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无良师兄》 我的无良师兄 第 1 部分阅读 《我的无良师兄》 一、骨灰级甲等废材 云愫已经呆坐在床上一天了,从醒来,到现在,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穿越了!穿越成了十岁,身份是:东华山掌门座下的弟子,却因为资质不行,一直是末等弟子,而且还是个小傻子。头顶闪闪光光的显示着几个牛叉叉的大字:骨灰级甲等废材。 这些倒是算了,可是她明明是个女的,却是人家的小师弟。 云愫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朝院中的茅房走去,进了坑,随手将竹帘一放,开始解裤带,解完打算蹲下,看到马桶边上那些奇怪的水痕,顿时皱眉。 脑中灵光一闪。我现在是男人,是可以站着嘘嘘的。 这具身体原本是傻子,果然傻子的脑子不太灵光。 掏啊掏,总掏不着鸟儿,她有些急躁了。 竹帘一响,一个十三、四岁的穿着东华山下等弟子服,相貌普通的少年走了进来,不屑的一声轻哧:“傻子,你也尿尿啊。” 云愫眨着无辜懵懂的清眸,然后咧嘴一笑。 她这么一笑,配上她那张脏兮兮的脸,凌乱的头发,无端端的就有着一抹与生俱来的傻气。 云愫好苦恼!人家一穿越,肯定是柔弱不见了,眼底精光必现,与生俱来的那是霸气,而她…… 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少年一边嘘嘘,一边盯云愫那掏裤裆的手! 突然,云愫那脸色倏然一变。 “傻子,你又怎么啦?不会是尿裤子里了吧?哈哈……傻子还真是傻子……哈哈……” “我,我没带嘘嘘的工具,我,我回去拿!”然后云愫一脸幽怨的转身。 少年被她那突然认真的语气给吓着了,那手一抖,然后……尿了自己一脸。 云愫回了宿舍,缩进了被窝里,仔细的给自己检查了一好几遍,受惊不浅。 然后迷茫了。 丫是女的,百分之二百的女的。 听说东华山从来不招收女弟子,女的要上山来,最多是当个丫环。 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是怎么混入上山学艺的?莫非是开外挂了?还是走后门了? 而且一个傻子,还是女的,在山上五年来没有被人发现? 云愫,又呆坐了一个晚上,想要努力的理清一些头绪,以及这具身体的身份,可问题是,关于这具身体的任何记忆,全没有。 这简直是瞎了,瞎了。 压力太大了。 只听底下的师兄们说,这原身的主人,因为不小心闯入后山,偷看到了二师兄洗澡,然后被二师兄一掌给劈死了。 反正她是傻子,大不了就装疯卖傻,总不会露出破绽的。 这么一想通,云愫到凌晨的时候,才疲惫的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接被人踢醒。 “你是谁?”云愫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目光茫然的看着踢她的少年。 少年语气不善的说道:“小傻子,你不会傻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我,我忘记了。”云愫嘿嘿的笑着。 “你叫傻子。”少年不耐烦的说道。 “我姓傻?”云愫依然定定的看着他。 少年嫌弃的看着云愫那瘦黄的一张小脸,干瘦如豆芽菜的身材,不耐烦道:“你叫云素!赶紧起床烧火去,师兄们练功快回来了。” “知道了,安泽师兄。”云愫迷迷糊糊的起身,套了一身灰扑扑的旧裘。 原来也叫云愫啊,穿越果然也是带着猿粪的。 少年冷呸一声,“老子叫安喜,你不记得别人也就算了,怎么没蠢得把你自己的名字都忘掉了!?” 云愫之前坐在床上发呆,似乎听到院中有人叫什么安泽师兄,安广师兄之类的,于是就随便说了一个,好在她在别人的眼里是傻子,就算出了错,在师兄们的眼里,也最多是脑子抽筋,蠢得死了机。 “是,安喜师兄。” “还不快去?!”安喜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厨房的柴没有了,吃过饭,你顺便去后山砍些回来。” 安喜一拂袖,看了一眼云愫,觉得自己比起云愫来,还真是天姿聪颖,天赋不浅,然后一声轻哼,骄傲的离开。 东华山上常年鲜花烂漫,清雾萦绕,宛若仙境。 云愫坐在坑前,不声不响的烧着火。 脑袋突然被人被石砸了一下,她伸手一摸,后脑一阵刺痛,然后手感很明显的感觉到,慢慢的肿了…… 厨房的窗户外探出一个头来,十四、五岁的年纪的少年,一身上等弟子的墨炎长袍,红墨相间,透着一抹潇彻来。 “小师弟,听说你前天偷看二师兄洗澡了?”那少年眉目清朗,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却又带着几分风流无拘。 “二师兄平日里最讨厌别人看他,碰他,你倒是胆子好大呢,告诉师兄,二师兄的身材怎么样?” 云愫低头捡起那颗砸着自己脑袋的圆润石头,抬头,一脸平静的看着少年。 旁边一个端菜的弟子不屑的说道:“五师兄,云师弟被二师兄给打傻了!傻得连自己的名字都差点忘记了。” 云愫将石头丢了回去,语气很认真:“五师兄,您的石头掉了。” 少年一个不防,石头正好不偏不倚的砸到他的额上,瞬间一个红包突了出来。 少年脸色极黑,指着云愫,却见云愫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他顿时气结,他要是跟一个傻子计较,八成会被山上的同门笑死,少年咬牙,气呼呼的走了。 旁边端菜的弟子叫安瑞,吃惊看着还一脸所谓的云愫,幸灾乐祸的说道:“云师弟,你得罪了袭师兄,袭师兄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云愫站了起来,一双瘦瘦的小手拍了拍粗布的衣袍,将洗好的青菜放到大锅里翻炒,她个子不高,又瘦又小,十岁的年龄,看起来跟八岁差不多,很明显营养不良,还要站在凳子上,才能够得到锅,她有时候还担心,这万一不小心,自己会翻到炒菜的锅里去。 山上的钟声一响,众做早课的弟子纷纷赶到膳食堂。 云愫在院中的水井边洗漱了一下,跑去膳食堂吃早饭,膳食堂也分为好几个分厅,弟子三六九等,当然坐的地方不一样,吃的东西也不一样。 云愫是最末等弟子,只领到了一饭糙米饭和一蝶咸菜,一块昨天上等弟子吃剩下的红烧肉,还有三根青菜。 她这肚子早已经饿得不行了,端着饭菜,朝座位上走去。 突然脚下一绊,手中的饭碗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饭菜全部都摔到了地上。 只见一只穿着锦布长靴的脚缓缓的收了回去,少年一脸的幸灾乐祸,好心的说道:“小师弟,你怎么啦,怎么连走路都走不稳?说是废材,也不会这么废吧,可真是丢师父的脸啊。” 云愫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嘟着嘴,“五师兄。”然后眼底涌出一片泪光,很显然是要哭了。 袭风见她要哭了,要看看她那黄瘦不堪的模样,脸上顿时有抹愧疚,赶紧端起自己面前的一盘宫保鸡丁,递到云愫的面前,笑眯眯道:“小师弟,你想吃吗?” 云愫看到肉,口水都快流一地了,欣喜的点头。 袭风拿出旁边锦布包着的白玉筷子,夹了一块肉丁送到云愫的面前,“来。” 云愫张嘴。 袭风手中的筷子掉了个头,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真好吃啊,肉质鲜嫩,入口脆滑。” 云愫那双波澜不惊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马上又恢复了委屈的模样。 袭风再次夹了一块肉丁递过来。 云愫张嘴。 肉丁再次送入了袭风的嘴里。 一连几次,袭风一脸得意的看着她,显示着他此时的心情很好。 云愫咧嘴一笑,这孩子,真他妈幼稚。 袭风玩心正起,看到云愫流口水,想吃又吃不着的模样,特别的开心。 “小师弟,吃吧,这回是真给你吃。”袭风夹着一块肉丁,很认真的说道。 “啊——嚏——”一线清色的鼻涕从云愫的鼻中喷出,正好喷到了袭风端着的那盘宫保鸡丁上。 云愫抬起磨得发白的袖子随意的一抹鼻子,然后诚恳的将盘子推近袭风,呵呵傻笑道:“五师兄,我不吃,您吃。” 袭风惊愕至极,整张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云愫见他发呆,趴在桌上,盯着他面前的鸡腿,鱼香肉丝,白米饭流口水,口水流到了菜盘里。 可她还很傻呼呼的笑着,瘦小的手抓起一个鸡腿递到袭风的嘴边,开心的说道:“五师兄,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你再吃给我看好不好?” 旁边的吃饭的弟子低头忍住笑。 五师兄平日里没少阴过他们,这回…… 被一个傻子给耍了…… 哎…… 这智商…… 云愫依然一副无辜的模样,笑呵呵的等着袭风开口。 这智商……也跟姐斗? —袭风那优雅的姿态,瞬间有些崩塌了,嘴角抽搐着。 半晌,他啪的一声,拍开云愫的小手,将手中的盘子往桌上了一放,站了起来,几尽咬牙切齿:“小师弟,师兄吃饱了。” 云愫转动着圆溜溜的瞳子,有些遗憾的低下了头。 袭风一拍桌子,转身离去。 云愫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咧嘴一笑,谁也没有注意到她明明傻气的小脸上,泛过一抹淡淡的幽芒。 小手端起碗,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眼底有抹满足的光芒。 膳堂的空气倏然静了下来,云愫微微一愣,看到众师兄们都朝着膳堂门的方向望去,师兄们那眼睛都发直了。 膳堂门口,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面无表情的走进来,男子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一双摄魂桃花眼凤目半眯,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寒雪,闪亮,晶莹,寒冽,晃眼,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在他的身上留下斑驳的树影。 众弟子们发怔了半晌,然后匆忙的站了起来,恭敬的叫道:“见过二师兄!” ------题外话------ 新坑,求收……师兄个个都不同,但每一个都有各自的亮点。如果大家喜欢就请放入书架支持我吧。 二、二师兄 云愫瞟了一眼缓缓走进膳堂的那抹雪影,男子的身上有种淡漠寡绝的气息,想着前身就是被他一掌给劈死的,云愫心情不太好。 这二师兄气场这么强,肯定武力值也强大,是个不能招惹的人物,还好自己是个傻子,一个如此高高在上的人,一个傻子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存在感。 云愫低头喝汤。 男子走到一张白玉的餐桌前坐下,他身后的几个丫环赶紧给他布菜,动作小心翼翼,生怕一个马虎,惹得他不悦。 云愫端着汤呼啦啦的喝着,整个膳食堂里,独留下那喝汤的声音。 她一张小脸因为喝着热汤的关系,脸颊红扑扑的。喝完了满意的抿了抿嘴,脸上是吃饱了饭的幸福。 一道淡漠的目光朝她望过来,男子薄薄的唇颜色浅淡,凤眸盯着那狼吞虎咽的小小身影。 众师兄幸灾乐祸的看着她。吃相这么难看,还吃出这么大的声,跟猪一样。 云愫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猛然一抬头,朝美男二师兄咧嘴一笑。 美男明显蹙眉。 云愫抹了抹嘴,收拾碗筷站了起来,离开了膳堂。 在回厨房的路,要经过荆花林,云愫穿着薄底的棉靴,踩在遍地缤纷的落英上,软软的触感,带着荆花淡淡的沁香,突然她急急的收回脚步,盯着面前的那团花瓣看了许久。 “小师弟,你怎么不走了?”站在前面的十四,五岁,一脸邪恶笑意少年向她招手,正是之前在膳堂里吃了亏的袭风。 云愫眨了眨懵懂的眸瞳,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害:“五师兄。” 袭风走在离云愫五步远的距离,盯着云愫,伸出手掌,“来,过来。” 云愫后退了一步。 袭风心想,莫非这傻子发现了?不可能啊。 于是朝云愫又走了两步。伸手:“怎么?五师兄又不会害你,你看五师兄今天都把早膳都给你吃了。” 云愫懵懂的点了点头,朝袭风伸出手来。 袭风满意的一笑,看着她一步,两步,三步,就差一点点了,突然她摔倒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瞠着一双潋滟眸子,似乎摔得痛了,眼底都有泪光。 袭风皱眉,心底一恼,“你怎么这么笨啊,走个路都走不稳?”想着就过来扶他。 结果身子被一股力量拉了一下,脚下一紧,整个人都被吊了起来。 云愫缓缓的从落英堆里爬了起来,看着倒挂在树上的袭风,急道:“五师兄,你怎么啦?” 袭风咬牙切齿。 云愫一脸无辜。 倒吊在树顶的少年,盯着树下那抹小小的身影,抚了抚额,一定是意外,意外。 “五师兄你没事吧?”云愫在树下似乎是急得跺脚。 袭风挥了挥手,“没事,没事,你快去叫人来救我。” 云愫一脸惊慌失措,“五师兄,你别着急,我去叫其他的师兄们救你下来。” “行行,快去快去!” 云愫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转身跑出了荆花林。 反正她是傻子,把要找人救五师兄的事情忘记了,很正常。 刚刚那陷阱做得真是粗糙,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不知道五师兄是看低了云愫的智商,还是他高估了他自己的智商。 云愫回到厨房后院,拿了一把柴刀,去后山砍柴。 这具身体又瘦又小,却做这些需要大废体力的事情,明显有心而力不足,一捆柴都砍了两个多时辰将砍好,看看太阳,差不多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了。 现在回去,也赶不上吃午饭。 她脱下靴子,光着脚踩在溪边的草地上,盯着溪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流口水,这要是红烧,清蒸,炭烤,水煮,肯定特别好吃。 想了想,便嘿嘿一笑,挽上衣袖,裤腿,跳入了溪水里,开始抓鱼。 半晌,浑身湿透的云愫,才抱着一条半斤大的鲤鱼上了岸,拿出柴刀清理了一下内脏,架上火堆开始烤鱼。 她刚刚在溪水里这么一泡,脸上的脏污洗得干干净净的,露出一张洁白无瑕的脸蛋。 云愫闻了闻烤好的鱼肉,脸上有着满足的笑意,张嘴咬了一口。 “很好吃吗?”淡漠的声音响起。 眼前晃过一抹雪白,如月光清谧。 云愫抬头,鱼刺卡在喉咙里,一张小脸被憋得通红,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 男子见她如此痛苦,面无表情道:“嗯?” “公子,他好像被鱼刺卡了,您可以轻轻的拍一下他的背。”离男子三米远的一个丫环战战兢兢的说道。 男子似有所悟,一掌拍在云愫的后背。 “噗!”云愫飞出老远,摔倒在草地里,噗出一口鲜血,被卡在喉咙里的根细细的鱼刺也随之冲了出来,胸口火辣辣的痛。 男子有些疑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刚刚明明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 “二,二师兄……”云愫有气无力。 “鱼刺出来了吗?” 云愫瞠眸,他这是给她拍鱼刺吗?是杀她吧。 这手法……真凶残! “出,出来了。”又咳出一口血,一脸的苍白。 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云愫手中的烤鱼,然后伸手拿了过来。 云愫有气无力的躺在草丛里,目光幽怨的盯着二师兄,他要再下手重点,她岂不是…… 男子看着那烤得焦黑的鱼,然后闻了闻,咬了一口。 “你能告诉我味道吗?”男子望向一脸苍白的云愫。 “你自己不是在吃吗?”云愫被他打了,心里不舒服。 男子目光寒冽,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然后轻轻的抬掌,似乎要拍向云愫。 云愫吓得小心肝儿乱颤,赶紧说道:“鲜嫩,清甜,可惜没有佐料,不然会更好吃。” 男子收回了掌,又咬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将鱼递回云愫的手里。 云愫下意识的回避。 “二师兄,你吃,你吃……” 二师兄愣了愣,又从云愫的手里将烤鱼给拿了回来。 一个绿衣的丫环拿出一张白玉镶绿边的席垫出来,垫在一块青色的岩石上,男子坐了上去,开始吃鱼。 云愫愣了愣,呵呵傻笑。 丫还真不客气。 明明是很粗陋的食物,在他的手里,却吃得很优雅,像品尝一份绝世佳肴,连吐刺像在做诗。 云愫扶着石头站了起来,盯着男子。 舔了舔嘴角血腥味,她握紧了手中的抓着的柴刀。 好想杀了他! ------题外话------ 新文,觉得好就收藏个。这是个暖文,真的。 三、傻子不简单 男子抬头,浅淡的唇上沾染着清透的光芒,一双凤眸没有任何的情绪。凤眸从她的脸上慢慢的移到她的手上。 云愫心口一跳,嘿嘿的傻笑,将柴刀放在背后。 妈的!不敢杀。 敢杀,估计也杀不了! 当弱者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有木有? 两三分钟的工夫,一条鱼便被他吃掉了。 果真是太不客气,吃下只剩下光秃秃的鱼骨,连片鱼鳞都没给她留。(《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云愫脑袋发晕,踉跄的走了两步,去背砍好的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男子看到她离开的身影,并没有说话,不过眼底却有着疑惑的光芒,看了一眼吃剩的鱼骨,眸色淡淡的。 旁边那个绿衣的丫环恭敬的说道:“少爷,您若是喜欢吃,秀青替您去抓。” 男子摇了摇头,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渐渐走远的柔弱身影,又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掌,却在想,她明天还会不会来烤鱼给他吃? 还是他明天在这里等他,等他烤鱼给他吃? 丫环小心翼翼望向男子那张倾城无双的脸蛋。心里不明白,一向淡漠的少爷,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废材感兴趣? 难道……那鱼真的这么好吃吗? 云愫忍着钻心的痛楚回了房间,喝了一口桌上的凉水,觉得脑袋更加昏了,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刚一掀开被子,便倒在了床上。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星夜,室内一灯如豆,昏昏暗暗的。 喉咙干得厉害,摸下床来找水喝,桌上的茶壶空空如已。云愫咒骂道:他娘的! 摸到天井边去找水,灌了半桶水,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一摸胸口,一愣,好像胸口不疼了。 这具身体难道有着特殊的恢复能力?她使劲的跳了跳,似乎没有受内伤的感觉。 再看看之前砍柴的时候,被荆棘划伤的手心,此时也是找不到一丝的痕迹。 果然……这具身体有秘密! “哎哟,哎哟,你们轻点。”院外,一个叫苦不迭的声音。 云愫放下水桶,藏在了天井的后面。 几个东华山弟子扶着一脸狼狈的袭风走进来。 “袭师弟,你怎么会被吊在荆花林里?” “对啊,袭师兄,荆花林里怎么会有陷阱,谁弄的?” “袭师弟,到底是谁陷害你,要不要告诉戒律长老?” “袭师弟,你被吊这么久,怎么不早些叫人?” …… 袭风哎呀哎呀的叫个不停,晚上荆花林里蚊子多,结果他喂了大半个晚上的蚊子。 其实不仅仅是蚊子。 那颗树上,花丛锦缀里,还藏着一个蜂窝…… 要不是被路过的戒律院弟子发现,只怕要到明天早上才能被发现,到时候更惨。 少年咬牙切齿,云愫那个傻子,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等到一群人离开,云愫才从天井后面钻了出来,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有抹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早膳后,山上的弟子全部集合在了演武场练功。 云愫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木剑,又看了一眼其他师兄们的铜剑和铁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小师弟。”一个异常抽象的脸突然出现在了云愫的面前。 四、俊逸潇洒的五师兄 云愫盯着那张红肿的脸看了许久,硬生生的忍住了要暴笑的冲动,然后眨了眨清透的眸子。 “你是谁?” 抽象派脸蛋扭曲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小师弟,你不会傻得连你最英俊潇洒的五师兄都认不出来了吧?” 云愫挺无辜的。 不好意思,就算她不傻。 你这英俊潇洒的模样,她也认不出来。 袭风那张英俊秀丽的脸,此时被黄蜂蛰得全是包,双眼肿得像两个核桃,一张红唇又红又粗,跟叼着两块香肠似的,说话一张一合,舌头像夹在香肠中间的一块薄肉片。 偏偏这么多师兄见了他,竟然都装着不知道,一直没敢笑他的。 云愫呵呵的笑着。 袭风皱眉,核桃般的眼睛突然撞在了一起,痛得他嘶了一口气。 “哈哈……”云愫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袭风是上等弟子,手中拿着的是清风剑,剑鞘上镶嵌的宝石耀眼,剑梢便指着哈哈大笑的十岁孩子,怒吼道:“小傻子,你别笑了。再笑,小爷我一剑劈死你。” 少年嘴唇肿了,说话闷闷的,呼呼呼的漏气,云愫笑得更加厉害了。 “峥!”袭风恼羞成怒,手中的长剑刚出鞘,一道劲风推过来,又推他握着的剑推回了剑鞘内。 众弟子语气恭敬:“见过掌门!”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清俊男人,一袭淡蓝色的清风长袍,缓步走了过来。正是东华山的掌门傅卿。 傅卿身后是一袭白衣如雪,气质如谪仙的二师兄。 “二师兄。”众弟子对二师兄的态度跟对掌门一样的恭敬。 云愫盯着那抹雪影,恨恨的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木剑,好想…… 杀了他! 傅卿看了众弟子一眼,目光瞟向云愫,见云愫握着木剑,低着头,还是以前那副懦弱无知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五年了,一直末等弟子,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收留他,还收了当亲授弟子。 二师兄站在傅卿的身边,目光淡漠,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种淡漠的气质,让人觉得疏远,薄绝。 傅卿扫视了一眼众弟子,缓缓的说道:“下个月就是每年一度的新弟子晋升比武,希望各位同门努力修炼,争取在比武的时候,取成好的成绩,尽快提升自己的个人修为,努力升为上等弟子,才可学习本门的上等剑术。” 底下的弟子一阵兴奋,“谨尊掌门教诲。” 云愫站在一旁,拿着木剑随意的挥了挥。不知道二师兄那剑术到底有多高? 要是实在太厉害的话,她可以考虑用下毒,暗杀的方法…… 等等……这诡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云愫突然抬头。 看到二师兄正朝她望过来,二师兄那双墨眸中没有一丝的情绪,依然是淡漠。 明明没有一丝情绪的对视,却让云愫心口一跳,心底不由得涌出一抹危险感。赶紧跟着其他的弟子装模作样的挥着招式。 袭风走了过来,提剑指着云愫,“小师弟,师兄陪你练练。” 云愫眨吧眨吧着眼睛,“五师兄。” 袭风轻嘶了一声,觉得脸好疼,咬了咬牙,“小师弟,师兄指导你,你还不乐意还是怎么的?” 云愫赶紧摇头。 “那不就行了吗?” 袭风提剑,剑花一挑,朝云愫的额心刺过去。 云愫一声尖叫,身子连连后退,脸上一片惊恐。 云愫脚一软,整个身子都向后一仰,倒在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那刺向她的寒剑,被一双修长如玉般的手指夹住,泛着玉般当泽的指尖轻轻一弹,剑尖峥的一声折断,插入旁边的大理石上。 五、承让 淡淡似幽兰般的气息,萦绕过来。 云愫手掌一撑,借着身后的怀抱,突然站直了身子,举起手中的木剑,整个身子朝袭风冲了过去。 袭风还在惊讶于自己的清风剑突然断了。结果那一抹深蓝色的小小身影已经冲了过来。 然后胸口一痛,云愫手中的那把木剑直指他的心口,快、准、狠。让他没有反应的余地。 “五师兄,承让。”云愫不紧不慢的说道。 “哐啷!”一声,袭风手中的断剑落地,那张肿得非人类的脸上露出无法形容的神色来。 他被一个傻子拿着柄木剑给打败了!堂堂东华山掌门坐下高等弟子,居然被一个末等废材,而且还是一个傻子给打败了。 云愫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手中的木桶直指他的心中,明明是稚嫩的脸上,却有着几分轻屑。 然后她收了剑,高傲抬头!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袭风觉得面子和里子都被人扒了,喂了狗了。 众弟子们的那目光,眼底有可怜,有可笑。袭风愤愤的指着云愫身后的雪衣身影,吼道:“二师兄,你什么意思?” 众弟子却是吃惊的望向云愫的身后。 云愫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转身,只看到一块翠色的琳琅古玉在眼前轻晃,那抹翠绿在一片雪白中,透着郁郁青芒。 她抬头,男子淡漠孤绝的眸子淡淡的瞟了她一眼。 云愫握紧了手中的木剑,然后平静的叫了一声,“二师兄。” 她不太明白,刚刚五师兄那剑刺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会出手帮她的是他?不是大家都说他性格古怪,不喜欢有人触碰自己吗? 而且这具身体的原身就是被他一掌给劈死的,所以以云愫有仇必报的高尚性格,好想杀了他,给自己报仇。 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望向那一脸愤怒的袭风,平静如水:“你输了。” 诛心之言!这便是如此。 “咳!”袭风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你要不出手,我怎么会输?” “胡闹!”傅卿严厉的瞟了一眼袭风,“你什么层次,跟云素比?还一出手就用这么凌厉的招式,是想要他的命吗?若不是你二师兄及时出手,险些酿成大祸。” 袭风毕竟才十四、五岁,虽然是上等弟子,天资也优秀,但也免不了小孩子心性,他在云愫的手里吃了好几回亏,虽然他也有些怀疑,但一个傻子怎么能缕缕把他给坑了?一定只是一个意外,又或者只是傻子运气好。 “我只是吓吓他,又不是真的会杀他。”袭风嘟嚷道。 “跟掌门顶嘴?”二师兄语气淡漠,平静得像一滩死水般。话语里偏偏却藏着刀子。 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跟掌门顶嘴,掌门面子上怎么过得去,傅卿沉道:“罚你闭门思过半月。” 云愫站在众弟子身后比划着招式,俨然一副事不关已。 袭风愤愤的瞪了一眼云愫,然后捡起断剑转身回了自己的天风阁。 傍晚,云愫砍完柴,一身疲惫的回下等弟子的落飞阁,打算抄近道,路过桃花林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阵琴声传来。琴声优雅如流水般潺潺,桃花林内漫天嫩粉,夕阳的徐光铺洒下来,反衬着那醇粉的妖妖桃花色。 无数蝴蝶在花丛中,随着琴声的音律翩然起舞。 云愫突然停住了脚步,一只五彩的斑蝶正好停在她手中拿着的木剑剑柄之上,轻轻的扇动着妖娆动人的翅膀,淡淡的,拨动着她那指尖轻轻的痒。 她小心翼翼的,不敢惊动那美妙的时刻,突然一只白色的狐狸从花丛中冲了出来,一下子就扑向她剑尖的那只蝴蝶。 蝴蝶受惊,扑闪着翅膀飞窜。狐狸兴奋的在花丛中窜来窜去,惊动了翩然起舞的蝴蝶们,也扑乱了花丛,粉嫩色的花瓣从树梢刷刷落下。 突然琴声一停,一袭红色的身影从云愫的眼前晃过,快如闪电。 吱吱的一声幽怨的叫声,红影从花树中闪出,手中拧着一只雪白的狐狸。 云愫呆了呆,眼前的身影,红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静谧如仙。 少年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岁,微低着头,浓密的眉毛,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薄唇含着淡淡的弧度,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轻轻的拂着白狐的皮毛。 白狐安静的享受着他的抚摸,伸手舌头轻轻的舔了舔他的指尖。 少年突然抬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朝她望过来。 云愫站在那里,被眼前的美景惊呆。 少年突然皱眉,瞟着云愫那嘴角流着的口水,吼道:“红花、绿叶你们这帮混蛋死哪儿去了?都给爷滚过来。怎么随随便便的就连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了?小心爷扣你们工钱!” 云愫呆呆的吸了吸口水,嘴巴张得老大,忘记要合拢了啊。 少年那变声期还没过,声音沙沉宽哑,而且脾气似乎也很火爆,与他刚刚那抚琴的静谧心境完全不同。 云愫听到琴声,又见他的模样,本以为他是一个温婉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没想到……人不可貌相。 东华山掌门加上云愫这个骨灰级甲等废材,一共收了七个亲传弟子,除了之前见过的五师兄和二师兄,其他的师兄,云愫自醒来之后,都没能见到过,眼前这个肯定是某位师兄,只是她不知道是哪一位? 两道黑色的身影闪到了男子的面前,恭敬的跪下。 红花绿叶居然是两个男人。 云愫有些凌乱。 “少爷?”红花、绿叶恭敬的问道。 ------题外话------ 大家猜猜这是哪位师兄。 顺带求收藏~ 六、你妈有病 少年那声音如公鸭嗓子般,变异沙沉,“爷的院子,什么时候连个废物都能进了?吓着爷的小十四了,你们谁担待得起?把他给腿打断扔出去。” 云愫小小的眉宇紧紧的皱了起来。 两个护卫冷冷的望向云愫,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云愫。 眼看着就要抓到她的手臂,云愫手中的木剑突然往前一划,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响起,“你敢!” 两个护卫对视了一眼。 “花儿,你看,这个傻子居然会顶嘴反驳了。” “你给我闭嘴,谁让你叫我花儿的?” “这傻子怎么感觉没以前那样傻了?” “先教训了再说。” 云愫见两个护卫一身凶悍之气,清沉道:“我是掌门门下的弟子,你们敢!?” 两个护卫,愣住,眼底有着犹豫。 少年已经抱着白狐转身,他突然听到身后一声轻轻的冷哼之声。 回头,看到云愫正一脸轻屑的看着他,他快步走到云愫的面前,“要不是看在你也是师父门下的弟子,爷早就把你杀了,反正你也是废物,打断你两条腿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师父父也不会说什么……” 他低头,一张俊逸惊鸿的脸上有着暴戾的寒光,偏偏眉宇之间的稚气未脱,还有他这变声期的哑沉之声,让人觉得十分的滑稽。(《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云愫以前也是个火爆彪悍的性子,来到这里之后,由于不太熟悉环境,所以很多的时候,都没有太计较。此时见少年这般咄咄逼人,她突然咧嘴轻笑。 “啪!” 空气里危险的气息掩罩过来,浓浓的杀气将她层层淹没。 少年的左边的脸颊顿时泛出五个小小的指印,他顿时呆住了。 她居然扇他脸?!是不是吃错了药?傻成这样,早应该去死了。 红花和树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怕死的人,连无声阁的少主都敢打。无声阁那可是江湖第一杀手阁,杀人于无声无形。 云愫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要弄死她,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少年突然反应过来,眼底迸射出浓浓的愤怒,咆哮道:“你居然敢打爷?” 云愫后退了一步,捏了捏藏在身上的辣椒粉,“你都要打断我的腿了,我还不能动手打你?” “少爷,您息怒,这等小事,属于替您办了。”红花手中的长剑朝云愫刺过来。 云愫手中的辣椒粉也洒了出去。这些辣椒粉,她本来也是用来防身用的。 空气中飞起一片红雾,气息刺鼻! “毒粉。少爷,小心!”绿叶急道,赶紧过来护主。 云愫趁着混乱气喘吁吁的从桃花林中冲出,只要离开这里,就能遇上戒律堂的弟子。突然头顶窜过一抹急风,白狐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朝她张牙舞爪。 那抹红影此时也如鬼魅般追了上来,修长如玉的手掌伸过来,扼住了云愫的脖子。 “……”云愫喉咙被扼,呼吸急促。 “咻!” 云愫面前的白狐急速飞了起来,被钉到了一棵桃花上。 我的无良师兄 第 2 部分阅读 “咻!” 云愫面前的白狐急速飞了起来,被钉到了一棵桃花上。 白狐挣扎了着,一堆尾巴处,鲜血直流,而钉住它尾巴的,只是一片柔软的粉花桃花瓣。 少年见有人暗算他的宠物,气呼呼的吼道:“是谁?滚出来。” 花丛处走过来一个穿着绿裳的女子,女子走到少年的面前,恭敬的说道:“上官少主,奴婢秀青,我家公子并无心要伤你的宠物。” “二师兄,你到底什么意思?”少年目光冷冷的望向绿裳女子身后缓缓走出的那抹雪影。 二师兄面无表情,目光淡淡的,盯着少年手中的云愫,声音好听得似玉珠坠地,“小师弟,你的脸色很难看。” 云愫挣扎着,都要被人掐死了,脸色能好吗? “六师弟,他也是师父的徒弟。”二师兄缓缓的走过来,一袭雪影站在漫天粉色倾城的桃花丛中,有着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惊心。 少年的手掌松了松。 二师兄抬袖,雪色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一抹华美的弧度,他那手掌朝空中虚空轻轻的抓,那被钉在树上的白狐突然扭曲起来。 “可恶!”少年咬牙切齿。 “你放了她,我也放了你的宠物。”男子声音轻轻缓缓的,语气淡漠至极。 “他怎么能跟我的小十四相比?” “嗯?”二师兄抬眸,墨眸幽深如潭,然后抬起的手掌虚空慢慢握紧。 云愫脑子已经呈现空白了,但这句话却听得十分的明白,她的命,还不如一只畜生。这仇,她记下了! “薄倾城,你给爷等着!”上官烈龙将云愫甩到了地上,然后红袖一拂,钉在树上的白狐落到花瓣里,他气呼呼的捡起奄奄一息的白狐,回了龙吟阁。 云愫咳嗽着,终于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抬头的时候,一双修长好看的手伸在她的面前。 绿裳丫环见云愫还在发呆,提醒道:“云少爷,我家公子是要扶你。” 云愫无视面前的手掌,站了起来,转身便走。 男子那双平静无澜的眸底似乎闪过一抹淡淡的伤,他轻蹲下来,雪袖一拂,身边的花瓣倏然如浪,直接将云愫抱在怀里。=。 真的能感受得到……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个人温度,气息,感觉。 云愫张嘴,狠狠的咬在男子的肩膀,尖锐的虎刀刺破了他的肩头,腥腻的血水弥漫她满嘴。 绿裳丫环脸色微变,轻声一呼。 云愫如小兽般嘶扯着他的肩头,他仅抬手之间,就能这么远的距离取狐性命,这样的人,她要练多少年才能杀得了?不如就先咬死他。 男子缓缓的松开了她,伸出手指,抚过云愫唇边的血迹,又看了看自己流血不止的肩头,不怒,反而微微的笑了笑。 云愫嘀咕道:“娘的,有病!” “你娘有病吗?”男子突然开口,如玉如画的脸上露出一抹好奇。 云愫抬头望向那个绿裳丫环:“姐姐,你家公子有病?” 绿裳丫环呆了呆,然后认真的点头:“我家公子是有病。” “他出门没吃药?”云愫抹着嘴角的血迹。 “没……没有。公子的病,吃药没用。”丫环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深深的忧伤来。 “……”云愫呆住。 丫有病还随便放出来?! 男子虽然放开了云愫,却微微弯着腰,轻住云愫的手,没有松开。那微低着头的姿态,优美从容,四周百花都黯然失色。 云愫抽了抽手,抽不出来,不禁有些恼:“二师兄,你能放开我吗?” “不能。”男子平静的否认。 “可是我要回去了,等会院子都栓门了。”云愫那张清秀稚气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排斥。 “不行。”男子依然盯着她。 云愫突然呆住,然后苦着一张小脸,伸手去摸男子的脸,然后露出贪婪痴迷的表情。一般来说越是长得不似真人的人,都讨厌别人用贪婪痴迷的目光看他。 男子没有动,任由着她摸着,还很平静的说道:“你喜欢摸,就多摸会吧。” 云愫咬牙切齿,“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跟我在一起。”男子看着她,缓缓的说着,语气淡漠得,好像在说一件不关已的事。 “老子差点儿死在你的手里,还跟你在一起,我有病啊。”云愫恼怒般的抽手。 握住她手的那只手掌慢慢的握紧。 只听男子缓缓而道:“我知道你的身体跟我的不一样!” “咔嚓。”云愫倒抽了一口凉气。 手掌被他握断了。 六、我是那种没操守的人吗? 他知道她的身体不一样?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他为什么没有跟人说?难道是想拿这个把柄来要挟她?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 好强大的信息量。(《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云愫呆忡了几秒,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她是傻子,她是傻子。 装都不用,可以直接傻。 于是咧嘴哇哇大哭。 男子那双平静清澈的眸底,光芒微微一闪,盯着她眼角流下来的眼泪,一脸的好奇。 “疼,疼,哇哇哇……”云愫哭得嘶心裂肺。 “疼是什么?”男子若有所思,看到云愫盯着他握着的那只手,转头望向身后三米处的丫环秀青。 “公子,你抓着她的手,所以她哭。”秀青一脸无辜的望向云愫。 男子缓缓的松开了手。 云愫是真的痛了,再加上这么多天的压抑的委屈一股脑全部都发泻了出来,妈的!自己小心翼翼掩饰得这么谨慎,还以为自己的秘密没人知道,哪知道就被二师兄轻描淡写的给说出来了。 还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二师兄,你别用这么呆萌的表情,说这么可怕的话儿好不? 薄倾城盯着哭得一塌糊涂的云愫,好像有些不知所措,他奇怪自己突然冒出这种感觉,有些疑惑的望向身后的丫环。 丫环望天,她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她不能靠近公子,一靠近,就会被公子给一掌拍出去,不死也残废。 云愫哭得直抽筋,却见二师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他那脸上不喜不怒,不悲不燥。 冷血? 你这么看着我哭,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没意思。 云愫突然哭不下去了。 微凉温润的指尖抚上云愫那红红的眼眶,指尖处带着湿湿的泪痕,他将触摸到泪痕的手指突然放入唇间,轻轻的吮了吮。 云愫呆住。 我去,这么诱惑,连呼吸都停滞了。 男子尝完指尖,然后望向她。 十岁的孩子,那张哭过的脸上,一脸的戒备,眼底还有着冷冷的寒意,他微弯着身,伸出双手,墨发从肩头垂泻,一片雪白渲染,如墨如画。 云愫见他动作,后退了一步。 这动作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张开双臂等着她走到他的怀里去? 这可是她的仇人啊,前身的仇还没有报呢,他怎么就这么缺根筋。 事实上,许久以后,云愫才明白一件事情,二师兄不止缺一根筋,他压根就只长半根筋,多的也没有。 她后退一步,男子清瞳微眨,依然是维持着那个动作。 他等着她到他的怀里来。 云愫再次后退,突然身子被一股力气给吸着,直直的撞到他的怀里。 男子将她抱在怀里,“小师弟,你先陪我吃饭吧。” “我又没说要陪你。”云愫挣扎,这叫什么事啊。 “我说的。”他说的。 “你这是强迫人,是强盗的行为。” “什么是强迫?” “就是我不愿意,我不喜欢。” 雪袖抚眼,云愫抓着他的衣服,却见他肩头,刚刚被她咬过的地方,还在流血。 殷红的血映着雪白的衣袍,如彼岸花般妖治。 “什么是不喜欢?” 云愫抚额…… 男子抱着她,踩着一路的落英,朝云径小筑走去。 来到他所住的云径小筑,他才将怀中的云愫放下,然后自己坐在她的旁边。 看着满桌的食物,云愫嘟嚷道:“好烦啊。” 她一只手受伤了,只得腾出用另一手,抓起面前的一碗米饭,开始吃。 门外一个深灰色劲装的侍卫走了进来,将金创药递了上去,“公子,你肩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嗯。” 侍卫又看了一眼云愫那只鲜血已经干涸,肿得像猪蹄的手掌,然后默默的过来,“云少爷,你手上的伤,奴才替你包扎一下。” 云愫还没反应过来,侍卫就已经将她那只伤手拿过来开始清洗伤口包扎。 云愫一口饭还噎在喉咙里。 你不给你家主子包扎伤口,给我包扎,不怕渺视主子,大逆不道? 再看看二师兄,二师兄面无表情,眸色清淡,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坐在那里,目不转晴的看着她。 云愫低头,抓起半只鸡,开始啃。 末等弟子伙食不好,每天咸菜加糙米饭,吃得她想吐,又想到这具身体需要营养,便强迫自己吃下去。 男子又将面前的一盘鱼推到了云愫的面前。 云愫放下啃完的鸡骨,开始吃鱼。 侍卫已经将她的手包扎好,然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云愫看着侍卫退下的身影,惊愕得忘记合拢嘴,这就完了? 喂,那啥,你快回来,你家主子的伤还在流血呢。 “他怎么……” 男子突然伸出手来,手指拈起她嘴边的一颗饭粒,然后放入了自己的嘴里,面无表情的吃着。 云愫不说话了。 别以为你勾引我,诱惑我,我就可以不报仇了。 我是那种没操守的人吗?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该还我的,还是要还的,一条命,可不是一顿饭,一个拥抱,就可以随随便便的给抵消的。 吃了半晌,云愫实在忍不住男子那诡谲的盯着,一拍桌子,恼道:“不吃了。” 男子看着桌上的残羹,平静的看着她,“没有菜了。” 都吃完了,你说不吃了,是没吃好吗?男子如是这么想。 然后他朝门外招了招手。 刚刚那个侍卫走了进来。 “秀凌,没有菜了。”他淡淡的说道。 秀凌默默看了一眼云愫,又看了一眼满桌的空盘,用一种养猪的眼神盯着她,然后恭敬回答:“奴才马上去叫厨房再准备一桌。” 这傻子怎么这么能吃?秀凌走出门,抬头望天,主子好不容易找到个乐子,可别撑死她了,还是叫厨房做点消食的汤吧。 云愫站了起来,“我说我不吃了!” 没叫你再去准备啊。 “没吃够。”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嗝! 云愫挫败,这话没说好,人家理解错误了,于是认真道:“二师兄,我吃饱了,我要回去了。” “你要陪我。”二师兄拿起桌上的金创药,塞到云愫的手里。 云愫看他还在流血的肩膀,一边低头用牙拔药瓶,一边嘟嚷道:“怎么还在流血?我也咬得不深啊。” 抬头的时候,男子已经将上袍解开,露出流血的肩膀。 那如玉细腻的肌肤泛着清冷的光泽,像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让人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住。 云愫头有些发昏。 你勾引我,收卖我就算了,你他妈还色诱我。 ------题外话------ 呆萌单纯二师兄,如果喜欢,就请收藏他吧。 七、二师兄从小缺爱 男子拿起旁边盘中的一块布帕轻轻的擦了擦她嘴角的口水。 “嘶。”云愫一头黑线。 胡乱的将一整瓶金创药倒在他的伤口处,然后将瓶一丢,“好了,我走了。” 男子手掌一伸,袖风凌厉,将走到门口的云愫又拉了回来,压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秀凌叫厨房再去准备了。” “我说了吃饱了!”云愫那稚嫩愤怒的声音咆哮道,别以为你武功高就可以为所欲为,老子可以吃你的饭,但不会中你那套勾引,收卖,色诱的把戏。 鼻尖冷如幽兰的气息,平息着淡淡的血腥还有金创药的味道,云愫心神荡漾了一下,有些奇怪。 “我还没吃。”男子伸出手掌抚着她油呼呼的小脸。 “你到底要怎样?”云愫恼了。 “跟我在一起,陪着我。”他还是这句话。 “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宠物啊。 “不知道。”他平静的回答。 他不知道,总之很中意他。 云愫转头,整张脸都贴近他那露出的胸脯。 完了,又忘记要说什么了,云愫苦着一张脸,双手抚额。 秀凌命丫环又送了一桌饭菜上来,走的时候,盯着坐在男子腿上的云愫,目光渐渐诡谲莫测,而且有着高深的笑意。 云愫觉得自己被人算计到肠子里面去了。 “吃饭。”他将碗筷塞云愫的手里。 云愫无语,摸了摸撑到不行的肚子,看了一眼一桌子的菜,夹了一块鸡腿放男子的碗里,“二师兄,你吃。” 男子呆了呆。 云愫说道:“又香又滑,入口软糯,很好吃。” 男子似乎心里高兴,偏偏脸上平淡,也替云愫夹了一个。 然后他见云愫咬一口,他也吃一口。 云愫仰头,嘟嘴,露出陶醉的表情,他也仰头,嘟嘴,不过面无表情。 呆!萌!云愫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他那模样给惊得扭曲了一下。 云愫放下筷子,喝口水,他也见样学样。 这气氛很诡谲。 因为云愫每吃一种菜,都会事先跟他说这菜是什么味道,怎么怎么好吃,然后再一口一口的示范。 她暴走了!碗筷一拍。 “我再也吃下去了。”再吃下去就撑死了! 男子替她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了停,然后…… 依然把菜放到了她面前的碗里。 “二师兄,你还是杀了我吧。” 你这么折磨我算什么样啊? 云愫抱头,虽说她平时最喜欢吃,来到这里各种营养又跟不上,总想着哪天像坑五师兄一样,吃顿好的,可是…… 可是她要是因为吃饭,把自己撑死了,传出去,她名声不好。 虽然她名声本来就不好,可是傻子也是有尊严的,不会傻到把自己撑死。 “二师兄,求你别折磨我了,你一掌劈死我,让我有尊严的死去。” 二师兄似乎一脸的无辜:“我不杀你。” 他以为她应该会很高兴才对。因为秀青告诉他,云师弟是个傻子,经常被门派中的弟子欺负,而他把他带在身边,就没人再敢欺负云师弟了。 云愫趴在桌上直翻白眼。 门外秀凌端着一碗消食的药汤进来,将药汤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桌上快吃完的饭菜,再看了看趴在桌上翻着白眼,大声喘气的云愫,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云少爷他没事吧?” 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云愫面前的碗里,平静的说道:“没事。” 秀凌眸光闪了闪,“公子,你还记得你当初养过的锦鲤吗?就是您不停的喂他吃燕窝,结果它就翻了肚皮,跟云少爷这情况一样。还有您前年养的一只兔子,您一下子喂了它一筐胡萝卜结果它就躺在地上不动了,还有大前年您捡到一只可以靠近的你波斯猫,您喂了它十斤鱼,后来也……” 秀凌同情的看了一眼云愫,公子对可以接近他的任何生物都很有爱心,爱心到泛滥那种。 因为公子从小就太缺爱了。 二师兄又夹了个酒酿丸子放在云愫的碗里。 秀凌叹了一口气,说道:“公子,你没想过那些动物是怎么死的吗?” 二师兄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秀凌,然后又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云愫的碗里。 秀凌幽怨道:“公子……” “它们……”它们是怎么死的呢,那些动物是怎么死的呢?薄倾城通透的黑眸底疑惑的光芒闪了闪。 他对它们这么这么好,为什么它们还要死呢? “它们都是被撑死的啊。”秀凌语重心长。 二师兄果然停下了筷子。 秀凌松了一口气。 云愫撑得直喘气,这饭顶到喉咙眼了,现在是一句话也不想说,看到二师兄不给她夹菜了,她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你吃完,我再夹给你。”二师兄平静的说道。 他的眼底那么纯净,不带一丝的恶作剧的意味,反而让人觉得很诚恳。 “咚!”秀凌一头栽在了地上。 公子,没救了。 云愫伸手将碗拂到了地上,捂着肚子气呼呼的说道:“我快撑死了。” 二师兄的眸色似乎变了变,有淡淡的杀气弥漫开来,“不喜欢,就杀了。” 云愫呆住了,内牛满面,二师兄,你是看我没有被你一掌给劈死,果然是要一点一点折磨死我。 片刻,秀青捧着一个盘子进来,盘子血气弥漫。 秀青单膝跪下,语气必恭必敬:“公子,厨子已经杀了,请公子过目。” 然后丫环淡定的掀开了盘子上盖着的布,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瞠着血红的眼睛正斜丢有盘子里。 薄倾城眸色淡漠,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声,挥了挥雪袖,脸色平静,仿佛一颗人头切下来,就像看到切萝卜那么正常。 云愫冲向窗台,扶着窗棂吐了起来,把刚刚吃下肚了山珍海味,以及之前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粗粮全部都吐了出来。 混混噩噩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师兄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语气平静:“小师弟,我困了。” 云愫趴在窗台处喘气,之前是撑的,这回是吐的。 派中弟子皆是二师兄可怕,不敢靠近,因为一靠近,就会被二师兄拍飞,或重伤,或致死,还说二师兄生性凶残。 先不说他说杀人的时候这般云淡风轻。想想这折磨人的手段也非同一般。先撑死你,再吐死你。 男子抱着她瘦小的身体,脸蛋蹭了蹭她的小脸,“我带你去沐浴,好不好。” “不好。”云愫很干脆的回答。 男子微微愣了愣,语气淡淡:“小师弟,你不喜欢?” “嗯,不喜欢!”云愫认真的摇头。何止不喜欢,是非常的不喜欢。 “不喜欢就杀了。”他语气依然是这么淡。 然后屋内正在准备沐浴热水的几个下等丫环齐唰唰的跪了下来,脑袋砰砰砰的砸在地板上。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题外话------ 二师兄眸光纯净得如一汪泓泉,淡淡的说道:不收藏,就杀了。 八、一起洗,一起睡 秀凌带两个侍卫进来拖那些丫环。 二师兄一身清冷气息,淡漠至极,杀人也只是随口一说,浑身上下,连阴狠凌厉的杀气都没有。 “我喜欢,喜欢。”云愫抚额。 我喜欢还不成吗?你故意在我的面前杀人给我看,无非就是想催毁我的意志,用更另类残忍的方法折磨我。 二师兄一身清冷的气息缓了缓,语气里透着两分愉悦,抱着云愫往沐浴池中走去。 那两个刚刚拖出门的丫环捡回了一条命,一脸庆幸的朝云愫看过来,那眼神,带着几分恨意,又带着几分惧意? 二师兄下水的时候,很自然的将云愫也带下了水。 薄倾城平日旁人不得近身,所以很多的事情都是自己来做。 他三下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解云愫身上的衣服。 云愫紧紧的握着衣襟,闭着眼睛,嚷嚷:“二师兄,你先洗,你洗完了我再洗。” “为什么?”二师兄已经坐入了水里,乌黑的墨发铺洒在水池中,像一条条飞舞的黑蛇,带着诱惑,却又危险恐怖。 云愫从指缝中偷偷的望过来,看到二师兄的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的猥琐,眼神也是清澈无一丝的邪魅欲望,如此的坦坦荡荡,倒让云愫觉得,她作为一个没什么想法的傻子,此时似乎…… 想得太多了。 “因为我们的身体不一样。”云愫慢慢的后退,缩到水池的角落。 “我知道。”薄倾城若有所思。 当初他在后山温泉沐浴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像条欢快的小鱼般从水中钻出,就在他的面前玩水,水中的鱼儿都围着她转,她那笑声空灵透亮,像有种魔力能穿透人的心灵。 他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可以笑得这么开心,是什么样的一个感受,才会如此。他静静的呆在那里,看着水中嘻笑的身影,心底不知不觉的也被她那欢快的情绪所感染。 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从他的怀中钻了出来,是肌肤与肌肤的紧贴,心脏与心脏熨贴的跳动,她原本欢快的面容,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本能的推出一掌,掌心碰到她那柔软的身体,全身如电击般一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小小的身体已经飞了出去。 掠上岸之后,看到躺在草地上的小小身体,他伸手将她抱了起来,那种感觉很奇特,居然能感觉到怀中人淡淡的温暖。 秀青和秀凌听到声音赶过来的时候,看到他怀中抱着云愫,皆是一愣。 他当时替她换下湿透的衣服,自然看到了她的身体,跟他的不一样,所以才会觉得很奇特。 薄倾城不知道,此时的云愫不是以前那个云愫,她对于自己是怎么被二师兄一掌拍飞的事情完全都没了印象,只知道门派各师兄都知道她无意之中偷看到二师兄洗澡,结果被二师兄一掌给打飞了。 “所以……”云愫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子揽在怀抱里。 “小师弟,为什么我们的身体不一样?”他语气淡淡的,没有一丝的情欲色彩。 “……”我们的身体为什么不一样,这个问题云愫也想知道啊?为什么她明明是女的,还有呆在这东华山上与众师兄一起学艺。作为一个傻子,怎么能掩藏女子身份这么久。 或许这傻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掩饰女子身份? 经过这半天的相处,云愫也了解,二师兄看似凶残暴戾,冷酷无情,实际上他是单纯呆萌,关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似乎只有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杀了这么简单。 沐浴过后,二师兄替她系好腰带,盯着她那张呆滞的脸,好奇的看了许久。 云愫小小的眉宇紧皱着,这全都被二师兄看光光了,偏偏二师兄那眼神却清澈纯净得让她找不出一丁点儿的猥琐。 二师兄抱她上床。 “二师兄,我是你的师弟……”我不愿意啊,二师兄,你口味不要这么重吧。 “不喜欢?”二师兄开口。 正在铺床的小丫环手一抖,跪在了地上,然后盯着云愫,一脸的乞求。好像云愫才是掌握她们生死的人。 云愫很无辜,明明是二师兄冷血,关她什么事? “没有。”没有不喜欢,她可不想手染鲜血。 薄倾城低头,如玉般倾城的脸蛋贴着她的脸,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表达自己的情绪,只觉得靠近她,心里很舒服,很舒服。 云愫在薄倾城的怀里动了动。 “师兄,我……我尿急。”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这太他妈恐怖了。 你要杀就杀吧,可你偏偏不杀,像猫捉老鼠一样,一点点的催毁我的意志,蚕食我的坚强不屈。 “我不尿急。”他没有松手,抱着她躺下,侧卧着。 看吧,先前想撑死她,后来又让她吐了个半死,现在更残忍,想尿憋死她。 薄倾城手握着她那只受伤的手,轻轻的抚着。 云愫猛然的惊了一身冷汗,她那手刚刚恢复了一点,你要不给再我捏碎了吧? 虽然她的恢复能力很强,也没有强到分分钟修复的能力啊。 “我真尿急。”她扭动着身体,几乎用的是哭腔。 薄倾城松开了她。 她如临大赦,冲下床,朝门外跑。 门口秀凌和秀青守着,见云愫跑出来,伸剑一拦。 “我尿急!”云愫咬牙切齿。离开这里,这他妈太恐怖了。 “云少爷,房间里有马桶。”秀凌面露笑意,笑眯眯的看着月光下,一脸惊惶的云愫。 云愫指着天空的月亮,“你们看今天的月亮圆不?” 秀凌和秀青同时抬头。 九、六师兄 云愫从他们的剑底钻了出去,冲向云径小筑的出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秀凌和秀青见此,也没有立刻马上去追,而是回头,看到站在屋内,一袭白衣如雪的薄倾城。 薄倾城的面无表情,眼底似乎若有若无的一丝淡淡的光华涌动。 秀凌瞟了一眼秀青:没有云径小筑的人带路,云少爷肯定离不开小筑。 秀青无奈的望向秀凌:主子没有任何感知,唯一能感知到的人类就是云少爷了。 秀凌:要不咱俩去把云少爷给拎回来? 凌青赏他个白眼:万一有人行刺公子怎么办? …… 在两大护卫的眼神交流下,雪衣男子已经缓缓的从房内走出,白衣墨发,连月华铺洒在他的身上,都觉得黯然失色。 云愫跑出很远,回头,没见人追来。 这不太可能,难道又有什么阴谋?二师兄的心思猜不透,看似无害又无辜,可怎么做出来的事情,让人觉得如此的凶残? 肯定是等她跑得精疲力尽了,然后再把她拎回去,再想出其他的方法,从肉体上、精神上来折磨她。 太可怕了! 二师兄能不动声色,没有任何邪念的与她共浴,还能与她共床,这份呆萌的定力,谁能做得到。 二师兄果然是高深莫测。 云愫围着竹林转了好些圈,又回到了竹林的石阶。她抚了抚额上的汗水,心惊肉跳的,这种感觉像玩古墓大逃亡。 树荫深处,猛然听到细细嘤嘤的谈话声。 果然有鬼啊。 云愫慢慢的靠近,看到皎白的月光下,几个丫环站在树下,目露凶光。 丫环甲说道:“那个傻子仗着有公子的维护,杀了厨子张大叔,现在张大叔尸骨未寒,我们一定要替张大叔报仇。” 云愫一个寒颤,冤枉啊,厨子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啊。 丫环乙说道:“连我们都差点死在他的手上,留这么一个狠毒的人在公子身边,我们迟早都会被他杀掉。” 云愫仰头,看着头顶的月光,谁狠毒啊,谁狠毒啊?到底这他妈谁狠毒啊?怎么那面瘫二师兄杀个人,全怪到我身上来了? 丫环丙:“为了不让无辜的人惨死于那傻子的手里,那个傻子一定不能再留。” 云愫捧着眼,让月华尽数倾泻在自己那张花容月貌的小脸上,老天啊,我最无辜好不?我最无辜。 丫环丁:“她一直跟公子在一起,我们不能近身,怎么杀?” 云愫攥紧衣摆,千万不能让她们发现,她没跟二师兄呆在一起了。 丫环n: “那就下毒……” 下毒?云愫小心肝颤抖了一下。 “不行啊,他吃什么。公子也吃什么。” 对,到时候会把二师兄一起毒死的。 “那就用美人计,春桃姐姐,你去……”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美人计?有二师兄在,那些女人还能算是美人吗? “为什么是她?明明我最漂亮。” 这种事情也能争? “因为她奶大。” 我断奶了,喂。 …… 云愫战战兢兢的从树丛中退出,果然到处都暗藏杀机。 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按照月亮的位置,判断方向,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摸索着往前走,身后寒风呼啸,又走了许久,突然闻到阵阵花香。 云愫脸色一喜,冲向那花香的方向,是之前她路过的那片桃花林,想起桃花林中遭遇的一切,云愫的心顿时又凉了。 月华下,一袭红衣如血般妖娆的少年站在那里,眸光冷锐,如淬着寒冰,少年的怀中抱着一只染了血的白狐。 见到突然闯入桃花林一张小脸惊惶不已的云愫,少年的唇角突然泛起一丝冷血的笑意。 云愫在见到少年的那一刻,原本惊惶不定的小脸,顿时泛起一丝灿烂的笑意,呵呵的笑着,“六师兄你好,六师兄再见。” 然后转身,这他妈前有狼后有虎。 “站住!” 身后少年冷冰冰的吼道,变声期的声音嘶沉沙哑。 云愫加快了脚步,我没听到,我没听到。 少年身子一跃,拦在了云愫的面前,脸上一片暴戾的怒意,“小师弟,你好大的本事!”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云愫呵呵的傻笑,眼底一片无辜,六师兄,您这么晚拦住我,就是要夸我的吗? 少年见她那傻模傻样的,不禁的皱了皱眉,冷冷的说道:“我的小十四死了,今天你要替我的小十四偿命。” 说着,一掌就伸过来。 云愫吓得往地下一蹲。 上官烈龙那一掌劈空,强大的掌风震得四周的桃树瑟瑟摇晃,大片大片的粉色如雪花般倾泻,映着如霜的月光,美丽得不似人间。 上官烈龙一阵诧异,这小傻子居然会躲了?还是她只是运气好? 云愫此时蹲着,眼前只看到一截火红的衣袍,她突然一头顶向上官烈龙的下盘。 上官烈龙没有想到小傻子反应过么快,顿时被她顶得后退了几步,手中的白狐也扔了,捂着跨下,双目都可以喷出火来。 云愫强撑起一丝憨傻的笑意,“六师兄,你怎么啦。我帮你揉揉吧。” 少年痛得咬牙切齿,一拂袖,吼道:“滚开!” 云愫撇嘴,露出一抹无辜,一抹淡淡的忧伤,好的,马上就滚,马上就滚,然后转身。 “……”她双手掩眼,不敢直视。 远处,一袭白衣缓步走来,干净,清澈,优雅如谪仙。月华如霜,洒在男子那张如玉般倾城的脸上,似渡了一层通透的银霜,越发的让人觉得美丽得胜过仙人。 “六师兄,我帮你揉揉,帮你揉揉。嘿嘿……”云愫赶紧退到上官烈龙的身边,伸手揉向他的下盘。 上官烈龙一双寒眸一瞠,脸上不知不觉的染上一阵红晕,像娇艳欲滴的桃花初蕊。他一把推开云愫,“你走开。” 云愫抱紧上官烈龙的大腿,“六师兄,你不要抛弃我。” 二师兄太可怕了,不像六师兄,能把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说杀就杀的;二师兄可不这样,他是把你玩得渣渣都不剩下啊。 而且二师兄院里的丫环已经在开始谋划除奸计划了,她就是那个奸! “六师兄,你刚刚还夸我本事大呢。”云愫抹泪。 上官烈龙恼了,再加上实在痛得厉害,他没有一掌拍死云愫,他都觉得自己传染上云愫的脑残毛病了。 “小师弟,你出恭完了吗?”淡淡的声音,如徐风般悠悠吹了过来。 云愫抱紧上官烈龙的大腿,两害权益,取其轻,上官烈龙明显比二师兄要好对付多了。 “小师弟,我房间里有马桶,你不用跑到六师弟的院子里求他带你去解手。”说着,白衣如雪的男子慢慢的走近,伸手过来拉抱人大腿的云愫。 ------题外话------ 火爆六师兄:不收藏的都给爷杀了! 二师兄:不收藏?杀了。 十、小师弟就喜欢抱我大腿 云愫知道肯定是不能回去的,二师兄看似无害,实际上危险得很,她要是再呆在二师兄的身边,就算没被二师兄给折磨死,也被二师兄院里的丫环给弄死了。 “小师弟。”薄倾城眼底有着淡淡的忧伤,很浅很浅。他不明白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只知道很想让小师弟过来,来他的身边来,不喜欢小师弟抱着别人的大腿。 “小师弟,你抱我的腿吧。”他盯着上官烈龙那条被云愫抱着的腿,面无表情的开口。 上官烈龙看到薄倾城这般低低的语气,愤怒的脸上顿时闪过一道邪魅的冷意。 二师兄没有感知,现在却用这般轻柔的语气跟一个傻子说话,这个傻子还能靠近二师兄,所以这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小师弟就喜欢抱我的腿。”上官烈龙那公鸭般的嗓子响起,然后一脸挑衅的看着薄倾城。 阿喂!?我没有喜欢抱你的腿啊。 “喜欢?”二师兄语气淡淡的,若有所思的盯着云愫。为什么小师弟喜欢抱那六师弟那小屁孩的大腿,那小屁孩的腿又没我的长? 上官烈龙蹲下来,伸出手指捏着云愫的脸蛋,目中带刀,一字一句的问道:“小师弟,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抱六师兄的大腿?” 少年的指尖微微粗糙,那是抚琴所致,他指节修长如竹,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蛊惑的笑意。 云愫的脸被他捏得生痛。 这抱大腿也要争吗? 等等,我们之前讨论的不是关于她尿急的问题吗? “疼。”云愫从牙缝里咬 我的无良师兄 第 3 部分阅读 云愫的脸被他捏得生痛。 这抱大腿也要争吗? 等等,我们之前讨论的不是关于她尿急的问题吗? “疼。”云愫从牙缝里咬出一个字,眸中潋滟,泪花闪闪。 上官烈龙有些嫌恶的甩了甩手,站直了身子骄傲的看着二师兄,“你听见没有?她就喜欢抱我腿,不喜欢你。” 云愫眨了眨眼睛,我没说啊,我哪里说了?哪里说了? 薄倾城那深邃如渊的目光望向云愫,喃喃而道:“可我不喜欢。” “那你杀我呀。”上官烈龙毕竟年纪小,小孩子的赌气心性也是有的,一脸挑衅的盯着二师兄。 二师兄微微愣了愣,“六师弟,你为什么要……求死?你求死,师父知道吗?遗言交代了没有?” 云愫抚额。 上官烈龙气呼呼的吼道:“谁他妈求死,你才求死。” 云愫将头埋在六师兄的裤头里,有些忧伤。 二师兄的思维,非常人能理解。 “那是你妈求死?”二师兄呆了呆。 上官烈龙抓狂,一把拎起云愫,气呼呼的咆道:“你妈才求死!爷的小十四被你杀了,爷没找你算帐,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打不过我。”薄倾城语气平淡。 看似无害,实则诛心之言,整个东华山上,二师兄的武功比掌门还高。 上官烈龙的脸黑了,指着二师兄,咆哮道:“老子现在打不过你,以后肯定打过你,你别太得意。” 二师兄果然…… 很腻害…… 云愫扯了扯六师兄的衣襟,可怜兮兮的说道:“六师兄,我尿急。” “小师弟……”薄倾城见不得云愫在上官烈龙面前乖巧,雪袖一抬,手掌伸出,刚将她给拉回自己的怀里。 云愫紧紧的抱着六师兄的,“二师兄,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偷看你洗澡了。” 上官烈龙一掌挥过去,拉着云愫跃出很远,“二师兄,你别欺人太甚。” 雪衣男子身后突然狂风倏起,皎月如霜的光华下,雪衣翩跹如展开着一张巨大的白翼,墨发飞扬,丝丝凌厉,杀气凛然。 桃花纷纷掉落,带着一股萧瑟的气息。 “哇……”云愫突然哭了起来。 杀气一收,雪衣男人有些手足无措。 “傻子,别哭了。”六师兄气愤的吼道。 “小师弟,你别哭。”二师兄淡淡的开口,然后望向上官烈龙。 上官烈龙愤愤道:“关老子什么事?他自己要哭的!你自己吓着他,还看老子做什么?” 云愫苦着一张脸,二位师兄啊,我这回真尿急,是真的。你们俩再刺激我,我一定会被吓尿的。 “放他过来。”二师兄伸开双臂,等着上官烈龙将云愫扔他怀里来。 上官烈龙冷哼,看到二师兄急切的想要将云愫,他心底那叛逆的心思也升了起来,“你想要他?你要是敢过来抢,我就杀了他。” 云愫由一块人人争夺的肉瞬间就转换为炮灰模式了。 薄倾城愣了愣,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的看着上官烈龙身边的云愫,男子倾城如玉般脸上,平淡至极,徐风吹散落英,他那清冷的身影仿若花间而来,却令百花都黯然失色。 玫瑰很漂亮,却带刺,罂粟很美,却带毒,二师兄很仙,却杀人。 上官烈龙冷哼,拎着云愫回了龙吟阁。 然后一脸冷意的说道:“爷还真没想到你一个傻子,居然能令二师兄这么在意!把你留在身边,肯定比带一只畜生有趣,反正小十四也死,以后你就代替它的位置吧。” 云愫脸色白了白,气呼呼的戳着上官烈龙的胸口,咆哮道:“什么样眼睛,看什么样的世界!狗眼才看人低。” “你!”上官烈龙双眸一瞠。 “你什么你?!我之前看你抱着那只狗,是想埋又舍不得埋吧,你既然对你的狗这么用心,你那只狗又不是我杀的,你要这么在意,就去找二师兄替你的那只畜生报仇啊。” “小十四不是狗,是白狐。”他讷讷的说道。 小师弟不是脑子不好吗?怎么能一口气说出这么有连贯性的话? 云愫轻蔑的瞟了他一眼,“就你这公鸭嗓!还敢在人前说话?也不怕丢人现眼。” “你……”上官烈龙噎住,气得想一掌劈了她。 “你想残害同门?”云愫在他那房间里边走边张望,又接着说道:“二师兄知道你把我带走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二师兄肯定会直接找你报仇。” 这马桶在哪里啊?快憋死了。 上官烈龙见叽叽喳喳的,还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吼道:“停!” 云愫突然转眸望向他:“马桶在哪儿?” 上官烈龙指了指书柜后的屏风。 云愫呵呵一笑,提着袍子冲了过去。 上官烈龙脸色极黑,一拳头砸在书桌上,薄倾城这个异类,上山三个月,武功就超过了掌门。 凭什么一个脑残,会有这么高的天赋? 薄倾城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算了,云愫那个傻子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这口气一直噎在喉咙里,难受得紧。 上官烈龙快步的朝屏风的方向走去,伸手一拂,屏风砰然一声倒下。 十一、一身形象毁在嗓子上 云愫刚好提着裤子坐马桶上站起来,然后一脸惊愕的看着面前……像只愤怒的小鸟的六师兄。 六师兄那张俊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了。 云愫心底突的一跳,裤子还提在手里。 他应该没发现什么吧? “你……”六师兄狠狠的一拂袖,红袍妖娆,气呼呼的转身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会生气。 六师兄不像薄倾城无任何感知、无任何情绪,他是一个正常人,原本气不过是找云愫算帐的,劈开屏风的那一刹那,他心底突然有罪恶感,对,就是罪恶感。 因为…… 他堂堂江湖名门的少主,这是在欺负弱小…… 势强凌弱,非大丈夫所为。 死小孩,你脸红个什么劲,老子还没脸红呢,偷看别人尿尿,这癖好真特殊。云愫慢吞吞的系好裤子,清秀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尴尬。 火爆六师兄,时时刻刻跟吃了炸药似的,这样真的好吗?不怕哪天就爆血管了吗? 花梨木的八角桌上,放着一盏烛灯,烛光照亮着室内的一切,窗外徐风吹起室内内淡粉色轻纱飞动,些许的花瓣被风吹进来,沁香怡人。 云愫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见幔纱深处,花雕精致的大床上,少年撑头斜躺着,红衣墨发,铺泻了满床,俊美妖娆的面庞此时泛着淡淡的红,一双寒眸轻闭着。 云愫舔了舔嘴角的茶水,六师兄这样子还挺妖娆的,不说话的时候,绝对是清雪妖娆般的谪仙人物。 “傻子,你过来。”那扫兴的公鸭嗓响起。 云愫一脸黑线,果然……就毁在这一嗓子上,男神瞬间就被打回了原形。 你才是傻子,你一生产队都是傻子,云愫藏起眼底狡黠的笑意,然后愣愣的走到上官烈龙的身边,笑呵呵的说道:“六师兄。” 六师兄见她那憨傻的笑脸,脸色沉了沉,“为什么你……不是跟我们一样,站着……嘘……的……” 云愫瞬间扑了上来,压在六师兄的身上,她脾气也火爆,睚眦必报,恶狠狠的说道:“关你什么事?这件事情不要到处去跟别人说,听见没有?否则我就跟二师兄说,我不喜欢你。” 上官烈龙皱眉,寒眸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理不清的情绪,讷讷的说道:“你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哎哟,好像……好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傻子……” “啪!”一巴掌拍在少年那张俊逸的脸上。 十岁孩子稚嫩的脸上凶光必露,“跟你说过了,声音这么难听,就不要说话了,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难堪。还有,就算我是傻子,关你什么事,需要你时时刻刻提醒我是傻子这个事实的存在吗?” 真是长得这么好看,声音这么难听,方不方正不正的,白长了一副这么妖孽的皮。 云愫骑在他的身上,正低头对着他的脸,那姿态挺暧昧。上官烈龙能直接感受到她说话吐出的气息,包括……喷出的口水。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态许久,少年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好像还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体香,清爽纯净,如温泉旁边开出的花朵。 “嗯……”少年刚一开口,马上又闭上了嘴,脸色有些尴尬。 “少主!”门外,红花和绿叶走进。 然后两护卫眼睛都瞪直了。 少主什么时候跟傻子搞在一块了?少主口味挺重的。不过也是,无声阁的阁主希望少主继承大统,所以不允许少主身边有任何女人,所以少主正是青春期血气方刚的年纪,因为内心有冲动,却又苦于没有条件发泄,于是那性取向就改变了。 云愫缓缓的从上官烈龙的身上爬了起来,扒拉扒拉凌乱的衣袍,还有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脸正气凛然的离开。 走出门,便听到上官烈龙那中气十足,却又让难听的破嗓子咆哮声。 “滚!全部给爷滚出去!” 然后红花和绿叶连滚带爬的从上官烈龙的卧室逃出来。 红花一脸的无辜:“我们本来是想告诉少主,大护法过两天就到了。” 绿叶摇头长叹:“少主这是怎么啦?” “八成是小十四死了,少主伤心过度,所以自暴自弃吧。”红花想起傻子压少主的场景。 少主不但没有发怒,那眼神,反而让人觉得在享受。 为了一只畜生,伤心过度,需要如此自暴自弃吗? 第二天早上,云愫照常起床去厨房做事。 吃饭的时候,五师兄袭风塞了一只鸡腿给她,然后骄傲的对她说,他本来是想喂狗的,只是山上没有狗,所以就赏她了。 六师兄见了她,下意识的脸红,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至于二师兄…… 云愫抚额,她正坐在二师兄的腿上啃五师兄塞给她的鸡腿,然后忍受六师兄看她的那奇怪的眼神。 “小师弟。”二师兄那淡淡的声音响起。 云愫苦着一张脸,然后慢慢的抬头,看着二师兄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当着这么多师兄的面,这么高调的坐在二师兄的腿上啃鸡腿,这让她以后怎么在众师兄面前做人。 “你不高兴吗?”二师兄知道他皱眉撇嘴的时候,肯定就是不高兴。 云愫拈起二师兄的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弯了弯唇。 二师兄那洁白如雪的袖子上,赫赫的便是一团油呼呼的痕迹。 二师兄却并不在意,似乎有几分愉悦,因为小师弟拿他衣袖擦嘴的时候,笑了,肯定是高兴了。 然后他在想:等小师弟啃完鸡腿,他会递上了另一只干净的袖子给她擦嘴。 气氛很奇怪。 膳堂内,众师兄低头窃窃私语。 云愫知道,这以后她山上的日子肯定不会那么平静了。 安喜走了过来,瞟了一眼云愫,说道:“云师弟,厨房的柴没了,你去砍点回来。” 云愫双眸潋滟,乖巧的说道:“好的,安喜师兄。” 安喜瞟了一眼平静的二师兄,心底松了一口气,看来二师兄也没有把这傻子护到让人妒忌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二师兄平日里没人能靠近,只有傻子能靠近他,所以他就把这傻子当成一个宠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腻了。 “你喜欢砍柴?”二师兄那醇厚淡漠的声音响起。 “不喜欢。”云愫抓着二师兄那截雪白的衣袖擦着手。 虽然不喜欢砍柴,但更不喜欢跟你呆在一起。 “那就杀了。”二师兄那没有一丝情绪的眸子缓缓的抬起,望向安喜。 ------题外话------ 求收藏…… 十二、怪我咯 男子那目光清淡,没有一丝杀戮的狠意,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偏偏让人觉得有种冷冽的压迫感。 安喜自然是听清楚了,东华山上的弟子皆知二师兄残暴,杀人不眨眼,扒人拆骨,血淋淋的场面里,从容淡定,面不改色,像吃饭,睡觉一般习以为常。安喜已经颤抖着跪了下来。 云愫抬头看到膳堂各位师兄突然不吃饭了,皆是一脸惊惶的看着她,然后惊惶的眼底有着淡淡的怨意。 云愫眨着无辜透亮的清瞳,这怪我咯?怪我咯? 这也怪我!? 明明是二师兄要杀,你们一个个这都是什么眼神? 我很无辜,无端端的怎么又拉满了仇恨,分明是二师兄谈笑间置人生死,如同儿戏,现在师兄们的心底,我怎么就成了妲己,妹喜,赵飞燕,红颜祸水危害人间了呢?况且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个男的。 “二师兄饶命。”安喜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 五师兄袭风淡淡的瞟了一眼,然后别过脸,也不说话,以前他觉得门派中的师兄弟们欺负一个傻子也没什么,而且他还带头欺负过。 现在…… 五师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希望傻子被别人欺负了。 因为要欺负傻子,也只能他一个人欺负。 即使……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被云愫算计欺负着。 他的脸还有些疼,肿也没有全消,要是换了平时,他可是分分钟可以找云愫报仇,现在嘛,他好像有种愿意被她虐待的想法。 五师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赶紧抬起墨色红边的衣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这想法好恐怖。 六师兄脾气火爆,气呼呼的站了起来,说道:“小师弟上山是学艺的,不是给你们砍柴的,山上有奴才,也有丫环,安喜,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让掌门门下亲授弟子去砍柴,是活腻了吧。” 云愫揉了揉耳朵,六师兄,都说了你不说话,优雅大方,拥有正太男神风范,高端大气上档次,你偏偏不信,非要玩自黑。这副变声期方不方,圆不圆的破嗓子,你他妈还吼这么大声,整得嘴得了哮喘的老公鸡一样。 “上官师兄……”安喜颤抖着开口,平日里他们让云师弟做这做那,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也没见你们站出来这般大义凛然啊,今天这是怎么啦? “来人,把他拖下去!”六师兄一拂袖,冷冷的站了起来。 “你闭嘴!都跟你说了,叫你少说话!”云愫也从薄倾城的腿上站了起来,恶狠狠的指着上官烈龙。你这变声期的破嗓子,让一个有强迫症的人,很受不了有没有? 上官烈龙在这么多师兄弟面前被一个傻子吼,脸顿时红了,大家都以为他是被气的。 其实…… 好吧,他脸红是被云愫给气的。 云愫走到安喜的面前,稚嫩的声音,带着软软的童音,“安喜师兄,你快起来,二师兄不会杀你的,二师兄就是吓吓你,大家都是同门,如果自相残杀的话,会被别的门派看笑话的。” 安喜一脸惊惶的看着云愫,他不是傻子吗?怎么这会儿,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呢? 云愫脸色一变,扫视了一眼四下正吃饭的师兄们,我忘记我是傻子的身份了!她撇嘴,直接哇哇嗷哭:“二师兄,你别杀安喜师兄。安喜师兄对我很好。” 安喜见她一下子说话这么有条理,一下子又犯起了傻,一时间猜不透云愫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底下,师兄们开始议论。 “这傻子除了傻,好像还有点疯状。” “也是!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二师兄平日里不与任何人亲近,怎么会独独喜欢这个傻子。” “可能傻子是被二师兄给逼疯的。” “刚刚六师弟好像也在帮他。” “六师弟是维护掌门的声誉,堂堂掌门坐下弟子跑去做下等奴仆做的事情,六师弟肯定要说啦。” “以前也没见他说。” “听你这么说,好像有内幕……” …… 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的牵起云愫的手,白衣胜雪,气质超然脱俗的二师兄,淡淡的说道:“那就不杀吧。” 安喜如临重负,“谢谢二师兄。” 云愫瞠目结舌,喂,你应该谢谢的是我吧?要不是我说情,你不就…… 安喜瞟了一眼云愫,眼底有着浓浓的轻蔑,一个傻子废材,居然得到二师兄的庇护?想想都觉得让人生恨。 袭风笑嘻嘻的走过来,“安喜,你不是应该谢谢云师弟吗?要不是他给你说情,你早就被这个无心无肺的薄倾城给杀了。” 然后少年一脸唏冀的看着云愫。 云愫看着袭风这张肿涨,笑起来的时候,还让人感觉面目全非的脸,云愫小小的眉宇轻轻的拧了一下。 安喜咬牙,战战兢兢的说道:“云师弟,谢谢你。” 袭风拍了拍跪在地上的安喜,说道:“你怎么谢谢他?” 安喜低着头,他从前一直都看不起这个傻子,而且他在傻子的面前一直是骄傲的,他在门派众弟子中的资质也只是平庸,但在傻子面前,他觉得自己是高材生。所以如今给一个方方面面都不如自己的傻子道谢,心里十分的不甘心。 “我……” 袭风不紧不慢的说道:“要不然,以后砍柴,烧火所有厨房的事情,全部都由你来做吧。” “我……”安喜低着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地面。 “怎么?你不愿意?云师弟可是救了你一命!”袭风笑眯眯的朝云愫眨了眨眼睛,昂头挺胸,一副给她主持公道的模样。 云愫额角黑线慢慢呈出,五师兄,拜托你,你的脸还没消肿,就不要这么表情丰富了,很惨绝人寰,好不?学学二师兄,天塌下来,面色从容不改色,你也矜持一点行不行? 安喜战战兢兢的说道:“以后砍柴,烧火这些粗活,我全都包了。” 云愫眨了眨眼睛。 “安喜师兄,你有点诚意行不行?”五师兄抱胸,正义凛然的看着他。“戏本里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 云愫一个激灵,看了一脸安喜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脸,再看看身边二师兄惊为天人的脸,她的声音低低的:“不要以身相许的。” 以身相许?开什么玩笑?长成这样,她很嫌弃。五师兄,你可以质疑我的智商,但请别质疑我的品味。 “云师弟,我以后再也不指使你做这做那了,厨房的活,全部都由我来做。”安喜这回的语气果然变得很有诚意了,诚意十足。 袭风很满意的拍了拍安喜的肩膀,“这还差不多。” 云愫眸瞳无辜,眸光转了转,潋滟光华。这以后不用做粗活了,好是好,只是…… 低头看了一眼被二师兄牵着的手,砍柴,烧火,做粗活,只是劳累我的身,可是被二师兄强行占有,劳累的是心啊。 袭风替云愫处理完安喜的事情,然后挑衅的看了一眼二师兄。 二师兄,依然淡漠疏远,低头看着及自己腰的云愫,淡淡的问道:“小师弟,你吃饱了吗?” 云愫还没来得及回答。 袭风牵起她另一只手:“小师弟,我们一起去练功。” ------题外话------ 五师兄把蜡烛、皮鞭、手铐、小刀……一系列房事用品摆在床上,然后笑嘻嘻的说道:“小师弟,来吧,我们一起练功。” 十三、你到底是谁 一旁的上官烈龙也大步走了过来,一双寒眸盯着云愫看了许久,他开口,尽量压抑着那公鸭般的嗓声,沙沉的说道:“小师弟,我有事问你。你跟我过来。” 说完,冷冷的瞠了一眼袭风和薄倾城,拂袖而去。 装酷给谁看?云愫眼底冷冷的一线寒光。 袭风更是恼怒,吼道:“破嗓子,你什么话就在里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云愫望向五师兄,眨了眨眼睛,六师兄是要问我的话,不是问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好像搞得我跟六师兄有一腿似的。 二师兄一直淡淡的,不过捏着云愫的手掌越来越紧,小师弟怎么能去跟别的师弟一起练功呢?一起说话也不行。小师弟只能陪他一起练功,一起说话。 “疼啊!”云愫痛呼一声,然后愤愤的望着二师兄,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脸色铁青。 “疼?”二师兄若有所思,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所以他摇了摇头,惊为天人的倾色脸庞上,淡漠平静。 袭风突然松开云愫,去抓二师兄的手臂,“二师兄,你弄疼小师弟了。” 他的手掌刚刚碰撞到二师兄的衣帛,一阵劲风袭来,二师兄轻轻的一甩袖,强大的力量将他的身子给甩了出去,然后“砰砰砰……”撞碎了无数张餐台,最后才撞进了墙体里。 “咳!”镶在墙体里的五师兄轻轻的咳出一口血,然后软软的倒在地上。 众师弟同情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五师兄,然后皆是惶恐的朝二师兄望过来。 二师兄的神色依然淡淡的,不生气,不恼怒,没有喜怒哀乐,却让人觉得异常的恐怖。 云愫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二师兄怔怔的松开了云愫的手,修长温软的手指轻轻的抚去她眼角清水,淡淡的问道:“小师弟,你怎么啦?” “疼死了!”云愫捧着那只裹着白布的手,那只手掌之前被二师兄捏碎了骨头,好不容易才好了一点,结果,好像不好了。 二师兄没有感觉,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云愫抓起桌上的一个盘子,狠狠的朝二师兄的手臂上砸去,顿时二师兄那如白玉般的手背上,泛起鲜红的血迹。 “你疼不疼?”云愫气恼! 二师兄摇了摇头,平静的眸子里有着淡淡的清光,“什么是疼?” 云愫要抓狂了,这人难道是机器,都不知道疼的吗?她咬牙切齿:“你是木头,你不疼,我会疼!” 眼前雪白的一片衣袖朝她笼来,淡淡幽兰的冷香,二师兄将云愫拥在怀里,声音淡淡的,“对不起。(《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四周是众师弟那惊愕的倒抽气声。 “对不起,你别哭。”二师兄那淡漠轻缓的声音响起,清冽的气息萦绕着她。 二师兄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居然对一个傻子说对不起?众师弟们非常的不淡定,非常的不甘心,非常的不理解,非常的羡慕妒忌恨! 云愫掀开挡着她眼的雪袖,突然就有些傻了。 各位师兄,你们听我解释,我跟二师兄没有奸情。 就连站在门口的上官烈龙都惊呆了,他之前走出门,等着云愫自己跟上来,他是一个高傲的人,怎么可以跟五师兄和二师兄一样,倒贴一个傻子废材? 只是听到膳堂内的响起,便掉头回来看看,这傻子别让二师兄给一掌劈死了,谁知道,有事的不是云愫,反而是那个资质不错,武功也不弱的袭风。 袭风在门派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居然在二师兄的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上官烈龙有些急了,“薄倾城,你放开他。”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云愫。 云愫用一双潋滟无辜的眸子望向六师兄,六师兄,说了你嗓子难听,你就不要说话了。不过你回来的真是及时啊。 云愫从薄倾城的怀里挣扎出来,跑到上官烈龙的面前,“六师兄,你不是说找我有事跟我说吗?” 薄倾城呆呆的,小师弟为什么不喜欢陪着他?小师弟跟他在一起,总是皱着眉,为什么见到六师弟会微笑? 他眼底有着淡淡的伤,那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平静的冰面,落下一根羽毛,轻轻的,悄悄的,总之让他很不舒服。 上官烈龙看着云愫受伤的手,然后愤怒的瞪了一眼薄倾城,轻轻的拉着云愫大步的离开。 走出膳堂,过了一条青石小路,云愫回头,没有看到薄倾城的身影,松了一口气。没有跟来,总算没有跟来。 “六师兄,你找我什么事?” 绿树红花,上官烈龙在荆花树下停了下来,声音沙沉,却带着几分柔和:几分审视:“你不是云素。” 我不是云愫我是谁?我不会穿越了一下,连自己名字都不忘记了。 云愫保持微笑。 “你快说,你到底是谁,你根本就不是云素!”他的声音虽然不冷冽,却让人觉得有种压迫的感觉。 云愫保持微笑。 打死我也不说,你们以前关心过云愫吗?没关心过?那你怎么会了解她,既然不了解,又怎么会发现她不是她? “你快说,你到底是谁?”上官烈龙突然吼出了声。 ------题外话------ 求收藏~举手之劳而已,作者却可以得到鼓励和动力。 十四、大师兄回来了 云愫面露无辜,她也想知道,这具身体的身份好不,就是不知道啊。六师兄,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像你这般清逸如天仙般的人物,脾气这么火爆,以后可怎么办哟? 六师兄寒眸凌厉,面色如霜,那双寒眸,似乎要看透她的心底。 云愫细长的眉宇一拧,也同样气呼呼的吼道:“你不知道我是谁,那干嘛还叫我出来要问我话?你不认识我,我还不想认识你呢。公鸭嗓!” 六师兄的眼底有抹深深的寒意,盯着云愫那张脸,看了许久,这张脸确实是云愫,以前他是很少注意过云愫。 只知道他有个小师弟叫云素,胆子很小怯懦,从来不敢站在人前,只会默默的躲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 可是云愫现在这么真切大胆的闯入他的视线里,让他觉得很诧异,很意外。 莫非是被二师兄那一掌给劈得开窍了。 门派的人也只知他是傻子,上山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末等弟子,是东华山废得不能再废的废材弟子。 六师兄脸色变了变,轻咳了一声,他对云愫也不是很了解,这是事实。 云愫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以后跟我一起练功。”上官烈龙语气霸道,目光炯炯。 徐风轻拂,吹得树梢花瓣轻舞,红衣少年那灼热如火的眼神,让云愫有些hold不住。 六师兄既然问她身份了,肯定是怀疑她。 想不到六师兄,看似火爆冲动的性子,实际心思却很细腻,不然又怎么会这么霸道的宣布让她以后跟自己一起练功,想慢慢的套出她的真实性呢? 不过云愫也想了,我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废材,也不想再像原身那样一直窝囊下去,我现在是云愫,拥有自己的想法,怎么能容许自己被别人看不起。 不远处,是一袭白衣如雪的二师兄,二师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叫做落寞的气息。 云愫咬了咬牙,不忍心去看二师兄那张无辜淡漠的脸。于是拉着六师兄的衣袖,“六师兄,你真的带我一起练功?” 六师兄那挑衅的目光从二师兄的身上收了回来,握住云愫的一只小手,说道:“对,我带你!” 二师兄的眸底有抹淡淡的忧伤,他修长墨黑的眼睫颤了颤,雪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握紧。小师弟喜欢六师弟吗?那喜欢我吗? 男子身后的秀青和秀凌相互一眼,各自眼底都有着意味深长的光华。 公子,好像很可怜。 因为被云少爷给抛弃了。公子对云少爷这么好,云少爷怎么这么狠心? 云愫原先想这具身体只能用装傻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女子的身份,那么到底为了什么?隐藏着什么样的目的?而且东华山掌门傅卿居然愿意收留一个废材做为亲授弟子,肯定是有原因的? 以后的几天里,上官烈龙便将云愫带在身边当陪练。 而袭风偶尔会跑过来指点指点云愫,对上上官烈龙,袭风的语气却阴阳怪气的,两人不用三句便吵得不可开交。 至于二师兄,他正躺在花树上,脸色淡漠,目光幽幽的看着底下耍着木剑的云愫,男子长发如墨,从粉色红色的花瓣下垂落。雪衣墨发,再加上如谪仙般的仙姿面庞,宛如从花间酝孕而出的百花男神,能让天地都之失色。 云愫脚一歪,差点跌了个跟头。 五师兄和六师兄最多是吵吵架,荼毒她的耳朵。而二师兄躺在树梢,什么也不做,荼毒的却是她的内心。 他那静静的,淡淡的,无辜的,任谁看了都把持不住。 而且路过的丫环越来越多,皆是捧脸扮花痴。 二师兄,你就不能低调点?这样子就算是西施、嫦娥都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好不好? 上官烈龙看到自己院里围了这么多的丫环,脸色顿时不好了,几乎是咆哮:“红花,绿叶,你们死哪里去了?把碍事的人全部都给爷赶出去。” 红花绿叶两个侍卫提剑从花丛中走出,剑花一挑,那些丫环吓得大惊失望,脸上却是一脸的愤怒,非常不甘心的离开。 然后两个侍卫回来复命。 “少主,人已经赶走了。” 上官烈龙盯着斜躺在树梢花间的雪衣身影,脸色沉沉:“爷是叫你把碍事的人赶出去。” 该赶的没赶,不该赶的全赶了。两个侍卫脸色一些黑,然后一脸惶恐的望向倾城。 少主,我们俩觉得薄公子并没有碍事。 上官烈龙走到树下,长剑一指:“二师兄,你给爷下来!” 二师兄呆了呆,语气淡淡:“下来不知道要做什么,不下来。” 云愫抚额,二师兄…… “这是我的院子。”六师兄冷冷的看着他。 二师兄那淡漠的目光扫视了一眼院子,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 然后呢…… “你回你自己的云径小筑去!”他和小师弟练功的这两天,二师兄就一直呆在这棵树上,连位置都没有变过。 云愫拿着木剑去刺那些空中飘落的花瓣,一片两片,看似无意,实际每一片都刺中了,只不过力气不够,没有串在木剑上,只是在剑尖处,轻轻一触。 她这几天试了很多次,发现这具身体除了体质不行以外,其实资质和天赋却是很高的,上官烈龙所教的剑谱,只要她看一遍,便能全部都记住,而且过目不忘。 这哪里是废材,简直是天才好不好。 上官烈龙没有发现云愫的剑招有什么天赋,倒是一直躺在树梢上,盯着云愫的薄倾城看出来了。 薄倾城作为一个天才级的人物,看到云愫的天赋,也没什么多大的惊讶,在他的眼里,非常的习以为常,那些学一遍没有学会的,才是不正常的存在。 薄倾城稍稍的移了移身子,避开了一片从他头顶落下来的花瓣,语气淡淡:“我现在不想回去。” “这是我的院子!” “我知道。” “你给爷滚出去。” 男子淡漠的眸瞳瞟过来,“你滚出去吧。” “这是我的院子。” “我知道。” …… 所以,对于像二师兄这种喜怒不显于色,对任何事物没有感知,不懂别人对他的愤怒,也不懂别人对他的讨厌,当然也感觉不到杀气,危险,甚至身体的疼痛的人。 六师兄就算是气得爆了血管,也是无济于事的。 最重要的是…… 二师兄的功夫去掌门还要高。 六师兄不是他的对手,提剑冲过来去的时候,二师兄都不会给他还手的机会。 秀青和秀凌走了进来,站在树下,抬头看着自家公子,说道:“公子,傅掌门请你过去。” 六师兄一脸冷色,狠狠的一甩袖子,长剑一收。 薄倾城的目光停留在树下,用木剑轻点花瓣的云愫,那小小的身子步伐虽然有些笨拙,但是每一次出剑,都没有失手。 “少主,叶公子刚刚回来了。”红花和绿叶走到上官烈龙的面前禀报道。 上官烈龙的脸色缓了缓,欣喜道:“大师兄回来了吗?现在在哪儿?” “在逸轩阁,掌门请你过去。”绿叶恭敬的说道。 上官烈龙冷冷的瞠了一眼躺在树梢的薄倾城,轻哼一声,转身出了院。 薄倾城也从树梢上飘落下来,落到了云愫的面前,轻轻的将云愫抱了个满怀,语气淡淡:“小师弟,大师兄回来了。” 雪袖遮眼,云愫一瞬间便被一个幽冷的怀抱拥住。 被美男抱抱是让她有种优越感,非常满足她的虚荣心,可是这美男美则美,却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用血刃。 不过大师兄回来关我什么事?我认识大师兄吗?认识吗?云愫抬起一张清秀明媚的小脸,一脸警惕的看着薄倾城。 ------题外话------ 关于师兄,至今出场的有,呆萌二师兄薄倾城,火爆六师兄上官烈龙,搞怪五师兄袭风。大师兄出场了,想知道大师兄是什么样的,请点收藏吧。 十五、素儿 薄倾城伸手将她那紧皱的眉宇抚平,男子修长玉润般的指腹带起轻轻的痒,动作轻柔,那张淡漠平静的脸上似乎还让她? 我的无良师兄 第 4 部分阅读 让她感受到一抹宠溺。 云愫轻哼,只有六师兄那火爆的性子,才会每每被二师兄气得跳脚,我这么有素质,才不会跟你一脑残计较。 薄倾城拉着云愫去见掌门,云愫心里虽然有排斥,不过她也确实想知道自己的大师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踏入逸轩阁,徐风轻逝,竹林青葱,亭台楼宇皆是翠竹所筑,二师兄白影飘逸悠然,牵着身边一袭粗麻布衣的云愫缓缓迈入竹林之中。 云愫墨发束顶,一张清秀的小脸透着几分倔强,清透的眸子滴溜溜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路过的丫环看到二师兄,都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然后就这么迷迷糊糊双手捧脸,一脸的花痴相。 云愫抬着看了一眼惊为天人的二师兄,二师兄脸色淡漠,拉着她一步一步的平静的往竹楼的方向走去。对于四周的这些仰慕者,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云愫一脚踢到了路边一块石头,然后整个人都差点儿摔倒,二师兄突然蹲下来,将她抱了起来,往前走。 仰慕二师兄的丫环们,脸色突然变了,望向云愫,那一双双的如秋水般的眼眸里透着浓浓的杀意。 云愫清眸微凝,果然又拉仇恨,这些女人的目光里都带着刀子,足可把她凌迟。看来今天早上,在她床上出现的毒蜘蛛,果然不是偶然。 竹楼大厅,一袭黄衣镶蓝绦长袍的天华山掌门身边站在的是一袭绿衣的男子。 男子二十岁左右,墨发用一根同色的玉簪轻绾,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凌厉,凌厉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乌木般的黑色瞳孔,高挺英气的鼻子,红唇诱人,浑身上下透着风流潇彻。 男子在见到云愫的那一刹那,脸色微微变了变,又一脸惊讶的看着牵着云愫手的薄倾城。那些墨色的瞳子里透着一抹冷锐的寒意。(《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上官烈龙和袭风站在男子的身边,皆是一脸冷意的盯着薄倾城。 薄倾城不紧不慢的走到掌门的面前,淡淡的说道:“师父。” 掌门也有些意外薄倾城居然牵着云愫进来,但转意一想,薄倾城在东华山上,是个怪胎的存在,如今云愫能靠近他,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大师兄。”薄倾城淡淡的瞟了一眼掌门身边的大师兄。 大师兄那目光却停留在云愫的身上,那双凌厉的黑瞳里,似乎还带着几分柔软与宠溺。 云愫眨着无辜的瞳子,好奇的盯着大师兄。大师兄,你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弄得好像我们还挺熟似的。 掌门轻咳了一声,突然开口:“庭风这次回来会在山上住些日子,你们师兄弟也好久没有见面了,正可叙叙旧。” 薄倾城淡淡的看了一眼叶庭风,缓缓而道:“大师兄倒是有心了。” 叶庭风愣了愣,目光从云愫的身上收了回来,缓缓而道:“二师弟,我这次回来的路上,听说了关于二师弟家族的一些事情。” 二师兄拉着云愫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语气淡淡:“大师兄管得挺多。” 他薄家的事情,关你叶庭风什么事? 叶庭风的脸色变了变,皱眉,看到薄倾城将云愫坐在自己的腿上坐着,心里顿时就像长了一根刺。 “大师兄,新弟子晋级考核也快开始了,你也正好可以帮着师父和师伯们训练底下的弟子。” 上官烈龙突然开口,他这语气轻缓,似乎对叶庭风格外的有亲切感。 大师兄那目光望向云愫,“素儿,还是没有通过初等弟子的考核吗?” 袭风站了出来,说道:“我以后会陪小师弟一起练功的。” 上官烈龙脸色冷了冷,凌厉的眸子瞟了一眼袭风,说道:“小师弟现在在跟我一起练功。” 掌门听到大家都这么关心云愫,当然心里也高兴。云愫在山上五年了,一直是末等弟子,这么多年里,各堂长老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大家都清楚,是云愫拉低了他门下弟子的能力,若不是有一个逆天般存在的薄倾城,只怕其他各堂的长老早就弹劾他,要另立掌门了。 云愫还在想大师兄叫的那句素儿,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具身体真的认识大师兄,可是我怎么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呢? 二师兄将她抱在怀里,淡淡的说道:“小师弟,你要跟着我一起练功,还是跟着其他的师兄一起?” 云愫抬头,喃喃而道:“跟大师兄!” 因为大师兄看她的眼神很温柔,应该不是坏人。 大师兄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眼底一片宠溺温柔。 二师兄缓缓而道:“不行。” “那就六师兄吧。”云愫看了一眼那一袭红衣,正忍着愤怒的六师兄。 虽然六师兄脾气有些暴躁,但不是暴戾恶狠之人。 “不行。”平淡的声音,却有着霸道的威严。 “那就五师兄吧。” 虽然五师兄智商挺另人捉急的,天赋倒还可以,应该有这本事让她通过初级弟子的考核。 听说这具身体已经考了五年了,每次都是第一场就被刷下去了。 “不行。” 云愫心底蹭的一声就冒火了,你都给我一个选择,我现在选了,你又说不行?她气呼呼的从二师兄的身上站了起来,“你直接说只能选你不就行了吗?” 她这么一吼,震得整个竹楼都颤抖了一下,掌门更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知道她傻,但不知道她这么傻,连那变态二师兄的话都敢拒绝,而且还敢顶嘴? “你别生气。”二师兄那语气软了下来,虽然听不出情绪。却将在场的人都给震住了。 薄倾城那放低的语气,是在哄那傻子吗?袭风简直不敢相信,然后拉了拉大师兄的衣摆,使了一个眼色。大师兄,你看看吧,我跟你说得没错,二师兄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吃药?还有小师弟,他可能最近是吃了错药。 掌门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薄倾城一眼,缓缓说道:“如果这回云素再不能通过初等弟子的考核,那么只能离开东华山了。” 云愫抬头,满眸的无辜。 真的会离开这里吗?真的可以离开这里? 妈呀……掌门师父…… 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十六、到师兄怀里来 云愫觉得离开东华山是好事,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她的生活范围里,也就是东华山。虽然这里风景不错,空气不错,但适合她生存的生存指数太低…… 而且只要离开这里,就可以摆脱这帮变态的师兄,还有变态师兄身边的变态丫环了。 山下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呢,我好歹也是现代的白领、骨干、精英,做做小生意肯定是可以养活自己的,有钱了呢,就买栋大宅,然后买些丫环,再养些保镖,每天种种花,晒晒太阳…… 所以听掌门这么说,她心情愉悦,看什么都顺眼了。 就是急坏了在场的师兄们。 二师兄抿唇,眸色淡淡的,小师弟要是没有通过考核,他就把评判长老给杀了。 五师兄转动着黑黝黝的眸子,要不然花点钱,打点一下各堂的师伯长老们? 六师兄冷峻的脸上泛过一抹寒意,心想着:回去之后,给各堂长老和师伯发无影追杀令,如果他们不让小师弟过关的话,就别怪无声阁的杀手们随时出现,然后无声无息的送他们下地狱。 大师兄转念一想,不如在膳食里下点药,等其他的弟子拉他个三、五天,估计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到时候小师弟不可能不过。 各师兄各怀心思。 云愫却在合计着下山以后那光明的前途了。 这具身体虽然只有十岁,但是灵魂却是二十六岁了。 以她的智商和能力,想要在这个古代生存下去,简直是轻而易举。 很久以后,云愫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大陆叫轩辕,分别有轩辕、天煞,无极,临渊四国,四国鼎立,还有无数小国小部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以武为尊,以武征服天下,强者为尊。 傍晚,云愫回到了自己的末等弟子院。 刚刚走进院子,便看到与她同院的几个师弟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云愫疑惑眨了眨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回事? 好像我也没这么吓人吧? 安喜师兄,你别跑啊。还有安泽师兄,你见我干嘛发抖? “安广师兄?”云愫拉住一个十七、八少年的衣袖 少年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惶意来,然后焦急的扯着自己的袖子,“云师弟,你别这样。” 云愫瞠目,安广师兄,你这般傲娇的语气,委屈的姿态是什么意思,好像被强豪硬拉住的民女,好像我真要把你怎么样一样。 “别这样,小师弟,求你别这样好不好……”少年战战兢兢,目光闪烁。 云愫怔怔的松开了安广的衣袖,然后看到安广像得到解脱般逃跑了。 其他的师兄见到她,扭头便走。 云愫回到自己的睡房,倒了一杯水,刚想喝,突然看到坐在自己床上打坐的那抹身影。 云愫点燃油灯,微弱的光线下,看到了男子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逸脸庞,墨发随意的垂落,那身淡绿色的中袍松跨跨的穿在身上,露出如玉如琢肌的健硕胸膛。 “素儿,你今天陪我一起睡吧。”大师兄一脸的温柔,笑眯眯的看着她,他这么一抬头,胸口如玉的肌肤更加的耀眼。 什么叫你陪我一起睡,大师兄,你别先入为主,这是我的房间。说得好像是你的房间一样。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你在干什么?”云愫惊愕。 “给你暖床。”大师兄温柔的开口,眸底有着淡淡的温柔和宠溺。 云愫抬头看了一眼外面漫在落英,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男子。东华山上常年如春。再说大师兄,你这是没借口找借口吗?说得好像你真会暖床似的。 “大师兄,自己没院子吗?”云愫皱眉,然后后退了一步。 “素儿,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睡的。”大师兄温柔的眸子里,映着桌上跳跃的火光,坐在床中,朝她伸出双臂,快过来吧,小师弟,到师兄的怀里来。 这怎么可能啊?堂堂东华山掌门大弟子,怎么会跟一个傻子睡一张床呢?我虽然初来乍到,见识少,但你别骗我。 大师兄想到云愫每次见到他回来,都会迫不急待的扑到他怀里来,这次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目光里带着警惕,语气里也有疏远。让他觉得有抹淡淡的忧伤弥漫心头。 “素儿,你过来。”大师兄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无比的蛊惑。 他那露出的胸脯,在月色下,泛着如蜜般的光芒。修长的手指,根根骨节分明,如玉如竹。 云愫咽了一口水。大师兄对她这么亲密,自己这女子的身份,难道大师兄知道? “素儿,你怎么啦?”怎么这次回来,一切都变了呢? “我知道我一年都没回来看你,是不对。”叹息了一声,然后缓缓的下床。 云愫再次后退了一步。 男子见她动作,眼底闪烁着一种叫伤痛的光芒,眉宇一蹙,将她逼到了角落,见她无路可逃,微微一笑,笑容诡谲,然后将她抱在怀里。 他身上有着淡淡的药草香味,不难闻,反而让云愫觉得有种亲切熟悉感,她挣扎了一下,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大师兄要是知道她不是从前那个云愫,会不会杀了她? 她听说大师兄擅用毒,看似温柔无害,实手段狠毒,杀人于无形。 “你怎么啦?”大师兄叹息了一声,说道:“素儿,我答应过要好好照顾你。荣王府的人正四处找你,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只有东华山上是最安全的。” 大师兄果然知道她的底细,云愫抬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为什么要找我?我跟荣王府有什么关系?” 大师兄愣了愣,一脸疑惑看着云愫。 云愫一惊,然后撇嘴道:“我小心摔了脑袋。”低头垂眸,大师兄,你千万别发现我不是真的云愫。 大师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怎么摔的?”伸手摸上她的脑袋。 云愫响起了那个淡漠如水的二师兄。不知道大师兄能不能打得过二师兄呢?于是委屈的说道:“是二师兄。” 大师兄脸色冷了下来,说道:“素儿,你等着,我去给你报仇。” 十七、大师兄去二师兄院里捡肥皂? 那你快去吧。 正好我要睡觉了。 大师兄那身影一闪,很快便消失在了幕色里。 云愫抖了抖薄被,脱了布鞋刚想躺上床,突然听到窸窣的声音,床头滑出一条长长的,冷冰冰的蛇来。 蛇头三角形,吞着腥红的信号,摇晃着脑袋。 毒蛇!云愫眨了眨眼睛,特想把大师兄给叫回来抓蛇。 这条蛇这么大,可以做成蛇肉羹或者烤蛇肉,绝对是美味。 次日清晨,大师兄没有回来, 云愫抱着一盆青菜发呆,昨天晚上这么安静,难道大师兄被二师兄干掉啦? 二师兄那战斗力可以一掌将五师兄一下子甩到墙里。 按理说大师兄辈分要比二师兄高一点点,应该比二师兄更加腻害。莫非二师兄被大师兄打败了? 她端着一个大的木盆往里走,木盆里是洗好的青菜。 在旁边切菜的安泽和安广对视了一眼,两人默默的伸出了一只腿,想将她绊倒。 “小师弟!”窗外,五师兄那张俊逸的脸从窗口探出来。 安泽和安广将腿收了回来,接着切菜。 “今天早上吃什么,好香啊。”袭风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伸手端云愫端起木盆,放在灶台上,然后去揭熬粥的锅盖。 云愫把这两天收集的毒蜘蛛,蜈蚣,毒蛇,蝎子,老鼠等等,再切些红白萝卜木耳香菇之类,刚好做了这么一大锅。香味扑闻。 “八宝粥。”云愫按住他揭锅盖的手,看什么看?等等跟大家一起吃,才有趣啊。 “哦。”袭风收回了手,拉着云愫出了厨房,说道:“小师弟,你今天见着大师兄了没有?” “没有。”昨天晚上见过,居然爬我床上来了,说给我暖床,真当我是傻子,暖床这个技术活儿应该是…… 她突然想到了那呆萌冷漠狠毒的二师兄。 怎么会突然想暖床这技术活儿……二师兄很合适? 云愫一拍脑袋,这种想法好可怕,再怎么说,也不能想到让二师兄给自己暖床吧。我又没有sm倾向。 五师兄凑近她的耳朵,神秘的说道:“我今天早上看到大师兄从二师兄的云径小筑里走出。” 云愫目光瞠了瞠,五师兄,你这什么表情,怎么让人感觉这么,这么猥琐…… 说得好像大师兄去二师兄的云径小筑,是去捡肥皂去了。 “大师兄的脸色很难看。”袭风想了想,好像还受伤了,大师兄到底有什么想不开,跑到二师兄的云径小筑去找死? 大师兄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不是说要替我去报仇了吗?脸色难看是没打过二师兄呢,还是真去捡了肥皂了?云愫呆住。 “小师弟,你发什么愣?以前大师兄一回来都是呆在你那里的,这回怎么跑到二师兄那里去了?”五师兄若有所思,一脸的疑惑。 云愫放下木盆,坐在灶前,往火灶时添柴。这话说得好像大师兄抛弃了我,然后移情别恋了二师兄似的? 大师兄从二师兄的云径小筑中出来,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东华山,各版本不同。 早膳,大师兄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云愫将一碗粥递了过去。 大师兄手中的勺子轻轻的搅了搅热粥,然后看到了粥里面一只只有一半的蝎子。“这是什么粥?” “八宝粥。”云愫无辜的眨着眼睛。 快吃,快吃,很补的。 大师兄抬头,看到膳堂的各位师兄弟正哗啦啦的喝着粥,看起来确实美味。 云愫将熟鸡蛋塞到大师兄的手里,“大师兄,你替我报完仇了吗?” 她目光那么清亮透澈,让他心底顿时升起一抹愧疚,喝了一口,缓缓而道:“嗯。” 薄倾城中了他的百花毒,估计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床。 大师兄受了薄倾城一掌,一口老血还噎在喉咙口。 薄倾城那变态,明知道会中毒,还一掌迎过来,简直是疯子,在小师弟的面前,肯定不能吐血,否则会很没有面子,而且小师弟肯定会担心他的。 “那他死了?”云愫眨着眼睛。 “没有,不过我可以保证他三天内下不来床。”大师兄很笃定的说道,又发现了粥里的一根蜈蚣腿,然后好奇的看了一眼其他吃得正香的师兄弟,心想,他们没发现这粥有问题吗? 云愫撇唇,三天下不来床?怎么感觉有些不太相信呢? 然后听到了众师兄齐齐起身,恭敬的朝门口那一抹白衣如雪的身影,颌首:“见过二师兄。” 暖阳下,一袭白影如被镀了一层金芒,男子如谪仙般的身影,优雅淡定迈入膳堂,那淡漠的目光停留在云愫的身上,然后径直的朝云愫走过来。 男子神色淡漠,带着几分清冷与疏远的气息,那双看云愫的眼睛,总让云愫觉得灼灼的。 云愫惶然的看了一眼大师兄。 大师兄,你不是保证二师兄肯定三天下不来床吗?那现在是哪个意思? 见大师兄的眼底有着浓浓的怒火,然后“噗”,吐出一口鲜血,愤怒的盯着薄倾城。 云愫抚额。 ------题外话------ 大师兄温柔的笑,收藏哦,不然天天给你下毒。 十八、小师弟,我好像病了 果然战斗力不是一个档次的。 连大师兄都败了,看来只能自己出手啊。 云愫端起一碗粥,笑眯眯的走过去,“二师兄,吃饭。” 二师兄弯腰,将她轻轻的拥住。淡雅的冷漠的气息将云愫整个萦绕,男子那张倾城的脸蛋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脸,带着亲昵和诱惑:“小师弟,我昨天被人暗算。” 云愫被二师兄那亲昵的动作,弄得心花荡漾,整个人都迷糊了,二师兄又亲身示范肌肤之亲来色诱她。 大师兄冷冷一哼,一抹嘴角的鲜血,咳嗽着,说道:“你放开他。” 薄倾城抱着云愫,眸光淡淡,缓缓而道:“昨天就是大师兄暗算我。” 云愫恨铁不成钢的瞟了一眼大师兄,大师兄你既然是暗算,怎么就没暗算成功呢。现在二师兄这么生龙活虎的算什么回事? 大师兄偷鸡不成蚀把米。 二师兄傲娇的向云愫诉苦,他被大师兄暗算了,所以说呢,他是希望小师弟能看清楚,在他和大师兄之间,谁才是最诚恳的人。像他就从来不去暗算别人,看谁不顺眼,便直接杀了,那情操是光明正大的。 云愫将粥塞到二师兄的手里,“喝粥,我熬的。” 二师兄淡漠的眸底微微一抹光,小师弟安慰他,亲自熬粥给他喝,他觉得很幸福,小师弟就是给他带来幸福的。 大师兄怔怔的看着云愫,一脸的忧伤,小师弟什么时候对那个高冷的脑残生物这么好?不怕拉低智商吗? 云愫脸黑,我的存在,一直是给你们拉低智商的。 “啊!”一声惨叫。 一个东华山弟子手中提着一只乌黑的老鼠,脸色煞白,“这粥里有,有老鼠!” 云愫拉着二师兄坐下,催着二师兄喝粥。她好像记得,老鼠都切碎了放粥里的,也不排除万一有哪只没有切碎,是只的整体。 “呕……”吃到整只老鼠的弟子,扶着桌子一阵呕吐。 “粥怎么会有老鼠?” 众弟子开始惶恐起来,凑过来翻看熬粥的大锅。 “这个黄黄绿绿的,好像蛇皮。” 云愫替二师兄捧着粥碗,二师兄,你快吃,这里面除了老鼠和蛇以外,还有蜘蛛,蜈蚣,蝎子,大补! 二师兄张嘴,慢慢的吃着。 “天啊,这是蟑螂!” 云愫觉得自己挺无辜的,那蟑螂绝对是自己跑进去了,她可没放,她熬的是八宝粥,没必要再放一味材料,变成九宝粥。再说九宝粥,这名字多难听? “好像不是蟑螂,是半截蜈蚣。” “红萝卜还是红萝卜吗?像红头蜘蛛。” …… 众师兄一想到自己之前觉得无比美味的东西,竟然这么不干净,便觉得整个心都不舒服了。 只有二师兄面无表情的吃着。 “小师弟,你怎么不吃?”二师兄看到云愫瞠着一双无辜的眸子看着他,将面前的一盘烤肉推了过去。 大师兄那眼底都能冒出火来,那百花毒用的是一百花毒花毒种炼制而来,无色无味,毒性猛烈,要解毒的话,非常困难,因为只有他才清楚那一百种毒的炼制顺序然后配出解药。 安喜自上回差点被二师兄杀了,于是对云愫有种说不出清楚的敌意。 大家都知道粥不干净,可二师兄还在那里吃,于是安喜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二师兄说一声,提升一下自己在二师兄心底的好感度。 “二师兄,你那粥不干净。” 二师兄抬头,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二师兄,粥……粥里有死老鼠,还有蟑螂和蛇皮……”安喜不明白,为什么二师兄还在吃? 云愫冷冷的瞟了安喜一眼,哪里来的死老鼠,那老鼠下窝的时候,还都是活的,至于蟑螂,可能是个意外,蛇皮也是新鲜的好不? “二……二师兄,你快别吃了。”安喜战战兢兢。 二师兄不高兴了,小师弟给他熬的粥,亲自端到他的手里,你居然叫他不吃了?怀的什么居心? “不吃了?”二师兄淡淡的开口,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越是这样,越让安喜不知所措。 而大师兄本来对二师兄有芥蒂,别说二师兄吃的是不干净的粥,就算二师兄拿砒霜当饭吃,他也不会说半句。 安喜小心翼翼:“因为粥里有……有死老鼠……还有蟑螂,蛇皮……” 二师兄伸手摸了摸云愫的头,“小师弟,你说怎么办?” 云愫看到安喜那警告自己的眼神,于是她那稚嫩软糯的声音无辜道:“二师兄,这个粥很香,鲜味也很浓,安喜师弟为什么不让你吃?” 安喜垂头。 “滚。”二师兄淡淡的开口。 挑拔他与小师弟的关系,简直可恶。 “二师兄……”安喜不甘心:“那个粥真的不干净……” 二师兄抬眸,语气淡淡:“来人,拖出去杀了。” 云愫:“……” “二师兄,我错了,您,您接着吃……”安喜连滚带爬。 二师兄接着喝粥,看到粥里有半只蝎子,没有说话,云愫以为他马上扔了碗,说这粥不干净,谁知二师兄把那只半蝎子也吃了。 云愫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大师兄也是目瞠口呆,他现在开始怀疑,这粥里的毒药,确定不是意外,而是意料之内。 早膳过后,二师兄拉着云愫去了后山,云径小筑的几个丫环跟在后面伺候。 丫环们望向那十岁小孩子的眼神,明显有些惶恐。 二师兄拉着她在小溪边一块突出的石块上坐下,手掌将她的双手裹在手心里,语气淡淡,脸色呆萌:“小师弟,我好像病了。” 云愫眨着无辜的清眸,有病就吃药,跟我说做什么? 十九、暴殄天物 二师兄拉着云愫的小手掌,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淡淡的说道:“我被大师兄算计,应该是中毒了。” 我靠,二师兄,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这也太延迟了吧。 还好不是说吃了我的八宝粥中毒的。 “二师兄,你哪里不舒服?”云愫瞠着一双无辜的又懵懂的清眸,好奇的看着二师兄。 二师兄,你快告诉我,大师兄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又对大师兄做了什么?是不是像门派师兄们所说的,基情无限? “小师弟,你不要跟大师兄在一起了。”大师兄不是好人,薄倾城淡漠的眸子里闪烁着柔软潋滟的晶光,语气十分的诚恳认真。 “大师兄是好人。”而且应该是最关心她的人,如果她有原身的记忆的话,否则也不会听了她的话,就跑去找二师兄报仇。 “他暗算我。”所以肯定不是好人,二师兄觉得,大师兄这个阴狠的小人,算计他就算了,小师弟这么单纯,别把小师弟给骗了。 昨天晚上若不是师父突然出现,叶庭风就不止受这么一点轻伤了。 云愫自我感觉,思想单纯,谁对她好,她自然就对谁好,谁对她不好,那对不起,她就算明知会吃亏,也会整死你。 二师兄抓起她的小手,在脸上轻轻的蹭着,带着几分柔软,几分诱惑,几分缠绵。却绝无情欲之色。 当然云愫只是一个十岁的孩童,而且身份还是小师弟,别说是二师兄,就算是正常的人,也不可以对她产生任何旖旎的想法。 “二……二师兄。”我不搞基的,也请不要玩养成好不。这个让我压力很大的啊。 “小师弟,你喜欢什么,我都会弄来给你。”只要你以后不再跟其他的师兄弟在一起就行了。 二师兄听秀青说过,想要一个人对你一心一意,那么你就得也对他一心一意,然后纵容他,宠着他,他喜欢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也要摘下来送给他。 “我喜欢你离我远点。”云愫抬头望天,二师兄的皮肤好细腻,好光滑,好软,光滑得像刚刚剥了壳的鸡蛋,连毛孔都看不到,好令人羡慕。 就是好危险,呆在二师兄身边,随时要承受各方各界带给她的巨大压力! 二师兄自动屏蔽云愫对他不满意的话,缓缓而道:“小师弟,我带你去藏剑池。”给你挑把武器,新弟子晋级考核的时候可以用到。 “那是什么地方?”关键是我刚刚说什么来着?二师兄,你怎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东华山禁地。”二师兄说得理所当然。 “听说东华山九重天顶有一座墨莲池,池中有一株开花的千年墨莲。”云愫眨吧着眼睛。 “你喜欢?”二师兄淡淡的问道,轻风拂雪衣,宛若从天而降的谪仙。 “想去看看长什么样。”云愫昨天打扫藏书阁,翻到一本书,说千年墨莲可以改善人的体质,有伐毛洗髓的功效。 “那我带你去摘来。”二师兄语气淡淡,好喜欢这么贴近小师弟,能让他感觉到温暖,而且看到小师弟笑,他也觉得心底满满的都是满足。 他不知道满足是什么样的感受?但是知道,这天下,只有云愫,才会让他的这些日子没有白过的感觉。 摘来? 云愫不敢相信了,那可是东华山视为镇山之宝的宝物之一。 薄倾城带着云愫一路走上了东华山的玉阶天梯,山下是繁花似锦,越往山上,越是越来越冷,九重天山顶,树梢盛开的不再是鲜艳的百花,而是晶莹的冰花。 云愫哆嗦着,好冷。 二师兄掌心传来阵阵的温度,让她顿时觉得全身都很温暖。 再看看二师兄,一袭白衣,也没见过穿多少,神色居然淡定从容。 果然……二师兄才是最佳暖床人选。 来到藏剑池,剑池波光粼粼,淡淡的雾气飘浮在池面上,剑池里立着很多把锈迹斑斑的剑,那锈色将整个剑池都映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芒。 二师兄将云愫抱在怀里,飞到了剑池中央的白玉台。 白玉台上的正中间是一把锈迹斑斓的长剑,云愫好奇,走过去想要伸手触摸。 一只如玉如琢,玉竹般修长的手挡了过来,雪袖袭人,男子语气淡淡,“这把是赤宵。”俗称帝道之剑。 云愫哦了一声,手掌已经握住了剑柄。 二师兄那淡漠的眸子突然一瞠,眉宇微微一皱。 见云愫已经轻而易举的将那把赤宵从玉石缝里取了出来,他那淡漠的眸子微微泛过一道柔光。 “好像生锈生得挺严重了。”云愫撇了撇粉嫩的小唇,有些报怨,拿着铁锈在玉台上磨铁锈。 二师兄突然觉得她那粉嫩的小唇很惹人爱,像有种魔力一般,让他靠近。 然后他蹲下来,果然就靠近了,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她的小唇。柔软,带着几分让人陶醉的触感,他又舔了舔,然后吻了吻。 云愫拿着把锈迹斑斑的墨剑那里发呆,二师兄你节操何在?我是你师弟啊。 再看看二师兄,还是那般呆萌淡漠的表情,偶尔微微的挑眉,却绝对没有占人便宜的那种自觉,反而让云愫觉得,二师兄吻她,还很无辜。 “二师兄,你看,池里有鱼!”云愫推了推二师兄,指着游在剑池里的那长着金色片的鱼。 二师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意犹未尽。 云愫一脸的黑线,二师兄这模样,完全让她抵挡不住啊,她手中的墨剑一指,“我们吃烤鱼吧。” 这藏剑池里的金鳞龙鲤只有两尾,是守护剑池的灵物,东华山上的弟子敬若神明。 不过小师弟要吃的话,别说是条鱼,就是算是龙,二师兄给照样把它宰了,给小师弟烤着吃。 金鳞龙鲤似乎感觉到了危机,沿着池中的剑缝开始四处逃窜,很快就窜到了墨莲池内,然后隐入了青翠宽大的莲叶当中。 二师兄伸掌朝墨莲池中一拍,那两尾十公分长的金鳞龙鲤便从水面上飞出,齐齐的落在了池边玉台上。 云愫笑眯眯的过来抓鱼,拿起那把刚刚从藏剑池玉台上的赤宵剑开始剥鱼鳞。 墨莲池里一朵萦绕着墨气的莲花开得正盛,旁边是一个已经成熟的莲蓬。薄倾城雪袖轻扬,指尖飞出一根细如牛毛的白蚕丝,将那成熟的莲藕给采了过来。然后像献宝似的递到了云愫的面前。 “那你再摘几片莲叶过来包着鱼。”云愫接过二师兄递过来的墨莲,随手指了指池中。 这莲蓬还是黑色的,云愫刨出莲籽,将莲籽收了起来,把莲蓬随手扔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莲花,就花和莲蓬是黑色的,里面的籽却是绿色的。 “你要做什么?”二师兄看到云愫将鱼洗干净,拿着莲叶包着,放在火上烤,便淡淡的问道。 “烤鱼啊,这样啊,鱼肉里面就有荷叶的香气了。”云愫笑眯眯的看着他,灵动的眸子里透着几分俏皮。 二师兄眸色淡淡,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他过来替云愫加柴点火,看起来心情不错。 山下。 七星阁中警钟大起,众弟子纷纷集合,各长老一脸的严肃,就连掌门也是神色焦急。 “有人闯入禁地。”戒律长老皱眉,一张老眼泛着冷冷的寒光。 “有人动了藏剑池。”紫薇堂长老冷冷的说道。 “肯定是有人盗剑。”七星堂长老捊着胡子,一脸的阴戾。 掌门看着白雾萦绕的玉梯山顶,“有人动了赤宵?” 赤宵剑乃天华山藏剑阁第一名剑,更是天豪杰竞相争夺的宝物,不过赤宵剑自古以为都会选主,若没有缘分的人拿那把剑,藏剑池中的剑就会群起,万剑齐发,让拿剑者尸骨无存。 所以当掌门和各长老带着山下众弟子浩浩荡荡的赶到山顶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面。 天下人人梦寐以求的帝道之剑赤宵剑此时在东华山那个骨灰级甲等废材云愫的手里拿着。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云愫居然拿着那把绝世好剑在烤鱼。 各长老目中充血,咬牙切齿。 ------题外话------ 喜欢就收藏个呗…… 送武力值超强,单纯呆萌二师兄哦。 二十、来这么多人,鱼不够分啊。 云愫瞠着一双无辜的瞳子盯着突然冲上来的各位长老和弟子,也就两条鱼,你们全都上来了,怎么分? “二师兄,再去抓几条来。”掌门师父在这里,还有大师兄和五师兄六师兄也过来了,两条鱼不够分啊。 二师兄语气淡淡:“两条,我们吃够了。” 再说这金鳞龙鲤,是东华山灵物,其他的人未必敢吃。 “好吧。”云愫将烤好的鱼分了一条给二师兄。 二师兄剥掉包裹着鱼肉的莲叶,视若无人的坐在玉阶上开始吃鱼。 云愫自认脸皮薄,不好意思当着众弟子还有众长老吃独食,然后嘿嘿的笑着,“师父,弟子给您烤了鱼,您吃吧。” “我不吃。”掌门看到云愫手中的赤宵剑,惊愕不已。 不吃啊,云愫撇了撇嘴,坐在了二师兄的身边,推了推二师兄,“我问过师父了啊,师父说不吃,万一要他怪我不尊师,你可要替我作主。” 二师兄伸出如玉般的手来捏了捏云愫的脸颊:“嗯。” 云愫松了一口气,反正有二师兄当护身符,二师兄都不怕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再 我的无良师兄 第 5 部分阅读 二师兄伸出如玉般的手来捏了捏云愫的脸颊:“嗯。” 云愫松了一口气,反正有二师兄当护身符,二师兄都不怕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你们都一直认为我是傻子。傻子如果也会深思熟虑的话,各位长老不就心急了?他们到时候就少了一个可以打击掌门的筹码了吗? “云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禁地?”戒律堂的长老气得胡子上下颤抖。这个傻子,竟然目中无人! 二师兄轻轻的抚摸着云愫那如锻的头发,目光淡漠疏远,语气更是淡淡的:“是我带他来的。” 不是他闯进来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二师兄不怎么高兴了,虽然他表现不出来,可是他如果反驳你的话,那么你可以就是二师兄不喜欢的那类型,后果的话…… 戒律长老不敢想,因为他也打不过薄倾城,更重要的是,薄倾城的身份,谁也不敢惹。 戒律堂长老指着二师兄,敢怒不敢言。 七星堂的长老盯着云愫手中的赤宵剑,眼底闪过浓浓的贪婪与不甘心,冷冷的说道:“就算是倾城带他来的,可是他盗取赤宵剑是事实。” 更重要的是,这个废材,居然还如此的将这把天下第一绝世好剑当成火叉在使,这让谁能接受得了? 云愫拉着二师兄的衣襟,二师兄啊,这些人气势汹汹的,都是针对我。(《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现在我只能靠你了,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小师弟不是盗,是拿。”二师兄淡淡的说道。 对啊,是拿,再说了,这把生满锈的剑叫赤宵吗?怎么会是黑色的呢?七星长老,你确定你不是在混淆黑白? 紫薇长老脸色更加的难看,“赤宵乃帝道之剑,天下独此,供奉在藏剑池已经很多年了,由藏剑池的万剑镇守,如今却被你当成火叉一样在烤鱼,简直是侮辱师祖。掌门,你看这事,一定要严肃处理,否则难以服众。” 云愫慢吞吞吐掉嘴里的鱼刺,紫薇长老,你老也说得太严重了,师祖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侮辱他老人家了? “小师弟不知道师祖他老人家葬在哪儿。”连他的坟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奸尸! 二师兄抬头,平静的看着紫薇长老,语气淡淡的说道。 云愫抚额,二师兄,确定你是人类? “师父,我想小师弟也不是故意的。”大师兄昨晚去找二师兄麻烦,受了伤,此时脸色还是一脸的苍白。 大师兄觉得小师弟能拿到赤宵剑是一件好事,那么弟子晋级考核的时候,有神兵利器在手,拖也能拖过去。 “师父,那就是赤宵剑吗?”五师兄眸中露出惊羡,“小师弟好厉害,师父您脸也有光,徒儿也替师父感到高兴,你说是不是六师弟?” 六师兄上官烈龙点了点头,小师弟说他只要一开口,一身形象绝壁毁在嗓子上,他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小师弟的面前,所以他走过去,拿出随身的帛帕递到云愫的手里,让她吃完了就擦嘴擦手。 戒律长老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掌门,怒道:“傅卿,你身为掌门,这就是你教的徒弟?如此大逆不道,你没有资格当这个掌门。” 掌门脸色黑了黑,看了一眼云愫手中用来当火叉使的绝世名剑,果然是天意吗。 七星长老不甘心,那绝世名剑,落到谁的手里,也不可能落到一个废材的手里。所以他觉得,这绝对是天下最大的笑话,说道:“掌门,此事事关重大,必须严罚,否则传出去,东华山的颜面何在?” 紫薇长老指着云愫,目光瞅到了玉台旁边那堆金光闪闪的鱼鳞,然后觉得身体血气上涌,呼吸紊乱,“你……你们……” 二师兄那淡漠的目光望过来。 紫薇长老一个激灵,咽下冲喉而出的老血,捂着胸口连连摇头,开始骂苍天,骂大地,骂世道,骂人伦,骂今早的早膳太咸,骂自己长这么帅居然找不到女盆友之类的话。 “那是镇守在藏剑池里的金鳞龙鲤吗?”其中一个弟子指着那堆金光闪闪的鳞片。 然后众人那目光才从赤宵剑上移到了云愫和二师兄手中的烤鱼上面。 “你们……你们居然在吃……吃金鳞龙鲤。”七星长老那眼神都快迸出血来了。 二师兄那张惊尘绝绝的脸慢慢的抬了起来,目光淡漠的望向七星长老,语气缓缓:“明知故问。” ------题外话------ 欢迎收藏。看过随手点放入书架的妹汁最美沥。汉汁也美沥 二一、师祖的绝世名贱? 这下众人完全惊呆了。 五师兄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云愫手中赤宵剑上的烤鱼,说道:“金鳞龙鲤这么高贵的仙灵生物,的确只能用绝世名剑当火叉来烤才配嘛,你说是不是,大师兄,六师弟。要是三师兄和四师兄在的话,肯定也会非常赞同的。小师弟,你那金鳞龙鲤的味道怎么样?比后山温泉里生长的小白鱼哪个更好吃?” “袭风!”掌门语气沉沉,不过看到那已经成了烤鱼的东华山圣灵之物,实在是心疼加肉疼,这下便十分担心云愫的处境了。 虽然他这个徒弟一直都是末等弟子,但好歹也是他门下的亲授弟子,他虽然对云愫失望,但并不代表,门派里其他的人诋毁云愫,诋毁他的弟子,就相当于诋毁了他这个掌门。 六师兄上官烈龙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云愫到底烤的是什么龙鲤还是龙肉,说道:“小师弟年幼,她是什么样的,各位长老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你们只说不许闯禁地,又没说禁地里的东西不能乱碰乱拿。”也更加没有说池里的鱼不能烤着吃。 不过上官烈龙盯着云愫手里的烤鱼,也很想知道那烤鱼的味道怎么样。 二师兄抬头,“这里是我带小师弟过来的。” 所以六师兄这话是说错了,什么闯不闯的,只要他薄倾城能去的地方,小师弟就能去。 紫薇长老又开始报怨社会,报怨环境,报怨生活,报怨人伦,报怨早餐肉粥里面的肉太少,报怨逍遥派的女掌门看不上自己之类的话了。 大师兄缓缓而道:“师父,各位长老。此事与小师弟无关。小师弟从来不来九重山顶的。” 大师兄看到薄倾城和云愫走得这么近,心里很不舒服,以前云愫都是非常依赖他这个大师兄的,现在大师兄觉得失宠了,心里好难过,觉得内伤便更加的严重了。 二师兄抬眸淡淡的瞟了一眼大师兄,“大师兄,你的伤还好吗?” 云愫转动着黑黝黝的眸瞳,这么劳师动众的,不就是烤了两条鱼没有分给你们吃吗? 七星长老十分的不甘心,手中的长剑一指,对云愫吼道:“孽障,把剑交出来。” 二师兄那条鱼已经吃完了,盯着云愫手中的那半条鱼发呆,小师弟,你怎么不吃呢?你要不喜欢吃,就全给我吧。 云愫举起绝世名剑火叉,火叉上只咬了几口的鱼散发着浓浓的清荷鲜味,目光懵懂的望向七星长老,语气软糯,“长老,你刚刚那孽障骂谁?” 然后云愫好奇的看了一眼掌门,撇了撇嘴。 “孽障骂的就是你。”七星长老气呼呼的说着,“快把赤宵剑交出来。” 云愫很无辜,长老,你自黑的时候,请不要带上我,于是将烧火叉举到了七星长老的面前,便说道:“是你剑(贱)?” “是师祖的传下来的剑,剑是师祖……” “师祖贱。还将贱传下来的。”云愫喃喃而道,然后一脸无辜看着掌门。 掌门的脸很黑。 众弟子也慢慢的反应了过来,然后脸色越来越黑。 其他师伯长老的脸色也慢慢的变了。 然后十岁的孩子站了起来,指着七星长老道:“你说师祖贱。” 二二、那就杀个人祭剑 所以说,七星长老,你这么骂师祖,师祖造吗? 黑人者常自黑不知觉,七星长老敢如此的侮辱师祖,别说东华山的弟子脸色难看了,只怕那埋了几百年的师祖爷也会从坟里爬出来,跟他讨论一下,这传承下来的绝世名贱的问题。 绝地反击啊。没人能有这么快速的反应力。 这是那个傻子兼骨灰级甲等废材吗? 五师兄哈哈大笑,被掌门一眼给瞠了回去,他这才想起,他娘的,他也是东华山的弟子,这师祖传下来的贱…… 他绝对没学。 六师兄脸色冰冷,望向七星长老,剑眉紧蹙着,看来七星长老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太逍遥了,想体验一下被追杀的滋味。 大师兄那张俊逸无双的脸上泛上一丝冷冷的笑意,想来这七星堂的长老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心了,想尝尝每日一毒的滋味。 大师兄轻咳着,那温柔的目光望向云愫,嘴角不自觉升起一抹浅笑的弧度。小师弟好像变了,脑子也好使了一点,算是一件好事。 童言无忌赤是诛心之言。 二师兄雪袖晃眼,将云愫揽在怀里,语气淡淡,“小师弟,我们回去吧。”本来只是想跟小师弟安静的呆在一起,两个人安静的吃烤鱼,结果被这些人扫了兴。 果然,二师兄跟大家都不是生活在一个空间里的。各位师兄长老他们恨不得将云愫大卸八块,各位师兄都在想办法替云愫开脱,只有二师兄…… 只有二师兄从来不计较别人的目光,不计较别人的看法,不计较别人的咄咄逼人,不计较你们人数有多少。 反正在二师兄的心里,就从来就没有这些上山找麻烦的人,当成一回事。 偏偏刚刚还咄咄逼人的七星长老,此时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还被众弟子误解,气得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掌门失望的看了七星长老一眼,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紫薇长老又开始怨天怨地怨父母,怨社会,怨环境,怨自己长这么帅,居然没女盆友。 戒律长老冷冷的盯着七星长老,缓缓而道:“七星堂长老钱复,辱骂师祖,其心可诛,撤去其长老的身份,由门下弟子华清担当。” 华清师兄一听,趴的跪了下来,感激涕零:“弟子多谢师父提拔,多谢师父提拔,师父您真是慧眼识珠,慧眼识珠啊。” 华清是戒律长老广图门下弟子,于是七星长老脸色越发的难看,不甘心道:“云素擅闯禁地,盗取赤宵剑,广图,你不治他的罪,却先治了我的罪,到底是什么意思,掌门还在这里,你有没有把掌门放在眼里?” 二师兄长袖一拂,七星长老钱复飞出一丈远,撞上石壁,噗一口血。 大师兄悄悄的收起了手中的毒粉。 六师兄将袖中的柳叶飞刀藏了藏。 五师兄欲拔剑的手,放了下来。 果然还是二师兄动作最快,杀伤力最强。 二师兄面无表情,淡淡而道:“吵。” 他牵上云愫的手,语气淡淡,却柔软异常:“我们回去睡觉吧。” 掌门嘴角抽了抽,瞟了一眼倒在地上吐血的七星长老,缓缓而道:“钱师兄,广师兄说的也不无道理,你还是先去后山思过崖好好的思过吧。” 这意思是连掌门都默认要换掉七星堂的长老了。 戒律长老看到云愫被薄倾城带走,咬了咬牙,说道:“云素,把赤宵剑留下!我便不计较你杀了金鳞龙鲤的事情。” 二师兄转头,瞟了一眼戒律长老,不紧不慢道:“鱼是我杀的,我还摘了墨莲。” 你能奈我何?二师兄果然霸气…… 戒律长老一个寒战,说道:“你……你们……你们……” 二师兄低头,看着身边的云愫,问道:“小师弟,你喜欢赤宵剑吗?” “也不是很喜欢。”云愫看着手中这把生满锈的铁剑,郁闷道:“真不明白这废铁,怎么就是绝世名剑了?” 五师兄特别兴奋,说道:“这把剑要有血祭才会现锋芒,小师弟,师兄哪天带你下山除恶去,杀个人就可以了。” 云愫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长老和师伯们要我把剑留下就留下吧。”说完,她转身走到中间的玉台处,将赤宵给插了回去。 “……” 众弟子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云师弟,你就算不要,你也不要插回去啊。这下谁还能拿得到。 “素儿,把赤宵拿上。”掌门突然开口,毕竟是天意啊,天意不可违。 云愫摇头:“算了,一块生了锈的废铁。” 太难看了,背着这么一块铁锈,我嫌丢人,再说了,什么绝世名剑,如果是金铸的,到时她下山的话,还可以拿来卖钱,不愁会饿死。 二师兄牵上云愫的手,握住赤宵剑柄,缓缓的将剑拔了出来,淡淡的说道:“那就杀个人祭剑。” 杀个人,就可以了!杀个人,这剑就出刃了,到时候锋芒必露。 二师兄平静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师兄弟。众师兄弟吓得脸色煞白,祭剑?祭剑啊!? “掌门,弟子肚子不舒服,先走了。” “弟子也不舒服。” “我也不舒服。” “我头疼。” “我眼花。” “我也是。” …… 不到三息的工夫,几百来个弟子全部都闪了。 只剩下几个长老和师伯。 师伯们互视了一眼,也随便找个借口走了。 薄倾城说要杀人祭剑,以他那冷血的性子,是绝对做得出来的,而且连掌门都不会多说。 云愫握着手中的赤宵剑发呆。 二师兄那目光又从几个长老的身上瞟过,缓缓而道:“小师弟,你不喜欢谁?” 不喜欢的,就杀了,正好祭剑。 紫薇长老又启动了他的抱怨人生模式,一边抱怨,一边慢慢的退下山梯。 戒律长老牙齿打颤,有些讨好的望向云愫,然后指向那个倒在地上,被废了的七星堂长老钱复,说道:“用他祭剑。” “广图,你好卑鄙。”钱复吼道,挣扎着站了起来。 二师兄拉上云愫的手,缓缓而道:“他血脏。” 不仅不能祭剑,反而会弄脏这把赤宵剑。 钱师伯松了一口气。 戒律长老傻了,扑通一下跪了,“我血也脏。” ------题外话------ 首推了,求收藏啊。要是过不了初审,我会好难过的。 二三、太没下限了 戒律长老,你的威严,你的骨气呢?你还有没有底线啊? 这也太没骨气了,简直让我不忍直视啊,云愫抓起二师兄的袖子,抚额遮眼。默默的唱:童话里的名门正派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成为你想的正人君子。 一个管门派戒律的长老,居然如此没下限。 让人不忍直视,不忍直视啊。 “二师兄,我不喜欢杀人。”云愫看着战战兢兢的戒律长老,眉宇轻皱。 祭剑的话,好歹也得找个第一高手贱人才祭剑,才对得起这天下第一名剑吧。 好吧,眼前这所谓绝世名剑,就是一块生锈的废铁,送给乞丐,乞丐都会难看。 “好。”二师兄语气异常的轻软。 小师弟不喜欢杀人,那他就不杀了。等以后遇上武林高手,再杀了来祭剑。 当然薄倾城又想到了掌门,不过轼师祭剑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小师弟的名声不太好。 虽然云愫暂时只有一个废材的名声,但是薄倾城明显看到了云愫的天赋。 掌门微微蹙眉,神剑已经出世,先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件事情,万一到时候觊觎赤宵剑的人会暗中来抢夺,云素就会很危险。 二师兄握住云愫的手,如玉如瓷般清润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云愫的头发。有他在,没有人敢动小师弟一根头发。 傍晚,云愫坐在云径小筑的亭台上剥莲子吃。 从九重山顶下来的时候,大师兄偷偷的塞给她一包毒药,让她防身,说这毒粉只要沾上肌肤,就可以蔓延全身。 云愫好紧张,都不敢放身上了,在松树底下挖了一个坑把毒药给埋了。结果下午下了一场雨,松树就死了。 五师兄给他一张字条,字条上写:遇到危险,大叫:五师兄救命即可,五师兄随时赶到。 云愫看着那张字条,暗暗的想,你以为自己是都敏俊兮?还随叫随到呢。 六师兄给她一把匕首,说削铁如泥,还告诉她,把大师兄给的毒药涂在匕首上,见血封喉! 云愫吓得脸都白了,六师兄就不怕她不小心割到了自己,然后就见血封喉了吗? 师兄们怎么突然这么紧张自己?让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至于二师兄,他只是派了秀青和秀凌给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的身边。 云愫仰头,看着细碎的暮色从花树的缝隙中洒下来,她伸手挡了挡。 突然眼前一片白色的袖角晃过来,二师兄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手中端着一盘糕点,说道:“小师弟,你饿了吗?” 云愫盯着二师兄那张惊为谪仙的脸,嘟了嘟嘴,想要离开东华山,看来还靠二师兄才行。 她发现,二师兄好像听她的话,而且似乎有些纵容她。好吧,她现在才发觉,显然有些欠揍。 “我做的,你尝尝。”二师兄凤眸清澈,语气淡漠。 云愫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一咬,然后一双墨玉般的黑瞳瞠得老大。 “怎么啦?”二师兄微微一愣,淡淡的问道。 云愫鼓着黑矅石般的瞳子。 二师兄,你这是想齁死我?这他妈……你是不喜欢那卖盐的,把那卖盐的给杀了吧? 云愫正想吐,突然看到二师兄那淡漠疏远的眸光,带着淡淡的幽光。她心底暗暗的想,二师兄啊,我刚刚还发现了你对我好,觉得你是个可以托付下山的人,原来是我的错觉。 “嗯?”二师兄凤眸转了转,抓起旁边的一块米糕轻轻的咬了一口,男子动作优雅,细细的,如徐风拂叶,带着淡淡的谪仙之态。 云愫怔怔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吃完了整块米糕,渐渐的,她不知不觉的把嘴里的盐糕咽了下去,哑着嗓子说道:“二师兄,水。” 二师兄招了招手,秀青端上一杯茶过来,秀青同情的看了一眼云愫,低着头退了下去。 “小师弟,你不爱吃吗?”二师兄语气淡淡,一双淡漠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云愫。 盯得她发毛,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师兄,你不觉得咸吗?咸得都齁舌头了有木有?” 二师兄若有所思,然后回头问秀青:“真的咸了吗?” 秀青低头:公子,奴婢不敢说。 二师兄又望了望秀凌。 秀凌惶恐的说道:“只是,也只是有一点点咸,多喝点水就好了。” 云愫灌了一杯水,小脸皱在一起,这是一点点咸吗? 二师兄又拿起了一块,慢慢的吃着,他真的是什么也感觉不到,他从一出生就没有任何感觉,当然更没有味觉。 云愫突然抓住二师兄的手,同情的说道:“二师兄,第一次做东西,难免会失误,你别折磨自己,这真的是太咸了。” “哦。”二师兄舔了舔殷红的唇角,放咬了一半的糕点放回盘里。“我重新再做给你吃吧。” 云愫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二师兄,你饶过我吧。说实话,你不折磨我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秀青和秀凌互视了一眼,云少爷真不识好歹。公子从来没有进过厨房,第一次进厨房就是想做点东西给云少爷吃,结果他竟然还不要。 “云少爷,我家公子已经很努力了。”秀青小心翼翼的说道。 秀凌也点头,“公子从来没进过厨房,不认识盐和糖,就放了几包……” “咳~咳~咳~”云愫呛着了,放了几包……几包…… 二师兄,你果然不喜欢那个卖盐的,把卖盐的给杀了。 自从上回云径小筑的厨子张大叔因为云愫的不喜欢,而被二师兄下令杀了之后,已经没人敢应聘当二师兄的厨子了。 二师兄淡淡的说道:“我重新去给你做。” “不用,不用……”云愫摇头,摇头。她怎么能让二师兄做东西给她吃?回头会被二师兄院里的丫环活活的剥皮拆骨给吞了的。 二师兄已经起身,一抹白衣如雪,如仙似幻,缓缓的走了。 秀青和秀凌低头。心想:那些在厨房帮试吃的丫环要遭殃了。刚刚就因为盐放太多,活活齁晕了几个。 云愫朝秀青招了招手,秀青谨慎的走了过来。 “你能劝劝二师兄,叫他别给我做饭了,能请个厨子吗?” 秀青平静的开口:“公子说他喜欢。” 所以…… 这是不可能的。 云愫觉得喉咙咸得快发烧了,站了起来一甩袖,“我回落飞阁了。” 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二师兄看似对她不错,但是又让她觉得有些危险。 秀凌拦住云愫,突然就跪下了下来,一脸的悲伤和岂求:“云少爷,我求求您不要走,公子上山这么长时间,只有您唯一一个能与公子亲近的。您要是走了,公子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公子做的东西,谁来吃?公子不高兴的时候,谁来哄? ------题外话------ 首推求收藏,估计还有一天时间。 二四、小师弟,你别客气 所以,秀凌觉得必须要将云愫留下,公子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单调了。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杀人了。 现在公子每天都会专注于对云少爷好,他们这帮侍卫和丫环也会安全很多。 云愫揉了揉眼睛,以为是错觉,这是之前那个一直站在她身后,冷冰冰,严谨冷肃的护卫吗? 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快?变成这么一副狗德行? “他爱怎么办怎么办。”反正我是不愿意再住在这里了。 秀凌突然抱住了云愫的腿,哭天抢地:“云少爷,你可不能抛弃我家公子啊?你抛弃我家公子,你让我家公子怎么办啊,你让我们怎么办啊。你让云径小筑里所有的丫环护卫怎么办啊。你让这整个东华山的众弟子怎么办啊。你让全世界怎么办啊。你好歹吃了饭再走嘛。” 云愫的腿被秀凌抱住,抽身都抽身不来,就算我认识全世界,全世界未必认得我,天啊,这二师兄身边的人,真他妈变态。 于是云愫很苦恼,“我到底哪点好,你们非要留我,我都说我不在这里吃饭了。” 我又不是女娲凉凉,我连我自己都拯救不了,就请不要再我的面前提拯救苍生的事情,这种关乎于三界六道轮回的事情,你觉得我适合吗,有这能耐吗。 秀凌见软的不行,便来硬的,“唰!”的一声,手中的长剑出鞘,寒光乍光,杀气萦绕过来。 云愫一惊,皱眉。老子硬软不吃,大不了你杀了我!但是你敢吗? 秀凌没有犹豫的举起手中的剑做出抹自己脖子的动作来,“云少爷,你要是走了,秀凌就死给你看。” 云愫脸色一黑,皱眉,果然她那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上露出淡淡的惶恐来。 秀凌脸色一喜,他就知道这招行,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娘经常用这招来对付他爹,每次他爹都惨败,对他娘百依百顺。 云愫小心翼翼的拿下秀凌架在脖子上的长剑,将长剑哐啷一声扔到了一旁,然后从草丛里拿出那把绝世名剑塞到秀凌的手里,淡淡的说道:“拿这把抹脖子,好好死吧。” “云少爷……”秀凌脸色怔惊不已。 “你既然要死,也别白死,给我祭剑。”云愫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孩童的软糯之声,听起来无害至极。 快点动手吧,我还等着有血祭剑,名剑出刃的呢,好歹也让我看看这剑出鞘之后,是不是正的那么牛掰。 “云少爷……你好狠心啊……”秀凌眼眶红了,扯了扯站在一旁望天的秀青,妈蛋,同为侍卫,你他娘的倒是替我说句话啊。 秀青轻叹,说道:“云少爷,秀凌说要死,只是跟你说着玩的。” “我实在不喜欢说话不算数的……”云愫转动着清澈的眸子,所以,你们所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哄她这个傻子,好玩? 哎…… 这古代这信誉哟。 人与人之间唯一的一点儿诚信度都没有了吗? 秀凌明显看到了云愫眼底的失望,小心翼翼的说道:“云少爷,你可千万别说不喜欢我!”不然公子会真的杀了他祭剑的。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说好要死给我看的呢?现在突然不死了,算什么一回事?还能有点信誉不? 秀凌一噎,我他妈真是太欠抽了,这话要是被公子听到了,公子还以为我抢公子最在意的东西呢。 秀青目光闪烁,秀凌,公子脑子透逗。你不会也脑子透逗了吧?非逼云少爷一个男人说喜欢你?莫非你是弯的? 秀青那目光直勾勾的盯向秀凌某处。 秀凌抓起地上一块砖头,开始猛砸自己的头。老天,我错了,我不应该跟公子抢云少爷,你把收了吧。 云愫抓着手中的赤宵剑,看着秀凌拿砖头自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剑果然不行,说好听是绝世名剑,现在给秀凌抹脖子用,秀凌宁可用砖头把自己砸死,也不要这把生满锈,又钝的废铁。 秀凌砸了一会儿,头破血流,一抬头看到廊道尽头,那抹白色的身影。公子啊,奴才坚持把云少爷留了这么久,实在太不容易啊。 白衣如雪的二师兄走了过来,身上沾染着刚刚从灶台上擦来的黑灰,脸上也有,一头如墨般的青丝上也沾了几片柴叶。 明明有些狼狈,却让人觉得有种异样的美感。 果然人长得好看,哪怕是狼狈,都觉得是个性。 男子清透如玉般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伸手轻轻的勾起云愫的手掌,语气淡淡,却轻柔,如徐风缓缓轻抚,“小师弟,你喜欢秀凌这样?” 秀凌一个激灵,赶紧扔掉了手中的砖头,云少爷,你可千万别说喜欢,你要说了喜欢,万一公子叫我每天表演给你看怎么办?公子是没有任何感知的,不会痛。可是我会痛,真的很痛啊。 云愫一脸的懵懂无害,正想点头,却见秀凌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二师兄,你变态也就算了,你身边的侍卫都这么变态吗?你们是地球人吗? “喜……” “……”秀凌抽搐了一下。 云愫瞟了一眼秀凌,脆声道:“算了。” 云愫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如果说喜欢,那她还真是说不出来,有二师兄站在这里,她不会眼瞎到喜欢一个侍卫,而不喜欢二师兄。要是说不喜欢…… 好吧,二师兄及有可能真的举着秀凌那血淋淋的人头给她炖汤。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便觉得二师兄那盐糕倒也是美味了。 二师兄凤眸荡着微微的春光,牵着云愫,说道:“我们去竹亭。” “不……”云愫心想,自己想要离开这里,还得靠二师兄,否则她下不了山。 即使很不情愿,但是二师兄这般清透单纯的模样,她又不忍拒绝。 所以说:嘴上说不要不要的,身体却很诚实呢。由着二师兄牵着自己上了竹亭。 竹亭里摆了满满的一桌子饭菜,以及各色糕点。 二师兄牵着云愫坐下,淡淡的说道:“我们吃饭吧。” 都是他花了一个下午做的。 “我不饿。”云愫连连摆手。 二师兄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的碗里,小师弟是在讲客气话吗?江湖人常推崇某人功夫极高,被推崇的人总会说哪里哪里。比武比决赢的对方,总会说承让。小师弟应该也是这样的,明明很饿,却说不饿。 所以二师兄又夹了几块红烧鸡翅放到她的碗里,“小师弟,你别客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客气了啦?我是不愿意,不愿意吃好不。二师兄,你每次按自己的理解来理解别人,这样好吗? 云愫吃了一口,眼睛瞠得大了。 “怎么啦?”二师兄那双凤眸定定的看着她,显然十分的紧张,这可是他浪费了几十锅菜,好不容易才做成的。 试菜的丫环都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好吃,小师弟一定会喜欢。 他好害怕小师弟会不喜欢,小师弟要是说不喜欢,他只能把那些在厨房里给他试菜的丫环给杀了,因为他不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题外话------ 求收藏。送呆萌二师兄亲手做的盐糕,么么哒~ 二五、你骗我吧 “不好吃?”二师兄语气淡淡的,面无表情,一双凤眸清澈透亮,怔怔的看着她。 云愫突然觉得心理压力好大啊。 “好吃。”她点了点头,还能凑和,就是有点甜。 二师兄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缓缓而道:“那就多吃点。”说着,就不停的往云愫的碗里夹。 云愫也不说话,好像每种菜都是带甜味的这是怎么回事? 按说红烧肉,糖醋鱼,糖醋排骨这些带些甜味倒是没什么,只是这青菜,青切芛炒肉也是甜的?这哪个地方的口味? 二师兄见云愫发呆,淡淡的问道:“小师弟,你怎么啦,不喜欢吃?” 云愫摇头,我哪里敢啊? “二师兄,你真的尝不出味道吗?” 二师兄点了点头。 “好可怜。”云愫叹了一口气。 二师兄不知道可怜是什么,也没有感受过可怜,他从小到大的生活都如一滩死水,因为他任何感觉都没有。 二师兄清透的凤眸里带着几分懵懂疑惑,缓缓而道:“小师弟,以后我会好好的对你好的,你就不会那么可怜了,我以后也一定不会让你不开心。” 我……云愫嘴巴张得老大,二师兄,我是说你可怜,不是我说可怜。你有必要每次都曲解别人的用意吗? 其实吧,我现在就很不开心有木有? 山上这是什么日子哟。 对了,旁边站着的那丫环,你那什么眼神,好像我抢了你的吃的,你不敢跟我拼命,却用眼神凌迟我。 “二师兄,你为什么要亲自做饭?请个厨子不好吗?”你不知道,吃一个没有味觉的人做的饭,你这是荼毒我的味蕾吗? 二师兄若有所思,然后瞟了一眼旁边的丫环,淡淡的说道:“你过来。” 丫环脸颊一片羞红,走到二师兄的面前低着头,公子居然跟我说话呢,公子说话的声音好温柔啊。 “公子。”丫环声音扭捏娇羞。 “厨子做的好,还是本公子做得好?”二师兄说道。 丫环脸颊绯红,气喘吁吁,像中了春毒,一脸的春意荡漾,柔柔美美的说道:“当然是公子做的饭菜好,奴婢吃着公子做的菜,便觉得从指尖到心窝都是甜的,很幸福。” 云愫“噗~”,喷了那丫环一头肉沫。 让你再多甜一会儿行不,姐姐? 丫环突然抬头,秋水般的眸子里泛着寒芒,冷冷的瞠了云愫一眼,又低下了头,接着娇羞。 二师兄很满意丫环的回答,挥了挥手,丫环惊怔了半晌,才退到了一旁。 云愫捶首,“二师兄,你听见了没有,你的丫环说太甜了,你以后别把盐当糖放,也别把糖当盐放了行不?” 二师兄伸手握住云愫的手腕,小师弟这是太高兴了吗?他也经常看到伺候他的丫环因为他多看了一眼,也会兴奋的捶脑袋。 “好。”都听小师弟的。 这天,二师兄心情很好,牵着云愫在竹亭里坐了好几个时辰。就连丫环都打碎了一个茶杯,秀青拔剑要处置丫环,一直没等到二师兄的发话,那丫环也就幸运的留下了一条命。 云愫的脑子在滴溜溜的想事情,关于下山的方案,她想了无数种。 想着想着,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月色下,二师兄看着睡着自己腿上的少年,没有人注意到他不知不觉的微微扬起了唇角,很轻很轻的弧度。 “公子,有人闯山。”秀凌急冲冲的走了过来。在看到自家公子那淡漠的眼神之后,微微一惊,公子这般看着他,是怕他吵醒云少爷吗? “你去看看。”男子淡淡的开口。 片刻,秀凌跑了回来,“公子,闯山的贼人已经被叶公子和上官公子给抓住了,查出是坤山派的,目的是为了夺取赤宵剑。” “嗯。”男子淡淡的挥手。抱着怀中的云愫走下了竹亭,一袭白衣如雪,飘飘逸逸,徐风吹起园中的花瓣飞舞,皎白的月色下,他相貌惊绝艳艳,举世无双,仿若从月宫而来,仙气飘飘。 一路的丫环双手捧脸,看得痴了。公子,你要是抱的是个女子,奴婢们也不说什么了,可是您偏偏抱的是个男子。 云径小筑外,各位师兄因为有人闯山的事情,闹心不已,掌门连夜召集弟子商讨方案。 云径小筑内,二师兄各丫环也? 我的无良师兄 第 6 部分阅读 云径小筑外,各位师兄因为有人闯山的事情,闹心不已,掌门连夜召集弟子商讨方案。 云径小筑内,二师兄各丫环也连夜聚众合谋,商讨方案。 丫环们不愿意看到她们眼中纯洁得像高山上的雪一般的男神薄公子,喜欢的居然是云愫这么一个傻子。 最重要的是这傻子居然还是个男的。 “公子一定是小时候太缺爱了。” “听说公子三岁的时候,公子的父亲请了一个武林高手负责教公子武学,结果一个月之后,那位武林高手说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教公子的了,就走了。” “公子小时候流血也不知道疼,后来失血过多晕厥过去,才被人发现。” “公子三岁就能文能武,每学会一样东西,都不会超过三个时辰。” “公子这么圣洁的人……” “怎么能喜欢男人?” “我们一定要拯救公子。” “你今天晚上胸拉低一点,去色诱。” “为什么又是她?” “因为她奶大。” “公子又不会多看她一眼。” “谁叫她色诱公子啦?是去勾引那个傻子。然后等那个傻子上勾了,你就大叫非礼,让山上的人都知道那傻子非礼你,到时候公子一定会很生气……” …… 云愫清晨迷迷糊糊的醒来,是躺在二师兄的那张雕花青帘的床上,身边没有二师兄的身影,却萦绕着二师兄身上那抹淡漠如幽兰般的气息。 轻轻的,淡淡的,像徐风拂脸,吹起心底轻轻的痒。 云愫的心理不是一个十岁的孩童,而是一个成年人,此时感觉到二师兄的气息,心神微微荡漾。 不行啊,我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可千万不能舍不得,想我堂堂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说话做事说一不二,绝不会为一点小事羁绊。 房门被人轻轻的敲开,然后是纱裙拂过台阶的声音。 一个穿着淡粉色轻纱裙,胸口一抹抹胸拉得很低的丫环莲步走了进来,丫环手中端着一盆洗脸水,笑意盈盈的望向云愫。 “云少爷,您起床了啊。公子让奴婢伺候您洗漱。” 干嘛笑得这么媚?云愫不解了,一双清澈的眸子里,一片懵懂:“姐姐,你眼睛怎么啦?” 丫环呵呵的笑着,笑声清脆如铃,带着几分媚意的娇羞。 “姐姐,你嘴怎么也在抽?是中风了吗?” 丫环的笑容一僵。 云愫缓缓而道:“姐姐你要是不舒服,就叫翠婵姐姐过来伺候吧,昨天二师兄也跟我说过了,翠婵姐姐人又漂亮,做事也利索,很喜欢她,昨天在竹亭,她还陪我和二师兄一起用膳呢。” 丫环脸色一沉,眼底闪烁着赤果果的愤光,那个翠婵说什么叫我过来勾引云少爷好拯救公子,没想到这个贱人心机这么深,刚刚公子去厨房的时候,就是翠婵在旁边伺候的。可恶、可恶啊…… 丫环放下水盆,带着一身妒忌,转身便走了。 云愫嘴角泛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同是二师兄身边的丫环,二师兄那淡漠的性子,根本是不可能去夸一个丫环的,就算云愫是随口胡说的,谁会愿意听到从别人的嘴里,夸另一个人丫环漂亮? 人嘛,之所以能够和平相处。肯定是相互利益没有冲突,否则便不可能。 二师兄端着早餐进来,看到云愫坐在床头发呆,他将早餐放下。伸手抚摸着云愫那头柔软的墨发。 云愫喃喃道:“二师兄,你怎么不叫点叫醒我?”你不知道我厨房的事情还没有做吗? “你以后就住在我这里。跟我一起。”二师兄语气淡淡,轻轻的抱了抱她。 “师父说的?” “我说的。” 所以说,二师兄就是霸气,他想做什么事情,没人敢说不。 除了大师兄叶庭风、六师兄上官烈龙。 五师兄倒是无所谓,他一向崇拜二师兄,二师兄天赋惊人,武功又高,二师兄那是他的偶像,现在小师弟在二师兄那里,二师兄肯定会好好照顾小师弟,顺带他也可以借着找小师弟练功的名义,请教一下二师兄为什么学东西这么快。 二师兄拿了一个馒头递到她的嘴边,云愫咬了一口,突然愣道:“二师兄,你请厨子啦?”味道不错啊。 “我做的。”二师兄语气淡淡。 云愫瞠着眼睛,惊愕的看着他,然后把桌上的每一个菜都尝了一口,这味道,比之前的张厨子做得好吃多了。 “你骗我吧。”云愫眨吧着大眼睛。 二师兄若有所思,然后轻轻摇头,“我从来没骗过你。”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那你怎么能做得这么好吃。”呜呜呜……没天理啊。二师兄,你不是没有味觉吗?怎么能把味道把握昨这么好? “真的吗?”二师兄心情很好,双臂环过来,又抱了抱云愫,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是想靠近她,靠近得更多一点,感觉到她身上的温暖和沁香。 云愫垂眸,目光瞟到二师兄那双手上,突然一怔,瞬间抓住了二师兄那双红肿的手,“疼吗?” 二六、这是傻子吗? 那双原本应是柔润如玉的手指,此时红红肿肿,很多处被烫伤的痕迹。 二师兄淡淡的摇头,“不疼。” 反正也感觉不到。 他觉得小师弟对他真好,还会关心他,以前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 “小师弟,你对我真好。”所以以后,他也会对小师弟非常非常的好。 云愫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二师兄,你不要在我面前玩苦肉计,我他妈还真的上当了。做个菜都把手烫成这样,你是有多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二师兄那红红的手指轻轻的滑过她的鼻子,轻轻柔柔,淡淡的,浅浅的。 那顿早膳,云愫吃得很多。 二师兄也很高兴,更加决定给后要做更多好吃的给小师弟吃,他还叫秀凌到山下找出不同地方的食谱过来照着做。 云径小筑的那些丫环看到她们所仰慕的公子居然在烟雾袅绕的厨房里连连碌碌,更觉得云愫可恶。 公子应该是躺在花树下,静静的,什么事情也不做,光给她欣赏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煮夫一般,切切洗洗。 不过公子就算做再俗不可耐的事情都让人觉得好美腻,好迷人,好像天边不可触摸的一朵云,突然之间就飘到了她们的眼前。 如此接地气的公子,让丫环们又爱又妒。 当然她们爱的是公子那份温柔,妒的是云愫那个傻子,何德何能,居然能让公子亲自动手做菜。 真的好美,站在门口欣赏的丫环,因为心跳急速的加快,晕厥了好几个。 秀青拿出一些剑谱,轻功,拳谱,内功心法之类的秘籍出来,全部都送到了云愫的手里。“云少爷,这是公子让奴婢给你的。” 云愫这两天被二师兄喂得圆溜了些,脸蛋红扑扑的,像初开的桃花蕊,再加上她那张清秀不俗的面容,略有几分女性的柔美,又有几分男子特有的俊冷。 男生女相啊,秀青一阵发呆,虽然不及公子,但长大以后,绝对是万千少女疯狂追逐的梦中男神。 只可惜公子和云少爷这两个让万千少女都迷恋的男神,两个人都是断袖。 “云少爷,你喜欢我家公子吗?”为了以后少女们的幸福,秀青觉得有必要知道,云愫对公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份感情。 “嗯,喜欢。”云愫漫不经心的点头。 “那你以后会一直跟公子在一起吗?”秀青紧张的问道。公子以后可是要结婚生子,继承大统的,不算公子喜欢男的,公子的家庭肯定不会让公子喜欢的的。 “不会。”云愫毫不犹豫的说道。 秀青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云少爷不可能是断袖,不然这以后多少少女要伤透了心啊。 云愫疑惑的望向她,我说不会跟二师兄一直在一起,好像你还挺高兴?那秀凌当日抱着她大腿哭得求着我别离开,是怎么回事? “云少爷,这些武林秘籍都是公子费了很长的时间找齐的,公子是说一些最基础的武学,您就先练着。奴婢先走了。”秀青很高兴,几乎要高兴得飞起来了。 云少爷不会一直跟公子在一起,那代表,公子那传宗接代的事,还是要继续了。他们当奴才的也是为了公子好。 “哦。”云愫抱着那堆书翻了翻,看着秀青手舞足蹈的离开,有些吃不消了,这都是些什么奇葩? 这具身体很奇怪,很多的招式,看一遍,就能在脑海里完全的演练出来。 离晋级考核只有两天的时间,二师兄很谨慎。 秀凌抱着把剑站在一棵梨树底下,缓缓而道:“公子,拿这么多秘籍给云少爷练,云少爷能看懂吗?” 秀青那目光灼灼,盯着云愫练招的招式,眼睛越来越亮。“云少爷这么快就把各大门派的绝学都练会了,跟公子一样聪明。” “哼……”秀凌轻哼,没人有比公子更聪明。 公子是天底下最聪明的。 墙头突然飞下来一个身影,秀青和秀凌脸色一寒,剑已出鞘迎了上去,谁知那个身影突然嚷嚷:“别动手,别动手,是我,是我啊。” “袭公子。”秀青和秀凌收势,一脸疑惑的看着袭风。他跑到云径小筑来做什么? “我来找小师弟,你们不用管我。”袭风笑呵呵的挥了挥手,朝云愫的身影望过去。越来越觉得小师弟看着很顺眼。 二师兄看到袭风闯入自己的领地,平静的目光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的靠的树梢,看着树下练剑的云愫。 树下,众丫环来来回回的走动,时不时的瞟一眼二师兄。 五师兄一一的跟丫环打招呼,唤来的是丫环的白眼,五师兄也不觉得尴尬,你们这帮丫环不爱理小爷就别理,小爷也不是过来找你们的。 “小师弟,你怎么还拿木剑啊。”五师兄笑呵呵的上前,一把握住木剑的剑柄。他觉得有道诡谲的目光扫过来,让他觉得心底有些不安。 抬头,看到隐入于梨花丛中的雪白身影,雪白的花瓣落了他一身,他斜靠在树梢,青丝垂落,如白雪的一片里,泼墨般渲染鲜明。 男子面如凝玉,暖暖沁雅,惊艳绝绝的脸上,平静淡漠。 五师兄轻哼,二师兄不理我就算了,我跟小师弟一起玩也是一样的。 “小师弟,我来陪你练。”袭风从树下捡了一枝枯枝,然后朝云愫袭了过来。 云愫微愣,似乎眼前出现无数道虚空的影像,那是五师兄每一招袭过来的招式,不过那些虚空的影像比五师兄动作要快半秒。 也就是说,她可以感应到对手的招式,然后躲避,寻出对手破绽,一招制敌。 这具身体的能力……让云愫乍舌,身体自动修复能力,再加上预知对方招数的能力,这就是金手指啊。 这是傻子吗? 不是…… 这是把别人当成傻子! 由于只是陪练,五师兄并没有催用内力,只是简单的和云愫对招,结果几十招下来,云愫似乎一早就知道他要出什么招数,不是躲开了,就是攻击他的软肋,让他不得不变化招式。 二师兄坐在树梢,抬起两只被包成猪蹄一样的手掌,不知不觉的,眼底那抹淡漠也升起了轻轻的暖意。 小师弟关心他,还替他上药包扎,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其实二师兄是个很容易得到满足和幸福的人。 袭风的动作越来越快,可是在云愫的眼里,他动作越快,那些影像就越缓慢,似乎在做慢动作回放。 实际上是她的招术总会比对方的招术快半秒。 袭风见自己快,云愫的招式也快,自己慢,云愫的招式也慢,似乎他总占不了云愫的便宜,于是心底微微一愣,这是可能! 才几天没见,小师弟何时变成这么厉害了? 他慢慢的催动了内力,纵身一跃,手中的树枝朝云愫刺过来。 突然,一道劲风拂过,眼前白影一闪,如闪电,如疾风,眼前已经没了云愫的影子,三丈开外,二师兄轻揽着云愫,站在那里,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五师兄吃惊看着手中化成木屑的枯枝。再看看二师兄那张淡漠的脸,疏离的目光。感觉有道寒气朝自己袭来。 “五师弟。”二师兄淡淡开口,一袭白衣,光华柔暖,如高山上圣洁的冰雪,不可让人触摸。 可是五师兄偏偏感觉到了二师兄寒眸中的杀意。 ------题外话------ 圆圆润润的打滚求收藏…… 二七、同浴 五师兄也仅用了半成的内力,连一成都算不上,他本来也只是想陪着云愫玩一玩而已。 袭风少年脸色变了,非常的不淡定了,二师兄,你有必要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我吗?二师兄你可是我的偶像,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样,让我多伤心。 还有小师弟,你也替我说过话好不好?我怎么会伤你呢?你一点儿内力也没有,我会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吗?我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伤到你。 喜欢?五师兄呆住了,怎么会突然会喜欢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对小师弟的感觉呢?好奇怪。 不由得,五师兄那张俊俏的脸蛋红扑扑的。 “我来跟你练。”二师兄淡淡的开口,雪袖轻拂,一道劲风甩过来,带起地面层层的落英,晃花了人眼,花浪袭来,花团锦缀。 劲风带着毁灭的力量,甩向五师兄面门,五师兄身子一闪,一抹墨色渲染在雪白的梨花当中,然后落到了墙头,险险才站稳。 “二师兄,你太过分了,我和小师弟练招,才用了半成内力,连一成都不到,就算他躲不过,也伤不到她。(《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况且小师弟每次都能躲得过去。 “我也只用半成。”薄倾城瞟了一眼刚刚被劲风击碎的石桌,淡淡的开口。 五师兄冷哼:“变态。” 然后身子一跃,离开了云径小筑。 云愫怔怔的站在那里,二师兄,您太牛逼了!这随意的一甩,把石头都击碎了,才只有半成功力,这让我一个废材级的,怎么混啊。 “小师弟,你伤着哪里了没有?”他淡漠的眸子里,有着浅浅的光华在闪动。 男子双手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只得抬起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手轻轻的抚过云愫的脸蛋。 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凤眸中却潋滟流转,像浸泡在水里的黑曜石,淡漠中带着几分坚冷。 纱布的粗糙感,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她扬眉,突然轻声一笑,“我没有伤到哪里。” 就是被二师兄你刚刚那只用了半成功夫的强大武力值给吓住了。 二师兄,一朵奇葩。 属于逆天奇葩。 二师兄看到她笑,觉得心底很满足,想一直都看到她笑。因为小师弟高兴了,才会笑。 夜,静悄悄的。 云愫泡在浴池里发呆,突然耳边响起轻盈的脚步声,还有布帛摩擦的声音。她回过头来,见到一脸淡漠的二师兄正在脱衣服。 “二师兄,我没洗完。”云愫的身子往水下沉了沉。 我靠,你要干什么?不会这么饥不择食吧。 “我知道。”知道你没洗完,所以才会帮你洗。随便也把自己洗一下。 “你能等我洗完,你再进来吗?”云愫谨慎的看了他一眼。 二师兄脱衣服的动作没有停下,渐渐的露出雪白一片的胸膛,像上好的羊脂白玉。然后他很自然的把上衣全部都脱光了。 云愫眨着他那精壮的身材,脑子开始煮浆糊了。 胸肌,腹肌,肱二头肌,三角肌,斜方肌…… 她一脑的浆糊,慢慢的沉入了水里。 一只手将她从水底抄了上来,男子温润的胸膛贴着她的脸,心跳声就在耳朵咚咚……响着,就像脑子里的浆糊煮得久了,然后开了,正咚咚咚的冒泡一样。 二师兄,你敢有点羞耻心吗?你麻麻没教你,男女一起洗澡很羞羞的吗? “咳……”云愫咳出一口水,脑子发昏。 渐渐的背上有暖流涌进她的丹田里。 二师兄担心她,所以便将真气渡到了她的身体里。 云愫的脑子清醒了一些,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仙颜,认真的说道:“二师兄,我们不能同浴的,你不知道吗?” 二师兄平静的摇了摇头,一头墨发此时铺在水里,随着水波的涌动,那墨色像一条条游动的小蛇。 “不知道。”明明山上的师兄弟都是一起洗澡的,为什么小师弟说不行吗?难道小师弟不喜欢他? 云愫盯着他的胸膛发呆。 二师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呢? “小师弟,你不喜欢我?”二师兄的声音淡淡的。 “没有。”我哪里敢说不喜欢你啊。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沐浴?”二师兄想不明白。 “因为你我不一样。”云愫咬牙。 “我们都是东华山上的弟子。”哪里不一样了?他又抱紧了她,轻轻的蹭着,无关暧昧,只是简简单单的表示喜欢。 “我们的身体不一样,你不是也知道吗?”云愫咬牙切齿。 “嗯。”二师兄轻轻的应了一声。 “二师兄,你听说过男女授受不清没有?”你别这么引诱我,虽然我身体不成熟,我思想很成熟。 “听过。”可是那又怎么样? “你会跟女子一同沐浴吗?”云愫眨着眼睛,脸颊已经是一片通红。 “不会。”二师兄肯定的回答,他讨厌别人靠近自己,当然他也不会去靠近别人。 “那你还跟我一起沐浴。”云愫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 二师兄,你看我语气如此的委婉,应该不会伤害到你那脆弱幼小的心灵,以你的智商,肯定能懂了吧。除非你就是故意的。 “你是我师弟。”虽然彼此的身体不一样,师兄和师弟沐浴,是很正常的事情。 “……” 二师兄,你就没觉得哪里别扭吗?还是你就是故意的? 许久以后,云愫才明白,薄倾城没见过女子的身体,所以他知道云愫的身体跟自己不一样,也不会想到她就是女的。 就算同浴,也是很纯洁的师兄弟情谊。 所以二师兄,你的人生真是太单纯了。 单纯得,让我这个腐女十分的捉急。 不过二师兄单纯不懂男女之间的区别,对于云愫来说,也不是坏事,至少她这女子的身份吧,暂时是不会泄漏了。 第二天,山上扫地的一个弟子偷偷的塞给她一个荷包,荷包上锈的是苍鹰的图案。 她抚摸着那苍鹰的图案,眼底渐渐有些酸涩,这种感觉很奇怪。 荷包里是一张字条:西山竹栖宛。 就是那片竹林?云愫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二师兄,遣开了秀青和秀凌,提上木剑,朝竹林的方向赶去。 竹林深处是一间简朴的小竹屋,竹屋外面摆着竹椅竹凳和竹制的桌子。 徐风吹过,竹叶摇曳,摆在桌上的雪白宣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云愫一脸的疑惑,走到桌前,桌上的一块玉石压着宣纸,宣纸上画着一副女子的画像,墨迹还没有干透,像是刚刚所做。 竹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淡灰色粗衣麻服的男人跛着脚走了出来,看到站在桌前的云愫,并没有太大的惊愕。 看起来很熟!云愫盯着他那头凌乱的长发,长长的胡子,隐约的觉得眼前的男人,面容也算俊逸矫好。 “你是谁?”云愫突然开口。 二八、,偶尔间歇性失忆 男人跛着脚,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声音低哑,目光幽深苍桑,缓缓而道:“我才离开三年,变化有这么大吗?” 男子不由得摸了摸自己那张脸,明明丰神俊逸,不过几天没刮胡子,不过也不至于认不出来。 云愫呆住,三年没见过,那是什么时候见过,七岁? 刚刚真是太大意了,居然就脱口而出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万一他发现,我不是真正的云愫怎么办?不会杀了我吧? 云愫好紧张,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得很,又没有什么内力,最多只会些花式子。 男人见云愫皱眉,孩子清澈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转身坐到了竹桌前,拿起台上的狼豪,低哑的说道:“我只叫你人前装傻,不是叫你真傻。” 云愫小心翼翼的走到男人的面前,轻轻的捉住男人握笔的手腕,语气轻盈稚暖,“我撞着脑袋了,偶尔间歇性失忆。” 我有病,得治! 她之前被薄倾城打过一掌,男人也是知道的,他盯着云愫那张稚嫩的小脸,孩子清澈的瞳子闪烁着清澈纯净的光芒,男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素儿,真是苦了你了。” 果然!认识。 居然这么容易就相信她失忆了,果然穿越这种事,用失忆的借口最合适。 “那你,你是谁?”她小心翼翼的问。千万别生气,千万别怀疑,我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我发誓,骗你是小狗。 “素儿,我是……你师伯。”男人开口,盯着桌上的画像发呆,想到那个清沉恬静的女子,男子眼底的涩意更深,“素荷,五年了。那个人还在找你,在找素儿,当初我答应过你,一辈子都跟会陪着你的,原来,没有人是可以永远在一起不分开的。” 云愫掏出那个荷包,“这个荷包是你的吗?” 男人突然冷冷的望过来,眼底闪过一丝啫血。 云愫一惊,他娘的!果然有奸情,不会是什么正室小三之类的狗血情节吧? “洛师伯。”一袭翠衫,长发如墨的男子从竹林中走出,手中拿着几个药包。 他面目清俊,从青翠的竹林中走出,自是钟灵酼秀,如竹中精灵,透着清雅不俗之气。 “素儿。”男子脸上露出欣喜,放药包往桌上一放,弯腰,刚好够握住了云愫的肩膀。 “大师兄。”云愫扬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大师兄肯定知道她的身世,得想个办法从他的嘴里问出些东西来才行。 不然两眼一抓黑,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有仇家什么的,她看见了也不知道绕着走。 不过这具身体现在才十岁,要说仇人,也应该是上一辈的仇。 大师兄望了一眼洛沉,语气里带着几分尊敬,说道:“洛师伯,这是家姐叫我给您配的药,应该会你的旧伤有好处。” 洛沉点了点头,说道:“替我谢谢叶欢。” 大师兄浅笑一笑,如沐着春风,让人觉得很温和,“师伯这次回来,就去神农谷找姐姐好好替你看看吧。” 洛沉神色冷冽,目光盯着云愫看了许久。似乎看到了云愫那张稚气的脸上,有几分素荷的样子,让他才觉得很安慰。 “听说你拿了赤宵剑。”洛沉幽深眼眸里闪过一丝如冰霜般的光芒。他这次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回来的。 云愫手里拿的还是木剑,她的确是嫌那赤宵剑太丑了。 大师兄将云愫护在身边,说道:“素儿也是无意之中拿到的。洛师伯,你就别怪她。”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洛沉冷冷的说道,一瘸一拐的朝竹屋的方向走去。 大师兄牵着云愫的手,站在门外,声音清冽沉稳,“师伯放心,我会保护她的,一辈子。” 屋内没有声音,半晌是洛沉那嘶哑的咳嗽声。 云愫依然是一脸的疑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完全听不懂,有木有?大师兄,师伯,你们确定咱是处在一个时空里吗? 洛师伯,你好歹也说句话啊,二师兄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还有大师兄,咱好像也没这么熟悉,没必要用一辈子这么的长承诺吧?一辈子还这么长。 竹林的风吹得沙沙响,云愫盯着桌上那副画,画上的女子恬静淡雅,容貌倾城,眉眼之间还有几分坚冷之态。洛沉称那女子素荷,名字里也有一个素字,难道跟我有关系? 洛沉一瘸一拐的从竹屋中走出,手中拿着一个布包,然后将布包塞到了云愫的手里,说道:“素儿,你总要长大的。我也照顾不了你一辈子,我当初让掌门收你的时候,原本只想让你就这么一辈子平平庸庸的过日子。” 云愫打开布包,布包里是一块玄金的牌子,正面是苍鹰展翅的图案,背面写的两个隶书小字天煞。牌子巴掌大小,沉沉的。 洛沉盯着云愫手中的那金牌看了许久,然后又猛烈的咳嗽起来,最后咳出一口血,看得云愫心惊。 “你……怎么啦?”云愫紧张的问道。 有病就得吃药啊,别放弃治疗。 “洛师伯以前中过毒,由于时间太长,已经侵蚀到身体的五脏六腑。”大师兄伸手去扶洛沉,被洛沉轻轻的推开。 “素儿,如果可以的话,呆在东华山上,不要下山。”洛师伯慎重的说道,拍了拍云愫的肩膀,然后拿起竹桌上的药,朝屋内走去。 云愫盯着他那踉跄的身影,心底突然涌起浓浓的悲伤感来。 大师兄牵上云愫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只用木雕出来的竹蜻蜓放到云愫的手里,“素儿,这个给你。” 云愫眨吧着眼睛,“大师兄,这是什么?” 是暗器?有没有毒? 大师兄从她的手里拿过木蜻蜓,然后放在手中轻轻一搓,蜻蜓翩翩的飞了起来。 云愫一头的黑线,大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你拿小孩子玩的竹蜻蜓给我,是给我当玩具消遣的吗? “别急。”大师兄掰正云愫的脸,指着头顶上的木蜻蜓。 木蜻蜓突然咔嚓一声散开,变成了三个小蜻蜓,然后三个又变成了更小的九个。 云愫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马上又平淡的下来,虽然改造了一下,那也是小孩子玩的小把戏好不好? 耳边风声呼呼的响起,那九个木蜻蜓突然急速的飞转起来,然后又以几何倍增的速度变成了二十七个,最后在空中一爆,隐约的看到一抹淡淡的白烟。 云愫一惊,果然有毒,大师兄,你这是给我玩具,还是给我玩命? “这个毒无色无味。可以使中毒者暂时性的失去攻击能力。”大师兄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 云愫脸色黑了黑,大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要用抱小孩子的姿态抱我好不好? “那个薄倾城,离他远点。”大师兄盯着竹林深处,语气沉沉,眼底有着冷冽的寒光。 云愫想着,大师兄,你怎么这么恨二师兄,其实二师兄很单纯的,非常的单纯。 “他会害你。”大师兄见云愫发呆,又认真的说道。 “二师兄是什么人?”云愫突然问道。 “素儿,当初你上山的时候,师伯叫你装傻躲在山上,低调的活着,师弟们有时候会欺负你老,我一直很担心,我在山上的时候,他们对你还好点,我知道你吃了不少的苦。但至少还是活着的。薄倾城差点害死你,大师兄一定会替你报仇的。”大师兄的目光恨恨的。 咳! 云愫揉了揉额,说道:“二师兄不是有意的。” “你居然在替他说话?”大师兄那冷冽如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伤疼,轻轻的划过云愫的心底。 “二师兄到底是什么人?”云愫盯大师兄,慢吞吞的问道。 “我只知道他来自轩辕王城。”大师兄想起那个天赋变态的薄倾城。 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三个月不到就将东华山所以的绝学都学会了。连掌门都不是他的对手,估计着整个东华山,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大师兄行事谨慎,做事风格也算是凌厉狠辣,江湖人称毒医公子。救人和杀人,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但是对于薄倾城,他也是用过不少的方法,却始终不能将他怎么样。 竹林深外,一袭白衣渲染于一片青翠当中,像从云端中落下的一片雪阳,带着蛊惑飘逸的光芒。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如高山雪原上的玉泊,圣洁得不可触摸。淡漠的瞳子盯着云愫,缓缓的伸出右手,“小师弟。” 大师兄目露寒光,放云愫下来,冷冷盯着二师兄。 二师兄语气淡淡,清缓醇厚的声音接着响起:“回去吃饭了。” ------题外话------ 二师兄:小师弟,回家吃饭了。 二九、分分钟沦陷 竹林狂风乍现,巨大的劲风卷起地面上的枯叶,如大浪般层层涌动,四周除了强烈的风声,还有竹枝咔嚓咔嚓裂开的爆裂声。 云愫蹲在地上,画圈圈。 你们打,你们打,万一打坏了自己怎么办?打坏了任何人也不好,打坏了那些花花草草就更不好了。 一见面就打,明知道我没什么内力,又是门派中公认的废材,你们一个个的内力浑厚,打得天晕地暗的,这是在我面前“炫武”,讽刺我是废材? 大师兄,二师兄,乃们在我面前这么炫耀自己的武功,考虑过我作为一个废材的感受吗? 一声声咳嗽声传来,洛沉一袭灰色玄布麻衣,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掌风一出,声音哑沉,“住手。” 大师兄被劲风震开,身子不受控制的后退,撞到一颗竹子,才停住,他身后的竹子咔嚓一声,裂开来。 洛师伯也后退了几步,手掌抓住身边的一颗断竹,才站住了脚。 云愫觉得一阵沙土朝自己扑过来,眼看要将自己给埋了。一双有力的双手将她一揽,淡淡的幽兰气息萦绕,带着几分淡漠清冷。 二师兄面色淡漠,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淡淡的叫了洛沉说一声:“师伯,打扰您了,我带小师弟回去吃饭了。” 然后牵着云愫往竹林外走。 “你站住!”大师兄捂着胸口轻咳着,一跃而起,身子轻盈的朝云愫飞去。 二师兄轻轻一拂袖,大师兄目光一凛,匆匆避开,咔嚓,他刚刚站的位置,一节竹节爆裂成无数竹屑,竹梢哄然倒下。 二师兄牵着云愫,站在一堆断竹当中,淡漠的目光瞟向大师兄,缓缓而道:“大师兄,承让。” 大师兄眼底闪过一抹愤怒,脸色也变得铁青,冷冷的说道:“素儿,你过来。” 哎……云愫想,这个具身体以前的日子是不是也过得这么精彩呢?不是应该是个没人搭理的傻子吗? 云愫慢吞吞的说道:“师兄,你们别在我面前打斗来打斗去了,我不太喜欢。(《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二师兄眸色清透无双,淡淡的说道;“小师弟说不喜欢你。” “薄倾城!”二师兄脸色如寒霜,却见云愫抬起脸一脸敬佩的看着二师兄,大师兄一口老血噎在喉咙里,就要破喉而出了。 二师兄抚着云愫头顶的墨发,他突然觉得心底很暖,只有和小师弟在一起,他才会有这种感觉。 云愫心想,她还要依靠大师兄了解原身的身世,所以呢,还是先不要让大师兄太伤心了才好。 “大师兄,二师兄叫我回去吃饭了,我晚点再来找你。”虽然二师兄可能不会放我来找你,但是说话嘛,总得要有些技巧的,不能一下子说得太死。 大师兄捂着胸口,前些天与二师兄对战的时候,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复原,他恨恨的咬了咬牙,却在看到云愫那张非常真诚的小脸时,心底的愤意缓和了许多,朝云愫点了点头。 回到云径小筑,云愫嗅到了空气里淡淡的血腥之气,她微微蹙眉。 二师兄感觉不到任何气味和气息,只是觉得院子静悄悄的,有些奇怪。 秀凌和秀青提着剑走上前来,剑尖还滴着温热的血水。秀青语气冷肃:“公子,有人闯入小筑,困于院中阵法当中,现已全部扶诛。” 二师兄轻轻的嗯了一声,淡淡的瞟了一眼,秀青和秀凌那染血的剑。 秀凌一惊,赶紧说道:“奴才这就去把尸体处理干净。叫丫环打扫园子。” 二师兄牵着云愫的手,朝竹亭走去。 竹亭的桌上摆着整整一桌子的菜肴,香味扑鼻,颜色鲜艳。 云愫咽了咽口水,上前拿上筷子,打算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二师兄依旧是她吃什么,他也吃什么。 “美味。”云愫抬头,露出一张油花的脸。 二师兄突然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的划过她的嘴角,拈起她嘴角一颗饭粒放入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吃着。 又来……云愫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二师兄,来吃鸡翅膀,软滑细腻,味道极品。” 云愫把咬了一半的鸡翅膀递到二师兄的嘴边,二师兄拿筷子夹住,慢慢的吃着。 “嗯。”真如小师弟所说,味道很极品。 二师兄心情不错,小师弟在夸他,所以他决定以 我的无良师兄 第 7 部分阅读 “嗯。”真如小师弟所说,味道很极品。 二师兄心情不错,小师弟在夸他,所以他决定以后要更加努力的学做各种菜肴给小师弟吃。 云愫夹了一块蒜香排骨,咬了一口,然后塞二师兄的嘴里,“肥而不腻,香咸可口。” 二师兄抬眸,眸清清澈透亮,认真的点了点头,也不嫌弃她的口水,慢慢的咬了一口。他吃东西很优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天生的惊绝尘尘。 云愫呆忡。 二师兄,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模样,让人分分钟沦陷,有木有? 二师兄却浑然不觉,看到云愫盯着自己,他突然低头,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云愫的嘴角,然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刚刚小师弟吃的是烤春卷,是什么味道呢,小师弟怎么不告诉我? 他那淡淡的气息还在唇边围绕,云愫的唇角还留着他舌头那微暖的温暖。 “啊哈。”她突然站了起来。 要死了,要死了!二师兄,你能不能别这么呆萌好不好?我都不好意思直接说你脑残。 “小师弟,你怎么啦?”二师兄一脸的无辜,淡漠的眸子闪烁着清澈的清光。 云愫轻咳一声,嘿嘿而笑,“我去趟茅房,你别跟来。” 她急急的朝梨树丛中跑,一回头,看到竹亭上面一抹白衣如雪的男子正淡淡朝她看过来,她赶紧吸了吸鼻子,好想找块豆腐一头把自己给撞死。 云愫的身影往树影中一晃,回头,再看不到竹亭,她才喘了一口气。 一个纸团砸到了她的头顶,她抬头疑惑的四下张望,然后才捡起纸团,纸团上是下笔凌厉的行书小字,“爬墙过来,等你!” 云愫抬头,看了一眼三米多高的围墙,一抹两眼泪,这么高,我又不是壁虎,爬不上啊。 旁边是梨树,她一撸袖子,抱着树杆,开始向上爬。师兄们平日里轻轻一跳,随随便便就翻过去了,可她不行,她做事一向是脚踏实地,既然是爬墙,就得一步一步的爬,否则对不起那道墙。 ------题外话------ 求收藏啊求收藏。送呆萌高冷武力值超强,背景强大,一心一意不避腿的二师兄一枚 三十、青玉护身符 好不容易爬上了树梢,离墙顶还有一段的距离。云愫目光一扫,看到了竹亭上,二师兄的身影。顿时一惊,三两下再次爬上树顶。 她攀着树枝,扒住墙垣,气喘吁吁。 墙下,一抹鲜艳的红袍身影,一双凌厉的眸子如狼般盯着她。 六师兄啊,你干嘛像狼盯块肉一样盯着我,云愫拍了拍掌心的墙灰,墙灰飘下,朝墙下六师兄的脸面飘去。 上官烈龙一拂袖子,红袖妖艳,带着几分凌厉冷峻之气,声音哑沉,如公鸭叫,“云愫,你给爷下来。” 云愫看着三米高的墙下,又回头瞟了一眼云径小筑的竹亭,竹亭里似乎没有那抹白影了。 二师兄是发现了她要跑,追来了吗?怎么感觉自己想在红杏出墙,心情好紧张,好澎湃呢?还有点小小的激动? 她闭上眼睛,往下跳:“六师兄,接住我。” 六师兄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顶已经下坠一物体,砰,将他砸倒。 没接住……云愫有些纠结了, 六师兄,你发什么呆?这反应,还能当杀手阁的少主,不怕杀人的时候,突然发呆,被敌人杀了吗? 六师兄躺在地上,目光炯炯的盯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云愫。她钻过梨树,身上有淡淡的梨花香,头上还沾着花瓣,脸上有油花的痕迹。他蹙眉,吃了什么,连嘴都不擦? 云愫是头朝下趴着的,脑袋撞着六师兄的胸膛,正嗡嗡的犯着金星,身下温温软软,眼前是一片妖艳的红,她伸手摸了摸六师兄的胸口。 六师兄心跳如鼓。 云愫猛然一抬头,撞入六师兄那双幽深的冷眸里,仿佛被他那眸光吸引,特想探入他的心底。 她看到六师兄脸颊微微的泛着红,三分冷峻,三分凌厉,三分娇羞,剩下一分,看不明白。 六师兄,这张脸,真是好看,配上这身红袍,像高山雪泊里开出的火焰花,看似很冷,内心却很灼热。 云愫呆住了,流口水了,正太型,太傲娇了,好想咬一口,有木有? 六师兄那张微微泛着窘意的脸突然一寒,提着云愫站了起来。 云愫擦了擦口水,声音清洌如甘泉,“六师兄,你找我什么事吗?” 六师兄抿了抿唇,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刚刚好想亲小师弟,难道自己有病? 他有些别扭的吼道:“你怎么这么笨,连道墙都跳不过,还要爬墙,真是丢人。” 云愫揉了揉耳朵,好有杀伤力的嗓音,让人血槽瞬空有木有? 六师兄,你敢不敢等你声音变好了再吼人? 这感觉……像拿着两块泡沫不停的摩擦,发出那个吱叽吱叽……吱叽吱叽……好挠心……太挠心了…… 云愫从身上掏出那张字纸,指着其中一个字,问道:“这是什么字?” “爬。”六师兄冷哼。 “对啊,爬墙,不用爬难道用跳?那你干脆写跳墙就得了。” “你别强词夺理。”六师兄恼了,因为他看到云愫抬起双手,又搓了搓耳朵。 他声音有这么难听吗?他怎么不觉得呢?红花和绿叶都没说过他声音难听,再说声音难听怎么啦?长得好,家世好,有能力,武功高,不就行? “六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云愫拍了拍衣袍,回头看了一眼围墙,转身朝落飞阁的方向走去。 二师兄追来了,追来了…… 对,二师兄真的追来了,因为站在自己面前的那抹白影正是二师兄。 “二师兄,你别用你的死鱼眼盯着爷,爷就跟小师弟说两句话,马上就走。”上官烈龙沉沉的说道。 云愫蹙眉,揉了揉耳朵,好挠心。 上官烈龙愤愤的抓住她的手,“够了。” 云愫揉耳朵,你也够了!声音太难听了,让人接受不了。累觉不爱,有木有? “这个给你。”六师兄插给他一块用红绳系着的青玉。 “咦?”云愫一脸懵懂,六师兄,你给我这个做毛,值钱不? “明天就是弟子晋级考核,我怕你被人打死,这是我从少林寺求来的护身符。”六师兄想了想,放低了语气,又接着说道:“我来帮你戴上。” 那块青玉往云愫脖子上一套,上官烈龙一拂袖,冷冷的瞟了一眼淡漠如霜的二师兄,转身走了。 云愫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个六师兄,这上面写的师兄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明明写的是上官烈龙,不是云愫阿喂…… “反正就是护身符!”六师兄停住,咬了咬牙,认真的强调,然后冷冷的瞠了一眼二师兄,警告意味十足,“二师兄!” 他给小师弟的,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护身符,小师弟明天跟门派弟子们对决,保平安的,没多余的意思!二师兄应该不会霸道的把护身符给毁了,让小师弟不好。 二师兄神色淡淡,无视上官烈龙,缓缓的朝云愫走过来。 雪衣男子盯着云愫手中的青玉,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把它从云愫的脖子上扯下来,只是他突然觉得心口有抹淡淡的,不知所谓的情愫蔓延,有些不太舒服。 算了,等小师弟过了考核,他再把这块破玉给毁了。 第二天,山上开始了三年一度的新晋弟子等级考核。 各位考核的评审长老、师伯们一早就已经到了演武台。 东华山掌门坐在最中间的考核评审席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站在末等弟子堆里云愫,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七星阁的长老现在是华清,华清装模作样的坐在考官席上,目中带着几分得意。不过被坐在旁边的大师兄一瞟,他马上脸色一变,微微的低下了头。 紫薇长老昨天晚上受了惊吓,原因是他晚上突然收到一张无声阁的警告函。 紫薇长老觉得自己这一生过得实在是太孔乙己了,于是他的怨念模式,瞬间开启,开始怨天,怨地,怨父母,怨今早起床,照镜子的时候,脸上居然长了颗痘,怨今早吃饭茶叶蛋怎么没吃到蛋黄。怨自已怎么长这么帅,那痘为什么长自己脸上;怨为什么逍遥派的掌门为什么不接受他;怨自己明明长得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却没有美女投怀送抱,连戒律长老那种货色都有人看得上…… 戒律堂长老坐在旁边,面色严肃,只不过,他放在评审桌下的手在颤抖,因为今天刚刚出房门,被钉子扎了脚;吃饭的时候吃到半只蟑螂,去茅房不小心踩到坑板上的香蕉皮,掉了粪坑;连走路都被墙头的花盆砸到头,现在脑袋还晕晕沉沉的。 更重要的是,山上规矩,不允许山中弟子与丫环乱搞男女关系,戒律长老一醒来,他院里扫地的丫环光着身子就睡在他的旁边,然后被掌门座下弟子袭风给碰巧撞上了。 实在是太巧了。 至于其他的师伯…… 昨天晚上不知道吃了什么,一个晚上都在往茅房里跑,现在已经拉得全身无力,两眼晕花。 大师兄想,要不要考虑在小师弟考核的时候,给他做弊?虽然他已经下药封闭了在场考核弟子的内力,但是刀剑无眼,小师弟要是受了伤怎么办?擦破点皮,他也心疼啊。 五师兄瞠着一双墨玉般的眸子,脸色露出担忧,小师弟,你要是过不了,我就陪你浪迹江湖去。 六师兄面色如霜,拿着手中的柳叶薄刀慢吞吞的在擦,谁敢不给小师弟过,他先灭了他。 二师兄眸色淡漠,盯着云愫胸口上挂着的青玉看了一眼,不喜欢那块青玉,更不喜欢送小师弟青玉的人。 总之,谁折小师弟的翅膀,他们就分分钟灭谁整个天堂。 ------题外话------ 所以你们猜,云愫能不能过? 三一、考验 众参加考核的师兄们,看到云愫手里拿的是那柄木剑,一个个眼底露出轻屑表情,傻子就是傻子,有把绝世好剑不用,偏偏用个木疙瘩。 史上最笨的傻子了。 安泽师兄推了推云愫,不屑的说道:“傻子,你是真是笨,有绝世好剑不用。” 云愫晃了晃手中的轻巧的木剑,清澈明净的眸子流转,语气淡淡:“我怕到时候把你杀了。我不想用草包的血祭剑。” 那把赤宵,就是一块黑色的,生满锈的废铁,既笨重又难看。 安泽轻哧,咬牙切齿:“云素,你等着。” 云愫淡淡的瞟了安泽一眼。 鼓点声响起,比武已经开始,云愫排的是第一位,给她安排的对手,也是上山才三个月不到的对手。 刚上上台,对面的师弟看着比他矮了一截的云愫不屑的轻哼,因为轻敌,所以被云愫三招就逼下了台。 当然掌门也是有私心的,虽然云愫是废材,上山五年一直是末等弟子,而且还有点傻,但是他不希望云愫一上场就被淘汰了,那他的脸面上实在是过不去,还要被山上的其他长老和师兄们冷嘲热讽。 所以云愫很容易就过了第一场比试。 审评的长老和师伯们各自松了一口气,感觉刚刚还很压抑的气氛瞬间就缓解了许多,不过谁也不敢怠慢。 比试分为两场,只有第一场比试过了的人,才能进入第二场比试,第二场考验那就是去碧落林里寻找分别放在林中各个地方的剑谱,集齐四份剑谱,便可以过关。 首先是抽签分组,由于通过第一场比武的只有十五个人,被分为五组。每组一张地形图,标记出剑谱可能出现的地址。 安泽看到和云愫一组,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阴狠之色。 二师兄缓步走了过来,将用白布包着的赤宵剑塞到了云愫的手里,缓缓而道:“杀掉碧落林的守林神兽,用来祭剑。” 在场的师兄们一阵惊愕。 就连掌门那脸色都变了变。 云愫盯着布包,脸色异常的五颜六色,二师兄,你也太高估我了吧,杀神兽?我连个神经都杀不了。 紫薇长者又开始怨天怨地怨父母,怨早上梳头的时候,怎么掉了一根头发。怨今天早膳面条里面的油放得少了。 戒律长老颤颤抖抖的站起来,一开口,一嘴的屎臭气,熏得方圆十米内,无人敢靠近。“你们要杀守林神兽祭剑?” 二师兄目光淡漠清冷,徐风轻拂,吹起他白衣翩然,淡漠的瞟了一眼戒律长老。 不是要杀,是一定杀。 大师兄走过来,将一包毒药塞到了云愫的手里,“如果遇到危险就放竹蜻蜓,还有这包药毒性很强,你小心保留,可以先把神兽毒倒,再杀了它。” 五师兄握住云愫的手,凑近云愫的耳边,低低的说道:“小师弟,我会在暗处偷偷保护你的。” 六师兄冷冷的瞟了一眼云愫,蹙眉,脸色有些难看,师兄们都围着小师弟,他心里不太舒服,他那冷锐的目光扫视了一眼云愫挂在脖子上的青玉,似乎又若有所思的泛起一丝笑意。回头替她处理了其他碍事的师兄弟们。 鼓点一响,考核开始,一行弟子进了碧落林。 云愫背着那把废铁,还真是没想过要去砍神兽,她这能力,砍个屁神兽啊,看见带点獠牙的小动物,她都要绕着走了。 安泽带着几个师兄走在前面,一回头,看到云愫还慢吞吞的跟在后面,冷冷的说道:“傻子,你快点,我们走了就不等你了。” 安泽和身边的鲁虎互视了一眼,拉着其他的两个人,加快了脚步。 林中静谧异常,偶尔的几声兽叫,还带着几分诡谲。 只剩下云愫一人站在林中,狂风卷地起面上的落叶,围绕着她那小小的身影,显得非常的渺小而脆弱。 考核有规矩,不允许不参加考核的人参与,更不能帮忙,否则便算是作弊。 二师兄靠在不远处的树梢,盯着站在林中那抹淡蓝色,穿着末等弟子粗麻服的小小身影,那轻轻的抬袖,指尖拈着一根枯叶,眸色淡淡,他那如玉般泛着淡淡粉嫩光洁的指尖,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着玉绸般的质感。 他觉得他只是看看,顺便替小师弟解除那些对他不利的危险,不算给他作弊,只要他没遇到猛兽,就不会用小师弟亲自动手,那么也不会存在有人帮忙,所以…… 大师兄急急忙忙的将小师弟方圆五里内的带獠牙的,体型有些大一点的猛兽全部都毒倒了。 五师兄偷偷的把参加考验弟子们的地图全部都偷了。 六师兄…… 六师兄一直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 地图还在安泽的手里,云愫站在林中,此时她的表情,赤果果的显示着,她迷路了。 她捏了捏藏在身上的几块宝石,宝石是二师兄送他当玩具玩的,再加上六师兄给的这块青玉,下了山之后,把东西卖了,然后找个民风纯朴的和谐小镇住下来,做点小生意,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找个屁剑谱啊,不如找出去的路呢。 嗯,就这么定了。 云愫也暗中偷偷的观察过东华山的地形图,知道从碧落林下山有一条捷径,但是那个地方从来没有人走过,叫无寐谷,具体的方向应该在北边。 她微微一笑,提了提背上的赤宵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往前走。 她走的方向不是剑谱所示的方向,各位师兄当然急了,所以当她走到一处洼地里,发现了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线标明了四卷剑谱的明确地址。 云愫一声轻笑,眼底有抹淡淡的寒意,然后将剑谱随手一扔。 “砰!”似乎砸到了什么?她微愣,接着往前走。 暗处,五师兄揉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捡起了被扔在地上的竹卷所绘的地图,恨恨的跺了跺脚。 云愫再走几步,发现另外一组的几个师兄被藤蔓吊在树上,好像已经全部都晕了过去。 然后云愫从他们被吊的地方捡到了一卷剑谱…… 云愫拿着剑谱呆忡了半秒…… 这难道所谓的穿越者黄金定律,开了外挂?激活了金手指? 她展开竹卷,看了一会儿,突然将竹卷合拢,这么简单?二师兄那些天给她的剑谱好像比这个高级多了。 她也不打算留在山上的,这剑谱这么弱智,傻子都能学得会,反正这些简单招式看一眼她也记住了,于是扔了…… 她扔出去,许久没有听到竹卷落地的声音。 微怔…… 切……扔得太远了! 不远处,一抹冷艳的红,一只凌厉的手掌将剑谱接下。 ------题外话------ 亲们说还有两个师兄没有出现呢。这回你们猜谁会先出现…… 三二、坑! 是六师兄! 六师兄眸中泛着幽幽寒芒,咬牙切齿。 云愫这个傻瓜!好好的剑谱也给丢了,找不齐四卷剑谱,怎么过晋级考核?要真是要被放逐出门派,就凭她这点能力,在外面的话,估计都两个时辰都活不下来。 况且她还拥有了赤宵剑,江湖各名门,武勋世家也一个个的不会放过她,只要她一脱离东华山,山上的弟子也随时把她列为敌人的行列,到时候她会腹背受敌。 云愫并不知道此时师兄们因她的事情,一个个用尽心力,她走过了一山又一岗,她欢快的哼着歌,当然路上也捡到了其他三卷的剑谱,被她随手翻看了一眼,也扔了。 结果之前捡到,又被她扔掉的剑谱又重新出现了在了她的脚下。 不止剑谱,还有地图。 云愫气呼呼的将手中的木剑往泥地上一插,“我要嘘嘘了!” 到现在还看不出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她就是真的傻了。 走到一株绿藤下,蹲下。 六师兄脸颊绯红,像天边糜涂了的彩虹,尴尬的站在一颗树后,背过了身。 五师兄藏在暗处,瞠着眸子,盯着云愫的方向,被大师兄一阵迷雾给迷晕,倒在地上。 大师兄拍了拍手,小师弟方便,你也敢偷看,太没羞耻心了。 二师兄……二师兄靠在树梢,雪袖轻轻的挡住视线,不过目光却盯着绿藤外露出的一截淡蓝色衣角。 云愫哼了几声情歌,又吼了几嗓子山歌,每唱一句,停顿几秒,或者十几秒。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了,下半句歌词一直没有吼出来,四周实在是太静了。 绿藤外只有一截淡蓝色的衣角,以及空地里插在泥土里的木剑。 云愫从斜坡滚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山坳,朝山坳的方向招了招手,师兄们,拜拜了喂,后会无期。 走了几步,她撇了撇唇,不知道为什么,还挺想念二师兄做的饭菜的,还有大师兄看她的时候,眼底的那抹温柔。有些怀念五师兄犯傻的的样子,还有些怀念六师兄那挠人心的破嗓子。 越往深处走,树丛长得越深,有些都比她的高出一个头,云愫只好掏出背上的赤宵砍开拦路的荆棘。 过了一片荆棘丛,便到了一个空旷的山谷,山谷内杂草丛生,几株黄色,绿色的野花迎风绽放。 云愫吸了吸鼻子,空气里有股陈酝了很久的腥臊味,像猛兽张着血嘴大口满口獠牙,流着澄黄的粘液,正对着自己。 按她之前记下来的地形图,这里应该就是无寐谷了,只要从这谷中走出去,就可以到达外面的世界。那她就自由了。 那种自由的感觉,就像升职加薪,前拥后护,帅哥拜倒,权力在手,直到走向人生的巅峰。 想想真的好激动啊。 “素儿,不要离开东华山。”耳朵嗡嗡的窜出一个略带些沙哑的声音。 云愫全身一激。 那个瘸腿的师伯洛沉,为什么不让我离开东华山? 云愫掏出身上的玄金牌,看起来也不是十足金,还这么重,还没二师兄随便给她的一颗宝石值钱。 当然她是不会明白,那天煞令,火熔不化,刀劈不断,而且天下只有一块。唯一的一块。属于权力地位的象征。 “吼~”沉幽幽的声音冲斥着耳膜。 云愫觉得全身神经都紧绑在了一处。什么东西叫的声音这么沉?明明声音很低,却连四周的树木都颤了颤。 “轰轰轰……”云愫看到了不远处的树木慢慢的被什么磅然大物给压物,那磅然大物正一步一步的靠近进来。 眼前一团厚沉的阴影,慢慢拢罩过来,云愫看到了两只像铜盆一样的火红灯笼。 一只巨大的爪子慢慢的落下,那爪子一拍,足可以把十个云愫给拍死,而那红灯笼,哪里是灯笼,而是两只眼睛。 耳边是咻咻咻的风声,猛兽喘气带着浓浓的腥臊和温热,就连喘气都差点将云愫给吹倒。 云愫手里拿的是那把生满锈的赤宵剑,很重,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这下玩完了。 猛兽长得像麒麟,三米多高的,一双大掌所踩之处,地上陷进去一个巨大的大坑。 坑!好坑!好坑人…… 没人告诉她无寐谷有这么大的怪兽啊,太坑人了。 云愫提着剑慢慢后退,嘴里念念叨叨: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我这么小,你肯定看不见我。 麒麟那巨大火红的爪子带着灼灼的炙烤感迎头朝她砸下来。 云愫一早就预知了它的动作,在麒麟抬脚的那一刹那,险险避开,麒麟突然一声长吼,响彻天地,震得整个东华山都颤动了起来。 掌门和几们长位脸色一沉,无寐谷是通往外界的一条山道,由碧落林的神兽看守,防止外敌从后方潜入东华山。 现在那神兽叫声如此洪亮,肯定是有人击怒了它。 几个正在寻找云愫的师兄们脸色一白,心底咚咚咚的敲起了惶恐的警钟,朝声音的方向匆匆赶去。 云愫连连避开麒麟的攻击,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她从一个坑里滚到另一个坑里,虽然能预知到神兽的下一步攻击,但明显她的动作已经渐渐缓慢了下来。 麒麟那张巨大的爪子压下,压住了她的衣角,她挣扎着,手中的赤宵剑下意识的提起,朝那巨大的爪子狠狠一刺。 神兽的皮都没有破,倒是再次抬起巨大的爪子朝她小小的身体踩过来。 “吼~”响彻云霄的吼叫,愤怒不已。 谷口,一块巨石上斜躺一人,银灰色的长袍,袍角是金银双线绣制而成的祥云图案,一头长发松松的用一条黑布系着。 男子枕着一柄宽厚的巨剑,放在腹上的手,手中拿着一个玉制酒壶咔嚓一声裂开,酒水正要顺着他那如雪般晶莹的手指洒向他。 他的手掌一伸,那酒水和碎开的酒壶像拥有了某种魔法一般停留在他的掌心。 男子黑长微卷的睫毛倏然一颤抖,双眼睁开,是一双微微带着几分异色的蓝眸,男子眸中寒光一乍,那蓝色的眸子慢慢的恢复成淡淡的琥珀色。 三三、当诱饵 一滴浓浓的带着腥臊的粘液在草丛里,草丛发出嗞嗞的腐蚀声,片刻却变成了一片黑灰色的灰烬。 云愫气喘吁吁,脸色已经一片苍白,那怪兽的口水还有毒。 雾草!不带这么坑人的。 要是个时候有英雄出现救了她一命,她一定以身相许。 没有英雄,来个神仙也行,长得不必要像二师兄那样倾国倾城,妖孽无双。 只要她看着顺眼就行。 生死关头,在强大的敌人面前,让她突然有种十分渺小,生命渺小脆弱得如蝼蚁一般。 蝼蚁尚且偷生,她恨恨的咬了咬牙,老娘不会才出新手村就被村口的大怪给gmeover了吧?死也死不瞑目啊。 想想未来的美好日子,她越想越不甘心。 巨大的压迫感从她的头顶压下,她尖叫着举起手中的赤宵剑,扑哧,剑尖刺破厚厚的皮肉的声音,腥咸的血水迎头喷下,麒麟的大掌被刺,它那双通红的眼睛,如燃烧着浓浓的火雾,愤怒的气息更浓,另一只爪子带着毁灭般的气势狠狠的朝云愫的头顶拍下。 云愫被麒麟的鲜红糊了眼睛,没有看到那爪子拍下来的预知动作,身子顿时,眼看着就要被拍成肉饼。 耳边是凌厉的破风之声,巨大的风刃从她的身侧擦身而过,带起浓浓的一片灼热。 倏然,黑剑白光,剑气萧肃凛然,猛烈的剑气,狠狠的朝麒麟的眼睛扫过去,一片血线再次飞溅而起。 云愫被一只手掌提起,身子一轻,已经跃开了麒麟攻击的距离。 男子巨剑一劈,锋芒耀眼,凌厉的剑气如砍开天地沟壑般,有着强大的威力,麒麟头顶的一只角被剑气削掉,顿时发狂的乱踩。 云愫惊愕的看着那被剑气削在地上的那只角,眼睛发光,果然够帅啊,天降男神,穿越女黄金定律,遇到危机百分百遇到英雄救美的男神。 男神将她一提,一推。 然后她被推到了一个坑里,摔了一嘴的泥。她摔的位置属于黄金地段,就在麒麟的脚下,三米之处。 麒麟那目光马上被近在眼前的的云愫吸引了过去,目迸红光,一张血盆大口一张,呼啸而来的腥臊气息,晕得她脑袋发晕。 “呕……”她呕出一口秽物,喷喷的望向狂风中那抹银灰色。 一袭银灰长袍的男子,长身玉树,墨红色的长发张扬晃荡,眉目略显得阴柔,唇似三月桃花,眉如千山暮雨,偏偏嘴角是一抹让人生寒的轻笑,不冷不热,却又邪魅异常。 云愫指着那张扬的阴魅汉子,吼道:“我操……阿呸!我买十个乞丐操你全家。” 居然拿她当诱饵?这是男神应该做的吗? 男子等着巨兽那目光被云愫吸引,突然纵身一跃,手中的巨剑劈出,朝巨兽迎头砍去,他身形矫健,宛若矫龙…… 剑未到,强大的剑气已经横扫了过来,溅起一片飞沙走石,巨兽被他那剑气阻碍,抬脚欲踩上云愫的大掌突然抬起,然后朝男子的方向拍去。 “它的弱点在脚掌。”男子的声音清冽如泉,冷冽中带着几分醇厚,像浅浅暖溪,流入人的心底。 云愫本能的举起手中的赤宵剑,使劲刺出。赤宵泛着淡淡红光,刺入了巨兽的脚掌,巨兽一声长吼,脚掌一甩,掌风狠狠的拍在男子手中的巨剑上,爪子与从剑身飞溅出一线火花。 男子的身子向后坠落,撞在了旁边的巨石上,咳出一口血,轻佻摄魂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还倒在坑里挣扎的云愫,咬牙切齿:“我说……你没吃饭吗?” 明明手中有利器,伤口却刺得这么浅,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 云愫逃命似的从坑里爬出来,她没有发觉到,手里的赤宵剑因麒麟血的关系,表面的墨色,渐渐的呈现成一抹淡淡的绯红。 巨兽也不管什么云愫了,张着血盆大口一吼,满口獠牙锋利无比,流着澄黄的粘液,似乎要将倒在那里男子生生给活吞。 男子突然往它的脚下一滚,手里的巨剑连连发出几招。 云愫从坑里爬出来了,脚踝被人一拉,又掉进了坑里。 男子贴近她的耳朵,声音邪魅,带着几分懒意,“这么瘦。” 云愫抓住男子的手臂,一口咬了上去,撕扯了一下,愤愤的说道:“可恶!” “你原来没内力。”男子眼底有抹失望,抬袖轻轻的抹去唇角的血,缓缓而道:“再试一次,你去注意它的注意力,我来刺它。” “又是我。”云愫咬牙切齿。 你不要把别人的命不当命行不? “嗯,我也觉得你不靠谱,但这里没有其他人,我只有免为其难一下。”等其他人过来的时候,只怕他们早就成了神兽的腹中食了。 三四、震彻天下 云愫像被丢诱饵一样给丢飞出去。 她咬牙切齿,不是说英雄救美吗? 不是说穿越女黄金牌金手指定律吗?遇到危险,出现的男神,一定是温柔的,一心一意的,就算是自己受伤,也绝不会让穿越女受到伤害的。 如果是摁屁设定的话,他会成为穿越女后宫男主之一,如果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设定的话,就有可以pk掉第一男主,成功晋升为正牌男主的人。 可是现在他丢出自己作为诱饵,还说什么免为其难的来赌这一下,这哪里有男神的风范? 我靠……太阳啊。这不科学。 云愫那小小的身体以三十六度角斜斜的从巨兽的那只大眼睛面前划过,她手中握住着赤宵剑突然闪过一道凌厉的红光,闪了一下那巨兽的眼睛,于是巨兽的目光就成功的被云愫给吸引过来了。 麒麟巨挥着巨大的脚掌狠狠的朝云愫那小小身体拍过来。 男子运气纵身一跃,手中宽剑狠狠的朝巨兽的脚掌刺过去,巨兽脚掌生出厚厚的一声,他这么一刺,却没有将剑刺入。 不过他倒是反应快,转而剑锋一转,划向巨兽的另一只角,凛冽的剑气一闪,旁边的树木摇晃,断开,巨兽的另一只角也随之被削下。 云愫砰的一声,摔到了大坑里,黄土灰尘糊了她的脸,她气呼呼的指着男子大骂:“雾草!等老子活着出去,买十个花柳的老男人太阳你丫的!” 男子觉得这孩子,真他娘的咶噪,还说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孩子,你确定你是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而不是被雷从外大陆劈过来的?男子懒懒的瞟了她一眼,眼神如三月花,带着媚。 云愫顿时觉得心底涌出一阵恶寒。 此男神有病!都到这个时候,还抛媚眼,不是男神,是男神经! 巨兽的角很脆,所以很容易削断,而且对巨兽完全没有任何的影响。跟人类的头发指甲也差不多。 巨兽被削掉角而发狂的原因是,这些愚蠢的人类居然削掉了它美丽可爱的麒麟角,影响到了它的美观,所以才恼羞成怒。 男子很疑惑,为何自己的玄铁剑刺不穿巨兽的爪子,而云愫的那把丑啦吧叽,还生着锈的废铁却可以。 男子避开巨兽的攻击,飞到云愫的身边,懒懒的说道:“师弟,要不你牺牲一下自己,先让我逃,你放心,我会每逢初一、十五给你烧香的。” 说完,便往后一退,退至了三丈完,淡淡看着巨兽爪子底下的云愫。 云愫全身的神经都绑得很紧,好不容易有个男神来救她,就算不是救她,也可以帮她一起对付这只巨兽,谁知道这王八蛋居然推自己去死,好让他自己逃脱。 太卑鄙无耻了。 巨大的爪子压了下来,云愫手里的赤宵剑一划,剑尖突然迸射出一线红光。便听到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云愫觉腰间一紧,身体险险的从巨兽的爪子底下滑出。然后一抛,抛向了旁边的草丛里,震得她五脏六腑都要碎开了。 圈住她腰的是一根细藤,空气里升起一阵白烟,有硫磺硝石的气息。男子轻咳嗽一声,邪媚幽深的眸子泛过一抹蓝光,嘴角有着淡淡的弧度,很冷,很浅,却带着凛冽的嗜血,手中握着那根缠着云愫小腰的细藤,沉沉的说道:“用你的剑刺过去。” 然后他手臂一运劲,将云愫横空拉飞,像放风筝一般拉着云愫撞向巨兽的。 云愫此时哪里有空来吐槽,双手握剑,冲向巨兽的那抬起的脚掌处,狠狠的刺过去,巨兽踉跄着跪倒在地。她还没还得及喘一口气,又被藤条拉着撞向巨兽那两只火红的眼睛,她手中的赤宵剑着鲜艳的红芒,在空中划出一条耀眼如晚霞般的光芒。 “噗哧”鲜血喷了她一身。 麒麟血盆大口发出响彻云霄的巨吼,那巨大的头狠狠的朝她撞过来。 男子脸色一变急急的想拉回藤条,藤条拉到一道断开,云愫那小小的身影如下坠的风筝般直直的要被巨兽那口锐利的獠牙给一口咬断。 他也顾不了这么多,手中的剑飞出,朝巨兽的大口刺过去,同时飞身扑向云愫,赶在巨兽下嘴之手,将她给拉回来。 云愫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撞入一个温暖的怀里,眼前闪过一抹银灰色,她噗哧喷出一口血,觉得胸口火辣辣的。 男子抱着她退到一处草地,那双幽幽如三月桃花的眸子冷冷的望向正剧烈挣扎的巨兽,懒洋洋的说道:“你手法不错,正好刺中它的要害。不过,还是多亏了我帮你。” 云愫捂着胸口,愤愤的看着他,“你说它的弱点在脚掌。” 男子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哦?是吗?我刚刚说过?” 云愫觉得头好晕,最近都遇到些什么人啊,一个个的都那么的不靠谱,能有个正常的人不? 男子突然呼出一口气,懒懒的说道:“对,我是说过,你不刺伤它的脚掌,它怎么能倒下来,让你刺中它的眼睛呢?” “……”云愫好想父母,好想亲人,好想回家。 真尼玛,这日子过得……太? 我的无良师兄 第 8 部分阅读 “……”云愫好想父母,好想亲人,好想回家。 真尼玛,这日子过得……太凄凉了。 巨兽的吼叫,震得整个东华山山体,乃至整个大陆都在颤动,那巨大的爪子带着凌厉的劲风,疯狂的划过来,劲风刮倒了它周围的几颗大树。 男子突然一弯腰,将云愫护在身下。 头顶狂风乍起,压在云愫身上的男子突然闷哼了一声,一张阴魅的脸上闪过一抹痛楚,一掌将云愫推开,手掌一伸,那落在地上的巨剑回到他的手里,他撑着剑站了起来,朝云愫说道:“还不快滚,等死啊。” 云愫被他一掌推出十多米远,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他背上的衣袍似乎裂开一条长长的口水,有鲜血流汨汨流出。 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很奇怪,看不出是敌是友。 她站起来,走路有些晃,赤宵剑还插在巨兽的眼睛里没有拔出,此时红光耀眼,冲天而上,巨兽已经接近垂死的挣扎,它身上的血似乎被某种魔力一般全部被剑体吸取着。 云愫看着冲天而上的红光,感觉眼前的景色有些晃,突然脚一软,眼前一抹雪色晃眼,她落入一个柔软,有着淡淡冷沁的怀抱里。 这气息太熟悉,让她突然有种依赖感。 抱着她的男子脸色淡漠,眸子泛着清澈如泓泉般的浅光,手掌握住她的手,将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她的身体。 “二师兄。”云愫恨恨的看着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不知不觉抱着他的袖子一边擦脸,一边哭。 二师兄,你知道吗,我差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她本来就被全身泥土混杂着鲜血,这下把二师兄那如雪般的白衣弄得狼狈至极。 二师兄轻轻的抚摸着云愫那张小脸,淡淡的说道:“没事了。” 小师弟哭了,是不喜欢吗?二师兄那淡漠的眸子瞟向麒麟巨兽,掌心凝聚内力,狠狠的将那柄赤宵剑更推入了几分,直至全部没入巨兽的脑袋里。 云愫瞠目结舌。 这隔着这么远…… 二师兄…… 我真是太崇拜你了。 此时掌门已经带着众弟子赶了过来。 赤宵剑的红光越来越盛,红光的范围在巨兽的脚边慢慢的蔓延开来! “轰!” 巨大的红光将整个东华山拢罩其中,巨兽那身体也随着那声轰隆的声音化成了灰烬。红光久久的东华山的山顶回荡,染红了整片山体,同时也惊动了整个大陆。 一柄火红如烈火般的长剑杵在一片荒芜当中,尤其的耀眼。 神剑出世,震彻天下。 掌门傅卿的脸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惊讶的盯着那柄因神兽之血而变成光芒万丈的赤宵剑,缓缓的走上前去,欲伸手去拔。 哪知一只手更快速的冲过来,去握剑柄。 一般强大的力量将刚刚那碰触剑柄的身影给震飞。 大家回头一看,竟然是七星堂的新任长老华清,华清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伸出被灼伤的手掌,目光盯着那赤宵剑,眼底露出浓浓的贪婪。 不止华清,就连门派中那些德高望重的师伯和长老也是一脸的贪婪。 紫薇长老瞬间开启怨念模式,怨天,怨地,怨父母,怨自己一表人材,手中的武器居然还只是花了十两银子在山下买的。怨买武器的时候,还被武器铺的老板娘给坑了,老板娘说给他当媳妇的,结果老娘板只是想骗他买武器…… 那一袭银灰色长袍的男子慢慢的走到傅卿的面前,“见过师父。” 三五、这山上的人又坏又自私 居然是东华山上弟子,云愫捂着胸口,胸口之前那股火辣辣的疼痛,因二师兄给她渡真气的关系,渐渐的疼楚没那么明显。 师兄们都爱坑人? 太坑了! 这把自己扔给巨兽当诱饵,生死关头,还着急给她抛媚眼,当她死得安心,每逢初一,十五给她烧香的货,居然也是她的师兄? 云愫非常不淡定了,一张清秀的小脸,此时一脸的狼狈,愤恨的抓着二师兄那雪白的袖子抹脸,头发上也沾着巨兽的血,她觉得有必要将头发也擦一擦。 于是小脑袋就蹭着二师兄的胸口,二师兄胸口上却一片鲜红凌乱之色。 那一袭白衣如雪,如仙如谪的二师兄,此时白袍染着红色的血,黑色的泥浆,还有小师弟抹脸留下的鼻涕痕迹。 明明很狼狈,可他浑身上下那抹淡漠,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再加上他那平静的凤眸,宛若清泉般的眸光,顿时让人越发的觉得清逸如尘。 云愫心里暗暗的腹诽,二师兄这他妈才是男神风范,不骄不燥,还不介意她弄脏他的衣袍。 而且二师兄就算是有洁癖,但在她的面前,绝对没有。 傅卿的目光这从赤宵剑的上面转移开来,望向那身染鲜血,脸色苍白,唇红淡淡如桃花,眸色带着几分阴魅的男子,缓缓而道:“子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虞子期呵呵浅笑,光芒如三月桃花,暖暖媚媚,“师父的表情不是弟子想象中的那般雀跃嘛,是不想看到弟子?还亏得弟子一直念念不忘师父的教诲,想念师父,放下家中的一切,就上山来看师父。” 掌门的脸色有些凌乱,扫视了一眼虞子期,心想,谁会相信虞子期这张花言巧语的嘴里说出来的话? 虞子期是临渊国的皇室贵子,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性格乖张、古怪,肆意而为,怕是故意来山上捣乱,破坏新弟子晋级考核的吧? 这种事情虞子期绝对能做得出,越是荒唐的事情他越做。听说他府邸伺候的丫环全部都是貌美的女子,而且穿着还都很少,他还在各国物色男子带回府中,消遣玩乐。美人与酒,他从来不分高低贵贱,只要够好就行,更是不拘小节,行尽天下荒唐之事。 虞子期呵呵轻笑,笑容清冽中带着几分阴柔,“师父果然是不是想见到弟子。” 一个穿着锭蓝色内侍官官袍的瘦弱男人冲了过来,抱着虞子渊的大腿,“殿下,奴才可算是找着你了,您再不跟奴才回去,奴才这脑袋就得搬家了啊。” “殿下,你受伤了吗?”小临子看到虞子渊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吓得脸色一片煞白,好像自己掉了半条命。 这奴才抱着主子的大腿:“殿下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奴才回去如何跟陛下交代啊,皇后娘娘会剥了奴才的皮用来点天灯的啊,哇哇哇……殿下,您这次出国,奴才是担着多大的压力您知道吗?差点就被修王府的大总管给发现了啊,奴才……” 吧啦吧啦,一连十分钟,说话不带喘气,连开启怨念模式的紫薇长老都自愧不如。 小临子转头,恶狠狠的瞠向东华山掌门傅卿,兰花指一抬,尖声细气的吼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殿下遇到危险受伤呢,殿下要是有什么,你们就是拿整个东华山陪葬也不够。” “殿下。” “殿下。” 殿下…… 一阵阵香风扑来,各色莺莺燕燕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围住了虞子期。 “殿下,你怎么受伤了啊。” “啊,殿下,嘤嘤嘤,你可不要有事啊。” “殿下,奴婢扶您下山找穆姑姑看看。” “殿下,奴婢看您这样,好心疼。” “殿下,你放心奴婢马上就叫萧将军带兵上来将东华山的给铲为平地。” …… 虞子期右拥左抱,目光懒懒,脸色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微微有些苍白,脸上有着邪魅撩人的笑意。 傅卿见他莺燕环绕,皱了皱眉,说道:“庭风,你先替子期看看。” 大师兄那如刀般的目光从二师兄的身上收了回来。 虞子期桃花般妖艳的眸子微微一弯,他五、六年不曾回来过,一回来就发现了奸情。 大师兄和二师兄啥时候对上眼了?发展到哪一步了? 东华山的规矩,山上不可有女弟子,女子上山只能当个丫环。不准弟子与任何女子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除非经六大长老堂部门长老以及掌门的同意。否则就是破坏门规,重则废除一身修为,逐出师门。轻则一辈子关入禁地,永远不能出来。 所以男人和男人看对上眼,也正常。 当初,虞子期就是受不了这样的规矩,上山三年,山中规矩每每都破败了一次。可山中长老和掌门却拿他没有办法。 谁叫他身价高,权力大呢? 大师兄从怀出掏出两个药瓶递了过来,说道:“金创药外敷,丹药内服。” 小临子趾高气扬:“你这是对我家殿下什么态度,还有你这药,万一伤害了殿下高贵的身体怎么办?” 大师兄轻笑,脸色寒冷:“什么态度。” “多谢大师兄。”虞子期笑眯眯的揖了揖手。 “殿下。”小临子无奈的说道:“穆姑姑马上过来了,我们不随意用别人的药。” “神农谷谷主给的药,你还不敢给你们主子用,你那脑子是被驴踢过吗?”六师兄那破嗓子吼道,脸上有着浓浓的怒火。 小临子一时语噎,嘟嚷道:“神农谷了不起啊,情花阁阁主都在殿下府上当男宠……” “小临子。”虞子期觉得眼前有些花,可能是失血过多,他性子随意懒散,就连受这么重的伤,也漫不经心的,所以旁边皆以为他没什么多大的事,最多就是流血。 却不知他被巨兽一掌拍来,受了内伤。 小临子将药丸掏给他吃了,他抿了抿唇,脸上又挂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意,几个穿着挺暴露,外披还是薄得透明薄纱的丫环扶着他。 虞子期走到云愫的面前,目若桃花,眼神阴柔,低下头来,温声细语:“你是傅卿五年前收的小师弟。我是你四师兄虞子期。这山上的人又坏又自私,你那把绝世名剑,好多人盯着呢。不如四师兄带你回临渊国皇城?到时候没人敢在我的地盘上对你动手。” 三六、遭妒 四师兄语笑晏晏,那张略显阴柔的倾世脸庞上,有抹邪魅挑逗的笑意,红唇一勾,嫣嫣如桃,灼灼之华,所谓男生女相,妖媚与慵懒相结合,极尽艳绝懒散。 云愫看了一眼身边同样倾世绝世的二师兄,二师兄脸色淡漠,目光浅浅,清澈如一汪干净的泓泉,一线红唇紧紧的抿着,似乎昭显着他此时的不喜欢。 若是二师兄是高山雪潭边开出的圣洁雪莲,那么四师兄就是那开在望川河畔,妖娆似火的彼岸花。 二师兄轻轻的握紧了云愫的手掌。 四师兄眉梢轻轻的一佻,修长微卷的睫毛在他那双如桃花漫烂的眸子里,映着浅浅的阴影。 两个都是惊艳绝尘,风华无双的天仙谪人。 四师兄笑眯眯的看着二师兄,缓缓而道:“二师兄,你也觉得小师弟跟我回临渊皇城是最好的选择对不对?” 二师兄眸瞳中那抹淡漠的寒光微微闪了闪,淡淡的瞟了一眼四师兄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声音淡淡的:“四师弟,你最好赶紧写遗言。” 因为我很不喜欢你,所以……好想杀了你。 云愫恨恨的瞠了一眼虞子期,我就算再想离开东华山,也绝不会跟你混,好不。谁知道哪天你没饭吃了,就我给卖了?!或者直接把我给吃了。 虞子期哈哈长笑,笑完,一双桃花般灿烂的眸子盯着云愫,语气温柔,带着让人心底有痒痒的骚动,轻声说道:“小师弟,我相信你一定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苦心?狗屁。 云愫脸色微微一怔,太蛊惑了,这就是狐狸精。 狐狸还未必有如此的诱惑力。 二师兄一甩雪袖,带着凌厉的杀气,狠狠的虞子期的胸口甩去。 虞子期重伤,身体却反应迅速,很沉静的避开,脸上的笑意更加的灿烂如花,“二师兄,你总是这么不解风情,我跟小师弟聊天,你还高兴,我好像记得你不喜于色,对任何事物都不敢兴趣呢?” 连薄倾城这么一个怪胎都有敢兴趣,而且很在意的东西,他虞子期很好奇呢,好想抢过来蹂躏一翻,让二师兄那个怪胎伤心、妒忌、彷徨。 二师兄眸色淡淡的,语气缓缓:“小师弟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所以任何人都是不可能从他的手里将小师弟抢走的!当然小师弟也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给小师弟所有的一切,这天下所有最好的一切。 虞子期能给的,他一样能给,虞子期不能给的,他也能给。 虞子期玩世不恭的轻笑,懒懒的倚着他身边的那些穿着暴露的丫环回了门派驻地。他很想知道,他这个小师弟,在面对师门众多贪婪门派弟子,是怎么样保住赤宵剑和自己的命的。 那些丫环路过人群,一阵胭脂沁香,媚惑怡人,糜糜醉魇,熏得山上师兄,师伯,师叔,各堂长老们心猿意马,心花怒放。大多数都捂着敏感部位,口水直流,两眼放光。 二师兄牵着云愫走过去拔出插入泥中的赤宵剑。 云愫从废墟里翻出二师兄给她包着剑的白布,用力的甩了甩灰尘,将剑包好背回了背上。 她刚刚一抬头,却见之前还盯着四师兄身边那些暴露丫环的弟子们,此时皆是一脸冷意的看着她。 戒律长老气呼呼的指着云愫:“云愫,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杀了守山神兽。” 明知故问。 云愫当然也觉得很无辜。 不是我杀的。 七星堂新长老华清刚刚想夺剑,结果被剑气震开,又见云愫拿剑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心底那个妒忌之心,如万丈波涛汹涌澎湃,“云师弟擅自杀了守山神兽,触犯大忌,致使东华山后山之门缺口暴露于敌对面前,所以请掌门下令,重罚云师弟。” 云愫无辜的瞠着水眸,“会被逐出师门吗?” 不过四师兄也是帮手,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自动忽略四师兄,将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怪罪于我的身上? 同样是山中弟子,弟子与弟子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再说我这能力能杀得了守山神兽吗? 真要逐出师门,我不就自由了吗? 紫薇长老怨完天、怨完地、怨完父母,怨完生活后,觉得口干,于是开始怨自己出门怎么没有带水?现在口好干,都怪扫地的大妈没有提醒他。又怨自己还想骂云愫几句,结果想不出更加合适恶狠的话来。 几个师叔师伯站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 “守山神兽一直是我东华山的保护兽,现在却死了,只怕其他门派会趁机找我们的麻烦。” “还有赤宵剑现世,整片大陆都知道了。我们东华山肯定会招来很多人的妒忌,到时候门派会不得安宁。” “云愫太大逆不道了,掌门,我觉得应该把她逐出师门。” “赤宵剑是祖师当初留下来的,如今落在这废材的手里,真是给祖师蒙羞。” “师祖如果还活着,也一定不会让云愫这等废物执掌这震彻天下的绝世名剑的。” “掌门,一定要重罚。” “云愫,赶紧交出赤宵剑,然后自裁谢罪。” …… 二师兄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七嘴八舌的师叔师伯们,语气淡淡,如冷风从高山雪际飘来:“你们是不喜欢小师弟执掌赤宵剑?” 不喜欢……不喜欢……欢…… 三七、谁敢说不 二师兄说得如此的云淡风轻,偏偏让在场的弟子们一个个的心惊胆寒。 要说这薄倾城的身份比虞子期更加的让人紧张惧怕。 虞子期倒只是仗着自己的身位地位做些枉顾礼法道德的事情罢了,但至少不会“草菅人命”。 当然对于薄倾城来说,他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草菅人命这一词,无非就是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直接废了。 云愫站在二师兄的身边,目光倨傲。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本来就是那么的玄妙的。 像四师兄,明明那守山神兽之死,四师兄也有份。偏偏山中长老,师伯们就会自动忽略四师兄,而直接将过错全部推在她的身上。 像二师兄,虽然这赤宵剑,云愫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能拔出来没事,山上规矩,谁拔下赤宵剑,谁就是赤宵剑的主人,可是这山中弟子没人承认她。二师兄一句话,又没有敢不承认她。 二师兄眸色淡淡,仿若秋日万里晴空,明净异常。 紫薇长老哆嗦了一下,开始怨自己出门没注意,明明应该将耳侧的辫子梳成三股,结果变成了四股,小小的失误,让他的形象不是很好看,于是后退,说要回去重新梳辫子。 当然师兄弟们,一个个的谁敢说不? 虞子期触犯门规,各长老师伯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薄倾城杀个人,各长老师伯们,估计就直接当自己眼瞎了。 云愫突然觉得跟着二师兄,是可以为所欲为当暴君的。 最后,掌门过来打了圆场,给各师伯长老一个台阶下了。 “师祖曾经立下规矩,谁从藏剑池中拔出绝世名剑,谁就是名剑的主人,愫儿执掌赤宵剑是天命所归。” 各长老眼底虽然有妒忌,但一看到薄倾城那张淡漠倾城的脸庞,顿时觉得四周涌起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云愫挺胸,抬头。 觉得自己狐假虎威,做得相当的有技术含量。 戒律长老狠狠的叹了一口气,事着戒律堂众掌剑弟子气呼呼的走了。 戒律长老都走了,其他的人望向云愫,虽说都是赤果是的妒忌,当然也走了。 云愫回到二师兄的云径小筑,秀青殷勤的跑过来给云愫换衣服,沐浴。 碧落林守林神兽被杀,赤宵剑出刃,惊动了整个四山五岳的门派,才短短半天工夫,离东华山最近的洞山派派出弟子过来祝贺了。 说是祝贺,无非就是嘲讽东华山无可用人才,却让一个傻子加废物执掌天下第一名剑。 傅卿的脸色黑黑的,很想将那两个阴阳怪气的洞山派弟子给扔下后山后崖喂狼。 大师兄不动声色的接受了洞山派弟子送的贺礼,顺便给他们下了点迷失本性的药。 五师兄不动声色的和那两弟子称朋道友,顺便将下山的吊桥绳子给切平了一半。 六师兄不动声色的从那两弟子身边路过,顺便将那两个弟子给推下了荷花池。 荷花池里养了几条食人鱼,洞山派弟子捂着流血不止的敏感部位,哭嚎着往山下跑。 那两名弟子走到吊桥边,撞上正好提着两只兔子回山上,打算给云愫做烤兔子肉的二师兄,两名弟子被二师兄那惊艳倾城的气质所迷惑了,犯起了呆痴,结果被二师兄一掌给扇出十多米远。 至于四师兄,四师兄只让几个身着暴露的丫环站在山前跳跳舞,弹弹丝竹,顺便让萧将军暗中剿了洞山派。 …… 云愫换上一身华丽的束身锦服,脸色虽然还泛着几分苍白,但神色倒也不错,她看到二师兄坐在梨花树下给兔子剥皮。 二师兄手中只有一柄薄如柳叶的小刀,小刀在他那雪白如玉的指尖翻转着,片刻的工夫,一整张兔子的皮便被剥了下来。 而手上却没有沾上一丁点儿的血迹。 这就是高手,战场百杀过,滴血不染身。 等到二师兄提着剥完皮的兔子回厨房,云径小筑的丫头们一拥而上,抢的正是那两张血迹斑斑的兔子皮。 “这是我的。你别抢。” “公子扔下不要的,怎么是你的了?” “我先抢的。” “你先抢的就是你的啊,写你名字了啊?还是公子赏你了?” “上回那鸡毛我都没有抢到,这回你们也让我捡点兔毛行不行?” “不行,公子丢掉的东西,谁先得,就是谁的。” …… 云愫漫不经心的路过那帮扯兔皮的丫环身边,又漫不经心的走到了梨花林的出口处,抬头看了看墙角。 她背上还背着那把重重的赤宵剑,本来想放在屋里的,可是秀青非跟她说,剑不离身,剑在人在。 云愫当时就想吐槽一句:未必剑没了,老子还得给一把剑殉葬啊?老子未必还真会那么想不开? 兔子皮被丫环们强抢,用小刀分割成了无数小片,每个丫环分了几小份,像捧着宝似的回了丫环院子,一个个的哪里还有空去管云愫。 所以当云愫还在遥望墙头的时候,突然墙头一道黑影掠下,一把抓向她背上的剑,要掳她走的时候,没人发现。 剑是用布包着绑在她身上的,连着她那小小的身体也一起给提了出来。 “救命啊,救命啊,抢劫啦,杀人啦。”要死啦!云愫手舞足蹈。 有人好像要劫色,师兄们快救我。 那劫持云愫的黑衣人或许是觉得云愫太吵,一把将她抄在怀里,伸出大掌捂住了她的嘴。听到四周的动静,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朝他的方向冲过来。 劫持者提着云愫匆匆的朝后山跑,后山接连竹径和碧落林,后山山脉没有神兽的阻路,劫持者就是打着从后山突破,先离开这里再说。 云愫心惊,这黑衣人手中提着刀,明明是来夺剑的,却不知道一刀将包着剑的布割开将剑抢走。 不知道是这黑衣人智商有问题呢,还是另有其他的原因? 黑衣人劫持着她被大师兄他们逼得不得不躲入竹林。突然他看到林竹里有座小竹屋,微微一愣,一回头,没有看到有人追过来,提着云愫直接进了竹屋。 竹屋里,一皮相不错,气质尚可的瘸子在吃饭。 瘸子淡淡的瞟了一眼黑衣人,瞟了一眼云愫,又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饭菜,然后很迅速将饭菜揽在自己的面前,警惕的看着云愫他们。 “你们是干什么的?现在是吃饭时间,你们闯入我家,妄想抢我饭吃,居心不轨!” 云愫心想,洛师伯,你不要装好不好?谁要抢你的饭吃? 你好歹也关心一下我呀,老护着你那碗糙米饭和青菜干什么?我的命还不值你那一碗粗米饭吗? 三八、谁最紧张 黑衣人拔刀指向洛沉,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狠意:“给我闭嘴,乖乖的坐在那里别动。” 竹屋外,各位师兄们已经赶过来了。 黑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将云愫一把按在坐位上。 洛沉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云愫,然后埋头吃饭。 云愫咬了咬牙,说道:“你不就是要这把剑吗,我给你还不成吗?”说着,便将系在身上的白布给解了下来,将赤宵剑砰的一声放在了桌上。 黑衣人两眼泛着,目中贪婪。 洛沉不屑的轻哼,眼睛盯着黑衣人,嘴里在慢吞吞的嚼着一根老青菜。 云愫恨恨的瞠了洛沉一眼。 洛师伯,你不要假装不认识我,你这样对得起你所爱过的素荷姑凉吗? 云愫掏出身上的天煞令在洛沉的眼前晃了晃,将那块乌金牌放在桌上。 洛沉的脸色果然变了变,将乌金牌拿过来,塞回云愫的怀里。想逼我?知道你聪明,但你不是应该在人前继续装个傻子吗? 黑衣人的目光被赤宵剑给吸引,不敢置信云愫就这么轻易的将这天下第一名剑给了自己,太不敢相信了。所以他伸过来拿剑的手,在颤抖。 云愫突然开口:“亲,你手别抖啊,要拿就拿稳,别掉了。” “住口!”黑衣人眸色阴寒,手里的长刀朝云愫砍过来。 云愫一早就预感到了他的动作,不过洛沉的反应更快。 洛沉突然将碗筷往破旧的竹桌上一拍,站了起来,将云愫一把推开,有些恼意的说道:“这还怎么吃饭?” 云愫趴在地上,竹凳倒在她的身上,她一脸的委屈,师伯,你动作太快了,我都没配合得过来,好像也等我反应过来行不行?配合不太默契,直接影响做戏的层次。 竹屋的门被一双手轻轻推开,一袭青翠锦袍的大师兄站在门口。 黑衣人全身一颤,突然将刀往云愫脖子上一架。 大师兄脸色一白,眼底有忌惮的寒光,目光炯炯的看着黑衣人,他语气冷冽如冬日寒风,带着凌厉催花的寒意:“你敢?” 洛沉也被黑衣人拦在角落里。他突然伸手过来握住云愫的手腕,淡淡的说道:“你们要打架去外面打,别毁了我辛苦建的竹屋。” 云愫苦着一张脸,稚气未脱的小脸无辜又懵懂,师伯,你跟我说做什么?你应该跟这个一身黑的,拿着刀的“小黑刀”兄弟说。 黑衣人狠狠瞠了一眼洛沉! 这时候,一抹白影也悄然走入了竹屋内,男子淡漠清冷,看到云愫脖子上的架着的刀,怔忡了一会儿,然后抬眸缓缓的望向黑衣人。 黑衣人顿时觉得有抹寒意从内心蔓延到手脚指尖,以及全身上下的每个根毛发。 六师兄脾气爆,一上来就扯着破嗓子吼:“放了小师弟和洛师伯,爷留你全尸,派人帮你把尸体送回老家安葬。否则爷让你全家十八代,给小师弟陪葬!” 四师兄搂着一个丫环,因受伤的关系,脸色微微有些白,他轻咳了一声,“有本事报上名来,你死之后,我替你把你九族的亲人都送下去陪你。” 黑衣人的刀凑近云愫的脖子,差点就抹到皮肤了,云愫吓得后移了一步。 几个师兄的脸色齐齐一变。 当然更紧张的是黑衣人。 云愫突然觉得有股真气源源不断的进入自己的身体,回眸时候,看到洛沉正瘫着一张冷脸。 洛沉的掌心附着云愫的掌心,大部分的内力全部都渡给了云愫。 云愫抬头警惕的看了一眼黑衣人,黑衣人因为警惕着站在门口的师兄们,便毫无查觉。 丰沛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进入云愫的身体,让她觉得丹田火烧火烧的。 而洛沉的脸色渐渐有些苍白。 黑衣人终于开口:“我只需拿上赤宵剑离开这里,就会放了好他!”他不明白,为什么东华山掌门座下,最不能招惹的几个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废物而亲自出马。 特别是薄倾城,他不是应该对任何事物不敢兴趣吗?对什么事情都淡漠,从不关心。怎么会也追着过来。 二师兄淡淡的盯着黑衣人,语气轻缓,带着不怒而威的凌厉感:“可我不想放了你。” 黑衣人脸色一沉,刀刃狠狠的凑近云愫的脖子。 洛沉突然伸出一只手掌来抓住刀刃,他咳嗽了几声,哑沉的说道:“反正你今天也不能活着出去,不如赌一把。” 黑衣人眸色复杂。 云愫被洛沉突然传过来的内力有些不太适应,身上被汗水浸湿,连头发都湿了,她正抬袖一把一把的。 当然师兄们以为她是被吓的。以为她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打败他,我们就放了你。”洛沉瞟了一眼云愫。 云愫抹着所谓的“冷汗。”嘿嘿的笑着,“我要是能打得过他,还能被他给掳走?” 洛沉恨铁不成铜的瞠了一眼云愫,缓缓对黑衣人,说道:“如果你赢了,拿上赤宵剑走,我护送你下山。” “如果你输了,跪在上山的路口给路过的前一百人,学狗叫。并且说你儿子是隔壁老王的。”云愫气呼呼的说道,然后又摇了摇头,“不行,再加一条,你应该一边学狗叫,一边裸奔。” 二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侮辱了狗。” 急急赶过来的五师兄哈哈大笑,笑完之后,突然意识到小师弟还在坏人的手里,顿时就急了,“我告诉你,小师弟要是少根少发,我把你剁吧剁吧了喂狗。” 黑衣人现在开始后悔跟人打赌输了,过来偷赤宵剑。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黑衣人冷冷的望向云愫。 洛沉拿出垫桌子脚的一叠草纸,抽出一张来,“立字为据。” 人在江湖混,信字当先! 黑衣人这个时候也没有犹豫。 云愫却有些苦恼,师伯,你这么相信我吗?我万一没打得过呢? 三九、智商啊 一旁的洛沉,白了一眼云愫,叫你装傻子,你不装;现在不要你装傻了,你倒傻了。 云愫掩脸,“洛师伯,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洛沉拿起桌角边的一块木炭,就写了赌约书。 师伯,你果然好随便的说。 “不是我要考虑,是你要考虑一下,如果怕死就认输。”洛沉语气阴阳怪气的。 死瘸子! 云愫在心中暗骂,笑呵呵看着洛沉,“师伯,你放心,我打不过就认输。” 五师兄急道:“小师弟,你别怕,他要敢伤你,我就活剐了他!” 黑衣人哆嗦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他脸上那张黑布蒙住了一脸的惊惶。可是从他颤抖的身形来看,他是非常紧张的。 四师兄漫不经心的说道:“五师弟,咱是讲道理的人,不要给对手压力嘛。” 黑衣人呼吸有些急,讲道理还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人?还说什么只要伤云愫一根头发,就诛他九族。赤果果的威胁啊。 云愫瞟了一眼几个讲道理的师兄,眸中光芒晞冀。 洛沉将赌约书往云愫的面前一推:“签名。” 云愫看了一眼那赌约书,微愣。 这上面写着云愫是正方,黑衣人是邪方,在比试过程中,如果正方有丝毫的损伤,正方的师兄们,有权追究邪方的责任。 好吧,云愫拿上木炭,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洛沉又将赌约书递到了黑衣人的面前。 黑衣人还有发怔,半晌才颤颤抖抖的拿上木炭歪歪扭扭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云愫有些凌乱了! 那黑衣人大名,昆山派石敢! 云愫果然看到了洛沉师伯眼底的那抹邪笑。 老狐狸啊! “令掌门石华是你什么人?”洛沉缓缓而道。 “家……家父。”黑衣人傻呼呼的把家门给报了,还傻傻不知觉。 瘸子师伯果然深藏不露,阴险奸诈! 二师兄听到黑衣人自报家门,红唇轻抿,脸色淡漠。 大师兄眼底闪过寒意,心底默默的将昆山派拉入了下毒的黑名单。 六师兄转身放了一只鸽子,鸽子腿上绑竹筒,上书:发无形令给昆山派。 四师兄妩媚轻笑,妖艳动人,搂着旁边性感的丫环,轻轻细语:“叫萧将军带兵先别急着赶回来,顺带把昆山派也给灭了。” 云愫很替那个黑衣人的智商捉急。 洛沉从角落里捡起一根柴枝塞云愫的手里,“出去打吧。” 云愫盯着桌上的天下第一名剑。我有绝世名剑,为什么不能用。 洛沉将云愫往门外推:“这等无名辈的血,会沾污赤宵,你随便拿个柴枝对付一下吧。”反正那昆山派弟子也不敢真的伤她。 昆山派弟子石敢本想这被东华山弟子抓住,肯定跑不脱,没想到还能有回转的余地。他不知道,这洛沉就是故意在耍他。猫抓到老鼠,总是喜欢戏耍一翻,慢慢折磨至死。如果他脑子好使一点,是绝对不会去签那什么赌约书,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比试很没有悬念。 云愫能预知对手的招数,手中虽是用柴枝当剑,但总能步步抢尽先机。 而且,她发现身体里有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不停的在全身游走,那柴枝竟也可以出手伤人,一定是刚刚洛沉传入她身体的内力。 洛沉摇了摇头:“山上的伙食真不怎么好吗,这小子怎么像没吃饭一样?” 下手这么轻! 云愫本也无意伤人,而那昆山派石敢似乎不敢伤人。 云愫小小的身子突然向后一翻,随之手中的柴枝一个划转,一道血痕出现在了石敢的脖颈大动脉处,划得不深,倒也没有划破血管。 五师兄拍手大呼:“好身手!” 二师兄见打完了,一把上前将云愫搂过来,回到房里拿了赤宵剑,转身便走。 昆山派弟子被一个十岁,还人称废物的云愫给打伤,心中不甘,提刀朝云愫砍过来。 大师兄一道毒粉挥出。 六师兄一道飞刀扔出。 五师兄手中长剑出鞘。 四师兄……四师兄手中的酒壶正好砸到昆山派弟子的头上。 二师兄回头之时,众师兄已经将闯山者给打残了。 “小师弟,我们回去吃饭。”不然饭菜都凉了,二师兄转身,揽着云愫离开。他没有任何的感知,当然也不会感觉到他身后师兄们各种妒忌的杀意。 这件事情,就这么样的给玩完了。 云愫发现师兄们狡猾也就算了,没想到瘸子师伯也这么奸诈。 这山上的日子果然是太难过了,勾心斗角的,不适合她这种安适懒散的性格。 这天,山中各长老也不知道是否自愿,还是迫于各方压力,让云愫通过了初级弟子考核,还分一间初等弟子的小房间给她。 半夜,她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二师兄,皱眉道:“二师兄,你就不能回自己的云径小筑吗?” 二师兄 我的无良师兄 第 9 部分阅读 半夜,她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二师兄,皱眉道:“二师兄,你就不能回自己的云径小筑吗?” 二师兄缓缓的睁眸,清澈明净的眸底闪过一抹懵懂的清光:“小师弟,我今天切菜切到手指了。” 说着,伸出那只划伤的手指,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云愫走过来,看到他的手指还在流血,问道:“什么时候切着的。” 二师兄眸色淡淡,不紧不慢的说道:“中午。” 中午切着手,到半夜还在流血!二师兄,你身体是不是有病? 对于云愫这种身体拥有自动修复功能的人来说,这么一道小小的伤口,只怕不用两个时辰就已经不显痕了。 “那吹吹吧。”云愫颇为无奈。 二师兄垂头,青丝如墨垂落于他雪白的衣襟,如雪色里泼染了一层墨一般。他那如雪如玉的脸庞清透得高山巅峰雪月皑皑。 云愫正含着他那指流血的指头,突然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二师兄看到她唇角的一抹淡淡的血印,低头,伸出殷红的舌头舔了舔她的唇角,然后又捧着她的头,使劲的吻了吻,红唇轻轻的磨蹭着她的嘴。 云愫一把堆开二师兄,恼道:“二师兄,你有病吧。” 二师兄很认真的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的情欲和邪魅,淡漠无双,疏浅至极,“小师弟,我好像是病了。” 我有病,所以得治! “你有病就吃药,吃我嘴做什么?”别放弃治疗啊,亲! 二师兄伸出那只受伤的手指,“不流血了。” 刚刚小师弟亲亲他的手指就不流血了,而且伤口好像慢慢的愈合。所以他才觉得小师弟的嘴,能治伤,肯定也能治病。 云愫深呼吸,“二师兄,我……我去茅房。” 二师兄目光清澈干净,淡淡的点头。 云愫抚额,内心很忧桑。 走到院中,院中一抹银灰色在月光下显得尤为的妖娆,男子唇色很浅,他倚在丁香花树下,声音慵懒低醇:“小师弟,我受伤了。” “……”你受伤了就乖乖的呆在房里养着。 “你看,伤口这么长。”他身上的袍子滑下,露出包扎纱布的背,暗红色的血痕在月光下显现,淡淡的药香弥漫。 “伤口这么长,你还这么作!不作就不会死,你没听说过吗?”云愫白了他一眼。 男子拉上松跨跨的衣袍,“我刚刚看你给二师兄治病的方法还挺有效的。” 云愫吼道:“有效你个锤子!” 四十、纯VS媚 四师兄那妖艳的幽眸有着灼灼的魅光,他喜欢这天下一切美好的东西,确切的说,他喜欢收藏这天下一切美好的东西,美人,美酒,美玉…… 整个临渊国皆知,他娇奢淫适,玩世不恭,是个十全十的纨绔,败类。 小师弟这副皮相,清柔中带着几分内敛坚冷,男生女相,他喜欢,收入府中当个男宠实在是个不错的主意。 四师兄抬袖,轻轻的抹了抹云愫喷在他脸上的口水,一双妖艳的眸子泛着水莹莹的妖光,像雨水清刷过的曼珠沙华,晶莹却妖艳。 云愫咬牙切齿,你又不是二师兄,装什么纯?二货! 死妖孽,滚回你的临渊老家去! “小师弟,你偏心。”四师兄语气阴魅慵懒,那蛊惑的语气,让人心神不宁,跟嗑了药似的,飘飘欲仙。 云愫抬头望明月,老天,你干嘛不把这货给收走?留他祸害人间做毛线?我的世界,有一个二师兄足矣。 五师兄从墙头跃了进来,瞟了一眼四师兄,若有所思道:“四师兄,你那贴身丫环梅香和安庆师兄在荷花池边吟诗作对,脱衣互赏。” 四师兄呵呵浅笑,“五师弟,你是不是看了不该看的,小心长针眼!” 五师兄毕竟才十四、五岁,想到那火辣辣的场景,脸便不由得红到了脖子根,然后讷讷的说道:“我才没乱看!” 也只有四师兄你这种人身边才会有那种不知检点的女人,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五师兄将一个油纸包塞到云愫的手里,气呼呼的走了。 四师兄手一伸,将纸包给夺了过来,打开一看,是几个酥油饼,闻了闻,摇头:“酥油好像是去年的,而且油用过了很多回了,做饼的面粉是劣质的,小师弟,这种东西连狗都不吃,我替你扔了。” 于是唰直接扔出了墙。 云愫盯着那墙头突然消失一道弧线,眼底闪过一抹可惜。 五师兄偷偷下山买饼不容易,被戒律堂的弟子发现了,可能要受罚。五师兄经常偷偷下山,会弄些好玩的东西上来,像小风车,糖人,香囊,还有从地摊上买的小黄书,毕竟他做的这些事情,很符合他这个年龄段所做的事情。 云愫伸掌故意拍向四师兄的后背伤口,淡淡的说道:“师兄,你家丫环估摸着也偷完情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别和你的丫环撞上了,让你家丫环以为你是故意过去捉奸的,弄得人家不好做人。” 四师兄眼睛一亮,“小师弟,你好善解人意,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我好欣喜。 “四师兄,你头顶绿光,好耀眼。”云愫没见过种奇葩。 脸皮厚,没节操,无羞耻之心…… 四师兄突然抬手抚额,身子朝云愫倒过来,“完了,小师弟,我头痛,你快扶我。(《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云愫惊得赶紧躲开。 四师兄本想倚上云愫的身,结果因云愫的避开,他一个踉跄,身子险险落地,然后他贴近地面五公分,突然又站直了。 身法这么敏捷,还头痛?云愫轻哧。 四师兄眸带媚光,红唇轻抿,一脸的……一脸的……,“委屈”,目光楚楚动人,如艳倾的脸庞“柔弱如西子”,机关算尽,用尽手段,想博得小师弟一片倾心。 云愫按住倒向自己的银灰色身影,慢吞吞的说道:“四师兄,我不喜欢玛丽苏式的,况且我没备避雷针,请不要如此诋毁我的品味和眼光。” 说完,转身回屋。 四师兄不气馁,迈着轻盈的步子,他因受伤的关系,脸色苍白,带着柔软妖艳三分,又天生妖媚,带着分分钟蛊惑男人女人的魅力。 二师兄斜躺于床榻,雪衣铺泻于床榻之上,墨发垂倾,渲染出一副清雅高远的山水画。 云愫眼前是纯洁和高山白雪般的谪仙二师兄,一回头,身后跟着一脸媚笑,死皮赖脸的四师兄。 一个无暇清澈如白玉,一个是浓墨色彩如朱锦。 二师兄微微抬眸,目光淡淡的看着云愫身后的四师兄。 空气中隐隐的摩擦出淡淡的火花。 云愫觉得有必要去厨房找个锅盖顶头上,以防意外! 四师兄一脸的魅笑,“二师兄,好巧,你也在啊。” 二师兄语气清冷:“滚!” 四师兄呵呵的笑,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轻的抿了一小口:“茶是昨天的啊,小师弟你过得好清苦。” 二师兄掌心开始凝聚内力。 四师兄哎哟一声,摔下凳子,一脸的痛苦:“二师兄,你为何趁人之危?” 二师兄那一掌还没挥出去,正维持着一个出掌的招式。 云愫见四师兄一脸痛苦,嘴角还流血,赶紧过去扶他,皱眉看着二师兄。 二师兄眸色微闪,再次缓缓而道:“滚!” “小师弟,你也看到了,二师兄就是这么凶残。”四师兄嘴角染血,妖艳如花。 云愫疑惑的看了一眼二师兄。 二师兄缓缓的收掌,不想解释。他都没出手,虞子期就摔倒在地,这么幼稚的手段,他才不屑。 四师兄趁热打铁,“小师弟,你跟着二师兄有什么好,他就是个怪物,没人性的。你看他对我下手多重,明知道我身受重伤,还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四师兄双手裹住云愫的小手,“小师弟,这天下只有我才会对你好,你看我们都是生死之交了。你跟二师兄能有什么交情?” 云愫眨了眨眼睛,生死之交?好像,四师兄推她入兽口,害差点就没命了。至于她和二师兄的交情? 如果按四师兄的说法,应该也算能扯到生死之交。 二师兄不允许别人碰自己的任何东西,包括他所喜欢的人,所以他是真正想出手杀了虞子期。 虞子期揽着云愫的手臂,如果二师兄真的出杀招,他完全可能拿云愫来挡。 云愫拍了拍四师兄的肩膀:“四师兄,赶紧回去吃药了啊。别放弃治疗啊。” 四师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小师弟,你扶我回……哎哟……” 二师兄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一手提起云愫,一脚踢开了四师兄,拉着云愫回了云筑小径。 第二天,云愫悄悄的收拾了一些细软藏在梨花树下的牡丹花丛里,碧落林巨兽已经除了,准备找个机会下山。 师兄们一个个太重口味了一个个的如狼如虎,看她像盯着猎物一样。 她还这么小…… 特别是二师兄和四师兄,一点私人空间也不给她留。 山中集合的钟声倏然响起。 东华山弟子纷纷整装,赶至了紫印堂。 紫印堂大堂内。 紫薇长老盯着逍遥派的女掌门,呵呵傻笑。 逍遥派掌门常彩薇三十多岁,相貌优美,风韵十足,不过她那目光时不时的是留在掌门傅卿的身上的。 傅卿神色冷峻,这逍遥派的人一进门就说了一大堆的客套话,分明就是跟那洞山派以及昆山派一样,是冲着绝世名剑过来的。 紫薇长老说话不利索了,结结巴巴道:“薇……薇……薇妹……” 常掌门笑呵呵的说道:“紫薇长老,好久不见。” 紫薇长老说话舌头打着扭儿来,太不利索了:“薇妹称呼在下苏耀便可,苏耀的苏,苏耀的耀。” 常掌门轻笑,无视紫薇长老,一双水眸痴痴的看着傅卿,说道:“傅掌门,本座这次过来,就是祝贺神剑出世的。” 傅卿冷哼:一个个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们一个个的借着祝贺的名义,进入我东华山,不就是想夺宝? “晴湖,送上贺礼。”逍遥派掌门说道。 她身后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送上一个锦盒。 紫薇长老愣呼呼的就收下了,“薇……薇妹……你实在是太……太客气了!” 这时,守山门弟子上前来禀报:“掌门,黑虎帮帮主来到。” 傅卿脸色不太好,“请。” 又一会儿,守山门弟子通报:“华山派掌门来到。” “北海派掌门到。” “点苍派掌门来到……” 一天之内,冷枫堡,绝地十三堡,寄傲山庄,天鹰教,大大小小十几个帮派将东华山给围满了。 都说是上山来祝贺的。 实际是想夺剑的! 这么多帮派全部集中于东华山,傅卿的脸色异常的难看,这么多帮派一起齐聚东华山,肯定是一早就阴谋设定好的,一旦起冲突,便能将东华山给灭了。 而且他们又不仅仅只是祝贺这么简单。 等到第三天,第四天,那些较远的天山派,雪山派,神龙教等等江湖其他帮派全部都到了之后。 他们开始更得寸进尺的要求了,提出要赏剑。 四一、二师兄人见人爱 对于赏剑,经十七个门派二十四山庄堡主一致商议决定的。 压根就没有给东华山任何拒绝的机会。 各大门派上千号人齐聚东华山,目的就是为了夺剑! 掌门傅卿的压力很大,山中各长老师伯们的压力也很大。 山上一时间热闹齐天,东华山哪里有这么多地方给各门派弟子住,所以各门派掌门和弟子们也相当的善解人意,围着东华山山脚扎起了帐蓬,有些直接打了地铺。 各大门派围住了东华山,就是想逼得东华山不得不听取他们的建议,否则他们随随便便的一动手指,足可将小小的一个东华山给倾覆。 二师兄牵着云愫缓缓的从云筑小径走出。 一袭雪衣,面色惊绝艳丽,清冷淡漠,墨发雪衣的男子惊为天人。 男子身边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一袭深紫色的天华山弟子服,背上背着用白布包着的赤宵剑,孩子眸色幽冷,一张小脸清柔中透着几分坚冷。 逍遥派,天山派,十三堡的女弟子们一脸的痴迷,盯着雪衣男子,都不敢眨眼睛,生怕一眨眼的工夫,雪衣仙人便会消失。 反倒是对男子身边的云愫一脸的不在意。 不过那倒也是,二师兄那风华足令天下所有最美好的东西都黯然失色,更别提云愫这么一个东华山废材了。 二师兄无视少女们那灼灼热烈的目光,在他的眼里,只有小师弟才是他的最爱,那些女人看他的那种眼光,让他有些不自在。 一个穿着粉裙的少女端着一盅汤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看到二师兄,脸上难欣喜和紧张,低着头,迈着莲步,慢慢的靠近,想与二师兄来个擦肩而过。 然后少女的脚一扭,整个身子朝二师兄的怀里冲来,手中的汤盅飞出,眼看着就要洒到谪仙二师兄的身上。 少女在汤盅飞出的那一刻,脑子里演练过无数次的邂逅开始意淫出完美,幸福的场景来了,甚至意淫到和二师兄生孩子那个情节了。 二师兄雪袖一抬,袖风凌厉,那个要洒向自己胸襟的汤盅突然像中了邪般飞出,然后迎头盖上了粉衣少女的头顶。 汤盅里的肉片,葱花,以及长参贴了她一头一脸。 二师兄目光依然淡淡的,脸色淡漠疏远,也瞟也没有瞟那粉衣少女,转身便走。 云愫同情的看了一眼少女被热汤烫红了的脸蛋,以及冲洗了的红妆。好土逼的搭讪方式,一点创意也没有。 粉衣少女掩着脸,嘤嘤嘤的哭泣:“小女雪山派芷惠不小心冲撞了公子,请公子莫要见怪。” 二师兄清澈的凤眸有抹隐约的寒光,他眉梢微拧。 粉衣少女上前一步,想离二师兄近一点,被二师兄拂袖甩出两米远。 雪山派的芷惠菇凉突然哭得更悲惨了,“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都向你道歉了。” 云愫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心想,二师兄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她顿时生侧隐之心,对那粉衣少女说道:“你别乱想,二师兄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怕你弄脏了他的衣服。” 少女轻轻哭泣,抬起一张妆花了,而且被汤烫得面目全非的脸,“公子,你衣服脏了没有,我替你去洗。” 云愫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这位姐姐,你要不要小解?” 粉衣少女疑惑的看着云愫。 云愫慢吞吞的说道:“你应该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 二师兄也是你等庸之俗粉所染指的? 粉衣少女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看云愫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愤意。 二师兄路过紫荆林,遇上了一位穿着淡紫襦裙的女子,女子十六、七岁,见到二师兄,仅发了一会儿呆,便直接上前自我介绍:“这位师兄,我乃逍遥派掌门座下首席大弟子朱锦,斗敢请问师兄名讳。” 二师兄一脸清冷,毫不表情,牵着云愫往前走。 今天东华山掌门傅卿跟众弟子商议各门派要求赏剑之事,估计这也不是商议,傅卿只是跟自己的嫡系弟子打个招呼,赏剑的事情,势在必行。 这个明似赏剑,暗中却带着几分威胁逼迫的感觉,令东华山的弟子一个个愤恨不已,敢怒却不敢言。 各门派和东华山之间,谁也没有当众戳破那一层窗户纸,谁也没有先动手撕破脸,所以这表面上的平和还是要维持的。 逍遥派首席大弟子朱锦一向自负清高,人称江湖第一美人。 所以她不屑用那雪山派弟子的招数引起二师兄的注意,因为只要自己一出现,就是一个吸引人眼球的发光体。 云愫觉得这位姐姐笑得好耀眼,好娇柔,好有气质。 偏偏二师兄是个呆,没像其他人一样,对她感兴趣。 云愫又想,假如是四师兄在的话,四师兄铁定会和她发展发展一下关于男女之间,最纯洁的感情。 “师兄。”美人急切,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打击,不过她自认自己漂亮无双,人见人爱,二师兄不理她,她觉得受到了打击,又觉得自己眼光不错,总算有个男人不是看中她的美貌。 二师兄压根就没有鸟她! 云愫心底沉叹,二师兄不解风情啊。 美人一愣,然后挡在了二师兄的面前:“师兄,可否告知你的名讳。” 说话文绉绉的,脸上的表情还楚楚动人,可惜二师兄从来不是一个看重美貌的人!因为美貌…… 二师兄他自己有! 美人是江湖第一美人,又是逍遥派首席大弟子,武功实力肯定也不错。 不过……二师兄一向高冷,武力值超强,连东华山掌门都差了一大截! 所以……这实力,二师兄他自己也有! 听说美人不仅貌美,武功高,而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上可上山打虎,下可下河抓鱼…… 不好意思……那些,二师兄全都有。 所以这么一想,云愫觉得这江湖第一美人也实在没有什么能让二师兄觉得特别的地方。 “师兄,请师兄赐教。”美人不甘心。 二师兄抬眸淡淡的瞟了美人一眼,然后又四下扫视了一翻,这荆花林里除了他和小师弟,就是眼前这个雌性生物了。 “山上什么时候收了女弟子。”二师兄脸色淡漠,语气轻远,如高山流水,潺潺绵绵,让人沉醉。 语气里没有一丝的嘲讽、羞辱等等各种状态,如此徐徐道来,还一脸的懵懂。 四二、不喜欢 云愫认真的说道:“二师兄,这位美女刚刚说了,她是逍遥派首席大弟子,不是我们东华山的弟子。” “逍遥派的?智商有问题。”二师兄若有所思道,否则怎么会随随便便的碰上一个人就叫师兄? 云愫怔忡了半晌,智商有问题?有问题……题…… “可能是吧。”云愫同情的瞟了那美人一眼。 和这美人走在一起,生生的拉低了她和二师兄之间的智商。 美人一脸的难看,咬唇,秋眸潋滟,盈盈生波,“这位公子,小女子姓朱名锦,公子可唤小女锦儿,请问公子大名。” 二师兄淡淡的瞟了一眼美人,你叫什么,关我什么事?别的帮派女人真是奇怪。 他然后一脸的淡漠,牵着云愫往前走。 云愫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朝那美人咧嘴呵呵一笑,几分傻气,几分清冽,“美人,常来玩哈。” 虽然二师兄看不上你,但是山中其他的师兄绝对是看得上你的,你不要太自卑。 美人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又觉得连云愫这个小孩都痴迷自己的美貌,对自己这么友好,为何这位白衣公子看不上自己,一定是自己的方法不对,不行,她不甘心,她是江湖第一美人,不是自称的,是江湖上那些俊逸豪侠这么称呼她的。 “公子是不满意朱锦什么?所以才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美人不依不饶。 二师兄没发脾气,没表现出厌恶,没瞠眼,没变脸,没皱眉,当然更没鸟她。神色淡淡,仿若雪山冰莲,圣洁得不受尘世一世浊染。 云愫抿着唇,二师兄坐怀不乱,天生呆萌。 不是不满意你什么?而是对你什么都不满意。 江湖第一美人不甘心,看着渐渐走远的雪色身影,眼底有着浓浓的冷厉,这天下没有人能抗拒她的魅力。江湖豪侠,世家子弟,官宦子弟,就连那皇室子弟都对她痴迷倾慕,独独只有这雪衣男人对自己不屑一顾,从她不怀疑自己美貌和魅力。 天下的男人皆是看中她的美貌,在她的眼里,那些人都是庸俗不堪得很;只有二师兄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只有像二师兄这种天之骄子才配得上她这江湖第一美人。 二师兄一路去掌门的松风阁,遇上了不下十个美女搭讪,那些美女一上来搭讪,就会想更近的靠近二师兄,二师兄从小到大,不喜人碰触自己,所以他一不小心,打残了两个,打伤了三个,拍晕了五个。 松风阁,掌门傅卿坐在首席,堂中坐着几个有威信的长老,以及各大门派的代表。 四师兄躺在一个美人丫环的怀里,妖艳绝绝的脸上有着邪魅的浅笑,朝云愫招了招手,声音蛊惑,懒懒的说道:“小师弟,过来坐啊。” 他身边的美人丫环发出阵阵娇笑,一脸娇媚的看着云愫,“那位小少爷,过来啊。” 云愫拧眉,在整个松风阁中,就四师兄最招风了。当众白日宣淫,偏偏就是没人敢说他。 六师兄一袭火红的锦袍,恨恨的瞠了四师兄一眼,握紧了指尖的一柄柳叶薄刀。敢对小师弟下手,爷阉了你! 大师兄坐在掌门的左方,也是冷冷的瞟了一眼虞子期,引诱小师弟学坏,本公子让你一辈子不举! 右方的另一个位子空着,是薄倾城的。 大师兄盯着云愫那张充满稚气的脸庞,心底觉得暖暖的,就像第一次见到小师弟的时候,小师弟便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那模样让人觉得既可怜又无辜。 五师兄俊逸的脸庞上泛着淡淡的欣喜,拉出身边的一个座位,说道:“小师弟,你快坐我这里来。” 二师兄淡漠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牵着云愫坐在了掌门的右下方,并且吩咐丫环在他的身边加一张椅子。 阁中的气氛诡异,各人各怀鬼抬,面面相觑,暗流汹涌。 山中弟子招待各门派代表的饭菜酒水,一直没有人动,好像都很害怕被下毒。就算东华山是个小门派,但掌门座下弟子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一个戴着翎冠,一袭灰袍蓝绦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朝掌门微微一抱揖,语气凌厉,声音响亮:“傅掌门,我天鹰教带着贺礼,千里迢迢赶过来祝贺神剑出世,现在只不过是想见见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绝世名剑而已,傅掌门不会连这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吧。” 另一个蓝色布衣的男人站了起来,“傅掌门,我们绝地十三堡从沼泽赶过来,如果不能亲眼见一见这绝世名剑,心里不甘。” 又一人站了起来:“我北海派还是飘洋过海从北地赶过来,傅掌门不会连这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傅掌门,我们也只是想见一见传说中的神剑罢了,看见我们就走。” “听说赤宵的主人是傅掌门座下弟子?不知道是哪一位?” “名剑的主人肯定也是卓尔不凡的,我等同样也想见识一下名剑的主人!” “……” 三十多个江湖帮派代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或语气婉转,或语气强硬,言语中却都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表面上都在征求东华山掌门的意见,实际上却都是在告诉傅卿,赏剑这件事情,你同意便好。 不同意? 也得同意。 二师兄瞟了一眼那些口若悬河的帮派代表们,目光望向坐在身边的云愫,眸色淡淡的,清澈怡人,声音轻醇,如一坛清甜的清竹酒,“不喜欢?” 不喜欢这些人,不喜欢被逼着将剑拿出来给这帮俗气的人观赏。 云愫点头,何止不喜欢,简直是非常不喜欢。 “那就杀了。”二师兄缓缓抬头,眸中清澈,却让众人觉得四周的空气倏然降低好几分,从骨髓里散发着一种重重的压迫感。 四三、杀了 二师兄语气淡淡,漫不经心之间,抬手杀戮,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冷枫堡的一个弟子抱揖上前,正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一道凌厉的劲风冲向他的面目,然后他整个身子像破烂的皮球一样,给丢飞了出去,撞破了一道墙,撞倒了三棵树,十几个花盆,才停下来,嵌入了假山里。 那个弟子眼睛瞠得大大的,完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断了气。 各帮派门派的弟子见此,脸色变得苍白,惊惶的看着坐在东华山掌门右下方的雪衣男子,男子面色淡漠,缓缓的收袖,一双清澈如泓泉的眸瞳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净净的,完全不能从他的眸底找到一丝杀戮的气息。 “傅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纵容手下弟子行凶杀人,我冷枫堡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冷枫堡的二堡主气呼呼的说道。 虽然刚刚薄倾城杀的是冷枫堡的大堡主儿子,对于二堡主来说,是给他除去了一个继承大堡主位置的一个对头,但是二堡主怎么能让人发现自己的虚伪?这个要替大堡主儿子讨回公道之事,是绝对要做的。 雪山派一个女人站了起来:“我们大老远的来东华山,本是一片好意,结果却落得如此的下场,傅掌门是要与整个江湖为敌吗?” 逍遥派的大弟子,江湖第一美人站了出来:“傅掌门,我等只是想观赏一下绝世名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想不到江湖上人人称颂的东华山,却是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 云愫看到各门派代表咄咄逼人,心生不愤,正要站出来,被二师兄拉住。 二师兄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的瞟了一眼众门派代表,语气淡淡:“人是我杀的。” 所以与整个东华山无关。 二师兄语气淡淡,清醇如潺潺山泉:“今日,我与东华山脱离,从此再无任何的关系。”你们要报仇,只管冲着他来就行了。 云愫水眸轻转,看到的是掌门惊愕的眼神。 以及各门派代表那惊愕的眼神。 四师兄听此,接过丫环递过来的酒壶长饮了一口,哈哈大笑起来,“二师兄,你若是脱离师门,那你刚刚杀人的事情,就得由你一个人承担了。而且你也知道掌门是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的。” “二师兄,我们又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五师兄一向羡慕二师兄那变态的天赋,二师兄要是脱离了师门,那么他以后还怎么向二师兄请教啊。 虽然二师兄一向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二师兄也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倾城!”掌门皱眉,语气冷冷。 云愫也拉了拉二师兄的雪袖,二师兄啊,你别冲动,你牛x,一句不喜欢,就可以将人杀了。 你是天才奇葩,可是你能考虑一下废材的感受啊。 “冷枫堡要寻仇,来轩辕国轻狂山庄,我随时奉陪。”二师兄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听到轻狂山庄四个字,各门派代表的脸色开始变了。 轻狂山庄一向是江湖上忌讳的一个地方,就连轩辕国君去轻狂山庄都不敢放肆。最重要的是,轻狂山庄掌握着江湖中所有门派,所有人的机密,同时也包括轩辕朝廷的机密。 那个几个一心替冷枫堡鸣不平的雪山派以及北海派的代表突然就不说话了。 变脸变得这么快?云愫不敢相信。 “傅掌门,我们就是过来瞻仰一眼绝世名剑,那冷枫堡的少堡主为人傲慢,已经有很多人看不惯了,就算是死了,也死有余辜。”点苍派的一个代表哈哈一笑。 傅卿叹了一口气,如今一听到傅倾城主动脱离师门,现在各门派代表又开始咄咄逼人了。各帮派弟子就在山下围着,随时都有可能灭了整个东华山。 四师兄酒喝得多了,开始打量那些门派代表。 “小翠啊,你说爷让萧将军带十万兵马过来了?能不能赶上赏剑大会呢?”四师兄语气慵懒,一双娇眸,媚意然然,看得人心底痒痒的发慌。 那丫环娇声一笑,“殿下,刚刚穆姑姑收到飞鸽传书,萧将军两个时辰内能赶过来。” 四师兄轻咳,红唇妖艳似血,“两个时辰这么久,你让穆姑姑去催催,让他一个时辰内到达。” 虞子期的身份也不简单,身后有百万雄师,偏偏他游戏人间,他那些军队只陪着他打打群架而已。 傅卿此时松了一口气,各帮派围在山下的弟子,三四十个门派加起来,过来的人,也不过一千来人。 而萧将军一下子带十万人过来? 那岂不是把东华山的每一个角落里都站满? 不过很明显,各帮派代表的脸色已经不如之间那般嚣张了。 二师兄牵着云愫离开。 掌门脸色一急:“倾城,刚刚你说要脱离师门的话,是真是假。” 二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师父觉得呢?”他目光淡漠,周身有种高远冷冽的气息。 傅卿叹了一口气,“本座当你说着玩的。你先回你的云筑小径吧。” “也好。”二师兄缓缓而道。 那抹淡漠的雪影路过江湖第一美人身边的时候,美人那颗高傲的心都被他一身的气质怔得全部都化了,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 云愫没想到原本一件很棘手的事情,被二师兄和四师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压制了过去。 不过各帮派还是没有离开东华山的意思,偶尔会在东华山的山脚下骚扰百姓,不过好在有四师兄带来的军队管着,他们也不敢太放肆。 各帮派代表没有看到传说中的绝世名剑,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于是又整了一出江湖比武的妖蛾子来,还非要在东华山的长峰顶举行,在场的各门派都要参加,当然也包括东华山。 所以,云愫手里拿着这赤宵剑,就有种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的感觉了。 比武的规则是:抽签,谁先抽到最前的数字,那么,就可以选择对方挑战对象。 这一规则一出,各门派代表反响很大。 只有云愫突然觉得不安了。 四四、比武 长峰顶上,各大门派齐聚。 云愫站在二师兄的身边,身上依然背着那把赤宵剑,并不是她喜欢,其实她更喜欢那把轻轻巧巧的木剑。 只不过…… 好吧。 她小小的身体,背把大剑,会显得她比较威风。 不会太拉低和师兄们的距离。 至少,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二师兄雪衣漫漫,迎风而立,手中握着一把精巧的长剑,剑鞘上没有任何的配饰,简单质朴。 他目光清冷,瞟了一眼那些心怀鬼胎的帮派弟子代表,眸瞳清澈如天边最美丽的一朵白云。这些人,无非就是为了夺小师弟的赤宵而来的,所以他心情不怎么好,只是不会表现出来而已。 四师兄换了一件银白色,镶着大朵艳红牡丹花的宽袍长袍,衣袂翩翩,长身玉立,阴柔媚艳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桃花眸微挑,足有迷惑众生之态,看得女人们全身酥软,男人们飘飘欲仙。 大师兄一袭绿袍窄袖,长发用一根浅黄色的发带紧束,山风吹起他墨发飞扬,发带也翩翩而飞,大师兄那些冷峻的脸上,神色沉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幽寒的目光盯着牵着云愫手的薄倾城。 五师兄穿着墨色红绦的上等弟子服,手中的握着一柄套着白色剑鞘的长剑,剑鞘上镶着各种颜色的宝石,剑穗也是用金线流苏所做,英挺俊逸的脸色沉着冷静,目光冷冷的盯着一帮虎视眈眈的各门派代表。 六师兄一言不发的靠在一颗小树下,红袍妖艳如血,一双镶着狼爪的黑靴露出,狼爪狰狞凛冽,他眉梢紧蹙,手中一条白色的丝绢正在漫不经心的擦拭着一柄薄如柳叶的薄刃。 首先上场的是绝地十三堡,十三堡的一个年轻的男子走上前来,男子穿着厚厚的沼泽兽皮短袍,手中拿着一把弯弯如弯月的长刀,指了指六师兄。 本来这个男人是要指云愫的,不过他觉得,云愫太小,当着江湖众帮派的面,欺负一个小孩,实在有损他绝地八郎的名号。 六师兄冷冷的从人群中走出,淡淡的瞟了一眼穿兽皮的男人。 男人上前,抱揖,自报家门:“绝地十三堡张逸飞,人称绝地八郎。请赐教!” 六师兄那刚毅冷峻的脸上,还略显几分稚意,说话的声音也是变声期,不方不正,难听到挠心的地步,六师兄冷冷的说道:“无影阁上官烈龙。” “无……无影阁。”张逸飞脸色一白,心底猛然有些轻颤,眼底闪过一抹惊惶。 六师兄抱揖微微颌首,抬头的时候,手中的薄刃飞出,直击那绝地八郎的喉咙。 “承让。”六师兄一甩袖,退回了树下。 众人一脸的疑惑,那绝地八郎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指着上官烈龙,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三又三分之一秒后,一线血线从他的喉间喷出,然后他轰然响地。 太快! 云愫惊愕的忘记合拢嘴巴,太快了。 而且…… 好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六师兄,不可小觑!云愫小心翼翼的抹额,心里开始感激,六师兄当初没有杀她,那是念着同门之情,对她手下留情,她还得感激六师兄的不杀之恩。 这他妈太不安常? 我的无良师兄 第 10 部分阅读 好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六师兄,不可小觑!云愫小心翼翼的抹额,心里开始感激,六师兄当初没有杀她,那是念着同门之情,对她手下留情,她还得感激六师兄的不杀之恩。 这他妈太不安常理出牌了。 绝地十三堡的一个弟子见张逸飞死了,气愤的上前:“还没开始呢,你犯规了!” 六师兄冷冷的抬眸,语气冷硬:“你是想说刚刚那回不算,我们重新比过?” 绝地十三堡弟子脸色一惶!重新比过?好像…… 他回头一瞧,属于绝地十三堡的代表弟子全部都退到了最后面,于是这位出头的,不敢再吱声了,悻悻的退后。 因为当初比武之前,已经讲明了,比武场上,刀剑无眼,如果一方认输,则点到为止,不认输,则战死为止。 可是,六师兄压根就没有给人家认输的机会,所以只能理解成,那个绝地八郎,到死也不愿意认输…… 抽到二号的是冷枫堡的,冷枫堡的二堡主这回小心谨慎些,随意的指了指东华山的一个弟子。 正是下等弟子安泽,安泽后退了一步,抱揖:“我认输!” 冷枫堡中,发出一阵嘲笑声。 傅卿缓缓而道:“既然认输,那就是冷枫堡二堡主赢。(《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各帮派每次上台,皆指的是东华山的弟子,不过都是下等的弟子,下等弟子直接认输,也不丢人,不过却成了他们的笑话东华山的笑柄。 四师兄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瞟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语气慵懒清媚:“想不到江湖大多有名气的人,挑选的对手都是我东华山上砍柴、烧火、扫院子的。不如就把规矩改成砍柴、烧火、扫院子如何?” 雪山派的一个女弟子一脸的不忿,指着四师兄冷喝道:“雪山派莲女,请求向虞公子挑战。” 四师兄慵懒的抬袖,“我不打女人的,大师兄,不如你替我吧。” 大师兄冷哼。 莲女手中的长绫一拂,软软的长绫直直如剑,指向虞子期:“你莫非也要认输?” 虞子期身边的丫环娇柔的说道:“殿下,她指着你呢?要不要奴婢掌她的嘴?” “小红啊,你要斯文一些。”虞子期浅浅一笑,笑意盎然,妖艳灼人,抬眸瞟了一眼莲女。 而虞子期身边的丫环小翠如一道魅影般移到了莲女的身边,啪!一声响声的巴掌! 莲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觉得脸蛋正火辣辣的痛。 丫环小红将四师兄扶了起来,四师兄倚着丫环,缓缓的走上台中间,眼神蛊惑幽深,抱揖:“请赐教!” 男子指尖轻轻一弹。 雪山派弟子此时反应过来,是被人打了,打人的还是一个丫环,恶怒生起,手中长绫直袭二师兄喉咙,却听到一声帛裂的声音…… “哇……” 众人发出一声惊叹! 好白的大胸。 好白的女人大胸。 “啊……”一声尖叫,嘶破耳膜。 四师兄瞟了一眼,嘟嚷道:“好像有点下垂。” 雪山派其他女弟子见此,惊惶的得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就看到自己的同门光溜着上半身,白花花的一片肉,从自己的眼前跑过,很快消失在了密密丛林。 衣帛破裂,当着这么多江湖门派的面,暴露上身,而且还是个女人,这下子,可真是……出名了! 逍遥派的一个女弟子站了出来,指着四师兄,愤愤然道:“你们东华山弟子无耻淫荡,如此侮辱女子,简直是禽兽不如!” 四师兄身边的丫环小红呵呵娇笑,“我家殿下府中的男宠都比你们长得好看,你们实在是太高看自己了。” 小翠语气阴阳怪气:“有些女人可真是自以为是啊,这种货色给殿下的男宠倒洗脚水都不够格。” 还侮辱呢……真是笑死人了! 逍遥派的女弟子们面面相觑,然后恨恨的看了一眼那个为雪山派出头的弟子。为雪山派出头的那个逍遥弟子这两天认识的雪山派的莲女,两人一来二去,就混熟悉了,所以才会出头为莲女报不平,结果不仅被人耻笑了,而且还要受到了同门的指责,此时脸色青白,掩脸哭哭啼啼的跑了。 神龙教一个穿着黑衣斗蓬的男人站了出来,男人腰间别着一把鲨鱼长刀,语气阴沉水沙哑,手指从各门派的面前一指而过,最后落到了东华山一个竹绿色长袍的男子身上。 男子抿唇,缓缓的走上前来。 “神龙教华千秋,请赐教。” “神农谷叶庭风。”男子声音清醇,沉沉如泰山压顶,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神龙教的华千秋退后一步,惊惶不已,原来看叶庭风站在东华山众弟子面前,不太出眼,以为最多是一个普通的上等弟子,而他作为神龙教下一任的掌教,武功、能力都是最好的。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华千秋咬了咬牙,举刀狠狠的朝大师兄砍去。 在刀口离大师兄只有一公分距离的时候,华千秋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指着大师兄,幽怨不已:“你……你……” 大师兄从容的掏出一颗药放在地上。 华千秋以为是解药,爬过去,捡起来就吃了……吃了…… 大师兄这才缓缓而道:“承让!” 噗~ 神龙教的口吐鲜血,惊愕的看着大师兄,瞬间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大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那是毒药,无药可解。” 所以不是大师兄下毒,而是人家自己服毒。 云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幸好当初没惹大师兄,否则也是这个下场。 这下沸腾了,神龙教的三十几个代表弟子冲上前来。 大师兄身材挺拔,长身玉身,英俊深邃的脸庞上,有着淡淡的寒意,“比武之前事先约好,不认输者,生死不论。神龙教若是不服,想报仇,神农谷一律承担。” 神龙教的哑口无言,比武之前的规矩,是各帮派当初一致决定通过的…… 这回各大帮派不敢乱指了,因为东华山的下等弟子根压就不会上台,直接认输。而东华山上的厉害的人物,却不会给他们认输的机会。 众帮派弟子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自己性命堪忧,早知如此,就应该强硬的压迫东华山听从他们的话,交出赤宵剑。 哪里会弄成如今的下场? 那些还没有上台比试的帮派弟子们,此时有些心虚了! 逍遥派首席大弟子,江湖第一美人朱锦迈着优雅的莲步,缓缓的走上台来,“逍遥派朱锦,请求挑战……” 她随手一指,指向了二师兄身边的云愫。 四五、街口杀猪的朱大娘 云愫吓得头一低,捂着肚子,皱眉。 为毛选我?我一无二师兄好看,二无五师兄武功高,三无底气,心虚虚,我一个三无人员。 你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湖第一美人,名利声望武功全都有啊,你不怕拉低我的智商啊?我的智商! 二师兄低眸,语气轻轻的问道:“小师弟,你怎么啦?” “我肚子痛。”要跟那江湖第一美人打架,我脑子又没进屎。 算了,只能屎遁了。 云愫望向那第一美人,突然感觉美人头顶便便,像懒洋洋。 二师兄很紧张,缓缓的蹲下来,伸手抚上她的小腹,暖暖的真气从他的掌心慢慢的涌入云愫的身体。 男子眸色淡漠,清澈如清泉,净得彻底,让人情不自禁的觉得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不及他回首一眸。 云愫嘿嘿而笑,“二师兄,我是想去茅房。” 不是你起渡真气就可以的,这吃喝拉撒这事,谁也忍耐不了。 第一美人那手指终于慢慢的从云愫的身上移开,指向云愫身后的五师兄。 第一美人之所以没有选二师兄,原因很简单,她怕打架影响她和二师兄之间的感情。 纵然她与二师兄谈不上感情,连交情都谈不上,可是美人就是喜欢这么自以为是,觉得整个下在下的男人都必须为她神魂颠倒。 五师兄提着他那把镶满宝石的长剑缓缓的走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霜色,抱揖颌首,缓缓而道:“凤起山庄袭风,请朱大姐赐教。” “噗~” 消遥派,雪山派一帮女弟子一阵哧笑,好一句朱大姐! 朱大姐原本年纪也不大,才十八!五师兄十五,显然叫大姐,十分的合适! 朱大姐气得脸色发青,手中的软剑,恶恨恨的指着袭风,说道:“你叫谁大姐?” 五师兄抬眸四下扫视了一眼众人,目光留在了朱锦的身上,然后很认真的,缓缓而道:“哦,朱大娘。” 噗! 那些一直妒忌这天下第一美人名号的江湖女人们,幸灾乐祸,觉得异常的解气。 朱大娘……好一个街口杀猪大娘的名号,够响亮。 那些原本倾慕第一美人的江湖儿郎们开始皱眉。 他们一直觉得能娶得江湖第一美人为妻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此时想想,美人迟暮,等到年老色衰的那一天,还真是一定会被人叫成朱大娘。 太有违和感了。 第一美人已经气得脸颊通红,杏眸冒火,七窍生烟,长剑直朝袭风的胸口刺来。 五师兄一个轻巧的翻跃,避开那致命一击,手中未拔出的长剑,剑鞘一挡,砰,各自退后几步,震开来。 五师兄若有所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掌,“那个,我可以认输吗?” 傅卿皱眉,叹了口气,“那就……” 掌门这话还没有说完,朱大娘那一记夺命连环杀招再次逼来。 五师兄不悦嘟嚷道:“哎,算了。原本不想揍丑女人的。” 他手中的长剑轻巧一动,剑鞘上面的五色宝石迎着阳光,闪闪发光,亮瞎各门派代表弟子的钛合金狗眼。 “天啊,五色宝石。”有女弟子惊呼。 “还镶了好多颗。”有男弟子惊愕。 “凤起山庄不愧大陆第一首富。” “我一直想要一条红宝石里嵌着金宝石的项链。” “那些宝石好耀眼哦……” “好漂亮,我要是有那么一颗的话……” …… 五师兄撇唇,这些宝石,他们家用来铺路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再说五师兄之父母一向强调五师兄在外面学艺要低调。 所以五师兄吃什么穿什么都是跟山上弟子一样,就连剑鞘上镶个宝石都是铺路的石头而已,非常的低调吧。 叮叮当当,须臾之间,五师兄和那朱大娘已经过了十几招,不分上下。 五师兄那宝剑太耀眼,阳光太强烈,朱大娘险退一步,揉眼睛,睁开的时候,眼前红红绿绿蓝蓝一团一团的光晕,眼花得厉害。 “朱大娘,你没事吧。”五师兄一本正经,唰的一声,长剑与剑鞘相碰,划出一线五光十色的火花。 云愫躲在不远处的云愫揉了揉眼睛,五师兄平日里玩闹跋扈,全随心意,那些上等的宝石全部都镶宝剑上,弄得如此的拉轰,真正比武的时候,对手的目光就直接盯着他那剑鞘上的宝石了。 这些宝石随随便便一颗都价值连城啊,而且那是土豪的像征。 人性,贪财,贪利…… 第一眼,肯定是宝石…… 云愫嘟嚷道:“不如趁着这个时候,离开东华山。” “你要离开?”不知何时,洛沉已经站在了云愫的身后。 男人顶着一头随心所欲的墨发,灰色发带束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握住云愫的手腕,说道:“愫儿,恐怕你能在这山上呆着的日子也不长久了,离开也是迟早的事。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云愫看了一眼长峰顶上那抹雪色的身影,然后点头,跟着洛沉来到了一处树荫之下。 洛沉盘腿坐下,指了指自己的面前,“你坐下。” 云愫坐好,抬眸问他,“师伯,你刚刚说我在东华山呆不长是什么意思?” 洛沉轻叹:“愫儿,我收到消息,你父亲刚死,你的兄长势必会派人来接你回去。但是你回去的那个地方极其的凶险,师伯已经是残喘之身,也帮不了你了。你还记得前些日子,你打败昆山派弟子的事情吗?” 云愫见洛沉已经将自己的两只手掌放在他的掌心里,她一脸的疑惑,“师伯,你有话直说。” 卖什么关子,说话说一半,让人很着急好不好。 “当时我将自身的内力渡入你体内,让你打败了他。现在你听好,其实你的资质并非是废材,而是你娘生下你之时,有奸人害你,损毁了你身体的各路筋脉,现在师伯用内力替你修复好。”洛沉说完,脸色严肃。 云愫欲开口。 洛沉又接着说道:“我四十多岁的内力,用十年的替你修复筋脉,剩下三十年全部传入你体内。” 啊? 云愫目瞪口呆。 三十年的内力,能打得过二师兄不? 应该不能!连掌门都打不过。 那打得过四师兄不? 好像也不能,四师兄身边的那丫环一个个都比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还要厉害。 那五师兄? 或许……还可以,因为就算她没有功力,一样整五师兄。 那六师兄呢? 六师兄那杀人的手法,从来都是出其不易,一招致命,像我这样反应慢的,应该也不能。 大师兄…… 大师兄下毒无形,说不定还有什么化功散什么的,得不偿失。 “注意集中精神!”洛沉严肃。 云愫一惊,赶紧闭上了眼睛。 她渐渐的感觉到了风声从耳边拂过,感受大自然的气息越发的敏锐,就连十几米外,一片树叶颤动的声音都听得见。 这就是拥有内力的感觉?好像三百米远地方,跑过一只兔子。 山下四师兄的龙渊军来回走动,铠甲,配剑磨擦布料的声响…… 她神色一冷,豁然睁眼,一道刀光迎面砍来,杀气浓烈…… ------题外话------ 某疯睡屎过去了,写好的文忘记传,乃们鄙视偶吧。 四六、拔剑 “砰!”不知何时,洛沉已经挡在了云愫的身前,一掌将劈过来的刺客震飞,而他也口吐鲜血,气息紊乱。 那倒地的刺客爬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刀,阴阴冷笑:“洛守监,这就是荣王爷一直找的那个孩子吧,哈哈,我就知道你把他藏在这里。” 洛沉刚刚替云愫渡内力,突然被人打断,他努力维持了云愫的气息,却导致自己体内气息紊乱,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的余力再来对付这个刺客。 洛沉语气虚弱:“你是混在那些江湖帮派弟子里进来的吧……咳……” 刺客穿着的是绝地十三堡的兽皮短装,长相粗犷,目中阴狠,让人觉得这眼神,就像是沼泽里潜伏的毒蛇,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洛沉轻轻的拍着云愫的手背,说道:“愫儿,你快回去,这里有我。” 云愫紧紧的抓着洛沉的衣袖,师伯,你可千万不要死啊,你死了,我的身世谁来告诉我?我本来想找机会请你告诉我的,结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刺客哈哈大笑:“洛守监,你是不是傻了?他压根就跑不到那里,就已经被我杀了。” 洛沉呵呵冷笑,“是不是,你大可一试。” 洛沉咳血,将云愫推了出去。他现在全无内气,身上又中有陈毒,与废人无异,随随便便一个健壮的小孩子都可以将他击倒。 刺客见洛沉已如强弩之末,决定先处决了他再来杀云愫,他举起那把寒光凜凜的大刀带着无尽的煞气朝洛沉劈过来。 被推倒在一旁的孩子突然站了起来,脸色如霜,目光如炬,拔出身后的赤宵,狠狠的朝刺客手中的长刀砍去。 势如破竹般,力贯如宏,四周的树叶呼呼作响,卷起地面枯萎的草屑,呼啸着如狂风巨浪般朝刺客手中的刀横空劈来。 “唰!”一线血注,落下一只紧握着大刀的手臂,大刀哐啷一声,落在洛沉的身侧,飞溅出来的鲜血沾上了洛沉的脸。 云愫站在那里,迎风而立,青丝狂舞,身上的布衣迎风猎猎,清秀坚冷的小脸上露出浓浓的寒意,如寒山之巅,冒出的一抹冰霜嫩色,柔软却坚忍。 她再次缓缓举剑,剑气如弘,巨大的剑气带着滔天般的红浪直击刺客的面目,砰,刺客飞出三米远。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长峰顶上比武的江湖帮派弟子。 五师兄收势,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目露凶光,身上多处划伤的江湖第一美人,美人此时像疯子,揉了揉眼睛,脸上的妆也被血水染得五彩缤纷。 “朱大娘,承让。”五师兄扔下一句话,朝山下掠去。 被云愫砍倒在地的刺客此时肚穿肠流,躺在黄土堆抽搐喘息,瞳孔翻白的刺客像一堆烂泥一样倒在那里,红血相间的鲜血渗透了身下的黄土。 巨大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云愫扶着身边的树吐得稀里哗啦。 第一次杀人,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没想过威力会这么大,跟开了外挂似的,让她都没什么准备。 一旁的洛沉呵呵的笑着,幽深的眼底透过密密的树梢,望向尉蓝的天际;许多年前,那个美丽动人的少女翠裳林立,巧笑嫣然,宛如从林中走出来的林间仙子。 “素荷,我终于可以来见你了。”他说完,咳嗽着,扶着石头站了起来,斜靠在那里。 云愫扶着树,抱着怀里的赤宵剑,吐得两眼泛花,一只如玉微凉的手轻轻的扶住她,她抬头,看到了眼前一抹雪色,惊世艳绝的男子神色淡淡的看着自己。 “小师弟,走。”男子扶上她。 云愫这才注意到,身前身后站满了江湖各帮派的弟子。 大师兄和六师兄目光里有焦急,朝云愫点了点头,这意思是叫她快走。 四师兄和五师兄担忧的看了一眼云愫,目光警惕的盯着那些目露贪婪的江湖人,然后将云愫护在身后。 北海派的掌门上前来,一双如狼般狠戾的眸子定定的盯着云愫手中的赤宵,问道:“这就是赤宵剑,原来赤宵剑的主人是他。” 逍遥派的那个女掌门上前,眼底有着惊羡和妒忌,“赤宵剑果然威力惊人。” “真是赤宵剑啊。” “真想不到赤宵剑的主人竟然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就是啊,真是很难让人接受。” “我等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这孩子是谁,凭什么能拥有绝世名剑?” “傅掌门,这就是你不愿意让我们赏剑的原因?” “傅掌门是怕天下第一的名剑,是由一个小孩执掌,会令天下武林嘲笑吧。” …… 二师兄牵着云愫,语气突然沉了沉,“跟我走。” 这些江湖门派弟子,一个个的每天将仁义道德,江湖义气放在嘴边,实则自私自利,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们看到天下第一的赤宵剑落在一个小孩子的手里,心底肯定已经打定主意要来夺了。 连东华山的弟子不顾同门之义,都想过从小师弟的的手里夺剑;更不用提这些心怀叵测别派弟子。 二师兄拉着云愫箭步如飞。 四师兄那双阴魅的眸子微微眯起,招了招手,说道:“让萧将军密切留意下山的一切生物,包括一只苍蝇。” 如今这些人已经亲自见到了赤宵剑,肯定会用尽手段与他们潜伏在山下的同伙联系。 小红点头,悄然无息的退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二师兄拉着云愫急奔。 云愫的脑子一直浑浑噩噩的,眼前浮过洛沉那张欣慰的笑脸,那个被她一刀劈开的刺客肚肠满流的场景,还有那些江湖门派弟子贪婪妒忌的脸嘴。 各门派弟子虽然各自说看完了赤宵剑,可以下山了,谁又知道他们会不会通知山下潜伏的弟子一起围攻东华山? 傅卿想此,心底一片担忧。 而各门派弟子执意要下山,他们也不好阻拦。 当然也那些帮派弟子看完剑,也不会要急着下山,而是想办法也山下的同门联系,合谋联手夺剑的计划。 所以,云愫顿时就明白了,洛沉第一眼见这把赤宵剑时所说的话,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现在只怕她已经成了整个大陆武林,乃至世家要暗杀的对象了。 想到自己以后的处境,云愫一阵阵的心惊,脚下一绊,整个人差点儿摔倒,好在二师兄扶住了她。 二师兄停下来,脸色淡漠,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清沉:“摔着了吗?” 云愫将头埋在二师兄的怀里,气喘吁吁。 二师兄轻轻的抱着她,手掌抚着她的后背,“没事的。”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四周已经渐渐围满了人,这些人不似之前的江湖门派弟子,反而像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死士,一袭黑衣蒙面,几十个人提着刀,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们。 四七、没事的 二师兄握紧了她的手心,语气缓缓,有种让她心安的魔力:“没事的。” 这些人不过都是些小角色,对于武力值超强的二师兄来说,简直是不足一提。 雪衣男子紧挽着身边浅蓝色布衣的孩子,男子神色淡漠,目光清冷,缓缓的抬眸,扫视过那些渐渐逼近的黑衣蒙面人。 肃杀的气息渐渐的包拢过来,云愫的手掌渗汗,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嗜杀的气息离自己这么近,这么真实。 她穿越前,是一个热爱生活,热爱人民,热爱祖国浑身充满正能量的白领,平日里连杀只鸡都不敢看啊。她可不像那穿越小说里,女主穿越之前,不是特工就是警察,要不然就是王牌保镖,黑道大佬,杀手……或者神偷,神骗。 她只是一个生活得很简单的都市小白领,职场里面的小心机,那倒是会玩的。杀人这种事情,在文明社会里,是犯法的啊。 黑衣人的目标是云愫,不过他们却能感受到云愫身边的雪衣男子,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明明可以直接上前解决了云愫,他们却没有上前,只是一个个警惕的盯着雪衣男子。 男子手腕之间突然弹出一柄软剑,银如白练,闪烁生辉,带着森冷如高山深雪般的寒意。那抹寒意直透透的钻入人的心底。 男子另一只手一拂,将云愫推至了身后。 云愫眼前雪袖拂眼,嗅到二师兄身上淡淡如幽的冷香,带着几分兰花的清幽,和梨花的清冷。 她站在他的身后握紧手中的赤宵剑,都生死临头了,此时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杀不杀人的事情,只管着保命就好了。二师兄,你可千万要罩着我。 头顶突然铺下一张巨网,迎头朝她和二师兄站在地方罩下来。 二师兄软剑如长蛇吐信,将那张网划了个粉碎。 山下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二师兄清澈如溪泉般的眸底有抹幽色,神色依然淡漠,身形如鬼魅,一瞬间,白影,黑衣,血花在云愫的眼前快速的放映着,不出三分钟的工夫,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全部都倒地。 站在尸体中间的男子手握长剑,剑尖染血,缓缓的滴入他脚下的草丛之上,而他雪衣漫漫,干净的如天边最洁白的一朵云,不染一丝的血迹。 “这还是人吗……”云愫由衷感叹,杀人都杀得这么优雅,我要陶醉了有木有?二师兄,连杀人都不带一分的煞气,看起来心如止水,淡漠从容,好像刚刚他从来没有杀过人,从来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死在这里。 云愫提起手中的剑,朝二师兄走去。二师兄的那眸子微微一动,飞身过来,直刺云愫的额心。 云愫吓得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噗~”鲜红的血倾洒而来,云愫回头,看到一个黑衣人正举着剑,缓缓的向后倒下。 二师兄伸出掌心,他指甲根根分明,掌心的纹路细腻如玉,看得她心惊,便想多看一会儿,云愫伸出手掌。 二师兄轻轻的握住,牵着她跃过层层尸体,朝云筑小径走去,到时秀凌和秀青会过来接应。 “小师弟。”二师兄走出五步远,二师兄突然停住了脚步。 云愫也惊在那里。 ------题外话------ 先传这些吧…… 四八、四师兄的决定 山下,龙渊军们正与围殴上来的江湖门派弟子周旋。 小红将一张绢帛递上。 虞子期如三月桃花般妖艳的眸子轻眯,眼底有抹嗜血的寒意,他艳红的唇角微勾,带着几分妖娆的诡谲。 “殿下。”丫环期期艾艾的开口。 虞子期将绢帛甩开。 风情万种的丫环小红此时战战兢兢,主子从未生过气,如今却有些情绪失常了,不禁有些紧张。 小翠捡起地上的绢帛细看了一眼,眼底闪过惊惶之色,然后惶恐的跪了下来:“殿下,皇后命殿下速回国,带上龙渊军镇压其王之乱。” 虞子期突然轻轻一笑,妖艳惊绝的脸上,看不清任何情况变化,他缓缓而道:“叫萧将军架神王弓弩,凡停留山上的江湖弟子,全部诛杀。” 或者,这是他替小师弟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了。 “殿下。”小红紧张不已,“殿下这么做,会召之整个大陆所以门派的怨恨,与整个大陆帮派为敌,对殿下及其不利。” 虞子期不紧不慢的说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怕过什么,再说了,我若是胡做非为,不正合了摄政王的意,那就让我纨绔彻底一些。” 他说得如此的云淡风轻,却不知身边的侍卫和丫环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殿下这么做可以解除东华山被江湖门派围攻,但是那些江湖门派势必会将仇恨指向临渊四皇子府,那么殿下以后的日子,将会遇到无尽的刺杀,暗杀,随时有生命之危,纵使殿下身边有百万雄师,无数暗卫死士守护,也会防不胜防。 不仅如此,如今朝中势力叵测,各诸侯王也蠢蠢欲动,万一那些心存异心的诸侯王与江湖门派勾结,一起来对付殿下怎么办? 摄政王把持朝政,未必会事事都依了殿下。 虞子期笑意焉然,邪魅妖绝,语气透着漫不经过,“看来我还得见一见师父,这场戏才能做得逼真一些。” 东华山常青阁内,掌门傅卿脸色凝重,眸光注意着眼前笑得玩世不恭,妖艳惊绝的男子,摇了摇头:“虽然你这么做,可解东华山之危,但是你可想过,你以后的路会有多凶险。” 虞子期呵呵长笑,倚在一个丫环的腿上,银白色的袍子是大朵的艳红牡丹图案,一如他那张艳媚的脸,让人情不自禁的感觉到华丽与蛊迷。 “师父,我已经下令诛山停留在山上的江湖人。你只要发话,说我带着龙渊军,为夺赤宵剑而来,如今剑已被我夺走。”虞子期笑容晏晏,仿佛并不在意他所说的这些,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傅卿脸色一变,沉道:“这样不可!到时候你就成了从矢之的。” 虞子期不紧不慢的说道:“师父觉得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解决方案吗?” 傅卿目露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么做的后果,不敢想象,或许你以后的生活将永无宁日,随时随地都得承受被暗杀的危险。我不能为了东华山的安全,让你置身于危险当中。” 虞子期淡笑,红唇妖艳,似一朵美到极致的罂粟花,语气慵懒,漫不经心:“师父,你就别这么矫情了,矫情得跟我后宫的女人们一样,谁不知道你心底就是这么想的,对我这么说,只不过是客套之言。” 傅卿脸色一白,有些无奈的看着虞子期,“为师也是确实担心你。” “算了,真没意思,事情就这么定了,师父,您保重,弟子走了。以后若还有命相见,师父再想办法报答弟子吧。”虞子期拂袖,站了起来,带着身边的两个娇媚丫环离开了常青阁,留下身后那紧蹙着眉宇的傅卿。 走出常青阁,虞子卿不禁苦笑,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真只是为了和薄倾城一较高下?还是对薄倾城身边的云愫感兴趣? 这么纠结的一个问题,算了,还是不要想了。 …… 碧落林中。 薄倾城牵着云愫的手掌,手臂轻轻一拂,将她小小的身子挡在了身后,惊为天人的脸庞疏冷,语气淡漠,“站在我身后,不要怕。” 眼前,箭光凛凛,杀气萦绕,二师兄虽然感觉不到杀气,但看到眼前慢慢朝他们走近的死士们,心底有些担心。 巨大的弓弩架了起来,正对准的是薄倾城和云愫。 这些穿着统一冷甲,一身黑,都是训练有素,而且武器都是装备精良的,云愫虽然没见过古战场的士兵,不过却能感觉,此时这些人是属于训练有素的军士。 这些人应该是从碧落林的无寐谷暗中潜进来的,东华山正与各大门派周旋,注意力全部都在各大门派的身上,让他们有机可乘。 “咔咯!”拔动巨弩弹簧的声音,云愫一惊,有抹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她握紧了手中的剑,咬牙。 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死这里。 “唰!”呼啸而来的破风之声,巨弩弓槽中的箭矢射出,如雷霆破钧之势。 二师兄手掌伸出,四周突然呈现一道透明的气墙,那些箭矢射上气墙之上,停滞不前。 云愫能感觉到四周涌上来的压迫气息,如玄幻般,惊得她忘记了呼吸,抓住二师兄的手臂,心里生出浓浓的依赖感,跟二师兄在一起,一定不会有事。 二师兄云淡风轻般长袖一拂,箭矢震飞,乱撞,冲向围攻的那些黑甲武士。 轰隆无数声呼,树木倒榻,血肉飞溅,一息之间,如修罗地狱般。 那些武士推着巨弩后退,惊惶的看着那神色淡漠,眼底没有一丝杀气,纯净如天山冰雪,不染一丝尘埃的男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杀戮于前,不动于色。 薄倾城握紧云愫的手,眸色淡淡,这些人来者不善,一上来就用的杀招,看来云径小筑是不能回去了,到时候整个门派都可能被血洗。 对方怔忡了半晌,那状态似乎也调整了过来,毕竟人多势众,不可能连一个一个青年和小孩都对付不了,怎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主子有令,不择手段,杀之!”阴冷的声音响起。 那些活下来的黑甲武士再一次架起了巨弓弩,对准了云愫和薄倾城。 纵然眼前的男子再厉害,也经不过轮翻的车轮战,到时候他的体力渐渐消耗,也会力不从心,主子花了这么多的心思,一定不能白废。 四九、杀机连连 二师兄虽然武力值超强,但也抵挡不了敌人的轮翻攻击,云愫蹙眉,眼前这些杀手训练有素,就算看到同伴死了,也能很快的调整好队伍的契合度,那么他们的主子一定是个极度阴险狠戾,却有能力的人。 二师兄脸无表情,手中软剑染血,血珠儿缓缓落下,滴入脚下的血地里,他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过去,仿若如临无人之境一般,对那些挡路的死士,完全不屑一顾。 云愫心底惊叹,紧跟上他的步伐。 脚下,鲜血蔓延,染红了袍摆,而二师兄身上却一身雪尘气息,不现一丁点儿的杀戮。 二师兄牵着云愫,身形鬼魅般,已经到杀手的面前,剑尖一挑,直刺杀手喉咙,拔剑之时,带起一片爆破般的血花,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柔光,血液在近他身时,被隔开。 如冰如雪男子幽寒的眸子若清泓明净,不带一丝狠戾与杀气。 看得那些死士一阵阵的心惊。 “驾弩,放箭,快放箭。”领头的急急吼道。 死士已经折毁了一半,可是眼前的男子却依然步履生风,毫无心慌乱之色,那个死士的头领不甘心,亲自装弓拉弩,目光凶狠。 死后突然杀气弥漫,死士的头领脸色一沉,回头的时候,看到几十个黑影如魑魅般飘了过来,刀起刀落,无声无息。 一袭红袍的六师兄缓步而来,看到二师兄和云愫的时候,明显皱了皱眉,语气寒冽,吩咐道:“留个活口问来路。” 影部的刺客们手段凌厉、迅速,让那些黑甲死士们措手不及,箭矢发射得凌乱,直射云愫与薄倾城。 一道红影飞入箭雨当中,震开了射向云愫的箭矢。 云愫抹了抹脸上的鲜血,目光坚冷,望向突然出现的六师兄。 六师兄盯着二师兄牵她的那双手,半晌才抬头,抿唇,俊逸的脸上泛着丝丝冷意,朝云愫吼道:“你跟着他做什么?要杀他的人多得是,他迟早连累你。” 云愫被他那破嗓子吼得一怔,捂了捂耳朵。 那些死士的目标好像不是二师兄,可是二师兄也不想解释,在二师兄的心底,要杀小师弟,就跟要杀他一样,一个都不能留。 上官? 我的无良师兄 第 11 部分阅读 上官烈龙气呼呼的一甩袖,上前来牵云愫,被二师兄轻轻的绕开,二师兄缓缓的开口:“我会照顾。” 我在意的人,我会照顾。 六师兄轻哼,“薄倾城,别以为爷爱管你的破事,要不是为了,为了……” 六师兄一语噎在喉咙里,脸颊微微泛红,好像害羞了。 薄倾城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牵着云愫往前走,这些杀手有上官烈龙在,一个活口也不会留下,这个他很明白。 一柄寒刀朝云愫砍过来,上官烈龙手中飞刀飞出,直击长刀,朝云愫吼道:“门派驻地不能回。” 二师兄脚步没有停下,牵着云愫往前走,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六师兄脱不开身,想想云愫有二师兄照顾,也没有多纠结。 离开刚刚那片打斗的树叶,强烈的血腥气息还是直冲脑顶,云愫坐在小溪边洗着被鲜血染红的袍摆,一回头,看到二师兄正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 长身玉立,雪衣翩翩,神色淡漠,目中无尘,仿若这世间最纯净的一朵白云,高而飘渺,让人触摸不及。 如此纯净如谪仙的人儿,就算刚刚经过杀戮,依然绝世独立。 云愫嘟嚷道:“水真深。” 她那身边沾上血的衣摆浸在水里,淡淡的血丝儿浸透,被溪水冲淡。 二师兄听了她那句话,顿时反应了过来,伸手一捞,将云愫揽在怀里。 耳边是破水而出的声音,利刃划空水面,水中冲出几个人影,一张巨大的绿网迎头罩来,二师兄一手抄着云愫,另一只手急急出招,身子向后急退。 最后从水底冲上来的两个人,凌空跳起,一道黑雾挥出。 二师兄运气将黑雾震散,绿网再将袭击了过来,绿网在空中一弹,十几道匕首从网中弹出,寒光闪闪,直逼眼前。 二师兄挥剑抵挡,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剑刺来。 云愫惊得脸色一白,挣脱出二师兄的手臂,手中的赤宵挥起,手起刀落,将那偷袭的杀手一招劈开。 眼前一抹艳红,二师兄肩头染血,撕破了他雪白的衣袍,他一运气,血便流得更多。 云愫伸手去捂,身边杀气凜然,她举剑迎击。 看到二师兄受伤,心底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伤,疼痛起来,她能预知对方的招式,加之洛沉传给她三十年的内力,护在二师兄的身后,也算是游刃有余。 有些东西,不是她不会,只是没有契机点刺激她。 大网铺下来,二师兄伸手一揽,抱着从水面飞掠而过,立于对岸。 云愫气息不定,初初驾驭那原本不属于她自身的内力,不太适合,她握剑一脸的沉默,从第一次杀人的沉默,而到现在为求生的坚定。 她从来没有意识到,如果没有师兄的庇护,自己原来是如此的脆弱如蝼蚁,渺小到随便一个逆境就可以将自己逼入死境。 身后,杀手穷追不舍。 “二师兄,你的伤在流血。”云愫不禁担忧。 之前那么多黑甲死士,二师兄都如履平地,怎么会突然没有意识到身后的袭击。 她又有些后悔,如果不是自己反应慢半拍,又怎么会让二师兄受伤? “不疼。”二师兄语气淡淡,清醇如泉,如平日一样。深深的伤口,他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 二师兄温柔的摸了摸云愫那张担忧的小脸,嘴角勾勒浅浅的弧度。 云愫第一次看到他好像在笑,他平日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却在受伤危急之时,将自己唯一的温暖送给她。 “走。”他语气微沉。小师弟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他觉得这是他看过的星空,最亮的一颗星星。 他从小到大没有任何的感知,自然也不会感知身后的杀气,被人从背后偷袭也不会感觉到,当然就算受伤了,他也不知道。 没有感觉,没有感知,睡觉之时,如果没人守护,被人刺杀,他也不会知道,直到流血而亡,也不知;更加不会知道疼是什么。 五十、信任 身后,暗器袭来,云愫突然回头,扑倒二师兄,暗器从她的头顶擦过,削落几根青丝。 二师兄脸色苍白,神色却依然淡漠如常。 刺杀者已经潜过了岸,杀机一步步逼近。 云愫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撑剑,笔直而立,目光明锐如天边最璀璨的星子;二师兄为了我受伤,我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能预知危机的降临,可以一一化解。 二师兄起身,淡淡的瞟了一眼从肩头流下来的鲜血,目光清沉。 一袭雪衣的男子手中执剑,另一只手臂将云愫揽在怀里,语气轻轻的,“小师弟,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你一分一毫。” 云愫抬头望向他,男子脸色清沉,嘴唇殷红似血,光滑如玉的脸庞,凤眸清透,胜过天边被清透的那颗星子;徐风吹起他长发如墨,飞扬如缎,白玉的发冠纯清到无致无瑕。 就是这么一般惊天为人,高高在上的男子,却如此宠着她,护着她; 会不顾流言为她下厨做饭,会吃她剩下的东西,会事事的顺着她。 很多年前,她就想过,要遇到一个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把她所有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她会和他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云愫缓缓的挣脱出薄倾城的怀抱,目光坚冷,语气清冽:“二师兄,我可以站在你的身边与你并肩作战,而不是站在你的身后,大惊失色。” 我可以站在你的身边与你并肩作战,而不是像柔弱的小女子一样,站在你的身后大惊失色,小鸟依人。 她的身上,明明有这么多的优势,还有洛沉的身上的三十年内力,比得上江湖上一流的高手,虽然这具身体是个小孩子,但是灵魂却是一个理智的成年人。 二师兄蹲下,轻蹭着她的小脸,他很高兴,很感动,不知道怎么表达,他只想让小师弟知道,他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遭遇什么。 杀手慢慢逼近,目光如嗜血的毒蛇般,让人觉得阴寒狠辣,手臂上绑着的小弩,弩上小箭泛着渗人的寒光,阳光折射过来,带着几分幽深的绿色,很明显是淬了毒。 云愫眼前飞速的闪过一个短箭齐发,如雨点般袭击过来的影像,她的手掌挣脱出薄倾城的掌心,小小的身子闪到了其中一个杀手的面前,举剑迎击。 杀手的小弩刚刚拉上膛,被突然的袭击打断,箭矢飞速的有些凌乱。 二师兄心中一跳,飞扑过来。 那些箭矢险险的与云愫的身子擦身而过。 二师兄终于护在了她的身边,语气变成清沉,“小师弟!”刚刚让他真的很心疼。 云愫朝二师兄咧嘴一笑,“二师兄,你跟着我,我带你穿越过去。” 二师兄被她那清冽明净的笑意感染,只要是小师弟认为高兴的事情,他都会默默的支持。 就如现在,小师弟要自己动手对付这些杀手,那他便护在她周围,让她好好发挥自己。 “好。”二师兄一剑挥开飞过来的短箭,站在云愫的身边。 “嗯!”云愫心情很好,虽然面对着重重逼近的杀机,但是有人这么相信自己,却觉得已拥有了整个世界的一半。 在东华山上,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成傻子、废材,小孩子,每个人看她的目光无不是轻蔑,不屑。 在这么一个危急的时候,二师兄却毫无芥蒂的相信自己。 她拥有预知别人招式的能力,所以在箭矢飞射过来的那一刹那,及时的躲开,并且已经逼近了人前,手中的赤宵剑泛着浓浓的红芒,如焰浆般耀眼,带着无尽的灼烈火,似乎要将人整个吞噬。 已不是当初第一次杀人的慌乱和心乱,而现在,她想要守护自己最在意的,最重要的人。 其实和二师兄相处久了,便知,这么一个天资超绝,惊才艳艳的男子,其实是一个最没有心机,心思最单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一般的男子。 云愫每每与杀机擦身而过,算计精准,就算杀手们一个假动作,变换杀招,她也能很好的避开,再加上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虽然受伤,武力值却依然超常发挥的薄倾城,刺杀者们没有得到多少的好处,士气渐渐有些松懈了。 临近日暮,东华山山脚临镇村庄开始流传,临渊国四皇子虞子期带兵十万,夺取绝世神剑,诛杀山上江湖人,已经带着剑离开了东华山,赶往临渊国。 一时间,所有江湖帮派将矛头齐指虞子期,虞子期带兵一路从东华山回国,每过一村,一县,一哨,一岗,都会受到缉杀,他用卑鄙手段夺剑一事,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整个轩辕大陆人尽皆知。 除了江湖人,还有各国世家权贵,也对他穷追不舍,直到他进了临渊皇城,也遭遇刺杀,所带人马,拆尽三万,身受重伤。 大师兄和五师兄带领众中弟子寻找云愫和薄倾城。 在小藤林中遇见与黑甲死士周旋的上官烈龙,上官烈龙从一名活口中得出,死士们要杀的对象是云愫。 六师兄红衣猎猎,一身血屠之气,手中的薄刀一扔,刺中最后一名活着的死士。 大师兄脸色焦急,“我在愫儿的身上放了千里引,我手中的玉珠,凭借着她身上的气味可以找到她。可是到这里怎么就没有了?” 上官烈龙将一个染血的荷包递了过来。 大师兄蹙眉,“肯定是薄倾城干的。” “二师兄带着小师弟往碧落林的方向。”六师兄声音沉哑,方正不均。 五师兄气喘吁吁,“四师兄刚刚下山,屠杀了在山上的江湖人,你说四师兄是不是真的夺了……” “不会!”上官烈龙若有所思,他明明看到赤宵剑还在小师弟的手里,而且那把剑那么耀眼,像小师弟一样。 大师兄气愤的将荷包甩向草丛,今天早上,他送云愫荷包的时候,薄倾城好像就在场,薄倾城虽然闻不到荷包上面的香气,但是以薄倾城那性子,表面上不会表现得不满意,暗中就不知道了。 夕阳渐渐落下,残阳如血,整个山华山都拢罩在一片血气当中,让人觉得压抑紧张。 云愫扶着二师兄朝无寐谷的出口走去,走出几步,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都落入了藤洞里。 洞口藤条茂密,云愫摔下来的时候,感觉身下漫软,抬头,看到二师兄垫在她的身下,脸色已经极尽苍白,而且唇角毫无血色,她赶紧将二师兄扶了起来。 二师兄轻吟了一声,将头靠在云愫的肩上,气息微弱。 五一、完全停不下来 云愫回眸,看到近在咫尺的惊艳脸庞,男子长长的睫毛微垂,映着淡淡的翦影,他轻闭着双眸,脸色平静淡漠,却透着几近透明的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紧抿一线,看不出痛楚的表情,可越是这样,却越让云愫觉得心惊。 有时候,感觉不到痛苦,喜悦,悲伤,难过,尝不出人间百味,甚至包括死亡,也是一件让人觉得悲哀的事情。 这么柔弱的二师兄,柔弱得让人心颤,心疼。 云愫不知不觉,便觉得自己潜伏的内心深处的母性大发,这样的二师兄,完全让人抵抗不了,有木有。 所以这心疼的感觉,完全都是停不下来。 二师兄肩上的伤口正汨汨的流血,血一直没有完全止住。刚刚又经历了这么久的战斗,也到了身体的极限。 夕阳已经落下,藤洞里的光线渐渐朦胧,一轮弯月挂在天空。 云愫拉下二师兄的衣袍,撕下身上一块碎布,包扎在二师兄的伤口上,虽然那些刺杀者全部都已经被死了,可是也不能保证还有没有下一拔。 二师兄手掌微凉,上半夜的时候,便发起了高烧。 云愫的身上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痕,只不过她自身带有自动恢复的能力,现在那些伤痕已经开始结疤了,伤口处痒痒的。 她在她的心思和注意力全部都放二师兄的身上,自己也顾不得了。 一轮皎月轮在天空,霜色的月华透过洞口照耀进来。 二师兄那张苍白的脸上如染上一层薄霜,男子脸颊微红,唇色却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云愫摘了洞内藤上长的几个红色蓝色的果子,又在洞内找到几颗止血草,现在二师兄受伤,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她也不能提前出去。 那些红色的和蓝色的果子长得像苹果,皮很薄,轻轻的咬开,里面是鲜红的果肉,带着几分清甜,汁水很多。 云愫尝过之后,觉得没毒,便用布包着,将果子的汁液挤到二师兄的嘴里。 二师兄一直静静的躺在那里,呼吸柔弱,好像一片飘渺的柳絮,随时都有可能被风给吹走。 她手足无措,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紧张慌乱过,在东华山上遇到过无数次的生死危机,她都没有此时这般慌乱。 云愫呆坐在二师兄的身边,小小的手掌轻轻的搓着二师兄那微凉的手,刚刚杀手那阴寒嗜血的目光,万箭齐飞,血肉淋淋的场景还在眼前不停的跳跃着。她摇了摇头,想甩掉那些被她一剑丧命,血肉爆溅的的场景。 第一次杀人,第一次杀这么多人,第一次为了保护自己所重视的,而杀这么多人,她不知道,以后的每一天,都身不由已。 洞中的孩子坐在月华之下,一身血戮之气,抱着膝盖,身后放着提那把饮尽了血的赤宵剑,这把被整个大陆都称为绝世名剑的第一剑。 云愫忍不住的苦笑,第一剑?! 她那小小的身子在月华的照耀下,显得孤寂廖廖。 她很害怕二师兄不会再醒过来,她穿越过来,不是特工,不是杀手,不是医生,不是神偷,不是神人,她只是一个很普通普通的人;普通到走在大街上,都不会被人看一眼; 所以就算二师兄伤得这么重,她也不会想办法给二师兄治伤,只认识简单的可以用来止血的草药。 她现在只能坐在这里等,等着二师兄快点醒过来。 虽然经历了这么久的杀戮,她也疲惫不堪,可是强烈的意识要告诉她,二师兄现在很脆弱,万一她睡着了,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没有保护二师兄,同时也没人保护自己。 她不要像二师兄一样,连死亡都这么不声不息,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了,上天给她一次新的生命,她要认真的,好好的活着。 等到二师兄醒过来,她一定会告诉二师兄,为什么她与他会不同,会告诉二师兄很多关于穿越之前的事情,告诉二师兄只有男女才会不同…… 经过了生死的屠戮,她原本那不争慵懒,凡事无所谓的性子,似乎在慢慢的改变。 她知道她要变强,变成更强一些。 身后突然响起窸窣的声音,然后是咔嚓咔嚓,像尖牙啃咬骨肉骨头的声音,云愫一惊,全身的细胞都呈现出了警惕的状态,伸手握住身边的赤宵剑,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五二、小怪物 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就近在咫尺,月光下,树藤也在窣窣的作响,云愫心跳到了嗓子眼,握紧着手中的赤宵剑,目光冷锐,坚冷的小脸一片警惕与杀意。 那尖牙啃咬骨肉的声音在这静寂的洞里,显得格外的阴森与醒锐。 云愫已经走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举起了剑,正欲狠狠的劈过去的时候,突然藤叶里窜出一团如闪电般的红影来,红影落到月光的照耀处,是一团全身通红,肉嘟嘟的四肢动物,那动物不过小狗幼崽那么大,长着一身艳红色的皮毛,眼睛很大,圆溜溜的,头顶是一双微折的耳朵,像折耳猫,耳朵旁边还有一对微微突出的肉,似角。 此时那只“小狗”正眨吧眨吧着又大又黑的瞳子盯着云愫,小狗的嘴里叨着一块像动物关节的骨头,“小狗”咔叭一声,上下一颌,将叼在嘴里的骨头咬成了两断。 月光下,原本看起来肉嘟嘟的萌翻天的毛绒绒小动物,轻摇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此时看起来的却让云愫觉得由心底透着几分森寒。 小动物血腥的大口一张,露出尖细的獠牙,以及满口如锯齿铁钳般的白牙。 云愫握着手中的剑,一步一步的靠近二师兄的身边,挡在了二师兄的身前; 这只怪异看起来无害,却如此的厉害,随随便便的咬,便能咬断骨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碧落林的无寐谷有一只凶猛异常的麒麟神兽守护着东华山的后山口,但除了那只神兽以外,这无寐谷中还会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猛兽也没人说得清。 小动物挪动着那肥厚的脚掌,小心翼翼的朝云愫移过来,每走一步,都警惕异常;一双又大又圆的瞳子,像戴了美瞳,透着一股暖萌暖萌的感觉。 若是以前,云愫肯定会伸出双手,将这只动物抱过来,抱在怀里;只是现在,她只觉得任何不知情的动物都有可能是敌对,都有可能伤害到她和二师兄。 二师兄现在全无防御力,只有她才能保护他。 昏睡在她身边的男子,脆弱到让人心疼,云愫咬牙,长剑一伸,焰红般的剑尖正指着“小狗”的额心。 “小狗”呜咽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一步,一双大而黑的瞳子,可怜兮兮的盯着云愫。 越是无害的,越是最危险的! 云愫脸色冷冷的,目光幽寒,任这小动物翻滚卖萌,扮无辜,各种技能用尽,她也没有将剑拿开。 最后那只小狗嘤嘤的退到了洞的对面,趴在地上,咬着它刚刚叼着的骨头,那咔嚓咔噔的声音,在这幽深的夜里,格外诡谲森寒。 云愫见小动物主动躲在对面,心底微微一松,慢慢的蹲了下来,靠坐在二师兄的身边。 突然屁股底下有什么硬物烙着,云愫随手一摸,摸到一个硬绑绑的东西,拿出来,对着月光一瞧,顿时惊得全身的毛孔都发凉。 这是一个死人的头骨,而她两只手指正好插着头骨的那两个黑森森的眼洞里。 “我……”去! 云愫吓得将头骨一丢。 “昂~”小动物突然弹跳而起,借着月光,看到了它弹跳起来的时候,空中划过一条红芒,然后头骨就被它一口给叼住了。 小动物叼了头骨,赶紧回到刚刚的地方,啃骨头。 静寂的空间里,只有那只外形像狗,长相又有些肖似猫的生物在咔咔的啃骨头。 那一下,又一下,尖齿咬碎骨头的声音,让人听着心底发毛。 半个时辰的工夫,“小狗”似乎是啃完了骨头,然后摇了长长的尾巴,转溜着又黑又大的眸子盯着云愫。 它似有些惧怕云愫手中的赤宵剑,一直都不敢靠近。 云愫向后靠了靠,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让她整个脊背都发凉。她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身边二师兄的手掌。 二师兄,你快醒过来,我好害怕。 还有这突然出现的生物,到底是什么?这货看起来萌萌的,十分的无害,偏偏又这么凶残。 突然,小动物四肢放倒,肚子贴着地面,趴在那里,摇着尾巴,黑又大的瞳子无辜的盯着云愫。 云愫慢慢的站了起来。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咔答声,她下意识的回头。 月光下,那从绿藤后面掉下来的是各种骨头,人的、动物的,一大堆…… 云愫欲叫出口的尖叫声,噎在喉咙间,她突然转念,一回头,看到那只小动物正朝二师兄扑过来。 她手中的长剑一劈,那只肉嘟嘟,一身红色毛的小动物闪得非常的快,眨眼的工夫都不到,就已经扑到了那堆骨头里,往一头野牛的头骨里钻,钻完之后,露出头,黑溜溜的眼睛带着几分惊惶的盯着云愫。 云愫赶紧去扶二师兄,她要离开这里。 二师兄轻吟了一声,手臂顺势将她抱在怀里,光洁的下颌轻轻的蹭着云愫的头顶;男子的动作轻轻的小心翼翼,透着浓浓的依赖和信任。 那只小动物不知何时从野牛的头骨里钻了出来,用脑袋顶着一个蓝色的果子,慢慢的顶到了云愫的面前,然后四肢一撑,五体投地般趴在那里,变连脑袋下颌都贴平了地面,紧张的看着云愫。 云愫蹙眉,眼底有着浓浓的警惕。 那些红色的果子,她是吃过的,她的身体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 但是对于这只小动物的示好,她突然有些意外,而且好像还有些怀疑。 云愫用剑将红果挑了过来。 小动物嘤嘤的呜咽了一声,那肥嘟嘟的身子慢慢的向后蠕动,肚皮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退到了对面洞壁处。 云愫冷哼,别以为你表现得这么可怜,我就可以相信你。 她拿下剑尖挑着的果子,自己咬了一口,感觉比之前她摘的那些果子的清甜味道还要更浓一些,而且汁水很多。 她觉得没什么事,这才将汁水挤到了二师兄的嘴里。 小动物呜呜的趴在对面的一片藤叶下面,眨吧眨吧着眼睛。 云愫靠在二师兄的身上,紧握着手里的长剑,目光警惕。 二师兄全身都在发烫,突然翻过身来,将她压在了身下,微凉的嘴唇轻贴着她的脸,吐出来的气息灼灼的,迷迷糊糊的轻咬着她的脸颊,双手下意识的撕扯着身上的衣袍。 云愫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一回头,看到那只动物已经从藤叶下站了起来,那原本黑溜溜的瞳子转动着,光芒诡谲。 突然,它小小的身体腾空而飞,扑向云愫身上的二师兄。 五三、卖萌打滚齐活小怪物 云愫心中一跳,一使劲,将压着自己身体的二师兄给撞开,手中的赤宵剑迎头对着那只小动物迎头砍过来。 小动物也不躲,只听到黑暗中,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树藤里掉出一条足有碗口粗的大蟒。 大蟒的的脑袋被它咬掉,落在旁边,血水喷满整叶的绿藤,巨大的身子疯狂的扭动着,震落了洞内大片的碎石砸下来。 云愫一惊,因为洞内光线不明,所以她没有预知看到那只小动物的下一步动作,而当时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只小动物的身上,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险。 碎石落下,云愫赶紧扑在二师兄的身上,想要替他挡住落下来的泥土和石块。却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抬头看的时候,那只小怪物飞跃在半空当中,呼哧呼哧的用爪子在扑着那些落下来的沙石。 二师兄抱着她的小腰,翻了一个身,微凉的嘴唇蹭着她的蹭,不知所措,几分狂野,他觉得很难受,很难受,却不知道如何来表达,身体灼热,而他抱着的一具温软小小的身体,有着如冰如雪的沁意,让他很舒服,很舒服。 云愫被压得手中的长剑都掉在地上了。 “二师兄,你快醒醒啊。”云愫咳咳几声,二师兄那微凉唇贴上了她的嘴,带几分试探的轻咬。 云愫别开脸,气喘吁吁。 我还是小孩子啊,我还是你们的小师弟啊,二师兄你不会是烧傻了吧? 回头的时候,那只小动物眨吧眨吧着黑又大的圆溜溜的眸子,带着几分好奇,盯着云愫与薄倾城。 我去!云愫呸,垂落在嘴里的头发。 小动物突然用头顶着一个血淋淋的蛇头过来,慢慢的推到了云愫的面前,然后再后退到一米远的地方,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云愫抓起旁边的剑,将那血淋淋的蛇头,拔拉了过去,恼道:“还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自己吃去。” 那血淋淋的蛇头落到了小动物的面前,小动物那如戴了美瞳般的瞳子转溜了一下,低头,又将蛇头慢慢的用脑袋顶到了云愫的面前。 那冲鼻子的蛇腥味,加上血躁的味道,冲得云愫心里翻江翻海的。 她气呼呼的将蛇头拔拉了回去。 小动物又将那蛇头顶到了云愫的面前。 一来一去,好几回。 云愫终于憋不住了,再加上二师兄拉她衣服,又啃她脸,真是一恼脑子的烦心事。 她的拳头狠狠的在二师兄的肩头一击,二师兄轻吟,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却能感觉那受伤的那处肩膀手臂使不上劲。 云愫气呼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剑挑起那个蛇头,走到小动物的面前:“你他妈有完没完!顶来顶去的,当踢球呢?” 小动物五体贴地,趴在对面,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是讨好,或是委屈;它咬下巨蟒的头,不是当球踢着玩的,是送给云愫吃的。 云愫将蛇头往小动物的脸前一送,“你再这样,老子一剑劈了你。” 小动物呜咽一声,张嘴,将云愫剑尖上的蛇头拉下来,躲在一片大的藤叶下来,用爪子刮下一片大一点的叶子,然后咔嚓咔嚓的咬碎蛇头放在叶片上,用脑袋顶着那堆血肉顶到云愫的面前。 云愫目瞠口呆! 这只小怪物…… 不是……不是以为她觉得蛇头太硬,它就替她咬碎再给她吃? 仔细想想,这只小怪物,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未好呢? 小动物眨吧着大美瞳,看着她。 云愫气得无语,突然“嘶拉”一声,背后一只如玉如琢般的手拉开了她的衣袍,胸口春光大泄。 那小怪物突然伸出血淋淋的肉掌,双掌挡住了眼睛,然后慢慢的退到了叶片丛中。 云愫拉着自己的衣服,一回头。 身后的男子脸色苍白,眉宇紧皱着,好像那撕她衣服的动作是下意识的。 云愫自我安慰,还好我还是小孩子。 再说了,二师兄他受伤,还迷糊着。 二师兄那动作太急,踉跄着扑过来,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再加上之前云愫的那一拳,伤口又裂开流血了。 男子那气息轻弱,倒向云愫,云愫后退,靠着洞壁才站稳。而二师兄那欣长的身子微弯着,将她整个人都拢罩在身下,头顶是二师兄那轻轻的呼吸声,以及他身上淡淡的如幽兰般的气息,夹杂着血腥的味道。 二师兄的脑袋枕着洞壁,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倒是没有下不步的动作。 云愫见那只小动物还在好奇的看着自己,她气呼呼的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女缠绵啊。” 那红色的果子居然有催情的作用?! 那只小怪物肯定是故意的。 之前她是把红色的和蓝色的果子一齐给二师兄吃的,所以说,那蓝色的果子就是中和红色果子的解药! 云愫剑尖一挑,刺中一个蓝色的果子。 一回眸,看到那只小动物的嘴里叼着一个红红的东西过来,放在一片干净的叶片上,然后盯着云愫。 借着月光,云愫看清那叶片上血淋淋的东西,像蛇胆。 蛇胆?应该能吃,好像还是一种名贵的中药。 她慢慢的蹲下身子,捡起那只血淋淋的蛇胆,不管了,先给二师兄吃了,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小动物见云愫喜欢自己送的,很高兴的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跑去啃它那堆咬碎的蛇头骨了。 云愫掰二师兄嘴。 掰不开! 再掰,二师兄轻轻的吮住了她的手指。 五四、互依 因为发烧的关系,他的舌尖火烫烫的,卷起她的手指带着几分灼灼的蜜意。 云愫倏然一惊,仿佛有电流划过心底,痒痒的,空灵的,伸手抓不出飘渺与绵意,她把手指缩了回来,一只手掌按住二师兄的胸口,另一只手将蛇胆递到了二师兄的嘴边。 贴近嘴唇的腥气蛇胆,二师兄并没有像吮云愫的手指一样,去接那血淋淋的蛇胆,而是别开了脸,气息微弱,轻轻的蹭着她的头,慢慢的由她的头顶移到额头,然后再是鼻梁,又慢慢的移到嘴唇边,轻轻的磨蹭着。 那又腥臭的蛇胆,显然二师兄是不喜欢的,他更喜欢小师弟那软软润润的小嘴唇,带着几分甜甜的,让人心动的气息。 云愫别开脸,二师兄的唇落到她的耳垂处,灼烫的舌头缠绕过来。 我……去,云愫觉得心跳和非常的没有规律了,砰!砰!砰!那飘渺不知失踪的感觉冲斥着她的脑袋。她一咬牙,将蛇胆含在嘴里,腥味冲得她差点吐出来,闭上眼睛送到了二师兄的嘴里。 气息交缠,二师兄只觉得一抹小舌轻轻的绕来,卷起一个苦涩的,软滑的东西缠入自己的嘴里,那轻巧灵活的小舌再将缠绕过来,他咕噜一声,将蛇胆吞了下去,吻上她的嘴唇,压抑着几分小心翼翼。 …… 第二天,阳光明媚,洞内血腥气息浓重。 那咔嚓咔嚓利齿啃咬骨头的声音如鬼异般一下一下的钻入耳,云愫迷迷糊糊的从二师兄的怀里爬了起来。 眼前,那只似狗似猫的小动物正在叼着一条通体火红的小蛇尸体,蛇头已经被它吃了,只剩下蛇身被它叼在嘴里。 小动物那大美瞳转溜着,然后将蛇身叼到云愫的面前,那尖锐的小爪子扒啦出一个小小的蛇胆,然后抬头看着云愫。 云愫想起昨天晚上那个足有半个鸡蛋大的蛇胆一阵的反胃,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压抑住那反胃的感觉的。 反正当时二师兄吞了蛇胆,就没有放开过她,一直吻到她差点就窒息。 直到后来,二师兄晕了过去,她也累得精疲力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二师兄浓睫弯弯的,如蝴蝶的翅膀,细碎的暖下照耀下,他那如玉般的脸上,透着一抹柔和的浅光,墨发垂落,虽处于如此狼狈不堪的地方,可是依然阻止不了他那惊世艳绝的风采,天下间,只独他一人风姿,任世间一切都黯然失色。 长这般好看…… 云愫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又摸了摸二师兄的脸,鼻子,嘴唇,下巴,以及露出在外的精致锁骨…… 这他妈…… 心里怎么有种叫做发情的感觉真情流露了呢? 这具身体才十岁,十岁啊,早恋好像也没到年龄吧。不过二师兄就是那人人能抵抗不了的小鲜肉,太有吸引力了,让人情不自禁的沦陷有木有? 小动物咔嚓一声,咬掉了一条筷子长的蜈蚣,然后叭答叭答的咬掉吞了下去,又抬起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美瞳盯了云愫一眼。 云愫掏出蛇胆,用剑将蛇身挑到了小动物的面前,小动物嘤了一声,开心的在地上打了三个滚,叼着那蛇身跑到一片藤叶底下趴着了。 云愫拿着蛇胆在昏迷的二师兄嘴边比划了半晌,觉得还是只有昨天晚上的办法喂二师兄吃,比较有效率。 二师兄肩上的伤口已经没有流血,烧也退了,只是脸色依然苍白,安安静静的,透着三分病弱西子的感觉。 云愫站直了身子,抬头望向洞顶,这时离洞口在大概有十多米高,如果有轻功,借着那藤条,应该是可以爬上去的。 只是她还没学会轻功呢,而且二师兄还受伤严重。 身后是轻吟的声音,云愫回头,便见二师兄轻轻的翻了身,那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然后一眸疑惑无辜的盯着云愫。 他那双眸瞳仿若天山的雪泊,干净无瑕,纯净到不染世间任何的瑕疵,看着云愫的时候,倏然生出几分暖意来,如春日繁花盛放,烂漫陶醉;如夏风乍过,清新怡人;如秋空高旷,云淡风轻;如冬日初雪,皎白无瑕。 二师兄扶着洞壁站了起来,神色淡漠如旷野,平原,雪白的衣袍暗红色血迹点点,却完全不损他如谪仙般的形象。 “小师弟。”小师兄蹲下身来,将发呆的云愫抱住,语气清柔,如高原徐风,徐徐缓缓,“我好高兴一醒来睁开眼就见到你。” 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醒来第一眼都能看到你。 所以说…… 云愫苦恼的想。 看二师兄是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啦?! 还说得这么单纯无害? 我可以让二师兄负责吗? 或许我应该对二师兄负责的…… 五五、两萌对决 可是……二师兄,你真的不得了吗? 看二师兄那一脸无辜又懵懂的模样,绝对是,已经不记得了。 二师兄抱着她,觉得心底很安静,很舒服,这种感觉,只有在小师弟的身上,才能让他感觉得到。 云愫轻轻的拍了拍二师兄的背。好吧,不记得就记得了。我是个好女纸,做了好事从来不会留名,我只记在心里。 那只小怪物从树藤的叶片里钻了进来,还没有来得及卖萌,就这二师兄一挥袖,扇出老远。 二师兄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只怪物。 那只小怪物瞠着一双又黑又亮,又幽深又无辜的大美瞳盯着二师兄。 二师兄神色淡漠疏冷,将云愫护在身后。 小怪物透过二师兄,那无辜的瞳子盯着云愫,似乎在求云愫替它这只纯真又善良的又漂亮潇洒的碧落林无寐谷小神兽说句公道。 “嘤嘤……”小怪物觉得好受伤。 因为云愫不理它。 云愫的眼里只有那个雪衣的男子。 “二师兄,它没有恶意。”云愫叹了一口气。 俗话说:两强对决,必有一伤。? 我的无良师兄 第 12 部分阅读 “嘤嘤……”小怪物觉得好受伤。 因为云愫不理它。 云愫的眼里只有那个雪衣的男子。 “二师兄,它没有恶意。”云愫叹了一口气。 俗话说:两强对决,必有一伤。两萌物对决,不相上下,她必要分清谁主谁次。 “小师弟,喜欢?” 二师兄不紧不慢,语气清醇,声音蛊惑得像醇厚的嫩酒,魅,惑,蛊心。 云愫眨了眨眼睛,拂开挡眼的碎发,抬眸一瞟,二师兄低头看着自己,男子那张惊美无俦的脸上,平静悠然,凤眸清澈干净。 再回头一看,小怪物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眨吧眨吧着它那双宇宙无敌大黑美瞳。像一只等待着 “喜欢。”要说不喜欢,以二师兄那套不喜欢的理论来看,应该就直接杀了那个小动物。 二师兄重伤初醒,肯定是不能再费神了,而且这只长得奇怪的小动物,能一口咬掉一条碗口粗的大蟒头,可见那牙齿如利钳一般。(《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二师兄收回欲出杀的手,淡淡的瞟了一眼那只怪物。 小怪物全身贴地,翻转了一翻,呜嗷了一声,显得心情十分的好,然后钻藤叶里面去了,片刻嘴里叼着一只蝎子出来,将那只手掌大的蝎子像献宝一样,献到了云愫的面前。那大眼睛里带着几分的谄媚。 二师兄眸光闪了闪,回头,目光柔软,望着云愫。 云愫嘿嘿的笑:“烤蝎子的味道不错。” 不过不敢吃,洞里还横着一条大蛇的尸体呢,一股子的血腥味。 二师兄从容的掏出身上的打火石。 小怪物马上跑去叼洞里干柴和枯叶。 云愫抚额。 很意外二师兄居然要吃烤蝎子,还很意外,那只小怪物居然能听懂人话。 其实呢,小怪物也听不懂人话,只是靠直觉,毕竟是神兽,看到有人掏打火石,便知道要烤肉了。 它也好久没有吃过烤肉了,熟的是比较香,而且好吃。 很快就架起了火,云愫手中的那把绝世好剑牌叉火棍,正叉着一只大蝎子在火上烤。 二师兄安静的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翻剑的细致动作。 小怪物又叼来一条蜈蚣,蜘蛛,蚱蜢…… 看着眼前堆了不少的毒物,她心底慢慢的发凉,扫视了一眼不大的山洞。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毒物?昨天晚上怎么不知道? 烤好一只蝎子,云愫摘了一片藤叶,将蝎子放在上面。小怪物想要过来抢,那片叶子被一双玉竹般的手拿起。 云愫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架着绝世名剑牌火叉,心里百味顿杂。 小怪物用脑袋顶了一条蜈蚣过来。 孩子手中的长剑一挑,将蜈蚣叉上,放在火上。 二师兄和这只小怪物相处得还挺和谐,吃东西的模样都那么的一致。 烤了一大堆的毒物,她突然长剑撑地,站了起来,恼道:“你们两有完没完?” 二师兄慢吞吞的吞下一口蛇肉,然后抬眸,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云愫不敢吃那些毒物,吃的是小怪物摘来的野果。 二师兄就很随便的,不挑食,只要是小师弟给的,别说是毒虫,就算是穿肠烂肚的毒药,他也照吃不误。 小怪物就更欣喜了,有人给它烤熟食。 二师兄抓起一边长袖,替她擦脸。小师弟喜欢拿他的袖子擦,所以他都记得呢。 “那就回去吧。”二师兄淡淡的说道。 云愫抬头瞟了一眼洞口,怎么回去? 小怪物突然跃起蹭蹭蹭的就跃到了洞顶,然后张牙舞爪的朝洞口哇哇嗷嗷的。 二师兄伸手将她揽过来,也是一路,蹭蹭两下,带着她跳了上去。 “这……” 这…… 如果面前有一块豆腐,我一定会一头撞过去,把自己撞死得了。 二师兄重伤都能跃上来,而她…… 二师兄轻咳起来,掩嘴擦去了嘴角的血痕,走过来拍了拍还在发呆的云愫。 “这是哪里啊?”云愫喃喃而道,抬头,二师兄那近在咫尺的俊脸,微微透着几分苍白,不过眼神却很清亮。 “无寐谷的断崖。”二师兄望向远处,清晨晨雾陇罩的山际,执上云愫的手,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崖边的青石上坐下。 青石旁边生长着一颗弯着腰的青松,清晨的阳光透着松叶,洒到青石上。 远处,风景开阔,二师兄指着其中雾气笼罩得最深的一片山脉说道:“轻狂山庄。” 云愫坐在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最深处的山峦群峰叠起,隐约如入云中,雾中,似看到仙气萦绕。 云愫深呼吸,洞顶的空气果然清新又舒服,连风都带着一抹甜甜的味道。 “以后我们住在那里,永远在一起。”他淡淡的说道,目光坚定认真。 云愫突然朝他望过来,却见他脸色平静,细碎的阳光照在他那如白玉般的脸上,如镀了一层薄薄的柔霜。 身后,草丛窸窣,沉冷有序的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杀血之气。 小怪物突然惊跳,从青松枝梢上跳起来,挡在了云愫的身前,四肢爪子迸出,尖锐异常,身子一弓,露出一口尖锐森寒的獠牙,大瞳圆瞪,做出了防备姿态。 五六、神秘男子1 脚步声由远而近,纷香四溢,漫天花雨,落英翩跹,各种花瓣颜色五彩缤纷,如蝴蝶翩跹起舞。 小怪物哼哼着,全身弓起,一身警惕。 云愫脸色沉静,抓紧了手中的长剑,站了起来,凝视着那一袭越来越近的粉色纱帘小轿,几个穿着青色劲装短打的武士抬着,纱帘呈流云状,从顶角垂下,花香四溢,蝴蝶翩翩。 身后的二师兄掩唇轻咳,强咽下涌上来的一抹腥甜,云淡风轻般站了起来,目光淡漠清冽,一袭雪衣,肩头染上点点暗红,却不掩他绰绰绝世的风姿。 纱帘里伸出一只手,十指如贝,闪光着粉嫩耀眼的柔光,修长,骨节分明,像一小撮最明亮的日光。 手指停在纱帘之中,没有掀开,却听到一声轻轻的,如云如仙般的飘渺声音:“你就是云愫?” 云愫一怔,觉得这声音非男非女,如水清沁,如云般清婉,听起来阴阳不分,却有种让人禁不自禁被迷醉的蛊惑感。 二师兄苍白的唇轻抿一线,目光幽深清冷,手臂一拂,将云愫揽在怀中。 纱帘内,一声似讥如嘲的轻笑,缓缓的开口:“谷雨。” 轿边走出来一个绾着丫环双髻,一袭淡粉色齐胸襦裙,相貌秀丽的十五、六岁少女,少女走近云愫,语气恭谦雍容,“云少爷,我们是奉主上之命,接您回去。” 云愫一脸的疑惑,问道:“是里面那个人吗?” 她那目光小心翼翼的朝那轿中望过去,既好奇又警惕。 丫环平静的摇头:“这位是钦天监的大祭司大人。奉命来接少爷回去的。” 二师兄顿时紧张起来,紧紧的握住了云愫的手。 有人要抢小师弟,所以他十分紧张,而且眸色也渐渐有些寒意。 二师兄淡淡的说道:“小师弟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丫环被眼前那淡漠如风的男子给怔住,怔忡了半晌,说道:“不如这位公子是何许人?我家大人奉主上之命接云少爷回去,与这位公子有何干系?公子为何要阻止?” 二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是何人?” “对啊,你们主上是谁啊,我认识吗?”云愫之前听洛沉说过,有人会来接她,但是她对以前的事情,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什么哥哥,父亲,全部都没有印象,万一是有人故意下个套,目的是为了夺她的赤宵剑怎么办? 丫环显然很有修养,也很有耐心,语气轻缓,不卑不亢:“我等是奉天煞国国君之命,迎接少爷回去。” 二师兄那心底更加的焦急和紧张,“天煞国?” 离东华山不是很远,也就隔了一座城的距离,可是离他的轻狂山庄却很远,离了大半个大陆,一个在西,一个在东。 丫环点头:“云少爷,请您跟我们回去吧。” 云愫呆住,这是什么情况,她什么时候还跟皇帝惹有关系了?洛沉也一直没把话给她说清楚,弄得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哪怕一丁点儿的信息也不知道,她的目光朝轿内望过去,讷讷的说道:“那里面是天煞国的大祭司?为什么派他来接我?” 丫环沉沉的说道:“大祭司与云少爷关系匪浅,主上说,大祭司来接云少爷最合适不过了。” “什么关系?”她一脸的好奇,这具身份到底有多少的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 ------题外话------ 好像俺这文收藏不理想,可能暂时v不了。 五七、神秘男子2 丫环突然微微一笑,回头瞟了一眼轿内,欲言又止。 “殷恒。”二师兄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风瞬间吹散。 徐风吹动着轿前纱帘,帘后的男子轻声一笑,飘渺如仙,语气缓慢,似带着风般,飘渺得让人抓不着。 “二师兄,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二师兄上前走了一步,将云愫挡在身后,声音淡淡:“他不会跟你走的。” 因为小师弟已经答应了他,要陪他回轻狂山庄,回轩辕国,而不是天煞国。 轿内男子绰绰的身影似乎微微一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孤冷与轻屑,“二师兄,我真没想到,阻止我带他回去的人,会是你。你我虽然没什么交情,但是你的性格我还是略知一二的,只是不知道,二师兄何时与云愫扯上关系了,而且关系还这么好。” 男子的声音如潺潺流水,由心淌过,让云愫情不自禁的想要知道,那轿帘里面,到底是一副怎么样的风姿绰然的风景。 二师兄语气清冷,面色淡淡,“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轿中,男子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嘲讽,“他是你的?” 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不紧不慢的说道:“薄倾城,你可知道你说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还有你将要付出的代价?你不是应该清心寡欲,六亲不认的吗?如此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软肋展示在敌人的面前,你不怕自己被会敌人利用?” 二师兄淡淡而道:“我既然能说,自然知道后果。”当然也一定能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一切东西。 “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怎么样?”轿内的声音依然轻缓,带着几分不屑。 云愫一愣,这个人叫也称薄倾城为二师兄,想必是东华山的弟子,可是她脑子里没有一点这位师兄的印象,当然也不可能有印象。 敌人?还真是敌人吗?这位师兄隔着帘子,应该是看不到二师兄的脸色和神色的,就知道二师兄现在不能把他怎么样,还知道二师兄刚刚重伤过,那么他是听声音? 听声音就知道一个人的情况,看起来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而且心思谨慎到无与伦比。 太可怕了! 二师兄这么单纯的人,跟他对决,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 “你是三师兄?”云愫好奇的就这么一问。但是心里早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六个师兄当中,可能属三师兄心机最深了。 轿内一声轻笑,“你要这么叫我,我也没有意见。” 虽然有一个废材的师弟于他来说,对他的声望有些影响,甚至可能还会拉低他的能力,智商。 不过他答应过要将云愫带回去,就一定会办到。 云愫撇嘴,好像说得很不情愿似的,其实我也很不情愿好不好? 一个人光凭听声音就能判定另一个人的情况,听出另一个人受伤,那么这个人的心机不是一般的心深,以后肯定要防不胜防,实在是太危险了。 “二师兄,你觉得如何?”轿内,声音清冽,透着几分孤冷之意。 “小师弟不会跟你走。”二师兄的语气依然淡漠,却毫不留任何的余地。 小师弟是唯一一个给他温暖的人,他怎么舍得放手,在他的眼里,哪怕送上天下间最好的东西给他,也不及小师弟一个温暖的笑容。 三师兄不紧不慢,不卑不亢,“我本来也不想动手,不过这一路遇到不少让我不省心的人,所以也就勉强动手了,如果二师兄一定要坚持的话,我也愿意与二师兄一较高下。” 云愫脸色一变,挡在二师兄的面前,“不许伤害二师兄。” 空气的风突然倏停,时间仿佛停顿了半秒,二师兄的目光欣然,有云愫这句话,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轿中的三师兄,依然轻笑,“小师弟,你觉得你的能力比二师兄如何?” 云愫气呼呼的一举剑,“那你觉得你的能力比二师兄如何?” 男子缓缓而道:“五年前,初次上山,弟子考核,比二师兄略胜半招。” 云愫呸了一声,“不吹牛,你会阳委呀。” 敢说自己比二师兄强,怎么可能? 男子拍了拍手掌,身后走出一队装备精良的武士来,差不多一百多个。武士推着一俩装备车,黑色的铁炮口正对准他们。 云愫那脸色变了变,眼底的惊愕渐渐深,这…… 五八、腹黑阴险卑鄙无耻冷血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时代有火炮吗?那黑洞洞的巨大型炮口,那是什么玩意儿,这个殷恒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能拥有这么先进的装备,比起之前那些刺客,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二师兄如今重伤,而她虽然有一身的内力,但偶尔还不能驾驭,更重要的是,就算是能力再大,血肉之躯,怎么可与这么大的炮台想抗衡? “殷家的神火弹。”殷恒轻顿了一下,慢吞吞的说道:“小小的一颗,可毁城掠地。二师兄是否想要试试。” 云愫上前一指,剑尖轿帘,怒道:“公平比试,你拿这个东西出来,分明就是想逼迫我跟你回去。” 没见过么无耻,不要脸的。 殷恒的声音缓缓的从轿中传出来,“公平比试?试问这天下有绝对公平的事吗?成者王,败者寇,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小师弟如果觉得不公平,大可以直接认输。我这个人,不喜欢过程太复杂,只要结果如我满意就行。” 所以说,要说阴险这事。 四师兄虞子期都远远的不及他半分。 “如果二师兄没有受伤,你根本……” 殷恒突然打断了云愫的话,声音如冷霜般,“我承认二师兄天赋惊人,我自愧不如,不过那又如何?若不是不趁二师兄有伤,我还不会只抬一台神火炮上来叫板呢。” 可能还会加上三百火弩手,他的目的是带走云愫,什么叫公平?不就是有实力,实力强,他觉得公平就是公平。 趁你病,要你病。 这个世界上,勤勤恳恳,不会算计的人,一般是活不长的。 云愫咬牙切齿! 阴险! 实在是太阴险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我爱怎么公平就怎么公平。 因为在殷恒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没有公平不公平,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说公平或者不公平。 “你不觉得自己卑鄙、无耻、下流,无节操、毁三观,不要脸吗?”云愫气呼呼的说道。 “小师弟,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你现在跟我下山,还可以赶上去山下的小镇客栈,坐在豪华包厢,开心的吃午饭;否则等我亲自动手的话,可能你就只能躺在单架上,全身包满纱带,由我的丫环喂你吃了。把药当饭吃!” 轿内,男子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说道:“我只数三个数,如果小师弟还没有决定好,那我就只能叫人点火了。” 云愫护在二师兄的身前,言道:“你不是说答应过别人,要将我带回去吗?你敢……” “那答应过将你带回去,可没答应过一定要将你活着带回去。”三师兄依旧说得那般云淡风轻。 云愫顿时一噎,心里恨得牙齿痒痒的。 她突然觉得二师兄虽然霸道一点,逼着她时时刻刻的呆在他的身边,但是他的心地那极极好的;可从来不会像三师兄这般,如此的冷血。 六师兄虽然嗓门儿大,脾气也火爆,作为一个杀手组织的少主,但是一身正气,绝不会做如此卑鄙阴险的事情。 五师兄虽然偶尔捉弄人,阴人,但是心地不算复杂,阴险程度绝对不及三师兄的一根头发。 四师兄,四师兄百万雄师,爱无理取闹,打群架,但也没有三师兄这么嚣张,一上来就用毁城灭地的火炮。 云愫气呼呼的哼道:“不就是来接我回去吗?至于推个这么大的火炮来吗?怎么,你还想在这东华山上来一炮?” 没见这么无耻的啊,师兄们的那些奇葩性格,到底是怎么样炼就出来了? 丫环谷雨恭敬的说道:“我家大人做事一向谨慎,从来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麻烦。”当然留下麻烦,就等于埋下危险的炸弹,随时都可能伤到自己。 “看来你家大人人品不怎么样,出个门还带这么大的大杀伤器武器来壮胆,是不是胆子连狗熊都比不上。”她故意拿狗熊来作比喻,目的很明确,就是拐着弯儿的骂殷恒,别说英雄了,连狗熊都比不上。 殷恒也不恼,缓级而道:“一!” 怎么这么快就报数了?不真来? 云愫一惊,这个三师兄的心思诡谲,让人分不清弄不明,可能还真是会点火。 身后是悬崖…… 对,很狗血的狗血级小说场景,悬崖。 果然,穿越的那些定律不说墨守成规,遇到两难抉择的时候,场景也不会偏差到哪里去。 “二!” 我去,她心惊了一下,后步了一退,紧紧的牵着二师兄的手。 二师兄心口血气涌动,一股腥甜之气涌上喉头,他抬袖轻咳,掩饰着。他没有感知,但是却知道自己此时的伤肯定很重。 可是他又不甘心放开小师弟的手,就算是死,他也一定会护着小师弟,不让小师弟被这么一个阴狠,冷血的殷恒带走。 二师兄后退了一步,靠近崖边的青松,松叶拂过雪白的袖,脚下踩崖边碎土,哗啦啦的掉下深不可测的崖底,连声音都听不到。 轿内身影一动,那只微抬的手似乎要放下来。 “等等。”云愫咬了咬牙。 轿内,男子的手轻轻的放下,没有说话,不过云愫却能感觉到,男子那双锐利如刀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人的心底。 二师兄清眸,闪过淡淡的清冷之意,摇了摇头:“小师弟,不要听他的。” 五九、只带一人回去 二师兄眸色幽幽,苍白的脸上,说不出的清透淡漠,语气却有些焦急和紧张;如果小师弟和别人走了,那他怎么办?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没有感知,每每只有一个感觉,孤单。(《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永远只有一个人。 云愫轻轻的挣开了二师兄的手,大步走到轿前,说道:“把你那口破炮收起来,我跟你回去。” “小师弟。”二师兄突然咳出一口血,脸色苍白,扶着旁边青松才站稳。 小师弟怎么能跟着别人走? 云愫回头,朝二师兄微微一笑,“二师兄,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二师兄的身形如闪电般已经站了云愫的面前,一把将她抱住,目光幽冷的盯着轿内男子的身影:“要回去,我陪他一起回去。” 徐风吹起轿帘,纱幔微拂,帘内的男子稳坐其中,身形挺拔,绰约有姿。 殷恒缓缓而道:“我只答应带云愫一人回去。”说好只带一人回去,他没必要在路上多管一个人的饭。 所以二师兄你别逼我动手。 二师兄语气清冷:“那你便动手吧。” 殷恒不屑的轻笑,“二师兄这话说得,好像我以多欺少,不过真要动起手来,只怕二师兄会吃亏,万一我不小心杀了二师兄,只怕二师兄这一辈子就与你与在乎的小师弟生离死别了。” 云愫气呼呼的将剑还鞘背在身上,大步一跃,想扑入轿内,结果身子被一道气力给震了出来,摔倒在地。 她不想二师兄受伤,再说她也想弄清自己的身世。 所以三师兄说要带她回去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很想回去的;她确实是不想不明不白,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总会说认识她,或者与她曾经有什么交集。 二师兄在云愫飞出的那一刹那,人已经到了她的身边,同时手中的软剑朝轿内袭去。 “峥!”轿子突然激射出一片晃眼的寒光,将二师兄袭过来的软剑震开,轿内男子语气不屑,“二师兄,你还是别让我为难。” 云愫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泥草,握住二师兄的手,幽眸清澈明亮,透着一抹坚决,神色很认真的对二师兄说道:“二师兄,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看你,就肯定会回来。” 二师兄见她皱眉,许是小师弟不高兴了吧?小师弟不高兴,他也会不高兴。男子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谷雨,叫樊京将马车赶过来。” 旁边的丫环低头,掏出一枚烟火弹给放了。 山上,找了一天一夜,依然像打了鸡血般精神的大师兄,五师兄,和六师兄他们,一个见烟火弹,顿时脸色一变。 六师兄说道:“是无寐谷口。” 大师兄脸色渐沉,这一夜的找寻,他们遇到了不下二十次的袭击,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手段都差不多,但仔细一分辩,便能看出来,那些人的招式以及行事作风颇有些不同,分明就是两方势力所派出来的人。 五师兄气喘吁吁,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了,身上的衣服沾着血迹,皱吧吧的,他气恼的说道:“气死我了,这些人好像是故意冲我们来的。” 六师兄手中玩弄着他的薄刃,声音轻哑,“那烟花的标志,好像是天煞国祭司家族殷氏平王一脉。” “什么殷家?我怎么……”突然五师兄那脸色一变,“啊,我想起来了,三师兄好像也是姓殷,不过听说他从来不参与弟子之间的武技练习,上山之后,又整日呆在自己的院子里钻研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出来,后来殷家来人,把他接回去了。” 大师兄没有说话,心里已经焦急到了极点,如果是殷恒过来了,那他为什么没有直接上山来见师父,而是在无寐谷呆着?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可能是为了赤宵剑的,殷家的机关术惊震整个大陆,更重要的是殷恒那个天才,从小就喜欢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那神火炮,就是他七年前,一次偶尔的机遇研究出来的。 除了机关和火药,殷家世代还精通卜卦,算命之术,能观星象,断天运。 这样一个强大的人物趁着这个时候来了东华山,如果不是为了夺赤宵剑,那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愫儿?愫儿的身世,叶庭风听洛沉说过,与天煞国有关。难道真与殷家有关? 天煞国的国姓是殷姓。 大师兄来不及多想,朝着烟花的方向赶去;嘶杀的一夜,男子一身杀戮之气,戾气尽显,令飞过他身边的飞鸟都惊得四处飞窜。 一个年轻黑衣劲装侍卫很快就将马车赶了过来,然后停在了轿前,侍卫恭敬的下车抱揖而跪,“公子,奴才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往这边来了。” “小师弟,上车。”殷恒开口。有人过来又如何?他要做的事情,若遇人阻碍,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云愫撇了撇唇。 二师兄挡在了她的身边,眸光坚定,他不想有人将小师弟从他的身边带走,非常的不想,虽然小师弟愿意,他也不想。 三师兄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若有所思,“二师兄,我耐心有限,你懂得。当初赢了你半招,其实也是我提前派人偷袭了你。上回是比武考试,这回可是生死要相搏,你可考虑清楚?” 六十、冷血三师兄 云愫轻轻的拉了拉二师兄衣袖,朝二师兄淡淡一笑,示意他安心。转眸又恨恨的瞠了一眼轿内的三师兄。 二师兄那神色缓了缓,他一双清澈明净的凤眸,潋滟晶莹,慢慢的松开了云愫。 “公子。”秀青和秀凌已经赶了过来,看到被众人包围的二师兄,脸色顿时一变,峥的一声拔剑,欲冲过来。 三师兄身边的随行护卫一个个脸色冷肃,训练有素,手中的火弩噗的一声,便燃了起来,箭头对准秀青和秀凌。 秀青和秀凌脸色一白,站在包围圈外,一脸的焦急。 “咔嚓,咔嚓。”牙齿啃咬着金属的声音,现场的气息凝重,掉针可闻,那只只有巴掌大的小怪物扒在那口火炮的炮口,使劲的咬着炮口,细细碎碎的金属屑掉落。 三师兄那清冽如三月寒风的语气传了过来:“樊京,点火。” 二师兄提剑,剑身寒气凛冽,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淡漠疏冷。 云愫赶紧抬手,“别点!”她跑过去,将小怪物拧在手里,返回来又扯着二师兄的衣袖,说道:“二师兄,你别闹了啊。你看秀青姐姐和秀凌大哥都过来接你了,你赶紧跟他们回去,好好养伤。(《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等你把伤养好了,回头替我把这帮人全部都灭了。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真的是不怎么急的。 “小师弟,我不喜欢他带你走。”二师兄的声音轻轻的,淡漠清远。 云愫扯着二师兄朝秀青和秀凌的方向走,“我也不喜欢。” “不喜欢?”二师兄茫然的朝她望过来。 “对!不喜欢。”云愫恨恨的瞠了一眼身后的轿子,轿中人影一动不动。 二师兄眼底微微的亮了起来,小师弟不喜欢,他也不喜欢,那就代表…… 殷恒可以去死了。(《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不过我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云愫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这活这一辈子嘛,虽然不能说要活得明白,但也不能一无所知。我现在是没有什么能力,一直都是二师兄照顾我,保护我,但我相信,我以后一定会强大起来的。二师兄,你等着我,等着我变强大了,我就回来找你,便可以保护你了。” “小师弟要保护我?”二师兄觉得心底更加的舒服的,那感觉,就你冰封了很久的天,突然见到了久违的阳光,温暖又刺目。 云愫点头,伸手右手,做出了一个拉勾的姿态,二师兄那张绝色的脸庞一脸的迷惑,不过也照着云愫的手势。 “我说到做到。”云愫灿然一笑,觉得二师兄那呆呆的模样,好迷人,太蛊惑了。她勾住二师兄的小指,“来拉勾,盖章。” 看到轿外,云愫与薄倾城那亲密,又有几分幼稚的动作,三师兄寒眸冷冽,剑眉紧拧,气息幽寒。 轿中男子轻哼,真是稚嫩,只有薄倾城那个奇葩才会跟他这么玩,以后的事情,谁又会知道,这天底下,每个人都不可能预料到自己以后的事情,就算再强大的强者,他也不能一直都这么强大下去,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灭掉。 “小师弟,我可没有耐心。”轿内那扫人兴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愫冷哼,不舍的放开了二师兄的手。 二师兄踉跄了一下,觉得心口很疼,不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很奇特。秀青和秀凌冲了过来。 二师兄微微抬袖,语气淡淡:“没事。” 秀青和秀凌互视了一眼。 二师兄慢吞吞的朝山下走。 云愫被那个叫樊京的侍卫拉入马车内,伸出脑袋,看着二师兄那抹雪白的身影,心底隐隐的压抑着一种叫做难受的东西。 “走。”殷恒开口,那抬轿的轿夫率先带头,一路之上,行走如风,甚至比云愫坐的那马车还要快,而且还要稳。 一支薄刃冲过人群,朝轿中射过来。 轿帘涌动,薄薄的纱帘微动,将那柄薄刃便被弹开,钉在了旁边的树桩里。 一抹妖艳的红影掠来,挡在了轿前,如一缕鲜红的带火焰的利刃,直插而来,红衣男子脸色如霜,冷冷的盯着眼前的纱轿。 六一、大家的小师弟 红袍如火,也如他那如烈火般的性子,上前就对着纱轿中的男子咆哮:“殷恒,你几年不回师门,一回来就设计我们师兄弟,你到底什么意思?碧落林中的那些死士,有一部分是你故意混淆视听,拖延我们过来营救云愫的对不对?爷告诉你,没有我们的同意,你今天别想把云愫带走!” 云愫盯着六师兄那抹如火焰般的身影,眼睛微微温润了,六师兄,原来你这么在乎我啊。还舍不得让我走,虽然你说话的声音难听,不过等你再长长,估计声音就会变得很磁性了,前提是你不要这么吼啊,小心把嗓子给吼破了,变声期,保护嗓子很重要,万一吼成真正的破嗓子了,以后你可怎么嫁得出去哟。 “就算你不屑与我们交集,还有师父在呢,你要带走小师弟,总要跟师父他老人家说一声,否则你把师父置于何地?”六师兄就是性子火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纱轿内男子清凉如水的声音传来,“六师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脾气还没改改,还跟火药筒一样。” 还当杀手?脾气这么坏,也不怕哪里怒火攻心,爆血管,没杀死敌人,却倒自己先把自己给气废了。 五师兄也冲了过来,他那宝石闪耀的长剑一指,“小师弟,你快下来。我们去见师父,师父一定会留下你的。山上最安全了,外面的世界全是坏人。” 云愫从马车内探出头来,正好看到五师兄朝她招手。 五师兄气喘吁吁,说道:“小师弟,你快下来,殷恒家伙一肚子坏水,吃人不吐骨头,就算杀人,也会被他说成受神明指示惩罚恶人。他就是一个从头到脚都黑透了的神棍!” 大师兄脸色沉沉,走到纱轿前,“三师弟。好久不见。师父挺想念你的,不如我们回门派驻地先跟师父打声招呼。” 三师兄瞟了一眼大师兄和各位师兄,语气淡淡:“大师兄,你难道也觉得我不应该带小师弟走吗?当初钦天监算卜之时,我记得你好像也在场。” 大师兄愣了愣,神色若有所思,然后一拂袖:“既然都回了师门,见见师父他老人家也是礼数。三师弟,你觉得呢?百善孝为先。想必师父看到你回来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殷恒轻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他从来不知道那个废材级的人物,居然会让山上的师兄们,对他刮目相看,一个个都紧张相护,看来这个小师弟很有趣。 想此,纱轿内男子语气轻轻的,如秋日的霜,带一股渗骨的寒意,说道:“大师兄说得也有道理,见见师父也是应该的。” 众师兄弟们松了一口气,五师兄直接跑过来伸手牵云愫下马车。 云愫从马车上跃下来,冲向二师兄,跑过去挽起二师兄的手,说道:“二师兄,我们回去好好养伤。” 路过大师兄的时候,云愫笑眯眯的看着大师兄,嘴角梨涡深深:“大师兄,你等会能来云径小筑给二师兄看看伤势吗?” 她一只手撑着赤宵剑,那把剑宽宽的,听说也很重,她却全部没有在意,注意力全在二师兄的身上。 大师兄那眸色黯了黯,说道:“好,我等会过来看看二师兄的伤势。” “谢谢大师兄,大师兄悬壶济世,心地最好了。” 她稚气的脸上,有着真诚的光芒,感染着叶庭风,叶庭风顿时也觉得替薄倾城治治伤,也是可以做的。 云愫路过六师兄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六师兄,谢谢你担心我。” 六师兄那别扭的孩子,脸色微微的红,窘迫的别过脸,冷冰冰的说道:“我才不是担心你,我只是怕你被一帮三流的武士给杀了,让他们夺了你的剑,给师门丢脸。” 五师兄袭风凑过去,认真的说道:“小师弟,我也很担心你,你为什么只谢谢六师弟和大师兄呢?我难道就不是你师兄吗?” 云愫见五师兄衣裳都破了,身上也沾着血,脸上也有,头发有些凌乱,不过目光却灼灼如火,看起来真诚又认真,嘴角微微轻撇,明显有些不太开心。 “五师兄,谢谢你。”云愫朝他眨了眨眼睛。 五师兄连连摆手,语气谦虚,“不用谢,不用谢,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小师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小师弟遇到危险,我责无旁贷。” 云愫和众师兄其乐融融,谅在一旁的三师兄那脸色却阴沉的厉害。 站在纱轿外面的谷雨顿时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布了一层寒霜,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在想,祭司大人答应神农谷? 我的无良师兄 第 13 部分阅读 站在纱轿外面的谷雨顿时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布了一层寒霜,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在想,祭司大人答应神农谷叶谷主的要求去见东华山掌门傅卿,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纱轿内男子一声冷笑,“走吧,去拜见一下师父。” 去见见傅卿也好,顺便看看他这个名义上的小师弟,到底有多少的能耐,能令山上的师兄弟们这么维护他。 ------题外话------ 今天忘记传,一直在存稿,v肯定会万更的。谢谢一直支持的亲们,感谢送花送票送钻给赏钱的亲们。 六二、天生怨念狂 一场厮杀落幕。 四师兄虞子期带人夺了赤宵剑,诛杀停留在山上山下的各门派弟子,现在大陆各帮派的矛头都指向了虞子期。 东华山中杀戮之气弥漫,就连常年萦绕在山上的清雾,此时都透着一丝淡淡的血红之色,一股萧瑟的气息尤然而生。 常青阁内,一袭青袍的东华山掌门傅卿,负手而立,面目俊逸,眸中冷意潺潺。虞子期离开的时候,的确是替东华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只是虞子期这趟回国,肯定会凶险不少,这途中到底会遇到什么,不可预料,傅卿心底担忧,愧疚不已。 院中师伯和师叔们摇头叹气,神色各异。 “掌门,赤宵剑真的被虞子期给夺走了吗?”一个长相清瘦的男子,眼底有着浓浓的精光,听到虞子期将东华山的宝物给抢走了,心底不愤。 这个人便是门派中资格最老的大师伯景悟! 傅卿抿唇一直没有说话。 本来这件事情,不应该让虞子期一个人来承受。 虞子期一上来,便来了一场狠的,诛杀了这么多江湖弟子,已经成了整个大陆公敌,以后他的日子都要时时警惕,一有疏忽,随时可能丧命。 “我说掌门,你虞子期背叛师门,夺走师门宝物,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将虞子期逐出师门。” “对啊,现在整个江湖上的高手都知道,虞子期夺了剑,而且他又是我东华山的弟子,迟早得连累我们。” “不如我们就此广发江湖号令,将虞子期逐出师门,与他脱离任何的关系。” “我觉得不光如此,虞子期如此大胆,藐视师门,夺走神剑,我们就应该派弟子下山去围杀他。” …… 众师叔师伯们你一言,我一言的,显得义愤填膺。 戒律堂的长老突然说道:“还有云愫,如果不是她,洛沉师弟也不会死,这件事情,必须追究。” 七星长老是新一代的弟子华清,华清原本对洛沉那个瘸子没什么好感,没其他原因,就是因为洛沉他作为一个瘸子,年纪和华清差不了多少,凭什么长得比他帅,武功还比他高,辈分也比他高,所以他愤愤不平。 但是一想到云愫这个废材,更是什么都不如他,却是赤宵剑的主人,华清师兄就更加的愤愤不平,不过好在赤宵剑被虞子期夺走了,他的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不过为了怕其他长老和师伯师叔们觉得他不合群,所以他赶紧说道:“若不是云愫,洛沉师叔也不会死。请掌门严罚云愫。” 至于紫薇长老,他一脸的悲痛,因为他亲眼看到自己钦慕了好多年的消遥派掌门,被乱箭射杀,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紫薇长老一身的怨念,喋喋不休,怨虞子期手段太狠辣,又怨傅卿这个掌门当得实在没什么用,连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紫薇长老在东华山上几十年,无论山上有什么事情,他一直都是和稀泥,稀里糊涂的处之,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虞子期要真是想夺剑,当初在和云愫斩杀碧落林神兽的时候,就可以夺了。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 而且虞子期与各门各派一点儿仇恨都没有,他也没有必要将山上的人全部都诛杀了,给自己拉稳那么多的仇恨。除非虞子期是故意的。 紫薇长老怨念又开始升级,报怨这个世界的不公,报怨某些人的无能,当然这个某些人,非常明明显显的就是指傅卿。 傅卿蹙眉,脸色极黑,原本这件事情,就是他没有处理好,如果不是虞子期将所有的人注意力转移开,只怕东华山早就没有了。 这几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祖师爷创立的几百年基业,是在傅卿的手里败掉的,他就更加的不敢想像了。 他是掌门,他不能像山中其他的弟子一样,想抱怨就抱怨。 他没有这个资格! 当初他能在这么多优秀弟子中脱颖而出,层层挑战,晋选上了掌门,这份责任就跟他们人不一样。 现在想想,他要不是这个掌门多好,身上就不会有这么多压力了。 紫薇长老上前,拍了拍傅卿的肩膀,说道:“傅师弟啊,你这事做得不厚道啊。太不厚道了。” 紫薇长老又摇头:“为了苟喘残活,居然做出这么不厚道的事情,不知道将来死了,见到祖师,怎么跟师祖交代啊……” 紫薇长老负手,在常青阁的院子来来回回的走着,抱怨今天那个逍遥派的掌门死得太惨,他心目中的女神啊,连肠子都射穿流出来了,他看到了她早上吃的豆腐脑加鸡蛋汤,紫薇长老不喜欢吃鸡蛋,所以他有强烈的强迫症,为什么逍遥派的掌门就喜欢喝鸡蛋汤呢…… 这边紫薇长老怨念模式根本停不下来。那边门派各弟子义愤填膺,说要将虞子期逐出师门,要将云愫逐出师兄,要将薄倾城逐出师门,要将上官烈龙,袭风,叶庭风全部都逐出师门。 傅卿脸色很黑,山中的这些弟子,要将他座下所有的徒弟全部都逐出师兄,这哪里仅仅只是看不惯他的徒弟啊。这是看不惯他这个掌门啊。 傅卿这个掌门当得焦头烂额的,沉沉一吼:“全部都给本座住口!” 四下一静! 紫薇长老来回踱步的身子突然僵了僵,怨念式的嘴巴活动也停止了,仅三秒针,他又开始踱步和唠叨了。 傅卿语气冷冷的说道,“赤宵剑没有被子期夺走,子期是为了解东华山之危,所以才让本座替他散布这些谣言的!既然今天在场的各位弟子看不惯本座,那本座这个掌门便不不当了,你们谁有能力,谁当去。” 紫薇长老开始又换抱怨内容了,为什么傅卿不想当掌门了,当初说好谁修为高,谁就是掌门呢。 “掌门……”戒律长老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不过脸上却有着紧张焦急的神色,说道:“你若不当这个掌门了,试问这山上还有谁能担当?” 要不就趁着大家都在尽早选一个新的出来? 六三、道貌岸然争名利 戒律长老觉得大家会选他。 也有可能会选景悟大师兄,又或者会选紫薇长老; 不过戒律长老一直非常有自信的,门派中一定会有很多的人选他来担当这个掌门,因为大家都比较敬重他这个戒律长老。 景悟大师伯冷冷的说道:“傅卿,当初我们推举你当掌门,也是尊了师尊的圣意。你现在说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根本就没有意义!你刚刚说虞子期根本没有将赤宵剑夺走,那么剑在何处?” 傅卿座下的师兄一个都不在身边,所以呢,没有人告诉他任何消息,于是他摇了摇头。说道:“不知愫儿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说那个傻子?山上这么混乱,大家都在抵御外敌,只有那个傻子跑得比谁都快。”景悟那张俊逸的脸上,带着几分狭隘的阴鸷,显得他那面目有些刻薄与阴沉。 傅卿皱眉,“愫儿他不会任何的武技,剑术也不精,就算跟人打,也不过是送命给别人。他只要能保护自己,便可以了,免得无辜丧了命,景师兄,你觉得呢?” “傅卿,这就是你教徒弟的方法吗?遇到危险就教他逃命,保住命要紧,派中的弟子哪个不是为了门派的利益,不惧生死!”景悟大师伯愤怒的说道,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弟子,缓缓而道:“我看,今日如果傅师弟想退位让贤的话,我们就重新推选出新的掌门,带领山中弟子重震东华山的门派声威。也可好好整顿派中门规。” 戒律长老点头:“我觉得可行。”景悟师兄真是说到他的心里头去了,太心有灵犀了,景悟师兄,你快选我,我让你当大长老。 紫薇长老叹了口气,接着碎碎念。 戒律堂弟子点头,齐道:“请掌门退位让贤。” “是谁逼我师父退位让贤?”稚气的声音从院外传进来,带着冷凛之气。 落英瑟瑟处,小小的身影踏花而来,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把如红焰般的天下第一武器,赤宵剑。 剑重,但握在那十岁少年的手里,却突然显得格外的轻盈。 云愫墨发披散,露出一张清秀精致的小脸,脸上有着冷冷的笑意,语气狂妄:“若不是四师兄,只怕此时已经灭门。你们既然如此说四师兄!” 她刚刚回来的时候,送薄倾城回云径小筑,便听到云径小筑的丫环在议论纷纷,她才知道原来四师兄背了一个很大的黑锅离开。 景悟只觉得这原本门派中,人人嘲笑的傻子居然不是之前所看到了那个了。才十岁大的少年,一身光华耀眼,身上有种气势,那种气势能很快就镇住周围人,气场强大。 “云素,你害死洛沉,东华山被各门派围困,也与你脱不了关系,你还有脸回来?”景悟仗着自己是派中资格最老的弟子,说起话来,句句都带着几分鸠占雀巢的意味。 景悟以前就从来没有把傅卿这个掌门放在眼里,现在傅卿自己说没有资格再当掌门,那么,能够担当掌门位置的肯定是他这个资格最老的景悟了。 云愫惊愕看着这个所谓有大师伯,大师伯,你还真会睁眼说瞎话,我什么时候害死洛沉了,当时洛师伯替我修复身体筋脉,还将自身三十多年的内力传给我,谁曾料到会有杀手突然出现啊?还有赤宵剑的事情,本来我也是无意之间拔出了剑,稀里糊涂的就成了赤宵剑的主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锦上添花谁都会,雪中送炭有几人?落井下石,就更不用说了。 云愫在想,她这么多年在门派里装疯卖傻,你们还真当我好欺负?她手里的赤宵剑抛出,赤宵剑带起火芒,耀眼血戮,落到了院中,狠狠的插入了地下。 那原本是山中人人欺负的傻子废材,语气轻屑,带着几分寒意,眼底早已经没了当初的懦弱,只有那精光闪闪,脸上的表情是自信,坚定的。 云愫淡淡的说道:“赤宵剑就在这里,谁能拔出,剑就归谁所有。这里不是藏剑池,请各位师伯、师叔、师兄和师弟们放心来取。” 在场的弟子眼底闪过贪婪的精光,盯着院中的赤宵剑,一个个的蠢蠢欲动。 一袭纱轿从院外缓缓进入,气氛顿时冷了好几分,轿内男子一声不屑的轻笑。 在殷恒的眼里,那什么天下第一的绝世名剑,对他一点儿用处也没有,纱轿在院停下,轿内,男子语气沉冷如霜,淡淡的说道:“徒儿,见过师父。各位师伯,师叔。” 六四、神剑之主 在场的东华山弟子,脸色极黑,谁这么大的架子,连轿子都不下就请安,而且脸都不露。 景悟长剑一挑,指着轿内的身影,冷道:“你是殷恒?” “正是弟子。”轿内,殷恒清瘦的身影动了动,声音淡漠如霜。 “既然是回来拜见长辈,为何不下轿现身?”戒律长老皱眉,脸色阴沉沉的。 轿外一名穿着红裳的丫环冷冰冰的说道:“我家大人路过东华山,有心过来见见傅掌门。如果傅掌门觉得我家大人没有诚意的话,我家大人便带着云少爷离去便好。” 景悟指着轿内的殷恒,语气愤怒:“殷恒,在太过分了。” 丫环谷雨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家大人,卜算过,最近几日水星逆转,而东华山各位弟子的衣饰,剑饰与我家大人相冲,轻而诸事不顺,重则主君受损,所以大人不便现身相见。请各位东华山弟子,体谅我家大人从小体弱多病。” 要说不愿意见就不愿意见吧,非得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傅卿脸上并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似乎对殷恒这个态度,并不以为意,他淡淡的说道:“恒儿有心了,本座命弟子收拾你原先住过的静心宛,你先住下来。” 殷恒那目光瞟了一眼站在院中的云愫,语气淡淡:“有劳师父。不过弟子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带小师弟回天煞国帝城,恐怕也不会长住。在师父的长青阁住两日便可。” 七星阁长老华清突然站出来,冷道:“你住了常青阁,掌门住哪儿?” 太嚣张了!一来就住掌门住的院子。 殷恒当初上山学艺,从来没有参与过弟子武技的学习,和薄倾城对决晋级考核的时候,也没见他使用过剑术,好像用的暗器,巫术之类。 所以殷恒对那赤宵剑是不屑一顾,要说那赤宵剑的威力,就算再大,有他的神火炮那么厉害吗? “大师伯不是打算重选掌门吗?我等你们重新推举出新的掌门,我也要下山了。”殷恒呵呵一笑,语气讥讽。 大师伯脸色顿时很难看。 傅卿却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轿内的殷恒,不紧不慢的说道:“恒儿,你先在常青阁先住下,为师给你安排人伺候。” “多谢师父!不过弟子身边有人伺候,就不劳师父替弟子操心了。”殷恒语气冰冷,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谢傅卿将常青阁让给他住的觉悟。 丫环谷雨却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家大人长途跋涉来到这里,也需要好好休息,请各位离开这里,不要防碍我家大人休息。” 谷雨身边,几个护卫推着炮车进了院子,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在场的东华山弟子。冷冷的,浑然而来的肃杀之气冲斥着整个院子。 云愫的那把赤宵剑立在院中,现在又有殷恒的那个黑洞洞的火炮筒。 景悟盯着院中的赤宵剑,两眼泛着浓浓的占有,说道:“东华山遭遇些劫难,与云愫脱不了干系,如今她主动将剑还回,但这过错她必须承担。” 云愫心想,你们不就是看我以前是傻子,废材,如今一鸣惊人,而且成了赤宵剑的主人所以你们羡慕妒忌恨,洛沉师伯还尸体未寒,你们却在这里抢夺权利,一个个自私自利,实在是太过分了。 “赤宵剑是我的。我之所以放在这里,是想给各位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谁能驾驭赤宵剑,我便放弃赤宵剑,剑就归谁所有。”云愫淡淡的说道。 景悟冷笑,“这本是我东华山上的东西,本应得东华山上的弟子所有。” 傅卿提醒:“愫儿是本座的徒弟,本就是我门派中弟子。” 就算是傻子,废材,那也是他傅卿座下亲传弟子,景悟这么说,挑衅意味十足,分明就是没有将他这个掌门放在眼里。 不过景悟却仗着自己是门派中资格最老的,一向倚老卖老,冷冷的说道:“傅卿,云愫他根本没有资格拥有赤宵剑,更不配得到门派祖师的垂顾。” 此时已经换下一身杀戮衣袍的上官烈龙和袭风也赶了过来。 上官烈龙听了景悟这话,脸上布满寒意,沉道:“小师弟有没有资格,可不是大师伯,你随口说说的。若小师弟没有资格,大师伯就有资格了吗?” 袭风语气透着不悦,脸色冷冷的,“大师伯,小师弟配不配成为赤宵剑的主人,我们大家都是看到的。当初在藏剑池,小师弟拔剑的时候,池中万剑,并没有惊动,可想而知,小师弟就是那天命之人。三师兄,你也说句话,我记得,当初五年前,我们去过藏剑池,也见到过没有出刃的赤宵残剑,你用你设计的机关人去碰过,结果藏剑池万剑齐发,你的机关人,连点灰都不曾留下,你还预言,能拥有神剑的人,必定是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而且神剑的主人很快就会现身。你现在卜算一下,看看是不是小师弟。” 三师兄轻笑,“是或不是,有那么重要吗?是小师弟,各位同门觉得不公平,不甘心,要夺了他手中的剑;不是的话,那就重加要夺了。事事自有天意,命里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强不得。” 袭风上前去抓神剑,说道:“我说是小师弟的,就是小师弟的。在我在,你们谁也别想动小师弟一分一毫。” 袭风的那手掌刚刚碰触到神剑的时候,神剑发出一声亢长的低啸,红光一闪,将袭风震开。 袭风退出好几步,怔怔的看着那立于院子正中央,如一缀火焰般的神剑。 景悟冷笑,觉得袭风这小子功力太浅,连把剑都拔出来,于是他上前,掌心运气,伸出手掌抓住了剑柄,运气使劲一拔。 众门派弟子都一脸惊愕的看着景悟,景悟虽说是六派里资格最老的弟子,但是武力功夫,比起傅卿来,还差很多。但比起其他人,已经是高出很多了。 他一下子没有拔出来,觉得手心火辣辣的触感,那火辣辣的感觉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口,一路燃烧着,压得脸色苍白。 云愫盯着景悟,语气淡淡,说道:“大师伯,你把剑拔出来,神剑就是你的了。拥有了绝世兵器,你还怕当不了东华山的掌门?当武林盟主都绰绰有余。” 六五、夺剑 一想到能拥有神剑,成为天下仰慕的对象,景悟将另一只手中的配剑一扔,双手抓住剑柄。 这回那燃烧的痛苦更加加重了一分,而他扔在一旁的配剑,一只巴掌大的小怪物叼在嘴里。 小怪物咔嚓一下,将他的配剑咬成了两断。然后瞠着一双又黑又大的瞳子看着景悟,似乎是在说,它已经替他把后路给堵了,你那么破剑,还没我牙齿锋利,所以你一定要把神世拔出来,否则……你就只能去死了。 “那是什么?”七星长老华清指着那只咔嚓,将景悟那把配剑咬成铁片的小怪物,他的眼底里透着畏惧。握紧了自己手中剑。 小怪物眨着眨那双清澈无辜又无害的大美瞳,身子一跃,比闪电还要快一分,扑到了华清手中抓着的剑上,咔嚓一下,华清那把剑,连同剑鞘,被小怪物咬断。 景悟的脸色难看,慢慢的毫无血色,他心里强烈的想要得到神剑,所以在神剑排斥他的时候,他就越发的激发自身的内力,想驾驭住。 “噗!”景悟吐血,身子如破烂一般,被震飞,碰上院中一颗大树,树梢淡黄色的花瓣纷纷落下,大片鲜血浸染其中,显得那黄色的杏花更加的妖艳诡谲。 傅卿飞过去扶起景悟,担忧的问道:“景师兄,你没事吧。” 景悟眼中带着阴狠与震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吐血,摇头,一脸的疯狂。 傅卿一摸他腕间命门,脸色倏然一惊,竟然被震碎了筋脉,而且内力全无。 华清之前在无寐谷,神兽被斩杀之时,也想过要夺了云愫的剑,结果被剑气震开,他觉得那把剑里,蕴藏着十分强大的力量,好在他武功不怎么样,只受了一点轻伤,所以他觉得,是不是要心如止水,才能拔那把剑。 戒律长老皱眉,“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走过来拔剑,神剑上剑气肃杀,他的手掌还没有碰到剑柄,就被剑气震伤,手心一片鲜血直流。 其他几个师伯见此,眼底的贪婪,转变为惊愕,指着云愫怒道:“云愫,你到底在赤宵剑上做了什么手脚?” 师伯师叔们看到云愫是随殷恒一起回来了,殷恒与云愫同为傅卿的弟子,想必一早就算计好了,以殷恒的能力在剑上动动手脚,实在很正常不过。 云愫无奈的冷哼,你们要拔剑便拔,拔不出来就不要在这里bbyy。 难不得要我拔出来送到你的手上,还要恭敬的对你们说请笑纳。 紫薇长老那碎碎念的嘴停了停,说道:“我查过古籍,神剑认主,必须是和它有缘份的人,才能拥有它,并且驾驭他,这个人必须跟它的磁性相近。但这样的人,几百年来,不能出得一个。若是旁人想要强行的驾驭神剑,就会被神剑所伤,而且功力越深厚,便伤得最重。” “那岂不是真只有云愫能拿了?”众弟子不甘心,又不敢上前亲自去动手拔。 紫薇长老若有所思,“如果不是神剑自己认上的主人,旁人若强夺的话,武阶,剑术,内力越高,它反蚀过来的威力也就更大。倒也不是只有云愫能拿,一般来说,自身没有任何内力元气的人,也就是从来没有修习过武功的人,去拿剑,也不会受到伤害。” “紫薇师伯,你说的是不是只有平民才能拿?不会任何武功,身体没有任何内力,拿了这绝世神剑又有什么用?”华清问道。 紫薇冷哼,一脸幽怨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要是想要,废了一身修为,去拿吧。”就算不能拿人杀人放火,还可以当火棍使的嘛。云愫就使得挺好。 “难怪云愫拔剑,安全无恙,原本这剑只有废材才能拔出。”华清冷哼,他知道自己是不能拥有神剑了,但是又看不惯云愫拥有天下第一神剑。 “可是,天下各门派为何还要夺剑呢?”一个弟子不解的问道。 “那是因为他们只听信了一部分的谣言,真正的真实情况却不知道。”紫薇长老说完,开始埋怨为何赤宵剑择主的时候,选的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他长得这么漂亮,又有内涵,为什么不是他。 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上天对他这么的不公平,让他拥有绝世容貌,善良的心灵,热爱一切生活的阳光少年,偏偏上天就是忽略他。 景悟一听云愫没有内力,负灵根所以才能拔出神剑,便丧心病狂的想,只要把云愫杀了,那么神剑便会再被封印于藏剑池中,等待下一个主人的出现。总之他得不到的东西,他也不想别人得到,特别是一个被自己一直都看上的废材。 景悟掌中突然亮出一把匕首,推开扶着自己的傅卿,目光阴除,一掌朝云愫的背后偷袭。 上官烈龙手中的柳叶薄刃飞出,直逼景悟的喉咙,而在旁边一直没有动静的三师兄轿中突然飞出无数白芒,同时射向景悟。 五师兄袭风也挑剑刺向景悟的胸口。 “住手!”傅卿大惊,飞跃而来,一掌震开袭风刺过来的长剑,一只手抓住景悟的肩膀,将景悟提开,那薄刃和白芒全部都钉入刚刚景悟所站的地方。 若那些东西射在景悟的身上,只怕已经一命呜咽呼了。 傅卿冷喝:“恒儿,烈龙,风儿,你们住手。” 当着这么多门派弟子的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了派中长辈,会给他们以后带来很大的麻烦。 趁着傅卿在阻止殷恒和上官烈龙的时候,景悟从地上爬了起来,举起手中的小刃首,冲向站在院中的云愫。 杀机必现,云愫回头,突然眼前一道红色的闪电飞过来,小怪物扑到了景悟的手臂上,咔嚓一下,瞬间工夫被咬掉了景悟出抓刃首的整个手腕。 六六、是块好铁 小怪物还趁着景悟那断手喷血的瞬间,飞快的跃出了喷血的范围,落到了旁边的一颗树梢上,瞠着无辜的眸子,看着底下发生的这一切。 云愫眯眸,冷冷盯着那上的那一只抓着匕首的断手。 一旁的紫薇长老还在碎碎念,埋怨模式瞬间升级!这血怎么喷这么多,喷得到处都是,弄得院子这么恶心?这人啊,怎么就这么没眼力劲,好好的生活不好吗?非要被妒忌冲昏了头脑,紫薇长老有强迫症,越看越觉得景悟的另一只手没断,特别的不协调,太不平衡了,那小怪物应该把景悟另一只手腕也给咬断。 小怪物坐在树梢上了一眼,觉得确实是有些不太对劲,跳下来咬断了景悟的另一只手。 于是紫薇长老觉得平衡了,心底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碎碎念模式再次升级为,自己只是随便想想,怎么就成真的了。他还想让全天下的女人都仰慕自己呢,想了几十年了,就是一直不能成真的。 景悟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断手,半晌,发现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然后晕了过去。 云愫那清澈的目光瞟了一眼在场的东华山弟子们,缓缓而道:“你们还有谁要试试吗?赶紧试,别等我把剑拿走了,你们又一个个的来惦记着要抢。” 她语气如此的不屑,让在场的比她资质高的弟子脸色难看。 一个年轻的弟子上前,手还没有伸到剑柄,就被弹开,震飞撞到了院墙。整个人都不好了,静谧的院子里,弟子落地的声音,夹杂着骨折的声音。 安泽和安喜相互了一眼,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以前一直在他们眼中,被他们欺负的小傻子云愫,居然变得如此厉害,如此的光芒万丈,连掌门的光芒都不及他。 “你去,你不是还没有学内功心法吗?”安喜看了一眼安泽。 安泽怔了怔,想到之前紫薇长老所说的,没有内力的人,可以拿到神剑,想此,心底蠢蠢欲动,贪婪心大起。走过去拔剑。 安泽握住剑柄,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果然没有任何的异常,他心中一喜,使劲往上一拔,神剑插入土中太深,而且纹丝未动。 安泽咬了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安喜吼道:“你使点劲,没吃饭吗?” 安泽咬牙,松开检柄,去趴剑边的土。 坐在轿中的三师兄一声冷笑。 谷雨语气冷冷的:“各位打算在这个院子里闹到什么时候?我家大人的耐心有限,而且大人不太喜欢太吵。” 所以谷雨素手一抬,殷恒带过来的侍卫已经架好的火弩,打算将这些吵吵嚷嚷的人全部都灭了。 正好一了百了。 安喜看到安泽这么笨,也急了,“我来帮你。” 剑下,表层是一层沙土,而底下却是石头!那半个剑身全部都没入石头里。没有雄厚的内力,根本拔不出来。 而且之前那剑插入土的时候,看云愫那抛剑的动静很随意。 神剑周身杀气萦绕,本身就极具杀戮之气,非强者不能驾驭。长剑一声低吟,剑气冲荡而来,将两人震飞。 四周的空气再一次凝聚了。 紫薇长老叹气:“都是天意,大家就听从天意吧。”他目光望身坐在纱轿中,一袭阴沉之气的男子,喃喃说道:“都是天意……” “大家都闹够了吧。”殷恒轻淡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寒霜。 院中杏花瑟瑟掉落,如下了一场纷黄色的雪。 “小师弟,把你的剑收好。”三师兄沉沉的说道。 云愫手掌一伸,长剑从岩石处飞出,落到她的手里。 四周惊叹声响起。 众弟子眼光各有不同。 紫薇长老喃喃自语,“天纵奇才,来于异世。原来是真的,是真的啊……天意不可违…大伙儿该干嘛就干嘛去,也应该做晚饭了,今天不想吃豆腐,讨厌吃鸡蛋……” 紫薇长老只正常了三秒,又开启了他的碎碎怨念模式。然后摇头,慢慢的退出了常青阁。 一场闹居很快收场,山中弟子看云愫的目光有些奇怪,除了之前的不屑,隐隐还有妒忌和小心翼翼。 也就是说这把剑,除了云愫以外,是没有人可以碰的。 纱轿缓缓的人云愫的身边经常,一只雪白如月的手掌伸出来,指尖轻轻的拂过剑柄,慢慢的将剑从云愫的手里拿出来。 云愫呆住,怔怔的看着脱手的赤宵剑。 轿内,男子那低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指尖轻轻的弹了弹剑刃,淡淡的说道:“还真是好铁。” 噗~云愫心想,这是天下人,人人争之的绝世名剑,怎么一到你的手里,只得一块铁了?不过…… 三师兄,你怎么可能拿剑? 你怎么会没事? 三师兄将剑递回来,淡淡的说道:“小师弟。” 云愫呆呆的把剑接回来,正要开口问三师兄为什么能碰触到赤宵剑,而已什么事情都没有。三师兄的武功应该与二师兄不相上下吧,之前还听说他们比试,三师兄略胜半招,这会儿真是奇怪。 突然,大师兄从走进院内。 云愫拿上剑,直接朝大师兄跑了过去,一张小小的脸上,露出隐隐的担忧和紧张:“大师兄,二师兄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六七、不是常人 大师兄翠衣翩跹,俊逸丰神绰然之姿,他身上有着淡淡的药草香气,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之气,此时他看着一脸稚气的云愫,那张俊逸绰然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二师兄没有事,你放心吧。(《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你看你一身的血气,我让丫环带你过去洗个澡。” 上官烈龙上前拉起云愫,嘴角淡淡一扬,语气轻哑,淡淡的说道:“大师兄,你带小师弟过去吧。” 袭风见此,脸色变了变,拉上了云愫的另一只手臂,说道:“小师弟,我带你过去洗,我院中的有一个丫环跟你年纪差不多,让她帮你。” “不用。”云愫微微蹙眉,左右看了看,心想,我就想去看看二师兄怎么样了?你们别拉着我,而且我身上脏兮兮的,弄脏了你们的衣服就不太好了。 袭风眉眼含笑,眸底有抹不羁与任性,说道:“小师弟,你别听六师弟的,他院里没有丫环,只有两个长得难看的随从,还叫什么红花和绿叶,其实那档次,别说花和叶,就连树根的档次都算不上。我院里有个小丫头叫小芦,长得可水灵了。” 上官烈龙冷冷的瞥了一眼袭风,“小师弟可不像你这么重口味,连八九岁的小丫环都不放过。” 袭风恼了,“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做那种事情。我一向很洁身自好,你这个破嗓子,公鸭叫,可别在小师弟的面前说我的坏话。小师弟是不会受你的挑拨的。” 上官烈龙冷哼:“小师弟跟我一起回去,你放开。” “我不放!” “放开!” “就不放!” …… 云愫的手臂都快被他们拉断了,她蹙眉,一脸的无奈与悲哀,你们吵归吵,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再吵。 撕啦! 云愫的两只袖子一左一右的被两位师兄给扯了。 大师兄翠袍一扬,大麾披在了云愫的身上,将云愫护在怀里,蹙眉瞠向上官烈龙和袭风。 云愫的手臂上有些伤口,不过她天生恢复能力强,所以那些伤口已经开始结疤脱落。大师兄目光深邃如潭,盯着她手臂上的伤口,心疼道:“疼不疼?” 五师兄,赶紧说道:“小师弟,我没有抓疼到你吧。都是上官烈龙,他要是不来捣乱,我也不会伤到你。” 上官烈龙一招袭击过来,击怒了袭风,两人你来我往的,顿时就打斗在了一起。 叶庭风牵着云愫走出院子,然后轻轻的掠,飞出好几丈远。 身后,砰砰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然后是谷雨那冷冽的声音响起:“上官公子,袭公子。我家大人说了,你们若是再在这里捣乱,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被火箭弹袭击这么简单了,要是动用了神火炮,到时候怕是连你们的亲妈都不认识你了。” 云愫正欲回头,大师兄弟摸了摸他的脑袋,淡淡的说道:“别理他们。”男子的声音温润如水,带着浅浅的温柔,还有几分的宠溺。 云愫撇嘴,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琉磺和硝酸的气息,还有衣料燃烧之后散发出来焦糊的气味。 然后身后是一阵咳嗽的声音,再接着又是拳头相撞,撞落花树落英的声音。 云愫心里念着二师兄,刚刚换洗完身上的衣服,便跑到二师兄的云径小筑去了。大师兄默默的看着已经走远的身影,心底淡淡的有些失落。 是夜。 常青阁内,一袭紫袍,玄纹云袖。男子坐于桌前,低垂着眼睑,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却透着淡淡的苍白,几分病态,几分幽冷,在他的面前摆着的几道清淡的小菜。 侍女谷雨站在他的身边,神色冷肃,小心翼翼的说道:“大人,我们何时回宫?现在袁相动作频繁,只怕会趁着您不在的时候,有所动作。”而且那个袁相最是卑鄙无耻了。 男子淡淡的抬头,幽暗深邃的眸子透着淡淡的冰寒之意,剑眉,桃花眼,一张薄厚适中的红唇,此时漾着令人生寒的浅笑。 “再等等。” 门外,一袭青影,身材欣长,脚步轻盈,缓缓的迈入。 谷雨顿时闭嘴,目光扫过那慢慢走进来的身影。 “三师弟。”叶庭叶撩长袍,坐在了殷恒的对面,锐利的眸光扫视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微微的皱了皱眉。 “大师兄,别来无恙。”男子客套性的看着他,端起倒好的茶水,缓缓的递到了大师兄的面前。 大师兄伸手握住茶杯 我的无良师兄 第 14 部分阅读 “大师兄,别来无恙。”男子客套性的看着他,端起倒好的茶水,缓缓的递到了大师兄的面前。 大师兄伸手握住茶杯,也没思索,喝了一口,这才开口:“愫儿在山上过得挺好的,为何要将他接下山?” “这是君上的意思。”殷恒不紧不慢的回答,寒冽的眸光怔怔的朝大师兄望过来。 “殷折兰又不只有云愫一个弟弟,再说愫儿生性单纯,很多的事情都不懂,怎可将她带入那诡谲凶险的天煞国帝城里去?”大师兄脸色沉了沉,又接着说道:“再说了,愫儿一直都没有见过他的父母,当初天煞国国君也没打算承认他,此时却要将他接回去,到底是为什么?” “大师兄,我真想不到你会对他这么上心。”殷恒语气淡淡的。 “我一直都很关心他,从他上山的那一刻开始,就决定要照顾他,保护他。总之,愫儿不能跟你回去。”大师兄坚决的说道。 “我正奇怪,山上的师弟们,怎么也都大师兄一样,对那个傻子这么上心,现在一想想,那傻子也确实有不同于凡人之处。”殷恒想到云愫拨剑出来的那股威风,嘴角顿时有些不屑的轻笑。 “三师弟也有不凡之处。”大师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寒意,目光冷冷的盯着殷恒。 殷恒轻笑,“大师兄,这话什么意思?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连身体最起码的元气都没有,哪有什么不凡。” 大师兄咬牙切齿,冷冷的瞟了一眼整个院子暗处的布防,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知道如果不是殷恒事先交待了的,只怕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你虽不会任何武技,剑术,内力,身体与普通人无异,但是谁人不知平王府的暗器,机关独步天下。”大师兄冷道,看了一眼,此时一脸病弱之态的殷恒,“你身上无任何的内力,所以你能握住赤宵剑。” 三师兄抬眸,慢慢的打量着叶庭风,冷冷一笑,说道:“大师兄胡说什么?” 大师兄手中的杯子突然弹出,直逼殷恒的面门,却在就要砸到殷恒的时候,一道透明的气墙将杯子弹开,大师兄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破碎的杯子碎片,冷冷的看着殷恒。 殷恒轻轻的咳嗽着,拿起筷子吃饭。 大师兄抚过袖上的水珠,淡淡的说道:“饭菜凉了,你身边的人怎么不去给你热一下?” 殷恒不紧不慢的说道:“大师兄,你若没什么事情便走吧。云愫,我是一定会带走的。” 大师兄怔怔的看着他,疑惑道:“你明明没有任何内力的,你的身体也不适合任何的武技炼,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大师兄的武技不如二师兄吧,两人若是对决,必也不相上下。”殷恒漫不经心的说道。 大师兄微愣,殷恒擅长异能机关之术,而他擅长毒术,若是与薄倾城对决,若是用些阴险的手段,倒也不是不可能。 大师兄站了起来,缓缓而道:“师父未必肯让你将云师弟带走。” “那就到时候看看。”殷恒冷笑,淡淡的看着他。傅卿不肯让云愫离开,并非是因为不舍得云愫,亦若是担心云愫离开东华山会遇到什么危险,而是担心赤宵剑一旦离开东华山,那么东华山便失去了镇山之宝,当然也更加担心赤宵剑一旦离开东华山,就不知道会被谁抢走。 大师兄转身,走到门口,冷风夹杂着几片粉色的落英迎面吹来,他的脚步突然停了停,凌厉的眸光扫视了一眼放在院中的那台黑漆漆的火炮,黑色的火炮在月光下,泛着杀戮般的寒意。 云筑小径内,一袭深蓝色粗布葛服的十岁少年坐在床前,盯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 站在旁边的秀青小心翼翼的说道:“云少爷,我家公子平日里受伤,不仅感觉不到痛楚,那伤口更是愈合得很慢,一直流血,也不结疤,如果没有专门止血的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流血而亡。” 云愫心底闪过一丝淡淡刺痛。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伤痕,那好像是被暗器划伤的,此时已经渐好,而二师兄那苍白的手指,一抹淡淡的,荆棘划过的伤口,此时似乎还有淡淡的血痕渗出。 秀青说道:“公子小时候去摘花园的里的花,不小心被花茎上的刺扎破皮肤了,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后来也没有在意,结果公子那些日子一直萎靡不振,大夫说公子是贫血,大夫认真检查了,一直找不出原因,后来看到公子手上的伤口,才发现的。” 云愫抓着二师兄的手掌,他的手掌一片冰凉,渗着让人心疼的冷意。 秀青叹了一口气,“公子出生的时候,城里发生了一场瘟疫,死了不少的人,就连他身边伺候的人也都得病死了,只有公子没有事,人心惶惶的,大家都说公子是灾星转世,要处置了公子,后来了一个神医,治好了瘟疫,公子才免于一死,只不过公子的父母却不太喜欢公子,慢慢的疏离了他,没有人陪他他说话,后来也渐渐的没有人愿意接近他……” 二师兄突然蹙眉,握紧了云愫的手,声音轻弱:“小师弟,你要永远陪着我在一起的。” 秀青那唠叨的状态顿时一止。 云愫挥了挥手,“你去外面守着吧。” 秀青愣了愣,说道:“云少爷,你不会真的要跟殷恒走吧?你走了我家公子怎么办?”她见云愫的脸上一片寒意,叹了一口气,说道:“奴婢先退下了。” 窗外,一轮明月照射进来,如铺一层银霜,静谧安好。 云愫脱了小靴,爬到了二师兄的身边睡着,觉得二师兄怎么总是捂不暖,心里有些焦急,于是又竖起耳朵,靠近他的胸口,心着他那沉沉有力的心跳才松了一口气。 她双手搂过二师兄的腰,睡在二师兄的身边,精致的小脸上,有抹皎皎的暖意。看着二师兄那如黑翼般的长睫,垂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月光透过窗户照耀在他那着如玉如幻的惊绝脸上,暖暖的铺上一屋淡淡的银霜。 第二天一大早,傅卿便召集派中弟子,商议关于他这个掌门退位让贤的问道。 当然野心最大的景悟此时已经躺在床上,一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层顶的天窗,眼底透着浓浓的狠意,他现在全身筋脉尽断,武功又废了,躺在这里半天不能动弹,跟一个废人没有什么两样,偏偏又十分的不甘心。 傅卿决定退位,是他自己决定的,所以依照祖师的规矩,能担当东华山掌门一职的,必须是山上武功最高的。 其实这山上的武功谁最高,大家的心里都是心知肚明,只不过没人愿意提出来而已。薄倾城那性子冷,又不讨人喜,而且听说薄倾城天生孤煞之命,谁与他走得近,便有可以死于非命。当然就更没有人愿意他来担当这个掌门了。 再说傅卿的去意已决,此时让山上的长老越发的小心翼翼谨慎起来。 紫薇长老抱着一个黄瓜在啃,嘴里喃喃自语,“重新选什么掌门,还嫌山上不够乱吗?小心被别的门派看了笑话。哎……今天照了照镜子,自己怎么的又长帅了,下午下山去找烧饼铺的阿梅妹妹探讨探讨人生去……” 戒律长老昨天晚上就已经吩咐自己堂中的弟子,等掌门选举的时候,一定要选他,虽然他武功不是最高的,但是厨房最高。 …… 云愫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低低的声音给吵醒的。 “你看他在睡呢。” “怎么办?要不要把他弄醒?” “公子都起床了,他居然还在醒,真真是太不把公子放在眼里了。” “公子是我们的男神,他一个傻子怎么能爬上公子的床?” “想当年,我为了能爬上公子的床,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结果被他一个傻子给截足先登了。” “他就是一个狐狸精,把我家公子迷迷神魂巅倒的。” “狐狸精不是女的吗?” “也有男狐狸。” “公子居然一醒来就给他做吃的去了,真真是妒忌死我了。我好想把他给杀了。他居然跟我们抢公子。” “我也好想杀了他,可是他手里的赤宵剑。” “我们一直舍不得公子有任何的损伤,更加不愿让公子做任何的事情,可他倒好,害公子伤得这么重,现下又叫公子给他为奴为婢的。” “真的好想杀了他呢?” “我告诉你们啊,你们想想就行了,可千万别真动手,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 “咔嚓,咔嚓……”一阵阵啃咬血肉骨头的声音传来。 几个丫环们脸色一变,朝着声音的方向去寻找。 角落里,一只巴掌大的小怪物趴在那里,小怪物的面前一大堆的骨头,那些骨头还血迹潺潺。 “这是只什么怪物……”那丫环一声惊呼,那血腥的味道里夹杂着几分恶臊,冲得人头脑一片昏沉。 小怪物突然抬头即黑又大的大美瞳,朝那几个花容失色的丫环眨了眨眼睛,嘴巴将面前的几块骨头往那几个丫环的面前,似乎在说,嗨,美女,一起吃呗。 “姐姐,你看这堆是什么东西。”一个穿着绿衣的丫环说道。 黄衣服的女子瞠着美眸,捂着嘴,说道:“谁知道是什么东西,血肉模糊的。” 小怪物很体贴的跑到帷幕后面叼出一只断手出来,放在了丫环的脚边。 一阵尖叫声…… 云愫盯着落荒而逃的几个丫环,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一堆蜈蚣和蝎子,皱眉道。 小怪物一脸的委屈,瞟了一眼面前的蜈蚣,从蜈蚣堆里翻出一条小蛇出来,挖出蛇胆叼到云愫的面前,开开心心的去啃那些毒物了。 云愫回头的时候,看秀青一脸苍白指着那小怪物,又指了指云愫手中的蛇胆,战战兢兢的说道:“云少爷,你手里……” 秀青看到小怪物面前一堆人体的部件,又看到云愫手中一个人的眼珠儿,吓得全身的毛发似乎都布了霜,太冷冽了。 云愫一脸疑惑的看着秀青,真搞不懂,秀青怎么会怕几条毒虫。 门外脚步声,云愫捧着蛇胆,看到一袭雪衣漫漫的二师兄正端着饭菜进来。他的脸色微微泛着苍白,神色淡漠,凤眸清冽如泉。 二师兄将饭菜放到桌上,招云愫招了招手。 云愫捧着蛇胆跑过去,说道:“二师兄,来张嘴。” 二师兄张嘴! “不!”秀青疯狂的冲过来,抓住了云愫的手,唇色苍白,“云少爷,这个,这个……” 云愫蹙眉,心想,你这怎么啦? 二师兄眸底寒意重重,伸手将云愫手心里的蛇胆放入了嘴里。 秀青盯着那颗眼珠子被自家公子吃了,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一头栽倒在地上。 二师兄所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秀青,拉着云愫坐了下来,说道:“小师弟,来吃饭,都是我做的。” ------题外话------ 非常感谢亲们送的花花,钻钻以及票票,么么哒。原来今天v了呢,自己都不知道。 六八 他眉眼清淡疏朗,透着有如天山雪莲般的气息,云愫看着桌上的粥,一时间心底荡漾起浓浓的涟漪。 “你的伤口,还疼吗?”云愫的声音带着几分轻颤,目光盯着他的伤处,他换上一袭白袍,可隐约的让人看到肩头那一抹淡淡的血痕,还有身上那淡淡的金创药的气息。 那么狰狞的一个伤口,应该是很疼的,如果是在她的身上,她肯定是承受不来的。 二师兄微愣,认真的想了想,突然摇了摇头:“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还好这个伤口是在自己的身上。 反正也感觉不到疼,更重要的是感觉不到疼的感觉,不过小师弟这么关心他,他觉得好开心,以后应该多伤几次,或许小师弟就会更加关心他,想想便觉得没有什么?心里也是甜甜的。 男子那修如若竹的手指端着粥送到云愫的手边,微微的愣了愣,干脆拿起勺子来喂她吃。 “我自己能吃。”明明你才是伤者,却搞得我们的身份互换了一样。云愫过来抢二师兄手中的碗。 二师兄微微一愣,摇头,目光挺固执的,说道:“我喜欢。” 你喜欢喂你吃,喜欢看着你吃。 因为喜欢,所以他愿意做任何对她好的事情。 云愫吃了一小口,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将碗夺了过来,撇嘴道“我不用你喂,我来喂你吧。” 她看到他微微一动的时候,肩头处似乎又渗血了。 二师兄却是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那唇色苍白的得厉害,云愫喂他,他也张嘴,那殷红的唇角轻轻的含住小勺,眸光清澈,朝她眨着清澈无瑕的眼睛。 云愫看着他那带着诱惑的动作,整个心都好像被温暖的水泡着,太荡漾了,她舀粥的手微微一颤,粥水溅上手臂,突然目光一瞠,差点将碗给丢了。 “我擦,好烫。” 二师兄赶紧握住她的手,张嘴便将她那被烫伤的手指吮在嘴里。 老天…… 这也……太诱惑了,云愫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全身都好像被融化了一样,她呵呵的笑着,秀气的脸上,渐渐的涌现着淡淡的绯红。似乎都要被这种温柔的宠溺给淹没,弄得她脑子里如煮着一碗已经烧糊了的浆糊,咕噜咕噜翻滚着,然后煮浆糊的锅一斜,那浆糊便全部都翻在地上,登是让她满脑子里除了浆糊,还是浆糊。 二师兄吮了一会儿她的手指,然后放在唇边吹了吹,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疼吗?” 云愫脸色变了变,顿时从二师兄那浓浓的温柔宠溺中惊醒过来,真的是很烫,那她刚刚喂给了二师兄,连吹都没有吹,二师兄……不知道烫坏了没有。 “不疼了。”云愫抽手,一脸的内疚,再看二师兄的时候,二师兄目光清冷,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不过却清澈真切。 二师兄轻轻的吹着,将云愫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下巴轻轻的蹭着她的头发,语气缓缓的,像徐风轻轻的吹来,带着让人依赖的暖意,“小师弟,你别跟殷恒回去,我带你回轻狂山庄,然后我们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他的气息暖润,语气蛊惑怡人,云愫冷不丁就被他给迷惑进去了。 她心里在纠结自己身世的事情,可是一想到那冷冰冰的,手段狠辣的三师兄,又不得为自己的前途表示堪忧,这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世,肯定要跟三师兄回去。三师兄这个人阴晴不定的,属于杀你,别说骨头,连灰都不会给你留。 “一辈子在一起啊。”云愫若有所思道,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现在她这个身体才十岁,应该是很长的。 “小师弟,你是同意了吗?”二师兄显得十分的高兴,连心跳都让云愫觉得多跳了几分。 想来能不高兴吗?小师弟如果一辈子都陪着他,他会给小师弟所有一切最好的,让所有的人都羡慕他,也让人知道,他并不是一个煞星,不会注定一辈子的孤独。因为他拥有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云愫怔怔了半久,本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同意或者不同意而已,可是在她的心里却突然出现了犹豫,她是很想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的,可是与二师兄相处这么久,知道二师兄是真心为她好,真心真意的宠着她护着她,又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二师兄突然又说道:“小师弟,你能在我身边,我很高兴。你呢?” “高兴。”当然高兴啦,整个东华山上,没有人敢与二师兄作对,所以有二师兄罩着,一切都不是问题,就连安泽、安喜也不敢叫她去厨房当烧火的了。 “你真好。”二师兄抱着她的腰,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顶,这感觉,特么的像抱着一只宠物。 云愫一抬头,看到坐在房染上的小怪物,小怪物瞠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瞳子,好奇的盯着云愫与薄倾城。 突然小怪物那身子一闪,一瞬间的工夫,叼了墙头的一只老鼠,咔嚓一声将老鼠给咬成了碎肉。 二师兄那长袖轻拂,带着层层的劲风,威力强大,帷幕叠叠纷飞,气浪卷向那只小怪物,小怪物啪的一声,从房梁上掉了下来,落在了地上,然后瞠着一双蛊惑魅人的瞳子,瞳孔圆溜溜的转动着, 云愫蹙眉,觉得小怪物那眼神实在是太诡谲。 二师兄伸手轻轻的悟住了云愫的眼睛,指尖轻弹,一颗饭粒射向小怪物的眼睛。 小怪物吓得嗷呜一下,闪到了桌子底下,它刚刚站的那个地方,一个很深很深的如饭粒大小的小洞,小怪物呜呜的瞠了一眼薄倾城,然后钻到桌子底下趴着。 “刚刚怎么回事?”云愫拔开二师兄的手,一脸的疑惑。 “没什么,那只怪物的眼睛能迷惑人。”二师兄淡淡的开口,平静无波的脸上,有着让人生畏的寒意。 “小怪物还有这技能?”云愫微愣,若有所思道:“还真有这技能吗?” 回头拿去对付一下三师兄,让三师兄也受受挫。谁叫他欺负二师兄着着,云愫朝那小怪物勾了勾手指头。 小怪物有些惊惶的看了一眼薄倾城,不过来,反而将它那肥嘟嘟的身子向后移了半分。 “二师兄,你喜欢这只小怪物吗?”云愫抬头,望向二师兄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蛋。 二师兄低头,微凉的唇角已经碰到了她的额头,突然一怔,心底如有一小缀的烟花,突然爆炸,然后荡漾开无数的火花儿来。 他似是受到了蛊惑,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双手捧着她的脸,从额头,再到鼻尖,然后是嘴唇,轻轻的,柔柔的,如春风抚袖一般,生怕捣乱了池春水。 她的身上很软,很香,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一直采撷下去。 云愫脑子里嗡嗡嗡的直闹着,二师兄,我是你的小师弟。 好吧,我其实不是你的小师弟。 嗯,二师兄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味道不错,她呆了呆,手掌刚刚撞到二师兄的肩膀,突然一惊,想到那是伤口处,但也停下了手来,任由着二师兄轻轻的吮着,吻着。 “呜呜……”小怪物一脸的无辜与失落。 云愫轻轻的推开二师兄,气喘吁吁,摸了摸自己的小脸,一脸的尴尬,真的是好羞羞的说。 二师兄见她捧脸低头,似乎很些不太高兴,心底突然慌了,他唇角晶莹剔透,泛着几分水漾般的蛊惑,轻轻的捧住她的脸。 她的双手捂着脸,指缝中,一双清澈锐利的眸子露了出来,眨了眨眸子。二师兄在她的的手背上亲了亲,声音轻轻的:“我病了。” “嗯。”我知道,你病了不爱吃药,就爱吃我。 “小师弟。” “嗯。” “我好喜欢这样。” “哪样?”云愫松开手,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他又捧起她的脸,吻了吻她的嘴唇。 这意思很明显,他好喜欢这样。 好喜欢吃她的嘴,就像只捧着一块甜丝丝的糖,甜到了心底。 所以云愫开始纠结,便问道:“二师兄会一辈子都这样对我好吗?”都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嗯。”他语气诚恳,仿佛想要把心都捧到她的面前向她保证。 “二师兄到底喜欢那只小怪物吗?”云愫被他抱得全身都暖柔柔的,初来异世的那些恐惧,无措,小心翼翼的生存,不是不想出头,而是不敢出头,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出头,而二师兄就像一把阳光,一把扶仗,一直在默默的保护着她。 虽然二师兄偶尔凶残一点,但不比三师兄那般,心计重,而且手段狠辣。 二师兄平日里不与人交流,不喜欢的,便直接用的是极端的手段,来表达自己的不喜欢,所以就会让人认为,二师兄行为怪异,个性狠毒。其实没人知道,他才是这世上最单纯,最纯净,纯净得如高山白雪般,让人心疼。 “喜欢。” 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小师弟喜欢的,他都喜欢。只要不是过来抢小师弟的,他都喜欢。 “我要叫它小城城。”云愫若有所思道。 “……”二师兄愣住,脸颊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蛋。 “那好吧,你既然没有意见,那就叫它小慢慢好了。”云愫揉着二师兄的雪袖,漫不经心的说道。 窝在桌子下面的小怪物一瞠眸,似乎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它跳到了云愫的怀里,却被一股强大的给震开。 小怪物五体投地,我到底是叫小城城,还是小慢慢。 云愫冷冷的瞠了一眼那小怪物,这么一个爱吃毒,牙齿又锋利,而且还能迷惑人心意的小怪物,怎么能用二师兄的名字吗? 小怪物的速度比闪电还要快几分,却不及二师兄那速度,二师兄如今是受伤,倘若二师兄没有受伤,这小怪物更是跟二师兄不是一个档次了。 小慢慢抬头,一脸的幽怨,到底是不同,小主人对薄倾城这么好,对我堂堂神兽怎么就这么差。 云愫抓着薄倾城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前,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淡淡的说道:“二师兄,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身体不同吗?” 二师兄无辜的摇了摇头,为什么会不同,他不懂,他之前看到云愫的身体跟他不同之后,还一直很单纯的想,天下底下也找不出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每个人的相貌都不一样,所以身体自然也是不一样。 云愫轻叹,好想告诉二师兄,她其实是女子,可是转念一想想,又有些担心,不是她不相信二师兄,而是…… 二师兄这院子里丫环挺多的,云愫笑眯眯的说道:“因为二师兄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所以我们的身体会不一样。” 她抓起桌上的一个碟子扔向窗外,窗外一声痛呼,然后是倒地的声音。 二师兄听到声音,脸色渐寒,抱着云愫朝窗口走过去。 窗外是一个穿着粉色小裳的丫环,丫环正捂着半边脸,半边脸上,鲜血直流,丫环恶狠狠的瞠了一眼云愫,对视上薄倾城的目光时,顿时一片惊惶。 秀青出现,脸上露出惊惶之色,赶紧跪下言道:“公子恕罪,奴婢一时疏忽,竟让这丫环有可乘之机,躲在这里偷听公子的谈话。” 秀青看到那丫环身边落下的几个茶杯,茶水倒了一地。又看了一眼此时吓得全身颤抖的丫环,那丫环借着过来送茶,结果却躲在窗下偷听。 二师兄低头,目光柔柔的,对视上云愫的眼睛,云愫此时蹙眉,眼底有抹淡淡的冷意,二师兄淡淡说道:“小师弟不喜欢。” 丫环一惊,猛然抬起头来,惊惶的看着薄倾城,又恨恨的瞠了一眼云愫,好像她弄成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云愫的关系。 就像当初薄倾城为了云愫,居然杀了她们最敬爱的张厨子一样,如果没有云愫,她们的薄公子很正常,偶尔杀个人,也是属于情理当中,但是因为有了云愫在,她们这些丫环的日子都不怎么好了。 以前偷看薄公子都没有什么关系的。 现在却成死罪了,丫环猛然觉得云愫这人心机太深了,妒忌心太强了,她不过是偷看了一眼公子,云愫就怂恿公子要将她杀了。 云愫哪里知道丫环在突然之间想了这么多,不过她确实是不太喜欢有人盯着自己。 弄得她想跟二师兄说说秘密,都说不成了。 秀青一手将丫环提了起来,往外拖。 丫环连连求饶,“公子饶命啊,奴婢只是过来给公子送茶的,没想到公子和云公子在屋里……在屋里……”在屋里亲亲吻吻的,还亲了这么久,云公子是男子,自家公子也是男子,所以丫环一时间震精了,愤怒了! 咬牙切齿的想要将那个把公子带坏的云愫给就地正法,丫环正还打算去召集这院中的其他几个丫环,烧火的,扫地的,端茶送水的全部都过来,想个方案除去云愫。 这能上东华山当丫环的,大多都是会学些简单的拳脚工夫的,所以要对付起云愫那么一个废材,实在是轻而易举。但是首要条件是要把云愫从薄倾城的身边引开。 丫环咬了咬牙,突然就不叫了。因为她的求饶声惊动了云径小筑里的其他丫环,当然其他丫环一见自己的同事要被处死,首先想的便是那个云愫。 因为公子平日里虽然冷血凶残,但还是很讲道理的,偶尔杀个是很帅的,但是因为云愫的原因而杀个人,公子就是受了奸人的蛊惑,而这个奸人就是云愫。 所以那个要被杀的丫环仰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同事,叫道:“你们要替我报仇!” 一个丫环被杀了,还有十个丫环站起来。 come,姐妹们! 云愫抚额,心想那丫环到底的窗外偷看了多久?她差一点就说出来的秘密,一旦被人听到,可能她以后的处境会很惨。 而且,她昨天进入二师兄的云径小筑的时候,好像树林里的阵法被人动了手脚,在她差一点儿要迷路的时候,就是那个丫环过来给她带路。 结果当然是越带越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事后,她也没怎么计较。 她不计较不代表就怯弱。 二师兄感知不到任何的事物,所以那丫环过来的时候,他也就不知道空气里其实混入了其他人的气息,而且丫环应该是会些轻功的,所以走起路没有声息。又是院中已经伺候了一年多的丫环,端茶进来的时候,秀青也没有拦着。 二师兄将云愫抱在床榻上,然后自己也靠了上来。他一直不敢松开,怕是一松开,小师弟就不见了。 云愫见他脸色苍白,唇角没有一丝的血色,气息也有些微弱,一时紧张,伸手去拉他的衣襟,“二师兄,你的伤口是不是又流血了。我来看看。” 二师兄摇头,“不要紧。只要你在身边就好。”流血死了又何妨,至少在死之前,有一个在他的生命里,他觉得最在乎的人守在身边。 “小师弟,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二师兄突然问道。最近秀凌从山下拿了许多的民间话本子给二师兄看,无非都是些枯燥无趣的,被人传了很多次的东西,那些话本子里的故事虽然已经过时了,但对于薄倾城来说,那么接地气儿的乡间小话本儿,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有一对夫妻,丈夫死了,妻子就一直哭,一直哭,最后所有的泪水都变成了一条小河,那条小河就叫眼泪河。 还有一个渔民打鱼的时候,在小河边救了一个受伤的女子,那个受伤的女子其实是鲛族的鲛女,鲛女为了报答渔民的救命之恩,经常帮渔民照顾他的父母家人,后来他们相爱了;结果有一天,鲛女的族人带着虾兵蟹将们攻击渔村的时候,鲛女看到了渔民是自己族人的宿敌,渔民为了不让村民们杀鲛女,就护着鲛女一路逃回河边,最后死了,鲛女见恋人已死,肝肠寸断,便一直哭一直哭,眼泪都化成了珍珠儿,最后当她流下最后一滴眼泪的时候,身体也化成了泡沐,随风而逝。 …… 云愫听着那些幼稚到极点的故事,一脸的黑线, 二师兄说说着,渐渐的昏睡了过去。 “二师兄?”云愫拉开二师兄的衣服,查看到他肩膀上白布上的血迹,心口猛然的一悸。 她突然下床,跑出了院子。 院子内,一双阴凉的眸子冷冷的盯站云愫离开的方向。 上等弟子的院内,华清见怒气冲冲跑进来的云愫,眼底一寒,伸手便过来抓云愫的肩膀,突然手掌如被电击,顿时一麻,被弹开。 华清一脸的惊愕,指着云愫,“你用的什么妖法?” 云愫眸色坚冷,原本清澈幽幽的眸子,此时幽幽的泛着一股寒意,如一柄柄的寒刀,惊得华清的脸色变了变。 不过一想到云愫只不过是一个下等的弟子,作为上等弟子的华清咬了咬牙,强仰起高傲的头,冷斥道:“云素,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是上等弟子的院落,不是你这种下等院子应该进来的。” 院内杏花漫漫,翩跹如蝶,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花香,香气怡人,粉色的落英缓缓掉线,如蝶如雪。 华清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那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原先那个一身脏兮兮,眼神呆滞,毫无天赋的废材傻子,如脱胎换骨,整个都换了一个人。 云愫冷冷的扫了华清一眼,问道:“大师兄呢?” 大师兄很少在山中居住,偶尔回来一次,也是住在上等弟子的院中,所以没有自己的别院。 华清冷哼,掩饰心里的一丝惊惶,说道:“你找大师兄干嘛?你一个下等弟子……” 云愫一把推开他,朝院内走去,大师兄具体住在哪个房间,她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上等弟子院中,还有一个院中院,叫茂庭。 华清咬了咬牙,指着云愫,正欲指责,突然云愫手中的赤宵剑一晃,红光凛冽,带着浓浓的杀戮气息,华清自觉的闭上了嘴,心里却极其的不甘心。 茂庭内,叶庭风坐在一颗花树下,树下煮着酒,一个丫环站在旁边伺候着,他眉目疏阔,眼底带着几分冰雪般的寒意,青袖微抬,与院中的粉花呼映,粉嫩淡青之色,透着一股淡淡的暖润潇彻。 旁边替他煮酒的丫环,小心翼翼的抬眸瞟了他一眼,又低头,脸颊已经红了一大片。 云愫怔了一会儿,跑向大师兄。 她一袭深青色弟子服,匆匆跑来,头发微乱,几片花瓣落在发悄,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冷意。 大师兄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少年,比起他上回上山来的时候长高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瘦小了。而且浑身上下,有种让人不敢小觑的光芒。 “小……” 大师兄还没有开口,云愫已经抓起了他的衣袖,说道:“大师兄,你不是说把二师兄的伤冶好了吗?为什么二师兄的伤口还在流血?” 她的目光里带着淡淡的审问,看得大师兄心底微微一疼,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会对薄倾城这么上心,好像心底所有的心思,都在围绕着薄倾城在打转儿,叶庭风脸上微微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说道:“他已经没事了,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他的伤口没有愈合还在流血。”云愫的眸中有着淡淡冷意,“你不是神农谷的谷主吗?为什么不能完全治好他?” “愫儿……”大师兄脸色白了白,不是因为云愫说他没有能力治好薄倾城,而是觉得以前那个一直都依赖着他,把他当成守护神的云愫,突然之间不需要他的守护了,这感觉就像喜欢一个很好很好的事物,突然这件事情,不属于自己了,那种失落,无法用言语来说清,更加无法一时间平静的面对。 “你快去想想办法。”云愫拉扯着他的袖子,脸上一片焦急,她听秀青他们说过二师兄的事情,一个小小的伤口都一直好不了,况且二师兄肩头上的伤口这么大,这让她怎么能不担心。 大师兄站了起来,怔怔看着她,她小脸一片焦急,仿佛在她的心里,在她的世界里,只独独装下一个薄倾城。 大师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伤,“愫儿,你为何这么担心他。他不会有事的。”要有事,早应该有事。 “因为二师兄是为了护我,才受伤的。”云愫拉着他,也没有留意到他眼底的伤痛,二师兄有事,她已经心慌了,很慌。 以前她总是觉得二师兄心机不纯,对她不好,后来慢慢的接触才知道,二师兄并不是心机不纯,而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机。 大师兄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身上伤口一直没有愈合的原因与他的体质有关,他刚刚出生的时候,从母体里就带着一种毒,所以才让他没有任何的感觉和感知。我给过他金创药,血已经在慢慢的止住了,你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都一天了,居然还在流血,为什么这血就是止不住呢?难道真是血小板少?那会不会得白血病? “小师弟?”叶庭风见她苦着一张脸,便揉了揉她的头,一脸的疑惑。 云愫心里咯噔了一下,说道:“二师兄的身体感受不到任何的感觉,有没有什么办法治好?” 大师兄眸色清寒,说道:“办法倒是有,只不过未必是好的。” “什么办法?”云愫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小师弟,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二师弟吧。”叶庭风似乎有什么话,不愿意告诉云愫。 云愫心里担心二师兄,又看到大师兄似乎有话欲言又止,想了想,便觉得先让大师兄看看二师兄再去谈其他的事情。 突然一名穿着墨红色上等弟子服的华浪跑了过来,说道:“大师兄,你快去九重峰看看吧。” “怎么啦?”大师兄脸色变了变。 “各位长老逼着掌门退位,殷师兄过去了,殷师兄杀了景从师伯座下的几名弟子? 我的无良师兄 第 15 部分阅读 “各位长老逼着掌门退位,殷师兄过去了,殷师兄杀了景从师伯座下的几名弟子。”华浪气喘吁吁,脸上一片焦急。 大师兄脸色一凝,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三师弟又怎么会参与到掌门选举的事情里面去?”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大师兄,你快过去看看吧,掌门好像也受伤了。”华浪言道。 “好。”大师兄点头。 手臂却被云愫给拉住,“大师兄,你说过陪我去看看二师兄的伤势的。” “现下师父有事,我不能坐视不理。”更重要的是连殷恒都过去给掌门出头了,他作为掌门座下首席大弟子,不能不管。 云愫咬了咬牙,“我去九重峰,你去云径小筑看二师兄,如果……” 大师兄打断了云愫的话,说道:“小师弟,二师弟吃了我给的药,不会有事的。”你不必这么担心。 “我担心。”云愫一想到二师兄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便觉得心底隐隐的作疼,像有一只毒虫子,咬着她的心口。 大师兄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伤心的模样,顿时不知所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我再去看看。” 大师兄抿唇,掩饰心底的一抹淡淡的伤痛,笑眯眯的看着云愫,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徐风吹过,拂袖香风,落英翩跹,他不明白,薄倾城到底何德何能,竟让愫儿对他如此。 九重峰上,一袭紫袍的男子,面色如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笑看世间风云,天下云图皆在他的手中,他手中抓着一个五行盘。目光冷冽如狼,阴狠果绝。 站在他身前的是一堆墨甲的武士,武士的手里皆握着弓弩,弓弩上火油滋滋的燃烧着,弥漫着浓浓的火油味道。 傅卿嘴角染血,捂着胸口,目光淡淡的瞟向底下的师伯和长老们。 ------题外话------ 五,二,七,三,三,八,六,三,一 六九、脱胎换骨 戒律长老以为伙同了景从师伯就可以逼傅卿处置云愫和殷恒。, “我已经说过,这个掌门,我可以退位让贤,但是愫儿是我座下的弟子,我不会允许你们动她。”傅卿一抹嘴角的血痕,语气冷冷的。 戒律长老一听,脸色明显扭曲了一下,连带着心里也是有些丧心病狂了,本来召集一帮弟子逼傅卿处罚云愫。 就连殷恒也连带一起罚了,这就也就罢了,但戒律长老这么兴师动众的,居然是逼傅卿从云愫的手里将绝世名剑放回藏剑池。 殷恒淡目光冷冷的瞟向戒律长老,轻轻的挥手。 几十只带着火油气息的箭矢射向戒律长老的胸口,戒律长老吓得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一脸的苍白。 殷恒做事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让你灰飞烟灭。 “师父,我看你这个掌门当得真是失败。”殷恒冷冷的说道,嘴角有抹淡淡的讥诮之色。 傅卿心底长叹,望着面前一群逼宫的弟子们,语气淡淡的:“洛沉师兄刚死,尸骨未寒,他把愫儿带上山,曾经交代过我,要我好好照顾她,以前我是没有关心过她,让她在山上受了不少的委屈,你们纵容底下弟子欺负他,只要不太过份,倒也是没有什么,现如今她能力大增,你们现在却看不惯了。想想真是可笑。” 戒律长老被殷恒那冷冽的杀气给怔住,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顿时又有了底气,咬了咬牙,说道:“洛沉师弟的死与云愫脱不了干系,此事一定要给个交代,否则众门派弟子不服。” 傅卿语气淡淡,目光冷冷的盯着咄咄逼人的戒律长老,“云愫是谁带上山的,想必戒律师兄不会不知道。” 戒律长老脸色微微一变,想起当初在门派里,唯一有可能竞争掌门位置的是洛沉和傅卿。后来洛沉认识了玄素派女弟子沈素荷,当时沈素荷还是江湖上人人仰慕的第一美人,洛沉为了沈素荷放弃了竞争掌门,所以才会让傅卿捡了个便宜。 戒律长老想着心里便不愤,现下好不容易才抓住傅卿的小辫子,如今可不仅仅只是让傅卿退位这么简单了,他还想得到赤宵剑,以及九重峰洞里的高等武学秘极,玄月心经。 景从长剑一指,指着傅卿,说道:“傅师兄,我等也是为了门派的利益,你退位让贤,并让云愫交出赤宵剑,主动受罚。” 殷恒微抬的手掌一挥,一支火油箭冲向景从,景从挑剑挥开,火油箭顿时射到了他身后的一名弟子的胸口上。 那弟子惨叫连连,目光期盼的看着旁边的师兄弟们,岂求他们救他,可是其他的人却受到了惊吓,连连后退。 殷恒那一箭,令逼进的东华弟子退后了许多退。 那被火油箭射中的弟子,全身腾的一下,火焰冲天,身上还发出啪啦啪啦的几声爆炸声。弟子趴在地上,惨叫挣扎了许久,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慢慢的便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殷恒那阴寒的眸子淡淡的瞟了一眼慢慢的烧成灰烬的弟子尸体,淡淡的说道:“你们要争夺掌门之位,我也管不着,不过云愫是我要带走的人。” 戒律长老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说道:“殷恒,你太狠毒了,他好歹也是你的同门,如此残害同门,不怕遭天遣吗?” 殷恒眸底一片讥诮,“天遣?”他本来就是算天命的,天遣又如何?根本就是毫不在意的。 “长老倒是提醒我了。”殷恒脸上有抹了然的笑意,拍了拍手,几个武士推着炮车上前。殷恒语气寒冽,如千万不化的冰雪,缓缓而道:“既然要遭天遣,反正一个也是杀,十个也是杀,一百个……也是杀。不如就多杀几个吧。” 戒律长老吓得两腿都在发抖,再看其他弟子,那些跟随着他反傅卿的弟子,有些已经开始扔掉了手中的兵器,颤颤微微的跪下求饶。 “殷师兄,我等是受了戒律长老和景从师伯的蛊惑才过来的。” “我们根本没想过要对付殷师兄和云师弟。” “我们只是受戒律长老逼迫才过来的。” “殷师兄,饶命啊。” …… 弟子们手中的武器齐唰唰的落了一地。 戒律长老和景从两人面面相觑,各自有各自的心机,此时却被殷恒那简简单单的语气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句。 殷恒冷笑,看了一眼刚刚那具被火油烧成灰烬的尸体,只在地上留下一团黑色的痕迹。紫衣妖冷的男子目光移向傅卿,缓缓而道:“师父,弟子觉得这山上的掌门还是由你来当比较合适。” 傅卿轻咳着,嘴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息,幽寒的眸子扫视了一眼几个带头的长老。 殷恒不紧不慢的说道:“师父,你若不好意思,那么弟子替你解决了这些杂碎如何?”他语气淡淡的,却让人觉得寒意阵阵。 戒律长老咬牙,“殷恒,你大胆!” 殷恒拔弄着手心里的八卦盘,轻蔑的冷笑,“戒律长老,我一直很大胆,您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残杀同门,罪大恶极,必遭天诛。”景从举剑,对准了殷恒。 殷恒手掌一抬,八卦盘中突然闪耀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寒刃般的光线逼向景从。突然景从一声惨叫,双手捂脸。 “我的眼睛。”鲜血从景从的指缝中流出。 景从作为长辈中的佼佼者,还没动手,就被殷恒弄瞎了眼睛。 戒律长老的脸色惨白如纸,那些原本还一直支持戒律长老的弟子们,纷纷扔了武器求饶。 殷恒的语气冷冰冰的,说道:“师父,为了以防万一,弟子建议联合支持您的长老在整个山上布置阵法结界,让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去。但凡对您有异议的,弟子在离开之前,就都替你处置了,以算报答你的教诲之恩。” 说着,炮口便对准了戒律长老他们。 弟子们在求饶,因为他们之前看到过殷恒手里的武器的那些威力。当然戒律长老和其他几个支持他的长老和师伯们,此时如同骑虎难下。 殷恒一挥袖,“全部都杀了。” 谷雨恭敬的颌首,接过旁边一个士兵的手中的火把,打算点那台神火炮。 “三师兄!”云愫提剑,飞上山来。最近她发现,这具身体自从被洛沉修复过筋脉之后,再加上洛沉传给她的内力,学习东西很快,当然轻功也不在话下。 她小小的身体,轻轻一掠,踩着几个师兄的肩膀,飞掠到谷雨的面前,夺过了谷雨手中的火把。 殷恒的脸色寒了寒,盯着云愫,嘴角有抹淡淡的笑意,诡谲,深不可测。 云愫抓着火把,瞟了一眼那炮车。说道:“二师兄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你没事放什么炮?吵着二师兄怎么办?” 谷雨:“……” 东华山众弟子:“……” 云愫一把将火花给扔到了藏剑池里,挥了挥手,说道:“各位师兄,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回去吧。该干嘛就干嘛。” 傅卿上前,看着云愫,说道:“愫儿,你怎么……” 云愫不紧不慢的说道:“洛沉师伯临终前,把他的几十年的功力全部都传给了弟子。想来师伯是怕弟子在山上被人欺负。” 傅卿的眼底有着复杂的光芒,轻轻一叹,说道:“洛师兄到底是用心良苦。” 云愫朝各位师伯长老还有师兄们轻轻一抱揖,说道:“今日东华山之祸确实是因我而已,不过四师兄已经揽走了所有的事情,才没有导致这场灭门惨祸,如果各位一定要我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话,那么,我也请各位给四师兄一个交代。” 戒律长老指着云愫,敢怒不敢言。 殷恒语气冷冷的,“还有什么好要交代的。以死谢罪如何?” 云愫白了殷恒一眼,说道:“同门残杀毕竟是不好的。”她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不过,这要杀人,也轮不到三师兄来吧。” 傅卿从未见过如此气质的云愫,总觉得她变得太过于让他认不清了。 云愫不紧不慢的说道:“洛沉师伯的死,我也正想找出凶手。” 底下的弟子一怔。 云愫撇唇,淡淡的说道:“洛沉师伯死于东华山的绝学:羽飞峰回。” 景从的脸色一变。 云愫手中的重剑缓缓抬起,说道,“洛师伯在与那人对抗的途中,我手中的剑气划伤了那人的手臂。这个人,就是景从师伯!” 景从的脑子在听到云愫这一句话的时候,哄的一声爆炸开来,“你胡说。” 此时,一袭红衣的上官烈龙缓步走上峰来,身后跟着的是一脸倨傲的袭风,上官烈龙玩着手中的柳叶薄刃,突然手指一弹,那薄刃飞出,划破景从的一半衣袖。 景从那雪白的手臂上,赫然是被白布包着的伤处。 景从咬了咬牙,“这有什么?这是我与其他门派的弟子打斗的时候,留下来的。” 上官烈龙拔出钉在石头缝中的薄刃,声音哑沉:“我记得当初长峰顶上比武对决的时候,景从师伯院中的丫环说您身子不太舒服,并没有参与比武。” 袭风也点头,说道:“三师兄与其他门派弟子打斗的时候,我也并没有看到你。” “你们是傅卿的弟子,想怎么说我便怎么说我。”景从惶道,目光闪烁。 袭风一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说道:“景师伯,你别太激动,我们也不是不道理的人,胡乱给你安个罪名来冤枉里。我们是有人证的。你院中的扫地丫环亲口告诉我的,那丫环,我正好也叫她过来了,不如让她过来作个证吧。” “你们别诓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景师伯,如果你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情,你又怎么知道我们诓你?”上官烈龙站在云愫的身边,伸手揽住了云愫的肩膀。 “对啊,景师伯,我看你是妒忌洛师伯,所以才会对他痛下杀手的。”袭风说道。“洛师伯与你无怨无仇的……” 上官烈龙正在长身体,比云愫高出很多,云愫还不及他的肩膀,所以他的手臂轻轻一搭,便搭到了云愫的肩膀上。 袭风见上官烈龙和云愫这么好,心里也不舒服了,便牵住了云愫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小师弟,我一早就看出来洛沉师伯与你的关系不一般。” 云愫看着两个对自己如此殷勤的师兄,心底暗暗的想,想当初,我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傻子的时候,你们何曾对我这么好过? 景从指着戒律长老,以及七星长老他们,说道:“你们胡说,以为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算到我的头上,就完了吗?这件事情他们一个个的都有份。” 戒律长老们脸色一白,指着景从怒道:“景从师兄,你胡说什么?当初你和景悟师兄合谋要对付洛沉的时候,我们还劝过你。” 云愫抿嘴,果然一个个的都是有预谋的,可是他们为何要针对洛沉呢? 傅卿那脸色突然变了,说道:“你们就为了一已私欲,对付洛师兄?” “傅卿,你也别在这里假腥腥的。”景从突然上前一步,指着傅卿:“洛沉手中的东西,你不是也一直想要的吗?” “什么东西?”云愫一脸的疑惑。 傅卿的脸色变了变,说道:“愫儿,这里没你的事,你跟恒儿下山去吧。” 云愫皱眉,看着傅卿,再次问道,“什么东西?洛师伯手里有什么东西?” 景从说道:“开启九重秘洞的钥匙,傅卿,你别说你不想要?” “住口!”傅卿的脸色一寒,身边的长剑一弹,飞向景丛的喉咙。 景从原本眼睛已经瞎了,便也来不及看到那突然刺过来的剑,嘴角里汨汨的流血,倒在地上。 殷恒呵呵一笑,“有师父带头动手,谷雨你还在等什么?” 谷雨恭敬的点头,拿过另一个火把,点燃的旁边的炮台。 一连串的爆炸声震得整个东华山都颤了三颤。 …… 夜晚,云愫倏然惊醒,回想起白天的一幕,顿时心底涌现起浓浓的寒意。 她从九重峰上回来的时候,便一直守着薄倾城,等待他快点醒过来。 叶庭风只说薄倾城是因为失血过多,才会导致一个昏睡,过几日便好了。可是云愫还是很紧张。 小怪物弄来不少的蛇胆,她都全部喂给他吃了。 突然窗口处闪过一个黑影。 云愫一愣,眼底升起浓浓的警惕,抓了旁边的重剑,站了起来,冲出窗户。 窗外,只有轻风吹起落英的瑟瑟声,一轮弯月挂在天边,皎洁明亮。院中太过于静了。 突然脑后一凉,她便觉得眼前的景色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人都栽在了地上。 …… 云愫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里,马车摇摇晃晃,身下是硬绑绑的车板,车辘轱的声音尤其响亮。 旁边是那只小怪物慢慢。慢慢窝在车厢的角落里咬骨头。 她一掀车帘,车窗外的景色透着浓浓的青葱之色,这里不是东华山,好像还离开了东华山的范围。 出了无寐谷,下山的路一路通畅,已经过了三天了。 云愫刚醒,坐在马车内,还一时间没有反应到底发生了过来。突然轰隆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的颤了三颤,震得马车的车壁的木屑飞溅。 马也受惊,一声长嘶,挣脱缰绳,一路狂奔而去。 车厢翻了起来,眼看着要撞上巨石,云愫惊得脸色都白了,突然耳边响起一阵机械齿轮转的声音。 车厢底部突然伸出四根长钉,将车厢钉入在了地上,防止了车厢的滚动,车厢壁外层的的木壁里面露出黑色的铁壁来。 那轰隆的响声过后,四周归于一片寂静,云愫从车厢内爬了出来,一身的狼狈,脑袋撞得昏昏沉沉的,一头一身的木屑。 四周的空气里冲斥着火药硝石的气味,再加上沙石纷飞,她捂着鼻子,拖着手中的赤宵剑,咳嗽着站了起来,指着那坐在纱轿中,什么事都没有的男子,气呼呼的吼道:“你有病啊,荒郊野外的,打什么炮?” 轿中,男子的身影微微的一颤,打炮?! 丫环谷雨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大人,事情办妥了。” 云愫咳嗽着,一抹脸上的灰土,一脸的愤怒,飞身而上,被樊京挡住。 她咬牙切齿:“办什么事情,非要放炮,是想炫耀你装备强吗?有病吗你,有病就吃药啊,打什么炮?” 轿内,男子不轻不缓的声音响起:“轰了几只苍蝇,小师弟不要激动,这点小火药,我家多的是,不怕浪费。” 况且轰的也不是一几只普通的苍蝇。 薄倾城,想不到你追得这么快,殷恒冷笑,一抬袖,说道:“收拾好,接着赶路。” 第一章 五年后。 天煞国皇城。 繁华的街道上,驶过一辆华丽到极致马车,车顶皆用顶级东海明珠镶嵌,车帘皆是上等云锦,马车金碧辉煌,由一个年轻的男子赶着车,男子一袭素色的锦袍,容貌俊美,墨发束于头顶,戴银冠,手中的马鞭扬得特别的响。 马车前挂着纯金打造的铃铛,沿着中央大街一路驶过,带起一阵阵清脆如急雨的声音。 街上的百姓一听这铃铛的声音,便吓得四处逃窜。仿佛见了地狱阎罗一般,谁都知道这国君最宠爱的弟弟云王爷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纨绔,打架斗殴,花街柳巷,强抢民女,赌博斗鸟,什么鸟事儿都干。偏偏又没人敢说他什么。 百姓一个个像老鼠见了猫,躲避不及,有牵着女儿的,赶紧把弯腰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巴抹女儿的脸上,长相俊俏的儿郎赶紧把梳理得井井有条的头发抓乱,再抹几把泥巴在头发上,脸上,身上。 总之弄得比乞丐还惨。 马车在一处三层的大楼处停了下来,赶车的男子恭敬的说道:“殿下,锦楼到了。” 赶车男子下车,从车厢背后拿下一张地毯铺在锦楼门口,着金丝绣线缝就的地毯,是请城中最好的绣纺绣娘所绣,而这辆豪华马车里面坐着的主人,却是奢侈到了极致,怕弄脏了自己新买的鲨鱼皮靴。 “殿下,请下车。”男子语恭敬,弯着腰,伸手一双长得微微薄茧的手掌。 车帘掀开,露出一节玉藕般的柔荑,手指根根细长,有些像少女的纤纤玉手,不过露出在外的一截衣袖,却是雪白的,袖摆处金银缠绣祥云图案。 那双比白玉般还要润滑的手掌覆在了赶车男子的掌心,赶车的男子脸色微微泛红,微垂着眼眸,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 “惊蛰。”那声音清滑,带着几分稚嫩和柔软之意。 惊蛰一愣,垂头,“殿下,有何吩咐。” 殿下今年十五,男生女相,而且男子应有的青春变声期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惊蛰很担心他们的云王爷殿下,这么大年纪了,如果这变声期不来,以后是不是就是这般柔软中带着几分慵懒的,似少女的声线了。 惊蛰心底叹了一口气,将他们尊贵无比的云王爷殿扶下了车。 云王殿下一袭雪白的锦袍,墨发不扎不束的,露出一张清秀柔媚的脸庞,一双清丽的水眸泛着如女子般淡淡的柔光,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小唇,鹅蛋脸,若穿上女装,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祸水妙曼妖姬。而且殿下虽然十五,身材清瘦,修长,肌肤如雪,透着隐隐诱人的少女粉嫩。 下车的少年一巴掌拍了那发呆的惊蛰一脸,语气微怒,“死愣着做什么?” 惊蛰一惊,赶紧掩饰心底的想法,殿下最讨厌有人把他看成女子,殿下觉得那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果然云王殿下一下车,明星效应就开始了,百姓们虽然每时每刻的叮嘱,不要靠近这个浑世魔王,可是少女们却如飞蛾扑火般,乘风破浪般冲上前。 少年那双潋滟清澈的眸子扫视了一眼举花呐喊的粉丝们,招了招手,表示打了招呼了。 锦楼的一个年老的管事走了出来,恭敬异常,“殿下,您来了啊。雅间已经准备好了,保准能看到天雪姑娘的表演,全方位,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少年轻声一笑,伸出如玉般的手掌扶管事起身,说道:“刘管事辛苦了,本王重重有赏。”他唇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扫视了一眼那些疯狂的追求者,随手一指,说道:“刘管事看到这里的哪一位姑娘,本王替你做主,让你收入府当小妾。” 少女们欢呼的声音戛然而止…… 脸色变了,脚步也开始后退。 “小美,你不是说对面那家首饰店的东西不错吗?我们去看看吧。” “好啊好啊,快走快走。” “哎,我娘叫我回家吃饭了。” “我肚子疼,得赶紧找茅房。” “小姐,你不是说东街李少爷约你喝茶吗?” “对啊,小莲,我们赶紧走,别让李少爷等久了。” …… 唰唰唰,粉丝走掉了一大半。 本来这些皇城少女是为了她们倾国倾城,男生女相的云王爷而来的,云王爷今年十五,国君最宠爱的弟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虽然纨绔,但听说进了云王爷府,待遇都很不错,只不过要担心云王爷一时兴起,将她们赏给小厮或者马奴,又或者送给朝中那些年老的老臣。 管事战战兢兢的说道:“不敢不敢,殿下,您里面请。” 少年微微一笑,朝管事点了点头,迈入楼内,楼内皆是用红锦铺就,少年一进门,四周的客人顿时安静,不敢说一句话。 惊蛰站在少年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你看那最里面的一桌,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旁边是御史大夫。” 少年脸色平静,似笑非笑。 惊蛰又认真的说道:“他们都是支持荣王势力的。至于前面那桌坐着的几个拿剑的青年,据说是无峡谷的,荣王和左相好像有意拉拢他们,两方正在暗中争夺。” 旁边,一个轻屑的声音响起。 “不就是一个废物,没想到一朝得道,仗势欺人。” “听说还是先帝和一个民间女子所生的。” “原来还是野种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小心被人听到,如今的国君可宠着他了,任他胡做非为。” “我看也就是他那个当君王的哥哥护着他,不过现在的天煞国,是以左相府和荣王府两家独大,国君又如何,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嘘,小声点,都被人听到了。” …… 少年寒眸微眯,这还小声点?这么大声!很大声,连两条街的听到了。 一袭雪白的身影走到了那几个说话的男子面前,笑眯眯的说道:“不知这几位大侠来自哪里,可是来参加天下武会的?” “我们是无峡谷的四大剑客。”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手中的长剑往桌上一拍,轻屑的瞟了一眼眼前瘦弱如女子的少年,笑道:“怎么样,见过我四剑客的人,都会由衷的佩服我们。” 少年浅笑,如花儿般蛊惑诱人,“原来是四贱客啊,我确实是很佩服你们。”非常的佩服你们,没见过你们这种自恋,不要脸的。 唉,少年叹了一口气。 大汉指着少年,冷冷的问道:“小子,你叹什么气?” 少年对身后的随从说道:“惊蛰,我看他们不顺眼,怎么办呢?” “殿下,他们可是荣王府和左相都打算收入帐下的人,我们不好揍他们吧?”惊蛰抬头,虽然说得有些怯懦,可是他那眼神和语气一点儿也不怯懦。 少年指着那四个人,“给我揍,揍到他亲妈都认不他来。” “好的,殿下。”惊蛰上前。 四贱客毕竟也是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此时见到有人如此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觉得自尊心大受打击。 锦楼的老鸨跑了下来,笑眯眯的挽上少年的手,“哎哟,我的云王殿下,您来了怎么还在这里跟一帮莽夫纠缠呢,这们多掉身价啊。我们的天雪姑娘就要上场了呢,您要再不去,恐怕天雪姑娘要生气了。” 少年掏出一袋银钱给老鸨,说道:“赏你了,找几个打手帮帮惊蛰。” 惊蛰的实力对付这四个贱客,倒是很容易,只不过少年不喜欢浪费时间。 老鸨显然十分的兴奋,招呼了店内的几个打手过来,很快就将那四贱客给围住了,不到半分钟的工夫,那个四贱客就被打到残废扔了出去。 锦楼的对面,是秀居,与锦楼相邻,所以锦楼内发生的事情,秀居是可以看得到的,一袭青衣素袍的男子坐在桌边慢慢的饮着茶,身边站着一个手执长刀,一身黑色武士服的侍卫。 男子轻咳着,脸上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不过目光却锐利异常,一张俊逸无双的脸上,隐隐的让人觉得有股淡淡冰霜之意。 樊京恭敬的说道:“公子,我看云王殿下又要惹麻烦了。” 男子没有什么血色的唇角轻抿,“当初带他回来的时候,没想过他会变成这样。” “好像是君上故意任之,放之的,云王殿下纨绔,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手掌大权的荣王也不放在眼里,天天被御史弹劾。”樊京不紧不慢的说道。 “荣王的势力,我们都要相让三分,我倒是喜欢他那性子,不喜欢的,就直接上去揍。”揍到他心情愉快为止。 “公子五年前卜的那一卦,卦象所说的是游龙困于浅水,凤凰栖于草芦,还有什么天命所归……” 男子冷冷的瞟了一眼樊京。 旁边的丫环谷雨讷讷的说道:“叫你平日里多看些书,你不听,明明公子说的是: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什么意思?”樊京一脸的疑惑,追问谷雨。 、谷雨冷睨了他一眼,朝坐在旁边的男子说道:“公子,你看云愫殿下居然把捡来的侍卫叫惊蛰,他分明就是想与你做对。而且这些年,你说什么,他就反对什么!” 殷恒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可知道为何平王府一脉,人丁稀少,而且寿命都不长,又大多患病,大多不得善终吗?” 谷雨低头,脸色泛白,摇了摇头:“公子,奴婢不知,但是奴婢相信公子一定能吉人天相,逢凶化吉的。再说夫人已经给你寻找朝中官员家中适龄的女子,给公子尽快成亲。” 殷恒突然皱眉,“冲喜?” 谷雨不敢吱声,却见男子盯着远处锦楼的的一个白色身影。心中一惊,公子不是会好男风吧,好像公子对那个五年前接回来的小皇子格外的照顾啊。 殷恒慢慢的品茶,那孩子长着一副女人的相貌,声音也几近女人,都到变声期了,也不见他变声,喉结?喉结好像有?还是没有呢?到底是有没有? 那个名义上是自己小师弟的,好像结果穿的是高领的衣服,没太注意他有没有喉结,嗯,应该回头要注意一下。 殷恒此时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多年了,自从云愫被接回来的头两个月有些闹腾以外,以后的日子,似乎就很平静,而且还能仗着自己尊贵的身份,把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全部都打了,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天煞国君殷折兰居然把帝都禁卫军交给她管理,似乎是助长她打架的气焰。 那个看似一无是处的小师弟,似乎并不是自己表面上所想像中的那样。 谷雨有些不服气,呐呐的说道:“公子,昨天奴婢撞上云王爷身边的惊蛰,惊蛰说我与他的名字很配,云王爷想让惊蛰上门来向奴婢提亲,被奴婢打出去了。那惊蛰好像一点也不知道收敛,天天派人送东西给奴婢,奴婢很烦恼。” 殷恒抬眸,冷冷的望了丫环一眼,“我叫你查第一庄,你查得怎么样了?” 谷雨愣了愣,望了一眼身边的樊京。 樊京恭敬的说道:“奴才派人潜入过第一庄,没有查出第一庄的主人是谁,不过却知道,他们的庄主应该是个女子。庄里的每一个人成员大多是孤儿,很多都颇有才华和能力,城郊那几十顷的荒田,好像就是他们开采的;” “一个女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殷恒若有所思,能查出是一个女子,已经是很不错的,但是没人知道那女子到底长什么样,也不知道那女子叫什么名字,只知道那女子被百姓称为惊鸿姑娘。 樊京想了想,说道:“主子,就连左相都对她有所忌惮。” 一旁的殷恒没有再说话,拿出手中龟壳,开始卜卦,修长如玉竹般的指尖滑过龟壳那磨得平滑的棱角,最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公子,出了什么问题?”丫环谷雨小心翼翼的问道。 殷恒淡淡的轻笑,望了一眼对面的锦楼,他家小师弟的命格,还真是算不出来,上回是龙困浅水,这回又是雏凤清声。 简直是阳阴难辩。 看来这么多年了,他对自己的这个小师弟还是非常的不了解。 锦楼内。 一袭雪色锦袍的少年斜靠于软椅上,轻眯的眸瞳扫过一眼楼下被揍的四贱客,眸底光芒锐利。 反正她得罪荣王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前两天她还打了荣王府的庶子,照样什么样儿都没有。 老鸨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殿下,这是这个月的营业额。” 少年指尖轻执,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微眯的眼眸突然一亮,“左相府嫡子赌钱输了十万两!?” “长乐赌坊的张老板过来说左相嫡子袁谦昨日输红了眼,把身边的两个宠姬输了之后,又把城门口的两处宅子给输了,最后没有办法,又签了一张十万两的欠条,承诺三日后还上所有的钱。奴婢觉得呢,三日是不可能的,殿下,您看我们是不是要带人上左相府去要帐?”老鸨那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一想有有钱拿,就越发的开心。 本来她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三流楚馆,没有人气,没有客流,姑娘们也是那种人老珠黄,被其他青楼赶出来的,老鸨觉得做不下去了,打算将楼给卖了。 结果某一天,楼里来了一位富贵逼人的小公子,小公子一出手便很大方,将楼买了下来,而且还让她继续当这里的老板娘,更重要的是,这位小公子,还将楼里楼外改造了一翻,高价聘请了一对江湖卖艺的父女来撑台面。签了一个劳动合同,合同里严格遵守只卖艺不卖身的原则。 那对江湖卖艺的父女,一个现在是锦楼的保安部队长,另一个就是现在在台上跳舞的美貌舞姬。 谁都知道锦楼的舞姬天雪姑娘只卖艺不卖身,而且不与任何的客人喝酒聊天。直到后来的云王爷出现,将天雪包了下来,天雪便只凭一人喝酒,那便是云王爷。 有一次,帝都城中某权贵公子看中天雪,非强迫着她陪酒,还放出狠话,说她只不过是一个卖笑的妓子而已,装什么清高。结果被云王爷听到了风声,那位权贵公子当天晚上就被下了一头大象的药量,扔进了猪圈,弄死了三头猪,那权贵公子从此不举。 当然这云王爷就是五年前,钦天监大祭司殷恒带回来的云愫。 云愫依然是以前的云愫,不过皇家玉谱上的名字却是叫殷云愫,殷是国姓,她既然是先帝流落在民间的孩子,自然也是皇嗣血脉。 此时,云愫收起帐本,淡淡的说道:“好像吏部曹大人之子欠了楼里的嫖姿,一直没有还,现在加上利息,他要还多少?” 老鸨从身后掏出一个黄金的小算盘,叭答叭答的拔动着,一边拔弄,一边说道:“当初欠的是五万银钱,加上每月二十的利息,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这利滚利,利翻利,除去个零头,现在曹公子欠我们的是九百玉珠。” 云愫红唇粉嫩,透着几分妩媚,秀丽不俗的脸上有着冷冷的笑,“派人去跟曹公子提个醒儿,告诉他还欠多少钱。” 老鸨一听到收帐就喜笑言开,“殿下,奴婢还可以去大祭司府上要帐不?” 云愫抬头,“什么?三师兄也欠你嫖资?三师兄那只病猫,还能来干这种事情,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下有好戏看了。” 老鸨嘿嘿一笑,“殷恒大人没有来过锦楼,就是上回奴婢走在大街上,被殷恒大人的轿夫给撞倒了,殷恒大人当说承诺要给奴婢医药费的。” 云愫瞠眸,若有所思的看着老鸨,“我说锦姑姑,你胆儿还挺肥的,那病猫的轿子,你也敢去撞,能留下条命就不错了,你还敢问他要医药费?” “奴婢就是随口问问,那奴婢知道了。”老鸨眼底略略有些失望,想起那二十三、四岁的男子,心花怒放。 殷恒的另一个身份是平王府的世子,从十二岁开始就被先帝重用,让他进了钦天监,卜卜术很厉害,算出国中无数次的天灾,事先预防,所以减少了国库的损失,也很重帝都老百姓的敬重。 所以三师兄那威望和名声,云愫自认自愧不如的。 云愫若有所思,“不过你去要钱的? 我的无良师兄 第 16 部分阅读 所以三师兄那威望和名声,云愫自认自愧不如的。 云愫若有所思,“不过你去要钱的时候,多带些兄弟。还有在此之前,将殷恒大人要补偿你的事情大肆宣扬一翻。”说着拍了拍老鸨的肩膀,说道:“锦姑姑,你知道吗?我特羡慕你,能这么近距离的接近殷恒大人,以前那些无知少女也撞过殷恒大人的轿子,不过都被谷雨和樊京他们打到废。” 老鸨那气色不错:“殿下,奴婢多谢你夸奖。” 云愫挥了挥手,“你从哪里听出来我是在夸奖你?你不觉得殷恒大人之所以没有处置你,可能是看你年纪太大,他们不好意思殴打老人?” 老鸨那脸色顿时黑了,气恼的一甩袖,摸了摸脸,“哪里老了,哪里老了,老娘才三十六岁。保养得可好了,楼里的姐妹们都说老娘像十六岁的少女。” 惊蛰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殿下,您堂姐过来了。” 云愫脸色变了变。 楼外,一袭红裳,一脸冷肃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相貌秀美,手中执着一把火红的马鞭,目光凌利,一身骑马装显得十分的干练。 殷红袖走入楼内,直接上了二楼,看到二楼处躺着的少年,脸色一冷,一身煞气的走了过来,怒道:“云愫,你给老子起来!” 云愫笑眯眯的看着她。 女子手中的马鞭往桌上一拍,气呼呼的说道:“你跟我说大祭司今天早上会从东门出去,我在东门等了一个上午,也没见他人影,后来听宫人打听,才知道他走的是北门。” “姐,这个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改了路线啊。不过是你在等他的时候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所以三师兄怕麻烦,所以就走了吧。”淮南王的郡主殷红袖一向对大祭司殷恒情有独钟,云愫有时候想,人生嘛,就是这么神奇,当初还是东华山上人人嘲笑的傻子废材,到现在的人人痛愤,的纨绔霸王,这得经历多少坎坷,才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云愫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大陆,是以武力强弱来区分强者和弱者的。当初她初到天煞国帝都,凭着手中的赤宵剑以及洛沉传与她的内力,将羽林军禁卫长打倒,却受到了朝中不少重臣的攻击。 所以现在,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想要变得强,除了武力,还需要有心计,以及足够的财力,还有需要很低调的装x。 红袖郡主握住云愫的手,又开始碎碎念模式了,“堂弟,你知道吗,我对他这么好,这么仰慕于他,甘愿为他做任何的事情,可是他却连正眼都不敢看我一眼,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了,哪里不好?他为什么不愿意用正眼看我一下。” “可能他觉得大家都是姓殷的,他不好意思做出乱轮的事情,影响到自己大祭司的名誉吧。”云愫安慰道。 红袖郡主不甘心,“他家族那个姓氏是开国先祖御赐的,其实跟我们不一样,又没有血缘的关系,这个谁都知道,先帝的小公主都是嫁给了他的族叔。我为什么不行?堂弟,你说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比女子还要漂亮,我经常觉得殷恒大人看你的眼光不一样,他是不是好男色。不然怎么盯着你看?” 云愫摇头:“我怎么没觉得呢?”要说倾国倾城,最漂亮的应该是二师兄吧,二师兄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了呢?她没有去找二师兄,可是他派人送给二师兄的信函,二师兄却一直没有回复过。 想想好受打击,很桑心。 红袖郡主又唠叨着:“本郡主有身份,有地位,有美貌,为什么就是不能找到一个如意的郎君呢,以前遇到的都是些只看中的身份的登徒子……” 叭啦叭啦,那怨念的模式不亚于在东华山时,紫薇长老,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云愫揉了揉被荼毒的耳朵。 惊蛰走过来,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云愫的眼睛一亮,指着对面的秀居说道:“堂姐,殷恒大人就在对面,你快去看看,说不定能碰上。去晚了,可能他就走了。” “真的!”殷红袖喝了一口水,说话简单利落了。 拿起桌上的马鞭,朝楼下走。 殷红袖一走,惊蛰急急的说道:“殿下,我们打了无峡谷的那四剑客,荣王已经跑到君王的面前去告状了。还有御史尚书今早上奏,说殿下您不学无术,集众闹事;左相说您前些天过街挡了他的路,害他祭祖的时候误了时辰,还有工部的胡大人,说您从他带人砸了他家夫人的陪嫁茶楼,求君王作主。” 云愫微微的皱眉,“就这些事吗?这些事情,本殿下每天都会做一两件,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告状,有什么好紧张的。” 惊蛰脸色严肃,“殿下,今年的强者比武,大祭司殷恒大人举荐您去参加。” “三师兄,他有病!”云愫咬牙切齿,想起这些年来,三师兄背地里没少阴她,她这纨绔,不学无术的性子也是被他能逼出来的。 “殷恒大人是有病,听说平王府的人已经去神农谷找谷主过来给殷恒大人治病。”惊蛰愤愤的说道。 台下,有人对舞姬天雪垂涎欲滴,不过一听说小霸王云王爷就在楼上,便不由得谈纨绔色变。 云愫低调了这么多年,手中的赤宵剑也雪藏了这么多年,她从来还没有想过要给赤宵剑见血。 惊蛰深呼一口气,说道:“殿下,君上还说要召见您进宫。” 云愫淡淡的哦一声,问道:“三师兄是不是又推算出什么来了?” 惊蛰叹了一口气:“君上的风寒病好像又严重了,这些日子一直太医院的太医们个个谨慎,不敢怠慢。” “一个风寒症,居然治了一个月也治不好。”云愫嘟嚷了一声,起身,雪色长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弧度。 她觉得她之所以穿喜欢穿白色的,多多少少有些受二师兄的影响吧,偶尔她会换成玄色的,让她觉得稳重,当然她玄青朝袍,已经放在她的宫里发霉了。 来到宫门口,惊蛰掏出出禁令递了过去。 当然他就算不掏出出禁令,守城的守卫一见全帝都最奢侈拉风的马车,便知道里面坐着的人是谁了。 守卫一脸的小心翼翼,低头垂颌,小霸王又出宫去了,估计着太后娘娘又要发飙了,作为一个看守皇宫大门的守卫,这皇宫里的主子,每一个都有一个个性,他们实在是应酬不来,真担心随时都有可能被哪个主子砍头的危险,所以出宫大门的这守卫,并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当的,工资虽然高,但风险也高。 朝殿内,天煞国君殷折兰一袭金黄色的龙袍,国字脸,唇边两抹八字须,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额头饱满宽厚,头头龙冠珠坠垂下,坐于龙椅之上,一派威严十足的帝王相。 身后是一道珠帘,珠帘后面坐着一个一身华丽宫服,发髻梳得高高的,插满一头金光闪闪发簪,冷着一张寒脸,如灭绝师太的天煞国太皇太后,黄氏。 朝殿中站着十几个大臣,大臣们神色各异,大多身材高大,就连普通的文官都精通武技,剑术。 “云王爷到。”内侍官尖锐的声音响起。 一辆华丽无边的马车驶到了朝殿的门口,惊蛰微弯着身子,声音清亮,“殿下,到了。” 马车内,没有声音。 惊蛰再次提醒了一句:“殿下,到了;皇上和太皇太后,还有诸位大臣皆在殿内等候……” 惊蛰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几个宫女说道:“准备将殿下抬进去吧。” 宫女战战兢兢的点头,赶紧去拿软椅了。 等到这一切都准备好,抬着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云愫进了朝殿的时候,国君和太皇太后,以后诸位大臣已经等了她大约两个时辰了。 这整个天煞国,也只有她敢这么做。 软椅在朝殿的正中央放下,惊蛰伏地,语气惊恐:“君上,云王爷殿下,昨日学习兵法,一晚上没有睡,今天一早又出去考察民情,君上召见殿下回宫的时候,殿下便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坐在龙椅上的天煞国君殷折兰看着躺在软椅上的睡美人,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之色,说道:“孤真没有想到,十弟会为了孤的江山社稷这么努力。真是辛苦他了。” 身后的太皇太后黄氏轻咳了一声。 殷折兰回头,声音放低:“母后,十弟是太累了,先别吵醒了他,让他多睡一会儿。” 珠坠后面黄氏冷哼了一声,虽然殷折兰不是自己亲生,但她垂帘听政许多年,殷折兰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与左相一族相抗衡,更何况这些年来,左相袁寒与平王府交好,两人是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 不过太皇太后不说话,并不代表其他的大臣不会埋怨。 御史大夫上前来,语气愤世嫉俗:“君上,云王不学无术,纨绔不化,据臣所说,他昨晚根本没有读什么兵法,而是临渊国太子送了十几个男姬过来,府中筀歌了一夜;” 躺在软椅上的少年修长如翼羽般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一张倾城倾世的容颜,泛着蛊惑的光芒,长发本来用玉冠轻束头顶的,只是现在不扎不束,整个披散了下来,如墨如锻,一袭雪白的锦袍长袍,似男似女,可男可女,那倾世的模样,比他们府中的任何一个妻妾都要耀眼万分。 大臣不敢看云愫那张睡颜,只觉得一个男人长成这模样,又一无是处,若不是有一个国君兄长宠着,只怕也只能沦落到青楼楚馆,受那千夫压,万夫虐的下场了。 好一副香艳的朝殿一幕,而且这一幕每日都会上演,朝臣们渴望见到这样的云王爷,又痛恨妒忌这样的云王爷。 “哦,是吗?”殷折兰微微一笑,“听说临渊国太子与十弟交好,他送十弟的礼,如果十弟不表现得很热情的话,只怕会让临渊国太子不太高兴,更怕有心之人,故意诋毁十弟对临渊太子的友好情感,对两国的邦交不利。御史大人说十弟整夜笙歌,说得过了。十弟为了国家邦交利益,这么辛苦,孤心里甚感欣慰。” 御史大夫愣了愣,又接着说道:“而今早云王爷并不是去体查民情,而是去了城中最大的青楼锦楼,并且云王爷包养了锦楼的头牌舞姬,为那舞姬,曾痛打朝中官员的公子……” 殷折兰抬头,目光宠溺的看着自己的那个弟弟,尤想起初次见面的场景,那时云愫才十岁,被殷恒接回来的时候,一脸的倨傲之气,当时殷折兰初初登基,根基不稳,朝中势力被后宫太后掌控,在朝臣上有个官员对他这个国君非常的傲漫无礼,而只有这个才十岁多的孩子,站出来教训那个官员,并且例举那官员对君不敬的好几宗罪,最后那个官员被贬职流放。 虽然那其中与左相袁寒脱不了干系,袁寒为了顾及自己的高大上形象,以及维护自己虚伪的面孔,只好将那个替他出头的棋子给炮灰掉了。 之后,殷折兰便给云愫封了王,还将江夏水土最肥沃的城池赐给她作为封地。 太皇太后和左相他们虽然有意见,但是一想到这个初初进宫的孩子,刚一进宫就如此不顾后果出了一个头,只怕这孩子背地里心思不会复杂到哪里去,还真是传言中的那种,是个废材。 反正这么多年来,云愫也并没有惹过什么损害他们利益的事情,倒是她经常仗着有国君的宠信,胡做非为了。 越是这样,倒越让太皇太后和左相对她放下了防备。觉得她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皇子罢了,比起前几年打着清君侧名号,趁机造反的那些藩王要好拿捏许多。 此时云愫正在做一个美梦,梦中,二师兄雪衣漫漫,全身的光芒耀眼,正踏着云彩朝她走过来,二师兄的手里端着一个盘中,盘中是烤鱼,烤得黄黄的脆脆的,看着直流口水。 二师兄走过来,牵上她的手,浅笑蛊人,“小师弟,快来吃。” 云愫张嘴,接了一口二师兄捏在指尖的鱼肉,含住二师兄的手指,好美妙。 殷折兰从龙椅上下来,本欲捏捏她那张睡颜的脸蛋,结果看到她好像在口水,殷折兰本是给她擦口水的,手指滑到她的红唇处,被她含在了嘴里。 这个三十多岁,已经一脸苍白憔悴的男子心口一跳,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御史大夫在还那里例数云愫的好几大宗罪。 比如推国君的宠妃下水,或者强扇权贵家公子的耳光,又或是说了对先帝不敬的话,还有祭祀先祖的时候,云王爷他居然也在睡觉。 殷折兰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他龙眸宠溺,笑眯眯的盯着云愫的睡颜,觉得他这个弟弟,是全世界最好的弟弟,任何人说他弟弟的坏话,就是否定他这个国君。 所以殷折兰挥了挥手,说道:“御史大人,你说的这些朕会派人去实地求证考察的。” 御史是个刚正不阿,迂腐不懂得审时度势的老头子,他记录所有朝中官员,皇室的德行,过失,时刻监督着这个国家重要人物的自律,所以呢,云愫做的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他是十分的看不惯的。 而且御史老头这个人还有强迫症,看谁行为不规范,或者谁家后院不安宁,他就喜欢参上一本,所以他每天都很忙,非常的忙。忙到真如俗话所说,为了天煞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了国家,用尽最后一份心,流尽最后一滴血,甚至他偶尔会有感而发,觉得自己好比那春蚕,春蚕到死丝方尽。 二章、帝城小霸王 可是啊,国君通常把他上奏的事情当成耳边风。 御史得罪了不少的人,所以呢,在朝堂上的朋友不多。 很多官员都觉得自己家后院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都拿到大殿上来说有什么意思? 比如他家小妾为争宠,毒害另外一个妾,可是这关你们什么事? 他家原配为争宠,害小妾流产关你什么事? 他家小妾与家中奴才偷情被抓沉塘又关你什么事? 他家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到底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这御史却偏偏要当着朝殿文官百武之面,将这些丑事给挖出来,还说他们连后院的女人都安不了,何以能担当朝中重任,家不安,得安天下? 不过好在殷折兰一视同仁,御兄参云王爷的折子。,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御史参其他朝中大员的折子,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御兄大夫说完,觉得口干舌躁,可偏偏要命的是,云王爷还没有醒来。他刚刚这么唠叨了半天,国君似乎不太高兴。 原因没有其他,他吵到国君最宠爱的弟弟,云愫睡觉了。 御史大夫叹了一口气,决定等明天,或者明天的时机更加的成熟,他再上奏弹劾一下。 左相上前言道:“君上,依臣之见,平定安县之乱,可派云王爷前去。” 殷折兰恋恋不舍的从云愫的嘴里收回手指,看着指尖一点晶莹透亮的口水,心底情不自禁的柔软,说道:“十弟没有出过远门,只怕这样不太好,再说孤也不放心。” 左相咬牙切齿,昨日云王爷这个帝城纨绔小霸王把他的侄子打了,打得那个惨哟,连亲妈都不认识他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左相的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安县暴乱,暴民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官府的人拳打脚踢,甚至残杀官府的人。把云愫弄到那里去,想要安全无恙的活着回来,那得看他的造化了。 左相在众多朝臣的面前,不会跟御史大夫地上告状,因为就算告状国君也不一定会听,以左相的能力的手段,想要除去一个人,未必非要自己动手。 左相觉得自己在人这道貌岸然的形象很重要。 帘后,皇太后语气威严十足,“哀家也觉得不合适。” 左相脸色沉了沉,冷冷的朝帘后的黄太后望过来,黄太后那缓慢威严的语气响起:“近日哀家听说大祭司推算出可定安县之乱的人选,不如就请大祭司殷恒来卜一卦,看看云王爷是不是最佳人选。” 左相轻轻一甩袖,袖风凌厉,刮得云愫的脸蛋生生的痛,云愫懒懒的睁开了眼,捂着脸颊,目光从众朝臣身上一扫而过,坐软椅上坐了起来,走到御史老头的面前,气愤的说道:“死老头,是不是又是你说本王坏话了?” 御史冷哼,挺胸抬头,一副壮士出征的神态,“老夫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如果不是云王爷自己有错,又何惧怕老夫来说?” 云愫一拳头将那御史打在地上,又狠狠的踹了几脚,说道:“那你接着说。” 御史捂着腰,哎哟哎哟,一抬头,在场的各位大人,你们好歹也替我说句话啊。 不过在场的百官皆是别过脸,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 云愫拳打脚踢完这后,气喘吁吁的挥了挥手,“来人,御史大人痔疮犯了,恐怕这半个月都不能上朝,送御史大人回家,派个太医过去。” 而殷折兰却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云愫,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胡做非为而表示恼怒。 当然一旁的官员没有站出来替御史说话,唯一的原因便是御史大人太不讨人喜欢了。 云愫打完,走到殿前,朝帘后的黄太后一揖礼,“臣见过皇太后,皇太后您今天的气色不错,百合花头饰配您的金盏花步摇,显得您清秀年轻,高贵典雅,越发的义气风发,风华绝代。” 帘后的黄太后一阵轻笑,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头发上的花簇,谁都爱听好话,哪怕云愫此时根本看不清楚帘后太后的模样,甚至连穿什么样式的衣服都看不到,摆明着睁眼说瞎话,不过这话她爱听。 “你怎么知道哀家穿的是百合花头饰。”黄太后笑眯眯的问道。 云愫心想,城内首饰店突然流行起以百合花为配饰的婚嫁产品其意义代表百年好合,甚至在民间掀起了一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山盟海誓风。 百合婚姻介绍所还推出了相亲套餐,约会套餐,很多权贵老爷公子为了得到某个少女的心,现在都不以权压人了,而是以“德”服人。 黄太后身边有个女官,经常在外采购,会说些宫外的新奇事物,惹得黄太后高兴,而云愫今天出门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官也出了门。 至于那丁香花的步摇,好像是黄太后经常配带的。 云愫一脸的笑意,语气恭谦,“臣觉得皇太后身份尊贵,自然是整个天煞国女人的典范,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全国女人都争相仰慕模仿的对象,所以臣觉得,无论再彼新奇的,只有皇太后看中了,才是帝城乃至整个天煞国的流行元素了。” 她拍着人家老女人的马屁,面不改变。 殷折兰由衷的佩服。 黄太后被云愫夸得心情不错,所以越发的对云愫没有防备了。反正也是一个只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废材。 “君上,殷恒大人到。”内侍走进来,低头回报。 殷折兰已经坐在了皇位上,语气沉沉,不怒自威。 云愫也找了一个旁边的椅子坐着,腿搭在椅子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迈入朝殿的紫衣男子,冷眸疏离,淡淡的扫视了一眼殿内,男子那张带着几分病色的俊脸,此时没有任何的表情, 殷恒走上前,恭敬的行礼,“臣殷恒见过君上,太后。” 殷折兰赶紧摆手,“不必多礼。来人,给大祭司赐座。” “多谢君上。”殷恒看到内侍将自己的座位安排在了云愫的旁边,微微的皱了皱眉。 云愫朝他抛了一个媚眼,这么多年了,就这个三师兄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一点儿惊羡的意思也没有。 三师兄坐在她的身边,无视她抛出的媚眼。 有谁知道他心口在颤动,他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对一个男子有份悸动。 云愫向来是不计较旁人目光的,她回到天煞国国都,她就知道自己一定要端正态度,做好自己嚣张跋扈的本份,不然不好存活。 左相冷冷的瞠了一眼云愫,望向殷恒,说道;“殷大人,你曾经推算过,此次安县之乱,必须是要有主星命格的人,才能平乱,不知道您算出来这个是谁了没有?” 殷恒的目光瞟了一眼云愫。 云愫接过一个太监手里的糕点在啃,朝殿之上,独留她一人咀嚼的声音。 “有。”殷恒说道。 殷折兰的目光锐利,好奇的问道:“那大祭司所推算出来的是何人?” “十殿下。”殷恒语气淡淡,声音清软柔润,像潺潺溪水,冲刷青色石壁,青山绿水,让人蛊惑沉醉。 左相的脸上有抹阴深的笑意,与殷恒的目光相撞,两个人的眼底都有一份早已经商定好的诡异光芒。 云愫的预知,感觉一向很准。 三师兄果然与这个奸臣商议了什么,想要整死自己。 这些年来,云愫也经历了不少的明里暗里的阴谋事件,像饭菜里查出个慢性毒药,窗台上种的花招毒蛇,又或者府中下人买的熏香可以让人的思维变得越来越迟钝的玩意儿,又或者下毒,让她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暴躁,而且记忆力减退,手脚动作反应迟钝。 云愫打了哈欠,瞟了一眼三师兄,三师兄面无表情,手里是那块他用来卜算的龟壳龟壳上刻的文字,她也不认识。 殷折兰却不想让云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摇了摇头,说道:“大祭司,你是不是卜算错了?十弟怎么会是那主星之人,而且十弟还这么小,孤不太放心。” 殷恒缓缓而道:“以臣之见,君上只是担心十殿下吧。臣也会跟随前往,请君上放心。” 男子那幽凉的目光瞟了一眼云愫,十五岁了还小? 当初殷恒就是十三岁担任钦天监大祭司之职的。到现在已经十年了,时间过得可真是很快。 殷折兰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左相已经打断了他欲开口说出的话,左相道貌岸然的说道:“既然有大祭司一同前往,相信云王爷殿下一定会平安无事,尽快的算是好安县之乱,再过些日子,轩辕国的使者便会来我国,必是从安县入关。” 云愫懒懒的想,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五师兄了,回头让五师兄拔些款,安抚安抚一下安县的民心。 殷折兰叹了一口气,就算心里再怎么舍不得,可是这件事情,连大祭司都说明了,再拒绝也不行。 云愫倒也无所谓,她呆在帝城里,就代表,她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左相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她想要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都得跑到赌场,青楼,酒馆去谈。还得防着隔墙有耳。 殷折兰望向各位在场的朝臣。 朝臣们果然是打酱油的,也就左相这个大boss会敢说几句台词,以及御史那个老顽固敢上奏,其余的人都怎么的开启了打酱油的模式。 殷折兰长袖一拂,缓缓而道:“既然如此,那就由十弟去定安县之乱吧,由大祭司一旁协助。十弟,你有意见吗?” 云愫喝了一口水,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现在才来问我?这问不问,于我来说,还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她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三师兄若有所思看看了她一眼。 出宫回府,云愫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太阳,喃喃的说道:“皇兄怎么没有留我在宫里吃饭?” 赶车的惊蛰愣了愣,突然看到殷恒的马车,赶紧扔掉手中的鞭子,跑去勾搭殷恒大人身边的丫环谷雨了。 “谷雨,昨天没有见到你,你上哪儿去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我名字都这么配,又都是主子身边贴身侍候的人,你看……我们能约好做彼此的天使吗?” 樊京一脸恶心的看着惊蛰。 惊蛰长相不错,属于俊逸清秀的那种,听说是云王爷当初捡回来的。 谷雨脸色尴尬,皱眉说道:“什么都是主子身边贴身侍候的?” 惊蛰脸皮也厚,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是你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我是我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 樊京一声冷哼,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谷雨脸色白了他一眼,回头见殷恒从宫门走出,赶紧迎了上去。 惊蛰上前牵住谷雨的裙摆,“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呢,你为什么对我爱搭不理的?你看我们这么有缘份,连我家主子都非常满意我跟你表白。” 谷雨一拳打了过去,惊蛰早已经料到,身子跃开三步远,手掌握住了谷雨的拳头,含情脉脉,“谷雨,我回去给殿下收拾东西,你一定要在城门口等我们啊。” “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谷雨气得脸色都白了,惊蛰混蛋,居然还当着她家公子的面,说这种恶心人的话,到时候公子误会了她怎么办?到时候公子误会她与惊蛰有一腿,然后变心了怎么办? 惊蛰说完,嘿嘿一笑,转身回去赶车。 翠玉的珠帘后面,伸出一双纤细的柔荑,指甲粉嫩如鲜艳的桃花花瓣,拍了拍惊蛰的肩膀,珠帘后面是那轻缓慵懒如莺的声音:“骚年,不要放弃,爷一定会支持你们在一起的。” 惊蛰很欣喜的应了一声,“知道了,殿下。奴才一定会努力追到谷雨的。” 马车,云愫执起酒壶慢慢的抿着,目光望向那层层的宫阙,皇兄,总有一天,我会替你除奸臣,匡扶政权。 那奢侈到极致,豪华到耀眼,拉风到无与伦比的马车驶过中央大街,朝一片风景优美的府邸驶去。 …… 攀京看着云愫的马车离开,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为何要帮云王?” 车轿内,男子饮下谷雨递过来的药茶,轻咳了几声,语气清转如鹂,“不把他放出来,怎知他这些年来,到底潜伏了多深?” 樊京愣了愣,“要不然要谷雨去试探一下,反正云王爷身边的惊蛰对谷雨好像很在乎,惊蛰对谷雨这般穷追不舍,应该是可以从他的嘴里套出来点什么的。” 殷恒目光幽深孤冷,缓缓而道:“当年他能让各位师兄弟对她另眼想看,甚至我要带他离开的时候,那最寡情的薄倾城都护着他,想来他的能力也会太差,绝不是表面上所看到这样。而且我听说那个叫沈素荷的,曾经是江湖第一美人,美貌不用说,光看云愫就知道。智慧肯定也是有的,不然怎么能带着孩子逃脱这么多人的追杀,甚至后来她还混入了皇室,私自见了先帝,连禁卫们都不知晓。” 樊京又接着说道:“只是有一件,奴才很不解,他在山上不是很维诺的吗?怎么一下了山,带他回了帝城,见了君上,性子就变得这么明显?” 殷恒微微扬唇,冷冷一笑,“别人看不出来,以为他是一朝得势,鸡犬升天,不过我却不这么想。至少这些年来,左相势力对他的暗算层出不穷,可他都没有事。” 不然为什么他每次给云愫卜算出来的卦象都很不一般,龙游浅水,雏凤清声。 或许,他真希望,小师弟就如大师兄所说的那样,不是一个废材。 殷恒冷笑:“云愫就算你能骗过全世界,也骗不过我。” 第二天,惊蛰赶着那辆标志性十分明显的马车朝城门赶去。 城门口停着一辆非常普通的马车,不过马车后面还有一辆用黑布包得很严实的车,车轱辘压入地面的痕迹很深,一看就看出来,那车上的东西很重。 谷雨淡淡的说道:“公子,你看云王殿下,这是出去平乱,还是游山玩水,要是平乱的话,坐这么好的马车,还没有进安县,就被百姓给抢了。要是游山玩水,这一种多扎眼,这一路土匪路霸,是一个都少不了的。” 樊京也讷讷的说道:“公子,你之前不是说云王爷殿下很精明吗?这种事情,他怎么会不懂?” 坐在车轿内的殷恒心底总隐隐的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一回头,惊蛰已经赶着马车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两百的随护武士,都是殷折兰亲自挑选出来的大剑士,专门一路来保护云愫的。 云愫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三师兄车轿后面的那个蒙了黑布的马车,笑呵呵的打呼招:“三师兄,你带这么大的炮车干什么?莫非是害怕到了安县之后会遇上暴民,你打算来打一炮?” 殷恒蹙眉,觉得云愫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那表情有些诡谲。 从云愫的车厢里钻出一只成年狸猫大的动物,那动物一身火焰般的皮毛,萌萌的毛绒耳朵,头顶的突出的两个小包,应该算是角,却一直没有长出来,仅仅只比五年前长大了一点点,模样却一点儿变化也没有。 那小怪物冲出车厢,扑向那个装着大炮的炮车,然后咔嚓一声,咬断了那绑着炮台的大铁链。 三师兄脸色黑沉,手中几枚飞弹扔了出去,直袭那只小怪物的身上。 小怪物动作如闪电,高高跳起,只在空中闪光一道火焰般的光芒,落到了云愫的怀里。 云愫慢吞吞的抚摸着怀中的小怪物,笑眯眯的道:“小慢慢,你又淘气了。” 樊京皱眉,心想,不是那小畜生淘气,是云王爷殿下你又淘气了吧。我家公子出远门,喜欢有备无患,带上神火炮,又怎么样,万一真遇上暴民袭击,我家公子不喜欢太麻烦,直接点上神火炮将暴乱的人给炮轰了。 小慢慢牙口一贯的好,没有它咬不掉的东西,云愫有时候在想,三师兄那马车,很神秘,听说刀箭不入,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小慢慢的那牙口。 殷恒的声音透着几分寒意,“小师弟,你若不是愿意去,出了城之后,你自行离去便好。” 云愫抬头,嫣然一笑,倾城妩媚,“三师兄,我受了皇命,说好要平乱的,自然要亲自去啦,不然谁知道你会做些什么坏事,让皇兄失了民心。 而且…… 她一直想要近距离的靠近三师兄,多少年了,一直没有机会,一直没机会整死你丫。 殷恒垂眸,挥了挥手。樊京已经命随从将神火炮再次绑好,跟上了殷恒的马车步伐。 云愫坐在车内,无聊把玩着手中的野牛大骨,身边的小怪物在啃蜈蚣,蜘蛛,蝎子,动物骨头。 自从五年前捡到这只小怪物之后,小怪物就把当她成主人,不离不弃,原因没有其他,首先,跟着云愫有肉吃。其二,小怪物过得实在是太孤单了,想找个可以依靠的主人。 离开城走出三十里,云愫的马车就被附近的土匪打劫了。 殷恒微微皱眉,看着那些土匪将云愫所带的随从打倒,又将云愫和惊蛰从马车上赶了下来,总觉得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云愫手中拿着一个用白布包着的赤宵剑,披头一头墨黑如锻的长发,走到殷恒的马车前,死皮赖皮脸的说道:“三师兄,我那马车被土匪打劫了,看来只能跟你同坐了。” 殷恒皱眉,终于明白他出城门的时候,心底为什么会有担心的感觉了,原来如此。 马车内传声轻轻的咳嗽声,男子抿唇,嘴角渗出淡淡的轻笑。 云愫咧嘴一笑,梨涡深陷,比春日里盛开的繁花还要灿烂,“三师兄你没有意见,那我就上来了。” 谷雨将伸手去拦,被惊蛰拉了过去,惊蛰一脸的无辜委屈,“谷雨,刚刚好吓人,那帮人好凶,幸好保住了一条命,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虽然刚刚云愫被土匪打劫的时候,三师兄确实是见死不救,站在一旁看热闹。 谷雨不好拦,樊京从炮车处飞跃而来,挡在了云愫的面前,“殿下,奴才那炮车有地方可以坐,殿下若是不嫌弃可跟奴才坐一块儿。” 云愫蹙眉,轻轻一笑,“你叫本王跟你一个奴才同坐一块儿?你太高看了你自己呢,还是太低看了本王?” 樊京脸色一白,赶紧低头:“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家公子他……” 云愫推开樊京,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看你是胆儿肥了吧,给你们家公子丢脸,你知道吗,幸好遇见的是本王,若是遇上个外人,还会以为你家公子没有教导你尊卑有序呢。” 樊京那脸色很难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马车内的殷恒。 殷恒没有说话,是不是代表默认?樊京不敢揣测自家公子的意思。 云愫跃上马车,瞬间就钻了进去。 小怪物慢慢跳到车顶,摇晃着那条长长的尾巴。 马车内,三师兄突然抬头,便撞入一双狡黠清澈的眸子里。 云愫一脸的笑意,这么近距离的接近三师兄,真的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哇,这脸庞,这轮廓,这线条,这棱角分明的,还有他身上的气息,有几分药香。 她那鼻子都已经凑到他的脸上了。 三师兄将她推开,轻声咳嗽起来。 “哇,三师兄,你身上好香。” 三师兄咳得更加厉害了。 云愫将赤宵剑放在旁边,挨着三师兄坐着,见三师兄咳嗽得这么厉害,心生不忍,伸手替他抚了抚背。 我的无良师兄 第 17 部分阅读 三师兄咳得更加厉害了。 云愫将赤宵剑放在旁边,挨着三师兄坐着,见三师兄咳嗽得这么厉害,心生不忍,伸手替他抚了抚背。 三师兄的身体本能的向侧一躲,目光冷冷看着她,声音清寒如寒冬里的冰刀子,“够了。” “哇,三师兄,你生气起来的时候,好迷人,太蛊惑。”云愫笑眯眯的搓了搓手,刚刚她试了一试三师兄的功力如何,好像三师兄体内没有什么内力? 那当初他与二师兄在东华山比武考核的时候,是怎么赢得二师兄半招的呢,还有刚刚他那暗器射向小怪物时候,那威力惊人,如果不是功力深厚,不可能有那么强大的威力。 三师兄皱眉,冷冷的看着她。 觉得她长相阴柔,妩媚中带着几分坚冷,看不出男女,一头长长的青丝也没有束,就这么随意的披散着,放荡不羁。 如果是女子,怕早就被指不伦不类了。 好在他是一个男子。 虽然长得阴柔一点,但是眼神柔媚中,带着几分锐利。想来临渊国的太子虞子期也是长相阴柔,不过那手段那一般也不阴柔,而且狠辣得很。 云愫笑眯眯的靠着车壁,欣赏着病弱美人三师兄,没有内力,又有旧疾,想必非常好推倒,身娇腰软易推倒啊。 她的手指点着车壁,眼底有着玩世不恭邪光。 殷恒一直也想不通,五年前,那个孩子,如今怎么会变成现在。 云愫靠在车壁,闭上眼睛,鼻尖嗅到的是三师兄身上那抹淡淡的药香,很轻很轻的,闻着很舒服。 三师兄的呼吸声很轻,一回头,便看到靠在车壁处睡得流口水的云愫。男子轻轻的按了一下身边的车壁处一个突起,轻轻的机械运动的声音,狭窄的马车突然变宽了一大半,同时中间弹出一块木制的屏风来,将他和云愫隔开。 云愫正在做梦,梦到她将身娇腰软易推倒的三师兄给推倒了,三师兄那柔弱的模样,真是蛊惑到了极点。 只不过二师兄突然出现了,而且还一脸的悲伤,把她给吓醒了。她扶着车窗气喘吁吁,一定神突然发现马车突然不一样了,车内没有三师兄的身影,掀开车窗的纱帘,窗外的天色渐晚,她之所以没有感觉出来是因为在车窗的外面挂了一盏像灯炮一样的物体,此时正照亮着四周的路。 云愫揉了揉眼睛,知道三师兄会很多超时代的东西,但从来不知道他会连灯炮都会,仔细看那灯炮,并不是现代的那种钨丝的灯泡,而是用透明的玻璃做成一个半圆形的灯罩,将夜明灯镶嵌在里面。 耳边有轻微的咳嗽声,云愫坐回车内,轻轻的敲了敲隔在两人中间的木制屏风。 三师兄那咳嗽声,很清晰的传了过来。 云愫手掌聚力按在那木制的屏风上,想用内力震碎那挡着她和三师兄的木头。 三师兄那清冷的声音传过来:“不要乱动。” 云愫轻哼,我们俩至于弄得这么生份吗? “这马车的东西,只要随意有一样是人为的损坏,就有可能触动机关。将我们甩出去。”三师兄声音清魅,透着一抹淡淡的寒意。 云愫收掌,眨了眨眼睛,马车内部没设置发光的物体,车窗外面的光线透进来,显得里面的光线朦胧,透着几分异彩。 “我饿了,你打算一直就这么连夜赶路吗?”云愫嘟嚷道,摸了摸空空的肚子。 对面,三师兄没有说话,倒是将挡着两人的木制屏风给移开了。 云愫看着突然大了一倍的车厢空间,惊愕不已。这就是机关术啊,三师兄果然是真人不可露相。 云愫朝三师兄吐了吐舌头,靠近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三师兄的身体微微一让,避之蛇蝎。 云愫便恼了,我身上长刺了吗?会扎着你,还是我长相难看,你看上眼,又或者是,你害我会暗杀你? “三师兄,我发现你的身体里没有任何的内力。”云愫咬了咬牙,淡淡的开口,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三师兄。 殷恒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布满淡淡的寒霜。 云愫心底冷哼,怕是说到你痛处了吧,小爷我今天就偏偏要看中你的痛处,谁叫你平日里总是让我难堪来着。 俗话说得好,想要打败敌人,就必须诛其心,三师兄在东华山碧落林的断崖,是怎么逼她和二师兄的,这个仇,她可是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三卷、独处 云愫一脸的浅笑,殷红的唇角勾勒起邪魅入骨的微笑。 还有一件事情,那她给二师兄的信函全部都石沉大海,她也很怀疑,怀疑是不是殷恒暗中将给她送信的信使给偷偷灭了。 “三师兄,是不是特别没有安全感。”云愫笑眯眯的靠近他,气息都吹到了他的脸上,眼神的笑意是邪恶的。 却感觉三师兄的身体轻轻一颤,然后寒眸如冬日永远化不掉的冰雪,透着渗透人心骨的凉意,男子冷冷的说道:“云愫,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云愫玩世不恭的一笑,无辜的看着三师兄,“我什么身份?天煞国国君的弟弟,还是东华山掌门傅卿座下的弟子,或是你殷恒的师弟?” “三师兄,其实呢,人没有安全感是可以理解的。在这个大陆,以武力征服天下,而你身上没有一丝的内力,所以你就必须借助外力来让自己变成更强,你会机关术,你辣么聪明,懂得很多的东西,而且每次出远门,不能带很多的随从的时候,你总会带上你最厉害的武器,因为你觉得你家族的神火炮一出,就能让人畏惧到它的威力,害怕它的威力,便不敢对你挑衅。你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被云愫说中了心情,殷恒脸色青白,掩唇又咳嗽了起来。 “三师兄,你怕死吗?”云愫上前,轻轻的抚摸着三师兄的背,他的背清瘦,云愫隔着衣料能触摸到他的紧硬的脊骨。 殷恒全身一僵,仿佛没有料到云愫会突然这么说,他不是害怕死亡,只是害怕一辈子孤孤单单的死亡。 家族的人之所以看重他,重视他,无非只是因为他的能力,以及命定的大祭司身份,而不是关心他,或许他一死,族人很快就会推选出新的继承人,继承他的位置,很快就将他淡忘,而他,不过是家族的一颗随时都可能代替的棋子罢了。 三师兄这回没有躲开,云愫心底很满意,靠近三师兄,语气轻缓,带着几分少女的柔软语气,“三师兄,你是怎么生病的?是不是家族争斗?” 三师兄冷冷的瞠了她一眼。 “好吧,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吧。不过你放心,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云愫笑眯眯的说道。只要你以后能把你身后的势力借我用用,让我除掉那些曾经参与伤害过她,她的兄弟,父母的人就行了。 三师兄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就算是家族的人,也只是客套的跟他说几句保重身体之类的话,一旦他倒下了,他们会马上换上新的人继承人接替他的位置。 “谷雨到前面的小镇停车。”三师兄突然开口。 云愫一脸的笑意,明明媚媚的,让三师兄情不自禁的发怔,她刚刚好像说她饿了?算了,反正马也需要休息,就休息一会儿吧。 谷雨应了一声,推了推睡在自己身边的惊蛰。 惊蛰本来和谷雨一起赶车的,结果她发觉惊蛰话太多,实在是太吵了,于是就直接将他给劈晕了。 大约半个时辰的光景,便到了一座小镇,小镇上灯火通明,一片繁华之象,一条大河从小镇的中间穿插而过,河面上烛火明亮,放满着各色花灯,河道两旁是站着男男女女。 马车从大桥上穿过,很快就到了一小镇的一个客栈面前,谷雨率先下了车,进客栈订房,吩咐伙计将马牵过去喂饱。 三师兄一直坐在马车里没有下车的打算,云愫见三师兄没有下车,也觉得自己不应该独自先下车,最起码的礼貌她还是有的。 三师兄轻咳着,拉了拉系在胸前的狐毛披风,俊逸的脸上,一脸的冷峻, 片刻,谷雨已经从客栈中走了出来,恭敬的说道:“公子,客栈老板说已经没有房间可住了,只有一间柴房……” 三师兄淡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云愫。 云愫怔了怔,说道:“还有饭吃吗?” “有是有的,不过菜已经不多了。”谷雨想想刚刚的事情,发觉聚集在这个客栈里的人特别的多,好像还都是江湖帮派里的人。 云愫很自然的拉上三师兄的手。 三师兄的身子僵了僵,幽寒的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却轻轻的推开了云愫的手,下了马车。 下车的时候,云愫还留意到了他特意的拉了拉长长的衣袖,将手腕上绑着一个护腕给挡住。 应该是他防身的暗器。 进了客栈大堂,大堂里坐满了人,客栈的伙伴摆了一张小桌有角落里,谷雨走在前面,领着云愫和三师兄来的小桌前。 “公子,您就先凑和一下,奴婢替您去点菜。” 谷雨说完,跟着伙计进了厨房。 殷恒出门,对吃的东西十分的讲究,一路之上的吃食都是从自己的府里带出来的,然后再叫丫环做了端上来。而且他每餐吃的菜式很简单,几盘素菜就可以。 谷雨自然是拿出出门时带来的东西给殷恒做吃的,而云愫的,就是客栈的厨子挑剩下的最丰盛的做的。 惊蛰跑进来的时候,看到谷雨正在端菜,赶紧迎了过去,去接谷雨手中的盘子,“我来帮你,我来帮你。” 谷雨瞠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将两盘素菜和一小蝶米饭放在了殷恒的面前,恭敬的说道:“公子,您请用。” 云愫眨吧着眼睛,“我呢?” 谷雨恭敬的回道:“回十殿下的话,您的食物,客栈的厨子已经在做了。” “去端来!”云愫瞟了一眼惊蛰。 惊蛰哦了一声,也钻进厨房了。 谷雨从身上掏出一双银筷出来递到殷恒的面前。 殷恒淡淡的接了过去,正打算夹菜,身边的云愫意味深长的说道:“三师兄,你身体不好,还吃得这么清淡,不怕营养不良吗?” 三师兄低头,漫不经心的吃饭。 等到云愫那红烧猪蹄,排骨,红烧肉,烤鸡端上来的时候,三师兄那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云愫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三师兄的碗里,然后给自己夹了一块,吃了起来。 谷雨推了推身边的惊蛰,没有好气的说道:“你家主子还真是没有什么戒备之心,难道不怕有人下毒吗?” “我刚刚试过毒了。”惊蛰淡淡的说道,“殿下一向做事坦荡,才不像你家公子,随时都会害怕有人毒害自己,连吃个饭,都得用自己带的东西来做,用自己带的盘子来装。” 谷雨轻哼。 云愫吃了一口排骨,一抬眸,见三师兄正皱眉,一脸的冷意,寒眸盯着面前碗中的一块油呼呼的排骨发怔。 谷雨好心的提醒道:“殿下,我家公子不喜荤食。” “你麻麻没有告诉过你,挑食是不好的吗?”云愫又掰了一根鸡腿放到三师兄的碗里。 三师兄脸上的肌肉颤了颤,看着眼前油花花的鸡腿,那股子油腥味冲斥着,让他不受控制的咳嗽了起来。 云愫那鸡腿只啃了一半,伸出油乎乎的手去扶三师兄。 三师兄皱眉避开,一脸的嫌恶。 云愫心底愤愤的想,不吃就不吃,有必要用这么一副死了妣考的表情吗?还是二师兄好,给他什么就吃什么?连烤蜈蚣和蝎子都不讲究。 谷雨赶紧从怀掏出药瓶出来,又送上一杯热水,“公子,您先喝点水。” 云愫一个人吃着东西,觉得好没意思,招呼惊蛰:“惊蛰,你给我坐下。” 惊蛰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殷恒大人,与殷恒大人同桌吃饭,是不是太没有尊卑了呢? “谷雨,你也坐下。”云愫冷冷的开口。 谷雨脸色变了变,没有动作。 云愫急了,说道:“你要是不坐下,我回去就跟我皇兄说,你家公子对我非礼。” 谷雨不紧不慢的说道:“殿下,君上是不会相信我家公子会对您非礼的。”况且我家公子虽然平日寡言,不与人交流,但绝对不会喜欢男人,哪怕这个男人长得再怎么像女人。 云愫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那么我就非礼了你家公子,我想要对你家公子负责,所以想收入府中……” 谷雨坐了下来,拿起了桌上的碗筷,恭敬的说道:“殿下,谷雨并不是怕您要将我家公子收入府,而担心您这么一说,会损坏我家公子的名誉。” 惊蛰见谷雨都坐下来了,也只好坐了下来,拿起了碗筷开始吃饭,还小心翼翼的给谷雨夹菜。 云愫吃了一个鸡腿,突然想起跟随着她一起出来的小怪物,好像一直没有看见它。 “那只畜生被我关起来了。”三师兄语气淡淡的说道。 云愫慢吞吞的啃着鸡肉,说道:“它的牙齿利得很,没有什么东西能关住他,除非……” “我做的笼子,它逃不出来。” 云愫垂眸,三师兄看似病弱,又没有武力值,但是任何一方面都是没人都超越的。就算他没有任何的内力,对付一个高级的武士或者大剑士,都是不成问题的。 再加上三师兄打架从来不喜欢过程,有他那个神火炮,就算十个武士或者大剑士都不是他的对手。 人不可能十全十美,就算二师兄拥有这天下所以人都望尘莫及的武力,美貌,谪仙气质,可是他去失去了人活这一世,唯一让人深刻的感知,味觉。他纵然拥有天下最厉害的武功,天下人趋之若鹜的倾绝气质,一辈子没有感动,没有心疼,没有高兴,没有悲伤,生活就像一杯白开水一样,甚至比白开水还有寡淡无味,活着,也如形尸走肉一般。实际是一个可悲的事情。 像三师兄,拥有天下人都望尘莫及的智慧,能力,却偏偏有个病弱的身躯,整日还要忍受着病重的折磨,没有内力抵制病痛的痛楚,便只能硬生生忍住,那种痛苦,只有亲自经历才会懂。 三师兄用完餐,便回了自己的马车里。 云愫坐在马车顶上发呆,旁边放着一笼子,笼子里关着她的那只小怪兽,小怪兽那尖锐的牙齿不停的在咬笼子,却怎么也咬不开。 云愫坐在车顶摇晃着双腿,踢了踢车顶,问道:“三师兄,你这笼子莫非是天上掉下来的陨石铸成的?连慢慢那牙齿都咬不开。” 车内男子没有说话,靠在车内,闭目养神,不过听了云愫所说这句话时,轻击车壁的手指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云愫刚刚所说的话。 那块石头,确实是从天外而来,这马车里面的机械材料加入了那天外精铁。所以无论硬度、韧度还是强度都比那普通的黑铁要强很多倍。 云愫拿出一块鸡肉塞进了笼子里,小怪物幽幽的看了云愫一眼,一脸幽怨的啃鸡肉。 “三师兄,你能不能把慢慢放出来?”云愫觉得慢慢那又黑又大的瞳子甚是惹人同情啊,再说了慢慢平日里很有原则,绝不会乱咬东西。 三师兄看了一眼旁边被那只畜生咬掉的一节车壁木板,冷冷的说道:“除非把它牙拔了。” 云愫撇唇,拧着笼子从车顶翻了下来,把笼子和半只鸡腿塞到惊蛰手里,“照顾好慢慢。” 然后掀帘进入了车内。车窗外面的夜明珠灯罩全部都用被木罩合上,此时一片漆黑,只有客栈院中里挂着的几转盏风灯,闪耀着朦胧的光芒。 云愫车厢内板的隔层里拿出一个酒坛出来,拔开酒塞,酒香四溢,她故意在三师兄的面前晃了晃了。 三师兄的声音冷冷的,“要是累了,就去睡觉。”不要打扰他。 云愫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酒,凑近三师兄的脸,微眸着水眸,看着三师兄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笑眯眯的说道:“三师兄,你还没有回答我白天问你的话呢。” 三师兄冷冷的推开她,同时一根尖细的钢针已经顶到云愫的喉咙处,云愫讷讷的向后一仰,摸了摸凉嗖嗖的脖子,嘟嚷道:“全身装有暗器和机关,你是有多没安全感?二师兄从小缺爱,都不会这样。” 三师兄蹙眉,他又在提二师兄,这么多年来,在他的嘴里,提得最多的就是二师兄,他就对二师兄这么念念不忘吗? 客栈外面的长河边,百姓点燃的烟火已经冲上了天空,云愫掀开窗帘,指着天边那一朵朵开得炫丽的彩花,说道:“三师兄,你快看,烟花漂亮吗?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其实我觉得人生嘛,一定不能默默无闻,一定要像烟花那样,炫丽到极致,让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光彩,它的夺目,它的耀眼。” 可惜只是转瞬即逝,三师兄嘴角泛过一丝苦笑,那双寒眸,瞟向窗外的烟火,若有所思。 几个穿着兽袍的粗犷江湖男子走入了客栈,云愫眉宇一皱,放下了窗帘。 “哎哎哎,三师兄,你快看看,那是不是绝地十三堡的人。”云愫喃喃的说道,当年各帮派围攻东华山,绝地十三堡的人提出江湖比武,各帮派都同意,说到底,当初东华山之困,直接的指使人就是绝地十三堡。 三师兄冷淡的眸子望过去,轻轻的点头,没有说话。 “好像还真是啊,我过去看看。”云愫跳下马车,跟着那几个绝地十三堡的弟子进了客栈。 几个男人在一张桌子边坐下,招呼了伙计送上好饭好菜之后,便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 “我听说赤宵剑根本没在虞子期的手里。” “你从哪里听说的?五年前虞子期带着十万兵马围攻各帮派的江湖人,夺走了赤宵剑,一路之上,遇各门派刺杀,回到临渊国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差点没了性命。赤宵剑也在途中被嵩山派的人夺走。” “那是假的,嵩山派因为此事还差点被灭门,后来才知道那赤宵剑是假的。” “不过我听说,当初虞子期根本就没有夺走赤宵剑,是他故意放出话来,说自己将赤宵剑夺走,又故意诛杀山上的帮派代表弟子,听说在那场诛杀当中,没有一个人生还。虞子期奉了师命,要保护赤宵剑,所以才会这么做,好引起各江湖帮派的注意,从而让真正执有赤宵剑的人,安全离开。” “那当初东华山上的弟子,到底是谁是赤宵剑的主人?” “有可能是轻狂山庄的薄倾城。” “这不可能,轻狂山庄我去查探过,根本没有发现什么赤宵剑。” “你去查探过?” “雪山派的一名女弟子潜入轻狂山庄,不仅没有被杀掉,而且还受到了薄倾城的看重,也是这样,我才向她打听的。” “薄倾城不是不近女色吗?现在轩辕国君给他送了不少的绝色美人,都被他杀了当院子里的花肥了。” “哪里是薄倾城杀的,好像是雪山派那个叫陈馨的女人杀的。” “依我看啊,那个女人肯定是看上了薄倾城,所以不允许任何人霸占她的心上人吧。” “不过那赤宵剑真的不在轻狂山庄吗?” “当初东华山掌门傅卿有七个嫡传弟子,无影门你们就不用去想了,上官烈龙从来不用剑,他拿了也没什么用。” “至于那个凤起山庄,我看也不太可能,凤起山庄的袭风也在寻找赤宵剑。” “还有就是神农谷的谷主叶庭风了。” “神农谷里没有赤宵剑。要真有的话,这么多年,被多少江湖弟子搜查过。” …… 云愫坐在旁边的桌,听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外面的喧哗声渐渐的散去,放花灯的男男女女相继回家,她才回到到了三师兄的马车里面躺了下来。 殷恒这马车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又换了一个花样,里面很空旷,垫上了软软的垫子,够两个人躺在里面。当然中间用木制的屏风隔开了。 云愫躺在车内,嘟嚷道:“二师兄居然另结新欢了。” 肯定是不是真的,二师兄怎么会随随便便的就对一个女人好呢?江湖传言罢了,反正过些日子各国高手都会相继来到天煞帝城比武对决,二师兄应该也会来的,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旁边有殷恒翻身的声音。 云愫伸出手指敲了敲木板,说道:“三师兄,等安县的事情处理了,我能去一趟轻狂山庄吗?” “不能。”冷冷的声音幽幽的传过来。 原来还没有睡下啊。云愫心情不太好,二师兄没什么样心计,从来到大没有人能靠近他,所以他迫切的需要温暖,而那个雪山派的女弟子恰巧可以靠近他,而没有被他一掌避开。 为什么雪山派的那个叫陈馨的女弟子可以靠近二师兄呢? 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唯一,这让云愫心里感觉到无比的伤心,郁闷。 刚刚也听那几个绝地十三堡的弟子说了,那个叫陈馨的女人,心狠手辣,二师兄会不会被她虚伪的外表给骗了呢? 难道这些年来,她写给二师兄的信函,之所以没有得到回复,也是因为那个叫陈馨的女人吗? 云愫突然安静了下来,倒让躺在旁边的殷恒有些不知所以了,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跟着云愫的心情一样,变化无常,她高兴的时候,他心里也会很愉悦。她不高兴的时候,他心里却会很烦躁。 云愫想了半夜,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在行驶的途中了,她睁开眸子,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坐了起来,握住身边用布包着的巨剑。 三师兄那幽冷的声音传过来,“还有三天的路程就到安县了,车上已经备好了口粮,我想我们没有必有在路途找客栈停车休憩。” 在野外也是一样了。 云愫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惊蛰送进来的馒头,她默不作声的吃了,靠在车内,偶尔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一直很安静。 她突然没了活动,让惊蛰很不适合,惊蛰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你没事吧,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云愫甩了甩扫袖,淡淡而道:“本王这两天心情不好。” 惊蛰愣了愣,赶紧说道:“要不奴才给你找几个美人来跳舞,让您乐一乐。” “没什么新意。” “要不然奴才去沿途的小镇找个说书的,说书给你听,让你解解乏?” “没意思。”云愫心里烦躁,二师兄的身边怎么会有女人呢,不可能有啊。 “听说最近流行西游记……很新一个本子,殿下,您要不听听看?”惊蛰说道。 云愫轻哧,西游记还是她传出去的呢。 惊蛰觉得自家主子闷闷不乐,自己也心情也不好了。 谷雨发现惊蛰突然不缠着她了,也不经常跟她说话了,特别的不习惯,冷冷的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赶车的男子,男子一脸的冷肃。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主子一整天把自己关在马车里不说话,做奴才的也不说话。 还说好做彼此的天使呢,谷雨咬了咬牙,推了推身边的惊蛰,冷冷的说道:“云王爷没事吧。” 惊蛰淡淡的瞟了一眼谷雨,“应该是没什么事的。殿下每个月都有那么两天心情不好,脾气暴躁。” “每个月?”谷雨一脸的疑惑,“每个月心情不好?”这是什么毛病,一个男子,怎么会每个月有心情不好,脾气暴躁的时候?又不是女人,每月都有月事。 惊蛰淡淡的应了一声,目视着前方。 谷雨见惊蛰又不说话了,心底也郁闷了,于是惊蛰心情不好,不说话,谷雨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樊京驾着炮车,也感觉到了这边气氛的压抑。 又赶了一天的路,已经到了一处密林当中,四处树木浓密,随行的护卫们很快就按队形站好的防护哨岗。 樊京去打了水过来,坐在谷雨的身边,说道:“你这两天没什么事吧,怎么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 谷雨正架着锅在给主子们做热汤,不冷不热的说道:“能有什么事?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不是啊,前两天,那个叫惊蛰的还整天围在你的身边献殷勤,今天一整天,也没见他跟你说一句话,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伤害他的话,所以他就不说话了?”樊京好奇的问道。 谷雨冷哼,“我压根都没理过他,他突然就那样了,谁知道患了什么病?而且云王爷这两天也是一样的。” 樊京若有所思,“惊蛰是不是故意玩欲擒故纵啊?谷雨,你可别上了他的当啊。” “我干嘛要上他的当?他是我什么人啊,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我确实是觉得奇怪,怎么云王爷殿下,一直都坐在马车里不出来呢?”谷雨一脸的不理解。 而且云愫心情不好,惊蛰心情不好,那只关在笼子里的小怪物也曾经暴躁,在笼子里上串下跳的。还使劲的拿牙齿磨那笼子。 谷雨送上饭菜上来的时候,云愫看着饭菜发了一会儿呆。 三师兄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谷雨拉着惊蛰退了下去。 三师兄俊逸的脸上,布着淡淡的寒霜,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心情不好,因为薄倾城?” 云愫难得见三师兄会主动关心自己。 三师兄冷冷的一声轻笑。 五年前的事情,殷恒看得一清二楚,他淡淡的说道:“果然是为了薄倾城。” 云愫放下碗,伸手去拍三师兄的肩膀,手指刚刚触到三师兄的肩膀,便觉得指尖一抹刺痛,将手收了回来。 “可恶。” 三师兄淡淡的瞟了一眼肩处弹出来的小机关,“以后不要碰我,我不喜欢。” “二师兄都让碰,你干嘛不让碰。”她看着手指尖被针扎出来一个小血点,不禁有些愤怒。 “在你的心里只有二师兄吗?”殷恒淡淡扫视了她一眼。 她依然是一袭雪白的锦袍,墨发不扎也不束,就这么随意的披散着,一张秀丽倾城的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浅笑。 就算不高兴,她的脸上总有淡淡的浅笑,让人觉得那抹笑意能融化冬日的冰雪。 殷恒一直不明白他那卜算出来的卦象到底寓意着什么。小师弟长似女相,卦象也一直都迷迷糊糊的模拟两可。他这个小师弟,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呢? “其实你说得对,我从小就没有安全感。”殷恒突然开口。 倒是让云愫一惊,没想过三师兄居然会主动的说出口,心底不由得有抹担忧,三师兄干嘛无缘无故跟她说这个? “泄漏天机太多,所以注定疾病缠身,寿命不长。”不过他宁可拖着病弱的身体寿终正寝,也不愿意死于非命,他看透死生,当然对别人的生死也是不屑一顾的。 云愫一脸的疑惑,三师兄这是怎么啦,没事吧。 “这是我们家族的劫数,当初先祖皇帝赐与我们国姓,还封了我家族的先人为王,世代承袭爵位,还有世代钦天监祭司的职位,一直是由平王一脉来掌控。而能继承祭司一职的平王一脉子弟,必须是能卜算天命的,而且每位祭司从一出生就体弱多病,活不过二十五岁。”三师兄不知道他还能活两年,还是三年。 所以对于死亡,说得轻描谈写,祭司家族能卜算天命,却独独不能卜算出自己的命运,在三师兄的意识里,能活到二十五岁的祭司,便能算是寿终正寝。 云愫从不知道这些事情,此时一听到这些事情,心底一惊,“人的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 三师兄冷笑,“如今我的族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选出新的继承人,而且正在培养新的继承人,这个继承人必须是天资聪慧,精通所有机关诡道之术的人。” 云愫也听殷折兰说过,殷恒是平王一脉,近百年来,最出色的一位大祭司。 “找大师兄。”云愫眼睛一亮,说话:“我们找大师兄。” “等平定安县暴乱再说吧。”三师兄若有所思,这些年来,他一直没能看透云愫,看来只能借此机会了。 四章、秘密 “等平定安县暴乱,我们就去找大师兄帮你看看你的病吧。”有病就得治,不然会成绝症,脑子就不好使,见谁都想谋害你,你看我对你这么的真诚,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到时候你就去找大师兄,我就正好溜出去找二师兄,问问二师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五年不见,就弄个女人出来嗝应我? 那些说他养了一个阴毒的雪山派女弟子当宠物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狠毒的宠物,我家小慢慢分分钟可以给她解尸。 殷恒冷冷的瞟向她,“小师弟,你可别忘记了,君上对你的期望。” 云愫一惊,有种危机感从心底蔓延到全身的每一根汗毛,她和殷折兰的事情,殷恒怎么会知道?而且殷恒又怎么会知道殷折兰对她的期望。 云愫呵呵的笑道:“我这人,不太喜欢想事情,再说我现在的日子过得这么好,皇兄也对我十分的宠信。这日子得过且过就行了。人生嘛,不能要求太高,不然永远都不会知道满意,欲望是个无底洞,到时候会把自己给陷下去。” 殷恒轻笑:“小师弟,你真的是这么样想的?” 云愫面上的笑容,一片嫣然,三师兄果然人名其名阴险,狠毒,看事情看得太透,难怪说自己泄漏天机太多,连老天都要惩罚他呢,活该! 龙游浅水,凤凰于飞,殷恒觉得云愫这命格,看似不错,却命中带着几分煞,而且命格不可更改,若他是女子,命中带煞的那煞不足为俱,可惜他是一个男子。 殷恒虽然能算出天命,但没算出云愫的性别,原因无他,因为殷恒的潜意识里,云愫就是他那不学无术的废材小师弟,就算长相似女,也是他的小师弟。 晚上,队伍在密林里扎营过夜。 已近深秋,密林里的蚊子很多,云愫躺在马车内,耳边是嗡嗡嗡的蚊叫声,吵得她脑子有些发沉,她腾的一下坐了下来,敲了敲车厢内的木制屏风隔板。 三师兄斜躺在车内,闭目养神。 “三师兄,蚊子不咬你吗?”云愫手掌啪啪啪的空中拍蚊子。 三师兄眉宇微微的动了动,没有睁眼。 云愫拍了半天,愤愤的说道:“你这么聪明,怎么就不知道在马车的车窗处安一个伸缩纱窗呢?” 三师兄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可行,不过于他来说,他不需要。因为身体质特殊,什么蛇虫鼠蚁根本不会近他的身。 因为从小到大他身体的血一直是冷的,而且身上带着药味,所以蚊子才叮他。 云愫一掀车帘,从马车跳下,拍了拍靠着马车睡着的惊蛰。 惊蛰突然睁眼,眼底光芒顿现,恭敬的说道:“殿下。” 云愫喃喃的说道:“我去走走。” 惊蛰一听,顿时就精神了,跟上了云愫的步子。 身后,谷雨小心翼翼的禀报,“公子,十殿下和惊蛰去了小河的方向。” 车厢内,男子清冷的声音响起,“跟着。” 夜晚的空气很凉爽,一轮明月挂在天边,照亮着大地,如霜如雪般,一袭雪衣锦袍的少年坐在小边的草地上,仰头望向着天。 惊蛰远远的站在身后,目光灼灼。 云愫脱了靴,将脚泡在水里,轻轻哼着歌,歌声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惊蛰觉得自家殿下的声音简直比帝城最会唱歌的歌妓那嗓子还要好听。 身后三丈远的地方,紫袍的男子静静站立,盯着坐在河边的那抹白影发呆。 谷雨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怎么越看云王爷殿下越像女子呢?” 樊京在一旁冷冷的说道:“我还越看你越像汉子呢。” 云王爷要是女子的话,怎么会做出那么多的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呢,花楼,赌场,不学无术,打架斗殴,不可一世。 谷雨浓眉一挑,秀丽的脸上露出浓浓的怒意,“我还越看你越像老妈子。” “老妈子?其实我看一直跟在你身边叽叽喳喳献殷勤的惊蛰倒像老妈子。”樊京反驳道。 谷雨冷哼,这个樊京居然说她像汉子,她哪里像汉子了? “其实想知道云王爷是男是女,脱了就知道。”樊京若有所思,瞟了一眼一马平川的谷雨,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惊蛰,他觉得惊蛰那审美有问题。谷雨那身板,跟搓衣板似的,虽说她性格谨慎,做事认真,有条不紊,那是在当着殷恒大人的面,私底下对她的那些同事却格外的不讲情面,脾气坏到极点。 谷雨淡淡的说道:“公子,要不要奴婢扮成刺客去袭击云王爷殿下,让他掉进水里,到时候回马车换衣服的时候,公子再偷偷看一眼,验证一下云王爷的身份。” 樊京冷冷的瞟了 我的无良师兄 第 18 部分阅读 樊京冷冷的瞟了谷雨一眼,“万一云王爷不是女的,公子偷看了他的身体,被人误会公子的性取向有问题。” “假如是女子呢?我们不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以后对公子家族也是有好处的。”谷雨若有所思,一个男子长成云王殿下那样,那简直是让天下的女子没法活了。只能齐齐的上天台,排队跳楼了。 “有个屁好处啊,万一是个女子,就更麻烦,到时候云王殿下可能想方设法的杀了公子灭口,我们一个也活不了。”樊京说道。 “云王爷能斗得过公子吗?”谷雨冷冷的说道。 “总之,这个办法不好,除非我们意外的发现,而他们不知道我们发现了,只要我们不说出来。等到关键的时候,拿这个把柄来要挟君上和云王爷。”樊京的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 谷雨顿了顿,没有说道,也觉得这件事情很靠谱,只是要考虑一下,怎么样才能制造出意外发现的方案。 殷恒嘴角泛过一道诡谲的笑意,迈着缓缓的步子朝云愫走了过去。 惊蛰见是殷恒,小心的提醒了一句:“殿下,大祭司过来了。” 云愫将泡在清凉的河水里的脚收了回来,嘟嚷道:“他不好好的在车里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三师兄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她正在胡乱的穿罗袜,一双玉足,小巧玲珑,雪白耀眼,如一抹最清澈洁白的月光。 三师兄看得发了怔。 云愫穿好袜子,套好长靴,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语气清婉,懒洋洋的,“三师兄,你也出来赏月吗?” 她一语双关,为了避免三师兄问她出来干什么,所以她直接说是赏月。 三师兄盯着她的脚出神。 云愫面不改色,“一边赏月,一边泡个脚。很舒服的,三师兄,你要不要试试?” 三师兄在她刚刚坐着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始脱鞋。 云愫呆了呆,我就是随口说说的,你还真脱鞋啊。这里的水这么凉,你个病夫,你确定你能受得住? “一起。”三师兄回头,目光幽深,冷冷的看着她。 云愫浅笑,“我刚刚泡过了。” 还一起,说得这么绝对,一点儿征求她意见的语气都没有,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干嘛要听你的。 但重要的是,她的脚本来就小巧,如果脱了鞋,以三师兄那精明脑袋,很有可能就确定她是女子了。 “那就再泡一次。”三师兄语气冷锐,嘴角有抹似笑非笑的寒意。 云愫抚额,三师兄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了,不了,太凉了,我怕冷。” 三师兄手掌一伸,一条细如牛毛般的银丝飞出,将云愫的腰给缠住,一拉,被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殿下,我们一起泡脚赏月。”他语气里有一分的恭谦,却有九分的霸道。 云愫怎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你泡吧,我坐在这里陪你赏月。” “殿下是不给微臣这个机会了?”殷恒淡淡的说道,目光望向静静的河面,河面上水影涟涟,映着细碎的月光。 云愫觉得三师兄实在是可恶,可恶到了极点了,本来还想着接近他,借用一下他背后的势力的。她可没有想过要把自己陪进去。 俗话说得好,你了解别人越多,就代表你的筹码越大,你想要你的筹码越大,就必须掩饰好自己,不能看对方看得太透。 “哪有,哪有。”我是哪里敢啊。云愫坐了下来,慢吞吞的再次脱了靴子,等到脱袜子的时候,她突然指了指山顶,快看,山顶站着人。 三师兄盯着她脱袜子的手,没有移开眼。目光冷冷的,完全没有理会她。 她本来想趁着三师兄抬头看山顶的瞬间,把袜子脱了,把脚渗到水底,那么呢,三师兄就不可能看到她那双小脚。 可是三师兄分明没有移开眼的觉悟,所以云愫这招声东击西没有行得通。 三师兄缓缓而道:“小师弟,需要我帮忙吗?”脱个袜子这么快,真是想掩饰什么吗? 云愫与三师兄交手很多回,一般来说,占不到什么便宜,所以她平日里虽然有心想把三师兄所有的秘密全部都窥探清楚,心有余,力不足。只得在帝城做她的小霸王,胡乱非为。 “好啊。”云愫把脚伸了过去。 三师兄那脸上有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 云愫心底冷哼,你倒是给我脱啊。 三师兄的手指慢慢的移到她的脚踝,带起轻轻的痒,云愫紧张的看着他,你敢脱,小爷我一脚把你踹河里去。 三师兄浅笑,淡淡的月华照耀在他那张俊逸冷峻的脸上,他眼底有着诡谲的光芒,伸手勾住云愫的袜子,漫不经心的开始脱。 那袜子就快脱到脚踝以下了,云愫一震,一脚把三师兄踹到了河里。 …… 当然三师兄掉河里的那一瞬间,不知道弹出他护腕间的什么机关,紧紧的抓住云愫的脚踝,也将云愫带了下去。 “扑通!”两声下水的声音,连续的,中间相差不到半秒。 惊蛰听到声音,冲了过去,“殿下。” 云愫从水中爬了起来,河底不深,刚好没到自己的肩膀处。 身边是殷恒,殷恒比她高,那河水只没到他的胸口,男子语气冷冷的,“我与云王殿下同游,你们都离远点。” 惊蛰还想说什么,身边一左一右,谷雨和樊京把他架走。 谷雨:“走吧,我家公子会好好保护云王殿下的。” 樊京:“我们到那边去烤兔子,你来烤,谷雨她说,你上回送她的烤兔子味道不错。” 惊蛰脸色一喜,含情脉脉的看着谷雨,“谷雨,真的吗?你要是喜欢,我一辈子都给你烤兔子。” 谷雨微微皱眉,脸色冷冰冰的,没有说话。 一般谷雨没有骂你,说明她心底有默认的想法。 所以惊蛰非常的高兴,本来还挺担心云愫的,现在也不担心了,殷恒大人做事一向谨慎小心,事事追求完美,心思缜密,手段阴狠,就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狐狸。所以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云愫恨恨的瞠了一眼惊蛰,果然有异性没人性!也不知道去马车里给她找件衣服过来,还跑去烤兔子。 身边,殷恒在慢慢的脱下外袍,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他低头在解中衣的衣带。 云愫盯着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心底郁闷,却又不能发作。 “三师兄,这水太冷,我不想泡了。”她淡淡一笑,朝岸边走去。 一双清瘦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肩膀气穴处,男子语气清寒如刀,缓缓而道:“这水从地下涌出,白天凉,晚上暖。” 云愫咬了咬牙,“可是我不想泡了,我想回去,我要去茅房。” 人有三急。 三师兄盯着她那平平的胸口看了一眼,目光又顺着胸口望向她的脖颈,高高的雪领挡住了她那玉颈的全部风光,三师兄淡淡的说道:“就地解决,我很随意。” “在水里?”云愫惊愕的瞠着眸子。 三师兄转身,那动作似乎在等云愫就在水里解决了。他不会看的。 云愫咬牙切齿,“算了。”想想都觉得好恶心的说。 三师兄转过身来,注意着云愫,身子慢慢的靠近,双臂搂住了她的腰。 云愫脸色一黑,这又玩什么? 腰很细,也很软。三师兄趁她发呆的时候,解开了她的腰带。手指慢慢的摸到了她的衣领。 云愫的高高的衣领紧束,双手护着脖子,笑呵呵的说道,“我自己来。” 三师兄什么时候变成这么风骚,还给她脱衣服。等等,我腰带怎么脱了?咦,我衣带怎么解开? 三师兄见她迟迟不解领口的那颗盘扣,冷冷一笑,将她整个都搂在自己的怀里。 云愫闭上了眼睛,三师兄身上的气息钻入鼻子,她已经好些年没有这么近距离的与男人接触了,府中虽然有男宠,但那些男宠都是给她跳舞、唱曲、弹琴,陪她喝酒,取乐的。那些男宠从来不敢近她的身。 曾经有一次一个男宠趁着醉酒,半夜爬上她的床,被她一脚踹飞出府,全身粉碎性骨折,后来一直瘫在床上,后来再也没有男宠敢爬上她的床,当然也不敢太靠近她。 其实她不是不喜欢男人,只是怕身份泄漏,那些男宠都是风月场上摸爬滚打,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到时候随随便便一摸,就知道她是男是女了。而且谁知道男宠里面会不会混着哪个权贵安插在她身边的奸细?这种事情她遇得多了,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 至于府里的女人,她就更加不会感兴趣了,试想她连美貌男宠都看不上眼,更别提女人了。 三师兄紧紧的抱着她,冰凉的唇角碰到她的额头,男子修长的手指轻巧的一翻,解开了她高领的盘扣。 云愫赶紧悟着脖子,身子慢慢的向下沉,又向后游了游,游到了一颗树影处,现在是晚上,纵然有月光,也有月光照耀不到的阴影处,所以在暗处,三师兄是看不清切的。 三师兄嘴角泛起一线冷笑,谁说他看不见?他那双眼睛,晚上比白天还看得更清楚。 她那如玉般的脖颈一片光滑,根本就没有什么喉结突出,他在想,云愫毕竟才十五,发育迟缓也算正常。 云愫嘿嘿的笑着,明明是敷衍,让人听着,却有几分妩媚的娇转之意。 三师兄看完了,转身往河岸上走。 云愫不明所以,就这么完了?说好的同浴呢,这衣服都没有脱完,就浴完了吗?这速度…… 可是我怎么总感觉,这么诡谲呢?三师兄什么时候主动靠近过她?每次看她的那眼神,都是一副不屑的眼光。 今天三师兄还主动跟她说话聊天。 云愫总觉得今天一整天,很奇怪,非常的奇怪。 樊京看到披着一身水露走过来,瞬间觉得自家公子果然高大上,他很狗腿的递上一件披风,问道:“公子,你看到了吗?” 殷恒寒眸微闪,淡淡的看了樊京一眼。 樊京一见殷恒不说话,心里也急了,“公子,你倒是看没看到云王爷是男是女啊。”可真是急死人了,公子这闷骚的性子,能不能改改啊。 “嗯。”殷恒淡淡的应了一声,披着那件淡紫色的披风朝马车内走去。 樊京上前,“公子,奴才伺候您更衣,您替我讲讲情节吧。” 刚刚樊京和谷雨只商量一下,怎么能探出云愫是男是女,又不让云愫发现,结果他们这话刚刚一说出来,他们家的公子就马上想到方法了。果然跟上智商高的主子,那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儿。大多数事情,都不会自己费脑了。 公子一点就通,而且马上能灵活运用。 殷恒从樊京的身边走过,语气冷淡:“不必了。” “公子……”樊京一脸的不甘心,公子到底看没看出云王爷是男是女啊,说得这摸模拟两可的,谁知道什么意思? 殷恒回到马车,换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袍,靠在车内,想着之前水里的光景,她毕竟年纪小,身形不算太高,但是很匀称,肌肤如雪,带动起他心底微微的蛊惑。 脚步声慢慢的走近,三师兄按了一下枕边的机关,车窗外镶嵌的夜明灯被合上,马车内此时是一片漆黑。 云愫提着湿淋淋的袍摆,走回来。路过樊京的身边,樊京那眼神看自己怪怪的。 马车前,惊蛰和谷雨在烤兔子,惊蛰无比的殷勤,云愫冷冷的瞠了一眼惊蛰,提着袍子爬上了马车,车内黑呼呼的片,外面的火光透过车窗照过来,云愫勉强能看到车内的情况,她摸到自己的那一边,找了一套中衣中裤出来,打算换上。 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旁边的三师兄,三师兄一动不动,“三师兄,你睡了吗?” 三师兄气息均匀,没有说话。 云愫呼出一口气,坐到车内,开始解湿淋淋的衣服,将湿衣服扔出车厢,摸到身边的要换衣服,突然隔开她和三师兄的木制屏风隔板消失。 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手里的衣服。 云愫还没反应过来,嘴被人悟住了,那熟悉的药香,钻入鼻子,她怔了怔,忍住没有一脚将压着自己身体的男子一脚踹飞。 男子气息平缓,手掌覆上她胸口的时候,突然全身一僵,呼吸声也变成紊乱起来,那触感…… 他不敢抬下目光来看,只是定定的盯着黑暗里她那双灵动的眸子,心跳得疯狂。 男子翻了一个身,回到了自己的躺的地方,咔答一声,中间的木制隔板再次弹出,隔开了两人的呼吸。 云愫咬牙切齿,嘟嚷道:“你他妈有病啊。” 对面的三师兄没有说话,躺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是有病,真是有病,怎么会这么好奇,去探究她的秘密? “对啊,你本来就有病,有病就多吃药,不要放弃治疗。”云愫捂着胸口,摸出枕下的一块束胸的白布,恨恨的将自己的胸口束紧。 旁边三师兄的呼吸紊乱,心跳不止,如果此时能看到他的脸的话,只怕能看到他俊脸绯红,红到了脖子、耳根。 一晚上,殷恒都辗转反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动什么。 不过他确实倒是能解释那卦象中的含义了。 第二天接着起程,云愫和三师兄虽然是坐在一个马车里,但有隔板隔着,谁也看不到谁,三师兄一整天呆在车厢内,也没下车换个气,不知道会不会闷死。 谷雨告诉她,三师兄昨夜掉河里,所以染上风寒了。 云愫正捂着肚子,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惊蛰递给她的烤馒头和热水咬一口。 古代赶路真不是人干的事儿,从帝城到安县,他们已经连续的走了六天了,可这他妈的才走三分之二。 惊蛰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您也不也染上风寒了吧,脸色这么难看?” 云愫摆了摆手,“没事,我没叫你的时候,你不要叫任何人打扰我。” 惊蛰担忧的看了云愫一眼,见云愫那不怎么好的神色,识趣的退了下去,既然主子不让他伺候,正好可以去林里抓两只兔子给谷雨做烤兔子。 云愫放下车帘,拉上车门处一道收缩竹帘,整个人都置身于黑暗当中,她喝了一口热水,觉得腹中暖了一些,可还是钻心的痛。 算了算日子,离上次来葵水已经过了三个多月,这具身体的初潮来得晚,而且月事也不稳定,这回是第二次来月事。 云愫咬一口馒头,喝一口热水,最后全部都吐了出来,只得用内力缓解那钻心的痛楚。 身边的隔板放开,露出三师兄那张冷峻苍白的脸,三师兄看到紧靠在车壁的云愫正绻缩着身子,脸色很痛苦。 她额前冷汗涔涔,沉沉的喘息着。 三师兄皱眉,伸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很烫。 云愫觉得那只凉凉的手掌很舒服,便抓住了,抓着他的手掌磨蹭着。 “谷雨,前面小镇停车,请大夫。”三师兄脸色不好看,皱眉盯着云愫。 谷雨一愣,“知道了,公子。”心想,公子不会是真的染上风寒了吧,早上明明还很好的,之所以让她说他染上了风寒,也不过是故意找个借口,说给云王爷听而已。 云愫抓住三师兄的手,“别,别请大夫,你妹,你个毛线大夫。一般的大夫治不了我。” “你哪里痛?”三师兄担忧的问道。 云愫也不知道哪里疼了,肚子很疼,头也很疼,全身都疼,好不容易用内定压制,结果一停下来,就更加的疼了。 三师兄呆了半晌,然后将她扶了起来,将她抱在怀里,他的怀抱可能不似别人那般温暖,但云愫此时全身滚烫烫的,正好是她所需求的那一片清凉。 突然三师兄指尖触到淡淡的温粘触感,低头一看,她身下软毯染上鲜血,刺目妖娆。 “谷雨,速度快点。派一队人马先去前面的镇上把所有的大夫都找过来。”三师兄吼道。由于吼得太急,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云愫并不知道昨夜泡了凉水,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痛苦,她初潮的那几天,正好被太后罚闭门,所以她也就顺里成章的顺了太后的意,当时殷折兰还很疑惑她怎么突然就变乖了。 谷雨一愣,觉得奇怪,掀帘察看的时候,看到殷恒正拿着旁边的披风往云愫身上一盖,眼神寒冽,谷雨没有注意到云愫身下的鲜红,倒是被殷恒那身寒冽的杀气给怔住了。 此时殷恒抱着全身冷汗的云愫,一脸的焦急。 这是谷雨没有想到过的场景,所以她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惊蛰也回头看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一把拦住欲冲入车厢内的惊蛰。 “云王殿下他怎么样了?” “殿下怎么啦?” 谷雨和惊蛰同时开口。 殷恒语气沉冷,“她昨夜泡了冷水,染上风寒。” 谷雨讷闷,不过是染上风寒而已,公子怎么会这么紧张?而且公子居然会为了一个不学无术的小霸王紧张成这样? 惊蛰赶紧扬鞭,“好,赶紧去前面的镇上找大夫。” 毕竟是自家主子的事情,惊蛰很担心,主子出事,他这个做下人的,也没好日子过。 马车在沆洼的山路上急速行驶着,殷恒设计的马车,与普通的马车不同,即使山道沆洼不平,但是车厢内却没有太大的震动,车轮处都做减震的设计。 突然车马向后一倾,陷往个大坑里。 惊蛰吓得惊出一身冷汗,谷雨却从容的按一下旁边一个机关按捏,陷在大坑里的车轮突然弹起,又回到了主路上。 谷雨轻蔑的瞟了一眼惊蛰。 惊蛰回头,看到车厢内,殷恒搂着云愫,仿佛刚刚马车那么一歪,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他也松了一口气。 樊京带着几个随护从附近的小镇上带回了几个大夫,正在往回赶。 谷雨一拉缰绳,将马车停稳,瞟了一眼,那几个年老的大夫,说道:“他们是镇子里最好的大夫吗?” 樊京沉沉的说道:“我把那个镇子里所有的大夫都请过来了。谷雨,公子怎么样了?” “不是公子,是十殿下。”谷雨淡淡的说话,转身回到马车前,恭敬的说道:“公子,大夫已经到了。” “你们全部都退下,让大夫进来看诊。”轿内那寒冽的声音传出。 谷雨一脸的疑惑。不过既然公子都发话了,她也不好违背公子的意思,吩咐人退出十米远。 惊蛰却不愿意,“殿下有事,我不能离开。” 殷恒冷冷的说道:“带着云王府的随护退远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你敢对殿下怎么样?”惊蛰掀帘,眼前一道耀眼的寒光,他身子向后一仰,从车上翻了下来,几十枚小勾钉钉住了他刚刚坐着的地方。 车厢内,男子好冷冽,不可一世的语气传来,“云王爷的身边没有你们这此随护,我也一样护她安全的到安县。” 惊蛰咬牙切齿,“大祭司,我家殿下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我爱管。”殷恒清淡的声音传出。 五章、阴你一道又如何 惊蛰脸色一沉,自家殿下的事情,怎么得由他这个贴身侍卫来管,殷恒就算是官再大,也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谷雨瞠了一眼惊蛰,冷冷的说道:“你走不走?不走的话,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走。”惊蛰恨恨的瞪了一眼车厢,想着殷恒也不能将殿下怎么样,殿下可是君上最宠爱的弟弟,到时候大祭司也不好与君上交待。 所有的随护都退到了十米开外,只剩下几个年老的大夫战战兢兢的站在马车的前面。 这些都只是小镇上的大夫,没见过什么大人物,更加没有见过如此排场的大人物,而且这大人物一句话,威严十足,气场强大。 “进来一个医术高明的,治得好,我重重有赏。”车厢内,男子冷冽的气息逼人,让人不寒而栗。 外面的大夫们没有一个敢进去。 殷恒见外面半天没有动静,而怀里的云愫已经是一脸的苍白。他眸底闪过一抹嗜血,冷道:“年纪最老的进来。” 一个年老的大夫被其他大夫推了出来,老大夫硬着头皮,靠近车厢。 “进来。”男子那清冽的声音响起。 大夫爬了半天,才爬上马车,看到马车内的景像微微一愣,这男的女的都不像是凡人,美得像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样。 大夫战战兢兢的爬到车内,低着头,脑袋都要磕到车底板了。 殷恒拿出云愫一只手给大夫把脉。 大夫全身在颤抖,战战兢兢的握住了云愫的手腕,半晌不敢大声喘气。片刻,松开了云愫的手,垂下头。 “说!”他很着急。 “这位公子,令夫人没什么大碍,只是体虚,失血过多,多喝些红枣汤,红糖水,好好休息,过了这两天就好了。至于风寒的话,小的写个药方,开两副药就没事了。不过每月这个时候,要注意不要碰凉水,否则以后都会不好。”大夫战战兢兢的说道。 殷恒的脸色变了变,也没解释,不过他倒是完全肯定了云愫的秘密,他扔下一串钱,说道:“把药方留下。” 大夫战战兢兢的将药放在车内,转身下了马车。 车内,男子冷冽的声音响起,“其他人全部回去,刚刚那个留下。” 由于三师兄的气势太强,杀气太重,所以其他大夫一听此,像如临大赦一般,疯狂而逃,只剩下那个年老的大夫还一脸胆战心惊的站在车外,等待着三师兄的指示。 三师兄缓缓而道:“你把情况给我说清楚一点。” 年老的大夫怔了怔,小心翼翼的回答:“令夫人初来葵水应该是上个月或者上上个月,至于初潮没有好好处理,导致身子受损……” “咻~”一声利刃破空的声音,一枚骨钉从车厢内射出,年老的大夫捂着喉咙,惊愕看着前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更加不会想到,刚刚还赏了他钱的贵人,突然就对他痛下杀手。 很快谷雨和惊蛰回来。 谷雨看到地上的尸体,没有多问,吩咐几个人将尸体处理了。 惊蛰却一脸的疑惑,一掀车帘,问道:“殿下怎么样了,那个大夫怎么啦?” 殷恒不紧不慢的说道:“刚刚有人行刺本官。” 所以他便将那行刺者给杀了,虽然杀人的理由很牵强,那个大夫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是一个普通得不得再普通的百姓,但谁也不敢多问。 殷恒扔出一张药方,“谷雨去抓药煎过来。” 谷雨觉得自家公子突然变得有些诡谲,拿上药方,恭敬的回道:“知道了,公子。” 云愫还在昏睡,梦里,二师兄对她笑,她觉得好开心,抓着二师兄的手,踮起脚尖,吻了吻二师兄的唇,笑眯眯的告诉他,他长成这样,若是换了现代,肯定是毁灭性的灾难,因为他实在是太倾城了,不管男人女人都抵抗不了。 “二师兄……”怀中的少女喃喃开口,嘴角有抹温暖明媚的弧度。 抱着她的男子全身的温度悠然一冷,脸色寒冽,又是二师兄,清醒的时候提,糊涂的时候也提。薄倾城到底有什么好的,只不过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罢了。 可是她叫二师兄的时候,心里为什么会很难受呢?殷恒拿起旁边已经晾凉的药,递到了云愫的嘴边。 云愫抬手,推开。 殷恒按了一下车厢内的机关,将她的双手固定住,扶着她头,给她喂药,怀中的少女紧闭着双唇。 殷恒眸色幽冷,盯着云愫那张秀丽倾城的脸庞许久,似乎一声轻叹,端起药碗喝了一口,低头对准了她那张小嘴。 …… 云愫伸了一个懒腰,慢吞吞的眼开眼,车厢里的药味有些重,她皱眉,记得早上醒来起来的时候头很重,应该是感冒了,再加上肚子很疼,怕是葵水来了,她这具身体明明有自动修复的能力,却不能修复这个毛病,让她很苦恼,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会这么不注意了。 云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吓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将旁边的赤宵剑一提,从车厢内飞出。 先后阳光耀眼,云愫微微的眯了眯眸,身上一件淡紫色的袍子,袍子有些大,穿在身上飘飘逸逸的。一头青丝不扎不束,随风轻狂。 她目光如刀,冷冷的盯着站在树下的紫袍男子,握剑迎上,长剑直指殷恒的脖子。 殷恒缓缓的转身,寒眸淡淡看着她,“好了吗?” 云愫呸了一声,指着殷恒,“你真是人如其名!”阴狠! 三师兄冷冰冰的说道:“还没好,就回去躺着。因为你耽误了赶路,现在安县的情况不太好,暴民连总兵府都敢围攻,你要是害怕的话,可掉头回帝城。” “害怕个毛,你别跟我扯犊子,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我的秘密。”云愫冷冷的问道。 “你有什么秘密?你那个算秘密吗?小师弟?”他最后这句小师弟语气压得很重。似嘲非嘲。 云愫突然收起愤愤的目光,冷冷一笑,手中的赤宵剑随意的在空中一划,三师兄站在树下的那颗两人才能合抱的大抱被她一剑劈开成两半,轰隆一下裂开倾斜倒地。 云愫惊绝的眉宇一挑,说道:“对,没什么秘密。不过你若是敢乱说,或者拿这件事情来要挟我的话,休怪我下手无情。我对付不了你,还对付不了你平王府的人吗?反正人人都知道我不讲道理,我随随便便一个理由去你们平王府转转,打残几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随你。”三师兄语气轻轻的,不屑的瞟了一眼那颗被云愫以随手之力劈开的参天大树。 云愫说完,转身回了车内,吃了一顿午餐,摸着吃饱了的肚子,笑眯眯的看着站在远处的殷恒。 她又没说她是男的,是你们非要把她当成男的,现在就算发现了,又如何?不过这件事情,到底还有谁知道呢?当时离她最近的就是三师兄,赶车的就谷雨和惊蛰。 三师兄若是知道了,谷雨会知道吗?不过谷雨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敢乱说,惊蛰的话,惊蛰是自己人,不过看惊蛰对我的态度,分明就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既然如此,那么谷雨那表情也跟惊蛰一样,完全不像是一个知情人,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只有三师兄知道。 电闪雷击,在脑海瞬间一闪,云愫全身僵住,真如被雷电击中。如果谷雨和惊蛰不知情的话,那么樊京就更不可能会知道的,那么这二百来随护也不可能知道。 所以这么仔细分析,云愫特想找块面条上吊。 她身上穿着的是三师兄的衣服,三师兄如果没有让别人知道她的女子身份的话,说明她这身穿的,就是三师兄给她换的。 还有…… 好吧,云愫觉得太银乱,实在是太银乱。 谷雨端着一堆空碗朝小河边走去,惊蛰见此,赶紧跟上。 谷雨在河边刷碗,没好气的瞟了一眼惊蛰。 惊蛰很自然的接过谷雨的碗,认真的洗起来。 谷雨若有所思道:“云王爷殿下早上病得这么重,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好了?” 惊蛰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来,“殿下无论受多重的伤,通常只要一夜能康复。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谷雨又道:“殿下的武力不错。内功又浑厚。肯定能好得快。” 惊蛰欣喜道:“是了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殿下小时候,他的师伯将自己三十年的内力全部都传给了殿下,所以殿下才会这么厉害。” “可是为什么殿下从来不在人前显露出自己的能力?”谷雨掏出随身的帕子,给惊蛰擦汗。 惊蛰顿时醉了,飘飘然,“殿下说才不可外露,做人要低调,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谷雨怔了怔,又接着问道:“殿下手中的剑是赤宵剑吗?” 惊蛰若有所思,讷讷的说道:“不是吧,要真是赤宵剑,殿下还不好好的放在府里收着?以前殿下跑城外游玩的时候,烤鱼,烤野味都是用那手中的那把剑叉着,可好用了,受热均匀。味道也不错,谷雨啊,回头我向殿下借他那把红剑给你烤兔子好不好?” 谷雨皱了皱眉,又问道:“殿下不是表面上纨绔,实际心思缜密?” “殿下哪里纨绔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殿下,殿下虽然做事高调了一些,喜欢奢华一点,漂亮一点的,也不至于纨绔啊。什么心思,心机的……殿下是挺聪明的,殿下在帝城里办的百合婚姻相亲所,门庭若市,解决了帝城好多男女的婚姻问道呢。”惊蛰说到兴奋的地方,便顿不下嘴了,“你知道吗,有一回一个老员外跑来,说要给他的儿子找个媳妇,你知道他儿子吧,是个傻子,正好有一个里正家的闺女要嫁人,所以殿下就打算撮合他们……” 谷雨坐在河边,无聊的拔着草,问了半天,好像什么也没有问到啊。 惊蛰回头,见到谷雨百无聊奈,问道:“谷雨,你在听吗?” “在听。”谷雨抬头瞟了他一眼,接着拔草,公子想探查云王爷殿下的底细,就算心里有猜测了,却一直苦于没有证据,而惊蛰看似憨厚,傻里傻气的,其实句句不漏风。 惊蛰也不管谷雨是不是在听,接着说道:“你知道吗,那个里正的女儿是个跛子,相亲的时候,殿下就告诉那个员外的儿子,说里正到时候会带女儿过来,远远的看他一眼。然后由里正过来问他的话,里正只会问三句话,第一句话是,你爹是干什么的?殿下告诉那个傻子,说你就说你爹是卖大米的。第二句话,他要是问你娘是哪家的,你就说是姓孙,孙子的孙,帝城总兵府府尹的亲堂姐。第三句话,肯定是问你家中有几个兄弟,你就父亲有两个儿子。结果你知道那傻子后来是怎么说的吗?” 惊蛰一边刷碗,一边哈哈大笑。 谷雨皱眉,觉得这故事真是无聊。 惊蛰笑完,又接着讲:“里正带着女儿站在廊外,远远的看了一眼。里正的女儿除了脚跛,鼻塌,香肠嘴以外,身姿那是曼妙无双,所以这么远远的看一眼,员外便觉得配他儿子真是合适。而员外的儿子除了傻以外,皮相还不错。里正过来,还真就凑巧问了员外的儿子三个问题。问的顺序错了。哈哈……谷雨,你知道里正是怎么问的吗?” 谷雨好想把这二货踹到河里,让他清醒清醒。 惊蛰不懂察颜观色,依然不屈不饶,要将故事讲完,“里正问那个傻儿,公子姓甚名谁?那傻儿说,卖大米的。里正又问,现住哪儿。傻儿答,孙子的孙。里正觉得奇怪,便问了第三个问题,公子家中可曾娶过妻妾。那傻儿答,有两个,还有两个儿子。哈哈……谷雨,你说好不好笑。” 谷雨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惊蛰受宠若惊,“好,你讲你讲。” “从前有头驴,问他的主人,主人,你饿了吗?要不我打滚吧。于是驴就在地上打了个滚,变成了驴打滚。” 惊蛰一脸的茫然。 谷雨拿起洗好的碗,转身走了。 惊蛰抓着脑袋,不知所谓,只好跑回去问他的主子,云王殿下。 天色渐黑,云愫换上了自己的月白色锦袍,坐在了草地上,她那把绝世名剑牌叉火棍上叉着一只野鸡在烤。 惊蛰把谷雨给他讲的故意给讲了。 云愫拍了拍惊蛰的手,说道:“从前有个乞丐,他有个好朋友名字叫爽,有一天,他这个好朋友不小心被车撞死了,乞丐非常的伤心,好朋友下葬时,跑到好朋友的棺前去哭,一边哭,一边叫,爽死了,爽死了!结果乞丐卒!” 惊蛰觉得自己的智商和云愫,谷雨他们是不属于一个时空的。 云愫那绝世好剑牌火叉,有个特别,就是只有云愫拿在手里,安然无事,若是别人,就会受到剑气影响,轻而被剑气震飞,重则被剑气控制,最后导致全身筋脉逆转,武功尽失。 当然,三师兄除外,因为三师兄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力,所以也不会受剑气的影响。 云愫偶尔在想,三师兄如果对赤宵剑感兴趣的话,只怕要夺剑很容易,只不过吧,三师兄那机关神器,比她这把赤宵剑好用多了,她这把赤宵剑必须有拥有强大厉害的武力值才能驾驭,而三师兄的那些机关神器,三师兄随随便便的一个手指头,就可以驾驭,而且威力不亚于江湖上任何的绝世名器。 更加重要的是高等的武士,以及大剑士,四、五个都近不了三师兄的身。 这才是真正的开了外挂的强者。 云愫笑眯眯的将烤好的野鸡,送到马车里面去。 掀帘,车厢内灰朦的光线下,三师兄那张有几分寒意的眸子慢慢的抬了起来,看到青丝飞散,笑得嫣然的云愫。 我的无良师兄 第 19 部分阅读 这才是真正的开了外挂的强者。 云愫笑眯眯的将烤好的野鸡,送到马车里面去。 掀帘,车厢内灰朦的光线下,三师兄那张有几分寒意的眸子慢慢的抬了起来,看到青丝飞散,笑得嫣然的云愫。 灰朦的光线下,三师兄那张俊脸又红了红,不经易的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云愫进了车厢,点上一根蜡烛,嫣然一笑,将烤鸡递过去,“三师兄,你饿了没有,吃点吧。” “我吃素。”三师兄尴尬的别过脸。 云愫心想,你吃素,我还不知道?要不是为了讨好你一下,让你不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我才懒得费心费神的给你烤野鸡。 “三师兄,人家烤了很久,你看,手指头都烫红了。”云愫将赤宵剑塞到三师兄的手里,伸出双手,烛光下,她的手心红红的,隐隐的看到几个被火烫着的水泡。 三师兄闭上了眼睛,将赤宵剑叉着的烤鸡放在一旁的木几上。 云愫心底一声轻哧,伸出双掌放到三师兄的面前,轻撅红唇,“三师兄,你看。” 三师兄皱眉,一抬头,看到她轻撅的红唇,殷红诱人,一双潋滟的水眸泛着晶莹的光芒。再次毫不给面子的说道:“我吃素。” 云愫嘟嚷道:“你怕我给你下毒吗?要是我烤东西给二师兄吃,二师兄肯定比你干脆。”她低头吹着手心。 三师兄从车厢的暗阁里取出一个绿色的小瓶子递给她,“给。” “涂烫伤的吗?以前大师兄也给过我这种药膏,在山上烧火的时候,经常烫伤手。”云愫叹了口气,揭开药瓶,打算涂药。 三师兄皱眉,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不过看她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自己,心跳得很快,越发不受控制了,他低头抬手掩唇咳嗽着,很想慢慢的让自己的心定下来。 云愫移到自己的那一侧坐了下来,喃喃而道:“小爷我好歹也是国君的亲弟,你居然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我。皇兄是个傀儡,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太子,皇后又是黄太后指定的人,要说皇兄这个国君当成真是没有意思。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主,总要受黄氏和左相的掣肘。看来我一个皇室子弟,连普通的世家子弟都不如。亲自烤的肉,你都不给我面子。” 三师兄伸手撕了一块鸡肉放嘴里,慢慢的嚼着。 云愫心底暗喜,又说道:“我记得我给二师兄烤过鱼,烤过蜈蚣,烤过蝎子,还有蛇。二师兄从来都不挑食。” 殷恒宽袖一拂,扫灭了烛灯,躺了下来。 “五师兄有一回在荆花林设了个陷阱,想害我,结果他自己落入了自己的陷阱,你说他是不是猪脑吃多了?六师兄那声音可难听了,白长了一副那么好看的面皮。四师兄长得妖里妖气的,穿上女装,就是一个艳妓……” 车厢内的隔板屏风一收,三师兄那翻了个身,目光如炬,冷冷的盯着云愫,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寒意,说道:“你是堂堂天煞国云王爷,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以后不要跟其他师兄说话了。” 三师兄离她太近,彼此之间的气息交缠,又被彼此呼吸了进去。三师兄那手掌按在云愫的心口。 云愫一脸黑线,三师兄,你手往哪儿放呢?太不自重了。 三师兄掏出云愫挂在脖子上的一块青玉,轻轻一拉,将青玉从云愫的脖子上拉了下来,说道:“这块玉很难看。” 云愫从他手中夺了回来,“六师兄送的护身符,这些年,我全靠它保佑了。这不是好看的问题,而意义所在。” “哼!”三师兄回了自己的那一侧,中间的隔板再次弹了上来,挡住了两人的距离。云愫那个白痴,那是上官烈龙送出的定情信物。不过上官烈龙居然编出一个这么龊的理由。 离安县只有一天的路程了,清晨,阳光明媚,三师兄迷迷糊糊的醒来,觉得头很重,刚刚坐了起来,突然脸色一沉。 “谷雨。”男子冷冷的开口。 车厢外,谷雨战战兢兢的答话:“公子。” 三师兄按了一下身侧的一个机关按捏,隔在马车中间的隔板收了回去,另一侧,原本云愫应该呆的地方,此时没有人影,就连云愫的那个包袱也不见了。 昨天晚上,她是什么时候钻过来点了他的睡穴的? 他身上一直装有机关探测器,如果有人靠近自己,他马上就会发觉。殷恒掀帘,看到谷雨和樊京跪在面前。 谷雨惊惶的说道:“昨天晚上,所有的随护都被下了药,睡到今天日上三竿才醒过来。醒来之后,云王爷和他的随行护卫全部都不见了。” 樊京也是一脸的惶色,“公子,云王爷的那只畜生也不在了,只留下一个空的笼子。” 笼子的钥匙一直在樊京的手里,所以樊京觉得此事,云愫是一早就有预谋的。 谷雨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云王突然离开,会到哪里去?” 殷恒脸色难看,久久的一直没有说话,云愫这些日子很收敛,赶路这么累也没有一句怨言,连他都没有料到,云愫会突然来这一招。 三师兄想起自己对云愫的疏忽,脸色越来越黑,他怎么能让一个纨绔的小丫头给乱了心智,让她趁机摆了自己一道?如今云愫不见了,安县暴乱又不能不去。 “公子,你说云王爷会跑到哪里去。”樊京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管他,我们先去安县。”三师兄放下车帘,他之前看见云愫听到薄倾城的事情,心神不定,不会是跑到轩辕国去了吧? 昨天还叮嘱她,不要跟其他师兄走得太近,没想到才一个晚上,她就把他的话让成耳边风。 不过如此的胡乱非为,不可一世的态度,倒也像那个纨绔的作风。 三师兄的心情很失落,时不时的会瞟一眼另一侧的空间,脑子里还会想着云愫会坐在另一侧,笑眯眯的看着他。她眼底的狡黠、俏皮… …… 云愫带着身边的一百个武士换了一套装束暗中潜伏在跟行。 而她和惊蛰而装成普通的江湖武士,一路前行。 身边的惊蛰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我发现从我们离开大祭司的队伍之后,被人跟踪了一路。” 云愫看了一眼身上的剑士长袍,她的头发,此时全部都束在头顶,脸也易容过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 惊蛰那模样也易容了一下,脸上画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让暗卫们去解决了,我们赶紧走。”云愫摆了摆手。 惊蛰跟上云愫的步子,“殿下,我总觉得……” “你应该叫我少爷,或者老大。”云愫提醒道。 叫殿下,分明就是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吗? “少爷,小的觉得我们要去查安县的事情,首先得从侧面出发,而不是跟那些暴民去硬碰硬。”惊蛰言道。 云愫站在一座独木桥上,正对着水中的影子整理自己的发型,懒懒的说道:“传话到安县去,就说大祭司带兵过来平乱。” 三师兄这么厉害,还带着火炮,几个暴民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蝶。把矛头先指向三师兄,目的也是为了声东击西,好让云愫查出这暴乱背后的主使人到底是谁。 本来嘛,云愫也不屑查这件事情,她在帝城里过得好好的,要风得风,要雨有雨,嚣张跋扈还没有人敢说,朝堂之上,臭名昭著,百官却拿她没有办法。她觉得她这日子过得很有激情。根本不需要来淌这趟浑水。 不过……那些暴民居然抢了她在安县的三家店铺,折合好几百万玉珠的钱,她能不生气吗? 她的目标是,财富超过凤起山庄,暗卫能力超过无影山庄,收集情报能力超过轻狂山庄。 当然她的浮云山庄,有在短短的两三年内变成声明远扬,与五师兄也有些关系的,五师兄仗着家里钱多,经常把生意都让给浮云山庄的人来做,当然云愫也不拒绝,有钱不赚,那是傻子。 云愫刚刚进了安县,看到三师兄那马车被堵在城门口了。谷雨和樊京带着随护的侍卫护在马车的周围,正与城门的一帮暴民对峙呢。 云愫嘴里咬着一个苹果,眨了眨眼睛,身子轻盈一跃,跃上了墙头,淡淡瞟了一眼墙下剑拔弩张的气势,招惊蛰招了招手。 惊蛰易了容,跟在一个江湖弟子的身后进了城。 城内的百姓一个个的胆战心惊,特别是看到拿刀剑武器的江湖武士,都远远的避开。 惊蛰好不容易才在一个摊位上买了几个肉包子。 云愫回头,看到小怪物慢慢已经上了一家酒家的二楼,估计是钻入厨房偷吃东西去了。 一个个江湖武士从路上经过,皆是一身的杀戮之气,街角一个小孩子跑了出来,小心撞到了一个粗犷武士的身上,小孩子被撞出老远,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小孩子的母亲冲过来,将孩子抱在怀里,不停求饶。 那粗犷的武士抬起脚,目光狠狠,正要一脚踩到小孩子的头上。云愫走了过去,手中的折扇展开,挡在了那个小孩子的头顶。 云愫笑眯眯的说道:“一个小孩子而已,杀了也不会给这位大侠带来什么名誉威望值,反而让人觉得您连一个小孩子都杀,太无能。” 武士恨恨的看着云愫,云愫朝他眨了眨眼睛,说道:“在下浮云山庄舒云。” “浮云山庄?”武士一愣,悻悻的收回了脚。浮云山庄是最近这两年才崛起的一个势力,浮云山庄的庄主身份神秘,居说是个女子,但始终没有人亲眼见过,越是神秘而实力强的势力。是会令江湖人由心底敬佩的。 “在下冷枫堡白成。” 云愫笑呵呵的说着,“白大哥,久仰。” 白成哈哈大笑,拍了拍云愫的肩膀,“浮云山庄的名字,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今天能见到浮云山庄的舒兄弟,我白成三生有幸。” 能跟浮云山庄扯上关系的,除了浮云山庄很有钱以后,还有一个让江湖人都为之巴结的一点,那就是浮云山庄拥有各个门派的绝学,只要是对浮云山庄有恩,或者与浮云山庄关系好的人,山庄的庄主很有可能就让他们进山庄的藏书室,阅读一天那些绝学秘籍。 是真是假,没人能真正说得清,反正江湖是传开了。 六章、 云愫笑呵呵的抱揖还礼,“白大哥,好说好说。” 惊蛰站在云愫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少爷,朝廷的钦天监大祭司殷恒大人被拦于城外,殷恒大人扬言,如果暴民不投降的话,就调集附近县镇的兵马围剿屠城。” 云愫眉宇轻皱。 冷枫堡的白成一听,一脸的愤怒,恼道:“那什么殷恒是谁,居然如此的嚣张,本大爷非去教训他一顿不可,把他打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 惊蛰轻哧,“殷恒的机关暗器,独步天下,再加上他出行,必带神火炮。火弩剑都装有小型的引爆弹,曾经他以三百兵马,战胜过无极国大将军的三万铁骑。” 关于殷恒的事迹,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当然白成也不例外,殷恒是一个天纵奇才,脑子比电脑存的东西还要多。 白成的脸色变了变,咬牙道,“怕什么,只要将城门关起来,我就不信,那殷恒能真敢犯天下之大忌,屠城不成?” “他真敢。”云愫淡淡的说道。 离轩辕国使者来访,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而安县是进入天煞国的唯一一条路,等到时间差不多,城中的暴民还不弃械投降的话,他还会做最直接,最简洁,的手段用神火炮轰城,哪怕是将整个安县县城夷为平地,只要没阻着轩辕国使者过路就行。 白成嘴角轻颤。 百姓们听到要屠城的消息,人心惶惶,开始哭天抢地。跑到城门口去,请求放他们出城,以寻求一条生路。 只不过那些以为逃出生天的百姓,刚刚走出城门,就被当成是奸细,被利箭一箭穿喉咙,一点生还的余地也没给他们留。 后来便没有人敢出城了。 殷恒做任何的事情,从来都是不留后患的,做事必会做到斩草除根,所以就算是乞求饶命的百姓里有孕妇,幼童,他也不曾心软。 毕竟时间有限,半个月的时间,恐怕大祭司殷恒大人只会给城里的暴民三天的时间考虑,因为剩下的时间,他还得派人收拾废墟,否则轩辕使者来了,看到这里这么凌乱,肯定会冷嘲热 安县县城。 百姓们躲在家里等死。 所谓的暴民造反,也不过只是附近一些三流小山寨联合起来,结了一个团,攻占了安县县城,赶走了守城的官兵,抢走城中百姓的值钱物什而已。 此时,这些个三流小山塞联合结成的联盟有个名字,叫做日月神教。日月神教在菜市广场比武,选举第一强者,当联盟的老大,带领底下几千来号弟兄,以及俘虏抵抗大祭司的势力。 “好像挺好玩的。”云愫手中的折扇拍着掌心,打算过去看看。 惊蛰却紧张到不行,虽然说殿下那些随护的暗卫都分散到了暗处,暗中保护殿下,但是殿下身处的可是在暴民窝里。 “咚咚咚咚……”一阵阵的锣鼓声响起。 镭台已经摆好,比武推选联盟盟主的活动已经开始了。 惊蛰却是小心翼翼,这些年来,主子一直掩藏自己的能力,也相当的低调,每每朝中大臣都说主子只是一个吃喝玩乐的草包,主子也从来不站出来反驳。最多是派个人暗中把那个骂他的拖个角落里打个残废而已。 云愫现在是浮云山庄的舒云,这上擂台打架这事,就算是打了,也没人知道她就是那个国君最宠爱的弟弟云王殿下。 首先上台的是一个细瘦的年轻人,年轻人一上台,便扯着嗓子喊了开场白,“今日我们十八寨的江湖兄弟,再加上各门派有正义的兄弟聚集在一起,创立了日月神教联盟,目的就是匡扶正义,打击朝廷那些欺压百姓的走狗……” 年轻人说得义正言词,云愫看了一眼这些口口声声说要匡扶正义的大侠们,大侠们将从城中百姓家里抢来的东西往怀里一揣,一脸正义的看着台上年轻人的讲话。 惊蛰惊愕得脸色大变,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云愫,“少爷,小的觉得这江湖大侠们的本事,我等学个一辈子都学不来。” 比如挣眼说瞎话,比如道貌岸然。 云愫嘿嘿的笑着,跟着那些江湖“侠士”一起鼓掌。 几个附近山寨的土匪,集合起来,就想推翻政府,改天换日,实在是……痴人说梦。不知道三师兄现在怎么样了,城里有没有三师兄派出来的奸细,把城内的情况报告给他。 惊蛰觉得这事实在是太悬乎了,一千来个土匪,外加城内几千个士兵俘虏,就妄想与殷恒大人对抗。就算不是殷恒大人,附近县镇的兵力全部集结过来,最起来也有好几万。 再说了,这些土匪一个个的武功也不过是一个三流的水平,就算有其他门派的江湖武士和游侠剑士相助,也不可能跟殷恒的那神火大炮相抗衡。 那日月神教的名字,还是我家主子给你们想出来的。你们还真以为自己跟日月一个高大上,能力强大到无人可及了吗? 擂台比武一场接着一场,惊蛰看得更是惊呆了。 说好的点到为止呢,这往死里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这些江湖人士似乎没有什么团队的意识,一上擂台比试,就恨不得使出全身的解数,把对手打到直接报废。 惊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云愫,见云愫神色淡然,对擂台上那争得你死我活的场景一点儿也不在意。 云愫突然叹了一口气,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被人当成枪使,也不自觉,真是可悲。 由于那个神龙教的弟子出手太狠辣,一上来不是有毒的暗器,就是蛊术惑人,已经有几十个上前挑战的人倒下了。 那个弟子哈哈大笑,一脸的小人得志,朝台下吼,“上来啊,上来啊,你们这帮懦夫,白痴,傻瓜,近亲成亲的产物……” 底下一帮人愤怒不已,打算群起而攻之。 那个年轻主持人赶紧打鼓,稳定现场,“各位大侠,我们这是比武选出最有能力的,武技最强的领导我们来对付朝廷的兵马,不是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云愫的嘴角有抹邪魅的笑意,手掌抓着惊蛰的肩膀往上一提,将惊蛰整个人都扔到了擂台上。 惊蛰愣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 底下大侠看到惊蛰上台皆用一脸敬佩的目光看着惊蛰。 主持人笑呵呵的抓起惊蛰的手臂,说道:“这位大侠还想挑战我们这位神龙教的万毒尊者,勇气真是让人钦佩。不知这位大侠是来自何出处?” 惊蛰惊愕的目光渐渐的变得平静,摆了摆手,说道:“我不是……我没打算……” 底下那些早已经对万毒尊者不满的江湖弟子和山寨土匪,大吼。 “揍他,揍他满地找牙。” “对,老子看那万毒尊者老早就看不顺眼了。” “万毒尊者心狠手辣,少侠你拿起你的武器,和他决斗吧,我们一定会支持你的。” “大侠,你放心,我们永远是你身后结实的后盾。” “神龙教的那个什么万毒尊者,老子早就想上来揍你了,没想到被这位大侠抢了先,那今天老子就放你一马。” “大侠,打他。打他妈的。” …… 惊蛰又惊愕得不知说什么了。 主持人抓着他的手臂,问道:“敢问这位大侠姓甚名谁,来自何门何派。” 惊蛰喃喃道:“惊蛰,没门没派。”跟着天煞国第一纨绔小霸王云王殿下,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惊蛰以前一直觉得自家主子行事做事带着无赖和邪气。 现在看来,远远不及这帮道貌岸然的江湖弟子,以及山寨土匪万分之一。这底下这些人,刚刚一个个都被万毒尊者那狠辣的手段吓得不敢说一句话。也没敢上台去挑战,这回有人上台去挑战了。他们一个个的又道貌岸然的激动了。 “原来是金大侠。”主持人笑呵呵的说着。 惊蛰突然指着那个反应最强烈的江湖弟子说道:“我觉得那位公子比我能力强,我想把这个机会让给那位公子。” 那个刚刚还在说自己想揍万毒尊者很久了,若不是被惊蛰抢先上了台,他早就上去了的男子,突然脸色一变,赶紧摆手,“在下哪敢与金大侠争威风。” 惊蛰憨厚无害的说道:“我不介意,你快上来,我让给你。真的。” 那个男子突然捂着肚子,哎哟的叫着,“我上要茅房,金大侠,你先顶着,我去去就来,一定要给我们大家出口恶气啊,我们看好你哟。” 云愫一声轻哧,指尖气力一弹,弹中那名男子的麻穴,男子全身抽搐在地上打滚。 惊蛰不敢想象,别过脸不想去看。主子怎么叫他上来跟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决斗,他什么能力,主子难道不知道吗? 云愫一向不屑自己亲自动手,她学习东西快,又拥有洛沉传授给她的三十年内力,所以短短的五年时间,实力不亚于一个天级的大剑士,不过呢,她一向做人很低调不是吗?像那个神龙教自称什么尊者的货色,在她的手里,恐怕连三招都过不了,她又何必跟一个实力如此不堪的人动手,岂不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吗? 那个一脸阴沉的神龙教尊者,冷冷的看着惊蛰,惊蛰觉得全身都升起了一股寒意,咬了咬牙,走到台中央,很礼貌的抱了抱揖,“请指教。” 万毒尊者冷哼,是完全不屑把惊蛰放在眼里,抱揖行礼,一抬头,一线黑雾从他的袖中飞出,直袭惊蛰的面门。 惊蛰反应也不慢,身子向后一翻,掌风一挥,挥掉了那有毒的黑雾。 底下响起一阵欢呼。 云愫懒懒的靠在台下一个木柱处,拍了拍前面一个兄弟的肩膀,问道:“兄弟,你猜谁会赢?” 那名穿着青色衣袍的兄弟手中抓着一把长刀,刀光凛凛,刀刃上还裂开了好几个裂口,像鲨鱼帮的。 鲨鱼帮的兄弟摇了摇头,“没看出来,不过这个姓金的倒是有两把刷子,这都好几招了,还一直稳得住。” “来来,买定里手。”云愫从身上掏出十几个铜钱出来,往旁边的茶桌上一抛。 她这一个动作,顿时引起其他看比武人的注意,也顾不得去看比武了,而是跑过来开始下注。 轰隆一声,惊蛰那身子被巨毒尊者一拳打飞,飞出擂台。 正欲买惊蛰赢的人,突然把注全部都下到了神龙教的那名尊者的身上。 谁知惊蛰在空中翻了一个身,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跃回了擂台,而且还一脚将对方踢倒。 台上无数带毒的暗器如蝗虫般飞射而出,杀气将惊蛰整个都包围,惊蛰吓得一身冷汗,心想这下完了。谁知,那些暗器毒镖,在离他十公分的距离全部都掉落在了地上。 惊蛰脚软,一回头,看到云愫在和那些初认识的江湖土匪兄弟们打赌下注。 惊蛰当然不会认为刚刚那暗器掉落是神仙助他,所以他一咬牙,掌风一扫,那些毒镖暗器全部都朝巨毒尊者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那巨毒尊者正欲运气还击,谁知全身动弹不得。那毒镖暗器全部都射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一脸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惊蛰抹了一把冷汗,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当了联盟统领,带着一帮乌合之众来抵御大祭司的十万兵马。 云愫赚了一大笔,算是把她被砸掉的三家店铺的损失给赚回来了。跟着惊蛰一起住进了安县最繁华的统兵府。 惊蛰一直胆战心惊的,趁着所有的都离开了,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大祭司有神火炮,我们呆在这里,如果不投降的话,肯定会被那神火炮和大祭司的火箭弹炸炸成肉酱。 云愫笑眯眯的在数钱,头也没有抬,说道:”你没听殷恒大人说吗?他不相信投降者,不是之前也有人投降,结果被当成奸细给杀了吗?”云愫撑颌,若有所思道:“听说连小孩子和孕妇都没放过,真是狠毒。” 惊蛰急得在屋内来来回回的走动,“殿下,我们留在这里也是送死啊。” 云愫抬眸,目光锐利,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惊蛰的脑袋上,语气沉沉:“送死你妹啊,你以为光凭着那些个乌合之众主可以占领整个安县,安县的守备军的兵马,少说也有五千以上,虽说是暴民,不过我看那些暴乱的百姓大多是附近山寨的款项挑拔的,而且我听说安县的县令是左相家的远房亲戚,专业压榨百姓血肉三十年,不依不饶的,风雨无阻。怎么就被暴民屠了满门呢。你信吗?” “殿下,奴才真怀念以前胡做非为的日子。”惊蛰叹了一口气,想起在帝城的日子,过得自由自在,别说是一个左相,就连皇太后,殿下都敢顶撞。 “惊蛰啊,你不必担心,不是有我在吗?你去召集几个能力强一点的兄弟,商量今晚偷袭大祭司殷恒的营地。”云愫拿起桌上的一张宣纸,又拿出狼豪,随意的画了几笔,画出一个圈着重的指着那个圈说道:“想办法把殷恒那台炮车给推坑里埋了。” 惊蛰摇头:“那是不可能的。殷恒大人心思缜密,滴水不漏,怎么埋他的炮车?就算我们埋了他的炮车,那他还有火油箭弹。” “惊蛰,你说今天晚上会不会下雨?”云愫望了望天边。 “月朗星稀,怎么可能下雨?”惊蛰摇头,不知道主子到底想做什么? 云愫其实也没有想做什么,只是想挖出这背后指使者,如果不是左相,就是荣王,荣王自从她被接回,一直潜伏没有动静,朝中局势把握在左相和荣王两大boss的手里,至于平王一脉,一直只是担当祭司一职,不参与任何国事政权。 所以也是两方势力都争相拉拢的人,因为除了平王家族的机关术和火药炮以外,还有他们能卜算天命,再坏的事情,只要他们一句话,就可以绝地反击,反败为胜。 “不会下雨没关系。”云愫抬袖,笑眯眯的看着窗外。 …… 窗外,夕阳渐下,将天边染得一片橘红烂漫。 安城城外十里处,黑压压的军队整齐有序,坐在马车内的男子那双冷冽的眸子淡淡的瞟了一眼眼前密密麻麻的兵马,缓缓的将车帘放了下来。 车外,谷雨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云王殿下一直没有找到,奴婢怀疑是不是他是不是进了安县,而我们不知道?” 殷恒心中早已经有底,却没有说出,听谷雨这么一说,倒也没有说什么,想着如果云愫真的在安县县城的话,他安插地安县县城的内应应该能很快的查探出她的消息。 所以三师兄才会给了城中暴民两天的时间,如果两天之后,交代不出幕后主使,又不愿意投降的话,那他只能屠城了。 三师兄做事,一向只注重结果,中间的过程,细节到底怎么样,他是完全都不在意。所以说,就算城里的暴民要投降,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交代出幕后的主使者,才有可能活命。投降和交代幕后主使者,两件事情,一样都不能省略。 樊京带着人已经潜入了安县县城,将县城里的情况报告了过来,包括城内的暴民选举统领来对付官兵之类的事情。 突然谷雨的身后,火光冲天。 谷雨脸色一白,“公子,出事了。” 一个穿着铠甲的士兵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殷大人,不好了,山上着火了。” 谷雨一愣,“山上着火?” “现在是秋季,风干日躁,火势蔓延得很快,随时都有可能烧到营地的粮草。” 殷恒缓缓而道:“烧了便烧了,烧了粮草,我们便早一天攻城,屠完城,早点回家吃饭。” 那士兵一愣,竟然无话反驳,的确是如此,如果他们的粮草烧了,势必要尽快退兵回去,那么退兵回去之前,这平乱的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殷恒语气冷冷的,不紧不慢的说道:“放话出去,如果粮草不够,那就提前一日进攻。” 谷雨恭敬的说道:“是,公子。奴婢马上就去办。” 就是到时候云王爷找到的时候,安县之乱已经被殷恒大人给搞定了,云王爷就白捡了殷恒大人的功劳,谷雨觉得有些不忿。 城内。 云愫听说有人暗中偷袭敌营纵火,结果敌营的士兵们不但没有救火,反而任火势将所带的粮草全部都烧了,顿时吓得惊了一身的冷汗。 惊蛰不明所以,好奇的问道:“殿下,此事有什么不妥吗?我们烧他们的粮草,引导他们提水灭火。然后我们再安插些人进去,趁着灭火的时候,提水将殷恒大人的火箭弹打湿。” 云愫一巴掌拍在惊蛰的脑袋上,“你是不是猪脑吃多了,把脑袋补成了猪头?你们放火的时候,他们不但不救火,反而由着火势蔓延,而我们呆在城里并没有听到火箭弹爆炸的声音,也就是说,三师兄在知道着火之后,只把爆炸性的东西给转移了,粮草就任它烧了,三师兄从附近县镇调集了多少人?” “居说有三万。”惊蛰小心翼翼的说道,一脸的疑惑,好奇的问云愫,“可是他们的粮草烧没了,不是应该退兵了吗?” 云愫气呼呼的说道:“退个毛,他们过来的时候,压根也就带了三天的粮草,现在烧了,也就是说他们只能坚持一天,一天,你懂什么意思吗?” 惊蛰摇头。 云愫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果然是猪脑。 “这代表他们不可能给我们三天的时间考虑投降的事情,现在我们只有一个晚上的间考虑了,哦,不对,现在是半个晚上,你应该庆幸敌方士兵今天晚上吃得饱,喝得好,不要在早上太早的时候就饿了,否则他们饿醒了,就起得早,早上起来,就会做做运动,先抓紧时间把我们灭了,然后好收拾东西回家吃早饭。” 惊蛰紧张不已,“殿下,不如咱还是投降吧。” “投个毛!”云愫恨恨说道,她觉得自己这脑子在三师兄的面前,简直就是不够用的。“惊蛰,你现在去跟推举你当统领的人说,叫他找人帮忙。” 惊蛰苦着一张脸,喃喃的说道:“奴才是殿下推举,才当上这个统领的,”当初在擂台上,要不是云王殿下暗中助了他,他也不可能打败那个什么神龙教的巨毒尊者。 云愫踢了惊蛰一脚,咆哮:“赶紧去,把现在的情况跟人说清楚,我就不相信逼不出背后的势力。” 惊蛰还是一脸的疑惑。 云愫抚额,“那天站主持擂台的那个瘪三。” 惊蛰恍然大悟,赶紧走了。 云愫坐在桌前,大口的喝了一口茶,想想,真是失策,三师兄这什么脑子啊。一点儿余地也不给人留,估计现在三师兄已经让士兵们开始磨刀枪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云愫穿戴整齐,站在城楼上,看着楼下黑压压的军队。 惊蛰看到那黑漆漆的黑口大炮,喃喃的说道:“殿下,我好想投降。” 惊蛰身边的那个江湖好汉白成呼扯道:“投个屁降,人总有一死,宁可死得壮烈,也不活得窝囊。” “三万兵马,外加一口神火炮,一支精锐的弓箭队,还有天下人人望而生畏的天煞国大祭司殷恒。我们这有什么,只是附近的一些草寇集结起来的一帮乌合之众而已,连个正规的正规军都没有。”惊蛰喃喃的开口。 白成冷哼道:“谁说什么没有正规军。” 云愫那眼眸一抬,盯着白成。 白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头擦自己的那柄大刀。 “我想投降。”惊蛰开口,一脸的忧伤。 “三万兵马,你想捡肥皂?嗯……”云愫提醒。 惊蛰说道:“我想我受得住。” 另一边白成疑惑道:“三万兵马,除了兵还有马?我怎么看那马没有那么多呢?” 云愫呵呵的笑着:“白成大哥说得对,三万兵马,除了兵,还有马。” 惊蛰被这句话雷了个透心凉,一脸的幽怨,“少爷……” 安县城内,几只信鸽飞出。 樊京拉弓将信鸽射下,举下信鸽腿上的竹筒恭敬的递给了殷恒。 殷恒伸出修工的手指,将竹筒接住,晨光下,他指尖如贝,泛上一层玉色的暖光。 四周很静,清晨雾气渐渐消散,笼罩在晨光下的安县城墙出现在眼前,淡淡的雾气萦绕,站在墙头的人影绰绰。殷恒只不过淡淡的瞟了一眼,便道:“将这些信函重新拟写一份,送出去。樊京,你带在人沿途必经之路拦截缓军,一个不留。” 既然知道幕后的指使者了,那么事情也变得很容易了。殷恒一向讨厌麻烦的东西。 当然这个麻烦,也包括云愫。 一想到云愫殷恒那心跳又有些紊乱了,脸颊微微的泛上了几分红晕。那么近距离的肌肤相触,那火烫烫的感觉,好像还停留在掌心。 城内很快就收到了缓军的回复,于是惊蛰组织人马,打开城门冲了出去。酣战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虽然没有赢,但也没有太输,因为拖延了时间嘛,只要拖延了时间,就算一个最大的胜利,缓军一到,他们就有机会活命了。 云愫靠在城楼的椅子上吃花生,地上剥了一大堆的壳,一抬头,看了一眼,高高挂在天空的太阳,心想,怕是有八九点了。 果然,底下全军覆没。大祭司的军队已经架好了大炮,等着轰城呢。 惊蛰急了,“这下完了。” 鲨鱼帮的白成,也是一脸的紧张,“怎么缓兵还没有到?” 那个主持擂台的年轻人说道:“不可能的,缓兵一定就快到了,再顶顶。” 城下血肉横飞,一片血腥之气冲斥着,四周一片肃杀,几十只秃鹰从天际飞下,落在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上,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拍闪着翅膀,看样子,像在挑选最合适部位上的肉当早餐。 “白大哥,你吃早餐了吗?”云愫嚼着花生米,淡淡的开口。 “没,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思吃早餐。这命都快没了。”粗犷大汉说道。火烧眉毛了,还哪有这心思? “我想殷恒殷大人的军队,他们打算回家吃早餐的。”云愫喃喃的说道。 果然城下,火炮架起,火弩弹也架起。说好给他们三天的时间投降,而且才一天不到。 城内百姓们听说就要屠城了,哭喊声大起。 云愫突然开口,“怕什么,集结全部的人,再冲一回,能争一分是一分不是?” 于是惊蛰又跑去集结剩下的两千人冲锋了。 当然时局是现怎么样都不能挽转的,该你败,还是得败。所以当几个得高望得的江湖武士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死于敌人剑下的时候,便再也坐不住了。 白成站了起来,气呼 我的无良师兄 第 20 部分阅读 白成站了起来,气呼呼的吼道:“老子就不相信了,那个殷恒真的会屠城,杀害无辜的老百姓,与其让他屠城,还不如我们自己先屠,把城里的人全部都杀光,再把城里的牛马粮食全部都烧光。给他们一座空城,让他们看着去。” 云愫吃完最后一颗花生,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掌,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上,笑意盈盈,特别是那张带着几分邪气,灵气的眸子,让人心底情不自禁的悸动。 白成这么一说,其他几个武士也认同。 云愫缓缓的揭开了脸上的面皮,笑眯眯的看着那四五个高级的武士,懒懒的说道:“你们急什么?就你们这些货色,值得让满城的老百姓替你们陪葬吗?百姓们当初也是受了县令的压迫,逼急了才反抗,而你就正好利用了他们的,让他们打开城门,给你们进入城中的机会,而且还占领了县城,杀了县令一家。” 白成和几个武士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本只是一个清瘦的,样貌普通的少年,突然变成了一个绝色的佳人,而且佳人绝色倾城,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生寒。 七章、相见 “我好久没有跟人打过架了。”云愫扬眉,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映着她那双清泉一般的眸子,越发的让人觉得风华绝代,天姿绰绰。 几个武士很快就从她惊艳的脸上移开,纷纷的抓紧了手里的武器。 鲨鱼帮的白成指着云愫,冷道:“你到底是何人?” 云愫明眸轻转,有种明媚蛊惑的意味,穿着普通的男袍。 那几个武士不禁有些奇怪,觉得她一定是个女子,可是女人哪里有般从容不迫,邪笑冷魅的气质,如果说他是个男子,那么一个男子长得比女子都要好看,也实在是令天下的女子妒忌到死。 “我不是告诉过白成大哥你了吗?在下浮云山庄舒云。”云愫缓缓的拔出赤宵剑,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这把剑?”有眼尖的武士突然惊道。“这把是什么剑?” 都是些江湖中人,对于武器的痴迷程度,不亚于武功秘籍,江湖声望,所以看到云愫那把剑,虽然不知道就是天下人,人人都梦寐以求的赤宵剑,但是却能看出剑上萦绕的剑光耀眼,血戮之气浓厚。 “我平日用来当火叉用的。”云愫不紧不慢的开口,指着其中一个脸色阴沉的武士说道:“要动手吗?” 白成疑惑道:“浮云山庄怎么会与天煞国朝廷有关系?” “我想他有关系,就有关系。”云愫一向纨绔惯了,当然说话动作,也嚣张无比,宽大的重剑一指,指向面前的几个武士。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杀气,抓起手中的武器,朝云愫攻了过去。 城下,谷雨突然说道:“公子,好像他们起了内讧。” 樊京抬头,赶紧从谷雨的手里抢过远视镜,看了一眼城墙顶上,城墙顶上,几个人对战在一起,剑花凛凛。 樊京那镜头移到了城墙的下楼口,看到一个身影一闪,也加入了战斗。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公子,我们还点火吗?”樊京小心翼翼的问道。 若是云愫看到樊京手里的那个远视镜,只怕会惊愕得,再次感叹三师兄这个人的思想,太他妈超前的了,这样超时代的东西,三师兄都能制造得出来,这让她一个穿越人士,以后还怎么混。 火药你会弄,连望远镜也会弄。 车帘被一只手缓缓的掀起,樊京恭敬的将远视镜送到了殷恒的面前,“公子,你快看看。” 殷恒接过樊京手中的镜头,对准了墙头。 却见墙头剑光四溢,那把剑气红光,城墙上少年手中的那把泛着赤红色光芒的重剑,正是云愫手听那一把,殷恒的眉宇突然紧皱。心底既兴奋又担忧,她果然是潜入城里去了,也不知道她在城里做了什么,令暴民发生内讧,刚刚城内那些人冲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觉了奇怪。 “公子?”谷雨紧张的问道:“是云王殿下吗?” 殷恒没有正面回答谷雨的话,只是淡淡的吩咐:“先别点火。” 谷雨眸色微微的闪了闪,果然是云王殿下。 谷雨最近发现自家公子,好像有些不太正常,变了很多,对云王殿下,格外的关心?谷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云王殷云愫长得很倾城,太倾城了,比女人还要漂亮。 城楼之上,云愫招招应付得得心应手,毫无压力。而且对手的每一招,每一式,她都能事先预知得到。 她手中的重剑,剑气如虹,带起层层凛冽的光影,很快,那几个江湖武士便败下阵来,大多数都挂了彩。 武士们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满的都是震惊,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居然拥有这么高的实力。实在很意外。 云愫重创那几个武士,朝惊蛰挥了挥手,说道:“赏你了。” 惊蛰手中的长剑迎势而上,一剑穿过一名武士的胸口,一回头,看到云愫那轻盈的身体已经从城门跃下。 城外,士兵见有人跃下城墙,正欲拉弓射之。可是迟迟不见祭司大人发话,这拉弓的手将僵硬了。 那一袭蓝衣锦袍的少年,跃下十米高的城墙,手中重剑一收,甩了甩衣袖,笑眯眯的朝马车走了过来。 她踏着晨曦而来,如仙如魅。殷恒一时觉得胸口窒息,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却见到少年那清丽婉转的声音:“三师兄。” 殷恒那脸色沉了沉,耳根有抹淡淡的绯红。 云愫跃放车厢内,坐在三师兄的身边,她身上的衣袍简单素仆,看起来不似她从前的那咱奢华的风格,“城中百姓已经无恙,城中的暴民,也已经全部都伏诛了,不知道幕后指使者,你查清楚了没有?” “谷雨,进城,挨家挨户的搜,一个可疑的人都不要放过。”三师兄淡淡的开口。 云愫皱眉,“三师兄,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小师弟,你觉得呢?”三师兄冷冷的声音响起,寒眸瞟了她一眼,说道:“你跟凤起山庄合谋,拿下朝中宫锦的供应权,而且你还参与了一半的股份。” 云愫脸色变了变,笑呵呵的说道:“五师兄有事请我帮忙,所以送点好处给我怎么啦?” 殷恒冷冰冰的语气说道:“天煞国皇室有个规定,不允许皇室中人行商人之事,否则便远发封地,永远不能回帝城。君上对你的期望很大。” 云愫不理解了,嘟嚷道:“为什么不允许皇家子弟行商?这什么破规矩,根本毫不道理有言,有木有。钱还是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比较不是?” 殷恒淡淡的说道:“曾经有一个亲王行商,后来拥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财富甚至比国库的还要多很多,所以他招兵买马,开始了图谋造反。” 云愫呃了一声,轻哼,“那个亲王是个白痴。有钱还想着这些麻烦事,他没当皇帝之前,那钱都是他的钱,等他当了皇帝,那钱就充入国库,成了全国人民的钱。多白痴。” 殷恒冷冷的说道:“臣只是希望云王殿下遵守本份,不要让君上为难。” 云愫撇嘴,点头,“行了,行了,我还是接着做我的纨绔小霸王,吃喝玩乐得了。” “四国武技比试,臣会让君上建议让殿下参加。”殷恒语气冷冷的。 云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恶狠狠的说道:“三师兄,谁叫你提议的?谁提议谁去啊,反正我是不去的。” 她的手掌很软,掌心有薄茧,是握剑所致,殷恒眸底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原来他料想的没错,她看似不学无术,实际上却一直有勤加苦练。 云愫挥了挥手,懒懒的说道:“不就是我私自离开没有提前跟你说一声吗?我还不是为了能早点解决安县暴乱的事情吗?再说你,你手无缚鸡之力,我怎么能让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云愫偷偷的在衣袍上擦了擦手心,三师兄那嘴软软的凉凉的,那感觉好奇怪啊,因为她看到三师兄那冷酷的脸色突然变成红了。 不就是捂个嘴吗?至于单纯到这个程度吗? 三师兄掩唇咳嗽着,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的敏感,嗅到了她掌心里淡淡的气息,撩拔着心底,最敏感的一处神经。 云愫那手掌按在三师兄的肩膀上,三师兄没有避开,不过脸上的神色,就越来越令云愫看不明白了。 安县暴乱,殷恒上报国君,只说是几个山寨的土匪聚众闹事而已,那些土匪和参与聚众造反的江湖武士,已经全部被诛杀。安县城墙受损,请求国库拔款重修,并且还修一条新路,让轩辕国使者,好路过。 云愫和殷恒暂时住在安县县衙里,等着接待轩辕国使者,同时也得等帝城发出传令下来,重新给安县安排个县令,掌管安县。 云愫本对就政治不敢兴奋,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殷恒在做,而她,每天只是喝喝酒,听听琴,反正想出去,也被三师兄限制了。 而且吧,惊蛰完全就是一个见色忘义的奴才。 三师兄好像一直都很忙,每天三更,他房间里的灯都不会熄。云愫派人送过去的饭菜,他也不吃,只吃谷雨送的那些清淡的素菜。 就这样,一直过了三天,云愫终于情绪爆发了,直接拉着谷雨出门逛街,谷雨是个女子,偏偏从来不做逛街的事儿,连砍个价都不会,云愫看谷雨花钱这么干脆,直接肉疼。 谷雨左手提着一盒山参,右手抱着几匹锦锻,跟在了云愫的后面。 要说惊蛰为什么不帮谷雨拿些东西,原因很简单,因为惊蛰也两手不空,那货物都挡得他看到路了。 云愫走到一家首饰店,拿起一根白玉的发簪,正打算问价钱,手中的发簪被一只秀手给抢了过去。 那手的主人,是一个穿着黄色罗裳手中拿剑的江湖女子。 那江湖女子举起玉簪,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怔了怔,说道:“姑娘,这是男子的玉簪,您要买女子的,往那边看。”老板指了指旁边摆着的别一边的柜台簪花,珠钿,步摇,手链,耳环……琳琅满目的摆了一大堆。 女子语气突然冷了冷,“我就是要买这个,你管得着吗?” 老板看云愫一身穿束,必须是哪个权贵世家的公子,又是云愫事先拿到手,才被那女子给抢过去的。于是说道:“姑娘,这是位公子先拿的。” 云愫淡淡的点头,目光幽幽的看着黄裳女子,女子眉目清丽,不算太倾城,但绝对属于貌美,水眸潋滟,不过眼底隐隐的透着一股狠意。 “他拿的又怎么样,他给钱了吗?没给钱就是我的。”女子冷冷的说道,手中的长剑一抬,恶狠狠的指着老板。 旁边的谷雨看不下去了,掏了一袋银子扔到柜台上,语气沉冷,“这个我们买了。” 女子见此,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拂掉谷雨放在柜台上的钱袋,愤愤的说道:“本姑娘看上的东西,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来抢?来人!把她给本姑娘绑起来,先砍掉一双手,再把她的舌头割了。” 门外走进两个黑色劲装的武士来。 谷雨那也是一个强硬的主,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扔,语气冷锐凌厉,“你倒是试试看。” “快把她抓起来。”女子尖锐的吼道,长长的指甲快戳到了谷雨的眼睛。 谷雨手一伸,抓住那女子的手指,狠狠的掰,咔嚓,骨头断开的声音。 女子惨叫,脸色难看。那两个随行的武士见此,拔剑朝谷雨刺来,惊蛰手中的货物一扔,长腿一扫,将那两个武士扫倒在地,一脚踩在一名武士握剑的手腕。另一只手,手中寒剑一横,架在了那女子的脖子上。 女子吓得手一松,白玉的发簪从手心脱落,就快要掉到地上的时候,被云愫一手接住,云愫拿起玉簪,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原本是好玉,可惜被人用脏手碰脏了。” 老板赶紧上前将云愫手中的玉簪接了过去,拿出干净的帕子不停的擦,说道:“公子放心,本店的玉一向都是品质很好的玉,这个小的擦干净就可以了。” “你大胆!”女子语气嚣张:“你敢伤我,还敢从羞辱我,我一定让你死无全尸。” 云愫拿起手中的木扇,轻轻挑起女子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哇哦,长得这样,都有男人了,还是你根本就是单相思,买个玉簪送他,让他对你有好感?我劝你啊,喜欢人家呢,就不要送什么玉簪了,你既然没长相,那就趁着天黑,把自己送上去得了。” 店外,一袭雪衣玉袍的男子缓缓走入,男子神色淡漠,眸光清冷,透着几分疏离,惊绝艳艳的脸上,面无表情,白如雪,温润如玉。 女人看到男子,面色一喜,眼底的嚣张更浓,“倾城,你快把这些刁民全部都杀了。” 云愫心窒,觉得眼前的男子仿若从天边而来,美得不如真人,她唇角微微的颤动:“二师兄……” 男子缓缓的迈入店内,清冷的凤眸淡淡的瞟了一眼店内的情况,目光最近停留在那名黄裳女子的身上。 云愫在男子扫过自己的时候,心底顿时升起了浓浓的失落,刚刚二师兄为什么看我的时候,好像不认识我似的,难道五年时间,我的变化有这么大吗?其实也跟小时候的样貌差不多,只不过五官长相了一些,更加鲜明,个子也长高了许多。二师兄不可能不认识。 男子在离惊蛰五公分的距离手指轻轻虚空一弹,惊蛰被震开,然后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黄裳女子冷哼,上前挽住男子的手臂,被男子冰冷的避开。 黄裳女子一愣,脸色不好看,咬了咬牙,一跺脚,语气蛮横,“倾城,你一定要替我作主,把这帮恶人全部都杀了,以解我心头之恨。” 男子抿唇,目光淡淡,神色也是淡淡的,“没事就回客栈吧。” 说完。转身便走。 女子没有得到男子的庇护,心里不甘心,拉住男子,娇柔的说道:“倾城,你看我多受委屈,你都不替我出一口气。” 男子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目光望向门外,脚步却没有停下。 女子气呼呼的一跺脚,说道:“你不替我出这口恶气,我自己来。”说着便指着就近的两个手下,吼道:“你们两个,给我砸了这家店。” 谷雨冷冷的说道:“是我们招惹了你,又不是这家店招惹了你,你凭什么砸店。况且这里是安县,在新的县令还没有上任之前,由祭司殷恒殷大人掌管。” “殷恒是什么东西,叫他过来,给本姑娘磕头认个错,否则本姑娘一定要让他好看。”女子气愤的说道。 谷雨那脸色一冷,一巴掌朝女子的脸上扇。一道劲风袭来,将谷雨的身体撞出老远,撞到了货柜,谷雨爬起来的时候,一口鲜血喷出,吃惊看着站在门口,一身清冷气息的男子。 这个男子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女子见此,脸上的笑意浓郁,忍住要上前揽住男子手臂的冲动,说道:“倾城,你对我真好;我好高兴,我一定会一辈子都陪着你的。” 云愫眼底的寒光乍现,巴掌甩在那女子的脸上。 她的速度很快,甚至在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男子目光淡淡的看着云愫。 而女子就已经被云愫给打懵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吼大叫,像个疯子一般,“倾城,你要替我作主,砍了他的手脚。”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被女子挽着的手臂,然后很淡漠的甩开。 他觉得眼前的云愫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会对眼前的少年这么亲切呢? 云愫嘴角泛起一丝邪魅的笑意,“要砍我的手?” 女子捂着脸,一脸的愤怒:“倾城,你快杀了他。” 男子转身,不理会女子,接着往前走。 女子见男子理她,顿时脸色一白,心知怕是让男子不高兴了,赶紧跟了上去目光楚楚可怜,“好吧好吧,今天就暂时放他们一马。” 惊蛰走过来扶谷雨,一回头看到云愫还盯着那抹离去的雪袖,怔怔发呆。 云愫的眼底有着浓浓的忧伤,脸色非常的难看。 惊蛰感觉到云愫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一阵的惊惶,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你怎么啦?” 云愫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回去。”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白玉发簪,这发簪配二师兄,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只是这玉簪若是让别的女人送,她心里就特别的不开心。 回到县衙,谷雨上来禀报,说轩辕国的使者已经提前到达安县了,现在住在客栈,过些日子会随着大祭司和她一齐回帝城。 夜深,云愫偷偷溜出府,去了二师兄所入住的客栈。 客栈内,雪衣的男子静静的坐在桌前,旁边的女子笑意盈盈的给他夹菜,语气娇柔,“倾城,你看我的脸,现在还是肿的,你都不替我作主。” 女子很想去拉男子的手臂,可是看到男子那清冷的眼神,顿时又不敢了。 云愫坐在屋顶,抬头望天,二师兄,我想念了你五年,可你他妈居然把我忘记了,还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这事太不能容忍了。 男子只是淡漠的瞟了一眼身边的女子。没有拒绝她,也没有接受她。 女子有峙无恐,她提出的各种无理的要求,只要薄倾城没有反对,那么他身边的手下,就得全力替她去办。 秀青将汤碗送到女子面前,不卑不亢的说道:“陈姑娘,喝汤。” 陈姑娘冷冷的瞠了一眼秀青:“喝什么喝?本姑娘气都气饱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干什么吃的,本姑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们都不替本姑娘出口恶气。倾城身边怎么会有你们这种无能的人?” 秀青脸色冷了冷,不紧不慢的说道:“公子,奴婢先下去了,公子有事可唤奴婢。” 秀青走出门,那个陈姑娘拉了拉二师兄的衣袖,说道:“倾城,那个秀青我不喜欢,你把她赶出去好不好?” 薄倾城拿起碗筷,手中的筷子指了指面前的一盘辣子鸡丁。 陈姑娘悻悻的伸出筷子尝了一口,把筷子摔桌上了,朝门外吼道:“怎么这么辣?谁叫你们放这么多辣椒的?不知道本姑娘最近脸上长痘了吗?来人,把厨子给本姑娘押过来。” 门外,秀青皱眉,愤愤的说道:“那个陈馨仗着可以接近公子,嚣张蛮横,上回那个新来的小莲就是被她整死的,公子也不管一管。” 秀凌慢吞吞的说道:“等公子见到云少爷就好了。” “可是五年前那场重创,公子身受重伤,还差点被殷家的火器伤了性命,好不容易救活过来,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这么久了,东华山的事情,从未提过,更别提云少爷的事情了。”秀青很想把那个陈姑娘给杀了,一了百了。 可是这么多年了,没有人能接近公子,只能那个女人能接近。 公子从小就很孤单,很需要有个人陪着她,所以就算陈姑娘再怎么坏,再怎么心狠手辣,把凡是靠近公子,或者公子多看了一眼的丫环全部都弄死或者卖到下等勾栏里,公子都没有说什么。 “我真想杀了她。”秀青看到陈姑娘那副嘴脸,气得直跺脚。 秀凌哼道:“是不是你们女人看女人都是天敌啊。看公子看重她,你就心里不舒服,妒忌心作祟了。” “你不讨厌她?”秀青恨恨的瞠了他一眼。 “很讨厌。”秀凌抱剑靠在门边,又接着说道:“谁叫现在云少爷不在,公子对以前的事情又从来不提,我有什么办法。” 秀青愤愤道:“我们现在来了天煞国,很快就能见到云少爷了,这那个女人也嚣张不了多久。” “我看你是被妒忌迷乱了心智了,你这个样子还是小心一点,别让里面那条毒蛇把你给害了。”秀凌说道。 屋内,陈姑娘见半天没有进来换掉辣子鸡丁,讷讷的也没有说话。 反正二师兄没有提什么意见,而且吃得还很多。 “这个鱼香肉丝怎么放这么甜,腻都腻死了。”陈姑娘埋怨道。 二师兄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放嘴里,慢慢斩吃着,心想,原来这个是甜的,可是甜又是一种什么滋味呢。 陈姑娘又吃了一口酸辣排骨。“唔,太酸。”说着又扯了扯二师兄的衣袖,恨恨的说道:“倾城,我不喜欢那个秀青。” “嗯。”二师兄淡淡的应了一声,夹了一块排骨。酸的啊,不过他也尝不出来。 “这些菜,我都不喜欢。那个厨子肯定是故意的,做的菜都不合我的口味。”陈姑娘刁蛮的将碗筷往桌上一丢,语气不悦。 “那就杀了。”二师兄淡淡的开口。 陈姑娘面色一喜,好不容易等到薄倾城所说的一个结果,没有赶开秀青,也没有杀了云愫,所以现在先杀个厨子,让她心里舒服舒服一下,也是没有意见的。 “来人!把厨子给本姑娘杀了。”陈姑娘喝道。 秀青冷哼,瞟了一眼秀凌;“快去!” 秀凌说道:“来人,去执行。” 几条黑影很快就朝厨房的方向窜去。 云愫心里极其的不舒服,不是因为二师兄不认她,而觉得自己原来在二师兄的生活里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原来也有人能代替她。 以前二师兄宠着她,现在二师兄宠的是别人。 不行啊,心里太难受了。她坐在屋顶,二师兄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二师兄感觉不到外来的气息。 而雪山派女弟子陈馨之所以没有感觉到她的到来,是因为她武功太低。 至于二师兄身边的那些暗卫,好像认出她,都没有说话。 那个陈姑娘陪二师兄吃完饭,便离开了二师兄的房间,云愫悄悄的从窗户潜入,看到盘坐于床榻上的雪衣男子,男子惊绝绰绰,脸色沉静如水。正闭着双眸,全身有淡淡的萦光泛起,一抹雪白的白雾在他的全身萦绕。 云愫上前握住二师兄那双手,然后好奇的打量着二师兄。 二师兄正在念功,又没有感知,所以不算是云愫握住他的手掌,他也不会知道。云愫半蹲在二师兄的床前,眨了眨清澈的眸子。 半晌,盘坐于床上的男子豁然的睁开了双眸,见到云愫的时候,眸光闪了闪,正欲动手,突然看到云愫正握住他的双手,一脸笑意看着他。 “二师兄。”云愫嫣然一笑,绝色的脸上,漾着如暖阳般的光芒。 薄倾城心底微微的一颤,似乎有些感知,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他清澈懵懂的眸子里还有几分幽幽的疑惑,“你是谁?” 云愫眼底闪过失落,“二师兄,你不记得我了吗?” 薄倾城觉得这种感觉很真切,盯着云愫看了许久,许久。 云愫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纸包里放着两个肉包子,她拿出一个递给二师兄,剩下一个自己咬了,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肉汁包子。香润软滑,肉汁流入嘴里齿间流香……” 二师兄呆呆的把手中的肉包子也放入嘴里,轻轻的咬了一口。他的动作不似云愫那般粗鲁大咧,看起来精致从容。 云愫只用了两口就将肉包子全部塞入口里,含糊不清的说道:“饿四松,吃包纸要这样一口吃掉,能有味道。” 这包子她本来是买来请三师兄吃的,可是三师兄他吃素,她送包子的时候,三师兄连看都不看一眼。云愫愤愤,现在有二师兄在,她才懒得去理会三师兄呢。 “好吃吗?”云愫认真的问道。 二师兄若有所思的点头,眼前这少年带给他的感觉很真切,很舒服。而且他也能触摸自己,能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自己。他的这种靠近,不像雪山派的陈姑娘那种,毫无感觉。 陈姑娘能接近他,甚至能触摸他,并没有将人拍飞,自己人也觉得和很奇怪,但是他从小孤独希望有个人能陪着自己。 云愫勾唇,笑眯眯的看着二师兄,二师兄突然下意识抬起他那雪白的袖子,给云愫擦嘴上的油前。 云愫看着他袖口上那深深的的污痕,嘟唇,眼底有着如星星般灿烂的光芒,“二师兄,你是不是故意在生我的气,所以不认我啊,我是云愫啊,你的小师弟,以前在东华山的事情,你不会故意不记得吧,我答应过你,会回去看你的,可是我没失约了,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 二师兄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反正也听不懂。 不过见她蝶蝶不休的嘴巴,二师兄突然有种冲动,突然就低头亲了亲她的嘴。 八章、敢抢我的人? 云愫全身一震,心想,二师兄,你就是故意的吧。故意装着我认识我,逼我主动送上门来,也就正好如了你的意了。 二师兄亲了亲,又伸出舌头舔了舔,最近将她整个抱在怀里,淡漠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激动,“小师弟。” “原来你真是故意的。”云愫嘟嚷道。 薄倾城觉得这种心动的感觉越来越浓,他也就下意识的叫出了小师弟这三个字,好像小师弟这个称呼,已融入过他的血液里,刻在他所有的记忆里一样。 二师兄目光清澈,抱着云愫,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的温暖,这种温暖的感觉,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 那个雪山派的女弟子最多也只能接近他,而他只不过需要一个人能陪着他而已,在没有找到小师弟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让人感觉到这种真真切切的依恋感觉。 所以就算天下所有的人都能碰触到自己,但也只有云愫给他那独一无二的这种心安的感觉。 “我给你的信函,为什么你一封也不回。”二师兄喃喃的说道。 云愫愣了愣,“我也给你写了信函,你也没回。” “我根本就没有收到,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二师兄那语气里充满着悲伤,仿佛所有的悲伤都凝聚在他的脸上。 云愫心里万千草泥马,奔跑而过,愤怒不已。 二师兄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轻轻的说道:“五年前,我一路跟着你回天煞,走到天煞国界的时候,你派人送了一封信函给我,约好地点见面,结果等来的却是殷恒派过来的截杀……” 云愫突然不淡定了,倏然从二师兄的怀里挣脱出来,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我离开东华山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在我的后面跟着我。” …… 门外,雪山派陈姑娘怒气冲冲的朝薄倾城的房间里走过来,她之前去找秀凌,要秀凌替她出一口恶气,结果秀凌理都不理她。更可恶的是,今天那个天煞国大祭司身边的婢女过来传话给薄倾城,说天煞国大祭司请薄公子一起喝酒聊天,那个婢女就是那天在绸缎庄里的那个得罪她的婢女。 陈姑娘怒气冲冲,大半夜不睡觉,越想越不甘心,于是便过来了,她仗着有薄倾城的纵容,一路的护卫没有敢拦她,于是她一脚便踹开了门。 看到月光下,相拥一双身影。 云愫缓缓的二师兄的怀中站了起来,目光懒懒的,瞟了一眼门口的女子,淡淡的说道:“二师兄,她居然可以不敲门就进来,还敢踹门,这修养和教养都到哪儿去了?这女人是你身边的丫环吗?一个丫环嚣张成这样,在自己人面前倒还好,若是在别人的面前,只怕会丢了二师兄的脸。” 二师兄也站了起来,雪衣翩翩,墨发倾泻,淡淡的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女子。 女子愣了愣,刚刚脸上还怒气十足,此时慢慢的被她掩饰,她巧笑娇柔,走过来,想要去挽二师兄的胳膊。 云愫指尖气流一弹,女子感觉手臂一麻,有些无力的垂下来,连二师兄的衣袖都没有沾得到。 陈馨倒也不气馁,咬了咬牙,掩饰脸上的阴狠,撒娇道:“倾城,他是谁,怎么跑到你的房间里来了,是不是刺客啊。” 二师兄那目光盯着云愫,柔柔的,软软的,让人觉得蛊惑又沉醉。 陈馨妒忌大起,不过脸上依然娇笑,“倾城,他今天在绸缎庄还羞辱于我,我不喜欢他,你把他杀了好不好?” 云愫似笑非笑,眸底的表情却十分的冷厉,缓缓而道:“二师兄,这就是你的红颜知已吗?似乎品性不怎么好,一见面就想把我这个师弟给杀了。” “你出去。”二师兄淡淡的开口,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室内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好几度,陈馨那脸色都白了。 陈馨咬了咬牙,以前只要她说不喜欢,薄倾城都会依了她的意思,从来不会这么强硬的跟她说话,当然也从来没有这么强硬的叫她出去。 她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气愤一跺脚,“我不喜欢他,我真的不喜欢他,我讨厌他,你把他杀了,杀了好不好,我做好吃的给你吃,你不是想吃淮阳菜吗?我昨天跟厨子学了很久,明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云愫一声轻笑,绝美的脸上露出淡淡的讽刺,她语气邪魅慵懒,“你叫二师兄把我杀了?你不怕让二师兄担着一个残害同门的名声?再说,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指使二师兄给你做这做那?” 二师兄觉得小师弟真是霸气,有些跟以前不太一样。 陈馨冷冷的说道:“我是倾城的未婚妻。” 云愫的脸色不好,冷冷的甩开了二师兄的手掌,走近陈馨,冷锐的眸子盯着女人那张嚣张的嘴脸,缓缓而道:“你是二师兄的未婚妻?” “我……”陈姑娘明显有些做贼心虚,抬头,目中潋滟,幽幽的看着二师兄,希望二师兄能替她说句话,平时,她这么说薄倾城不反对也不纵容,而且轩辕国皇后以及权贵,江湖世家都认为只有她才能接触薄倾城,肯定是薄倾城的未婚妻。 云愫纵有再好的脾气,也不能容忍,更何况,这些年来,她本就故意养成不可一世的作风,虽然只是在人前才会如此,但像面对这种比她还嚣张的人,她心里惯性的讨厌,云愫忍住想拍飞陈姑娘的冲动,语气淡淡:“原来是二师兄的未婚妻啊。” “不是。”二师兄显然很不高兴,语气都寒了几分。 这让这位陈姑娘十分的尴尬,觉得很没有面子。 “二师兄,你的未婚妻逼你残害自己的师弟,这样的女人,你也要?你这什么眼光。”云愫不依不饶,心底蔓延着酸溜溜的气息,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 “小师弟,我跟她没有关系。”二师兄极力的想要解释,只是他一向很少与人交流,又没有人敢接近他,所以便不知道怎么样向小师弟解释这件事情。 总之云愫是怒了,“没有关系,那她干嘛逢人便说是你的未婚妻啊。” 二师兄冷冷的看着陈姑娘。 陈姑娘目光委屈,一派楚楚可怜之态,她跟在薄倾城的身边,又觉得薄倾城又十分的纵容她,却不知道薄倾城只是不屑而已。 所以当她说第一次在人前说,她是薄倾城的未婚妻之时,薄倾城好像反应不大,这便如给了她一个特赦令,让她无所顾及了。 “倾城,我是胡说的,可是国君和皇后都认为我们很合适啊,而且皇后还答应过我……” “出去。”二师兄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陈姑娘气得脸色一白,恨恨的瞠了一眼薄倾城,又冷冷的剜了一眼云愫。什么小师弟,你给本姑娘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陈姑娘离开薄倾城的房间,怒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房,身边的一个小丫环战战兢兢的低着头,站在那里。 小丫头是刚刚进城的时候买来的,此时看到陈姑娘如此的生气,更是小心翼翼:“姑娘,床铺好了。” 陈馨走到丫环的面前,狠狠的扇了丫环一巴掌。 加上她本身就是江湖女子,力道比普通的娇柔小姐要重,带着着几分怒意,丫环被她扇飞,撞倒了桌子。 丫环那张脸瞬间就肿了,嘴里面的牙齿也打落了几颗。趴在地上,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得含含糊糊的说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要说伺候陈馨的丫环没有能活得过三个月的,不是被她打死,就是被她折磨死。 曾经她的身边有个伺候的丫环偷偷的多看了薄倾城一眼,被陈姑娘发现了,陈姑娘离开薄倾城,回到自己的住所,当天就把那丫环的眼睛给挖出来,然后把丫环赏给了路边的乞丐。最后那个丫环被凌而死,身体扔入山岗被啃食。 还有一次雪山派的小师妹过来看她,那个小师妹也就是跟她表达一下对薄倾城的仰慕,以及羡慕师姐的一些话,就被陈姑娘当天晚上下毒,将其毒杀。 凡是接近薄倾城的女人,这个陈馨都会想方设法的将其除去。 当然并不是薄倾城不知道陈馨做的那些事情,他一早便知道,只是没有去理会而已,事不关已,薄倾城从来不会去在意。 这样就 我的无良师兄 第 21 部分阅读 凡是接近薄倾城的女人,这个陈馨都会想方设法的将其除去。 当然并不是薄倾城不知道陈馨做的那些事情,他一早便知道,只是没有去理会而已,事不关已,薄倾城从来不会去在意。 这样就越发的让陈馨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在薄倾城的面前受宠,越发的无所顾及,嚣张跋扈,手段狠辣。 当然她如今遇到一个帝城小霸王的云愫,陈馨这么一个毫无脑子的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人跟云愫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根头发都不如。 云愫阴人的时候,从来都是全身而退。 陈馨没有得到薄倾城的庇护,想着薄倾城以前一直纵容着她,今天却一反常态,心底对云愫的仇恨已经种下了。 云愫看陈馨气呼呼的离开,嘴角划过一抹幽洌的笑意,目光冷冷的看着二师兄,缓缓而道:“我先回去了。” “去哪儿?”二师兄语气里透着几分紧张,无措,焦急。 小师弟刚刚一直没有笑,而且皱眉,一定是不高兴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应该故意装作什么事情都不记得。 五年前,他追随着小师弟的车后,想着陪着她一起去天煞国,谁知道半路遇到殷恒的偷袭。 当时殷恒利用云愫,给薄倾城写了一张字纸,约薄倾城在小镇长亭见面实际却暗下了埋伏。 所以那一次,薄倾城重伤,再加上他身体本来的愈合能力要比常人慢很多,所以原本常人只需要养两个月,他却在床上躺了一年多。 醒来之后,他越发的孤僻,不爱与人说话,直到有一次他在院中看书,雪山派的一名女弟子从天而降,落到了他的怀里。 他当时没有本能的震开她,秀青和秀凌见那名雪山派的女弟子能接近薄倾城,觉得除了云愫之外,总算还有另外一个人能接触自家主子,而自家主子并没有反感。 所以当时受伤的陈馨便在轻狂山庄以养伤的名义住了下来,再到后来陈馨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还一直赖在山庄不走,还让轩辕国的皇后认识了自己,得到了皇后的赏识,所以她住在轻狂山庄就更加顺理成章了。而雪山派的掌门听说她得到了薄倾城的好感,自然也非常乐意的让她继续呆在轻狂山庄。 云愫推开二师兄,淡淡的说道:“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好。”薄倾城淡淡的开口。 小师弟不喜欢的,他也不喜欢,不过那个陈馨,他还真谈不上喜欢,只是她能触碰到自己,他也没有把人赶走,许是这些年里,小师弟不在身边,他一直想找个能代替小师弟的人,直到那个雪山派弟子的出现。 云愫撇了撇嘴,月白色的锦袍长袖一拂,说道:“我回去了。” “去哪儿?”二师兄伸手,云愫轻轻的避开,二师兄眸中失落,不知所措,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回哪儿,我跟你一起住。” 云愫觉得眼前的男子身影寂寥,雪衣漫漫,却透着一抹说不尽的雪霜清孤之感,不过一想到他居然身边还有别的女人,还纵容别的女人,心里就不怎么舒服,“我跟三师兄住在一起,你不用跟来了,不方便。” 二师兄眼底泛过淡淡的寒意,想到五年前,殷恒那个腹黑冷血狠毒的家伙背着小师弟算计他,居然还动用了神火炮,却不自觉的全身泛起一丝寒意。 二师兄伸出双臂过来抱她。 云愫指着他的手臂,“这个刚刚被别人挽过,你别理我,我怕我忍不了,就把我的手给砍了。” 二师兄手指一弹,袖中的软剑弹出,然后将剑递到云愫的手里。语气淡淡,眸光清澈纯净:“好。” 他这意思是让她砍,绝无怨言。 云愫脑海里浮现一个断手,全身染血的二师兄身影,不由得一个惊战,摇了摇头:“我像那么残忍的人吗?你以为我是你那个什么未婚妻,动不动就砍人手脚,还要杀人?” 二师兄解释:“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可是她到处跟人说,她是你的未婚妻。”云愫咬牙切齿。 “小师弟,你不砍,我自己砍。”二师兄脸色淡漠,语气却很认真,拿过软剑,连眼睛都不眨,剑刃带起一阵寒气,就朝自己的手臂上砍去。 云愫指尖一弹,将他那差点砍到手臂的剑刃弹开,愤愤的说道:“谁要砍你的手?那个女人哪只手碰过你,我就砍她哪只手,嘴巴碰过你,我就削了她嘴巴,脸碰过你,我就划花她的脸。” “她嘴巴没碰过我。脸也没有碰过我。”二师兄无辜的说道。 云愫冷哼,“谁知道?我先走了,你别跟过来。不然我以后再也不见你了。” 二师兄的全身一僵,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依恋的盯着云愫跃出窗的身影。 秀青和秀凌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敞开的窗户,窗外秋风瑟瑟,几片枯叶被寒风从窗外吹入室内,翻卷了几下,静静的躺在地板上。 之前雪山派的陈馨离开的时候,一脸的愤怒,而且二师兄和云愫见面的事情,秀青和秀凌也知道了。 秀青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走到薄倾城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既然云少爷回来了。那个陈姑娘怎么处置?” 二师兄的目光从窗户处收回,淡淡的瞟了一眼之前被雪山派那个陈馨挽过的手臂,眼底的寒意倏冷,缓缓而道:“杀了。” 秀青欲言又止。 旁边的秀凌言道:“陈姑娘深受皇后器重,只怕杀了她的话,皇后会不太高兴。” 秀青推了推秀凌,冷道:“公子要杀谁,皇后能说什么?” 秀凌说道:“我也是怕会给公子带来麻烦,不如将她赶走便是了。” 反正云愫也回来了,那个雪山派的女弟子脱离了公子的庇护,只怕不会那么嚣张,而且她当初受公子庇护的时候,娇纵蛮横,也得罪了不少的人,一离开公子的庇护,只怕她之前得罪过的仇家那一个个的仇上门来找她报仇,到时候都不用公子亲自动手,那个女人也活不长。 秀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望向薄倾城。 薄倾城眸色淡淡的,没有说话。 秀青脸色一喜,她早就看那个雪山派的女弟子不顺眼了,真不明白这天下怎么会这如此不要脸,又娇纵蛮横,没有脑子的女人。 云愫半夜飞回自己的住所,砰的一声打开了门钻入室内,突然觉得室内的气氛有些诡谲,室内一灯如豆,坐在灯下的男子身形清瘦,缓缓的回头,目光如狼,冷冷的朝云愫望过来。 云愫嘿嘿的笑了笑,在男子的身边坐了下来,挑了挑灯芯,将室内的烛光挑亮了一些,看着男子那张俊逸无俦的脸,说道:“三师兄,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事务都办完了吗?” 殷恒盯着她靴底沾着一片金黄色的银杏叶,目色渐沉,好像整个安县县城,只有薄倾城所住的那家客栈院子中种了这种树,她大晚上的出门,就是为了见他。 “这些公务本来应该是云王殿下您应该做的。”三师兄冷冷的说道,端起手中的一杯茶水,放到唇边,轻轻的掀了掀杯盖,喝了一小口。 茶水入口渗凉,他面无改色,放下茶盏,冷淡的看着他。 云愫一脚搭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道:“皇兄派你过来协助于我,你本就应该尽心尽力。还有,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当年是你偷袭二师兄,对不对。借用我的名义,让二师兄放松警惕,然后对二师兄下手。你说你怎么这么狠毒,连同门师兄弟都不过。” “是吗?我好像不太记得了,我什么时候偷袭过二师兄?二师兄如今是我天煞国的贵客,我若偷袭他的话,对我没什么好处,对我的家族也没什么好处。” “你……你他妈太无耻了。五年前,就是五年前!”云愫一脚踩在桌子上,恶狠狠的看着他。 “五年前?是吗?我以为是刺客对我们不利,所以动手杀了。” 殷恒倒觉得说得理所当然,果然是不负纨绔,不学无术的作风,他抿唇,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缓缓而道:“我是否曾经跟你说过,不要跟其他的师兄说话。” “你是谁啊,管我?”云愫瞠了他一眼,她没给他算在路上的事情呢,这回二师兄的事情,哼!我也不会就此罢手,你看着吧,你今天这么嚣张,明天你只有看我嚣张。 她皱眉,说道:“你别冷着一张脸,我告诉你,你有本事,可是拿我是女子这个秘密来要挟我啊。” 她突然凑近,气息可闻,吐气如兰,发丝缠过他的鼻尖,带着淡淡的沁香,殷恒觉得心底一漾,苍白病态的脸上,不自觉的染上几分如桃花般的粉红。 三师兄是那带毒的的刀,时时刻刻都以最狠厉的一面对着别人,其实没人知道他内心的孤寂和柔弱。由于他的身份,再加上他自身的身体素质,他不得由做出很多狠辣的事情来,将自己最锋利的一面展现在人前,让别人惧怕自己。 他杀人从来不讲什么原则,提倡斩草除根,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一丁点儿的祸患,他不讲什么江湖道义,人性仁义。 所以在外人的眼里,纵使他天纵奇才,却是一个寡心薄情的人。 三师兄掩唇咳嗽,掩饰尴尬与心乱,语气如冰:“薄倾城的身份,我想你一定还不知道吧。” “二师兄什么身份?”云愫眨了眨眼睛,指尖伸过来,缠绕起三师兄胸前的一缕黑发,笑得那个邪恶无害。 三师兄轻轻的咳嗽着,在这静寂的夜里,显得尤为的突兀。 “他是轩辕国国后的嫡子。”三师兄推开她撩拨的爪子。 “哦,我还以为他只是轻狂山庄的庄主呢。”云愫不紧不慢的说道,坐回了座位上,觉得口渴,拿起面前的一个茶盏,茶盏空的。她又伸过来,抓起三师兄面前那个茶盏,揭开盖子喝了一口。 深秋夜寒,那茶水也如冰,流入喉咙,她皱眉,然后吃惊的看着三师兄,原本还以为三师兄面前那茶是热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冰,那么……是不是说,三师兄在她的房里等了很久呢,一直等到茶水都凉了。 “九年前,他独自一人挑战当时的大陆第一强者,将那大陆第一强者一剑杀死。”三师兄语气冷冷,看到云愫双手摩挲着茶盏,那她双纤纤玉指抚摸着青花的瓷纹,指甲如玉,比那瓷器还润软。 九年前,九年前她还没有穿越过来,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也就是说当时二师兄才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 云愫眼底冒着小星星,目光晶亮潋滟,双手捧着脸,满脸的惊诧和崇拜,“二师兄这么厉害,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呢?” 三师兄皱眉,觉得她这表情和动作太过于夸张了。脸色沉了沉,说道;“江湖武林将他推上武林盟主的位置。” “二师兄是武林盟主!”云愫眨着她那双精湛的眸子。 “不过他自己从来没有承认过。还有一件事情是你不知道的,薄倾城曾经有一个哥哥,比他大两岁,他三岁的时候,失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后来整个轩辕皇宫便有流言传出来,说他是妖孽附体,凡是接近他的人,都活不过三日,当时皇后在生下他之后,一直都是体弱多病,流言一经传出,很多看到他都很惧怕,特别是他的身体里无缘无故的突然有股强大的力量,让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那股力量给震开。”三师兄今日的话比较多,语气缓缓,清冷如霜,一字一句缓缓而道:“宫里将他送到轻狂山庄,说来也奇怪,皇后的病也渐渐好了。就更加证实的他是煞星的流言。” 云愫突然握住三师兄的手掌,语气认真,“三师兄,你不是会卜算,知人天命吗?你帮我给二师兄算算,他到底是不是天煞孤星之命。” 三师兄盯着她那纤细如玉的手指,心底的情绪又开始骚动起来,语气却依然冷冰冰的,“不用算,他就是煞星之命。” 云愫哼道:“神棍!” 殷恒盯着云愫那张倾城绝艳的脸蛋,目光闪了闪,垂下了眸,淡淡的说道:“你离他远一点。” “那你有没有给我自己算过命,你的命数如何?”云愫语气透着几分轻屑,撇嘴戏谑的看着他。 “等臣处理好安县之事,便护送轩辕国使者回帝城,国君自有他的想法。小师弟只要安安份份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便好。”殷恒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安县暴乱那背后的指使者身份强大,只怕国君会为了他这个弟弟,做些积极的事情出来。 云愫心想,殷折兰难道真的会处理那个幕后主使者,幕后主使者的势力这么大,以殷折兰的实力,根本不能动摇其半分,反而有可以激怒幕后黑手,到时候反受其害。这种同归于尽,或者自损毁人手脚的做法,实在是太冒险了。 “三师兄,你应该回去睡了。”云愫指了指门口,“去吧,不送。” 三师兄站了起来,扬了扬袖,走到了云愫的床边,躺了下去。 云愫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阿哟?这好像是我的房间吧,三师兄你房间在隔壁,不过三步的路,你是不是最近处理公务,那脑子容量给用尽了,傻冒了吧。 “这是我的房间啊。”云愫认真的说道,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男子,一脸的忧愁。 “隔壁的老鼠太多,我让谷雨和樊京在屋里抓老鼠。”太吵了,没法睡。他处理了一天的公务,现在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这个要求不过分。 况且,这个县衙门的后衙也只有两间上房,其余的都是下人的房间。 三师兄的要求不过分,只不过……过分的是,躺在了云愫的床上。 “我房间与你的房间只隔一堵墙,也有老鼠。”云愫看了一眼屋顶,房梁有被老鼠啃过的痕迹。 “你那只小畜生不是最爱吃鼠虫蛇蚁吗?”所以说,她这里还是很安静。 三师兄脸色平静,理所当然,眼底完全没有一丝的旖旎,狎昵之意,坦坦荡荡的。 云愫看不到三师兄的亵意,所以她瞬间就有一种感觉,不是三师兄腹黑,而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三师兄若是君子,这天下还有小人吗?只怕一个个都是高大上的君子了。 小怪物从帐底冲起来,在靠近三师兄三指的距离,就被一阵强大的电流震飞,飞出帐底,然后撞到屋顶的横梁,全身抽搐,像触电一般。 小怪物嘤嘤嘤的觉得自己好委屈,牙都被电没了,以后还怎么啃东西? 云愫指着帐顶一个洞,又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三师兄。 三师兄此时已经将脱鞋,将锦被往身上一盖,闭上了眼睛,完全不理由云愫,那已经黑青的面容。 “刚刚那是什么暗器?”云愫指着三师兄。 “雷电。”三师兄不紧不慢的开口,翻了一个身,脸朝内,气息缓缓。 “什么雷电,啊?你居然收集了雷电做暗器,幸好你不会武技。”不然也太逆天了,三师兄这充满智慧的脑子,比二师兄那悟武技的能力实力相当。 要是三师兄的身体也可以修炼的话,只怕,整个天下,天下以外,都没人是他的对手。 “你睡了我的床,我睡哪儿!”云愫咬牙切齿,伸掌一伸,将放在桌上的赤宵剑吸到了手里,长剑一指,指着三师兄的脖子,突然手心一麻,重剑脱手。 “我靠啊。”云愫抓着被电击过的手掌。 金属导电,所以那重剑在离三师兄五公分的距离,就会被三师兄身上设置的感应机关给感觉到。 三师兄翻转着身子过来,将床上的赤宵剑递给云愫,说道:“有劳云王殿下给微臣守护,微臣感动不已。” 九章、除恶 云愫冷哼,提剑转身的时候,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不是有危险感应器吗?还导电呢。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凉茶,朝三师兄的身上泼去。 凉茶泼过来,只见白光一闪,三师兄脸色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那感应器迸发出来电光给震晕了。 好在那雷电断得很快。 云愫看着晕倒的三师兄,恨恨的笑了笑,手掌拍了拍三师兄的脸,邪恶一笑,“在小爷的面前玩电,你一个人古人还是嫩了那么一点。” 她卷起被子中的男子,连着被子一齐往地上推。 晕倒在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眸底寒光乍现,指尖一根细针扎在了云愫的脖颈。 云愫摸着脖颈,觉得眼前的景色有些花,“殷恒,你这个混蛋!” 三师兄慢吞吞的掀开了被子,看了一眼胸口衣襟处湿淋淋的茶水痕迹,又看了眼被迷晕的云愫。 他一早便料到云愫有可能拿水泼他,雷电不能遇水,便会导电,那茶水泼过来的时候,那电光火石的确是真的,不过他里面还穿了一件绝缘的衣甲。 三师兄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已这个小师弟虽然聪明,还是智商比起他来,还是差了一截,他虽然用雷电来防身,自然会把所有对自己不利的因素考虑进去,他做事向上谨慎,精细到万分之一的危险都不会给自己留。 “来人。”男子语气如霜,尤如这深秋的风,寒意袭人。 门外谷雨悄然无息的进入,垂颌;“公子。” “给我找件衣服过来。”三师兄瞟了一眼衣服上的水痕。 “是。”谷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晕倒的云愫,皱了皱眉。 “再拿一张被子。”男子身了起来,将晕倒的云愫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 …… 第二天一大清早,衙门的鸣冤鼓便敲得咚咚咚,响彻好几条大街。 薄倾城坐在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听到外面的鼓声,动作停了停,抬头望向站在身边的秀青。 秀青语气恭敬:“公子,奴婢去看看怎么回事。” 秀凌气呼呼的大步走了进来,“公子,陈姑娘听说雪山派弟子在安县附近,就跟师门的师姐妹们联系了。” 秀青不悦道:“陈姑娘的事情,关公子什么事。” 秀凌一拍脑袋,语气不忿,说道:“奴才今天早上命陈姑娘离开客栈,不要再跟着公子了,谁知道陈姑娘已经不在客栈了,问了底下的人才知道,陈姑娘昨夜贴身伺候的丫环被人暗杀了,陈姑娘说昨夜有人闯入客栈,杀害了她的丫环,她跑去衙门击鼓,说要替自己的丫环讨回个公道。” 秀青冷哼,“她自己弄死的丫环还少啊,也没见她事后要给丫环讨回一个公道啊。再说了,刺客为什么只杀她的丫环,不杀她啊,要我是刺客,我肯定冲着他杀。” 秀凌语气沉沉,“好像是说杀害陈姑娘丫环的恶人是个采花大盗,采花大盗看中那个丫环的美貌,想要侮辱丫环誓死不从,结果那个采花大盗就把丫环先奸后杀。陈姑娘去衙门,说要请安县的衙门替她找出凶手,否则雪山派不会擅罢甘休。还说昨天有人潜入客栈,肯定是那个潜入客栈的人就是凶徒。” 秀青脸色变了,说道:“我们暗卫的防守,整个客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昨夜只有云少爷一人来过客栈。”当然那也是秀青和秀凌一早看到了,吩咐暗卫,没有让暗卫动手。 陈馨这么说,也就是故意杀人,想嫁祸给云愫。 二师兄突然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这么简单的陷害,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而陈馨却偏偏要这么做,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借机除去云愫。 衙门内,站在堂前的黄裳女子指着躺在木板上的一个十三、四岁的丫环,丫环衣衫被撕破,裸露在外的肌肤青青紫紫大片大片的伤痕。 殷恒坐在堂上这么远的距离,还是第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丫环身上的伤,有新伤,也有旧伤,但绝对不是昨天晚上凶徒施暴所致,一块白布挡住丫环的重要部位,那丫环眼睛瞠得很大,喉咙处一个利器划开的缺口,一看就是被人割喉而死。 陈馨的身边还有三两个手执长剑的女人。 “我们大老远从轩辕国贺兰雪山来到贵地,没想到初到贵国,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贵国的祭司大人是否要还我们一个公道。”陈馨身边的一个年轻稍大的女人冷冷的说道。 陈馨站在那丫环尸体的边上,一脸的悲伤,垂首抚泪,“小莲虽说是我的丫环,但与我情同姐妹,谁曾想我们刚刚进入天煞国境内,小莲就被恶人侮辱而死,祭司大人,这件事情,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 她这语气虽然是楚楚可怜,可这所说出来的话,句句诛心狠辣,如果殷恒不妥善处理的话,到时候不仅会引起雪山派的公愤,可能还引起整个轩辕国江湖上的公愤。 “没错,你们可一定要严罚杀手,还我陈师姐一个公道。你可知道陈师姐是什么人吗?她可是轩辕国皇后器重的人,日后还可以是太子妃,你们这么做,就是跟整个轩辕国作对。”另一个雪山派弟子义愤填膺。 殷恒收回盯着丫环尸体的目光,淡淡的说道:“轩辕国太子,不知是何许人物?我听说轩辕国太子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夭折了,莫非这位是姑娘是和太子冥婚?即是冥婚,想来你的丫环先下去陪太子,你再后下去,也没什么道理。” “你……你们欺人太甚!”雪山派弟子愤怒道,“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包庇凶徒。” 殷恒微微皱眉,一直纠缠一个问道,“既然是太子妃,便也是轩辕国皇室的人,来我天煞国境内,不知道可否带有国书,或者其他的凭证?” 陈馨脸色变了变,她这个太子妃,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当时皇后也承诺过轩辕国除了薄倾城,再无其他皇子,所以这继承大统的事情,非薄倾城莫属,而陈馨既然是薄倾城身边最亲近的人,那么只要陈馨伺候好了薄倾城,日后的荣华富贵,权力地位,享用不尽。便也可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陈馨咬了咬牙,语气娇柔,“现在我只想请殷大人先还我的丫环一个公道,否则此事我们雪山派势不罢休。” 殷恒从主座上下来,目光寒冽,如一把淬了见血封喉之毒的毒刃,让人情不自禁的心底生寒。 男子那锐利的目光扫过丫环的尸体,最后指着丫环肩膀一个赤红色的红痕,说道:“陈姑娘,这丫环肩上的这伤,应该是剑柄的痕迹吧,剑未出梢,剑柄直射丫环肩膀,使剑者的功夫一般,不过还好,达到了下等剑士的等级。” “你!”陈馨脸色一愤,目光沉沉的盯着殷恒。 殷恒指着丫环手臂上一个暗红的血点,“这个是牛骨发簪扎伤所致,扎伤的时间不会太长,红迹暗红,已经结痂,伤口不超过三天,但绝对不是昨天晚上弄的。” 他又指着丫环脚踝往上五、六公分的一处,说道:“这丫环腿上的骨头曾经断过,刚刚才好。” 男子脚一抬,将尸体踢翻,尸体后背全部都呈现在人前,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上面新伤旧伤,合计起来,不下五十道,我想问问陈姑娘,您这丫环,你什么时候买回来的?” 陈馨脸色很白,没想到殷恒会看得这么细致,轻哼道:“三个月前!” “三个月,陈姑娘才买来这丫环三个月,没想到感情就培养得这么好,还情同姐妹了。只是我就搞不清楚了,既然是情同姐妹,陈姑娘怎么任由着你丫环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有被发簪刺的,瓷器划的,还家剑梢打的,你看这背上中间这条最深的紫痕,应该是用凳子砸的,最少砸了两天了。这些事情陈姑娘难道不知道?”殷恒冷笑,目光如毒,盯着陈馨。 陈馨吱吱唔唔的说道:“她可能被其他的丫环欺负,怕我担心,所以……所以没有告诉我。” 殷恒哦了一声,语气如霜:“原来这样啊,想不到陈姑娘你这丫环还挺善解人意的不过我听说陈姑娘身边没有其他的丫环,我还听说陈姑娘对丫环的要示挺严厉,每隔两个月就会换一批新的丫环。我可以冒昧的请问一下陈姑娘,被你换掉的那些丫环现在哪儿去吗?” 陈馨脸色苍白,愤愤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她们到哪儿去了?她们做事做不好,我不需要他们了,把他们赶走,她们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不知道。” 殷恒不紧不慢的说道:“怕是也跟你这个丫环一样下场。” “你胡说!”陈馨吼道:“你分明就是想包庇凶徒,只要查一查昨天偷偷潜入客栈的人,就知道凶徒是谁了。” 殷恒冷笑,跟一个蠢女人玩游戏,他实在是觉得这个蠢女人还没有他养小厮养的那条狗聪明。 “昨夜有人潜入客栈吗?难道陈姑娘看见了?”殷恒反问。 “没错,我看见了,后来他离开客栈,回的是县衙,我怀疑就是殷大人身边的人,只要把殷大人身边的人全部都叫出来,本姑娘就一定能指证凶徒!”陈馨自以为是,仗着身边有几个雪山派的同门师姐妹,背后又是轩辕国的皇后给自己撑腰,还家轻狂山庄的薄倾城,薄倾城以前一直纵容着她,这回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委屈的。 殷恒冷冷一拍桌子,“陈姑娘,你既然看见有人潜入客栈,又看着有人离开客栈,那也就是说你的丫环被侮辱的时候,你是在一旁看见的,那你既然与你的丫环情同姐妹,什么没有去救你的丫环?就算你的武功再不济,你可以先叫人,客栈里那么多的人,轻狂山庄的随行暗卫也不少吧。难道这么多人,还围不住一个凶徒?” “我……”陈馨全身一震,手脚发凉。 殷恒冷冷的说道:“想不到堂堂雪山派名门正派,教导出来的弟子,心狠手辣满口谎言。先是自己杀了自己的丫环,然后再嫁祸于无辜之人,你丫环喉咙处的伤口,就是剑尖所致,而凶器就是你手中的那把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陈姑娘你那把剑上,肯定还有没有能完除去的血腥味吧。” “江湖人,谁的剑上没有染过血。”雪山派的弟子反驳道。 “哼!”殷恒指着陈馨,“来人,将这杀人凶徒拿下,押入大牢,择日处决。” “你敢!”陈馨急了,“你敢杀我,薄倾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殷恒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天煞也是泱泱大国,我不管你是谁,敢在我天煞国杀害无辜之人,还陷害他人,这罪责已经很大。” “唰。”雪山弟的几个弟子拔剑,怒气冲冲的盯着殷恒。 殷恒冷冰冰的说道:“若凶手反抗,就地诛杀,同行同伙若有包庇,与凶手同罪。” 陈馨咬牙切齿,“我要见薄倾城,他一定会救我的。”她抓住一个同门弟子的衣服,说道:“师妹,你快去客栈,找倾城,就说我有危险。” 殷恒嘴角泛起一丝冷绝的笑意,“杀了。” 箭弩已经架好,衙门外,缓缓走进来一袭雪色的身影,踏着阳光而来,如仙如幻。 陈馨看到那抹白影,仿若见到救命稻草,冲入门外:“倾城,你快救我。我是鏧儿。” …… 薄倾城身边的秀青指引着他,说道:“公子,云少爷好像的后衙,后衙有门,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薄倾城连看都没有看陈馨一眼,转身离开。 秀青回头冷冷的瞟了一眼一身是血的雪山派弟子,跟上了薄倾城的身影。 陈馨眼底腥红,咆哮声绝望,那尖锐的声音响彻大半条街,却无人动容。 如果她直接离开了客栈,跟着雪山派的弟子乖乖的回去,不弄死自己的丫环嫁祸给云愫,只怕也不会有公堂这一场死局。 没人能在殷恒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招。 若是她碰上的是别人,可能还能多活几天,但她偏偏撞上的是心狠手辣的,从来不给别人留任何余地的殷恒。 后衙的院子里,惊蛰将公堂上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云愫听。 云愫一手抱着一个酒坛,另一只手拿着半只烤鸡,她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洋洋的,“三师兄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惊蛰把公堂上那一场血洗,绘声绘色的告诉云愫,说那几个雪山派的女弟子一个人的被射成了筛子,面目全非,血肉横飞,死时候,连她们的亲妈都分不清哪堆血肉是谁的。 更加让惊蛰觉得恶心的是,云愫那只小怪物跑到堂前看了一眼,回来时候,竟然吐了。 那小怪物平日里食毒物,生肉腐肉都吃,居然看到那副场景吐了。 小怪物“慢慢”缩在石桌底下,显得特别的无辜,自从被殷恒那雷电电过之后,它的肠胃就不怎么好了,一连好多天都上吐下泻的,看来要多抓几条毒蛇补补才行。 “慢慢”那爪子幽怨的在石桌下来刨,刨出一条埋了好多条的蜈蚣慢慢的啃。 云愫那石桌下的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慢慢”的屁股,“慢慢”嘤呜嘤呜的,节奏挺强。 院中的气氛突然冷了,有机械拉动的声音,云愫站了起来,一抬眸,看到二师兄踏着细碎的阳光而来。 太场景太美腻,云愫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醉了。 另一边,一身寒气的三师兄,紫袍翩翩,目光阴鸷,冷冷的盯着那如云如月的雪色身影。 云愫将酒壶和没有啃完的鸡腿塞到惊蛰的手里,朝二师兄跑了过去。 一道寒光飞射而出,阻拦在她和二师兄中间,云愫凌空一跃,从寒光上踏过,身子轻盈一旋转,落到了二师兄的身边,同时手中重剑出鞘,在院中划过一道华丽的红光。 剑气纵横,如秋风扫落叶般,卷起院中大片的枯叶,强大的力量将激射过来的暗器全部打落。 二师兄凌空跃起,将他抱在怀里,从容的落在地上。 三师兄的脸色渐冷,盯着二师兄放在云愫腰间的手。 云愫笑意嫣然,巧笑倩兮,笑声轻快,空灵致远,牵上二师兄手,拉着他朝院中的石桌走去,也不理会三师兄此时那脸黑青色的脸。 三师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底如火烧着,非常的难受,他不喜欢云愫和别的男人这么亲近,他一样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淡,一向以自己的利益,家族的利益为重。 从来没有这种让自己手足无措的感觉,他心底叫嚣着一种叫做妒忌,愤怒的情绪,看薄倾城却越发的不顺眼。 云愫朝三师兄招了招手,“殷大人,过来一起喝酒啊。” 谷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公子的神色,又看了一眼云王殿下,以及轩辕国使者的脸色。 觉得气氛很压抑,空气很冷,非常的冷,好像空间中暗流,杀机,凶戮之气暗中涌动。 三师兄朝云愫和薄倾城走去,脸色如霜,目光阴鸷,他讨厌这种内心被火烧,被冰冻,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而且好像丹田的气息涌动,便情不自禁的咳嗽了起来。 二师兄语气淡淡,声音宛如潺潺清泉缓缓流淌般淌过人的心腑:“三师弟的旧疾还没有好?” 殷恒轻哼,“比你好。” 至少我还知道疼的感觉,能感受风,雨,霜,寒,季节交替,空气温度的变化。还能尝百世间百味,酸甜苦辣咸。 二师兄眸色动了动,没有说话,却抬手,指尖拈过云愫头顶的一片枯叶。 他雪袖晃眼,云愫看得心花怒放,仿佛这天地最纯洁的东西,都不及二师兄一分一毫,所以她长大了,也习惯性的穿白色的袍子,或者月白色的,单一素色的袍子。 三师兄语气阴沉,“二师兄倒真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听说雪山派那个女弟子在轻狂山庄陪伴了二师兄三年,临死也没有得到二师兄正眼看一眼。” 云愫突然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想着那个恶毒的蠢女人居然霸占了她的二师兄三年,二师兄竟然还纵容着那个女人。 而她呢,也不过是十岁的时候,与二师兄相处不到半年。 云愫叹一口气,这三师兄真是大煞风景,好不容易她心底最温暖的一丝瑕想,就被三师兄给破坏了。 二师兄感觉到了云愫的疏远,眸色闪了闪,语气淡淡,不紧不慢:“三师弟这手段比起当年来,有过之而不及。” 云愫一拍桌子,妈蛋,这两人,怎么坐在这里和和气气的讲话,周围的杀气却这么重,跟杀戮战场似的,这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 “小师弟,还亏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惦记着二师兄,连生病叫的都是二师兄的名字。二师兄却美人在怀,早把你抛之九宵云外了。”三师兄瞠了一眼二师兄,语气冷冷的,带着刺。 云愫瞬间又觉得心情不好了,三师兄,你就不能让我心情好点吗?昨天晚上,我明明把你给整了,结果自己怎么晕倒的都不知道。 二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师弟,你答应过我,一辈子都陪着我。”好像当初还拉勾发誓了的说。 “那个女人还说你也要她一辈子都陪着她。 我的无良师兄 第 22 部分阅读 “那个女人还说你也要她一辈子都陪着她。”三师兄冷笑。 二师兄淡淡的瞟了三师兄一眼,“三师弟,这信口雌黄的能力很强。” 云愫突然回头,冷冷的盯着三师兄,我去,三师兄,你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对我讲的话,难道一直在跟踪我? 她那目光朝惊蛰看过来,惊蛰赶紧低头,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惶。 云愫冷冷一笑,“你们俩差不多就够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喝酒了。” 谷雨将酒壶端了过来,恭敬的说道:“公子。” 云愫拿过谷雨手中的酒壶,挥了挥手,说道:“你下去吧。” 谷雨呆了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殷恒,转身走了。 惊蛰说道:“殿下知道我把他去找薄公子的事情告诉了你们了,你说他会不会处罚我?谷雨,你说公子要是把我赶出府,殷恒大人府上能收留我吗?” 谷雨冷哼,“我家大人是不会需要一个对主子不忠的奴才的。” 惊蛰一脸的惊惶,“我跟了殿下五年,殿下对我这么好,可是今天殿下没有骂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谷雨瞟了他一眼,冷冰冰的问道:“为什么?” “殿下对我很失望,所以都不愿意跟我说话了,恐怕以后殿下有什么事情,都不会把我带在身边了,或者殿下会另外去寻找新的心腹,我就算没有被殿下赶出府,也会被调到府外当守卫,我为了你,连殿下都得罪了,要不你也跟我说一件三殿下的事情,等我回头说给殿下听,殿下可以就让我将功赎罪了。”惊蛰目光灼灼,盯着谷雨脸上的神色渐渐的尴尬。 “我家公子没有什么事情好说的。”谷雨尴尬的说道。 惊蛰一脸的难过忧伤:“你就随便跟我说一个事情,就行了,只要是关于殷恒殷大人的就行。” 谷雨愣了愣,说道:“公子每天睡觉之前,都会检查一下藏在床榻,枕头,衣服,身上的感应暗器,公子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准确的说,公子的身体体表温度比常人低,所以那些暗器感应器,不会伤到公子。但是温度只要超过公子的体温,暗器就会启动,所以就算有刺客靠近公子,都会被暗器所杀。” 惊蛰一脸的惊愕,说道:“还有吗?” “没了。”谷雨瞠了他一眼,说是好只说一个的。 惊蛰一脸的黯然,说道:“好像这说的这个,我家殿下早就知道了,你说一个我家殿下不知道的,比如说你家大人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梦游,比如睡觉磨牙,流口水,或者洗澡的时候放屁……等等之类的事情。” 谷雨一拳头打了过来:“你家殿下才梦游,磨牙,流口水,洗澡的时候放屁呢!” “我家殿下洗澡,睡觉的时候,从来不让人伺候,我其实也不知道。”惊蛰说道。突然抬眸看着谷雨:“你说你家公子天天吃青菜,有什么意思?明明身体不好,就应该多吃点肉好好补补。” “关你什么事?”谷雨不冷不热的说道。 “你家公子吃饭的时候剔牙吗?” “你家殿下吃饭时候才剔牙!” “我家殿下吃饭的时候不剔牙的,你家公子吃饭的时候放屁吗?” 谷雨:“……滚!” …… ------题外话------ 感谢一直支持偶的亲们。关于二师兄的一些,我觉得也没什么的。毕竟二师兄当初也是受伤了,而且二师兄并没有背叛过云愫。那个女弟子,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二师兄一直没有变。五年的时间,总会发生一些事情的。只要二师兄没有变,一切都是好的。乃们觉得呢? 十章、提问回答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院内,秋风瑟瑟。 一袭紫袍的男子脸色阴沉,偶尔咳嗽一声,对视上雪衣男子的目光时,两人的眼睛里皆有浓浓的敌意和杀气。 可是两个人都是演戏的高手,谁也没有主动出手。 云愫觉得周围的气氛压抑,杀气萦绕,她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这么静悄悄的喝酒有意思吗?不如来行酒令吧。” 二师兄淡淡的开口:“好。” 只要小师弟高兴,做什么都好。 三师兄眸色沉冷,淡淡的点头:“可以。” 云愫说道,“不如我们来定个规则吧,让我的宠物‘慢慢’叼着花,惊蛰打鼓点,鼓点一停,慢慢嘴里叼着的花掉到谁的面前,谁就回答我们的问题。” 三师兄看了一眼窝在云愫脚边的那只利齿小畜生,小畜生牙这么利,能叼花吗,只怕还没动口,那花就被它那张利齿给咬碎了。 惊蛰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奴才去哪里给你弄鼓点过来?” 云愫淡淡的说道:“去厨房拿根筷子和一个碗。” 惊蛰点头,风一般的跑去了厨房,一刹间又跑了回来,手中拿着一个锅盖着一把锅勺,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奴才觉得这个比碗和筷子敲得响。”说罢哐啷一声,锅勺与锅盖的相撞,在院子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三师兄语气如霜,冷冷的说道:“小师弟,我觉得有问题。” 云愫一抬头,“什么问题?三师兄,你不会是不敢玩吧,不敢玩就算了,我跟二师兄两个人玩。二师兄,你觉得呢?” 二师兄眸光清澈如一汪泓泉,淡淡的点头,“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云愫将各自的酒杯倒满,“花落到谁的身边,谁就喝酒,然后回答我们提出来问题,不能说谎,否则就围着院子裸奔三圈去。” 三师兄冷道,“喝酒可以,不如将回答问题改成对诗如何?” “对诗没意思,就玩真心话大冒险,回答别人问你的问题,你不玩可以不用参与。”云愫语气坚决,盯着二师兄,目光冷冷的,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二师兄,她对二师兄也不太了解,说白了,就是她对二师兄的了解,还不如三师兄那道口途说那么多。 二师兄没什么意见,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三师兄脸色很黑,没有说话,却是轻轻的点头,也表示同意了。 云愫心里乐得那个欢畅。这回看不把你们老根全部都挖出来。 惊蛰一脸敬佩的看着自己主子,还是主子聪明,用这种方法就能将祭司大人和轻狂山庄的薄公子,两人的底细挖出来。 “叫谷雨过来打鼓点。”云愫挥了挥手。 三师兄眸色闪了闪,没有说话。 二师兄依旧是一副万事都无所谓的态度。 惊蛰将锅勺和锅盖塞到谷雨的手里,低声的提醒道:“回头多让大祭司回答问题,我晚上烤兔子给你吃。” 谷雨轻哼,站在树下,开始打鼓点。 慢慢眨着又黑又大的美瞳,盯着云愫三人,嘴里叼着一朵白菊花。慢慢心情不好,你们玩游戏,凭什么让我跑腿,我可是上古神兽……呃……拥有上古神兽血脉的东华山无寐谷神兽。这叼着的菊花怎么白色的?为什么不用红色的,感觉跟上坟一样。 “开始吧。”云愫一脚踢在慢慢的屁股上,慢慢如一道闪电般围着三人坐着的石桌,飞速的转着圈儿。 小怪物速度很快,云愫只看到了围着三人身后的一圈红雾。 谷雨小心翼翼的敲着鼓点,生怕那花落到自家公子的身边,只是那小怪物跑得太多,压根就看不出那小怪物跑到哪里了,眼前就只有一道红雾,谷雨的鼓点一停,闭上了眼睛。 四周静谧,叶落可闻,谷雨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看到那朵花放在了殷恒和薄倾城的中间。 云愫脸上有着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淡淡的瞟了一眼窝在自己脚下的小怪物,小怪物咔嚓一声,咬碎了一块石头。幽怨的看着云愫。 小怪物吐掉嘴里的碎石子,走过去,将花用脑袋顶到了薄倾城的脚边。它可能觉得,它小时候见过薄倾城,和薄倾城也算有些交情,再说好久没见面了,应该对故友,友善一些,所以呢,便把那花顶到了薄倾城的面前,以示友好。 薄倾城目光清冽,脸色淡漠,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温柔的看着云愫。 云愫明媚一笑,淡淡的问道:“二师兄,那个雪山派女弟子,在你的心里,是什么位置。”她脸上笑意盈盈,眼底的寒芒凛冽。 二师兄缓缓而道:“我心里只有小师弟。” 他目光清澈,语气认真,完全没敷衍讨好之意。 云愫心底冷哼,心里在没有那个女人,那你干嘛还留她在你的身边这么久,还纵容她做了那么多残害别人的事情,如果不是你的默许,那个女人能这么嚣张跋扈吗?还说什么是你的未婚妻。 轮到三师兄问问题了,三师兄语气冷冰冰的,“十年前,无极国带兵进犯天煞边境,是不是你挑拔的?” 二师兄若有所思,十年前的事情?十年前,他做过很多的事情,当时也不过十一,二岁,“不是。” 他要杀人,从来不借刀,而是自己直接解决。 三师兄冷哼,自然是不相信。 云愫踢了踢慢慢,慢慢极不情愿的去叼那朵花,身形一闪,又瞬间跑起了圈圈。 谷雨那鼓点敲了大半柱香的时间,小怪物那红影看得人眼花缭乱,完全分不清它到底跑到哪儿了,而且速度并没有慢下来。 鼓点一停,小怪物刹脚不及,沿着石桌三人的身后滚了一圈,最后撞上了殷恒的腿上,嘴里叼着的花,落到了殷恒的脚边。 云愫哈哈一笑,说道:“事先说好啊,玩真心话大冒险,就不能问什么关于国家政治的事情,否则就算犯规,要受罚的。” 二师兄轻轻的说道:“好。” 三师兄端起面前的酒,一口喝光,沉沉的将酒杯放在桌上。 云愫若有所思,“你初恋是什么时候,你第一次初吻是什么时候?这样,你有多少个通房丫环?不行,还是问你除了身体不行以外,那个方面是不是也不行?好像也不好,你那里的尺寸多少?这样显得我太轻浮……” 云愫喃喃自语,在一旁站着的谷雨一脸的尴尬。 当然殷恒的脸色很黑,越发的觉得这场行酒令,就是云愫故意给他下的套。 “你性取向正常吗?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云愫一拍桌子,认真的问道。 “两个问题,你想问哪个?”三师兄语气冷冷的,很想启动腕上的暗器,把云愫给射到废。 “那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云愫问道。 三师兄咬牙切齿,冷冷的说道:“女人!” 云愫笑得意味深长,瞟了一眼二师兄。 二师兄怔了怔,声音淡淡的,“你性取向正常吗?” 哐啷!谷雨手中的锅盖和锅勺落到了地上,这问题问得,怎么这么让人纠结呢?薄公子刚刚没听到云王殿下,已经问自家大人了吗? 三师兄冷冷一拂袖,表示不愿意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了,他觉得他这智商,跟薄倾城,根本就不是一个星球的。 而薄倾城只是想替云愫把云愫没有问的第二个问题替她问了。 “三师兄,你不会玩不起吧?”云愫笑眯眯的看着殷恒。 殷恒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正常!” 二师兄宠溺的看了一眼云愫,小师弟,我替你把你想问的问题给问了,你一定不要生我的气了。那个姓陈的雪山派弟子,他和她根本就什么关系也没有。 “再来,再来。”云愫踢了踢慢慢。 慢慢再接着跑。 这一回,还是落到了三师兄的面前。 三师兄那脸色如霜,凌厉如刀。 谷雨吓得不敢大声的喘气,她真的是很小心的,没想过要把自己的主子出卖,而且云王殿下的那只小畜生,跑得这么快,鼓点一停,也不知道它跑到哪里,要说出了问题,也是云王爷的那个宠物的问题。 云愫哈哈一笑,一拍桌子,说道:“你是不是处男?” “咳!”正在喝酒的三师兄,呛得满脸通红。 谷雨低着头,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不然挖个坑,先把自己埋进去,也好过被主子误会她与云王爷殿下合谋,算计主子。 旁边的惊蛰就笑得直不起腰来了。殿下就是殿下,问得问题,可真够……没良心的。 “……”三师兄咬牙,说道:“是。” “哈哈……”云愫轻笑,“你这么大了还是处男,是不是不举啊。” 谷雨想要逃了,殷恒大人生气了,非常生气。 “我忘记了,我只能问一个问题。”云愫悻悻的说道,望向二师兄。 二师兄语气淡淡:“你是不是不举!” 三师兄怒了,手掌紧紧的抓着酒杯,手背青筋暴现,咬牙切齿道:“没有。” …… 接下来,菊花又是落到了三师兄的面前。 三师兄愤愤的把面前的酒喝掉,目光冷冷的盯着云愫。 云愫才不去理会三师兄的难堪,撑颌若有所思,“你有没有亲过女人?初吻还在不在?” “够了!”三师兄站了起来,正欲离去。 二师兄说道:“小师弟,算了,三师弟玩不起,我们两个人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想玩什么,我都陪着你。” 三师兄又坐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薄倾城感兴趣的事情,他很想去破坏。他咬牙切齿:“没有。” 二师兄目光清澈,语气淡淡:“五年前,是你故意假借小师弟的名义,引我入你设置的圈套,对不对?” 三师兄冷冷一笑,“对!” 云愫一抬眸,“三师兄,你好无耻。” “过奖!”三师兄不紧不慢的回答。 谷雨那手在抖,小心翼翼的问道:“还要继续吗?” “继续,当然要继续,这酒都还没有喝完呢。”云愫踢了踢脚边的慢慢。 谷雨皱眉,说道:“云王殿下,您那只宠物是不是故意每次都停在殷大人的身边?” “这不是我的宠物。”云愫拿起酒壶给三师兄面前的酒杯倒满酒,头也没抬。 谷雨嘟嚷道:“不是您的宠物,那什么事事都顺着你的意?” “实际上,我对它一点也不宠。”云愫一脚踢开要趴在她鞋子上的小怪物,说道:“继续给小爷跑。” 小怪物抬起无辜的美瞳望向谷雨,你看,主人真的对我一点也不宠,所以说,根本都不是宠物。 当然,那花还是停在三师兄的身边。 谷雨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凝固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也太诡谲了,那个小畜生肯定是故意的。 云愫漫不经心的开口:“这回我可以不问你问题,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三师兄冷冰冰的语气:“你问问题。”要答应她事情,谁知道她会提出什么奇葩的,让人无法完成的事情?她提出的问题虽然刁钻,而且涉及到他的一些不可说出口的隐私,但是总好比她等会心血来朝,让他答应一个他无法完成的事情比较好。 “你那个尺寸多少?”云愫眼底有抹狡黠的寒意,指了指三师兄那敏感之处。 “砰!”谷雨一头栽在了地上,她不要活了,就让她就这么晕死活了,云王爷,你到底问的是些什么猥琐无极限,损人节操的问题啊,太让人为难了。 三师兄脸色难看。 云愫不紧不慢的说道:“要不你二选其一回答。我一般是不会强迫人做他办不到的事情。”不过连你三师兄都无法办到的事情,只怕这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办成了,当然二师兄除外。 “我答应你一件事情。”三师兄说道。 云愫脸上的笑意,意味深长,“三师兄,不会是你那里的尺寸太小,你不好意思说出口?” “住口!我答应帮你办一件事情,你叫我办什么事情,尽管说。”三师兄冷冷的说道。 “一支好卦!一支凶卦。”云愫笑眯眯的扬唇,缓缓而道:“安县之事的幕后指挥使,想必三师兄比我更清楚,朝中的两大势力,三师兄也很清楚。左相打算把自己的庶女嫁去荣山府,那个荣王老家伙刚刚死了一个侧妃,腾了一个侧妃位置出来,左相府的庶女嫁过去,正好是侧妃。你说他们两个连姻打算做什么?” 三师兄惊愕的看着云愫,没想过她居然也会注意到这些事情,于是说道:“好,” 具体细节,薄倾城毕竟是外人,他也不便与云愫多加分析。 轮到薄倾城问问题了,薄倾城语气淡淡,也没经过任何的思索,说道:“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否则你就回答刚刚小师弟问你的那个问题。” 云愫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拉着二师兄的雪袖,说道:“二师兄,你真是太可爱了。” 二师兄眸光温柔:“小师弟,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她望向三师兄,“三师兄我建议你回答我刚刚的那个问题,千万别答应二师兄什么事,万一他叫你通敌叛国,你就完了,你平王一脉也全部都完了。” “我答应你一件事情,只要不是违背道德良心的事。”殷恒沉沉的说道。 云愫眼底有抹失望,她其实还是三师兄某宝贝的尺寸比较感兴趣啊。三师兄居然选择答应二师兄一件事情,难道三师兄是料定二师兄不屑让他做那些叛反事情? 二师兄的性子比三师兄要坦荡许多,他的性子也很简单,喜欢就好好宠着,不喜欢就杀了。 而三师兄,事事安排的滴水不漏,从来不给自己留下一丁点儿的隐患。 不过还是先看看二师兄会让三师兄答应他什么事情再说,要说二师兄什么都不缺啊。 “离小师弟远点。”二师兄淡淡的说道,他这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你别跟我抢小师弟。 三师兄盯着薄倾城看了许久,说道:“酒没喝完,还要再来吗?” 二师兄淡淡的说道:“你先答应我说的。”不要转移话题。 二师兄一样很认真,他认定的事情,便一定会一心一意的去做。 “我答应。”殷恒冷哼,他只答应离小师弟远一点,但是云愫是女子,顶多算是小师妹,似乎薄倾城也知道了云愫的身份? 薄倾城到底知不知道云愫的女子身份呢?五年前,他去接云愫的时候,薄倾城是全力反对的。 云愫那只她从来都不宠的小怪物这回很识趣的将花叼到了云愫的身边。 云愫嘟唇,红唇粉嫩粉嫩的,淡淡一笑,将面前的酒喝了,一挥袖,说道:“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事先声明啊,我不会承诺答应你们什么事情的。” 三师兄说道:“浮云山庄与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云愫摇头。 三师兄抿唇,没有再追问,反正也是只能问一个问题,小师弟愿意说真话,或者说假话,全凭云愫的心情。 二师兄眸光晶莹通透,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 云愫怔了几秒,然后轻哼,“不可以。” …… 那行酒令的游戏玩了一个下午,最后三人有些醉了。 云愫扶着二师兄的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说道:“累了,回房。” 她脸颊绯红,像天边最美丽的一道晚霞,看得人心醉不已,二师兄将她抱起,朝屋内走去。 弯月藏入乌云,夜风瑟瑟,秀青和秀凌守在外面,一脸的冷肃。 惊蛰想进去看一下云愫,都被他们两人挡在了外面,惊蛰想了想,反正殿下也没有什么事,于是便跑去安慰谷雨了。 谷雨今天下午一直惶惶不安,生怕殷恒以为她故意联合云愫他们阴主子,其实谷雨觉得自己最无辜。非常的无辜。 秀青抬头望天,天边黑沉沉的,院中落叶缤纷,昏黄的夜灯照耀着整个静谧的院子,她觉得今晚的月亮不错。 秀凌目光凌厉,盯着远上的院门,院门下夜灯摇曳,残叶凋零,他觉得今夜的风景不错。 “你今天神神秘秘给了公子一个布包?”秀青侧头看他。 秀凌点点了头,说道:“公子也年纪不小了。” 秀青皱眉:“你给公子的是什么?” “民间戏本子而已,”秀凌望着院门,忧伤的说道:“公子小时候抱云少爷,倒也没有什么,或是现在云少爷也不小了,可以娶妻了,公子还抱着云少爷,我对公子的前途表示担忧。虽然陈姑娘我不喜欢,早想把她给灭了,但是她好歹是母的,又能接受公子。” 秀青皱眉,脸色冷冷的,问道:“公子与云少爷关系好,应该也没有什么的,那个雪山派的陈姑娘,心肠狠毒,借着公子的声望,嚣张跋扈,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手段,竟然和皇后交情这么好,骗得皇后团团转,还让皇后以为公子喜欢她,会娶她为妻,来到天煞国也不知道收敛,居然还杀了自己的丫环陷害云少爷。她也不打听一下云少爷是什么人?我就觉得云少爷挺好的,居然让公子喜欢陈馨那种恶毒的女人,我宁可让公子喜欢云少爷。云少爷长得俊逸潇洒,面相比女子还胜一筹,和公子最配了。” 秀凌白了秀青一眼,说道:“公子是什么身份,他怎么能跟云少爷在一起呢,云少爷是天煞国国君最宠爱的弟弟,少年封爵,以后也一定会娶妻生子的,不会永远不成亲,陪着公子。而公子呢,我们的国君和皇后对他很看重,肯定不会让他跟一个男人……” 秀青抬剑拍在秀凌的脑袋上,说道:“男人怎么啦?只要是公子喜欢的,不管男人女人,国君和皇后都必须喜欢。公子不喜欢的,你再怎么强加给他,他也不会乐意。你看陈姑娘就是一个例子。最后还不一样下场很惨。” “可是陈姑娘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公子一直都是睁了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她把公子身边所有的丫环全部都害死了,公子也没有半句罚责,所以我觉得应该还是有女人可以靠近公子的。”秀凌若有所思的说道。 “公子身边的那些丫环总是垂涎公子,也不好好做事,陈姑娘把她们全部都杀了,公子自然不会说什么?再说公子没有杀陈姑娘,还不是因为她能碰触到自己,不然她也死了。”秀青不赞同秀凌的看法,人与人之间,如果彼此不喜欢,强在一起又有什么用?那个陈馨只是因为能碰触到公子,所以才留住了一条小命。 公子孤单得太久了,当初云少爷离开公子的时候,公子五年多都没有出过轻狂山庄,也不愿意见任何人。而那个雪山派的女弟子陈馨却仗着自己的一丁点儿的与别人不同,趁虚而入。 秀凌摇了摇头;“好吧,就算国君和皇后不会计较公子喜欢的是男人,可是天煞国的国君呢,还有云少爷他自己呢?我看云少爷未必也会跟公子一样不正常吗?” “你大胆,你竟然敢说公子不正常?我看今天那个天煞国大祭司殷恒才不正常。”秀青哼道。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好在我这些年来,给公子看了不少的民间好书,应该能纠正公子的世界观。”秀凌靠在门槛,目光淡淡的朝房内看了一眼。 “公子只去过东华山,世界没观过,哪里来的世界观?”秀青喃喃道:“你到底给公子看的是什么书籍,最近这些天,公子一直在看,看到很晚都停不下来。” “当然是民间剧本啦,有穷困潦倒的书生爱上权贵千金的大小姐。”秀凌嘿嘿的奸笑,“一定要给公子灌输,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相爱。” 秀青冷哼,“那些故事都是骗人的。这天下哪有权贵千金会爱上平民的?她们天天被关在闺房里,等到适龄的时候,才会被家族里安排去相亲,别说穷困潦倒的平民,就算是有钱的平民,她们都见不到。” “我还给公子看过一个世家少爷爱上丫环的故事。” “世家少爷看上哪个丫环,收为通房就行了,我就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半分的缠绵绯侧。”秀青冷冷的说道。 “你就不能浪漫一点?”秀凌皱眉。 “什么叫浪漫?世家公子看上哪个丫环,本来就直接收她入房当妾就可以。权贵千金本来就不可以见到任何平民,就连穿平民衣服的人,她都不见到,门弟等级制度森严,再加上只有强者才能出人头地,谁会看上一个穷困源潦倒的文弱书生啊,大陆各国,哪一个政权不是从刀口下拉开序幕,又用刀口稳固政权的?”秀青不屑跟秀凌一样,看一些毫无任何含义的民间小记,花间剧本。 “我懒得跟你说!”秀凌一甩手。 秀青一哼。 十一、不带三师兄 屋内,云愫醉得迷糊,抱着二师兄的脖子不松手,二师兄盯着她那粉嫩诱人的双唇看了许久,觉得心底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总觉得好像丢失了什么,赤或者是他好像需要做什么,突然就忘记了。 那是一个迷茫,找不着目标的感觉。 男子低头,微凉的嘴唇轻轻的蹭着云愫的唇角,手臂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怀中的娇小的身体。少年的身体软软的,带着让人迷惑的触感,薄倾城的脸贴着云愫的脸,想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小师弟的身体这么软,摸起来很舒服。 他没有碰过别人,也不愿意碰触别人。先前那个雪山派的女弟子,他对她没有感觉的感觉,所以对那个陈姑娘十分的冷淡,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触碰她。 二师兄贪恋着心底涌起来的那抹奇怪的的感觉。 云愫突然睁开了眼睛,鼻尖冲斥的是二师兄那清冽如幽兰般的气息,她觉得自己醉得更加厉害了,不是喝了酒的关系,而是被二师兄身上的气息给弄得醉了。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幻,她想就这么沉沦一下,就一下下。所以便伸出手臂来抱紧了二师兄的脖子,她嫣然轻笑,蛊惑又诱人。“二师兄,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 二师兄轻吟了一声,贴近她的身体,手脚有些不听大脑的使唤。 云愫那双爪子却胡乱的扯着二师兄的衣襟,指尖抚摸着他那光滑温润的胸脯,喃喃道:“好滑……嗯……快脱下来。” 二师兄抓住她挠着胸膛的那双手,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师弟那双手,似乎有种某种魔力,挑起他内心深处,那丝丝欲求的轻痒,每一下都拔弄着心底最深处的战栗。 云愫那魔爪拉扯着二师兄的衣襟,嘟嚷道:“快脱下,太碍事了。” 二师兄抓住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他很依赖这种温暖,很舒服,她掌心淡淡的温度,温度着心底那寂寂深处的凉。 室内咛浓细语,衣帛摩擦的声音,让站在房外的秀凌一阵阵的紧张,秀凌突然站起来走出几步,说道:“不行,我要进去阻止。” 秀青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公子单纯,不懂那些什么风月之事,你就放心吧。”就算真有什么事,公子也不知道怎么做。 秀凌已经焦急不已:“不行,我一定要进去阻止,就算公子不懂,云少爷难道就不懂吗?云少爷刚刚也喝了不少的酒,万一云少爷他酒后乱性怎么办?公子冰清玉洁的身子。” 秀青说道:“云少爷都醉得不省人事了。” 秀凌急急的要敲门,秀青拦住他。 秀凌脸色一黑,尴尬的说道:“公子懂那些。” “哪些啊?”秀青一脸的疑惑。 “就是那些啊。”秀凌皱眉,心想,秀青这蠢女怎么还弄不明白,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 “哪些啊。公子平日里的习惯以及性格我们都懂……” 秀凌轻吼道:“就是男女之间的那些啊。” 秀青愣了愣,一脸的懵懂,“公子怎么会知道?你给公子看的那些书,不只是什么剧本是不是?” 秀凌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了,说道:“是啊是啊,后宫秘籍,还有珍藏版图。还有我从民间淘来的绝版。” “什么图,什么珍藏绝版?”秀青完全没弄懂怎么一回事。 “就是女子出嫁,家里长辈给她看的那种图。”秀凌沉道。 “下流!”秀青一巴掌甩在秀凌的脸上。 秀凌要推门,秀青拉住他,问道:“那些图都是男人和女人吧,没有人畜,以及男男那些吧?还有你那些小剧本,小故事书,是不是也全是男女之间的关系?” “是。”秀凌点头,他又没有病,给公子看什么人畜交,男男攻爱那些,更加不会给公子看什么人畜恋,男男恋;不然误导了公子怎么办。 秀青松了口气,说道:“公子应该不会和云少爷做出什么的。你放心吧。” 秀凌扶着额上的汗,谁知道啊? “要不,你进去问问公子要不要沐浴?”秀凌说道。 秀青皱眉,“我现在进去?” “对,快去,快去!”秀凌一掌将秀青拍入了房内。 房门砰的一下,有一人撞进来。 雪衣男子衣衫半露,坐在床榻边侧,正弯腰轻吻云愫的脸,听到声音,蓦然坐直了身子,幽冷的目光望向门口。 屋内的气息暧昧,秀青小心翼翼的抬头,被眼前的风景给吓了一大跳,心中暗暗的把秀凌给骂了无数回,把纯洁无瑕的公子给带坏了。 “公子,云少爷醉了吗?”秀青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呼息都有些乱了。 “嗯。”二师兄拉了一侧的被子轻轻的盖在云愫的身上。 秀青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到衣服松垮垮,露出整个胸膛的公子,顿时觉得脑子都一片空白了。吱吱唔唔的说道:“奴婢想问公子需不需要沐浴。” “嗯。”二师兄看了一眼,脸颊绯红,唇色鲜艳的,脸上有抹淡淡的微笑的云愫。 云愫一脚踢开了被子,睁眼,没有睁开,眼皮太重了,一手没有抓到二师兄,喃喃道:“二师兄……” 秀青难得看那么旖旎的景色,觉得这回秀凌闯了大祸了,说道:“公子,奴婢给您去准备热水沐浴。” “去厨房准备一些醒酒的汤。”二师兄淡淡的开口,气息如魅如冰,心得让人沉醉。 秀青听得热血沸腾,匆忙的退了下去。刚刚走到门口。 秀凌便上前追问:“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事,公子没有乱来吧。哦,公子不可能会乱来,云少爷没有乱来吧?” 秀青苦着一张脸,鼻子流出两线红红的液体,怒道:“你以后不要拿那种东西给公子看。” “你怎么流鼻血了?”秀凌的脸色也变了,“你不会是看到公子和云少爷真的发生了什么吧?” 秀青一脚踢到秀凌双腿间要害,冷道:“还没有!” “既然没有,你流什么鼻血?” “我上火了!”秀青胡乱的抹着鼻子上的血液,刚刚也就是看了一眼公子的胸膛,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热血汹涌,不知不觉就流鼻血了,真是太丢人了。 “你上哪儿去?”秀凌问道。 “我去给公子准备热水沐浴。”秀青咬牙切齿,又说道:“再叫厨房给云少爷准备醒酒汤。” “哦,那你快去,我在这里盯着。”秀凌那双犀利的眼睛瞟向屋内。 院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影,步伐轻盈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个青花白瓷的小碗,碗中热气萦绕。 秀青看到端着碗着的女子,停住了脚步,说道:“你是殷大人身边的侍女?” 谷雨冷哼,点了点头:“我家大人叫奴婢送过来的醒酒汤,给十殿下。” 秀青打量了谷雨一眼,觉得谷雨长相还算不错,刚刚看谷雨走路的姿态和步伐,应该功夫底子也不低,秀青点头:“那你等下走到门口,再给秀凌送进去。” 谷雨轻哼,“这么晚了,薄公子不是应该回客栈去睡啊?我家大人说了,夜色已深,请薄公子尽快回去,大人说他就不派人送了。” 秀青不紧不慢的说道:“云少爷请我家公子留下过夜,难怪殷大人不知道吗?” 谷雨脸色一变,端着醒酒汤往前走,她才不会相信云王殿下会留薄倾城在这里过夜,就算云王爷殿下同意留薄倾城,他们的家的主子殷恒也不可能留他们下来。 谷雨走到门口,被秀凌给拦了,谷雨冷冷一哼,袖中暗器飞出,击退秀凌,腾出一只手去推门。 秀凌长剑一挑,剑尖如毒蛇吐信般伸了过来,挡在了门板处,说道:“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我会送进去的。” 谷雨今天受了不少的不公平目光,不敢对自己的主子有任何的怨言,并不代表她就愿意忍气吐声了。在殷恒和云愫的面前谷雨是不敢造次的,当然像秀凌你一个国外的侍卫也敢对她指手画脚,她就不乐意了,再加上谷雨也是一个汉子的性子,所以将手中的托盘往秀凌面前一抛,说道:“那你接着。” 秀凌跃起去接醒酒汤。谷雨推门出掌,直击秀凌胸口,秀凌本欲去接醒酒汤的手突然缩回自卫,而谷雨已经轻巧的推门而入,袖中又射出无数暗器。 秀凌后退数步,定住身影,谷雨已经接下了醒酒汤,朝秀凌不屑的一笑,将房门砰的 我的无良师兄 第 23 部分阅读 秀凌后退数步,定住身影,谷雨已经接下了醒酒汤,朝秀凌不屑的一笑,将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你送什么送?这汤又不是你做的?再说了,这里本来就是我天煞国的地方,还轮不到你一个外族人来插手。 谷雨转身,突然脖间一紧,一条轻纱缚住了她的脖子,吊着她的脖子往梁上提。 一袭白袍的男子神色淡漠,指尖一片薄薄的树叶一弹,滑破谷雨的手腕,谷雨手中的托盘脱手。 那托盘如长了眼睛一般,落到了男子的手里。 谷雨整个人肋得难受,也顾不得其他,双手死死的抓住缚着肚子的轻纱,挣扎着。 “闭嘴!”男子那声音如万年寒冰般,让人生寒。 谷雨的脸色渐渐由红变紫,再由紫变青,太难受了。 男子长袖一甩,袖风将那轻纱甩掉,同时强大的力量将谷雨震晕,她的整个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嘴角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 二师兄掌风一甩,将倒在地上的谷雨给拍飞出门,然后房间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秀凌手中还抓着几枚刚刚谷雨发射过来的暗器,幸灾乐祸的说道:“活该!” 谁不知道公子最护短了,跟在公子身边的侍卫,公子都很看重,公子身边的人,公子喜欢斩,喜欢杀,都是公子的事,但是别人若是对付公子身边的人,那么公子肯定不会放过谁。 惊蛰冲过来,问道:“她怎么啦?” 秀凌轻哼:“可是夜太黑,摔倒了,所以就晕了。” 惊蛰过来扶谷雨,拍了拍谷雨的脸蛋,“谷雨,你快醒醒,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走路要认真走,不要东张西望的,你看摔倒了吧。哦对了,我想进去看看殿下怎么样了,请你去通知一下殷大人身边的人,说谷雨摔晕过去的事情吗?” 秀凌语气冷冷:“不行。” “薄公子是不是应该回客栈了,实在是太晚了,我家殿下如今醉了,我代我家殿下恭送薄公子。”惊蛰说道。 秀青已经带着一群人提着热水,毛巾,干净的胰皂走过来。 惊蛰一愣,说道:“殿下要沐浴吗?怎么叫你们去给他准备,你们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吧,我会送进去的。今天一天也挺麻烦薄公子的。” 秀青瞠了惊蛰一眼,说道:“这是我家公子要沐浴的。” 所以说,这些婢女,也都是秀青从客栈叫过来伺候的,包括公子在客栈的一切行李,全部都被送到这里来了。 虽然天煞国的大祭司殷恒殷大人没有同意。 但是薄倾城同意了。 公子同意就行,其他不同意的人,都是浮云。 惊蛰觉得今天这事,有必要跟自家殿下好好沟通一下。 下午喝完酒之后,殷恒殷大人情绪很不好,脸色铁青,然后愤愤的回了自己了房间,一直没有出门。 秀青推开惊蛰,说道:“抱着你的女人走开,别挡着我们的路。” 惊蛰看着怀里,被秀青称呼为他的女人的谷雨,顿时愣怔了几秒,然后呵呵的傻笑,“秀青姑娘,你果然慧眼。” 说完,便抱着谷雨走了。 秀青看着惊蛰远走的身影,喃喃的说道:“白痴。” 沐浴的一切准备工作已经做好,秀青退出房,将房门关上,守在门口。 一轮弯月已经从层层的乌云里钻了出来,在大地洒上一层白霜。 室内轻轻的水声,水雾萦绕。 云愫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叫道:“惊蛰,给爷倒水。” 半晌没有任何的声音,嘟嚷道:“重色轻义的家伙。” 她想,带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侍卫在身边,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真的好吗?回头跟三师兄说一声,让三师兄把谷雨送给我得了。 云愫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酒也醒了几分,走到桌前去倒水,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水声,一回头,看到纱幕遮蔽处,隐约的一个身影。 云愫灌了一杯水,朝纱幕后面走去。 一掀纱幕,淡淡的水雾扑面而来。男子墨发垂散,胸前肌肤如雪,锁骨精致,映着屋内的烛光,窗外如霜的月光。 男子凤眸轻抬,眸色清澈,不染这世间一丁点儿的尘色,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那是天下间任何语言都无论形容的清透明朗。 云愫指着正在沐浴的男子,顿时感觉满腔热血,如火山喷发一般,一浪冲起一浪高,太蛊惑了,太魅眼了,热血沸腾得停不下来。 晶莹的水珠儿从男子的头梢滴落,慢慢在他的身前漾起一圈圈轻轻的涟漪。 云愫脸皮一翻,气血翻滚,便觉得胸口丹田之气,如猛兽无法压抑,一头朝地上栽去。 太香艳了。 一身水意的男子在她倒下去的瞬间,扶住了她的腰,她一头撞上男子的胸口,头脑发晕,眼前金光闪闪,如万贯金币砸头。太不真实了。 男子披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白如雪,皎如霜,淡淡的水痕浸湿,里面玉色的肌肤若隐若现,云愫抱着男子的腰,说话都含糊了:“饿西空(二师兄),好想跟你丧猴纸哦。” 二师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火烫烫的,他虽然不知道小师弟说的什么,但是看到小师弟那充满着含情脉脉的水眸,轻轻的回道:“好。” 云愫呵呵的笑着,从二师兄的怀里站起来,踉跄着走到窗前,一把将窗户给推开。 瑟瑟寒风扑面而来,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搓了搓手臂。 二师兄挑了榻边的一件暗青色的大麾盖在她的身上。 云愫裹了裹胸前的大麾下,抱着二师兄的手臂,靠着窗棂,闭上眼睛,大吼:“饿西空(二师兄),窝想给你丧猴纸!” 门外,秀青和秀凌一脸的黑线。 惊蛰匆匆的把晕倒的谷雨塞到樊京的怀里,喃喃道:“完蛋了。” 殿下喝酒,不经常发酒疯的。 不经常…… 仅仅只是不经常…… 当然也会偶尔发酒疯的…… 殿下发酒疯的时候,分两种,一种是当她心情很好的时候喝酒必须会喝歌,吟诗,舞剑,另一种是她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喝酒,也会唱歌,吟诗,舞剑。 要说平常心情的时候她都是很安静。 惊蛰匆匆往云愫的房间里跑,按他的分析,今天殿下应该是高兴吧。哦不对,应该是不高兴,因为今天那雪山派的女弟子杀了自己的丫环,结果嫁祸给殿下,让殿下的名誉受损不说,那个女人,还想挑离殿下与轻狂山庄薄公子之间的关系。 惊蛰朝云愫跑来的时候摔了一跤,然后顾不得一身脏泥又爬了起来,大叫:“殿下,注意形象啊。这里是在安县,不是您的云王府啊。” 云愫双臂伸出,对月高歌。 “细草微风岸,今年送礼多。何物能摆阔?切糕最出色!” 惊蛰快跑到窗前了,又摔倒了! 小怪物爬上屋顶的烟囱里呆着。主人又要吟湿了,太他妈激动了。主人诗性大发的时候,不到酒醒,根本都停不下来。 “都说盈月像玉盘,我看玉盘不值钱!无权鸟飞绝,没钱人踪灭……” 惊蛰大喊,“殿下形象,形象!” 云愫抬眸,看到冲过来的惊蛰,喃喃的说道:“惊蛰啊,来陪小爷吟诗赏月。” 秀青和秀凌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以前从来没遇过。 云少爷当初在东华山的时候,是个纯洁憨厚的好孩子,跟他家的公子一样。 惊蛰哭丧着脸,说道:“薄公子,你一定不要让殿下舞剑。” 吟诗还好一点,最多就是荼毒人的耳朵,舞剑的话,殿下年轻,却剑风凌厉,十米以内的生物都会受其损害。到时候跟世界大战了一样。 原本被云愫气到的三师兄殷恒走了出来,看到站在窗前胡言乱语的云愫,眸色冷了冷,不过看到云愫身后那穿着单薄,刚刚沐浴完,头发上还滴着水珠儿的薄倾城,三师兄觉得一口老血噎在喉咙中,呛得他咳嗽不已。 樊京若有所思道:“公子,云王爷殿下平日里也发酒疯,帝城那个百花楼,就是被殿下发酒疯给毁掉的。” 那百花楼的背后老板,好像是荣王他侄子,那时云王殿下,天天跑到那里去喝花酒,喝醉了就闹事。他仗着自己的国君最宠信的弟弟,发起酒疯来,没人敢拦,于是乎在一次云王爷酒后兴起,舞剑的时候,将整个百花楼损于一旦。 国君当时赔了荣王那个侄子一些钱,关了云王殿下几天禁闭,就了事了。 所以现在,樊京有些担心,云王殿下会不会一时兴起,也舞剑,然后把这个安县的县衙给毁了。 殷恒走近,脸色如霜,语气冷冰冰的,“小师弟。别闹了。” 云愫伸殷恒招了招手,“丧西轰,咱来赏月吟湿吧。” 殷恒皱眉,想想当时云愫也没有喝多少,行酒令行到最后的时候,她那只小怪物一直将花叼到他的脚边。 好像云愫每每问他一个问题的时候,都会先喝一杯,再开口问。那个琼山酿弄刚开始没有什么,不过后劲会很大。 樊京嘴角抽搐,喃喃道:“大人……”这可怎么搞。 殿下半夜发酒疯,只怕很快就会传到整个安县所有人的耳朵里,当然那些无聊到死的八卦百姓,会挖出云王殿下到底是和谁喝的酒。那酒是谁提供的。 还有,为什么大半夜的,外族的使者全衣衫不齐的在云王爷殿下的房里,两个人的关系还这么亲密。 于是乎,可能会把云王爷殿下好男风,一眼看到外族使者,就把外族使者灌醉,强拉进房,干些比较河蟹的事情来。那画风太唯美,百姓们可能自由发挥很多个版本的画风。 云愫拉扯着二师兄的手臂,说道:“丧师兄(三师兄)不理窝,以师空,你陪我。” “好,陪你。”二师兄语气温柔,觉得小师弟这模样好可爱,轻嘟的红唇也格外的可爱。原来她的魅力,比起书中那些缠绵绯侧故事里的女主角要可爱很多。 “饿湿胸,你太可爱了,我们以后生猴子,不带丧西空。”云愫踮脚,亲了亲二师兄那张如玉般清冷淡薄的脸颊。 三师兄站在廊处,一身的寒冽之处,连四周的空气都似乎结了霜。她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吗?之前他觉得陪她喝酒,行什么酒令之类的,完全就是一个错误,早知道如此,他再怎么样,也不会让她得逞。 “啊!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美女啊,你说你多美;鼻子下面长着嘴;还记得相逢那一刻死了热;你美毙芙蓉姐,身影一下迷住了我……咋样形容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啊;大概像一个去了毛的白天鹅……” 樊京一脸诡谲,问了问站在身边呆若木鸡的殷恒,“公子,你知道芙蓉姐是谁吗?” 三师兄冷冷的朝他望过来。 于是樊京识趣的走到惊蛰的面前,“你家殿下的心上人是芙蓉姐?哪个楼里的花娘?长得像丢了毛的白天鹅好看吗?” 惊蛰冷冷的说道:“滚!” 三师兄那身影缓缓走到窗前,一把抓住云愫张开的双臂,淡淡的说道:“小师弟,早知道就不让你喝酒了。” 云愫红唇如火,笑眯眯的看着殷恒,“三师兄,这么多师兄里,我最讨厌你,你知道吗。所有的师兄都对我好,只有你,你那心思我怎么也看不透。” 特别是明明知道她是女子了,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距人于千里之外的丧尸表情。 三师兄松开她的手臂,淡淡的说道:“你够了。” 云愫转身抱住二师兄,嗡嗡的说道:“二师兄,三师兄他凶我,这么多年了,他就没给过我好脸色。他还算计我,也算计你。” 屋顶掠过一道红影,如鬼如魅,然后轻然的落到了窗前,一张白色的面具挡住眼睛鼻子以上的面容。 男子身材修长,语气清幽,如最好听的琴弦声。 “把这个给她吃了,醒酒的。” 云愫突然抓住男子伸过来的一只手臂,说道:“六师兄,你也在啊,我这么多年,都在找你,找你……” 男子身子微微一僵,他怎么看出来的? “吃吧。”红袍男子将药丸递到了她的手心里。 二师兄看了一眼那个药丸,伸手去云愫掌心里拿,这个人,不认识,谁知道是什么毒药,趁着小师弟醉了的时候,骗小师弟吃下。 院中的暗卫一齐出来,剑拔弩张,暗处的寒光凛冽。三师兄冷冷的说道: “上官烈龙,安县之乱,与你们无声阁有关,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十三、一起组队去寻宝 红衣男子脸色黑了黑,心想,我都打扮成这样了,你们怎么还能认出我呢?他那目光盯着云愫脖子上若隐若现的一根红线,红线上坠着的是一块青玉,他很满意的收回目光,瞟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说道:“你们认错人了,我只是路过。” 路过,专门给云愫送颗醒酒的药。那还真是挺巧合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就跟着云愫呢。 云愫那迷醉的目光里闪过一抹精光,抢过二师兄的手里的药,塞入嘴里,笑眯眯的朝红衣男子招了招手,“谢谢你啊,六师兄,以后常来玩。” 红衣男子轻轻的点头,红影轻盈跃起,飞出院子,像一片红云,和暖明艳。 云愫吃完药,觉得脑子里开始煮浆糊了,昏昏沉沉。这么一闹,闹了半夜,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云愫打了一个哈欠,从被中滚出,眨了眨懵懂的眸子,坐了起来。 昨天的事情,她不太记得了。 好像见到了六师兄。 六师兄五年没跟她联系过,对于昨天晚上那场偶遇,一定是错觉。 云愫少年长发遮眼,身上的衣服穿着的还是昨天那件月白色的锦袍。 衣服还在,也很整齐,头发没乱,一定没发生什么事情。 她掀开车帘,往后一看,乖乖,远远的安县被甩在了身后,更远的地方山峦层叠,连绵起伏。 惊蛰面无表情的在赶车,云愫注意到这马车,不是三师兄那台机关配置的车子,有些失望。 “回帝城?”怎么这么就快去,我还没有玩够呢。 惊蛰回头,语气恭敬:“回殿下,君上派来传话,请殿下尽快回去。” “三师兄呢?还有二师兄?”一回头,空荡荡的官道上,就她这一辆马车在跑。 惊蛰脸色微微难看,说道:“薄公子和殷公子还在安县。” “等一下。”云愫拍了拍惊蛰的肩膀。 惊蛰一拉马缰,马车停了下来。 云愫一脸的疑惑问道:“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先走了,三师兄和二师兄会没跟我一起?” 惊蛰欲言又止,然后又叹息,最近将马车停在路边,说道:“薄公子和殷公子,两天后就会赶上来的,殿下,你就放心好了。” “昨天大家一起喝酒,还喝得挺高兴的,气氛多好啊,怎么突然就把我先送回帝城?皇兄不是让我和三师兄一路护送轩辕国使者来帝城的吗?”云愫若有所思,怎么也想不通。 惊蛰低垂着头,眼底闪一抹幽怨,昨天晚上你们喝酒,哪里喝得高兴了?分明就是不愉快好不好?总之大祭司很生气,你和薄公子两人心有灵犀,商量好一起阴殷大人,弄得谷雨最后都不理我了。 “殿下,前面就是彭城。”惊蛰说道。 云愫说道:“在彭城等他们。” 惊蛰想起之前谷雨偷偷告诉他的一句话,让他把马车赶到彭城,先让云王殿下在彭城里先住下来,等到殷大人来了,再一起出发。目的就是故意要甩开薄倾城。 “知道了,殿下。”惊蛰眸光一亮。 云愫不紧不慢的说道:“惊蛰啊,到了彭城,我请媒婆给你说说亲吧。” “不用了,殿下。”惊蛰在想,自己哪里又得罪了殿下,殿下的心情这么不好。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云愫语气缓缓。 惊蛰摇头:“奴才多谢殿下,只不过……” “不用谢。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云愫将车帘放了下来,抓起旁边团成一团的小怪物,蹂躏了一翻。 马车悠然一停。 惊蛰那沉沉的声音传过来。 “怎么啦?”云愫将小怪物扔出车外,砸了惊蛰一头。 惊蛰指了指面前的一座红叶鲜艳的山峰,说道:“殿下,前面有大批的江湖人。” 云愫的赤宵剑就在身边,她抓起身边的重剑,往背上一系,从马车内跃出,她一袭月白色绣着银钱祥云的织锦长袍,眉目坚冷,带着几分女子的清媚,一头青丝随风飞散,她刚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倏然变成有些凝重。 云愫呆怔了半秒,然后朝那些望着自己的江湖人嘿嘿一笑,拉过一个长得一般的执剑女子,问道:“美女,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那女子长相一般,从来没有人称呼过自己美女,此时看到云愫这么一个惊艳倾城的少年突然这么称呼自己,心情大好,羞涩的说道:“这里是红叶峰。” 云愫抬头扫视一眼满山遍野的火红,说道:“我自然知道是红叶峰,我只想问你们都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女子愣了愣。 云愫笑眯眯的说道:“美女,你们是上山赏红叶?” 女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心想回去照照,是不是又变漂亮了,为什么这位清逸俊朗的少年一直叫她美女,美女很开心,非常开心,说道:“听说红叶峰的迷踪洞里长了一株千年的乌灵花,最近正是开花期,所以大家都过来找那朵乌灵花。” 云愫若有所思,“什么花啊,听起来好像挺神秘的,美女,你一个人吗?也是要去采花?要说你要是喜欢花的话,小爷我送你一屋子,何必跑到这么个荒山野岭,那什么迷踪谷,一听就觉得很危险。还是不要去了。你看你如花似玉,不应该跑这么危险的地方去摘一朵别人都要抢的花。” 女子一听云愫要送一屋子的花给她,顿时心底怒放了,低低的说道:“那乌灵树一百年才开一次花,食用后,可以提升实力。” “效果怎么样?”云愫那眼睛一亮。提升实力?什么能提升什么实力,能不能提升她修复自身的能力,又或者是内功武学能力,又或者是身体极限能力。 “可从武者晋升到大武士的级别。还能治疗百病。伐毛洗髓。”女子眸中充满着憧憬。 云愫心想,这么好的东西啊?是不是能治疗二师兄的那个什么没有感知的病呢?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是希望二师兄也跟平常人一样,感受这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 “惊蛰!”云愫开口。 惊蛰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到彭城只有一天的路途,他答应了谷雨,带殿下先到彭城等侯。这个时候,似乎殿下有新的安排,这下可有些不太靠谱了,殿下没有赶到彭城,到时候大祭司不高兴,谷雨肯定也会不高兴。 惊蛰的手里拧着云愫那只没有宠过的小宠物,说道:“殿下,咱还是赶紧赶路吧,你要是想要那朵什么花,奴才派一队暗卫去取就行了……” “我们去看看。不在耽误什么事儿的。”她眸光晶亮,笑得那个狡黠明媚。 惊蛰无奈的点头,这下他的泡妞计较又被殿下搞乱了。殿下答应过他,送他很多各色各样的美女,同时殿下宅中那些美女也任他选择,只可惜他比较犯贱,就喜欢谷雨,觉得与其他美女不同性别,实在没有相处的契合度,他是堂堂正正的汉子,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也拥有汉子一般的性格和坚韧。 一个年轻的男子手中抓着一柄双叉长枪,走了过来,看到云愫,抱揖行了一个江湖礼,语气沉沉,言道:“在下冷枫堡左龙,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云愫微微蹙眉,冷枫堡,当初围困东华山的时候,冷枫堡的人还是挺活跃的一份子,连冷枫堡的人都过来了,那其他门派的人应该也来了不少。 这样也好,那她就把五年前的仇一个一个的慢慢给报了,那些追杀虞子期的门派,她早就想动手了,只不过当初年纪太小,实力不够,再加上这些年生活在帝城的权力阴谋中心,又得时时刻刻的警惕丞相袁氏的势力以及荣王的势力,潜伏得也实在是太久了,都忘记了,自己本来也是拥有洛沉三十多年的实力,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试试自己在江湖上的实力如何?是强是弱。 那个左龙见云愫不理他,又接着说道:“我们都是各自寻找合作伙伴,组团进入迷踪洞,谁先找到乌灵花,那乌灵花就归谁有,不知这位公子愿不愿意和在下合作?” 惊蛰在站云愫的身边,低低的说道:“殿下,江湖上寻宝规矩,每个人寻找两个或者三个合作伙伴,组团去寻宝,通过共同的努力,对付对手,得到宝物,得到宝物之后,团队里剩下的人再决斗,由团队里武技最强的人获得宝物,决斗的过程中,只为夺宝,生死不论。” 云愫这个规矩,云愫也听说过,只不过从来没有遇到过,五年的时间里,她一直呆在天煞帝城,很多事情都是暗中处理,浮云山庄的大部分事情也都是云扇在处理,云扇是云愫在路边捡到了一个孤女。云愫用五年的时间,成立了浮云山庄,浮云山庄大部分成员,都是她在路边捡到了,不是乞丐就是孤儿。 而且以她的身份,随便拿点钱,将他们养在府里当玩伴也没有什么,而且殷折兰给她请的武技师父,她那些玩伴也都是跟着一起学的,不过大多数的时候,云愫都在偷懒玩乐,而殷折兰请来的武技师父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的,当然应该来上课的一次也没有来上过课,而那些陪着她学习的孤儿,这些地位低下的人却在这里认真学,武师教得没有意思,于是就向国君告状,说云愫不学无术。 那五年的时间里,云王府气跑过无数个教武的师父。 当然云愫肯定会那些教武的师父离开的时候,逼他们把成名绝学交出来,其实才放他们离开。 其实云愫也没用什么手段,只不过是让五师兄花了点钱,收集了一些小小的八卦,关于那些教武师父的一些作风上,生活上的八卦而已,以及那些武术师父最想得到的一些仇敌情报。 一般自认为是成名之师的人,都很注重自己的名声。 留下那些成名绝学,她便用来培养那些捡来的乞丐和孤儿。 当然她在外的名声是不学无术,气跑了无数教习老师,整日只会吃喝玩乐,行事作风嚣张跋扈,十足的纨绔子弟。 自称是冷枫堡左龙盯着云愫手中的那把剑发呆,曾经见过赤宵剑的江湖门派子弟,在五年前,围攻东华山的时候,被虞子期带的兵马全部围杀,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现在赤宵剑就在眼前,不是高等的大剑圣级别的武者,是不会认出来的。 云愫看了一眼那个美女,又看了一眼左龙,说道:“我们三个?” 那美女那张普通的脸上,一片红润,声音温婉如水,如莺歌唱:“小女清山派何佩佩,见过两位公子。” 清山派只是一个小小的门派,在江湖上也不出名,属于很三流的门派,一帮有江湖集体活动,清山派都没有资格参加的,所以这个何佩佩有些卑鄙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左龙与云愫。 惊蛰站在一旁,急得直挠头,殿下要去寻宝,殿下要去寻宝,怎么办呢?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殿下去,回头还是派人给大祭司回个信息吧。 云愫抬起手中的玉骨扇,笑眯眯的挑起何佩佩的下巴,语气邪魅清洌,“美女,不仅长得漂亮,声音也很好听,不愧是清山派的弟子,清山绿水出妙人,想必也是如此。左兄,你说呢?” 左龙看了一眼何佩佩,又瞟了一眼刚刚路过的一个逍遥派女弟子,那逍遥派的女弟子身材曼妙,相貌美丽,一颦一笑,流光婉转,腰细腿长,比起身边这个普通的清山派女弟子何佩佩来说,何佩佩实在是显得太普通了,普通一个珍珠,一个鱼目的区别。 左龙嗯嗯的半天,当然没有说话。 云愫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眯眯的说道:“美女,我从来不计较交朋友美或者不美。俊或者不俊。”反正都不如我的师兄们美或艳,又或俊,冷,魅…… 何佩佩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人嘛,最重要的是心灵美,相由心生。再漂亮的人,如果心里藏着歹事儿,专门算计人,她就算再得长好看,也不过是一个蛇蝎美人而已,像佩佩你,这样的,一看就知道是心思单纯,想法简单,向往一切了美好的事物的,所以你就是比她气质,比她好看数百倍。”云愫笑眯眯的说着,回眸瞟了一眼刚刚走过去的那个逍遥派的女弟子,果然见到那个女弟子跟过一个雪山派女弟子身边的时候,偷偷的在那雪山派弟子的剑穗上洒了一些什么。 那个雪山派的女弟子,长相与那逍遥派的女弟子差不多,走出门都是引人注目的。 左龙听了云愫一翻话,又看到刚刚他惊羡的那个逍遥女弟子的所做所为,那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了,回头看看身边的这个普通的清山派女弟子,突然觉得这清山派的女弟子,虽然长得普通,不过一双水眸清澈明净,笑容腼腆,看起来很是温婉。 云愫手中的玉骨扇,拍了拍左龙的肩膀,笑道:“左兄,你看我们三个一起怎么样,听说清山派擅长追踪,寻迹,有佩佩在,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那个乌灵花。” 左龙看了一眼云愫,觉得云愫只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而看看何佩佩,何佩佩那年纪也跟云愫差不多,所以就算到时候合作得到了乌灵花,他们两个也没有能力将乌灵花夺走,到时候那宝物还不是自己的了吗?他点头,说道:“是极是极。” “左兄,以后就叫我舒云便可,佩佩你也可以这么叫。”云愫很开心的就和这两人达成了合作的关系,一起寻宝。 惊蛰小心翼翼的说道:“殿……额……公子,大公子(国君)还等着您赶紧回家呢?您要不采用一下奴才刚刚提的意见如何?” 云愫一扇拍在惊蛰的脑袋上,说道:“大公子叫我尽快回去吗?” “大公子派人这么说过的。”惊蛰认真的回答。 “哦……”云愫轻托下巴,缓缓而道:“不过我好像没听到。” “公子!”惊蛰苦着一张脸,一脸乞求的看着云愫,看到云愫压根就没有看他,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好吧,公子,奴才好像也忘记了大公子派人来说过。” 旁边的清山派弟子何佩佩呵呵清笑,笑声悠扬清转,很是动听,弄得男人心底痒痒的,“舒公子,你家这个小厮可真有趣。” 云愫笑眯眯的说道:“有趣吧,回头你要是喜欢,爷送你了如何?” 何佩佩看了一眼惊蛰,脸顿时又红了,“舒公子,你别乱说,哪有女人要男人的?” “那你不要男人,要女人啊。”云愫推了推左龙,“是吧,左兄?” 冷枫堡的这位左兄看盯着刚刚那逍遥派的女弟子看,却见那女弟子和之前那雪山派的弟子谈笑风声,一派和协的场面,应该是她们两人商量着全作组团一起寻宝的。 而那个雪山派女弟子,正是刚刚她算计过的。 女人这心思?左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女人的心思,比男人还狠啊。还真是俗话说得好,最毒妇人心。 “左大哥?”何佩佩小心翼翼的问道,看到左龙正盯着旁边的几个貌美的江湖女子看,那些江湖女子一个个都很漂亮,顿时又有些自卑心思了。 何佩佩那蛊惑清婉的声音将左龙的思绪拉了回来,顿时觉得还是眼前这个毫无心机的少女最好相处,“何姑娘心性单纯,很好相处。” 那些长得漂亮的女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从后面捅你一刀。 何佩佩心底很高兴,不好意思的低头,觉得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认可,这个被人认可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也是很有价值的,更加决定要好好的合作,一起寻到宝物。 “对了,佩佩,你为什么出来寻宝?”云愫问道。 “师父,师父生病了,神农谷的叶神医说,要得到乌灵花,才能治好师父的病。”何佩佩心底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我是师父捡回山上的,若不是师父,我早就死了,所以师父比我的父母更亲切。” “还是个有孝心的。”左龙脸上带笑,拍了拍何佩佩的肩膀,“真是个好女子。”再看看旁边,那雪山派的漂亮女弟子突然捂着脸。 然后就听到那雪山派的女子弟抓脸,一边抓,一脸嚷道:“我的脸怎么会这么痒?” 不到两三下,就把脸给抓得红痕处处,很是狰狞,而且还肿了。 那逍遥派的女弟子赶紧假情假意的说道:“姐姐这是怎么啦,是不是不小心碰了这山上的植物,又或者是对这山上的花儿过敏,你快别抓,你看脸都花了。” “可是真的好痒。” “别抓了,肯定是过敏了,我这里有药,你快先吃着。”说着逍遥女弟子送给她一颗药,同时那张媚意众生的脸上泛一道冷锐阴狠的笑意。 那雪山派弟子果然把药给吃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雪山派女弟子那欣慰的声音。 “果然不痒了呢。谢谢你,木妹妹。” “不用谢,我们是合作伙伴,你要是有什么事,对我们也不好。” “能跟你合作,真是幸运。” 那张脸倒是不痒了,只不过就更加的肿了,肿得面目全非了。 云愫忍住笑。 何佩佩一脸的惊惶。 冷枫堡左龙左大侠……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美女,突然变成了大猪头,这隔夜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惊蛰去安排一下随行暗卫的行踪,一回来便看到自家殿下,还有跟着殿下的这两位,神色各异,一脸的奇怪。 何佩佩说道:“舒公子,我听说神农谷的叶神医也来了,只是没有见到。” “哪个叶神医?”云愫缓步往前走,捡起地上的一片红叶,递到何佩佩的手里。 何佩佩愣了愣,小心翼翼的收入怀里。她觉得舒云公子送她东西,哪怕是块石头,她跟应该好好收藏的,所以回头,她一定会去问问,这送红叶,到底有什么含义没有?女子低头,清柔的说道:“就是叶欢叶神医,江湖第二美人。” 左龙抬眸,笑道:“呵呵……我说何姑娘,那江湖第一美人是谁啊?” “当然是我师父。”何佩佩撇了撇嘴。 云愫难得见这么单纯的姑娘,先不管这姑娘是不是真心还是假意,但至少看起来,还是很单纯的。 左龙无奈的笑了笑,“这丫头真傻。” 一行人走到了迷踪洞的附近,突然停住了脚步。 云愫一向对人对事,脸上自带三分笑,此时她那脸色却凝了凝。 惊蛰跟在云愫的后面,眸色冷肃,说道:“前面好像有瘴气萦绕。” 云愫看到很多的江湖人已经停在了瘴气林的入口。 左龙说道:“舒兄弟,过了瘴气林,就能走到迷踪洞的真正入口,瘴气林的瘴气很浓郁,如今……” “嗖!”从云愫的衣袖里钻出来一个红色的小怪物冲入瘴气林中。 “那是什么?”左龙刚说的那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却是惊愕的看着从眼前消失的一道红光。 “我养的一只小动物。”云愫不紧不慢的说道。 “舒公子养的宠物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何佩佩盯着云愫,一脸的崇拜。其实这一路上,她一直用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爱慕,崇拜的目光盯着云愫,盯了一路。 惊蛰不太喜欢何佩佩对云愫的态度,因为他怕云愫真的会把他送给这个清山派的女弟子。 这主要是殿下的心性太随便了,曾经有个伺候了殿下五年的丫环,因为来朝中一个侍郎看上了,殿下就把那丫环直接送给那个侍郎了,其实那个侍郎已经有十几个小妾,而且五十多岁了。 惊蛰不知道殿下心底到底最在意什么,因为殿下对什么东西都不怎么在意,似乎可有可无似的。 惊蛰若有所思道:“我家公子说过,那只小畜生不是她的宠物,因为我家公子从来没有宠过它。” 而且那只小畜生经常咬坏东西,被殿下残暴的对待过。 有多残暴? 就是把一些发情的小猫和那只小畜生送在一起。 也不知道殿下怎么会觉得那只小畜生是公的?或者那只小畜生应该是母的。 佩佩咯咯的笑着,手中的长剑轻扬,剑上黄色的剑穗轻荡,女子笑眯眯的说道:“舒公子,你的那只小动物,不怕瘴气吗?好像跑到那里面去了 我的无良师兄 第 24 部分阅读 佩佩咯咯的笑着,手中的长剑轻扬,剑上黄色的剑穗轻荡,女子笑眯眯的说道:“舒公子,你的那只小动物,不怕瘴气吗?好像跑到那里面去了。” “它比较钟爱毒物。”云愫心想,如果有瘴气的话,那么瘴气林中的毒物肯定不少,“慢慢”最喜欢了,可能还能找到一些解瘴气的草药出来。 佩佩那眼睛都亮了,“把它带在身边,那肯定能很快的找到乌灵花。” 当然冷枫堡的左龙眼前也亮了,有这么一只小畜生,那乌灵花,肯定唾手可得。 “快看,是神农谷的叶神医。” 人群中,有人惊呼了一声。 云愫回头,看到一顶淡绿色的小轿缓缓而来。抬轿的是几个穿着很普通布服小厮,一股淡淡如茉莉的花香萦绕过来,轿边彩蝶飞舞。 “好拉轰。”云愫抱臂,懒懒的说道。 清山派弟子何佩佩说道:“就是叶神医跟我说,想要治好师父的病,就应该采到乌灵花的,叶神医长得可漂亮了,人又好,心地还很善良,悬壶济世。不过就是有个规矩,好像是不死不救,不活不救。” “不死不活才救?”惊蛰心想这是什么破规矩。 云愫心想,那些在江湖上出名的人,总是有些怪癖的。 江湖人都朝叶神医的轿边围了过去。 叶神医身边的一个穿着淡青色裙裳的丫环站了出来,说道:“我家小姐送各位江湖豪杰每人一颗抵制瘴气的药丸,好让各位豪杰顺利的通过瘴气林。” “叶神医真是好人。” “菩萨心肠。” “神农谷一向以悬壶济世为已任。” “多谢叶神医。” “多谢叶神医。” …… 那些江湖门派,以及世家子弟纷纷感叹,致谢。 丫环又说话了:“请各位豪杰依次上前来领取药丸,每个人都有,药丸肯定是够的,希望大家不要抢。” 很快,所有的人都站好了队。 云愫不禁感叹,好有秩序。 左龙说道:“舒兄弟,何姑娘,我们去领药。” 云愫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瘴气林,心想那小怪物怎么还没有回来,不知道遇到了些什么事情。 惊蛰疑惑道:“谁会这么好,还派药?反正都是寻宝的,过不了瘴气林,就少一个竞争者,那不是更好吗?再说了,谁知道那药是好药还是毒药啊。” 何佩佩皱眉,盯着惊蛰,说道:“叶神医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是每个人都是私欲的。”惊蛰还口。 “叶神医才没有私欲呢,她治病救人,如果人家没钱,她都不要人诊金,连药钱都倒贴。”何佩佩白了惊蛰一眼。 “那要没有私心,干嘛也跑过来寻找乌灵花?”惊蛰轻哼,“我看也是个私心的,宝物谁都想要嘛。” “不许我这么说叶神医。”何佩佩似乎对叶欢特别的维护,总之她觉得能替她治好师父的,都是好人。 “我说要是叶神医夺走了乌灵花的话,那么你师父的病怎么办?”惊蛰冷冷的说道。 “这……”何佩佩一下子有些为难了,叶神医要是夺走了乌灵花,那她师父怎么办?她咬了咬牙,说道:“叶神医答应过我,只要拿到乌灵花,就可以救师父的命,她一定会救我师父的。” 惊蛰呵呵了两声,不再说话了。 当然他和何佩佩的话,已经传到了叶欢身边的那个丫环白芷的耳朵里。白芷笑眯眯的说道:“我这有小姐寻药只是为了救命治人,绝无私心。” “没私心,你定什么规矩。”惊蛰轻哼,装十三,装什么十三?假仁假义的。还是我家殿下好,装十三都没人敢说半句。 白芷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并没有反驳,只是吩咐几个人给在场寻宝的人发药。 很快便发到了云愫的手里,云愫对药理不精,不过闻了闻那药丸,香气怡人,让人心底舒畅,应该不是什么毒药。 “好像那个叶神医并没有和人合作组队啊。”惊蛰说道。 何佩佩一口将药吃了,说道:“叶神医还有一个弟弟,在他们姐弟俩在,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得到。” 云愫想了想,将药给吃了,其实普通的药材对她也没有什么用处,就当吃一颗味道怪怪的糖丸而已。 那些江湖人吃了叶欢给的药,果然很开心的跑到瘴气林里去了。 云愫靠在瘴气林外的一颗树下打着哈欠。 左龙坐在旁边磨着他的小匕首。 至于何佩佩,正在捡柴烤红署。 同时和他们一样,没有急着进入瘴气林的,还有叶欢他们。 惊蛰走到云愫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你也觉得奇怪吗?神农谷的人不进去,是不是肯定有会什么猫腻?” “你说呢?”云愫睁开迷迷糊糊的眸子,说道:“或许他们想等里面的人将花取出来了,再进行抢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左龙淡淡的说道。 何佩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突然一阵惨叫声从瘴气林中传了出来。 云愫豁然睁开了眸子,淡淡的瞟了一眼林子的入口。 入口处,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连滚带爬的爬了出来,爬到叶欢的轿前,惊惶不已:“神神医快救救我。” 丫环白芷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男人半条腿没了,血肉模糊的,惶惶的说道:“里面有一条好大的好大的蛇。” 云愫又靠回了树桩上,大蛇啊,小怪物最喜欢了。 丫环白芷回头望向轿内。 轿内女子声音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凌厉的威严,缓缓而道:“白芷,带几个人处理这位大侠的伤势。” “知道了,小姐。”丫环恭敬的回答,便吩咐几个小厮将人抬到了树下,给那个男人包扎伤口。 佩佩看到那个人身上的伤口,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的冷下来,那个男人是蒿山派的弟子,还是上等弟子,修行至少到了大剑士青级,却伤得这么严重。她心有余悸的说道:“舒公子,还是你有远见,没有跟他们一样进林。” 云愫朝她淡淡的一笑,她不是没有进林,她只是在等一个人,一个她很想见到的人,一个从她来个这个世界,第一个一见面就对她十分关心的人。 十三、 林中又陆续的听到了几声惨叫声,惊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云愫,低低的说道:“殿下,这林中到底有什么?你看神农谷的人也没有马上进去,刚刚故意派药给众人,看似好心,实则内心叵测。” 云愫淡淡的说道:“对啊,真是好高的心计,看似做了好人,救人济世,实际是利用这些江湖人先在前面探路。大家都是冲着乌灵花而来,肯定会怕别人比自己先一步找到宝物,所以便迫不及待冲了进去。” 清山派的女弟子何佩佩将一个烤好的红薯递到云愫的面前,脸色腼腆,小心翼翼的说道:“舒公子,您吃点吗?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寻找乌灵花。” 云愫还没有伸手,左龙已经将红薯给抢了过去,剥皮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嚷道:“何姑娘,多谢你。” 何佩佩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却没有计较左龙抢走食物的事情,反而有些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云愫的身边,说道:“舒公子,你是在等谁吗?” 云愫抬眸,墨眸幽深透亮,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泓泉,她微微一笑,俊美明媚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光芒,平缓,柔和,嘴角含着三分的笑意,笑眯眯的说道:“美女,你觉得我在等谁?” 何佩佩听她叫美女,脸上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了头,抓起地上的一根枯枝拔弄着地面上的黄泥,讷讷的说道:“我只是觉得您好像在等人。不知道是在等谁。” 其实她长得不漂亮,在山中也属于最普通的,资质也不好,师父也不怎么喜欢她,不过她觉得自己毕竟是师父捡回来的,不管怎么样,师父就是她的恩人,她要把师父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对待,哪有子女不喜欢父母的呢? 惊蛰捡起一片枯叶过来,说道:“殿下,你看这是什么?好像是粘液。爬行类动物身上的。” “嗯?”云愫微微蹙眉,看到上面带着几分腥气的半透明液体,说道:“慢慢还在林子里没有出来,想必林子里的有毒的动物挺多的。” 惊蛰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进林子,难道真跟神农谷的那些人一样,等着别人将宝物拿出来,然后再来抢?” “你也未尝不可,你怕什么?咱人手不够,就调动军队,皇兄给我的虎符,如果不用白不用。谁抢我的东西,我就给抢回来。”云愫云淡风轻的回答。 想起当初在东华山的时候,四师兄那人马也不少,带着朝廷的军队去打群众,这从气势上,就明显正规了不少,打群架,就是要人多。 惊蛰那张脸色黑了黑,说道:“江湖规矩,江湖事江湖了。不能牵扯到朝廷的。” “我又不是江湖人。”云愫慢吞吞的说着,拿起赤宵剑,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目光幽幽的望向林子深处。没有那只小怪物的踪影,不知道那只小怪物到底发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不出来。 再看看叶欢所坐的轿子,心想,叶欢姐弟不是有什么事情都是一起行动的吗?这个时候叶庭风还没有来,本来想着可以见到大师兄的,看来叶欢似乎是另有目的。 叶欢既然能说出何佩佩师父的病必须要用乌灵花这味药的话,何佩佩已经过来找了,那么叶欢根本就不必过来,多此一举。 云愫可不相信这位叶神医会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千里迢迢,途遇千辛万险来寻找一味药。 除非,这味药,这位叶神医也是很需要的,而且她还有很大的用处。肯定不是为了这个清山派弟子何佩佩的师父。 八成就是自己想得到罢了。所以就故意把这话说得太冠冕堂皇了。 清山派何佩佩一直用敬畏的目光偷偷瞟一眼叶欢的轿子,觉得那里面的人,就是这天下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 云愫一手撑剑,懒洋洋的站着,雪白的长袍随风轻舞,带着飘逸俊郎,潇彻无双的意味。她眉梢微微轻扬,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拍了拍衣袍,说道:“走啦,进林。” 左龙抬眸,看着云愫,眼底有抹疑惑的光芒,不过既然云愫说进林子,那他也没有什么话好说,毕竟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且左龙觉得云愫这个年轻的少年,看似懒懒散散,实则内心很谨慎,就看他刚刚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进林,就看得出来,他早就知道林子里不简单。 不过此时却又要进林,左龙难免有些担心。 惊蛰握剑,砍开挡路的一节树梢,走在了前面。 云愫一甩袖,提着赤宵剑跟了上去,里面的情况暗卫们肯定一早就安排,所以她也不担心,至于没有见到大师兄,她也不着急。 林内的雾气很浓,空气阴湿,虽然已近秋季,却带着几分树叶与腐尸夹杂在一起的沉沉腐败感。 何佩佩小心翼翼的跟在云愫的后面,一张小脸吓得苍白,不过她一想到自己的师父正等着她的药回头治命,又硬着头皮,跟着。 路上躺着一个全身是血的江湖弟子,一袭暗青色的袍子,此时变成了暗红色,那江湖弟子见到云愫等人,瞠着一双无助的眸着看着她们,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救命……” 左龙走了过去,大大咧咧的问道:“这位兄弟,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江湖弟子气若浮丝,眼见着只有出气的份,没有进气的份了,迟早不被痛死,就是血流尽而死。 “前面有……有吃人的怪物……” 左龙回头看了云愫一眼。 云愫点头,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因为前面有什么猛兽啊,怪物啊而感到惊愕。 左龙见云愫都不紧张,而自己好歹也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便也打消了心里的那份担忧,掏出匕首,然后在那江湖弟子的脖子上一抹,语气淡淡的:“兄弟,好好上路。” 何佩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指着左龙,脸色愤愤,“他明明叫我们救他,你怎么把他给杀了?” 左龙冷冷的瞟了一眼那具尸体,手中的匕首在尸体干净的衣服擦了擦,语气不以为然:“我杀了他,是让他少受些痛苦,你没看到他双腿都已经断了吗?就算是救活了,也是废人一个,到时候会受到同门以及朋友的耻笑,生不如死,还不如现在就死了,至少让他的朋友和同门只记得他以前对人对事的一些好的方面。” 云愫抬眸,目光定定的看着左龙,“左兄说得很有道理。” 杀人都有这么好的理由,当真是……佩服! “与其没有尊严的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去呢。”惊蛰漫不经心的说道,淡淡的瞟了一眼那具尸体,在云愫的身边低低的说道:“殿下,你觉不觉得那个人身上的伤口有些奇怪?” “嗯。”云愫点头。 “不是被猛兽咬的,好像是被什么利器给削成这样的。”惊蛰心想,那八成是被敌对队员给陷害了。 何佩佩靠近云愫,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云愫轻笑,“没事,就是惊蛰担心我的那只小畜生会被怪物给吃掉了。” 惊蛰翻了一个白眼,殿下那只小怪物,不把怪物吃掉就已经不错了,小怪物牙口特别的好,普通的刀剑都能咬得断,更别提什么血肉之躯了。 枯叶上染上一条条的血痕,空气里除了腐败的气息,还有浓浓的血腥之气。 暗卫都在附近,如果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云愫觉得眼前这条路,已经被那些江湖弟子走过了,看起来很通畅,估计就算是有吃人的怪物,那些江湖弟子也差不多把那怪物的肚子给撑饱了。 远处一阵阵哭声,云愫的脚步顿了顿。 惊蛰说道:“前面好像有人。奴才过去看看……”说完,人已经飞了出去。 左龙脸色沉沉的,目光警惕,有种步步为营的意味,也跟上了惊蛰的步子。 不远处,是那个肿着一张猪头脸的雪山派女弟子,那个女弟子先前见过叶欢,叶欢尝给了她解毒的药丸,此时那张脸倒是不肿了,只是脸上抓痕还在。女弟子的旁边是一个穿着墨青色常服的荡剑门男弟子。 何佩佩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女弟子抹着眼泪,一抬头,看到何佩佩身后的云愫,眼底惊艳了一下,扶着她的荡剑门男弟子将水递给她,她眸中泪光潋滟,抬头,娇柔的说道:“杨姑娘被怪物给吃掉了,呜呜……” 荡剑门男弟子安慰道:“别再哭了,我们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左龙问道。 那个叫什么扬姑娘的,就是那个在剑穗上暗算人的那位。 “当时我们打算进迷踪洞,洞口突然窜出一只两米多高的猿猴出来,那猿猴的手中拿着一把斧子,见人进去就砍。”荡剑门的男弟子刚刚二十岁左右,说到这里,脸色顿时苍白如已,眼底闪烁着惊惶的光芒,说道:“守着洞口的还有一条三角头的大蛇。大蛇会吃人,被大蛇甩过的,不是重伤,就是死了。当时杨姑娘就是大蛇给吃到了肚子里。” 所以说,恶人自有天收拾。 何佩佩嘀咕道:“谁叫她当坏人,所以死得早。” “死了不少的人了,和我们结伴进洞的本来有六个人,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个了,”那个男弟子叹了一口气,一脸的忧伤。 惊蛰慢吞吞的说道:“还好你们跑得快。不然也被大蛇给吞了,就算没有被大蛇吞了,肯定也会被那只猿猴给砍死。” 云愫淡淡的瞟了一眼那个雪山派的女弟子,她与雪山派可有着深厚的梁子呢。 “我们可以跟你们组队一起进去寻宝吗?”那雪山派的女弟子瞠着一双楚楚可怜的水眸。 左龙见她这样,蹙眉,说道:“我们不收废物。” 何佩佩一听左龙那话,脸色微了微,闭上了嘴,没有说话。她本来想说可以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帮助。到时候找起东西来就更加省事些。 左龙这么一说,她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因为她在门派里,也是废物。 云愫却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就一起吧。” 惊蛰惊愕看着云愫,然后心底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那个雪山派的女弟子叫秋雪,而荡剑门的男弟子叫修竹。 左龙那脸色不太好,冷冷的哼道:“他们都受伤了,跟我们走在一起,不是连累到我们吗?” 秋雪的脸色变了变,眸中潋滟,没有说话,目光楚楚可怜的盯着修竹。 修竹安慰道:“没事的,我会保护你。” 云愫拍了拍何佩佩的肩膀,说道:“美女,你别看她了,她没有你漂亮。” 何佩佩脸上又红了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这个叫什么秋雪的,先前没有毁容之前,还是挺漂亮的,比清山派的大师姐还要漂亮呢。大师姐是清山派最漂亮的弟子,又是修为最高的弟子,师父很喜欢大师姐的。 “哟,这不是何师妹吗?”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过来。 树荫处走出来一个长得娇媚,一袭黄裳的女子,女子二十岁左右,目光凌厉放纵,有几分洋洋得意的嚣张,特别自我感觉良好,自以为是。 “大……大师姐。”何佩佩小心翼翼的叫道。习惯了一直低头,不敢在众师姐面前抬头。 女子那目光落到了何佩佩身边的几个人上,最后停留在云愫的身上,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公子,我这位师妹有些笨,还有些傻,您和她一起组队,她是不是拖您后腿啦?” 云愫抬眸,淡淡扫了一眼眼前这个长相只能算是出众的女子,淡淡的说道:“你是佩佩的大师姐?难道她在门派里,经常拖你们的后腿吗?” 女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可不是吗?学什么都学不会,连师父都对她失望透顶了。” “我觉得佩佩很不错。”云愫嘴角含上三分笑意,不紧不慢的说道:“只有畜生才会有前后腿之分,这位姑娘莫非是畜生?” “你!大胆!”那女子本来觉得云愫长得俊逸非凡,没有想到他一出口,就这么狠,指着云愫气呼呼的。 “你才大胆!”惊蛰一剑横在了那女子的脖子上。 “你……”那女子脸色白了白,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何佩佩:“何师妹,莫非你想伙同外人,联合对付同门师姐?” 何佩佩摇了摇头,“惊蛰,你别伤害我师姐。” 惊蛰冷冷的说道:“是你师姐,又不是我师姐。”老子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家殿下都没有说话呢,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 云愫呵呵的笑着,瞟了一眼跟在女子身边的几个江湖门派弟子,还有几个世家弟子。云愫还真是没想到,这个清山派的大师姐还有这般的能耐,一下子能邀请到七八个人和她一起合作,而且还全都是男人。 此时那七八个人已经亮出了武器,却又不敢动作。 “何师妹,你等着,回头之后,我一定让师父把你逐出师门。”女子气呼呼的吼着。 “快放了邹姑娘。”一个穿着北海派弟子服的男子说道,脸上戾气纵现。 惊蛰冷冷道:“我最讨厌有人我的面前嚣张。”这天底下,只有殿下有这嚣张的资本,其余人的都没有资格。 惊蛰手中的剑向上的一提,剑刃划破了那邹姑娘的一小片皮肤。 “啊……你敢……你敢……” 云愫轻笑,“他有什么不敢?像你这样的,他每天杀一打,连眼睛都不眨的。还将她们的眼睛给挖下来炖汤喝。炖不完的就拿个罐子先腌起来,以后再炖。” 惊蛰一脸的黑线,殿下,奴才哪里有这么凶残? 何佩佩走到云愫的身边,摇着云愫的衣袖,说道:“舒公子,求求你别伤害我大师姐。” 云愫拍了拍何佩佩的手背,目光望向惊蛰,挥了挥手,说道:“惊蛰,别拿你神圣的剑,杀一只畜生不如的东西,脏了老子赏你的那把好剑。” 惊蛰将剑收了回来,恭敬的说道:“多谢公子提醒,这把剑好像是君上赏赐给公子的,公子赏识奴才,奴才才有资格拥有,这剑贵重得很。只能杀人,不能随随便便的什么东西都杀的。” “你知道就好。”云愫笑道,她这几年也嚣张惯了。遇上个比自己更嚣张的,她总想将人给压下去。不然对不起她这几年培养起来的小霸王名声。 “惊蛰知错。”惊蛰收好剑。 邹姑娘突然后退了一步,指着云愫一帮人,对身后的几个合作伙伴,吼道:“你们几个不是说要保护我吗?现在他们这些人侮辱了我,你们快把他们给本姑娘杀了。” 云愫一声哧笑,“他们帮你杀人,你能给他们什么好处?陪他们每一个人一晚,还是每人陪一个月?” “你……” 一旁的秋雪原本还在哭,此时扑哧一笑,一张红痕横生的脸,笑得有些狰狞。难道她身边的那个荡剑门的弟子不嫌弃,还很温柔的替她擦着脸上的泪痕,看样子,这两人是真爱! 那几个江湖弟子听了云愫的话,突然怔住。 云愫这人一向毒舌,骂死你不偿命。这话顿时说到那几个江湖弟子的内心深处去了,当时他们觉得邹姑娘胸挺大的,屁股也挺大的……然后就各种yy…… 而且说话又狠,这让那个清山派大师姐邹兰十分的窘迫,愤怒不已,指着云愫骂道:“你这个贱……” “唰!”一片树叶飞过,削掉了清山派大师姐的一道头发,青丝黑幽幽的落在了地上。 大师姐捧着头,惊惶的四处张望。 而跟在她身边的那几个江湖弟子,皆是一脸的震惊,要说他们也一个个都是门派里数一数二的高手,武阶等级最少大武士的级别。却没有发现,此时背后还藏着一个这么厉害的角色。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走!”邹兰气愤的一挥手,现在他们背后有更隐藏强大的对手,再耗下去,肯定会吃亏的,况且她也确实没有把握打过云愫他们。 何佩佩看到自家大师姐气愤的离开。心底有些胆战心惊的。 云愫突然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惊蛰担忧的说道:“我也跟着去。” “不用。”云愫身形一闪,人已经飞出了视线外。 一旁的左龙脸色有些凝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叫舒云的少年,轻功会这么厉害,那功力最少也有三四十年。那么到时候夺到宝物的话,想要对付起来,肯定非常棘手。 何佩佩坐在秋雪的面前,脸色不太自然。她刚刚得罪了大师姐,大师姐一定会在师父的面前告状的,到时候师父一定会很生气,有可能会被赶出师门。 何佩佩那目光望向刚刚云愫离开的地方,心想有着小小的期盼,如果她被赶出了师门,那么舒公子会不会收留她呢?舒公子待人这么好。 云愫此时并不知道那清山派的小师妹突然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她一路朝荆棘丛的方向走去,一路之上,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那些进林寻宝的人。 眼前瘴气弥漫,地上长得一些花花绿绿的草菇,看起来鲜艳无比,却是含有巨毒的。云愫抬头看到头顶,树叶茂盛,顶头看不到头顶的天空。一条青色的小蛇在树梢处吐着信子,蛇头是三角形的,头顶还有一个小小的突起。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抓蛇。 还没有碰到蛇身,那蛇飞速的窜了起来,朝云愫冲过来,眼前一道寒光闪过,一片薄薄的树叶将蛇身钉入了树干当中。 雾气下,走出一袭淡绿色的身影,墨发用玉冠束顶,俊逸清尘的脸上,透着淡淡的柔和之色,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走了出来。 然后男子停住脚步,伸出双臂,宽袖随风随风轻荡。 云愫拖着巨剑,一步一步走近,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一下男子,然后摇了摇头。转身便走。 身子被人从后抱住,男子气息清朗,带着几分如薄荷般的清香,语气温柔如水:“小师弟,你不认识我了吗?” 真是没有良心,才五年没见,就不认识了。 云愫轻笑,笑声清婉,语气懒懒的,“不认识了,人老了,心也老了。” “又淘气了。你呀……”身后的男子突然若有所思道:“小师弟,你的腰怎么这么细?” “啊?”云愫赶紧转过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腰,蹙眉道:“哪里细啦?” 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吧?腰细怎么啦?男人也有细腰的。 “感觉很柔软。”男子若有所思。虽然他没有接触过别人的腰,但是这触感,让他觉得有种无形的蛊惑。特别的想将他抱在怀里。 这感觉很有吸引力,抱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很舒服。 云愫抚额:“大师兄,我在林外等你,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她手里拥有赤宵剑,大师兄是认识的,应该很容易认出来的。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所以就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大师兄上前很自然的牵上了她的手。 心想,小师弟还跟以前一样,手也不大,被他轻轻一握就握在了掌心里。 “我当然是寻宝啦。”这里是天煞国的地盘,那么在天煞国地盘里的所有宝物都是属于…… 好吧,虽然有些强词夺理,反正这天下,只要她想要。她就一定会去夺到。除非她不想要。 “但凡有宝物的地方,都有守护在宝物身边的猛兽。”大师兄研究着她的手,觉得她的手纤细,根根如玉,指甲粉嫩晶莹,有些像……像女子的手,不过又比普通女子的手更加好看一些。 他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了,轻轻的一根一根的研究着她的手指头。 云愫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奇怪,这感觉……很奇怪…… 大师兄研究完了她的手指了,这才放开了她,说道:“你不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也想夺宝。”云愫将手掌缩了回去,藏到衣袖里,心想,大师兄啊大师兄,我这手有什么好看的,你再研究下去,如果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有怪癖呢? “其实是我姐姐想要那乌灵花。”大师兄说着,摸着她的头顶,微笑,五年不见,小师弟长高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躲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小师弟了。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姐姐不是答应过清山派的掌门,要治好她的病吗?”云愫淡淡的说道。 “清山派的掌门根本就没有病。”大师兄淡淡的说道,踢开脚下一颗长相鲜艳的草菇。牵着云愫朝树荫的深处走去。 “那既然没病,干嘛……” 大师兄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你想象的一样,为了一已之利。清山派的掌门故意放出话来,说姐姐给她治过病,必须要找到乌灵花,才能将病根治。所以清山派的弟子为了能在自己师父的面前得到奖赏,以后好继承掌门之位,用尽了心思,下山寻宝。” “那你姐姐也是为了一已之利,你们这帮自私的人。”云愫冷哼。 “姐姐之所以取乌灵花,是为了救一个人。”大师兄淡淡的说道。 “谁?”云愫轻哼,她才不会相信叶欢有这么好心。 如果叶欢真有这么好心的话,也不会故意看着那些江湖人闯入林中,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为了薄倾城。”大师兄不紧不慢的回答。 十四、 云愫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目光冷冷的望向大师兄,问道:“她跟二师兄什么关系?”好像二师兄太优秀,每个人都想打他的主意。 “小傻瓜。”大师兄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有些疑惑,这么多年了,小师弟对薄倾城还是那般的在意,本来小师弟这份情感应该是放在他的身上的。 云愫一听叶欢拿到乌灵花的目的是为了二师兄,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心底闷闷不怎么开心。 大师兄掏了一个布包递过来,说道:“你最喜欢吃的米糖,想必很久没有吃到了吧,东华山脚下买的,现在那个做米糖的老伯已经老了,打算收了摊子跟着儿子去城里住,以后怕是吃不到这么正宗的米糖了。” 大师兄翻开布包,淡青色的绢布上,是一块米黄色的糕糖,他笑容温润,目光温柔,带着几分宠溺,就像小时候,每次他下山回来都会给她带点小东西,而她会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奶气奶气的叫着大师兄。 以前的记忆,云愫当然是没有,不过看着送到自己眼前的糖,她不由得生出一抹暖意来,淡淡一笑,伸手接过,说道:“大师兄,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并不是特别特别的喜欢吃糖?只是小时候每次看到你买米糖给我吃,我心里会特别的高兴,只有一个原因,因为在山上,没有人关心我,只有欠关心我。在山上的时候,只有你对我特别的好,没有之一。” 大师兄心想,你明知道在东华山上,只有我关心你,可是你却跟薄倾城越走越近,离我越来越远。 云愫笑眯眯的捏下一小块糖放入嘴里,很浓郁的清甜,她吃了一小块,将糖包好,收了起来。 大师兄见他满足的模样,心底也觉得暖暖的,说道:“小师弟,你别再深究了。我姐姐的确是为了薄倾城,那是因为姐姐答应过轩辕国君,要治好薄倾城那没有任何知觉的病症。]” 只不过要治好薄倾城的病症的话,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也有可能不会成功。其实薄倾城并不仅仅只是没有知觉而已,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大师兄看到了一眼云愫,将心里想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云愫嘟嘟嘴,眼角弯成了月牙儿,“大师兄,你看我萌不萌。” 大师兄突然怔住,一时间,有些迷惑,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个的动作,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我想要那乌灵花,你愿意送给我吗?”云愫嫣然浅笑,如玉般清丽秀妍,她一头乌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束在脑后,显得随意,又不失潇彻。 “你看我卖萌也不容易。”虽然不及二师兄的十分之一。 大师兄从未见过这样的一个人,以前觉得自己很懂他,到现在却越来越觉得看不懂他了。“好,” 大师兄毫不犹豫的问答,只要是你想到的,我都会给我。只要你不要离我越来越远。 “那你不怕叶神医到时候责怪于你吗?”听说大师兄与叶欢的关系很好,两人据说是双生子,不过各种的性格又不太一样。 叶欢那性子冷的时候像冰,热的时候又如火;完全没有叶庭风那种稳重温和的个性。 “走吧,我带你进迷踪洞。”大师兄伸手拍了拍云愫的肩膀,无奈的笑了笑。 小师弟好像不太相信他?这样可不太好。他好像宁可相信薄倾城,也不太相信他,这让他很受伤。 叶欢要拿到乌灵花,为的只是遵守轩辕国君的一个承诺,治好薄倾城。古籍上说乌灵花有用,但是具体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薄倾城那身体并不是先天就有的。而是在母体的时候,被人下毒了,毒素入侵了他的身体而导致的。当然想要治好薄倾城,肯定得慢慢的将薄倾城身体里隐藏了很多年的毒素给引出来。而且那毒极难寻得,下毒者,也是用心良苦,根本没有想过要留任何的余地。 云愫和叶庭风出了林,与左龙他们合作进入踪洞。再加上惊蛰,何佩佩和雪山派的秋雪以及荡剑门的修竹,一行七个人。 惊蛰他们不认识叶庭风,以为云愫又在哪里捡了一个江湖子弟,然后一同进入迷踪洞寻宝,当然他们也看得出来叶庭风不寻常,武阶应该不低,至少应该比一行的任何人,武功都要强。 何佩佩一脸敬佩的看着云愫,“舒公子,这位是谁,也是新加入我们队伍里的成员吗?” 云愫笑得明媚,“是啊,是啊,这是我大师兄,你也可以叫他大师兄。” 何佩佩那脸色瞬间又窘了,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叶庭风,越看越觉得云愫身边的人,心想舒公子绰约不凡,想必公子身边的人也是一个个绰尔不凡。 秋雪那双眼睛盯着叶庭风看了许久,眼底一片惊羡,看得她身边的荡剑派弟子,顿时又一阵阵的皱眉。 秋雪摸了摸自己的那张脸,心底涌起浓浓的怨恨,如果自己的这张脸没有被毁,那么眼前的这两个俊逸绰约的男子,一定不是连瞟都不愿意瞟她一眼了。 荡剑门弟子修竹见秋雪推开他递过去的山果,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失落。看了一眼叶庭风和云愫,顿时心底升起一抹妒忌。 惊蛰倒是 我的无良师兄 第 25 部分阅读 荡剑门弟子修竹见秋雪推开他递过去的山果,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失落。看了一眼叶庭风和云愫,顿时心底升起一抹妒忌。 惊蛰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不是对殿下不利的人就行了。 至于冷枫堡的左龙,他的脸上虽然挂着友好的笑意,眼底的光芒却暴露了自己那算计的小心思。 云愫和叶庭风早就看出众人的一些小心计,也没有说破。 在惊蛰看来,殿下想抢的东西,没有抢不到的。就算是抢不到,也不会让别人抢到。 大师兄看来,小师弟想要的东西,不管是谁来抢,都是找死。 何佩佩觉得,跟着舒公子,肯定不会有坏事。 当然对于云愫来说,能对二师兄有用的东西,她一定要亲自送到二师兄的手里,绝不能由别人代劳。那个叶欢是什么心思,她也不懂,万一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让二师兄觉得欠神农谷一个人情,欠叶欢一个人情,云愫是一定不愿意这样的。 一行人来到一个藤条茂密的洞口,洞口边上缠绕的藤条被削断,洞口的崖壁上还有被利器切过的痕迹,看那藤蔓与石壁的痕迹,很明显就是刚刚才留下来的。 洞口大片的血痕,还有染血的布帛挂在洞口的荆棘丛上。 左龙的脸色沉了沉,步子却已经停了下来,等待着听云愫的打算。 云愫瞟了一眼一脸冷肃的惊蛰,说道:“把慢慢召回来。” 惊蛰从腰中掏出一个短笛,放在嘴里一吹,清长的声音传入洞内。 不一会儿,洞内响起一阵长长的低吼声,似狼似虎,分辩不清。很快洞内一声沉响,一个红影从洞中窜出,比闪电还要快一分。 左龙那刀还未拔出刀鞘,红影已经落到了惊蛰的肩膀上。 那小动物长得跟猫儿一般大小,头上两只微微突起的小角,瞠着一双黑而大的瞳子,滑溜溜的转了一圈,那目光在大师兄的身上多停留了半秒,然后收回目光,抬起两只染血的爪子在惊蛰的肩膀上蹭了蹭。 惊蛰蹙眉,还好他穿着的是黑衣,若是跟殿下一样穿白衣服的话,只怕肩膀上这血痕已经是太明显了。 惊蛰很想一把将这小怪物从肩膀上扯下来,然后撕成无数片,然后扔入泥土里,踩扁。 小怪物把两只爪子蹭得干净了,嗷呜了一声,跳到云愫的怀里。 云愫这才注意到小怪物的嘴里叼着一片淡蓝色的如肉叶植物般的一朵彩色的花朵。小怪物将花朵放在云愫的手心里在,然后开始舔自己脚掌上的毛。 云愫拿起那朵花放在阳光下照了照,然后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一眼叶庭风。 叶庭风眸中光芒亮了亮,并没有说话。很明显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当然云愫和叶庭风能看出来的,别人也同意能看得出来。在场其他几个人看着云愫手心里的花,各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 “这是什么?”何佩佩小心翼翼的问道,总觉得这花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的脸色突然变了变,指着云愫手里那朵花,说道:“那不是……” 她突然看到云愫的目光,顿时捂住了嘴,吱吱唔唔的说道:“舒公子,你这只宠物跑到迷踪洞里去了,是发现了什么吗?那它还能不能带我们进去?” 云愫心想反正也瞒不了,说道:“大师兄,这就是乌灵花吧。” 叶庭风缓缓而道:“据我所知,乌灵花一生,共开两朵,也只有两朵,一雄一雌,如果是用于药理的话,必须是两朵,缺一不可,否则不但没有提升修为,治病强身的效果,反而是穿肠毒药,轻而武功尽失,重则全身筋脉尽断而亡,” 他这么一说,无疑是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一愣,同时也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提了一个醒。 左龙与秋雪他们本来已经开始怀疑云愫手中的花是不是乌灵花,现在听叶庭风这么一说,大家那贪婪的目光平复了下来。 左龙说道:“这么说来,如果没有同时得到两朵花,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云愫抚额,开始思索着,是夸这小怪物,还是应该骂这只小怪物呢? 小怪物抬头,瞠着一双无辜的大美瞳,主人,另外一朵被一个丑八怪给抢走了。从我这只弱小的小动物手里抢东西,真是太没有修养。 “那我们还进洞吗?”秋雪问道。 秋雪除了脸上的一些皮外伤以外,身上没有任何的内伤,再加上这一路上荡剑门那名男弟子照顾,身体的状态此时很好,云愫看得出来,秋雪也只是故意在人前表现得很柔弱罢了。 秋雪不像何佩佩那样,会不停的给队伍里的人跑腿,递东西,打水,她的一切都有人照顾,而且她还享受得理所当然。想当初和逍遥派的那个杨姑娘一起的时候,队伍里的男子全部都围着那个杨姑娘,只有修竹会小心翼翼的过来安慰她一下,那时候队伍里的其他人遇害,就只剩下她和荡剑门的修竹相互维持了。 左龙哼道:“进啊,怎么不进?” 大家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通过大家共同的合作,才能拿到宝物,在拿到宝物之前,每个人都必须团结在一起,不能有内讧,一旦出现的内讧,那么就会被别的队伍趁虚而入,这也是江湖上最忌讳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利益,所以在没有达到各自共同的利益之前,就像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必须团结在一起。 云愫朝惊蛰点了点头,说道:“进洞。” 惊蛰握剑,走在前面。 小怪物一跳,跳到了惊蛰的肩膀上,给他引路。 洞内没什么光线,云愫这人一向奢侈,掏出随身携带的夜明珠出来照明。 佩佩惊愕道:“这珠子好漂亮。” 云愫随手将珠子塞到她的手里,声音淡淡的,“你喜欢吗?那就送给你了,由你来举着照路吧。” 何佩佩不敢接,将珠子塞回云愫的手里,“我不要,这太贵重了。”她在清山上,从来没有见过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直觉觉得云愫手里的那颗珠子很是贵重。 云愫塞到她的手里,“拿好。” “小心前面!”大师兄突然说道,伸手过来搂云愫的腰,将她抱到了一边。 ------题外话------ 木有存稿了,明天多传点。么么哒。 十五、 一阵拍打着翅膀的声音响起,然后是带着浓浓腥臊的气息,大师兄长袖一拂,将她护在怀里,避免了那突然冲出来的黑蝙蝠的冲击。 何佩佩手中的夜明珠脱手,落到了地上,延伸到山洞内下坡的方向,慢慢的滚落。 秋雪扑到修竹的怀里,一张小脸,一脸的惊惶。 惊蛰和左龙拿出武器,刷刷刷的劈落好些只蝙蝠,顿时一片血腥之气夹杂在这湿气浓重的山洞里。 突然雪山派的女弟子秋雪一声尖叫,整个身子腾空被一根树藤卷起。 云愫手中的赤宵剑掷了出去,一道红光闪过,斩断了那段绿色的长藤,长藤颤抖了一下,马上缩了回去。 秋雪从空中跌落下来,头朝下。 云愫抚额,不敢想像秋雪这张脸砸在地面上的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果然,修竹脚下一滑,没有接到秋雪。 大师兄意味深长的看了云愫一眼,没有说话,想起当初在东华山的时候,雪山派为了夺绝世名剑,所做之事,无所不用其极,自私阴狠。 修竹一脸愧疚的跑过去秋雪,紧张的问道:“师妹,你没事吧?” 秋雪捂着脸,一脸委屈的抬头,昏暗的光线下,是半张摔肿的脸,以及脸上身上,黑色的泥土。 修竹那张关切的脸,脸色明显怔了怔,眉梢微微的蹙了蹙,然后将秋雪扶了起来。心想秋雪没摔坏脸的时候,长得还是挺不错的。虽然没有逍遥派的杨姑娘漂亮,但也属于中上之姿,她现在这张脸,应该是可以治好的吧。 就这么一怔忡的工夫,身后又转来了沙沙的声音,小怪物突然弓起身子,全身的红毛竖起,又黑又大的瞳子瞠着前面,嘴里发出呜嗷的警惕之声。 何佩佩指着那颗夜明珠,说道:“我去拿回珠子。” 云愫突然按住了何佩佩的肩膀,说道:“别去。” 果然,光影下,走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那身影很高,身材也很大,全身都长满着淡灰色的毛发,四脚的形状像猿掌。 小怪物突然纵身一跃,一张嘴,将珠子叼在嘴里,头顶如泰山压顶般的风声砸来,小怪物那身子一闪,退回了云愫的身边。 何佩佩蹲下来,捡起小怪物放在地上的珠子,夜明珠一举,洞内的景色大亮,将那巨猿的身形全部都照亮:“这是什么怪物?我从来没有见过像这么大的猴子。” 巨猿的前爪子抓着一把石斧,石斧很大,看起来应该是很重,可是被那巨猿拿在手里,却显得十分的轻巧。 巨猿的身上此时鲜血淋淋,它突然捶胸,发出一声震耳发聩的吼叫声,震得四周洞壁的碎石都瑟瑟而掉。 秋雪吓得脸惨白,一头扑到修竹的怀里。 大师兄那脸色沉了沉,淡淡的说道:“看来那些遇害的江湖人就是这只巨猿给弄死的。” “它还挡住了我们前进的洞口。”云愫懒懒的说道。伸手抚平小怪物那一身竖起的红毛。红毛刚刚抚平,又竖了起来。 小怪物开始磨牙,看起来是打算找到巨猿破绽点,再一口咬下去。 海量小说网《 href=〃www。lwen2。com/bng/lstupdte_1。html〃 trget=〃_blnk〃》www。lwen2。com/bng/lstupdte_1。html 大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挡我者……虽强必诛。” 云愫哈哈大笑,提起手中的重剑,说道:“这话我虽然,先杀过去再说。” 惊蛰一脸的冷肃,说道:“公子,这点小事,奴才替你做就行了。” 云愫拍了拍惊蛰的肩膀,“你去!” 惊蛰一惊,脸上的冷肃倏然一变,小心翼翼的说道:“奴才只是随口说说。”殿下怎么能真让他冲过去冒险呢?况且这队伍里有冷枫堡以及荡剑门的两位高手,哪里还用得着他这个野路子,乱七八糟学成的路人甲? 要说惊蛰那武功,绝对不比左龙以及修竹差。 因为当初在云王府里教授武技的老师,可全都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只是云愫不爱学,把那些高手全部都给气走了,而且还被云愫骗走了自身的绝学。 云愫轻笑,说道:“它挡我们的路,那我们就先干掉它再说。” “好!”大师兄上前一步,挡在了云愫的前面,语气淡淡的,“小师弟,等会我先毒倒它,你再动手。”让小师弟这么冒然的冲上去,他不放心。 大师兄身形潇洒,很快就掠到了那巨猿的面前,手中的长剑一挥,挑出一系列的剑花,直逼巨猿的眼睛。 巨猿长吼一声,完全不去看此时刺过来的长剑,也不避开,而是直接举起巨大的石斧,朝大师兄迎头砍过去。 大师兄挥出来的剑光,晃花了巨猿的眼,同时袖中一片黑雾飘出,在巨猿一呼吸的时候,黑雾全部都被巨猿给呼吸了进去了。而大师兄那身体堪堪的从巨斧下躲过,若是再迟一分,可以会被巨斧削去肩膀。 石斧砸到了洞中的石壁里,巨猿嘶吼着,很快将石斧从洞壁中拔了出来,举起斧头,疯狂的朝众人砍过来。 大师兄身上带的毒粉不少,看准时机,一片毒雾直接挥向了巨猿的眼睛。同时云愫向一冲,从长剑如虹,很快就刺入了巨猿的身体。 赤宵剑出鞘必见血,而且还要饮血,同时还能吸取被刺者身上所有的灵力,真气。 虽然长剑已经刺入了巨猿的腹部,但并没有飞溅起血花,那鲜血在经常剑刃上的一小槽时,全部都被剑刃给吸收了进去。 “噗……”赤剑拔出,云愫那轻巧的身子凌空一转,退了回来。 巨猿因为巨痛的关系,开始胡乱的挥动着斧头,震得整个山洞颤颤抖抖,石屑纷飞,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众人的活动有限,不得不一边抵挡,一边后退。 惊蛰也是急了,说道:“叶公子,你这毒不行吧。” 叶庭叶回到了云愫的身边,说道:“本来这毒药,一点点都可以放倒一头大象。” 不过这只巨猿猴的身体里似乎拥有着深厚的能量。而且力气极大,手段也是残忍。 云愫一剑挡开那劈过来的斧头,身子被大师兄扶住,才站稳。她低头看了一眼被震得发麻的掌心,咬了咬牙,抬眸,目光凛凛,轻轻的将大师兄推开,内力在掌心凝聚,慢慢的凝聚在剑身之上。 这头巨猿中了大师兄的毒,现在还能这么强大,若是没有中毒,只怕更加厉害,他们这些人,在这只猿猴的面前,都不够看的。 她举剑,身子轻盈的一跃,然后朝巨猿的头上砍去,动作,力量无一狠厉,完全是用尽了全力。 大师兄提剑迎上,配合着云愫的动作,同时袖中黑雾挥出。 巨猿本来是防着云愫的,此时看到大师兄那剑朝自己的眼睛刺过来,顿时举起斧头来挡。“哐啷”一声巨响,云愫手中的重剑砍在巨猿高举的那石斧上,石斧发出咔嚓的声响,迸裂出无数石屑,飞溅而起的时候,在空中相撞,溅起片片的火光。 石屑飞溅到巨猿的眼睛里,巨猿因痛,一声长吼,又加上吸食了毒粉的关系,动作不如先前那般凶猛,相反的动作还有些迟钝。 它也不恋战,捂着眼睛,匆匆后退。 等到云愫一行人追过去的时候,那巨猿的脚步消失在了洞内拐角的地方。 惊蛰一脸的惊讶,“怎么消失了。” 洞内除了一行人各自的呼吸声,以及徐徐吹过的风声,刚刚巨猿的吼叫的声音消失得一干二净,而且地上只有几个凌乱的巨猿脚印,再往前的时候,地面上一片平坦,根本没有任何的痕迹。 “这里好奇怪。”何佩佩惊惶的说道。 云愫抬眸,正好大师兄也回过头来看着她,两人的目光一接触,同时两人的目光里皆闪过一抹淡淡的寒意。 大师兄突然开口:“小心点。” 云愫点头。海量小说网《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身子朝那石壁的方面撞过去。 何佩佩发出了一声尖叫,“舒公子……” 在云愫撞入石壁的那一刹那,叶庭风也在同一时间撞了进去。 眼看着云愫与叶庭风消失在眼前,其余的人皆是一脸的惊愕,惊蛰抓起趴在地上的小怪物,然后狠狠的朝石壁上一丢。 小怪物呜嗷了一声,很快的消失在石壁之后。 “这后面有机关?”何佩佩小心翼翼的问道。 惊蛰淡淡的应了一声,也朝石壁上冲了过去。很快身子一闪,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置身于一片花草遍地的绿林当中。 身后其余的几个人也撞了进来。 云愫和叶庭风已经走到了最前面,后面的几个人急急的跟了上去。 大师兄看到草地上的大脚印,以及溅在草叶上的血溅,突然拉住了云愫,说道:“它果然是从这里经过的。中了我的毒,应该跑不了多远的。” 小怪物摇着尾巴,大摇大摆在走到了云愫的前面,还时不时的在地上打着滚。云愫一脚将那烦人的小怪物踢开。 “没想到这里还是另一片天地,与刚刚那黑漆漆的山洞完全不一样,而且我感觉这里好像还是最中间。”云愫抬头,望着头顶高高的天空,那身边环绕的山壁,一眼看不到头,而且山壁很光滑,壁上长满了青色的苔藓,湿湿的,滑滑的,只怕就算你轻功再高,也不可能跳上这么高的位置。 小怪物一边走,一边摇着尾巴,云愫知道那是小怪物很了解这里的地形的缘故。 果然,走出不到两百米的范围,草地里躺着那只巨猿,巨猿全身染血,此时已经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小怪物很开心的跳到了巨猿的身上,翻滚了两圈,然后一张咬,咔嚓一声咬断了那只巨猿的喉骨。 大师兄正要阻止,没有阻止得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只见小怪物突然摇晃了几下,脚步都走不稳,然后一头栽到了巨猿的身上,摇晃着脑袋,黑大的瞳子滴溜溜的转动着,带着几分迷茫,像喝醉了酒一般,看起来全身都轻飘飘的。 大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毒药太烈,你那只小怪物受不住了。” 云愫上前拧起那只睚眦必报的小怪物,说道:“反正它也死不了,没事。让它醉着好。” 小怪物天生牙齿锋利,又喜毒。她也并不担心些什么。 何佩佩看到一朵漂亮的花,非要跑过去摘下来,一脸欣喜的抓在手里,轻轻的闻着。旁边的秋雪看了一眼,对修竹说道:“那朵花我也喜欢,修竹师兄,你帮我去拿过来好不好?” 修竹怔了怔,四下扫视了一眼,只有何佩佩手中有一朵,其余也没有,那花似乎是独一无二的。粉红色,形状像蝴蝶在翩翩起舞。 “好像没有了。”修竹说道。 秋雪盯着何佩佩手里的花,说道:“她手里不是有一朵吗?” 修竹说道:“那是何师妹的。” “她也配吗?”秋雪瞟了一眼何佩佩那张普通平凡的脸,轻屑的一笑。 何佩佩怔了怔,眼圈儿有些红红的,走过来将花塞到了秋雪的手里,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给你好了。我不知道秋雪师姐所说的配与不配到底是怎么样一个衡量标准,是以武功来衡量,还是以姿色来衡量?若是以武功来衡量的话,我确实是不如秋雪师姐,不过像秋雪师兄现在这样,什么事都要别人代劳,想必也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我武功虽然不行,但未必不能战胜秋雪师姐你。若是论姿色,秋雪师姐现在这副模样,你真应该找个镜子好好照照,听说爱臭美的人,身上都会带一面镜子,我大师姐就有,我想你肯定也有吧。” 云愫回头,看到何佩佩正气呼呼的对着雪山派弟子秋雪说着话,轻声一笑,说道:“想不到佩佩居然还如此的牙尖嘴利。” 渐渐的脚步声传来,而且来的还不是一个人。 然后是阴阳怪气的声音:“小师妹,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找到这里来了。”正是清山派的大师姐邹兰,邹兰那目光突然移到了云愫身边的那只小怪物身上,对自己身后的一帮人说道:“另外一朵花,就是被这只小怪物叼走的,我亲眼看到的。” 在她的身后,是几十个闯入迷踪洞深处的江湖弟子,以及一些世家养的武师。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 十六、打怪 难得听到佩佩突然奋起反抗的模样,云愫觉得,如果这小丫头生性单纯的话,只要经过好好调教一下,将来定是可成大器的。 雪山派的女弟子秋雪气愤的指着何佩佩,另一只手拉着身边的修竹问道:“修竹师兄,你看她说我,你说说她是不是不配。” 修竹愣了愣,说道:“那花是何姑娘先摘到的,居然秋雪师妹想要的时候,我替你去采一把更加漂亮鲜艳的。” 秋雪瞪着何佩佩手中的花儿,咬牙切齿。她突然走过来一把抓过何佩佩手中的花,然后狠狠的扯碎,扔到了地上。 何佩佩一脸的委屈,咬着唇,忍住眼眶里要流下来的泪。 修竹那脸色沉了沉,反过来安慰何佩佩,“何姑娘,你别太介意,秋雪她并非有意的,她只是受了伤,心情不好。” 何佩佩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没事。”刚刚她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生这么大的勇气对秋雪说出那些话,此时说过了,感觉自己都过得有些太过了,不过谁叫秋雪欺人太甚了呢?” 秋雪并不知道修竹中是想给她一个台阶就下了,可是她不懂,之前逍遥派的那个女人陷害她,她到现在在反应过来,觉得那个逍遥派的杨姑娘刁蛮任性,让队伍里所有的男人都围着她转,而杨姑娘又觉得理所当然,男人们把当她成女主一样供着。让秋雪心里妒忌,渐渐的原本没什么心计的性子开始变成扭曲了,正要又有一个荡剑门的师兄修竹对她千依百顺的,于是她便也觉得高傲起来。 “修竹,你为什么替她说话?”秋雪愤愤的说道。 “我……”修竹看着秋雪那张气得扭曲的脸,不禁皱眉,感觉秋雪突然间变了,不再是初相识那个心思单纯的师妹了。 “她长得这副德行,不配拥有漂亮的东西。”秋雪咬牙切齿。 惊蛰见修竹那副窘迫的模样,说道:“秋姑娘,修竹公子哪里替何姑娘说道,他那是替你说话呢,你怎么好坏不分呢?真是狗咬……” 云愫一巴掌拍在惊蛰的脑袋上,“别侮辱了狗。” 惊蛰哦了一声,非常狗腿的说道:“公子,您说得对。” 大师兄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别闹了,赶紧找另外一朵乌灵花吧。” 一说到正事,大家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毕竟现在还是合作的关系,是绝对不能起内讧的。否则就是犯了大忌,对队伍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好久,反而还会害了自己。 左龙一早就看秋雪不顺眼了,冷冷一哼,走在了前面。 突然秋雪一声尖叫,伸出双手,“我的手…………” 那原本应该是洁白如玉的手掌,此时呈现着青黑之色,整个手掌都是黑色的,隐约的能看到血管里萦绕的黑气。 大师兄上前一把抓住秋雪的手腕,突然松开,冷冷的说道:“花有毒。” 左龙冷哼,“真是丑人多作怪。” 那花原本是何佩佩拿到手里的,如果秋雪不去抢来,不将花撕碎的话,必然是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啊!”一听到这里,秋雪尖锐的叫声响彻整个谷底。 “这可怎么办呢?”修竹紧张的问道。 大师兄淡淡的瞟了一眼秋雪,说道:“那花本是没有毒的,但是秋姑娘指甲上涂了丹蔻,那丹蔻与花汁相融,便成了剧毒。” 秋雪正要捂脸。 大师兄再次冷冷的说道:“此时毒素开始的蔓延,大家最好不要接触,否则就会染上毒素,而且那毒素是可以透过表皮,渗入血液中的。” 秋雪吓得将两只手掌伸在半空,一脸的仓皇。 何佩佩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刚刚还在想,我怎么没事呢,好在我没有涂指甲。”她幸灾乐祸的看着秋雪,冷哼道:“叫你臭美。” 大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谁身上带香囊的,最好也要小心,虽然这谷中的花花草草没有毒,但是一接触到外面的东西,都有可能产生剧毒。” 秋雪突然扑过来,伸手去抓大师兄的衣摆,被云愫横空一脚,将她绊开。 “公子,你快救救我。”秋雪乞求道。 叶庭风怔了怔,眉宇一蹙,一张清逸暖润的脸上,浮起淡淡的寒意。 修竹也淡淡的说道:“请你救救秋雪师妹。” 惊蛰冷冷的说道:“你怎知叶公子能救你?” “公子,懂得毒,刚刚在对付巨猿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公子的能力,现在又能分析出秋雪师妹中毒的原因,一定能救她。”修竹在这个时候,还在顾及着秋雪,可见他对秋雪也是用心良苦。 云愫从身上的锦囊里掏出一颗药丸出来丢给秋雪,说道:“吃吧,解毒丸。” 秋雪毫不犹豫的吃了。 大师兄看了一眼云愫,心想,小师弟那解毒丸是他五年前塞给他的,现在不知道过期了没有? 他倒是好,直接拿这个雪山派的女弟子试药了。 果然秋雪那双黑青的爪子颜色变得谈了许多,秋雪心中一喜,顿时觉得自我感觉良好,想来还是自己长相漂亮,所以才会令云愫这般俊秀的公子将药送于自己。 不过走了几步,秋雪果断就不好了,因为全身都长了红疹,像得了花柳一般。 左龙竟然是见惯了江湖大场面的,看到秋雪这样,突然蹙眉,说道:“叶公子,你快看看秋姑娘这是怎么啦?这脸上的疹都化脓了。怎么感觉像青楼那些染了病的姑娘?” 秋雪一边抓,一边挠,痛苦的说道:“好痒。” 云愫走过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挑起秋雪的脸,若有所思道:“好像是化脓了,大师兄,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大师兄头也没有回,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用看了,她手掌上的毒,因为吃了解毒的药丸,已经从身体的表皮暴破流出来,等脓血流干净了,也就没有事了。” 大师兄当然不会说,那是因为解毒丸过期的缘故,又说了一句:“秋姑娘那毒比较特殊,所以得用特殊的方法。否则就只能砍了两只中毒的手掌,避免毒素的蔓延。” 这全身长疹浓脓肯定比砍掉双手要好上很多,所以秋雪心里有怨恨也不敢说什么? 她突然扑过来想扑到修竹的怀里,结果修竹看到她张满脸流着脓血的脸蛋,吓得后退了一步,吱吱唔唔的说道:“叶神医不是在林外吗?秋雪师妹,你也别着急,等见了叶神医,再叫叶神医给你治治。” 惊蛰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听说叶神医治病救人的规矩有些怪异,说什么不死不救,不活不救,只救不死不活的。像秋雪姑娘这样的,估计没戏。” “你!”秋雪指着惊蛰,脸上的脓血流到流里,一股恶心的腥味弥漫开来,她干呕了许久。 云愫嘴角噙着三分笑意,她也不知道那解毒药丸过期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不过看秋雪总是忍不住的往身上,脸上抓,估计着那毒清完了,流脓的疤痕以后可能是永远留在身上,脸上了。 往前走了一段的距离,地上的草丛层层的被重物压过,小怪物沿着那条草压过的痕迹一路往前。 “好像慢慢发现了什么。”大师兄若有所思的望向云愫。 小怪物一向对毒物感兴趣,巨猿死了后,听说守护迷踪洞的还有一条有毒的大蟒,云愫提着重剑追上小怪物的步子。 身后的雪山派弟子秋雪还在那里叽叽歪歪的,身边照顾她的修竹很显然,显然十分的不耐烦。 左龙见云愫冲上去,心里也一急,追了上去。 惊蛰和何佩佩就更不用说了,紧跟着追了上去。 小怪物曾经呆过的山洞里有一条巨蟒,那巨蟒被小怪物一口就咬断了头骨。 赶到一个水潭,水潭边上水花飞溅,一黑一红的两个身影在水中窜动。黑色的身形很巨大,而那红色的小身影,在黑影面前,就像一个小红点。 小怪物本身动作就快,但那巨蟒的动作也不慢。 云愫提剑冲直,一剑朝巨蟒的尾巴上砍过去,赤宵剑却在碰触到巨蟒的身体时,被巨蟒的尾巴甩开,只砍掉了巨蟒身上的几片硬鳞,那鳞片黝黑,泛着冷光。连赤宵剑都砍不动,小怪物那口利齿咬起来肯定也困难。 巨蟒那长尾一甩,水面溅起大片的水花,扫断了岸边的一颗大树。 云愫身子轻盈的从倒下的大树下跃开,足下一点,踩着蛇尾,举剑狠狠的朝巨蟒砍去。巨蟒张着血盆大口,三角形的脑袋上两边各张一片如翅膀一样张开的厚鳞。云愫手中的重剑从巨蟒的利齿上划过,划掉了巨蟒的利齿。 大师兄手中的长剑也飞刺过来,刺入巨蟒的七寸处,只听到峥的一声,长剑在巨蟒的厚厚的鳞片上一弹,被震开来。大师兄那身影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踩着巨蟒的身体再次迎头刺过来。 惊蛰和左龙也加入了砍杀巨蟒的战斗中。 何佩佩的武功见大家都这么努力,抓起背上的小弓弩,对准巨蟒张开的那张血盆大口。 雪山派的女弟子秋雪突然抓住正欲出手的修竹,说道:“那条大蛇这么厉害,你过去也无疑是送死。” 修竹愣了愣,皱起了眉头,盯着秋雪,说道:“大家都是一个队伍里的,如果有事都不帮忙的话,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人在江湖走,最重的是一个义字。” 秋雪恨恨的瞠了他一眼,说道:“你急什么,等那大蛇被他们打得快要死了的时候,你再出手杀了那条大蛇。然后这功劳不就是你的了吗?” 修竹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秋雪咬牙:“你想想,你现在冒然的冲上去,也没有什么作用?还不如呆在这里,等待最佳的时机动手。再说等他们杀死了大蛇,精力和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到时候你再动手,将他们手中的乌灵花给夺过来。” 修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秋雪居然会是这般的心思。 “我现在中毒,又受伤了,你必须留在这里照顾我。”秋雪恨恨的说道。 修竹没有上前,原因并不是因为听信了秋雪的话,而是因为同样还有一个队伍正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云愫他们对抗巨蟒。 那行人便是清山派的大师姐邹兰。这位大师姐身后站着几个穿着各大门派衣服的弟子。 大师姐看到何佩佩被巨蟒给甩下地,嘴角泛上冷冷的笑意,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师妹,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工夫,就不要跑去送死了。” 云愫一剑刺入巨蟒的腹处,巨蟒伤口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底下的小潭,同时小怪物看到有了突破口,小小的身影扑了过去,一口咬在赤宵剑刺出的伤口处。咔嚓一声闷响,它锋利的牙齿咬碎了巨蟒那坚硬的鳞片。 大师兄拿出身上的竹筒,扔了一个给云愫,“接蛇王的血。” 云愫还没想到这条这巨大,身体坚硬,长相还奇特的大蛇,居然就是蛇王,据说蛇王的血很贵重,可用来很多的药理。 云愫抓住竹筒,脚下踏着巨蟒的身体,一剑插入巨蟒的另一片鳞片的缝隙当中,拿出竹筒接血。 小怪物更甚,咬破了巨蟒那坚硬的外皮,钻入了它的身体里,巨蟒受痛,开始全身弹跳起来,巨大的身体在血潭中翻滚着。仿佛要将水潭里所有的水都翻滚出来。 云愫已经接好了蛇王血,退回了岸边,眼睁睁的看着那条蛇在潭中疯狂的翻滚着。 大师兄飞回来,手中拿着另一个竹筒,一脸温润笑着的看着她,抬袖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说道:“早知道这里面的蛇王这么大,就应该多准备几个装蛇血的竹筒。” 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草药香气,清新自然,袖风轻拂,药香里萦绕着淡淡的血腥之气,那药香将血腥之气给盖住,倒也没有让人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反而让人觉得很清新。 大师兄身上的药香,不同于三师兄身上的药香。大师兄身上的药味,像开花阳光雨露下,被阳光雨水冲刷过,是那个干净剔透的香气。 而三师兄身上的药香,虽然不重,却没有那种清新的气息,反而将珍贵了许久的老酒般,带着淡淡的清醇。 巨蟒还在池中翻滚着,众人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各人的眼底无一有着惊愕的表情。 小怪物一身血淋淋的,叼着一个鸭蛋大的蛇胆从巨蟒的身体里钻出,然后身子一闪,几个跳跃,从水潭中跳到了岸上,献宝似的将那蛇胆送到了云愫的面前。 云愫拿出一个玻璃瓶制的瓶子将蛇胆放了进去,这玻璃瓶是她在马车上拿下来,当初觉得新奇,三师兄那奇葩,居然还能制造出玻璃,而这个时代的玻璃还没有出现,所以她觉得不可思议,想着这天下独一无二的一件东西,如果拿出来卖钱的话,是不是很值钱?于是在她收拾包袱的时候,将那玻璃瓶顺手就塞到自己的挂在腰上的小布包里了。 云愫将瓶子封好,笑眯眯的盯着玻璃瓶里那团血淋淋的东西,开心的说道:“大师兄,你看。” 大师兄见到云愫手中的玻璃瓶,微微的一愣,不过他那惊愕的表情一闪而逝,温柔的说道:“蛇王的蛇胆比蛇血还要贵重,不仅可以治百病,还有死起回生的功效。” 云愫这么一听,若有所思的盯着瓶中的蛇胆看了下来,她的手心中慢慢的聚集起一阵白色的雾气,不肖一会儿,瓶内生满了白色的白霜。 她用内力将瓶中的蛇胆给冰封住了。 那在水潭中挣扎的巨蟒挣扎得不那么剧烈了,那磅大的身体在水潭里慢慢的扭动着,最后渐渐的蛇身的肌肉都在颤抖,而巨蟒却一动不动了。 水潭后,是一片空地,空气很宽敞,石台上堆满了各种各式灿烂耀眼的石头。 左龙突然说道:“我只听说龙喜欢耀眼好看的东西,还用耀眼好看的东西来装饰自己的山洞。怎么这条蛇也是一样的?” 云愫甩了甩袖上的水珠儿,淡淡的说道:“那不是巨蟒的山洞,而是刚刚我们打杀的那只巨猿所呆的地方。” 石台上,最顶端放着的是一朵五彩的如肉类小植物般,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乌灵花,此时那朵乌灵花正在阳光下,闪光着耀眼的神圣的光芒。 身后一个冷沉的女声 我的无良师兄 第 26 部分阅读 身后一个冷沉的女声响起,“圣女,你看,那就是乌灵花,之前被嵩山派的一个女弟子给得到,后来我们在洞内发现了嵩山派的那五六个弟子全部都惨死,原来那花在这里。” 那朵乌灵花确实很漂亮,而且让人很一眼看到,便会觉得很神奇,颜色明明是五彩缤纷的,可偏偏叫什么乌灵花。后来,大师兄才告诉她乌灵花的由来,因为乌灵花外表的颜色是五彩的,而肉状花瓣里面的却是黑色的。 不过此时,不仅仅只是云愫,以及清山派大师姐的队伍,陆续的还有几个队伍赶了过来。几十号人盯着那台中的一朵花,皆是两眼发光。 十七、算计谁 大伙都是过来寻宝的,看到宝物又怎么不动心呢,这要争个你死我活是必须的。 清山派的大师姐邹兰指着那朵花说道:“那是我刚刚不小心弄丢了,是我的。” 一旁的江湖人不乐意了,冷冷一哼,你特么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呀?哪儿来这么重的公主病? “二少爷。”身后,一声清婉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顶轿子缓缓的驶来,抬轿子的轿夫缓缓的将轿子放下,丫环白芷走到叶庭风的面前,一脸恭敬的说道:“二少爷,小姐问你怎么自己进来了,也没跟她说一声?” 叶庭风轻轻一笑,“我在途中遇上了小师弟,所以就陪着小师弟一起过来了。姐姐,我不是说过,你呆在林外,像这种事情,由我来做就可以了吗?” 轿内清冷的一声轻哼,说道:“庭风,你过来。” 叶庭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过来,掀开轿帘,将轿内的女子扶出来:“姐姐,你有话就说。” 缓缓走出来的女子,一身淡青色的裙裳,水眸流光潋滟,瓜子的小脸,小巧的鼻子,微微一笑的时候,刹那动人。一根银白色的发簪插在发髻上,显出柔美清彻。 惊蛰喃喃而道:“殿下,这就是江湖上排名前三的美人啊。真是漂亮。” 云愫淡淡的开口:“我倒不在意别人漂不漂亮,反正她们都没我二师兄漂亮。” 惊蛰抚额,殿下,薄公子是男人,怎么能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他呢?用俊美不行吗?不过好像也没什么词语能形容薄公子的天人之姿。 云愫又开口:“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啧啧啧……” “好漂亮。”身边的何佩佩痴痴的说道。 好……气人。怎么长这么漂亮,还特么的,这么有气质? 云愫心想,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见到女人用得着这么两眼放光吗?要是遇上二师兄…… 等等,好像大师兄对他的这个姐姐特别的在意?那刚刚大师兄还答应过将乌灵花送给她,会不会因为叶欢的一句话,就对她失言了呢? “你呀,总不让我省心。”叶欢无奈的摇头,伸手敲了敲大师兄的头顶。 大师兄脸上一直有着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有着浓厚亲情的神态。他突然说道:“姐姐,你差不多就够了,在众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我介绍小师弟给你认识。” 叶欢莲步走到云愫的面前,那双明媚温婉的目光打量着云愫,眼底有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云愫上前恭谦的一揖礼,“见过叶神医。” 叶欢愣了愣,说道:“云公子何必这么见外,你是庭风的师弟,自然也是我的弟弟。” 叶庭风眼神一亮,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说道:“姐姐说得对,小师弟,你也跟我一样叫姐姐。” 叶庭风和叶欢本是孪生姐弟,出生的时间相差不过三分钟,两人性格却自不同,各自城府的深度也不同。叶庭风腹黑,不过叶欢比他更胜一筹。 叶欢说道:“庭风,我怎么觉得你想要算计你姐姐?” 叶庭风赶紧解释,“我怎么会算计姐姐呢?姐姐可是神农谷的叶神医。” 叶欢冷哼:“你还是神农谷的谷主,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算计?” “姐姐你好。”云愫笑眯眯的说话,“大师兄没有什么算计,就是我有些算计。要是神农谷的叶欢当我姐姐,想必我以后在外行走,也没人敢看不起我。” 惊蛰心底暗暗的想:殿下,这天下有谁敢看不起你?是你会看不起别人吧。您突然这么低姿态,低调,真的好吗? “呵……”叶欢轻轻的笑起来,笑声让人如沐春风,她缓缓而道:“你想要我助你得到乌灵花吧。” 云愫抬眸,脸上怔忡了一愣,马上恢复了那嘴角噙上三分笑意的笑脸,说道:“是啊,是啊,宝物谁不想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不远犯险千里来到这里。” “我用它是来救命治人的。”叶欢不紧不慢的说道。 云愫嘿嘿的笑着,我也没说你用来杀人害命啊?“叶欢姐姐,我也是拿它来治病治人的。” 叶欢微微的皱眉,瞠了一眼叶庭风,“为了救薄倾城?” 叶庭风那脸上尴尬了几分,并没有说话。 叶欢摇了摇头,云愫与薄倾城关系好,而自己的这个弟弟似乎对云愫又格外的照顾,不过看云愫那模样,长得还真是俊美不凡,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子。 一旁的左龙哼道:“少他妈说废话了,赶紧拿到手才是正事。” 现在至少有十个队伍的人在抢一个宝物,谁都想要,要拿到手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小怪物突然如一道红光般冲过去,一把将那石台上的乌灵花给叼走了,它那也不朝云愫身边跑,反而窜向花丛的深处,然后朝洞口的方向冲过去。 众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宝物就已经不见了。 秋雪见宝物被云愫的宠物叼走,开口道:“舒公子,刚刚那是什么?有些像经常跟在你身边的那只宠物?” 她这么一说,无非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然后让众人对付云愫,她好坐收渔人之利。她觉得云愫气质不凡,穿着也似乎是贵族,想必身后的势力肯定很大,先让云愫跟这帮江湖人打得两败俱伤,她正好出手。 何佩佩虽然单纯,但是并不笨,听出了秋雪那话里面的意思,她赶紧说道:“什么宠物,舒公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宠物。” 何佩佩这么一说,有些越描越写的感觉。 惊蛰一拍按住何佩佩的肩膀。何佩佩赶紧闭上了眼,眼底有着淡淡的愧疚。 一旁的清山派大师姐邹兰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小师妹,你说刚刚抢走花的那只动物就是你身边这位舒公子的?” 何佩佩摇头:“师姐,我不知道。” 邹兰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都不用再问了,她这个小师妹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在她的面前,更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哪里能够说谎。 云愫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她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盯着我看干什么?现在乌灵花又没有在我的身上,就算那只小怪物跟我熟,我也不能保证那只小怪物觉得那花的味道不错,直接给吃了,我那只小怪物,它可是从来都不挑食的,毒物,腐物都爱吃。” 众人顿时反应了过来,这才跑去追那只跑出去的小怪物。 秋雪冷冷的瞠了一眼云愫,阴阳怪气的说道;“舒公子,你是故意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吗?谁不知道你那只小怪物听你的话,只要你召唤一下,小怪物不就回到你的身边来了吗?何必再让各位江湖朋友再去追呢?” 惊蛰冷冷的说道:“我家主子都没有把你当成朋友,更何况是那些跟我们抢夺宝物的人?秋姑娘好像与我们是一个队伍的,现在却在这里故意让旁人误会我们,是不是你收了哪个队伍里的好处?当了内奸?” “你!你胡说!”秋雪的脸顿时冷了。 云愫一拂袖,说道:“你们谁从小怪物的嘴里抢回来乌灵花,我将这一朵也拱手送上。” 秋雪指着云愫,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大师兄一脸担忧的看着云愫,突然淡淡一笑,说道:“就以一天为限。我神农谷替大家作证。” 叶欢那眼底有着淡淡的光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云愫,转身朝身边的丫环挥了挥手,说道:“我们回吧。” “是,小姐。”白芷恭敬的低头,跟在叶欢的身后。 …… 夜晚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出了瘴气林,在林外的一处就地休息。 小怪物一直没有找到,所以大家就把目标都集中在了云愫的身上,至少云愫的身上还有一朵。 何佩佩正在烤红薯,突然一张字条扔过来,她脸色微微一愣,抬头左右看了看,四周都有火花,没有看出来到底是谁扔的字条。字条上写着要她到山后崖边的松树下见面。她将烤熟的红薯用布包起来,拿到了云愫和惊蛰他们的面前,说道:“红薯烤好了,舒公子,左大哥,你们吃一点吧。” “谢谢。”惊蛰将布包拿了过来。 何佩佩拍了拍手上的草灰,站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再去后山挖一点过来。” 云愫看着何佩佩离开,回头望了一眼大师兄,正好大师兄也朝她望过来,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了不寻常。 云愫悄悄的起身,跟上了何佩佩的身后,大师兄见此,也跟了上去。 何佩佩沿着山坡,越走越远,渐渐的远离了身后的火光。 一轮弯月被云层挡住,泛着昏黄色的光芒,山中树木的影子层层绰绰,夜风呼呼的刮过来,带着森森的寒意。 女子突然走到一颗松树下站住,身后是高高的悬崖。 云愫嘀咕道:“想不开,要跳崖?” 大师兄将她拉到树影下蹲着,说道:“怕是想算计什么?” “大师兄是不是经常会算计。”云愫想,大师兄平日里看起来温润而雅,特别是在她的面前,简直是对她特别特别的温柔,完全不像江湖上传言的那般,用毒如神,杀人不眨眼。 大师兄说道:“与我有关系的,我才会算计。”就比如他一直想将她算计到自己的身边一样。 “那什么事情能与你有关系?”云愫将挡眼一片树叶拂开,淡淡的问道。 “与你有关的事情,我都会算计。”大师兄指了指站在树下的何佩佩,说道:“有人来了。” 云愫还想问大师兄,此刻看到昏黄的夜色下,山雾弥漫中走出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女子走到何佩佩的面前,高傲的抬起头。 何佩佩显然对女子很恭敬,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师姐。” 那个约何佩佩出来的正是清山派的大师姐邹兰。邹兰不屑的瞟了一眼眼前的小师妹,说道:“小师妹,我真是搞不懂了,师父怎么会允许你下山?” 何佩佩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邹兰见她这么惊惶,心底的优越感顿时升了起来,“我猜师父是觉得你是累赘,所以故意让你下山,然后让你自生自灭吧。” “大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说我。”何佩佩见邹兰步步逼近,急急的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瞠着邹兰。 邹兰冷笑道:“你还真以为师父会让你出来寻找乌灵花?你还真以为谁献上乌灵花,谁就是下一任的掌门?小师妹,你想得太多了。师父就是故意让你出来寻找乌灵花,好让你被其他江湖门派的人给杀了,也省得说我清山派的教出来的弟子,实在是太弱了。小师妹,我奉劝你一句,你出门在外,最好不要随随便便的说你是清山派的弟子,这样会让师父觉得很丢脸,同时也让我也觉得丢脸,你知道吗?你可别丢了整个清山派的脸。” 云愫嘀咕道:“这个何姑娘居然还能忍得下去?” 大师兄说道:“忍字头上一把刀,小师弟,你说那个何姑娘,什么时候会出刀?” “我觉得再激她一激,有这可能。”云愫开口,不过马上又接口道:“只是我怕她拿那把刀,对的是自己。” 想当初,她在东华山的时候,也经常受师兄弟们的嘲笑和鄙视。在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的时候,她一直在忍,等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再忍的。 邹兰呵呵的笑着,说道:“小师妹,我知道你喜欢龙堡的少主,不过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能配得上他吗?” “大师姐,我没有。”何佩佩惊惶的回答。 邹兰哼道:“师父曾经跟我们底下一帮弟子说过,只有有资格当掌门的候选人,才能与龙堡少主连姻。小师妹,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的想当这个掌门的候选人?” 何佩佩一直低头。 邹兰见何佩佩这般唯唯诺诺的模样,很高兴。于是又说了不少的话来羞耻了她。 云愫干脆坐在了草地上,嘀咕道:“这个女人约自己的小师妹过来,就是羞耻她一翻吗?那还真是用心良苦,闲着没事干。” “我看你没事跑过来偷听,才是闲着没事干。”大师兄拂去她头梢上的一片树叶。 树下,邹兰将一个小瓶递到何佩佩的手里,说道:“你把这个放到你们队伍里那几个人吃的食物里,到时候偷偷的拿出另外一朵乌灵花。” “大师姐,我不行。”何佩佩急急的摇头。 “你要是不这么做,我回去就跟师父说,你在外面勾三搭四,败坏我清山派的名声。” …… 大师兄笑呵呵的说道:“看来今天晚上会不平静。” 云愫打了一个哈欠,“你以为就我们偷听,其他人不知道过来偷听?”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树影下,有黑影在蠕动。 十八、手段高明 看来想要夺宝物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树影下,黑影蠕动,不声不息,想必已经将清山派女弟子邹兰和何佩佩之间的放听得一清二楚。 邹兰威胁何佩佩,让何佩佩从云愫的手里拿到乌灵花,当然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也是想让云愫和邹兰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然后好坐收渔人之利。 云愫和神农谷的谷主以及叶神医关系匪浅,当然云愫还自称是浮云山庄的,浮云山庄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浮云山庄具体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暗中潜伏着多少的势力? 江湖上的人只知道,经浮云山庄看中的,能够给浮云山庄带来利益的,浮云山庄的庄主都会厚待,而且听说浮云山庄的庄主,是一位倾世美人。当然也有人说是丑八怪,还有人说是人妖。 反正越是神秘,在江湖上的名气也就越大,当然也就越让人敬畏,越加让人警惕小心。 清山派的大师姐手指戳着何佩佩的额头,冷冰冰的说道:“这件事情,你就这么办知道吗?你最好听我的,否则我就把你在外勾搭上冷枫堡和浮云山庄以及神农谷的事情告诉给师父和师姐妹们。” 何佩佩弱弱的说道:“大师姐,我和左大哥还有舒公子,叶神医他们在一起,纯粹是队友关系。没你说得那么严重。”你心里不纯洁,就不要把我也当成你一样的人。当然这话,何佩佩是不敢说出口的。 清山派大师姐冷哼道:“你何德何能,能跟冷枫堡,浮云山庄,还有神农谷扯上关系?说出去,师父和师姐妹们谁会相信?分明就是用了非常的手段。” 何佩佩没有说话,将小瓶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清山派的大师姐,弱弱的说道:“师姐,我知道了。” 清山派大师姐一副高高在上,自我觉得良好的态度,冷哼道;“你知道就好,赶紧去。还有,小心留意着舒云身边的那只小怪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它就回来了。浮云山庄打的什么算盘,谁看不出来?” 大师姐冷冷的瞠了一眼何佩佩,转身走了。 何佩佩在树下站了许久,手中捏着那瓶药,怔了许久。 早上,阳光明媚。 各大门派的弟子都早去河边洗脸,回来的时候,每个人的神色各异。当然后来才知道,原来河边有清山派大师姐在洗澡,那身材……不好用形容词形容的那种美。 云愫翻了一个身,抓着大师兄的手臂放在脑袋下当枕头,呼呼大睡。 身边是何佩佩那清婉如莺的动听嗓声,“舒公子,起床吃早餐了。” 大师兄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被云愫压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先吃吧。再过半日,如果还没有人找到那只小怪物的话,我们也要离开了。” 何佩佩怔了怔,拿着烤熟的红薯,一时间不知所措,然后低低的垂头,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好吧。” 惊蛰提着一只拔了光毛的山鸡走了过来,说道:“殿下,能借你的剑烤一下鸡吗?” 云愫迷迷糊糊的将赤宵剑丢给了惊蛰。 惊蛰吓得后退了一步,抹了抹额上的虚汗,说道:“殿下,奴才的意思是,您能不能起来亲自烤烤。”你也知道,你这把重剑,除了您和大祭司,谁也拿不了。不是被剑气震飞,变成残废,要不就是被剑气吸取了内力,变成废残。真是邪了门了。 云愫猛然的睁开了眼睛,气呼呼的吼道:“你特么烤个山鸡,哪里来这么多麻烦事儿?你自己的剑不能用吗?” 惊蛰脸色变了变,弱弱的说道:“奴才只是觉得您那把剑,烤出来的鸡肉好吃些。想给您做早饭。” 云愫手掌一伸,将重剑吸过来,握在手里,长剑一扬,红色的剑芒闪过,将惊蛰手中提着那只山鸡给叉穿,然后长剑往火堆里一掷,冷冷的说道:“你这是给我烤鸡肉,还是让我自己烤?” 惊蛰恭敬的说道:“殿下,您别误会,奴才是真心想要给你烤肉的,只是奴才能力有限。而且奴才就去捡柴添火,会小心翼翼的替您把鸡肉烤熟。”说完,转身便走了。 何佩佩看了一眼,那只清理干净的山鸡,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瓶子,心里百味顿杂,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吃烤红薯的左龙,又看了一眼躺在草地上还没打算起来的云愫以及叶庭风。惊蛰去捡柴去了,现在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她捡起旁边的几根枯枝放入火里,掏出瓶子,将瓶中的粉末洒在了鸡肉上,一脸苍白的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看到自己,这才吐出一口气,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吃起了红薯。 很快白芷走了过来,说道:“二少爷,小姐说她刚刚逮到一只全身红毛的小怪物,问你是喜欢红烧还是清炖?” 云愫一听小怪物,顿时坐了起来,然后又懒懒的躺了下去,心想:“小怪物,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抓住的。” 大师兄将云愫抱在怀里,秋风瑟瑟的,又是一大清早的,不知道小师弟冷不冷?所以他比较担心,眼底哪里还有自己的孪生姐姐叶欢。 白芷气愤的一跺脚说道:“二少爷,小姐问你呢?”二少爷怎么会跟一个男人关系这么密切呢?真是挺抓急,昨天晚上小姐跟她说,二少爷对他的这个小师弟感情不一般,小姐有些担心,现在看来,还真是的,白芷咬了咬牙,沉沉的说道:“二少爷,你和云公子现在这样,不怕别人误会吗?奴婢听说,听说云公子在天煞国的名声并不算好。” 大师兄目光清冷,淡淡的瞟了一眼白芷,说道:“我与小师弟关系好,有什么不对?姐姐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哆嗦了,早叫她去相亲,她不听。” 白芷的脸色白了白,愤愤的说道:“二少爷,小姐不嫁人,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都没娶妻,小姐不放心,所以才一直没有嫁人啊。 “叶欢姐姐不嫁人是因为大师兄?叶欢姐姐不会是喜欢上自己的弟弟吧?”云愫瞠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一脸的惊愕。 白芷咳嗽起来,被云愫这句话给呛着了。 大师兄也是呆滞了半秒,一把抓住云愫的肩膀摇了摇,无可奈何的说道:“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想些什么?” 白芷此时黑着一张脸,说道:“云公子,你可千万不要乱说,我家小姐之所以不嫁人,就是怕二少爷不会照顾自己,想先替二少爷找个女子回来照顾他。” 云愫不紧不慢的说道:“找个丫环也一样可以照顾他。” “那不一样。”白芷也是一个单纯的丫环,一跺脚,一脸的窘迫。 大师兄说道:“姐姐刚刚说抓到一只什么?” “哦,哦。”白芷掩饰住窘迫,说道:“小姐今早抓到一只全身红得像火焰的小怪物,小猫大小,头上还有两只肉角,牙齿特别的锋利。小姐说这东西,有些像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兽,不过经过了这么多年了,神兽也杂交了这么多代,现在只怕连神兽半点嫡传血脉都没有了,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杂交种类。不知道肉好不好吃,问二少爷是吃炖肉,还是烤肉。” 大师兄若有所思的说道:“那只怪物,是不是昨天抢走乌灵花的那只小怪物?” 白芷一脸敬佩的看着大师兄,说道:“二少爷,您真是太聪明了。” 云愫的脸色沉了沉中,特么的,你丫得描述得这么祥细,不是我那只小怪物,又是什么?不过小怪物连殷恒那变怪要抓住它,都费了不少的工夫。叶欢是怎么抓到那只小怪物的呢? 云愫已经从干草堆里爬了起来,说道:“炖个毛,那是爷的宠物。” 惊蛰抱着一堆柴禾过来,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嘴。“我家主子其实那只小怪物,一点也不宠。” 不宠的宠物,也是她费了不少心思养大的,而且这么多年,那小怪浪费多少粮食,才长到一只小猫那么大。 走到叶欢的轿边,果然看到叶欢手中牵着一张白色的网,提着那只浑身红毛如火的小怪物。小怪物使劲的挣扎着,越是挣扎,那网子越是挣扎得紧。 而且小怪物那嘴巴被堵在网洞里,它这么一挣扎,那网洞自然就紧,就将它的嘴巴完全给绑住了,连嘴都张不开,更别提用牙齿咬了。 云愫吃惊的看着那只束手无策的小怪物,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叶欢这心机,实在不错,心机很深。 叶欢手中拿着一朵彩色的花,正一脸淡笑的看着云愫,缓缓而道:“不知道云公子说出来的那话还算不算数?” 云愫愣了愣,呵呵一笑,“叶欢姐姐,我说过什么话?” 叶欢浅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云愫。 身边的白芷说道:“你之前说过,只要有人在一天的期限内抓到你的那只小怪物,拿到乌灵花,你就把另外一朵也拱手送上。” 云愫挠了挠头,侧眸瞟了一眼大师兄。大师兄,你也替我说句话! 大师兄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对叶欢说道:“姐姐,愫儿是我的小师弟,我答应过将乌灵花送给他。” 叶欢不恼,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叶庭风,说道:“男子汉,说话一言九鼎,这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当时在场有那么多的人都看见了,听见了,你说这能随口一说就罢了的吗?” 确实不能! 云愫嘴角噙上淡淡的笑意,爷又不是汉子,说什么一言九鼎?她拿乌灵花是为了治好二师兄那没有任何知觉的毛病,而叶欢也是为了二师兄。所以她和叶欢之间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但是她不甘心啊。 二师兄是她的,所以凡是对二师兄好的事情,都得由她来做。 “叶欢姐姐是怎么抓到这只小怪物的?好像它平日里也不笨。”云愫好奇的问道。 叶欢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看它牙齿锋利,爪子也锋利,而且喜欢吃毒物以及腐物,所以就拿了些蝎子和蜈蚣来引诱它,还同时布下了两张网,第一张网只是普通的网,当它张嘴咬第一张网的时候,第二张网罩过来,便将它罩住了,罩住它之后,它肯定要挣扎,我这二张网天蚕丝,还泡过我专门研究的药水,越挣扎越紧,你看它现在这个样子,绑得连爪子都不能伸了,是不是?” 白芷笑眯眯的说道:“小姐英明。奴婢这就去看看开水烧开了没有,好烫毛。小姐您说炖着好还是烤着好?” 小怪物嗷嗷的低咽着,瞠着一双可怜无辜的眸子盯着云愫,主人啊,你快救救我,你再不救我,我就被这蛇蝎心肠的女人给扒了皮了。 云愫淡淡一笑,说道:“叶欢姐姐,你也知道我这只小怪物喜欢毒物,还喜欢吃腐物,可见它那爪子,牙齿都是有剧毒的,怕是吃了不太好吧,万一把您自己给毒着了……” “这个倒不劳云公子费心了,这天下还没有我神农谷解不了毒,也没有我神农谷治不好的毒。”叶欢不紧不慢的说道。 小怪物发出悲凉的嗷叫声,小主人,这女人太可怕了,你快救救我啊。 云愫的脸色怔了怔,看来大师兄这个姐姐,看似悬壶济世,实际上这心思,也狠毒得很。太有手段了,还把每一步都算计得这么准,知道小怪物被网网住,肯定会咬,然后她再用第二张天蚕网套住小怪物的嘴,小怪物肯定挣扎,那网子越挣扎越紧,正好把它的嘴给绑得结实了。 “姐姐,这是小师弟身边的宠物,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大师兄看到云愫紧蹙的眉头,顿时心底一紧,生怕小师弟一个不开心,就和自己的姐姐给闹翻了,到时候一个是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一个是他心底一直很在乎的小师弟,他就夹在中间,左右不是。 叶欢声音清婉,笑容怡人,“庭风,你真的挺令我失望的,” 叶庭风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冷意,说道:“姐姐,我答应过小师弟,一定替他拿到乌灵花,如果姐姐硬要强逼的话,那我只好……” “只好怎么样?”叶欢笑眯眯的看着叶庭风。 云愫掏出身上的乌灵花扔到叶欢的手里,说道:“大师兄,叶欢姐,你们俩别闹了,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这朵花给你。反正我拿着一朵,也没有什么用。也救不了二师兄。” 叶欢嫣然一笑,伸手接过云愫扔过来的乌灵花,两朵花凑在一起,突然颜色慢慢的变成了黑色。女子语气柔和,“庭风,你过来,跟我回去了。” 叶庭风怔了怔,朝叶欢走过去。 叶欢笑道:“我看你不情不愿的,是不是想打我手中的乌灵的主意?” 叶庭风抿唇,没有说话,走过去拧起白芷手中提着的小怪物,说道:“姐姐,你看我是那种背后阴人的人吗?” 叶欢说道:“你觉得呢?” 大师兄和叶欢两姐弟从小父母就不在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守着神农谷,刚开始还被谷中的长辈算计过,不过后来渐渐的,不是别人算计他们,而是他们算计别人了。所以叶庭风说他从来不做背后阴人的事情,叶欢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叶欢只是笑笑,说道:“庭风,我也不为难你,你若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的话,那就替我把这药送到清山派去,我答应过清山派的掌门救她一命。”她将一个绿色的锦囊让白芷递了过去。 叶庭风愣了愣,说道:“好。” 能跟小师弟在一起,当然最好了。 叶庭风将锦囊收好,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打开瓶盖,将瓶中那清蓝色的药水倒在绑着小怪物的网子上,网渐渐松了,小怪物欣喜,开心的挣扎着,结果网子又紧了。 “别动。”云愫冷冷的对小怪物喝道。害得爷丢了乌灵花,你还好意思得瑟? 小怪物果然不动了,那药水灼去了它身上大片的红色的毛,叶庭风将网拉了拉,将那只脱了半身毛的小怪物提了出来,说道:“那药水有些刺激性,可能你这身毛要脱光了。” 小怪物呜了一声,一张嘴,身子一扑过叶欢的脖子扑过去! 十九 小怪物呜了一声,一张嘴,身子一扑过叶欢的脖子扑过去! 小怪物那动作有多快,每个人都知道,当然叶欢既然能逮住小怪物,自然也知道小怪物的能耐,它那牙齿比任何利器都要锋利。 小怪物它实在是气不过,它好好的一身漂亮的火毛,就要被脱光了,这都是叶欢这个女人给闹的。它肯定要报仇的。所以便不顾一切的扑向了叶欢。 叶欢后退了一步,长袖一挥,一阵白雾喷出。 小怪物在离叶欢一掌宽的时候距离之后,然后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走路也走不稳,摇摇晃晃的。像喝醉了酒一般。 云愫吃惊的看着那只小怪物,心想,这个叶欢手段太厉害了,还好她跟大师兄有交情,不然落到叶欢的手里,估计也好不了。 叶欢轻轻一笑,笑容温婉如春,细细的柳叶眉轻轻的弯起,妩媚动人。说道:“庭风,记得替我把药送到清山去哦。” 白芷走过来恭敬的朝叶庭风行了一个礼:“二少爷,清山就在前面,你记得把药送过去,还有这只小怪物,如果下行再对小姐不敬的话,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中迷毒的。小姐说,这小怪物的肉不错,可以用作药。” 小怪物刚刚抬起的脑袋又砰的一声摔了下去,一头砸到了石头上,两眼冒着金星,脑袋贴着面地,一双大美瞳眨吧眨吧着,盯着云愫。主人,这女人太凶残了。 云愫走过去,将小怪物拧了起来,对叶欢说道:“多谢叶欢姐姐手下留情。” 叶欢已经坐回了轿内,说道:“云王爷,客气了。”她没有将那只小怪物给炖了,也是看在云愫的面子上。不过她拿走了云愫的乌灵花,云愫似乎什么表示也没有,好像还挺乐意将另外一朵给奉上。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云愫拧着小怪物回到了原地。 何佩佩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说道:“舒公子,山鸡已经烤好了。”女子的脸上有着惊惶的光芒,脸上有着紧张的神色。 云愫走到火堆边,一把将赤宵剑从火堆中拔了出来。 惊蛰伸手过来,将烤鸡从赤宵剑上拔了出来,吹了吹上面的柴灰,扯了一条鸡腿给云愫,“公子。” 叶庭风拿出一张手帕,替云愫擦手,说道:“先擦了擦手再吃。”刚刚抓住那只掉毛的货,本来应该洗洗手的。 叶庭风替云愫擦完手,又从怀中拿出一张帕子将惊蛰递过来的鸡腿用帕子包好,送到云愫的手里。 云愫看到大师兄眼底淡淡的寒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鸡腿,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心不在焉的何佩佩。 然后张嘴去咬鸡腿。 何佩佩突然一惊,扑过来抓住云愫手中的鸡腿说道:“舒公子,别吃。” 云愫愣了愣,回眸看了一眼叶庭风。 叶庭风目光冷冷的盯着何佩佩,眼底有着嗜血的寒意,刚刚他就已经从鸡肉的香味里,闻出了毒药的味道。只是没有行动,而是故意用另外一种药,中和了毒药的成份。 何佩佩把云愫手中的鸡腿抢过来,一把扔到火堆里,说道:“别吃,好像刚刚有虫子爬过。” 惊蛰一脸的不解,说道:“何姑娘,这火堆里烤着呢,哪儿来的虫子,要真有虫子,还不得被烧得灰了啊?” 何佩佩咬了咬牙,走过来,将惊蛰手里剩下的鸡腿也扔到了火堆里,说道:“总之就是有虫子。” 惊蛰冷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让我们吃吧。” 由于乌灵花被叶欢拿走,左龙心里不舒服,也脱离了云愫的队伍,打算趁机想个办法,从叶欢的手里将乌灵花夺回来。不过希望渺小。 至于秋雪和修竹。修竹本来对秋雪很照顾,而且有好感,结果因为秋雪那性子的关系,修竹终于忍无可忍,也和秋雪分道扬镳了。秋雪本来在队伍里就不惹人喜欢,所以她觉得再呆下去也没有意思,独自走了,现在只剩下何佩佩还呆在这里。 叶庭风和云愫皆看出来何佩佩的小心思。 云愫这些年人,对人情冷暖看到得太多,再加上又深处帝城,权力漩涡中心,做事小心翼翼,随时都会防不胜防,如果何佩佩真的让她吃了这加了料的鸡肉的话,她也不可能放过她。 何佩佩战战兢兢的说道:“舒公子,那鸡肉真的脏了。” “嗯。”云愫拍了拍手。 叶庭风掏出锦囊递给何佩佩说道:“姑娘是清山派的弟子,这是家姐给清山派掌门的药,就由姑娘带回去吧。” 何佩佩脸色白了白,半晌没有接叶庭风手中的锦囊,因为她看到清山派的大师姐邹兰正一脸冷沉的看着她。 云愫拍了拍何佩佩的肩膀,问道:“你怎么啦?” 何佩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接下了叶庭风手中的锦囊,低低的说道:“多谢叶公子。” 倏然,跟在叶欢身边的白芷走过来,说道:“二少爷,刚刚小姐说,那药,你要亲自护送上山,还有,清山派的掌门答应将山中的镇宝血灵芝奉上。” “血灵芝?有什么用?”云愫疑惑。 白芷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是治薄公子的药的药引。” 云愫微愣,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血灵芝,是非要拿到不可了。” 何佩佩又将锦囊递回了叶庭风的手 我的无良师兄 第 27 部分阅读 “血灵芝?有什么用?”云愫疑惑。 白芷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是治薄公子的药的药引。” 云愫微愣,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血灵芝,是非要拿到不可了。” 何佩佩又将锦囊递回了叶庭风的手里,说道:“既然叶公子是拿这个药跟师父换血灵芝的,那么,我拿着也不合适。” 叶庭风又将锦囊放回了何佩佩的手里,说道:“我神农谷要取的东西,就算你师父不同意,我也一样取来。”况且当初还有约定,所以……如果清山派的掌门反悔的话,就是跟神农谷过不去。 清山派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在江湖上甚至没有任何的名声,派中的弟子也很少有出色的。所以叶庭风也不担心清山派会出尔反尔。 惊蛰一听云愫要跑去清山派去,顿时又苦了一张脸,说道:“殿下,我们应该去彭城了。”都在这里耽误了两三天了。 大祭司都已经传信好几回了,问云王殿下怎么还没有到。 还有薄倾城,这一路一直在派人追踪云愫的踪影,不过都被殷恒给暗中破坏了。所以至今也没有找到云愫。 惊蛰觉得自己又被殿下无视了,殿下太一意孤行了,太不靠谱了,这里不是天煞帝城,殿下这么一意孤行,只怕不太好吧。 可想归这么想,惊蛰也不敢一个人独自去彭城与殷恒他们会合。 听说薄倾城已经亲自来寻找殿下了。惊蛰将谷雨给他的信函扔到火堆里烧了,长叹一声,殿下不回帝城,我也没有办法啊。 爱情诚可贵,可是忠心价更高。 藏在云愫袖子里的小怪物还有懒洋洋的在她的袖子里钻来钻去。云愫把小怪物直接往惊蛰的怀里一塞,说道:“弄得我一身的毛。” 她甩了甩衣袖里,不怪物身上蹭下来的红皮,脸色有些难看。 清山就在彭城的城外,清山,地如其名,山中青松丛立,山清水秀。但凡是立门立派的地方,大多数都是空气清新,风景怡人,适合修身养性,同时也能让人静心修炼。 云愫看到山下的小溪,悄悄的过去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淡蓝色的干净水纹云锦袍子。 大师兄有些惊愕她洗得太快。 云愫抹着头发的上水,心里还有些心悸,刚刚在溪洗身的时候,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等她拂出水剑射过去的时候,草丛里果然有一个身影,动作很快,她没看清楚是男是女。 “小师弟,你脸色有些不太好?”大师兄若有所思的问道。 云愫嘿嘿的笑了笑,“哪里不好?可能是一大清早没有吃东西,低血糖呢。大师兄,你有什么提神养精的药丸没有,给我两颗吃吃。” 大师兄无奈的笑了笑,扶上她的手臂,说道:“是药三分毒,哪里是随随便便能吃?不过你要是饿得不行了,我可以去给你采些山果过来,先让的充充饥。” 何佩佩上前道:“舒公子,叶公子,前面就到了山门,现在应该是做早饭的时候,师父要是知道你们过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惊蛰冷冷的想,小爷我不知道你师父会不会不高兴,不过却可以看得出来,你那大师姐邹兰一直不高兴。 清山派在大师姐一脸的冷意,冷冷的盯着何佩佩。这一路上,乌灵花没有拿到,后来才知道要治好师父的病,只要神农谷的叶欢愿意出手,就可以了。可偏偏这叶庭风把药给了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师妹,这可让她心里怎么气得过? 邹兰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小师妹,听说叶神医把治师父病的药给了你?” 何佩佩看到邹兰吓得后退了一步,说道:“大,大师姐。” 清山派大师姐温婉一笑,说道:“给你了就给你了呗。我们是师姐妹,这药谁送给师父还不都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是一样的 。 二十、清山派掌门 清山派大师姐,心底愤愤,脸上却一直带着灿烂的冷笑,神农谷的叶神医将药给小师妹,如果由小师妹将药送给师父的话,那么小师妹在师父的面前的好感度,就会更加增加一份,对她是没有好处的。 邹兰不希望有这种事情发生,再说了何师妹何德何能,有什么资格在师父的面前得到夸奖和好感? 何佩佩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大师姐,心底在想,大师姐怎么会突然转性了?而且大师姐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善解人意呢? 何佩佩将药塞到了大师姐的手里,说道:“大师姐,还是您拿给师父吧。” 大师姐捏着手中的锦袋,指尖青筋迸出,咬牙切齿。渐渐的,她脸上的妒忌之色散去,将锦袋重新塞回何佩佩的手里,笑眯眯的说道:“何师妹,你不是一直想让师父认可你吗?你把这药呈给师父,师父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云愫走过来,说道:“别推来推去的了,赶紧上山,拿到血灵芝,小爷我还有事呢。” 二师兄离开殷恒的队伍了,应该是出来找她了,所以她很担心二师兄找不到自己怎么办?二师兄那长相,别说女人,就连男人都很垂涎。 何佩佩有些意外大师姐的作事作风,但一听到云愫在催,也没有多想,倒是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大师姐,觉得大师姐对她还是挺好的。 清山派,派中大多数是女弟子。山上的风景怡人,山清水秀,女弟子们第一次看到叶庭风和云愫这般风姿绰绰的男子上山,一个个的好奇跑过来,小心翼翼的张望。 叶庭风淡淡的从山门走过,神色清冷,青衣墨发,飘逸如林中仙。 而云愫一袭月白色的织锻锦袍,墨玉束顶,斜斜的插着一支雪色的白玉簪。丰神俊秀的脸上,噙上三分的笑意,眉梢轻弯,勾勒慵懒的弧度。她眉梢微微一挑,在一旁偷看的女弟子,一张张小脸顿时红了,害羞的低下了头。 何佩佩小心翼翼的说道:“舒公子,那些都是我的师姐和师妹们。” 一旁的惊蛰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家主子有眼睛,可以自己看。知道是你的师姐妹!不是师兄弟!” 云愫拍了拍惊蛰的肩膀,说道:“骚年,这一路,你好像挺有情绪的。” 惊蛰恭敬的说道:“奴才不敢。” 殿下啊,奴才哪里敢有情绪?只是殿下您明知道大祭司在彭城等您,您非要跟着神农谷的谷主来这清山派,正事不做,非要没事找事。 在惊蛰看来,这清山派也不平静,刚刚那个清山派大师姐一看就是有心机的。 果然有女人在的地方,就有争斗。惊蛰心里很郁闷,这都郁闷了一路了。这下谷雨更加会误解他了。 云愫踢了一脚正在发呆的惊蛰,说道:“你是谁的奴才?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少个谷雨又没有什么,爷府里那么多的美人,你随便挑。” 惊蛰脸色白了白,赶紧恭敬的说道:“多谢主子。”他就想挑个像谷雨那样,像个汉子的!毕竟性别不同的话,如何相爱? 云愫笑眯眯的朝站得最近的一个女弟子邪魅一笑,“美人儿,吃了吗?” 惊蛰不小心踢到了石头,痛得一弹,抱着脚嗷嗷的,不敢叫出声音来。殿下又在乏骚了。 何佩佩那张脸怔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而且脸色红得像煮熟了的虾。舒公子风流倜傥,太会招花引蝶了。 至于大师兄,嘴角无奈的泛上一丝淡淡的笑意,小师弟又调皮了。把这帮清山派女弟子迷得神魂巅倒,一个个不要不要的。 那女弟子颤颤微微的说道:“吃,吃了。”然后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呼了一声。一旁的师姐妹们一阵哄笑。 路过花园,长廊,眼前出现一个静谧的院落,院中花草纷芳,树木青翠。 何佩佩带着云愫他们来到了清山派掌门的房间,少女走到门口,语气小心翼翼,透着敬畏说道:“师父,徒儿回来了。” 房内,一声深沉的女声,缓缓而道:“兰儿已经过来请过安了,为师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何佩佩突然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师父恕罪,徒儿并非偷懒,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向师父请安,徒儿只是……” 云愫见她这般唯唯诺诺的模样,大步上前,将何佩佩从地上扶了起来,说道:“跪什么跪,你又没有错,你老是这样唯唯诺诺的,真不讨人喜欢。你又不笨,而且资质也不错,就是太没自信了。我看你在迷踪洞对付巨猿和巨蟒的时候,很勇敢,一点也不害怕,而且这一路上,很会照顾人,对人也很有情义。你非要把自己看低,这世上没有人能看低你,只有你自己。” 何佩佩怔怔的看着云愫,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说过她,也没有说她的好,而且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优点的。 云愫抬眸,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淡淡的说道:“别人不认可你,并不是你无能,而是别人狗眼看人低。” 房内,有隐约的咳嗽声。 云愫又接着说道:“你好歹是清山派的弟子,在外别人怎么说就让他们怎么说便是了,师姐妹们看不上你,笑话你也罢了,如果连你的师父都看不上你的话,那你可得考虑一下,是不是你师父有问题?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房内,咳嗽声越来越响,然后是猛然一拍桌子的声音,似乎是很生气,声音低沉愤愤,说道:“门外何人!” 云愫笑眯眯的看着何佩佩,“你师父病得不重,中气十足,你其实也不用那么担心。” 何佩佩低着头,脸上有些惊惶,战战兢兢的说道:“师父,神农谷的叶公子和浮云山庄的舒公子来了。” 门内沉默了半晌,最后缓缓的说道:“快请两位进来。” 何佩佩恭恭敬敬的回话:“是,师父。”她推开门,站在门口,做出请的姿式。 云愫大步的走了进去,叶庭风跟在她的身后也进了门。 盘坐在床榻上的女人,四十岁左右,脸上已经有着浅浅的皱纹,尖尖的脸,薄唇,两侧额骨突出,面相看起来,带着几分刻薄。 云愫一见这清山派的掌门,便觉得这面相,看起来有几分的不舒服。 大师兄从容上前,抱揖道:“神农谷叶庭风,见过清山派掌门。” 清山派掌门睁开了,一双细长的单眼皮眸子,眸中光芒凉凉的,让人看起来不=太不舒服了。 云愫眉宇微蹙,上前道:“浮云山庄舒云。” 清山派掌门缓缓的从床上下来,坐在了桌边,然后长袖一拂,做出一个请坐的姿式。 云愫一撩长袍坐了下来。 大师兄坐在了她的旁边,脸色淡淡的看着清山派的掌门。 站在一旁的何佩佩小心翼翼将装着药的锦囊递到清山派掌门的面前,战战兢兢的说道:“师父,这是神农谷叶欢叶神医让徒儿带给师父的药,可治师父的病症。” 云愫注意到清山派掌门脸色苍白,眼角下还有一些黑青,看起来挺憔悴,看那样子,有点像因为练功而走火入魔,导致的筋脉逆转,受了内伤。 “大师兄,我看清山掌门脸色不太好,不如你给她把把脉,看看如何?”云愫看着清山派的掌门,缓缓而道。 清山派掌门的神色变了变,说道:“这个不劳叶谷主了,老身没什么问题,叶神医已经替老身查过了,也就是年轻时闯荡江湖落下的旧疾。年纪大,怕也支撑不了几年了,哎……” 何佩佩紧张的说道:“师父,你快别这么说……”说着便一脸的幽伤。 “佩佩啊,师父老子,以后这门派,也只能靠你们了。”清山派掌门将何佩佩拉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副慈母的模样。 云愫看着这师徒关爱的场面,虽然清山派掌门这语气有些假,但好歹她这戏做得,还算顺眼。 清山派没想过自己这个从来不被注意的徒弟,居然会和神农谷的谷主以及浮云山庄的人关系匪浅,自然在外人的面前,她这个做师父的,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她原本不太喜欢这个徒弟,觉得这个徒弟长得不怎么好,资质也不好,除了听话以外,还真没看出她这个徒弟有什么可用之处,而且看来,她这个徒弟还是有些可用之处的。 云愫想起自己的师父傅卿,五年没见了,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自从东华山那场变故之后,东华山的四周都布置了机关和阵法,还有剑阵结界,山中的弟子没有特殊的允许,是不可以私自下山的,当然山下的人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进来。所以山中的情况,也没人知道。还有那个爱唠叨的紫薇长老,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找到女朋友了没有?紫薇长老看似糊涂,其实是山上最清明的一个,不争不露的,不得罪谁,也不巴结谁。这样的人,虽然有些缺点,但好在有智,心机圆滑。 何佩佩此时感受到自家师父的大量关心,顿时怔得找不着北了,连忙说道:“师父,徒儿去倒水过来给您服药。” 清山派掌门挥了挥手。 何佩佩一脸的欣喜,觉得师父终于正眼看她了,感觉很开心,感觉自己很幸福,感觉整个人都萌萌哒。 桌上的茶不热了,她走出门去烧开水,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大师姐端着茶水过来,大师姐笑眯眯的说道:“小师妹,这是我刚烧开的,正要端去给师父,不如你替我端进去吧。” 何佩佩一时高兴,既然也没想这么多,开心的接过大师姐手中的开水,“谢谢大师姐。” 清山派大师姐笑道:“何师妹,你太见外了。你快端进去吧。” 何佩佩心情好,觉得每个个都对她好,高高兴兴的端着茶水进了掌门的房间。 身后,清山派大师姐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刺眼的狠意,冷冷的说道:“我的东西,谁都不可以抢。特别是像你这种被师父从山下捡回来的野种!”等着瞧吧,今天我就让你,和跟着你一起回来的,身败名裂。否则难平我心中的这口怒气。 二一、陷害 清山派的掌门自命清高,大师兄本来也没有将她当成一回事,所以对于她的这个高傲,不可一世的态度并不介意。 云愫懒懒的斜靠着椅,将脚搭在桌子上,一双白色的长靴大清山派掌门的眼前晃动着,云愫那放肆无视的姿态,让清山派的掌门顿时皱起了眉头。 清山派的掌门轻咳了一声,抬了一眼云愫搭在桌上的脚,示意云愫将脚放下来。 云愫似笑非笑的看着清山派掌门的脸色变化。 清山派掌门面前放着的是刚刚何佩佩拿给她的那只绿色锦囊药袋,她将药袋从桌上拿了下来,收在自己的手里。又再次轻咳了一声。 云愫浅笑,目光移到了坐在一旁的大师兄的身上。 大师兄温柔看着她,眼底有着浓浓的宠溺。他也看不惯这个清山派的掌门,只不过是看在家姐的份上,以及他自身本来的那份修养,并没有把这种情绪给表现出来。 清山派的掌门再次咳起来,想要提醒云愫注意素质,结果任她怎么咳嗽提醒,云愫都像没有听到一般,最后清山派掌门显得有些生气了,当然这假咳的话,也变成了真咳,而且越发咳得停不下来。 云愫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忧色,问道:“掌门,您没事吧?”咳成这样,跟得了肺痨似的,怎么没把你咳死啊? 云愫还故意的抬袖掩嘴,眉宇蹙着,似乎在表示着嫌弃。 清山派的掌门气呼呼的指着云愫,那指人的手指还在颤抖着。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何佩佩端着热茶走了进来,少女脸色红红的,眼底的着荡漾的光芒,很显然心情很不错,就因为自己的大师姐刚刚说了两句关心她的语句。 何佩佩将热茶递到了清山派掌门的面前,说道:“师父,茶水刚刚合适,您喝药吧。” 云愫觉得何佩佩这小姑娘对自己的师父也太在意了一些,她和大师兄还是客人呢,上茶时候,好歹也应该先给客人上茶。 何佩佩可能心性单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但是清山派的掌门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她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接过何佩佩手中的茶杯,就着热水,将锦囊里的药丸拿出来,吃了下去。 云愫开口道:“既然药已经吃了,不知道掌门什么时候把血灵芝拿过来给我们。”我们还急着下山,我怎么看这个样子,想要赖账啊。 清山派掌门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本座已经命大弟子邹兰去取了,请舒公子和叶公子不要心急。” 云愫懒懒的将脚从桌上拿了下来,缓缓而道:“那就有劳。” 不要心急?能不急吗?刚刚她发现了三师兄的暗线似乎已经找到这个附近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云愫身边除了云王府的一些暗卫跟着以外,还有浮云山庄的云枫和云容派出的暗卫保护。两方的势力皆知道对方的存在,而且也知道不会对云愫不利,所以暗中相处,也没有产生摩擦。 三师兄的人已经找到了这里,有浮云山庄和云王府的人在暗中盘旋,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不过云愫可不敢保证自己什么时候被人三师兄的眼线找到了。毕竟三师兄那个奇葩,总是出人意料。 “咳……”清山派的掌门眼底闪过一抹让人看不明白阴光,咳嗽完之后,轻轻的擦了擦嘴,说道:“叶公子,劳烦替本座谢谢叶神医。” 大师兄淡淡的说道:“这是家姐答应了你的事,自然会做到,如果掌门非要道谢的话,那也不必,我神农谷做事,向来有原则,不做亏人不利已的事情,当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救一个人。家姐既然愿意救你,并非想要你一句感激的话。只是想要清山派的血灵芝而已。” 所以对于神农谷来说,你觉得自己有什么样的价值,那么想要所想要的,就必须用什么样价值的东西来等交换。神农谷之所以愿意救你,无非就是冲着你清山派的血灵芝而来,如果你没有神农谷需要的东西,神农谷未必会救你。 大师兄这话说得直接。 云愫的眼底有着十分欣喜的寒芒,果然是大师兄,想法跟她差不多。 当然都看得出来,清山派的掌门,好像很想赖账。只不过她就算是想赖账的话,也不跟如此明目张胆与神农谷作对。 清山派的大师姐邹兰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师父,血灵芝已经拿过来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大师姐眼底的那抹寒意。 清山掌门挥了挥手,说道:“呈到叶谷主的手里便可。” 大师姐抬眸,看到叶庭风,她那张脸微微的一荡,小心翼翼的将那只红色的,雕刻精细的木盒送举到了叶庭风的面前。 云愫伸手将盒子拿过,打开一看,看到里面的血灵芝,点了点头,将盒子盒上,盖好,递到了大师兄的手里。 清山派大师姐怔了怔,走到清山掌门的面前,语气温婉善解人意,说道:“师父,您好些了没有?叶神医给的药,想必对你十分的有帮忙吧。” 清山掌门对邹兰很是看重,点了点头,说道:“还好。” 邹兰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何佩佩,从桌上端起热茶,说道:“师父,您这两天咳嗽得太厉害了,应该多喝点水,润润嗓子。” 那茶水要送到清山掌门的手里,必定要先经过何佩佩的身边,何佩佩赶紧伸手接过去,送到了清山掌门的面前。 邹兰眼底泛过一道寒冷无比的寒意,突然狠狠的将何佩佩往清山掌门的面前一推,同时手中诡计般的出现一把匕首,匕首像长了眼睛一般,刺入了清山掌门的胸口。 而何佩佩呢被邹兰这么一堆,整个身子都往前一倾,扑向清山派掌门,刀锋入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过,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下压着正是一脸惊愕的清山掌门。 清山掌门瞠着一双愤愤的眸子,指着何佩佩,然后又指了指邹兰,刚刚那一场变故来得太快,但以她的能力,还是可以避开的。但是刚刚不知道为何,全身都使不上劲,而且胸口气流上涌,带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全身力气使不上,那么便避开不及,清山掌门亲眼看到是邹兰将匕首推入自己的胸口,而何佩佩又这么被顺势压过来,把那匕首又推入了几分,直中心脏正中。这一切做得很完美。 邹兰突然一声尖叫:“啊?师父……你怎么?” 清山掌门嘴角的血水汨汨而下,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这是中毒了! 那到底是怎么中毒的,清山掌门无一所知,现在心脏被刺,又一直在吐血,本来要讲什么话,此时只听到咕噜咕噜的出气声。没有进气的声音。 何佩佩也惊呆了,一脸的苍白,伸出自己的双手,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何师妹,你竟然伙同外人,谋害师父。”邹兰一脸的痛苦,连连后退了一步。 云愫心底暗叫不好,一回头,看到邹兰已经冲出了门外,大吼道:“快来人啊,师父被刺了。” 她叫声凄厉,响彻云霄。 很快,清山派所有的,有些声望的弟子全部都赶了过来。 何佩佩不知所措,正在房里抱着清山掌门抱头痛哭。“师父,你别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 清山掌门抬起了手,欲抚摸何佩佩的头,突然瞳孔放大,手臂垂了下去,没了呼吸。 大师兄已经站了起来,脸色严肃。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看起来布置得十分的幼稚,可是却得逞了。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清山派大师姐邹兰的能耐。 门外,山中众女弟子已经围住了掌门的院子,随时准备替掌门报仇。 何佩佩抱着掌门的尸体还在哭。 叶庭风握住云愫的手,说道:“小师弟,别怕,没事的。” 云愫呵呵的一声轻笑,爷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今天被清山派的大师姐邹兰陷害,这口恶气也咽不下去。 邹兰指着走出门口的云愫和叶庭风,说道:“就是他们,是何师妹带他们上山的。他们肯定是合谋将师父杀害。” 云愫抿唇,没有说话,不过她的嘴角有着浅浅的不屑之意,眼底理更是如雪山般的寒意。 这么拙劣的栽脏手法,居然让这个女人得能逞了。 杀人,合谋,然后陷害。每一步都想到了。 “分明就是你拭师,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云愫冷冷的看着她,殷红的唇角微微怔上一道薄凉的笑意,说道:“我想邹姑娘为了等这一天,筹谋了很久了吧。” 邹兰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说道:“何师妹威胁师父,逼师父让她当掌门,师父没有同意,结果她就将师父给残忍的杀害了。虽然我等武功不济,但是为了给师父报仇,我等在所不惜。” 二二、 清山派的大师姐一脸的正气,眼底难掩的是一片愤世嫉俗,她目光悲恸,盯着清山掌门的尸体,对何佩佩说道:“何师妹,你与外人合谋,将师父杀害,目的就是想要当这清山派的掌门,我虽然不知道你跟神农谷和浮云山庄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我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或许是对我们清山派有害的事情,还是何师妹,你用的什么勾搭人的手段。” “噗~”大师兄一口凉茶喷出口。 大师兄那双冷毅的目光瞟了一眼咄咄逼人,如高高在上的孔雀一般的质问别的人邹兰,又看了一眼相貌普通,但还算婉约的何佩佩。大师兄觉得这清山派的弟子,还真是没有自知知明,就这副皮相,连小师弟的十分之一都赶不上,还来勾搭他们?他的底线可没这么下限。 云愫轻咳一声,瞠了大师兄一眼,特么的,大师兄,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应该是盯着何姑娘看啊,清山大师姐都说了,她那何姑娘勾搭我们呢,所以才能得到我们的帮忙,把她那倒霉的师父给杀了。 不过这清山派的掌门也真是够失败的,这么容易就被底下的弟子给暗害了,这还是在自家里,如果出了山门,还不分分钟钟被人秒掉吗?果然,这小门小派的,还实在是不怎么靠谱。 清山派也并不是没有男弟子,只是掌门是女的,所以女弟子众子,便形成了阴胜阳衰的气势,而且大多数男弟子是冲着女弟子过来的。结果发现这山上,相貌长得不错的女弟子,只有大师妹邹兰标准最高了。于是大师姐这么一说,那些男弟子为了维护女神,自然也将剑拔了出来,围住了云愫他们。 何佩佩吃惊的看着大师姐,她从来没有想到大师姐会有这么深沉的心机,而且居然会如此的残忍,将师父杀害,然后怪罪到自己的身上。 “师父,师父她不是我杀的,明明是大师姐你……” 邹兰突然愤怒的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何师妹,你我同门这么多年,我竟是没有想到,你是如此狠毒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云愫笑眯眯的看着清山派大师姐那正气凛角的姿态,冷笑,这可真是贼喊贼了,云愫是绝对不会相信清山派的掌门是何佩佩杀的,因为角度不对,而且云愫也看出来了,清山派掌门虽然有伤在身,但是功力也不可能弱到那个程度,看到匕首朝自己刺过来,不知道躲,除非…… 云愫望向大师兄,大师兄瞟了一眼茶水,然后轻轻的点头。 云愫突然冷笑,上前将一脸惊惶的何佩佩揽在怀里,笑眯眯的的说道:“大师姐说得没错,我与佩佩是一同上山的,你说我们合谋就合谋吧。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我们已经将叶神医要交给掌门的药给掌门服下了,为何掌门会避不开佩佩刺心的匕首呢?” 何佩佩明明看到匕首是从大师姐的手中刺出的,现在只是百口莫辩,此时云愫能替她出头,她便一脸期盼的看着云愫,眼底有着浓浓的依赖。 云愫将何佩佩拉到桌前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想告诉你的就是,你一味的忍让,往往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同时也会助长他人的气焰,到时候让你连骨头都不剩下。” 何佩佩一脸惶惑的看着云愫。 云愫嘴角总会噙着淡淡的笑意,眼底的光芒锐利寒冷,笑眯眯的看着清山派的大师姐,说道:“你不是想说,叶神医给的药,是毒药?” “你……”邹兰怔怔的,她当然不敢说叶欢的不是,不过倒是可以说别的,指着云愫说道:“或许你们在中途将给师父的药给掉包了。” 云愫望向大师兄,淡淡的说道:“大师兄,你听到了没有,有人说我们将药给掉包了。把原本是治清山派掌门的药,给换成了毒药,你说我们这是故意要和何姑娘合谋呢,还是故意损坏叶欢姐姐的名誉,说她的药不灵,不但治不好清山派掌门的病,反而害死她?” 清山派的大师姐没有料到,她这么一下,还得罪了神农谷。不过她也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神农谷到时候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清山派弟子而出头,更加不会允许有损坏神农谷声誉以及利益的事情发生,所以她觉得神农谷和浮云山庄一定会澄清自己与何佩佩没有任何的关系,到时候邹兰她也不会太追究,只把这一件事情全部都堆到何师妹的身上,到时候杀掉何师妹便可以了。 当然她没有想到云愫会突然打算帮何佩佩来处理这件事情。 大师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家姐平日擅长的是医人,不是毒人。” 邹兰的脸色白了白。 云愫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给大师兄,说道:“大师兄,你渴不渴,要不要喝个水啊?” 大师兄笑眯眯的将云愫递过来的茶水给接了过去,说道:“小师弟倒的茶,哪怕不是毒药,也一定会喝。” 云愫不紧不慢的说道:“大师兄,瞧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看我像残害同门的人吗?这么狠毒的事情,只有清山派的弟子才能做得出来,你说是不是?” 何佩佩一脸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大师姐,此时不知所措,她在这山中这么多年,师父不喜欢,师姐妹们也经常嘲笑她,有时候她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所以才会觉得自卑,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大师姐居然会给她来了一场这么大的打击。 邹兰那脸色变了变,咬牙道:“舒公子,叶公子,我也不知道何师妹用了什么手段让你们帮助她,不过你们若是说此事与你们无关,并且交出何师妹给我们处理,那我们也不为难你们。” 大师兄将茶水轻轻的倒在地上,说道:“不知道是谁,下个毒都这么没有水准。” 云愫回眸,问道:“怎么啦?” 大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这砒霜下得。”然后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轻笑。 “茶里面有砒霜?”何佩佩一阵吃惊,这个茶水是大师姐给她的,大师姐说过,这是大师姐亲自烧的水,这么说完,这毒就是大师姐下的。 “砒霜!”大师兄缓缓而道。 何佩佩喃喃而道:“山上有砒霜,不过都是用来毒老鼠的,最近这一个月,山上的老鼠突然变多了。” “那就查出这砒霜是谁买的,不就知道了吗?”云愫倒了杯茶水,放在鼻子下轻轻的闻了闻,没有闻出什么太重的味道,可能那味道被茶叶的气味给掩盖住了。 邹兰后退了一步,恼羞成怒了。说道:“何师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吗?” 何佩佩咬了咬牙,沉沉的说道:“我需要承认什么?这砒霜好像是大师姐这个月下山置办山上生活用品的时候买的,当初买砒霜的时候,大师姐说,山上的老鼠太多了。” 邹兰恨恨的说道:“谁知道你有没有藏起来?还是你们故意拿砒霜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你好脱离嫌疑?” 云愫轻声一笑,望向大师兄,说道:“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很无聊,想找些事情来做?” 大师兄温柔的一笑,“有小师弟你在身边,怎么会觉得无聊?”他还觉得很满足,很欢喜。 云愫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办呢?我觉得这些人很无聊,无聊得让我想找些事情做。” “你想做什么事情?”大师兄问道。 “比如灭了人家的门派,不知道大师兄你有兴趣没有?”云愫淡淡的说道,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浅浅一笑,看着大师兄。这般云淡风轻的话语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毫无一丝的杀气和寒意。她这个性格倒有几分像二师兄了,二师兄杀人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都是很淡定平和的,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平淡到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杀气。 惊蛰一听云愫要灭人家的门派,顿时就兴奋了,这下应该又能捞到不少的好宝贝了吧?浮云山庄的暗卫,再加上云王府的暗卫,灭掉一个小小的清山门派,那绝对是轻而易举。 惊蛰马上上前道:“主子,真要动手吗?奴才好去准备。” 云愫眸色慵懒,淡淡的一挥袖,说道:“那就动手吧。” 惊蛰掏出身上的一支小笛,对着空气里轻轻一吹,顿时四周的风声一动,树叶瑟瑟作响,杀气慢慢的萦绕在整个院中。 然后院中出现十几个穿着一袭黑衣蒙面的暗卫,暗卫们的束袖的是一条月白色的束带,而且带子上的花纹也不一般,刻意的用了红线绣的边。 这是云王府的暗卫,当然江湖的人见过云王府暗卫的人很少,除了一些在江湖上特别有名气的门派,才会有缘与朝廷中的人有交情,像清山派这么一个小小的门派,自然不会知道朝廷的事情。 云愫脸上有着清冷的笑意,淡淡的说道:“将杀害清山派掌门的凶手给爷杀了!” 二三、雪中仙 谈笑之间,杀戮无常,她以前是个热爱生活,热爱国家的好少年,当然现在她也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好少年,只不过,处在这样一个大陆,你若不强,便随时可能被人给吞噬,连根骨头都不会剩下。 有时候善良者不可能会得到好的结局,但是强者的结局一定不会太差。 云愫此时的语气谈笑风生,甚至连目光里都没有一丝的狠戾之色,看得底下的一帮清山派的弟子心惊不已。 而她身边的叶庭风更是惊艳绝绝,脸上并没有一丝的狠意,听到云愫要做这样的事情,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愕。 云王府的暗卫,束袖上束的是月白色束带的这一支叫玄卫,所攻的是杀招,出手必是要人命的。 惊蛰早就看这个清山派的大师姐不顺眼了,当然惊蛰这一路看谁都不顺眼,全部都蛊惑自家殿下,弄得他在谷雨面前做了保证,结果却不能实现。 玄卫齐刷刷的拔出了腰间的刀,一身杀气的朝转着云愫的那帮清山派弟子走过来。 唰!血线一冲而上,站在前排的那几个弟子还没 我的无良师兄 第 28 部分阅读 唰!血线一冲而上,站在前排的那几个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头颅已经落到了地上,像一个血球一般滚来滚去。 清山派大师姐一声惨叫,手中长剑一松,落在了地上,一脸苍白的看着面前的尸体,指着云愫凄厉的吼着:“你敢!你敢!你竟然……” “住手!”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何佩佩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女子走到云愫的面前,轻轻的一揖礼,说道:“舒公子,这是我清山派的事情,请舒公子暂且不要插手。师父的死,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云愫挥了挥手,玄卫们立即住了手,然后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若不是地上的那些尸体,以及满庭的血腥气,仿佛还让人觉得那突然出现,手起刀落的武士,只是一个错觉。 何佩佩走到邹兰的面前,语气里含着几分严肃,说道:“大师姐,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做出弑师的事情,还将这件事情栽赃到我的身上,甚至还牵连浮云山庄以及神农谷。” 何佩佩无奈的一笑,大师姐一向高傲惯了,在山上的时候,她也最能讨得师父的欢心,资质也是最好的,所以师父总是拿她的标准来督促山上的弟子,于是乎就让大师姐慢慢的养成了自以为是的性格来。 当然一个人被人捧得太高,往往就会把其他人看得太低,认为每个人都没有她聪明,都比她愚蠢,其实往往最愚蠢的却是自己。 邹兰一直在山上,很少下山,又是被清山派掌门娇纵惯了的,所以心机太浅,手段却太狠毒。 何佩佩看似什么都比别人弱一截,只不过她似乎更能懂得人情事理,而且一直处于弱势的状态,更能让她学会小心翼翼,认真思考。但凡能小心翼翼,认真思考的人,必定是一个谨慎明白的人。 “我没有!是你,你是勾结神农谷和浮云山庄一起对付同门,何师妹,你地得最狠毒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这些都是你的同门。”大师姐指着地上的尸体,手指颤抖,声音都变得苍白无力。 云愫轻咳一声,淡淡的提醒:“这些人对我不利,我才让人给杀了,与你何师妹无关。” 何佩佩咬了咬牙,说道:“来人,叫春侬过来!” 当然何佩佩这么一说,山上的弟子是不会听的。 “惊蛰,去找一个叫春侬的,如果她逃了,就去追,追到了,如果反抗就就地砍成几十段喂狼,但凡包庇春侬的,与春侬同罪,下场无二。”云愫坐回了桌前,拿起茶杯,轻轻的抿着。 砒霜不算什么,大师兄自有解这毒的药,所以云愫,她才敢这般嚣张到无所谓。 惊蛰恭敬的颌首领命,说道:“是,主子。”说着,一挥手,刚刚隐身不见的玄卫们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突然清山派弟子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弟子站了起来,指着身边那个低着头,一脸苍白的女弟子说道:“春侬在这里。” 那个叫春侬的扑腾一下跪倒在地上,全身颤抖。 玄卫一把将春侬从人群中提了出来,扔到了门口,寒森森的大刀架在了春侬的脖子上。 何佩佩微微蹙眉,说道:“春侬师姐,门派中都是由你来负责收入支出的。这个月采办的时候,大师姐买了一些什么,你肯定有做了帐的。你把帐本拿出来看看。” 春侬颤抖着,说道:“何师妹,这个月采办的东西,我还没得及让上帐,大师姐说,先不着急,等有空再记上。所以……” “所以你便没有记上帐?”何佩佩语气一怔,眼底有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不,不过买了什么东西,我怕自己忘记,就用小纸条先写上了。”春侬颤颤微微的从身上掏出一张单子。 何佩佩走过去,将单子拿了过来,看了一眼,说道:“山上的老鼠真的这么多,需要这么多的砒霜吗?” “一斤?”叶庭风瞟了一眼那张单子,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些砒霜你们买回来的时候,怎么用的?” 春侬颤颤抖抖的说道:“暂时还没有来得及用。” “现在在哪儿?”何佩佩言道。 “大师姐收,收的……所以我不知道在哪儿?”春侬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如果何师妹不相信的话,如果下山去问山下药铺的掌柜,掌柜说,砒霜是剧毒的毒物,卖出去,都会记帐,以免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 何佩佩怔了怔,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那砒霜被大师姐收在哪儿了?” 云愫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说道:“云找找不就知道了吗?” 片刻,惊蛰手中拿着一个纸包,扔到了春侬的面前。 “主子,奴才刚刚称量过,这份量少了三分之一。”惊蛰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毒下得真够多,云愫那双锐利冷静的眸子静静的观察着此时一脸惨白的清山派大师姐。 大师姐说道:“你胡说,你这是栽赃。” 云愫说道:“我说佩佩美人,你跟一个杀人凶手有什么好说的?那匕首还插在你师父的心口上,你先找毒从哪里来的,有什么用?不过从这匕首上下手。” 何佩佩脸色白了白,那匕首好像就是她的,当初在上山呆满一年的弟子,都会得到师父赠送的一份礼物,每个人的礼物都不一样,当然是随师父的心情,而师父送给她的就是这个匕首。 “这匕首插下去的力道又沉又稳,那刚刚刺进去的时候,肯定会有血溅出来。”云愫从身上掏出一张雪白的帕子,将清山掌门身上插着的匕首拔了出来,缓缓而道:“这匕首上有一道指甲划过的痕迹,而且还有残留指甲上所涂的丹蔻。想要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毒手,看一看谁指甲上涂着的丹蔻与这刀柄上的一样就可以了。” 清山派大师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因为因为当时只有她和何佩佩在掌门的身边,何佩佩那是做粗活的,根本没有留指甲,更加不会涂什么丹蔻在指甲上。而她的指甲上却有。 “所以,这个人就是你!身边清山派首席大弟子的邹兰。”云愫将匕首扔到了邹兰的脚下。 邹兰摇头:“你胡说,你胡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丹蔻,我今天根本没有涂……”她伸出手来,十指纤纤,每个手指的指甲都很干净,没有任何的颜色。 云愫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了举了起来,说道:“指甲里有血迹,而且掌门有匕首刀柄摁压的痕迹,要把一把匕首刺入人的身体,首先这个力道还是需要有的,你说是不是?你的手掌上有刀柄的痕迹,你若不承认的话,可以将刀柄套上去,看看便知。而佩佩的掌心却没有。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敢承认?” “你,你诓我!”女人惊惶的后退了一步,想要把手腕从云愫的手中挣脱出来,却怎么也挣脱不出。 云愫突然手一松,邹兰整个身子因为惯性的关系,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师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何佩佩一脸痛心的看着她。 “我……都是被你给逼的。”邹兰一声惨叫,扑向何佩佩。 何佩佩后退一步,避开了邹兰那一袭击。 邹兰见此,一回头,目光恶毒的盯着云愫,像要把云愫活活的给生吃了一般,她突然站了起来,拔过身边一个清山派弟子手中的剑,举起剑刺向云愫。 云愫蹙眉,正欲出手,只觉得四周清风凌厉,冷香袭人。 那刚刚举剑的女人突然站在那里,又眼的瞳孔渐渐的放大,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惊惶和狰狞,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骨头一根根被震碎成末的声音,七窍开始汨汨的流着血,然后像一瘫烂泥一般,软趴趴的趴在了地上。 清风庭院,一袭雪衣从墙头掠来,然后缓缓的踏过院内残叶,一步一步的朝云愫走过来,清澈如玉,惊艳到无法形容,纯净得如高山雪原中走出来的雪中谪仙。 二五、丝丝缕缕 叶庭风知道云愫一定会跟来,当然也知道云愫就在那里。 所以他就算知道,也没有指出。 当然他也知道,以叶欢的能力,近她身十丈以内的人,都隐瞒不过她。 云愫慢吞吞的从暗处的树丛中走出,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墨发轻扬,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带着几分慵懒与从容,她仿佛并不介意被人当场发现,并指出来,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不窘迫和尴尬。 叶欢轻笑,笑声婉约:“庭风,你就这么护着你这个小师弟吧。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你们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特殊关系呢!” 云愫呵呵的笑着,我不知道大师兄怎么想的,反正我是绝对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特殊关系的。我跟大师兄绝对的非常纯洁的师兄弟关系。 大师兄淡淡一笑,“姐姐,我与小师弟感情好,你一直都知道。” 叶欢轻叹,说道:“你们俩的事情,我是管不着的,不过我听说王府里的男宠似乎不少,庭风,你最好守好自己的节操。”别堂堂的神农谷谷主,跑到云王府里当男宠,让人笑话了去。 云愫笑眯眯的挽上大师兄的手臂,笑得一脸的邪魅无害,我很想把大师兄拐到府里当男宠,就不知道大师兄愿意不愿意。 不过让大师兄当男宠的话,还是个挺有深意的技术活,大师兄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很主动的要给她暖床了。 叶欢微微蹙眉,说道:“云王爷是不是想知道,我是否真的能治好薄倾城?” 云愫笑眯眯的点头,“没错。” “只是……”叶欢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云愫一脸的淡笑,心想,姐姐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别卖什么关子了,真是急死人了,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在江湖上有声望的人,都会喜欢故意卖个关子,装装神秘什么的? 叶欢那笑容诡谲,说道:“我可以治好他,不过呢……” 云愫眉梢微微一挑,缓缓而道:“叶欢姐姐有什么条件?尽管讲。”我能帮你办的,一定帮你办;我不能帮你办的,那就你自己办。 叶欢摇头,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那轮弯月,说道:“不过要治好他也不是那简单。” 云愫当然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你到底有什么条件,倒是快说啊。 叶欢突然叹了一口气,眼底终究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来,说道:“过程很痛苦。” 云愫突然抬眸,心底一惊,说道:“怎么个痛苦法?”好像二师兄没有任何的知觉,不会感受到任何的痛苦。 “刚开始是没有知觉的,慢慢的,那个痛苦才会显现,但是在治疗的过程中,他每一次感受的痛楚,是深入骨髓的,要比常人高十几倍。”叶欢突然笑眯眯的看着云愫,说道:“还有,等治好之后,他还有可能会忘记一些事情。或者,可能身体会受到一些损伤。” “也就是说,顾此失彼?”云愫那脸色变了变,觉得叶欢这神医的名号,真是浪得虚名,怕都是江湖上传言,炒作起来的。 叶欢浅笑:“不过人活在这个世间,什么都感觉不到,感受不到,生活如一潭死水,过得像形尸走肉一般,不是更痛苦吗?你觉得呢?” 云愫抿唇,她不了解二师兄的痛苦,但是如果真让二师兄忍受那么多的苦才能治好的话,那她心里还是很担心的。“二师兄他自己,有什么想法?” “呵呵……”叶欢轻声一笑,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他自娘胎就带有奇毒,活不过二十五岁吗?不过呢,若是死,无声无息的死去,倒也不会痛苦。” “我不知道。”云愫一惊,为什么我不知道?二师兄从来没有说过,她只是觉得二师兄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对任何人和物都很淡漠,但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情。 叶欢说道:“云王殿下,我说能治好他,不过治好之后,他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样。不过我想,对你来说,应该也没有什么损失。” 云愫呆忡了半晌,心里的情绪乱乱的。二师兄身中奇毒,她从来不知道。她一直觉得二师兄除了没有知觉,其他一切都很好。 真正有病,活不长的应该是三师兄那个变态,而不是二师兄。 “叶欢姐姐,您能治好二师兄的话,那是不是也能治好三师兄?”云愫抬头望向叶欢。 叶欢摇头:“殷恒那是家族遗传的病症,而且平王府一脉一直窥破天机,我可以给人治病,但是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殷恒的命运是什么?云愫也听说过,每一任钦天监大祭司都不是因病而死的,大多都是死于非命,或被刺杀,又或是突然失踪。 云愫将血灵芝扔能叶欢,转身便走。 叶欢拿着月中那团如血般的药材,神色淡淡的。 叶庭风轻叹,说道:“姐姐,我暂时还不想回神农谷。” “我也没叫你回去。”叶欢将血灵芝递给身边的白芷收好,说道:“你是我弟弟,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你应该去求证一下。” 叶庭风目光幽深,望向叶欢。 叶欢说道:“你我都是会医术的,想要知道一个人是男是女,把个脉便知。庭风,你觉得我说得是与不是?” 叶庭风眼底闪过一抹惊愕。 叶欢轻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明明挺聪明的,怎么跟云愫呆在一起,这智商下降得不止弱智这档次了。 叶庭风那浓浓的剑眉,微微的拧着,他似乎明白叶欢的话,又似乎不太明白。 叶欢挥了挥手,说道:“反正我也不急着回去,神农谷的事情,我交给了木须管理;你就放心好了。” 叶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庭风,然后清然一笑。叶欢毕竟是江湖上大有名气的神医,很多大夫看病,需要望闻问切,而她仅仅可以凭着一个人的脸色,以及动作的一些小细节,发现一些问题。 当然她除了医术不错,这武技也不错,肯定是看出来云愫故意用内力将女子那清柔的声线压低了一下,让人听不出来男女。 …… 客栈外,云愫正欲跳窗进入。 随后赶到的叶庭风突然抓住云愫的手腕,语气清醇,“小师弟,你跟我过来。” 不由分说的将云愫拉着跃上房顶。 正在守夜的秀青和秀凌互视了一眼,眼底都有着一抹疑惑与警惕的光芒。 “要不要告诉公子?”秀青说道。 “公子好像已经睡着了。”秀凌开口。 秀青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房间内,一灯如豆,映显着朦胧的微光。 “公子好像睡得太深了。你觉得呢?”秀青若有所思的开口。 秀凌答:“公子平时睡觉也是这样,我们只要守好就可以了。” “可我总觉得有些奇怪。”秀青皱眉。 秀凌想了想:“以前有刺客趁着公子睡着了,对公子下手,公子感觉不到痛,也不知道。” “所以我很担心。”秀青说着,朝门口走了两步。 秀凌跟了上去:“我们进去看看。” 秀青开始推门,“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进去看看。” 秀凌嘀咕道:“公子的呼吸声很均匀,好像没有什么。” “还是看一下为好。”秀青已经推开了门。 床上呆着一个男子,雪衣墨发,男子的目光淡淡的,没有一丝的情绪。 听到推门的声音,男子那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来。 秀青对视上男子那淡漠的目光,顿时一悸,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惊惶的说道:“公子,您怎么……额,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难道刚刚是一直坐在床上的吗?那刚刚云少爷离开,回来。然后又和叶庭风离开的事情,公子是知道了吗? “小师弟呢……”薄倾城不明白。心底有着疑惑的光芒,呆呆的坐在那里,轻喃着。 是不是他做得不够好,所以小师弟这么晚了,还要离开?那如果他跑过去把小师弟抱过来,小师弟会不会不高兴呢? 他感觉,小师弟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容易控制了。而且也不像小时候那样,愿意依赖人。 秀青心底惶惶,“云少爷应该是去茅房了吧。是吧,秀凌?” 秀凌看到秀青那说谎都不眨眼的神色,吱吱唔唔的说道:“奴才刚刚没看清,应该是去茅房了。”反正云少爷一般想要逃遁的时候,都喜欢用上茅房当借口。 二师兄摇了摇头,朝秀青和秀凌挥了挥手,语气淡淡的,“出去吧。” 室内的气氛有些冷,冷得压抑,还有些诡谲,诡谲得让人无所适从。秀青和秀凌退了出去。 二师兄捂着心中,觉得心中的地方,隐隐的有些让他抓也抓着的奇特感觉,这种感觉很多年都没有过了。 刚刚窗外,云愫与叶庭风的声音,以二师兄能力,肯定是能听到的。 为什么感觉这么不好呢?二师兄缓缓的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窗前,轻轻的推开了窗户。 窗外,秋日的寒风瑟瑟,二师兄发了一会儿呆。突然,一张明媚纯净的笑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二师兄那淡漠无神的眸子里,突然泛些浓浓的明光,如春日的暖阳,丝丝缕缕的,能照入人的心底,灼暖明亮。 二六 窗外的少年笑眯眯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脖子,“二师兄,你怎么起来了?是在等我吗?” 二师兄轻轻的应了一声,伸手将她那柔软的身体从窗外抱了进来。 夜风吹得她露出在外面的肌肤微微凉,二师兄感觉不到,可是他在想,外面的风这么大,小师弟穿得这么单薄,应该是冷的。 薄倾城没有冷暖的知觉,所以他只能用心来感觉,怀中抱着的小师弟,应该是冷,还是热。 云愫从窗外跳入,然后衣袖一拂,窗户应声关上。 二师兄盯着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目光清浅,神色呆呆的。他看那些民间言情小据本,看得多了,于是乎,就觉得小师弟这殷红的小唇,很有诱惑力。 云愫瞠着一双清澈幽然的眸子看着他,朦胧的烛光下,二师兄那张惊世绝绝的脸,透着一种清远纯净的感觉,如雪山白云般,让人不忍亵渎。 二师兄低下头,轻轻的吻上她的小唇,轻轻辗转,软软的,甜甜的。 云愫毕竟不是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而且这些年来,为了当上一个合格的混世魔王,自然是什么事情都见过。 她觉得心中砰然在跳,二师兄那淡若雪山的气息萦绕,让她一时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思想,于是伸手抱住了二师兄。 秋夜静月下,二师兄白衣胜雪,丰姿绰绰,云愫盯吧着眼睛,盯着二师兄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那张脸上,肌肤如玉,完美得找不到一丝的瑕疵。 云愫想起自己前两天还长在脸上,没有消去一个痘,心里不平衡了,伸手抓子使劲的蹂躏着二师兄的那张惊世无比的脸。 二师兄目光清澈,任由着她将他的脸捏扯揉圆。 云愫蹂躏了半天,觉得无趣,一拂袖,从二师兄的身边站了起来,朝床榻走去,刚刚二师兄吻她的时候,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二师兄什么都不懂,就算是相拥而吻,也只是一个很纯洁,没有任何亵渎意义的。 她整个身子扑到床上,抱着被子。二师兄已经坐了过来,手指从她那长长的乌丝间滑过。 二师兄突然说道:“小师弟,你的身体与我的不一样。” 云愫听到二师兄那平淡无波的话语,猛然的抬头,然后笑呵呵的说道:“怎么会不一样呢,你看我跟你一样,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手有腿,四肢健全。” 之前大师兄握住她的手腕,她许久才反应过来。因为大师兄故意按在她的脉搏上,想探究她到底是男是女。 她现在的身份嘛,还不需要这么快的就被曝光出来,所以在大师兄开始有疑惑的时候,她就故意用别的话题,找了一个她说平时练的内功阴柔,所以那脉搏才会柔软,不像男子那般,跳得沉沉有力。 像殷恒,他的脉像也不像男人。 所以大师兄虽然有疑惑,后来倒也没有说什么。 只不过让云愫觉得奇怪的是,大师兄似乎若有所思,眼底有着诡谲的光芒。 如今二师兄这么问自己,云愫也仅是随随便便的转移了话题。 二师兄虽然对男女之间有什么区别的事情不了解。 不过……秀凌经常给他看的那些书籍里,确实是描述得很清晰明了。 “我说的不是这些。”二师兄摇了摇头,目光清浅,躺在了云愫的身边,伸手将她抱住,说道:“我很喜欢这么抱着你,睡觉也抱着,吃饭也抱着,走路也想抱想。” 甚至连上茅房,也想一直抱着,他觉得这应该是民间小本子里所说的依恋。肯定是有着深深的感情的。 “那你说的哪些。”云愫侧头,盯着二师兄。 却见二师兄也盯着自己,两人的气息相闻,四周萦绕的是一个叫做暧昧的情绪在蔓延。 云愫舔了舔唇角,妈呀,这太特么诱惑了,二师兄,你能不能别在做亲亲我我的事情的时候,做出一副无辜清澈的模样。弄得我总觉得在勾引清纯小鲜肉。 二师兄托着颌,想了想,说道:“总之就是不一样的,你的身体,像……像女人的身体。” 云愫呵呵的笑着,笑着笑着,突然脸色一变,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二师兄说道:“你再说一遍。” “总之就是不一样。” “不是这句,是下一句。” “像女人的身体。”二师兄一脸的的无辜与无害,怔怔的看着一脸黑色的云愫。他不明白,他好像没有做什么事情,怎么会让小师弟皱眉了呢,小师弟这是不高兴了吗? “女人的身体?”云愫的语气里有几分寒意,冷冷的说道:“你见过女人的身体?谁的?是不是那个雪山派小绿茶的?还是那轻狂山庄,在你身边伺候的丫环;那么就是轩辕皇后送给你的外族上贡的女人?”云愫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不怎么舒服。 这是吃醋了,她十分理解,明明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有一天不属于自己了,又或者突然一天发现,原来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发现并不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二师兄摇了摇头,“不是。” 云愫心想,什么不是?不是什么?你不是说见过女人的身体吗?像二师兄这样惊为天人的人物,有几个丫环为了能爬得更好,脱光衣服偷偷的爬上他的床,也应该是常事。 不过她知道,二师兄那习惯,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自己的。就算是有胆大包天的丫环爬上床,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二师兄不明白云愫这语气这表情到底是生气了呢,还是生气了呢?还是生气了呢?不过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难道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情吗? 云愫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慢吞吞的喝着,那茶水快凉了,只是一丝丝温温的热度,在这个寒冷的秋夜里,还是觉得喝下去之后,有股渗人的寒意。 二师兄坐在了云愫的面前,将一本旧旧的小本子递到了云愫的面前,说道:“小师弟,你若不相信的话,这里有证据。” 云愫轻哼,伸手接过二师兄手里那本羊皮纸封面,没有写任何书名的小本子。 什么叫你若不相信,我不相信什么?我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性别吗? 那小本子一翻开,云愫突然被茶水呛了,咳得满脸通红,指着那小本子画着的男男女女,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儿来。 一向纯洁得像高山冰雪般的二师兄,居然会看这种画册,而且画册上所画的各种高难度姿态,比起帝城的青楼楚馆里面画册里画的,难度还要加上几分。 “二师兄,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天啊,这不是教坏纯洁无害的二师兄吗? 二师兄若有所思的看着云愫,淡淡的问道:“都是我的,小师弟,你怎么啦?”脸色怎么有点不对呢? “你的?”云愫一边咳,一边想着要撞墙。 “秀凌从外面找回来给我看的。”二师兄拿过画册,认认真真的看了下来,他神色淡淡,目光明净,没有一丝的猥亵之色。 云愫还是第一次见到,看黄书,居然看得如此的坦然,比起看那治国之道,四书五经,还要正经百倍。 二师兄,您是怎么做到了。 二师兄已经翻到了一个女尚男夏画风的画页上,指着那女人,说道:“小师弟的身体跟她一样。” 云愫抚额,二师兄你敢不敢别这么呆好不? 当然如果让秀凌知道,自家主子就算在看了很多成人教育画册之后,这脑子还一直没有开窍的话,只怕青凌这个时候,都想要找缸豆腐,把自己淹死在豆腐缸里了。 云愫看着那画册上脸红心跳的画面,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了,这简直是比中了催情药还要严重。 那画册上所画的东西,只要看一眼,根本就停不下来好不好。 云愫摇头,不行不行啊,姐这么单纯,怎么能看那么刺激性的画册?这样显得姐很轻浮有木有?不过,那画册上所画的……看了第一眼,就想多看一眼。 二师兄干脆坐在了她的身边,将油灯挑亮了一些,又点燃了旁边的蜡烛。这下就看得更加清晰了,何止画册,就连对方彼此的神色,目光都一览无遗。 于是乎,他们这一夜过得十分的诡谲。 二师兄看得坦荡,真是把那画册当成十分纯净的艺术品在欣赏。 云愫觉得自己可能节操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掉没了。所以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盯着二师兄那一脸正直呆萌的模样,就好像扑过来,慢慢的吃掉,有木有? 云愫一杯一杯的倒着桌上的凉茶喝着。 二师兄突然抬眸,墨眸清澈明亮,淡淡的问道:“小师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他伸手过来摸她的脸,又接着说道:“发烧了吗?怎么还这么烫。” 云愫一把抢掉二师兄手中的画册,往窗外一丢,说道:“看画册有什么好看的,要不你脱了给我看吧。” 二七、每一种都要试一次 “看画册有什么好看的,要不你脱了给我看吧。” 二师兄呆了呆,眼底没有任何的不自然,清澈一片,仿佛说的就是一件很正常,很自然的事情。 云愫捂胸,要不要这么呆萌,我现在是占你的便宜啊,你怎么这点意识都没有捏。还能让我愉快的调戏你吗? “一起看。”半晌,二师兄才怔怔的开口,语气淡淡,从他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的猥亵。 二师兄觉得小师弟既然喜欢做这件的事情,那就大家一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只要小师弟高兴,就好了。 云愫脸上的笑意僵住。 二师兄,你确定你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相互研究一下? 二师兄智商很高,情商很低,不过现在在云愫看,似乎……二师兄外表纯洁无害,内心腹黑无敌。 她呵呵的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这样就是。 二师兄开始解衣服。 云愫抚额长叹一声,说道:“太晚了,睡吧睡吧。” 二师兄此时精神很好,一脸疑惑的看着云愫。 云愫躺回床上,侧着身体,背对着他,心里在想,想得很多,却怎么也抓不到一个点上来。思绪混杂,好不容易静下来的时候,听到了身边翻书的声音,一页又一页。她转过身来,看到二师兄已经坐在了她的身边。 白衣墨发,烛光下,一张俊脸如白玉般泛着淡淡的暖光,惊为天人。他那神色淡淡的,没有一丝的情绪,墨眸明亮,就算是看成人画册都这么镇定,正经,实在让云愫觉得自己的节操在二师兄的面前,明显已经丧失很久了。 云愫坐了起来,一脸无奈的看着二师兄。 二师兄抬眸朝她望过来,清澈平静的眸子里,让她觉得闪烁着蛊惑的光芒。 “我们也可以这么做吗?”二师兄突然将画册递到了她的眼前。 画册上,庭院桃花树下,煮酒一壶,炭火灼灼,煮酒的陶盅酒香四溢,一只黑白相间的花猫窝在树丛中,懒懒的眯着眼,树下竹藤椅上的男女…… 云愫咳嗽了一下,说道:“你说树下煮酒啊,可以啊。前些日子在安县的时候,我们和三师兄,也不是在一起煮酒,行酒令吗?” 二师兄摇头,很认真的说道:“我说的是这个。”他指着缠绕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那一对男女。 那画面,太眼红心跳了。 “那个,二师兄,这是男女才做的事情,比如说夫妻,我是你的师弟啊。”你可千万不能做出这种乱轮的事情哇,你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些什么啊。 当然云愫那小脑袋瓜子里想的东西也不纯洁,只是面对一个这么认真直接的又这么呆萌的二师兄,云愫那魔爪,却一直也伸不出来。 俗话说,如果你遇上流氓的话,对付流氓最好的方法,就是比流氓更流氓,就像四师兄。 如果遇上单纯的没什么污秽思想的人,那么你能狠心亵渎呢? “小师弟不是女的吗?”二师兄脸色淡淡看着云愫。 云愫下意识的双手摸上自己的胸,十五岁,还小了点,最近这两年,一直在长,她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于是一直在束,把胸口束得紧紧的,生怕被人看出来,别看她现在是帝君宠爱的皇弟,但是这朝廷里步步杀机,只要她有一点破绽展露于人前,就很有可能让自己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我是你小师弟,小师弟!你觉得我怎么会是女的吗?”二师兄啊,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二师兄那目光回到那画册上,若有所思的说道:“小师弟不能是女的吗?”好像并没有这样的规定啊,他的小师弟就是女的,身体跟他不一样,跟其他男人也不一样,就跟这画册上的女人一样。 当然这件事情,只有二师兄自己心里清楚,像秀青和秀凌,肯定是不可能知道的。二师兄平日里没什么能知心交谈的人,关于云愫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跟任何人去提起,再说云愫还是他内心里觉得最重要的人。 “我没说啊。”云愫目光闪烁,二师兄,你要不要这么直接,明知道我是女的,还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咱这么单纯的兄弟情谊,还能愉快的继续下去吗? “小师弟是女的,我知道。”二师兄想了想,然后又接着说道,“那么我们就可以做这上面的事情了。” 或许还可以每一个姿式都做一次。 云愫觉得二师兄那目光里的光芒有些诡谲。 当然如果她要是知道二师兄此时要把每一个姿式都试一次的吗?只怕要吐血三升了。 二师兄手里这还只是一小本,秀凌为了怕自家主子变弯了,努力的给主子灌输了不少成人的知识,当然不仅仅只是一个小本,轻狂山庄还有好几箱。 “这上面这么多的姿式,我们可以每一种都试一次。”顿了顿,二师兄又接着说道。 云愫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小本,脸色变了变,呵呵的傻笑,“这本画册上好像才十多个……” “我家里还有一箱。” “噗~” 云愫白眼一翻倒在床上。 “小师弟,你怎么啦?”二师兄低眸,看着他。 云愫闭着眼睛,胡乱的甩了甩手,“别跟老子说这些。”要真是那样的话,老子迟早哪一天会被你整死在床上。 “这上面说欲仙欲死,蚀骨销魂,很快活的感觉,是什么感觉?”二师兄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又没试过,我怎么知道。”云愫将被子扯过来,一把蒙住了头。 “可以试试的。现在可以吗?”二师兄那温软的手指轻轻的拂上了她的指尖。 云愫心中一惊,完了完了,脸红了,脸红了。好露骨的求爱方式,没想到二师兄这么奔放。 “不可以。”云愫摇头。 “为什么?” “我是你小师弟。” “我知道。” “我是你小师弟,所以我们不能乱……嗯……乱搞男男关系。”云愫吱唔道。 “你不是男的。”二师兄目光淡淡,语气很认真。 “书上说,只有成亲才能可以,你没看到吗?” “偷情的话,不用成亲也可以。”二师兄想了想,他所看过的小黄书,没有几千本,也有几百本吧。好像那上面所说的,只要是两情相悦,就可以契合。 “二师兄你节操呢?”云愫掀开被子,蹙眉看着他,二师兄,你肿么啦,这些年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节操是什么?”他一脸淡漠的看着她。 得!说了等于白说,我还怎么跟你解释节操这东西呢,我自己的节操早都没了,不可以拿给你看? 我的无良师兄 第 29 部分阅读 “节操是什么?”他一脸淡漠的看着她。 得!说了等于白说,我还怎么跟你解释节操这东西呢,我自己的节操早都没了,不可以拿给你看。 “二师兄,你以后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少看这些书,对你不好。”云愫轻咳一声,抓过他手中的画册,朝屋中的火炉扔去。 火炉里渐渐升起袅袅的轻烟,很快就哗的一声,燃起了火焰。 二师兄那眸色呆了呆,也没有说话,点点头,说道:“好。” 小师弟叫他不看,他以后就不一个人看,带着小师弟一起看。 云愫当然不知道二师兄又曲解了她的意思了。 “秀凌。”二师兄淡淡的开口。 一秒钟后,秀凌已经从窗外跃了起来,单跪在床前,那双眼睛时不时的小心翼翼的瞟向云愫和薄倾城。 “公子。”秀凌低头,觉得公子和云少爷在一起,那画面感,太醉人了。 本来男人和男人睡一张床,那画面感太违和,可是他怎么觉得这画面很合适呢,云少爷和公子,非常,非常的有夫妻相。 夫妻相……相…… “以后有什么画册,给小师弟一份。”这样他就不是一个人看了。 云愫蓦然抬头,吃惊的看着二师兄,赶紧摇头,“不是这样的,二师兄,你可别胡说,我哪里跟你一样猥亵……” 我去!秀凌,你不要这种阴阳怪气的目光看着老子好不好,不是老子想要的,二师兄你脑袋瓜子里到底想些什么呢? “奴才遵命!”秀凌大气凛然的回道。 这语气……云愫真想抚额长叹,爷一世英明…… 云愫总感觉秀凌离开的时候,那看她的眼神,十分的怪。 当然秀凌离开之后,拖着秀青来到暗处,一脸的担忧,又是叹气,又是摇头,那状态,让人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秀青见他这般模样,疑惑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公子叫你做什么?你进去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秀凌一脸的悲伤,说道:“公子完了。哎,完了……” “怎么啦?你别老是哎声叹气的,你再哎声叹气,我一巴掌拍死你。” 秀凌面对着秀青,双手按在秀青的肩膀上,秀青的身高没他高,所以他看秀青那么脸的时候,必须是低下眸子的。 “秀青啊,你知道吗?我给公子找的,原本已经是孤本了,公子还叫我多找一份给云少爷。” “这也没什么,你多找一本就是了。”秀青不以为然的说道。 “事实上不是这样的。”秀凌又叹了一口气,担忧的说道:“你说两个男人研究这种事情,正常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秀青虽然没有看过那些成人画册,但是总觉得只要秀凌没有误导公子的话,公子一般是不会和一个男人有什么关系的。 “我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 …… 二八、你是属于我的 秀凌咬牙,悲伤的说道:“我担心公子和云少爷,他们看多了那些,会……会……会做出让人不可理解的事情来。” “云少爷那见识可不比公子少,云少爷是天煞国的宠王,烟花柳巷去过不少,听说又是天煞帝城的小霸王,什么事情没做过,没见过。他应该不会误导公子的。不过前提是你没有拿什么不应该给公子看的东西给公子看。”比如像人曾,或者男男。说到这里,秀青那脸色微微一红,尴尬不已。 秀凌说道:“可是我也听说,云少爷府中,男宠也不少。” 秀青脸色也变了,“你不会说,云少爷会对公子不利吧。”怎么办呢,要不要去阻止。 秀凌拍了拍秀青的肩膀,认真的说道:“你一路好好盯着公子和云少爷,万一公子有事吩咐,由我去做,你要寸步不离的伺候公子。现在你就去门口呆着,里面有什么事情发生,你赶紧闯进去阻止。免得公子与云少爷两人之间酿成大错。” 秀青苦着一张脸,“我怎么去阻止,只怕我还没有靠近公子,就被公子一掌给拍飞了。”这种危险的事情,怎么总让我来做? 秀凌叹息:“总之,这可是关系公子未来的事情,这是一个重要的事情。如果公子有什么闪失,回去之后,也不好跟皇后娘娘交代。君上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想个屁啊,为什么不是你伺候公子,有什么事情,由我去做。” “男主外,女主内。”秀凌仰头,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星光点点,无垠的天空,看起来,如棋盘一般。简直是步步杀机,步步为营。 “你以前没把我当女人看。”秀青冷哼,拍开秀凌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冷冰冰的说道:“公子叫我做的事情,我自己去做,不需要你,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好好盯着公子和云少爷。” “也行吧。”秀凌若有所思道,毕竟惹公子不高兴的话,这后果很严重。 当然惹云少爷不高兴的话,公子肯定也会不高兴,这后果嘛,似乎也挺严重的。 “那你赶紧去门口听着,有特殊情况就……”秀凌顿了一口气,说道:“就大叫有刺客!” 秀青冷哼,回到了门口守着。 这一夜,这刺客出现了五次。 当然有两次是真的有刺客。 …… 第二天,云愫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由于昨天晚上闹刺客的关系,整个客栈的防守都很严格。 秀青打着哈欠,将洗漱的东西送到房里。 二师兄拧了毛巾过来,很温柔的给云愫擦脸,那动作,那神情,都很细致,仿佛对一个深爱的人。 秀青哎哟了一声。 二师兄抬眸望向她。 秀青说道:“公子恕罪,奴婢昨天对付刺客,不小心受了一点伤。” 二师兄收回目光,专心致致的给云愫擦额头,眼睛,鼻子,脸蛋,嘴唇,下巴……等脸擦完了,又细细的给她擦手。 秀青又哎哟了一声。 这回云愫抬头看着秀青,总觉得秀青那脸色怪怪的。 秀青说道:“云少爷,奴婢……奴婢想问您今早想吃什么?奴婢派人下去给您弄。” “难道不是跟二师兄一样?”云愫目光疑惑,不过你们一定要给我开小灶的话,只怕二师兄不乐意。二师兄从来不挑食,只要是能吃的,就都能吃。不像三师兄,整天吃的跟庙里的和尚一样,还不如干脆去庙里当和尚算了。 秀青没话找话,这脸色顿时就尴尬了,只得浅浅一笑,恭敬的说道:“奴婢这就去叫人将早餐端进来。” 云愫挥了挥手,秀青忧心重重的退了下去。 秀青忧心重重,走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头的那对男子,担忧的想,云少爷,你可千万不要把我家公子当成你府里的男宠来看啊。我家公子很单纯,对人好的时候,那是掏心掏肺的对人好,如果你让我家公子受了伤害,以后公子可怎么办呢?是不是永远不会相信别人了呢? 秀青倒不是担心云愫和薄倾城日久生情,她就是担心云愫不会像薄倾城那样,全心全意的付出。 早饭送上来的时候,秀青那张笑脸上,还是透着几分的忧色。 因为自家公子正在给云少爷梳头,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云少爷是男子,自家公子和云少爷这般鹣鲽情深,让人看得羡慕妒忌恨。 秀青心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公子,云少爷,吃饭了。”你们再不要在这里表现得如此恩爱了。我受不了啊。虽然我不排斥公子喜欢男人,但是也请你们照顾照顾一下旁人的感受好不?难怪秀凌不愿意近身伺候,原来是眼不见为净。 “多谢。”云愫浅笑,笑意盈盈,带着几分邪魅,看秀青这脸色,不知道秀青在想什么样了,这也难怪,想她堂堂天煞国的云王,府里收了不少的男宠,也有很多的人不理解,想开始看到她和那些男宠有说有笑,关系暧昧的时候,府中的丫环一个个的脸红心跳,不感吱声,到后来才渐渐的被麻木了。 秀青低着头,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悄悄的退了下去。 二师兄来到桌边,拿起旁边一个丫环的拖盘里拿出温温的擦手毛巾先替云愫擦了手,然后再替自己擦手。他动作很轻柔,也很仔细,也像他平日里做事一样,不管大事小事,都会做到事无巨细。 云愫舀了一碗粥放在二师兄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二师兄,海鲜粥,你尝尝,看鲜不鲜?” 她笑容纯粹,明知道二师兄什么也尝不出来,她还是很真诚的做到每一个理所当然应该是真诚的细节。 二师兄目光凝视着她,他觉得心里很温暖,就觉得她一颦一笑,都像春日里和煦的阳光,照得自己暖洋洋的。又像夏日里的清风,吹得人心底都舒舒服服的,他有时候在想,既然他不能感受这个世界的一切生老病死,喜怒忧乐,酸甜苦辣,有小师弟在身边,也就跟他已经享受到了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一般。 二师兄伸手摸了摸她那张肌若凝脂的脸,淡淡的点头,“好。” 然后尝了一口,说道:“真的很鲜。” “那就多吃一点。”云愫嫣然浅笑,盯着二师兄端着青瓷粥碗的手,那手雪白如羊脂白玉比那青瓷还要白上几分。 二师兄慢慢的喝着,他想他要记住,这海鲜粥,它的味道应该是鲜的,具体怎么个鲜法,他不清楚,只知道小师弟说的,肯定是对的。 云愫又夹了一个小笼包给他,然后给自己夹了一个,就像五年前还在东华山上学艺一样,笑眯眯的咬了一小口,说道:“这是水晶灌汤包,你小小的咬一口,然后就吸里面的汤汁,汤汁很浓,鱼肉和猪肉的鲜肉渗在里面。入口软滑,齿间含香。” 二师兄点头,学着她的动手,慢慢的吃。 他觉得以前一个人吃东西的时候,就只是填饱肚子而已,吃饱了,只保证自己不被饿死,反正饿的感觉,他也不知道,可以在山庄的丫环小厮们眼里,时间到了,就应该喂他们的庄主吃饭了。庄主不会说,可是他们要会做啊。就哪喂猪一样,到时候了,必须要去喂,否则就掉膘。 云愫觉得二师兄眸底的光芒有些怪怪的,抬头,疑惑的问道:“怎么啦?” 二师兄那目光淡漠高远,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很好吃。跟你说的一样。”两个人在一起吃饭,这才叫吃饭呢。 “雪山派的陈姑娘不也是陪你吃东西吗?”云愫想起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又没有脑子的女人,心里顿时生起了淡淡的醋性。 反正吃醋就是吃醋,云愫也不是矫情的人,不高兴的话,嘴巴里不说出来,脸上不表示出来,但是心里,行动上,一定会表示的。只是很多人都被她表面上倾城蛊惑的笑容给迷惑住了。然后不知不觉的就被她给整死了,连怎么被整死的都不知道。 二师兄神色淡淡,若有所思,那个姓陈的女人是雪山派的吗?平时她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的,他有时候会有种幻觉,好像还在东华山学艺的时候,小师弟也会时常在他的眼前,可是等他静下来的时候,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小师弟,他之所以没有把那个姓陈的女人赶走。在心底总是下意识的想在她的身上看到小师弟的影子。 “我对你的感觉不一样。” 云愫呵呵而笑,二师兄,你有感觉吗?什么感觉不一样,还不是看在别人也给碰触你。而你没有一掌将人给拍飞。 二师兄想了半天,又认真的说道:“你才是属于我的。” 云愫被灌汤包给呛了,谁是谁的?咋说得这么霸道呢?太武断了,老子是自己的,不是谁的。二师兄请注意你自己的用词。 “我不是你的。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是我的。”云愫慢吞吞的说道。 二九、太感动了 二师兄觉得果然才是他的小师弟,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么有含义,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好,你说的。”说了就要负责。他就等着云愫说这句话,二师兄心中觉得好欢喜。 “我说的是:是必要的时候。”云愫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二师兄给坑了似的,二师兄我还是习惯你以前的呆萌,不太习惯你呆萌外表下的腹黑,咱还能好好的说话不。 “我觉得现在就是必要的时候。”那你不愿意属于我,我属于你也是可以的,只要我们两个呆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无论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他觉得……只要你同意,他分分钟成为你的人,都是准备好了的。 可是你……根本就没有感受这个世界的能力,云愫盯着他那张淡漠平静的脸,微微一笑。 云愫想到二师兄什么都感受不到场,心里又有些心疼起来,“好,你是属于我的。” 二师兄很满意云愫的话,说道:“这样的话,我们就要一辈子都在一起。” “嗯,一辈子都在一起。”云愫低头喝粥,叶欢说过,想要治好二师兄的话,必须会出代价。 “小师弟,你不高兴?”二师兄目光清清,难道他刚刚太为难小师弟了吗? 如果二师兄会忘记自己,那她会不会很伤心呢?云愫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是太感动了。嗯,太感动了。” 如果二师兄活不了那么久,那她剩下的半辈子怎么办?她自嘲一笑,那她宁可让二师兄忘记所有的事情,忘记自己,让他做一个能感受这世界所有的情感的人。 二师兄眨了眨眼睛,倒没有再纠结下去, “吃过了,我们去城外骑马。”云愫嘿嘿一笑,又给二师兄夹了一个虾饺。 叶欢给了她时间考虑,一个月的时间,至少在这一个月里,她会好好的与二师兄相处,让二师兄在这段时间里,都是最美好的回忆,即使二师兄可能不会再记起这段时光。 离开客栈,接着朝天煞帝城的方向前进。彭城的城外风景怡人,秋日阳光暖媚,晴空万里,马车缓缓的行驶。 腾云白马上的雪袍男子,目光淡漠高远,面色平静,如高山雪渊中那枝静静的雪枝,男子望向旁边的墨马白袍的少年,淡漠的眼底有着柔和温暖的光芒。 云愫一袭云白色的袍子,绣着龙海云纹,长发如墨,一张清丽无双的脸上,有着蛊惑迷人的笑意,跨下一匹通体墨黑如墨玉的骏马,黑与白的视觉冲突,在队伍里特别的显眼。 惊蛰慢吞吞的赶着车,主子穿得这么拉轰,这还算是低调吗?这分明就是大摇大晃的炫耀啊,这一路都不知道遇到多少轮的刺客了,您还这样,您觉得好吗? 当然了,浮云山庄和云王府的暗卫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是精锐。 轿内坐着的是大师兄,大师兄闭目,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 惊蛰总觉得主子还有薄公子,以及叶公子之间,关系挺复杂的,这种复杂的关系,就如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让人怎么理也理不出头来。 云愫突然一扬马缰,朝树林深处策马而去。二师兄没有片刻的迟疑也跟了上去。 惊蛰这下子惊慌了,赶紧问道:“叶公子,主子和薄公子冲到前面的黑木林去了。” 一只洁白修长的手缓缓的掀开了车帘,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云愫和薄倾城,目光渐渐幽深,然后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口气。小师弟和薄倾城之间,小师弟似乎对薄倾城更加在乎,一些,大师兄无奈苦笑,从车中跃出,他身边的一个年老的神农谷小厮牵了马过来,男子那淡青色的身影一跃动而上。沿着云愫和薄倾城离开的方向赶了过去。 树林深处,黄叶纷纷,马蹄溅起枯叶青泥,远处那两抹淡白色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突然耳畔响起轻缓的脚步声,叶庭风回头,却见一袭墨袍的清瘦男子缓缓地走过来。 男子那双寒意逼人的眼底有着浓浓的冷意,上前说道:“大师兄。” 大师兄从马背上跳下来,笑道:“三师弟,看起来,你的精神不错。” 殷恒轻咳着,不冷不热的说道:“多谢大师兄关心,暂时还死不了。” “那是,有我在,三师弟这病拖个十年二十年的死不了。”叶庭风牵马走过来,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阴寒气息的男子,说道:“小师弟是我除了姐姐以外,最在乎的人,希望你不要算计他。” 殷恒轻声一笑,语气不屑,笑意讽刺,说道:“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谈上不上谁算计谁,如果你在别人的眼里,连利用价值都没有的话,那还能活得长吗?” 他在家族就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特殊能力,家族的人又怎么会认可他,他很可能像别的庶系弟子一样,早就被家族当成弃子了。 “大师兄为什么会对云愫这么关心?”殷恒抬眸,目光里有着审视的寒光,他好像在担心,但是他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种若既若离,不屑失去,又非常害怕失去的感觉,就像心脏里住着一只长着利爪的怪兽,一爪一爪的挠下去,挠得他心口疼。 大师兄淡淡的一笑,“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跟洛沉师伯在一起,他是洛沉师伯带上山的。可能第一次就觉得很有眼缘,便也求师父收下了他。” 当时洛沉请傅卿收下云愫的时候,傅卿还有些犹豫,如果不是叶庭风在旁边推波助澜,可是云愫会随随便便的被安排给其他分堂的长老当弟子。 “大师兄的眼光果然很独到。”殷恒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似乎无意之间泛起一道华丽的柔和的弧度。 叶庭风以为自己眼拙,再次看过来的时候,觉得殷勤恒那神色较之前的那种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神态要柔和许多。 “我把他当成兄弟。”大师兄说话。 殷恒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好一个把他当成兄弟!看来大师兄是不知道云愫的真实身份的。不知道应不应该庆幸。 “大师兄既然把他当成兄弟的话,就不应该让她与薄倾城走得太近。”殷恒语气冷冷的,眉宇轻轻的蹙眉,说道:“只怕薄倾城的命运会影响到她,这个大师兄应该也很清楚。” 大师兄淡淡的说道:“你是不是想说,薄倾城命中带煞,只要与他相近的人,都会没有好下场?” 殷恒将手中的八卦盘收了起来,脸上有着让人不明觉励的冷笑。 大师兄若有所思,“三师弟,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天煞孤星之事,不过呢,二师弟和小师弟的事情,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殷恒冷冷的说道:“叶欢答应治好薄倾城了吧。” “三师弟的手段果然高明。”大师兄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倒是证明了殷恒所猜测的没有错。 殷恒冷冷勾唇,说道:“小师弟如今和薄倾城走得近,对她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大陆武道会马上就会在天煞帝城举行,到时候各国世家的强者,以及各门派的高手都会过来,袁寒可能会趁着这个时候,拉扰到一部分的江湖门派弟子。” “还可能拉扰到各国世家的强者,袁寒是篡位了不成。”要真是这样的话,大师兄蹙眉,他非常的担心云愫,会成为那些阴谋家玩弄权谋下的牺牲品。 “那他倒是没这么大的能耐,一个权臣罢,想要改朝换代,名不正,言不顺,而且钦天监以及朝中各位老臣也都不会认可的。”殷恒缓缓而道,目光望向远处云愫与薄倾城的身影。眼底的寒意更浓。 “那这样的话,小师弟的处境岂不是更加的危险?他现在既然拥有天煞国君给他的精锐之师龙魂卫,但是龙魂卫的统领是袁寒的心腹。”大师兄皱眉,心底有着浓浓的担忧。 “或许这正是君上要保住小师弟的一步棋。”殷恒寒眸闪了闪。 袁寒要将自己的心腹当插在国中最精锐的军队里当统领,这谁也没有拒绝的资格,当然也包括君上在内,所以那个龙魂卫的统领骤雨是君上主动提拔的。君上提拔骤雨的时候,袁寒也在场,作为左相最信任的一个人,突然被君上提拔,当场有不少的官员反对,当然袁寒极力推让出来,袁寒越是在朝堂上推让,越是让在场的文武百官觉得虚伪。 当然骤雨本以为袁寒是支持自己的,结果君上提举他的时候,袁寒还在一旁推让,骤雨的心里肯定不是舒服的。对袁寒多多少少有些不悦,不过骤雨是袁寒亲手培养的亲信,又将袁府的庶女嫁给骤雨,名义,这个骤雨还是袁寒的女婿。 “你们政治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不过如果小师弟有什么损伤的话,就休怪我手段无情。”大师兄呵呵的笑着,语气虽然淡漠,眼底的那抹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三十、情深 殷恒抬头,冷冷的眸光望向叶庭风,轻声一笑,并没有回话。 在殷恒的眼底,他可从来没有想过云愫会有这么大的魅力,最多听是一个胡做非为的纨绔而已。 不过见叶庭风说得这么认真,不免也让殷恒的心底有些淡淡的震惊。 殷恒转身,便离开了树林,走到官道的时候,谷雨看到自家主子并没有将云愫带出来,有些意外。 主子做一向想到做到,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己单独一个人出来。 谷雨与樊京互视了一眼,看到殷恒已经坐回了马车之上,谷雨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我们不是应该拉上云王爷一起,赶紧回到帝城吗?君上与袁相的之间,好像关系并不像我们之前想念中的那样,奴婢很担心万一君上出了事,云王爷也会出事。” 殷恒不紧不慢的说道:“她出事,与我何干?” 谷雨一时间呆住,主子不是一直都很关心云王爷的事情吗?而且云王爷是主子的师弟,主子这一路对云王府特别的好。就连袁相的那些事情,主子也替云王殿下全部都处理了。 殷恒拔弄着手中的八卦盘,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开始阴沉的天色,刚刚还晴空万里,此时却乌云密布,云层很厚,沉沉叠叠的,似乎要从天边给压下来。 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就算你尽力去阻止,也是无济于世,如果事实真的会变成那样的话,殷恒还是希望云愫给承受,因为那是她必须要承受和承担的责任。 殷恒突然开口:“也好,让她好好的承受这一路平静的日子。” 谷雨怔住,脸上冰冷的表情,突然变得柔软起来,主子对云王殿下,果然还是不一样,只是嘴里不说而已。只希望云王殿下能够明白,以后不会针对主子,能体谅主子的一片苦心。 溪水边,云愫脱光我鞋袜,将脚泡在凉凉的溪水里,她也不用刻意的去回避什么,在二师兄的面前,她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她并不知道在自己的心里,那份普普通通的师兄弟感觉,已经变成了很密切的关系了。 二师兄盯着她那双小足,目光灼灼,只觉得把她拖在手心里,或许会很满足,这么一想,他也这么做了。 云愫见二师兄过来握她的双脚,她双脚一踢水,清凉的溪水溅到了二师兄的身上,脸上,本以为二师兄会避开一下,谁知道他竟然不顾脸上身上的水,将她的脚给握住了。 他盯着那双如一小撮茉莉般,雪白的耀眼的小足,轻轻的抚摸起来。 云愫咯咯轻笑,脚掌顶在二师兄胸口,笑呵呵道:“二师兄,别闹,好痒。” 二师兄轻轻的嗯了一声,不知道所谓的痒是什么感觉,只是感到得到,只要他轻轻的一挠她的脚心,她就会咯咯的笑,笑得很欢快。所以二师兄觉得那一定是很欢快的感觉,于是又挠了挠。 云愫笑得前仰后合的,“二师兄,你能别闹了吗?真的好痒,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二师兄赶紧松开了她的双脚,肚子疼?应该很严重吧。 云愫突然站到水里,那溪水的深处,不过到她小腿的深度。 几尾小鱼从她的腿边游过,她指着那游得欢快的小鱼说道:“二师兄,你快看,我们有东西可以烤了。” 若是女子,肯定会说,这些鱼好可爱,好漂亮之类。 当然云愫承认自己是女的,但是不承认,在她的身上,应该要有女人性格和性质。她只随自己的个性,当然必要的时候,她可以做出在别人眼里,最满意的性格来。比如在帝城的时候,那小霸王的名号。 云愫没有下意识的应该说那些鱼儿可爱。 当然二师兄也没有,小师弟说要烤鱼给他吃,他乐意接受就可以了。 四周都很平静,当然除了云愫身边的暗卫以外,还有薄倾城身边几个暗中保护的护卫。 而现在又有叶庭风在外面的保护,以及殷恒那表面上阴冷,实际却一直默默关心云的人,所以才会看起来如此的平静吧。 既然有人庇护,云愫倒也心安理得的接爱,有人保护自己,关心自己,遇上这样的好事,她肯定是乐意的。 “二师兄你拿竹竿插行不行?”云愫看到岸边那两条被薄倾城的内力震死的两条青鲤,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是五师兄或者六师兄,肯定会说用内力震上岸的鱼,不是更加省事吗? 二师兄点了点头,袖风一拂,岸边的一根细竹倒下,然后被他掌心的内力吸了过来。 “对,这样才有乐趣。”内力谁不会用?不过云愫好像也低估了二师兄的能力,看着那一串串的,串得像羊肉串一般的鱼,她有些哭笑不得,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二师兄手里那根竹根上十几条鱼,那鱼尾还在秋风中一颤一颤的。 二师兄将献宝似乎将鱼递到了云愫的面前,等着云愫替他做烤鱼,尤记得当初第一次吃到小师弟的烤鱼的时候,还是小师弟十岁的时候,当时他觉得小师弟那鱼做得很特殊,他从来没有见过,当然也没有吃过,即使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任何的味道,但是他很想尝一尝,那又火烤出来的鱼,到底是什么感觉。 薄倾城很少出门,就算出门在外,吃的东西,也是由秀青做好,再端给他。当然了,他出行的时候,有专门带上锅碗瓢盆的。 云愫看着那叉成一串的鱼,朝暗处叫道:“惊蛰!” 惊蛰满脸黑线,恭敬的站在云愫的面前。 “去把鱼清理干净。”云愫将鱼扔到了惊蛰的手里。 惊蛰哦了一声,心里觉得纠缠,我今天刚换了一身新袍子,殿下这个时候让我给她清理鱼,那鱼腥味会弄脏他的新袍子,到时候他还怎么在谷雨的面前搔首弄姿呢? 秀凌已经将火堆给烧了起来,还调料都摆放在草地上,又在草地上铺了一张兽皮。 小怪物看到薄倾城一下子给叉到这么多鱼,兴趣得在火堆边又叫又跳,被秀凌一剑鞘给甩到了水里。 秀青坐在溪边的一棵树上,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四下的情况,看到溪边正在费力用小刀解剖鱼的惊蛰,见惊蛰小心翼翼的,那动作比女人还显小气,似乎是生怕弄脏了自己的衣服,秀青一声轻哧,从树上跳了下来,提着长剑走到了惊蛰的身边。 惊蛰挽上袖子,又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不停的摇头,好像溅上鱼腥味了,这么臭,等下谷雨肯定不喜欢了。 秀青蹲下来,一把抢过惊蛰手里的匕首,冷冷的瞠了他一眼,然后很熟练的开始剔鱼鳞,剖除内脏。 惊蛰干脆洗干净手,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她,她手下的动作迅速,小小的匕首在她的手中,翻卷如云,干净利落。 秀青剖干净了,就着溪水洗了洗手,将匕首扔给了惊蛰,说道:“云少爷怎么会带上你这么一个笨得要死的人在身边?连个丫环都不带,大小事务,难道他还得自己动手吗?” 惊蛰说道:“我家殿下好男风。” 秀青愣住,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意,“还喜欢说主子是非。要是轻狂山庄,早就被拉去狼谷喂狼了。” 惊蛰冷哼,说道:“我家殿下不习惯有人贴身伺候,再说了,帝城里人心复杂,除了我可以接近殿下以外,其他府中的侍婢和男宠都不能接近殿下。殿下这些年里遇过不少的刺杀,有一次杀点就被扎中了心脏,换药的时候,殿下都不让任何人动手,都是自己来。” 秀青说道:“你家主子这么小心?” 惊蛰说道:“也不能说是小心,也是与主子的性格有关,他想要做什么,如果有人来捣乱,不合他心意的话,分分钟都是要被处死的。” “滥杀无辜?”秀青皱眉。 惊蛰看到秀青那神态,冷哼道:“你什么脸色?我家主子从来不滥杀无辜,最多是把他们打入天牢,一辈子都不出来,才不会像你家主子那么,不喜欢的就杀了。” 秀青说道:“看来这些年里,云少爷也受了不少的苦。” 惊蛰若有所思道:“主子确实是受不少的苦,就算锦衣玉食,也得防着那些背后的暗手。” 秀青心思,我家公子倒是没有遇到过那么多的暗手,在轩辕国,国君都对公子要礼让三分,无数次的召见公子回去,公子都不屑,朝中又没有其他的人来继承君位,国君又不甘心将自己的君位让给皇室里其他的亲王,心底肯定也是出于自私,将想搁置传给自己的儿子。 秀青甩了甩手上的水,飞回了树梢上坐着。 惊蛰捡起草地上的朝云愫走过去。 云愫笑呵呵的跟薄倾城在溪边捡山螺,那些山螺拇指大小,外壳很坚硬,壳的表层上长满了青色的小苔。 “二师兄,你看我这只,它脑袋露出来了。”云愫举起手,水滴顺着她那洁白的柔荑缓缓的滑下,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蛊惑光泽。 二师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只紧闭着螺壳的小螺,所有所思的想了想,指尖微微一用力,那螺壳咔嚓一声裂开来,里面的螺肉全部都露出。 云愫脸上的笑意突然一顿,走过来,看到二师兄手中的小螺,愣了愣,说道:“你怎么把它给捏死了?” 二师兄突然开口:“这个,能吃吗?” “能吃啊。”云愫说道,这就是你捏碎螺壳的理由吗? “那就一起烤了吧。”二师兄接过秀凌递过来的小叉,将螺肉夹在了上面放在火上开始烤。 云愫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螺肉,又看了一眼二师兄。 出于一个吃货的本性,遇到什么特殊的东西,当然首先想到的是能不能吃? “好啊,多捡点,叫秀凌把壳敲掉,一起烤来吃。”云愫在薄倾城的身边坐了下来,清秀明艳的脸上,映着让人心底柔暖的明光。 秀凌脸色突然变了变,这螺肉这么小,这要敲多少个? 惊蛰已经将剖好的鱼拿了过来。云愫看了一眼那剖得十分干净的鱼,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惊蛰,说道:“你什么时候有这手艺的?不错啊,以后落魄了,还可以在市场摆个摊,专门给人剖鱼。” 惊蛰低着头,这哪里是我剖的啊。殿下,只要您还是高高在上的云王殿下,那奴才就一直是狗仗人势的惊蛰大爷。 惊蛰站在离云愫和薄倾城不远的地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为了能一直狗仗人势,那么他一定会努力的替主子做任何事情,保护主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烤鱼的香味,还有少年与男子之间谈笑风声的那爽朗笑声。 站在不远处的叶庭风叹了一口气,不忍去破坏这一美好。 一袭红袍,戴着一张黑色面具的男子突然冲向大师兄,大师兄目色凌厉,几招下来,没有占到那红袍男子的便宜,当然也没有落下下风。 红袍男子的身上,几十枚如柳叶般的薄刃飞出,大师兄腾空一转,长袖一拂,打落了一大半,剩下一大半被内力震开,钉在了旁边的树上。 “大师兄。”红衣男子声音清朗,嘴角露出浓浓的笑意。 “怎么,又接了什么大生意,需要你堂堂阁主,亲自动手?”大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雅。 红衣男子轻声一笑,说道:“是接了一笔大的!” “哦?”大师兄望向云愫和薄倾城的方向,说道:“你跟到这里来了,不会是跟薄倾城有关吗?” 红衣男子说道:“安县,雪山派弟子闹出来的事情,你知道吧。现在雪山派正四下串通和门派与轻狂山庄作对。” “江湖上很多门派都畏惧轻狂山庄的威信,怎么会同她合作?”大师兄说道。 “本来是不会的,不过各国世家似乎与雪山派有结盟的打算。”上官烈龙目光幽深沉静,眼底泛着隐隐的寒光,让人有种压迫之感。 “结盟?”大师兄温润的脸上,泛上薄薄的寒意。“各国世家与雪山派结盟,雪山派果然是舍得下大资本。” 上官烈龙沉沉的说道:“雪山派掌门允许雪山派弟子与各国世家连姻,有些甚至当小妾也甘愿。” “如果各国世家要来对付轻狂山庄的话,那么二 我的无良师兄 第 30 部分阅读 “如果各国世家要来对付轻狂山庄的话,那么二师弟岂不是很危险吗?现在各国的武道会还没有举行,在这期间,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的话,这中间肯定会有变故。”大师兄拍了拍上官烈龙的肩膀,说道:“你突然过来跟我说这件事情,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接了各国世家的单,来对付薄倾城?” 江湖上的人知道薄倾城与上官烈龙是师兄弟的极少,少数有人知道,也太多不会刻意的去提起。毕竟无声阁在江湖上本来就神秘,杀人之后,不留踪迹;很多被无声阁盯上的,不管你躲到哪里,不管时间有多长,无声阁的杀手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是绝对不会放弃任务的,一定会用尽方法将任务完成。 “你当真要对付二师弟?”叶庭风蹙眉。 “大师兄,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那种残害同门的歹毒之人吗?再说了,就算我接了这笔单,也不一定能杀得了他,可能到时候无声阁就被轻狂山庄悄然无息的给灭了,得罪了轻狂山庄就相当于得罪了整个轩辕国,到时候不用二师弟出手,轩辕国的大军压境,我阁中的杀手一个个虽说可,以一敌千,但也没有三头六臂。”更重要的是,如果对二师兄不利的话,那个丫头会和他反目为仇的吧。 上官烈龙的脸上泛过一抹柔和的光芒,云愫的身份,怕也没有人知道,当初他也是无意之间才发现的,现在已经过了五年,她果然还是他心里最不可轻易触摸的那份柔软。 “六师弟。你没事吧?”大师兄觉得上官烈龙这神色怎么突然就变了。 “没事没事。”上官烈龙呵呵一笑,盯着云愫的身影,在想:她终于长大了呢,这么久没见,他总得给她送一份见面礼才好。 三一、爱吃小笼包的小师弟 当然了,叶庭风看不懂上官烈龙戴着面具下的神色,只是觉得上官烈龙这货的眼神,似乎有些猥亵。 一个杀手,眼底应该是无尽的杀意才对啊。又不是流氓,采花大盗。六师弟,你这眼里的淫光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师兄皱眉,觉得上官烈龙这眼神太特么的让人难以理解,太特么的诡谲了。 溪边,一袭白衣如漫漫雪的男子躺在草丛中,身边躺着的是倾华独立,一脸笑意盈盈的少年,少年突然翻了一个身,压在雪衣男子的身上,然后俯下头来,瞠着一双明亮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眸中情意深深,让人意乱情迷。 二师兄淡淡的看着她,觉得她这副模样,真心让人心里有种奇异的,很想亲近的冲动。 云愫头顶的墨发垂下,与他的乌丝相缠,缠缠绕绕,再加上清山绿水,美男如画,显得就是这天地之间,最美最动人的一副画面。 云愫锦袖一抬,软滑的锦锻遮住了他的眼,她低头,凑近他的唇瓣,双方气息可闻。 “美人儿,小乖乖,你怎么这么香。哎呀,别害羞。”云愫那清冽蛊惑的声音响起。 二师兄抬手,拂开了挡眼的衣袖,瞠着一双淡漠清远的眸子看着她。好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显得那么的无辜,那么的清纯。 云愫嘟嘟唇,说道:“别害怕,小爷会好好疼你的。” “嗯。”二师兄轻应了一声,小师弟,那你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小乖乖还挺配合的。”云愫嘴角一勾,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吻了吻,又伸出舌头出来舔了舔,凉凉的,软软的,调戏二师兄的感觉,真心不错。 二师兄依然淡漠,只不过眼底隐隐的泛着淡淡的潋光,像雪泊中,突然冒出来的一抹嫩色,美到绝伦,让人不断的被沉沦,沉沦。 “还要。”二师兄开口,声音柔软的可滴出水来。 云愫轻声一笑,手指从他的脸颊每一处地方划过,“美人儿,没想到你还挺奔放的。” 二师兄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让她身体更近的贴近自己,说道:“愫儿,我们可以做那画册上的事情吗?”这两天,他越发的喜欢和她呆在一起,吃饭睡觉随时随地都在呆在一起。 云愫抬眸看了一眼这山间清山绿水,草长莺飞,枯树老鸦; 又了一眼,离自己两三丈远的惊蛰与秀凌,若有所思道:“就在这里?” 这个不太好吧。 “你觉得好的话,也行。”反正他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只随你高兴。 再说了画册上,好像没有规定,不能在哪里做,青山绿水之间,也是可以有的。 “呵呵……”云愫回头冷冷的瞠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替他们烤鱼的秀凌,死奴才,尽给你家公子看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秀凌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说道:“好像有杀气!” 惊蛰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道:“平日不做亏心事,暗有杀气也不惊。” “你这是什么名言,我怎么没听说过。惊蛰,你是不是喜欢秀青?”秀凌翻着火上烤着的鱼,加了一些佐料在上面,那香气顿时弥漫得更远,滋滋的油花响起。 “你这是什么逻辑?我可没喜欢她。”惊蛰哼道,殿下也真的,自己幽会,还要我们替她烤东西。薄公子身边不是有丫环嘛,他今天还没去跟谷雨套近乎呢。 烈女怕缠郎,惊蛰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能打动谷雨的。 “糊了你,真糊了你了。”秀凌指着他手中的烤螺。 “你哪里服我了?我还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魅力。”惊蛰惊愕不已。 “特娘的,老子是说你的螺烤糊了。”秀凌破口大骂。 …… 另一边,上官烈龙心里酸酸的,嘟嚷道:“原来她喜欢那样的,晚上我也去让她陪我试一次。” “六师弟,你刚刚说什么?”大师兄正在发呆,突然觉得身边的这二货师弟在嘀咕,不禁转过头来,一脸的疑惑。 “我最近在背诵金刚经。大师兄,你不用管我。”上官烈龙漫不经心的说道,心想,云愫,你个死丫头,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我还没跟你家提亲呢,你就这个样子,回头被阁中的长老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我和你的亲事的,不过想想,越是有困难,他越是要挑战,阁中长老不同意,他就换掉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家伙。 “你居然会去背那个。”大师兄肯定是不相信的。 “最近杀戮太多,背背佛经,替那些死者超度一下。”上官烈龙心不在焉的说道,转身,身影一闪,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师兄不禁苦笑起来,他这些师兄啊,一个个的,身份不一般,但一个个的又不让人省心,都不知道他们心底在想些什么。 特别是愫儿,有时候还真是看不懂他,小时候觉得他很懦弱,后来看到他一鸣惊人的时候,他心里有震惊,当然也有安慰,有庆幸,有开心。现在呢,他在天煞国的名声不太好,估计也是像之前在东华山的时候一样,在鸷伏,隐藏自己的实力吧。 大师兄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非常的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小师弟这么上心,心心念念的,就好像对心底最亲密的爱人一样,那小子明明是自己的小师弟,他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拥有这样的一感情呢? 当然,之前叶欢在提醒叶庭风的时候,叶庭风也尝试着去试探了一下云愫的脉像,结果确实没有看出来与别人男子有什么不同。也有可能云愫在知道他会试探的情况下,特意做了一些准备,用内力改变了脉象。但如果愫儿是女子,他又怎么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呢?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就把这一份特别的心思藏在心底,永远这么守护他好了。不管他做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 云愫和薄倾城在滚草地,弄得满头枯草。 二师兄想在这非常富有诗情画意的地方做些非常富有诗情画意的事情;云愫呢,只是想调戏调戏二师兄,好歹也不能埋没了她帝城小纨绔的形象。 二师兄的手突然摸到了她的心口,触感好像有些柔软,他眨了眨眼睛,问道:“愫儿这是什么?” 云愫脸上的尴尬很快散去,笑眯眯的道:“肉包子。” “你把肉包子藏这里?”二师兄一脸的不理解。 云愫呵呵的笑着,二师兄,你是真的不理解还是假的不理解呢?你好歹也看过辣么多的小黄画册。 “藏得深,不怕人拿走。”云愫漫不经心的说道。 二师兄只见过画册,倒没真正的实施过,所以对于什么罩杯之类的,手感如何之类的,什么都不懂,只不过呢,他没有想过,愫儿喜欢吃肉包子吗?以前怎么不知道? “你以后想吃肉包子,我叫秀青他们去买。”二师兄认真的说道。 “这一路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集市?”云愫抓住二师兄乱动的手。 “愫儿,你是喜欢吃小笼包吗?”二师兄一脸的疑惑,小师弟他藏在那肉包子,比普通的肉包子要小很多,肯定是喜欢吃小笼包。 “哇拷,你说谁小笼包。”云愫恼了,一屁股坐在了二师兄的身上,气呼呼的指着二师兄,说道:“你丫连小笼包都没有!” 二师兄呆了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云愫坐了下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真有这么小吗?看来这束胸太紧了,晚上睡觉一定不能束胸睡觉了,不然发育不良,长不大怎么办? 那几日,二师兄特意的命秀凌跑了几十里地,跑死两匹马,替云愫买了两百来个肉包子。 云愫看到肉包子之后,就傻眼了。之后那几天,队伍里的人,天天都吃肉包子,一个个的吃到吐,见到包子就两腿发软,全身无力,面色苍白。眼瞳上翻。 离琊城只有一天的路程,一行人在一个破旧的小镇上过夜,小镇由于太偏僻,客栈也很陈旧,不过好在十二个时辰都有热水。 这天夜里,夜色不错,月朗星稀,云愫早早的沐浴更衣完,卸下一身的束缚,躺在床上,隔壁就是二师兄的房间,她想了想,下床,将房门给拴上,房门的拴子很陈旧,为了安全起见,她又移了旁边的一张柜子挡在门上。 凉风习习,从窗外吹起来,云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月白色的锦锻睡袍,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嘟嚷道:“窗户没关吗?” 她怎么不太记得了呢? 她之所以没有与二师兄同榻,还不是因为二师兄睡觉的时候,天天跟她讨论各种姿态的画册,而且一本正经,绝对没有一丝的猥亵之意,好像在谈论一本武功秘籍一般。 云愫心想,爷好歹也是血气方刚的一代美少女,看多了那些东西,晚上会不由自主的意淫,万一不小心把二师兄给办了怎么办? 窗户一关,她这才安心的躺在床上,心叹,不束胸的感觉真好啊。 闭上眼睛正欲睡觉,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猛然一睁眼,被近在咫尺的一张放大的俊脸给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三二、变坏了 秀青喃喃自语:“公子还是不习惯听取别人的意见啊。” 秀青还没走出门,眼前一道白影如闪电般从她的眼前划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的床上,哪里还有自家公子的身影? 万一小师弟的房间也有壁虎,说不定会吓到小师弟呢,不行,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小师弟,才会比较放心。 “下去吧。”薄倾城皱了皱眉,目光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四处,这客栈是挺旧的,如果有壁虎的话,不知道小师弟所在的房间有没有? 再说了云少爷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想一人一间客房吗?您忘记了吗?果然云少爷猜得没错,您还是忘记了呢?秀青的脸上闪过一道无奈的光芒 “奴婢刚刚踩死一只壁虎。公子,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了,奴婢这就下去了。”公子,您就早点睡觉吧,别再折腾了。您那画册上的故事,不适合您和云少爷两个男人你造吗? 薄倾城抬头,看到秀青正低头,也没有注意到秀青此时的脸色,“秀青,你怎么了?” “公子,你还不睡觉吗?”秀青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到薄倾城手中的小黄画册封页上的火辣图片,顿时脸色红得可滴出水来。 “他为什么不陪我一起睡?”二师兄喃喃而道,是不是小师弟不喜欢自己呢?那明天的话,一定要再问一次小师弟,问他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喜欢他! 秀青心中不忍,很想把云愫说不会过来的事情告诉薄倾城,可是又不忍心伤害到自家公子那弱小的心灵,只得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云少爷好像已经睡着了,他跟奴婢说,请公子先睡吧,明天一早,公子再去叫醒云少爷。” “你去看看愫儿过来了没有?”二师兄开口,心不在焉着翻着他的小黄册子,望穿秋水吗望着门外。 秀青恭敬的走出来,低头问道:“公子,您找奴婢有什么事?” “秀青。”男子淡淡的语气响起。 小师弟说了,很快就回来陪我一起睡觉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难怪沐浴要这么久吗?好像沐浴十回的时间都够了。 当然另外一间房间,薄倾城斜躺在床头,翻着手中的成人小黄册子,时不时的看了一眼门口。 该死的身份啊,太容易暴露了,看来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束胸。 “大哥,你该回去吃药了。”云愫一手捂鼻子,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手。 “愫愫,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六师兄说道,想了想,“二师兄还摸了你哪里,我也要摸一次。” 云愫抬袖擦嘴,心里在想,六师兄这没明说,是知道了我的秘密了吗?刚刚都摸到那么鲜明的地方了,如果还不知道的话,那就是傻子了,六师兄这么精明,绝不可能是傻子。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故意把老子当成傻子了。 上官烈龙也料到了小怪兽在他的头顶尿的是尿,他目光幽寒,似乎要将那只小怪兽一口吞下去一般。 小怪兽嗷呜了一声,朝上官烈龙做了一个张牙舞爪的表情。本神兽不是故意尿你头顶上的,谁叫你欺负主人的?要是惹主人不高兴了,主人回头就惩罚本神兽了,不让本神兽对漂亮的雌性示爱。 上官烈龙指着那只小怪兽,咬牙切齿:“我迟早有一天,把它给煮了。” 云愫坐了下来,理了理衣袍,眸中泛着一丝寒意。 上官烈龙突然松开了云愫,伸手一摸,小怪兽已经跳开,入手温温的,湿湿的,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异味。 云愫打了一个响指,小怪兽慢慢跳到了上官烈龙的头顶,然后坐了下来。 细细的吻,软软的触感,原本上官烈龙只是想轻轻的碰一碰便好,谁知道一发不可收拾。 “六师兄,你妹的!我……唔……” 云愫可不会认为六师兄会像二师兄那么心地单纯,丫明明一脸的猥琐,还故意说得这么无辜,你脑残吗? “都肿了。”六师兄嘀咕道,又好奇的揉了揉,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怎么撞的?” 云愫心中万千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我的个小笼包啊。 “心里不舒服?”六师兄一脸的担忧,伸手就摸到了她的心中。 云愫瞠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一巴掌拍在他的额上,说道:“心里不舒服。你离我远点。” “愫愫,你哪里不舒服,你没事吧。”上官烈龙的声音温柔,款款动人。 “愫愫?”上官烈龙再凑近一些,鼻子贴近鼻子,彼此之间的气息相闻,他闻到了她发梢划过来,淡淡的馥香。带着几分蛊惑,带着几分迷离。 上官烈龙仔细的端祥着她的面容,这丫头这个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害羞也,非常像在神游,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愫在发呆。 当然这一特权也遭上了袁相和黄太后的制止,但是平王一族从开国初始,就是天煞国,命定的大祭司,也是命定的,与神能沟通的一族,这一族每隔十年就都出现一个能与神交流的异能者,当然也就是祭司的继承者。 因为殷折兰给了三师兄一个权限,那就是二品以下官员犯事,大祭司是不用通过国君以及最高刑部,直接处理的。所以呢,哪天殷恒心情不好了,或者没事可做的事情,他就会派人去查一查那些官员,看他们有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三师兄……三师兄还是跟以前一样,那副冷戾的性子,杀人不睁眼,习惯杀人的时候,把人揍得连渣都不剩下,灰飞烟灭也。毁城灭地,那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朝中很多的大臣,对三师兄都是又敬又畏。当然啦,大多数都是很畏俱三师兄的。 四师兄呢,好像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习惯娇奢淫逸的日子,会经常送些美女美男到她的府上,而且一个个都好像是从异族找来的。那绝对都是一等一的极品。 话又说回来,对别人,五师兄可是从来不会那么大方的,包括对自己的亲爹。云愫还见过五师兄和他的亲爹因为钱的事情,吵得大打出手。 不过有一点还好,五师兄对她这个小师弟还是很大方了,几十万白银就这么的送给她当零花钱。当然了,五师兄那奸商,根本挣得不止这么一点,他只能她一个小小的零头而已。 至于五师兄袭风,好像挺贪财的,平日里穿的衣服都很普通,一件衣服洗得都发白了,还穿在身上,对于与钱有关的事情,斤斤计较! 云愫叹了一口气,过了这么多年,看来她得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师兄了。二师兄倒还是跟以前一样,看了那么多的小黄书,还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关系。大师兄的话,好像比以前想的事情更多了,云愫经常不知道大师兄在想些什么?大师兄平日里在她的面前的形象做是微笑明媚的暖男。 “你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摸摸好不好?”上官烈龙眉宇含笑,笑昨那个猥琐和玩世不恭。 云愫心想,六师弟,你以前没这么烧包,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很冷酷的说,现在怎么变成有些无赖了呢。 “愫愫,你怎么啦,你没事吧?”上官烈龙伸出手掌,摸了摸云愫额头。 “……”我又不是花痴,为毛要看到你兴奋,再说了,有二师兄这么一个惊为谪仙的人物存在,我已经视觉疲劳了。 上官烈龙伸出一只手来,手掌抚上女子的后脑,坐在床边,将她的脑袋按过来,靠近自己的脸:“愫愫,你看到我好像不太兴奋。” 上官烈龙觉得这丫头又开始胡言乱语,和稀泥,扰乱你的思绪了,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她眉目潋滟,眼神中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蛊惑,像一只懒散的小狐狸里一般。 旁边的小怪物啃着一块烤肉,鄙视的看了一眼云愫,你最多就是一女汉子,与汉子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 虽然我的身体是女子没错,可是爷的灵魂,已经完完全全的把自己打造成男人了。 “额,是这样的。六师兄,我在算今天的黄历是否吉利,顺便算一算六师兄你呢,出门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吃药。”像你这样的,出门吃药是必须的,干嘛叫老子愫愫,叫得这么,这么暧昧,搞得跟叫女子的名字一样。 “你在做什么?”上官烈龙看到云愫嘴里碎碎念,手指还在那里叭答叭答的算着,他的眼底露出一抹好奇。 “咳……”云愫抬袖掩唇,看了一眼屋顶,心想,今晚的月色是不是特别的好,这个时辰是大吉还是大凶呢? 上官烈龙将面具拿了起来,露出一张俊逸无双的冷峻面庞,他眉眼轻勾,露出如妖如灼的笑意,“愫愫。” “六师兄。”云愫吁了一口气,愤愤的瞠了他一眼,拉了拉自己的睡袍,将裸露在外的肩膀给遮住,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你没事戴着面具做什么?装酷吗?那面具丑啦八嘅的。让人一见就有种想要暴你头的冲动。” 云愫很本能的一掌挥过去,那抹鲜艳妖娆红色在眼前一晃,退到了桌子边,然后一脸无辜的看着云愫。 三三、觉得而已 “嗯,你知道二师兄虽然很强大,但必须是在他非常的清醒的时候。”云愫身影一跃,朝客栈的方向飞去。 “担心薄倾城。”上官烈龙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心底觉得被什么小虫子咬了一口,疼疼的。 “回去。”云愫眸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去哪儿?”上官烈龙拉住云愫的手,现在这个时候,这么混乱,等暗卫们刺客全部处理了再走也不迟啊。 秀青跟她说过薄倾城遇刺,因为不能感觉到痛疼,所以差点儿血流尽而亡。 “我们走。”云愫心想,她出来都遇到了伏击,那么二师兄一个人呆在旧客栈里,是不是也遇到了伏击?二师兄身边虽然也有不少保护的侍卫,但是,她就害怕二师兄突然睡着了之后,会被人无声无息的刺伤。 龙魂暗卫正和几十个黑衣人打斗,小怪兽在那些人群中穿来穿去,动作迅速,比闪电还要快,爪子和牙齿都带毒,又锋利无比,所以很那些杀手还没有弄清楚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已经断了气。 “六师兄,你又发什么神经了?”云愫皱眉,将六师兄凑近过来的脸推开,看了一眼暗处的景象。 上官烈龙发现那些暗处的杀手,一直跟着自己,并没有马上说出来,云愫在遇到危险的第一瞬间,将他拉到隐蔽处,倒是让他意外,不过呢,心里也觉得很欢喜,愫愫原来这么担心我呢? 当然,上官烈龙也不比她差,再加上他本身作为了一个灵活慎密,反应迅速的杀手,遇到危险,肯定比云愫反应快一步。 云愫缓缓的蹲了下来,她内力精湛,比起平常的武者,内力更加的浑厚,所以耳聪目明,凝神的时候,可以看到黑暗处的景象。 空气里响起一阵窸窣的声音,几声闷响过后,凉风吹起一阵浓浓的血腥之气。 云愫一把抓住六师兄的手,夜明珠一收,拉着他靠在树后的阴影处。 突然小怪兽声嘶嗷,从树梢处跳下来,一爪子下去,一瞬间就在地下刨出一个洞,将没啃完的骨头扔了进去,然后长长的尾巴一甩,将骨头给埋了,那如火焰般的身影一闪,很快不淹没于夜色当中。那么一连贯的动作,不到三秒种完成。 云愫靠着大树,咬牙切齿。 就算我同意了吧,二师兄肯定也会吃醋的,到时候又免不了一场同门相斗。 我不要啊,我不同意啊,我不要,不要,不要…… “愫愫,你对我的建议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先保留。我不急着想听。”六师兄上前,手臂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怪兽埋头,接着啃骨头,那骨头是炖过的,用了不少的中草药,小怪兽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骨头,若不是看在上官烈龙给它带吃食的份上,它才不会对他这么友好呢。 上官烈龙冷冷的瞟了它一眼,男子那目光,如冰雪过的刀子。 一直呆在云愫脚边啃骨头的小怪兽第一个跳出来不同意了,它跃上树梢,朝着上官烈龙张牙舞爪的。 云愫一甩袖,大步的往树下走去,说道:“听你这意思是说,本王身边的暗卫都不行啰。连本王都保护不了,还得让本王去找外人?” “因为我能保护你。”六师兄理所当然的说道。 “为什么?”云愫目光一凝。 “愫愫,你现在知道跟着薄倾城的话,随时都会有危险的吧。”上官烈龙说道:“我以后陪在你身边。” “而荣王呢,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嫁祸给袁相,到时候袁相百口莫辩,惹急了袁相狗急跳墙,然后逼宫,逼着皇兄退位,这个时候呢,一直都已经准备好了的荣王就会站出来,替皇兄除去奸贼,到时候大功一件,袁相成了乱臣贼子,而荣王皇叔就成了除去乱臣的有功之臣,属于袁相的一切权力地位都会是他的。”云愫一边说,一边叹气,说道:“居然把二师兄当成踏脚石,他们真是太无耻了。” “还有呢?”上官烈龙觉得她认真起来的时候,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云愫朝前走了一步,大麾下的手伸了出来,露出月白色睡袍的一截袖子,如玉藕般的柔荑,托着腮,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猜,一定不可能是袁相,袁相最多是对付对付我,但他又不会把我给弄死,顶多试探一下我的实力,如果我实力比他想念的要强大的话,他就想办法削薄我的实力,当然了,如果我的实力很差劲的话,就正好如了他的意,也给他要走的路铺了一块上好的踏脚石。如果二师兄在天煞国境内有什么闪失,这后果得由天煞国来承担,袁想如此已经掌握了太多的权力,离他梦寐以求的那个位子,保差一步之遥了,所以呢,他希望越稳重越好,不要万不得已,他布属的一切,不会轻举妄动。但如此是别人要对二师兄动手的话,他也不会去阻止,而是会在一旁暗中收集证据,然后将人一网打尽。如果我觉得这个要谋害二师兄的人,应该就是荣王府。”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六师兄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上官烈龙倒是没想到云愫突然反应这么快,以前倒小看了她。 云愫无奈的说道:“是不是袁相,如果不是袁相的话,那就是荣王。” 六师兄摇了摇头:“傻丫头,这些都只是你想,你觉得而已。暗枪易挡,暗箭难防。” 云愫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按说二师兄无意之中也得罪过不少的人,但是那些人应该是没有胆量来找二师兄报仇的,先不说二师兄是轻狂山庄的庄主身份,更重要的是,二师兄还是轩辕国国君唯一的一个儿子。谁敢动他呢?” 六师兄被她那审视的目光怔住,顿了顿,说道:“愫愫,你觉得在这天下,谁跟薄倾城的仇恨更大?” “是谁?”有话就快说,别在这里卖关子,我没这么多的闲工夫来猜。云愫皱眉,目光淡淡的看着六师兄。 “愫愫,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六师兄的声音温润如水,轻醇蛊惑。 所以说,有人去无声阁请无声阁的杀手来对付薄倾城,也很正常。 云愫抬眸,眸中泛着冷冷的寒意,江湖上,知道薄倾城与上官烈龙是师兄弟的人极少,当初在东华山的时候,傅卿座下弟子的身份,除了两个实在太耀眼,一个就是临渊国的虞子期,一个就是轻狂山庄的薄倾城,其他的几位师兄,虽然身份特别,但是在山上的时候,傅卿没有提起过,自然也没人知道,就算有知道的,也只是几个年老一点师叔伯。 “不过是薄倾城。”六师兄再次缓缓而道。 果然是有人要对付她! 六师兄冷峻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愫愫,你真聪明,恭喜你猜对了。” “这么说来,果然是有人请你来对付我啰。”云愫若有所思道。 男子将手中的火折子收了起来,拍了拍手掌,说道:“愫愫,你看我像那种见财忘义的人吗?” 六师兄心想,你这个死丫头,枉费爷对你一片痴心! “你说吧,你收了谁家的钱?是来对付我,还是对付二师兄?”云愫说话,六师兄这次过来,她明显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上一次见六师兄的时候,还是在安县的时候,那时,她就已经感觉到很奇怪了。六师兄五年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这突然出现,肯定有什么目的。 “愫愫,你比小时候聪明了一点。”小丫头,爷都这么放低姿态了,你还一副高高在上,若离若即的姿态,到底算怎么回事? 云愫慢吞吞的从身上拿出一颗夜明珠举了起来,说道:“六师兄,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我猜你还不止是刚刚才现身,其实在这一路,你已经跟踪我们很久是不是?” “愫愫,这里的环境不错,夜黑风高。”很适合做些有情调的事情。 上官烈龙看了一眼头顶,只有几颗星光的天空,点燃了手中的一个火折子,橙红色的火焰照亮了他那张俊逸无双的脸蛋。 云愫披着一件墨黑色的大麾,大麾将她娇小的身体包裹在里面,秋夜,寒风瑟瑟,她脚上是一双软靴,一脸笑意的看着跟着她过来的上官烈龙。 薄倾城缓缓走到窗户前,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这才从离开房间,朝客栈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小师弟不在房间里呆着,跑到哪里去了呢?而且这个来拜访小师弟的人,应该是小师弟认识的人。而且随身携带着薄如柳叶的薄刀。 薄倾城手指拂过桌面,桌面有被利刃划过的一道很浅很浅的细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薄倾城的目中闪过一道淡淡的寒意,抬眸扫过敞开的窗户。 薄倾城来到云愫房间的时候,房间里的烛灯亮着,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气,床上的被子凌乱的摆放在床上,而云愫本人却不失踪影。 三四、大坑 在她的心里,谁的地位高低,一眼就看得出来了,上官烈龙看到云愫为了薄倾城这么上心,心里肯定不乐意啦。但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跟着她回客栈。 薄倾城出客栈的时候,便遇到了伏击,不过以他的武力值,基本是没有人能在他的身上占到便宜的。 云愫听到了厮杀声,突然停了下来,树荫下,刀剑纷飞,一袭雪衣如幽灵般闪烁其中。 “真是冷血。”上官烈龙看着底下的惨状,情不自禁的开口,二师兄还是老样子,杀人不眨眼,而且杀人的时候,那血好像都溅不到自己的身上。 云愫白了一眼六师兄,什么叫冷血,你一个杀手阁的阁主,杀人不眨眼,才是冷血,二师兄这人,一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的。 当然了,你若是找死,若到二师兄不高兴,那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 上官烈龙拉住云愫,说道:“愫愫,你急什么啊,以薄倾城的能力,会连这么几个小喽喽都对付不了吗?你就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 云愫说道:“我想以六师兄的能力,对付几个小喽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如六师兄去帮个忙,也省得二师兄造下这么多的杀戮。” “他杀人会造成杀戮,我杀人就不会?”上官烈龙瞪着云愫,这是什么逻辑?爷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种逻辑,果然是太过份了,这偏心呢,也偏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云愫冷冰冰的说道:“你到底去不去?这些人不都是你招惹来的吗?” “谁说是我招惹来的?愫愫,你可不能冤枉我啊。你看我像那种背后对同门下手的人吗?”上官烈龙一脸无辜的说道。 “不是你惹的吗?如果你不跟荣王会唔的话,荣王会这么明目张胆吗?我还觉得你可能听取了荣王的建议,暗中搞破坏呢。”云愫冷冷的看着他,眸底明显有着审视的寒意。 上官烈龙冷哼,别过脸,说道:“愫愫,你就是不相信我。我会让你相信我的。”这个小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六师兄说完,袖中寒芒闪过,几声闷响,几个杀手已经倒在地上。他拍了拍云愫的肩膀,声音醇厚磁性,说道:“愫愫,你就好好的在树上呆着,等着我救二师兄出火海。” 云愫眨了眨眼睛,轻哼,坐在旁边的一截树梢处,身子斜斜的靠在树桩上。淡淡的瞟了一眼上烈龙,然后懒懒的挥了挥手。 上官烈龙跃下的时候,薄倾城好像有种某种默契一般,看到上官烈龙下来,薄倾城那轻盈的身子已经飞上了树梢。 上官烈龙惊愕了半秒,这……这也太坑了吧。 几十把大刀朝着上官烈龙迎头砍了上去,男子身子一低,向下一划,从刀光剑影中滑劈开来。指着薄倾城大骂,“薄倾城,你太无耻了。” 趁着爷下来帮你的时候,你自己却逃了。 只可惜,现在六师兄被刺客困住,根本脱不出身来。他愤怒的看了一眼离开的薄倾城,手中的薄刃一挥,削断了一个杀手的喉骨,血花飞溅。他身形一闪,鲜血没有溅到他的身上。 薄倾城别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不知为何,独独能感觉到云愫的到来,所以看云愫第一时间到的时候,他便看到她了。只是杀手太多,以至于无法脱身,当上官烈龙出手的时候,那些杀手的注意力好像就被上官烈龙给吸引了,于是才有了脱身的机会。 薄倾城坐在了云愫的身边,和云愫一起看风景。 “小师弟,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跑出来了?”居然跑过来跟上官烈龙幽会,他心里很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 “我出来赏月。”云愫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只有几颗星子的天空,漫不经心的回答。 “赏月为什么不叫我。”薄倾城也跟着抬头,还一副很认真的模样,今天的月色不错,虽然光线不如平日的明亮,甚至还有些黑 我的无良师兄 第 31 部分阅读 “赏月为什么不叫我。”薄倾城也跟着抬头,还一副很认真的模样,今天的月色不错,虽然光线不如平日的明亮,甚至还有些黑。 云愫一脸的无奈,心想,二师兄,你是不是看上我了,然后故意要讨好我? 二师兄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淡淡的回眸过来看她,说道:“今晚的月色不错。” “哪里不错了?” “很黑。” 什么也看不到。 云愫突然轻声一笑,抓着二师兄的长袖,说道:“二师兄,你不要这么呆萌好不好?今天晚上根本没有月亮。” “既然没有月亮,那你为何还说是跟六师弟出来赏月。”这分明是说谎啊。为什么要对我说谎,二师兄那语气很幽怨,眼神里还有几分受伤的情愫荡漾开来。 云愫突然感觉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她垂眸看了一眼树下,说道:“我是出来看星星的,今天的星星不错,一闪一闪亮晶晶……” 二师兄也跟着她低头,心想,星星已经是抬头朝着头顶上看,愫儿说起话儿来,总让人觉得奇奇怪怪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二师兄,你想像平常人一样,拥有幸福快乐的人生吗?”云愫看着六师兄厮杀于人群中,喃喃的问了问。 二师兄点了点头。 “我也希望你像平常人一样,能感觉到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酸甜苦辣,喜怒哀乐。”云愫心里泛着苦涩的味道。说道:“我希望二师兄能感受到我对你的心意。” 二师兄认真的点头。我能感受到,虽然我只能感受到你,但我已经能感觉,我就已经能感受到整个世界。 云愫凑近二师兄的脸,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又飞速的离开,说道:“你有什么感觉?” “很欢喜。”他淡漠冷静的脸,一双清澈的眸子也泛着淡淡的清光,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他觉得,他很喜欢小师弟这么对他,他就会很欢喜。 “你想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吗?”云愫问道。 普通人的生活,一直是二师兄梦寐以求的。 二师兄摇了摇头,昨天晚上,他去见过叶欢,叶欢将事情的后果告诉了他,他会忘却很多的事情,除非是在他心底最深刻的记忆,叶欢还用催眠术探查了一下他心底最深刻的记忆,结果发现,虽然不能将薄倾城给催眠。 也许是因为心境太过于淡漠平静,所以不能被催眠。 所以叶欢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保证薄倾城到底会忘却多少的东西,又会留下多少的记忆。 “二师兄,以后少看那些小黄画册。哎,六师兄,小心你背后。”云愫突然扔出一片树叶,将六师兄身后的一处危险给化解。 “画册没有黄色的。”全是彩色的。 云愫怔了怔,好吧,确实没有黄色的,全是彩页,不过想想,等二师兄真正的拥有了正常人的感知的时候,估计连画册什么的都忘记了。 “画册上写的,你难道就不想感受一下。”云愫眨了眨眼睛。 二师兄若有所思,惊为天人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幽寒之光,点了点头。半晌又摇了摇头。如果会将小师弟给忘记的话,那他宁可不要治好病。 云愫朝二师兄勾了勾手,笑眯眯的说道:“二师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二师兄眨了眨清眸,脸色淡淡的看着云愫,认真的点头,然后凑了过去。 “我们逃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好不好?”云愫低低的说道,温婉的声线,让人情不自禁的被蛊惑。 二师兄只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比这世上任何的声音都要好听。 “到时候,我再告诉你,这个秘密。”云愫扫视了一眼树下,当然除了上官烈龙和那些刺客以后,浮云山庄,以及云王府的侍卫都在暗处。 “好。”薄倾城点头,说道:“我们甩开那些尾巴。” 云愫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暗卫,他随时都会跟着我,只不过呢,这回我不想让他们跟着,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山崖,说道:“我们从那里跳下去。” “好。”二师兄想也没想,便直接了当的回答。 云愫朝暗处叫了一声,“惊蛰。” 惊蛰带着一队染血的暗卫从暗处走出,恭敬的说道:“殿下,您找奴才有什么事?” “去帮帮上官阁主。”她指了指上官烈龙。 云王殿下是惊蛰的主子,主子的话,一个做奴才的哪里能不听。惊蛰那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意,带着队伍去帮上官烈龙了。 云愫拉着薄倾城的手,一路狂奔,就要冲向山崖的时候,树影绰绰,风声乍起。然后两人的身影一跃,从山顶跳了下去。 暗处几名凌厉的暗卫走了出来。 “主子,怎么跳下去了?” “怎么回事,这悬崖这么高,这跳下去,平常人肯定没命。” “主子不是平常人。怎么会没命,你别胡说。” “薄公子也不是平常人。” “可是万一呢,如果被国君知道了,我们个个的都会没命。” “你们担心什么,主子不会有事的。”当然这话的是属于浮云山庄的暗卫,浮云山庄的暗卫是由云愫一手调戏而成了,所以呢,有时候有些犯二。 “我觉得也是,主子总不会有事没事的去找死吧。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更重要的是主子还没有把财产给分割出来。” “庄里这么多人,如果主子不在,大家因为财产分得不均,起内讧怎么办?” “主子说过,自寻短见,那是白痴做的!” “主子不是白痴。” “虽然她有时有点!” “但也不至于去寻死,还带着一个男人!” “对啊,好歹也应该多带一个,到时候死了,到了阴曹地府,一个给主子按摩,一个给主子端茶递水。” “那听你这么一说,应该要多烧几个纸人给主子。” “那我们去买纸人香烛去。” “也好。那走。” …… “喂,你们等等,谁说主子死了?” …… 三五、有个小村 浮云山庄的暗卫都是一帮逗比,了解云愫的性格比云王府的暗卫了解得多,而且每当云愫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之时,都会让浮云山庄的暗卫扰乱龙魂暗卫的视线,然后云愫就趁机离开。 等龙魂卫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愫又会恰当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就好像云愫根本就没有从他们的眼前消失过。 当然啦,那些盯着云愫的人,一般只要看到龙魂卫多的地方,云愫就在那里,一般来讲,像酒肆,花楼,柳巷,那些地方,云愫出现得比较多。也很少引人怀疑。 浮云山庄的暗卫也是有名号的,叫做逗比帮,逗比队,逗比一队,逗比二队。 当然了,兄弟们不知道逗比是什么意思,但总有种感觉,这个称谓似乎不怎么好。因为他们的主子给他们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主子的脸上的笑意非常的怪异,所以呢,他们经过多方的打算,也没有能了解这个逗比的含义,便也觉得这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名号,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龙魂卫们见一帮逗比都走了,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跑到悬崖边上往下张望。 其中一个小队长说道:“要不要向殷大人反映一下?” “我看有必要。” “你们几个先下去看看,你!回去禀报殷大人,请求帮助。我和小五从另一边下。”小队长一系列的命令发布出去,带着几个属于从悬崖的边上找路下去。 悬崖下是一个很深很长的河流,河水往下游,会经过琊城的城外。暗卫们沿着河流往下游寻找。 云愫拉着薄倾城跳下来的时候,并没有落到崖底的水潭里,而是在悬崖中断的时候停了下来,悬崖的中断长着几颗矮树,崖壁的矮树里面是一个深陷进去的小洞。 云愫他们跳下的时候,停在小树附近,然后身子荡入了那个深陷进去的小洞里。小洞内部很干燥,小怪物事先在洞内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可以磨牙的食物,跳到洞顶处一个松树上,抓着一个松果荡着,一双无辜的大美瞳眨吧眨吧的。显得一脸的不乐意。 薄倾城的眼底并没有多少的惊愕,目光淡淡的扫视周围的一切,四周漆黑,若不是云愫手中的拿着的夜明珠,根本看不到洞中的景像。 洞内的空间不是很大,头顶石缝里张着一颗低矮的松树。小怪物就荡在那里松树上摇晃着,很容易顶到头。云愫一巴掌将小怪物给拍开,小怪物呈一条弧线给荡了出去。 小怪物那爪子一勾,尖锐的爪子深入岩石当中,又窜了回来。 二师兄一拂袖,荡在头顶的小树化作阵树屑落在了地上。男子很自然的拉起了云愫的手。 云愫说道:“我带你去看华丽的风景。” “好。” “二师兄,你不怕我把你给卖了?”云愫回眸,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喜欢就好。”二师兄淡淡的说道。 云愫一脸的黑线,这个要卖掉二师兄的话,那确实是一件比较艰难的任务。先不说能不能卖掉,就算是能卖掉的话,谁敢要呢? 由于天黑,龙魂卫暂时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以殷恒这么精明的人,也要找一段时间,而且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在悬崖的中壁会有暗道,当然那条暗道是浮云山庄的小逗比们发现的,所以他们才会在发现云愫跳下悬崖的时候,还能谈天说地,开开心心的,完全没有一点儿担心的模样。 浮云山庄的暗卫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将那个地方的一切都摸得清清楚楚,不仅仅只是地形,还包括那个地方有几个山头,山头有没有山匪,又或许有几个村子,村中的人人品怎么样之类的,反正浮云山庄的逗比们,平日里看起来很严肃,其实内心都是有颗骚动的心,非常的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那些事儿,他们最喜欢了。 “我们去哪儿?”二师兄淡淡的问道。 沿着狭窄的山洞一直往前走,空气比较稀薄,但这对于云愫与薄倾城来说,问题不大。 小怪物就更加问题不大了,只不过这些年里,小怪物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身子长肥了不少,钻小洞的时候,身子时常会卡住,好在它还有一口利牙,直接一口咬碎让自己脱困。 一直走了将近一个多时辰,狭小的洞口尽头有一丝微弱的光,云愫的眼前一亮,暗想,云谦和云合他们倒是没有骗自己。这里果然别有天地。 走出山洞,四周的空气豁然清晰,视线也变成豁然开朗起来。 是一个宁静的小山村,只不过这个时辰,村子里的人,应该是全部都休息了,但是云愫看到的却是每家每户都点着烛灯,不过几十家的村子,灯火通明。 好像有什么事情? 云愫怔了怔,这个村子,应该就是琊城城外的一个小村了了,小村子里的狗也在狂吠。 小怪物听到狗的狂吠之后,异常的兴奋,伸长脑袋也大嗷了一声,那些原本狂吠的狗叫声,突然一停。 很快,十几个人举着火把走了过来,看到云愫和薄倾城之后,一愣,眼底有着浓浓的防备与警惕。 “你们是谁?”其中一个穿着粗布麻服的年青人冷冷的问道。 云愫呵呵一笑,“我路过。” “胡说,现在这么晚了,村子一早就戒严了,你怎么进来的?”那青年冷冷的说道。 “戒严了?”云愫一脸的疑惑,怎么可能戒严了?谁说的? “总之就是戒严了,琊城的城主派人将我们洞口村全部都围住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青年质问。 云愫想了想,说道:“我就这么进来的,没见到有人阻拦。” 小怪物同样的扬起两只前爪,冲着村民的手中的牵着的狗嗷嗷的叫个不停,吓得那些狗四肢颤抖,然后颤颤微微的趴在地上,不管站起来,好像对小怪物有着天性的畏惧。 “这怎么可能?”其中一个年老的男人说道。 青年手中拿着火叉,指向云愫与薄倾城,冷冷的说道:“你们到底是谁?是不是屠大人派过来故意监视我们的?” “屠大人?”云愫蹙眉,这琊城的城主好像的确是有一个心腹姓屠,浮云山庄的逗比们当初报告这一些事情的时候,她并没有在意,只是随口听听罢了。 “我们不认识屠大人。”薄倾城淡淡的说话,火光照耀着他那倾世的容颜,让在场的男人们都倒了一口气,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如此漂亮的男人。 当然了,云愫也很漂亮,只不过站在二师兄的身边,村民们的注意力便会不由自主的望向他们感觉更惊为天人的一方。 村民们觉得他们村中的女人们,没有一个有这男子十分之一漂亮的。这两个突然闯入村子的陌生人,相貌都不可小觑。 “村长,我看他们一个个不怀好意……”青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年老一点的男人拦住。 年老一点的男人,大概六十岁左右的模样,是这个洞口村的村长,自然随随便便说句话,乃至一个动作。都会让人敬重。 老村长轻轻的咳了一声,一双矍铄的眼睛看着云愫,又盯着薄倾城,说道:“你们真不是屠大人的手下?” 云愫点头,“我们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屠大人。” 老村长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一个老妇人说道:“春花,有客人来,赶紧去招待。” 村长身边的老妇人一脸的疑惑,说道:“村长,现在吗?他们是什么人,我们都没有弄清楚,万一……” 老村长手中的杵棍使劲的在地上顿了顿,说道:“我叫你去,你就快去,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 老妇人哎哎了两声,带着几个妇人离开。 云愫一脸的不明所以,这好像变脸也变得太快了。 她的手肘轻轻的推了推二师兄的手臂,说道:“二师兄,你有没有感觉奇怪?” 二师兄一脸淡漠,什么感觉,他都没有感觉,哪里会来的感觉奇怪呢? 云愫心底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反正都要这里了,这里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仅这么晚还没有睡觉,而且一个个的凶神恶煞,好像在图谋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老村长亲自在在前面引路,说道:“两位都是贵客,初来我村,村子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我叫我家三妹杀只鸡……” “还杀鸡?”青年是个愣头了,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说道:“村长,咱村的鸡都是用来下蛋的。” “谁家鸡不是用来下蛋的?不过既然是贵客,一定要好好招待,二狗子,你回去把你家地窖里那两坛百年好酒给挖出来。”村长说道。 “还给他们喝酒?” …… 云愫和薄倾城被老村长带到一处简陋的居民房里,村长叫他的媳妇出来,热情的招待云愫他们,只不过太过于殷情的,总让云愫心底有些不安。 三六、果然有阴谋 云愫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二师兄,二师兄一脸的淡漠,完全没有一丝的感觉不妥,不过依二师兄的性子,就算是知道有什么不对劲,也不会直接说出来,而是要等到事情正发生的时候,才会出手。 老村长笑呵呵的看着云愫与薄倾城,说道:“两位贵客从哪里来?” “帝城。”云愫淡淡的说道。 那老村长明显的怔了怔,似乎没有料到云愫和薄倾城这两人居然是来自帝城,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出自帝城的富贵人家,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侍卫跟从。 老村长的眼底闪过一道精锐的光芒,笑呵呵的让村子里的女人给云愫和薄倾城做好一桌好的宴席,这才走出屋子。 老村长刚刚走出房子,青年二狗子跟了上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村长,我们这回是有救了吗?” 二狗子觉得老村人是村子里最厉害的前辈,当然也是洞口村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村长指了指村口的方向说道:“让虎牙带人四下去查探一下,看这两人有没有带随护。” “知道了村长。” 老村长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灯光通明的屋内,然后背着手,转身离开。 屋内,云愫看着破旧的木桌上摆着的十几个菜碗,那些碗都洗得变了颜色,还有些有缺点,碗里摆着的都是荤食,光猪肉都有好几碗,那白白的肥肥的大肥肉摆在碗里,让人有种乏食的感觉。 鸡肉,火腿,以及猪大骨头,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 站在旁边的那个妇人,身边跟着是两三个年轻的村姑,妇人那满手是油的手擦着身上的围裙,笑呵呵的说道:“两位贵客,你们快吃,快吃,咱村子里也没有什么好招持的,刚好今天村长让俺们杀了一只猪,两位觉得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去做。” “够了。”云愫赶紧说道,一抬眸,看到那妇人和她身后的几个村姑,盯着一桌子的肉食两眼泛光,像狼一般。 云愫心底怔了怔,问道:“要不几位一起坐下来吃?” “不,不了。”妇人赶紧摆手,拉着那两三个村姑出门。 云愫心里觉得更加的奇怪了,门口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一张脸脏兮兮的,两只眼睛格外的明亮,盯着桌上的肉流口水。 “二师兄,我们……”我们两个人反正也吃不完这么多,不如让那个小妹妹一起来吃啊啊啊…… 二师兄已经在吃了,在啃鸡翅膀。他咬了半天,突然微微的皱眉,好像有些太硬。 云愫伸手去扯鸡腿,扯了半天,也没扯下来,还动用了内力,好不容易才扯下一只鸡腿,心里疑惑,这只鸡怎么这么老?好像十几年的老母鸡。 云愫把鸡腿往那小女孩的面前一扔,小女孩竟然还很准备的接住了,抱着鸡腿就啃,完全不介意那鸡腿根本嚼不动,可能那小女孩根本就没有啃,而是直接吞下去了。 小怪物那牙齿最利,啃那鸡腿,也啃得吃力。主要是太有韧性了,如果只是硬的话,小怪物不管再硬的,都不放在眼里,可是这除了硬,还很有韧性。 云愫小小的尝了一口鸡汤,然后一脸的震惊。 好……好一个打死了卖盐的了,怎么这么咸? 二师兄慢条斯理的吃着,那鸡肉如同嚼腊。 猪肉……一股子油腥味,冲得人简直睁不开眼睛。 小怪物吃了两块肥肉,歪在桌子一边,好像给齁住了。 云愫不禁一阵失笑,说道:“二师兄,还是别说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难听的东西。” 二师兄放下没有啃完的鸡腿,点了点头,“好。” 那么,说完,这应该也是他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 二师兄看了一眼旁边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收回了目光。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擦了擦云愫的手,这才擦自己的手。 “二师兄,你怎么看?”云愫突然开口,目光清澈明媚。看得二师兄心里一阵阵暖暖的。 “菜里没有毒。”二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又没味觉,怎么知道菜里面没有放毒?”云愫好奇的问道。 二师兄从容的从身上掏出一根银针,递到了云愫的眼前。 “可是万一他们放蒙汗药呢?”云愫眨了眨眼睛,看刚刚那些村民的眼神这么奇怪,八成是想算计他们,如果想让她和二师兄死的话,刚刚在外面就可以动手了,不会要等到现在。所以肯定是想要留着他们还有用处的,不可以让他们死得这么快。 二师兄摇了摇头,说道:“我刚刚喂了门口那条狗几块肉,没什么事。” 他又指了指站在门口吃完鸡腿,等着云愫再赏给她吃几块猪肉的小女孩。小女孩一脸的油花,小脸黑黑的,十个手指头也是黑黑的。 云愫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师兄,看到你说得对,如果真放了药的话,这小女孩应该早就被药倒了。”云愫朝那小女孩招了招手,“我们已经吃饱了,你过来吃吧。” 小女孩那张默然的目光顿时一亮,怔怔的看着薄倾城与云愫。 云愫点头:“我们吃完了。” 小女孩咧嘴一笑,突然就朝着门外跑了。 云愫正觉得奇怪,不到半分钟的工夫,小女孩的身后跟着两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三个孩子像饿狼一般就冲了过来,抱着桌上的吃的,开始狼吞虎咽。 云愫拉着二师兄离开。 小怪物吐掉嘴里的半块肥肉,跟上了云愫的步子。 走到门口,哪知老村长又回来了。 老村长一脸慈祥和蔼的笑意,说道:“两位公子可是吃好了?” “好了。”主要是太难吃了,不然不会这么早就吃完了。 “那便好了。两位公子,请随老汉过来。”老村长说完,弯着的身子负手走在前面。 云愫与薄倾城相视了一眼,然后中着老村长到了一个祠堂里。 祠堂里站了满了全村的村民,几个妇人站在最前面,手中捧着两套衣服,一套是男装,一套是女装,两套衣服皆是淡蓝色的,不过女装的装饰更加华丽一般,云愫一脸疑惑看着老村长。 老村长突然朝着云愫和薄倾城跪了下来。 其他的村民见此,也跟着跪了下来。 老村子颤颤微微的说道:“老汉想请两位公子救救我们洞口村,从公子来到村子里,我便觉得两位公子是不凡人。所以便让春花嫂子带着村子妇人好好招持两位公子。” 云愫摆了摆手,“村长,你要我们帮忙的事情,我们可能办不到。” 老村长眼底的光芒顿时黯了下来,甚至还隐隐的透着几分寒光。 云愫好歹也是一个大武士级别的武者,对一个平凡的普通老百姓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还是能看得懂的。 她冷冷一笑,“村长,你是想让我们当替罪羊对不对?” 老村长见到事情也隐瞒不下去了,只得冷冷的说道:“两位公子可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我们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招待两位公子,请两位公子不要不识好歹。” “咔嚓!” 小怪物把祠堂中央的一根粗大的柱子给啃断。 村子里的村民看到一只跟小猫一样大的动物,突然有这么大的破坏力,顿时大惊失色。 云愫将小怪物给叫了回去,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各位,实在是不太好意思,我带来的这只小动物,有些不太懂事。它喜欢咬东西。” 祠堂在摇摇晃晃,好似因为断了一根大柱的关系,摇摇欲坠,村民正要发火,突然云愫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出来。 夜明珠的光芒顿时将整个祠堂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 “我身上也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你们看陪你们的柱子够不够,实在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一颗。”说着,又掏出一颗更大的夜明珠。 村民们顿时傻眼了。 老村长颤颤抖抖的问道:“两位公子家族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值钱的东西,而且还把这么值钱的东西,当做不屑一顾,直接送人? “家父是做生意的,存了一些小钱。”薄倾城开口。 云愫满意的看了一眼二师兄,果然不错,二师兄说起谎来的时候,眼睛都不眨,神态也不会变。 原来只是普通的商户,那不需要有什么忌惮了。老村长的心底暗暗一喜,说道:“那柱子早应该换了,公子不必这么客气。” “那怎么行,的确是我们不对嘛。”云愫客套的说道。 老村长反而不好意思了,说道:“如果公子一定要有所表示的话,就请公子帮忙我们。” 云愫怔了怔,在旁边一个漆都全部脱落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懒懒的说道:“要我们帮你们?怎么帮?说来听听。” 说不一定,我们就给你们出出主意。 老村子愣了愣,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说,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倒是之前那个青年二狗子说道:“琊城的城主每个月都会娶一名夫人,新夫人必须由自己的族中的胞弟亲自护送到城主府中。” “然后呢?”云愫问道。 三七、倾国倾城倾天下的美人儿 八抬大红花轿将城主的新夫人抬入了城中,旁边牛车上坐着的少年,脸色发黄,眼圈很深,一脸的营养不良,便是城主新夫人的胞弟。 老村长当初看到云愫扮成这样的时候,还有些惊愕,不过之后,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在暗暗的惊愕,没想到云愫居然只单凭着村民们的一个神情和脸色,便看得出来被送入城主府里控制的每一位新夫人的族弟,而且琊城的城主性格古怪,兴趣爱好也古怪,新夫人每每活不过一个月,不过倒是那些送入城主府中的少年,却一个个都活了下来。还有人猜测,城主真正喜欢的是男人,却又不敢向世人表示出来,所以便以娶新夫人为借口,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将那些清秀的少年收入府中当娈童。 城主府内张灯结彩,如泼了一层厚厚的狗血,红得让人觉得晃眼。 云愫从牛马上下来,是步行入城主府的,她刚刚下马车,洞口村那些个送亲的,一回头,便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了。 云愫看着渐渐入府的大红花轿,撇了撇嘴,缓步跟了上去。 不过令云愫觉得奇怪的却是这城主府虽然张灯结彩一片大红,看起来喜庆到不行,可是异常的安静,那些做事的奴婢们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份内的事情。 老村长不是说城主娶新夫人的时候,附近的权贵官员都会过来祝贺吗? 看来洞口村的那村长老狐狸,还是有事情瞒着他们的。 来了几个长相清秀的丫环过来将云愫带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院内栽满了丁香树,丁香花正开得正盛,淡淡的沁香萦绕而来。院子坐北朝南,应该是极好的一处方位。 院子坐地面积很大,每一个小厢房都有单独的小院落隔开的,丫环看了一眼云愫那张长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摇了摇头,把她带到了最角落的一间厢房里,然后随意的准备了一些吃食便离开了。 云愫拿起桌上的茶糕吃了两口,味道还不错,比起在宫庭中的不会有差,心想,这城主也是奢侈,一直守着这琊城,皇帝也不太管,日子肯定比她那国君的皇兄过得还要自在。 一连一整天,云愫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迎娶新夫人,这好歹也要放两截鞭炮,添点喜庆吧。这城主也太不讲究了。 她推开房间,缓缓的走到院中,正欲纵身飞向墙头,然后脸色一沉,假装摘花,爬上了树。 这四周都人暗卫把守,看似平静,也没有护卫守护的飞腾阁里,实际上却是守备森严,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做什么事情,都有人看着。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云愫叹了一口气,将摘下来的花随手插在玉冠上,喃喃而道:“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好想见到她。父母死得早,在家里只有‘姐姐’这么一个亲人了,‘姐姐’就是我的全部,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如今他成了城主的‘新夫人’我也希望他过得快活一些。” 树梢的某处,落叶微微的晃了晃。 云愫冷笑,一脸幽伤的说道:“也不知道那个城主到底长什么样,大家都说城主气宇轩昂,不知道有没有我这么帅。” 树梢某处的树叶猛烈的摇晃了一下。 “如果有我十分之一这么帅的话,‘姐姐’肯定是满意的。在‘姐姐’的心里,他说过,我是他最重要的人,任何人都不及我的十分之一。如果城主有我十分之一那么好,也不枉本少爷长得这么帅,费了这么多的心血,想让‘姐姐’得到幸福。” 二师兄,原谅我的口无遮拦,不过看起来,这个琊城的城主府,似乎很有趣呢。二师兄,你可千万不要掉链子,一定要陪着我的好好的玩一场,不把这个城主府搅得天翻地覆,绝不罢休。 树叶深处,一声不屑的冷哼。 云愫摸了摸自己那些易过容的脸,无奈的说道:“没办法,人长得帅,就是好多的烦恼。” 藏在树中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一个责任的关系,只怕早就从暗处走出来,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自以为是的丑少年。 云愫打了一个哈欠,又摘了一朵花插在自己的发冠上,对着小湖照着自己映在湖面上的容颜,说道?:“看吧,连花都因我的美貌黯然失色。” 树叶内的人,轻轻的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突然一阵阵细细的哭声传过来,云愫扶了扶头顶插着的丁香花,皱了皱,嘟嚷道:“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打扰本少爷照镜子。” 打扰到堂堂云愫小爷照镜子臭美的话,后果还是挺严重的,比如,把你最喜欢的东西,当着你的面给毁了。 一个小小的厢房内,哭得尤其的幽怨。 云愫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推开了房间,房间很大,几乎没有家具,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不少的纱帽,帷幕在随风翩翩飞起。再往里走,是一张四方的小桌,然后再是一张雕花的大床。 大床上的被子突起,有什么在顶着被子乱动。 云愫正欲伸手去掀被了,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好,于是后退几步,然后掌心掌风一掀,被子飞出,落到了地上。 一张清秀的脸庞,长得不算是俊美无俦的那种,倒也是清逸脱俗,一头淡红色的长发,眼睛透着几分褐色,却也如二师兄那双眸子一般,清澈纯净,不染这世间任何的一丝尘埃。 “你是谁?”云愫惊愕的看着他。 眼前的人,看起来不过十岁的模样,眼睛眨吧眨吧的,穿着一件暗墨色的袍子,袍子大得惊人,将他小小的身体全部包裹在内之外,大大的袍摆还拖得到处都是。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合身。 这十岁左右的少年,站了起来,只及云愫的肩膀,少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稚气可又有些沙哑。 “我叫旦无。”少年说道。 “哦,名字好奇怪。”云愫皱了皱,一把将他拧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长得不怎么样,衣服这么大,根本不合身,你怎么不叫人给你弄身合适的?” “我觉得这个很合适。”少年冷哼,愤愤的看着云愫。“你叫什么?” “我叫舒云。”云愫哈哈的笑着,扯了扯他身上过于宽大的袍子,手臂搭在了他的身上,说道:“你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吗?” 那少年怔了怔,倨傲的脸上有着深深的不屑,说道:“我才不是。” “怎么不是?不然你怎么会这里呢?我听那些丫环说,这里是给城主每一次娶的新夫人家胞弟准备的院子。”云愫若有所思,盯着这少年看了许久,说道:“你是第几任城主夫人的弟弟?” 少年怔怔的看着她,并没有打算要回答她的话。 云愫笑道;“你是城主的第几任小舅子?” 少年还是没有说话,不过倒是很有兴趣的看着云愫。 云愫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一下,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小孩子的眼神明明很清澈纯净,可是为什么总让她觉得挺诡谲的呢? “我也不知道。在我之前,已经有很多都死了。”少年突然开口,声音轻哑中,有几分冷意,还有几分稚气。 “怎么死的?”云愫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每一个动作里,看出一些什么东西出来,可是事实上,眼前这个少年,除了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十岁少年以外,再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听话,所以就死了。”那些愚蠢的人,还以为进了城主府,就能出去了,城主府一到晚上,四周的猛兽挺多了,而且想要离开城主府,只有东边唯一的一条路,只不过,那条路是一个水池,池中养的全是食人的鳄鱼。 “这么说来,你是最听话的啰。”云愫懒懒的看着他。心想,死小子,你用这么装x的眼神看着爷到底算个什么事? “总之比他们听话。你也要听话,进了这里,就不要想着出去。否则下场会跟他们一样,连尸体的渣渣都不剩。”少年冷冷的说道。 云愫一把提起这少年,说道:“死小孩子,你爷我是吓大的吗?” “爱信不信。”少年说道。 “看你这语气,你好像知道这里的很多秘密?”云愫笑眯眯的看着他,眼底有抹狡黠邪恶的寒光。 旦无看着她,心里冷哼,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家伙。 “我当然知道。” “那你快告诉我,城主他是不是断袖。”云愫一脸的兴奋。如果把琊城城主喜欢男人的事情宣传出去,相信这广告效应应该虽然的强大,而她那个婚姻介绍所有琊城的城主当代言人,这生意肯定蒸蒸日上。 少年皱眉,“才不是!” 哪个混蛋传出来的,城主是断袖?老子回头? 我的无良师兄 第 32 部分阅读 少年皱眉,“才不是!” 哪个混蛋传出来的,城主是断袖?老子回头非扒了他的皮,做得风筝不可。 “不是断袖?”云愫一脸的不相信,说道:“不是断袖的话,那他为什么每回娶新夫人,都要求新夫人将家里的族弟带上,没有族弟的,也要在所在的村子里找一个。我看那个城主娶妻是假,其实就是想强占那些无辜美少年,才是真的。” “你胡说!”旦无急了,伸手便朝云愫扑过来。 三九、神秘的城主 云愫身形一闪,嘴角有着不屑的笑意,说道:“小子,我说的是琊城的城主,你在这里急什么个劲?莫非?那城主看上你了,对你怎么怎么样了,而你也死心踏地了吗?” 旦无愤愤的看着她,一张稚气的小脸上布满着浓浓的寒意,冷冷的盯着云愫,好像要将云愫给活活脱了。 云愫呵呵的笑着,死小子,在爷的面前瞠什么白眼,爷从来又不是吓大的,谁怕谁啊,连那第一奸臣袁寒,本王爷都不放在眼里,何必只是你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子。 “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旦无咬牙切齿。 “戚!”只有弱小者才会放出这么的豪言来,结果又无能为力。 云愫走过来,拍了拍旦无的那小小的肩膀,说道:“小旦旦,你知道吗,你生气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她按的正是旦无肩膀上的穴道,旦无脸色一白,额上有冷汗冒出,咬牙切齿道:“你放开老子。” “不放。”云愫笑呵呵的说道。 “你大胆!” “是吗?你现在才知道吗?”云愫另一只手过来捏了捏他的小脸。 真是大逆不道,旦无狠狠的说道:“你要怎么样才放手。”再这么下去,他想,他的这半个肩膀,应该会废掉吧。 “跪下,求我咯。”云愫又使劲的捏了捏他的小脸。 这情节,真像霸道总裁爱上我,感觉好刺激,好有成就感的说。 “哼。”旦无冷冷一哼,突然闭上了眼睛,那表情,那神态,完全就是任人蹂躏,绝不反抗的神态了。 云愫松开手,慢吞吞的说道:“真倔,都不知道你这个脾气呢,是怎么在这城主府里活下来的。” 旦无哼一声,冷冷的瞟了一眼云愫,低头揉着自己的肩膀。 云愫突然目光一闪,说道:“对了,我好像听到这边有哭声,现在怎么没有了呢?你听到没有?” 旦无白了云愫一眼。 云愫指着旦无的眼睛,冷冷的说道:“你别瞪我哦,快说,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人,我刚刚明明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就是在这个方向的,而且就是在这间屋子。” “你确定?”旦无冷道。 云愫若有所思,嘀咕道:“我的听力还没有下降到连声音从哪个地方传出来的都不知道吧,明明就是这里。”她低头的时候,突然看到地板上有一根细细的丝钱,低头捡了起来,拿到手上晃了晃,说道:“这个好像是女人裙裳布料上挂下来的一根纱。” 旦无轻哼,心想这个少年还挺注重细节,观察力挺强。 “这里有女人来过。”云愫大步走到床边,将床一掀,床翻了。没有任何的人,又跑到里屋,一直没有找到任何人。 旦无忍不可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喝道:“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云愫拍了拍手,将掀翻的桌子扶正,笑呵呵的看着他,说道:“小子,你跟城主关系这么好,不如你告诉我,城主的房间到底在哪个地方,我回头救你出这里。” 旦无蹙眉。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云愫摸了摸全身,只找到自己的玉扇,将玉扇塞到他的手里,“以这个为证,我说话算数,等我带你离开琊城,你就把这把玉扇还给我。” “哼!”死小子,还真以为是神呢,想逃出琊城,只怕你连这个城主府都走不出。旦无看那玉扇的材质不一般,有些疑惑,慢吞吞的将玉扇收入了怀里。他拖着一身根本不合适他的袍子站在那里,仰头冷冷的看着云愫。 云愫低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说道:“小旦旦,现在可以告诉小爷,城主的屋子在哪里了吧。” 旦无指了指北院。 云愫抬眸望过去,北院?好像就是刚刚花轿抬过去的那个方向,那个倒霉的城主,果然就在那里。如果那倒霉的城主没有去招惹二师兄还好,万一招惹了……哎,就只能看那倒霉城主的造化了。 旦无看着缓缓走出去的云愫,十岁少年的眼底闪过一抹冷锐的寒光。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到了旦无的面前,语气恭敬:“主上,那个女人,属于已经将她处理了。” 刚刚还一脸稚气的孩子,脸上布满着浓浓的阴戾之气,恨恨的说道:“把这里打扫干净。” “属于明白。” “还有……你们做事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让人听到了。”旦无一脸的杀戮之气。 那个黑色的身影一阵颤抖,突然就跪了下来,“主上息怒,属下知错。”说着,便拿起身边的刀,往自己的腿上狠狠的一刺,刀刃透骨而过。 “哼!”旦无冷哼,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说道:“自己主动下去领一百鞭。” 黑色的身影一悚,不过马上脸上又露出轻松的表情来,恭敬的说道:“多谢主上开恩。” 旦无拖着宽大的袍子爬上了床,将被子踢开,盘坐在床上,挥了挥手。 日近暮色,坐在床上的十岁少年的身体突然慢慢的伸展开来,慢慢的那原本又宽大又长的袍子变成合身了。而少年也变成功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男子面目清秀,一如刚刚一样,没有一丝的变化,稚气不脱,让人看一眼,便觉得这就是一小鲜肉。 男子从床上下来,身材欣长,目中泛着点点的寒光,嘴角有抹嗜血的笑意,望向北院的方向。 云愫赶到北院的时候,没有找到城主所在的屋子,不过倒是在每个屋子里都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说死人的骨头。 小怪物跟在她的身边,对死人的骨头特别的敏感,每到一个房间都会把房间里掩藏的尸骨给捞出来,哪怕是已经被镶进了墙壁里的。 云愫走到新夫人所在的新房,新房里大红一片,她小心翼翼的从推门而入,她离开之前所在的东院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那些暗卫,被小怪物药倒得差不多了。小怪物一身的毒性,云愫只在它的身上洒了一点迷香。 屋子里,没有二师兄的身影。 云愫的脸色变了变。心想,不会吧?难道刚刚那个旦无的小子对我说谎了?琊城的那个倒霉城主根本不在这里? 会在哪里呢? 二师兄真的被那倒霉城主给带走了吗? 云愫捶头,恨恨的说道:“你们要是敢对二师兄不利,小爷我火烧了你这倒霉的城主府。” “愫愫。”一声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 云愫一回头,看到窗户旁边,是一个戴着黑色鬼面面具,穿着一袭暗红色长袍的男子。 云愫目光一瞠,惊愕的指着他。 “愫愫。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啊。”上官烈龙心情很好,幸亏他路子广,朋友多,否则谁会知道他这个小师弟,以及二师兄会在这琊城的城主府里闹呢。 云愫抚额,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以六师兄的性子,哦,不,以她了解的,所有师兄的性子,一般是不会看到她这件事情,告诉给其他人的。 “二师兄……”在哪儿呢! “嗯,我在。”二师兄坐在窗外的一颗树梢上,动作淡漠的将藏在树梢一个侍卫给打落下来。 我靠! 云愫指着那一袭白衣如雪的男子,愤愤的想,不是叫人抢女人吗?你怎么这么早就把衣服给换过来了? 六师兄嘴角轻扬,语气显得很愉悦,凑近过来问道:“愫愫,你和二师兄玩什么把戏?带我一起玩吧。” 云愫冷哼:“六师兄,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我还真以为你不是我的六师兄。”这性格,完全就是变了啊。 她好怀念以前那个傲娇的六师兄,脾气火暴,说话难听,像公鸭叫,嗓子特别…… “愫愫!你们是不是要大闹城主府啊。算上我啊。正好小爷我好久没有动过手了,手很痒。” 一旁的二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刚刚还杀了五个。” 六师兄目光一瞠,指着二师兄,沉道:“薄倾城,你给爷闭嘴。爷是那种残忍的人吗?生命如此可贵,爷怎么会胡乱害人性命?” “额……”这情况…… 云愫风中凌乱了。 六师兄,你一个杀手阁的阁主,居然说什么生命如此可贵,你这骗鬼,鬼都不会相信呐。 “行了,我不在意这些细节。”云愫抬袖,阻止二师兄与六师兄的即将要发生的冲突,然后又说道:“问题是现在这个琊城的城主到哪里去了。现在已经快晚上了,按理说,也应该过来了。” 二师兄从树梢飞跃过来,如一片雪白的羽毛般,落入了屋内。 六师兄直接从窗户外跃了进来。 两人一进喜房,都怔了怔,觉得站在一片喜气中的云愫,还真是漂亮,如果换上新婚的装束,肯定是倾国倾城。 六师兄想了就流了口水。 二师兄想着想着,就扑过去将云愫抱住了,结果六师兄一掌打过来,二师兄抱着云愫一闪,同时也虚空回了一掌,两人的内力在空气中暴烈,旁边的桌子咔嚓一声裂开了很多条缝。 云愫赶紧推开二师兄,去检查桌子,然后松了一口气,“你们两先别打,留着点力气,等下整整那个倒霉的城主。” 六师兄双眸泛光,“好,那就好好整整他,把他整得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整容的事情,应该找大师兄来做。”二师兄淡淡的说道。 “我说的是,揍那倒霉的城主。”六师兄一脸的黑线。二师兄,你这思维,为什么总会跟我们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二师兄抿唇,淡淡的回望了一眼上官烈龙。 上官烈龙总觉得薄倾城那淡漠的眼底,踹着轻蔑,还想说什么,突然云愫沉道,“好像有脚步声!你们听听?是不是那个倒霉的城主过来了?” 四十 脚步声越来越近,云愫与薄倾城互视了一眼,这个时候如果来的真是那个倒霉的城主,那么谁来当这个临时的新娘呢? 天色很暗,渐渐的寒风瑟瑟,呼呼的从院中光秃秃的树梢上吹过。此时近冬至,寒意袭人,而走入院中的那抹如墨黑如鬼魅的身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的寒冷,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丫环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吱一声。 突然一个丫环脚下踩碎一根枯枝,走在前面的墨色身影突然一顿,脸色寒冷。 丫环突然跪了下来,“城主,奴婢知错,奴婢……” 前面的身影并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的表示,而是接着往新房的方向走去。 而旁边的丫环连看都没有看那个跪在地上的丫环,更加小心翼翼的跟上了城主的脚步。 跪在地上的丫环突然爬了起来,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心想,城主应该没有生气,刚刚好像看到城主脸上的杀意没有那么浓,还好还好,肯定是天天烧香拜佛,所以菩萨保佑自己。 城主走到新房的门口,突然怔了怔。 一个丫环突然走过来,将手中干净的地毯铺在了台阶上,跪在旁边,动作小心谨慎。 另一个丫环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新房的门,低着头退到一边。 城主走进新房内。 桌前的烛台上燃着高高的龙凤蜡烛,火光跳跃,映入男子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里,男子的眸色突然慢慢的变红,走近坐在床边,穿着大红喜袍的,盖着红戴头的新夫人。 坐在床头的“新夫人”握着手中的红帕,小心翼翼的呼吸着,恨恨的在想,那死丫头和那死呆两个人合伙把小爷骗进来,等下小爷非要你们好看不可。 死呆的二师兄此时坐在房梁上,目光淡淡的看着蹲在一旁的云愫,云愫正垂首看着梁下的一举一动。 那一袭墨袍的男子,一步一步的朝着床边走去,他气息嗜血,云愫仿若都能看到他周身萦绕的一团淡淡的黑冰之气,这种感觉很令人惶惶,而且云愫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似曾相识。 她盯得太认真,没有注意到此时二师兄已经凑了过来,轻轻的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云愫愕然回眸,看到的是二师兄那淡漠冷静的眸子,好似刚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云愫微微一笑,笑眯眯的回了一个吻,然后指了指梁下,那个一袭黑冰之气的男人。 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面色冷毅,眼底泛着红芒,如一只嗜血的狂狮,让人不寒而栗。 坐在床边的“新夫人”身子颤了颤,好像很惊惶。 男人一声冷笑,走过去,伸手便去挑“新夫人”头上的红盖头,那苍白的手指触到红绡的时候,突然停了停,然后直接拂袖一扫。 头布飘飘然落地,随着袖风扬起的还有一大片灰色的灰雾。 琊城城主嗜血的红眸突然一凛,五指成爪,朝着“新夫人”的喉咙抓去,只见眼神一片红影,刚刚还坐在床边,楚楚可怜的“新夫人”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怔了半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转身,身后站着的是一袭妖娆红袍,戴着黑色鬼面具的欣长身影。 上官烈龙蹙眉,恨恨的将云愫和薄倾城骂了无数遍,这种事情为什么要他来做,想他堂堂无声阁的老大,江湖排名第二的人物。 好吧,若您问江湖排名第一的人物是谁? 肯定是没有! 因为上官烈龙自称第二,没人敢自称第一的。因为行动快,杀人快,整人也很在行。 不像薄倾城,最后是武力值超强,杀人快而已。 “你就是琊城的城主吧,长得太难看了,连我东华山的紫薇长老半分之一都比不上。”上官烈龙缓缓开口。 若是此时紫薇长老听到上官烈龙这句话,一定会感动得将自己的长老之位传给上官烈龙,这才是紫薇长老的知音啊,这天下,从来没有一个人把紫薇长老称赞得这么好的。 琊城城主冷哼,红眸泛着杀意,说道:“你把我的新夫人弄到哪里去了?”他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冷意,咬牙切齿,几乎要将上官烈龙给活活给吞了。 上官烈龙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一根肉骨头往空中一抛,一道红影如闪电般划过,然后落到了上官烈龙的脚边。 小怪物捡到骨头,非常高兴,就趴在上官烈龙的脚边开始啃起来,咔嚓咔嚓,那是小怪物嚼骨头的声音。 听起来让人觉得渗人的很。 “那你新夫人,被我的这只小宠给吃了。我刚刚扔的就是最后一根骨头。”上官烈龙指了指身边这只贪吃的小怪物。 小怪物瞠着大大的瞳子抬头望了一眼琊城城主,满瞳的无辜,你别听他胡说,你那新夫人,只怕本神兽还没有下嘴,就已经被撕成无数片了,嗷呜,好无辜。 “你到底是谁,那个女人我还没有享用过,就被你捣乱了。”琊城城主冷冰冰的说道。 “上官烈龙。”六师兄就是六师兄,行不改名,坐不改性,还把所以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场事情明明是云愫和二师兄合谋的,要找麻烦也应该是找云愫他们,但是六师兄大义,直接将所有的仇恨都抢了过去,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叫什么,姓什么? 上官烈龙目光从屋内扫过,独独没有看屋梁,他知道云愫和薄倾城就在那里,现在他既然把所以的事情都揽在了手里,等下来如此发生什么事情,希望云愫不要出来才好。薄倾城倒是可以出来帮一下忙的。 因为上官烈龙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非常的不一般,身上有种叫做死神的气息。他做杀手头子这么多年,什么凶神恶煞的人没有见过,独独没有见过像这般一靠近,仿佛到了地狱,感受不到一丝的活人气息。 “既然你破坏了我的好事,那么你就应该要知道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琊城城主冷道。 “自然。”若不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也不会承认得这么干脆,这一切都是为了云愫啊,这就是爱啊! 琊城城主说道:“即使你是无声阁的阁主,本城主也不会放过你,更加不会放过无声阁的每一个人。” “兄台,你弄错了,这是我本人的事情,与无声阁无关,更与我家那死老头无关,江湖中人,是非分明。”上官烈龙缓缓的说道。 琊城城主伸出掌心,掌心里萦绕着团团的黑雾,那黑雾里,还有点点的寒光,仿佛会突然的无限变大,然后将人整个吞蚀。这也就是刚刚上官烈龙洒出毒雾过来的时候,琊城城主没有任何的反应的缘故,因为越是阴邪的东西,越是不会对这个琊城的城主产生任何的危害。 上官烈龙蹙眉,后退了一步,袖中无数薄刃飞出,刀刀致命,可是却在离琊城城主半米的距离,那些薄刃接触到那团黑雾的时候,化成了一堆粉末。 居然能把打出去的暗器给化成了灰,可想而知这个人的武力不是一般的强,而且可能已经达到了天阶的境界。 也就是说,已经到了武学的最高巅峰。 上官烈龙的脸色变了变,心想,如果他败了,云愫这死丫头,可就有危险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比薄倾城的实力还要强,到时候肯定也打不过。 “你若是一定要出口恶气的话,就到院子里面来,这里的空间太小,会防碍小爷我打架时的正常发挥。”上官烈龙说完,人已经从窗户处跃了出去,在出去的时候,朝着屋梁的方向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叫云愫快走,这是一个硬手,危险系数极高。 琊城城主见到上官烈龙冲出窗外,也跟着飞了出去。 云愫从屋梁跳下来,拧起正在啃骨头的小怪物,说道:“你去帮帮六师兄,如果六师兄有什么损伤,他伤到哪里,我就伤你哪里。” “咔嚓,咕嘟。”小怪兽咽了一口口水,一脸无辜的看着云愫。这上官烈龙硬要出风头,本神兽有什么办法?主人,你不能这样厚此薄彼啊。难道本神兽不是你的宠物吗? 云愫将小怪物往窗外一扔,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六师兄已经成功的吸引了隐藏在暗处,所有暗卫的注意力,这个时候,正是云愫和薄倾城离开的时机。 薄倾倾过来,淡淡的说道:“六师弟他不是那个城主的对手。” “我已经让慢慢去帮忙去了。”云愫转身,看了一眼屋顶的天窗,好像天空已经飘起来了雪,一片又一片。她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薄倾城说道:“小师弟,既然六师弟愿意拖着琊城的城主,那么我们也去做些别的事情吧。” 云愫随口说道:“做什么?” “当然让那个城主分心的事情。”说实话,让上官烈龙那个二货去对付琊城的城主,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分散那个城主的注意力,也好让上官烈龙趁机占点小便宜,然后寻找合适的机会逃脱,最好不要死得那么快。 云愫眨了眨眼睛,“二师兄,难道你已经有了主意?”还真没看出来二师兄心底里还有坏点子,以前都不知道。 四一、明天再逃 二师兄淡淡一笑,伸手抚了抚云愫的墨发,说道:“你跟着我来。” 云愫一脸疑惑的跟在了二师兄的身后,又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六师兄,她还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武力会强大到如此的地步,眼看着六师兄挨了琊城城主一道掌风,咳血了,云愫心口一跳。 六师兄,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打得吐血呢? 算了,我还是不看了! 云愫转过头去,心想,六师兄,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和二师兄的好消息。 二师兄带着云愫一路走过花园,走过长廊,然后在最偏的一个院子停了下来,云愫抬头看到上面写着武器库的字样,看样子是个仓库,她若有所思,心想二师兄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个仓库呢?难道二师兄之前一早就已经查探过整个城主府的布局了吗?看起来,二师兄的心思还是很细腻的。 云愫走到那武库仓库的大门口,厚厚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很大的锁,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看了一眼高墙,想要进去,看来只能跳墙了。 二师兄却不动声色的走过来,拿起那把大锁看到一眼,然后轻轻的把锁给折断了,断了…… 虽然是琊城城主府的武库仓库,但是那个琊城城主一向自负不凡,在这城主府里,都是精锐暗卫守护着,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闯入城主府,但别不用提闯入府中的武器库了。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入眼的是一片幽静的小院落,院落两边排放着两台巨大的弓弩。 云愫走过来摸了摸那弓弩的架子,说道:“这东西,对于三师兄来说,简直就是个小东西。” “那是十箭连发的。”薄倾城淡淡的瞟了一眼,便知道这弓弩不一般,弓床上可以一连摆十支箭,而且还可以连续发射。 看到这样的神兵利器,可想而知,这个琊城城主的不一般,因为像这种神弓床弩,如果不是有国君批准,任何权贵亲王都是没有权力拥有的,一旦被查出来的话,肯定会被叛以谋反乱罪的罪名。 云愫蹙眉,皇兄这个国君当得实在是窝囊,大权被荣王府和袁相把持着,各地的藩王又蠢蠢欲动。就连一个琊城的城主府中所拥有的武器,都比国家军队所拥有的武器还要高级。 云愫走入里面的小房间,房间里冲斥着硫磺与硝石的气息,“这个……东西。”这不就是三师兄出门必须会带在身边的火药吗? 而且还是一仓库。 云愫戳了戳身边的薄倾城,“二师兄,这离城主府最近的房舍,大概有多远的距离。” “方圆二里以内,不准有任何的百姓,所以没有民居,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把这个给点了。”二师兄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习以平常的事情。 云愫指着半个屋子的火药粉,说道:“全部都点了,这爆料的威力要有多大?”问题是爆料的时候,咱们能跑得了吗? “愫儿,等你把拿些火药围着北院全部都洒一圈。”二师兄拿出一桶火药塞到了云愫的手里。 “倒是好主意,让它慢慢的燃到这里来,到时候我们也有逃跑的时间。”云愫微微一笑,抱着一桶火药便往门外走。 走出武器库大门的时候,一回头,没有见到薄倾城出来,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转身正要过去看看二师兄到底在干什么? “你先走。这两台神弓床弩我看着不喜欢。”薄倾城缓缓的走出,手中不知何时已经点燃了一个火折子,另一只手中提着一个油灯。将油灯里的油缓缓的倒在弓弩的木制支架上,然后将火折子扔了上去。 云愫撇了撇嘴,抱着那桶火药沿着整个南院都洒了一圈,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二师兄,我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出来阻止我们?”云愫眨吧着眼睛,心想这个非常的不正常啊。 二师兄说道:“树上有两个,都已经死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云愫一脸的疑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两个时辰前,就已经死了。”薄倾城不缓不慢的说道。 两个时辰前,也就是云愫刚刚进城主府的那个时候,也就是那个时候,薄倾城已经溜了出来,偷偷的处理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手。 云愫倒完火药,把桶往旁边的小湖里一扔,然后点然了火药。 火药慢慢的延伸着,已经差不多延伸到了仓库的院子,突然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着火啦。” 一听着火了,旁边的丫环和奴才匆匆赶了过来,果然看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浓烟已经浓浓的火药气息,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于是整个院子乱了起来,一个院子连着一个院子。 云愫走到湖边洗了洗手上的火药味,朝二师兄笑了笑,说道:“还有什么好玩的没有?” 二师兄指了指东院,说道:“等会你去看好戏。” “什么好戏?额……” 东院的院中跑出来很多个没有穿衣服的男女,女人长得不错,貌美中带着几分风尘的蛊惑,男的呢,一个个一脸的猥亵。 当时此时这些男女呢面色潮红,又没来得及穿衣服,很显然就是刚刚做了非常不和协的事情。 正在与上官烈龙打斗的琊城城主突然回头,便看到自己放武器的仓库着火了,本来一招对敌手致使的一击突然打歪了。 上官烈龙吓得惊得一身的冷汗,心底恨恨的想,死丫头,害小爷我被打了这么多次,差点儿被这变态的城主给打死! 他咳掉喉间的血水,抬袖抹了抹唇角,看到云愫和薄倾城两人才慢悠悠的出现,气得又咳血了,然后倒在了地上。 云愫原本还很淡定的脸上,顿时神色一变,跑过来扶起上官烈龙。 “六师兄,你怎么啦?” 上官烈龙捂着胸口,一脸的痛苦。心都差点儿被震碎了,你到现在才来,是恨不得小爷我死吗?小爷死了,你以后嫁给谁去,难怪嫁给这个二呆薄倾城? “咳,咳,愫愫,我感觉我要死了。”你可一定要在我临死之前,多关心关心我。 “你没事吧?可千万别吓我。”就算要死了,也得等到对付了那城主才能死啊,不然死得多不值得。 “愫愫,在我死之前,我有话对你说。” 此时,天色很黑,只见东院的方向火光冲天,爆料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呼喊的声音。似乎整个城主府都会在这场爆炸中全部都炸成灰烬一般。 “等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云愫打断了上官烈龙的话,她可不想死在这里。 上官烈龙整个身子都倒在云愫的身上,“愫愫,我怕我现在不说……” “砰!”又是一声巨大的爆料声,还有男人女人的尖叫声,云愫望向火光之处,仿佛看到那些光着身子的男女被炸飞的画面,那画面太醉人,她摇了摇头,不忍再看了。 “愫愫,我……”一连串的爆炸声,半个城主府已经被炸成了灰烬。当然上官烈龙的那后半句话,被巨大的爆炸声给吞没了。 突然爆炸声停了。 云愫与薄倾城两人的身体皆是一怔。 “怎么回事?”这不科学,云愫松开手中扶着的上官烈龙,跃上了墙头。 只见刚刚还爆炸声连天的东院,现在除了火光,再也没有爆炸的声音,而且那火光还在慢慢的被扑灭。 “火灭了。”薄倾城蹙眉,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个仓库里奇怪的管子是做什么的,是引水的水管,而且他走到那仓库的时候,感觉地下是空的,好像还有水流的声音。 也就是说,那个仓库本身就建立在水面上,刚刚那么一爆炸,已经把地面炸空,仓库上面摆放的东西已经沉到水底。这种高明的手法,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薄倾城把这些事情告诉云愫的时候,云愫觉得他们三人暂时不能离开了,因为刚刚的爆料声,不仅惊动了琊城附近的守备军,而且还连琊城城主的专属私军也惊动了,甚至还包围了整个城主府。 上官烈龙咳嗽着,说道:“妈的!来得这么快。” “六师兄,注意素质。”云愫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眉宇蹙了蹙,似乎显得十分的痛苦,看起来伤受得不轻。 “守住每一处地方,给我搜,一定要把闯入城内的奸细给抓出来!”一声冷冷的命令声传过来。 然后是整齐的脚步声,听起来来人马还不少。 “冲出去?”上官烈龙问道。 云愫望向薄倾城,却见薄倾城那淡漠的目光也正朝她望过来,两人的目光交汇,都很有默契的摇了摇头。 “回去!”两人同时说道。 “啊?”上官烈龙呆了半秒。开始吃醋了,云愫怎么跟二师兄这么有默契啊,让人很妒忌啊。 “今天太晚了,先住下来,明天再逃。”薄倾城说道,伸出手过来,扶起上官烈龙的另一只手臂。 上官烈龙咬了咬牙,心想这什么逻辑?不过,好像也有些道理,他也不想大晚上的,什么都看不见,还要被人追着逃,太凄凉了。 四二、坑货 云愫扶着上官烈龙来到之前的北院。 北院是整个城主府,还算比较完好一个院落,据说里面住的全都是城主那些已故夫人的族弟,留在城主府作为人质的族弟,当然这些少年年纪轻轻,长得也不赖,但族中在听说其姐姐死了之后,便将他们也给放弃了,于是就成了落叶浮萍,琊城城主想将那些人送给谁,就送给谁,那些人也没有任何的尊严。 云愫扶着上官烈龙来到一个看起来比较偏一点的房子,推门而入,却见一个穿着麻布睡袍的十五六岁少年吓得缩进了被子,一脸惊惶的看着闯入的人。 云愫走过去,笑眯眯的对那少年,说道:“小弟弟,我们的屋子被炸了,我哥哥都被炸伤了,我们可以在你的屋子里睡一个晚上吗?” 少年惊惶的看着云愫,这个叫他小弟弟的少年,可能还没有他大呢,这口气,怎么感觉有点儿像一个坏蜀黍引诱一个纯洁的小男孩? 薄倾城一掌发出,已经将那名缩在床上的少年给拍飞了出去,从损坏的窗户处摔到了外面。 云愫笑眯眯的朝窗台方向招了招手,“兄台,你太客气了,为了把房子让给我,自己跑到外面去睡了。” “咳。”上官烈龙同情的看了一眼那名被薄倾城拍晕的少年。 小师弟和二师兄两个人,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无耻邪恶了? 云愫将上官烈龙扶到床上躺着,说道:“六师兄,我去药房看看,有什么治疗内伤的药,你等我回来。” 上官烈龙只觉得五脏内腑都在剧烈的疼痛,咬牙道:“你怎么什么哪些是治内伤的?”他记得云愫对药理不熟。 “这有什么分不清楚的?今天这些爆炸,这城主府中肯定有不少的护卫受伤,等他们去领药的时候,我去给你讨一点过来。”云愫拍了拍上官烈龙的胸口,让他放心。 上官烈龙又咳血了,恨恨的瞠着云愫,“老子这条命,迟早断送到你的手里。” 薄倾城坐在桌前,目光淡淡的看着上官烈龙,那目光虽然淡漠,却让上官烈龙觉得如芒在背,便觉得胸口更加的痛了。 不出片刻,云愫背着一大包的坛坛罐罐进来,摆在了桌上。 “二师兄,你知道哪些药是治内伤的吗?要不然吃了能调理内心也行。”云愫眨吧着无辜又清透的眸子。她本来是想趁着城主府中有侍卫受伤去拿药的时候,趁机可以拿到治内伤的药了,结果那些侍卫因为办事不利,被琊城的城主直接给处决了。 好吧,她跑到药房,看到一大堆的药,确实不太懂哪些药是用来治内伤的。她平日吃喝玩乐,懂得哪些药更持久。 薄倾城看着摆满桌子的药罐,若有所思,然后拿起一个红色的瓷瓶说道:“拿这个药,试试看。” 上官烈龙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胸口,说道:“二师兄,你是你亲师弟吗?” “……”薄倾城又拿起一个绿色的瓶子看了看。 云愫拿着那个红色的瓷瓶,说道:“那就试试吧。” 上官烈龙一脸惊愕的看着云愫,这真是亲师弟啊,大师兄,你现在在哪儿呢?你要再不出现的话,老子迟早会被这两只给整死! “六师兄?”云愫那药瓶已经递了过来。 上官烈龙伸手呆呆的接住,闻了闻,好像也不是什么毒药,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应该不是什么毒药吧。看到云愫那真诚的目光,于是便鬼使神差的接过去,一口倒入嘴里。 云愫一直盯着他的神色变化,许久不见他有什么异常,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六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上官烈龙咳嗽了一下,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云愫呆了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效果啊,六师兄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于是又有些担忧的问道:“二师兄,你确定你自己没事吗?” “没事,反正今天晚上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也找个地方休息吧。”上官烈龙深呼吸,这死丫头给老子吃的什么?怎么感觉身体的热量全部都转移到了腹下,很难受,可关键是他现在还重伤,稍稍一动,就全身像被车辗过一样的痛。 云愫哦了一声,坐回到了薄倾城的面前,说道:“好像是那个药,六师兄看起来没有事了。” 薄倾城淡淡的说道:“我本来想找几个人来试药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啊?”云愫又呆了呆,然 我的无良师兄 第 33 部分阅读 云愫哦了一声,坐回到了薄倾城的面前,说道:“好像是那个药,六师兄看起来没有事了。” 薄倾城淡淡的说道:“我本来想找几个人来试药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啊?”云愫又呆了呆,然后呵呵的笑着,连连点头。你说试试看,原本是找几个人先试试,不是直接给六师兄试啊。 上官烈龙此时一声长嗷,又咳血了,说道:“薄倾城,你他妈下回说话不要只说一半好吗?” 云愫也点头,二师兄,你这样真的不太好。 薄倾城一脸的淡漠平静,仿佛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事不关已的。 “六师兄,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云愫一惊。 上官烈龙摇头,“没事,愫愫,我……”这心底火抓火挠的是怎么一回事,不仅仅只是痛了,好像还有种空虚寂寞冷的感觉,特别的需求女人的感觉? 薄倾城走过来,看了上官烈龙一眼,一拂袖一道掌风,便将上官烈龙给拍晕了,然后他一脸淡漠的坐回了桌前,说道:“他休息一下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刚刚那药到底是什么?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好像是什么虎鞭鹿茸之类,里面还夹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薄倾城没见过,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 薄倾城毕竟不是像叶庭风那样的神农谷传人,但对于草药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上官烈龙受的只是内伤,只要好好休息,慢慢的用自己的内息调理,休养几天便也好了。 一大清早,云愫跑到厨房,偷了一罐鸡汤回来,往床边一放,将鸡肉捞出来放在一个盘里,说道:“二师兄,你吃这个。汤留给六师兄。” “好。”薄倾城不挑食,云愫给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只要是云愫给他吃的。 云愫推醒上官烈龙,“六师兄,鸡汤在这里,你赶紧喝了。” 上官烈龙也一直没有睡着,睁开眼一脸感激的看着云愫,“愫愫,你对我真好,你放心,我也一定会对你非常非常好的。” 虽然你把肉给了薄倾城,只给老子喝汤,但是总比没有来得好,薄倾城那个人,是根本不可能与愫愫在一起的,就算愫愫恢复了女子身份,轩辕国君也不会同意薄倾城对云愫的感情。 云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我再去吃点。” “愫儿。”薄倾城将鸡腿全部都留给了她。 “啊?”云愫呆了呆。 “我只是觉得这个应该是最好吃的。”因为肉多。 “我还饿。”上官烈龙将汤罐一放,盯着薄倾城面前的鸡腿。 云愫无奈的摇了摇头,“厨房挺多的,我再去拿一只。” 薄倾城说道:“琊城的城主,昨天晚上很奇怪,一直在府外找我们,却一点也没有在府内找。” 所以薄倾城觉得那个琊城的城主,肯定知道他们就在这城主府里。 云愫一挥袖,说道:“管他呢,他不动手,我们就留着,我们还怕了城主那倒霉蛋不成。”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上官烈龙坐在床头,手中飞出一根细线,将薄倾城面前的盘子给勾了过来,抱在的怀里,抓起鸡腿就吃,一边吃一边嚷道:“二师兄,昨天那什么药,为什么我一醒来,全突然觉得这么饿?还有,为什么总有种想要暴发的冲动?” 薄倾城摇头:“不知道。” 上官烈龙轻哼,刚刚看到云愫,好想咬她一口,而不是咬鸡腿。 想到这里,他脸色微微一变,将身下的被子盖好,轻咳了一声,说道:“二师兄,我想喝水。” “嗯。”二师兄坐在那里,轻倚在椅背上,一张绝美的脸上,神色淡漠。 “二师兄,你不拿给我吗?”上官烈龙问道。 二师兄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上官烈龙一眼,缓缓的说道:“没有水了。” “那你不能出去弄点水进来?”上官烈龙咬牙切齿。 “外面有追兵。”薄倾城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为什么愫愫能到外面去。”上官烈龙抓狂了。 “我给愫儿一块府主管事的令牌。” “你哪里来的令牌?” “杀了府中主管事就有了。”薄倾城淡淡的说道。 上官烈龙:“……” …… 反正城主府的主管事经常换人,所以府中的丫环也不太清楚到底这回换的是谁?就算有见过主管事的丫环下人,突然见到不同面孔的主管事,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昨天晚上那一场变故,城主处置了不少的人,极可能主管事也在内。 云愫抱着一只煮熟了的白水鸡走入小院,突然被一声稚嫩的声音叫住: “你!给爷过来!” 云愫左看右看,看到那个小小的十岁小孩子,那小孩子还是穿着那件又大又宽,完全不合身的黑袍。她愣了愣,从容的从那小孩子的身边走过。 “我叫你站住!你听见了没有?!” 四三、优势 “我叫你站住!你听见了没有?!” 十岁大的孩子气呼呼的走到云愫的面前,伸开双臂,将她给拦住了,然后恨恨的盯着云愫,说道:“死小子,你到底听到我说话没有?” 云愫低头,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蛋以及他那深邃的眼眸,笑眯眯的说道:“小子,下回跟人说话的时候,注意礼貌用语!” “哼!”旦无恨恨得咬牙切齿,说道:“我就这个语气,你想怎么着?” “哎哟,我哪里能怎么着啊,你没事就自己玩泥巴去,别拦着我的路。”云愫皱眉,看了一眼他身上并不合身的的袍子,说道:“还有,你这身衣服一点儿也不适合你,你为什么不去穿件合适的衣裳呢?看你这语气应该是城主府里一个比较骄纵的娈童了,要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知道吗?既然受城主的宠爱,就应该为虎作伥,得到所有一切奢侈的生活,好好的过娇奢的日子,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可恶,你别在这里给老子扯些乱七八糟的!”旦无伸手去抢云愫手中的鸡,结果云愫手一举,避开了旦无的爪子。 旦无目中恨恨的。 云愫见这孩子也没什么武功,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是想吃的话,可以自己去厨房里拿啊。” 旦无眸色有些冷,说道:“这是你从厨房里偷出来的?” “不是偷,是拿,是拿哦,像小爷我这种高素质的翩翩佳公子,新时代好少年,怎么会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呢?你说是不是?” 云愫轻轻的推开他,朝前走。 旦无拖着他那长长的袍子一步一步的跟上来。 云愫见此,轻轻一跃,跃上了墙头,朝旦无挥了挥手,说道:“你别跟过来啦。” 旦无愣了愣,原本一脸气愤的脸上,有抹诡谲的笑意,说道:“你不是想知道琊城城主的事情吗?” 云愫正想跃下墙头,突然被他的这一句话惊得怔了怔,回头朝旦无嫣然一笑,说道:“那好,你回去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来找你谈人生。” 旦无心底冷哼,脸上却是一片轻淡的笑意,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云愫将鸡肉端到了薄倾城的面前,说道:“二师兄,你看好六师兄,别让他到底乱跑,我去去就回来。” “那我也跟着你一起去吧。”薄倾城淡淡的说道,心里很是担忧,小师弟这么来来回回的在城主府里跑来跑去的,似乎太不安全了。 “六师兄怎么办?”云愫指了指躺在床上啃鸡肉的上官烈龙。 一个杀手,吃饭吃得还挺优雅的,果然修养是要从小培养的,上官烈龙轻哼,“愫愫,出去打探消息,你跟着去干什么?别给愫愫添那些没有必要的麻烦了。” 薄倾城的性子冷淡,或许碰上哪个他不喜欢的人,便直接将人给杀了,倒会给云愫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云愫点了点头。 薄倾城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云愫的决定。 等到云愫离开,上官烈龙才从床上下来,脸色苍白的走到桌前坐下,刚刚那无所谓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薄倾城抬头看到他那严肃的神色,微微的发了一会儿愣。 “二师兄。”上官烈龙开口,将盘子推到桌子中央,拿起旁边的帕子擦嘴擦手。这才缓缓的开口:“二师兄,你什么时候成亲?” 薄倾城微微愣了愣,淡淡的说道:“什么成亲?” 上官烈龙心想,你好歹是轩辕国君的独子,这身份摆在这里,很多事情,难道是由你来作主的吗?如果真的由你来作主了,那么,那个雪山派的女弟子陈馨又是怎么一回事? “二师兄,你有时候跟我们常人的思想不在一个节奏上,但是这个问题,你一定能明白,二师兄,其实呢,你只是人情事故经历得少,想法有些简单而已。”上官烈龙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薄倾城的目光别过去,望向窗外。 “二师兄,逃避似乎不是你的风格。”上官烈龙语气不屑。 薄倾城回眸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六师弟真的很烦,让他感觉很不喜欢,只是不过,如果他把六师弟给杀了,愫儿会不会不高兴呢? 好说歹说也是同门师兄弟,而且又是同一个师父,这真要杀了上官烈龙,还是得跟愫儿商量一下子的。 “你别给爷在这里装傻,你对那个雪山派弟子默许的一切,愫愫又不是不知道,那个雪山派的陈馨当时在安县的时候,还想诬蔑愫愫,你说她为什么会这么嚣张呢?”你不说话,别以为爷不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这件事情捅穿了,只怕迟早薄倾城会伤害到云愫。 或许薄倾城还不知道云愫的身份,但是上官烈龙有种直觉,云愫对薄倾城格外的好,仿佛对薄倾城的感觉,不仅仅只是同门师兄弟的情义。 “你没事了的话,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的。”薄倾城说道。 很多事情,确实是有些事情迫不得已。事实上,薄倾城也不是那种薄情寡性的性子,当初留下那名雪山派的弟子在身边,本来就是皇后的一个小阴谋,皇后利用药材,改变那个雪山派弟子的体质,让那个陈馨可以靠近自己。当他想要将陈馨赶走的时候,皇后就抬出当初被他失手杀死的皇兄出来。 毕竟当初自己的兄长确实是被自己失手杀了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每个人才会看他的目光不一样,后来才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是薄倾城内心深处,最为忌惮的一件事情。 如果是别人提起,薄倾城最多抬手刀落,把人给杀了。 但是一直提起这件事情的人是轩辕国的皇后,那么视他为毒蝎,却又是他的生母的皇后。 上官烈龙感觉薄倾城说话的时候,情绪有些小小的波动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薄倾城是没有任何的感觉的,怎么会听了他的话,有情绪波动呢? “二师兄,你喜欢愫愫?”上官烈龙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薄倾城点头。喜欢啊,很喜欢;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有多么的喜欢小师弟,喜欢的愿意为小师弟放弃一切。 上官烈龙的嘴角泛起一丝轻屑的笑意,说道:“二师兄,可否问你一个问题。”他见薄倾城半天没有回话,觉得有些无趣,不过一想到薄倾城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便说道:“假如让你在愫愫和你那过世的兄长两者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她。”薄倾城突然开口。 上官烈龙轻哼,“是吗?你可要考虑清楚,到底是选择谁,你要相信皇后可以拿你失手杀了兄长的事情要挟一次,也会要挟你两次,甚至更多次,如果轩辕国要你娶妻,你肯定是要娶的。” “娶妻娶她。”薄倾城淡淡的瞟了上官烈龙一眼,觉得今天的六师弟,废话很多,很吵,很想掐断了他的脖子。 “这怎么可能?”上官烈龙哈哈一笑,说道:“你觉得轩辕国的皇后会允许国家唯一的继承人娶个男人吗?” 薄倾城想说,愫儿跟男人不一样,但是一想想,他为什么要跟上官烈龙去争些什么呢?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答案当然是…… 上官烈龙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所以就没有这个必要。 上官烈龙又接着说道:“况且轩辕国君也绝对不会允许你喜欢别国的王爷的。就算你不再不喜欢,也必须要按照轩辕国君的安排,娶一个女子为妻。” 薄倾城觉得再跟上官烈龙聊下去,越聊越是没有意思,他喜欢愫儿,愫儿也喜欢他,本来就是话本里的两情相悦。就算他不能娶愫儿,他还可以嫁给愫儿啊。 “我们两情相悦,六师弟,你管得有点儿多。” 上官烈龙觉得特没意思,想离间也离间不成,愤愤的说道:“死二呆,你知道两情相悦的都没有好结果吗?那个话本里相爱的情侣,到最近还不是一样成了怨侣。对了,男人和女人都不能圆满在一起,更不要提男人和男人了。” 死二呆,愫愫是爷的,你最好不要跟爷抢,你也抢过爷,爷大不了,也可以入赘的。还自带整个大陆的所有的暗杀组织…… 就相当于整个大陆所以的暗杀组织以后都会归从于云愫,以后云愫看谁不顺眼,就直接杀了,还没有人敢指手画脚。 薄倾城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上官烈龙。 反正愫儿的身体跟男人不一样,这个秘密,他是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这是他和愫儿之间唯一的秘密。 当然上官烈龙也有自己的想法,云愫是女子的事情,他小时候就知道了,只是当时年少,很多的事情都不太懂,等到自己已经懂了的时候,她的心里似乎没有给他留一个位置,所以现在来补救的话,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他会做很多让她感觉的事情,一定能让她的心里穿下他的位置。 四四、神秘的城主府 所以在上官烈龙的心里,只有他知道云愫的小秘密,知道云愫的真实身份,而薄倾城这个死二呆,呆成这样,肯定是不知道的。 薄倾城突然开口,说道:“性别不同,怎么相爱?” “噗~”上官烈龙咳血,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薄倾城缓缓而道:“小师弟都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就算全世界都不同意他和小师弟在一起,只要他同意就可以了。 不过全世界算老几,他薄倾城的事情,还轮不到全世界来干涉。 上官烈龙心想,薄倾城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是从哪里听来的,难道是愫愫那丫头说的?那丫头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些什么,想法奇奇怪怪的,行事也很古怪。 在这个大陆,女子的身份较比男子要低一些,原因也是因为女子的能力会比男子差一些,当然也不排除某些能力非常强大的女子,那也是可以同男子一样,受到尊敬和荣誉的。 但是从来没有女子会像云愫那般,做事如此的离经叛道。 女子就算武力比男子差一点,但也一定会表现出最优雅婉约一面。 上官烈龙冷哼,不再理会薄倾城,薄倾城的那思维也不在常人的一个档次上,只是,这个时候,云愫到底去哪儿了呢?难道真如薄倾城所说,琊城城主知道他们还呆在城主府里,却故意在外面寻找,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目的? 云愫回到旦无所在的房间,见到那一脸不屑的孩子正坐在桌前喝茶,那模样显得挺老成的。云愫一撩袍子坐在了旦无的面前,目光淡淡的看着正在泡茶的十岁少年。 旦无泡茶的手法很纯熟,而且对于茶道似乎还很精通,这让云愫心生疑惑,好奇的问道:“我问小子,你以前是不是也是贵族家的子弟?” 旦无抬眸白了云愫一眼,冷冷一哼,并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杯茶水推到了云愫的面前。 云愫喝了一口,夸道:“还不错,就是茶叶差了一点儿。” “哼!”十岁的少年冷哼,这是上贡的最好的茶叶,连国君都没有机会喝到,这小子居然说茶叶差了一点儿? “现在你可以把琊城城主的闺中密事告诉我了吧。”云愫放下茶杯,笑眯眯的看着他,死小孩,一个就是个心底阴险的主儿,今天小爷就陪你玩一玩。 旦无说道:“琊城城主今年三十!” “哦。”说实话,云愫对男人的年龄不太感兴趣,当然长相也不太感兴趣,主要是家里的那些师兄,一个个的都挺优秀的,武功不错,长相也不错啊。 “手段残忍。”旦无咬了咬牙,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好像对琊城的城主,没有一点儿的忌惮。 “那又如何?”手段残忍,能残忍过她的那些师兄们吗?“还有呢?” “没有了。”旦无淡淡的说道。 “怎么就没有了呢?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关于琊城城主的事情吗?说了等于没说!”云愫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皱眉看着他。 旦无别过脸,就算还有,爷给告诉你吗? 云愫抿唇,突然又坐了下来,呵呵一笑,说道:“那个城主,长得怎么样?” “……”旦无沉默。 云愫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说道:“是不是长得太难看了,你不好怎么形容他啊?” “哼!” “别老又鼻子哼哼的,你是猪吗?那城主手段残忍,肯定长得也不怎么样,所谓相由心生,不然洞口村的那老混蛋村长也不会把我们骗到这里。算啦算了,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我对那个城主也不感兴趣。”也不知道这个城主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明明知道我们还留在府里,却没有派人来抓我们,看来那个城主是想从我们的身上得到什么,又或许是想跟我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不过呢,到时候谁是猫,谁是老鼠还说不一定呢。 旦无说道:“你吃饭了吗?” 云愫愣了愣,这小子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路过厨房的时候吃了一点。”云愫皱眉,一脸好奇的盯着这个古怪的少年,少年眉宇疏阔,明明稚气的脸上,却有种让云愫觉得太过于深沉的感觉,云愫心想,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再怎么看,这个旦无都只是一个毫无任何杀伤力的小孩子而已。 “不再吃一点儿吗?”旦无说道,拍了拍手,几个丫环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各自的手中都端着盘子,然后摆满了整个桌子。 那些丫环一个个的小心谨慎,仿佛很惧怕这个才十岁的孩子。 云愫心想,大清早的泡茶喝已经很另类了,居然还做了这么多的吃的,简直比得上满汉全席了,难怪我去厨房的时候,厨房里会有那么多的东西。 “你要我陪你吃饭也是可以的。但是呢,我问你什么,但凡你知道的,你必须得告诉我。”云愫看到那些丫环已经退了下去,而且丫环离开房间的时候,她从丫环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情的光芒。 这是什么情况,那些丫环难道还真以为这个毫无任何杀伤力的小孩子能对她怎么样吗? “哼。”旦无冷哼,拿起筷子,指了指云愫面前的一盘青菜,说道:“太远了,你帮我夹过来。” 云愫白了他一眼,将盘子整个都放到了他的面前,说道:“你跟城主的关系这么好,那么城主有什么弱点,你知道吗?” 旦无愣了愣,弱点?城主哪里有什么弱点,就算有弱点,怎么能告诉你呢? “没有。” “什么?”没有弱点,还是有弱点呢,这死小孩子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他没有弱点。”旦无缓缓而道,指了指云愫面前的一盘红烧丸子。 云愫将盘子端到了他的面前,说道:“怎么可能没有弱点?你也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难道就没有注意一下吗?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珠丝马迹,也是可以的啊。”到时候凭着二师兄和六师兄的脑子,肯定能找出那倒霉城主的弱点的。 “他讨厌忤逆他的人!特别是自以为很聪明,自以为是的人。”旦无又指了指云愫面前的那盘糖醋排骨。 云愫放下装丸子的盘子,将排骨的盘子递了过去,说道:“看起来,这个城主才是最自以为是的人。” “把炒蛋递过来。”旦无又指了指云愫面前的那盘炒蛋。 云愫一拍桌子,“你自己不会走过来夹?反正一桌子都是你的。” 旦无冷哼,伺候爷的丫环都出去了,只有你留了下来,肯定是你来伺候的。 “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反正这个城主,我是不会留他的。”云愫叹了一口气,连说城主不会留,整个城主府她也不会留,甚至于整个琊城。 这天煞国的地盘,是姓殷的,琊城城主一个姓汝的,有什么资格。 旦无心想,果然是自以为是,也不看看你们现在的处境,被困在城主府里,完全是要被人捏死的节奏。 云愫坐在旁边漫不经心的吃着一桌山珍海味,目光偶尔瞟一下坐在那里,一脸别扭的旦无,暗暗的想,这个琊城城主如此的神秘,如今只有这个叫旦无的人才知道一些琊城城主的信息,看来这个琊城城主与这个人绝对脱不了干系,现在只有从旦无的身上找突破口了。 旦无突然抬头,却看到云愫一脸明媚的笑,那笑容实在是太温暖,太蛊惑,不由得让他心底一怔,恨恨的咬了咬牙。这个人,是唯一一个,不会受他魔眼蛊惑的人,还挺特别的,所以呢,他想好好的玩一玩。 “我都请你吃饭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旦无说道。 云愫愣了愣,“我好像已经告诉过你了。” 旦无勉强一笑,“是吗?” 云愫笑眯眯的低头凑近他,说道:“小孩子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免得想得越多,长不高。” 旦无盯着云愫那些完美无瑕的面容,皱眉。 又到了夜晚,云愫才一脸无奈的回到了薄倾城和上官烈龙所在的房间。 薄倾城坐在窗台边的椅上边看外面的秋风扫落叶。 上官烈龙则靠在床头,一副柔弱,楚楚可怜之态。 云愫在薄倾城的身边坐了下来,说道:“二师兄,我发现这个城主府里,最有问题的人是谁了。” “那个小孩。” “那个小孩。” 二师兄和六师兄同时开口。 云愫一瞠眸子。 薄倾城从身后掏出一张地图出来,说道:“城主府的地图,包括地下的每一条暗道。” 云愫接了过去,不由得一阵感叹:“这么祥细?地下的暗处这么多条,错纵复杂,不知道有没有机关陷阱,二师兄,你是怎么得来的?” 薄倾城淡淡的望向云愫,说道:“你一整天都跟那个孩子呆在一起吗?” 云愫点了点头,她确实是一整天都跟那个叫旦无的小孩子呆在一起,虽然也从旦无的嘴里得到不少关于琊城的信息,但是呢,关于城主府的布局,还真是没有二师兄了解得多。 “真是奇怪了,我今天费了好大的劲,才了解到那个琊城城主白天都会闭关修炼,晚上才会出来杀人。肯定练的是邪功。”云愫若有所思道。 却见二师兄和六师兄的神色比较严肃,突然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四五、 倒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城主府实在是太诡谲了,云愫心想,既来之而安之,大不了一拍两散,以她和二师兄还有六师兄的能力,就算打不过城主,还可以逃嘛,再不行的话,就再放把火,把整个城主府烧得一干二净。 只是她心里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第二天,云愫便惊呆了,因为那炸毁的大半个城主府,仅用了一晚上的时候,已经建得差不多了,而且比之前更加的牢固,而布置了阵法。 此时云愫坐在桌前啃着一根鸭大腿,卤水煮的鸭大腿吃得她两手的油,嘴唇也沾着酱汁,云愫一甩垂下来的墨发,愤愤的说道:“那个琊城城主的知道是什么人物,居然仅用了一天一夜的时候,就将炸毁的城主府已经建好了,跟开了外挂似的。” 似乎昨天晚上,那个叫旦无的小孩子还缠着她,让她讲故意给他听,她给那倒霉孩子讲了三个多时辰,三个多时辰啊,用现代的时间来说的话,都有六七个小时,说得喉咙都哑了,才从那小孩子的嘴里得知,琊城的城主习惯去一个叫做紫藤园的地方修炼,而且还知道这个琊城的城主也会参加今年的大陆武技赛。 六师兄的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主要是云愫的功劳,云愫还从那个叫旦无的孩子手里拿到了不少的治疗内伤的名贵丹药。 六师兄端着饭碗,优雅的扒着饭,淡淡的瞟了一眼坐在旁边一个懦弱的男子,那名男子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不知道是城主的哪一任小舅子。 男子抱着半个冷馒头在啃,时不时的抬头看看满桌子丰盛的食物。 二师兄从身上掏出一张雪白的帕子替云愫擦着嘴角沾着的酱汁。 上官烈龙冷哼,忍住心里浓浓的醋意,说道:“二师兄,我的伤已经好了,今天晚上可以离开这里。” 那名坐在角落里的城主某任小舅子突然抬头,一脸的期待,说道:“你们要走了吗?能不能带我也一起走?” “不能。” “不能!” 上官烈龙和薄倾城同时开口,两人皆是一怔。 云愫浅笑,看来二师兄和六师兄还是挺有默契的,看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模样,让人觉得很有优美感。 城主某任小舅子眼神黯了黯,说道:“你们不带我走也没关系,反正你们也走不出这个城主府。” “你怎么知道?”云愫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看起来,这个人似乎也知道些什么呢? “城主白天闭关修炼,晚上才会出来活动。”那男子说道。 薄倾城淡淡的目光望过来,那个城主白天不在,晚上才会宴请不少的附近官员以及权贵在府中大摆宴席,夜夜笙歌,还玩些杀人的游戏,简直是无聊至极,杀个人用得着玩这么多的花招吗?搞什么活刨,刨烙之类的? “这个城主也是变态。”上官烈龙看了一眼旁边的二师兄,以前觉得二师兄挺变态的,现在才知道,二师兄这哪里是变态,最多只是傻呆而已。 杀人这种事情,上官烈龙作为一个杀人,最拿手的便是这一刀要你命,慢慢的将人折磨而死,他可没有这么残忍。 “那我们白天离开吧。”云愫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薄倾城,想看看薄倾城的意思。 薄倾城淡淡的点头,说道:“好。” 上官烈龙恨恨的吃了几口饭,碗一丢,躺回床上,心里不太痛快。老子也是你的师兄,你凭什么只问薄倾城的意见,不问老子的意见?薄倾城算老几?死丫头,你以后还想不想让老子娶你当媳妇了? 夜晚的时候,云愫听下面的丫环说,城主又处理了几个江湖子弟,原因是那些江湖子弟杖着自己出自于名门正派,说什么要替天行道,结果呢,把自己的命给送掉了,连带他们整个门派都被逼入了一个绝境,他们的掌门只好带上美女过来亲自陪罪。 今晚的月色朦朦胧胧的,薄倾城不像上官烈龙那般脾气暴跌,云愫让他呆在这里,他便呆在这里,偶尔会坐在桌边发呆一整天,偶尔又会拿着一本书看,然后坐一个下午。 云愫也是无奈,她从那个叫旦无的嘴里知道了不少关于琊城城主的事情。 无非也是些非常狗血的事情,那个琊城的城主从小缺爱,所以长大缺钙,行事做风异常的残忍无情,而且冷情冷血,当初为了坐上城主的位置,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兄弟,还把父亲和兄弟的那些女人全部都坑杀了…… 这简直比秦始皇还要暴戾,云愫也不说话,拍了拍旦无的肩膀,安慰了旦无几句。又从旦无那里骗到从这城主府一直通往外面的一个地下通道,是之前建府的时候开通的,只是后来一直没有用到过,这件通道,可能连琊城的城主都不知道,旦无也是无意之中才发现了。他还曾经从洞口爬出去过,确实能通到外面。为此云愫还让小怪物进去探查了一下,小怪物表示旦无所说的都是真的。 云愫还拿到了琊城城主能够这么嚣张的一个王牌,那就是天煞国开国帝君赏给他的丹书国绢,上面明确写明了琊城城主所拥有的权力和地位,但是却声明,只有丹书在手,这些话才算有数。 所以当天天一亮,云愫和二师兄六师兄他们带着旦无偷出来的丹书离开了城主府,旦无也要跟着离开,云愫也没说什么。 他们一行人顺道到了琊城的总督府,琊城的总督李三水一听说他们是从城主府出来的,吓得当场没有处决了他们。 云愫拿出那丹书,那总督的脸色悠然一变,原本应该很严肃的表情,此时变成笑呵呵的。 已经近中午了,琊城总督李大人笑呵呵的说道:“这真是从城主府里拿出来的?” “当然是。”云愫点头,觉得这个琊城的总督实在是变色龙啊。 “几位请上座。”李总督请云愫一行坐了下来,又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然后开始和云愫笑呵呵的谈论着怎么对付城主府了。 云愫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坐在云愫身边的旦无,脸色冷了冷,眼底闪过一抹寒戾的光芒。 “舒公子,你觉得如何?以你的浮云山庄,还有上官少主的无声阁再加上我总督府的五万兵马,完全可以将城主府宜为平地。”李总督笑呵呵的说道,他还忘记了,昨天晚上,他还参加了琊城城主的晚宴,晚宴上,这个总督大人各种溜须拍马,舌灿莲花,城主还赏了他几个女人,这个时候,却在和外人合计着怎么对付城主了,果真是无耻至极。 云愫蹙眉,便问道:“我说李大人,你怎么对对付琊城城主的事情这么上心?” 李总督呵呵的笑着,说道:“舒公子,等我们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少了舒公子您的好处的,以后舒公子做任何生意,但凡经过琊城,我都不收浮云山庄的一切过关税,舒公子,你看如何?” 关于这个关税的话呢,当初是没有的,也是这两年才实施的,是帝城那个小霸王云王府提出来的,在百姓们看来,无关紧要,但对于天煞国的行商的人来说,这过关税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可是他们货物的百分之一的抽成。 袁相听到这是变相的加税,而且还是由云王提出来的,便也举双的大力的赞同,反正真要怨的话,肯定也只能怨云愫。袁相权势很大,底下人送给他的礼,贪污的东西呢也不少,所以那本来只收货物百分之一的过关税,结果下达到地方,就变成了要收百分之三,有些商人的货物比较多,于是为了逃税,将买通当地的官员,偷税漏税的情况很严重,同时也助长了一大部分官员的腐败问题。 很多刚正的官员上奏,都被袁相给暗中处理掉了。 云愫也知道这些,不过她依然做着她那无所事事,嚣张跋扈的帝城小霸王,最多只让浮云山庄去收集一下那些官员腐败的证据,那些官员害怕浮云山庄将事情给泄漏出去,于是又不得不将贪到的钱一大部分送给浮云山庄,人嘛,总不会跟钱,还有命过不去。 贪官们愿意将贪到的大部分钱送给浮云山庄,浮云山庄也不会与他们撕破脸。再说了,浮云山庄虽然能力强,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行事作风诡谲,官员们不敢堂而皇之的与浮云山庄做对,当然浮云山庄也觉得你给我钱,我也没必要跟钱过不去,所以便一直这样相安无事了。 此时这个李总督这么一说,云愫的眼睛明显亮了亮,说道:“李大人似乎最近这几单挣得不少嘛。” 李总督一惊,赶紧说道:“你看我真是糊涂了,舒公子,这样好不好,以后只要是浮云山庄的商队经过琊城,我都不收过关税。” 云愫轻声一笑,老奸巨滑的老油条,点了点头,说道:“李大人打算怎么对付城主府?” ------题外话------ 相信大家这两天都在收快递吧,祝大家收快递快乐。咱也喜欢收快递,而且特别喜欢拆快递,这感觉,就像男人脱女人衣服,而且是不同女人的衣服。好吧,最近有点小忙,打算明天能不能开始恢复万更。 四六、神秘的城主 站在一旁的旦无冷哼,眼底有着不屑的光芒,还隐隐的带着几分寒意。 李总督那张谄媚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兴奋,说道:“舒公子,我的总督府里有存放了不少城主府寄存在这里的火药以及各弓弩还有兵器,如果要攻击城主府的话,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些火药和弓弩。” 云愫心想,果然是无耻,那无耻的程度,应该不亚于那琊城城主残忍的程度了,她淡淡一笑,说道:“相信有李大人这些利器,攻下一个城主府,不在话下,只不过,你有十成的把握吗?” 李总督说道:“原本是没有的,如今不是有舒公子和上官少主帮忙吗? 我的无良师兄 第 34 部分阅读 李总督说道:“原本是没有的,如今不是有舒公子和上官少主帮忙吗?”当然了,如果轻狂山庄也愿意帮忙的话,这个李总督是非常高兴的。 这边李总督还有那里沾沾自喜的说着自己的计划,云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说道:“琊城城主白天都是要闭关的,我看你最好是白天动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总督,笑呵呵的说道。明显觉得自己底气十足,十分的有信心。 很快琊城的总督便召集了兵马开始做了对攻击城主府的准备,大队人马行近城主府的时候,突然总督府被袭击了。 当然了,琊城的总督也没有能力攻破城主府,云愫坐在城墙之处,看到城主府外狼烟四起,呈现着两败俱伤的趋势,结果李总督在知道自己的老巢被攻击之后,左右不是,最后只得落得狼狈而逃。 云愫撇了撇嘴,琊城内乱,这个时候,应该最想趁机而入的,不仅仅只是他们,还有其他的人。 “我们先离开这里。”云愫手中的玉扇一收,回头看到六师兄正一脸严肃的盯着城下的状况。 薄倾城很自然的牵上云愫手,说道:“好。” 云愫没想到另一只手也被人牵住了,正是那个叫旦无的小孩子。 旦无瞠着一双清澈朗朗的眸子,看着云愫,他那身宽大的黑袍套在身上,与他这个小小的身子完全不搭,还显得格外的滑稽。 “放手。”薄倾城的语气淡淡的,却让人听着不寒而栗。很明显,二师兄是生气了。 旦无一脸的无辜,说道:“我是小孩子,外面这么乱,我也很害怕,你们不能丢下我不管,特别是你!”他指着云愫,说道:“我把城主的事情都告诉你了,现在城主肯定不会放过了,如果你不带我走,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薄倾城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上官烈龙一把将旦无拎了起来,丢到了一边,拉上云愫的手,说道:“愫愫,这个小孩子,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如就将他杀了吧,免得给我们惹麻烦!” 云愫瞠了六师兄一眼,六师兄,要不你杀了他吧?反正我是不会乱杀人的。 云愫自来到帝城之后,就从来没有动手杀过人,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借别人的手杀的人。看到旦无那张倔强的小脸,云愫似乎想到了自己十岁的时候,当时还是东华山上最废材的弟子,被师兄们嘲笑,后来无缘无故的被二师兄看上,成了二师兄的专属小宠,当然这不是她所愿意的,不过确实是因为有了二师兄的庇护,她才会东华山上的时候,过得稍微好了一些。 旦无此时瞠着一双无辜又无助的眸子看着云愫,云愫心底软了软,说道:“算了,带上他吧。” 旦无那双无辜的眸子闪了闪,似乎闪过一抹利光。 六师兄不悦的一声冷哼,瞠了一眼那个孩子,觉得这个孩子看起来很单纯,可以在他的身上,有种让人觉得很阴暗的气息,以六师兄常年做杀手的直觉,这个阴暗的气息,让人感觉很恐怖。 云愫从小对任何人潜意识里对她的攻击,会提前感应出来,所以旦无在云愫的面前一直是一个弱小的形象出现,云愫心里也没有多想什么。 “为什么要让琊城内乱?”薄倾城突然开口,觉得小师弟做什么事情,总有他的理由,只是琊城内乱的话,似乎对天煞国的局势有些不利。 上官烈龙漫不经心的说道:“当然是扰乱某些人的注意力啊。” 薄倾城眸色淡淡,带着云愫冲出混乱的场面,离开了琊城的城门,一路沿着山路往前走。 云愫和薄倾城,还有上官烈龙三人都是有武功基础的,所以一路走来,比起常人要走得快,而且步履生风,倒是跟在云愫他们身后的旦无一直气喘吁吁的跟在身后,但也没有落下。 “那小子韧性很强。”上官烈龙淡淡的说道,凌厉的目光又狠狠的盯向旦无。 旦无面色如常的跟着,没有任何的怨言。 “先休息一会儿吧。”上官烈龙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暮色,再往前走,就是无回谷,有去无回的意思,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是不可能活着穿过无回谷的。 “这里好像有猛兽经过的踪迹。”旦无开口,语气沉沉的。 云愫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树梢,说道:“那就睡树上吧。” 旦无似乎在轻笑,也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高高的树梢,说道:“猛兽怕火,生堆火就可以了。” 上官烈龙一声哧笑,说道:“若是平常的猛兽倒是会怕火,只是这无回谷的猛兽,大多数都带点魔性,应该是不惧火的,就跟愫愫养的那只小怪物一样。” 小怪物趴在树下,啃着一只刚刚咬死的兔子。小怪物两三下就将兔子给刨了皮,抽了骨,然后将血淋淋的兔子叼到了云愫的面前。 云愫手中的赤宵剑一挑,将兔子肉挑了起来,指了指旦无,说道:“生火。” 旦无撇了撇嘴,跑去捡柴生火。 夜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云愫挑站那只血淋淋的兔子等了许久,不见旦无回来,有些担忧的说道:“六师兄,要不你回去看看?” 六师兄总觉得那小孩子很奇怪,点了点头,朝旦无刚刚离开的方向四去寻去。此时山中已经响起了野兽的叫声,凄厉不已, 小怪兽慢慢一跃就跳到了树顶,一双大黑亮的眸子闪烁着火焰般的红光,看到上官烈龙那抹如焰色的颜色离开了视线,小怪物才从树梢处跳了下来,呜呜的蹭着云愫的袍子下摆。 薄倾城在树下捡了一些干柴生起了一堆火,说道:“那个小孩子,捡个柴,为什么要走这么远?” 云愫猛然一怔,是啊,旦无那孩子看起来很精明,明明这树下到处都是干柴,为什么他要跑到远处去捡? “今天琊城总督进攻城主府的时候,琊城的府主根本没有在城内。”薄倾城说道。“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整个琊城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黑气。” 云愫怔住,这个她还真没有注意。 “愫儿,你离开城主府的时候,发现了没有,城主走动的人,大多数都很奇怪。喜欢自言自语。”薄倾城开口。 云愫在薄倾城的旁边坐了下来,被他拉入了怀里抱着,夜风瑟瑟,原本还觉得有些凉,此时挨着薄倾城那温暖的身体,她便也不觉得这么冷了。 “的确是这样,而且今天跟我们说话的那个琊城总督,似乎也喜欢自言自语。”云愫皱了皱眉,似乎不仅仅只是自言自语,好像还会突然对别人发现攻击,然后把攻击的人当成自己的假想敌,觉得那个人想要害自己。 “二师兄……”云愫那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小怪物从她的身边跳了起来,全身的红毛直立。 云愫站了起来,手中的赤宵剑一握,沉道:“好像有情况。” 暗处渐渐的出现一个身影,正是上官烈龙,上官烈龙回来,脸色已经还有些苍白,手中抓着一块黑布,将云愫的手里一塞,说道:“愫愫,你看。” “六师兄,你脸色不太好。”云愫接过六师兄手中的黑布,就着火光仔细的看了一眼,突然一愣,“这个好像是旦无身上的衣服布料,六师兄,你从哪里发现的?” “就在前面。”六师兄脸色凝了凝,咽下涌上来的血腥之气,说道:“愫愫,你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那个孩子到处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当时我去找那个孩子,结果看到一个影子,手中抱着什么,我便追了上去,两人打斗了一翻,那块布就是当时我胡乱抓下来的,现在想想,那个影子怀里抱着的,应该就是那个叫旦无的小孩子。” 云愫心底惊了惊,说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愫愫,我看就算了。”然后上官烈龙轻轻的咳了起来。 云愫回头看向薄倾城,薄倾城一直都是淡淡的,事不关已,本来呢,这件事情也不关自己人什么事。 到底要不要去救旦无,这是个问题。 “愫愫,我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琊城城主下令,封锁琊城所有的地界,只可进,不可出。”现在看来只能找别的办法了。 四七、奇怪的妇人 旦无不见了,六师兄也受到了暗袭,云愫直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们的行踪好像一直被人盯着,每走一步,都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那孩子有问题。”二师兄语气不紧不慢,眸色淡淡的,那个孩子,从一出现,他就觉得有问题,只不过小师弟似乎对那孩子的态度还不错,他便也没有多想什么,反正只要有他在身边,他就一定会护小师弟平安。 “别管他了。”云愫在火堆旁边坐了下来,心想,要真是那琊城城主的圈套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去救旦无,还有可能是那琊城城主故意抓住旦无,引他们去追踪。 与一个相处不到十天的孩子,本身就没有培养多少的感情,与他相处也只是利用而已,她并不是什么圣母,也非善良之辈,云愫深知,在这样一个大陆上生存,如果手段不够狠的话,别人肯定会比你更狠。 薄倾城一脸淡然的坐在云愫的身边,扔了一块烤好的兔子肉给小怪物,小怪物开心的吃完,然后一蹦一跳的蹦到深深的树丛里去了。 夜晚,林中的温度很低,冷瑟的气息萦绕过来。 云愫抬头,突然看到薄倾城和上官烈龙都把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她眨吧了半天眼睛,笑呵呵的问道:“二师兄,六师兄,你们不冷吗?” 六师兄冷冷的哼,瞠了薄倾城一眼,真是!老子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见样学样,一点儿新意也没有。 二师兄盯着云愫身上披在最里面的那件暗红色的外袍,皱眉,心底好像有什么情绪,感觉有点空,特别的想把上官烈龙那件外袍从云愫的身上扯下来,然后撕成碎片。 云愫拉了拉衣服,披在身上的外袍有着二师兄和六师兄身上的温度,再看看旁边的两人,各有各的情绪。 上官烈龙轻声咳了咳。 “六师兄,你怎么样了?”云愫突然移过来,一脸的担忧。 上官烈龙捂着胸口,“愫愫,我心口痛,可能是旧伤复发了,你知道的,我在城主府的时候,伤得太重,到现在还没有复原,刚刚又被人暗袭。” 他的身体顺势的倒在云愫的身上,双臂抱上了她的腰,一脸的弱不经风。 云愫微怔,六师兄,你这个楚楚可怜的模样是故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呢?还是有意的呢?以前那个脾气火暴的六师兄,长大再见的时候,居然变成了一只无赖又无耻的色徒? 薄倾城也轻轻的咳了咳。 上官烈龙狠狠的瞠了他一眼,爷咳是真的咳,你在旁边装什么装? “愫愫,我还很冷。”上官烈龙觉得云愫的注意力被薄倾城拉走了,心里那个着急啊。死二呆,别跟爷抢愫愫!只怪爷当初太傲娇,明明很喜欢,却死要面子装做不喜欢,这么多年来,爷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让小师弟记住自己,并且依赖自己。 薄倾城往火堆里多加了两块柴,心底又空了几分,然后咳嗽了一声。 云愫把自己身上披着的外袍披到了上官烈龙的身上,说道:“六师兄,你有伤在寒,怕冷是应该的,你好好披着。” 说着,便坐到了薄倾城的身边。 薄倾城的嘴角似乎有微微扬起的弧度,握住了云愫的手,她的手不大,却暖暖的。薄倾城觉得上官烈龙虽然很让人讨厌,但是咳嗽这一招,还是有用的,小师弟马上就注意他了。 “愫儿。” “嗯。” “我不冷。” “嗯。”云愫笑眯眯的看着他,眸光璨璨,满满的情意。 上官烈龙捂着胸口咳嗽。 薄倾城袖风一拂,正好击袭在上官烈龙的胸口上,点了他的穴道。 上官烈龙恨恨指着薄倾城,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云愫无奈的看了一眼上官烈龙,又看了一眼薄倾城。 薄倾城不仅不慢的说道:“六师弟有伤在身,应该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如果我们不动手,琊城的城主应该也暂时不会动手。”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上官烈龙有伤在身,薄倾城那一下,还不一定会打到他。 薄倾城捡了旁边的干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寒风呼呼的刮着,他将身边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眸底有着满满的欣喜。 云愫窝在二师兄的胸口,林中回荡的是夜里猛兽的嘶嗷,但是耳边二师兄沉稳的心跳,让她心底格外的安心。 离开东华山的时候,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本以为殷恒把她送到帝城,送去宫中,有皇兄的宠爱和纵容,无所不做,任性跋扈,成为帝城第一纨绔,她的日子其实过得很好,皇族子弟。 其实任何事情,都不能看表面上的现象。 刚开始,从饭菜里查出慢性毒药,差点儿要了她的命;后来,又有人故意从中作梗,栽赃嫁祸,弄得她的日子过得很难过,每次命悬一线的时候,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双手,将她扶起来。 而且,每次走投无路的时候,三师兄总会有意无意的帮一把,再加上皇兄本来就很宠爱她这个皇弟,所以朝中的某些藩王势力很想把她除去,却又无可奈何,到后来,她也懂得怎么保护一下自己,故意刁纵,仗着是国君的最宠爱的弟弟,无恶不作。开始是别人陷害她,这下轮到她故意栽赃陷害别人,还故意把栽赃事情做得很低级,只要明眼人仔细一追究,就知道是假的,但是她又死不承认,谁要是再追究,她便直接上前去揍,以至于后来,倒也没有人再故意为难于她了。 在帝城里,人人都摇头叹息,一无是处的云王殿下,其实那日子也过得水深火热,有时候明知道袁相和荣王他们是拿自己当枪使,她也得傻乎乎的凑上前去,让人真以为她很傻。 半夜的时候,小怪物回来,身上有着浓浓的血腥气息。 小怪物离开的时候,在这四周都尿了一圈,它那些气味,可以让那些猛兽以及毒虫绕道。 “怎么样?”云愫扔了一块烤好的兔肉给小怪物,淡淡的瞟了小怪物一眼。 小怪物两只爪子捂着眼睛,那锋利的爪子似乎还断了一截,那表情动作,好像是说,对手很厉害。 云愫微微蹙眉,抓起旁边的赤宵剑,对小怪物说道:“看好六师兄。” 六师兄身上有伤,现在被二师兄点了晕穴,她要是就这么离开,也不放心。有小怪兽呆这里,至少不会让其他的猛兽靠近六师兄。 小怪兽趴在火堆旁边,开始啃肉,它那爪子被利器削断,只剩下一小截,抓着烤肉的时候,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好在小怪兽牙齿依旧很锋利,对付敌人的时候,牙齿是它全身最锋利的武器。 夜色很深,天边闪烁着几颗昏黄的星子,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薄倾城牵住她的手,就像五年前那般,不管前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一直在身边。 云愫手中的重剑划开前面挡路的树丛,突然一声野兽凄厉的哀嗷,她脚步一停,朝那哀嗷的声音方向走去。 一棵松树下,树枝上挂着一盏昏黄的夜灯,一个穿着蓝色布袍的女子跪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旁边是一只被砍断了喉咙的野猪,血水流了一地。 云愫走过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在那女人的面前是一座坟,坟头清理得很干净,一个块木头刻的简单小碑上写着:亡夫岐山之墓。 薄倾城突然拉住了她,软剑已经握在了手里,说道:“有些奇怪。” 确实是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而且还是在这无回谷的附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那个女人突然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呆呆的,像被施了咒法一般,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人,女人的目光渐渐的回复了过来。 女人长像很普通,像是附近村庄里的妇人。 “你们是谁?”女人开口,语气怯怯的,小心翼翼的看着云愫和薄倾城。 云愫淡淡的说道:“我们路过。” 女人似乎也一点儿也不惊讶,回过身去,对着墓跪着拜了拜,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这才站了起来,说道:“这里不安全,你们尽快离开这里。” “你是什么人?”云愫皱眉。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看起来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内力和武功的迹象,应该就是普通的妇人。 “我是木克村的。”女人说道,指了指此时混乱不已的琊城方向,说道:“归属琊城管,我们都听命于城主。” “你们每月也会送上村子里合适的女子给城主当新夫人?”云愫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太奇怪了。 “是啊。城主是我们的守护神,我们每个人都很敬重城主的,若不是城主,我也找不回我夫君的尸首。”说着女人的眸色暗了暗。 “阿秀。”突然远处传来了叫喊声。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赶紧拿起树枝上挂着的夜灯,说道:“我先走了。” 云愫觉得奇怪,便跟了上去,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走了过来,看到女人之后,说道:“阿秀,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男人看到女人身后的云愫和薄倾城微微皱眉,说道:“阿秀生病了,经常会做些奇怪的事情,这里野兽众多,多谢你们保护阿秀。我是阿秀的夫君岐山。” 四八、梦境之村 “怎么回事?”云愫蹙眉,指着那树下的墓碑,说道:“你是她夫君?那这个墓又是谁的?” 岐山脸色变了变,扶着女人说道:“阿秀,这么晚了,就不要跑到这里来了,很多野兽你知道吗?我们赶紧回家了,阿宝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娘不在,他一直在哭闹。” 女人那张迷茫的脸色突然亮了亮,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男人的手臂,说道:“阿宝,我的阿宝还在家里,你怎么能把阿宝一个人放在家里呢?万一吓到他了怎么办?我们快回家。” “我把阿宝哄睡着了,他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不会知道我们离开,当然也不会害怕。”男人说道,眼底有着浓浓的温柔,扶着女人离开。 等到他们快走出云愫的视线的时候,云愫才回过神来,喃喃的说道:“二师兄,咱不会是遇上鬼了吧?搞得跟聊斋似的。” “聊斋是什么?”二师兄一脸的疑惑。 云愫一抬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们先跟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来到一个小村子里,村中几家农舍里亮着点点的星火,那个男人扶着女人进了一个简陋的院落里。 云愫飞上屋顶,坐在屋顶处,看着底下的景色。 男人拉着女人在一张破旧的桌子面前坐了下来。桌上摆着两三个碗,男人揭开盖着饭菜,饭菜很简单,青菜和萝卜,都是自家地里种的,不过做得都很仔细。 “阿秀,你又跑出去一个下午,肯定饿了吧,快吃饭吧。”男人说道。 女人抱着饭碗吃着,嘴里喃喃自语,“以前我夫君最喜欢吃我做的饭菜了,他还要我做一辈子饭菜给他吃了,我都答应了,可以他却没有履行诺言,他都答应过我的。” 女人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男人没有说话,却抚摸着女人的头默默的安抚她。 等到女人睡下,男人才从屋中走了出来,站在院中,缓缓而道:“你们出来吧。” 云愫微微愣住,这个男人明显不会武功,怎么会知道他们跟踪了他呢? 男人似乎也知道云愫和薄倾城的疑惑,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们跟着我回家,很多的从外地来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总会很好奇,都会跟过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上回就是牛嫂他们,这回是阿秀。” “你是里面那个女人的丈夫,为什么她说她丈夫死了,还给她丈夫立墓建碑?”云愫微微皱眉,说道:“我觉得里面那个女人,脑子有些问题。” 男人见云愫指了指脑袋,一声轻笑,“她们原本是好的,只不过有人强行灌输给了她们一些思想,让她们分不清现实和幻境而已。” “你能说得更加仔细一些吗?”云愫一脸的疑惑,这个琊城的人,包括琊城附近的人都很奇怪。 “琊城城主每个季度都会在城门口派发米粮。” “琊城城主还能做这种事情?”云愫肯定不会相信那个什么倒霉城主会这么好心,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是绝对不会做什么善举的事情的。 “那些米粮有些已经发霉了,但是我们每年种的粮食只能维持半年不到,所以剩下的时间里,只能靠城主给我们救济,所以城主命我们各村的人,每隔一段时间送上新夫人去城主府,我们也不会违抗,哪怕是凑些钱去外面买一个来,也一定要完成任务。”男人说话,脸色很难看,扶着墙垣,抬头看着天边那几颗稀稀落落的星子。 “发霉的米粮?”云愫心想,这些年里,琊城的城主一直上奏说,城中百姓安居乐业,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而且每年都会上贡不少的东西给朝廷。 “本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吃的,城主愿意派粮救我们,我们也很高兴,而且这些米粮比起普通的米粮来说,更加能耐饿,我们每天只要吃一顿便可以了,而且吃完之后,一两天之内一直都是处于一个肚子很饱的状态。”男人轻叹。 “这怎么可能,一直处于一个饱和的状态,那岂不是那些米粮有问题?”不过那些米粮已经发霉了,本身就有问题。云愫疑惑的问道。 男人说道:“本来我们也以为有问题,只是后来实在是没有吃的了,百姓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后来我们才渐渐的发现,村子里的百姓吃了那些米粮之后,出现了异常。” “哦?”到底是什么异常? “那就是村子里的女人多多少少都变得很奇怪,渐渐的老人也是如此,而且他们还经常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说一些奇怪的话,似乎生活在另外的一个世界里一般。”男子说完,咳嗽着,脸色苍白,看起来病得不轻。 “出现了幻觉,那小孩也肯定是要吃的,小孩子出问题了没有?”云愫问道。 “小孩子暂时还没有,我们大多都是把好家里种的好的粮食留给小孩吃,自己吃发霉的。”男人说道。 “那么说来,你也是吃了的,我看你的精神挺好的。”云愫在院中的天井旁边坐了下来。 “不是的,每个人都有后遗症,有多是出现幻觉,梦境,仿佛自己就处于那个梦境,有些意志力坚强的,就被把那出现幻觉的药效抵掉,但是那样的话,对自身的身体危害是极其的大的。一旦发病,重则三个月,慢则半年,就有可能病发,就像我现在这样,恐怕也活不了几天了,我只是担心阿秀和小宝,特别是小宝,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什么也不懂,我不希望他们母子受到任何的伤害。”寒风瑟瑟,男人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又接着说道:“村子里的人,每个人的幻觉不同,所以我也说不清,但是都是极其黑暗的,阿秀已经认不出我了,也不知道我是谁,而且我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她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云愫与薄倾城互视一眼,抬头问道:“那么说来,在里面那个女人的心里,她的丈夫已经死了,现在这每日每夜照顾她的人,根本是不存在的?你这种说法根本不合常理。” 男人说道:“你是从外地来的,既然遇上了,无论如何,我都是要试一试的。请你们带我的孩子小宝离开这里,离开琊城,走得越远越好。” 云愫站了起来,看到刚刚那个睡着的女人此时已经站在门口,一脸茫然的看着云愫他们。 女人突然跪在那里,大哭起来。 男人脸色一变,匆匆跑回房间,房间里传来一声沉沉的吼叫。 云愫冲了进来,看到男人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孩子的脸色酱紫酱紫的,很显然是因为窒息才会如此。 “她用被子捂着阿宝,不让阿宝呼吸……”男人说得痛不欲生。 “在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想法。或许说她的梦境到底是什么?”云愫说道。 “我也不知道,每次我问她的时候,她总是胡言乱语,我也没有办法知道潜伏在她内心深处的梦境到底是什么?”男人痛苦的说道,“阿宝也死了。”他语气淡淡,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也好,也好,免得等我离开的时候,留他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 云愫走到那男人的面前,掌心凝聚着浓浓的真心渡过孩子的身体,很快孩子重重的咳嗽起来,然后哇的一声哭出声。 门外的女人听到孩子的哭得,突然嘶哑的叫出声来,跪在那里,哭声凄厉。 薄倾城的眸色淡淡的,说道:“是有人控制了这些人,让他们沉浸在她们的恶梦里,永远也醒不来。” “这么说来,是有人给他们所有的人下了药。”云愫说道。 薄倾城淡淡的点头,“下毒的人,手段狠毒。”这些平民百姓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可图之处,那么下毒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男人还在安抚孩子,拿来水喂孩子。 而女人已经冲了进来,扑向孩子,说道:“阿宝,给我抱抱阿宝。” “阿宝在哭,我先哄哄,阿秀,你去外面拿块毛巾过来给阿宝擦擦嘴。”男人依旧温柔,完没有因为女人刚刚对孩子做的一切而生气。 云愫越来越觉得不安了,在她的天煞国地盘上,居然有这种无恶不做的人,她实在是太不给容忍了。不过,她似乎忘记了,在帝城的时候,她也是无恶不做的存在。 女人呆呆的走出了门。 云愫跟了上去,站在了女人的面前,看着女人那张呆滞的脸。 薄倾城警惕的站在云愫的身边,总觉得这个女人随时有可能出手,对小师弟不利。 “你能跟我说说你最痛苦的事情吗?”云愫拍着女人的肩膀,故意点了女人一个能平复心情的穴道。 “最痛苦的事情,最痛苦的事情……”女人喃喃自语了半天,最后眸子瞠得很大,说道:“我的孩子,剖腹取子!”说着捂着自己的小腹,说道:“我的丈夫,他要取我肚子里还没有生下来的孩子,说是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孩子,入鼎炼丹,可以增加修为武力,他为了得到城主的赏识,要把我们的孩子送给城主享用……” 四九 女人越说越痛苦,喉咙里还发出呜咽的低吼声,脸上的表情狰狞无助。 “如果大师兄在这里的话……” 云愫那话还没有说完,薄倾城的已经将她揽在怀里,让她的脑袋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膛,云愫被捂得下半句话咽了回去,一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薄倾城。 薄倾城轻轻的松开了她,帮她揉了揉额头,淡淡的说道:“不要害怕。”这个女人只不过是胡言乱语,是个神经病而已。以愫儿的能力,绝对不会不可能连个疯女人都对付不了。 云愫眉宇蹙了蹙,心想,我哪里害怕了?二师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害怕呢?二师兄请不要把自己一厢情愿的思想套在别人的思想里好不好? “你的孩子刚刚差点儿被你给捂死了你知道吗?”云愫瞠着那个女人,淡淡的说道。 女人脸色迷茫,说道:“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绝对不能让人再将我的另一个孩子给夺走,像他哥哥一样被烹食,我绝对不能让他受那种苦,所以我宁可让他现在就死了,少受些苦。” 云愫走过来,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臂,说道:“你说你的丈夫在你的孩子快要生产的时候剖腹取子,将取出来的孩子送给城主享用,那么现在在你的肚子上肯定会有一道刀痕。”云愫说着,手已经抓住了女人的腹部,用力一掀。 妇人一惊,伸手捂住露出的风光,只见手摸上之处,光滑,压根就没有任何刀疤的痕迹,女人的脸色苍白,低头开始查看着自己的小腹,越看,她的脸色越害怕,全身都颤抖不已,尖叫道:“不!这不可能!” “阿秀。”男人抱着孩子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语气温柔,目光担忧的看着女人,说道:“你脑子里经常出现的那些场景根本就不存在,都是你胡思乱想,想出来的。那些幻想根本就不存在。” 女人发狂的跑出院子,男人手中刚刚停止哭泣的孩子又开始哭了起来。 男人赶紧抱着孩子追了上去,云愫见此,身影一闪,将女人弄晕,扶进了院中。 “岐大哥,我们进去再说。”云愫脸色沉沉,扶着女人进了屋。 屋中一灯如豆,闪烁着昏暗的冷光,男人好不容易才哄好孩子,看着躺着床上沉睡的孩子和女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桌上的茶壶和茶碗都有缺口,而且茶壶里的水已经很凉了,岐山叹了一口气,说道:“阿秀患这种病已经有半年多了,有时候经常怀疑有人在背后看她,要害她自己,每次半夜睡觉的时候,都会突然跑出去,有一次抱着宝儿跑出去,把宝儿扔进了灌满水的水缸里,宝儿差点儿溺水。” “你之前说过,岐大嫂之所以会这样,与琊城的城主有关系,到底是因为什么,琊城的城主又对你做了什么?”云愫心想,这个岐大嫂估计是分裂了双重人格,还有被害妄想症。 “我记得那天我做完农忙回家,阿秀就不见了,只留下宝儿一个人在家里,饭也没有做,锅都是冷了,宝儿饿得直哭,她到晚上很晚的时候才回来,其实到太阳下山的时候,我已经渐渐开始担心了,她回来的时候,说自己去山里迷路了,后来见到了一个猎户才认清楚了回家的路,之后也没觉得她有什么,不过后来我有一次无意之中发现了她往村子那口井里投放些什么?” 岐山脸色白了白,再次说道:“后来我拿着她手中那张纸还特意的去药铺问了问,药铺的大夫说,那只是很普通的伏岑粉,不是什么毒药。那个时候,我才稍稍的放心了下来;虽然在此之前,村子里已经有女人经常会犯病,但是我没想到阿秀也会这样。” “村子里的女人都会患病?这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愫皱眉,脸色沉静。 “在她们的潜意识里,似乎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强行的添加了一种意识,那种意识是虚幻的,而且都是不存在的,可是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有那种意识。之前村子里的男人都会患上一种病,活不过三十岁,就像我现在这样。”岐山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琊城的城主每隔一段时候都会派人下来给我们派药,不过条件是送一位新夫人去城主府。现在村子里那些少女大多都赶紧嫁人了,没有嫁人的,也离开村子,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每次需要少女的时候,村中的长辈就会凑钱去外面买一个过来。说来也奇怪,那些没有成亲的少女都没事,独独只有那些成亲了,生了孩子,或许怀上孩子的女人都会有些奇怪的行为发生,就像住在隔壁的林家嫂子,有一天半夜偷偷的起来,拿了一把菜刀,把自己的肚子给划开,活活取出腹中才七个月的孩子,当时我和阿秀赶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林家嫂子举着那个孩子在笑,还说恶魔,她要杀恶魔之类的话,样子很恐怖,很多人都不敢上前。” “所以自从那次之后也岐大嫂变得不正常了?”云愫问道。 岐山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看来这些事情与城主有关。”云愫好不容易才离开城主府,她可不想再回去了,而且她也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最重要的时候,这件事情,根本不关她什么事。 薄倾城说道:“太晚了,我们要睡了。” 云愫怔了怔,二师兄,我们现在在研究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你出来插个嘴过来,就说了一句无关的紧要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呢。 “我们没地方住,就先暂且住这里吧。”薄倾城淡淡的开口。 “可是六师兄还在林子里。”云愫蹙眉,二师兄你的思维根本就不与普通人是一个档次的。 “他不会有事的。”薄倾城才不会管上官烈龙的死活。 “吁……”屋外突然响起了奇怪的笛声,很轻,很长,却很诡谲。 岐山的脸色一变,赶紧跑出去关上院门,又赶紧将门窗全部都关好,说道:“是夜歌使者。” “什么夜歌使者?”云愫越听越糊涂了。 “夜歌使者是城主身边最得力的一个手下,只要听到他的笛声,必要见血。两位,你们赶紧进来。”岐山见云愫和薄倾城开门走了出去,心底一阵的焦急。 云愫无奈的说道:“看来还是去看看六师兄吧。顺道抓住这个什么夜歌使者 我的无良师兄 第 35 部分阅读 云愫无奈的说道:“看来还是去看看六师兄吧。顺道抓住这个什么夜歌使者的,顺带再问问关于琊城城主的事情。” “嗯。”薄倾城点头,拉上了云愫的手,已经跃出了院子。 岐山见无法叫回他们,脸色变了变,赶紧过来,慌慌张张的将门给关好。 夜色幽深,那笛声忽远忽近,但似乎总会不离得太远,云愫赶到林中,看到小怪物正趴在上官烈龙的身边,一双又黑又亮的瞳子眨吧眨吧的,看到云愫回来的时候,突然从原地跃起,跳到了云愫的手臂上,然后想要钻进云愫的袖子,突然尾巴被一阵掌风击中。 小怪物那身体一弹,跳得老高,落到在旁边的树梢上,咬牙切齿的瞠着薄倾城。 薄倾城甩了甩衣袖,似乎在是甩掉刚刚劈小怪物身上的兽毛。 笛声依然是忽远忽近的,云愫突然站了起来,指了指笛声的方向,对小怪物说道:“过去把那个吹笛的,给我引过来。” 小怪物嗷呜了一下,身子如闪电般跃走。 不出三分钟,树丛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小怪物从暗处跃了出来,跳在了火堆旁边,身子一弓,做出了一个随时准备袭击的姿式。 暗处树影绰绰,缓缓的走出来一个黑色的身影,身影披着黑色的斗蓬,头顶戴着斗蓬的帽子,手中拿着一只通体嫩绿的小笛,昏黄的光线下,身影欣长,冷冷的笑出了声。 “你是夜歌使者?”云愫抱臂,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身影微微的动了动,冷笑道:“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云愫呵呵一笑,“我没说要离开这里啊。” “哼!”不离开这里,难道还在呆在这里找死吗。就像那琊城的总督一样,现在都早已经被喂了魔狼了。 “刚刚那笛子是你吹的呀?”云愫盯着那支发着绿光的笛子,淡淡的看了夜歌使者一眼。 夜歌没有说话,不过看他那态度,是不没有否认了。 “你觉得你吹得怎么样?非常的有大师级水平,还是特别的厉害,或者说是一般般,很难听,吹得不好?”云愫问道。 “……”夜歌斗蓬下的那双眼睛冷冷的盯着云愫。 “那你觉得自己吹得特别特别的好啰?”云愫不屑的一声冷笑。 “吹得不好?”夜歌反问。 “知道自己吹得不好,你还吹?”薄倾城淡淡的开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有着淡薄高完的冷光。 夜歌冷哼,说道:“过了今晚,只怕你们想离开这里,也是再没有机会了。” “旦无是你们抓走的吗?”云愫问道。 “你很担心他?”夜歌嘴角轻轻一抿,掩藏在斗蓬下的神色微微的在变化。 五十、乱城(一) “是啊,挺担心他,好歹他也帮我离开了城主府。”云愫若有所思的说道。 夜歌明显怔了怔,说道:“他背叛了城主,城主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是要杀了他?”云愫皱了皱眉,说道:“要不你把旦无放了,我跟你回去好不好?” 薄倾城拉了拉云愫的手,“愫儿,别冲动。” 云愫心想,我这哪里是冲动,我只是想要证明一件事情而已啊,二师兄,你干嘛抓得这么紧,抓得手掌都疼了。 夜歌脸色沉了沉了,若有所思的盯着云愫,他可能没有想到,云愫居然会为了一个只认识了几天的孩子,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怎么样?你到底同不同意?”云愫目光灼灼的看着夜歌。 夜歌目光闪烁了一下,将脸埋在厚厚的斗蓬下面,声音沉冷,“你为什么愿意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孩子,这么做?” “因为旦无是我的朋友。”云愫脸不红心不跳。什么朋友,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要是那个旦无根本没有利用价值,她才会不跟他走得这么近呢。不过现在的话,有个问题一直在她的脑海里,一定要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行。 夜歌似乎是一愣,半晌没有说话。可能他没有想过,居然还会有人把那个孩子当成朋友。 “朋友?”夜歌不屑的一声冷笑。 “对的,朋友,难道你没有朋友吗?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再所不惜。”当然为了女人,可以插朋友两刀。 夜歌见云愫的表情有些怪异,但却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只是听了她说的那句朋友,心里微微的有些异样的感觉。 薄倾城看到云愫眼底的狡黠,便已经明白了,这个时候默契很重要。所以呢,他这个时候倒也不阻止了。 云愫笑眯眯的回头:“旦无是我们的好朋友,二师兄,你说是不是?” 二师兄淡淡的点了点头,愫儿小师弟,你说是就是。反正我也记不清那孩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夜歌的神色有些异样,语气却阴冷寒洌:“如果我说,我把那个孩子杀了,你们会怎么样?” “报仇!”才怪呢。云愫抬眸,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他厚厚的斗蓬下,露出一张光滑的下巴,棱角分明,冷冽异常,云愫冷哼:“那我就给他报仇!” “你觉得你有能力与琊城城主抗衡?”夜歌不屑的轻笑。 云愫漫不经心的说道:“要不你就试试,看我能不能与他抗衡。” 见她如此的漫不经心,夜歌冷冷一笑,“琊城城主的势力磅大……” 突然夜歌的话,被薄倾城打断。 薄倾城淡淡的说道:“不过只是一个小城的城主罢了。” 云愫哈哈一笑,“二师兄高见。” 不过是一个小城的城主罢了,就算天煞帝君给他的权力再大,也大不过整个天煞国,当然也大不过大陆这么多的国家。这个琊城的城主,还是把自己想得太高了。 夜歌带着云愫走入了村子尽头的一栋宅子,宅子的外面很破旧,大门上贴着的封条已经风化,而且木制的大门上,红漆已经脱落得不成样子。 夜歌一袭黑色走在前面,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突然在宅子的面前停了下来,指了指门后,冷冰冰的说道:“你要见的人在里面。” 云愫朝薄倾城淡淡一笑,薄倾城很有默契的拉着她一起跃入了高墙内。 高墙外面破旧不堪,可是里面却很干净,本已经是秋末,墙内的大树,树叶已经落尽,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墙内没有任何的烛光,夜歌领着云愫到了最里层的一个大院,突然停了下来。 云愫靠在一颗树下淡淡的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招牌式的微笑。 夜歌见云愫不紧不慢,顿时有些疑惑,冷冷的问道:“你很奇怪!让我很好奇。” 云愫冷的一声轻哧,说道:“你也很奇怪,我也很好奇。” “怎么说?”夜歌斗蓬下的面容微微的变了变,眉宇轻轻的蹙起。星光下,他欣长的身影,墨色如锻,与夜色相融。 “你就是琊城的城主。”云愫很确定的说着,站直了身子,双手撑着赤宵剑,目光凛凛的看着他。 夜歌微微一愣,突然阴侧侧的笑了起来,“真是可笑?” “是啊,我也觉得那个琊城的城主很可笑。”云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仗着自己祖宗的荣耀,占地为王,为虎作伥!” “你!”夜歌冷冷的指过来。 “难道不是吗?”云愫反问,“这琊城的一切荣耀都是上几代的城主创下来的,而这一代的城主只不过是接手上几代已经建立起来的一切,说到底呢,这个城主也不过是仗着老祖宗的能力,才活到现在的,如果他只是琊城某个小村里的普通人,只怕他现在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夜歌身上的斗蓬突然缓缓的掀开,露出一张冷戾的脸,那张脸正是琊城城主的脸,冷戾嗜血。 云愫提剑一划,赤宵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炫丽的红芒,剑风凌厉,树下落叶纷纷飞舞,带起层层的气流,剑气凛人。 琊城城主的身影一闪,如一条黑夜里飞速游动的蛇一般,离开了剑气的攻击范围。 云愫也不甘示弱,纵身一跃,迎头追上,琊城城主迎面反击,几十招下来,不分上下。站在外围的薄倾城眸色淡淡,目光中夹杂着冷冷的寒芒。 静谧的小宅院里,刀剑相撞的声音,剑风凛冽,带起院内一片尘埃,薄倾城那淡淡如清潭流水般的清冷声音响起:“你就是那个孩子吧。” 琊城城主的手一顿,脸色变了变,收势不及,后退了几步,立于树梢之顶,脚下是一根如牙签般粗线的树梢分枝,夜风瑟瑟,一袭墨色,尤为的冷酷。 云愫后退,薄倾城长袖一拂,很自然的将云愫揽入了怀中,目光淡淡的盯着停在树梢之底的琊城城主。 云愫突然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拍着二师兄的肩膀说道:“二师兄,这个倒霉城主的名字,取得好独特,不知道他的父母当初是怎么想的?” “嗯?”二师兄目光清透,很明显是没有听明白。 “旦无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二师兄你刚刚说,旦无就是这个琊城的城主,我听说琊城的城主姓汝!”云愫笑得很欢快,说道:“卤蛋啊。好欢快的一个名字。” 卤蛋一记寒刃击过来,很显然是被击怒了。 “本座虽姓汝,但是名字叫夜歌。”旦无只是他小时候,父母给他取的表字而已。当初没觉得什么,后来越长大,越觉得哪里不对,连在一起叫,不正是汝蛋吗? 薄倾城抱着云愫跳出攻击范围。 卤蛋城主正欲再次动手,突然“啪!”的一声,漆黑的夜色里升起一抹红白相间的烟火。城主脸色一沉,眼底有着浓浓的寒意,一转身,滑入夜色。 云愫一脸的疑惑,“这怎么回事?” 按道理说,这个卤蛋城主手段残忍,刚刚一看就是生气了,应该不会就这么简单的自己跑了。 “跟上去看看再说。”薄倾城淡淡的说道。 云愫撇了撇嘴,跟上了汝夜歌。 汝夜歌突然在离琊城城门口的方向停了下来,目光冷冷的盯着城墙高楼,墙楼一片漆黑,安静至极,而汝夜歌的脸色越来越沉,一回头见到云愫也跟了上来,冷冷一哼说道:“你们跟过来干什么?” “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是怎么被你下面的人给整死的。”云愫邪魅一笑,一脸的幸灾乐祸,刚刚看到那烟花的信号,肯定就是城中出了大事! “哼。”夜歌冷冷一哼,“就这几个,还不能将本座怎么样。” “是吗?那你怎么不进城?”云愫淡淡一笑,坐在了城门口的一块石头上,笑眯眯的看着他。 琊城出了内讧,不仅仅只是琊城总督制造出来的,除了琊城的总督,还有汝氏一族的人,以及那些暗中对汝夜歌不满的元老和部下。 琊城总督那场叛乱,云愫的确是故意参与的,还故意向身边的旦无走漏了消息,让琊城总督兵败如山倒,时候在琊城城主的兵力与总督的兵力相抗衡的时候,另外还有一股势力在暗中筹谋,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夜歌脸色沉了沉,突然朝云愫袭过来,伸手欲抓云愫的脖子,突然一道白芒一闪而过,将他的攻击打散。 薄倾城脸色淡漠,手中的一柄软剑如银蛇般,男子语气不惊不亢:“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邪功遇到了瓶颈,你强行想要突破,结果导致走火入魔,与上官烈对峙时,你的气息已经有些紊乱。以至于,你为了镇住旁观者,不顾一切的动用了内息。” 夜歌突然哈哈的笑起来,声音凄冷。 “你的墨练邪功,如果没有在突破最好境界,就会一直有突发事情发生,所以你才会白天是个小孩子的模样,一到晚上才会恢复成成人的模样,而且想要一直维持修炼邪功的能量,必须饮血!那些女人都是这么死的吧。”二师兄此时语气淡淡,漫不经心,却说得夜歌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带着几分恼羞成怒之态。 五二、乱城(2) 云愫一想到这个夜歌白天是小孩子,居然还在跟她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琊城城主,也就是对付他自己,便觉得这世界上很多的事情,都很坑,非常的坑! 所以她和二师兄的计划,以及琊城总督的计划,都是在当着这个琊城城主的面,当面策划的,偏偏这个站在旁边的琊城城主还要装出一副积极性很高的模样。 夜歌冷冷的瞠了薄倾城一眼,很显然薄倾城正说中了他的弱点和痛处。 城内一片安静,可是越是安静,越让人觉得气氛紧张,云愫淡淡的说道:“夜歌城主,你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必。”夜歌恨恨的说道,这点小暴乱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城中的旁系以及手下,只不过是趁着他现在正虚弱的时候,趁机而入而已。 “这样啊。”云愫若有所思的靠在树梢处,对身边的二师兄说道:“那我们就在见证一下,一代铁血城主的殒落,我想肯定会特别的精彩,二师兄,你觉得呢?” 二师兄点头,你说什么精彩,就什么精彩。 有时候云愫会情不自禁的思考,二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宠着她,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也不管她是否做得对与错。 夜歌手指一弹,一枚星火从指尖弹出,没有爆炸的时候,只是一线白光隐隐若现,不一会儿,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落到了他的面前。 那些黑影很奇怪,影子扭曲,看起来不像是人,倒很像是幽灵。 云愫眼睛瞠得亮亮的,这下可真是有意思。 “去把汝参的头颅给本座带回来。”夜歌语气冷戾,狠狠的一甩长袖,在他甩袖的瞬间,那几道黑影如空气一般,被他甩得散开在夜色里。 “这些人……”云愫微微皱眉,果然不一般,刚刚她都没有感觉到那些人的气息,真就跟幽灵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气息。 汝参是汝氏唯一活下来的一个族叔,年纪比夜歌要小,每天除了吃喝玩乐,便什么事情也不做,但这些表面上的现象,完全不能蒙蔽琊城的城主夜歌,夜歌这个人很多疑,对自己有一丁儿伤害的人或者是,都不会轻易放过。 “我说,你既然知道他会找机会报复你,你什么当初还要留他性命。”云愫淡淡的瞟了一眼站在夜色里那道孤独的黑影。 夜歌垂眸,嘴角泛现起一丝阴冷的笑,那低沉的笑声,在这静谧的夜色里,显得犹为诡谲苍凉。 “他是唯一一个跟我一样是姓汝的人,如果他死了的话,我岂不是没有亲人了吗?” 切,云愫声冷哧,夜歌这倒霉城主从小缺爱,长大变态,听说妆家的人都是死在他的手里,现在却又在这里说什么重亲情之类的话,不是变态是什么?太可爱了。 “那你现在怎么又想要杀他了?”云愫眨了眨眸子,夜色里,那双清澈狡黠的眸子,炯炯透亮。 “是他先要杀我,难道我还站在这里让他杀吗?”夜歌冷笑。 云愫靠在二师兄的怀里,脑袋蹭了蹭二师兄的胸口,说道:“二师兄,我一直都觉得你才是这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二师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啊?二师兄,你怎么一点儿也不谦虚?”云愫嘟嘟嘴。 二师兄见此,低头啄了啄她的唇,说道:“你只要高兴就好。” “二师兄,怎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一点儿自己的观点都没有呢?”云愫蹙眉。 “我的观点不会用在你的面前。”他一向都是有自己的一套观点和原则的,只不过在遇上小师弟的时候,那些所谓的观点和原则都已经不再是什么原则了。 “二师兄啊,你以后要一直跟我在一起的,如果没有自己的主见和观点怎么办呢?我一个人想事情很累的。”云愫撇了撇嘴。 “那你以后只管着过得开心就好,要动脑筋的事情,我来便好。”二师兄语气淡淡,眸底是深深的宠溺。 “二师兄,你真是太好了。”云愫声音柔柔的,扑在二师兄的胸口,使劲的蹭着,像一只柔驯的小猫咪。 二师兄很温柔的扶摸着她的发,说道:“愫儿,我愿一辈子每时每刻都守护在你的身边。” 夜歌:“……” 觉得这两人脑子有问题!以前大家都说他脑子有问题,喜怒无常,高兴的时候会杀人,不高兴的时候会杀人,几乎随时随地都在想着杀人。就连最关心他的一个奶娘,都被他当场拧断了脖子,结果拧断脖子之后,又开始伤心难过,杀更多的人给奶娘陪葬。 如果不是现在不宜动用真气,夜歌只怕早就上前将这对狗男男给一掌劈了,秀什么恩爱,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吗? 这些云愫和薄倾城还在甜甜蜜蜜,那边的树林里,小怪物一屁股坐在上官烈龙的脸上,明明已经晕倒的上官烈龙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一巴掌拍开坐在他脸上的小怪物。 “臭!”男子蹙眉,咬牙切齿,这只死畜生是不是大便了不擦屁屁啊,怎么这么臭? 小怪物扭了扭屁股,如一道闪电般跳上了树梢。 上官烈龙捂着胸口,吐掉落在嘴里的怪物毛,说道:“愫愫呢?” 小怪物摇了摇头。 “死畜生!快告诉爷,愫愫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跟薄倾城在一起!”六师兄那火爆的脾气又上来了,声音沉哑,可是中气十足,吼得四周的树林都在发颤。 小怪物瞠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美瞳,一脸鄙视的看着上官烈龙,原来你之前在主人面前表现的无赖邪魅,都是装的啊,你这么大的脾气,不怕爆血管吗? “红花,绿叶!给老子出来!”上官烈龙吼道。 红花和绿叶战战兢兢的从暗处走出。 红花低着头,声音小心翼翼,“主子恕罪,奴才救您来迟。” “你们这些天死到哪里去了,老子不是叫你们阻拦了殷恒就赶紧过来吗?”上官烈龙吼道,由于太过于激动,又情不自禁的咳嗽了起来。 绿叶推了推红花,说道:“别跟主子顶嘴!”没见主子正在气头上吗?八成是因为云公子的事情,每一次一撞到云公子的事情,主子那脾气就变得异常的火爆,真是难以理解。 “主子,奴才们知错!只不过殷国师太缠应付了,奴才们才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刚刚奴才们过来的时候,看到主子在休息,没敢过来打扰主子,请主子一定恕罪。”绿叶说道,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此时一脸黑色的上官烈龙。 上官烈龙轻咳了一声,脸色呈现出几分的尴尬,他肯定不会说他是因为被琊城的城主所伤,之后又被云愫算计了,所以才会晕倒的。 死要面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们找我找了几天?”上官烈龙说道。 “回主子的话,三天!”绿叶小心翼翼的回答,又抬头瞟了一眼主子的神色,却见主子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倒也放心了一些。 上官烈龙虽然不像薄倾城那般,不喜欢就把人杀了,或者像汝夜歌那样,生气的时候就杀人玩,他从来不杀没有价钱的人,就像红花和绿叶,他就算杀了他们,不可能得到一分钱,相反还可以要重新再去训练两个手下。 “三天?”上官烈龙深知殷恒的能力,再加上殷恒的身边还有叶庭风,叶庭风平日行事比较低调,不爱出风头,可是他知道越是不出风头的人,越是城府极深,难以捉摸。 红花和绿叶的脸色皆变,心里在想,我们又做错了什么吗?主子的神色怎么会这么严肃呢? 上官烈龙突然呵呵一笑,说道:“三天?能找到我,你们的能力还挺强的,我很欣慰。” 怎么回事?绿花和绿叶的直抹冷汗,主子啊,您有话就直说啊,别拐弯抹角的,奴才猜不透啊,这种感觉,让奴才都觉得背后冷嗖嗖的,太难过了。你要不就发脾气吧,别这么笑了,你一笑,准没有什么好事。 “奴才们也是通过主子下来的线索,找到主子的。”要不是有主子留下来的记号,可能他们还要等几天才能找到主子。 上官烈龙声音低低的,沉沉的,非常的平静,说道:“你们能按我留下来的线索找到我,你们殷恒和大师兄不会吗?” 果然是一帮废物! 红花和绿叶心口一跳,这个他们还真是没有意识到。 上官烈龙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看了一眼红袍上染上的深红色血迹,眸色幽沉,原本呢,只是想不动声色的将愫愫带回无声阁,然后让长老们替他和愫愫主持婚礼的,没想路上遇上了薄倾城和殷恒他们,大师兄平日里对愫愫关心致致,也不知道打的什么心思,应该不会知道愫愫是女子的事情。 上官烈龙他看到愫愫小时候的身体,所以才会这么任性,一定要负责,却没有问过云愫愿不愿意让他负责,一厢情愿也愿意。 “带老子去找愫愫。”上官烈龙瞠向正挂在树梢上的小怪物。 小怪物呜嗷的叫了一声,显得十分的不满,本神兽好歹也是上古神兽的后代,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们,居然对本神兽这么没有礼貌。 “你还想不想吃肉了?”上官烈龙的声音冷冷的。 小怪物一听,果然从树梢上跳了下来,甩了甩尾巴,仰首挺胸走在前面。 上官烈龙一袭鲜艳的红袍走在后面。 前面是领路的红毛小神兽,后来是一袭红袍的惊绝男子。朦胧的星光下,这画面非常的和谐。 云愫和薄倾城应该是找那个叫旦无的孩子去了,上官烈龙也觉得旦无很奇怪,但是具体奇怪在哪里也说不清楚,却知道那个叫旦无的孩子一定就是他们这个队伍里,唯一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当然,云愫和薄倾城不知道上官烈龙已经正朝着琊城城门口的方向过来,当然上官烈龙也不知道城内出了事。 城内一直很平静,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那几道黑影从城门的缝隙中挤了出来,还真是从缝隙里挤出来的,像一道烟一般。 一个黑色的布包放在了夜歌的面前,夜歌盯着那布包看了许久,布包血淋淋的,正往外冒着血,夜歌冷冷的问道:“这是汝参的头颅?” 那几个黑影跪下,声音幽幽的,如置身于冰窑当中,“是。” 夜歌手中突然多出一根长长的尖锏,将那布包挑开,里面是一个血淋淋的头颅,年纪很轻,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长相清秀,眼睛瞠得老大,好像死不瞑目,而且脸上还有几道伤痕。 夜歌冷冷一哼,将头颅一挑,扔到了城门口的火炉里,顿时噗的一声,火花窜起照耀了夜歌那张冷戾清瘦的脸庞。 “传话,汝参已死,曾经参与汝城叛乱者,如果回头,本座不杀,若有反抗的,诛九族!”阴森森的话语从夜歌的嘴里传出。 黑影一扭,很快但闪过了城内。 云愫觉得很奇怪,却又没有说话。 薄倾城在一旁淡淡的摇了摇头。 夜歌回头看向他们的时候,却两人的神态怪异,冷冷的问道:“你们干嘛摇头。” “觉得你草菅人命,看不惯而已。”云愫淡淡的说道,从树梢跳了下来,上前去拍夜歌的肩膀。 夜歌很警惕的避开,一脸敌意的看着云愫,冷冷的说道:“草菅人命?在这天下,只有强者有说话的份。” “那倒也是,不过呢,当你抬头仰头星辰的时候,不要忘记了你的脚还在沾着地。这么暴戾,就算汝参死了,还有其他的人要反你。”云愫放下手,轻轻一的拂袖。目光如常。 “你懂什么?你当真以为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好人吗?”从他一出生的时候,他便知道,如果不能将那些觊觎他的人除去,他这辈子将永无安宁。 云愫不屑的一声冷笑。 城门很快就打开,火把冲天,血腥之气弥漫,许多的士兵跪在这里,迎接他们的城主归来,火花照耀着地上的血迹,异常的刺眼,还有很多不愿意服从的,被人用刀架着跪在那里,大声的漫骂。 “汝夜歌,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汝夜歌,你丧心病狂,连唯一的亲叔叔都杀。” “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 漫骂声无力,通常是失败者在临死之前的报怨,自己没有能力打倒城主,那么就只能将这个过错全部都怨在对手身上,都怪对手丧心病狂,怪对手没有人性,怪对手太强大,独独没有反省一下自己,人啊,便是如此。 汝夜歌对这些漫骂声全然不在意,只是目光瞟一眼那些被擒住的叛逆一眼,押着叛逆的士兵就会将叛逆的头给砍下来。 场面非常的血腥,云愫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二师兄,这事情也太过于简单了吧,一点儿也不跌宕起伏呢。” “很快就跌宕起伏了。”薄倾城的声音淡淡的,不过倒也传到了夜歌的耳朵里。 夜歌回头,看着云愫和薄倾城。 薄倾城说道:“不要看他的眼睛。”说着,雪袖遮眼,云愫便觉得脑子一下清明了许多。 “怎么会这样?”云愫恨恨的瞠了一眼夜歌。 夜歌哈哈大笑,声音阴森森的,说道:“做我的子民,我会让你每日每夜都过得很快活!” “他的眼睛能迷惑人!不管是谁,只是是看他的眼睛一眼,便会被迷惑住,特别是那些普通的百姓,更容易被迷惑。”薄倾城摸了摸云愫的脸蛋,眼底有着深深的柔意。 “二师兄,你好像也看了他的眼睛,你怎么会没事。”为什么二师兄没事呢? “我不知道。”薄倾城淡淡的说道。 云愫抚额,可能就是因为缺心眼,所以才会没事。 “城主,你太调皮了。”等下看你还怎么调皮得起来,云愫揉了揉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夜歌。 夜歌看了一眼薄倾城,冷冷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能迷惑人心意,不仅如此,还有扭转他们的思维观和价值观,还有一个,是你们谁也想不到的,能给他们制造虚假的记忆,让他们在真与假之前分不清楚,再慢慢的思想和神志都被吞蚀掉,就只能活在我给他们创造的虚假的回忆里不能自拔,最终选择死路一条。” “这么说来木克村的人,都是被你用这种方式改变了记忆,变成疯狂!”云愫想起了那个叫阿秀的女人以及那人女人的丈夫和孩子。 “你就这么喜欢折磨人?”云愫蹙眉。 “看到人痛苦,悲恸,像一只小爬虫一样任人拿捏,我就觉得心里很平衡。”夜歌指了指云愫和薄倾城,说道:“拿下他们,把他们带上梦阁。” 那些跪下的士兵并没有吱声,夜歌微微蹙眉,目光扫视,没有看到自己的亲信,心底有些怀疑,还是狠狠的说道:“拿下他们!” 还是没有人行动! 夜歌那脸色沉了沉,“你们都聋了吗?” “他们没有聋,只是他们只听命于自己的主子,不会听命于一个恶贯满盈的人。”一声冷冽的声音响起,如寒风般刮在脸上,生生的冷寒。 五二、乱城(3) 薄倾城的眸色也沉沉的,心想好不容易甩脱了你们,你们居然又找上来了,弄得他和小师弟单独相处时候都不平静。 “是他?”云愫皱眉,如果不是他来了,也不会叫人动手,这个时候动手,难道只是听了她刚刚所说的话吗? 雪白的剑光一闪,被夜歌身上萦绕的魔气给包围住,刺向夜歌的身影被夜歌身上散发出来的黑雾给阻挡住,气氛显得越来越紧张。 不出一会儿,人群里冲出一个身影,提着剑朝着夜歌的身上刺去,剑气峥峥而响,浓浓的杀机呈现,看得出执剑的人,身手不凡。 一个化生魔扑过来,吓得汝参一惊,居然没有注意听到云愫刚刚说得话,只不过汝参也觉得奇怪,奇怪刚刚云愫对众士兵说了些什么。 云愫呵呵轻笑,说道:“听起来还挺有诱惑力的。”她突然朝那些还活着的士兵说道:“各位兄弟都听到了吧,谁杀了琊城城主,谁以后就是这琊城之主。” 汝参第一眼便觉得眼前的这个长相阴柔的少年不凡,只不过当时他的心思一心放在夜歌的身上,就算注意到了云愫,也没有太在意。汝参急急的说道:“你把他给我杀了,我将琊城一半分给你。” 云愫飞到汝参的身边,说道:“要杀夜歌很简单,但是我却不知道为何要帮你。” 汝参突然说道:“你们谁把汝夜歌杀了,我绝对不对亏待他。” “那就杀了他吧。”云愫若有所思。 薄倾城淡淡的点了点头。 “杀了他就可以?”云愫指着夜歌,疑惑的问道。 “有!”薄倾城望了一眼此时萦绕在一团黑雾里的夜歌。 “还有没有更快的方法。”云愫问道。 “用火。”薄倾城雪袖一拂,一个火炉飞向那化生魔,不一会儿,那只怪物的身上却噗哧噗哧的燃烧了起来,火团蠕动着,渐渐的倒在地上。 “这些怪物要怎么样才能杀死?”一个化生魔扑过来,云愫后退了一步,那怪物身上一身的脑桨,腥恶至极。 “轻则功力散尽,身体受到重创,重则……”薄倾城顿了顿,指了指那些一身血腥疯狂生啃食同伴的化生魔们,说道:“重则就跟他们一样。” “夜歌走火入魔的话,会怎么样?”云愫还是有些担心。 城内开启了杀戮的模式,那些化生魔们见到活物便杀,原来还嚣张一时的汝参此时躲在一群死士中间,气极败坏的吼着:“快拦住它们,快拦住他们。” 惨叫声连连,渐渐有许多的人开始往城外往,城门突然缓缓的在关闭,狂风倏起,狂得人行动不了,眼睛也睁不开,那些冲出城门的士兵被狂风刮得不能再前进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离自己才几米远的城门缓缓的被关上,身后是一步一步朝他们僵硬的走过来的化生魔们。 “这个?”云愫愣住,这个场面!简直跟那丧尸的电影一模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化生术?所谓死既是生,看似生,其实已经死了。难怪汝参的脸色会这么难看。 那些行尸开始攻击身边的活人,嘶咬,低嗷,啃食着那些人的血肉。 突然那些原本自杀的士兵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体僵直,一身血水,目光空洞无神,如一具具行尸走肉。 云愫抬眸,二师兄,你这句话还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我就是想把琊城纳入囊中,以作为抵抗袁相以及荣王的一个助力。不过走火入魔而已,为什么汝参的脸色这么难看,好像遇到了此生最可怕的事情一般。 “走火入魔!”薄倾城只说了简单的四个字,便牵上云愫的手,说道:“如果你想收复琊城,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那夜歌最后会怎么样?”云愫心里有些疑惑,看到那个如魔般的男子,想起之前他成年模样的时候狠戾,手段毒辣,白天是小孩子的时候,个性虽然有些张扬倔强,但本性不坏。 “将自己强大的意识扭曲到极致,再加诸到别人的意识里,如果中招,中招者会把那意识在脑海里无限的放大,或是自裁,或者是发疯攻击身边的一切活物。”薄倾城淡淡的说道。 倒是旁边的薄倾城一脸的淡漠,他没有任何的感觉,心境平静,清澈,所以夜歌的魔功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 “什么是化生术?”云愫皱眉,觉得脑子有些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也中了夜歌的魔功是不是? 夜歌双瞳如血般艳丽,瞠向众人的时候,似乎让人感觉看到他眼底深深的一片血海,尽是杀戮和无情。 汝参那脸色渐渐变了,冷冷的说道:“汝夜歌,你居然催动化生术?你不要命了吗?” 接二连三的有士兵神志不清起来,开始低低的嘶吼,举起手中的武器便抹脖子。 一声惨叫,一个士兵突然抱着头倒在地上,一脸的痛苦,突然手中的武器狠狠的插在自己的身上,鲜血飞溅,白的雪,红的血,染红了大片的广场,广场里火光袅袅,映在那士兵那张苍白的脸,以及那空洞的无神的瞳孔。 “啊!” 四周的空气倏然变成诡谲起来,温度急速的下降,不出片刻,天边便已经飘起了白雪,雪花落下,寒气逼人。 夜歌突然张开了双臂,仰望天空,眼底的光芒渐渐变得淡红,浑身上下萦绕着浓浓的黑雾,看起来如地狱幽罗中爬出来的幽灵一般。黑色的大麾纷飞,带起黑雾缭绕。 夜歌仰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汝参,你只知道我的墨练神功在还没有练成的时候,威力很强大,这天下无人能敌,但是也有不足之处,那便是威力时强时弱,甚至连身体都有可能变成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却不知道,在没有练成之前,为了防止有意外危险发生,还有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招。” 汝参淡淡的说道:“堂侄,你现在是自刎谢罪呢,还是要我来动手。” “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二师兄会这么担 我的无良师兄 第 36 部分阅读 汝参淡淡的说道:“堂侄,你现在是自刎谢罪呢,还是要我来动手。” “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二师兄会这么担心,但是云愫觉得事情远非现在看到的这么简单,她总觉得这里除了夜歌和汝参两方势力以外,还有第三方的势力在参与。 “愫儿,这里不宜久留。”薄倾城的语气淡淡的,眼底有着冷锐明净的清光,夜色里他那张俊似天人的脸庞,如梦似幻。 “啊?”云愫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总觉得二师兄突然这么谨慎的跟她说话,有些意外,不过是一个琊城城主的堂叔而已,难道以她和二师兄的能力,还对付不了吗? 薄倾城突然拉了拉云愫的手,说道:“愫儿,等会我说走的时候,你就跟我走。” “你现在再逞能也没用,我知道你的现在不宜动用内力,否则真气就会逆转,到时候有性命之忧。”汝参一脸冷冷的,不屑的盯着夜歌。 “哼。”夜歌冷冷一笑。 “他们已经是死路一条了,便不再希望自己的家人以及孩子再忍受那样的痛苦,我说城主堂侄,你就认命吧,今天死在我的手里,我还会给你留个全尸。” “不过他们难道不知道,背叛了城主就是死路一条吗?”云愫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同情的看了一眼夜歌,你看看你,做人做得多失败,到最后连一个真正忠心的手下都没有。 “你用药物,以及你的迷惑能力,给他们制造各种如果背叛你的下场,甚至还给他们编织着一个个你饮人血,食人肉,杀人恶魔的形象,让他们更加的惧怕你,却不知却是这样,越会引起人心底那抹深深的怨恨。”所以说,汝参并没有真正的去收买这些人,而只是怂恿了一下。 “你不可能把夜歌的人全部都收买掉了吧。”云愫问道,夜歌当城主这么多年来,势力也不小。 “不是我手段有多高明,只是你太高估自己了,总以为自己什么都做得了,谁都要听你的,顺你者昌,逆你的亡。而我之所以能成功,如果没有你的从中铺垫,也不会如此。”汝参淡淡的说道,语气理所当然。 夜歌呵呵的冷笑,“想不到你也会有这手段。” 云愫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看着这个比夜歌还要小很多的男子,男子一派老成的模样,比起云愫这个装模作样的人来说,还要炉火纯青。 汝参哈哈的笑了起来,站在离夜歌三米的地方,手中的玉扇子轻轻的摇着,说道:“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呢,你说我说得对不起,我的堂侄?” 夜歌惊愕不已,“你还没有死?”回头一看城外的火炉,刚刚他扔到火炉里的头颅,看起来像汝参,其实呢,却不过是个替身。 云愫抬头望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袭淡雅黄袍的男子,男子十六七岁的模样,身材清瘦,脸上有着浓浓的寒意,男子的身后跟着几个戴着黑色斗蓬的随从,随从一身黑色,显得那男子更加的冷锐严肃。 五三、利益权衡 一直到晌午了,两方势力的争执还没有停下来。殷折兰已经饿得前心贴着后背了,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听了皇后的话,先吃点早点再说,现在饿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胃病会不会复发。殷折兰的眉头紧紧的皱,越发的觉得百无聊奈。 殷恒已经处理了琊城的事情,相信愫愫也在,不知道愫愫有没有受什么伤,毕竟琊城城主那个人的手段,殷折兰是了解得不少。 这样的誓言实在是太冷酷,但是先祖们立下的誓言,又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的逆转呢。所以在殷折兰的眼底,殷恒是绝对不会去怀疑的。 殷折兰对殷恒的信任程度不亚于对自己的兄弟姐妹,当然兄弟姐妹还有可能算计自己,但是殷恒以及平王一系是绝对不会算计自己。因为平王一系在接任世袭祭司的时候,曾经发过誓,永远效忠于皇室,如若违背了誓言,必将全族人都经受五雷轰顶的下场。 殷折兰坐在龙座上昏昏欲睡,早朝本来就很早就起来准备了,再加上晚上批阅奏折到三更之后,一清起来,连早餐都没有吃,就遇上这等事情,还与殷恒有关系。 而袁相一系一直都是以打压荣王一系为每天的工作流程,所以不管荣王一系的官员说什么,袁相的党羽便会反对什么,虽然他们不知道反对的是否正确,或者是否合理,但是只要是让荣王以及荣王党羽不痛快的事情,他们都非常的乐意去做,而且乐此不疲。 殷恒屠城之后,很快就派人将琊城的事情上报了朝廷,在朝廷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荣王一系的官员要求严罚殷恒,以及造谣琊城城主叛乱的造谣者。 早晨的晨曦鲜红耀眼,不知是否就是被城中的鲜血给染红的。 不出片刻,城内便响起了震耳发聩的爆炸声,夹杂着血飞横飞的场景,火光冲天,就连几十里开外都能看得到那片冲透天际的耀眼火光。 当时琊城的一场大屠杀,琊城城主的堂叔叛乱被城主所诛,城主催动绝术,让整个琊城内都化成了修罗地狱。 云愫轻哼,也不去理会殷恒,退至了安全范围之内。 薄倾城拉着云愫的手,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云愫觉得政治上的事情,自己的皇兄做得还真是挺面面相觑的,首先是做个合格的帝王,养两个谄臣,两方都不得罪,两方都给好处,让他们相互制肘。 云愫一拂袖,算了,反正她也查出琊城出荣王勾结,如今把琊城的城主杀掉,再把琊城的整个势力给毁了,无异于给荣王一个沉痛的打击。这件事情原本也对袁相有好处,袁相不可能坐视不理,肯定会更加的加大力度去打击荣王。 “残忍?”殷恒轻屑的一笑,说道:“小师弟,你可知道这些百姓整日里被幻境迷惑,恶梦不断,就算现在不死,迟早也会因为蛊惑术的关系生不如死。”你说,现在是谁更残忍呢,殷恒望向云愫。 “我只是觉得太过于残忍了。”云愫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已经开始痛苦的蹲在地上的夜歌,夜歌的能量已经到了极限,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反蚀掉,变成与那些化生魔一模一样的人,而且是全然没有感情,只知道杀戮的屠戮者。 “小师弟,你是不是不忍心?”殷恒问道。 云愫心想,三师兄,你不要这么有个性,看到不喜欢的就杀了,或许得罪过你的就杀了。虽然二师兄也经常干杀人这种事情,但二师兄好歹也给人家留了一个全尸。 琊城本来就是一个不参与朝廷管制的一个城池。很多事情,都是琊城城主自己作主,朝廷也管不着,但是威胁到朝廷的安危的话,那是必须要除去的。 这就是杀人灭口,到时候上报给天煞帝君的话,殷恒随随便便找到借口就可以,比如说琊城城主带着整个城池里的人造反,他殷恒不过是路过的时候,替帝君除去了一个隐患,虽然这原因有些牵强,但是对于殷恒来说,他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他只需要一个结果,就像卜算的时候,他算到云愫会遇到些麻烦,而能解决云愫麻烦的,只有他。 “你觉得我要毁城的话,还要留他们的性命吗?”殷恒反问道。 云愫认真的说道:“琊城是可以毁了,但是你不怕那些无辜的百姓会怎么说我们吗?” 云愫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殷恒冷冷的打断:“一个城而已,我天煞国国宽阔,损失了一个琊城,还有其他的城池。” “不,不用了吧。”云愫赶紧走过去,抓住殷恒的手,说道:“三师兄,这里有很多无辜的百姓呢,你这么做的话,只怕到时候……” 殷恒皱眉,冷冷的说道:“把神火炮抬出来。” 夜歌一甩袖,那些血肉之躯便被他的袖风给甩了出去,落到了化生魔堆里,很快就被那些魔物全部都啃食了个干净。 这些求饶的人忘记了旁边还站着天煞国,最有权威的大祭司殷恒,殷恒想要琊城城主死,必定会有必须让他死,当然殷恒也是有能力决定谁应该是琊城的城主。 汝参一死,那些原本拥护汝参的人顿时被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全部都成了一群乌合之众,全部都跪在夜歌的面前大哭求饶。 殷恒怔住,枪法?这明明不是枪,只是火药筒,被他改装了一下,改成小型的了,不过小师弟这么说呢,虽然不是战场那种长长金属头的长枪,叫短枪或许火枪也不错。 云愫哈哈长笑,“三师兄,你这枪法太差劲!” 板机启动,殷恒眸色冷狠,砰的一声,一道火线朝着夜歌的脑袋激射过来,夜歌似也是感应到了危险的到来,头一低,那子弹便射入汝渗的脑袋上,汝参那话再也说不出来,便倒在地上。 云愫惊愕的指着殷恒手中的东西,这东西跟枪差不多,但是又与现代真正的手枪有些差异,这个三师兄的脑子里果然跟我们不是一个星球的,这也太牛掰了。 殷恒神色如常,举起了手中的一节似火枪般的东西对准了夜歌的脑袋。 “救命,救命,大祭司,你快救救我,求求你快救救我。”汝参的嘴里冒出血水,目光惊惶,望向殷恒。 不到眨眼的工夫,夜歌的身体已经落到了汝参的面前,手掌扼住了汝参的脖子,尖细的指甲已经深入汝参的肉里。 倏然,黑影如箭! 突然夜歌身上的黑雾突然在渐渐的消散,夜歌那张脸也渐渐的呈现出淡淡的青黑之色,他一脸的痛苦和狠辣,目光望向被人重重保护的汝参。 若不是云愫之前的小怪物有啃血肉骨头的习惯,只怕此时已经被这些咔嚓的声音,以及血腥的场景给震住了。就算不会害怕,但是确实是挺恶心的。 现场一片混乱,渐渐的,活下来的人都化生成了魔物,饮人血,吃人肉,咔嚓咔嚓咀嚼着血肉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响着。 云愫眨了眨眼睛,三师兄就是不一般,夜歌的蛊惑术天下惧怕,可是三师兄却说并非不无可破解。 三师兄轻咳了一声,说道:“汝夜歌的蛊惑之术,并非无可破解!” 云愫指了指汝参,说道:“这个人之所以有这本事能让夜歌中计,这背后应该有三师兄出谋划策吧。” 云愫吃惊,这可不像三师兄的性格啊!三师兄何尝有过这般温柔的一面呢,平日里都是以心狠手辣,做事不留余地的形象出现的。 “小师弟,你太顽劣了!”殷恒的声音清寒,似乎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云愫笑呵呵的和殷恒打招呼:“三师兄,没想到你也在啊。”好巧哦。怎么就这么巧呢,巧得她都想把三师兄的脑袋瓜子给剖开,看看三师兄的脑袋里到底是装些什么?怎么就这么快找到了她跟二师兄。 薄倾城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和小师弟过着二人世界,正玩得尽兴呢,结果被殷恒这个奇葩给打乱了,真心是让他心底很不爽。 “小师弟。”殷恒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在这个杂乱血腥的夜色里显得铁尤其为的冷冽。 樊京恭敬的退到轿旁,目光冷肃的盯着被一帮人围困住的夜歌。 “退下吧。”男子开口,语气如飘然于夜色里的风雪般。 黑暗处抬上来一顶朴素的小轿,轿帘掀开,露出男子那些俊逸无双,却又苍白如雪的脸庞,男子缓缓的抬头,目光冷锐如渗在冰雪里的寒刃,让人不觉得心底透心的凉。 持剑者抬眸,朝暗处一个走过来的人影单膝而跪,“主子。” 强大的剑气朝着夜歌迎面的扑过来,夜歌身形也不躲不闪,直接迎上了刺过来的长剑,长剑在离夜歌面目只有三公分的时候,突然被弹开,强大的力量将剑气震开,同时握剑之人也被击出许多米远,手中的长剑咔嚓几声,便落到了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是三师兄的手下樊京! “是谁?”云愫一愣,这个时候,这种身形,这种剑法,似乎不像是大师兄,倒有些像……三师兄! 五四、不约 秀凌一惊,赶紧急道:“云王殿下,我家公子不约,真的不约!” “二师兄,我可以问一件事情吗?”云愫笑眯眯的望向薄倾城,清澈明媚的眼底有着浓浓的迷情之色,像一只盯着鱼的猫咪,又像一只盯着兔子的老虎。 “好。”薄倾城每走一步都杀机无限,像云愫这种只爱吃喝玩乐的人,是很少涉及琴棋书画的,但是云愫知道,人生本来就是一盘棋,她的棋艺在薄倾城面前只像一个小孩子,但是在普通人面前,还是很厉害的。 云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二师兄,你好像说得对,走这里的话,我回头还有退路,嗯,二师兄现在轮到你了。” “啊?”秀青和秀凌一阵惊愕,这棋下得,云愫每走一步,自家公子都会将云愫走的那一步改一下,并且告诉云愫走另外一步更好些。这两人是在下棋吗?这分明就是薄倾城一个人在下棋,而云愫只在旁边观望。 二师兄看着她,目光温柔清远,说道:“嗯。”他将云愫刚刚落在棋盘上的黑子拿了起来,放在了另一个格子上,说道:“你放这里,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二师兄,轮到你了。”云愫笑眯眯的看着二师兄,嘴角微扬。 秀凌心底一跳,云王殿下,请您不要用这么赤果果的目光盯着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是良家公子。 “有想过。”云愫点头,手中的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然后笑眯眯的盯着二师兄。 秀青和秀凌相互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恶作据的冷光。等到惊蛰离开的时候,秀青走上前,说道:“云公子,惊蛰这个样子,您就没有考虑要换一换随从?” 傍晚,惊蛰又焉答答的跑过来回话,“殿下,大祭司请您和薄公子过去送餐!” 秀青朝惊蛰甜甜的一笑,“我们说到做到,一定会帮你的。”一定会帮你把事情搞砸了! “惊蛰,我们说好要帮你,就一定会帮你。”秀凌抬手拍在惊蛰的胸脯上,认真的说道。说完,便转身走了。 秀青白色秀凌一眼,“废话!全世界都知道惊蛰喜欢谷雨,但是谷雨不喜欢惊蛰。” “惊蛰,你是不是想去追谷雨啊。”秀凌问道。 惊蛰觉得这两个很奇葩,跟着他家殿下几天,把他家殿下的嘴里经常冒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语言都学会了,说得让人似懂非懂的。 秀青也乐呵呵的说道:“对啊,大家都是做属下,应该也有共同语言是不?” 秀凌说道:“惊蛰大爷,您看我们的主子相处得挺不错了,以后我们要打交道的事情会很多,不过你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我们一定会帮你搞砸了! “你们两个给爷滚开!”惊蛰冷哼,转身要走,被秀凌一把拉住。 一旁的秀凌缓缓的说道:“有一种距离叫望穿秋水,有一种寒冷叫忘穿秋裤。” 秀青走过来,不阴不阳的说道:“惊蛰大爷,您又在这里望穿秋水啦?” 惊蛰没有意识到自家主子正在考虑要换掉他的事情,站在殷恒的帐前开始发呆,等着谷雨过来陪他说句话。 云愫瞠目结舌,这奴才,还是我手下的奴才们,天天跟在殷恒的身后,哦,天天跟在殷恒那属下谷雨的身后,搞得她经常有事找他,都找不到,这属于不要也罢。 “殿下,君上派人送信过来,说让殿下您早些回去。”惊蛰说罢,摇了摇头,转身又垂头丧气的走了。 “何事?”云愫淡淡的开口,从薄倾城的身上跳了下来,走到惊蛰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骚年,天涯何处无荒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何况那枝花既不温柔,也不可爱呢。 “殿下。”惊蛰走过来,面无表情,不过从他一脸的衰相来看,应该是在谷雨那里受到挫折了。 云愫看到一直火爆的六师兄此时的表情,心底隐隐的有些不忍,心想,六师兄,虽说我不排斥男男相爱,但是你应该去找个真的男的,而不是伪男好不好?你这样对我献殷情,会让我觉得很不适合呢,还会让我对你的爱情观产生错觉,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上官烈龙那无辜的寒眸盯着云愫,等着云愫开口替他说句话。 上官烈龙是个火爆的性子,难得遇上云愫,于是学着耐心,学着无赖,他心甘情愿的愿意花些心思去讨好云愫,谁叫小时候…… “说得好像只是你一个人的小师弟一样。”上官烈龙愤愤的说道。旁边还有殷恒和叶庭风呢,他们都没有说话。 “他是我的小师弟。”薄倾城冷冷的回答。 上官烈龙眼底的寒光一闪,咬牙切齿的盯着薄倾城,说道:“死二呆,爷跟愫儿说话,你在这里捣什么乱?” 薄倾城扶起云愫,将她抱起,跃出好几米远,目光淡淡的瞟着一脸惊愕的上官烈龙,男子清淡的声音响起:“六师弟,最近你的性格变了。” “那我呢?”上官烈龙这才意识到,刚刚云愫那句话,根本就不是对他说的,他心底郁闷至极。 云愫笑眯眯的抓起二师兄的手臂枕在自己的脑后,说道:“我带你看帝城的风景。” “好。”是二师兄那淡漠轻远的声音。 半晌气氛有些诡谲。 “好啊好啊。愫愫,这点小小的要求,我一定会做到的。”上官烈龙赶紧回答。 “你这回来天煞国,多住些日子,多陪我几天。”云愫笑眯眯的说道。 “愫……额,小师弟,我们马上就要到帝城了,离武道大会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上官烈龙冷冷的瞠了一眼薄倾城,心想,我只不过是跟愫儿说两句话而已,你干嘛用这么仇视的目光盯着老子? 薄倾城淡淡的瞟了一眼上官烈龙,觉得上官烈龙不光是很闲,是让人觉得很烦,他和小师弟恩恩爱爱的,他非要在一旁当什么特大号大油灯。 一心只想着云愫,不知道这么多年没有见到这个小师弟了,现在长什么样子了,见到之后,上官烈龙确实是惊艳了一把,这小丫头长得明明这么倾城漂亮,却偏偏一袭男装,说话做事放荡不羁,她这个样子,倒是没有让他感觉到意外。 上官烈龙怔了怔,是啊是啊,好闲,要不是家里的老头逼他成亲,他哪里有这么闲呢,家里的老头给江湖各帮派已经世家的发贴子,说要选娶合适的女子当少夫人。他不乐意,就随随便便找了一个借口出来了。 云愫坐了下来,目光清冽,嘴角泛上一丝明媚的笑意,“六师兄,你最近好闲。” 而叶庭风却坐在一旁烤着几尾鱼,在他的意识里,一直只认为云愫就是他的小师弟,思想不会像上官烈龙以及殷恒那般不单纯。 殷恒本来那德性就是这样,上官烈龙并不觉得什么,只是让他感觉,怎么殷恒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冷冽,好像要杀了他一般。 倒是殷恒却是一脸的阴沉。 薄倾城面色如常。 上官烈龙还故意挑衅的看了一眼薄倾城。 上官烈龙缓缓走过来,要云愫的身边坐下,将水壶递给云愫,“小师弟,你渴了吗,喝点水。” 琊城变故,琊城的城主夜歌不知所踪,按殷恒的说法,琊城城主不可能还活着,肯定是死无全尸,因为神火炮的威力,谁都知道,屠城之事,很快就被殷恒给压了下来,但也免不了有些官员一心想替琊城城主讨回个公道,并非他们与琊城城主夜歌的关系好,只是不过是因为,这是一个打击殷恒的绝佳机会。 宜城城外,一袭月白色锦袍的云愫正躺在草地上睡大觉,身边是薄倾城,薄倾城坐在云愫的身边,举起袖子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神色淡淡,那举袖挡住阳光的姿式一直没有变过。 殷折兰一病,也就一直称病,袁寒和荣王每次求见,看到帝君那病秧秧的模样,心里有再多的话呢,也因为帝君龙体欠安,不宜劳累给敷衍了过去。 若不是帝君殷折兰饿得低血糖晕倒了,只怕还得争出一个是是非非来。 袁寒和平王殷散都觉得各有各的道理,两方势力相持不下,再加上这里面又有云愫和殷恒的参与,以至于争论了一整天都没有结果。 朝殿内乱成一团,气氛紧张。 快黄昏的时候,朝堂下的百官还在争论,突然太监一声尖叫:“君上,君上,您怎么啦?快来人啊,叫御医,君上晕倒了!” 荣王要求严查琊城城主叛乱的事情,并且一直坚定是殷恒故意栽赃陷害,令琊城城主蒙受不白之冤,一定要请帝君彻查。袁相却不同,他觉得殷恒既然作为大祭司,之前国祭卜卦的时候,已经说了,西南方会不平静,而正好琊城就在西南的方向,所以呢,时候终于出事了,也是顺了天意。 五五 太嚣张?杀了 秀凌反应激动,他虽然希望公子能有一个喜欢的人,然后永远在一起,但是他不希望是一个男人,当然啦,如果真是一个男人的话,只要他和公子没有太特别的举动,他也无所谓,秀凌可不像秀青那样,觉得只要是个人,就可以配上公子,然后一生一世的和公子在一起就行了。 秀青愤愤的看了秀凌一眼,什么叫公子不约,公子别人不约,如果是云王殿下的话,那是一定会约的。 薄倾城淡淡的看了一眼秀凌,秀凌猛然觉得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只怕自家公子已经不高兴了,但是他不了公子的未来,还是应该提醒一下公子,男人和男人是生不出后代来的,到时候国君和皇后肯定会给公子找一个女人的。 秀凌低头,嗫嗫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公子,奴才尿急。”说着,便一脸心虚的退了下去。 薄倾城目光清浅,语气淡淡的:“嗯。” “如果是一直呆在天煞帝城,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云愫笑眯眯的看着薄倾城,现在这种情况十分明显,天煞国的情势也很紧张,如果这个时候离开,无疑是给殷折兰一个致命的打击。 或许当三师兄接她回天煞帝城的时候,遇到殷折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不一样的人生,殷折兰纵容她,任她为所欲为,但是暗地里会找些谋士好好教导她,这世上的事情,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她在现代看过的权争戏也不行,一看就明白了殷折兰的用意,现在四方蠢蠢欲动,朝中势力分成好几派,连殷折兰都无法驾驭,更别提只有十几岁的云愫了。 “好。”薄倾城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一直就是这般淡漠的态度,好与不好,他心里明白,不会显露在外表,而且在他的心里,云愫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云愫很认可自己,让他的心里觉得很是满足。 半夜,云愫所睡的帐蓬外突然有了细碎的响声,她突然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帐内跳跃的烛火,身边的薄倾城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愫儿?” “二师兄,我出去……”一下。 “我陪你。” 云愫无奈的笑了笑,二师兄很粘人,时时刻刻都在和她呆在一起,她有时候觉得有些伤感,怕是等叶欢治好二师兄,二师兄就会把她给忘记了吧,到时候她想一直和二师兄在一起,二师兄可能也不记得她。 “殿下。”惊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一队穿着黑甲的武士。 “嗯。”云愫淡淡的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不远处的帐蓬,帐蓬内有朦胧的烛光透出。“三师兄知道了吧。”以殷恒这么敏感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一切。 “刚刚大祭司出来过,应该是已经发现了,但并没有说什么。”惊蛰一脸的冷肃,握紧了手中的配剑。 云愫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殷恒所在的帐蓬,心底恨恨的想,三师兄怕是巴不得我出丑呢。毕竟暗地里下手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呢,要看是对付什么人,对付什么人,就用什么样的手段! “走吧。”云愫挥了挥手,三师兄的态度很明显,他是不想参与,也不会反对,就装做不知道。 “是!”惊蛰颌首。 夜色里,一队黑甲军如夜魅般滑入夜色里。 云愫一袭月白色的衣袍,再加上薄倾城那身雪袍,在这夜色里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黑影白影,很快就在宜城的城门口停了下来。 惊蛰赶着马车,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来,往守城的士兵面前一扔,那士兵看了一眼令牌吓得全身一抖,赶紧开了城门,城门一开,空气中弥漫过一抹淡淡的清香,守城的那几个士兵的神色突然呆滞了三秒,而这三秒钟的时间里,已经足够黑甲军通过进入城内了。 守城的士兵有一个比较警觉的,似乎发现了异样,一抬头,看到惊蛰正一脸冷肃的看着自己。 惊蛰冷道:“荣王府的马车,你们也敢马虎?若再不放行,耽误了荣王派遣下来的差错,只怕你们全身都不够赎罪的。” 守城的士兵一阵战战兢兢,赶紧给马车放了行。 云愫和薄倾城已经入了城,在城内的一栋屋舍屋顶处,正淡淡的看着城门的一切。 “荣王府很嚣张?”薄倾城语气轻轻的,如这冬日里的夜风般,带着几分寒意。 “还好吧,没我嚣张。”云愫笑呵呵的挽上薄倾城的手臂。 “谁敢在愫儿面前嚣张,就杀了。”薄倾城伸手摸了摸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蛋。 “好呀,到时候我杀人的时候,二师兄一定要帮我。”云愫嘴角有着邪恶的微笑,对付一个荣王府,只能借刀杀人,万一那刀不够锋利的话,请二师兄帮忙再补上一刀,也是有这个必要的。 现在呢,只要看看袁相那把刀够不够锋利了。 宜城的总督是荣王胞弟殷琛所管辖,殷琛这个人平日里也是仗着荣王这个亲兄,不将任务人放在眼里。 但是云愫并不是要去殷琛的总督府,而是守城将军冷明的府中,冷明是袁相的外甥,一个城中,两方势力的人都在,无非就是相互掣肘,当初袁相和荣王为了宜城这块风水宝地,争得不轻,最后各自让一步,袁相让自己最满意的外甥当宜城的守城将军,而荣王就让自己的胞弟当这个总督,看似总督的职位大,其实兵力却掌握在守城的将军手里,不过呢,若要调动兵力,必须有总督的亲笔签印。于是两方势力谁也看不惯谁,各自恨对方恨得咬牙切齿,却谁也不敢先戳破这层微妙的关系。 冷明的将军府中戒备森严,当然很大一部分是为了防着殷琛这个总督府的暗袭,虽然冷明也清楚,殷琛不可以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但是凡事都有万一,而且冷明又是一个非常多疑和谨慎的人。 几十道黑影悄然无息的从冷府的暗道里进入,而惊蛰却是直接去的总督府,惊蛰给殷琛送了一封信函,让殷琛当场恼羞成怒,殷琛便大半夜的带着人要找冷明算帐。 此时云愫和薄倾城已经进了冷府的内院,内院中的几个厢房里,烛光通明,想必是冷明的那些小妾们都在等着冷明大将军到自己的房里来。 突然厢房里的灯光慢慢的被灭,只留下其中西厢房门口挂着的一盏夜灯还在风中摇曳着。 云愫和薄倾城来到房外的时候,里面传出女子娇柔的声音来,如水般娇滴滴。 “将军,妾这身好看吗?” “嗯。”里面传出沉沉的男声。 “为了等将军过来,妾派人准备了好久呢,将军您看这酒,香不香,是妾托人从北边的小国送过来的。” “不错!” “将军,您别总喝酒嘛,也看看妾,妾衣服都脱没了,好冷啊。” …… “哎,将军您轻点,每次都把妾弄得好疼。” …… “哇拷!”云愫搓了搓手臂。 这现场直播……太令人热血喷张了。 薄倾城已经戳开了窗户纸,从小洞往里面看,然后淡淡的说道:“还可以有这种姿式?” “嗯?”啥?啥姿式。 云愫也戳了一小洞,果然看到里面风光无恨,现在真人动作片。 她脸色一片尴尬,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道:“二师兄,别看了,赶紧动手。” 二师兄盯着里面的场景没有移开眼睛的打算,说道:“何必弄脏了剑,等会进去吓吓他就行了。” “啊?”云愫愣了愣,然后情不自禁的抚额,二师兄,你懂得好多!我书读得少,你可别骗我啊。到时候进去,再吓他,是想吓他不举呢,还是想吓他心脏病? 片刻,薄倾城收回了目光,说道:“好了。”说完,一甩长袖,窗户被袖风扇开,然后拉着云愫闯入了房内。 进了房中,云愫赶紧拉着薄倾城往外走,说道:“二师兄,这样不太好吧,打扰人家的好事,是不礼貌的行为。” “啊!”女人一声尖叫还没出口,被薄倾城点了哑穴! 男人便直接吓得全身都在抽搐,指着薄倾城动了动嘴唇,似乎说不出话来。 云愫一脸敬佩的说道:“二师兄好厉害,一下子就点了两个人的穴道。” “你们……”声音尖哑,而且又很低沉,似乎是从嗓子里面挤出来的。男人指着云愫和薄倾城,手指都在发抖,看来是气得不行。 薄倾城伸手挡了挡云愫的眼睛,另一只手一挥,纹帐倒了下来,正好盖在那对男女的身上。 “为毛?”云愫不理解了! “太难看了!”怕污了小师弟的眼,薄倾城说得理所当然。 云愫顿时觉得好有道理,确实是不太雅观,于是点头。 “你们到底是谁?”男人在帐下挣扎着。 “你猜啊。”云愫一脸的玩世不恭! “你们是……”男人突然顿了顿,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一个家奴模样的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一脸仓皇的喊到:“将军,殷总督带兵攻进来了。” 五六、搅浑水 殷琛带着兵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冲入了将军府,而且还非要找冷明算帐。 时间把握得刚刚好,冷明大将军从纹帐里爬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满身是血的家奴,家奴眼神惶恐。 冷明阴冷的眸子扫视了一眼四下,刚刚站在屋中的云愫和薄倾城已经不知所踪。 但是此时,冷大将军现在没有精力去在乎这些细节,他恨恨的咬牙切齿,说道:“殷琛,你这个卑鄙小人!” 前天还送美女给他,说要和他交好,没想到三天不到,就带兵过来围攻他的将军府,冷明急急忙忙的穿上一件衣袍,拿上桌边的佩剑,气愤的朝门外走去:“来人!召集人马,随我迎敌!” 现在他绝对相信,云愫和薄倾城就是殷琛派过来,事先查探敌情的。 冷明一向自负,又仗着自己的舅舅是当朝的袁寒袁大丞相,因此比起殷琛来,还有嚣张几分,更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云愫坐在屋顶,看着院内打斗的场面,手掌一挥,头顶树梢一片落叶落在了手中,她拿着落叶把玩着,说道:“二师兄,你看谁不顺眼,我替你把他杀了。” 薄倾城随手一指,手指从很多人打抖的人身上指过,最后落在对面一颗大树上,树梢没有光线照过,一片漆黑,所以云愫一脸的疑惑,二师兄是看那颗树不顺眼吗?二师兄的思维,果然非常人所能理解。 “他。”薄倾城语气淡淡的。就看他不顺眼,若不是为了同门情谊,早就动手把他杀了。 同时他话一出,云愫手中的枯叶如一刃淬着寒光的薄刃,凌厉的朝对面的树梢飞射过去,只听到一声兵器击落树叶的声音,空气里闪过一抹淡淡的白芒,然后一个暗红色的身影从树梢处跃起,三两步飞到了云愫的身边,然后从容不迫的坐了下来。 男子斜斜一躺,语气懒懒的,“愫愫,你知道吗?刚刚你那一下要是再往下偏一分的话,可能以后你的性福就没有了。” 云愫抚额,六师兄的重伤好得差不多了,这么多年也没太在意,不过云愫还发现了,似乎六师兄受过伤好了之后,功力会比之前增加一分。 所以她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六师兄的到来,倒是让二师兄发现了,二师兄虽然没有感知能力,但是耳朵很好使。 当然了……前提是,必须要在二师兄清醒的时候。 二师兄语气冷冷的,明显表现出不悦,“六师弟,你睡不着吗?” 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到处晃悠做什么? 上官烈龙冷冷的瞟了一眼薄倾城,说道:“二师兄,你不也睡不着吗?”干嘛说我?!就允许你睡不着带着小师弟玩刺激,就不许我也睡不着吗? 要说上官烈龙看薄倾城,也一直是看不顺眼的。 薄倾城抬眸,目光淡淡,我睡不着,跟你睡不着能一样吗?我睡不着,是因为小师弟睡不着,而你睡不着,是因为你欠拍! “愫愫,你和二师? 我的无良师兄 第 37 部分阅读 薄倾城抬眸,目光淡淡,我睡不着,跟你睡不着能一样吗?我睡不着,是因为小师弟睡不着,而你睡不着,是因为你欠拍! “愫愫,你和二师兄一起做这么好玩的事情,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呢?我还可以帮你呢。”上官烈龙眯眸,冷锐的目光盯着院内的打斗的场面。 “冷明的功力不低。”云愫突然说道。 “嗯,殷琛和他比起来,差了很多!”薄倾城开口。 “我们之前还故意坏了冷明的好事,估计令他很气愤。所以才会恼羞成怒,把愤怒全部都发泄在殷琛的身上。”云愫目光清浅,在夜色中显然格外有冷锐。 “冷明的气息有些紊乱,应该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薄倾城淡淡的说着。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是将上官烈龙当成了空气。 上官烈龙正想开口,这话又被云愫给抢了过去。 “至少能把殷琛打成重伤,到时候殷琛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云愫伸手接住一片落叶,飞速的朝冷明的喉咙处射去。 冷明险险避开,愤愤的吼道:“殷琛,你暗剑伤人!” 殷琛被冷明一掌拍出好几米远,吐出一口血,也是一脸的愤怒:“谁暗剑伤人,你别贼喊出贼!表面上故意说交好,暗地的却把我在城外的商队全部都劫了。” “谁劫你商队,你别血口喷人!” “你还假腥腥的陪我查了好几天,原来竟然是如此狠毒心肠,自己做了事还不承认。”殷恒一刀砍了过去。 …… 薄倾城淡淡的一皱眉,说道:“真啰嗦。” 打架就好好打架,还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云愫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确实是好啰嗦。 上官烈火语气沉沉,不冷不热的说道:“那就帮他们一把吧。”说着,手中的暗器飞出,直击殷琛面门。 “打错了。”云愫愣了愣,指着冷明,说道:“应该打这个吧,这个是袁相的外甥,我跟袁相不对伙。” 上官烈龙冷冷一哼:“你跟荣王也不对伙。” 所以说杀谁的亲信都是一样的。 暗器没有击中殷琛,殷琛急急回避,倒是让冷明钻了空子,一剑便刺中的殷琛的肩膀。 云愫一声轻哧,这手法,太次了。应该再往下几分,刺中心脏才对啊,这个冷明怎么当上大将军的? 殷琛身边的护卫见状,急攻过来,趁着冷明还在发怔的瞬间,几剑刺过来,冷明避开了其中的两个,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小腹被刺中。 “哎呀,要是都死了,可就不好玩了。”云愫赶紧从屋顶跃了下来,落到了殷琛的身边,捡起一把剑,塞到了殷琛的手里,说道:“都是一家人,我来帮你。”说着便抓起殷琛的手,长剑直刺冷明的心口。 “你们……”冷明嘴角血水汨汨,指着殷琛,手中的长剑愤死一击。 云愫吓得推了殷琛一把。 殷琛正好撞在冷明手中的长剑上,刚好刺中不应该刺伤的地方,成为太监的可能性非常大。 云愫一脸的惊愕,赶紧愧疚的朝殷琛笑了笑,“表哥,你没事吧。” “表哥?”冷明愤愤的指着云愫和殷琛,心里早已经了然,果然是殷琛故意要害他,冷府这么多的家丁都听到了,殷琛想赖皮也赖不掉。 当然殷琛此时被人刺伤,心底的愤怒一下子被提起,指着冷明说道:“没错,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早看你不顺眼了,你若不是有舅舅撑腰,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袁寒狼子寒心,别以为没人看出来……” 殷琛被人抬在单架上,骂骂咧咧的半柱香的时候,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冷明早已经断了气,而总督府的人,也退出了将军府。 这一夜,城中的百姓听到了刀剑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样一个乱世,普通百姓的命,根本不值得一提。 当晚的将军府的混乱,第二天早上便急报,报到了袁相的府上,袁相听说自己的外甥死了,气得差点儿突发了心脏病,好在袁相是一个非常惜命的人,就算是自己的儿子死了,他也不能死,在袁相的心里权力地位远比亲情要重要很多,袁相府,众多儿女都被袁相用来当成了增加利益的工具,儿女们大多数与朝中大臣结了姻亲。所以袁要党羽众多,当然荣王呢,便仗着是皇亲国戚,又手握兵权,无时无刻的加强打压,如今荣王的弟弟把人家外甥给打死了,这下子,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朝中的气氛刹时变成很诡谲。 袁相和荣王皆知必是有人在故意捣鬼,却谁也不愿意先出来,毕竟谁都想抓住对方的一小辫子,然后再狠狠的打压。 朝堂之上,袁相哭丧着脸,请求太后作主。 国君身体有恙,没有上朝,便由太后垂帘幕听政教处,本来呢,这是不合常理的,先前那些酸腐的文臣还说什么牝鸡司晨,渐渐的也没人再敢说了。朝中局势就是这样,这个国家,国君的权力已经全部都落到了外戚,内戚的手中,连殷折兰也无能为力。 此时太后正坐在帘后听着袁相的哭泣,冷明也是太后同父异母的妹妹之子,说到底也是亲戚,怎么说也不能坐视不管。 荣王表面上示弱,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理亏,出了事之后,他直接将殷琛那个总督给换了下来,而且还押着上帝城,请国君臣定夺,现在哪里能忍太后一个女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于是乎,朝中乱了。 云愫还在慢悠悠的进城,城中已经全部戒严,守城的将士对出入城门口的人,一个个的检查,气氛太过于沉重。 当然除了殷恒那拉风的大炮车没人敢拦之外,其他一律皇亲国戚的车马一律都不放过。至于为什么不敢拦殷恒的马车,非常的显而易见,殷大祭司太变态,杀起人来,让你连渣渣都不剩! 云愫跟在殷恒的后面,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愤愤的想,看来老子堂堂一介亲王的名号,还不如一个神棍。 殷恒目光冷冷的,淡淡的瞟了一眼守城的士兵,指着其中一个为难云愫所乘马车的守城士兵说道:“杀了!” 五七 布局 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却如晴天霹雳般砸了下来,殷恒脸上泛着苍白之色,说出来的话,如他的脸色一样,冰冷刺骨。 殷恒身边的几个护卫手中的长剑一拔,那个守城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断了气。 血水飞溅,就要溅到马车上,薄倾城轻轻挥袖,血水被弹开。 云愫抚额,三师兄就是牛气,一进城就敢杀人。 要是我的话,总要先揍一顿,然后再杀吧。 进城之后,城中戒备森严。殷恒安排薄倾城在客栈住下,派了不少的兵力把守,说是为了保证友国使者的安全。 秀青和秀凌一脸的不愤,正要开口,看到自家公子都没有说什么,也不敢造次。一回头,已经不见了公子的身影。 “公子呢?”秀凌一脸的疑惑。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秀青不紧不慢的说道,打算去找别的房间住下,反正是天煞国出钱,她想住个条件好的房间,最好是上上等房,跟公子住的一样最好,反正公子也没打算住在这里。 殷恒以为可以借保护薄倾城的名义,让薄倾城与云愫公开,其实弄再多的人都是无济于事的,没有什么地方能困得住轻狂山庄的薄倾城。 云愫刚刚一回府,府中各男宠,妻妾便迎上门来,开始哭哭啼啼的,被身边的惊蛰一把踢开。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王府都快被人拆了!” “殿下,您不知道小十六今天抢走了您送给我的锦锻,说是要给自己的弟弟做衣服。” “殿下,小十公子和姨夫人偷情,被奴婢碰到了,他们非要把脏水泼到奴婢的身上,说是奴婢勾引小十公子。” “殿下,小八今天早上看到小十三和小四睡在一张床上,他们这两个贱人,趁着您不在,乱搞,您一定不能姑息。” “小十三公子和小四公子是男的!” “就是啊!就是他们背着殿下乱搞。” …… 几十号的男宠小妾们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云愫面无改色的从惊蛰踢开的一条血路走过去。 云王府的管家战战兢兢的跟在身后,他今年四十岁了,自从十年前进入云王府,什么激动人心,毁节操的事情没见过?如果不是心脏够坚强,只怕早就被云王府的一些逆天叛道的事情给吓得瘫痪了。 “管家,把这两个月发生的所以事情,跟殿下说一下。”惊蛰的声音沉沉的,还颇有威严。 管家面无表情的轻咳了一声,吼道:“都住口,谁再嚷,都去后院干活!” 吵闹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各自窃窃私语,心里虽然很不满,但是表面上却得做出一副心安理得的表情来。 云愫挥了挥手,说道:“既然各位美人没有什么太大的事,就各回各院,各找各妈去。” 后院里的这些事情,云愫其实一早也知道,虽说后院男妾女妾众多,但她一直是非常有节操的,那就是从来不会拆散任何一对有情人,就算把他们同时送给某个朝中大官,也不会让他们分离。 进了大堂,管家带着府中的几个管事,以及云王府各田庄,布庄以及钱庄的各管事过来了。 云愫平日里花钱就大手大脚,所以殷折兰赏了她不少的可再生的财产,那些财产都是帝城的垄断行业,只允许皇家来开,比如皇家田庄,皇家布庄,皇家钱庄,而前来照顾生意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朝中有点来头的大官。 管事们将这个月的进帐明细一一都报了上来,云愫躺在软榻上,一手撑着头,面前摆着的是一壶清茶,茶香袅袅,她正闭目养神。 管事们一一说完,然后转身退了下去,就平常一样,他们没有听到云愫这些帐目有什么疑惑,不过也是,对于一个只会花钱,而从来不会挣钱的人来说,管事们每月来汇报帐目,就跟对牛弹琴差不多。 等到各管事们退了下去,管家才战战兢兢的说道:“殿下,奴才觉得田庄的帐目明细出了一些问题。” 云愫微微抬眸,若有所思的盯着管家,然后一脸无辜的说道:“是吗?哪里有问题,那依福叔看,现在应该怎么办?其实吧,就算亏钱,我也不会说那些管事的,他们也太认真了,皇家的生意,亏钱便亏了,到时候从国库来支取,反正国库的钱也是来自于民间,羊毛都是出在羊身上的。” 管家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问题不仅仅只是这样,而是……” “而是什么?”云愫好奇的看着管家。 管家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他只是想告诉云王殿下,那些管事故意做改帐,将很多钱财给转移了出去。 所以管家才会很着急。 云愫依然是一脸的疑惑,那些管事们故意转移钱财,然后做假帐的事情,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故意纵容的。 管事们偷偷转移的钱财去了哪里,她也十分的清楚,用来干了什么,她就更加清楚了。 管家心想,现在朝堂都乱成这个样子了,君上现在都病了,君上想指望云王殿下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了,看来天煞国要换天了,还是回头去算算存了多少的钱,收拾东西辞了工回家养老算了。 “福叔?”云愫不是第一次见福叔这种无奈的表情,但却是第一次见他绝望的表情。 管家抬头,恭敬的说道:“殿下,奴才这就去命厨房给您准备饭菜。” 云愫看着管家离开,这才回过头来对惊蛰道:“惊蛰,福叔的样子,跟你有些像,都是心不在焉的。” 惊蛰愣了愣,心想,殿下,你要不再努力一下,就会成亡国奴了。 “我进宫去看看皇兄。”云愫甩了甩衣袖,觉得是不是应该换件衣服,正想叫丫环,突然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马车驶向皇宫,皇城守卫一见到云愫,正要拦,想到之前的传言,在城门口就因为有不识相的士兵拦了一下云王爷,结果当场就被云王爷手下的人杀了。 任何事实的真相传来传去,都很容易被人曲解,所以云愫也不屑解释,反正这种嚣张的作为,她以前也没少做过,只是这回帮三师兄背了黑锅,心里有些不太服气。 云愫一袭月白色的大麾,墨发微微有些凌乱,一张倾城绝绝的脸庞,原本脸上招牌式的三分笑意已经收敛,换上的是一派伤心与严肃。 一路在太监和宫女们没人敢拦,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帝城小霸王云愫一回京,不出半个时辰,已经弄得人尽皆知。 云愫淡淡的瞟了一眼避开自己的宫女和太监,心底愤愤的想,好你个殷恒,等老子处理了荣王和袁相这两个混球,再收你这祸害! 杀人的事情明明殷恒做的,现在所有的人都把矛头指在了她的身上。 殷折兰的安庆殿内,几十个火盆摆在殿内,外面是寒冬,一入殿之后,就跟夏日一样,云愫被迎面扑过来的热空气怔得脑子怔了好几暖,感叹,这就是有暖气的区别啊,老子在外面冻成了狗,你丫倒好,在自家的宫殿里热成了狗。 “愫儿?”殷折兰轻轻的咳嗽着,扶着床榻坐了起来。 身边守了一夜的皇后站了起来,说道:“是云王殿下。君上,你先别着急,云王殿下已经进来了。” 云愫上前,笑眯眯的朝皇后揖了揖礼,“嫂子!” 年轻的皇后那张憔悴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站到了一旁,说道:“君上,臣妾告退。” 等到皇后离开,殷折兰才朝云愫招了招手,“愫儿,你过来。” 云愫一脸的担忧,说道:“皇兄,你怎么样了。”听说这病都病了好多天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殷折兰拉住云愫手,叹了一口气,说道:“愫儿,朕很担心你。” “哥,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云愫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殷折兰身边的被子。 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有些异样。 小怪物突然窜了上来,跳到了床边的小桌上。 桌上的药碗里还残留着一些药渣,被小怪物舔得一干二净,还差点儿把碗给吃了。 云愫脸色一冷。 殷折兰突然握住了云愫的手:“愫儿!” “这药里有毒!”云愫咬牙切齿,小怪物喜欢毒物,平日里喝水都得加块砒霜。 殷折兰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说道:“愫儿,有些事情,你不懂,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活着。” “是谁做的!”云愫一拂袖,将药碗打落在了地上。 殷折兰突然按住云愫的手,说道:“愫儿!记住我的话!”他说得很认真,仿佛在交代后事。 殿下突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兵器摩擦抹铠甲布料的声音,一群侍卫闯入了殿内!热腾腾的殿内,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分,空气里弥漫着冷肃的杀气。 阴侧侧的笑声从人群后传来,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走出。 五八 惊变 “袁相!”云愫惊愕了许久,突然发生的变故是她没有意料到的。 袁寒一脸的冷意,慢慢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到云愫之后,突然他的脸上换上一丝奸诈的笑意。 云愫顿时觉得心底充斥着满满的厌恶。 殷折兰轻咳着,勉强从床上坐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袁相,你来了啊。” 云愫那只握剑的手,被殷折兰给按住,殷折兰面色从容,仿佛一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发生,而袁相也是一脸的从容,仿佛这些事情做起来的时候,便是理所当然。 这两人明明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而唯一不知的却是云愫,云愫原以为自己的已经安排得够慎密,能洞察一切。却不知早已经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袁寒的笑意不达眼底,说道:“陛下,微臣听说荣王勾结皇宫禁卫军首领想要图谋造反,所以便带人过来维护内宫的安全。” 云愫咬了咬牙,目光冷冷的盯着袁相,殷折兰的脸上,笑意不减,淡淡的说道:“袁相辛苦了。” 袁相厚颜无耻的说道:“陛下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保护陛下的安危是微臣的职责。” 说着袁相挥了挥手。殿外是利刃砍向人体的声音,殿外传来几声惨呼,血腥的气息弥漫。他命人杀掉了守在这庆安宫里的侍卫,真正的囚禁了殿内的人。 殷折兰语气淡淡的,对云愫说道:“愫儿,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袁相突然说道:“云王殿下若没有什么事,还是先行回府吧,微臣会派人送袁相回府。” 云愫瞪了袁相一眼,正想开口,突然手心里被殷折兰塞入一张绢帕,她愣了愣,抓起身边的赤宵剑,站了起来,说道:“皇兄,我先走了。” 袁相吩咐道:“来人,送云王殿下回府,并加派人手去云王府保护云王殿下的安危。”说的是保护,实际也是囚禁,这一点连傻瓜都听得出来。 云愫出宫之后,才打开藏在袖中的绢帕,上面是殷折兰给她的留言。 惊蛰看到突然出现这么多人,顿时心里十分的不自在,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说是来保护殿下的,可以他怎么总觉得好像是监视殿下呢? 回到王府,袁相派过来的人直接把王府里里外外都围了好几多层,其目的,府中的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厅内,云愫一袭淡蓝色的锦袍,面前摆着火炉,火炉里正煮着酒水,她慢吞吞的拿起酒杯喝着酒,浓浓的酒气弥漫着整个大厅,厅外站着的是袁相派过来的人马,敢控制皇子,怕除了袁相,也再没有其他的人。 惊蛰心底愤愤,已经在那里站不住,正要出门,被云愫手中的酒杯给击中后脑。他一摸后脑,一脸的不解:“殿下!” 云愫拿捏着殷折兰给她的绢帕,看了一眼,扔到了旁边的火炉的,语气懒懒里,却透着几分冷厉:“袁相也是为我好,他一片心意,我怎么好违呢?” 惊蛰愤愤的走了回来,“这哪里是为殿下好,这分明就是囚……” 云愫长袖一挥,袖风凌厉,炉中火光飞溅。 惊蛰顿时惊住,殿下这个意思很明显,是想告诉他,隔墙有耳。惊蛰悻悻的在云愫的身后站住,心里郁郁的,本来想去找谷雨帮忙,让谷雨告诉殷恒大人,说殿下有危险,需要求助。 “其实三师兄怕是早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吧。”云愫叹了一口气。 殷折兰给她的绢帕留言说得很清楚,叫她稍安勿躁,等到荣王与袁相两败俱伤的时候,到时候好坐收渔人之利,荣王和袁相是殷折兰做梦都想除去的人,因为这两人都有很大的野心,有想要吞并整个天煞国的野心。 殷折兰的想法倒是很好,只不过云愫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总觉得有什么环节出了问题,而她却一直没有看出来。 第十五杯水酒喝下去,云愫的脸色已经带着醉醺之色,不过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她突然站了起来! “殿下!”惊蛰一惊,顿时一脸惊愕的看着云愫。 “袁寒和荣王两人要叛乱,三师兄肯定一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而他却一直没有告诉我!”云愫脸色变了变,殷恒这个神棍能算到很多的事情,似乎每一次都有那么几分的准。 “殿下这是要去找殷恒大人吗?”惊蛰心底顿时有些安心了,觉得现在整个朝堂里,唯一可以助到殿下的,怕是只有大祭司殷恒大人了。 云愫摇了摇头,又坐了回去。 好像也不太对,如果真有什么大事情,殷恒不可能坐视不管,这到底是不是真像殷折兰所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云愫坐在大厅内独自喝酒喝到了半夜,醉得一塌糊涂,这才迷迷糊糊的被惊蛰扶着回了房。 冬夜,夜空里开始飘起了细细的雪花,惊蛰将云愫送回了房,这才转身出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人拦住。 突然一阵狂风刮起,树梢雪花飞舞,在这夜色里,掀起一片雪雾,等到那几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没了惊蛰的身影。 明明已经是一个寒冷的冬夜,可以城内却火光闪烁,时不时的有军队从中走过,云愫走到角落里,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她此时穿的是惊蛰的锭蓝色护卫服,雪越下越大,云愫拿起手中的赤宵剑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三师兄,我发现这件事情与你有关系,就休怪我不顾同门之义了。” 雪夜里一声轻轻的叹息。 大祭司府中,披着一袭深黑色的大麾的男子站在院下。 谷雨和樊京小心翼翼的站在他的身后。 殷恒说道:“希望她能承受得下去。” 谷雨疑惑的看了一眼殷恒,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云王现在被袁相控制住,陛下如今也自身难保,您难道不去帮一把吗?” 殷恒冷冷的瞟了一眼谷雨,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 刚刚一进屋,便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凉丝丝的雪气,以及淡淡的香气,那股香气很熟悉,熟悉到,冲击着他的心底。 一把冰冷的巨剑突然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冷的语气传来:“三师兄,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殷恒面不改色,从容的在榻上躺了下去,说道:“小师弟,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找袁相算帐吗?你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云愫说道:“帝城里发生的事情,你是不是一早就已经知道了?而我一直没有料到的原因是因为,你在这从中做了手脚。” 要说云愫在皇宫中也安插了不少的眼线,却都没有将消息传到云愫的手里,的确很让人怀疑。 殷恒拿起桌边的热茶,轻轻的将架在脖子上的巨剑拿开,说道:“小师弟,你还是不太了解陛下。” 云愫收了剑,在旁边的桌上坐了下来,指着殷恒说道:“我皇兄,我怎么不了解?”她很多的事情,都是殷折兰在暗中帮助的。 “小师弟,你还是太小。”殷恒叹了一口气,盯着云愫那张绝色中带着几分冷毅的脸,心想,殷折兰应该是不知道云愫是个女子,不然殷折兰不会把这么重大的事情交给云愫来做。 “城内如今乱成一团,荣王和袁相在城内的兵力现在在嘶杀,如果真如我皇兄所说,让他们两人去相斗,而我们坐收渔人之利,那倒是好,可是我总觉得心底有些不安,感觉很奇怪。”云愫皱眉,盯着殷恒,又缓缓的说道:“皇兄原本好好的,而现在身体却越来越差了,是因为有人在他的药里面动了手脚,能在国君所吃的药里动手脚的,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一点。” 她觉得是袁相做的。 殷恒瞟了一眼正指着的自己面门的赤宵剑,赤宵剑的剑刃一片血红之色,耀花了人眼,“把剑收起来。” 他不知道云愫用这种剑拔弩张的态度对他,他更希望云愫像以前一样,笑脸相迎的对他,哪怕他明知道,那只是她故意做出来的表像,但也好过现在,她像看一个外人一样的看着自己。 “今天太后下旨,要彻查冷明的事情,牵扯到荣王,正好又查出荣王招兵买马的一些证据,证据确凿。”殷恒说着,看了一眼云愫。 云愫正咬着唇,身上除了本身的香气之后,还有淡淡的酒香弥漫。 “以后少喝点酒。”殷恒说道。 云愫抬头,我以前也天天喝酒玩乐,也没见你说过,今天这是怎么啦? “很多的事情,迫不得已。”殷恒若有所思的说道。 云愫皱眉,冷冷的盯着殷恒。 殷恒语气轻哑,脸上没有血色,雪白如霜,他轻咳着,“总之,我不会害你。”他甚至迫切的想要保护她,让她的日子过得更好。 突然,长长的钟声敲了起来,一共九下,亘古绵长。 殷恒目光凝了凝,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早在意料之中。 而云愫的脸色却白了,说道:“这钟声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从宫中传出来的。有点像……像……” 她脚步不稳后退了一步。 “对,就是宫中传出来的,国君驾崩的丧钟!”殷恒说道。 五九 乱2 云愫似乎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发出来的阵阵颤抖的声音。 殷恒抬头,眸色淡淡,看了一眼此时脸上毫无一丝血色的云愫。 云愫此时目光迷茫,紧紧的咬着嘴唇,眼底似乎有淡淡晶莹水光萦绕。殷折兰今天才跟她说过话,怎么半天不到,宫中就会传来国君驾崩的讯息。 “小师弟。”殷恒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冰冷的眸底涌过一丝不忍。 云愫抬头,冷冷的盯着殷恒,“为什么会这样?” 殷恒愣了愣,看到她眼底的愤怒以及恨意,心底不由自主的一阵惊颤,像有把小刀在割着他的心口,男子语气冷哑,“小师弟,很多的事情,并非你想像中的那样。” “你是不是一早就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却没有告诉我!”云愫咬牙,举起手中的赤宵剑狠狠的朝殷恒的头上砍去。 “峥~”利器相撞迸出无数的火花。 谷雨那把阻拦云愫的长剑被云愫的赤宵剑砍成了两段,却还是没有阻止云愫要砍向殷恒的那一招。 樊京突然冲出,扶着殷恒避开! 云愫手中的巨剑砍了空,一抬头,看到殷恒目中闪过一丝受伤。 殷恒没有想到,小师弟,对他真动了杀意,心口有撕裂过的疼痛,那种痛楚,让他觉得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一种感觉,既然身体上病重也时常复发,而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种痛得找不到源头的感觉。 云愫一脸的怒气,“去安县之前,皇兄召见你了对不对?你们到底说了什么?皇兄的药里有慢性毒药。” 殷恒嘴角蔓延过一丝苦笑,“在宫中,果然有你的眼线。” “我的眼线,都被你蒙骗了!”她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殷折兰是这个世界上,从第一眼看到起,就对她好的人,而且是真正的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小师弟,君上希望你继承大统。”殷恒想起出发前,殷折兰给他的一份遗诏。 “你不要跟我说话,我讨厌你!”云愫恨恨的一甩袖子,提剑走出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说道:“你是我师兄,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杀了你呢?” 殷恒觉得她此时此刻语气异常的森冷,明明心底有着很大的仇恨,却很平淡。 云愫飞出大祭司的府上,一个人独自走在大街上,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军队,袁家的私军正在清查停留在帝城的荣王残部。 荣王此时布军于帝城的三十里外,远在边疆的军队也慢慢的集结在了一起,正好给附近的临国有了可乘之机。 果真是内忧外患。 她一袭淡蓝色的长袍,手中的赤宵剑泛着火焰般的杀气,一路走过来,没有敢靠近。云愫走到皇宫门口,突然眼前雪袖一挥,一双温暖的手臂将她抱住,微凉的声音传入耳:“夜里冷,怎么到处乱跑。” 她抱着突然贴过来的温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突然感觉今天晚上特别的冷,是我遇到过的,最冷的一个冬天了。” “愫儿……”男子在轻轻的叹息。 “二师兄,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云愫的声音轻轻的,冷冷的,带着几分萧瑟之意。 “你要做什么,我替你去做。”二师兄轻轻的抚掉落在她发梢的雪屑,语气淡淡,却温柔十分。 云愫握紧了手中的剑,说道:“这件事情,只能我自己去做!” 二师兄轻轻的应了一声。 “好。你去做吧。”他只要在背后替她除掉那些麻烦就可以了。 云愫从二师兄的怀中离开,目光冷冷的盯着主宫殿的方向,皇宫里火把闪烁,人心惶惶,女子嘴角泛起一丝冷意,百密一疏,没想到最后在殷恒的手里栽了跟头。 殷恒虽然没有直接动手,却是间接的害了殷折兰,如果殷恒把一早已经知道的事情告诉云愫的话,或许云愫还可以救殷折兰一命。 她剑舞如龙,冲向大殿。 殿内,皇后抱着殷折兰坐呆呆的坐在床榻边,目光涣散。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刀剑声,嘶杀声,如魔障一样的,都十分清晰的传入皇后的耳朵。 殿内站着两个宫女,一个年纪比较大,四五十岁,站在那里一脸的冷意,身边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宫女,小宫女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放着一个玉杯,玉杯里装着的是酒水。 老宫女的声音轻轻的:“皇后,请快点,奴婢好回去复命。” 皇后抬头,目光幽冷的看着那个老宫女,声音恨恨的,“那个老妖婆害死君上还不够,而想害死君上的孩子。我不喝,我不喝!” 老宫女冷冷的说道:“皇后娘娘,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太医属查过日子,说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怀的时间不对。” “你胡说!”皇后满脸泪意,指着那个老宫女,说道:“你们这帮狗奴才,我要见太后,我要亲自跟太后说,那天晚上,太后也是知道的。” 老宫女突然冷哼一声,“皇后娘娘,这宫里谁都知道君上这一年里,身子不是很好,太医所开的那些药,刺激性也很大,君上来皇后宫里的时间也没几日吧,皇后怎么可能会有君上的血脉呢?君上天天呆在淑妃宫里,也没见淑妃娘娘传什么消息出来。” “淑妃那个贱人!”皇后咬牙切齿。 老宫女冷哼,对着小宫女使了个眼色。 小宫女颤颤抖抖的端着毒酒走了过去,战战兢兢的说道:“皇后娘娘。” 皇后盯着玉杯里那杯晃动的酒水,冷冷一笑,“我知道那个老妖婆为什么要害死君上的孩子,因为她想让袁家的人坐江山!” 老宫女的脸色蓦然一变,一把按住皇后的肩膀,语气阴冷:“皇后娘娘,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您自己自身不正,怀了野种,如今太后也不计较那么多了,只赐您一死,让您到那边,跟君上好好解释去,这样不好吗?” “你!” 老宫女突然动手,扼住了皇后的下巴,恶狠狠的望向端着毒酒着小宫女,沉吼道:“还不赶紧给我灌下去,若事情有差池,你我都不能活命。” 小宫女为了活命,吓得脸色一白,眼底有着狰狞狠光,端起毒酒,便往皇后的嘴里灌。 殿门突然被踢开,一道冷厉的剑气呼啸而来,便一把将小宫女给劈开。 飞溅的血花染红了大片。 老宫女吓得全身一软,手也松了。 一袭淡蓝色的长袍,袍摆染上鲜红的血色,手中的巨剑泛着渗人的红芒,像一只呼啸而来的猛虎,要吞噬所有的一切一般。 老宫女吓得跪软在地,急急的吼道:“云王殿下饶命,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啊,殿下饶命。” 云愫走到那老宫女的面前,一脚踩在老宫女的手背上,冷冷的盯着磕头求饶的老宫女,语气冷冷:“回去给那个老妖婆带个话,先帝很想她,过后我就送她去见先帝!” “这!”老宫女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愫。 “袁相此时正在应付荣王,怕是此时宫里的事情,他也应付不极,你回去叫那老妖婆放心,送她去见先帝的时辰,我一定给她选个好一点的。”云愫一掌挥出,将老宫女挥出了殿,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小宫女,皱了皱眉。 “大嫂。”云愫扶起皇后。 皇后正捂着喉咙咳嗽着,嘴里念念道:“孩子是君上的,真是君上的,那老妖婆不信!殿下,你相信吗?” “我相信。”云愫看到皇后嘴角流出来的血水一惊,说道:“皇后,你怎么啦?” 皇后一脸的痛苦:“那个老妖婆之前派人在我的茶里下了毒,结果我没喝完,她又派人送毒酒过来。” 薄倾城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的瓶子扔了过来。 云愫赶紧接住,倒出瓶中的药,药香很浓,她不了解药理,心想着,反正也不会有害,便拿给皇后吃了。 “来人!”云愫冷道。 殿外突然跳出几个黑影,黑影恭敬的颌首。 “保护好皇后。”云愫一脸的冷肃。 袁寒和荣王交恶,袁寒故意说荣王弑君,逼荣王反叛,然后他再以抓拿叛贼的名义,调动城内的军队,与荣王对抗。 云愫一路走到了太后的寝宫,宫内一片平静,炉中的火,也快熄灭了。 “好像人已经走了。”薄倾城突然淡淡的说道。 “不可能!她哪里会舍得走。”应该是藏起来了。 薄倾城看到云愫的神色,问道:“如果她藏起来了,那会藏到哪里?” “她唯一能藏的地方,只有一个。”云愫转身出殿。 外面的雪花下得更大了,似乎要将整个脏乱的世界全部都覆盖,全? 我的无良师兄 第 38 部分阅读 “她唯一能藏的地方,只有一个。”云愫转身出殿。 外面的雪花下得更大了,似乎要将整个脏乱的世界全部都覆盖,全部都覆盖在一片洁白之下。 冷冷的雪气被浓浓的血腥包围,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冷冷的笼罩过来。 薄倾城挽上云愫的手,弹了弹云愫眉绡的碎雪,说道:“是哪里?” 太后之所以知道藏起来,怕也早就料到云愫会趁着袁寒无瑕顾及她的时候,过来找她算帐!这个老女人,果然还是有些头脑的。 六十 被困 太后也深知袁寒不可能顾及到她,这个时候能想到自保,唯一能去的地方便是皇陵,天煞国的皇陵就在皇宫的后山,路程不是很远,而且每年皇祭的时候,国君和太后,以及当朝大臣,皇亲都必须要去祭祀的。 去皇陵的山路已经被厚厚的积雪给覆盖住,不过云愫还是从山路上看到了脚印。 太后当然是不会自己走路的,车辇的重量很大,所以扒开积雪,可以看到深陷下去的车轮印。 云愫施展着轻功,一路疾飞,薄倾城抓住她的手,替她挥开迎面倾洒过来的雪花。 半个时辰的工夫,已经到了皇陵的入口。 能进入皇陵的,必然地位不低,但必须是皇亲,以及皇后。先帝去世的时候,太后曾经进皇陵守过半年的皇陵。对皇陵的布局,十分的了解,甚至比起云愫以及殷折兰都要了解。 好在云愫之前也仔细的调查过关于皇陵的一些内部情况。 磅礴的皇陵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透着一股庄重,冷肃的气息,皇陵门口的积雪明雪的被人清理过,扫在了一旁。皇陵的机关大门也被人开启过,因为开启机关大门的入口,积雪也被扫得干干净净。 云愫皱眉,守陵的士兵居然不在,难道真是给太后开道去了吗? “愫儿。”薄倾城见云愫脸若冰霜,而且眼底的寒意比这冰雪更冷冽,不禁有些不太舒服。 能令小师弟不爽的人,他看着也不爽,所以一定不能留!讨厌的人,就应该杀了,他不希望看到小师弟不开心。 “嗯。”云愫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薄倾城。 眼前惊若天人的男子,目光清澈,似被雪水冲刷过的一片草地一般,她心底微微一动,突然朝薄倾城宛尔一笑,刹那之间,天地都为之失色。 薄倾城还在发怔的时候,云愫已经走到入口开启了皇陵的机关。 厚重的巨石缓缓的移开,露出你们玉石的墙面以及大理石的地面,皇陵内一排排的长明灯泛着淡蓝色的光芒。 云愫和薄倾城刚刚走入,身后的石门突然在缓缓的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冰雪。 皇陵的地面光滑,映着两人的影子,布帛拖过大理石地面发出来的声音,轻轻的,在这昏暗的地下皇陵甬道里,带起几分诡谲的气息。 一路往皇陵深处走,每隔十几步,都会有一个台阶,台阶一直往下延伸,真往里面走,里面的寒意渐渐减少。 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在云愫和薄倾城的面前出现了一堵墙,墙面是巨石,上面雕刻着天煞国的神兽麒麟,麒麟的两只眼睛是用东海的夜明珠所镶,所以此时泛着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大半个甬道。 云愫的手指在麒麟其中的一只眼睛上按了下去。 麒麟的眼睛闪了闪,然后云愫脚下的一片地板往下一陷。 薄倾城眼疾手快,想要去拉住她,可没有料到自己也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给吸了过去,掉入了黑漆漆的通道里,沿着通道一路往下滑,大约滑了五六分钟的时候,才渐渐的听到了风声,滑出了黑漆漆的通道里,落到了一处柔软的黄土地面上。 薄倾城落地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云愫,他之前看到云愫要掉下去,便已经过来将她抱住,所以此时落地的时候,便是自己先落到地上。 云愫揉了揉额,从薄倾城怀中探出头来,看到二师兄身上沾着的泥土,微微一愣,说道:“好像有人故意改了机关的顺序,所以我们被传出皇陵,又到了山脚下。” “这里?”薄倾城淡淡的问道。他不太明白,这里怎么可能是皇陵的山脚下呢? “没错,不过。”云愫抿了抿嘴,说道:“不过,真相却没有这么简单。” 薄倾城的目光突然凝了凝,说道:“好像有什么声音。” 窸窸窣窣的声音,云愫也听到了,这个地方明明就光线不足,可视度也不是很高,若不是因为两人都是习武技之人,视力比普通的人要强,就算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来,这个地方大概的情况。 “好像挺冷的。”云愫说道。 一听到云愫说冷,薄倾城赶紧将她抱得紧一些,想用自身的温度来温暖她。 云愫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说我冷,我的意思是说,这里的气氛很冷,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一些。可是我分明觉得这里的温暖跟皇陵差不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冷的感觉。” 早知如此,就应该把小怪物带在身边了,小怪物昨天晚上整晚都未归,云愫估计着,那只小怪兽又看到哪家的杂种狗了,所以去约会去了。好好的一只神兽,这么乱搞,以后生出来的后代跟普通的杂路狗差不多。 不过云愫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只小怪兽原来就是杂种的。 薄倾城突然拉起云愫跃起,落到了洞壁的一颗不知道枯死多久的树干上,由于树干太腐朽了,所以薄倾城不得不尽量的让自己和云愫身上的重量移开。 刚刚云愫所站着的地方突然涌出无数只碗口大的黑色虫子。云愫脸色变了变,说道:“这些是什么?昆虫能长这么大?” “好像是专吃尸体的虫子。”薄倾城淡淡的说道。 云愫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关于盗墓的一些小说以及书籍,那些盗墓者也会在墓里面遇到可怕的尸蜱,那些虫子的伤害力很强大。 最起码在云愫看来,这些尸虫的伤害力,破坏力,凶残力,不亚于她捡到的那只小怪兽。 沙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无数的黑色虫子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堆推着一堆,看起来恶心又惊悚。 云愫指尖一弹,对面墙壁上倒挂着的一只蝙蝠被她打断。那只蝙蝠原本也有水盆大小,全身漆黑,看起来恐怖至极。 那只蝙蝠没意料到有人打它,没挂稳,整个飞子就往下掉,就快要掉到地上的时候,蝙蝠才反应了过来,突然挥动翅膀。 不过翅膀去突然被底下的尸虫给咬住。 那些尸虫本来头个大,而且一只都很凶猛,当是蝙蝠掉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像叠罗汉一个,无数只虫子叠在了一起,所以被叠在最高处的尸虫咬住蝙蝠的翅膀,就狠狠的往下一扫。 蝙蝠的力气也不小,两只眼睛泛着幽红的寒光,扑闪着翅膀再起弹飞。 正叠成一条粗色黑色长线的尸虫,突然扑了过来,无数只尸体突然扑到了蝙蝠的身上,蝙蝠吱的叫了一声,还没打算反抗,就已经被一片黑色层层包围。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不到十秒的工夫,那只蝙蝠就已经被啃成了骨架。 云愫猛然的咽了咽口水,说道:“那些是虫子?简直就是怪物。难道就没有天敌了吗?而且这些虫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出现在皇陵里,那么父亲和先祖们的尸骨岂不是早已经被它们给啃光!”而且还啃得这么干净,骨头上一点儿肉丝儿都看不到。 “除非用火烧。”薄倾城淡淡的开口。只有个方法最简直,又很快。 但是用火烧的话,这么一大片,要是蔓延起来的时候,他和云愫都没地方可逃。 云愫突然说道:“不能用火,这里四处都埋了火药。” “什么?”薄倾城突然回眸望向云愫。 云愫挑开洞壁上的一层红土,里面隐约的看到的是淡灰色的层。她抓了一些灰土下来,闻了闻,说道:“而且还是纯度非常高的火药。” 这些火药好像比殷恒所用的那些还在精纯。那么到底是谁会在皇陵的山底下埋下这么多的火药呢? 殷恒是不可能的,殷恒虽说是天煞国脑子最好使,也习惯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殷恒所研究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对于云愫来说,都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大惊小怪,所以殷恒便一直觉得云愫这几年,吃喝玩乐,玩得太过了一些,太不了解现下的各国之间的行情了,如果不能变得强大一点,那就必须有强大的军队,没有强大的军队,那么最起码要有粗良的装备。 殷恒的那些研究都是通过家传的,一本奇怪的书上得到灵感的,那只书的字很小,而且字体跟现在不同,很多字都太过于简单化了,殷恒甚至还认为,他的祖先是不是一个文盲,不然又怎么会连字都不会写,居然写了这么多的错别字。 “火药的纯度这么纯,难道这些虫子原本就是被赶在这里的?”薄倾城说道,如玉的手指抚了抚云愫的头发。 云愫咬唇:“我原以为只是机关被人换了,然后把我们从皇陵中传到了皇陵的山脚下,现在想想,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如果他们不能尽快的离开这里,迟早会被这底下的虫子给吃得只剩下一堆白花花的骨头。 “如果用火,这里这么多的火药,足可以炸毁整个皇陵。”云愫抚额,这下为难了。 六一 隐情 所以说,如果是不良岂图的人,如果闯入了皇陵,而且按错了机关,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头顶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云愫猛然抬头,看到头顶,无数条只有筷子长的小蛇正在吐着信子。 云愫的脸色白了白,一脸紧张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薄倾城。 薄倾城脸上没有多少的变化,在他的心里,死或者活,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顺其自然而已,如果是死,能和小师弟死在一起的话,他也是十分欢喜的。 云愫沉沉的说道:“我还不想死在这里。”二师兄,你快想想办法,平日里你虽然呆一点,但绝对是这天下最聪明的。 薄倾城手中的软剑弹出,一剑斩过去,头顶落下一片腥腻的断蛇,他将云愫护住,不让那些污秽的死蛇弄到云愫的身上。 那些断蛇一落地,很快就被地上爬行的那些黑色的虫子全部都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看到。 空气里冲斥着腥腻,森冷的腐败的气息,让人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浓浓的恶心感。 “愫儿,抓住我,我往哪里,你就往哪里。”薄倾城说道。 云愫认真的点了点头,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办法。皇陵的布局,她明明已经很清楚,只是没想到会突然出了差错。 脚下的枯枝因为腐朽的太厉害,随时都有可能断开,薄倾城几剑挥出,剑气凌厉,扫清了头顶爬行的大片毒蛇,拉着云愫沿着洞壁,慢慢的寻找出路。 毒蛇被斩落,落到洞下,洞下顿时响起一片咔嚓咔嚓啃食的声音,那声音比小怪兽啃腐肉的声音更加的让人觉得惊悚。 洞壁是坚硬的石头,薄倾城手中的长剑刚刚刺入,突然石壁开始震动,无数的碎石从四处八面倾泻下来。 “不会要塌吧。”云愫喃喃的说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对这里不熟。”薄倾城淡淡的说道,抱着云愫,不让碎石砸到她,而他的身上已经被碎石砸了好多下。 云愫眸光闪了闪,“这么看来的话,这里面应该也是有机关的。” “嗯。”薄倾城轻轻的吻了吻云愫的额头,他的小师弟就是这么聪明,真让人喜欢,非常的喜欢。 云愫掌心聚气,一掌朝身边的石壁劈了过去,石壁上的碎石掉落得更加厉害了。薄倾倾一手抓着深深刺入石壁的长剑,另一只手抱着云愫,试图的想要稳定身形,脚下突出来的一块碎石突然掉了下来,连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两人随时有可能掉到洞底。 石壁裂开的同时,有水声传来,一股呛人的气味传过来。 云愫愣住,掏出身上的一颗夜明珠,照了照,脚下裂开的缝隙处,有白烟渗出,说道:“这是什么?” 薄倾城抱着云愫,身子轻盈的一掠,飞到了一处碎石砸不到的死角处,说道:“这些水好像是化尸水。” “不是吧。”云愫捂着鼻子,但是那股刺鼻的气味呛得她连连咳嗽,而且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愫儿,你怎么样?”薄倾城担忧的看着她。 云愫掩唇抬眸,看到薄倾城一脸的平静,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只不过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这也难怪,他没有任何的感知。 “是浓硫酸!也叫王水,具有强大的腐蚀性,如果沾在皮肤上,就会像水灼了一般的疼。”云愫摸了摸自己的脸,硫酸的气味太浓,如果不赶紧离开这里,任何人都受不了。 “这里居然有这种东西。”薄倾城语气淡淡,若有所思。 “我们刚刚也不知道触碰了哪个机关。”云愫掩嘴,底下的王水慢慢的涌了出来,很快就蔓延了整个洞底,洞底的那些黑色尸虫,急急的往洞壁上爬,没有爬上来的,很快就被腐蚀,化成一团黑烟,腐蚀得一干二净。 “既然有机关的话,那肯定有出口。”而且肯定也有活路。薄倾城伸手揉了揉云愫的头发。眼底有着浓浓的温柔。 那些尸虫看起来很凶狠,动作也很快,而且被叠在底下的都会牺牲自己,让在顶端的虫子能够爬得更高一些。 石壁的缝隙越来越大,而且洞顶已经有了倾塌的状况出现。 腐蚀的气味越来越浓,若是普通人,只怕早已经因为吸入了大量的腐蚀气体,呛得咳血了,云愫屏住呼吸,也顾不得石壁上爬动的毒蛇,伸手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摸索着。 突然她一声惊呼,她在石壁处摸到了一个类似于轮子一样的物体,然后轻轻的一拧。洞内震动的声音渐渐停了,而且王水也停止了涌动。 “二师兄,这里就是整个皇陵的主机关。”云愫难掩脸上的欣喜,说道:“原本是在这里,当时这个地方就是个死角,我找了与皇陵有关的施工图册都没有发现这里。这里看似是死地,其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手中的夜明珠发着明亮的光芒,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的毒蛇以及尸虫涌了过来,薄倾城长甩一袖,袖风猛烈,面前无数黑点落下了身下的浓硫酸水底。 云愫摸到石壁处一个更大的金属轮子,那个轮子的直径在二米左右,她一把抓住轮子的柄,使劲一转,没有转动。 薄倾城伸手过来。轮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底下的水面晃了晃,水浪飞溅而起。 “对,就是这个。”云愫语气欣喜,握住主室机关的轮子和薄倾城一起转了两圈。 耳边是石门摩擦着地面的声音,洞壁出来一个导水洞,那些硫酸水很快就沿着那导水洞流了下去。 正处于皇陵主厅的太后突然怔了怔,一回头望向身边的老宫女,问道:“你刚刚听到了没有?” 老宫女一脸的惊惶,一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十几个护卫,以及尾随太后一起进入皇陵大堂的宫女和太监,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后,奴婢刚刚听到放先帝遗体的棺椁发出了响声。” 太后脸色一白,突然朝着放先帝遗体的棺椁跪了下来,说道:“你是在怪我吗?你肯定是在怪我,可是当初你若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冷落了我,我又怎么会这么做呢?” 老宫女见太后突然失态,倒也还有几分的冷静,挥了挥手,对身后跟来的侍卫和太监宫女说道:“你们守在外面,没有太后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要进来,知道吗?” 这些侍卫是袁寒特意派在太后身边保护太后的,侍卫小队长恭敬的颌首,带着侍卫们退了出去。 等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老宫女才赶紧跪在太后的身后,扶住太后的手臂,说道:“太后娘娘,这不是您的错,您也是迫不得已。” 太后怔了怔,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冷厉了起来,冷冷的吼道:“对啊,这不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太后突然指向先帝的棺椁,一脸的怨恨,咬牙切齿道:“当初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完全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之情,差点儿要废后,若不是我有先帝的遗旨,只怕你早就让那个来历不明的江湖女子当皇后了吧。你冷落我也就罢了,可是你还处处针对我,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而那个女人就算做错了事,弄得群臣共愤,你都护着。” 太后掩着脸,开始低低的哭泣,“你现在是想要找我算帐吗?那你就起来呀,起来找我算帐啊。若不是父亲和表哥,我这个被冷落的皇后,只怕早已经被宫里的那些明争暗斗给害死了,所以我知道,我是你的皇后,如果连你都靠不住的话,那我便只能靠自己,我让表哥一步一步做大,最后做到丞相的位置。而你为了那个女人,几乎了荒废了朝政,不然袁家哪里有可乘之机呢。我让表哥杀了那个女人,那你们见不着面,我现在只恨,没有斩草除根,把那个孩子也一并杀了,若不是洛沉带走了那个孩子,现在哪里还有这么多事情。” 放着先帝遗体的棺椁再次发出咯噔的声音。 太后吓得身子向后一软,指着棺椁说道:“你生气了,哈哈,你生气了?我告诉你吧,娴妃不是难产死的,当年我才刚刚进宫,你的妃子就怀有龙嗣,我不甘心,所以便在娴妃生下孩子之后,赏了她一杯毒酒。我让当时接生的宫女说,娴妃是因为难产而死的,其实不是的。娴妃一死,我便把那孩子收在自己的身边带着,也就是殷折兰,当时你一心想要找回那个江湖女子所生的孩子,还想立那个孩子为太子,我不高兴了,于是便让表哥联同群臣上奏,封长子折兰为太子,你迫于压力便也同意了。只是我唯一不知道的是,折兰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而且还想杀了我,可是他不敢啊,哈哈……身为一国之君,亲手杀母,会受天下人的指责辱骂的。” 棺椁再次响了起来,而且似乎向前移动了半分。 太后脸色苍白,一脸狰狞之后,吼道:“你爬出来找我报仇啊,我在这里等着呢!你快出来啊。殷折兰就是我害死的,不仅要害死国君,还要害死你的另一个孩子,你看着吧。” 太后抱着头,头上的发簪已经被扯散。 身边的老宫女扶住太后,急急的说道:“太后你冷静些,先帝早就驾崩了,十年前就驾崩了,不可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太后目光呆了呆,喃喃自语道:“你说得对,他已经死了,死得好啊,死得好……” “太后,太后,您没事吧。”老宫女紧张不已,因为她也确实是听到了棺椁的盖子再一将移动的声音,仿佛再过不一会儿,那里面真的会跑出来一具僵尸出来,然后将他们全部都咬死吃掉一般。 而太后那神经已经被这种吓人的声音带到了崩溃的边缘,指着棺椁,全身都在发抖。 棺椁的盖子猛然飞了起来,砸向太后。 老宫女见势不妙,危急的时候,倒也有几分忠心奴才的奴性,扑过去将太后推开,而自己的半个身子被厚重的棺椁盖子给压住,下身整个骨头,只怕被那厚重的金属盖子给砸得粉碎性骨折。 棺椁内跳出两个身影。 太后吓得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声,两眼一翻,倒在了青玉石的地面上,披头散发,衣服凌乱,完全没有一国太后的那种高贵的形象。 云愫看了一眼吓晕倒地的太后,突然转过身来,朝棺椁的方向走过去。 薄倾城疑惑的问道:“怎么啦?” 云愫走到棺椁面前,说道:“这是父皇的棺椁,我们之前寻找出口,一路过来,却是从这里出来!” 所以先帝的遗体不在这个棺椁里,那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空的。”薄倾城目光冷了冷,走过来,盯着空荡荡的棺椁看了许久,里面别说是遗体,就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云愫手指摩挲着棺椁光滑的壁角,一脸的不理解。 她十年前下山回到帝城,那时候殷折兰已经登基,先帝驾崩的时候,她并不在场,所以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而且这些年里,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先帝驾崩,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她突然皱眉,心想,莫非是有狗血情况,是她所不知道的? 不过现在她也懒得去想这么多,首要的就是杀了害死殷折兰的恶人。刚刚太后所说的话,云愫和薄倾城躲在棺椁内,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这么多的事情,都是这个老妖婆搞出来的。 那个被棺椁盖子压住的老宫女之前昏迷,顿时醒了过来,看到云愫之后,目光一瞠,正要尖声叫人,被云愫一掌给劈开断了喉咙,死在了一边。 她慢慢的走到太后面前,举起手中的赤宵剑正要砍下去。 突然洞口传来了脚步声,而且有一个浑厚冷厉的声音传过来,“太后呢?” 六二 锋芒 室外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在,在内室。” “开门!”那声音带着几分让人觉得冷幽幽的森寒。 守在门口侍卫不敢拦,只得战战兢兢的走过去开启机关。 内墓室的机关大门缓缓开启,步入墓室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影,男人一抬头,看到倒在地上的老宫女,又看了一眼此时发狂的太后,快步走了过去扶起狼狈不堪的太后,问道:“瑜儿,怎么啦?” 太后一抬眸,看到男人,明显愣了愣,然后抱头痛哭,指着先帝的棺椁,吼道:“是他,是他要复仇。” “谁?”袁相冷冷的问道。 太后咬了咬牙,说道:“他来了,来了……我们所做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了,他现在就是回来复仇的。” 袁相的脸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狠意,说道:“太后,您是不是最近没有睡好,出现了幻觉?” 袁相朝室外吼道:“来人!” 太后拦住他,说道:“表哥,我们所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他早就死了,连同他的儿子也死了。荣王如今也被我们困在城外,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我们出去,扶那个废物云王登基,然后再逼他下道禅让的诏书,将帝位让给我,到时候整个天煞国都是我们的啊。荣王就算有什么不服,动兵的话,也属于名不正,言不顺,算是乱臣贼子。”袁相越说,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兴奋,他站在太后的面前,张开双臂,说道:“瑜儿,你知道吗,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想要替你报仇,现在我已经做到了。” 棺椁后,云愫一声冷哧,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造起反来都这么兴高采烈的,只是不知道呆会儿,这个袁相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太后抓住袁相的衣袖,说道:“不是这样的表哥,先帝已经死了,我没打算要报仇啊,折兰也是我带大的,他对我这个母亲还是挺不错的,要说孝顺,作为一个帝王来说,他做得非常的好,可是我……可是我为什么要害死他?那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啊。” 太后又开始哭闹起来。 袁相皱眉,一脸的厌恶,说道:“太后娘娘,君上因为病逝的。” 太后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害死他的呀……他小时候多可爱,当时我刚刚进宫,才十几岁,不会带孩子,有时候受先帝的冷落的时候,都是他跑过来逗我开心。他对哀家这么孝顺,哀家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非要害死他呢?我错了啊,折兰,我错了,我的好孩子……” 太后跪下在青玉石的地板上,发疯的哭泣着。 身边的袁相皱眉,冷道:“够了!事已至此!现在整个天煞国都是我们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太后蓦然抬头,满眸愤愤的盯着袁相,说道:“我已经是太后了,权势于我来说,有或是没有,有什么多大的用处吗?倒是你,一直想做皇帝……” 袁相见太后一脸的愤怒,想要如果要顺利的得到天煞国的皇权,太后他首要的一步棋,有太后在,自然就可以将殷折兰的遗诏拿出来,说殷折兰传位给殷云愫,殷折兰是太后一手带在大的,就算有朝臣怀疑,也没有任何的理由来质疑太后手中,关于殷折兰的遗诏真假,而且以殷折兰对云王的宠爱,这帝君之位,传给云王,也很正常。等这第一步棋走好了,袁相便有理由逼迫云愫将皇权交出来,甚至最后让位于他,只要计划得好,这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进行。 袁相走过去扶起太后,说道:“太后,您受惊了,为今之计就是先处理好君上的丧礼,以及选取新一任的国君,如果您在这个时候倒下了,整个天煞国怕也此倒下了。” 云愫揉了了揉鼻子,麻呀!就算袁相和太后全部都挂了,天煞国也不会挂,这对狗男女也实在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高了一点,自我感觉这么良好,乃们的粑粑妈妈造吗?全国人民造吗?先帝和皇兄造吗?你们就怕他们死不瞑目,非得提着一口气爬起来,把你们也一起拖着下地狱吗? 一个满腹的假腥腥,一个满腹的算计,原本两人是联手的,结果在触及到权势的时候,于是原本的联盟,也变成了各自的算计了。 太后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呆滞看着袁相,然后呵呵的冷笑起来,“你到现在还会在意我吗?你现在最在意的是自己手中的利益吧。” 袁相脸色不变,语重心长的说话:“太后,事到如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难道这一点还要臣来提醒您吗?” 太后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的绝望,说道:“不需要,不需要!” 突然太后手中出来拔出一把匕首,然后狠狠的朝袁相的身上扎过去,袁相来不及反应,在匕首刺过来的时候,虽然避了一下,但也被刺中了小腹,恼羞成怒的他一脚将疯疯颠颠的太后踢开,冷冷的吼道:“你干什么?” “我要杀你。”太后说道。 袁相恨恨的看着太后的模样,咬牙切齿道:“你当真是疯了,杀了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到时候那个游手好闲的云王当上皇帝,你以为他真的能守住这江山吗?真的能放过你吗?你是不是一早就见过他了,他现在在哪儿,你们……” 袁相捂着腹上流血不止的伤口,伤口不深,不致命,所以他脸上并没有半点担心。像袁相这种心机,反应如此之快,这么容易就看出来太后不可能出尔反尔,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太后之前见过云愫,和云愫谈定了什么条件,所以太后才会如此。 太后被袁相这一脚踢得趴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老血,愤愤的看着袁相。 藏在棺椁后来的云愫眉宇微微一拧,身边握住她手掌心的薄倾城手指微微一使力,云愫猛然抬头看向他。 薄倾城拉着云愫从棺椁后来走出来。 突然出现两个人,被刺伤的袁寒并没有多大的惊愕,而是笑呵呵的看着云愫,说道:“云王爷终于肯现身了吗?” 云愫缓步走到太后的面前,看了一眼此时只剩下半条命的太后,淡淡的说道:“你这样的人,若是死在这里,会弄脏我父皇的陵寝的。” 太后张了张嘴,声音虚弱:“你说过,会放过我。” 云愫轻笑,“太后娘娘,母后,枉您在这深宫生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时候变得这么天真?我们之所以被困在这里,早在袁寒的算计当中,不然你以为袁寒为什么会突然跑到皇陵来?他一个外臣,有什么权力进入皇陵,这一点,我想,就算我不解释,您比我更清楚。”除了太后,还有谁会把皇陵的地图拿给袁寒看。 袁相盯着云愫看了许久,说道:“云王爷,这才是真正的你吧。原本那个娇奢淫逸的云王爷,只是一个表像。” 云愫淡淡的说道:“你知道就好。” 她一脸笑意的走到袁相的面前,说道:“你知道荣王为什么会突然反了吗?” “你!”袁寒从未见过遇到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如此淡定的云愫。 “你以为是被你逼的?其实呢,他是故意的。我答应过他,如果帮我除掉你,我就把琊城以北的城池交给他来管理。”云愫若有所思,又接着说道:“可我只说过交给他管理,没说世袭呀,听说这次叛反,你的手下伤到了他。” 袁相一脸吃惊的看着云愫,“你怎么会知道?” 荣王受伤的事情,只是刚刚他进皇陵的时候才发生的,那个刺伤荣王的人,正是袁相安插在荣王身边的奸细,也就是荣王身边的一个非常受宠的小妾,受宠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荣王要跑路,家里的女人除了正妃,就只带上她。 云愫嘟嚷道,小怪兽好歹也是百兽之王,如今好像跟在上官烈龙的身边,要传个消息的话,随随便便派只老鼠就可以了。 “呵呵……”袁寒一阵冷笑,“你这么戏弄荣王,你以为他真当看不出来吗?” “我没说他看不出来啊,但是呢,他这个人一向高高在上惯了,皇兄在的时候,他就已经对皇兄十分的无礼了,更何况是我呢,所以当我提出这个的要求时,他想都没有多想,就立马答应了,而且可能在他的心底,别说琊城以北的城池,就算是整个天煞国都应该玩弄于他的股掌之中。”云愫想起殷折兰,心底又幽幽的弥漫着伤心,抬头望向袁相的时候,眼底冲斥着仇恨的光芒。 她突然举起手中的赤宵剑,说道:“把你的兵符和相印交出来,本王赏你全尸。”她语气冷冽,脸色如霜,身上是从未有过的凛冽气息。 与之前那个玩世不恭帝城小霸王完全不同,袁相心底猛然的咯噔了一下,觉得眼前的孩子,如当初的一把未开锋的宝剑,渐渐的成长为一柄可伐城掠地的利器,如此已经锋芒必露。 六三 后宫之主最佳人选 袁相突然哈哈大笑,“云王殿下,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云愫慢吞吞的说道:“你大可试试看。”看到底是谁高看了自己,都到这个时候了,谁还跟你开玩笑?父兄的仇,一定要报的,否则天理难容。现在想想之前殷折兰对她所说的话,那话里的意思是先帝逝世的原因有蹊跷,现在想来,果然是如此! 袁相冷冷的看着她,“以前还从来不知道云王殿下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还真是让本相大开眼界。” 架在脖子上的巨剑泛着冷冷的寒光,再加上云愫眼底的浓浓杀气,袁相的心底冷不相的咯噔了一下,咬牙装做非常镇定。 “嘴硬!”云愫手中的剑轻抬,更加朝着袁相的脖子靠近了几分。 袁相脸色一白,却见眼前的少年微嘴泛上一丝诡谲的笑容,说道:“听说袁相快六十岁了,好不容易才老来得子。” 袁相的脸色一白,指着云愫喝道:“你敢!”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可能,“你少来骗我,这怎么可能。” “是吗?”她拍了拍手,角落里串出一个黑色的影子,然后一块红色的布条落在了地上,那个黑色的影子一闪,便消失在了角落里,仔细一看,是一只通体泛黑的老鼠,而那块红色的布,正是婴儿襁褓上的一块布料,布料是帝城林锦坊御用织物,上面还有御用织物的标记,像这种东西,除了皇室,便是位高权贵的人,袁相老来得子,肯定对这个儿子特别的用心,无论什么东西,都是用最好的。 袁相全身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愫,像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可怕的陌生人!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云愫居然还有御兽的能力,能控制老鼠,如果是这样的话,完全有可能对他还尚在襁褓里的孩子动手。纵使相府戒备再森严也不可能防到老鼠,如果不仅仅只是老鼠,是蜘蛛和蜈蚣呢,随随便便的咬婴儿一口,都足可以致命。 云愫就可以袁相那人的性格,心思慎密,遇到事情,总会想到很多方面,而且会把事情无限放大。 “看来我们的袁相是想要断子绝孙了。”云愫不紧不慢的说话,语气里轻轻的,却残忍至极。 袁相惊呆了。 云愫伸手拨下袁相腰间的锦袋,晃了晃。 袁相目光一狠,转瞬化掌成爪,朝着云愫的心口抓过来。 薄倾城身影如魅,雪影一闪,长袖挥开袁相的攻击,一只抓住云愫的手,然后带起她手中的赤宵剑轻轻一划。赤宵剑杀气浓郁,强大的剑气直迎袁相的脖子而来,袁相身子后退,退开袭击,薄倾城手掌轻轻一推,长剑从云愫的手中脱手,直逼袁相的胸口。 袁相见此,手掌一伸,内力将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太后给抓了过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长剑入体,太后眼睛瞠得很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入腹的宽大剑刃,一时间说不出来 我的无良师兄 第 39 部分阅读 奔渌挡怀隼椿啊?br /> 薄倾城动作很快,掌心聚力,再次将刺入太后身体,宽剑刺穿太后的身后,刺向袁寒。 袁寒惊得急急后退,退无可退之时,只得举起手中的武器去抵挡,袁寒手中的长剑咔嚓一声断开,赤宵剑迎着断剑刺入他的心口。强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钉入了墓室的石壁上。 而赤宵剑却在离袁寒一公分的时候,突然转了个弯,钉入了地上。 云愫眨了眨眼睛,这才是实力啊,二师兄武力值强大,袁寒只是一个中级武士,哪里是二师兄的对手? 二师兄语气淡淡,目光淡漠高远,如天山之泉,缓缓而道:“没弄脏小师弟的剑。” 薄倾城缓步走了过去,伸手,将赤宵剑给握住了。 云愫正欲开口阻止,此时便目瞠口呆,二师兄怎么可能也能握住赤宵剑,难道不会被赤宵的力量给反蚀吗? 薄倾城将剑塞到云愫的手里。 云愫抓住薄倾城握剑的手,没看到任何的伤痕,心底沉沉的松了一口气。再看袁寒的时候,袁寒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 天煞六十一年,袁寒叛乱,谋害帝君,若不是荣王带兵极力阻止,只怕整个天煞国都落入了袁氏的手中。 那这场叛乱里,袁寒兵败如山倒,躲入皇陵,试图说动太后,好伺机而动,结果与太后两人意见不合,袁寒残害太后,这一幕正好被追入的云王撞上,袁寒与云王交手,不敌,于是卒! 十日后,处理完了殷折兰的后事。 当天,云愫看到史令官将这段历史写给她看的时候,她只是呵呵一笑。 而候在锦明殿下外的正是荣王殷耽,殷耽此时一脸的忠臣形象跪下在殿下,请求云王即刻登基,好继承大统,还真是一副感天动地的忠良之相。 那画面太美好,云愫不屑看。 她的身边坐在着是不染一丝尘世气息的,惊绝纯纯的二师兄。 大师兄从在她的对面,正在煮着一壶酒,酒里有着淡淡的药香,闻起来心沁不已。 六师兄坐在那里剥苹果皮,剥好之后,献宝似的递到了云愫的面前,“愫愫,来吃。” 云愫愣了愣,眨吧着清透的水眸看着六师兄,六师兄刚刚因为削苹果,手指被水果刀划破了好几道血痕。 云愫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那只削得实在难看的苹果。心想,六师兄,你不是最擅长使用飞刀吗?怎么连个削个苹果都弄得这副衰样?真是太意外了。 六师兄转过身吹了吹手指上的血痕,冷峻的那张脸上隐隐的有得意的神色。 大师兄一手端着酒壶,另一手抚额,这简直是不忍直视,上官烈龙平时在常人的面前是一副冷酷的杀手首领形象出现,如今怎么变得这么,这么二了呢?这人的性格嘛,怎么可以分裂成这么鲜明的两个人格出来。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殿下,国师求见。” “不见!”云愫咬着苹果,语气冷冷的。 “可是……”太监总管小心翼翼的回头,望了一眼殿下外站着的殷恒。 自从袁寒倒台之后,朝中势力全部都洗牌,一方面是殷恒,另一方面是荣王,殷恒原本只是钦天监的大祭司,钦天监有很多袁寒的残余势力,在解决了袁氏残余势力之后,整个钦天监如今都由殷恒一手掌控,殷恒成为一国之师,也是理所当然。 再说了,这件事情,也由不得云愫提,殷恒和荣王的关系似乎不错,他们两人把朝堂中的势力全部都重新洗牌之后,殷恒成了国师,而荣王更是举荐了自己的女婿当了大将军,自己而接替了袁寒的位置。 云愫心想,以殷恒的性子,是绝不可能跟荣王相片融洽的,而荣王那性子又是一个多疑的,所以她觉得这两人如今相处得这么好,无非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罢了,就好像一块大蛋糕,两人合计合计着就分了,分完之后,再各自暗地里想办法去算计对方的那一半,而云愫就是看着他们分蛋糕的那个裁判,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不说谁好,也不说谁坏。 薄倾城的声音轻轻的,如雪如冰,“殿里人太多,我们去花园。” 云愫眼前一亮,二师兄果然了解我的心意,以后这后宫之主,就内定二师兄了! 反正这天煞王朝,也没人愿意她坐在这个皇位上,而去管太多的事情。她站了起来,说道:“走。” 六师兄突然不乐意了,赖皮一样的凑了过来,;“愫愫,你去花园吗?要不要我帮你拿些水果和拼盘的。” 大师兄轻咳了一声,温润的目光淡淡的瞟了一眼上官烈龙,淡淡的说道:“六师弟,我有话跟你说。” 上官烈龙不耐烦的一摆手,“我没有话想跟你说。” 大师兄说道:“关于你的。” 上官烈龙语气冷冷:“大师兄,你好好喝你的酒,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的事情,凭什么轮到你来管?”我的事情,只有小师弟有资格管!好吧,是小师妹。 大师兄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六师弟,师父前些日子去了无声阁,似乎受人之托。清莲山掌门之托。” 上官烈龙的脚步顿了顿,嘀咕道:“师父那老家伙多管闲事。” “听说二十多年前,师父欠清莲山掌门一个人情。” “他的人情莫非要我来还?”上官烈龙冷冷一哼,老子是傅卿的徒弟没错,但是老子随时都是可以叛离师门的。他目光看着云愫和薄倾城离开了大殿,一脸的无奈,坐回了大师兄的身边,说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 “六师弟,你的人生价值观,有些扭曲。”大师兄开明见山的说道。虽然大师兄对云愫也有特殊的感情,但他一直把这种感情当成是师兄弟之间的关怀之情,既然这种感情,每每让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心乱如麻,但是他是个成年人,能克制得住这种感情,只是看上官烈龙这副火爆的性子,就不肯定了。 六四 情意与仇意 这边一人迂腐,不明所以;一人又故意装傻,心知肚明; 上官烈龙看到大师兄如此语重心长的教导自己,心生不忍,于是很认真的说道:“大师兄,你的良苦用心,小爷我都懂,只不过……我就喜欢愫愫,我管她是男是女!我高兴就好。” 大师兄皱眉,心里回味着那句话,上官烈龙的那句话,“我高兴就好。”其实在大师兄的心底,也纠结了不知多少回了,所以大师兄也想随性一回,其实我也喜欢素儿呢。可是你上官烈龙喜欢愫儿,你高兴,我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大师兄又喝了一杯酒,心底闷闷的,朝上官烈龙摆了摆手,说道:“你高兴就好。”他娘的,你高兴了,我就不高兴了啊。所以说,不能让你高兴啊。 叶庭风在看待自己对云愫的感情这件事情上,那是相当理智的,他只想一直对云愫好,不管云愫做什么,他都愿意替她去做,这种感觉,让他既害怕,又有些甜蜜。 上官烈龙也不是什么好鸟,见叶庭风纠结了,于是淡淡的说道:“大师兄,你跟我不一样,你好歹也是神农谷的谷主,这以后的责任在承担在你的身上呢,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找个合适的成亲算了。”至于小师弟,你想都别想了,那可是他上官烈龙的媳妇啊。 叶庭风看到一直一脸冷峻的上官烈龙说起话来,没有与生俱来的那种杀气,反而感染了之前他说话的语重心长,顿时愣了愣,感觉有些意外,心底还有些不安,似乎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东华山傅卿门下弟子,个个都不简单,阴谋算计那是小菜一碟,在山上学艺的时候,其他师兄弟看到他们都会绕着走,但是要说起耍心机,叶庭风自认为不会被上官烈龙耍,但是现在他敏锐的感应里,感觉到了,上官烈龙跟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底一定是存在着算计的。所以叶庭风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六师弟的年纪也不小了。” 上官烈龙愣了愣,冷冷一哼,回头看了一眼还呆在殿内的太监总管,沉道:“你这阉人怎么还站在这里,看见你们这些人就没有好事。” 弄得现在小师弟又被二师兄给色诱走了。上官烈龙抚着自己的下巴,暗暗的想,薄倾城所拥有的美貌,他也有,薄倾城既然能色诱的话,那么他也能啊。 太监怔怔的看着殿内两个男人,这气氛太诡异了,心想,回头这可怎么跟国师交代这件事情哟,国师那人阴晴不定的,哦,应该是国师那人一直都是阴的,就没有晴天的时候。 叶庭风淡淡的瞟了一眼那个太监,说道:“他们去花园了,你让殷恒去哪里找他们。” 要说腹黑程度,叶庭风绝对不会输于任何一个人,他自己心底明明很喜欢很喜欢,可是偏偏又傲骄的不愿意承认,明明不光光只是师兄弟之间的情谊,却又偏偏不敢去跨出那一步特殊的鸿沟,所以呢?看到云愫和薄倾城的关系这么好,这心里吃醋吃了好几缸子了,既然殷恒想要去捣乱的话,那他是求之不得的。 上官烈龙盯着太监离开的身影,又回头若有所思的盯着叶庭风看了许久,寒眸中的冷意渐渐变得深邃起来,还是大师兄最有心机了。 想着上官烈龙便坐了下来,说道:“大师兄,我陪你喝酒吧。” 叶庭风皱眉,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心想,这六师弟还以为他是故意给他解麻烦,其实呢,叶庭风只是想知道,在云愫的心底,薄倾城与殷恒谁的地位高一些,又或者是,他想试试薄倾城与殷恒的实力,到底谁更强一些。 若是比武力值,肯定是薄倾城,若是论心机呢?薄倾城的心机看似很简单,但谁又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中宫御花园,红梅迎雪,芬芳漫漫,白雪覆盖的亭下,雪衣宽袖,惊艳绝法,云愫坐在亭台上,一手撑着下巴,目光迷离的看着正在折梅枝的二师兄。 雪白的长袖带起梅枝芳香馥郁,云愫头顶华冠,一身淡黄色的皇子华服,笑眯眯的看着那比雪还要纯净三分的男子,嘴角勾勒起来的小弧度迷离蛊惑。 二师兄将梅枝递了过来,拈着梅枝的手指,指甲盖如玉石般光华泽润,指尖还沾着晶莹的雪珠儿,雪袖翩然,是寒梅那淡淡的幽香。 云愫的脸上露出蛊惑又迷人的笑意,不由自主的抓住二师兄的手臂,枕在脑下,喃喃道:“二师兄,这花哪里有你美啊。” 二师兄呆了呆,小师弟是不喜欢我给他摘的花吗?明明是小师弟叫我摘下来,惊艳绝尘的男子盯着手中的梅枝发了一会儿呆,语气淡漠孤远:“这满园梅花,不及愫儿半分。” 亭内雪白的幔帷飘逸,满园的芳香馥郁,两人都是绝色惊尘的人物,这么依偎在一起,不仅没有让人觉得突兀,反而让人觉得这天地万物,在这两人的衬托下,都显得黯然失色。 宫女太监小心翼翼的守在亭外,被亭内惊人谪仙的人物惊呆了。 殷恒一袭墨色的大麾,与这天雪相接之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脸色阴沉,脚下的鲨鱼皮靴,一步一步的踩在洁白的雪地上,所过之后,留下一条清冷的脚印。 男子突然停了下来,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无名的火焰,这种火焰灼得他心底很难受,难受到很想杀人,来发泄一下自己此时的不满。 “国师。”殷恒身后的钦天监监管小心翼翼的问道。 殷恒侧眸,阴寒的眸子冷冷的瞟了一眼身边的老臣。 老臣战战兢兢低下了头,他本来是想问国师,要不要跟太监说一声,禀报一下云王殿下,说国师的到来。结果……老臣心底暗想,这气氛也是够诡谲的。国师和荣王都及力的推云王殿下上位,而云王殿下似乎完全不在状况里。惠德帝殷折兰刚刚贺崩,这个云王殿下倒是伤心了一些日子,如此又恢复了这副本性,看来惠德帝当初还真是把云王殿下给宠得太过了。 殷恒抬脚迈入亭内,亭外一排宫女和太监战战兢兢的跪成两面三排,语气小心翼翼的说道:“见过国师。” 声音不大不小,不过足以让亭内正在秀恩爱的云愫和薄倾城能听到。 云愫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三师兄和荣王这两人狼狈不堪,在宫中的威望比她这个储君不知道高出多少倍。若是换成她,估计亭外那些宫女和太监可没这么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云愫和薄倾城坐要亭台处,云愫靠在薄倾城的腿上,手中把玩着薄倾城系在腰间的那条雪白的雪锦纺腰带,而薄倾城却伸手摘下一朵梅花轻轻的别在云愫的发冠之处。 殷恒觉得心口火在烧,烧得很旺,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咳嗽完,在云愫和薄倾城的旁边坐了下来,语气冷沉:“登基大典三日后举行,如果殿下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微臣这就着手去办。” 云愫懒懒的抬眸,看了一眼三师兄,说道:“如果我有异议呢?” 殷恒面无表情:“微臣已经做了尽善尽美的规划,殿下不应该有异议。” 看吧,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不过呢,当一个什么事情都不管,只关心吃喝玩乐的昏君来说,云愫倒是对接下来日子十分的期待。 “哦,那我真有异议。”云愫淡淡的说道。 殷恒冷冷的抬眸,问道:“殿下有何异议?” 那语气分明就不像在询问,而像在指责。 云愫也是不介意,说道:“禁卫军统领将军的人选我不太满意,不如就由荣王世子来担任吧。” 荣王世子在京中也是一个二世祖,这一点帝城中无人不知,而且荣王早就想将宫中禁卫军的权力抓到手里,如果不是殷恒从中阻拦,只怕荣王早就这么做了。 殷恒皱眉,冷冷的问道:“荣王世子没有这么能力。”这毕竟不是小事,这关系到国君安危的事情,而且荣王的野心不小,云愫不应该这么没有分寸的。 “那国师有没有问过荣王的意见?或许荣王觉得自己的儿子能力很强呢?再说了,我与荣王世子的关系这么好,把他留在我身边,我也放心。”云愫淡淡的瞟了过来。 殷恒眉宇紧紧的拧着,觉得云愫就是在故意给他难堪,云愫并不傻,而且很聪明,如今却提出这样的要求来,看来,是故意在针对自己。 只是殷恒还是很不理解,对于荣王,云愫比他更加看不顺眼才是。荣王世子和云愫两人的关系好是好,只不过仅限于两人吃喝玩乐的方面。 “殿下三思。”殷恒冷冷的说道。 “我觉得挺好。”云愫望向薄倾城,说道:“二师兄,你觉得呢?” “愫儿说好,就好。”薄倾城淡淡的望向殷恒,语气冷冷:“小师弟以后是一国之君,他说出来的话,应该是你们用来执行的。而不是反驳的。” 殷恒恨恨的瞠了一眼薄倾城,“这是我天煞国的事情,轮不到轻狂山庄的庄主来管。” “我只管我的人。”谁要管你们天煞国的事情,薄倾城嘴角微微一抿,显示着他此时的心情不太好。这个时候,只要秀青和秀凌在这里,铁定就知道,自家公子看殷恒不顺眼,公子看不顺眼的,就应该除去,以免以后会污了公子的眼。 殷恒咬牙切齿,冷道:“殿下,玩物丧志。” 云愫抬头,一脸的无辜,“我玩了什么?” 殷恒下意识的望向薄倾城,你还说没有玩什么,你身边不就一个男宠吗? 薄倾城语气轻轻:“我喜欢。” 我喜欢小师弟玩物丧志,又或者说我喜欢当男宠,反正这话里的意思,看各人怎么想。 殷恒心想,等云愫当上了一国之君,这以后的事情也就多了起来,到时候他会让云愫没有时间和薄倾城以及她其他的师兄们独处,当然也包括她看中的那些美貌男男女女。到时候,他是国师,云愫是一国之君,两人独处的时间也会很长,日久生情,以后他就可以把薄倾城在云愫心底的位置一点一点的排挤出去。 殷恒心底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看薄倾城便觉得不爽了,虽然表面不是说,但是看薄倾城时的那表情和目光,明显就是不悦。 薄倾城反正眼里,心里,只有云愫一人,别人再怎么看他不顺眼,只要是没有挑衅一般是不会动手的。 不过殷恒确实让薄倾城不喜欢,要不是看在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只怕他早就让人收拾殷恒了。 “薄倾城!”殷恒语气咬牙切齿。 云愫依然枕在二师兄的大腿上,目光蛊惑的看着殷恒。 “二师兄,我最喜欢你了。” “云愫!”殷恒指着云愫,说道:“事关社稷,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别忘记了你父兄……”说到这里,殷恒的脸色白了白,说道:“殿下还是以大局为重得好,如果需要微臣帮衬的,微臣义不容辞,不过荣王世子真的不适合担当禁卫将军的重担,微臣觉得禁宫上尉仇虎可担当此职。” 云愫站了起来,一身华贵的贵族皇子装扮,衬着她那张精致到无睱的脸,更加的蛊惑诱人,她呵呵一笑,说道:“三师兄,这仇虎似乎是你平王府的人,凭什么平王府的人可以担当,而荣王府的人不可以担当呢?再说了,你也说过,我以后是一国之君,一国之君的话,是用来服从的,而不是用来反驳的。我把你捧在手心里,你才是块璧玉,我松开手,你就是一堆石头渣子。” 殷恒愣了愣,听出云愫话里的堵气成分,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微臣会在朝会上,与诸位大臣商议,再作出决定。” 她说得对,她心里装着薄倾城,所以无论如何,在她的眼里,心里都是薄倾城,而自己?自己以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确实是伤害到了她。 不过殷恒不会把大好的机会全部都让给薄倾城。原本他也是很非常冷静的人,冷静到让人猜不透心思,可是今天,他发现自己有些失常,特别是看到云愫和薄倾城这么好,云愫看薄倾城的时候,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情意,而看他的时候,她的目光里满满都是仇意。 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的不好,所以他很后悔今天为什么会有那种的冲动。 上官烈龙看到殷恒被云愫残踏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以他那火爆的性子,原本因为云愫只关心薄倾城而吃醋,而且看到殷恒似乎比他更惨,云愫对他倒是一直很友好的,而对殷恒,那简直是讨厌,这个发现,其实也并没有让上官烈龙宽心,只不过让他更加的忧伤了。 叶庭风看到上官烈龙一脸没精打采的从窗外飞进来,淡淡的问道:“六师弟?” “大师兄,你说愫愫喜不喜欢我呢?”上官烈龙拍了拍身上的雪水,他刚刚躲藏暗处,将梅园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大师兄一听,缓缓而道:“都是同门师兄弟,肯定是喜欢的。” 上官烈龙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大师兄,大师兄刚刚那眼神好奇怪,似乎在极力的想要隐藏些什么。“大师兄,我其实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愫愫。” “大家都很喜欢她。”大师兄随口敷衍道。目光有些黯然,愫儿明明是我最先喜欢的好吧,以前你们一个个的都看她不上眼,现在怎么都来争了?而说了,你们一个个大老爷们的,争一个男子算什么事儿?像我,我就不争,我知道在愫儿的心里,一定是我的位置最重要…… “大师兄,你这眼神这么肯定,到底是为哪般?”上官烈龙沉不住气了。 “没什么。”大师兄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漫天的雪色,他确实是不肯定,他不肯定在云愫的心底,是不是薄倾城的位置已经超过了他,小时候,愫儿最喜欢自己了了。 “反正我不管,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努力争取,愫愫是不会主动跑到的身边来的。”上官烈龙自我感觉良好,离开大殿的时候,吩咐了身边的几个随行的暗卫,决定给薄倾城施加一点儿的阻碍。 六五 我天天都很忙 天煞国新君的大典,三日后如期进行。 从帝城长门一直到庆昭殿,群臣朝拜,再加上因为天下武会在天煞国帝城召开的原因,所以各国的使者也都赶过来了,场面浩大。 宫钟嗡嗡响起,云愫一身帝王华服从长门缓缓的走向大殿下,一路之上,百官朝贺。龙袍加身的少年,目光冷冽,淡淡的瞟了一眼跪在旁边的荣王以及国师。 荣王低着头,目光里闪过一道阴寒的阴意,不动声色的说道:“参见陛下。” 殷恒的语气沉冷:“参见陛下。” 百官齐呼:“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愫心底一声冷哧,都是一帮虚伪的,不过看起来,倒还真是挺有趣的,原来当皇帝就是这种感觉呢,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高傲啊。 少年冕冠华服,服摆逶迤绵绵,双臂一伸,宽袖上,两条金龙,翩若惊鸿,少年语气温软,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优越霸气:“众卿平身。” 殷恒的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弧度,小丫头还学得像模像样的。 而荣王却一脸的黑色,死小子,得意什么?到时候让你跪在本王的脚下求本王,你就知道什么叫做这个世界的残酷了。 云愫一步一步的走向大殿,在正阳殿的龙椅处坐了下来。 荣王抬头,目光冷冷的盯着云愫的动作。 云愫刚刚坐下,便听到椅子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声,椅背上射出一根细针,她的头微微一侧,那些细针径直的飞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太监。 正好刺入那太监的脖颈处,太监全身抽搐了一下,脸色泛白,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不过在云愫看来,事情却并没有这么简单。 云愫坐定,嘴角泛起蛊惑的笑意,说道:“朕初登大典,很多事情,还得倚仗各位老臣,请各位卿家多多辅助朕。” 底下跪倒一大片,直接大呼,君上英明之类的话。 云愫揉了揉耳朵,缓缓而道:“禁卫将军一职正好空闲,朕正好有一人选。” 她的目光缓缓的在殷恒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荣王的身上,说道:“那便是禁卫军少尉仇虎。” 荣王的脸色一黑,目光恨恨的朝殷恒望了过来,眼底有着浓浓的杀意,他早就知道昨天殷恒去见过云愫了,和云愫提及大典之事时,还提到了关于禁卫将军一职的事情,云愫说让荣王世子殷忡来担当,但是国师没有同意,两人还起了争执。 殷恒的目光闪了闪,望向云愫,看到了云愫眼底的小心机。这死丫头,刚刚登基就给找他麻烦了,这么一来,荣王肯定会觉得这件事情,就是他提起的。 而且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日离开梅园之后,他和云愫所说的话,就很快被传开了,当时他就觉得事情很事情,查了一下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而且想想,他当初的猜测没错,就是云愫干的。 她这么做,就是在登基第一天,给他一个下马威。 “荣王好像有什么意见。”云愫语气浅浅,清眸微眯,眼底狡黠一片。 荣王冷冷的说道:“微臣觉得陛下的此举不妥。” “哦。”云愫淡淡的应了一声,嘀咕道:“可是三师兄非要我用仇虎。” 她声音虽小,但是足可以让离她最近的几个大臣以及荣王和国师听得见。 荣王听了之后,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殷恒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然是太阴狠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城府如此之深。 殷恒皱眉,云愫这是将所有脏水都泼到他的身上,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让荣王误会他。 “陛下,微臣只说过禁卫军少尉仇虎可竞选禁卫将军一职,但是没说他足可担挡。”殷恒抿了抿唇,淡淡的说道:“微臣觉得荣王世子从小与陛下交好,感觉也不错,而且世子也是一表人材,做事认真,不如就让荣王世子来担当。” 云愫那清淡的目光瞠向殷恒,三师兄这只老狐狸,又将事情推到她的身上来了。 荣王听了殷恒的话之后,顿时脸色好了许多。 “那就好,既然国师和荣王都没有什么意见,此事就这么定了。”云愫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登基上任第一次发号施令,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心里觉得挺满意。 当然荣王不可能有什么意见,那禁卫将军的位置,他早就想让自己的心腹去做了,现在云愫提出让他的儿子来做,他更加求之不得,于是大呼:“圣上英明。” 云愫一副英明君主的模样,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殷恒那脸色沉了沉,对这句应该的,表现很怀疑。 云愫越是笑得这么天真无害,越是让殷恒得心里有个梗,梗得他挺不舒服的。日久见人心,殷恒想,他的这个“小师弟”迟早会明白他的心的。 果然不出所料,荣王世子上任不到一天,便送不少的美女进宫,带着云愫一起吃喝玩乐,夜夜笙歌,至少在殷恒的眼里,就是这么觉得的。 云愫抱着二师兄的手臂,一脸的醉意,指着殿中的莺莺燕燕,对荣王世子说道:“大侄子,你看你送的这些美人,哪一个有我二师兄一分的风貌,你还说什么是全天下最美的歌舞姬,我看都是屁话。” 薄倾城不太喜欢眼前的花花绿绿,而且这些花花绿绿的雌性生物,穿得极少,大多都露出了雪白的白肉,这么冷的天,她们不觉得冷吗?还是因为她们也跟他一样,没有什么感知? 荣王世子一无是处,却担当着禁宫中最重要的要职,手握兵权,所以一上任之后呢,就带着手下的禁卫军队去跟城内的小混混打群架去了,原因无比,因为那些小混混插手了他强抢民女的事件。要说他乃堂堂荣王世子,天之骄子啊,强抢个民女又有怎么的,谁敢乱说,可是偏偏就有些不知好歹的。所以不管是打群架事件呢,还是强抢民女事件,在整个帝城都非常的轰动,还给荣王带来了不少的负面影响。 不过,被云愫一句话,给压了下去,于是帝城就传言开了,荣王仗着帝君的宠信,纵容自己的儿子胡做非为,实在是教子无方;当然还有一些却传出,荣王利用职权,架空了帝君的权力,所以对于此次打群架事件,帝君被逼无奈,没有追究。 荣王本想要将儿子关府里狠狠的教训一顿,可谁知道帝君圣旨,让荣王世子进宫,于是这个狠狠的教训呢,也就不了了之了。 薄倾城所在的轩辕国派出使臣过来,想让薄倾城主持轩辕国参加天下武道大赛的事宜,可是薄倾城对此,根本就不在意,天天陪着天煞国的昏君夜夜笙歌,于是很多微言也渐渐流传开了。 把整个帝城弄得乌烟瘴气不是云愫,是荣王世子,很多大臣都认清了这个事实,所以每每上朝的时候,与荣王父子碰面,那些大臣看他们的目光都怪怪的,包括荣王势力最弘骨的大臣。 此时荣王世子抱着身边的美人,一双猥琐的目光望向薄倾城,然后摇了摇头,虽说他虽然美人,但是性取向绝对正常,薄倾城是个男人,他喜欢的是女人,一个男人再怎么好看吧,也就看看,荣王世子最在意的是美人不仅能看,还要能用。不过他最看重第二项。 “小叔叔你若不是喜欢侄儿送的美人,臣再重新送一批进来。”荣王世子比云愫的年纪大了七八岁,可是这辈分实在是小,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以君臣之礼了,说话做事都挺随意的,而且荣王世子还觉得,自己肯定很对这个皇帝小叔叔的胃口,不然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一个职位交给他来掌管? “哎哟。”云愫一声轻呼,一抬眸,看到薄倾城眼底淡淡的寒意,回头笑呵呵的看着荣王世子,说道:“不必了,不必了,朕不好女色。” 荣王世子一听,果然猥琐的笑了,“那改日侄儿送几个美男……” “不用不用……”云愫赶紧摆手,笑呵呵的说道:“我家二师兄爱吃醋。”转意又想了想,笑呵呵的对荣王世子说道:“侄儿啊,朕这癖好,你可不要出处乱说。” “当然,这个当然的。小叔叔,你放心,侄儿绝不是那种人。”荣王世子拍着胸脯保证。 云愫呵呵的笑着,抬眸,目光扫到站在殿外的一抹墨色身影,正是国师殷恒,她朝着殷恒挑衅的抛了一个媚眼。 半日不到,关于天煞国君不爱女色,只喜欢男人的传言很快就在帝城中传言开了。 当然这传出来的就是荣王世子,荣王世子仗着有新帝的宠信,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在新帝心里的位置,于是见人就说,见人就说,还说新帝对他如何如何的好,连这么秘密的私事都能告诉他。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荣王世子想表达的意思,只是说新帝对自己很宠信,以后你们各位大臣有什么事情搞不不定的,告诉他一声,他定能在圣上面前说几句好话,给你们把事情给办妥了。 不过呢,那些听者却是这么理解的: 路人甲乙丙丁等等一碰面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哎,你知道了吗,新帝是断袖。” “当然知道啊,这事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何止三岁小孩子啊,连街头那条哈巴狗都知道。”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荣王为了权力,什么都舍得啊。” “是啊是啊……还真是无毒不丈夫。” “什么意思?” “荣王为了拉拢新帝,好控制住自己的手里的权力,连自己的儿子都敢牺牲,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了新帝的面前。” “虎毒还不食子呢,没想到啊,没想到。” “最是无情帝王家。” “难怪那一无是处的荣王世子能谋到这么高的权位呢,原来是这样啊。” “哪样?” “你别给我装傻了,牺牲自己的儿子卖屁股呗。” “……哦,原来……” “果然,果然……” …… 果然如此,原来如此。 荣王觉得自己的老脸已经被丢得差不多了,连自己府里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了,于是他不得不下令,如果谁再议论这件事情,就杀了谁。 越是如此,越是让人觉得此事非比寻常,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 国师府内。 殷恒听着谷雨的禀报,眸色冷了冷,倒也没有什么多大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原来如此。” 谷雨一脸的不解,说道:“主子,圣上被人说成这样,岂不会被各国的武者和使臣笑话?有失我天煞国体。” 殷恒淡淡的说道:“国体?”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会在乎什么国体,到时候她把龙袍一脱,说自己不是什么真命天子,是一个女子。可能那时候丢的何止国体呢? 谷雨认真的点了点头,心想,现在我都不好意思去找惊蛰了,生怕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好烦恼。 殷恒说道:“让她先闹着吧,天下比武很快就开始了,你给我好好盯着点便好。” 谷雨心里有些委屈和不甘心,嘀咕道:“圣上都不在意,主子你这么用心做什么?” 殷恒一记冷眼扫过来,谷雨脸色一白,赶紧低头退下。 院内,雪屑在飞舞,迷了男子的眼,殷恒的府邸不同于其他贵族王公大臣的府邸,他的院子里并没有种任何雪天开花的植物,更没有培植任何珍稀的花卉,他的院子里只有一到冬天就树叶掉得光秃秃的阔叶植物,在现在看来显得十分的萧条。 云愫到底要干什么,殷恒虽然看不透,但是他知道,这丫头有想法,比殷折兰更有想法,或许这是好事吧。 这些日子,荣王世子没有再进宫了,原因很简单,流言,流言啊。被荣王关了禁闭,而且荣王还在早朝上上奏,说自己的儿子得了怪病,看病的御医说了,世子这病,非常怪,没有三五年好不了,这禁卫将军一职,怕是再难以担当,于是想换他的心腹来做。 云愫一听,赶紧问世子的病怎么样了,吃了药没有,荣王在大殿上顾及自己的是忠臣的形象,都非常仔细认真的解答,云愫各种的转移话题,结果早朝下来,荣王想说的话没有说出来,又让朝中各大臣误会得更深了。而且云愫还提出要去荣王府看望世子。 云愫要去荣王府,荣王本能的一呆,真是除去她的好机会,可是看到百官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荣王突然感觉,云愫进了荣王府,只要少一根汗毛,就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还真是一个烦恼的事情,云愫抚额,说道:“朕就是想去看看侄儿,堂兄何故如此,朕与侄子儿的感觉,堂兄就算不知道,那也听说过啊。” 荣王那脸色一黑,心想,老子就是听说过,所以才不让你们见面的。 云愫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殷恒,说道:“国师,荣子世子生病? 我的无良师兄 第 40 部分阅读 荣王那脸色一黑,心想,老子就是听说过,所以才不让你们见面的。 云愫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殷恒,说道:“国师,荣子世子生病了,我看这禁卫将军的职务就先交给仇虎吧。刚刚堂兄也说过了,他举荐的那个人,还远在东林边疆,赶回来还得一个来月呢,这禁卫将军的职位可不能空着啊。” 殷恒眸色沉了沉,恭敬的点头:“微臣遵旨。” 荣王的脸色黑得如锅底,原来他刚刚所说的话,云愫听进去了啊。 “没事的话退朝,退朝。”云愫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挥了挥袖,转身朝幕后走去。 刚刚离开大殿,一道墨色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云愫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淡淡的问道,“国师还有什么事要奏,明日再说,早朝已经过了,朕饿了。” 殷恒蹙眉:“你从登基到现在,堆在御书房桌上的奏折都有山高了。” 他这意思是说,云愫,你作为皇帝,怎么能当个昏君呢? 云愫心里就不理解了,我是皇帝,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谁规定了如果皇帝不批阅奏折就是昏君呢?难道还要像某宫剧的男主角一样,当个皇帝天天批阅奏折,到半夜了,只能吃到妃子送的什么粥,什么羹,连肉都吃不到,那些妃子也是一个个不长性了,好歹烤只鸡来吃吃啊。天天喝粥,还不腿软? “朕今天心情不好?”云愫摆了摆手。 “你哪里心里好?”殷恒反问,他觉得她哪天都心情很好,不是玩,就是玩,玩玩还心情不好? “我哪里都心情好,就是看到你,心情瞬间就不好了。”云愫淡淡的笑了笑,眼角微眯,露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如果微臣没有记错的话,圣上自登基到现在与有好几日了,御书房桌上的奏折堆得比山高,圣上真想当一个昏君吗?”殷恒语气冷冷的。 云愫一呆,我靠,你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好不好,老子当不当昏君,还不是你们的傀儡? “三师兄,你别这么严肃,其实我这些天,我天天很忙,忙着召见来帝城的使臣。”云愫笑眯眯的说道。 “哪位使臣?”殷恒皱眉,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过,现在各国的使臣都在那里埋怨天煞国君不见他们。 “薄倾城。” “……” 对,她天天和薄倾城呆在一起,殷恒突然觉得她说得似乎很有道理,让他竟无言以对。 六六 挑拔 国事都‘交’给国师去处理了,云愫觉得她这个皇帝,当得还真是逍遥自在,没事就和师兄们赏‘花’*,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约一些贵族的公子哥儿进宫里,吃喝玩乐,玩得那是天昏地暗。 每每气得国师负气而走。 殷恒看着满满一大堆的奏折,‘揉’了‘揉’额,苍白的‘唇’‘色’微微抿起,刚刚一提笔,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身边的太监总管一脸的担忧,小心翼翼的说道:“国师,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殷恒皱眉,目光朝窗外望过去,成庆殿内,烛光通明,丝竹声声,不绝于耳。听着那些靡靡之音,他的眸‘色’渐渐的变得冷了起来,小丫头已经这么玩闹了四天了,简直是日日夜夜笙歌,吃饭睡觉都呆在成庆殿里,新帝刚刚登基,朝中的大小事务越积越多,如果不是他,只怕整个朝堂就已经瘫痪下来了。 再加上荣王的势力在一旁强势的打压,渐渐的让殷恒心烦意‘乱’,于是偶尔处决个不听话的官员,杀‘鸡’儆猴,也是理所当然,可是偏偏被人说成了国师‘奸’戾无道,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简直就是想将皇帝取而代之的节奏,相反荣王势力却故意步步退让,偶尔还会扔出一个无用的棋子出来‘激’怒国师,让朝中的官员觉得国师刚愎自用,嚣张得是有些过头了。 成庆殿内,荣王世子喝得一脸的死醉,抱着一个半‘露’的舞姬,笑呵呵的看着坐在首座上的云愫,“陛下,臣这禁卫军将军的位置本来做得好好的,家父非不同意我再做下去,你看看,如今要陪陛下喝酒,还得‘花’好大的心思才能过来,真是一点儿也不方便。” 云愫清眸中凌厉的目光一闪而逝,眯眸,笑眯眯的看着荣王世子,“那就封你当大总管。随随便便的出入宫中。” 荣王世子一听,愣了愣,实在是醉得太糊涂了,淡淡的问道:“大总管?” “对啊,内宫大总管,以后你想在宫里做什么就做什么?朕还给你特权,以后见到朕不必下跪,只需要颌首就行了。”云愫眸眼蛊‘惑’‘迷’离,笑得如此的无害。 荣王世子一听,便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说来,我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比我父亲的还要高吗?” 云愫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道:“再封你一个三等子爵吧。” 荣王世子突然从坐位上爬了出来,‘迷’‘迷’糊糊的跪谢恩。 云愫朝身后的太监挥了挥手,“拿笔墨过来,朕要写封爵诏书。” 太监吓得脸‘色’都白了,连连摇头,战战兢兢的说道:“陛下,这不太好吧,要不要跟荣王爷商量一下,这毕竟是大事。” 云愫一听恼了,怒道:“朕封他儿子一个爵位,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难道他还吃亏了不成,你说是不是侄儿?” 云愫望向跪在正殿中央,醉得‘乱’七八糟的荣王世子。 荣王世子点头,嚷嚷道:“本世子都同意了,还要父亲同意什么,陛下赏赐于我,父亲高兴还来不及呢。” 太监吓得一屁股跪在地上,说道:“陛下三思。” 荣王世子指手画脚道:“你个狗奴才,竟然敢阻挠本世子的前途,来人啊,拉出去斩了。” 太监吓得急急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云愫目光闪了闪,将写好的诏书递到太监的手里,说道:“拿去给国师过目一下,顺便盖上印。” 太监一听,心底松了一口气,抱着诏房而去。反正他也想了,国师看到这么一个不合常理的诏书,肯定不会同意陛下这么做的。 谁都知道这内宫大总管,其实就是太监大总管,管着宫里所有的太监,当然是出入宫庭自由,而且太监大总管做得好,按照律例是可以封爵位的,最高是三等子爵。 不过当太监将那份诏书拿给国师过目的时候,国师居然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将大印给盖上了。 太监一脸的震惊,目光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诏书上的内容,上面写的是封刘前程为内宫大总管,赐三等子爵。问题是这刘前程是谁,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按说宫里的太监,大多数他都是熟的,膳房的就是熟了…… 太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诏书已经被国师卷起,扔到了他的手里。 诏书上盖了印,云愫拿到之后,很满意的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荣王世子,说道:“朕既赐你爵位,还得赐你一个名号。” 荣王世子果然开心,说道:“侄儿已经有名,不过总觉得父亲给我取的名字太难听,正想着改个名字呢。陛下可真是知臣的心意。” 云愫心底冷哼,我当然知你心意,因为你经常跟我说,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太老土了。她微微一笑,说道:“那朕赐你一个有上进心的名字。就叫……前程!然后呢,你母姓刘,就叫刘前程吧。”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荣王世子傻乎乎的谢着恩。 云愫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即刻上任吧,这个就名正方顺了,到时候荣王堂兄也不会再阻拦着你进宫了。” 荣王世子笑着点头,“臣多谢陛下洪恩。”由于喝多了酒的缘故,那声音都含糊不清了,反正是接了圣旨,而且也谢了恩,于是顺理成章就被封爵位了。 荣王世子还特自豪,觉得没有靠自己父亲的关系,就做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得到圣上的器重,在这个拼家世,拼爹,就能成功的年代里,靠自己的能力做到高位,那是如此不容易的事情,而且那是多么值得励志,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第二天,荣王气得吐血了。 第二天,荣王世子正式改名刘前程,封三等子爵,可以自由出入后宫,可以随意的和皇帝吃喝玩乐,而且见到皇帝还不必下跪行礼,只需要招手或者点头,打声招呼就可以了,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朝堂之上,荣王势力非常的‘激’动,荣王目光凶狠的盯站站在自己的面对的国师,那目光中盛着的火焰足可以将国师,以及国师的党羽全部都烧成灰烬。 云愫坐在高处,淡淡的瞟了一眼国师与荣王的对决,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最近睡眠不足,都有黑眼圈了,她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的骄奢‘淫’逸,纵‘欲’过度的土豪气质。 殷恒淡淡的说道:“此事是世子自愿请愿的,没有跟荣王说吗?” 荣王指着殷恒,咬牙切齿,那磨牙的声音简直就想将殷恒给生吞活剥了,恨恨的说道:“殷恒,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就是故意要害我儿,当初他当禁卫军将军,你就在陛下面前进言,说了不少我儿的坏话。到最后我不是让我儿辞了那禁卫将军的职务,让你推荐的人去进任职了吗?我儿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了,你非要用这么歹毒的手段。” 殷恒嘴角有抹冷笑,漫不经心的说道:“荣王爷,禁卫将军的人选是陛下亲自决定的。”再说你儿子哪里得罪我了?肯定是有得罪我的,不然我又怎么会看你们父子这么不顺眼呢? “如果不是你在陛下的面前蛊‘惑’陛下,陛下又怎么会对自己的亲侄儿下手?殷恒,今天你一定要给本王一个‘交’代,要么就在这大殿上自刎,要么就跪在本王的面前求饶,将整个平王府作为赔罪之礼送给本王。”荣王咄咄‘逼’人指着殷恒,又吐了一口血。 云愫抬眸,淡淡的说道:“国师犯了错误,认错是应该的,只不过,荣王兄的口气有些大了,这天下都是朕的,平王府的东西,当然也是朕的,荣王兄这么说,让朕觉得有些不太安稳呢。” 荣王怕也是被气得糊涂了,再加上平日里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从来没有把国君放在眼里,所以说话就显得极为的放肆。不过当着满朝文武百官,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还是第一次。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了太监,这件事情,放谁身上,谁都要被气疯。 云愫淡淡的说道:“荣王兄你说,我说得对吗?” 荣王蹙眉,觉得云愫之所以这样,完全就是这个殷恒在背后搞鬼,否则云愫不会在一登基后,凡事都向着殷恒,所用的官员,只要殷恒说谁好,云愫就用谁。而且殷恒仗着拥有着这个国家最强大的兵器,而加上他世代掌管着钦天监的身份,‘弄’些装神‘弄’鬼的事情,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成是天意,让那些愚蠢的官员,不敢有任何的发言。 荣王简直是又哭又闹,最后哭得休克了过去,被人抬着回了府。 回府之后,他原本颓废的模样突然就得冷厉起来。 荣王侧妃是一个长得妖‘艳’的中年‘妇’人,‘妇’人尖脸,秋眸含煞。此时眼底的‘阴’狠之意浓浓,恨恨的说道:“王爷,依臣妾看,国师是想先断您的爪牙,然后再收拾您。” 荣王冷冷的瞠过来,荣王侧妃不紧不慢的说道:“臣妾这话虽说得糙,但是理不糙,如今世子还躺在偏院养着呢。殷恒这是要断您的根,那么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斃,不如直接出击,臣妾的兄长如今在晋城,也掌管着三万的兵马,不如把他给调回来。” 荣王眼底闪过一道‘阴’锐的寒光,想起还躺在偏院的独子,如今变得不男不‘女’,便觉得心底的怒意难平。 当初荣王世子被送回府的时候,就已经净身,手里还抓着皇帝的圣旨,如今自己的儿子还躺在那里昏‘迷’不醒,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谋害。 “王妃呢?”荣王冷冷的问道。 “王妃……王妃她在佛堂里念经呢。”侧妃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儿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着急呢?” 侧妃的目光闪了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脸幽怨的说道:“世子是臣妾一手带大的,如今变成这样,臣妾真的好恨啊,虽非臣妾亲生,但臣妾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王爷,您一定要待世子报仇。” 荣王瞟了一眼身边这个风华不再的‘女’人,皱了皱眉。 侧妃又说道:“也都怪臣妾不争气,这么多年了,没能替王爷生个儿子,改天我发个信函给师妹,让师妹过来看我,臣妾知道王爷一直和师妹关系很好……” 荣王的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侧妃。 侧妃一脸的真诚,不过一转眼,便换上了一副冷厉的嘴脸。 …… 荣王世子废了,荣王这些日子一直以照顾儿子为由,朝也不上了,关于比武大赛的事宜,全部都推到了国师的手里,看起来看过来,还真是因为儿子的事情,伤痛过度,整日郁郁寡欢。 云愫看了一眼窗外的雪‘色’,雪‘色’里,一抹红‘色’如魅般飞了进来,一瞬间就将她抱了一个满怀,一身的冰雪凉气。 云愫伸出一掌,将抱住自己的男子劈开,然后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雪水,漫不经心的回到了榻边躺了下来。 上官烈龙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失落,恨恨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薄倾城,这个薄倾城无时无刻的都在陪着愫愫,‘弄’得他想跟愫愫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还真把自己当成愫愫的后宫了?‘门’都没有。 “愫愫,你猜得没错,他们开始行动了。” 果然是等不及了,狗急了都能跳墙,兔子急了还能咬人,更别提人了。 “如今各国的武士都已经到了帝城,比武既将开始,城里倒是太平得很,也没见那些武士发生口角。”上官烈龙说完,又瞠了一眼薄倾城。 薄倾城将身边的‘毛’披披到云愫的身上,淡淡的说道:“赏‘花’。” 云愫点了点头,一脸的笑意,“好啊。” “怎么天天赏‘花’?”上官烈龙咬牙切齿。 “怎么不能赏‘花’,冬天就要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云愫那张绝‘色’倾城的脸上,‘露’出满满的笑意。 上官烈龙愤愤的说道:“愫愫,你说得对,等开‘春’,只怕叶欢把‘药’找齐了。” 走到‘门’口的云愫怔了怔,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紧张,叶欢把‘药’找齐了,就能治好二师兄,也代表她和二师兄相处的时间不过有多久了。 看到云愫微怔的身影,上官烈龙无奈的一甩袖,说道:“师父过些日子过会到帝城来,到时候看到你们这样,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吐血。”他想了想,觉得等师父一来,他就把他和云愫的事情跟傅卿说了,让师父作主。 夜‘色’渐深,云愫躺在‘床’榻上一直在算着日子,叶欢去趟北海派寻找‘药’材,需要三个月的时候,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薄倾城伸出光洁如‘玉’的手指抚了抚云愫的额头,“愫儿,你在想什么?” “明天的比武大会。”云愫坐了起来,靠在二师兄的身上,说道:“二师兄,你就没有怀疑过我是‘女’的?” 薄倾城怔怔的看着云愫,清澈的眼底有着若有所思,“我从来不怀疑你。”你说你是‘女’的,就是‘女’的,你说你是男的,就是男的。 云愫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师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呆萌好不好。” 窗外,惊蛰那嗡嗡的声音传来,“奴才其实也很呆萌的,就是主子你不喜欢。” 云愫一个枕头扔了出去,吼道:“长得好的才叫呆萌,长得丑的,那叫脑残!” 惊蛰轻哼,“奴才才不脑残。”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雪‘色’,喃喃自语道:“脑残的多了!” 御书房内,殷恒刚刚放下笔,便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他怔了怔。 身边的谷雨小心翼翼的说道:“是陛下和薄公子。” 殷恒冷哼:“这么晚了,还在闹什么?” 谷雨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殷恒,她怎么觉得刚刚主子说这话的时候,空气里有股醋味啊? 殷恒突然站了起来,谷雨赶紧将黑狐的披风给他披上。 男子目光幽幽,看了一眼殿外,说道:“回府。”我这么晚的给你批奏折,你倒好,天天跟一帮‘乱’七八糟的人鬼‘混’,不是吃喝玩乐,就是打架斗殴,再不然就是挑拔离间,我这么努力的给你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我和荣王的关系,可谓是势同水火,完全就是连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殷恒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皇帝的寝殿外。 跟在他身后的谷雨非常想提醒他,其实您走错方向了,可是,自家主子做事,肯定有主子的道理。 月‘色’下,两抹身边在雪地里打闹了,四周的梅枝咔咔的被折断,‘花’瓣落下一地。 身着藏青‘色’华服的少年手掌一伸,脚下的雪慢慢的凝结成一个个的雪球,朝对面雪衣的男子飞过去。 雪衣男子长袖一拂,一股罡气罩在身侧,雪球一个个的被弹开,完全没有沾到身上半分,雪球顺着气流,朝着身后的一棵梅树飞过去,刚好打到了站在梅树下的男子。……79049+dsuhhh+24705055……>; 六七 67 雪球砰的一声,砸了他一脸。 他脸色苍白,眼底的寒意如冰山般,让人不可捉摸。 身后的随侍战战兢兢的问道:“主子,您,您还好吧。” “谷雨。”男子语气轻轻,却有着冷冷的,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的寒意。 谷雨愣了愣,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要不要把暗算您的人给抓起来?”虽然这暗算主子的就是陛下,但是这个气氛下,让她觉得似乎她不应该呆在这里,如果再呆在这里的话,迟早会成为秧及池鱼的那条鱼。 薄倾城早已经意识到了殷恒的存在,只不过他性格就是这样,看到你了,不管我心情好与坏,都不会跟你打招呼,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 惊蛰一见谷雨过来,便屁巅屁巅的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谷雨,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昨天答应我陪我出宫去看戏的,你跟国师大人说过没有,他有没有给你批假?” 谷雨朝惊蛰使了一个眼色。 惊蛰愣了愣,一回头,看到一脸冷戾气息的殷恒,不呆全身打了一个寒战,小心翼翼的说道:“国师大人,原来您也在这里啊。” 谷雨一脸的愤愤,感情这惊蛰刚刚根本没有注意到主子。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惊蛰心里只想着谷雨,所以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殷恒皱眉,冷冷的瞟了一眼惊蛰,目光再次移到云愫的身上,云愫完全没有注意那雪球打到了殷恒的身上,反而是一脸笑意的捡起地上的一截枯枝凝聚内力,横空一扫,雪屑漫天,树木哗哗作响,带些结了冰凝的梅花,咔咔的响起一大片,整个园子都被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力量所包围着,径直的朝殷恒压了过来。 薄倾城飞身掠起,避开了层层飞雪的攻击,落到了云愫的身后,所以那雪层便袭向了殷恒,眼看着就要将殷恒整个人给吞没了,谷雨一声惊叫。 “主子,小心。” 说着谷雨便朝自家主子扑了过去。 殷恒袖中机关咔嚓一响,飞出一根银线钉入了宫檐梁上,他那身子也跟着飞荡开来,避开了攻击范围。 云愫这才注意到了殷恒的存在,她清秀的眉宇微微的皱了皱,甩了甩沾在袖上的雪屑,淡淡的说道:“三师兄,你怎么过来了?” 奏折批完了?荣王的事情处理好了?如果没事就赶紧回府休息,不要打扰到我和二师兄秀恩爱。 殷恒稳稳的落到了廊内,目光冷冷,让人心底蓦然生出一股胆战心惊来。 云愫叹了一口气。 “微臣只是路过。”殷恒淡淡的瞟了一眼薄倾城,转身便走。 云愫一脸疑惑的看着殷恒,嘟嚷道:“怎么会从这里路过呢,一点儿也不顺路啊。” 薄倾城走过来,伸手拉起云愫手,看着她冻红的手掌,他双手将她的手捂在掌心里,“冷不冷?” 云愫一脸的笑意盈盈,“不冷不冷,我们再玩别的。” “玩什么?”薄倾城搓了搓她的手心,目光宠溺。 “堆雪人吧。”云愫笑呵呵的看着他,清绝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情意,就这样和二师兄一直这么无忧无虑的过着,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能过多久。 “好。”薄倾城点了点头。 静谧的庭院里,偶有细细私语,偶有欢快的笑意。 远处,殷恒冷冷的说道:“她倒是把这凶险的日子过得太快活了。”她还真当是无忧无虑的日子了吗?荣王的军队都慢慢的在城外集结了,只等荣王一声令下,攻入城内。 叶庭风松开殷恒的手腕,淡淡的说道:“其实这么简单快活的过日子,是适合他的。” “是吗?”殷恒的嘴角有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喜欢过简单快活的日子?那么,他是不是应该成全了她呢,可是成全了她,谁又来成全自己?那丫头,注定以后是自己的人,现在让她疯狂一下,回头再好好的将她抓在自己的手心里。 “三师弟,你的病情最近不太稳重,还是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了。”叶庭风淡淡的说道,目光盯着云愫和薄倾城玩弄的身影,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涩意,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强行压制下去,马上又浮了上来。 “反正又死不了。”殷恒声音清冷,一回头,头顶梅花飘下,落到了他的眉梢,他抬手轻拭,目光呆呆的看着指尖的一片花瓣,说道:“有时候还真想就此死了,什么都不会去想。”什么都不用去看,心里更加不会纠结她,每日每夜的想着她就在身边,对他巧笑嫣然。小丫头,我替你守江山,你好歹也回头看我一眼啊。 “那是死不了。”只不过是会生不如死而已。叶庭风下意识的捂了捂胸口,他现在心底的感觉,就像他自己所以说的那种生不如死。 “大师兄,听说叶欢回来了,正赶往帝城。”殷恒的目中,光芒诡谲。 大师兄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她回来了。” “这么说来,二师弟的病,也有办法救治了。”殷恒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微笑,早点离开她,早点忘记她,也好。 大师兄淡淡的说道:“是啊,二师弟的病是可以治好的。你的病也可以治好,你要不要试一下?毕竟这也关系你,以及你家族的事。” “算了,我家族已经选好了接替我的人。”殷恒说道,或许他的生命只有几年,他也想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好好的看着她,替她做好所有的一切再离开。 “这是唯一能压制住你身体里的毒的方法,而且万无一失。”大师兄眸色幽幽,淡淡的看着他。 “以蛊压制身体里的毒素吗?一辈子做一个清心寡欲,没有感情的人?”殷恒想,如果是从前的话,或许他会这么做,那么现在呢?他舍不得。他舍不得明明心动了,有活的感觉了,又让他回到生活如一潭死水。 “大师兄,你觉得她怎么样?”殷恒的目光望向庭院中正在堆雪人的云愫。 “小师弟很好,心地善良,他只是有些贪玩而已,小时候就很单纯。”叶庭风想了想,觉得自家小师弟的优点太多了,一时间还真是说不出来。 “你很喜欢她?”殷恒问道。 “嗯。”叶庭风直接说道。他是很喜欢云愫,在云愫小时候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要好好的照顾她,让她一辈子都过得安安稳稳。 “这样?”殷恒若有所思,看来情敌挺多,不光光仅仅只是一个薄倾城和上官烈龙。薄倾城和上官烈龙倒是很好解决,只是大师兄的话,似乎比那两个人更难解决,不过好在大师兄还不知道小丫头的女子身份。 “小师弟平日里顽劣了一点,希望三师弟不要太计较这个,他从小受了不少的苦,后来被接回了帝城,只怕过得也并非眼前表面上看到的这么好。”至少在叶庭风看来,他的小师弟身边,时时刻刻都人虎狼豺豹盯着,比在山上过得还要辛苦。 “大师兄,你说得对,我不会让她有任何损伤的。”哪怕她现在完全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甚至还故意和荣王联合一起针对他,但是他知道,那是他故意想让她心里忘记他,在她的面前刷上无限的存在感。 如果能让她心里能稳稳的记住自己,做些让她讨厌的事情,又何妨。 “我也希望你是真心辅佐小师弟的。如果让我知道你还有别的想法,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叶庭风扔下一句话,刚一转身,问道:“六师弟是不是被我调走了?” 殷恒淡笑,“大师兄,你太抬举我了,六师弟是什么人物,我哪里有能力调走他?”六师弟之所以离开,还不就是为了云愫那丫头。 叶庭风轻声一笑,是不是殷恒调走的,殷恒自己清楚,愫儿是不会让上官烈龙混到荣王府的军营中打探消息的,愫儿的浮云山庄有着全天下最精锐的间谍队伍,根本还轮不到一个杀手阁去插手。 很多事情,别人不知道,叶庭风却知道,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而且叶庭风也觉得,云愫在朝中这么凶险,还能暗地里打造出这样一支势力,也非常人所为。 一辆简朴的马车缓缓的从宫门驶出,车内静坐的男子目光深沉,眼底有着冷锐的寒意,他瘦长的指尖轻拂着车壁的一个突出之处,默默的看了许久。 突然,车外一声冷静的女声,“主子,今天大街上的人很奇怪。” 男子突然抬眸,冷锐的目光透过车帘,似乎能看穿更远的阴谋。男子的语气轻轻,淡淡的说道:“谷雨,走大路。” 谷雨担忧的说道:“万一有什么问题……”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旁边的樊京说道,赶着马车,赶紧往大道上走。 大道上的摊位很少,不似平日里那般繁华,樊京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今天这大路上的人群确实是有些奇怪,虽说天上每国的武者都已经陆续赶到帝城了,但今天,没见到几个过路的武者。 六八 做个昏君又何妨 谷雨心里还是觉得很担心,于是投放了信号弹。小心翼翼的说道:“如今城内每方势力都内,主子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殷恒拔弄了一下马车内的装着火药弹的机关,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谷雨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警惕的扫过街上行走的每一个人,她想将每个人的神态表情都看清楚,想要从某个细节里看出些端倪出来,只是什么异样也没有看出来,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担心。 突然街角响起一声爆炸的声,浓烟四起,人群尖叫,急走。 突然殷恒所乘坐的马车车轮的地方一声爆炸声响起,浓烟阵阵,殷恒眸色一沉,马车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城外冲了过去。 “樊京?”殷恒沉沉的叫道。 帘外没有人回来,只有鞭子抽打着马匹的声音,马受惊,所以一直都摇摇晃晃,撞来撞去的,把殷恒原本坐直了的身子又给震歪在了车壁上。 男子双手撑着车壁,眸色中有抹冷冷的寒意,抬袖掩唇轻轻的咳嗽了起来,马车的震动太大,此时外面赶车的人也似乎有些驾驭不来。男子自知不能分心,只是心底那股奇怪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底,带着浓浓的危机感。 他一脸的警惕,缓缓的坐直了身子,转了转腕间的火药机关,只等马车一停,赶车之人,便会当场毙命,他很肯定,此时赶车的一定不是他身边最亲信的侍卫,而是别人。 马车驶出城外十多里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赶车的似乎知道了危险的到底,身子一跃,弃车钻入了旁边的山林里,瞬间遁走不见了。 殷恒掀帘,扫视了一眼四周空旷的山地,从车内下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硝灰,面无冷静,淡淡的看了一眼马车的车轮处,车轮因为爆炸已经裂开,后来又出城走了这么远的路,再也不能往前走了,只要再稍稍再走上十几米,随时都可能完全断开,造成翻车。 “出来吧。”殷恒语气轻轻,却带着一股压迫人的气势。 一声轻笑,一抹暗红色的衣袍飘然出现在殷恒的面前。暗红的锦袍上用银线细细的绣着朵朵蔷薇,蔷薇怒放,一条深绿色,镶着绿宝石的腰带,腰带下垂下一条用玉白色的腰佩,白色的流苏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的摇曳着。 殷恒看着此时走过来,如此骚包形象的男子,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说道:“四师弟。” “三师兄,好久不见啊,想不到你还活着呢,我还以为当初东华山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玩世不恭的语气,绝色倾城的容颜,男子嫣红的红唇一张一合,无处不诉说着一说万华风华的风情。 三师兄冷冷一哼,说道:“是你。” “当然是我啦,三师兄有没有想我?想当初,我对三师兄的想念那可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四师弟玩着手中的玉坠,嘴角泛起的是玩世不恭的笑意,想当初,他替云愫背了黑锅,遭遇天下和门派武士追杀的时候,途中遇到殷恒,殷恒不愿意出手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故意给追杀他的人让条道,指引他们追杀自己,每每想起这个,虞子期就觉得他和殷恒这同门师兄弟已经当到头了。 “你莫非是想找我报复?”殷恒冷笑,天下想要找他报仇的人多得是,也不多他虞子期一个。 虞子期哈哈大笑,摇了摇手中的碎玉,说道:“我哪里敢报复三师兄啊,我怕死了小师弟回头找我算帐呢,听说你可是她的国师。” 殷恒心想,口是心非,无非就是说的虞子期这样的人,明明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断,偏偏说出来的话语里还带着浓浓的同门情意。 “你不必冷嘲热讽。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吗?”殷恒问道。 而且荣王的军队应该就在这城外的一处地方埋伏着,虞子期能畅通无阻的进入帝城,难道与荣王达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 虞子期淡淡的说道:“我跟一个人谈了一个条件,他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也答应他一件事情。” 果然!殷恒一早就已经猜到了。 “不过呢,他叫我和他一起谋害同门,我还真是下不了手,我可跟你不一样,你无情无义,我可是有情有义。”就比如说他说过等小师弟长大了,他就过来娶她之类的诺言,他可是每一天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殷恒缓缓而道:“这么说来,你是还我人情?”还了当初他设计算计他的人情?果然是同门师兄弟。 “我这个人,重情重义,天下皆知,即使赤宵剑不在我这里,还是一样有大批的江湖武士来行刺于我,我就觉得太奇怪了,哎,最近突然就想通了,到底是谁故意引导他们来行刺我的呢?”虞子期若有所思的说道。 “四师弟!”殷恒咬牙。 “三师兄,你也别太自责了,我虽不知道你什么会故意针对我,但我这个人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我知道那些虚假的消息是你故意透露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小师弟不会被牵扯进来。你这个做法呢,倒是与我当初的做法有些相似,但是你他妈的,可不可以是赤宵剑已经到了你的手里,你身边保护你的武士这么多,又有这么多的精良武器,想要从你的手中讨到便宜,哪里有这么容易?”虞子期说到这里,恨恨的瞠了殷恒一眼,又接着说道:“当初我的太子府被人血洗,作案者是来自北海派的一帮人,我就搞不懂了,他们怎么会对我府中的地形这么熟悉,我突然想起来了,当初在山上学艺的时候,我记得掉一些东西,而我与三师弟又是住在同一个院中。想必三师兄肯定派人收拾我住的地方吧。” 殷恒抿了抿薄唇,当初那份地形图也是他无意的时候看到的,他记得当时的太子府还没有建起来,只是一个图样,想不到后来虞子期还真按那个图样建了一个太子府。 “血洗太子府,怎么四师弟还有机关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殷恒一脸的不屑。 虞子期叹了一口气,说道:“别提了,那天本宫喝多了,醉在春香楼,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就听人说本宫的太子府被人血洗了。” “那真是可惜啊。”殷恒冷冷的说道。“不过你们临渊国的守卫也太无能了,堂堂一个太子府,居然也让人血洗了。” 讽刺的意味不语 我的无良师兄 第 41 部分阅读 “那真是可惜啊。”殷恒冷冷的说道。“不过你们临渊国的守卫也太无能了,堂堂一个太子府,居然也让人血洗了。” 讽刺的意味不语言表。 虞子期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临渊在本宫的治理下,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别说杀人如麻的江湖凶残武士,就连偷鸡摸狗都没有,本宫哪里想得到那些外族的狗贼居然会扮成本国的商人进入帝京,真是太可恨了,我后来查出来,那些人可都是天煞国的江湖势力。” 殷恒冷哼,“这与我有什么关系?看四师弟的意思,是想将这件事情栽赃到我的身上了。” “可不是嘛,我这些年,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三师兄,所以应该要讨的债,就能讨回来。”虞子期拍了拍手。 树林里突然出现一队举弓的箭队。 殷恒淡淡的扫视了一眼,说道:“荣王还借了军队给你?” 虞子期不紧不慢的说道:“三师兄,这个你就不知道了,我作为使者来参加天下武道大会,身边肯定不会带多少人马跟随,否则就会引起事故了。所以为了我自我的安全着想,只好借势了。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 殷恒心想,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就是个谄媚的混蛋,见谁势力大,就仗着和自己那太子的身份,故意和人拉近乎,现在是借军队,以后就不知道是借什么了。 可能今天借你的军队用来对付自己的情敌,明天就会借你的人头来去讨好自己的最爱。这事情说又说得清楚? “三师兄,你还是跟着荣王走吧,相信荣王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毕竟你现在还是国师,你平王府也不省油的灯,荣王也俱怕你们平王府的火药。”虞子期甩了甩妖艳的袍子,转身,笑呵呵的离去。 荣王确实是敢拿国师怎么样,反正将国师抓为人质之后,还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完全就像在伺候太上皇一样,不过好在殷恒并不是那个刁钻的人,被关在荣王的军营里,整日里都很安静,完全没有想过要去外界联系的举动,完全超乎于荣王的意外。 所以那些日子荣王一直很纠结,到底怎么样才能抓到殷恒的软肋,让殷恒服从自己。最主要的是,荣王想从殷恒的手里得到他研究出来那些精良武器的设计稿,所以对殷恒,那是相信用心的。 朝堂上突然少了国师,再加上荣王的军队就在帝京城外围着,导致一时间,整个朝廷都炸开锅了,由于那些没有主见,喜欢阳奉阴违的人太多,所以真正正直的官员明显不够用了。 国师突然失踪,云愫倒是非常高兴的,只是这朝堂的官员有什么事情都说要等到国师在了,再提,这就让云愫很不开心了。 于是乎,就随便处死了几个他看不顺眼的谄媚之徒!这些人仗着自己的权势在帝城,天子脚下也敢做些男盗女娼的事情,按说被砍了头,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这就牵扯到这帮人的背后的势力了。 云愫干脆将他们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一时间整个帝城人心惶惶,每日都有被拉去菜市场砍头的,云愫更是在百姓中的形象,变成了暴君,纨绔残暴的暴君。 京城贵族灭了不少,里面包括了不少荣王的势力。 此时弄得朝堂上人心惶惶,众臣们有话不敢直说,只得拐弯抹角,小心翼翼的说,说之前还要在脑子里打无数遍的草稿,生怕惹得陛下生气,陛下一生气就可以砍人脑袋,而且还不仅仅只是砍一个,而是砍人家满门的脑袋。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人再敢提国师了。 而另一边,荣王囚着国师,一听说国君完全没有在意国师,而且还胡做非为,刚开始他还是觉得挺得意的,慢慢的,荣王便觉得有压力了,因为被云愫抄家的那些贵族,大多数都是之前与他有密切联系的人,他若是要攻入帝城,必须有那些人从中接应。 殷恒依然呆在营帐里,每天看看书,喝喝茶,偶尔也会命人找些药材过来研究研究“生化武器”,比如化尸水之类的。 朝堂是肃清得差不多了,空出来的许多官职,理应有人补上,但是陛下没有说话,朝中大臣也无人也提,因为今天上午有个五品的小吏突然提了提史部尚书空缺的事情,结果被陛下降了职,从五品正官,降到了六品从正。 虞子期入了帝城,第一时间就是派人送上礼物给云愫。 云愫盯着那些异族美女,一个个的胸大,皮肤白,还露得特别多,一脸的黑线。 简直是好烦,四师弟怎么就知道我喜欢美女呢?为什么他就认为我应该喜欢女人呢? 薄倾城将一块红烧肉夹到云愫的碗里,语气轻柔,“应该还能入口吧。” 薄倾城没有味觉,所以做菜的时候,全凭自己的感觉。 云愫夹起来放入嘴里,目光瞠着,一脸的惊愕。 “很难听?”薄倾城微微一怔,夹了一块肉放嘴里,细细的咀嚼着,优雅至极。 云愫眨了眨眼睛,这特么的太优雅了。 “愫儿,是不是很难吃?”薄倾城一脸的疑惑,他忘记了,他真的尝不出味道,只觉得入口还算软滑,比起上回做得要显得软滑一些。 “好吃!”云愫抬眸,朝他明媚一笑。 二师兄,你不知道我最近砍了不少官员的头,还抄了不少官员的家,你怎么能肯定我还能吃得下这么肥腻的红烧肉呢?你就不觉得我一见到红烧肉,脑子里就会浮现起那些死尸的模样吗? 薄倾城淡淡的说道:“我明天再做。” “啊?”云愫一口肥肉噎在喉咙里,愣了半晌才吞下去,说道:“二师兄,你昨天蒸的那熊掌不错。” 薄倾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明天做熊掌,你要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云愫惊愕的看着他,你以为熊掌跟街上摆的大白菜一样,一买以大堆啊?这么珍贵的东西,哪里能天天吃?那得要多少只熊啊,而且天天吃,也会吃腻的。 “豆腐也不错。”云愫赶紧笑呵呵的说道。 薄倾城看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豆腐,将盘子移到了云愫的面前。 云愫一边吃,一边嚷道:“二师兄,宫里的御厨做的东西还是不错的,你不用每日都自己动手。” 薄倾城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光芒,语气淡淡,“愫儿是嫌弃我做的菜不好吃?” 云愫一怔,我哪里敢说,你是我的二师兄,我最在意的二师兄,你做得再难吃,我也会吃的,再说了,你做得也不难吃。 “不是。” “别人做的我不放心。”薄倾城淡淡的说道。 “饭菜端上来的时候,尚膳监的太监已经试吃过了。”绝对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再说了天子的膳食,谁敢三心二意? “我给你做的,我也先试吃过了。”薄倾城之所以会试吃,用意也是与那试菜太监差不多,不过呢,他是担心那做菜的调料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最近云愫做事的风格太过于残暴了。连荣王的表弟都敢杀了,抄了家。荣王此时肯定恨之入骨了。 只会天下武道大赛的那一天,会有一场混乱。 “哦。”好吧,云愫也无话可说了。 惊蛰突然走了进来,递了一个细细的竹筒过来:“陛下,有情况。” 薄倾城伸手去接,惊蛰愣了愣,一脸警惕的看着薄倾城。 薄倾城眼底的光芒明显微冷。 “二师兄,你打开给我念念。”云愫拿着筷子夹菜的手没有停下。 惊蛰极不情愿的将竹筒递到了薄倾城的手里。 薄倾城展开看了一眼,将纸条扔到了旁边的火炉里。 云愫一愣,“我不是叫你念给我听吗?” “我做给你看。”薄倾城语气淡淡,朝殿外淡淡的说道:“秀凌。” 一道藏青色的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一脸恭敬的抱揖垂首,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去福来客栈把北海派的武士代表杀了。”薄倾城轻描淡写的说道。 秀凌脸色沉静,也没有多问,转身便走。 云愫心想,二师兄,你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不喜欢他们。”所以就要把他们杀了。 “我想知道那字条上写了什么?”云愫心想,刚刚惊蛰之所以不想把竹筒递到薄倾城的手里,那是非常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