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醉》 贪欢醉 第 1 部分阅读 《贪欢醉》 楔子:错过的爱 我是安若依,一名高中女生。 可我的背后,远远不止这么简单。十多年前,我的双亲被杀手血洗灭口,而我,为了复仇,踏上地狱式训练的路途。 我的一切必须完美到极致,为了行事方便,我在接受训练后都适用男生的身份出现与学校之中的。 十几年过去了,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台不停运作的杀人机器,双眼中的悲悯、同情悄然而逝,从一开始的于心不忍到后来的麻木不仁。 唯一能让我觉得有存在意义的,一开始是复仇,现在却淡了下来。 我想,这大概就是因为我喜欢上了训练我的人吧。 俊秀的脸上没有丝毫感情的牵绊,一双眼,每每让我觉得可怖。但偏偏可笑的是,我喜欢的人就是他。 为了他,什么事都必须完美,他喜欢完美,无论是人还是物。自然而然的,我为这个目标的实现吃了许多苦。 他很花,每个夜晚都有不同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进出,却无一例外的在第二天失踪。记得第一次看到他们的时候,我的气愤、疑惑、不甘,他全部看的到。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会想,是不是为了刺激我,因为我前不久亲口说的喜欢。再后来,我隐藏了自己的心思,不再妄想我能成为他的幸福。 是夜,微凉的晚风温润、刺骨,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不去理会近在耳边的声响。谁会知道我的心已被他的行为裂碎。 呵呵,我真是个笨蛋吧。 深夜的掩藏下,罪恶偷偷向人抛了。 在猝不及防间,我觉得背后有股莫大的力量将我推了下去。 一百零八层的高度,风声在我耳边呼啸着。我的身体极速下降,我突然觉得有一种解脱感。 依稀中,我听到有女人的得意笑声,“让你缠着他,哈哈,这下,他是我的了,没有谁跟我抢了!” 原来是她,得不到他的心,来找我是?! “你干了什么?”俊秀的男子一双眼盯着女人,女人觉得一阵战栗。 “推。。。。。。”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脖子已经被他扼在手中,他慢慢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女人的手脚拼命挣扎,却挣不开,“你。。。。。。你。。不得好死”她的脸慢慢变成青紫,睁着眼到下,眼里是不甘。 “你,逾矩了”冰冷的男音响起。 冷眼望着倒下的女人,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下电梯,并吩咐人将灯点亮。 大楼的后面,血色如花一样地绽放,他觉得自己的心在刹那间被揪紧了,他看着地上的人,血肉模糊。他颤抖着伸出纤长的手指,温柔地为她拭去血污,然后俯身抱起她。 她的骨架早已折断,献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是不是错了?明明就是爱她,为什么要将他推开去呢? 当他第一眼看见她时,她明明就只是一个稚气的孩子,却为了他的要求甘心做一台最完美的杀人机器,只因他喜欢完美。 再大些的时候,他居然对她有了绮念,他的心开始乱了。他开始找不同的女人,希望借此忘掉那种感觉,可越找越发现,他喜欢的越深。 他和她,毕竟差的太多,她还年轻,而他已经不再年轻。 在掉落的那一刻,我想,我该对他释怀了。 慢慢地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第一卷第一章:初降异世喜掺忧 “喂,安若依,醒醒,到了”有人在耳边对我说。 “嗯?”睁开眼,发现两个一黑一白的人正抱胸望向我。 “你们是?”疑惑的问出声来。 他们相视一眼,“黑白无常”。 什么?! “别傻愣着,快见过阎王!” 啊? “你就是阎王?”嗯,和我想象的不同,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而不是胡茬大叔。 “嗯,待我翻过生死簿。”说完他就拿了一本线装书籍翻阅。 过了一会儿,“小黑、小白,拘错魂魄了,安若依,阳寿未尽!” “什么?这。。。。。。”他们二人目瞪口呆。 “这可犯了天意啊,”他喃喃道,“得想办法弥补一下啊。” 阳寿未尽,和我开了这么大的玩笑?!你们狠! 阎王看了我一眼,知道我的怒气,谄笑着,“不如送你去投胎?我可以瞒一下的” “嗯?”也好吧,“我答应。” 然后黑白无常就领着我向奈何桥走去。 桥上有一位眉目如画的女子,想必她就是传说中的孟婆了。 彼岸开得妖娆,却只见花不见叶。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 “姑娘,喝下这碗孟婆汤吧。”她向我递来一只已经盛着汤的碗。 “好。”我接过碗,作势喝掉,但其实全倒在奈河里了,她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我被他们推向一个通道,说是投胎。 “这或许就是天意啊。安若依,这一世,终究是太苦了。”年轻的阎王微微叹息,“希望她,这一生幸福吧。” 没错,他们根本就没有拘错魂魄。 不知,我投到的这一世,会是哪户人家?是一贫如洗,还是富得流油? “哇啦,哇啦。。。。。。”是婴儿的啼哭声,嗯,是我的。 “恭喜娘娘,生的是一名小皇子。”稳婆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开心,但,为什么,我成了男婴啊? “ 皇子?”女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地疲惫,“我求求你,不要对皇上说,我生的是小皇子,我求求你了。” 看来,她应该就是我这一世的母亲了。这似乎是一个古朝代,按理说,重男轻女,她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她生的是一个男孩,还千方百计的隐瞒呢?“娘娘”二字,想必就是皇宫了。 “这,这。。。。。。恐怕不太好吧,娘娘?”稳婆的声音略颤抖了些,这可是欺君之罪啊,被揭发,绝对是难逃一死,她犹豫了。 “请您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母亲摇晃着想从床上下来,“求求您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想他死,您知道吗?作为一个母亲,我要保护我的儿子的安全。” “娘娘,快别这么说,折煞奴婢了,请起来。我答应您就是了。”稳婆搀起母亲,看来,这稳婆的来头跟母亲肯定有关,说不定还是母亲的亲信。 母亲,谢谢你,这一世,我定不让你失望。或许我会亲手覆灭这个帝国。 可是话说回来,皇室,真的有那么好隐瞒吗?母亲,纵使您贵为娘娘? 第一卷第二章:皇室春归惊蛰醒 就这样,我被拘错魂魄来了异世。 这是一个名为龙轩的国家,但起初似乎并不叫这个名字。 原来的的名字叫盛轩,好吧,我承认,还是后者的名字比较好听。只能说明,原来的国君,起名的本意是好的,但是,这个谐音可不妙,剩削。让人剥削么? 而我,作为一个异世的孤魂,穿越来了这里,究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还是只只是一件概率不能再小的偶然事件? 母亲,长孙端,右相之女,十五岁便就嫁给了父亲。可惜的是,自十年以来,她一无所出,除了刚生下来的我。 就是因为这迟来的十年,她遭到了众嫔妃的暗算。 虽然皇帝对她疼爱有加,但是没有孩子,终究也是懊恼的。 在我之后,又有许多婴儿诞生。我排行十四,嫡子,但皇帝有十八个孩子,九男九女,而我,是九女中的一个,虽然目前身份是被隐藏的皇子一个。 再也回不到现世是我唯一的遗憾。 在这里,久违的亲情,真的能如我所想,平淡而又甜蜜么? 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却越想越悲伤,不如,选择遗忘前尘吧。那前尘,现在并不属于我了呢,呵呵。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和小公主母女平安,是个漂亮的女婴!”稳婆的声音微微的有些颤抖,她正在讲欺君之言,然而,喜悦的皇上并没有发现,因此,她免去了杀身之祸。 “是吗?快抱过来让朕看看?”皇帝显然很高兴,因为他的端儿终于在十年后为他诞下一女。虽然是个女儿,可也免了宫闱中争夺皇位的危险。他是过来人,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险恶。 几十年前的腥风血雨,他一直没能忘记他的太子大哥毫不甘心的血眸瞪着他死去。很久,他都活在恐怖的梦里。梦里是已经成冤魂的大哥在向他索命,他忘不了那双眼睛。 这就是皇位的代价。现在的十四是女儿,他也就不用担心她会重蹈覆辙。 “咿呀,”我挥舞着小手臂,希望能引起所谓的皇爹的注意力,我饿了呀,你给我吃什么呀,“呀呀。” “皇上,小公主好像是肚子饿了,是否让奴婢带下去给乳娘喂养一下?”有经验的老宫女唤了一声似乎是正在沉思当中的皇上。 “好,有劳嬷嬷了。”皇帝终于清醒过来,吩咐嬷嬷带我下去。 “皇上,等等,臣妾有话要讲,”躺在床上有一会的母亲发出声音,“臣妾求您,不要把臣妾的女儿带走,臣妾想自己喂养她长大。” “端儿,这与理不合,你可是皇后,怎么可以亲自喂养小孩呢?这件事,交给乳娘吧,他们比你有经验得多,听话,不要管了。”皇帝的话语,隐隐有着威胁的意味,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位母亲,十年才有自己孩子的母亲。 “皇上,这是我自己的女儿,我要自己养。”她孱弱,不意味着她就要对他进行让步。 “端儿!?”皇帝有怒气,却隐忍着不发出来。 “求皇上了,臣妾求您,求求您了,”她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床上起来,然后重重跌落在地面,“臣妾给您跪下了,让臣妾自己一个人养吧。”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身体微微发抖。 就是这样的她,让皇帝心疼了。 “端儿,何苦呢?罢了罢了,朕同意了,快快起来,地上凉。”说着,他抱起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放置安稳。 他不想她养,孩子,好是好,可,耗在其上的精神不少,她这么弱,怎么禁得起一个孩子的折腾?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好啊。这么费尽心思,怎奈她不接受呢?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出生之后,我将会带给皇宫怎样的惊喜。。。。。。 也不知道皇宫的冬天将会被我驱逐,迎来春天;更不知道,我会惊醒惊蛰中冬眠的人和事。。。。。。 第一卷第三章:神童乍现惊世人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不卖弄卖弄自己的聪明才智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虽然我不见得就是一个天才,但总也有出人头地的冲动。我清楚地知道,我的欲念其实很大,只是,一直以来,我都不曾对外人展露过,有的只是压抑再压抑。 “呀呀,我要这个,”不怀好意的眯眼看向母亲的胸,捏捏表示饿,“饿了。我要吃奶奶!” “依依,不是才吃过吗?”母亲穿着华服,神情慈祥柔爱。 “不嘛,我要。”坚决对她说不要。 在如此往复的几次后,她同意,我却再也提不起兴趣。 忽然想起在几天前发生的事情,不由的闭上双眼,然后,便是昏迷。 皇后眼睁睁看着她的女儿倒下,然后飞般奔跑到女儿身旁。女儿的睫毛敛着,眉头却皱得死紧,仿佛是被什么可拍的东西纠缠住了一样。 她为女儿担心,却没能纾解女儿的恐慌。 “青玉案·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三个月了,我打算在异世大放异彩,所以毫不客气的盗用了辛弃疾的《青玉案》。 显然,无论一个孩子多么早熟,都不可能会做这么完整的诗。显而易见,我的卖弄让我成就了“神童”这个名号。 “依依啊,这是你自己做的诗歌吗?真好听!”由于卖弄时皇爹也在场,被好好的表扬了一顿。 他未曾想过自己和端儿的女儿能够如此聪颖,仅仅三个月而已,小依依就能诗了。难道,相互喜欢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会特别聪明一点儿?他暗笑自己的好运,不曾想过这具躯体上可是二十多岁的人。 看着皇帝的笑,隐隐觉得有些怪异。十几年后,当我发现他只是认为我是一枚筹码更重的公主,和亲也更为可靠时,我发誓,我对他绝望了。 原来真的是“最是无情帝王家”,我居然还相信有什么所谓的亲情。全是骗子,全是骗子! 我太傻了,哈哈。 不过,既然这宫除了母亲之外毫无留恋,不如毁了? 越想越烦杂,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冲去了恶念。 这宫斗,可不是我想斗就能斗的起来的,罢了罢了。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心情已经平复的七七八八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我做我的才女,我会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等我成功的那一天,我要所有人匍匐仰望我。 我想,我会成为这里的传奇吧。 “听,公主又在作诗了,好好听啊。”有胆大的小宫女口无遮拦的夸奖着我。 很明显,对我很是受用,我咧嘴向她笑笑,示意友好。 “大胆女婢,公主也是你能妄加评论的?还不下去?”嬷嬷严厉的声音促使着小宫女。小宫女也知道自己犯的错,很快就下去了。 这深宫,犹如上好的金丝笼,我是飞不出去的鸟儿。 只有不断加重自己的价值,我才有可能在这如狼似虎的地方生存下去。即使是有尊贵的皇后母亲保我,她又能护得了我多久呢? 母亲,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母亲,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负我! 母亲,我最爱的母亲啊。 “《佳人曲》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我浅浅低吟。 “好个《佳人曲》!”抬头,是年约六七岁的男孩子。 他是谁?如次深宫,看来是在我前面的皇子一枚。 “哥哥?”试探着先发声。 “嗯,我是大哥,要记住我哦。”说罢,捏了一把我的脸,然后堂而皇之地走掉了。 可恶,要不是这躯体比你小,我一定好好的戏弄你一顿。 不过,太子么?看着他渐远的小背影,我觉得,他一定比我寂寞。 他今天去看了据说会说话的十四。十四,一点不像孩子,却有着很纯净的眼眸。他的弟弟或妹妹,没一个让这么开心过,这,是好是坏呢? 第一卷第四章:美人初成迷众生 一截藕臂从丝绸小被中伸出,淡粉的柔嫩肌肤,小小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微笑,轻轻做了个打哈欠的动作。在旁人看来,煞是可爱。 没错,这就是我,嗯,尚在小床中的,年幼的我。 水汪汪的眼睛,略尖的瓜子,虽然年幼,但骨节分明得明显。这是一大弊端,可我会掩饰,不是么? 总的来说,这就是一偏瘦还带点可爱的小孩子。 我喜欢又跳又闹,当然,瞒天过海的把戏。混在一群孩子中,想不天真,其实很难了。可惜,这戾气,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就能消的。 毕竟还顶着孩子的躯体,所以说,向所谓的皇兄皇姐撒娇,乃必须得习以为常的事情。 “六哥,帮我做一下今天的功课,好么?”抹了蜜的童音软糯,就连大人都很少抵挡的了得糖衣炮弹,你说,你就是一比我的躯体打了那么一点点的小豆丁而已,你忍心不答应我的请求? “嗯,嗯,这个,依儿,你可是连先生都夸奖的小神童,那么一点作业,乖,自己做?”男孩稍显英俊的脸泛着红晕,看来我的话还是有那么点的效果的,只是,我似乎求错了小屁孩? 明明之前就答应过好多次的。“不,我,我不想做!六哥,好六哥,我的好六哥,就帮我做最后一次吧,求求你了。不然,不然,哼哼,我就哭,告诉大家是你欺负了我的!”用手指捂住脸,指缝微微岔开,偷偷看着他的行动和表情。 “我就知道没人喜欢我,连个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我。”说着,又佯装嚎啕大哭。 “依儿,不是六哥不帮你,”他似乎想安慰我,但可惜的是,我躲了开去,“好好,真的是最后一次!” “真的?”偷偷把手放下,欣喜地望着他。 脸上一丝泪痕都没,他知道,自己又被骗了。 他无奈了,只得同意。“依儿。” 嗯,也是,他每次都会被我的这招骗到,只是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就因为我老爱骗他帮我完成先生布置的作业,他在背后不知受了多少皇兄的威胁。 后来,我才渐渐明白,当时的我是个美人胚子,没有一般公主的骄纵,平和待人,是很多人心目中的贤惠形象。 是的,换做我是他们,我也会认为这样的女子大方得体。 而不幸在于,我能端庄贤惠给他们看,这只是一个诱因罢了。真正的我,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欣赏。我,只能是我自己的。 红颜祸水,你说,我会祸成哪一个国家? 我好恨呐,为什么要在帝王家? 帝王家的女儿?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为和亲而准备的物什。用女人的身体来挡千军万马,还是亲女儿,可笑啊! 不甘,不甘又能如何? 也好,我做我的天姿国色,只怕,他们不会再有机会了。 哈哈,我的美丽,我的年轻,几年后,这就是我的资本。哈哈,哈哈。。。。。。 宫里有个传说,说是有一名美丽而又心地善良的公主。她文采好,学识渊博,三个月便能说会道。先生、夫子对她赞誉有加,她的诗更是首首经典。这么好的一个公主,居然会出现在皇宫。 许多人对她虎视眈眈,却碍于身份没人对她说喜欢。 这是单纯的公主啊。出生时的祥兆,凤鸣声声,本是有勤政爱民帝王的象征,却不想是这名公主。 若依公主,愿她美丽长存,他们,是她的支持者。 嗯,民间的舆论部分顺利完成,很好,谢谢你们了。 第一卷第五章:犹记当时年纪小 时间如白驹过隙,时光荏苒,我终于成长为八九岁的孩子。 我记得那是我和皇兄们最为快乐的一段日子吧。没有为皇位争夺的鲜血淋漓,没有数不清的假面应酬,没有看不见的硝烟和战争。 “默奕哥哥,和我一起去放风筝吧,好不好?”天真无邪的眼睛望向身着华服、样貌清俊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 “依依,你可是是皇家的公主,怎么可以做这种不成体统的事?”眼里的话语一下子就让我失却了对于他的几分薄薄的好感。 “哼,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稀罕你!我找别人,哼!”小孩子恼怒的语气我学了个十足十,转身就走,不想再理睬他什么。 少年刚刚抬起的手便就想要放下,他想要叫住她,却无奈的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的理由来挽留,他选择沉默,他选择压抑。因为就是叫住了她,她只会对他更加厌烦。 其实,我觉得,默奕似乎是想要叫住我的,却放下了。我或许清楚他在想什么,但不好意思,我并不想成为心理辅导师,尤其还是这么个豆丁。 离开默奕所在的寝宫,我选择回到自己的长华宫,但在到那的时候,我想,我或许是不会那么无聊了。 我会这么认为的原因嘛,只有一个,因为我看见宫门外,一个小孩正倚着宫门熟睡。 这个小孩长了一副极为出色的好皮囊,俊俏的小脸蛋,羽扇般的睫毛微敛,在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刹那间,我觉得我似乎看到了天使的脸庞,稚气却纯洁。 或许是我推开宫门的动作幅度大了些吧,蓦地,羽睫分开,乌如子夜般的眼睛看着我,眼里全是我的倒影,惊觉我的心泛起了一层涟漪。 “依依,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也没看见你,只好在宫门外等你回来了。”他的手揉了揉微微湿润的眼眶,作势打了个哈欠。 “嗯嗯,我去找默奕哥哥,但他死活不肯去,还训了我一顿,真讨厌!”我撅起粉嫩的小嘴,边说边指手画脚地表达我对他的不满。 “太子?他怎么可能会答应你,我们去吧,好不好?”轩辕如是个好哥哥,看得出来他正在花功夫哄我开心。 “就知道六哥哥最好了,我们走吧。”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远处,有几个孩子围成一团,似乎是在商量什么。 “怎么办,这次又让老六抢了先去。”绿色华服的的孩子首先发话。 “要不和他们一起去?”身着蓝色锦缎的孩子提议。 “和他们一起去?看到老六我就想揍他,谁让他每次都霸占依依?”普蓝色衣服的小孩沉不住气了,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 “哎呀,我们这么说说有用嘛,他们都快走远了!”最外围的看见两人的背影,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你怎么不早说啊?”异口同声的几个人追上已经走得够远的背影。 “如哥哥,我们没有风筝哎,怎么办?”嘟起嘴,看到他的神色有点窘迫,玩心顿时大起。 “啊!那怎么办?”他歪着脑袋思考,“我们自己做一个不就好啦?” 好吧,我是能做,你会做么,如? 心底暗暗不赞成,表面上却没有说出什么来。 “嗯嗯,我会做哦,看我的吧。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去找材料,那么,去哪呢?” 如的眼睛骨碌碌一转,“去四哥五哥那里拿几张白纸不就好了?” 他笑眯了眼睛,我估计是这两个人欺负他最多吧。 “什么?好你个小六,敢拿我们的?”普蓝色的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稍稍发出了声音。 “什么声音啊?”我装着没有发现,只是提醒了一下。 “依依,你听错了吧,哪有什么声音啊?”如的表情告诉我,他很疑惑。 好吧,小屁孩一个的你,我能指望你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么,如? “这不好吧,哥哥们还要用的。”我开口,不愿意拿他们的。 “是啊,我们当然还要用啊。不过要是依依来要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会不给?”小四小五相视一笑。 “我们去拿默奕的吧。”说着,我拉着他的手狂奔,偷偷的潜入默奕的书房,“就是这些了,走。” 我放开他的手,他似乎有那么点难过,我选择视而不见。 如果是你喜欢我的话,如,我觉得你该放弃啊。 或许你现在还不知道我的真面目,等到了知道的那一天,你会惊恐着离我而去吧。 一刻钟的时间,我已经制作好了一只风筝。做它的途中,如有提过要帮我,但是,介于他只会帮倒忙,还是就作罢了。 “六哥,他们说,风筝只要飞得够高,能够让天上的神明看见,而且还在风筝上面许下你的愿望的话,神明看见之后就会来实现你的愿望了,你,相不相信?”我在风筝上写了一句话,妄想也罢,我想你。 “嗯,我相信。”看着依依的侧面,他觉得很美丽,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吧。 “好,我把愿望写上去了。我想见母后,我好想她啊。你说,神明会不会帮我呢?”我放声大哭,不为别的,而是真的想起了母亲,她虽然只陪了我一年多,却是真心待我。 “依依,。。。。。。”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我,什么也不说。 “你说,神明怎么这么残忍呢?”我没有发声。 过去也好,现在也好,为什么被留下的总是我呢? 什么神明,我好恨啊! “依依,你。。。。。。”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啦,六哥,我知道的,我们把风筝放得高高的吧,我要让神明看见我的愿望。”我擦干眼泪,红着的眼眶让人心疼。 “好啊,依依。”他扶起我,然后帮我助飞风筝。 风筝飞得很高,但我知道那终究是个没有的说法罢了。 轩辕昊天,我要毁了你的龙轩,让它幻灭。 东宫,默奕看着自己被弄乱的书房,笑笑,她每次总是来扰乱他的书房。 呵呵,每次都是他来收拾烂摊子,依依,还是不讨厌他的吧。 围成一团的小孩早已散去,回了各自的寝宫,却暗暗下决心,不让依依再受到伤害,无论是谁。 “六哥,要幸福啊。”看着放着风筝的如,我忽然发出感慨。 皇位的争夺啊,无论是谁,免不去一身的血污啊。 第一卷第六章:蝉鸣躁夏心性幼 是夏,炙热的阳光透过树缝仍然让我觉得热度,是盛夏,它终于又来了。 平淡的双眸微微的闭上,我靠在月桂树的树荫下,脑袋上是薄汗微濡。 没有风,热气弥漫不散,昏昏沉沉的,仿佛将睡将醒。 闭上眼睛,聒噪的蝉鸣在耳边不住地回响。 大自然中,雄蝉的前腹部两侧,各有一个大而圆的音盖,下面生有像鼓皮似的听囊和发音膜。这发音膜内壁肌肉收缩振动时,蝉就发出声音来。雄蝉腹部还有气囊的共鸣器。发音膜振动时,共鸣器发生共鸣,褶膜和镜膜也跟着振动,这样,声音就很洪亮了。雄蝉的歌声忽高忽低,是受发音膜外面音盖调节影响。这点与我们人类口腔增大缩小而形成高低不同声音相似,但它仅仅是机械地不断发出相同的调子,却不能发出婉转动听的歌声。 雄蝉鸣叫是寻找异性的信号,雌蝉听到叫声就会闻声而飞近其身旁交尾,繁殖后代。 我生而为男,却无法享受,只因我的身份。 长孙端,在抚养我一年之后就过世。她过早的死亡让我明白,这里始终是深宫后院,你永远没有可能是被怜悯的一方,即使集皇帝的万千宠爱于一身。 就是小孩,也会不可避免的过早成长。我该庆幸我的皇兄皇姐还不是么?或许吧。 “十四姐,十四姐,你在不在?我有东西要给你!”是谁?如此稚嫩的声音,除了小十七,不做其他人选。 在不一会儿后,我就看见了他纯净的小脸。 和我相差无几的年龄,却让我觉得他似乎比我做得还要好。 “阿慕,是你么?”看向他,平静却像是隐藏着什么。 “皇姐,这个给你!”他的声音愉悦,隐隐约约几分期待。 接过,差点没想好好胖揍他一顿,居然是只在叫的知了。忍住一过手就想扔掉的冲动,微微挑眉。 “皇姐,喜欢么?这是我特意为你抓的知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送这个有原因的呢!” 不难听出他的自得之意,可是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加一头雾水。“为什么?” 听到我的问话后,他带着小孩子惯有的得意说:“它会叫啊。” 所以呢,就只是因为它会叫么?我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知了会叫和你送知了给我有什么关系啊?没有,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孩子。 “皇姐,你嫌它烦,是不是”?他已经有些哀怨的语气让我不忍心说出来“是啊,本来就很热的天,送只知了给我,更烦躁了啊!” 抬头仔细看看他,我才发现,原来他的身上好些擦痕,有些地方正有血流出来,脸上也满是污渍。 你,竟是上树抓了知了?何必呢?我暗暗摇头,只是为了一只知了,弄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没有,阿慕,跟我来,我帮你清洗一下伤口吧。”垂下眼,我拉着他的小手前往厅室。 皇姐,他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过聒噪的环境。只是,他想要赌一把,赌她不会对他说出拒绝。而他也确实做到了。不可否认,当她看见他的伤口那震惊、心疼的表情,他觉得其实很值。 十四姐是最好的姐姐,他不会忘记她是如何地宠爱他。 “阿慕,以后不许这样做了。”怒意显现。 厅室,我正在清洗阿慕的伤口。一盆水下来,盆里已是淡淡的血色。 孩子,终究是孩子,我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再次轻轻地摇头。 “知道了嘛,依依姐,我下次不会这样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啊。”他做势讨饶,两颗漂亮的小虎牙使他的笑容更加绚丽。 “知道就好。”拍拍他的肩,酒窝乍现。 不由得出神,我记得那时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我已经不再天真,学会用手中的武器结束一个又一个的、肮脏的灵魂和生命。 我得不到救赎,却自私地希望天使能够变成我的禁锢。 待到我回过神来,他的手不住地在我眼前晃悠。 “依依姐,你怎么了?”天真带着一丝关心的问语蹿进我的耳中。 “没事。”回以笑容,笑意不达眼底。 他明白,没事的背后,绝对不简单。她刚刚的表情明明就是溺水的人,但平淡地等着死亡的来领。她不像是要活命,而是等死。 这种绝望像浓郁的花香,不经意地入鼻,却致人死地。 “依依姐。。。。。。”刻意拖长的音,他不再看向她。 “说了没事。”负面的情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顷刻就恢复原样。我知道他是关心,但这种事情,我永远不可能告诉他的。 “十七皇子,你在哪里,该回宫了。”宫外,十七的婢女、太监在叫唤他。 “十七,回吧。”我脸上的笑容不减,“快回!” “我在这里!”他喊得大声,宫侍们正迎来。 夕阳正西下,我看见他的背影在落日余晖中闪光。 这一年的夏天,聒噪炙热,热风在宫中久久不散。 还是孩子的十七让我觉得,天真,真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借口。伤害,童言无忌罢了。 十七心性仍幼,真不希望会在血泊中看见你的笑颜啊,十七。。。。。。 第一卷第七章:踏春去吟诗作对 又是一年春归,望着长华宫,我莫名的惆怅。 作为一名公主,虽然现在我是暂时不用为那位子争抢,但也难免后宫妃嫔对我的施行的阴谋秘计。 王雅默,雅贵妃,不,应该是说皇贵妃了,仅次于皇后的位子。 她初进宫的时候,只是一名单纯的女子,那么的温婉可人。只是,现在确实成了表面温良,内理糟糕的宫妃。 这金丝雀笼竟然会是这样的好,惹得一群女人前仆后继地来? 这里的荣华富贵,权势滔天,后宫明目张胆地、暗地的都在干预朝政。 我一向就知道王雅默和李歌眠针对的除了我就没有别人。我为此感到困惑,以我现在的身份,她到底怕的是什么? 从宫女晋升为才人到嫔妃再到现在的贵妃,她到底在不满足些什么? “你看你看,六哥!春天到了,很多花儿就争相开放了。”指着怒放的椤梨花,怀着欢欣向身旁的人说。 “是啊,可是,无论哪一朵花都比不上依依啊,”他转过脸来,“依依最漂亮了!” 不得不承认,他的夸奖让我愉悦了好一会儿。 “依依,怎么光和小六出来啊,不记得我们这些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了,真是有够偏心的啊?”有爽朗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还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 “哪有!我哪有那么小气啊,九哥,明明是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嘛,现在居然说我偏心,强词夺理哦。”故作了生气的姿势转过脸去背对他。 “好了,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让我闹心啊?”温润的声音发自白衣,姑且称之为少年吧。 看着默奕的脸,一下子就觉得心安了许多。面对他,我总觉得他是个很温润如玉的君子。这种气质不禁让我颇为喜欢。 “皇兄,”我没有胆子直接叫他奕哥哥,只好正式地换了一声。 “依依,我们是自家人,不用这么拘束的,叫我奕哥哥就可以了。”他笑得很温暖,手臂大张,看样子是期待我的拥抱。 “奕哥哥。。。。。。,”扑向他,有那么一刻,我觉得我的心和他的心贴得无比之近。那个当年我看见背影就会觉得他寂寞的孩子成长的非常迅速。 “嗯,开始春游吧,在这御花园中。”他宣布道。 “哦,哦,春游喽。。。”哥哥们四散开来,有的放风筝,有的趁人不注意偷偷折了几枝花,有的。。。。。。 “《宫中行乐词八首》,哥哥要听吗?”头向后靠在了默奕的胸前。 “听,怎么不听?依依作的 贪欢醉 第 2 部分阅读 “《宫中行乐词八首》,哥哥要听吗?”头向后靠在了默奕的胸前。 “听,怎么不听?依依作的词一定是龙轩最好的词!”我看见他的微笑,这就是默奕啊,即使是太子也有可能会摔下去,更何况他现在还如此的温良。 “其一,小小生金屋,盈盈在紫微。山花插宝髻,石竹绣罗衣。每出深宫里,常随步辇归。只愁歌舞散,化作彩云飞。”深宫女子的悲哀。 转过头去,默奕的脸仍然是笑着的,笑意却是减了一分。 “其二,柳色黄金嫩,梨花白雪香。玉楼巢翡翠,金殿锁鸳鸯。选妓随雕辇,征歌出洞房。宫中谁第一,飞燕在昭阳。”赵氏姐妹的深宫,困了皇上也困了自己。 “依依,我。。。”他沉默着,没再说什么。 “其三,卢橘为秦树,蒲萄出汉宫。烟花宜落日,丝竹醉春风。笛鸣龙吟水,箫鸣凤下空。君王多乐事,还与万方同。”君王的酒池肉林,能管得住么? “其四,玉树春归日,金宫乐事多。笑出花间语,娇来竹下歌。莫教明月去,留着醉嫦娥。”红颜祸水,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依依,我不会这么做的。”身后的人低低出声解释。 “其五,绣户香风暖,纱窗曙色新。宫花争笑日,池草暗生春。昭阳桃李月,罗绮自相亲。”你的后宫永远不会只有一个人,哪怕你再怎么不愿意。 “其六,今日明光里,还须结伴游。春风开紫殿,天乐下朱楼。艳舞全知巧,娇歌半欲羞。更怜花月夜,宫女笑藏钩。”等你做了皇帝,会有很多的女人希望爬上你的龙床怀有一子半女的,默奕。 “依依,别再说了,好吗?”他的语气已然有些颓废。 “其七,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宫莺娇欲醉,檐燕语还飞。迟日明歌席,新花艳舞衣。晚来移彩仗,行乐泥光辉。”美人,最容易的就是香消玉殒啊。 “其八,水绿南薰殿,花红北阙楼。莺歌闻太液,凤吹绕瀛洲。素女鸣珠佩,天人弄彩球。今朝风日好,宜入未央游。”长乐未央,这,并不可能。 “依依,你知道的很清楚。我忽然想起父皇找我有事,我先行离开了。”他急着离去,背影仍然那么孤寂。他,又在担心什么? 依依,你怕是最喜欢大哥了吧?轩辕如低头苦笑。 大哥,终究是太子啊。 我没有再看默奕,天空的云彩如鲜血般绯红,这,究竟是在预示些什么呢? 闭上眼睛,我面向夕阳。被夕阳印得光辉的脸,谁都没有忘记。这,是否就是我的假面呢? 第一卷第八章:柳院风荷赏宫景 满院的粉荷,长长的廊坊像腰带一般蔓延。曲折的尺道上,我正趁着夏日的光景赏荷。 一院风荷,我听见微微的风从我耳边拂过。 荷,该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吧?看着白的粉的荷,我忽然觉得自惭形秽,我的心中怕是被太多的杂念给堵塞了。 我有野心,明心如镜的情况相信从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有少年磁性的嗓音传到我耳中。 “哦?你说的是莲吧。”我转过身来,对着来人浅浅一笑,只见这人不似皇室子弟的服饰。他穿着月白的宽袍,发已束了,想必该是比我大了几岁。 “哈哈,不仅是莲,还有你!”他目光澄澈,但眼中的一丝玩味我倒是没有错过,看来多半是句谎话了。 “。。。。。。”我沉默不语,起身盈盈走远。 “喂,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走了?喂!”他在身后大喊大叫。 若我没记错的话,这番年龄与礼部尚书二子相仿,是他的可能性挺大的,我暗暗想到。 暗暗一笑,顺手摘了枝荷花准备回宫。 “依依,依依。。。。。。”有些急促的声音,那么,是谁在叫我呢? “阿名,你怎么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呢,好歹我还是你十四姐哦。”我看着轩辕名跑着来到我前面,坏心的捏了捏他的挺鼻。 “什么嘛,明明我和你差不了多少啊!”他鼓起脸,脸上愤愤的表情顿时让我的作弄之心大起。 “。。。。。。”我捂着嘴偷笑,因为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折下的荷花安在他束起的发上。 若是玫瑰或是牡丹效果会更好,只是可惜了,现在是夏天,不太能找到。反正他一时半会也是注意不到的,不管啦。 “唔,依依,”他的神色飞扬,在看到我的假威胁后,连忙改口,“依依姐,我。。。。。。我” 支支吾吾,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嗯,说吧,什么事?”看着他的脸蛋有些红,我的语气带了点不正经。 难道是有意中人了,想让我和父皇说说赐婚?这么小,不会吧? “没,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叫叫你。”好笑,真是好笑,我在刮了刮他的鼻子后离开。 身后他的表情黯然,“我只是想叫叫你而已。” 曲折的廊道已然要结束,因此我便在尽头处寻了一处水上楼榭打算歇歇脚。 满院的风荷随风动着,睡姿优美的人儿,楼榭的朦胧白纱,只是无一人在欣赏。 “唔,又是进了许多物品么?”不多时,我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望向水下的鱼儿,懒懒的直起腰打了个哈欠,“倒是稀有。” “美人卧,风荷拂晓!”是默奕的声音,惊喜。 他那温润如玉的声音一直都让我心安,虽然照年龄来说,我该尊称他,可有意识地我并不想这么做。 “君子玉,辰光日曦!”我回应他,他没有再接,只是坐到了我的身旁。 我记得我很喜欢他,喜欢他的温润如玉,这样一个人,无论怎样都是让人敬仰的存在。 这里的亭榭名唤留兰,使我想到了“久居芝兰之室而不觉其香”的话。 他似乎从来不熏香,但身上的那股子味道却很好闻。 我喜欢你,默奕。我在心底对自己说,却仅仅只是喜欢罢了。 “默奕,你喜欢江山还是美人?”我歪着头,拨弄着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依依,男儿大丈夫,没有一个不想成名留传千载的。江山与美人的抉择,向来是英雄都会碰到的问题。但我想,无论是江山,还是美人,最终的结果都会令他失望。”他的语气淡淡的,淡得让我有种他根本不爱江山也不爱美人的感觉。 他的心,悬浮于世,我感觉不到他对帝位的执着。 可真的要他当皇帝的话,他也是不会拒绝的吧。而且,我相信他会比轩辕昊天做得更好。 “默奕,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江山。美人,终究成不了你的春秋大梦。她们会成为铐住你的锁链,让你平庸乃至颓然欲废。” “依依,你的心真是,好好的的女孩子家,怎么就突然说起这个来了呢?”他的声音仍然微波无澜。 “若我为帝,我只会有一个妻子,也就是说只立一个皇后,不要其他的妃子。”我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好像又什么都不知道。 我抚上他的眼睛,他敛起的睫刷过手心,好一会儿,我才放开我的手,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抚上自己的眼,有微微的暖意,再次闭上自己的眼睛,他觉得自己的心乱了。 我快步走着,成了小跑,气喘吁吁地伏在柳树上。 树木粗糙的外皮硌着发痒发疼,伸出自己的手,无论是天意还是命运,我都该醒醒自己了。 闭上眼睛,淡然地扫了一下水面,今天的柳院风荷我是彻底没有了好心情去欣赏。除了往阿名头上插的那一朵荷花,别的事我不再笑得狂放。 又是一阵微微的风,从耳边拂过。 第一卷第九章:拜师侯相方习武(上) 唉,该死的皇宫,无聊到透顶啊。 忽然想起我已经来了异世好多年,运着内力,我忽然觉得我几年前偷师的成果不错。 那一年我约莫六七岁的光景,由于身份,我虽贵为皇室,却因是女子而不得习武的。封建王朝嘛,没办法,总不可能我永远呆在宫里面,因此学武就是除了读书以外最重要的事情了,毕竟我的小命还不想被平白无故的刺杀而结束。 我想活下来,我不想做米虫。 那么,该找谁呢? 皇帝会找武状元来教皇子武功,武状元啊,呵呵,看来还是不无办法的。微微扯开嘴角。 黄昏烈烈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昏鸦低低地叫着。 其实,梁武候倒不失为一个人选。且不说他是最近几年最被看好的皇室子弟,他的武状元名号可不是轻易就取得的。虽然有皇室子弟不得插手武林中的事情,无论大小,但轩辕昊天明摆着就很宠爱这个侯爷,让梁武候入主武林。 这个人,对他的印象是不好也不坏的,单论武功,他其实排的上号。可要作为师父的人选而言,他是不算有资格的,就因为“嘴上无毛”,年纪尚轻,皮相长得又不错,武功的造诣就不可能很高的了。 因而,对于我,这个人只能是不二人选,毕竟武林人士轩辕不可能放进宫里头来。 “阿名阿名,可不可以帮我件事?”把眼睛睁的大大的,我来到了小十五的跟前,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只为了他不能拒绝我的请求。五指捂住脸庞,假装要哭的样子自然是手到擒来的把戏,小十五应该会答应我吧? “依依姐,你别这样,我帮,我帮你就是了,”他的语气有点着急,看来我的把戏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依依姐,别哭了成不成,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他煞有介事地说着,虽然我经常对他使这招,但他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上当,或许这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真的吗?”抽抽噎噎小声哭泣着的我轻声问道。 “唔,真的,真的,依依姐。我绝不会骗你的!”嗯,语气挺可信的,可是行动还没有表现出来,你让我怎么去相信你的诚意咧,小名? 略微红肿的眼睛看着他,他干笑了声,然后莫名心虚,一转身便逃离了我的视线。 “ 喂!”真是的,我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跑了?溜得真是快啊,我看着他溜得已经不见人影的地方在心中大发感慨。 怎么也不和我打个招呼就管自己先走了,真是太可恶了,那就不要怪我会把最重的任务交给你喽。这可是皇子的面子,想必不会来追究我。 智慧再好也比不上较高的武力值防身啊。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异世,光有聪明和美貌并不安全,即使再怎么位高权重? 且在恢复正式的身份之前,我在外界的形象不过一介女流之辈罢了,一介空有美貌和智慧的女流之辈。 不该怨恨谁么?不可能,既然来了,那便搅它个昏天黑地不可! 微笑看向天空,是谁说女子不如儿郎,谁说柔胜不了刚?我便是这假女子胜了真儿郎! “父皇,儿臣想跟梁武侯学武。”他用了自己最为撒娇的语气。少年人软糯的声线,却是仍保持着恭敬的礼节。他不是依依,自然无法得到减免礼节的特准。 “哦?”轩辕昊天罗略带兴味的眼神,细细地将将小十五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唇边是薄凉的笑容,躬身的十五自然是没有看见。 他不会忘记,这皇宫可是养不出什么单纯善良无辜的皇子皇女。即使他们不亲身杀人,他们的母妃可是很乐意效劳的啊。 这后宫的人啊,怎么可能连半点血腥都未曾沾染过呢? 艳红的血仿佛是艳红的花朵,妖娆而又绝美的绽放着,就像太子哥哥唇边的笑,死不瞑目的笑。 多少皇子暗中培植了多少势力,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莫非小十五也是打着这样的目的来达到他自己的要求?呵呵,就让朕好好看看,你们的羽翼究竟能否丰满到当年的程度吧。 再说,只是一个学武的要求罢了,不答应难免贻人口实,反而落得个并不是那么好的名声,索性就是应了,他也翻不起什么浪来,除非是依依出手相助。 他没敢起身,但轩辕昊天一时的沉默已经说明他已经有所戒备,正在考虑是应还是不应的问题。 他很明白,他所谓的亲亲好父皇可是疑心有些的人,怕是认为他会通过学武的方式来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吧。连这点猜疑都没有的皇帝,可不会是一个弑太子登位的皇帝啊。 想必依依打的也不过就是这个旗号罢了。她的用意,可真是极深极深啊,点醒了自己。 依依作为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孩,或许就是个最大的错误了吧。 娶依依作为贤内助,一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哪怕是逐鹿天下,有她,便是足矣! 只是,在这一次的请求中,他是否就是成了被她傻乎乎当枪使的人呢? 是否,就是如此呢? 第一卷第十章:拜师侯相方习武(下) 如果真的是他所想的这样,那么,依依的心机未免太过于沉重。虽然同父异母,但自小便是对她是极为喜爱的。 可这深深的宫闱,谁有能保证不被染色呢?哪怕是皇后,一国之母,哪怕是宫婢们,衣着华美内里却只能认死命。能被皇上看上是她们的福气,一朝飞上枝头做了凤凰,不被看上也有好处,法定年龄过后,宫女就会出宫。新的一批宫人、秀女便会接踵而至。 “圣旨到,梁武侯接旨!”有宫人已经赶到了梁武侯府。尖细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公鸭嗓一样。 为了能够入宫,身体的缺陷是必须的,可是,这同时也是他们的难言之隐。若可以,谁会希望自己的身体残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 “是!”单膝跪地,垂下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十五皇子,适武年纪,特此擢梁武侯为太武,教授皇子基本武技,钦此!”宣旨的太监带着傲慢的神色,“梁武侯,杂家走了。恭祝梁武侯!走!回宫!” 不过一介阉臣罢了,如此傲慢的神色啊。不过,皇帝怎么突然想起要找他来教授十五皇子的武功呢?皇家人士,向来就以进入江湖而耻辱,如今为了小小的十五皇子破戒,甚是有趣,甚是有趣! 他倒要看看,十五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让会让皇帝允许公开教授武功。希望这位十五皇子可是经受得住他的教授过程啊。 梁武侯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在心中暗暗想着。 你曾说,江湖的事,朝堂的事,都一样,变化的,无非就是他们之间掌权的人罢了。 江湖啊,多少仗剑豪情走天下的少年,有的成名,有的,则是沉默,死寂了一辈子的寂寞难言。 他为何踏上这鲜血淋漓的朝堂,是爱慕虚荣亦或是守护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呢?有谁清楚,有谁明白,到头来,可能徒添一丝伤悲。 “扎马步,不是让你们闲聊啊,张耳朵了没?”他的话语带着怒气看向我和小名,因为此时此刻的我们正在聊天当中,不被骂才是奇怪吧。 不枉我故意找了个话题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啊。而我没有看到的是小十五在我主动找了话题之后那一抹忧虑的眼神。 如此这般,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梁武侯的态度么,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些。可正是这份谨慎,让他明白依依并没有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无害,她的内里是什么,会不会伤害到他,他浑然是不知晓的。 即使亲密如他们,依然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吧。 即使遍体鳞伤,即使午夜梦回的腥甜血香,也不愿看见与她成敌! “名名,对不起,害你被骂了。”看着已经出神的名名,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是我的错觉呢,还是真的呢? 不敢仔细去想,这毕竟是皇宫啊,皇子的身份怎么看怎么危险,冥冥之中仿佛自有定数。真是讨厌这种命数,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信人定胜天! “。。。”他没有回答什么,只是按照梁武侯的要求开始认真扎马步。 我见他开始了,瞅一眼梁武侯的黑脸,觉着还是按照他的要求扎马步的好。 这两小子,希望是可以坚持到最终的吧。 “哎,你,再下蹲!”他指着我,我指指自己,认命的再下蹲。 “还是不对!你会不会啊,不会就给我滚出去,这么没用的人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过!”他上前知道了我一把,这时,我只想狠狠的咬他一口。 这小子,先前见他还是挺有天赋的,怎么这会儿连个小小的马步都扎不好,莫不是在装?若正是如此,他就不应该来啊,看来。。。 “请师傅赐教!”平息着将要喷涌而出的怒气对梁武侯说。 “应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难不成。。。”他轻哼一声。 得不到解答,就只好干站着不说话。 太阳越升越高,带来的热度也是更甚,感觉下一秒好像就要晕倒在地无力感让我深深觉得我是怎样的没用,连太阳暴晒都扛不住的人,他能够受得了什么呢,我很想问问自己。 小名什么事情也没有,余光中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的如松,有些小小的羡慕,却也仅仅只是羡慕而已。挺拔的如松我同样可以做到,顶着太阳暴晒我能做到,只是这种微妙的感觉让我有点心慌意乱。 如果我放下学武,我的生命就有可能会受到威胁,因为暂时的身份。谁能够保证这欺君之罪不会被发现呢?谁能够保证我的事不会被有心人给捅了出来呢? 谁都不知道下一秒钟谁会是谁的盟友,谁会是谁的敌人,这种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下巨大的实力差距让我不得不担心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毕竟母亲能够留下给我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暗卫是个好计策,但是有没有实施我完全不清楚,不如就趁着还小多收些“种子”;情报组织,不是不想办,而是办不办得了的问题,毕竟我是处在了这儿;武功,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如今的我学武才是刚刚起步,能够发挥的作用实在是不大。要是一下子多了几十年的内功就好了,可惜啊,没有这样的好运啊! 母亲,我该怎么办呢? 梁武侯,武状元出身,将军的官职还是没有的,空有了一身的武力却没有地方可用么?如果能够劝服他为我所用,倒不失为一大助力啊。就是不知道这梁武侯是怎么看待我的了,呵呵。 呵呵,欲有所求必先所予啊,梁武侯,等着我吧,看我是如何收服你做我麾下一员大将! “师傅,这般可是对了?”笑着问他,眸中流光微转。 “到时能领悟我的话中之话,只是不知道学完了是不是还能够这么聪明啊。”他只一副没什么表情的脸,有种想让让他的脸有另外表情的冲动。 “梁武侯,你们在聊什么呢?”一旁的小名插嘴。 “呃,聊我的悟性,小名也要一块吗?我很欢迎哟!”多一个人掺和虽然有些危险,但是小十五的参与多多少少是增加了我这边的砝码。 即使我不再是依依,也同样有效的势力,怎么能够说放就放呢?有些对不住他,但人性自私,我无法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那么你愿意吗,轩辕名,小十五? 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助力呢? “我也可以吗?”小小的脸蛋有着快乐。 “当然可以啊,为什么不呢?”我笑着,无论他是真心或是假意,现在的他是符合我的心思的。 转头微笑,“那么梁武侯呢,是否愿意与我深谈?”一人已然到手,那么记下来的就是他了。 “哦?原来我也是之一,承蒙厚爱,不了。”他同样笑着拒绝了我的提议,明明什么都没有开始的提议,是担心惹祸上身吗?呵呵。 “梁武侯还是考虑看看的好,毕竟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谈过呢?您说是不是啊,梁武侯?”特意用了尊敬的语气,不理会他有些诧异的眼神,“您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以考虑,若您还是这样的答案,也请到时和我说一声啊!” “是,下官遵命,只不过下次皇子可不要用‘您’来折煞我了,我可受不起!”他的笑容渐渐敛去,只剩一双深邃的眸子,眸中人的倒影有些模糊。 一步三回头,“那么,我们先回去了,谢过梁武侯!小名,我们走吧。”眉头微微拧起,心中暗叹这梁武侯的厉害之处。虽为武官,可是智谋好像也是不差的。 如果说连这最后的一次也无法成功说服他,那么这个人也就没有为我所用的价值了。会成为我的棋子吗,梁武侯? 加入也好,不加入也罢,对于人才,总该是上心的。 皇子,公主,并不意味着女流之辈就无大权可握,外戚专政不是没有的事。化成皇子而来的十四公主么,虽说皇权争夺战她的胜算会相较其他人小些,但是皇城才女的名头不是白来的。 幼年成诗,独占长华宫和帝之右位,聪慧不见得比太子差,只是女儿家家,是否就该助她一臂之力呢?他也有满腹诗书和韬略,真的甘心屈居女流之辈? 罢,即使是女流之辈,若这女流之辈的才能、见识、功用真的远居于他上。他也许是心甘情愿的吧。 嘴角弯起微妙的笑容,那么,十四,我准备好了,你呢? 次日早晨,拉着小名淡定的继续学武,等到了侯府时,却发现大门早已向我们敞开,这是表示真诚的意思吗?心底暗笑,神色无所变化。若变化了,也许我的小辫子就会被揪住啊。 “梁武侯,早上好!”响亮的打了个招呼,小名则是恭敬地道着早安,果然我的思维是比较超前啊。 “嗯,早。。上好?”他微笑着向我们说到。 看来他虽然不明白我这么打招呼的用意,但是还是顺从了,对这一点感到无比欣慰。 “。。。”短暂的沉默过后,再次学武。 谁说女子不如儿郎,谁说柔胜不了刚,太极的四两拨千斤不正是这样吗? “这式应该如此,而非你所展示!”严厉的话语在耳边环绕,“连这样都做不到,成何大事!” “是,师傅,受教了!”将他的指导化为己用。 早该这样,他望着汗如雨下也不肯放弃的少年,突然觉得他的的决定非常的正确,即使是女身,也是至尊红颜啊。 世界上有几个女人敢这样,把脆弱当成了坚强。那一夜疾来的风和雨,吹落了满园的芬芳。 寸心炼成了钢,百媚千娇下火场。 她,至尊红颜当之无愧吧。 “世界上有几个女人敢这样,把脆弱当成了坚强。那一夜疾来的风和雨,吹落了满园的芬芳。世界上有几个女人敢这样,将血泪还给世间的儿郞。繁华一梦化作长河岸,千红一哭万妍同悲绝唱。寸心炼成了钢,百媚千娇下火场。她也曾一枝山花笑烂漫,转身间叱诧九天上。谁说女子不如儿郞,谁说柔胜不了刚。看千古风流人物还有谁,独秀一枝万年长!”随着招式,轻灵的歌声渐起。 “确实没几个女人敢这样,十七皇子,哦。。不。。该称之为十四公主,不知下官说的可对吗,十四公主,十五皇子?”梁武侯眼中有一丝玩味。 “看来梁武侯是早就知道了?”若不是早就知道,怎么着也不该在我唱完这首歌就回答得这么快。不过,如果这么明显的事情都不知道,确实不该有收为己用的想法了。 聪明人做聪明事,看来是赌对了。 “嗯,这可不好说啊。”略略磁性的声线上扬。 “识时务者为俊杰,梁武侯,可是要小心隔墙有耳呢!”不着痕迹地提醒他,不过相信他定是有充分的准备才会这么和我说话吧。 “下官不才,多谢皇子提醒!天将雨,黑若墨,庭院深深;罢归眠,扰一丝,柳枝萌发。”声音渐止,看来是留了个难题给我啊。我猜不出,想必也就没有能收他的本事了,一着好棋啊,梁武侯! “前两句并无深意,只是‘庭院深深’的‘庭院’指的究竟是谁的庭院呢?归眠,应是九时,一丝,是一十四亦或许是一时,还可能是一刻。柳枝,柳,古代诗歌意象说,它是有留的意思,是留为我用的意思吗?萌发,看来是有和我合作的意思,那么整句话连在一起,就是。。庭院,九时一刻,再见。。一面。。欸,再见一面?”有点呆愣,再见一面的风险有点大,让我如何是好,“或许,该。。” “嗯,不如就是它,不容易被人怀疑啊。”看着宫室仆人的打扮,决定让一人出宫一趟找梁武侯。 “毕竟。。。”淡笑,“以身犯险可不会是我该做的事情啊。” “来人,把翠玉玲珑包给十五皇子送去!”大声呵着宫女。 “是!”听话地送去,那么不出意外,十五会和梁武侯在九点一刻的宫中见上一面,至于为什么是让梁武侯进宫么,自有妙计可言。 虽说有些对不住小名,可是盟友就该这样的吧。 在后来的日子里,梁武侯成为助力,学武的七年也飞逝而过。虽不是顶绝,但也有了防身之力。 第一卷第十一章:国宴抚琴展风姿 又是一天绵绵阴雨,细密的雨丝不断从天而降。 雨是凉的,然而宫内却张灯结彩,洋溢着非凡的喜气,许是谁的大喜? 倚着窗,不由暗叹,几日后就是国宴,指明的弹奏始终是逃不掉的。这奏琴,无非就是加重自身筹码的方式罢了。 “公主,您看看这些衣服,几日后您可不能随意的出现啊。”有年长的嬷嬷耳语。 “怎么?我的衣食住行还需要别人管着么?”冷眼望向她,展开自己身上的月白长袍,遮掩不住的冷意汹涌,她没有再说什么。 蛾眉微蹙拢了拢仍有些散乱零落的头发,不再看着她们,而是窗外。 你,终究是逃不过啊。 这些人太过无辜,可却忍不住迁怒。 一声微微的叹息流转于心念。 一炷香后,辰宫。 锦衣华服的少年看着长华宫的方向,随手便拿了玉箫吹奏,平淡无奇的曲子隐隐含着晦涩。 他的眸光不语,手却是紧紧撰成了一个拳。 长华宫。 “来人,替本宫打理一下,本宫要沐浴更衣。”我的声音稚嫩,但蕴含的皇室威严也是有的。 宫女们唯唯诺诺,下去了。 她们的公主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大发脾气的,她平素脾气很好,怎么今日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们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会解答她们的困惑。 泡在一看就知到繁冗复杂的白玉池,该说不愧是前皇后的寝宫么? 因为特殊的身份,在之前我就挥退所有人,被安欺君可是有不好滋味的。 再过一炷香,换上朱红金线描漆锦缎,不大的脑袋上银饰遍处。 淡粉的唇色被晕成浅朱,脸上没有什么欣喜的表情。 “行了,你们先退下,本宫想自己待会儿。”再度让她们退下。 如今我已经是一身红装,却是为了这该死的国宴,我的眼泪,可曾有人知晓? 窗外是雨,仿若我的心般,在哭泣。 该怨恨我过早地展示了自己的才华么?或许该怨,可谁又能保证这怨还有用么? “我站在悬崖看着你,我向你述说我的故事。血海,满目是猩红,腥味的血扑鼻而来。你像一个天使,又像是一个魔鬼,救赎我,却也将我拖入深渊。完美,完美,为了你而完美,你,看得见我么?” 不断地喃喃着,眼神有些黯然。 自语中,雨渐渐地变小了。 现代,东郊墓园。 一位俊秀男子看着墓碑上的女孩照片,她脸上是浅笑。 他还记得,当他说他喜欢跳舞后为他而学舞的女孩,她为他而舞,当时他并没有看见,那支舞,是一只孤独的华尔兹,她拥着空气独自而舞。 她一直在舞,却没能等到他。 她至此后虽然仍会按着他的要求来,却是把自己的心深深地压抑在最底处,不见天日。 雨止,接过宫女递过来的伞,我上了鸾轿,并执意让她们不要贴身服侍,我毕竟还不是一个不能自食其力的人。 “起!”我吩咐道,向着闻月殿进发。 闻月殿,是国宴专用举办场地。说是殿堂,我倒觉得它更像一个室内室外皆可以用的广场。占地平方很大,地砖特意挑的磨石,细腻光滑,在之下本是可以铺地暖的,但我坚持不能铺,轩辕昊天也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有一表演用的平台,大约两百平开外,其离地约半米,其后有专门为表演者而辟的准备室。准备室相对于平台来说就是再小不过的了,约莫四五十坪。 平台正对皇帝的位子,皇帝右手下方多为国宴招待对象,比如外国使节,至于别国的皇帝,也是如此,除非两帝势均力敌。左手下方自然就是本国的官员,按官阶的大小从大到小依次排列。至于王爷,自然也不能例外的,下位接近皇帝的位子就是特地为他们而预留的。 左右手下位为官,那么左右手便是皇后和皇贵妃了,皇后在右,右手为尊,自然只能是皇后了。但由于长孙皇后死得过早,这几年的国宴她的座位一直是空缺的,而我,“光荣”地坐在了她的位子上这么些年。 座位大部分都是露天的,但是小部分是可以挡雨的,这一点让我觉得很安慰。 我么,除了坐的是皇后的位子,每年都被指定弹奏古筝。嗯,是改良后的古筝,非九弦,然后每年的弹奏都是剽窃的名曲,诸如《高山流水》《阳关三叠》《春江花月夜》之类的。 今年的曲目就是《高山流水》,例外的几年由于记不起什么好歌,似乎还有琵琶曲《十面埋伏》的充数。 或许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些曲子并不是我自己做的吧,我的名讳有了更重的筹码,和亲似乎也就成了必然之事。 露天与室内的完美结合啊,可它所有的意义却让人心寒呐。政治和表演歌舞相结合,在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不多时,我已经到达闻月殿。来的人稀稀落落除了表演的人员。场地上已然摆好了瓜果,美酒佳肴,只等着众多重量级人物的登场。 再一炷香,人流开始增多。定睛一看,是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带着浩浩荡荡的人来了。 身旁是一名异邦男子,一双剑眉,蓝灰色的眸子似笑非笑,挺直的鼻梁,微薄的粉唇,嘴角噙着一丝邪气的笑容。看来还是王,实力不凡呐。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似乎是知道有人在暗暗观察着他,嘴角的笑容更盛。 我记得去年没有这样的人出现,究竟,这是哪个国家的呢? 有人拍手,表演者们鱼贯而入,穿着清凉诱人的舞女舞姿曼妙,有好些大臣已是色眯眯的看着,仿佛下一刻涎水就会流淌一地。 脑满肠肥,真是令人厌恶啊。 在我正不屑地冷哼着大臣们时,我发现似乎有什么人的视线往我这儿看来。 当我发现是谁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居然是那个异邦男人。他发现什么了?我不禁好奇。 无奈之下,轻轻颔首微笑示意后我就离窗口远了许多,我可不想再被他看到。感觉青蛙被蛇盯上了一样恐怖的感觉,这样的人,或许我是惹不起的吧。 “下面是十四公主的筝奏。”有人已经把我的节目报出来了,那我只能出去了。 微拨了几声试音,感觉的在我身上的目光,微微的蹙眉,便就开始了《高山流水》的弹奏。 原来她竟是十四公主?他看着她的目光略有思索,十四公主素来温婉可人,今年似乎就是及笄之年了呢,有准备好和亲的觉悟么? 他,今年的虎啸之帝,尚未娶亲,这十四公主倒是引上了他的兴趣,如此聪慧的女人,怎么不该是他的呢? 弹奏时,悄悄观察宾客的我看见了好几个年轻男子,看来轩辕昊天真的要把我送去和亲啊,真是不甘心,不甘心。 我连自己国家的都不屑于去选择,更何况是别的歪瓜裂枣? 我在看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观察着我。 十四果然和传闻中的一般,天仙、多才多艺。说是九天玄女也不为过吧,如若真的取到了她,她不仅会是一位贤内助,更是直达青云的平坦之道。娶她,何不乐而为之? 喂,你们这些登徒子,盯着依依看干嘛,她又不是你们的老婆,看什么看啊!轩辕慕气呼呼地看着正在用眼染指十四公主的人,刚想破口大骂就被旁边的轩辕名拦住。 和亲?呵呵,你倒是和和看,我看十四公主死了,别的女儿歪瓜裂枣你还怎么和亲? 哈哈,十四公主,就要和你说再见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卷第一章:及笄已破复束发(上) 静宫,就是冷宫的别称。 有? 贪欢醉 第 3 部分阅读 第二卷第一章:及笄已破复束发(上) 静宫,就是冷宫的别称。 有多少美丽的女子在宫中人老珠黄,皇帝毕竟只有一个,嫔妃们又有各自的手段。 这一年,我十五岁。按他们的话说,三个月后就是我的及笄礼。而这及笄礼,注定是完不成了,不是么? 自然,在冷宫实施计划比在其他地方好,这里的环境非常清苦,连宫女和太监都能私自克扣给主子的菜食。 他们这么做也情有可原,进了冷宫的主子永无出头之日,哪怕是皇嗣!这里的主子还能是主子么?答案显而易见,这里的主子只是一个摆设罢了。尖酸刻薄的话语会永远在你的耳边缭绕,饭菜是馊的或者干脆就只给你点剩菜剩饭。这里最大的,不会是所谓的主子。 龙轩二十一年秋,龙轩帝轩辕昊天大赦天下,皇榜昭示:“惜长孙皇后为朕诞下皇嗣一年后去世,皇儿惨遭妒妃送入冷宫饱受欺凌,智力低下;皇十四女,于二月前得不治之症暴毙。因而特封寻回皇嗣为皇十四子,名唤轩辕沁玉。特此大赦天下。” “什么,怎么回事,公主好好的怎么会暴毙身亡?”有人问道。 “定是妖妃害的,我们要为公主讨回公道!”有人说。 “说不定又是榜中的毒妃啊,”有人义愤填膺,“怎么能让公主死得不明不白?” “是啊是啊!”。。。。。。 于是,众民们自发自动、浩浩汤汤的请愿再加上搜查的证据,龙轩帝赐毒酒与毒妃。 三个月前,我还依稀记得,如妃的话:“依依,怎么你的葵水还未来?光光长了个子,真是奇怪啊。”她的话虽然无心,听在我的耳中却是有意。 我听到如妃的话,一下子惊呆了,我不是没有想过要恢复身份,而是我该怎么样才能恢复身份。我的心在狂跳,任谁被扣上欺君之名的帽子都不好受。 母亲啊母亲,为什么您当初执意让我男扮女装,你可知道,我对于能回复我本该的身份有多么渴望?你可知道,我宁愿不要这层防护也不想失去你,母亲? 看向梳妆台前的铜镜:镜中的人乌发朱唇,柳叶眉微蹙,一双善睐明眸,怎么看都怎么像女人脸。 伸手抚上铜镜,闭上眼睛,暗暗下了决心。 皇十四女,你,只能去死了! 镜中的美人如玉,却有隐隐的戾气在周边围绕,眼中,是无比淡漠的寒意。 这及笄,我是破定了,母亲,对不起! 几多愁怨难离索,一轮殇月江秋边。 仅仅是几个月的光景,盛夏就即将过去了。仿佛那种能熏蒸的热气还是昨天般。即使是很热,我感觉到我仍是怀念的。 夏末秋初,风是凉了,可难免还有走水的危险成分。 走水,便是古代所指的火灾。一处起火,其余的地方其实很幸免于难,因为古代的建筑结构大多是木质。而这里又是宫中,,各处寝殿密密的挨着,完全没有隔离带,又怎么可能灭的了火。 因此,不客气地说,走水,正是一个金蝉脱壳的好法子。至于尽不尽如人意,就看计划周不周密了。 工种身形与我相仿的女子不是没有,但是宫中若少了个人,你说大内总管会不会去了解失踪的原因呢?所以,这人,千万不能在宫中找,冒险系数实在是太大了,我怕是承担不了。 可,宫外,我该怎么把人运进宫中来呢? 不对,该说,我该运活人还是尸体?该用什么借口呢?这使我觉得苦闷不堪。 当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衣服时,心下一计涌上脑海。 绫罗绸缎,这可不是用箱子装的么?我的东西,禁卫军有没有这个胆子搜查呢? 换季的衣服确实需要定制,但宫中的尚衣坊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好玩的,我需要什么样的借口来运送我所谓的绫罗绸缎呢? 嗯,云想衣裳的料子极为难得,尤其是冰蚕雪,它更为难得。 冰蚕雪,炎炎夏日穿着这种质料的衣服简直是一种享受。每当微风拂过,便更觉冰爽,就这么消去了身上的热度。 但它的制作过程极为残酷和复杂,冰蚕每三年吐丝,浸以昆仑高山纯净雪水,加以异域永夜的迷离芳香,如此之后,冰蚕雪的雏形便算作有了。它上面的花纹据说是第一女绣师苏云想所绣。她的绣功天下无二,栩栩如生,逼真程度直达五颗星。 残酷的就是每一位继承冰蚕雪技艺的人都必须剜去双目,复杂的是,除却雏形的三步依然有十多步工作需要做。 每年冰蚕雪的产量也仅仅是30匹,除去皇室专用的10匹,其余20匹能买得起的人非富即贵。 虽然宫中室友冰蚕雪,但今年的似乎还没上来,不如去请旨让我来管理此事。 冰蚕雪的制衣一般只有皇上及其皇后能享用,长孙皇后毙了,至今没立新后,享用的人自然只有龙轩帝和备受宠爱的我了。 “父皇,”软软的声音先打前阵,“可不可以答应儿臣一件事啊?” 我笑着挽上龙轩帝的胳膊。 “什么事啊,依依?”他的声音慈爱,但令我反感。 “儿臣想管理今年的冰蚕雪进宫一事。”我装我装我装装装可爱。 “这事?”他的眼中精光和迷惑一现,“自有人去打理,依依就不用插手了。” 哦?不让我管,看来是事有蹊跷啊! “父皇,父皇,依依也想为父皇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父皇就体谅儿臣的一片苦心,好不好嘛,父皇,父皇。” “小丫头,说,又想去干嘛了?”他的眼神明摆着就是“我可不信这一套”。 “儿臣想出宫去。”我假作眼睛一转。 “胡闹!”他的声音开始怒了,“胡闹!” “不,我想出宫!”我撅起嘴巴瞪向他、 。。。。。。 如此循环往复好几遍,我才走了出去。因为软磨硬泡之下,他的态度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呼,终于是同意了。 唇角微微一笑,轩辕昊天,这,算不算你的愧疚呢? 七日后,华美的马车载着几个笨重的箱子进宫来了。 “停!”守住宫门的禁卫军示意停下车马,“例行检查!” 一番检查,终于是被放进来了,我笑着望向车马。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有更侍敲着竹梆子在宫中到处走着。这句只是提醒语,却成了杀人的依据。 歌嫔,是龙轩帝的妻子之一,就等级而言是算低的。但她孕育只有有一女,就是很得皇帝宠爱的皇五女,我的五姐。 许是因为这个缘故,歌嫔或将晋升为歌贵妃。 皇帝尤为宠爱的公主只有我与皇五女,可我所受到的待遇明显就比她要好。她虽然与我关系不差,但她的娘亲确是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的。 杀人放火的事情嘛,有人做个帮手也不错,更何况那是一直想致我于死地的歌嫔。 有人在她的耳边那么一吹风,一煽火,肯定就是乖乖来咬钩了。 呵呵,歌嫔,真是期待你的好戏呢! 歌嫔善妒,但是她的心计只能说是一般,再加上冲动的性子,能不成功么?我在心底暗笑。 这歌嫔终究是可怜的,当了替罪羊还不自知啊。 或许还会被流放,不,进冷宫是肯定的,谋杀皇帝最宠爱的龙嗣,她,死定了! 唉,只能怪你运气真的不太好啊,歌嫔,李歌眠。 “来人啊,备茶!”面貌柔美的少妇吩咐婢女道。 “是。”整齐的答复声,不一会儿,几位侍女鱼贯而入,捧着茶和点心。 没错,这位美妇正是歌嫔。 “都退下,本宫和雅红有事要说。”说罢,美妇挥退在房中的多余侍女、 “是,奴婢们这就退下。”侍女们再一次鱼贯而出。 “雅红,这几年来,本宫可对你不薄呐。”美妇坐在华椅上,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婢女。 “回主子,主子对奴婢很好。”听声音不过二十余岁却颇为老练。 “这就好,上前来,本宫和你有事要说。”歌嫔唤雅红过去,“你也算是陪着我入宫的,可算是本宫的心腹吧?” “回主子,奴婢只是做了份内该做的事而已。”雅红出声。 “嗯。。。,”她示意雅红附耳到她身前,“这样,不知不觉地将长华宫走水,没人看见,。。。。。。我们就可以。。。。。” “主子,这可是伤天害理的事啊,万万不能做。”雅红劝诫她。 “本宫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美目瞪着雅红,“你要是不答应,你阿爹的性命可就难保喽,我可说不准啊,雅红。” 威胁的意味迫使雅红低头,“可这。。。。。。” 雅红的犹豫使原本就不爽的歌嫔怒火更盛。 “本宫只给你一次机会,雅红,本宫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和你耗!”歌嫔盛怒着拂袖而去。 而雅红,瘫坐在了地上。 十四公主,我知道您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公主,可是,偏偏是您,挡住了主子的路。我,不得不为主子除掉挡在她面前的一切障碍,哪怕是您甚至皇上! 对不起,十四公主! 雅红颤抖着从地上起来,她的身上冰冷彻骨,连指尖都冷得不住发颤。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双手紧抓胸口的衣服,强撑起精神向长华宫走去。 如果失败,阿爹,我对不起您的养育之恩,女儿要先走一步了! 第二卷第二章:及笄已破复束发(下) 长华宫。 怎么这歌嫔的动作那么慢啊,明明暗示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难道她害怕了? 不,她肯定也有替罪羊啊,她在怕什么呢,我不禁好奇。 “皎月星稀,秋露未歇。”我喃喃着,眼睛中是一种狂热的期待,期待歌嫔伪装的意外事件。 “快!快!与我换了衣服!”一个身形和我差不多,容貌也是无差的少女从我的背后窜出。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挑眉望向少女,眸中是一丝怜意,毕竟这是要代我死去的少女。我真是自私呢,为了自己的金蝉脱壳,硬生生的害了别人的性命。 “哎呀,别闹了,时间真的不多了。”她语气中的着急就那么降了下来,眼睛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牵起她的手放在我的脸上,而她的手凉的不成样子。 “你真的会照顾我的家人对吧,十四,嗯?”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抑止不住的泪水再次流下。 有谁是不怕死的呢?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少女罢了。我犹豫了,真的要让她死么? 她不死,我的金蝉脱壳之计就完了,虽然能找到替补,但是也不可能像她这样一丝破绽也不出。 “是,我会的。”我深深地拥抱了这个即将代替我死去的少女。 “嗯,你一定要好好的。”她向我含泪微笑。 那个夜晚,我不清楚她是用了多大的勇气说服她自己从容赴死的。 空气中,有一缕烧焦的气味传来。看来,歌嫔终于动手了。 嘴角扯开的弧度明媚而悲伤,我看着少女。 显然,少女也闻到了,她转向我,“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为你去死,而不是因为父亲。十四,你要记住我!一定!” 火势在不断蔓延,再有几分钟怕是就烧到这里了。 我转身,却泪流满面。 长华宫外,雅红提着灯笼匆匆离去,地上的灯笼已经成了一堆灰烬火舌正向长华宫正殿蔓延。 我清楚,歌嫔绝不仅仅只是放了火,恐怕还有下了迷香啊。 再次转身,我看见少女软软地直向后倒。 纸糊的窗户上破了一个极细微的洞,迷香正从那里被源源不断的吹入房间。 还好,那个人并没有发现我,一分钟后,他已吹完了迷香,我因为事先服药的缘故未曾昏厥,看着怀中的少女,我惊觉我再一次心疼。 轻轻把她放在地上,我得动身离开了,离开前,我看了少女最后一眼。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柔和,那么安详,安详到好像她只是睡着了一样。 对不起,豫。 动身离开了,找了处隐蔽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大火肆虐,我无能为力,唯有泪流。 我往小太监身上投了一枚石子,他醒了。他看见漫天的火光,惊慌,扯着嗓子喊:“走水啦,走水啦,长华宫走水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被他这么一喊,动静倒是不小,竟然连禁卫军都来了。 很多人提着水桶救火,却无异是杯水车薪,火势只能越来越大。 婢女、太监的呼喊声、哭声连成一片,我强迫自己不去听,发现根本做不到,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这是金蝉脱壳,我反复地对自己说上很多遍。 很快我就看见一身明黄衣袍的人来了长华宫,不是皇上,正式默奕。 他目光直视被大火吞噬的长华宫,冲了进去。 “太子殿下,您不能。。。。。。”他没有理会后面的人。 默奕,你不该这样的。 从上面往下看,我很容易就看见了默奕冲进去的那一瞬间,衣服被烧了大半,可他,竟是在找我。是的,他竟然在找我! 最后一间房,他看见了地上的“我”,一下子就惊呆了。 “我”安详地躺在地上,他没有多想的朝我冲过来。 一根梁木被大火殃及着,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身上是火。 他忙跑过去,却闻见了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他使劲搬开了“我”身上的梁木,但“我”的脸早就毁的七七八八。 扑灭了身上的火后,他带着“我”从烧塌的上方飞出。 他的唇微微翕动,不知在说什么,眼睛成了一片死海。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那根梁木会砸到你,豫。 今生我欠了你一条命,来世我用我的命换你一世安乐,可否? 大火无情,蔓延了整个长华宫的火,满目的火光。 我的命许你一世清欢,那是来世;今世,你的命许我一世欢颜,值不值得呢,豫? 当我看见默奕抱起豫的时候,轻叹了一声。 那枚假死的丹药我偷偷在豫被吹入迷香前塞入,不知我这样,还能不能保住你的命呢? 这样大的火势,龙轩帝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他自然是觉得不可能了。即使天干物燥,也不可能会是这样。 除非,除非有人做了幕后黑手。 几分钟前,“皇上,皇上,不好了!”小太监急匆匆的来到皇帝的寝宫。 “吵什么,如此喧闹,皇上还在休息呢!”吴公公看着年轻的冒失太监,不禁喝斥。 “公公,不好了,长华宫走水了,现,现在长华宫已被烧为灰烬了!”年轻的冒失太监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杂家这就去告诉皇上。”吴公公抚了一把拂尘,向皇帝的寝殿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龙轩帝的眼睛中有了几丝寒意。 “回皇上,长华宫走水,被烧成废墟!”尖细的嗓子回道。 “什么?服侍朕穿衣服,摆驾长华宫!”吴公公连忙为龙轩帝穿好衣服。 等到他们来的时候,火红的光早已更为震天。 “依依,”他悲痛的叫了声,“朕来晚了!” “公主呢?”他问身旁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 有人用细细小小的声音回答:“回皇上,被太子救出,太医在西宫看公主。” “怎么着火的?”他的声音扬高了几分,其中的怒火不言而喻。 四下无一人回答。 他又问了第二遍,仍然鸦雀无声。 “朕养你们这帮没用的饭桶干什么?给朕拖下去杖毙!”他的怒火向他们发泄着。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求饶声此起彼伏。 “皇上,老奴以为不妥,”吴公公斗胆劝了皇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朕灭火,给朕查啊!”他下令。 他没敢再看火光,直直向西宫走去。 那是他的女儿。怎么有人舍得杀害? “参见皇上!”太医、婢女、太监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公主怎么样了?”他试着压抑自己的怒气。 “公主,公主。。。。。。她,她已经去了!”太医颤着回答。 他行至榻前,往鼻间一探,一片冰凉,他看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蛋有些心疼。他摸摸她的脸,指下是模糊的血迹。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唯有歌嫔的梦中频频出现血肉模糊的十四。 她无法安然入睡,因为人真的被她给害死了。她好怕,她好怕她会来报复,就像昨夜的梦,一闭上眼全是血肉模糊的人在向她逼近。 “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啊!”歌嫔惊醒。 她真的无法忘记!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明明是十四! 对,就是十四不好,对。。。她这样安慰自己。 轩来殿,有人拿着未被烧尽的灯笼手柄和迷香管见皇上。 这人,便就是赫连侍卫。 龙轩帝看着这些久久不语。 “摆驾紫宸殿,今夜召歌嫔!”他不着痕迹地按了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紫宸殿。 “皇上驾到!”公公尖细的嗓音刚落,歌嫔便出来迎驾了。 “皇上,您可是好几日不找臣妾了,臣妾可想死皇上了!”歌嫔娇笑着倒入龙轩帝的怀抱。 “是吗?今夜就让朕来好好疼爱你一番!”他这么说着,语气却是冷了几分。 一夜的云雨散尽,他听见歌嫔的梦呓:“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了,不是我做的!” “做恶梦了?”他轻柔地拍醒歌嫔。 在一瞬间,歌嫔觉得她似乎被看透了一样,对上龙轩帝似笑非笑的脸,“是。” 多娇滴滴的声音啊,怎么可能是害人的女人呢?可,她偏偏就。。。 “歌嫔,朕自问待你不薄,怎么如今,你竟是变得如此心肠毒辣?”他的声音有疲惫,有不甘,有冷漠。 “皇上知道了?”歌嫔已起身,拿了桌上的酒壶斟了一杯酒,笑着将酒递给龙轩帝。 他接过酒,一饮而尽,眼中有些许的心疼。 “来人啊,歌嫔善妒,谋害皇嗣,贬为才人,打入冷宫思过!”他的声音没一丝颤抖,听起来非常冷静。 被侍卫押着的歌嫔回头望了他一眼,见他始终没有再看自己一眼,心灰意冷,头也不回地走了。 “歌眠,你不该害依依的,不该的。”他对着空气喃喃,仿佛那就是歌嫔。 静宫。 清冷孤寂的地方啊,歌嫔,不,现在该称之为歌才人的女子苦笑着。 次日,龙轩帝便去了冷宫,看着过了几日就变成蓬头垢面的歌眠,他摇摇头,走了。 “别打我了,公公,我不会再这样了!”“别打了。”有声音隐隐约约地传入他的耳中。 冷宫是他和太子一起来的,听到这声音,不免有点好奇,就一同走到了那个正在鞭打的太监前。 “给朕住手!”威严的帝语使太监的动作为之一顿,再瞧见明黄的袍子,太监忙叩头跪拜。 “奴才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监没有起身。 “打得何人?”他问,太监支吾着,并不做声。 他看向瑟瑟发抖的被打的人,姑且称他为少年。 少年身上是破烂的衣服,皮肤是病态的苍白,蓬着头发,但隔着头发看,隐隐是一双澄澈的眼睛。少年很是防备,当太子走向他的时候。 走近少年的身费了些工夫,太子拨开了少年额前的发,不禁双目瞪大,眼神流露不可置信。稍微放松了对少年的禁锢。 那,是依依的眼睛! “你们,你们不要再过来了!”声音竟也是如此的相似! 看着少年再度防备的样子,他们有些惊异。 明明那么熟悉! “求求你们,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猝不及防间,少年对着他们缓缓下跪,乞求他们能够给予他食物。 “我好饿,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少年说着,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 带他去清洗一番,默奕!”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儿臣遵命!”太子抱住那个少年羸弱的身躯。 少年很瘦,瘦到肋骨可见,背上还透着血迹,全是斑驳的鞭痕,有陈年的,也有新的。 待梳洗了一番,再抱他出来时,他的脸让他一怔。 与依依一般无二的脸,甚至比依依的脸更瘦削。 他抱着他去见父皇时。父皇也是与他一样的神情。在抱着少年时,他可以明显感觉到怀中人的弱小。 “这是依依?”父皇的脸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不是!”他听见自己这么回答。 然后,就是接连而至的调查和太医的报告。 原来,当年长孙皇后生的是龙凤胎,长得一模一样却不同性别的双胞胎。哥哥被调包,不,是被扔到冷宫,然后被好心的老宫女抱养。 彼时的少年,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没有奶水可喝,都是好心宫女偷着从御膳房拿的东西喂养长大。 他们不知道,那时只是婴儿的少年过得有多苦!他被下药,成了一辈子的傻子! 那时的少年心性稚嫩,却懂事非常,即使是个懂事的孩子,却仍是傻的。 可老天仿佛见不得他如意似的,常有凶狠的公公鞭打他。 自前几年好心的老宫女去世后,这种现象愈发的严重起来。而少年,仅是为了点给猫吃都不饱的剩菜剩饭或者是馊馒头。 他们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傻子样的少年是如何才能在冷宫呆了十五年,整整将近十五年! 望着少年澄澈的眼,龙轩帝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内疚。 在十四开开心心、舒舒服服的时候,少年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吃着已经馊掉的饭菜。 是他对不起他啊,更对不起他的母亲!他望向少年的眼光更为慈爱。 第三日,就有太监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吾之皇儿流落冷宫十五年,证实乃长孙皇后之子,十四公主之胞兄,特此认回,为十四皇子,赐名昱。歌才人,经查,正是将十四皇子放入冷宫之人,赐三尺白绫,毒酒一杯!” 当旨意传到冷宫时,歌才人笑了。 她身旁传来传旨太监的声音:“请才人尽快上路!” 她又笑,笑得妖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患无辞啊!他们都说帝王家皇家,果真是。。。”她拿起鸠酒,仰头掩袖喝下,“果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帝王。。。心呐!” 她的眼睛没有闭上,直朝着冷宫门的方向。 在死的一刹那,她看见了当初刚进宫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她,看见了变得有些无情的她,看见了被他深深宠着的她,看见了无情撤了宠爱的他。。。 前几日,与皇帝还恩恩爱爱的她,今日被赐死的她,她好恨啊,轩辕昊天!!! 没有几日,傻子十四皇子回来的事情就传遍了皇宫。 宫人的闲言碎语。 轩辕昊天,我真想毁了你的龙轩,傻子少年的脸上掠过一抹阴狠继而迅速隐去。 傻子少年的脸上是天真的笑容,而笑意达不到眼底。 第二卷第三章:冷宫见天日如旧 如果没有被救出来,该怎么办呢? 傻子少年歪着头,嘴唇微微撅起,可能是没有饭吃了吧。 不过那两个黄衣服的人来了之后,公公居然没有继续打他了欸,是不是该像宫女姐姐那样叩首谢恩呢?还是边谢恩边偷偷望一眼呢? 不过,他们这么一说,我的吃饭问题解决了,肯定还有需要我逗乐他们吧。记得公公打我好几下,不能够喊疼,也不能流眼泪的茫然表情他们最喜欢了。出现了这样的表情,饭才会多,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吗,那两个黄衣服的人? 算啦,算啦,有吃的才能做事啊,好好干活吧。 欸,这张床怎么这么软,比嬷嬷的床要软上好多,有种扑面而来的芳香味道,嬷嬷,我想你了! 想念你的皱纹像干瘪的橘子皮,想念你有点咯手的粗糙感觉,想念喂入口中饭菜的香甜感!想到这里,少年苍白的脸上滚落许多泪珠。 “依依——你哪去了?”有好看的少年们进入。 少年看着并不熟悉的脸庞,在柱子后面躲藏着自己。 “不要。。。不要。。。”少年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不可以让他们过来,不可以,他们会打人的,会打人的!” 少年狂乱地摇晃着头,身子渐渐蹲下,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里。 “咦,怎么会没人呢?不是说十四皇子已经回来了吗?”有好奇的少年四下张望着。 只有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发现立柱后面有不住颤抖着的华服,画幅的主人蓬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那个人慢慢地走近少年,听清少年无助的呢喃“不要过来,我会好好做事的,不要。。过来。不要——打我,不要——”呢喃声逐渐响起来,有许多不曾注意到少年的人看向了声源地。 只见华服的蓬发少年细瘦的苍白手臂伤痕累累,在空中乱挥着,对走近他的人发出野兽般的威胁。 “十四——弟|哥?”满怀疑惑的少年们走近那个少年,华服的蓬发少年见自己的威胁不管用,只是继续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别过来——求求你们,行行好吧,饶过我吧。我这就磕头,这就磕头”巨大的磕头声在宫殿内回荡,鲜血从少年的额头不断淌出。 “求——求——你。。。”话还没有完,华服的蓬发少年已然倒地。 “离他远一点!”第一个发现华服的蓬发少年的少年朝着其余的人怒吼。 如果他能够早点上去救他,是不是这个少年就不会昏倒了呢? 你非得要如此吗?他在心底默默地问自己,也着那个华服的蓬发少年。 “太医到!”年迈的太医姗姗来迟,慌张地检查着华服的蓬发少年的伤势。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 宫女太监急匆匆地扯嗓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皇儿怎么样了?”威严的声音带着悔救不及的慈爱看着床榻上华服的蓬发少年。 “回皇上,十四皇子全身陈年鞭伤,加之毁心智的毒药,修养一年方可缓其性命。只是。。。”太医的话听起来对床榻上华服的蓬发少年不无可惜。 “只是什么?” “只是,皇子需要重新学习才能恢复他的心智。” “这有何难,朕自会为他请太傅。” “老臣斗胆说一句,就十四皇子目前的状况,陌生人近身只会让他防上加防。” “那你说,该怎么办?”已是有些戾气的口吻。 “太子是救下十四皇子的人,由他教导十四皇子是再好不过了。” “这。。。朕姑且就考虑一番吧。来人,送王太医回院!” “是!” 太医的身影越走越远,皇帝看着床榻上华服的蓬发少年,微微的叹了口气,是他对不起他们母子啊。 也罢,也罢,让他教他吧。 第二卷第四章:休养生息平疑潮(上) 十四公主逝,顶替的自然是傻子十四皇子,那么如何让十四皇子名正言顺地恢复该有的一切呢? 那么亲爱的太子哥哥,他该怎么对待他呢? “昱儿,我们来学习东西可好?”温柔的话语,只是戒心颇重的他依然离得较远,即使他救了他,即使对他再为关心爱护。 “不,你骗人!走开——求求你,放过我——”傻子少年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心下很是慌乱。 “你该知道的,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愤怒,“。。。” “不,不要——”仿佛是身处地狱般无尽的呢喃,他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就是会有将他吞噬殆尽的可能。 到底该怎么做呢? “昱儿,你不要也得要!”强硬的态度,虽然会让人感到惧怕但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他只是茫然的张大了眼睛,呢喃声硬是掐在了喉间。 “那么,择日准备吧!”他只留下一句话,转身便拂袖而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傻子少年有些困惑,究竟该不该学习呢? “今日,学习《三字经》,这便教你。”他的手里是一本古卷,古卷显然是一本启蒙教育书。 心性停留在最稚嫩的年龄么?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不聪慧的,不是么?虽然比起出口成章的依依而言,现在的小子是怎么追也追不上的吧?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犹记得依依念的这首声声慢,七对叠词,一种由愁惨而凄厉的氛围已笼罩全篇,不难看出主人公必然经历过苦痛。或者,依依通过它来感慨什么。 才女的盛名,如仙的美颜,父皇的和亲势在必行,她的好,只能让父皇更为满意而已。那么,你现在究竟会在哪里?是不能够触碰到的世界,还是一记金蝉脱壳,跳脱了了金笼般的皇宫呢 你曾说,若你为帝,只有以后,后宫三千,也就是弱水三千却只取一瓢饮么? 究竟这个傻子般的少年是不是你呢?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毫无破绽却给他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还是说,这其实是早有预料呢? 他默默地看着傻子少年叹气,或许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想罢了。 傻子少年的稚嫩心灵不是说装就能够装的,和真正孩子一般无二,还有那些陈年的伤痕,伤痕的陈年若不是亲身经历过,怎么会有如此的效果呢?他的瘦削更不是假装,突兀的颧骨,高耸的锁骨,细瘦的身躯,一双大眼无神的样子,恐慌惊惧的表情出现是再频繁不过的事情。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傻子少年饶有兴味看着古卷小声读,“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不错,念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吗?”也许只是他一瞬间的错觉吧,他竟然会觉得这个少年像极了依依还在的时候,天真无邪。 “可以去看看华姐姐她们吗?我好想她们啊!”傻子少年满怀期望的看向他,因为他知道,让他学习的人会有这种权力,公公的打骂他也照样训斥。 “不可以,一介贱婢罢了,何必自损身份去看她们!”几个奴婢而已,何必需要! “你——是坏人!”傻子少年的眼泪奔涌而出,“求求你,好吗?我求你了” 一边涕泗横流,一边向他下跪磕头的傻子少年让他甚为恼火。 只是几个奴婢而已,为此事而下跪的傻子少年实在是不对他的皇族身份上心。 只是几个下人而已,凭什么,凭什么呢,让傻子少年这般求情去见她们? “起身!”他的声音带着点火气,傻子少年被声音所震慑,一时间并不敢起身。 “我让你起身,你听见了吗?”火气稍稍被压抑。 “我——”傻子少年起身,却后退了好几步,显然是害怕的样子。 “我就那么可怕?”看见傻子少年依言起身的同时后退几步以拉开距离的动作,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出离愤怒。 “。。。”傻子少年的嘴唇微动,没有再说什么话,他知道,若恼了眼前这个男人,他可能会惨事连连的。 “你该看清你的身份,轩辕昱。”他言已至此,虽然稚嫩,可是已经有过惩罚的他,会如他所期望的成长为那样的人吗,就像是第二个依依。 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耗下去,即使是傻子少年,他也要让他变成最优秀的少年,才情卓然,风姿绰约。至于,是否是借口,他也似乎看不清他自己的心了。 “君子玉,晨光日曦!”他没有忘记如莲的她,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那张被烧得可怖的脸蛋。 一场歌嫔的走水计,带走了依依,再也回不来。及时她死去,那个聪慧却美好的女子确是不在了。 那一句“我喜欢你”惊住了他,在他发现自己的情感之前。当他发现,那个人的烙印很深,以至于他想把傻子少年变成第二个她。 毕竟傻子少年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不如她这么聪慧。他有很多时间,变傻的药有人能制,必然就有人会解。他很期待傻子少年恢复了会是怎样,也很希望恢复的他会和她一样喜欢他。 他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他微笑着看向天空,天空的夕阳映红了一大片云彩。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是傻子少年的背经声,稚嫩,可是 贪欢醉 第 4 部分阅读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是傻子少年的背经声,稚嫩,可是很流利,在恢复吗,还是虽然年纪小,天分却不输给依依呢? “。。。人不学,不如物。幼而学,壮而行。上致君,下泽民。扬名声,显父母。光于前,裕于后。人遗子。金满嬴。我教子,惟一经。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只是一刻钟,傻子少年能够从头背到尾了,太该欣慰了! 只是第一步啊,千万别让他失望了,第二个依依!他的眼神有些隐忍的疯狂,转眼就成了什么也看不见的深邃。 第二卷第五章:休养生息平疑潮(下) 复制品怎样也成不了真品,因为假的永远都不会变成真的。 傻子少年看着红彤彤的天空,“是鲜血映成的红呢,还是这看似美丽,却又是结束和开始的夕阳映成的红呢?” 看着天空,他只有傻傻笑着以对。 “是不是做得更好,我才能活得更好呢?”傻子少年托着下巴,略带迷惘地望向了远方。 远方的路,是难还是易,是鲜花还是荆棘,是玉石还是瓦砾,没人能够知道,他所能做的,无外乎抓紧时间来充实自己而已。 “今天的功课,”他看着傻子少年,只是指了指纸笔,“文房四宝,你便七步成诗吧。” “七步成诗?”傻子少年困惑的表情引人发笑,但他确实做不到,“我——我不会诗。” “哦?不会?”他淡淡一抹冷笑,“那就继续启蒙吧,直到你能作诗!” “是!”会作诗如何,不会作诗有如何,他就是不懂能怎么样呢?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 “千字文?”他看着傻子少年,没有再多的言语。 “。。。罔谈彼短,靡恃己长。信使可覆,器欲难量。墨悲丝染,诗赞羔羊。景行维贤,克念作圣。 德建名立,形端表正。空谷传声,虚堂习听。祸因恶积,福缘善庆。尺璧非宝,寸阴是竞。。。”四字一句,傻子少年背的到也算流利,“。。。性静情逸,心动神疲。守真志满,逐物意移。坚持雅操,好爵自縻。都邑华夏,东西二京。背邙面洛,浮渭据泾。宫殿盘郁,楼观飞惊。。。” 所谓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否该由此而生呢?他隐隐有种感觉,傻子少年会蜕变,蜕变成他最为喜欢的模样。 他唇角勾笑,满意的听着千字文。 “。。。求古寻论,散虑逍遥。欣奏累遣,戚谢欢招。渠荷的历,园莽抽条。枇杷晚翠,梧桐蚤凋。陈根委翳,落叶飘摇。游鹍独运,凌摩绛霄。耽读玩市,寓目囊箱。易輶攸畏,属耳垣墙。。。”傻子少年的声音微低,“。。。束带矜庄,徘徊瞻眺。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背书、朗诵的声音渐止,千字文也快到尾声。 “作诗而已,难吗?”他没说出口,只是有点难过。 这时候的她早已七步成诗,傻子少年真的追的上他吗?他有些不确定,却不想放弃。他只是垂下眼帘,遮住了看向傻子少年的视线。 “风云早变,凭栏处,断壁残垣。”傻子少年低声喟叹,他并没有听见。 即使只有五岁的心性,那份才情也掩埋不了,只是他的显露无人看见罢了。 “嗯,今天的任务也完成了,昱儿真乖。要乖乖喝药啊,这样才能长得更快!”他的笑容变大,很阳光,仿佛能够治愈心灵的伤痕。 “是,皇兄。”傻子少年的声音无悲无喜,在他转身后放松下来。 傻子少年的药不是一般的药,使其智力恢复的药丸同样掺杂在里面,苦涩的难以下咽的味道,傻子少年微笑着一饮而尽,也不担心它会是毒药。喝完就赶紧塞果脯来压住嘴里的苦味,这时的他像一个真正的孩子,因为怕苦。 持续了三个月的药,成效不能说是没有,只是,傻子少年的恢复快得简直是不可思议。 第一月,七八岁的样子,不能七步成诗,但是能阅读小开本的读物了。 第二月,十岁或者十一岁得模样,时常会捂着头,眼睛里天真的色彩退掉了大半,会看着窗外发上好久的呆。他笑着摸上了傻子少年的发,傻子少年没有挣脱,他很满意。 第三月,上旬,十二岁,傻子少年学起了丹青,只是画了好多幅的他,却全是没有表情的时候;中旬,十三岁,傻子少年终于能够七步成诗,兴冲冲地拿着新诗去见他,他收下,但没有多说什么,傻子少年的脸上掠过一丝悲哀继而隐去;下旬,约莫十四岁,傻子少年的琴棋书画出师,一整天练习着一首曲子。 第四月的傻子少年十四岁,没过多久成了符合年龄的十五岁,脸上天真的表情已经再也看不见了,略略苍白的手让人心疼。纤细的身躯抽高,却依然瘦削。按时完成了束发的仪式,染着淡淡雪莲香气。 “心灰尽,有发未全僧。风雨消磨生死别,似曾相识只孤檠,情在不能醒。 摇落后,清吹那堪听。淅沥暗飘金井叶,乍闻风定又钟声,薄福荐倾城。”傻子少年浅声吟唱,不,不该叫他傻子少年了,而是十四皇子。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么?不适合我”十四皇子看着华丽的长华宫,忽而忆起长孙皇后。 母后啊,虽然再来一次还是不能赞同你的做法,可这确是最好的方法了。 “我舍不得,可是呢,时间已经回不去了,即使再怎么想回去都会不去了啊。”少年身上是光鲜的宫装,却没有任何来由的感到悲伤。 明明就快成了第二个她了吗,他该笑的,终于是依依来到了吗? “皇兄找我,可是有事?”少年浅笑盈盈,笑意达不到眼底。 “嗯,想必昱儿好了大半,对这皇宫还不熟吧,不如让我这个做大哥的带你去走几下?”他的提议不错,少年自然满口答应, “昱儿最近过得怎么样?”他似乎是是没什么聊天的经验,只能问候顺便扯些话题。 “唔,还不错吧。皇兄你呢?”少年回问,不在意他是否回答。 “好。”一路无言,没有人想打破沉默。 犹记得几月前,少年还是个傻子,如今的少年,名副其实的十四皇子。 痴傻的药能制自然能解,走水后的服用,冷宫的鞭刑,陈年的伤痕,瘦弱的身躯,被凌辱的经历,有什么是不能够伪装的呢? 痴傻的药不能太迟解,半年之间必须恢复智力,该笑,因为太子的解药和原本的解药叠加双倍药效,半年的恢复期缩短至三月余;冷宫的鞭刑没有办法,是只能亲身上阵的,这就必然经历非人的疼痛,毕竟那鞭子,加上逼真效果是惊人的;陈年的伤痕,新伤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鞭刑之前的准备就是制造累累伤痕,然后用最辣的朝天椒随着绷带固定在伤痕上,这样的伤痕陈年痕迹是比较深的;瘦弱的身躯,呃,特意饿了几顿的结果加上化妆,肋骨是能够清晰可见的;至于被凌辱的经历么,确实是存在着真人,毕竟这里是皇宫,男孩子的出生会带来女人能够拥有的荣耀,而静宫,如此经历的人绝对不止个位数,也确实能让皇帝查到。如此一番功夫,不是白费。 正巧被看见的时机,我抓得绝妙,不是吗?虽然那时的我确实痴傻,但五岁的智商加上盟友和下药前的提示,我又如何不会知道呢? 只是可惜了,默弈,你并不知道所谓的第二个我就是第一个我呢。无论是依依还是昱,好像喜欢的都是你啊。 君子为玉,晨光日曦;美人堪卧,风荷拂晓。 绝不画地为牢,是吗,我的——盟友们? 第二卷第六章:国宴依旧人已非(上) 国宴又近,身份却已非皇十四女的我又该如何呢? 皇十四女好歹还有个才艺表演,可是我么,才艺表演好像有点说不太过去啊。 忽而就想起一句话,因为是你,所以我选择。 如果一切都可以简单的重来,可能我也就不会如此烦恼了。因为是国宴吗,所以我还是选择才艺表演,只不过今年的演奏却是换上一换了。 还记得从前的国宴,圧轴之艺只不过是让身价高上那么一点。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若真的是无才的女子,这公主她也就是不必当的了。 细细想来,女子的作用便是大同小异的。才艺表演单独着肯定是不受欢迎的,那么,来一个不成,来一双呢?总不该是这样了吧,抚摸着下巴,柳眉微蹙,看着橘色的夕阳。 可能现在这样就好吧,只是可惜古筝是否真的拥有演奏现代歌曲的魅力呢? 默奕,该怎么对待你呢?是以和你争夺的身份,还是一个看着你,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呢? 国宴的开始,就注定了有些人会脱颖而出,他们会是谁的心腹,他们又会是谁的矛和盾谁的灵丹妙药呢? 一举国宴,看的不是容颜的美丽,而是背后的暗藏心机,而我,终究也逃不过这宿命般的束缚。 暗夜星辰闪烁着,一轮渐满的月亮,夜风轻拂,长华宫的烛光满是,夜明珠润泽的光悠悠的放出,只见红色软帐的后面睡着一名华服少年。 卷睫闭着,稍浅的唇色,乌发四散却不凌乱,好一幅美人睡姿! “皇子!皇子!”有宫女的声音,准备叫醒床榻的少年。 “何事?”含着微怒的磁性,宫女的脸上晕了浅浅一层绯红。 “十五皇子来见。” “如此,见!” 深夜来访的不速之客?怕是小看他了吧! “昱哥!”我听见有人走动着,却只喊了一声。 “嗯!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发生了吗?”按捺住不耐的心思,向小名问道。 “闲来宫阙,梦柔水光。宜春不待,龙凤成双。”他的表情并非正经,嬉皮笑脸,“十五弟这就告辞!” 唔,又是猜谜么?看来还真是怕隔墙有耳,提前做了准备吧。 宫阙无疑是指皇宫了,梦字应是无意的;柔字,男子的体格是不能称之为柔弱的,所以是女子,那么是什么样的女子才会有第四字“光”的魅力呢,无非是迷离水袖,不过这迷离水袖,又代表了什么呢? 宜春不待,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有异曲同工之妙,也许就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意思,把握住机会,那么,是该把握什么样的机会呢?龙凤成双,这四字倒是捉摸不透啊。 嗯,看来还真不是不速之客了,可惜,可惜。 可是,他这么一来,好像就睡不着了,一睡下闭上眼睛就会琢磨十六字到底是在说什么。越想就越是睡不着,越睡不着心情就越是烦闷,这可如何是好哦。 于是翌日清晨,顶着一双微青的眼圈打算找个地方补眠。 希望能够成功才好吧,看着湛蓝的天空,我不禁想到。 国宴啊国宴,大放异彩一定会适合的。 嗯,不过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情况似乎也要考虑在内呢。 一样的国宴,一样的人,不一样的过程,即使不能够做到最好,也要尽力而为啊。 今年的国宴,是否还能见到上回国宴宴请过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六个附庸国是一定会来的。 以盛唐为榜样的繁华,以盛唐为荣的经验,丰富多彩的同时会是最好的借鉴。 迷离水袖,水袖迷离,迷的会是谁的眼?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失的会是谁的心? 第二卷第七章:国宴依旧人已非(下) “天空又在下雨滴滴飘落我心里映出了你多美丽永世不能忘记啊!云又在哭泣那是只为你流的泪在一起什么事我都愿意。。。。。。。。。。”浅声吟唱,却觉得更为悲伤。 物是人非事事休,我站在以前的地方看着已成过去的历史,看见即使小小年纪也心机颇深的自己。 “我一直站在被你伤害的地方你一直留在让我哭泣的远方爱一直停在你曾爱我那晚你曾经对我那么好。。。” 或许不该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才是对。 一颗私心,葬了她的命,那枚丸药终究只是夸大其词啊。 一条人命也就如此落在了我的手上,愧疚,伤感,后悔,却不能够换回她。 “如果 天空丢了颜色我还怎么能够望着星空找寻你的星座”可是一片模糊的阴霾天空又该怎么办呢?纯净的蓝色只是光的游戏,而非它原本的色彩。星空上的星座也无非是这样吧。 “ 如果 黑夜带走寂寞剩下孤独的我独自演着给自己的幽默”是什么,让我变得如此孤寂,是那颗冷血的心,还是本就不该是降生的我呢? “爱情 我不奢求什么挣脱被束缚的我残缺的脉络祭奠曾经的执着梦里又回到多瑙河演绎着古西方的哥特看着月光我笑得洒脱独自享受这寂寞梦里又回到多瑙河”生命可贵,芸芸众生皆如蝼蚁一般,渺小,平凡,却毁灭不了。 “看着被导演黑色幽默望着镜中被麻醉的我独自享受即将死亡的快乐 ”哭着出生只为证明自己的存在,那么就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或许消极,但,能成为信条。 “如果 天空丢了颜色我还怎么能够望着星空找寻你的星座如果 黑夜带走寂寞剩下孤独的我独自演着给自己的幽默 ”望着星空,暗暗下定了决心,这些人命,绝不能够白白的为我搭上。如花的年纪,那些纯白的心灵和笑容好让人难忘呐。 “爱情 我不奢求什么。。。祭奠曾经的执着 。。。演绎着古西方的哥特” “看着月光我笑得洒脱独自享受这寂寞。。。享受死亡的快乐。。。梦里又回到多瑙河看着被导演黑色幽默望着镜中被麻醉的我独自享受即将死亡的快乐”只是,当我向权力的高峰攀登,鲜血铺就的道路是避免不了的。那抹淡淡的血色挥之不去,缠绕心头。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笑着将自己推上那个位子。 恍若隔世的滋味,看着这繁华的宫殿,即使是哭也在黄金铸就的炼狱中哭泣么? 国宴,国宴,繁华的宫殿,是机会还是。。。 不过,无论是什么,都是对“恢复正常的傻子十四皇子”的考验罢了。虽然立下的储君是太子无疑,可也难保继位的皇子一定会是太子。毕竟十个儿子,机会几乎均等,除去年纪、资历方面,对手可是有的。 埋葬最纯真的自己,一场腥风血雨怕也是不远了。 长华,长华,一如阿房,最美的宫殿却是不堪回首的记忆。 别人会是谁,我又是谁,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了。 椒房殿,长华殿,前者是历代皇后必住之所,后者不过是因着长孙皇后,我的母亲罢了。后来居上,只是凭借着帝王的宠爱。金屋的阿娇,最后也不过是一个凄惨的结局。争什么,夺什么,是皇帝肯让你争夺。少了皇帝,其实一切纷争或许能够少一些。 你是谁的朱砂痣,你是谁的红玫瑰,你又会是谁胸口的蚊子血?事到如今,我不想做的事情也已经做了,不如就将错就错吧。这一场战争,不能输,不可以输。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以举动赢得民心。 百姓犹如水,君王始终是其上的一艘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并没有忘记。 就像是被奴役惯的人民,习惯了被剥削,习惯了不去为自己争夺些权利,习惯了所谓的父母官仗着背后的朝廷搜刮民脂民膏。他们需要一个领袖来为他们谋取福利,于是,农民暴动,天下也就大乱了。 以亲民的姿态,需得有始有终。 国宴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同样希望奢靡浪费的氛围能够改善,否则,再富有的国库,同样逃不了亏空的下场呐。 一场国宴,国宴啊,歌舞升平的背后究竟暗藏着什么波涛汹涌,是否。。。 此次的国宴可是非同儿戏了吧,没了最具价值的和亲筹码十四公主,今年又会是什么在等待着我呢,会是让我表现自己的机会么? 呵呵,话倒也不能够说得太早,希望使绊子的人能够没有吧。 又想起小名深夜来访的十六字,再联系起以前的身份,或许是让我再弄一个身份出来和自己一唱一和的意思吧。龙为男凤为女,两个人的才艺表演?那么女子,想必是要成为水袖去跳舞了。所以,是让我自己决定身份么? 这两个看好戏的,还真是有够可恶。 女子不是不能扮,而是,哪有女子长成176公分这般高度的。同时,男子的性征喉结也是不易遮掩,他们是要闹哪般? 男子虽好,但是,那个才艺表演需要什么是男子所不能够表达的。柔软的肢体,纤瘦笔直的身体,也只有女儿家能把它演绎得淋漓尽致了吧。 所以,所以,这,可。。。如何是好 “喵——”是猫叫,看着眼前一只正在伸着懒腰的悠闲黑猫,脑中不禁来了灵感。 猫儿的伸缩身体,不就是意味着缩骨功么?缩骨功啊,无非指运用内气内功缩小了骨之间隙,全身的骨头有顺序地叠排紧密,人的身体自然就小了。不过,我似乎并没有练过这样的功夫。 毕竟,就缩骨功而言,柔功修炼才是基础,内功心法勤炼,然后气行脏腑。最后气穿全身骨髓炼成混元金刚不坏之身。达到上述混元金刚不坏之身,再修炼缩骨功则易矣! 可是,就我目前的情况而言,大概,可能,只有基础吧。 随心所欲地收缩筋肉,将骨骼收拢重叠,则身体各部或全身均可收放自如,则所谓缩骨神功成。 嗯,要找位高人给予我辅助啊。 务必请他把身高控制在167公分及以下,恩,万无一失的决定吧。 说做就做,不过,这男子,我该找谁呢? 盟友是不能动用的,因为他们的脸对于皇宫来说太熟了,即使和我有莫大的默契也不能用,真是无比可惜! 看来,这男子,还得劳自己去费费心了。才艺表演,有仿若谪仙的气质,嗯,窝边草首先抛弃。 宫外的势力,我的触角还没涉及到,不如请个琴师,给他琴谱练习,应该是可以了。 期待他能够做到吧。 “齐公子,小乔来啦!” 小乔是一只尽职的鸽子,它的出现意味着他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完成了。 他爱怜地抚摸小乔,看着字条上的内容哭笑不得:sos!琴师,十四,箏。 呵呵,这么。。。说来“sos”是特用符号吧,用来对付一次国宴是不是也太大材小用了呢? 也罢,公子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劝他改变心意。这次,该是什么样的风头呢? 齐公子笑着,浑身温润如玉的君子风度变得更为浓厚。 齐乐,某届殿试的探花郎,在翰林院学习了近三年,官拜从七品的朝散郎。官虽不大,倒也是新鲜血液,总归是用得着的。 易容成我的样子,或许身段会大些,但是,有会缩骨的高手在,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国宴啊,我又来了,只不过不是从前了! 第二卷第八章:一舞惊艳名天下(上) 很快地,国宴的日子近在眼前。特殊的是,这次的国宴,和轩辕昊天的生日是重合的。 在过去的十多个年头中,我一直是以十四公主的身份为他庆生,所谓的才艺表演也是偶尔的几年中弹奏筝曲。 与现代乐器相比,筝确实是有它独特的文化魅力。可中国的民间、民族乐器我所知道的也不在多数。就像是丝竹之类的乐器,我没有见过,但我知道它的存在。西周曾经铸造过青铜编钟,对音乐的造诣可谓是出神入化。 嘿嘿,所以由此,我特意让人偷偷仿造了一套。虽说是偷偷,但肯定有些人会知道的,比如皇帝,比如有些有些谋算的人等等。介于会演奏的人除了我再没有谁对编钟有研究,因而,古筝和编钟的合奏是令人期待的,毕竟不是他们合奏的音色会如何。 至于国宴,并不打算用上编钟,只是单纯的结合两个才艺表演而已。 我么,为了这次国宴能够和前几回不重样,选择的曲目都是未曾出现过的,可以说除了自己再无人知晓。剽窃的都是别人的劳动果实的确不厚道,但我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父皇,儿臣愿在庆宴演奏一曲为父皇助兴,不知父皇意下何如?”在御花园和轩辕昊天的不期而遇让我提出建议,不出所料的答应。 “皇儿的提议似乎不错?准了,只是皇儿会弹么,可不要到时候给朕出丑啊。”略带调侃的无心语气刺痛了我的心。 只因为愚昧的前十几年,就该否定掉我的努力吗,可笑!荒唐! 微微垂下了头,眼中的风暴渐深,而轩辕没有看到。 他只是慈爱的抚了抚我的发。我想,或许他是对我有些歉疚的吧。因为在他的眼里,我作为一个傻子少年,在冷宫里生活了十五年之久,也可能是他觉得是他自身的缘故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吧。 “父皇,届时,儿臣另请的一位舞女姑娘为您祝寿。望父皇能允诺儿臣将她接进宫中为父皇您贺寿。” “哦?你还请人为朕准备了一支舞。朕倒要看看,这舞究竟如何!你且将她接来吧,到时候一定朕一定用心观赏!”他的笑容只增不减,“只是来历不明的女子可不要带进宫来!” 他这么一说,看来得有些准备。我也不好意思说我想要先退下,只能托了个借口飞也似的逃回长华宫。应是万无一失的,难道。。。 “这孩子——”皇帝看着疾走而去的少年,也觉得不能把他就留在这儿,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回到长华宫,我还清楚地记得,十五年了,我一直都以公主的身份生活在这里,有多少心不甘情不愿我明白。可是皇后不允许我换回男装,多多少少沾染了些女气。生而为男,可我却。。。 却非真正意义上的生而为男。 日子一天天的临近,国宴到了。 此次的国宴相较于前几次而言变得更为豪华,因为轩辕的武力隐隐有超越他国成为众国之国的趋势。然而,大好的趋势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忧患。 第二卷第九章:一舞惊艳名天下(中) 这局势,总归不会有任何一个国家会独大。 就如同我预料的那样,几乎所有国家都来齐了。至于人员,除了本国仍然驻守在边塞的将军魏争魏将军都来得差不多。 因为我本身是有节目表演的,还找了齐乐来替我,但光是想想服装什么的又很令我头疼啊。不能很sexy,这个时代即使是他们放得开,可是我自身这关过不去啊。所以颜色就选择了相对清纯的藕粉色,或蓝或绿多少都会显得有些奇怪,深红我觉得没有必要,当然黑色什么的就更不可能被人们所允许了。 所以,藕粉色好像就是一个必然了。其实,本想着素白上阵的,考虑到场合,还是放弃为好啊。想了又想,内里着素白,外罩轻纱,香云纱的质地就不错,因而首选就是它了。还有就是我不知该怎么描述才好的东西,古时女子的外衣都有一条类似于长纱的东西,使女子的身形更显飘逸,姑且就称之为飘带吧。 对于它的长度,在我的深思熟虑之下,暂时定为8到9米。这真的不算很长,因为舞的开场便是从上空飞落,飘带长些无可厚非。营造的氛围可想而知是仿九天玄女下凡。敦煌壁画中飞天艺人多得是,舞的灵感就是来自于它们,我想会有人觉得新鲜的。 终于在一片喧嚣之中开了场,我的舞,也就是我找、“人”跳的舞和“我”的演奏是重合的表演,想必也很少有人会发现“我”非我的事情。 舞唤《落花殇》,由我人声独唱一遍《落花》后“我”为我伴奏《落花》。 纷纷扬扬的花瓣开始四处飘洒。 有的人很奇怪,为什么舞曲没有人,反而是让他们看着这平凡的落花? 有人开始揣测跳这支舞的人到底是想让看舞的人看出什么花头来。 一切的一切,我不予理会,运掌慢慢地在丹田聚集起真气,双脚开始渐渐离地,足尖轻点地面,凭着脚尖的反作用力向上一纵,可以在半空中停留一些时候。缓缓的在空中用轻功跨步,衣袂因为风的拂动而略略显得鼓起。没有人看见,在他们后方的宫室上方已有一人。 要的悬念也已经足够,想必看客的胃口也被吊足了。我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从上空飞向表演舞的场地,边“飞”边撒着花瓣。 有臣子见到我了,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见到了我的影子,因为我是从他的后方出现。不过,正前方的皇帝一定是看见我了,我的阴影落在了地上。 “看!地上有个人影,有人来了!”有人说。 “是的,姑娘我来了!特意为看官们献上一曲!”众人往着声源的方向寻我,我在半空,大约是6、7米的样子,顿住了身形。众人并不能看清我的容貌,却知道如此清甜的嗓音定是个年轻并不很大的姑娘。 风,微微地吹动衣衫,半空的女子宛若九天玄女一般,很长的纱绫飘带没有下垂,反而托在半空中,仿若半空的女子好像平地一般站在那里,有些臣子看的呆了。 扯起笑容,我缓缓地下降,左腿微微屈起,以右腿为支点落在了地面上,飘带的长度瞬间缩减到4米。多余的部分散落在旁。 应我的要求,此地面非彼地面,而是一面直径很大的鼓,光是半径,就我目测便有1。5米至2米吧,绝对够我在大大的鼓面上一展身手。当然,在我下落的过程和之后的舞蹈中都有源源不断的花瓣撒下为我助阵。只是,此舞名唤《落花殇》,所有的花瓣如落花般应了这舞的景。 在下落后,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在了偌大鼓面上的裸足。那足是赤足,脚踝处有几串银铃,随着主人的动作而不住发出清脆的铃声。只这单调的装饰便显现了双足的美好。 视线向上移动,是正在舞动着的女子,面容绝色,秀眉入鬓,琼鼻,皓齿红唇,一双美目流连盼转,使人不得不为之倾倒。身材更是曼妙,柳腰纤瘦,盈盈不堪一握,肤色白皙,体型略显高挑,如此佳人,让人如何忘怀。 宴会上绝对不乏年轻的贵公子,美色在前,不心痒的少有。只有一个人,看着她不住的舞步,明媚的笑容,一颗玲珑心早失于人家,苦于人家不知,也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生要哭多少回 才能不流泪 一生要留多少泪 才能不心碎”轻唱《落花》的歌词,我莫名的感觉忧伤。美人,天下,心计,后宫,阴谋也许无处不在。 “我眼角眉梢的憔悴 没有人看得会当初的誓言太完美 像落花满天飞冷冷的夜里北风吹 找不到人安慰当初的誓言太完美 让相思化成灰”美人,入宫,也许等了一辈子都换不来君王的一次回眸,老死宫中。什么都看不破,什么也不能放弃。 歌词的悲伤仿佛浸染了他们的情绪,很多人都在猜,到底是谁让这位绝色的女子等了又等,熬成了她一辈子的伤痕。若没有人,他们会很乐意来替代。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 花落了就枯萎错过了花期花怪谁 花需要人安慰”的确,花落便枯,错过花期,能怪谁?后宫的女人就好比是花,花开最盛的时节都奉献在宫中。错过了女人最美的时候,人老珠黄,有谁会愿意再看她们一眼,她们同样也需要人安慰。 身体舞动着,忘情地舞动着。脚踝的银铃清脆地响着,纱绫飘带仍不至地,在大大的鼓舞上方飘扬。女子的舞,让他们看的惊心。 “好!这一舞果然惊艳,不知姑娘何许人也?” “呵呵,我是云若。舞既未完,请勿打扰!”我回话,问我的人不再说话。 “ 落花(《美人心计》电视主题曲)…林心如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 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 花需要人安慰 一生要哭多少回 才能不流泪 一生要留多少泪 才能不心碎 我眼角眉梢的憔悴 没有人看得会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 像落花满天飞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 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 让相思化成灰 一生要干多少杯 才能不喝醉 一生要醉多少回 才能不怕黑 我眼角眉梢的憔悴 没有人看得会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 像落花满天飞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 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 让相思化成灰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 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 让相思化成灰 开的时候最珍贵 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 花需要人安慰 ” 舞毕,形体停止了动作,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盘寿桃,不多不少,正好四个,底下是三个,最上面是一个。我托着它用轻功向皇帝而去。 一刹那,许多人因我的动作晃了眼。护卫上前,挡住我的去路,皇帝挥挥手示意护卫们下去。我看着皇帝,但是他却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偶尔眼底流转着几抹精光。微微地蹙了眉,我感觉不对,又不能够说什么。算了,就当是我看错吧。 皇帝看着那个托着寿桃向他这边移动而来的女子。宛若仙子一般的身形,轻功也使得不错。托着东西居然还能够这么稳,不简单,着实不简单啊,他微微眯了眯眼,但是此人终究是女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待他思索完了,我也已经行至他的眼前。徐徐拜下,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民女云若,特呈上寿桃!” “哦?你倒是蛮有意思的,平身吧。领赏!”洪亮的声音,看来轩辕的心情好像不错啊。 “谢主隆恩!谢皇上赏赐,那么民女先行退下。” 他的话刚刚说完,身旁的太监便就自发地走下台来,意为呈我赏赐。 终于是完了,看向齐乐扮成的“我”,我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第二卷第十章:一舞惊艳名天下(下) 齐乐啊齐乐,该说幸好是你么? 他的身形在缩骨下和我差不多,只是那份稔熟,让我不得不想他怎会如此了解我。 上次国宴的情况还依稀在目,那双蓝灰色的眸子的主人的注视这一次倒不怎么有。只是,注视了还好,不注视反而让我觉得奇怪。 虎啸,为仅次于龙轩的国家,几年前登基的虎啸新帝为虎(作为姓氏,部分四川人念mo,此处取hu)帝天 。虎帝天此人登基时仅有十二岁,正式掌握政权时十四岁,和康熙帝一般年少有为的帝王虽不多见,但,虎帝天就是有这个本事。 虎啸和龙轩作为竞争的国家,奇特的是,这两个国家的国境线相近却是相安无事,在虎帝天做了虎啸之帝后。不过,两个国家不相欺么,虎啸想必是有自己的想法。 犹记得作为十四公主时,和亲的主要人选中就有虎帝天等人。或许那次的注视就是因为这个吧。不过,现在可是没有了十四公主一说,龙轩剩下的公主中还没有和十四公主平分秋色的人。可想而知,十四公主这一筹码失去,两国的和平又会出现故障。 毕竟,作为难得至今未婚的虎啸帝王,他是需要一名和亲女子争取的,好巧不巧,那次的事情虽然没多少人知道,可作为适龄女子,和亲就成了必然。 感谢我的金蝉脱壳,否则就要被打包送往他那了。 这次的国宴,他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似笑非笑的眸子中有层薄怒。 是因为十四公主没了么?暗暗猜想,却发现可能性虽然不小倒也不大。 你还会认得出我么,虎帝天?嘴角不禁偷笑,如今被发现的的可能有四成,伪装的不错。 龙轩啊龙轩,它还真是虎啸的宿敌,只是而今多足鼎立的情况让他觉得和龙轩结盟是首选。可是,结盟的后果,无非是割城或者和亲。今年的国宴没有了她,却有了他,是巧合还是密谋?若是她,他大可以和龙轩和亲巩固联盟,可是她成了他,总不能其他的公主来和亲吧。 其他的公主,美则美矣,头脑却不如轩辕依,才艺更是比不过她。有上品,为何要去挑瑕疵遍地的下品呢? 他可不傻,况且,他对那轩辕依也挺有好感的,为她空了几年的后位,他觉得并不可惜。 只是,事到如今,这亲,是和不成了吧? 不过,那个献舞的女子倒是有一种熟悉感和稍许的违和感。未曾出现过的人啊,一双星眸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那个女子,却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虎帝天,察觉到有视线从我身上 贪欢醉 第 5 部分阅读 字Α?br /> 虎帝天,察觉到有视线从我身上扫过,不由暗道不好,难道是被他发现了么? 或许不一定。 看来这次的国宴倒也没有我想的那般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是附庸国使节隐隐约约流露出来的不甘心、不情愿让我觉得难对付的也许不是虎视眈眈的其他大国,而是诸多附庸国联合起来反抗龙轩。 一根筷子容易折断,两根、三根也很容易,那么,如果是一捆筷子呢?还能不能轻而易举的折断了呢? 不知道轩辕昊天有没有考虑到,但我希望就是毁或者强盛都在我的手上,而不是他的手上。 多少年了呢,我的,野心? 卸去妆容,除下服装,身量恢复。 此番的舞,可能就会传遍了吧。舞女云若,十四皇子,可能会有人觉得云若是皇子的舞姬,但事实却非他们所想的那样。 “听说了吗?龙轩国宴的那场舞?” “嗯,说的是十四皇子合奏的那场吗?” “是啊是啊,跳舞的姑娘可漂亮啦!可惜小老百姓进不去!” 。。。。。。 “好想看看这舞姿,曼妙的很。。。”说话的人穿着身布衣,一副涎水遍地的样子。 “话可不能乱说,那人,皇子的吧。。。”青色衣服的人露出大家都懂得的神色。 “。。。嘿嘿,说不定。。。” “要有机会,俺们也看看,哈哈哈。。。” 国宴的那场舞吗?玄色衣袍的青年略有所思的模样。那场舞跳的的确不错,女子的姿色也算上乘。只是出宫的时候,那身气质便全无了,是换了人还是隐藏的很深呢? 青年抚着下巴,决定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毕竟和他此行的目的有点出入。 三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我从宫外的情报组织得知舞女云若一曲舞千金难求的时候,暗叹,果然人多了,传播的速度也就更快了。不过,应该没有想到,有价无市的舞女其实只是一个临时身份。时间一长,可能就不会有人议论了吧。 “哈哈,千金难求?就那小子,有人知道那是他吗?”梁武侯看着传过来的消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不过,那身段,相信那人是男子的人恐怕不多吧,哈哈哈哈!” 看来他还真有办法,只是,苦了齐乐,不仅缩了骨还易了容。 阿昱,别出事才好啊。他看着消息,有种隐隐的莫名担忧。 天空只是一层浅朱,火烧云还没有出现。 丑时,钦天监。 五官灵台郎(观测天象变化)洪利 见群星光彩异常,却聚合于分界之地。其中有一星微光,光亮隐隐加强。紫微星光芒大盛,却又有衰微的趋势。其旁一星虽亮,但光度与散发微光的星星后来的趋势不可同日而语。洪利的脸色有些凝重。 五官保章正(记录天象变化,占定吉凶)田弥看着星象,有些不可思议。 该不该记录呢? 紫微星是帝星,却有衰弱的迹象;太子是那颗亮星,那颗散发微光的星星究竟是哪个皇子呢?虽然光亮不够,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光度可比帝王星,有取而代之的可能。将星的情况同样也不容乐观啊。 看来,吾皇。。。。。。 还是尽忠职守吧,田弥颤抖着下笔书写。 天,真的快变了。 希望那个人将龙轩变成一个国力鼎盛的、不惧外敌入侵的国家吧。虽然不知道是谁,希望是个好孩子。洪利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看着天空的繁星闪烁。 第二卷第十一章:南宫镜心倾见初 唔,天气渐渐转凉了,伸手挡在眼前,看着并不刺眼的阳光从手中倾泻而下。 “昱哥,你真的决定了吗?”阿名微垂眼。 “我决定什么了?你这么惊讶?”故作一脸无知的样子。 “民间察访,获取民心,你不要和我说你已经忘记了?”少年的声音听起来蕴含着愤怒。 “这个嘛,秋高气爽的日子,也是收获的季节。趁着这个时间去民间好好享受一把也是应该的。”虽然是解释,但怎么听都不是很令人信服。 “真的不是为了逃避他吗?”他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对他很上心。” “上心如何?不上心又如何?以我现在这样的身份,我注定和他走不到相同的地方,也注定的背道相驰!”眼中的薄凉转浓,似在暗叹。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并不只有你一个人的视线,在他的身上。他是太子,自然会比其他的皇子出色,就现在的情况,你觉得他会想到你吗?”他的双手摇晃着我的肩膀希望我能够清醒点。 咆哮马式的动作,或许他说的话是对的,在喜欢转变为爱之前,要先扼杀在摇篮中。 太子,轩辕默奕,支持太子的皇室中人为八公主、四皇子和五皇子,朝中近乎三分之一的大臣支持他。 九皇子,轩辕念,支持他的人为十皇子、二公主和三公主,朝中超过三分之一的大臣支持他。 十四皇子,轩辕昱,支持他的人为六皇子、十五皇子、十七皇子和十六公主,朝中近乎三分之一的大臣支持他。 十一皇子、十二公主和十三公主为中立人士。 乍一看来,赢面最大的好像是九皇子。其实不然,毕竟这九皇子虽说有才有德,可终究是及不上太子的。赢面最大的是太子,虽然没有一半以上的朝臣支持,但是前面的几位皇子和皇帝宠爱的八公主都在其中,这胜率显然就高了些。 再说十四皇子,赢面明面上最小的反而是他。作为刚加入竞争的一员,居然也会有朝臣支持。这说明什么,他有巨大的潜力! 看着纸张上的分析结果,他笑了。与其倾尽财力,不如对半折开,一半支持他,一一半支持他。 这皇位战越来越刺激了,他对着山河图,再次大笑出声。 “月高高星寥寥 拂微风云飘遥孤江边心邈邈两世牵谁人晓 回首间 几多欢笑昨夜天 残忆追旧年而如今人事早飞远~~~” “唉——” 紫宸殿。 “臣,蔡尔雅有本启奏!”蔡老站了出来,满脸可见义愤填膺的痛恨。 “蔡爱卿所谓何事啊?”轩辕一双犀利的眸子定定的看住他。 “启禀皇上,永州知府胡乐及监察御史白桦贪墨众多,望皇上彻查此事!”蔡老的消息显然比朝廷的信息来源快,只是他不该选择当面说出。 轩辕眸光微暗,竟是连他也不知道的消息,这蔡老还真是有他的能耐啊。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所谓帝王喜怒不形于色大概就是这样吧。 “诸位爱卿,可有谁愿去查访一番啊?”轩辕挑高声线,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紫宸殿鸦雀无声,无人敢上前一步担下这个苦差事。 “无人上前?”轩辕有些气愤,“朕怎么养了你们这一帮饭桶!” “父皇,儿臣愿意前往。”没有人调查么?不过这也可以算时连连的前奏吧。 竟是让他的皇儿主动提了?这些人,远没有他以为的远虑啊。虽说他不乐意臣子僭越,但这贪墨一事说不准那天就亏空到国库来了,怎可置之不管呢? “好,皇儿就替朕走这一趟吧!”他微笑,“封十四皇子为钦差大臣,全力彻查贪墨一事。皇子所到之地,同朕亲临!” “谢父皇!儿臣此去定将它彻查!”虽然并没有什么经验,但要出宫也只能靠着这样的方式了。 长华宫,还不到午时。正午的阳光渐渐到来。 “皇上有旨,请十四皇子接旨!”公公尖细的嗓音传来。 “是!”没有多余的话,希望少说少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州贪墨一事交由十四皇子处理,特授十四皇子为钦差一职,为时一年。赐钦差腰牌一块以示身份。钦此!”尖细的嗓音停下,“十四皇子,恭喜了!” “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该有的礼节不能够少,说罢拿出一锭元宝塞给前来宣旨的公公。 “劳烦公公走这一趟了,这点小小心意,还望公公笑纳!”这公公不是轩辕身边的红人,只是再怎么做也要去讨好贿赂一下。 “哟,十四皇子客气了。杂家就收下了。”公公脸上的笑容更大,果然来一趟还是有好处的。 “公公慢走!”看着这人越走越远,我心中的大石也落下了。 “钦差大臣么,就有来无回吧。谁叫你偏要和我争呢?”一阵放肆的笑声从某处传出。 钦差是个好活,但是不意味着一整年的时间都要花在这上面。 很多的地方我还没有见识过,很多国家也没有游玩过啊。不过一个人去还是危险的,再拉一个便好。 于是,出宫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找了齐乐同我一起出去。其余的盟友还是静观其变吧。 “齐乐,齐乐,宫外是什么样子?会有杂耍吗?会有说书吗?会有好吃的好玩的吗?”这些个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一个没出过宫的皇子应该会对这些感兴趣。 齐乐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地坐着。 “齐乐,去那里好不好?”我指着一处建筑。 那建筑满楼的脂粉气息,红袖纷飞,莺莺燕燕随处可见。 高楼云袖啊,一股靡靡之风的乐音。再看身旁的齐乐,一张俊脸羞红。 是没有来过烟花之地么?看我今天不把你给带坏。 “齐乐,我们进去吧。” “这,这,。。。”他支吾半天就是不愿意,看来我只能自己进去啦。 “去客栈等我吧,我去去就回。”见他不愿,我也不能强求,便只身进了。 入门一片嘈杂声,便示意“妈妈”将我带往清静些的包间。 “原来也不过如此嘛,还以为有什么美人呢,真是没劲透了。”只见一袭紫衣的少年嘟囔着。 抱怨没有美人么?呵呵,是个变装的小姑娘吧。不高的身量,巴掌大的小脸蛋,一双灵动的的眼眸,不可不谓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啊。 看来,她的好奇心还真是重。算了,不管她。 一曲琴音渐渐响起,那个姑娘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琴弹得不错嘛,颇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息。只是,总觉得气氛很诡异啊。 没过多久,这弹琴的姑娘便来劝酒了。 美人劝酒,怎可不饮。仰头一杯酒就下了肚。接二连三的劝酒还没来得及拒绝都喝了精光。 脑袋晕眩的感觉更甚,我看见的人有好多个重影。不好,这酒下药了! 最后一丝清明殆尽,而我,昏然在地。 “对不住了,公子。主人留你不得!”弹琴的姑娘看着倒地的少年,吩咐人来将他抬走。 “欸,这女人想干什么?怎么迷昏人了?”紫衣少女揭开一处瓦片,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哟,这姿色可不错着呢,少说也得这个数。”风韵犹存的“妈妈”比划着手指,“好好。。。” 迷药的劲头渐渐过去,我开始转醒。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我被五花大绑了?疑惑着看看四周,这不是我刚才呆的房间了。 那个女人,居然迷昏了我,真是。。。 “喂,你能动吗?”我听见声音,却不知从何而来。 “我要是能动,还会被绑在这?”听声音,好像是在我的上方。 “需要我救你吗?”那声音含着笑意。 “恩。”自救可以,不过有人来救我也未尝不可。 “欸,我以为你不需要的。”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恶,要救就救,说这么多废话。 “。。。”只见一根绳子垂下,我想应该是要我爬上去的意思。 费了一番功夫沿绳子上去,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刚才的紫衣少女。 只见她右手一柄白玉扇骨扇,张开的扇面随意一扇,便遮了小半的样貌。好一派贵胄公子的气度啊。 “唔,果然是个美人,怪不得那女人迷昏了你,想把你卖了。”她浅笑,仔细打量了我一番。 “。。。”什么?敢情你是全看见了,还眼睁睁看着我送羊入虎口?真是,着实可恶至极。 对着她回以浅浅一笑,眼中的怒意被掩饰住,毕竟是这个人救了我啊。 紫衣少女看着少年的笑容呆住了。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长得很美,只是这一笑似乎是更美了。她惊觉她的脸蛋染上一片绯红。 “我说,美人,你不如就从了我吧!小爷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她不知为什么,突然出口这番话,玉骨扇抵上了少年的下巴,邪气的笑容浮现。 “哈哈,带我喝香的吃辣的,就你?”眉微微一挑,她可真是有勇气。 “因为我救了你,你该对我以身相许!” “。。。”哦?以身相许,亏她说得出口,只是这美救英雄,怎么看怎么怪异。 下方,有人渐渐接近被锁着的房间。 “好啦,不说笑了,赶紧走,有人来了!”她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在屋檐上高速奔跑。 “人呢?”男子愤怒的声音,“不是说下药还绑住了吗?” “这,这,我们也不知道啊。” 又被你逃过一劫,轩辕昱! 男子盛怒,拂袖而去。 只不过,可惜了,这楼的秘密你没机会再知道了。 群芳楼,是他的秘密基地。本想以这个做饵来诱其深入,再一击斩杀。只是无奈手下的人能力不高,下了迷药而不是软经散。 区区迷药能奈的他何呢? 第二卷第十二章;何处江湖踏风入(上) “喂,你叫什么?”紫衣少女问道。 “呵呵,你觉得我应该告诉你么?”笑着,说实话,这么做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身份罢了。 “美人,你真是小气!”少女的嘴微微撅起。 “吾唤颜溪,姑娘的恩情没齿难忘,再见时,便许姑娘一件事。在下有事,先行一步!”不清楚他是否听见,转身便使了轻功在屋檐上疾跑。 “颜溪么?”少女喃喃,有些遗憾不能够告诉他她的名字。 待我只身回到了客栈已经是月上中天,齐乐支着肘子在椅上半梦半醒。 是在等我吗?一种感动油然而生。这么迟了,仍然等着我的,我以为除了生养我的人几乎没了。而他,不过是。。。 可能我没有机会去奉养生我的皇后,但是,站在我身边的人,却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不抛弃,不放弃! 也罢,让他睡吧。脱下披风盖在他的身上,我悄悄攀上屋檐。星光闪耀,只是隐隐觉得,这次出宫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一处群芳楼便有众多的人藏龙卧虎,那么别处呢? 清风徐徐吹过脸庞。这一次虽说是微服私访,但是,只怕有心人早就一路埋伏,准备让我有来无回吧?可,若真的让他们得逞,于我也没有好处。 算是一种另类的战书嘛? 太子哥哥,九哥,我们始终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仿佛我们一起嬉闹的的时候还在昨日,今日怎么就大开杀戒了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那至尊下面的路,血腥味正浓。 “你还会有那样的好运吗,轩辕昱?”男子抚摸着玉扳指,低声道。 翌日,胡喝海塞了一顿,牵过马驹便走了。虽然群芳楼的秘密是挖不出来了,可永州的事情,还是早日解决为好。 “齐乐,你在想些什么?”齐乐一路默默无语的表现让我惊讶,只能出声询问。 “。。。只是太过平静罢了。”不难听出,他觉得有人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 “不是平静,只是这波澜,你似乎仍未看出。”不是小看了他,只是,他的心思还不那么缜密。 “群芳楼是其一,其二,就是一路上始终有似敌似友的人在跟着我们,只是不知道是跟踪,还是保护,或者杀人灭口。”淡淡地述说着,他的脸很明显地变了好几变。 “什么?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垂下头。 对于文官的齐乐,这些是很难察觉到的吧。因为他没有武功,其余几感也不如有的人灵敏。事到如今,后悔带他出来也没用。看来,只能是依靠宫外扶植的势力了。 “是发现了我们吗?”玄衣男子低声笑道。 不过,就目前看来,似乎有好几批势力跟着他们吧。 一批是他,由于他的好奇而追来;一批似乎是保护他们的人,如果不仔细,这批人可能就不会被他们发现;另一批似乎是追杀他们的人,只是行动次数不多。 分成了三拨么?呵呵,浅浅一笑,希望刺杀的那批不要一点“惊喜”都没有啊。 “慢慢地,你就会知道了。带你而不是带他们出来的意图可不是让你保护我的。”顿了顿,“你的见解相较于他们更为出色,这才是我带你的原因啊,齐乐。” 齐乐的眼眸亮了亮随即恢复平静,“臣惶恐,殿下。” “上路吧,齐乐!”骑上高头大马。 还有下一处地方等待着我们,而不是简单地游山玩水。 民心的散聚,也并非我所想的那么容易。 前方的荆棘还会少吗?脚下的路是否就是正确无误的路呢? 不确定不明白,也只能朝着既定的方向进发。 下一站,怀山! 第二卷第十三章;何处江湖踏风入(下) 怀山。 不知是我们赶得巧还是另有原因,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竟然在此召开。 有种特殊的感觉,似乎这次的武林大会是为阻挠我们的进程而开。毕竟同去年召开的时间相比,今年有些操之过急,急得似乎不在这个点开就不行。 略微眯了眼,挖了坑等我往下跳么,不太可能。 不过就我这性子,能赶的热闹是一定会去赶的。不如就将计就计吧,看他们能玩出个什么花样。 上一届的武林盟主是谁不清楚,只是这一届的场地是在怀山,上届武林盟主的府邸附近。有野心的武林盟主自然会选择以公正、善良为由头的连任;没有野心的,不过是走了一走一年份的风头罢了。 很不巧,这位武林盟主就如同前者,情报系统的资料中,他绝非良善。而且,他也并没有遵守“江湖与皇室不得有重合的部分”的规定。就目前看来,是九哥傀儡的可能性反而是更大一点。 北郭云,为人忠厚老实,公正严明,但,这只是外人对他的评价而已。真实的嘴脸,恐怕是“白道皆小人,黑道皆英雄”吧。连续十五年的蝉联武林盟主之名,他的野心早就膨胀。 如果没有皇室中人插手江湖的事情,也许他会霸着盟主之位良久直至他死去的那一天。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皇室终究也违背了那条规定,插手了。或许北郭云就是依仗着这一点,有强大的靠山,他早就不再满足于小小的武林盟主一位。 为帝,他不敢,没有实力;至于王侯将相,上位的新帝或许能够给他个一官半职的。有权有势有钱,这才是他北郭云的理想吧。 那条道路上,总是会有阻碍的的。 十四皇子么,逃得了群芳楼,那么,他逃不逃得了武林大会呢? 北郭云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险的笑容继而隐去。 被如来玩弄于手掌之中的大圣,究竟谁会是如来,谁又会是如来掌中翻不出浪来的悟空呢? “这武林大会可真热闹!”看着人来人往的北郭府,“只是,热闹的背后,可有得我受吧!” “话可不能说得太早,说不定这一次你又会化险为夷。”齐乐只是朝我笑了笑,表示对我放心。 “对了,盟主府的请帖。。。”看着盟主府邸门口正在检查请帖的小厮,“你弄来了没有?” “很不巧,本人没有偷蒙拐骗的本领,没有什么所谓的请帖。”他的左手与右手十指交握,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原来。。。请帖还得自己去想办法弄来。不过,既然是为阻挡我而来,想必弄到所谓的请帖花费的时间也不会很长吧。 能够拿到请帖的人大部分是武林中人这点没有错,但是小部分的请帖是给特权人士的,比如盟友的九哥,比如第一大门派,比如有权有钱有势的某些人。既然用钱财能够解决眼前的困难,为什么还要选择用武力解决呢? 特权人士的请帖为明黄色,注明了邀请的是谁,因而门卫检查也会检查被邀请的人的身份信息。普通人士的请帖是规规矩矩的大红,只是没有注明邀请的是谁,简单来说,无非是普通人士的请帖较之特权人士的请帖更为好弄。 不过,特权人士的请帖会受到比较好的待遇吧。 银票在手,特权请帖我有。毕竟特权人士偶尔会有不去的人。伪造的假身份么?云城阔少贲(做姓时是念ben,来源于春秋时候的鲁国)乌有。谐音本乌有,本来就没有么,怪得了谁呢? 只是,这请帖多多少少会被下点手脚,至于在不在意手脚是否给自己带来麻烦我就暂时不去管了。 没过多久,我和齐乐凭着那一张特权阶层独有的请帖故作趾高气扬的、昂首阔步的进去。吸没吸引别人的视线我不清楚,但是我清楚,我绝对是“吸引”到了武林盟主。 北郭云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那个刚刚进来的少年和他的小厮身上。他的武艺虽然不是绝顶的好,但是看人的功夫还是有的。少年的步伐虽然外表看起来和常人无二,落地有声,只是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会武功的人拼命在掩饰他不会武功。 可惜了少年,他的伪装已经被他看破了。北郭云唇角勾起一抹笑,只是这个笑容怎么看都怎么渗人啊。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自投啊,试试如何突破他的重围吧。一碟碟菜已经有了。如何摆放和享用呢? “唔,盟主好像在观察我。”悄悄附在齐乐耳边对他说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其一,你可是陌生人,他不注意你该去注意谁呢?其二,在他的计划中,你或许就是他的瓮中之鳖,触手可及。”他坏笑,“不过嘛,这螳螂捕蝉黄雀还在后呢。我们该担心的地方应该是没有的,你觉得呢?” 不错,要么他是对他自己太自信,要么就是真的是陌路人,可惜,这种可能性的确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哥,你看,这一次武林大会又来了很多人啊。”北郭孤看着人来人往的盟主府邸,眼中的不耐、厌恶显而易见。 “小孤啊,话不能说的太满啊,”北郭宁摇摇头,摸了摸北郭孤的头发,“或许今年会有什么新鲜玩意出现吧。” “说的倒是,”他努努嘴,指着一个穿着平常服饰,却给人一种上位者才会有的感觉的清秀少年“喏,那个不就是么?” 清秀少年么?呵呵,期待你的好戏啊。 似乎还有别的人在看我?哦,眉峰高挑,会是什么人呢? 不过武林大会的热闹凑了,不参与怕是不行的吧。只是,这盟主之位定然没有人敢去争夺,即使是大会的胜出者。毕竟作为胜出者来说,他会有车轮战,再接受盟主的考验。身体到了极限的胜出者就没有那么容易去抢盟主这块肥肉了。 参赛者啊,看我能够打到第几关吧,希望不会被太早轰下台,哈哈。 参赛并不如我想的,拿着号子对打,而是一挑一,台下的人可挑战上一轮的胜者。 前面几轮果然如我所预料的那样不精彩,但在第六轮的时候,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就出现了。这程咬金是个使毒的女子,面容算是小家碧玉的类型。 只是这穿衣风格让我不由惊叹,此女好生豪放。一袭红纱在外,内里的衣裳却不多。只是她的清秀不该穿这样的衣服,将她本身的美破坏殆尽。 “是毒仙子!”有人认出了这个女子。 “什么?毒仙子,她也被邀请了?”说话的人一脸不屑,这毒仙子分明是歪门邪道,怎么也配来这名门正派的武林大会。 “盟主,此等人你可是邀请了?” “老夫并没有邀请这种人啊,定是她不请自来!”北郭云竭力解释,他确实是不会去邀请这种为江湖人所不齿的门派的,只是,这毒仙子一来,怕是连这武林大会也脏了。 毒仙子?我倒要会上一会,看她是否名副其实。 “我且来会上你一会!”一句宣告,我已经站在了台上。 “小哥,误伤了你可不好,还是回家找你妈妈去吧!”她眼睛里是不屑,无名小子又怎么来和她斗呢? “哈哈,黄毛小子下来吧!” “嘴上无毛也敢上台?添笑话呢吧!” 哄笑声连成一片,我确实不有名,只是毒仙子么,以毒攻毒不是更好? 一柱香的时间,那毒仙子已经倒下,把她的毒加在她自己的身上,有别的一番滋味吧。 毒仙子败,就轮到别人来挑战我了。不出三个回合,我已然“悲惨”地败了。败了反而好,反正劳什子的盟主之位还入不得我的眼。因为这盟主不过虚有其表,内里掌握实权的可不会是盟主啊。 那清秀小子居然打败了毒仙子?直到现在,北郭孤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不出三个回合就败了,好生无趣。他拧起好看的眉,一脸怨念。 北郭宁就不一样了,他看见清秀少年的把式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那个人究竟是谁。 兄弟两这边正思索,武林盟主那边就没有什么动作了。 不坚持到最后?确实很聪明,只是,不坚持到最后,他总会有其它的法子对他使绊子。 武林大会啊,再过几日就该结束了,肯定还是北郭云当的吧。 只是,明日就该出发啦,拖得太久可不好啊。希望这盟主还有什么“惊喜”吧。 对齐乐打了声招呼,示意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这一走,那请帖自然就扔掉了。 可惜,还是太过天真。当我在接下来的日子中遇到追杀才发现那所谓的特权阶层独有的请帖上面竟然撒了没有香味的追踪香“千里牵”。 这香沾到了人体就脱除不了。无论多远,只要是陆路绝对追踪得到。 可恨当初夺的是特权请帖,普通请帖是没有此等高成本却也高效率的追踪香的。 想必盟主还会有其他的手段吧,看着越来越远的盟主府邸,我还没有想到就在几日后会遇到追杀。 第二卷第十四章:丽妃倾心缠恶缘 看!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同台基,捆绑住了多少位历代君王。引得王朝颠覆,百姓流离失所,天下改为他姓。 可以想象得到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 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而如今,她也成为这莺莺切切中的一人了。(引自网络,略有改动)看着年华垂垂老矣,她,始终是有些不甘心的。 她有喜欢的人,可惜相恋却不能相守。只是,一纸诏书,她便进了这金笼。 没错,她要把她大好的青春那么白白地浪费在宫闱的勾心斗角。争到人老珠黄,逃不开岁月的禁锢,也只能换了几次宠爱。皇帝许她一世荣宠又如何呢?她有喜欢的人,可是,这圣旨却让他们分离,相爱成了束缚。 只是,回过头来,她的所谓爱情也不过是个荒谬的闹剧,因为她在皇宫内对一个人一见倾心。 入宫,便就真的应了那句“千万人,只那一人入眼”的话,御花园一见倾心。他的挺拔俊朗犹如一棵傲然的雪松,一双本该带着几丝魅惑的眼眸犹如被蒙上禁欲主义一般的色彩,严肃而又认真,不由自主地让人着迷。 墨袍穿在他的身上尤为大方得体,非凡的英姿更是被衬出了几分。 她以锦扇掩笑,一双多情的眼眸温柔地望向他,只期盼他停住那流转的眸光看她一眼。 只是那人偏不理解她对他的友好,只是淡淡的做了一揖:“见过丽妃娘娘,金安。” 在他看来简简单单的一次作揖便是如此。可,无疑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恭请娘娘万福金安!”“哗”地,他身后的奴才、奴婢便跪了一地。 她忽而想到,如果她在他的面前受伤,他会不会不管不问呢?她想赌一次,就赌他是否是在意她的。 她故作跛了足,即将落至地面时,忽然落入一个泛着淡淡雪莲香气的怀抱,她蓦地睁开了眼,对上的是他的明眸,眼中只有她的倒影,甜美的笑容浮现。 她的脸艳若桃李,他却只笑不语,只是将她扶稳便起身走了。她多想开口将他挽留,可惜她不能,因为她是妃嫔,而不是他的女人。 她只能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迷恋地用手指痴痴地将他细细描摹,刻画在心中,仿佛这样就能将他铭记。 “他是谁?”她柔然出声问身旁的婢子。 “回娘娘,刚才是十四皇子。”婢女答道,别的不多问,因为主子的事情由不得她们好奇。 “哦?倒是一表人才。走,回宫!”她的步子较为之前欣喜了些,因为欢愉的缘故,连着语气也轻快不少。 原来,本以为的喜欢只是喜欢,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她的心乱了,乱了大半,双颊是不住的红霞。 竟是十四皇子么?不是传闻只有十四公主么,何时竟来了个皇子?十四公主的殒毙和十四皇子的出现是不是有关联呢? 据说当年长孙皇后诞下的乃是龙凤胎,只是十四皇子被奸人所掳,一直被安放在冷宫。每天的毒打,空有了那么一副皮囊。十四公主因病逝世,十四皇子就被皇帝从冷宫发现。看来,这十四皇子的“认祖归宗”是有人策划好的。 只是,现在,尚未知晓这秘计的背后是谁在主宰? 会是你吗,我的十四皇子?如果是,那么也算是另类的韬光养晦吧。 她的唇边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很美,却也很妖艳。 这十四皇子,她,要定了!纵然所有人都挡住我的去路,不让我靠近你,我还是想要你! 纵然是为你斩去龙位前的荆棘,我也不会后悔! 这天下,只有我与你能比肩而立!我,亲爱的,十四殿下。 她自信有了她的辅助,他的帝位一定会稳若固汤。 一定要得到你,你——我绝不放过! 自此,她为他勾心斗角,甘愿被困在寂寞深宫。 只要有他,她不怕! 第二卷第十五章:永夜花王媚千涧 时光终究会逝去,亦如流水,一去不返。 半个月的路程磨蹭下来,终于是到了永州。只是,这贪墨一事,并非我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处理。 无论是潜在的证据还是表面的都指向没有权势的官员,让我隐隐觉得一丝诡异暗含其中。可,诡异在哪儿,反而是说不出来。 可能这些没有权势的官员只是一个幌子罢了,背后的牵线人让他浮出水面的办法不是没有,而是牵线人真的是他,对他的失望将会更甚。 “只是那些棋子,你拉的我下水吗,昱?”他哈哈大笑,“你,抓得住我吗?” “齐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看着似乎断了线索的案子,我觉得需要向人求助。 “指向的人一定是有依据的。就算是没有把柄也要创造把柄,更何况,这些大臣并没有你所以为的那样清正廉明。”他的口吻严肃而认真,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那么,夜探吧!”微微拧起好看的眉,“这事,我去就可以了,你,就算了吧。” “是。”他有种想和他一起夜探的冲动,只是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跟着他去,反而是成了他的累赘啊。 “。。。”相顾无言,默默准备夜晚要用到的东西。 “嗯,把守不够严密,是疏忽,还是另有他图?”蹑手蹑脚在屋檐俯了身子,“最里面的五分钟换一班,倒数第二层也是,中间的大概是六分钟,余下的四圈似乎是。。。五分?!” “好家伙,在这守株待兔呢吧!”不满地抱怨,“欸,先混进去再说。” 外圈的守卫容易混进去,只是,需要易容加上变声。 “别疏忽了啊,做不好小心你们的小命!”应该是侍卫头子。 外面的四圈应该不算是把守着的,但就是给人一种只有三圈的防御层的错觉。怪不得看上去很疏忽啊。 机智地躲过外围四圈,里面三圈没有外面三圈这么好混。趁着轮班的空隙,从后方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屋中。 屋中应该是有机关的,只是这机关似乎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找到啊。 花瓶?书本?床头?到底是哪一个? 误打误撞地碰触了一幅画,书柜便移动了开去。一条黑暗的通道呈现在我的面前。 嗯?原来如此! 进去的那一瞬间书柜就合上了,拿出火折子照亮了路。 贪欢醉 第 6 部分阅读 花瓶?书本?床头?到底是哪一个? 误打误撞地碰触了一幅画,书柜便移动了开去。一条黑暗的通道呈现在我的面前。 嗯?原来如此! 进去的那一瞬间书柜就合上了,拿出火折子照亮了路。路不是很平坦,得去掉脚印。缓慢的移动着,走了一阵就有些疲累,便靠在墙上。 靠上的墙好像不是很结实?有怪异的地方!伸出两指曲起,轻轻敲打墙面。墙面有一部分是空心的,小心翼翼将砖取下,是一个不起眼的盒子。 在把墙恢复成原样的时候,一种不妙的感觉浮上心头。加快毁灭痕迹的速度,在选择几个岔口之后来到地面上。 应该还是在府内,可惜外面传来了声音。 “有刺客,来人啊,抓刺客!”果然是有诈吗?可还是傻傻地钻进圈套了。 侍卫喊叫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怎么办?四处看看,这是一个布置雅致的房间。屏风后,似乎有身影。 抱歉了,你要成为我的人质了!慢慢地靠近那个人。 一绕过屏风,直后悔。是个男子正准备入浴,木桶的水面洒满了各色的花瓣。男儿家,怎么也洗花瓣澡?没多想,赶紧屏气进入桶中。 男子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和衣进入澡堂,顿觉尴尬。 一阵吵嚷声后,侍卫离开,赶紧从水中探出头来。 “谢了,公子,若他日得见定奉银酬谢!”不与男子多加探讨,赶紧溜之大吉。 “酬谢么?”男子唇角弯弯。 还好,有惊无险。不过府中无缘无故出现的男子究竟会是谁呢?总觉得又会纠缠上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那个不起眼的盒子应该就是我想找的东西了吧。颠了颠盒子,不是很重的分量,虽然拿不到证据,但是交上这些东西应该够了,毕竟也是参与人员的花名册啊。 只是,又要麻烦齐乐了。上交了这些证据应该没有我这所谓的钦差的事情了吧? 嗯哼,送到那里就够了吧,在回客栈的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了齐乐,略过他脸上的一抹担忧。 “明确的目标暂时没有,麻烦你了,小乐。” “殿下不必说麻烦,只是委屈您先只身去永夜了。”无悲无喜,只是有抹黯然不易察觉。 “如此甚好。” 次日,齐乐出发,而我,则是向永夜进发。 第三批的人马似乎数量变多了呢,就是天罗地网也该覆灭,杀得了我么? 人数不会无缘无故的增多,是我哪里疏忽了吗?是武林大会还是昨晚的夜探?难道是昨晚的夜探? 但我能够掩盖的痕迹已经掩盖了,武林大会我似乎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请帖?是特权阶层的请帖吗? 回忆倒回,好像我的请帖来的太过于简单了吧,只是金钱交易罢了。我究竟遗忘了什么步骤? “公子,‘千里牵’您听说过吗?”有好听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 “是谁?”讶异地往四旁的行人看去。 究竟是谁,如此高深的传音大法,功力一定非同寻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是福是祸,是敌是友,究竟为什么要提醒我? “小友不必寻我!”绝对不会是老态龙钟的人,声音听起来是这么的年轻啊。 “谢过前辈!”出声言谢,那股压迫感也随之而去。 原来是“千里牵”么,追踪香的上品,就算再远也追踪得到的变态效率,让我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是谁,要这么害我?不追到最终不罢休,是吗? “千里牵”,去除它的追踪效果只能够去永夜,往身上涂抹好几层的迷离花香。“冰蚕雪”的香味不过也由此而来,真的能够如我所愿吗? 永夜,看来是不得不去了。 快马加鞭之下,与永夜的距离越来越短。来的时节刚好,永夜的花朵竞相绽放,只是,迷离花不可能栽在路边。身后的人马追得愈近月慌张,只有我一个人,齐乐送东西还未归来。 一路的记号,希望你能够辨认出来啊。暗暗祈祷着。 永夜不愧被称之为花之国度,迷离花香是最负盛名的花香,因着“冰蚕雪”的缘故,这两样也算是互补了吧。 花儿的芬芳,蝴蝶的翅膀,伤心的蒲公英迷失它的方向。 一派春暖花开之象,要是染上了鲜血的颜色可能就不那么完美了吧? “有如此美丽的花儿,怎么可以没有美人呢。”快速买了女装,缩了身形,拔下束发的羽冠,散落了青丝三千。 不知道是为了来者还是为了赏心悦目,通往永夜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是官道,专供官员使节什么的出入,平坦没有什么危险;另一条则是平民百姓走走的日常道路。 日常道路的两旁是各色花田,有热情的向日葵,有粉白的樱花,有娇俏的桃花,更像是现代的集约型农业,只是用户多半是周围的国家,价格也不是很贵。 毕竟永夜以花闻名于其他国家,没有花朵才是奇怪吧。 穿上女装,在询问过花农并且用银子打点一下之后,终于走进了向日葵的花田。热烈奔放的颜色,如同那个被誉为“奔向太阳的画家”梵高,热情的颜色扑面而来,连心情都似乎好上了许多。 “呵呵”我只是在花田中奔跑,感觉花朵们是如此可爱。 可能再过几个月就会成熟了,看着一大片的向日葵,我忽然想到和人一起幸福的磕磕瓜子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小小的葵花籽,总是会变成健壮的向日葵吧。 乌发随着动作飞扬,莫名的让人觉得这是个快乐的孩子。在阳光下的奔跑,在阳光下的向日葵啊,就像是一缕缕的光明,只是我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光明。 黑暗,是最纯洁的黑色,白色只会被污染。 永夜啊,即使是附庸国也没有幻灭它的色彩。 向日葵花园的奔跑,让身上沾染了些独属于向日葵的味道,“千里牵”的影响应该是没有那么深刻了吧,暗暗想着,不觉有人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向日葵花田的奔跑么?还真是适合他。”男子看着那抹身影暗道。 嗯,几日后是永夜的花王大赛,届时应该会有很多种名花来参赛吧。只是,让我奇怪的是,它是在山谷内举办的,山谷旁就是潺潺流水的山涧。 花王争魁么?姚黄魏紫,蓝色妖姬,七彩玫瑰,优昙钵华(昙花),红白曼珠沙华(彼岸花),宝华玉兰,帝王花,见过的没见过的一一展示。 “花 开在太阳下 等著情人呀努力盛开却等不到它雨 忽然一直下 打乱着花嫁骗自己 他就要到了可以哭 却还拼命地挣扎说什么 只会让人当笑话”美好的是花儿,却又是另一种童话式的爱情吧。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看着五彩斑斓的花儿,不由这么想着。 可能今年的花王还是“错爱迷离”吧。虽然没有一般迷离花的香味浓郁,但是看着它的复杂感情交织在一起,会觉得似乎错过了什么。 “错爱迷离”的外形类似于重瓣的牡丹,只有白色这一种颜色。看上去就如同莲花般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众多的花簇拥着它,虽然雅淡,但是压过了群芳。浅浅的一抹香气便可以令人着迷而不至于成瘾。 花展正举行着,人潮涌动。我只是停留在最外边的山涧上,迎风立着。混杂的香味似乎有令人晕眩的魅力。 香味散去,花展结束,可惜不是艺术家,无法将我看到的这一幕给画下来。 永夜之行可能就这么开始了吧。 第二卷第十六章:雪闻极光夜离美 极光很美,只是在地球上的高纬度才会出现。“白夜”的国度不多,但是幸运的是,作为附庸国的雪闻国就是其中之一。 可能这早就不是地球,但四季变换,春夏秋冬还是与地球差不了多少。 一路北上,天气便渐渐转凉乃至转寒。回想起还是现世的时候,从来怕热嫌冷,如今这一遭,倒是北上去了其他的国度。 三批人马的脚步从未停歇,只是这人去的国家似乎太出乎他们的预料了。往北走,那里国家的夏季就越短,冬季也就更长更寒冷。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去找罪受,滋味可不怎么样。 “我这批还能坚持许久,追杀的那批应该会要求补给,保护的那批应该差不多。是想用季节来击退他们,还是纯粹的北上游玩?”男子的手指在桌上轻敲。 “好像不该来的,夏季还是差不多的温度。现在么,头顶的太阳还是比较灼热的。”抚摸着额头,低低感慨。 “雪闻此国,若不是有大量未曾融化的冻土层想必会有许多的耕地,只是。。。”齐乐一语破的,毕竟民以食为天。耕地的不足自然是粮食产量不足的直接原因,也难怪没有什么入眼的武器装备。 “这话可不一定,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他们的优势有,不过得放在和平的年代来发展。”因而,雪闻不可能加入附庸国联合的反龙轩战争。 不过,来这一趟,顺便收集下雪闻的资料也是不错的。更何况,手上的技术正是他们所必需的。 既然有着附属的忠诚可能,自然就要给点甜头。 雪闻,以资料来看,比较像是俄罗斯和北欧的结合体。福月伦则教堂,雪闻四大奇观之一,艳绝的色彩、无序的线条、洋葱的尖顶成为雪闻各地教堂的典范,充满童话色彩。整座教堂由九座塔楼巧妙地组合为一体;在高高的底座上耸立着八个色彩艳丽、形体下满的塔楼,簇拥着中心塔。中心塔从地基到顶尖高47。5米,鼓形圆顶金光灿灿;棱形柱体塔身上层刻有深龛,下层是一圈高高的长圆形的窗子。(百度所找,俄罗斯景色圣瓦西里教堂) 虽说对雪闻的宗教信仰感到无比的好奇,因为龙轩是纯正的佛教信仰,而附庸国的雪闻却不是。不同信仰,不同的宗教文化。讶异还不只是这一点,建筑工艺说得上高超,只是民众的生活水平却没有相应的跟上来。 它的任何一面都是正面,没有正面、侧面和背面之分。就像是紫菱说“巴黎铁塔没什么了不起,它从前面看是一座铁塔,它从后面看是一座铁塔,它从左面看是一座铁塔,它从右面看是一座铁塔,它从上面看是一座铁塔,它从下面看还是一座铁塔”,无论是哪一面,埃菲尔铁塔还是那个铁塔。可能福月伦则教堂也是如此吧。 宏伟的建筑,让人生不出什么亵渎的杂念,只想静静聆听。 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将它记下,可惜不能够像现代那样用相机记录它的美丽。 再往北走,是雪闻的海岸线,只是大部分在冬季就变成了封冻这一点让人惋惜。长长的海岸线,东部倒是好运,一年四季都是可流动的,类似于挪威的松恩峡湾,只是名字不同,被称呼为四春。是所在的这个世界最长、最深的峡湾,全长达240公里,最深处达1308米。两岸山高谷深,谷底山坡陡峭,垂直上长,直到海拔1500米的峰顶。峡湾两岸的岩层很坚硬,主要由花岗岩和片麻岩构成,并夹杂着少数的石灰岩、白云岩和大理岩。(百度所找,挪威景色松恩峡湾) 还是很幸运,在这样美好的国度内,追杀的人马没有动手。如果纯白染上了血色,那么那抹纯白也就不复存在了,这个国度也就没有那么美好了吧。 继续西南方向行进,就是雪闻引以为豪的贝海尔湖,四大奇观之一。雪闻的淡水资源应该就是多半来源于此。此地区阳光充沛,雨量稀少,冬暖夏凉,有矿泉300多处,可以说开发价值一定不小。这里相对适宜的气候、美丽的风景、不同种类的生物群、清新的空气以及独特的休闲资源使得贝海尔湖拥有超高的旅游休闲潜力,只是需要开发。(百度所找,俄罗斯景色贝加尔湖)但显然,雪闻还达不到那样的要求,接待能力弱,旅游景区开发的人才更可以说是没有。同时,现在似乎并不是开发的好时间,民众也不一定有这个消费能力或者说消费的想法。 嗯,雪闻的潜力巨大,会是一支绩优股。喷泉谷和风蚀柱也不错,以旅游发家致富也未尝不可。 然而,以我现在的身份,签署约定是做不到的,起草一个还是可以的。再加上雪闻的矿产资源也算丰富,只是雪闻没有对它加以开发和利用罢了。 冷兵器正热,可热兵器的摧毁能力不容小觑。热兵器没有面世,就只能由人为来加速它的出现。谁能够发现热兵器,谁就有战争的主动权。 雪闻,雪闻,也是一宝。幸好这国家还是龙轩的附庸,给龙轩的资助应该是不会少的。虽然是附庸国,但是不承认它确实很出色,也有这个实力值得龙轩对它进行扶持。 继续往北,纬度升高,温度不再灼热。随处找了地方扎营等待着夜幕降临,太阳不再出现,绚丽的光彩点缀了星空。它出现的那一刻五彩缤纷,形状不一,绮丽无比,该称赞一下高纬的魅力么?即使不那么温暖,可还是很喜欢那一种感觉。 犹如身处高位的时候,有些寒冷,却仍然有一些东西很温暖,很绚丽多姿。 极光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太阳风”的杰作,此时的我无比庆幸我来了这里。大自然的魅力,也不枉我出来一趟啊。 雪闻,最是那一国的风姿独特迷人。 但,外出的脚步不该由此而停下。虽然没有像当初的决定去拉拢别国以及本国的民心,但是症结在何处已经看透,拉拢应该不成问题。 这,不会是终点,旅程,还在继续。 蓝月,进发! 第二卷地十七章:蓝月巧遇故人来 一路的风光很美,只是越往西边走,似乎就越为靠近草原气候的国度。 照行程来说,此时的我们应该是快到了蓝月。只是,有些不巧,草原的雨季丰水期将要走到尽头。茫茫的大草原上,草料隐隐有了枯黄的趋势。 雨季过后就是旱季、干季,一般的草食性动物一定会迁徙到一个水草丰美的地方,也就是渐渐的往南移动。 明媚的阳光啊,只是,旱季的阳光再加上将要到来的秋冬季节,不由暗叹这到底是遭了什么孽。 “齐乐,你怎么样?”出声询问,齐乐的状况似乎不容乐观,水土不服再加上文弱书生的身子拖累,不出几天就倒了,还得缓下行程让他康复。 “殿下,现在已经好多了。”淡淡地回答,含着些许的愧疚感。 他明白,只不过是到了陌生的地方,他竟然就有了水土不服的反应,几天时间才缓和下来。拖延了时间,他觉得很惭愧,更何况后边的人马不会因为他的水土不服而放过了他们。 “没事就好,想必我们还要再赶个几天的路,一直风餐露宿的也不好,你说呢?”虽然行程是有点延后了,但是一路看看美妙的草原美景也无可厚非吧。 “希望不会对殿下产生困扰啊,”齐乐浅笑,“不过,这草原,我从来都不曾来过。” “唔,可能这一次也会非常有趣吧。”半绿半黄的草,远处有些牛马在走着。视野非常开阔,一望无垠,没有什么可以遮蔽的地方,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子。 “。。。”齐乐看着远方,游牧人的声音,牛马的声音连成一片。 不过,草原上最不缺的应该是帐篷吧。夜幕即将降临,草原上一个又一个的类似于蒙古包的帐篷出现了,肉香,火光渐渐地向着这边传来。 真是香,闻闻浓郁的香味,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总不能再随便吃点吧,歪歪头,决定向游牧人所在的帐篷走去。 考虑到语言可能会不同,我打算以肢体语言开头。 看见陌生人的靠近,游牧人的警戒心顿时被提到最高。一双眼睛如同狼般盯着我,连做了好几个手势和肢体语言那双眼睛才放下戒备。 这些人在我看来十分热情,在确定我对他们没有太大的恶意之后就示意让我们坐下。坐下之后,将几块烤熟的肉递给我们。在看到我们接受他们的食物后,他们的眼睛终于有些笑意。 烤肉金黄,有油淌下,撒了些孜然入味,肉香引得人垂涎三尺。 这种饮食习惯比较像北方的游牧民族呢,微微眯了眯眼,只是,现在这种时节,再不迁徙,肥壮的的马牛羊就该掉膘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感觉我和齐乐进入的是某支游牧部落。而蓝月,正巧就是由许多游牧民族组成的国度。现在身处的或许算是数一数二的部落,帐篷的密集程度,游牧人穿的服饰更为精致华美一些。 毕竟也是马背上长大的人吧,这里的人多半热情好客,豪爽得很,只要不是他们的敌人,他们会很乐意招待,如同我和齐乐。 待了两天,游牧人的步伐渐渐地慢了下来。像是要和其他部落会合的样子,鲜艳的旗帜飘扬,再次扎营。 第三日,游牧人停止前进。蓝天白云,头顶的太阳不那么灼热,但多少还有些热度。有大批骑着马匹的人来了,他们的后边是一群群马牛羊,白色的,枣红色的,土黄的,墨黑的,一刹那,各种鲜艳的色彩出现。 他们呼叫着向这边的人马示意,这边的人马也喊叫着回以他们。看来双方应该是互相认识的了? 困惑着,有人靠近了我,响亮的声音使我清醒过来。 “小兄弟,这位是阿达。”声音的主人向我介绍着陌生人,他的手略微大力地拍上了我的肩膀,顿时只觉得我的肩膀被人拍的生痛,连抱怨也不敢随便说出。 陌生人是个长相狂野的汉子,黝黑的肌肤,解释的肌肉,一口闪亮的白牙。或许是首领之类的人吧。 他点点头,便走向了帐篷内。 听着周围人含混不清的语音,再加上最近几天不停赶来的人马,我的直觉告诉我,大概这里是要举办什么活动了,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也参加。 约莫十来天的样子,几批人马陆陆续续地来了。着装有上乘的也有一般的下乘的,可以肯定的是,上乘着装的人马似乎有一支比我们所在的部落更为强大。要用王侯将相来比喻的话,那支是无意的王者,而这支最多算个亲王郡王什么的。 两者相互比较一下就知道孰上孰下了。 人马会合的次日便有人宣布“巴达木”大赛开始了。 据游牧人解释,那是一场只属于草原勇士的争夺之战。“巴达木”一名的意思就是“草原上最强的勇士”,只有最优秀的勇士才配得到这个称号。解释得那叫一个蠢蠢欲动啊,恨不得一展豪情,弯弓射雕。 不过,参赛人员限定在游牧民族。外来人员不是不可以参与到其中,只是外来人员的参与需要游牧民族亲王或者郡王身份的人同意方可参赛。 呵呵,现成的不就有一个么?坏笑着看向主帐篷。 废了一番口舌的后果终于是让我如愿了,我站上了“巴达木”的战场,而齐乐则是在一旁为我加油。 “巴达木”有八项内容,分别是射箭,骑术,摔跤,狩猎,套马以驯服草原性子最烈的野马,喝酒,其余的三项则是篝火舞,鲜花王以及求另一半。 前五项不言而喻是单身汉的黄金活动,只是这后三项么,更像是来。。。好吧,我还不想完成后面的那三件事情。 “巴达木”在王者模样的人宣布开始后就开始了。 射箭么,只能说不很好,有几支箭镞是完全脱靶了,脸面有些挂不住;骑术则是一般般,在中游不上不下的;狩猎就更不用说了,侥幸射中的几只猎物连箭带物跑了。我能说我希望还有比我更加悲催的人么? 苦笑掩面,好丢脸。驯马是我唯一出色的,因为在马匹中我发现了几匹绝无仅有的好马,比如的卢马、惊帆、爪黄飞电、绝影、乌云踏雪什么的。 “给我一片蓝天一轮初升的太阳。。 给我一片绿。草。绵延向远方。。 。。。。。。 给我一片白云一朵洁白的想象。。 给我一阵清。风。吹开百花香。。 。。。。。。 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 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 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样宽。广 。。。。。。 所有的。日子像你一。样晴。朗。。。。。。”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这么一首歌,被自己囧的不行。 几匹马不可能同时套中,所以只有一匹一匹的来。先选中的是乌云踏雪,其通体乌黑,但四蹄却又如新雪一样洁白。奔跑起来直如乌云踏雪,煞是好看。只是一般的办法是不入我心的。 直接向它套,它肯定会很反感,还不如冒险一点,直接翻身到它的背上。一己之力,可能成功性更大。 纵身上马,马显然被激怒了,侧身就开始狂奔起来。四蹄仿佛是踏着风般,风声呼啸而过,眼睛睁开已经有些困难,我只能紧紧抓住它的鬃毛来防止自己从它的身上滑下去。 在奔跑了一段路程后它发现并不能将我甩下去变得尤为恼怒,两只前蹄凌空,直叫我冷汗直下,更是死命地抱住马脖子。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颠簸了长长的一段路之后,乌云踏雪的速度终于开始减慢,对我的态度也渐渐转变成了友好,似乎在认同我成为它的主人。 翻身下马,看着马匹去饮水、吃草。 等到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有将近小半的人都将马套上了,只是那些套上的马匹都是些普通的马,没啥特殊的地方。 “小兄弟,你套上了吗?”我所在部落的首领问我。 我只是朝他努努嘴,示意我的马匹是跟着我一同回来的。 他看见马匹的时候,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议,双眼瞪大,“小兄弟,那是你的马?” “嗯。”回答他,他忽然重重拍了我肩膀一下。 “好小子,可真有你的,‘天马’居然被你给套了回来!”嗓门很大,生怕有人不知道似的。 “。。。”一匹汗血宝马而已,更何况还不止我这一匹啊,“什么是‘天马’?” “大宛良马,历来都只是帝王的坐骑。非将相之才绝对是动不了它的。如今却被你得了,不知你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他深深感叹,这些难驯服的汗血宝马不是没人想过,只是成功的人寥寥无几罢了。 “嗯,我打算再套一匹,这样我就省力多了。” “有了一匹还想再要?”他的脸上是不可置信,“小心贪心不足蛇吞象!” 听他这么说,良马被我拿来当代步工具委实是有些委屈这些马儿了,只是现今,我也只能将它当做代步使用啊。 有了第一匹的经验,第二匹就不在那么艰难了。一刻钟过后,我牵着爪黄飞电走向齐乐。两个人,两匹马,应该是足够了吧。 因着套了两匹汗血宝马,夜晚的时候自然是多和几杯。 恍恍惚惚间,上位的人又来了几个。当蓝月王把“巴达木”的荣誉称号授予我后,有人从他的身边出来。 那是一个公主,华美的服饰,精致的装饰品,却有着一张和我七分相像的脸庞。 豫儿?依稀可见被烧灼后的痕迹,她遮着面纱,却没有一刻看向我。 她的目光澄澈,却,已然是不记得我的模样。 第二卷第十八章:交趾异国游玩心 残花纷飞,谢了一地的春红软绿。一路的萧瑟之景不免有些使人略感悲凉的气氛。 终是入了秋,红枫现,温暖而明媚的阳光照耀在身上,北上之后的南下更多了一些趣味,就连齐乐也感觉开朗了不少。 有时真想卸下身上的一切包袱,但我的理性告诉我不能那么做。 追杀的人马已经被截,再次突破大概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吧。 “再有几日该进入了交趾了?”齐乐问,温文的声音含着几丝兴奋。 “既定的计划便只是计划而已,需要因时而变。”指着新奇的玩意,我微笑。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和他说几个字,只是那几个字再也没有了述说的机会。他只需要默默站在他的身后,静静支持便可以了吧。希望这个奢求,老天会让它实现。 交趾,越南的古名,东南亚,属于热带季风气候,水果时鲜还算蛮不错。若是能够保鲜,口感和利润也是相当可观吧。 接壤国若是实力强大,那就是另一个交趾,若是实力弱小的如同蝼蚁也只能够是另一个雪闻。或许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但就是这么明显的趋势。 撇开反心不论,这里是游玩的好去处,奇装异服,与龙轩的男子、女子皮相大相径庭,显得更为壮美和健康,唇红齿白这类的形容词在这可不算得了好处。 庆幸的是,无论是降水量还是气温都是比较温和的,并没有大热大冷的情况也没有火烧寮的极大雨量。 也许是正处于旱季的原因,温度有些偏高,微咸的汗水止不住从脸上滑落,完全没有入秋、入冬的样子。 不过,也是因为正值秋日的缘故吧,许多比较耐旱的水果已经成熟,恰巧赶上即将举行的水果节和篝火节。 水果节,顾名思义就纯粹是吃水果的节日,只是附加的“大胃王”和“酒节”三节并举着实让人有些吃不消。 酒节的说法也不是像现代这么欢脱,最多只是拿出一坛坛好酒来拼个酒量罢了。可想而知,齐乐的酒量是不怎么的,而我,最多也只能算是中等微上。仰头拿起一坛好酒,甜烈的味道刺激着疲累的味蕾,水果的甜香渐渐淡去,酒味变得浓郁了起来。两腮各一坨腮红,有些晕热,却仍是不住的眯了眼也睁开。 “好酒,再干一坛!”神态有些模糊,醉意朦胧,想再来一坛,灌个烂醉,可能什么烦恼就忘完了吧,酒逢知己千杯少,借酒来浇浇愁也不为过。 有酒液并未完全落入口中,顺着下巴,脖子向下浸润。 微透明的酒液晃动着进入口中的感觉不得不说酒鬼的出现是很正常的事情。 “花花绿绿的衣裳,花花绿绿的人,真好看,。。。。。。嗝,真好看,”感觉有人拉住我阻止我再拿一坛好酒,“放。。。。。。放开我,我。。。。。。,我还要喝酒,你给我,嗝,放开!放开!” “你醉了,快去休息!”好听的女声在耳旁提醒,柔弱无骨的手仿佛有很大的力量拉住我。 至下午三时,经过几小时的昏睡酒醒,匆匆喝了解酒汤,齐乐比我预想的情况似乎要糟糕,灌了良久的解酒药也不见成效,希望不要是酒精过敏症才好吧。 大约七时的时候,天空终于不再那么明亮,换了一轮皎洁的月亮和满空的星辰。 夜风有些微凉,拂过身上的感觉很舒服。 忽而想起现实的星空从来就不曾如此璀璨夺目,稀疏的几颗星子,总是被云遮去大半的明月。做事的好时机,只是,欣赏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清风徐来,举酒瞩客。可惜,月是故乡明啊”,看着这边的月亮,总觉得不适应,纯粹的欣赏也杳然无味。 “大人。。。”有呢喃声被吹散在风中。似乎您的目光从不在任何地方停留呢,无论是人还是事。 这里的异域风情使人流连,女子脖上的银环装饰,染着花汁的指甲,一口洁白的牙齿,温暖的笑容。他们的语言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大体共通的语言环境实实在在地让我觉得得了好处。 只是可惜,这儿不类似于光明的拉萨太阳梦。那些温暖的日子,被晒得黝黑的皮肤,微裂的手,咯人的坚硬老茧。 淳朴向来好客,但突如其来的战争往往能毁了他们。可拍的不是一次又一次被毁灭,而是毁灭过后再也保持不了那种乐观的心态。 边境的战乱实在纷繁,为野心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能是让这些人民成为附庸,然后带动发展他们的经济。 据几天的观察情况,用现世的话讲,商业初步有形成,农产品及其深加工的腌制品市面有流通,货币是以贝币和铜币为主,纸币还不见踪影。分成的利润并不是太高,薄利多销的方式也未尝不可。 前面的几个国家其实情况都是差不多的,可能有那么几个还比不上它,比如雪闻,和它差不多的只有永夜了。毕竟永夜以花闻名,当之无愧的花之国度,香水的雏形已经慢慢显现,染甲的液体也有小批出现。 总的来说,均为前期,能够做的就是收服他们留为己用,毕竟有利益可拿也是需要为提供利益的国家服务的。 虽说现在的名义上我所去的几个都是龙轩的附庸国,除了不愿面对也不怎么想去的虎啸。 这些国家虽说再小不过,只是国宴上几个使者的反应让我不由的猜想他们是不是想联合起来打败龙轩,然后瓜分龙轩。 以弱胜强的办法不是没有,但就是不希望会出现像诸葛亮、周瑜、韩信这样子的谋士。谋划万全方为良策。不过,照这些国家的地形来看,易守难攻的城池不在少数啊。 作战难度有些过大,有些让我难以想象。 如果让这些国家得到飞速的发展,说不定就会成为下一个棘手的的国家,如虎啸。 光是虎啸就足够龙轩头疼、为难的了,再多加几个,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将龙轩逼入绝境了吗?那时候的损失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啊。 以游历之名的侦察之实,我不确定我的揣测是否是真的。但我清楚,只有足够硬的实力才有话语权。 分裂的局面自古就存在,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合的时候了,是该战争了! 挑起战争的伤亡会有多大我清楚,但流血的目的就是为了不再流血,不再有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战争啊! 交趾,会是拉开战争的导火索吧。山河纵列,地形也较为崎岖,再加上本土作战的优势,战争的天平无疑是向这方面倾斜了些,获胜的概率自然也就不尽如人意。 现在是和平时期,但集结了武装力量之后的对比可能就翻天覆地了吧。 这么淳朴的人,真的愿意伤害他人吗? 看着人流不息的大街,我迷茫了,不知道接下来的一步该是怎么走。 上报?在没有足够的证据面前,并不会承认他们会在幕后搞些小东西,抓到了把柄也可以死不承认,因为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熟视无睹?可是这已经有些端倪,若是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样子,处罚会更严重,遭罪的还不是那些在前线却回报不出半点有价值的消息。皇帝必然勃然大怒。 早作准备?还是这条看起来比较靠谱,只是要在不惊动他国探子的情况下集结大批人马是很惹人注目的,到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可就糟糕透顶喽。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就只能当做按兵不动,抽调小部分精锐部队了。 摇晃着脑袋,我的这种想法绝对的不到实施,虎符不在我的手中,我只是区区的一名皇子,不是身份尊贵显赫的储君太子,没有什么权利,除非,除非夺权。 胜也好,败也罢,车到山前必有路,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反正这些事也不该是由我管的,游历调查的事情,天知地知我知,齐乐嘛,就是知道也不会说。就在这时想起赤胆忠心咒的好处,一个咒语发下去,还怕什么反心、背叛啊。 交趾一行,有苦有甜,只是背后的心得体会真的让我一刹那间懂得“海水不可斗量”。麻雀终究五脏俱全,不能小觑任何一部分的力量。 甜美的水果,淳美的酒,热情的人,希望不是有这个国家参与才好。 很难说当交趾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们是否还会这么好客,但盼望着和平而不是连绵的不休烽火已经是每个人的愿望了吧。 使唤他们保家卫国固然是好,只是武器是比不上正规军的。三元里,可能就是这种形式的最佳类似写照吧。 鸦片还未出现,毒品还未盛行,病夫之词也不会存在。 目光也不应该只是放在邻近的国家,西洋的国家同样需要关注。虽然我不知道这里的西洋国家是否会像西方国家那样强大,但,蛮夷之地总有被开化、教化的那一天。成为他们的主宰并无可能,可和谈是有一丝希望的。 继续进发,离着最不愿的国已越来越近了,那丝缕的不安感正慢慢扩散。 第二卷第十九章:虎啸初访遇注定 可能注定了要进入这个国度,失之交臂的他,女儿身份早已被抛却,留下的躯壳也只是为了争夺那最为尊贵的帝位吧。微叹着看向青空,万里无云,心中也仿佛没了什么遮蔽物似的敞开,担忧而又不舍。 看向一旁的齐乐,跟着我的一路虽不是无比沉默,但是越靠近虎啸他的缄默时长就越像是被刻意增加。双眸中沉淀着我或许懂也或许不懂的东西。 “你,终于还是,来了。。。”有轻轻的风声拂过,我? 贪欢醉 第 7 部分阅读 “你,终于还是,来了。。。”有轻轻的风声拂过,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述说。 “是,兜兜转转。。。。。。”声音略微喑哑却仍然清晰。 命运还是在转动,只是被波及道德物是人非罢了。 略闭双目,站在可以算是最大敌手的国,总有那么一种无论龙轩如何改进还是追赶不上的无力感油然而生。现今的和平条约毕竟也只是条约而已,谁拥有主动权,谁就胜了。再者,只有永恒的利益而没有永恒的朋友一说。 除非和虎啸势均力敌,否则永久性的和平绝无可能。 果然还是和亲的办法最好吗?不由苦笑,政治不该由柔弱的女人一力承担。如同远嫁的昭君,容颜秀美,却用了身份换了和议。 虎啸,乐山宫。青年模样的君王拧着一双好看的剑眉看向遍布公桌的文牒。 “一群废物,用简洁点的语言不就行了?酸腐、无能!”不难看出君王的不满,蓝灰色的双眸含了怒气。 他挥袖扫向桌,只见几本文牒纷飞,散落在地,最后有朱笔批阅的痕迹。 “只不过空了后位,就这么着急选秀?就这么急着把自己的女儿弄进宫来以试后位?一群两朝元老,朕是皇帝还是他们是皇帝,反了不成?”旁侍的宫人直跪在地,哆嗦的身子好一会儿才止住了颤抖。不该听的就是不该听,犯了龙颜可是死罪啊,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 “滚!”怒吼出声,撤了一干宫人,宫人战战兢兢退了下去,只留下皇帝一个人。 幕帘翻飞,他仿佛见到不可思议的人影儿。伸出纤长的五指,却只是空握住了虚空。 “为什么呢?明明。。。”明明就是那个人,却再也不能强取豪夺地将人要来。 他呢喃出声,有种怅惘和落寞映在他的眸中,显得暗淡了些许。 “如果你就是你,该有多好。。。”他的声音悠长,刚才的落寞仿佛只是错觉,无悲无喜的脸像是一张不透风的面具,掩藏住那颗渴求的心灵。 他不禁轻笑,眼底波澜无痕,远方,正是华美的宫室,绵延着,似乎快看不见天际。 恩,照理来说,来这游玩是可以的,毕竟也不是出使的使者,不需要见到虎啸之帝。除此之外,我的身份也只是乔装的皇室子弟一名,让太多人知道总觉得是信任不得啊。 “王,他来了!”暗卫几个起落,稳稳落在年轻的帝王身前,一腿屈膝落地。 “朕知道了,退下吧!”帝王的声音很平静,只是袍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是!”又是几个起落,人影便无踪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该来的还是会来,踏上了这片土地便做好了有来无回的准备吧!”他勾起唇角,看见如血般红润的夕阳,映红了大片天空。 “夕阳如血啊!”眯了眯眼睛,有种直觉会在这里栽个跟头,逢凶化吉的时候究竟还存在吗?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齐乐只一句简单的话便使我顿觉开悟,福祸倚伏之中,冥冥天意又或是偶然又有何干系,也只能见招出招并拆招。 找了客栈安顿的这天夜晚很平静,就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不同寻常的宁静。 不能妄自揣测,只是我想到了那双似笑非笑的蓝灰色双眸,渐渐与现世他的眼睛重合。一下惊醒,冷汗淋漓,平复的心情也不了了之。 太阳照拂在身上的温暖并不能够驱散心中的阴寒,依旧遍体生寒,从心到身。 恍恍惚惚中,行进的马车身旁、四周有许多眼睛盯着。 身旁是辆马车,忽然“哗”的一声马车的窗帘被掀起,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庞,眉眼弯弯,笑容却是异常的诡异。 双目睁大,我竟然看见那张脸有着一双蓝灰色的眸子,对着我似笑非笑。 转瞬之间,我抱住脑袋低低痛苦喘息。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马车的帘子早就放下,四周的眼睛仿佛凭空蒸发了般,消失了,随着那辆诡异的马车一起。 快得仿佛我只是看见了幻影,而不是真实。 心中惊骇久久不能散去,究竟是真实还是我出现了幻觉?我困惑但得不到解答。 一旁的齐乐似乎并没发现我的异常,只是坐得格外端正。一拍他的身子,他的目光竟由呆滞转为正常,却对自己被定住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望着我,为何好端端地拍了他一下。 “属下救驾来迟!”冰冽的声音,是谁的手下? 摆手示意消失,保护我的那一批人看来是成了我的暗卫,只是这人说的“救驾来迟”是他们与我出现同样的幻觉还是刚才真的有人出现了,出其不意的找上了我? 希望是福不是祸吧。 “滋味如何,只有个中人才晓得。”年轻的帝王笑得灿烂。 “富足日,享清福。乱世抛,不爱战!”儿童三三两两地哼着歌谣,不懂其意却仍然吟唱、传闻。 “卖包子喽,刚出炉的包子,一文钱两个,两个一文钱啦!” “好吃的冰糖葫芦,来一串吧,客官!” “胭脂水粉新款式啦,随便挑随便选,给妻子买根簪子,为她打造最美!” 。。。。。。各式各样的叫卖,热闹着。人来人往,连着心情也好多了。 这些叫卖的东西与我也无多大用处,自然也就不再购买。 再次启程,远处香火缭绕的山寺有种庄严的肃穆感觉。怀着一颗敬畏的心踏上青石板的阶梯,向那山寺庙走去。 阶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满目绿色,心旷神怡。 山寺到了,一种古老的气息弥漫而来。淡淡的檀香味渐渐变得浓厚。 拿起三炷香虔诚下跪,金铸的佛像庄严宏大,有僧人的念经声传来。 梵音阵阵,心灵的浮躁不安在此刻消失。 有慈眉善目的僧人向我走来:“施主,老衲有礼,阿弥陀佛!” “大师有礼了,我不过一介凡夫俗子,烦恼总是难免啊,到了这佛门净地反而是顿觉开悟了。” “小施主,你乃是有慧根之人,只是堪不破红尘罢了。”他很慈祥,眼神清明,可能已是一位得道高僧吧。 “大师,堪得破也好,堪不破也好,终究还在自己身上,对吗?”下意识地问,期望能有所回答。 “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老衲也不强求,只是有几句话要送给施主”,他的表情凝重,捻着佛珠串,“异世来,魂归去;非常命,回春室;破而立,命注定;他国游,遇几番;征战事,来几遭;帝星陨,周星摇;爱不得,孤身允;孽缘劫,遁空门;浮屠塔,断去世;眠寒玉,白发郎;快活时,心下遭;轮回渡,青史散。” “大师,此话何解?是我的一生写照吗?”跌坐在地,心下大骇,不禁泪流,居然还是改变不了吗? “小施主,好好想想吧,这串佛珠,老衲便赠予你吧。”僧人摘下佛珠串戴在我的手腕上。佛珠光滑圆润,触手温润,心下便是微微安定了。 “多谢大师。。。。。。”话还未说完,僧人就如风般走了出去,只剩下我对着佛珠串发呆。 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副常态,该来的还是要来,独自悲伤又有何用? 檀香味更重,头也愈发昏昏沉沉,陷入一片黑暗前我好像看到了一双温柔如水的眸子。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禅房内,墙上挂着书写豪逸的“佛”字,矮几上有几碟素菜和一壶温热的清茶。 “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只见我最不想看见的人走了进来。 虎啸之帝?!是谁告诉他的,莫非真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情报机关这么厉害,我才停留了不到一天的市价便被查到了。 指甲略陷入掌心,神志清醒了一些。 紧张地看向他,坐起身子,一脸防备,指尖有些凉意沁出。 他倒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我讶异的发现他的衣袍有些褶皱,一头墨发如瀑般披散在他的身后,脸上竟是温柔的笑容,不像是敌对之人。 相顾无言,我不想开口多说什么,似乎他也不想,只是静静地、温柔地看着,仿佛这个人从来就不是我所熟识的那个铁血,不,热血君王,运筹帷幄,生杀大权紧攥手中。 我想起歌嫔,那个受人挑拨想杀了我的嫔妃,那双对着静宫门口死死不肯瞑目的眼睛。她到死也没明白是谁害了她,只是血泪哭诉最是无情帝王心。 那么一个年华正好的女子,虽然我不是直接的凶手,但是也间接做了凶手。 “你该知道,你逃不掉。”他打破了沉默,语气温柔,却没有说出温柔的话语。 “我没试过,我怎知道我逃不掉。”终于表现出你真实的面目了吗,虎帝天。 利落的着装,也不挽发,只是松松在发中端系了带子。 感觉他周身的气氛有些微变,却不是一股肃杀之气在流转。 他笑着起身:“且看看吧,哈哈哈哈哈!”开门便走,外边阳光明媚,和着淡淡的檀香味进入屋中。 第二卷第二十章:三国齐入堪可造 走出寺门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说我逃不掉,我说我没试过,还是可能可以逃脱。 齐乐没有笑容,只是用悲伤的眼神看着我的背影,跟在我的身后。终于,还是来了吗,这一天,大人。。。 “齐乐,你说冥冥之中有天意吗?”看着他的双眼,我忽然希望他的回答既是否定又是肯定。 “大人,答案你其实已经知道,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呢?”他很认真,认真到我有种他在隐忍的发着怒火的错觉。 “其实。。。我,已经,知道吗?”眸色微黯,感觉再问下去可能也不会有什么答案吧。 接下来的行程比想象中的要轻松很多,只是,在看了几个国家的近况之后还是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因为接下去的三个国家,一个又是游牧国度,两个三面环水、一面靠山的半岛国家。 疆域虽小,但是战斗力明显是比较高的,尤其是和龙轩相比较而言。 蓝月虽然也是游牧民族组成的国度,但是显然火候要略高于接下来的游牧国度女萝。女人可以和男人一样上场作战,很强壮,老弱妇孺虽不如壮年男女孔武有力,但缚鸡之力还是有的。 半岛国度毗邻永夜,与永夜的商业往来较多,从商贸方面切断他们的后路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蓝月和永夜非盟国,说附属国也谈不上。因为作为附属国的话,每年的朝贡都会有,这两个显然不是。硬把它们作为附属国会招来一大片的骂声,就算初衷再无懈可击,也只能够用龙轩的诚意来打动它们进行盟约的签署。 只是,找它们谈成和约固然是好,只怕,只怕这两个国家到最后反咬元气大伤的龙轩一口也是并非没有可能。 仔细想想,其实任何一件事都有利弊两方面,只是它的利弊有大有小,取决于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女萝和两个半岛国度琉球及迟林形成小三角,游牧民族的畜牧,半岛国度则有丰富的淡水资源,只是无一例外还未大规模使用晾晒的海盐。 井盐虽丰富,但钻井深度实在太大,也太耗费人力、物力和财力。而它有使用海盐的痕迹,这一点,龙轩就没有意识到要大面积的晒盐才能够更好地保证百姓的食用量。 盐这味调料有了,离其他的调料面世也就不算太遥远了。八角茴香、孜然、辣椒,味精嘛,我觉得还没有这个工艺水平吧。 啧啧,喷香的蜂蜜涂层的烧烤,想想就让人很有食欲吧,只是这最后的三个国家货多货都会对我的心情产生影响。 身处庙堂之高,而不是在野之人,盘剥存在,搜刮的即使怨声连片也没有人敢推翻现存政权直至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女萝、琉球、迟林,三者可视为共同体,虽然饮食习惯各不相同,生活习性也不同,但于自身有益的定然争先恐后。 太小的诱饵会显得非常没有诚意,再说,和龙轩不相往来,可以完全将龙轩置之一旁,反正是没人吱声;太大的诱饵估计他们也不会接受,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天上不会凭空掉下馅饼,殷勤过头反而会让人觉得有什么阴谋。 总会有办法的,看着星空,亮灿灿的。一颗星微弱的光芒隐隐加强。 “将星?!”洪利捋着胡子,“上次分明是夺帝星之星,怎就忽而成了将星?” 原本属于将星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那颗微茫的星即将取而代之。 “究竟是何人,星象竟如此三番四次的变化,孩子啊。”星空不语,只余几声叹息。 “将星也沉了吗?”田弥皱眉,他只是一介小官,政变的事情不该是他们知道的,知道的太多了,于己于人都不好说。 “天,这是变了第二番啊,接下去又会如何呢,那个孩子,会很出色,只是。。。”只是将星和帝星的光芒交换着争夺,是想代替将星呢还是帝王星呢?这些话他没敢说出口,只是默默藏好。 秋过冬来,银装素裹的大地美得妖娆,在这三个国度的交界处从秋待到了冬,雪花飘落,温柔的落在了肩头然后融化。 “一袭雪景迷人来,三国齐入堪可造。”不才地自作自诗,三国交界的地方还真是一个繁华的小镇呢。若最先打响战争这便是要第一个遭殃了。 城门失火尚且殃及池鱼,而这些无辜的人只是喜欢和平罢了,又有什么错呢? 并不是要求朝贡,只是大国和小国在这个时代附庸的关系更为深刻而已,小国若养精蓄锐,纠集一批虎狼之师,打赢大国也不是说着好玩的。 只是要看有没有这个信心和决心而已。命运向来都只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那只能说明玩弄的段数还不够高明,不够深刻。 女萝、琉球、迟林迟早会串通在一起,资源共享,包括人力、物力和财力。只能够期待他们的联合只是纸上说说或者并未有睿智之将的谋略。 临水之国海军应该或多或少的有,古时的东南沿海的倭寇,流窜打劫,海盗、海贼什么的也许不一定会出现,但是商船被劫的事情屡见不鲜。 逐个击破的办法最好,但是选择的策略还是能够让他们窝里斗,拉大内耗量最为上乘。 女萝对战蓝月的胜率不大,但是给蓝月的利益一定要能使之为龙轩服务。 至于琉球和迟林,封锁海域,陆战对于这些海军力量堪比陆军力量的国家来说是占不到多大优势的。只是说起来容易,实施起来却很麻烦。临海域的国度不是我所熟知的几个国家,而是边缘一个较小的西洋国家。语言可能不是很通,所以pss。 所以陆战的话,只能硬打。逃往海上的余兵很难解决也只能用小部分龙轩的所谓海军。 龙轩的所谓海军其实并无多大花头,虽然拥有大片的海域,但有着盛名的光环,别的岛国是暂时不会把禄山之爪伸往富饶的龙轩。也由此导致龙轩的海军名存实亡,战斗力可能还不如琉球、迟林。 越想么越着急,只能是让人家先一步步加强。 虎啸嘛,应该会是坐收渔翁之利的国家吧,如果它提出联盟自然是事半功倍。可问题就在于现在没有了和亲这块底牌,虎啸也就有可能食而分龙轩了。 可惜,可惜,因为种种原因,轩辕依的离世带走了很多好牌,轩辕昱的身份虽然用的很爽,可是也不能做更多的事情,因为我毕竟不是储君太子啊。 “可惜,可惜,几国齐攻龙轩的趋势或多或少的显露了出来,你,又会怎么做呢?”两指紧扣台面,“求助?还是坐以待毙?” 青年帝王眉眼弯弯,指节修长的指端触及台面,看着纸上的人儿笑靥如花,绽放着不为人知的光彩。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有声音传来,只是这内容颇不受我喜爱啊,道家的逍遥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要是现在我的身边有孙膑这样的兵法家就好了,地形,战略,谋事,一人就可以全部搞定。只是毕竟我不处于那个时代,此类的人物虽有虽又三过其门而不知啊。 千里马,也得有伯乐才行啊,伯乐嘛,识别不到千里马也就没有什么用途了啊。 “就算你看不见 你听不见会保持这容颜就算等不到那一天我坚信就算是你不知道你不明了 要跨越这道线坚信我会等到这一天。。。”歌声响起,只是再近的距离,他都觉得仿若咫尺天涯般遥远。 他多么希望他可以不要出现忧愁,多么希望他会拥有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多么希望那个在他的身边一起睥睨天下的人是他。 只是他的卑微只能是卑微,飞上枝头的可能性再大也大不过留在他的身旁。 “灰的天无辜的你的容脸 晴的天你的灿烂的笑颜 永远的请记住这一天 让这美丽的笑颜停留在这瞬间 希望我的出现抹去了 你心中的那一面 希望你的笑颜 可以触摸到这春天的鲜艳 就算你看不见 你听不见 会保持这容颜 就算等不到那一天 我坚信 就算是你不知道 你不明了 要跨越这道线 坚信我会等到这一天 不管这空间有多远 你我相约在这天边 到最后迎来了 你的笑颜” 他有满满一目柔光,只是等他为之绽放。性别也好,身份也好,那种感觉无可避免。 越慌越想越慌,只是这乐章,似乎与他谱不成了。 如果和他说了,是否他不会再将目光转向他,是否也只能空想他而不是看着他的背影也觉得有莫大的幸福? 乐山宫,珠帘重重。青年帝王闭着双眸小憩。 他总会落在这里的,知他非她,又如何?作为帝王,有什么是不可以争的呢? 他有筹码,他有身份,他有。。。。。。他有一切!世俗如何,他又如何,他是帝王,九五之尊,他的身旁从来就不缺女子,为何,为何,却,唯独对他有了好奇感。 轩辕依也好,轩辕昱也罢,无论是何牛鬼蛇神,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殉了龙轩,你还有什么呢,殿下? 若是拉得拢交趾也行啊,交趾是海陆兼备的国家。哎,只是它是导火索,最先开战的一定会有它的参与。永夜和雪闻两个,我只能说雪闻背叛的可能性要低于永夜。对于永夜,反心可能并不小。 至于其他的附属国,比如坦尔,实在是没有考察的必要,因为这群坦尔人住在大漠中,自身生存也比较艰难,可能打仗也不一定能鼓动的起来。 唯一能对他们抱有希望的就是液体资源——石油。除非迈入工业时代,否则这石油还是先不要考虑了。连蒸汽时代都没有进入,不,该说进入了煤炭木柴时代。 这个世界的主流毕竟是木柴和煤炭,煤炭使用的比例就如同使用晾晒的海盐的比例差不多,虽说是少,但就是有了。不过,终究还是主流才能得到推荐、推广啊。 那么,就持与前几国相似的意见吧,石油资源、煤炭资源所在的国家势必是要拉拢的。可能一开始许多人会不知道,但是总有一天,更文明的时代将会到来。 这几个国家的游历经验对于我来说是第一步,战略地形的雏形也已初具,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结果会是怎样呢,我期待着您的作为!”呢喃随风而散。 第三卷第一章:红帐一夜迷风醉 亲爱的殿下,若你是左,那我就是右。站在你的身侧,我感觉无比的幸福。 唔,回来已经许久,人竟是没了什么力气,整天苍白着一张脸。 “大人。。。”是谁,在呼唤着我?夜风微凉,却温柔的拂过我的脸庞。似有若无的浅浅香味开始弥漫。 这香味似乎很好闻,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微闭上双眼却是向后倒去。最后一丝清明中我闻到另一股味道。那味道有些脂粉味,却不浓重刺鼻。 “殿下。。。”有温热的指尖在脸庞上移动,似在描摹我脸的轮廓。 我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竟是如此的沉重。 指尖的触感似乎是,似乎是一个女人。若不是保养得宜就是年轻。 她的声音听起来甚是熟悉。是谁,是谁,究竟是谁? 越想挣扎就越发现四肢绵软无力,一副仍人宰割的样子,究竟是谁对我下了药? “如果你只属于我该有多好。。。”有断续的女子呢喃声,听声音,这人应该是比较年轻的。 她的身上染着淡淡的雪莲香气,竟是如此熟悉的香气。我不会忘记这种香料的难得性。 在我束发后的几个月,我每天都熏着淡淡的雪莲香。也可算得到宠爱的标志吧。我对这种香味熟悉到了极点。 也可以说,在那些日子里,有着这种独特气息的人只有我。毕竟如此素淡的香气,很少有嫔妃会熏染成这种味道。而且嫔妃中的大多数人还是较为喜爱迷离香气,即使是穿不上“冰蚕雪”,同样希望会有和它类似的味道。 几番心头暗想,眼皮似乎不再那么沉重。尝试着开始睁开眼睛。 眼睫掀动,露出微带迷蒙的眼转瞬成了戒备看向四周,却发现不是我所熟悉的地方。 “主子,他醒了!”有尖细的声音嚷着,却怎么听都觉着有些悲伤。 主子?微微起身再次向四周看去,只见一位盛装打扮、妆容华丽地女子朝着我走来。 体态婀娜多姿,纤腰束素,带着一种迷人的魅力。现实的话,他怕是最喜欢这种女子吧。 可惜,我这一来,我的审美观念反而是和这里的男子变得不同。对于这种女子多半也只是欣赏一下而已。 她,竟是几月前的丽妃,现在正得着宠,很受皇帝喜爱。 脸上的妆容并不能掩盖她的风华绝代,美貌和颇具城府的心机使她稳坐了这丽妃的位子,一直到现在。 我很好奇,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十四殿下,近来可好?”我依稀记得前些日子她似乎是前来探望我的人之一,只是没有亲自到来。补品一大堆,很难想象她对一个尚不得势的皇子会如此。 “已好了大半,谢过娘娘。”谦顺地回话,因为我的等级不算太高,现在还在人家的手里,还是用这样的语气吧。只是,我一直感觉有道目光注视着我。 丽儿,我与你的海誓山盟,你还记得吗? 还记得我为你写诗、作画,虽然我只是一个穷酸小子,而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家闺秀。没有人会同意我们两的婚事,我很明白。 我以为,皇上的一纸诏书断了我们的相见。你不再是我的,而我,也在不能与你相见。 我希望我的到来能够让你开心、幸福,宫闱的斗心斗角真的并不适合你这样纯白的女子。因而我净身只为进宫能够陪你。能在你身边就是好的,快乐的。 那种痛苦你一定不希望我对你诉说,因为太痛苦,痛苦到我流着泪想放弃成千上万次。可是,因为宫中有你,所以这些都不能够算是什么。 现在的你,看起来似乎已经不记得我们的种种。身体的残缺已使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 我看见你眼中是灿烂的光芒,因为那个人的出现。我忽然觉得我好恨他,你,明明该是。。。该是。。。 你可知,当我从你的眼中看见你那种曾经的眼神,我有多震惊。 他身材颀长,一张俊秀的脸,乌发如瀑,很完美,只是那种病态的苍白笼罩着他,却怎么也遮掩不了他的优秀。 他,是皇子啊,还是不得势的皇子,飞蛾扑火,真的,就如此值得吗? 我的心脏感到一阵阵的钝痛,为什么这么大的牺牲,我还是不能够让你看见我呢? “好了大半吗?”她笑笑,指甲染着浅朱的蔻丹,“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娘娘”,精光一闪,她想让我上位吗,怎会如此,不过也只能是装着不懂的样子“此话怎讲?” “皇子也是聪明人,也该知道本宫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我,“枕边风,耳旁风,殿下不会不知道怎样吧?” 那么,她是想通过我的上位得到些什么吗?要知道,贸贸然行动,谋权篡位的盆子是扣在我头上的,而不是她。 “娘娘此话用意颇深。只是。。。”故作思索,实际上是在想她的缘由和动机。 “只是什么。。。?”他的声音是自信的,自信得让我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娘娘大可不必用这样子的方式‘请’我来。”稍稍透露不那么愉快的语气。 “可如果不是用这样子的方式,你可能会来吗,我的殿下?”她的眼睛直直盯着我。 她竟用了“我”的自称,竟是把我看成她的所有物了吗?不,不要,希望不要是我所想的这样。 我沉默着不回答,她也没逼着我非要回答她的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股奇异的热量忽然窜上。可恶,竟是用上了此等下三流的手段么,不由拧紧好看的眉。 “殿下,可千万别挣扎,也别运功啊!”她眼角眉梢是笑意,我却觉得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女恶鬼。我十分渴望能够有一大桶冰水从头顶把我冷却。 “殿下,你该是需要我的。”她还是笑着,离着我的距离越来越近。 接连不断的向后退去,终于没有退路,身旁有人将我推到于塌。 我才发现,身旁那个太监一直跟着我,他的眼神很哀伤,脸上却仍然是笑着的。 原来为自己心之所向做事即使是疼痛也义无反顾吗? 娇艳的花瓣在我倒落的瞬间扬起,我却从中嗅出了一丝绝望。 她的动作,一步一步,身旁的太监笑着落泪,转头,合上了门。 珠帘一重一重纷落,纱帘也一层层被放下。 我感觉有泪从脸颊滑落。 一室的温热,却是一室的哀伤。我,流了泪,感觉身体中的灵魂渐渐离我远去。 第三卷第二章:男儿自强上沙场 磨蹭了近一个月的时日,从三国走水路回国。冬天已经悄然无踪,春归暖了大地。枝上的雪也淡了,一派欣欣向荣。 回到龙轩的日子已是初夏,微微灼热的阳光照拂下,华美的宫室显得更加宏伟,直叫人生不出半点的亵渎感。 这儿,终于是再度回归了。除去钦差大臣的光环,我又是一无所为的皇子一名。每天宅在宫中,更多的地方不能去,比如说掖庭,比如说西宫。 “十四哥,你可回来了,带什么好玩意来了?”有稚嫩的少年声音从我的后方传来,是我的十七弟。 “我可不会忘记你的份,小鬼头。”刮了刮他可爱的小鼻子,将购置的小玩意儿塞了几件给他。 当然不可能只准备了他一个人的,基本所有的兄弟姐妹,包括友好的,敌视的,中立的都准备了。有的将它原封不动地退回来,有的则是欣然接受。只剩下两瓶我特意亲手做成的花汁蔻丹,送不得人也没想好送给谁。 给大哥的是精心准备的沙漏。犹记得我挑了最好的竹子,磨去棱角,弄光滑了它的外表,用心颇多。沙漏中是流逝的时间,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只可以藏着掖着,而不能被人知道。 微微苦笑,现在的我,与以前的依依,即使只是个代替品也好,即使将野心放下也好,只为一世的安稳,望他年轻有为。而我,便为之守在前线吧。 天变,战况突如其来。 “报!八百里加急,交趾来袭!女萝、琉球、迟林集兵开扎!”明朗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着,情报者缓缓吁了几口气。 “什么!”轩辕昊天勃然大怒,双眼怒睁,“这些小国,竟然敢打上龙轩的主意!” “皇上,息怒,莫不是事有蹊跷?”说话的人眉发皆白,是位老者。 “魏右丞有理,只是,……”皇帝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只是停在话将完未完的位置。 “报!”只见第二个人进了朝堂。 已经来了第二个吗,看来此事非同小可。至少来报的人已经增加到了两个。 “说!”威严的话中有被压抑的怒气。 “禀告皇上,万亚失守,永夜疑似将包抄增援。”第二位报告的人头都不敢抬,只能颤抖着继续跪着。 “万亚失守?这些饭桶,朕养他们是假的吗?废物,真是废物!”轩辕盛怒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皇上切莫气坏了身体!”有臣子哆嗦着说话,却不想让轩辕更为恼火。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朕怎可不气!”目光如炬,扫视下方的每一位臣子。 万亚一事大可大,交趾如此打草惊蛇莫不是有着后招。至少在没有更好的底牌之前是不会把自己的牌亮出来的。 支持交趾的,除了虎啸不作他想,只是那个小小的铁三角也加入了吗?照这个形式,永夜加入可能就不远了。这叫我怎么不担忧? “众位爱卿,可有何良策啊?”帝王的脸上没有愤怒,平静地跟刚才的他判若两人。 “这……”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皇上,老臣有一策”右丞左思远上前一步。 “哦,左爱卿,不如说来听听,朕很想听听爱卿对此有什么计策”帝王的嘴角微微上挑,表现出极大的赞许。 “老臣以为,抽调黎将军方是上策。”左丞一脸昂扬,似乎笃定。 “左爱卿言之有理,只是,黎将军此番抽调,从西北方攻过来又如何?”双目的怒气加大。 确实,抽调黎将军一番精锐确是上策,只是黎将军一直据守在南方,让他一下子调往交趾附近一定会不适应。他们在南方据守数年,交趾的习性可能会让他们不习惯。 再说,黎将军已是一大把年纪,这么让他一赶路,很有可能会迅速垮掉身体。 所以说呢,找个资历不深年轻健壮的将军,不,武官带兵前往是必要的。 “那,众位卿家,可有自愿带兵前往边境的?” 众臣相觑无言,谁也不敢带这头。 “微臣愿带兵前往。”有年轻的武官自荐。定睛一看,是今年刚上任的武状元梁良。 此人忠心耿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我一直未能将他拉到我的阵营,他也一直未加入三方中的任何一方。 “梁爱卿,好,好,好!”轩辕连说三个“好”,似乎是认同了。 不过嘛,为了以后着想,带兵这种苦差事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做上一做,哪怕不是最好,不是大获全胜。 “儿臣自愿带兵前往!”我站出来,以我最洪亮的声音告诉轩辕。 “哦?皇儿你也自愿带兵?”他的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加上几分怀疑。 十四年幼,也自愿据守?他暗想,但神色未变。 “父皇,儿臣自知没有任何经验,不胜,儿臣宁誓不回龙轩!”虽然没有什么打仗的经验,但现在可能顾及不到那么多。 一方面是因为我的私心,远远地守护着就好;另一方面则是我的野心,通过战争积攒民心是比较有效的,成果也比较明显,再说我也希望通过几次战争能够增强自身体魄,而不是病痨一个,让人看了就为我担忧。 皇儿,你可知,你提出请兵的要求让我大吃一惊,我与端儿只有你和依依两子,你若因此有个万一,让我对端儿如何交代呢? 再者,你没有任何经验,胜也好,败也罢,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的孩子。 帝王用他最为慈祥的目光看着殿上还有些稚气的少年。 一张脸下巴清瘦,身材虽说颀长却是甚为瘦削,他才离了冷宫一年啊。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他,就真的不怕一去不回吗? 看着轩辕的目光转怒为惊,变惊为忧,我觉得我的事情可能成功了大半吧,毕竟他已经开始在考虑了,应下来应该不久了。 看得破我的背后么? 爱国心的背后隐藏着我的野心。 只是,他,真的不曾流露出半点担忧的目光,我的太子哥哥。 为何我做的每件事,无论是好是坏都引不起你的注意呢,默奕?也许你把我当成“我”的替代品,我依然甘之若贻。 这种难以言喻的滋味是毒药,浸染到骨子里的毒,我想戒都戒不掉,因为成了瘾。 他,终于是要带兵了吗?好,真好,若是大获全胜,百姓支持他的人一定会很多;若是败了也无妨,他还没有什么经验,多个教训也是好的。 他目光中有温柔,却一闪而逝,而他并没有察觉这一瞬间的温柔。 “皇儿,若你执意,便由你带兵前往吧!”帝王的脸上大半是赞许,对自己孩子有责任感保家卫国而欣 慰。更多的时候,他也很想是一? 贪欢醉 第 8 部分阅读 “皇儿,若你执意,便由你带兵前往吧!”帝王的脸上大半是赞许,对自己孩子有责任感保家卫国而欣 慰。更多的时候,他也很想是一名普通的父亲,只是他的身份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轩辕批准之后,就是更多的琐事。赐虎符,赐战甲,封名,饯别宴则是于今晚举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十四皇子请兵作战,赐虎符、银光寒甲,封名骠骑大将军,带兵八十余万前往边境,钦此!”公公尖细的声音,给过赏银,接过圣旨。 我若不去有谁能去,只是梁良此人若是能为我所用就更好了,梁武侯那边暂且按下不表,蓝月的盟约雪闻的小支部队何时才能够来到呢? 星空璀璨,一轮残月半挂天空。天际已黑了,宴席也早已散了。 几个时辰前,皇帝特意举办的践行宴,他,眉眼弯弯,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即使是我遍体鳞伤,你,也是不会看我一眼的吧。 为何从头来过,无论是依依还是我都堪不过这风月情关呢? 手腕的佛珠串闪着光泽,忽而想起僧人对我一生的评价。 野心未死,可我,仍旧想为他守好这大好河山。他的位子,容不得我半点玷污吧。 他,在强颜欢笑,一张苍白的脸,他很想抚上温暖他。只是,只是,他不可以做,不能够做也不应该做。此去吉凶未卜,再担忧又能如何呢? 只是,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是不想再见到他,还是为他守护着河山锦绣。 他,好像从来就不曾得知他的想法。一直以来,他代替着依依,明明没有依依那样的能力,可还是让人感觉心疼。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会选择把他救出冷宫吗?如果不是依依因走水而香消玉殒,他,还会这么看重他吗? 也罢,他只是区区一介男儿,纵有红颜祸水,也不该由他来当。为他守住这河山锦绣也是理所当然。 他在笑,那笑容我觉得无比刺目。我此去经年,你也依旧是这个样子。 我终究不是“我”,终究不是那个坦然的可以对着他说喜欢的轩辕依。 也许,在他的心目中,那个轩辕依是最美好的女子,即使是任何人也抵不住她的一丝一毫。 既然,我是在为你守着这江山,那么我不会放弃我的野心。 我会用我的实力和傲人的成绩告诉他,我比他更好,该坐上这个位子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不是觉得依依很好么,不是觉得他无人能敌么,不是觉得我被你从冷宫之中“拯救”出来该对你感恩戴德,一辈子为你当牛做马,不敢不顾的拖着自己病弱的身子为你护好这天下么? 默奕,我不恨你,只是,我会让你后悔“拯救”我,会让这龙轩容不得你。一山二虎,容不得! 翌日,我便穿上银色铠甲上路了,乌云踏雪作为我的爱骑自然是和我一起开始了战争的征途,至于齐乐,并不考虑带上。带上的只是独属于我的智囊团和梁良等人。 至于士兵,感觉因为我是空降部队的关系,对我也不是特别友好。 因而士兵的训练也就迫在眉睫,这军队肯定是要待个几年才回去的,如果手下的士兵不服从我的命令,我也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长官。 军纪军法他们不缺,缺的只是能够使唤得动他们的首领罢了。 在那之前,是黎将军,而现今,我即成了主将,少不得要把他的兵权控制一部分,自然手下的兵马也是。 那日出征,送我的人一直送到城门外。只是,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面对着这块我厌恶又想毁灭的土地忽而生出了一股子眷恋之情,在那一天。 送的人多得很,却只有一双眼眸看着我无悲无喜。我幻想过他会嘴角微勾,只是幻想终究还是幻想啊。 大人,一定要毫发无伤地回来啊。他会在这为大人祈祷的。 只跨在马上那么一瞬,他,盛装着站在城墙上。嘴角终于微微勾起,通身温润如玉的感觉。这一刻,仿佛只有我和他存在。对方的眸中映着另一方的倒影。果然,离得远远的才是好的吗? 微微垂下头,再下一秒,下巴微扬,转身,却仿佛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双腿紧夹着马肚,勒紧马缰,乌云踏雪发出嘶叫,“驾!”,我终是头也不回地出发,跟上了大部队。 有微凉的液体从脸颊滑落,耳旁风声呼啸。 他,还是走了。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这样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披上战甲去往前线是好是坏谁都没有办法预料。 漫天尘土飞扬,盛装的青年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微笑,终于,你,还是走了。 他现在似乎越来越不确定那在他心上的人是谁,是那个灵动的女子,还是这个为了他,却毅然披甲作战的少年? 这个少年好像和依依的影子相互交错。 像,真地是太像了! 如果不是像到了这种程度,也许他不会去冷宫救他出来吧?也许他不会决定要解那个让少年沦落为一名傻子的药吧?也许他不会教他这么多的东西吧?也许。。。,也许。。。,很多的也许,让他觉得,远离少年才是最好的。 而少年也似乎真的察觉到了什么,无形之中表现了忠心,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的表露着忠心。 只是,为什么,当这个少年真的为了他甘愿去残酷的沙场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会微微地泛着酸且疼痛着呢? 他只能够微笑着,将自己隐藏得更深更深,也乐意为了那位子利用着他的忠诚。 是啊,忠诚,多么高尚的词语。这个少年会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剑,刺向敌者的咽喉。 即使是被利用着也心甘情愿吗,大人?即使为此放弃了您的野心也心甘情愿吗?即使是知道还是要请兵守护着他吗,大人? 为什么站在您身后的人,您都不肯回头看一眼呢,大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尘土飞扬,那个骑着马的战甲少年早已到了看不见的地方。