离开,日后若有军政要事,可直接与福、安二王商议定夺。 石家父子听得七窍生烟,心道,这个昏君,敌军夺了武汉三镇,就好比已经突破天京西大门,京城危在旦夕,却还不理朝政,只顾享乐,全权交给两个文盲,还是别等在这里陪葬了吧。 【第031章】 洪秀全妖节讲道 话说石达开一听洪秀全将军事要务彻底都交给了福王洪仁达,自己作了甩手掌柜,急忙带着石定天赶往福王府。 “呵呵,估计石达开父子喝冷风也喝得差不多了,你就按我刚才交待的告诉他们回去吧!”洪仁达伸了个懒腰,一脸得意地对面前等了好半天的传令官道。 福王府门前,一阵寒风吹来,石定天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他妈的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洪仁达这个草包还没有回音儿,难道还在被窝里呢? 石定天心里一会骂天地,一会骂福王。要我是石达开,手握重兵,早就挟天王以令诸候了,还受这窝囊气,谁敢说不字,就点谁的天灯!自己被人算记了,还忍着怕背负叛主的骂名,愚忠啊愚忠! 石达开依然一脸冷峻,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只是握马鞭的手有点微微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 “你他妈的能不能快点!”石定天远远地看传令官慢吞吞走来,没好气地喊道。 “风度,注意风度,你是王爷,不是流氓!”石达开眼不斜、脸不侧,淡淡地说道。 “让二位王爷久等了,福王说了,妖节期间天王将会开坛讲道理,文武都不能离京!”传令官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妖节过后,是不是可以发兵!”石达开皱着眉问道。 “福王有言,妖节前后十天是妖气最重之时,清妖必定力量强大,不宜动兵!”传令官掐着手指算了算,“嗯,再有十天就到妖节了,妖节后十天,也就是说再等个二十天再说吧!或许福王高兴会让你出兵!”说完打了个长长的哈气转身回府去了。 看着缓缓关上的福王府大门,石达开摇头叹息道:“唉,战场上机会稍纵即逝,再等二十天!?唉……二十天我可以打到紫禁城了!” “真他妈的都是屁话,福王高兴了才会让咱们出兵,难道他没有想过,咱们出兵还不是为了天国的安危吗?为了让天国出兵收复失地,咱们像个乞丐似的求人家,这他妈的还有天理吗?唉!天国啊……完了!”石定天骂骂咧咧道。 石达开一言不发,翻身上马,“驾!”一鞭子抽下去,那马四蹄翻腾,绝尘而去。 “等等我!”石定天也爬到他的那匹小马上,紧跟其后,近日他的骑术增长了不少。 天空灰蒙蒙的,无声无息地下了一场小雪,不像下在地上,倒似下在心里。整个天京城死寂一片,没有一丝活力…… 十天后…… 石定天换了套新衣服,与陈玉成、李世贤、张文祥、黄飞鸿等人一起前往天台,就是五马分尸韦昌辉的那个刑场。被洪秀全作为道场,每年妖节的时候开坛讲道理。 石定天边走边琢磨这太平天国的妖节到底是个什么节日,难道是西方的万圣节?好像也不对劲。但又不方便向身边的人打听,自己毕竟是无所不能的天兄之子,怎么会不知道呢? 仔细算了算,现在是十二月底,这妖节……难道是春节!很有可能,因为据说今日清政府统治下的清妖们过妖节,而太平天国只不过是在这一天针锋相对地宣讲上帝的无边法力,称为讲道理。 洪秀全以拜上帝会为名起义,打破一切传统的东西,将儒学称为妖术,将敌人称为妖人,连自己的宝剑都命名为斩妖剑,那管春节叫妖节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远远地看到天台附近已经围了不少前来听讲的官员。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就听一人用生硬的汉语略带沙哑地喊道:“没有见识的支那人,等我们大日本帝国强大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今天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就两名军士架着一个穿着和服的人,个子不高,唇上一撇小黑胡,腰中挂着一柄东洋刀。被两名军士架起来,两脚乱蹬,扑通一下扔出人群。 “小日本,你的信仰和我们不同,不准入内,别玷污了我们的道场!”一名军士皮笑肉不笑地说。 “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大日本帝国会成为全世界是强大的国家……”那个日本人狠狠地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手按刀柄,气呼呼地转身去了。 擦肩而过之时,那日本人看见石定天,竟然微微一愣,眼中掠过一丝短暂的惊异。石定天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众人看圣王来了,连忙让出一条道来。石定天站到了石达开身边。见旁边还站着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有几个还拿着照相机。 石定天心想这个洪秀全是要讲什么呢?难道是他起义时写的《原道救世歌》或《原道醒世训》?还请了“洋兄弟”前来捧场,难道他不怕自己讲得漏出马脚?毕竟那两本书距离正统的《圣经》还是有不少出入的。 应该不是,这两本小册子,类似于拜上帝会的入会须知,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石定天之外都熟悉,再讲这些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正在寻思间,突听得天王府吹吹打打,奏乐之声传来。天台下的文武立即整冠肃穆,低头不语。 石定天不管这些,抬头张望,只见四十名童男童女吹拉弹唱向天台徐徐行来,后边六十名美女推着黄金圣龙车,车后又是一大堆仪仗,再往后是卫队。 众官员见天王驾临,慌忙跪倒在天台前。 洪秀全从圣龙车上下来,在两名美女的搀扶下登台站定,文武百官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石定天与众官员站起身后,见洪秀全站立天台之上,头戴黄金冠,身披黄龙袍,腰悬斩妖剑。寒风乍起,绣着金龙的斗篷随风漫舞,倒也不失有几分英雄气。 石定天心里暗叹一声,不管什么人,只要他到了那个位置,就会有相应的气势,如果我做了天王,下边百官不还得仰我鼻息,山呼万岁吗!可如果我站到台下,那就只是个孩子。 再看洪秀全周围美女如云,穿着粉红色的薄袄,捧痰盂的、端漱口水的等,一个个冻得小手通红,嘴唇发紫。 石定天不由得心中暗骂,一个花县穷酸落榜秀才,何德何能,竟在这里享此大富大贵,还登台讲什么“道理”!唉,美女都被狗睡了! “各位兄弟!”就听洪秀全大声道,“今天是妖人的节日春节,朕在此开坛讲道理,以镇妖气。”说着拿出一本线装书,“今年开讲《钦定旧前遗诏圣书》!” “《钦定旧前遗诏圣书》?看来洪秀全是要讲他亲自批注的《圣经》了。”石定天一脸不屑,心道,按史实评价,洪天王对西方的基督教了解其实是一知半解,但居然按照自己的意思批注过圣经。不知他讲圣经的哪部分了,估计不会有什么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了。 “今天先讲创世纪,宇宙原本一片混沌,天父上主皇上帝说应该有光,便有了光,应有水便有了水……”洪秀全指手划脚地讲着上帝怎么创世。 石定天虽然当初在大学里学习东方文学的时候读过《圣经》,但此刻由一百多年前的洪秀全来讲解,还是觉得津津有味,比那个令他每次都昏昏欲睡的班主任强多了。 但听了一会儿,也觉得索然无味。而再看其他百官,一个个都听得十分专注,毕竟这只是讲故事,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道理”,宗教理论不深。虽然荒诞,大多数都还是听得懂的。 洪秀全顿了顿,看着台下的百官,又接着道:“天父见天兄与朕在天堂里玩耍,没有玩伴,觉得世上应该有人,于是用土捏了个男人,成为天兄和朕的奴隶,名叫亚当……” “什么……什么?”石定天一下来了精神头,人类是怎么产生的?抛开科学的角度不讲,《圣经》里也没说上帝造人是为了给耶酥和洪秀全当奴隶及玩伴啊!再说了,是先有人类才后诞生的耶酥啊,圣母玛丽亚就是人类啊。 这洪秀全也太能胡编乱造了吧,什么都往自己身上附会,且看他还能编出什么来。 “天父觉得只有男人,有失阴阳……”洪秀全继续侃侃而谈,面不红、心不跳。 呃!上帝什么时候也研究起阴阳学了?!石定天有点愕然,看来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啊。要想把人唬住,就得说人不敢说的话,想人不敢想的事。 要比编故事,你们可都差远了,曾经班里的小女生们都称我为故事大王呢。洪秀全那叫什么,充其量是拉大旗扯虎皮,自欺欺人。他这才是叫妖术。 “朕自告奋勇,从身上取下一要肋骨,吹了口仙气,变作女人,名叫夏娃。从此天下便有了男女之分,当然女人原本全都是属于朕的身体的!”洪秀全继续在那里不着边际地大吹大擂。 “啊!”石定天大叫一声晕倒在地,这他妈的也太雷人了吧!我的脸皮是够厚了,曾经给小女生编过黄色小故事,但脸皮也没厚到这种程度啊! 旁边几个“洋兄弟”有的捂着嘴哧哧地乐,嘴巴张大,惊呆在那里,眼珠子向外翻翻着,就差一点就掉到地上了,“OH,MYGOD!”。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求推荐、收藏! 【第032章】 胆大者登台亮相 几个洋人的镁光灯不断闪烁,洪秀全一看更加来劲了,继续“讲道理”! 石定天被惊呆了,被雷晕了。迷迷糊糊中就听得身边的一个洋人用英语对另一个人说道:“我说伟大的英吉利王储,你把这个消息带回国内,肯定会引起轰动,说不准你们报社会奖励你一大笔钱!” “伟大的美利坚副总统,你有所不知啊,如果我将这个消息在欧洲散布,担心会不会引起新一轮十字军东征!不过哥们你来天国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啊!真是太美妙了,我一路探险流浪过来,有好几次差点连命都没了,到了天国,免费豪华旅馆,精美食物,还有美女,啊真是个天堂啊!我想真的副总统也没这待遇!” “呵呵……我都不想回去了!” 妈的!这两个混蛋洋人,一个是报社记者,一个是冒险者,结果假装是英国王储和美国副总统,被奉上宾,骗吃骗喝骗女人,真他妈的窝火! 难道洪秀全就没去调查一下吗?或许他只是想让这几个洋人来撑场面而已,至于真实身份连他自己都不想去揭破。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冒充上帝儿子的,有冒充王储和副总统的,都能吃得开啊!呃,自己还“被”冒充耶酥儿子呢!呵呵…… 石定天一想到自己也是骗吃骗喝那伙的,没来由地激动起来,也不管洪秀全讲到哪里了,突然大声叫道:“好!太好了!”热烈地鼓起掌来。 众人都是一愣,前些年听讲都是静静地听着,从未有人敢发出一丝异动,现在却有人突然喊好。石达开最先反映过来,一看儿子在那里喊,自己也跟着喊:“好!”心道,但愿天王不要生气怪罪定天,法不责众啊! 这一下众官员都回过神来,轰然叫好,掌声雷动。 洪秀全微微一愣,紧接着连连向台下挥手,春风得意,这是自己讲道多年以来,最为激动的一刻。以前听众都是被自己唬呆了,现在是被唬疯了,疯狂喊好。连几名外国贵宾都一边咧着嘴大笑一边鼓掌。 等叫好声停下后,洪秀全的笑容仿佛被春节的寒风冻在了脸上,心情大爽之下,还不忘忽悠:“各位兄弟,圣王乃天兄之子,对于《钦定旧前遗诏圣书》的感悟要比别人快些,你们也要细细体味,用心感受圣道!” “好!”台下又是一阵叫好声。圣王叫了声好天王就断定他感悟到了圣道,谁也不想被当作笨蛋,不管听懂听不懂,感觉差不多叫好就是了。 洪秀全满面春风,今日的讲道理可以说是太成功了!“圣王,你年龄虽小,但智慧非凡,说说你感悟到了什么?”洪秀全一高兴,居然来了个现场提问。 其实他也想过了,如果问别的官员,可能会说出些乱七八糟的大道理,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叫好,是粉饰。而他知道石定天根本不是什么天兄之子,就是一个普通小孩。既然刚才他最先叫好,那就让他说说怎么个好法,至于其他的还是少谈。 “好!”石定天又大叫一声。洪秀全心中大爽,果然如我所料。而事实上石定天说的这个好字只是表示自己将要说自己的感悟。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石定天又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助跑两步,双脚点地蹭地一下纵起丈余落在天台上。 “轰……”台下人们一片惊呼,“好……”紧接着叫好声再次想起。在这种亢奋的状态中,他们感觉只有叫好才能证明自己聪明,才能让人重视,才能心情舒畅。 当然石定天这一纵丈余的轻功,也确实了得,除黄飞鸿对他的功夫有所了解外,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圣王竟然是位武林高手。 石定天从天台左边跑到右边,右边跑到左边,频频挥手,飞吻连连,“这边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好!”人们都疯了,扯直脖子大声喊道,谁也没想到这妖节也会有令人如此疯狂的时刻,难不成是自己中了妖气?! “那边的朋友你们好!” “后边的朋友们,我看到你们了……”石定天一指官员后边围着的老百姓。 “圣王千岁……”那些平头百姓原本在官员后边远远地想听道理,一看圣王指着他们说话,齐齐呐喊一声,跪倒在地。 开玩笑,本王前世可是信春哥的,铁杆粉丝什么场面没见过,煽情的本事拿出一鳞半角来就够你们这帮老土学上好几年了。石定天心里大爽。 洪秀全看得眼睛都直了,疯了,疯了,我这是道场,不是戏院!心里在呐喊,嘴上却面带微笑。看这小子这么会煽动气氛,绝不能让他成了气候,否则以这本事,日后不知会拢络多少人心。 好不容易等人们的情绪平稳下来,洪秀全脸都快青了,不知是冻得还是气得。“圣王好气势啊,快说说你对朕刚才讲天父创世纪的感悟!”心中却想这个活宝,快说完正事儿下台去吧。 石定天看天空飘起了轻雪,便道:“圣人讲禅天花乱坠,天王讲道妙到毫巅,惊天动地,飞雪乱舞。天父子民对您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好……”台下又是一片轰然叫好声。那些文武大多都是人精,深谙逢迎拍马之道,拍马怎么掌握轻重缓急,怎么不温不火等等。今天这场面可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众目睽睽之下赤裸裸的马屁,拍得惊天地泣鬼神,真是叹为观止啊。 洪秀全正在得意,却听石定天兴奋地说道:“当年在天堂的时候天父给我讲起创世纪,说是怕天王没有玩伴创造了人类,可是发现本王也很孤独,就决定让人们生小孩……” “啊……”“好……”台下众人先是一片惊讶,又是一番叫好,到现在才弄明白,如果不是有圣王在,人类还可能没有生育能力啊……这份功德可是太大了,快叫好吧…… “呃!”洪秀全一愣,立即反应过来,不能让这小子胡闹下去了。忙打断石定天,“关于生小孩儿的事咱们明天再讲,今日讲道理到此结束,摆驾回宫!” “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跪倒恭送洪秀全。 “我会想念你们的……”石定天看众人纷纷散去,赶紧在台子上跳着脚大喊。 …… “干杯!”石定天心情大好,当晚在翼王府大摆宴筵,宴请陈玉成等人。众人被他在酒桌上又一顿神侃,晕晕乎乎,借着酒劲,感觉眼前的圣王身上逐渐有了一层光晕。 “那几个洋贵宾手里的照相机看样子是好玩意儿,如果弄来咱们几个和圣王也照张相,那就好了!”黄飞鸿抿了口酒,小脸红扑扑的道。 “哈哈哈……”石定天酒劲上来,开怀大笑,“哥几个夜探驿馆,先借来用用!” “不太好吧!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去干偷窃的勾当,要么派几个手下去吧!”陈玉成手握着酒樽,自恃身份。 “哎……今天圣王露了一手,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咱们不妨趁着高兴,晚上出去再看看圣王的身手!”张文祥好奇心较重。 “过了今天,我就长了一岁,六岁了,年龄见长,本事不能变孬了,让那些混蛋洋人看看咱们的厉害!”石定天当下将听到的那两个洋人的对话说了一遍。 众人又惊又疑,惊的是石定天居然能听懂洋人说话,疑的是圣王到底是不是真能听懂。 但毕竟都是年轻人,李世贤年龄最大,才二十二岁,陈玉成阅历最丰,但才十九岁。大伙儿心头一热,决定夜探驿馆。 石达开虽然也只有二十五岁,但却老持成重。大伙怕被他知道了阻拦,便一起来到陈玉成的府上。石定天、黄飞鸿、张文祥三人换上夜行衣,向驿馆方向出发。 陈玉成与李世贤不善于穿房越脊,便在府中留候,同时整备兵马,如果圣王一有什么意外,立即率人前往接应。 话说石定天借着酒劲,紧握着他的新式步枪,特意在前端紧紧绑了一把长匕首。虽然现在打狗棒法已经相当了得,但还是怀念那种拼刺刀的感觉,只因此时还没有装配刺刀的步枪,只能绑把匕首临时充数。试了试,也不影响打狗棒的发挥。 前世就是干一些刺探机密、搜集情报的行当,此刻重操旧业,感觉又激动又紧张。在张文祥的领路下,一会儿钻胡同,一会儿爬房顶,直奔驿馆而去。 “拐过这个墙角就能看到驿站的大门了!”张文祥压低声音道。 石定天蹭地一下窜了过去,全身紧贴墙面,探出半边脸往外观瞧。突然见驿站当中一条黑影翻墙而出,动作迅捷,急驰如飞,往这边而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本周冲榜,求推荐、收藏! 【第033章】 众少年大战忍者 话说石定天见一条人影迅速向这边掠来,身法诡异,立即拉着黄飞鸿与张文祥隐到胡同角落的黑暗中。 几个呼吸之后,就见墙角露出半个脑袋,黑布包头,黑巾蒙面。蒙面人向胡同里看了看,身形一动,从胡同口掠了过去。 众人急忙来到胡同口,石定天仔细看那蒙面人的身影,一个概念在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忍者! 随着功力的提升,石定天眼力也越来越毒辣,虽然是夜色之中,蒙面人的身法又快,但其大体轮廓还是看得一清二楚。更为主要的是一个月前夜探秦日纲大营之时见过忍者。 在黑夜中穿行的姿势是那样的熟悉,背背一把东洋刀,腰挂一团绳子。石定天甚至不由得要去想,这个忍者与一个月前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人。 “跟上去!”石定天低声吩咐道。众人各展身法。也不着急跟得太近,只是循着雪地上的脚印和蒙面人时隐时现的身形,远远地缀着。 “福王府!?”石定天看脚印消失在福王府的院墙外,不由得寻思起来,小日本来到福王府干什么?难道是盗取金银财宝?据说福王这些年没少搜括钱财。 “有何异常?”张文祥冲着墙头上的黄飞鸿问道。石定天原本想上去看看,可为了以防万一,黄飞鸿坚持要上墙。 “有四名守卫被杀了!”黄飞鸿轻轻跳下来道。 “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是不是比偷照相机还刺激啊!”石定天道。 二人都点了点头,“圣王,下一步该怎么办?” 石定天蹭地一下爬到墙头,见四下无人,便轻轻落入院内。黄飞鸿、张文祥一看圣王一言未发便进院了,那还等什么,也轻飘飘跟了进去。 刀刀在要害!石定天仔细检查了几个倒在地上的守卫的伤口,发现刀伤不是在咽喉就是在心脏,每人身上只有一刀,但刀刀致命。 福王府后院一间相当气派的大屋里居然还亮着灯,而脚印也是直通那里。 石定天跨过门前的两具尸体,就听屋内有人战战惊惊的声音:“大侠饶命……饶命……有事儿您说!”正是洪仁达的声音。 沙哑的声音道:“乖乖地听话,这一百两黄金就是你的了!”汉语说得非常生硬。 石定天示意张文祥将他抱起来,食指沾了口唾沫,轻轻将窗纸弄了个小洞,往里观望。 见一个黑衣人背对着窗户,手持一柄东洋刀,刀尖指着洪仁达的鼻尖。灯光下,刀刃闪闪发光。 黑衣人左手拿着一个小布袋,在洪仁达面前晃了晃,然后扔在桌子上,咣当一声,份量不轻。“不合作就掉脑袋,合作就拿黄金!” “合作……合作……”洪仁达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向后仰了仰,面色轻松下来,忙不迭地答应着。 黑衣人收了刀,坐在洪仁达旁边的椅子上。洪仁达也坐直了身子,长出一口气,看了看黑衣人,犹豫一下,伸手从布袋中拿出一块黄澄澄的金子,顿时满脸喜色。 石定天一看那黑衣人,顿时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灯光下的眼神与一个月前秦日纲大营火光下的忍者眼神一模一样,再加上沙哑的声音,生硬的汉语,奔跑时微微弯曲的身形,以及夜行衣上挂着的那些零碎,无不说明此人即是那个曾经与自己交过手的忍者。 “英国佬发神经,将原本运往中国的两千吨鸦片要改运到日本,十天后沿长江而下,经过天京,你现在掌管军事,必须调兵拦下那艘船!”忍者冷冷道。 “哦!这个好办!”洪仁达一下来了兴致,“根本不用调兵,英国王储正在天京作客,我去跟他说一声,让那船直接将货卸在天京就行!”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得了一百两黄金,洪仁达顿时脸上笑容绽开,好似每个皱纹中都堆满了金粉。 “蠢货,那个狗屁王储是个骗子,只是个小报的记者而已!”忍者使劲一拍桌子道,“你们这帮蠢货还把他奉为上宾!就让你看看我是谁!” 忍者轻轻拉下脸上的黑罩。 “是他!”石定天一看,正是那天洪秀全讲道前被两名军士以信仰不同为由架起来扔出人群的那个日本人。 “日本特使!”洪仁达也是一惊,连忙站起身来,鞠了一躬。 “你们不让我参加听天王讲道,却让几个骗子去,虽然可笑,但我也不会追究,我只是想说不要指望那个狗屁王储,到时候你必须出兵,否则这张桌子就是你的下场!” 寒光一闪,“嚓”的一声,忍者已经将刀收入刀鞘。这时那桌子才“哗啦”一声散在地上。 “好刀法!”石定天暗赞一声。 “特……特……特使大人,您身手如此了得,何不直接去将那船劫了,眼下天京城外清妖建立了江北大营,我们若在江上下手……恐怕……”洪仁达哆哆嗦嗦地道。 “唉!曾国藩多管闲事,派了三艘军舰护卫,船上另有二十名英国商人,都是火枪手,他们沿北岸而行,处处有清军警戒,我不方便行事!”特使无奈地道。 石定天又听了一会儿,已经将事情原委和行动计划掌握清楚,便示意张文祥将其放下来。 “怎么样?”黄飞鸿急性子,低声问道。 “如此那就有劳福王了,事成之后,另有重谢,告辞!”却突听屋内的忍者道。 石定天顾不上回答黄飞鸿,示意了一下,双脚一点地,腰身一拧,右手已经搭上屋檐,再翻个跟头,稳稳站在屋顶。 黄飞鸿已经紧跟其后上了房,却突然见下面飞上一根绳索来,忙伸手抓住,使劲往上一抖,张文祥这才抓着绳子飞身形蹿了上来。 “以后想和我们混,就好好练功夫!”黄飞鸿敲敲了张文祥的脑袋说道,张文祥黑布蒙着面,看不清是否有羞愧之色。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石定天忙与众人伏在屋脊后。 “特使慢走!”洪仁达的声音。 石定天就听得“蹭”的一声,随着低声的“蠢货”两字,一个黑影站在了他们面前。 “妈的!走哪儿不好,学老子上房顶!?”石定天暗骂一声,既然对上了,那只好现身。 三人同时起身,吓得那忍者急忙后退一步,房顶怎么突然冒出三个蒙面人来。 “弟兄们!上!”石定天轻喝一声,操起步枪挺身便刺,黄飞鸿执双刀,张文祥持长匕首,将忍者围在当中,各施绝技,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忍者自恃武功高强,虽然事出突然,但也自信能够杀退对手,因为从身形来看,对方虽然三人,但一个是孩子,而另一个却拿了把匕首,不足为虑。 可交上手,他却傻眼了,对手个个都不白给,那小孩的功夫居然是三人中最强的,但路数似曾相识。 夜深人静之时,四人打斗,声音传出老远。福王府的守卫都向这边聚来。 “特使大人、各位大侠,你们别争斗了,如果找本王办事,老价钱,黄金一百两……”洪仁达顺着梯子爬上来喘着气说道。 “滚!”石定天与忍者同时喊了一声,两只脚同时踢在洪仁达身上。洪仁达胖乎乎的身体从房顶上飞起来,“扑通”一声摔到地上。 忍者怒其喊破了自己的身份,石定天是怒其不争,什么事都想着从中捞一把。 “福王……福王……”只听到守卫在喊,却听不到了洪仁达的声音。 那忍者左支右绌,眼看抵挡不住,急忙摸出两颗药丸。 “爆!”石定天大喝一声,一看他露出个破绽,步枪前绑着的匕首捅在了忍者的屁股上。赫然用出了自创绝活爆菊神棍! 是不是爆中了菊花大黑天的不得而知,反正觉得扑滋一下,匕首没进去不少,拉出来时带出一股鲜血。 “啊……”忍者大叫一声,两颗药丸扔出,腾起一阵黄黑色的烟雾。 石定天等人急忙捂着口鼻从房子的另一侧跳了下去。 “抓刺客啊……”福王府里喊声大作,火把照耀下,人影绰绰。 “撤!”石定天一看烟雾里没毒,这才放心地带领大家潜出了福王府。 …… 话说陈玉成听得福王府方向人声嘈杂,火把照耀,暗道,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圣王去了驿馆,应该和那里没关系,先等等看。 命令兵马加强戒备,随时准备出动。他自己不放心,与李世贤骑着马在丞相府门外来回溜。有点忐忑不安,这万一要是圣王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不好交待啊。 此时酒也醒了不少,对冒然让圣王夜探驿馆有点后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够依仗做大事的主,可千万别有什么闪失啊!”陈玉成心中暗暗道。 突听前方有人笑道:“圣王真是神机妙算,你一喊爆,那个狗屁特使的两个药丸便爆了!” “哈哈哈……什么呀!我说的是爆菊花,没见我一下捅到他屁眼了吗?这叫爆菊花……” “圣……圣王!”陈玉成一下便听出大谈爆菊理论的那个童音是广德圣王石定天的声音。 正想打马前往,却见三条黑影迅捷异常向这边奔来。 陈玉成、李世贤慌忙下马迎上去,“圣王怎么样,没出什么意外吧!” “小插曲而已!”石定天将面巾拉下来,气息如常,气不大喘脸不红,拍着陈玉成道,“丞相,你不是总想着打仗吗,很快就会有仗打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求推荐、收藏! 【第034章】 掏鸟王爷议出兵 一听说有打仗,陈玉成喜得抓耳挠腮。“都快憋屈死我了,终于可以杀清妖爽一把了,圣王快说说详细情况!” “有艘英国商船运了两千吨鸦片,船到武昌后被曾国藩? 重写近代史 第 12 部分阅读 “有艘英国商船运了两千吨鸦片,船到武昌后被曾国藩扣了下来,开出两个条件,要么是没收鸦片,要么将鸦片运走。”石定天扫了众人一眼,接着道。 “英国人权衡之后打算将鸦片运往日本,曾剃头答应派三艘军舰护送出境,而押船之人便是他的得意将领左宗棠!” 石定天又将日本特使逼迫洪仁达出兵截船之事说了一遍,“依我看来,那日本特使我看多半也是假冒的,他更像是一个小日本派到中国来的细作!” “细作!?小日本要干什么?”李世贤惊讶地道。 石定天心里也在犯嘀咕,这个时期日本应该还没有开始明治维新,仍然处于德川幕府统治时期,也正受着西方列强的袭扰,而德川也正处于日本皇室和各藩以及开明人士指责的时期,是哪一方的势力会派来间谍呢? …… 石定天左手摸着小下巴,右手轻轻敲击着桌子,心里慢慢盘算,一个上午一点动静都没有,洪秀全怎么没有招集众人商讨出征之事啊,涉及到有钱赚的事,洪仁达应该是很积极地去鼓动进言的啊! 难道昨晚那一脚踢得严重了,将洪仁达踢下房去摔死了? “圣王!圣王……”这时一名亲兵跑了进来。 在得知洪氏对自己的种种恶行后,石达开就给石定天配了二十名亲兵,个个都是一路从广西杀过来,经过大浪淘沙死人堆里活下来的强者。 “难道是天王有旨了!”石定天砰然心动,这个如活死人墓的天京城他早就呆够了,要不是老子石达开忠君思想作怪,他早就鼓动陈玉成出走了,这次没准打仗倒是个机会。 仔细一看,却是早晨他吩咐去盯着驿馆的那个亲兵。 “有什么情况?” “禀圣王,日本特使已经逃离天京城了!”亲兵一抱拳道。 “这么快!?”石定天惊讶道,看来这个间谍还是雷厉风行啊,“慢着!你刚才说是‘逃离’?有什么异常吗!” “是这样的,福、安二王接管军政要务后,要求所有出城人员都要交纳很高的出城费。今天日本特使看起来腿有点瘸,出城时卒长听说他和咱们信仰不同,就故意刁难翻倍收费,结果特使一怒之下就打了卒长,并逃出城去了。” 亲兵抬头看了看石定天,笑着说:“那天他被人抬出人群扔在地上,也没见摔着哪里,今天突然瘸了,跑出城后,弟兄们立即开枪、放箭,我看得清楚,有两箭正射中屁股,估计下次见面瘸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石定天放声大笑,他自然知道小日本腿瘸是拜他爆菊神棍所赐。 …… “爹,天王没来升殿议事的诏旨吗?”中午吃饭的时候,石定天假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还是没有啊!”石达开长叹了一口气道,洪秀全自从定都天京后就将全部心思用在了享乐天王府,朝政很少理会。 “也没有听说出兵的消息吗?”石定天不甘心地问。 “西征?呵呵,福王不是说妖节后十日再讨论吗?那也不过是敷衍而已,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再这么半死不活,我只能是率部出走了,虽然现在天朝军务由福王掌管,但我对城外十多万部队的指挥权还没有被剥夺,大多数还是拥戴我的!”石达开放下筷子,微微叹了口气。 “定天,你最近不是往陈丞相那里跑得很勤吗,今天怎么突然静在府里不动了呢,还这么关心军政,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的想法了?”石达开慈祥地摸着石定天的脑袋笑着问道。 “唔,没什么,一提起领兵打仗我就兴奋!”石定天夹了一口菜含糊地答道,他可不敢把夜探福王府的事抖出来,那样很有可能召来一顿训斥。 …… “翼王,天王没来升殿议事的诏旨吗?”日暮时分,陈玉成前来造访,问道。 “还是没有啊!”石达开依旧长叹了一声道。 “也没有听说出兵的消息吗?”陈玉成问得有点急切,满脸渴望。 “嗯!?今天怎么你和定天都问同一个问题?”石达开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唔,没什么,一提起领兵打仗我就兴奋!”陈玉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哦,连回答都一样,一定有鬼,可鬼在哪里?”石达开看着远远地看着陈玉成、石定天、李世贤等人在院子里围成一圈,一会儿低低地讨论,一会儿又轻轻地笑着,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隐约听到石定天疑惑地说:“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不太可能啊!” …… “真是太让我意外了,这怎么可能嘛!你说你……”天王府,洪秀全手指着洪仁达气得浑身直哆嗦。 洪仁达是被人抬到天王府的。从房上掉下来时,浑身肥膘也没有起到缓冲作用,肋骨摔折两根,右臂脱臼,左腿骨折,整个鼻梁都塌了。还昏迷了半夜。 大夫忙了一个上午,该包扎的包扎,该固定的固定,该涂药的涂药。洪仁达本来就胖,这时更像只粽子。 正在感叹劫后余生之际,突然看到了那一百两黄金,不由得一个激淋,出了身冷汗,看到金光的同时也仿佛看到了寒气逼人的刀光,急忙龇牙咧嘴地命人将其抬到天王府来见洪秀全。 “你说你都好几十岁的王爷了,大半夜爬房顶掏什么鸟,还摔成这样,你……你……说起来都是笑话!”洪秀全背着手气喘吁吁地在屋子里走了两趟,又用手一指洪仁达,骂道,“你……你……你已经是王爷了知道吗?不是当年的猎户了,就是当猎户的时候咱们也没穷到掏鸟充饥啊!你……你能不能以后不用脚后跟想问题啊!” 洪秀全越骂越气,他是恨铁不成钢,自己的哥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洪仁达瞪大眼珠子瞅洪秀全气消了不少,便痛苦地挤出一丝笑容,道:“半夜掏鸟是我不对,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况找你商量!”洪仁达的鼻子有点漏风,说话的动静就像感冒鼻塞一样。 “你能有什么样的事!”洪秀全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想看他。 “我主管天朝军务,如果不做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也有负天王的提拨重用啊,所以……所以……”洪仁达底虚地看了看洪秀全,“所以我想过几日对清妖用兵!” “用兵!”洪秀全猛地转过身来,用一种好像很陌生的眼光瞧着洪仁达——自己的草包哥哥。 …… “谋杀!赤裸裸的陷害!”石定天涨红了脸,气得小手拍着桌子啪啪响,石达开、陈玉成等人在他旁边都默不作声。 洪秀全终于升殿议事了,洪仁达因伤没有参加,但鬼主意出自他口应该是八九不离十,议题和石定天猜得差不多——攻打江北大营。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次主攻任务由石定天负责指挥! 更令人惊讶的是天王给他的队伍是一支五千人的全火枪队! 最令人惊讶的是负责在江面上佯攻的队伍有五万人,而石定天真正袭营的部队才有五千人! 尽管石达开力呈火枪手单独作战的弊病,但洪秀全还是一甩袍袖退朝了,不给吵成一锅粥的百官分辩的机会。 “怎么样,就得这样,别理他们,如果听他们吵个不停,到最后自己都没主意了!”躲到金龙殿侧室中的洪仁达一看自己鼓动天王出兵,并顺势削减石家势力的目的已迈出成功的一步,得意洋洋地对从大殿上退下来的洪秀全说道。 洪秀全脸色阴沉,沉默半晌之后才自言自语道:“五千火枪手啊,那可是咱们天朝的精锐啊,就这么就……就葬送了!?虽说翼王权重,但从来没有自己揽过权,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反朕之心,看起来还是兢兢业业的,上次你们设计让韦昌辉和秦日纲血洗翼王府,朕已经于心不忍了,这次又……唉……” 洪秀全是一半迷茫一半醒,优柔寡断。经天京之乱后,既怕大权旁落到异姓王手中,又不忍再次伤害一路为其征战流血而来的良将贤王。 怎奈耳边一帮奸佞小人不住鼓惑。洪仁达比他想的简单——除了天王,别人的权力休想威胁到我。 “你这个混蛋,一天不算计做事,就算计害人!”洪秀全虽然采纳了洪仁达的主意,但还是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这就是他的性格。 翼王府。 “他蒙德恩何德何能,竟然由殿左指挥使一跃而升为赞王,就因为他是天王的同乡吗?!”陈玉成忿忿不平地道。升蒙德恩为赞王是刚刚洪秀全在金龙殿议事时宣布的决定,由他率领水军佯攻。 陈玉成心里非常不平衡,自己南征北战,出生入死,这次又出奇兵冒死平天京之乱,没想到天王答应得好好的封自己为英王,竟然反悔了,只升了个正丞相。 他蒙德恩凭什么?就凭是天王的同乡?又给天王全权督造过王府?还是最会流须拍马的手段?他会打仗吗? 石定天心中明镜一般,蒙德恩什么佯攻啊,明摆着,集中五万人抢了鸦片就溜,而我率领五千火枪手一入清营就死。好一个一石二鸟啊! “不必争吵了,再过八天就要出征了,咱们先想想对策吧!”石达开低沉地叹了口气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前几日下了二十多天乡,那里很落后,别说上网了,连电都不通,所以一直没有更新,刚刚回来,发现书评区多了许多不满甚或怒骂,后台看收藏少了二十多,看来是有点仆街相了。原想太监,后来老婆说,真正的男人是以太监为耻的,所以小弟就又决定将此书写完,而且保证肯定会写完,决不太监,不能让老婆说耻啊! 另外作为一个从新人堆里滚爬了多时的人,我深知一些新人和我一样刚入起点时很迷茫很无助,于是我将近两年来我收集的一些有关如何写好小说的资料整理,专门新建一卷发出来,供新老朋友们借鉴,毕竟少走弯路就多了一份成功嘛!祝成功!!!!!! 【第035章】 斩将只因放响屁 “无论是水军还是火枪兵,都是从驻扎在下关的军队中抽调,那些都是我的部属,下午本王便与定天立即前往下关大营部署,特别是要抓紧操练火枪兵,看能不能想出一个让他们独立作战的方法!”石达开不怒自威,沉声说道。 众人皆默然,眼下只能如此了,还能如何?看看已近正午,再急也吃过午饭再说吧。 “报……五千岁,大事不好了!”突然屋外有声高喊,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没等亲兵通禀,就见一人跑进来,推金山倒玉柱,单腿跪地一报拳:“五千岁,大事不好了,恩赏丞相唐正才被绑赴天台,很快就要问斩了,殿下快去搭救啊!” 来人满身灰尘,正月天汗水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滴,气喘吁吁,显是长途奔波而来。 “备马!”石达开立刻怒容满面,浑身透出一股煞气,手提宝剑噔、噔、噔往外就跑。“你们不是在下关吗,唐正才怎么会被绑到城里来,边走边说!” 石定天一看石达开那气势,就知这个恩赏丞相唐正才对他非常重要,这一怒闯天台,别出了什么麻烦。于是向陈玉成招招手各自上马紧跟在翼王身后向天台奔去。 李世贤、黄飞鸿、张文祥及石定天的亲兵们一看各位翼王、圣王同时急葱葱奔向府外,哪还敢落后,纷纷牵马出府,打马狂奔,只是已经落后了一大截。 “千岁,今天上午,下关大营突然去了一队人马,说是新任赞王总督天朝水军,要阅兵视察……”那个报信的大汉一边与石达开并骑飞驰,一边说道。 陈玉成和李世贤都是认识来人的,他是石达开的爱将,夏官又副丞相曾锦谦。而是提到的那个恩赏丞相唐正才也是石达开的部属,他不但最先组建了天朝的水军,而且现在也全权负责着水军事务,颇具才华,只是不知为何会被从城外绑回来斩首。 原来,蒙德恩刚刚升任赞王,想要在他即将统领的水军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权威,决定去下关大校军场检阅军队。 刚刚离开金龙殿便直奔福王府找洪仁达,福王掌管军务,一方面他升了职要去拜会一下,别一方面,阅兵也应知会一声。况且他和福安二王都是同乡,平日又沆泄一气。 洪仁达有伤在身,不能同去,正好安王洪仁发在场,二人便穿戴整齐;上了大轿;在几百名参护、侍者、仆射的簇拥下,出天京来到下关。 下关大军正处于休整期,曾锦谦兼大营督办,唐正才只管水军。当日天气不错,二人正在营中下棋,忽而哨兵来报,安王、赞王前来视察,惊得二人忙出营迎接,临时集合迎接队伍来不及了。 曾、唐二人一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对于官场险诈丝毫不知。而福、赞二王一看等了半天只他二人带着几名兵士出营迎接,这不是成心不把王爷当回事儿吗? 洪仁发、蒙德恩先在休息厅小憩片刻,用了茶点。众将官陆续前来相见,这时大家才知天朝又新封了位赞王,而且今日来是要阅兵。 唐正才心中最不是滋味,本来自己是恩赏丞相兼水军指挥,现在由赞王总督水军事务,不是把自己架空了吗!但听说视察重点是自己的水军,便急急告辞,回水寨准备去了。 安、赞二王在曾锦谦的陪同下前往水寨,唐正才已作了充分准备。军中奏起得胜大乐,将领们行注目礼,眼盯着二王从面前通过。 唐正才匆忙走上前来迎接,洪仁发、蒙德恩阴沉的脸才稍稍转晴。 但见大小战舰浮江万艘,樯若丛芦,将士们盔明甲亮,立于船头,间或从他们之间露出几个黑洞洞的炮口。当的是船如蚁,人如虎,令人叹为观止。 众将领陪同二位王爷上了最为稳当的“龟船”。此船为天军独创,联四艘巨筏,上建楼橹、瞭台,四周障以牛皮,置巨桨数十,十分宏伟。船行波上,四平八稳。 洪仁发和蒙德恩登船远眺,见远处准备演练的船舰已经升起船帆,帆如叠雪,威武雄壮。战舰慢慢驶向江心,江风吹拂,龟船稍动,洪仁发却突觉胃里一阵难受。 再看赞王蒙德恩,紧咬牙关,脸色发白。完了!要晕船,今日检阅水军,作为王爷却晕船,一定要挺住,挺住,不能出丑。 唐正才是大风大浪里冲杀过来的人,一看二位王爷的表情,便知是怎么回事了,心中既觉好笑,又是郁闷,就这素质怎么统领水军呢? “二位王爷,你们没事儿吧!要不要服用些镇晕船的药汤?!”唐正才忙探身问道。 蒙德恩正咬牙压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一听,立即开口道:“好好好……”可这一张口不要紧,就觉胃里一紧,急忙爬到护栏上,“哇哇”大口吐了起来。 他这一吐,一边强自忍着的洪仁发也忍无可忍,抓紧护栏,此起彼伏地吐了起来。 唐正才一看,得了,这药汤也省了。和曾锦谦一人扶一位王爷,赶紧下了船,身后诸将吃吃发笑。 蒙德恩虽心中恼怒,怎奈五脏六腑不听使唤,暂先忍着不语。洪仁发毕竟在天军初期之时战场上呆过,知道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到天京城,那不但此来阅兵立威的效果不会达到,而且还会授人以笑柄。 “水军威武雄壮,本王与赞王都十分欣慰,接下来咱们看看马步兵吧!”洪仁发装模作样地道。一定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无能。 众将领又陪同二位王爷返回步兵营,登上“观武台”,这一对大草包,沉着惨白的脸,撇着嘴,坐在虎皮交椅上,开始检阅军队。 他们观看了马术、箭木、拳术、攻城术,又看了登高、跳远、超越障碍各种技巧。接着,是由三万人组成的大会操,;表演各种阵法。 洪仁发对此一窍不通,感到很不耐烦,再加身子疲惫,虽然一忍再忍,可时间一长就坐在椅子上打起盹儿来。蒙德恩对军事更是外行,他见亲王睡了,干脆,自己也有样学样睡起觉来。 站在两旁的将领看了,无不暗笑。 会操结束后,曾锦谦施了军礼,大声禀报道:“阅兵结束,请二位王爷多多指教!”他们从梦中惊醒,问道:“啊,完事儿啦?”有人实在控制不住了,发出嬉笑之声。 洪仁发把桌子一拍,怒问道:“谁笑的?站出来!” 观武台上一片寂静,谁也没言语,也不敢吱声,但都使劲憋着笑。唐正才忍啊忍,憋啊憋,突然“篷”的一声,放了个闷声闷气的响屁。 “这又是谁干的?”蒙德恩跳起来道。众将官此时谁还能忍住啊,顿时哄堂大笑。 二人顿觉着下不了台,就拿曾锦谦出气。洪仁发用手指着曾锦谦,喝问道:“你身为督办,治军不严,该当何罪?” 曾锦谦不服,反问道:“何谓治军不严?” 洪仁发道:“你聋子?方才有人发笑,有人放屁,你听见了没有?” 众将官怒又怒不得,笑又不敢笑,强自忍着,有的实在忍不住,“扑”的一声,不知是笑声还是放屁声。 曾锦谦道:“笑乃七情之一,屁乃五谷之气,这与治军不严毫无关系!” 唐正才一看,得,别因为一个屁连累了曾兄弟。于是一抱拳,半笑道:“二位王爷息怒,刚才那个屁是卑职放的!” “大胆!”蒙德恩又一拍桌子喝道。他一看是唐正才,日后自己统领水军,必先要将此人制服,否则将佐谁还会听自己的,有意立威,“本王虽然刚到,但看得清楚,你军纪散漫,放纵部属,该当何罪!” “是是是……卑职有放屁之罪!”唐正才怒极反笑。此言一出,立时众人再次哄笑。其实从一开始,大家就将这两个草包王爷当笑话来看。 蒙德恩气得浑身哆嗦:“唐正才,你不要强词狡辩,我看你是不服我这个新上司哇!不给你点厉害,你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来人!把他拉下去,重打军棍三百!” 洪仁发道:“三百太少,应打五百!”虽然这是水军的事儿,虽然自己主管政务,但是是代表弟弟福王来检阅的啊,他可是主管军务的啊,想到此处也心安理得了。 可两人喊了半天,却无有反应。洪仁发大怒道:“反了,反了!”他指着大营的将领,叫骂道:“你们都是聋子?为什么抗我大令?我再说一遍;赶快把唐正才拉下去,重打五百军棍!” 还是毫无反应。洪仁发急了,命令自己的参护动手执行。参护们无奈,扑过去就要动手。 大营的将领们也急了。曾锦谦高声质问道:“请问殿下,凭什么无故打人?” 蒙德恩一看,这还了得,竟敢公然质问王爷,现在正是自己向亲王表忠心和站在一起的好时候啊。于是站起来,照着曾锦谦的脸就是一拳。“我们是王爷,想打谁就打谁,看你们谁敢不服?” 曾锦谦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将领们虽然不敢还手,但也不服气,纷纷吼叫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国家的刀快,不能杀无罪的人。走,找五千岁辩理去!” 众人一提石达开,可冲了洪仁发的肺管子。他忌恨的就是翼王,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冷笑道:“翼王他顶个老几?我们是总理朝政的亲王,他在我们统率之下,他姓石的已经靠边站了!” 洪仁发侧身对蒙德恩道:“赞王,唐正才是你的直接属下,他目无军纪,顶撞上司,不服军令,该如何处置,你决定,本王为你撑腰,我后面还有天王,怕什么?!” 蒙德恩一时也没了主意,原本只是想抖抖威风,找回面子,可听安王这么一说,好像情况很严重,是不是够杀头了!?可看眼下形势,无论执行什么军法,不但无人执行,而且搞不好还会激起哗变。可安王明摆着要置姓唐的于死地。 蒙德恩脑子比洪仁发转得快,忙道:“安王说的是,此贼必须严惩,以明军纪,咱们这就将其押往京城,请旨明正典刑,天台法落!” 洪仁发一听,眼珠一转,已然明了。大声道:“给我绑了!” 众参护一拥而上,将唐正才摁倒在地,卸东欧盔剥甲,五花大绑。一行人急匆匆往天京狼狈而来。 曾锦谦一听蒙德恩说是天台法落,那就是斩首啊!那还了得,于是骑了匹快马,带着几名随从,一路狂奔往翼王府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